《极道:谁言人族无大帝?》 第1章 墓地 “这刀,有些凉啊。” 凌越刚刚踏进客栈,一把刀就架在了脖子上。 十五岁的凌越,并不惊慌,反而沉稳异常。 他缓缓走进房间,倒了一杯茶水。 刀并没有动,只是随着走动,稍微滑动了几下。 不出意外,脖颈处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切口,地下也落了一道血痕。 “本以为,会三更半夜来杀我,没想到亥时就来了。” 凌越喝了一口茶水,淡淡道:“大伯,真是急不可耐呢。” “我这乖侄子和你那该死的父亲,还真是如出一辙呢,刀架脖子了,竟还有心情喝茶。” “大伯想要我的命,我一阶凡人又如何反抗呢,只不过想死的有尊严一点,大伯这都不行吗?” 凌越又倒了一杯茶,推给了凌玄鸦:“尝尝,这茶味真的挺浓的。” “临死之前,我父亲,大伯可知去哪儿了?” “你那父亲,心比天高,命确比纸薄,估计早就死在了圣上武的比试中。” 凌玄鸦,拿起那杯茶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异常: “而我将借这个机会,把整个凌族,带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听到这个消息,凌越眼里还是没有任何悲伤。 因为父亲所隐藏的实力,整个大陆都没有人可以杀他。 “大伯可以动手了。” 凌越又喝了一口茶:“哦,对了,这家客栈报你的名,还没交钱,记得交下。” 话落,刀芒一闪。 脖颈上的血液,贱落在茶水上。 凌越的头颅,掉在桌子上。 身躯,如玩偶似的瘫倒在地上。 凌玄鸦周身散了一股火气,凌越的整个尸身,就如气般散化了。 “轰——” 待凌玄鸦的气息完全消失,空间才隐隐发出怪异轰鸣声。 一个本该彻底死去的人,却彻底复活了。 “这死去的滋味,可不能光让我一个人尝。”凌越呼了一口气,神色有些不适。 他掀开右臂的袖口,整个右臂全都是金黄色,连同手掌都是金黄色。 隐隐约约能听见,从右臂上传来诡异的嘶鸣声,直达心灵深处。 “果然如此,这手臂似乎蕴藏着特殊的能量,能赋予我类似不死之躯的能力”。 “只不过每用一次,里面能量便少了几分,也不知道还能用几次。” 凌族,是整个修氓域首屈一指的强大家族。 五年前,凌越的父母神秘消失,不知去向。 随着时间的推移,族人们都认为,他们死在了外面。 凌玄鸦的野心,也随之暴动了起来。 明天就是新任族长的选拔会,所以今天凌越必须死。 就连暗中保护凌越的长老,都被凌玄鸦吃掉了。 凌越擦了擦周围的血迹,带了具面罩,离开了此地,向着修氓域的边缘走去。 走了两个多时辰,终于来到了一个村庄。 也不能说是村庄,这里只有三户人家。 这三户人家,还都被森林层层包围着。 时不时的,还能听见妖兽的嘶鸣声。 其中只有一户人家亮着灯,另外两户,在前几天搬走了。 “啪、啪……” 凌越敲了敲有些破败的木门:“婆婆,您休息了吗?” “嘎吱”木门打开,迎面走来的是一个六十岁左右,满身补丁的老人家。 老人家脸上的褶皱,没有多深,皮肤有些白皙,手里拿着正在缝补的旧衣。 眼前这个婆婆,与凌越并没有血缘关系。 是凌越在两年前,上山打猎妖兽的时候相识的。 那成年妖兽,往往需要四五个成年凡人共同捕猎。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如何捕猎? 最终的结果,就是身体多处受伤,生命濒临死亡。 幸运的是,也是那时发现了自己这右臂的不凡之处。 婆婆上山采药,遇到了被饿昏迷的凌越,就把他带回了家。 自那以后,凌越就经常住在婆婆家,帮婆婆采药、捕鱼,上街换一些钱财。 可即便如此,这也只能勉强的维持日常的开支。 “快进屋,外面风大,别着了凉。” 凌越扶着婆婆,缓缓进了屋子,坐在了床榻上。 屋内只有一张床,一个炉子,一个有些不平的桌子,再无其他像样的家具。 饿! 好饿!! 已经三天没吃东西的凌越,饿到了极点。 凌越看着桌子上有些发霉的面饼,吞了吞口水,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越儿,拿着吃吧。”婆婆满眼宠溺的摸了摸凌越的脑袋。 这一张面饼,是婆婆一家,一天的粮食。 凌越犹豫了片刻,他实在太饿了,把面饼掰成了两半,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对了,阿宽呢?” 阿宽是婆婆的孙子,年纪只比凌越大上一岁。 婆婆一家以前过的也算稳定,可事实难料,阿宽的父母敌不过妖兽,被吃入了腹中。 生活的条件,也因此越发的艰辛。 不过,好在阿宽也越来越大,可以分担一些重任。 “嘎吱”木门再度被打开,来的人正是阿宽。 他身形有些肥胖,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看起来有三百多斤。 “阿宽,你怎么这么瘦了,难不成,是看上了隔壁村的小姑娘,准备减肥。” 阿宽本来有五百多斤,属于那种喝水都长肉的。 可最近妖荒,旱灾,连连不断,食物越发的稀缺,这才帮助阿宽“减了肥”。 凌越心里也清楚,但总不能一直把负面情绪带给婆婆,所以才这样调侃了一句。 “哎呦,你小子,鼻子够灵的啊,我刚打了只野鸡,你就过来了。” 阿宽随手一挥,就将背后那只肥硕的野鸡,扔在桌面上:“今天就别走,让你尝尝,你宽哥的手艺。” “凌家以后别回去了,宽哥带你打鸡,咱兄弟俩,靠这个一定能赚大钱。” 阿宽拍了拍凌越的肩膀,接着道:“像你这么抗揍的小伙子,到时候你和妖兽正面战斗,我暗中偷袭,我这一身腱子肉,跑的老快了。” 凌越站起身子,敲打了一下阿宽的脑袋:“论抗揍,还得看你这一身肥肉啊。” 阿宽从身上拿了两块新鲜的肉块,递给婆婆二人:“老香了,快吃。” “阿宽,你对我这么好。” 凌越神情有些害怕,语气有些怪异:“是不是馋我的身子,我警告你啊,我只喜欢绝世大美女。” “你小子长的这么白嫩,馋你……身子,不是理所应当吗。” 阿宽脸色一变,扬了扬嘴角:“再者,谁说我馋你身子了,我未来的老婆,肯定比你老婆漂亮。” “这俩孩子,说话每一个把门的。”婆婆捂住了嘴,笑了起来。 “那就比比看啊。”凌越周身十足的竞争味道,突然变得有些担忧:“对了,王婶,李婶呢?” 王婶,李婶,就是前几天搬走的两户人家。 大家时不时的互相接济,哪里有机会不饿肚子,大家也会相互告知。 因此,三家更像是一个没有血脉关系,却亲情十足的家族。 “你王婶和李婶啊,已经搬去桃花村,桃花村渔业发达,旱灾的影响很低。” 婆婆把凌越的手,放在自己手上,温柔的拍了拍:“本来,今夜我想让阿宽去凌家把你带走的。” 婆婆这句话,有很深的意味。 凌越若不同意,阿宽估计会把凌越打晕,然后带走。 “奶奶,总之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安心生活了。” “您和弟弟,先休息休息,我去熬煮一下这野鸡,明天咱一早出发,前往桃花村。” 第2章 风云起 “孩子们,我们该走了。” 天刚蒙蒙亮,婆婆便喊二人起了床,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前往桃花村。 桃花村距离此地,大约有半月的路程。 算不上远,但也绝对不近。 马车上只有一些衣物,和一些口粮。 婆婆就坐在马车上,侧卧着身子,眼神有些睡意。 凌越和阿宽,就坐在马车前头,轮流驾驶。 阿宽手极为利索的,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袋子,硬塞给凌越:“你宽哥我,这些年攒了些武石。” 袋子里的武石不多,拢共也就一百多块,是阿宽四五年来全部的积蓄。 凌越有些看不懂,阿宽为什么要这样做,连连伸手阻止:“阿宽,你这是在干嘛?” “给我拿着,等到了桃花村,就去给我觉醒武根。” 阿宽突然厉声道,打破了这和蔼的气氛:“觉醒不出武根,就给我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武根分为一到九品,品级越高,武道一途,上限便越高。 可拥有武根的人少之又少,说是千里挑一,都为之不过。 一旦觉醒最差的一品武根,也能在当地某个不错的差事。 不用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 这足以吸引一大部分穷苦人家,拿着全部收入,赌上一赌。 可结果,往往化成尘埃,饿死于浮世。 通常,觉醒武根最合适的年纪,一般都是在十四岁。 年纪越大,觉醒武根的可能性就越小。 而凌越,已经十五岁了。 至于阿宽为什么用这么严厉的语气,他只是单纯的想让凌越拿到武石。 他太懂凌越的内心,如果不这么说,凌越是不会拿的。 再者,凌越身为如此强大家族的血脉,觉醒武根的几率会大很多。 如果凌越真的没有觉醒武根,阿宽也不会真的把凌越撵走的,只是单纯的口头威吓他。 “好。”凌越点了点头,没在继续反驳。 他确是需要这笔武石,来觉醒武根。 况且,自己拥有如此特殊的能量,武根不可能没有的。 婆婆的睡意,越来越浓,马车的速度也越来越平稳。 桃花村,位于行域。 行域的领土,不及修氓域三分之一,整体的实力和修氓域更是天壤之别。 经过半月的赶车,终于到了桃花村。 桃花村,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湖泊,几乎所有村民,都围绕着这个湖泊居住。 细看之下,约有三千多户的人家。 看来桃花村,在此之前已经来了不少人家。 马车刚刚在路边停下,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宽,阿越。” 前方两个中年妇女,摆了摆手,扯着嗓子,大声喊着: “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这两个中年妇女,就是当初在修域提前几天搬走的邻居。 刚走的时候,气色被饿的苍白,没想到,刚来到这两天,气色红润了不少。 “李婶,王婶,真是辛苦你们在这等着我们了。”阿宽憨厚的挠了挠头。 凌越也傻傻的笑着回应着。 “对了,青姨呢?”王婶有些担忧的看了看马车。 王婶所指的青姨就是婆婆,婆婆原名青淑。 “王婶,李婶,婆婆正在睡觉。” 凌越拦下了想要掀开车帘的王婶:“王婶,李婶,还是带我们去寻个地方,建个家吧。” “那还要自己建房子啊?这行域的皇族,对我们这些外来人,可好了,房子都给我们建好了。” “还有单独的小院呢。” 李婶语气有些激动:“走,我带你们去,咱们三家还是邻居呢。” 如今妖荒,旱灾连连,有多少人死在饥荒与妖兽的腹中。 行域的主人不仅不嫌弃,还把这等渔业发达的宝地,让给我们在这生活,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们身上,也没有什么能吸引到行域的。 也许……真的只是可伶我们? 凌越停止了这些思绪,上了马车,跟着李婶,王婶,前往了那座小院。 按照道理来说,如此多的人烟,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孩童、少年。 可凌越在这一路上,硬是一个少年,少女没看见。 看见的,只有襁褓中的婴儿和三四岁的稚童。 而反观阿宽,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些异样,嘴里竟还时不时的哼着小曲,愉悦到了极点。 “对了,王婶、李婶,这么大的村子,怎么没看见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凌越忍不住的问了一嘴。 虽然知道王婶和李婶,不可能害自己,但有些东西,还是弄清楚比较好。 王婶猛的一拍脑袋:“我这脑瓜子真是不记事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今天刚刚通知的,觉醒武根在我们行域免费了。我记得你和阿宽还没觉醒武根,赶紧去啊。” “说不准,你们就有武根,到时候,随便当个巡查小管,你婶婶我脸上有光啊。” 听到这句话,阿宽先是一激灵,随即在凌越身上摸索起来。 “阿宽,你在干什么?”凌越试图阻拦,质问道。 “赶紧把我的武石还我,否则我把你揍的满地找牙!” “宽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给我的,就不能要回去了。”凌越挣扎着问道。 “你宽哥我是胖子,不是君子,赶紧给我,不然我真要揍你了!”阿宽愤愤道。 “给给给,我才不要呢。” 凌越一脸嫌弃,可嘴角却微微扬了起来,身上的枷锁,在此刻也掉了一些。 “你们别打闹了,快去吧。到时候觉醒的药剂,别用完了。”李婶担忧道。 “先把家安顿好,我和阿宽就去。” 现在凌越可以断定,行域吸引外来人,又免费觉醒武根。 这一系列的举动,十有八九,是为了应对什么危机。 看来,行域也许要变天了。 “瞧,那就是我们给你们申请的小院。”李婶指了指,这一排房屋中,靠中间那一个。 左邻居是李婶,右邻居是王婶。 房子前面,还有一条小溪。 令人的遗憾的是,凌越等人来的太晚了,距离桃花村中央湖泊有些远。 去打鱼的话,一来一回得浪费不少时间。 不过,日子总算是稳定下来了。 推开小院们,里面有一个不大的房子。 房子里,有一个足以容纳四五个人的小床。 阿宽要是睡上的话,可能就有一些挤了。 桌子、椅子、窗户,甚至连橱柜都有。 凌越摸了摸桌子,手上没有落下一滴灰尘,这显然是被李婶和王婶打理过了。 王婶打开了橱柜,里面都是腌制好的干鱼。 “来尝尝,我和你李婶腌制的干鱼。”凌越和阿宽擦了擦手,也不客气的拿着吃了起来。 这半个月,光吃米粮,身体着实有些吃不消。 “香!真香!!王婶、李婶,你们的手艺真好。” 凌越赞叹道:“到时候咱就去集市上买,肯定能争不少钱。” “就是,就是,到时候我和阿越给你们打下手,一定能争大钱。”阿宽也跟着附和道。 “吃完,你们就赶紧去吧,我和你李婶帮你们收拾、收拾。” “回来,让你尝尝,我熬制的鱼汤,可下肚子了。” 第3章 诡异的消失 “阿越,你确定是这儿吗?” 阿宽一把抢过凌越手里的地图,仔细瞧了瞧,愤愤道:“还真是这儿,这么多人,得排到啥时候?” 凌越抬了抬脚,望向前方。 人群乌泱乌泱的,一眼望不到头。 粗摸估计下,大概有五六万人,想来觉醒武根。 凌越有些疑惑,一个小小的桃花村,怎么可能有如此多的人? 倘若是放眼整个行域的话,那么就说的通了。 如果真是这样,这行域为了发掘人才,当真是下了血本。 这其中来觉醒的人,大部分的人都是青年。 也有不少五六十岁的老年,想来碰一碰运气。 “哎呦,许老头,都半截子入土的人,还抱着三四岁的孩子,来觉醒武根。” 人群传来一阵嘲笑的骚动:“害不害臊啊!” “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听没听过,父子上阵,两个顶三,哦,不对,是爷孙上阵。” “我们爷孙俩,指定有一个人有。” 许老头说完,人群中的嘲笑声,更大了。 此时,人群中有一个少年,虽穿着有些廉价的衣服。 但,优雅不凡的气质,却难以掩盖。 少年发现了阿宽,快步的走了过来:“宽兄,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 阿宽先是一愣,随即哈哈一笑,抱住了龙知珩:“真的是你啊,龙知珩。” 阿宽拍了拍龙知珩的腿,接着道:“‘伤,恢复的不错嘛。’” “不知,这位是?” 龙知珩朝着凌越,拱了拱手。 “这是我的好兄弟,凌越。你喊他阿越就好。”阿宽大咧咧道。 凌越确实不知道,阿宽什么时候在行域交了一个朋友。 “这是行域的皇……” 阿宽还没说完,龙知珩就在嘴角做了停的一个手势。 “差点暴露你了。” 阿宽赶忙凑近凌越的耳朵,小声道:“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救过一个皇子吗,他就是行域的皇子。” 听到阿宽这么说,凌越瞬间思绪万千。 这周围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就是皇子。 看来这龙知珩,行事极为低调。 同时,这也打破了,凌越对豪门贵族固有的印象——嚣张、跋扈、盛气凌人。 这些都没有在龙知珩身上,体现出来。 反而行事作风,始终让人感觉到如沐春风。 “轰隆……”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一位老者踩着空气,自高空缓缓坠落至半空。 他挤压空气,所带来的声音,如似雷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老者,竟然达到了武王三修的境界!” 人群中,传来阵阵惊叹:“真是可怕至极啊!” “不知道,他那方面,还行不行?” “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要是能嫁给他,这辈子,就不用为资源发愁了。” 一个女子,小声嘀咕着。 她的声音虽小,却像一颗小炸弹,惹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武者,武师,大武师,武王,武宗,武皇,武尊。 这些称号,是这个位面实力的代名词。 其中,每个大境界,又分为一到十修。 武王三修的境界,在行域就是绝对的主宰,跺一跺脚,整个行域都得抖上三抖。 “肃静!” 君南浊轻抚胡须,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人都差不多了,老夫就自我介绍一下,老夫名叫君南浊。” “你们可称呼我为君老,今日这场觉醒仪式,由老夫主持!” 君南浊心中暗自期待,希望今天,能多冒出几个资质上佳的好苗子。 好让自己在二府轮赛中,出出风头。 他随手按下一个开关,中央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水池。 池中盛满了碧绿的液体,还散发出,阵阵淡淡的竹香。 “此液名为唤根液,顾名思义,是用来觉醒丹田内武根的。先随机上来一万人,进入池中!” 君南浊的声音,雄浑有力。 众人一听,瞬间炸开了锅,蜂拥而上。 凌越试图挤了挤,可奈何人实在太多,根本动弹不得。 就连如此肥硕强壮的阿宽,也只前进了半米。 片刻后,那一万名进入水池的人,周身毫无反应。 “所有人,皆无武根。” 君南浊微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这话语,仿若自天渊滚落的冷雨,重重砸落在所有人的心头。 让它们打了个冷颤,心里凉飕飕的。 直到第二批,才有人觉醒出了武根。 觉醒武根出来的,还是个八岁的稚女。 “我……是一品,我能修武了!” “列祖列宗啊,一品啊!咱家铁牛有出息了!” 妇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紧握着孩子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上苍连磕三个响头。 随着一批又一批的少年、少女,踏入唤根液。 数万人中,能与唤根液产生反应的仅有寥寥百人。 这百人,全都是一品。 其中,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十四岁的年轻人,五六十的岁全然没有。 凌越呼了一口气,内心涌出强烈的不安。 眼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少。 他背脊上的冷汗,顺着衣袖滴落在地面,湮湿了一片土壤。 凌越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随即,踏入唤根液,在池中盘膝坐。 “滚!别跟老子坐一块儿!” 一声饱含怒气的喊叫,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龙知珩被一个“男子”,猛地横推出去,摔倒在地。 可他脸上却笑意盈盈,让人摸不着头脑。 周围人见此,吓得脸色惨白,恐惧到了极点,忙不迭地与这位“男子”拉开更大的距离。 “……紫……冰!” 距离紫冰不足三米处,还有个少年正盘坐在池中,闭眼感受武根。 当他听到“男子”的声音,吓得一蹦三尺高,连连后退,直接跳出了水池。 这位“男子”身着一袭黑衣,面容带着几分女孩子的秀气,却顶着极短的板寸头。 这独特的发型,彰显着其内心的不羁。 在行域之中,有四大举足轻重的将门世家,分别是紫家、苏家、林家和盛家。 这四大世家的修武者数量,也是最多的。 来的路上,凌越多多少少也听到一些关于她的消息。 她是紫家的千金,性情蛮横、极为傲娇,打扮得一身男子模样,与外表不符的是,格外重视承诺。 二人看向龙知珩,满脸疑惑。 可此刻,觉醒武根的念头,在他们心中无比强烈。 三息过去,丹田内,毫无动静。 凌越的胸膛,剧烈起伏,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在心底蔓延。 又过了三息。 丹田中央,隐隐出现一个金色火球,散发着滚滚热浪,烫得他鬓角布满汗珠。 周围的唤根液围绕着凌越,化作两道水柱,上下飞窜。 “二品!” 周围惊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竟然有三人觉醒了二品!” 凌越觉醒了二品武根。 他有些失望,本以为自己拥有这股逆天的力量,觉醒的武根会是九品,没想到竟是二品。 不过,与那些没有觉醒武根的凡人相比,自己有资格踏入武道一途。 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其余两人,是紫冰和龙知珩,令人遗憾的是,阿宽并没有觉醒出武根。 随着最后一批人测试结束,君南浊不住地唉声叹气。 这一年的新人资质,实在太差,根本没资格参加二府轮赛。 不过,规矩还是得走一遍。 “所有拥有武根之人,留在阁内,其余人速速离去。” 君南浊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仿佛带着天道的威严。 “我果然没看错你!你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阿宽拍了拍凌越,笑声中有些遗憾。 遗憾的是,凌越可以踏上修武的道路,未来遇到的麻烦,自己可能帮不上忙。 凌越点了点头,沉默不语,他安静地看着阿宽落寞的背影,内心很不是滋味。 “恭贺凌兄,有资格踏入修武之途。”龙知珩走到凌越面前,谦逊有礼道。 “龙兄,这修武之路,犹如攀登巍峨太岳,艰难万分啊。”凌越拱手回礼道。 “二品之人,你们进行一场武斗,胜者便可获得次元戒。”君南浊轻抚胡须,神色淡然道。 次元戒,可是极为昂贵的储物宝物。 即便是皇室贵族,也难以拥有。 一品之人听闻这话,不悦之色如汹涌海浪般涌上脸庞,久久不散。 可面对君南浊这样的强者,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三人,若抽到空白令牌,便可免去一场争斗。” 君南浊拿出一个箱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毕竟,要把这珍贵的次元戒送出去,他着实有些肉疼。 凌越离箱子最近,便向前走去,准备抽取令牌。 突然,左侧臂弯处,袭来一股凛冽气流。 那是紫冰的右手,裹挟着寒风朝他攻来。 凌越毫无防备,直接被击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这道攻击,显然是紫冰的全部力量。 “你个残废,给老子我滚开!老子先来!”紫冰傲然道。 残废? 凌越明明是完整之身,紫冰为什么会说自己是残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 那条特殊的右臂竟……消失了! 第4章 青木学院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凌越呆愣在原地,仔细回想这几天所有的细节。 难不成是那日断头,恢复身体所致? 不可能,我记得很清楚,那日除了感觉能量少了一些,其他,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就是刚刚觉醒武根的时候,消失的。 凌越仔细观察了,自己丹田内的武根。 确是,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 原来巴掌大的武根,竟然缩小了数倍。 变的隐隐约约、若有若无,好似没有觉醒出武根一般。 一般,品阶越高的武根,其体积就越大,所能承受的武气便越多。 最顶级的九品武根,有的甚至复有别的能量。 如水性能量,能将使用水属性武技所产生的伤害,成倍增加。 有的武根更为特殊,附带空间能量,修炼到一定境界,甚至可以停留时空,极为逆天。 而反观凌越的武根,似乎有一股,超脱所有品阶武根之外的样子。 但又显得极为平凡,和普通凡人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不过,总感觉身体有些变化。 肌肉似乎多了一些,身体素质,似乎强大了一分。 更加喜人的是,原来在凌族偷学武技的时候,诸多不解之处,似乎全明白了。 悟性,似乎得到了提高。 凌越站起了身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看都没看紫冰,就退到了龙知珩的身后。 龙知珩只是拍了拍凌越的肩膀,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紫冰毕竟是四大世家的千金,凌越根本不敢与之抗衡,想要活下去,只能忍声吞气。 紫冰率先抽取令牌,并没有抽取到空白令牌。 第二个是龙知珩,他也没有抽取到空白令牌。 这空白令牌,自然落入了凌越手中。 紫冰站在斗台上,手指着龙知珩的脑袋高傲道:“废物!你给我上来!!” “冰儿,能不能下手温柔点?”龙知珩摸着脑袋,傻笑着回应道。 “不打,就给我滚!老子没时间,在这跟你浪费时间!” 紫冰竟自称为老子,看来她极为讨厌自己的女儿身。 “君老,我认输。”龙知珩朝着君南浊鞠了一躬,恭敬道。 “废物!!” 紫冰又嘲笑了一句,随即转头看向凌越:“还有你这个残废,要打就上来,不打就给我滚!” 凌越思虑了片刻,他确实很想尝试一下,自己的身体强度,到底有什么变化。 但最主要的,还是这个次元戒。 一旦,拿出去买了,能换不少钱,足以让婆婆和阿宽,衣食无忧。 这个吸引力是巨大的,但也因此很有可能得罪紫冰。 不过,听闻紫冰说一不二,从不会再背后偷袭人,这也让凌越安定了几分。 凌越深吸了一口气,跳上了斗台。 “真没想到,你一个残废,竟也敢挑战我!真是不把我紫冰放在眼里!” 二人站在一座散发着古朴气息、神秘符文闪烁的圆台之上,四目相对。 浓烈的战意,瞬间弥漫开来。 二人同时朝着对方,迅猛疾驰而去。 凌越的速度,明显比紫冰快了许多。 “砰!” 双掌,激烈对碰。 仅仅接触的瞬间,紫冰直接就被击飞了出去。 她的瞳孔中,溢满了不甘,可又能怎样? 本以为凭借家族的强大势力,可以在这行域之中,为所欲为、肆意横行。 没想到,刚刚迈出这历练的第一步,就狠狠地碰了一鼻子灰,摔得鼻青脸肿。 而且,还是一个如此落魄的少年! “你给我等着!” 紫冰手指颤抖着指向凌越,指间的青筋,根根暴起,十分清晰有力。 凌越呆愣在原地,这一拳的力量,远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龙知珩也愣在了原地。 他真没想到,年轻一代,竟有人能够击败紫冰。 要知道,紫冰极为好战,整个行域所有没有觉醒武根的青年,都被紫冰的力量,所折服。 更是有一次,紫冰竟把跨入武者二修的修炼者,打成力量碾压,可见其力量的恐怖。 而如今竟有一个少年,竟一拳把紫冰打下了圆台,这如何使人不震撼? 凌越拿着次元戒,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这一切,对于凌越来说,太梦幻了。 本以为,需要经历一翻苦斗,才有可能获得胜利,没想到如此简单。 君南浊再次飞入高空,俯瞰着众人。 “紫冰,年龄十四岁,三日后入青木学院。” “龙知珩,年龄十四岁,三日后入青木学院。” “凌越……”。 说到这,君南浊停了下来,仔细看了看凌越的骨骼:“十五岁,年龄大了点,也入青木学院吧。” 整个行域,只要两个学院,一个是青木学完,一个是耀辉学远。 青木学院,是整个行域最为强大的学院,招收武者的武根,一般都是三品,四品往上。 君南浊也很无奈,本不想招收凌越这几个二品武根的。 可眼下,根本斗没有天资卓越的,也只能矮子里选将军可。 而耀辉学院,往往只招收一品,二品武根的武者。 当然,也有少数高品武根的武者,自愿加入耀辉学院。 至于两个学院之间的资源,根本没有可比性。 就连青木学院的建筑面积,都比耀辉学院大了数倍。 即便耀辉学院的学员,比青木学院的学员多了数倍。 …… 酒楼里,热闹非凡,酒香肉香交织在一起。 凌越、龙知珩、阿宽,呈三角对坐。 “龙知珩,你说要请我们吃饭,可不能骗我们哦。” 阿宽拿着一大块肉,放进嘴里狂吃了起来:“否则,我就诅咒你!” “那是自然。”龙知珩笑眯眯的回道。 “你的右臂,为何突然消失了?”龙知珩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他那是假肢,天生就没有。”阿宽随意回了一句。 当时被婆婆捡到的时候,婆婆自然发现了异常,那时凌越就是这么说的。 “对不住啊,凌兄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无妨,没了一条手臂而已,如果没了中间的一条腿,那问题可就大了。”凌越不在意的随意笑回道。 二人闻此,皆哈哈一笑。 “对了,二位,过几日家父将举办一场宴席,我诚挚邀请二位。” 龙知珩一脸诚恳的说道:“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一直待在桃花村,凌越是没办法变强的。 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皇族看看,有没有什么上好的武技。 只不过,唯一担心的就是婆婆。 凌越和阿宽,肯定不能全去,要留守一个人,照顾婆婆。 凌越和阿宽看了对方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答案。 “赶紧答应啊。” 阿宽拍了拍凌越的脑袋,语气中透着关心:“你这傻小子。” “那就要提前感谢龙兄的招待了。”凌越朝着龙知珩拱了拱手。 “都是朋友,何必提感谢。另外,不知,可否帮在下一个小忙。” 龙知珩顿了片刻,脸上突然涌上一抹红晕。 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第5章 密谋追女孩 二人微微一愣,实在想不明白,在行域一手遮天的龙知珩,有什么忙,竟需要自己帮? 不过,龙知珩话都说到这儿了,自己又吃了他的饭。 还是听听,要不然属实有点说不过去了。 “龙兄,不妨直言,能帮的,我兄弟二人,一定竭尽全力帮忙。” 凌越坦然道:“如果超脱了我兄弟二人的能力,还望龙兄海涵啊。” “那是自然,难为之事,定不会让二位难做的。” 龙知珩试探着问道:“你还记得,那个和你打斗的女孩吗?” “我对她印象很深,明明是个女孩子,非要把自己打扮成男人样子。” 凌越皱了皱眉头:“而且性格…,哎。” 凌越没再说下去,毕竟龙知珩主动提出了这个人,再加上之前的“舔狗”表现,便没在他面前吐槽。 “紫冰这个人,除了强势一点,喜欢打压人,也就没有别的缺点了。” 你瞧瞧! 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不是纯纯的受虐狂吗! 凌越傻愣在原地。 林子大了,果然什么鸟都有。 龙知珩一脸陶醉,陷入了爱河:“我见到她第一面,就彻底心动了,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 “你既然如此喜欢,便大胆去追!我支持你。” 凌越怔在原地,满脸疑惑:“不过,你为何要与我说这件事情?” “是啊,我兄弟二人,还能帮你追那紫家小妮不成?”阿宽也跟着附和道。 凌越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女孩竟也会有人喜欢。 在他看来,紫冰的性格太过泼辣、张扬,惹人讨厌。 “二位有所不知,这紫冰只喜欢碾压她的人,可我实力却远不如她。” “因此她答应我,一个月后,我若能战胜她,她便同意和我交往。” 龙天一脸无奈,眸子中又有一丝窃喜: “但……我所认识的少年中,没有任何人能打败她,直到我遇见了你!” “龙兄,你是想让我代替你出战!” 凌越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可我们俩长的不同,我还没有右臂,恐怕帮不了你。” 他内心有些迷惑,同时也有些无奈,觉得这事儿太过荒唐。 “别啊,凌兄你可以帮到我的,我找了这么久,才找到了你。” 龙知珩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座位上坐立不安:“我真不想失去她。”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且说说怎么办吧。” 凌越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无奈,谁让自己吃了人家的呢。 “很简单,你……伪装成我。”龙知珩凑近二人耳朵,小声道。 凌越听到龙天这句话,瞬间激动地站起身子,内心极度兴奋。 “我怎么伪装成你,难不成你有恢复断臂之法?!” “没...有。”龙知珩见此,有些尴尬地捏了捏衣角。 随即话语变得极度平常,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我可以断臂,在这个期间我会带面具出门。到时候你带着面具替我出战即可,但千万不可以说一句话,以免暴露身份。” “你疯了吧,这不是在自毁前途吗?”凌越二人听的目瞪口瞪,同时不敢置信的说了出来。 要知道没有一个人,会因为一个人,而毁掉自己的一生。 现在,这件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却要在二人面前,真实上演。 “凌兄帮一下吧,我本就无心修武,你若帮了我,不管成功与否。” 龙知珩苦苦哀求,就差没给凌越跪下了:“我都会答应你一个,在我力所能及范围之内的条件。” “好,龙兄,我答应你!” 凌越看龙知珩这架势,若不答应,便会一直纠缠不休。 况且对于凌越来说,这也只是顺手的事情。 毕竟他可不信,一个月之内,紫冰能超过自己。 “如此,我便也可以睡个好觉了。”龙知珩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二位,太晚了,我也该回去了。尽管吃,这费用我交的足够,尽情享用!” “好,你先行离去吧,我要吃个痛快!”阿宽擦了擦嘴角的肉沫,又拿了一块硕大的肉块,放进嘴里。 两个时辰后,酒楼就剩下三人,一位女子、凌越和呼呼打鼾的阿宽。 “滚,滚,滚,老娘心里不痛快,再来拦我,就杀了你们!” 这人正是紫冰,此刻的她满脸酡红,脚步踉跄,像个不倒翁似的。 显然,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天右走吧,我们在外边守着就行;估计,小姐又得在这喝个一夜!”天左摆了摆手,一脸无奈地道。 天右和天左,乃是紫冰的贴身护卫,实力也极为不俗。 在这行域之中,也算是小有名气的高手。 可面对自家小姐,也是毫无办法。 紫冰在凌越来到之前,已经喝醉,被下人拖拽回家。 可谁知,她在马车上硬耍酒疯,非要再来喝。 下人实在拗不过她,只好又把她送回了酒楼。 紫冰和龙知珩,两者就这么完美的错了过去,当真是天意弄人。 “实在无趣,听闻红怡院新来个花魁,极为漂亮!不如……嘿嘿……。” 天右脸上,露出一丝淫邪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欲望。 怡红院是男人寻欢作乐、宣泄欲望的地方。 里面漂亮女子极多,个个风情万种。 “若是被家主发现,岂不死路一条!” 天左面露恐惧之色,但瞳孔深处却尽是淫邪之色。 显然他的内心,也在蠢蠢欲动。 “你呀你,我们都遇见多少次这样的情况了?什么时候出过问题!况且那新来的花魁,价格倒也不贵,确定不去?”天右继续诱惑道。 天左内心左右挣扎着,过了些许时间,他用力握了握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那就……去!再赌一次!”天左一咬牙,一跺脚。 凌越依旧沉浸在吃兽肉的世界中,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而此刻的酒楼内,就只有他们四人。 那掌柜的鼾声,甚至比阿宽的还大。 紫冰抬了抬头,刚想要喝酒的时候看见了凌越。 她笑了笑,便摇摇晃晃的向二楼走去。 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凌越斜倚在窗前的酒桌旁,脸上泛着酡红,周身被浓郁的酒香环绕。 他对周遭一切都浑然不觉,更未察觉到正朝他走来的紫冰。 紫冰脚步轻移,周身散发着一股酒气,眼神中透着十足的迷离。 她快步走到凌越身旁,双手重重地搭在他的肩膀上,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就是你!自我出生以来,在这斗武一道从无败绩,都怪你!” 凌越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惊得一个激灵。 “哟,男人婆,你怎么来了?正好,陪我喝一杯。” 紫冰一听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服,伸手端起桌上一杯酒,一饮而尽。 动作豪爽得,如同奔赴战场的壮士。 可饮完后,她的身体便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 仿佛下一刻,就要倒在地上酣睡。 “哼!斗武我斗不过你,这喝酒一途,你必输无疑!” 第6章 余晖 “壮士,那我也满饮此杯!” 凌越眼中带着醉意,嘴角上扬,笑意盈盈道:“论喝酒,你必不是我的对手。” 虽说二人之间有矛盾,紫冰偷袭了一掌凌越。 最后凌越,也让紫冰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如此大的脸。 二人,也算是扯了平。 不过现在看来,这喝酒似乎演变成了另一种战斗,谁喝倒,谁就输。 “我实在好奇,瞧你长得也是俊俏,行事作风,却为何如此像个男子?” 凌越一边说着,身体微微前倾。 左手抚上紫冰的脸颊,眼神满是探究与疑惑。 “这世间,还没有哪个男人,能在我手下走上两招,更别提征服我。 既然如此,我不如自己成为强者,像男人那般,纵横天地。” 紫冰仰头灌下一杯酒。 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衣襟上,浑然未觉。 “再者,身为女子,还要为人妻,做人母,哪有自由可言? 行我想行之事,做我想做之人。岂不逍遥自在! 这女子之身,倒是成了我的囚笼。” “来,再干一杯!” 紫冰大声呼喊,呼出的酒气中,似乎都裹挟着豪迈的气息。 “好一个行我想行之事,做我想做之人!”凌越一边高声赞叹,一边猛地撕下一大块兽肉,丢入口中。 “总有一日,我定会超越你!” 紫冰眼神坚定,直直地盯着凌越,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说道。 “你这右臂?” 紫冰又仰头灌下一杯酒,似笑非笑地问道:“莫不是自残?” “你个子挺大,就是脑子不大。” 凌越翻了个白眼,醉醺醺地说道:“你见过,有谁会自残?” “哼!你是说我傻?” 紫冰的语气中,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要是在平时,她断然不会露出这般小女儿姿态。 可此刻酒意上头,理智被抛到了脑后。 “断臂这件事,不提也罢。” …… 几个时辰,转瞬即逝。 紫冰早已不胜酒力,醉倒在地,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嘴里还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而凌越,则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地朝着门外走去。 “你又输了,男人婆。”凌越一边走,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你别走,继续喝!” 紫冰在迷迷糊糊中,下意识地伸手拉住凌越的手,死死不放。 凌越恍若未闻,依旧摇晃着身子,脚步踉跄地向前挪动。 紫冰则被拖在地上,身体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男人婆,你这是要跟我回家?”凌越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笑问道。 紫冰没有任何回应,双眼紧闭,已然沉沉睡去。 但那只手,却依旧紧紧攥着凌越。 “我得回家了,不然婆婆会担心。你既然这般拉着我,那……我就带你一起回去。” 凌越又打了一个酒嗝,脚步越发不稳。 此时,夜幕深沉,只有极少数店铺,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店主人也都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 凌越拖着紫冰,凭借着本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当快要走到家门口附近时,不知何时,前方出现一堆奇形怪状的碎石块。 在碎石块前面,还有一道极窄的沟壑。 “唰,唰” 凌越和紫冰的身影,在夜色中晃动,伴随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砰!”一声闷响。 仿佛是命运的安排,凌越和紫冰双双掉进了这沟壑之中。 激起一阵尘土飞扬。 黎明的曙光,宛如一把把金色的利剑,缓缓穿透厚重的云层,轻柔地洒在大地上。 沟壑内,凌越和紫冰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紧紧相拥。 紫冰低头环抱着凌越,凌越则微微低头,脸颊轻搭在紫冰的头上。 若有不知情的人路过,定会以为这是一对沉浸在甜蜜爱恋中的情侣。 二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尽管有衣物的阻隔,但彼此身上散发的炽热,依然火热。 紫冰悠悠转醒,只感觉自己正趴在一个充满力量、坚实有力的胸口上。 她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发现是凌越,瞬间失色。 “啊!” 一声尖锐的尖叫,划破寂静的沟壑。 紫冰满脸羞愤,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两巴掌,狠狠扇在凌越脸上。 “啪!” 这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沟壑内不断回荡,声音传出老远。 恰好,吸引了后方阿宽的注意。 凌越的脸颊上,一左一右,清晰地印着两个鲜红的手印。 而紫冰的手印,明显比凌越的略大几分。 “你疯了,男人婆!昨晚的事情你都忘光了?是你死拉着我,非要跟我回家!” 凌越怒目圆睁,火气也已冲上头脑。 “哼!占我便宜,你还有理了?!”紫冰满脸通红,怒声反驳道。 “你以为,我稀罕占你便宜?我对男人可没半点兴趣!” 凌越死死地盯着,紫冰的眼睛,咬牙切齿地呵斥道。 “你……” 紫冰满脸怒气,胸脯剧烈起伏,却又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欧呦,你小子可真会玩!” 阿宽顺着声音寻来,看到沟壑内二人的姿势,顿时浮想联翩: “我说呢,为啥把我抛弃在酒楼里,原来是在泡妞啊,你小子,啧、啧、啧。” “不过,在这地方泡妞,玩的还真花啊。” 二人听到阿宽的声音,目光齐刷刷地望过去。 瞬间感觉脸上滚烫,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你…你……赶紧让我出去!!” 紫冰转头看向凌越,语气中带着一丝羞恼,又夹杂着几分焦急。 凌越也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 他没好气地回应道:“这地方这么窄,我怎么给你让道?你赶紧从我怀里出去!” “你!哼!” 紫冰气得直跺脚,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跺脚也显得绵软无力。 两人无奈之下,身体开始朝着相反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蠕动起来。 在这局促狭小的沟壑里,二人再次真切地感受到,对方炽热的体温。 一种奇异的感觉,也涌上心头。 脑子里竟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幅难以言喻的奇怪画面。 周围的碎石,似乎也受到这诡异气氛的影响,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仿佛,在为这场尴尬的“逃离”加油助威。 经过数分钟的僵持与挣扎,二人,终于寻得一丝狭小的缝隙。 趁着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错开了身位。 紫冰脚掌猛地蹬地,一瞬间冲破了沟壑的束缚,稳稳地落在的地面上。 随后,她头也不回,以极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让她无比尴尬的地方。 只留下,一串慌乱的脚步声。 “你tm的,这碗软饭,你可一定要给我好好吃。” 阿宽坏笑着调侃道。 “懒的和你掰扯。”凌越无奈地摆了摆手,满脸无奈。 阿宽突然上前,重重的拍了拍凌越的肩膀: “你出去游历天下,我来帮你照顾奶奶。” 他脸上的神情无比认真,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担当。 “你干嘛!突然煽情干嘛,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 凌越回到家中,将房舍,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清理了一遍。 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痕迹,都不放过。 风透过窗户,吹拂在少年的脸颊。 本该凉爽,却又感觉有些躁动的闷热。 …… 两个少年,站在村口。 一个满怀憧憬,大步向外走去。 迈向,那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广袤世界。 一个伫立原地,微笑着挥手告别。 随后转身,笑着向村子里走去。 在夕阳的余晖映照下,二人的身影,被拉得越来越长。 凌越朝着天空,用力地摆了摆手。 那挥动的手臂,既是对阿宽的肯定,也是对未来的期待。 第7章 不一样的相遇 初入皇城。 熙熙攘攘的街道里,商贩如过江之鲫,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街道上。 叫卖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热闹的市井乐章。 人群,似汹涌的潮水,车水马龙间,处处彰显着,无尽的繁华与喧嚣。 凌越不紧不慢地,走在皇城的街道旁,眼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好繁华!” 他不禁喃喃自语:“比修氓域的中心地带,恐怕都不遑多让啊。” 他身着一袭独特的衣衫。 虽无豪奢感,但却以别具匠心的纹路,在人群中独树一帜,引得不少人群侧目。 他伸手,欲触摸仿若蕴含无尽星辰之力的夜空。 眼角余光瞥见,袖口上裂开的几处小洞。 又低头看向正面的衣形,同样有寥寥几个破洞。 眼前,这身略显破败的衣服。 让少年的内心,泛起一丝尴尬的涟漪。 但凌越并未过多在意,继续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仔细丈量着四周。 陡然之间,一家不算庞大,却人流如织的衣店,映入眼帘。 店门上方,悬浮着一只,周身散发着柔和粉色光晕的灵猪。 小猪憨态可掬,甚是惹少女们的喜爱。 凌越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钱袋。 袋子中装的是,阿宽的一百多块武石。 “这个阿宽,什么时候偷偷塞给我的?” 凌越也把那次元戒,偷偷留在了家里。 只要阿宽拿出去当了,家里的日子,不能说荣华富贵,可以说想吃啥就吃啥。 一辈子,不用为饿肚子,而发愁了。 皇城物价高昂,不知多少武石,能购置一身像样的衣衫。 念及此处,凌越的步伐不自觉地变得有些缓慢,朝着衣店而去。 当他刚走到门口,一位身姿婀娜、面容如芙蓉般娇艳的女子——衣娘,她莲步轻移,迎面而来。 “客人里边请,不知客人想买点什么?” 女子衣娘,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光辉,声音轻柔如春风拂面。 “小姐,我自己看看就行,你去帮助别人吧。”凌越礼貌地回应道。 衣娘微微点头,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转身去迎接下一位客人。 衣店一楼,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货架。 各种衣裳,散发着不同的魅力波动,或耀眼,或柔和。 “不愧是皇城,就连衣服都有如此多种类。”凌越不禁感叹道。 此时,二楼传来一阵娇笑声。 “小姐,我还是觉得这件衣裳更适合你,小姐穿上它,定能在今晚的宴大放异彩。” 一位仆从,笑着对身旁的小姐说道:“把那些公子们,迷得神魂颠倒。” 那位小姐,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明亮清澈,仿若蕴含星辰的眼眸。 鼻梁高挺如悬胆,小巧的嘴巴,红润无瑕,宛如由顶级灵玉,雕琢而成。 她那犀白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红色。 虽五官仍显稚嫩,但不难想象,长大之后,定是倾国倾城的画中仙。 “好啦,我听你的,我今晚就穿这件,我们赶快去结账吧!”小姐笑语嫣然。 凌越从隐秘的死角走出。 他身上穿着一件,冰白色对袖长衫。 衣襟和袖口处,用宝清色的丝线,绣着龙腾架云的祥纹。 靓黑色的长裤,扎在锦鞋之中。 凌越走到一面灵镜前,扯了扯上衣,镜中的他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整个人,与衣服相得益彰,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完美的帅哥!”他自恋暗道。 随即,心中有些忐忑。 不知这件衣服,需要多少武石。 事实上,他已经在这阁中,尽可能地寻找一些较为实惠的衣服了。 “我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多少武石?” 凌越镇定的向旁边的衣娘问道。 “客官,三百块武石哦。” 凌越闻言,身形微微一滞。 紧接着嘴角微微翘起,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心中暗自苦笑: “这些武石,本以为够我生活几个月了,想不到啊,在这皇城,一身衣服都买不起。” 他沉默些许,终于鼓足了勇气:“那个姑娘,能不能…便宜点。五十块武石…行不行。” 凌越的语气,越压越低,声音断断续续。 “客官不行哦,我们这是小本生意,不可以降价哦;如果客人不喜欢的话,你这边,更换下来就行了。” 衣娘从凌越的言语中看出他所带的武石不够,便巧妙地回应。 “小姐,你看那小子,好像买不起衣服;还是个肢体不全的人,好可怜。” 侍女对身旁的小姐说道:“我们帮帮他吧,小姐。” “你呀你,还是这么善良。”小姐轻声笑道。 “小姐是我见过,最善良最好看的女孩子了。”侍女笑着撒娇道。 “你呀你,就会捧我,我哪有这么好~” “踏、踏……” 两位女孩,脚步轻急地朝向凌越走来。 “小清,这位先生的和我的一起,一共多少武石?”其中一位小姐说道。 她正是龙汐儿。 “龙小姐您来了,你的这件衣裳是七百块武石,加上这位公子一共是一千块武石。”衣娘恭敬地回应道。 也在这时,龙汐儿与凌越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刹那间,仿若有一道无形命运锁链,将二人相连。 凌越只觉呼吸一滞,心中惊叹:“好美!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子!” “难道,这就是说书先生说的,‘眉眼轻如意,桃花脸上生’的女子?!” 他下意识地,在身上擦了擦左手,极为绅士地伸向龙汐儿。 “多谢小姐,我叫凌越,不知小姐名讳?” 仔细听的话,可以听出凌越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我叫……龙汐儿。”龙汐儿语气中带着一丝羞涩。 她缓缓地伸出左手,随即又立刻收了回去。 心中,有着无尽的羞涩与慌乱。 “汐儿小姐,等过段时日,我便把三百块武石,还给你。”凌越认真道。 “不用了。” 说完龙汐儿,便向外边疾步走去。 随即登上一只仙鹤,向远处飞去。 凌越也跟着跑了出去。 “汐儿小姐,我该去哪里找你?”他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远处,迟迟没有回应。 “不知,还能不能见到她?”凌越耸了耸肩,叹了一口气。 仙鹤上 龙汐儿的侍女颖儿,挑逗道: “小姐,你脸为什么这么红,还有,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向男人,伸出手哦!” “颖儿,你别乱说!我哪有脸红。” 龙汐儿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略显生气的说道。 为什么,他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龙汐儿小声道。 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颖儿听到了。 “小姐什么想法?莫不是,真是……一见钟情了?!”颖儿惊讶道。 “颖儿,你别乱说,我哪有,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第8章 危机四伏 整个皇阁,坐落于行域的最中心。 皇阁的墙壁,不知是用何种顶级灵材砌成。 金光闪闪,处处透露着,豪奢的气息。 皇阁门外,一个戴着异样面具的男人,跪在一个板寸“少年”面前。 面具,整个成淡淡的紫色,上面还有两朵飘落的雪花。 板寸“少年”,双手抱于胸前。 左脚,上下抖动,表情极为不耐烦。 “冰儿,今日是父亲为我准备的宴席。” 龙知珩用力磕头于地:“求求你了,随我参加吧。” “滚!” 紫冰眉头紧锁,用力抽了龙天,便转身离去:“别来烦老子!” 要不是,紫冰碍于父亲的压力,否则,她根本不会出现在此地。 “冰儿,你的手还是这么有力。” 龙知珩摸了摸脸颊,眼神极为花痴。 待紫冰完全消失后,凌越才向龙知珩的方向走去。 如若,龙知珩没有刚才的行为。 也许凌越根本认不清,那个戴面具的男子,就是龙知珩。 龙知珩看着前来的凌越,眼神闪过一丝尴尬:“凌兄,请随我来。” 刚踏入阁内,一个全身铠甲的士兵,便飞速向凌越这边跑来,朝向龙知珩鞠了一躬。 “三皇子殿下,公主殿下让您快点去找她,她说有要事找你。”士兵恭敬道。 “凌兄,你也听到了;舍妹有事情找我。” 龙知珩转头看向凌越,歉意道:“你沿着这条路直行,便可抵达宴席之地。” 等等,龙知珩姓龙,龙汐儿,也姓龙。 莫非…… 凌越顿了顿,便继续往前走。 霎时,一个极为淫邪的嗓音,在凌越耳边响起。 “哪里来的乞丐,都敢往皇阁乞讨了!” 身穿豪奢衣装,满身肥硕的少年,左手搂着,一个极为露骨的妖艳女子。 “数三秒,赶紧滚,否则,别怪我杀了你!” “一!” 肥硕少年,周身武气翻涌,他双肩一抖,脖颈扭转。 一步、一步,朝着凌越逼去,每下,地面都似微微震颤。 “二!” “哼,走近一瞧,竟是个断臂残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肥硕少年癫狂大笑,笑声极为尖锐刺耳。 “我改主意了,你就用你那断肢断臂,狠狠扇自己耳光,本大爷心情一好,兴许就饶你一命。” “哥哥,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家嘛。” 露骨女子声音娇柔,仿若能滴出水来:“不过,哥哥你好聪明哦。想出这么好玩的点子。” “妹妹,这可是哥哥特地为你准备的乐子。喜欢不?” 肥硕少年伸出手指,轻轻勾了勾露骨女子的鼻梁:“哥哥还有更有趣的呢。” “哥哥真讨厌,不管哥哥做什么,妹妹都喜欢得紧呢。” 露骨女子娇笑着,眉眼含春。 同时身上的轻纱,随风飘动,隐隐露出,不可描述的部分。 凌越真的不想在此惹是生非。 况且能有资格,来到这个地方的,那个不是豪门贵族? 眼下的他,根本没有实力与之对抗。 只能借用皇子之手,看看能不能吓退此人。 “这位大人说笑了,小子是皇子殿下,邀请来做宴的。” “笑死我了,就你?也配做皇子殿下的朋友。” 肥硕少年指了指旁边的巨树,玩弄道:“看见那颗树了没,你如果是,我直接撞死。” 女子肆意的用手指从肥硕少年的额头滑落到嘴部,魅惑道:“哎呦~公子哥,没必要和这种下等人说话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龙知珩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凌越身前。 “凌越,苏狂一,你们怎么还在外面?” 龙知珩冷冷的看向苏狂一:“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速速随我入殿。” 苏狂一看到龙知珩现身,满腔的杀意,瞬间被压制下去。 只能,心有不甘地停下脚步。 这小子,竟然真是三皇子殿下的朋友! 哼! 不管怎样,这小子让我在美人面前丢尽颜面,他必须死! 踏入那宏伟的殿堂,只见一根根红色巨柱拔地而起,直耸穹顶。 每一根巨柱之上,都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 金龙盘旋环绕,龙鳞闪烁着光泽,仿若随时都会破壁而出。 殿堂中央的正前方,一座巨大的冰晶皇座,散发着幽冷的寒光,神秘而大气。 皇座两侧,早已坐满了人群。 殿堂中央的空地上,数十个身着奇装异服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 她们的舞姿妙曼,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光影,勾人心魄。 “凌兄,随我来。” 龙知珩抬手示意:“就坐这儿吧,这餐盘上的便是高阶兽肉。” 凌越抬眼望去,只见那餐桌上的兽肉,仅有半个拳头大小。 表面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武力波动,若隐若现。 “还望凌兄理解,这高阶兽肉极为稀有。” 龙知珩满脸歉意:“即便是我父皇,获取起来也极为艰难。” “虽说份量不多,但口感绝佳。” “而且我本就不太爱吃兽肉,我这份也一并给你吧。” 他顿了片刻,接着道: “凌兄,你看那个浑身肌肉隆起,仿若一座小山般的少年,他便是紫山。” “此人是紫冰的哥哥,对紫冰疼爱至极。” “如今年方十五,三品武根。” “凭借着青木学院,与家族的丰厚资源,早已突破武者三修的境界。” “前不久,传闻他徒手将号称同阶防御力最强的地绚龟,生生捶杀。” “其力量之恐怖,可见一斑!” “而他身旁的那位中年男子,便是紫破云,我行域第一大将。” “一身实力深不可测,最是护短。” 凌越闻言,心中暗自思量: 护短,疼爱…… 他们不会来找我的麻烦吧! 凌越有些想离开此地。 但看着已经开始的宴会,还有门外把守的重兵,如果此时离开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要是早知道,紫家在这边,凌越断然是不会来的。 这并不怪龙知珩,只怪自己粗心大意了,没问清楚,就贸然来了! 然而,凌越却不知,紫冰从未向家中任何人,提及此事。 她一心,只想亲自找凌越了结恩怨。 这也是龙知珩,敢邀请凌越前来的自信。 可如此疼爱的妹妹的紫山,又怎么会不知呢? “凌兄,再看那边,那个生性弑杀的苏狂一。” 龙知珩喝了口水,接着道: “此人残暴无比,哪怕是刚出生的婴儿,只要稍不顺他心意,便会毫不犹豫地拔剑斩之!” “他如今也是十五岁,三品武根,前不久,刚刚突破启武者三修。” “他的父亲苏姬,野心勃勃,乃是我行域,第二大将。” “还有那个红发女子,名叫林不揉。” 龙知珩继续介绍:“现今同样十五岁,三品武根。” “其生性贪淫好财,前不久刚突破武者三修,实力亦是不容小觑。” “她的母亲林喘,喜好女色,行为怪异,是我行域的第三大将。” “再瞧那一身青衣的男子,他叫盛怀安。” 龙知珩神色凝重:“他可是这几人中,资质最高的四品武根。” “据我所知,如今已达武者四修的境界。” “别看他一脸慈爱,实则心思深沉,难以捉摸。” “给我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他的父亲盛然,行踪诡秘,神出鬼没,是我行域第二帅领。” “最后,看那个白衣少年,他叫任鸿翔。” 龙知珩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我与他私交甚好,他虽没有武根,却心怀天下,兼济百姓,是难得的大爱之人。” “他的父亲任居,乃我行域第一帅领,也是这几位官职中最高、实力最强的枭雄!” 凌越听着龙知珩的介绍,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又看向高高在上的皇帝,心中暗自感叹: 这行域,看来远非表面这般平静,实则暗潮汹涌啊…… 第9章 婚嫁! 随着舞女们的舞姿,渐渐落幕。 皇帝缓缓从皇座上,站起身来。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息,仿若天地间的主宰。 “各位,能抽出宝贵时间,前来参加小儿的宴会,朕深感欣慰。” 皇帝声音低沉,仿若洪钟般,在殿堂内回荡。 “我儿虽武根不算顶尖,但有他在,我行域的实力,又强大了一分。” “我看这三皇子殿下,聪慧无双。” 盛然谄媚道:“日后在学院与陛下您的悉心教导下,前途必定一片光明!” “陛下,盛帅领所言,正是我等心中所想。” 苏姬满脸堆笑,拱手说道:“在陛下您的英明领导下,这行域,何愁不繁荣昌盛万万载!” “陛下,小女子前不久,刚为行域夺得一处药田。” 林喘伸手,轻轻抚摸着身旁侍女的脸庞,眉眼含春:“陛下,不打算赏赐小女子一番吗?” “你夺得药田,确有大功。” 皇帝神色一凛,声音陡然提高:“但今日是小儿宴席,朕不想过多,谈及此事!” 他话锋一转,看向任鸿翔,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对了,鸿翔,你觉得,朕这身皇袍如何?” 任鸿翔微微一怔,随即镇定下来:“陛下身着这身黄袍,威严尽显,与陛下的气质,极为融洽。” “那就好。” 皇帝微微点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今日,朕的小女儿也已年满十三,到了婚嫁的年纪,朕欲为她择一良婿。”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面露惊讶之色,面面相觑。 这皇帝,究竟意欲何为? 为何,突然提及婚嫁之事? 盛怀安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看向龙汐儿房舍的方向。 眼中,满是柔情与志在必得。 龙汐儿,我喜欢你足足三年了,如今,你终于要属于我了! 盛怀安周身武气涌动,自信满满,朝着皇帝微微鞠了一躬。 “不知,陛下打算如何挑选良婿?” “在我们这以实力为尊的大陆,自然是选择实力最强者为婿。” 皇帝神色平静,目光扫视众人: “你与苏狂一、紫山,武斗一番,最终胜者,便是朕的乘龙快婿。” 龙知珩心中一震,妹妹之前的话,在耳边回响。 哥哥,相信我,也请相信父皇,父皇最疼爱我了。 此刻,他终于明白,原来妹妹和父皇,早就有此打算。 “陛下英明!” 盛怀安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陛下,怀安兄实力强大,即我一只手,我也难以在他手下撑过两招。” 苏狂一躬身说道:“所以,我放弃与怀安兄,争娶龙公主的机会。” “陛下,狂一兄所言极是。” 紫山神色淡然,声音低沉:“前不久,怀安兄在青木学府以一敌三。力压同境界强者,还击败了两人,其实力高深莫测。陛下,怀安兄确实是最适合的人选。” “如此看来,这盛怀安确是朕的不二人选。” 皇帝看向盛然,目光平静如水:“不知盛帅领,对朕的女儿有何看法?” “陛下,龙姑娘继承了您的优秀血脉。” 盛然声音洪亮:“不仅容貌绝美,在领军作战方面,更是天赋绝伦。怀安能娶到龙姑娘,实乃三生有幸。” 就在此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 龙汐儿身着一袭紫色长裙,缓缓走进殿堂。 裙摆拖地,每走一步都如微风轻轻拂过。 不知何时,她脸上的洁白面纱,竟落了下来,飘落在地。 刹那间,整个殿堂,一片哗然。 “数年未见,龙公主出落得愈发倾城倾国,美得仿若九天仙子临世,令人心醉神迷。” 盛然语调波澜不惊,却隐隐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然之气: “我那犬子能有这般福分,实乃祖上积德。” “我入宫研习舞艺三载,直至今日,才有机会目睹龙公主的绝世真颜。” “果真是美得惊心动魄,世间罕有。” “瞧你这大惊小怪的模样,我都见了龙公主好多次了。” “公主殿下,不仅容貌绝美,还毫无骄矜的公主架子。” “待人总是温柔和善,让人如欲春风。” “太美了,要是能娶龙公主为妻,那简直是此生无憾。” “你这傻丫头,你难道是个同?” …… 盛怀安放下手中的夜光琉璃杯。 目光紧紧锁住龙汐儿,一刻也未曾移开。 汐儿,时光流转,你却愈发明人,风姿绝世,叫我如何能不倾心? 凌越望着龙汐儿,脸上尽是痴傻之色。 手中的兽肉,悄然滑落,却浑然不觉。 此刻,他的内心慌乱如麻,又隐隐作痛,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龙汐儿下意识抬眸,目光在空中与凌越交汇。 刹那间,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凌越心脏猛地一颤,慌乱地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撕扯着手中的兽肉。 可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不安。 龙汐儿面目也有些变化,她嘴唇微微泛白,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汐儿,你来了,快到父皇这儿来。” 皇帝面带微笑,抬手指向盛怀安:“为父,正打算给你挑选一位如意郎君。怀安的实力,你心中有数。如今,你可愿意嫁他为妻?” “我……愿意!”龙汐儿声音略带沙哑。 她内心,其实是抗拒的。 可身为行域尊贵的公主,她一心想要为父亲分忧,为行域的万千百姓谋福。 这份责任,让她别无选择。 盛怀安听闻,满意地点点头,眉眼间,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与得意。 汐儿,我一次次向你倾诉衷肠,你却总是对我避而不见。 如今,在你父皇的威严之下,你终于答应了。 放心,往后我定会倾尽所有,用真心呵护你,让你明白我的深情。 “既然如此,等汐儿武根觉醒,你们二人,便择日成婚吧!” 皇帝端起一杯琼浆玉液,一饮而尽,而后看向盛然:“盛然,你意下如何?” “一切全凭陛下做主,臣定当遵从。”盛然恭敬地行礼说道。 第10章 火拼 很快你就会知道,有些人,是你这辈子,都招惹不起的存在! 紫山微微转动头颅,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灌下。 “好了,今日这场宴会,总得添些趣味。” “朕特意,为你们这些年轻小辈,准备了一次斗武的机会。” “获胜者,朕重重有赏!” 皇帝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盛怀安身上。 “怀安,你的实力,远超他们三人,这次就不必参与。” “陛下圣明,怀安明白。”盛怀安恭敬地行礼领命。 紫山朝着,苏狂一和林不揉微微点头示意。 随即,咧嘴一笑,笑容里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 “既然,陛下想见识一下你们的实力。” 紫破云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你们就上台,好好展示一番吧!” 三人嘴角微微上翘,玩弄之味有些浓厚。 他们迅速站定,呈三角之势遥遥相对。 紫山率先发难,一个箭步向前冲去。 苏狂一和林不揉,面目极为示弱,迎着紫山的攻势而上。 三拳轰然相撞,刹那间,紫山便把二人击飞。 “紫兄一身神力,实力超凡,我等自愧不如。” 苏狂一满脸诚恳地说道:“这高阶兽体,自然归紫兄所有。” “我也赞同苏兄所言。”林不揉娇喘着附和道。 “既如此,这高阶兽体,便赐予紫山。” 皇帝看着这一幕,神色冷淡,声音中听不出一丝情绪。 凌越眉头紧皱,满脸疑惑。 这就结束了? 怎么看,都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 紫山得胜后,竟径直来到凌越面前,伸出手指,毫不客气地指着凌越。 “各位可知,他是谁?” 麻烦,终究还是来了。 凌越抽身在原地,大脑在极速思考,如何解决这种局面。 紫家势大,如果紫山真的如传闻般疼爱妹妹,怕是已经起了杀心。 再加上,之前又得罪了苏家的苏狂一,恐怕,在这行域,已经没了容身之地。 唯一的活命的办法,就只有一个,展现一定的实力,吸引皇上的注意。 而现在的凌越,已经达到了武者二修的境界。 正常来说,以二品的天资,想要突破一修,尝尝需要一年的苦修。 可他仅仅修炼了几天,便已经达到了武者二修。 也许,是因为右手臂消失的时候,所残留的能量。 也许是因为凌越的武根,已经超脱了九品。 至于是那种,他也不清楚。 “此贼就是凌越,此次学院招生考试的第一名。用不正当手段,赢了我妹妹!” 紫山扫视一圈众人,接着道:“大家都能看的清楚,他不过是个残废,怎么可能赢得了我妹妹?” “今日,我就要为我妹妹,讨回一个公道!” 紫山声色俱厉,声音在整个殿堂内回荡,气势汹汹,仿佛要将凌越生吞活剥。 “我承认我是个残废,但你妹妹输给我,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凌越毫不畏惧地顶了回去:“你妹都没说什么,你在这儿狗叫什么!” “陛下,你看,像这种口出狂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应当立刻斩杀。” 苏狂一义正言辞地指着凌越,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以佑我行域,国运昌盛。” “属下也觉得,此子小小年纪,心思竟如此歹毒,确实,应当即刻诛杀,否则日后必成大患!” 林不揉连忙跟风附和,脸上满是恶毒的神色。 “如今,你们二人之间,既有恩怨,朕也不能坐视不管……” 皇帝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不如这样,紫山、凌越,你们二人上台武斗一场。输的人,答应对方一个条件,如何?” 龙知珩脸色骤变,神情慌张地看向皇帝。 “父皇,此事万万不可!凌越才刚刚觉醒武根,而紫山,早已觉醒武根一年之久。” 龙知珩心急如焚,赶忙劝阻道:“二者实力悬殊,如何能进行武斗?” “你所言极是,是为父考虑不周了。” 皇帝微微皱眉,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是好?” “陛下,属下听闻舍妹说,这小子,力气极大。” 紫山看向凌越,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杀气:“不若我二人,来一场斗力。” 凌越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浓烈杀气,手心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一旦慌乱,等待自己的必将是万劫不复的死局。 “跟你斗力?你一个武者三修的,竟要和我这刚刚觉醒武根的人斗力?” 凌越语气满是嘲讽:“就不怕旁人,耻笑你胜之不武吗?除非……我赢了你之后,你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否则,我绝不同意与你斗力!” 自右臂消失过后,悟性虽然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但身体素质提升,确是不大。 如今加上龙知珩所言,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答应他!” 紫破云面色阴沉,冷冷地说道:“输了的话,回家禁足三月!” “好,父亲!儿臣怎会输给这个残废!”紫山看向凌越满眼凌厉。 凌越与紫山对视一眼,而后大步向前,在桌前相对而坐。 桌面与椅子,皆是由玄铁锻造而成,坚硬无比。 “小子,今日我定要将你的左臂,生生拧断。” 紫山面目狰狞,神色疯狂:“让你知道,我紫家,是你这辈子都惹不起的存在!” 凌越毫不示弱,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他猛地用牙齿,咬掉左臂的长袖。 只见整条手臂,都覆盖着厚重的玄铁。 紧接着,又将串联玄铁的铁丝线,放入口中。 “咔,咔” 两声脆响,铁线瞬间被咬断两节。 “砰!” 一声巨响,那厚重的玄铁,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身上的玄铁,本就是凌越时刻携带,用来锤炼体魄的。 可如今生死攸关,他别无选择,只能放手一搏。 众人见状,脸色骤变,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 “看不出来,这小子,竟还藏着这般实力!” “没错,我怎么感觉这凌越赢面更大一些!” “别做梦了,紫山公子已达武者三修,对面那小子才刚刚觉醒,不过武者一修,这怎么比?” “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在这玄幻世界中,唯有自身释放武气,才能感知他人的修为境界。 境界远远高于自己,方可一眼看穿。 龙汐儿紧紧盯着凌越,美目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有担忧,有期待。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愫。 虽然二人只有一面之缘,可少年时的爱恋,往往就是瞬间的怦然心动。 紫山看见这重铁,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不可能,这小子的体魄,怎么可能如此强悍! 这玄铁一定是假的,他想骗我,简直是白日做梦! “小子,你的把戏,我早已识破。” 紫山怒目圆睁,恶狠狠地吼道:“今日,你的左臂,我势在必得!” “就凭你,还不够资格!”凌越毫不畏惧,针锋相对地回应道。 两人手掌紧紧相握,肘部稳稳地搭在桌面上。 刹那间,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殿堂。 第11章 搭桥人 紫山率先发力,瞬间使出五成力气。 同时紧紧盯着凌越,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神色。 然而,凌越只是轻轻打了个哈欠,神色轻松。 仿佛,手中握住的,不是紫山那蕴含强大力量的手,而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紫山心中一惊,但嘴上却依旧强硬:“小子,有点本事,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紫山,没想到,你说大话的本事倒是一流,可这气力嘛,也不过如此。” 凌越嘲讽道:“看来,你也只是徒有其表罢了。” 随着紫山力度,不断加大,凌越也随之加力。 两人的手掌,在桌面中央左右摇摆,但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怎么可能?! 紫山满脸,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凌越竟能与自己僵持不下。 眼前的事实,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别磨蹭了紫山,赶紧把这小子的手臂,给我拧下来!” 苏狂一在一旁急得大喊,满脸的不耐烦。 “小子,看好了,这才是我全部的力量!” 紫山一咬牙,将右臂也放在桌子上借力,手臂上青筋暴起。 整个人,仿若一头疯狂的野兽。 “小子,我承认你的气力,确实不凡,可你只有一只手臂,今日,你必输无疑!” 凌越嘴角,微微抽搐,肌肉紧绷。 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落在桌面上。 尽管如此,凌越依旧占据着一丝上风。 “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紫山彻底慌了神。 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竟会被一个刚刚觉醒武根的残废,逼到这般境地。 众人见状,纷纷捂住口鼻,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竟能把紫山逼到这种程度,这凌越,足以自傲了! “小子,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全盛力量!” 紫山仰天怒吼,调动全身武气。 汹涌澎湃的武气,瞬间汇聚在手掌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仅仅一瞬,凌越的左手背部,便被压得快要贴近桌面。 紫山以为胜券在握,得意地吼道:“小子,还不认输!” “嘶、嘶……” 凌越倒吸一口凉气,他的手臂皮肤在这强大的力量下,瞬间被撕裂。 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滴落在玄铁桌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龙汐儿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心,指甲都嵌入了肉里。 连同呼吸,也瞬间屏住,美目中满是担忧与紧张,心中默默祈祷着:凌越,加油! “你的全盛力量,确实很强,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凌越强忍着剧痛,艰难地呼出一口浊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可还没用武气呢!” “就算你用武气又如何,我境界摆在这儿,你今日,注定是我的手下败将!” 紫山内心极为慌乱,但话语依旧凌厉。 “那可未必!” 凌越眼神一凛,周身武气,瞬间爆发。 浓郁的武气,仿若实质化的气流,围绕在他的手臂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众人,再次震惊不已。 “怎么可能,他怎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突破到武者二修!” “难道,他真是百年难遇的绝世天才?” “可他的资质,明明只是二品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紫山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汹涌袭来,手臂皮肤多处破裂。 鲜血如泉涌般喷出,他痛苦地低吟着,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 此刻,这场较量,已然演变成了两人意志的激烈对抗。 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能成为最终的胜者。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两人的手臂,又渐渐回到了桌面中央的位置。 紫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面目狰狞。 “我不能输!决不能输!”紫山在心中疯狂呐喊。 可他的体力与意志,都在这场激烈的较量中,逐渐消耗殆尽。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凌越嘴角也溢出了鲜红的血液。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扯着自己的心肺。 凌越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看向双腿颤抖、几近崩溃的紫山。 “紫山,这就坚持不住了?看来,你就是废物的代名词!”凌越艰难地开口道。 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在望的自信。 凌越的呼吸,愈发沉重,他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试图缓解手臂上钻心的疼痛。 再看那由玄铁打造的桌面,竟被两人肘部,压出了一个浅浅的小坑。 足见,这场较量的激烈程度。 “若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那么,你可以认输了!” 凌越目光坚定地盯着紫山,一字一顿地说道。 顿时左臂力气,又大了几分。 紫山双眼布满血丝,鲜血从他的眼角流了出来,意识也逐渐模糊。 “我……不……” 紫山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随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昏迷不醒。 紫家的下人见此,连忙朝着紫山嘴里喂了一点药水。 整个殿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还未从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中,回过神来。 龙汐儿见那最终结果,绝美面庞上璨然一笑, 原本紧握的拳头,也缓缓松开。 她轻声呢喃:“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盛怀安在这场斗力期间,数次忍不住,将视线从对战中抽离,落在龙汐儿那绝美的脸颊上。 可看着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阴沉。 他不明白,为何龙汐儿望向凌越时,眼瞳中会涌动着那般复杂的情意。 那是他,从未在龙汐儿眼中,见过的光芒。 “她的眼睛,为何从未这样看过我……” 盛怀安心中暗自思忖,眼神逐渐变得狠厉。 “龙汐儿必须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所以,这凌越必须死!” 念头刚落,盛怀安脸上,便又挂上了温和的笑容,轻敲手指。 “汐儿,这凌越是你的朋友吗?你们是何时相识的?” “我瞧着他实力非凡,心中很是欣赏,想与他结交一番,不若你做个搭桥人?” 龙汐儿微微欠身,仪态优雅:“盛公子,小女子与他并不相识,只是不久前,偶然相遇一次罢了。” “汐儿,我自然是信你的。” 盛怀安笑着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狐疑。 “陛下,这明显不能算啊,他们二人都动用武气了!” 苏狂一满脸焦急,上前争辩道: “根本不能算是,真正的都斗力气比试!” 第12章 三个条件 三皇子龙知珩立刻站出来:“父皇,儿臣认为,虽二人皆用了武气。” 他伸手,指向昏迷不醒的紫山: “但分明是紫山,率先无视规矩,强行动用武气!” “陛下,可属下亲眼所见,是这凌越先动用的武气!” 苏狂一弯腰,语气坚决:“这结果不作数,已然是对他最大的仁慈!” “汐儿,你怎么看?” 皇帝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龙汐儿身上,微微颔首。 龙汐儿不慌不忙,福身行礼后说道:“回父皇,汐儿看到的是紫公子先用的武气。” “怀安,你呢?”皇帝又看向盛怀安。 “回陛下,怀安所见,亦是紫山先用的武气。”盛怀安恭敬回应。 “朕看到的,也是如此。” 皇帝摸了摸胡须:“苏狂一,你修行还是不够,往后还需多多努力啊。” “回陛下,属下明白了!”苏狂一拱手,心中却暗自咬牙。 今日算你好运,过不了多久,我定要将你斩杀,以解心头之恨! “朕的行域又添一位奇才,竟能以武者二修之力,硬扛武者三修的全盛实力。” 皇帝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看向凌越。 “对待这般人才,朕若不嘉奖,实在难以向天下交代。” “这样吧,待会儿为小儿准备的试炼,你也一同参加。” “若能斩杀那魔兽,兽体便归你所有。” “谢陛下!” 凌越声音略显虚弱,显然刚才的激烈斗力,已将他的气力消耗殆尽。 “紫将军,如今你儿子出尔反尔,差点让朕损失一位栋梁之才。” 皇帝又转头看向紫破云,神色似笑非笑。 “你打算如何弥补?朕已然嘉奖了他,你再多答应他一个条件,不过分吧?” “陛下所言极是,我便答应他三个条件。” 紫破云面色一沉,冷冷道:“小子,说吧,你想要什么?” 凌越已然彻底得罪紫家,想要接借这个机会和紫家交好,已然不可能。 那么……就只有在刀尖上,饮血了! “其一,我要紫山手里的那具兽体。其二,我要紫山跪在我面前,磕三个响头,为刚才的冒犯道歉。” “其三……” 凌越语气一顿,眼中寒芒一闪:“我要这紫掌武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谁都知道,这第二个条件,已经是狠狠打了紫破云的脸。 紫掌武技,乃是紫破云的成名绝技,向来密不外传。 在紫家眼中,索要这武技,简直与要了紫破云的性命无异! 只于那具四阶兽体,在这样弱小的域区,已经是顶级珍馐了。 “我没听错吧?” “快打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这凌越,怎么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虽说他实力不凡,但那可是一位将军的成名绝技啊,怎么可能给他。” “这小子,怕是命不久矣!” “这凌越确实勇敢,可惜有勇无谋。我要是他,就趁机与紫家交好,真是太傻了!” 众人交头接耳,表情各异。 眼神中,既有对凌越的惋惜,也有将他视为傻子的不屑。 “好,好,你很好!” 紫破云脸色铁青,怒极反笑说罢,他狠狠将一本武书甩向凌越。 武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竟隐隐带起丝丝火星。 凌越左手一伸,稳稳抓住武书。 可那书的拐角,竟直接嵌入他的掌心,鲜血瞬间渗出。 紫山在凌越索要第二个条件的时候,就已经苏醒了。 他看向父亲,只见紫破云已然闭上双眼,鼻孔中喷出几道粗重的气流。 他心中一寒,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在万鞭之痛中度过了。 “砰!砰!砰!” 紫山咬着牙,对着凌越磕下三个响头。 每一下,都带着恨不得将凌越碎尸万段的杀气。 而凌越却看都不看他一眼,背对着他,眼神中满是不屑。 “凌兄,没事吧?” 龙知珩走上前,拍了拍凌越的肩膀,满脸担忧。 “龙兄,小伤而已。” 凌越感激道:“刚刚真是多谢你仗义执言,否则今日结果,怕是截然不同。” “事实本就如此,况且你我二人,难道不是朋友吗?” 龙知珩感叹道:“不过凌兄,你这实力增长速度,实在令我望尘莫及啊。” “龙兄过奖了,不过是运气罢了。” 凌越谦逊回应:“以龙兄的天赋,追上我不过是早晚的事。” “好了,这场比赛确实精彩。” 皇帝高声道:“接下来,便是朕的儿子试炼,大家请随朕移步!” 凌越心中疑惑,开口问道:“试炼?陛下打算如何试炼?” “不过是让珩儿,与一只妖尾蛇战斗,借此增加他与魔兽战斗的经验罢了。”皇帝解释道。 魔兽划分为一到十阶,每一个阶段又分为一到十星。 比如第四阶三星,相当于人类武者三修的实力。 不过,五阶以上的魔兽,必须在秘境中才能生存,否则受天地所镇杀。 众人来到一处,高数十米的围城前。 围城中,有一个巨大的牢笼里。 牢笼里,一条体型庞大的蟒蛇,正疯狂撞击着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它在试图挣脱牢笼。 这魔兽,相当于人类武者二修的实力。 “珩儿,下去吧,莫要害怕,这是你成长的必经之路。” 皇帝摸了摸龙知珩的头,慈爱又带着几分期许。 “好的,父皇。” 龙知珩深吸一口气,手持长剑与盾牌,纵身一跃,跳入围城之中。 皇帝随手打出一个武气团,精准地打开了牢笼。 妖尾蛇瞬间窜了出来,吐着长长的信子,以极快的速度,向龙知珩扑去。 龙知珩毫不畏惧,挥剑迎击。 可仅仅一个照面,便被妖尾蛇的力量击飞出去。 “这力量,果然可怕!”龙知珩心中暗自惊叹,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不过,现在还不能输!” 他大喝一声:“孽畜,尝尝我刚学的林天一剑!” 一记凌厉的剑斩,朝着妖尾蛇的头颅砍去。 妖尾蛇扭动着巨大的身躯,轻易便将这一剑斩打散。 随后再次发动攻击,直冲向龙知珩,将他撞飞在空中。 “就是现在!” 龙知珩在空中,趁势与手中长剑分离。 妖尾蛇见状,蛇尾竟卷起长剑,再次向龙知珩砍去。 他连忙举起盾牌抵挡,可在接触的瞬间,微微调整身位,左手突然松开盾牌。 “刺啦!”一声撕裂声响起,鲜血飞溅。 龙知珩整条右臂,被利刃斩断。 他痛苦地嘶吼一声,坠落地面。 “龙兄,为了一个女人,真的值得吗?” 凌越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怅然。 皇帝脸色骤然大变,瞬间跃入围城,一掌将妖尾蛇击飞数十米。 随后抱起龙知珩,几个起落,便跳出了围城。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珩儿,是父皇的错,不该让你越级对战这等魔兽。” 皇帝眼中满是自责与担忧,急忙从袖袍中掏出一颗珍贵的药草,轻轻抹在龙知珩的断臂之处。 “父皇,儿臣……总有一天要独立成长,儿臣只怪自己……实力不足。” 龙知珩脸色苍白如纸,连续咳嗽数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珩儿,莫要如此说。你还年轻,刚才本应能抵挡住那妖尾蛇。” 皇帝目光一寒,瞬间移向盛怀安,眼中隐隐透露出杀气。 “盾牌,为何会突然脱落?莫不是被人下毒了?” 第13章 男宠? “父皇,没人对孩儿下毒,实在是那魔兽力气太大。” 龙知珩连忙解释道:“一下子就把孩儿的盾牌震落,孩儿也是无能为力!” 龙汐儿匆匆赶来,看到龙知珩的惨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哥哥,你痛不痛啊?汐儿好担心!” 她双膝一软,跌坐在地:“下次不许越级挑战了,否则汐儿再也不理你了。” “汐儿,哥哥没事,一会儿就不痛了。” 龙知珩摸了摸龙汐儿的头。 他的声音有些微弱:“让妹妹担忧,是哥哥的不是。” “哥哥答应你,再也不越级挑战了。我现在好想睡一会儿,汐儿,送哥哥回房间吧。” “好,汐儿听哥哥的。” 龙汐儿强忍着泪水,小心翼翼地扶起龙知珩,缓缓离去。 “朕在宴会上,许诺给你参加这次试炼的机会,如今这魔兽你也看到了。” 皇帝看向凌越,神色复杂: “你若参加,便自行下去挑战。朕在此许诺,保你性命无忧,其他小伤,朕无法担保。” 自己的儿子都断了一臂,皇帝这么说似乎也极为合理。 “废物,你绝对不敢下去!这可不是普通的斗力,那魔兽可不会站着不动,任你打!” 苏狂一满脸讥讽:“被我说中了吧?不敢就赶紧对陛下说,我不敢!” “弟弟,姐姐看你长得如此俊俏,不如姐姐帮你杀了这魔兽,你做姐姐的男宠如何?” 林不揉扭动着腰肢,朝着凌越抛了个媚眼,娇笑道: “姐姐会给你很多意想不到的好处哦,包括那个……” “姐姐刚才不是还盼着我死吗?如今怎么又变了?” 凌越直接无视苏狂一,对着林不揉轻笑回应:“果然漂亮的女人都善变。” “凌越!!!” 看着凌越根本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苏狂一的嘴角愈发的抖动。 仿佛大门牙,下一刻便要离口而去。 “弟弟你嘴可真甜,刚刚那是姐姐误会你了嘛。” 林不揉越发妩媚,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 “弟弟实力强大,未来定是一方强者,姐姐疼爱你还来不及呢……好不好嘛!” 凌越心中冷笑。 既然你们都想杀我,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怎么杀我! “好嘛,那弟弟就做姐姐的男宠。” 凌越嬉皮笑脸道:“不过这魔兽,还是让弟弟自己来吧,就不劳姐姐动手了。” 好不容易,能与自己境界相同的魔兽战斗,积累经验。 凌越可不会轻易放弃。 “好嘛弟弟,姐姐听你的!”林不揉掩嘴娇笑。 这小子还真上道,等把他先吃了再杀,那滋味定妙不可言! 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 桀桀桀…… 凌越站起身,扭了扭脑袋,周身气息流转,隐隐有恢复到巅峰的状态。 常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根本无法完全恢复,可他却能轻松做到。 凌越纵身一跃,跃入围城之中。 “这小子,怎么敢的?” “虽说他力气强大,可那魔兽速度惊人,他根本不是对手!” “而且,他刚刚才经历一场恶斗,受伤不轻,现在还敢挑战,简直是找死!” “你刚刚不还说,他赢不了紫山吗?结果人家不照样赢了!” “你懂什么!现在他可是刚经场大战,哪还有余力与同境界的魔兽战斗。” “若真这么做了,简直是痴心妄想,自寻死路!” 众人议论纷纷,皆对凌越的举动表示难以置信。 妖尾蛇看到跳入的凌越,吐信子的频率瞬间加快。 它以诡异的s形走位,迅猛地向凌越疾驰攻击而来。 连同周身,都形成了一股微弱的风暴。 “正好,我也想试试,不附带武气的气力,能不能把你击飞!” 凌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来吧,孽畜,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拳轰出,与妖尾蛇的蛇头重重碰撞在一起。 “砰!” 一声巨响,妖尾蛇疯狂扭动身体,试图凭借庞大的力量将他击飞。 然而,持续了数秒钟,凌越却纹丝未动。 “孽畜,就这点力量,也太弱小了!让你见识一下我全部的力量!” 凌越深吸一口气,左掌横推而出,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 妖尾蛇根本无法抵挡,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嵌进了围墙之中。 妖尾蛇似乎被凌越的挑衅激怒,眼角竟溢出丝丝红色雾气。 再次张牙舞爪地冲向凌越。 “砰!” 这一次,妖尾蛇竟在尾部藏着一柄利剑。 趁着对撞的瞬间,向凌越狠狠刺去。 凌越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跃,跳向空中躲避。 妖尾蛇见状,尾巴一甩,将剑直接甩出,直逼凌越的头部。 他身在半空,躲避不及,只能猛一侧头。 利剑擦着凌越的脸庞呼啸而过,在脸颊上割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大意了,没想到这孽畜竟有这般智慧!” 他心中懊悔,却也激发了更强的斗志。 妖尾蛇乘胜追击,用尾巴狠狠将凌越抽向墙角。 “铛!” 凌越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口鲜血忍不住吐了出来。 之前与紫山斗力所受的伤,并没有完全恢复。 否则这一击,不可能把凌越胸腔内的血液,击打出来。 然而,凌越却不怒反笑,眉宇之间竟对妖尾蛇透露出一股讥讽。 他猛地伸手,抱紧妖尾蛇的尾巴,然后发力将其托举起来,狠狠地砸向地面。 一下又一下,几个过肩摔之后,妖尾蛇竟直接晕死了过去。 众人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真的好强!刚刚受过伤,竟然还能打赢这场战斗!” “你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他赢不了吗?现在脸疼不疼?” “怎么可能,他怎么还会有力气战胜妖尾蛇!我一定是在做梦!” 苏狂一满脸狰狞,疯狂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啪!”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演武场:“好痛!这……竟是真的!” “弟弟,你可真厉害呢!连战两场,竟还有如此强大的力气。” 林不揉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姐姐还真是迫不及待想把你吃了呢。” 凌越只是朝着林不揉魅惑一笑,随即缓缓走向妖尾蛇的头颅。 他猛地抬起手臂,汇聚全身力量,一拳直接轰碎了妖尾蛇的头骨。 大量鲜血喷涌而出。 皇帝难以置信地凝视着凌越,心中震撼不已。 “朕想要封你做朕的护卫,不知你意下如何?” 皇帝坦然开口,目光紧紧盯着凌越。 凌越沉默片刻,有了陛下这层保护,紫家的危险,确是小了不少。 “陛下,我如今想前往学院潜心修行,提升自己,日后一定做陛下的护卫,陛下意下如何?” “确是朕考虑不周,如今你才刚刚觉醒武根,确实应该前往学院,修炼增长见识。” 第14章 造乱! 夜幕沉沉,仿若一块巨大的玄黑色绸缎,将天地裹入无尽的幽暗中。 林不揉那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揉捏着凌越的肩膀。 眉眼间满是妖冶的笑意,神色淫邪得让人不寒而栗。 “弟弟,夜色已深,不如随姐姐走,姐姐那儿可有不少奇妙好玩的事儿。” 她的声音如同暗夜中的魅音,丝丝缕缕地钻进凌越的耳中。 此刻,龙汐儿脚下虚浮,仿若踩在云端,跌跌撞撞地朝着凌越奔来。 “那个……哥哥……他让我……带你……去……找他,所以……你……你……你不能跟她走!” 龙汐儿的话语有些结巴。 同时脸颊绯红,恰似天边被晚霞染透的云彩。 凌越左手不经意间,轻轻抚上龙汐儿的脸颊。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汐儿小姐,你脸怎么这般红?” 凌越轻声呢喃,温热的气息在龙汐儿的耳畔萦绕。 盛怀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面部瞬间扭曲。 周身散发出森冷的寒意,眸中杀意沸腾。 敢动我的女人!找死! 龙汐儿像是被惊到的小鹿,慌乱地往后退了几步,心中满是慌乱与羞涩。 他……在摸我。 凌越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与疑惑。 她……讨厌我吗? “凌……公子,我们……才相识……不久,不能……这样。”龙汐儿低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那你的意思是,相识久了便可以如此?” 凌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兴奋。 “不是……这样的,公子……还是……随我……来吧。” 龙汐儿愈发窘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姐姐,如今这情况你也瞧见了,三皇子殿下找我有事。” 凌越转头看向林不揉,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弧度:“恐怕,今日不能陪姐姐共度良宵了。” “好吧,臭弟弟,那明日姐姐再来寻你。” 林不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又很快恢复了妩媚的笑容。 “好的,姐姐,一定要好好待我哦。”凌越眨了眨眼睛,语气中满是调侃。 龙汐儿见此,暗自跺了跺脚尖,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走吧,汐儿小姐。” 凌越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月光如水,洒在蜿蜒的小径和波光粼粼的河道边。 两人并肩而行,身影在月色下被拉得悠长。 “我听颖儿说,你答应做林不揉的男宠,这是真的吗?你喜欢那种女人吗?” 龙汐儿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是这样的!汐儿听我说,刚才在殿堂那边,你也看到了。” 凌越语气急切,眼中满是诚恳:“他们都想要置我于死地,我只是想将计就计!” 龙汐儿轻轻舒了一口气。 等等,我为什么要问他这种问题?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那种多管闲事的女孩啊?! 好烦啊…… 凌越顿了顿,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心中涌起一丝窃喜。 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 难不成她……喜欢我? “汐儿小姐,原来你不是结巴,我还以为你是结巴呢。”凌越眼中带着一丝促狭。 “凌……公子,前面就是哥哥的住处,你自行前去吧!” 龙汐儿没有理会凌越的调侃,轻轻扭头,快步离开了。 “她这是生气了吗?” 凌越望着龙汐儿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皇阁之外,夜色愈发深沉,仿若一潭深不见底的墨渊。 “紫山、苏狂一、林不揉!” 盛怀安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 “老大,下属在!” 紫山和苏狂一几乎同时回应,声音中带着几分敬畏。 “老大,人家在呢,要不要今晚人家去伺候你。” 林不揉扭动着腰肢,声音娇嗲:“保证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不揉,今天不行哦。” 盛怀安眼睛紧紧盯着皇阁,眼神逐渐变得犀利如刀:“这小子敢抢我的女人,他必须死!” 紫山拍了拍胸脯,满脸自信: “老大,他敢招惹我们,真是找死,正好我父亲让我来杀他,如今正好顺手,交给我就行。” “你也配说这句话?斗力你都胜不了他!”苏狂一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 “你有资格说我?可笑,若是你上手臂早被人家折断!”紫山满脸怒容,不甘示弱地反驳道。 “闭嘴,紫山、苏狂一,你们二人带人去把整个皇阁给我围住。” 盛怀安怒喝一声:“发现凌越出来,即刻通知我!” “收到,老大!” 苏狂一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可若是这凌越一直不出来如何是好?” 盛怀安低头沉思,眉头紧锁,良久都没有说话。 要是真如紫山所说,这当如何是好? 紫山看向盛怀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 “老大,听闻凌越有个要好的朋友,不如……” …… 凌越轻轻推开房门,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此刻的龙知珩竟发出了细微的鼾声,旁边还留着一个空位。 空位上,放着一个与龙知珩所戴一模一样的面具。 龙知珩之所以把凌越喊来此地,就是为了把面具给他。 凌越眼神微微下垂,躺在了那个空位上,左手枕在头下。 眼睛却久久没有闭上。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凌越突然立起身来,伸手拍了拍龙知珩的肩膀。 “龙兄,别睡了、别睡了。走,跟我一起去吃烤兽肉!” “大半夜不休息,你想干嘛,有心事?”龙知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空旷的田野之外,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一缕篝火熊熊升起,火焰舔舐着夜空,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篝火上支架着一个兽体。 兽体上的油脂不断滴落在火焰中,溅起一串串金色的火花,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龙兄,想必不久这行域便会移位。”凌越望着跳跃的火焰,神色凝重。 龙知珩直视凌越的眼睛,眼中满是意外: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这可是你告诉我的,你还记得你给我介绍那些人吗。 苏狂一找我麻烦我能理解,紫山找我麻烦我也能理解。 可这林不揉找我麻烦,总让我感觉太过牵强。 这只有两个可能。 一,他们是一伙的。 二,这林不揉看我不爽,单纯的想让我死。” 凌越眉头紧皱,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第二个疑点,贵公主尚未觉醒武根,年纪稚嫩,皇帝却急于联亲。 这是为什么? 按理说身为皇室贵族,自由度应该是相当高的。 第三个疑点,汐儿姑娘如此貌美,苏狂一那种好色之人竟无动于衷,甚至拱手相让给盛怀安,这是为什么? 第四个疑点,这兽体放在我们这个地方应是相当昂贵的,皇帝竟把它做彩头,这又是为什么?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一个方向,紫家,苏家,林家,都以盛家为主。 他们迟迟不敢动手,恐怕是碍于任居的存在。 至于为什么把汐儿姑娘许配给盛怀安,还有一年的托空期。 我猜,并不是皇帝出于自愿,把汐儿姑娘许配给盛怀安。 这有三个原因,其一,盛怀安非常爱慕汐儿姑娘,绝不会伤害她。 其二,想用汐儿姑娘在盛怀安心中的地位,即时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其三,汐儿姑娘并不喜欢盛怀安,所以才有的托空期。 至于用兽体做彩头,应是皇帝想了解一下这些人的实力如何,好进一步做打算。 想必任居时日也是无多,一年之后,他们将会……造乱!” 第15章 篝火旁的悸动 龙知珩呆滞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着。 双眸中透露出深深的不可置信。 仅仅通过一些只言片语,就能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联想得如此清晰。 凌越啊凌越,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凌兄,你所言不错,如今这行域虽表面上还是姓龙。” 龙知珩语气有些哆嗦,在恐惧,也有些绝望:“但一旦任帅领死亡,行域……便姓盛了。” 听着他亲口说了出来,凌越并没有因为自己猜对这件事情,而感到高兴。 反而心骤然缩了一下,不想这件事情是真的。 毕竟,婆婆现在在桃花村的生活,也是挺安逸的。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凌越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照顾好婆婆和阿宽。 总之,还是在这一年期间,拼尽一切变强! 希望到了那时,婆婆和阿宽也能因为自己的存在,而感觉不到害怕。 “龙兄,这任帅领为何只剩下一年的寿命?”凌越不解道。 “凌兄有所不知,任帅领外出作战时误入一处毒潭,身中奇毒,导致所剩时日无多。” 龙知珩长长地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叹息:“如今,我父亲四处收揽人才,才有刚才之为。” “陛下的确聪慧,可惜却有两个败笔。” 凌越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一个大败笔、一个小败笔!” “哦?败笔何来?”龙知珩低头沉在内心深处寻找答案。 “其一,这兽体价值不菲,陛下想用这等兽体,诱发他们武斗。 却没想到,他们敢公然在陛下面前做假。 好在最后兽体落入我手中,此乃小败笔。 其二,此次宴会,陛下本意只想把公主安插入盛家。 却没想到,你因此而失去手臂。 对一个父亲来说,这是不忍看到的,此乃大败笔。” 龙知珩沉默许久,没有再开口说话。 此刻,他心中极为难受。 “哈哈哈,咱俩现在可真是难兄难弟了。” 凌越率先打破这份寂静,又随手撕下一条兽腿,递给龙知珩: “来,吃兽肉!” “凌兄,此生我无悔做这件事情。”龙知珩接过兽腿,眼中满是坚定。 凌越眉心微微皱起,流露出丝丝怪异,脸颊逐渐变成浅红色。 “龙兄,我当你的弟弟如何?” 凌越随意道:“到时候真打起来了,我说不准还能帮上你。” “凌兄莫开玩笑,你尚比我大上一岁,如何做我兄长?” 龙知珩紧皱眉头:“莫非,你是看上我妹妹了?” 汐儿如此佳人,凌越有这个想法,龙知珩也是十分自然。 但他会遵守妹妹的想法,而不会以哥哥的身份强制。 “前不久,你不是说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凌越皱眉一笑,眼中带着一丝狡黠:“这难道不行吗?!” “这……” 龙知珩怔住了,一时语塞: “就算我答应,也没用啊!你得去找汐儿,她的人生大事,我又管不了。” “那就好,我以为你会在意。”凌越怅然一笑,催促道:“那你还不快去?” “去干嘛?” 龙知珩一脸茫然,片刻后便反应了过来:“这天已经黑了,汐儿已经睡了,没……必要吧。” “快去,你还想不想让我帮你?”凌越瞪了龙知珩一眼。 “好,好,好。我这就去!” 龙知珩无奈地站起身来,朝着龙汐儿的住处走去。 以现在二人的关系,他也是很放心让龙汐儿和凌越单独相处。 如果真发生了什么意外,各位也不要担心,因为这是在皇城呢。 …… 龙汐儿身穿一身洁白如雪的长裙。 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花纹,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细长柔顺的头发,被白色蝴蝶状的玉簪扎着。 蝴蝶的翅膀上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稚美的脸庞,在月光的衬托下,宛如下凡的仙女,美得让人窒息。 “三哥,这么晚带我出来干嘛?”龙汐儿语气中带着一丝怨恨。 “到了。” 龙知珩指了指前方的篝火,凌越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你……怎么……在这里!” 看见凌越的瞬间,龙汐儿的脸颊又红了起来。 不过在火光的衬托下,倒显得不这么明显。 “你怎么又结巴了?刚才不是好了吗?”凌越嬉笑道,眼中满是宠溺。 “我才没有……结巴。” 龙汐儿努力使自己的语气恢复正常。 但细听之下,还是隐隐有着丝丝怪异。 “好啦,这有刚烤的兽肉,味道很不错的,来尝尝。” 凌越朝向龙知珩点了点头,然后扭了扭头。 “你是……脖子痛吗?”龙汐儿一脸疑惑地看着凌越。 “我脖子不痛,只是想活动一下关节。”凌越尬笑一声。 龙知珩顿时就明白了。 这家伙…… “汐儿,哥哥有些乏了,先回房休息,你在这好好陪着凌公子。” 龙知珩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哥哥,我也……走!”龙汐儿急切道,想要追上去。 凌越迅即拉住她的手,然后轻轻地压了压她的肩膀,示意她坐在椅子上。 “你……这是要干嘛!” 龙汐儿立起身子,坐在凳子上,双手紧握放在玉腿之上。 眼睛不停的闪躲,不敢直视凌越的眼睛。 “当然是为了,报答你前不久帮我付的武石,所以请你吃兽肉,要不然还能为啥?” 凌越撩了撩龙汐儿秀气的头发:“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为了你的美色。” 听到这话,龙汐儿的脸颊更红了,嘴唇还是忍不住的骂了一声:“你……变态!坏蛋!!” “哦,原来你不喜欢我啊?那你为什么在殿堂上,偷偷看我这么多次。” “你……,我没偷看你,你就是个大猪蹄子!自作多情!!” 闻听这话,凌越反到有些开心。 毕竟任何正常的小女孩,在喜欢的人面前都是这样的反应。 “哈哈哈,不逗你了。” 凌越随手撕下一条兽腿,递给龙汐儿:“我从小烤兽肉,配上我的秘料,味道可是一绝。” 龙汐儿愣在了原地,还没从刚才的对话中走出来。 “拿着啊!” 凌越看见龙汐儿出神的样子,痴愣在了原地。 这姑娘,怎么傻乎乎的。 不过也挺好,真适合娶回家当媳妇。 “赶紧拿着吃啊!” 他拿着兽腿,碰了碰龙汐儿的嘴巴:“不吃就凉了。” “对不起,我没……看见!”龙汐儿有些窘迫地说道。 “和我道啥歉,赶紧吃吧,尝尝味道怎么样。” 凌越微笑着说道,眼中满是期待。 龙汐儿轻轻撕下一小块兽肉放进嘴里:“很……好吃!” “好吃,那就多吃。” 凌越往火堆旁塞进一些柴木,火焰顿时蹿得更高了。 映红了两人的脸庞。 “像你们这些皇族,偶尔还能吃一些高级兽肉。 四处游玩来增加自己的见识。 不像我,整日在山里野玩,很少出门,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不过,这兽肉还没有我婆婆做的澜花好吃!” “澜花又是什么?好……吃吗?” 这一系列疑问从龙汐儿带着点婴儿肥的嘴唇中发出。 在火光的衬托下,她更加美了,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澜花,你都不知道吗?也对,这种食物一般都是我们这种穷人吃的。 在我们那里满山遍野都是澜花,又好看又好吃。” “听你这么说,我感觉……澜花好美味。”龙汐儿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向往。 “这是自然,说是天下奇物都为之不过。” 凌越一脸自豪道:“尤其是我婆婆做的,称之为天下第一美味。” “我也想……尝一下它的味道。”龙汐儿小声说道。 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好啊,等下次我带你去我家,让我婆婆给你做。” 凌越微笑道,眼中满是温柔:“保证你吃了下次还想吃。” 龙汐儿低下了头,双腿不自由地摇摆了起来。 这……是要带我回家见他亲人,这是不是太快了? “不用了……我现在……” 龙汐儿话还没说完,凌越便走向她的脸庞。 二人离得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凌越的左手靠在椅子上。 二人的姿势很像壁咚,但又差了点意思。 “别动,你这脸上有我上次摸你留下的血迹,我给你擦掉。”凌越轻声道,声音有些颤抖。 此时两人的心怦怦直跳,仿佛要溢出胸膛。 也许是凌越的力气太大,没有控制好力度。 又或许是他太过紧张,导致二人纷纷倒在地上。 彼此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与呼吸,嘴部距离仅仅只有几毫米便要遇上。 龙汐儿紧闭双眼,不知所措。 这一刻,气氛暧昧到了极致…… 第16章 “遗愿” “对不起……汐儿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凌越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局促地挠挠头,双颊十分滚烫。 “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我不怪你。” 龙汐儿声如蚊蚋,俏脸绯红:“我自己……来擦就好。” 凌越忙不迭地的转移话题:“对了,汐儿小姐,这是我婆婆亲手给我做的长生袋。” 他颤抖着,用手从次元戒中掏出一个福袋。 福袋通体朱红,神秘符文仿若灵蛇游走其上,隐隐有祥瑞之光流转。 “里头装的是香兰草,常年佩戴在身,能趋吉避凶,还能助人一夜好眠。” “我都戴了十多年,这香兰草的馥郁香气依旧萦绕不散,我想把它送给你。” “你自己留着吧,你闯荡世界,四处修武,危机四伏,这长生袋于你更有用。” 龙汐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轻声推辞。 “没有事的,我马上就要入府修行,没有什么危险,你要是不收下这长生袋,我心里觉着你在嫌弃它。” 凌越眼神中满是不容拒绝的执拗:“再说了,我还欠着你武石没还呢。” 龙汐儿有些发愣地盯着长生袋。 借着熊熊燃烧的篝火所带来的微光,瞧见上面若隐若现的“越”字。 顿时芳心一颤,心跳如雷。 “我可没有嫌弃它,那我就……收下了。” 龙汐儿玉手微微颤抖着接过,指尖触碰到凌越手指的刹那。 仿若一道雷霆划过心田,让她颊愈发滚烫。 “对了,你能把你的仙鹤借我用用吗?”凌越冷不丁问道。 瞬间打破了这暧昧得能滴出水的氛围。 “你这是要走了吗?” 龙汐儿美目之中流露出丝丝不舍,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委屈。 “嗯!”凌越轻轻颔首,目光坚定如磐。 “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走吗?” 凌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眼巴巴地望着龙汐儿。 “这是你自己的事。” 龙汐儿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她微微别过头去,不想让凌越瞧见自己失落的神色。 月色如水银般倾洒而下,柔和地笼罩着二人。 四周静谧得仿若时间静止,唯有篝火偶尔发出“噼啪”声响,似在低吟浅唱。 凌越凝视着龙汐儿,心中百感交集。 本欲开口解释,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狠狠咽下。 龙汐儿偷偷抬眸看向凌越。 月光勾勒出凌越坚毅的侧脸线条,却又透着几分让她心动不已的温柔。 与此同时,紫山的士兵将皇阁围得密不透风。 阴森诡异的气息仿若实质化的黑雾,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幽怨的哀叫声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此起彼伏,声音极小。 却又似鬼哭狼嚎,让人寒毛直竖,灵魂都为之颤栗。 “这臭小子,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一名士兵扯着嗓子怒吼,声音中满是暴躁与不耐。 “老子的婆娘,还在床上眼巴巴等着我呢!” 另一个士兵也跟着叫嚷,语气里透着焦急与不满。 手中兵器被他攥得嘎吱作响。 …… “乐乐,醒醒、醒醒,麻烦你载这位公子去他想去的地方。 等你完成任务了,我带你去灵池舒舒服服洗个澡,好不好?” 龙汐儿伸出如柔荑般莹润玲珑的手,在仙鹤背上轻轻摩挲了数下。 乐乐悠悠起身,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鹤鸣。 这鹤鸣清越而雀跃,在夜空中传得极远极远。 “乐乐发出这般鹤鸣,就表明它心里可高兴啦。” 龙汐儿浅浅一笑,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它叫乐乐?它能听懂你说的话?”凌越满脸疑惑。 “公子有所不知,这仙鹤虽是低阶魔兽,可它是我自幼养大的。这么多年相依相伴,时间长了,自是能领会我所说的话。” 龙汐儿轻声细语,声音温婉动听,如潺潺的溪流:“公子,时辰也不早了,小女子先去歇息了。”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礼,便莲步轻移,疾步向房舍走去。 她心中有些慌乱,生怕再多待片刻,便会不由自主地做出一些逾越规矩的事情。 “乐乐,这一趟可要辛苦你了。” 凌越也学着龙汐儿的样子,伸手在乐乐背上抚摸了数下。 然而,乐乐似乎不太习惯他的触碰,微微扭动了一下身躯,表现出些许抗拒。 …… 苏狂一带着两个暗卫仿若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桃花村。 此时的夜已经十分深了,村民们大多都已经进入梦乡。 湖泊周围大多都是已经临岸的船只。 呼! 阿宽大喘了一声,似乎这样可以省下不少力气。 他把一只三四十斤的肥美鲫鱼,扔向小推车,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婆婆说的果然没错,这夜深,没人,鱼果然都上来了。” 小推车里大概有上百条鱼,最轻的都有十多斤。 “这能买不少钱呢,回头拿出一半,给那臭小子,别让他吃穿太差!” 苏狂一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阿宽背后五米处: “不知这位小乡人,这是怎么卖的?” 阿宽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根本没有想到,如此晚了,竟还有人来买鱼。 他的眼里只有对金钱的渴望,丝毫没有对眼前之人的戒心。 “客官,这十来斤重的,半块武石就行,想要更重的话,可就更贵一些了。” “我说的是……你的命!” 剑芒一闪,阿宽的脑袋就已经落在了地上。 他嘴角的笑容都还没褪去,生命气息已然消散。 苏狂一舔了舔剑上的鲜血,神色发狂到了极点:“果然还是年轻的血液,更加甜美诱人呢!” “桀、桀、桀……” 第17章 神秘女子 “李老头,你看好像从皇阁里面飞出一只仙鹤?” “那上面似乎还有一个人?” 一名士兵指着天空,语气中透着惊讶。 虽天空黑暗,但在月光的映照下,隐隐能看到一只雪白的仙鹤,在空中翱翔。 李老头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天空,眼中满是震惊。 “黑狗,你所言不错,应该就是紫山公子要找的那人!快速速禀报!” …… 盛怀安缓缓睁开眯忪的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这学府入学在即,我不信你不出来! 紫山指着天空凌越离去的方向,神色慌张: “老大,这凌越好像乘仙鹤走了。” “仙鹤?莫非是汐儿的乐乐?紫山,你在这看着。” 盛怀安咬着牙,邪笑道:“不揉跟我走,我们去追!” “好的,主人。”林不揉靠近盛怀安的脸庞,娇声柔语道:“可他乘的是仙鹤呢,我们能追上吗?” “不用担心,这仙鹤只是低阶魔兽,和我们全力奔跑的速度还是有些差距的。” 盛怀安捏了捏林不揉的脸颊,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笑意: “你的声音还真是越来越甜了呢,等我拿下龙汐儿,两女共侍一夫,如何?” “不揉自是愿意,还从未体验过那种感觉呢。”林不揉娇嗔道。 二人在房舍上疾速奔跑,向着凌越的方向迅速靠近。 “主人,我们直接把他击落,不好吗?”林不揉一脸不解,眼中满是疑惑。 “不行,这里人太多了,若在此击落恐生烦事,等寻个僻静之地。” 盛怀安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扑通、扑通、扑通……” 乐乐扇动翅膀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让凌越感到十分安心。 几刻后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平静。 须臾间,乐乐头颅被盛怀安发出的武气团击碎,鲜血四溅。 凌越的脸颊、衣衫瞬间被血液溅得面目全非。 他从高空坠落,惊恐地看见在树上的林不揉和盛怀安。 该死! “砰!” 又是一声巨响,凌越直接从百米高空,砸到一块坚硬的巨石上面。 巨石上面竟出现一道浅浅的人形痕迹。 饶是以凌越的体魄,都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力,吐了数口鲜血。 “嚣张啊,继续在宴席上那般嚣张。还敢碰我的女人!” 盛怀安邪笑道,语气极为轻蔑:“看看你这般狼狈的样子,就如同一只蚂蚁一般,我想杀便杀了,你又能如何?” 盛怀安朝向凌越吐了几口口水,然后用脚在他脸上肆意蹂躏。 “百米之外,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凌越左手极力地想要挣脱开盛怀安的踩压。 可由于境界上的差距,根本无法挪动丝毫。 “力气还挺大,不过在我这里你依旧是个废物!” 盛怀安狂笑道:“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家伙,没想到却如此愚蠢至极。” “你抬头看看那月亮圆不圆?皎不皎洁?” 盛怀安玩味道:“玩腻了,你也该上路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竟是这月光,让你发现的我!” 凌越枉然一笑,随即艰难地抬头看了看盛怀安的腰部,他佩戴了一把精致的配剑。 希望只能寄托于这把剑了! “竟然挪不动,我就不挪了!” 凌越周身涌起一股强烈的武气,武气如汹涌的海浪,包围着他的拳头。 没有丝毫的犹豫,猛地直击盛怀安的腿部。 盛怀安怒吼一声,脚微微抬起。 凌越抓住这个瞬间,直接用腿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远离盛怀安。 随即他拔出剑,挥出一道巨大的剑刃。 那道剑刃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异常之大,足以包围住二人。 剑刃横劈而来,气势非凡,直接把林不揉和盛怀安击飞。 两人重重地碰撞在树上。 整个过程极为飞速,不过几秒而已,盛怀安、林不揉根本来不及反应。 林不揉身躯直接被斩断,鲜血飞溅。 盛怀安则吐出数口黑血,艰难地站了起来。 然后又重重地倒了下去。 凌越咬紧嘴唇,左手持剑立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这……是什么等级的……武技,威力怎么会这般……强大!” 刚才远离用脚登地出现几个残影的腿法,名叫流幻九步。 而那道剑刃,名叫紫岗剑刃。 流幻九步,紫岗剑刃皆是在凌府中学会的,这也是独属于凌府的武技。 凌越本不想轻易使用的,可眼下不得不使用。 刚刚施展的两个武技,所消耗的武气对于现在的凌越来说实在太大。 已经把丹田内的武气消耗殆尽,甚至还亏欠着。 不过好在凌越成功施展了出来。 但这也隐隐导致他的丹田出现了几道裂缝。 “现在身份可是互换了,你现在可是蚂蚁,主宰你生死的可是我,现在的你可没必要知道这么多!” 凌越站起身来,缓缓地向倒地不起的盛怀安走去,脚步有些踉跄。 “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凌越持剑向盛怀安的脖颈砍去。 霎那间,一个肥硕的身影从凌越的背后疾速赶来。 “剑斩!” 那一剑实打实的击中了凌越的后背,他被击飞了出去。 苏狂一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老大,我来晚了!” “不,你来的正好!” 盛怀安双眼放光,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碰巧听到这有打斗声,我就过来了,不过这个小子真够强硬,这都没把他斩断!” 苏狂一满脸惊讶,看着凌越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忌惮。 凌越后背的衣裳,已然被鲜血浸红,殷红的鲜血不断涌出。 他锋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狂一,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别这么看着我!” 苏狂一随手把阿宽的的头颅丢向凌越:“马上就让你们兄弟二人见面!” 凌越缓缓爬向那具尸体,伸手触摸阿宽的脸颊,感受着冰冷的体温。 阿……宽,真的……是阿宽…… 顿时一幕幕与阿宽的回忆涌入脑中。 你个废物,赶紧过来追我。 哦呦,你原来喜欢隔壁翠花啊。 今天挣得武石,买了个糖球,给你留了一个。 …… 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过他的脸颊,连绵不绝。 凌越眼瞳斥着猩红色,面目极度扭曲的看向苏狂一。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凌越左手持剑,极为缓慢的朝向苏狂一的方向砍去,不过却砍了空气。 “爽,真爽啊,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舒服过。”苏狂一嗤笑道:“怎么,武气用完了,站都站不稳了?” 他随即一脚,直接把颤颤巍巍的凌越踹飞。 凌越撞在坚硬的硬石上面,发出一声闷响。 “噗!” 凌越又吐了一口鲜血,鲜血洒在地上,触目惊心。 “把剑给我!” 盛怀安朝向得意的苏狂一,道:“我要亲手杀了他!” “就是这只手,摸了汐儿的脸吧?!!” 盛怀安缓缓朝向凌越走来,剑指着凌越的左臂:“我要了!” “dang!” 骨头的断裂声响起,伴随着极度的痛苦,凌越陷入了昏迷。 “这一剑,斩你头颅!”盛怀安随即挥剑而去。 “去死吧!废物!” 高空百米之上,戴着面纱浑身充满梦幻气息的女子。 周身散发着神秘的光晕,从高空缓缓下落。 那光晕如星辰般璀璨,将盛怀安和苏狂一笼罩其中。 二人瞬间陷入了昏迷。 武技排名依次是,人、凡、空、圣,排名越高,武技武力也越加强大。 每个小层次又分为下、中、上、极,四品。 紫岗剑刃,流幻九步皆是空阶极品的武技,这两种武技是凌家的不传之秘。 这几种武技根本不可能出自于行域。 因为行域实在是太弱小了。 就连紫破云的成名绝技也仅仅只有人阶极品。 “想不到在这个地方竟能遇见某个强者的后代。” 神秘女子挥了挥衣袖,一股柔和的气息涌入凌越体内。 凌越身上便不再流血,连同狰狞的面目都变得舒缓了许多。 “今日就在此结个善缘吧。” 随即神秘女子就单独把凌越带去了一个神秘山洞。 只有苏狂一和盛怀安留在了原地,昏迷不醒。 过后神秘女子就消失在了这方山洞。 只留下山洞中微弱的光芒,以及昏迷的凌越。 第18章 凌越的地盘 一双仿若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玉足,缓缓浮现。 足上,神秘而瑰丽的紫色月光莲纹身散发着幽微的光芒。 画面伴随着极度的酸楚悲伤感,直直地刺痛了凌越的神经。 他猛地睁开双眸,眼中满是悲痛与茫然。 断肢处的鲜血早已干涸,只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狰狞。 刹那间,他的眼瞳被注入了无尽的黑暗与仇恨,化作了两柄黑红相间的利刃。 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凌越踉跄着站起身,拖着残破的身躯,不顾一切地朝着盛家的方向奔去。 那决绝的姿态,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盛怀安! 只有盛怀安死了,不,只有四大家族彻底灭亡,才能平息这股滔天恨意。 冲天的杀气彻底吞噬了少年的理智。 此刻,脑海中唯有杀戮这一个念头。 盛府门前,是一条繁华热闹的商业街。 街道之上,人来人往,嘈杂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处处洋溢着尘世的烟火气息。 盛府门旁,两名守卫身姿挺拔,面色冷峻。 虽只是凡人之躯,可那炯炯有神的双眸,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警惕。 凌越衣衫破败不堪,上衣早已被鲜血浸透。 干涸的血液糊满了他的五官,让人几乎辨认不出他的模样。 凌越就像一个从地狱归来的恶鬼,每一步都沉重而缓慢。 所到之处,人们纷纷面露惊恐之色,下意识地主动远离他两三米远。 “来者何人?” 两名守卫见状,立刻上前,将凌越拦在门外。 见凌越沉默不语,其中一名守卫皱了皱眉头,厉声喝道:“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们不客气!” 然而,守卫的话还未说完,凌越便猛地扑了上去,大口咬向他的脖颈。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守卫的头颅竟硬生生地被咬断,咕噜噜滚落在地。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得凌越满脸满身。 另一名守卫见状,顿时吓得寒毛倒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地拿起手中利刃,狠狠贯穿了凌越的胸膛。 利刃入体,凌越却似毫无知觉。 他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而又可怖的笑容。 仅仅是这一眼,便让守卫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冷汗如雨下,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你…你…你不能杀我!” 守卫惊恐地哀求着,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凌越充耳不闻,猛地俯下身,再度咬向瘫倒在地的守卫脖颈。 又是一声“咔嚓”,又一颗人头滚落尘埃。 “哈、哈、哈……” 凌越仰天狂笑,笑声中满是疯狂与悲凉。 转头看向盛府中心,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 他迈着沉重而坚定的步子,继续向前走去。 此刻,凌越的身躯上还插着那把贯穿胸膛的利刃。 鲜血顺着刀刃不断滴落,在身后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站住!” 盛怀安兴奋的嗥叫声骤然响起。 “真是天助我也!” “虽不知你用了什么方法,让我陷入昏迷。” “没想到你竟自投罗网,来了我盛府,今日,你的命,我就收下了!” 话音未落,二人同时朝着对方疯狂奔去。 盛怀安伸出手掌,掌心裹挟着武气,凌越用胸膛与之对撞。 接触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凌越击飞。 他如同一根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二人本就相差两个小境界,更何况此时的凌越身躯还插着一把利刃,身受重伤。 这一击,让凌越的一只眼睛瞬间发黑。 眼前的世界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意识也开始变得恍惚。 “安儿,干得好!” 盛然突然现身,他的周围跟着一大群佣人,个个面色不善。 盛然一步上前,一只脚狠狠踩在凌越的脸上,来回挤压。 脸上满是得意与嚣张。 “赶紧把这小子给我杀了,真是坏我盛家的福气!” 盛怀安手中的剑刃在地上缓缓滑行,发出“滋,滋……”的刺耳声音。 这声音在凌越听来,仿佛是死亡的倒计时。 每一声都重重地敲击着垂危的心脏。 凌越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此时,令他无法释怀的,唯有婆婆。 “把你的脚从我孙儿身上拿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锐利无比的声音,仿若一道惊雷,从高空轰然滑落。 随着“咔!”的一声脆响, 盛然踩压着凌越的那条腿,竟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整个切割了下来。 盛然惨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来者是谁!”盛然吃痛地低吼道:“敢与我盛家作对!” “伤我孙儿,还不许老娘子我上门寻仇?” 婆婆的身影缓缓浮现,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武气。 仔细观察婆婆一翻,可以清晰的看到,眼旁有两道血痕。 显然婆婆早已知道阿宽被人杀害了,流泪了不知多久。 只不过现在的婆婆,在强行掩盖这股滔天的悲伤。 可这股悲伤,终究难以掩盖,还是被凌越察觉到了。 紧接着,婆婆周身的武气化作一双无形的大手,轻轻将凌越托举在高空,放置在自己身后。 “这是武皇三修境的强者!” 武皇,在整个大陆上都可以称为强者的境界,更别提一个如此孱弱的行域了。 如今整个盛家在婆婆眼里都只是个蚍蜉。 众人感受到婆婆身上那恐怖的威压,纷纷吓得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在众人眉间流转。 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眼前很熟悉,却又很陌生的婆婆,让凌越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婆婆,您……来了。” 凌越吃力地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阿宽……被他们杀了,快杀了他们!” 凌越所说的话,仿若来自地狱的审判,在众人耳边不断回响,久久不散。 “孙子,是那个人断你一臂吗?”婆婆指向盛怀安。 凌越微微点了点头。 几乎是眨眼间,凡人的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婆婆的动作。 盛怀安的左臂已然落在了地上。 过了几息后,他的身躯才反应过来。 一声凄厉的低吼声从他的喉咙深处发出。 声音中满是痛苦与恐惧。 “孙子,身为男人就要有男人气魄,这些人婆婆给你留着,以后你来杀!” 众人闻言,心中的死亡恐惧也随之稍稍消退。 “婆婆,你说的对!” 凌越垂下了头颅,胸膛的利刃让他疼痛难忍,意识也逐渐模糊,即将陷入昏迷:“我……是个男人!” 说完这最后一句,他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沉沉的昏迷。 “今日我在此,正式宣布,凌越乃我之孙。” 婆婆用尽全身大半的武气,高声喝道:“凡伤我孙者,我必灭他九族!” 这一声怒吼,仿若一道冲击波,覆盖了整个行域的核心地带。 与此同时,高空之上,缓缓浮现出凌越巨大的头像。 整个行域瞬间安静无比。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几息后,才缓缓传来阵阵惊叹声。 “这凌越是谁啊?” “行域,何时出现这等强者了!” “nm,这小子也可太爽了,可以在行域为所欲为了!” 紫府之中,紫破云手中正喝着的酒杯,陡然掉落地上,摔得粉碎…… 苏府之内,苏狂一猛地推开身旁两位美人,大口喘息着,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皇阁之殿,龙汐儿眼神闪过一丝落寞。 他婆婆这么厉害,还能看得上我吗…… “行域,行域,凌越的天下!” 从此这句话,将永远流传在百姓的口中,成为一个传奇的开端。 其实婆婆完全可以屠尽此地。 但行域之外百里处有一个极为熟悉的武气波动,正向她极速赶来。 让婆婆不得不印制自己想要屠杀此地的欲望。 第19章 十五年前的手臂 暮色沉沉,天地间似被一层灰暗的纱幕所笼罩。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却气势不凡的老妇人,裹挟着一个少年,向着无尽苍穹疾驰而去。 老妇人双唇快速翻动,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仅仅几息之间,风云变幻,凌越便如一缕青烟,彻底消失在了这片熟悉的空间。 传送到了一个神秘而独立的小世界。 那方小世界弥漫着青绿色的氤氲光韵。 好似一片梦幻的仙境。 光韵轻柔地包裹着凌越的身躯,缓缓为他疗愈着身上的伤痛。 而此刻,老妇人——凌越的婆婆青淑,脸上的皱纹愈发深刻。 仿佛岁月在她脸上狠狠地刻下了痕迹。 她的生命气息如风中残烛,迅速消散,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十岁不止。 婆婆刚才施展的是戒祭之术。 此术神秘莫测,与寻常武技大不相同,无需武气相持。 却需要以使用者的寿命、容貌,甚至家族的断代等作为代价。 婆婆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拼命向着远方飞去。 而那特殊的空间,始终与婆婆保持着三里之遥。 令人遗憾的是,这特殊空间,只能让一人进入。 就在这时,一声兴奋至极的呼喊划破长空: “青淑,你释放如此强烈的武气,想找不到你,都难啊!” 哎…… 青淑叹了一口气,本以为过去了这么多年,他早已放弃了,没想到竟还在四处游荡。 一个老者,满脸涨红,神色癫狂,正疯狂地追击着婆婆青淑。 老者身后,跟着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子。 这女子面容姣好,却透着一股狠厉之气。 她的左臂空空荡荡,袖口随风飘动,显得格外诡异。 老者周身武气汹涌澎湃,如同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肆意翻涌。 原本与青淑相隔五里的距离,在短短几息之间,被瞬间拉近。 这老者的修为,竟已达到了武皇八修的恐怖境界。 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势。 而青淑,不过才武皇三修。 二者之间的差距,犹如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高不见顶。 “砰!” 一声巨响,好似天崩地裂。 老者的手掌裹挟着无尽的威势,如同一颗呼啸而来的陨星,重重地击打在了青淑的后背。 青淑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着地面坠落,重重地砸落在地。 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沟壑。 周围的土地都被震得龟裂开来,尘土飞扬。 沟壑之中,青淑胸腔内的血液,汹涌喷出。 胸骨尽数断裂,惨状令人不忍直视。 然而,青淑并未放弃求生的希望,她手掌猛地一拍地面。 周身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试图遁入地面逃走。 “小把戏!” 老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随即,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坠落地面,随后猛地一脚踩下。 这一脚的威力惊天动地,不远处的参天大树竟被震得连根拔起。 巨大的树冠轰然倒地。 而青淑,也毫无意外地被震出了地面。 老者施展极快的身法,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来到了青淑面前。 他的左手死死地扭抓着青淑的脖颈。 随后将其高高举起,狠狠地砸向地面。 这一下,青淑彻底没了反抗之力,瘫倒在地,气息奄奄。 “桀、桀、桀,跑啊,快跑啊!” 女子乌焰姬,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犹如夜枭啼鸣,令人毛骨悚然: “当初断了我一臂,可曾想到会有今日这般下场!” 青淑吐了一口鲜血,神色不羁,眼中满是不屑:“十五年前,偷我次元戒,若你不是孩童,我早已把你碎尸万段,哪会只断你一臂!” 在这个位面,想要断肢恢复,是极难做到的,除非有极品丹药。 可放眼整个大陆,极品丹药不过一掌之少。 “放nm的狗屁,老娘那是抢!” 乌焰姬怒目圆睁,一把抓着青淑的头发,歇斯底里地吼道:“只要是老娘我看上的东西,那都是我的!” “好威风的渗楼阁!”青淑挑衅地一笑,此刻她的生机已然若有若无。 “我渗楼阁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乌鸦的女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乌鸦仰天狂笑,笑声中透着无尽的张狂与得意。 渗楼阁,在整个大陆是首屈一指的强大势力。 翻云覆雨,只手遮天,威名赫赫。 即便乌鸦如今已达到武皇八修的境界,足以称霸一方。 但在渗楼阁面前,却也不过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爹爹,快用我的左臂杀了她!”乌焰姬恶狠狠地说道。 只见乌鸦操控着十五年前被青淑砍掉的左臂。 手臂上还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 利刃在青淑的手臂上缓缓滑动,鲜血如注,顺着手臂流到地面。 洇红了一片土地。 而青淑,只是静静地看着凌越所处的那方空间。 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慈爱,仿佛感受不到身上的痛苦。 “死吧!给我死吧!臭女人!” 乌焰姬的眼神随着一刀一刀的滑动,变得愈发疯狂。 随着四肢的离体,青淑只剩下一个躯干,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生机。 乌焰姬的眼神越发癫狂,那刀缓缓降落在了青淑头部的正中央。 她打算把青淑真正的一分为二! 乌鸦完全有能力一瞬间结束这一切。 但这样却无法满足二人内心的疯狂与仇恨。 利刃一次次在青淑头上滑落。 那钻心的疼痛远远超过了四肢离体的痛苦。 青淑的嗓子不自觉地发出痛苦的低吟声。 越儿,你一定要快乐的生活下去…… 她用尽全身最后的武气,封住了嗓子,也彻底封住了自己的生命。 这也是最后一次无声且有力的抗争。 “爽啊,爽啊!太爽了!!” 乌焰姬疯狂地大笑,笑声在这片死寂的森林中回荡。 “桀、桀、桀……” 乌鸦的笑声也随之响起,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音。 不知过了多久,凌越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无尽的虚无之上。 不过,依旧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外面的世界。 此刻的外面,一片死寂。 乌鸦二人早已离去,只留下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 瘫倒在一片狼藉的森林之中。 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战斗沟壑,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烈战斗。 “那是……” 凌越的瞳孔猛地一缩,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怎么可能是婆婆,婆婆这么强大,不可能是婆婆!! 他在内心不断地安慰着自己,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用胸膛疯狂地撞击着虚无,想要冲破这层禁锢。 却总是犹如撞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给我滚开!” 凌越朝着虚无大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随即,他又一次拼尽全力撞向虚无。 这一次,虚无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凌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发力,从缝隙中撞了出来。 然后疯狂地朝着那具尸体奔去,越靠近,内心越是恐惧。 距离不足五米处,凌越终于看清了那具尸体的面容。 正是他最敬爱的婆婆。 凌越的脚步逐渐放缓,仿佛有千斤重,每一步都无比艰难。 他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 不愿意接受婆婆已经离他而去的残酷现实。 陡然之间,他双腿一软,跪在了地面上,沉默不语。 就这样跪了不知多久,一阵阴风吹过,从尸身上掉落了一张信封。 凌越颤抖着用嘴撕开那张信封,一行行字迹映入他的眼帘。 几息后,他突然仰天狂笑。 “哈、哈、哈……好一个乌焰姬!好一个乌鸦!!好一个渗楼阁!!!” 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仇恨。 凌越将婆婆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收进次元戒内。 一步一停,向着桃花村的方向走去。 天空中,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雨滴落在凌越的脸上,与他的泪水混为一体。 雨水越下越大,好似老天也在为这悲惨的一幕哭泣。 雨,势要将地上的鲜血洗刷干净。 此刻,凌越已然知晓了一切。 其实,青淑在决定告诉凌越,这一切之前,曾再三思量。 在长达多年的朝夕相处中,她太了解凌越的性格,知道他一定会追究到底。 婆婆这么做,也只是想为凌越的成长之路,减少一些阻碍。 这,也是婆婆对凌越最后的爱。 深沉而又无奈…… 第20章 帝王族 凌越的脚步虚浮踉跄,每一步都似踩在虚空之上。 他的身形摇摇欲坠,朝着距离桃花村不远处的一座荒僻山头艰难行去。 此地仿若被尘世遗忘,各色灵花肆意绽放,馥郁的花香弥漫四周。 时而传来低阶魔兽空灵的嘶鸣。 可在凌越耳中,却如同孤寂的哀歌。 这般如梦似幻之地,于他而言,是心灵最后的慰藉。 “婆婆,您可喜欢这儿?这是我偶然找到的秘密所在,连阿宽都未曾告知。” 凌越望着地上那枚闪烁着微光的次元戒,声音哽咽,几近破碎。 “往后,您便与阿宽在这儿安歇吧,再也不会有纷争与苦难。” 挖坟,凌越能靠什么? 他一无所有,唯有这张嘴,成了此刻唯一的依仗。 “啪!啪!……” 干裂的嘴唇,重重地撞击着土壤里尖锐的石块。 每一次碰撞,都似利器划过灵魂。 嘴角的伤口迅速撕裂、扩大,殷红的鲜血顺着下巴蜿蜒而下。 滴落在新翻的泥土上,洇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他忘却了时间的流逝,忘却了周身的剧痛。 脑海中唯有婆婆与阿宽一家人的音容笑貌。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小小的土坑,终于在这荒芜的山头上有了模糊的轮廓。 凌越再次缓缓跪下,双膝深陷于泥土之中。 他的身躯微微颤抖,仿若要将自己的灵魂都融入这片土地。 这一跪便是数日。 这几日于凌越而言,却似历经数百年沧桑。 曾经的少年稚气,也从脸庞上悄然褪去。 从今往后,少年再也无法在草地上与挚友肆意奔跑。 往昔的欢乐,皆化作泡影。 “小子,你可愿拜我为师?” 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在凌越脑海中炸响。 他心头一惊,抬眸望去,只把青绿色灵剑悬浮高空。 剑身流淌着神性光辉,于四五米高处,如神明俯瞰蝼蚁般凝视着他。 “你是谁?!!” 凌越警惕万分,冷汗自他额头渗出,脊背发凉。 他在武霄大陆多年,从未听闻有灵剑能孕育意识。 此剑,定非凡品! 想跑肯定是跑不了了,只能先顺应着它,看看他有什么谋划,再另做打算。 “弟子凌越,拜见师父!” 他双膝跪地,重重磕头,额头磕在坚硬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这把灵剑,自高阶位面降临之时,便遇上奔赴皇阁的凌越。 此后便如影随形。 只因凌越与它的前主人,有八分相似。 至于为什么剑清在凌越最为落魄的没能出手相助。 它的内心自然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剑清本以为,需要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才能让凌越成为自己的弟子。 没想到收弟子的过程如此容易。 这小子还蛮聪慧的,如此倒也省了一翻力气。 “既如此,为师便赐你一场机缘!” 灵剑剑清轻喝一声,一道裹挟礴能量的光团,如流星般朝着凌越射去,瞬间将他笼罩。 凌越只觉周身被神秘力量包裹,身体不由自主的漂浮空中。 光团逐渐凝聚,朝着他胸膛中央汇聚。 “咔嚓!”一声脆响,凌越胸膛骨骼寸寸崩裂,鲜血四溅。 一颗鲜活心脏,似要挣脱束缚,从胸腔中跃出。 诡异的是,这颗心脏并非寻常的殷红,而是透着森冷的惨白。 心脏表面,还跳跃着丝丝紫色火焰,神秘而危险。 几息之后,胸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凌越却未觉丝毫疼痛。 相反,他只感体魄如被重塑,力量在四肢百骸涌动,修为如火箭般蹿升。 原本无比不同的“二品”的武根,竟蜕变成了无比不同的“六品”之根。 修为连跨三个小境界,直达武者五修。 就连丹田内那道裂缝,也被完美修复。 凌越震惊得剧烈咳嗽,吐出几口淤血。 他更加确信,这灵剑定有通天之能,灵剑剑清亦是震惊不已,剑身剧烈颤抖。 “这……这竟是神沁!”剑清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凌氏一族,又被尊称为帝王族,你可知缘由?” 剑清压下震惊,声音变得神秘莫测。 “帝王族?” 凌越满脸疑惑,他自幼在凌家长大,从未听闻家族这般隐秘。 “我族天生为人族帝王,皆因受上天眷顾,可觉醒特殊能力。而你觉醒的能力,便是这颗神沁心脏。”剑清解释道。 凌越压下心中的震撼,这把灵剑如此大能,根本没有必要骗自己,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神沁,很强吗?”凌越小心翼翼问道。 “一般罢了。”剑清故意轻描淡写。 实则神沁自凌族诞生亿万年来,仅出现过二人。 第一位拥有者,带领凌族走向无上辉煌,却在与妖族的惨烈争斗中陨落。 而如今,凌越便是第二位神沁拥有者。 剑清不想凌越因天赋而骄傲自满,才这般隐瞒。 青淑离去时,并未凌越透露帝王族之事。 只因觉醒这股特殊的力量,需前往凌族祖地。 在凌越没有足够自保之力前,贸然前往,无疑是羊入虎口。 这是青淑不愿看到的。 “方才的好处,你已有所体会,其他妙用,日后你自会知晓。” “来,为师这就帮你接回断臂。” 剑清身后,断臂缓缓浮现。 断臂裹挟着浓郁青绿色气息,如灵动蛟龙,朝着凌越断臂处飞去。 这青绿色气息,弥漫着古老药草的清香,似在运转着功法。 凌越眉头紧锁,剧痛袭来,仿佛万千钢针同时刺入骨髓。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滚落。 “你此刻体质虚弱,快服下这颗丹药!”剑清焦急道。 随即,一颗散发着温润光泽的丹药,瞬间落入凌越口中。 “忍住!骨骼重接,痛苦如万蚁噬心,若半途而废,前功尽弃!”剑清厉声提醒。 “放心,这点痛苦,我还能承受!” 凌越青筋暴起咬牙坚持,随着时间流逝,手臂终于完美连接。 少年甩了甩重新接上的胳膊,抹去额头汗水。 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眼眶微微泛红。 不过,凌越的另一只手臂,却没有恢复。 这是怎么回事?! 每当剑清往凌越的右臂输入恢复能量时,断臂处总有一股特殊的能量在阻碍恢复。 这阻碍的能量,甚至反弹给了剑清,让它的剑体,微微抖动了几分。 甚至剑体出现了一丝裂缝!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剑清内心极为震撼,如果继续输入能量,自己的剑体,恐怕就要破碎。 “你这右臂,似乎被什么能量给浸染过,我无法恢复。”剑清淡淡道。 凌越有些不相信,如此能力的灵剑,竟然不知道,这股能量是什么? 可一想到,它骗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处。 况且右臂,所带给自己拥有死而复生的能力,确是极为逆天。 这么一想,这把灵剑不知,似乎才是正解。 凌越沉默片刻,眼瞳中闪过一丝迷茫,接着深吸一口气,问出心中最关切的问题: “师父,如何才能让死去的人复活?” “当你实力强大到能踏入仙界门,或许便能逆转生死。”剑清语气一滞。 “仙界门,在何处?”凌越追问道。 “仙界门于你太过遥远,你当下要务,是努力变强。”剑清神色凝重。 “若无要事,莫要打扰我。”剑清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凌越眉心。 它刚破界而来,精力损耗巨大,需沉睡恢复。 凌越来到破败房舍前,跪地连磕三个响头,便转身离去。 今日,正是他与紫冰一月之约的日子。 …… 龙知珩未戴面具,站在一辆古朴马车旁。 马车停在距离紫府三里之地。 凌越登上马车,与龙知珩对面而坐。 “凌兄,你的事我已尽知。”龙知珩神色黯然,语气带着哀求:“能否放过紫冰?” 龙知珩所说的事,自是阿宽已死,后续的事就不得而知了。 凌越低头品茶,热气升腾,模糊了他的面容。 “我们如今,依旧是朋友。” 言罢,凌越起身下车,朝着紫府走去。 短短几天不见,凌越的神色,一举一动在龙知珩的心里,变的如此陌生。 …… “小姐,三皇子殿下来了!”丫鬟匆匆来报。 “倒还不算懦夫!” 紫冰柳眉一挑,施展水莲步,瞬间靠近凌越。 同时左手瞬间化作巨大紫色手掌,裹挟着武气,朝着凌越拍去。 凌越神色平静,左手未运丝毫武气,直接迎上。 刹那间,紫冰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紫府院墙上。 烟尘弥漫,砖石飞溅。 紫冰左手捂住胸口,鲜血自嘴角溢出。 “怎么可能……他怎会如此强大!” 紫冰心中震撼,短短一月,‘龙知珩’实力竟有天壤之别。 “小姐!”丫鬟惊呼,满脸担忧。 “我无事!”紫冰强撑着站起身,眼中满是不甘。 凌越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紫冰,左手掐住紫冰脖子。 紫冰面色涨红,呼吸困难。 凌越猛地甩头,试图压制内心汹涌的情绪。 “我以为能控制住,没想到还是失控了。” “现在还不能杀她,连愤怒都控制不了,如何踏入仙界门?” 他心中自责,随手将紫冰甩向地面。 紫冰挣扎着起身,还欲攻击,却踉跄几步后瘫倒在地。 “我输了!我答应嫁你为妻,明日来我家提亲!”紫冰不甘地怒吼。 “小姐,我怎么感觉这龙知珩殿下,像变了个人似的?” 丫鬟捂嘴惊呼,“平日他对小姐,可不是这样的。” “我也察觉到了,不过承诺既出,我自会遵守。”紫冰咬牙道,眼中满是复杂神色。 第21章 鱼谢恩缘 凌越凝视着手中的次元戒,此物乃青淑遗留。 他轻轻一晃,内里传出细微声响,里面只有一些武石。 虽然没有什么稀世珍宝,但这些武石,也能短暂帮助他修行。 此刻,虽已错过新生入府之时。 可凌越心中笃定,自己依旧能踏入青木学院。 修武之路,也唯有此处可寻。 青木学院门前,两名守卫身披玄色铠甲,周身武力微光闪烁。 二人见凌越前来,竟纷纷低头,一言不发,任由少年,迈进学府大门。 学府中央,一座巨大的武斗台,被数百人围得水泄不通。 武斗台最前方的上方,悬浮着数把玉椅,椅身散发温润光芒。 端坐于最中央的,正是君南浊。 左右两侧,数位长老正襟危坐,气势不凡。 武斗台上,一名手持长枪的少年,与一位握刀少年,遥遥对峙。 持刀少年面容憔悴,武力波动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瘫倒在地。 君南浊身为这般境界强者,瞬间感知到凌越的气息。 当即纵身一跃,从座椅上飞下。 “小友,我日夜期盼,今日你终于来了。” 君南浊语气满是尊崇,态度谦卑:“实乃我青木学院之鸿运啊!” 当初婆婆闹出如此之大的动静,君南浊怎会不知。 现在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却让凌越有些难以适应。 果然,弱肉强食这个道理,无论在哪个地方,都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这般平日里,德高望重的院长,此刻对一个少年如此恭敬。 众人,也都不诧异。 “他们在做什么?”凌越微微点头,神色淡然。 “他们皆是二年级学员,这场比试的第一名,能得我亲自教导两日。” “你瞧那持枪少年,名为霄尘,拥有四品武根。” “修武极为刻苦,前不久刚突破至武者五修,体魄更是远超常人。” “而对面那少年,叫落时,虽天资平平,却有一股不服输的坚韧意志。” “落时,还不赶紧滚下武斗台,你根本打不过霄尘哥哥!” “霄尘哥哥是我的!” “落时,别磨蹭了,快滚下来,别耽误大家时间!” 台下女学员们尖声叫嚷,声音尖锐刺耳,对霄尘满是拥护。 对落时,却厌恶至极。 只因霄尘生得英俊潇洒,不过与凌越相比,却还是逊色几分。 霄尘猛地一跃,升至高空,枪头裹挟着武力,如泰山压顶般砸落。 “撩凤百斩!” 刹那间,枪头幻化成隐隐约约的凤凰形状。 清脆凤鸣之声,响彻四周,引得台下阵阵尖叫。 “哇!霄尘哥哥好厉害,好帅啊!” “我要给霄尘哥哥生猴子!” 落时紧咬牙龈,举起大刀奋力抵挡。 然而,武力碰撞的瞬间,他便被枪的余波震得口吐鲜血,身子摇摇欲坠。 “我绝不认输!”落时嘶吼道,声音中满是不甘。 “好,那我成全你!” 霄尘冷笑一声,借着落时大刀的力量,在空中潇洒翻转一圈。 又是一枪砸落,武力四溢,落时的大刀瞬间被斩成两段。 枪落地的强大余波,直接将落时震出武斗台,重重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此次武斗,霄尘获胜!” 君南浊身形一闪,跳上武斗台,高声宣布结果。 直到比赛结束,众人才将炽热的目光,从台上二人身上移开。 一名扎着双丸子头的女子,莲步轻移,跑到凌越面前: “哥哥,你好帅啊,身边缺不缺女人呀?”她的声音,颇为娇柔妩媚。 “哥哥,这女人哪有我好,我可比她强多了!” 另一名长发飘飘的紫衣女子,不甘示弱,扭动腰肢,争着靠近凌越。 “滚!” 凌越眼神一寒,冰冷的目光扫向二人,吓得二女花容失色。 周围稍有姿色的女子见状,惊恐万分,皆快速的远离凌越。 “小友,日后修武,若有任何疑惑,尽管来找我。我青木学府的资源,你可随时取用。” 君南浊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道。 可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痛。 他这般说辞,不过是忌惮婆婆的威名罢了。 “不公平!” 紫冰如一道紫色闪电般,冲到凌越面前,怒气冲冲地指着君南浊,质问道: “凭什么他能随意享用,我却不行?” 君南浊脸色一沉,周身武气瞬间凝聚,化作一只无形巨拳,猛地向紫冰轰去。 她躲避不及,直接被击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对不起,院长,我妹妹年幼不懂事,还望您海涵。” 紫山急忙上前,朝着凌越和君南浊深深鞠了一躬。 而后扶起紫冰,匆匆离去。 “哥,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一定要找他报仇!” 紫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满心都是恨意。 她尚不知阿宽之死,与紫家有关。 还停留在觉醒阁,与凌越结交时的那些恩恩怨怨。 “放心,他必死无疑!”紫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哥,先别杀他,让父亲给他点教训就行。”紫冰虚弱地说道。 “好,都听妹妹的。”紫山轻抚紫冰的发丝,温柔地笑道。 随后,君南浊带着凌越在学府内四处游走。 一路上,奇花异草散发着奇异的灵力波动。 亭台楼阁中,隐隐传出学员们修炼时的武力呼啸声。 凌越也对学府渐渐熟悉起来。 他最终,选定一处静谧的林间山洞,作为居所。 踏入山洞,只见洞内有一块巨大的石板,表面光滑,隐隐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此处幽静安宁,与他曾经的家颇为相似。 让那颗疲惫的心,终于寻得一丝宁静。 凌越躺在石床上,缓缓闭上双眼。 奔波许久的他,此刻只想好好睡一觉。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突然,一阵沉闷的击打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将凌越从睡梦中唤醒。 “你这个臭哑巴!来这儿都一年了,还是武者一修,空有六品之根,简直是浪费!” “看见你,老子就来气,不打你一顿都不解恨!” 凌越循声望去。 只见五六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周身武力涌动,正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拳打脚踢。 那瘦小身影单手抱头,蜷缩在地上,身上伤痕累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滚!再敢打扰我睡觉,我就把你们的嘴撕烂!”凌越朝着众人怒喝一声。 “哪来的小子,敢来管我们的闲事?” 众人转头,面露凶光,作势就要冲向凌越。 可当他们看清凌越的模样,瞬间脸色大变,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原来是这位帅哥,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 众人点头哈腰赔着笑,而后匆匆逃走。 “赶紧回去休息吧,别在这儿修炼了。” 凌越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然明白。 无非是这些人嫉妒,那瘦小之人的资质罢了。 瘦小身影缓缓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第二日,晨曦微露,凌越便早早起身,走出林洞。 他打算,好好研习紫掌这门武技,提升自身实力。 只见昨晚那瘦弱女孩,手持一条小草鱼,静静地站在林洞前。 她的双眼布满黑眼圈,却依旧遮不住脸上的伤痕。 看见凌越出来,女孩急忙咬着树枝,在地上吃力地写道: “昨晚,谢谢你,这条鱼给你,希望你不要嫌弃。” 女孩身子微微颤抖,写字的动作缓慢而艰难。 鱼对于女孩来说太大,太重了,女孩一个手拎不动。 放在地上,又怕地上的污秽, 只能用嘴咬着树枝,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凌越有些恍惚,看着眼前的女孩,仿佛看到了弱小无助的自己。 “你能把这个林洞,还给我吗,我已经在这住了好久。” 女孩眼神中满是哀求,还夹杂着一丝恐惧,抬头望着凌越,接着用树枝写了起来: “那个大石头,是我搬了好几天,才弄进去的。” 第22章 龙族 一股清幽的莲花香,仿若天外而来,自高空悠悠飘落。 循香望去,只见竟是那神秘女子,她衣袂飘飘,周身似有霞光萦绕。 “这女孩我带走了。” 神秘女子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言罢,她周身武气翻涌,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女孩轻柔裹起,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这神秘女子让凌越十分熟悉,却一时之间又无法与记忆重合。 那女孩手中还紧紧握着准备送给凌越的鱼。 此刻,鱼身的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光,在诉说着未完成的遗憾。 “你是谁?为什么要带走她?”凌越心急如焚,声嘶力竭地大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却只换来一片寂静。 神秘女子只是微微转头,看了凌越一眼。 那一眼,仿若穿透了时空,带着无尽的深意。 凌越转身,欲向君南浊问个明白,却惊觉君南浊早已悄然立在自己身后。 此刻的君南浊,面容仿若被时空之力定住,神色复杂,眼中满是震惊与懊悔。 “原来是真的,真的有啊!有啊……” 君南浊仿若陷入癫狂,喃喃自语,随即又猛地抱头痛哭。 “都怪我!怪我!把真正的天才遗落了,遗落了……” “这是怎么回事?”凌越眉头紧锁,厉声质问道。 君南浊长叹一声,神色恭敬,向凌越行了一个大礼。 “听闻,武域为了探寻潜藏的天才,会专门派遣强者四处游行。” 武域、修氓域、枪域、剑域,这四大域区,是整个武霄大陆最为强大、繁荣昌盛的地域。 在其周围也有不少实力极为弱小的小域庸附。 资源,能力,修武者数量,根本没有和四大域任何可比性。 这四个域区,仿佛就是一个力大无穷的成年男性,而其他小域则是襁褓中的稚女。 “若能被选中,最差也是八品之根,天资卓绝!” “此女,恐日后一飞冲天,成为那令天地震颤的存在!” “她不是六品之根吗?为何会成这样。” 凌越胸膛中为女孩担忧而高悬的心,悄然落下,渐渐归复平静。 “小友有所不知啊,”君南浊目光深邃,陷入回忆:“此女名为霜,我外出游行时偶然遇见。 她所住之地,仿若人间炼狱,房舍破败,遮不住一丝风雨,衣衫褴褛,难以蔽体,生活艰难困苦。 她的母亲,生得极为美丽,被一个有权有势的势力觊觎。 我发现女孩时,她已在废墟中昏迷不知多久,生机微弱,可丹田之内,却隐隐有异样波动。 那时她年仅十岁,竟提前觉醒了武根,还是六品之根,想必是年龄未到,武根尚未完全觉醒。” 凌越看向旁边的树,树上有几个不大的凹痕,上面隐隐有着血迹,还有着一些皮肉。 显然女孩经常在这个地方,锤炼自己的体魄。 凌越长叹一口气。 如今的自己,不过是个四处飘零的丧家之犬,又能如何呢? 当今的凌越,已然达到武者五修之境。 君南浊昨日便已察觉,可他心中却无太多波澜。 毕竟有个武皇境的强者亲自教导,这境界跨越,在君南浊的眼里十分平常。 …… “叮咚!哗啦!噗嗤!” 一阵巨响传来,一个巨大的水花在秘境的湖泊正中央轰然溅起。 君南浊为了讨好凌越,特意开启了这处秘境。 秘境之中,魔兽最高不过四阶三星。 这些魔兽的兽体,若是拿出售卖,定能换取一笔丰厚的武石,足够让人为之疯狂。 数分钟后,凌越破水而出,出现在湖泊岸边。 他周身武气流转,瞬间将湿透的衣衫烘干。 “这秘境开门仪式,倒是别有一番趣味。”凌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刹那间,一声声兽吼,魔兽打斗的撕裂声,进食声,仿若汹涌的潮水,传入凌越的耳中。 “这强者为天的道理,无论在哪儿,果真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凌越心中感慨万千。 看着那些普遍为四阶一星、二星,极为少见的四阶三星魔兽。 对于此刻的凌越来说,这场战斗,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十日之后…… 他从满山遍野的魔兽尸山中缓缓爬出。 满脸鲜血,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 仿若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魔神,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凌越轻轻扭了扭头颅,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 剑清仿若一道流光,从凌越的脑海中跳了出来,用力拍打了一下凌越的脑袋。 “这才哪到哪,这就满足了?换做任何一个与你境界相同的人,都能做到。” “你知道纯种龙族吗?或者你听闻过十阶十星以上的魔兽吗?”剑清突然神色一凛,眉峰紧皱,严肃道。 “不知。”凌越陷入沉思,片刻后,他缓缓摇头。 “魔兽之上,还有灵兽、神兽、无上神兽、至尊神兽!唯有灵兽以上,方能如人类一般修行。 纯种龙族,便是至尊神兽中的王者,排名第一!”剑清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只不过数万年前,纯种龙族却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无人知晓它们的去向。 而方才,我竟在此处感受到了一丝纯种龙族的气息,只不过那气息十分微弱。 小子,若能契约纯种龙族,你必将得到一个举世无双的强大助力!” “这股气息来自于哪里?”凌越心中一惊,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 “湖泊深处!” “为什么现在才感受到?我们来这里已经十日了。”凌越满脸疑惑,心中满是不解。 “不知,有可能是你觉醒了神沁,需要时间来诱发这股气息!”剑清化作一个小人眉头紧锁,眼中也满是疑惑。 凌越沉默了,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纯种龙族,若真如剑清所说这般强大,那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倘若它真的在此,那这机缘,自己若前往探寻,定是九死一生! 不对,它的语气,处处引诱着自己前往寻找。 如此想来……倒也有几分把握! 倒也可以赌一赌,毕竟它杀了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处。 凌越纵身一跃,跳入湖泊之中。 本就黑红的湖泊,变得更加妖艳了起来。 凌越按照剑清的指示,用嘴咬破了手指,一滴白红色的血液滴落。 那血液仿若有灵,竟不与湖水相融,反而极力躲避,在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血液掉入泥土的瞬间,湖泊底部仿若被点亮,瞬间变得明亮无比。 凌越只觉一阵剧痛,随即眼前一黑,消失在了湖泊底部。 一个体积约五十立方米的长方体空间被特殊的雾气所包围,如镜像一般透彻。 里面有数只形状各异的红色巨龙。 有的没有前肢,有的没有后肢,有的没有身躯,有的没有眼睛,有的甚至没有头颅。 它们周身全然没有一丝生机,却灵动异常,极为诡异。 此刻的空间中央,一道极窄的空间裂缝悄然出现。 第23章 副作用? “砰!” 凌越掉落在这特殊雾气的正上方。 他只感觉屁股上的骨头似要断裂。 红色巨龙闻此动静,瞬间朝着凌越攻来,速度极快,仿若闪电。 带有眼睛的红色巨龙,看见凌越伤口上残留的血液,瞬间将那些没有眼睛的巨龙击落。 凌越只感觉一道强风呼啸而过,他急忙睁开眼睛。 见到眼前的局面,他顿时怔住了,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动弹不得。 红色巨龙所散发的威压,仿若一座大山,压得凌越脸上冷汗直流。 那些红色巨龙,开始朝着一个身躯较为健全的红色巨龙方向汇集。 片刻后,一个约四米的红色巨人出现在凌越面前。 它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仿若能撕裂虚空。 “这……是……纯种龙族的……龙魂!” 剑清从凌越的脑海中跃了出来,惊喜中带着惶恐。 “龙……魂?” 凌越极力保持冷静,可脸上的冷汗还是止不住地流。 实在是纯种龙族的威压,太强大了。 “龙魂,是纯种龙族死亡后的遗留形态,通常可以残留一个月。 “在一定情况下,可以借助特殊的物质完成复活。” “而复活后的实力,将远远超过过去!” “可你不是说,纯种龙族在数万年前就已经消失了,这龙魂又是从何而来?”凌越心中满是疑惑,看向剑清。 “相传龙族有特殊的秘法,可以保留龙魂很长一段时间。” “只不过,这秘法资源能量消耗巨大。” “还需要数百头,成年纯种龙族以生命为代价,才能施展。” 剑清仔细打量着周围,接着道:“很大可能这就是那个秘法,看来纯种龙族,极有可能被灭族了!” “只不过是什么力量,才能将纯种龙族毁灭?” 红色巨人抬起手,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体积约为一立方米的蛋壳。 那蛋壳整体呈现虚无色,仿若蕴含着无尽的奥秘,给人深深的悸动感。 “这是……纯种龙族……的龙蛋!” 剑清向前抚摸着龙蛋,震骇道: “里面还有微弱的生命力,看样子,这龙魂是想把这颗龙蛋交给你,你小子可真是走大运了!” 龙魂缓缓靠近凌越,并用自己的左手抚摸数下龙蛋,然后指了指凌越。 “还愣着干啥,你身上有神沁,它不会害你的,赶紧照做啊!”剑清焦急地催促道。 “这是真的吗?”凌越眼神带着些许迷离。 他不敢相信,至尊神兽排名第一的纯种龙族的龙蛋,竟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一切,实在是太梦幻了,仿若一场不真实的梦。 片刻后,凌越还是缓缓伸出了左手,放在龙蛋上面。 仅仅瞬间,他手上的伤口瞬间变的更大,胸口出现裂缝,大量的白色血液汹涌溢出。 他的心脏暴露在了外部,炽热地跳动着,仿若要挣脱这具躯壳。 “啊!” “啊!啊!……我的……胸口好……疼!” 一阵阵惨叫声在这个空间里回荡。 凌越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剧烈的疼痛,即使像他这般强大的意志,也难以承受,最终陷入了昏迷。 生命气息极为垂危! 剑清满脸惶恐,它从未见过建立契约需要这般惨烈。 “你可知,这是我主人的希望!你这是在找死!!” 剑清怒吼道,随即化作一把利剑,带着无尽的怒火,朝向那龙魂砍去。 那股威势极为浩荡,仿若能斩断天地。 龙魂满脸随意地伸出另一只手,便挡住了剑清的攻击。 龙魂拳头一握,竟把剑清给捏碎了! 随后往剑清的碎片注入红色的雾气,紧接着又把剑清扔向凌越的识海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越的修为逐渐跌落到武者一修,连同武根都在破碎的边缘徘徊。 “咔,咔,……” 他的武根最终还是碎裂了。 而那颗纯种龙族的龙蛋的生命气息,则更加厚重了。 良久,凌越的额头出现一道龙头符文,随后便消失了。 那红色巨人化作一道红光,进入凌越的心脏中。 他的伤口开始愈合,破碎的武根散发着金红色的光芒,仿若在孕育着一场惊天的蜕变。 良久之后,凌越缓缓睁开眼睛,满脸震撼。 武根……变成与常人不同的八品武根了! 连同修为都已经被提升到武者十修! 悟性似乎又被拔高了! 悟性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后天极难改变。 可凌越这几天连续两次悟性被拔高。 倒让凌越有些激动的失了神。 如今凌越的悟性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他也不清楚。 他握紧拳头,挥向前方,竟能看见一股气流仿若实质,直冲前方,所到之处,空间震荡。 “当,当,……” 纯种龙族的龙蛋竟主动跳跃进了凌越的怀里,进入了他的心脏。 他只感觉胸口一股炽热,仿若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几秒而已,这种感觉便消失了。 但他能隐隐感觉到与龙蛋妙不可言的联系。 说是主仆却又不像,但又是以凌越的意识为主导。 红色巨人的眼睛盯着凌越的眼睛直视。 久久不愿避开,仿若在传递着某种神秘的信息。 沉默片刻后,红色巨人的眼睛竟流下了丝丝泪水。 那泪水蕴含着无尽的情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它,了解它。 几秒过后,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然后用力点了点头,随后用力向高空跳跃了一下。 这一系列动作,让凌越一时摸不着头绪。 “你是在说,纯种龙族最后的希望就交给我了,希望我能好好培养它,现在你也该走了……” 凌越心中一动,仿佛读懂了红色巨人的意思。 红色巨人闻言用力点了点头,用手擦了擦自己脸颊上的泪水。 此刻氛围格外的微妙。 把自己的亲人交给别人,自己却不能看见它成长,这是有多凄凉…… 凌越抬起头,然后用力点了点回应道:“前辈,放心,这龙宝宝,我一定会照顾好的!” 随后,红色巨人在一阵风中消散了。 凌越朝着风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前辈,走好!” 如前辈这般强大的实力,都能被灭族,那股势力到底多么强大? 凌越无法想象,现在的他实在是太弱小。 …… 仅仅片刻,凌越就出现在湖泊的的岸边。 他脸上红润,心脏正极速的跳动着。 那颗龙蛋竟发出细微的声音,通过骨骼传递给凌越。 “我……要……龙晶!” 凌越心中一惊,急忙问道:“小东西是你在说话吗?龙晶又是什么?” 龙蛋说完了这句话,就好像用尽全身的气力,随后便没有了动静。 “你快告诉我啊,龙晶在哪里?小东西?”凌越焦急地呼喊着。 可龙蛋却再无回应。 剑清化作一个小人出现在凌越面前,它摇了摇脑袋,眼睛带着些许迷惑。 “我……还没死?” 剑清围绕着凌越转了一圈,震惊感斥满了他的眼瞳。 “你也安然无恙!境界,资质跨越这么大!莫非你经历了龙魂的洗礼?!” 凌越顿了顿,看样子是龙魂的洗礼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应该是吧。” “小子,经历过龙魂的洗礼,身体会有巨大的好处!” “就比如,同阶肉身无敌啥的。” “肉身无敌么,有点意思,这一趟收获属实有点逆天了。”凌越有些暗自窃喜。 “其他的,你自己慢慢体会吧,你小子可真让人羡慕。” 剑清语气停滞了一下,邪笑道:“也还是有点……副作用的。” “副作用?” 凌越内心一惊:“不会是让我永远停留在这个境界吧?!” 经历过龙魂的洗礼,一下子跨越五个小境界,这也难免心生疑虑。 “当然不是,而且对于你未来的修炼会大有益处!” 剑清拍了拍凌越的肩膀,掰扯道:“龙性本淫,你知道吧。” 第24章 第二种人生 “……” 凌越抬起手,尴尬的挠了挠头,转移话题道:“哪里能找到龙晶?” “那龙魂,没把龙晶交给你?”剑清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 “应该没有,他什么东西都没给我,就给了这颗龙蛋。” 闻听此言,剑清的喜悦瞬间消散,从巅峰跌入了谷底。 凌越看着剑清化作小人后,那满脸失落的模样,内心有些不安。 “在我所处的位面,龙晶稀缺到了极点。” “被各方势力死死攥在手中,外界几乎见不到它的踪影。” “你想知道缘由吗?” 剑清双手负在身后,背对着凌越:“因为修炼神魂,龙晶是必不可少的关键! 而想要孵化龙蛋,龙晶也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否则,即是长达万年的时光,也无法破壳而出。” 凌越还没来得及回应。 剑清便继续说道:“神魂和武气截然不同,它深藏于修炼者的脑海,能够直接攻击对手的灵魂。 这修炼过程,危险重重,稍有差池,便会沦为痴傻之人!” “小子,我有些乏了,估计得昏睡一阵子,你自己万事都要小心。” 剑清的身形微微晃动,语气极为虚弱。 它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后,瞬间化作一束光团,“嗖”地一下跃进凌越的脑海中。 剑清被纯种龙魂所击溃,虽说后来被修复了。 但那留下的隐患,也让它身心俱疲。 想要孵化龙蛋,也只能日后看看有没有机会。 不过,能得到这个逆天的机缘,凌越已是十分幸运。 凌越在原地稍作整顿,平复了一下心情,深吸一口气,朝着树林深处大步走去。 越往里走,天色愈发诡异。 浓厚的暗红色,浸染了这片天空。 树木稀稀拉拉的,毫无生机,枝头仅挂着寥寥几片枯黄的叶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四周一片死寂,魔兽的踪迹全无。 可魔兽的骨骸,却遍地都是,白森森的,在这阴森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恐怖。 秘境深处有一道屏障,周围环绕着死潭。 相传那潭水被恶魔诅咒,哪怕只是沾上一滴,灵魂都会被恶魔侵占。 秘境深处,有一团黑色雾气翻涌不休。 怪异雾气,凝聚成恐怖令人发寒的面容,正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这气息竟是神沁!当真是天不亡我佛杀德,桀、桀、桀!” 随着这声怪叫,黑色死潭中猛地蹿出大量红色虫子,被黑色雾气紧紧包裹。 它们只露出一双双如血般猩红的眼睛,透着无尽的诡异。 群虫迅速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团黑红相间的气体。 接着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散在空气中,无影无踪。 …… 凌越被这苍凉死寂的景象和诡异压抑的气氛,吓得连退几步,转身想要逃离。 可那特殊气体速度快得惊人,瞬间便钻进了他的脑海深处。 此刻,剑清被封存在一个特殊环境里,与外界彻底隔绝,和凌越互不感知。 凌越只觉脑袋仿佛要炸裂开来,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双眼不受控制地往上翻,眼瞳都快看不见了。 “好痛啊!!好痛!!!” 这股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要将他的灵魂生生撕裂。 仅仅片刻,他的双眼就变得空洞无神。 如行尸走肉般,机械地朝着那黑色死潭缓缓走去。 “咚、咚……” 悠悠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回荡。 他离黑色死潭越来越近。 随着时间流逝,只需再往前一步,就会掉入死潭。 凌越顿了一下,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踏入黑色死潭。 奇怪的是,竟没有溅起一丝水花。 紧接着,他如死人一般,漂浮在黑色死潭上,缓缓向那屏障靠近。 更诡异的是,那屏障对凌越来说形同虚设,毫无阻隔。 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穿了过去。 “好俊俏的少年,好健硕的体魄,好旺盛的生命力。” 佛杀德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凌越的脸颊,满脸亢奋,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不过,马上就都属于我了!桀、桀、桀……!” 说罢,佛杀德满脸淫邪地扑入凌越的心灵深处,要将他的灵魂彻底占据。 “来,让我看看‘我’吧,桀、桀、桀……!” 修氓域,木屋。 “这孩子又做噩梦了,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能把我们越儿吓成这样。” 青淑满脸宠溺,轻轻擦拭着凌越脸颊上的冷汗,眼中满是担忧。 “不要!不要!!” 凌越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声呼喊,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恐惧。 “婆婆,不要离开越儿,都是越儿的错!” 青淑赶忙将凌越拥入怀中,温柔地抚摸着他圆圆的小脑袋。 她轻声安慰道:“越儿,婆婆在这儿呢,别怕。 仔细看去,此时的凌越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 凌越用力摇了摇脑袋,只觉这场景无比熟悉。 他张嘴咬破手臂,猩红的血液流了出来。 那刺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随后,他迅速起身,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一切都没变,那真的只是梦!婆婆……真的回来了!” 凌越眼眶湿润,低声嘟囔着,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在他内心深处,只要婆婆和阿宽回来了,哪怕只是梦境,他都愿意沉落下去。 更何况,此时的梦境如此真实,让凌越分不清真实与梦境。 毕竟,少年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 凌越转头看向婆婆,眼眶一红,直接飞奔过去,紧紧抱住她。 “婆婆,我想吃你做的澜花了。 后山 凌越、阿宽推着婆婆走在蜿蜒的小径上。 青淑怀里的袋子装满了澜花,都快溢出来了,可她总能巧妙地控制着。 “婆婆,你信不信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吃完这些。”凌越一脸自信地说。 “我家越儿最厉害了,婆婆当然相信你了,不过你吃完了,婆婆可就没得吃了。” “我会给婆婆留一些的。”凌越呆呆的傻笑着。 小径两边盛开着许多娇艳的花朵。 清新诱人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钻进三人的鼻孔,让人心旷神怡。 凌越从花丛里精心挑出两朵花,一朵浅红色,一朵浅紫色,轻轻插在青淑的头上。 “婆婆,你看这两朵花,一朵是开心花,一朵是长寿花,我希望婆婆永远开心,寿命和天一样长。” 凌越指了指星空,话语尽是稚嫩之气。 临家,木屋旁边,一棵偌大的树上挂着一个精致的秋千。 “越儿,你看那是我做的,送给你十三岁的礼物,去看看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婆婆送的什么孩儿都喜欢。” 凌越没有立刻跑向秋千,而是蹲下身,轻轻牵起青淑的手。 只见她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伤疤。 “婆婆,你编织出这么粗壮的绳辛苦了。” 凌越鼻子一酸,忽的把头转向一边,视线刹那间变得模糊一片。 “傻孩子,哭什么哭啊,别的孩子有的我们越儿也要有。” 青淑温柔地把凌越的脑袋扭过来,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 “越儿、宽儿,能推婆婆去坐坐秋千吗?”青淑望着那个秋千,内心满是欢喜与期待,轻声道。 “能,当然能,婆婆想要什么,越儿都会为你找来,这是越儿对婆婆的承诺。” “婆婆,抓好绳子,我要开始推了。” 秋千在微风与花香的交织中,缓缓摇荡起来。 “越儿、宽儿,再稍微推高点。”青淑笑着道。 “婆婆,风有些大,再推高就该着凉了。” 第25章 牢笼 袅袅炊烟升起,夹杂着饭菜的香气,向四周弥漫开来。 整个木屋都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越儿,宽儿,吃饭了,别打瞌睡了。”青淑温柔地喊道。 此刻的凌越摇头晃脑,困得随时都能席地而睡。 听到这句话,他原本涣散的精神瞬间一振。 …… “慢点吃、慢点吃,还有好多。” 青淑轻轻顺着凌越的后背:“别噎着了,来喝口水。” “奶奶,我才是你的亲孙子啊!”阿宽轻哼一声,语气有些不满。 “越儿是你弟弟,让着他一些。你这个当哥哥的。” “略、略、略……” 凌越做了个鬼脸,随即又塞满了一口食物。 “好,好,好,你这个臭小子!”阿宽翻了一个白眼。 此刻的幸福对凌越来说,是如此久违,让他无比珍惜。 “婆婆我们去集市买些东西吧。”凌越呆头呆脑的说道。 “好,婆婆听你的。” 青淑捂着嘴,轻声笑道:“不过,我们先去王婆婆家。” …… 集市中心边缘,一个破败的小巷内,有一座异常破旧的茅屋。 院子里枯叶堆积,草庐破败不堪。 茅屋的廊檐下挂着若隐若现的蛛网,蛛丝在风中轻轻摇曳。 窗楣上落满细碎的土灰,破损的窗纸在冷风中发出簌簌的声响。 庭院中有一个身穿麻衣的小女孩。 女孩脸上脏兮兮的,五官虽不算精致,却透着一股质朴。 她正在院子里认真地打扫落叶,一旁的坛子里不时飘出阵阵煮开的药香。 ‘嘎吱!’门被缓缓推开。 凌越推着青淑走了进来。 “王婆婆,我们来看你了。”凌越大声喊道。 王婆婆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已然到了花甲之年。 她坐在木屋外,双手拢在衣袖里,不停地咳嗽着。 见青淑来了,王婆婆赶忙起身迎接。 “青淑来了,越儿、宽儿都已经长这么高了。” 王婆婆咳嗽声都小了些,转头看向仙霜儿:“霜儿,去拿板凳,再去煮锅粥。” 凌越和阿宽接过板凳,坐在屋外。 “霜儿,不用这么忙活,我和你凌越哥哥已经吃过了。”青淑轻轻牵起仙霜儿的手,亲切地说。 仙霜儿脸色微红,有些害羞地低着头。 “前些日子,给你们定的娃娃亲,以后可要多走动,走动。” 青淑又拉起凌越的手,搭在霜儿的手上。 仙霜儿像触电般,猛地把手抽了回去。 脸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连耳根都透着粉色。 “霜儿,你去打一碗药汤吧。” 王婆婆咳嗽了一声,用干枯如柴的手擦了擦嘴角,指尖隐隐残留着血迹。 “青淑啊,这霜儿前些年发了一场高烧,竟烧成了哑人。” 王婆婆愧疚地低下头,声音里满是自责。 仿佛这是她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过: “不知,这娃娃亲可还作数?” “自是作数,再说能让我们越儿娶得你们家霜儿这般好的姑娘,是我们越儿的福分。”青淑连忙说道。 婆婆眼中满是真诚,轻轻拍了拍王婆婆的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我知你们生活也不宽裕,但至少偶尔能吃饱饭,如今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两家知根知底。” “所以……今日便把霜儿带走吧,只要能让她有口饭吃就行。” 王婆婆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决然,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那你呢?”青淑关切地问道。 “孩子她爹今夜就回来了,他告诉我说有个好差事,让我去做。” “但是那有钱人家只能让我一个人去。所以……”王婆婆欲言又止。 “嗯,有出路就行,霜儿交给我们,虽说不能让她大富大贵。” 青淑沉思片刻,目光坚定道:“吃饱穿暖倒是能做到的,这也是,我对你的承诺。” 仙霜儿端着一碗药汤,来到了王婆婆面前。 她用勺子舀了一些,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 随后,小心翼翼地喂进王婆婆嘴里,动作轻柔又熟练。 显然已经照顾王婆婆很久了。 “霜儿,今日你便跟他们二人走吧,他们都是值得信任的。” 王婆婆看着仙霜儿,眼神中满是慈爱与不舍。 仙霜儿连连摇头,眼中蓄满了泪水,抓着王婆婆的手不肯松开。 她害怕离开这个熟悉的地方,害怕面对未知的生活。 “你就去他们那里住上十日,和越儿熟悉熟悉,毕竟他是你未来的丈夫。” 王婆婆耐心地劝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仙霜儿还是摇头拒绝,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你若是不愿意,这药汤我就不喝了,我……我…咬舌自尽!” 王婆婆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脸上的皱纹因激动而更深了。 “王婆婆何必这样,不愿意就算了。”凌越赶忙劝道,心中满是不忍。 青淑却没有劝,只是紧紧握着仙霜儿的手,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仙霜儿看向王婆婆,随即眼眶一红,落下一滴泪珠,用手擦了擦,然后不舍地点了点头。 “到那边,不要睡懒觉,勤快一点;冷了、饿了就大胆去找你凌越哥哥。”王婆婆颤抖着牵起霜儿的手,叮嘱道。 …… “嘎吱!” 房舍的门关上了,此刻房屋里只剩下王婆婆一人。 她缓缓坐在椅子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喃喃自语:“霜儿,好好跟着青淑,不要怪婆婆。” 不知何时,王婆婆的嘴角溢出大量红色的血液。 她缓缓闭上双眼,没了生息。 在这寂静的屋子里,老人孤寂地离开了人世。 在回木屋的途中,霜儿渐渐融入了他们二人,竟捂着嘴浅浅的笑了起来。 深夜 凌越多穿了一件外套,从门外走了出来,他向后山走去。 不知疲倦的往前走,只觉得累了便席地而坐。 如今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太少了。 他想让婆婆、阿宽,和霜儿的日子好点,只是不知该怎么做。 凌越伸手向地上抓起土壤,向天空撒去。 “这土壤好自由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与无奈。 刚想再次抓起一捧土壤,却被坚硬的物质割破了手指。 细看之下,竟是钻石;在月亮的衬托下熠熠生辉。 七年已过,凌越迎来了他的二十岁。 凌越靠着发现的那些钻石矿,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与努力,逐渐成为了当地最大的商人。 他住上了最大最别致的房舍,房舍雕梁画栋,处处彰显着奢华。 连同霜儿的哑音,都被当地最有名的药师医好了。 期间霜儿多次寻找王婆婆,却都无音而回,最终只能亲自为王婆婆建了灵碑。 今夜便是霜儿与凌越的大婚之日。 他们没有宴请别人,仅仅只有青淑,阿宽。 霜儿身穿一身红衣,头扎着发箍;格外的靓丽。 “感谢,这几年阿姨的照顾;也感谢你凌越。”霜儿举起酒杯和凌越喝了一口交杯酒。 “还叫阿姨吗,霜儿。”青淑语气有些不满,眼中却满是笑意。 “作为你大哥的我,既然比你晚找到媳妇,我可真没面子。”阿宽大笑一声。 “…婆…婆。”霜儿红着脸,轻声说道。 “这就对了嘛,以后你就正式是我的孙女了。”青淑牵着霜儿的手看向凌越。 “以后他要是欺负你,告诉你宽哥我;我来收拾这小子!” “我疼她都来不及呢。” 凌越顿了顿,笑了一下,接着道:“看看你把我说的多坏。” “砰!砰!……!” 天空接连传出爆炸声,如闷雷般在耳边炸响。 一个白色人影从天空砸落在凌越面前。 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裂缝如狰狞的巨兽,张牙舞爪。 凌越把霜儿和青淑护至身后,他脸颊流出了丝丝冷汗,心中满是警惕与恐惧。 一阵白烟过后,裂缝中跳出了一个人影。 他没有了双手,浑身血迹,面目扭曲。 “不用怕,我不是……坏人,你们快……走!”那人影虚弱地说道,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 刹那间,一把利剑从天而来,贯穿了那白衣青年的心脏,鲜血四溅,染红了地面。 一个黑色人影从天空缓缓降落在利剑之上。 “小子得罪了我,还想跑!桀、桀、桀……做梦!” 黑色人影朝向凌越的方向看去。 “还有这么有韵味的女子,今天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呢。” 黑色人影缓缓朝向凌越走去,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 “今天还是大喜之日呢,还是让我来享用吧!桀、桀、桀……” 黑色人影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快跑!霜儿”凌越大声喊道。 随即推着婆婆极速向身后跑去,眼中满是焦急与恐惧。 “凡人啊,还想跑!在绝对的强者面前,你们只能任人拿捏!” 黑色人影随手一挥,打了一个响指,空间发生了轮换。 凌越四人不断往前跑,可空间好似停止了。 他们四人在原地未曾远离分毫,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形的牢笼。 第26章 被神戏弄 黑色人影满脸淫邪,他又打了一个响指,空间再度发生改变。 凌越几人,竟直接出现在,距离他不过十米的位置。 “你到底想干什么!” 凌越吼叫道,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这样对待我们!!” “弱者注定被淘汰,我只是在加快这个过程罢了。” 黑色人影语气极为轻蔑,处处充满着玩弄: “不过,能做我的玩物,也是你们此生的幸运,桀、桀、桀……” 霜儿身体,不自觉的漂浮在空中,朝向那黑色人影飞去。 她用力的扭动身体,想要脱离掌控,却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丝毫。 霜儿的身体瞬间缩小。 如豆粒一般进入了那黑色人影的袖口之中。 “美人儿,别急,待会儿再享用你。桀、桀、桀……” 黑色人影的笑声,让霜儿感到无比的恐惧。 “霜儿!!” 凌越瞳孔骤然收缩,面目极度扭曲:“今日我必杀你!!!” 黑色人影右手随意一压,凌越整个人趴在地上。 血液竟从耳朵,眼睛,鼻子里面流了出来。 他的身体在地上抽搐着,痛苦不堪。 “哦,有趣,有趣,太有趣了,我倒要看看凡人要如何杀我?”黑色人影戏谑道,眼中满是嘲讽。 “越儿,我的越儿!我和你拼了!!”青淑从行椅上扑倒在地上,面色极为担忧。 黑色人影隔着虚空随手一抓,仅仅瞬间青淑便出现在他面前。 青淑面目通红,似要喘不过气。 黑色人影随即吐了一口浊气,她脸颊瞬间恢复如初,更似年轻了几分。 “桀、桀,这样才美味。” 黑色人影随即掰断了青淑的一只手臂,放进嘴里竟咀嚼了起来。 那残忍的画面,让人不忍直视。 青淑惨烈的吼叫声,在凌越、阿宽的心灵深处回荡,如同一把把利刃,割着二人的心。 “真烦!” 黑色人影,再度朝着青淑吐出一口浊气。 青淑的喉咙竟被那气体黏住,发不出丝毫声音,只能在心中痛苦地呐喊。 “我要你死!!!”阿宽愤怒的拿起大刀,朝向此人砍去。 可仅仅瞬间,阿宽竟凭空消失了。 “阿宽!!!” 凌越愤怒的缓缓向前爬去,所过之处皆是鲜艳的血液。 那血液如盛开的彼岸花,凄美而绝望。 “我看看,没有手你还怎么爬。”黑色人影一只手化成刀形,随手砍向凌越。 “嘁、嘁、嘁……” 凌越紧咬牙齿,每一声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决然与愤怒。 牙龈渗出血丝,与嘴角的血水混在一起,沿着下巴不断滴落在地面,洇红了一片土地。 “铛!” 刀刃落地的声音沉闷而刺耳,仿若是命运的丧钟。 凌越的双腿也被锯断,残肢无力地耷拉在地上,鲜血汩汩地往外冒。 在凌越身后,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黑色人影再次掰断青淑的另一只手臂,放进嘴里。 他脸上满是病态的享受,咀嚼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惊悚。 青淑的眼神逐渐黯淡,生命的气息如风中残烛般飘摇欲熄。 深深的杀意,如汹涌的黑色火焰,从凌越身上蒸腾而出。 “不玩了,没意思,我还要享受美食呢。”黑色人影淡淡道,仿佛这一切只是一场无趣的游戏。 随即,那刀刃毫不犹豫地朝向凌越的脖颈砍来。 “轰隆隆!” 一团黑色雾气,如来自远古的神秘巨兽,缓缓出现在这个空间的正上方。 “小子,需要力量吗?我可以助你。” 一道好似生锈铁索摩擦的声音,从雾气中传出,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和诱惑。 “我要力量!现在就要,快把力量给我!!”凌越嘶吼着。 他的声音被黑暗迅速吞没。 凌越没时间想这雾气从哪来? 又为何帮他?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此人必须死!! “桀桀……想要这毁天灭地的力量?拿你的身体来换,你愿不愿?” “告诉我怎么做!怎么才能让她们活下来?快说啊!” 凌越近乎癫狂,这是灵魂深处对至亲的守护本能。 一旦得到这个自愿献祭身体的神沁拥有者,佛杀德就能冲破桎梏,重回世间巅峰。 “别抗拒,放空你的意识,让身体接纳这份力量。”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蛊惑。 凌越深吸一口气,缓缓放松紧绷的神经。 刹那间,佛杀德化作一缕黑红色的气流,如一条灵动又致命的毒蛇,钻进神沁之中。 “好旺盛的生命力!这神沁里的能量,简直是天赐的宝藏!” 佛杀德惊叹着,越往深处探寻,他却莫名地颤抖起来。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这……这是什么?为何让我如此心悸?这感觉……似曾相识……” 就在佛杀德快要触碰到凌越心脏时,那股心悸猛然加剧。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陨石,压得他灵魂都要跪地臣服。 “这……这是纯种龙族的龙威!”佛杀德脸色骤变,惊恐地尖叫一声。 随即,以最快的速度从凌越体内逃出。 与此同时,神秘龙蛋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瞬间将凌越笼罩其中。 光芒中似有远古巨龙的咆哮隐隐传来。 凌越猛地从黑色死潭中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仿佛要把心脏掏出来一般。 他的眼神逐渐聚焦,看向不远处的佛杀德,用力晃了晃脑袋,无数思绪在脑海中碰撞。 几息后,凌越全都明白了。 “小子,你身上为何会有纯种龙族的龙威?!”佛杀德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凌越轻抚胸口,脸上的神情复杂难辨。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对未知的深深恐惧。 “这怪物千方百计要占据我的身体,到底有什么阴谋?难道……他早就死了,现在只是一缕残魂?”凌越暗自思索。 可一想到,这怪物能制造出那般真实的幻境,心中便一阵发寒。 自己和他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 “师父!师父!……” 凌越在脑海中疯狂呼喊剑清,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冷静,冷静! 只有冷静才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你明知纯种龙族数早已灭族,还来问我为何有龙威,这其中缘由,你岂会不知?” 凌越目光如刀,狠狠瞪着佛杀德。 第27章 你只是我的女宠 “哼,小子,有点小聪明。在神沁里,我忌惮那龙威,可在这方空间,我就是主宰!” 佛杀德虽然心有不甘,但语气中依旧透着狂妄: “你的神沁能有龙威,肯定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还想骗我,妄想!” 凌越心中一沉,此刻他已虚弱到了极点,可脸上却强装镇定: “你可以来攻击我试试,看看龙威,会不会把你吞噬!” “好,那就如你所愿!桀桀桀……”佛杀德张狂地大笑起来。 笑声在黑暗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没能虎住此人,眼下凌越只有奋力一搏!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趁着佛杀德大笑之际,瞬间施展出流幻九步。 身影如鬼魅般闪烁,留下九个虚幻的残影,向着佛杀德杀去。 然而,佛杀德的速度更快,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佛杀德竟出现在凌越身后。 与此同时,他的身影又在凌越两侧同时显现。 “我说过,在这空间,没人能伤得了我!”佛杀德不屑道。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动用这空间之力!” 凌越咬着牙,不断施展流幻九步。 可每次攻击,都被佛杀德轻松躲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越只觉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 胸口也传来一阵剧痛。 他一把撕开上衣,只见整个胸膛已经变得漆黑如墨。 “中了我的虫,又中了我的毒,你想怎么活?” 佛杀德癫狂地大笑着,声音中满是残忍与得意。 “玩够了,我要结束这一切。” 凌越痛苦地捂住脑袋,在黑色死潭中翻滚着。 他不断的发出痛苦的低吼声,试图减轻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痛。 “破碎吧,一切都结束了!桀桀桀……” 佛杀德高举双手,准备给予凌越最后一击。 “小子,你还真是会找麻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剑清在沉睡中感受到了凌越的生死危机,瞬间从他脑海中激射而出。 “你是……剑清!” 佛杀德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仿佛见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剑清立刻施展特殊秘法。 刹那间,整个时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兽握住,静止了下来。 “小子,快滴一滴血,杀了他!我坚持不了多久,快!” 凌越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咬破手指,向着佛杀德攻去。 “紫掌!” 这门武技在悟性的帮助下,他早已融会贯通。 只见一道紫色的掌印,带着磅礴的武气,向着佛杀德飞去。 “不,不要!……”佛杀德惊恐地尖叫着,声音中满是绝望。 “啪啦!”一声脆响,仿佛玻璃破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佛杀德的身体如镜子般裂开,化作无数碎片。 “快把这些碎片吃了,引动神沁吸收他!”剑清焦急地喊道。 凌越脸色苍白如纸,他颤抖着捡起那些碎片,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碎片锋利无比,割破了他的嘴唇和口腔,血液不断涌出,场面十分恐怖。 “咔、咔……” 随着最后一块碎片下肚,凌越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先是全身变得漆黑,没有一丝生机,紧接着又变成惨白,同样毫无生机。 他的皮肤在黑白之间不停转换,也在生死之间来回徘徊。 神沁之中。 “虽然我已陨落多年,但就凭你,还想吸收我?做梦!”佛杀德的残魂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凌越的灵魂体缓缓浮现,全身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 其中还透着淡淡的红色,仿佛一尊降临的战神。 “怎么可能?你的灵魂怎么可能安然无恙!?还散发着纯种龙族的气息!这绝不可能!” “难道你经历了龙魂的洗礼?可龙族早已灭族,你是怎么做到的……” “啊哈哈……看来真是天要亡我佛杀德。” 佛杀德的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欣慰。 “小子,我还挺看好你。经历过龙魂洗礼,有神沁相助,还有剑清在旁。” “如今又要得到一份天大的机缘,只是不知是什么。” “你的未来不可限量,或许人类的命运你真的能改变。” 说完,佛杀德竟主动消散在神中,融入了凌越的血肉。 要是他知道,纯种龙族并未灭族,且就藏在这神沁之中,不知会是怎样的震惊。 不过,现在一切于佛杀德而言,都已成为过眼云烟。 在佛杀德彻底消亡的那一刻,笼罩四周的屏障轰然倒塌。 黑色死潭也渐渐褪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凌越的肤色逐渐恢复正常,他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境界竟跌落回了武者五修。 这剧毒,实在是太过霸道。 “他到底是谁?”凌越疑惑地看清。 “他叫佛杀德,在高阶位面是全人类的公敌。”剑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厌恶。 “他背叛人类,被全人族修士追杀。没想到竟还留有一丝神格。” “吸收神格有一定几率获得原主人的能力。” “这佛杀德最擅长用毒,身体几乎百毒不侵。” “这黑色死潭,就是他调配的剧毒,要不是你经历了龙魂洗礼,早就化为一滩血水了。” “看你现在脸色红润,毒素全无,想必大部分毒药对你都无效了。” “毒免吗。”凌越听后,心中一动,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随即,他看向远方,下意识地伸手向前抓了抓。 仿佛要抓住那遥不可及的未来。 “若我没有觉醒武根,或许真会像幻境里那样,平凡地度过一生。不过,那样也挺好的吧……” “嗡、嗡……” 凌越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虫鸣。 他意念一动,那些红色的虫子便从脑海中飞出。 群虫没有攻击凌越,只是静静地绕着他飞舞。 …… 踏入秘境之前 林府 昏暗的房间里,一盏孤灯摇曳,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四周。 林喘端坐在高位之上,双眼紧闭,身旁站着一位身姿婀娜、面容魅惑的女子。 林喘面色苍白如纸,头发在这个年纪竟已生出丝丝白发。 她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此刻,林喘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反而异常冷静。 她唯一的女儿,如今却被人残忍地斩成两截。 若不是忌惮青淑的存在,她早已将凌越碎尸万段。 把凌越的头颅高悬城墙,来祭奠自己的骨肉。 林喘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寒芒一闪,冷冷地道: “动用家族所有资源,去请渗楼阁出手。我要渗楼阁的人提着凌越的人头来见我!” 她不信,会有强者为了凌越,敢与整个渗楼阁为敌。 “主人,没必要动用所有资源吧……” 侍女小声嘀咕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惋惜与颤抖。 这女子是众多让林喘舒心的侍一,平日里很得宠。 可此刻在这压抑的气氛下,也忍不住害怕。 林喘猛地伸出左手,捏住侍女的脖子,眼神冷漠得如同千年寒潭。 “我只说一次,你不过是我的女宠,别逾越了自己的身份!” 侍女顿时呼吸困难,面色涨红,脖颈仿佛随时都会被扭断。 “主……人,小……女子……知道……错……了。”侍女艰难地动了动嘴角,声音微弱。 第28章 劫祸起 夜幕沉沉,如墨般泼洒在青木学府的每一寸土地。 学府内,大多数学员早已陷入甜美的梦乡。 而有一些痴迷武道的弟子,仍在月下的庭院中,忘我地修炼。 武斗台,却在此时透着别样的寂静。 周围空无一人,只有斑驳的月光在台面上洒下清冷的光影。 武斗台旁的千年古树上,两名黑衣男子隐匿其中。 “猫大,那小子在秘境里都猫了半年了,我看八成是死里头了。” 胖的是猫二,嘴里叼着的烟,随着他的嘟囔一上一下。 “这鬼地方,我是一秒都不想待了,我想去烟花巷找那几个娇滴滴的姑娘。” 猫大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骂道:“猫二,你脑子里除了女人还能有点别的不?这可是咱俩头一回接任务。 要是干得漂亮,再给主上孝敬点好东西,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再等半个月,那小子再不出来,咱就撤。” 话刚说完,“咔、咔”声响起,古树粗壮的枝干,竟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开始断裂。 紧接着“咣当”一声。 两人狼狈地摔落在地。 “叫你管不住嘴,天天胡吃海塞,胖得像座小山!” 猫大暴跳如雷,狠狠给了猫二几拳:“这下好了,差点坏了大事!” 猫二也没有因为训斥、挨揍,而生气。 他反而嘴角笑盈盈的:“上次捡到的那卷残书,你琢磨出啥了没?要不咱俩……” “你小子,就知道打我身上东西的主意,那残书里的字古怪得很。” 猫大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骂道:“要是这次任务黄了,把它献给主上,说不定还能捞个大好处!” 与此同时,秘境深处 凌越被一群散发着诡异幽光的虫子团团围住。 这些虫子竟与他心意相通,他念头一转,虫子便随之舞动。 “师父这是何物?为何它们对我如此顺从?”凌越不解道。 “还记得我让你吞服的那块碎片吗?这些是噬心虫,极为特殊的灵兽。 它们无法自行修炼,却拥有撕裂灵魂、甚至于操控肉体的恐怖能力。 若不是你曾被龙魂洗礼,灵魂坚韧无比,否则早就被它们搅成白痴了。 这些噬心虫本属于佛杀德,你吸收了他的神格,自然便成了它们的新主人。 不过,你要清楚,一旦遇上拥有神魂的强者,这些虫子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而且,它们一生只能发动三次灵魂攻击,三次之后,就会彻底消失。” “那岂不是说,有了这些噬心虫,我就能无敌于天下?”凌越眼睛一亮,兴奋道。 剑清冷哼一声: “别做白日梦了!我查看过,这些虫子都已发动过两次攻击,你能用的,只有一次机会。” “一次也还行。” 凌越意念一动,噬心虫如听话的奴仆,纷纷钻进他的脑海,陷入沉睡。 “小子,我耗费了太多力量,得沉睡一段时间,短则三五月,长则三五年。” 剑清打了个哈欠,眼神极为疲惫:“在这期间,你自己别作死了!” 话音刚落。 秘境像是察觉到凌越存在的时间太久。 一股无形的排斥力将他推出了秘境。 凌越有些失落,这次虽然收获不小,可没能找到仙鹤蛋给龙汐儿,始终是个遗憾。 他刚出秘境,便来到武斗台中央。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白光一闪,整个武斗台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诡异结界。 四周空无一物,仿佛置身于初开的混沌之地。 这时,猫大、猫二裹挟着滚滚武气,如两颗流星般落在武斗台边缘。 “你小子可真能藏,在秘境里躲了半年。” 猫大看着凌越,狰狞笑道:“害我错过了多少风流日子!不过现在,你的死期到了!” 凌越神色一凛。 这两人莫非来自渗楼阁? 这结界,与渗楼阁暗杀别人的白域极为相似。 “你们是谁,为何要杀我。”凌越冷冷道。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道理你不懂?” 猫二邪笑道:“我们来自渗楼阁,林喘出了大价钱,要你的命。小子,受死吧!” “蠢货,哪有自己报家门的!”猫大一脚踹在猫二屁股上,怒骂道。 “猫大,他都快死了,让他在恐惧中死去,不是更有趣吗?”猫二委屈道。 “你们,不过是武者五修的实力。” 凌越看着他们,神色平静,眼中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自信:“今日,你们遇见了我,注定有来无回。” “哈、哈、哈……” 猫大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狂笑了起来。 “你半年前才武者二修,如今撑死武者四修,就凭你也想杀我们?简直是痴人说梦!” “哈哈,这小子怕是吓疯了,净说胡话!”猫二也跟着嘲笑。 “哼,大言不惭,看我今日取你性命!” 猫大率先出手,左手武气翻涌,化作一条黑色蟒蛇,咆哮着扑向凌越。 猫二也从后方攻来,右手武气凝聚成一道白色闪电,瞬间划破空气。 两人一正一后,一黑一白的武气,如两张死亡大网,将凌越笼罩其中。 “双煞拳!” 两人齐声大喝,武气的轰鸣声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面对这凌厉的攻击,凌越不闪不避,静静地站在原地。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武气击中凌越,却如泥牛入海,没掀起一丝波澜。 “就这点本事?渗楼阁的名声,怕是要毁在你们手里。” 经历过龙魂洗礼,凌越的体魄早已强悍到超乎想象。 凌越武气外放,如汹涌的海啸,瞬间将猫大、猫二震飞出去。 “怎么可能……他竟然真的达到了武者五修!” “而且,就算是同阶,我们这一击也足以致命,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松?” 猫大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血,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猫……大,这……小子是个怪物,我们……这次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猫二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声音颤抖。 “快逃,我们不是他的对手!”猫大惊恐的大喊道。 凌越怎会轻易放过他们,他武气缠身,施展出流幻九步,瞬间追上猫大。 只听“砰”的一声,猫大的头骨碎裂,鲜血四溅,当场毙命。 猫二见状,吓得肝胆俱裂,直接跪地求饶:“大……哥,饶命啊,我……” 他话还没说完,竟口吐鲜血,被活活吓死过去。 凌越手一挥,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球瞬间将两具尸体吞噬。 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有一卷金灿灿的残书,在烈焰中完好无损。 凌越心中好奇,伸手拿起残书。 这残书竟能抵御武气侵蚀,他翻开一看,眉头瞬间紧皱。 里面的文字古老而神秘,隐隐透露着天道的力量。 令人遗憾的是,他一个都不认识。 哎… 他叹了一口气,为自己的学识太浅而无奈。 如今,也只能日后看看,有没有机会搞明白里面的内容。 解决完杀手,凌越回到了青木学府。 林喘此次暗杀失败,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不定还会再次雇佣渗楼阁的杀手。 但此刻,他也别无他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如今,离家已半年之久,凌越对婆婆和阿宽的的思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想回家看看。 当踏入熟悉的街道,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惊傻在了原地。 街道上一片混乱,武器碰撞声、战士怒吼声、房舍倒塌声交织在一起,不绝于耳。 鲜血染红了大地,百姓们衣衫褴褛,满脸惊恐。 众人抱着破旧的袋子四处逃窜,哭声、喊声回荡在空气中,凄惨无比。 “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凌越拉住了一位老者,焦急问道。 “唉,年轻人,你还不知道吧?咱们的公主被人掳走了。” 老者神色悲戚,叹了口气:“看来这行域,怕是要亡了……” 第29章 稚嫩的婚约 凌越心急如焚,风驰电掣般朝着皇城跑去。 一路上,守城的侍卫们根本不敢抬头看向他。 此刻,宏伟的殿堂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皇帝高坐在华丽的王座之上,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任居虚弱地坐在皇帝最右侧,面色如纸般苍白,武力紊乱,嘴角不时渗出丝丝黑血。 殿堂两侧,文武百官分坐两旁。 文官们身着锦袍,神色凝重。 武将们身披重甲,眉头紧皱。 整个殿堂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暗沉沉的,压抑之感浓烈至极。 然而,本该在此的紫家、盛家、林家、苏家却不见踪影。 “如今,雨域、小域、利武域三域大军压境,兵临城下,诸位爱卿可有破敌良策?” 皇帝的声音在殿堂内回荡,满是疲惫与无奈。 “陛下,臣以为,敌军连日猛攻,却又间歇性退宿,显然是在消耗我军士气。” 一位武将上前,单膝跪地,大声进言: “依臣之见,不如集结我军精锐,与之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可!万万不可!” 一位文官连忙出列,神色慌张:“如今三域又得紫、苏、盛、林四家相助,实力大增。” “若贸然出击,我行域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臣以为,倒不如向二大学府求援。” “哼!”另一位武将冷哼一声:“二大学府向来一心向武,不问世事。派人前去求援,定是无功而返。” “臣所指,并非向学院长老求助。”文官不慌不忙,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三年级学员此刻正在全力准备武域的选拔,难以抽身。” “但一二年级的学员,或许可为我等所用,不妨一试。” “荒唐!”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汉怒目圆睁。 “他们不过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孩子,你竟想让他们上战场送死?居心何在!” 任居皱了皱眉头,原本黯淡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 “陛下,如今有臣在此坐镇,半年之内,敌军定然不敢贸然发动全面战争。” “臣恳请陛下亲赴二大学府,以一年的修武资源为酬,招募愿意助我行域之人。” 任居顿了顿,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出几口淤血,才接着说道: “但条件是,我行域若遭遇灭国之灾,受我国资源者必须出手相助。” “这……” 一位文官面露难色:“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如此一来,我行域百年积累的底蕴,恐怕将所剩无几。” “底蕴没了,尚可再积;国度没了,便万事皆休!”之前那位武将怒声反驳。 “你说出这番话,究竟是何居心?莫不是敌军派来的奸细?!” “大人言重了,我对行域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文官急忙辩解:“我只是在思索其他办法,绝无背叛之意。” 文官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什么。 “陛下,我听闻三皇子殿下与那位强者的后代交情匪浅,或许可以请那位强者出山相助?” “唉……” 龙知珩神色黯然,眼中满是失落: “我那位朋友,如今已进入秘境半年有余,归期未知。况且,我与他也并非至交好友。” 尽管紫家已然背叛,但龙知珩对紫冰的那份深情,却如滔滔江水,难以断绝。 一边是爱人,一边是父亲的国渡,龙知珩陷入了两难之地。 不知如何抉择。 “如今看来,也只能依任爱卿所言了。” 皇帝长叹一声,神色疲惫却又透着几分决绝:“就这么办吧。” “此外,朕的女儿汐儿公主,两日前被敌人掳走,至今下落不明。” 皇帝的声音微微颤抖,满是担忧与焦急。 “若有人能将公主平安救回,朕愿将剩下资源的九成分给他,作为酬谢。”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嘈杂的殿堂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皆沉默不语。 谁都清楚,此次营救行动,必定是九死一生,凶险万分。 “父皇,就让儿臣去救皇妹吧!” 龙知珩挺身而出,单膝跪地,眼神坚定。 “我身为兄长,绝不能让皇妹在最危险的时候孤立无援。” 凌越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 与汐儿不过相识短短几日,为何自己竟会有想要救她的冲动? 他转身欲走,可脚踝却犹如天外玄铁,沉重的几乎迈不开。 刚走几步,即将踏出殿堂之时,凌越猛地停下。 一个念头在心中闪过,或许,这是自己能弥补,曾经没能救阿宽的机会。 凌越转身从后面的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昂首挺胸,站在殿堂中央,目光坚定地直视着众人。 “这不是那位强者的后代吗?!”人群中有人惊呼。 众人先是一愣,几息之后才反应过来,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我们有救了!有救了!” “我婆婆他老人家喜欢云游四方,行踪不定,恐怕无法帮你们击退三域。” 凌越神色平静,声音沉稳:“不过,我可以帮你们救出公主。” 众人闻言,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了大半。 “真的吗?!” 皇帝原本黯淡的眼神中,竟闪过一丝光亮,满是希望。 “自是当真。” 凌越语气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我的条件是,汐儿公主……许配给我!” 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少年。 少女虽未做过什么,可在自己心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或许这就是一见钟情吧…… “好!朕答应你!”皇帝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在他心中,此刻汐儿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还需做两手准备。 “哐!” “臣想随凌公子一同前往营救公主,恳请陛下恩准!” 一位身着戎装的少年大步走来,猛地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哐!哐!哐!” 少年紧接着又连续磕了几个响头,额头都渗出了丝丝血迹,可见其决心之坚定。 这位少年便是青木学府的落时,他的父母被敌人抓走,生死未卜。 此刻,他一心想要前往营救。 …… 皇阁内,某隐秘之处。 龙知珩、落时、凌越三人相对而坐。 气氛凝重,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你可有营救公主的计划?”凌越看向龙知珩,低声问道。 “我……我还没有头绪。” 龙知珩神色有些迷茫:“我只想着能和冰儿在一起,可这么做又实在对不起父皇。”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汐儿救出来。”龙知珩站起身来,拿着一张地图,来回踱步。 “如今三域,将我行域围得水泄不通,天上百米高空,地下百米岩层,皆有敌军重兵把守。” 龙知珩眉头紧皱,面露难色: “想要悄无声息地出去,根本毫无可能。” “除非有高阶飞行魔兽相助,否则就只剩下打破岩层这一条路了。” 落时接口道:“可这岩层坚硬无比,唯有武师境强者才能轻易打破。” “对我们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这可如何是好?!” “高阶飞行魔兽,整个行域都难寻踪迹;打破岩层,更是难以做到。” 龙知珩沉思片刻,缓缓开口:“眼下只有一个办法,我出去吸引敌人的注意。” “凌兄,你趁乱逃脱,前去营救汐儿。” 第30章小大大队长 “不可!” 凌越连忙摆手:“在没有找到公主之前,绝不能暴露行动。” “否则,敌军定会频繁转移汐儿,还会故意放出虚假消息,来迷惑我们。” “到那时,营救公主的难度将成倍增加!” “再说了,敌军兵力众多,实力强大,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如果是想趁乱逃走的话,完全可以,等他们停止攻打时行动。” “可敌人的包围圈,实在太过严密,根本无法做到。” “龙知珩,你先派人准备三套麻衣伪装,和三个破旧的面罩。” 凌越神色平静,语气却透着十足的自信:“我自有办法。” “为何要准备三套?” 落时一脸疑惑,看向凌越:“又为何要准备面具?” “你觉得龙兄不会去吗?” 凌越微微一笑,目光看向龙知珩: “对面有紫、苏、盛、林,四家势力暗中相助,情况复杂。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多一份保障。” “凌兄,你究竟有何妙计?” 龙知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目光紧紧地盯着凌越,满是期待。 凌越意念一动,只见一群噬心虫从他脑海中飘飞而出。 这些噬心虫,周身散发着诡异的红光,虫鸣之声尖锐刺耳。 此时,噬心虫的目光直直地射向龙知珩。 他只觉灵魂仿佛要被生生撕裂。 连同嘴唇,都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双腿发软,不自觉地连连后退。 “…凌……兄,这……这……是何物?”龙知珩惊恐地问道,声音都带着颤抖。 “够了!”凌越在脑海中一声怒喝。 瞬间,龙知珩苍白的脸颊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内心的恐惧感也慢慢消散。 龙知珩的境界太低,根本无法抵挡噬心虫的威慑。 “龙兄,这是我前不久在秘境中机缘巧合收服的魔兽。” 凌越解释道:“说来也巧,这种魔兽飞行能力极强,可飞至千米高空。” 凌越,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此行,你……真的只是为了救我妹妹吗? 龙知珩内心有些担忧,凌越拥有如此厉害的妖兽,万一他想要强压汐儿,甚至有别的意图,自己是他的对手吗? 也许,他真的爱上了汐儿。 否则,龙知珩真的想不出,凌越为什么要冒如此大的危险。 “凌兄,这是什么等级的魔兽?” “不是说五阶以上的魔兽,不能离开秘境吗?这低阶魔兽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威势!” “别管它是什么等级的魔兽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救出汐儿。”凌越不想过多解释,含糊地道。 有些秘密,还是藏在自己心中为好。 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里,给自己留些底牌,关键时刻,或许就能成为救命稻草。 …… 千米高空之上,数百只噬心虫聚集在一起。 它们缓缓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毯子。 稳稳地承载着凌越、龙知珩和落时三人。 “凌兄,如今汐儿下落不明,我们该从何处着手营救?” 龙知珩忧心忡忡地问道:“总不能,就这样毫无目的地,在空中飘荡吧?” “如今距离我们行域最近的是小域。” 凌越看着地图沉思了一会儿:“汐儿,极有可能被转运到了那里,我们先前往小域。” …… 两日后。 “凌兄,我们已经抵达小域的正上方。”龙知珩指着下方,提醒道。 “现在还是白天,为了避免被发现,我们等夜深之后,在树林里降落。” 数个时辰过后。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整个世界包裹得密不透风。 “降落时,一定要小心周围的魔兽。” 凌越一边说着,一边运转武力:“龙知珩,你的境界最低,走在我和落时中间。” 龙知珩身体瞬间僵硬,连眼瞳都仿佛停止了转动。 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不过,一想到凌越是那位强者的后代。 内心的惊讶之感便渐渐消散了。 凌越走在最前面,龙知珩居中,落时垫后。 三人呈一字形,小心翼翼地在树林中缓缓前行。 周围的魔兽大多是二阶、三阶。 感受到凌越等人身上散发的强大武气,纷纷本能地躲了起来。 不敢靠近。 …… 黎明的曙光,如同一把利剑,穿透了黑暗的夜幕。 洒在了这片神秘的土地上。 经过一夜的艰难跋涉,三人终于走出了这片广袤无垠的森林。 在森林不远处,有一个破败不堪的村庄。 村民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正聚集在一起,围着数十个身穿黑色军服的士兵。 仔细一看,村民竟有上百人之多。 男人们个个满脸愁容,仿佛背负着沉重的负担。 女人们却显得异常兴奋,眼神中透着贪婪与渴望。 那些士兵中的长官,大剌剌地坐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一脸惬意。 他相貌平平,身材略显肥胖。 左右两手各拿着一块血淋淋的兽肉,正大口大口地啃着。 此人周身武气外放,赫然已达到武者二修。 “我们小大大队长说了,只要被我们小大大队长看上的男人。” 其中一个士兵扯着嗓子喊道:“你们每人每月赏十块武石,外加一亩肥沃的土地!” 人群中,一个身材妖娆的女子,迫不及待地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推到前面。 她满脸谄媚地问道:“小大大队长,您看看我的男人怎么样?” “符不符合您的要求呀?” “太胖了,不行!”小大大队长头也不抬,摆了摆手,一脸嫌弃。 女子闻听此言,顿时火冒三丈对着男子又打又闹: “你个死猪!平时就知道吃,现在好了,浪费我发财的机会!我要去找别的男人!” “不要啊,娘子!”男子苦苦哀求,却无济于事。 “小大大队长,您再看看我的男人呢?” 这时,一个身材玲珑的妇人,拉着一个身形瘦弱,但鼻梁高挺的男子走了过来。 “嗯,这个还行,我收了!” 小大大队长眼睛一亮,满意地点了点头:“去,给她发武石,赏土地!” 其他妇人见状,顿时疯狂起来,纷纷拉扯着自己的男人,拼命往前挤。 她们都想让小大大队长看上自己的男人,好换取那丰厚的赏赐。 “这是在干什么?” 凌越满脸疑惑,低声询问旁边的一个村民:“卖男人?”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村民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粗犷。 “是谁在说话?!” 小大大队长耳朵一动,满脸兴奋:“这声音真好听,本队长喜欢!” 旁边的士兵连忙指了指那个村民。 “出来!”小大大队长一声厉喝。 “小大大队长,我没有媳妇,不符合您的要求啊!” 村民吓得脸色苍白,声音颤抖:“而且我长得又丑,根本配不上您啊!” “要求嘛,都是可以变的。” 小大大队长露出一抹邪笑:“本队长看你顺眼,就带走你了!” 凌越看着眼前这荒诞离奇的一幕,心中瞬间有了主意。 要想打听到汐儿的下落,就必须混入军方内部。 而眼前,正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第31章 转机 凌越深吸一口气,卸下了面罩,缓缓向前走去。 他故意将两眼往上翻,嘴角不停地抽搐。 脸上也涂满了泥土和污渍。 整体,看上去极为脏乱不堪,活脱脱一个痴傻之人。 “小大大……队长,我想吃……你的兽肉。”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语气憨傻到了极点。 凌越一边说着,一边趴在小大大队长的大腿上,左手死死地拽着他的裤脚。 旁边士兵见状,怒从心头起。 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抬腿便想将凌越踢飞。 凌越周身武气陡然爆发。 那些普通士兵根本无法抵挡。 瞬间被震飞出去,摔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 “哎呦,我的菊花……” 小大大队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慌乱之中,连忙释放武气进行抵挡。 然而,小大大队长的实力与凌越相差悬殊。 仅仅一个照面,便被凌越的武气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小大大队长惊恐地看着凌越。 他声音颤抖得厉害:“这……前辈,您这是……在干嘛?!”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痴傻的人,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强者。 龙知珩见状,心中瞬间明白了凌越的意图。 他略作沉思,便开始配合凌越演起戏来。 “小大大队长,您有所不知啊,” 龙知珩清了清嗓子,佯装无奈地说道:“我这弟弟,从小就痴傻,谁给他兽肉吃,他就听谁的。” “您瞧,如今家里没了兽肉,他就说什么,都不愿意在家待着了。” 小大大队长半信半疑地看着龙知珩,又看了看凌越。 他拿着手中的兽肉,在凌越面前晃了晃。 凌越的脑袋果然跟着来回摇晃,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一副馋极了的模样。 “那他是如何修炼到武者五修的?”小大大队长还是有些怀疑,看向龙知珩问道。 “小大大队长,说来这也是一件悲惨的事情。” 龙知珩神色黯然,顿了顿,接着说道:“别看他长得稚嫩,实际上他今年已经三十岁了。” “他觉醒武根的时候,乃是五品之根,天赋极高,堪称天之骄子。” 龙知珩微微叹了口气,继续道:“奈何在修炼途中,与人结仇,被人暗中算计,打成了痴儿。” “这些年,他的修为也一直停滞不前。” “如果小大大队长不嫌弃的话,就把这个痴儿带走吧。” “我们实在是养不活他了,跟着您,好歹还能有口肉吃。” “龙兄,这演技!绝!”凌越暗自给龙知珩点了个赞。 小大大队长上下打量着凌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用手摩挲着下巴,心里盘算着: 这痴傻之人实力不弱,若是能为自用,往后行事也能多几分底气。 想到这儿,小大大队长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好,跟着我,听话,我就给你兽肉吃。以后你就叫肉王。” 小大大又转头对着手下吩咐:“肉王,我们走,跟哥享天人之美。” 凌越傻傻地点点头,便乖乖跟在小大大队长身后。 落时看着凌越离去的背影,满脸疑惑。 他急忙凑近龙知珩,低声问道:“殿下,这凌越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样做?” “想要不打草惊蛇,还要得到消息,唯一的办法就是混入敌人内部。” 龙知珩目光盯着凌越的背影,解释道:“凌兄心思缜密,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那我们还怎么跟他联系?”落时又问。 “等!” 龙知珩目光深邃,望向远方:“凌兄既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计划。” “我们只需在暗中等待时机,配合他行动即可。” …… 凌越换了一身普通的军装。 那张涂抹得面目丑陋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诡异。 小大大队长带着凌越来到营帐后。 他指了指旁边几个面露不耐的老兵,颐指气使地说道: “你们几个,去给今天新来的,给我好好洗洗,晚上送我房间。” 小大大队长又转头看向凌越,施施然道:“来帮我搓澡,今天晚上我赏你一整头魔兽。” “好……的,小大……大队长。” 凌越故意将声音拖得长长的,装出一副憨傻的模样。 片刻后,热气氤氲的浴帐内,弥漫着蒸腾的水汽。 凌越强忍着内心的不适,伸手为小大大队长搓着背。 小大大队长惬意地眯着眼,嘴里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声。 “呕!” 凌越实在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伺候别人洗澡,还是个男人。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怎么了,肉王?” 小大大队长满脸享受的表情,瞬间一滞,转头看向凌越,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凌越憨笑着,急忙解释,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神情: “小大大……队长,我……没事,你给的兽肉……太多了……我吃的太撑……打了一个饱嗝……” 小大大队长狐疑地盯着凌越看了一会儿。 见凌越神色正常,不像是装的,便又放松下来,靠在浴桶上。 “好好跟着我干,以后低阶兽肉天天让你吃不完。” 小大大队长舒心道:“好了我要穿衣,你出去吧!” 凌越如获大赦,赶紧退出浴帐。 刚一出来,就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平复着内心的恶心与烦躁。 “女儿哪有男儿好,出门在外无人意,搂搂抱抱没关系,不疼不叫不生宝……” 小大大队长心情极为不错,竟哼起了小曲。 那跑调的声音在营帐间回荡,有股说不出的怪异。 片刻后 小大大身着一袭宽大黑袍,鬼魅般飘然而出。 那张脸上挂着的淫邪神色,在幽暗中显得格外狰狞。 “小大大队长,您瞧瞧,洗得可还干净?” 几个士兵,拖拽着一名男子走来。 那男子面色白皙得近乎病态,在这诡异氛围中,更添几分惊悚。 “很好,你们退下吧,肉王留下。” 小大大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人皮画卷,他手指点了点,恶狠狠地说: “给我盯紧这个女人,她要是出现,立马拦下,大声示警,等我出来!” 凌越实在没想到,他竟还能娶个老婆。 看来这女人也是个吃人的老虎。 “嘎、嘎……” 短短十分钟,几个老兵迅速冲向小大大,发出几声乌鸦啼叫。 小大大原本得意畅快的神情瞬间僵住,变得紧张万分。 他匆忙起身,慌乱穿衣,满脸恭敬地快步走出。 而那男子,随手扯过一块破布勉强遮羞。 他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终夺眶而出,带着无尽屈辱,朝着黑暗深处奔逃而去。 此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一名身着少校军装的女子。 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冷峻轮廓,清冷气息扑面而来。 第32章 消骨散 小大大强装镇定,脸上堆满谄媚笑容:“左少校,如此深夜,是何等要事,竟劳动您大驾?” 左少校仿若未闻,径直走进房间。 凌越也默默跟了进去,顺手关上房门。 “这是?” 左少校目光如刀,落在凌越身上,满是疑惑与审视。 “左少校,这是个傻子,绝对听话。” 小大大连忙解释,点头哈腰:“大人有何吩咐,尽管直说,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左少校紧紧盯着凌越。 见凌越依旧一脸憨笑,面容丑陋,仿若什么都不懂。也就没在说些什么。 “几日前,我们掳走了行域的公主,这是上头给盛然的承诺,必须,安全护送到指定之地。” 左少校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为保万无一失,需要大量人手押送,你现在被征用了。” 小大大心中一紧。 行域公主,那可是掌上明珠,说不担心有人劫人,那是自欺欺人。 可若凌越能同行,多少能让他安心些。 凌越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 旋即又恢复成那副木讷模样。 他心里清楚,必须在押送途中救出汐儿。 否则以盛怀安的性格,到了目的地,营救将难如登天! “左少校,我能不能带着这傻子一同前往?我保证,绝不让他惹出半点麻烦。”小大大小心翼翼地询问。 “随你,人多总归多份保障。明日此时,村口集合!” 左少校言罢,转身推门而出,大步离去。 她的背影,在夜色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后几日,你可得好好保护我,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小大大看向凌越,眼中满是算计。 “有……兽肉……吃……就好。” 凌越痴笑着:“我想……哥哥了,我能不能……去找……哥哥,给他带点……兽肉吃。” “我保证明天……一定准……时……回来。” “好,乖乖听话,少不了你兽肉。” 明日押送汐儿,必定戒备森严。 想要悄无声息救出她,谈何容易。 凌越思来想去,结合自身能力,唯有下毒一法或许可行。 他驾驭着周身散发诡异红光的噬心虫,在夜色中飘荡了数个时辰,才发现一条繁华街道。 此时,他早已换上一袭简约干净的白色长袍,头戴黑色面罩,隐匿于人群。 几刻钟后,凌越满脸愁容。 他已接连跑了数十家药店。 可店内售卖的皆是低阶魔兽毒药,与他所需相差甚远。 “拍卖会即将开场喽!珍稀奇物,应有尽有,各位贵客莫要错过!” 一位身着露骨艳丽服饰的女子,在街边卖力吆喝,声音娇柔:“这位爷,进来瞧瞧,入场只需十块武石哟。” “爷给你二十块武石,那十块是赏你的小费。” 一名红衣男子,满脸邪笑,伸手拍了拍女子臀部,随手扔出二十块武石。 “谢谢爷的赏赐,今晚小女子定当好好伺候您……”女子立刻抛去一个媚眼,娇声回应。 红衣男子愈发大胆,竟直接凑上前亲吻。 “公子请进,里面请。”女子娇嗔道。 拍卖会向来不乏奇珍异宝,或许此处能寻到自己需要的。 凌越心中一动,走上前,扔给女子十块武石。 “这位爷,您里边请。” 半个时辰后,拍卖场内座无虚席,喧闹非凡。 舞台之上,一位戴着兔儿发箍、身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子现身。 她肌肤胜雪,五官精致,一颦一笑间勾人心魄,仿若暗夜精灵。 “本次拍卖会,宝物琳琅满目,各位的乾坤袋可都准备好了?!”女子声音清脆,满含魅惑。 “不知姑娘你身价几何呀?”台下一个醉汉,满脸淫邪,大声调笑。 “客官,小女子是这儿的工作人员,概不出售哟。” 黑衣女子轻拍双手:“好了,闲话少叙,有请第一件拍品——消骨散!” 说罢,她从次元戒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些粉末状颗粒。 这些颗粒,仅有寥寥几克。 “凡人服下,片刻间骨头便会消融。” “武者三修以下的修武者,一刻钟内也会化为一摊血水。” “武者三修以上者,虽能保住性命,却也会陷入昏迷。” “昏迷时长与修为紧密相关。” 兔子小姐声音软糯,详细介绍着,听得众人热血沸腾。 能来此地的非富即贵,其中大多是凡人。 听闻消骨散如此神奇,谁能不心动? “起拍价一万块武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块武石。” “这价格,咬咬牙还能承受,值得一搏。” “太贵了吧,这简直是给富人准备的!” “本来就是价高者得,有本事你加价啊!” 众人议论纷纷,竞价声此起彼伏。 凌越暗自叹气,这消骨散虽有差距,但时间紧迫,也只能先拿下,再寻他法。 “两万块武石!” “两万块武石一次,还有加价的吗?” “三万块武石!” “三万一千块武石。” “四万块武石!” “五万块武石!”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五万块,太离谱了,雇个高手保护都用不了这么多武石。” “就是,就是!”凌越举起写着“九零三”的牌子,沉声道:“十万块武石!”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只想一锤定音。 这十万块武石皆来自于青淑所给的次元戒。 这也让凌越内心掉落一滴泪水,他在怀念婆婆。 原本想加价的人,听到这价格,心中一颤。 能随手拿出十万块武石,绝非等闲之辈,便纷纷放弃。 “十万块武石一次!” …… “十万块武石三次!成交,这消骨散归九零三这位公子了。” 凌越拿到消骨散,付了武石,看都没看接下来的拍品,便消失在拍卖场。 “接下来的第二件拍品,是一卷神秘金色残书,上面的文字古老繁复……” 那残书,竟与是凌越怀中的残书,有着几分莫名的相似…… 第33章 极致的防御 此刻,村口处煞气冲天,竟汇聚了千余名军人。 他们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武气。 凌越换上往昔的衣装,周身气息内敛,准时现身于村口。 小大大迎面走来,目光扫过凌越,却仿若未见。 “队长……大人,我……在这儿呢。”凌越清了清嗓子,故意压着声音,憨态可掬地说道。 小大大猛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你是……肉王?” 凌越重重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怎么又把面具戴上了?”小大大眉头微皱,问道。 凌越沉思几息,才磕磕巴巴地缓缓开口: “小大大……队长……哥哥……说我生得……丑陋,必须把面具……戴上,才不会…吓……吓…吓到旁人。” 此地人多眼杂,谁也不知道,究竟藏没藏着四大家的眼线。 戴着面具,对于凌越来说,安全性将大大提高。 “你哥哥倒是考虑得周全。”小大大微微颔首,赞赏道。 千人中央,一座古朴的圆台静静矗立。 两名身着将级华服的军人,周身武气汹涌外放,赫然已达武者七修之境。 二人这等境界,在这偏僻狭小、落魄的地方,已然算是能够镇守一方的强者。 他们面色冷峻,仿若两座巍峨的大山,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圆台。 “你们之中,有新兵,亦有老兵。在此,容我介绍一下自己,我名陈天彻,是镇守在冰川的将军。” 陈天彻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陈将军都这般说了,那我也来介绍一下,我名李鹏火,镇守在火窟的将军。” 李鹏火紧接着开口,言语间同样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此行的目的,有的人知晓,有的人还不清楚。 这些年,行域一直与我们争夺资源。 如今我们联合其他域,欲对其进行灭杀。 我身后马车上的公主,便是行域的掌上明珠——龙汐儿。 前线战事正酣,半年之后,我们定能大获全胜。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们随我一同押送这位公主,前往空烧山!” “给我留点!”陈天彻微微侧身,推了推李鹏火,小声道。 旋即,陈天彻再次面向众人,朗声道:“各位放心,行域已被我们全面包围,所以此行安全系数极高。” “但为了万无一失,还是征用了各位。” “请大家释放武气,我将根据境界修为来排兵布阵。” 众人听闻,纷纷释放出自身的修为。 一时间,各色光芒闪耀,武气四溢。 凌越也紧跟着释放出了武气。 这些军人全都是修武者,可见三域对龙汐儿是何等的重视。 只有实力越强大,才能越靠近龙汐儿,这个道理,凌越怎会不知。 一眼望去,此地武者五修有五人,武者四修有一百人。 武者三修有三百人,武者二修有五百九十五人。 这些人大多已至中年,其中也不乏头发花白的老者。 “武者五修的向前靠近马车,距离三十米围成一个圆形防御。” 陈天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实在未曾料到,竟能有五个武者五修的在此。 “李诚,你也在!咱哥俩多少年没见了,没想到你也突破到武者五修。”范跃满脸兴奋,高声喊道。 李诚满脸疑问地看向范跃,脸色逐渐由疑问变成震惊: “你……是范跃,咱哥俩确实是很久没见了!不过真没想到,你竟也突破到了武者五修。” “当初咱哥俩分离的时候,你也才武者三修,没想到短短五六年,你竟达到这种地步。” 另外三人,包括凌越在内,彼此互不相识。 这五人除了凌越之外,都已做到了统领的位置。 在各自的队伍中,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肃静!” 陈天彻猛地转身,朝向他们二人厉声斥责道:“连军人最基本的安静都不会保持了?!!” “武者四修的距离马车一百米,围城一个圆形。” “武者三修的距离马车一百五十米围城一个圆形。” 陈天彻声音激昂,响彻整个村口:“武者二修的距离马车二百五十米围城一个圆形。” 过了片刻,众人按照命令,迅速排布成井然有序的队形。 陈天彻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向凌越。 小大大见此,心中极为慌乱,也急忙朝着凌越的方向跑去。 众人见此,并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告诉我,为什么戴着面具?” 陈天彻拍了拍凌越的肩膀,声音威严:“又为什么,武者五修还是个普通士兵?!” “报……告,陈……将军,小子……我生得……丑陋,不敢……直面他人,恐……吓……吓……吓到他人。” 凌越缓缓卸下面具,故意做出一副丑相。 脸上的肌肉扭曲着,让人看了心生畏惧。 “报告,陈将军,这是我的弟弟肉王。 他在修炼一途有些天赋,但天生痴傻,却极为听话,所以我把他带在了身边。” 小大大跑到陈彻面前,大口喘息着:“若陈将军嫌弃的话,我这就把他带走。” “既如此,那你让他好好保护这个马车。”陈天彻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队长,保证……完成……任务!”凌越迅速把面具戴上,然后朝着小大大鞠了一躬,结巴道。 “叫我哥哥!” 小大大猛地拍打了一下凌越,大声严厉道:“不用向我鞠躬,应该向陈将军鞠躬。” “是有些傻啊,记住我的官比他的大,所以你要听我的话。” 陈天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仿佛在向众人展示他的权威。 小大大朝向凌越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听话。 “我要听……小大……大队长的话……啊。”凌越故意装傻充愣,脸上露出一副迷茫的神情。 “你再说一次?!” 小大大怒目圆睁,伸手扭打了几次凌越的耳朵。 心中暗自着急,生怕惹恼了陈天彻。 “小大……大队……长,我……知道了,要……听陈……陈……陈将军……的话。”凌越装作害怕的样子,身体微微颤抖着。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到你的位置吧。” 陈天彻转过头,看向众人,高声道: “如今天色已晚,大家就在此歇息吧,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出发去往空烧山!” 陈天彻和李鹏火距离马车最近,他们对前方的战事了如指掌。 认为行域根本不可能,来营救龙汐儿。 有了这份自信,他们竟宽了心,开始喝起了酒。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如今想要拯救汐儿,以一己之力对抗千人根本毫无胜算。 想要挖地道,一夜之间更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还有两位武者七修的武者镇守在此。 这消骨散的用处,也变得极为渺茫。 凌越托着脑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眉头紧锁,营救汐儿仿若成了一座难以逾越的山峰。 五人围坐在篝火旁,火焰熊熊燃烧,映照着他们的脸庞。 其他人都在热烈地交流着,只有凌越保持沉默。 “小兄弟,你哪里人啊?” 范跃率先开口,朝向凌越问道:“肉王这个名字是谁起的啊?” 凌越仿若未闻,没有回应范跃。 他的大脑此刻正在极速地运转。 各种计划,在脑海中不断浮现,又被否定。 时间紧迫,凌越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莫非他真是个傻子?!” 李诚小声嘀咕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管他了,我们四人聊。” 范跃摆了摆手,不再理会凌越,继续和其他人交谈起来。 过了几个时辰,夜色愈发深沉。 天空中繁星点点,仿若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一切。 陈天彻和李鹏火满脸红晕,呼气之间满是浓烈的酒气,眼睛充满迷离。 二人脚步踉跄,相互扶持着朝向龙汐儿的马车走去。 第34章 骗子凌越 此刻的龙汐儿满脸灰尘,衣服极为破烂。 她的双腿双脚,被粗重的绳索紧紧捆绑在一起。 就连嘴巴,都被一块破旧的布衣塞满。 龙汐儿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如似一只待宰的羔羊。 陈天彻二人掀开帘布,满脸淫邪,眼中闪烁异样的光芒。 “陈兄,好美的……美人啊,不若我二人玩……弄一翻,他盛然……又怎会发现?!” 李鹏火舔了舔嘴唇,声音中带着重重的欲望。 “李兄,你所言……不错,要不是……他盛然快突……破武师境了,我们岂会和他联手,谁不知他……盛然是……个什么人。” 陈天彻嘿嘿笑着,脸上的表情极为猥琐。 “我们本来就……准备联合三域灭掉……行域,要不是……盛然这小子聪慧,及时……偷靠我们,否则……桀、桀、桀……” 龙汐儿闻言,满脸恐惧。 她拼命地用头撞击马车,试图发出一些声音,来阻止二人的恶行。 然而,龙汐儿的挣扎显得如此无力。 凌越从沉思中恍惚了出来,敏锐地察觉到消失的二人。 又听见马车传来的撞击声。 顿感不妙,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此刻的四人正在篝火旁,煮着兽肉享用,浓郁的肉香弥漫在空气中。 而其余的武者,竟发出了丝丝鼾声。 “各……位,对……不……起,我……太累了……刚才不……小心……睡着了。” 凌越有些慌乱,打了一个哈欠,然后缓缓起身,左手在背后悄悄揉捏着什么。 他舔了舔嘴唇,道:“好……香啊,再加……上我专门……调制的……秘料一定……更美味!” 说着,凌越将青淑交给他的秘料和消骨散巧妙地撒了进去。 快速搅拌了数下,动作娴熟而隐蔽。 其余四人见此,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中露出一丝警惕。 “各位,很好吃的,一起吃啊。” 此刻凌越的语气极为利索,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拿起勺子,一口兽肉一口汤汁,吃相十分勾引人的食欲。 众人见此,才渐渐放下戒备,开始吃了起来。 “肉王兄,你这秘料真好吃啊!能教教我吗?” 范跃对刚才凌越没有理会他的话,丝毫不在意,竟向凌越请教了起来。 “对了,你为啥叫肉王这个名字?”范跃疑惑道,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凌越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故意卖傻道: “其实……我家特别……穷……特别……渴望能吃到……兽肉,所以我……就叫……肉王了……。” …… 陈天彻和李鹏火邪笑着靠近龙汐儿。 嘴里不停的流着口水,眼中的欲望愈发浓烈。 龙汐儿缩了缩脖子,然后用力扭动身躯试图逃跑。 然而她的努力都是徒劳。 “李……兄,这等……幼女……让我等……玩弄,传出去……恐……有损我们……的颜面……啊。” 陈天彻虽然醉意朦胧,但心中还是有一丝担忧。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别人……又怎……会知道呢。” 李鹏火满不在乎地说道,脸上的淫邪愈发明显。 “陈兄……大可放心,这等……绝色不玩……弄一翻,你放……的下……吗?!” 此时他们二人,早已醉得神志不清。 早已把身后的千人抛之脑后,心中只有眼前的龙汐儿。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陈天彻猛的抓住龙汐儿的小脚,往后拖拽。 龙汐儿的身体在马车上摩擦,发出痛苦的声音。 她不停的摇晃身躯,撞击着陈天彻。 然而现在的龙汐儿,还没有觉醒武根,只是个凡人。 又怎么可能撼动,武者七修的陈天彻呢。 “小…美…妞,你……就从……了我…们…哥俩……吧,桀、桀、桀……” 陈天彻口水直流,眼瞳极为色情的看向龙汐儿:“你……越这样……我……就越……兴奋。” 陈天彻刚想要解开龙汐儿的上衣,李鹏火却伸手阻挡了他。 “你想……坏我好事?!” 陈天彻语气有些愤怒,转头看向李鹏火,眼中满是不满。 “非……也,陈兄,享用……美人,尤其像……这等绝姿,可不能……如此草率。” 李鹏火嘿嘿笑着,脸上露出一副猥琐的表情。 …… 五人大口吃着兽肉,喝着汤汁。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丝毫没有晕倒的迹象。 凌越心急如焚,时不时地看向马车,内心极度的恐慌。 他顿了顿,接着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些酒坛子。 “各……位,这是我……老家的……佳酿,味鲜……劲纯,十分……劲道,大家都来尝……尝。” 凌越率先拿起一个酒碗,一饮而下。 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地上。 “肉王兄弟,倒真是个直爽人啊!” 范跃大笑着,也拿着一个碗喝了些许: “刚才吃兽肉,没有酒相配都如此鲜美,如今有此佳酿,当真是天伦之乐。” 其余三人见此,竟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 紧接着也拿了一个小碗,倒了一些酒。 “咕咚、咕咚……” “好酒!当真是好酒!” “肉王兄弟,你早点拿出来,我倒还有点肚子,如今这一碗下肚,估计喝不下了,真是可惜啊!” “哎……马车那边好像有什么动静?”其中一人突然说道,眼神看向马车的方向。 “确有什么动静,但有两位将军在那边,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尽管喝酒。” 范跃满不在乎地说道,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酒。 两分钟后,四人脸色发白,脑袋摇摇晃晃,欲要下坠。 范跃摇晃了几下脑袋,他颇为不适,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 “好晕啊,这酒怎么这么烈……” 说完这句话,范跃便晕倒了过去。 除凌越外,其余三人也相继晕倒了过去。 他们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事实上,这点酒根本不可能晕倒他们。 也许是酒和消骨散产生了奇妙的作用。 或者是消骨散对于武者五修的强者来说,本来就是这个时间段才能用。 只是不知能持续多长时间。 凌越本想把这五人杀了,以防后患! 但他此刻太过担心汐儿,一分一秒都不想在此浪费时间。 凌越深吸一口气,直接施展流幻九步。 身影如鬼魅般,朝着马车的方向奔驰而去。 汐儿,一定要等着我!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 “陈兄,对于……这等绝色,应该一点点的剥开,一点点的揭露,一点点的……食用。” 李鹏火面目极度猥琐,邪笑道,脸上的表情扭曲得让人作呕。 “那依……李兄,该从哪里…剥开?”陈天彻急切地问道,眼中的欲望愈发炽热。 李鹏火拖拽下了龙汐儿的鞋子,放在鼻下闻了闻: “古人……诚不欺……我,果然美人的鞋子都带有玫瑰的花香。” 片刻后又靠近龙汐儿的小脚。 “好美……的玉足,简直……就是天然……的艺术品。” 龙汐儿双手紧握长生袋,双眼变得如深渊一般黑暗,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动了动嘴角,想要咬舌自尽。 却发现有布衣阻碍根本无法做到。 此刻的她,内心到底有多么绝望。 你不是说这长生袋能保平安吗?! 凌越你个大骗子! 她在心中无声地呐喊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马车上。 洇出一片悲伤的痕迹。 第35章 还债 “咻、咻、咻……” 刹那之间,仿若撕裂虚空的尖锐声响,骤然响起。 一抹寒芒如闪电般划过。 只见一把森冷的利剑,瞬间穿透二人的喉咙。 殷红的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溅落在龙汐儿的小脚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猛,快到让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若不是这二人酩酊大醉,陷入了毫无防备的状态。 否则以凌越的实力与他们对抗,胜负之说,实难预测。 更何况,如果战斗的时间过长,动静太大,必然会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到那时,凌越只有死路一条。 他极速朝着龙汐儿靠近,小心翼翼地,将龙汐儿嘴中,那件破旧的布衣取下。 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沉睡中的美人。 龙汐儿似有所感,急忙睁开眼睛。 凌越微微用力一吹。 那一直遮挡面容的面具便“啪嗒”一声脱落在地。 一张记忆中深深思念的脸颊,再次毫无保留地出现在龙汐儿眼前。 四目相对,时间仿若凝固,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随着龙汐儿的一滴泪珠悄然滑落,才打破了这片宁静。 她用力撞了撞凌越,那真实的触感从身体传来。 这感觉,让她终于确定,这一切并非虚幻的梦境。 而是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的现实。 “是……你吗?” 龙汐儿的声音颤抖着:“真的……是你吗?凌……越……” “是我,真的是我,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 凌越轻轻将龙汐儿搂入怀中,仿佛拥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你果然……没骗我,这长生袋真的会给我带来……好运。” 龙汐儿脸颊上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有我在,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凌越轻轻顺着她脏乱的发丝,柔声道。 “我……信你!”龙汐儿轻声哽咽,声音里满是依赖。 “汐儿,此地不能久待,我们赶紧离开。”凌越心意一动,从识海之中召唤出噬心虫。 噬心虫疯狂涌动、汇聚,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毯型。 他将龙汐儿紧紧抱在怀里,稳稳地坐了上去。 …… 短短十秒之后,他们便来到了高空。 令人骇然的是百米之外,竟有一支规模庞大的飞行军队正在驻守。 人数可达千人。 这些士兵大多一副懒散模样,丝毫没有察觉到凌越的到来。 凌越眉头瞬间紧皱,即便是他,面对如此数量的军队,也感到无计可施。 只能选择原路返回。 就在下落的瞬间,他眼瞳骤缩。 敏锐地察觉到,范跃的手指轻轻动了几下。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汹涌的潮水般在凌越心底翻涌,冲击着他的灵魂。 回到马车旁,他将龙汐儿轻轻放回原来的位置。 “汐儿,信我,过几日我一定把你救回来!” 凌越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 紧接着,他拿起刚刚那把染血的利剑,毫不犹豫地朝着距离自己心脏仅一厘米的位置,狠狠刺去。 利剑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整个过程,凌越没有发出一丝痛苦的吼叫。 只是面目极度不适,彰显着此刻承受的巨大痛苦。 龙汐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握拳: “我们……才见面……不过几次,你……为我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她的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丝丝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出。 “这下你可不是我的债主了,那三百块武石,我可就还清了。” 此刻的凌越语气极为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他看向龙汐儿的眼神中,却满是无尽的柔情。 在倒地前,凌越拼尽最后一丝力帮龙汐儿恢复了原来的捆绑姿势。 并竭尽全力大喊了一声:“各位战士,有……劫客!” 此刻,他心里唯一的期盼就是,外面这些人在这段时间都在昏昏欲睡。 对刚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觉。 事实也正如凌越所愿。 只有小部分武者二修的队长和武者三修的官人,还在努力修炼。 但由于距离太远,他们全然不知刚才马车里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一幕。 范跃最先赶到,看到眼前的场景,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然后,急忙将插在凌越身上的利剑拔了出来。 又从怀中掏出一株药草,塞进凌越的嘴里。 “肉王兄弟,这是我身上为数不多的有止血作用的药草,你是死是活就看天命吧。” 其余四人也纷纷赶到,看到两具伤口整齐、毫无战斗痕迹的尸体。 他们顿时陷入了极度的慌乱之中。 “武者七修,都能被秒杀!” “那我等……”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时,一头三阶的飞行魔兽缓缓从天而降。 魔兽之上,端坐着一个身着副帅军装的男子。 他周身武气外放,赫然达到了武者八修的恐怖境界。 他目光如炬,看向四周,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正气,随后缓缓朝着马车走去。 寻常人遭受如此重创,早已昏死过去。 即便是凌越这等强悍体魄,此刻也难受至极,但他的意识还算清醒。 他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仿若真的昏死过去。 如今,能如此悄无声息地突破千人防线来到马车旁的,必定是绝对的强者。 可若是强者,此刻早就现身将他们击杀,救走汐儿。 又何须这样? 倘若……是有内鬼呢? 他们又不是愚笨之人,迟早会想到这一点,这该如何是好? 这股生死危机感,再次连绵不绝地冲击着凌越的心脏深处。 他悄悄咽了咽口水,范跃给他的那颗药草,他并未下咽。 自从吸收了佛杀德的神格后,他早已对大部分毒药产生了免疫。 身体对毒素也变得极其敏感。 这……是毒?! 范跃啊范跃,你到底想干什么?! 既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第36章 替死羊 范跃四人,瞧见那位周身散发凛冽气势的军人后。 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迅疾落了下去。 “这是……时压默副帅领!” “整个小域谁人不知,他可是咱们小域空军的开山鼻祖。” “更是这世上独一无二,坐拥三阶十星飞行魔兽的强者!” 一人满脸敬畏,声音都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颤抖: “竟有空军与我们一同押送,此番任务,必定万无一失!” 另一人激动地握紧了拳头:“没错!我也曾听闻,在往昔那些惨烈大战中。” “他曾以一己之力,力敌数位强者,为咱们小域的安宁,立下了赫赫战功!” “据我所知,时压默副帅领早已站在了武者八修巅峰,数月来实力沉淀。” “距离那传说中的武者九修,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说不定随时都能突破!” “有他坐镇,咱们这次肯定平安无事!” 众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安心。 时压默在高空之上戒备,对凌越的来历自是清楚。 不过可惜的是,凌越做出行动的时候,他正在打瞌睡。 眼下的他,也是有些迷茫。 时压默的目光落在凌越身上,一时间沉默不语。 可内心深处,他已然断定,这小子已经死了。 “想要悄无声息地穿过,我精心布置的防御法阵,不被任何人察觉,就算是我,也做不到。” “若是真有劫客能办到,那他的实力,简直通天彻地!” “倘若,真有这般无上强者要救走这恶女,又何须这般偷偷摸摸?” “大可以直接杀来,将我们所有人屠戮殆尽。” “然后堂而皇之地救走她。” “可如今,我们都安然无恙,唯独……这两个醉酒之人惨遭毒手,还皆是被一剑杀死。” 时压默神色冷峻。 一边来回踱步,仔细观察着尸体,一边审视着每个人的表情神态。 “这只能说明,那所谓的‘劫客’,实力定然不强。” “却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马车。” “综合种种迹象来看,你们这群武者五修,距离最近,嫌疑最大!” 此话一出,范跃四人只觉如坠冰窖,内心紧张到了极点,连同双腿都止不住的疯狂抖动。 更有甚至,裤子湿润了大片。 这不是明摆着,在指责他们之中有内鬼,甚至怀疑他们四个都是叛徒吗。 凌越早已在人群中,树立了痴傻的形象,众人丝毫没有怀疑起他。 范跃满脸焦急: “大人,我们对小域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怎么可能做出背叛小域的事情?请大人明察啊!” 他的声音充满了哀求。 李诚紧张得手脚微微颤抖,赶忙弯腰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大人,范兄弟所言正是我所想,我们绝无二心,请大人为我们做主。” 其余两人也急忙附和,声音中满是惶恐。 “请大人明察!” “请大人明察!我们一心为小域,遭此误会,实在是冤枉啊!” 四人“扑通”一声,齐刷刷地朝着时压默跪地磕头。 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咳、咳、咳……” 就在这时,凌越剧烈地咳嗽起来,一颗药草从他口中咳出。 他缓缓睁开双眼,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撑起身子。 手颤抖着指向范跃,气若游丝地吐出两个字:“范跃……” 话还没说完,凌越便又无力地倒下,装作昏迷过去。 众人这才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凌越身上。 时压默捡起那颗药草,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彻骨。 他一眼便认出,这是一株剧毒无比的毒药。 “是谁第一个进的马车?!” 时压默的声音仿佛裹挟着寒霜,让人不寒而栗。 “报告大人,我当时听到马车这边有动静,便和另外两位兄弟,立刻赶了过来。” “我醒来的时候,范跃和这位肉王兄弟不在。我刚进马车,就看见……” 李诚的嘴唇微微颤抖:“范跃从凌越身上拔出一把剑,还喂他吃了那颗药草。” “这是毒药,以武者五修的实力,服下必死无疑!”时压默看向范跃,目光如刀。 此言一出,真相似乎已然浮出水面。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范跃身上,眼中满是怀疑与愤怒。 “我本以为,他是在帮肉王兄拔剑治疗,没想到,竟是……痛下杀手。” 李诚满脸不可置信,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李诚!你我相识多年,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你这是在污蔑我!” 范跃又惊又怒,冲着李诚大声吼道。 他内心的恐惧,如汹涌的海潮般翻涌。 “人是会变的,以前的你或许不会做这种事,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如今也不敢确定。” 李诚神色复杂,此刻的他,满心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剩下两人,战战兢兢地看向时压默,声音微弱:“报……报告大人!我们也看到了。” 在这危急关头,若不实话实说,自己恐怕性命难保。 “原来如此,这下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时压默拿起那把利剑,在两具尸体上比划了一番。 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这把剑就是凶器,肉王喊叫引你们来了,范跃怕他没死透,便下了毒。” 范跃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但他强作镇定,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如今所有证据都指向自己,他必须想办法为自己辩解,他不想死。 “等等……此事有蹊跷!我当时也和他们一起晕倒了,只是比他们醒得早而已!” 范跃据理力争:“凭什么就认定我是凶手?” “你确实比我们先晕倒,我们也看到了。” 李诚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但你吃的兽肉最少,肉王兄弟吃的也最少,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范跃瞪大了眼睛,试图找出破绽:“如果真是我做的,我为什么不把你们都杀了,还要留你们的性命?” “可笑!你要是把我们全杀了,明天怎么向这千名战士交代?”李诚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反驳道。 “你……!” 范跃只觉胸口一阵剧痛,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沉思了几秒,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 “倘若真是我做的,我救走了人,还要面对千人大军。” “我又该如何逃脱?说我是劫客,这根本说不通!” “倘若……这千名战士中,还有你的内应呢!”时压默紧紧盯着范跃,冷冷地抛出这句话。 “我……” 范跃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思绪却在疯狂运转,额头上竟冒出丝丝白色雾气: “真不是我……大人请相信……” 话还没说完,时压默周身武气涌动。 强大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朝着范跃的头颅压去。 “砰!” 一声闷响,范跃的头颅瞬间被压爆,血溅当场。 他成了凌越的替罪羔羊。 事实上,范跃身上有两种药草,另一种确有止血之效。 只是当时情况危急,才酿成这种后果,丢了性命。 这只能说,天意弄人啊! “好了,这千人之中,很可能还有他的同伙,但想必都是些小喽啰,各位不必担忧。” “接下来,由我亲自护送。” “大家稍作休息,我们即刻出发前往空烧山。” 时压默神色平静,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诚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为什么不逼范跃说出他的同伙?”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时压默微微一怔。 他刚才极为厌恶范跃,只想尽快除之而后快,倒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咳、咳……” 时压默轻咳两声:“我说了,他们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不必在意,你们听不懂吗?! “知……知道了,大……人。”李诚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声音愈发低微。 时压默走到凌越身边,感受到他那微弱的呼吸。 脸上不禁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竟……还活着!! “把他带下去,给他服些疗伤药草,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第37章 好戏开场了 凌越整整装了两天昏迷。 李诚三人,便在他身边悉心照料了两日。 此时,凌越假装虚弱地睁开双眼。 “水……我要喝水……”他的声音轻得如同蚊蝇。 李诚赶忙扶起凌越,小心翼翼地喂凌越喝了些水:“兄弟,你可真是命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时,我……只感觉到马车旁边有动静,范跃又不在。” “我喊你们,你们也没回应,我便……自己去查看。我看到……” 凌越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顿了顿,接着说道:“范……跃,一剑刺穿了两人的喉咙。” “我身为马车护卫,职责所在,便冲上去与此恶人搏斗。” “可我刚冲过去,就感觉胸口一阵剧痛。” “然后大喊了一声,便倒地昏迷了。” “之后的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果然和我们猜测的一样。不过你这命,可真是硬得离谱。” 李诚满脸惊叹,眼中满是佩服:“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活下来。” 凌越傻傻地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我哥说,我从小命就大。” “肉王兄弟,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过不了多久,肯定能升官进爵。” 李诚笑着拍了拍凌越的肩膀:“到时候,可别忘了兄弟我啊!” 凌越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李诚脸色突然一沉,凑近凌越,压低声音道:“现在范跃虽死,但他的同伙还在,我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同伙吗……? 凌越内心忍不住,自笑了一声。 危机暂时解除,可他心里清楚。 想要把汐儿救出来,机会愈加渺茫了…… 在凌越受伤的次日,其身躯便已恢复至完好如初的状态。 这般堪称逆天的恢复速度,离不开龙魂的洗礼。 为避免引起他人怀疑,凌越又在另一辆马车中休养了两日。 直至两日之后,他才缓缓起身下地。 起初步伐迟缓,但好在已能勉强跟上大部队的行进节奏。 “肉王兄弟,你这体魄简直强悍得超乎想象!短短几日,竟就能下地行走了。” 李诚满脸惊,拍了拍凌越的肩膀:“若是我遭受这般重伤,没有半月时间,怕是根本无法起身。” “李兄,你……你再这般拍打,我……我怕是又要昏过去了。” 凌越瞬间捂住胸口,发出痛苦的闷哼。 “对不住啊,肉王兄!”李诚连忙缩回手,脸上满是歉意。 深夜,万籁俱寂,唯有篝火噼啪作响。 凌越四人围坐在篝火旁,炙烤着散发诱人香气的兽肉。 时压默则紧闭双眸,靠着马车,周身气息若有若无,仿若与天地融为一体。 凌越突然顿住,吐出一口浊气,脑海中猛地浮现出,龙知珩和落时的身影。 他拍了拍脑袋,眼瞳急速转动。 “我……我想去撒个尿。” 凌越边说边缓缓起身,傻笑着看向其余三人。 李诚笑着摆摆手:“肉王兄,想去便去,这种事就不用特意和兄弟们讲啦。” …… 相对幽静偏僻的小树林里,凌越意念一动。 刹那间,一百只左右的噬心虫,从他脑海中呼啸而出。 直冲向高空。 此刻,他的识海之中,大概还蛰伏着四百只噬心虫。 翌日清晨,曙光初照。 时压默骑着一头威风凛凛的魔兽,升至高空约十米处。 “明日午时,我们便能抵达空烧山。” 他的声音仿若洪钟,接着道:“到那时,你们的任务便圆满完成,就可以返回各自的岗位了。” …… 又是整整一日的漫长行程。 夜幕降临,四人再次围坐在篝火旁。 然而,此刻他们的脸上,皆笼罩着一抹淡淡的悲伤。 “明日我们便要分别了,这些日子与你们相处,我真的特别开心。” 李诚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满是不舍。 经过这几日的朝夕相伴。 凌越要说对他们毫无感情,那定是假话。 毕竟自己受伤的时候,这几人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另外二人,一个叫夜寒,一个叫飞鹏。 皆是三十岁出头的热血中年。 “我亦是如此。如今前线战事正酣,明日我便要奔赴战场,为国效力。” 飞鹏感慨万千:“唉,今日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了。” “飞鹏兄,别如此悲观,以你的实力,定能在战场上纵横驰骋。” 李诚强颜欢笑,试图缓和这压抑的气氛:“至于我,大概会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守护村民。” “其实,我生性极为内向,从小到大,几乎没什么好朋友。和你们相处的这几天,我真的开朗了许多。” 夜寒顿了顿,接着道:“我和飞鹏兄一样,也准备前往前线,报效国家。” “如此甚好!那我二人便可并肩作战,共抗外敌,实乃一大幸事!” 飞鹏兴奋不已,一把搂住夜寒的肩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一路,还望飞鹏兄多多照应。”夜寒微微颔首,神色诚恳。 “那是自然!” “肉王兄,那你呢?”三人齐齐将目光投向凌越。 “我……我就跟着我哥哥,他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凌越傻笑着,结结巴巴地回答。 “哈哈,肉王兄还是这般憨厚老实。” 李诚眉眼一弯:“不过,你哥哥若不在身边,可千万不要轻易相信他人。” “我知道了,你是说……我不能相信你们?”凌越故意装傻充愣。 众人听了,原本悲伤的氛围瞬间变得轻松欢乐了些许。 “哈哈……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你当然可以相信,我说的是其他人。” …… 一阵奇异的虫鸣声从天际传来。 那些噬心虫在空中汇聚,逐渐形成一个足以承载二人的毯型。 龙知珩见状,心中已然明了,这定是凌越前来接应自己了。 “落兄!落兄!” 龙知珩焦急地朝着四周呼喊。 几日前,落时借口外出购置物品,与龙知珩就此分离。 此后二人再未谋面。 龙知珩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可他实在不愿相信。 毕竟以落时的实力,在这片地域,鲜少有人能伤得了他。 然而,眼前的情形却似乎在印证着他最不愿面对的猜测。 殊不知,落时竟一直暗中跟踪凌越。 之后的种种消息,也多多少少传入了落时的耳中。 …… 空烧山。 “……” 落时双膝跪地,对着紫冰,满脸卑微地说道:“这便是事情的全部经过了,我父母……” 历经半年时光,紫冰的声音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依旧豪迈,却多了几分深沉与沧桑。 不仅是声音。 她的心境也在这半年间得到了极大的磨砺与成长。 “闭嘴!这件事不许告诉我哥,否则,杀无赦!” 紫冰神色冰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明日还需你出面指认,过后,我或许会放了你父母,你先退下吧。” 凌越啊凌越,没想到那时你便已突破至武者五修。 可这都半年过去了,你的境界却再无突破。 看来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废物! 昔日你打败我,我承认是自己技不如人? 可你为何要那般戏耍我?! 为什么!!! 第38章 礼物 第二日,午时,烈日高悬。 空烧山,谷前 紫冰头戴黑色面具,身后跟随百余人,皆是紫家精英。 其中,武者六修的强者有十人。 武者五修的强者约二十人。 其余则均为武者四修以下。 眼前这两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人,让凌越莫名感到熟悉。 可一时之间,脑海中却怎么也搜寻不到关于他们的信息。 这不禁让凌越的戒备心,愈发浓重。 时压默骑着魔兽,威风凛凛地降临在紫冰面前。 “想必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时压默副帅领了,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风采不凡。” 紫冰表面上恭敬有加,语气中却隐隐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傲慢。 “无需多言,后面马车上的人,便是你们所要的。” 时压默神色冷淡,转头看向众人:“你们的任务完成得很好,可以离开了。” “各位战士长途跋涉,劳累多日,来到我的地盘,岂有不招待之理?” 紫冰高声道:“今日我已为各位准备了诸多珍馐美馔,快随我进去享用!” 众人虽未回应紫冰,可眼神中却难掩渴望之色。 毕竟多日劳累。 尤其在如此高地位的时压默面前,这精神上的揉炼,是无比的刺痛。 此刻,群人好希望能吃上一顿珍馐,以解心神之苦。 众人纷纷看向时压默,等待他的指令。 他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既然如此,你们便随意吧。” 众位士兵闻言,如潮水般涌入空烧山。 原本冷清寂静的空烧山,瞬间变得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殿堂 “听闻,你们在押送途中,遭遇敌袭,有一位战士表现极为出色,不知能否割爱?” 紫冰看向时压默,亲自为他倒了一杯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灵酒:“我愿出高价购买。” “好,既然你如此恳切相求,我又怎会不答应,毕竟我们是合作伙伴。” 时压默微微一怔,神情瞬间变得有些不悦: “至于武石,就免了吧,因为我的士兵……是无价的!” …… 凌越、李诚等人围坐在一起。 手持酒杯,大块朵颐着兽肉,谈笑风生,好不快活。 每个人的脸颊,都因美酒的缘故,泛起丝丝红晕。 但却都还保持着清醒。 突然,一名士兵急匆匆地朝着凌越等人跑来,到了跟前,恭敬地拱了拱手: “各位大人,时大人让肉王大人即刻前往殿堂。” “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李诚满脸欣喜,上前恭贺道:“肉王兄弟,你的机缘来了,到时候可别忘了兄弟们啊。” 其余几人也都是满脸笑意。 仿佛自己即将升官加爵一般,真心实意地为凌越感到高兴。 小大大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一把扯住凌越的手,快步朝着殿堂走去。 “肉王,听好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亲哥哥,待会进去,尽量少说话,除非万不得已,千万别开口。” 小大大凑近凌越的耳朵,小声叮嘱道:“要是说话,可得多讲讲我的好话,记住了没?” “好的……哥哥。”凌越乖巧地点点头。 片刻之后,凌越二人脚步略显急促地走进殿堂。 小大大满脸喜气,仿佛即将迎来天大的好事。 时压默看向凌越,神色平静:“你可知,唤你前来所为何事?” “不……不知。”凌越故意装出一副呆傻的模样。 小大大用力掐了掐凌越的手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随后转过头,朝着时压默和紫冰,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大人,我这小弟天生痴傻,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我能替他做主。” 紫冰手指交叉,放在下巴处,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凌越啊凌越,你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我还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你叫什么?”紫冰看向小大大,语气淡淡道。 “我叫小大大,这是我弟弟小肉王。我这弟弟天生痴傻,要是没我在身边,真不知道他会闯出什么大祸,所以……” 时压默轻敲着桌面,低下头,竟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好,以后你二人就跟着她。如今人我已完好无损地带来了。” 他缓缓起身,朝着紫冰行了一个礼节:“我还有要事在身,便带着手下,先行一步了。” 凌越紧绷的身躯渐渐放松下来。 在来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思索种身份继续留在这儿。 如今倒也算是歪打正着。 不过话说回来,此人为何非要留下我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的实力?…… 小大大一下子愣住了,眼前的这个人他根本不认识。 他本想着趁此机会多捞些好处,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如今这种安稳的生活,他已然十分满足。 可现在却要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做些未知的事情,心中难免有些慌乱。 紫冰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 “你们放心,跟着我,每月赏武石千块,再赐豪宅一座。” 听到这话,小大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也还不错嘛! 只是可惜了之前的那些男宠们,不过正好也玩腻了,刚好换换口味。 “多谢大人!”小大大连忙道谢。 “好了,若无事,你们便退下吧。”紫冰挥了挥手,吩咐道。 不知道接下来的这第一份“礼物”,你会不会喜欢呢? 我猜……你应该不会喜欢。 第39章 谜穴 “咕、咕……” 在万籁俱寂,浓稠如墨的黑暗里,时不时传来几声乌鸦的低吟。 凌越与小大大,横卧在简陋的床榻之上,已然陷入沉睡。 “呼、呼……” 均匀的鼾声交织在一起,为这寂静的夜添了几分安宁。 “砰!” 一声惊雷般的踹门巨响,骤然炸响。 这声音,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撞击着二人的耳骨,好似要将其震得粉碎。 “别睡了,死猪们!都给我起来训练!!” 紫家之人扯着嗓子怒吼,满脸写满了不屑。 凌越二人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惺忪的睡眼还未完全睁开,便下意识地摇了摇脑袋,试图驱散那浓浓的睡意。 “训练?没搞错吧!大半夜的训练?”小大大语气中满是愤怒与不满。 “没有强大的实力,拿什么保卫我们的少主?” 紫家之人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轻笑: “尤其是你,胖子!” “真以为,这武石是那么好赚的?我只给你们一分钟,赶紧穿好衣服!” 凌越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片刻之后,二人衣衫整齐地出现在一个神秘的山洞前。 这山洞,隐匿在崇山峻岭之间。 距离凌越所住之处,足足有五公里之遥。 山林中,弥漫着诡异的雾气,隐隐有不知名的兽吼,从远处传来。 “好了,此次训练圆满完成,主要锻炼你们的听力以及体能,回去休息吧。” 紫家之人脸上挂着一抹神秘邪笑。 那笑容让人捉摸不透。 小大大气得满脸通红。 他忍不住愤怒地吐槽:“这是在干吗?!还不如回去当我的土太王!” …… 夜,依旧漫长。 每当凌越二人刚刚陷入沉睡,那令人胆寒的踹门声,便会准时响起。 一夜之间,足足经历了,不下百次这样的循环。 这短短五公里的路程,在无尽的疲惫与精神折磨下,变得无比漫长。 凌越虽有着坚韧的意志,但精神的消耗,也让他濒临崩溃的边缘。 而小大大则更加不堪,口吐白沫,脸色惨白如纸。 他竟直接把昨天吃的兽肉,都吐了出来。 整个人,虚弱地瘫倒在地上。 …… 破晓时分,天边泛起一丝微光,黑暗渐渐退去。 紫冰一袭黑衣,身姿婀娜地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 “凌越,这一夜,你应该玩得很开心吧。”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轻声呢喃: “好了,是时候送你们上路了。” …… “这是……多少次了,这天……都要亮了,他们……到底要干嘛?!” 小大大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不知为何,每次凌越来到这山洞前,脑海中的噬心虫便会疯狂抖动。 它们似乎在惧怕着山洞中隐藏的某种恐怖存在。 这股强烈的惧意,顺着契约的链接,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凌越。 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响起。 紫冰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朝向二人走来。 她身后,三十个身影如鬼魅般跟随。 其中武者六修的十人。 武者五修的二十人。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我的眼光果然没错,你们二人此后必成大器。” 紫冰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话锋陡然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你们看……我亲自为你们二人,挑选的墓地,可还满意?” 小大大听闻此言,吓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神情慌乱,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大人……你看清楚……楚了,我们是……您的……人啊,是不是……搞……错了?!” “没错啊,我要杀的就是……你们。” 紫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向前伸出手。 一道寒芒瞬间闪过,一把锋利的箭羽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贯穿了小大大的心脏。 他甚至连发出一声哀叫的机会都没有,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鲜血在地面上缓缓蔓延开来。 而射向凌越的那把箭羽,却被他以惊人的反应速度,徒手在空中稳稳地抓了下来。 凌越看了看小大大的尸体,脸上毫无波澜。 虽然,小大大曾给予他不少帮助。 但,在这残酷的玄幻世界里,终究不过是利益互换罢了。 此刻,凌越面容冷峻,脑海中飞速思索着。 自从来到这小域,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致命的差错,才导致如今这般绝境。 若不弄清楚这个关键问题,未来营救龙汐儿的希望,将变得无比渺茫。 龙知珩,显然不可能背叛自己。 那落时呢? 如果他的父母被抓,这…… “哈、哈、哈……” 凌越笑声中,既有对自己疏忽的自嘲。 也有对真相,即将浮出水面的兴奋。 “若一个箭羽就把你杀了,那也太让我失望了。”紫冰神色淡然,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我可真愚笨,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要让我留下来?” 凌越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暗处: “又为什么如此戏弄我?!落时,你……出来吧!”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紫冰轻轻一笑:“哦?被发现了吗。” 那笑容,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罂粟花,美丽却致命。 “落时,你去把他杀了,我便放了你父母。” 落时缓缓拿下面具,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与愧疚:“对……不起了……凌兄,眼下行域半年后必将灭亡,我只是想救我的亲人。” “我理解你,倘若我有这样的机会,也会像你一样这样做。” 凌越目光坚定,周身气息陡然爆发:“但我是我,你是你!” 他瞬间施展流幻九步。 那身法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间,来到落时面前。 凌越大手一挥,如拎小鸡一般,揪着落时的脖子,将他抓到了山洞前。 落时在凌越的手中,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摆布。 “我们同是……武者……五修……怎么差距……这般大!” 他满脸惊恐,瞳孔急剧放大,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眼前的山洞,哪里是什么普通山洞。 分明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恐怖深渊。 黑暗的山洞里面,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一切,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紫冰看到凌越展现出的强大实力,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是什么等级的武技,竟如此强大!” 紫冰原本想要亲自虐杀凌越的想法,此刻也已消散。 “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曾经的我,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凌越随手一松,落时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掉入了那恐怖的深渊。 “你若能活着,便活着。” 能让噬心虫都感到恐惧的存在,又岂是平凡之物? 落时这一去,注定……十死无生! 第40章 释放仇意 紫冰见状,再次伸手一挥。 身后二十九人,如饿狼扑食一般,向着凌越疯狂冲来。 “小姐,我这就去把他的项上人头取来!” “去死吧!” “敢惹我们的小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桀、桀、桀……” 众人的呼喊声在山林中回荡,充满了血腥与杀戮的气息。 凌越意念一动,从脑海中瞬间飞出二十九只噬心虫。 群虫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二十九人的脑海中。 这里面,最低的都是武者五修,还有不少武者六修。 若凌越与之正面搏斗,必是九死一生,想要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 想要无伤而退,利用这噬心虫,是唯一的办法。 然而凌越并没有下令攻击紫冰,实在是这个人的身形,太让他熟悉了。 片刻后,来自于地狱的气息扑面而来。 来自灵魂的撕裂感,让紫家之人瞬间面目极度扭曲,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有的抱头在地上疯狂打滚,有的甚至直接滚进了深渊。 还有的不断撞击着周围的硬石,试图缓解那钻心的痛苦…… “好疼!” “这是什么!” “我不想死!!!” …… 凄惨的哀嚎声,如同一首死亡的乐章,在这方空间中不断回荡。 凌越面色冷峻,不为所动。 刚刚这些人还想要他的性命,他又怎会放过这群人。 忽的,其中一些人竟被痛苦折磨得失去了理智,果断拿起刀刃,毫不犹豫地砍掉了,自己的头颅。 几个脑袋在地上滚动,鲜血四溅,场面极为骇人。 紫冰面露恐慌,声音颤抖地朝着凌越吼叫着:“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凌越并没有理会紫冰。 数分钟后,那些人终于停止了怪异的动作,周身的生机也渐渐消散。 显然,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撕裂成粉末。 而那些噬心虫,也随着宿主的死亡,彻底消逝。 此刻,紫冰竟突然狂笑了起来。 那笑声中带着一丝绝望与疯狂。 她深知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想要活命,唯有……破釜沉舟! 紫冰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这就是你的底牌吗?果然厉害。”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凌越目光如刀,紧紧盯着紫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紫冰缓缓抬起手,摘下黑色面具,强大的武气瞬间外放,竟也达到了武者五修的境界。 凌越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怎么,过了半年,便不认识我了,当日戏耍我,不很是舒服吗?!” 紫冰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咬牙切齿地说道:“如今我也体验了一番,确实很是舒服。” 凌越顿了顿,眼角瞬间蒸腾出丝丝杀气:“原来……是你啊!” 那杀气,好似冻结了周围的空气。 “这些时日我为了杀死你,日夜不停的苦修,几乎花掉了,家族近七成的资源!!” 紫冰状若癫狂,大声嘶吼着:“我都是为了你啊,凌越!!!” 她说道最后凌越二字,语气仿若压了万般重铁,深沉到了极点。 “龙兄这么爱你,我怎么能是戏耍呢!” 凌越也卸下面具,左手捂住左眼。 另一个瞳孔骤然扩张,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罢了、罢了,你说戏耍便是戏耍吧,当日我极度的想把你击杀,却没有杀掉你,你可知这是为何?” 紫冰确实不知为何。 当她看到凌越这般模样,心中竟涌起一股强烈的惧意,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我亲之死与你紫家脱不了关系,我仅仅只是你所谓的‘戏耍’一番,你便要夺我性命。” 凌越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杀意: “那于我而言,是不是要灭你紫家满门?!” 紫山的性格,紫冰岂会不知。 当凌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紫冰隐隐也猜到了什么。 “你既背负杀挚之仇,我也有玩弄之恨,今日我二人,就在此做个生死劫,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至于龙知珩,他配喜欢我吗?!” “我紫冰只喜欢强者!也必嫁强者为妻!” 紫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一个箭步朝着凌越攻来,手中凝聚出强大的武气,如同一颗即将爆发的炸弹。 “紫掌!” 紫冰大喝一声,掌风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凌越呼啸而去。 凌越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任由狂风暴雨的侵袭。 “你还是这般自大,今日的我早已蜕变!” 紫冰看到凌越如此托大,心中暗自得意。 然而,下一秒,“砰!” 紫冰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凌越的身上。 可凌越的面部,依旧看不出任何不适,他反而在癫狂地笑着。 “就这?不论是你,还是你的家族,都是这般废物!” 凌越的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紫冰恼羞成怒,再次出手攻击,速度极快,让人眼花缭乱。 但凌越,总能在那密不透风的攻击中,精准地找到破绽,并完成躲避。 每一次躲避,都显得那么轻松自如。 仿佛在与紫冰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凌越这一切的行为都是在告诉紫冰,我想躲就能躲,就算我不躲,你也对我造成了不了丝毫伤害。 这……可谓讽刺至极啊! 数分钟后,凌越左掌横推。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掌心爆发而出,直接把紫冰轰飞了出去。 “砰!” 紫冰撞在一棵粗壮的树木上,那树木竟不堪重负,瞬间断裂。 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吐血,胸骨隐隐出现几条裂纹。 整个人显得无比狼狈。 “莎、莎、莎……” 凌越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把利剑,在地上缓缓划行。 那剑刃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他朝着紫冰的方向缓缓走去。 此刻的他,宛如来自地狱的审判官,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二人距离约三米左右。 凌越淡淡自语道:“阿宽,你在天上好好看着吧,我是如何对待伤害你们的人,它们……一个都活不了!” 紫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眼中充满了恐惧。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凌越痴狂道。 他现在极为亢奋,却又带着一点伤感: “阿宽那时候又该有多么绝望?!多么无助?!!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凡人啊!!!” “你们是如何做的?!” “你们把他给杀了!!给杀了!!!” 凌越的理智早已被愤怒所占据。 他不顾一切地朝着紫冰冲去。 手中的利剑闪烁着寒光,要将紫冰彻底撕裂。 此刻的凌越,丝毫没有考虑到紫冰若是死了,他该如何全身而退。 “去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从天上极速地降落。 第41章 玫瑰终于盛开了 那是……龙知珩! 凌越瞪大了眼睛,疯狂地吼叫着:“龙知珩你想干嘛?!你这是在找死!!” 他极力地想把这剑刃收回去,却发现早已来不及。 二人距离太近,龙知珩根本无法带着紫冰躲避。 想要保护紫冰,只有……以体为盾。 “唰” 仅仅瞬间,那剑刃直接从龙知珩腹部上下切开。 鲜血如喷泉一般涌出。 紫冰呆滞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不知在想些什么…… 凌越跑过去,一把抱住龙知珩的上半身:“龙兄,你……这是何苦?” 这句话,声音中充满了悲痛与无奈。 “凌……兄,……用我的……命,换……她的命,可以……吗?” 龙知珩语气极为虚弱,每说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似下一秒,便要彻底死亡。 凌越低下头,沉默不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龙知珩吃力地,转过头看向紫冰,满脸柔情: “请允许……我最后……喊你……一次冰儿。” “…冰……儿,这是我……自愿的。”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真的……不曾……爱过我吗?” 龙知珩沉默了片刻,在等待着紫冰的回应:“哪怕……只有片刻……的思念……也好……啊。”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龙知珩的生命,便在此刻停滞了。 他终究没有等来紫冰的回应。 只有眼睛闭上的,一声微小的碰撞声。 他永远地停留在了最美好的年纪。 龙知珩,是凌越真正意义上的第二个朋友,曾经给予他许多帮助。 此刻的凌越陷入了两难之地。 一边是不共戴天的仇恨,一边是珍贵无比的友情。 他沉默片刻后,缓缓起身,背对着紫冰,渐渐向远处走去。 “今日过后,你若还在我眼前出现,我……必杀之!”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却又透着无比坚定的决心。 “等等,我从来不喜欠别人,人情,龙汐儿已被我哥哥带走,交给盛怀安。” “你若是想救她,就跟我来吧。” 紫冰拖着沉重的身体,缓缓走向龙知珩,把尸体放入了次元戒。 凌越顿了顿,他并没有回应紫冰,而是朝向紫冰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此刻的凌越竟对紫冰少了几分戒备。 或许是因为想要救汐儿,紫冰是这唯一的线索…… 数个时辰后,紫冰和凌越来到了裂天谷。 这空烧山中的裂天谷,极为陡峭,谷中弥漫着诡异的雾气。 隐隐有炽热的岩浆气息,从谷底升腾而上。 饶是以凌越的强健体魄,攀爬起来,都数次差点跌落谷底。 那谷底的岩浆,仿佛在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着吞噬一切。 不久 一个不大的石门,隐匿在谷壁之上,显得格外神秘。 紫冰拿出一个怪异的石头。 那石头散发着奇异的光芒,符文在上面闪烁跳跃。 她将石头放入一个凹槽中。 瞬间,石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走吧!”紫冰淡淡道。 凌越和紫冰漂浮在空中,周遭是翻涌咆哮的岩浆。 那股滚滚热浪,似要将世间万物都焚烧殆尽。 然而,诡谲之处在于,此处的温度竟比外界还要低上几分,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冷热交织,让人浑身不自在。 它们的脚下,数层岩浆层层叠叠。 每层岩浆之间,都有一个约一平方米的空隙。 这些空隙,分布毫无规律。 每层岩浆之间的垂直距离,约为十米。 沿着空隙看去,下方一片混沌,深不见底。 隐隐能听见岩浆涌动的沉闷声响,似是远古巨兽,在沉睡中发出的低吟。 “下面第十层,便是龙汐儿所在的位置。” “从第五层开始,才有人看管,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紫冰的声音,在这炽热又寒冷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缥缈。 凌越沉默了几秒,脑海中浮现出龙汐儿的面容。 盛怀安那阴鸷的模样,也随之浮现。 以盛怀安的狠辣性格,真不知会对龙汐儿做出何等之事。 时间拖得越久,龙汐儿就越危险。 凌越意念一动,一百只噬红虫,从他脑海中疾飞而出。 这些噬心虫,浑身剧烈抖动,似在抗拒着即将面对的未知恐惧。 它们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在这岩浆的咆哮声中,显得如此微弱。 凌越纵身一跃,跳入了那岩浆的空隙之中,身影瞬间消失在紫冰的眼瞳中。 只留下紫冰独自悬浮在空中,望着那深不见底的岩浆空洞,神色复杂。 她缓缓将龙知珩的尸体,从储物戒指中捧出。 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龙知珩的脸庞,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冰儿,我给你带好吃的,快来尝尝。” 龙知珩那爽朗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冰儿,我带你去捕兽。” 它们一同在山林间穿梭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冰儿,别总穿男装,来我给你买的新衣服,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龙知珩温柔的眼神,似乎还在凝视着她。 “冰儿,别打我了,我再也不喊你冰儿了。” 那些打闹的场景,如此清晰。 “冰儿,冰儿,冰儿……” 一声声呼唤,在紫冰的脑海中,不断回响。 “我总以为,我紫冰喜欢的是强者。” “可当你倒在我面前的时候,不知为何,我的心好似死了一般。”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紫冰是……爱你的。” “是发自内心爱你的!” “是发自内心爱你的!!” “是发自内心爱你的!!!” 这一句话,紫冰足足重复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更加浓重。 或者说,一次比一次痛恨。 痛恨自己曾经的所做所为。 痛恨自己不敢直面内心。 痛恨自己,不敢在龙知珩生命最后一刻,说出我爱你一辈子! 紫冰低着头,用龙知珩的手删了自己一巴掌。 那一巴掌,力气没有多大,因为她怕把他的胳膊弄疼了。 “龙知珩……你能再睁睁眼吗?再喊我一声冰儿吗?” “再给我买一次新衣服吗?” 紫冰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哀伤与绝望,在这裂天谷中回荡。 “好了,昔日我答应做你新娘,这个诺言,我会遵守的。” “我这就来寻你,你可要亲自为我穿上婚服。” 紫冰抱紧龙知珩的尸体,一步一步朝着岩浆靠近。 “噗通”。 紫冰和龙知珩的身影没入岩浆之中。 溅起的岩浆,竟形成了一朵绚烂盛开的玫瑰。 仿佛在预兆着什么…… 第42章 “缝隙” 数息之后。 凌越的身形,稳稳落在岩浆第四层。 四周热浪滚滚,火光冲天,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隐隐约约间,来自第五层的声响,穿透层层热浪,飘入凌越的耳中。 “林桌,你又输了,快喝!” 那声音,带着几分肆意与张狂。 在这炽热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 凌越于第四层停留了片刻,整个第五层只有一人在喃喃自语。 这第五层,大概率仅有两人驻守。 其中一人,想必是无法发出声音的哑人。 念及此处,凌越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周身武气翻涌,将噬心虫的速度,催至巅峰。 如一道红色的闪电,向着第五层俯冲而下。 一踏入第五层,眼前景象果如凌越所料,仅有两人。 令人惊喜的是,那无音之人面上,竟也覆着一张神秘面具。 凌越眼中精芒一闪,原本紧绷的心弦微微放松。 仅仅几个呼吸,他鬼魅般欺身而上。 手中利剑寒光一闪,稳稳抵在那有声之人的脖颈处。 紧接着,意念微动。 两只噬心虫仿若红色的幽灵,从他脑海中呼啸而出,瞬间没入二人的识海。 凌越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带着令人胆寒的威慑,说道:“安静,听话,否则,死!”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二人瞬间懵了神。 好一会儿,那有声之人才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剑刃。 冰冷的触感,瞬间让他清醒过来,脸色骤然间变得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有声之人缓缓转过头。 想要看清,这个如鬼魅般出现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此刻的凌越,早已将一张黑色面具覆于面上。 只露出一双眼眸,煞气四溢,仿若魔神降世。 仅仅看了一眼,那有声之人双腿一软,裤脚处竟洇出一片水渍。 “大……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他声音颤抖,几近崩溃。 “想知道,刚才钻进你们脑袋里的,是什么东西吗?” 凌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打了个响指:“看仔细了!” 刹那间,只见林桌双手抱头,在魔兽背上疯狂翻滚。 面目因痛苦,而极度扭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着。 不过片刻,他的双眼,便失去了焦距,空洞无神。 “看清楚了吗?!”凌越的声音再次响起,仿若催命符。 “大……人,小……子看清楚了。”那人颤抖着回应,声音中满是恐惧。 凌越随手一挥,一道火球呼啸而出,瞬间将林桌吞噬。 只留下那具焦黑的尸体,在热浪中渐渐化为飞灰。 他走上前去,俯身拾起林桌的面具,缓缓戴在自己脸上。 “记住,从现在起,我就是林桌!” “另外,我这虫子能辨别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是真是假。” “若是敢骗我,它便会瞬间撕裂你的灵魂,让你永世不得轮回!” 凌越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事实上,噬心虫并无辨别真伪的能力。 他这般说,不过是为了,从此人口中套出最准确的消息。 那人早已被恐惧彻底笼罩,忙不迭地应道: “大……人,小……子知道了。大人想知道什么,小……子一定知无不言。” “最近,是不是押送了一个人进来?” 凌越冷冷道:“另外,把你知道关乎此地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大……人,我叫康壳,武者二修的修为。” 康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前不久,确实押送了一个人进来,不过具体被送到哪里,我……就不清楚了。” “这岩浆共有十层,每一层都有重兵把守。” “第五层有我和林桌看守,都是武者二修的修为。” “第六层同样有两人,修为是武者三修。” “以此类推,第九层的看守的是武者六修。” “而第十层极为特殊,是一片广袤的土地,足有十万平方米。” “最中央矗立着一座由岩石筑成的塔型建筑,名为空烧塔,周围还错落分布着一些房屋。” “这空烧塔共九层,每一层都蕴含着,浓郁至极的火焰气息。” “武者身处其中,修行速度能大幅加。” “但每层之间的火焰力量差距极大,修行效果也截然不同。” “若是凡人贸然进入,不出数分钟,便会被烧成飞灰。” “要不是盛家主在此突破武师境的时间,能大幅缩短。” “这等宝地,小域又怎会轻易让我们使用。” “如今,盛家主正在空烧塔第六层闭关修行。” “林大人、苏大人、紫大人则在第五层闭关,他们不突破境界,便不会出来,这是盛家主下的死命令。” “盛少主在第三层,每隔两天,便会有人来替换我们,让我们也有机会去空烧塔修行。” 凌越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随即厉声追问道:“盛怀安,现在是什么境界?” “武者四修。” 凌越嘴角浮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盛怀安,这么久了,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下次替换是什么时候?” “大……人,一刻后。” …… “林兄,康兄,快去,盛少主又给我们送来一批妞。” 两个身形肥胖的中年人,裹挟着一股劲风,迎面飞来。 二人嘴角挂着一抹淫邪的笑意,伸手摸了摸嘴唇。 “对啊,这次的妞,比上次的更惊艳,去晚了可就没份了,又得等不知道多久。” 凌越与康壳对视一眼,随后缓缓驾驭着魔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 “这是怎么回事?”他压低声音,向康壳问道。 康壳微微红了红脸,低声道:“毕竟是三大家暂时在此定居,所以凡人还是占了多数。 盛少主在空烧塔外层,建了一座极为奢靡魅惑的建筑。 里面关押着许多漂亮的凡人女子,供他肆意玩弄。 若是玩腻了,便会赏赐给我们。 空烧塔一、二、三层都有他寻欢作乐的地方。 不过,他在第三层停留的时间最长。 没有盛少主的命令,第三层严禁任何人进出。” 凌越心中一紧,汐儿极有可能就被囚禁在那第三层。 可该如何进去呢? 强攻? 还是再次动用噬心虫? 不行! 噬心虫数量有限,一旦惊动他人,想要全身而退,谈何容易? 凌越只觉一阵无助涌上心头。 “大……人,盛少主极为喜爱一种凡人做的菜肴,所以在他身边安排了,五个武者五修和一个武者六修的高手看守。” 凌越闻言,心中一动,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一个堪称完美的计策,在他脑悄然成型。 “带我去那凡人的住所,我便放了你。”凌越向康壳命令道。 “好……的,大……人。”康壳忙不迭地点头。 第43章 命令者!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一座极为豪奢的单人房,静静矗立。 房顶上的土筒烟囱中,袅袅烟气升腾而起。 三个武者五修的高手,周身武气外放,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这房舍牢牢守护。 此时,迎面走来三人,每个人身上都扛着沉甸甸的食材。 康壳远远地指了指其中一个老者,而后看向凌越: “大……人,那老者便是盛之卸。” “此人,是这群人的首领。” 盛之卸大步上前,猛踹了几脚房门:“王老头,这都是新鲜食材,动作快点。” 屋内传来王老头憨厚的声音:“大……人,放心,两个时辰后,一定做好。” “还是你懂事。”盛之卸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欲走。 突然,他又回头恶狠狠地对身旁的手下说道:“听着,给我好好看着这个老头,要是出了半点差错,你们的脑袋,可就下地了!” 看着盛之卸远去的背影,他的手下不禁小声嘀咕起来。 …… “呼呼……” 段段淫邪的黑风,不断吹进一个灰暗的小巷。 地上的杂草,好似都被染黑了。 此时,盛之卸满脸淫笑,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入某个房间。 凌越仿若暗夜幽灵,将流幻九步施展到极致,身形一闪。 一记凌厉的肘击,狠狠砸出。 “铛!” 沉闷的声响在小巷中回荡,盛之卸应声倒地,昏迷不醒。 …… 康壳房间内。 “大……人,您……您真的把盛之卸大人抓来了。”康壳满脸震惊,声音都有些颤抖。 “接盆水,泼在他脸上,把他弄醒。”凌越神色平静,淡淡地吩咐道。 康壳面露惧色。 他弱弱道:“大……人,他要是知道是我干的,我肯定死无全尸啊。” 凌越目光一寒,冷冷地看向康壳:“你怕他,难道就不惧我吗?!” 康壳一听,哪还有半分抗意,恐怕再多说一句,自己的脑袋就会掉在地上。 “哗啦啦……”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盛之卸猛地睁开双眼,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二人。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 盛之卸拼命挣扎,想要起身攻击二人。 却发现手脚,早已被坚韧的铁丝线紧紧捆绑,动弹不得分毫。 凌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么大火气干嘛,像个毛头小子似的。” “不久,我就要去给盛少主送吃食,他要是发现我没按时到,定会举全族之力来寻我。” 盛之卸色厉内荏,试图用盛少主的威势来恐吓凌越:“到那时,你必死无疑!” “哦,是吗?我还真有点期待呢。”凌越神色不变,语气中满是不屑。 盛之卸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修为? 竟在言语间,丝毫不露惧意。 就在这时,凌越意念一动,两只噬心虫从他脑海中飞掠而出,朝着盛之卸和康壳疾速飞去。 康壳见状,惊恐万分,转身就想逃跑。 可他的速度,又怎能与噬心虫相比。 眨眼间,噬心虫便没入了识海之中。 康壳“扑通”一声跪地。 “大……人,您不是答应放了我吗?”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凌越左手竖起食指,放在嘴边,朝着盛之卸,轻轻“嘘”了一声:“你……想活命吗?” 紧接着,凌越再次打了个响指。 康壳顿时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双手抱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 “你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不得好死,我和你拼了!” 康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站起身,想要扑向凌越。 “不错嘛,比紫家人倒是多了几分骨气。”凌越神色平静,不慌不忙道。 随着凌越一步一步缓缓逼近,康壳的双瞳逐渐失去了神采。 最终软软地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盛之卸目睹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大人,能拥有此等奇虫,您定是天选之子。” 盛之卸瞬间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大人叫我上天,我绝不下地,大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样才乖嘛。” 凌越嘴角浮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接着,手中剑刃寒光一闪,将捆绑盛之卸的铁丝线一剑斩断。 “带我去见盛怀安!”凌越冷冷地命令道。 “好的,大人。”盛之卸忙不迭地点头。 此刻的他,早已被恐惧彻底征服。 …… 凌越和盛之卸各端着一个筐篓,里面装满了精致的吃食,稳步走在空烧塔的第一层。 刚一踏入,浓郁的火焰之气便扑面而来。 凌越只觉体内武气,竟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起来,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竟……真能加快武者的修行!当真是便宜了这帮畜牲!” 凌越心中暗自恼怒,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空烧塔第一层,大多是武者二修的武者。 他们见到盛之卸,纷纷恭敬地行礼。 数分钟后,二人来到一扇巨大的石门面前。 “大人,这便是第三层的入口了。”盛之卸低声说道。 “啪、啪、啪……” 石门内,传来皮鞭抽打肉体的声音。 每一下都仿佛抽在凌越的心上。 “龙汐儿啊龙汐儿,你从了我,与我共享荣华富贵,岂不甚好?!” “满脑子都是那凌越、凌越!凌越!!!他到底有什么好?!” 盛怀安的声音中满是愤怒与癫狂: “我倒要看看,等你到了特殊时期,身边只有我一个男人,你还能忍到几时!” 此刻的龙汐儿,被困在一个紫色的光团之中。 双脚被粗大的铁链紧紧锁住。 她的头发凌乱如枯草,衣服破烂不堪。 身躯露出大片伤痕累累的肌肤,面容憔悴到了极点。 龙汐儿比以往瘦了整整一圈,浑身上下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紫山和苏狂一,则悠闲地坐在椅子上。 一边品着茶水,一边相谈甚欢, 对龙汐儿所遭受的折磨,仿若未见。 “你……根本不配凌越相比!”龙汐儿气若游丝,声音中却透着一股倔强。 凌越,你到底在哪里? 我……好想你。 她在心中默默呼唤着,随后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若不是心中,还坚守着对凌越的承诺,她怕是早已自杀。 “罢了、罢了,我也有些累了,明日再收拾她。” 盛怀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雪儿、雨儿,过来侍寝!” 两个衣着暴露、面容艳丽的女子扭着腰肢,赤着脚快步走了过来。 “盛哥哥,人家来了呢。” “盛哥哥,人家这就来帮您揉腿捶肩。” 盛怀安一臂搂着两个女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雪儿,你是不是又胖了?” “哥哥,人家只是该大的地方大了呢。” 雪儿伸出一根手指,在盛怀安胸口轻轻划了几下,娇嗔道: “哥哥,一会儿不帮妹妹检查一下吗?” “宝贝,哥哥一会儿就好好检查检查,看看是不是真的大了。” “哥哥,为什么不直接把她办了呢?”雨儿撅着嘴,在盛怀安胸口轻轻吻了一下。 “宝贝,强扭的瓜不甜,懂吗?” “那到底是她甜,还是我们甜?” “自是你们甜了。” 石门外,凌越听着屋内的对话,心中杀意翻涌。 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盛怀安碎尸万段: “让这畜牲给我开门!”他朝着盛之卸,咆哮着低沉道。 第44章 无生机的选择 “大人,这……实在不是小子我能够擅自做主的啊!” 盛之卸望着状若疯狂的凌越,内心被极度的恐惧所攥紧。 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栗,深恐对方下一秒便悍然出手,将自己的灵魂生生撕碎。 …… “哥哥,你可真是越发不济了,莫不是把本事,都花在外面那些狐媚野女人身上了?” 雪儿柳眉倒竖,满脸的不满,话语里醋意翻涌。 “哪会呢,哥哥我不过是腹中饥饿,没了几分力气。” 盛怀安指尖轻勾,在雪儿的鼻尖,俏皮地划了几下: “等会儿吃饱喝足,定让你们见识见识,哥哥真正的厉害!” “大人,您瞧,时辰差不多到了。” 盛之卸抬手,轻轻按向石门上神秘符文的钟玲。 “铃、铃、铃……” 盛怀安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脚下步伐匆匆,朝着石门奔去。 “盛老,您来的可真……及……” 他话还未说完,门却已打开了,允许一个人进入的缝隙。 也在这时,凌越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刹那间施展那诡异莫测的流幻九步,瞬间冲到盛怀安面前。 “砰!” 一声闷响,凌越左手探出,精准有力地按住盛怀安的脑袋,狠狠在地面上摩擦。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愣在了原地。 此人到底是谁?! 又为何要这样?! 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与此同时,凌越脑海中光芒一闪。 数只周身散发着诡异红光的噬心虫,呼啸而出。 群虫如一道道夺命流星,朝着众人疯狂疾驰而去。 眨眼间,每人脑海中至少钻进了两只。 众人只觉脑袋一阵剧痛,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 “找死!” 紫山怒目圆睁,周身武气澎湃翻涌。 他右拳紧握,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凌越迅猛攻击而来。 凌越神色冷峻,意念微微一动,无形的力量瞬间锁定紫山。 只是瞬息之间,紫山便如遭雷击,直挺挺地倒地,气绝身亡。 徒留众人满脸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凌越猛地转头,狠狠瞥向盛之卸。 盛之卸心头一震,只是顿了短短片刻,便明白了凌越的意图。 “各位听好了,若是不想死,就乖乖听从这位大人的命令!”盛之卸扯着嗓子,扬声高喊道。 “你们当中,谁敢再动一下,他的下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凌越仰天咆哮,声浪滚滚。 雪儿美眸流转,沉思了片刻,眉宇之间,陡然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喜意。 “大家别被他唬住了!依我看,盛之卸肯定早就被他收买了。” “此人,刚刚施展的那诡异秘术,我从未听闻过。” “这般邪术,必然要耗费他大量的珍贵资源。” “否则,咱们此刻都已经是死人了!” 众人听闻,先是一愣,随后纷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雪儿姑娘所言极是,我也觉得其中有诈。”苏狂一连忙附和,脸上满是赞同之色。 雨儿望着凌越,满脸的轻蔑与不屑:“各位莫怕,待我前去,将这狂徒缉拿!” 她周身武气瞬间释放,缠绕在身,赫然已达到武者六修的境界,朝着凌越猛冲过去。 雪儿见状,也不甘示弱,与雨儿并肩而上。 二人身上的武气交相辉映,气势汹汹。 盛之卸看着两人的举动,不禁小声嘟囔:“愚蠢至极!” 凌越神色冰冷,意念再次一动。 刹那间,雪儿和雨儿只觉脑海中,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 剧痛袭来,两人再也支撑不住,双手抱头,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大……人,我错……了。饶命啊!” “大人,您看我们姐妹,花容月貌……您真的忍心下杀手吗?” “大人,小女子愿为您赴汤蹈火,做牛做马,只求您大发慈悲,留我一条贱命。” 仅仅片刻之间,两人之前那嚣张跋扈的气焰,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恐与哀求。 又过了片刻,两人气息全无。 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众人目睹这一幕,顿时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每个人心中都清楚,眼前这个人,是他们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唯有乖乖遵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凌越缓缓松开手,挺直身躯,他知道,自己想要的震慑效果已然达到。 盛怀安狼狈地躺在地上,头颅早已被鲜血浸透,一片殷红。 他躺在那里,喘息了好一会儿,脑海中思绪翻涌。 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难道他不知,我父亲即将突破武师境? 还是说,他根本就有恃无恐,全然不惧我父亲? 可从他刚刚释放的武技来看,明明只有武者五修的实力啊。 又或者,他背后有着极为强大的势力撑腰? 总之,当下最要紧的,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不知大人,小子究竟是何处得罪了您,还望大人明示。” “只要大人肯饶恕我这一回,小子愿倾尽所有,对大人做出补偿。” 盛怀安强忍着剧痛,捂着伤口,缓缓站起身来,朝着凌越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去。 随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凌越仿若未闻,根本没有理会盛怀安。 反而转过身,朝着苏狂一,一步步走去。 苏狂一吓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整个人颤抖不已。 “这柄剑,我要了。” 凌越抬手,手指直直地指向苏狂一腰间的佩剑,声音低沉。 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大人,您若是喜欢,尽管拿去便是,何须跟小人多言。” 苏狂一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凌越伸手,拿起那把剑,细细观摩起来。 这柄剑,就是当初在暗中偷袭自己后背的那把。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其一,像他们一样,即刻身死。” “其二,我在你背后砍上一剑,生死有命。” “你若能活下来,便算你命大,若是死了,也怨不得旁人,选吧。” 凌越神色淡漠,语气随意,仿佛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人,就没有第三种选择了吗?”苏狂一脸色再度变得煞白。 他本以为凌越只是贪图财物,没想到竟是来取自己性命的。 这两条路,分明都是死路。 只不过第二条,侥幸存活的可能性稍大了那么一点点。 第45章 还伤 苏狂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满脸谄媚地哀求着: “大人,我有许多稀世珍宝,只要您肯放过我,我愿意全部奉上。” “哦?!你觉得我会稀罕吗?!我给你三息的时间考虑,若是还不做决定,我便默认你选第一条路了。” “一息!” 死亡的倒计时,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苏狂一的心头。 每一下都震得他灵魂发颤。 “二息!” 苏狂一带着哭腔,绝望地哀嚎道:“大……人,我……选一!” “唰” 寒光一闪,凌越手中利剑挥出,与上次苏狂一击打自己后背的位置几乎分毫不差。 然而,这次的结果却截然不同。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苏狂一的身体,直接被斩成两截,鲜血四溅。 此刻的他,尚存最后几息呼吸,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凌越俯身靠近苏狂一的脑袋,伸手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苏狂一瞳孔骤然急剧收缩,满脸写满了难以置信与不甘:“竟是!……你!……” “既明因果,便可以安心上路了。” 凌越冷冷低语。 手中长剑再次挥动,直接将苏狂一的脑骨,击得粉碎。 此刻,这片空间里仅剩下四个人: 盛怀安、盛之卸、龙汐儿,以及凌越。 盛怀安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着。 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望着凌越,脑海中一片混乱。 断臂…… 他为何要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杀掉苏狂一? 眼前这个人,杀苏狂一的手法,为何如此熟悉? 仿佛曾在记忆深处出现过。 可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他……到底是谁?! 突然,盛怀安心中猛地一震。 想起上次苏狂一,剑斩向凌越的位置,可不就是刚刚凌越斩杀苏狂一的地方吗。 莫非…… 不!绝不可能是凌越! 他当初可是被我亲手斩断了一臂。 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能够恢复,也绝无可能在短短半年之内,连破三阶,晋升如此之快。 他根本就没有那样的资源,也不可能有那样的机遇! 可眼前的景象,却又不断地在盛怀安内心深处,勾勒出那个断臂少年的身影。 凌越缓缓走向,那散发着神秘紫色的光团。 他伸出手,肆意地轻轻抚摸着龙汐儿那绝美的脸颊。 “盛少,果真是好品味啊。如此国色天香的美人,连我看了都不免心动。” 凌越神色平静,语气里却透着一丝玩味: “我此次前来,本是想探寻,这神秘空烧塔的奥秘。” “不过,现在嘛,我改变主意了,我看上了……这个妞!” “大人,您若是看上了这女子,她从此以后便属于您了。” 盛怀安眼珠子一转,连忙讨好道: “小子只有一个请求,还望大人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只要大人肯放过我,小子愿为您赴汤蹈火,做您最忠诚的打手。” “你……要做我的打手?” 凌越重复了这句话,随即眼眸一眯:“你不配做我的打手!” 说话的同时,他的眉宇之间透露出一股凌厉的气势,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刃。 “不过嘛,我倒也可以考虑考虑。对了,这妞可有什么背景?” 凌越心里清楚,盛怀安生性多疑,心思缜密。 自己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绝不能在这关键时刻,暴露出丝毫破绽。 “此女不过是一介凡人,毫无背景可言,大人您尽管放心享用便是。” “哦,是吗?可据我所知,凡人进入这空烧塔,根本无法存活。” 凌越目光如炬,冷冷地盯着盛怀安:“你是在骗我?!” “噗通” 盛怀安吓得直接双膝跪地,他感受到凌越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杀意。 吓得连磕数个响头,额头瞬间红肿一片。 “大人,您有所不知啊。我身上藏有一颗冰灵珠。” “此珠神奇无比,可以隔绝这空烧塔内的火焰气息。” “所以,她才能安然无恙地待在这里。” 凌越顿了几息,看着盛怀安惊起仿若死人的白皮,他才确信,盛怀安所言应是真的。 随后,凌越缓缓开口,神色淡然:“拿来我瞧瞧。”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大人,我把这冰灵珠给了您。” 盛怀安战战兢兢地问道:“您当真能饶我一命吗?” 此刻的盛怀安,手中毫无凌越的任何把柄。 只能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颗冰灵珠上。 “不给我,现在就取你性命!” 凌越神色冰冷,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你自己选吧!” 盛怀安哪敢再有丝毫迟疑,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一颗散发着幽幽冰色光芒的珠子,恭恭敬敬地躬身递向凌越。 “这才乖嘛。” “你的命,我暂且先留着。跟在我身边,等我出了这空烧塔,便饶你不死。” 如果在这把盛怀安杀了,那么逃离这个空烧塔,可就几无可能了。 毕竟盛怀安,好说歹说,也是此地的掌控者之一。 盛怀安闻听此言,心中喜色迅上眉眼。 可随即又隐隐担忧起来,生怕凌越出尔反尔。 但此刻的他,根本没有其他选择,只能乖乖听话。 “当!” 凌越手中利剑一挥,精准地斩断了束缚龙汐儿的铁链。 随后,动作极为随意地将她轻轻抱起。 片刻之后 四人顺利出现在空烧塔外。 凌越意念一动,只见数百只噬心虫瞬间在空中汇聚,重新组成了一个奇异的毯型。 他抱着龙汐儿,稳稳地踏上虫毯,向着高空缓缓飞去。 “大人……我体内的那些虫子……” 盛怀安望着远去的凌越,心急如焚。 “哈、哈、哈……盛怀安,今日我便让你死个明白。我!就是那被你斩断一臂的……凌越!” 他放声肆意的狂笑着。 笑声在高空中肆意回荡,透着无尽的畅快与复仇的快感。 噬心虫能够飞行千米之高。 此刻的他,凭借着这神秘虫群,可谓是无所畏惧。 他意念再次一动,盛怀安和盛之卸只觉脑袋一阵剧痛,仿佛被万虫噬咬。 两人再也支撑不住,双手抱头,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 “你竟真……是那……凌越!快,快去把……他给……我杀了!” 盛怀安拼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凌越,你给我等着!下一世,我定……让你永入不了……轮回!” “我们有下一世吗?”凌越淡淡笑道。 第46章 只是什么? 昏黄的光影,肆意的在一个极为隐蔽的山洞内摇曳。 一团熊熊篝火,烈烈燃烧。 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架于其上的小锅。 锅内,澜花与兽肉在咕噜咕噜的汤汁中,翻滚沉浮。 奇异的香气,袅袅升腾,弥漫在整个山洞。 凌越半跪在地,手中拿着一方湿润的布衣。 他一点点轻轻擦拭着,龙汐儿脸颊上,已然干涸的斑斑血迹。 眼神中满是疼惜与揪心。 难以想象,这个柔弱似春日花蕊的少女,到底遭受了多少毒打,咽下了多少苦楚。 “凌……越,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对吗?” 少女的嘴角微微颤动,声音轻得如同水中的游丝。 她的眼睛紧紧闭着,仿佛这样,便能抓住那一丝希望。 “对,我现在已经把你救回来了。” 凌越的声音仿若裹挟着山间最温柔的清风,轻轻安抚着龙汐儿。 “怎么又……做了这……个梦。” 少女努力地睁开双眼,眸中还带着未散尽的迷茫。 凌越的模样,映入龙汐儿的眼瞳。 她下意识地伸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摸上凌越的脸颊: “这次的……感觉好……真实啊。” “汐儿,这不是梦,你已经安全了。”凌越再次轻声说道。 龙汐儿用力地缓缓立起身子:“真的……是你吗?凌…越……” 她再度伸手摸了摸凌越的脸颊,不知何时,眼里竟悄然滑落一滴泪水。 泪水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真的……是我。”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再也……回不到行域了。” 龙汐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一把抱住凌越,泪水决堤般汹涌流落,打湿了凌越的衣衫: “这些日子,我过的好苦……好苦啊……” “对不起,以后只要我还活着,你便无事。” 凌越轻轻抚摸着龙汐儿的脑袋,一下又一下,似是要将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她。 短暂的相拥后,凌越起身从锅里舀了一些汤汁。 汤汁中裹挟着鲜嫩的澜花,端到龙汐儿面前。 “汐儿,你不是说想吃我婆婆做的澜花吗,我做的其实也不差,你先吃一些补补身子。” 凌越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只是可惜了,我只有一条手臂,不能亲自喂你。” “汐儿……不在乎。” 龙汐儿轻轻拿起汤勺,舀起一勺放进嘴里,动作缓慢而温柔。 “真的……很好吃,比我以往所吃的……都要好吃,哥……哥你也吃。” 凌越微笑着,眼神中满是宠溺:“哥哥已经吃过了,你吃吧。” 一个时辰后,龙汐儿的肚子微微隆起,比之前大了些许。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也渐渐有了血色,恢复了几分红润。 身子也有了些力气。 龙汐儿缓缓站起身子,低头看到自己脏乱的衣服、凌乱如枯草的头发,内心不禁慌乱起来。 她毕竟只是个少女。 在心爱的人面前如此狼狈,羞愧之感,也难免升起。 “你给我转过头。”龙汐儿红着脸,娇嗔般地吩咐道。 “汐儿,我早给你准备好了,后面,便有一个专门为你建造的水池。” 凌越笑着说道,眼神中满是温柔与体贴。 此刻的空烧谷,被悲伤、愤怒、恐惧的阴霾深深笼罩。 盛然抱着自己儿子的尸体,他的眼瞳仿若淬了毒的刀锋,迸射出无尽的恨意。 “凌越!我定抽你的筋,扒你的皮,让你不得好死!!” …… 数日后,在这段宁静的时光里。 凌越与龙汐儿,一起迎接那喷薄而出的朝阳。 一起送别如血的残阳。 一起在山林间追逐捕猎…… 共同体验着,许多龙汐儿从未经历过的新奇事物。 欢声笑语,回荡在山林之间,也镌刻下许多只属于二人的回忆。 长时间高度紧绷的神志,在此刻完全放松了下来。 或许是命运的馈赠,或许是厚积薄发。 凌越竟一举突破了武者六修。 他之所以在这里停留数日,皆是为了悉心养护龙汐儿的身子。 待龙汐儿身体稍有恢复,二人便准备赶往行域。 千米高空之上,强劲的罡风呼啸而过,仿若一头头咆哮的猛兽。 “我自己能坐稳,不需要你抱我。”龙汐儿语气略显加重,带着一丝少女的娇蛮怪斥。 “好、好、我依你,那我可就放开手了。” 凌越嬉笑着,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我真的放开手了哦。” 龙汐儿刚刚站在噬心虫那宽阔的群背上。 一阵猛烈的强风,便呼啸着席卷而来。 不出意外,龙汐儿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被无情地刮落了下去。 凌越意念一动。 片刻间,便出现在龙汐儿的正下方,落在了凌越的怀里。 “下次,一定要听我的话,否则我可就不救你了。”凌越半开玩笑地说道。 少女只是低着头,歪在凌越怀里,声音若有若无:“我……知道了。” …… 行域,皇阁。 凌越抱着龙汐儿缓缓从天上降落。 周身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辉,仿若从天而降的谪仙。 门前的两个守卫见此奇景,本是面无表情的脸色,瞬间变成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二人眼睛瞪得滚圆,仿若要掉出来一般。 其中一个守卫结结巴巴地说道:“那……好像是我们的公主?!” 他声音里,满是震惊。 “不是好像,是就是啊!他是怎么把公主营救回来的?!” 另一个守卫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当真是奇人!” “陛下见到公主平安归来,一定会很高兴的!” 龙汐儿小跑到殿堂面前,迫不及待地欲要进去“父皇呢?”声色里,满是对父亲的思念。 “回公主殿下,陛下正在殿堂内讨论要事,任何人不得进入打扰。” 守卫恭敬地回答道:“希望公主见谅,请您先在这里等一下。” 殿堂内的气氛,极度压抑灰暗。 “这段时间,去两大学院招人的情况如何?” 皇帝的声音,略显疲惫,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沧桑。 “回陛下,臣前往学院招人,不过百人愿助我行域,这其中之人,皆是我行域土生土长之人。” 一个将军跪在地上,满脸愁容,声音里满是无奈与苦涩。 “朕,其实早有预感,它们又怎么会不知我行域现在的处境,它们不想白白送死,朕理解它们。” 皇帝叹息,声音里满是落寞与悲凉:“难道我行域,当真要灭亡了吗?” “陛……下,如今……还有一计,只不过……这个计策,可能……需要陛下,拉下脸面。” 任居脸色越发苍白,此刻也是极度的痛苦,仿佛每说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即使…是…这样,我行域保住的……可能性……依旧不大。” “任帅领,但说无妨,如今只要有能保住我行域一丝的机会,即使要朕死,朕都要抓住这个机会!” 皇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声音坚定而有力。 “明日便是……这二府轮赛的最终决赛。 前十人可……入武域的百魄谷、青寺门、幽灰宗、谷雨山、截忍教……上五宗修……行。 只要这十人有人……能够成为精英弟子,并给……宗门完成一件……任务。 那我行域,百年之内……定可无事。” “只是……” “只是什么?” “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我能感觉到……我只有四个月的时间了。 他们想要在四个月……内成为精英弟子……并非易事。 更何况答应宗门……的任务乃九死一生。” 任居哀叹道,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无助。 第47章 记住我是个贪财的人 “以往,从我行域培养出来,进入武域的武士,难道没有一人,成为那精英弟子吗?” “据我……所知,没有……一人,其中大部分的……都早已陨落。” “既如此,明日便去一趟青木学府;无论如何,朕都要尝试一次。” 皇帝嘴唇止不住地发抖。 他猛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悲痛与愤怒。 龙汐儿再也按捺不住,直接破门而入。 这次丝毫没有理会,门外守卫的阻拦。 皇帝看到龙汐儿,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愣了片刻。 “……汐儿,是你吗?”他的手激奋的剧烈抖动。 “父皇,……是我。” 得到这肯定答复,皇帝瞬间从龙椅上跳了下来,紧紧地抱住龙汐儿。 动作敏捷得,仿若年轻了几十岁。 此刻殿堂内的气氛全然转变,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众人面目极为雀跃。 龙汐儿平安归来,还成为了那等强者的孙媳,三域围攻又有什么可怕? “汐儿,真的是你吗?” 皇帝不敢相信的再次确认一遍,生怕这是一场梦境。 “父皇真的……是我,孩儿让您担忧了。”龙汐儿靠在皇帝的怀里,眼中闪烁着泪花。 “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我的孩子。”皇帝轻轻抚摸着龙汐儿的头发,满是疼惜地说道。 龙汐儿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坚定:“父皇,明日我陪您和任叔叔一起去。” “好。” 皇帝岂会不知道龙汐儿的性格,她认准的事情,便是一定要做到的。 他转头看向凌越,突然跪了下来。 这一举动,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没有你,我父女二人可能就……再无相见之日。” 皇帝的声音里满是感激与愧疚。 凌越急忙蹲下去,想要把他拉起来。 可每次拉起来,他却又重重地跪了下去。 “陛下,臣是您的子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何须行如此大节。” 凌越焦急地说道:“您这不是在折我的寿吗?” “咚!” 皇帝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竟出现了斑斑血迹。 “感谢……,这个礼节,我是必须要行的。” 皇帝满脸笑意地起了身,那笑容里满是真诚与欣慰:“来人,准备宴席,庆汐儿平安归来!” 凌越顿了片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随即恭敬道:“陛下,我能和您私自交谈一番吗?” 他声色里,带着一丝凝重与悲伤。 …… 某秘处,凉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默。 皇帝的头发肉眼可见地生出了几根白丝,仿若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龙知珩没有陪同凌越一同回来,皇帝的内心岂会没有一点想法。 “是不是珩儿他……陨落了?”皇帝的声音微微颤抖。 凌越没有回应他,只是默默地低下头。 “珩儿……怎么死的?” 皇帝语气有些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 凌越叹了一声气,然后缓缓地把龙知珩的经过,说了出来。 “他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作为一个父亲,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皇帝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那笑容里却满是苦涩:“感到高兴啊!” “这件事情,暂时先不要和汐儿讲,让她先好好修养身子,择日在告诉她。” 凌越低紧嘴唇,看向远处,眼中满是忧虑:“汐儿的夫婿,还是……另择他人吧。” 他内心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当初就不应该提出如此荒唐的婚约。 此行经历了太多的腥风血雨,凌越不想最亲的人,再死去了。 更何况,自己日后必定会在这个大陆上,掀起一番惊涛骇浪。 连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这件事情凌越考虑了许久,如今终于说了出来。 本该如释重负,此刻却肝肠寸断。 “能从如此十死无生的环境下,把汐儿营救出来。” 皇帝也跟着站了起来,看向远方,赞赏道:“凌小兄弟,确非常人可及。” “你确实,不应该拘泥于如此缠绵之地,应该走向未知的远方。” 皇帝拍了拍凌越的肩膀,笑着道: “不过,凌小兄弟,此次宴会,你是头等功臣,是必须要参加的,也给我行域的战士,增加一点精神食粮。” …… 宴会上,舞女们身姿曼妙,跳着充满生机与魅惑的舞蹈,彩绸飞舞。 皇帝坐在龙椅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幸福与安宁。 文人、武士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宴会大厅,好不快活。 凌越与龙汐儿坐在一起,交流了起来。 只不过此刻的凌越一脸严肃,仿若换了一个人。 “公主殿下,您应该坐在陛下的两侧,这不是贵为公主的您,该坐的地方!” 他的声音冰冷而怪异,仿若来自遥远的寒渊。 龙汐儿闻此,她的心仿若被利剑狠狠扎了一下,疼痛难忍。 “哥哥,为何……突然这样说?是……汐儿哪里惹……您生气了吗?” 她不敢相信地看向凌越,眼中满是委屈与迷茫。 凌越转过头,眼神闪躲,并没有回应龙汐儿。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这时,有几个穿着军装的武士,迎面向二人走来,手中拿着酒杯,满脸的热情与好奇。 “想必这就是那位凌越公子,那位奇人!”其中一个武士大声道,声音里满是敬佩。 “哪有,哪有,奇人不敢当。” 凌越谦虚地回答道,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不知,公子是如何把公主殿下,营救出来的?” 另一个武士满脸期待地问道:“可否,与在下交流一番,让在下也长长见识。” 凌越陷入了沉默,他并不想把噬心虫的事情说出来。 那是他的秘密,也是他的底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看看你,一点脑子都没有。” 其中一人怒喝道,脸上满是尴尬与恼怒。 “你才一点脑子都没有,凌公子却是在下冒犯了。”那武士急忙赔礼道歉道。 “无妨。”凌越淡淡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不知公主殿下,何时举行婚礼?”一个武士突然问道。 这句话,仿若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凌越的心猛地一紧。 他忽略了,当时在殿堂内也有许多文人、武士知道这件事情。 “婚礼?” 龙汐儿看向凌越,满脸疑惑,眼神中却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公主殿下,难道还不知?” 将士喝了一口酒,接着道:“那时,这位凌公子主动提出救你,需要附加一个条件,就是让公主殿下,由您嫁他为妻。” 龙汐儿顿了顿,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 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龙汐儿,我救你只是为了财,而不是为了你。” 凌越突然戴上面具,声音变得冰冷而陌生,向远处走去:“你根本配不上我,懂吗?!” 此刻他的眼瞳中,不断地流着泪水。 那泪水滚烫而苦涩,却无人看见。 突如其来的反转,使龙汐儿呆滞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眼瞳瞬间变得无神,仿若失去了灵魂,瘫倒在地上。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龙汐儿跌坐在地上,雅态一失再失:“你如此卖命的救我,一定是……因为我!” “笨蛋!我已经说了,我贪图的是你行域的财富!至于你……根本配不上我!” 凌越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每一个字都仿若一把锋利的刀。 那刀割在龙汐儿的心上,也割在自己的心上。 第48章 一人质五宗! 青木学府内,宛如混沌初开般,宣泄着一股狂躁的气息。 此刻,人声鼎沸,似要冲破九霄。 武斗台四周,人潮汹涌,层层叠叠。 人群,将斗台围得水泄不通,连一丝缝隙,都难以寻觅。 凌越置身于武斗台的最边缘,他的目光坚定而炽热。 此番前来,不仅是为了心中的龙汐儿。 更是为了追寻,自己那被命运裹挟的前路。 武斗台中央,十位年轻武者傲然而立。 他们,皆是来自二大学府的三年级学员。 每个人的衣衫褴褛破碎,沾染着新鲜的血迹。 这血迹,在日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然而,他们的脸上,却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笑意。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兴奋与满足,丝毫不见痛苦的痕迹。 只因他们历经千难万险,在这千百人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唯十的胜者。 即将前往神秘莫测的武域,去见识那更为广阔、更为奇幻的世界。 在这十位年轻武者面前,端坐着五位老者。 这五位老者,宛如五座古老而神秘的山岳,散发着让人敬畏的气息。 其中一位身形异常高大,那一块块隆起的硕大肌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另一位老者则极为奇特,他竟旁若无人地躺在地上,手持酒壶,仰头猛灌。 一副沉醉于酒中、不问世事的洒脱模样。 可他周身,偶尔泄露的气息,却让人不敢小觑。 这五人,便是来自上五宗,前来招收弟子的大能。 凌越,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这前十人的实力,他是一点也不了解,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此时,人群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瞬间沸腾到了极点。 “陛下,他来干什么?” “哪里?陛下在哪里?” 凌越顺着,众人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皇帝、任居和龙汐儿三人,正奋力拨开拥挤的人群,朝着武斗台缓缓走来。 他们的步伐,沉重而坚定,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整个行域的命运。 “噗通”一声。 犹如重锤落地。 皇帝三人,竟直直地跪在了那十位武者面前。 那十位武者满脸疑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不知所措。 “陛下,您这是要干什么?” “陛下,虽然我等有幸进入武域,但也实在承受不起,如此大礼啊。” 皇帝的身躯,微微颤抖。 他朝着众人,重重地磕了一头,额头触地,久久未起: “如今,行域在死亡的边缘苦苦挣扎,朕希望你们能……救它一命!” 十人闻此,脸色瞬间骤变。 片刻之后,嘴角纷纷升起一抹不屑。 那不屑的神情,如似一把把锋利的箭雨,刺痛着皇帝的心。 “陛下,并非我等不愿意救,而是我等,实在是太过于弱小了。” “贸然前往,无异于以卵击石、送死之举,希望陛下也不要为难我们。” “是啊,陛下,这行域毕竟是我们的家乡,谁又不想为它,尽一份绵薄之力呢?” “可是我们真的有心无力,希望陛下,也不要强求于我们。” “陛下,这行域虽然养育我十多年,但我真的不想,与它一起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皇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继续哀求道:“我理解你们,我所言,并不是此刻要求你们前往战场。” “而是你们进入宗门后,若是能在四个月内成为精英弟子,我希望你们能保我行域。” “精英弟子?” 众人听闻,脸上满是震惊与迷茫。 他们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成为精英弟子。 仅仅光听这个名字,就感觉这个称号,遥不可及,极难获得。 其中有五六人,毫不犹豫地转过头,不再理会皇帝三人。 而另外几人,心中终究还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的故乡,就此沉沦消散。 肌肉老头,嘴角淡淡不屑一笑。 能活着就不错了,竟还妄想成为精英弟子,真是可笑! “陛下,在下答应您,若我能成为这精英弟子,我必保行域。” “怎么说,这行域也是我半个母亲,养育之恩,不能不报。” “陛下,我也答应您。” 闻此,三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如今,对行域来说,也算是多了一份保障。 尽管这份保障,如此的薄弱,但总归是一份希望。 皇帝再次向他们几人,磕了三个响头,额头在地面上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即,三人缓缓起身,便下了武斗台,眼神还是充满哀求的看向台中几人。 凌越猛的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他在给自己打气。 他身姿矫健地跳跃上武斗台,朝着五位老者,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话语沉稳而坚定:“各位大人,不知,我若打败他们其中一人,能否代替那人,前往上五宗修行?” 此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君南浊见此,自是发现了凌越。 但在那等强者面前,他就像是一只蝼蚁,只想保持沉默,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五人只是朝凌越淡淡地看了一眼,瞬间,便看穿了凌越的修为。 当看到他是个残疾人时,脸上顿时露出不悦之色。 躯体有残缺者,武气在身上流转不畅,修炼将会比常人艰难万倍。 凌越刚刚觉醒的时候,虽然也有这种感觉。 但经过神沁的觉醒,与龙魂的洗礼,这种感觉便已消散。 在那五个大能看来,凌越能修到这种境界,他的武根,定然极为逆天。 “你是什么武根?” 肌肉老者,随意地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与傲慢。 “二品之根!” 凌越第一次测试,武根便是二灵之根。 他不想因此事,为自己带来潜藏的危险。 毕竟,放眼整个武霄大陆,都没听过,有人可提升自己的武根。 这其中的秘密,他必须守口如瓶。 只有喝酒老头闻此,原本迷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转过头,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凌越。 肌肉老头傲然道:“你可知我这前十人,最低的都是四品之根,且都是完全之躯,你一个二品,又如何与它们相比?!” 这句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权威。 “想必,你之所以在如此短的时间,达到这种境界,应是有什么机缘。可你的资质,已经决定了未来必是一个废物!” 凌越直勾勾地盯着那老者,猖狂地笑着:“哈、哈、哈……” “闻言上五宗招收的都是天才子弟,如今面对我的求战,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回避!” “莫不是,尔等怕了?!” 第49章 决绝! 如今凌越想踏入武域,只有“挑衅”这一种办法。 他在赌!也只能赌! 这场赌局,关乎他的命运,也关乎着行域的未来。 “我怕了?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它们本就经历了一场武斗,你想再次挑战它们,莫不是趁人之危?!” 肌肉老头口角散发的气势,仿佛要将凌越碾压成齑粉: “你既如此想要挑战,若能受我十之一二实力的一掌。” “再挑战他们第十人,若赢了,我便许你进入上五宗!” 凌越看不穿此人的修为,但从别人对他的态度来看,此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好!”凌越扬声道。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想必前辈也不会欺骗小子!” 这种语气,是一种威慑!也是对自己的助威。 众人看到这样戏剧性的一幕,纷纷退散,等着好戏开场。 整个武斗台,瞬间只剩下凌越、肌肉老头二人。 “桀、桀、桀,小子,你死了,可别怪我。”肌肉老者随意笑虐道。 那笑声中,充满了戏谑与残忍。 仿佛凌越,已经是他掌心中的玩物。 凌越毫不畏惧地回应道:“原来前辈废话竟也这么多。” “好小子,我这就让你,为你的无知,付出……生命的代价!” 凌越的行为,在台下众人的眼中,就是在玩弄这位老者。 毕竟在众人看来,这小子的背后,可站着高人。 刹那间,天空风云变色。 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手掌。 那手掌散发着炽热的光亮,仿若一轮烈日降临,笼盖了整个武斗台。 老者的实力,竟达到了武宗六修,而凌越只有武者六修。 这其中足足隔了,武师、大武师、武王、武宗,足足四个大境界。 这巨大的鸿沟,如同萤火与皓月,相差悬殊,仿佛是两个世界的存在。 老者虽说只用十之一二的实力。 但,谁又能保证,他不会违背这个约定呢? 这个谁也说不清楚,一切都充满了未知。 随着那手掌快速降落,巨大的武气压力,仿若能撕碎这片空间。 连同凌越的嘴角,也被这恐怖的风压,吹得扭曲变形。 他只能周身用武气,形成一个防护罩。 那武气防护罩,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同时左手用出紫掌,与之抗衡。 接触的刹那间,防护罩便如泡沫般破碎。 凌越的肉体,与那手掌完全接触。 强烈的撕扯感,瞬间布满了全身,仿佛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肌肤,痛入骨髓。 一阵白烟过后,凌越单膝跪在原地。 他的身上鲜血淋漓,一只眼睛竟睁不开了。 身躯也摇摇晃晃的,欲要倒下。 但他凭借着,那股顽强的意念,硬生生地坚持了下来。 若不是经历了龙魂的洗礼,此刻的凌越,早已化为飞灰。 “怎么……可能!别说他是武者六修,就算他是武者十修,也是必死无疑!” 肌肉老头心脏骤缩,眼瞳停止了转动。 深深的震撼感,压得他呆在了原地,仿佛看到了一件违背常理的事情。 “这小子,有点意思。” 喝酒老头赞叹道,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龙汐儿内心极度揪心,凌越所说伤她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他当时之所以这么说,一定是喝醉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龙汐儿用尽全力,奔跑到凌越身边,见到他的伤势,内心极度慌乱。 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形成了一条倒挂的河流,泪水汹涌而下。 “凌……越,你没……事吧。” 龙汐儿声音中,充满了关切与担忧,她想要用手搀扶着凌越。 却发现,凌越的眼神,充满了怒气,夹杂着重重的煞气! 凌越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这呼一口气的时间,不过一瞬,凡人根本无法察觉! 随即,他控制力道,左手把龙汐儿推飞了出去。 既然决定分别,那就彻底做绝! 在行域安稳的度过一生,总比她消亡在这世界要好。 “滚!别碰我!”。 那声音,仿佛是一把凶猛无比、且表面裹着巨毒的重锤,敲碎了龙汐儿的心,也把整个心,砸成了黑色。 她失声痛哭着:“凌越,我到底怎么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此刻的她绝望,深深地绝望。 唯一一次动心的男人,却这样对她。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彻底坍塌。 凌越捂着胸口艰难的站了起来,满脸不屑的看向那肌肉老者: “你十之一二的实力,太弱了!简直废弱如蚁!” 那不屑的神情,仿佛是对老者实力的一种嘲讽。 肌肉老头被气的脸色发青,嘴里呼呼喘着大气,仿佛一头愤怒的猛兽,随时可能爆发。 “你……!” 肌肉老头转过头,看向那第十人,差遣道:“你若是赢不了他,我上五宗,便永不录用!” “这位公子,受教了。” 第十人是个紫衣女子,她也忌惮凌越背后的那位大能。 但看到凌越受此重伤,都没出现,内心断定那位大能不在此地。 紫衣女子武气缠身,疾速向凌越攻来。 她的周身,闪烁着武气的光芒,竟也达到了武者六修。 凌越伸出左手,与之对抗。 “砰!” 紫衣女子隐隐压制着凌越。 凌越左手臂发出阵阵颤抖,下一秒似要折断。 随着凌越一声低吼,他面部发生巨大扭曲,使出的力量又大了几分。 片刻,二人分离。 紫衣女子大口喘息,她实在想不到经历此等重击,凌越竟还能将她逼退。 心中不,禁对凌越产生了一丝敬佩与忌惮。 凌越再次单膝下跪,捂着胸口吐了一口鲜血。 那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仿佛是命运的诅咒。 肌肉老头见此,眉头紧皱。 这小子…到底是如何成长至此的?!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 仿佛凌越是一个无法解开的谜团。 肌肉老头背后,凝聚一个针状物,疾速朝着凌越的心脏飞去。 针状物闪烁着寒光,仿佛是死神的镰刀。 得罪我的人必须死,哪怕他未来是一个废物! 自从经历了龙魂的洗礼,凌越的体感,早已远超常人。 那股微小的风压声,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只不过细针速度,实在太快,他只来的及,微微调整身位。 细针入肉的声音,随着骨骼传入他的耳膜。 那声音仿佛是死亡的钟声,宣告着凌越的死亡。 受击的瞬间,他便倒地不起。 他的身躯,在武斗台上一动不动,仿佛是一座失去了生机的雕像。 喝酒老头见此,叹了一口气:“哎……曾经的我啊。” 语气里,满是遗憾。 第50章 善良的人 百魄谷。 谷内,一间古朴的瓦屋,静静伫立。 屋内,凌越的左掌手指,微微颤动了几下。 喝酒老头,瞧见这一幕,猛地呼出一口浓烈的酒气,瓮声瓮气道:“小子,你醒了,就赶紧走吧!” 就在几天前,喝酒老头给凌越喂下了一颗,珍贵无比的解毒丹。 可仅仅五日,凌越竟能从那般严重的伤势中,苏醒过来。 这让老头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子! 究竟,得到了怎样逆天的机缘?! 要是当时自己也能,有那份机缘。 唉,罢了罢了。 “感谢前辈的救命大恩。” 凌越的声音虚弱无力,不过,勉强能正常行走了。 “不是我救了你,是你自己救了自己。”喝酒老头神色淡漠,话语里透着一丝高深莫测。 “前辈,将我从那凶险之地带走,已是对我莫大的恩赐。” 凌越强撑着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醉老回忆起往昔,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落寞: “我的名字,连我自己都忘记了,他们都喊我醉老。” 凌越再次郑重地向醉老行了一礼,随后缓缓走出了屋子。 屋外,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古老树林。 时不时传来,低阶鸟兽清脆悦耳的鸣叫声,仿佛在演奏一曲自然的乐章。 眼前,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过。 溪边仙气氤氲,意境如梦似幻。 凌越心中颇为震惊,这里的武气,竟比行域浓郁了至少两倍! 莫非……这是武道昌盛的武域? 他顺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向前走去。 一刻钟过去了,竟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 又走了片刻。 一座气势恢宏的巨大教堂,突兀地出现在凌越眼前。 教堂正上方,一块古朴的牌匾上,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听武堂。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手持毛掸,正对着面前数千人,侃侃而谈: “欢迎各位来到百魄谷,老夫名叫向四坤,你们喊我向老就行。” “在这里,实力就是一切,强者主宰苍穹,弱者如蝼蚁般,只能任人践踏!” 老者轻抚胡须,眼神陡然一暗: “资源,唯有强者才有资格享用!” “另外,我们听武堂,顾名思义,每隔半月,便会讲解一种人阶极品的武技!”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人阶极品的武技!不愧是武域,在我们那儿,最高级的武技,也不过是人阶上品。” “我那儿也是,没想到在这儿,每隔半月就能学习一种,还是人阶极品的,简直不敢想象!” “哼,你们这群土包子,真以为人阶极品的武技,是那么好学的吗? “武气运行复杂繁琐,没有足够的天资相持,短时间内,根本学不会!” “一看这几个人,就是从外域来的,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就是就是,一群井底之蛙!” “安静!” 向四坤突然厉声喝道:“念在你们都是新人。这一年时间里,我们宗主特地为你们,每隔三月举办一场武斗赛。” “前十名,可以前往武练寨。” “听说武练寨,有机会获得空阶武技,只要能活着出来,最低也能得到凡阶武技!” “哈哈,这武练寨,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空阶武技迟早都是我的!” “我听说要成为精英弟子,必须从武练寨拿到空阶武技,而且武斗赛还得是第一名!” “这精英弟子,在我们百魄谷可就只有区区百人呐!” “蠢货,先想想怎么保住小命吧!” “在我们这儿,要是看谁不顺眼,就去武斗台决一胜负,死了也没关系。但要是不在武斗台上动手,双方都得死!” 向四坤目光冰冷,扫视全场: “一会儿,都来我这儿领取身份牌。” “每月凭身份牌,可去炼药殿免费领取,两株能恢复伤势的药草。” “另外,这身份牌就算不是自己的,也能用。”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明白这话的意思。 说白了,就是默许杀人越货。 凌越听了,心中极为激动,这对他来说,诱惑实在太大了。 醉老,既然能代表百魄谷去行域招收弟子,想必身份不一般。 如今,想要踏入百魄谷,恐怕只有醉老能帮自己了。 凌越来到瓦屋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醉老。” “怎么又回来了?” 门竟自动缓缓打开。 “醉老,我想成为百魄谷的弟子,希望您能帮我一把。” 凌越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试探着说道。 醉老听了,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 那笑声,仿佛要震破苍穹,令人毛骨悚然。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你是我什么人?!” “别以为,我帮过你一次,你就赖上我了!你知道,你说的话有多可笑吗?” “我这百魄谷的弟子,最低都是四品武根。” “你一个二品武根,凭什么进来?!你倒是给我说说凭什么?!!” “虽说只有二品,但武根的差距就像天堑。” “有些东西,光靠努力是无法弥补的!” 醉老最后一句话里,满是怜悯与无奈。 “砰!” 木门扇动,产生的劲风,竟直接把凌越震飞了出去。 他满心忧虑,很想把自己是八品武根的秘密,告诉醉老。 可,又实在摸不透醉老的为人。 就凭,醉老能把自己从行域带过来,凌越就想赌上一赌。 赌,醉老心怀善意,毕竟现在也没什么办法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门前,头深深地低着,嘴里不停地重复着: “我恳请您,帮帮我,我只想守护行域啊。” 第三日。 这小子怎么还不走?真是烦死了,打扰老夫喝酒的兴致!! 第六日。 醉老回忆起往昔,不禁悲从中来。 你可知曾经的我,也像你一样渴望有人相助。 可终究无人问津! 无人助我啊!! 第十日。 醉老看着执着的凌越,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长叹一声。 罢了罢了,且就帮你这一次吧。 凌越本就还没完全恢复,又跪了整整十日。 此时,身体彻底崩溃,再次晕厥过去。 不过这次,他倒在了醉老伸出的手背上。 看来天道眷顾,终究还是站在凌越这一边。 他……赌成功了。 或者说,醉老终究是个隐藏的善良的人。 第51章 百魄求缘 醉老掰开凌越的嘴,喂了一点汁水。 几个时辰后,凌越猛地睁开双眼,熟悉的屋内布置映入眼帘。 他内心长呼了一口气。 入谷这件事情,应该是要成功了。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凌越。” “小子,记住我只帮你这一次,能不能成功就看你自己了!” 醉老神色冷峻:“之后,赶紧给我滚蛋,别再来打扰我吃酒!” …… 凉亭。 一位中年男性,正对着棋盘冥思苦想。 醉老慢悠悠地走过来,低头看了看棋局:“小易子,我一准就知道,你在这儿下棋。” “这是和谁下的,把你难成这样!” 说着,醉老便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对面。 被称作小易子的上易,猛地回过神,看到醉老,无奈道: “原来是醉老啊,还能是谁,不就是那个家伙嘛。 不过,您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好歹,我也是外门院长。 您当着小辈的面,这么叫我,我面子往哪儿搁啊。” “咋?你是想要面子,还是想挨揍?” 上易尴尬地笑了笑:“瞧您说的,我就是发发牢骚,当不得真。” “来,让我看看这棋该咋下。” 醉老沉思片刻,拿起一枚白棋,随意下了一步:“现在你就是那人,我就是你。” “哦?您下这儿,岂不是必输无疑吗?” “小易子,你这急性子,真得改改了。” “哈、哈、哈,醉老教训的是。” 上易哈哈一笑,吃掉了醉老的另一枚棋子,得意道:“最多四步,醉老,您可就输咯。” “是吗?太自信,有时候可不见得是好事。” 醉老不慌不忙,又用一枚棋子跳到附近,上易继续吃掉。 “哈、哈……” 四个回合后,醉老非但没输,上易反而大笑了起来。 “高啊,实在是高!不愧是醉老,竟连送四棋,硬生生改变了整个棋局的走势!小子受教了。” 上易轻轻敲着手指:“醉老,您这次来,恐怕不只是找我下棋吧,莫不是,又来讨酒吃的?” “你上次给我的美酒,滋味确实不错,一会儿,再给我送两坛子过去。” “您老都开口了,晚辈哪敢不给啊。” “不过,这次来,还有一事……” “醉老,莫不是想让身后这弟子,入我百魄谷?” 上易仔细打量了一凌越:“武者六修,年纪轻轻的,不知武根是什么等级?” “二品武根。”醉老神色平静,淡淡说道。 “醉老,您也清楚,我这百魄谷最低都是四品武根。” 上易眉头紧皱,面露难色,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说: “他要是进来了,日后和师兄弟们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在这儿修行,恐怕不太合适啊!” “小易子,刚刚那盘棋你还是没参透。这小子,就像刚才被你吃掉的棋子,看似无用,可在某些时候,却能改变全局。” 凌越听了,心里自是不高兴。 虽然不太懂棋,但这话的意思他还是明白的。 不就是把自己当炮灰了。 不过,只要能进百魄谷,说了两句,又算得了什么? 上易犹豫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外门院长,可真不是好当的。 “话是这么说,可要是让宗主知道了,我肯定得挨顿揍。” “他未来成就有限,进了百魄谷,每月还得给他两枚药草。” “虽说药草不算啥,但总归也是修武资源呐。” 醉老有些不耐烦了:“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好脸给多了!” “醉老,您消消气。让他通过两个考验,要是达标了,就收他做外门弟子,这样如何?” 上易说着,拍了拍凌越的肩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就算宗主怪罪下来,我也有个交代。”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竟能让久不出山的醉老,亲自来帮他。 “你叫什么名字?” “回院长大人,小子叫凌越。” “凌越,你为何非要加入我百魄谷?” “大人,一来,我听闻百魄谷隐隐有成为五宗之首的趋势。” 凌越思索片刻,不紧不慢地说道:“二来,我想变得更强,保护我在乎的人。” 其实凌越压根不知道,百魄谷在上五宗里的地位。 这么说,不过是想讨好上易罢了。 毕竟,谁不喜欢被人夸赞呢? “你这小子,还挺有眼力见儿,我百魄谷,虽说现在暂时排名末尾,但要不了百年,必定能登顶榜首!” 果然,凌越这招奏效了,只不过他有些失望。 哎 为什么会是末尾啊,要是中间也行啊! “第一个考验,就是在我的威压下坚持一刻钟。” 上易佯装武气外放,一股强大的压力,朝着凌越碾压过去。 可他站在原地,却感觉不到丝毫压力。 这难道是要给自己走后门? 一刻钟后。 “第一个考验通过,第二个考验……” 上易说着,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向醉老: “就是不用武气,攀登观望山,三个小时登顶,你要是通过了,就能成为百魄谷的外门弟子。” 三个小时应该够了吧,毕竟及格线是两个小时。 醉老听了,微微摇了摇头。 上易心里一紧,连忙改口:“四…四…个……小时登顶?” 说完,又忐忑地看向醉老,见他没再摇头,这才松了口气。 凌越前不久刚受重伤,又十日滴水未进。 只喝了点,醉老给的汁水,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观望山高约千米,虽说不算特别陡峭,但也绝不是一马平川。 随着汗水,不断滴落在岩石上,凌越也拖着,越来越沉重的步伐,艰难地迈出一步又一步。 “一步,再一步,再坚持一步就能成功了!” 即便觉醒了神沁,又历经龙魂的洗礼,可他终究还是血肉之躯。 一路上,他无数次摔倒,但每次都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一次次突破身体的极限,继续向前。 直到双腿,彻底失去知觉,但他仍靠着非人的意志力前行。 在三个半小时后,完成了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考验。 醉老内心震撼不已,如此虚弱的躯体,竟能在三个半小时内完成! 这小子的意志力,当真是令人惊叹。 “呼、呼……” 凌越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此刻他精疲力竭,只渴望能好好休息,吃点东西。 上易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这小子够废的,但也没废到无可救药。 他随手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令牌,递给凌越: “凌越小子,这就是身份令牌,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百魄谷的外门弟子。” 说完,二人便施展身法,向观望台下疾驰而去。 只留下凌越一人躺在地上,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似回忆,似兴奋,似不甘 第52章 蚀骨劲 夜幕低垂,熊熊篝火轰然蹿起。 滚滚浓烟,裹挟着炙烤兽肉的浓郁血腥,肆意弥漫着。 须臾之间,兽肉尚流淌着丝丝鲜血。 凌越已然毫无顾忌,张开大口,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几个时辰过去,他的肚子高高隆起,仿若充满气的皮囊。 满意点了点头,就地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流转,进入了修炼状态。 时光飞逝,短短几日转瞬即过。 “不愧是八品武根,短短数日,竟助我达到武者六修巅峰,隐隐有突破至武者七修之势!” 凌越心中暗自惊叹。 其实,这可不单是武根之功。 意志的磨砺,生死边缘的徘徊,同样是不可或缺的关键。 他缓缓起身,心中涌起一丝怪异之感。 总觉得,遗忘了什么至关重要之事。 究竟是什么呢? 他猛地一拍脑袋,脸色骤变:“听武堂!!今日莫不是,最后一日?” …… 听武堂内,千人手持武书,在地面上奋力舞动。 个个面红耳赤,汗流浃背,仿佛在与无形的力量抗争。 “向老,如何在天宫以武气凝聚成一朵浪花?” “向老,为何我按这途径运转武气,身体如此不适?” “向老……” 诸般疑问,如潮水般涌进向四坤的耳中。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我再三强调,要与武气沟通,而非强行压制!” “它又不是人,我如何与它沟通?!” “太难了啊!” 此时,一位身着素白长袍的少女,身形修长如柳,面容白皙。 眼眸中,却透着不属于她年纪的极致沧桑的韵味。 她轻轻呼气,左手仿若灵动的游蛇,轻柔推出一掌,面前枯木瞬间化为齑粉,消散于无形。 “我……成功了!真的成功运转了一个周天!” 柳叶清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自语。 众人见状,心中百感交集。 “不愧是柳叶清!太强了!这武练寨,必有她一席之地!” “七品武根,十七岁的年纪,武者八修,恐怖如斯!” …… 恰在此时,一个黑衣男子同样将枯木震成粉末。 他神色得意张狂,高声道: “柳师妹,在下也成功了,不过比起师妹,还是慢了些。柳师妹天资卓绝,实非常人能及!” 柳叶清面容,瞬间恢复冰冷,仿若寒夜冰霜,对啸长云的言语充耳不闻,径直转身而去。 “啸长云也成功了!” “他竟也是武者八修的修为!” “人家成功,不是理所当然?人家可是七品武根!” “羡慕啊!我要有七品武根就好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就你个糙汉子,还拽起文了!” …… 凌越此时缓缓从人群中走出,神色恭敬,朝着向四坤深深鞠了一躬。 随后递上身份牌。 他初来乍到,不想无端结怨。 在这毫不知情的陌生之地,来听武堂索要武书,便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向老,这是我的身份牌,不知武书是否还有剩余?”凌越语气谦逊。 “身份牌?” 向四坤疑惑接过,端详数秒,神色陡然一凛: “确是我百魄谷之物,但武书准备向来刚好,也就是说,这身份牌并非你原有,你从何处得来?!” 凌越没料到局面急转直下。 他心中慌乱,稍作思忖,还是如实相告:“这是上易前辈,亲自给我的。” “上易?”向四坤眉头紧皱:“我们的……外门院长?” 凌越恭敬点了点头。 “向老,我前些日子,确实瞧见醉老带他去了一个凉亭。” “我也看到了,他好像只有二品武根,怎么进来的?” “笨蛋!这是关系户,懂不懂!” “嘘,别说了,万一惹恼醉老和院长大人,还想不想在这修武了?!” “呸呸!我说错话了,这凌越乃是未起之龙,未来定成绝季之人!” “武书,目前已经没有了。” 向四坤看向柳叶清,语气平缓:“你不是已经学会了吗,手中的武书,便给这位师弟吧。” “向老,这武气运行途径,我还不太熟练,能否让弟子再留几日研习?”柳叶清低声请求。 其实武书,并非不能拓印,只是过程极为繁琐。 “给这位师弟!你若有不解之处,可随时来找我。”向四坤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既然向老这么说,那便给这位师弟吧。”柳叶清妥协道。 “向老,听说这位师弟,只是二品武根,真要把武书给他?” 啸长云满脸愤慨,出声质疑:“这岂不是暴殄天物!” “你在质疑我?!” 向四坤目光一寒,冷冷看向啸长云。 “我怎敢质疑向老,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只是心中实在觉得不公。”啸长云赶忙解释,面上却闪过一丝不甘。 “柳师妹,我的武书,你拿去用。” 啸长云转而走向柳叶清,递上武书,满脸讨好:“以师妹的天资,未来成就,必将远超于我!” 柳叶清看都未看他一眼,转身径直离去。 啸长云尴尬地收回武书,脸色瞬间阴沉。 小妞!老子总有一天吃了你! 幽静树林中。 一块古老的石板上,凌越翻开武书,认真研读。 《蚀骨劲》 相传此武技超越圣阶,施展时可穿透敌人肌肤。 以绵柔之力,悄无声息间催毁敌人血肉,内脏,一旦被毁,便再无复原可能。 然而不知为何,随着岁月流转,这本武技流传至今,却失去了这般恐怖功效,逐渐沦为了人阶极品武技。 即便如此,其展现出的威力,依旧不容小觑。 凌越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量: 可无形催敌之骨? 若真如书中所言,行暗杀之事,岂不是易如反掌。 但这么多强者,都未能达到此等效果,这可信度实在不高啊。 而且,这武技似乎被人暗自修改了很多。 不过多学几招武技傍身,总归是好的。 一幅幅武气运行路线,在凌越脑海中不断浮现。 他紧闭双眼,调动体内武气,按照书中所示运转。 数个时辰过去,凌越已然成功按照武书路线运行武气,可身体却产生了强烈的不适。 莫非这武气运行途径有误? 如此看来,倒极有可能。 总感觉在天宫之中凝聚浪花,不太对劲。 想要无形催骨,绝不该是浪花。 那究竟是什么呢? 还有,天宫之后流放武气至天星,我身体却极为抗拒。 莫非…… 凌越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 绝不应是天星,天星属纯阴之力,根本无法起到破穿的效果。 若是天府,倒还有可能。 即便凌越的悟性,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拔高。 可面对这残缺的武技,一时之间还是难以厘清。 第53章 王霸要加蛋 凌越在百魄谷中来回游荡,想要找一个能休息的地方。 他的身旁不断有弟子走过,个个满脸疲惫,神色萎靡,毫无朝气。 显然,大多数修炼《蚀骨劲》这本武技的人,都失败了。 不知走了多久,一座巨大的山体,出现在凌越眼前。 这山体仿若巨大的蜂窝,密密麻麻布满窟洞。 每个窟洞,便是一间房舍,一间房舍内约有六个床位。 凌越在山体间寻觅许久,终于找到一间,已有五人的房舍。 令人有些不解的是,其中一人,竟正卑躬屈膝地,给另一人洗脚。 “呦,这不是走后门进来的小子吗?” 正在泡脚的男子瞧见凌越,立刻起身穿鞋,满脸不屑地走了过来:“想在这儿住,就得守我的规矩。” 两人面对面站定,凌越身形稍矮,但浑身肌肉紧绷,充满力量感。 毕竟他的年纪,比此人小了两三岁。 按照正常来说,十四岁觉醒武根。 接下来三年的时间,要在低等学府修行。 随即,通过测试,才能到百魄谷这样的高级学府修行。 这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十七岁了。 此时,屋内的气氛,剑拔弩张。 “什么规矩?”凌越眉头微皱,目光冷峻。 “身份牌交出来,每天给我洗脚按摩,我便允许你留下。” 男子语气嚣张,仿佛这房舍是他的天下。 “你如此明目张胆勒索我,就不怕,我身后的人取你性命?”凌越试图恐吓对方。 他想依此来判断,此人能不能杀。 说白了,就是想知道,此人身后有没有什么势力。 “哈、哈、哈,可笑至极!我可是五品武根。” 男子张狂大笑,眼中满是嘲讽:“你一个二品武根,也敢和我叫板?就算我杀了你,想必院长也不会说什么。” 看来,此人身后毫无实力背景。 毕竟,要是某个大家族的子弟,也几无可能,和这群普通弟子,住在一起。 这时,四人中一个极为瘦弱的少年跑过来。 他拽了拽凌越的衣袖,低声劝道:“小兄弟,王霸大人实力高强,若不想死,就按他说的做吧。” “王霸?” 凌越嘴角,浮起一抹轻蔑的笑意:“我看应该再加个蛋。” 王霸咬牙切齿,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小子,就算你现在跪地求饶,今日你的命,我也收定了!” “就你?”凌越伸出手指,摇了摇:“还不行。” “这傻小子,怎么就不听劝呢。” “王霸,可是武者六修!” “我听说这小子,也是武者六修!” “王霸那一身蛮力,谁能打得过他?” …… 武斗台上,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刺鼻难闻,让人几欲作呕。 “小子,看到这血迹了吗?” 王霸傲然道:“很快,你的鲜血,也将为它增添一抹艳色!” 凌越嘴角上扬,如猎豹般迅猛,一个箭步冲向王霸。 二人周身皆无武气环绕,纯粹以肉身力量对抗。 “小子,想和我换伤?那我就成全你,让你见识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 王霸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冷笑道:“不过,这将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仅仅刹那间,王霸的身躯便被凌越的左手,以雷霆之势贯穿。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毕竟,经过龙魂洗礼,同阶肉身无敌,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台下四人见状,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仿佛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听说,是武者六修。” “那为何如此恐怖?!” “莫非,他突破了?” “二品武根,在这般年纪达到武者七修,这……真的可能吗?” “能被醉老拉进来的,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 凌越在王霸的尸体上搜索一番,眉眼间闪过一丝欣喜。 他可没打算,把这身份牌还回去。 毕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想要变强,可是需要大量资源堆积的。 同情心在这里,只会成为累赘。 四人跳上武斗台,对着凌越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老大,需不需要我们为您做些什么?” “老大?” 凌越疑惑地看向四人:“我不是你们的老大,往后我们以朋友相称,便可。” 想要对抗庞大的渗楼阁,必须组建自己的势力。 但对于这些趋炎附势之徒,凌越实在无意。 “我们明白了。” 四人心中虽不敢放肆,但面对凌越,说话依旧极为恭敬。 “你们可知,如何成为百魄谷的精英弟子?”凌越问道。 “大人,想要成为百魄谷的精英弟子,其一,年纪不能超过三十岁。” “其二,在新生弟子比试中要夺得第一名,且在武练寨中至少获取一本空阶武技。” “其三,任务点需达到十万!” “任务点?” “大人,任务点就是去任务堂接任务。完成后,便能获得相应点数。不过……” 说话之人,语气一顿。 “不过什么?”凌越神色一凛。 “一旦接取任务,就必须完成,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十万任务点,凌越虽不知这是何概念。 但从百魄谷建立多年,却仅有百位精英弟子来看,想要在短时间内凑齐,难如登天。 …… 一夜过去,旭日刚刚刺破黎明的黑暗,凌越便早早起身。 任务堂 或许是太早的缘故,他放眼望去,堂内空无一人。 任务堂由六个大房间组成,门上依次标着六、五、四、三、二、一。 凌越随手走进,离自己最近的六堂。 只见满墙,张贴着任务纸书。 捕猎一阶一星的魔兽两只【零点零一任务点】 承担一个礼拜的洗衣重任【零点零一任务点】 凌越见状,不禁叹了口气。 …… 五堂 捕猎四阶一星魔兽两只【一点五任务点】 守护余水村村民三日【四任务点】 凌越无奈摇头,满脸愁容。 …… 三堂 捕猎九阶魔兽两只【四万点任务点】 …… 二堂 捕猎十阶魔兽四只【一百万点任务点】 …… 越往后走,任务数量越少,但难度却呈几何倍数增长。 适合凌越的任务不过百件,即便全部完成,也远远达不到十万任务点。 更何况,还有时间限制。 他满心沮丧,此时只剩下一堂尚未踏入。 二堂的任务,在整个大陆,都堪称绝顶。 一堂,又能难到何种程度?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凌越。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踏入一堂,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猛地停下脚步。 那是……柳叶清,她怎么会在这里? 整个一堂,仅有一个任务贴,竟然悬浮在空中,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柳叶清走上前去,白皙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紧紧抓住那纸书。 片刻后又松开,几秒后再次抓住,脸上满是赴死的决绝。 如此反复几次,她猛地低头转身,想要离开,却一头撞上了凌越。 柳叶清身高,刚好到凌越的嘴边。 她的额头与凌越的嘴唇,几乎触碰。 第54章 将死之人 柳叶清猛地将凌越推开,周身仿若有一层寒霜笼罩,冷意逼人。 可那白皙的脸颊上,却又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竟不知师姐也在此处,我方才正瞧着任务贴,一时入了神,没留意到师姐,实在对不住。” 凌越尬笑着,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局促,目光看向柳叶清,满是歉意。 柳叶清仿若未闻,连一个眼角余光,都未分给凌越。 她莲步轻移,便要离去。 “师姐,我……” 凌越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柳叶清的柔腕。 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可话还没说完。 “松开!” 柳叶清眼神瞬间冷厉如刀,直直地射向凌越,好似能将空气都割破。 “对不住师姐,我绝非有意冒犯。” 凌越尴尬地挠了挠头,那模样像极了做错事的孩童: “这武书,我天生愚钝,实在难以参透其中奥秘,还是归还师姐吧。” 他在次元戒上一抹。 一本散发着古朴气息的武书,便出现在手中。 柳叶清的面容,微微一动。 片刻后,她玉手一伸,拿起武书,转身而去。 …… 前往至毒骷找寻莲种【一百五十万任务点,并可成为,道易丹师的徒弟】 任务贴下方,配有一张栩栩如生的图片。 只见金色的莲花根,仿若由纯金铸就,上面绽放着,几朵紫色花瓣。 花瓣上纹理清晰,闪烁着神秘的光泽,艳丽至极。 凌越凝视着,面前的任务贴。 短短几句话,却像一道神秘的咒语,将他的思绪,卷入无尽的漩涡。 至毒骷,单是名字里的“毒”字,便让人毛骨悚然。 而且任务点,比之一堂最高的,还要多出五十万。 可想而知,那里必定是绝毒之地! 恐怕,就算是顶尖大能,踏入其中,也会被那无尽的毒,瞬间吞噬,尸骨无存。 既是绝毒之地,高阶魔兽想必也极为罕见。 甚至,可能一只都没有。 如此看来,这分明是必死之局,可柳叶清为何,还对这任务贴,如此上心? 难不成,她真的只是想赌一赌运气? 又或者是,看上了道易丹师弟子的身份? 也许她与自己一样,都渴望在短时间内,成为精英弟子? 凌越摇了摇脑袋,试图将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出去。 总之,眼下这张任务贴,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值得他冒险一试。 就在刚刚撕下,这张任务贴的瞬间。 任务堂最高处的钟灵,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仿若九天仙乐,却又带着一丝悲悯。 紧接着,一副断臂少年的头像,缓缓浮现。 “又有人去送死了。” 人群中,有人低声叹息,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惋惜。 “就这么眼红,那任务点吗?连命都不要了。”另一个人接话道,言语间尽是不解。 “死就死了。” 醉老喝了一口酒,那醇厚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淡淡道:“真是枉费我一番力气。” 柳叶清朝着凌越所处的方向望去,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凌越与柳叶清的弟弟,在外貌上有几分相似。 这相似之处,勾起了她,内心深处的回忆。 …… 炼药殿中,热闹非凡。 嘈杂的人声,仿若汹涌的浪潮。 即使站在,殿外十余米远的地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殿内,新生学员与老学员们井然有序。 他们,都遵守着炼药殿的规矩,没有丝毫僭越。 柳叶清随着人群缓缓走来,她身姿婀娜,仿若一朵盛开的青莲。 可,她并未像其他人一样排队,而是径直走向,一个紧闭的房门。 只见她双膝一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头颅低垂。 那柔顺的发丝,如瀑布般垂下。 她丝毫不在乎,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 凌越看到这一幕,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满是吃惊。 她……这是在? “她怎么又来了?哎,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道。 “老刘,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另一个人好奇地问道。 “你呀,整日忙于修炼,孤陋寡闻了吧。” 被称作老刘的人笑着解释:“这是我们的师妹,柳叶清,可千万别小看她,人家可是拥有七品武根的天才!” “七品武根!这么厉害!”众人纷纷惊叹。 “在我们整个百魄谷,七品武根往上的人,不过也才五百多,她足以傲视群雄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人还是一脸疑惑。 “那谁知道呢,她铁了心,要成为道易丹师的徒弟,自从来到百魄谷,每天都来这房间前,跪拜两个时辰。” “你说,她这是何苦呢?”众人纷纷摇头,满脸的不解。 “道易丹师,可是我们百魄谷,唯一能炼制高阶丹药的药师。 “不过,他生性极为古怪,让人捉摸不透。” “可惜了,长得这么漂亮,却是个傻子。” “等会儿,还要被人家泼水呢。”有人幸灾乐祸地说道。 “泼水?” 凌越心中一紧,急忙拨开人群,朝着柳叶清前面跑去。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端着一盆凉水,毫不犹豫地朝着柳叶清泼去。 动作干净利落,随后“砰”的一声,便关上了门。 “哗啦啦” 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大部分并没有落在柳叶清身上。 只有几滴水珠,顺着她那绝美的脸颊滑落。 而凌越却被泼成了落汤鸡,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发型也变得凌乱不堪。 他之所以这么做,仅仅是想报答,她赠武书的恩情。 只见他周身武气涌动,衣服上的水珠,瞬间被蒸发,化作缕缕白气。 “滚!谁让你帮我挡的!自作多情!” 柳叶清抬起头,看向凌越,眼神里充满了怒意。 这怪异的行为,怪异的语气,让凌越一时呆立当场,不知该说些什么。 “人家让你滚呢,傻小子。” “还想在这儿,上演英雄救美?” “人家岂会看上你,一个残废之人。” “哦,不,是将死之人!” “真是搞笑,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舔狗?” 众人的嘲笑声,仿若利箭,纷纷射向凌越。 他面色恢复冷静,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转身,便继续去排队了。 此时,啸长云朝着柳叶清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想要安慰柳叶清。 “叶清,何必执着于学习炼丹呢,认真修武,难道不好吗?” 第55章 风雨欲起 “你也给我滚!”柳叶清冷冷道,声音如似寒冬的北风,能将人冻僵。 啸长云尴尬地笑了笑,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叶清,别这么激动嘛。” “滚!你不配叫我叶清!” 柳叶清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周身的气势愈发凌厉。 见到如此滑稽的事情,众人的议论声,也随之此起彼伏: “得,走开一个舔狗,又来一个。” “这世上的舔狗,怎么这么多,把心思放在修武上,不香吗?” “俗话说得好,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此名言当真不假!” “还得是修武香啊。” 啸长云听见别人的言语,便朝向众人走来,试图化解,这令人无比尴尬的局面: “各位师兄弟、同门们,今日,让你们见笑了,家妻今日不太对劲,各位不要放在心上。” 有人,毫不留情地揭穿: “笑死我了,她已经在这跪了半月之久,你为何,现在才出现?” “就是,就是,小丑一个。” “她要是你的妻子,你怎会,现在才来阻止。” “我看,莫不是你的臆想罢了。” 众人的质疑声,如潮水般涌来。 啸长云不禁皱了皱眉头,尬笑着走出了炼药殿,嘴里不停的说着:“我说的,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臭女人,老子早晚玩死你! 就在此刻,又一位身穿青衣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他周身武气环绕,仿若一个小型的风暴眼,全身自上而下,处处充斥着自信。 那自信,仿若实质化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人群中,有人惊呼: “快看,那是季独傲,他闭关一月有余,竟突破到了武师二修!” “我记得,他好像也才十八岁的年纪,当真是天赋绝伦,修炼神速!” “不愧是八品武根,这天赋,当真是恐怖。” 众人纷纷赞叹,眼神里满是羡慕与敬畏。 “人家不仅修武厉害,大多数丹药,也都能炼出来,当真是全能之才!” “据说,人家已经快要成为精英弟子了!仅仅只差,四万任务点。” “你是叫柳叶清吧?” 季独傲看向柳叶清,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与欲望,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满脸淫意。 “你能否炼制,高阶恢复丹药?” 柳叶清眉眼闪过一抹灵性,如同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季独傲拍着胸脯,自信道:“那对我来说,太简单了。” 众人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季独傲,什么时候能炼制高阶丹药了?” “高阶丹药,不是只有道易丹师才能炼制吗?” “看不懂就闭嘴!他想泡柳叶清!” “你们再敢在这废话,我杀了你们!” 季独傲眉眼一暗,周身的武气变得狂暴起来,仿若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碾碎。 群人连忙转过头,不敢直视季独傲,瞬间噤若寒蝉,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骗子,滚!”柳叶清杏目圆睁,怒声喝道。 季独傲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放肆:“小妞,这么烈啊!倒是符合我的口味。” “你不走,我走!”柳叶清转身离去。 那决绝的背影,在诉说着她的高傲与不屑。 季独傲咂了咂嘴,似乎还在回味刚才对话的“味道”。 小妞,在我看上你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两个时辰后,终于排到了凌越。 “长老,不知道有没有,帮助突破境界的丹药?” 他试探着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两万任务点,才能换。” 长老随意道,语气仿若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能不能先把丹药给我,我以后再还任务点。”凌越低声问道,脸上带着几分忐忑。 “能!” 长老的回答,让他心中一喜。 “不过,要还十万任务点,或者,一辈子在炼药殿打扫卫生。” 长老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道惊雷,在凌越耳边炸响。 眼下凌越隐隐感觉,自己就要突破。 若是完全依靠自己,不知要何时。 若有一颗丹药相助,突破到武者七修,将是十拿九稳的事。 到那时,自己前往至毒骷的危险,也就下降了几分。 …… 凌越盘坐在床上,周身被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 他服下破武丹,开始冲击武者七修。 丹药入腹的刹那间,仿若一颗流星,划过黑暗的夜空,瞬间经过食道,被彻底消化。 那一直阻挡他前进的屏障,仿若纸糊的一般,轰然破裂。 凌越,正式踏入了武者七修。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握了握拳头。 那力量,在掌心涌动的感觉,让他痴迷。 房舍里面其余四人,看着武气滞留,所产生的余波。 那余波,仿若汹涌的海浪,不断冲击着,众人的灵魂。 其中一人忍不住感叹道: “如今,以二品武根,在这般年纪,达到这种境界,当真是妖孽。” “不知,他多大了,应该十七了吧?”另一个人猜测道。 “新来的外门弟子,一般都是十七岁。” “他到底,是如何以二品武根,突破到这种境界的!”众人满脸疑惑,心中充满了震惊。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问道:“大人,不知您今年何岁?” 凌越缓缓起身,走向他们,身姿极为挺拔,仿若一棵苍松: “再过几月,我便十六岁了。” 此言一出,众人面目不可置信到了极点。 不到十六,武者七修,二品武根! 这几个字,绝无可能同时出现! 可…… 这个少年,是要逆天吗! “你们,可知至毒骷?” 凌越扭了扭脖颈,舒伸了几下身体,动作流畅自然。 “大人,您说的,可是一堂里面的那个至毒骷?” “正是。” “小子,也就了解一二。” “把你等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传闻,至毒骷里面毒气弥漫,越往深处,毒性便越强烈。 据我所知,古往今来,无数踏入至毒骷的人,无一人活着出来。 渐渐的,不知从何方传来,至毒骷里面,长有十余种珍稀的药材,每一株都价值连城。 最为逆天的是,里面长有一种魔兽。 食用其骨,可让武宗境的强者,连破三个小境界。 若我们这种低阶修武者,贸然食用,身体会承受不住那股奇异的能量,从而爆体而亡。 因此,虽然那里极度危险,但也吸引了不少,顶尖垂死边缘的强者,想去那里碰碰运气。 这同样,也引来了不少亡命之徒和贪财之人前往。 他们想要找到药材,从而逆天改命。 只不过,他们的性命,都永久地留在了那里,成为了至毒骷的养品。” 第56章 落霞奇晶 三日后,千米高空 苍穹之上,鹅毛大雪带着彻骨的寒意,簌簌而落。 前方视野混沌一片,百米之外,只有无尽的白茫茫。 “呼——呼——” 凛冽寒风,如同一头头咆哮的凶兽,在凌越脸庞,横冲直撞。 冰冷的空气,好似化作了尖锐的冰针,不断穿刺着他的身躯。 凌越眼眸,眯成一道极为细小的缝隙,像两柄寒芒,穿透了这冰天雪地的死寂。 他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啊……阿嚏!” 喷嚏声,在这空旷的高空,被拉得老长。 再过一两天,就能抵达落霞林。 要寻到至毒骷,就必须找到落霞村的村民。 这天气实在寒冷,可不能一味地靠武气御寒。 万一碰上突发状况,连武技都施展不出。 那凌越可就成了,别人的待宰羔羊。 当下最稳妥的办法,便是找个地方,寻些厚实衣物。 不多时,他发现高空之下,有条街道。 街道两旁,家家户户房门紧闭。 门缝里,偶有一丝灯光透出,蜿蜒成一条长龙,却不见半个人影。 在一座挂着“无求医馆”四字牌匾的门前,隐隐有个瘦弱的人影,一动不动地跪着。 那是个少年,看起来比凌越小上几岁。 少年,身着单薄衣衫,和凌越差不多。 凌越身为修武者,体魄远超凡人,此刻都被冻得够呛。 更何况这少年? 怕不是,已被冻僵了吧。 这时,无求医馆内,传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我说了,你母亲的病,我医不了,别在这儿跪着了。” “就算,你跪死在我面前,我也无能为力!” “赶紧走吧,你要是死了,你母亲可就没人照顾了。” 少年身躯,微微抖动了几下。 衣服上厚重的积雪,好似恶魔的枷锁,紧紧黏附,不愿掉落。 过了片刻,少年吃力地站起身,脚步踉跄,两步一停地,朝着远处走去。 身后,只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在雪地上显得格外孤寂。 然而,随着雪花不停飘落,这脚印,也逐渐被新雪覆盖,仿佛从未存在过。 凌越心中虽有一丝怜悯,但终究没有出手相助。 毕竟,世界上有万万千千苦难的人,他难道都要出手相救? 凌越自认为,自己不是圣人,他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不可能在无关的人面前,浪费太多时间。 在原地顿了片刻,随即,他径直踏入一家衣殿。 衣殿不大,却热闹非凡,殿内大多是妇女,正挑选着御寒衣物。 “哟,你这皮肤,可是越来越水灵啦,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一个妇人,笑着打趣道:“你家那口子,不得被你迷得晕头转向?” “那可不,这美丽晶可太神奇了!自从戴上它,我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岁。” 另一个妇人捂嘴娇笑:“我家那老头子,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转。一晚上,折腾好几次,我都快招架不住咯。” 旁边一人调侃:“还招架不住,你心里指不定多得意呢!” 又有妇人抱怨:“哪像我家那口子,正眼都不瞧我一下,我明天就跟他分居!” “那商贩说得没错,这美丽晶,真有美容养颜、延年益寿的功效。” “要是这美丽晶,能一直存在就好了,可惜只能戴半个月,自己就消失了。” 凌越站在衣殿,停了许久,心中疑惑顿生: 美丽晶? 从未听闻,有如此神奇之物,能美容还能延长寿命? 他赶忙,向旁边的店员打听:“小哥,这美丽晶有何说法?” “客官,一看就是从外地来的。前些日子,从落霞林方向,来了一群商贩。” “他们带着一种奇异的晶体,管这叫美丽晶。” “还说佩戴这晶体,能治各种重病,美容养颜、延缓寿命,谁能信呐?” “巧了,当时村里,有个快咽气的老人,他们把这晶体放在老人怀里。” “眨眼间,老人脸色就变得红润有光泽,满头白发里,还长出几缕黑发,脸上的皱纹,都少了不少。” “大伙,亲眼瞧见这神奇的一幕,心里的疑虑,立马就打消了。” 凌越听后,越发觉得这美丽晶,极有可能是龙晶。 要不然,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即便不是,也得亲自去确认一番。 “那商贩,什么时候再来?”凌越有些急切的问道。 “不清楚呐,距离上一次,都过去半个多月了。” “哎。” 凌越叹息了一声,随即匆匆买了一身厚衣,便朝着落霞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 寒风不断吹在脸上,手不停的交错着在袖口里,摩挲取热。 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凌越已不知不觉的在这冰天雪地中,徒步走了近一个时辰。 只知道商贩,来自落霞林方向,徒步也是无奈之举。 他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往冻僵的手上,哈了口热气。 接着顶着刺骨寒风,艰难前行。 突然,他心头猛地一紧。 脚下雪地的温度,竟变得怪异起来,不再是彻骨的寒冷,而是透着丝丝温热。 凌越蹲下身,伸手拨开表层的积雪。 只见下层的雪,竟呈现一抹,妖艳的红色。 他将这红色的雪,凑近鼻尖一闻,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这竟是鲜血! 难道,是那个少年的? 又或者,是魔兽的尸体? “嗷呜——嗷呜——”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十余声狼嚎,声声凄厉,划破这冰冷的空气。 凌越定睛一看,竟是十余头二阶狼形魔兽,被这鲜血的气息,吸引而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扭了扭脖颈,周身散发出,一股兴奋的气息。 正愁没地方热身,如今倒也正好。 “砰!”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一拳直接轰爆了,一头魔兽的脑袋。 滚烫的鲜血,飞溅而出,温暖了冰冷的雪地。 片刻之后,十余只魔兽的头骨,尽数粉碎,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上。 在距离此地,约八十米的一处高坡上,趴着数十人。 此地比凌越所在之处,高出近三米。 群人,将凌越猎杀魔兽的过程,尽收眼底,嘴里不时的发出阵阵惊叹: “寨主,这小子可太厉害了!” “这体魄,恐怕比寨主您,还要硬朗几分!” “青鸾寨之中,可从没听过,这般人物,想必是外来的。” “要是,能把他招揽过来,那美丽晶,可就全是咱们的了!” “我在这儿长大,方圆百里之内,绝对没见过他,肯定是外地人。” “没错,要是能让他,为咱们所用,青鸾寨还拿什么跟咱们斗!” “小小的青鸾寨,还敢这么嚣张,不过,在咱们伟大寨主的带领下,迟早把它给灭了!” “万一,这小子是个修武者,这美丽晶能不能到手,可就不好说了。” “这话,倒是没错,要是高阶修武者,咱们可应付不来。” 寨主身披貂皮大衣,头上裹着一条头巾。 脸上,还有着两道醒目的伤疤。 左眼戴着一个眼罩,显然已经失明。 寨主沉思片刻,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仿佛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心: “疾箭,准备好弓箭;酒贯子,回寨子告诉大伙,这几天,都给我收敛点!” “是,寨主!”酒贯子领命,飞速向身后跑去。 “桀桀桀,寨主您就放心吧,我疾箭办事,那叫一个利落。”名叫疾箭的人邪魅一笑。 除了疾箭,留在原地。 其余人,都朝着凌越的方向缓缓走去。 第57章 入寨 凌越没有感知到,正在前来的几人。 他继续拨开雪地,发现下面藏着一个中年男子。 紧接着,伸手探向男子的鼻孔,能隐隐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呼吸。 他连忙从背包里,拿出厚衣服,盖在男子身上,又喂了些热水。 “你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几息之后,男子缓缓睁开双眼:“感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男子吃力地站起身,然后“扑通”一声跪地,磕了一个响头。 “你醒了就好。” 凌越扶起男子,然后平静的问道:“你可知,这美丽晶在何处?” 他出手相救,心中的善良只占了一小部分。 更多的,是想从这人口中,得知关于美丽晶的消息。 毕竟这是个吃人的世道,善良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另外谁又能知道,自己每次救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凌越不想拿自己的善良,去赌这个人,是否是好人。 如果是好人,这个人能给自己带来什么? 大概率是一句谢谢。 可,如果是坏人呢。 倘若这坏人,又在自己背后捅刀子,导致自己死了呢。 善人,在这个世道,可……活不长。 忽的,男子瞳孔骤缩,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情,转身想要逃跑。 可他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动作迟缓得如同蜗牛。 “咻!”一道尖锐的破风声,乍然响起。 一支利箭,瞬间贯穿男子的胸膛。 他应声倒地,没了气息。 凌越因环境太过寒冷,竟丝毫没有察觉到,空中飞来的箭羽。 他瞬间警觉起来,目光如电,朝着箭羽射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前方数十人,正向凌越缓缓走来。 凌越脸色,骤然间变得凝重,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战斗。 他断定,这箭一定是这些人射出的。 可他们,为何不连自己一起杀了? 又为何,在自己提及美丽晶之后才动手? 这一连串的疑问,让凌越一时摸不着头脑。 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了。 “小兄弟,刚刚你救的那人,是青鸾寨的。”为首的一个人说道。 “你是谁?” 凌越压低声音,冷冷质问道:“青鸾寨,又是什么东西?!”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啊,这青鸾寨,作恶多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并以此为乐。” 那人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为了对抗他们,在这附近建立了红焱寨,我叫声凡镇。” 他身后的人,也纷纷附和: “对,我们寨主说的都是真的! “前不久,我亲眼看见,青鸾寨的人,杀了一对母子。” “那刚出生的婴儿,他们也没放过,直接一剑刺死,太残忍了!” “听说,他们为了满足私欲,屠杀了一个村庄,稍有姿色的妇女,都被掳走,遭了大罪!” “传闻,他们还爱吃幼女,简直丧心病狂,这种人,怎么还能活在世上!” “如今,已经有数十个村庄,惨遭毒手,尤其是他们的寨主羊绵,更是罪大恶极!” “就因为,自己母亲双腿残疾,成了累赘,他就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简直禽兽不如!” 凌越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心中暗自思忖: 说白了,这群人,之所以这样说,不就是想让凌越加入他们,对抗青鸾寨吗。 “刚才听闻小兄弟,想要寻找美丽晶,在下冒昧问一句。” 声凡镇拱手问道:“不知小兄弟,要这美丽晶有何用?” 从百婆谷来到此地,一路上都没遇见修武者,这几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凌越也不敢赌。 看样子,要找一套,能极为彰显自己是凡人的说辞,这样才较为安全。 凌越顿了几息,随即缓缓开口: “家母身患重病,我一介凡人,想找修武者求取灵丹妙药,却毫无头绪。 好在听闻,这美丽晶能治绝症,所以想求一枚,救家母于危难之中。” 声凡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眉峰微微一动。 此人所言若属实,招揽他的可能性,就极大了。 唯一的顾虑,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修武者。 “小兄弟,其实我寨子里,有关于美丽晶位置的地图。” “不过,这天寒地冻的,不如随我们回寨子,咱们喝酒吃肉,好好商讨一番?” 刚才那些魔兽,只要是个低阶修武者,都能轻松对付。 这群人,对我如此恭敬。 相必,应是看到我,屠杀这群魔兽的过程。 把我当成武功高强的人,或者是,把我当成修武者。 如此看来得话,这群人,大概率都是凡人。 再说,要是他们真有美丽晶的消息,去这一趟,倒也值得冒险。 “那在下,就叨扰了。” 凌越指了指,地上的魔兽尸体:“这些魔兽,就当,是我送给寨主的见面礼了,还望各位不要嫌弃。” “哪会呢,哪会呢,如此厚礼,实在是折煞我声某了。” 声凡镇满脸堆笑,连忙应道:“小兄弟,既然这么说了,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日头自穹顶正中,斜斜坠下了约莫六十度。 凛冽寒风,如冰刀般割面,几人在这冰天雪地中,已徒步跋涉了好几个时辰。 此刻群人饥寒交迫,狼狈不堪。 “咕噜噜、咕噜噜……” 其中几人的肚子,仿佛在进行一场饥饿的抗议合奏。 那声音,在寂静的雪地格外突兀。 “小兄弟,走了这般久,想必你也饿坏了。再往前走个几分钟,便到咱们寨子。” 盛凡镇一边搓着手,一边热情地说道:“到时候,小兄弟,可一定要给我们几分薄面,痛痛快快地喝上一杯!” “声寨主,这是说的哪里话,能去贵寨讨杯酒喝,那可是我的荣幸!”凌越拱手行礼,言辞恳切。 “哈、哈、哈,小兄弟当真是会说话!” 声凡镇爽朗大笑,拍了拍凌越的肩膀:“方才,竟忘了问小兄弟名讳,实在是无礼,还望小兄弟莫要见怪。” “我叫凌越,您喊我小越子就行。”凌越稍作停顿,如实答道。 “小越子?这称呼,倒是显得亲切,甚好、甚好!” 不多时,一座巍峨城墙,映入众人眼帘。 那城墙高耸入云,足有五十米左右。 此时,城墙上面的守卫,手持利箭,神色冷峻。 凌越极目远眺,却怎么也望不到城墙尽头,心中暗自惊叹。 可怪异的是,城墙前有一条宽约十米的河流。 河水,在这冰寒彻骨的低温下,竟毫无结冰之意,潺潺流动,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便是我们的寨子!” 声凡镇的语气中,满是傲然,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这寨子的门面,当真是大气磅礴!” 凌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只是不知,我们要如何进去?难不成还得游过去?” “那倒不必,随我来便是。” 声凡镇神秘一笑,率先朝着一处低洼之地走去。 只见他伸手拨开层层积雪,一扇厚重无比的铁门,赫然出现。 他抬手敲了敲,铁门缓缓抬起。 向下仔细看去,竟是由十个人合力,用一根粗壮木桩,一点点顶起来的。 “小越子,随我来吧!”声凡镇纵身一跃,跳入其中。 凌越站在外面,心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跟了下去。 就这么把如此隐秘的通道,告诉我,他到底意欲何为? 是想获取我的信任吗? 通道内的温度,比外面高了许多。 凌越仅仅待了几分钟,额头上便沁出了汗珠。 通道两侧,火把烈烈燃烧。 昏黄的火光,跳跃摇曳,将通道照得影影绰绰,仿若置身于神秘的地下迷宫。 前方出现一个十字路口,左右两边,不时传来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凌越这才明白,原来这河水不结冰,是因为下面有人在供热。 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一旦有凡人妄图攻打寨子,这道水墙,必将成为难以逾越的天堑。 声凡镇朝着凌越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踏、踏、踏……” 众人的脚步声,在通道内回荡,如沉闷的鼓点。 第58章 博弈 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走上了上坡路。 一缕外界的光线,透过缝隙钻了进来。 在通道内洒下斑驳光影,竟无端生出几分奇妙美感。 通道内,氧气稀薄,即便是凌越这样的修武者,也被憋得脸色苍白。 可反观其他人,却好似没事人一般,似乎早已适应了这特殊环境。 “轰隆隆、轰隆隆……” 随着铁门再度打开,凌越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出,紧闭双眼,贪婪地呼吸着外界的新鲜空气。 苍白的脸颊,也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几息之后,凌越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张大了嘴巴。 城墙之内,是一个规模宏大的村庄。 房屋错落有致,与外界并无二致。 老人、小孩、年轻人往来其间,热闹非凡。 不过,人群中以男性青壮年居多。 不远处,几个七八岁的小孩,在空地上嬉笑打闹。 “虎子,来追我呀!” “天狗,你竟敢偷我的干粮,等我抓到你,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手中抱着一只低阶兔形魔兽。 她正往面前的篝火里添加干柴,嘴里还嘟囔着:“好可爱的兔兔,你肚子里的孩子,吃起来一定……很美味。” “祖母,天冷了,别在外面坐着啦,回屋去吧。”一个年轻女子,推着一位老者,轻声细语地劝道。 “就这点小风,我年轻的时候,根本不放在眼里!”老者嘴硬地回应道。 “声寨主,我瞧这寨子人数众多,不知现在有多少人?”凌越随口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前两年统计的时候,有两万五千四百六十七人。” “如今,过了些时日,我也不太确定。” 听到这个数字,凌越心中一震,嘴角微微下垂。 他暗自打量着周围的房舍,从人口密度来看,声凡镇所言,大概率不假。 他原本想着,拿到地图后,杀掉对方,然后逃之夭夭。 可眼下,这寨子里足足有数万人,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以凌越的武力与体力,即便拼尽全力,也难以从万人之中,全身而退。 若是不杀对方,改用武力威压,来获取地图,凌越又怕对方鱼死网破。 况且,这地图的真假,也难以分辨。 他陷入了两难之地。 如今最好的办法,还是先混入其中,再另寻他法。 “呼哈、呼哈……” 前方,一人正吃力地拉着某物,身后还站着一人。 “根子,你个没用的家伙,还吹嘘自己能拉两尺,结果连一尺半都费劲!” “我那是因为饿了,没力气嘛。”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真没意思,走了走了。” 凌越好奇地迎上前去,只见一个正方形的低洼之地,深约一点五米,中央放置着一块巨大的重石。 离重石不足一丈处,立着一块条状木碑。 上面刻着“一尺、二尺、三尺”的字样。 那二人见到声凡镇,满脸敬畏,连忙拱手行礼:“寨主。” 声凡镇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小越子,看得出,你对这也挺感兴趣,要不你来试试?”声凡镇转头看向凌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不知,这是作何用的?”凌越一脸疑惑。 “想必,小越子你也看出来了,建造这个装置,是为了锻炼寨子里人的体魄。 能拉着这重石在一尺的位置,坚持二十息,便能得到一头一阶魔兽作为奖励。 能在二尺的位置,坚持十息,奖励一头二阶魔兽。 要是能在三尺的位置,坚持五息,那可就厉害了,奖励一头三阶魔兽!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的极限在哪儿,我这点小小的请求,不过分吧?” 声凡镇这是在试探凌越。 若接下来凌越的言行,稍有差池,那美丽晶可就与他无缘了。 凌越定了定神,装出一副窘迫的模样,看向声凡镇: “不知声寨主,能做到何种程度?” 凌越对声凡镇的实力一无所知,只知道,对方大概率是凡人之躯,而且自己之前,在他面前猎杀过魔兽。 如今,可谓是敌暗我明。 不过,从那二人的表现来看,能拉到三尺绝非易事。 “我手臂曾受过重伤,不能拉太重的物品,还望小兄弟体谅。”声凡镇一脸无奈地说道。 凌越心中腹诽: 不愧是只老狐狸,这一招真是绝杀! 如今,只能赌一把了! 凌越上前,双手握住杆子,随着重石缓缓上升。 他的脸色逐渐扭曲,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然而,实际上,这重石在凌越手中,轻若无物,毫无压力。 一息、二息、三息……足足十息。 他在三尺的位置,坚持了整整十息。 第十息过后,凌越瞬间松开重物,仿若再多坚持一秒,胳膊就会与身躯分离。 “呼——” 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我这胳膊,差点断了。” “当!” 重石落地。 凌越看向声凡镇,只见对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 “小越子,当真是好体魄!” 声凡镇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在凡人之中,绝对算得上人中龙凤!” “哪有哪有,小子我不过空有一身蛮力罢了,哪里比得上声寨主。” 凌越傻呵呵地笑着:“您在如此年纪,便取得如此成就,如此才算得上人中龙凤啊!” 声凡镇大笑着:“哈、哈、哈,咱们就别互相吹捧了,快随我来!” 他随手一抬,靠近低洼之地不足三丈处,一块铁板缓缓升起。 一个梯形向下的通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沿着楼梯向下走去,来到一个不大的房间。 房间里昏暗无光,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声凡镇打了个响指,神奇的是,房间里的火把,竟自动亮了起来。 房舍的墙壁上,有一个不到一平方米的窗户。 与其说这是个房舍,倒不如说,这是一个牢笼。 房舍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圆形台桌,足以容纳十人。 声凡镇坐在主位,凌越则坐在对面,在这微弱的火光下,气氛暗藏着十足的汹涌波涛。 “你们,去准备上好的兽肉与美酒。”声凡镇朝着身后的人吩咐道。 “寨主,美酒还在酿造,预计还得半个钟头。” 声凡镇闻此,一脸歉意地说道:“小越子,实在是招待不周,惭愧惭愧。” “美酒,只能沁人心脾,可这兽肉才能解当下的燃眉之急。” 凌越拱手致谢:“总之,还是要多谢声寨主的热情款待!” 第59章 “入圈” 不多时,圆桌上摆满了各种兽肉。 声凡镇率先撕下一条兽腿,大口吃了起来。 他一边咀嚼着兽肉,一边问道:“不知小越子,是哪里人士?” 凌越也拿起一只完整的低阶鸡形兽肉,撕扯着吃了起来。 “小子,不过是来自边陲之地,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话锋一转:“声寨主,不知那地图,在何处?” “小越子,吃食乃是人生头等大事,此事过后再谈,也不迟。”声凡镇不紧不慢道。 “声寨主所言极是,是在下唐突了。” ……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二人满意的擦了擦嘴角。 忽的,声凡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突然提议道:“如今吃饱喝足,我想与你斗力一番,不知你意下如何?” 凌越心中,猛地一震。 这老狐狸,又想搞什么名堂? “声寨主,不是手臂受伤,不能使用重力吗?” 凌越不动声色地问道:“如今,为何又有此提议?” “偶尔一次,也并无大碍。况且,能与小越子你这样的人中豪杰,比试一番,也是我的荣幸。” 声凡镇一脸笑意,可那笑容背后,却藏着无尽的深意。 “既然,声寨主都这么说了,小子我若不答应,岂不是不给您面子?”凌越笑着道。 这老东西,想用我厮杀魔兽,拉重石,以及斗力,这三次我的出手,作为对比,判断我是不是修武者的身份。 厮杀魔兽,拉重石,声凡镇心里都有一定的底。 如今斗力,声凡镇可以随心改变,自己力气的大小。 倘若,凌越在斗力过程中,使用的最大力气,比刚才拉重石所用的力气小。 那么声凡镇,就知道自己在骗他。 他可能会对自己的戒备心,更加浓重。 无论凌越在斗力过程中,怎样改变自己的“最大”力气,他都处于绝对的弱势。 此刻的他,好似已经走进了死胡同。 当真是精明! 不过,也就如此了! “如今吃饱了,身子也舒坦了许多。” 凌越眉眼微弯,似笑非笑道:“我的力量,可比之前大上不少,声寨主可要小心了!” 他这一番话,可让声凡镇此举变得毫无意义。 这么一说,可以提高,凌越目前所表现的最大力气的上限。 不论输赢,都难以证明,他是不是修武者。 声凡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小子的城府,不简单啊! 不过,他还是回应道:“若如此,我倒是更要试试了。” 二人手背对着手背,胳膊肘放在桌子上,一场斗力比试,即将开始。 然而,声凡镇表情极为随意,对这场比试毫不在意。 不出意外,整个比赛过程,都极为轻松随意。 声凡镇,根本没用出多少力量,手背便已贴近桌面。 他大笑道:“小越子,我这胳膊,果然不行了,还是随我喝酒吃肉吧。” “踏、踏、踏……” “咣当、咣当……” 三人合力抱着两个巨大的酒坛子,脚步声与酒坛碰撞声,从楼梯处传来。 终于来了! 声凡镇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极为隐蔽的弧度: “吃肉不吃酒,实在没道理。虽说这酒来得迟了些,但该喝还是得喝。” “那是自然。”凌越随意道。 酒坛被打开,里面的酒,满满当当。 二人面前,各放一个酒坛子。 “小越子,我跟你说,喝酒就得抱着坛子喝,这样才够痛快,否则,就没那味儿。” 声凡镇说完,一手抱起酒坛子,仰头往嘴里灌了起来,好不豪迈。 凌越见状,也单手抱起坛子,喝了起来。 酒刚入喉,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浅浅的毒意。 他又猛灌了几口,几息之后,运起武气,将血液逼迫到胸膛。 鲜血瞬间溢出嘴角,双腿无力地抖动了几下。 随后“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那模样,简直和中毒之人毫无二致。 声凡镇脸色陡然一变,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得意。 如此反应,当真是凡人之躯! 这酒,对修武者毫无作用,可对凡人来说,却是剧毒! 而解药,百里之内,只有他才有。 “你为何!在这酒里下毒?!我如此信任你!” 凌越捂着胸口,声嘶力竭地质问道:“我们素无恩怨,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想活吗?” 声凡镇语气中,满是轻蔑:“想活命,就得听我的,明白吗?!” 凌越脸色骤变,变得极为惊恐,与刚才的镇定形成鲜明对比。 “我想活命,只要能活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才乖嘛。” 声凡镇从袖口里,掏出一颗白色糖丸,朝着凌越扔了过去:“想活命,就得每隔三日,来找我要糖吃,记住了吗?!” “寨主,小子知道了,今后一定不违背您的意愿,全心全力辅佐您!” 凌越用力点了点头,一脸急切地捡起糖丸,放进嘴里。 “这才是聪明人。” 声凡镇满意地说完,便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房间里,只留下凌越一人。 见声凡镇离去,他脸上的惊恐,瞬间消失,恢复了一脸从容。 接着,起身,朝着窗户的方向走去。 窗外,寒风呼啸,仿若鬼哭狼嚎。 而窗户下面,竟是一座深不见底的深渊。 那深渊中,隐隐传来强大的吸力,仿佛连时空都能被吞噬,让人望而生畏。 声凡镇啊声凡镇,前有高墙,下是水池,后为深渊。 在如此慌乱的年代,竟能靠自己打造出,如此凡人中得堡垒。 你若是生有武根,未来必定不是无名之卒! …… 入夜,红焱寨,某隐秘之处。 一人单膝跪地,朝着声凡镇行礼,身姿极为卑微: “寨主,根据前线探子,传来的最新消息,已经找到了青鸾寨的位置,不知,我们何时动手?” 声凡镇拿着地图,在桌面上比划了几下。 “竟然是在这个位置,羊绵啊羊绵,我终究还是小瞧了你!你还真是让人意外!” 声凡镇双手交错,背在身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不急,即便他现在有了些财力,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况且,他的儿子羊应天,还在我们手中,他定然会派高手前来营救。” “我们就先来个瓮中捉鳖,挫挫他的锐气。” “最后,再将他们全部……屠尽!” 声凡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寨主,当真是神机妙算,犹如神明在世!”那人连忙奉承道。 “寨主!” 另一身穿红衣之人,匆匆跑来,屈身弓膝道:“根据他们的最新消息,今夜,将会派人夜探羊应天!” “如此看来,今夜倒是有一场好戏,可看了。” 声凡镇,看向凌越所在的方向:“去,把小越子给我带过来。” “桀、桀、桀,有趣、有趣……” “今夜,终于有点趣味了!” 第60章 无魔便无佛 寒夜,凛冽罡风,肆意翻涌。 在距离红焱寨,五里之外的百丈高空,十一道身影,正端坐在低阶飞行魔兽的脊背之上。 众人紧紧相依,试图抵御,这彻骨寒意。 他们头戴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坚定且决绝的眼眸。 这些人,年岁大多在三十上下。 其中,有一人面容格外稚嫩,与凌越年纪相仿。 群人,正是青鸾寨派出,营救羊应天的精锐。 对于凡人而言,拥有一头低阶飞行魔兽,所需耗费的财力,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如果这群人,没有售卖美丽晶,他们这辈子,可能都乘坐不了这低阶飞行魔兽。 为首的固镇,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这几日,与家人相处得如何?” “我家人听闻,我被选中参与营救羊少主的计划,那叫一个高兴,都快赶着我出发了!” 一人笑着回应,笑声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我也没啥牵挂,家里还有个弟弟,就算我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些天,该陪家人做的事,都做了,也没什么遗憾了。”又一人轻声说道,目光望向远方,思念着家人。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明知此去,九死一生,他们的亲人,又怎会真的开心? 恐怕,心中满是担忧与不舍吧。 这些人,皆是自愿参与营救羊少主的行动。 实际上,自愿者远超这十一人。 只是,此次营救计划,并非人越多,成功几率越大。 “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固镇微微叹息,眼中满是欣慰与不舍:“赵金权,你这几日如何?” 被点名的赵金权,正是众人中,最年轻的那个。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牙齿: “怕什么,大不了一死!我就是放心不下年幼的妹妹,不过,我相信寨子,一定会替我照顾好她。” 固镇看向赵金权身旁的人,微微点头示意。 那人瞬间会意,紧接着,猛地拍向赵金权的后脑。 赵金权双眼一闭,软软地瘫倒在魔兽背上。 “若我们回不去了,就在寨子中,立个衣冠冢吧。” 固镇取出一件棉衣,轻轻盖在赵金权身上:“找个隐蔽之处,将他放下。” “这傻小子,叫他别来,偏不听,还偷偷爬上兽背。” “真是个犟种。” “除非青鸾寨无人可用,不然,哪能让这种小屁孩,参与这种生死任务,赶紧回去玩泥巴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满是对赵金权的关心与无奈。 不久后,距离红焱寨二里的低空,五人从魔兽背上一跃而下。 “老大,你们一路顺风,一定要把少主营救出来,等回来,我们再痛饮一番!” “老大,下辈子若还有机会,我还跟着你!” “兄弟们,一定要成功救出少主!” 固镇等人眼眶泛红,一滴泪水夺眶而出,还未落地,便结成了冰珠。 这五人就是诱饵,用来吸引,城墙守军注意力的炮灰。 好让他们,能从高空悄然潜入。 五人手持着燃烧幽蓝火焰的火把,站在城墙外不足百米处,大声叫骂了起来: “龟孙子们,爷爷在这儿呢,还不赶紧开门迎接!” “小喽啰们,都缩在城墙里,当缩头乌龟吗?” 他们的叫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城墙上的守卫,瞬间发现了他们。 刹那间,漫天箭雨仿若蝗虫般袭来。 “咻咻咻……” 五人相视一笑,丝毫不惧,手中的玄铁盾牌,瞬间展开。 盾牌,表面泛起一层金色光罩,将他们护在其中。 空中的固镇等人,趁着这个时机,快速飞过城墙。 箭雨密密麻麻,即便手持盾牌,但在万箭齐发的攻击下,也逐渐出现裂痕。 “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其中一人的盾牌,率先出现破洞。 数支利箭,瞬间穿过洞口,射中他的胸膛。 “噗”,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怒目圆睁,嘶吼道:“孙子们,爷爷跟你们拼了!” 说罢,他舍弃盾牌,冲向城墙。 然而,仅仅片刻,他便被万箭穿心。 可他的身躯,竟傲然挺立,不愿倒下。 “老噬!”其余四人见状,悲痛怒吼。 随着雪花不停的飘落,四人盾牌的裂缝,也越来越大,破洞位置各不相同。 有的在心脏处,有的在脑袋中央,有的在腿部,有的在胸膛。 致命位置被洞穿的三人,在破洞出现的瞬间,便被利箭淹没。 他们紧咬牙关,不发一声,手持盾牌,屹立不倒,嘴角竟还挂着一丝笑意。 腿部中箭之人,朝着城墙全力冲锋,腿部好似毫无知觉。 直至,冲到河流边缘,才耗尽最后一丝生机。 随着“扑通”一声,躯体坠入河中,他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 红焱寨内部,某片神秘树林之中。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闪出。 此人,正是安插在红焱寨多年的眼线王明。 “固镇大人,您可算来了!”王明假装急切道。 固镇警惕地打量四周,压低声音问道:“羊少主在哪里?” “大人放心,我王明办事,那是万无一失。” 王明满脸堆笑,拱手作揖:“各位大人,请随我来。” 众人跟着王明前行几分钟后。 突然,数百道身影,从四周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即便经验丰富的固镇,也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他看向,转身欲逃的王明,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王明,你这个叛徒!” 固镇怒吼一声,手中利剑闪耀着寒光,直刺王明。 刹那间,一道身影,挡在王明身前。 “哟,这不是固镇队长吗?想切磋的话,我赵魔,奉陪到底!” “赵魔,竟然是你!”固镇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王明趁机朝着声凡镇的方向,狂奔而去。 “各位,想来我红焱寨做客,却不跟我这主人打声招呼,哪有这种道理?” 声凡镇拍着手,从人群中缓缓走出,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所以,为了惩罚你们,我请你们……去死。” “小越子,这群人就交给你了,这可是你的首秀,可得好好表现。” 声凡镇随手一抛,一把散发着幽光的长剑,甩向凌越:“要是觉得不够锋利,就用他们的骨头……磨一磨。” 凌越手持长剑,缓缓走向固镇等人。 一场血腥杀戮,就此拉开帷幕,即便他们之间,并无深仇大恨。 凌越身为修武者,力量、防御、速度、感知远超凡人。 这剑,在他的操控下。 剑与剑的碰撞声,仅仅只持续了短短百息。 四人头颅接连落地,还有一人,双腿被斩断,倒在地上,嘴角不断涌出鲜血。 “你这个恶魔,必将不得好死!”固镇怒视凌越,眼中满是仇恨。 凌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手中长剑,在地上缓缓拖动,发出刺耳声响。 “善恶,不过是弱者,为逃避自己的无能而编造的借口,没想到,你竟深信不疑,当真是可笑至极。” 话落,他手臂一挥,一剑斩出。 固镇的头颅,也随之落地。 “好、好、好,我的新武器,可真是称手。”声凡镇邪笑着,眼神中透着疯狂与兴奋。 紧接着,他一脚将身后的王明,踹了出来。 “我看着他,也有些厌烦了,小越子,你也把他解决了吧。” 声凡镇语气平淡,仿佛杀人,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丝毫没有因王明曾经的帮助,而有半分愧疚。 王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想要开口求饶。 可凌越根本不给他机会,一剑刺穿他的胸膛。 “我最讨厌背叛之人,谁要是敢背叛我,下场只有一个!” 声凡镇朝着众人低声吼道:“那就是……死!” 在凌越听来,这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三名武者,押着一个少年走来。 此人,正是赵金权。 赵金权醒来后,发现四周空无一人。 他愤怒地一拳砸在雪地上,随后朝着红焱寨的方向,拼命狂奔。 “寨主,这还有个青鸾寨的,怎么处置?” 声凡镇看向凌越,眼中满是期待:“小越子,再辛苦你一下。” 凌越看着,眼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赵金权,脚步微微一顿。 “下辈子,我定要将你们这群魔鬼,全部杀光!” 赵金权怒目而视,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没有魔,又哪来的佛?你们这些人,怎么就是不懂呢?” 凌越微微摇头,手中利剑,划过夜空。 一道寒光闪过,赵金权的生机,就此消散。 第61章 狼牙岭 声凡镇一袭袍衣,猎猎作响,抬手往前随意一挥。 身后几人,便朝尸体飘然而去,开始在尸身上摸索起来。 一名脖颈歪斜,身着浅白厚衣的诡异男子,突然眼眸一亮: “寨主,这张信封,是从固镇尸体上搜得而来的。” 声凡镇神色冷峻,随意地伸出手,拿起那张信封。 旁边之人见状,迅疾在身旁点燃一个火把。 信上写着: 今夜过后午时,狼牙岭见,你我二人,各派三人比斗。 你若赢了,我的命和这美丽晶所处方位,都交于你。 可你若是输了,羊应天还于我。 逾期不候 羊绵 声凡镇单手捂着左眼,微微仰起头颅,看向那被血云遮蔽的星空。 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邪笑: “桀、桀、桀……羊绵啊羊绵,既然你想玩这游戏,那我就陪你,好好地玩上一玩。” 疯完,他目光如刀,差遣地看向疾箭和凌越二人: “疾箭,小越子,你二人去把那人给我带过来,随后,我们即刻出发,前往狼牙岭!” “是,寨主!”疾箭抱拳,身上的箭筒闪烁着寒光。 凌越学着疾箭的语气,恭敬道:“是,寨主!” 声凡镇只把凌越当成只会蛮力的打手,丝毫不透露出一丝消息。 这让凌越,有些烦躁。 声凡镇拿着地图,看着赵魔,在地图上指了指: “这位置,便是青鸾寨的所在。” “明日你率三千常兵,尽快给我将这里面的人,都给我带过来。” “记住,我要活的!” 狼牙岭一战,羊绵若不带着身边的精锐,此行,定是十死无生。 换句话说,明日的青鸾寨,将近皆全是老弱幼残之辈。 “是,寨主!”赵魔屈身道。 …… “小子,最近我看你,还真是在寨主那边,大出风头啊。” 疾箭看向凌越,瞳孔中满是嫉妒与不屑,冷冷道:“感觉,是不是很爽啊!” 凌越顿了片刻,心中明白,这是疾箭在嫌弃自己,压他的风头了。 “我这不,也才刚加入寨子吗。寨主想要看看我的实力,那我也只好用尽全力。” 凌越朝向疾箭,行了一个颇为尊敬的礼节: “否则,我怕惹得寨主不高兴,被他随手抹杀,丢了自己的小命,那可就真是悲哀了。” “我体魄,再怎么强悍,也不过空有一身蛮力罢了,而您……可就不同了。” “哦?哪里个不同法?说说看。” 疾箭的语气缓和了不少,心中的虚荣心,开始作祟,想听凌越的夸赞。 “想必,我们初见之时,那人,便是大人您所射杀的。” “在如此恶劣天气,如此遥不可及的距离,也能做到一箭穿杀。” “您觉得,我配和您相比吗?” 凌越一脸真诚道:“我自认,在寨主那里,我的价值,远不及您的万分之一。” 闻言,疾箭内心极度的雀跃,极大的满足了自己的虚荣感。 “你是如何确定,射箭之人便是我?” “小子我又不傻,能长时间待在寨主那里,且背箭之人,有且仅有您一人啊。” 凌越继续恭维道,脸上堆满了假笑:“由此可见,寨主对您,可谓十分器重啊!” “你此言,倒也没错。” 疾箭的鼻孔都快朝天了,他施施然道:“小子,以后我带着你,跟我混,保证你日日享仙人之福。” “那在下,就先行谢谢大人的厚爱了。” 凌越拱了拱手,脸上依旧是恭敬的笑容:“不知,我们要带何人,前往狼牙岭?” “既是自己人,与你说倒也无妨,那人便是青鸾寨的少寨主羊应天。”疾箭得意道。 …… 又是一条通往地下的神秘通道。 通道两旁,闪烁着诡异的幽光。 二人,缓缓从阶梯处下来。 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青年,四肢被铁链捆绑在木桩上。 旁边,还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火堆。 鲜血浸染了这方空间。 青年的头颅,任由重力所驱使,自由的低落着。 仔细观察青年,可以发现,青年喉咙处,有一个很深的疤痕。 “嘎吱” 木门再度被打开了,一个守卫抱着新柴,走了进来。 他往火堆,填了些木头。 紧接着,又朝向疾箭,行了一个充满敬畏的礼节。 疾箭摆了摆手,随意道:“寨主有言,此人我要带走,你去把他的链子解开。” …… 红焱寨外,狂风呼啸,声凡镇骑着一头低阶马形魔兽,走在最前方。 他身后,跟着约一万的精锐。 凌越就在他右侧翼的最前方,身着黑色厚衣。 群人皆是身着散发金属光泽的铁凯。 只有凌越,着身黑色厚衣。 而声凡镇的铠甲,则肉眼可见的,比之下人高档了太多。 只有眼睛留下了两条缝隙,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其余之人,只是一个简单的头盔,五官暴露在外部,在寒风中显得有些狼狈。 众人,就这般浩浩荡荡的,朝着狼牙岭的方向行去。 脚步声,震得地面有些颤抖。 …… 狼牙岭,只是略显低洼的平地。 只因经常有狼形魔兽出现,才被冠以狼牙岭的名称。 羊绵等人,率领着一万多人,已在此地排成正方之阵,等候多时。 空气中,隐隐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雪地朦胧之间,透着血红色。 看来,在此之前,这里的狼形魔兽,已经被屠杀了一翻。 声凡镇率领精锐,停在了距羊绵,约五十米左右的平地。 “这不是羊绵大人吗。” 声凡镇拿着一个木质扩音器,戏谑道:“怎么来这么早,莫非,你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要见到我吗?” 羊绵,是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中年人。 细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他的眉毛已经变白,与这个年纪,实属不符。 另外,他的眉宇之间,透露着一股豪门的威严。 羊棉这些人穿的铠甲,明显比红焱寨穿的最差的人,还要低了好几个档次。 有的只穿了一个护腕,有的只有一个头盔,有的则全然没有。 只有羊绵的较为整套,但胸口,依旧大片没有被布凯所覆盖。 总体,显得有些单薄。 “你还是这么多废话!” 羊绵的话音,极度充满风霜,他从怀里拿了一张陈旧的老纸: “这,便是美丽晶所处的地图,我儿羊应天呢!” 声凡镇往前挥了挥手,羊应天便被人拖拽了出来。 此刻的羊应天,身穿稍厚的布衣,已不再昏迷。 他努力张嘴,想要表达什么,却发现喉咙根本动弹不了丝毫。 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哪怕是微弱的哭泣声。 “你对我儿,做了什么?!” 羊绵吼叫的质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担忧。 “倒也没什么,大概、也许,是他声音太过于难听,导致,吵的我耳朵疼。” 声凡镇随意的掏了掏耳朵,玩弄道:“所以,我就收走了呗。” “使大人,不凡,向铁,就拜托你们了。” 羊绵朝着身后的三人恳请道,眼神中满是信任。 三人中,一个身穿白衣较为瘦弱的青年。 他手持白剑,剑身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另外两人着身浅黑色衣服,比之此人,高了约莫一头。 二人身材魁梧挺拔,阳刚之气与这雪地显得格格不入。 白衣青年,伸手挡住了欲要踏前的二人:“他们三人,就交给我了,人多反而碍事。” 他的声音清冷,却充满了自信。 二人憨厚的挠了挠脑袋,看向羊绵:“寨主,我们还要不要前去?” “使大人,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们且就信于他吧。”羊绵无奈道。 “既然你们只出一人,那我也不欺负你们。” 声凡镇指了指身后一个半残守卫,大义凛然道:“你上去与此人比斗。” 半残之人虽害怕,但还是更害怕声凡镇。 二人遥遥相对。 白衣青年一个剑步,便来到了半残之人的面前。 随后,捏着他的脖颈。 “咔嚓”,骨裂的声音传来。 那半残之人便已死亡,再无半点呼吸。 整个过程,极为刹那,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声凡镇打了一个哈欠,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丝毫恐惧。 反而能让人感觉到,血腥般的兴奋。 第62章 导火索 “哈、哈、哈……有趣,有趣,若我没猜错,阁下定是修武者吧。” 声凡镇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上,拍手大笑。 那笑声,肆意张狂,仿佛要冲破这天地的束缚: “那群废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倒不如,投奔于我,我愿以三倍相还,如何? 保你日后,尽享荣华,修炼资源,源源不断!” “我使向傲,此生立誓,除魔卫正,至于你这等魔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周身武气鼓荡,衣袂飘飘,宛如天神下凡。 “哼,看样子是谈不拢了!你可瞧好了,我这身后万千精锐。” 声凡镇猛地站起身来,语气逐渐拔高: “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存在,你觉得,凭你能抵挡分毫?” “你当我身后这些人,是不存在的吗?!” 羊绵不甘示弱地,向前踏出一步: “废话少说,按照约定,你已然输了,还不快快把我儿,交出来!” “羊绵啊羊绵,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笑。我劝你,还是乖乖把真正的地图交出来,否则……” 声凡镇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 “我的手下,可都是些嗜血的主,你儿子的死活,可全在你的一念之间了。” 他心中,对那神秘地图,渴望至极。 哪怕只有一丝关于美丽晶的线索,他都绝不会放过。 更何况,如今占尽天时地利,自认为大局在握。 “我数三息,若你还不交出地图,可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声凡镇故意拉长语调: “到时候,真不知道,你儿子身上的哪个部位,会先落地哦。” 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淬毒的刀。 不断的,刺向羊绵的心脏。 “一息。” “二息。” 羊绵眉头紧锁,双眼紧闭。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内心在痛苦地挣扎。 他深知,一旦交出地图,将会带来怎样的灾难。 但,那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啊! “三息!” “去,把他的胳膊,给我卸下来!” 声凡镇朝着身后的人影,随意地一挥,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 “是,寨主!” 一个黑影,突然鬼魅般窜出,手中大刀寒光一闪。 刀落臂断,鲜血飞溅! 羊应天却面色平静,仿佛断臂的不是自己。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超脱年龄的坚毅与决绝。 羊绵身后的众人,顿时乱作一团,眼中满是惊恐与愧疚: “少寨主!” “少寨主,是我们无能,没能护好您!” “寨主,快救救少寨主啊!” 群人,愤怒地瞪着声凡镇,却又无能为力。 羊应天嘴角溢血,面色灰白,身体摇摇欲坠。 他拼尽全力,在嘴角挤出一丝温柔的笑意,看向众人,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那眼神,似在诉说着什么。 又似在与大家,做最后的告别。 几息之后,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羊应天的舌头,从口中掉落,鲜血染红了雪地。 羊绵缓缓转头,面色平静得可怕。 他看向众人,眼神中透着无奈与决绝。 羊应天虽是他的心头肉,但面前这万千兄弟,亦是他的亲人。 更何况,若让声凡镇得到那笔财富,不知,又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羊棉不愿,也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哦~羊寨主,还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呢!” 声凡镇戏谑地大笑起来: “连自己儿子的尸体,都不要了?” “就这么想走?” 他一边嘲讽,一边警惕地看着羊绵:“看来,你连你儿子一半的气魄,都没有啊!” 对面有个修武者,还有众多手下。 若是逼得太紧,声凡镇也害怕自己,葬身于此。 “此等恶魔,今日不除,我心难安!” 使向傲手中长剑光芒大盛,欲要出手灭杀声凡镇。 羊绵急忙一把拉住使向傲,眼中满是恳求:“使大人,望您以大局为重啊!”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声,从声凡镇后方传来。 只见万人之队,如潮水般,迅速有序地排成两列。 中间,走出一群被缉拿的人。 顺着风雪望去,竟是约莫三千个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与一两岁的幼儿! “寨主,您要的人,全部带到!” 赵魔躬身说道,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桀桀桀……” 声凡镇张狂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邪恶与得意。 羊绵等人,看到这一幕,心瞬间跌入了万丈深渊,双腿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如此隐匿的地方,竟也能被声凡镇给找到。 “放了他们,否则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羊绵仰天怒吼,声音响彻天地,仿佛,要将这天地都震碎。 “我的娘亲……还有刚出生的孩儿,都在里面啊!” “恶魔!恶魔!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娘亲,是孩儿无能,保护不了您啊!” 青鸾寨众人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杀意如实质般,锁定了声凡镇。 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他千刀万剐。 声凡镇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 “别这么看着我嘛,把地图给我,他们就能活命,否则,就只有全部屠杀,这一条路喽!” “乡亲们,不能让这群魔鬼,拿到地图!” 被缉拿的老人们,相视一笑,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然: “对,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否则,会有更多无辜的人遭殃!” “猪子,妈妈能再见你一面,已经知足了。” “大虎,给爹杀了这帮畜生,否则,别认我这个爹!” 被缉拿之人,抱着最后的希望,将手中的婴儿,朝着羊绵的方向,奋力扔去。 试图为孩子,搏一线生机。 然而,声凡镇手下的箭军,立刻万箭齐发。 数不清的利箭,如流星般,划过天空,射向那些在空中啼哭的婴儿。 几息之后,暗红的雪地,变的更加浓艳。 婴儿的啼哭声,也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存在过。 此刻,人群彻底陷入了疯狂。 那些半百老人面目狰狞,如饿狼般,朝着红焱寨之人扑去。 他们已经失去了理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复仇! “我跟你们拼了!” “我要你为我孙儿偿命!” “小杂种们,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羊绵那方数百人,也红了眼,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他们眼神中的冷静,已被无尽的杀意所取代。 刹那之间,万人之战也由此全面爆发! 第63章 孤军奋战 双方的箭羽,在天空中,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持剑、持枪之人,如汹涌的潮水般,全力冲向对方。 喊杀声,震得天空中的云层,都为之颤抖。 “今日,我定要将你们红焱寨,杀个片甲不留!” “弟兄们,冲啊,杀光这群贱民,每人赏六个美人!” “兔崽子们,来啊!我已一无所有,今日我就拿这条命,陪你们好好玩玩!” 战场上,鲜血横流,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我能感觉到,我的剑,在兴奋地鸣叫,它渴望吸食你的鲜血!” 使向傲境界,已然达到武者三修,他高高跃起,全力冲向声凡镇。 声凡镇随手一挥,瞬间上百个身影出现在面前,阻挡使向傲的攻击。 “大牛掌!” 使向傲大吼一声,巨大的手掌,瞬间拍出。 十余人,直接被震飞,口吐鲜血,生机全无。 “还不滚开!风剑白刃!” 他手中长剑挥舞,一道白色的剑气,呼啸而出。 瞬间,又有十余人陨落。 “再来!” 使向傲越战越勇,然而,随着不断地厮杀,开始逐渐感到武气不支。 不知,过了多久,他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呼、呼……” 浓烈的喘气声,彰显着此刻的他,极度疲劳。 此时使向傲,已经杀了四百余人。 可却连声凡镇的衣角,都没碰到。 体力在此刻,也即将消耗殆尽。 他不甘心! 于是深吸一口气,试图从灵魂深处,挤出最后一丝力量。 “我使向傲,绝不会于此……” 就在这时,一个极为不起眼的小兵,手持长枪,从背后偷袭使向傲。 “刺啦、嘎吱”。 长枪从头骨正上方,破骨而出。 使向傲甚至来不及,说完最后一句话,便轰然倒地。 声凡镇大笑着走过去,一把抓起使向傲的头颅,玩味地摸了摸他的脸颊: “你绝不会什么?绝不会杀掉我吗?” “桀、桀、桀……,早跟你说了,投奔于我,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说完,一脚将头颅,踢向远方。 失去了使向傲这员猛将,青鸾寨的形势,愈发危急。 青鸾寨整体实力和装备,本就远不如红焱寨。 如今,人数又不占优势。 随着时间的推移,青鸾寨逐渐被红焱寨,包围了起来。 仔细看去,红焱寨还有八千六百多人。 而青鸾寨,只剩下约莫四千人。 更让人揪心的是,其中竟有高达两千个十几岁的孩童与少女。 她们全身,被简易的布铠包裹。 在这残酷的战场上,显得如此脆弱。 原来,羊绵来时,所率的真实有效战力,并非一万,而只有……八千。 这些少年少女,只是用来扩大队伍,用来营造脚步的声势。 如今,羊棉悲痛万分,他后悔做出了这个决定。 可,一切都晚了。 此时,青鸾寨中,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人,颤颤巍巍地跪在三个孩童面前。 他面朝着红焱寨的人,恳求道: “求你们了,别杀他们,他们只是孩子啊!” “桀桀桀,你们青鸾寨的人,还真是天真得可爱,你觉得,这可能吗?” 红焱寨的士兵大笑着,举起手中的大刀,就要砍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那身影,正是凌越。 “带孩子们去包围圈内,我来对付这些人。” 他的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多谢少侠,多谢少侠!” 中年人如获大赦,急忙带着三个孩童,向安全的地方奔去。 心中,满是对凌越的感激。 红焱寨的几人,瞧见凌越的举动,顿时怒目圆睁。 脸上的怒意,仿佛要将人灼烧。 其中一人,扯着嗓子怒吼: “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想背叛我红焱寨不成!” “少跟他废话,我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如今他自寻死路,倒也是天意。” “哧、哧……” 利剑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声响。 眨眼间,三人的头颅,便离体而去。 鲜血喷涌而出,洒在冰冷的雪地上。 凌越此前,一直在战场边缘浑水摸鱼。 以他的身手,本可悄然潜入偷杀羊绵,夺得那张神秘的地图。 然而,眼前一幕幕残酷的场景,接连上演。 那些无辜之人的惨叫与血泪,终是将他心底,埋藏许久的那份良善,给诱发了出来。 “小越子!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声凡镇看到这一幕,脸瞬间黑得犹如锅底。 他本就极度讨厌背叛之人。 如今可以说,凌越把声凡镇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这边。 甚至,声凡镇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到羊棉。 他眼神中,满是要把凌越弄死的戾气: “你是不是,想被我毒死!” 凌越闻言,仰天不羁大笑:“天,尚不能囚我,小小的毒素,又能把我怎样?!” 声凡镇气得面目扭曲,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 “好!好!好得很!!我现在就送你,去见这天!” 刹那间,红焱寨全体之人,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凌越的方向,疯狂冲去。 他们紧密地排列在一起,如同坚不可摧的城墙,将凌越围得水泄不通。 甚至,连空中都布满了,红焱寨的身影。 一股深深的压迫与窒息感,瞬间充斥在凌越的周身。 这八千六百多名,身着铠甲的精锐,对于凌越来说,无疑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战局,如风云变幻,转瞬即变。 羊绵在激烈的战斗中,已然失去了一条手臂。 鲜血顺着断臂,不断流淌,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神色痛苦地看了看,身后那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亲人。 又转头,望向正处在险境中的凌越,眼神中,满是纠结与挣扎。 羊绵陷入了极度的彷徨之中。 内心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让他冲上去,与凌越共生死。 可理智却告诉他,身后这些人,同样无比需要他的保护。 最终,羊绵朝着凌越的方向,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接连磕了三个响头。 小兄弟,是在下对不起你了! 在羊绵看来,凌越此刻必死无疑。 但他的挺身而出,却为自己这方,赢得了一份生的可能。 这份恩情,这份歉意,这三个响头,羊绵理应磕下。 “我们走!” 羊绵决绝的转身,看向众人,此时的他,嗓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可,那位少年还在……”有人面露犹豫,小声道。 “我说了,走!你是听不懂吗!” 羊绵再次怒吼,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再继续留在这里,若没有奇迹出现,他们只有一个结局,那便是死亡。 这是羊绵最不想看到,也最不愿,面对的结果。 第64章 染发 凌越周身武气,汹涌外放,手中利剑闪烁着寒光。 他猛地朝着地面,发动武技。 “紫掌!” 随着一声暴喝,一股强大的力量,以凌越为中心,如汹涌的波涛般,快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所到之处,皆是夹杂着红色雪土的余波。 这余波,将周围的人纷纷震飞出去。 他趁机将流幻九步施展到了巅峰,朝着声凡镇疾速奔去。 然而,让凌越没想到的是。 声凡镇面前,竟瞬间形成了一面由千人组成的人盾。 这人盾,密不透风到了极点,让他无可奈何。 声凡镇看到凌越展现出的实力,脸色骤变,难堪到了极点: “原来,竟是武者七修的修武者!!” 刚刚武者三修的使向傲,都能拼杀到如此境地。 更何况,武者七修的凌越。 他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 声凡镇不知,也不想赌! 毕竟,自己的命只有这一条! 转瞬之间,脸上又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 “何必,非要和我们拼个你死我活呢?不如,我们二人合作一番,您,意下如何?” 凌越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你觉得,这可能吗!” 声凡镇已然对凌越起了杀心。 此时不趁着他们虚弱,和他们拼杀。 难不成,等他们休养好了,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到那时,凌越恐怕真的就没活路了!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差点把你忘记了,我的宝贝。” 话音刚落,脑海中全部的噬心虫,如黑红色的潮水般,飞跃而出。 群虫,以极快的速度,钻进了声凡镇、疾箭、赵思魔,以及实力,较为强悍精锐的脑中。 刹那间,百人痛苦地在地上疯狂打滚,发出凄惨的叫声。 凌越虽然很心疼,这些噬心虫花费在这些凡人身上。 可此刻,也别无他法。 毕竟,对面人数实在太多,若不提前杀掉武功高强的凡人。 凌越硬拼杀出去,能否活着出去,实在是两两之说。 更何况,这样做,能把声凡镇以及所有的精锐,都瞬间杀掉。 如此造成的恐惧,应该足以震慑到他们。 让他们,从心里对凌越感到更加极度的恐惧。 胜利的天秤,才会更加倾向于凌越这边。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小越子,我愿以你为首,求你放了我。” 仅仅几息之间,这群人便没了动静。 凌越脑海中,与噬心虫的契约,也彻底断裂。 至此,脑海中,再也没有一只噬心虫的存在。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惋惜地叹了口气: “哎,真是可惜,你们的用处,本该更大的。” 余下之人,见此情景。 吓得双腿,不自觉地往后移了移,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就在这时,一个豪亮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弟兄们,修武者,并非不可战胜,刚才,我们不也杀了一个吗!” 那人,振臂高呼: “另外,想想你们曾经所做的事。” “走在街道上,哪个不是人人喊打,被人追杀。” “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随我杀掉他!” “然后,另选寨主,继续过我们逍遥日子。” “对,所言极是,我们只有杀掉他,才能继续过上原来人上人的生活。” “今日过后,我要睡十个妞!” “杀掉他!杀掉他!杀掉他!” “修武者吗!老子今天,就要杀掉你!” “证明我们凡人,不比修武者弱!” 众人的情绪,被彻底点燃,斗志被一步步抬高。 凌越看着眼前,群情激奋的众人,心中暗自叫苦。 他本以为,可以彻底恐吓住众人。 没想到,竟把他们的斗志,带领到了另一个高峰。 当真是意料之外啊! 凌越深吸一口气,再次如猛虎般,冲入人群之中。 他在人群中,不断释着武技,手中利剑挥舞得密不透风。 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痛苦的惨叫声。 那声音,不断在云层回荡。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越周身的尸体,越来越多。 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厚。 就连自己的黑发,也被敌人的鲜血,溅染成了红色。 “这小子,怎么还不死!” “他是魔鬼吗?!” “纵是魔鬼,今日也必死!” 众人一边疯狂地攻击着,一边发出不甘的怒吼。 两个时辰过后,凌越仿佛是从血水中,爬出来的魔神。 全身上下,皆是艳红色,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此时,整个尸海中,包括凌越在内。 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还站立着。 凌越单手持剑,将剑深深地插入地面。 依此,来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沉眠,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有两人手持长枪,蹑手蹑脚地,从正反两面,缓慢地朝着凌越杀去。 其中一人,恶狠狠地说道: “小子,你不行了吧!那就赶紧去死吧!” 凌越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力地抬起头颅,缓缓地睁开眼眸。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随即,用尽全身力气,再挥出一剑。 只听“咔嚓”一声。 紧接着,随之而来的,就是脑袋滚落在血水中的声音。 正前方之人的脑袋,落地了! 然而,面对后面之人的攻击。 凌越实在无力,再做抵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枪,刺入自己的胸膛。 “哧!” 长枪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鲜血,顺着枪尖不断滴落。 凌越缓缓闭上了眼睛,头颅无力地低垂着,双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早知如此,我就……不管了。 但他的躯体,却凭借着最后的一丝倔强,在空中立着。 仿佛一座不朽的雕塑。 “哈、哈、哈……” 唯一存活之人,喘着粗气,间断地大笑了起来: “修武之人,不过如此,还不是被我干掉了。” 他的双腿,往后移了些许,不小心碰到了某个尸体。 紧接着,脚下一滑,跌倒在地,头颅恰好被立着的长枪所贯穿。 至此,狼牙岭再无一人站着。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那刺鼻的血腥味,还在空气中久久弥漫。 第65章 愿望成真 翌日,青鸾寨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压抑。 凌越此前所救之人,此刻如坐针毡,内心的不安,使他如火灼身。 “寨主,那少年之事,始终是我心头一块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其声颤抖,带着几分哽咽:“我寻思着,无论如何,也得去为他收尸,让他能入土为安。” 羊绵神色沉痛,长叹一声: “千错万错,皆是我等负了他。你多带些得力的兄弟,务必将他的尸身,完整带回。” …… 当一行人,匆匆赶至战场。 眼前,仿若修罗炼狱般的景象,令众人惊得呆若木鸡。 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密密麻麻。 死寂的战场,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这等骇人的杀戮,难道是那少年所为?” “可他不过是个看似平凡的少年啊。” “瞧,这些尸体,无一不是王焱寨的人。” 中年之人,率先缓过神来,眉头紧锁,满脸的疑惑与不解: “难不成,那少年是高阶修武者?” 随即,竟意外的走到凌越面前。 他看着眼前这张,满是血污却又无比熟悉的面庞。 越瞧,越觉得,与那少年的模样重合。 他用衣袖,轻轻擦拭着凌越脸上的血污。 “是那少年!没想到,竟还有一丝气息尚存!” 中年之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快来人呐,他还活着!快,去找寨中的医者,晚了就来不及了!” “常人,遭受这般致命重创,绝无生机可言。” “如此看来,他定是高阶修武者无疑了!” …… 青鸾寨 “你说什么?他一人,屠戮了近万人?” 羊绵震惊道:“这怎么可能!!” “可现场除了咱们青鸾寨的人,就只有红焱寨人的尸体。” …… 茅屋之中。 几个青年,正屏气敛息,小心翼翼地给凌越擦拭身体。 只见他的躯体上,布满了交错纵横、深可见骨的剑伤与枪痕。 肉里,甚至还残留着,带着倒钩的箭羽。 伤口处,血肉模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让人不忍直视。 整个躯体,仿佛被人千刀万剐了无数次,极为触目惊心。 “这修武者与凡人,真就是天堑相隔!” 一名青年,语气中满是羡慕与惊叹,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受了这么重的伤,竟还未死!” 另一青年,急忙一巴掌,拍在那人的后脑勺上: “他可是咱们的救命恩人,你怎可说出这般大不敬的话?要是让阿爸知道了,你回去,定要面壁思过!”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青年急得直跺脚,脸涨得通红:“哎呀,我嘴笨,你又不是不知道。求你了,千万别和阿爸说,不然,我可就惨了!” “嘎吱——” 木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一位少女,莲步轻移,缓缓走了进来。 她身姿轻盈,每走一步,都仿若带着灵动的韵律。 “璃瑶,没想到,你来得这般快。” “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就交给你了。 “你可得细心照料。” 这位名叫璃瑶的少女,年方十九。 恰是青春正好、风华正茂的年纪。 她是青鸾寨公认的寨花,亦是众人心中的仙子。 她的眉,仿若远处山峦间,一抹淡淡的黛色,清幽而秀丽。 眼含秋水,顾盼间,满是灵动与温婉,仿若藏着一汪清泉。 鼻梁,挺拔精致,恰似精雕细琢的美玉,线条优美而流畅。 唇瓣,红润如樱桃,不点而朱,娇艳欲滴。 她虽身着一身破旧的粗布衣裳,补丁摞着补丁。 可那与生俱来高贵优雅的气质,却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无法掩盖。 少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还散发着袅袅香气的白粥,轻手轻脚地,走到凌越床边。 每一步,都生怕惊扰了沉睡的凌越。 她小心地剥开凌越的嘴唇,用汤勺,一点点地将粥,喂入凌越口中。 这一切,皆是羊绵的良苦用心。 他盼着,能给凌越留下一个极佳的印象。 毕竟,若是让一个大妈、老头,或是男性,来喂他吃食。 等凌越醒来知晓,说不定,会对青鸾寨心生嫌隙。 更何况,之前青鸾寨还曾弃他而去。 这份愧疚,始终沉甸甸地压在众人的心头。 另外,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本就对异性,充满了好奇。 更何况,面前还是一位英勇无敌的修武者。 说不准,就会传出一段佳话…… …… 两日后,夜幕深沉,万籁俱寂。 整个世界,仿若被一层黑色的幕布所笼罩。 凌越依旧深陷昏迷之中,仿若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无法自拔。 可他的身体,却突然开始极速发热,周身似有熊熊火焰在燃烧。 皮肤滚烫得仿若烙铁,热气不断升腾。 璃瑶熟练地剥开凌越的嘴唇,想要喂他喝水,以缓解这异常的高温。 “嘴唇,怎么这般滚烫?” 璃瑶心中一惊,心脏猛地一缩。 此刻的凌越,出于身体本能的反应,猛地一把拉住璃瑶的手。 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 一夜旖旎过后,她猛地睁开双眼。 眼神中,还带着初醒的迷茫与懵懂。 看着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顿时,面红耳赤。 羞耻感,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将璃瑶彻底淹没。 为什么? 我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她慌乱地穿上衣服,双手颤抖,动作急促而慌乱。 她又看了看,全身裸露的凌越。 神色顿时变得极为焦急,仿若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 “怎么办!怎么办!若是被人发现,我在整个青鸾寨,该如何自处?” 思虑片刻后,她一咬牙,猛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眼前的景象,帮凌越整理好衣装。 “就这一次,应该不会有事吧。绝对不会!” “他可是修武者,拥有超凡的力量与血脉。” “我只是个平凡的凡人,哪会这般容易。” 想到此处,她紧张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可心跳依旧剧烈,仿若一只不安的小鹿在乱撞。 璃瑶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忽然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涌动。 那力量,仿若灵动的溪流,在她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原本断裂的腿骨,竟一夜之间恢复如初,仿若从未受过伤一般。 丹田之内,更是痒痒的,仿若有什么灵物,即将破土而出。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羊绵和璃瑶的父亲璃元,二人正缓缓推开房门。 第66章 有些尴尬 璃元,正是那中年之人。 也就是把凌越背回青鸾寨的人。 二人,本是想来此看看,凌越的身体恢复状况。 又生怕,惊扰了沉睡中的凌越。 所以,每一个动作都极为轻巧。 “瑶儿,你的头发,怎么如此凌乱?” 璃元小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与疑惑:“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父亲,孩儿早起给这位少侠煮粥,一时匆忙,忘记梳发了。” 璃瑶低着头,不敢直视二人的眼睛,声音小得仿若蚊蝇。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指尖泛白: “孩儿,这就去整理衣容。” “女孩子家,一定要文雅些。”璃元语重心长地教导道,眼神中满是慈爱与期许。 “父亲,孩儿知道了。” 羊绵和璃元,刚准备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凌越便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身上不经意间,释放出武气,竟突破到了武者八修! 他摇了摇脑袋,确认自己,是否身处梦境。 片刻后,他用左手,用力扭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一股剧痛,瞬间袭来,让他的意识乍然清醒。 “这不是梦,这都是真的!我竟然在短短几日,突破到了武者八修!” “难不成,我误打误撞,又得到了什么逆天机缘?”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浑身舒畅无比,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可令他疑惑的是,上次在行域经历的生死之战,比此战凶险数倍。 为何那次醒来,未曾突破? 而这次,却直接晋升境界? 于情于理,实在不该。 凌越定了定神,看了看羊绵,又瞧了瞧璃元,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看来,声凡镇所说青鸾寨的情况,完全和红焱寨换过来了。 否则,此前经历的种种,以及把自己带回青鸾寨,也不可能发生。 虽然,这些人抛弃自己,独自逃跑。 让他对这些人,没有什么好感。 可关于美丽晶的消息,只有对方有。 他倒也不敢,太过灼灼逼人。 “羊寨主,多谢您将我带回寨子。” “否则,我恐怕,就要冻死在那冰天雪地之中了。” 凌越拱手道谢,神色诚恳,眼中满是感激:“这份恩情,凌越铭记于心。” 羊绵和璃元听闻,“噗通”一声跪地,朝着凌越,连磕三个响头。 二人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下,都带着无尽的感激与敬意。 “少侠,这是哪里的话,理应是我等谢您啊!” “若不是您舍身相救,我等,哪还有机会与您这般交谈!” “您的大恩大德,我等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 二人,又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地面上,都留下了他们额头的印记。 “多谢少侠的救命之恩,此恩此德,我等没齿难忘!” “往后,但有吩咐,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您二位,在年龄上,是我的长辈,不必行此大礼。” 凌越急忙将二人搀扶起来,双手用力,试图阻止他们继续行礼: “而且,我救你们,本就有自己的私心,算不得什么大恩大德之人。” “当日在狼牙岭,若不是你执剑相助,我璃元,早已身首异处。” 璃元不顾凌越的劝阻,又磕了一个头:“此头该磕,该磕啊!” “想必少侠,您也是想要这美丽晶的地图。” 羊绵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 那地图,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他恭恭敬敬地递给凌越:“少侠心怀大义,这美丽晶在您手中,方能发挥出真正的价值。” “羊寨主,我确实想要这美丽晶。小子我就多谢您割爱了。” 凌越接过地图,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不知这美丽晶,您是如何发现的?” “少侠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我女儿出去打猎。” “却因实力不济,被魔兽追杀,身受重伤。” “慌乱之中,误入一处神秘洞穴。” “那洞穴,仿若被一层神秘的力量所笼罩,弥漫着奇异的光芒。” “她偶然发现,洞穴里的此物,竟有治愈重伤的奇效。” 璃元坦诚相告,眼神中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仍带着一丝后怕与庆幸: “我们也因此发了一笔横财,在当时,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靠着美丽晶的帮助,我们寨子才得以度过最艰难的时刻。” 羊寨主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无奈,接口道: “现如今,那洞穴正前方,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吸力,凡人,根本无法靠近。” “强大的吸力?” 凌越眉头一皱,疑惑道:“这等诡异的现象,究竟是为何?” “不错,那吸力能将靠近之人,直接吸上天空,而后摔得粉身碎骨。” “我们多次尝试,寻找没有吸力的地方,可都无功而返。” “为此,我们的人,也折损了不少。” 羊寨主眉头紧锁,又是一声长叹: “每一个死去的兄弟,都是我们寨子的伤痛啊!” “那你们为何不把这地图,交给红焱寨?” 凌越疑惑不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探寻的意味: “让他们深陷险地,于你们而言,不是更为有利吗?” “红焱寨之人,行事暴虐,无恶不作。” “他们强抢民女,屠杀村庄,视人命如草芥,以杀人为乐。” “这青鸾寨,便是由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幸存者,所组建。” “他们的恶行,简直令人发指!” “若是,让他们得到这笔财富,方圆千里之内,必将生灵涂炭,再无生机。” “整个世界,都会陷入黑暗与绝望之中啊!” 羊绵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愤怒与仇恨。 那情绪,仿若燃烧的火焰,熊熊不息。 “如今,有少侠你出手,帮我们剿灭了红焱寨。往后,咱们这个地方,定能恢复往日的繁华。” 璃元满怀信心地说道:“您就是我们的大救星!” “嘎吱——” 房门再度被打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来人正是璃瑶,她抬头看见屋内的三人。 三人也同时瞧见了她。 她迅速关上房门,转身欲逃离,这个令她尴尬万分的地方。 她的脚步有些急促,慌乱中差点摔倒。 脸上的红晕,再次因为凌越而浮现,仿若熟透的苹果。 第67章 风有些大 “瑶儿,你在做什么?还不速速过来!” 璃元雄厚的嗓音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哦。” 璃瑶怯生生地应了一声。 她下意识地将头埋得更深,不敢直视周围人的目光。 心中暗自祈祷着,不要被人察觉自己的异样。 她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让紊乱的气息,平复下来。 可少女,那绯红的脸颊,恰似天边的云霞。 即便极力掩饰,仍有几分红晕倔强地残留着。 “瑶儿,连最基本的待人之礼,都忘了吗?” 璃元的语气愈发严厉,眉头紧皱,眼中透露出不满与斥责。 璃瑶缓缓抬起头,恰在此时,她的目光与凌越在空中交汇。 凌越飘飘一笑,露出如暖阳般和煦的微笑,主动伸出手,迎向璃瑶: “你好,我叫凌越。” 璃瑶在父亲威严目光的压迫下,犹豫片刻,才缓缓伸出自己的手迎礼: “你好,我……我叫璃瑶。” 凌越见此,打趣地笑道:“我长得,应该没那么吓人吧?” 璃瑶思索片刻,字斟句酌地缓缓道:“今日的风有些大,吹得我眼睛疼,还望少侠莫要介意。” 话语间,带着十足的羞涩。 “少侠,这几日,可都是瑶儿在悉心照料您的饮食。” 羊绵突然插嘴,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挑眉道:“不知少侠,觉得瑶儿生得如何?” 凌越下意识地朝着璃瑶,鞠了一躬: “璃瑶小姐,生得落落大方,温婉动人。这几日,承蒙瑶儿小姐的照顾,小子我感激不尽。” 羊绵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不知,少侠准备何时,去寻觅那美丽晶?” 他已经竭尽全力,为二人创造机会。 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今日,便即刻动身。”凌越眼神坚定,毫不犹豫道。 “前往美丽晶的路途复杂多变,犹如迷宫一般。若没有熟人带路,恐怕,要耗费不少时日。” 羊绵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恭敬的礼节,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不若,就让瑶儿陪您一同前去,也好让她增长些见识。”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凌越感激道:“有璃瑶小姐亲自带路,必定能为我,节省不少时间和精力。” …… 四人推开房门,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 只见,房屋坍塌了大片。 四处残垣断壁,人烟寥寥无几,一片荒凉破败之景。 几人对视一眼,皆心照不宣。 四人行走了约一刻钟,突然,一阵“叮当、叮当”的声音传来。 那是铁锤与石头,激烈碰撞的声音。 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凌越定睛一看。 只见一座石像,矗立在不远处。 那石像的模样,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那是?”他随口问道。 “少侠,那是您的雕像。”羊绵毕恭毕敬地说道,眼中,满是崇敬之色。 凌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不必如此。” “少侠,您是我们全寨的大恩人,这份恩情,我们当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羊绵的语气,坚定而诚恳,仿佛在诉说着一个神圣的誓言。 …… 凌越和璃瑶二人,走出寨门。 眼前,豁然出现一片庞大且森白的森林。 森林中,弥漫着诡异的雾气,一眼望去,每个地方都极为相似。 若是,仅凭凌越自己寻找方向。 等待他的,恐怕,只有迷路这一种结果。 此时,他的心中不禁对曾经的噬心虫,产生了深深的怀念。 “咕噜噜、咕噜噜……” 突然,璃瑶的肚子,发出一阵饥饿的回响。 前方不远处,一只仅有两个巴掌大小的低阶兔形魔兽,正悠然自得地吃草。 璃瑶眼睛一亮,如同发现了宝藏。 她缓缓朝着那只魔兽靠近,脚步轻得如同猫一般,生怕惊动了猎物。 然而,意外突然降临。 璃瑶脚下,突然一空。 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 眼看,就要掉进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的洞窟之中。 凌越眼中闪过一丝焦急,极速的冲了过来。 左手如铁钳一般,迅速拉住了璃瑶。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璃瑶提了出来。 “璃瑶小姐,怕不是这青鸾寨的人吧?” 凌越半开玩笑地调侃道:“对自己家附近,都这般不熟悉。” “都是那些小孩子,捕猎魔兽时挖的坑,我哪能全部都记得!” 璃瑶嘟了嘟嘴,脸上写满了不满,活脱脱像一个撒娇的小女孩。 凌越洒然一笑: “哈、哈……,璃瑶小姐说的是。” 随即,周身武气环绕,施展流幻九步,朝着兔子飞奔而去。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 他的左手,便如老鹰抓小鸡一般,精准地抓住了那只魔兽。 随后凌越手掌微微抖动,魔兽的脖颈瞬间断裂。 树木断裂,篝火熊熊升起。 温暖的火光,在这寒冷的森林中,跳跃闪烁。 璃瑶眼神有些怪异,时不时地看向凌越。 随即,又撕下一只兽腿,放进嘴边大口咀嚼起来。 “少侠,不知今年多少岁了?” 璃瑶弱弱地问了一句,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与好奇。 “马上年满十六岁了。”凌越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璃瑶闻言,咀嚼的嘴巴突然停滞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璃瑶小姐,那你今年多少岁了?”凌越反问道,眼中有些好奇。 “我不……告诉你!” 璃瑶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硬气。 脸上,却泛起了一抹红晕,好似熟透的苹果。 凌越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 “那我猜一下,璃瑶小姐,应该还没有到五十岁。” “你!哼!” 璃瑶气得跺脚,扭过头去,不再理会凌越。 一刻后,篝火还在熊熊燃烧,火焰欢快地跳跃着,而兽肉却已然消失不见。 “璃瑶小姐,吃饱了吗?” 璃瑶点了点头,刚想说话。 “咕噜噜,咕噜噜……” 她的肚子,却再次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璃瑶平时食量惊人,可以吃下两只这样的魔兽。 而如今,却只吃了四分之一,半分包都没有。 她急忙紧紧捂着肚子,脸涨得通红,看向别处。 试图掩饰这尴尬的声音。 凌越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姑娘,还蛮可爱的。 “可我还没吃饱呢,刚才你没听见,我肚子也叫了吗?” 凌越灵机一动,撒了个小谎:“刚才,我瞧见一头鹿形魔兽,我这就去把它抓来。” 璃瑶又不是傻子,凌越所言所行,她岂会看不明白?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脸上,也泛起了感动的红晕。 …… 篝火越烧越旺,火光映红了两人的脸庞。 兽肉在火上滋滋作响,随着时间的推移,香味愈发浓郁,弥漫在整个森林之中。 “我抓都抓了,就一起吃一些吧。” 凌越撕下一条手臂般大小的兽腿,递给璃瑶。 “那……我就,再陪你吃一些吧。”璃瑶嘴硬道,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吃饱后,站了起来,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急忙用手捂住嘴巴。 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凌越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紧接着,璃瑶转身朝着身后走去。 “等等,我要先去一趟红焱寨。”凌越高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然。 璃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凌越,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红焱寨,不是已经没了吗?还去那里干嘛?” “当然是去……灭根!” 第68章 我来杀! 红焱寨那些人,难保没有天资卓越之人。 凌越可不想给自己,留下任何潜在的祸患。 所以他要将红焱寨的人,全部杀尽! 尽管如今的红焱寨,大部分都是老人、妇女与孩童。 “带上我,我要亲自看着那些恶毒之人,彻底消失!” 璃瑶声音中,充满了仇恨与快意。 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 红焱寨。 熟悉的城墙,熟悉的河流,再次出现在凌越眼前。 他在四周,仔细翻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当初的那个入口。 也许是雪太厚了,掩盖了一切痕迹。 也许是,这几日太过疲劳,导致他的感知,都变得迟钝了。 小小的护城河,对于凌越来说,简直,如同玩具一般, 根本构不成任何阻挡。 可对于璃瑶来说,却截然不同。 她望着那冰冷刺骨的河水,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恐惧。 “璃瑶小姐,要不你就在这等着?”凌越试探着问道。 “不!” 璃瑶一口否决,语气坚决得不容置疑。 “抱着我,我带你过去。”凌越随口道。 “你……这是在干什么?” 璃瑶一脸茫然,看不懂凌越为什么这么说,一时之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抱着我,我带你过河。”凌越再次低声道。 璃瑶的脸颊,瞬间涌上一股淡淡的红晕。 她指了指那条护城河,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与倔强: “那不是有一条河吗?我游过去,不就行了?” “随你吧,这么冷的天气,到时候染上灾病,我可不管你。”凌越佯装无奈道。 然后转身,便朝着河旁走去,欲要跳过去。 璃瑶来到凌越身旁,把头扭向别处,话语扭扭捏捏: “不能背着我吗,抱着……多尴尬。” 凌越心领神会,拱下身子,示意璃瑶上来。 璃瑶眼睛一闭,鼓起勇气便跳上了凌越的后背,心中小鹿乱撞。 反正都已经睡过了,背一次又何妨呢? 她暗自安慰自己。 凌越纵身一跃,轻松跳过了护城河。 紧接着,小心翼翼地把璃瑶放了下来。 即便隔着厚厚的衣服,璃瑶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凌越那强而有力的肌肉。 红焱寨的人,丝毫不知寨主已亡。 他们只知道,寨主外出狩猎,而自己则尽情享乐。 城墙之上,依然有数百名守卫。 他们此时,正在吃喝嫖赌,好不快乐,肆意无比的放纵着自己。 丝毫没有注意,凌越二人的到来。 “砰!” 凌越左手猛地横推。 一股强大的力量,汹涌而出。 城墙,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竟在一息之间倒飞了出去。 随后,凌越和璃瑶二人,缓缓地走了进去。 这巨大的噪声,瞬间惊动了城墙上的守卫。 一名守卫满脸怒容,大声骂道: “哪里来的兔崽子,竟敢扰大爷的兴致,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完,他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快、快,有人袭寨,即刻射杀!”另一名守卫,惊慌失措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小子,去死吧!” 众人纷纷张弓搭箭。 箭羽,如雨点般,朝着凌越二人袭杀而来。 背后的璃瑶,脸紧紧地贴在凌越的后背,吓得不敢直视。 “别怕。”凌越轻声安慰道。 刹那间,一道弧形防护罩,赫然出现。 这防护罩,如同一轮明月般,应然将二人包裹,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悉悉索索”,箭羽掉落的声音,不断响起。 这声音,给了璃瑶极大的安全感。 她缓缓抬起眸子,看着极为平静的凌越,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好厉害。 城墙之上的人,见此情景,满脸惊恐,仿佛看到了死神降临。 一名守卫,吓得脸色苍白,声音颤抖道: “大哥,他是修武者!我们根本杀不死他!” “废话,你当我眼瞎吗!如今我们已经对他出手了,他必然记仇。” 为首的守卫,恶狠狠道,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们只有杀掉他,否则我等,根本没有活路!” “大家,都给老子一弓射两箭,要不然,都得死!” “玛德,老子跟他拼了!” 众人纷纷红了眼,不顾一切地朝着凌越射箭。 凌越和璃瑶二人,就这样缓缓地向前走去,不紧不慢。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直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偌大的树木。 凌越这才停下脚步。 “你躲在这树后,我去杀人。” 他的语气,极度随意。 话落,再次施展流幻九步。 身影如同一道幻影般,直冲城墙。 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大人,他上来了,我们该如何是好?!” “他不让老子活,老子也不让他好活!都给老子射那树!”那守卫恶狠狠地吼叫道。 凌越手持利剑,在城墙之上,如入无人之境,肆意游荡。 所过之处,皆是人头落地,鲜血四溅。 一时间,城墙上惨叫连连,宛如人间地狱。 几息之间,树木已然插满箭羽,密密麻麻,如同一只刺猬。 璃瑶紧闭双眼,抱头蹲在树后,瑟瑟发抖,心中充满了恐惧。 片刻后,树木从高位处断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朝着璃瑶砸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九个残影在来的路程,一闪而过。 速度,快得如同闪电。 “砰!” 随着一声巨响,断木朝着远处的房屋飞去,势如破竹。 而那房屋,直接被贯穿了一个窟窿,砖石飞溅,尘土飞扬。 璃瑶猛地睁开眼眸,双眼圆睁。 眸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恐惧。 她抬眼望向凌越,原本颤抖不止的身躯,在见到凌越的瞬间,竟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同时,她的双手紧紧抱着凌越。 “好疼。” 凌越故意龇牙咧嘴,佯装痛苦道: “璃瑶小姐,没想到你看着柔弱,力气倒是不小,都快把我这老腰勒断咯!” 璃瑶一听,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又羞又恼地松开手: “你……!哼!” 她气鼓鼓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凌越: “你还是先把脸上的东西,擦擦吧,简直丑死了!” 凌越脸上的,是还带着温热的鲜血。 …… 二人朝着不远处,一座透着微光的房屋走去。 推开门。 屋内是一位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人。 他正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襁褓中的幼儿。 “你是谁!” 老人惊恐地瞪大双眼,声音颤抖得厉害。 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恐惧吞噬。 凌越二话不说,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寒光一闪。 只听“咻”的一声,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两颗头颅便直直落地。 温热的鲜血,溅了一地。 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璃瑶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胃部一阵翻江倒海。 她“哇”的一声,把之前吃下去的兽肉,全都吐了出来。 “我早说,让你在外面等着,这下好了吧。” 凌越无奈地耸耸肩:“接下来,还打算跟我一起吗?” “去!我一定要去!”璃瑶倔强地咬着牙。 第二户人家,屋内只有一位双腿残废、面目全毁,且双耳失聪的老人。 他似乎察觉到有人进屋,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脸上满是惶恐。 “我来杀!” 璃瑶一把夺过凌越手中的利剑。 一步、一步,缓缓朝着老人走去。 她的脸微微颤抖,握着剑的手,也止不住地哆嗦。 剑尖在老人脖子边,晃来晃去,却始终下不了手。 杀!快杀了他! 脑海中,一个声音疯狂叫嚣着。 可他只是个手无寸铁的老人啊! 另一个声音,也不甘示弱。 红焱寨杀害的无辜百姓,哪一个不是善良之人? 你如此懦弱,还妄想成为替天行道的君子? 简直是,痴人说梦! 两个声音,在璃瑶脑海中激烈碰撞,搅得她头疼欲裂。 “心行不一,灭亡的只有自己。” 凌越不知何时来到璃瑶身后,猛地握住璃瑶的手,声音低沉而有力。 随着一声闷响,人头落地。 璃瑶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滚落的头颅。 而在这空洞之中,却隐隐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 第69章 梦溪小镇 “大家,快藏起来!有恶魔!!” 一道洪亮的壮年声音,从屋外传来,瞬间打破了这片死寂。 璃瑶回过神来,听着这逐渐消失的声音,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红焱寨,必须灭绝! 她眼中满是恨意,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真是贼喊捉贼,恶魔本魔啊!” 不久,二人来到另一座房屋前。 凌越和璃瑶,推开门。 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孩童,正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一双白嫩的小脚,从被子边缘露了出来,还在不停地抽动。 璃瑶这次没有丝毫犹豫,一剑刺了过去。 随着一声痛苦的惨叫,和鲜血汩汩流出的声音,被子逐渐陷入平静。 屋内,再次被死寂笼罩。 从这一刻起,璃瑶开始变了。 变得冷漠、变得无情。 …… 两日后,凌越和璃瑶已然屠杀了两万余人。 他们周身沾满了鲜血,宛如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其中,近一半的老人与儿童,都是由璃瑶亲手斩杀。 她的双手,已然被鲜血染红,对杀人这件事,也已麻木。 这两天,二人未曾进食一滴水、一粒米。 对凌越来说,这不过是小事一桩。 可对璃瑶而言,却是一场巨大的挑战。 但她凭借着,心中对红焱寨那熊熊燃烧的恨意,硬是撑了下来。 这份恨意,在璃瑶心中太重太重。 重到,足以支撑她熬过这一切。 此时,她手持染血的长剑,站在一具年过半百的尸体上,身体摇摇欲坠。 她的一只手,被凌越紧紧搀扶着,才不至于摔倒。 “我讨厌这个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了,你带我……。” 话还没说完,璃瑶便眼前一黑,直直地朝着地面倒去。 凌越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紧紧拥入怀中。 “好,我带你离开。”凌越,轻声回应道。 抱着璃瑶的瞬间,凌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我好像……抱过她? …… 天地间一片银白,皑皑白雪,肆意地铺洒在这片大地上。 寂静而又孤寂。 凌越背着昏迷不醒的璃瑶,在这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他漫无目的,不知该去往何方。 他现在满心盼望着,能找到一个小镇,好好休息片刻。 天空中飘落的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二人身上。 这一走,便是几个时辰。 凌越微微抖了抖身子。 雪花中,竟夹杂着点点艳红色,随着他的动作飘落而下。 这点艳红色,就是踏平红焱寨的象征。 可无论雪怎么洗刷,身上的血腥味,依旧久久不散。 前方,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人间烟火的气息。 凌越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朝着那透着温暖的方向奔去。 一刻后。 一块巨大的牌匾,映入眼帘,上面刻着“梦溪小镇”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他长舒一口气,终于踏入了这个充满生机的小镇。 小镇里,孩童们嬉笑玩耍,尽情释放着天性。 街边卖菜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 铁匠铺里,打铁声,叮当作响。 这热闹的场景,让凌越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 “这东躲西藏的日子,总算是结束了。” “听说战斗场地,就在那狼牙岭,死的人呐,尸体都堆成山岳了!” “我大侄子就在青鸾寨,听说,是一个少年灭杀的呢?” “改日,咱们一定要去青鸾寨,拜谢一番。” …… 凌越走向,旁边一个卖菜的中年妇女。 他礼貌地询问道:“大娘,这附近有没有酒楼?” 大娘皱了皱眉头,好奇地打量着凌越: “哎呀,小伙子,你身上这血腥味咋这么重,是刚打猎回来呀?” 凌越面不改色地点点头,随口编了个理由: “打了几头低阶魔兽,自己一个人拉不动,就先放在山里了。” 大娘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喜笑颜开地站起身,热情地朝着凌越走去。 “小伙子,这酒楼,你往前直走,就行了。”大娘边说边指了指方向。 “像你这么精壮能干的小伙子,可不多见喽,我把我那俊俏的闺女,介绍给你,咋样?” 由于红焱寨的肆虐,这片土地上的男性青年,越来越少。 像凌越这样,大概率能独自猎杀魔兽的青年,在大娘眼里,可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婿。 凌越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 他实在没想到,这里的人如此热情: “大娘,不用了,我背着的就是我未来的媳妇。” “好儿多妻嘛,我女儿做小,也不是不行。” 大娘不依不饶,一把拉住凌越的手,在他手上轻轻拍了拍: “况且,我女儿那模样,可俊俏了,小伙子,你再考虑考虑?” “大娘,真……不用了。” 凌越赶忙抽回手,脚步有些急促地转身离开。 大娘看着凌越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小伙子,白送个老婆都不要。” …… “掌柜的,来一间上等的客房。” 凌越走进酒楼,对掌柜说道:“另外,再多备些吃食。” “好嘞~客官,您里边请。” 掌柜满脸堆笑,热情地把凌越引到楼上。 凌越把璃瑶轻轻放在床上,拿起毛巾,擦去她脸颊上的血迹。 不知为何,看着璃瑶沉睡的面容,心中竟陡然升起一股邪火。 烧得他心烦意乱。 这就是经历过龙魂洗礼,所带来的副作用吗? 果真是,欲火攻心啊! 他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可那股邪火,却愈发旺盛。 他一咬牙,迅速脱光衣服。 “扑通”一声,跳进身后的一坛冰水中。 片刻后,邪火终于渐渐熄灭。 他长舒一口气,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套崭新的厚衣,穿戴整齐后,推门而出。 …… 衣店 凌越走进衣店,向店小二问道: “老板,有没有和我差不多高,身形稍瘦的女孩,穿的厚衣?” 店小二上下打量了凌越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大人,看您这气质,定非常人可比。”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店里有件符合您要求的衣服,只是……价格比较昂贵,不知,大人能否接受?” “拿给我看看。”凌越神色平静,不慌不忙道。 “好嘞,大人您稍等。” 店小二很快便捧出一件厚衣。 这件厚衣,通体呈神秘的紫色。 肩膀处,两条漂亮的金色丝线,自然垂落。 胸口处,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红色宝石。 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厚衣的材质更是上乘,摸起来柔软顺滑。 穿上后,能完美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多少武石?”凌越问道。 店小二伸出两根手指。 “两万?” “不。”店小二摇了摇头:“大人,是两千。” 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冲了进来,朝着店小二,扔过去一口袋武石: “这是三千武石,我要了!” “好嘞,这件厚衣就属于这位先生了。” 店小二立刻无视凌越,拿起衣服,便要递给中年男人。 “先来后到,你懂不懂这个规矩!”凌越微微皱眉,声音低沉,周身隐隐有武气外放。 “规矩个屁,钱就是大爷,钱就是规矩!” 中年男人嚣张地叫嚷道:“你个穷鬼!” 凌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武气瞬间爆发。 直接将中年男人,震飞出去。 他口吐鲜血,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是……修武者!” 中年男人脸色骤变,瞬间变得极为谄媚,连滚带爬地爬到凌越身旁,做出哀求的姿势。 “大人,都是小人我有眼不识泰山!” 说着,他还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求您饶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滚!” 凌越冷冷说出这句话:“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第二次!” “是、是、感谢大人的饶命之恩。” 中年男人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大人,我……” 店小二也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要是你,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毕竟,没人会跟武石过不去。” 凌越拿起那件衣服,转身走出房门,:“另外,他已经帮我付过钱了。” “谢谢大人的理解,谢谢大人的理解。” 店小二跪在地上,连磕了两个响头。 酒楼 凌越打开客房的门,隐隐约约听到从床边传来,璃瑶梦呓般的声音: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吃……肉。” 第70章 糖葫芦 “还真是个吃货。” 凌越无奈的摇了摇头。 紧接着,他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朝着前堂走去。 前堂热闹非凡,店小二们穿梭在桌椅间,吆喝声此起彼伏。 他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挤到柜台前,向掌柜要了一碗热粥。 又特意挑了几块鲜嫩的兽肉,一并放在托盘上,小心翼翼地端回房间。 回到屋内,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璃瑶。 心中的懊悔,越发浓厚。 本来只是想让她带路的,没想到,发展成这样。 这个姑娘,不会……爱上杀人了吧。 一想到这,凌越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他走到桌旁,将托盘放下,拿起汤勺轻轻舀起一勺粥。 璃瑶的嘴唇,并未完全闭合。 他顺着那道细微的缝隙,一点点将温热的粥,送进璃瑶口中。 凌越就这样,在桌子与床边来回忙碌。 每喂一勺粥,他都要细心观察璃瑶的反应,生怕烫到璃瑶。 三刻钟后,璃瑶原本毫无血色的脸颊,渐渐泛起了一丝红润。 她的眼眸,微微颤动。 似乎即将要从沉睡中苏醒。 “璃小姐,我喂粥这待遇,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凌越嘴角挂着一抹笑,半开玩笑道:“说吧,打算怎么报答我?” “你……!我也喂过你,那你怎么报答我?” 璃瑶气若游丝,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还是强撑着反驳。 “好了好了,咱们扯平,你先好好休息。”凌越连忙安抚,关切道。 “一点都不公平!我都喂你好多次,你才喂我一次。” 璃瑶娇嗔地转过头,看向别处。 脸颊被气的鼓鼓的,像个鼓起的小包子。 她想要抬手,自己照顾自己。 可手臂刚抬到半空,便像被抽去了力气,无力地垂了下去。 “你醒了,我还得继续照顾你,真是让人头疼呢。” 凌越故意叹了口气,耸了耸肩膀,脸上,装出一副无奈的模样。 “你!” 璃瑶瞪了凌越一眼,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我不要你照顾,你走开!” “好,那我走喽。” 凌越嘴角含笑,转身就走。 璃瑶一下子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让你走,你还真走! 凌越走到桌旁,随手撕下一大块兽腿肉,故意在璃瑶鼻子前晃来晃去。 此时的璃瑶,已经闭上了眼睛,假装要睡觉。 可那诱人的香味,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挠得她心痒痒。 就连鼻子,都忍不住轻轻抽动。 小舌头,也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凌越暗暗发笑,左手缓缓向下,将兽肉轻轻触碰璃瑶的嘴唇。 璃瑶猛地睁开双眼,一口咬住兽肉,动作快得像一只饥饿的小兽。 待看清眼前的人是凌越,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木讷。 凌越,真是个骗子! “你不是说,不要我照顾你嘛?”他憋着笑,故意逗她。 璃瑶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道: “那都是,你先勾引我的。”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 凌越笑着妥协,继续喂她吃肉。 …… 一天后,璃瑶的身体,逐渐恢复了活力。 已经能够在房间里,自如地走动。 但身上那股刺鼻的血腥味,让她厌恶到了极点。 她现在满心渴望,能痛痛快快地洗个热水澡。 再换上一身崭新的厚衣服。 那滋味,在这寒冷的冰季,再舒服不过了。 “哎,要是有武石,能买身新厚衣就好了。”璃瑶轻轻叹了口气,小声嘀咕着。 “你能帮我准备一些热水吗?” 璃瑶抬起头看向凌越,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我想……洗掉身上的污秽。” 凌越没有说话,只是突然伸出手。 拉住璃瑶的手腕,带着她向外走去。 璃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的手好暖啊。 两人,走进另一个房间。 “你瞧,那是什么?”凌越神秘兮兮道。 璃瑶疑惑地缓缓向前走去,伸手拉开窗帘。 刹那间,一个精致的小型浴池,映入眼帘。 那浴池的大小,足以容纳两人。 璃瑶一下子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浴池里的热水,正冒着袅袅白烟,热气腾腾,一看就极为滚烫。 这种情况,凌越早就考虑到了。 所以,提前吩咐酒楼的伙计搭建准备的。 “谢谢你。” 璃瑶回过神来,用力推了推凌越的后背:“你现在可以走了。” 凌越却像一尊雕像,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你身体才刚恢复一些,这热水,保温时间有限,所以……” 凌越说到这里,脸上突然涌起一抹红晕,像是天边的晚霞。 “所以什么?”璃瑶好奇地追问道。 “所以,你把衣服……脱了。”凌越结结巴巴地说道。 “啊!” 璃瑶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挥舞着双手,就要朝凌越扑过去。 “等等,先让我说完。” 凌越连忙伸手阻止:“我的意思是,我在你身体里注入一些武气,帮你抵御寒冷。”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那样。 璃瑶暗自松了一口气。 “都要把衣物下身吗?”璃瑶红着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不、不、不,你只用把外面的厚衣脱了就行,里面的衬衣不用脱。” 凌越一边摆手,一边解释,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 “哦。” 璃瑶应了一声,语气里,竟带着淡淡的失望。 她缓缓盘坐在地上。 凌越也在她身后,盘腿坐下。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双手,缓缓解开身后的厚衣纽扣。 凌越赶忙紧紧闭上眼睛。 怕自己一不小心,邪火又冒出来,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随即,他将武气汇聚在左手掌心,缓缓靠近璃瑶的后背。 仅仅隔着一厘米的距离,细微的武气,便源源不断地钻进璃瑶的身体。 璃瑶只感觉一股暖流,像一条灵动的小鱼,顺着后背,缓缓游向腹部。 这股暖流,在体内与某物激烈碰撞。 随后,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这种感觉,舒适而又美妙。 仿佛自己正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渐渐地,璃瑶感觉周围的寒意都被驱散,浑身暖洋洋的。 一刻钟后,凌越皱起了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 按道理来说,凡人之躯根本无法承受这么多武气,可她为何如此? 又过了一刻钟,璃瑶脸上满是陶醉的神情,沉浸在这奇妙的感觉中。 凌越却不敢再输送武气了。 他怕一旦失控,会酿成大祸。 “窗帘上方,有我为你准备的一套新厚衣。” 说完,他匆匆起身,快步向外走去。 璃瑶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轻轻笑了起来。 然后,起身走向窗帘,拿起那件新衣服。 这件衣服好美,一定不便宜吧。 哼! 我怎么还为他着想起来了,就当,是他对我的补偿吧。 不知何时,凌越的鼻孔里,流出了一丝鼻血。 他慌乱地伸手擦了擦,快步朝远处的房间走去。 一个时辰后,璃瑶缓缓推开凌越所在房间的房门。 清晨的阳光,像一层金色的纱衣,披在璃瑶的背上。 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随风飘动。 衣服上的金丝线,也跟着轻轻荡漾,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璃瑶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向凌越。 凌越一下子看呆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璃瑶,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了口水。 璃瑶看到这一幕,小脸一红,小声呵斥道: “大变态!” “我只是饿了,才流的口水,才不是因为你。”凌越一边慌乱地擦着口水,一边嘴硬地说道。 “……” 璃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 二人,肩并肩走在热闹的街道上。 街道上人头攒动,叫卖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璃瑶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别处。 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咽了咽口水。 凌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原来是一个卖糖葫芦的商贩。 那一串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像一颗颗晶莹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老板,来十个糖葫芦。”凌越豪爽道。 老板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心里乐开了花,但还是好心提醒: “小伙子,我这糖葫芦可都是真材实料,吃一个,顶饿半天,普通人一两个就饱了,你确定要买十个?” “老板,看着没?” 凌越指了指璃瑶:“我身后这位可是个猪,您放心。” “你才是猪!一头大笨猪!!” 璃瑶气得满脸通红,用力捶打着凌越的后背。 老板看着这对欢喜冤家,笑嘻嘻地道: “年轻真好啊,不过,小伙子,要对自己老婆好点。”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 “老板您误会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句话,璃瑶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淡淡的落寞。 像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心头。 第71章 证明夫妻? 在熙攘的街道前方,一座圆台静静矗立。 其周围,涌动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嘈杂的人声仿若汹涌的海潮,一波接着一波,喧闹非凡。 手持糖葫芦的璃瑶与凌越,被眼前这热闹的景象,惊的满脸诧异。 “借过、借过……” “麻烦让一让。” 凌越紧紧拉住璃瑶的手,奋力朝着人群内部挤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足有三层楼之高的巍峨酒楼。 二楼处,一块巨大的玄铁牌匾,高高悬起。 牌匾中央,刻着三个古风大字——香满庭。 牌匾两侧,有两朵硕大红花灼灼绽放,彰显着酒楼刚刚开业的喜庆。 此刻,圆台上站着一个身材矮小,却体态丰满的女子。 她面容圆润,看上去约莫五十多岁。 不出意外,这女子应是这香满庭的主人。 “欢迎各位,踊跃参加本楼举办的灵爱滑雪盛会!” 女子高声道:“此次活动,机缘难得,仅此一次,往后永不再办!” “夺得魁首,当真能在这香满庭,享用一辈子美食?”人群中有人高声问道。 “只要本楼屹立不倒,想吃多少,便有多少!”女子自信满满地回应。 “好!那这魁首,我是当定了!” “你当定个屁,你有情侣吗?” “难不成让张老头假扮你道侣,陪你乐呵乐呵?” “对哦,我还没道侣,我这就去找张老头。” 众人听闻,顿时哄堂大笑。 …… 一张用灵墨书写的巨大红贴,稳稳地贴在圆台中央的正下方: 本楼阁,首次开业。 为庆贺王焱寨这一邪穴的覆灭,特举办此灵爱滑雪盛会。 参赛,需夫妻二人携手。 夺得魁首者,往后在本楼消费一律分文不取! 凌越不经意间看向璃瑶。 只见,璃瑶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对那魁首之位,满是向往。 璃瑶也偷偷瞧了瞧凌越,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无所谓。 这样丰厚的奖励,对凌越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吸引力。 毕竟,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地方。 可对璃瑶而言,却犹如修行路上的顶级灵物,珍贵无比。 “要不,我们参加试试?”凌越试探着问道。 “可我们,并非夫妻呀。”璃瑶红着脸,小声道。 凌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傻丫头,假装都不会吗?” 璃瑶犹豫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那……好吧。” 恰在此时,一对年轻的夫妇纵身一跃,跳上了圆台。 男子朗声道:“我二人,报名参赛。” “可以,但需证明你二人确为夫妻。”酒楼主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二人。 “这该如何证明?” 众人听闻,皆是一愣,心中满是疑惑: “对啊,夫妻就是夫妻,这怎么证明?” 人群中有人质疑道:”你们莫不是故意刁难,想坑骗我们吧?!” “大家安静!既然你们是夫妻,当众接个吻,这应该不难吧?”酒楼主人神色淡然,随意道。 “这有何难?宝贝,来。” 青年男子,毫不犹豫地一把将身旁的女子,搂入怀中,吻了上去。 …… “要不,就算了吧。” 璃瑶低下头,声音小得如同蚊蝇。 凌越稍作停顿,浅笑着看向璃瑶,眼中满是自信: “别急,山人自有妙计。到时候上台,你什么都不用说,看我眼色行事就行。” “那……好吧。” 璃瑶虽然心中忐忑,但还是选择相信凌越。 毕竟这份诱惑实在太大,不是一般人能拒绝的。 二人刚走上圆台,凌越便如鬼魅般迅速在璃瑶的唇上,轻轻一吻。 酒楼主人见状,高声宣布: “有请第二对佳人,入楼。” “好美的仙子啊。” “这小子,真是好福气。” “……” 凌越仰着头,大步向前走去。 而身后的璃瑶,却像被定住了一般,呆立在原地。 “走啊,咱别在这耽误下一对,行不?”凌越红着脸,压低声音道。 在他的心底,这可是自己的初吻。 刚才速度太快,他都没来得及细细品味。 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遗憾。 若是提前告知璃瑶自己的计划,她肯定不会答应。 要说凌越毫无私心,那肯定是假的。 璃瑶低着头,小跑着来到凌越身边。 紧接着,狠狠地在凌越手臂上,拧了一把。 这小小的惩罚,对凌越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凌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笑意的牵着璃瑶的手,踏入了楼阁。 阁内摆放着,众多用灵木打造的桌椅。 整个酒楼,都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 璃瑶拉着凌越,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妙计?!” 她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可又像是在撒娇。 凌越缓缓靠近璃瑶。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炽热起来。 “你真的,不想要那魁首的奖励?”凌越低声问道,神色认真。 璃瑶红着脸,伸手将凌越的脸,推向一旁。 “你……走开!”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 凌越连忙笑着解释:“其实,我也特别想要那魁首的奖励。” “哼!” 璃瑶好似生气道:“那还不快快感谢本姑娘。” “那就谢谢瑶儿仙子喽。”凌越笑嘻嘻道,模样十分讨喜。 没过多久,原本空荡荡的酒楼,便座无虚席。 粗略一数,约有三百多对夫妻。 其中大多是年轻的夫妇,它们眼神中,满是对魁首之位的渴望。 “非常荣幸各位能参加此次盛会,但这丰厚的奖励,注定,只能属于一对佳人。” 富态的酒楼主人,迈着独特的富贵步,缓缓走了进来: “各位,鼓足勇气,为爱冲锋吧!” …… 众人,在酒楼主人的带领下。 来到一座高耸入云、足有三十米高的雪灵山下。 富态女子,手中拿着一个形状奇特的铁制平板。 看上去与大腿差不多大小。 “大家,知道这是什么吗?”女子笑着问道。 “不就是雪橇吗?”有人猜测道。 “不对,哪有雪橇长着两条腿的?”另一人反驳道。 “你们说的对,也不对。我将它称之为真爱撬。” 女子指了指前方的雪山: “你们使用此物,按照指定路线,最先到达那座雪山,山顶的,便是此次活动的魁首。” 众人心中有些疑惑。 “听着规则,还挺简单的。” “但是,这真爱撬该怎么用呢?” 富态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此物,之所以名为真爱撬,关键在于它需要二人共同操控。” “夫妻二人,需一人站在一个真爱撬上。” “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通过扭动腰部或者腿部,来获得向前的驱动力。” 群人听闻,皆是一惊。 这不仅需要强大的体力支撑。 更需要,两人之间有着超高的默契与配合。 “老公,要不咱别参加了,我怕你的腰受不了。” 一位女子满脸担忧道:“魁首是小事,你的腰才是最重要的。”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老公我的腰,那可是天下最厉害的。” 男子拍了拍胸脯,自信道:“看我一会儿,带你一骑绝尘,拿下魁首!” …… 璃瑶朝着凌越缺失一臂的方向,看了看,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她害怕凌越会因此而自卑,影响比赛。 凌越察觉到璃瑶的担忧,用力拍了拍胸脯,大笑道: “放心,这魁首之位,必定是我们的!” “大家准备好,便开始吧!”富态女子高声宣布。 凌越和璃瑶站在属于自己的雪橇上,两人再次对视。 这一次,他们的脸上同时泛起了红晕。 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我倒数三声,此次比赛,便正式开始。” “三!” 凌越和璃瑶二人,因为紧张与羞涩,迟迟没有把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二!” “我来了。” 凌越深吸一口气,神色认真道。 “一!” “比赛开始!” 二人几乎同时,将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扭动腿部,朝着山下飞速滑去。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失衡感,涌上二人心头。 此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剧烈摇晃。 第72章 香满庭 凌越和璃瑶,在雪道上歪歪扭扭,好几次都眼看要摔倒。 但凌越,毕竟有着远超凡人的身体协调性。 每次在即将倒地的时候,他都能凭借着那惊人的平衡感,巧妙地调整姿势。 带着璃瑶,化险为夷。 在这一番惊险的尝试中,他渐渐找到了操控真爱橇的诀窍。 凌越与璃瑶之间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真爱橇,也开始稳稳地向前滑行。 再看其他人,那场面简直是一片混乱。 一百多对夫妻,刚出发就摔了个七荤八素,直接倒在雪地上。 “赵大柱!这才刚开始,你就害得老娘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一个泼辣的女子,扯着嗓子大骂:“你给我等着,回去有你好受的!” “宝宝,我的腿摔得好痛啊,你快给我吹吹嘛。” 一个娇弱的女子,带着哭腔道。 “妈妈,我好想你,这也太难了。” 还有人,吓得哭爹喊娘。 “……” 众人在雪坡上滑行,一开始都是惊慌失措,尖叫声此起彼伏。 但随着速度越来越快。 那扑面而来的寒风,和眼前不断后退的雪景,竟让不少人渐渐兴奋起来。 仅仅几分钟后,众人的脸色,又变得极为紧张。 只见前方,出现了一个约三米高的上坡。 紧接着,一条宽约十五米的河流,横在眼前。 而河对岸,是一片平地,不再是下坡。 这无疑让比赛的难度,直线上升。 “凌越,我们该怎么办?!” 璃瑶满脸惶恐,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你相信我吗?”凌越目光坚定地看着她。 “我信你!”璃瑶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我们就全力加速!” 凌越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自信。 那坚定的神情,让璃瑶原本慌乱的心,也安定了几分。 凌越作为修武者,体内蕴含着强大的武气。 完全可以借助武气的力量,轻松越过眼前的障碍。 但他觉得,通过公平竞争得来的胜利,才更有意义。 不过,他也清楚,自己毕竟有着远超常人的体魄。 绝对的公平公正,是不存在的。 璃瑶拼尽全力扭动腿部。 可还是和凌越全力爆发时的速度,相差甚多。 所以,凌越只能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节奏,与璃瑶保持一致。 然后向着前方,发起冲锋。 其他参赛的夫妻,大多也选择了和凌越他们一样,加速冲坡。 当然,也有少部分人被眼前的困难吓住。 想要停下真爱橇,放弃争夺魁首。 临近上坡的顶点,璃瑶紧张得闭上了眼睛。 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搂住凌越的脖颈。 “别怕,有我在。”他轻声安慰道。 双腿离地的那一刻,那种强烈的不安感,让璃瑶搂得更紧了。 和凌越他们一起冲上高空的,还有上百人。 但凌越和璃瑶二人,明显比其他人跃得更高。 “哗啦啦,哗啦啦……”。 落水的声音,接连不断。 “猪头,老娘叫你停下来,你就是不听!” “老婆,你看那些停下来的,不也有刹不住车掉进水里的吗,你就别骂我了。” “敢质疑老娘,你给我滚一边去!” …… “瑶儿,屈膝。” 凌越轻声提醒:“我们要落地了。” “好。”璃瑶小声回应。 “啪嗒”一声,他们成功落地。 璃瑶缓缓睁开眼睛。 “这么胆小啊。”凌越忍不住调侃。 “你!” 璃瑶又羞又恼,可也无话可说。 这第一关,就淘汰了二百五十多对夫妻。 二人继续向着标记的路线前进。 目前,凌越处于领先的位置。 又过了一刻钟,凌越和璃瑶来到了,一个极为狭窄的沟壑前。 二人,不得不停了下来。 “按照路线标示,我们应该要穿过这条沟壑。” 璃瑶低头沉思,眉头紧锁:“可二人根本无法滑过,这该如何是好?” “瑶儿,冒犯了。”凌越凑近璃瑶的耳朵,低声道。 “不行!在此地,绝对不行!” 璃瑶一下子就紧张起来,敏感地拒绝。 凌越深吸一口气,突然一把将璃瑶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随后双腿扭动,带着她进入了这个沟壑。 这沟壑的宽度,刚刚好。 正好能贴着岩壁滑行。 凌越的呼吸,轻轻拂过璃瑶的脖颈。 二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凌越顿时觉得,心中有一股莫名的邪火缓缓升起。 过了几息,二人终于出了沟壑。 不知何时,凌越的鼻孔竟流下了一丝鼻血。 “你!混蛋!!” 璃瑶见此,气得跺了跺脚:“你就是故意占我便宜的!” “你说对了。” 凌越坏笑着,随即解释道:“我只是最近兽肉吃多了,有些上火,对你可没别的意思。” “你!” 璃瑶红着脸,低吼道:“我对你更加没意思!” “那样最好。” 凌越笑嘻嘻地说:“快走吧,不然,就被别人追上来了。” 二人马不停蹄,很快就来到了,富态女子所指的那座雪山。 只要登上山顶,他们就是此次比赛的魁首。 这座雪山,并不是普通的上坡。 而是一个阶梯状的山坡。 每一个阶梯上,都间断性地标着“男跳”、“女跳”两个字。 每层阶梯,大约半米高。 “看懂了没?”凌越问道。 璃瑶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有些羞涩地回答: “看懂了。” 凌越二话不说,单手抱着璃瑶,纵身一跃。 直接越过了两层阶梯。 “你这是在干嘛?” 璃瑶又惊讶又疑惑:“怎么直接把该我跳的台阶,给跳过去了?” “你就好好待在我怀里就行。” 凌越的语气中,带着十足的霸道。 “哦。”璃瑶弱弱的应了一声。 几息之后,又有几对夫妻来到了雪山底部。 男性青年看到凌越的做法。 也纷纷学着,抱起自己的另一半,想要跃过两层阶梯。 可结果却十分狼狈,纷纷失败。 二人一起摔倒在地,搞得头破血流。 对于凡人来说,自己跳一米高,或许不是什么难事。 但要是再带上一个人,那可就远远超出了常人的能力范围。 “tmd,这小子,怎么这么变态!” “废物!连个毛头小子都比不上,回去,我就重新找个男人。” “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你爱去哪去哪,你个臭娘们!” 这座雪山,高约近五百米。 凌越就这样抱着璃瑶,跳了几百下,终于登上了山顶。 眼前守山之人,让凌越格外熟悉。 正是那个在衣店,无比嚣张的男子。 男子手里,正拿着一只鸡腿在啃食。 他看到凌越的那一刻,吓得脸色惨白,直接转头就跑。 怎么又是这个煞星!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呜、呜、呜…… “回来。”凌越淡淡道。 男子缓缓扭过头。 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人,不是您让我,不要再出现在您面前吗?”男子战战兢兢道。 “看不出来,我现在反悔了吗?!”凌越的声音冰冷。 “这是什么情况?”璃瑶低声询问道。 “一条恶狗而已,没必要在意。”凌越淡淡道。 “看出来了,看出来了。” 男子连忙巴结道:“想必旁边的美女,便是大人的心上人吧,大人的眼光,果真是天下第一。” “别废话!”凌越不耐烦的说道:“介绍下自己!” “是、是、是。” 男子急忙拱手:“我叫牛铁,这香满庭便是我家的产业!” 第73章 密谋算计 凌越疑惑道:“那富态女子,是你的母亲?” “没错,没错,这活动,就是我娘准备的。” 牛铁阿谀道: “我要是早知道,大人您喜欢这魁首的礼物,我早就双手奉献给您了,那还需要您亲自参加。” “你……去吗?”璃瑶抱着失败的心绪问道。 “来都来了,定然要尝试一番。” 璃瑶闻此,眉头微舒。 他不应该急忙前去洞穴吗? 如今,又为何这样? 此行最终目的,是要前往至毒骷。 但在凌越看来,时间是充裕的。 毕竟自己的肚子,确实有点饿了。 …… 香满庭 璃瑶、凌越、牛铁三人,踏入了香满庭的第一楼。 楼阁入门处,有两位穿着浅薄厚衣的年轻女子。 她们的身姿,丰满妖娆: “欢迎,少爷回家。” 牛铁赶紧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停下。 他可不想在凌越面前,做出这般傲态。 一楼内,兽肉的芳香与佳酒混杂着,不断的调动着二人的味蕾。 凌越二人,咂了咂嘴、咽了咽唾沫。 整个一楼,一眼望去,偌多的桌椅竟看不见一个空位。 “你家的生意,还真是好呢。” 凌越朝着牛铁,阴阳道:“怪不得,你这么有钱呢。” “大人,小人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牛铁有些心慌:“大人,您身为贵宾,自然是要前往高级房间,请随小人来。” 三人,刚刚踏入三楼几息之间。 凌越的额头,就出现了汗珠。 无他,只因为里面的温度,与外面的温度,差异颇大。 凌越二人,把身上的厚衣脱了下来,只穿着单衣,汉珠这才停止滴落。 三楼,并不是一个大房间里面有偌多的桌子。 而是一个个的单间。 每个单间面前,都有一个穿着极为露骨的艳丽女子,在卖弄着身姿。 整体氛围,显得极为富丽堂皇。 其中一个格外的不同,门前站着两名女子。 “大人,请随我来。” 凌越等人,便入了这个特殊的房间。 里面的桌椅,并不是树木所打造的。 而是由晶莹的珠宝,雕刻而成。 华贵到了极点。 凌越和璃瑶,在对位坐了下来。 “把你们楼所有好吃的,都给我端上来。”凌越差遣道。 …… 一楼 “铁儿,魁首你可带来吗?”富态女子懒羊羊道。 牛铁急忙向富态女子跑去:“娘亲,大事不好了!来的是个灾星!” 富态女子,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夺魁之人是修武者!该怎么办?” 富态女子闻此,竟哈哈大笑了起来: “傻儿子,你可知为娘,为什么要准备此次活动?” “不就是为了,庆祝王焱寨的覆灭吗。” 牛铁挠了挠头,满脸不解:“难不成,还有别的目的?” “我的傻儿子啊,你想,若是有修武者,能长期在我们这吃食。 我们若遇到麻烦,于情于理,他都会出手相助,这无疑给我们加了一层保障啊!” 牛铁闻此,拥堵的内心也豁然贯通:“娘亲,妙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去街上,请个绘师。” 富态女子认真道:“记住,找个技艺高超的。” “娘亲,为什么?” “我们把那人的模样,描绘出来,挂在显眼之处,是不是,又是一道屏障!” “妙啊,妙啊!娘亲你可真聪明!” 三楼 凌越和璃瑶二人,正在享受生活。 “这酒楼的吃食,当真不错。” 璃瑶面目十分满足:“尤其是这个酱兽肘,真好吃,以后有机会我们还来。” 门外 “狮吹大人,里面有人,您不能进去,这是少主特意交代的。” 名叫狮吹之人,一脚将伸手阻拦的女子,踹飞了出去。 他身后,还跟着一身黑衣之人,面容没有暴露出丝毫。 被踹飞的女子,朝向另一个女子大声道: “快!快去找少主!” 听着门外的动静,璃瑶放下了手中的兽肉,脸上浮现一抹惊恐。 “外面怎么了?” “有我在,你放心吃。”凌越慵懒道。 “咣!” 门被踹开了。 “就是你二人,抢了我的位置!” 狮吹仔细打量了一下二人:“这小妞长的还不籁嘛,留下来陪爷玩,否则就得……死!” “我给你个机会。” 凌越淡淡道:“给这位小姐磕一个头,然后出去把门关上,否则死!” 他根本没有任何忌惮。 自从来到这个地方,除了使向傲,再也没有遇见任何的修武者。 更何况,如此有实力的牛铁,都如此害怕修武者。 他断定,此人不过是个纨绔子弟罢了。 “可笑!那就来看看,谁的拳头硬!” 狮吹伸手向前挥了挥:”暗黑,给我把那个男的杀了,女的留着。” 暗黑武气外放,已然是武者二修的修武者。 “哈、哈、哈,害怕了没!” 狮吹大笑道:“可惜已经晚了。” 凌越十分自然的夹起一块兽肉,放进嘴里,眉头微挑,格外的从容。 哦,没想到,竟然还能遇见一位修武者,看来应该是纨绔子弟的守卫。 守卫都这个水平,看来整个家族,也定然不强大。 “吃吧,吃吧,这是你的最后一餐了。” 陡然,凌越施展流幻九步,来到那人身后。 只听‘咻’的一声,暗黑人头落地。 整个过程,不过几息之间。 “你也是修武者!” 狮吹瞬间双腿瘫软,裤脚湿润。 “我以为你会一直猖狂呢,没想到,你也会害怕。” 凌越提剑,朝着狮吹缓缓走去,在他的脖颈处,用剑划了几下。 “大人,放过我!” 狮吹颤抖道:“求求您……放过我。” 剑光一闪,人头再次落地。 对自己起杀心的人,凌越可没有放过的打算。 此时,牛铁和富态女子慌手慌脚的跑了过来。 见了两颗滚落的人头,面容没有一丝害怕之意,反而越发的谄谀。 狮吹啊,不是兄弟我不帮你。 兄弟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能祝你下辈子投个好胎,长点眼力见。 “感谢大人,为民除害,这二人就是梦溪小镇的害虫。” 富态女子笑嘻嘻道:“这环境已经脏了,不如我们去别的地方,继续享用?” “瑶儿,你吃饱没?”凌越看向璃瑶随口道。 “吃饱了。”璃瑶脸红的打了一个饱嗝。 “我二人,已经吃饱了。” 凌越拱手道:“多谢酒楼的款待。” 说完,二人欲要起身离去。 “大人,你先别走。”富态女子连忙道。 “怎么,你要替他二人报仇?” “哪有,哪有,我只是怕以后大人们来了,下人忘记大人们的英姿,以免招待不周。” 富态女子躬身道:“所以我特意请了一个师傅,来给你们描绘一张画像,大人们觉得如何?” “好。” 璃瑶一口答应,她只在水中看过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的看过自己。 这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吸引力。 片刻后,她缓过了神,看了看凌越: “…行…吗?” 凌越笑了笑,摇了摇头:“要钱,我们就不做了。” “大人说笑了,哪能对您要武石啊。”富贵女子阿谀道。 凌越和璃瑶坐在凳子上,绘师便坐在对面。 “麻烦这位女士,头请靠在男生的肩膀上。” 璃瑶不情愿的摆弄了一番。 “你们夫妻二人,都开心一点,笑一笑。” 第74章 白骨 雪,悄然止住了飘落。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回升了些许。 给这白茫茫的世界,添了一丝别样的温柔。 凌越和璃瑶,并肩走在无边无际的雪地上。 他们的身影,在雪的映衬下,显得渺小又坚定。 二人,此刻正朝着神秘洞穴缓缓前进。 璃瑶的脸颊,毫无遮拦地暴露在凛冽的寒风中,被吹得通红。 其实,她并非不想戴上护具。 只是,只有这样,才能为凌越更精准地指引方向。 “不是我说,这放眼望去,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完全一模一样。” 凌越一边搓着冻得发红的手,一边满脸疑惑地问道: “你到底是怎么辨别方向的?” “你要是在这片雪地上,生活个十几年,辨别方向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璃瑶神色悠然,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你要是真出生在这儿,能不能活过一天,都得打个问号呢。” “哦?” 凌越好奇心顿起:“这话怎么说?” “我们这儿,刚出生的幼儿,必须在冷水里待上十秒钟,才能穿上护衣。” “这是为什么?” “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说是不经历冷水洗礼,以后定会遭受天堑之灾。” “不过,我觉得,这多半是些没什么依据的偏见罢了。” 璃瑶微微停顿,眼中满是憧憬,看向凌越问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你从来没出去过吗?” “没有,父亲说外面处处隐藏着危险,不让我们出去。” “你父亲说得没错,外面确实很危险,但也有许多美不胜收的地方。” 璃瑶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能和我讲讲吗?” “其实,这个世界很大,我了解的也不算多。等以后我游历更多的地方,把那些美好的故事,都讲给你听。”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许骗我。” “那是自然。” “你是怎么来到武域的?”璃瑶又好奇的问道。 凌越不假思索的掰扯道:“因为天赋不错,被百魄谷看中了呗。” 此时,在一处高坡上,几个五六岁的孩童,正趴在厚厚的雪地里。 他们小手,不停地揉捏着雪球。 “胖娃,水娃,一会儿给我狠狠地打那个男的!” 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压低声音,指挥若定: “冰娃,焰娃,你们俩,给我使劲打那个女的!” “青娃,那你呢?” 其他四个孩子,同时看向那个站在稍高处的小女孩,眼中满是疑惑。 “我当然是指挥你们啦。”青娃一脸得意,双手叉腰。 “哦。” 四个孩子,乖巧地应了一声。 “等他们这些坏人,再靠近一点,我们就动手!把他们打晕带回去,肯定有奖励。” 胖娃一听到奖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是吃的吗?” “绝对有吃的!”青娃用力地点点头,十分肯定。 胖娃一听,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手上捏雪球的速度,更快了。 青娃突然站起身来,扯着嗓子大喊:“就是现在,给我打!” 一个个不大的雪球,朝着凌越和璃瑶砸了过去。 青娃见这攻击,没什么效果。 脸色一变,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身后跑去。 其他孩童见青娃跑了,也都慌慌张张地跟着跑开。 只有胖娃,还在全神贯注地卖力捏雪球。 凌越在许久之前,就注意到了这群孩童。 想看看,他们要玩什么花样。 如今看来,不过是想捉弄人罢了。 他脚下轻点,直接施展流幻九步,瞬间胖娃来到身后。 “那男的呢?怎么突然感觉背后凉凉的。” “不管了,继续打那个女的,吃的,吃的,我来了。” 胖娃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凌越,还在那儿自言自语。 他手里刚捏好一个雪球,正准备扔出去,砸向璃瑶。 凌越眼疾手快,直接伸出手,在空中把那个雪球击飞。 胖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猛跳了一下: “哎呀,我的雪球,怎么自己飞了?”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 看到凌越那高大的身影时,吓得瞬间大哭起来。 “坏蛋!!坏蛋!!!” “刚才就注意到你们几个小鬼了,原来是想偷袭我。” 凌越故意板起脸,神色严厉:“说!为什么要偷袭我?” “不说,我就用雪球砸你,把你砸得,你妈妈都认不出来!” “还不给你吃的,让你饿肚子。” 他想要抓住其他孩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但凌越觉得,犯不着跟小孩子计较。 璃瑶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嘴嬉笑。 “不要,不要!我不要!” 胖娃看见璃瑶走近,哭声愈发响亮。 “那你给我说,为什么砸我们,说清楚,我就不砸你。” “那说好了,我告诉你,你就不能砸我了。” 胖娃一边抽噎,一边讨价还价:“不然,你就是大坏蛋。” “好,你说吧,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就不砸你。” 凌越做了一个鬼脸,随口道:“我可知道别人有没有骗我,你要是骗我,我还是会砸你的。” “妈妈说,青鸾寨的人都是大坏蛋。” 胖娃指着璃瑶,怯生生道:“所以,我们就想欺负这个女的。” 凌越皱了皱眉头:“你们,认得她?” “青娃,说她是青鸾寨的。” “为什么说青鸾寨的人都是坏人?”璃瑶忍不住大声问道,语气里满是不解。 胖娃被璃瑶的吼声,吓得不轻,转身就朝着远处拼命跑去: “妈妈,妈妈,你说的果然没错,青鸾寨里面的人,都是大坏人。” 璃瑶心急如焚,想要追过去,把胖娃抓回来。 “一个小孩而已,能懂什么?” 凌越连忙伸出手,拽住了璃瑶:“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还得找大人!” “可他跑了,我们怎么找大人?” 凌越不慌不忙地指了指雪地上,留下的那一串小小的足迹。 “顺着这脚印走,不就行了。” 说着,他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面具:“不过,在这之前,你先把它戴上。” …… 二人,沿着胖娃留下的足迹,走了好几分钟。 前方,零零星星地出现了几座破旧不堪的房舍。 在一间房舍的屋檐下。 几个垂暮之年的老人,正围坐在一堆熊熊燃烧的火堆旁。 凌越和璃瑶二人,缓缓走上前去。 “老奶奶,老爷爷,我们能在这儿取个暖吗?” 凌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又亲切。 老人们,费力地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们,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小伙子,小姑娘,你们坐吧。” 老人们的声音,沙哑又微弱。 “你们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啊?”一位老奶奶喘着粗气问道。 凌越微微停顿,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言辞: “我们来自后方,一些零散的村落。” “如今,我二人出来捕捉魔兽,路过这个地方,身上冷得厉害,就想在这儿暖和暖和。” “是这样啊,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不容易。”一位老爷爷感慨道。 “哎,王玲啊,昨天夜里张小跑走了,你知道吗?”另一位老奶奶突然说道。 “哎,可惜啊,这么年轻就走了,他的孩子可怎么办啊?” “我们都老了,心有余而力不足,没办法啊。” “老奶奶,这是怎么回事啊?”凌越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 一提到这个话题,老人们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 “都是那该死的青鸾寨啊!”一位老奶奶,咬牙切齿地说。 “虽说,它剿灭了红焱寨,可没想到竟然对我们也下了毒手。” “张小跑,花了家里几代人的积蓄,买了一个奇怪的晶体。” “说是,能让他那条不能动的腿,重新恢复。” “腿倒是真的好了,可人却在几天前,化成了一堆白骨。” 白骨? 璃瑶内心,害怕的抽了一下。 “不只是他,那些用了那个奇怪晶体的人,都陆陆续续变成了白骨。” 听到这儿,璃瑶的头,缓缓低了下去。 脸色变得仿若死人,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凌越看了璃瑶一眼,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耗尽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最后,却落得个化为白骨的下场。” “哎,可悲啊!”老人们纷纷摇头叹息。 凌越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轻轻拉了拉璃瑶的衣袖。 示意她,该走了。 几分钟后,璃瑶突然停在原地。 无论如何,也不愿再向前走一步。 此刻,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晶莹剔透。 仿佛下一秒就会夺眶而出。 “凌越,我也会化为……白骨吗?” 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第75章 刺心食血 凌越猛地将璃瑶,紧紧拥入怀中。 整个人怔在原地,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无力! 深深的无力!! 他只能静静地听着,璃瑶在自己怀里轻声哽咽。 刹那间,一个疯狂的想法,在凌越脑海中浮现。 自己的心脏是神沁,又历经了龙魂的洗礼与神格的淬炼。 也许…… 最坏的结果,是璃瑶的身体承受不住这股力量,提前死去。 最好的情况,则是能够彻底治愈她。 中规中矩的,是只能缓解一段时间。 又或者,根本毫无作用。 凌越根本无法预知会是哪一种,可他此刻别无选择,只能赌。 毕竟没人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变成白骨。 “瑶儿,你相信我吗?!” 凌越语气凝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信你。” 璃瑶抽噎着,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凌越缓缓地把璃瑶推开,而后迅速从次元戒中,掏出一个细长的别针。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脱掉上衣。 结实的胸膛,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拿起细针,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 “你这是在做什么!” 璃瑶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拼尽全力拽着凌越的左手。 可她那点力气,在凌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不仅没能阻拦分毫,反而让凌越下针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瑶儿,信我!” 凌越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细针穿透皮肤,穿过胸骨,直抵心脏深处。 那疼痛,不是循序渐进的,而是骤然间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在这冰天雪地的寒冷天气里,凌越的脸上竟布满了汗珠。 细针,在心脏中搅动了片刻。 接着,猛地把细针抽了出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摇摇欲坠,极度不适。 “快!把这血吃了!” 凌越喘着粗气,声音急切。 细针上的血,颜色怪异。 针头是诡异的白色,针尾是艳丽的红色。 中间,则是两种颜色过渡的色彩。 璃瑶从凌越的语气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急迫。 她慌乱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颤抖着将细针上的鲜血,吸食殆尽。 此刻的凌越,只感觉神沁处有点凉凉的。 面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其他并无大碍。 “你感觉如何?”凌越声音温柔地问道。 璃瑶皱着眉头,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身体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听到这话,凌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至少可以确定,不是最坏的情况。 经历了这件事情,凌越心里已经九成九确定了,那美丽晶绝不是龙晶。 龙晶可是无上之物,怎可如此骇人? 他现在完全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前往至毒骷。 可不知为何,心中仿佛有一块强力的磁石,吸引着凌越前往那个神秘的洞穴。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璃瑶…… 也许是心底深处对机缘的渴望。 这种复杂的情绪,让凌越一时之间,也摸不清自己的内心。 在璃瑶的认知里,从未听说,吸食修武者的血液能起死回生。 她只当,这是凌越为了让自己安心的无奈之举。 “谢谢你,凌越。” 话落,璃瑶便转身,朝着青鸾寨的方向走去。 凌越眉眼,瞬间暗沉了几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与焦急: “你不是答应父亲,要陪我一起去那洞穴吗?如今,为什么要突然反悔?!” 璃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没有为什么,我想回去陪父亲了。” “那你在青鸾寨等着我,我自己去那洞穴!” 凌越顿了顿,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希望,你可以坚持到我的到来。 二人就这样,在此地背道而驰。 凌越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坚毅。 而璃瑶的神情,则散发着淡淡的忧伤。 那忧伤,仿佛一层挥之不去的雾霾,笼罩着璃瑶的全身。 几分钟后,二人已经背向而行几百米。 璃瑶突然愣在了原地,像是突然想通了某件事。 而后,转身朝着凌越跑去。 既然注定要化为白骨,那就把我的余热都留给你吧。 也算是报答了,你帮这片土地的百姓,灭了王焱寨的恩情。 听着后方传来的踏雪声,凌越嘴角,涌上一抹不易察觉的悦意。 “怎么?这又反悔了?” 他故作随意地调侃道:“又打算跟着我去那洞穴了?” “我怕,我不带你去的话,你迷路饿死在这个地方。” 璃瑶强颜欢笑道:“到时候传出去,有修武者在这迷失方向,饿死在这里,多难听。” “那我还要感谢你嘞。” 那片刻的欢语,像是黑暗中透进的一丝微光,把沉重压抑的气氛压下了些许。 不过,也仅仅只是些许而已。 …… 二人穿过一片雪林,一路上弯弯绕绕,走了许久。 凌越也顺手抓了不少低阶魔兽。 次元戒指里,塞得满满当当。 前方出现一个突起的山坡,坡度陡峭得几乎无限接近于垂直。 璃瑶见此,猛地加快了脚步,眼睛紧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凌越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丝微妙的变化,急忙伸手拉住了璃瑶的手。 “你干嘛!放开我!” 璃瑶不满地挣扎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凌越没有说话,而是从次元戒中拿出一头低阶魔兽,放在地上。 紧接着用脚猛地一踢,到了洞穴前。 魔兽的尸体,瞬间像炮弹一样直冲云霄。 “把你的小心思,给我收起来!” 凌越紧紧盯着璃瑶的眼睛,目光如炬,厉声斥责道:“听着没!” 璃瑶再也无法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情绪瞬间崩溃。 “反正我是必死之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关心我!” 璃瑶失声痛哭,声音凄厉。 “你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不想在你面前化为一具白骨啊!” “求求你,让我去吧,让我去吧。”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此刻,凌越的情绪也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他一把将璃瑶抱在怀里:“相信我好吗,你不会化为白骨的。” 第76章 错位 “帮你,只是想还你灭王焱寨的恩情!” 璃瑶用尽全力将凌越推开,声嘶力竭地吼道:“你有什么资格抱我,给我滚!” 她的声音很大,可在凌越这里,却又很小。 小的,如同刚才的细针。 这万千细针,同时扎进自己的心脏,疯狂搅动。 凌越的手,不自觉地逐渐松懈了几分。 是啊,我是她的谁? 我又有什么资格管她? 璃瑶抓住这个瞬间,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那方向,不是刚才扔魔兽的方向,而是一个新的方向。 仅仅一瞬间,璃瑶便被怪风吹了起来。 凌越见此,毫不犹豫地直接跳起来冲了进去。 好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凌越悬着的心,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为何……” 凌越打断了璃瑶的话。 “别说话,我说你不能死,你就不能死!”他的声音坚定而决绝。 不过,更加令人不解的是,凌越站在此地,却没感觉到丝毫的风力。 …… 怪异洞穴深处,突然发出一阵震颤虚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哈、哈、哈!” “道爷我找到了!找到了!!” “渡音寺!花边海!无量溃!道爷我!可要来了!!” “哈、哈、哈!” …… 凌越用尽全力,将璃瑶拽了下来。 然后推着璃瑶,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而此刻,凌越的双脚却还在这怪风的包围圈。 “咔、咔、咔” 就在此时,山坡陡然裂开,呈现出一个巨大的石门。 石门迅速升起,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将凌越吸了进去。 而璃瑶,并没有被吸进去。 她用力往前跑,想要追寻凌越的脚步,可始终还是慢了一步。 “凌越!!凌越!!!” 璃瑶疯狂地拍打着禁闭的山石,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凌越的名字。 可却得不到丝毫回应。 她跪了下来。 抱头痛哭了很久很久 紧接着,璃瑶失魂落魄地向青鸾寨的方向走去,脚步沉重而迟缓。 “反正你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我们就在此分离吧。” “永别了,凌越!” 那张画像,不知何时悄悄地从璃瑶身上飘了下来。 落在了洁白的雪地上。 在幽深黑暗的洞穴之中,凌越被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白色光团,包裹着。 他的身旁,是一具已然发臭的尸体。 腐臭的气息,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令人作呕。 这具尸体的主人,死去已有两个多月。 在那具腐坏的尸体之上,悬浮着一个小型的灰色人形光团。 世人皆知,人的灵魂是由三魂七魄所构成。 而这个光团,正是那具尸体的灵魂。 按之常理,人一旦死去,三魂七魄便会以无形之态,随机散落于未知之地。 可这具灵魂,却能保留如此之久。 究其原因,就是与那神秘的美丽晶息息相关。 这美丽晶是尸体的主人,生前屠杀武尊以上的强者。 用他们的武根和修为,提炼而成。 这美丽晶霸道逆天,凡人若贴身使用,可淬炼灵魂,直接为自身灵魂提供能量。 洞穴前,那股强劲的吹力,看似凶险,实则是一种筛选机制。 其目的,是为了挑选出天资上佳之人。 凡人和七品武根以下的人,一旦靠近,都会被吹飞,最终命丧当场。 而璃瑶当初能误入此地,也皆是这背后之人一手策划。 他妄图将消息散播出去,吸引那些天资卓越的少年、少女前来。 想要完成夺舍,必须满足三个严苛的条件: 其一,人一生只能夺舍一次。 其二,被夺舍之人必须处于苏醒状态。 其三,夺舍之人的灵魂强度,必须远高于被夺舍人。 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这具灵魂,以灵魂姿态暴露在外界已然太久。 灵魂强度下降了不少,但对于夺舍一个武者八修的弱者,它还是充满了自信。 凌越眼皮微微颤动,缓缓张开,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状况。 那灵魂光团便如离弦之箭,朝着他疾驰而来。 同时口中念念有词,低声吟诵着繁复晦涩的咒语。 仅仅一息过后,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灵魂光团,竟直接穿过了凌越的身体,根本无法进入他的脑海。 “怎么可能!这小子的灵魂强度,怎么可能比我还强大?!” 灵魂光团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不要,不要!我不要消散!” 灵魂光团拼命挣扎着,可一切都是徒劳。 随着它的呼喊,那灵魂体逐渐变得虚浮。 最终彻底泯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越缓缓站起身来,轻轻摇了摇头。 刚刚,他只模糊看到一个东西,朝着自己冲来。 “想要对我夺舍吗?!” 凌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可惜,你找错人了!” 他抬脚,朝着那具尸体走去。 心中怀着一丝希望,企图从这具尸体上,找到治愈璃瑶的方法。 那具尸体,散发出来的恶臭味,熏得凌越连续呕吐了数次。 他强忍着不适,在尸体周围翻找起来。 经过几次仔细翻找,却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找到。 只在尸体旁边发现了一本书,书名叫做《葬容》。 凌越翻开此书,第一页的内容,竟是一段遮天嗷语: 啊哈、哈、哈! 道爷我成了!我成了!! 有了此术,我将得我想得之物,杀我想杀之人,去我想去之地。 即便是天,也休想困我! …… 凌越继续往下看,原来此术可以改变自己的样貌。 但代价极其惨重,所变之人全族必须悉数灭尽,而且撕其全皮接于己身。 一旦成功,便可以在不同样貌之间来回切换,不受任何影响。 当翻到书的最后一页,内容的最后一些话,竟是遗言: 后辈,若你能拿着这本书,看到这里,说明我已死亡。 我希望你是个弑杀之人,这样才有意思,才有意思啊!!! 来搅动这片大陆,让这片大陆彻底因为你我,而颤抖吧! 哈、哈、哈! ——鐏幽乱 “这是戒祭之术!” 凌越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惊叹。 戒祭之术,不需要武气发动,凡人也可发动,但代价往往是巨大的。 “想必,这具尸体便是鐏幽乱,能创造出如此奇术,当真是个疯子!!” 此术,不会对自身产生伤害。 若是利用得当,对于凌越来说,无疑将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 可惜的是,他找遍了整个洞穴和尸体周围,都没有找到任何有关治愈璃瑶的方法。 他满心失望,长叹了一口气。 “现在只能希望,我的血液可以彻底治愈璃瑶。” 凌越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而后纵身一跃,跳出了洞穴,急切地想要寻找璃瑶。 “瑶儿,你猜我在下面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凌越笑着,脸上洋溢着期待。 可当他环顾四周,却发现外界空无一人。 此刻,迎面吹来一股强大的寒风。 那寒风呼啸着,竟把前方的积雪吹了起来。 雪粒,直直地吹进了凌越的眼里。 他下意识地用力揉了揉。 “啪”的一声。 一张画像,被风吹落到凌越脸上。 他顺手拿起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一股失落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画像,正是在香满庭时描绘的那张。 画中的璃瑶,栩栩如生,笑容甜美。 凌越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缓缓向前走去。 起初,脚步还有些迟缓。 陡然间,他加快了几分速度,仿佛在追逐着什么。 然而,当凌越看到前方的景象时。 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前方,出现了一具……白骨! 那白骨的身形大小,和璃瑶极为相似。 凌越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 凌越以白骨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望去,希望能找到璃瑶遗留的足迹。 可无情的新雪,早已将一切覆盖。 他找不到哪怕一丝,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第77章 一日粮,三日吃 凌越在这片雪地里,找寻了许久许久。 每一寸土地都被翻找过,可终究一无所获。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具白骨就是璃瑶。 他缓缓在白骨面前,跪了下来。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不过与她认识几日,我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一定是因为龙魂的洗礼!” “一定是!” …… 许久之后,凌越无力地站起身子,双眼空洞无神,机械地向前走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竟不知不觉的来到了香满庭。 脚步虚浮地踏入楼阁,缓缓登上三楼。 香满庭,还是和上次一样热闹。 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不断。 “您来了,这次准备吃些什么?”店小二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牛铁看见凌越前来,他满脸献媚地快步迎了上去。 凌越仿佛失了魂一般,潜意识地坐在了璃瑶上次坐的位置。 “酱兽肘吧。” 凌越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带着无尽的疲惫。 少年这般异样的状态,牛铁自是看在眼里。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又不敢多言,只能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这一坐,便是几个时辰。 凌越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机械地吃着酱兽肘。 直到香满庭,酱兽肘的储备消失殆尽。 牛铁这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爷,要不给您换个口味,我家的卤肉,也是很好吃的。” 凌越听到这话,手指猛地一紧,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 “吃完了吗。” “抱歉啊,没给你留一些。” 在吃酱兽肘的过程中,他仿佛看到了璃瑶的身影,和她一起在这里欢笑、交谈。 可如今,却被牛铁的一句话,给打破了这份美好的幻想。 凌越回过神来,愣了片刻,缓缓看向牛铁: “这附近,有没有温暖美丽的地方?” “有啊!当然有啊,要说美丽且温暖的地方,当说蜜澜林啊。” 牛铁连忙回答道:“此地,即便如此寒冬,在那里也能百花争艳,春意盎然啊!” “带我去。” …… 蜜澜林 这里树木,郁郁葱葱,极为茂盛。 淡淡的空气中,弥漫着悠悠的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即便是外面大雪纷飞,这里的幼苗也能顽强地破雪而出。 “大人,可还喜欢?”牛铁战战兢兢地问道,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来帮我挖个坑。”凌越面无表情,平静道。 牛铁‘噗通’一声跪地,脸色苍白,面目极为哀求。 “大人,请您不要杀我!” “我不杀你,我只是想让你挖个坑。” 听到这话,牛铁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凌越从次元戒中把那具白骨拿了出来,轻轻地放进坑里。 看到这里,牛铁也是明白了什么。 关于美丽晶的事情,他也是了解不少。 心中,不禁对凌越和璃瑶的遭遇,感到一丝惋惜。 凌越看着坑里的白骨,轻声道:“以后,记得每隔一月,来这里送一些酱兽肘给她。” “大人,知道了,知道了。”牛铁连忙点头应道。 “你走吧。”凌越挥了挥手,示意牛铁离开。 他把手里的那张画像,轻轻地放进坑里,立好碑,而后慢慢地埋好土。 “噗通”一声。 跪在墓前,他就那样静静地跪着,仿佛时间都已经静止。 他的身影,在蜜澜林的花丛中,显得无比孤寂。 仿佛一座永恒的雕塑,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哀伤。 …… 青鸾寨前 羊绵和璃元被一群抱着森森白骨的人,团团围住。 此时的璃元,一头乌发竟变得煞白如雪。 生机,仿若被岁月全部抽离。 整个人,老了百岁。 他以为使用了美丽晶的女儿璃瑶,早已化作皑皑白雪下的一堆白骨,永远沉睡。 “你们这群黑心之徒,赚这种昧良心的钱,和那恶贯满盈的王焱寨,有何区别!” 人群中,有人怒声吼道。 “没错!若不是你们,我怎会带着妻儿流落街头,乞讨为生!”又一人悲声控诉。 “荒谬!若不是我们拼死与王焱寨对抗,你们这群只会东躲西藏的人,以为能在这乱世苟活?!” 璃元双眼通红,愤怒地咆哮:“如今,竟翻脸不认人,简直岂有此理!” “哼,可笑至极!我何曾求过你帮我们对抗王焱寨?!” 那人毫不示弱:“赶紧把我们的钱还来,此事,便一笔勾销!” 璃元满脸不屑,冷冷哂笑:“原来,竟是来讨债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在这时,羊绵“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众人面前。 “寨主,不可如此!” 璃元心急如焚,赶忙上前去拉羊绵。 “跪下!” 一声厉喝,仿若一道惊雷炸响。 璃元身形一滞,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但在这威严的命令下,终是缓缓“噗通”一声,跟着跪了下去。 “各位乡亲,我羊绵为人如何,大家心里都清楚。” “如今,你们的武石都用于对抗王焱寨。” “寨中,实在拿不出多余的武石。” 羊绵声音沙哑,满是疲惫与无奈: “你们失去亲人的痛苦,我感同身受。因为我儿……也在对抗王焱寨的惨烈战斗中,丢了性命。” 众人听闻,皆是沉默不语,陷入沉思。 “羊寨主,实不相瞒,我们如今已快饿死,实在是走投无路啊。” “羊寨主,我们都知道,您为人正直,可我们也只是想活下去,这难道有错吗?” “如今低阶魔兽难捕,家中稍有气力的男子,都被王焱寨残忍杀害。” “这天越来越冷,让我们如何熬过这漫长寒冬?” 声声悲叹,如重锤般敲打着羊绵和璃元的心。 “大家放心,往后每隔三日,我便会挨家挨户给大家补给吃食,各位觉得如何?”羊绵试探着说道。 “既然,羊寨主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人群中有人开口,众人这才渐渐散去。 待人群散尽,羊绵和璃元才缓缓站起身来。 二人的背影,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孤寂与沧桑。 “寨主,我们自己的吃食都所剩无几,这可如何是好?”璃元忧心忡忡。 “传令下去,一日粮,三日吃,但凡还能出去捕猎的,都给我出去!” 羊绵长叹一声,声音中满是决绝。 第78章 断臂养母 夜幕如墨,悄然降临。 璃元喝了一碗热水,便再无食欲。 他身旁摆放着璃瑶曾经穿过的旧衣。 手中还拿着针线,正在不停的缝补一件红色厚衣。 恍惚间,璃元将那件旧衣当成了心爱的女儿。 “瑶儿啊,到了你母亲那边,记得给她讲讲,说咱爷俩这些年过得还算幸福。” 璃元轻声呢喃,声音微微颤抖: “你走的时候,那件厚衣穿了太久。” “父亲这就给你缝补一身新的。” “到了那边,咱也不能比别人差。” 说到此处,这位历经生死,都未曾落泪的汉子,眼眶中终是涌出泪水,泣不成声。 “要是想爹了,就和你娘一起来爹的梦里,看看爹。” “记得穿上爹给你缝补的新衣服。” “咱一家人,好好团聚团聚。” “嘎吱——” 破旧的木门,突然被推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急切地冲了进来。 她紧紧抱住璃元,贪婪地汲取着父亲给予的温暖。 “父亲,我好想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瑶儿,真的……是你吗?” 璃元整个人呆立当场,许久才缓缓伸出手。 轻轻抚摸着那熟悉的秀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父亲,真的是我。” 璃瑶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 璃元愣了一瞬,紧接着猛地将璃瑶紧紧抱住,久久不愿松开。 “父亲,您弄疼我了。” 璃瑶揉了揉眼睛,脸上露出一抹俏皮的笑意。 “是那位,救的你吗?” 璃元松开双手,满脸柔情地看着璃瑶。 他所说的那位,自然是拥有超凡实力的修武者——凌越。 在璃元看来,也只有修武者才有能力救回女儿。 璃瑶回想起这一路的经历,身体并无任何不适。 心中,已然对凌越的话信了几分。 “父亲,是他救了我。” “这身衣服,也是他给你买的吗?” “父亲,是他给我买的。” “瑶儿,怎么一说起那位少侠,你脸就这么红呢。” 璃元眼中闪过一丝挑逗,故意逗弄女儿:“莫不是…看上人家了?” “父亲,你别乱说。” 璃瑶娇嗔一声,连忙转过头去,气鼓鼓的模样,煞是可爱。 “咕噜、咕噜……” 就在这时,璃瑶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父亲,我饿了。” “哈、哈、哈,我的女儿,还是这么贪吃。” 璃元笑着擦去眼角的泪水:“爹这就去给你煮,你最爱吃的。” 他匆匆来到膳房,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大块兽肉,放入锅中熬煮。 不多时,浓郁的肉香弥漫开来,引得人垂涎欲滴。 璃瑶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大块兽肉,可还没等送到嘴边。 腹中,便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 璃元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璃瑶强忍着不适,勉强吃了几口。 可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全都吐了出来。 璃元阅历丰富,眼前的情景,与自己妻子当年怀胎时极为相似。 他已然猜出了几分。 “瑶儿,你告诉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 凌越凭借着潜意识,在漫天飞雪中艰难前行。 他一心寻找落霞村的村民。 行至一处山坡,前方出现一个窄小的洞窟。 洞中,隐隐有一个弱小的身影,正做着诡异的动作。 凌越悄悄趴在山坡上,注视着那个身形。 仔细一看,竟是那曾在无求医馆,跪馆求药的少年。 此时,少年手持一把寒光闪烁的利刃。 嘴角咬着一根枯木,缓缓露出整只左手。 “咔嚓”一声。 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 少年手臂青筋暴起,口中的枯木瞬间碎裂。 紧接着,他手臂一软,整只手臂掉落。 只见,少年用嘴咬住肩膀上的细线。 左半身狠狠扎进雪堆里,试图以此,止血消肿。 殷红的鲜血,迅速将周围的白雪染得通红,触目惊心。 片刻之后,少年面色平静,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坚毅。 他缓缓站起身来,将那条断臂里的骨头,小心翼翼地剥离出来。 把肉剁成细碎的肉渣,放入旁边的锅中。 少年身形太过瘦弱,整条手臂的肉,竟不足二斤。 凌越看到这一幕,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紧接着,少年端着那锅肉汤离开了洞穴,一路艰难行走。 直到两公里外的另一个洞穴,才停下脚步。 洞穴中,有一个孱弱的中年女人。 她头发尽数掉光,脸骨嶙峋,瘦得不成人形,连说话的力气都好似被抽干。 洞穴布置极为简陋,仅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堆随时可能熄灭的篝火。 篝火旁,还摆放着一个用土捏成的神像。 “尊敬的普罗神大人啊,请保佑我的孩子,一生平安。” 中年女人声音微弱,她极为缓慢地跪在地上,朝着土像虔诚地磕了一头。 少年赶忙上前扶起母亲孱弱的身体。 让她坐在床上,盖上一层厚厚的被子。 “娘,这世界上没有神,您还是好好养身体,等姐姐来接我们。” “我的孩子,你这次受伤怎么这么严重。” 母亲眼皮低垂,气息奄奄,周身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死气,但还是一眼发现了少年的异样。 少年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 “那魔兽太过凶猛,咬掉了我的手,不过,好在我把它杀了。” “我的孩子,娘对不起你啊。”母亲眼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少年拿起汤勺,舀了一些肉汤送到母亲嘴边,可母亲却不愿喝。 直到少年自己先喝了一口,母亲才微微抿了抿嘴,喝了些许。 仅仅一口,母亲便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这简单的举动,已然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看着母亲病弱的模样,少年心如刀割。 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 我一定要猎到一只三阶魔兽,给母亲补补身子! …… 在这片荒无人烟,被死寂与荒芜所笼罩的苍茫大地上。 凌越放眼望去,目力所及仅有这二人。 当下,眼前的这个少年,无疑成了寻找落霞村的最佳线索。 凌越本可径直上前询问,若少年不答,便以武力相胁。 然而,少年此前的种种举动,却好似一只无形的手。 轻轻拨动了他内心深处,那根尘封已久的心弦。 使凌越透过时光的缝隙,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此时,少年迈着沉重如灌铅般的步伐,艰难地朝前走去。 不知去往何处…… 第79章 柳杀阳 凌越刻意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悄然跟在其后。 二人就这般在无垠的雪地里,一步、一步,走了很久很久。 渐渐地,少年的步伐越来越迟缓。 最终,他体力不支一头栽倒在雪地里,再也动弹不得。 抬眼望去,前方是一个狼穴。 洞穴之中,十只威风凛凛的成年巨狼,正与几只刚出生不久、毛绒绒的幼崽,相互依偎。 巨狼们身躯庞大,肌肉紧绷,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少年望着狼穴,眼眸中燃起兴奋的光芒。 可那光芒之下,又隐隐掺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 兴奋,是因为他看到了能为母亲滋补身体的希望。 畏惧,则是源于对这些凶猛野兽的本能恐惧。 此时,狼穴里的九只成年巨狼,正要外出觅食。 不知过了多久,这九只巨狼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这片雪地里。 仅剩下一只母狼,正与几只幼崽亲昵地依偎在一起,似是要入眠。 它轻轻舔舐着幼崽们,守护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少年小心翼翼地剥落自己身上的积雪。 随后,他手持一把锋利的匕首,蹑手蹑脚地朝着狼穴靠近。 少年的步伐,轻盈得如同鬼魅。 每一步落下,都好似没有在雪地上留下丝毫痕迹。 连同呼吸也控制得极为微弱,几乎不可闻。 此刻的少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成功,一定要为母亲带来生机! 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少年的心跳愈发急促,仿佛要冲破胸膛。 突然,他加快速度朝着母狼的头颅,狠狠刺去。 “咔嚓”一声。 匕首,精准地刺入了母狼的头骨。 殷红的鲜血,顺着匕首的刃身,缓缓流淌在洁白的雪地上。 然而,母狼并未彻底死亡。 它凭借着顽强的求生本能,迅疾站起身来。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吼,将少年震飞了出去。 “不好!” 少年心中暗叫一声,嘴角瞬间溢出一抹鲜血。 他捂着胸口,双脚用力蹬地,接连退后了好几尺。 母狼拖着沉重的身躯,十分迟缓地朝着少年靠近。 每走一步,它的生机便如沙漏中的细沙,大量流逝。 “呼哧、呼哧……” 母狼那沉重的呼吸声,如同沉闷的战鼓,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少年的耳膜上。 少年紧张地盯着母狼,身体微微颤抖。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时,母狼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地倒在了距离少年不足一厘之处。 少年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劫后余生的空气,心中暗自庆幸。 可就在这时,母狼先前发出的狼吼,将外出觅食的九只巨狼都吸引了回来。 九只巨狼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迅速堵在了洞穴外围。 其中一只,体型明显比其他八只大了几分。 它,正是那只母狼的伴侣。 “嗷呜、嗷呜……” 此刻它仰天长啸,发出一声哀痛欲绝的嗥叫。 其余巨狼,也纷纷跟着嚎叫起来。 这此起彼伏的嗥叫声,在空旷的雪地里回荡。 仿佛是一曲悲壮的挽歌,又像是少年死亡的倒计时。 几息过后,群狼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向着少年发起了凶猛的冲锋。 它们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势要将少年撕成碎片。 少年绝望地闭上双眼,身体蜷缩成一团,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可在这强大的力量面前,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道寒光闪过。 群狼的身躯瞬间被一分为二,血溅当场,死伤殆尽。 “小鬼,你没事吧?”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少年猛地睁开双眼,先是一愣,随后,双眼瞬间变得凶煞起来:“你是……修武者!” 凌越将剑缓缓收回次元戒,看着少年的反应,面容上满是震惊: “我可是救了你的命,你不感谢我,还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想干嘛?” 少年冷冷地回应道:“我让你救我了吗?!”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倔强与愤怒。 话落,少年便拖着一具自己所猎杀的魔兽,头也不回地向着家的方向,极为缓慢的走去。 那背影,显得无比孤独与坚定。 凌越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紧紧地跟了上去。 “小鬼,若是让你母亲知道,那肉汤是从何而来的,你觉得她还想活吗?!” 他随口说道,试图以此威胁少年,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不过,你若是……” 话还没说完,少年便突然停下脚步,冷冷地看向凌越。 那眼神,仿若一记凌厉的掌风,透着无比强大的威慑。 “你在跟踪我!不过你觉得,我母亲是信你,还是信我?!” 少年冷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何而来,你不必在我身上多下心思!” 凌越眉头微皱,脸上露出十分疑惑的神情。 这少年…… “我想说的是,去你家喝杯茶水,我毕竟救了你,这应该不过分吧?” 凌越装傻道:“你所说的又是什么?” 少年没有理会凌越,继续向前走去。 他心中明白,无论如何凌越确实救过自己的命,这份恩情,他不能不报。 少年的默许,虽然没有言语,但却在这无声的行动中表露无遗。 少年拖拉着魔兽,终于来到了洞穴门前。 却发现里面的妇女……消失不见了。 他顿时慌了神,急忙跑向床边。 整个人呆滞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随即,快速来到凌越面前,不卑不亢地盯着凌越,眼睛中闪烁着一丝泪光: “你救我的母亲!我带你去至毒骷。” 他怎么知道我要去至毒窟? 凌越在原地愣了片刻,有些想不明白。 难不成,这是他随意猜测的? 可他的语气怎会如此肯定?! “我不去至毒骷。”凌越随意道。 说完,便转身欲走。 少年见状,彻底慌了。 “不,不,你不要走!” 少年强拉着凌越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凌越面前。 瞳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疯狂地向外翻涌。 此刻的少年与之前那副高傲的模样,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反差。 “求求你!救救我的母亲!” “我柳杀阳这条命,从此以后就是你的!” 第80章 蜂窝 “你来自于落霞村?” 凌越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神色平静地问道:“村内,有修武者吗?” “我来自于落霞村。” 少年哽咽着回答:“村内没有修武者,都是凡人。” “为什么我只看到你一人?” “我们这个村子本来十分安宁祥和,不知为何,最近经常出现魔兽的偷袭。 前不久,更是有修武者想要前往至毒骷。 我们出于热情,盛情款待了他们。 可没想到,他们临走前竟抓走了村子里一半的壮年。 村子里的神婆通过向天做法得知,我母亲是这一切病变灾厄的来源。 他们说,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只有将我母亲……煮之分食! 可笑!真是可笑!! 这么荒谬的理由,村子里的人竟都信以为真。 我不想母亲因此而丧命,便带着母亲逃了出来。 如今,母亲一定是被村子里的人抓走了,我求求你……帮帮我。” 凌越听后,心中不禁一震。 看来,他敢如此笃定我想要前往至毒窟,原来是因为先前的那批修武者啊! 如今这少年,也根本没必要骗自己。 毕竟自己要是死在里面,她的母亲可也就没有活路了。 既然村民都是凡人,也就没什么危险了。 总归是要和这群人接触的,看来这一趟,有必要走一下。 顺带帮帮这少年吧。 毕竟,这少年无论是毅力还是心性,都远超同龄人。 倒也值得结交一翻。 …… 凌越、柳杀阳二人,来到一个向下的洞窟面前。 “你确定,这就是村子的入口?!” 凌越看着眼前这个幽深的洞窟,心中充满了质疑。 “没错,这就是村子的入口。都是为了躲避魔兽的危害。” 柳杀阳顿了片刻,接下来的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也是为了,躲避……修武者。” “好,我知道了,你回洞穴等着我,我既答应了你,自会说到做到。” 话落,凌越便毫不犹豫地跳入那洞窟。 洞窟的通道内,并非是笔直的直线形,而是蜿蜒曲折的曲线形。 好在有火光的映照,里面倒也不算太过黑暗。 凌越也绝非轻易相信他人之人,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特意戴了一个黑色的面罩。 在前行的过程中,每隔一段路程,就会出现一个向下深达几米的洞穴。 里面布满了尖锐的荆棘。 显然,这是村子为了防止魔兽的偷袭,而精心设置的防御陷阱。 然而对于凌越来说,这些陷阱不过是小菜一碟。 他只需轻轻一跃,便能轻松越过,动作潇洒自如,不带丝毫拖泥带水。 此时,前方隐隐出现一个壮年守卫,正看守在门前。 “你是谁!” 守卫敏锐地发现了凌越的踪迹,大声喝问道。 “哎……” 凌越叹了一口气,本以为动作已经足够轻巧,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他瞬间武气缠身,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来到那人身后。 他控制着适当的力气轻轻一击,便将守卫打晕。 在火光的映照下,凌越朦朦胧胧地看到那人衣服上,缝补着“落霞村”三个字样。 他心中暗自惊叹,一个小小的落霞村竟还有自己特有的衣服。 无奈之下,凌越只能把那人的衣服脱了下来,穿在自己的身上。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木门。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瞠目结舌。 洞窟错落,依势而建的房屋恰似蜂窝般。 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着一种古朴而神秘的秩序。 目力所及之处,两侧林立着形形色色的店铺,店内货物琳琅满目。 “大家快来哟,免费的包子,个个皮薄馅大,香得嘞!” “各位大爷大娘,尝尝这免费的糖球,甜滋滋,脆生生,包您满意!” 刹那间,两道充满竞争意味的叫卖声,打破了凌越的思绪。 他循声望去,只见两个店主正怒目而视。 眼中,似有熊熊战火在燃烧。 那浓烈的战意,几乎要实质化。 “吃包子,还送糖球嘞!” “吃糖球,直接送包子!” “老魏,你啥意思?诚心跟我作对是吧!”卖包子的老徐涨红了脸,双手叉腰大声吼道。 卖糖球的老魏也不甘示弱,脖子上青筋暴起: “老徐,你装什么糊涂!那消息又不是只有你知道,这气运,凭啥我就得让给你!” 话音刚落,两人便如两头斗红了眼的公牛,扭打在一起,地上尘土飞扬。 周围的路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兴奋地叫嚷着。 “打得好啊,快掏他鸟!” 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挥舞着拳头,扯着嗓子喊道。 “用左勾拳,左勾拳!” 另一个瘦高个激动得手舞足蹈。 “打他脸啊,打肚子有啥用,又看不出来!”人群中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卖包子的,你要是能打赢卖糖球的,我就天天吃你家包子!” 一个中年男子捂着腮帮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上次吃他家糖球,牙疼了整整一个月,可把我害惨了!” 老徐一听这话,瞬间气血上涌,手上的劲道又大了几分。 “卖糖球的,给我往死里打那卖包子的!你要是赢了,我一口气吃十串糖球! 上次吃他家包子,拉了一个月肚子,瘦了十斤。” 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跳着脚骂道: “我这一百斤的小身板,都快压不住家里那母老虎了,全怪他!” 这两个叫嚷着加油助威的人,不知怎的,竟也大眼瞪小眼瞬间扭打在一处。 原本两人的争斗,眨眼间,演变成了四个人的混战。 现场一片混乱,局势彻底失控。 就在这时,凌越身旁有两个七八岁的孩童,蹦蹦跳跳地经过。 他们手里,各自捧着一条硕大的兽腿。 叫胖胖的孩童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说道: “藏藏,我真不想吃人肉,我还是觉得兽肉更好吃。” “胖胖,神婆婆说了,吃这肉能给咱们带来好运呢。”藏藏眨着大眼睛,认真地解释道。 “那我吃了以后,天天睡觉也能变成大英雄吗?”胖胖满是期待地问道。 “不知道,等会儿我回去问问妈妈。” “玲!玲!!” 突然,一阵轰鸣作响的铃声,毫无征兆地传来。 那声音,仿佛具有一种无形的魔力。 瞬间穿透了喧闹的人群。 刹那间,周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原本扭打的几人,也迅速分开。 紧接着,人群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朝着同一个方向蜂拥而去。 胖胖一听到这铃声,眼睛一亮,撒开腿就跟着人群往前跑。 “胖胖,你别跑那么快,等等我呀!” 藏藏在后面边追边喊:“神婆婆说,我们都能吃到灾女的肉呢。” 此时,凌越也不由自主地随着人群涌动。 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祭台。 以祭台为中心的百米范围内,早已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连一丝缝隙,都难以寻觅。 人群中,散发出来的热气和汗臭混合在一起。 使空气都变得污浊不堪。 凌越站在人群最外围,他拼尽全力想要挤进去。 可刚一向前,就被前面一个硕大的屁股结结实实地顶了回来。 祭台中央,摆放着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巨型圆缸。 圆缸底部,堆满了干燥的木柴。 柳杀阳的母亲,被紧紧捆绑在圆缸正上方。 她面色苍白如纸,形容枯槁。 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祭台外周,每隔一段距离便矗立着一个手持长枪的护卫。 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狂热与激动,仿若即将迎来一场无比神圣的仪式。 靠近祭台边缘,站着一位老者。 她的额头上,斜插着两根色彩斑斓的羽毛。 一只眼睛深陷,空洞无神。 身上披着一张威风凛凛的狼皮。 双脚赤裸,其中一只脚黑得发亮,像是被神秘的力量淬炼过。 同时,她的嘴角不停地抽搐着。 给人一种诡异而神秘的感觉。 第81章 借用神明之力 “吾曾多次承蒙神明的指引,神明亦无数次,在冥冥之中暗示于吾。” 神婆的声音,沙哑而低沉:“眼前这个女人,便是一切灾厄的根源。” “食其肉,饮其汤,可破世间万灾。” “还能让心怀谦让之人,获得上天赐予的无上气运。” “进而……与天同寿!”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与天同寿!!” “与天同寿!!” “与天同寿!!” …… 那声浪,一波接着一波,仿佛要冲破天穹。 凌越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传圣火!” 神婆高举拐杖,仰头望向天际,大声呼喊。 刹那间,正对着圆缸的方向,缓缓出现一条人形裂缝。 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手持火把的使者,迈着诡异的步伐,通过这条裂缝向着祭台快速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后的裂缝便迅速愈合,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使者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了祭台。 而此时的凌越,在拥挤的人群中奋力挣扎,却仅仅前进了不足半百。 凌越有些急了。 若想在不杀戮的情况下,营救出柳母,就必须先开辟出一条向外的通道。 否则,绝无全身而退的可能。 大脑飞速运转,短短几息之间,便构思出了一个冒险的计划。 就在使者即将点燃木柴的千钧一发之际。 “等等!” 一道清亮而坚定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打破了现场的紧张氛围。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发声之人,正是凌越。 神奇的是,人群竟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 自动为凌越让出了一条通往祭台的道路。 “这小子是谁啊?真会坏了大家的好事!” “就是,扫兴!” 凌越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朝着祭台走去。 他大声说道:“前日,我在沉睡之际,神明降临于我的梦境。” “明确告知我,面前这个女人的确罪孽深重。” “她的灵魂,理应交由神明亲自惩处。” “而她的肉体,则可由我等共享。” 凌越话还未说完,旁边的守卫便如临大敌,迅速将长枪对准了他。 然而,神婆却缓缓向后摆了摆手。 守卫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长枪放了下来。 凌越目光坚定地看向神婆。 继续道:“可如今,这重重包围之圈,却阻挡了神明对这等卑劣灵魂的诛杀。” 神婆闻言,双眼缓缓闭上。 嘴里念念有词,发出一连串怪异而难懂的音节: “兲鹢槑……神明附!” 凌越心中猛地一紧,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神婆不会真的能与神明沟通吧? 神婆那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眸中,此刻竟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神婆紧紧盯着凌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你很不错!方才,我进入了神明赐予的梦境,找到了神明给予我的启示。” 神婆的语气中充满了诚恳与期待: “我观你天赋异禀,颇具成为神婆的资质,不若跟随于我,潜心研习神明之术。” 此刻,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太好了!咱们村子马上就要有第二个神婆了!” “咱们落霞村,这下肯定能成为神明庇佑的圣地,太棒了!” 众人纷纷附和,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喜悦。 “回神婆大人,小子乃是男儿之身,恐无法成为神婆。” 凌越恭敬地拱手行礼,言辞恳切,道:“多谢神婆大人的厚爱,只是此事,实在难以从命。” “无妨,你看似男儿身,实则本为女儿之命。” “只是命运弄人,误打误撞成就了如今的模样。” 神婆眼中,闪烁着命令的光芒:“待我向神明求得一把上古神剑,定能还你女儿之身。” 你他爸的才是女儿身! 凌越心里怒骂了一声。 就在这时,人群中再度出现了一条人形裂缝。 凌越看着这条裂缝,嘴角微微一勾,勾勒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笑容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他周身武气澎湃翻涌,猛地一跃,瞬间拔地而起向着高空飞去。 那速度快如闪电,带起一阵呼啸狂风。 眨眼间,便来到祭台上方,成功将那妇女劫走。 “疯婆子,拜拜咯!” 临走之际,凌越还不忘朝着神婆投去一个满是蔑视的眼神。 神婆见此变故,脸色瞬间阴沉。 她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随后缓缓呼出一口气。 手指慢慢松开,脸上却看不出太多情绪。 仅仅几息之间,凌越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包围圈之外。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能眼睁睁看着,凌越带着妇女远去。 “有……修武者!”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喊道。 “我们明明已经藏得这么隐蔽了,他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们藏身之地的!” 另一个人满脸疑惑与震惊,声音都带着颤抖。 “tmd,真是被这群人恶心死老子了!” 愤怒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众人的面目因震惊、愤怒与不甘而变得极为扭曲。 可却没有一个人,敢贸然追杀凌越。 “大家安静!” 神婆再次挥动,手中散发着古朴气息的拐杖,重重地在地上一震。 瞬间压下了众人的嘈杂。 此刻,神婆的面目极为淡然,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神婆大人,我们该怎么办啊?要是那人活着出去,把我们的藏身之地传扬出去,我们可如何是好?” 一个村民焦急地问道,脸上满是担忧。 “是啊,难道我们又要另选住地?”又有人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我们不是还有一处秘密之地吗?去那里不行吗?”有人提出建议。 “闭嘴!那是真正面临生死危机时,才能去的地方!”立刻有人出声呵斥。 “神婆大人请下令,让我等出去追杀此恶贼,把那灾厄之女夺回!” 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挥舞着拳头,满脸怒容地请战。 “大家请安心。” 神婆缓缓开口,目光扫视着众人。 “来到这的修武者,无一不是想要前往至毒骷的。那人定是与灾厄之女的孩子,达成了某种约定。” “没有我们的指引,他根本靠近不了至毒骷。” “只能迷失在那迷雾之中,最终痛苦地死去!” 第82章 少主 “而且,从他的身手来看,他的修为定然不高,否则,早已把我们全部屠杀。” 神婆淡淡道:“等他进入了雾中,我们再将那灾厄之女夺回,这才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神婆大人,所言在理。” “神婆大人,真是厉害,看得这么透彻,否则,我就要被那小子给唬住了!” 众人纷纷对神婆的话,表示赞同。 此时,被凌越打晕后,刚刚苏醒的守卫,正慌慌张张地跑来: “神婆大人,不好!有敌人入侵!!”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道:“我刚刚……还看到他了!” “废物!”神婆怒目而视,厉声呵斥。 随即,看向旁边一个持枪守卫,冷冷吐出三个字:“杀了他!” 守卫吓得脸色惨白,面目也因极度恐惧,而变得扭曲: “不要啊,神婆大人,请相信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然而,神婆却缓缓地把头,转了过去,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 …… 凌越抱着骨瘦如柴的病女,神色中,带着一丝惊慌。 这病女,瘦得皮包骨头。 若不是,能依稀感觉到她那微弱的呼吸。 凌越真以为,自己抱着的是一具尸体。 洞穴之中,柳杀阳看到疾驰而来的凌越。 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柳杀阳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抽泣着问道: “娘,那群恶人,没对你怎么样吧?” 重病之女,微微睁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极其艰难地摇了摇头。 那动作幅度极小,不足两厘之长。 “娘,这些日子,孩儿让您受苦了。” 柳杀阳轻轻握住母亲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此地不能久留!”凌越焦急地插嘴道。 “可……我们又能去哪儿?”柳杀阳满脸迷茫,无助地问道。 “狼穴!”凌越斩钉截铁道。 …… 狼穴之内,柳杀阳割下一层狼皮,小心翼翼地铺盖在母亲身上。 此时,锅里煮着的狼肉,香气四溢。 浓郁的香味,弥漫在整个洞穴。 不禁让凌越,咽了咽唾沫。 他靠在洞穴门口的石壁上,看着柳杀阳,那熟练得让人心疼的动作。 不知何时,眼眶悄然落下一滴泪珠。 恍惚间,柳杀阳的身影,渐渐与记忆中的自己重叠。 仿佛是自己,在为婆婆的腿部遮寒…… 凌越耳朵微微抖动,敏锐地捕捉到狼穴正前方,传来一些零碎的踏雪声。 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驰而去。 “呦,你们这是在找我吗?” 凌越出现在五个追踪者面前,拍了拍手,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恭喜你们,成功找到了。” 五人看到凌越,脸上瞬间涌起恐惧之色。 他们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连忙拔腿向身后跑去。 凌越微微叹了口气:“来都来了,不留下一点东西,就想走,这可一点都不礼貌呢。” 随即,施展流幻九步,瞬间便来到五人面前。 “要不,再留下来坐坐?” 五人被吓得,瘫倒在凌越面前,裤脚处一片湿润。 显然,是吓得失禁了。 其中一人,甚至直接被生生吓晕了过去。 “你要干嘛?!” 另一人颤抖着问道,声音里满是恐惧。 “我等是不会告诉你的!”又一个人强装镇定,硬着头皮喊道。 “既然不告诉我,那就去死吧!” 凌越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利剑,划过一道凌厉的剑影。 刹那间,五人胸膛被贯穿,生机迅速消散。 …… “是被那群人,发现了吗?”柳杀阳警惕地问道。 凌越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此地不能再待了。” 柳杀阳说着,便欲抱起母亲,走出狼穴。 “等等,我刚才在四周查看过,这周围,有五六个三阶狼穴,他们不敢贸然前来。” 凌越拍了拍柳杀阳的肩膀,自信满满,道: “我释放了大量的武气,那些低阶魔兽,定然不会再来这个地方。” “不行!万一那群人,真的找来了,该怎么办?!” 柳杀阳满脸担忧,态度坚决地道:“我不能让母亲,有一丝危险!” “放心,有我在,你们二人自会相安无事。” 凌越转过头,手背在身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其实,我此行前来,确实是想要前往至毒骷。” 柳杀阳对凌越来此地的目的,并不意外。 “想必老大,也听闻过至毒骷里面的传言,也定有一套应对的方法。” 说到这,柳杀阳把凌越拉出了狼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前几年,我母亲日渐消瘦,我请了非常多的医师。” “可都无果而回,家里的武石,也所剩无几。” “直到,我遇到了无求医馆。” “从那里定时拿到一些药材,我母亲,才能得以恢复些许。” 少年顿了片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语气中充斥着深深的无奈: “可那些药材,也只能延缓母亲生机的溃散。” “时至今日,我母亲她挺不过这个寒冬。” “若是能得到凡生花,我母亲就能彻底治愈!” “可我……实在是太弱小了,跳不过那个深不见底的沟壑。” “凡生花?”凌越疑惑地重复道。 “听那位先生讲,凡生花对修武者无用,可之所以是如此珍惜的药材,是因为,它可让白骨……生出血肉啊。” 听到这,凌越惊愣了片刻。 瑶儿,是不是也能复活? 这个答案,他内心已经猜到了些许,已经死去多日的人,怎么可能复活。 就算能生出血肉,灵魂早都已消失不见。 这凡生花,对璃瑶来说,终究是无用。 柳杀阳激动的抽泣了几声,接着道: “我母亲,若是能食用,定会恢复生机!” “我本打算,去至毒骷寻找凡生花。 “可我若死在里面,我母亲又该怎么办。” 他越说越激动,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我不忍心看着她,生生饿死,不忍心啊!” “好,我知道了,我此行前往至毒骷。” 凌越郑重地承诺道:“若能找到,定会为你带来!” “谢谢您!老大!” 柳杀阳连磕三头,一头重过一头。 斑斑血迹,在额头流出。 随后,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凡生花的画像,递给凌越。 “记住,你现在的命是我的,以后别喊我老大,显的我老气横秋。” 凌越嘴角微微上扬,笑着道:“你喊我少主,便可。” 第83章 权利 “待我离开之时,会寻来一块巨石,将这洞穴封印起来。” 凌越抬手间,次元戒光芒闪烁。 大量的兽肉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堆积如山。 “你和柳母,就在这洞穴安心修养些时日。” “另外,我还会帮你在此地,挖出一条隐秘的暗道,以备不时之需。” 柳杀阳眼眶泛红,感激涕零,再次重重地磕了一头。 凌越微微躬身,稳稳地将柳杀阳扶起,目光中透着温和与关切: “你既已将命托付于我,往后,就不必行如此大礼了。” “是,少主!” 随后,柳杀阳连忙跑到母亲身旁,再次紧紧握住她那瘦骨嶙峋的手。 这一次,他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他心中清楚,送凌越离开后,返程的路上,能否避开那群疯狂的家伙。 全凭运气。 毕竟路程曲折,让凌越跑个折返,柳杀阳开不了这个口。 “娘,您就在这儿,安心等着孩儿!” 柳杀阳咬了咬牙,语气坚定,在向母亲许下最郑重的承诺:“孩儿,一定会平安归来!” ……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朝着远方走去。 不多时,他们来到一处宽约二十米的巨大沟壑前。 凌越俯身向下望去,入目是无尽的黑暗。 那黑,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吞噬进去。 连凌越都忍不住,接连打了几个寒颤。 “少主,越过这深渊径直向前走,应该就能进入至毒骷了。” 柳杀阳毕恭毕敬道,眼中满是尊敬与期许。 “回去的时候,你……万事小心。” 凌越说完,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跃入高空。 稳稳地跨越了那道令人胆寒的深渊。 刚一踏上深渊的另一边,凌越的身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似与周围的空气完美融合,化为无形。 “少主,一切就拜托您了!” 柳杀阳朝着凌越消失的方向,再次虔诚地跪地一拜,久久不愿起身。 凌越刚一落脚,眼睛瞬间被一股诡异的雾气笼罩,眸子变成灰黑色。 与此同时,他的神智也开始遭受一股神秘力量的侵蚀。 这雾气并非毒物,而是一种介于药材之间的特殊能量体。 充满了未知与神秘。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水压,如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 凌越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置身于海洋深处! 然而诡异的是,他感受不到丝毫的窒息。 周围海水的温度,也并非冰冷刺骨,而是透着一股异样的温暖。 这种怪异的感觉,让他脊背发凉。 突然,一道异常明亮的光芒穿透海水,直直地照射在凌越的眼睛上。 他定睛一看,那光芒的源头,竟然是……太阳! 这怎么可能? 凌越心中,充满了震撼与疑惑。 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他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缓缓向前走去。 试图触摸,那高悬在海中的曜日。 可还没等他靠近,便被太阳周围极远处,极高的温度,逼了回来。 那温度,炽热得仿佛能将一切都融化。 这太阳竟是真的! 海中藏日!这般离奇!! 凌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背过那曜日继续向后探索。 片刻之后,一幅更加荒诞怪异的景象,映入他的眼帘。 海水中,一道清晰可见的水流,竟违背常理向着上方奔涌而去。 水流之中,隐隐泛起空间的涟漪,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神秘的世界。 凌越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一切,实在是太超乎想象了! 他加快脚步,想要尽快绕过这诡异的水流。 就在这时,一个人身鱼尾的奇异生物,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与凌越迎面相撞。 那生物的脸型,和人类极为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耳朵格外尖立,透着一股别样的灵动。 从人类的审美角度来看,这生物应是个女性。 怪异生物见到凌越,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神啊,我终于找到了救世主。” 紧接着,她“扑通”一声,朝着凌越跪拜下去,语气中满是虔诚与敬畏: “救世主,请您随我来吧。” “好。” 凌越本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他本想询问一下,关于这个地方的情况。 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片刻之后,凌越跟着怪异生物,来到一个嘈杂的怪异群体之中。 只见,一大群这种人身鱼尾的生物,正和另一群只有一米高、兽脸人身的生物对峙着。 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歌尔嗒,救世主带来了吗?” 被称作歌尔嗒的生物,将凌越轻轻抱起,然后纵身一跃。 越过怪群,来到一个名叫沙灰饵的生物面前。 “尊敬的沙灰饵,我已将救世主带来。” 歌尔嗒激动道,声音中充满了必胜的信念:“我们必将取得最终的胜利!” 此话一出,身后的怪群顿时爆发出,一阵雀跃的欢呼声。 “胜利!” “胜利!” “胜利!” …… 沙灰饵朝着对面的头领,庄严而大声地宣告道: “巴布娅,我们的救世主已然降临!” 对面的巴布娅毫不畏惧,铿锵有力地大喊道:“我族誓死不退!” 这声音,响彻四周。 “救世主,请您出手,带领我族走向辉煌!” 沙灰饵兴奋地跳向空中,转了一圈,随即“噗通”一声,虔诚地跪拜在凌越面前。 “我必将带领你族走向辉煌!” 凌越缓缓向前走去,嘴角不停地念叨着这句话。 “感谢救世主的降临!” “感谢救世主的降临!” “感谢救世主的降临!” …… 凌越迎着,兽脸人身的怪物们走去。 他疾步向前,伸手轻轻一捏。 那怪物在他手中,竟瞬间变成了一种奇异的药草。 凌越心中一惊。 那竟然是凡生花! 紧接着,兽脸人身的怪物们,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 一个个,都变成了珍贵的药材。 “感谢救世主的恩赐!” 沙灰饵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朝着凌越深深地跪拜俯首,表达着无尽的感激。 “感谢救世主的恩赐!” 身后的怪群也纷纷效仿,整齐划一地俯首跪拜。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这片奇异的空间中回荡。 随后,凌越便跟着群怪来到了一个宏伟的殿堂。 整个殿堂竟是由它们身上的鳞片,精心构建而成。 散发着,一种神秘而绚丽的光芒。 凌越不由自主地坐在,处在至高位的椅子上。 那椅子,由金色的水流交织而成,看似虚幻,实则无比坚韧。 总体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随即,那群怪物竟纷纷用手,在自己腹部切割出一块灰黑色的肉。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肉聚集在一个偌大的水盆上方。 凌越脸上,涌上一抹兴奋。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那黑色肉块,放进嘴里,大快朵颐起来。 第84章 折磨到死! 沙灰饵身后,跟着五个在人类眼中,极为诱人的怪物。 她们缓缓走上前来。 “救世主大人,这是为感谢您,而特意供奉的玩物。” 沙灰饵恭敬地说道:“请您尽情享用。” 那五个怪物扭动着身姿,朝着凌越涌来。 有的坐在他的大腿上,有的依偎在他的头上。 还有的挂在他的脖颈处,甚至有的钻进凌越的怀里。 凌越的手,在怪物之间来回摩挲。 眼神中,透着十足的迷离与沉醉。 与此同时,沙灰饵身后又走出一个女子。 凌越见此,瞬间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来。 他眼瞳中的灰黑色雾气,迅速消散些许,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婆婆!不可能!我婆婆早已被杀!” 凌越抱着头,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身上不时涌出黑色的雾气,在与某种邪恶力量抗争。 片刻后,他怒目圆睁,朝着沙灰饵挥拳而去。 可拳头却直接穿透了沙灰饵的身体。 “少年,这样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吗?” 一个空灵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在凌越的脑海深处不断回荡。 挥之不去。 “不是!不是!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凌越疯狂地摇头,声嘶力竭地呐喊着,试图摆脱这诡异的控制。 片刻后,他逐渐停止了挣扎,体力不支,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来之时,眼前是一片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颜色的虚无。 四周寂静得可怕,仿佛一切都被这无尽的虚无吞噬。 凌越缓缓站起身,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然后一步一步,机械地向前走去。 一日, 两日, 三日, …… 一月, 二月, 深深的无奈感和恐惧感,在凌越心中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囚禁在一个无形的牢笼里。 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 三月, 十月, …… 凌越彻底崩溃了。 他跪地仰天长吼,面目因痛苦和绝望而变得惨白如纸。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我到底要怎样才能出去?!!!” 他的话语,在这虚无的空间中回荡,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要怎样……才能出去啊!” 他的声音逐渐沙哑,最后变成了绝望的呢喃。 这些时间,都是他凭借自己的意识,在脑海中计算的。 无论凌越如何走动,这片时空仿佛被定格了一般,始终停滞不前。 他用力扯拽着自己的头发,不停地击打自己的胸脯。 试图用疼痛,来驱散心中的恐惧和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凌越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恐惧地蜷缩在角落里。 周围的虚无,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婆婆,孩儿……好想你。” 凌越的声音带着哭腔,在这寂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凄凉。 又是漫长的五个月过去了 凌越彻彻底底疯了。 他发了疯似的站了起来,手指着无尽的虚无,绝望地哀嚎着。 双目也因极度的痛苦和愤怒,而布满血色。 在这漫长时间的无情冲刷下,他精神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 凌越声泪俱下,此刻的他,已经被绝望彻底淹没。 他颤抖着拿起利剑,狠狠咬在口中,然后用力割向自己的左手脉搏。 鲜血喷涌而出,他缓缓瘫倒在了这片无尽的虚无之上。 “婆婆,对不起,是孩儿无能,孩儿,这就去找你们,到时候不要……责怪孩儿啊。” 浓稠的鲜血,蜿蜒着流淌而出,滴落在这片诡异的虚无之地。 最终悄无声息地沉落,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从未出现过。 若不是,凌越将利剑卡在脉搏之上,以他强悍的自愈能力。 过不了多久,伤口便会愈合。 然而,此刻随着时间缓缓流逝。 凌越的身形,竟似被无形的力量侵蚀。 悄然间小了几分。 他的血肉,也逐渐褪去了原本鲜活的血红色。 变得和那毫无生气的死尸肤色,相差无几。 生命的火焰,正在被一点点熄灭。 此时,体内的武气,从丹田之中汹涌而出。 疯狂地冲击着脉搏,试图挣脱凌越的掌控。 其中少部分武气,更是诡异的流窜到,他的眼瞳之中。 那股熊熊烈火灼烧眼瞳的感觉,令凌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起来。 他迅疾睁开双眼,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似要冲破胸膛。 他的脸庞,也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泛起了几分红润。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竟是那……深渊! “婆婆,这一定是你们在冥冥之中,保佑着我!” 凌越猛地将头往后扭去,想要寻找柳杀阳所说的那个,散发着诡异绿光的洞穴。 然而,入目之处,唯有一片死寂与黑暗。 在这一瞬间,他仿佛感受到自己,已经逃离了这个怪异的地方。 可那如影随形的危机感,却又告诉他,并没有完全摆脱。 凌越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缓缓站起身子,紧咬着牙,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猛地咬掉了卡在脉搏上的匕首。 然后如同一头疯狂的巨兽,向着那深渊发起了最后的冲锋跳跃! 随着“噗通”一声闷响。 凌越重重地砸在了雪地上。 他感受着周围,那熟悉而又冰冷的温度,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冰寒的空气。 仿佛这刺骨的冰气,是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随后,凌越缓缓转头望向深渊的对面,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升起。 他咽了咽口水,随即伸手抓向地面的积雪。 紧接着,又抓起一块生的兽肉,便开始啃食起来。 “刚刚在生死之间,我竟误开了……天眼!”凌越心中震惊不已。 传闻中,天眼可短暂穿透一切虚妄,洞悉世间万物的本质。 凌越按照刚才武气运行的途径,试图再次打开天眼。 然而,眼睛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失落,但很快便释然。 “我太贪心了,能从那鬼地方活着出来,已是莫大的机遇了!” 第85章 救世主? 凌越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狼穴。 他微微用力,搬开了洞口的巨石,缓缓进入其中。 此时,柳杀阳正在洞内想尽办法,哄母亲开心。 希望能以此,减轻母亲的病痛折磨。 “一天,螃蟹出门,不小心撞到了泥鳅。泥鳅很生气,便对着螃蟹怒呵道:你是不是瞎啊!” 柳杀阳紧紧握着,母亲那有些冰凉的双手,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 “母亲猜猜,螃蟹怎么说?” 病女嘴角微微扭动,吃力地摇了摇头。 “嘿嘿,他说:我是螃蟹不是虾(瞎)啊。母亲,怎么样,这好不好笑?” 病女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手指在柳杀阳的手背上,轻轻划了几下。 那动作,似在弥补什么,又似在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柳杀阳听到巨石落地的声音,猛地转过头,视线落在凌越身上。 看到凌越手中空无一物,眉眼间,不禁暗淡了几分。 “少主,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凌越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问道:“那日我跳入深渊,到如今过去了多长时间?” 他本以为,柳杀阳知晓那离奇之地的秘密。 故意不告诉自己,是想让自己惨死在里面。 可凌越看到,眼前这温馨又艰难的场景,又否认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少主,不足一日。” 柳杀阳恭敬地回答道。 闻此,凌越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在那仿若炼狱般的怪异之地,度过了如此漫长的时光。 而外界,竟仅仅过去了不足一日。 “此地,当真是诡异无比!”凌越在心中暗自惊叹。 “我来捕猎一些魔兽,以备不时之需。至于为什么来这儿?” 凌越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就是单纯的担忧你,如今你也无事,我就先走了。” “多谢少主的厚爱!”柳杀阳躬身行礼,感激地说道。 此时,围绕着进入落霞村的洞窟,约有百只三阶魔兽,正疯狂地顶撞着洞窟。 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似牛,有的如狼。 还有的像巨大的飞鸟,皆欲冲进洞窟之中。 凌越望着这混乱的场景,沉思片刻。 脑海中,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计划,悄然形成。 自从那日,他用细针刺入自己的心脏,取出血夜喂食璃瑶的那一刻起。 一个关于蚀骨劲的全新想法,便在他的脑海中骤然浮现。 现在这些魔兽,恰好能尝试验证一翻。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武气,瞬间汹涌澎湃。 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兽群之中。 只见凌越左掌轻轻拍出,看似绵软无力,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当手掌,落在一只牛形魔兽的背部时。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传来。 那魔兽当场倒地不起,生机瞬间消散。 “真正的蚀骨劲,应是在天宫中,形成无数无比渺小的细针,这才是它的真面目!” 凌越嘴角微微上扬,内心兴奋到了极点。 那群低阶魔兽,仿若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操控,竟丝毫没有发现凌越的存在。 依旧一股脑地,不管不顾地朝着洞窟冲去。 凌越第二次施展蚀骨劲,体内的武气已然耗尽见底。 “这就是高阶武技吗?武气需求量竟如此之大!” 凌越不禁感叹,心中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紧接着,他手持利剑,在魔兽群的背后不断挥剑砍杀。 整个场面,显得既血腥又滑稽。 在深入洞窟一半的时候,他停下了使用武技。 自然是要保留一些武气,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 落霞村。 村内,一片惨象。 遍地都是魔兽与村民的尸体,鲜血汇聚成河。 整个场面,血腥至极。 男性壮年之人,几乎全部战死。 妇女儿童,也被迫持枪上阵,眼神中满是绝望与坚毅。 此刻,村民的数量已不足千人。 而神婆,却依旧安然无恙。 她正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不停地挥舞着。 像是在与某种神秘的力量沟通。 “乌鲁鲁,乌鲁鲁,拖布孙亚……” 神婆的声音,低沉而诡异,在这血腥的战场上回荡。 “我已向神明,请求救世主降临拯救我族,大家再坚持片刻!” 又过了几刻钟,场上仅剩下三头魔兽。 它们张着血盆大口。 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如闪电般朝着神婆扑去,欲将她吞噬。 而神婆依旧跪在地上,紧闭双眼,不停地念叨着那晦涩难懂的咒语。 “神婆大人,请快逃走!” 周围的村民见状,满脸惊慌与着急,纷纷呼喊。 然而,神婆却仿若未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散发着凌厉剑气的利剑。 从高空中极速飞来,仿若一道划破苍穹的流星。 剑影闪过,三颗魔兽的头颅瞬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 众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救世主,真的来了!” “感谢神婆大人的做法!” “感谢救世主的持剑相助!” 此刻,凌越早已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他那冷峻而英俊的面容。 他缓缓朝着神婆走去,周身散发着一种庄严而神圣的气息。 众人纷纷俯首跪拜在地,不敢抬头直视。 “我受神明的旨意,来护佑你族。” 凌越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若来自九天之上:“此地,已不适你等居住,如今尔族可有去处?” “救世主大人,我等尚有去处。” 神婆连忙俯首叩拜,声音中满是敬畏:“还望救世主大人,用尽全力,护佑我族不受灭族之危!” 凌越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用尽全力?你这是在质疑本救世主的实力?” 神婆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再次叩拜,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我等凡人,哪敢亵渎神明的威严。” “如此甚好,本救世主一根手指头,就可化解此次危机。” 凌越抬起手看向天空,那姿态,仿若掌控着世间万物的生死:“若有下次,还敢亵慢于我,尔族必灭!” “是,救世主大人!”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这血腥的战场上久久回荡。 第86章 为我族延续香火 八个身强体健、气势不凡的妇女,稳稳抬着花轿。 轿中,凌越闭目盘坐,周身有丝丝缕缕的武气,如灵蛇般游走。 他正在进行着一场深度修炼。 突然! 前方出现三只,三阶三星的低阶虎形魔兽——咆哮虎。 它们獠牙外露,每一声咆哮都带着浓郁的腥风。 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裂。 “嗷呜,嗷呜……” 虎啸声,如同一股无形的风暴。 把离得最近的几个村民,吹的脚步踉跄,接连后退数尺。 然而,村民们并未慌乱,只是神色凝重地朝着花轿靠拢。 “救世主大人,请您出手灭了这群恶兽!” 神婆率先噗通一声跪地,声音颤抖却又充满期待。 众人见状,也纷纷俯首跪地,齐声高呼: “请救世主大人,出手!” “请救世主大人,出手!” “请救世主大人,出手!” 呼声此起彼伏,直冲云霄,竟隐隐有盖过虎啸之势。 凌越双眸骤睁,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 他周身武气瞬间爆发,将轿帘吹得猎猎作响。 只见左脚踏出,提剑朝着魔兽疾驰而去。 “咻、咻、咻” 三声尖锐的风压声,划破长空。 紧接着,三颗魔兽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涌而出。 “救世主大人无敌!” “救世主大人无敌!” “救世主大人无敌!” 村民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凌越听着这些吹捧,身为少年的他,心中也不禁涌起一丝傲然之气。 他摆了摆手,数十名妇女立刻放下怀中五六岁的孩童。 快步上前,去拖拉魔兽的尸体。 在她们眼中,这魔兽可是大补之物,能让族人的身体更强健。 其余人依旧俯首跪拜,口中高呼: “感谢救世主大人的馈赠!” “感谢救世主大人的馈赠!” “感谢救世主大人的馈赠!” 神婆再次向着凌越深深一拜。 此时,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小跑着冲过来,一把抱住凌越的双腿。 小女孩仰着稚嫩的小脸,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救世主大人,您怎么这么厉害呀,能不能教教涂涂呀。” “涂涂也想变得像救世主大人这么厉害,那样就可以保护妈妈了。” 说着,小女孩还在凌越大腿上,亲昵地蹭了蹭。 然而,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小女孩的母亲,那个刚刚还在搬运兽尸的妇女。 突然手持匕首,眼神冰冷,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孩子的头顶刺去。 “唰” 匕首没入眉心,清脆的脑骨断裂声传来。 小女孩脸上天真的笑容,瞬间凝固。 “母亲,涂涂再也不敢……不听你的话了。” 小女孩微弱的声音,戛然而止。 “胆敢亵渎,救世主大人的衣物,该死!” 妇女朝着凌越俯首跪拜,磕头不起。 “希望救世主大人,不因此等小事,而放弃庇佑我族!” “我这就以死谢罪!” 说完,她猛地拔起匕首,划过自己的脖颈。 随即,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孩子拥入怀中,缓缓倒下。 凌越只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他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对这残酷一幕的震惊。 还是对溅落在裤脚血液的厌恶。 …… 不知过了多久。 八名妇女,缓缓放下花轿。 凌越掀开轿帘,走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猛地一颤。 此地,竟是那令人生畏的深渊! 凌越眉头紧皱,看向神婆问道:“此地空无一物,你们要如何居住在此?” “救世主大人有所不知啊,这对面便是至毒骷的入口,想必至毒骷,大人您也应听闻过。” 神婆恭敬地拱了拱手,神色间带着一丝敬畏: “有了这层保护,对我族而言,也是一种天然的屏障。” 说着,神婆缓缓走向临近深渊边缘,不足五米的地方。 随即,用力跺了跺脚。 眨眼间,数十名妇女拿着铁锹迅速围了过来,开始在她脚下挖掘。 几息之后,一块距离地表面不足三十厘米的铁板,出现在众人眼前。 群人合力打开铁板,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救世主大人,请您先行下去,为我等带来好运。”神婆再次低首叩拜道。 “恳请救世主,为我等带来好运!” “恳请救世主,为我等带来好运!” “恳请救世主,为我等带来好运!” 呼声,在山谷间回荡。 凌越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纵身跳了下去。 他心里明白,只有在这群疯狂而又虔诚的人身上,建立足够的威严。 才能探寻到,进入至毒骷的真正方法。 地下空间极为广阔,洞穴相互连通。 还有大片空地,足以容纳上万人。 显然,这里早已被精心挖掘,作为应急避险的秘密基地。 周围墙壁上燃烧的火把,发出昏黄的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神秘而诡异。 众人,也纷纷跟着跳了下来。 紧接着,一阵呼喊声再次响起:“我族男性壮年已濒临灭绝,恳请救世主大人,为我族延续香火!” 众人齐刷刷地跪地,眼神中满是期待。 “为我族,延续香火!” “为我族,延续香火!” “为我族,延续香火!” 人群中不乏面容姣好、身姿婀娜的女子。 她们的目光中,带着羞涩与渴望。 凌越呆立当场,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应对。 神婆见状,连忙起身,走到一个容貌绝美、肌肤胜雪的女子身旁,介绍道: “救世主大人,此女刚满十八,还未曾有过身孕。” 说完,她又像一阵风似的,快步走到另一个身姿妖娆、眼神勾人的女子身旁。 “此女,也是生得极为漂亮,属易孕体质。” 神婆在众多漂亮女子之间,来回穿梭,不断向凌越推荐。 “能怀有救世主大人的后代,是我等的荣幸!” “还望救世主大人,务必答应!” “请救世主大人,务必答应!” 呼声越来越高,凌越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他着实被这疯狂的场景,吓住了。 “我最近几日,身体颇为劳累,无法满足您们的需求。” 凌越轻咳两声,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等我完成神明带给我的第二个任务,我会为你们带来更加优质的男性,为尔族延续香火!” 少女和妇女们听后,眼中满是失落,但依旧恭敬地回应: “感谢神明的庇佑,感谢救世主大人的降临!” “不知,这第二个任务是?”神婆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与你们说,也是无妨。” 凌越背对着众人,左手背于身后,神色庄重:“你们这些日子所受的苦楚,神明都看在眼里。” “这一切灾厄的来源,都源自于至毒骷。” “所以,此行我准备前往此地,彻底毁灭此等劣质之地!” “尔族,便可昌盛——万万年!” “昌盛万万年!” “昌盛万万年!” “昌盛万万年!” “尔等,此地可有什么特别之处?!”凌越神色一凛,威严地问道。 “救世主大人,深渊对面幻境极为厉害。” 神婆神色凝重地说道:“我曾见过不少修武者踏入此地,可无一人再度踏回来。” “哦?这般奇妙!” 凌越面露惊讶之色:“尔等,可有什么办法?” “有的,有的。” “我族有一种特有的低阶魔兽——散明兽,有它待在身边,便不会受幻境的影响。” “若幻境,真如你所言的这般厉害。” 凌越质疑道:“这魔兽,又何以称之为低阶魔兽?” “救世主大人,您有所不知啊,这魔兽能避开幻境,是以生命为代价的。我们这个族群,有且也仅仅只有一只了。” 神婆弱弱道:“而且还是处于幼年时期,所以……效果可能相对弱了些许。” 凌越低头沉思,眼神深邃而坚定。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心中已然做出决定。 再度踏入深渊! “把那魔兽带来!”凌越大声下令。 神婆在原地愣了片刻。 按照道理来说,救世主应是无所不能,不会惧怕这个幻境。 可为何这个救世主,会用到这个魔兽。 神婆起了疑心。 随即转身一想,也许是救世主大人,需要为散明兽带来新的族群。 想到这,疑心便也消失了。 此时,只见一个中年妇女,双手捧着一个小小的兔形魔兽,小心翼翼地朝着凌越走来。 这魔兽,模样乖巧。 只是眼角处,那两条金色纹络,透着几分神秘与不凡。 第87章 入骷! 凌越单臂稳稳托着散明兽,矗立在深渊对岸。 背后,是一众伏地叩拜的狂热村民。 然而他的内心,却如翻涌的波涛,难以平静。 如今,全族仅存的这一只散明兽,是他穿越这片诡异之地的唯一依仗。 可关于,如何从深渊对面全身而退。 他毫无头绪! 只能寄希望于,至毒骷内另有出路。 又或者,再度意外开启那神秘的天眼。 但,这是他心底最不愿面对的情况。 毕竟开始天眼的要求,极为苛刻。 他不确定,还能否有上次那般好运。 “祝救世主大人,破厄凯旋归来!” 神婆匍匐在地仰头高呼,声音尖锐而炽热,似要冲破天际。 “祝救世主大人,破厄凯旋归来!” “祝救世主大人,破厄凯旋归来!!” “祝救世主大人,破厄凯旋归来!!!” 村民们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每一次高呼后,便是重重的俯首叩头。 但这震耳欲聋的呼喊,却丝毫未能传入凌越耳中。 此刻,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是源自对未知恐惧的本能反应。 然而,凌越眼中燃烧的野心,却如同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硬生生压制住这份不属于强者的惧意。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气流,从他的鼻孔呼啸而出,发出“嘶嘶”的声响。 身形疾退数步,随后,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深渊对面全力奔去。 希望借助这股冲力,跳的稍微远一些,这样能更快抵达至毒骷。 刚一踏上深渊对岸,异变陡生! 散明兽眼角的两条金色纹络,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光芒闪烁不定,随时可能熄灭。 与此同时,凌越的身躯竟在虚无与实体之间,急速转换。 好似被卷入了时空的漩涡,难以看清。 身后那群疯狂的村民见状,脸上惊愕之色顿生,下意识地纷纷后退。 即便有散明兽相伴,凌越仍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里的温度比外界高出许多。 然而,令他稍感安心的是,并未察觉到令人胆寒的深海气息。 此刻,一条青绿色的道路,在他眼前缓缓浮现。 这条路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方。 凌越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去。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散明兽的绒毛。 既是在安抚怀中这小小的生命,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忽的! 那炽热的曜日,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道路之上。 光芒万丈,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殆尽。 凌越咬了咬牙,心一横,抬腿便朝着曜日走去。 越靠近曜日,温度越高,仿佛置身于太阳的核心。 很快,他的衣服开始融化,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 紧接着,血肉也开始滋滋作响,逐渐化为血水,顺着骨骼滑落。 但凌越没有停下脚步,眼神中透着决绝与坚毅。 他竟一步、一步,硬生生穿过了那曜日。 当他从曜日中走出时,只剩下惨白的骨架。 那景象,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这其中的痛苦,恰似有人拿着锋利的刀刃,一寸一寸地将他的皮肉,从骨头上剥离,痛到了极至。 穿过曜日,片刻后。 凌越的容貌,连同衣物,竟在短短几息之间完全复原。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随后,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确认一切无恙后,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乍然间,眼前的景象再度发生变化。 原本的青路,不知何时,变成了碧蓝色的阶梯状水路,一路蜿蜒向上,仿佛要直通天际。 每踏上一阶,水面便泛起层层涟漪。 那涟漪,不仅是水的波动,更是时空的震颤。 片刻之后,阶梯突然消散。 凌越又回到了,那青绿色的道路上。 就在这时,歌尔嗒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凌越身旁。 她围绕着凌越,上下来回飘荡。 纤细的手指,轻轻触摸着凌越的嘴唇。 那真实的触感,让凌越感到极度厌恶。 “滚开!” 他怒吼一声,想要推开歌尔嗒。 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 见没有任何效果,凌越索性闭上双眼,大步向前走去。 任由歌尔嗒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 “踏、踏、踏……” 急切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中回响。 几息之后,身上歌尔嗒的触摸感,终于消散。 凌越缓缓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了,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绿色屏障。 屏障前方,是一个神秘的洞窟入口。 洞窟内,有八个人,五男三女,年纪都在三十岁左右。 他们似乎并未察觉到凌越的存在。 而凌越怀中的散明兽,生机已然完全泯灭。 只见,一个身材极为高大魁梧的男子,裸露着半个肩膀,背后背着一把巨大的刀。 他正蹲在火堆旁烤着兽肉,男子名叫空一刀。 片刻后,空一刀拿起烤好的兽肉,缓缓走向一个皮肤白皙、五官极为稚嫩、扎着两个丸子头的女孩身旁坐下。 女孩,名叫朱梦玲。 “媳妇,来,多吃些东西。” “这样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快快健健康康地长大。” 朱梦玲身旁,有一个身穿紧身黑衣、头上长着两个狐狸耳朵、背后还有一条狐狸尾巴的女子。 狐狸女子,名叫阴丽君。 她捂着嘴看向朱梦玲,邪魅一笑。 “空一刀小哥哥,你还真是厉害呢,让朱梦玲小妹妹都怀孕了,可这不是,在毁她的前程吗?” 阴丽君逗弄道:”你……还真是坏哎。” “你这个臭女人!” 空一刀猛地站起身,大声吼斥着阴丽君:“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朱梦玲身旁,还坐着一个红色长发、身着红色衣服、五官极为挺拔的女子。 她名叫梦苏。 “阴丽君,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影响她修武了,又关你屁事。” 梦苏冷冷的看向阴丽君:“真是四只腿的癞蛤蟆,想管两只腿的白天鹅,痴心妄想!” 这时,一个左半个身躯是黑衣、右半个身躯是白衣、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子,缓缓走来。 他武气外放,修为已然达到大武师四修的境界。 这个怪异男子,名叫噬行。 “大家都是朋友,何必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呢。” 噬行随意仰了仰头颅淡淡道:“况且我的宝贝,说的又不是假话呢。” “噬行!” 空一刀咬牙切齿地喊道,手已握住刀柄,欲要拔刀攻向噬行。 “空兄,希望以大局为重啊。” 一身青衣、刘海没过眉头的男子,走到空一刀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劝道。 这青衣男子,名叫幽赛诺。 他的颜值与凌越相比,也仅仅弱了几分。 “哎,这才对嘛,幽赛诺兄弟果然是个聪明人。”噬行淡淡一笑道。 “那是,毕竟我可是咱们这群人中长得最帅的。” 幽赛诺甩了甩自己的刘海,一脸得意:“比起某人不正不邪的衣品,我可真是好得没话说。” “梦苏小姐姐说话,还真是令人讨厌呢。” 阴丽君摸了摸自己的尾巴,轻蔑道:“不过,人家还真是喜欢像你这么霸气的小姐姐呢。” “苏儿姐姐,要不算了吧。”朱梦玲拉了拉梦苏和空一刀的衣角,弱弱地劝道。 空一刀深吸一口气,顺了顺自己的胸口,然后恶狠狠地看向噬行。 这时,一个穿着灰蓝色长衫、戴着一个白色笑脸面具的男子,走在众人中间,劝说道: “大家能聚在一起,便是莫大的缘分,何必把气氛搞的这么紧张。” “笑笑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空一刀不满道:“谁找事,自己心里没数吗!” 此时,绿色屏障,隐隐有消散的迹象。 第88章 毒风起 凌越额头,瞬间布满细密的冷汗,如针芒在背。 他的大脑,在疯狂剖析眼前这局势。 从这群人的言行举止来看,空一刀、朱梦玲、梦苏和幽赛诺,显然是一个紧密的小团队。 而阴丽君和噬行,则隐隐散发着别样的气息,自成一派。 这四人联手,应该能将阴丽君和噬行灭杀,可他们却按兵不动。 凌越心中一凛,莫非这噬行藏着深不可测的实力,强到让众人忌惮? 还有那笑笑虎,眼神闪烁不定。 一看,就像是个在各方势力间,游走的两面三刀之徒。 嘴里的话,怕是十句有九句半,不可信。 至于,那个身配长剑的白衣之人。 自始至终,沉默如渊,宛如一座难以捉摸的冰山。 凌越实在难以从他面容上,窥探出一丝的情绪和意图。 更让凌越困惑的是,此地本应弥漫着致命毒气,此刻却异常清新。 而这些人,又为何在此驻足不前? 谜团重重,让他的脑袋都快想炸了。 就在这时。 那层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绿色屏障,如梦幻泡影般,彻底消散。 凌越暴露在众人眼前,一时间,八道各异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他。 这…… 凌越不知所措,愣在了原地。 几息过后,他尬笑了一声,声音中不自觉地带着一丝颤抖:“哈喽,各位大能好啊。” “哦?此地竟还有旁人。” 噬行嘴角一勾,玩味地说道:“你是如何进来的?” “我记得,那散明兽好像没有了吧。” 阴丽君扭动着纤细的腰肢,缓缓走到凌越身后。 她的玉手,在凌越背后轻轻抚划。 声音柔媚得,如同春日里的软风,却又透着丝丝寒意: “不过弟弟的肌肉,当真秀色可餐呢。” 幽赛诺顿了几息,像是在权衡着什么,突然急切地开口:“弟弟,你怎么出现在这!” “弟弟?” 众人皆是一脸茫然,面面相觑。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凌越心中一惊,瞳孔急速转动。 这是什么情况? 此人,是要助我脱险?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来不及细想,凌越当机立断,脚下步伐急切地跑到幽赛诺身旁,紧紧抱住了他。 演技十足地说道:“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弟弟你可别乱说,是不是又是那个女人,把你勾引到这儿来了?” 幽赛诺摆出一副兄长的架子,大声训斥着。 “哥哥,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还能是谁,不就是她吗。” 凌越压低声音,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我自小和你一块长大,你什么时候认个亲弟弟,我怎么不知道。” 梦苏秀眉一皱,伸手扭打了一下幽赛诺的小臂:“我怎么感觉,你俩一点都不像!” “咋不像呢,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瞧,都长的这么帅气。” 空一刀咧着嘴大笑:“不过,我咋没听你提起过呢?” “我这弟弟,甚是可怜呐,虽说是同一个娘生的,可他却没有武根,天生残废。” 幽赛诺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惋惜之色: “最重要的是,也没有我长的帅气。” 说罢,幽赛诺还不忘甩了甩,自己那飘逸的刘海。 随即走到梦苏面前,一脸得意地看着她。 “你,滚开。” 梦苏嫌弃地把幽赛诺的脸,扭到一边。 然后莲步轻移,缓缓走向凌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幽赛诺和凌越脸色骤变,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他叫……” “幽赛诺,你给我闭嘴,我在跟他说话!”梦苏柳眉倒竖,恶狠狠地看向幽赛诺。 “早就听哥哥说过,我嫂子长的极为英姿飒爽。” 凌越脑子一转,机灵道:“如今一看,此言真是不假啊。” “和你哥果然一样,嘴跟抹了蜜似的。” 梦苏双臂抱于胸前,嘴角微微上扬:“所以,你叫什么名字?” “等等,我不是你嫂子,下次再乱叫,我可就揍你了!”梦苏脑袋突然一转,这才反应过来。 “那不是早晚的事吗?” 幽赛诺厚着脸皮,左手搭在梦苏的左肩上,眯着眼,一脸自信。 梦苏可不吃这一套,右手掌如闪电般,直接朝着幽赛诺腹中攻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幽赛诺就被拍飞出去。 “苏苏,你的力气又变大了,以后给我捶背,倒也正好。” 幽赛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还死皮赖脸地嘴硬。 凌越顿了片刻。 随即,硬着头皮说道:“梦苏姐姐,我叫……幽赛越。” “叫幽赛越啊,不过,凡人之躯的你,是如何跨越那深渊的?” 梦苏满脸疑惑,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又是如何,突破那幻境的?” “美丽、温柔、贤惠的梦苏姐姐。” 凌越眼睛一转:“我好饿,想先吃些东西。” 说完,转身就跑到了火堆旁,拿起剩余的兽肉,看向空一刀。 “大哥,我能吃不?” “看把这孩子饿的,赶紧吃吧。” 空一刀憨笑着,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这兽肉,不过是二阶妖兽的肉,是他们在来的路上,顺手打猎所得。 “说来也奇怪,我在这片雪地上走了很久,肚子饿的咕咕叫,脑袋都饿晕了。” 凌越放心地大口撕咬,边吃,边含糊不清解释道: “殊不知,前方有一个冰窟,一不小心我就掉下去了,醒来的时候,便来到这个地方了。” 空一刀在凌越背后,轻轻顺了顺,无奈道:“这孩子,就不能吃完再说嘛。” “好。”凌越嘴里塞着肉,含糊地应道。 “我怎么都没听说过,有这么神奇的事情?” 梦苏摸了摸脑袋,满脸呆萌,像个好奇宝宝。 “这修武大千世界,有啥不可能的。” 空一刀拍了拍凌越的肩膀:“况且,他还是幽赛诺的弟弟,梦苏,你就是多心了。” 凌越咽下最后一块兽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而且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他还指了指阴丽君和噬行二人:“它们二人,我感觉好坏。” 幽赛诺连忙捂住凌越的嘴巴,神色紧张:“这话,不能乱说啊。” “那有啥,这就是事实!” 空一刀气愤地挥了挥拳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 这时,白衣持剑的道应天,缓缓起身,朝着洞窟深处走去。 他步伐沉稳,如同踏破虚空。 “道应天你要去干嘛?”笑笑虎着急地喊道。 “时间到了。” 道应天头也不回,声音冰冷得如同千年寒潭。 “什么时间到了?”凌越满心疑惑,看向四人。 可那四人却神色各异,无人回答他的问题。 梦苏神色认真,语重心长地说道:“如今,入口已经消失了,你也出不去了,就跟着你哥吧。” 凌越猛地转过头,看向过来时的入口,却发现那入口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铁块。 凌越不信邪,上前去推了推那铁块,试图移走它。 可那铁块却纹丝不动,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小弟弟别想了,你挪不动的。” 空一刀走过来,安慰道:“就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会保护你的。” 陡然之间,一阵诡异的紫色雾气,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席卷而来。 众人见状,迅速拿起一颗丹药,放进嘴里。 动作颇为娴熟,显然早有准备。 “空兄!” 幽赛诺朝着空一刀,急切喊道:“快!” “好!” 空一刀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颗丹药,快速扔给凌越。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尽显高手风范。 “快!吃了它!” “这是什么?”凌越一边极速把丹药放进嘴里,一边问道。 “这可是好东西,在一定时间内能减少毒气入体。” “只能减少,不能彻底祛除吗?”凌越低声弱弱问道。 众人闻此,皆低头沉默。 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头。 “能来到这个地方,都是想博得一些机缘。” 梦苏打破沉默,话语越来越沉:“我们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你哥哥没跟你说吗?” “我和一个小屁孩说啥。” 幽赛诺拍了拍胸脯,自傲道: “况且,小小的至毒骷根本奈何不了我,再说,老天爷也不想让我这么帅气的脸,沉眠在这。” “别在这吹牛自恋了。”梦苏白了他一眼,满脸无语。 “媳妇,我们走吧。” 空一刀朝着朱梦玲柔声道,眼神里满是温柔:“有我在,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嗯。” 朱梦玲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却又带着一丝担忧。 此刻这片地方,只剩下凌越五人。 其他人,早已消失不见。 “你们先走,我和我弟弟说些话。” 幽赛诺拉着凌越,向身后走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那你们二人,快点跟上。” 空一刀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他们兄弟之间,有什么秘密吗?还用防着我几人。” 第89章 质问! 幽赛诺在前,步伐沉稳,凌越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 两人的脚步声,在静谧的洞窟中回荡。 “你叫什么名字?”幽赛诺背对着凌越,声音淡漠。 凌越犹豫了一下,如实道:“我叫凌越。” 他的声音,仔细听的话,可以听出一丝颤抖。 毕竟面前的这个人,比自己强大太多。 恐怕,此人十有八九在这等毒地,把自己当成炼术刍狗了! “听着,凌越!” 幽赛诺猛地回过头,双手重重地搭在凌越的肩膀上,目光如刀,凌厉逼人: “我不管,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梦苏你绝对不能动!否则,你……必死!” “小子我,只是想来这儿碰碰运气,找寻一些机缘,绝没有伤害你们的想法。” 凌越连忙拱手,态度恭敬至极:“况且,我不过是个小小的武者境修武者,哪敢对你们,有什么非分之想。” “从现在起,忘掉自己修武者的身份。” 幽赛诺松开手,神色恢复平淡:“你只是一阶凡人,叫幽赛越。至于能不能得到机缘,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凌越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没什么,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年轻的生命,在我面前消逝。” 说完,幽赛诺转身,朝着洞窟深处走去。 凌越本想再追问,道应天所说的“时间到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此地,明明属于至毒骷,为何先前没有毒气? 但他再三思量,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 五人,一路前行。 一刻钟后,面前出现一团巨大的红色雾气,诡异而浓烈。 而在这红色雾气的侧翼,有一条紫色雾气的通道。 两个不同颜色的雾气,格格不入。 这让整个场景,显得十分怪异。 “呼簌、呼簌……” 红色雾气与紫色雾气,仿佛活物一般相互争斗,发出怪异的声响。 诡异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一刀,我……好害怕。” 朱梦玲声音颤抖,不自觉地往空一刀怀里钻,柔弱的模样,让人怜惜。 空一刀一把将朱梦玲搂入怀中,展现出十足的男子气概: “别怕,只要我还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伤不了你!” 随即,转头看向凌越,认真道:“小弟弟,你怕不怕,要不然你也来我怀里?” “多谢大哥好意,我天生胆子大,就不用了。” 凌越摆摆手,一想到那个画面,嘴角就忍不住抽搐。 幽赛诺用肩膀,轻轻碰了碰梦苏,眼中满是期待: “苏苏,你怕不怕,要不然你来我怀里吧,其实我怀里也很……” 话还没说完,梦苏的手掌已经“啪”地一声,印在了他的脸上。 留下一个清晰的手印。 “不来,就不来嘛。” 幽赛诺摸着脸,一脸惋惜:“我这么帅的脸,你也舍得打,咋就这么绝情呢?” “滚!”梦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五人又前行了片刻。 几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朱梦玲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那是阴丽君和噬行。 两人站在红色雾气前,神色平静。 而笑笑虎和道应天,却不见踪影。 “呦,好巧哦,这不是我们的朱梦玲小妹妹吗。” 阴丽君扭动着身姿,眉飞色舞,手指和尾巴在空中肆意舞动。 整体,透着说不出的妩媚。 “滚开!别碰我媳妇!” 阴丽君刚想靠近朱梦玲,就被空一刀粗壮的手臂,挡了回去。 “好有男人味哦,人家可是好心帮你们,你却这么对人家,呜、呜、呜,好伤心哦。” 阴丽君故作委屈,手指,指向红色雾气深处,神色诡异:“你瞧,那是啥?” 尽管有红色雾气遮挡,但五人的目光却像穿透了迷雾,看得异常清晰。 在红色雾气深处,有一个约十平方米的明亮灯台。 灯台上面,生长着一棵药草。 整个灯台所处的空间,竟没有一丝红色雾气。 “那是……凡生花!” 朱梦玲捂住嘴,眼中满是惊喜,手不停地拽着空一刀的衣角,激动得不能自已。 “放心,有我在。”空一刀拍了拍朱梦玲的手。 “我记得,梦玲妹妹的弟弟,好像是个全无四肢的残废凡人。 阴丽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想必这凡生花,对妹妹来说诱惑力极大吧。” 朱梦玲,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之所以敢来至毒骷,就是为了让弟弟重获新生。 而空一刀,则是为了纯粹的爱情。 空一刀本想独自前来,寻找这凡生花,可又不忍心欺骗朱梦玲。 或许,是在她面前,空一刀根本无法说谎。 “妹妹,为何现在还不去拿这等宝贝呢?” 阴丽君假惺惺地关心道:“迟则生变啊,妹妹。” “我来!” 朱梦玲刚要迈向红色雾气边界,就被空一刀急忙拉住。 幽赛诺上前一步,伸出手,示意他们别急。 眼神,却不经意地扫向噬行二人。 他心里清楚,这红色雾气不知藏着什么秘密。 阴丽君和噬行,这是在找替死鬼,算盘打得可真精! “这么珍贵的药草放在外界,都能换取巨额财富。” 幽赛诺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你们二人,难道不想争一争?就这么拱手让给我们?” “哎,幽兄说笑了。” 噬行走上前,拍了拍幽赛诺的肩膀,满脸嬉笑: “这东西,对我们修武者来说,确实没什么用,但对朱梦玲而言,可就是宝贝了。” “那我还真得谢谢,噬兄的成人之美了。”幽赛诺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那倒不必。” 噬行挑衅地看着幽赛诺:“幽兄,莫不是担心这红色雾气有古怪,不敢进去了吧?” “噬兄,你还真是懂人心啊。” 幽赛诺耸耸肩,一脸无奈:“噬兄,如此聪慧,想必有不少办法,探明这红色雾气。” “幽兄,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说个办法,这夸赞之词,可就成了笑话。” 噬行在幽赛诺面前踱步,状作思考。 幽赛诺盯着噬行,眼神里透着一丝警惕:“噬兄,不妨细细说来,若真能拿到这凡生花,我定当重谢。” “重谢就不必了,幽兄到时候可别……责怪我,便是大恩了。” 话音刚落,噬行突然鬼魅般闪到凌越身后。 一把抓住他的后背,猛地朝着红色雾气扔去。 这一瞬,太快! 众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空一刀愤怒地吼道:“你怎么能这样,他还只是个孩子!” 然而,除了梦苏做出要营救凌越的动作。 其余三人,竟无一人出手。 可梦苏刚有动作,就被幽赛诺伸手死死拽住。 “你在干什么!他可是你弟弟啊!” 梦苏一脚踹向幽赛诺,眼眶泛红:“你自己不去救,也就罢了,竟然还拦着我!” “你到底是不是他哥?!” 第90章 黑色潭水 凌越刚触碰到那红色雾气,便感觉身上像是压了一块千斤重石。 每靠近凡生花一分,这红色雾气就愈发浓烈。 重石压身的感觉,也呈几何倍数疯狂增长。 他在空中,飞了短短几息,距离地面也就三四米的高度。 紧接着,“啪”的一声,身躯重重砸落在地。 嘴角溢出鲜血,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胸骨,仿佛也破裂了几分。 钻心的疼痛,让他极为不适。 随即,凌越用尽全身力气缓缓转过头,看向噬行,眼神中弥漫着丝丝杀气。 “噬行,你可真是好兴致,竟然用一个孩子当你的试验品。” 幽赛诺冷冷地看向噬行:“就不怕传出去,被天下人所耻笑吗?!” “这小兄弟,能有如此机缘来到此地,运气想必也不会差。” 噬行摆了摆手,脸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况且,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们啊。” “再说了,你这个当哥哥的,竟然不去救自己的弟弟。” “这要是传出去,幽兄恐怕也得落个不仁不义的骂名啊。” 幽赛诺瞥了噬行一眼。 随即,朝着凌越关切地大喊:“老弟,你此刻感觉如何?” “哥,脑袋有点晕,这红色雾气没啥,就是能让人身体……加重。” 凌越气息微弱,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那你现在可还能自己回来?” “我身上太重了,根本移动不了丝毫。” 噬行在一旁暗笑着:“你这个当哥哥的,还不去营救自己的弟弟,莫不是真想落个不义之名?” 幽赛诺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我自己的弟弟,我自会营救,就不劳烦噬兄操心了。” 然而,一刻过去了。 众人,全然没有移动的迹象。 凌越依旧趴在原地,渐渐陷入了昏迷。 空一刀率先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武气瞬间萦绕周身。 他大步朝着红色雾气走去。 这一次,幽赛诺没有再阻拦。 朱梦玲紧跟其后,同样武气缠身踏入其中,她的修为是大武师一修。 “一刀,等着我,我们一起。” 朱梦玲的声音,极为坚定。 在这诡异的环境中,却显得有些单薄。 “媳妇,你在外边等着我就行。” 空一刀心疼地看着她,试图劝阻:“我这皮糙肉厚的,不怕。” “不行,我们是夫妻,自是要同生共死,你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朱梦玲倔强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 梦苏也释放了武气,准备踏入红色雾气。 她的修为,达到了大武师二修的境界。 可刚迈出一步,又被幽赛诺伸手阻拦了下来。 “放开!” 梦苏愤怒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幽赛诺双手,紧紧抓住梦苏的胳膊,焦急道:“苏苏,前方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你别进去!” “我说……放开!”梦苏的声音低沉。 此刻她心中的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幽赛诺却依旧死死地抓住她,没有丝毫要放开的迹象。 “我承认,我没有你聪明,可我不会对自己的亲弟弟,见死不救! 梦苏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现在对你失望透顶!” 幽赛诺神情,瞬间陷入极度的慌乱,心中懊悔不已。 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救这个小子! “…不…不是这样的!” 幽赛诺想要解释,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说不出话来。 好在凌越所在位置的重力,对大武师境的修武者来说,构不成致命的压力。 空一刀抱着昏迷的凌越,缓缓走了出来,将他轻轻放在地上。 又急忙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喂进凌越嘴里。 “空兄,当真是人中豪杰啊。”噬行的语气,满是讽刺, 那阴阳怪气的声音,让人听了极为不舒服。 空一刀没有理会噬行,他转过身,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幽赛诺的肩膀。 笑着说道:“幽兄,你弟弟我给救回来了,下次记得请我喝酒啊。” 说完,空一刀便转身再次踏入了红色雾气。 “一定!”幽赛诺单手躬身,感激道。 “幽兄,胆子要大一点啊,否则自己的女人,可就要没了。” 噬行说完,便拉着阴丽君的手,踏入了红色雾气。 “小哥哥,我先走喽。” 临走前,阴丽君还朝着幽赛诺抛了一个媚眼。 看着众人,逐渐远去的背影。 幽赛诺依旧紧紧抓着梦苏的手。 突然,他猛地将梦苏抱入怀中。 幽赛诺本就是男性,且修为达到了大武师三修,梦苏在他怀里根本无力反抗。 “苏苏,听我解释好吗。”幽赛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 他现在只在乎梦苏的想法,管他什么狗屁凌越,梦苏才是第一位的。 他太了解梦苏了,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二人之间产生隔阂。 梦苏没有说话,只是用拳头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胸口。 “其实,我不是他哥哥。” 幽赛诺急忙解释道:“我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救他一命,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听到这话,梦苏眉头微微舒展了几分。 如果幽赛诺不说,她真的会以为,他是个不在乎家人的人。 那么她可能,真的会彻底舍弃他。 “那你也要放开我!” 梦苏语气,依旧急切:“梦玲二人已经进去了,我要去!” “好,我们一起进去!” 幽赛诺松开手,拉着梦苏的手,一起踏入了红色雾气。 此刻,只有凌越静静地躺在原地。 周围一片死寂,仿佛整个世界都把他遗忘了。 六人在距离灯台不足五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 只因,前方出现了一处黑色潭水。 潭水散发着淡淡的恶臭味。 那味道,刺鼻难闻。 众人忍不住干呕了几次,才勉强适应了过来。 噬行作为这一群人中境界最高的。在此处的压力,也只让他的额头,冒出了些许汗水。 而阴丽君、幽赛诺、空一刀,都被这重压,压弯了身。 额头的汗水,不停地滚落,怎么也止不住。 梦苏,作为大武师二修的修武者,嘴角也被这重压,压出了丝丝血液。 “你没事吧?” 幽赛诺心疼地伸手,擦了擦梦苏嘴角的血迹,满脸柔情。 “滚开!我自己能擦!” 梦苏语气有些虚弱,但说出来的话,依旧强势。 朱梦玲,作为这一群人中修为境界最低的,身体体魄也远不如其他人。 她只感觉,自己呼吸十分困难。 窒息感如潮水般深深涌上胸口。 让她难受得,几乎要昏过去。 第91章 人肉踏板 猩红雾气,如沸腾的魔潮,翻涌不休。 其中,似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空一刀暴喝一声,声震云霄,玄铁般的魁梧身躯,轰然展开。 周身气血,疯狂涌动,凝成赤色罡罩。 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将朱梦玲紧紧护在其中。 然而,那诡异的雾气,却似有灵智,丝丝缕缕穿透罡罩,在朱梦玲玉颈,勒出青紫痕迹。 不过,比之,之前的重压,确少了许多。 朱梦玲的窒息感,也消散了大半。 黑色潭水,不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腥臭味,越来越浓厚,仿若化作巨手,将众人紧紧捏住。 潭水之下,传来阵阵呜咽。 墨色水面翻涌着诡异的漩涡,似乎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沉浮。 潭水表面,时不时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面孔,转瞬又消失不见。 众人望着眼前的黑色潭水,心中犯起了难。 他们不确定,在这重压之下,自己能否安全跳过去。 这黑色潭水,有没有什么潜在的危险,也不得而知。 一时间,众人呆立在原地,竟没有任何办法。 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凡生花就在眼前,妹妹为何,还不过去取来?” 阴丽君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脸上依旧挂着妩媚的笑容。 那笑容,在这诡异的环境中,显得极为阴森。 “媳妇,要不你回去吧,我自己跳过去,给你取过来。” 空一刀傻笑道:“我这体格子,弹跳力老惊人了。” 他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紧张的气氛。 “不行!”朱梦玲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她深知空一刀,虽然体格强壮,但在这充满未知危险的地方,谁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她不能让自己的爱人去冒险。 “媳妇,那你说,该怎么办?”空一刀无奈地问道,眼中满是焦急。 朱梦玲低着头,沉思了片刻,然后指向那灯台: “你看,那灯台周围没有红色雾气,也就说明,那里没有重压。” “一会儿,我借用你手掌助力,我身姿轻盈,一定能跳过去。”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 “不行!” 空一刀想都没想,一口回绝:“若真这样做了,那你又该如何回来?” 他的音色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生怕朱梦玲会陷入危险之中。 朱梦玲试图说服空一刀,急切道:“一刀,那里没有重压,我一定能自己回来的。” “那也不行!”空一刀态度坚决,不肯让步。 “你……是不是男的?”朱梦玲眼眶,微微泛红。 “是!” “我是不是你媳妇?” “是!” “男的,是不是要听媳妇的话。”朱梦玲的声音温柔平和,没有一丝恐惧。 “是……” 空一刀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拗不过朱梦玲。 朱梦玲深呼一口气,迅疾地站在空一刀的手掌上。 她周身武气翻涌,衣袂飘飘。 空一刀手臂处,青筋根根爆起。 手臂上的力量,好似在这一刻彻底用空。 全力将朱梦玲,抛向高空。 众人目光,此刻全都聚集在朱梦玲身上。 每个人的目光,各不相同。 有戏谑,有担忧,还有幸灾乐祸。 朱梦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灯台飞去。 好在,黑色潭水正上方的雾气浓度,没有再度增加。 这也让朱梦玲,成功落在灯台最边缘。 在落地的这一瞬间,她苍白的面色,也恢复了血色。 紧皱的眉头,也缓缓舒开,心中松了一口气。 “太棒了!媳妇!” 空一刀举起手,来回摇晃,兴奋到了极点。 噬行淡淡的看着,逐渐靠近凡生花的朱梦玲,而周围,并没有发生异变。 他的嘴角,逐渐勾勒出一个诡异弧度,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与此同时,噬行全身的武气,疯狂聚集在腿部。 他化作一抹黑色的气流,朝着身后,疾驰而去。 片刻后,携带着昏迷的凌越,再度出现在黑色潭水面前。 紧接着,毫不留情地,把凌越朝着高空一抛。 凌越的身躯,在这股压力下,竟平了几分。 然后,噬行跃上高空,踩踏着凌越的身躯,完成二次跳跃,也成功抵达了灯台。 而凌越,则重重地掉落在了黑色潭水中,沉没了下去。 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噬行!你要干嘛!!” 空一刀冲天的杀气,仿佛把自己的眼瞳,都挤压了出来。 众人的神色,全都聚集在噬行身旁。 他缓缓地朝着朱梦玲走去,脚步沉重而缓慢。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上。 “你……想干嘛!” 朱梦玲拿着凡生花,抱在怀里,腿脚连连退后,眼中满是惊恐。 她能感受到,噬行身上散发出来,强大而邪恶的气息。 “畜牲,你想干什么!!”空一刀疯狂地吼叫道。 噬行扭了扭脖颈,舔了舔嘴唇,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挑衅: “既然,你都给我背负畜牲之名,我若不行畜牲之事,岂不是辱没了你给的名分。” 朱梦玲趁着噬行说话的空隙,想要起跳,逃跑。 可脚下,一股巨大的武气波动传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双腿,便被噬行砍掉了。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灯台。 朱梦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让她几乎昏厥过去。 空一刀仰天嘶吼,悲痛欲绝,朝着黑色死潭疯狂跃去。 令人心寒的是,空一刀并没有跃过去。 他掉落在了,距离灯台十米左右的位置。 噬行的境界,本就是大武师四修。 而空一刀的境界,只有大武师三修。 造成这样的局面,并不意外。 更何况,噬行还借助了凌越这个“踏板”。 掉落在黑色死潭的一瞬间,空一刀丹田的武气,好像被封锁住了。 不,不是封锁! 而是……抽空了! 整个双腿,死死陷入潭中,他的上半身,还停留在潭水上方。 可越是挣扎,陷入的越快。 潭水,仿佛有生命一般,想要将他彻底吞噬。 “求求你,放过他,我愿意以你唯首是瞻。” 空一刀脸上的泪水,不断滑落掉在潭水里,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对了,对了,我有武石,我有武石。” 空一刀仿佛抓住了一丝希望,嘴角快速碰撞:“我把我的武石,都给你,都给你。” “你……还真是,傻傻的可爱呢。” 噬行来到朱梦玲旁边,捏着她的嘴,不让她发出丝毫声音:“你的嘴,我还真是馋了好久呢。” 他舔了舔嘴唇,朝着朱梦玲的嘴唇吸了上去。 “你个畜牲!” 朱梦玲用尽全力,抬起手掌,想要袭杀噬行。 可刚抬到半空,一个黑色的双手,如似影子一般,从噬行后背生长开来,将朱梦玲的双手,卸了下来。 朱梦玲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她恨噬行的残忍,更恨自己的弱小。 噬行顺着朱梦玲的喉管,吐出了一口浊气。 将她的喉管紧紧黏住,让她发不出丝毫声音。 幽赛诺冷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局势。 他的怀里,正是陷入昏迷的梦苏,他太爱梦苏了。 阴丽君扭了扭曼妙的身躯,娇笑道:“哥哥,你还真是有男人味呢。”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魅惑:“哥哥,一会儿也要陪人家吃嘴子,不然,我会伤心的呢。” “好的,我的宝贝。” 噬行看着朱梦玲的腹部,病态的笑着:“不过,在这之前,我还要再玩一玩。” 他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阴毒,手掌,缓缓放在朱梦玲的腹部。 第92章 灯台 “你想干嘛!!” 空一刀无能怒吼着,声音无比的悲痛与愤怒。 脸颊上泪水,也模糊了他的双眼。 “砰!” 噬行控制着背后的黑影,一拳狠狠地击打在,朱梦玲腹中刚刚成型的婴儿。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一口鲜血喷出。 美眸中满是痛苦和绝望。 婴儿顺着她的喉咙,想要喷出去。 可硬生生的被朱梦玲咽了下去,只留下了嘴角的丝丝黑血。 “我的媳妇!!” 空一刀的愤怒达到了极致:“我的孩子!!!” 他的语气仿若箭雨,击打在噬行的身上。 心中充满了极致的仇意,恨不得将噬行千刀万剐。 “有趣,有趣,太有趣了。” 噬行病态地擦了擦朱梦玲嘴角的血迹,然后放进口中:“好甜啊。” 空一刀从背中拿出大刀,从自己的肋骨处,毫不犹豫的截断。 随即,双手放在躯体截断的平面上,二次跳跃。 虽身躯化作了两半,但在这一瞬间,他双手上的力量,并没有因为躯体的分离而产生变化。 反而,力量更大了几分。 此时,他也成功跳跃在了灯台。 不过,此刻空一刀的皮肤,黑的犹如从深渊上爬来的厉鬼,极度的骇人。 他的身体上布满了伤口,鲜血不停地流淌。 每爬一行,都留下一片血印。 他缓缓撑着身躯,在地面上爬行,想要靠近朱梦玲。 而朱梦玲也瘫倒在地上,身躯蠕动着,想要靠近空一刀。 两人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彼此的眷恋和不舍。 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能够陪伴在对方身边。 “一息” “二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身上的死气也越发浓重。 最终,空一刀的手指,触碰到了朱梦玲的头发。 二人,此刻再也挪不动了。 就这样诡异的躺在地上,眼中满是对方。 “别怕,一刀来陪……” 空一刀话还没说完,朱梦玲便彻底死去,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 “你…了。” 空一刀摸了摸她的头发,嘴角竟带着笑意,离开了人世。 他们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冷,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 而噬行和阴丽君,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并发出阵阵狂笑。 …… 死潭,宛如被搅动的墨汁。 原本浓稠如化不开黑夜的潭水,竟在凌越周身泛起奇异的涟漪。 诡异的是,那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抽走了颜色,一寸寸化作灰白。 毒素仿佛有生命般,在躲避着凌越。 而就在凌越坠入潭中的瞬间,原本弥漫四周、猩红如血的雾气,竟毫无征兆地渐渐溃散。 浓稠的毒水,化作粘稠的乳浆,顺着凌越溃烂的伤口,疯狂涌入。 毒水,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却并非带来死亡。 而是将他骨骼间的裂痕,一一修补。 仿佛在重塑他的身躯。 “咔!” 一声清脆却又震人心魄的脆响,自凌越丹田炸开。 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迸发。 他的修为,如同破茧而出的蝴蝶,冲破重重阻碍,从武者八修径直跃入武师一修! 这跨越两个小境界,一个大境界的突破,在这片充满危机的神秘之地,显得既突兀又震撼。 “我能借助毒修炼!”这是凌越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还是说,只能借助特殊的毒,才能助我修炼?” 凌越不知,只能等到日后去验证。 不过,眼前自己的身体竟漂浮了起来,再也沉不下去了。 难道……是这里的毒,被我吸完了? 看着怪异潭水,噬行眼神陡然一变,他把朱梦玲的尸体扔向高空,再次借助‘踏板’跳跃。 红色雾气,在此刻也彻底消失了! 噬行,幽赛诺,阴丽君三人见此,眉头紧皱。 当众人看到从水中跃出来的凌越,内心更凝重了几分。 “此人身上,绝对有宝!” 凌越在潭水中,根本听不见外界的丝毫声音。 他本以为,众人已经走了。 没想到,潭水竟有隔音的效果。 “大意了!”凌越暗道,刚从狼穴出来,又入虎穴。 本来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紧绷了起来。 “哎,我就说吧,能意外来到这里的,肯定是受上天眷顾之人。” 噬行看向幽赛诺,耸了耸肩,随意道:“我说的对吗?幽兄。” “弟弟,没事吧。”幽赛诺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关心道。 “哥,没事。” “幽兄,你也是个聪明人。” 噬行搂着阴丽君的腰肢,向前缓缓走去:“知道怎么做,应该不需要我告诉你吧。” 此地,所有人能不能活着,都是两两之说。 更何况,二人若因此事而拼命,定是蠢如鹿逐。 倒不如,‘合作’一翻,能活着那最好。 毕竟,前方总要有一些小白鼠。 阴丽君舌尖轻抵上颚,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指甲深深掐进噬行臂膀,似乎已经将凌越视为囊中之物。 “弟弟,拜拜喽。” 阴丽君朝着凌越抛了个媚眼,妩媚道。 “听着,我从不无缘无故的杀人,你的身上有什么宝贝,我也不在乎。” 幽赛诺来到凌越身旁,又看了看噬行离去的方向,低声道:“但,有些人,可就不一定了。” 凌越低着头沉思了片刻,又望向漂浮在水中的两具尸体,眼神飘忽不定。 随即转身跟着几人,离开了此地。 …… “梦玲呢?” 梦苏从幽赛诺身上,打了个哈欠,随口问道:“我怎么睡着了?” “你太累了,就躺在我身上睡着了呗。” 幽赛诺嬉笑着调皮道:“人家,拿到凡生花就走了呀。” “那就好,我还以为它们二人出事了。” 梦苏眼神闪过一丝不悦,气鼓鼓道:“竟然不给我说一声,也不把你弟弟带走,这是不把我当姐妹了,回去就和她绝交!!” “嫂子,是我自愿跟着大哥的。” 凌越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只有在大哥身边,才有安全感。” “那是,哥哥我的实力,可是通天彻底!”幽赛诺拍着胸脯,自信道。 …… 五人一路前行,它们也只能向前摸索。 有了上一次噬行所做风格,凌越始终和他保持相对较远的位置。 也就是队伍的最后。 突然! 前方腾起灰色的雾气漩涡。 灰雾如活物般扭动,与紫雾激烈纠缠。 两种雾气,相互挤压、吞噬,却又始终无法将对方消灭。 灰色雾气格外浓厚,让人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快看!” 梦苏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众人,顺着她颤抖的手指望去。 只见灰雾边缘,缓缓飘出半截手臂。 第93章 极诡之雾 那手臂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 皮下青筋,如扭曲的藤蔓般凸起。 五指,机械地开合着。 每一次张合,都发出骨头错位的“咔咔”声。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操控着它。 诡异! 极度的诡异! 紧接着,残缺的躯干从灰雾中浮现,又缓缓飘向灰雾深处。 漂行的轨迹,毫无规律可言。 眼前的景象,违背了所有人的认知。 五人脸色,变得比在红色雾气那里,更加苍白。 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仿若要跳出身体,融入那恐怖的灰色雾气深处。 梦苏的心理防线,在此刻彻底湮灭。 无限的恐惧,在她脑海中极速蔓延。 她再也无法承受这可怕的场景,忍不住连连惨叫。 “别怕,有我在。” 幽赛诺轻轻摸了摸梦苏的脸颊,柔声安慰道。 而凌越深呼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内心。 片刻,又沿着灰色雾气边界,不断向前走去。 想要找到雾气的边界,从而绕过去。 然而,他走了十几刻钟,却又从相反的方向,走回了原地。 再次来到,第一次站在灰色雾气边界的位置。 凌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索着下巴,暗自思索: “这……看来想要出去,也只能踏进灰色雾气深处。” “哥,这灰色雾气,没有边界!想要出去,只能进去!” 凌越捏了一把地上的尘土,在口中闻了闻,随后看向幽赛诺:“否则,我们将永远迷留在此!” 尘土的味道,像是万千种毒素,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又像是无数种魔兽,内脏,腐肉,连同人的尸体,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这种味道,似乎能挤压灵魂! 乍然之间,一只冰冷的黑手,突然缠在了凌越身上。 这只黑手,正是之前在灯台,噬行使用的诡异力量。 那黑手的力量,大得惊人。 凌越的力气,在它面前如同婴儿般弱小。 无力! 深深的无力!! 凌越根本无法抗衡,便被狠狠扔入了灰色雾气深处。 “噬行,这是第二次了!以后你最好祈祷着,别让我逮到你!” 被扔出的瞬间,凌越眼神冰冷地看向噬行,眼中没有一丝善良,只有浓烈的杀气。 幽赛诺只是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背后的梦苏,则紧紧闭上眼睛, 她不敢看,凌越被这诡异的灰色雾气肢解的场景。 凌越踏入灰色雾气的瞬间,灰色雾气疯狂向他这边涌动。 然而,奇怪的是,他的躯体却没有任何感觉。 凌越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灰色雾气并非是毒,可若不是毒,那又是什么呢? 难道是经历了龙魂的洗礼,还是神沁的作用,让自己,没有被这诡异的雾气伤害? 又或者,是自己泡过黑色死潭,导致自己没有被肢解? 凌越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猜测。 突然,他意识到自己一直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为什么一直认为是灰色雾气导致的肢解呢? 若是,其中藏着某种恐怖的魔兽呢? 不论是何种情况,想要活下去,也只能小心探索了。 凌越拍了拍屁股上带着血迹的尘土,正准备向前走去。 突然,一只手臂从他头颅上飞过。 紧接着,另一侧,又飘来一只手臂,紧紧抓住他的头发。 凌越猛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恐惧,伸手将那只手掰开。 在这诡异的雾气中,以凌越的眼睛,只能看向前方不足十米的位置。 四周一片朦胧,仿佛被笼罩在永恒的黑夜之中。 只有那若有若无的灰雾,在缓缓流动。 凌越蹲在原地,沉思了几息。 脑海中,一个计划逐渐成型。 他将脸,贴在地上。 整个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让衣服大面积地沾满污渍。 当他满意地停止动作时,整个人,就像从泥坑中爬出来的乞丐,狼狈不堪。 随即,转身向身后狂奔而去。 一边跑,嘴角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哥!救命!!” 凄厉的呼救声,在雾中回荡,惊起无数细小黑影,如同密密麻麻的尸虫,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声音,在这寂静又恐怖的雾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哀嚎。 “你弟弟,怕是要变成雾中亡魂了?”阴丽君舔去嘴角涎水,眼中闪烁着兴奋又残忍的光芒。 噬行却死死盯着雾气翻涌处,瞳孔深处,透着一丝谨慎。 雾气表面,泛着诡异的幽光,隐隐有低沉的嘶吼声从中传出。 令周遭的空气,都弥漫着让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内心被无尽恐惧啃噬之际。 凌越的身影,从那令人胆寒的灰色雾气中,跌跌撞撞地浮现。 他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衣衫破烂不堪,布料上,沾染着腥臭的黑褐色黏液。 同时,还缠绕着一些不断扭动的诡异藤蔓。 藤蔓表面布满细密的尖刺,渗出墨绿色的汁液,滴落在地上。 他的头发,凌乱地黏在脸上,脸色惨白如纸。 嘴角,还挂着一丝暗红的血迹。 眼神中残留着尚未消散的惊恐。 不过,凌越能从灰色雾气之中安然归来,这也让几人对灰色雾气的恐惧,消散了几分。 “呼……呼……” 凌越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恶战。 好一会儿,他才颤抖着嘴唇,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里面有高阶魔兽!” 凌越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深深的恐惧与绝望。 噬行摩挲着手中寒光闪闪的匕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笑意。 “幽兄,你弟弟都能平安归来,以你的实力,进去走一遭,岂不是易如反掌?” 噬行话语,满是玩弄,“说不定,还能顺手斩了那魔兽,扬名立万呢!” “在噬兄面前,在下这点微末实力,何足挂齿。” 幽赛诺面目平静,语气里溢满了嘲讽: “听闻噬兄的功法,玄妙无比,这魔兽定是手到擒来,还是您先请吧。” 这时,阴丽君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如同一朵艳丽的毒花般,袅袅婷婷地走到幽赛诺身旁。 她伸出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想要搭在幽赛诺的肩膀上,娇声道:“幽哥哥,何必这么……” 然而,她的手还未触及,梦苏大手一挥。 一股凌厉的掌风,将阴丽君的手狠狠打开。 “哎呀!” 阴丽君娇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换上一副妩媚的笑容: “妹妹这脾气,可真火爆,真不如姐姐我甜呢。” “幽哥哥,只要你进去把那魔兽解决了,今晚……妹妹的身体,就交给哥哥了呢。” 她故意拉长语调,吐气如兰,眸子中,满是勾人的意味。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之时,异变陡生! 帝94章 窒息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吸力,从灰色雾气中猛然爆发。 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抓住众人。 众人惊恐地尖叫着,拼命想要站稳脚跟,可却无济于事。 噬行怒吼一声,祭出一面漆黑的盾牌,试图抵挡这股恐怖的吸力。 然而,盾牌在接触到吸力的瞬间,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幽赛诺的护体武气,在这股吸力下如同脆弱的泡沫,瞬间破碎。 转眼间,众人便被吸入了灰色雾气之中。 灰雾,如同一张巨大而无形的幕布,将一切都裹挟其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朽木气息。 灰雾中,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撕心裂肺。 “啊!我的腿!” “我的手!好痛!” “救我……” 各种凄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几息过后,一切突然归于寂静。 凌越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之前吃的食物差点吐了出来。 除了他之外,众人的身体,竟被肢解成了六个部分:一双手、一双腿、一个躯干和一个头颅。 这些残肢漂浮在空中,竟没有一丝鲜血。 噬行的头颅,瞪大着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恐惧。 幽赛诺的双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手指却已经扭曲变形。 阴丽君的头颅嘴角,还挂着未消散的媚笑,美眸却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最诡异的是,这些残肢似乎还有生命迹象,时不时地抽搐一下,让人不寒而栗。 凌越呆呆地站在原地,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 地面上,四人的脑袋突兀地落着,嘴角不受控制地快速碰撞,发出“哒哒”的诡异声响。 仿佛在急切地诉说着什么,却又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没错,他们都还活着! 但诡异的是,他们的手臂,只能进行简单的抓握动作。 其余的身体部分,就像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了一般,完全无法控制。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肢体,在那弥漫的灰色雾气中,随波逐流,不知漂向何方。 凌越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凝视着噬行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至极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手,从次元戒中抽出一把黑亮的匕首。 凌越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朝着噬行走去。 噬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不断滚落。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即将死亡的命运。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脑袋竟能被意识所控制。 而且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噬行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他拼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头颅。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转瞬间,便来到了灰色雾气的边界。 他满心以为,能够借此逃脱这恐怖的牢笼。 却不想,那灰色雾气仿佛突然化作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防护罩。 无论他如何疯狂地撞击,都无法突破分毫,反而撞得自己头晕目眩。 瞧见这一幕,凌越微微眯起眼睛,猛吸了一口气。 虽然噬行的速度快得惊人,让他根本无法跟上。 但好在这诡异的地方,将他们限制在了这里。 凌越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终于不用再当别人的小白鼠了。 他转过身,毫不犹豫地向着灰色雾气的深处走去。 想要找到莲种,唯有深入探索。 那四个人的脑袋,紧紧跟在凌越身旁不远处。 它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甘。 不明白,这个看似普通的小子,为何会在这诡异之地平安无事? 明明他们的境界,比凌越高出一个大境界,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难道是因为境界太高,反而成为了一种诱因? 又或者,这小子在来到此地后,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他浸泡过那黑色死潭? 可那黑色潭水,明明是剧毒无比,碰之即亡啊! 无数的疑问,在它们的脑海中盘旋,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凌越小心翼翼地走在,这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土地上。 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 忽的! 前方出现了一抹亮光。 那光芒,在灰雾中显得格外耀眼。 凌越心中一动,加快了脚步。 当他走近时,发现亮光包围着一个大约三平方米左右的平台。 平台上方,漂浮着一颗散发着奇异光芒的果实。 那果实,表面流转着绚丽的光晕,一看就不是凡物。 凌越心中一震,他认出了这颗果实——强果! 对于大武师境的修士来说,这颗果实,可以全无副作用地提升两个小境界。 这在外界,足以引发一场腥风血雨,无数人为之疯狂争夺。 然而,平台周围是一片近两百米圆形的黑色死潭。 潭水紧紧相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与之前所见的黑色死潭不同的是,这片死潭,竟发出类似于岩浆翻滚的咆哮声。 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潭底怒吼。 黑色死潭的正上方,弥漫着浓烈的红色雾气。 那雾气的浓度,远超以往所遇见的任何红色雾气。 在那红色雾气的中央,有两个人头,在艰难地缓慢前行着。 那正是笑笑虎与道应天。 他们的眼瞳中,充满了渴望与执着,想要抵达那个平台,从而尝试能否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 然而,那红色雾气所散发的威压,实在太过强大。 压得他们的头骨,仿若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缝。 “呼哧!呼哧!” 二人喘着粗气,头颅最终还是被红色雾气,无情地挤压了出去。 重新回到了灰色雾气之中。 他们嘴角干涸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二人所经历的无数次艰难尝试。 每一次尝试,都是在与死神擦肩而过。 就在这时,一条手臂从雾气中缓缓飘来。 那是属于阴丽君的手臂。 噬行眼神一凛,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毫不犹豫地,极速用头颅撞击着那条手臂。 随着一声沉闷的落响,手臂掉入了黑色潭水之中,迅速沉落了下去。 仅仅几息之间,黑色潭水竟冒出了几缕灰色雾气。 第95章 青石路 看到这一幕,众人心中皆是一惊。 若是灰色雾气都是这样形成的。难以想象,这里到底死了多少人。 恐怕,要用数以亿计来形容。 与此同时,属于阴丽君的身躯其他部分,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全都聚集在一起。 重新组装成一个新的阴丽君。 这个新的阴丽君,与之前唯一不同的是,那条沉入黑色死潭中的手臂,并没有重新复合在一起。 噬行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想要在这个地方,恢复自己的身躯,只有舍去自己身体上的一部分,才能“复原”。 阴丽君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杀意。 “弟弟,你还真是个特殊的人呢。” 她周身武气疯狂涌动,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朝着凌越扑去。 想要杀掉凌越,夺取他身上可能存在的秘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越毫不犹豫地跳入了黑色死潭。 那黑色死潭,与之前的相比,温度高了不下十度。 潭水仿佛沸腾的岩浆一般,散发着滚滚热浪。 然而,凌越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反而是,浑身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畅意。 这黑色死潭,内部并没有红色雾气。 换句话来说,此地于凌越而言,就像是一个大型的游泳池。 他本可以尝试,控制身体吸收里面的毒素。 也许,这毒素能够帮助自己修炼。 但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有丝毫的冒险。 万一吸收了毒素,灰色雾气彻底消失。 那么,等待着他的只有死亡。 其余几人,看到几乎完好如初的阴丽君,心中自然猜到了此地的规律。 但想要找到自己的手臂,也是需要一点时间。 这时间可能很长,也可能极短。 凌越深知,自己必须在这点时间内,逃到对面寻找出路。 他全身武气聚集于腿部,施展流幻九步,在潭水中快速搅动。 每一步落下,都激起巨大的水花。 他希望,借此来获得强大的助力。 至于暴露自己是修武者的身份,在此刻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只要能活着离开这里,一切都不重要。 一刻钟后,在笑笑虎的帮助下,道应天也失去了一条手臂,恢复了身躯。 紧接着,噬行同样失去了一条手臂,重新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凌越也终于来到了平台。 他在周围来回走动,却没有发现任何生路。 只有那颗散发着诱人光芒的强果,静静地漂浮在那里。 也许这强果,就是这唯一的生机。 凌越深吸一口气,也不管周围有没有陷阱,猛地伸出手,一把扯拽着强果,拿了下来。 然而,就在他拿到强果的瞬间,灰色雾气瞬间消散。 消散的时机,不足一息。 此时,除了道应天、噬行、阴丽君,所有人的身躯,都完全复原。 “轰隆隆!” 与此同时,黑色死潭从凌越来的方向,缓缓浮现出了一条青石路。 那青石路泛着幽幽的蓝光,一直延伸到,另一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凌越大脑飞速运转,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在身边越发浓烈。 他毫不犹豫地把强果扔在地上。 随即,转身沿着青石路,朝着黑暗狂奔而去。 噬行和道应天二人,在恢复身体的刹那,眼中迸发出炽热的贪婪之火。 他们身形一闪,瞬间施展精妙绝伦的身法,如两道鬼魅般,朝着强果疾驰而去。 那速度快若闪电,空气中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其余众人,全都驻足在原地,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紧紧注视着这场激烈的竞争。 二人虽都失去一臂,战力有所折扣。 但道应天本身的实力,还是要比噬行强大一些。 然而,强果的诱惑实在太大,即便明知胜算不大,噬行也不愿轻易放弃,咬着牙也要争上一争。 道应天动作更为迅猛,率先抢到强果。 而身后不足三米处,噬行已然挥掌袭来。 凌厉的掌风,带着呼啸之势。 “我的!” 道应天冷喝一声,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天生王者的威势。 他迅速向后挥出一掌,两股强大的力量,轰然相撞。 刹那间,空间剧烈震颤,一股恐怖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 噬行在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下,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击退出去。 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地面。 “再抢,你死!”道应天眼神冰冷如霜,冷冷道。 噬行虽手掌微微颤抖,但嘴角却挂着一抹狡诈的笑容,强装镇定地说道: “道兄,还是这么高冷,这强果,当然是你的。” “刚刚,实在是身体刚刚恢复。 “想试试自己的功力,有没有下降,所以才有刚才那般作为。” 道应天冷冷一笑,没在多说些什么。 他很想在此地,把这果实炼化。 可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实力固然重要,但炼化强果需要时间。 而他此刻,根本没有足够且安全的时间。 只能将强果收入戒中,决定日后再寻时机。 “各位,这强果,理应是道兄的。不过,各位难道不好奇这小子吗?” 阴丽君扭动着妖娆的腰肢,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前来,娇声道: “没有了散明兽,却又能突兀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黑色死潭中,浸泡全身,竟全然无事。” “此子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或者说是宝贝?各位,难道不好奇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来到幽赛诺身旁,眼神中带着挑衅:“你这个当哥哥的,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 凌越的身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萦绕在众人心头。 众人等了许久,却不见幽赛诺有任何回应。 突然,道应天眼神一凛,朝着凌越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其余众人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 凌越成了一个移动的宝藏,被众人疯狂搜寻。 凌越在前方拼命奔逃,四周一片漆黑。 除了一条蜿蜒曲折的青石路,便是无尽的虚无与空洞。 死寂到了极点! “呼、呼……” 凌越大口喘着粗气,丹田内的武气已然耗尽。 尽管他已突破到武师一修,丹田内的武气得到扩充。 但一直施展流幻九步,这般高级武技。 身体也是有些吃不消。 此刻,他只能凭借着自身体力,全速奔跑。 然而诡异的是,他感觉自己跑了十米,实际上却只跑了一米不到。 这片时空,好像被扩大了! 又或者自己的身体,被缩小了! 诡谲! 极度的诡谲!! “踏、踏……”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凌越冷汗直冒,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他本以为,六人会因强果大打出手,纠缠不休。 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冷静。 就在他感到绝望之际,前方突然出现一抹亮光。 一棵巨大无比的树,矗立在前方,长万尺,宽百尺。 树上的每一片枝叶,都挂着一具肢体残骸,残骸不停的掉落血滴。 形成了一场血雨水。 更为骇人的是,那些头颅错落有致地分布成,一个诡异的“死”形。 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是,周围竟然没有半点腐臭的味道。 凌越胸膛剧烈起伏,他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朝着树木的后背藏去。 他已没有时间,去探索这方空间的秘密了。 因为身后的饿狼,已经快到了…… 第96章 往事 “咚、咚、咚……” 叩门声如寒潭冰裂,与呼啸的风雪,在暗夜中纠缠。 风雪,似千万恶鬼张牙舞爪,拼命挤压着这座破旧的木屋,妄图将其吞噬。 三十多岁的村妇阿秀,攥着木门的铜环,掌心早已沁出冷汗。 此时,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仿佛是垂死之人的呜咽。 阿秀眯起眼睛,风雪灌进屋内,卷着冰碴刺痛脸颊。 她定睛一看,门前雪地上有一个不大的竹篮。 竹篮里躺着个男婴。 男婴眉眼紧闭,安静沉睡,仿佛周遭的风雪与他无关。 婴儿的小手,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上面“幽赛诺”三个字,泛着诡异的青芒,在雪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娘,这是被人抛弃的男婴,我们收养他吧。” 阿秀抱着竹篮,转身朝屋内喊道。 屋内,七十多岁的老奶奶,斜倚在卧榻上。 枯槁的面容,在昏暗的油灯下宛如一具骷髅。 她浑浊的眼珠转动着,盯着竹篮里的孩子。 风雪,在这个边陲小村,肆虐了不知多少岁月。 每隔些时日,骑着黑鳞马、身披玄铁甲的“税官”就会闯入村子。 他们收税的手段,比强盗还狠辣。 铁鞭抽在村民身上,鲜血混着雪水在地上蜿蜒,宛如地狱景象。 村民们,敢怒不敢言。 因为唯有依靠这群“人”,才能勉强抵挡雪山上,时不时冲下来的妖物。 阿秀将男婴放在床上,掀开他身上单薄的襁褓,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孩子穿得如此单薄,在这冰天雪地中,却面色红润。 小脚丫还不时蹬两下,好似这彻骨寒意对他来说,不过是拂面微风。 “苦了你了,往后你一人打猎,得养活咱们一家四口人。” 老奶奶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娘,等诺儿长大了,家里有了男丁,日子定会好起来。现在苦点,不算啥。” 阿秀笑着安慰,可笑容在她疲惫的脸上,显得那么牵强。 “锅里留了个窝窝头,你吃了,好有奶水喂孩子。” “娘,您也得好好吃饭,一天一个窝窝头,您两天才吃一个,身子会垮的。” …… 七年时光匆匆而过。 幽赛诺浑身沾满泥水与血污,怀里死死抱着一只雪兔,冲进家门。 他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 “娘,我抓了兔子,咱们今晚有肉吃!”幽赛诺兴奋地大喊。 梦苏凑过来,吞了吞口水:“弟弟,你真厉害,我都抓不到。” “别碰我,我才不是你弟!”幽赛诺抱着兔子往后一躲,做了个鬼脸。 “要不是我娘收养你,你哪有现在的日子!”梦苏气得跺脚,脸颊涨得通红。 “她就是我娘!”幽赛诺吐了吐舌头,躲到阿秀身后。 “好了好了,我去做兔肉。”阿秀无奈地摇摇头,接过兔子走进厨房。 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的兔肉,端上了桌。 旁边的窝窝头,泛着灰黑色,表面爬满细密的裂纹。 “孩子们,来吃,今天诺儿立了大功。” 阿秀夹起一个兔子腿,正要放进幽赛诺碗里。 “娘,我在外面吃过了,您和姐姐吃。” 幽赛诺摸摸肚子,可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 …… 时光飞逝,转眼幽赛诺和梦苏十五岁了。 两人觉醒了五品武根,这在当地可是天大的机缘,意味着他们能进入武府修行。 然而,家里一贫如洗,根本供不起两人同时修炼。 经过商量,梦苏踏上了修武之路。 梦苏临走前,幽赛诺给拿了个蝴蝶衣裳,极为靓丽。 这是幽赛诺,省吃俭用五年时间换来的。 幽赛诺则凭借修武者的身份,在镇上谋了份不错的差事,日子越过越好。 可突然有一天命运弄人,阿秀一病不起,陷入沉睡。 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身体冰冷如霜。 幽赛诺和梦苏四处奔波,攒了数年武石,终于请来一位号称“生死人,肉白骨”的玄医。 玄医眯着眼,盯着阿秀,良久才开口: “她丢了一魄,若想救她,唯有发动‘葬忆’戒祭之术。” “以直系血脉为引,吸魄还魂。” “不过,发动者记忆会变,所爱之人会化作最恨之人,寿元也会锐减至十年。” 梦苏咬着牙,眼中满是决绝:“我准备好了!” “姐,这代价有点大,我们在找别人……”话未说完,幽赛诺就被梦苏一掌打晕。 玄医双手翻飞,口中念念有词。 两股幽蓝色的气流,从他掌心飞出,如灵蛇般,缠住梦苏和阿秀的手指。 鲜血顺着气流,逆流而上,在空中凝结成一个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回”字。 紧接着,十把刻满符文的飞针,从玄医袖中激射而出,精准地扎入两人的五脏。 “脉之引,魂须归!以忆踏梁,速速请回!” 玄医的声音,仿佛从九幽之地传来。 梦苏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身体剧烈颤抖,口中喃喃自语: “不,幽赛诺是亲人,不是恨人!” “不,幽赛诺是亲人,不是恨人!” 记忆渐渐混乱。 “不,幽赛诺是恨人……”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径直没入阿秀体内。 阿秀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红光暴涨,黑影又从她眼中冲出,身上沾满鲜血。 黑影在空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随后消散而去。 阿秀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床上,没了气息。 梦苏也瘫倒在地,陷入昏迷。 玄医见状,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幽赛诺醒来后,发疯似的冲向房间。 推开房门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突然,梦苏暴起,周身环绕着黑色的雾气,眼神冰冷如刀。 “就是你害死了母亲!从小到大破坏我的家庭,所有的兔子肉都被你给吃了!” “我新买的衣服,也被你给破坏了!” “母亲所有的爱,都给了你!给了你!! “她该死!你也该死!!!” …… 第97章 让人头疼的爱情 六人在青石路上疾驰,四周隐隐有刺骨的寒风呼啸。 忽的! 一棵遮天蔽日的巨树,突兀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六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怪树上,有他们的分离肢体。 而眼前自己的躯体,又完好无损! 到底,树上的是真的? 还是……现在的自己是真的? 此刻,一股紫色的剧毒,正从他们的脚底开始蔓延。 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蛇,顺着腿部、腰部,一直向上攀爬,直至耳根。 那剧毒所过之处,皮肤泛起青紫,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有千万根银针在扎。 这痛苦,似乎在向他们证明,现在的身躯才是真的。 可眼前…… 就在众人,陷入极度恐慌之时,连接着众人肢体的枝干,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那些枝干如同活物一般,快速生长,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仅仅几息之间,枝干就疯狂地扩大了万倍。 粗壮的枝干,在空中交错缠绕,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阴影。 紧接着,连接着梦苏和幽赛诺身体的枝干,缓缓聚集在一起。 在空中形成了一扇,散发着幽光的诡门。 那诡门表面流转着奇异的纹路,仿佛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符文。 梦苏和幽赛诺二人的眼睛,突然变成了诡异的粉红色,眼神空洞无神。 它们缓缓地朝着诡门走去,然后迈入了门内,瞬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连接着噬行和阴丽君的枝干,也形成了一个诡门。 二人的眼睛同样变成粉红色,机械般地走进了门中。 最后,连接着道应天和笑笑虎的枝干,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 六人就这样被诡门吞噬,消失在这诡异的巨树之下。 更加诡异的是,这六个人竟在原地留下了身影。 …… 梦苏和幽赛诺踏入诡门后,来到了一片青绿色的虚无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也没有边界。 他们仿佛站在虚无之上,又像是被虚无包裹着。 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青绿色雾气,如梦如幻,却又透着一丝诡异。 “梦苏,醒醒!醒醒!” 幽赛诺焦急地摇晃着梦苏的身躯,试图唤醒她。 可梦苏却仿佛被时空定格,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小子,你想要还寿草吗?” 一个戏谑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这个声音,回荡在整个虚无空间,让人分不清从何处传来。 只见一团由雾气组成的人形,缓缓显现。 它的两只手是猩红的雾气,仿佛沾染了无数鲜血。 双腿是灰色雾气,透着一股死寂。 脑袋和身体的主干,则是紫色雾气。 整个身躯,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个“人”,竟然没有五官。 “你是谁?!” 幽赛诺迅速挡在梦苏身前,深吸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滴落。 他的心跳如擂鼓,全身肌肉紧绷,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诡异的存在。 “哈、哈、哈,你问我是谁?你竟然问我,我是谁?!可悲啊,可悲。” 雾气仰天狂笑,笑声在虚无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那我就告诉你,我是谁,我是神啊,无所不能的神啊!!” 说着,雾气随手一挥,一个影像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间破旧的木屋,正是梦苏从小长大的地方。 “我还知道,她因为发动戒祭之术,寿命不足一年了呢。”雾气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幽赛诺眼神一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然你说,你是无所不能的神,那么你能救她吗?” “能,当然能!”雾气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需要什么代价?”幽赛诺紧盯着雾气,目光坚定。 “代价,就是你死哦。” 雾气缓缓萦绕在幽赛诺身旁。 伸出猩红的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 冰冷的触感,让幽赛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把你变成还寿草,她再把你吃了,她不就活了吗。” 话音刚落,雾气竟然将自己的头颅摘了下来,又伸手取下幽赛诺的头颅。 在虚空中,将两个头颅交换了位置。 那诡异的画面,让人胃部一阵翻涌。 “她活,你死,是不是很有趣呢。” 幽赛诺心中一阵剧痛,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 这一路上经历的离奇之事,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敢肯定,眼前这个诡异的东西,自己绝不是对手。 因为对方的手段,实在通天。 另外,在幽赛诺心里,只要梦苏活着,其他什么都无所谓。 他现在只能暗自祷告,这个自称“神”的存在,不会骗人。 就在幽赛诺点头的瞬间,他陡然静止不动。 而梦苏周身的时空,开始流动。 她的眼睛,依旧是粉红色,神志却不太清醒。 在梦苏的眼中,幽赛诺竟然变成了一株,散发着诱人光芒的药草。 那药草散发的香气,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将梦苏心里的欲望无限放大。 她缓缓张开大口,咬向幽赛诺的手臂。 鲜血顿时流了出来,混合着药香,充满了她的口腔。 突然,梦苏眼瞳中的粉红色,似乎暗淡了许多。 她的眼瞳深处,闪过一丝清明。 “这不是吃的,这是幽赛诺!” “这不是吃的,这是弟弟!!” “不,这不是吃的,这是……爱人!!!” “这就是双向奔赴,至死不渝的爱情吗?” 雾气看向另一个诡门,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那么……你们呢?” 另一边,噬行和阴丽君踏入诡门后,来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雾气当中。 这里一片死寂,没有一丝光亮。 只有浓稠的灰色雾气,弥漫在四周。 他们的身躯,并没有被肢解。 但在这里,他们没有任何方向感。 只能机械地往前走,试图寻找离开这里的办法。 噬行眼神凝重,眉头紧皱,头上竟生出了丝丝白发。 而阴丽君,则紧紧捏着噬行的衣角。 眸子中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带着淡淡的幸福。 “别乱走了,停下来休息吧。”一个声音,从高空传来。 只见那团诡异的雾气,缓缓降落,俯瞰着二人:“我让你们离开,你们才能离开哦。” “你是谁?!!” 噬行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淫邪的目光。 语气中,却带着几分不自觉的臣服。 在这个神秘而恐怖的地方,他感受到了对方强大的力量。 “实现你愿望的神!” 雾气说着,从胸膛抓出一些紫色雾气,又从腿中取出一些灰色雾气。 将两者糅合成彩色,随手扔向噬行。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噬行断去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了出来。 而且他的修为,也一路飙升,直接达到了大武师十修! 整整跨越了六个小境界。 这强大的力量,让噬行震惊不已。 “感谢神明大人的馈赠!!” 噬行连忙俯首跪拜,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神明大人,能否将我的武根,提升到十品之根。” “可以,你只要把她吃了,就可以提升到十品之根。” 雾气指了指阴丽君,语气中充满了戏谑。 噬行闻此,眼神瞬间变得疯狂。 他缓缓走向阴丽君,嘴里喃喃自语:“有了十品之根,我将完美无缺!” “我将达到,整个大陆从未有人达到的新高度!” “我将……踏入龙渊!” 阴丽君缓缓闭上了眼睛,平静地脱下上衣。 噬行毫不犹豫地咬向阴丽君的脖颈。 就在这时,空间再次停止。 二人被定格在原地。 “你们是红尘一人,以身为寂的爱情呢。” 雾气摇了摇头:“好头疼哦,到底哪个爱情才更好呢?” “看来,我要比试一番了呢。” 第98章 魂断情难绝 雾气把噬行和幽赛诺两人,互相交换。 现在的“幽赛诺”,身体是属于幽赛诺,灵魂却是属于噬行。 而在‘幽赛诺’眼中,现在的梦苏,已经变成了阴丽君。 ‘幽赛诺’猩红的双眼,闪过嗜血的光芒。 猛然张开大口,咬向梦苏那洁白的脖颈。 梦苏看见眼前伤害自己的人是‘幽赛诺’,准备反击的手,静静的落了下去。 徒留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和撕扯感,传到心灵深处。 随着一口一口的下肚,梦苏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渐渐微弱、熄灭。 “对不起,这些年一直在欺负你,你还一直不离不弃。” 梦苏用最后的力气,想要抚摸‘幽赛诺’的额头。 然而命运残酷至极,她的手臂颤抖着。终究还是无力的垂落。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事事都顺着我。” 这带着眷恋与释然的话语,成了梦苏留在世间最后的音色。 …… 另一边,幽赛诺的灵魂,从噬行的身体里苏醒。 他的嘴,正在咬着阴丽君的脖颈,还没用力撕扯。 在‘噬行’眼里,现在的阴丽君已经变成了梦苏。 ‘噬行’惊慌失措的松开嘴,满心都是对梦苏的愧疚与不安: “对不起,梦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咬你了。” “你在说什么啊!” 阴丽君眼中,却满是狂热与哀求:“你快把我吃了啊!快!” “把我吃了,你就能成为整个大陆,第一个十品之根的人!” “你就能站在武道巅峰,俯瞰众生了啊!” ‘噬行’听着这状若癫狂的言语,眼神满是困惑。 “你在胡乱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吃你啊!” ‘噬行’用力摇了摇阴丽君的身躯:“给我冷静点。” “哦,我知道了,你是太爱我了,你怕我疼!” 阴丽君满脸柔情,抚摸着他的脸颊:“我知道你爱我就够了,武道巅峰,一定要达到啊。” 随即阴丽君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她咬舌自尽了! “有趣!有趣!”雾气发出毛骨悚然的怪笑。 随即,化作两个巨大的手掌,将两个诡门连接了起来。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二人的灵魂,回归了自己的本体。 幽赛诺呆呆的看着梦苏的尸体,她的头颅,已与身躯分离。 脖颈断裂处,那清晰的牙印,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扎进幽赛诺的心脏。 痛! 极度的痛! 他又望向咬舌自尽的阴丽君,他明白了,他一切都明白了! 可一切都晚了! “梦苏!!” 悲怆的咆哮声,响彻天际。 这声音里,满是无边无际的悲凉与滔天杀意。 幽赛诺红着双眼,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冲向正在啃食阴丽君尸体的噬行。 “战斗,终于开始了呢。” 雾气居高临下,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随意的挥了挥手。 幽赛诺的掌风,携带着无尽的凄凉,朝着噬行袭杀而去。 然后,噬行嘴角却不停咀嚼着,满脸不屑,根本没有把幽赛诺放在眼里。 他只是随意释放武气,在周身形成了一股波动,就把幽赛诺震飞了出去。 毕竟现在的噬行,可是大武师十修的巅峰境界。 杀死幽赛诺,犹如踩死蚂蚁一般简单。 在幽赛诺落地的瞬间,噬行已然施展诡异的步伐,来到他的身边,重重的将他的头颅按在地上。 “可不能让你死的如此痛快!” 噬行咆哮着兴奋道:“我要让你看到!武霄大陆真正天才的诞生!” 话落,背后突然伸出了四只黑手,犹如毒蛇般,缠向幽赛诺的四肢。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四肢离体,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随着时间的推移,幽赛诺将会渐渐死亡。 “你可真是个幸运儿呢。” “有幸见证,武霄大陆第一天才的诞生。” 噬行满脸得意,缓缓起身,眼神贪婪的盯着阴丽君的尸体。 就在这时,令人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幽赛诺的身体躯干,缓缓升空。 那些肢离的残骸,朝着主干飞速飞去。 噬行不断挥出掌风,想要打断这个过程。 可幽赛诺的身体周围,总有一个神秘光芒在守护他。 片刻后,幽赛诺实力暴涨了一个大境界。 直接从大武师三修,跨越到了武王三修的境界。 他的气势,远远超过噬行,毕竟现在的噬行只有大武师十修。 幽赛诺之所以会突然暴涨修为,是因为他发动了戒祭之术——拔生! 此术,可以让人在十分钟内,拥有跨越一个大境界的实力。 而代价就是,十分钟过后即刻死亡! “徒劳罢了!” 噬行冷笑一声,随即从次元戒当中,取出了五个盾牌。 利用背后的黑手,将自己和阴丽君的尸体,紧紧包围起来。 “我这石护盾牌,就算是武王十修也打不破!” 噬行语气极为不耐烦:“你说你,老老实实的去死不好吗,非要浪费我的时间!” 幽赛诺疯了魔似的,不断捶打着石护。 可石护,没有一点破裂的迹象。 幽赛诺停了动作,满脸柔情的看向梦苏的尸体。 “你和娘,下辈子一定要投个好人家啊。” 话落,幽赛诺的气势再度巨变。 有两个黑影,从他口中不断翻涌而出。 紧接着,一道极为粗壮明亮的光波爆发而出,瞬间将整个石护包围。 噬行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在这光波中彻底湮灭。 而发出这个光波的代价就是,彻底泯灭自己的三魂七魄。 换句话说,幽赛诺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再无轮回的可能。 “看来,还是双向奔赴的爱情,更胜一筹呢。” 雾气在高空拍了拍手,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那么另一边呢?” …… 腥风裹着铁锈味,漫过咽喉。 道应天的利刃,在空中划出千百道残影。 血雾在瞳孔里炸开,他看见渗楼阁的杀手,如潮水般涌来。 他每一次挥刀,都能斩断几条脖颈。 上万具尸体,堆积成山。 怨恨的哀嚎声,震碎了九霄云外的冷月。 然而,当刀锋终于静止,唯有一具残破的躯体倒在脚边。 笑笑虎空洞的眼窝里,还凝结着未干的血痂。 道应天踉跄着跌坐在满地狼藉中,染血的手指,死死攥住挚友渐冷的衣角。 “娘!“ 他仰头对着虚空嘶吼,声音像被割裂的兽喉:“孩儿替您报仇了!他们都该死!“ 话音未落,一面古朴的铜镜,毫无征兆地悬浮在半空。 镜面泛起诡异的涟漪,映出一张令他魂牵梦萦的面容。 道应天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猩红血丝如蛛网般爬满眼白。 他暴喝着挥出致命一击,寒光直取镜中人咽喉。 刹那间,刺骨的寒意从后颈蔓延。 温热的液体,顺着刀刃滴落,道应天难以置信地低头。 只见自己的脖颈,正喷涌出滚烫的血泉。 而那面铜镜中的倒影,正勾起一抹似曾相识的冷笑…… 第99章 震世 当众人全部死去的刹那,它们在诡树前留下的虚影,也如晨雾般缓缓化散。 然而,有两件东西却未随之消逝。 一株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凡生花,和一本古朴厚重的武书。 这两件物品,皆是从噬行身上掉落。 在这危机四伏的至毒骷,众人将重要之物留在外界,倒也合乎常理。 而那本武书,必然有着非凡之处。 否则,不会被噬行随身携带。 解决完六人后,那团诡异的人形雾气,慢悠悠地回到诡树中央盘坐而下。 此时的凌越,满心疑惑与震惊。 他根本不知道,那六人究竟遭遇了何事,竟如此迅速地殒命。 要说没有遗憾,那肯定不可能。 唯一的遗憾,就是噬行并非自己所杀。 不过,更令他费解的是,那雾气多次从自己身边飘过,却好似完全没有发现自己。 难道这雾气,是因为自己身体的某个原因,而看不见自己吗? 如此想来,这是最可能的。 可眼下,原本的青石路早已消失不见,丝毫不见生路。 四周只剩下这棵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诡树,和那神秘莫测的人形雾气。 现在自己,该如何逃脱此地? 也许,去拿那两件从噬行身上掉落的物品,会让雾气发现自己。 可发现自己,又能如何? 那六人如此强大的实力,都在此地莫名其妙的死去,自己就一定能活吗? 就在凌越思绪万千之时,他的神沁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隐隐的龙吟之声。 紧接着,一条巨大无比的红色巨龙,从他身上蒸腾而出,周身火焰翻涌,气势磅礴。 巨龙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随即,朝着人形雾气扑了过去。 “怎么……怎么会有纯种龙族的气息!” 灰色雾气震惊不已,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它慌乱地上下逃窜,却只感觉到纯种龙族强大的气息,根本无法找到气息的源头。 红色巨龙张开血盆大口,瞬间将人形雾气吞噬。 眨眼间,人形雾气便彻底消失,化作了龙蛋的养料。 与此同时,神沁深处的龙蛋表面,竟出现了一道微小的裂缝。 而凌越的修为,也在这一刻发生了惊天巨变。 从武师一修,竟直接跨越到了武师十修! 整整九个小境界的提升,这在外界,是无数人穷极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而年仅不到十六岁的凌越,却做到了! 虽说其中有不少逆天的机缘,可达到就是达到了。 凌越呆立在原地,心情无比复杂。 激动、震惊、难以置信,各种情绪在胸腔中翻涌。 不过,他的思维还是异常清晰。 为什么这龙蛋,非要在噬行等人全部死掉的时候,才吞噬这团诡异雾气? 而不能这诡异雾气,刚出现的时候,直接吞噬。 想到这,凌越猛的愣了一刻。 难不成这龙蛋,能……责时护主! 尚未孵化,便有次能力,若如此,这纯种龙族当真逆天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雾气消散的地方竟出现了一枚莲种。 与其说是凭空出现,倒不如说,那人形雾气本就是莲种所化。 只是不知为何,发生了异变。 而这异变,恰好能被龙蛋吸收,转化为强大的能量。 凌越先去拿凡生花和那本古树,随即去拿那莲种。 就在这时,诡树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光芒直冲苍穹,似要将天际捅破。 几息之后,数股强大无比的武气波动,在诡树上方盘旋涌动。 凌越只感觉,一股强大的推力袭来,将他飞速托上百米高空。 待他稳住身形,只见七个人踏空而立。 他们身后,跟随着百位武宗境的强者。 众人见到凌越,震惊之色久久不散。 仿佛眼前这个少年,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修武者一旦达到武宗境,便可踏空而行。 这七人实力之强,可想而知。 这七人中为首之人,正是武域真正的主人——萧重山! 他所创造的圣上武,乃是真正的天才汇聚之地。 百魄谷、青寺门、谷雨山等上五宗,皆可算是圣上武的下属。 在这七人中,有五人是上五宗的掌舵人。 每一位都在武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另外一人,则是道易。 他是整个大陆上,唯一能够炼制高级丹药的丹师。 地位尊崇无比,真正可谓是“一人呼,亿人应”。 “从今以后,你便是我道易的弟子!”道易状若癫狂,仰天大笑。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凌越手中的莲种,眼中满是兴奋与贪婪。 这莲种,若能炼制成丹药,极有可能直接将武根,提升到九品之根! 九品之根,在整个大陆都极为罕见。 这怎能不让道易激动万分! 更让他惊喜的是,凌越竟能从至毒骷活着回来。 要知道,自至毒窟在武霄大陆,诞生数个纪元年以来,从未有人能从中生还。 哪怕是武尊境的强者,也不例外。 而噬行等人,竟敢踏入这片足以称为人类禁区的地方。 可见其,大概率都是亡命之徒。 同时,这足以说明,凌越在某方面有着绝顶的天赋。 日后,若有禁区需要探寻取药,凌越无疑是最佳人选。 “弟子凌越,拜见师父。” 在众多大能面前,凌越丝毫不敢造次。 虽说道易性格怪异,但听说他颇为护犊子。 拜这样的人为师,对自己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在这群武宗境强者中,有一人面色极为难堪。 他就是当初,在行域用针偷袭,企图杀死凌越的肌肉老者——千秉钧! 此刻的他,内心惊恐万分。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没死?!! 他一定会报复我的,一定会报复我的!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对了,我有武石,我有武石! 他一定会放过我的…… 千秉钧强压下内心的恐惧,身体微微颤抖着,朝着道易飞去。 “千秉钧前来恭贺,丹祖收得如此才子!” 他拱手说道,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却难掩眼中的慌乱。 凌越定了定神,原本因奇遇而兴奋的眼神,瞬间变得冷漠如冰。 这眼神的变化,让千秉钧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千秉钧连忙从身后,拿出一个次元戒,放在凌越手上: “来,这是给小兄弟的拜师之礼。” 凌越用武气感知了一下,里面竟足足有一亿多的武石。 这一亿多的武石,是千秉钧全部的积蓄,可见他对凌越的忌惮。 “这都是我这些年积攒的,不成敬意,不成敬意。”千秉钧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凌越心中杀意翻涌,恨不得立刻将千秉钧斩杀。 但他深知,此时并非时机。 周围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就连这个突然收自己为徒的古怪师父,也难以捉摸。 当下最好的办法,便是假装和好,还能得到这笔丰厚的财富,日后再寻机报仇。 “那就多谢,千长辈的拜师之礼了。” 凌越眼神逐渐放缓,朝着千秉钧,行了个后辈的礼节。 “以后小兄弟,有机会来到我青寺门,一定要告知一声,千某好迎接啊。” 千秉钧见凌越态度缓和,心中也稍稍安稳了一些。 “那是自然。”凌越随口道。 其余众人虽然没有赠礼,但也纷纷向凌越恭贺。 不过,他们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轻视凌越。 毕竟他是个残废,是被视为武道弃子的存在。 “来了!” 众人神色,突然凌厉起来,齐刷刷看向,远方一个未知的空间。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雷鸣,前方空间,缓缓裂开。 第100章 以骨练剑 虚空,骤然撕裂。 墨色漩涡翻涌间,一道诡谲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每踏一步,空间便如破碎的琉璃般,发出细微的脆响。 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身影,令人毛骨悚然。 它的半边脸,柔美如江南烟雨,眼波流转间,尽是万种风情。 另一半边脸刚毅似铁,眉眼间,满是睥睨天下的狂傲。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诡异的融合在同一具躯体上。 像是将一男一女,强行拼凑。 此人,正是威震武霄大陆的四大魔罗之一,——虎罗! 在武霄大陆上,四大魔罗、渗楼阁、四大域,三足鼎立。 而其中四大魔罗,隐隐有凌驾于另外两大势力之上的趋势。 也正因如此,渗楼阁与四大域才暗生合作之意。 只是这所谓的合作,究竟是真心携手,还是各怀鬼胎,就无人知晓了。 虎罗扭动着身躯,左手指甲,如弯钩般修长锋利,轻轻划过自己那半边女子的脸颊: “哟~,各位特意在此恭候,真是让人家好生欢喜呢~” 它的声音娇柔,却透着说不出的邪魅,让人浑身发颤。 “虎罗,此地发生如此异变,你怎会不来?” 萧重山眉头紧皱,沉声道:“这东西于你无用,速速离去!” “哎呀~人家可舍不得走呢~” 虎罗掩嘴娇笑,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这可是传说中的莲种呀!有了它,就能铸就九品之根!” “虽说,人家已是九品之根,但拿去换些宝贝,那也是极好的~” “所以,奴家干嘛要走呢?” 话落,它眼神陡然变得阴鸷,如毒蛇般扫向萧重山。 在武霄大陆,武尊境乃是至高无上的境界。 每一位武尊境强者,都有改天换地、建立帝国的实力。 虎罗身为武尊四修,而萧重山不过武尊二修。 这看似小小的差距,实则是天壤之别! 武尊境每突破一修,丹田呈十倍扩张,武气浓度也暴涨十倍。 身体素质,更是百倍提升。 生命层次,也会发生质的跃迁! 在虎罗眼中,萧重山不过是个稍强些的玩物罢了。 “这莲种是我的!” 道易周身,丹火熊熊燃烧,冷冷道:“虎罗,你若执意抢夺,我丹塔,便永远断了你们四大魔罗的丹药!” “是是是,当然是你的~” 虎罗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消失。 下一刻,竟出现在凌越身后,如拎小鸡般将他提起。 “不过,我倒对这小家伙很是好奇。” “他是如何,从至毒骷那要命的地方,活着回来的?” “武道弃子,却能达到武师十修,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快告诉姐姐,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呀?” 凌越浑身冷汗直流,在这恐怖威压下,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见凌越闭口不言,虎罗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它粗犷又凶狠的男声,如炸雷般,在凌越耳边暴起:“说!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虎罗!他是我丹塔弟子,你若敢动他。” 道易怒喝,周身气势暴涨:“丹塔的丹药,你就别想再得到!” “哎呀~小弟弟,对不起啦~” 虎罗又变回那娇柔的女声,可眼中却满是戏谑:“不过呢,我虎罗既然来了,这地方注定要血流成河!” 说罢,扫视着在场的武宗境强者。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那些武宗境强者,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冷汗如豆大般滚落。 其中一人,仗着萧重山在场,壮着胆子喊道:“就你一个,也敢在我们这么多人面前嚣张?简直找死!” 虎罗眼中寒芒一闪,瞬间出现在那人背后。 一把利刃不知何时,抵住了他的脖颈。 “哼!就算是你们萧宗主,也不敢这般对我说话,你……可以去死了!” 一道寒光闪过,鲜血如妖艳的花朵,在空中绽放。 那人,瞬间尸首分离。 其余众人脸色煞白,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只因虎罗的实力,太过恐怖,让人望而生畏! 虎罗随手将尸体,狠狠砸在地上。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 而这深坑之下,竟是落霞村村民生活的地方! “痛!好痛!!” “妈妈,妈妈,我的腿没有了。” “……” 刹那间,凄厉的惨叫声,从坑底传来。 落霞村的村民,被掉落坚硬的土块,砸死了大半。 如今,仅剩不到四百人。 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哀嚎,虎罗脸上露出病态的兴奋。 “今天,就给萧宗主一个面子,先不杀你们这些小蝼蚁了~” 虎罗大手一挥,武气凝成锁链,将落霞村村民尽数束缚。 柳杀阳母子,竟也在其中! 村民惊恐的望向天空的众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能感觉到,生死危机已然来临。 不过,看到他们的救世主凌越在此,这份不安也随之消失。 “先杀谁好呢?” 虎罗托着下巴,眼中满是残忍的笑意:“有了!就按年龄来吧~” 他话音落下,众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成一列。 年迈者在前,年幼者在后。 “用什么方法杀呢?” 虎罗歪着头,突然眼睛一亮: “对了!我的剑术,好久没练了。” “越年轻的骨头越硬,从软到硬杀,正好拿来练剑!” “奴家还真是个天才呢~” 虎罗手持长剑,缓缓走向第一个人。 那是一位年过百岁的老者。 老人眼神呆滞,面对死亡竟没有丝毫惧意。 “老人家,该上路咯~” 虎罗话音刚落,长剑便如闪电般劈下。 老人瞬间被一分为二。 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被吓得尿了裤子,有人直接晕死过去。 接连六人倒在血泊中,第七个轮到了神婆。 “神明大人,会来救我们的!”神婆一脸坚定。 “哦?什么神明?说来听听~”虎罗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绝不会泄露神明的秘密!”神婆宁死不屈。 “好!那我就送你,去见你的神明!”虎罗长剑一挥,神婆被拦腰斩断。 临死前,神婆朝着凌越艰难地行了一个礼,随后气绝身亡。 落霞村众人,纷纷朝着凌越跪拜,眼中满是求救的渴望。 可凌越却别过头去,在虎罗面前,自己根本无力反抗。 在这一刻,村民终于明白,眼前这个救世主救不了自己。 很快,虎罗的长剑便来到了柳母面前。 “娘!娘!娘!……” 一阵阵绝望的哀嚎,不断的从柳杀阳嘴里波动而出。 他不断的拽裂自己的右臂,想要扯断右臂,去保护母亲。 柳母头颅耷落着,她没有力气去挣扎,也没有力气看向自己的儿子。 “唰!” 利刃再次闪过,柳母身躯从中央分离! “娘——!!!” 柳杀阳悲痛欲绝的嘶吼声,响彻天际。 这哀嚎,在这血腥的场景下,显得无比凄凉…… 第101章 蜗牛 “呼哧——” 武气凝成的玄铁链索,紧紧缠绕着柳杀阳的手臂。 他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那锁链,泛着诡异的幽光,每一寸,都似在嘲笑他的无力。 母亲倒下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那抹熟悉的身影缓缓坠落,鲜血如妖冶的曼珠沙华,在地上绽放。 骤然之间,柳杀阳体内突生一股滚烫的力量,在胸腔炸开。 这力量,虽不足以撼动锁链分毫,却能生生拽断自己的手臂。 “咔嚓!” 骨骼碎裂声,清晰无比,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在空中划出猩红的弧线。 他踉跄着扑向母亲,断臂处滴落的鲜血,在地上蜿蜒出一条惨烈的血路。 “娘,是孩儿无能,孩儿无能啊!” 柳杀阳重重跪在血泊中,额头不断磕在地上。 泥土混着鲜血,将他的脸庞染得狰狞可怖。 柳母气若游丝,苍白的手颤抖着伸向儿子,却始终差几寸距离。 “孩子,娘亲不怪你,娘亲怪自己不能……继续陪着你走下去了。” 柳母的声音,如风中残烛,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柳杀阳慌忙将脸凑过去,感受着母亲指尖最后一丝温度。 就在这生死离别的时刻,一阵刺耳的鼓掌声乍然响起,打破了这悲伤的氛围。 “好感人哎~我都想我那该死的母亲了!” 虎罗夸张地揉了揉眼睛,眼中却毫无感情,反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它随手一挥,周身武气翻涌,形成一道黑色漩涡:“所以请你回去,属于你的牢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越如流星般从天而降。 “前辈,此人是我儿时的好友,您看……能不能放过他?”凌越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细看之下,此时他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 凌越想要保住柳杀阳,如果实在保不了,那也只能放弃了。 毕竟,柳杀阳是个忠孝且是自己的人。 “可以,可以。” 虎罗连连后退,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容:“毕竟,是丹祖道易唯一的弟子,我一定是要给点面子的。” “那就多谢前辈了。”凌越惊恐的心,此刻也沉了下去。 “柳母,吃了它。您就能恢复如初的。”凌越赶忙从次元戒中取出凡生花,轻轻放在柳母手中。 “多谢少主!” 柳杀阳激动地重重磕了一个响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柳母却轻轻摇头,眼神温柔而坚定: “我不吃,我能感觉到……我不行了,孩子,你还年轻,你吃吧!” “孩子,娘想给你讲个故事。” “有一天,小蜗牛问妈妈:为什么我们从生下来,就要背着这个又硬又重的壳呢? 妈妈说:因为我们的身体,没有骨骼的支撑,只能爬,又爬不快,所以要这个壳的保护。 小蜗牛又问:毛毛虫也没有骨头,也爬不快,为什么她却不用背这个又硬又重的壳呢? 妈妈说:因为毛毛虫,能变成蝴蝶,天空会保护她呀。 小蜗牛又说:可是蚯蚓,也没有骨头,也爬不快,也不会变成蝴蝶,他为什么,不背这个又硬又重的壳呢? 妈妈说:因为蚯蚓会钻土,大地会保护他呀。 小蜗牛哭了起来:我们好可怜,天空不保护,大地也不保护。 蜗牛妈妈安慰他:所以我们有壳呀!我们不靠天,也不靠地,我们靠自己。” 这最后的故事,柳母的话语十分连贯,没有一丝停止的意味。 说完,她的眼睛缓缓闭上,脑袋却朝着柳杀阳露出一丝微笑: “孩子,你以后也要像这个蜗牛一样,靠自己啊……” “娘!娘!我听你的话,我吃,我吃!!” 柳杀阳哽咽着,趴在母亲的怀里,颤抖着吃着她手中尚有余温的凡生花: “娘,你看孩儿吃了,孩儿吃了。” “你快睁开眼,夸夸我啊。” “夸夸我啊……” 片刻之后,奇异的光芒笼罩覆盖了柳杀阳的伤口。 断臂处,骨骼咔咔作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 整个人散发出十足的活力,唯一与之不符的是,他的面容散发着极致的悲凉。 仿佛失去了灵魂。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柳杀阳周身杀意暴涨,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朝着虎罗冲去。 “当!” 随着一个肘击,柳杀阳晕了过去。 …… 在柳杀阳曾经与母亲居住的山洞中。 柳杀阳在木板床上躺着,他的眉毛跳动了几下,有着苏醒的趋势。 木板床边,还有着普罗神的雕像。 “感受到了吗?这个大陆,你没有足够的实力,你就只能忍!” 凌越倚靠着洞壁,目光深邃: “一直没有足够实力,就一直忍!!” “直到整个大陆,都没人是你的对手,那么,你就可以不用忍了!” 柳杀阳机械般起身,眼中满是仇恨。 “少主我知道了!”他拿起铁镐,在洞中挖起墓穴。 每一下挖掘,都带着无尽的悲愤。 泥土翻飞间,似在诉说着他的仇恨。 安置好母亲后,他对着普罗神雕像不断叩拜。 “尊敬的普罗神大人啊,请保佑我母亲一切安好。” 柳杀阳每跪拜一次,便重复一次这句话。 原来,那个不相信世界上有神存在的男孩,此刻却又无比相信普罗神的存在。 渐渐的,凌越竟从柳杀阳的影子上,看到柳母跪拜普罗神,请求自己儿子平安的身影。 “走吧!”凌越看着他坚韧的眼神,沉声道。 “去哪儿?” “带你复仇!” …… 二人来到梦溪小镇,这里承载着凌越与璃瑶的回忆。 凌越带着柳杀阳,换上一袭如雪的白衣,又带着他洗净身上的血污。 让他与往昔的自己,说声再见! 紧接着,凌越准备前往香满庭吃顿食物。 只不过与上次前往香满庭,唯一的区别就是,他带了一副遮着眼睛的面具。 他不想在柳杀阳面前掉落泪水。 凌越刚一踏进香满庭正门,就能看见自己和璃瑶的画照。 他看见璃瑶那有些不情愿的笑容,泪水已然到了嘴边。 “小二,把酱兽肘,都给我端上来!” 柳杀阳早已注意到了凌越的异样。 不过,凌越没说,他也没问。 …… 距离百魄谷不远处,有一个锻造兵器的兵阁。 老实说,凌越手上的兵器越来越轻,总感觉不太趁手。 如果可以在重一点的话,那么在战斗中,也许可以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加之,现在又有了从千秉钧那里,得来的一亿多武石。 凌越想换武器的想法,也就更加浓烈了。 更何况,凌越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把柳杀阳携带在身边。 给柳杀阳买一件趁手的武器,他的安全,也会提高不少。 “两位爷,想买什么类型的兵器?” 二人刚刚踏入兵阁,便有小二前来热情的招呼。 “杀阳,你喜欢用什么武器?”凌越看着柳杀阳,真诚道。 “少主……” 柳杀阳语气,有些妞妞捏捏:“我不需要,您买就好了。” “记住,你是我的人,我不管你有没有武根,未来我都需要你帮我!” 凌越重重的拍了拍,柳杀阳的肩膀:“你,懂吗?” 柳杀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比较喜欢长枪。” “喜欢长枪,您可来对地方了。” 小二带着二人,前往兵阁深处:“我们这边,可是有好多长枪,绝对是这周围价格最实惠的。” “这是风枪,优点就是轻,速度快,缺点也很明显,就是容易折断。”小二热情的介绍着。 …… 柳杀阳顺着廊道走了一大半,所有的枪,不是太重就是太轻,没有一把趁手的。 忽的! 柳杀阳加快了脚步,朝向破旧的房门走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推开房门,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全都是破败的兵器。 “客官,这里面都是一些不堪重用的武器,没有好东西的,还是请随我出来吧。”小二连忙劝阻道。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啊。” 凌越灵光一闪:“我这朋友刚刚接触武器,不能用太好的,差不多的就行。” 柳杀阳径直走向角落,一把锈迹斑斑的长枪,静静躺在那里。 他伸手握住枪杆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共鸣在心中响起。 仿佛这把枪,就是为他而生…… 第102章 藏锋!灭魔! 柳杀阳拿着长枪,挥舞了一番,没有一点生疏之意。 仿若这个长枪,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此枪,多少武石?凌越目光微凝,看向一旁的小二,淡声道。 小二心中狂喜,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这等看似废铁的长枪,竟有人问价,真是天赐良机! 无论要价多少武石,自己铁定是赚的。 只是不能要价太高,否则,对面两个傻子不要了。 那自己,可就太亏了! 小二强压下激动,堆起满脸笑意,伸出一根手指。 在他心中,一百武石,已是漫天要价。 却不想凌越随手一挥,一千武石如流星般砸来。 在凌越看来,这武器也就值几百块武石。 他不想在此过多停留,毕竟,离百魄谷新生武斗赛,越来越近了。 小二眼神,满是震惊之色。 他本想说是一百块武石的,没想到,对方直接给自己一千块武石。 凌越看着小二呆滞的神情,试探道:“不够?” “够了,够了。”小二连忙说道,生怕惹了眼前这位富豪。 就在这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又一杆锈迹斑斑的长枪,如被无形之手牵引,划破长空,稳稳落入凌越手中。 那长枪,纹路奇特,与柳杀阳手中之枪似有呼应,却又暗藏玄机。 凌越眉头紧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武器自行择主吗? 难道,已经产生了一丝灵智! 凌越刚拿到了这把长枪,就感受到了长枪的不凡之处。 他能随心所欲操控长枪重量,轻重随心,玄妙无穷! 小二瞪大双眼,惊得说不出话来。 能隔空控物,此等手段,绝非寻常武者所能拥有! 凌越压制着眉眼间的狂喜,又掷出一千武石,与柳杀阳匆匆离去。 待二人身影消失,小二才回过神来,撇嘴嘟囔:“傻子!两千武石买两杆破枪,真是败家!” …… 某隐秘之处。 “感受到了吗?” “少主,这把枪好生神奇,竟能随我心愿改变重量!” 柳杀阳不断抚摸着这把长枪,爱不释手:“我从未听说过,有这等神奇的材料!” “我也从未听闻过,恐怕这两把枪,不是来自于这个大陆上的。” 凌越拿着这把长枪,仔细瞧了一翻,想给它取个名字。 他沉思了片刻:“以后,你就叫藏锋!” “藏锋吗?” 柳杀阳看着自己手中的长枪,喃喃道:“以后你就叫……灭魔!” “对了,你如今年满十四了吗?”凌越随口问道。 “昨日,刚刚已年满十五岁。” 十五吗。 比最合适觉醒武根的年龄,大了一岁。 不过,这灭魔能自行选择柳杀阳。 相必柳杀阳,也绝不是凡人之身。 武根,对此刻的柳杀阳来说是极其渴望的,哪怕是最低阶的一品之根。 都有可能,葬掉虎罗! …… 百魄谷,谷内。 武域之主萧重山,端坐于古朴的石桌前,手中酒杯轻晃。 酒液在杯中泛起涟漪,却难掩他眼中的深邃。 身旁,百魄谷掌舵人叙川,站姿拘谨,额头沁出细密汗珠,大气都不敢出。 “那从至毒骷归来的小子,你怎么看?” 萧重山轻抿一口酒,声音低沉,似蕴含着无尽威压。 “回宗主,那小子虽只是二品之根,在武道一途上限不高。” 叙川拱了拱手,冷静道:“但能从至毒骷那种禁区活着回来,必是有着其特殊之处。” “加之,现在成了道易的弟子,其身份,在一定程度上发生了跃迁。” “依我看,在不违背您的情况下,尽量满足此子的要求。” “或许有朝一日,此子能在某些领域,达到前无古人的地步。” “我们与其善交,百利而无一害。” “你长进不少。”萧重山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已然消失在了这方空间。 叙川对着虚空,深深的鞠了一躬。 “多谢宗主栽培!” …… 百魄谷,谷前。 守卫看到凌越二人,脸色瞬间煞白,手中长剑都险些掉落:“你……你是人是鬼?” 要知道,凌越接下那送死任务之事,早已传遍百魄谷。 如今,他竟安然无恙归来,怎能不让人惊恐? “自然是人。” 凌越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笑容。 “小人,这就去谷内核实,请二位稍候。”守卫战战兢兢道。 他刚踏入谷中,便被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包围。 “听说了吗?那接了送死任务的凌越,竟从至毒骷活着回来了!” “还成了道易的弟子,这运气,简直逆天!” “我看那莲种,指不定是在外面捡的,哪有那么厉害!” “呜、呜、呜……哭死,求抱抱!” 整个百魄谷,有不少人认为,凌越根本没踏入至毒骷。 那莲种,就是在外面捡的。 也有不少人,对凌越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从漠视变成狂热的追随者。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柳叶清眉毛微微垂动,看向炼药殿的位置:“我……还有机会吗?” 一阵风吹来,她的身体摇摇欲坠。 柳叶清,更加消瘦了。 “有趣,有趣,你身上的机缘,到底多么逆天呢!” 醉老躺在破旧的草榻上,酒罐不停往嘴里灌,酒液顺着嘴角流淌。 “啪嗒”一声,酒罐落地破碎。 他醉眼朦胧,喃喃自语:“又能在武道之路上,走多远呢……” …… “凌越武士,核实无误,您里边请。”守卫连忙做出请的姿势。 他没有做出阻拦柳杀阳的举动。 毕竟,凌越现在的地位,可没有多低。 二人一路来到了炼药堂。 路上的人看凌越的眼神,无不透露着震惊。 凌越先把之前欠的十万任务点还了。 一颗能帮助突破的丹药,本来只要两万任务点,现在要还十万任务点。 虽然,凌越现在有了一百五十万任务点,但还是非常心痛的。 他又用了一万任务点,换了一盆唤根液,便来到了某片树林之中。 “进去吧!” 凌越看着柳杀阳,点了点头。 第103章 断绝血脉! “唰——” 一道划破虚空般的尖啸,骤然炸响。 八道缠绕着,碧绿金芒的神秘液体,如挣脱枷锁的远古蛟龙,轰然冲向天际! 正在不远处调息的凌越,猛然睁开双眼。 瞳孔剧烈收缩,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八品武根!” 他狠狠揉了揉眼睛,又掐了掐大腿。 剧痛传来,才确认眼前并非幻觉。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事,接踵而至! 按理说,刚刚觉醒武根的修士,不过武者一修的修为。 可眼前,柳杀阳周身气势翻涌,赫然已是武者三修的境界! 这等违背常理的诡异,难不成,是凡生花的逆天功效? 还是……另有奇遇? 凌越眉头紧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少主,不负众望!” 柳杀阳抱拳而立,宛如一柄刚刚出鞘的绝世神兵。 这股逆天的异象,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最先来到的,就是外门院长——上易。 在凉亭,给凌越走后门的上易。 “妙哉!妙哉!我百魄谷竟再出绝世天骄!” 上易目光灼灼,看到柳杀阳背后吞吐着寒芒的长枪,瞬间起了收徒的想法。 “小友,不知,可愿拜入老夫门下?” “前辈是?”柳杀阳微微一愣。 “哈哈,是老夫唐突了!” 上易双手,负于身后,周身腾起万丈枪风: “我乃百魄谷外门院长,枪道通玄,若你拜我为师,他日必能问鼎巅峰!” 柳杀阳内心一阵悸动,可面容却一脸平静。 修炼资源与高深功法的诱惑,实在太大。 况且修炼一途,确是需要人指导。 可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又不完全属于自己。 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凌越,眼底暗藏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凌越微微点头。 柳杀阳眉眼间,浮现出一抹喜色,正要下跪行拜师礼。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划破虚空,瞬间出现在柳杀阳身后。 她紧紧将他抱住。 她正是柳叶清! “弟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儿遇见你。” 一声饱含思念与惊喜的哭喊,骤然出现在众人耳旁:“娘,也来了吗?她身体还好吗?” “你们姐弟先叙旧,稍后再来寻我!” 上易看着眼前,姐弟相认的局面,便有些不好意思继续待在这里了。 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此地,眼眸,确紧紧的盯着凌越片刻。 这小子的境界,我竟看不出来了! 至毒骷一行,他到底得到了什么。 真如上面的所传,达到了武师巅峰! 不到十六的武师巅峰! 这真的可能吗! 不过,令上易懊恼的是,此行,前来主要是给凌越送些礼物,打理,打理关系。 没想到,却收了个徒弟,正事给忙忘了。 不过,也还不赖。 柳杀阳身体,瞬间僵硬,眼角泛起一丝泪光,却始终没有回头。 柳叶清急忙松开手,从怀中掏出一堆,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武石。 “这是姐姐我这些年攒的,快拿回去,给娘买补品,好好给娘补补身子。” 那武石也不多,总共也就一百多块。 “娘,她……已经死了!”柳杀阳声音冰冷如霜,不带一丝感情。 听到这个消息,柳叶清不敢相信的愣在了原地,语气有些哽咽: “你这臭小子,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另外,从今日起,你我再无血缘关系!” 柳杀阳扯开柳叶清消瘦的手,然后冷静的看向凌越:“少主,我先去忙了。” 凌越虽不知道,二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眼下,自己还是不参与为好。 “弟弟!你为什么要这样?!”柳叶清撕心裂肺地哭喊着,追了上去。 “你在跟着我!” 柳杀阳武气缠身,双眸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决绝:“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此时,这片密林已经被数十人,包围了起来。 众人神色各异。 有对柳叶清的怜悯,有对柳杀阳的恨意,还有漠不关心的吃瓜。 “他刚才叫你少主,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叶清癫狂的抓着凌越的衣袖,语气,哀求到了极点:“求求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凌越沉默不语,柳叶清竟跪了下来:“求求你,我求求你。” “师姐,这里人多眼杂,你还是随我来吧。” 凌越叹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想过多参与二人的事情。 可眼下…… 洞窟内,凌越的舍友,正在全神贯注修炼。 突然“啪嗒”一声,门被推开,惊扰了四人。 四人刚要发怒,见是凌越,便将怒火迅速的压了下去。 “麻烦你们先出去,我有事处理。”凌越淡淡道。 四人瞥见凌越身后的柳叶清,顿时眼神古怪,心照不宣地退出洞窟。 …… 密林深处,两道身影,暗藏杀机。 “啸兄,那凌越带着柳叶清进了洞窟,恐怕……”一人冷笑道。 “李兄,多谢了!” 啸长云咬牙切齿,手中竹子瞬间化为齑粉。 周身杀意,如实质般蔓延开来。 他很想冲进去,把凌越杀了。 但这是百魄谷,凌越是道易的弟子! …… 另一边竹林。 “本来有一个碍事的就够了,现在又来一个!” “我管你是不是道易的弟子,等你出了这百魄谷,我必杀你!” 季独傲一拳轰向旁边的巨树。 巨树,瞬间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裂口。 …… 柳叶清双眼无神的坐在床榻上,喃喃自语了起来: “在弟弟刚出生的时候,父亲就因为外出捕猎,而被魔兽杀了。” “之后,母亲就带着两岁的我,和刚出生的弟弟,相依为命。” “然而,就在七年前,母亲外出捕猎时被毒物咬伤,身受剧毒。” “而那时,我还要在家照顾年幼的弟弟。” “母亲日渐消瘦,最终一病不起,弟弟留在家照顾,我一边出去打猎,一边寻找医师。” “终于,我找到了医师,可医师却说我母亲的病医不好,只能喝药缓解。” “想要彻底治愈的话,就只有找到高阶炼丹师,炼制丹药。” “否则,只能靠普通药草续命。” “不过,老天爷还算同情我们,我在十四岁那年觉醒了武根,可以前往学府修行。” “那时候的弟弟,根本都没有捕猎魔兽的经验。” “这些年,我不在身边,他吃了太多太多的苦。” “我本想回家,可学府太远了,我没法回去,我还要做功争武石。” “就这样我一离开,就是将近四年的时间!将近四年的时间啊!” “从那至今,没有见过母亲和弟弟,我好思念他们。” “可是,我不能离开,因为我需要武石,很多很多的武石。” “可能在弟弟眼中,我这是抛弃在他们,可我这些年省吃俭用,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啊!!” 柳叶清一直在说弟弟的不容易,可她忘了,十岁的时候,自己就要外出捕猎。 成为这个家庭,唯一的顶梁柱。 还要独自面对,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她……只是个女孩啊! “我知道,这些年你们都不容易。” 凌越随身坐在床榻边,把遇到柳杀阳所有的经过,都讲了出来。 柳叶清的哽咽声,也时刻伴随着。 第104章 孤身? 暮色如浓稠的墨汁,缓缓倾泻在百魄谷的山峦之间。 给这片本就神秘的天地,增添了几分压抑。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枯叶,沙沙作响,仿佛是无数鸟儿在鸣叫。 柳叶清站在昏暗的屋中,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那泪水,在昏黄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弱的光泽,如同破碎的心。 “弟弟,这些年过的好苦!好苦啊!!” 她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悲怆与绝望。 话音未落,她猛然从后背抽出一柄,泛着幽蓝寒光的匕首。 凌越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紧紧抓住她的手臂。 “师姐,你这是在干嘛!” 此刻,那寒光闪闪的匕首,距离柳叶清的胸膛,不足两厘之隔。 “我怕母亲在那边孤单,我过去陪母亲。” 柳叶清眼神空洞而疯狂,如同被恶鬼附身一般,拼命想要挣脱凌越的阻拦。 她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庞。 原本清秀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师姐,人死了,就是死了!” 凌越怒喝一声,声音如同洪钟般,在屋内回荡。 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微微颤动。 “你年幼的弟弟,在母亲死去的时候,第一想法不是去死,而是去找仇人复仇。” “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如此愚蠢! “而且客观来讲,柳杀阳毕竟只是八品之根,而虎罗是九品之根。” “再者,虎罗已经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武尊境。” “柳杀阳,需要你这个姐姐的帮助!” 柳叶清呆滞地看着凌越,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她的嘴唇不停颤抖,机械地重复着:“我还有弟弟、我还有弟弟……” 那模样,让人不禁为之揪心。 “如果你还想死的话,就去死吧,就让柳杀阳自己一个人,去面对那虎罗!” 凌越松开了柳叶清的手,头也不回地朝着屋外走了出去。 …… 凉亭之中,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凌越和柳杀阳身上。 凌越端起酒盏,轻轻抿了一口酒。 那酒液,在口中散发出醇厚的香气,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愁绪。 “坐吧!” 凌越语气极为平静,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怎么样?” “师父,他人家对我挺好的,把修武该知道的一些东西,都讲给我听了。” 柳杀阳从怀中拿出一本武书,递给凌越:“这是他给我的一本枪技,少主,您先拿去修炼吧。” 凌越接过武书,缓缓翻开。 《穿天》,空阶下品武技。 枪乃百兵之王,即可近攻,也可远攻,弥补了剑短的弊端。 而此枪技,更是发挥出枪远攻的极致。 …… 书中记载的招式,玄妙无比。 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让人看了热血沸腾。 “这武技很好,你先拿着修炼吧。” 凌越再度抿了一口酒,随即将武书还给了柳杀阳:“这是你的机缘。” 虽说这些日子,凌越一直在磨合枪,已经顺手了不少,也很需要枪技来提升自己。 但,柳杀阳更加需要一本武技来提升实力。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未来的复仇之路上,有一丝希望。 这个话题结束之后,凌越没有再开口,柳杀阳也没有说话。 二人,只是静静地喝着酒,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咕、咕……” 伴随着几声乌鸦的鸣叫,凌越再度开口:“在你母亲死去的那一刻,你就已经不是男孩了,而是……男人!” “不,在那个人抛弃我和母亲,走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是个男人了!” 柳杀阳眼神坚定,话语中充满了倔强与不甘。 凌越微微一怔,他实在没想到,柳杀阳竟会这样回答: “在你看来,她是抛弃,但在我看来,她是一个坚强且勇敢的人。 论容貌,天资,她都是远超常人。 她本可以把自己卖了,找个富人家,换取一笔财富。 可她并没有这么做,反而日渐消瘦,这点,你有考虑过吗? 请记住,她现在是你唯一的血亲,而你现在已不是男孩了!” 忽的,一阵空灵的声音,在二人耳边响起。 “请武者六修以上的新生弟子,自行前往谷前集合。” “请武者六修以上的新生弟子,自行前往谷前集合。” “……” 这句话,在二人耳边重复了不下十次。 声音悠扬,却又带着一丝紧迫感。 “这是,又发生了什么?” 凌越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喝了最后一口酒,便起身朝着谷前走去,步伐坚定而有力。 柳杀阳恍惚地待在原地,还沉浸在刚刚凌越所说的话里。 看着凌越逐渐远离的身影,他的心,越发的不是滋味。 “少主,如果可能的话,请照顾一下我……姐姐。” 说完这句话,柳杀阳才缓缓地长舒一口气。 此刻,他泛白的心脏,也终于恢复了些许红润。 “知道了。” 凌越嘴角微微上扬,向后摆了摆手。 …… 谷前,大约有一千多新生弟子,在此聚集。 其中包含着,眼神阴鸷的啸长云,神情落寞的柳叶清。 以及老生弟子——眼神傲慢的季独傲。 众人交头接耳,神情紧张,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此时,一个老者驾驭着四阶飞行魔兽,在众人头顶盘旋。 这个老者,就是百魄谷外门院长,长老之一——李乐生。 他目光扫视着下方的弟子,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前不久,东头村、西洼屯、南坡泉,这三个村庄,遭受了四阶魔兽的袭击。” 李乐生声音洪亮,在广场上空回荡:“我希望此次出去,你们能好好的锻炼一番。 毕竟,武斗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希望你们能拿个好名次。” “东头村魔兽最多,就由我带领五百人,前往袭杀魔兽。” “西洼屯就由撞山,你带领三百人前去。” 说着,李乐生还指着其中一个极为强壮的少年: “南坡泉,就由啸长云带领余下的人前去。” …… “机会终于来了。” 啸长运眼神诡异到了极点,死死地盯着凌越。 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杀意。 …… “你们二人,终于可以不用在我面前蹦哒了!” 季独傲看向啸长云,随即又看向凌越。 眼神兴奋到了极点,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李乐生来回扫视众人,终于看到了凌越。 他的瞳孔,藏着一抹重重的欲望。 “对了,北岗村,虽然没有什么魔兽入侵,为了以防万一,就由凌越自己一个人前去吧。” 李乐生满脸堆笑的看向凌越:“不知小兄弟,可愿意?” 第105章 螳螂欲捕蝉 众人一听这话,反应各异。 有的人兴奋,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有的人羡慕,嫉妒凌越,能得到这样轻松的任务。 有的人憎恨,恨凌越凭什么得到特殊对待。 如若,凌越不是道易的弟子,哪里会有这么好的事情,落在他的头上。 但反过来说,凌越失去了此次历练的机会,以后,也会失去更多锻炼自己的可能。 那么,他的成长将会极为缓慢。 自己只要做的比凌越好,道易丹祖就有可能发现自己的不凡,从而顶替掉凌越。 群人心中,各自盘算着。 不过,想要顶替掉凌越的位置,可没有这么容易。 毕竟,凌越的武道天赋,再怎么差,他也是唯一能从至毒骷活着回来的人。 就凭借这一点,就没有人可以顶替掉他。 “长老所布置的,极为合理,只不过……” 凌越面露难色,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万一遇上魔兽,以在下这点微末修为,恐怕无法抵挡。” 李乐生的实力,还无法直接看穿凌越的修为。 他对凌越的境界,还停留在凌越刚刚来到百魄谷时,武者六修的境界。 “此点,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李乐生摩挲着下巴,看向凌越,语气中满是讨好之意: “依你看,谁当你的队友,最为合适呢?” “柳叶清师姐,实力高强,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踏入武师境。” 凌越朝着李乐生拱了拱手,面容平静:“若是,柳师姐能陪同的话,北岗村一行,定然安全无疑。”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它们俩,果然有一腿! 而远处的柳叶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 夜,如一张巨大的玄色魔网,笼罩着北岗村。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腐肉的气息,令人作呕。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阶魔兽的尸体,利爪扭曲,鳞片散落一地。 它们狰狞的面容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恐惧。 村民的尸体与之交错。 凝固的鲜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 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发生的惨烈厮杀。 如果是百魄谷提前派人,前来猎杀魔兽,倒也极为可能。 不过,诡异的是,此时的村子,竟没有一个活人! 凌越踏过满地狼藉,脚下的枯叶与碎骨,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如铁。 柳叶清紧跟其后,一袭白衣,在夜色中略显苍白。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似乎还未从之前的事情中缓过神来。 “你为何,要让我来帮你?” 柳叶清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与感激。 如果没有凌越,那么她真的已经自杀了,在无帮助弟弟的可能。 “当然是因为你强啊!” 凌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猛地转身,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难不成,你以为我喜欢你?” 他之所以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仅仅只是为了,缓和这诡异的氛围。 同时,不想让她一直沉浸在柳杀阳所说的话里。 “我才没有这样以为。” 柳叶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清冷。 凌越收起玩笑,认真说道:“其实,是你弟弟让我来的,否则,我可不想带一个拖油瓶!” 听到,是柳杀阳希望凌越来的,她心中那片悲伤,也消散了些许。 “拖油瓶?” 柳叶清柳眉一挑,杠了起来:“你的修为,还没我高,就敢说我是拖油瓶?”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傲娇,倒像是在赌气。 …… 五里之外。 啸长云身着黑衣,头戴面罩,融于暗夜当中。 “走吧,走吧,这将是你这辈子最后走的路!” 他的瞳孔中,闪烁着浓烈的杀意。 突然,一双漆黑如墨的手,从黑暗中骤然伸出。 紧紧捏住,啸长云的脖颈。 一股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威压,扑面而来,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岳,压在身上。 “敢觊觎我看上的女人!找死!” 季独傲冰冷的声音响起,充满了魔性的癫狂。 啸长云奋力挣扎,心中满是惊恐。 但在武师境的季独傲面前,他和蝼蚁无异。 “你是……季独傲!” 啸长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双手拼命拍打着季独傲的手臂。 试图挣脱这致命的束缚。 季独傲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突然松开了手。 啸长云如烂泥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桀、桀、桀。” 季独傲阴森地笑着:“果然,我还是更加喜欢,别人在恐惧中死亡。” “师兄,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您看上的女人,放过我,我帮你一起对付凌越。” 啸长云连忙跪地求饶,满脸讨好:“今日,就让你睡上柳叶清那个女人!” 季独傲不屑地拍了拍手,身后两道黑影,如鬼魅般浮现。 “你觉得,我需要你吗?” 他语气冰冷,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如闪电般挥出。 一道寒光闪过,啸长云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啸长云的脑袋,朝着凌越二人的方向滚落。 此时,他并没有立刻死去,还有几息的喘息时间。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凌越,我在下面等着你!” …… 另一边,凌越与柳叶清仍在斗嘴。 “你信不信,我一掌就把你击飞!” 柳叶清佯装生气,可那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谁能想到,平日里对外人高冷无比的她,此刻,竟会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信,信,我当然信。” 凌越假装害怕地缩了缩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不过,你要是把我打伤了,万一来魔兽偷袭,那只能全靠师姐了。” 就在这时,一阵缓慢,而有节奏的鼓掌声响起。 季独傲缓步走来。 “没想到,刚刚得知母亲之死,又经历与弟弟断绝血缘的事情。” 他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就连如此高冷的师妹,竟也能和别人打情骂俏起来。” “果然,漂亮的女人,都很善变呢。” “季独傲,你怎么在这里?!”柳叶清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将凌越护在身后。 “这天地之大,腿又长在我身上,我哪里去不得?” 季独傲仰头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师妹,今夜可做好与我同榻而眠的准备了吗?” “快跑!”柳叶清焦急地朝着凌越喊道。 可凌越,却异常冷静。 他站在原地,眼神坚定,毫无惧色:“你想要杀了我?难道,不怕道易的报复吗?” “你还是天真得可爱呢,你看,这周围有人吗?” 季独傲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不说,谁知道你是我杀的呢?”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你说对吧,师弟!” 第106章 五只手 暮色如血,浸染着破败的北岗村。 断壁残垣间,荒草疯长,缠绕着枯骨,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晚风掠过,裹挟着腐臭气息,掀起地上残破的草席,露出下面风干的尸体。 “好了,好了,我玩够了。我要送你上路了。” 季独傲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凌越二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缓缓向前迈步。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枯枝,便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看这树枝崩裂的声音,就好似你的身体一般,一会儿,就要被我玩碎了呢。” “你不过是武师二修的修为,也敢如此狂妄!不怕死在这里吗?!” 凌越周身气息冰冷,眼神如霜,冷冷地看着季独傲。 如果可能的话,凌越真不想杀死季独傲。 关于他的背景,凌越一无所知。 但眼下,此人已经对自己起了杀意。 另外,如果不把季独傲杀了,他恐怕一直会惦记着柳叶清,给她带来隐藏的祸患。 所以……季独傲必须死在这里! “小小的武者境修士,竟敢看不起武师境的修士。” 季独傲把玩着,手中染血的长剑:“你是天真呢,还是傻的天真呢,又或者蠢的天真呢。” “谁说,只有你是武师境修士了!” 凌越周身武气轰然爆发,气势如潮。 流幻九步施展开来,身形化作道道残影。 眨眼间,他便出现在季独傲面前。 五指如钩,死死捏住对方脖颈,将其凌空提起。 “怎么可能!你……你…怎么可能是武师巅峰的修为!!这不可能!!!” 季独傲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眼珠,仿佛随时都会从眼眶中迸出。 他疯狂挣扎,手中长剑狠狠刺向凌越。 季独傲修行至今,用了四年多的时间,才达到如今的境界。 而凌越,仅仅不到一年便达到了,而且还是武师巅峰的修为。 这在季独傲眼里,和天方夜谭无异,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凌越冷哼一声,周身武气化作无形屏障,轰然爆开。 强大的气流,如同一股无形巨力,直接将长剑震成碎片。 “你的剑,似乎比那树枝还脆呢。” “还不出来救我,你们是想让我死吗?!”季独傲朝着暗处,声嘶力竭地嘶吼。 有人? 凌越顺着季独傲求救的方向,看向那个黑暗。 只见两个黑影,一闪而过。 “快跑!”凌越瞬间反应了过来,朝着柳叶清吼叫道。 “晚了!” 一道黑影,速度奇快,眨眼间便出现在柳叶清身旁。 寒光闪闪的大刀,已经抵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这两个黑影,皆是武师五修的修士。 当他们看清,凌越武师十修的实力后,心中满是恐惧,本能地想要逃跑。 可一旦季独傲死在这里,季独傲背后的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权衡之下,柳叶清便成了他们手中唯一的筹码。 “想让她活,就必须让我活。” 季独傲恐惧之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得意与玩味:“否则,都死!” “不必管我!赶紧把他杀了!” 柳叶清眼神坚定,毫无惧色,冰冷的话语中透着决绝。 “哦?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杀了你吗。” 凌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你是天真呢,还是傻的天真呢,又或者蠢的天真呢。” 他突然靠近季独傲,压低声音道:“你真的以为,我就这一条手臂吗?”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刹那间,凌越背后光芒大盛,四只黑手破背而出,速度快如闪电。 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黑手便已精准地拧下三人的脑袋。 两个黑影,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神情。 而季独傲的脸上,则是骤然凝固的惊恐。 这本武技,就是当初在至毒骷从噬行身上,掉落出来的武书。 凌越还清晰的记得,当初被噬行扔向灰色雾气的,就是这黑手。 武技名字叫虚婵手,不知是何等级的武技。 一旦练成,背后可长出四只手,心随意动。 仿佛,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如果可将此武技,炼至巅峰境界,可徒手撕裂虚空。 于现在的凌越来说,可谓恐怖至极! 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凌越终于不再是一只手臂了,而是五只! 忽的! 一阵怪异的喘息声,在柳叶清耳边响起。 她浑身僵硬,缓缓转头。 只见一只巨大的蚂蚁,出现在身后。 这只魔兽,浑身黑红相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身躯不断喷出炽热的岩浆。 正是五阶三星的蚁嘶兽,相当于人类武师三修的修士。 “咻!” 藏锋长枪,如同一道流光,破空而出,瞬间刺穿蚁嘶兽的脑袋。 强大的冲击力,让蚁嘶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掀起一阵尘土。 柳叶清双腿发软,瘫倒在地,脸色涌起了死人的惊白。 显然,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魔兽,吓得不轻。 凌越看着蚁嘶兽的尸体,眉头紧皱,心中暗忖: 看来天道那边,出现问题了,否则,五阶魔兽怎会出现在这里! 紧接着,凌越转头看向柳叶清,调侃道:“师姐,你还说你不是拖油瓶。” “你瞧瞧,一个魔兽,就把你吓成这样。”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以二品武根,在十六不到年纪,达到了武师巅峰的境界。” “凌越啊凌越,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李乐生眼神,贪婪地盯着凌越,病态地挠着脖颈:“我身上好痒呢,得到那个秘密,应该就会好了呢。” 李乐生! 二人微微一愣,瞬间明白了北岗村,为何会变成人间炼狱。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凌越冷声问道。 “当然是我做的,你的死,我可要撇干净一点,否则我会难受的哎。” 李乐生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眼中满是算计: “只不过,没想到突然产生两个异变,不过,这并不影响你的结局呢。” 他本想将凌越骗到北岗村,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吞噬。 却没想到,季独傲也横插一脚。 不过,好在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快走!”凌越冲着柳叶清低吼。 他能感受到,李乐生深不可测的实力。 从对方得知,自己是武师十修巅峰修为,却毫无惧色,反而异常兴奋来看。 此人修为,定在自己之上! 否则,不会如此。 柳叶清若继续留在此地,只会成为累赘。 她本就不傻,犹豫片刻,便明白了。 眼中,满是担忧:“你……小心!” 李乐生看着柳叶清离去的背影,并未追击。 在他看来,杀柳叶清易如反掌。 而且以柳叶清的性格,也未必会跑。 凌越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势暴涨,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朝着李乐生冲去。 “来让我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李乐生兴奋的瞳孔,放大了两倍,周身武气翻涌不休。 他竟是……大武师二修的修士。 第107章 天意难违 “紫掌!” 两人双掌相撞,剧烈的能量波动,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令人意外的是,李乐生竟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而不是修为较弱的凌越。 “有意思,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竟然能跨越如此鸿沟,把我击飞。” 李乐生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中的兴奋更甚:“凌越,你可真是吸引我啊。” 凌越看见李乐生被自己击飞的那一幕,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 但并未放松警惕。 他施展流幻九步,身形如鬼魅般,瞬间来到李乐生身边。 将其狠狠压在地上,拳头如雨点般,朝着李乐生的脑袋砸去。 “哈、哈、哈……,空阶的身法武技!空阶的身法武技!这是空阶的身法武技啊!” 李乐生不但没有反抗,反而发出阵阵怪笑。 笑声,满是病态与疯狂。 即便嘴角鲜血直流,他眼中也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满是兴奋与贪婪。 “你的力量,还真是让我愉悦呢,快让我看看,你还有没有其他秘密。” 凌越眼神一冷,再次施展虚婵手。 一只黑手,握着藏锋长枪,朝着李乐生的脑袋刺去。 另外四只黑手,死死压住李乐生的四肢。 此刻的李乐生,除了脑袋,其他部位都动弹不得。 “给我死吧!” 凌越怒喝一声,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然而,李乐生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厌恶。 但更多的,还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让你打我,我就已经很仁慈了,你还想杀我,那我怎么会同意呢。” 李乐生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一股强大到恐怖的力量,爆发而出。 这力量,直接将凌越震飞出去。 “谢谢你给我挠痒,我的脖子终于不痒了呢。” 此时的李乐生,已然突破到大武师巅峰,与凌越整整相差一个大境界! “你……隐藏了修为!” 凌越艰难地站起身,从次元戒中取出一柄长剑,挥出一道紫岗剑刃。 紧接着,快速施展身法,向后退去。 “又是一个空阶武技!又是一个空阶武技!!又是一个空阶武技啊!!!” “那你可更不能跑了,否则我的损失,会很大的哎。” 李乐生左手一挥,轻松抵挡住紫岗剑刃。 随即左手光芒大放,一只巨大的黄金手掌凝聚而成,朝着凌越狠狠压下。 凌越躲避不及,被黄金手掌重重压在地上。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他的胸骨断了三根,嘴角鲜血狂喷。 他艰难地从地上的深坑中爬出,脸色苍白如纸。 “瞧瞧这双脸,多嫩呢。” 李乐生缓步走到凌越身旁,伸手轻抚他的脸庞: “作为,对你想要逃跑的想法,我还是决定,对你惩戒一番。” “不如,我把你的腿打断,让你永远留在这里,你觉得如何呢?” 话落,李乐声化掌为拳,狠狠击打在凌越的腿部,将其击飞至百米高空。 随后,李乐生纵身跃起,在空中对着凌越疯狂出拳。 “砰!砰!砰!……” “桀、桀、桀……” 数百下击打声,伴随着李乐生诡异的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随着一声巨响,凌越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又砸出一个深坑。 此刻的他,除了头骨,全身骨头几乎全部断裂,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我……要死了吗?”他心中满是不甘。 自婆婆陨落以来,行事处处小心谨慎,却终究还是逃不过,这弱肉强食的残酷命运。 我……还是太弱了! “这小子,还真是耐打哎,这都还没死。” 李乐生手持长剑,准备给凌越最后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急速冲来,正是柳叶清。 她施展自身最强掌技——蚀骨劲,狠狠拍在李乐生身上。 然而,蚀骨劲只是普通的人阶极品武技,根本无法穿透李乐生的防御。 “哎,我就知道,你这个虫子不会跑远。” 李乐生转过身,掐住柳叶清的脖颈,将她凌空提起,同时邪笑着舔了舔她的脸颊。 “听话,我待会儿就将你,就地正法。” “你为什么不跑啊,你这个傻妞!” 凌越强撑着身体,艰难地抬起手,施展出紫掌,朝着李乐生攻去。 他希望能为柳叶清,争取一线生机。 一个微弱的紫色手形光团,击打在李乐生背上。 “嗷~好爽啊。”李乐生亢奋的叫了一声。 随即,他将柳叶清砸向地面,顿时陷入昏迷。 随后,李乐生又来到凌越面前,强行将凌越的手,按在自己胸前,张狂地大笑: “来,我给你个机会,再来给我按摩,按摩。” 就在李乐生得意忘形之时,他的笑容,突然凝固。 身体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他……死了! 凌越在接触李乐生的瞬间,暗中施展蚀骨劲,捏爆了他的心脏! 一个比凌越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强者,就这样死去了! “老天,还真是眷顾我呢!” 凌越躺在地上,望着天空,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只能躺在沟壑中,任由身体自行修复。 不知过了多久,凌越断裂的骨骼终于恢复得差不多,勉强能够站起身来。 看着李乐生的尸体,他心中念头转动。 李乐生身份不明,他不清楚百魄谷,会不会因为此人展开调查。 要是,能取而代之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自己掌握的戒祭之术——葬容。 虽然不知李乐生是否孤身一人,但如今也只能一试。 凌越走到李乐生尸体旁,开始仔细搜寻。 幸运的是,他找到了那本神奇的功法——隐绝。 与其说这是一本武技,倒不如说是对丹田武气运用的全新开发。 可惜的是,李乐生身上并未携带次元戒。 这让凌越略感失望。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施展葬容之术。 按照书上记载,首先要完整地剥离皮肤。 他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小心翼翼地开始操作。 “丝、丝、丝……” 接下来,就该把人皮穿套在自己身上。 然后运转武气,于皮肤中上下流转,直到一体…… 第108章 沅沅 百魄谷深处。 秘林笼罩在氤氲的武气中,林间浮动着若有若无的光晕。 柳杀阳的灭魔枪,在空气中划出银芒。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细碎的火焰。 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沾湿了衣襟。 那汗水落地后,竟化作点点星芒,转瞬即逝。 显然,他已经在此地,练了很久很久。 此刻,他的眼神坚毅无比的看向家的方向。 手中的灭魔,还在不停的挥动着。 刺、砸、横劈,这些基本用枪的招式,在柳杀阳手中,仿佛练了十几年,十分的老练。 “轰隆”一声巨响! 一枪刺向面前巨石。 巨石表面,浮现出龟裂纹路,随后轰然炸裂。 紧接着,意念催动,灭魔枪表面泛起玄奥的纹路,重量瞬间倍增。 他朝着另一块更大的巨石,横扫而去。 巨石应声而碎,化作漫天石粉。 不过,速度却慢了几分。 柳杀阳叹了口气,随即在自己身上不断加着重铁,来锻炼自己的体魄。 要知道寻常武者三修的武士,也不过三千力道。 而柳杀阳捆绑在身上的重铁,已经达到三千五百力道。 可见其体魄,也是有些天赋的。 距离柳杀阳练枪不远处,有一个草丛。 草丛里面,有一个衣着和面容都十分脏乱的女孩。 这个女孩约莫十七八岁,比柳杀阳大了两三岁。 仔细观察一番,可以发现女孩的五官和柳叶清的容貌,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都处于仙女的行列。 女孩,已经观察柳杀阳很久了。 忽的,她跑出了草丛,朝着柳杀阳的方向跑去。 而此刻的柳杀阳,正拿着灭魔向前刺出,欲要收回手臂。 女孩,正好来到了柳杀阳的后背。 不幸的是,柳杀阳的手肘,正好击中了女孩的胸部。 柳杀阳这才惊觉,自己后方来了人。 而女孩,则一声没叫的飞了出去。 柳杀阳急忙跑到女孩身旁,蹲了下来,眼神闪过一丝谦意。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 女孩仿若未闻,从怀中拿了一个极为干净的手帕。 手帕上面,绣着一个栩栩如生的蝴蝶,似要破帕而出。 女孩想要擦掉,柳杀阳额头上的汗水。 柳杀阳本想阻止,但看到女孩这般柔情的模样,手怎么也抬不起来。 “不哭,不哭,没人陪你,沅沅陪你。” 少女温柔的话语,如春风拂面: “你和沅沅一样,眼神里藏着好多星星,却又好像在哭。别怕,以后沅沅保护你!” 此时,一只泛着幽蓝荧光的灵蝶,翩然飞过。 沅沅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她追着灵蝶跑了几步,又折返回来。 “当蝴蝶多好啊,有天空保护它。以后,你就是沅沅要保护的小星星!” 柳杀阳痴愣在原地,沅沅的话,勾起了他尘封的回忆。 母亲临终前的话语,与眼前少女的承诺重叠。 “走,沅沅带你去玩。” 还未等柳杀阳反应过来,沅沅已经拉着他的手,朝着林间跑去。 二人来到一条武气氤氲的小溪边,溪水清澈见底。 几条小鱼,在其中穿梭。 鱼尾摆动间,带起串串泡泡。 沅沅欢快地跳入水中,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小鱼,不仅没有惊散,反而纷纷围拢过来,亲昵地蹭着她的手心。 “看!这是小灰,它可聪明了!” 沅沅捧起一条灰蓝色的小鱼,小鱼竟在她掌心,吐了个泡泡:“我们每天都一起玩捉迷藏呢!” 柳杀阳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人与鱼竟能如此亲近。 突然,柳杀阳的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声。 沅沅眨了眨眼睛,傻傻一笑:“等我!沅沅给你变好吃的!” 她像一只灵巧的小鹿,朝着小溪中央游去。 那里生长着,大片散发着七彩光晕的灵荷。 沅沅摘下一片花瓣放入口中,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好甜!” “快吃,很甜的。” 沅沅拿着一片荷花,放在了柳杀阳嘴边:“你不吃,沅沅就不保护你了。” 柳杀阳一直生活在极寒之地,吃的,大多都是树皮和兽肉,花还真没吃过。 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如此热情,柳杀阳张开了嘴。 女孩趁机将一整个花瓣,放进了柳杀阳嘴里。 一入口的瞬间,荷花香就占满了整个口腔。 “真的很甜!” 柳杀阳朝着女孩,真诚的点了点头。 “走,带你做好吃的!” 沅沅来拉着柳杀阳的手,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 二人,来到一棵巨大的古树前。 古树参天,树冠遮天蔽日。 树底有一个洞窟,沅沅熟练地趴下身子,从里面掏出一个精美的花篮。 花篮里面,装满了各种颜色的灵花瓣。 每一片,都散发着不同的香气。 有的清新如晨露,有的浓郁如陈酿。 沅沅对着古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谢谢树哥哥!” 那古树,竟轻轻摇晃树枝,落下几片泛着金光的叶子,仿佛在回应沅沅。 “我给你说,这可是我的第一个秘密基地。” 沅沅满脸神秘,缓缓靠近柳杀阳的耳朵:“这个地方可好了,每天都要花瓣吃。” 从刚开始遇到这个小女孩,再到如今所经历的一切事情。 实在是太令柳杀阳诧然了。 百魄谷,如此荒无人烟且隐秘的地方,为什么会有个精神似乎有些问题的女孩? 这似乎,像是人为的? 可谁又有那么大的权利呢? 如果真是人为养护她的,为什么,我能如此容易进来呢? 一系列的疑问,不断在柳杀阳脑海中浮现。 看来,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委,得从这个树下手了。 “走,我带你去我的第二个秘密基地。” 沅沅再次拉着柳杀阳的手,朝着前方跑去。 树木越来越密,各个方位,几乎一模一样。 不知何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山洞。 洞口极小,只能容一个人进去。 “快进去,我做食物给你吃。”沅沅推了推柳杀阳的后背,急切道。 柳杀阳刚一进入这个山洞,就被眼前的景象,所惊滞了。 整个山洞,都充斥着各种花的香味。 山洞里面,还有一个石床,上面有三床花被。 石床旁边,还有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 小溪旁,还有一个小锅。 这个女孩的家,和自己在落霞村的家,实在太像了。 除了没有小溪,其他配置几乎一模一样。 沅沅拉着柳杀阳的手,示意他坐在床上。 “你在这儿等着,沅沅去给你煮花汤。” …… 第109章 龙渊! 北岗村 “呼——!” 凌越长舒一口气,他成功了。 此刻,他的容貌和李乐生,完全一模一样。 连同右臂,都重新生长出来了。 不,不能说是生长,更像是利用此术的力量,幻化而成的假手。 但总之,和自己生长出来的右臂,完全一样。 没有一丝不适感。 更加令人振奋的是,声音也变的和李乐生完全相同,听不出一丝差别。 “这便是肢体完整的奇妙感觉吗?” 凌越兴奋地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光芒。 然而,喜悦的心情尚未平复。 一股凌厉的掌风,突然从背后袭来,带着刺骨的杀意。 “李乐生!我要你为凌越陪葬!!” 柳叶清愤怒的嘶吼声,在夜空中回荡。 凌越猛的转身,凭借着敏锐的反应,强行握住了柳叶清的手掌。 “我是凌越啊!师姐!” 与此同时,凌越运转功法,将容貌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柳叶清愣在原地,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仿若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还想骗我!你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术!!” 她手中长剑紧了紧,眼中杀意更浓。 “师姐,如果我真是李乐生,我早已把你杀了。” 凌越指向旁边,没有人皮的李乐生:“你看,我身上穿的衣服,也和李乐生完全不同。” “另外,你出生在落霞村,弟弟柳杀阳是我救的。” 凌越说了许多,当初在落霞村经历的事情。 柳叶清美眸中的怀疑之色,才渐渐褪去。 “你要是有你弟弟一半聪明,就好了。” 凌越叹了口气:“我都没必要费这么多口舌。” “哦。” 柳叶清情绪,突然变的十分冷漠:“你活着,就好。” 明明,刚才还十分关心自己的安危,如今知道自己无恙,却又这么冷漠。 凌越越发拿捏不准柳叶清。 但能看出来,此女,绝对值得收为己人。 “师姐,杀阳已经决定来帮我了。” 凌越诚恳地问道:你愿意来助我吗?” “我要对付的是四大魔罗,整个四域,都难以吃下的四大魔罗!” 柳叶清转过身,欲要离开:“你……还要让我帮你吗?” “四大魔罗,又算得了什么。” 凌越眼神坚定的看向远方:“总有一天,整个大陆都会因我的到来,而颤上三抖!” 随后,他将身份牌,放在柳叶清手中。 “这里面,还有一百多万任务点,你拿回去转移走,给我留十万任务点。” “这就当是,报答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了。” 如果,不是因为柳叶清的到来,而改变了李乐生,杀死自己的方法。 那么死去的人,就该是凌越了。 另外,凌越已经拥有了长枪——藏锋,还有很多武技。 实在是,用不上这任务点。 唯一用处,可能就是买些丹药,来帮助自己修炼。 但真正的强大,永远是实打实而来的,不可能永远借助丹药。 柳叶清拿着身份牌,再次傻在原地。 她实在想不到,如此重要修炼的资源,就这么随手给自己了。 衣、食、住、行,武技、丹药,武器,都能够兑换。 柳叶清确实心动了,弟弟要修炼,需要大量的资源,自己同样无比需要资源。 而眼前这个人,为何如此…… “凌越,我帮你。” 柳叶清转过身,却发现凌越已经离自己百米远了。 季独傲、李乐生的尸体,早已被凌越彻底泯灭,化为飞灰,消散于尘埃。 “踏、踏……” 柳叶清迈着急切的脚步声,追向凌越。 凌越朝着身后,摆了摆手: “师姐,拜托你先帮我把有关李乐生一切的事情,打探一下,包括性格。” 柳叶清嘟了嘟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柳叶清先行前往百魄谷,打听有关李乐生的情况。 而凌越则在后方,不断磨合着藏锋,缓缓前行。 按道理说,柳叶清在百魄谷生活了几个月,多多少少会了解一些各位长老的情况。 可柳叶清,就是如此与众不同,她一心只想要拜道易为师。 这也导致,她对外门学院的长老,了解甚少。 至于凌越,除了知道一个听武堂的向四坤,和不问世事的醉老。 其他的,也是一无所知。 几个钟头过后。 凌越已经来到了百魄谷门前,不远处的一个密林。 此时的他,已经变成了李乐生。 “踏、踏……” 柳叶清急切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李乐生的性格,挺平和的,偶尔会教导别人修武。” 柳叶清大喘了几口气,开口道:“但经常消失不见。” “有没有什么仇人?”凌越细问道。 柳叶清低着头,思虑了片刻。 她在努力回想,有关李乐生的事情,可脑海竟没有一丝他的印象。 “这个……不知,应该没有。” 终归不知道,李乐生在别人面前,究竟保持着什么修为,这倒是没有多么重要。 毕竟,李乐生所接触的人,大多都是新人,偶尔会接触到上易。 而那本隐绝,只能把自己的修为,对外显示比自己境界低的修为。 也就是说,凌越可以随意改变武者十修以下,周身的气息。 其实,凌越最为担心的,是外门院长上易,能不能看穿李乐生的修为。 现在也只能赌,以上易的境界,看不出自己和李乐生的修为。 否则,一旦和上易正面接触,若发现“李乐生”修为降低的变化,恐怕会生出什么祸端。 柳叶清先行踏入百魄谷,过了几刻后,凌越才踏入了谷内。 “李长老,感谢你上次教导我,怎么突破瓶颈的。” 一个正在练着长剑的大汉,朝着凌越拜谢道。 “李长老,谢谢您上次借我的任务点。” “……” 凌越每向前走了几息,便偶尔有人来感谢‘李乐生’。 他每次都谦虚的笑回道。 看来,这李乐生人际关系,处理的还不错。 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李长老,院长大人,让您赶忙过去开会。”忽的,背后跑来一个学员拱手道。 “好的,小兄弟辛苦了。”凌越连忙扶着学员的手,笑着回应道。 …… 议事阁 上易坐在方桌的龙头位置,两侧坐满了二人。 此时整个议事阁,包括凌越在内,共有五个人。 凌越就坐在,方桌右侧最靠后的位置。 看着面色平静异常得上易,心中也安定了几分。 看来,他无法直接看穿我的境界。 “情况,怎么样?” 上易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地问道。 “果然不出院长所料,天道威压减少了。” 其中一个长老,连忙说道,“我守护的那边,出现了六阶魔兽。” 其余三人也纷纷汇报,都称出现了六阶魔兽。 轮到凌越时,他语气平和地说“:我那边,倒是没有出现六阶魔兽,只出现了五阶魔兽。” 他的回答,看似随意,实则经过了深思熟虑。 当初李乐生,只聚集了新生弟子。 那些新生,只有武者境修为,相当于四阶魔兽,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李乐生能如此快速的来到北岗村,结合自己遇到的五阶魔兽。 足以猜测出,只有五阶魔兽。 当然不排除,李乐生快速杀了魔兽,然后赶了过来。 只不过,无论是回答六阶魔兽,还是五阶魔兽,似乎都没什么影响。 “看来,龙渊那边快要成功了。” 上易抬头看向星空,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只是不知,是好还是坏。” “龙渊,已经上万年没有来到武霄大陆,挑选天骄了。” 其中一个长老忧虑地说道,“这个神秘的组织,真的存在吗?” 龙渊,想要跨越上界,必须进入龙渊。 其中一个硬性条件,就是必须是极品武根,也就是十品武根。 如果只满足了第一个条件,还是无法进入龙渊。 必须是天骄,真正的天骄,打爆同阶天骄的天骄。 甚至以一战千同阶天骄修士,以碾压的方式胜利。 只不过,不知为何,武霄大陆万年来,从没诞生过十品武根。 第110章 李乐生的宝贝 道易,一心痴迷于丹道,整个大陆,唯一能炼制高阶丹药的丹师。 更是丹塔的创立者,地位崇高无比。 整个大陆的大能,如若见到道易,必定礼让三分。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来说,都会以此来发展属于自己势力。 而反观道易,对此似乎并不在乎。 至于为什么不待在丹塔,而在百魄谷,这就不得而知了。 “嘎吱——” 凌越推开炼药殿那扇古朴厚重的房门。 “弟子凌越,拜见师父。” 既然认了道易为师,该走的礼节,还是要走的。 “进来吧。”道易淡淡的回应道。 踏入殿内,只见殿中烛火摇曳,光影斑驳。 将四周墙上,那些记载着丹道秘术的壁画,映照得忽明忽暗。 道易,盘坐在正前方的蒲团上,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忽的,他面露恐慌,额头青筋暴起,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徒弟,快!快!” 道易急切地呼喊着,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凌越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角,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心中满是疑惑。 “快……,我一点都不快啊。” 道易不满地咂了咂嘴,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傻徒弟,你快趴下呀!” 这是要干什么? 外界对道易的评论,果然不假,果真是个刁钻古怪的老头。 凌越虽不想趴在地上,但自己的话语,是那么无力。 此刻,也只能照做。 就在刚刚趴下的瞬间,道易如同一道金色流光,瞬间来到他的后背上。 道易目光如炬,紧紧地打量着凌越的身体,时而拽了拽他的手臂。 时而又用手指,在他身上轻轻点按。 那模样,仿佛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突然,道易仰头发出一阵疯癫的大笑,笑声震得殿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你是一臂,我们是二臂,我们全都是二臂!果然……你就是天选之人!” 还没等凌越,从这莫名其妙的话语中,回过神来。 道易的脸色,陡然一变,由惊喜转为惊恐,紧接着又变得凌厉如刀。 “野山菌和香橙打架,橙死了。” “快告诉我!为什么??!回答不出,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短短几息之间,道易的脸色,如同川剧变脸一般。 变换了三种神态,看得凌越呆滞在原地。 古怪、太古怪了! 但眼下,还是先回答道易的问题,毕竟这个‘师父’蛮重要的。 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肯定不能以常理答之。 野山菌和香橙,明明是两种植物,怎么会打架? 难不成是…… 凌越吐了口浊气,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忐忑: “君(菌)要臣(橙)死,臣不得不死!” 道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背对着凌越,把手放于身后。 “不愧是我的弟子,才华就是横溢!” 说着,道易从次元戒中拿出一颗丹药。 他随手一扔,丹药便如流星般,飞向凌越。 “这是给你的拜师礼,无副作用的帮你突破境界。” 道易语气极为平淡,仿佛送出的只是一颗普通的石子。 “多谢师父,赐此等重礼!”凌越拱了拱手。 “快吃啊!快点给我吃啊!”道易的语气,再次发疯。 这丹药有没有毒,凌越不知。 如果有毒,而自己吃了没死,又该如何是好? 可眼下,道易步步紧逼…… 上次,道易在至毒骷面前,如此保护自己。 以此来看的话,这丹药应该没毒。 凌越咽了一些口水,拿起丹药放进了嘴里。 身体,完全没什么感觉。 但就在几息之后,凌越由武师巅峰,晋升到了大武师二修。 上次与李乐生一战,本身就快突破到了大武师。 没想到,在丹药的加持下,竟突破了三个境界。 不过,这似乎也极为合理! 道易眉头紧皱,眼神闪过重重的震惊与疑惑。 这小子,怎么可能突破两个境界!! 这丹药,应该只能帮他突破到大武师一修! 可……!! 道易再次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狂喜与得意: “二品武根,年方近十六的年纪,大武师二修!我培养出了一个怪物!!怪物!!!” 但几息过后,道易的情绪,再度骤变,变得苦闷而心疼。 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沧桑与愧疚: “我有一个女儿,她叫沅沅,几年前,觉醒武根失败,沦为一个普通人。” “我的地位太高了,给了她太多枷锁。” “她认为,自己身为丹塔之主的女儿,必须要有武根,否则会给我蒙羞。” 道易叹了口气,接着道: “加之,每次出去玩时,也经常有人在背后议论她。” “时间长了,心里憋出了病,不愿意与他人交流,包括我。” “因此,她先天没有武根,我这个做父亲的,后期给她!” 说着,道易还不断地抚摸着手中的莲种。 那莲种,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希望。 凌越听着这番话,心中起了一丝怜惜,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此刻,他只想知道,道易为什么对自己说这件事情? 他有什么目的? “我可能要回丹塔一段时间,你帮我照顾一下我的女儿。” 道易从怀中拿出了一份地图,递给凌越。 那地图上,画着一棵巨大的古树。 树下有一个神秘的树窟。 “每天丑时,准时在这颗树窟,扔一些可食用的花瓣。” 道易的语气,虽然平和,但其中命令的味道,却格外强烈,让人无法拒绝。 …… 丑时,夜幕深沉,万籁俱寂。 柳杀阳此刻,就隐匿在那颗古树附近不远处。 他双眸紧紧盯着那棵古树,手中紧握着一把长枪。 枪尖,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我倒要看看,是何人在此地作妖!”他低声呢喃道。 身旁,还放着几个不大的盒子。 盒子里面,装满了桂花糕、糖人、花瓣……等各种素食。 还有一些,小女孩喜欢的玩具。 凌越提着花篮,正往此地赶来,突然。 一声低沉的破空声,在前方呼啸而来。 凌越反应极快,伸出手,在空中扭住了那把长枪。 当看清长枪的模样时,他心中一惊。 这是灭魔! 凌越的第一反应是,柳杀阳被人杀了! “来者何人?” 他看着黑暗深处,眉头紧皱,周身气息涌动,随时准备迎战。 夜,实在太黑了,柳杀阳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便下意识地挥出了长枪。 不过,那声音却让他无比熟悉。 “少主?” 柳杀阳从黑暗中跃了出来,当看到凌越的样子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随即,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凌越磕了一头:“属下,该死!” “告诉我,怎么回事?” 凌越回过神来,想要将柳杀阳扶起来。 “对不起,少主!我不知道那是您。” 柳杀阳满脸愧疚,不愿起来,直到额头磕破,鲜血渗出,才缓缓起了身。 随后,他将关于沅沅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凌越长舒了一口气,这口气蕴含着复杂的情绪。 是对自己的痛惜,又或者是对世道的不满。 然后,他紧接着将沅沅的出身,告诉了柳杀阳。 “我本以为,她只是被人随意散养的弃女,没想到竟是道易之女。” 柳杀阳眼瞳有些失神,眼中满是同情:“那么多人,都在议论她。她的心灵,恐怕已经千疮百孔了。” “这些日子,你就好好照顾她吧。” 话落,凌越便转身离开了此地,前往了李乐生的住处。 一个大武师境的修士,要说身上没有一点宝物,这不太可能。 每一个长老住的房舍,都是一个庭院,庭院就在外门的最中心。 每个庭院之间距离,不超过五里。 “嘎吱——”凌越打开了属于“自己”的庭院的房门。 庭院中,月光如水,洒在地上,营造出一种静谧而又诡异的氛围。 突然,一道魅惑至极的声音传来。 “老哥哥,妹妹我可算把你盼来了呢。” 第111章 我可是李乐生的女人 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站在庭院里面的门前。 她穿着十分暴露,轻纱遮体,若隐若现,姿色虽不算顶尖,但绝对清秀。 此时,她正从下到上,抚摸着自己的下肢,来回摩挲。 眼神中,透着十足的媚意。 “死鬼,快来和妹妹亲热呀~” 女子扭动着自己的腰肢,如同一条魅惑的灵蛇,来到凌越面前。 她抱着凌越的躯干,嘴唇轻轻咬了咬凌越的耳朵: “妹妹我可都攒了好久了呢~” 那声音,娇柔婉转,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让人难以抗拒。 这……,可真是个好宝贝呢。 忽的,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凌越的居所之外。 来人,正是外门长老——路帘。 他与李乐生的关系,还算不错,可以说是狼狈为奸。 “李兄,如此良辰,当真是携女子以入怀的最佳时机。” 路帘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路某不请自来,还望海涵呐。” “宝贝,先进屋子。” 凌越勾了勾女子的鼻尖,亲昵道:“容我处理些事情。” “那明日的新生武斗赛,小女子我……” “乖,定让你进那武练寨。”凌越在女子耳旁,吹了吹,又摸了摸下巴。 女子根本没有发现,李乐生的异变。 凌越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对李乐生的性格,猜测没出错。 这番伪装,应该没有露出破绽。 如今借李乐生的身份行事,每一个细节,都容不得半点差错。 女子在凌越脸颊亲了一口,又迈着妖娆的步子,朝着屋内走去。 “那小女子,在床上等着你哦~” 进入屋内后,女子熟练的脱光了衣服,进入棉被内。 床前,还传来阵阵花香,不知是何作用。 …… 秘林,凉亭。 “李兄,明日由我二人,主管新生武斗赛。” 路帘从次元戒中拿了把长剑,嘴角堆满了笑容,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这是清风剑,由上等的材质铸造而成,还望李兄,莫要嫌弃。” 此剑一现世,四周便隐隐有霞光萦绕。 凌越接过长剑,仔细打量了一番。 整把剑呈现出翠绿色,宛如一块巨大的翡翠,雕琢而成,散发着阵阵威压。 即便是身为长老的路帘,能拿出这等武器,恐怕也是下了一番功夫。 凌越心中岂会不明,路帘此举定是有所求。 果不其然,路帘喝了口茶水,缓缓说道: “我有一侄子,对武练寨心生向往,奈何天资愚钝,所以想要请李兄帮忙统一口径。” 凌越心中一沉。 前往武练寨,历年来都是十个名额,如今路帘想要减少一个名额。 将其留给自己的侄子,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若是被人发现,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路兄,你这不仅是在为难我,也是在为难自己啊。”凌越摇了摇头,哀叹道。 “李兄,我先前调查过后,这群新生弟子没有背景,可以压下去。” 路帘却不以为意,手指敲了敲桌子:“现在只要李兄同意了,这件事就可以成了。” “路兄,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凌越沉思片刻,道:“不如……” 说着,他还凑近路帘,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 “你是说,道易新收的徒弟凌越?”路帘一愣:“你确定,他能听你的话?” “放心,事成后,我定会告诉你原因。” 凌越喝了一口茶水,接着道:“明日的新生武斗赛,可能就要路兄,一人掌管了。” “难不成,那水花巷,又来了几个美人?”路帘随口笑了笑。 “果然,还是路兄最懂我啊。” 二人又简简单单的聊了几句,随后,路帘便离开了此地。 而凌越,并没有回到庭院。 虽然经历过龙魂的洗礼后,身体对男女之事,有些压抑不住。 但他终究是人,是有思想的人。不能被欲望,左右成一个随便的人。 …… 次日,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洒在宗门的每一个角落。 今日,正是新生弟子武斗赛的日子。 武斗台周围,早已人满为患,无数新生弟子聚集在此。 路帘还未到来,凌越早已变换回了自己的模样。 这场武斗赛,是由让路帘独自主管。 武斗台上,此时已经有了好几具新生弟子的尸体。 这些新生弟子,平日里仇恨积蓄已久。 趁着武斗赛的机会,纷纷选择在此进行生死决战。 在他们看来,既能解决恩怨,又能增加自己的威名。 可谓,一箭双雕。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道身影手持长枪,缓缓走上武斗台。 此人正是柳杀阳,他的手中握着那把神秘的灭魔长枪,枪身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柳杀阳径直走到一个女子面前,这个女子,就是昨晚的妖眉儿。 “你上来,我要和你比斗。” 柳杀阳语气冷淡,眼神中没有丝毫感情。 他之所以会有这个举动,自然是凌越特意安排的。 为防止暴露自己的身份,凌越只能将这个女子……杀了。 即便,它们素无仇怨。 “哼!” 妖眉儿冷哼一声,不屑道:“如果你想以这样的方式,吸引我的注意,那么你真的错了。” “妖眉儿,真是越来越性感了。” “好像把她吃了。” “二弟,冷静!” “……” …… 人群中,不断传来对妖眉儿的欲望,而对柳杀阳身为上易的徒弟,并不在意。 此时的柳杀阳,已经突破到武者六修,如此的修炼速度。 甚至比之九品武根,还要快上不少。 上易纳闷,凌越也是不解。 也许,是因为凡生花的潜藏的药力。 也许是因为灭魔的原因。 又或者,是两者共同发挥的成果。 藏锋在凌越手中,也能加快自身武气运转的速度。 整个大陆上,都从未出现过能加快修行的武器。 这两件武器的背后,如若真的来自于外界,那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我不是想要吸引你的注意。” 柳杀阳平静道:“我只是单纯的想杀了你。” “你想杀了我,这可能吗?” 妖眉儿轻蔑一笑: “先不说,你刚刚觉醒武根没有多久,境界这一块,我足以碾压你。” “再者,你认为只有你的背后,有人吗?” 她所指的人,自然是李乐生。 在妖眉儿看来,有李乐生作为靠山,柳杀阳绝不敢轻易动她。 即便,他是上易之徒。 “好了,该送你上路了。” 柳杀阳不再废话,手持长枪,朝着妖眉儿奔袭而来。 妖眉儿见状,也手持长剑,迎了上去。 二人在空中激烈碰撞,一时间,火花四溅,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 “你也不过如此!” 柳杀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周身武气运转,全部汇聚于枪锋之上。 随着一声暴喝,妖眉儿的长剑,竟从中间彻底断裂。 灭魔长枪,重重地砸在地上,强大的冲击力,将妖眉儿震飞了出去。 “这是……武者六修?!!” “怎么可能!!” “这小子就算是八品武根,也不可能如此!!” “老子一定是昨天睡的太晚,今天,有点迷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众人震惊之色,久久不退。 眼前的事实,就像一块沉重的巨石,狠狠地砸在众人面前,让他们不得不相信。 妖眉儿瘫倒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到了极点:“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然而,柳杀阳并没有理会她的求饶,只是缓缓地朝着她走去。 “我可是李乐生的女人,你想要杀我,就准备遭受他的报复吧!” 妖眉儿试图用李乐生,来恐吓柳杀阳,拖延时间。 可柳杀阳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 感受到强烈的死亡气息,妖眉儿心中大骇,转身想要跳出武斗台。 一旦跳出武斗台,按照谷内的规矩,便不允许再杀人。 这样,她就能保住性命。 柳杀阳见状,淡淡一笑,直接将灭魔长枪扔了出去。 “不!不!我不要……”妖眉儿惊恐地大喊。 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灭魔直接贯穿了她的心脏。 她的身体,在武斗台上方被贯穿,尸身却停在了武斗台周围。 这一幕,正好符合武斗台内杀人无责的规则。 也就是说,柳杀阳杀人无罪。 “柳师弟,杀的好!” “这女人仗着有几分资色,就敢污蔑我们李长老,老牛吃嫩草!” “只是罪该万死!” 人群中,不断传来对李乐生的维护之声。 然而,此时也有一些人,趁着混乱,开始争抢妖眉儿的尸体。 他们心中,打着自己的算盘。 或许是觊觎妖眉儿身上的宝物,又或许,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第112章 大傻子! 此时,路帘缓缓走向武斗台最高处。 紧密的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 路帘看向抢着妖眉儿尸体的众人。 又看向,手那长枪,长枪尚在滴血的柳杀阳,心中也是猜测到了什么。 李兄,这个妞你如此护着,连我都不能尝尝。 我倒要看看,得知此事,你会作何反应? 虽然,路帘和李乐生的关系,还算不错。 但还没深到,顶着百魄谷的规矩,强行处罚柳杀阳。 路帘随手一挥,众人身后便传来一阵土壤的龟裂声。 群人一惊,循声看去。 只见十个偌大的武斗台,破土而出。 路帘扬声道:“今年新生武斗赛的规矩,还是和往年一样,大家请速速开始吧。” 凌越眉头微皱,愣了一瞬。 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该说些什么。 什么规矩?! 你这话说的,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你也知道是新生啊! 拜托,我们是第一次参加啊! 众人就这样傻愣着,没敢说话。 过了几息,才有一个瘦小的少年,鼓起勇气道:“我们是第一次参加,还不知道规矩。” 路帘老脸一红,带了这么多次新生,倒是第一次出现这种问题,忍不住的咳嗽了几声: “这个,我知道啊,我就是考验考验大家,打听情报的能力。” “看看,你们有没有从师兄哪里,获得什么消息。”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竟突然训斥了起来: “如今看来,尔等全是懒散之人,遇事不做准备,如何成就大能之人!” 新生们,满脸怨气的叹了口气,没在多说些什么。 “念在你们初犯,就不惩罚你们了。”路帘洋装大义道。 随即,他手指向武斗台,讲解了起来:“从左到右的武斗台,分别是一到十号斗台。” “这顺序,也象征着你们的排名。” “每个武斗台,谁能坚持到最后,便是前十人,就有资格代表百魄谷,前往武练寨。” “过一会儿,每个武斗台一次上满十人,就可比试。” “如果不满十人,则抽取令牌,补充人满。” “最后,每个武斗台只能留下一人,其余人,可死可活。” “剩下那一人,要继续等待着武斗台圆满十人,再继续比试。” “不可主动离开武斗台,一旦,主动跳下武斗台,则视为放弃。” “限时三个时辰,最后一人留在武斗台上,便成功赢得前十名。” “如果超出了三个时辰,武斗台仍有多人则延时,只到武斗台只剩下一人。” 众人张着嘴,惊立在了原地。 他们岂会听不明白,如果第一批前往武斗台,想要拿到名额,就必须在场上打斗三个时辰。 否则,一旦跳下武斗台,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其中的难度和死亡风险,将会大大增加。 新生弟子们,本就实力大差不差,这翻制度,倒更像是选择运气好的人。 如果一个人,正好临近三个时辰跳上武斗台,那么他拿到名额的机会,将会大大增加。 反之,如果一个人实力极为逆天,从第一批十人,一直坚持三个时辰,还在武斗台上。 想必此人,也会被百魄谷格外照顾。 “以上,就是第一种,拿到名额的方法。”路帘随意道。 众人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 “我就说吧,怎么可能运气成分这么重。” “还是要靠实力的。” “不知长老,这第二种方法是?” 路帘撇撇嘴一笑:“这第二种方法,我本不想说的,因为百魄谷成立至今,没有人能够完成。” 众人闻此,脸上的笑容,瞬间如花般枯萎了。 路帘淡淡道:“这第二种就是,一个人独守斗台,没有人数限制,坚持三个时辰,便可得到宗门的奖励!” 台下大部分都是修为较弱新生弟子,有的已经发疯,有的已经默默退出武斗台,准备放弃。 “什么啊!” “这选拔,要不就是选择运气超好的人,要不就是选择实力逆天的人!” “我们普通人,哪有活路啊!” …… “有时候,运气也是一种实力!另外,你不参加,也没人逼着你。” 路帘有些烦了:“速速开始!” 柳叶清迅速跳上,排名第五的武斗台。 她也不傻,知道排名第一太过招摇,所以选择了第五的位置。 可她接下来的话,令所有人都吃上一惊:“长老,我选择第二种方式!” 新生弟子,你望望我,我瞧瞧你,仿佛再说,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大傻子存在。 围绕在此地的新生弟子,约莫有三千多人。 其中,一千多人的修为,在武者六修以上。 武者八修的寥寥几个,柳叶清算一个。 武者九修的,一个没有。 其余的,以武者五修居多。 最低的,则是武者四修。 凌越看向台中,英姿飒爽的柳叶清,满脸不解。 以她的实力,按第一种方式,很大可能争取到名额。 而如今这样做,争抢到名额的几乎,将会趋近于零。 她到底为什么这样做?! 武练寨的空阶武技,也不是百魄谷,可以随便拿出来的。 难不成,她是想这样锻炼自己,可这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吗! 凌越看向旁边的柳杀阳,从他眼中,能看出一丝担忧。 他的神情颇为沉稳,也没有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情。 同一个娘生的,智商差距还真大哎。 凌越心中,暗自苦笑了一翻。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后,十个武斗台,除了柳叶清在上面,再无他人。 看来,众人都想赌一赌运气。 路帘对此结果早已见惯,他熟练的拿起令牌箱,开始抽取。 抽取的过程极快,不过两个呼吸之间。 凌越和柳杀阳二人很幸运,没有抽取到。 那些被抽取到的,个个愁眉苦脸的跳上了武斗台。 “看来,这次与武练寨,确是无缘了。” “打不过就跑,这次就权当长长见识了。” “呜呜呜,希望下次,我运气好点!” “……” 那些没有被抽取到的新生弟子,嘴角都翘到天上去了。 “哈哈,本大爷的运气,向来好滴很!” “嘿嘿,我运气可真好。” “朝向前十名额,又前进了一步。” …… 柳叶清的运气也极好,和她同台的,八个武者四修的,一个武者五修的。 她深呼一口气,提着长剑,便朝着九人冲去。 “呼哧!” 转眼间,一个离的最近的少年,脑袋已然落地。 其余几人见此,内心摇摆不定,他们知道,柳叶清的修为是武者八修。 但仗着人多,还想再尝试一下。 “兄弟们,先击败她,我们尚有一丝机会!” 随即,八人全都朝着柳叶清攻来。 柳叶清深呼一口气,在九人的攻击中,不断施展武技攻击。 几息过后,又有四人身首异处! 另外四人再无勇气,纷纷朝着最近的边缘冲去,想要跳下斗台。 柳叶清朝向最远处的人,扔出手中的长剑。 离的最近的人,则呼出掌劲,朝着对方攻去。 不出意外,这两人双双陨落。 只有两人,成功的活了下来。 第113章 潇洒女子 说柳叶清不傻吧,她选择第二种方式。 说她傻吧,她还知道向别人证明,自己是个弑杀的人。 让别人不能随便上台,依此来增加,自己能拿到名额的几率。 女人的心,当真是难猜。 毕竟柳叶清杀了七个人,这七个人里面,难免有一些至交好友。 它们愤愤的向柳叶清吼着,语气里裹着剧毒: “即是同门,还下次杀手,你的良心呢!” “你就不怕,你所杀的人里面,有隐世大家族!” 一个青衣男子,大声斥责道:“到时候,你可就死定了!” “长的这么漂亮,没想到,心这么狠!” “毒妇!!” 柳叶清拿着手帕,擦了擦剑上的鲜血: “这规矩里,可没说不能杀人!” 她面容冰冷道:“如果,想找我报仇,我柳叶清在这里等着!” 此刻,她根本没有丝毫害怕。 在这百魄谷内,想要暗杀弟子,那是几乎不可能的。 否则,一旦出现,弟子无缘无故死在谷内的话。 整个百魄谷,将接受圣上武的严厉调查! 一旦查实,这个惩罚,关乎到整个百魄谷的未来。 “你最好,一辈子待在百魄谷,别出来。” 青衣男子嘴硬道:“否则,一定有人追杀你!” “谢谢你的提醒!”柳叶清淡声道。 与此同时,其他武斗台,也都已经落下了帷幕。 每个武斗台,都死了一两人。 其中,一号武斗台站着的少年,明显步伐有些不稳,摇摇欲坠。 显然,刚才经历的打斗,已经让他的身体达到了极限。 “砰!” 少年猛的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爬出来了武斗台,放弃了争夺武练寨的名额。 其他武斗台站着的少年、少女,身体虽然受了伤,但还是能继续打下去的。 毕竟,武练寨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又是漫长的两百息的时间,还是没有人主动跳上武斗台。 第二轮,抽取令牌开始了。 凌越和柳杀阳二人,依旧很幸运,没被选上。 柳叶清却没那么幸运了。 和她同台的九人中,有一个武者七修的,两个武者六修的,四个武者五修的,两个武者四修的。 这让柳叶清的压力,大了一些,不过也还好,她的境界,还是这十人中最高的。 只要稍微注意一下打斗的细节,还是能获胜的! 由于,柳叶清选择的是第二种方式,她的人数是没有限制的。 “你不来吗!”柳叶清朝着那个叫嚷最狠的青衣男子挑衅道。 “哼!来就来!” 青衣男子,周身武气鼓荡,已然达到了武者七修:“如此想死的话,我这就成全你!” 柳叶清又转头,寻衅的看向其余叫嚷的三五人。 这三五人,并没有因为这眼神,而被愤怒冲昏头脑。 反而,向后退了一步。 也许在他们看来,柳叶清能被这群人杀死,这是最好的。 如果杀不死,也能消耗柳叶清的武气。 自己到时候,再找个好时机,杀死柳叶清。 毕竟现在的柳叶清,身体状态没有多差。 随着,后面偷袭的掌风声袭来,这场属于她的打斗,再次开始。 柳叶清的身姿,本就较为轻盈。 加之,修为也是最高的,她的速度,毫无疑问也是这群人中最快的。 另外几人,本能的配合起来,想要先杀掉柳叶清,这个境界最高的。 可他们,毕竟是第一次打配合,难免,默契程度没有这么高。 柳叶清钻了这个空子,在十人中来回躲避,冲向那境界最低的。 也在这时,十人的攻击,本想攻击柳叶清。 没想到,确被她躲避,意外的攻击了对方。 由此,这几人,也扭打了起来。 柳叶清就这样利用了身法,分割了战场。 两个武者四修的,见柳叶清越来越近,心中的慌乱越发浓厚,本能的跳出了武斗台。 “呼~” “命保住了,差点噶了。” 二人长呼一口气,紧张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柳叶清没有过多犹豫,转过头,再次冲向人群中,开始厮杀了起来。 过了几分钟后,柳叶清已经杀了五人。 而她的脸上,小腿上,大腿上,也都受了伤,流出了鲜血。 虽然对面没有什么默契,但毕竟人多、境界在哪儿摆着。 柳叶清多多少少,都会被一些武器刺伤。 而另外三人,包括青衣男子在内,已然被柳叶清的杀气所震慑。 纷纷跳出了武斗台,不敢在和柳叶清拼杀! 青衣男子此刻也别无他法,只能口头逞强:“臭妮子,给老子等着!” 第三轮,依旧没人主动踏入武斗台,还是抽令牌的方式。 一直持续到第十一轮,都没有抽到凌越和柳杀阳二人。 柳叶清在这期间,运气一直不错,抽到的最高的也才是武者五修。 她杀了不少人,以至于后来的人,见到自己是五号台,直接就退出了。 不过她的体力,在这期间也快濒临极限。 第十二轮抽取令牌,凌越和柳杀阳二人,就没那么好运。 凌越抽取到了三号武斗台,而杀阳抽取到了八号武斗台。 而柳叶清这次同台的,全是武者六修。 也有两个武者七修的,主动跳上武斗台。 这场比试,如果柳叶清不主动跳下武斗台,很大可能将要陨落。 柳杀阳缓缓走向武斗台,瞳孔深处,充满担忧的看向柳叶清。 凌越这个三号武斗台,和他同台的,全是武者六修。 他悄然的运转隐绝,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到武师十修巅峰的境界。 “你们,还要打吗?”他望着众人淡淡道。 当初在至毒窟的时候,自己武师巅峰的修为,在上五宗五个院长,和众多武宗境的强者面前暴露过。 如今,隐藏可谓毫无意义。 至于道易,他知道自己吞服了丹药,晋升了大武师二修的境界。 加之,性格如此古怪,也许会保护自己。 凌越太想要给自己留一些隐秘。 否则,关键时候,全都被别人摸的一清二楚,就无法出奇制胜了。 如今,只能在道易身上赌一赌。 他应该也不会闲着没事,随意的告诉别人,自己刚收了一个,十六岁大武师二修的弟子。 如果道易一旦传出,自己是大武师二修的境界。 那么这本隐绝功法,十有八九也要被别的强者,抢夺而去。 毕竟从没听过,有隐藏境界的功法,他的担忧并无冒失。 “我记得,他还没踏入至毒骷之前,还是武者七修!” 一人震惊的眼瞳和嘴巴,极速扩张又收缩。 身体矗立在原地,被惊的无法控制。 这份震骇,不断向四周蔓延,惊的所有人,都仿若被时空控制了一瞬,无法动弹。 冲天的震撼不解声,如海浪般,一波比一波汹涌: “如今短短两三月,竟踏入了武师境界,而且还是巅峰!” “二品武根啊!这……” 和凌越同台的,没有半分犹豫,全都跳下了武斗台。 境界差距太大,他们根本对抗不了。 凌越想杀这群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就如刚才青衣服男子所说,万一这里面,有什么隐世大家族,自己得罪了。 往后出去行事,也许会生出一些祸端。 况且,这些人与自己,也并无恩怨。 能少一些麻烦事,还是少一些麻烦事。 至于凌越,为什么没有选择第二种方式。 这很简单,假如他不是道易弟子,以他的实力,很大可能通过从而拿到奖励。 可原因就在这,道易弟子的身份,实在是太耀眼了。 万一,众人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杀掉他,从而取代掉。 那凌越,也是有些招架不住的。 第114章 三个名额? 路帘望向浴血拼杀的柳叶清,随即,长叹一口浊气。 此女,天资已然不错。 可惜就不懂藏峰敛锐,终是难以踏上武道之巅。 他又抬头望向,凌越那卓然的身影,眼瞳深处涌起一片思维漩涡。 这小子,如果真的按照,李乐生所说的那般做。 这也就意味着,李乐生和这小子的关系不浅。 到时候,和李乐生的关系再进一步的话,说不准,就能搭上道易这条线。 以后外出行事,也能多一份保障。 只是接下来,这小子,会按照李乐生的计划来吗。 “路长老,我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在场实力最强的十人,联合一起攻击我,也不是我的对手。” “坚持到最后,对于我而言,也不过轻而易举之事。” 凌越行了一个礼节,恭敬道:“因此,我能否提前下台,并且,占据三号武斗台这个位置?” 台下的新生弟子,一听这话,竟然没有任何反抗的话语。 因为凌越说的话,实在是太对了! 他们的差距,的确太大了。 路帘的眉眼间,浮现一抹喜色,随即恢复平常: “按照道理来说,是不允许的,可如今,你的实力大家众目皆见,便按照你所说的来吧!” 凌越也不在墨迹,随手跳下了武斗台。 他拱手看向各位新生弟子:“那就多谢,各位师哥、师姐的成全了。” 虽然凌越也是新生弟子,但这句师哥、师姐,喊的不怨。 毕竟在场的人,单论年龄,都比他大上一两岁。 更何况,他加入百魄谷的时间,也比这群新生弟子,晚了不少时日。 只不过,凌越接下来的一个举动,让在场所有新生弟子,都忍不住往一号斗台的方向,吐着口水。 “你个畜牲!” “亏我觉得,你这人还蛮有礼貌的!” “没想到,如此令人恶心!” “竟一个人,还想这样!” 只见凌越,又缓缓的踏上了一号武斗台。 此时距离三个时辰结束,还有最后一刻钟! 还有百余人,没有踏上任何一个武斗台。 这时的一号武斗台,正有一个持刀半跪的少年,在吞吐着武气。 见凌越走来,心沉到了极点。 “你竟然,想一个人占两个名额,这不合规矩!” 少年,再也控制不住胸膛里面的鲜血。 那鲜血,从嘴角不断流出,滴落在武斗台上! 少年不愿意放弃,毕竟离最后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明知凌越太强,但还是想拼一下,不给自己留下遗憾。 “有规矩定,一个人不能占两个名额了吗?” 凌越平静异常道:“这……好像没有吧。” …… 此时的柳杀阳,手持着灭魔,才勉强的站立在地上。 他的背部,被一个箭羽所贯穿。 紧接着猛的一咬牙,把这箭羽拔掉,扔在地上。 刚才,和柳杀阳同阶的新生弟子,有五个和他同阶的,也就是武者六修。 其余的,也都是武者五修。 他能从其中脱颖而出,实在堪称天骄。 虽然,这九人并未联合起来攻打柳杀阳,但他觉醒武根,也仅仅数日啊。 更何况,此战算是他第一次与修武者交战。 这天骄之名,无愧于他! 而柳叶清的情况,则更加糟糕。 鲜血,已经布满了她的脸颊。 大片裸露的皮肤,也已经被鲜血所染红。 手掌,还在不断滴血。 她面前还有三人。 这三人的状态的,比柳叶清好上些许。 但打斗还未停止,柳叶清的动作比这三人的动作,迟缓了一点。 但,这三人,还是无法把柳叶清彻底击杀! 柳叶清这武者八修的实力,是实打实靠自己努力修炼提升上来的。 而对面这些武者七修、武者六修的,他们修炼靠了一些丹药,还是有些成分的。 此时,距离三个时辰结束,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百余名的新生弟子,再也按耐不住,准备上武斗台,夺取这前十名额。 虽然,其他的武斗台,尚且站着的人,受伤很重。 但这百余人,不可能全部去那个受伤最重的。 其他的武斗台,多多少少也会去一些。 只有凌越所站的一号武斗台,和柳杀阳所战的八号武斗台,没人上去。 一号武斗台没人上去,是因为凌越在! 而这八号武斗台,没人去。 则是因为,柳杀阳的师父、外门院长上易! 柳杀阳看着,有六个人准备前往柳叶清所在的斗台,内心再也按耐不住。 “废物、垃圾们!老子看你们不顺眼好久了!” 他朝着那几人,疯狂的吼叫着:快来这里!让爷爷我把你们杀了!!” 柳叶清岂会不知道他的想法,竟也吼叫了起来: “快来这里!快来这里!!我要把你们全都杀了,全杀都杀了!” “我一个女子,都如此求你们了,你们快来啊,快来啊!” 那六人,其中有四个,并没有因为被柳杀阳的话,而思维混乱。 最终,还是跳入了柳叶清所在的武斗台。 只有两个,跳上了柳杀阳所在的武斗台! “你小子,敢骂我废物!我这就撕裂你的嘴!!” 柳杀阳闻此,淡淡一笑,笑容有些苦涩。 他恨自己,没有把那六人,全部吸引过来。 凌越转头看向两人,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随即冲向那个持刀少年,直接拽着他的脖颈,把他甩飞了武斗台。 “这一号武斗台,我的!各位可有问题?!”凌越看向台下的新生弟子,大喊道。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路帘,见对方点了点头,便冲下了武斗台。 可问题,又出现了。 到底是救柳杀阳,还是救柳叶清。 凌越在武斗台下面,陷入了几息的徘徊。 这时! “救我姐姐!” 柳杀阳用尽嗓门,高呼道:“相信我,我能解决这二人!” 凌越顿时跳入,柳叶清所在的武斗台,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你要干嘛!夺了两个名额,你还要在夺第三个!”其中一人,愤愤道。 而此时的柳叶清,体力再也支撑不住,昏倒在地。 一直战斗了将近三个时辰,她太累了。 这几人,本就是冲着杀害柳叶清来的。 如果凌越想得到,这姐弟俩更深层次的信任。 只要把这面前的七人,全部杀了。 即便这些人里面,有可能有隐世大家族。 但凌越觉得,为了姐弟这二人,这样做,值! “你说错了。” 凌越神色冷冷道:“我不仅要夺三个名额,我还要把你们都杀了!” 第115章 血的妙用 七人闻听此言,脸上还略显镇定的神情,瞬间泛起死人的惊白! 这七人,有两个武者七修的,五个武者六修的。 众人各自施展自己的身法武技,准备跳出武斗台。 其中一人临跑时,还把离自己最近的人,推向凌越。 试图依此,拖延凌越的时间,放大自己活命的几率! “李天狗,你这个贱人!” 被推向凌越的那人,怒骂道:“真是人如……” 没等那人说完,凌越已经把他的头颅,斩落于地! 六人听见人头落地的声音,脸上更加狰狞了。 他们想要把武技身法,再度加快。 却发现此时的速度,已然达到平时所不能达到的极限了。 更何况,这些人的身法武技,最高的只有人阶上品。 凌越只要拿出自己平时速度的一半,便可轻松追上。 但此刻,他们必须死。 因此,凌越也是毫无保留的,拿出了自己全力的速度。 不过,并没有施展流幻九步这等空阶武技。 如果,一旦如此光明正大的在此使用,恐怕会被不少“饿鬼”盯上。 “唰!” 又是一人的头颅,飞溅高空。 尽管这几人的逃跑方向不一致,但凌越的速度实在太快。 过了几息之后,只有一人,跑到了武斗台的边缘处。 其余人的血液,全都为这个武斗台,增添一抹血腥。 “哈哈,我逃命成功了!” 那人在武斗台纵然一跃,以为自己可以活命。 可谁知,凌越左手一挥,藏锋挤着风压声,贯穿了那人的买脑袋。 此时,距离三个时辰,还有最后十秒钟。 凌越在原地待了九秒,便跳下了武斗台。 柳叶清终是拿到了名额! “看我就说吧,他和柳叶清有一腿!” “就是,就是,否则凭什么这般帮她。” 新生弟子,也有不少维护凌越的: “别人,帮自己的女人,管你什么事?” “真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 而反观此时的柳杀阳,他已经把那两个武者六修的杀掉了。 只不过,此时的姿势,十分的骇人。 两柄长枪,分别刺入了他的左右来两个胸膛。 那两人,则跪在柳杀阳面前,仿佛在忏悔自己的错事。 柳杀阳虽然是站立着,可他的头颅确是低了下去。 好像……死了。 可几息过后,又突然的睁开了眼睛,把插在自己身上的长枪,拔了出来。 所有人包括凌越在内,都以柳杀阳死了,没想到还活着。 “这……还是人吗!” 台下,有人惊呼着: “真踏马的耐活!” 这份震惊,不亚于凌越暴露自己的修为的时候,给别人所带来震撼。 路帘也被柳杀阳这惊人的生命力,所震惊到了。 他看了看武斗台上的九人,记住了每个人的面貌:“两日后,此地集合,准备前往武练寨!” 此时,人群中,有人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跑到了陆帘面前,拱手道:“长老,我认为按照规定来的话,应该收回凌越的两个名额。” 路帘眉头重重的皱了一下:“为何?!” “按照规矩,一旦主动跳下武斗台,便失去了争夺名额的机会。” 那人神色不慌不忙道:“而刚刚凌越帮助了那女子,随后场上还有一人活着,便跳下了武斗台。 此行为,应视为放弃争夺名额。 因此,凌越的两个名额,应该全部收回,再另择他人!” 其余的新生弟子,一听这话,瞬间抓到了希望,跟着拱火道: “老兄,你真聪明!这等细节,都被你发现!” “对,他所说的没错!” “凌越趁着武斗台上,还有人就主动跳下去了,确实违反了规矩!” “对!路长老,一定要把他的名额收回去!” “……” 凌越没有管这件事情,因为路帘想要自己的侄子进来,他一定会摆平。 他缓缓走向八号斗台,扶着柳杀阳,背着柳叶清,离开了此地。 “安静!” “凌越是已经拿下了那两个名额,才去的五号斗台,当时我也询问过你们了,你们也都答应了!” “此事莫提,他没有违反规矩!” 路帘说完,便大手一挥离开了此地。 …… 凌越刚带着二人,走到一片密林。 听着柳杀阳的微弱的呼吸声。 他也已经猜到了什么,这小子在凭借意识强撑着,怕是……快不行了! 这时,柳杀阳再也忍受不住的吐了一口鲜血。 “少主,我没有死在武斗台,没有给你丢脸!” “少主,我还是……很厉害的吧。” 柳杀阳的这番话,彻底证明了凌越刚刚想法。 “你别说话,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能死!” 凌越不停的翻找次元戒,希望找到一枚治疗强势的丹药。 可终究,还是没有找到。 在他看来,自己经过了龙魂的洗礼,肉身同阶无敌,受伤恢复的很快,根本没有必要准备丹药。 如今他十分的懊悔,恨自己这般托大,自以为是! “少主,如果你以后,真的能成长为可以颠覆大陆的强者。” “希望,你可以帮我杀了虎罗,杀阳……在这里谢谢你了。” 突然,柳杀阳身体好像恢复了一般,站起了身子,缓缓向前方走去: “娘,你终于来接我了。” 凌越猛的想到了什么,快速的把自己的手指咬开,朝着柳杀阳嘴里,滴了一点鲜血。 柳杀阳骤然间倒在了地上,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整个人的修为,竟突破到了武者巅峰! 他恢复了,只不过此时竟打起了鼾声,好像已经睡着了。 这滴血的方法,第一次是在璃瑶身上使用的。 不过,在凌越心里一直认为失败了。 如今,从柳杀阳的反应来看,这血,确实能帮人恢复伤势,还能帮人突破境界。 只是不知,这血第二次作用在同一个人身上,还有没有作用。 如果有的话,凌越的至交好友,将不会死亡! 这可就极为逆天了! 想到这,凌越又喂了柳叶清一滴血。 她的伤口,也瞬间恢复了过来。 同时,修为也突破到了武师一修的境界。 随即,她竟也打起来了鼾声。 第116章 莽夫 凌越看着熟睡的二人,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测试心中的想法。 他拿起匕首,小心翼翼得在姐弟俩的手中,划开了一个不大伤口。 这二人,战斗时间太长,身体极为疲劳,睡的也就极为深沉,根本感觉不到这小小的疼痛。 紧接着,凌越再度朝二人嘴里,喂了一滴血。 过了几息的时间,鲜血还在不停的留,伤口也没有恢复的趋势。 他心中,最为期待的结果,终是没有出现。 看来,这血的作用,在同一个人身上只能使用一次。 凌越叹了口气。 随即,又转入另一个思绪。 这血,究竟是什么时候有这种效果的? 无论是经历过龙魂的洗礼、神格的吞噬、亦或是神沁的觉醒,剑清都没有告诉自己,我的血有这般作用。 也许,剑清根本都不知道,他隐瞒着我,也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忽的一瞬! 凌越想起了,那可以复活自己的右臂。 也许是那赋予手臂上特殊的能量,融入了自己的血肉。 这么一想,凌越愈发觉得可能。 可为何,璃瑶服之没用,最终还是化为了白骨。 也许,我这血液不能对凡人使用,只能对修武者使用! 这也是目前,最为合理的解释。 蓦地,凌越腹部突然奇痒无比,让人无法忍受。 他不断挠着自己的腹部,却无法把这痒意消散半分。 随后,内视自己的丹田,试图找出这份痒意的来源。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凌越无法呼吸。 只见,其丹田的四周,竟有血气渐渐聚集在一起,化成了两道人形模样。 仔细看去,可以发现,这分明就是……柳叶清姐弟二人的模样! 当最后一抹血气,化为二人的腿部时,那份痒意也随之消失。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越傻在原地,根本不知道为何如此。 造成这样的结果,唯一的原因,只有刚才的血。 随后,他用武气吹了吹,丹田内血气柳叶清的头发。 躺在地上的柳叶清,她的头发,也随着人形血气的头发飘动而飘动! 他又把丹田内,人形血气柳杀阳的手立了起来。 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柳杀阳的手,竟也立了起来。 这是……傀儡! 这个想法,瞬间冒入了凌越的头脑中。 他赶忙俯下头,听着柳杀阳发出阵阵的鼾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照道理来说,傀儡不可能有生命气息。 也就是说,柳杀阳二人确实还活着。 现在就看看这二人,能不能醒来。 如果醒不过来了,这二人就真的真了另一种傀儡。 一种活着的傀儡! 这是凌越,最不愿直面的结果。 …… 微风佛佛,树上的虫,也已经鸣叫了好几个小时。 柳杀阳和叶清二人,几乎同时醒了过来。 姐弟二人,看了对方一眼,都没说话。 现在最令姐弟二人遗憾的是,那些被自己杀的人,有的人身上肯定有次元戒。 那也就意味着,二人错过了一翻机缘。 其实也并不怪二人,当时的情况十分灼急。 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搜寻一翻。 “请弟弟相信姐姐的实力,姐姐可是很强的。” 柳叶清轻咳了一声:“以后,没必要为姐姐分忧。” 柳杀阳最后和那二人拼杀的时候,柳叶清已然陷入了昏迷。 她根本不知道,柳杀阳之前处于濒死的情况。 “你想多了!” 柳杀阳冰冷道:“我只是想杀人罢了!” 凌越看着这二人的一切行为。 心中也已明白了,这二人完全恢复过来了,没有丧失任何记忆,和之前也没有任何区别。 只不过,它们的生死,可全都在凌越的一念之间了。 以后他想要收服某人,或者想要控制某人,将轻而易举。 姐弟二人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才惊觉自己的身体,已然恢复如初,就连修为也被如此拔高!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人满脸疑惑的看向凌越。 凌越岂会不知道,它们想问什么,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次元戒中,正好还有两枚丹药,就都给你们吃了。” “丹药?”二人同口的重复了一句。 姐弟二人自小到大,都没吃过丹药。 虽然柳叶清踏上武道一途,已经将近四年了,但还是见都没见过,别人服用丹药。 更别提,知道丹药的效果了。 所以对凌越的话,还是十分相信的。 不然,真的没法解释,昏迷了一段时间,境界就能如此突破。 柳杀阳在原地愣了一瞬。 这丹药效果,果真恐怖如斯,如果娘亲那时,也能……,哎! “谢谢少主!” 柳杀阳朝着凌越,拱了拱手:“属下,有事先走了。” 话落,便转身离开了此地。 柳叶清也缓缓转身,准备离开此地。 “师姐,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凌越想要问个明白,虽然也已经猜测出了答案,但还是想亲口听她说出来。 “我只是想尽快变强而已!” 柳叶清淡淡道:“如今,能突破到武师一修,我谢谢你给的丹药。” “但如果,没有经历那翻战斗的话,想必,也不会有现在的修为!” 果然和凌越想的一模一样。 “你不怕死吗!!”凌越语气有些加重。 “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来帮助我的!” 凌越被这番话,错愣在了原地。 随即语气冰冷道:“好,从此之后不需要你来帮我,我不需要我的势力,有莽夫的存在!” 话落,他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柳叶清愣在了原地,她本以为凌越会称赞自己勇敢,敢于破釜沉舟。 没想到,竟是换来这种结果。 她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该去往哪里。 如果柳叶清的性格不改的话,以后,定会为凌越惹来不少麻烦。 凌越想改变柳叶清这种莽劲。 因为柳杀阳在自己身边,柳叶清也一定会缠着自己。 改变她,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 凌越回到了李乐生的住所,换了一身衣服。 因为他知道,路帘今天晚上肯定会过来。 凌越又仔细翻找了这一方空间,还是什么都没找到,只发现一个酒窖。 里面的美酒,不知多少桶。 看来,这个李长老,也是个酒蒙子啊。 随即,凌越就坐在床上吃着酒,等着路帘的到来。 第117章 什么样的人 “呼~” 凌越呼了一口酒气,他已经喝了一桶,脸上泛起一抹微红,但并无醉意。 此时,路帘正拿着一罐美酒,来到了门前,试探着吆喝一声:“李兄!” “路兄,进来吧。” 路帘刚推进们,就看见周身酒气萦绕的凌越,便把提来的酒,放在了桌子上。 接着,给凌越倒了一杯。 “尝尝。” 路帘脸上挂着假笑道:“这可是我跑了不远的地方,打了一桶号称仙酒的清水。” “今日,路兄的心情,看来颇为不错。” “如果猜测不错的话,凌越那小子,应是成功拿到了两个名额。” ‘李乐生’拿起酒杯,浅尝了一口,随即猛的一口喝完:“味道,确实甚好!” “李兄,喜欢就好。能拿到两个名额,这还要托李兄的福啊。” 路帘试探着道:“只是不知,凌越那小子为何颇为听命于你?” “李兄说笑了,听命算不上,只不过是,他刚来百魄谷的时候,我点播了一翻,还我恩情罢了。” “哈哈,那李兄还真是好运啊,如今那小子,成了道易的弟子,你外出行事,倒也多了几分底气。” ‘李乐生’嘴角一勾,已然猜测到了路帘为何这样说。 “如今,恩情算是还完了。” ‘李乐生’平静道:“还是别拿道易那种大人物的名号外出做事,否则,容易丢了性命。” “哈哈,那是那是,只是不知第一和第三两个名额,那小子打算把那一个让出来?” “你也知道,那小子已经拿到了一百五十万任务点,十有八九是奔着精英弟子去的。” ‘李乐生’眉头微皱,假装思索道:“所以,估计只能把第三这个名额让出来。” “如果是第一的话,我家那侄子倒也承受不住,第三甚好,甚好。” “我听说,你家那侄子不过武者四修,此行前往武练寨,大概率空手而归。” ‘李乐生’又喝了一杯酒,眉眼闪着深意:“为何,还要前往此地?” “李兄有所不知啊,我家族那边有众多子弟。 谁能前往武练寨,便能得到更多资源的倾斜。 资源嘛,总是有个度的。 更何况,我那侄子是家主之子,背负着众多期望。 虽说修为不高,但总得给他个机会,你说,是不是李兄?” 忽的! 门被推开了。 来的人,正是满身是血的璃瑶。 虽说,凌越二人说话的声音没有多大,但在外面隐隐约约依旧能听见。 可璃瑶却沉浸在凌越之前话中,硬是没有听见。 那时凌越走后,让她在原地愣了很久。 突然,柳叶清想明白了。 没有凌越就没有柳杀阳,也就没有自己。 自己的命,早就已经是凌越的。 路帘、凌越二人见到柳叶清,皆愣了片刻。 璃瑶也愣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要眼睛上的泪水,在洗刷着脸上的血迹。 凌越赶忙拿着手帕,擦了擦柳叶清脸上的血迹。 同时,从戒指中拿出了一颗糖丸,塞进柳叶清嘴里:“受伤这么重,快把这丹药吃了,去外面打坐恢复。” 这么晚,有一个如此美的美人,来到这个地方,能有什么事? 路帘又不是傻子。 “李兄,你把妹的技术,当真是一流啊。” 路帘邪邪一笑:“不过,我怎么听闻,前不久这柳叶清和那个凌越,有过一夜之情呢。” “哎,路兄,话不能这么说。 这柳妹妹已经是我的了,之所以会传出一夜之情,这件子虚乌有的事情。 不过,是想施展一下美人计,去勾引一下凌越。 看看能不能套出,他如何在至毒骷存活的。” ‘李乐生’淡淡道:“难道,路兄就不好奇吗?” “那勾引成功了吗?”路帘问道。 ‘李乐生’反问道:“这件事情,你不应该最清楚吗?” “李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关注新生武斗赛的。” 路帘怅然一笑道:“从凌越帮助柳叶清拿到名额来看的话。 这凌越,十有八九对这柳叶清有点好感。 到时候拿到答案了,李兄可一定要告知于我啊。” ‘李乐生’喝了口酒,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那可还算,这柳叶清以第二种方式,通过新生武斗赛?” 路帘叹了口气,愁眉苦脸道:“如果算的话,你我二人,恐怕要大出血啊。” 宗门给的奖励,是一本空阶武技。 太久没人通过,早已被之前的二人,拿出去卖了。 如果要给柳叶清奖励的话,那对于明面上的路帘,可真是巨大的一场武石危机。 “她第二种方式,毕竟完全没有凭借着自己的实力,自然不算。” “哈哈,李兄果真是爱财的人啊。” 路帘又喝了一口酒,满脸笑意:“李兄,那我就不打扰你千金良夜了。” 说完,路帘便推门走了出去,还饶有性趣的看了看门外打坐的柳叶清。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柳叶清才颤颤巍巍的推门,走了起来。 凌越松了口气,询问道:“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我现在是你的女人,不对,不对,我现在不是你的女人。也不对!” 柳叶清捂着头,皱着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我明白了!” “在外人面前,是你假扮‘李乐生’的女人,不是你的女人!” “额……” 女人的关注点,当真奇怪。 凌越有些无语的皱了皱眉头:“你说的也没错,不过,我说的是,你没有通过新生武斗赛的奖励了。” 凌越语气加重道:“这次,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听清楚,就可以走了!”凌越双手背于身后,冷漠道。 “对不起!” 柳叶清‘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是我太傻了!” 从凌越在听武堂,见到柳叶清第一眼时,以及她对别人的态度,给凌越的感觉就是高冷,极度的高冷! 再到从至毒骷回来的时候,知道她的身世,以及这些年所吃的苦。 而并没有出卖身躯,来获得自己要的东西。 这就是忠诚! 武斗上的打斗,一直坚持到自己精疲力尽,没有害怕,只有自己眼中的目标。 这也是常人所不能具备的勇气! 这些年,她一直都在攒着武石。 在这样本该貌美如花的年纪,却硬要留着武石给家里,不用来打扮、提升自己。 不在乎是世俗的眼光,能看得见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这就是世间少有笃定的人! 高冷,忠诚,笃定,集一身在一起的女孩,竟给凌越跪了下来。 这,无疑是女孩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第118章 藏伤令 柳叶清跪在地上,掌心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清脆的声响,在房舍中格外刺耳。 “我现在才明白,自从你救了杀阳那一刻起,我的命,就已经是你的了。” 她的神色,认真到了极点:“从今往后,我将绝对服从你的命令!” 话落,满室沉寂。 唯有凌越背对着她的身影,在跳动的火光中,微微摇曳。 时辰悄然流逝,烛火微光越来越小。 凌越始终未发一言。 柳叶清也便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一动不动地伏在地上,任由空气中的凝重渐渐沉淀。 直到残烛彻底熄灭,屋内陷入黑暗。 凌越才缓缓转身,点燃了一支新的蜡烛。 橘黄的光线下,他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几分无奈与期许: “师姐,我要的不是你绝对服从于我。” “我要的只是,你在做任何一件足够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事情时……”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柳叶清颤抖的肩头:“你能和我、和你弟弟,商量一下。你能明白吗?!” “一时的风采抵不上自己的命!” “有些时候,事情要想的多一些。” 他语气渐沉:“就比如刚才,你去新生住的房舍找我,我不在。” “你又来李乐生的房舍找我,你就不会想想,我为什么要在李乐生的房舍?” “我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你如此贸然前来,倘若是有什么重要的人在此,说些什么重要的事,我也保不了你。” “如果,我刚刚没有把你支到屋外,路帘要侵占于你,你又能如何?” 又是一阵死寂。 柳叶清趴在地上,泪水无声浸湿了衣襟。 凌越的话,像一把重锤,敲醒了她从未深思过的盲区。 除了反复呢喃“对不起,对不起……”,她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师姐,人总是要成长的,希望不要有下次了。” 凌越伸手将她扶起,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现在麻烦师姐,帮我一个事情。” “回去告诉杀阳,不要暴露自己的伤势已经恢复。” 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这二人受伤如此严重,根本不可能靠着丹药,短短两日恢复。 这也是为了以免生出祸端。 另外,这二人的受伤的情况,也很有可能通过新生弟子,传递给其他宗门的新生弟子。 如此隐藏一下,在武练寨也许可以发挥出意想不到的结果。 就比如,某些人看上了柳叶清,以为她受了如此重的伤,实力不行,而半夜偷袭与她。 那此人的结果,可就惨了。 柳叶清眉眼深处,瞬间溢出一抹喜意,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原谅我了?” “师姐,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我只是觉得,你经历此事应该会成长了。” …… 柳叶清离去后,房舍内只剩凌越。 他依旧维持着李乐生的模样,坐在桌前,端起路帘留下的仙酒浅酌。 酒水入口,果香与陈香交织缠绕,酸度恰到好处地提亮了口感。 余韵,在唇齿间久久不散。 放下酒杯的瞬间,凌越猛然抬眸,对面不知何时已立着一道人影。 那人影,正神色冰冷如霜,紧紧地盯着他。 来人正是百魄谷外门副院长,亦是季独傲的父亲——季独影。 凌越瞬间起身拱手,神色恭敬却不失警惕:“不知副院长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他并不担心修为被看穿,连院长上易在议事时,都未能看穿。 季独影作为副院长,自然更无可能。 “前不久,可是由你带领新生弟子,前往捕杀魔兽?” 季独影的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却像是淬了冰的钢铁。 从他如此深夜来到这里,又问出刚才的这句话。 凌越已然猜测出,他十有八九是为了季独傲来的。 “回大人,的确是小人带领的。” 凌越躬身应道:“此事,小人做得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季独影无视了他的问题,语气更冷:“季独傲那日也随之前去,你可曾见过?” “未曾见过。” 凌越故作茫然道:“不知贵公子发生了什么情况?” 他清楚,季独影既能深夜寻来,也许已猜到季独傲出事。 而当时有能力斩杀季独傲的,唯有当时的李乐声,和那时的自己。 更何况,柳叶清与凌越还有一夜之情的传闻。 他自己的儿子,什么性格,他比谁都清楚。 这么一想,也许季独影已经能锁定人了。 “我儿子季独傲,不知去往何处?” 季独影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不知,李长老可有什么消息?” “贵公子天赋无双,或许是外出寻觅机缘去了。” 凌越斟酌片刻,试图推诿:“不如副院长大人稍待几日,或许自有消息传来?” 季独影低眉沉思片刻,未再多言,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房舍中。 凌越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神色凝重。 季独影迟早会发现季独傲已死。 这番说辞不知能瞒多久,他必须尽早做好准备。 …… 朝阳初升。 新生弟子房舍前的空地上,柳杀阳已挥舞长枪练了一夜。 汗水混杂着晨露,顺着他的脸颊、脊背滑落,滴在地面上晕开点点湿痕。 此时,新生弟子仍在熟睡,唯有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格外挺拔。 昨日沐浴更衣后,柳杀阳本想好好休息,毕竟刚经历一场恶战。 可体内精力旺盛得难以平复,辗转难眠便索性起身练枪,正好借机摸索还不熟练的武技《穿天》。 直到,额头汗珠滚落得越来越缓,身体终于泛起一丝倦意,他才收势,擦了擦汗准备回房。 不远处的树后,上易望着方才还在纵情挥枪的柳杀阳,惊得大脑一片空白。 嘴里只剩“啊?!什么?!”的碎碎念。 震惊,他太震惊了! 明明柳杀阳伤势惨重,怎么可能短短几个时辰就恢复如初? 更甚者,修为竟从武者六修飙升至武者巅峰! 不过,转念一想,凌越能从那等险地活着回来,定然带了不少至宝。 或许其中就有能快速疗伤、提升修为的绝世丹药。 这般思忖下来,心中的震撼才稍稍平复。 上易缓缓走出,满脸赞赏地拍了拍柳杀阳的肩头:“徒弟,能否把《穿天》这本武技,成功施展出来?” 柳杀阳有点吃惊,方才太过专注,竟未察觉有人靠近。 慌乱间,手中的长枪“灭魔”不慎掉在地上。 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拱手道:“弟子愚笨,尚不能完整施展,还需勤学苦练。” “你有这份心性,难得、难得。” 上易哈哈大笑,话锋一转:“对了,凌越是否在里面?” 凌越昨夜处理完李乐生房舍的事后,便返回了新生弟子房舍。 那时已经很晚了。 他现在,还在呼呼大睡。 柳杀阳连忙应道:“在的!徒弟这就去通知少主!” 第119章 拿! 凉亭。 上易随手一挥,就用隔音罩将整个凉亭包围着。 他从次元戒中随手一抹,一句棋盘就出现在石桌上面。 “来,陪我下下棋,解解闷。” “院长大人,恕小子不能陪你解闷。” 凌越拱手,尬笑一声:“下棋这一道,弟子实在不精,不敢在院长大人面前卖弄,怕惹的大人不高兴。” “哎,你小子的心性,当真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得到道易弟子的这个身份,可以说,能在这个大陆上为所欲为。 没想到,你竟然没有一丝纨绔弟子的嚣张跋扈,反而事事如此内敛。” 上易把棋盘一收,倒了一壶茶水,接着道:“我倒怀疑,你是不是某个大能夺舍而来的。” “院长大人的夸慧之词,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凌越眉头微皱,思索了几息,才接着道:“大能夺舍,夺舍的也都是天资傲世之辈。 我这等二品武根,而且身体还有残缺的,恐怕还入不了那些大能的眼。” “哈哈哈,我就随口一说,凌家小子不必在意。” 上易又喝了一口茶水,紧接着倒了一杯,推向桌子另一边:“难道还要让老夫,请你坐下来陪我喝一口吗。” 没等凌越回答,他又满脸皮笑道:“其实,也不是不行,老夫求你,陪老夫喝口茶吧。” 凌越怔在原地,愣了一息。 这上易,不愧为整个百魄谷最喜欢搞笑的院长。 当真是第一流啊。 “院长说笑了,能陪院长大人喝口茶,是我的荣幸。” 话落,凌越便坐在了对面,拿起那杯茶抿了一口。 “怎么样,味道是不是差极了?” “这茶入口微苦,咽下后,喉咙间泛起微甜,口液不自觉分泌,余味绵长。” 凌越满脸享受的啧了啧嘴:“是难得好茶啊。” “哦,是吗?” 上易又倒了一杯,猛的灌了下去:“对对对,你说的没错。的确是难得的好茶。” 凌越看着上易的这一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上易突然神色一凛:“你对那精英弟子,有想法吗?” “回院长大人,小子确是对那精英弟子势在必得。” 凌越认真道:“此行前往武练寨,也主要是为了那空阶武技。” “我知道以你的实力,只要你去,武练寨的空阶武技,就已经是你的了。” 上易眉头,微微皱了皱:“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拿。” “能说一下原因吗?”凌越试探着道。 “你知道圣上武吗?” 凌越如实道:“关于圣上武,小子也就听闻过一些传言,了解的并不多。” “圣上武,是我们整个武域真正的天才聚集地,进去的最低条件,都是八品武根。 没人知道圣上武在哪儿,也没人知道圣上武是负责什么的。 只知道,一旦有人进入圣上武,只要那个家族没有犯什么重大错误。 那么那个人的家族,都会被武域彻底保护。 此行,前往武练寨夺取空阶武技的,就有一个这样的家族——君家。 君家,是整个武域最为强大的家族,比之上五宗,还要强上不少。 君家有一人君临天,在十年前入了圣上武。 而那时的他,不过十八岁,已然达到了武王巅峰! 这样的天赋,你应该明白,恐怕在整个武霄大陆而言,也无人能出其右。 而此人的弟弟,虽天赋不佳,只有七品武根。 但他只要能在,这次新生弟子试炼中拿到空阶武技。 便有可能,被他哥哥破例带到圣上武修行。” 上易顿了一下,喝了口茶水,才接着道: “那空阶武技,武练寨只有一本,每当武练寨的空阶武技被人拿完,才会补充。 所以,你懂我让你放弃此次武练寨的原因了吗。 如果你不放弃的话,即便你是道易的徒弟,君家也会把你杀掉,栽赃给别人不过轻而易举之事。” 凌越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一次次的喝茶。 “而且,再过三个多月,新生武斗赛也会重新开始,武练寨也会补充十余种空阶武技。” 上易咳嗽了一声,接着道: “到那时,你依旧能成为精英弟子,而且还有十余种空阶武技,任你挑选。” “我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话落,上易便走了。 临走前,还拍了拍凌越的肩膀。 如今,眼看一年之期即将来到。 他想要守护行域,击退三域,就必须要成为精英弟子。 也就是这次的武练寨,必须要参加。 其实,上易如果得知凌越的情况,也无法让他破例成为精英弟子。 无他——宗有宗规。 不过,如果是百魄谷的掌舵人叙川知道凌越情况的话,肯定会帮他击退三域。 这是因为,当初武域的主人萧重山,曾经给他下过命令,尽可能帮助凌越。 令人遗憾的是,凌越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同时,也没有渠道认识叙川。 其实,上易之所以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凌越,也是出自叙川的命令。 更别提,道易弟子这个身份了。 凌越毕竟和道易才认识短短几日。 他不敢赌,此人会不会为了自己击退三域。 尽管在道易眼中,击退三域是个极为简单的事情。 虽说以凌越现在的实力,三域之中,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可凡人的数量,实在太多。 凌越可不想再次回到,在狼牙岭体验那种,敌人一眼望不到头的感觉。 更何况,三域的凡人,将远超狼牙岭那一战的人数。 想救汐儿,想救行域,就要那到这空阶武技,成为精英弟子。 可这样的结果,就会引来君家的怒火,自己很大可能要死亡。 如果不救行域,行域会灭亡,汐儿也会死亡。 这空阶武技,到底是拿,还是不拿? 理智告诉凌越,此次不参加武练寨,下次参加。 这是目前最好的方式。 可汐儿的一颦一笑,尽在脑海中回荡。 …… 凌越愣了许久,突然想到了什么。 也许这葬容秘术,可以帮助自己突破此次危机。 不过,依旧是九死一生。 忽的,柳杀阳突然走了过来,看见凌越沉思的模样,并没有打扰。 只是跪在了凌越面前。 过了几分钟后,凌越才回过神来。 他不解的看向柳杀阳:“你这是在干吗?” “对不起少主,我没有隐藏自己的伤势已经恢复,在师父哪里暴露了!” “在上易面前暴露,不是什么大事,你回去休息吧。” 第120章 剑 话落,凌越又喝了一口茶。 如今,在这百魄谷没有一个属于自己隐私的地方,实属不方便。 柳杀阳要凝神练枪,而自己也需一个秘密之地。 这样,往后行事会方便很多。 他本想用任务点,去换武气浓度高一些,且较为隐蔽的房舍。 可这任务点,早已转移给了柳叶清,自己只剩下了十万。 凌越承认,当时大手一挥的感觉,的确是很爽。 可他现在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不该这么装。 正思忖间,后方不远处,有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正向二人缓缓走来。 女子一身白衣,长长的秀发,静静的撒在肩膀两旁。 凌越与柳杀阳对视一眼,皆摸不透这蒙面人的来历。 直到她走到近前,两人仍是一头雾水。 “阁下是?”凌越眉梢微挑,率先打破沉寂。 来的人,正是柳叶清。 她把凌越那番隐藏伤势的话,记在了心里。 为了外出行动方便一些,才戴了面具。 从凌越二人的一翻反应来看,她确认自己买的面具,是个好东西。 只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在她心里没有答案。 那就是,现在该称呼凌越为什么? 还是像以前一样,称呼“凌越”或者“师弟”吗? 可自从经历了那翻事情,柳叶清有些开不了口。 毕竟凌越交给了自己不少东西,这样称呼,显得有些不尊重他。 如果像弟弟一样,称呼凌越为少主? 她更加开不了口。 踟蹰片刻,她好像知道怎么说了,轻声道:“我是叶清。” 随即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便把面具摘了下来。 凌越和柳杀阳皆是一愣。 愣的这一瞬,并不是因为柳叶清的美貌,有多么妖艳。 而是因为,柳叶清做事知道往深处想一想了。 “不知,师姐前来所为何事?”凌越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和。 柳叶清眸中情绪翻涌,有拘谨,有忐忑,但更多的还是害怕…… “给你们送一些东西。” “弟弟,这是我用任务点,给你换的次元戒。” 柳叶清赶忙拿出一个次元戒,递给柳杀阳:“有了这东西,你外出办事,也方便些。” 说话时,她眼角余光频频瞟向凌越,生怕他嗔怪自己乱花任务点。 可瞧着凌越神色淡然,又想起当初,他将任务点交给自己时,本就是让自己购置修炼资源。 想到这,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地。 可怎料柳杀阳却偏过头去,任由她捧着次元戒的手僵在半空。 气氛,有些尴尬。 “这东西,于你在修武一途极为有用。” 凌越拍了拍柳杀阳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命令:“拿着吧。” 柳杀阳这才把次元戒拿了过来。 柳叶清紧绷的眉头,顿然舒展,对着柳杀阳露出一抹粲然笑意。 虽然,这是靠着凌越的帮助,才让柳杀阳接纳了这个次元戒。 但总归,是个好的开始。 “你们二人,武器用的都是长枪,这是我特意用五万任务点换的武技《掠影式》。” 柳叶清拿出一本武书,递给凌越:“希望,可以对你们有所帮助。” 五万任务点,恐怕就是普通新生弟子努力三年,才堪堪可以做到。 凌越拿着这本武书,仔细看了看。 《掠影式》 凡阶极品的武技,可以攻击人的影子,造成一定的伤害。 这伤害极为弱小,通常比攻击人躯体的伤害,弱了九成九。 这武技倒是有点特别,竟然可以攻击别人的影子,进而造成伤害。 虽然伤害不高,但在某些事情面前,说不准能出奇制胜。 凌越仔细研读了几息,这本武技的大概施展重点,已然熟记于心。 可以模糊的施展出来,熟练度还需日后多多使用。 要不是没有连续两次悟性的拔高,凌越估计也得需要四五天,才能摸索个大概。 普通弟子大概需要两三月,甚至需要半年的事情,才能达到凌越目前的状态。 这就是天赋的差异。 “这本武书,我已经熟记于心。” 凌越把武书递给柳杀阳,随口道:“你拿去修炼。” 二人身形微微一滞,震惊的是凌越记忆力如此好,仅仅看了几息,便已经记录下来。 他们根本不知道,凌越已经能施展出来。 如果他们知道,只怕他们的瞳孔,将会彻底停止转动。 “还有这本《虎啸拳》。” 柳叶清又拿出一本武技书,递给凌越,封面之上,似乎还有猛虎虚影盘踞。 《虎啸拳》 凡阶极品武技,武气化虎,威力非凡。 凌越依旧是看了几息,便递给了柳杀阳。 接着,柳杀阳又拿出了一本身法武技《水风步》,同样也是凡阶极品。 “我有身法武技,给杀阳吧。” 买了三本凡阶极品的武技,枪法,拳击,身法,已经花了十五万任务点。 柳叶清认为,这武技够他们消化很长时间了,便没有在兑换。 “那你的呢?”凌越目光落在柳叶清的眼睛上,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没有遇见合适的,便没有买。” 柳叶清捏了捏衣角:“我可以先和弟弟一起修炼这两本武技,日后再看看有没有好的武技。” “我给你任务点,就是用来修炼的,不必省着。” 凌越看她身上那柄剑刃带秀、武气暗淡的长剑,内心有了些想法: “只有自身实力变的强大,才能得到更多任务点,从而快速的提升自己,这是良性循环。” 话落,次元戒一抹,清风剑便出现在手上。 这柄剑,就是当初路帘贿赂给自己的,自己已经有了长枪,剑倒是不用了。 给了柳叶清,反而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拿着!” 柳叶清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望着那剑身上流转的清冽剑芒,只觉一股凌厉的武气扑面而来,便知此剑绝非凡品,价值定然不菲。 “不用了,我这身上的这柄剑,还能用。” 柳叶清低着头,不敢直视凌越的眼睛:“你自己留着用吧。” “师姐,我有长枪,这柄剑我用不着,你拿去,否则在我这里也是吃灰的。” 当初,路帘把这柄剑给了李乐生,若出现在凌越身上,反而可能惹路帘怀疑。 加之,那时路帘也已经知道了,柳叶清是李乐生的女人。 这柄剑出现在柳叶清身上,倒也不惹得路帘怀疑。 第121章 夜罗殿! 当柳叶清听到,这把如此好的剑,竟然要在凌越哪里吃灰。 她承认,自己有些心动了。 柳叶清本来就是个节俭的女孩,加上自己身上的这把剑,破败成如此模样,本来也用不了多久。 心中想拿这清风剑的想法,也被放大了不少。 见柳叶清一直犹豫不决,凌越竟直接拿起了剑,放在了她手上。 “师姐,既然以后决定帮助我,就不要和我如此客气。” 凌越叹了口气,假装有些失望:”这只是我们的开始,以后我们会得到更多的东西,难不成,每次都要我硬赛给你吗?” 柳叶清看着凌越失望的神情,再也没有任何犹豫,紧紧的握住了那柄剑。 “我们三人组建个势力吧。” 凌越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二人并没有太过惊讶。 似乎组建势力,已然是必然的过程。 组建势力这个想法,凌越也不知道,何时从脑海中冒出来的。 如果硬要追溯的话,大概应是来到百魄谷的时候。 又或者,应是听到渗楼阁如此强大的时候。 不,准确的来说,是在狼牙岭那一战,体会到孤军奋战的艰难。 “全听少主的!”柳杀阳躬了躬身,态度恭敬至极。 柳叶清也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的点了点头:“好!” “那我们势力的名字叫什么?”她带着一丝期待问道。 凌越沉默了,沉默一刻没有说话。 在这期间,他时不时的抬头看向天空,又时不时的看向二人。 又过了几息,他缓缓开口道:“不如,就叫夜罗殿吧!” “夜罗殿……” 姐弟俩齐声重复,只觉这名字里,藏着股说不出的霸气,像暗夜中蓄势的猛兽。 “没错,就叫夜罗殿。 这夜字,就象征着我们这个新生的势力,需要在夜幕之下慢慢强大。 而这个罗字……” 说到这,凌越顿了一下,眼神陡然锐利如剑: “象征着四大魔罗。夜罗!夜罗!在黑暗中,屠掉四大魔罗!” “四大魔罗”四字出口,柳杀阳周身杀气轰然暴涨,眼底瞬间爬满血丝。 那是积压了无数的血海深仇,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 柳叶清握着清风剑的手,也紧了紧。 剑身在她掌心轻轻嗡鸣,似在呼应这份杀意。 “而至于这个殿字,只是为了好听大气罢了!” 凌越看着二人,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杀意:“你们觉得如何?” 眼神中的杀意,并不是因为柳杀阳二人,而是因为渗楼阁! 最后这个殿字,也不是真如凌越所说随便取的。 而是因为在他看来,这个殿字比阁字,更加霸气! 凌越想要,夜罗殿彻底颠覆渗楼阁! “少主所取甚好!”柳杀阳再次躬身回答道。 柳叶清也点了点好头。 “以后,我为第一任殿主,杀阳为副殿主,师姐你为第一任太上长老。” 凌越又喝了口茶,接着道:“往后,私下你二人称呼我为殿主即可,在外人面前,和往常一样。” “是,殿主!”柳杀阳再次躬身。 “是,殿主!”柳叶清也跟着躬起了身。 “师姐。” 凌越并没有因为,此次夜罗殿的成立,而喊柳叶清为太上长老。 “以后,我如果死了,或者我处于什么特殊的状态,无法帮你处理什么大事情。” 凌越紧紧盯着柳叶清的眼睛:“你自己千万不要盲目去做,而是要去找副殿主,懂吗?” “嗯!”柳叶清用力点了点头。 她自然知道凌越为什么这么说。 “对了,既然有了势力,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 凌越摸了摸鼻子,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师姐,你身上还有多少任务点?” 当初,他完成至毒窟任务的时候,有一百五十万任务点。 自己用十万任务点,还给了炼药殿。 还用一万任务点,给柳杀阳觉醒了武根,自己只留了十万任务点。 柳叶清那边,应该有一百二十九万任务点。 加之,刚买了三本武技,共花费十五万任务点,还有一个两万任务点的次元戒。 也就是说,柳叶清那边应该还剩下一百一十二万任务点。 这些任务点,应该足够在百魄谷这个地方,买个房舍,暂时作为根据地了。 “还有一百零四万任务点。”柳叶清在脑海里,回想这了一翻。 接着,她又拿出四颗丹药,一人两颗的递给凌越二人。 “我不用,我身上还有不少丹药,你留着吧。”凌越随口道。 如今,一颗恢复丹药,大概两万任务点。 四颗刚好八万,正好与自己的计算吻合。 …… 通常在这百魄谷,一个较好且隐蔽的房舍,大概要卖十万任务点。 之所以这么贵,是因为那房舍里面武气浓度,要比外面的浓郁了至少两倍。 这更加有利于武道修行。 当然,这也不是一般的弟子能买起的。 往往是那些,有钱有势的大家族子弟,或者族中的长老提供帮助。 否则单靠自己,不知道要积攒到什么时候。 而凌越买的这件房舍,足足花了十五万任务点,武气浓度,足足比外面浓郁了三倍。 就连整个山峰,都属于凌越的。 峰上云雾缭绕,草木都带着淡淡的武气。 踩在脚下的泥土,都透着温润的气息。 庭院宽敞,四周散落着五六间石屋。 屋前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枝头竟挂着几颗晶莹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殿主,这里简直是修炼圣地!”柳叶清眼中满是惊喜。 这样的地方,比她之前住的破屋好上百倍不止。 凌越却没多看,径直走向右侧一间最不起眼的小石屋:“我先去修炼,你们自便。” 而柳杀阳和柳叶清,也随便选了一个房间。 不过,柳杀阳没有去修炼,反而是去买了一些桂花糕,想要去找沅沅。 看看能不能把沅沅接到这里,自己也方便照顾她。 毕竟,当初是凌越亲自交代给他,让他好好照顾沅沅。 …… 此时,沅沅正在水里和小灰打闹。 她头顶上,还有一个花环。 那花环,是由各种能吃的花编织而成的。 只见沅沅左手抚摸着小灰,右手拿着花瓣吃了起来。 眼神深处,有一丝落寞。 “小灰,你说那个人,是不是抛弃我们了呀。” “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了。” 小灰好像听懂她的话,竟在她掌心中蹭了蹭,试图安慰着沅沅。 此时,柳杀阳缓缓从不远处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花篮,里面是一些吃的。 “沅沅,快来这里,我给你买了好吃的桂花糕。”他柔着声喊道。 “哼!” 沅沅也看见了柳杀阳,在水里嘟着嘴,不愿意上去:“这几天去哪儿了,都不来找沅沅玩,沅沅生气了!” “这里有好吃的桂花糕啊,你不吃的话,我可就吃完了哦。” 沅沅一听这话,没有半分迟疑,便上了岸,吃起了桂花糕。 柳杀阳看着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心中颇为作痛。 “沅沅这次就原谅你了,一定要经常来找沅沅玩,否则,沅沅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沅沅嘴里塞满了桂花糕,一口接着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沅沅,要不要跟我走,我哪里还有很多桂花糕哦。”柳杀阳试探着问道。 “不要,不要,沅沅不要走。” “这里有小灰、有树哥哥,还有我的家,沅沅不要走!” 第122章 不听话的路观 柳杀阳本想带着沅沅,一起前往武练寨。 可如今,沅沅哪里都不愿意去。 柳杀阳只能放弃武练寨,在此地照顾沅沅,因为这是凌越下的命令。 虽说,柳杀阳也可以找别人,让别人每天准时来送一些花朵。 可他放心不下,只有自己亲自做才安心。 而且,此行前往武练寨,主要也是获得武技。 如今,已经有了好几本武技,足够他修炼了。 …… 凌越在居所内,武气如潮涌般吞吐不定。 他时而挥动着藏锋,击打长空;时而拳风呼啸。 《虎啸拳》的刚猛与《掠影式》的迅捷交织,招式愈发熟练。 时光在这般沉浸式修炼中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前往武练寨的日子。 这段时间里,《虎啸拳》与《掠影式》已被他演练不下百遍。 熟练度,早已臻至炉火纯青之境,举手投足间毫无半分生涩。 就连大武师二修的境界,也稳固得如同浸淫数十年的老牌强者,武气内敛,锋芒暗藏。 待最后一缕武气归入丹田,凌越收功起身,沐浴一番后,便准备动身。 推开房门的刹那,一封素笺从门楣飘落。 凌越眉峰微蹙,俯身拾起。 落笔是柳杀阳,信中言辞简练,只说自己决意不赴武练寨了。 “是为了沅沅……” 他伫立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已经猜测到了原因。 “殿主,你看我这样……可行?” 不远处,少女带着几分窘迫与羞涩的声音传来。 凌越抬眸望去,只见柳叶清手持木杖,步履蹒跚地走来。 一瘸一拐间,带着刻意模仿的笨拙。 她脸颊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疤痕。 为了不惹人怀疑,才自己伤害自己的。 两日之前,她伤势沉重到卧床不起,如今能下地行走,已是远超常人的恢复速度。 这般模样,虽略显滑稽,却恰好契合了凌越心中的盘算。 “师姐,这般甚好。”凌越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颔首应道。 柳叶清左右张望了一番,没瞧见弟弟的身影,不由疑惑道:“副殿主呢?” “我另有任务派给他,此次武练寨,他便不去了。”凌越淡淡回道。 …… 武斗台 此时斗台上面,已聚集了六人。 正是此前新生武斗赛中,夺得名额的佼佼者。 这六人里,四人身上或多或少带着比试留下的伤痕。 有人脑袋缠着粗布,血迹隐约可见。 有人断了腿,拄着拐杖勉强站立。 唯有另外两人,毫无伤损。 只能说,这两人运气极为好,在临近三小时最后一分钟的时候,才上了武斗台。 而他们的对手,受伤十分严重,轻而易举的就获得了胜利。 斗台周围,有不少新生弟子往来期间,对台上面的人满脸羡慕。 准确来说,是对斗台上面,没有受伤的二人极为羡慕。 这时。 往来的人群,主动让开一条通向武斗台的路。 来的人,正是凌越二人。 周围的新生弟子,时不时的向凌越表达好感。 “凌师弟,太强了!” “凌师弟,一定能拿到空阶武技!” “我也要自断一臂,定能像凌师弟这般强大!” “……” 凌越微笑着向别人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当然,也有不少人冷眼相看凌越。 恨凌越凭什么能得到两个名额,明明自己一个名额就够了,非要多占一个! 凌越刚刚跳上武斗台,就有一人拿着三个令牌,朝着二人走来。 随即,他恭敬的递给凌越和柳叶清。 “凌师弟,你好,我叫卫风,这是你的一号令牌和三号令牌。” 卫风又转过头看向柳叶清:“柳美女,这是你的五号令牌。” “谢谢!”凌越微微点头示意。 他怎会看不出卫风此举,十有八九是想巴结自己罢了。 不过,凌越倒也没有多反感。 “以后,凌师弟和柳美女想要找个跑腿的,就找我卫风。” 卫风拍着胸脯,笑的格外热切:“保证给你们办的妥妥的!” “那就提前多谢,卫师兄的好意了。”凌越拱手回道。 其余五人见此,气的牙痒痒,本来他们也想依此交好凌越。 却没想到,被卫风捷足先登了。 忽的! 人群传来一阵嘈杂。 一个身形魁梧如小山的胖子,正蛮横地挤开人群。 同时,口中嚷嚷着:“都给老子让开!耽误了事儿,有你们好果子吃!” “你谁啊?这般嚣张!”有人忍不住反驳。 “这胖子是哪路货色?” “管老子是谁!在这百魄谷外门,还没人敢挡咱们的路!” 胖子满脸不屑,双臂一甩,便将阻拦的人撞得东倒西歪。 短短片刻,已有十来个人被他蛮横推开。 这十来个人虽怒火中烧,却摸不清他的底细,只得忍气吞声。 其余人见胖子如此嚣张,便笃定这胖子身后有人。 他们“猜对了”,胖子身后的确有人,而且还是一个少年。 这少年身材颇为矮小,大概只能到凌越的肩膀。 此人,便是路帘的侄子——路观。 路观身着一袭白衣,手里拿着一个极为文雅的扇子,好似一个书生。 仔细看去,可以发现,他的五官格外的粗壮。 甚至脸上还有两道疤痕,就连肌肉线条都十分明显,明显是一个糙汉子的风格。 这两种不一样的气质,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给人的感觉格外的恶心。 终于,伴随着群人的愤怒声,二人成功的上了武斗台。 “谁是凌越!把我的三号令牌给我?” 话落,没等别人回话,路观便仔细打量着受伤的众人。 讽刺道:“百魄谷就这?什么样的阿猫阿狗都能上去了。” “我家少主说了!” 胖子朝着八人吼叫道:“我家少主说了!谁是凌越?!快把我们的三号令牌给我们!” 这时,路观碰巧走到了凌越面前:“呦,还是个残废,赶紧给我滚蛋,别在我面前碍眼。” 说着,手掌就要扇向凌越。 “好机会!”卫风心中一动,正想上前阻拦,借此讨好凌越。 可他尚未近身,那胖子便已察觉到,随即,欲要攻击卫风。 二人,也因此对哄了一掌。 却没想到,这胖子竟然是武师二修的修为,而卫风不过武者境修为。 二人的碰撞,结果可想而知,卫风被抽飞了出去。 “不知死活的小虫子,竟然敢阻挡我家少主!” 柳叶清本想前去帮助凌越。 可一想到凌越的修为,和他吩咐自己,不让自己暴露伤势已经恢复的话,便没有动手。 就在路观的手掌,即将落在凌越脸上的瞬间。 凌越身形未动,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误地掐住了路观的脖颈。 轻轻一提,便将他整个人举到了半空。 其实,路观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正是仗着叔叔路帘是外门长老。 临行前,路帘反复叮嘱他切勿惹事,尤其要避开凌越,甚至特意要陪他一同前来。 可路观素来狂妄,哪里听得进劝? 在他看来,路帘的告诫纯属多余。 他的性子,本就是要横行无忌才痛快! 第123章 就这么容易让了 “你找死!” 胖子看见被人捏在高空的少主,怒吼一声,迅疾朝着凌越杀来! 凌越直接抬起腿,一脚将胖子揣出武斗台。 “砰!” 伴随着一阵烟土,他的肋骨断了几根,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胖子只是胖,不是傻。 眼前之人的实力,都没有动用武气的力量,就能如此轻易的把自己击飞。 那么此人的实力,定然远在自己之上。 此刻,胖子躺在地上,不敢轻举妄动。 众人看见这一幕,神情皆是畅快! “你是谁?!” 路观想要用手,掰开凌越那紧握的手,却发现根本做不到:“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叔叔是百魄谷的长老吗?!” “我当然知道!”凌越淡淡道。 “那你还敢如此对我?!快把我放下,此事我既往不咎!否则,我要叔叔杀了你!” “还敢要挟我?!你叔叔难道没告诉你,招惹谁,都不能招惹我吗?” 话落,凌越直接把他丢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肋骨断了几根。 “你是凌越!!” “既然,知道我是谁了,那么我就可以送你上路了。” 凌越跳下武斗台,缓缓朝着二人走去。 其实,凌越早就已经调查过路帘,和他整个家族了。 路族,不过是个极为弱小的家族。 唯一出现的强者,还是只有大武师一修的路帘。 其实路观这二人,根本都不是百魄谷的弟子。 之所以能进入谷内,也都是路帘在暗中运作。 换句话说,就算凌越在没武斗台上面,把这二人杀了,他也没有一点责任。 就算路帘要报复,凌越也是不介意把他一起杀了。 看着逐渐靠近,满脸杀意的凌越,路观已经吓的尿在了地上。 霎时间,路帘竟出现在了路观面前,想要阻止凌越。 “等等!” 他看着凌越,恳求道:“族中的子弟不懂事,还望凌小兄弟给个面子。” “你死定了,我叔叔来了!”路观邪笑道。 “闭嘴!” 路帘直接一巴掌,狠狠地抽过路观脸上:“还不快给凌小兄弟道歉!” 路观害怕了,看着从小如此爱护自己的叔叔,竟如此对待自己,他彻底慌了! 本以为,如此纵容自己的叔叔,让自己不要招惹凌越,自己招惹后,也会和以前一样纵容自己。 却没想到,从小到大,没有打过自己的叔叔竟然打了自己! 看来,眼前的凌越,真的不能招惹! “对不起,凌大人,小子有眼无珠!!” 说着,路观还不断抽着自己的耳光,嘴角不停的颤抖着。 恐惧早已覆盖了他的全身,挤压着他的灵魂。 凌越看着刚才如此嚣张的二人,此刻又变成如此模样,虽然可能是碍于路帘的存在。 但很大可能,包括路帘在内,已经对自己起了杀心。 为了以防万一,凌越决定把路帘整个家族拔了。 只不过,不能在这里,毕竟这里是百魄谷,路帘好说歹说还是个长老。 看来,要另寻机会了。 “年轻嘛,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气盛,我能理解。” 凌越眉眼一暗,仿若看着死人一般,看着路观:“但,千万不要在我这里嚣张,否则,一不小心可就死了!” 闻听这话,在路帘三人看来,凌越这是打算放过自己了。 路观和胖子二人,顾不得身上断裂肋骨的疼痛,硬是朝着凌越连磕三个响头! “谢谢大人的理解!” “谢谢大人!” 随即,路帘刚刚舒缓的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 他不知道,经历此事,凌越还会把名额让出来吗。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把名额让出来了。 可路帘还是想争取一下。 “不知,这三号令牌,凌小兄弟,还能让给我家那不懂事的侄子吗?” 他的语气有些忐忑,忐忑中又有一丝不安。 同时,路帘这句话刚刚说出来的时候,路观的眼神,也已经暗淡了下去。 因为他敢肯定,这名额凌越是不会让出来的。 “小子我说话,从来做到!” 凌越把目光转向胖子,顿了一息,才缓缓开口: “我看这小子的年纪也是不大,我这还有个八号名额,就免费赠送给你小子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在原地。 明明这二人之前还得罪他,为何还要这样做? 柳叶清也满脸不舍的看向凌越,她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 不过,当她看到凌越那份镇定自若的神情,还透着几乎察觉不到杀意时,那份不舍也随之消失了。 柳叶清之所以能察觉到,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个较为细心的女孩。 而且,她在凌越身边待的时间,也比在此地的所有人都要长。 能察觉到,并不意外。 此时,路观也愣在了原地。 胖子直直的盯着凌越,嘴里不停的重复着:“这是梦吗?这是梦吗?!” 直到他扇了自己一巴掌,才确定刚才的话是真的。 而路帘,则十分冷静的看着凌越,试图分析出,他为什么这么做? 且不说,凌越是否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如果凌越真的是,那么他为何,还要把这八号名额让出来? 这一个名额,如果凌越拿出来,在新生弟子间偷偷拍卖,定然能得到一笔不小的财富。 可如今他确拱手让给别人,自己什么都得不到,这到底是为何? 难不成,他想要在进武练寨的时候,把侄子二人给杀了? 路帘沉默了几息,随即暗自摇了摇头。 这应该不可能,那小子只是武师巅峰的修为,而自己是大武师一修。 想把自己三人给杀了,他根本做不到。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他想要讨好我,毕竟我好说歹说也是个外门长老。 往后说不准,他有事情找我。 所以不想和我结怨,而是借此交好。 如此一想,路帘越发觉得可能。 这样一来,他倒是有些兴奋,既然凌越主动交好自己,那么道易这条线,也算是搭上了。 “还不快感谢凌小兄弟,给的如此大恩!”路帘训斥着二人,吼道。 “谢谢大人!” 二人连忙齐声感谢着,并且又朝着地上磕了一头。 这件事情结束了,路帘也没在过多说些什么。 他往身后一吹,天空出现了一头三阶的蛇形飞行魔兽。 十人在路帘的带领下,一个一个上了魔兽的背部。 不过,却出现了一个十分招笑的一幕,惹得众人不时的捂着嘴发笑。。 只见路观和胖子二人,紧紧的抱住路帘,根本不敢看向凌越。 第124章 妖核 梧桐村,地处于武域浓度较低的边缘。 这个村庄,大概生活着两千多名的村民。 村民,大多都是武者二修或者三修的修武者。 虽然他们资质低劣,但都有一个强者梦。 它们的家乡,大多都处于附近的各个弱小的域区。 因为资质不好,家乡的武气的浓度太低,加上这里的生活成本不高。 所以只能通过一系列暗操,才能在这个地方生活下来。 如果不这样做,一辈子待在家乡,自己的武道尽头已然能看见了。 待在此地,武道一途的上限,又提高了几分。 毕竟这里可是武域,万一出现什么机缘,自己或许就能一飞冲天。 即便,这个概率小的如同大海捞针。 梧桐村,之所以名为梧桐村,是因为村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梧桐树。 这个梧桐树宽度大概有一亩地的面积,高约百米。 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梧桐树所能达到的极限。 而这个梧桐树,就是武域在这修建的武练寨。 至于武域,为什么在这个落魄的地方修建,那就不得而知了。 …… 从早晨到现在的夜幕降临,凌越一行人,就在天空中一直飘荡着。 大概飘荡了八九个时辰,众人终于来到了梧桐村。 梧桐村内,有专门给上五宗新生弟子准备的酒楼。 酒楼不大,共有五个楼,每个宗门单独占据一楼,且呈五角之位,分布于梧桐村的边缘。 众人来到属于百魄谷的酒楼,便下了魔兽。 此刻,群人都将近一天没有吃任何东西,肚子也都已经叫了起来。 “楼阁的一楼,便是提供吃食的地方。” “二楼处有四个房间,一号房,二号房,以此类推。” “三楼处有三个房间,四楼有三个房间。” “而我,则在五楼处休息。” 路帘看着众人,淡淡道:“你们拿着令牌,便可进入各自的房间,比如三号令牌对应三号房间。” 众人闻此,眉眼间涌出一抹悦意。 随后,纷纷向路帘行了一个礼节,便朝着一楼步伐有些急切的走去。 这时。 “凌师弟,你我三人劳累一天了,不如去里面吃一顿。” 卫风拱着手,满脸讨好的样子,缓缓靠近二人:“听说,这里面的酱兽肘极为不错。” 说到“酱兽肘”这三个字,凌越的眼神瞬间变的空洞了一些。 同时,嘴里发出了一声呢喃:“酱兽肘吗……” 看着愣在原地的凌越,卫风也是分不清眼前到底什么情况。 随即,他又补充了一句:“难道凌师弟,对这酱兽肘有些忌讳吗?”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不重要的往事。” 凌越用力挤了一个笑容:“卫师兄,我们进去吧。” 柳叶清默默的拄着拐杖,跟着凌越进了一楼。 一楼不大,总共也就五六个桌子,店小二在里面不停的穿梭。 凌越坐在了靠近门的一个桌子上上。 路观见此,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他和胖子搀扶着,走向了离凌越最远对角的位置。 “来,小二。” 卫风招了招手:“这里,这里。” 凌越几人点了几份菜,其中就有一份酱兽肘。 见小二转身离去。 卫风突然把头,靠近一些凌越的脑袋,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凌师弟,你可知这五个酒楼为何如此摆放?” “卫师兄,为何如此说?” 凌越来了兴趣,压低声音道:“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隐秘?” 卫风神秘道:“你不觉得,如此建造酒楼的方位,是不是有点像五行中的阵法?” 其实他也能猜测出,柳叶清大概率是凌越的女人。 毕竟当初有过一夜之情,如果此事是假的,那么在武斗台救柳叶清总是真的。 因此,卫风并没有刻意不让柳叶清听。 “阵法?” 凌越疑惑的重复了一句,同时从次元戒中拿出底图,仔细看了看。 这一看,倒真和卫风所说的大差不差,像个五行阵法。 不过,看卫风还想继续说的样子,他也许知道些什么。 “没错,就是阵法,听说这武练寨下面有一处秘境,里面都是六阶以上的魔兽。” 卫风喝了口茶,意犹未尽的接着道:“凌师弟定然也知道,这六阶魔兽,相当于我们人类武者大武师的境界。” 他的话语更小了:“可有一点,凌师弟决然不知道。” 自踏入修武至今,凌越已经修炼了快有一个年头,不算多长,也没有多短。 他有不知道的事情,实属正常。 “那就还请卫师兄多多赐教。”凌越拱手道。 “赐教说不上,这流传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听说六阶以上的魔兽,如果击杀的话,会产生妖核。” “妖核?” 凌越倒是第一次听说:“不知,这妖核有什么作用?” “这妖核里面的武气,极为纯粹,可以加快修炼速度。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提升武根的等级!” 卫风左看看右看看,见没人看着自己,便接着道:“总之,妖核什么样的作用都有,我这了解的也都是皮毛。” 他又叹了口气:“估计,这些都是给圣上武那些天骄准备的,与我们也是无缘喽。” 圣上武,又是圣上武,凌越已经听了两三次关于圣上武的事情。 每一次给他的感觉,便是圣上武是无比强大,且神秘至极不可撼动的。 可当他仔细想想,卫风所说的话,便觉得这件传言应该是真的。 因为,从行域到现在已经去了不少地方,没有遇到过一个高阶魔兽的秘境。 如今想想,实在不可能,大概率被武域的强者所包围了。 当然也有可能,凌越的运气就是这么差,没有遇见过一个高阶秘境。 唯一遇到的高阶魔兽,还是李乐生那次。 这时,菜品也被小二端了上来。 凌越夹了一块酱兽肘,尝了尝。 老实说,这个酱兽肘的味道比香满庭的好了太多。 可在凌越这里,就是难吃下不去口。 “还真是难吃啊”。他低声喃喃了一句。 几人吃了几口,便想要回到房间休息。 当然,也有几个残疾人,在庭院里适应适应身体,修炼武技。 也有不少梧桐村的村民,都在外面的墙头上趴着偷学。 凌越在二楼一号房间,打坐修炼。 柳叶清在三楼五号房间,打坐修炼。 深夜,远方有两个武宗境的强者,踏空而来。 它们盘旋在酒楼的上方,似在注视着某个东西。 第125章 夜访! 忽的! 这两道身影,化作两股黑流,悄无声息潜入凌越所在的房间。 随着二人踏入,房舍内骤然漂浮起一层浅白色雾气。 这雾气,带着若有似无的腥甜。 “这是……能致人晕幻的毒!” 凌越猛的从修炼中惊醒,双眼骤然睁开! 看见两股黑影,心跳陡然加快了几分。 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又为什么来找自己。 那二人,并没有刻意隐藏修为,反而周身武气翻涌如涛。 赫然达到了武宗一修的境界。 凌越一时间陷入了迷茫,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到底是装晕,还是直面这二人。 如果装晕的话,估计会被这二人带走。 如果直面这二人的话,自己定然不是对手,估计还是会被带走。 好像无论怎么选择,最终的结局都一样。 就在凌越刚想准备,做好被毒晕的姿势时,时间好像来不及了。 二人已经发现凌越的异常。 “没被毒晕吗?!” 他们同时低呼,呢喃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惊悚。 刚才的薄雾,武王之下皆会被毒晕,而眼前的这个少年,竟面色如常毫无不适感。 难不成,这个少年已经突破到了武王! 这个想法,直接冲上二人的脑袋,瞳孔深处尽是震骇。 这怎么可能! 不到十六的年纪,就算是顶级武根,加上顶级资源,也根本做不到! 随即转念一想,这个少年身上,可能佩戴有解毒的香囊,那么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接着,二人中的其中一人,随手一挥。 无形屏障,瞬间笼罩整间房舍,隔绝内外气息。 “虽然你有香囊傍身,帮你解了毒。” 那人缓步逼近凌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但还是改变不了,你被带走的命运。” “前辈,在这之前,能否说一下原由?” 凌越有些忐忑的说道:“也让小子我死个明白?” “我们来自君家!” 另一人,语气有些不耐烦:“其他的,等你到了地方,自会知道。” 君家? 凌越仔细想了想,自修武至今,从未和君家有过任何接触。 如果硬要算的话,也只有前不久上易所说的话。 加上,这前往武练寨在即,偏偏又是这个时候,君家找上门来。 十有八九,就是关于这空阶武技的事情。 若真是如此的话,他为什么不在这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杀了。 看来,道易弟子这件身份,还是有些分量的,此人应该也不想招惹麻烦。 如果君家要是真对自己起杀心的话,凌越也是没有办法。 他只能赌,剑清能从沉睡中苏醒,帮助自己。 现在的剑清,也已经沉睡三四个月了。 当初,剑清所说沉睡的时间,短则三五月,长则两三年,应该不会骗人。 也许剑清,已经在苏醒的边缘,这也不好说。 随着“啪嗒”一声,微弱的关门声传来。 凌越只觉后颈一紧,已被一人拎着衣领,身形如箭般掠入夜空,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不确定方才那武宗气息,是否被路帘察觉。 不过,即便察觉,大武师境界的路帘,也绝不敢招惹武宗强者。 更何况,先前还有路观那档子事。 此时,五楼。 路帘在烛光的摇曳下,捣鼓着药材。 旁边不断传来,路观痛苦的呻吟声。 “哎呦,我的肋骨……这不会影响我传宗接代的能力吧!” 路观不断揉着淤青的伤口,满脸苦色:“叔叔,药材磨好了没?” “不然,就给我一颗丹药吃吧,真痛的受不了。” “哎,忍忍就好了,反正明天你进去就出来。”路帘劝道。 虽然他很疼自己的侄子,身上也有几颗恢复丹药。 但此时用在路观身上,路帘还是有些舍不得。 毕竟,路观明天就要回族了,可以回家好好修养。 此时用丹药,倒显得有些挥霍了。 “那武练寨,真就如此危险?”路观语气有些不甘。 “反正以你武者四修的实力,第一关肯定闯不过去。 你进去之后,立马出来。 我给你一本凡阶武技,接着立刻回族,告诉族人,你闯过了第一关。” 路帘叹了口气:“这样,你父亲也有理由,让家族多给你一些资源!” “哦。” 路帘虽不情愿,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随即又咬牙问道:“叔叔,那凌越到底什么来头?!当初我忘了问你。” 听到这,路帘明显有些生气。 “我都说了,你到百魄谷之后,不要惹是生非,这里不比家族,没有人会纵容你!你就是不听!” 路帘磨药的速度缓了缓,看向路帘:“不过也好,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所以叔叔,那凌越到底什么来头?到底能不能把他杀了?!” 路观愤怒的锤了一下桌子,眼中满是怨毒:“否则,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前不久,有一个人,从被称为人类禁区的地方活着回来了,你知道吗?” 凌越从那种地方活着回来,也仅仅几天的时间,百魄谷上下定然全部都知晓。 其他四个高级宗门,也只有上层的强者知道。 至于传没传出去,道易有没有封锁消息,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道易大概率会延缓消息的传播。 毕竟,总会有一些不老实的人,会来找凌越的麻烦。 至于想要完全封锁消息,那根本不可能做到,光说整个百魄谷,所有新生弟子都已经知道。 更别提,还有其他宗门的强者,道易更加管不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虎罗。 有人从至毒窟活着出来,早晚会传遍整个大陆。 “难不成……就是那凌越?!”路观愣在了原地。 他怎么会不知道那种地方。 如今,在他看来,这凌越已然成了百魄谷的重点保护对象。 “所以,这凌越你杀不了。” 路帘语气淡漠:“若实在憋得慌,等你回到族中,随便找几个小村庄屠杀一番,解解恨便是。” 其实,刚刚的武宗气息的波动,路帘确实感受到了。 他没有选择多问,心里大概只当是,五大宗门派来强者,暗中保护新生弟子。 第126章 君狂 阵阵呼啸的烈风,不断击打着凌越的全身。 咸湿中带着清晰的空气,也不停的进入鼻腔。 过了几息,凌越这才明白,刚才的风明明是属于海的味道。 这也就说明,此时自己很大可能,正在海的上方。 这并不怪凌越反应迟钝,因为此时的他,正被一个武宗强者随意的拎着,头上也被一个黑纱所覆盖。 他看不见周围的情况,只能靠鼻子和感官,简单的判断一下情况。 现在凌越可以确定,之前上易所说的话,大概率是真的。 当初在至毒骷正上方,来了百位武宗境强者。 这些强者,已然可以算是上五宗的顶尖力量。 可这顶尖力量,五大宗门联合在一起,也不过百位。 而君家,竟派出两位这种强者,来抓捕自己。 可见其君家的实力,确实在上五宗之上。 不过,他们完全可以派遣多位武王强者,但并没有这样做。 这是为什么? 难道,就这么看的起自己吗。 凌越想到这,便没有继续想下去。 因为,他已经被人从空中摔下去,掉落在一只船上。 这高度不足以致命,也不足以伤残。 只是这随手一扔的姿势,很容易让人以为这扔的是垃圾。 这时。 “君老,齐老。让你们温柔点,你们也不听。” 一个少年背对着凌越三人,手里拿着钓竿,拉了拉:“不过也没事,你们二老下去吧。” 这少年的声音,听起来颇为柔和。 音色,也就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 二老微微点了点头,便拿掉了凌越头上的黑纱。 凌越在这瞬间,也看上了二人的样貌。 那是两个老人,皱褶裹着褶皱,看起来年纪很大。 随后,两个老人便朝着黑暗飘去,不知去向。 凌越看了一眼二人离开的方向,并把这二人的样子,死死的记在心里。 凌越又转头,看了看正在钓鱼的少年,本想开口说话,没想到那少年竟率先开口了。 “我想以你的智慧,应该能猜到我是谁。” 凌越在原地顿了片刻。 君家能和自己有关系的,只有君临天,或者他的弟弟。 而且,这身形看起来颇为稚嫩,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你是君临天的弟弟君狂!” 自上易告诉凌越,关于君族的事情之后。 凌越也多多少少打听了一些,事关君临天弟弟的事情。 知道此人,名为君狂,七品武根,武师一修的实力,喜欢带着面具。 性格,温和。 这都是明面上容易查出来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而君狂以七品武根,在这般年纪达到武师境,定然借助了家族不少资源。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柳叶清也是七品武根。 她在没有家族资源、和凌越的帮助下,靠自己努力修炼,才堪堪达到武者八修。 而这君狂,论努力修炼,一定没有柳叶清努力。 “果然,能从至毒骷活着出来的,只有三种人。” 君狂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接着道:“这第一种,实力通天彻地,可以横推至毒骷。” “这二种,乃是运气极佳之人。” “这第三种,乃是实力般般,运气稍有,智慧不凡的人。” “这第一,第二吗,你显然不是,所以你只能是第三种人喽。” “所以,你很聪明,既然这么聪明的话,你能不能猜猜,我为什么没有杀你?” 君狂带着一个古朴的面具,只有眼睛和嘴巴裸露在外。 “记住,千万不要拿道易弟子身份遮挡。” 说道这,他缓缓转过头,看见凌越的瞬间,眼神微凝:因为把你杀了,栽赃给别人,并没有多难。” “你想和我达成某种交易。”凌越几乎肯定的说出了这句话。 他顿了几息,见君狂没有任何反应,便接着道: “我承认你说的很对。 在此地,把我杀了栽赃给别人,对你来说,的确不困难。 可终归是有被发现的风险,而且这风险并不小。 因为,这是在武练寨,而且你必须得到这空阶武技。 我又是阻止你,拿到空阶武技的最大麻烦。 所以,你要先解决我这个问题。 如果我死了,道易迟早会想到你。 而且我们本就素无恩怨,没必要因此而结仇。 并且,这空阶武技,下次我也能参加得到。 你知道我也不急于一时,所以我一定会同意,放弃这次空阶武技的交易。” 君狂听后,拍手大笑着:“没想到,我刚才给你设置个障眼法,你竟不受干扰。 但有一点,我想让你知道,我哥哥可是圣上武的天骄。 就算你被我杀了,道易追责我,圣上武也会出来保我。 而我之所以不杀你,也只是不想给我哥哥招惹麻烦罢了。” “所以,现在可以谈谈交易了吗?” 凌越镇定道:“我可以放弃这空阶武技,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这时,君狂的钓竿动了动。 他用力一拉,钓出来的竟是一颗鲜血淋淋的头颅! 这头颅并没有腐烂,眼瞳甚至还在上面。 整个面容,依旧可以看出,非常惊恐的模样。 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这是一个七八岁孩子的头颅。 湿软的头发,在诉说着,这个少年在几个小时之前还活着。 “别害怕,这个小孩在你来之前,朝我吐了个口水。” “可也不知怎的,他的脑袋竟自己就掉了。” 君狂一甩钓竿,便把小孩的脑袋,甩掉在了河水:“也许是老天帮我报的仇吧。” “好了,继续回归我们之前的话题。” 她打了个哈欠,接着道: “你想要,武技?丹药?权利?还是美人?” 武技,凌越是不会要的,万一别人修改武技,自己修炼入魔,又该如何? 丹药,也是不能要的,万一里面有毒,自己没中毒,又该如何解释? 权利,更加不能要,别人能随便给的权利,定然也能随时收回去。 至于美人,她再美,能有龙汐儿、柳叶清、璃瑶美吗? “我想要,武域,大树村,路族灭亡!” 凌越淡淡道:“还有和我同行两个姓路的新生弟子,和此次的负责长老。” 如今,既然什么都得不到,不如就借他的手,把自己想杀的人都杀了。 至于要他保护行域,凌越是不会这么做的。 因为,早晚会和君狂翻脸,他不想,也不能把自己的软肋,暴露给别人。 “我本以为,你会向我讨要武技,没想到会是杀人这种事。” “不过,你还真是心狠哎,人家都已经给你道歉了,你还要灭杀别人全族。” 君狂淡淡道:“你和我还真像哎。” 随即,他又朝着黑夜的方向,说了一句:“君老,先麻烦你走一趟。” 第127章 小鱼儿 “灭族这件事情,我已让君老吩咐下人安排。” “而在酒楼的那三人,待会儿,他们的人头就会过来。” “这中间还有些时间,不若陪我喝点茶。” 君狂指了指座椅,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味道,而是重重的命令:“请坐!” “君少主都如此说了,凌某哪有拒绝的道理。” 说着,凌越便坐在这了椅子上。 此刻,那颗小孩的人头,竟漂浮了起来,吸引了不少小鱼在啃食。 “看见了吗,这些小鱼,永远都离不开这水。 他们也无法离开这片水域。 甚至,连尝试跃出水面的勇气,都是极少数的鱼才有的。” 君狂敲了敲桌子,接着道:“所以,绝大多数的鱼,都无法看到外面世界。” “而对于那些,能跳出水域跃到地面的鱼,往往死亡是它们的归宿。” 凌越也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他这么说。 只能试探着回道:“即便,这些勇敢的鱼死了,它们也能体验,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比如被空气包围的感觉,或者触摸到干燥土壤的感觉。” “你说的很对,他们可以体验,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但,这就是愚蠢至极的表现!” 君狂语气有些加重:“明明可以在水里活很久,却如此冒失丢了自己的命。” 凌越没在回答,只是平静的看着,水中的小鱼啃食小孩的脑袋。 在他看来,有些东西是比生命重要的。 他不想和君狂,讨论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毕竟,每个人的心中想法不可能完全一样,也不需要一样。 君狂见到凌越没在说话,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接着道: “而你我这种人,都具备跃出水面,跳到地面上的能力。 可是我们又有点不同。 我这条鱼身上长着腿,跳在陆地上时,如果快死了,我可以自己走回水中。 而你凌越,身上有没有这条腿,那就不得而知了。” 君狂的这番话,凌越是听明白了。 意思大概就是,我有哥哥和整个家族照顾,无论犯了什么错,我都不会死! 而你凌越,背后有谁?一个只知道炼药的老头吗? 而且这老头,能不能在关键时刻帮你,也还是两两之说。 “凌某这条鱼,有没有跳出水面的能力,有没有别的腿,就不劳烦君少主担忧了。” 凌越也喝了一口茶,试图转移话题:“君少主的口味,当真独领风骚啊!” …… 酒楼。 此时的路观,刚刚从五楼抹好药材,扶着墙慢慢的进入自己的房间。 他再也没有想杀凌越的想法,相反的,脑海中满是对凌越的讨好。 可一时间也犯了难,到底该怎么讨好? 要不,把明天叔叔给的凡阶武技,送给凌越? 不行,给了这凡阶武技,回到族中,我又该怎么向父亲交代。 要不然,就把我这些年攒的武石,都给凌越?! 也不行,都给他,我还怎么花? 实在不行,一会儿去梧桐村里面,抓几个姑娘调教调教,过几日再送给他。 想到这,路观猛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真的不行啊,如果真的调教好了,我肯定要自己用啊!! 我好像,还有一个妹妹,不如…… 如果真的成了,我不就成了他的大舅哥。 到那时,这百魄谷,就真的可以横着走了! 百魄谷的姑娘,我可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简直爽飞了! 路观想到这,就已经痴傻的笑了起来。 可笑容还没凝固,他的脑袋已经与身体分离,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痛苦。 君老看了看他凝固的脑袋,竟发现他的眼珠子还在动。 同时,嘴角则在不停的抽动,想要说些什么。 可无论如何,都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静静的等着自己的死亡。 君老随手一挥,地上的血迹连同路观的躯体,已然消失不见。 …… 四楼,八号房间内。 此时的胖子,早已呼呼大睡。 即便身上断了几根肋骨,可这痛苦,依旧影响不了他的睡眠。 “娘亲,娘亲,胖儿好疼!好疼!!” “胖儿要吃娘亲做的红烧魔兽,那样就不疼了。” 胖子不时的说出梦话,嘴里不停的留着口水,睡的颇为沉熟。 当嘴角处的一滴口水,滴落在床上时,他的脑袋,也在此时来到了君老的手中。 …… 五楼。 “死老头,这么久没来找我,你究竟知道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你。” 此刻,路观正在床上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不停的翻来覆去。 “哎呦,我这不是把我的侄子刚送走,就来接你了吗。” “讨厌,别碰哪里~” “给你一本高阶武技,还不行吗。” 君老在门外漂浮着。 他看着眼前的二人,瞳孔中对男女之事,没有一丝情绪。 随即,挥了挥手,整个五楼已被彻底隔离。 路帘舒服的眉头,猛的一皱。 他察觉到了,周围有武宗境强者的气息。 “不知前辈……” 路帘话还没说完,脑袋就已经被一柄飞剑,所贯穿砍掉了。 这一瞬间,那女的也被吓的惊呼了一声。 那女的也仅仅喊了这一声,脑袋便已然被暗器所贯穿。 …… “我这茶,当然是好茶,你想要的话,我还有别的茶。” 君狂从次元戒中一抹,出现的不是茶,而是一本武书:“你可以看看,这‘茶’符不符合你的胃口。” 书的表面,可以看到一些基本信息。 《圣魔拳》,圣阶下品武技。 圣阶武技,整个上五宗都没有一本,而君家竟然有一本! 只是不知道,这本武技,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无论这武书是真是假,凌越都有些心动了。 他现在,身上没有一本圣阶武技。 最高的也只有空阶极品的《流幻九步》和《紫岗剑刃》。 “不知,这‘茶’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有资格喝到?”凌越试探着道。 “很简单,我不需要你身上的任何东西。” 君狂再次重重的敲了敲桌子:“我只想知道,至毒骷里面是怎样的。” 他的这句话,很是精明。 这就相当于,让凌越主动说出自己身上有什么宝贝。 比如,如果里面有强大的魔兽,凌越不可能杀死。 凌越能活着出来,只有一种可能,他身上有重宝。 当然,不排除至毒骷里面有大能,和凌越有些关系,才能让他活着出来,并且跃升到武师巅峰。 君狂脑袋里面,还有很多猜想,需要一一验证。 如果,凌越身上真的有什么宝贝的话。君狂日后,定会不择手段的挖掘出来。 因为凌越之前的猜想,确实是对的。 如果,君狂真的在这里把凌越杀了,道易几乎可以锁定他。 而这个麻烦,可大可小,毕竟他的哥哥地位虽然很高,但还是不能和道易相提并论。 第128章 太帅的麻烦 虽然,凌越对这武技很是心动。 但他知道这武技不能拿,而且关于至毒骷里面的情况也不能说。 这很简单,如果这武技是真的,自己拿了,估计这条命就要丢在这里。 如果这武技是假的,自己当然可以全身而退。 但凌越不想赌,因为自己的命只有这一条。 “至毒骷么,肯定就是遍地都是毒。” 凌越语气平淡,似是随口而言:“而我不过运气好些,偶得一枚避毒神丹,这才安然无恙罢了。”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这圣阶武技,可就与你无缘了。” 君狂再呷一口清茶,随即看了凌越一眼。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开始觉得凌越的城府不简单了。 就在这时! 高空之上,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气挤压之声。 紧接着,三声重物坠地之响,打破夜寂。 三颗头颅滚落在船板之上,血珠飞溅。 “要不要瞧瞧,是不是你想要的头颅。” 君狂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柄折扇,轻摇扇面,风吹面颊。 凌越借着船上的烛光,已然在不远处,看清了三颗头颅的大概轮廓。 的确,就是那三人。 “不用了,对于君老这种强者,晚辈自是信服的。”他语气淡然,不起波澜。 “如今,你给的条件,我已经完成了一半。” 君狂缓缓踱步至凌越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日的武练寨,你可莫要失约啊!” “那是自然。” 凌越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我看你肢体不全,要不要让君老再送你一程?” 君狂口中的“送”,岂会是寻常想送? 怕不是,要如来时一般,用那等霸道手段将他送回。 凌越一点都不想这么回去,这样的方式,让他感到极度反感。 “君少主,指个方向就好了。” 他朝着君老的方向,拱了拱手:“就不劳烦君老了。” 君狂朝着东南方向,指了指:“下了水朝着这个方向,游行半个时辰,之后,再徒步一刻钟就行了。” “那就多谢君少主,指明方向了。” 凌越话语中的“多谢’这二字,咬的格外的重! …… 一刻钟后,凌越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君狂视线里,融于黑夜当中。 君狂再度饮尽杯中茶,朝着黑夜挥了挥手。 刹那间,七道黑影凭空出现。 有两个是大武师一修的,四个武师九修的,一个武师八修的。 “杀了他!” 君狂目光锁定凌越离开的方向,语气淡漠如冰:“之后,你们就进村子,屠杀一翻。 那样,就算道易追责我,我也能栽赃给一个散修的强者。” “可少主大人,不是和那人达成了约定了吗?” 七人中一个武师九修,竟疑惑了起来,忍不住开口:“难不成,是那人太……” 他的话还没说完,脑袋就已经被君老斩落。 其他人,浑身颤抖的站在原地,没有敢说任何话。 “新加入家族的这些人,还需要多多训练啊。”君狂朝着君老的方向,摆了摆手。 其实,在凌越没来之前,君狂确实没有想要杀他的想法。 可当君狂看到凌越的面容时,心底便滋生出一股无法遏制的杀意! 因为,他绝不允许,有人既生的这般绝世的容貌,又兼具深沉的心机! 至于为什么没有直接杀凌越,而是走如此一翻样子? 那是因为,君狂此时有些无聊,而且还想探探凌越的底,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有用的部分。 再者又为什么,知道凌越是武师巅峰的修为,不让君老这种高手,直接杀掉凌越? 很简单,因为自己的人,需要历练成长。 正如刚才,不就筛选掉一个傻子。 …… “噗通!” 水声骤起,凌越从水中跃了出来。 接着,周身武气流转,瞬间蒸干了身上的衣服。 眼前是一片密林,寂静的让人心悸。 “这还真个埋伏杀人的好地方啊。” 凌越迟疑了片刻,便踏入了进去。 他有些怀疑,这个回去的方向,是不是对的。 但一想到,刚才的交易已经达成。 欺骗自己,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这份疑惑也就消失了。 林中,唯有参天巨树和遍地杂草。 偶尔传来几声低阶魔兽的嘶吼,或是树叶飘落的轻响。 走了几息后。 后方数十米处,从六个不同的方向,传来树叶被踩踏的细微声响。 凌越察觉到了这丝异常。 这六个人,正在包围自己。 如果,他没有经历过龙魂的洗礼,根本无法察觉到如此微弱的声音。 如此深夜,又偏偏冲着自己的方向而来。 凌越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群人,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想到这! 凌越瞬间施展出虚婵手,四只黑手如墨龙探爪,朝着四个方向迅速的蔓延过去。 与此同时,左手藏锋破空而出,化作一道寒芒,直刺第五人! 紧接着,凌越施展流幻九步,朝着第六人疾驰而去。 黑夜给凌越的动作,加上了最完美的保护色。 六人根本没有任何察觉。 五人几乎瞬间毙命,四只黑手把其中四人的脑袋捏爆,藏锋贯穿了另一人的脑袋。 而凌越,已经来到了第六人的背后。 随即用出蚀骨劲,将那人的胸骨震碎,连同武根都已经破碎,沦为了凡人。 那人捂着胸口,瘫倒在地,嘴角不停的吐着鲜血。 “你怎么发现我们的!!” 那人满脸震惊:“而且,你为什么是大武师二修,而不是武师巅峰?!” “希望你能搞明白一个问题,此时应该是我问你,而不是你问我。”凌越淡淡道。 “哼!”那人冷哼一声:“你真以为,此地当真就我一人?!” “我可并没有阻止你喊人啊,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 “土头!顺子!大猴马!……” 每个人的名字,他都挨个喊了一下,可却都等不来任何回应。 这一刻,他开始明白,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 他开始慌了,嘴角止不住的颤动:“我们没有杀你!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我们!!” “这个世道,本就是吃人的世道。你们选择吃了我,可惜,你们没有这样的能力。” 凌越挥了挥藏锋,接着,用枪抵着那人的脑袋,在其眉心划开一道血痕: “而我有,所以你们只能被我吃喽。” 第129章 不按照套路出牌 凌越先是随便卸掉了,黑衣之人的一条手臂。 “疼死老子了!!”黑衣之人呲着牙,痛吼了一声。 凌越眼神淡漠,随即又拿着藏锋,在他的另一条手臂的手筋处划了划。 “等等,你怎么不按照套路来啊!”黑衣之人的语气有些求饶。 “什么套路?”凌越似懂非懂的问了一句。 “你不应该问我,为什么要来杀你?是谁让我杀你的吗?” 黑衣之人捂着手臂,大喘了一声,接着道:“然后,我不说。 紧接着,你再逼迫我。 直到你答应,我说出来你便放我走。 这样,我再说出来。 最后,我的性命无忧,你也能得到你想要的情报。” “原来如此啊。” 凌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紧接着眼神一凛:“那你快说,是谁让你来杀我的,又为什么要杀我?!” “那我说了之后,你能放过我吗?” “那是自然。”凌越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其实是君狂少主,让我们来杀你的。” 君狂?! 凌越错愣在原地,他根本不相信,是君狂派人来暗杀自己的。 毕竟,前不久才刚刚谈成交易。 可转身一想,在此地想要杀我的,似乎只有君狂一人。 而那路帘,早已经被杀害,几无可能。 更何况,能这个点知道自己在这儿的人,似乎也只有君狂一人。 “他为什么要杀我?”凌越试探着问道。 “因为你长的比他帅啊。” “什么?!”凌越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次:“是这个原因?!” “大人,小子说的千真万确!” 黑衣之人看见凌越不可置信的模样,嘴角竟笑了起来:“要不然,他为什么要戴个面具? 还不是为了遮丑。 当时,别人跟我说的时候,我也是一点都不信。 可跟在他身边长了,我就信了。” 虽然,凌越还是有些不相信,但他仔细想了想,还是存在这个可能的。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凌越仿佛看着死人一般看着他。 “没了,没了。那我现在能走了吧?” “可以!” 闻此,黑衣之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以为,自己总算是从死门关里逃出来了。 随即扶着旁边的树,想要起身离开。 可身体刚站直一半,他的脑袋就落在了地上。 眼神,甚至还保留着能活着的欢快。 “你还真是武侠传闻听多了。” 凌越朝着尸体,随手打了一个火求:“我让你回去,把关于我的消息传给君狂吗?!” “你看,我像是傻子吗!” 他对着眼前的空气,自语了一翻。 像是对着死去的黑衣之人,解释了一翻。 他把几人的次元戒,都检查了一翻,只有一些武石和一些低阶武技。 除了武石之外,没有任何武技,对现在的凌越有所帮助。 现在,凌越肯定不能回到先前的酒楼居住了。 而明天的武练寨,必须要参加。 虽然到那时,凌越会直面君狂。 想必,君狂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杀了自己。 因为那里,还有其他宗门不少的长老存在。 如果,他真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自己。 那么那些长老,也必然会被其杀掉。 如果不杀掉的话,这些长老肯定会争先恐后的告诉道易,企图在道易哪里得到一个好的印象。 可如果杀掉这些长老的话,这无疑是在与宗门结仇。 君狂显然不会这么做的。 当然,君狂也可以把这里所有的人都杀了,没有一个目击者。 可只有他自己活着回去了,这倒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这里了。 这显然是个蠢货的行为,而他君狂可不是蠢货。 …… 朝阳初升,武练寨也将在今日开启。 虽然凌越一夜未眠,但他的精神状态却格外的饱满。 此时,他正缓缓的朝着梧桐树的方向走去。 心中暗自祈祷着,不要错过此次的武练寨。 他的步伐,也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 …… 武练寨前,有五个巨大的圆台。 一号圆台,是属于谷雨山的。 二号圆台,是属于青寺门的。 三号圆台,是属于幽灰宗的。 四号圆台,是属于截忍教的。 五号圆台,是属于百魄谷的。 这些圆台的号码数,也就是在上五宗的排名。 比如,谷雨山在上五宗里面排名第一。 百魄谷在上五宗里面,排名倒数第一。 距离这些圆台百米处,还有一个酒楼,里面都是上五宗带新生弟子参加比赛的长老。 每个宗门大概都派来了两位,百魄谷派来的都已经死了。 凌越先前调查过,这酒楼里面的长老,无非就是在这里面,等着弟子试炼结束。 其他的,什么也不用做。 所以大部分长老,可能都会在这里互相探讨心得,或者说比谁的弟子优秀。 而路帘和李乐生,这二人带了这么多次的新生弟子前来武练寨,其中一半的时间都不在这酒楼。 众人,也都司空见惯。 他们太清楚这二人去哪了,无非,就是在哪个姑娘的床上释放野性。 这时的五个圆台上面,已经来了不少弟子。 朝着圆台上面望去的话,可以发现,并不是只有百魄谷的人,都伤残如严重。 其他宗门的人,也有不少拄着拐杖,身体虚弱的人。 看来,这些宗门的选拔制度,应该和百魄谷差不多。 而圆台周围也没有一个人,梧桐村的村民,都被这些长老提前疏散了。 五号圆台内。 柳叶清拄着木杖,眼神有些担忧。 她早上起来的时候,见凌越没来,便特意去寻找了一下他。 可推开门的,迎接而来的只有一片寂静。 直到现在,武练寨即将在一刻钟后开始,凌越依旧没来。 柳叶清更加担忧了,她甚至有一股冲动,想要放弃此次武练寨,去寻找凌越。 可凌越并没有通知她该做什么,她不想再次莽撞行事,最后再次惹得凌越生气。 她决定,还是静静的五号圆台内等着。 此时,君狂也从酒楼开始朝着一号圆台的方向,缓缓走去。 他的眼神,平静的可怕。 自己派出去杀凌越的六人,到现在都没复命。 君狂能想到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凌越把他们都杀了! 在他看来,武师巅峰绝不是凌越真正的修为!否则,不可能把他们全都杀了。 而且,君狂还是有些不确定,凌越是否知道,那些人是自己派去杀的? 如果凌越知道,这空阶武技能否让给自己,还是个未知数。 假如凌越不知道,那么交易照旧。 不,不,以凌越的智慧,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么,空阶武技还会给自己吗?! 不,他一定会让的。 因为,如果他不让,我定然会杀他! 如果凌越让给了我,那么他认为,自己不一定会被杀。 以凌越这种人,他绝对会让给自己。 想到这,君狂不顺畅的心,豁然通顺了不少。 第130章 妖核赌锋! 此时,凌越竟从君狂的后方出现了。 君狂也好似察到凌越的到来,猛的转身,看见了凌越。 二人的眼神,在空中发生对峙。 这一眼,里面的意味极为复杂。 “君少主请放心,凌某乃君子,一诺千金,说到自会做到。” 凌越拱了拱手,说完便继续向前走去。 君狂本想开口说什么,可一看凌越根本不给自己说话的时间,眼中的杀意更浓了。 凌越刚跳上圆台,卫风和柳叶清二人,瞬间围了过来。 “凌师弟,你去哪儿了?” 卫风满脸堆笑迎上,谄媚之色溢于言表:“差点,你就赶不上此次的武练寨了。” “卫师兄,晚上师弟我实在睡不着,就去村庄游玩了一下。” 凌越缓缓开口,仿佛说的不是假话:“这村庄,当真格外的怡人啊。” “凌师弟,你这话说的当真不假。” 卫风大笑一声,试图拉进和凌越的距离:“我感觉这空气,都比我们百魄谷的清新多了。” 柳叶清就静静的待在旁边,没有说一句话。 她的脑袋虽然没有很灵光,但她的观察力,远比一般女孩更加细腻。 凌越袖口上、脖颈处淡淡的血迹,还是被柳叶清发现了。 加上,路帘和他的侄子,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柳叶清也隐隐的猜测出,凌越昨天晚上,怕不是把路帘三人都给杀了。 “既然,大家都来的差不多了,那么我就开启武练寨了。”酒楼内,传来一名长老的声音。 就在这时! “等等!” 君狂突然开口说话了:“既然,这武练寨只剩下一本空阶武技了,不如我来添点彩头。”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君狂,包括酒楼内的长老。 碍于君狂的身份,酒楼的长老便没在继续说话。 这君狂想干嘛。 凌越紧紧的盯着君狂的一举一动,试图揣测出他为什么这么做。 “妖核,相必各位都应该听说过。” 君狂说到这,顿了几息才接着道:“而我身上,恰好有一枚七阶魔兽的妖核。 武王以下服用,毫无副作用的提升三个小境界。 今日,谁要是能拿到这空阶武技,我将这妖核送给他。” 凌越看了看酒楼内的长老,连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垂涎的味道。 而这上五宗的新生弟子,竟毫无渴望之色。 莫不是,这些新生弟子,但凡实力强劲的,都已经和君狂暗自达成协议了。 如此想来,这倒是极为可能。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 试想一下,倘若外人不知道,君狂在暗地里与别人达成交易。 那么他拿到空阶武技的难度,将会增加不知多少倍。 如果他一旦拿到了,别人就会认为,这君狂的实力非常强悍! 这可以做给他的哥哥看,也可以说是做给圣上武看。 想到这,凌越好像已经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了。 “我说你们怎么回事?!” 君狂身旁的随从,忽的暴躁了起来:“我家少主,给你们添一点好处,你们就这反应?” 这句话刚说出来,除了凌越几人之外的所有人,稍显木讷的神情,瞬间变的激奋了起来。 有的人,甚至还手舞足蹈,大喊着:“好哎!” “妖核啊!这是传说中的妖核啊!” “我一定要拼尽全力,争上一争!” 君狂看到这一幕,眸子中的杀气才暗淡了几分。 “小呛,在台的上面,可都是天骄,你说话的语气一定要注意点。” 他抬起手,按了按小呛的脑袋:“这些人,不过是从来没有听过妖核,所以震惊之感才略显迟钝罢了。” “少主,说得对!” 小呛头一低在低:“是小子,做事不周了。” 君狂迟缓的转动头颅,朝着台上的弟子,一个个看去,最终定格在凌越的身影上。 他停滞了几息,才缓缓开口:“各位,不如来个赌注,就赌谁能拿到这空阶武技?” 此话一出,台上的弟子,再也不敢不给出任何回应。 “我压一百块武石,赌君狂少主能拿到这武技!” “我出两百武石!也压君狂少主” “君狂可是名副其实的天骄,我拿出全部家当!” “……” 没有丝毫意外,全都是压的君狂。 毕竟在这群人看来,这就相当于捡钱。 白给的,为何不要? 它们又不是傻子。 凌越眼神没有丝毫回避君狂,就这样平淡的看着他。 君狂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再次确认一翻,凌越到底会不会把这空阶武技,让给自己。 如果凌越压自己,那么就可以确认交易照旧。 如果凌越不压,那么交易很可能失败。 只不过,这第二种情况,在君狂看来,是不可能出现的。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一翻,让自己安心一些。 “这么多新生弟子都压了,你这个道易的弟子,应该不缺武石吧。” 君狂的语气裹着剑刃,冲向凌越:“你不来赌上一赌吗,莫不是,看不上这小小的赌注?” 众人一听这话,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凌越身上。 眼神中满是尊敬。 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被视为武道弃子的存在,竟能从至毒骷那种人类禁区活着回来。 甚至有的人,都想压凌越能拿到这空阶武技,可君狂的身份也不弱。 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最终还是决定压君狂,毕竟之前达成了约定。 “小子自是要参加的。” 凌越淡淡的问了一句:“只是不知,君狂少主想压谁呢?” “我还是对自己,有些信心的。” 君狂笑着回道:“自然是压自己两万块武石了。” 这两万块武石,不过是君狂随身携带的。 而柳叶清努力修行这么久,攒的武石也只有一百多块,可见君家实力雄厚。 “既然,君少主对自己这般有信心,小子我也想赚上一笔,便也压君狂两万块武石吧。” 两万块武石,众人一点都不怀疑,凌越是否能拿的出来。 毕竟,道易弟子的身份在这摆着,没人敢怀疑。 君狂嘴角微微上仰,似乎已经拿捏了凌越。 其实,柳叶清也想压上一压,压给凌越。 在她看来,凌越拿到这空阶武技是必然的。 可凌越没有说任何话,连他都压两万块武石给君狂。 柳叶清有些看不懂,也就放弃这个想法了。 这时! “君狂少爷,这妞的臀部真俏,我想要睡上一睡。” 小呛朝着柳叶清缓缓走来。 布满老茧的手掌,带着淫邪之气,径直朝着柳叶清的臀部抓去。 第131章 武寨杀机现! “咻!” 一股强烈的掌风,朝着小呛的脸颊呼啸而至。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便直接被凌越的一巴掌扇飞。 嘴角溢出鲜血,一半的脸颊已然血肉模糊。 柳叶清怔怔的看向凌越,眼神丰满到了极点。 自她踏入修武以来,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保护自己。 第一次被道易泼水的时候,是凌越挡住的。 第二次高阶魔兽的偷袭,也是被凌越击杀的。 这一次面对如此强大的君家,也是凌越保护自己的。 “你要干嘛!我又没有找你的麻烦!” 小呛挣扎着迅速起身,捂着剧痛的脸颊,朝着凌越声色俱厉的吼道: “你不要以为,仗着道易的身份,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怎么没有找我的麻烦?!” 凌越表情淡漠,冰冷的反问道:“你敢摸我的人,却说没有找我的麻烦?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小呛惊恐在原地,他根本不知道,柳叶清是凌越的人。 适才,不过是见柳叶清容貌绝美,心中的欲望被勾起。 又仗着平日里,最得君狂的恩宠,才敢如此放肆。 却未曾想,一时的色欲熏心,竟招惹倒不该招惹的人。 “对不起,凌大人,是小子我有眼无珠,碰到了您的女人。” 说着,小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朝着凌越磕了几个响头。 道易弟子的身份,在小呛这里,如同天一般高不可攀。 若是能有机会投靠到凌越麾下,哪怕是让小呛,亲手杀死对自己百般恩宠的君狂。 他也绝不会有一丝犹豫。 凌越没再理会小呛,目光骤然转向一旁的君狂,目光锐利无比。 “你的人,在如此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般荒唐龌龊的事情。” 他语气犀利,字字如剑:“君少主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就是,就是,如此声名显赫的大家族,竟然纵容手下做出这等卑劣的事情。” 卫风也跟着附和了起来:“真是替你们家族丢人!” 看来,卫风是铁心跟着凌越了,否则,怎会冒如此大的风险,得罪君家。 “你闭嘴!” 小呛猛的转头,朝着卫风厉声嘶吼:“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看来,你说话还是挺利索的。” 凌越眼眸中藏着一丝杀气,语气里有一些保护卫风的意味:“我并不介意,让你的另一半脸也红润一下。” 听到这话,小呛浑身一颤,再也不敢有丝毫言语。 卫风也识趣的没在说话,心中一阵窃喜。 他确认了,凌越并不讨厌自己,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愿意帮助自己。 “确实有损我君族的面子,但他不是我君家之人,只不过,是一个愿意听我君家话的人偶罢了。” 说着,君狂直接一剑劈开了小呛的身躯,将其分为了两个对称的身躯。 “不过,他既然冒犯了凌兄,我便给他个荣耀,让他死在我君族的家法之下。” 小呛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便已经死了。 这种毫无征兆的死亡,所带来的恐惧,反而是最弱的。 君狂果然还是比较得宠小呛。 其实,君狂有些想不明白,凌越应该事事顺着自己,他为什么要为了个女人,如此顶撞自己? 难不成,他是想告诉我,事事我可以顺着你,但你不能触碰我的底线? 君狂冷冷的看向凌越:“凌兄,你可还满意?” “你做这件事情,不应该是为了取悦我。” 凌越随口回应,语气平淡无波: “我只是在帮你君家,除掉喜欢招惹是非的祸害。 这样一来,你君家才能安稳的发展下去。 不至于因为这等蠢货,招惹到莫名的强者,最终落个满门被灭的下场。 所以,你应该感谢我!” 事实上,凌越已然决定,在武练寨里面杀掉君狂。 君狂已然对自己起了杀心,此时不杀,日后只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到时候自己先出武练寨,化作李乐生的样子,逃走便可。 就算君家能猜到是我杀的,那时我也已然回到了百魄谷,君家定然不敢贸然追杀。 况且,他们也没有证据,可以指明是我杀的。 所以在武练寨里面,击杀君狂,一定不能让别人看见。 要小心,在小心,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因此,此时和君狂发生一翻口角,根本无关紧要。 “那还真是要感谢凌兄一翻了。”君狂洋装拱了拱手。 “既然没什么事情的话,武练寨就要开启了。” 长老随手朝着梧桐树,打了一个凝练的武气波:“你们这些小辈,已经耽误太多的时间了。” 话落刚落,梧桐树竟然被一层金光包围着。 好似神器下凡,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好了,你们将手中的令牌与树接触,便可进入武练寨。” 长老摸了摸胡须,淡淡道:“其他的一些条件,寨内自会有提示。”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告诫: “希望各位都能平安回来,莫要贪图机缘,而罔顾自身安危。” 凌越看了柳叶清一眼,点了点头。 随后又看向君狂,嘴角微微上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君狂敏锐的捕捉到了凌越的眼神。 那眼神冰冷刺骨,分明就像是在看向一个死人一般。 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家族,还有自己身上穿的宝甲,这份慌乱便也消散了许多。 紧接着,二人几乎同时,把令牌放在梧桐树上。 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其余的新生弟子,也纷纷学着二人的模样,把令牌贴在梧桐树上。 一个个身影,接连消失。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凌越和君狂便来到了一个特殊之地。 这方空间,是由无数个长廊所构成的圆形。 这长廊的的墙壁,并不是由寻常的材料所构成。 而是由武气所构成,视线可以轻易的穿透,声音似乎也能传过去。 武气壁缝中刻满诡异毒纹,时不时的,还从其中发出淬毒箭羽。 这些箭羽,极为诡异,有些甚至与周围的时空融为一体,难以察觉,防不胜防。 而地面,则爬满各种各样的毒虫。 它们形态各异,周身泛着剧毒的磷光。 阵阵刺耳的虫鸣汇聚在一起,宛如地狱之中传来的鬼嚎。 第132章比试! 长廊前方千米处,隐隐约约悬浮着一本武书。 显然是要通过这个长廊,便可拿到奖励。 凌越和君狂二人,恰巧分到了两个挨着的长廊。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个小小的圆台上。 圆台之上,似乎有着某种禁制,毒虫与毒箭皆无法靠近,暂时是一片安全之地。 二人同时朝着左右两边望去,目光所及之处,空无一人。 仿佛整个空间之内,只有他们二人存在。 “君狂少主,我们还真是有缘呢。” 凌越伸出手,仔细摸了摸身旁的武气墙。 感受着其中流转的力量,试图找到穿越过去的办法。 “是啊,还真是有缘呢。想必这里面的毒,对于凌兄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 君狂语气平淡,眼神中却带着一起挑衅:“君某倒也想瞧瞧,凌兄的手段。” “凌某,可没什么手段。”凌越淡淡的回道。 话落! “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凌越运转周身武气,施展《虎啸拳》,攻打这武气墙。 然而,那看似虚幻的武气墙却坚不可摧。 一拳下去,竟未造成丝毫的缝隙,甚至连一丝涟漪波动都未曾泛起。 “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大武师二修的境界。” 君狂脸色骤然一变,随即脸色恢复平常,接着道:“你想杀我?!” “君狂少主,可莫要血口喷人啊!” 凌越缓缓收回拳头,目光冷冷的看向君狂:“我不过是想探寻一下,这武气墙的秘密,怎能被你说是杀人呢。 况且,你可是君家的人。 凌某可还想多活几年,又怎敢对贵为少主的您动手呢。” 他顿了几息,试图转移话题:“听闻,君少主容貌临天,力压一代风华。只是,不知为何非要戴个面具呢?” 从小到大,在君狂面前谈容貌的人,都已经死了! 更别提,凌越这种俊俏的少年郎。 君狂眼中浓烈至极的杀意,已然彻底锁定凌越。 “容貌,对于我们这种修武者而言,毫无价值。” 君狂说到这,语气有些激动:“即便我样貌丑陋,那些女的也会疯狂的奉承我,想与我交和。” 他手指了指凌越,接着道:“而你凌越,即便容貌上佳,睡的女人也未必有我多。” “我相信,君狂少主睡的女人定然比我多,夜夜笙歌,对于君少主来说,也不过轻而易举之事。” 凌越淡淡一笑:“可这些女人,有几人是真心爱你的?恐怕,百不存一吧。” “真心,有何用?躯体是属于我的便行。并且,我可以让她们每天口头说爱我,这和真心又有什么区别?” 君狂邪笑了起来:“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我背后有强大的家族,你凌越背后有什么?” 说到这,他明显有些激奋了起来,理智也失去了大半。 竟把自己的手臂伸向毒虫,任由毒虫撕咬。 就这样持续了几息,他的手臂已然漆黑如渊,满是毒素。 紧接着,又从次元戒中拿出解毒丹,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过了片刻之后,手臂上的毒素,已然完全消散。 “你看,像这种丹药,我身上还有百颗,这小小的毒素,我都可以径直走过去。” 君狂神色疯狂的看向凌越:“你凌越,行吗?!” 虽然凌越成为了道易的徒弟,但君狂不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道易能给她这么多的解毒丹药。 至于,凌越之前所说的避毒神丹,就算是真的,君狂也不相信凌越身上还有避毒神丹。 武霄大陆上的神丹,就这么几颗,君狂不相信凌越身上能有两颗。 “君狂少主,你这算是什么本事,是在和小孩子玩过家家吗?。” 说着,凌越随手从毒虫群中,抓了两只:“有种,你能把这些毒虫吃了,我让你吃丹药,又如何?” “好啊,你吃一只,我便吃一只。” “好!那我就先吃为敬了!” 凌越嗤笑一声,没在犹豫,放进嘴里,吃了起来:“味道,还不错。” 边说,他边转武气,想要判断当初在至毒骷产生的想法,自己到底能不能借助毒修炼。 过了几息,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缓缓增长! 自己真的可以借助毒修炼! 凌越眸子中的喜意,更浓了。 他本来,只想借此把君狂给杀了,没想到自己真的可以借助毒来修炼。 如今,可谓是一箭双雕! 只是不知道,把这里的数千只毒虫都吃完,能不能突破大武师三修。 这里的毒,和至毒骷的根本没法比。 所以修炼效果,也相差甚远。 见凌越真的吃了两只,君狂也拿起两只,开始犹豫了起来。 让毒虫咬自己释放的毒素,根本不及把毒虫吃进肚子里,所造成毒素的三分之一。 “怎么,君少主不敢了吗?” 凌越挑衅道:“凌某可是没有吃解毒丹,都已经吃了两只。君少主,这点胆子都没有吗?” 凌越的避毒神丹,不可能让他持续这么久。 至于他吃了两只毒虫,到现在还没毒发,应是在进来前,提前吃了一些解毒丹。 想到这,君狂不顺的心,舒服了不少。 随即,不在犹豫,拿起两只虫吃了起来。 咀嚼了几息,他缓缓开口:“我这虫,味道甘甜,倒也不错。” “君少主,果然好魄力。” 凌越刚拿起三只虫,准备放进嘴里吃起来。 这时! 突然从武气墙中射了一只箭羽,冲向凌越。 他只是淡淡的扭头,便轻松的躲了过去。 随即,把三只虫重新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我这三只虫,肉质醇香,味道着实不错。” 君狂也随之拿起三只毒虫,吃了起来。 边吃,边躲避箭羽。 …… 二人,就这样边走边吃,已经走了长廊大半。 他们身后没有一只毒虫,全都已经被二人吃了,大概吃了一千多只。 二人的肚子,也高高的鼓了起来。 整个场面,从远处来看,颇为滑稽。 不过,凌越的实力正在一点一点的变强,而君狂,除了消耗解毒丹,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此时他身上的丹药,已然只有五十多颗。 而反观凌越,根本没有任何放弃吃虫子的想法,似乎表情颇为享受。 君狂有些理解不了,他为何吃了这么多人的虫,为何还活着?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第133章 有点变态啊! 君狂望着身前密密麻麻的毒虫,心底已然生出退意。 这毒廊才走了一半多,后续蛰伏的毒虫,少说还有千只。 且不问吃不吃的下。 再者,他也不可能把所有的解毒丹都用在此地,后面还有不少需要丹药的地方。 念及此处,君狂的理智渐渐回笼,停下了吞吃毒虫的动作。 “凌兄,能从至毒骷活着过来,身上果然玄妙至极。” 他又吃下一颗解毒丹,冷漠的目光扫向凌越:“君某就不奉陪,先走一步了。” “说好,我吃一只,你便吃一只。” 凌越冰冷的眼神,紧锁君狂。 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如今,君狂少主这般说,莫不是要弃约?” “弃约?” 君狂忍不住的狂笑了起来:“你竟然和我们这种人谈约定?” 他指了指凌越,又指了指了自己:“这种毫无束缚的约定,你要我遵守?是你蠢还是我蠢啊?” 话音落下,君狂转身施展身法,朝着长廊前方快速闪去。 凌越只是平静的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在说些什么。 因为他说的很对,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没有束缚的约定,只有傻子才会遵守。 另外,凌越的肚子现在很饱,也是停止了吃虫子的动作。 他继续向前走去,走向虫子最密集的地方,盘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时空之中,不断传来箭羽袭杀凌越。 他抬手施展虚婵手,将飞来的箭羽尽数抵挡。 就保持着这样的一种状态,任由虫子撕咬身躯,开始修炼了起来。 可刚修炼不过五十多息的时间,那些毒虫,好似已经察觉凌越无法被毒死,便纷纷放弃撕咬凌越的念头。 回归到之前的蛰伏状态。 凌越叹了口气,有些失望。 现在的他,已然达到大武师二修巅峰的状态。 若把这些虫子的毒性,全部吸收完,定然能突破大武师三修。 可这些虫子,已然不想“照顾”自己。 另外,凌越也不想再此地浪费太多时间。 他可不想因此事,而让君狂提前拿到空阶武技离去。 想到这里,凌越立马起身,施展出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前闪去。 …… 六十息的时间,凌越已然来到了长廊的尽头,却不见君狂的身影。 周遭寂静无声,只有背后的虫鸣在不停的嘶吼。 一本武书就在凌越面前,不停的上下浮动着。 武书是一本凡阶下品的拳法武技,根本比不上《虎啸拳》。 于现在的凌越而言,根本无用。 他也只能收回次元戒,看看日后有没有机会拿出去售卖,换上一些财富。 就在凌越拿走武书的瞬间,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然置身于一片奇异的空间。 这片空间的地面,是透着粉色的水域。 这水竟能承载人的重量,不让人掉入水中。 时不时的,还有水纹从各个不同的地方散开。 而这片空间的上空,无比黑暗。 若没有粉色的水域,散发出微弱的粉光照亮这片空间。 那么这片空间,将会和真正的黑渊别无二致。 同时,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虫子,从粉色水域中跃出。 它们的翅膀,散发着黄色的光,不停的在空间上空盘旋。 让整片区域,透着一种诡异的阴柔之美。 此时,这片空间包括凌越在内,只有六个人。 六个人里面,有君狂,还有两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 这两个黑衣之人,身躯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 另外两人,身体都有一些伤痕。 其中一人,竟和凌越一样失去了一臂。 凌越心中杀意沸腾,他现在很想把这五人给杀了。 但他清楚,此时决不能这样做! 万一,自己在杀君狂的时候,又来了别的新生弟子看见这事,又该怎么办,把此人杀了? 凌越当然可以把他杀了,可若又陆续来新生弟子呢? 难不成,凌越都要把他们杀了? 到时候,整个武练寨,只有柳叶清和自己活着。 这不就相当于告诉君家,君狂的死,一定和自己有关系吗? 凌越不想这么做,也不能这么做,毕竟这些新生弟子,有的和自己并没有恩怨。 “凌兄,来的这么快。” 君狂缓缓的走向凌越,神色怪异:“莫不是,没有把那些虫子都吃完?” “君狂少主都没有吃完,我为什么要吃完呢?” 凌越扶着脑袋,假装头疼道:“这虫子的毒,可真霸道呢。 吃的我脑袋晕晕的。 如果你在坚持一会儿的话,也许就把我毒死了。 只能说,君少主错过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其余四人,听着二人的对话,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竟然在比试,吃毒虫! 这……玩的有点变态啊! “凌兄,这话说的,我们无仇无怨的,我为什么要杀你呢?” 君狂说着,还朝着另外两个黑影之人,做了个手势。 那两个黑影之人,额头冷汗不停滚落,可也没有办法,必须听君狂的话。 随即,二人同时朝着凌越的脑袋,扔了一把暗器。 凌越迅速的左右摇晃脑袋,很轻易的便躲了过去。 “你们想干嘛?!” 凌越冷冷的看向这二人。 两名黑衣之人,并没有回应凌越,同时施展身法朝着凌越攻去。 他们不过是武者九修的实力,不可能的是凌越的对手, 君狂自然知道,这二人根本不可能的杀掉凌越。 他之所以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消减凌越的战力。 即便,到那时凌越不让给自己空阶武技。 自己凭实力抢夺空阶武技的的胜算,也将大上一些。 此时,两个黑影之人,从凌越的左右两旁同时攻去,已然形成了包围之势。 他们越来越靠近凌越,而反观凌越,竟站在原地不动。 直到二人的腿部,距离凌越的脑袋不足一毫之隔时,他突然闪身避开。 这二人,根本没有能力停止攻击。 只能攻向对方。 紧接着,“砰!”的一声传来, 二人被对方的攻击,踹飞了出去。 凌越抓住这个瞬间,直接用藏锋贯穿了一人的脑袋。 而另外一个黑影之人,直接被凌越徒手捏住脖颈,高高的拎在半空之中。 第134章 立人设! 另外两个受伤的人,见到凌越这般暴力,虽然有些害怕,但内心还是有着取巧的心思。 “孙老根,你看他们两个人,都是有身份的人,必然不会摸死人的东西。” 一人朝着身旁同伴,低声道: “你赶紧去,把他身上的次元戒拿下来。说不准,里面就有什么好东西呢。” 孙老根也不愚笨,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李铁山你为什么不去?非让我去?万一他们要呢,那我的命不就没了吗?” “给你机缘,你也抓不住。他们是什么身份,一个君家的少主!一个高阶丹师的徒弟,你不去我去!” 话落,李铁山缓缓的爬在地上。 一点一点的,朝着那具尸体靠近。 同时,还时不时的偷瞄凌越和君狂二人。 见他二人,并不在意自己,内心不禁狂喜了起来。 “说!为什么要偷袭我?!” 凌越眼神冰冷如霜的看向,被拎在手中的黑衣之人。 他自然也能猜测出,这二人为什么要偷袭自己。 之所以这么问,不过是为了做给君狂看,假装自己很懵罢了。 “不说,我就把你杀了!” 黑衣之人不断捶打着凌越的手臂,想要说话,却根本说不出来。 这是凌越故意这么做的。 “既然,你决定不说,我这就杀了你!” 随着“咔嚓!”一声的传来,此人的脑袋,竟被凌越生生扭断了! 紧接着,随手就把尸体扔向旁边。 孙老根见李铁山已然取到了次元戒,内心再也按耐不住。 也学着李铁山的模样,爬在地上,缓缓靠近另一具尸体。 李铁山见凌越和君狂二人,真的不管自己,便也想拿另一个次元戒。 “你要干嘛!” 孙老根朝着李铁山,低声吼道:“你已经有了一个,这个给我!” “我刚才,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没把握住,这可不能怨我!”李铁山冷哼一声。 “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拿我当做小白鼠,验证一下安危!”孙老根,再次低吼道。 “无论你怎么说,这个我也是不会让的!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李铁山冷冷的撇了撇嘴。 “既然如此,那就凭实力抢吧!” 孙老根根本不服,二人瞬间扭打了起来。 凌越和君狂二人,对此视若无睹,仿佛在观赏一场闹剧。 “你看看,这二人,像不像水里的鱼。” 君狂从次元戒中,拿出一柄折扇,轻轻摇了起来:“仅仅因为一点点食物,便大打出手了起来。 “毕竟,食物总是是有限的。” 凌越也从次元戒中,拿了一柄折扇,缓缓摇荡着:“谁吃的多,谁便活的久。” 那二人听闻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狂喜不已! 他们已然确定,凌越和君狂二人,真的不想要死人的东西,或者说看不上黑衣之人的次元戒。 这次元戒,本就是君家赐予的,君狂怎会看的上? 凌越虽然也想要这次元戒,但那两人都已经抢了,自己不可能再和他们二人抢。 毕竟,总要给道易弟子的身份,立个像样的人设。 这时! 这片空间,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出现,其他新生弟子。 率先出现的是柳叶清,紧接着出现的是卫风。 二人一出现,便看到了凌越,随即快步向他围了过来。 柳叶清身上毫无伤痕。 而反观卫风,脸上多处伤痕,不停的大喘着。 显然第一关,他通过的有些艰难。 凌越朝着二人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你们第一关,是什么关卡?”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 当初在那个毒虫长廊,左右两边分明有无数个分支长廊,怎么可能没有一个人? 唯一解释就是,这第一关,还有别的关卡。 “我的第一关,是一个圆台,里面都是些低等傀儡。” 柳叶清神色平静道:“这些傀儡,动作迟缓僵硬,我很容易就通关了。” “好羡慕柳美女啊!” 卫风委屈道:“我这第一关有两个考验。 第一个考验是幻境,若不是我心智成熟,否则就死在里面了。 第二个考验也是傀儡,不过,我这傀儡动作极快,手上还拿着长剑。 要不是我躲的快,就要被它们剁成渣子了!” 果然,这和凌做想的一致,这第一关的关卡极为丰富。 想必通关越困难,拿到的武技,也就越好。 “你们二人,之后的关卡,不要再参加了。” 凌越压了压声音,接着道:“出去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百魄谷。” 他并不确定,君狂身旁的武宗境强者,会不会抓柳叶清威胁自己。 所以,最好的方式还是让她先出去,回到百魄谷。 想必只要自己不出来,君狂的死讯没有传出来,柳叶清应该会无事。 柳叶清有些不明白,明明自己的实力,还能抢夺更好的武技,为什么要让自己回去。 但她还是选择听了凌越的话,朝着凌越点了点头。 “凌师弟,多谢你的提醒,我本来也就打算闯过第一关就回去。” 卫风有些落寞:“只是没想到,这第一关,已经差点要了我的命。” …… 随着时间的推移,聚集在此的新生弟子越来越多。 此时已经聚集了三十二位,进来的时候总共三十八位。 如今去掉凌越刚才所杀的二人,已经有四人,死在了第一关卡。 忽的! 这些散发着黄光的虫子,快速的聚集在了一起,拼凑成了一片文字。 文字内容是:你们有两个选择,一,丢掉手中令牌,离开武练寨。 二,继续参加下一关卡,你们之中剩下的人,至少会死下三人。 你们现在有二十息的考虑时间。 凌越朝着柳叶清点了点头,示意二人可以离开了。 “你……万事小心。”柳叶清有些艰难的酝酿了这么一句。 说完,她把手中令牌扔向高空,消失在原地。 卫风朝着凌越点了点头,也消失在了原地。 随着二十息的临近,离开的人总共只有四人。 除了柳叶清和卫风之外,另外二人,满身都是血迹,已然达到了身体的极限。 第135章 天不随人意 而其他的新生弟子,虽然身躯受伤也很严重,但并没有选择离开。 它们想要搏一搏机缘,想要在武道的路途上,走的更远一些。 刚刚到二十息的时间,众人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站在一个不大的木舟的上面。 此地,至少有上千艘木舟,漂浮在红色的血水中,不停的随着血水飘动。 有的速度极快,有的则极为缓慢。 甚至有的木舟,完全静止了下来。 不,不能说是血水,因为这诡异红色湖泊,并没有任何血腥的味道。 反而充斥着,淡淡的树木的芳香,与这片诡异的环境格格不入。 抬眸望去,可以发现这片时空的上方,并非深不见底的黑渊,而是泛着灰白的微光。 整体散发着一股苍凉的景象。 凌越的运气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他所站在的木舟,漂浮的速度,没有多快,也没有多慢。 “泥马!这比我裸奔跑的还快!” 一个少年郎所站的木舟,速度极快的冲向另一个木舟。 好在少年的反应不算慢,在撞击的瞬间,跳上了旁边的一个静止不动的木舟。 这才得以幸免。 顺着凌越的目光,望向高空,可以发现他的视线当中,漂浮着二十五本武书。 结合之前,漂浮的文字“至少死掉三人。” 很容易推理出,抢到这高空上的武技,便能活着出去。 而这诡异的红色湖泊,应该是某种剧毒,一旦掉下去,必死无疑。 这时,有一个少女率先跳上高空,拿到武书后,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众人见此,也都已经明白了如何脱离这个关卡。 但一时之间,还是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最少要有三个人死在这里。 忽的! 有一个少年趁众人不注意,拿到武书,离开了此地。 活着的名额,再度减少了两个。 群人再也按耐不住,纷纷开始争抢了起来。 这时,君狂的木舟,竟缓缓的向凌越这边靠近。 而他行进途径上,已然有一个少年跃上了高空,准备抢夺武技。 这个少年,丝毫没有注意到君狂,而君狂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凌越。 君狂邪笑一声:“垃圾,竟然还敢与我抢夺武技!” 说着,他便一跃而上,竟直接踩踏到了少年的肩膀。 “你个大……” 少年本想大骂一句,可抬头一看竟是君狂,满脸的怒火瞬间消散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恐。 凌越淡淡一笑,一个绝佳的杀死君狂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一旦成功,别人根本无法发现,是自己杀死的君狂。 他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冲向少年,脚同时踩向少年的另一个肩膀。 与此同时,君狂的脚,还没有离开少年的肩膀。 凌越的速度太快,这一瞬,二人同时站在少年的肩膀上。 此时,他的脚开始发动《蚀骨劲》,试图以少年的身躯为踏板,从而捏爆君狂的心脏! 这样一来,旁边的新生弟子,就算注意到了君狂的死,也只会怀疑是少年杀死的他! 毕竟,凌越可是和君狂是没有半分接触。 然而,心脏的确是被捏爆了,只不过,不是君狂的,而是这个少年的。 计划失败了! 这个武技,终究是只能对单人使用,而无法透过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使用。 凌越微微叹了口气,有些失望。 不过也算对《蚀骨劲》,这本武技有了新的认识。 少年的面目,甚至还保留着对君狂的惊恐,便已经死了。 只听着“哗啦”的一声溅水声,少年的尸体,便被红色湖泊吞噬殆尽。 君狂也是这时才注意到凌越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凌兄,这武技,君某就先拿走一步了。” 他以为,凌越只是想和自己抢这武技,却没想到,刚刚自己在死亡之间徘徊了一瞬。 君狂的手,率先接触到武书,也瞬间消失在了此地。 凌越重新回到了木舟上,他环顾四周,却发现,此地包括自己在内,只有三个人。 其他所有人,都已经拿到武书,离开了此地。 此时的武书,只剩下了一本,也就意味着,凌越三人必须死掉两人。 另外这二人,不过武者九修的境界,他们正在木舟上激烈搏杀! 忽的! 二人停止了搏杀,他们注意到了周围的情况。 “王双柱!你我二人,必须合力把凌越杀了!” 赵强朝着那人嘶吼道:“否则,死的人,必是我二人!” “你不说,我也知道!” 王双柱眼神锐利如霜:“你也别藏着掖着了,把全部的实力拿出来,你我二人和他杀上一杀!” 话落,王双柱便举着大刀,眼神死死地锁定凌越,朝着他拼杀过去! 而赵强反而退后了两步,没有与王双柱一起向前拼杀。 “傻子!武师巅峰的境界!你也想和他拼杀?” 赵强低声讽刺了一句,便转身,朝着武书的方向狂奔而去。 王双柱丝毫没有注意到,赵强的异样,满心只有将凌越杀死的强烈意愿! 凌越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赵强,心里也涌起一阵慌乱。 他直接施展自己身上最强的身法武技《流幻九步》,化作九个残影,如风似的在木舟上快速跳动,向前闪去。 “拜拜喽,您二位。” 此时,赵强的手,距离武书只有一厘之隔。 他已经看到了生的希望,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能从人类禁区活着出来的人,也不过……” 赵强话还没说完,他的心脏已然被藏锋所贯穿。 又过了几息,凌越顺利的拿到了武书,消失在了原地。 徒留,王双柱看着凌越留下残影的不可置信! 他不是武师巅峰!而是大武师二修!! 不知何时,这里的红色湖泊,瞬间蔓延了不知多少米。 木舟,也已经被侵蚀的化作齑粉。 此地,只剩下一阵绝望的嘶吼,响彻天际: “母亲,孩儿未能成为人中龙凤,衣锦还乡!” “让您老,失望了啊……” 第136章 揭开 晨雾如纱,雨过山林,群鸟栖枝。 整片林地之山,弥漫着一层轻薄的白色武气。 繁多树木的绿色,在这白色雾气中若隐若现。 “嘀嗒、嘀嗒……” 雨水连绵不绝,可怎么都湮灭不掉这漫天白雾。 反而,因为水蒸气的原因,迫使白色雾气更浓了。 “娘,我不管,就算砸锅卖铁也要给小芳买花裙子!” “你根本不知道,她穿起来有多漂亮。” 一道痴傻的声音,从树枝前传来。 循着声音望去。 可以发现一个颇为肥硕、丑陋的少年,正爬在树枝上,嘴角挂着涎水,不停的嘟囔着。 他已然陷入沉睡,语气里满是露骨的淫意。 紧接着,“啪嗒!”一声闷响。 肥胖少年从树上直直坠落,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却好似感觉不到痛苦,依然没有醒来。 就在此时,一阵阵击打树木的声音传来。 一个满身血污,还少了一只腿的少年,竟奇迹般的单腿稳稳的站了起来。 他的身形极为平稳,和常人一般无异。 双拳已经被鲜血浸透,伤口深处,还嵌着细碎的木屑。 双手不停交叉捶打着树木,同时,口中嘶吼不止:“我要变强!我要变强!” 此地行为怪异的之人,远不止这二人。 细数之下,共有二十四人。 这群人,正是之前,率先拿到武书离开的二十四人。 他们有的在树上,有的在水里并没有沉浮下去,有的两三个人叠在一起。 更令人想笑的是,有两个男人,竟抱在一起啃食了起来。 嘴里,同时不停的呢喃:“美女,你好香啊。” 这二十四人,都有一个共同之处。 那就是都已经沉睡了,且睡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沉。 与此同时,众人的口鼻,仿佛化作一个个微型漩涡。 正源源不断的吞噬着周围的白色雾气。 忽的!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来的人,正是凌越。 他刚一出现在此地,大量的白色雾气,便疯狂的朝着嘴巴和耳朵涌入。 凌越心中一惊,敏锐的察觉到,这白色雾气是一种毒! 同时,因为白色雾气的原因,他有些无法看清周围的环境。 谨慎的性格,让凌越没有立刻盘坐下来,借助毒修炼突破。 他缓缓向周围走去,想要摸清楚此地的情况。 “小芳!小芳!” 凌越率先来到肥硕少年,听着他滑稽的话语,有些想笑的摇了摇头。 紧接着,又来到了相互啃食的二人。 “真辣眼睛!” 那荒诞的场景,让凌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然后,又看了看其余几人,这些人的动作,同样诡异无比。 此时,凌越可以推断出,这毒应该能使人致幻。 如果君狂也陷入幻境,那么此时绝对是杀死他的最佳时机。 不过,君狂身上有不少解毒丹,陷入困境的可能性,在凌越看来非常小。 而且君狂身为君家少主,一定会对这武练寨的环境非常熟悉。 那么,他更加不可能被毒晕了。 凌越继续向前探寻,仔细打量着四周,试图找到突破关卡的方法。 这时。 “我要变帅,我要变帅……” 一道声音,从前方百米处传来。 这声音极度混淆含糊不清,像是嘴里塞着大量食物发出的。 “这是君狂的声音!”凌越目光骤然凝滞。 他甚至怀疑,自己也陷入了幻境。 之所以有这个怀疑,就是因为这道声音。 君狂既然如此熟悉这武练寨,身上又带了如此多的解毒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有毒? “不,我是毒免的体质,不可能中毒。” 凌越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随即转念一想。 “那也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武练寨的关卡是变换的。” “君狂根本没来的及做出反应,便陷入了这幻境。” 如此想来,这是最可能的。 凌越没有过多犹豫,便朝着这个方向走去。 数十息后,果然在一片草地上,发现了君狂。 只见他仰面躺倒,双手来回抚摸着自己面颊上的面具。 语气兴奋到了极点:“我果然变帅了!果然变帅了!” 古朴的面具,并没有覆盖住他的嘴巴。 凌越凑近一看,赫然发现他的嘴巴里,塞了十几颗解毒丹。 丹药死死地卡在喉咙里,没有咽下肚子。 “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帅’。” 凌越俯下身子,将君狂的面具拿了下来。 顿时! 凌越只觉一股寒意,直冲头顶,被吓得连连后腿了数步,最终一跤栽倒在地! 他自认为,自己的承受能力绝对远超常人,没想到也会如此。 君狂脸上的皮肤干瘪松弛,宛若百岁凡人的枯皮,甚至比之还要苍老的多。 密密麻麻的黑点,缠绵在整个脸上。 这些黑点,竟如有生命一般,在脸上不断放大、收缩,诡异至极。 他的鼻子更是怪异绝伦,一个鼻孔硕大如拳,一个鼻孔小巧如豆。 且鼻孔所在的位面,与脸颊几乎平行,活脱脱一副猪鼻的模样。 不过,猪的鼻子,都比君狂的优雅多了。 丑! 太丑了! 从来没见过这种人,凌越在面相这方面,也算是长了见识。 很难想象他的父母,到底有多丑,才能生出这种面相的生物。 “真是便宜你了,让你在睡梦中死去。” 话落,凌越左手上萦绕的武气,化作一头猛虎,朝着君狂的脑袋狠狠砸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刚刚接触到君狂脑袋的瞬间。 君狂的上半身,突然释放出了一个金黄色的护罩,将凌越震飞了出去。 “这是什么!” 凌越震惊的站了起来,随即又拿着藏锋,不断击打着君狂的全身,可都失败了! 杀不掉君狂! 凌越几乎用尽了身上的各种手段,都无法击杀君狂。 他在原地平静了几息,静静的看着,不断说着‘我变帅了’的君狂。 紧接着,凌越蹲了下来,解开君狂的上衣,想要察看清楚原因。 “这是……宝甲!” 一件不朴实无华的宝甲,映入眼帘。 它通体呈暗银色,没有任何繁复的纹路装饰,唯有冰冷的金属质感。 第137章 带尸 “君家,当真是底蕴深厚,竟有自行护主的宝甲!” 凌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你当真以为,我没有手段杀掉你了吗!” 他把自己的左手,放在君狂的心脏上,同时运转《蚀骨劲》。 只见武气化作无数细微的丝线,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穿透了宝甲的防御,悄然缠住君狂的心脏。 紧接着,那武气丝线猛然收紧,仿佛凌越的手一般,直接捏碎了君狂的心脏。 与此同时,君狂的眼睛乍然睁开。 眼瞳因极致的痛苦向外凸起,死死地盯着凌越。 这般诡异的僵持,持续了数息。 他最终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便睁着眼睛死去了。 没人知晓,在他生命最后一刻,是否从幻境中清醒? 又是否,看清了眼前这张索命的脸庞。 凌越解下他身上泛着幽光的次元戒,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戒身。 便清晰的感知到,内里蕴藏的庞多物件。 最寻常的是叠放整齐的衣物,其间夹杂着数百具样式各异的面具。 有的狰狞恐怖,有的清雅绝尘。 这些面具,仿佛藏着世间千般面孔。 里面的凡阶武技,都有上百本。 最重要的是圣阶下品武技《圣魔拳》,书页间,隐隐流转的晦涩气息,让人心生敬畏。 凌越不确定,要不要修炼。 这武技,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也不知道。 若是伪作,说不定修炼时,会被其中某种诡异的力量反噬,落得个走火入魔的下场。 凌越不敢赌。 念头未落,目光又被次元戒里堆叠成峰的武石勾去,大概约有十万块之多。 同时武石旁边,还有百把飞剑、长枪、战矛等武器。 还有让凌越心神,极为震颤的妖核! 这妖核,外形是个菱形。 通体莹白,如万载寒晶锻造的钻石。 凌越拿在手里,仔细的观察了一翻。 这妖核里面的能量,与寻常武气截然不同,宛如天地初开的本源之力,触之便让人浑身经脉隐隐发烫。 “这妖核,当真能让我提升三个小境界?” 凌越将要妖核握在掌心,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心中既有难以抑制的期待,又有几分小心翼翼的顾虑。 他并没有在此地,把妖核吸收炼化。 因为此地,并没有多么安全。 凌越把除了君狂的衣物和面具之外的所有东西,都全部放在了自己的次元戒里。 在此之前,他还仔细检查了一翻,尤其是《圣魔拳》和妖核,看看有没有追踪禁制存在。 虽然凌越不太懂禁制,但他觉得,想要在圣阶武阶和妖核里面做禁制,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属于君狂的次元戒,凌越并没有拿走,万一被什么人看到,认出来就麻烦了。 “哎……” 凌越叹了口气,虽然得到这些东西,他很是兴奋。 可眼下,又要一个麻烦出现了。 君狂的尸体,要怎么处理? 用火球,把君狂烧了? 这根本做不到。 宝甲在君狂身上,根本无法取出来。 剁成渣子喂鱼? 这更做不到,连武技都伤害不了,更别提用普通的刀剑。 至于把君狂的尸体,埋在此地,凌越有过这个想法,但很快就放弃了。 这很简单,此地关卡不停的转换,这里是不是幻境所构成的也不得而知。 万一埋在这里,被上五宗发现,君狂死的方式如此独特,难免会暴露《蚀骨劲》从而产生麻烦。 所以最好的方式,是把君狂的尸体带走。 想到这,凌越便把君狂的尸体,装进了次元戒。 之后,他又不停的走在这片山林之中。 令人失望的是,并没有找到突破关卡的办法。 而反观,其他二十三人依旧沉迷在幻境当中,无法自拔。 如今距离突破大武师三修,仅仅只差一步之隔。 凌越想借助这白色雾气修炼的想法,也就越发的浓烈。 跟何况,此时没有任何出去的办法。 也许把这白色雾气吸收完,让其余新生弟子醒来,便能引起此地某些变动。 念及此处,凌越便选个远离二十三个人的地方,盘坐在树上,开始修炼起来。 白色雾气,不停的朝着凌越身边汇聚而来。 凌越周身的武气,仿佛恶魔一般,把这白色雾气死死抓住,涌入自己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 “吱呀……” 随着一声声婵的鸣叫,白色雾气消失殆尽,凌越从修炼中醒了过来。 他已然突破到大武师三修巅峰的境界。 甚至白色雾气再多些许,都能突破到大武师四修。 而刚刚陷入幻境的二十三名新生弟子,也开始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 两个抱着相互啃食的男子,同时醒了过来。 二人脸颊顿时涨的通红。并且,几乎同瞬把头扭了过去。 这好像不对啊。 不应该,恶心反胃吗…… 还在击打树木的少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瞬间因为身躯不平稳,而摇晃了起来,随即重重栽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他的眼神,十分坚韧的看着自己的双拳,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在水中游戏的少女,突然冒出水面,并且干呕了一声,把嘴里的鱼吐了出来。 “小芳!小芳!来让我摸摸你的裙子。” 正在把树叶当成裙子的肥胖少年,顿时醒了过来,把眼前的树叶撕了粉碎。 “就你,还配当我小芳的裙子,做梦吧你!”肥胖少年朝着树叶,自语了一翻。 众人的眼神,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很懵! 明明刚才还在做着美妙的事情,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在这里? 但仅仅过了几息,茫然便被劫后余生的庆幸所取代。 每个人都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暗自庆幸自己从幻境中挣脱出来。 人群中,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正眼神急切的在周围扫视着。 像是在寻找,什么至关重要的人。 一翻搜寻无果后,便急匆匆的朝着远处跑去。 直到确认周围没人,才安心的喊了起来:“君狂少主!” “君狂少主!” 呼喊声,在山林间回荡,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反而将正在调息的凌越吸引了过来。 第138章 第三个用血之人 “哦,我知道君狂少主在哪儿。” 凌越缓缓走进此人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找他有什么事情,我也许可以替你代劳。” 白衣青年浑身一僵,神色紧张的缓缓转过头。 当看清身后之人是凌越时,眸子中,顿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意。 他自然知道凌越的身份。 当初君狂在船上和凌越对峙的时候,他便在旁边看着。 “原来是凌公子,小子没什么事情,只是有些武技施展诀窍不明白。” 白衣青年神色有些慌张:“所以,想要单独请教君狂少主,就不劳烦凌公子了。” 凌越眉头微挑,眼神平静的注视着白衣青年,心中已然起了疑心。 此人神色慌张,言语间漏洞百出。 绝非只是来请教武技,那般简单。 “与我说,也是无妨,毕竟我的修为在这儿摆着,懂的不比你家少主少。” 凌越语气有些骄傲:“不如,给我说说看?” “凌公子说笑了,此乃我君家不传的武技。” 白衣青年言及此处,话音微顿,沉凝数息,接着道:“小子知晓凌公子天资卓绝,冠绝同辈。” “但想一眼尽数领悟,终是不太可能。” 君家! 凌越眸底微光一闪,瞬间找到这句话里最关键的两个字。 他不自觉的语气添了几分凝重:“你是君家的人?” 白衣青年眉眼间,掠过一抹傲然,昂首道:“我确是君家的人。” 凌越思潮起伏的点了点头,随即勾了勾嘴唇:“既是君家之人,那可就好办了。” 话音未落,他脊背骤然腾起四道虚影,凝作四只黑手。 下一瞬,凌越双脚稳稳扣住少年脚踝。 背后的两只黑手,紧紧捏住少年的两只手臂。 力量沉重如岳,令白衣少年动弹不得。 同时,另一只黑手顺势探来,捏住少年的下颌。 指力收紧,让他张和不了嘴部,进而说不了话。 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模糊呜咽。 少年瞳孔里翻涌的恐惧,几乎要溢了出来。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凌越边说,边用嘴咬烂自己的手指。 妖艳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竟泛起细碎的血色灵光。 紧接着,他把染血的手指,径直探入白衣青年口中,欲要少年饮下。 可那温热的血液,不断滴进喉咙。 白衣青年却死死抿着喉结,硬生生将血珠卡在喉间,半点不敢吞咽。 在少年看来,这血液必然有毒,一旦喝了,绝无活命! “快喝!” 凌越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可少年依旧喉结死死顶住,不肯让半滴血液坠入腹中。 同时,嘴里不停的发出含糊声音,像是在说一些求饶的言语。 “你放心,这不是什么毒药,这可是好东西。” 凌越耐着性子再次劝说了一翻,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耐。 可白衣少年依旧满脸戒备,不啃下咽。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听话呢?” 凌越眸色冷了几分,语气淡漠如冰:“你说我要杀你的话,何须这般周折?” 话音刚落,他意念一动,控制着背后的黑手,拿起一柄利剑,在其脚筋处划了划。 紧接着,毫不犹豫的把其脚筋给截断了。 鲜血汨汨流出,浸染了他的鞋子。 白衣少年的瞳孔骤然收缩,极致的剧痛,顺着腿部席卷全身。 疼得他眼球暴突,险些从眼眶中脱出。 白衣青年不停的发出求饶的闷哼,却依旧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凌越全然无视少年的求饶,紧接着,黑手持剑再动,又精准斩断了他的手筋。 鲜血溅落,触目惊心。 白衣青年再也撑不住,泪水混杂着冷汗滚落,脸颊苍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 此刻,他终于明白,或许把凌越的血喝了,才能有一个活路。 若在这般抗拒,任由凌越折腾下去,自己早晚要痛死。 毒死,总比这般活生生的痛死,要来的痛快。 想到这里,白衣少年眼里最后一丝抗拒彻底消散,不在挣扎。 他喉结滚动,将口中的鲜血,尽数咽下腹中。 血液入腹的刹那,一股温热醇厚的力量,骤然席卷全身。 少年断裂的脚筋、手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断裂处的痛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通体舒泰。 身上积攒的暗伤,旧疾尽数褪去。 连胸口那道多年未消的狰狞疤痕,也彻底泯灭无痕。 更令少年惊喜的是,他原本武者巅峰的修为,竟轰然突破桎梏,径直跃入了武师二修的境界。 体内武气奔腾流转,远比从前浑厚数倍。 少年震骇的望着凌越,眸中满是茫然。 他不明白,眼前这位凌公子,为何会用如此诡异的方式,赠予自己这般天大的机缘。 与此同时,凌越的腹部,也开始奇痒无比了起来。 直到数息后,血气在丹田周围凝聚出白衣青年的模样。 这份奇痒,才彻底消失。 “你看,我就说是好东西吧。”凌越温和道。 接着,他收回背后黑手,周身的压迫感全部散去。 松开了对白衣少年的所有束缚。 “凌公子,能从人类禁区生还,果然神通逆天,深不可测。” 白衣少年急忙屈膝跪地,朝着凌越重重的磕了一头。 他语气里,满是敬畏:“君岳风在此,多谢凌公子赐下这般天大机缘。” “此恩,没齿难忘。” “凌公子,若没其他事,小子我就先行告辞。” 磕完头,君岳风便小心翼翼起身,拱手道:“日后若有差遣,小子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罢,他便转身要走。 可脚步刚动,整个身躯却骤然僵在原地,半点动弹不得。 紧接着,一股诡异的力量牵引着他。 让他不受控制的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向凌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君岳风浑身发颤,难以置信的望着凌越。 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怎么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哎。” 凌越轻叹一声,语气凉淡如冰:“得了好处,便想脱身。你觉得,这世上有这等好事?” 闻言,君岳风心头猛的一沉,惊声质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一股无法形之力,再次缠上了四肢百骸。 凌越隔空御控,用君岳风的手狠狠扇在自己脸颊上。 “啪!” 清脆的掌音,在山林中格外刺耳。 “此刻的你,不该对我这么说话!” 他冷冷的看向君岳风:“你现在还不明白吗?!你的命,不论我在何地,都能随时拿走。” 震惊!恐慌! 这两种感觉,如潮水般席卷君岳风的心神。 最终交织成无边惧意,笼盖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从踏入修武以来,他从来没听到过,这等逆天的手段,竟能完全掌控他人身躯,生死予夺! 活命的念头,压过了所有君家给的傲气。 他深知,反抗只会招来更很的折磨。 唯有臣服,方能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凌公子,属下日后必尽心竭力,为您效犬马之劳。” 见他识趣,凌越也就放开了对君岳风的控制。 随即,笑着回应道:“我就知道,君家的人都是聪明人。” “既然,你这么聪明的话,能否猜出来,接下来我想问你什么?”凌越淡淡问道。 “凌公子,莫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找君狂少主?” 凌越刚刚见到君岳风的时候,便词语间,透露出这个消息。 君岳风倒也不难猜出。 凌越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我是君家庞支的一个分系,能有幸待在君狂少主身边,是我的荣幸。” 君岳风不知为何,突然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仿佛在向凌越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君狂身边做事。 他停滞了几息,接着道:“君狂少主为了这空阶武技,不惜一切代价,把上五宗的所有天骄都买通了。 可难免有一些普通武者,会觊觎这空阶武技。 我就是用来,在君狂少主夺取空阶武技时,把这些小人物清理掉。 所以,小子我就要待在君狂少主身边保护他,确保安全拿到这空阶武技。” 这翻话,条理清晰,合情合理,凌越并未察觉到半分虚假。 这也能从侧面体现出,君狂这个人心思极为缜密。 宝甲护身,武宗护航,还有这新生弟子的打理。 甚至,连可能出现小人物抢夺的情况,都考虑到了。 若非没有修成《蚀骨劲》,此行凌越定会失败而归。 说不准,命还会丢在这里。 单论那个宝甲,凌越几乎用尽了所有手段,都无法打破。 “君狂已经死了!” 凌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怎么可能!” 君岳风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君狂少主身上有大量解毒丹,根本毒不死他! 而且他身上的宝甲,更是能抗武王以下的所有攻击! 他怎么可能会死!” “我杀的!”凌越抬眸看向君岳风,语气依旧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君岳风望着凌越深邃的眼眸,心头剧震! 先前那滴鲜血,便有如此逆天威能。 加之,又能从人类禁区活着回来,说不准,就会从里面得到什么好东西。 他身上定然藏着更恐怖的底牌,也许真能斩杀君狂。 君岳风本就无忠仆之心,此刻只求自保。 而且,凌越可是道易的弟子。 这种大人物之间的对决,他是一点都不想参与。 “等我拿到空阶武技离开,两盏茶后,你再出去,若是有人问你君狂在哪儿?” 凌越思虑了几息,吩咐道:“你就说君狂脚滑,不甚掉落在了红色湖泊当中死去了。” “好的,凌公子!” 君岳风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从此以后,我将一切听从您的命令。” 凌越之所以让君岳风,在自己走后两盏茶的时间后再出去,是有原因的。 倘若,是由君岳风先出去,君狂身旁的武宗境强者,很大可能会猜测出君狂已经死了。 届时,即便有那些长老存在,那些武宗境强者,也说不准会贸然抓捕自己。 反之,让自己先出去,那些武宗境的强者,无法确认君狂到底死没死。 也定然不会当着众人的面,众目睽睽的抓捕自己。 接着,自己直接前往长老所在的酒楼。 找一个秘密之地,换成李乐生的模样,那样就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了。 思及此处,凌越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了一句:“另外二十二名新生弟子当中,还有没有和你一样的?” 君岳风仔细思索了一翻,回道:“没了。” 凌越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若是还有两三个暗桩,还需在费一翻手脚掌控。 如今只有一人,倒也省心。 骤然间! 所有新生弟子,眼前忽的一暗,周遭光影尽失,伸手不见五指。 紧接着,一股狂暴到极致的烈风,迎面呼啸而来。 风力之强,竟将众人脸颊吹的扭曲变形。 甚至有的人,头发弃身而去。 周围参天树木,更是被连根拔起,断枝残叶漫天飞舞。 诡异的是,众人身躯仿佛被未知的力量,钉在原地。 任凭狂风肆虐,始终稳稳伫立,未曾被卷向高空分毫。 就这样持续了百息的时间。 待视线重归清晰,众人的心,仿佛要跌落在地上。 群人赫然发觉,自身竟踏立于万丈高空之上。 脚下,云海翻涌,风声在耳畔轰鸣! “不是说,只有武宗境的强者,才能踏空而行吗!” “对啊,我不过一个小小的武者境修士,怎也能站于高空?!” 新生们满脸惊容,彼此对视,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这武练寨,当真神秘。” “竟能让我等体验到,武宗境强者专有的踏空之感!” 高空站立的触感,与地面截然不同。 脚掌无需用力,尽是全然的松弛,却能随心迈步。 凌越朝着下方看去,赫然发现,下方正是此前途径的那片山林。 山林的树木,少了大片,不知去向何方。 忽的! 无数断木从云海深处飞来,携着破空之声,从众人身侧缝隙间穿透而过。 第139章坠空! “卧槽!天上怎么有树在飞啊!” 有人惊声嘶吼,满脸惊魂未定。 不过数息之后。 那些飞掠的断木,竟自行拼凑。 层层叠叠搭建出一道蜿蜒向上的木质阶梯,直通向天际尽头,望不到终点。 每间隔数阶,阶梯之上便悬浮着一本泛着灵光的武书。 众人看到这,也都已经明白了,登上阶梯,拿出武书,应该便能通过。 只是不知,这阶梯之上有没有什么危险。 众人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互相打量着,这时候才发现了一丝异常。 本该在此地的君狂,却不在这里,他去哪儿了? 要说,君狂已经死在之前的关卡里,众人是万万不相信的。 他们认为,以君狂的出身,身上定然不缺乏秘宝丹药,不可能突破不了之前的关卡。 被人杀死的情况,只有一个,那就是凌越杀死的。 可转念一想,第二关的时候,凌越是最后出来的,而在那之前,君狂已然出来了。 至于幻境,君狂身上必然有不少解毒丹,不会陷入环境。 而这凌越定然会陷入幻境。 因为凌越刚刚来的时候,满是睡眼朦胧的模样,一瞧便是睡着的模样。 如此一来,众人唯有猜测,君狂许是有急事在身,已先行离开了武练寨。 新生弟子越想越觉得是如此,随即会心一笑。 那么,这空阶武技,自己是不是也能尝试抢夺一翻? 念及此处,这些新生弟子又相互打量了一眼,最终,目光定在凌越身前,沉思了几息。 不可能的! 就算君狂,不要这空阶武技,那么这道易的弟子凌越,很大可能是要这空阶武技。 抢夺空阶武技,终是没戏。 就在此时! 一名少年突然按耐不住,猛的朝着木质阶梯冲去,想拿到阶梯下面最近的那本武技离去。 他脚掌刚踏上第一阶,阶梯上的枝干,突然发生异变。 数只细小的藤蔓,以迅疾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生长着。 只一瞬的时间,便缠住了少年的脚踝。 而少年只是微微用力,便挣开了这藤蔓。 随即跑向第二阶梯,依旧是藤蔓阻拦。 不过对于少年来说,依然构不成丝毫阻挡。 “只是藤蔓的阻拦吗?”凌越有些不相信的呢喃了一句。 先前诸关,死亡率远胜于此。 此关,当真这么容易? 他无暇多思,脱身武练寨越早,回到百魄谷的生机便越盛。 紧接着,凌越深吸一口气,身影如掠电,朝着阶梯疾攀而上! “快看!他上去了!” 不知何人惊呼,把周遭所有人的目光,尽数引向凌越。 这第一阶藤蔓缠绕,凌越根本感觉不到,便挣脱了出来。 第二阶 第三阶 …… 第十阶! 刚刚那位攀登的少年,就停留于此,再也无法挣脱藤蔓。 他眼睁睁见凌越,自耳畔疾速而过,速度没有半分滞感。 “差距……竟如此悬殊!” 少年望着那绝尘的身影,喉间干涩,喃喃低语。 数息过后,凌越已然来到了五十阶。 此处藤蔓,已粗壮如成年男子大腿,根根泛着暗沉灵光。 凌越依旧毫无感觉的挣脱出来,不见半分吃力。 “好恐怖的肉身!换作是我,定然挣脱不出来,会被活活困死!” “他是武师巅峰的境界!你拿什么和他比!” “……” 人群中窃窃私语不绝,满脸都是对凌越的羡慕、震惊。 又过了数十息,凌越已然攀登到了百阶。 第一百零一阶,就是空阶武技所处的位置。 这时,第一百零一阶仿佛有生命一般,看到凌越依旧没有停止下来的打算。 竟延伸的藤蔓,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手掌,朝着凌越拍去。 他本想施展出《紫掌》与之对抗。 却发现,武气被这片时空所镇压,根本运转不了。 只能依靠肉体,强行突破。 “砰!”的一声传来。 手掌,瞬间出现了一个人形窟洞。 凌越根本没有任何感觉,便登上了这第一百零一阶。 若是武者境修士,硬抗这一击,定然当场被拍的血肉模糊,命丧当场! 刚拿到空阶武技的瞬间,他便丢掉了令牌,本以为能出去这武练寨。 却没想到,异变再生! 凌越脚下的木质阶梯,突然消失! 他就这般,从高空坠落下来! 这万米高空,一旦掉落在刚才的山林,即便以凌越的身体素质,也是必死无疑! 慌了! 他的心,在极速跳动。 该怎么办,似乎自己的死局,已成定然。 凌越甚至想到了,朝着地面发动武技。 这样造成的冲击波,反而能帮助自己减缓坠落的速度。 从而,活命的机会大大增加。 可即便不站在阶梯上面,自己的武气依旧无法流通。 “要死了……” 这念头如潮水般涌来,在凌越这里被无限放大。 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庆幸自己没有冒险上去。 “还好我没上去!” “这武练寨,就是个杀人的地方!” 可顿时又有人,心声恐慌: “若是他死在这里,道易会不会追责我们,从而把我们都杀了!” 这句话,仿佛勾命的锁链,紧紧缠住群人的身躯。 原本的庆幸,顿时化作刺骨寒意。 “卧槽!” “你这话说的,有道理啊!” “求你了,别死别死!” “砰!”一声气浪炸响。 凌越并未坠落在山林。 而是摔在,那群新生弟子所在的平面上。 这高度不高,只有一百多米,对于凌越来说,造不成丝毫伤害。 他不紧不慢的站起了身子,眼中,对死亡的恐惧瞬间消散。 “这武练寨,当真有意思,先陷人于绝境,再予人一线希望。” 话音未落,他身形突然虚化,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 只留下新生弟子满脸茫然,望着凌消失的方向,面面相觑。 …… 下一瞬,凌越竟出现在了一片黑暗当中。 前方,有一抹亮光,铺在凌越脸上,正是武练寨的出口。 他拿着手中的武书,翻开看了看。 空阶下品身发武技,女子专用。 《踏雪梅》 雪遍地,影无数。 迷敌之影,讯如踏雪。 “正好给柳叶清使用,此行但也不算白来。” 言罢,凌越把武书收回次元戒,眼底涌起几分凝重。 接下来,便是要直面君老、齐老了。 这二人,是否会按照他所想,就不得而知了。 第140章 楚火火 凌越刚踏出武练寨。 这时,酒楼内所有长老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凌越身上。 有长老沉声开口:“来此酒楼,寻找自己宗门的长老,登记所得武技。” 全都已经死了,你让我找谁? 凌越嘴角,几乎不可察的抽了抽,眼底藏着一丝笑意。 不过,也正好借着此理由进入酒楼,进而化作李乐生的模样逃离此地。 他倒也不担心,后续出来百魄谷的弟子,该找谁登记。 毕竟,前不久柳叶清和卫风已然走了,并不在此地。 定然,是可以找其他宗门长老登记。 凌越又仔细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君家二老的身影。 紧接着,他又不放心的抬头看了看高空。 赫然发现,百米之前有着这二人的身影。 见他们二人未动,凌越的心也安了不少。 与此同时。 “少主,前不久不是想杀死这小子吗?” 齐老淡淡说道:“你说,要不要把这小子先抓住?” “少主还未出来,此地人多眼杂,不宜动手。” 君老语气平静无波:“等他离开武练寨时,你前去抓捕此人,交给少主亲自处置便好。” 这时。 四道凌厉的武气波动,如流星赶月般,朝着此地疾驰而来。 最终稳稳停留在君老、齐老面前。 这四人中,有三人气息凝沉深厚,皆是武宗强者。 另一人是一个少女,年纪不大,约莫十九岁上下。 她五官锋锐俊郎,一身火红劲装,衬的身形挺拔妖娆。 这衣服,在高空风里猎猎作响,宛若一团燃烧的烈焰。 就连及腰长发,也是耀眼的赤红色,随风狂舞间,透着一股桀骜洒脱的英气。 那三人是武宗境强者,能够踏空而行并不意外。 而这少女,明明只是武师七修的境界,为何能立于高空? 凌越朝着高空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少女的背后竟有一对武气凝著的羽翼。 这翅膀颜色,和周围天光极为接近。 若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翼法武技吗?!” 凌越眸中闪过羡慕与震惊,心动狠狠一跳。 通常翼法武技都在空阶之上,稀少至极! 没想到,竟然能被自己遇到。 这种武技,对于武王以上毫无吸引力,武王可以武气化翼,而武宗可以踏空而行。 凌越若能得到这翼法武技,以后行路将会方便不少。 与武王以下打架,将会取得压倒性胜利。 试想,你在高空攻击,而别人只能在地上奔跑。 这种区别无疑是巨大的。 凌越有些渴望的咽了咽口水。 “这不是楚家的公主楚火火么?” 齐老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怎么,你妹妹恢复了?” “可你爹,怕不是快死了吧。” 楚家? 凌越来了精神,听闻楚家,是武域第二大家族,整体实力比之君家弱了不少。 但还是比上五宗,强了一些。 君家有君临天,才压了上五宗一头。 而这楚家,凭何? 楚家在低级丹药出售,炼器,衣店,等贩卖上,都和君家在伯仲之间。 这也颇不合理。 这楚家身上,定然有秘密存在。 “你个这老不死的,我楚族的事情,也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 楚火火大声斥骂了起来:“真是个令人作呕的老东西。” “哎,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齐老倒也不生气:“何必这么大火气呢。” “你实话实说个屁……” 楚火火本想再次开骂,却被身旁的武宗境强者拦了下来。 此人,正是楚家长老楚守。 “齐仲火,你说说你,和一个小女孩几计较着什么。” 楚守眼底带着嘲弄:“我可还记得,前不久,你可被我打的屁滚尿流,浪费逃窜呢。” 说到这,他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哎,这话说的,是我让你罢了。”齐仲火冷冷的回应道。 “要不,咱们在此再比斗一翻?你也不需要让着我。” 楚守眉眼一弯,语气带着挑衅:“若是届时,你再被我打的屁滚尿流,颜面尽失。齐兄又当怎么说呢,老夫倒是好奇的很啊。” 君老本想开口帮腔,余光瞥见楚家另外两位武宗强者的眸子。 顿时,识趣的闭了嘴,转身朝着远处掠去,不愿卷入口角。 “齐兄,莫不是忘了。” 楚守再次讽刺道:“前不久丹药售卖,若老夫记得没错,我楚家可比你君家销量高上不少呢。” “哼!哪又如何!” 齐仲火攥紧衣袍,脸色铁青:“你可别忘了,这君家依然是武域的第一大家族!” “而你楚家,依旧只能排第二!” 话落,他也不在多言,转身离去。 “哎,就这么着急走吗。” 楚守依旧笑着回道:“这第一第二,迟早会变一变的。” “哼!下次别让我撞见你!” 楚火火朝着齐仲火消失的方向,不屑道:“下次,我就真让楚老,揍得你屁滚尿流,夹都夹不住的那种!” 齐仲火牙齿咯咯作响,却也无可奈何。 见此,楚火火这才心满意足的大笑了一声。 随即,身形一动,便如一团火焰坠向地面,稳稳落在凌越前方不远处。 她抬眼看向四周,仔细打量了一翻,像是在找什么人一般。 最终,目光在凌越身上停留了几息。 “断臂,模样有些俊俏,不会就是他吧?”楚火火暗自思付了一息。 “王长老、李长老、回长老,小女子不请自来,还望见谅啊。” 楚火火朝着酒楼方向,微微躬身:“待小女子找到一个人,便离开此地。” 酒楼里的长老,哪敢坐在里面回话。 被点名的三个长老,立刻纵身跃出酒楼。 快步来到楚火火面前,姿态恭敬。 “楚姑娘客气了。” 王长语气谦和,没有半分架子:“不知姑娘,欲找何人?” “这里都是些新生弟子,恐怕楚姑娘,不是来错了地方。”向长老试探着提醒道。 “嗯……?” 楚火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没来错地方,我要找的人,就是百魄谷的新生弟子凌越。” 什么?! 找我?!! 凌越眉头更重了几分。 如今这关键时期,行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自己必须尽快回去。 这楚家,自己更本没有任何招惹的地方! 为什么要来找自己! 这时,李长老指了指身后的凌越:“那位就是你要找的人。” 第141章 抓了? 楚火火眸中燃着几分急色,朝着楚守火急火燎道:“楚老,速速把他抓了,我们走!” 抓了?这多少有点不尊重人! 凌越目光微微一滞,他本想转身逃跑。 可一想到,对面有三个武宗境强者,这个念头瞬间被掐灭。 楚守身形如坠星,携着破空锐响,从高空坠落。 凌越压下心头波澜,不紧不慢的走到楚守大概坠落的位置。 他神色平静道:“不用抓,我自己会走。” “哈哈哈。” 楚守笑了笑,眸中闪过几分赞许。 “果然,能从人类禁区活着回来的人,心性当真不一般。” 他拍了拍凌越的肩膀,接着道:“小子,你放心,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只是想请你帮忙的。” “帮忙?” 凌越眉头皱了皱,仔细想了想,这楚家有什么忙,竟需要自己这个小人物帮。 沉思了几息,脑袋里突然想起了,齐仲火所说,楚家家主快要死的消息。 难不成,来的原因是想让我救人吗? 转念一想,又反驳了这个想法。 武霄大路上,医者无数,怎么可能找自己。 况且,自己根本都没有暴露出,任何能救人的手段。 要说暴露的,唯有从至毒骷活着回来,这个消息。 并且,刚刚楚守也提到了这件事情。 至毒骷在外界传闻,就是绝毒之地。 而自己能从里面活着出来,唯一暴露给外界的,就是自己有着非凡的解毒能力。 想到这,凌越似乎已经有了眉目。 难不成,是楚家家主楚震南中了毒,命不久矣,想找自己看看有没有机会,为他驱毒! “没错,就一个忙而已。” 楚守神色郑重,像是在许下一个诺言:“若小兄弟做不到,我楚家也绝不会强求。” 楚火火有些急了:“和他废话这么多干嘛,直接抓走就行!” “小妮,别急。” 楚守沉声道:“小兄弟,毕竟是道易的徒弟,我们还是要给些面子。” 说罢,他转头看向凌越,语气缓和了几分:“小兄弟别介意,这小妮,就是这火急火燎的性格,没坏心眼。” “无事,能与楚家有些善交,也不失为一位美事。” 凌越拱了拱手,语气有些无奈:“小子能力薄浅,到时候如果帮不上,还望楚老莫要介怀。” “自然,凌小兄弟放心,楚家绝不会伤你的性命。” 楚守身形跃至高空,沉声道:“小兄弟,那我们就走吧。” 尴尬! 太尴尬了! 楚守竟默认为,凌越身怀翼法武技,能御空而行。 “我说你怎么回事?还不赶紧上来,跟我们走!” 楚火火声音愈发急促,眼底满是看不惯的不耐:“不是都答应我们了吗!磨磨蹭蹭的!” 凌越轻咳嗽了两声,脸颊泛气几分红晕:“我……没有翼法武技。” “那你师父,对你可真不好。” 楚火火大笑了一声:“竟连个翼法武技,都不愿意给你。” 随即,她又朝着楚守点了点头:“楚老,此行麻烦你带着这小子吧。” “小兄弟,你是想让我背着你,还是想让我拎着你。” 楚守给了凌越两个选择。 不过,这两个选择,无论哪一种看起来都颇为狼狈。 事实上,看起来有两种,实际上只有一种。 背着的话,一般都是长辈背自己的后代孩童。 凌越算哪门子的后代孩童,所以只有拎着这一种难堪方式。 “就麻烦楚前辈……拎着我吧。” 这话实在难以启齿,凌越咬了咬牙,语气带着几分不情愿。 毕竟被人拎着的滋味,属实不好受。 上次被人拎着的还是君家的人,这次依旧被人拎着。 这就是实力弱小,只能任人践踏,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他又一次,体验到了这种无力。心头对变强的渴望,越发浓烈。 “那就让凌小兄弟,先受苦一段时间了。” 说着,楚守手指一勾,攥住凌越后颈的衣服。 随即脚掌用力,便带着凌越朝高空掠去,风声在耳边呼啸不停。 下方的长老们,根本不敢说些什么。 若是到时候,道易追责起来,就如实禀报便是,让道易去处理这楚家的事情。 而且,他们也听到了,楚老给的承诺没有性命之忧。 高空之上,云雾缭绕。 “楚老,我父亲的养伤之地,不能让别人知道。” 楚火火思索片刻,低声道:“麻烦您把这小子打晕吧。” 打晕? 就这么当着自己面说出这句话? 难道连戴个面具、设个障眼法遮掩,都懒得做吗?! “凌小兄弟,你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不疼的。” 话落,楚守就朝着凌越的后脑勺,来了一个肘击。 他以为,这力度足以让凌越陷入昏迷。 却没想到,凌越根本没有陷入昏迷。 但凌越也假装昏迷了过去。 无他,身旁毕竟是武宗强者,万一被发现了,岂不是又要来一个肘击。 而且,凌越可以借着眼缝,暗中打量下方。 悄悄记下山川地势,路径标识。 即便日后被关押,也能凭借着这些记忆,谋划逃跑路线。 多做一些准备,总是好的。 想是这么想的,可眼皮渐沉,凌越竟睡了下去。 …… 再次睁开眼睛时。 凌越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纯晶打造的椅子上面,四肢懒散的耷拉着。 即便裹着衣物,也能清晰感受到,纯晶散发出的沁人寒意。 这寒意,顺着皮肤透入体内。 凌越的脚,无意识的抽搐了一下。 一股比纯晶散发数倍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而上。 这逆天寒意,似乎来自于一片药液。 这药液,覆盖了这方空间,铺在地上。 它冰冷刺骨,同时散发着微弱的蓝色荧光。 若没有这蓝色荧光,照亮这片空间,那么这四周将会是一片黑暗。 药液中间有一个不大的圆台。 圆台上面,有一个古朴药壶,和一个紫砂茶壶。 同时对立着,做着两个人。 一个凌越,一个女人。 这药壶在女人面前,这茶壶在凌越面前。 “醒了?”女人抬眸,声音清淡如冰泉。 “楚火火?” 凌越试探着道:“怎么,换了个发色?” “不,我是楚冰冰。”楚冰冰神色平静如常。 这女人头发的颜色是蓝色,五官看起来,和楚火火极为相似。 不,细看之下,楚火火的五官更加突出和巧立。 而楚冰冰的五官,比之稍微内敛温婉一些。 整体看着还是十分相似的。 “没想到,今日竟能见到楚家的才女。” 凌越拱手行了一礼,语气带着几分客套的夸赞:“当真是我的荣幸啊。” 楚震南有九个老婆,共生了十个子女。 这九个老婆里面,没有一个是凡人,全都是天资较好的美妇。 第一到第八个老婆,全都是七品武根。 七品武根,本来就极为稀少,而且还要身姿,美貌,双双绝顶。 在这武域,也算是万里挑一了。 这八个老婆,所生下的全都是儿子,且年龄相差不超过一岁。 可这些儿子,全都是六品,七品武根,没有一人超过八品武根。 楚震南失望道了极点。 直到遇见了,这第九位夫人方琳儿,楚震南才倾注了全部的爱意。 方琳儿本身就是八品武根,容貌更是绝色倾城。 比之前八位夫人,多了一份独特的韵味,深得宠爱。 可惜天妒红颜。 方琳儿在生楚冰冰与楚火火这对双胞胎时,遭遇难产,最终香消玉殒。 更让楚震南悲痛欲绝的是,这楚冰冰竟先天腿部瘫痪,还没有右手臂的残废之人。 整个身躯上下,只有脑袋还有腰部能动。 空有绝世天赋,却只能困于轮椅之上,实在令人惋惜。 这也让楚震南,几乎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楚冰冰、楚火火身上。 因为她们是方琳儿的女儿,而对其他儿子的关爱甚少。 楚火火与楚冰冰,也没让楚震南失望,她们算是打破了这份诅咒。 在十四岁那年,楚火火觉醒了八品武根,武光冲霄! 楚冰冰更甚,竟觉醒了九品武根! 九品武根啊! 放眼整个武霄大陆,已是半只脚踏入巅峰强者之列的天纵之资。 可谁曾想,她却是天生不眷之人。 即便楚家,给予楚冰冰大量的修武资源,也终是难以修炼,停留武者一修数载。 身躯不缺,武气流通艰难万倍。 虽然老天封锁了她躯体,却给了她通透绝伦的心智。 家族产业能有今日之鼎盛,半数功劳皆归楚冰冰。 纵使难行半步,她也凭一己之谋,将族中产业打理的井井有条。 这才女之名,当之无愧。 “凌公子,身躯同样不全。” “踏入修武之路,至今不到一年,便达到了如今的境界。” 楚冰冰喝了一口药液:“小女子与公子相比,这‘才’字,放在公子身上,倒更加符合。” “不过,是运气稍好罢了。” 凌越也喝了一口茶,接着道:“楚姑娘,才是真正的聪慧过人。” 等等! 怎么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她刚才……是不是伸手喝茶了? 传闻中,不是说只有脑袋和腰部能动吗? 凌越又仔细观察了楚冰冰一翻。 发现,她的右手臂,并不是空空荡荡,而是真实存在的右手。 她……恢复了! “凌公子不必震惊。” 楚冰冰捕捉到他眼底的诧异,神色平静如常,缓缓开口:“这是我父亲,为我求得的特殊的药材,帮我恢复的。” “凌公子,贵为道易大师唯一的徒弟。”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想必要不了多久,贵师,也会为凌公子炼制高阶丹药,助你补全身躯。” “那就借楚姑娘吉言了。”凌越拱手应声。 “以这般方式,将凌公子请来,还望凌公子不要生气,我姐姐就那种性格。” 楚冰冰缓缓起了身。 她亲手为凌越倒了一杯茶水,茶香裹着淡淡武气散开: “放心,我们把你请来,没有任何想要伤害你的想法。” “既无恶意,那把我找来,不知所谓何事?”凌越顺势问了下去。 “凌公子,能从人类禁区活着回来,身上定然有着驱毒的好本事。 所以,想让你帮我父亲驱一下毒。” 楚冰冰拿出一本武书,放在凌越面前:“不管治不治的好,这本武技,都赠送给凌公子了。” 猜对了。 凌越嘴角一勾,似乎在为猜对这件事情,而感到高兴。 随即,翻开武书看了看。 《风翼》空阶中品武技。 这是……翼法武技! 凌越眸子中闪过一丝渴望,却又在刹那间,隐匿无踪。 这转瞬的波动,还是被楚冰冰精准察觉。 “我知道,以凌公子的身份地位,定然不缺少这空阶武技。” “至于这翼法武技,是真还是假?凌公子完全无需顾虑。” “我们是真心想与公子交好,这方面,您大可放心。” “若凌公子修炼此武技入了魔,那么我的命,公子随时可以取走。” “小女子,绝无怨言!” “楚姑娘说笑了,这翼法武技,实在稀少,在下确实颇为心动。” 凌越又喝了一口茶水,语气淡然:“只不过,这驱毒对我自身伤害,也是颇为不小啊。” 其实,他现在内心激奋到了极点。 一旦帮楚震南去驱了毒,那么这楚家,就属于凌越的了。 只是,此事决不能如此轻易答应。 需要故作难为,免得答应过急,惹人怀疑。 “凌公子放心,只要凌公子出手救治我父亲,往后我楚家所有的消费之地,凌公子全部免单。” 楚冰冰像是抓到了希望,语气略显迫切: “往后,但凡凌公子遇到了什么劫难,我楚家必将倾力相护,与公子共进退。” “这诱惑的确够大。” 凌越皱着眉头,摸索着下巴,似在权衡:“这样吧,你先把你父亲的中毒的样子,描述一翻,容我先判断一下。” “我父亲面色和常人无异,整个身体漆黑如渊,被剧毒层层包裹。 就连,普通剑刃都入不了体内。” 提及父亲,楚冰冰平静的神情,终于涌出了一丝慌乱,声音微颤抖: “整个身躯,被死气环环萦绕。 若不是族中大能,用武气护住心脉,我父亲早已在三日前死去。 如今,我父亲这状态,持续不了多久。 最多半月,便会毒入心脏,脏停身亡!” 第142章 要听妹妹的话。 凌越听着这番话,手中茶杯不断起落。 他口中反复念叨:“这可真是棘手啊!” 这句话,在楚冰冰听来,就是可以解决,只是给的诱惑还不够大。 但,这已经是她能给的极限了。 “凌公子,可知道这是什么毒?”楚冰冰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 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毒,之所以这么问,只不过是想测试一下,看看凌越是否真的懂毒。 如果凌越回答错了,就证明这人类禁区,不过徒有虚名。 如果回答对了,就证明,这毒他真的可能会解! 凌越顿了几息,他怎会看不明白楚冰冰的意图。 “这毒,我心里已经有了好几种猜测。” 凌越根本不懂毒,全都是仗着自己的血液,才自信的说出这句话。 “具体什么毒,我还是需要亲眼见到你父亲,方能精准判断。” 凌越肯定道:“无论是那一种毒,我肯定是都能解的。” 说到这,他叹了一声气,接着道:“只不过,我一旦解了,恐怕一年无法行走。” “凌公子放心,只要你能救我父亲。” 楚冰冰认真道,眸子中没有半分虚假之意:“这一年,我将会贴身照顾你!” “楚姑娘这话说的,若是我答应了,这在你看来,岂不是贪图你的美色。” 凌越嘴角微勾,淡笑道:“不过,楚姑娘的容貌确实惊艳,世间难寻。” “那凌公子,这是答应了?”楚冰冰试探着问道。 只要能治好父亲,即便真要一年贴身照顾凌越,她也绝无怨言。 “楚姑娘都如此说了,凌某自是答应了。” 凌越抬手再次喝了一口茶。 “到时候,不需要楚姑娘亲自照顾。” 他将杯中的茶水饮尽:“给我安排两个男卫,照顾我一年起居即可。” “谢谢!” 楚冰冰本想跪下来磕头。 可是似乎的她的腿部,并没有完全恢复,无法做到这一举动。 只能朝着凌越弯腰躬身。 “砰!”一声额头触桌的声音传来。 凌越眸色微凝。 楚冰冰这怪异的动作,让他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只见,楚冰冰下半身保持直立,弯腰磕头,磕在了桌子上。 她的脸色有些不适。 “还望凌公子见谅,小女子腿部尚未完全恢复。” 楚冰冰擦了擦额头的血迹:“只能以此感谢公子了。” 凌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楚姑娘,不必如此,我们已经达成交易。” “凌公子救我父亲性命,乃再造之恩,此礼该行,该行!” 楚冰冰难受的脸色,好了许多:“另外,外界并不知道,我的身躯即将恢复。凌公子能否帮我守一下秘密。” “楚姑娘能如此坦然的直面我,不对我藏着任何信息,已然是对我的信重。” 凌越又倒了一杯茶:“这楚家,既然以后决定帮助我,我又怎会做无益于楚家的事情呢。” “话虽这么说,小女子还是在此多谢凌公子了。” 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轰隆!”巨响。 脚底下的药液,骤生波动。 紧接着,一抹不大的幽光,从声音传来的方向透入。 凌越这才注意到,楚冰冰的右手黑的可怕。 不,她好像是戴了一个长长的手袖,故意把整个右臂遮挡了起来,不是因为皮肤的原因。 右臂大拇指之上,还有一滴黑色的鲜血,正滴了出来,掉落在药液里。 药液泛起一层黑色涟漪,转瞬消失不见。 这右手,刚刚擦了擦额头上的血液,会不会是这额头上的血液? 凌越又仔细看了看她的额头。 楚冰冰那额头上的鲜血,明明是红色的。 凌越不敢想,她那右臂目前到底是处于一个什么状态。 眼角余光,瞥见楚冰冰的脖颈处,竟若有若无的泛着几条红线,好似木偶的提线一般。 这并不怪凌越,现在才发现这丝异常。 实在是刚才的蓝色荧光,太微弱了,眼睛朦胧异常。 忽的! 一道掌风骤然袭来,带着破风之势直击凌越面门。 “姐姐,别!” 楚冰冰身躯剧颤,急切大喊着,脖颈处的红线瞬间亮起。 “啪!”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凌越的脸颊,已然接触到了楚火火的手掌。 紧接着,被狠狠地抽飞了出去。 楚火火叉着腰,周身武气翻涌,朝着凌越大喊道: “死变态!我妹妹岂是你能觊觎的!” 凌越倒在药液中,如果他注意到楚火火的攻击,那么不可能被扇飞。 凌越是大武师三修巅峰的境界,而这楚火火不过武师七修。 就算凌越站着不动,任由楚火火攻击,就算她武气耗尽,可能都伤不了凌越一丝一毫。 可刚刚,确是瞧着楚冰冰的异状,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身体,恰好处于放松的状态,才酿成了这种局面。 楚冰冰赶忙向前,想要搀扶凌越。 却发现凌越已然站了起来,眸子中隐有怒气流转。 “凌公子,已经答应帮助我们了!” 楚冰冰脖颈处的红线,愈发明亮,她生气的大吼道:“姐姐你在干嘛!” “就他?!” 楚火火瞪了凌越一眼,眼中满是不屑:“一个毛头小子,还想救助我们的父亲,若不是碍于你的请求,我根本都不会去找他!” “姐姐,你不是说过一切都听我的吗?!” 楚冰冰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现在又为何这样?!” “妹妹,你刚刚没看到吗?!他那般直勾勾的盯着你,明显是对你起了歹心!” 楚火火胸口起伏不停。 她气的大喘了数下:“如果,我不来的话,你就被他糟蹋了!” “姐姐!你看我现在的状态!浑身僵硬,脖颈处还有这么多不知名的线。” 楚冰冰本想把自己的右手袖,拽下来,却发现根本做不到:“还有我这奇怪的手?!” “我如今,还算是一个人吗?!”楚冰冰有些不理智了。 她太害怕,凌越因此而放弃救助自己的父亲:“凌公子,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敢直视我,我为此而感到开心!” “我不管,他就是对你起了歹心!” 说着,楚火火就要朝着凌越杀来:“我今日,就要就要杀了他,绝不让他祸害你!” “姐姐!你如果这样做的话,妹妹我就溺死于这药液当中!” 楚冰冰指了指这冰冷的药液,手指,还不停的的滴着黑血。 “妹妹!别!”楚火火眸子中,满是急切与慌乱。 “姐姐,你现在朝着凌公子跪下来道歉,我的命能活,父亲的命也能活! 这难道不好吗?!” 楚冰冰走向楚火火面前,擦了擦姐姐眼角的泪水:“从小到大,姐姐你不是最疼我吗? 这一次,姐姐也会疼我的,对吗?” 楚火火咬了咬牙齿,看了看凌越,又看了看楚冰冰。 随即,长呼了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妹妹!对不起!姐姐错了!” 说完这句话,楚火火又朝着凌越,一步、一步,缓缓走去。 “噗通!” 最终,随着药液溅起的声向,她跪了下来。 楚火火从小到大,只跪过二人,一是自己的父亲,二是自己的母亲。 难以想象,她到底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朝着凌越跪了下来。 “对不起!凌公子,是我冒犯你了!”楚火火有些艰难的说道。 “你这巴掌,可是打的我脸疼啊!” 凌越冷漠道:“你只是向我跪着,这让我如何原谅你?!” “你……!” 楚火火似乎还想反驳什么。 可这时候,楚冰冰有些急切僵硬的走了过来。 按着楚火火的脑袋,碰在药液里。 “姐姐!这时候,你别犯傻啊?!” 楚冰冰紧紧盯着凌越的眼睛。 可看到凌越的眼神中,没有半分原谅之意。 她顿时慌了。 “凌公子,这……行吗?”楚冰冰声音中,满是害怕。 她害怕,凌越让自己选择,父亲和姐姐只能活一个。 可接下来凌越的话,让她安心了不少。 “我的脸疼,你让他磕头干嘛?!”凌越神色依旧冰冷。 楚冰冰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她看着楚火火,担忧道:“姐姐,你能听明白凌公子的意思吗?” “啪!”的一声传来,楚火火用了刚才扇凌越的力气,扇了自己。 这力度的大小,正好是她的极限。 “噗!” 楚火火一口鲜血喷出,混着一颗牙齿落在药液中。 随即,她又朝着凌越磕了一头。 有些不情愿的大声道:“对不起,凌公子,请你原谅我吧!” “带路!”凌越语气缓和了不少。 说完,他转身朝着那抹亮光走去。 此时,楚冰冰拉了拉楚火火的衣袖。 “姐姐,你受苦了!” 她伸手擦了擦,楚火火脸颊上的血迹:“记得,一定要听凌公子的话。保护好凌公子,他真的能救我们的父亲。” “妹妹放心。” 楚火火捂着脸颊,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姐姐说听你的话,就一定会听你的话。” 她抚摸了几下,楚冰冰有些冰凉的手,柔声接着道:“你就在这里,好好把身子养好。 到时候,穿姐姐给你买的花裙子。 那花裙子可好看了,妹妹穿起来,一定美若天仙。” “谢谢姐姐。”楚冰冰眼神透着说不出的情绪。 凌越走出了这个山洞。 眼前竹海连天,里面有一条青石小路,不知通乡何方。 青竹修拔如剑,直刺苍穹。 竹叶随风轻舞,落于青石板路间,晕开几分飘渺诗意。 青石小路两侧,新扎的篱笆泛着清润木香。 篱边冰色花簇凝露寒霜,花色竟与楚冰冰发间颜色,别无二致。 一缕缕冷香漫开,缠缠绵绵绕于鼻尖。 这时! 一片竹叶轻坠头顶,凌越驻足未动。 他眸底沉光暗涌,静候身后动静。 “轰!”的一声闷响,山洞石壁骤然合拢。 楚火火踏着余尘而出。 她看着停止不动的凌越,以为对方是在等着自己带路。 随即,快步向前走了过去。 凌越抬头仔细大量了一下四周,看见并没有任何人,心也安了几分。 这时,楚火火也刚从凌越身边,走出了一丈远。 凌越开口了:“我知道,你现在看我很不顺眼,同样的,我也看你很不顺眼。” 楚火火愣在了原地,她万万没想到,凌越竟会这么说。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我不想表达什么。” 凌越淡淡道:“我的修为是武师巅峰,不欺负你,我不用武气,你来和我打。” 她刚刚如此打了自己,凌越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过她。 就算楚火火身边的几位武宗强者发现了,赶来此地,它们也不敢杀了自己。 因为,楚火火要听楚冰冰的话。 就算那些武宗强者,想要日后杀掉自己,凌越也没有任何慌乱。 一旦,用了自己的血,救治了楚震南。 这楚震南,可就要乖乖听自己的话。 换句话说,那时候的楚家就是的凌越的了。 “我应了妹妹。” 楚火火眸子中对凌越的火气,仍未消散:“所以我不会打你!” “我是武师巅峰!”凌越别的没说什么,只是重复了这句话。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楚火火的语气,好像自己能被她随时拿捏。 这种感觉,让凌越很不爽。 “我知道,境界又能代表什么?” 楚火火眼底不屑更甚:“武师巅峰的,我也捶打了不少,境界跨越,在我这里轻而易举。” “所以,你认为我和那些武师巅峰一样?”凌越有些想笑的问道。 “难道不一样吗。” 楚火火转过身,直直的和凌越对视了起来:“你甚至,比我击败的那些武师巅峰的强者,还要弱上不少。” 凌族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怀疑?” “你踏入至毒骷之前,是武者六修,而出来的时候,已然达到了武师巅峰!” 楚火火语气充满了自信:“如此短的时间,境界跨越如此之大,你的修为能够稳固吗?! 而我,十四岁觉醒武根。 没有靠任何外部东西,五年的时间达到了武师七修。 这放在任何一个地方,已然算的上是一个天骄。 我凭什么认为,不能打败你?” 第143章 谢我什么?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要不然和我试试?把我打残了,算我倒霉。” 凌越淡淡道:“到时候我会和你妹妹说,是我求你打的。” “好!” 楚火火刚才给凌越下跪的时候,便已经对他有了很大的怒气。 如今凌越找打,倒正好符合她心中所想:“你说话可要算数!” 话落,楚火火施展身法,朝着凌越极速靠近。 凌越站在原地,没有任何想要躲避的想法。 “连躲都不知道躲,真不知道,我妹妹是怎么看上你的!” “砰!” 楚火火的手掌,裹挟着凝练武气,直直的击打在凌越的左胸膛。 这攻击掀起的气浪,卷得她的红发,不断在空中狂舞。 凌越的墨发,也随着劲风动荡不停。 可他的身躯,却宛如天地间的玄铁磐石,竟无半分动荡。 怎么可能! 楚火火瞳孔骤缩,已经惊诧的不能转动。 要知道,她凭借着这道掌法,已经镇杀了不知多少武师巅峰的修武者。 如今,竟撼动不了这少年分毫! “就这点力气?” 凌越眉宇勾起一抹不屑,挑眉嗤笑:“你是在给我挠痒痒,还是故意搞笑?” “你不要猖狂,这在刚刚开始,你在急什么?!” 楚火火强压下惊惶,快速收回这道掌势。 随即两个小手臂,快速夹向凌越的脑袋。 强烈的攻击,带起周围一片尘土。 头部是人体最脆弱的部分,她想依此来击败凌越。 楚火火不相信,他还能安然无恙! 可双臂,触碰到凌越头皮的刹那,竟似撞在神兵利器之上,震得她手臂发麻。 凌越依旧纹丝不动,甚至还抬眼扫了她一眼。 这一眼,满是戏谑。 “不可能!” 楚火火彻底沉不住气,快速闪动身影。 周身化作残影,在凌越丈许内来回穿梭。 掌、拳、指、肘,轮番出击。 这些攻击,打在了凌越的每一个身体部位,试图寻找他的破绽。 数百息过后,她身形已现疲态,额头渗出汗珠。 可依旧没能对凌越造成丝毫伤害。 怒极之下,她踩着凌越的肩膀,跳上高空。 指尖捻过片片飘落的竹叶,武气灌注间,那些竹叶竟化作了数十柄泛着幽绿光芒的飞剑。 剑刃轰鸣,朝着凌越齐射而去。 凌越本想硬抗这飞剑,这攻击,可对他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不过,如果那样做的话,他的衣服可能就七零八落了。 到时候,光着身子站在一个女人面前,这让凌越有些挂不住面子。 眼看这竹叶飞剑,已至眼前。 他的左掌骤然闪动,残影叠现间,数十柄飞剑,竟被他尽数攥在掌心。 “怎么可能!” 楚火火像是发现了什么异像。 她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都带着颤色:“你的身体反应,怎么可能如此迅速?” “我的这些飞剑,即便是那些大武师境界的修士,也不可能徒手抓住,都需以兵器抵挡。” “你……怎么可能做到?!” “做到就是做到了。”凌越摊开掌心,竹叶落在了地上。 他眼中满是挑衅:“看来你这个楚家大小姐,见识也是薄浅的很啊。” 说到这,凌越不羁一笑,话锋一转,接着道:“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一翻。” “谢我什么?!” 楚火火震惊的目光中,闪出了一丝迷惑。 她实在不懂,凌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头顶此刻怕是落满竹叶,还需要清理一翻,倒有些麻烦。” 凌越抬手,指了指了头顶正上空。 那里本应飘落的竹叶,早已被楚火火攻击的气浪,打散轨迹。 漫天纷飞,却无一片落在凌越身上:“你看,这下倒省了我不少事,可不要感谢你?” “哼!” 楚火火冷哼一声,脸色铁青:“我真不知道,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的确没什么意义。” 凌越眼中嘲讽更胜:“我只是想说,你这攻击软绵绵的,不能用来杀人,只能用来打扫这落叶罢了。” “你……!” 楚火火被气的脸颊张红,牙齿都咬的咯咯作响。 胸腔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猛的从次元戒中,抽出青锋长剑。 剑身嗡鸣间,一道道凝练的青色剑气破空而出,如暴雨般朝凌越袭去。 每一道剑气,都带着割裂空气的锐响。 凌越在剑气中,辗转腾挪,身形灵动无比。 脚步踏动间,所有剑气都擦着他的衣角而过,砸在地面上,溅起无数碎石。 凌越脸上带着轻松淡然的笑意,仿佛信庭闲步。 “楚家,不愧为武域第二大家族。” 他躲过一道剑气,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刚才的掌法、拳法、身法、包括这剑技,全都是空阶中品的武技。” 凌越眸子中有些渴望:“当真让人好生羡慕啊!” “我楚家传承千载,岂是你这山野小子能想象到的!”楚火火有些骄傲的冷冷栖笑。 “既然,你楚家底蕴这么深厚,又为什么要来找我驱毒呢?” 凌越的这句话,如惊雷般直击了楚火火的灵魂。 “你……!” 楚火火本想破口大骂凌越一顿。 可想到妹妹所说的话,硬是把到嘴边的狠话,生生的咽了下去。 “这还不是因为,你楚家……不行啊?” 凌越似笑非笑的补充了一句,语气中的挑衅,几乎要溢出来。 楚火火再也受不了,竟直接放弃远程攻击。 持着青锋长剑,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凌越袭杀而来。 她招招直指凌越的心脏要害,口中怒喝:“你闭嘴!” 长剑破空,锋芒毕露。 可凌越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避开。 甚至,还能抽空抬手,指尖轻点剑身。 震得楚火火手臂发麻,握剑的手都微微颤抖。 突然,凌越眼神一凝,不再躲闪。 手掌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楚火火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拧。 楚火火只觉手腕传来一阵钻心剧痛,握剑的力气瞬间消散。 青锋长剑脱手飞出,钉在不远处的竹干上,剑身还在不断震颤嗡鸣。 不等楚火火反应过来,凌越左掌已然扬起。 “啪”的一声脆响,精准扇在她另一侧未受伤的脸颊上。 第144章 第二人 力道之重,直接将楚火火扇得倒飞出去。 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两颗牙齿混着血迹滚落。 脸颊上浮现出清晰的掌印,皮肤被震得裂开,鲜血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比起先前她自扇的那一巴掌,伤势重了数倍。 楚火火躺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肿痛的脸颊,指尖触到伤口的剧痛,让她忍不住蹙眉。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她抬眼看向凌越,眼神复杂至极,有愤怒、有不甘,更有深深的震撼。 此刻,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都没有使用武气便能轻易将自己击败。 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远超过了武师巅峰。 那么他的修为,只会更加稳固无比。 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好了,比试到此结束。” 凌越收回目光,语气淡然:“带我去找你父亲驱毒。” 楚火火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方白色手帕,擦了擦脸颊上的血迹。 随即,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牙齿。 她站起身,脸颊上的掌印,清晰可见。 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擦掉的血迹,模样有些狼狈,却依旧强撑着挺直脊背,走到凌越面前。 紧接着,一言不发地转身,步伐急促地朝着青石路深处走去。 凌越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行走在寂静的青石路上。 只有“踏、踏、踏”的脚步声,在林间回荡。 这声音清晰无比,它们也都没有说话。 青石路蜿蜒曲折,不知走了多久,依旧望不到尽头。 沿途,零星散落着几间古色古香的房舍。 分布在林间各处,门窗紧闭,位置偏僻。 似乎早已空置许久,连一丝人气都没有,透着几分诡异。 突然,楚火火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凌越,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捉弄。 她足尖一点地面,周身武气涌动,背后展开一对羽翅。 羽翅扇动间,带着她的身形缓缓升空。 “小女子修为浅薄,无法带人同行。”楚火火悬浮在半空中,低头看着凌越。 她眉宇微挑,长舒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凌公子,就以我为目标,自行跟来吧。” 说罢,她不再停留,羽翅扇动间,身形朝着前方高空快速飞去。 速度,比先前在地面上快了数倍。 竹林间草木丛生,藤蔓缠绕,还有诸多崎岖地势。 楚火火在高空飞行毫无阻碍。 凌越在地面追赶,定然困难重重。 看着凌越原地不动的身影,楚火火心中掠过一丝报复的快感。 脸上的铁青之色,也褪去几分,多了些红润。 凌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让楚火火背着自己前行,确实不妥,他也拉不下这个脸。 不再犹豫,凌越脚下猛地发力,身形骤然窜出,在野草与藤蔓间快速穿梭。 脚步踏动间,地面被踏出一个个浅坑。 身形快如奔雷,竟丝毫不比高空飞行的楚火火慢多少。 沿途的藤蔓野草,被他周身散发出的无形气劲震开,根本无法阻碍他的脚步。 数十息后,凌越身形骤然停下,眼前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湖泊。 湖面广阔无垠,湖水呈深青色,看不到底。 湖面平静无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汽,透着几分阴冷寒意。 楚火火的身影已飞过湖泊中央,正朝着湖对岸的山林飞去。 她根本不在乎,凌越要如何突破这湖泊。 凌越看着眼前的湖泊,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湖泊走去,脚步踏入湖水的瞬间,周身竟泛起一层淡淡的武气光晕。 湖水触及光晕,竟没有一丝渗透进来。 他踏着水面,稳步朝着湖对岸走去。 湖对岸的高空中,楚火火无意间回头,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紧缩。 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本以为,这湖泊能让凌越变成落汤鸡。 没想到,他的武气竟如此凝实,竟能隔绝湖水! 能做到这种地步的,楚火火只见到过一人,那就是君临天。 而那时候的君临天,已然是武王的修为了。 而这凌越才武师巅峰,就已经能做到了! 他……到底是如何成长至此的! 楚火火咬了咬牙,不再停留,加快速度朝着山林深处飞去。 心中的震撼愈发强烈,对凌越的实力也多了几分忌惮。 凌越踏着水径横渡湖泊,片刻后便抵达对岸。 抬眼望去,楚火火的身影已消失在山林深处。 他脚尖快速碰撞地面,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山林深处追去。 山林深处雾气弥漫,能见度极低。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武气,却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阴邪之气。 显然楚家老爷子的毒,便与此地的阴邪之气有关。 凌越循着楚火火留下的气息前行。 沿途看到不少奇花异草,皆是修炼的灵药,甚至还有几株千年药草。 显然楚家将此地当作了药园,底蕴不凡。 片刻后,凌越穿过雾气,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出现一座古朴的庭院。 庭院四周被青色的光幕笼罩,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着淡淡的武气波动。 这是一座防御阵法。 楚火火正站在光幕前,手中捏着一枚玉牌,似乎在开启阵法。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楚火火回头看了一眼凌越。 见他竟如此之快便追了上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恢复冷漠,不再多言,将玉牌贴在光幕上。 光幕上的符文骤然亮起,缓缓裂开一道缝隙,足够一人通行。 “进来吧。” 楚火火收起玉牌,率先走进光幕,朝着庭院深处走去。 凌越紧随其后。 踏入光幕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浓郁的阴邪之气扑面而来。 比山林中的阴邪之气浓郁了数倍,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噬人的凶煞之意。 他眸中闪过一丝凝重,这阴邪之气远当真诡异! 庭院深处,一座主屋坐落其中。 屋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身着黑衣的护卫,气息沉稳,皆是武宗境界的强者。 看到楚火火和凌越走来,两名护卫微微躬身行礼,恭敬地喊道:“小姐。” 第145章 嚣张! 屋内寒气森然。 一方通体泛着幽蓝冰纹的晶床,悬浮于低空。 冰雾袅袅升腾间,竟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暗紫色之气。 楚震南仰面躺在晶床之上,身躯早已被浓如墨汁的毒素浸染,黑得令人心悸。 腥臭的黑血,顺着四肢汩汩滴落。 砸在晶床的瞬间,便化作缕缕黑烟。 他面上无半分痛苦狰狞,反倒眉眼舒展。 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鼾声沉稳浑厚,仿佛只是寻常小憩。 晶床边,围立着八位女子,皆是中年模样却风姿卓绝,艳光灼人至极。 短发女子,英气飒爽。 青丝如瀑者,妩媚勾魂。 红纱裹身者,露肩凝雪。 紫衣紧袍者,勾勒出玲珑曲线,每一寸身姿,都透着勾人心魄的魅惑。 这八位女子,眼底皆藏着化不开的焦灼,望向楚震南的目光,满是痴恋。 “孩儿他爹!” 一位绿衣女子俯身,指尖轻轻抚过楚震南布满毒纹的手掌。 那黑血沾在肌肤上,留下半分污渍。 她却毫不在意,将手掌贴在脸颊。 泪水顺着眼角滚落,哽咽着喊道:擎霸前不久为家族夺下了那处蕴有精矿的宝地,一战成名,你快醒过来夸夸他啊!” 另一侧紫衣女子也攥住楚震南的另一只手:“夫君,清苍已然将你传授的《裂山拳》练至大成,拳风可裂巨石。” 她指尖微微颤抖,拭去泪痕,接着道:“你睁眼瞧瞧,他练得可有半分瑕疵?” “震南,云墨过几日便要成亲了,良辰吉日还是你亲手卜算的。” 白衣女子轻抚楚震南凌乱的发丝,声音温柔却满是怅然:“你这当爹的,怎能错过孩儿的婚宴,快醒醒啊。” 八位女子轮番絮语,将儿子近况一一诉说。 字里行间,皆是对楚震南的牵挂。 忽的! 红发女子趁众人不备,飞快俯身。 红唇轻触楚震南紧闭的嘴唇,眼底藏着几分羞赧与得意。 这一幕,瞬间被其他人发现。 “你在干什么?!” 其他七人齐声惊呼,语气里满是不满。 “我在干什么!竟然问我在干什么!” 红发女子直起身,挑眉瞪回去。 她眼中怒火翻涌:“震南好好的时候,入我房间的次数最少,如今他这般模样,我偷亲一口怎么了!” “因为不喜欢你呗,所以入你房间最少。” 紫衣女子淡淡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不像我,入我房间次数最多。” “呵!不就穿的骚气些,靠的狐媚手段罢了!” 红发女子撩起衣摆,露出纤细腰肢,冷哼道:“老娘我的身姿,不比你差!待震南痊愈,定让他日日留宿我房!” “就你这平板身材,前无起伏后无弧度,震南瞧着都没兴致!” 黄衣女子挺了挺丰满胸脯,语气张扬:“我这尺寸,震南一只手都握不过来,再看你,小得像蝼蚁般可笑。” 说着,她又拍了拍翘挺的臀部:“我这臀线,翘得能平稳端住一碗水,哪似你,平得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哼!那又如何!”红发女子气得嘴角发颤。 她猛地抬起手腕,一枚泛着冰寒光泽的玉镯映入众人眼帘。 镯身刻着繁复玄纹,流转着极寒武气。 “看清楚了!这是震南亲赴极冰深渊,寻千年冰髓为我打造的护魂镯。” 说到这,她嘴角渐渐扬了起来,高兴了不少:“你们谁有?唯有我一人,可得他这般珍视!” “一个镯子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短发女子不屑的唏嘘了一声,随即昂起头颅,语气格外自豪:“前不久的日子,你们和震南在一起吃过晚餐吗?” 七人对视一眼,皆是不解:“说这些有何用?!” “前些日子的晚餐,可都是我陪着震南吃的。” 短发女子眉眼含春,暧昧一笑,翘了翘自己的屁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各位,应该能猜出来吧!” “那又如何!” 另外七人,闻听此话,顿时气的眉目倒竖,纷纷反驳:“谁没和震南单独用过晚膳,这有什么稀罕的?!” 可接下来,短发女子的一句话,让七人彻底破了防。 短发女子笑得愈发得意,话音一转,掷地有声:“而且,我还怀孕了哦!” “什么?!你竟然背着我们暗结灵胎!” “你怎么可以这样!” “当初说好各生一子,你怎敢违背约定!” “那又如何,震南本就偏爱我!”短发女子腰杆挺得笔直。 她语气里,满是炫耀:“再次怀上震南的孩子,有何不妥?!” 此话一出,七位妖丽女子纷纷忍耐不住,作势挥舞着拳头,就要攻击短发女子。 “你们敢动手?” 短发女子急忙后退一步,护着小腹厉声道:“若伤了我腹中孩儿,待震南醒来,定饶不了你们! “哼!” 七人气的鼻孔不停的放大收缩,可一时之间又无可奈何。 就这样持续了几息。 其中一人,好像想到了什么,冷声提议:“我们不打她肚子,不就行了!” 其余六人瞬间会意,再次挥拳,朝短发女子身上其他部位打去。 半空之中。 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踏空而立。 周身萦绕着浑厚磅礴的武宗气息。 指尖不断涌出乳白色的武气,化作丝线注入楚震南体内,护住他的心脉。 见八位夫人即将动手,老者急忙沉声喝止:“各位夫人,家主性命危在旦夕,毒素随时可能侵入心脏。” “你们怎可在此喧哗争执!” 老者顿了顿,语气凝重道:“还请各位夫人暂且安分,保持安静,莫要打扰家主静养,否则只会加速毒素蔓延。” 八位女子对视一眼。 虽仍有怒气,却也知晓事态严重,只得暂且收敛脾气,不再言语。 门外。 凌越将屋内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楚震南,倒是有些本事,竟能让八位女子如此倾心相待。 这般争风吃醋,倒是有趣。 楚火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与无奈,似乎不想面对着什么。 没有过多的犹豫,她抬手推开房门。 屋内九道目光,瞬间齐刷刷射来,带着审视与警惕。 八位女子见是楚火火,瞬间将满腔怒火再次点燃,快步朝她走去。 红衣女子率先发难,厉声喝斥:“你还有脸来这里!” “我姓楚,这是我爹!” 楚火火挺直脊背,毫不畏惧地迎上对方的目光,语气坚定:“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这个丧门星,有什么资格来!” 绿衣女子语气凌厉如刀,眼神冰冷刺骨:“若不是你那妹妹楚冰冰,震南怎会身中奇毒,性命垂危!” “冰冰也是他的女儿,父亲为儿女付出,本就天经地义!”楚火火寸步不让,眼底满是倔强。 “我们这些人的儿子,就不是你父亲的血脉了吗!” “就是!凭什么因你妹妹一人,而让我们的孩子,面临丧父之痛!” 短发女子和之前吵架的七人,站在了一伙。 她捂着小腹,声音陡然拔高:“而且我肚子里还有一个未出世孩子!” 随即,又指了指楚火火的脑门,声音又大了几分:“难道,让这孩子刚出生就没爹吗!” “我妹妹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 楚火火“啪”的一声,把短发女子的手臂打了下去。 她眼神满是鄙夷,淡淡怒道:“真不知道我爹,到底看上你们哪点,一群蛮不讲理的臭女人!” “小姐、夫人们,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有。” 灰袍老者实在看不下去,出声劝阻:“老朽,刚才已经说过了,你们这般大吵大闹,只会惊扰家主,加速毒素侵入心脏,得不偿失。” 说着,他语气一顿,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道:“小姐、各位夫人,若无要事,还请先行离去,莫要在此叨扰。” “谁说,我没事了!” 楚火火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凌越,顿留了几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之,猛的转过头看向几人,语气满是自信,掷地有声道:“此人,便是冰冰寻来的驱毒高手!” “唯有他,能治好我爹!” 话音落下。 屋内众人,包括那名武宗老者在内,目光瞬间齐聚在门外的凌越身上。 少年一袭青衫,面容俊朗。 周身气息平淡无奇,毫无武气波动。 众人脑海中皆无此人印象,心底纷纷不屑。 只当是楚火火找来的山野骗子。 “就他?!” 红衣女子率先嗤笑出声,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凝成实质:“不过是个乡野间爬出来的毛头小子,也能被你吹成能解剧毒的大能?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我看,你是嫌震南死得不够快,特意找这么个野小子装模作样。” 绿衣女子立刻附和,眼神淬着阴毒:“实则,是想趁机了结你爹的性命,好谋夺楚家的一切!” “呼!呼!……” 楚火火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周身气血,都因这无端指责翻涌躁动。 玉指攥得泛白,怒目圆睁:“你们……你们简直不可理喻!” 此时,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剩一声厉喝:“你们起开,不要打扰我救治父亲!” 八位妇人,齐齐往前一步。 裙摆扫过地面,带起细碎风声,如一道铜墙铁壁挡在身前,半分缝隙也不肯留。 “想进去害震南?” 紫衣女子厉声嘶吼,眼底满是偏执的戒备:“除非,先踏过我的尸体!” “震南待你那般疼宠,倾尽资源护你长大。” “你竟如此狼心狗肺,妄图害他性命,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短发女子猛地转头,瞪向凌越的眼神满是鄙夷与呵斥:“你这山村野小子,也配插手我楚家的事?赶紧滚出楚府,再敢多待片刻,休怪我们不客气!” “哪里来的杂碎,识相的话,赶紧滚!” 绿衣女子目光,骤然锁定凌越,语气满是杀意:“你赶紧滚,不然我把你给杀了!” “你说什么?” 凌越眼底的温度瞬间褪去,墨色瞳孔,沉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周身气息骤然凝冷:“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呦,还敢跟我摆脸色?” 绿衣女子大笑出声,语气愈发嚣张:“重复一遍又如何?我让你赶紧滚!” 她扬着下巴狂笑,声音愈发刺耳:“我再送你两句,赶紧滚!赶紧……” 最后一个“滚”字,尚未落地。 凌越的身影,已然凭空出现在她身侧,指尖如铁钳般扣住她的脖颈,径直将人拎到半空。 下一瞬,手臂猛地一甩。 绿衣妇人的身躯,如断线的风筝般砸向地面。 “嘭”的一声巨响,青砖碎裂,尘土四溅。 她疼得蜷缩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这八个女子,虽然天资不错,但自从入嫁了楚家,就很少潜心修炼了。 偶尔得到什么宝物,才会努力修炼。 所以境界,大部分都在武师巅峰已下,连踏入大武师境的门槛,都摸不到。 毕竟,早已衣食无忧,又深知纵使拼尽全力修炼,也不敌岁月侵蚀,难觅长生之途。 久而久之,便只顾着梳妆打扮、醉生梦死,只想安稳享乐过完此生。 因此,楚震南一定不能死,楚家目前还离不开他! 以凌越的实力,若真要与这八人动手。 不过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随手便可将她们尽数斩杀,根本无需费半分力气。 旁侧踏立的武宗强者,本已蠢蠢欲动。 指尖凝起的武气险些外泄,可瞥见楚火火轻轻摇头的模样,终究还是压下了出手的念头。 “你们还要拦我吗?!” 凌越抬眸扫过剩下七名妇人,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她们心头一颤,万万想不到,眼前这个少年,实力竟如此强大! “大长老,你身为楚家供奉,见有人打伤家主的夫人,还敢袖手旁观?” 短发女子强压下心底的惧意,转头看向身后的武宗老者。 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还不速速将其击杀!” “夫人,还望莫要让老夫为难。” 第146章 血气方刚 “小姐有令,不让我插手此事。” 灰袍老者缓缓睁开眼,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老夫虽为长老,却也不敢违抗小姐的吩咐。” 就在这时! 一道魁梧的身影,踏步而来,肌肉如磐石般隆起。 每一步落下,都让远处的树木微微颤动。 周身上下,裹挟着几分悍然的气势。 男子瞥见跌坐在地上、脖颈青紫的绿衣女子,瞳孔骤然一缩,立刻快步冲了过去。 “娘!” 他语气满是急切的担忧:你脖颈上怎么会有手印?是谁伤了你!” 话落,楚擎霸小心翼翼地将绿衣女子扶起。 眼神里的关切,转瞬化为浓烈的杀意,扫视四周,满是戾气。 “孩子,是他!”绿衣女子顺着楚擎霸的搀扶缓缓站起,手指死死指着凌越。 她眼底满是怨毒与恨意:“就是这野小子伤我,你一定要为娘报仇!” “我不管你是谁!感动我楚擎霸的娘亲,我就给你拼命!” 话音未落。 楚擎霸周身气血暴涨,武师八修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双拳紧握,朝着凌越猛冲而去。 拳风呼啸,卷起周遭的尘土,竟隐隐凝出几分狰狞的狼影,气势骇人。 “只有武师八修吗。” 凌越淡淡勾了勾唇角,身形依旧稳稳站在原地。 周身气息平稳无波,连半分出手反抗的架势都没有。 当时的季独傲,在十八岁年纪,凭借着七品武根,达到了武师二修。 这在百魄谷,已然被誉为天才。 而眼前这楚擎霸,年纪最多二十左右,竟达到了武师八修! 可见其天赋,也是有些恐怖的。 尤其那隆起的肌肉,在诉说着他的肉身极为强悍,不是寻常武师八修能比的。 “找死的蠢货!” 楚擎霸见凌越毫无反应,只当他是吓傻了。 随即,冷笑一声:“今日我便砸烂你的骨头,让你知道得罪我娘亲的下场!” 带着狼影的拳头呼啸而至,径直砸向凌越的胸膛。 拳风掀起的迷烟,瞬间将二人笼罩。 除了楚火火之外的众人,皆是屏住呼吸,等着看凌越被击飞重伤的模样。 “砰!” 迷烟尚未散去,便传来楚擎霸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不可能!”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音:“你为何没被我的力量击飞?!我的拳头,怎么会……” 迷烟缓缓消散。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凌越依旧站在原地,指尖稳稳扣住楚擎霸的手腕。 任凭楚擎霸如何发力,手臂都纹丝不动,连半分偏移都没有。 楚擎霸手臂上早已青筋暴起,额角冷汗直流,已然拼尽了全身力气。 可凌越的手指,却如精铁铸就,死死钳住他的手腕。 让他根本无法挣脱,更别说伤到凌越分毫。 “很简单。” 凌越抬眸看向楚擎霸,语气淡漠,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因为在我眼里,你的身躯,脆弱得不堪一击。” 话音落下,凌越手腕微微用力,直接将楚擎霸拎到半空。 随即手臂一甩,楚擎霸的身躯便重重砸向地面。 “轰”的一声巨响,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数尺深的巨坑。 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楚擎霸的身躯躺在坑底,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双眼早已紧紧闭上,气息萎靡。 显然已经陷入了昏迷。 楚火火虽早已料到,楚擎霸不是凌越的对手。 可亲眼见到这一幕,依旧心头剧跳。 她本以为,楚擎霸肉身强度已经不弱于大武师一修的修武者。 即便不敌,也能与凌越对打几招。 却没想到,凌越连武气都未用出,只凭肉身强度,便将楚擎霸打成这般重伤昏迷的模样。 “霸儿!我的霸儿!” 绿衣女子见状,瞬间挣脱了身上的疼痛,疯了一般朝着巨坑冲去。 她声音里,满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娘来了,霸儿别怕,娘这就带你去疗伤!” “既然你着急,那我便帮你省些力气,缩短些距离好了。” 凌越忽然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随即,他抬脚,朝着坑底楚擎霸的身躯轻轻一踢。 楚擎霸的身体,便如炮弹般飞了出去。 重重落在绿衣女子奔跑的前方不远处,溅起一片尘土。 “你!你!你!”绿衣女子气的已经不会说话了。 “我?怎么了?” 凌越指了指自己,淡淡开口:“只不过,揍了一下你的儿子而已!” “你给我等着!我楚家不会放过你的!” “好,我等着!”凌越语气满是玩味。 若是换作平常,凌越已经把这几人杀了。 可这楚家马上就是自己的了,倒也没必要。 武宗灰袍老者,根本不认识凌越。 只是听闻过,有一个断臂少年从至毒骷活着回来了。 加上,刚刚小姐如此自信的说,他能驱毒。 老者也是隐隐约约的想到了什么。 莫非眼前这少年,就是传闻中从至毒骷活着回来,并成为道易丹师徒弟的那人。 要不然,这少年,怎么可能在楚家如此嚣张! 就连小姐,都如此尊重这小子。 念及此处,老者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看向凌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与忌惮,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还有你!” 凌越身形如鬼魅般再闪,刹那间便已出现在短发女子身侧。 周身萦绕的淡淡杀气,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周围其他女子,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对凌越放半个字的厥词。 她们如同惊弓之鸟般,连滚带爬地逃离短发女子身旁。 躲到了灰袍老者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短发女子双腿骤然一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裙摆扬起的尘埃都在簌簌发抖。 “你……要做什么?!” 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一双眸子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凌越。 方才那狠戾泼辣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刚刚目睹凌越如此的果断,她害怕自己肚子中的孩子,会因此消失。 “我肚子可是怀有楚家的血脉,你若对我出手,楚震南定不会放过你!” 她色厉内荏地嘶吼着,试图用楚震南的名头,震慑眼前的少年。 “这楚家家主楚震南,能不能活,全在我一念之间。” 凌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他的声音冷冽如冰:“我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自然也能用独门毒术让他再躺回去。” 紧接着,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女子的脸颊。 语气中,带着戏谑的残忍:“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区区的女人,与我为敌吗?” 看着眼前少年,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 以及那份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绝对自信。 短发女子的心脏狠狠一沉,彻底慌了神。 刚才的打斗,这少年连一丝武气都没有动用,就能把楚擎霸揍的如此之惨,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这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岁上下。 分明是个身躯残缺、被整个武道界视为废物的“武道弃子”,却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再加上,他还是楚冰冰那个素来精明如狐的女人,找来的人 就连背后的武宗强者的长老,都已经默许了少年所行。 短发女子对凌越能治愈好楚震南的说法,越来越信了。 倘若这少年真的治好了震南,而自己又被这小子给杀了。 震南……会为我报仇吗? 她的心头掠过一抹苦色。 就算自己死了,他身边还有其他七位女子,再不够用,还能出去找其他女子。 震南真的有这么爱我吗?会替我报仇吗? 不,她不想赌,世间佳丽女子不计其数。 楚震南能将家族发展到如此地步,又怎会分不清孰轻孰重。 我只是一个女子,借着这皮囊,才能得到这般生活。 此时,根本没必要和眼前这少年赌。 只要自己舍弃这份高傲,跪下请求少年的原谅,一切就能相安无事。 倘若,这少年真的治好了震南,自己性命也会无忧。 如果,这少年没有治好震南,自己也可以日后寻机报仇! 短发女子好像找到解决这件事情的最佳方法。 “对不起!” 她猛地膝行两步,重重跪在地上。 “小兄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说着,额头狠狠磕向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我错了!求你饶我一命!” “你倒是不算太傻。” 凌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墨色的眸子里淬着几分玩味。 同时,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故意面露难色道:“你刚刚让我滚,还说要对我不客气……” 没等他说完。 “对不起!对不起!” 短发女子急切地嘶吼出声:“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不知天高地厚!” 她说着,扬手就往自己脸上狠狠抽去。 “啪嗒”声清脆响亮,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求小兄弟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次吧!” 忽的! 一阵急促的破空声,夹杂着凌乱的脚步声、剑刃出鞘的锐鸣,陡然从后方传来。 带着凛冽的杀意,直逼凌越后脑! “贼子!休得伤我母亲!” 这怒喝声,震的耳朵有些发聋。 “辰儿!不要!”短发女子嘴角欲裂,声嘶力竭地嘶吼道。 可一切都晚了! 一道寒光裹挟着凌厉的武气,已然刺到了凌越的后颈! 凌越淡淡轻松转身,两根修长的手指,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夹住了刺来的剑刃! “铮——” 金铁与肉体交鸣之声,刺耳无比。 剑刃上传来的磅礴力道,竟化作一股强劲的劲风,将身后的短发女子吹得连退数步,险些再次摔倒在地。 “怎么可……!” 楚玄辰震惊的话,尚未说出,凌越直接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口角鲜血狂喷不止,陷入了昏迷。 短发女子猛的起身,疯了似的就要扑过去,查看儿子的情况。 “我让你走了吗?” 凌越冷喝一声,探手如爪,径直扣住了她的脖颈。 一股雄浑的力量裹挟着她,竟将她整个人凌空提起。 短发女子双脚离地,脖颈被扼得死死的。 只能徒劳地蹬着双腿,面色涨得发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凌越自然不会把这些人杀了,毕竟,以后还要依靠楚震南接管楚家。 可这些人如此冒犯自己。 他要给这些人立个威,知道自己不能随便招惹。 “放心,你儿子没死。” 凌越的声音,淡漠的没有一丝温度:“不过是骨头断了几根,养个数月便能痊愈。” “当然,楚家底蕴深厚,疗伤圣药想必堆积如山。” 他顿了顿,眼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有那些丹药吊着,不出一月,你儿子便能活蹦乱跳。” 听到“没死”二字,短发女子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稍稍落了地。 慌乱、急切与愤怒交织的情绪,也瞬间消散了大半。 随即,凌越手腕一松,女子便重重的跌回了地上。 “继续跪着!”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谢……谢谢小兄弟不杀之恩!” 短发女子如获大赦,顾不得脖颈的剧痛,再次重重磕了一个响头,额头已是一片青紫。 “你可知,你在我这里,犯了两个罪?” 凌越背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扫过她,语气听不出喜怒。 短发女子大口喘着粗气,拼命平复着紊乱的心绪。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 她哪里知道这少年的心思? 可她认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关乎着自己的生死! “回……回小兄弟的话,小女子愚钝,只知道方才对您出言不逊,冒犯了您的威严。”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这第二个罪,小女子实在不知……还望小兄弟明示。” “我说,我讨厌别人打断我说话,你明白吗?!” 凌越语气依旧淡漠:“磕头只能平复一个罪,这二个你要如何解决?!” 竟是这个! 短发女子的心脏狠狠一缩。 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个年纪的少年,正是血气方刚、欲望最盛的时候。 难不成,是要我陪他……睡觉。 第147章楚家首子! 这个想法,刚一从脑海中产生,便如野草般疯长,再也无法被磨灭。 短发女子太了解男人了。 十个男人,九个控制不了自己的兄弟。 另一个男人,不,已经不能称之为男人了,应该称之为男娘更加准确。 “小兄弟,我已经有孩子了。” 短发女子有些难以启齿:“可能……不行。” “你觉得,我能看的上你的姿色?”凌越眉目一皱,淡淡的反问道。 其实他之所以说,只不过是想从这女子身上,看看能不能提前得到楚家的一些秘密。 如果能得到的话,到时候直面整个楚家的时候,多少也能有点防备。 自己的血,毕竟只能控制楚震南一人。 这楚家这么大,不可能没有一个不安分的存在。 而这短发女子,好说歹说,也已经在楚家生活数十载了,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楚家的秘密。 如果,她真的不愿意回答。 凌越也不会把她怎么样,最多把她腿骨打断,算作是第二种的惩罚。 短发女子看到凌越这不屑的神情,心里还是不相信,这少年对自己没感觉。 毕竟自己的美貌,在整个大陆上也算是顶级的存在。 这少年,一定是嫌弃此地人多,不好明眼说出来。 就在她心神摇曳之际,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救命稻草。 “不是我!最先出言不逊的不是我!” 她猛地抬起头,伸手指向人群中瑟瑟发抖的红衣女子。 短发女子声音尖锐得近乎破音:“是她!是她先骂你是毛头小子,说你是个天大的笑话!” 若不是她这一嗓子,凌越险些还真忘了那个跳梁小丑。 凌越瞥了一眼,那惊慌失措的红衣女子。 又看了看,眼前急于撇清关系的短发女子。 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看来,从这女人嘴里,是撬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行吧。” 凌越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我原谅你了。” 红衣女子听到这话,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一软,直接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首异处的下场,瞳孔中写满了绝望。 可她终究不甘心就此殒命,挣扎着爬到灰袍老者的脚边。 死死拽住老者的裤脚,声嘶力竭地哭喊: “清霄!你是我楚家的长老!我命令你救我!快救我啊!” 灰袍老者清霄却只是冷冷地转过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满脸的漠然。 “清霄!你敢不听我的命令?!” 红衣女子状若疯癫,嘶吼道:“待震南苏醒过来,我定要让他扒了你的皮,砍了你的头!” 这红衣女子,显然远不如短发女子那般识时务。 此刻,怕是彻底失了理智。 清霄无奈地叹了口气。 下一瞬,他周身陡然爆发出一股雄浑的武气。 那股力量裹挟着红衣女子,竟是直接将她凌空提起,狠狠掷到了凌越的面前! 红衣女子被摔得七荤八素,挣扎着爬了起来。 看着眼前神色淡漠的少年,索性破罐子破摔。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她梗着脖子嘶吼道:“我儿子可是楚家少主!他日后定会为我报仇雪恨!” 随即,猛地转过头,怨毒地瞪着一旁的短发女子。 声音凄厉如鬼哭:“狼苓!我们相识数十载,你竟然如此陷害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哼!” 狼苓眼底寒芒迸射而出,冷声道:“这数十载,你暗中对我使了多少绊子,你自己心里清楚。” 话落,她懒得再与红衣女子废话。 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楚玄辰掠去,携着他遁离这片是非地。 狼苓背着楚玄辰,施展翼法武技,刚飞行到湖泊中央,就遇到了四人。 其中三人是楚家的少主,楚惊尘、楚云墨、楚清苍! 而余下那人,气息诡异至极。 一身白衣胜雪,周身却萦绕着缕缕墨色毒雾。 毒雾翻涌间,竟隐隐散发出蚀骨的腥气。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双眼被一块漆黑的布衣蒙住。 布纹间刻着晦涩符文,无人知晓他是否能看清周围。 只觉其周身气场,阴冷得让人脊背发寒。 很大可能,此人就是楚家为楚震南,找到的驱毒高手。 “七娘,七弟他怎么了?” 三人齐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急切。 楚惊尘乃楚家长子。 虽楚家,诸位夫人暗地里勾心斗角、嫌隙丛生,但在子嗣面前,向来装作姐妹情深、和睦无间。 而她们的儿子,也皆以楚惊尘马首是瞻。 此子面目清俊,眸子亮得似淬了月华,澄澈中藏着几分深不见底的聪慧。 一眼望去,便知绝非庸碌之辈。 “惊尘、云墨、清苍。” 狼苓脸上满是惊呼未定:“楚火火带来一个人,说是楚冰冰找来的驱毒高手。” “我们一点都不相信。” “于是,就对着此人说了几句气话,没想到,他竟敢当着清霄的面,对我们出手。” 她指了指来时的方向,接着道:“只是没想到,此人如此厉害。” “就连辰儿和霸儿,都被打成了重伤。” “我们让清霄出手保护我们,没想到,楚冰冰那个杂种,竟不让清霄出手,任由此人欺负我们!” “如今,他们已经在欺负你娘了,你们快些回去护着你娘!” 狼苓眼底情绪交织,有对三个晚辈的真切担忧,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 又有对凌越毫不掩饰的怨毒,那狠厉的目光,似要将人生吞活剥。 “楚冰冰、楚火火!好大的胆子,竟敢带人闯我楚家撒野!” 楚云墨紧握双拳,指节泛白,怒火直冲头顶。 他嘶吼道:“别让我逮到你们,否则,定要将其挫骨扬灰!” “此獠简直胆大包天!” 楚清苍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可怖,周身武气隐隐暴动:“区区外人,也敢来我楚家放肆,找死!” 狼苓的这番话,在楚惊尘看来,几乎没有任何疑点。 唯一的疑点就是,楚冰冰找的人,到底是谁?! 即便是君家,都不敢在我楚家如此嚣张! 难不成……是圣上武的人! 这个想法,瞬间被楚惊尘舍弃了。 圣上武,根本不会在乎这种事情,不可能来我楚家找事。 “七娘,别误了时辰,快去给七弟疗伤去吧!” 楚惊尘目光一沉:“我兄弟三人去会一会此人。” 话落,他背后羽翅青芒暴涨,扇动间掀起阵阵狂风,速度陡然快了数倍。 “那厮实力极强,仅凭肉身之力,便接连重创霸儿与辰儿!” 狼苓朝着三人远去的背影,高声疾呼,语气里满是焦灼:“你们万万不可大意!” “七娘,我知道了!”楚惊尘向着身后拜了拜手。 “光凭肉体吗!”楚惊尘心中一凛。 楚擎霸的肉身强度,早已堪比同级修士中的顶尖水准,甚至不输自己。 那厮能仅凭肉身击败八弟,修为定然超过了武师巅峰! 其肉身反应速度,怕是也快到了极致。 连七弟那般迅捷的身法,都未能幸免…… “七娘安心!” 楚清苍回头嘶吼一声,眼底杀意沸腾:“我定斩下那厮头颅,为七弟、八弟报仇雪恨!” 楚惊尘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骤然抬手示意两人停下。 “大哥,怎的了?”楚清苍急口道。 “大哥,赶紧去救你娘啊。” 楚云墨满脸焦急,语气中带着几分催促:“否则,别出什么意外啊!” “此人实力,我们三人与之对抗的话,胜算怕是不高。” 楚惊尘指尖摩挲着下巴,眉色十分凝重:“二弟,你赶紧去把三弟、四弟、六弟,都叫过来。” 他之所以没有让其他长老强者过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楚火火在。 那些长老不会听自己的话,只会听楚火火的话。 这就是楚震南给的偏爱。 二弟楚云墨,眼底闪过一丝不满,觉得楚惊尘过于谨慎了。 “大哥,我们三兄弟合手,一定能击杀此人就是的。”他如实道。 “赶紧去!” 楚惊尘语气,陡然变的有些不耐烦。 话音未落,身影已然再次提速,朝着凌越所在的方向飞去。 他不想在此地耽搁太长时间,自己的母亲,还在里面情况未知。 …… “砰——!” 一声巨响轰然炸开。 红衣女子重重砸落在地,地面被砸出一道浅浅的坑洼。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她脸上血肉模糊,发丝凌乱地黏在伤口上。 嘴里鲜血不断涌出,顺着嘴角淌落在地,染红了一片青石砖。 “有本事就打死我!今日你若不杀我,他日我儿定将你挫骨扬灰,为我报仇雪恨!” 红衣女子仰头狂笑,笑声凄厉又疯狂。 哪怕浑身剧痛难忍,眼神里依旧满是桀骜与怨毒。 一旁几名女子见状,皆是浑身一颤。 暗自庆幸方才没有一时冲动,对那少年说半句不敬之语。 否则,此刻躺在这里的,便是自己。 凌越看着状若疯癫的红衣女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本以为稍加恐吓,再辅以惩戒,对方定会服软求饶。 却没料到,这女人如此刚烈,宁死不从。 凌越也不可能,把这红衣女子真的给杀了。 万一楚震南爱这个女人,爱到了极致,愿意为了她和自己同归于尽,那又如何是好? 这该怎么办? 女人在这个年纪,最在乎的是什么,孩子?金钱?还是清白? 毫无疑问,孩子是排在第一位。 对于这种女子来说,清白无疑是第二位。 她的孩子,不在这里。 凌越此刻,也只能从清白下手了。 “唉……” 凌越轻轻叹了口气,身影一闪,伸手便拎起红衣女子的衣领,将她高高举过头顶。 目光落在她虽沾满血污、却依旧难掩姣好的面容上。 “别说,你这模样,倒是生得俊俏。” 凌越的语气,带着几分色意:“这般娇弱的身子,倒是让我动了几分欲望。” 红衣女子眼中满是鄙夷。 “呸!无耻小贼,登徒子!” 这语气尖刻如刀。 话落,她猛地朝着凌越啐了一口唾沫。 凌越只是轻轻的撇了一下头,就轻松的躲了过去。 “美人儿,这般烈性子,倒是更合我意。” 凌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缓缓凑近红衣女子的脸庞。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语气轻佻:“不如让我尝尝你的红唇,滋味想必不错。” 他故意放慢动作,就是想逼迫对方求饶。 可随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红衣女子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燃起了赴死的决绝。 眼底深处,甚至藏着一丝诡异的期待。 “震南!我仙云此生,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仙云高声嘶吼:“绝不委身于这等腌臜之辈!” 随即,猛地抬起头,想要咬舌自尽。 目光,却隐晦地扫过狼苓离去的方向。 狼苓,这小畜生,你没吸引到,我吸引到了! 你……终究是姿色不如我! 就在仙云牙齿,即将咬断舌根的瞬间—— “娘!不要!” 一道焦急万分的声音,骤然传来。 楚惊尘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不远处。 他周身气息狂暴,眼底满是惊惶与担忧。 听到儿子的声音,仙云赴死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与怨毒。 “惊尘!我的儿!” “你快看娘身上的伤,全是这小贼打的!” “快帮娘杀了他,替娘报仇!” “我儿惊尘来了,你这小贼死定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这楚擎霸实力只有武师八修,这八个兄弟,年龄差距不超过一岁,这楚惊尘,能如何惊尘? 实力最多武师巅峰,那也不是凌越的对手。 看着仙云停下自尽的动作,凌越暗自松了口气。 刚才那般立威,险些真的玩脱。 若是仙云真的死了,说不准,会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 楚惊尘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凌越。 试图从脑海中,搜寻关于这少年的任何信息。 可几息过后,脑海中依旧一片空白,没有丝毫印象。 更让他震撼的是,这少年身形单薄,看起来弱不禁风,怎会拥有如此强的肉身力量? 可七娘素来不会欺骗自己。 这一切,都是楚惊尘一瞬间的想法。 第148章 齐聚 “惊尘!你还愣着干什么!” 仙云见楚惊尘迟迟不动手,语气愈发急促。 她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还不快动手杀了这小畜生,为娘报仇!” “娘,你且安心,孩儿定护你周全!” 楚惊尘眸底,满是对母亲的担忧。 可理智却告诉他,绝不能贸然出手。 否则,一旦自己冲上去,那少年极有可能挟持母亲,届时反而陷入被动。 “你倒是心思缜密。” 凌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知道我会拿你母亲要挟你,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紧接着,他随手一甩,将仙云扔到旁边的青石地上。 “放心,你来了,我便只找你算账,不碰她。” 凌越语气色意,接着道:“毕竟,这般美人儿,打死了倒是可惜。” 仙云被折腾得浑身无力,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可嘴上依旧不依不饶,朝着楚惊尘嘶吼:“惊尘!你已是大武师境修士,怕他一个毛头小子作甚!” 大武师境吗? 凌越心中微动,暗自修正了之前的判断。 他本以为,楚惊尘最多是武师巅峰,没想到竟是突破了大武师境。 看来,这楚惊尘也是个日夜苦修之辈。 要不然,就是得到了什么逆天机缘。 “快去杀了他!” 仙云依旧在一旁疯狂教唆,声音尖锐刺耳:“今日你若不杀他,以后便再也别认我这个娘!” 凌越心中泛起一丝嘀咕。 上次与君狂交手,对方身上那件宝甲防御力极强,难缠至极。 楚家毕竟是武域第二大家族,楚惊尘身为楚家少主,身上未必没有类似的护身宝物。 不过转念一想。 方才与楚擎霸、楚玄辰交手时,两人皆未动用任何宝物。 就连狼苓与仙云这两位楚家夫人,身上也没有丝毫护身灵光。 想来,楚家的顶尖宝物数量稀少,或者根本没有。 而君家,之所以能有这等宝物,可能是因为……圣上武! 想到这,凌越愈发觉得这圣上武莫测至极! 听着旁边母亲,不断的教唆声,楚惊尘也没法不做些什么。 他正要出手,身旁的楚清苍,已然按耐不住。 “大哥,我先去探探这厮的底细!” 楚清苍大喝一声,脚底骤然绽放出阵阵银白色闪电。 周身武气狂暴涌动,身形如一道闪电般朝着凌越疾驰而去。 同时,掌风呼啸,带着破空之声。 显然是动用了压箱底的武技。 “苍儿!不可!!” 不远处的紫衣女子脸色骤变,高声惊呼。 她亲眼见过,凌越重创楚擎霸与楚玄辰的手段,深知自己的儿子绝非对手。 此番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娘,放心!有大哥在此,我绝不会有事!” 楚清苍回头喊了一声,语气自信满满。 随即,看向凌越,眼底满是轻蔑:“今日定要将这厮头颅斩落,让你知道,我楚家少主的厉害!” 这一次,凌越没有再站在原地等待。 身影一闪,主动迎了上去。 周身依旧没有丝毫武气涌动,显然,依旧打算凭借肉身攻击。 “不知死活的蠢材!竟敢赤手空拳接我一击!” 楚清苍见凌越如此轻视自己,怒极反笑:“今日,便让你尝尝雷霆掌的厉害!” 话落,掌间银芒暴涨,威力又强盛了几分,朝着凌越面门狠狠轰去。 “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宛如惊雷滚过苍穹。 双掌轰然相撞的刹那,狂暴气浪如翻涌的怒涛席卷四方。 地面铺就的青石板,应声碎裂。 齑粉混着尘土冲天而起,将周遭笼罩得一片迷蒙。 下一瞬! 楚清苍与凌越对轰的手臂,骤然扭曲成诡异弧度。 骨骼崩断的脆响,穿透轰鸣清晰入耳。 鲜血顺着裂痕汩汩涌出,瞬间浸透衣袖。 不等他发出半声痛呼,整个人已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阵法的光幕上。 光幕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 他浑身软倒在地,双眼翻白,彻底陷入昏迷! “苍儿!!!” 紫衣女子疯魔般扑向儿子,指尖触到楚清苍身躯血水时,泪水瞬间决堤。 她猛地转头,看向凌越的眼神淬满蚀骨恨意,仿佛要将这少年生吞活剥。 周身气息,也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楚火火立在原地,接连目睹凌越以绝对实力碾压同族兄弟,这般结果早已在她预料之中。 漆黑眸子里,毫无半分震惊。 唯有一抹深不见底的凝重,紧抿在唇线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 刚才对轰产生的劲风,仍在呼啸,拂动楚惊尘的长发肆意狂舞。 他瞳孔骤缩,心脏狠狠揪起,满心皆是震撼。 方才虽听七娘提及这少年肉身不凡,却从未想过,竟强到如此骇人地步! 仅凭肉身硬撼楚清苍,这份力量,即便是他全力出手,也绝难做到! 眼前少年的实力,他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 可当楚惊尘,余光瞥见母亲眼中满溢的信任。 那目光灼热而坚定,宛若明灯,照亮他心中的犹豫。 他猛地抬手,甩了自己一记耳光,清脆声响在喧闹中格外刺耳。 “娘亲遭人折辱至此,我竟还在犹豫不决!” 楚惊尘攥紧拳头,狠狠捶打自己的大腿,骨节泛白。 他满心皆是自责与愧疚:“我真是妄为人子,不配做楚家少主!” 刹那间,所有迟疑烟消云散。 他握紧手中长剑,剑身泛着森寒杀意。 脚步一踏,周身武气骤然涌动,就要不顾一切冲向凌越。 哪怕是以卵击石,哪怕要赔上性命,他也要为母亲讨回公道。 哪怕只能在凌越身上咬下一块肉,也绝不退缩! 就在这时! “大哥!我们来帮你了!” “五哥!我们这就帮你报仇!” “五弟!” “五娘!快带五弟去治疗伤势。” 四道呼声,从高空传来。 随即,这四道身影,稳稳的落在楚惊尘面前。 来的人,正是楚家其余少主,此刻除去了被凌越打伤的三人,剩下的五人,全部都在此地。 “孩子们!”紫衣女子抹去泪水,疯狂嘶吼。 她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的恨意:“此人,如此欺辱你们的手足兄弟,快把他杀了!” 第149章 来人 其余四位楚家夫人,见自家儿子尽数赶到,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她们认为,即便这凌越太强,也绝不是五人联合的对手。 她们纷纷快步走到自家儿子身旁,眼底满是狠戾,口角急切的教唆着:“快,联手杀了这小子,为你兄弟报仇!” “小子,也敢在此地嚣张跋扈!” 黄衣女子仰头大笑,语气里满是笃定的嘲讽:“今日,你必死无疑!” 笑罢,她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儿子,满是担忧: “岳儿,此人实力不弱,切记不可轻敌,与哥哥们联手,务必将他斩杀!” “娘,你放心!” 楚霸岳拍了拍自己浑身虬结的肌肉,语气嚣张又自负:“这小子看着瘦弱不堪,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岳儿,万万不可大意!” 黄衣女子眉头紧蹙,语气愈发凝重:“霸儿的肉身强度,与你相差无几,尚且不是他的对手,你怎可掉以轻心? “娘,你也说了,八弟的肉身不如我。” 楚霸岳扭了扭脖颈,骨骼发出“咔咔”脆响。 他眼底满是狂傲:“看岳儿今日,亲手将这竖子击杀,为兄弟报仇!” “三弟!不可冲动!” 楚惊尘连忙抬手,按住楚霸岳的肩膀。 接着,语气严肃道:“此人实力远超你我想象,单打独斗,我们无人能敌,必须联手才行!” “大哥,你可是大武师境修士啊!” 楚霸岳猛地愣住,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惊尘:“这小子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很强!” 楚惊尘有些不愿的点了点头,接着道:“一起上!” 这句话的语气,有些自信。 在他看来,凌越不可能以一打五,人在逆天,也得有个限度。 凌越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决定不在纯靠肉体对抗。 毕竟,对方五人同出一族,难保没有什么联合技。 他要做的,就是以雷霆手段碾碎五人的反抗。 在对方心底,刻下深入灵魂的恐惧。 不再犹豫,凌越周身武气涌动。 《虚婵手》的柔劲与《流幻九步》的诡速同时迸发。 隐绝秘术悄然运转,将自身修为压制在武师巅峰。 气息,收敛得毫无破绽! 楚惊尘五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残影掠过视线,刚要催动武技格挡,变故已至。 凌越的速度,快到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四只漆黑如墨的黑手,凭空凝现。 隔着数米虚空精准扣住四人的脖颈,像拎小鸡般将他们悬在半空。 而凌越的左手,正死死扼住楚惊尘的咽喉,蚀骨劲无声无息透体而入。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 楚惊尘四肢骨骼,尽数被扭断,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流下,疼得浑身痉挛。 “你明明只是武师巅峰!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楚惊尘满脸难以置信,“你根本没碰到我四肢,怎么做到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凌越的声音里满是不屑,字字极寒:“只是你太弱了而已。” 次子楚云墨,拼命撕扯着脖颈上的黑手,指尖青筋暴起,却连半分撼动都做不到。 “大哥,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声音里满是惶恐:“力气大得邪门!” “这小子身上藏着猫腻,太邪乎了!” 四子楚星辞脸颊惨白如纸,喉咙被扼得喘不过气。 窒息感,让他眼前发黑。 六子楚苍岚眼神闪烁,藏在袖中的手悄然凝聚武气,似在暗中酝酿杀招。 “都到这份上了,还不安分?” 凌越眼神一冷,心念一动,控制着四只黑手猛地砸向地面。 “嘭!” 尘土飞扬中,四人骨骼欲裂, 不等他们缓过劲,黑手又骤然发力,将他们拎向数尺高空,随即再次狠狠砸落! “咚!咚!咚!” 连续三次重击,楚家四子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般,疼得连求饶的力气都快没了。 而反观楚家夫人,再也没有之前的傲气。 仙云眸中写满对楚惊尘的担忧,却只能瘫倒在地,连起身都做不到。 其余几位楚家夫人,再也按捺不住。 她们疯了似的朝着凌越冲来,嘶吼道:“放下我儿子!” 此刻的凌越,双手、四只黑手尽数控敌,唯有双脚着地、双唇能言,却依旧气场慑人。 “站住!” 他冷冷扫向冲来的妇人,声音裹挟着武气,震得四人耳膜发疼。 “再往前一步,你们的儿子,当场殒命!” 四人脚步骤然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再也不敢往前挪动半分。 眼中,满是惊惧与挣扎。 “求……求求你,放过我们的儿子。” 红纱女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着哀求:“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 “求求你,放过我儿楚星辞。” 青衣女子也跟着磕头,额头磕得通红:“我任凭你差遣,绝无半句怨言!” 其余两位夫人,也纷纷跪地磕头。 额头渗出鲜血,只求凌越能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 “踏踏踏!” 四道身影踏空而来,衣袂翻飞间带起阵阵劲风。 其中两人,面容遮掩在玄铁面具之下,气息隐匿难测。 另外两人则神色凝重,正是萧家家主萧何与叶家家主叶极。 四人刚来到此地,便看到楚家五子被凌越控在半空、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们瞳孔骤然紧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这少年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萧何眉头紧锁,低声疑惑道,语气里满是震惊。 “我怎会知晓?你没看见清霄前辈都未曾插手吗?” 叶极目光紧盯着凌越,沉声分析:“这少年的身份,定然不简单,绝不能轻易招惹。” “先别管这些了,赶紧帮楚家主解毒要紧。” 萧何面色愈发凝重,咬牙道:“楚家若是倒了,你我两家在武域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眼前这局面,我们贸然上前,怕是会触怒这少年。” 叶极有些犹豫,甚至生出了先撤的念头:“要不,明日再来?” “来了便没有回头的道理。” 萧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忐忑:“楚家主中毒已深,不知还能撑多久,我们尽快动手驱毒!” 第150章 腐寒毒! 清霄已注意到空中的四人,当即抽身腾起,迎了上去。 萧何、叶极见状,连忙拱手行礼,态度恭敬:“见过清霄前辈。” 清霄颔首回应,目光落在两位面具人身上,拱手问道:“不知这两位是?” “前辈有所不知,这二位是我们特意前往修氓域,请来的驱毒大能。” 萧何语气谦和,丝毫不敢摆家主架子:“楚家主中毒颇为不凡,唯有这二位高人,或许能解此毒。” 叶极目光扫过地面的乱象,忍不住问道:“前辈,底下这是……” “二位家主不必在意,不过是小辈间切磋,闹了点小误会罢了。”清霄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话落,纵身落地。 随即,来到凌越面前,语气放缓了几分:“小兄弟,你的实力与武技皆是非凡,来历定然不凡。” 他试探着道:“如今我楚家少主也受了教训,可否看在老夫的薄面上,饶他们一次?” 清霄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不停的看向跪着的楚家夫人,用力眨了眨眼。 “小兄弟,我们知道错了,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 “对不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招惹你了!” 几人再次磕了一头,不断祈求着凌越原谅。 “我并非不讲道理之人。” 凌越周身武气缓缓收敛,黑手化作能量光点消散。 他语气依旧淡漠如冰:“这次的惩罚,就到此为止。” “多谢小兄弟宽宏大量!”清霄连忙拱手道谢,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一旁的楚霸岳刚缓过劲,挣扎着起身就要冲向凌越。 “我跟你拼了!” “三哥!冷静点!” 楚星辞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死死拽住楚霸岳的胳膊,压低声音嘶吼:“你打得过他吗?不要命了!” 凌越也发现了这一幕,目光冷冷扫过楚霸岳,眸底闪过一丝寒气。 楚霸岳对上这道眼神,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一僵,双腿发软。 随即,“噗通”一声,再次栽倒在地,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 这时,四人也从高空落了地。 四人看到凌越的容貌,再次一震。 这么年轻! “小兄弟,我为你引荐一下。” 清霄连忙打圆场,指着叶极介绍道:“这位是叶家家主叶极。” 随即又指向萧何:“这位是萧家家主萧何,皆是武域有名望的人物。” 在场众人除了凌越之外,当然知晓萧、叶两家。 清霄特意点明,既是为了告知凌越,也是变相提醒两位家主,莫要轻视眼前这少年。 “见过各位前辈。”凌越躬身行了个礼节。 他还真不知道,这两个家族,在武域的地位怎么样。 不过,这二人能单独进出此地,想必是和楚家的关系不错。 “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入内为楚家主驱毒。”两位面具人中,左侧一人开口。 他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几分不耐:“处理完此事,我二人还有要事需办。” “那就有劳二位高人了!”清霄连忙拱手应道。 他虽不知二人来历深浅,但见其语气笃定,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期待。 一行人刚走到楚家府邸门口,两位面具人却突然停下脚步。 “你们在此等候,驱毒之时,容不得半分打扰。” 一人冷冷看向众人:“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楚火火没有说话,毕竟多一份救父亲的希望总是好的。 “砰!” 门关了。 “这二位高人,行事倒是古怪得很。” 清霄望着二人背影,眉头微蹙,低声嘀咕道:“这般傲气,想来是真有通天本事。” “那是自然。” 萧何叹了口气,面露心疼之色:“为了请动二位高人,我与叶兄可是倾尽了两家半数珍藏,才求得他们出手。” “道易能解的毒,这二人一定能解。” “这二人能解的毒,道易不一定能解。” “修氓域的毒道,本就自成一派,诡异莫测。” 叶极眸子中有些恐惧:“他们玩毒解毒的手段,早已超出了武域众人的认知。” 毒竟还能解毒? 凌越亦是首次听闻,墨眸中飞快闪过一抹震惊。 心底暗忖,这大陆奇术当真是无奇不有。 两柱香的光阴,转瞬即逝。 房间内静得落针可闻,连半点气息波动都未曾传出。 楚火火攥紧衣角,黛眉紧蹙,脚下不自觉往前挪了半步。 指尖刚触到门扉,便被清霄伸手拦下。 “小姐放心。” 清霄声音沉凝如铁:“如果这二人敢对家主不测,我定然取了他们的人头。” 楚火火听到这话,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回落,指尖缓缓松开了门环。 恰在此时—— “吱呀”一声,房门被缓缓推开。 那两位被请来的解毒大师,一手扶着门框,胸口剧烈起伏着。 许久才平复气息,缓缓迈步走出。 这二人平复了一下胸膛,才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定睛细看,二人鬓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顺着脸颊滑落的液体,黏腻泛着暗青。 这绝非寻常汗水,反倒更像蕴含着毒素的浊液。 落地时,竟在青砖上腐蚀出细小的白痕。 左侧那位大师缓过劲来,目光扫过楚火火与清霄。 “此毒,源自毒城吧?”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 二人并未多言,只是凝重地点了点头,眼底藏着一丝期许。 “此毒,乃城独门秘毒——腐寒毒,以万载寒潭腐叶、混合百种奇毒炼制而成。” 大师缓缓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甚至带着几分挫败:“天下间唯有毒城之主能解。” 毒城?腐寒毒? 凌越眉头微挑,这两个名字于他而言,陌生至极。 “大师,当真……当真没有半分转机了吗?” 萧何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近乎哀求,眼底满是不甘。 “你寻我二人之时,可从未提及是腐寒毒!” 右侧那位大师猛地沉脸,语气骤然冷了几分: “这般欺瞒,简直是浪费我二人修行光阴,平白折损我等名声!” 二人自觉颜面尽失,脸颊涨得通红,顿了顿又强撑着辩解道: “放眼整个武霄大陆,除了这腐寒毒,其余任何奇毒怪蛊,我二人皆能手到擒来,从无失手!” 第151章 君家之主! 凌越立于一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这大陆广袤无垠,未知的奇毒妙术,数不胜数。 这般夸下海口,多半是自欺欺人罢了。 凌越并不担心,自己的血无法救助楚震南。 毕竟自己的躯体,可是被纯种龙族所洗礼过的,而且还有那可死人复活的右臂。 楚震南身上的毒,在凌越看来,解开,不过小菜一碟。 凌越抬步从两位大师身前掠过,衣袍带起一阵微风,径直朝着房间方向走去。 步伐从容不迫,周身隐隐透着一股令人不敢小觑的气场。 “小子,好心劝你一句,最好别乱闯!” 左侧大师见状,厉声喝止,眸底闪过一抹不悦与轻视:“房中毒者需静养调息,半点惊扰都受不得。 否则只会加速体内毒素蔓延,折损剩余寿元!” “我去解毒!”凌越未曾回头,声音毫无情绪。 …… 君家议事殿。 议事殿的殿宇不算恢弘,只能容下四十余人。 两侧,整整齐齐排列着数张木椅。 椅身之上武气流转不息,隐隐有流光溢彩萦绕。 显然,是以不凡的树木打造而成。 若是有人坐于其上修炼,便会察觉椅周的武气浓度,远比外界浓郁数倍。 吐纳之间,精纯的武气便会争先恐后地涌入四肢百骸。 大殿正前方,一把鎏金王座赫然矗立。 座身之上,刻满繁复玄奥的纹路。 缕缕乳白色的云雾,自纹路间袅袅升腾。 那并非凡俗烟气,而是凝练到极致的武气,不含半分杂质,最易人体吸纳炼化。 更奇的是,殿内四壁同样是由精木筑成,与两侧木椅、鎏金王座隐隐共鸣。 似乎将殿内的武气增幅之效,提升了不少。 君家的家主君谋枭,一袭棕衣加身,脸上有些褶皱。 现在他正在这个议事殿内,不过,并没有坐在金色椅子,而是躺在半空当中。 身前一个地图展开,悬浮在高空,手旁还有你一个青铜酒壶。 图上山河郡城、险地要塞历历在目。 他手在地图上轻轻一点,紧接着眉头一皱,沉思了好几息,依旧没能想到什么。 便拿起酒壶,喝了一小口。 就在这时,殿们之外。 先前抓捕凌越的两名武宗境强者,正神色迟疑地立在廊下。 二人身后跟着一名少年,正是此前,在武练寨饮血突破的君岳风。 君竖与齐仲火二人,抬手欲敲门。 手掌却僵在半空,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数息之后,二人对视一眼,终是咬牙,同时敲响了殿门。 “吱呀——” 忽的,门开了。 君谋枭紧皱的眉头,也骤然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二老,不知我儿,寻到的是何种空阶武技?” 他的声音平淡,却难掩几分期待。 骤然,眸子中产生了一丝怀疑。 按常理,吾儿得此机缘,理应亲自来报才是,怎会劳烦二位长老? “噗通!” 一声闷响,传入君谋枭耳中。 君竖、齐仲火连同身后的君岳风,竟是齐齐跪倒在地。 头颅低垂,不敢直视殿内之人。 “怎么回事?!!” 君谋枭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升腾。 他强压着翻涌的怒气,厉声喝问:“我儿呢?!” 君竖猛地将额头磕在地上。 “属下罪该万死!” 他声音嘶哑,带着彻骨的恐惧:“未能护好少主周全!” 齐仲火与君岳风亦是浑身颤抖,跟着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大气不敢出。 君谋枭身形一闪,已是瞬间来到君竖面前。 手掌死死扼住君竖的脖颈,猩红的眸子,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再问你!我儿在哪?!” 他的嘶吼声,震得整座议事殿嗡嗡作响。 “对不起家主,君狂少主……他……他陨了……” 君竖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恐惧,早已吞噬了他的灵魂。 “不可能!!” “我儿身怀百枚解毒圣丹,更有他兄长亲自给的护身宝甲!” 君谋枭状若疯魔,厉声咆哮:“区区武练寨,岂能伤他分毫!” “家主,少主的确陨于武练寨的赤色血湖之中。” 齐仲火浑身发颤,看向君谋枭的目光满是惧意:“此事家族子弟,亲眼所见。” “是……真的!” 君岳风生怕祸及自身,连忙抢着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可能!” 君谋枭直接否认,语气依旧凌厉:“这红色湖泊,不过是一群毒水,不可能伤到我儿!” “家主,这武练寨好像发生了什么异变。” 君竖手指向君岳风,发抖道:“这小子,进去的时候是武者巅峰,出来的时候已是武师二修。” “是啊家主,武练寨里面突然出现了高阶魔兽,我有幸得到了一名妖核,才晋升了两个境界。” 君岳风说到这,仿佛已经看到了活的希望:“而君狂少主,则不幸被高阶魔兽斩杀于血湖之内。” “高阶魔兽?” 君谋枭瞳孔骤缩,眸中杀机暴涨。 新生弟子入寨之前,武练寨的禁制早已被反复查验,绝无可能藏匿高阶魔兽! 他沉默了数息,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股冰冷的杀意,悄然弥漫开来。 突然,君谋枭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齐仲火身上,语气平淡得可怕:“齐长老,我记得,不久前家族的丹药销量,似乎被楚家压过了一头?” 齐仲火心头一跳,完全摸不透君谋枭的心思。 只能战战兢兢地回道:“回……回家主,只有那一次……属下日后定当竭尽全力,提升家族丹药的销量! “不必了。” 君谋枭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 “噗嗤”一声,齐仲火的脑袋,便已完全消失在了这方空间。 而他的身体,还保持着跪地的姿势,脖颈处的切口光滑如镜。 一个武宗境强者,竟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轻易斩首! 旁边的二人,都没看清君谋枭是怎么出手的。 二人同时咽了咽口水,恐慌,不知所措。 第152章 断嗣之殇 他们不知道,君谋枭为什么这么做? 不可能是因为一个丹药销量,而杀死一个武宗强者。 毕竟,即便是他君家,想要培养一个武宗强者,也需耗费庞大的资源和时间。 也许,是因为实在悲愤,找不到出气的地方,便拿这个和君家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出气,也说不准。 二人正心胆俱裂之际,君谋枭已是背过身去。 “三十五长老。”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去给我抓一百个无能之人回来!” 随即挥了挥手,示意二人退下。 自君谋枭踏入武域而来,步步为营,谨小慎微,才将家族发展到这种地步。 怎么可能看不出,这里面的漏洞。 自己的儿子,不可能死在武练寨,那又能死在哪里? 这圣阶武技,如此吸引人。 君竖二人怎么可能不动心? 在君谋枭心里,就是认为君竖二人杀掉自己的儿子,拿走了武技。 再用出现异样的方法,栽赃给魔兽,自己从容脱身,妄图蒙混过关。 “好一出精妙的算计啊!” 君谋枭低声冷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怨毒。 “我竟还以为,你们畏惧我的实力,不敢对我儿下手!” “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痕,眸中的悲痛瞬间化为滔天杀意。 仰头将酒壶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又倒了满满一壶,猛地泼洒在地。 酒水渗入青砖,发出滋滋的轻响。 “狂儿,来……陪爹喝一杯!” 君谋枭的声音嘶哑破碎,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带着彻骨的寒意。 “你没能活着走出武练寨,那爹便让所有参与此次武练寨试炼的弟子,都下去给你陪葬!!” 按照道理来说,像君谋枭这种既有实力又有地位的强者,身边的子嗣理应不会少。 比如楚震南,便生了十个子女,加上一个尚未出世的婴儿,足足有十一个子女。 毕竟,多一个孩子,楚家出天才的概率,便会大上一分。 可楚震南并没有多生。 也许是因为,家族资源不够的原因。 又或者是,害怕子嗣太多容易内斗,反而容易让家族没落。 而这君谋枭,虽然也一心想多添几个子嗣,却碍于自身的原因,一生只生下两个儿子。 如今,更是只剩下一个儿子君临天! 这怎能不让他悲痛万分! 君狂从小到大,是他耗费了家族无数资源,才硬生生的培养至此。 对这小儿子的疼爱,几乎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 甚至,他为了让自己的血脉得到扩大,在君狂十三、四岁的时候,就频繁给其挑选女子,只求早日开枝散叶。 可到头来,却连一个孙子都没能抱上。 这让君谋枭,几乎无法接受。 似乎君狂的体质,在这方面比他还要“优秀”。 而那大儿子君临天,又一心扑在修武上,对女色没有什么兴趣。 君谋枭的血脉,似乎真要在这一代断绝了。 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万剑刺魂,痛苦到了极致。 君谋枭一掌拍在身侧的椅子上。 “砰!” 那由木材打造的椅子,瞬间爆裂成齑粉。 他悲伤到了极点,哪怕木屑如刀般嵌入掌心,也浑然不觉疼痛,反而发出一声苍凉的狂笑。 “砰!” 又是一掌,旁边另一张椅子同样化为碎片。 即便这些座椅,皆是非凡宝物,他君谋枭也毫不在意,只想借此肆意宣泄胸中的悲怒。 距离议事殿不远处,有三个踏空而立的长老。 他们听到这一连串的巨响,内心顿升一阵惶恐。 “这是怎么了?” “家主,已经许久未曾如此震怒了。” “莫不是大少主,在外受了欺负?” “怎么可能!以临天的天赋与实力,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 几人正窃窃私语,君竖恰好从下方飞掠而过。 “见过,二十五长老、十六长老、十五长老。”君竖抱拳行礼。 “三十五,你怎么从议事殿那边过来?” 十五长老眉头皱了皱:“家主,为什么如此生气?” “你不是和三十六,去保护君狂少主了吗?” 十六长老低头扫了一眼,像是在找人:“三十六呢?” “齐仲火……被家主杀了。” 君竖沉默了几息,声音比之先前低了几分:“君狂少主……死在武练寨了!” “怎么可能!”二十五长老难以置信的惊呼了一声。 另外两位长老,也是脸色大变,不敢相信。 不过一想到,能让如此沉稳狠辣的君谋枭,如此失态。 加上这句话,是从君竖嘴里说出来的,他们也不得不相信。 三人对视一眼,当即施展出最快身法,远远离开议事殿范围。 他们隐隐有些发怵,生怕君谋枭迁怒到自己头上。 虽然不知道,齐仲火为什么被君谋枭杀死,但直觉告诉他们,不应该在此地逗留。 …… “砰!”“砰!” 在不断的爆裂声中,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议事殿中,就连那象征家主威严的鎏金王座,也被拍得粉碎。 殿外长廊上,此刻已站满了一百个男女老少。 其中大多是中年妇女,夹杂着几个孩童。 这些人,都是君竖从附近村庄“请”来的。 君家在整个武域,明面上的口碑一向不错。 毕竟是武域第一大家族,门人行事,多以“正义”自居。 而君竖之所以能如此轻易地把这些人骗来,手段其实简单得很—— 对男人说:君家免费发放武技。 对中年妇女说:君家挑选良配。 对孩子说:君家有糖吃。 至于这些人死在君家后,他们的家人万一找上门来,君竖早已做好安排。 暗地里派人将所有家属斩草除根,不留半点痕迹。 此刻,议事殿的大门,再次缓缓开启。 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瞬间将三十人卷入殿中。 剩下的七十人见状,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但一想到君家的名声,那份不安又悄然压下,只当是某种特殊的“测试”或“挑选”。 第153 献祭 “噗通——!” 数声闷响接连炸开,三十道身影被重重摔落在地。 它们看着周围凌乱不堪的木屑,心中的不安,骤然被放大了几分。 甚至有人,偷偷的把木屑藏在了衣袖里。 在它们眼里,即便是君家随手丢弃的垃圾,也没有不好的东西。 君谋枭背对着众人,抬手擦去眼角的血痕,随后缓缓转身。 他的眼角仍残留着一丝血痕,嘴角却挂着一抹“和蔼可亲”的笑意。 “见过,君家主。” 三十人不敢怠慢,齐声行礼,动作整齐得近乎机械。 若是仔细看去,多数人的双腿都在微微发抖。 “各位不必拘谨。” 君谋枭淡淡开口:“此处之所以如此凌乱,不过是我在演练一门新的武技罢了。劳烦诸位帮我清理一番。” 他指尖轻弹,次元戒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事后,自会有赏赐。” 那名刚才偷藏木屑的汉子闻言,心中再无顾忌,动作陡然加快了几分。 恨不得,把整片地板都刮进自己口袋。 其他人见状,哪里还忍得住? 纷纷扑上前去,争先恐后地抢夺地上的木屑。 毕竟,这木屑的武气波动,实在不凡,众人又不是傻子。 “君家不愧是武域第一大家族,竟还为我等平民谋福利!” 一个妇人满脸贪相,双手翻飞,速度比旁人快了不止一筹:“祝君家昌盛万万载!” “不知,君家主下次去挑选天骄,是在何时?”一个男子看到君谋枭这般好相处,竟壮着胆子问了起来。 “快了,就是最近。”君谋枭含笑回应道。 “我家小女,虽说没有武根,可姿色却是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 另一个中年妇女的姿色,在人群中也算得上妖艳。 她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问道:“君家主,您看……可有机会让小女嫁入君家?” 对于这些毫无背景的平民而言,能嫁入豪门,无疑是改变命运的捷径。 “小辈之间的缘分,我也不便过多干预。” 君谋枭笑意不减:“且看你家小女,与我君家是否有缘吧。” “我家小儿,已经十四岁了,觉醒五品武根,能否入君家修行?”又一个女子急切问道。 “可以。” 君谋枭点头,语气平和:“我君家对天才,向来来者不拒。”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趁机抛出问题。 有的询问修武之法。 有的则极尽阿谀奉承之言,试图在这位君家主心中,留下一丝好印象,好借此一步登天。 就这样过了两盏茶的功夫,木屑已经被众人清理干净。 地上再也没有任何木屑,都被众人踹进了口袋里。 “诸位辛苦了。” 君谋枭的眼神悄然冷了几分,嘴角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替我君家处理了这些‘垃圾’。”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继续道:“不知,可否再帮我一个忙?” 众人微微一愣。 这……君家的考验,似乎也太过简单了吧? “能为君家主分忧,是我等的荣幸!”先前开口的那名汉子,立刻拱手,生怕慢了半拍。 “以后君家主若有什么小忙,尽管吩咐小花便是。” 一个妇人撩了撩头发,刻意挺起胸膛。 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只是我家离此地稍远,若能在此落脚,也更方便伺候君家主……处理一些琐事。” “不知,君家主要我等帮什么忙?” 人群中,也有人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声音微微发紧。 “我的小儿子……死了。” 君谋枭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 嘴角的笑意,却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什么?!” “竟有人敢对君家少主下杀手?!” 三十人齐齐变色,呆立当场。 众人怎么也想不到,在这武域之中权势滔天的君家,竟会有人敢动君家少主的性命。 短暂的死寂之后,众人纷纷反应过来。 多半是让自己帮忙,留意凶手的踪迹,一旦发现,立刻禀报。 毕竟,人多找到凶手的机会,才会越大。 “君狂少主平日里广施恩惠,造福乡里。” 一个汉子一拍胸脯,义正辞严道:“我等定当竭尽全力,助君家捉拿凶手!” “不知,杀害君狂少主的凶徒,可有画像?”一名绿衣妇人也不甘示弱。 她拍着自己丰硕的胸脯,自信满满,接着道:“我一定仔细留意来往行人,一旦发现蛛丝马迹,必定第一时间通知君家主!” 其余的人,也纷纷说出自己的想法,无一不是鼎力相助君家。 虽然知道,杀害君狂少主那人的实力,定然十分强大。 众人本想拒绝,可这里毕竟是君家,眼前的人是君家的家主。 不过,就算答应下来,到时候真遇见了,自己也大可当做没看见。 如果通知君家,万一那人从君家手中逃脱,回头来找自己算账,又当如何是好? “多谢诸位好意。” 君谋枭微微一笑,话锋却陡然一转:“不过,你们理解错了。”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几息,让众人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 这才缓缓吐出后半句:“我想让你们……帮我平复一下怒气。” 听到这句话,那些中年妇人的第一反应,竟是以为这君家主,要找自己“泄火”。 而男人们的第一反应,则是自己要死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君家主饶命啊!” 几名汉子脸色煞白,疯了一般扑向殿门。 他们拼命拉扯,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门撼动分毫。 议事殿四周,早已被君谋枭以武气封锁,连同声音都无法传出去。 他们的挣扎,不过是徒劳。 而那些妇人,却仍未完全看清形势。 甚至有人以为,君谋枭男女通吃。 “跑什么跑?”一个妇人冷笑一声。 她看向那些惊慌失措的男人,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不就是献祭一下身体吗?” “女人啊,还是很聪明的。” 君谋枭划了划旁边一个女子的脸颊,指尖冰凉:“只要把身体……献祭给我就好了。” 话音落下。 “噗——!” 那妇人的头颅,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 鲜血冲天而起,宛如一道血色喷泉,洒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第154章 登天路! 直到这时,剩下的妇人才终于明白。 所谓的“献祭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们没有像那些男人一样疯狂逃窜,而是齐齐跪倒在地。 面色惨白如尸,浑身瑟瑟发抖。 虽然坊间早有传言,说君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但君家平日树立的口碑,让她们只当那是有心人恶意诋毁。 此刻,她们终于明白,这君家,根本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魔。 “君家主饶命!” “我家中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求您饶我一命!” “我若死了,家中八十岁的老母便无人照料。” “求君家主开恩,饶我这条贱命!” 各式各样的求饶声,此起彼伏,在大殿内回荡不绝。 然而,君谋枭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的眼中,只有一片冰冷的血色,以及压抑到极致的屠杀欲望。 下一刻。 杀戮,正式开始。 有人被生生放干了血,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有人被徒手掏出心脏,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 有人被一掌劈成两半,上半身还在地上爬行,下半身却已不知去向; 甚至有人在绝望中互相撕咬,最终死在同伴的口中。 各种凄惨无比的死状,在这座议事殿中轮番上演。 这里,俨然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过了数十息,这座大殿之内,除却君谋枭一人之外,再无半分活气。 他抬手随意挥了挥袖袍,粘稠的血珠簌簌自锦袖滚落。 坠在地面,便化作一缕缕淡金色的流光,转瞬消散。 周遭横陈的数十具尸体,也在同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皮肉筋骨,尽数化作丝丝缕缕青金色的诡异雾气。 在殿宇的方寸空间里,缓缓流转、沉浮。 这雾气,非但没有半分浓烈的血腥浊气,反倒有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雅甜香。 沁入肺腑,却又带着刺骨的阴寒。 “舒服!” 君谋枭仰头,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声浪震得殿顶都微微颤鸣:“太舒服了!!” 极致的亢奋之中,他的眼角,却悄然滑落一滴殷红的血水。 有些分不清,是那三十人的,还是自己的。 不过这些,于此刻的君谋枭而言,皆为浮云。 重要的是,这份屠戮带来的极致快感,还能继续,还能更烈。 下一刹。 殿门再度打开,又吸引了三十人,摔落在地。 君谋枭的嘴角,又挂起了“和蔼”的笑容。 那笑容,比之面对第一批三十人时,更显温和。 眼底的阴翳却藏得更深,宛若淬了毒的蜜糖,甜腻之下尽是森寒。 新进来的众人挣扎着起身,目光惶恐地扫过空旷死寂的大殿,哪里还有半分先前那三十人的踪迹? 唯有地面光洁如新,连一丝血迹都寻不到。 人心,瞬间就慌了。 一个面色蜡黄的妇人,强压着心头的惧意。 “君家主。” 她深吸两口气,颤着声音开口:敢问方才那三十位同乡,此刻身在何处?” 其余人,也纷纷凝眸望向君谋枭。 眼底的敬畏,彻底被浓得化不开的恐惧所取代,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诸位不必惶恐。” 君谋枭含笑颔首,声音温和如春风拂面:“他们皆是通过了本家主的试炼,已然先行离去,入我君家武库挑选武技机缘,各寻良配去了。”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眼底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兴奋与近乎癫狂的贪婪。 嫁入君家,便能一步登天,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得君家的上乘武技,便能洗髓伐脉,脱胎换骨。 这两样,于他们这些底层人而言,皆是千载难逢的天赐机缘! 况且方才那三十人都尽数通过,他们自问天赋、容貌、根骨,半点不输旁人。 这试炼,他们认为,便是板上钉钉的登天路! “临花!就是你!” 一道尖利的女声陡然炸响:“方才在外头,你还偷偷嚼舌根。” “说君家是要把我们抓来做苦奴,百般辱没君家!” 一个体态丰腴肥硕的妇人,猛地抬手指向人群中一名灰衣女子,面色愤慨: “你这等心术不正的贱人,也配奢求嫁入君家,沾染君家的气运?” 说到这,妇人连忙转头看向君谋枭,躬身垂首,恭敬到了极致: “还望君家主,即刻取消此女资格!此等腌臜之人留在此间,定要给君家招来霉运!” 临花瞬间暴跳如雷,杏眼圆睁,厉声辩解:“我从未说过!你血口喷人,蓄意污蔑!” 可话音未落,便有十数道声音接连附和,此起彼伏。 “君家主,我们也听到了!临花确确实实说了这些话!” “没错!她还说君家的试炼就是骗局,一心想逃!” 这些人个个精明,眼下有机会在君谋枭面前表忠心、留好印象。 既能踩临花一脚,又能博君家主的青眼,这般好事,谁会放过? 数十道指证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在临花身上。 她浑身一颤,再也撑不住那股硬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指尖死死抠着地面,指节泛白。 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依旧不肯认:“君家主,小女子当真从未说过!” 她的目光扫过那群落井下石之人,字字泣血,咬牙切齿:“是他们嫉妒我的容貌,嫉妒我的天赋,故意联手陷害我!” 这话,瞬间惹得殿中其余妇人勃然大怒。 纷纷发出不屑的冷哼,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临花脸上。 “就你这清汤寡水的模样,也配和老娘比姿色?” “撒泡尿照照自己,也敢说旁人嫉妒你?” “她的姿色,倒也未必比你差。” 君谋枭忽然开口,指尖轻飘飘指向那肥硕妇人。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那为何,众人只指证她,而非你?” 肥硕妇人顿时心头一喜,冷笑一声,对着临花嗤道:“自然是因为,老娘行得正坐得端,半句坏话都没说过!” “君家主!我与她们素有嫌隙,她们是借机报复,置我于死地啊!” 临花彻底崩溃,哭声嘶哑,状若疯癫。 君谋枭看着眼前这群人丑态毕露的闹剧。 看着他们为了苟活、为了攀附,互相撕咬、彼此构陷。 终于再也忍不住,仰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那笑声狂狷、病态、带着极致的轻蔑与残忍,震得殿内的空气都剧烈翻涌。 第155章 必死的烙印 “好,好得很。” 君谋枭一边拍手,一边缓步走向人群。 嘴角的笑意温柔依旧,眼底却已是一片冰封的死寂:“多谢你们,为本家主献上这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他的脚步很轻,走在地面上,却像是践踏在所有人的心上。 “如今,也该让本家主,榨干你们身上最后一丝价值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众人耳中,却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有人甚至还傻乎乎的以为,君谋枭这是要破格提拔,直接让他们入君家为仆为妾。 “君家主,不知我等身上的这点微末价值,该如何献给您,方能入您的眼?” 君谋枭的笑容,终于彻底敛去。 眼底,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疯狂与嗜杀。 他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猩红的血气。 声音低沉而妖异,宛若来自九幽的恶鬼低语:“很简单。” “本家主杀你们的时候,你们的求饶声,你们的惨叫声,都给本家主喊得大一点。” “越大声,越凄厉,本家主便越爽啊。”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的心头! 直到此刻,他们才终于明白—— 所谓的试炼,所谓的机缘,所谓的荣华富贵,全都是骗局! 这个温文尔雅的君家主,根本就是个嗜杀成性的疯子!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良配,而是自己的性命! 恐惧,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心神。 凄厉的求饶声、绝望的哭喊声、疯狂的咒骂声,在殿中炸开,不绝于耳。 可这些声音,落在君谋枭耳中,却宛若世间最动听的赞歌。 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杀戮的快感,攀上了顶峰。 这场屠杀,比上一次来得更烈,结束得也更快。 求饶的人,连半柱香的功夫都撑不住,便尽数化作了殿中的雾气。 殿外,最后剩下的四十人,也在短短数息间,被君谋枭尽数召入。 第三场屠戮,二十人血漫青石。 第四场屠戮,人头滚滚,无一活口。 君谋枭孤身站在遍地血污的殿中,脚下踩着层层叠叠的残肢碎肉。 他抬手,用舌尖缓缓舔去脸颊上溅落的血珠。 那猩红的血渍沾在唇角,衬得他的面容,愈发妖异邪魅。 而后,他背过身,对着殿外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 “三十五长老。”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杀意。 “此次武练寨,凡是活着走出试炼场的人,名册,给本家主尽数记下来。” “本家主要亲自登门,一个一个,斩尽杀绝!” 君竖闻声赶来。 “家主,那……那道易的弟子凌越,也在其列。” 他躬身迟疑了起来:“此人,也要一并除掉吗?” 君谋枭没有回头,只是缓缓侧过脸。 一双寒眸如同万年玄冰,死死盯住君竖。 那目光里没有半分情绪,只有刺骨的冰冷与警告。 仿佛君竖再多说一个字,下一刻,他的头颅便会和殿中那些人一样,滚落尘埃。 君竖心头一颤,瞬间噤声,喉间滚动了一下,连忙低下头,不敢再与那道目光对视。 只低声补充道:“家主,属下刚收到消息,那凌越小子,此刻不在百魄谷,而是身在楚家。” “眼下,正是除掉他的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压着声音,语速极快: “一旦让他返回百魄谷,有那道易护着,再想动手,怕是难如登天!” “楚家?” 君谋枭愣了片刻,这小子在楚家能做什么,莫不是…… “那可就更留不得他了!” 君临天的地位,在圣上武中高不可攀。 他君谋枭杀一个凌越,即便道易心有不满,又能如何? 大可借君岳风之口,对外宣称凌越杀了他的爱子,乃是报杀子之仇, 届时,就算道易想为弟子出头,想找君家的麻烦,也无从下手! 杀意,凝于眉梢,寒芒乍现。 楚家,凌越。 这两个存在,在君谋枭的心底,已然被打上了必死的烙印。 第156章 拜师 楚府 凌越的一句“我去解毒。”,惊得两位面具毒师、两位家主僵立当场,气息都凝了半分。 萧何和叶极,再度仔细打量着凌越,想要从脑海中找到关于眼前这少年的一些信息。 过了片刻,意识中对这少年终究是一片空白。 紧接着,二人又眉头皱了皱的看向清霄,试图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关于眼前这少年的一些信息。 可清霄并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两位家主保持安静。 那两位面具毒师闻言,当即爆发出桀桀狂笑。 “哈哈哈!” 张蚀父踏步上前,指尖重重戳向凌越眉心,语气轻蔑刺骨:“小子,把方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凌越有些想动手,可这人的实力,不知道达到了什么地步,且不知道背后有什么背景。 念及此处,想动手的心,便按耐了下去。 “我去解毒!” 他淡淡的重复了这句话,语气有些加重。 “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 另一位面具毒师郑骨贩,亦狂笑逼近,大手狠狠拍在凌越肩头。 眉宇间尽是鄙夷:“毛头小子也敢在此撒野!” 这二人并没有深想太多,只觉得凌越在挑衅他们。 毕竟,刚刚已经说了,天下除了毒城之主能解,世间无人能解。 而凌越又在这个时间出来,说要解毒。 这在他们看来,分明就是在赤裸裸的寻衅。 二人挡在凌越面前,不让他进入房间。 “让开。” 凌越面色无波的说出了这两个字,同时悄然扫向清霄。 萧何好像看明白了什么,连忙上前打圆场,姿态放得极低:“二位恕罪,这少年年少气盛,多有唐突,还望海涵。” “哼!我二人已经帮楚家主,缓解毒素入侵,还能多活几日。” 张蚀父瞥向清霄,话里话外满是邀功之意。 末了,又将阴鸷目光锁在凌越身上:“这小子若执意胡来,楚家主今日命丧当场,也不无可能!” 清霄也是明白了二人的想法,随手拿出两个次元戒,递给对方。 在他看来,结交这两位,总归是不错的。 毕竟对方号称,除了这腐寒毒不能解,天下之毒皆能解开。 如果此话当真为真,与之善交,百利而无一害。 往后,难免有需要用到这二人的地方。 “些许武石与炼毒材料,聊表谢意,还请二位笑纳。”清霄语气里不自觉掺了几分恭敬。 “我二人也不扭捏。” 二人接过次元戒感知一番,当即喜滋滋收下。 这楚家身为武域第二大家族,给的谢礼,自然不是一些凡品。 这对于二人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凌越依旧被二人挡在面前,无法进入房间。 清霄话锋一转,看向凌越:“还是让这小兄弟试试吧。” “简直胡闹!” 张蚀父摩挲着次元戒,脸色冷沉:“方才若非谢礼尚可,我岂会多管闲事?” 郑骨贩更是厉声斥喝:“不知死活的小子,还不快滚!” “你们能活这么久,当真是令人意外啊。” 凌越忽然唇角微勾,一声冷哼带着凛然傲气:“你们解不开的毒,我能解,要不要考虑拜我为师啊?” 第157章 玩点大的! 凌越的这句话刚说出来,一股掌风就携带着凛冽的杀意,朝着他咆哮而来。 细看之下,凌越的眼睛未曾眨动一下。 甚至都没有任何想要躲避的想法。 他在赌! 在赌楚冰冰在楚火火心中的地位。 在赌清霄一定会为自己出手。 这场赌博的胜率,在凌越看来,高达九成。 若是赌输了,以自己的实力真与这二人打起来,大概率是会被虐杀的。 毕竟踏空而行的,至少是武宗强者,而凌越才大武师境。 楚火火看到这一幕,心如同鼓点般剧烈跳动,紧张的情绪,在每一根血管中弥漫。 “清霄!” 楚火火向前大跨了一步,朝着清霄嘶吼着。 她恨不得凌越被此人千刀万剐,可她答应了妹妹,要保护好凌越。 她不想再食言了。 清霄眉头一皱,更加确信了之前的想法。 只见他身影一闪,竟出现在了凌越面前。 紧接着,周身散发着阵阵涟漪,精准的将郑骨贩二人,震退了数步。 凌越看着清霄的背影,喃喃了一句:“这是什么力量?!” 他可以断定,这绝不是武气的力量,因为周身没有丝毫武气的波动。 反而像是……肉体本身的力量。 凌越自问,就算自己经历了龙魂的洗礼,肉体强度同阶无敌,也做不出这种涟漪攻击的效果。 “难道……是关于练体的武技吗?”凌越暗自沉声了一句。 在行域的时候,从未听说过练体武技。 后来,来到百魄谷也没有听说过。 即便以君狂的身份,在他的次元戒里,也从未找到过一本关于练体的武技。 凌越大胆推断,这练体武技稀少程度,应该不弱于翼法武技。 “二位,何必对一个后辈起如此杀心。” 清霄边说边向二人,扔出一枚次元戒,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更何况,此人还是我家小姐带来的客人,还望二位给个面子。” 张蚀父、郑骨贩,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了看手中的次元戒,嫉恶的话又咽了下去。 清霄转过头,眼神带着一丝恳求,看向凌越:“小子,给二位前辈道个歉,此事就算过去了。” “我已经给了他们恩赐,不好好抓住,还想让我道歉?!” 凌越的语气,极其的轻蔑:“清霄,你是怎么想的?” 恩赐? 郑骨贩二人和清霄,同时愣了一瞬。 如果之前,清霄对这少年是道易弟子身份,相信程度是九成的话,那么这句话一出来,相信程度已经到了十成。 没有背景,敢说出这句话的,清霄自踏入修武百年以来,从未听闻过。 “小子,你死定了!” 二人同时怒喝了一声,身上的杀气已形成滔天骇浪,包围住了凌越。 清霄不知所措的立在了原地,退后一步,让二人对凌越动手,那么之前的话,又算怎么回事? 向前一步,把这二人杀了,又难以确保这二人背后,有没有什么强大的势力。 毕竟,修氓域的毒城,似乎才刚刚成立没有多久。 如果没有强大的领头人,不可能存活至今。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到底该怎么办…… 这时,凌越再次开口了:“你们解不了的毒,就老老实实在这待着,好好看我能不能解毒!” 没等二人开口,又补充了一句:“另外,不要拿杀我威胁我,因为你们对我造成不了丝毫伤害。” 这句话和之前凌越的种种行为,似乎让脑袋不太灵光的二人,明白了什么。 这小子有背景,不能招惹。 可他们越想越气,根本无法平息自己暴躁的内心。 “你要是能把此毒解了,我就把头剁了!”张蚀父低怒一声。 凌越转头看向郑骨贩,淡然道:“那你呢?” 郑骨贩无语的翻了翻眼瞳,语气颇为随意:“我的脑袋也剁了。” 话落,二人同时看向凌越,似乎在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既然两位前辈下了注,按照道理来说,我也得跟一点,要不然你们多没面子。” 凌越的语气平和了不少:“这样吧,说说你们想要什么?” 二人再度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凌越,仿佛在仔细思索着,该问凌越要什么赌注。 可他们不敢赌,赌凌越背后有没有高人。 万一有高人,那么等待着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二人低声交流了几句,随即张蚀父缓缓开口:“把你身上所有的武石,交给我们就行。” 凌越故意叹了口气:“哎,这怎么行?赌注太小了,对你们二人来说,太不公平了,要不玩点大的?” 二人闻此,心重重一坠。 所有人都直直的注视着凌越,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你小子别不知好歹,我二人只要你的武石,竟还敢挑衅我们!” 张蚀父语气加重了些:“你当真想死!” “没错,没错。” 凌越嘴角扬起疯狂的笑容:“我就是想死,要不……我也赌脑袋吧?” 刚刚这二人对他的一切行为,已经在凌越的内心,打上了必死的烙痕。 二人咽了咽口水,腿微微颤抖,但还是相信,那腐寒毒只有毒城之主能解。 “你们都看着啊,是他自己这么说的,我可没逼他!” 张蚀父目光停留在清霄,直到他点了点头,才看向下一个人楚火火。 楚火火也点了点头,张蚀父才安心了不少。 “别这么怕嘛,要相信自己。” 凌越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语气似乎有些害怕:“这毒啊,只有毒城之主能解。” 接着,视野停留在楚火火身上,语气又变了变,像是在吩咐:“去给我打两桶水来!” 楚火火没说话,只是转头离开了此地。 “砰”的一声传来,凌越关上了门。 这声沉闷的声响,在宣告着除了楚火火之外,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第158章 失败了? 凌越捂着鼻子,来到晶床旁边。 看着嘴角依旧挂着一抹笑意的楚震南,一时之间犯了难。 他想要利用这腐寒毒帮助自己修炼,可脑海中没有一个办法,能把这毒从楚震南身上提取出来。 “该怎么办!” 凌越摩挲着下巴,来回在原地走了两步,同时仔细观察着楚震南的身躯。 不过数息,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 楚震南脚踝处一抹异样的红,猝然撞入眼帘。 “发生了什么?” 凌越快速掀开楚震南的裤脚,发现他整个右小腿,已经褪去了黑色,变成了过于妖艳的红色。 没来的及多想,凌越又检查了楚震南的整个身躯。 发现只有这一个小腿,有如此异样。 凌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伸手摸了摸这红色皮肤。 顿时,手快速的收了回去。 烫! 滚烫至极! 且那股灼热里,还裹着浓郁的毒素。 凌越看向门外,瞬间明白了。 这应该就是门外那二人下的毒,想要依此来溃散腐寒毒。 只不过,最后失败了。 此刻,这红色皮肤,正在慢慢的消失,寸寸的被腐寒毒吞噬。 凌越看着地面滴落腥臭的黑血,脑子里顿时有了一个想法。 虽然有些恶心,但变强的欲望足以压制躯体的反应。 凌越用中指在地上粘了一些黑血,放在舌头上舔了舔。 过了一瞬。 他赶忙把这黑血吐了出来,眸底覆上了一层失望:“这……竟无半分毒素!” “这腐寒毒,当真颇为诡异。” 在凌越的意识中,越是霸道的剧毒,越会遍布全身。 可这腐寒毒,偏偏避过了头颅这个重要位置,尽数聚于躯干。 就连滴落的黑血,看着剧毒刺骨,实则内里干净无垢。 凌越沉默数息,正要放弃借腐寒毒修炼的念头。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三声轻叩。 “咚、咚、咚。” 听到这扣门声,凌越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随即缓缓走向门边,开了门。 不出意外,来的人是楚火火。 她一言不发,只是神情略显机械地从次元戒中拿出了三桶水。 一桶水,大概有一斗容量。 也就是说,总共约有六十斤的水。 外面的众人,也趁着门的一丝缝隙,瞬间把目光齐齐的扎在楚震南身上。 虽然看的不完全,但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凌越并未出手。 “没有办法吧!装!让你装!” 张蚀父抱臂邪笑:“回头,我就让你跪着向我求饶。” 虽然,他内心对凌越用水的行为,有些疑问。 但纵观解毒多年的经验以来,解毒根本用不到水。 “哼!想用水来装高深,无知的小子!”张蚀父低头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出去吧。” 凌越面无表情的对着楚火火摆了摆手。 楚火火闻言,转过身就朝着门外,有些急切的走了出去。 此时,有两鼓极为弱小的喘气声,传入了凌越的耳朵。 “还没服气吗。”他暗笑了一声。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凌越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第一桶水里,滴了一滴血液。 在第二桶水里,滴了半滴血液。 在第三桶水里,滴了半滴血液的半滴血液。 紧接着,施展出《虚婵手》同时拿着三根木棍,在水里不断搅拌。 当初,在给柳叶清和柳杀阳二人,服用血液的时候,她们瞬间就恢复了,只是太累而陷入的睡眠。 凌越可不想让楚震南瞬间恢复。 如果瞬间恢复,那么他很有可能直接苏醒。 到时候,一旦传出去,凌越可以瞬间将腐寒毒治疗好,而那毒城之主想要治愈的话,需要数月的时间,那他不就成了笑话? 估计,那所谓的毒城之主,会千方百计的想置自己于死地。 而凌越之所以用了三桶水,就是想稀释血液浓度,从而达到慢慢驱毒的效果,而不是瞬间治愈。 虽然这样,大概率也会惹了毒城之主的杀心,可杀心应该不会这么重。 说不准,还会有合作的余地。 就这样搅拌一刻钟的时间,那三桶水里面的血液,才完全融化。 若是平常人的血液,根本不需要这么久。 第一桶滴了一滴血液的水,泛着淡淡的微红,凌越摇了摇头,这浓度,并非心中所想。 第二桶半滴血液的水,只剩一丝肉眼难辨的红,但依旧不妥。 直到最后一桶,水色澄澈,与寻常清水无异,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紧接着,凌越拿出一个勺子,舀了些许。 随后,掰开楚震南的嘴,强行灌了下去。 随即,将所有的视线,凝在楚震南身上,死死盯着他的躯体变化。 起初身上毫无反应,凌越又等了十息,还是毫无动静。 “难道是浓度太低了吗?” 念及此处,他抬手便要去舀那半滴血液的水。 可就在这时,楚震南身上的黑色,竟骤然淡了几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凌越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索性坐在晶床旁,又等了数十息。 可楚震南的身躯,却再无半分反应。 “如此浓度的血液,只能做到这般地步吗。”凌越自语了一翻。 忽的,腹部传来一阵奇痒。 楚震南的身影,在丹田内渐渐形成。 凌越心头一震,随即了然: “看来,无论是什么浓度,只要喝了我的血,就能被我控制。” “当真逆天!” 紧接着,凌越又舀了些无色的血水,灌入了楚震南的口中。 还是同样的时间,楚震南身上的黑色,又暗淡了几分。 如果楚震南本来身躯的黑色浓度是十成的话,那么经过这两次罐水,黑色浓度大概变成了八成。 也就是说,一勺无色血水,大概能降低一成。 这降低的两成黑色,效果还是十分明显的。 判断到这,凌越的心中又有了一些别的想法。 他把所有的水桶,收回自己的次元戒,然后打开了门,面色平静异常。 而这副平静,在张蚀父二人眼中,却是束手无策的模样。 张蚀父当即大笑着走向凌越:“小子,现在给我磕头求饶,我便饶你一命。” “要不,你进去看看?”凌越邪邪一笑。 “死到临头了,还在这装!” 张蚀父怒甩衣袖,随即跟随着其余人,踏门而入。 凌越的如此举动,给楚火火的第一印象就是,没能解好父亲的毒。 毕竟,凌越之前说了,如果解好了毒,那么他便无法行走。 而凌越现在又站的好好的,和常人无异。 这只能说明,凌越失败了。 “妹妹,你……终究还是错信了。” 第159章 统领! 所有人看到楚震南的刹那,皆愣了一瞬。 神色表情,扭曲最大的还是张蚀父二人。 他们面色铁青,难堪到了极致,嘴里不停的反复嘶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叶极和萧何二人,眉头畅快一舒,随即又微微凝了起来,看向凌越。 清霄也不自觉的吐了一口气。 楚火火则直接扑到楚震南身侧,半跪在地攥着他的手。 “父亲,你醒醒啊。”楚火火在他耳边不停的低唤。 她试图将楚震南唤醒,可腐寒毒依旧太多,压制着他的理性,让他无法苏醒。 张蚀父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指着凌越,癫狂的大笑了起来:“哈哈……!你输了!你输了!你没有把毒彻底祛除!” “你是真蠢,还是在装蠢?” 凌越淡笑抬眸,声线微凉:“毒城之主亲至,也必不能瞬解此等奇毒,哪有不需要时间的道理?” 他话锋一转,轻蔑扫过张蚀父:“就连楚火火小姐这般鲁莽,都懂得这个道理。” “你……!”张蚀父惊恐的大喘了起来。 而此时的楚火火,一心只关注父亲,根本没有听到凌越的这句话。 不过,就算听到了,她也只能暗自怒骂凌越。 “你活这么大,这点道理都不懂,赶紧把头剁了,回娘胎重修吧。” 凌越边说边走向楚震南,从次元戒中,取出了一勺无色血水,当着众人的面,交给了楚火火。 “在喝一些药液,今日的治疗就到此为止。” 楚火火立马接过药液,强制掰开楚震南的嘴。 这力气,比凌越刚才的力道还大几分。 随后,将血水猛的灌了下去,生怕这药液到不了楚震南的肚子。 过了十几息的时间,楚震南的黑色身躯,在众人的面前又暗淡了一成。 张蚀父彻底跌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死亡的恐惧。 这腐寒毒,根本没有复原的迹象。 二人确认了,这毒……眼前的少年,真的能解。 张蚀父还想在说些什么,可嘴角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根本无法出言。 憋了好久,他终于断断续续的说了出来:“你…你…不能杀我。” 凌越没有回话,只是抬眸看向清霄,唇角挂着一抹淡笑。 而此时,一直保持沉默的郑骨贩,颤颤巍巍的走到萧何面前。 “这是我的次元戒,交给那个客栈的老板,让他转交给我的小娘。” 郑骨贩的话,满是担忧:“我小娘只是一个凡人,里面的武石,应该够他生活了。” 他顿了顿,接着道:“其余的东西,就当作谢礼了。” 他根本不知道萧何的人品如何,只能通过,之前萧何帮助凌越解围,来判断人品。 此刻的郑骨贩,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赌,要不然这次元戒里面的东西,都将会被凌越拿走。 其实他并不是不想反抗,只不过这里是楚家,而这楚家似乎在保护这小子。 他终究还是要死在这里,能让小娘安享晚年,总归比让凌越拿走要好。 虽然,武石能到小娘手里的成功性很小,但总归是一份希望。 郑骨贩看向凌越不在犹豫,抽刀横刎,头颅滚落。 “还算守信用。” 凌越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张蚀父:“那你呢,是想反抗我,还是割掉自己的脑袋?” “我跟你拼了!” 张蚀父抬手便要扑向凌越,却被清霄骤然投来的冰冷眼神,钉在原地。 那眼神里翻涌的杀意,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疯狂。 理智回笼,只剩无尽的绝望。 他沉默了几息。 最终还是缓缓走向萧何面前,给了萧何一个戒指,让他交给那个客栈的主人。 随后“噗呲”一声,砍掉了自己的头颅。 血溅落凌越满身,好似在故意报复他。 叶极也有些纳闷,为什么这二人不找自己,要不然这两枚戒指,就都是自己的了。 凌越抬手拭去脸上的血迹,望着地上两颗头颅,面色波澜不惊。 这时,萧何满脸笑容的走向凌越。 他伸开手,语气颇为恭敬:“小友,你看这两枚次元戒,本应该是你的战利品,小友快快收下吧。” “不用。” 凌越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我也不是无情之人。” 其实,他也颇为好奇次元戒里面的东西。 只是现在,要在楚家面前立一个具有统领的威严。 说了只要他们的人头,便只要他们的人头。 “二位一路辛苦,先请回吧。” 清霄开口:“待家主苏醒,再邀二位前来一聚。” “好的,前辈。” 叶极与萧何拱手告辞,心中对凌越的身份,更添了几分探不透的好奇。 待二人离去,清霄对着凌越深深拱手:“多谢小友出手相救,不知小友高姓大名?” “凌越。” “这般年纪,便对毒术精通至此,老夫只听闻过一人。” 清霄目光灼灼:“不知小友,可是那位?” 凌越笑了笑:“我本以为你早该猜到的,没想到还要确认一番。” 清霄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只能跟着笑了笑,随即夸赞了起来:“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清霄虽然表面平静,可内心早已激奋到了极点。 一旦和道易产生了好的关系,那楚家超越君家的时间,将指日可待! 清霄话锋一转,满脸热忱:“凌小友,我楚家有一道秘制珍馐,滋味绝佳,不如尝尝?” “也可以,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先帮楚家的其他公子解一下毒吧。” “解毒?”清霄一愣,“帮谁解毒?” “你该懂的。” 凌越耸肩,语气随意:“我怕他们记恨先前交手的事,暗中偷袭我,故而动手时,都略下了点小毒。 如今我救了楚家主,他们该不会再记恨。 但若真有心思找我麻烦,想来,清霄长辈定会护着我,是吧?” 好深的心机! 清霄咽了咽唾沫,根本没在之前的打斗过程中,看到凌越下毒。 “那是自然。”清霄赔笑着点了点头。 凌越从次元戒中,拿出了八个小瓶,里面装有无色血水,递给了清霄。 “快去,要不然,他们过几个小时,可就要死了。” 第160章 智戏火火 清霄一时之间犯了难。 他认为以凌越的手段,这瓶子里面如果是毒,估计自己也认不出来,或者说感应不出来。 假如这瓶子里面真的是毒,自己又给了那八位少主,那么是他亲手将他们推入火海。 如果不给八位少主服用,那么万一是真的呢? 那少主不就死了吗! 清霄眉头紧皱,拿着血水离开了此地。 走出门外不久,他随即猛的一拍自己的脑袋,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这小子,怎么可能下毒!他要是想让楚家亡的话,完全可以不救治楚震南。” “如此帮助楚家的话,想必是想和楚家交好,再利用楚家帮助他做一些琐事!” 想到这,清霄堵塞的心,豁然开朗了起来。 可清霄根本不知道,凌越是怎么来的。 潜意识以为,是自己来的。 在天上踏空而行了几息,清霄还是有些不放心。 虽然刚刚的想法,很大可能是成立的。 可脑海中,总有一个想法消散不掉,“这万一是毒呢?” 那八位少主,又当如何,是被控制还是被毒死? 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他现在必须做出选择,到底是送还是不送? 清霄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忽的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他拿出了一个装有血水的小瓶子,往嘴里倒了一滴,带着忐忑的心咽了下去。 这里面到底有没有毒,自己的身体,应该是能察觉到的。 过了几息,身躯并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任何不适感。 清霄的心,更安定了几分。 与此同时。 楚火火依旧低声呼喊着父亲。 而凌越,就站在旁边。 可突然丹田奇痒了起来,他用力抓了抓腹部,试图缓解这奇痒。 过了几息。 清霄的身影,在丹田内已然成型。 凌越愣了一瞬,瞬间想通了原因。 “还真是忠心耿耿啊。” 他对清霄多了一些好感,暗道:“可惜你又怎么会知道,我这血水,真正的用途呢。” 现在又有一个问题,摆在凌越面前,那就是如何让楚火火心甘情愿的喝下血水。 之前,狼苓命令清霄对自己出手的时候,他并没有出手,反而是要听楚火火的话。 由此可以判断出来,在楚震南那里,楚火火姐妹二人的重要性,是要高过他的道侣。 而楚震南的几个儿子,在那时受了如此之重的伤,清霄都没有出手。 通过这也能看出来,楚火火姐妹二人的重要性,是要高过他的儿子。 所以,控制了楚火火的生死,在凌越看来,才是最为重要的。 “到底,该怎么让她心甘情愿的喝下去呢?”凌越摩挲着下巴,暗自思索着。 以他的战力,并不是不能强制楚火火喝下去。 如果强制喝下去的话,日后控制了楚火火,她很大可能就猜到,自己被控制,是和这水有关。 毕竟,强制这个行为,实在太突兀了。 凌越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强制现在的她喝下去。 虽然,那楚家八子日后被控制,也很有可能猜到是和这杯血水有关。 可凌越打的幌子是解毒,这就十分奇妙了。 他要把这个秘密,压在最深处,要降低一切被发现的可能。 凌越抬手轻拍楚火火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沉斥:“别吵,让你父亲安心静养。” 楚火火沉默了片刻,随即从地上站了起来,有些忐忑的开口: “我父亲,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刚才她一直在呼喊父亲,导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燥沙,渴意疯狂翻涌。 这细微的动作,恰好落进凌越眼底。 他眸底掠过一丝淡笑,心头有了想法。 抬手一抹次元戒,一杯澄澈如泉的无色血水,便落入手心。 仰头灌下一大口,喉间滚出一声畅快的轻响。 接着,又饮一口,才慢条斯理道:“说不准,也许明日,或许后日。” 话毕,凌越又拿出一杯同款血水,递到楚火火面前,语气平淡:“喝?” “不喝。” 楚火火的拒绝,在凌越的意料之中。 “行吧。” 凌越淡淡应声,随手将杯子方在旁侧的桌子上,动作十分自然。 “你父亲尚未脱离危险,你在这里好好看守,出了什么情况,也好通知我。” 凌越转过身,向着门的方向,边走边说:“给我个房间,明日我再来。” “出门右行一百丈,有个房间,你先去哪里休息吧。” 仔细听楚火火这句话,可以发现,里面似乎有一股感谢的意味。 看着凌越,越来越远的身影,她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你为什么骗我们?!” “骗你们?” 凌越未曾回头,他停下了脚步,眉头皱了皱,也是有些不解:“我骗你们什么了?” “你说,你祛除完毒,一年之内无法行走,可你现在依旧能走路!” 楚火火话音越说越大,带着被愚弄的怒气:“说,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还真是笨啊!” 凌越抽了抽嘴,笑了笑:“你把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你才蠢! 楚火火心里暗骂了一声,随即开口:“我说,你祛除完毒,一年之内无法行走,为什么骗我们!” “现在懂了没?” 凌越看着楚火火的眼神,像是看傻子一样:“不懂,就在重复一遍。” “你在耍我!” 楚火火的眼神,变的锐利了起来:“虽然,你救了我父亲,但我楚家也给了你报酬,算是两清。” 她从次元戒中拿出长剑,随时准备攻击凌越。 “如今你这般耍弄我,就算我打不过你,也要撕下你一块肉。” 凌越没有回话,只是继续迈步向前,缓缓走去。 “你就这般看不起我?!” 楚火火被这无视彻底激怒,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向凌越冲刺而去。 凛冽杀意凝于剑尖,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风压。 凌越耳尖微动,听着那道风压由远及近,指尖无声捻动,精准计算着她的距离。 直到那冰冷的剑尖,距他后脑不过半尺,寒芒几乎要舐上发丝。 凌越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淡得像风:“你父亲的毒,祛除干净了吗?” 第161章 十年 这一句话,如惊雷般炸响在楚火火耳畔。 她的剑,硬生生钉在半空,连带着前冲的身形,也僵在原地。 周身的杀意,瞬间溃散。 满室的空气仿佛被冻住,浓稠的尴尬将她层层包裹。 眸底的怒气瞬间褪去,只剩极致的恍然大悟。 她忍不住低呼一声:“哦——!” 楚火火脸颊涨得通红,慌忙收剑。 随即,对着凌越的背影微微躬了躬身,声音里满是愧疚:“对不起!” 凌越依旧没有回头,只是肩头微不可察地轻颤。 那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这笑意虽然无声,却偏偏让楚火火清晰的感知到。 笑意,在她心里被无限放大。 楚火火看着凌越的背影,一时之间竟产生了一丝仰慕。 “他……从来都是如此自信的吗。” …… 凌越按照楚火火所指的方向,来到了那间房舍。 房舍是由木头搭建而成,和此地的山林极为衬托,形成一种别样的美。 凌越推开门,里面没有什么特别豪奢的东西,一张床,一个灰色被褥。 这简单的房间,倒是和楚家的底蕴,有些不搭。 不过作为隐匿之地,也算是颇为上乘。 凌越现在的修为是大武师三修巅峰。 他想利用今晚的时间,突破大武师四修。 如果巩固好境界,还有时间的话,他想炼化妖核,来增加自己的实力。 关键还有一本圣阶武技、一本翼法武技,等待着凌越修行验证。 他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和楚火火打斗浪费时间。 …… “呼——!” 粗壮的喘气声,不断在一个偌大的房舍内回荡。 房间中有八个床铺,四对四的摆放着。 床铺之间的距离没有多大,大概是两个肩膀左右的距离。 此刻,八个床铺上,正躺着八个男子。 这些人,正是楚家的八子。 他们八个人,浑身上下的骨头尽数断裂,层层被绷带包裹着。 粗壮的喘气声和扭曲的表情,彰显着此刻的痛苦。 虽然他们服下了疗伤丹药,可那钻心的疼意,也未曾半分消减。 有三四个女子,正在给自己的孩子投食一些美味。 还有几个女子,正在厨房做一些珍馐。 其中受伤最严重的女子,莫过于红衣女子,也就是楚惊尘的母亲仙云。 她已经昏迷,并不在这个地方休养。 而那些正在吃东西的男子,吃完之后,纷纷让自己的母亲离开了此地。 “尘儿啊,这是我给你做的食物。” 黄衣女子端着食物,来到楚惊尘身旁,一脸疼爱:“要不要三娘喂你啊?” “不用了,三娘,我现在还不饿。” 楚惊尘抬手轻摇,声音微哑:“再说,我手还能动呢。” “好吧,那三娘就把这食物给你放桌子上了,饿了便吃。” “对了,我娘现在怎么样了?”楚惊尘的眉眼暗淡了一分。 “你娘啊,已经吃了丹药,正安安稳稳的睡着呢。” 黄衣女子摸了摸楚惊尘的头发,接着道:“你呢,别操心旁的,安安心心养伤就好。” 楚惊尘点头应下,紧皱的眉头稍舒,却见黄衣妇人眼神飘忽,心不在焉。 楚惊尘看穿了黄衣女子的思绪。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父亲那边,有大长老在那儿,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黄衣妇人缓缓点头,鬓角几缕醒目的白发,在烛火下晃了晃。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你们兄弟几个,别操心这个,好好养伤,我去和你们其他几个娘亲,再给你们做几个好菜。” 话落,转身离开了此处。 “大哥,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修为?!” 楚擎霸声音颇为粗犷,语气夹杂着一丝震惊:“竟没有动用武气,全凭肉体的力量,轻松击败了全盛时期的我!” “是啊,大哥,他的速度也远远超过了我!” 楚玄辰咬着牙,有些不甘:“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修为?!” 楚清苍目光也看向楚惊楚。 楚惊尘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缓缓开口:“武师巅峰!” “什么!”三人齐齐惊呼了一声。 楚擎霸瞪着眼睛看向楚惊尘:“大哥,你可是实打实的大武师境,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武师巅峰的小子!” 如果他自己打不过那小子,倒也合乎情理,毕竟自己只有武师八修。 楚惊尘缄默不语,只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大哥说的没错!” 一旁的楚星辞轻咳一声,补充了一句:“那小子是一打五,瞬息之间,就把我们五个人全撂倒了。” 此话一出,再度将三人的震惊拉到了顶点。 “这……怎么可能!” 他们齐齐坐了起来,扯断了数根绷带,感觉到了剧痛,才又重重躺回床榻,倒吸着凉气。 气氛陷入了沉默。 直到现在,包括楚惊尘在内的所有人,还是不相信凌越的实力。 可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 “那小子定然隐藏了实力!不然绝无可能!”楚玄辰开口打破沉寂,语气笃定。 “没错!绝对隐藏了修为!”楚擎霸重重点头,深以为然。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唯有楚惊尘缓缓摇头。 “可能性极小。” 他声音低沉:“那小子最多十七的年纪,在十七达到这种境界,此生,我只听闻过一人。” “更何况,他还是断臂之身,修行难度较之常人何止倍增。“ 楚惊尘沉默了片刻,有些不愿意相信:“再者,能隐藏境界的武技,稀少程度堪比圣阶武技,他一个少年,何来如此机缘?” 房内再次陷入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心底对凌越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良久,楚玄辰迟疑着开口:“大哥,那你说,这小子能和君临天比吗?” 这话一出,除了楚惊尘,其余几人皆是眼中一亮,瞬间提起了精神。 楚惊尘抬眸,目光望向门外沉沉的夜色。 “根本没有可比性。”他语气淡漠,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断臂之身,已是限制了他的武道上限,此生想要突破武王境,难如登天。” “而君临天十八岁时,便已是武王巅峰,名震大陆。” “这小子如今不过武师巅峰,二者相差两个大境界。” “纵使给他两年,不,十年,也绝无可能企及君临天的高度。” 第162章 吃!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附和。 脸上对凌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了然。 “是啊,君临天那等天赋,才是真正的天纵奇才。” “放眼整个大陆,怕是再也出不了,第二个君临天这般的妖孽了。” 烛火摇曳,映着床榻上众人各异的神色。 唯有楚惊尘的目光,依旧凝在门外的夜色里。 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那是对凌越这般“异类”的忌惮,亦是对他那打破常理实力的一丝莫名心悸。 “踏沓、踏沓……” 急切的脚步声,撞着廊柱传来。 下一瞬,一道娇俏身影便猛地撞开房门。 这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她双马尾随冲势甩动。 紧接着,“噗通”一声。 小女孩竟绊倒在了门槛,她太着急了。 “晚莹,慢点。”楚惊尘语气满是温柔。 晚莹顾不得爬起来,在地上就迫切的说了出来:“各位少主,家主的毒,能被那少年祛除!” “什么!” 八道身影齐齐腾地站起,绷带上的裂口骤然扩大,数道血丝渗了出来。 楚玄辰攥紧拳头,语气满是难以置信:“此事当真?” “七少主,是清霄大长老亲口所言!” 她拱手垂首,字字恳切:“晚莹绝不敢有半分欺瞒! 清霄的话,楚惊尘还是十分相信的。 此刻,他的内心再度掀起万丈海浪。 那小子……真的能解! 本来,八人早已将凌越视为眼中钉,日后必须要拔掉。 而如今,他又救了自己的父亲。 滔天恨意与救父之恩撞在一起,八人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楚擎霸憨声问道:“大哥,对那小子的仇,咱们还报吗?” 这话,正戳中其余七人心底的纠结。 凌越欺辱母亲,又将他们打成重伤,此仇重如泰岳。 但,他终究是楚家的救命恩人。 此仇,他们想报! 可他们又忽略了一个重点。 “是我们先拦着他为父亲解毒,他才出手反击。” 楚惊尘闭上了眼睛,沉声道:“如今他不计前嫌救了父亲,我们该谢,而非报仇。” 话虽如此,可是那七人仍心有不甘。 “一娘被他打成那样!”楚清苍红着眼:“这仇怎能不报?” 楚惊尘冷冷看了他一眼:“我说了,此果,是我们咎由自取,日后不必再提!” “对了,各位少主,大长老说,你们中了毒。”晚莹眸子中透出一丝担忧。 她边说边把八瓶血水,从次元戒中拿了出来,落向八人面前:“快服用下去,要不然各位少主今夜必亡!” “谁下的毒?!何时下的?!”楚惊尘骤然僵住。 他行事素来谨慎,如今竟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下了毒! 这只能说明,那人心机远在自己之上。 恐慌! 一股未知的恐慌,不断冲击着楚惊尘的灵魂。 “大长老说,是解毒那人,怕你们日后报复,所以在和少主们打斗的时候下的毒。”晚莹道。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好深的心机!!! 楚惊尘对凌越的看法,又上了一层楼。 这是他第一次,在打斗的时候被别人下毒! “大哥!” 楚清苍咽了咽唾沫,似乎在恐惧:“被楚火火带来的那人,到底是谁?!竟能有如此手段!” “解毒,下毒,皆是一流!”楚星辞惊叹道。 楚玄辰忽然眸光一动:“前不久,有人从至毒骷活着出来,会不会是那人?” “至毒骷?”楚霸岳愣了一瞬:“你是说那个被称为人类禁区的存在?” 楚玄辰沉沉点头。 “大哥,真有可能是他?”楚星辞试探着问。 “很大可能。”楚惊尘微微颔首,心头的波澜愈发浓烈。 “我听说,从至毒骷活着出来的人,会成为道易的弟子!”楚清苍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恐惧。 “道易?!” 余下六人齐齐色变,目光齐刷刷聚向楚惊尘,盼着他否认。 可楚惊尘只是沉默着点头。 七人瞬间噤声,先前的恨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骇然。 “想不到,那小子的来头,竟如此之大!”楚玄辰也跟着吞了吞口水。 “各位少主,快服下吧!” 晚莹急得攥紧了手,声音都带着哭腔:“再耽搁,真的要毒发了!” 晚莹是和楚惊尘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的话,楚惊尘还是十分相信的。 没有过多的犹豫,楚惊尘服下了无色血水。 其余人也跟着服下了血水。 喝下的瞬间,众人就感觉身上的痛苦,似乎减少了些许。 骨骼也在渐渐复原。 血的浓度,实在是太低了,根本达不到帮众人提升实力的地步,只能恢复伤势。 按照凌越的估算,经过一夜的休养,骨骼才能完全恢复。 …… 另一边,木屋内。 “呼——!” 凌越长舒一口气,周身的武气缓缓收敛。 大武师四修的境界,终是彻底稳固。 随即运用隐绝,把自己的修为压制在武师巅峰。 他感觉屋内有些闷燥,随即起身推开窗。 晚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涌入,稍稍驱散了修炼的燥热。 “没想到,突破巩固好境界,既然只需要两个多时辰。” 话音刚落,腹部忽然传来一阵奇痒。 丹田内,八道淡淡的身影正逐渐成型。 “效率有点慢啊,清霄。”凌越低语了一句。 随即靠在窗户上,闭目养神了一刻钟。 接下来,准备关窗,继续修炼。 “凌小友,先别关。” 清霄踏空而来,手中托着一口硕大的铜锅。 锅内兽肉翻滚,油光滋滋。 浓郁的香气,隔着数丈便飘了过来。 凌越闻着这香味,肚子也隐隐的叫了起来,他确实有些饿了。 “小友,这是八阶玄天兽的肉,蕴有精纯武气,助修炼,强体魄。” 清霄将铜锅递来,语气颇为和善:“味道也极佳,你尝尝。” 八阶的魔兽,相当于人类武宗境的强者。 凌越倒是第一次吃这种等级的魔兽,喉咙也不自觉的滚了滚。 “多谢清老。”他笑了笑,接过铜锅便端进了屋。 “那老夫,便不打扰小友享用了。” 清霄拱了拱手,足尖一点,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这清霄,确实还挺守信的。” 凌越没有过多犹豫,拿着兽肉吃了起来。 要说能增强体质,他确实没感觉到。 不过,肚子里进了一些热的东西,身体还是很舒服的。 啃食的声音响了一刻钟,一锅兽肉便被他尽数吃完。 紧接着,凌越又出了房舍,仔细观察四周许久。 见到没有人,他才放心的进了屋子,把窗户关了起来。 第163章 再起! 凌越还是有些不放心,再度推开房门,又仔细看了看四周。 确认没人,才返身回屋,盘膝坐了起来。 随即,手中次元戒一抹,从君狂那里夺来的妖核,便凝于掌心。 核内灵光隐隐流转,还透着一丝淡淡的凶兽余威。 这时,忽的几声鹤鸣,传入了凌越的耳中。 他又打开了房门,抬眸望向漆黑的天空。 空中隐隐有五六只,雪白的白鹤掠过,白鹤身上并没有载人。 除此之外,周围依旧是一片死寂。 “看来,这应该是楚家圈养的低阶魔兽。” 凌越本想再次入座修炼,可脑海中,却浮现了一袭紫衣的女孩,还有乐乐的鸣叫。 “哎……”他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了。” 凌越有些无暇修炼了,起身打开窗户,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心才渐渐沉下去。 …… “咕咚!咕咚!” 楚火火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无色血水,使劲滚动喉咙。 她想把嘴巴里的口水,全部吞入腹中,以此来解决渴意。 可即便,口水已经被吞噬殆尽,也无法消停这干燥的喉咙。 她不想喝凌越给的水,可现在自己又离不开父亲,旁边又没有他人。 从凌越走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数个时辰,楚火火滴水未进。 甚至,眼前竟开始浮起朦胧幻境,耳边似有泉水潺潺之声绕耳。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抬手端起那碗血水,仰头猛灌。 “咕噜噜、咕噜噜……” 冰凉的液体,滑过干哑的喉咙。 渴意,在渐渐消散。 可喝完之后,一股强烈的后悔,也直冲心头。 …… 天光大亮,朝阳穿破晨雾。 楚擎霸率先醒了过来,其他七人依旧在沉沉睡着。 他感觉身上毫无痛意,破碎的骨头,似乎已经彻底复原。 甚至体质,都比之前强大了几分。 就连精神,都饱满的近乎亢奋! “我身体恢复能力,这么强吗!”楚擎霸不可自信的喃喃自语了一句。 他试着站了起来,身上毫无痛苦,动作也比之前灵快了几分。 楚擎霸确认了,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 他仰天大吼了一声:“老子真踏马的牛批!!” 这一声吼叫,把身旁的床都震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不出意外,也把其他七人,从睡梦中给吵醒了。 “八弟,你在叫,我就把你的嘴给撕烂!” 楚清苍不满的揉了揉双眼,眼神透着困意,显然还没有睡够。 “八弟,你醒就醒了,能不能别狗叫!”楚玄辰不爽的吼了一声。 包括楚惊尘在内的所有人,都不满的看向楚擎霸。 一时之间,他们的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并没有注意到楚擎霸的异样。 “大哥!我已经恢复了!” 说着,楚擎霸还蹦了一下,满脸得瑟。 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 “我不是在做梦吧?!” 楚玄辰用力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确实感觉一股疼痛袭来。 “当然不是在做梦!” 楚擎霸摆弄了一翻自己的肱二头肌:“让你们平时不注意锤炼身体,看我这恢复能力!多惊人!羡慕不?” “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偷吃什么东西了?”楚清苍眸光一凝,质问道。 楚擎霸顿时面露委屈,摆手大呼:“五哥,我真没有偷吃东西!昨夜倒头就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时,又有一个人站了起来。 “我也恢复了!”楚霸岳惊叹道。 他浑身的肌肉,比楚擎霸还要大几分。 “三哥,你的肉身,果然没有我强!”楚擎霸骄傲道。 “八弟,你放屁!” 此时,又站起来一个人。 “我好像也恢复了。” 楚清苍扭了扭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脸上满是震惊。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也纷纷站了起来,发现自己竟完全恢复了。 “原来不止我一个啊。”楚擎霸脸上的得意,瞬间散去。 “八弟,你这说的什么话!” 楚霸岳拍了一下楚擎霸的脑袋,斥责道:兄弟们都恢复了,难道不是好事吗!” “也对哦!”楚擎霸傻笑着挠了挠后脑。 “大哥,这究竟是怎会回事?” 楚星辞眉头紧蹙,满脸不解:“我记得我们家的丹药,应该没有如此效果。” 楚惊尘陷入了沉思,一时之间也没有任何的头绪。 “你们说,会不会是昨日那小子给的那碗破药水?”楚云墨猜测了起来。 “绝无可能!” 楚玄辰满脸笃定:“那小子,有如此好的东西,怎会给我们使用!” 楚云墨又摸了摸下巴,灵光一闪:“昨天服用的丹药,会不会是新研发的?” 此话一出,包括楚惊尘在内的所有人,都很信服这个说法。 要不然,真的没有办法解释了。 恰在此时,晚莹也缓缓走了进来。 她看见站立的几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手上的热水,也即将掉落在地。 楚惊尘瞬间发现了晚莹,以极快的速度,接住了那盆热水。 如果接不到,晚莹的脚一定会被热水烫到。 “小心,别烫到自己。”楚惊尘轻柔道。 晚莹回过神,脸颊瞬间涌上一抹红晕,连耳根都像熟透的苹果。 “大…大少主。” 她说话有些结巴:“你们怎会一夜之间,全好了?” “可能是因为昨天的丹药。” 楚惊尘抬手,轻轻揉了揉晚莹的发顶,动作温柔:“能不能麻烦我们的小晚莹,帮我找到炼制丹药的丹师?” 晚莹心跳骤快,呆呆的点了点头:“好。” 话落,她便转身小跑,离开了此地。 楚惊尘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干涸血迹的衣袍,指尖一抹,便换了一身月白锦袍。 他心中记挂着母亲,转身便往仙云休养的木屋走去。 推门而入的瞬间。 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床榻上,躺着一个被绷带层层包裹的人。 它只露出一只眼尾泛红的眼眸,和一张略显苍白的嘴唇。 整个面庞,无法被看清。 可楚惊尘偏偏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母亲仙云。 此刻,他的眼角止不住地漫出湿意,空气都似凝了几分。 对凌越彻底消失的杀意,似乎又悄悄生长了些许。 第164章 轮翻道歉 楚惊尘不想惊扰母亲休养,轻关房门,步伐沉重地走了出去。 门外的七人,被楚惊尘刺骨的眼神扫了一眼,霎时浑身一颤。 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 楚擎霸更是额角冒出冷汗,吓得不敢喘气。 “大哥,一娘她还好吗?”楚云墨壮着胆子试探道。 楚惊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回话。 可从他的眼神里,众人已经看到了答案。 这时。 一道娇小的身影,踩着碎步从远处奔来。 她身后跟着一个褶皱颇深的老者。 这老者看起来,年纪相当于凡人的六十多岁。 具体年纪,就不得而知了。 “大少主,我把丹师爷爷给带回来啦。” 晚莹小跑到楚惊尘身侧,仰着小脸,在等待着他的夸奖。 看到晚莹的一瞬,楚惊尘冰冷的眼神,瞬间变的轻柔了起来。 “晚莹,你做的很好。”楚惊尘再次摸了摸她的脑袋。 “能治疗大哥内心的,果然只有晚莹啊,只不过……可惜……”楚云墨暗自沉吟了一声。 炼丹老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晚莹喊他来的时候,只说了大少主有事情找他,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晚莹只想尽快的完成,楚惊尘交给她的任务,所以只说了简短的一句话,便把老者拉了过来。 可这在老者眼中,那就是自己炼制的丹药,出了问题。 大少主,要问责自己。 老者猛的跪了起来,扇了自己一巴掌,颤声道:“对不起大少主,炼丹的时候,我再也不分心了!” “不,你此次炼丹的效果很好!” 楚惊尘赶忙把他拉了起来:“你给晚莹的丹药,是不是你新研发的?” 老者愣了愣,见楚惊尘并无怒意,反倒似有嘉奖之意。 这才松了一口气。 “前些日子闲来无事,试着换了几味药材配伍,堪堪炼出九颗,还未来得及测试丹效。” 老者如实道:“晚小姐来取丹时,属下一时疏忽,竟顺手给了她。” 怪了!怪了!! 楚惊尘的眉头,皱成了偌大的“川”字! 如果是九颗的话,那为什么娘亲没有恢复? 老者猛的一拍脑门,想起了关键:“属下虽炼出九颗,但却有一颗成了废丹,仓促间便取了一颗寻常丹药补上,与那八颗新丹混装于一瓶。” 九颗丹药装一个瓶子,这是楚家售卖丹药多年的方式。 如此看来,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那你新研发的丹药,配方可还记得?” 楚惊尘重重的拍了拍老者的肩膀,眸底满是迫切。 老者心中一震。 他已经通过楚惊尘的行为,判断出来,那新丹药的效果,应该远胜之前的丹药。 老者有些难以开口:“那新丹药,是属下闲暇时锻炼自己的丹术,并没有过多注意。” 迎着楚惊尘灼灼的目光,他的声音愈发低微:“具体的药材,属下……记不清了。” 楚惊尘身影,僵在了原地。 他隐隐看到了楚家即将崛起,可又被老者这番话,打回了现实。 “如果,你能重新炼制出来那种丹药。” 楚惊尘定了定神,直直的盯着老者的眼睛,瞳孔里,没有半分假意:“核心弟子的名额,我给你一个!” “什么?!” 老者猛地抬头,眼瞳快要溢了出来:“大少主,此言……当真?” “你在楚家多年,我楚惊尘何时说过违心之言,许过不实之诺?” 老者闻言,当即躬身行礼。 “大少主信重,属下定当竭尽所能!” 他声音里满是振奋:“属下,这便回房炼丹!” 从楚震南身体状态有所好转,到现在,八人都未曾看望过。 身为儿子,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他们没在原地过多停留,就离开了此地。 …… 木屋。 凌越面前漂浮的妖核,早已在数个时辰之前,就已经掉落在地。 妖核里面的灵光尽数消失,磅礴的能量,早已被彻底炼化。 而凌越依旧闭着眼睛,沉浸在修炼当中。 过了一刻钟。 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瞳深处闪过一丝光辉。 凌越的境界,彻底稳固在了大武师七修。 随后运用《隐绝》,把境界压制在武师巅峰。 “倒是比预想的要顺利的多。” 他本以为,一夜的时间,能吸收完这妖核的能量,便已是颇大的收获。 没想到,竟还能稳固好境界,倒是意外之喜。 凌越拿着那暗淡的妖核,塞进了自己的衣袖。 随后,打开了房门,向着山林深处走了千米。 见到四周无人,他蹲了下来,在地下刨了一个颇深的小土坑。 他抬手将妖核捏成齑粉,尽数撒入坑中。 又拂土将坑填平,消除痕迹。 做完这一切,凌越才感觉安心了不少。 毕竟这是君狂的东西,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算了算时间,凌越知道,是时候给楚震南第二个“疗程”了。 他整了整衣袍,循着记忆,往楚震南的方向走去。 一路踩着落叶,徒步走了约莫一刻钟。 双方终是碰了面。 望着眼前已然能如常行动的楚家八子,凌越眸底闪过一丝了然。 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 楚惊尘看向凌越的眼神,极为复杂。 两人遥遥对视数息,周遭寂静无比。 余下七人更是敛声屏气,无人敢言。 这时,楚惊尘深吸一口气,抬步向前,行至凌越面前站定,深深躬身。 “对不起。” 他顿了顿,又郑重道:“谢谢你。” 话音落下,楚惊尘抬眸,目光直直看向排行第二的楚云墨。 楚云墨心领神会,当即迈步上前,与楚惊尘并肩而立,同样躬身行礼。 “对不起,我等不该阻拦你。” 言罢,楚云墨的目光,转向排行第三的楚霸岳。 楚霸岳眸光一动,亦是上前站定,躬身道:“谢谢你,愿意救助我们的父亲。”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楚星辞身上。 不出意外,楚星辞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对不起,我们不该阻拦你。 这八个人,自小一起长大,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一人接一人,一句对不起,一声谢谢你。 不过数十息,楚家八人已然齐齐躬身,排成整整齐齐的一排。 楚惊尘没有说话,其余七人也不敢说话。 而他楚惊尘,是在等凌越说话。 第165章 超出预料 楚火火坐在凳子上,手肘支着桌面,脑袋一点一顿的睡着了。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睡觉。 即便想起了凌越临走前说的话,她还是熬不住。 所以就保持这个姿势,不知不觉的睡了下去。 忽的,脑袋潜意识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她骤然睁开了双眼:“我的脸……怎么不疼了!” 楚火火把手指伸进了自己的嘴里,发现被凌越打掉的两颗牙,竟完好无损。 “不可能!” 她心头剧跳:“掉落的牙齿,怎么可能短短一两日,就长了出来!” 可眼前的事实,又确确实实的长在了自己的嘴里。 她又从次元戒中,拿出那两颗牙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聪明的脑袋,直接停在了原地,半晌回不过神。 过了好久。 楚火火好像想通了什么。 她猛的把手中的两颗牙齿,扔向窗外。 “好恶心,我竟然随身携带着别人的牙齿!” 话落,她还呕吐了一下。 紧接着,起身看了看楚震南。 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就继续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盹。 …… 此时,距离门外百米处。 “不必如此。” 凌越看着躬身行礼的楚家众人,唇角噙着淡笑:“换做是我,父亲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救治,我也会拼命阻止。” “话虽如此!救父之恩,确是真的!”楚惊尘再次鞠了一躬。 身后的其他人,也纷纷的跟着鞠了一躬。 “快起来吧。” 凌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般模样,倒像是我在欺负你们这群孩子。” 楚云墨暗自撇了撇嘴。 孩子? 我们比你大好几岁,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 其余几人,也陆陆续续的反应过来,只能暗自撇了凌越一眼,无法说些什么。 见众人仍僵着,凌越语气微沉:“快起来!” 楚惊尘率先直起身,其余几人也陆续直起。 庭院中,一时只剩几人的呼吸声。 “你们的恢复能力,竟这般强悍!” 凌越目光扫过几人,忽然面露惊色:“如此重伤,一夜之间便痊愈了?” “是族中新研发的丹药,药效尚可。”楚惊尘据实答道。 “哦?” 凌越来了兴趣:“什么丹药,如此厉害,可否送我两颗?” 楚惊尘有些接不上话了。 他顿了数息,才接着道:“此丹刚研发不久,配方不慎遗失,族中正在全力复原。” 凌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似乎他们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 不过,这也挺好的。 自己被发现的风险,又降低了不少。 凌越笑着点了点头:“行吧。” 说完,他边转身,朝着楚震南所在的方向走去。 其余几人,也默默的跟在凌越身后。 “踏、踏……” 只有脚步声,在群人之间来回游荡。 如果凌越不在的话,那楚家八子应该会聊的热火冲天。 百息后,众人抵达门前。 楚惊尘望着那扇房门,心中莫名慌乱了起来。 “嘎吱——!” 凌越推门而入,木门转动的轻响,恰好将浅眠的楚火火惊醒。 她梦中正瞧着楚冰冰翩然起舞,骤被惊扰,脱口便要骂: “谁他……” 楚火火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凌越。 随后,硬生生的把后半句话,给咽了下去。 接着,瞪大了眼睛,鼻孔也扩大了几分。 整个表情,像是看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东西,夸张到了极点。 “你……你们,怎么能走路?!” 楚火火伸手指着楚家八子,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质问。 “呵!”楚玄辰嗤笑一声,满眼不屑:“我们本就会走路,蠢货!” “我们楚家,何时有这么眼界低的人了?!” 楚清苍冷冷看了楚火火一眼:“连有疗伤丹药,都不知道。” 他吐了一口唾沫,“呵!呸——!真丢我们楚家的人!” “你!!” 楚火火被噎得语塞,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无能地喘着粗气,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凌越径直走到晶床前,目光落在楚震南身上,颔首道:“面色倒是红润了不少。” 楚家八子也轮番上前,看了看自己的父亲。 那身上的死气,明显少了很多。 “父亲,终于可以摆脱此毒的折磨了。”楚云墨长舒了一口气。 其余几人见到楚震南的毒,真的消散了大半。 心中紧绷的弦,也软了起来。 他们害怕,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是梦。 如今,父亲真的要好了。 “你为父亲驱毒的时候,是否需要我们回避?”楚惊尘恭敬问道。 “不必。” 凌越淡淡道:“昨天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如今只要喝一些药液,毒素便能祛除部分。” 说罢,他取出一瓶无色血水,抬手便要递给桌边的楚火火。 药水悬在半空,楚火火刚伸手去接。 凌越却忽然转腕,将瓶子递到了楚惊尘面前。 他淡声道:“你这个当儿子的,给你父亲服药吧,毕竟,昨天是楚小姐服用的。” “你!” 楚火火盯着凌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凌越懒散的打了个哈欠,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也要公平一点不是。” 他根本不担心,楚惊尘发现药液与昨日的相似。 只因早有准备,特意在无色血水中加了些许黑土。 让原本清澈的血水,变得污浊不堪。 楚惊尘点头接过,小心翼翼地掰开楚震南的上唇。 正要灌药,却被凌越出声制止。 “我说,你怎么回事?” 他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这么小的口子,若是我的药液洒在床上,岂不可惜?” “洒了是小事,万一剂量不够,前功尽弃,又该如何?” 凌越故意轻咳两声,面露疲色:“我可不想再重新熬制一份,太伤本源了。” 虽然他可以不管这些细节,但既然演了,就一定要演足。 否则,容易漏出一些马脚。 “对不起,这次我一定注意。” 楚惊尘面露愧色,手上力道骤增,稳稳地将药液灌入楚震南口中。 过了十几息的时间,楚震南身躯的黑色浓度,又暗淡了一成。 同时,眉眼轻轻颤动了数下,竟有了苏醒的迹象。 这倒是有些出乎凌越的意料。 他本以为,需等黑色浓度降至五成以下,楚震南才有可能醒来。 如今黑色浓度仍有六成,却已有了醒意。 第166章 翁婿初遇? 黑土并没有全部进入楚震南的肚子里,反倒有少许粘在了喉咙里。 这让他十分难受。 就在此时,楚震南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爹醒了!我爹醒了!” 楚火火喜极攻心,下意识便扑进凌越怀里,声音带着哭腔:“谢谢你!” 话音未落,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的推开凌越。 “你怎么吃我豆腐啊!”凌越面露不满。 “少自作多情,我只是太激动了。” 楚火火别过脸,语气冷硬,却掩不住指尖的微颤。 “原来你激动的时候,喜欢抱人啊。” 凌越撇了撇嘴,微微一笑:“这可是一个坏习惯。” 楚惊尘快步上前,将楚震南扶着靠在床榻上,声音急切:“父亲,您感觉如何?” “无碍。”楚震南的声音,颇为无力。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猛的咳嗽了一声。 把喉咙里的黑土,给吐了出来。 这让他感觉,嗓子前所未有的畅快。 接着,楚震南抬了抬手,朝着楚火火招了招,语气满是挂念:“火儿,过来,爹好久没抱你了。” 楚惊尘望着此翻情景,眼底掠过一丝落寞。 楚震南拍了拍楚火火的肩膀,轻声叹道:“这段时日,你又没好好吃饭,都瘦了。” “爹,你胡说!” 楚火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明明胖了十斤呢!” “是吗,那我错怪我家火儿了,爹给你道歉。” 楚震南语气柔缓,眼底却藏着一丝忐忑:“那你妹妹呢?现在如何了?” “妹妹好得很,身手比从前灵快多了。” 楚火火依偎在楚震南怀里,贪婪地汲取着久违的温暖。 就在父女谈话的时候,楚惊尘走向了凌越面前。 他担忧道:“我父亲好像把药液里面的一些东西,给吐了出来,影响接下来的祛毒吗?” 倒是一个至孝之人! 凌越摇了摇头,淡声道:“无妨,精华已然入体。” “尘儿、墨儿、岳儿……你们八个,都到为父跟前來,让为父好好瞧瞧。” 楚惊尘再度往前走了一步。 其余几人也跟着他,往前走了一步。 “辰儿,长高了些。” “墨儿,白了些。” …… 楚震南最后把目光,落在楚惊尘身上。 他眉头骤然蹙起:“尘儿,你的修为,怎的半点突破都无?” “父亲恕罪,是孩儿懈怠了!” 楚惊尘抬手便扇了自己一巴掌,垂首请罚。 “你身为长子,竟如此不知勤修,为父都不知该说你什么。” 楚震南沉了脸,叹了口气:“明日起,去望断崖闭关,不突破大武师二修,便不必來见我!” 望断崖? 凌越入楚家以来,倒是头一回听闻这个地方。 这听起来,似乎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父亲,望断崖凶险万分,万万不可让大哥前去啊!”楚云墨拱手急劝。 “是啊父亲!”楚玄辰也跟着附和。 “父亲,你这不是在把大哥往火坑里推吗!”其余几人更是连声质疑。 “都闭嘴!”楚震南冷眼扫过八人,语气威严。 此时,无人再敢多劝。 楚惊尘拍了拍楚云墨的肩膀,又看向众人:“放心,父亲不会害我的!” 楚震南的目光,转至楚火火身上。 他瞬间柔了下来,似笑非笑:“火儿,还不跟爹说说,你的小情郎?” 楚震南所指的小情郎,当然是刚刚和楚火火拥抱的凌越。 凌越嘴角抽了抽,颇感无语。 这楚震南,怕是直接把自己当成女婿了。 接下来,怕不是要开启老丈人考核环节? “父亲,你别乱说,他不是我的小情郎。” 废话! 他怎么可能是我的小情郎! 先前那般折辱我!我都恨不得杀了他! 楚火火想是这么想,可脸上的那一点红晕,还是控制不住的涌了上来。 她看向凌越,顿了片刻,接着道:“父亲,他叫凌越,是道易的弟子,也是唯一从至毒骷活着出来的人。” 伴随着楚震南骤然凝滞的眼瞳,楚火火又补充了一句:“也是他救治了您。” 楚震南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凌越。 也猜测到,应该是他帮助自己解的毒。 那时,内心已经掀起了亿丈巨浪。 毕竟这腐寒毒,在整个大陆上,也算是第一剧毒。 可在楚震南心里,这至毒骷的毒性,远远超过了腐寒毒的毒性。 就好比,这腐寒毒在人类修武者中,若是武者的话。 那么这至毒骷里面的毒,早已达到了武尊巅峰的修为。 是这个大陆上,最顶尖的战力。 一个天,一个地,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这至毒骷,入之即死啊! 而如今有一个少年,竟活着走出来了!! 楚震南只觉自己听错了,咽了咽口水,声音发紧:“火儿,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爹,您没听错,他确实从至毒骷活着出來了。” 楚火火的声音高了几分,字字清晰。 楚震南看向楚惊尘。 楚惊尘沉沉点头。 下一刻,楚震南的目光死死锁在凌越身上,眸中翻涌着震惊、探究与难以置信。 凌越也坦然迎上他的目光,面色平静无波。 数十息过去,楚震南依旧一言不发。 凌越有些受不了这个震骇的眼神,挑眉道:“楚前辈,莫不是小子脸上有什么不妥?” 见楚震南依旧沉默,楚火火立刻上前,在楚震南眼前晃了晃手。 “爹,别人给你说话呢!” 闻听此言,楚震南才回过神来。 “凌小友一表人才,面如冠玉,哪有什么不妥。” 楚震南略显尴尬,随即撑着身子起身,对着凌越拱手行礼:“老夫再此,多谢小友的救命之恩!” “楚前辈客气了。” 凌越淡淡道:“往后小子行走大陆,难免有遇事之时。 想必前辈也会出手相助,咱们这算互惠互利,谈何感谢?” 楚震南重重点了点头。 “凌小友放心,但凡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楚家定不推辞。” 话落,他又咳嗽数声。 楚火火赶忙上前,扶着楚震南做了下去:“爹,你的毒还没完全祛除,注意身子。” “好,我的火儿。” 楚震南宠溺的摸了摸楚火火的脑袋。 刚刚,楚惊尘也想去搀扶楚震南,只不过终究慢了一步。 不过这样也好,父亲疼爱九妹。 免得自己上前惹他心烦。 “嘎吱!”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第167章 两死一生! 七位衣着素雅的女子走了进来,见楚震南醒着,皆是面露狂喜,快步围了上来。 “震南,你可算醒了!” 她们齐声哽咽着: “这些日子,我们都被别人欺负惨了!” 楚清苍急步上前攥住母亲的手腕,沉声道:“娘!不要胡来!” “胡来?!” 紫衣女子一把甩开他的手,柳眉倒竖,叉腰指着凌越怒喝:“他这般欺辱我楚家,莫非,还要我们忍气吞声不成?” 其余六子,也纷纷上前阻拦自己的母亲。 可结果就是,母亲指着凌越的骂音越来越大。 楚震南眸光扫过七人,前因后果已了然于胸。 若连这点小事都看不出,他楚震南,早把家族领向地狱了。 “还是我的方琳儿好啊。” 楚震南心底,忽然念起她的温婉。 随即,又冷冷的看向那七位女子。 “凌小友救了我的命!你们要让我恩将仇报,是这样的吗?!” 最后五个字,字字沉如磐石,震得七女浑身颤栗,面无血色。 “滚出去!” 楚震南怒气压顶,声浪掀得屋梁微颤:“面壁思过七日,断财一月!” 众女哪还敢再此停留半分,纷纷转身一抖一抖的离开了此地。 有几个女子,嘴角不停的抽动。 好像在指责某个女子出的烂主意。 “凌小友,让你见笑了。” 楚震南话音未落,一道沧桑而霸道的声浪,自九天猛的砸落。 “楚震南,给我出来!否则,我就屠了你楚家!” 这句话,让凌越心脏骤然停了一瞬。 能在楚家如此说话的,除了圣上武,就只有君家了! 圣上武来的可能性极小。 那么外面的人,就只能是君家家主君谋枭。 他来楚家干什么?! 凌越沉思了一瞬。 结合君谋枭刚刚所说的话,他来这里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就是楚震南前不久招惹到他,特意前来寻仇! 这个可能性,在凌越看来不超过三成。 毕竟,楚震南身患腐寒毒,已经沉睡半月有余。 如果君谋枭想要灭掉楚震南,早就应该在几日前动手才对,不应该拖到这个时候。 这第二种可能,就是因为自己在这儿,他知道君狂是被自己所杀,特意前来杀掉自己。 这个可能性,已经超过了七成,甚至直逼十成! 现在,该怎么办?! 凌越脑子极速转动,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现在当然可以,带着楚震南和君谋枭对峙。 可如果这么做的话,又浮现出了三条路。 两条死路,一条生路! 在楚震南的庇护下,君谋枭退下去,这是生路。 君谋枭拼尽一切,灭掉楚家杀掉自己,这是死路! 虽然他这么做的话,君家也会元气大伤,但依旧有这个可能。 这最后一条死路,就是楚震南放弃自己和自己的子女,让楚家传承下去。 这三条路,凌越无法判断生的可能性有多少。 不过,单从说数量上来看,带着楚震南和君谋枭对峙,绝对是不理智的。 除此之外,凌越还能如何? 直接从这个藏匿之地离开? 藏匿之地之所以为藏匿之地,就是因为足够隐蔽。 而如今,君谋枭直接来到了楚家,且话语从天上传来。 这就说明,这藏匿之地,位于楚家地下。 凌越根本跑不了。 眼下他只能选择,赌! 听着天上传来狂傲的话语,楚震南腾的站起了身,眉头紧皱,满是不解。 武气波动骤然散开,那是武皇七修的强者。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传来。 骤然从房顶之上,搭建成了一个通向天空的台阶。 楚震南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楚家八子包括楚火火在内,眼里满是担忧。 随即,背后长出双翅,飞向高空。 此地,目前只剩下凌越一人。 为了提高生的几率,他把有关君狂的东西,都放在了一个次元戒里,把它埋在了外面的土壤里。 手上还保留着一个次元戒。 紧接着,又特意带了一个黑色的面具。 这面具并不是来自于君狂,而是在梦溪小镇那里购买的。 随即,疾步跑向阶梯。 凌越并没有时间学会翼法武技,这台阶,倒像是特意为他开启的。 在台阶上跑了数十息,明明一眼望不到台阶的尽头,凌越却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在睁眼时,自己已经处在练武场边缘。 此时的练武场,绝对有万人之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注视着高空,眼里满是忧虑。 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凌越。 凌越也并没有趁乱离开此地。 如果这样做的话,君谋枭身为武皇七修的强者,一眼就能注意到自己。 这就相当于,直接把自己是凌越的身份告诉他。 百米高空,罡风阵阵。 楚震南左侧是清霄,右侧是楚家八子和楚火火。 身后,则跟着三十多位武宗境界的长老。 而反观君谋枭,身后只有一个人。 且那个人是被捆绑而来的。 不,不能说是捆绑,因为那少年无法踏空,像是在君谋枭的帮助下立在高空。 凌越眯着眼,仔细瞅了瞅那少年。 几息过后,那少年的五官,已经出现在凌越的眼瞳深处。 看清之后,他的心,沉沉的垂了一分。 那少年正是君岳风! 在武练寨被凌越控制的君家人! 如今,君岳风被带来,已经可以确认,这君谋枭就是来找自己的麻烦。 唯一不确定的是,那君岳风有没有把自己的秘密,透露给君谋枭。 不过,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活下来! 君谋枭抬手从次元戒中取出一尊白玉酒杯,斟酒入杯,浅抿一口。 随即笑了笑,语气轻慢如戏耍:“楚家主,竟然还没死,当真耐活啊。” “托君家主的福。” 楚震南亦取酒相迎,酒液入喉,声线讽刺:“我这条命,怕是死不掉喽。” “看来那小子,还真是有些本事啊。” 君谋枭轻笑,又从次元戒中取出一张灰色玉椅。 椅身萦绕着浓郁的天道气息,显然是至宝。 “小楚啊,你这待客之道,可该好好学学了。” 他悠然落座,抬眼睨着楚震南,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贵客临门,竟连盏酒、一桌菜都不设,未免太寒酸了。” 第168章 都是死路 楚震南也从次元戒中,取出一把座椅。 只不过,这把座椅是银白的,且比灰色座椅少了些许天道气息。 “小君啊,刚刚还说要屠杀我楚家,如今又要吃我楚家的珍馐。” 他语声淡淡,眸光扫过君谋枭:“你这般年纪的老头,怎么比女人还善变呢。” 话落,楚震南朝身后轻抬右手。 楚惊尘身形一闪,落至他左肩,指尖轻捏,动作恭谨。 楚火火飘至右肩,掌心覆上轻力。 “还望小君见谅啊,老夫年岁大了,少不得儿女伺候捏肩,不然怕是坐不过片刻,便要昏沉睡去了。” “哈哈哈。” 君谋枭低笑一声,眼底的光骤然黯淡几分。 却不过瞬息,便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小楚,你倒是误会我了。我这般说,不过是想与你一见,问一问你的选择。” “选择?” 楚震南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想知道,你是保大还是保小?” 没等楚震南回话,君谋枭又胸有成竹的继续道:“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所以我很了解你,你应该会选择保大。” 他话锋微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关照:“不过,念在相识一场,还是要问你一句。” 楚震南眉头微皱:“你口中的保大保小,指的是什么?” “这保大啊,自然是让你楚家安安稳稳,免遭屠戮。” “你算什么东西!” 楚火火柳眉倒竖,一根手指死死指着君谋枭,厉声喝骂:“我楚家的生死,岂是你能决定的!” “火儿!” 楚震南沉喝一声,抬手阻止她:“噤声!” “可是爹,他说要灭我们楚家!”楚火火眼中翻涌着委屈,可语气依旧强硬。 “楚大小姐,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脾气怎么就上来了,这么不会控制自己啊。” 君谋枭拍了拍手,赞叹道:“我看,你帮小楚捏肩的力道,很是娴熟啊。要不,你匀一匀?” 楚火火气的刚想再骂,就被楚震南抬手按住。 “小君,你和一个小辈逞口舌之利。” 楚震南喝了口酒,啧了啧嘴,眉头微皱:“这要是传出去,怕有损你的脸面啊。” 君谋枭摸了摸自己的脸,表情好像在恐惧某物。 “你瞅瞅,我确实老了,我的脸面都已经掉在地上,被人任意踩踏了呢。” 这时,楚惊尘插了一句嘴:“你说的保小……”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楚震南大声厉喝了起来:“此地,没有你插话的份!” “孩儿知错,父亲恕罪。” 楚惊尘低着头,不再言语,手头依旧在帮父亲捏肩。 “哎呦,小楚啊,这外界传闻果然不错,都说你……喜欢幼女呢。” 君谋枭故意拖长了语调,随即又故作懊恼地拍了拍嘴,脸上挂着假到极致的歉意:“抱歉,我说错了呢,应该是说,你喜欢女儿。” 楚惊尘眼底倏然漫上湿意,却不过刹那,便又敛去,只剩一片干涩。 “所以,保小指的是什么!”楚震南眼睛直直的盯着君谋枭。 “这保小啊,就是保护你的救命恩人。” 君谋枭语气极为随意,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保大呢,你楚家相安无事,保小呢,你楚家灭亡。” 他又说:“所以,我很了解你,你会选择保大的。” “你知道帮我祛毒的人,是谁吗!” 楚震南脸上挂着笑容,语气却如淬了冰的刀锋,尖刻刺骨:“你动不了他!” “我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谁。” 君谋枭话音未落,周身武气骤然暴涨,凝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朝着人群猛抓而去。 “不就是他吗!” 四周众人四散奔逃。 可无论凌越如何变换方向,那黑色巨手,始终都如影随形。 最终将他牢牢攥在掌心,提至高空,正对着楚震南的方向。 看着凌越满脸震骇的模样,君谋枭又凝出一只武气假手,死死捏住他的嘴。 让他发不出半点声音。 “让我猜猜,你想说什么。” 君谋枭摩挲着下巴,故作思索,随即轻笑:“你莫不是想问,我是如何发现你的?” 话落,他陡然狂笑了起来,声音震彻整个练武场。 “你看这万人之中,有几人断臂,又有几人戴着面具?” 他顿了几息,接着道:“唯你一人啊!” “我本来找你的话,还要再费一番力气,没想到,你自己给自己打上标签了。” 凌越知道,就算自己不戴着面具,自己的样貌,也能被他瞬间察觉到。 被发现,是早晚的事情。 直到现在,凌越才想到一个完美的逃脱的办法。 那就是,应该在登上楼梯的时候,变成李乐生的模样,进而逃离此地。 这一个看似极为简单的办法,凌越那时候,偏偏没有想到。 “你可知道,他是道易的徒弟,你若是把他杀了,不怕道易的追责吗?!”楚震南冷冷道。 君谋枭发出一阵病态的狂笑,眼中翻涌着滔天恨意。 “知道!我当然知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咆哮:“可你知道吗,我儿君狂,被他给杀了!!” 这句话,练武场上的众人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耳朵都隐隐发痛。 实在是,君谋枭的声音太大了。 楚震南惊在了原地,他确实不知道此事。 不过,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刚刚君谋枭说,自己的脸掉在地上,被人任意踩踏,是什么意思了。 楚火火愣在了原地,神色慌乱。 清霄看着凌越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死人。 他太了解君谋枭了。 知道君谋枭,一定会千谋百计的折磨死凌越。 知道楚震南,一定会放弃凌越。 凌越一定会死。 君临天给君家带来的安全感,足以击破道易的怒火。 “你怎么知道,是他杀死你的儿子,不要污蔑别人,否则容易引火上身!” 楚震南还想试图争取一下,想拉近和道易的距离。 “证据,你竟然问我要证据?!” 君谋枭再次癫狂的笑了起来:“那我就给你一个证据!” 他看向君岳风,平淡道:“是不是凌越,在武练寨把我儿给杀了?” 君岳风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活路。 如果他说不是,那么君谋枭会瞬间把自己杀死。 如果他说是,那么凌越也会瞬间把自己杀死。 两条路,都是死路。 可他仅仅只想活着,却活不了啊! 第169章 我姓君 所以君岳风在来之前,就把自己喝了凌越的血,能被凌越控制的事情,告诉了君谋枭。 希望君谋枭,能帮自己解除这种被人控制的状态。 可君谋枭从未听说过,也根本不相信有这种事情。 如今,君岳风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 他不可能帮助凌越,只因自己姓君! 此时,君岳风的嘴唇微微翕动,口型分明是要说出一个“是”字。 凌越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直接在丹田内,贯穿了虚影的心脏。 虚影骤然消失。 与此同时,真实的君岳风,心脏亦被无形之力贯穿。 直挺挺地倒在空中,然后坠落地面。 他彻底死了。 伤口的位置、大小比例,与丹田内的虚影分毫不差。 “谁!!” 君谋枭惊怒交加,惶恐地扫视四周。 可除了在场众人,周遭空无一人。 在他看来,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只有武尊境的强者,才可以撕裂虚空,于千里之外夺人性命。 “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 君谋枭拱手作揖,态度恭敬到了极致:“还请前辈现身一见。” 过了百息的时间,周围依旧无人回应。 君谋枭才忐忑的抬起头,仔细感受着周围的空间波动。 这空间波动,没有任何武气残留。 即便是武尊境强者出手,也绝不可能,不留下任何气息。 尤其是这种撕裂虚空的能力,更是需要大量的武气。 如今,君谋枭感知不到这股庞大的能量。 这只能说明,君岳风是被在场的人杀死的。 那么……是谁? 君谋枭不断扫视着众人。 此地,只有自己和楚震南的境界最高。 难不成,是楚震南出的手?! 君谋枭瞬间否定了这个想法,就算他的速度再快,自己也能捕捉到。 排除了楚震南,君谋枭骤然想起了君岳风所说的话。 他双眼瞪大的看向凌越:“说,是不是你动的手?!” 凌越此时的嘴巴,终于能动了。 “前辈,莫要抬举小子,小子哪有这种逆天能力。”他淡淡道。 君谋枭目光如刺,直直盯着凌越的眼睛。 试图透过双眼,直视他的灵魂 过了几息之后,君谋枭再次狂笑了起来:“能从至毒骷活着出来的人,玩毒的本事,果然是一流啊!” “我不得不承认,在我认识所有玩毒的人当中,你是最厉害的那一个!” 他抓着凌越的衣袖,发癫道:“不过,你今天可就要被我折磨死了呢。” 看来,君谋枭这是把君岳风的死,归咎在毒上。 “如今,你没了证据,还敢扣押凌小友!” 楚震南试探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施压:“你当真不惧道易先生的报复吗?” “哈哈哈,证据?我当然还有证据!” 君谋枭说着,周身武气再次涌动,将凌越整个人牢牢包裹。 试图从中感应到什么。 几息过后,他再次癫狂怒吼:“你的次元戒里,为什么没有我君家的至强武技?!” 凌越语气平淡,毫无半分惧色:“小子没有杀过君狂少主,又何来君家的至强武技?” “玩这出是吧。” 君谋枭冷冷一笑,眼底翻涌着狠戾:“你会说的!” 他看向楚震南,语气再变,随意了起来:“不和你叙旧了,老夫要去和凌小友寻些乐子去了。” 楚震南站在原地,身形未动,他选择了保大。 “我就说吧,你会选择保大的。”君谋枭耸了耸肩。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楚火火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她眼中满是惊惶,失声惊呼:“我的手……怎么不受自己控制了!” 此时,楚震南的脑袋,也缓缓的转向凌越。 他整个身体,都僵持在原地,浑身上下,只有自己的意识可以思考。 就连眼睛,都眨不了。 双眸对视的瞬间,结合刚刚少年惨死的异样,以及君谋枭所说的“玩毒”。 楚震南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和女儿,也被凌越下了这种能控制身体的毒。 如今,只要凌越被抓走,那么自己死!火儿也要死!! 小子,你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楚震南不允许方琳儿的女儿,在自己面前死去。 他骤然开口:“等等!” “怎么?” 君谋枭眉头,微微一皱:“难不成,要留老夫吃饭?” 他刚刚也听到了楚火火所说的话,隐隐猜到了什么。 此刻,只想快速带着凌越离开此地。 “我改主意了,既要保大,也要保小!”楚震南的语气渐渐拔高。 不知为何,楚火火闻听此言,暗沉的心,亮了一瞬。 “哦?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变成既要又要了。” 君谋枭冷冷扫了楚震南一眼,语气淡漠:“还说老夫善变,我看,你比老夫还要善变几分。” 此时,清霄与楚家一众武宗境长老,已然将君谋枭团团围住。 他们武气萦绕周身,剑拔弩张。 “君前辈,还请放了凌小友。” 清霄拱了拱手,语气虽仍有几分尊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虽然,他不明白,楚震南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注意。 但他的使命,就是听从楚震南的命令。 因为没有当年的楚震南,就没有现在的自己。 “这是,要与老夫动手了?” 君谋枭环视着四周的众人,周身武气骤然爆发。 强横的气息席卷开来,练武场上的石板,被震得微微龟裂。 可围在四周的众人,依旧没有半分退避的迹象。 君谋枭沉默了几息,随即咧嘴大笑:“行吧,行吧,老夫不过开个玩笑,你们倒还当真了。” 说着,他抬手一松,将凌越朝着楚震南的方向扔去。 楚震南并未伸手去接,他身体未愈,此刻每一分力气都弥足珍贵。 若接下来动手,多省一分力气,便多一分胜算。 凌越自高空自由下落,堪堪坠下数米,楚火火便扇动背后双翼,化作一道红影,俯冲而下。 单手精准扣住凌越的衣领,将他稳稳拉住。 “多谢。”凌越道。 楚火火不知怎么回话,便保持了沉默。 随即,缓缓降落在地面,把凌越放了下来之后,转身又跃上高空。 第170章 方琳儿的墓室 四周的楚家弟子看到凌越,皆如避魔鬼般纷纷退散。 楚震南虽然暂时保下他,可谁也不敢赌,君谋枭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若是沾了凌越的边,说不准便会转眼魂归西天,这也不是不无可能。 倒不如离得远些,求个安稳。 “小楚啊,人也给了,要没什么事情的话,老夫就先走了。” 君谋枭语气随意,眼底却藏着未散的锋芒。 “慢走,不送。” 楚震南抬手作请,唇角扯出一抹客套的弧度:“有空常来论武。” “一定!” 话音落下,君谋枭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破空疾飞而去。 原地只余下层层叠叠的空气涟漪,如利刃般直逼楚震南面门。 楚震南眸光微沉,他岂会不知,这“论武”不过是托词,君谋枭日后必来报复。 可自己身中腐寒毒,早已不是巅峰之态。 纵使有三十多位武宗强者助阵,胜算也不足六成。 楚震南长舒一口气,随即俯冲而下。 扣着凌越的肩头,又直冲高空。 “不要跟来!” 他的这句话,是对楚火火说的。 楚火火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几瞬的时间,二人已至千米高空。 刺骨烈风呼啸而过,刮得凌越脸颊生疼,几欲变形。 “我告诉你,不要试图拿火儿的命,来威胁我!” 楚震南眸子中涌出杀意,死死锁定着凌越:“否则,你……!” “闭嘴!” 没等他说完话,凌越直接在丹田内,控制他的嘴巴,让他无法张合,从而发出不了声音。 楚震南前不久还说,遇到困难的时候,定然出手相助。 如今,若不是能控制他的身躯,自己怕是早已被君谋枭带走,折磨至死。 既然楚震南不顾及救命之恩,那他凌越也就不客气了。 凌越眼神一暗,杀意更盛:“此时此刻,你和楚火火的命,在我的手里!” 自楚震南踏入武皇境数十年以来,从未被人如此威胁过。 更何况,此人还是一个少年。 心中的怒气,早已攀升到了顶点。 他恨不得,立刻捏碎凌越的脖颈。 可却偏偏动弹不得,只能按捺着杀意,忍下这口恶气。 数十息后,前方云海之中,隐隐浮现出一间木屋的轮廓。 那屋子寻常至极,无半分奢华,却孤零零漂浮在千米高空。 云雾缭绕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 “楚家主,好大的手笔啊。” 凌越眼中掠过一丝兴趣,淡淡的说道:“让我猜猜,这该不会是,你那九夫人的墓室吧?” 他之所以会有这个想法,就是因为这个小木屋,小! 如果是什么藏宝贝的地方,应该会藏匿于楚家地下。 假如是什么秘境,那就更不可能了,谁家的秘境会如此之小? 当然不排除,这是什么障眼法。 真正让凌越确定的,是因为方琳儿喜欢翱翔天空。 那般爱极了天空的女子,楚震南又怎会舍得让她葬于阴冷的地下,腐朽尘泥? 楚震南眼神杀意不减反增,且多了一层震惊,仿佛再说:“你怎么会知道?!” 又过了几息,二人来到了木屋前。 凌越走在前面。 楚震南走在后面,他的一举一动,全是由凌越控制。 打开房门,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这香气,带着淡淡的奶香与蜜甜感,清新并不刺鼻。 这是百合花的味道。 百合,百合,百年好合。 细闻之下,那香气中还混着一缕极淡的异香。 凌越一时辨不出源头,却莫名觉得,这味道藏着不浅的情愫。 木屋之内,温度温润舒适,与屋外呼啸烈风,判若两界。 凡人若在屋外待上数息,怕是早已被寒气冻得寸寸结冰。 可在这里,只觉一股暖意裹着周身,柔和得恰到好处。 跨进门的刹那,凌越的目光便被正前方那具冰晶棺椁吸引。 棺椁通体澄澈,悬浮于半空。 棺前摆着一张梨花木桌,桌上温着一壶酒。 两侧立着书架,层层叠叠摆满了书籍。 地面,则铺了满地的百合花。 整个房间以淡粉为底,温柔得像一场不曾醒的梦。 凌越缓步走入,楚震南也被牵引着僵硬跟进。 他最终被定在桌旁,目光死死黏在凌越身上。 “楚家主请坐,别急。” 凌越唇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让我好好看看,你这精心打造的藏心之地。” 说罢,他便迈步走向那具冰晶棺。 不出意外,里面是一个女子。 “原来这就是九夫人啊,果真漂亮。” 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裙,躯体红润莹瑕,肌肤胜雪。 哪里有半分死去近二十年的模样。 倒像是沉沉睡去,下一刻便会睁眼。 她五官温婉,眉心间一点红痣,晕开一抹别样的魅惑。 身段窈窕,容颜绝色。 便是放眼整个大陆,也是顶级的魅女。 怪不得,楚震南会深深地沉沦下去。 冰晶棺内侧,放着一只深蓝色玉镯。 镯身刻着三个字,楚在前,方在后。 中间那枚“爱”字,竟化作了一颗缠枝心形纹。 镯身萦绕着浓郁的武气波动,显然是件至宝。 看模样,怕是用来护住方琳儿的尸身,防其腐化衰老。 她的周身,还铺满了勿忘草,淡蓝的花瓣簇拥着棺椁。 那缕异香,正是来自于此。 勿忘草,又被称为勿忘我。 它的花语是永恒的爱、永远的回忆和永不变的心。 勿忘草的香,是极淡的草本清冽,混着一丝蜂蜜般的微甜,不浓郁,也不张扬。 唯有凑近花瓣,才能清晰闻到。 恰如楚震南藏了半生的思念,缄默却深沉。 凌越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冰晶棺壁上。 那坚硬无比、本应不留痕迹的冰晶,竟有着密密麻麻的十指抓痕。 深浅不一,却字字泣血。 难以想象,楚震南这些年,是怀着怎样浓烈的思念,一遍遍地摩挲棺壁,才在这冰晶上,刻下了属于他的执念。 要说,楚震南专一吧,他能娶九个夫人。 要说,他不专一吧,眼前冰晶上的痕迹,又在反驳这个说法。 凌越有些看不懂楚震南,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就是一个自利的人! 第171章 展示 看完棺椁,凌越的目光扫过两侧书架。 里面并无什么功法秘籍,反倒都是些闲书——江湖趣闻、大陆通史、民间插画。 还有百册画集,里面全是楚震南与方琳儿的画像,或并肩看云,或对坐饮酒。 笔触温柔,藏着化不开的情意。 楚震南被定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凌越的一举一动。 可脖颈无法转动,能看到的实在不多。 心中的焦躁与怒意,也更甚了几分。 桌旁只有一把椅子,凌越抬手一抹次元戒,取出一把紫檀木椅。 随即,摆在楚震南对面,又拿出一只白玉酒杯。 下一刻,楚震南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起身,伸手拿起酒壶,给凌越倒酒。 凌越这是第一次操控武皇境的身躯,动作难免生涩呆板。 酒液晃了晃,才堪堪倒满了一杯。 凌越端起酒杯,浅酌一口,醇厚的酒香,在舌尖炸开。 他咂了咂嘴,笑道:“这酒,倒是难得的佳酿。” 停顿了片刻,又道:“我本没把楚家列入计划。” 凌越又饮一口,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谁知,你的好女儿,偏要把我拉进这浑水。” “既然如此,那我便只能与楚家主,谈一场合作了。” 酒杯轻晃,酒液荡漾出浅浅的涟漪。 凌越抬眸,目光落在楚震南眼底,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笃定。 “既然要合作,总该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这第一个本事啊,就是解毒和下毒。” 说到这,凌越起身走到楚震南身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随即,又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这一点,你该比谁都清楚。” 话音落下,凌越坐回椅中,抬眸时眼底凝着几分冷傲。 “在这大陆上,我不敢称玩毒第一人。” “但我敢说,能压我一头的,寥寥无几。” 在楚震南看来,凌越就是玩毒、解毒第一人。 他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毕竟,至毒骷被称为人类禁区的威名,实在太响了。 凌越那身控毒的本事,怕不是就是在里面练就的。 “至于第二样本事,便是聪明人,该与聪明人合作。” 凌越指尖轻叩桌面,似笑非笑: “让我猜猜,方才在外面,你未说出口的那句话,可是:‘否则,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来,让我猜猜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摩挲着下巴,不过数息,便故作恍然,目光直刺楚震南眼底。 “你在怕,怕我杀了你,却依旧能全身而退。” “所以,你才把我引到这地方。” “即便你死了,我要么被活活饿死,要么掉下去摔死。” “就算摔不死,楚家的人,也会替你取我性命。” “你大抵还想说,我的命也捏在你手里,我们扯平了,对不对?” 楚震南猛地抬眼,眼中满是震惊。 他心底的算计,竟被这少年一语道破,分毫不差。 “别这么震惊的看着我,若是连这都猜不透,这将近十六年的时间,我岂不白活了?!” 凌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楚震南的眸子,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震惊的是,十六的年纪凭借着残身,竟能达到武师巅峰! 他本以为,凌越的年纪,也应该在二十岁左右。 可即便二十岁达到武师巅峰,也是万里挑一的天骄! 如今,他竟只有十六! 当初,见到凌越的第一眼,楚震南就看穿了凌越的修为是武师巅峰。 那时,他的心猛的一震,怎会有如此年纪的武师巅峰。 随即,又看到了楚火火抱了一下凌越,便认为凌越不过长的稚嫩,年纪也应该在二十岁左右。 毕竟,自己的女儿,自己还不懂吗,她不会喜欢小孩子的。 如今,听凌越亲口说出了自己的年龄。 不知道为什么,楚震南莫名的相信,他真的只有十五六岁。 可能是因为,楚震南从来没有见过,二十多岁的人长的如此稚嫩。 “哈哈哈!别做梦了!你困不住我,更摔不死我!” 凌越突然放声狂笑,指尖一抹。 一枚次元戒,便在他掌心闪过。 一本泛黄的武书,被他随手丢在桌上。 封面上两个大字赫然入目——《风翼》。 楚震南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意识停滞了思考。 有了这本翼法武技,即便凌越此刻杀了他,也能凭此从容离去。 他楚震南,此刻竟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当然,你大可以说,这本武技是假的。” 凌越直直盯着他慌乱的眼眸,语气带着几分癫狂的戏谑:“可你觉得,我会信吗?我早已将它练会了啊……哈、哈、哈……” 他虽有九成把握,确定《风翼》为真,却偏要从楚震南的反应里,印证这最后一成。 而楚震南那藏不住的慌乱,就是最好的答案。 “所以,你杀不了我,而我,想走便走。” 凌越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骤然恢复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你如今,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当然,我也知道,君谋枭此番回去,不出几日,便会带着君家全部势力来围剿楚家。” 他话锋一转,目光沉了沉: “若是届时,我还未摆平君家,我不会动你们楚家一人,自会走出去,直面君谋枭。” 楚震南骇然抬眸,看着眼前的少年。 不知,他何来这般滔天勇气,敢以一己之力,抗衡整个君家。 “我知道,你此刻定在想:你凭什么保证?” 凌越又摩挲着下巴,故作思索:“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回答呢。” 他又俯身,再次凑到楚震南耳边,声音冷冽如冰:“我只能说,我凌越说到做到。” “而你,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这句话,如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楚震南心中最后一丝挣扎。 他的眉眼,瞬间黯淡到了极致。 只觉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这少年牵着鼻子走,身不由己。 想杀凌越,杀不了。 想逃,逃不掉。 楚震南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未曾体会过,这般深入骨髓的绝望了。 其实,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凌越也一定会杀掉楚震南。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忘恩负义之徒。 而敢说那般话,不过是因为,他凌越做事,从无败算。 那所谓的“最坏情况”,根本不可能出现。 第172章 大礼 “哦、哦……” 凌越突然扶着额头,面色染上几分癫狂,似是才想起什么,语气轻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差点忘了,你此刻最想问的,怕是该是——要怎样,才能解了你身上那控人的毒,对不对?” 自踏入木屋的一刻起,凌越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疯癫。 这般模样,竟让楚震南心底生出几分怯意,莫名的怕了这个少年。 他咽了咽口水,目光紧紧锁着凌越。 竟完全摸不透,这少年下一步,会做什么,会说什么。 而这,正是凌越想要的结果。 凌越又突然俯身,双手撑在桌沿,脸几乎贴到楚震南面前,目光如毒蛇般缠上他。 “我告诉你答案啊,这毒啊,你这辈子都解不掉的。” 凌越最后的这句话,话音渐渐变小。 可在楚震南那里,却是猖狂的渐渐变大。 直至耳朵,都发出微微的耳鸣。 楚震南面如死灰,目光死死锁着凌越,心底执拗地坚信,天下从无不解之毒。 只是这毒太过诡异,自己又不精通毒道,想要解毒必须要找他人。 “别这么看着我,方才的话,是重了些。” 凌越话锋微顿,话音再落时,字字掷地:“我的意思是,既然是合作,我便不喜,自己说的话,分量太轻!” 这话,便是明着告诉楚震南,合作归合作,我凌越的话,楚家必须听! 凌越已然将楚震南心中的所有疑惑,尽数点破。 他信,这位楚家主,自有权衡判断的本事。 “我这人,本事不多,拢共就这两样。” 凌越抬了抬眼,语气淡得漫不经心:“但我信,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 话音落下,楚震南身上的禁锢骤然消散。 “你可以说话了。” 凌越的声音,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 楚震南压下翻涌的气血,沉声道:“你口中的合作,究竟是什么?” 方才凌越的自语,的确从未明说过合作的具体内容。 “楚震南啊楚震南,我本以为,一个传承千载家族的领头人,他的心智眼界,定是无比恢宏开阔。” 凌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叹一声:“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所以,合作指的是什么?”楚震南没有顺着凌越的话题说下去,又问。 “行吧,那我就再说一遍。” “合作,就是我帮你楚家,在武域彻底站稳脚跟,而你,只需听我的话便够了。” 凌越再饮一口烈酒,酒液入喉,语气里已然带上了上位者的不容置喙: “再说得直白些,我帮你压过君家,而我则在你楚家打造属于我的势力,楚家日后如何发展,我不管,但我凌越说的话,你楚震南,必须听!” “你想如何压过君家?” 楚震南这么问,几乎已经默许了凌越的合作。 “他君家,有圣上武的庇护,而你楚家凭什么不能有?!”凌越猖狂的说道。 “我楚家至今,只出了一个九品武根,偏偏还是天不眷的命格,你凭什么能让圣上武,庇佑我楚家?” 楚震南话音一顿,脑中灵光乍现,猛地抬眼,满脸惊悸:“难不成,你能让冰冰,彻底恢复?!” 凌越淡淡点头。 楚震南霍然起身,身形都带着几分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我寻遍大陆,只寻得傀儡之法。” “可那法子,终究让她与常人天差地别!” “你这反应,倒是有些让我失望。” 凌越淡淡抬眸,目光扫过他:“我本以为,听闻自己疼爱的十女儿能彻底痊愈,你该欣喜若狂,没想到,竟是这般反应。” 是啊。 一个将女儿看的如此之重的父亲,听闻这般喜讯,怎会是如此反应? 大概是因为,正如楚震南所言,治愈楚冰冰,本就是天方夜谭。 除非,有神品恢复圣药现世。 “你做不到的,除了疗伤圣药,再无他法。” 楚震南压下心头的波澜,面色回归平静:“唯有傀儡化,别无他路,这是定数!” “哈哈哈!” 凌越忽然放声狂笑,笑声震得屋梁微颤:“那被称作人类禁区的地方,我不也活着走出来了!” 他眉眼骤然一沉,寒眸直刺楚震南,字字冰寒:“不要用俗世的常理,来衡量我凌越。” 说着,他掌心微翻:“你办不到的事,在我这里,易如反掌!” 望着凌越,这份自信到近乎狂妄的模样。 楚震南怔怔失神,心底那道坚不可摧的壁垒,竟隐隐有了裂痕。 “好了,我回答你这么多问题,该我问你了。” 凌越屈指轻敲桌面,声响清脆:“告诉我,君谋枭为何孤身前来?!” 未等楚震南开口,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洞悉: “当然,你也可以说,如君谋枭所言,他太了解你,知道你定会选择保大舍小。” 楚震南直直的盯着凌越,这个答案,自己都未曾想到,没想到他竟说出来了。 不过,楚震南并未打算隐瞒凌越。 毕竟选择合作了,而接下来的答案,很有可能,直接影响凌越接下来的行动。 所以,答案必须是真实的。 “两日后,圣上武会亲临君家巡检。”楚震南沉声道。 凌越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楚震南看穿了他的心思,解释道:“所谓巡检,就是圣上武对门中弟子的族人,定期授学。 毕竟能诞出九品武根的家族,日后再出天纵奇才的可能颇大。 如今提前教导,也是为未来的九品武根,打下根基。 如果我猜的不错,两日后,君谋枭必定会再率人前来,围杀我族。 届时,君族经圣上武授学,实力稍有精进,他灭楚家,相对来说容易不少。” 凌越点了点头,心中不禁对圣上武的长远目光,感到惊叹。 如今,楚震南如果不把这些告诉凌越的话。 那么凌越也不知道,君家会何时围杀过来。 他原本的计划,本是第一时间治好楚冰冰,再测武根,引动天地异象,惊动圣上武。 楚冰冰加入圣上武,楚家便有了靠山。 君家灭不了楚家,楚家也动不了君家,而楚家又庇佑凌越。 三方制衡,谁也奈何不了谁。 君楚两家,日后也只能在暗处缠斗。 可如今,多了这两日的缓冲,凌越的眼底,忽然闪过一抹冷冽的精光。 君谋枭,你处心积虑想置我于死地,那我凌越,便也送你一份大礼! 第173章 仙界门 “能不能告诉我,你在治疗冰冰的时候,会不会给冰冰,下这种能控制人的毒?” 说这句话的时候,楚震南端着酒杯的手,在微微颤抖。 连同话音里,都藏着压不住的忐忑。 凌越抬眸反问:“你觉得,我身上能控制人的毒,会有很多?” 楚震南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是啊,如此奇毒,眼前的少年,怎会有如此之多。 怕是关于制作毒的材料,都是举世难寻。 想到这,楚震南不安的心,也安定了几分。 可凌越下一句话,又将他刚稳的心神搅得翻涌:“你觉得我若杀了楚火火,那楚冰冰,会独活吗?” 他抿了口酒,指尖摩挲着杯沿,淡声道:“正如这酒啊,没了酒杯只会撒在地上,最终沦为废水。” “她们俩之间的关系,我想你这个当父亲的,应该比我更懂。” 话落,凌越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喉间滚过轻响。 楚震南垂眸沉默,脸上无半分神色,唯有指节攥得发白。 凌越起了身,朝着棺椁缓缓走去。 楚震南心头一慌,快步跟了上去,脚步都带着几分急促。 二人来到棺椁跟前。 “多美的美人啊。” 凌越目光落于棺中,语气清淡:“你打算让自己心爱的人,一直躺在这儿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震南陡然抬眼,震惊之余,心底也隐隐猜到了答案。 “我想说,我们的目标有一部分是重合的。” 凌越又转过身,走到桌子前,坐回了椅子上:“我也有想复活的人,所以,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的。” 复活?! 楚震南不是没有这个想法,而是这个想法,始终伴随在灵魂深处。 可自方琳儿死去近二十多年以来,他每天都在搜寻着,如何让死人复活的办法。 可终究,一无所获。 如今,竟有一个少年,似乎有办法,这让楚震南傻愣在原地数息。 他猛的转头,跑到凌越面前,声音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你有复活死人的办法?!” 楚震南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把木屋之外的云层,震散了不少。 可屋内,却平稳如常。 凌越摇了摇头:“没有办法。” 轻飘飘的四个字,瞬间击碎了楚震南所有的狂喜。 紧接着,凌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但,我有头绪。” “什么头绪?!” 破灭的希望骤然重燃,楚震南一把攥住凌越的双肩,用力摇晃,眼中满是急切。 凌越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越界了!”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之力骤然将楚震南拉回椅上,逼得他坐定不动。 “楚前辈身居高位,怎会如此沉不住气?” 凌越抬眸,目光淡淡:“莫要让小辈看了笑话。” “让凌小友,见笑了。” 楚震南轻咳数声,压下心头的翻涌,沉声道:“不知那头绪,可否讲来听听?” “这是自然。” 凌越脸上的冷意倏然散去,嘴角漾出一抹浅笑:“毕竟,你我是最忠诚的合作伙伴。” 楚震南并未接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凌越,喉结滚动,满眼渴求。 “曾经有一个人,不,不能算是人,应该称为一个灵物。” 说到这,凌越顿了数息,迎着楚震南专注到极致的目光,才缓缓开口:“它曾告诉我,找到仙界门,或许就能找到复活死人的办法。” “仙界门……仙界门……” 楚震南反复低喃,字字刻入心底。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仙界门,也不知道凌越说的这句话,几分真,几分假。 但总算有了一个目标,而不是毫无头绪的努力。 “那你可知,这仙界门在何处?”楚震南强行压下急切,沉声问道。 凌越再度摇头:“我只知道,仙界门不处于这个落魄的位面。” 楚震南再次沉默,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凌越忽然转移了话题:“我记得,你的二子楚云墨,是不是要结婚了?” 楚震南不知道凌越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的说道:“没错。” “婚宴地点,就改到君家门口,两日后举行婚宴。”凌越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什么?!” 楚震南猛地起身,失声喝道:“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又是一股无形之力,将楚震南狠狠按回椅上。 凌越的声音淡而冷:“因为,我有把握,两日之内,医好楚冰冰。” “因为,我要给君谋枭,送一份大礼。” “还因为,我凌越,有仇必报!” 最后一句话,语气里翻涌着近乎疯癫的戾色,听得楚震南心头一震。 他端起酒杯猛灌一口,怔怔看向凌越。 只觉眼前这少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凌越周身的戾色渐渐敛去,抬眸看向楚震南,沉声道:“调两名武宗强者,赶赴行域。” “若有其他域区来犯,格杀勿论!” 如今,距离四个月的期限,还有十几日,时间上应该来的及。 两个武宗境的强者,完全绰绰有余,对抗三个如此弱小的域区。 毕竟,盛然身为行域第二大帅领,才只有不到武师境的修为。 围攻的三域,雨域、小域、利武域,实力又能如何? 两个武宗境的强者,完全够用了。 至于,紫、苏、盛、林四家的仇,凌越要亲自报! 楚震南没问凌越为什么这么做,只说:“什么时候去,又要保护到什么时候?” “现在就去,三天之内,那二人必须到行域,保护到我来为止。” 凌越沉思了片刻,接着说道:“不要说,奉我的命令特意来保护行域。 若是有行域的贵族来问,就说:我曾在行域生活过一段时间,不忍心看着它灭亡。” 楚震南颔首应下。 凌越抬手揉了揉眉心,凝神思索是否还有遗留的祸根。 片刻后,“路帘”二字,陡然浮现在脑海。 “再调一名武宗,前往武域、大树村,灭了路族!” 当初他曾吩咐君狂去办,却不知是否办妥。 稳妥起见,还是再派一人,以绝后患。 凌越缓缓起身,走到楚震南面前,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冷冽如冰: “我安排的事,希望你办得漂亮。否则,我不介意,让楚火火尝遍世间苦楚,生不如死!” 楚震南浑身一僵,沉默着,重重的点下了头。 第174章 第二个性格 “不必紧张。” 凌越的语气骤然转缓,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温和:“我交代你的事,简单得很。” 话音落时,他指尖微动,从次元戒中取出六瓶无色血水。 接着,随手一抛,精准地落在楚震南面前。 他伸手接住,眼中满是疑惑:“这是……” “你的驱毒药液。” 凌越淡淡道:“每日三瓶,不出两日,你体内余毒便可彻底祛除。” 如今,他还有一个问题等待着验证。 无色血水,大概率可以对一个人无限使用。 纯真的血水,一个人,一生只能用一次。 那么用过纯正血水的人,再用这无色血水,还会有用吗? 凌越不知,只能等待着日后尝试一番。 “多谢凌小友。”楚震南郑重的拱了拱手。 “你可以走了。” 凌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此地花香清雅,令我心神舒畅,正宜闭关修炼。” 楚震南眸色一沉,心中满是不愿。 这方墓室,是他与方琳儿的私密之地,他只想与亡妻独处。 可如今…… 凌越一眼看穿他的抵触,语气瞬间转冷,带着刺骨的威压:“怎么,刚归顺,就想违抗我的命令?!” “凌小友误会了。” 楚震南连忙收敛情绪,低声解释:“此乃内妻墓室,她生前不喜喧闹……” “你走之后,这里便只剩我一人,何来喧闹?” 凌越语气依旧强势,不留半分余地。 楚震南沉默片刻,终究是沉重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适才他也曾起疑心,凌越莫非是想在此偷学翼法武技? 可转念一想,那空阶武技颇为玄妙,谁又能一夜之间彻底习会? 这般念头一闪而逝,他只当凌越真是看中此处,利于修炼。 出了墓室,楚震南不再迟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楚冰冰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楚震南走后一刻钟后,确定他大概率不会返回。 凌越才从次元戒中,拿出《风翼》武书。 “不会飞,还真是麻烦。”他暗自喃喃了一句。 随即,盘坐着开始修炼了起来。 门是关着的,空间是封闭的。 凌越可不信,他楚震南能透视看到自己。 …… 天,渐渐暗沉了下来。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的戌时。 藏匿之地的膳房里,有两道身影,在昏黄的灯火下忙碌穿梭。 楚惊尘刚刚从地里回来,手里拿着一把小青菜。 青菜的根部还有着土壤,显然是刚刚拔出来的,新鲜着呢。 他用一个小盆舀了一些水,向着门外走了出去,蹲在地下,细细清洗。 忽然。 楚惊尘身后,传来一阵鬼祟的轻响。 他耳尖微动,却并未回头,也没有点破。 任由那蹑手蹑脚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 突然,一双温热的小手捂住了楚惊尘的眼睛:“哥哥,猜猜我是谁?” 她的声音,格外的古灵精怪。 “莹儿啊,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还用哥哥猜?” 楚惊尘低笑出声:“你把哥哥当傻瓜啦。” “哥哥,你一点都不好玩。” 晚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松开手:“你就不能装作猜不到,然后说:‘一猜就是我的莹儿仙女’吗?” 楚惊尘在衣摆上,擦了擦满是水的手。 随即,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好好,那哥哥重说——这不是我的莹儿仙女吗?” “迟来的爱,我才不要。” 晚莹嘟着嘴,一把拍开他的手,转身跑回屋内。 楚惊尘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蹲下来洗着青菜。 “人多的时候,还知道喊我一声大少主,现在没人了,就要甩脸色给我看。” 楚惊尘无奈的啧了啧嘴:“我这大少主当的,可真是一点威严都没有。” “哼!” 屋内传来晚莹的轻哼,她探出头做了个鬼脸:“在我这里,你什么时候有过威严啦?” 她说着,小手偷偷摸摸地伸向米缸。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被楚惊尘发现。 片刻后。 楚惊尘洗完菜起身,目光一瞥。 突然快步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 接着,赶忙将晚莹冻得微凉的小手,从米水中拿了出来,捧在掌心,低头哈着热气暖着。 “说了不让你碰凉水,你怎么不听话?莹儿,你现在身子特殊,沾了寒气会不舒服的。” 他的语气听似严厉,内里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没关系啊。” 晚莹小声辩解:“莹儿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女孩,身子骨没这么柔弱。” “那、也、不!行!!”楚惊尘一字一顿,语气不容反驳。 晚莹一脸委屈的妥协:“行吧,行吧,那我去切小青菜,小青菜有哥哥手上的温度,可一点都不凉。” 楚惊尘也不想让晚莹切菜,可看她执拗的模样,便没再劝说。 两人一左一右,一个切菜,一个淘米。 灯火摇曳间,竟有几分相守数百年的温馨模样。 “笃、笃、笃……” 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你这切菜的架势。” 楚惊尘叉着腰,看着晚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打趣:“倒跟集市上,卖兽肉的屠夫有几分相像。” “哪里像了?”晚莹撅起小嘴,警惕地瞪着他:“不许说我坏话!” “我是说,我家晚莹切菜,跟屠夫切肉一样细致认真。” 楚惊尘低头笑了笑:“这可不是坏话,是夸你的嘞。” 晚莹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 “好啊你!” 她气冲冲地跑过去,揪住楚惊尘的耳朵:“拐着弯,说我力气大!” “哎哟,莹姐轻点,疼疼疼!” 楚惊尘弯下腰,一副可怜模样:“就算你这么理解,那也是夸你身体好、力气大嘛。” “哼!” 晚莹撇了撇嘴,手上的力气又大了几分:“别人都是夸女孩子漂亮温柔,就你,夸我力气大! “莹姐,真的很痛啊!” 楚惊尘咧嘴告饶:“而且我本来没那个意思,是你自己想歪了。” “那我还错怪你了?”晚莹语气有些高傲。 “你当然错怪我了。” 楚惊尘声音弱弱地附和。 第175章 ‘嫁娶\’ 晚莹无赖的摆了摆手:“错怪你,你就忍着呗。” 话音落下,她转身继续去切菜。 “哼!”楚惊尘也学着她刚才的模样,轻哼了一声。 随即,又调皮了起来:“你如此对我,刚给你买的新衣服,我可就要扔掉喽。” 晚莹只是楚家的一个侍女,平日里吃得不算好。 衣服,也都是府里统一发放的灰袍,毫无少女该有的鲜活气。 而晚莹的那身灰袍,还打了一处补丁。 楚家规定,下人身上的衣服,不能超过两个补丁,否则就要重新购制。 晚莹舍不得花钱,所以每次穿,都格外的小心。 可即便如此,那身衣服依旧透着几分陈旧。 只是,再朴素的衣衫,穿在晚莹身上,也难掩那份清丽。 楚家每月都会给她,发放俸禄。 可她一分都舍不得花,全都悄悄攒着。 生怕有一天,楚惊尘缺了武石。 即便,楚惊尘也明里暗里,给她塞了一些,可她总是偷偷的还了回去。 楚惊尘也经常给晚莹买一些漂亮的衣服。 可她白天穿不了,只能晚上没人的时候偷偷穿。 “我柜子里,都装不下衣服了!” 晚莹沉声道:“衣服够多了,别再浪费武石。” “你要是不要,我就扔了,反正我有的是武石。”楚惊尘傲娇的说道:“实在不行,我在给你买个柜子。” “行,我要,我要还不行吗。我柜子还有空间,不要买。” 晚莹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真是服了你了,从来都不听我的话。” 闻听此言,楚惊尘赶忙去水池边洗了洗手,运转武气,烘干手掌。 次元戒光芒一闪,一身青绿色的衣袍,出现在手上。 他快步走到晚莹面前,语气有些急切:“快,穿上,让我看看合不合身?” 晚莹有些扭捏:“这不好吧,万一有人过来……” “放心,这周围就你我二人,父亲不会注意到的。” “既然,你这么想让我穿。”晚莹嘟了嘟嘴:“那我就大发慈悲,穿给你看看。” 楚惊尘没有顶嘴,只是自觉的走了出去。 “其实,你可以留下来的。”晚莹暗自嘟囔了一句。 这句话,楚惊尘并没有听到。 至于,他听到了,会如何做,那就不得而知了。 楚惊尘来到门外,着急的看向四周,右脚不停的抖动,好像有些急躁。 过了百息的时间。 屋内传来一声娇羞:“好了……” 楚惊尘咽了咽唾沫,快步走了进去。 见到她的第一眼,整个人的灵魂,都愣在了原地。 美! 太美了! 晚莹的脸颊本就精致,只是在漫长的劳作下,显得有些沧桑。 如今,昏黄的烛光,完美的把这一点不足,掩盖了下去。 一身青绿色长袍贴身而立,将她的身形,勾勒得完美无瑕。 该丰腴处丰腴,该纤细处纤细,半点多余的赘肉都没有。 不像那身灰袍,松松垮垮,将她本该有的光彩,全都遮了去。 晚莹的身高只有六尺,而那绿色长袍有着六尺半,多了半尺。 这也让,半尺有余的衣袍拖拽在地上。 借着烛光的照耀下,绿色长袍竟透着一点淡淡的红色,像极了嫁衣。 而那抹青,又似野草般生生不息,温柔又坚韧。 晚莹轻轻转了一圈:“怎么样,好看吧?” 楚惊尘已经彻底出神,并没有听到这句话。 只是眼瞳里,满是晚莹的身影。 晚莹看到楚惊尘没有理会自己,随即,小跑着来到他面前。 绿色长袍在地上摩挲的声音,犹如,婚纱在红毯上摩挲的声音。 “我在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晚莹不满地戳了戳他的肩头。 楚惊尘这才回过神,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摸了摸鼻子,一个劲地傻笑。 就在这时—— “咕咕……” 楚惊尘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我好饿啊。” 他挠了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样,莹儿,你先歇着,剩下的我来就好。” “我看你是馋我的小咸菜,馋坏了吧。” 晚莹踮起脚,轻轻揉了揉他的鼻子:“我来吧,你肚子都叫这么响了。” “那就辛苦我家莹儿啦。” 楚惊尘乖乖坐下,目光一刻也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 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转身,他也看不够。 一刻钟后,小米粥煮好了。 粥面点缀着青菜,香气扑鼻。 “哇!好香啊!” 楚惊尘端了两碗,放到了桌子上,嘴角不停的流着口水。 “那是!”晚莹拍了拍楚惊尘的脑袋:“快吃吧,小馋猪。” 说完,她又从次元戒中,取出一个小碗。 碗里面,是由萝卜腌制的咸菜。 “小米粥配上这咸菜,简直是世上最好吃的美味!”楚惊尘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你说得不对。” 晚莹笑道:“是配上我做的咸菜才对,别人做的,可没这个味道。” “这话,我举双手赞同。” 说完,楚惊尘便低下头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边含糊道:“这辈子,我真想天天都能吃到这碗饭。” 听到这话,晚莹脸颊瞬间红了。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小口扒着饭。 晚莹吃饭的模样,和楚惊尘的狼吞虎咽比起来,温柔得不像话。 过了一刻钟后。 “嗝!” 楚尘尘打了一个颇响的饱嗝,他足足吃了四大碗小米粥。 普通的人,也就一两碗就饱了。 可见,他的饭量还是有些惊人的。 此时,晚莹仍在细嚼慢咽。 两条小辫子时不时垂到胸前,扰得她没法好好吃饭。 她随手将辫子顺到身后,可没过一会儿,辫子又不听话地滑了回来。 “你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晚莹嗔了他一眼:“吃好了,就不知道来帮帮我?” 楚惊尘连忙应了一声,起身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握住了那两条柔软的小辫。 过了半刻钟后。 晚莹也打了个饱嗝,她准备起身,收拾收拾碗筷。 可在这时,楚惊尘的两只手,以特殊的方式,捏着扎着头发的绳子。 晚莹一起来,她的小绳子也会顺势掉落在地上。 不出意外,晚莹的头发变成散发,长发及肩。 “楚惊尘,你是不是故意的!” 晚莹不满的吼道:“我又得花时间扎头发!” 第176章 比命长 其实,楚惊尘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如果说,扎着头发的晚莹,还带着几分稚嫩。 那么,散开头发的晚莹,便多了几分成熟温婉。 仅仅是一个发型的差别,便造成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可无论哪一种,落在楚惊尘眼里,都能让他怦然心动。 只是,两人之间隔着五六岁的年岁差。 楚惊尘私心偏爱她散发的模样。 那样一来,仿佛她与自己更像同龄人。 心头那点莫名的负罪感,也会轻上几分。 “我就是故意的!” 楚惊尘坏坏的笑了一声:“你能拿我怎么样呢?” “还说?我能拿你怎么样?!” 晚莹骤然抬手,朝他拍去:“我能打死你!” “我躲!”楚惊尘一个闪身,就轻松的躲开了。 “你别躲!” 两人就这样追追打打,时而奔到屋外,时而又闹回膳房。 在这一刻,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初遇时的童年时光,无忧无虑,只剩嬉笑。 在二人吵吵闹闹的过程中,又过去了一柱香的时间。 此刻,晚莹早已冒了一身热汗。 嘴巴也张开,舌头和小狗一样摆放着。 这样身体的热气,会加快的散发。 而反观楚惊尘,他身上没一点汗水,甚至,表情还满脸惬意。 造成这样的情况,并不意外。 毕竟晚莹只有武者境的修为,而楚惊尘已达到了大武师境。 二者的身体素质,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见晚莹停了下来,楚惊尘也主动的走向她,伸出手:“不想打啦?” “谁说,我不想打!” 晚莹一个手拍,拍在楚惊尘胸膛上:“疼不疼?!” 楚惊尘本来没打算躲的,可谁知晚莹竟打在了自己的胸膛。 “好疼啊!”楚惊尘呲牙咧嘴道:“你这小姑娘,怎么不按照套路来啊?” “疼就对了!” 晚莹猛的站起身,手背在身后,一跳一跳的向膳房走去,仿佛刚才的模样,只是装出来的。 “我可不是寻常的小姑娘,你用寻常的套路对付我,这可不行哦。” 说着,她朝身后转了身,把手放在嘴边摇了摇。 “以前,还没见你有这么多心眼。” 楚惊尘笑了笑:“我今天还真是长见识了。” “这才哪到哪儿,以后,你会见识到我更多的手段。” 晚莹摸着下巴,算了一下时间:“走啦,给你母亲煲的营养汤,应该差不多啦。赶紧送去,要不然,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楚惊尘点了点头,也跟着进了膳房。 他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晚莹一个人忙碌。 忽然,楚惊尘开口轻声问了一句:“莹儿,以后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晚莹忙着的手,骤然停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忙碌:“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莫不是吃刚才的咸菜,咸的?” “莹儿,不得不说,你越来越聪明了。” 楚惊尘微微一笑,接着道:“我就是太无聊了,问着玩的嘛。” 晚莹瞥了一眼楚惊尘,好似看透了他所有的想法。 “你若是死了,那我可太开心了!” 楚惊尘眼睛沉了沉,有些不悦:“我都死了,没人陪你打闹了,你还开心?!” “当然开心!” 晚莹一脸笃定:“你死了,就没人拦我淘米了,我想用凉水就用凉水。” “那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楚惊尘挺了挺胸,一脸得意:“我前不久去算了命,先生说,我与天地齐寿呢!” “你就使劲活吧你就,看看和王八的命比谁长?”晚莹也笑了起来。 “这王八的命,指定没我长。” 楚惊尘沉默了几息,又道:“你看,王八这两个字,只有六画,而我楚惊尘三个字,有三十画,快是它的五倍了,这王八怎么可能比我活的长。” “你这是什么歪道理?” 晚莹被气笑的合不拢嘴:“如果这要是真的,那么大家以后取名字,就按照笔画多来取呗,以后大家的名字,我从早上喊到晚上,都喊不完。” “你别不信,这规律,只有三个字以内的名字有效。” 楚惊尘认真道:“你们女孩,可就不一样了。” 看着楚惊尘这么认真,晚莹也来了兴趣:“哦?哪里不一样。” “你们女孩啊,三个字之内的名字,笔画越少越能活。” 楚惊尘在心里默算片刻:“你看,晚莹两个字有二十一画,而我有三十画,所以你比我活的长。” 说到这,他邪邪一笑,接着说道;“我比王八活的长,你比我活的长,所以,你也比王八活的长,你这就叫,祸害遗千年!” “你才祸害遗千年!” 晚莹翻了个白眼看他:“你瞅瞅,你说话有逻辑不?刚刚还说,你比我活的长,现在才多长时间啊,你又说,我比你活的长?” “我以为说了这么多,你会忘了呢。” 楚惊尘朗朗一笑:“没想到,你还记着,我家莹儿,还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晚莹闻听此言,啧了啧嘴,扬眉道:“你放心,我肯定比你聪明。” 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她也已经把营养汤,全都放在了一个保温的密闭容器。 随即,她转过头,看向楚惊尘:“汤正鲜着呢,快送去吧。” 晚莹一边说,一边抬手,准备把头发重新束起。 就在这时,楚惊尘快步上前,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晚莹没有推开他,只是微微偏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涩:“你要干嘛?!” “莹儿,我更喜欢你散发的模样。” 楚惊尘语气认真:“答应我,今天别扎了。” “好,我答应你。” 晚莹这才轻轻把他推开,眸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离我这么近,我都有些无法呼吸了。” 楚惊尘这也是第一次,如此靠近一个女孩。 二人的面颊,都十分的红润。 只不过,晚莹的更加红了些。 并不是因为,楚惊尘的害羞程度比晚莹的低。 而是因为,楚惊尘的肤色,没有晚莹的白,所以才造成了这丝差异。 这一刻,二人都没有直视对方。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心动,还有一丝得逞的甜。 第177章 我怕黑 楚惊尘的心,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他几乎喘不过气,只匆匆丢下一句:“莹儿,我先去给母亲送汤。” 话音未落,他抓起桌上那碗温热的营养汤,几乎是逃一般地快步冲出了膳房。 直到离开十丈远,他才猛地停住脚步。 “莹儿身边的空气,都是甜的。” 这念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炸开。 随即,他又懊恼地低叹:“早知道,刚才就该再勇敢一点。” 楚惊尘在原地站了百息,直到脸上的滚烫被夜风一点点吹凉,才深吸一口气,转身折返。 膳房内,晚莹正扶着桌沿,胸口剧烈起伏。 脸上的红晕虽淡了几分,却依旧染遍双颊,像抹不开的胭脂。 “嘎吱——” 门被楚惊尘缓缓推开。 晚莹被这声响,惊得浑身一激灵,抬头急声道:“你怎么回来了?!”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 随即,立刻挺直脊背,粗重的喘息,被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可那抹绯红,却是无法藏匿的。 楚惊尘看在眼里,却不点破,只淡淡开口:“你刚才怎么这般狼狈?” “你还敢问?!” 晚莹气得跺了跺脚:“若不是你惹我生气,我追着你跑了那么久,否则,怎会喘成这样?!” “哦——” 楚惊尘拖长语调,故作恍然大悟:“原来你的反射弧这么长,今天又多了解你一点。” “你……”晚莹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时,楚惊尘忽然坏笑一声:“那你脸怎么这么红?” “你脸不也一样红吗!” 晚莹下意识反驳,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我脸红吗?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楚惊尘语气平淡。 晚莹一时之间也搞不明白,他的脸,为何恢复的如此之快? “说,你来找我干什么!” 她转过身,做出要走的姿态:“不说我就走了。” “我说,我说。” 楚惊尘低下头,轻轻拉住她的手,声音细若蚊蚋:“我怕黑。” “我真是被你气笑了。” 晚莹语气一冷:“说实话!” “我……想让你多陪我一会儿。”楚惊尘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晚莹才小声开口:“那你等我,我去换身衣服。” “我父亲和娘亲、弟弟们都出去参宴了。” 楚惊尘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别换了,不会被发现的。” 晚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她又有些无措地说:“可你娘亲她……” 楚惊尘沉默着,没有答话。 “那我就在外面等你。” 晚莹抬手在脸颊旁扇了扇:“正好有点热,吹吹冷风。” 二人出了膳房。 一路打打闹闹,来到仙云休养的地方。 晚莹的吵闹声,也在此时瞬间消失,生怕惊扰了仙云。 “我在外面等着你。”晚莹轻轻的说道。 楚惊尘点了点头,便拿着营养汤往前走去。 此刻的仙云,早已从睡梦中苏醒。 只是她的眼神空洞无神,瞳仁黯淡得像蒙了一层灰。 “哈哈哈……” 仙云忽然毫无征兆地傻笑起来。 身上的骨头尚未痊愈,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摇摇晃晃地走到桌边。 “好渴啊!” 她拿起杯子凑到嘴边,水却大半的洒在了衣襟和地上。 仙云像是浑然不觉,依旧自顾自地往嘴里送。 “什么破杯子,这么浅,还没水!” 她低头瞥见地上的水渍,随手将杯子一扔。 整个人扑在地上,伸出舌头去舔那泥水。 “好喝!好喝!” 几息过后,她像是喝饱了,肚子却又咕咕的叫了起来。 “好饿!好饿啊!” 仙云猛地低头,一口咬向自己的右臂,连带着绷带,硬生生从小臂上撕扯下一块肉来。 她却毫无痛觉,嘴角不断淌下鲜血,眼神里有着一种诡异的满足。 “这肉真有嚼劲,香!” 说着,她又目光一转,落在旁边的木桌上。 下一刻,她猛地扑过去,一掌将整张桌子拍得碎裂。 “啪!啪!啪!” 她抓起一根断裂的桌脚,一下下狠狠砸在自己的右臂上。 “这样肉才更有嚼劲,更香!”仙云的眼中,翻涌着癫狂的光。 百米之外,楚惊尘听见了屋内那一声声沉闷的声响。 他脸色骤变,瞬间催动身法,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砰——” 房门被他猛地推开。 眼前的一幕,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短暂的失神后,楚惊尘几乎是瞬移般冲到仙云身边,一把将她手中的木棍击飞。 “娘亲!你怎么了?!” 其实几个时辰前,他曾独自来过一次。 那时仙云鼾声沉沉,睡得极深。 他本以为,母亲会一直睡到天亮,却万万没料到,她会在此时醒来,并且变成这副模样。 “尘儿……是我的尘儿!” 仙云一把抓住楚惊尘的手,脸上瞬间露出温顺的笑:“娘亲在做吃食,尘儿吃不吃?” 说着,她将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臂凑到他嘴边:“快吃!快吃!娘已经捶打好了,老香了!” 楚惊尘这才看清,她臂上那深可见骨的牙印。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急忙从次元戒中,取出新的绷带和止血药草,颤抖着为母亲包扎。 “尘儿,这是食物啊。” 仙云扒拉着他的手,喃喃道:“娘好饿!娘好饿!” “娘,尘儿给你带了吃的,一会儿就不饿了。” 楚惊尘连忙打开那碗营养汤。 仙云一把夺过,不顾滚烫,仰头狂灌。 “娘慢点,小心烫。” 几息之间,连寻常修士都未必能一口喝完的汤水,竟被她喝得干干净净。 她打了个饱嗝,眼神骤然一厉。 “尘儿,有一个坏人欺负娘。” 她死死抓住楚惊尘的手腕,一字一顿:“娘要你明天杀了他!” “娘要你明天杀了他!!” “娘要你明天杀了他!!!” 一声声近乎嘶吼的咆哮,像重锤般砸在楚惊尘心上。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母亲被凌越打疯了。 这种疯,通过丹药是无法治愈的。 完完全全是精神上的创伤。 第178章 漏洞 想要治好仙云,杀掉凌越似乎是唯一的办法。 可,凌越偏偏救了楚震南,对楚家只有恩情。 他楚惊尘不想做忘恩负义的畜生。 “好。” 楚惊尘用力点头,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娘亲,我明天就去杀他。” 他顿了顿,又轻声道:“娘亲,父亲醒了。” “震南醒了,震南醒了……” 仙云喃喃重复着,起身就朝门外跑去:“我要去找震南,我要去找震南……” 可刚走到门口,她身子一软,便倒在地上,鼾声再次响起。 或许是因为楚惊尘的承诺,或许是听见了楚震南苏醒的消息,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再度沉沉睡去。 楚惊尘看着母亲苍白憔悴的脸,眼中翻涌着复杂的痛楚与决绝。 他怕母亲醒来,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便将仙云的手脚,缚在了床上。 此刻,庆祝家主新生的宴会,已经结束。 在楚震南的子女看来,楚家的危机彻底结束。 因为楚家的顶梁柱醒了,自己也没必要过于操心。 所以,楚家八子有的去修行,有的陪娘亲去集市上游玩。 而楚震南,把凌越交代的事情做完之后,便想来看看仙云。 另外,他把凌越给的药水,倒了一滴给家族的炼丹师。 希望能分析出,这药水是由是什么材料构成。 以后,如果再身中腐寒毒,也不用再去求凌越。 说不准,还能靠这个药水,捞上一笔。 楚震南并不担心,因为给了这一滴,而无法全部祛除腐寒毒。 即便真的祛除不了,他相信凌越一定会给他,重新配置一份。 现在楚震南的脑海中,一直在想着一些事情。 刚刚的宴会中,他的妻子们,把凌越来到这个地方的事情经过,都告诉了他。 包括,凌越殴打楚家八子。 可在楚震南看来,自己儿子受伤,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受如此重的伤,怎么可能一夜就会好。 而且,偏偏是在喝过凌越给的药水之后。 也许真如楚惊尘所说,是丹药的问题。 可在楚震南看来,倘若真有如此厉害的丹药,又怎么可能由如此平凡的材料,炼制而成。 当然不排除,就是几种平凡的药材,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反应,造成了这种结果。 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楚震南直接排除了这个想法。 那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只能出现在凌越身上。 很大可能,凌越也在自己儿子身上下了毒,而这毒,有很强大的治愈功能。 药水, 祛毒, 强大的恢复, 这几个字,不断在楚震南脑海中盘旋。 虽然自己儿子喝的那个药水是清澈的,而自己喝的药水是混浊的。 可自己喝的那个药水,明明有一股黑土的味道,还有人液的味道。 想到这,楚震南好像明白了。 能控制人的毒,就是这药水。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当一个猜测的答案,可以解释整个事情的经过。 那么这个答案,无限接近于真的答案,或者说就是真的答案。 楚震南本以为,只有自己和火儿被凌越控制。 没想到,八个儿子竟也已经被控制。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楚家,竟然已经被渗透到如此地步。” “小子,你还真是好深的心机。” 只不过,还有一个疑问,让楚震南想不明白。 那就是,楚火火是如何被控制的? 她既没受伤,也没喝凌越给的水。 难不成,这毒还有别的下毒途径? 一念及此,楚震南后背隐隐发寒,一股寒意直透骨髓。 他又转念一想。 莫非,是我这个傻女儿,喝了别人的水,不记得了? 这并非没有可能。 此刻,楚震南心中唯一的奢望,便是这毒有时效限制。 “可至毒骷中的奇毒,又岂会如此简单。” 他再次摇头,脚下朝着仙云休养之地,又加快了几分。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凌越在墓室中的每一句对话。 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可无论他如何回想,凌越的言辞逻辑,都缜密得无懈可击。 无论是压过君家,还是联手合作。 “等等!” 楚震南猛地一顿,仿佛抓住了什么至关重要的细节。 “他为何说‘压过君家’,而非‘抵抗君家’?” “即便冰儿加入了圣上武,楚家比之君家,依旧有着不小的差距。” “他凭什么敢说‘压过’二字?” 楚震南眉头紧锁,反复思忖,却始终想不通其中缘由。 “难不成,那小子连‘压过’与‘抵抗’的区别都不懂?” 刚生出这个念头,楚震南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便是五六岁的孩童,也分得清这两词的意思。 凌越这般心机深沉之辈,又怎会不知? 刹那间,楚震南眉眼一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难不成……他察觉到了我楚家的秘密?!”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陨石自九天坠落,狠狠砸在他的灵魂之上。 “小子,你还真是可怕啊!” 楚震南心神剧震,喉间微微发紧,吞了口唾沫,继续快步前行。 此时,距离仙云休养之地,已不足百米。 “咯吱——” 一声枯叶被踩碎的轻响,骤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谁?!” 楚震南猛地转头,朝着一棵古树的方向低喝出声:“立刻出来,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这句话的语气中,带着森然杀意。 暗处,晚莹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缓缓从树后走出,指尖因过度紧张,而深深掐入掌心。 若非楚震南方才沉浸在思绪之中,心神失守,她早已被察觉。 “晚莹?” 楚震南眉头一蹙:“你为何在此?” 晚莹微微躬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禀家主,奴婢略感燥热,便出来随意走走,吹吹风。 楚震南眯起双眼,目光锐利如刀,瞬间便捕捉到了一丝异样:“身为楚家下人,为何不穿统一服饰? “灰袍多处破损,正准备明日更换新的。”晚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你只有一件?”楚震南面色微沉。 “回禀家主,是的!” 第179章 相遇的意义是什么? “罚你俸禄三月。” 楚震南摆了摆手,满脸的嫌弃:“速速离开此地。” 闻听此言,晚莹快速的向着身后走去。 “记住。” 楚震南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再次响起:“往后,离楚惊尘远些。” “他,不是你能配得上的!” “家主,奴婢知晓了。” 晚莹没有回头,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快步离去。 此时的楚惊尘,仍旧守在母亲旁边,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他满心自责,恨自己未能早来片刻。 可他从不后悔与晚莹相伴嬉闹的时光。 只恨自身实力太弱,话语权太轻,连替母亲求一枚家族珍藏的丹药都做不到。 “嘎吱——” 房门被轻轻推开。 楚惊尘循声望去,来人正是父亲楚震南。 他刚要开口,便被楚震南抬手止住。 二人来到屋外。 “你现在应该准备去望断崖!”楚震南沉声道:“你母亲,由我照看。” 楚惊尘默默点头,脑海里全是晚莹的身影。 他顿了顿,轻声问道:“父亲,您身体……还好吗?”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楚震南语气更沉几分:“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变强!” 楚惊尘沉默数息,低声道:“母亲的精神,不太好。” 楚震南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挥了挥手,让他快点离开。 楚惊尘猛地转身,快步离开。 一滴清泪,悄然从眼角滑落。 不知是为无能的自己,为病重的母亲,还是为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少女。 他几乎能想象出,晚莹颤抖着面对楚震南时的模样。 而他,却那般无力。 …… 池塘边。 四下空寂,唯有一道披散着长发的身影,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少女坐在冰凉的地面,抓起一把把小土块,狠狠砸进水里。 楚震南那些话,她从小听楚惊尘的母亲说过无数次,早已麻木。 可从楚震南口中说出,分量却截然不同。 哪怕早有预料,可被这般直白戳破,依旧心如刀割。 就在这时,楚惊尘悄然来到池塘边。 这里是晚莹最爱的地方,倒也不难猜到。 他躲在树后,借着微弱的月光,望着那道不停抹泪的娇小身影。 这是楚惊尘,第一次见晚莹哭。 他多想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可自己的眼泪,再度失控坠落。 良久,他拭去泪痕,缓缓走出。 “让我猜猜,是哪家的小丫头在偷偷哭鼻子呀?” 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晚莹的哭声猛地一顿,随即哭得更凶了。 “我刚才用小石头,打死了一条小鱼,我好难过啊!” 她一边哽咽,一边扑进楚惊尘怀里,紧紧抱住他。 “小鱼在哪儿?我看看能不能把它复活。” 楚惊尘故作认真的打量着水面:“这样,我们的小莹儿,应该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他边说边抚摸着晚莹的小脑袋。 “咕噜咕噜……” 晚莹的肚子,在此刻突兀的响了起来。 楚惊尘揉着她的小脑袋,笑了起来。 “骗人!” 晚莹嘟了嘟嘴:“你怎么可能复活小鱼!” “你看,小鱼是不是已经死了,它的肉不能动,你把它吃了,它的肉就跑你身上去了。 楚惊尘怪笑了一声:“此时,它的肉随着你的肉动而动,是不是就复活了?” 晚莹被这番话逗笑了:“你这是什么歪理?” “那你想不想吃嘛?”楚惊尘在晚莹鼻尖轻滑了一下。 晚莹确实哭的有些饿了:“想吃。” “那我去抓鱼,你去旁边的树林,捡些干柴。” 晚莹撇了撇嘴,把头扭了过去,好像在拒绝。 楚惊尘不再多言,纵身一跃,“噗通”一声跳入池塘。 片刻后,他举着一条鱼探出头,满脸兴奋:“莹儿你看,这条又大又肥!” 话音刚落,鱼便从手中滑脱。 晚莹坐在岸边,轻轻笑了起来。 楚惊尘故作懊恼,再次扎入水中。 抓一条,跑一条,接连五六条都是如此。 晚莹的笑声越来越清脆:“指望你抓鱼,我怕是要饿死啦。” 以楚惊尘大武师境的修士,抓一个普通的小鱼,怎么可能抓不到。 他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想惹美人一笑罢了。 如今,这目的已然达到。 下一瞬,两条大鱼同时出现在手中。 随即,纵身一跃跳离池中。 楚惊尘挑眉道:“谁说我抓不到的!” “算你厉害。”晚莹笑容消失,嘟了嘟嘴。 楚惊尘自豪的抬了抬头,武气发动,衣服骤然间变的干燥无比。 随即,语气有些不满的说道:“莹儿,干柴呢?” “我什么时候答应,帮你捡干柴了?” 晚莹学着他的样子坏笑:“我只答应,要吃鱼。” “好啊,你个小懒熊,在这给我卡漏洞。既然如此,那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说着,楚惊尘也不管晚莹接不接,直接把鱼扔给她。 晚莹也是明白楚惊尘的意思,接过鱼之后,拿了两根木棍,把鱼穿插了起来。 楚惊尘双手伸开,掌面上出现一团火焰。 晚莹拿着小鱼,在上面不停翻考。 从递鱼到生火,二人自始至终没有一句交谈,动作却默契天成。 那是多年的相伴,刻入灵魂的契合。 “我这控火之术,已是炉火纯青!” 楚惊尘故意显摆,随意调弄着火焰大小:“想大就大,想小就小。” “这里面都是我的功劳,没有我,你根本都做不到这种地步。” “是是是,都是我们莹儿的功劳。”楚惊尘笑了笑。 半柱香功夫,鱼肉烤得焦香四溢,鲜嫩流油。 两人并肩坐在池塘边,吃鱼、赏月、听水声。 所有的烦忧,在这一刻悄然淡去。 可也只是淡去,并未消散。 一刻钟后。 楚惊尘吃完擦了擦嘴,起身道:“夜深了,走吧。” 晚莹轻轻拉住他,声音软得像月光:“别走……我想再跟你多待一会儿。” 楚惊尘应声坐下,此刻氛围有些奇怪。 怪的是,打闹的氛围完全消失,只剩沉寂。 “惊尘,如果我们注定会分开,你会变成什么样呢?” 楚惊尘低着头,发出阵阵鼾声,好像在逃避什么。 晚莹淡淡一笑,靠在他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眼角,不知何时落了一滴血泪。 第180章 逆! 楚震南缓缓推开房门,迈步走入沉沉夜色之中。 仙云追随他二十余载,要说半分情谊不存,那是自欺欺人。 可他又能对凌越如何? 更何况,是仙云先出手阻拦凌越施救在先。 这苦,仙云只能咽下。 此刻的楚震南,心头浮起一丝莫名的危机感。 他有种预感,自己若不做些什么,楚家离改姓为凌之日,便不远了。 可究竟该怎么做? 他脑中一片纷乱,毫无头绪。 垂首沉思间,脚步不自觉地朝着池塘方向走去。 …… 冷风呼啸而过。 晚莹早已在楚惊尘肩头沉沉睡去。 此时,楚惊尘骤然睁眼,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女。 “莹儿,你放心,绝不会有那一天!” 他喃喃自语,轻轻抚过晚莹的脸颊。 忽然,夜风更烈。 晚莹身子微缩,下意识往温暖处靠了靠。 楚惊尘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脱下外衫,轻轻盖在她身上。 这时! “尘儿,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一道声音自暗处飘来。 楚惊尘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两步,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脑海一阵混沌,思绪近乎停滞,却又比常人更为清醒。 他小心翼翼地将晚莹放在地上,指尖凝气,在她周身布下一层隔音密术。 随即转身,走到楚震南身侧,微微躬身:“父亲,尘儿不知您所言何意?” “我告诫过你多少次——不要靠近下人,不要接近下人,更不要对下人动情!” 楚震南眉头紧锁,声音陡然拔高:“她不过是个低品武根的侍女,配不上我楚家血脉!” “父亲,我只当她是妹妹,并无半分逾越之情。” 楚惊尘直起身,目光投向晚莹,缓缓走去:“若父亲无事,尘儿便先回去准备望断崖一事。” “站住!” 楚震南的声音稍缓,却藏着刺骨的杀意:“既然是我楚家的下人,那为父现在便杀了她,你可有意见?” “父亲,你不能杀她!”楚惊尘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给我一个理由。”楚震南淡淡开口。 “她是我的朋友。” “这个理由,只能保她今日不死。”楚震南语气淡漠。 “什么意思?!”楚惊尘声音多了几分颤抖。 “意思就是,下次再让我看见她待在你身边,我必杀她。” “不!不!!” 楚惊尘近乎嘶吼出声:“父亲,你不能这么做!” “若我偏要这么做,你又能如何?”楚震南目光如刀,死死盯住他。 “我会……我会……我会杀了楚冰冰和楚火火!” “楚惊尘!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楚震南额角青筋暴起。 “楚震南!我比谁都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楚惊尘抬眼对视,眼神狠戾决绝:“若你真敢杀晚莹,我便拼尽一切,杀了你最疼爱的两个女儿!” “你敢!!” “楚震南,你看我敢不敢。” 话音落下,楚惊尘弯腰抱起晚莹,转身决然离去。 楚震南僵在原地,没有阻拦。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向温顺听话的儿子,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甚至敢直呼他的名讳。 楚震南,想不通。 …… 楚家规矩,侍女向来四人同住一屋,从无单独居住之例。 可晚莹睡眠极浅,受不得喧闹。 楚惊尘便在这隐秘之地,悄悄为她建了一间密室。 此事楚震南不知,天地之间,唯有二人知晓。 屋内花草丛生,墙壁上挂着两人的画像。 墙下小溪潺潺,清澈见底,溪边还种着几行青萝卜。 木门旁立着一具精致木柜,中央则是一张足以容纳两人的软榻。 “嘎吱——” 木门被轻轻推开。 楚惊尘抱着晚莹走入,慎之又慎的将她放在榻上,褪掉绣鞋,盖上薄毯,而后转身离去。 他想变强! 这一念,达到了以前从未达到的新顶点。 “踏沓、踏沓……” 深夜,急切的脚步声,不断朝着望断崖而去。 所谓的望断崖,就是一个魔兽的秘境。 里面大多都是五阶的魔兽,相当于人类武师境。 其中也有三四个六阶魔兽,相当于人类大武师境。 如果只是仅此而已的话,里面对于楚惊尘来说,倒也没有多么危险。 可这秘境之所以叫望断崖,是因为,楚惊尘要站在一个瀑布下面。 所有魔兽盘踞谷底,无法飞离,而这瀑布,是唯一的水源。 楚惊尘想要活下去,注定九死一生。 一炷香不到,他已抵达断崖,立在飞瀑之下。 前方,三四头五阶魔兽正低头饮水。 楚惊尘面无惧色,脸上反而扬起一抹狰狞狂笑。 “来啊!来啊!!来啊!!!” …… 千米高空,墓室之中。 凌越经过一夜修炼,《风翼》的武气运转路线,已经彻底吃透。 他自墓室半空飘然落下,心中暗自评估。 如今,《风翼》勉强能够使用,只是还不太熟练,日后还需多加打磨。 推开墓室木门,凌越背后凝出一对无形气翼,纵身一跃,直入苍穹。 这是他第一次凭自身之力翱翔于九天之上。 从前要么倚仗噬心虫,要么被人拎行,与此刻随心所欲的畅快,全然不同。 冷风拂面,他只觉心胸开阔,连寒意都淡了几分。 在空中练习半柱香,凌越身形一俯,急冲而下。 此时,天色未亮,大地仍残留着一抹淡墨般的黑暗。 他需寻一处无人之地,进入藏匿之地。 进入之法倒也简单,只要站在楚家土地上面,持特制令牌,便可瞬息传送而入。 百息之间,凌越已落至一片密林上空。 按常理,此刻林中理应空无一人。 即便有人修炼,也该在练武场上才是。 可他居高环视,竟撞见七八对男女相互依偎,隐秘温存。 凌越微微挑眉。 “看来,这楚家的血脉规矩,倒是严苛得很啊。” 他低语一句,身形一闪,冲入无人角落,瞬间消失无踪。 再次睁开眼时,凌越发现自己竟来到了楚震南之前休养的房屋前。 他急忙环顾四周,见周围空无一人,心安了不少。 随即,赶忙把次元戒从土中挖了出来。 向着自己的木屋,缓缓走去。 第181章 枕边杀机! “嘎吱——” 凌越抬手推开木门,旋即“砰”的一声重重合上。 他几步掠至床榻,径直躺倒,整套动作行如流水,不过三息之间。 他实在太累了,整整两日两夜未曾合眼。 此刻一沾床,疲惫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等睡到中午,他打算去找楚冰冰,随即再度闭关,好好研习圣阶武技。 从前不久君谋枭的反应来看,这《圣魔拳》,凌越有九成的把握是真的。 “噗——呼——” 凌越刚躺下没多久,竟打起了阵阵鼾声,听起来睡的格外深沉。 屋外的小草,好似被他的鼾声打的不断摇晃。 五六个时辰转瞬即逝,时间已至中午。 这时。 “砰!” 房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一道女子手持利剑直扑床前,杀意滔天。 凌越骤然睁眼,几乎是本能反应,一脚横扫,直接将那女子踢在墙壁上。 女子五官缠着厚厚的绷带,看不清面容,唯有声音让凌越隐隐有些熟悉。 在没有弄清楚女子是谁时,凌越是不会冒险杀了她的。 这时,女子嘴角吐了一大口鲜血,缓缓站了起来,再次持剑向凌越杀去。 “你是谁?!” 凌越再度轻描淡写地将她踢飞,打了个哈欠,缓步走近:“为何要杀我?” 女子忽然疯癫大笑:“哈哈哈!我是即将取你狗命之人!”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凌越似乎已经猜到她的身份了。 “你是仙云?”他试探着问道。 仙云状若疯魔,厉声咆哮:“我是仙云!更是要亲手杀了你的人!!”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长剑,再次向凌越刺去。 凌越眉梢微挑:“看来上次,还是揍得太轻了。” 他一把扣住仙云持剑的手腕,左腿微抬,便要踢出。 “别!” 一声嘶吼,骤然从门外炸响,震得桌案上的茶杯“哐当”落地碎裂。 一道浑身染血的男子身影,冲了进来,横身挡在仙云身前。 凌越皱眉,一眼便认出,那是楚惊尘。 他松开仙云,慢悠悠走回床边坐下,从次元戒中取出一杯清茶,轻抿一口。 “怎么,你母亲上门刺杀我,我还杀不得?” 凌越眸中掠过一丝冷意:“天下,可没这种道理。” “尘儿,杀了他!快杀了他!!”仙云在旁疯狂嘶吼。 楚惊尘按住母亲肩膀,声音沙哑:“娘,您太累了,注意休息。” “不,尘儿,快杀了他!快杀了他!!” 仙云不断撕扯着楚惊尘的手臂:“他不死,我心不安!!” 凌越饶有兴致地看着楚惊尘,语气玩味:“没想到,刚睡醒就能看到一件乐子。”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接着道:“这乐子,自己竟然还是主角,有意思,有意思,楚惊尘你打算怎么办呢?” “尘儿,快替娘杀了他!快!!” “你这么听话,应该要听你娘的话。”凌越语气淡淡:“赶紧来杀我吧。” “娘,信我,现在不是时候。”楚惊尘眼眶泛红,却强行克制。 “你不去杀是吧!” 说着,仙云直接抬起长剑,砍下自己的大腿:“你不杀,娘就死在你面前!” 楚惊尘全部的精神,都聚集在仙云狰狞的脸颊。 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而仙云也在此刻,陷入了昏迷。 楚惊尘没有崩溃大哭,也没有冲上来与凌越拼命。 他只是一步步走到凌越面前,声音平静的可怕:“我知道,这一切你才是那个受害者。” “我母亲是咎由自取,对不起。” 说罢,一枚妖核从次元戒中飞出,扔向凌越。 “这是?”凌越接住,眉头微蹙。 “六阶三星魔兽天甲的妖核,可以藏匿于地下百息,是上好的逃跑宝物。’” 楚惊尘眼神中,没有任何不舍:“这就当是我娘冒犯你的赔罪。” “天甲的妖核……”凌越重复了一句,在手中把玩了一翻:“若真如你所说的话,倒真是好东西,那我就收下了。” 这妖核和从君狂那里得来的妖核,完全不同。 那妖核是冰凉的,而这妖核竟冒着热气。 楚惊尘朝着凌越拱手道:“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带母亲离开了。” 凌越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真是扰我清梦。” 楚惊尘蹲在地下,从次元戒中拿出绷带,紧紧缠了上去。 随即,把那条断腿和那柄剑,收回次元戒。 背着仙云,离开了此地。 现在的楚惊尘无比清醒。 他清楚的记得,昨晚自己走之前,把母亲绑的无比牢固,周围更没有利器。 如今母亲不但脱了身,手上还有一柄剑。 究竟是谁给她的? 又为什么要给她? 自己走之后,楚震南来了。 “不!不!” “楚震南,为什么要给母亲剑?!” “他想让母亲,找凌越报仇?” “可楚震南明明知道,母亲不是凌越的对手。” 楚震南,为什么这样做?! 答案已经出现在楚惊尘脑海中,可他不愿意相信。 “不!” “楚震南是想抛弃母亲,想让母亲自杀!” 为什么?! 为什么!!! 楚惊尘只能在心里无能的咆哮。 …… 在楚惊尘走后,凌越感觉有些没有睡饱,便又躺了下去。 空气中弥留的血腥味道,丝毫没有影响到凌越的睡眠。 又是一个时辰的美梦。 凌越从美梦中缓缓苏醒,此刻的他精神多了。 “是时候,办正事了。” 他揉了揉眼睛,穿上鞋,从床榻上跳了下来。 …… 凌越啃着包子,漫步来到竹林。 小径前方,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楚火火。 当日空中遇险,是她出手相救,自己却反而控着她,扇了她一巴掌。 凌越感觉有些对不起她,便想走向前打声招呼。 可是该说什么呢? 说,‘你好啊,你也是来看冰冰的吗?’ 可这么说,是不是有些暧昧了。 要不就说,‘好巧’,然后直接沉默。 凌越摇了摇头,感觉还是不行。 “好棘手啊。” 他已经好久没遇见,这么困难的事情了。 凌越接下来要和楚冰冰谈事情,不可能让楚火火进去。 眼看,她距离石壁越来越近。 凌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了。 第182章 密谈 “楚火火!”凌越有些扭捏的大喊了一声。 正在向前走的楚火火,耳朵动了动。 “怎么是他?他喊我干嘛?” 她心底一慌,竟有些不敢回头。 凌越怀疑她没听见,声音又拔高了几分:“楚火火!” 楚火火感觉,他确实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见躲不过去,也只能缓缓转过头。 “喊我干嘛?!” 她的语气依旧强烈,可眼睛却看向地面。 凌越小跑来到楚火火面前,将手中的包子放在嘴中。 接着,手中次元戒一闪,又出现了一个包子:“吃吗?” “不吃。” 楚火火想不明白,先前那般对待自己,为什么现在又要这样做? 难不成,他在设计一个坑,等待着自己跳? 楚火火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直接横起心:“你要是想打架,我奉陪到底!” 凌越皱了皱眉,实在猜不透这姑娘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在想啥啊?我就是问你吃不吃包子。”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想和你妹妹说点私事,你看方便吗?” 楚火火愣了愣,她倒是不担心,凌越会欺负楚冰冰。 毕竟自己父亲醒来了,借他凌越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 她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刚走几步,楚火火猛的一拍自己的脑袋,又折了回来,跑向凌越。 “这是治疗冰冰的药液。” 说着,楚火火从次元戒中,取出一小碗黑色药液,递给凌越。 凌越接过来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他有些震惊,楚冰冰怎么能喝的下去? 可再抬眸时,楚火火已经走了。 这时,半空飘来一句冷冽的警告:“你若敢欺负冰冰,我必拆了你的骨头!” “这是在威胁我吗?” 凌越抽了抽嘴,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敢说这句话的。 没有过多犹豫,他直接走向石壁。 现在又有一个问题出现了。 自己该怎么进去? 凌越有些懊恼,看来自己做的事,还是有些不太周全。 总是忽略一些不重要的小事。 他仔细打量着石壁片刻,随即又伸手摸了摸,想找出隐藏的开关。 可过了百息之后,依旧毫无线索。 凌越叹了口气,准备转身离开。 这时,石壁竟然自己出现了裂缝。 “凌公子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不确定缝隙在哪儿,所以就踟蹰了一会儿。”凌越笑了笑:“还望楚姑娘,不要介意。” 透过缝隙望去,内里一片漆黑,不见半点亮光。 唯有“笃、笃、笃……”的木棍点地声,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凌越掸了掸肩上灰尘,迈步踏入。 脚刚落地,便听“砰!”的一声巨响,身后的缝隙瞬间合拢。 眼前黑暗骤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敞亮。 地面上早已不见那蓝色药液。 房间四周的墙壁上,嵌着一排排扶手,像是供人扶着行走。 正中央摆着一张桌案,几碟热菜还冒着袅袅热气。 此时,楚冰冰已经来到了凌越面前。 她身体的灵活性,远比凌越见她第一次的时候,更加灵活。 脖子上围着一个厚厚的红色围巾,右手臂也不再滴黑血。 脸颊,也格外的红润。 凌越皱了皱眉,那么木棍撞击地面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呢? “楚小姐,今日气色倒是好了不少。” “托凌公子的福,近来身子舒适多了。” 楚冰冰微微一笑,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下人刚送来几道菜,公子不妨一同尝尝?” 凌越虽然吃了几个包子,但肚子还是有些饿。 他看向楚冰冰,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那就多谢楚姑娘的款待了。” “嘭,嘭……” 规矩而有节奏的撞击声,再次响起。 凌越这次终于知道声音的来源。 这声音来自楚冰冰脚下,或者说她的脚就是木头。 凌越目光微凝,楚冰冰却只是浅浅一笑,并未多言。 二人来到桌子前,坐了下去。 桌子上面,共有五个菜,三素两荤。 闻起来颇为可口。 说来也巧,这里正好有两个椅子,两幅筷子。 看来,这本应该是楚火火姐妹二人,在这里吃饭。 “没打扰到你们吗?”凌越有些歉意的开口。 楚冰冰眼波轻漾:“凌公子都算自家人了,何来打扰一说。” 自家人! 凌越抓住了这关键的三个字。 看来,她果然已经猜到了。 楚冰冰掌控着楚家的产业,必然有着独特获取情报的方式。 加上楚火火又是当事人,自己的手不听指挥,也是极为离谱。 对于楚冰冰这种聪明人来说,猜出来并不困难。 “对了,火儿姑娘让我把这个药液给你。” 说着,凌越手中次元戒光芒一闪,那药液便出现在桌子上。 他缓缓的把这碗药液,推到楚冰冰面前。 “凌公子觉得,小女子还有必要喝吗?” “凌某不敢替楚姑娘做主,喝与不喝,全凭姑娘意愿。” 楚冰冰笑了笑,不再提药液,转而指了指其中一盘菜:“这是我亲手种的小甜菜,公子尝尝味道如何?” 凌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夹了一点,放在嘴里咀嚼了片刻:“味道甜中带着一丝苦,极为恰到好处,让人先苦后甜,余味悠长。” “多谢公子夸赞。” 楚冰冰轻声试探:“不知公子可饮酒?” “楚姑娘客气了,能吃到这些佳肴,凌某已是荣幸。” 凌越脸上笑意微收,准备切入正题:“楚家主,都同你说了?” 楚冰冰轻轻摇头:“是我自己猜的。” 她轻叹一声,目光落在凌越身上,轻声问道:“如果,我不接受你的治疗,你会如何?” 凌越苦笑一声:“那可就难办了,你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如果楚冰冰无法彻底复原,便绝无可能加入圣上武。 到那时,等待凌越的只有死! 见楚冰冰始终沉默不语,凌越顿了片刻,语气温和: “我若是死了,楚家那九条性命,也一个都活不成。” 他轻轻摇头,语气淡漠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不,或许不止九条命——整个楚家,都会就此覆灭。” 楚冰冰依旧沉默。 凌越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口菜咽下,抬眼看向她,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以楚才女的心智,应该分得清,孰轻孰重。” 第183章 不不不! 楚冰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若我楚家全力辅佐凌公子,那么楚家,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 “我盛,楚家兴。”凌越语气平淡:“我亡,楚家……” 说到这,他停了下来,直直的看向楚冰冰。 楚冰冰不情愿的补充了一个字:“亡。” “不。”凌越轻轻摇头:“是留。” 楚冰冰眉头紧皱,不明白这“留”字,是什么意思。 他都已经死了,又怎么让楚家存活下去? 片刻后,楚冰冰骤然惊醒:“你是指……道易?” “不错,能越过楚家取我性命之人,其实力不用多说。” 凌越指尖轻叩桌面:“若楚家真心助我,我不介意送一两位楚氏子弟,入道易门下修习炼丹之术,也算为楚家留一丝血脉。” 至于那位便宜师父是否肯收,他心中也没确保。 这只是眼下的说辞罢了。 楚冰冰清楚,这已是她能争取到的最好结局。 她朝凌越轻轻颔首:“但愿凌公子言出必行。 凌越不答,径自转开话题:“楚姑娘,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今天就帮你恢复肉身。” 闻听此言,楚冰冰本该无比高兴,自己的身体,终于能恢复和常人一样的状态。 可代价,却是被人终生控制。 她不愿,却无路可退。 只能强撑笑意,轻声道:“凌公子,随时都可以开始。” “初见楚姑娘时,我便觉得,你是温雅忠孝之人。” 凌越微微一笑:“本就打算告知于你,未想你自己先猜透了。” 他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降低楚冰冰的心理防线。 毕竟她太聪明了,如果没有建立良好的关系,说不准,日后会对自己埋个坑。 这坑,自己能不能看出来,还是两两之说。 楚冰冰顿了片刻,没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是在向我示好吗? 可又为什么这么做? “多谢凌公子的夸赞。” “本就是事实。’” 凌越顿了几息,又缓缓开口:“那么楚姑娘,先把不属于自己躯体的东西,卸下来吧。” 楚冰冰脸上闪过一抹红晕,可又不知道为什么。 她坐在椅子上,把脖子上的围巾,拿了下来。 凌越心头剧震。 先前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线,此刻清晰无比。 这红线,几乎铺满整个脖颈。 只余下几缕缝隙,才看得见她原本的肤色。 楚冰冰抬起左手,扯出数根红线,狠狠撕扯。 鲜血顺着丝线不断滴落地面。 她面容扭曲,可无论如何用力,红线都纹丝不动。 “楚姑娘,我的力气还挺大的,我来吧。” “那就有劳凌公子了。” 凌越不再犹豫,走上前,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前脖颈的数百根红线。 “啊——!”实在太痛了,她忍不住哀嚎了起来。 与此同时,鲜血飞溅,染红了凌越的面颊。 楚冰冰大喘了几声粗气:“抱歉,凌公子。” “无碍,你忍着点。” 说着,凌越来到楚冰冰身后,再次抓住后脖颈所有的红线。 “啊!” 又是一声哀嚎,又是鲜血飞溅。 只不过这次,凌越耳边传来“咣当!”一声。 楚冰冰两条腿,全部脱落了下来。 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衣,断腿处不断滴落血液。 凌越看向那木腿,发现木腿竟生出了丝丝白肉。 “这傀儡邪法,果真诡异!” 楚冰冰红润的面颊,此刻变的苍白无比。 她左手用力拍着额头,强撑着不让自己昏迷。 “我的右臂……也拜托公子了。”她声音虚浮,几不可闻。 凌越本想挥刀斩断,却不知这木臂深入血肉多长。 思来想去,唯有强行拔除一途。 “楚姑娘,接下来会很痛,撑住。” 楚冰冰艰难点头。 嘴角鲜血不断溢出,配上惨白的面容,极为触目惊心。 凌越攥紧她右臂,猛然发力。 他已倾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听见一丝撕裂之声。 持续十几息的时间,断裂口不断的扩大。 楚冰冰极致的哀嚎,也不断扩大。 这声音,震的凌越耳朵都有些疼。 又过了几息,右臂被生生的撕扯了下来。 楚冰冰也已经在昏迷的边缘。 凌越从次元戒中,拿出一滴纯真的鲜血,放在楚火火嘴边,语气略显急切:“快!喝下!” 楚冰冰根本没有犹豫,直接把鲜血咽了下去。 精血入体的刹那,周身剧痛骤然消散。 紧接着,断臂断腿之处,传来阵阵酥痒。 不过几息,新生的血肉便已开始缓缓生长。 楚冰冰震惊地望着这一幕。 她本以为,凌越再逆天,重塑肉身也至少需要一日。 如此逆天的话,为何凌越自己,不用此法修复身躯? 难道这般重铸的肉身,暗藏隐患? 可照这速度,百余息内,便可彻底复原。 楚冰冰想不通,不过,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后面的回头路,也早已消失。 不出意外,她的身体真的只在百息之后彻底恢复。 白! 太白了!! 楚冰冰那双腿,极致的白嫩,极致的妩媚。 凌越直直的盯着,鼻血感觉要喷涌而出。 他猛的一吸,就把到鼻尖的血液,吸进了肚子。 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会如此想扑上去?! 难道,我凌越就是一个好色之人吗?!! 不不不!!! 我要压制!要压制!! 这时,楚冰冰从座子上,走了下来。 可刚走一步,她就要摔倒。 这并不怪她,毕竟她从来没有,控制自己本来的身体行走。 她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需要蹒跚学步。 凌越不自觉的抱着她,防止她摔倒。 “小心。” 说这句话的时候,凌越的鼻血竟掉在了楚冰冰脸上。 “公子,你这是何意?” 楚冰冰对男女之事,的确不太懂。 毕竟从小到大接触的男人,只有父亲。 凌越轻咳嗽了两声:“吃兽肉太多,有些上火了。” 说着,他就把楚冰冰抱回了椅子上。 凌越的目光,依旧停在楚冰冰的腿上。 他无比想把目光移向别处,可脑袋此刻竟控制不了。 楚冰冰脸颊也在此刻,升起一抹红晕。 她皱了皱眉,问道:“公子,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的腿看呢?莫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第184章 唯己 “我一直在观察你的腿,看看可有什么异处,如今看来恢复的极佳。” “那公子,为什么不看我右手臂恢复的如何呢?”楚冰冰追问道。 这下,凌越被彻底问住了,他第一次体会到和聪明人做事,这般麻烦。 他顿了数息,才说道:“两者之间有着一定的联系,只看一方就好了,腿白……不,腿大,容易观察。” “那公子,可要离近一点,再观察一翻?这样有什么微小的异样,公子也能瞬间发现出来。” “不必了。” 凌越连忙摇头:“并无异样,楚姑娘还是先把衣物穿上吧。” 他干脆背过身,从次元戒中取出杯子,接了满满一杯鼻血。 这般精血,可不能浪费,用处多着呢。 楚冰冰也在此时穿上了冰蓝色的裙子。 凌越坐回桌前,夹起一块鲜肉送入嘴中。 “我知道,你现在应该很想问:‘你既然有如此通天本事,为何不能恢复自己?’。” 楚冰冰点了点头。 “很简单,医者不能自医。” 楚冰冰直接愣在原地,明明喝了一口药液便能好,这和医者不能自医,有毛关系? 看来,他不想回答。 楚冰冰思虑了一息,好像想明白了。 也许,是因为道易还没给他恢复的丹药。 如果自己贸然恢复,会引得别人的怀疑,从而对自己起了杀人夺宝的心思。 “我还有一问。” 楚冰冰神色认真:“我这双腿,与我天生的腿,有何区别?” “没有任何区别。” 凌越答得干脆:“唯一的区别,就是你的身体,可由我掌控。” 话音落下,他心念一动,便操控着楚冰冰在地上缓走了几步。 经过先前控制楚震南一事,凌越的手法,早已愈发娴熟。 “记住,这就是正常人走路的方式。”他笑了笑:“回头多多练习,很快便能正常行走了。” “谢谢。”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凌越眉眼微沉:“再过不久,我们便要大闹君家。” 楚冰冰神色凝重,轻轻点头。 凌越再度心念微动,将她控回椅上。 “对不起。” 凌越突然开口道歉,让楚冰冰一怔。 “为何向我道歉?” “因为,我骗了你们。” “你是指,一年之内无法行走之事?” 凌越颔首。 “我能理解。”楚冰冰语气平静:“那时你尚不了解我楚家,借此多谋些好处,实属正常。” “可并非人人都这般想。”凌越轻叹。 “你是指我姐姐?”楚冰冰笑了笑:“我感觉,她有点怕你啊。” “有吗?” 若是怕自己的话,刚才怎么还敢威胁自己? 不过,从她不断闪躲的眼神来看,的确是这样的。 “怎么没有,姐姐每次和我说有关你的事,她的眼神,总是有些飘忽。” 楚冰冰来了兴趣:“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姐姐这么害怕一个人,你对她做了什么?” 凌越抽了抽嘴,不就揍了她一顿,让她道心破碎吗? “你也知晓,我之前教训过你几位兄长,也许是手段粗暴,吓着她了。”他挠了挠头。 “以我对姐姐的了解,即便你打得再血腥,她也绝不会惧怕。” “那便是你姐姐变了。” “看来,我要重新了解一下姐姐。”楚冰冰认真道。 “但她曾助我一次,此事不假。” 凌越指尖摩挲着次元戒:“我这人,最不喜欠别人人情。” 楚冰冰目光微凝:“那你能把她身上的毒,解开吗?” “这个不行。”凌越再次敲了敲桌子:“但我可以送给她一个礼物。” 在楚冰冰的认知中,他凌越能给的,怕是只有丹药了。 “丹药?” “不是。” 话音未落,凌越从次元戒中取出一具尸体,随手扔在地上。 尸体已微微发臭,面容却依旧可辨,正是君狂。 “他真是你杀的?!”楚冰冰目光满是震惊。 在她看来,君狂死在秘境的可能性很大。 而君谋枭之所以杀过来,就是因为自己的儿子死在了武练寨,因此所有的参与者,都要陪葬。 现在,想必很多参加武练寨的人,都已经死于非命了。 可君狂身披宝甲,眼前这少年,究竟是如何将其击杀?! 不解,深深地不解,充斥在楚冰冰眼瞳深处。 她从未听说过,有哪种武技可以穿透护甲,直接攻击灵魂。 “尸体都已经在这儿摆着了。”凌越淡淡微笑。 “所以你说的礼物是什么?”楚冰冰已经猜到了什么,还是问了一嘴。 “就是你想的那种礼物。” “这般重礼,即便是我楚家也难寻一件,你为何要送予姐姐?”楚冰冰眼神冷静得可怕。 “第一个原因呢,我上面已经说过了。” 凌越喝了口水,淡淡道:“这第二,因为我取不掉。 第三,你姐姐的性格,你也知道,容易惹事。 给了她,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她的安全,进而减少楚震南的麻烦,也就相当于,减少我的麻烦。 这三个理由,可行?” 其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降低楚冰冰对自己的心里放线。 楚冰冰轻轻点头,最信服的便是第三条。 “那我便替姐姐,谢谢凌公子。”她微微一笑。 凌越转身,准备离开:“楚姑娘,如果以后有人问你,你是如何恢复的,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说。” “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掉落悬崖,吃了一颗莫名的丹药就恢复了。”楚冰冰装傻道。 刚走了两步,凌越又折返了回来。 楚冰冰眉头微微皱了皱。 “公子,还有事?” “我想知道,你父亲是如何中的腐寒毒?” 楚冰冰沉默了片刻:“不知公子,可知道四大魔罗?” 凌越怎么可能不知道四大魔罗,虎罗给凌越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极致的男女混合,极致的疯癫。 可关于其他三个魔罗,凌越就不知道了。 “知道一些,但不多。” 说到这,凌越没再继续说下去,眼睛直直的看着楚冰冰,在等着她说话。 过了几息,楚冰冰开口了: “四大魔罗、四大域、渗楼阁,并称为这个大陆上的主人。” 楚冰冰目光平静,毫无波澜: “这三方势力,没有绝对的谁正谁邪。” “为了变强,它们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第185章 爆发! “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凌越喃喃重复了一句。 这并不出乎他的意外,能发展到这般地步,必然是踩着尸山血海成长起来的。 “没错。” 楚冰冰沉静的看着凌越,接着道:“其中之一的虎罗,在武域东部数百万里程的痴域。 “痴域原名叫桃域,在虎罗来之后改的名字。” “痴域领土不及武域三分之一,却一半都属于心宗,心宗的主人正是虎罗。” “它们修炼的方式,颇为奇妙,被称为交合。” 说到这,楚冰冰停顿了一下,看向凌越,皱了皱眉:“不知凌公子可知,何为交合?” 看着楚冰冰这般不知的样子,凌越确认了,这楚冰冰在男女面前,就是一张白纸。 可该怎么回答? 凌越烦躁的心,刚刚压下去,却又因为一句话,被勾了出来。 “下人没告诉你吗?” “告诉我了,她们说就是男女那个事。” 楚冰冰眉头更皱了几分:“可我还是不明白,男女之间那个事,是什么事?” “咳咳咳……” 凌越轻咳了数声:“你还是太小了,等你长大点就知道了。” “可我比你大。”楚冰冰神色有些失望。 “这……” 凌越淡淡道:“所谓交合,就是和你心爱的男人,在一起……修炼。” “什么是心爱?” 楚冰冰像是踏入了一个未知的领域,神色极为认真:“就是像我和妹妹之间的关系嘛?” “不!” 凌越摇了摇头:“你们那属于亲情之间的心爱,我所说的心爱……” 说到这,他停顿了足足百息,才接着道:“是指,你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有好感。” 楚冰冰点了点头:“你的意思就是,我只要对一个陌生的男人有好感,就可以交合了?” 凌越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楚姑娘我们有些离题了,还是先讲有关于四大魔罗的事情。” “多谢凌公子的教导,解开了我多年的疑惑。” 楚冰冰缓缓站直了身,鞠了一躬,才接着道: “四大魔罗中的毒罗,极为善用毒,他有一个非常喜爱的弟子郑天成,此人便是毒城之主。此城位于修氓域。” “傀罗,位于雷道秘境,擅长傀儡。” “傀罗有一个喜好,想让他用傀儡之法给你恢复身躯,就必须被毒城之主下一道剧毒。” 听到这,凌越一切都明白了。 他并不怀疑,楚冰冰说的这些话里面有假话。 毕竟,自己之前说了,对四大魔罗有一些了解。 楚冰冰也明白,若是自己说的与凌越的认知中有的地方不合,那么他就知道自己在骗他。 两者之间的合作,会出现裂缝,这是楚冰冰目前不希望看到的。 “这雷道秘境,你有关于此地的消息吗?”凌越问道。 “不知,我没有打探到任何消息,就连父亲与他做交易的时候,也只是在客栈。” 神秘! 太神秘了!! 这雷道秘境,定然有着非凡之处,不然,怎么可能被四大魔罗盯上。 “那最后一个魔罗?”他追问道。 “最后一个魔罗,我只知道,她叫化罗,四大魔罗之首。” 楚冰冰眼神有些不甘:“这是我搜集多年的消息,只有这两个。” 凌越喝了一口茶,思绪中不停翻涌。 过了片刻,他开口:“楚姑娘,可以先试着运转武气,说不定多年的修炼,会在此刻爆发出来。” “真的!” 楚冰冰眉眼闪过一丝喜意,随即恢复常态:“可我不知道完全之体的武气,是怎么运转的。” 她顿了片刻,又道:“你能教我吗?” 在没有遇到凌越之前,她知道自己再无恢复的可能。 所以一直在研究,如何让残躯之身的武气运转更快。 这一研究,就是近二十余载,可天不遂人愿,还是一无所获。 不过,现在一切都变了。 凌越点了点头,随即用手在她周身,比划了一番。 “多谢。” 楚冰冰盘坐在椅子上,开始入定修炼。 十息以后。 她已然运转了一个周天,直接从武者一修晋升到了武者二修。 又是十息。 又是一个周天,又晋升了一修。 随着运转次数,越来越多。 楚冰冰运转一个周天的时间,越来越短。 仅仅只用了八十一息,便晋升到了武者十修。 可此时厚积的修为,远远没有停止的意味。 凌越呆愣在原地,虽然他已经有了预料,但却没想到这般夸张,这般迅速。 这就是九品武根吗! 果真恐怖如斯! 这时,楚冰冰已然毫无障碍的突破到了武师境。 她继续盘坐在椅子上,沉寂在修炼当中,对自己修为的变化,毫无感知。 又过了七十息的时间。 楚冰冰竟达到了武师巅峰! 凌越猛吸一口气,从未见到突破境界如此之快的。 就在这瞬息之间,楚冰冰已然突破到了大武师一修。 这一次,仅仅只过了五十息的时间,就突破到了大武师巅峰! 楚冰冰身体潜藏的能量,似乎也已经用完。 如此努力的楚惊尘,也仅仅达到了大武师一修。 且,楚惊尘还比楚冰冰大上近两岁。 这一刻,天赋开始具象化了! 若楚冰冰不是残缺之人,他此刻的修为,怕是已经达到了武宗。 楚冰冰也在此时骤然睁开双眼:“我竟然是大武师巅峰的修为!” 她的眼睛,满是震惊夹杂着喜悦。 曾经的楚冰冰,多么想突破到武者二修。 而如今,竟朝夕之间达到了,以前从未敢想的高度。 她激动的站了起来,抱着凌越:“谢谢你!” 凌越感受着楚冰冰的体温,鼻血再次喷涌了出来。 “你怎么了?”楚冰冰皱眉问道。 “楚姑娘,我只有武师巅峰,你已经是大武师巅峰,力气太大,抱的我喘不过气。” “对不起。”楚冰冰坐回了椅子上,面色逐渐恢复了常态。 凌越笑了笑。 你们还真是亲姐妹啊,一激动的时候,都喜欢抱人。 “不用谢我,这是你多年苦修的结果。” 说着,凌越转身就要离去。 他感觉脑袋晕晕的,今天好像有点失血过多。 楚冰冰看着凌越离开的身影,眸子中闪烁的光芒,极为复杂。 第186章 新婚贺礼(新年快乐!) 楚家八子沿街而行。 路人见状,有的人怕他们连连躲避。 有的人敬他们,纷纷上前躬身。 有的人想讨好他们,纷纷诉说着近日发生的奇闻异事。 楚霸岳有些烦了:“闭嘴,我们兄弟几个要去喝酒!” 这下周围的人,全都散了去。 不过百息,八人便来到了盛天酒楼。 这酒楼是八兄弟常来的地方,都和掌柜混的颇为熟悉。 “少爷们,还是老地方?”店小二连忙上前躬身招呼。 楚惊尘淡淡一笑:“老地方,菜还是老样子,有什么新品都上来。” “好嘞,诸位爷,里边请!” 包间。 八人围坐在圆桌上,楚惊尘坐在了主位。 其他七人,还不知道有关仙云断肢的事情。 楚震南也没告诉楚云墨,婚宴地点改到君家门口。 “大哥,你在望断崖受那般重伤,当真无碍?”四子楚星辞满脸担忧地开口。 六子楚苍岚也紧跟着开口,语气有些柔气:“大哥,你该在家好生休养才是。” 其他人,也是满脸担忧的看向楚惊尘。 “无妨。” 楚惊尘抬手斟满一杯烈酒:“昨日未能陪诸位兄弟赴宴,今日补上,定要喝个痛快!” 他边说边举起酒杯,其余人也纷纷跟着举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痛快!”楚惊尘大笑一声:“吃前饮三杯,这规矩不能破。” 众人再举酒杯,连饮两盏,酒气冲天,尽显豪迈。 “云墨啊,咱们兄弟八人,数你最有福气。” 楚惊尘看向楚云墨,笑意温和:“能娶到心爱之人,父亲也不反对。” “是啊,二哥,你可是咱们之中最圆满的一个。”七子楚玄辰满眼羡慕的开口。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看向楚云墨的目光里满是艳羡。 “哎呦,卧槽!” 楚云墨眼神一斜,扫过众人:“除了大哥之外,你们几个小崽子,有谁有心上人了?” “我能感觉到,我将来喜欢的人,父亲多半不会喜欢。”楚玄辰随口搭腔。 “那你就喜欢,父亲喜欢上的人。”楚云墨摆了摆手,轻描淡写:“这不就解决了!” 一言落下,所有人哄然大笑。 “有道理!” 楚玄辰连连点头:“二哥你这脑子就是灵光!” “好了,别胡闹。” 楚惊尘轻敲桌面:“今日是该好好祝福二弟。” 话音落下,他指尖一抹次元戒,一枚莹润湛蓝的妖核,静静悬浮掌心。 所有人的目光,也齐齐注视着妖核。 “这妖核,是我在望断崖斩杀凶兽所得,有助你尽早突破大武师境。” 楚惊尘随手一抛,妖核稳稳落向楚云墨:“此物,便当作大哥送你的新婚贺礼。” 武域之中,六阶以上魔兽的秘境几乎全被圣上武垄断。 这妖核之珍贵,不言而喻。 “大哥,此物太过贵重,我不能收!”楚云墨连忙要推回。 楚惊尘摆手制止:“二弟婚宴,此生仅此一次,这是大哥的心意,你只管收下。” “不要?” 楚擎霸作势扑上:“那我可抢了!” 楚云墨立刻将妖核收入次元戒,瞪眼道:“谁不要了?大哥给的,我为何不收!” “一个大男人,要就要,还跟大哥这么做作!”八子楚擎霸嗤笑一声。 “你还敢笑我?” 楚云墨反唇相讥:“你准备送我什么?” 楚擎霸从次元戒中取出一卷地图,扔了过去:“矿石地图。” 楚云墨扫了一眼,满脸嫌弃:“家族矿脉还不够多?” “二哥你不懂,这是我在拍卖会花重金拍下的!” 楚擎霸拔高声音:“据说,能开出上古神矿!” 此言一出,众人笑得更凶。 “上古神矿?” “八弟,竟然再说上古神矿!” “哈哈哈哈!” 五子楚清苍大笑着拍了拍楚擎霸的肩膀:“八弟,你知道什么叫上古神矿吗?” “锻造神兵利器的上古神矿,我岂会不知!”楚擎霸皱了皱眉,感觉自己好像被人骗了。 “上古神矿早就已经被三大巨头,彻底分解完了。”楚玄辰狂笑不止:“你既然还信外界有上古神矿!” “八弟啊,别人说啥你都信,记得长点心眼子。”楚云墨拍了拍楚擎霸的肩膀:“这礼物呢,哥就收下了。” 接下来,几人相继取出贺礼,或是兵器,或是铠甲。 只是楚苍岚送出的那副铠甲,样式竟隐隐透着几分妖娆。 “二哥,你穿上这铠甲,定是威风得很。”楚苍岚柔声道,姿态略显妩媚。 “他娘的!” 楚霸岳猛地一拍桌子:“咱们兄弟几个都是纯爷们,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娘炮!” “三哥,人家不是娘炮,人家就是这个性格。”六子楚苍岚低着头,不敢直视众人。 “好了,别说了。” 楚惊尘拍了拍楚苍岚的肩膀,道:“六弟性格本就如此,大家以后多照拂照拂。” 这时,楚玄辰凑到楚云墨身旁,一脸坏笑:“二哥,你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你该不会什么都没准备吧?”楚云墨浅酌一口,语气平淡。 “二哥,你这话说的,我咋可能什么都没准备。”楚玄辰邪笑更盛:“和你小时候有关哦?” “和我小时候?”楚云墨眉头微蹙。 不仅是他,包括楚惊尘在内的所有人,都不明白楚玄辰这句话的意思。 “别卖关子,赶紧说!”楚惊尘笑着道。 “好嘞大哥。” 楚玄辰饮下一口酒,慢悠悠开口:“二哥,你还记得白灵浠吗?” 楚云墨摇了摇头。 “二哥,你果然是个渣男啊,看了人家身子,转眼十几年就不认账了。” “什么?”楚云墨脑海中没有任何印象。 “七岁的时候,你带着我去看一个小女孩洗澡。” 楚玄辰啧啧了几声:“此事,被八个娘亲发现了,咱俩被一顿毒打。” 说到这,所有人都有了印象。 “我想起来了!” 楚清苍笑得直不起腰:“当年你们俩被娘亲追得满府跑,屁股都快打烂了!” “娘亲还骂你们,小小年纪便色胆包天,不专心修行武道知识!” 第187章 命数已尽 “好了,你别说了。” 楚云墨脸颊一红,别过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猛地瞪向楚玄辰,压低声音怒道:“你小子,提这个做什么!” “自然是,我有白灵浠的消息。”楚玄辰淡淡道。 “你有她的消息,关我什么事?” 楚云墨撇了他一眼,接着道:“而且,我早就已经不喜欢她了。” “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是正常。”楚玄辰轻笑:“别让小时候的自己失望啊。” 他从次元戒中取出一份地契,轻轻推到楚云墨面前:“这聚贤楼啊,就在前方不远处。据说,楼中新花魁,正是白灵浠。” “咳咳咳……” 楚云墨猛地呛咳几声,一本正经地别开脸:“聚贤楼的珍馐佳肴确实难得,这份贺礼,我便收下了。” 话音未落,地契已被他飞快收入次元戒当中。 “二哥,我这份贺礼,如何?”楚玄辰坏笑。 楚云墨硬着头皮点头:“还……还行。” “说到小时候,我记得七八岁时,八弟又瘦又小,弱得很。” 楚清苍眼神泛起回忆:“谁能想到,如今壮得如一头蛮牛。” “小时候打架打不过,怕拖累哥哥们,我便日日与魔兽搏杀锤炼肉身。” 楚擎霸挠着头,憨厚一笑:“没料到越吃越多,个头也越长越大。” 他灌了一口酒,声音低沉下来:“记得最深的一次,我被三阶魔兽震断全部胸骨,若不是大哥及时赶到,我早已是一堆白骨。” 说罢,他起身对着楚惊尘深深一躬:“多谢大哥!” “怎么只谢大哥,我们就没救过你?” 楚玄辰笑着打趣:“你八岁那年在山林失踪,若非我们七人连夜寻你数个时辰,你怕是早已吓得哭哑了嗓子。” “是……是我不对。” 楚擎霸连忙对着众人一一躬身。 “大哥从小到大,待我们确实没话说。” 楚霸岳摸着脑袋,陷入回忆:“大概七岁半那年,我们八人在山上,与一位武者一修的修士起了冲突。” “那一战,我腿被打断,二哥胳膊也折了。” 楚玄辰狠狠灌下一口酒:“若不是大哥临危不乱,将我们七人的长处尽数发挥,我们怕是早已死在那里。” “大哥,当真是聪慧过人。” 楚清苍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惋惜:“只可惜武根不佳,否则,未来必是大陆一方顶尖强者!” 话到这里,气息变的沉默了起来。 这时,楚清苍再度开口,说了很多关于小时候的事情。 借着酒意,楚家八子回想起了往事。 许多都是关于楚惊尘对他们的照顾,也有不少干的坏事,犯的蠢事。 三柱香的时间,一晃而过。 七人都已微醺,唯有楚惊尘,眼神依旧清明。 “我偶然得到一本空阶极品武技。” 楚惊尘抬手一拂,七本武书凌空飞出,稳稳落在七人面前:“你们收好。” 众人低头一看,瞳孔瞬间骤缩。 “这是《极拳》!我楚家都没有一本空阶极品武技!大哥你竟……” 七人满脸震骇,齐齐望向楚惊尘:“大哥,这是从何得来?!” “去年,我有一次独自参加秘境,偶然得来的。” 楚惊尘吃了一口热菜,又喝了一口酒,眼中没有半分不舍:“我怕武技当中有所残缺,所以我暗中修炼了一年,确保没有任何隐藏的危险,这才传授给了你们。” “大哥,这么说的话,你已经学会了?”楚玄辰震惊道。 楚惊尘点了点头:“已经能施展出来,但熟练度却不高。” “大哥,能否演示一番?!”楚霸岳激动得浑身发颤。 他从未见过,空阶极品武技是何种威力。 其余几人,也是满脸渴望的看着楚惊尘。 “怎么?” 楚惊尘笑了笑:“你们都吃饱了,想让我把这个房间,乃至整个酒楼彻底破坏?” 楚擎霸连忙摆手:“大哥,我还没吃饱,日后再给我展示吧!” 说着,他抓起一根魔兽兽腿,狠狠啃了起来。 “瞧你这点出息。”楚云墨失笑摇头。 日后吗…… 可能没有日后了。 楚惊尘仰头饮尽烈酒,又给自己满上一杯,轻轻放在桌上:“不过,倒是可以让你们感受一下,这空阶极品武技的另一番威力。” “另一番威力?”楚玄辰挠头,满脸不解。 “好好看着。” 楚惊尘手掌轻握成拳,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挥。 桌上那只酒杯,无声碎成漫天粉末。 “卧槽!!!” 众人齐齐惊呼了一声,这威力简直闻所未闻。 难以相信,若是楚惊尘使出全力,整座酒楼都得化成飞灰。 甚至,这地面还得出现一个巨坑。 这种威力,他们只在父亲身上看过。 “等你日后练至大成,越个三四阶和普通武者打斗取胜,应当轻而易举。”楚惊尘笑容依旧温和。 闻听此话的众人,黑色的瞳仁竟泛起了惊白。 “这是什么逆天的力量?!” “越个三四阶!” “而且还是轻松!” 七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把武书藏的更深了。 “没错。” 话音还没落下,楚惊尘手中飘着六枚次元戒,落向除了楚云墨之外的六人面前。 “大哥这是何意?” 六人满脸不解的看向楚惊尘。 “提前送你们的新婚贺礼。”楚惊尘语气平淡。 六人眉头紧锁,唯有楚云墨心头莫名一沉,隐隐嗅到一丝不安。 “大哥,你别提婚宴了,我还没有喜欢的人呢。”楚玄辰脸红了起来。 “是啊,大哥,我们还早着呢。”楚霸岳也害羞的挠了挠脑袋。 楚惊尘抬眼,目光缓缓扫过七个弟弟,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明天,就要死了。” “什么!” 七人猛地起身,脸色骤变,怒火冲天。 “谁敢动我大哥!!” 楚擎霸一掌拍碎桌子,怒吼震天:“我楚擎霸定要拧下他的头颅!” “混账!”楚玄辰怒喝:“简直不把我楚家放在眼里!” 其余几人也纷纷暴怒,指节捏得发白,酒杯寸寸碎裂。 “不,没有人要杀我。” 楚惊尘面色依旧淡漠,轻轻开口: “是我……命数已尽。” 第188章 五道命令! 楚玄辰满脸担忧:“大哥,既然无人对你下手,你为什么要说自己命数已尽?”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楚清苍眉头紧锁:“大哥,莫不是……被凌越那小子,下了别的毒?” “算也不算。”楚惊尘丢下一句谜一般的话。 “玛德!我就知道那小子,还在我们身上动了别的手脚!” 楚霸岳怒喝一声,当即就要推门出去找凌越算账。 “三弟!我话都没说完,你这就要走了吗?!”楚惊尘眉眼一沉,气势骤然压下。 楚霸岳悻悻坐回椅子上:“大哥!我要去找那小子讨要解药!” “三弟,让大哥把话说完,再去也不迟。”楚云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凝重如铁。 楚惊尘目光沉沉的扫过众人:“我母亲被凌越逼疯了,大腿也因为他被砍了。”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没有说话,在等着楚惊尘开口。 “你们与他没有仇恨,只有他对你们有恩情。” 楚惊尘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母亲让我杀了他,你们知道的,在我这里,母亲的话是神圣的。 所以我要杀了他,可我打不过他,但我也要帮母亲报仇,拼尽全力杀掉他!” 楚玄辰神色有些意外:“大哥,你身怀空阶极品武技,竟也不是那小子的对手?!” “不是。” 楚惊尘摇了摇头,又灌下一口烈酒:“他在我们身上,下了能控制肉身的毒。”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控制身体的毒? 什么时候下的? 那是什么毒,又是怎么控制的? 一连串惊悸的疑问,在七人心中疯狂炸开。 没有一个人怀疑,楚惊尘说的话是假话。 “就是那日,我们喝他给的药水,就是毒!” 楚惊尘看着众人惊骇欲绝的模样,轻叹一声:“所以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我不希望你们为我报仇。 我希望你们不要招惹凌越,如果他需要帮忙的话,你们能帮就帮。 这是我作为大哥,给你们下的第一道命令!” 他目光冷冷扫过众人:“你们,可有异意?” 楚擎霸、楚霸岳、楚玄辰刚要开口,便被楚云墨一个眼神死死止住。 “大哥,我等无异议。”楚云墨的声音里,藏着撕心裂肺的悲伤。 “另外,楚冰冰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想必她已经成为了凌越的帮手,你们不要再和她做对了。” “这是第二道命令,你们可有异议?” 楚擎霸怒火骤然暴涨,拍腿而起:“大哥,我绝不接受!凭什么她们夺走父亲全部的爱,我们连作对都不行?!凭什么?!” “就凭她楚冰冰是个天生残废之人! 就凭她方琳儿是楚震南真正的爱人! 就凭你们的目光没有楚冰冰的长远!” 楚惊尘语气缓了下来:“也凭她是你们的亲妹妹,这……够了吗?!” 话落,他走到楚擎霸身旁,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楚擎霸闭上了眼,痛苦的摇了摇头。 “其实,我心中还有一个疑问,特别想知道答案。” 楚惊尘淡淡开口:“那就是,我们在父亲眼中究竟是一个什么? 一个有血有肉的儿子? 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 或者是一个毫无作用的小挂件? 甚至……是一个垃圾?” 众人沉默。 他仰头灌酒,一口吐在地上:“这一切,明天,就会有答案。” “大哥,真要走到这一步吗?!”楚云墨眼角已泛出泪光。 “你懂我的。一旦决定,便绝不回头,哪怕明知是错。” 楚惊尘目光透过窗,望向那片湛蓝却冰冷的天空:“或许,这就是我永远成不了真正强者的原因吧。” 他看向楚云墨,眼神充满着托付的味道,随即又扫过众人:“我走之后,楚云墨全权代替我,这是第三道命令!” “大哥……我……” 楚惊尘重重拍了拍他的胸膛:“我信你。” 说完,他再度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娘,在我们的秘密基地。你们只需给她一口饭吃,便够了。” “若她念我,云墨,你便扮成我,告诉她:我修了一门奇功,容貌已变。” “若她逼你去杀凌越,你便说:凌越已被我折磨至死。” “若有一日,她神智恢复,便放她自由。” “若她一心求死……便给她一柄剑。” “这是第四道命令!” 楚惊尘又沉默数息,脑海中,晚莹的身影不断闪烁。 “我不会让莹儿卷入明天的事。” “日后你们见她,便说我爱上别人,与别的女子远走高飞。” “这是第五道命令,也是最后一道。” 所有的后事,都已经交代完毕,此刻的楚惊尘,竟对明天生出一丝诡异的向往。 其实,他早已在每个人的次元戒中,留下了对他们未来的全盘规划。 可楚惊尘也清楚,他们的母亲深爱楚震南入骨,这份规划,多半无用。 但这,是他身为大哥,能留下的最深沉的礼物。 楚惊尘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他太累了,想好好长眠。 眼看这桌子,已经被楚擎霸一掌拍碎,楚惊尘还没有吃尽兴,就换了一个包间,重新上了一桌。 “来!” 楚惊尘举杯,大手一挥:“陪大哥吃最后一顿,喝最后一场!今日,谁都必须给我喝醉!” “那是!必须喝尽兴!” 七人泪水滚落滴进酒杯,又仰头一饮而尽。 时光一点点流逝。 桌上菜肴未减,地上酒坛却越堆越高,几乎将众人团团围住。 这一喝,便是整整一下午。 除了楚惊尘之外的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睡了起来。 本来打鼾的几人,却是一声呼噜都没响起。 多少次把酒言欢,唯独这一次,沉重得让人窒息。 楚惊尘缓缓起身,脚步微晃。 他推开房门,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醉倒的七兄弟,轻声道: “再见了,兄弟们。下辈子,但愿还能做兄弟。”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 不过半柱香,楚惊尘已立在楚家大门前。 他望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二十余年的“家”,眼中没有半分留恋。 身影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第189章 亲情亦是如此 此时,淡墨色的天幕,正缓缓浸染整片大陆。 楚惊尘来到藏匿之地,看了一眼已然疯癫的仙云。 旋即转身,朝着楚冰冰所在的方向走去。 来到石壁门前,他指尖轻捻,熟练地推开一道缝隙,闪身而入。 石室之内,楚冰冰正试着行走。 她的步伐已然顺畅许多,可那股久废之后的滞涩与无力,仍未完全褪去。 她头也不抬的说道:“你果然来了。” “是啊,还是被你猜到了。” 楚惊尘随意落座在旁侧石椅上:“看来,那小子真的把你治好了。” “他的手段,闻所未闻,恐怖至极。”楚冰冰语气平淡,也跟着坐下。 “你可知代价?”楚惊尘自嘲一笑:“我真蠢,竟还问你这种问题。” 楚冰冰却轻轻点头:“知道。” 她话锋一转:“我们有多久没这样说过话了?” 沉默片刻,她继续道:“该有十年了吧。当年你问我,凭什么父亲偏爱我……现在,你有答案了吗?” “有了。”楚惊尘声音淡漠。 “我至今仍不明白,你是如何找到这里?又是如何知晓进入之法?”楚冰冰坦然问道。 楚惊尘轻笑一声:“以后,便再也没人知道了。” “你明天真的打算这么做?”楚冰冰道。 “当然,如此我也算是没有对母亲食言。” 楚惊尘长长舒出一口气,忽然放声大笑:“这样,我也算解脱了。你这个做妹妹的,不应该恭喜我吗?” 楚惊尘毕竟和楚冰冰有着血缘关系,她还想试图劝说一番。 “你的心智,在同辈中算是上乘,武根也不算差。” 楚冰冰顿了顿:“或许……父亲是在刻意磨砺你。” “哈哈哈——!” 楚惊尘狂笑震天,下一刻却骤然敛去,冷寂如冰:“磨砺?我半点父亲的温暖,都未曾感受过。 我只记得,楚火火永远坐在楚震南身旁吃饭,夹菜永远夹到她碗里,我只要争上一番,便是三日禁闭。 我只记得,楚震南买的新衣,永远是女子样式。 我只记得,楚震南的后背,永远是背着你们姐妹。 我只记得,楚震南兜里的糖,从来都是留给你们。 我只记得,楚震南的巴掌,次次都是落在我身上。” 楚冰冰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我们自幼无母,父亲才多疼几分。” “哈哈哈!” 楚惊尘的笑声愈狂,却裹着彻骨悲凉: “难道,是我们害死你母亲的吗?! 我们就不是他楚震南的骨肉吗?! 他楚震南!凭什么如此对待我们?!! 说到底,他楚震南就是个人渣! 既不爱我们,当初又为何要生下我们?! 为什么?!!” 楚冰冰默然无言。 楚惊尘狰狞的神色缓缓平复:“抱歉,我有些失态了。” “无碍。”楚冰冰淡淡开口:“天底下没有绝对公平的事情,亲情之间亦是如此。” “你既已恢复,我倒好奇,九品武根的你,如今境界如何?” 楚惊尘重新勾起笑意:“可别告诉我,你还停留在武者一修,我不信你多年苦修尽付流水。” 楚冰冰周身萦绕着武气,大武师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的暴露了出来。 楚惊尘有些意外:“本以为,你会达到大武师五修左右的境界,没想到……竟已登顶!” “九品武根之威,果然恐怖。”他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怅然与羡慕。 “好了。” 楚惊尘神色一正:“该说正事了。” 他眼底掠过一丝趣味:“要不,你猜猜,我来找你所为何事?” “你让我以后,不要对你弟弟动手。” 楚冰冰淡淡道:“或者说,你已经让你弟弟们,日后尽可能的助我。” “楚冰冰啊楚冰冰,你果然足够聪明,我现在把握更大了几分。” 楚惊尘拍了拍手,随即笑道:“这只是一部分,你再猜。” 楚冰冰仅仅沉默一息,便开口道:“你想说,以后我若能拿到驱毒的解药,希望也能帮你弟弟们恢复?” “这么快,就猜出来了。”楚惊尘叹了一口气:“本以为,能多难为你几息呢。” “我凭什么要帮你?” “所以,我只能赌啊。” 说着,楚惊尘次元戒一抹,一本武书便落在了楚冰冰面前。 楚冰冰低下头看了一眼,正是空阶极品武技《极拳》! “我想你应该能看出来,这本武技,绝不是楚家的。” 楚惊尘长叹一声:“毕竟,我有求于你,诚意在此。至于你帮不帮,就全看你心情了。” “你不要小看凌越,此人的心智也是极为不简单。”楚冰冰提醒道。 “嗯,我能感觉出来。” 楚惊尘点了点头:“不过,我对你还是挺有自信的。” “行了,我走了。” 他站起身,语气轻松得近乎戏谑:“日后想找我说话的话,便来我坟前吧,虽说我未必理你。” 语罢,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石室之外。 …… 另一边,凌越正盘膝坐在床榻上,苦修《圣魔拳》。 此拳共三式: 第一式【圣魔惊鸿击】,单拳破空,威力绝伦。 第二式【圣魔御界】,守御之招。 第三式【圣魔烈雨】,拳影如暴雨倾天,范围杀招,威势惊天。 此刻的凌越,早已满头大汗,汗珠顺着下颌不断砸落地面。 这并非修炼受挫,反是进展太过迅猛,才引得如此结果。 他已经把第一式,修炼的勉强能施展出来,这都是一下午的成果。 如今,正在努力修炼第二式【圣魔御界】 “呼——!” 凌越再也按捺不住体内翻涌的热浪,纵身跃入旁侧早已备好的冷水之中。 “这《圣魔拳》竟然是至阳功法!” “倒是和名字一点都不搭,不如改叫《圣阳拳》。” 凌越经历过龙魂的洗礼,本就体内阳气大盛,如今在修炼《圣魔拳》时,体内的阳气又暴涨了几倍。 这冷水的效果,越来越弱。 以至于现在,这冷水只能洗掉汗臭味,丝毫压不了体内的阳火。 “怪不得书中说,修炼此武技时,旁边最好有个女人,效果才能大增。” “叩、叩、叩。” 三声节奏规律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凌越眉头微蹙,不知来人是谁。 第190章 我要请所有人看戏! “嘎吱——!” 凌越猛地推开房门,入目之人竟是楚惊尘。 他不太了解楚惊尘,更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来找自己。 潜意识以为,楚惊尘是想来杀自己,替母亲报仇。 楚惊尘看着周身热气蒸腾的凌越,眉头微蹙,旋即躬身一礼:“凌兄弟,冒昧打扰。” “想杀我,就直接来吧!” 凌越本想直接出手,但还是试探了一番:“解决完你之后,我还要去修炼。” “凌兄弟误会了,我并不是来杀你,只是想和你谈一个交易。” “交易?”凌越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从第一次暴打楚惊尘之后,他看凌越的眼睛,隐隐透着一丝恐惧。 可如今,这份恐惧,凌越完全感觉不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快意。 “没错。” 楚惊尘颔首:“不知凌兄弟,可否容我进屋,给我几句话的时间?” 凌越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 他根本都不担心,楚惊尘会偷袭暗杀自己。 因为无论是境界、肉体,亦或者毒道,都远远不如自己。 楚惊尘目光扫过屋中水桶,心头一震。 此人阳气之盛,竟已浓郁至此! “凌兄弟,你体内阳气过旺,若不及时以阴柔之力调和,恐会伤及神智。”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凌越语气淡漠:“说正事!” “明日,我会向你发起死斗。” 楚惊尘平静开口:“我知道,以你的实力,可瞬息取我性命。但我希望,你能留给我百息的时间,又希望你能拿出全部的实力。” 说到这里,他自嘲一笑:“听着,是不是很荒唐?很矛盾?” “不矛盾。”凌越神色依旧平静:“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所以,我说是交易啊。” 楚惊尘从次元戒中,拿出一杯酒,递给凌越:“这里面有没有毒,我想以你的能力,应该能轻松看出来。” 凌越没有犹豫,直接喝了下去,淡淡吐出两个字:“筹码。” 楚惊尘笑了笑,手中次元戒一闪,一本武书落在凌越面前。 “此乃空阶极品武技——《极拳》,凌兄弟,可还入眼?” 凌越虽身怀圣阶武技《圣魔拳》,可谁会嫌武技多? 更何况圣阶太过扎眼,一旦暴露,必引来无数杀身之祸。 这空阶极品,反倒更安全一点。 “我怎知真伪?”凌越神色不变。 “这……我还真没有证据。”楚惊尘苦笑一声。 凌越拿着空的酒杯,放在楚惊尘面前。 楚惊尘瞬间明白其意,拿着酒壶满了一杯。 凌越仰头灌下:“这交易,我应下了。” 楚惊尘当场怔住,他完全看不透眼前这少年。 “那就多谢凌兄弟了。” 楚惊尘也灌了一口烈酒:“明天上午辰时,就拜托凌兄弟,把楚震南喊来这殿堂了。” 他抹了抹嘴角,笑意带着几分疯狂:“我要请你们所有人,都看一场好戏!” 这句话落下,房间又陷入沉寂。 数息后,楚惊尘又饮一口烈酒,终是忍不住问出心底疑惑:“你就不好奇,我为何要这么做?” 虽然凌越和楚惊尘,见了仅仅数次面。 但凌越能感觉出来,楚惊尘是个极为孝敬父母的人。 最让凌越震惊的,就是楚震南刚刚苏醒的时候,推开楚家八子,对楚火火满脸爱意。 而楚惊尘竟然在问凌越,吐出的黑土,是否影响接下来的治疗。 这么一个极为忽略的小事,还是被楚惊尘重视了起来。 这般重情重孝之人,落得如此境地,凌越心中有些惋惜。 若有选择,他倒愿与此人真心相交。 这也是,他愿意相信《极拳》为真的缘由。 “不好奇。” 凌越语气冷静:“你不过是想弄明白,自己在楚震南心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哈哈哈——!” 楚惊尘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悲凉:“凌兄弟才来几日,便看得如此彻底!” “父爱,父爱……” 他喃喃自语,眼中尽是苦涩:“真是个冰冷到刺骨的字眼啊。” 接着,楚惊尘站起身,再度对凌越拱手:“该说的,我已说完,便不打扰凌兄弟修炼。” 话罢,楚惊尘推门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 藏匿之地,膳房。 晚莹正在和几个侍女,一同在膳房准备晚宴。 兽肉的飘香,不断打击着众人的味蕾。 她们咽了咽口水,希望以此来消减嘴中的馋意。 一锅爆炒兽肉刚出锅,春桃立刻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太好吃了!” 其余几人,瞬间发现。 “春桃,你这要是被管事发现,这个月的俸禄,你就没了啊。” “春桃,你胆子是真大啊!” 有人看着春桃的嘴,再度深深地咽了咽口水:“好好吃的样子!” “莹儿,杏儿,云儿,雨儿,你们快来尝尝,真的好吃啊!” 说着,春桃跑到门外:“我帮你们盯着,都拿一块尝尝!” 众人闻听此言,再度咽了咽口水,四人纷纷向前。 可晚莹的个头,相对来说较为矮小,所以第一时间,没有夹到兽肉。 “快快快!” 晚莹小声急切吼道:“让我进去,我尝尝,都快馋死了。” 三人纷纷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可其中一人,还是有些不满足,又夹了一块。 就在这时。 “大少主来了!”春桃急忙小声提醒。 “怕什么,大少主人好,不会说的。”云儿满不在乎,又塞了一块。 春桃看着众人,丝毫没有躲避的迹象,她也冲上前,夹了一大块兽肉。 雨儿也笑嘻嘻道:“放心吃,大少主从不计较这些。 “给我留一块啊。” 晚莹不断往前挤,可是手速太慢,刚拿到,就被别人夹走了。 “杏儿,别抢啊!” “莹儿,大少主会带你去吃好的,都留给我们吃吧。”杏儿笑盈盈道。 “那我也要吃,这看着好香啊!”晚莹嘟了嘟嘴。 忽的,她抢到了一个极为大的兽肉,比她的嘴还宽。 晚莹心满意足地叼着肉,转身准备坐下享用。 双眼还未睁开,一股带着淡淡酒气的气息,骤然逼近。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揽住她,带着酒意的唇,不由分说地覆了上来。 第191章 最后的温柔 晚莹骤然睁开双眼,看清眼前之人竟是楚惊尘。 抬起欲推开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 楚惊尘轻轻咬下她口中半块兽肉,未曾细嚼便直接咽下。 此刻,双唇依旧没有离开。 他理智清明,分明知道应该远离晚莹,不应该这么做。 可脑海中晚莹的身影,始终无法挥去。 一见晚莹清澈的眼眸,心便瞬间溃不成军。 只想就这样牢牢抱住她。 楚惊尘在心底自嘲,自己向来自私,这一刻,更是自私到了极点。 膳房内的其他侍女,齐齐将目光注视在二人身上。 手中拿着的兽肉,也不受控制的掉落在地上。 “莹儿,你还说你和大少主没有私情?”雨儿促狭地笑着,满眼都是吃瓜的神色。 杏儿悄悄拉了拉云儿的衣袖:“我们先走吧,别打扰大少主和莹儿。” “可晚宴快要开始了……”云儿无奈轻叹。 “楚惊尘,放开我!” 晚莹羞恼地挣动着,轻捶他的手臂:“你别在这里发疯!” 楚惊尘仿若不觉疼痛,依旧深深吻着。 十息之后,才猛地松开。 “小妞,味道还真甜。”他低笑出声。 “滚!”晚莹羞愤地低喝。 楚惊尘朗声一笑,不由分说拉住她的手朝外走去,回头对几名侍女道: “这里就劳烦你们收拾了,回头去找楚云墨,就说是我吩咐的,给你们加俸禄。” “谢大少主!”四人立刻喜滋滋地应下。 “你要带我去哪里?!”晚莹脸颊滚烫,从耳根红到脖颈,一片绯红。 楚惊尘未曾答话,只是牵着她,一步步走出楚府。 …… 二人来到府外繁华长街。 市井喧嚣,叫卖声此起彼伏,烟火气扑面而来。 来的路上,楚惊尘不断想要亲吻晚莹,但都被晚莹挡了回去。 “我不喜欢酒气,你不知道啊。” 晚莹撇了撇嘴:“等你不喝酒的时候,我再考虑给不给你亲吧?” 楚惊尘此刻确实有些醉意,毕竟喝了一下午的酒,但意识还算清醒。 “不嘛,不嘛。” 楚惊尘也嘟了嘟嘴:“我现在就要亲。” “不给,不给,就不给。” 晚莹欢快的向前走了两步,随即嬉笑着转头,做了个鬼脸:“要不是你,我现在都吃上饭了,今天的晚餐,你给我做!” “我当然要做啊!” 话落,楚惊尘也学着晚莹的步伐,向前左右摇摆跳了两步。 一路上,不少人看着楚惊尘的行为,都十分震惊。 平常在外,楚惊尘一般都是温和的形象。 几乎没有,这么‘二’的行为。 众人只是看了看,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让你喝那么多酒!” 晚莹捂嘴偷笑:“今天就让你出出丑,长长记性。” 她在前蹦蹦跳跳,看见喜欢的小食,拿起便走。 楚惊尘则默默跟在身后,随手付着武石。 商贩们本不敢收,却被他一眼扫过,只得恭敬收下。 望着晚莹叼着棉花糖,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楚惊尘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在心底轻轻呢喃:但愿没有我之后,你也能一直这般快乐无忧。 晚莹不见他跟上,猛地回头,见他驻足不动,不由皱起鼻子。 “走啊,难不成你嫌我花得多,舍不得武石了?小气鬼!” “来了来了,我的小晚莹,就算花尽所有武石,我也心甘情愿。” 晚莹笑着跑到一个发饰摊前。 “小姑娘,你的头发这么多,容易盖着盛世容颜。” 卖商贩的老者,笑呵呵道:“赶紧买一个吧。” 晚莹挑选几个试了试,最终对一个紫色的发夹,极为满意。 “东家,这怎么卖?” 老者注意到了旁边的楚震南,眼珠子一转:“这可是上品材料,本来要两百个武石的,现在出现个这么漂亮的小美女,只收你一百块好了!” “贵死了!”晚莹转头就走。 老者看到晚莹要走,顿时就急了:“别走啊,我还能再便宜点,一百块武石也行!” 晚莹没有丝毫理会,已经向前走了数十米。 这时,楚惊尘把一袋子武石,放在老者面前:“不用找了。” 话落,他拿着发夹,追上了晚莹。 老者打开袋子细细一数,足足有两百五十块! 他高兴的跳了起来:“这有钱人的武石,是真好赚啊!”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晚莹蹦蹦跳跳的来到一个卖镯子的商贩面前。 这商贩的东家,是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面容看上去,极为和蔼。 东家看着少女衣着有些破败,并没有开口驱赶:“小姑娘,我这些手镯,都可以试戴的,不买也没关系。” “东家,这一个多少钱?”晚莹走向摊前,拿了一个紫色的手镯。 “都是五十块武石,小姑娘都可以试试。” 晚莹每一个都试了一翻,都极为喜爱。 最喜爱的还是一个红色的手镯,只因上面刻了一个心形。 她本想买走,犹豫再三还是放了下来,向着前方继续走去。 楚惊尘来到商摊面前,犹豫了一下,没有看出来,晚莹最喜欢的是哪一个。 楚惊尘犹豫片刻,索性全都买了。 “全都要!” 说着,他把一千个武石,扔到东家面前。 东家眉头皱了皱,自然认出来,来的人是楚家少主。 她又看了一眼少女的背影,想要把晚莹的容貌深深记住。 这样,下次晚莹再来的时候,就能给她些优惠,进而与楚惊尘产生良好的关系。 “客人,您今天的运气真好,是第一百个光顾的客人,所以余下的手镯,全都免费送给客人您。” 若是晚莹听见的话,一定会很开心吧。 “你收着吧,做个买卖也不容易。” 说完,楚惊尘把手镯收回次元戒,就继续跟在晚莹身后。 二人在长街上闲逛了数个时辰。 晚莹买的尽是些锅碗瓢盆、鲜果兽肉之类的寻常物件。 没有一件,是为自己添置的华贵饰品。 直到她蹲下身子,轻轻揉着发酸的脚踝。 楚惊尘二话不说,弯腰便将她稳稳背在背上。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晚莹靠在他肩头,声音柔柔软软。 楚惊尘脚步一顿,轻声道: “回我们的小家。” 第192章 藏爱 晚莹愣了愣,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小家?” “四年前,你说要嫁给我,让我寻一处无人之地,做我们的婚房,你忘了?” 晚莹瞬间忆起往事,却依旧嘴硬:“我……我说的是花房!!” “你说啥就是啥吧。” 楚惊尘低笑一声,不再与她争辩,只背着她,一步步踏入茫茫山林。 楚惊尘虽然在外面建造了一个房间,但也只带晚莹来过一次。 只因,仙云在楚家。 而那一次,二人在那个房间周围,种满了长情花。 长情花,四年一开,四年一因果。 此刻,正是长情花漫山红影,灼灼盛放之时。 晚莹轻轻抚过他的发梢,眼底藏着期待:“你说,长情花开了吗?” “你到,花便一定会开。” …… 二人又前行了一柱香的时间,来到了山林较深处。 四周白雾缭绕,时不时的还能听见低阶魔兽的吼声。 楚惊尘用武气催动手中的令牌,带着晚莹消失在了此地。 下一刻,两人已置身于一片清幽竹林当中。 地面铺满盛开的长情花,其间杂着许多不知名的山野灵花,随风轻摇。 天空中,不时有花瓣悠悠飘落,如梦似幻。 晚莹抬手接住一片,却嗅不到单朵花香。 只因这片小世界里,早已被清冽、雅致、纯净的花香浸透。 连空气都甜得醉人。 单独去闻一枝,反倒辨不出原本的芬芳。 “花果然盛开了。” “自然,我从不骗你。”楚惊尘目光认真到了极致。 晚莹脸颊微热,别过头,从他背上轻轻滑下。 她走到一朵开得最艳的长情花前,随手摘下,簪在右侧额间。 “好看吗?” “不好看!” 晚莹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像只气呼呼的灵兔。 “我的意思是,花,没有你好看。” “算你会说话,不然,此刻你的脸早已被我扇红。” 话音落下,晚莹又拈起一朵长情花,走到楚惊尘面前,语气强硬:“蹲下!” 楚惊尘依言屈膝,语气温柔:“好,莹儿公主。” 晚莹轻巧地跃到他背上,将花簪在他左侧发间,脆声道:“走,给我做吃的去!” “好嘞!” 二人在花丛上,又走了百息的时间。 前方出现两个木屋,一个正着建造,一个竖着建造。 正着建造的木屋是休息的地方,而另一个则是膳房。 楚惊尘走向膳房,晚莹走向卧房。 晚莹推开房门,尘埃瞬间充满了鼻腔。 她忍不住的打了数个喷嚏,这才感觉不那么窒息。 房间内极度奢华,床榻的材料,一看就不是寻常树木建造而成,隐隐透着金光。 梳妆台,美人镜,都透着不凡的武气波动。 只是太久没人住,上面都落满了灰尘。 晚莹捂着口鼻,拿起一方泛黄的素绢,细细擦拭起来。 另一边。 楚惊尘已经在灶台上,煮好了灵米。 随即从次元戒中,拿出两个小碗,装满了灵米。 做完这些,他猛的走了出去,看见晚莹还在打扫卫生,心安了不少。 接着,来到桌子前,在一碗灵米当中,下了一点无味的白色粉末,并不停的搅拌。 直至,粉末完全融于灵米。 “呼——!” 楚惊尘长舒了一口气,暗自呢喃道:“这样一来,晚莹将会两天后醒来,那时,一切都会好的。” 他把那碗下药的灵米,放在桌上正对着门口,而另一碗则放在侧翼。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晚莹喜欢对着门口,看天吃饭。 楚惊尘转身再度朝着灶台而去,准备炒一些兽肉来吃。 这边,晚莹已将房间收拾干净。 她取出一张素笺,提笔写下一行字:我喜欢你。 收笔时,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满心欢喜地跑了出去。 “惊尘,我去外面赏花了,你好好做饭!” “放心,定让你吃上鲜美的兽肉。” 楚惊尘心头,莫名的有些发虚。 不是因为下药,而是……他的厨艺,实在算不上好。 晚莹走到木屋百米之外,清了清嗓子,突然惊恐大叫:“惊尘!有魔兽!我害怕!!” 她一边喊,一边故作慌张地朝木屋狂奔。 楚惊尘瞬间丢下锅铲,飞身掠来:“晚莹,你没事吧?” “没事,我刚才看见好几只厉害的魔兽,好怕……” 晚莹一副柔弱受惊的模样,胡乱指了几个方向:“惊尘,你快去把它们给杀了!” 楚惊尘神色一凝,点了点头,当即施展身法,朝前方疾驰而去。 而晚莹则立刻跑回膳房,走向离自己最近的那碗没毒的灵米。 掀开灵米,将那张写了心意的素笺,轻轻埋入饭中。 动作一气呵成,利落至极。 随后她走到灶台前,将楚惊尘炒得有些发糊的兽肉倒掉。 自行取出一份新鲜灵兽食材,重新烹制。 浓郁的肉香,渐渐弥漫开来,勾得她暗暗咽了咽口水,已是迫不及待。 百息过后,兽肉出锅。 晚莹把兽肉,放在了桌子中央。 这时,楚惊尘也回来了,手里拎着两只低阶兔形魔兽。 此处特殊之地并没有多大,这点时间,足够他搜寻数遍。 “这就是,你说的强大魔兽?”楚惊尘看着晚莹,眉头微挑。 晚莹摸了摸头,有些尴尬地笑:“许是我看错了吧。” 她指着盘中兽肉,眼睛发亮:“你做得好香,快吃吧,我都饿坏了!” 说着,便径直坐在了那碗藏着纸条的灵米前。 楚惊尘眉头皱了皱,这和他心中想的有些差别。 看来,需要重新挑选个时间下毒了。 他摇了摇头,就坐在那碗有毒的灵米面前。 这毒,对于大武师境修士来说,没有任何危险。 晚莹刚端起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楚惊尘,淡淡开口:“你的灵米,看起来更好吃,我要跟你换!” 不等楚惊尘回应,她直接将他那碗灵米抢了过来,把自己这碗推了过去。 楚惊尘愣了两息,随即无奈失笑:“这……还真是你的性子。” “我想怎样就怎样,你管不着。” 晚莹微微撇嘴,正要扒饭,却被楚惊尘抬手拦住。 “你要干嘛!想饿死我吗!” 第193章 此生别 “你放心,我没有多饿,不和你抢。” 话音落下,楚惊尘自次元戒中取出那枚赤红玉镯。 轻轻执起晚莹的手,亲手为她戴上。 “真好看。” 他望着她指尖的玉色,目光温柔:“你的手,更好看。” 晚莹的心,在此刻彻底沉沦,心动,心急剧的跳动。 她本以为,楚惊尘根本没有在意。 这种本该与自己无缘的东西,瞬间属于自己,这种感觉无法描述,实在是太美妙了。 “就会乱花武石,一点也不知道攒,日后连媳妇都娶不到。”晚莹别过脸,嘴上嗔怪,耳尖却早已泛红。 “我乐意。” 楚惊尘坏笑道:“我乐意不找女朋友。” “你爱找不找,关我屁事。” 晚莹赌气似的夹起一块兽肉,大口往嘴里塞。 楚惊尘看着她吃得香甜,喉间不自觉滚了滚。 “我就吃一口啊。” 话音未落,他已伸筷夹了一块,入口便是满嘴鲜嫩。 香! 太香了!! 楚惊尘知道,这根本不是自己做的。 他又接连夹了几块,大口吞咽。 死前,吃一顿深爱的人做的饭,是如此的幸福。 “还说不吃,就你吃得最多。”晚莹捂嘴轻笑,眼波流转。 楚惊尘一口兽肉,一大口灵米。 他就着兽肉扒拉灵米。 不过数十息,一碗灵米便见了底,又转身去锅里盛了一碗。 “你就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晚莹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感觉到了。” 楚惊尘笑得爽朗:“感觉到好吃,太好吃了,还想吃!” “你就吃吧你!” 晚莹气鼓鼓地喘了口气,低头扒着米饭,不再理他。 百息过去,晚莹的眼皮越来越沉,几乎睁不开。 “莹儿,困了,便去歇息吧。” 楚惊尘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敢看现在的晚莹。 “记得洗碗,记得收拾干净……” 晚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困惑呢喃:“奇怪,这才亥时,我往常精神得很,此刻,怎么这般困……” 话音落下,她往床榻上一躺,不多时便发出轻浅的鼾声。 这时,楚惊尘从口中吐出一张折叠的纸条。 目光落在那四个字上——我喜欢你。 他怔怔看了许久,最终将纸条重新含入口中,轻轻咽下。 楚惊尘并没有咀嚼,他舍不得,让这四个字碎掉分毫。 接着,他看了一眼窗外,又从次元戒中拿出一坛子酒喝了起来。 美人在侧,月色如水,花香绕梁,珍馐在前,烈酒入喉。 五美齐聚,本应是人间极乐。 可望着床榻上熟睡的晚莹,心却重得快要坠下去。 一口烈酒入喉,只愿微醺能麻痹几分痛楚。 “最后一天了,莹儿,陪我好好醉一回吧。” 他对着沉睡的她举杯,一饮而尽。 这一喝,便是两个时辰。 借着酒意,楚惊尘突然扑向晚莹,压着她的身躯。 两个脑袋,有着十公分左右的距离。 “算了……你不喜酒气。” 他猛地起身,退回桌前,又灌下一口烈酒:“好好睡,一切都会好的。” “我们注定会分开的,你也会寻个好人家,我不能拖累你。” 话音刚落,床榻上的晚莹忽然轻呓一声,含糊地“嗯”了一下。 楚惊尘举起酒坛对天,声音带着酒气的沙哑: “老天,明日的结果,会是我想要的吗?” “楚震南……他会后悔吗?” 话落,他直接抱坛狂饮。 “咕咚、咕咚——” 不过百息,一坛烈酒尽数入腹。 醉意,更沉了几分。 “对了,差点忘了。我的小莹儿啊……” 楚惊尘踉跄走到床前,将自己的次元戒摘下,轻轻戴在她的指间。 做完这一切,他“噗通”一声瘫倒在地,靠着床沿,视线渐渐模糊。 “莹儿,那日你穿着‘婚纱’,朝我奔来的样子,真的好美。” “请允许我……喊你一声夫人。” “夫人,我给你的次元戒里,有够你安稳过一辈子的武石。” “你若想离开楚家,便走吧。” 他又摸过一坛酒,拼命往嘴里灌。 许久,才断断续续地继续呢喃: “若是……我能抹掉记忆就好了,那样,日后你便不会难过。” 沉默,漫长的沉默。 他的声音哽咽,带着哭腔:“莹儿,其实……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我喜欢你古灵精怪的性格。” “我喜欢你打我的力气。” “我喜欢你做的小米粥。” “我喜欢你做的咸菜,我讨厌楚家的珍馐。” “我喜欢你给我织的每一件衣服。” “我喜欢你喊我惊尘。” “我喜欢你的一切。”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我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我不能,我有母亲,母亲也只有我。” 那只还想抬起酒坛的手,骤然一软,垂落下去。 楚惊尘沉沉睡去,醉倒在她的床榻边。 “哐啷——!” 酒坛摔碎在地上,清脆的裂响,在小小的房间里久久回荡。 以楚惊尘的修为,这点酒气,最多三四个时辰便会醒转。 可有些心事,一醉,便是一生。 …… 楚冰冰刚刚从楚震南那里出来,她把君狂的尸体,交给了他。 楚震南也是满脸震惊,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君狂到底是不是凌越所杀? 可得到的答案,九成可能是凌越所杀。 能被楚冰冰称为九成可能的,在楚震南这里就是十成。 此时,楚冰冰准备去找凌越。 再过不久,她就要加入圣上武,在这之前,她想尽可能的变强。 这样,才能在圣上武获得更多的资源。 所以,她打算与凌越尝试新的修炼方法! 虽然凌越控制了楚家,可若没有凌越,楚震南一死,楚家灭亡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所以,楚冰冰对凌越还是有着几分好感。 …… 凌越已经把《圣魔拳》第二式【圣魔御界】,完整运行了一个周天。 此时,他身上蒸腾的热气,已经把整个屋子,搞成了白雾缭绕。 凌越本以为,修炼这【圣魔御界】结束时,神智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却没想到,眼睛此时竟然有些模糊了。 第194章 踏入武王! 凌越不断用头撞击着头部,试图缓解这阳气。 即便额头流血,也依旧缓解不了半分。 他感觉,自己再不找点阴气滋养,身体将会承受不可逆的损伤。 “啪!啪!啪!” 三声敲门声,猝然划破深夜的寂静。 “谁?!” 凌越猛地拉开房门,额间渗落的血珠,溅在楚冰冰的脸上。 见他一身热气、气息紊乱,楚冰冰秀眉紧蹙:“你怎么伤成这样? “你走!我此刻状态极不稳定!”凌越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躁怒。 楚冰冰不退反进,眼底有些担忧:“你到底怎么了?我或许能帮你。” 凌越呼吸愈发粗重,一把将她拉入屋内。 手臂撑在墙面,脑袋不断靠近她的脑袋,直到距离只有两指之隔,才停了下来。 “你到底要找我干什么?!!我说了,我状态很不对!” 楚冰冰大喘一声,脸颊通红:“你说的,只要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有好感,就可以尝试心宗的修炼方法。” “你到底想说什么?!” 若是换作平时,凌越瞬间就能知道她的想法。 可现在,欲火烧的他大脑几乎停止思考。 “我要在入圣上武之前,尽快变强。” 楚冰冰目光坚定:“所以,我想与你一同尝试心宗之法。” 凌越头往前靠了靠,手指插进掌心,欲望几乎压制不住:“此言当真?绝不后悔?!” “当真!绝不后悔!我要变……” 楚冰冰话音未落,凌越的嘴就覆了下去。 ……… 密室之内。 楚震南指尖摩挲着那件流光暗蕴的宝甲,眉头紧锁,沉吟许久。 凌越给出的三个理由,每一条都无懈可击。 机敏果决、 毒道通天、 以垃圾武根的资质,不到一年便登临武师巅峰。 除却第一条,后两条,绝非此龄少年所能拥有。 “莫非……眼前这少年,是什么大能夺舍?” 这个念头一出,楚震南心中的震撼顿时淡去大半。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怎么可能会有一个二品武根的少年,仅仅一年不到,就强势崛起。 而且,还有一手通天的毒道。 “可是,是哪位大能?” “武霄大陆上的武尊境,就那么几个,没听说过有谁陨落。” “武皇境的,近来也没听说过。” “况且在武皇境中,有如此毒道的,就那么一两个,可他们明明都还活着。” “武宗境的,不太可能。” 他目光骤然一凝,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此子来自龙渊?” 线索! 楚震南苦寻多年的龙渊线索,竟在此刻浮现端倪。 这时。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父亲,我都睡下了,唤我过来做什么?”楚火火睡眼惺忪,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楚震南将宝甲递到她面前,语气平静:“火儿,这是凌越送来,护你周全的。” 楚火火目光一落,浑身一僵,睡意瞬间消散。 “这……这不是君狂的贴身宝甲吗?!” 她瞳孔骤缩,惊涛骇浪在眼底翻涌:“君狂……真的是被凌越杀的?!” 这件宝甲出自君临天之手。 君家极力隐瞒,可楚、君两家敌对多年,楚家情报网岂会无察? “八九不离十。”楚震南淡淡道。 “可他连武王都不是,怎么可能斩杀君狂?!”楚火火失声。 “或许……他身怀无视防御的禁忌武技。” “什么?!”楚火火双目圆睁:“大陆上真有这等武技?” “也许吧。” 楚震南不再多言,挥了挥手:“为父有些乏了,你先回去吧。” 楚火火捧着宝甲,傻傻的走出了房间。 夜色深沉,她脚步虚浮,脑海里全是凌越那不可思议的身影。 走着走着,她猛地顿住。 “凌越……为什么要送我宝甲保护我?” 心头骤然一跳,一个大胆的念头窜了出来。 “他……他该不会是喜欢我,想追我吧?” 楚火火脸颊“唰”地滚烫,心跳猛然加速。 “先前还对我那般,如今还不是臣服在本姑娘的美貌与智慧之下!” “哼,我才不会喜欢你!更不会让你得逞!” 她攥紧宝甲,冷哼一声,脚步一转,径直朝着凌越居所的方向,快步而去。 …… 此时,已经是卯时初,楚冰冰和凌越二人,修炼了数个时辰。 现在,已沉沉睡了过去。 楚冰冰脖颈上,满是凌越种的草莓。 这时,凌越骤然睁开双眼,看着旁边沉睡的楚冰冰,猛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自己真是畜牲,等她醒来,万一发现自己修为毫无变化,这该怎么办?!” 可转念一想,这是她自己愿意的,并不能怪自己! “啪!”又是一巴掌。 “人家是白纸!” 可自己又何尝不是第一次。 凌越开始对眼前这个女人,有了一丝别样的感觉。 他身体的阳气,已经恢复正常,只感觉腰部有点酸酸的。 平复了几息之后。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 传说,龙性本淫,有借助此事修炼之效。 自己经历了龙魂的洗礼,是不是也能如此修炼。 凌越试着运转了一下武气。 “这是……武王七修!!” “自己竟达到了武王七修!!” 从大武师七修,到武王七修,足足一整个大境界! 凌越瞳孔彻底定在了原地,无法转动。 他脑海不停的翻涌,试图理解着一些什么。 若龙族,每历经此事一次,便能境界精进,那么龙族又岂会走向灭亡? 这其中,定然有着一些缺点。 比如,对于每个异性来说,只能经历一次,后续无用,或者说修炼效果逐渐减弱。 对于第一种猜测,凌越觉得不太可能,他更加倾向于第二种。 顿了片刻,脑海中又突然冒出了心宗的修炼方法。 凌越这才明白,自己又忽略了一个可能。 那就是,二人之间有着特殊的运行功法,行此事时,可以帮助日后一段时间加快修炼。 他越想越觉得,这两种猜测,都接近真相。 另外,凌越日后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抓一个女人进行修炼。 他凌越不是一个畜牲! 凌越感觉现在这修为,有一些虚浮。 “看来,需要好好巩固一段时间,夯实本源。” 第195章 异样! 凌越从床榻上站了起来。 忽然“咯吱”一声脆响,腰间猛地一扭,一阵尖锐痛感骤然袭来。 “好疼。” 他低头抽了口冷气,眸中掠过一丝自嘲:“看来日后,腰腹之力还得好生锤炼。” 目光一转,落在榻上楚冰冰那几缕冰蓝色发丝上。 那头发,随风轻颤,撩人心弦。 凌越喉间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再度吞了吞口水。 “她……会不会怀孕?” “她会不会也借此突破一个大境界,直达武王巅峰?” 他无从确定,却能感知到,楚冰冰身上定然会发生一些变化。 凌越随手披上外衣,打算去通知楚震南,好戏即将开场。 “啪。” 房门被他轻轻合上。 可仅仅数息之后,他又折返回楚冰冰身旁。 从次元戒中取出一张素笺,指尖微顿,提笔落下: 从此以后,你不准对别的男子心生半分好感! 今日之事,烂在腹中,永世不得外泄! 若被我察觉半点风声……你楚家,必亡! 笔锋一收,凌越将素笺塞入楚冰冰掌心。 做完这一切,才彻底放心离去。 刚离开房间百息,前方树林就出现了一个人影。 凌越愣了一瞬,这火红的头发,实在是太亮眼,一眼便看出此人是楚火火。 二人此时还有着十米左右的距离。 楚火火直视着前方,脑海中却满是凌越的身影。 “喂,楚大小姐,再往前走,可要撞进我怀里了。”凌越轻笑出声。 楚火火这才回过神,看着前方的人影,听着熟悉的声音,仅仅一瞬便知道前方是谁。 “我不要你的东西!” 她将怀中宝甲往凌越面前一递,目光却死死盯着地面:“我也不需要你的保护!” “你平日不是挺傲的吗。” 凌越眉头微挑,绕着她慢悠悠的转了一圈:“怎么,反倒怕起我来了?” “谁……谁怕你!” 凌越啧啧了一声,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谁不敢看你!” 楚火火挺直脊背,死死看着凌越:“只是你长的太丑,有时我不想看你罢了。” “哦——原来是这样。”凌越故意拖长语调,笑眯眯地追问:“既然你不怕我,又为何不敢收下我给你的东西?” “谁不敢收!我只是怕你出门在外被人打死。” “行吧,行吧。” 凌越淡淡一笑:“我没那么容易死,这宝甲你且拿着,就当作谢你那日空中出手相救。” 原来……是谢礼啊。 楚火火莫名失落了一瞬,再转眼看着凌越,却发现,他已经哼着小调向前走去了。 今日的凌越,心情的确畅快至极。 武王! 能够武气化翼的武王境界,他终于踏足了! 楚火火抱着宝甲离开了此地。 她有些难受,原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可脑海中,又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 “那高度,不可能摔死他!最多摔残!” “他就是想追我,还给我玩欲擒共纵!本姑娘,才不上当!” “等等——” “他身上……怎么会有我妹妹的气息?!” 楚火火脸色骤冷,当即快步追上,拦在凌越面前,眸中寒意刺骨:“你是不是欺负我妹妹了?!” 凌越心中猛地一紧,强作镇定:“我何时欺负你妹妹了?凡事要讲理由,你休要胡编乱造!” “理由?” 楚火火眉头紧锁,毫无惧色,伸手狠狠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我妹妹的味道?!” “我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凌越摩挲着下巴,在她面前来回踱步:“上次质问我为何能站着,这次又问我,身上为何有你妹妹的气息?” “怎么,你欺负我妹!我还不能管?!” “我不靠近她,如何为她疗伤?”凌越冷声反问。 “这……!”楚冰冰语塞了。 “不过,我确实骗了你。” 凌越忽然坏笑:“就算你父亲痊愈,我也可以正常行走。” “你!” 楚火火这辈子最恨被人欺骗,她气得抬手便要攻来。 凌越脚下一动,直接催动《风翼》,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掠向远处。 “我现在没工夫揍你,你老实点。” “你说什么!” 楚火火怒极,也要催动武技追赶。 可凌越速度太快,夜色深沉,几个呼吸便已没了踪影。 …… 僻静池塘边。 凌越四处扫视一番,确认无人,当即褪去衣物。 打算洗去身上楚冰冰的气息。 百息之后,他换上一身锦白色长衫。 不过,这衣服有些小了。 这个年纪的少年,正是身高长的最快的时候。 此时的凌越,已经一米八了。 在同龄人中,普遍都是一米七左右,凌越算是个高的。 整理好发髻,凌越便朝着楚震南的居所走去。 刚行至半路,他忽然浑身一僵,直挺挺倒在地上。 神沁仿佛被生生撕裂,剧痛席卷全身,他死死攥住胸口,浑身颤抖。 “我的心脏……到底怎么了!” “自觉醒神沁以来,从未有过这般诡异剧痛!” 那痛苦之深,连他的灵魂都在颤栗。 凌越强撑着内视自身,眼瞳骤然骤缩。 心脏表面,那簇跳动的紫色火焰,正在一点点熄灭、消散,被一股诡异的黑色气息缓缓覆盖。 与其说是被吞噬,倒更像是……主动让位! 半柱香时间过去,两股力量竟达成诡异平衡。 紫色火焰与黑色气息,各占心脏一侧,泾渭分明。 剧痛,也随之缓缓消散。 “这……究竟是什么?!” 他试着调动那股黑色气息,却毫无半点回应。 “终究是我见识浅薄,此事日后,只能向剑清询问。” 半刻钟之后,凌越已然来到了楚震南房间的门前。 屋内,楚震南正盘膝而坐,静养心神,并未修炼。 察觉到门外脚步声逼近,他猛地睁开双眼。 “如此深夜,来者何人?” 凌越刚抬手欲敲门,房门竟自行打开。 “不愧是楚家主,警惕之心,果然非常人能及。”凌越淡淡开口。 楚震南眉头微蹙,紧接着,双眼泛起一丝极淡的金光,死死锁定凌越。 在他天眼之下,眼前这少年灵魂纯粹,没有半分被夺舍篡改的痕迹。 这意味着—— 眼前之人,的的确确是一位天生天骄! 第196章 条件 楚震南身形不自觉地微微一缩,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仿佛看见,一尊绝世强者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强势崛起。 “怎么?” 凌越目光微凝,语气淡漠:“楚家主竟动用天眼探查小子。 莫非小子身上,是有什么古怪不成?” 当初,踏入至毒骷之前,他也曾意外开过一次天眼。 眼前,楚震南这眼睛上的细微异样,凌越瞬间便已察觉。 “凌小友勿怪,老夫只是修炼天眼之时,不慎扫到了你。” 楚震南顿了顿,又试探道:“不知凌小友,是如何知晓天眼的?” “怎么,楚家主这是觉得,我不懂武道?”凌越淡淡反问道。 “凌小友这是哪里的话,只是天眼开启极为苛刻,所以很少有人尝试,从而很少有人知道。” “很难吗?” 凌越说假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光我知道开启天眼的方式就有三种,不知楚家主,是用哪一种方式觉醒的?” 好个心思缜密的小子! 楚震南有种直觉,这小子根本不知道觉醒天眼的方法。 可他偏偏这般开口,直接封死了自己说谎的余地。 这小子,是在套自己觉醒天眼的方法。 可自己不能赌,万一这小子,真的知道呢! “凌小友既然开口,老夫也不隐瞒。” 楚震南神色认真:“我以天雷火炼眼,神露水润养,反复锤炼数次,才堪堪觉醒天眼。” 天雷火……神露水…… 凌越暗自呢喃了数声,他记住了。 日后若能碰见,必须尝试一番。 这天眼,简直就是破除幻境的无上利器! “楚家主,今日辰时,有人在殿堂摆了一场大戏,请我们前去观赏。” 凌越取出一壶酒,淡淡一笑:“而你,还是这场戏的主角哦。” 楚震南抬手摩挲着唇角,细细咀嚼凌越的这句话。 看戏? 自己是主角? 他越想,心头越是发沉。 “凌小友,可否说得明白一些?” 凌越故作为难:“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楚家主就别为难我了。” 楚震南沉默下来,一股不祥的预感,如阴云般笼罩心头。 可他脑中一片空白,毫无头绪。 “楚家主,还是换身衣裳吧。” 凌越浅酌一口酒,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你这身暗红长袍,不太合时宜。” “那依凌小友所见,楚某该穿什么衣服?”楚震南皱眉问道。 凌越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衣袍。 “是衣形,还是颜色?”楚震南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楚震南啊楚震南,你这脑子,到现在还想不明白吗?”凌越轻笑一声。 通过这句话,楚震南确认了,这藏匿之地要死人了,而且还是自己的亲人。 难道……是仙云已经自杀? 可为什么,凌越会说是一场戏呢?! 凌越又为什么要穿白衣呢? 难不成,他才是真正的主角,他在骗我?! 二人对坐饮酒,数个时辰过去,楚震南终究没有换上白衣。 这时,凌越缓缓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走吧,主角,时辰到了,该去殿堂看戏了。” “凌小友,请。” 楚震南也起身回礼,声音里已带上几分冷意:“这场戏,凌小友可要看得尽兴。” “那是自然。” 凌越轻笑一声,哼着小调缓步离去。 殿堂距离这里没有多远,缓步而行,也就两百多息的时间。 此刻的殿堂,空无一人。 殿堂正前方,有一把玉晶做的椅子,两侧也各有一把晶椅。 过廊的左右两旁,又有数十把低矮的桌子。 “凌小友,要不要坐那最前方的晶椅?”楚震南试探着问道。 “楚家主太客气了,今天你是主角,而且这本来就是你之位,我做不太合适。” 凌越指了指右侧最靠后的桌子:“我坐在那里,也方便我看戏不是。” 便在此时。 一道火红的身影,正在朝这里疾速奔来。 “不能错过!绝对不能错过这场好戏!” 几息之间,楚火火就已经来到殿堂之外十丈处。 她一眼看见凌越,脸上喜色骤然凝固,瞬间化作怒焰。 压根没注意到一旁的楚震南。 “让你骗我!我今日定要拆了你的骨头!” 楚火火提着利剑,就朝着凌越杀来。 凌越也在此时,注意到后方的楚火火。 这小妮子,可真火辣啊! 他缓缓转过身,并没有躲避的想法。 楚震南脸色一变,厉声喝止:“火儿!你要干什么!” 楚火火这才瞥见父亲,却依旧不管不顾:“爹,你别拦我!这小子骗我!” 她依旧疯狂的向凌越冲去。 “停下!!”楚震南声音大了几分。 “不!”楚火火倔强嘶吼。 “火儿,你越来越放肆了!” 楚震南屈指一弹,直接将她手中长剑击飞,紧紧扣住她的手腕。 “爹,他骗我!” 楚火火眼眶通红,语气依旧强硬:“你为何不替我做主?!” 楚震南压下火气,恢复平静,耐心道:“凌小友如何骗你了?” 楚火火指着凌越的鼻子,怒道:“他骗我说,治好爹之后,一年之内无法行走!” “凌小友没有骗你,爹还没有恢复。” “爹你不知道,他亲口承认,就是在骗我!”楚火火气得咬牙切齿。 “火儿,你这性子该改改了。” 楚震南无奈一叹:“他能治好我,又能救你妹妹,不过骗你一次,又如何?” “爹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这时,凌越恭敬开口:“抱歉,楚姑娘,我不应该骗你们的。 你要理解我,当时,我对你们楚家完全不清楚,只想靠此,来多谋取一些好处罢了。” 楚震南顺势开口:“凌小友既已道歉,此事便就此揭过。” 楚火火满心不甘,却只能点头,看向凌越的目光里,依旧杀意凛然。 “对了,火儿,你跑来这里做什么?”楚震南沉声道。 “父亲,我听人说,这里一会儿有大戏可看,便赶来了。” “你听谁说的?!”楚震南神色极为凝重。 楚火火歪头想了片刻,随口答道:“就是府里下人随口提的。” 此时,凌越已悠然盘坐于低桌之前,自顾自斟酒慢饮。 第197章 开场! “怎么了父亲?” 楚火火挠了挠头:“你不也是来看戏的吗?” “是。” 楚震南转身走向主位:“火儿,为父陪你,静待好戏开场。” 楚火火点头应下,坐在楚震南左侧,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凌越。 “冰儿,知道此事吗?”楚震南淡淡问道。 他现在有些莫名的期待,这场好戏,到底是什么戏? “我和妹妹说了,妹妹说,让我别瞎凑热闹。” 楚火火拍着大腿,爽朗笑道:“妹妹,还是不够了解我,有热闹不凑,那根本都不是我的性子。” 话音刚落,楚冰冰已步入殿堂。 她先朝凌越微微颔首,随即周身武气悄然运转——武王一修! 她在向凌越展示自己的修炼成果。 “只有这般吗?”凌越心底淡淡呢喃。 楚火火见状大喜:“妹妹!你不愧是九品武根,这才多久,竟已突破武王!” 楚震南亦是满脸震骇,连连点头:“日后潜心修行,我楚家未必不能再上一层!” “妹妹,过来陪我与父亲饮酒!”楚火火连忙招手。 楚冰冰缓步上前,目光在凌越身上稍作停留。 接着,才走到楚震南面前躬身行礼,而后落座于他右侧。 “妹妹,这是咱爹,天天这样多麻烦?”楚火火撇了撇嘴。 “姐姐说笑了。正因为是父亲,才更要守礼。” “你瞧瞧你妹妹,温文尔雅,哪像你,活脱脱一个假小子!”楚震南失笑。 楚火火朝着楚震南做了个鬼脸。 楚震南笑着看向二女,目光忽然一顿,落在楚冰冰身上:“冰儿,今日怎穿了一身白衣?” “父亲,这是姐姐给我买的长裙。” 楚冰冰语气儒雅:“如今腿脚好了,便想穿来试试。” “就是就是,爹,你看我眼光如何?” 楚火火嘟起嘴:“小时候你给我和妹妹买的衣裳丑极了,你瞧我挑的,妹妹穿着多好看!” “是是是,火儿的眼光,确实比为父好上不少。”楚震南笑得合不拢嘴。 便在此时,楚家八子中的七子一同踏入殿内。 七人齐齐躬身:“父亲!” “你们为何皆着白衣?”楚震南眉头微蹙。 “父亲,前些日子,我们去衣店闲逛,觉得好看便买了下来。”楚云墨恭敬道,声音里却藏着极致的哀伤。 “所以,你们也是来看戏的?” “是的,父亲。”楚云墨语气略显机械。 “你大哥呢?” “大哥……正在赶来的路上。”楚云墨再度躬身。 楚震南挥了挥手,示意七人落座。 楚云墨径直走到凌越面前,亲自为他斟满一杯酒。 “凌兄弟,先前之事,是我等对不住你。” 他也为自己满上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我记得,你们早已道过歉,不必如此。”凌越同样仰头饮尽:“况且,我理解你们。” “凌兄弟,多谢你体谅。”楚云墨拱手一礼:“日后但凡有用得到我七兄弟之处,必定万死不辞!” “楚惊尘都与你们说了?” “说了。” “你们还真是摊上了一个好大哥。”凌越笑了笑:“只不过,你这大哥,似乎有点死心啊。” “我大哥,的确是世间最好的大哥。” “行了,回去吧。有事我自会寻你。” 凌越打了个哈欠,慵懒靠坐:“这戏再不开场,我都要睡着了。” 楚擎霸斜睨凌越,眼底尽是冰冷不屑,转身便要落座。 凌越眉梢微挑,语气淡漠如冰:“楚云墨,你这位八弟,好像不太懂什么叫规矩。” “啪——” 一声脆响炸开厅堂。 楚云墨反手一巴掌抽在楚擎霸脸上,几颗牙齿,混着鲜血飞溅而出。 他半边脸颊瞬间红肿。 “八弟,你想干嘛!!” 楚震南冷眼旁观,端起酒盏自顾自饮,半句不问。 “二哥!我没干嘛!”楚擎霸怒目瞪向凌越。 “啪——!” 又是一记更狠的耳光。 “道歉!”楚云墨声音冷得像刀。 楚擎霸咬牙低头,不肯作声。 “大哥昨日的话,你现在就当耳旁风了?” “大哥”二字入耳,楚擎霸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他一步步挪到凌越面前,屈辱地躬身:“对……对不起。” 说完,便转身朝着低桌走去。 “还望凌兄弟见谅。”楚云墨卑恭鞠膝道。 “下次再有人不长眼,” 凌越重新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指尖轻敲桌面:“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楚云墨沉默点头,转身落座。 不多时,七道婀娜身影陆续走入殿中,正是楚震南的一众妻妾。 她们见到楚震南的刹那,原本互相嫌恶的脸色,立刻堆起温柔笑意。 “震南,你今日气色好多了。” 一名女子腰肢轻摆,媚意入骨:“今晚不如来我房里,我亲自下厨给你补补。” 其余妻妾也纷纷上前,言语间极尽挑逗,句句都在邀他今夜留宿。 楚震南烦躁皱眉,厉声呵斥:“要看戏就安分坐着,不看就滚出去!” 七女瞬间噤声,乖乖在左侧低桌坐下。 看向楚火火姐妹的目光里,却藏着毫不掩饰的怨毒。 殿堂外,几名侍女悄悄聚拢,远远探头观望,等着看这场楚家大戏。 就在这时,凌越神沁表面,那缕沉寂的黑色气息,忽然微微躁动。 他骤然生出一种诡异清晰的感知。 门外每一名侍女的心脏位置,都在他意念笼罩之下。 仿佛,只需念头一动,那些心脏便会当场爆碎。 凌越的猜测,需要找个合适的时间验证一番。 另外,这些侍女只有武者境修为,这是一种限制吗? 还是说,随着境界提升,能力也会相应提升。 凌越不知,不过一旦真的能隔空捏爆别人的心脏,这种能力实在是太逆天! 就连用血控制别人,在其面前也显得有些平凡。 楚震南也注意到了门外的侍女,他冷哼一声:“谁让你们来的!速速离去!” “啪、啪、啪……” 一阵不急不缓的拍掌声,由远及近,缓缓传入殿中。 “楚震南啊楚震南,我请人来看戏,你反倒把我的客人赶走。” 楚惊尘缓步走入,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笑意:“你是真不给我面子啊。” 凌越仰头灌下一口烈酒,目光玩味地看向楚震南: “楚家主,好戏终于开场了。不知你现在是何种心情?” 第198章 虎食子 楚惊尘的长发,被微风轻轻拂动,凌乱却不减半分桀骜。 他穿着一身妖艳如血的红衣。 衣袖只到手肘,裤脚也只到膝盖,半个腹部暴露在外。 衣身遍布数十道补丁,陈旧得近乎破烂,却偏偏被他穿出一种破碎而妖异的美感。 这身衣服,是仙云在楚惊尘十岁时亲手做的,也是唯一一件亲手做的。 至于上面的补丁,有仙云的痕迹,也有晚莹的痕迹。 俊朗的五官,配着一身乞丐般的旧衣,形成一种刺目到极致的视觉冲撞。 更让人不解的是,他手中握着的剑,竟是一柄小木剑。 剑身短小,在他手中,不过是一支稍大些的木筷。 上面还刻着——尘剑神。 这三个字,东倒西歪,像是没长大的孩子。 不出意外,这柄剑应该是晚莹送给楚惊尘的童年礼物。 “楚惊尘!你可知这是什么场合,竟敢直呼我的名字!!” 楚震南身影一闪,骤然掐住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 “哈哈哈——!” 楚惊尘非但不惧,反而癫狂大笑。 他双臂垂落,半点反抗之意都无:“名字,本就是让人喊的!你楚震南的名字,难道喊不得?!” “在你的口中,就是不能!”楚震南指节发力,扼得更紧。 “楚震南,我偏要喊!” 一旁七位妇人慌忙奔上,声声泣血。 “尘儿,他是你爹啊!你这是要做什么!” “震南,快松手,尘儿要喘不过气了!” “你们父子,莫要在此伤了和气。” …… 一声声关心,在二人耳边来回回荡。 楚惊尘朝着旁边的七兄弟使个眼色。 七人长叹了一口气,便把自己的母亲硬拉了回去。 “怎么,你要杀我吗?”楚惊尘语气轻蔑。 “你当真找死?!” “死?” 楚惊尘眼底的疯狂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冷静: “我早已死了二十余年。如今站在这里的,才是真正活着的楚惊尘。” 凌越佩服楚惊尘。 他想帮楚惊尘在一定程度上,完成母亲的愿望。 “楚家主,虎毒尚不食子。” 凌越端着酒盏,语气平淡:“这事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楚惊尘的面颊,已经彻底通红。 如果楚震南再不放开手,楚惊尘真会窒息而死。 凌越浅啜一口酒,又缓缓开口:“况且,楚大少主准备的好戏,楚家主当真就一点不好奇?” 楚震南沉默片刻,终是松开了手。 楚惊尘并未大口喘息,只是微微抬首,轻吸了几口气。 “你口中的戏,是什么?”楚震南声音平静,却藏着刺骨寒意。 “别急啊,楚震南。” 楚惊尘脖颈上的掌印,清晰可见,隐隐流出血液。 他轻轻转动脖颈,脸上再度覆上那抹疯癫笑意:“正戏开场前,总得先来点开胃小菜,不是吗?” 此刻,众人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楚惊尘身上,担忧,恐惧,以及对答案的渴望。 唯有凌越,平淡至极。 此时。 楚惊尘提着那柄小木剑,指向楚火火:“九妹,你我自幼切磋,你从未赢过我。今日,不妨再试试?” 他猖狂大笑:“我让你一只手。” “来就来!” 楚火火刚要冲上前,便被楚冰冰死死拦住。 “姐姐,你不是他的对手。” “有父亲在,他伤不了我!” 楚火火纵身掠出,悍然攻向楚惊尘。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砰砰砰——” 地面被楚火火的攻势,轰得裂痕纵横,碎石飞溅。 可她连楚惊尘的衣角都碰不到,所有攻击尽数砸在空处。 “今日的你,比往日更慢了。” 楚惊尘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语气讥诮:“难道,是被太多父爱压的?” 闻听此言,楚震南眸子中出现了一丝杀气。 楚火火一言不发,只将楚家武技疯狂催动。 又过了数百息。 楚惊尘淡淡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炼的,楚家的武技,在你手里真是废弱不堪。” 在躲下楚火火的一记剑气之后,楚惊尘施展楚家的身法,向着楚火火攻去。 他的身法,比楚火火的,更快!更迅猛! 楚惊尘一道掌法,直攻楚火火的心脏! 楚火火此时的位置极为特殊,她腾在空中,根本无法躲避。 她以同样的掌法对轰,可仅仅是接触的瞬息之间,楚火火就被击飞了出去。 重重的砸在墙壁上。 “九妹,看清楚。” 楚惊尘声音冷冽:“这才是这套掌法,真正的威力!” 楚火火大口吐了一口鲜血,随即再次挥出一道若大的剑气。 楚惊尘淡淡一笑,拿着木剑,随意的挥出一道剑气。 那剑气虽然比楚火火的小上不少,可威力却是远远胜于楚火火。 两道剑气轰然相撞,楚火火的剑气,逐渐被蚕食。 三息之后,楚火火的剑气骤然消散。 楚惊尘那道剑气虽弱了三分,可依旧带着骇人的威压,直逼楚火火咽喉。 楚火火如果不躲此招,必定身首分离。 可那剑气速度太快,楚火火未必躲得掉。 这时! 楚震南出现在楚火火面前,杀意骤增,随手挡了那道剑气。 “看清楚了,这才是这套掌法真正的威力!” 话落,他又闪身来到楚惊尘面前。 用出刚刚那道掌法,击打在楚惊尘的腹部。 仅仅瞬间,他的腹部直接被贯穿。 一个偌大的手形窟洞,不断渗出鲜血。 楚惊尘也被镶嵌在了墙上。 “大哥!!!” 楚家七子此刻终于得到了答案。 原来……父爱从来没有包围过自己。 “火儿,他是大武师二修,你是武师七修,施展威力自然不同。” 楚震南拿出一颗丹药,给了楚火火:“你与他同阶一战,必能轻松胜之!” 楚火火傻傻的接住了丹药,吃进了肚子里。 此时,她们也终于明白,楚震南不爱他们,而是爱的自己。 只因自己是方琳儿的女儿。 楚火火觉得自己有些幸运,可又为楚惊尘感到悲哀。 “爹,他也是您的儿子……” 她擦去嘴角血迹,声音轻颤:“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第199章 让花成花 “火儿,如果为父不出手阻挡的话,你此刻已是尸首分离。” 楚震南耐着性子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当着众人之面,直呼为父名字,已是大逆不道!” 他顿了顿,声音稍缓:“这不过是为父对他的小惩,并未伤及要害。只需服下丹药,静养一年,便可痊愈。” 话音未落,楚惊尘撑着长剑,咳着血狂笑起身:“说出真正的理由,就这么难吗?!” 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声音凄厉如刀:“不就是因为,她们是方琳儿的女儿吗! 若她不是方琳儿的女儿,你还会这般护着?! 答案明摆着——不会!! 你楚震南自私凉薄,何曾顾过其他娘亲们半分!” “闭嘴!” 楚震南心底最隐秘的痛被当众撕开,他瞬间失了常态,近乎癫狂。 “火儿是火儿,琳儿是琳儿!休要胡言乱语!” 楚惊尘笑得更狂:“你这个虚伪至极的伪君子!” 他又缓缓转头,看向七个女子:“娘亲们,他楚震南给了我母亲一柄剑,想要我母亲自杀!这就是楚家家主楚震南,能做出来的事!” “她已经精神失常,活着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折磨,我是为她解脱!”楚震南声音极沉。 “那我娘亲的生死,也轮不到你来决定!她已经有了自残的倾向,你竟然还给她剑。” 楚惊尘声音凌厉:“如果我母亲自己说想死,那我不会犹豫半分,而你楚震南是怎么做的?!” 七个女子沉默,她们知道楚震南的为人。 可要想继续过这般生活,就必须忍受下去。 “闭嘴!” 楚震南周身杀意暴涨,一步步逼向楚惊尘:“你既一心求死,为父便成全你!” “好戏落幕,也该我上场了。” 凌越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纵身跃至楚惊尘身前。 “凌小友,你这是何意?”楚震南眉头紧锁:“这是我楚家私事,还望你莫要插手。” “私事自然是私事,可我与这小子早有交易。” 凌越语气平淡:“这收尾,便由我来做。” 楚震南踟蹰在原地数息,似乎不太想放弃。 “我说交给我,你听不懂吗!”凌越声音渐渐拔高。 楚震南朝着凌越拱了拱手,便坐在主椅上。 楚火火震惊的看着凌越,他不明白,爹为什么有点惧怕凌越。 在她的意识中,凌越应该非常恐惧爹才对。 这怎么反过来了? 凌越懒散转身,看向楚惊尘的眼神却多了几分郑重:“说实话,我很佩服你。若有机会,倒真想与你交个朋友。” “我也是!” 楚惊尘捂着胸口:“那么让我来最后一舞吧!” “等等,先把这个喝了。” 凌越从次元戒中取出一瓶无色血水,递了过去:“虽不能让你瞬间痊愈,却能让你战力恢复些许。” “我这空阶极品武技,倒是挺值啊!” 楚惊尘淡淡一笑,随即喝了下去。 痛疼瞬间消散大半,周身武气运转也流畅许多。 凌越此时也已经坐回了低椅上,饮了一口烈酒。 “凌越,你辱我母亲,今日我就杀了你!”楚惊尘目光凛冽的看向凌越,杀意昂然。 “来吧,我送你最后一程!” 凌越左掌之上,【圣魔惊鸿击】缓缓凝聚。 “我倒要看看,你我之间,究竟差了多少!” 楚惊尘右拳紧握,《极拳》之力轰然爆发! 下一瞬,两人同时暴射而出。 双拳悍然相撞! 楚惊尘的《极拳》,说是炉火纯青也为之不过。 凌越的【圣魔惊鸿击】却尚显生涩。 可圣阶武技,终究是圣阶武技。 楚惊尘的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溃散。 “能死在圣阶武技之下,也算不枉此生!”楚惊尘放声大笑。 话音刚落,他的心脏直接被凌越贯穿。 按照楚惊尘本来的想法,自己直接在楚震南面前被凌越击杀。 在死之前,想看看楚震南的反应,从而判断,他到底对自己有没有那么一丝丝父爱。 不过,在看到楚火火的时候,楚惊尘改变了想法,提前知道了答案。 凌越也已看透,便想给楚惊尘一个痛快。 可,那无色血水的效果,实在太强。 楚惊尘依然没有立刻死去,还有着微弱的呼吸存在。 这时。 一道娇小的身影疯了一般冲来,扑到楚惊尘身前。 “惊尘……惊尘,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晚莹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眼角血泪不断滴落,砸在地上绽开血花。 楚惊尘来不及细想,晚莹为何会在此时醒来。 他只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是谁伤的你!” 晚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一旁的凌越:“是他吗?!” 没等楚惊尘回话,晚莹周身武气骤然爆发。 那是武者五修的修为。 楚惊尘七窍疯狂溢血,浑身气力尽散,却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拉住了她。 “晚莹……没想到,你都已经武者五修了……” 晚莹浑身颤抖,紧紧抱住他,泣不成声:“惊尘,别说话……别说话!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凌兄弟……是救赎我的人,不是伤害我的人。”楚惊尘的语气如暴风中的野草,极为虚弱。 “别说话!求你别说话啊!”晚莹鼻血狂涌,那是悲恸到极致的象征。 她突然转头,朝着楚震南凄厉嘶吼:“楚家主!他是您儿子啊!您一定有办法!救救他!我求您救救他!我保证,日后永远不再出现在您面前!” “晚莹,不必求他。” 楚惊尘艰难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以后……你要好好活下去。” “不——!!” 晚莹从次元戒中抽出长剑,泪流满面:“莹儿陪你一起走!到了下面,你一定要娶我啊!” 说着,便要横剑自戕。 楚惊尘不知从哪爆发出一股力气,猛地将剑击飞。 “莹儿,你知道的,我从来不骗你,我不喜欢你,我只是把你当作妹妹。” “不!我不信!!”晚莹疯狂的摇头嘶吼着。 楚惊尘望着她,眼神是极致的温柔: “莹儿,长情花开了。” “就让花成花,让树成树,把自己还给自己,把别人还给别人。” “时间扑面而来……你要学会释怀啊……” 话音落下,楚惊尘的双眼,永远地闭上了。 第200章 浮现 楚震南目光微滞,眼神里没有丝毫哀伤。 楚冰冰眼睛微眯,似乎不太相信眼前的事实。 二人实在是太震惊了。 凌越从武练寨出来,才短短三四日的时间,竟然学会了圣阶武技。 要知道,即便是九品武根的天骄,想要学会圣阶下品武技,至少也得需要五六日的时间。 凌越的行为,打破了二人的认知。 此刻,晚莹紧紧抱着楚惊尘,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不停的抚摸着他的脸颊。 楚震南本想出手,却被凌越制止。 楚惊尘余温渐渐消失,晚莹竟然开始在原地脱下了衣服。 凌越虽然不知道晚莹想做什么,但还是瞬间把在场所有男人的脑袋,都强制回避了过去。 晚莹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满脸柔情的看着楚惊尘,穿上了那件绝美的绿色长袍。 随即,又把扎着的头发散开。 她抱着楚惊尘的尸体,缓缓来到凌越面前。 “惊尘的话,我从来都相信。” “可唯独那句话,我不相信,所以我要下去揍他。” “顺便问他,为什么要骗我?” 晚莹的发丝,落在楚惊尘胸膛染成红色。 整个下半身的绿色衣袍,已然变成真正的婚纱。 “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凌越神色极为凝重。 “把我的心拿出来,放在他的胸膛里,他不能没有心,我要让他的心里全部都是我。”晚莹随风淡然一笑。 “可以。” “惊尘果然没有骗我,你真的是救赎我们的人。” 晚莹掌心托着一枚令牌:“街南直走,有惊尘给我搭建的婚房,还要再麻烦你,把我们的尸体扔在哪儿。” 凌越点头,心头微沉,被这女子的痴念,搅得一阵久违的酸涩。 “这次元戒里,有惊尘给我的礼物,里面有不少武石,就当作是谢礼。” 凌越知道如果自己不拿,晚莹走的也不安心,便伸手拿了过来。 晚莹转过身,把自己的背部,面对凌越。 凌越犹豫了片刻,又问了一句:“你明明可以活着的,这样做不后悔吗?” “惊尘不会做饭,我要去那里照顾他,他最爱吃我做的咸菜。” 话音刚落,凌越手掌已穿透她的胸膛,将那颗温热的心取出。 这般快速,晚莹承受的痛苦是最小的。 此时,她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好像是谢谢的形状。 但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整个身子便倒了下去。 凌越神色复杂,拿着少女的心,塞进了楚惊尘的胸膛。 接着,把两具尸体装进了次元戒。 “这场好戏,我看的确开心。” 凌越转头对着楚震南,神色淡然:“楚家主能坐上这个位置,果真是名不虚传。” “让凌小友见笑了。”楚震南淡淡回复。 “接下来,我想楚家主应该知道怎么做。” 凌越打了个哈欠,平静道:“另外,明天我是主角,你也是主角哦。” 话落,他便哼着小曲,懒洋洋的走了出去。 殿内,楚震南面色一冷,扫过楚家七子:“楚惊尘忤逆不孝,对至亲动杀心,枉为人子!他今日下场,便是谋逆之戒!” “是!父亲!”七人齐齐躬身。 “另外,凌小友怀有圣阶武技的事,不可外传!一旦发现,投入魔渊!” 楚震南倒是不担心门外的侍女传出去,因为她们根本都出不去。 不过,最让楚震南担心的就是楚火火的嘴。 “火儿,此事重大,万万不可乱言。”楚震南郑重叮嘱。 楚冰冰也连忙附和:“姐姐,此事干系重大,切勿外传。” 楚火火点了点头,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只不过,接下来的一句话,若不问出,她心里会痒痒至极。 “爹,凌越就是一个垃圾武师,你为什么会怕他?” 楚震南沉默,楚冰冰也沉默着,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 “爹,你怎么不说话?” “这个……” 楚震南咳嗽了两声,才接着道:“这少年虽然武根不佳,但心智确是不凡,楚家在他的帮助下,说不定会更胜往昔。” “爹,你也觉得他心智不凡!我也觉得!”楚火火的语气,竟然有些兴奋。 …… 凌越按照晚莹的指示,来到他们的婚房。 眼前漫天遍野的花,与空气中怡人的清香,让凌越颇为舒畅愉快。 “龙汐儿,应该会很喜欢此地吧。” 凌越有些落寞的笑了笑,脑海中女孩的身影,不停的浮现。 “璃瑶这个吃货,也应该会喜欢这里吧。” 他又低头看向次元戒:“楚惊尘啊楚惊尘,不得不承认,你这个人,还是挺会讨女孩子的欢心。” “这一点,我要向你学习啊。” 凌越推开卧房,屋内干净整洁,显然是晚莹临行前特意清理过。 “有这么多神木打造的家具,看不出来,你楚惊尘,还挺有家底的。” 说着,凌越把两具尸体放在床榻上。 “这次元戒,可是你的婚戒,我怎么可能贪占呢。” 他把晚莹给的次元戒,用楚惊尘的手,戴在了晚莹的手上。 “楚惊尘,有一点你说的的确很对,这空阶极品武技,你是花的真值!” 凌越淡淡一笑,把晚莹的手,放在了楚惊尘胸膛上。 “能做的,我都做了。” “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二人了。” 凌越轻轻合上房门,没有带走里面任何一件东西。 突然,脑海中冒出来几个想法:人死了会去哪里? 真的有死人待的地方吗? 人死,就一定能复生吗? 凌越目光看向前方,接着骤然一凝:“人死,定然能够复生!” 他拿着令牌回到了原地,接着,手中闪过一丝火光。 令牌化为飞灰。 “这样,便再也没人打扰你们。” 凌越刚准备回到楚府时,却发现旁边的山洞,上面挂着渗楼阁三个字。 他明明记得,这山洞来之前,只是个石壁。 如今,竟凭空出现了! 这只能说明,这是刚刚建造的。 可为什么建造在这个地方。 实在是太过匪夷! 这时,一个大汉出现在此地。 他满脸暴戾恣睢,一看便不是心善之人。 第201章 神秘 这大汉目标明确,步伐径直朝着那处山洞走去。 “他一定知道着什么。” 凌越沉默数息,脸上立刻堆起一团温和无害的笑意,缓步朝那大汉走去。 来到近前,他抬手轻拍对方肩膀。 “大哥,此地……” 凌越话音未落,大汉骤然转头,一双眸子淬满杀意,字字冷厉: “滚!再碰我,你死!” 凌越在原地冷了几息,他很想出手把此人杀了,但犹豫再三还是压制了下去。 此人,修为不知如何? 此地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他也不知。 如果贸然出手,说不准会死在这里。 “好嘞,大哥。”凌越立刻换上一副赔笑模样。 后方陆续又有人赶来。 他一一上前试探询问,得到的全是冰冷呵斥。 凌越愈发好奇,这山洞里面,到底有着什么? “小弟弟,来,过来,大哥哥能帮你。”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佻的声音。 说话的是个衣衫破烂、浑身邋遢的男子,看着年纪并不算大。 凌越眉梢微挑:“大哥,为何非要靠近才肯说?” “你说什么?我耳背,听不清,你近点说。”男子笑得一脸憨厚。 耳背? 凌越心中冷笑。 若真是耳背,又怎会精准捕捉到自己方才询问旁人的举动? 这分明就是想引自己靠近的圈套。 凌越依旧笑容不变:“好,我这就过来。” 说着,他的武气随时准备运转。 毕竟眼前的人,如果真的实力通天,大概率应该不会如此。 而且从他的衣着打扮来看,明显就是一个叫花子,实力不会有多强。 想到这,凌越准备试上一试。 如果,这个乞丐真的对自己起了杀心,自己依靠身法武技,未必不能躲过去。 “来,再近点。”乞丐和善招手。 凌越缓步走到他面前。 “再近一些,我耳朵是真不行了。” 二人间的距离,再度缩小,此刻只有半丈左右的距离。 乞丐身上的酸臭气息,熏的凌越有些想吐,但还是忍住了。 此刻,凌越又朝着那人前进了三尺,二人的距离,只有一尺多左右的距离。 就在这一瞬—— 乞丐眼中精光暴涨,悍然出手,一掌直轰凌越心口! “找死!” 凌越早有防备,凡阶极品武技《虎啸拳》轰然打出,拳风刚猛暴烈。 他含怒全力一击,竟直接打穿了乞丐胸膛。 这乞丐,只有武师境的修为。 “你……竟是武师巅峰!” 乞丐难以置信,话音未落便气绝身亡。 “谁告诉你,我不是武师巅峰。” 凌越指尖凝出一枚火球,随手将尸体焚成飞灰。 “真是穷酸,连枚次元戒都没有。” 后方几人恰好目睹这一幕,皆是心惊,却无人多管闲事。 只震惊于凌越展露的实力,随即争先恐后冲入山洞。 数十人涌入之后,山洞石门轰然闭合。 岩壁上那“渗楼阁”三个诡异刻字,也随之凭空消失。 凌越根本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来到一个树后面,仔细盯着山洞,看看之后会不会有人出来。 可随着夜幕的降临,山洞依然毫无动静。 “进去的人……像是凭空消失了。” “若明知进去便是死路,他们为何还要进去?” “难道……里面是一座传送阵?” 情报太少,凌越根本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他轻叹一声,此地再无头绪,准备离去。 “楚震南一定知道些什么。” 不过,他当然有着欺骗自己的风险。 看来,要多方印证了。 虽然凌越从小在四大域区的修氓域长大,可那时候的他太小,太过于贪玩。 对于,关于渗楼阁的事情,了解的还是太少。 只知道,白域是渗楼阁的暗杀手段。 …… 楚家,藏匿之地,殿堂。 “家主,叶极、萧何两位家主遣使前来,说有要事求见,您看何时接见?”清霄拱手躬身。 楚震南耳尖微动,神色凝重:“等明日事了再说。” 这时。 “嘎吱!” 房门被凌越微微推开。 “哎呦,你看我,二位正聊着呢,我就进来了。”凌越叹了口气:“没打扰到你们吧?” 他知道,楚震南已经察觉到了自己,要不然话题不会结束。 “凌小友说笑了,何来打扰一说。”楚震南笑着道。 “凌小友,请坐。” 清霄连忙从桌下抽出座椅,恭敬道:“我这里正好有一坛陈年好酒,快来尝尝。”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凌越顺势坐下。 楚震南端坐对面,开门见山:“不知凌小友前来,所为何事?” “不急,先让我尝尝这酒如何。” 闻言,楚震南目光微沉。 清霄为二人斟满酒杯,随即对楚震南拱手:“家主,属下先行告退,不打扰二位商议要事。” “清长老且留步。”凌越神色平静:“我正好也有事找你。” 找我? 清霄心中一紧,看向楚震南。 楚震南沉默数息,微微颔首。 “这酒,确实不错。” 凌越浅抿一口,抬眼看向楚震南,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楚家主,可知渗楼阁,该如何加入?” 清霄和楚震南同时一愣。 武域人尽皆知的事情,这小子怎么会不知道? 看这小子认真的表情,倒不像是假话。 小地方来的,就是小地方来的,这都不知道。 楚震南从次元戒中取出一幅武域地图,指尖在上面点出数十处地点。 “这些地方,最常出现渗楼阁的考核入口。” 他所指的位置当中,正好与埋葬楚惊尘的位置,有一处重合。 凌越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通过考核,便能加入渗楼阁?” 楚震南点头。 “考核内容是什么?” “不知。”楚震南淡淡开口:“除渗楼阁内部之人外,这大陆上知晓者,寥寥无几。” 若真如楚震南所说,那么那些人连考核内容都不知道,是如何敢参加的? 这似乎有些不太合乎常理。 凌越不再追问,转而看向清霄:“你可知些什么?” 清霄迟疑片刻,缓缓开口: “我只知道一点,一旦入了渗楼阁,便不必再为基本的武石花销发愁。” 第202章 体修 凌越点了点头,径直问道:“清霄长老,你手中是否有炼体武技?” 清霄与楚震南皆是一怔,只觉这问题有些可笑,但脸色却是平静异常。 “的确有。” 清霄从次元戒中取出一本武书,推到凌越面前:“此书,不出意外,在大陆任何一处地摊上都能买到。” 凌越眉头皱了皱,不可置信地重复:“地摊货?” “正是。” 清霄语气平静:“整片大陆,炼体之法,大致也就这一种。” 凌越眉头更紧了几分,他不太能理解这句话。 炼体之法就这一种,为什么还是地摊货? 不应该珍贵至极吗? 清霄看透了凌越的不解,又缓缓道:“我们吸武气入体,修魂强身。 而这炼体一道,需要不停的锤炼肉身,从而体内产生一种叫流气的物质。 这流气与武气是相差不多的灵性物质。 但流气的产生,需要大量天材地宝和不停的磨练肉身,才能产生。 至于流气,有什么作用,老夫也不知道。 只是偶然得到一些,关于修炼流气的宝物,才尝试修炼了一番。” 武气的修炼能强健体魄,流气的修炼也能强健体魄。 武气从外界吸纳便可以,而这流气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且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时间长了,这体修一道,自然没落。 如果,这个大陆上资源富裕的话,体修也会衍生出来的相应的体系。 凌越并不觉得,清霄在说假话。 毕竟,这既然是地摊货,那么随便打听一下,都可以搜集到这些信息。 凌越从次元戒中,拿出十颗武石,放在桌子上,又把关于炼体的书拿走。 “清霄长老,这本书,我倒是颇感兴趣。” “凌小友想要,拿走就是,何须如此。” “无功不受禄。” 凌越缓缓站起身,准备离开:“清长辈,你且拿着吧。” 时间紧急,凌越准备打算去找楚冰冰,再问一下关于渗楼阁的问题。 看看两者之间的说法,有什么出入。 在这之前,一定不能让楚震南和楚冰冰碰面。 凌越背后展开双翅,施展《风翼》疾速朝着楚冰冰所在的方向,低飞而去。 …… 楚冰冰从修炼中缓缓睁开双眼,眸子中满是震惊。 “这心宗修炼之法当真奇妙,竟让我的修炼速度,提升了六倍之多。” “按照此速度,最多两日,便能突破武王二修!” “只是这增速似乎在缓缓回落,五六日之后,怕是便会恢复如常。” “今天晚上,一定要找他,再修炼一番,看看能不能延缓时间。” “顺便问问,能不能宽容一下,允许我与别的男子尝试心宗之法。” 这时,石门缝隙打开了。 来的人是楚火火,她飞快的跑到楚冰冰面前,展示了一下自己新买的长裙。 “怎么样,我这身新买的红色长裙,漂亮不?” 说着,楚火火还转了一圈。 “姐姐穿什么都漂亮。”楚冰冰浅笑回应。 “妹妹,你明天一定要走吗?”楚火火脸色有些伤感。 “父亲都与你说了?” “嗯。”楚火火点头:“所以,你能不走吗?” “姐姐,我想变强,我想保护楚家。”楚冰冰神色一暗,“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就随口一说!我妹妹本就是天生的强者,定能把那些圣上武的天骄,通通打爆!” 楚火火立刻放声大笑,话锋一转:“不过,你日后要是找了道侣,一定要先带来给我看看,我帮你把关,知道不?” 道侣? 他……算吗? “放心,我到那边只会专心修炼。” 楚冰冰心头微乱,面上强作自然:“就算真要寻道侣,也定会先告知姐姐。” 她嘴上笑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那道身影。 这时,缝隙再度打开。 姐妹二人,同时把视线移往此处。 待看清了来人是谁,楚火火直接施展身法,向着此人冲去。 凌越眉头一皱,顿感无语,施展风翼向别处逃去。 他不断在洞内躲闪,楚火火死追着不放。 “我说,楚大小姐,你又打不过我,你想干嘛啊?!!” 要不是楚冰冰在这儿,凌越早已再次暴揍她一顿。 “让你骗我!”楚火火怒目切齿道:“就算我打不过你,也要揍你!” 凌越极为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本以为,你是个很守信用的人,没想到也会如此变脸!” 楚冰冰在旁边,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姐姐的性格,还是太鲁莽了。” “谁变脸了?!”楚火火不屑道:“你少污蔑人!” “今日早上,我和你道歉,你也点头答应,如今还要这么对我?!” 凌越躲了一个侧劈,接着道:“这不是变脸,这是什么?” “你……!” 楚火火一噎,这才想起确有此事,愤愤喘了几口粗气,不甘地停手。 “你来干嘛?!” “我找你妹妹谈点事情,你能走吗?” “不行!” 上一次,让凌越和楚冰冰私谈,是因为楚火火还不知道,凌越骗了自己。 “我怎么能让一个大骗子,和我妹妹待在一个房间!”楚火火撇了凌越一眼。 凌越不再多言,径直走到楚冰冰面前坐下。 四目相对的一瞬,两人脸颊同时微微一热。 凌越望着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楚冰冰亦是心跳微快,呼吸轻促。 “你知道,怎么加入渗楼阁吗?”凌越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绪。 楚冰冰一怔,对这个问题倍感意外。 “哈哈哈!” 楚火火指着凌越放声大笑:“你连这都不知道,还修什么武?” “我给你一件宝甲,你还这样对我,你真的是一点良心都没啊。”凌越啧啧了嘴。 “我让你给了吗?!” 楚火火把宝甲,扔在桌子上:“拿走!” 凌越怎么可能当着楚冰冰的面拿走,说给了就是给了。 “你今天要是穿这个宝甲,与楚惊尘打斗,岂会输的如此之惨。” “是啊!姐姐,这是好东西,收着吧。”楚冰冰也在一旁劝说道。 楚火火倒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今天她确实输的很惨。 如果,一旦穿上这件宝甲,楚惊尘根本伤不了自己分毫! 第203章 口中惊澜 “既然,你这么不想要,那我拿走便是。” 凌越手掌往前一伸,想要拿走宝甲。 却没想到,楚火火直接从凌越手里抢夺了过去。 “谁说,我不要!” 凌越忍不住笑了一声,楚冰冰也捂嘴娇笑了起来。 楚火火冷眼看了凌越一眼,随即又气鼓鼓的看向楚冰冰:“妹妹,你在笑什么!” “姐姐,我没有笑你,我只是想到很高兴的事情。”楚冰冰一本正经。 楚火火皱了皱眉:“什么高兴的事?” 楚冰冰沉默了两息,认真道:“即将和圣上武的天骄一同修炼,这让我有些兴奋。”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笑我呢。” 楚火火把宝甲推到楚冰冰面前:“妹妹,这给你用,这样的话,你在圣上武会安全不少。” “姐姐,我都已经武王了,武王以下的人,本来也伤不了我。” “也是哦。” 楚火火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把宝甲收入了次元戒当中。 “公子,你问关于渗楼阁的事情,是想加入渗楼阁吗?”楚冰冰看向凌越,神色颇为认真。 “目前没有这个打算,只是觉得这渗楼阁有些神秘,想多了解一番罢了。” 楚冰冰轻轻点头,随后从次元戒中,拿出一份地图,在上面指了指。 几乎和楚震南所说的一模一样。 看来,这的确是真的。 结合之前,凌越所遇到参加考试的人。 那里面大多是穷人,或者说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 这是凌越,目前对渗楼阁最直观的印象。 “经过那夜修炼之后,你感觉如何?”凌越问道。 “修炼速度快了六倍,只是无法长久维持,最多五六日便会恢复如常。” 和凌越猜想的一样,唯一让他震撼的是,竟然有六倍的提速。 这等效果,实在骇人! 那么自己能有几倍的提速呢? 从今天上午开始到现在,凌越确实没有入定修炼。 不过,一定只比六倍速多,不会少。 毕竟,自己才是经历龙魂洗礼的人。 “妹妹,那夜你是如何修炼的,竟然能提速六倍之多!”楚火火难以置信道。 “就是……” 楚冰冰话未说完,凌越忽然伸手捂住她的嘴。 这句话,下一个字的口型,分明是“交”字。 她也瞬间反应过来,不应该随便乱说。 “你在干什么!竟然敢占我妹妹便宜!” 楚火火直接暴怒起来,一掌将凌越的手肘拍飞。 凌越吃痛低吼了一声:“你妹妹嘴上有东西,我是帮忙拿下来的!” 何止占便宜?! 不该看的,自己早已看过; 不该做的,也早已做过。 “你看我信你嘛?!” 说着,楚火火扬手便要扇来。 楚冰冰直接伸手挡了过来:“姐姐,我唇中确实有污秽,凌公子是在帮我。” 若是被楚火火知道真相,楚震南必定也会知晓。 到时候楚火火绝对会和自己不死不休,楚震南更是难测。 说不准,自己会灭亡,楚家跟着灭亡,也就不远了。 凌越无奈的摇了摇头,方才太过仓促,竟下意识做出这般举动。 若是在丹田内暗中控制楚冰冰,便不会有此风波。 悔啊! 太后悔了! 楚冰冰的唇,好像比上次更软了。 凌越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 “妹妹,你怎么还帮他说话?” 楚火火目瞪口呆,瞳孔中是巨大的不解:“他这是在轻薄你!” “凌公子为我擦去污秽,我该谢他。” 楚冰冰垂眸,脸颊愈发绯红:“姐姐不能恩将仇报。” “楚冰冰,这男人分明是色胆包天,你嘴上哪有什么污秽!” 其实,楚火火根本没看清。 她就是看凌越不顺眼。 “姐姐,凌公子救我性命,予我新生,又传我提速修炼之法,他是我的恩人!” “行!行!下次再让我看见,我打断你的腿!”楚火火狠狠瞪了凌越一眼。 凌越淡淡一笑,离开了此地。 “砰!” 石门彻底闭合。 “妹妹,到底是什么功法,竟然能提升六倍之多,我能修炼吗?”楚火火眼神满是渴望。 “……你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九品武根,所以不行。”楚冰冰自然道。 …… 凌越来到房间,却发现楚家七子,早已在门前等着自己。 如果他所料不错,应该是来询问,楚惊尘葬在哪儿的。 楚云墨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小跑来到凌越面前,恭敬道:“凌兄弟,不知我大哥葬在哪儿了?可否告知。” “墨兄放心,我将你大哥葬在了他当年亲手修建的婚房。” 凌越如实道:“日后,不会再有人打扰他们。” “凌公子,他毕竟是我们的大哥,对我们而言,就是我们的父亲。” 楚云墨脸上满是哀求:“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们知道他葬在哪儿,日后,我们也好找大哥喝酒。” 身后的六人,也是纷纷附和。 言语里,满是对楚惊尘的悲哀,也是对自己的哀鸣。 当初,凌越把令牌销毁的时候,的确没有想到这七兄弟。 满心想让晚莹二人,过上无人打扰的生活。 可…… 自己这么做,确实对他们七兄弟来说,实在太自私了。 “进入那个空间的令牌,已经被我毁坏,你们就在街南树林,找你们大哥喝酒吧。”凌越语气带着几分谦意。 当初,在殿堂的时候,楚云墨也听到在街南山林。 可晚莹偏偏把令牌给了凌越,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本以为,事后可以问凌越要回令牌,日后方便找大哥叙旧。 没想到,变成如此结果。 可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大哥的世界终于清净,能与晚莹安稳相伴。 楚云墨轻轻点头。 楚擎霸还想再说,却被楚清苍拦住。 “明日的婚宴,一定要在君家门口举行吗?”楚云墨语气有些担忧。 他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如此环境下和自己成婚。 这在他看来,是对婚宴的不尊重,也是对女孩的不尊重。 “放心,明天一切都会无事,安心成你的婚,和往常一样。” 凌越拍了拍楚云墨的肩膀:“而且,明天的日子,也非常具有纪念意义。” 第204章 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纪念意义?” 楚云墨困惑的重复了一句。 “没错!”凌越癫狂的大笑了一声:“你楚家明天开始,将会走上超越君家真正的上坡路!” 楚云墨更加不解了。 如果只是让楚冰冰加入圣上武的话。 那么楚家,也只会的得到圣上武的庇护。 在这方面,和君家一样。 其他方面,楚家与君家依旧有着不小的差距。 他为什么会说超越君家呢?! 凌越看着楚云墨这般不解,内心也已判断出来,他不知道楚家真正的秘密! “凌兄弟,我在楚家成婚,不也一样有纪念意义吗?”楚云墨又问。 “不不不。” 凌越淡淡一笑:“没有你,我进不了君家。” “为什么一定要进入君家呢?!” 听到这句话,凌越突然仰头疯癫的大笑了起来:“因为他君谋枭伤我一毫,我必伤他万丈!” 楚家七子看着凌越疯狂的模样,腿脚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他们觉得大哥说的话,越来越对了。 千万不要和凌越作对! “行了,你们回去准备吧,明天我的戏也要开始了。” 七人朝着凌越微微一躬,便离开了此地。 “嘎吱——” 凌越长长的打了个哈欠,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他确实有些困了,但并没有睡觉。 “我倒要看看,我能提速多少!” 凌越有些兴奋,盘坐在床榻上开始运转武气。 片刻 “竟提升了十二倍!是楚冰冰的二倍!” 如果一直能保持这种速度的话,凌越有把握五六天之内,彻底稳固武王七修的境界。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修炼。 凌越有种直觉,今天晚上,楚冰冰一定会过来。 他要借着这个机会,修炼《圣魔拳》最终式【圣魔烈雨】! 如果今天晚上不这么做的话,日后很难找到机会修炼此招。 要不然,贸然修炼真的容易损伤神智! 随着时间的推移,此时凌越已经修炼了四五个时辰,来到了凌晨的丑时。 他周围的热风,越来越浓密。 此时,身体的阳气,远胜修炼第一式、第二式时。 额头的热汗,如雨点般坠落在床榻上。 不停的发出“啪啦!啪啦!……”的声响。 凌越的眼睛,又开始有些模糊了。 “啪!啪!啪!” 又是三声叩门声,凌越猛的打开房门。 来的人,果然是楚冰冰。 “凌公子,你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话音还没落下,凌越就已经把楚冰冰按在了床上。 “你别管。” “那凌公子能轻点吗?上次我好疼。” 凌越没有说话,直接低下头,再次覆了上去。 ……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来到了早上的卯时。 他感觉自己身体,有些发虚。 “看来,要吃点好的,好好补补身子。” 一旁的楚冰冰,依然发出清浅的鼾声。 凌越穿上了衣服,盘坐在床上,仔细感受着自身的变化。 境界并没有突破,不过修为倒凝实了大半。 修炼速度又快了两倍,现在应该比之最初的修炼速度,快了十四倍左右。 如果凌越有时间修炼的话,他有把握两天之内,彻底稳固好武王七修的境界。 另外,最重要的是【圣魔烈雨】,也算是勉强修炼完成。 日后不断使用,早晚有一天能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这时,楚冰冰也醒了过来。 看着凌越修炼的背影,她并没有打扰,只是默默的穿上了衣服。 其实凌越在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不过并没有说话。 等她穿好了衣服,凌越才开口:“你感受一下自身有什么变化?” 楚冰冰点了点头,便也盘坐在床榻上,运转了一下武气。 “境界没有什么变化,不过修炼速度又提升了一倍,达到了七倍。” 她眉头皱了皱,仔细感受着:“恢复的速度减缓了一半,大概十一二日,才能恢复原来的速度。” 楚冰冰有些失望,本以为经历过此次,还能再提升一个境界。 没想到,只是提升了修炼速度。 不知,再来一次,会不会提升境界,延长时间? 楚冰冰不知,也不能这么做,他感觉自己的腿快要散架了。 “对了,凌公子能不能宽容我一下?”她摸着腰问道。 “宽容你什么?” “在圣上武的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来,而我又想维持这种修炼速度,所以……” 话音未落,凌越猛的转过头,眼神凌厉的看向楚冰冰:“所以,你想和别的男子修炼心宗之法,对吗?!” 楚冰冰看着凌越骇人的眼神,心脏骤然一缩,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是的!” “不行!” 凌越猛的把楚冰冰扑在床上,脑袋不断靠近。 “为什么?我想变强。”楚冰冰转过头,脸颊再次一红,声音软软弱弱。 “因为你只能是我的女人!懂了吗?!” 凌越靠在她耳边低语道:“另外,不要和我耍手段,我有的是办法知道,你有没有对别的男人使用心宗之法。” “哦。” 楚冰冰的语气看似失望,实则语音深处,藏着的,是连自己本人都不知道的兴奋。 “你要面具吗?”凌越面色恢复正常。 “没有。” “给!”凌越从次元戒中,拿出一个黑色面具,递给了楚冰冰。 “嗯。” 这二人的对话,气氛感觉有些怪。 楚冰冰接过面具,戴在了脸上,她自然明白凌越为什么这么做。 这面具内部散发的味道,让楚冰冰极为熟悉,就是凌越嘴上淡淡的清香。 “对了,你先回去沐个浴吧。” 凌越可不想,再无缘无故的产生一些变故:“一个时辰后,我在殿堂那里等你。” “一个时辰不太够。”楚冰冰语气极软:“两个时辰行吗?” 凌越以为自己洗澡的时间,一个时辰已经够了。 却没有考虑到,楚冰冰是个女孩,天生就爱打扮一些。 只是不知道,时间上来不来得及。 他顿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楚冰冰转身,欲要推开房门离去。 “先等一下!” 凌越直接冲到楚冰冰面前:“我先出去看看有没有人。” 第205章 干饭为先 凌越来到门外,左右环顾了数息,见没人,便让楚冰冰离开了此地。 “嘎吱!” 房门重重关上。 他取出水桶,褪去衣衫。 整个人沉入温水之中,心头却浮起几分烦躁。 “若楚冰冰真的怀有身孕,该如何是好?” 他如今实力低微,连自保都需步步为营。 若再添子嗣,只会成为修行路上的累赘。 “啪!” 凌越猛扇了自己一巴掌,做任何事情,都要承受该有的风险。 如果没有楚冰冰,自己也学不会这圣阶武技。 “况且,听闻天资越高的人,其诞生子嗣的概率便越低。” “楚冰冰这般天资傲世之辈,想必不会轻易怀有身孕。” “即便真的怀有身孕,那便生下来就是!” “至少还有十个月的时间,自己未必不能,在这个大陆上建立立足之地!” 浮躁的心绪缓缓沉淀,凌越闭目凝神,于水中入定修炼。 两个多时辰过去,体内修为再度凝实几分。 他起身换上一袭银色长袍,整理好发髻,径直朝着殿堂走去。 此刻的殿堂门前,已经聚集了七个人。 为首的是楚震南,左右两侧分别是楚冰冰和楚火火。 身后跟着四个武宗强者,武宗八修的清霄也在其中。 至于楚家七子,想必应该是去迎接新娘。 凌越缓步现身。 众人之中,唯有楚火火斜眼睨视。 其余六人皆微微颔首示意。 接着,众人离开了藏匿之地,向着君家的方向飞去。 群人的速度,接近楚火火的极限。 因为她是群人中,境界最低、飞行速度最慢的一个人。 凌越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按照这个速度,约莫两个多时辰能到君家。 正好赶上午膳时分,时间掐得恰到好处。 …… 君府大门紧紧闭着。 街道上的小贩,以及来往的行人,声音都压的极低。 看来,他们也都知道,君府来大人物了。 但这些人,都没有选择今天不出摊。 毕竟,若是有大人物能看上自己卖的东西,也能借此机会卖个好价格。 此后,一飞冲天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出摊的商贩并没有减少,反而多了起来。 它们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有衣服,有低阶魔兽,有女奴…… 此刻,高空之中,有八个人缓缓坠落。 这些商贩,瞬间就认出来这些人。 唯二没见过的生面孔,就是凌越和带着面具的楚冰冰。 他们朝着楚震南,微微躬了躬身。 楚震南淡淡点头,算是回应,接着走向一旁叫做“福来”的酒楼。 此时的小二,正在一个客人面前,记录着要吃的珍馐。 他看见楚震南走了进来,着急忙慌的跑向楚震南。 酒楼内摆放着近八十张个桌子,五六十个桌子,都有人在吃东西。 他们瞬间注意到了楚震南,看向他,笑着点了点头。 其中有的人,上前和楚震南打了声招呼。 楚震南也是淡淡笑着回应,面色并没有多么可怕,甚至有些和蔼。 这时,小二已经来到了眼前。 他朝着楚震南躬身道:“不知楚家主,想吃些什么?” 凌越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准备一间包间,所有招牌菜,尽数上一遍。” 小二懵了一瞬。 这小子是谁啊?! 怎么敢在楚家主面前耍风头! 他没有搭理凌越,依旧微笑着看向楚震南。 楚震南顿了顿,缓缓开口:“就按照他说的来吧。” 小二更懵了,这楚家主,为什么会听一个毛头小子的话? 难不成……这小子是楚震南的私生子? “好嘞,楚家主,您跟我来。” 他连忙弓腰引路,将一行人请上三楼最豪华的包间。 小二也在此时离去。 八人落座,佳肴尚未上桌。 “凌小友,我们不该依正事为主吗?” 楚震南看向凌越,眉头微皱:“为何,又多此一事?” “爹,这还用问?” 楚火火撇了凌越一眼,嗤笑道:“这小子就是贪吃,想蹭咱们楚家的便宜!” “火儿姑娘说得没错,不过有一事,于我而言同样重要。”凌越淡淡回应。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看美人。”楚火火满脸不屑。 “火儿,休得胡言!”楚震南轻斥一声。 “我想说的是,补充能量,于我而言,亦是头等大事。” 凌越摸了摸肚子,神色慵懒:“饿着肚子去揍君谋枭,力气可发挥不出几成。”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揍……君谋枭? 你一个区区武师境,要去揍武皇境的君谋枭? 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解! 极致的不解! 即便是楚震南和楚冰冰,也无法理解。 “你小子,就知道吹牛叉!”楚火火不屑一笑。 凌越端起酒杯浅酌一口,打了个哈欠,全然不放在心上。 这时,珍馐美味接连上桌。 素菜寥寥,尽是高阶兽肉,香气四溢。 凌越喉间微动,不再客气,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饥饿感席卷之下,他也顾不上什么吃相,只顾疯狂夹肉。 楚震南神色一滞,这小子,当真是难以捉摸! “我楚家的东西,可不能被你给糟蹋了!” 话落,楚火火也拿起筷子,和凌越抢夺兽肉。 可每一次,都被凌越抢了过去。 他刚放嘴里,筷子又已经来到了盘子上。 把楚火火已经夹到手的兽肉,抢了去。 “你!” 楚火火气的直跺脚。 凌越全然不理,只顾埋头狂吃。 气的楚火火两只手,同时拿起筷子夹兽肉。 可她左手,实在不灵活,根本无用。 凌越吃的时候,还给楚冰冰夹了一块。 楚冰冰毕竟是自己的女人,而且可能怀有身孕,当然要吃点好的。 不多时,所有珍馐都已经清空,楚火火硬是一个菜没吃上。 楚冰冰面前,早已是一大堆兽肉。 楚震南看见这一幕,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这小子,真的是在气火儿吗。 “吃啊。”凌越转头看向楚冰冰。 “我不太饿,给姐姐吃吧。” “你早说啊,我还没饱呢!” 凌越二话不说,直接将楚冰冰面前的盘子端到自己面前,继续大口吞咽。 “你!!!” 楚火火气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火儿,想吃的话,为父再让人做便是。”楚震南无奈开口。 第206章 一石二鸟 楚火火死死盯着凌越,越看心头火气越盛。 她猛地一用力,手中筷子竟被她生生掰断:“不吃了!” 此刻,凌越也已将楚冰冰面前的食物扫荡一空。 “嗝——” 他惬意地拍了拍肚子,打了个悠长饱嗝,一脸满足:“舒坦。” 目光一转,又落向楚冰冰,语气随意:“冰儿姑娘,这酒楼的菜还算过得去,你不吃,倒是可惜了。” “凌公子吃得尽兴便好。”楚冰冰温婉一笑。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弓着腰走了进来。 一眼望见桌上盘底光滑,顿时喜上眉梢。 看来楚家主,对酒楼的菜品极为满意,日后好处定然少不了。 男子满脸谄媚地凑到楚震南面前,深深一躬:“不知楚家主,觉得这顿珍馐如何?” 他身后跟着刚才那名店小二。 店小二也连忙跟着躬身行礼。 “味道尚可。”楚震南淡淡一语,随即摆了摆手:“在君家门口,摆上百桌宴席。” “家主!万万不可!” 胖掌柜脸色骤变,急忙劝阻:“今日乃是圣上武,莅临君家巡检之日啊!” 楚震南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 他缓缓起身,一只手轻轻放在中年男子的头顶上。 胖掌柜喉结狠狠滚动,只当这是楚震南即将要赏自己机缘。 下一息! “噗——” 胖掌柜的头颅,竟被楚震南随手一捏,直接爆碎。 旁边的店小二吓得浑身抽搐,口角泛白。 凌越瞥了一眼,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我说的话,你照做便是。”楚震南语气平静得可怕。 随即看向那吓破胆的店小二:“从今往后,你便是福来酒楼的掌柜。” 小二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跪倒在地,疯狂磕头:“谢家主恩赐!谢家主恩赐!” “接下来该怎么做,你清楚吗?”楚震南慢条斯理擦去脸上溅到的血渍。 “小人清楚!小人这就去办!” 店小二连忙爬起身,再次躬身一礼,仓皇退去。 凌越指尖轻敲桌面,神色郑重了几分:“这场戏的开场,楚家主一定要做的吸引人啊!” 楚震南没有答话,径直推门而出。 他望着酒楼大堂内用餐的众人,忽然扬声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各位,我楚某在君家门前摆下百桌宴席,诸位若是给我楚某面子,不妨前去一聚!” “楚家主,为何要在君家门口设宴?” “难道您忘了,今日是君家巡检之日?” 有人疑惑发问。 “宴席可是免费?”更有人直截了当。 “自然免费!”楚震南声音铿锵:“至于为何选在此地,只因我儿楚云墨,今日成婚! 此地有天风树成荫,吟月花遍地,风景绝佳! 我便想在此,为我儿举办婚宴! 诸位只管喝酒吃肉,不必多言!” 楚震南举起一杯烈酒,一饮而尽:“各位,可愿给我楚某一份薄面?” “楚家主都这般说了,这婚宴必须去!”立刻有人高声响应。 “那便随我一起,为我儿成婚助兴!”楚震南又是一杯烈酒下肚。 堂内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随即,一阵不大却格外热闹的骚动响起。 “这楚震南的确不错,儿子成婚,我们还可以参加!” “是啊,往日那些大家族的子弟,若是成婚的话,都邀请一些贵族,我们哪有资格参加!” “怪不得,这楚震南能不靠圣上武的庇护,把家族发展成这样!” “这样的家族不兴旺,什么样的家族能兴旺?!” “还好我没吃饱,趁着这次机会,一定要吃个痛快。 “……” 众人笑着低声言语,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 终究还是傻子太多啊。 凌越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笑意。 你们喝醉了酒,说话声音大不大,可就不是你们能控制的了。 好一个一石二鸟,既没有动用楚家的人,也能把声势酿造的如此之大。 你楚震南,当真是好手段! 凌越拍了拍肩头微尘,缓步走到楚震南身旁,压低声音:“酒,可一定要够劲啊!” “这就不劳烦凌小友担心了。” 楚震南神色平静:“我对我楚家的酒,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那就好,那就好啊。” 凌越笑着下楼。 此刻门外,一百张圆桌已坐满了四五十桌。 那些商贩也是满脸不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哥,你怎么在这坐着,想吃东西,不应该去酒楼里面吗?”一个商贩来到一个青年男子面前,疑惑问道。 “你有所不知。” 青年神秘一笑:“今日是楚震南之子迎亲之日,酒楼太小,才在外面摆席。”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诱惑:“而且,全是免费的哦。” “那楚家主,不怕和君家结怨啊?”商贩皱了皱眉,问道。 “管他呢,君楚两家势大,我们这些人捡便宜就好了。” 青年拍了拍商贩的肩膀,接着道:“而且,你要是怕招惹到君家,声音小点,不就是了。” 商贩连连点头,觉得青年说的很有道理。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赶来的人越来越多。 这一百张圆桌,竟已快要坐不下。 店小二急忙跑回酒楼,想请示楚震南,接下来该怎么做? 却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碰见了他。 “家主,方园数里的人都来了,桌子不够,是否再添?” “加!不管人多人少,只再加五十桌!”楚震道冷静道。 其实这些人的里面,也有一些别的家族的家主。 他们也想来凑凑热闹。 可和楚家有关系的家族,一个都没来。 比如叶家、萧家。 福来酒楼本就二十多名伙计,此刻早已忙得脚不沾地。 但楚震南半点不慌。 不远处,还有三四家酒楼,尽是楚家产业。 四家酒楼加起来,近百号伙计,足够支撑这场盛宴。 上菜极快,上酒更快。 一条猩红红毯,从三百米外的街口,一路铺到君家正门。 红毯尽头,一座红色高台,正迅速搭建而起。 街口处,一对红衣新人,正在朝这里缓缓走来。 第207章 连这个都会? 烈酒入喉,灼烧着每一条经脉。 席间众人,多是武者境的修士,也夹杂着不少凡夫俗子。 今日之酒,远比寻常更为刚烈。 几杯下肚,人人脸上都已染上几分醉意。 都说酒能解千愁,更能熟人心。 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几杯烈酒下肚,转眼便能称兄道弟。 这条规矩,在今日这场盛宴里,同样生效。 声音,也在此刻慢慢躁动了起来。 楚云墨臂弯间揽着妻子沈柔,一步步踏上红毯。 两人穿过林立酒桌,所过之处,惊呼此起彼伏。 沈柔有些紧张,纤手紧紧抱住楚云墨的手臂,脸颊微微泛白。 过了数百息之后。 这对新人,已经来到了红色高台。 楚震南正要迈步上台主持婚礼,身躯却像被无形之力钉在原地,半步难移。 他愕然望向凌越:“凌小友,这是何意?” “你是不是忘记,我曾说的话了?” “什么?!”楚震南眉头紧皱。 “我说,我是主角。” 凌越轻轻摇头,似笑非笑,语气带着几分疯癫:“也不对……我好像说的是,我是主角,你也是主角。” 望着凌越这副捉摸不透的模样,楚震南心底,竟再次升起一丝莫名的恐惧。 “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那我重新说一下,我是大主角,你是小主角。” 凌越连连点头,笑意更浓:“所以我想表达,这场婚礼由我来主持,你没意见吧?” “老夫自然信得过凌小友的本事。”楚震南眼瞳微眯,暗藏锋芒。 凌越纵身跃上高台,对着台下众人深深一揖。 台下瞬间炸开一片惊呼。 在他们印象里,司仪主持婚礼,向来是妙语连珠,逗趣互动。 “今日能主持如此盛事,实乃三生有幸。” 凌越一手探入怀中,朗声道:“诸位之中,许多人与我初次相见。今日大喜,便由我,给大伙冲冲喜气!” 话音未落,他随手一挥,二十万余枚武石轰然撒向高空。 如暴雨般,漫天洒落。 这些人若是均分的话,每个人能得到二十多块武石,是一顿像样的饭钱了。 可对于凌越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毕竟,他现在的次元戒里,还有一亿多武石。 众人何曾见过这般漫天撒钱的场面? 借着酒意,当场疯抢起来,喧嚣直冲云霄。 …… 君府,演武场。 一名女子凌空而立,对着下方五千余名修士淡淡开口:“圣阶下品武技《神拳》,真正的运行路线,共有三条。” 盘坐在地的修士们满脸震骇,却无人敢出声打扰。 “我先前给你们的武书,记载的是最为困难的。” “但威力,亦是最大。” “没想到,三月已过,竟无一人修成。” “今日,我便将另外两路,由易至难,尽数告知。” “最简易者——武气绕天府顺时针运转,勾勒山岳之形,直抵天人境,蓄力于拳,轰然击出。” “稍难一路——武气绕天府逆时针,勾勒沧海之态。” 逆时针? 五千多人都有些发懵,自踏入修武以来,从未听说过逆行运转武气。 不过,他们对这女子说的话,还是深信不疑。 “你们再试一次。”女子淡淡吩咐。 忽然,门外传来阵阵刺耳喧哗,扰得她眉尖微蹙。 君谋枭察觉到异样,身形一跃,直扑大门而去。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君家头上闹事! …… 高台上,凌越望着台下疯狂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接着,走到沈柔身旁,抬眼看向楚云墨,声音高昂而肃穆: “你是否愿意,让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并与她缔结婚约? 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 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 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楚火火在一旁都看呆了:“这小子,连这都会?” “我愿意!”楚云墨几乎是咆哮着吼出。 凌越抬手一挥,又是数万块武石撒上天空,现场再度沸腾。 做完这一切,他来到楚云墨身旁。 转身看向沈柔,声音温和却有力:“你可愿以此男为依靠,不离不弃?” “我愿意!” 沈柔的回答,比楚云墨还要响亮。 凌越再撒数万武石,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天穹。 “这小子,怎么这么有钱!”楚火火死死盯着凌越,眉头紧锁。 “一拜天地——!”凌越高昂道,尾音拉的极长。 二人躬身行礼。 数万武石再次升空。 “二拜高堂——!” 礼毕,又是一阵金光洒落。 “夫妻对拜——!” 喧嚣愈演愈烈。 “礼成——!” 就在此刻。 “砰!” 君府大门被君谋枭猛地推开! 他目光扫过全场,杀意暴涨,最终死死锁定楚震南。 “呦,君家主好久不见,这是来讨杯喜酒喝的?”楚震南淡淡一笑,声音故意提的极大。 君谋枭一言不发,身形一闪,已掠至楚震南面前,压低声音,字字如冰:“你是真的想死!” “我好心邀你参加小儿婚宴,你却出言威胁,未免太失风度。” 楚震南冷冷瞥他一眼,不屑嗤笑:“再说,我楚家,你灭不掉!” 台下的众人,虽有着醉意,但也能看清楚眼前的情况。 自己若是继续呆在这里的话,恐怕会引火上身,纷纷离开了此地。 楚震南的这句话,让君谋枭冷静了不少。 虽说,他的毒已经恢复,但君家全力进攻,也能灭掉楚家。 这虽然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但君谋枭也要这么做。 他已经筹备这一天,太久了。 可如今,楚震南凭什么这么自信的说出这句话,而且又挑今天特意上门挑衅? 难不成,楚冰冰已经彻底恢复?! 君谋枭猛的摇头。 不可能! 就算使用傀儡法,她依旧与常人有着不小的差距,圣上武不可能接受她。 莫非……这楚震南在赌! 赌圣上武,会破例收下楚冰冰? 想到这里,君谋枭忽然仰天狂笑起来。 “小楚啊小楚,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圣上武,绝不会收你楚家那个废物丫头!” 第208章 冷吟 “小君啊,楚冰冰能不能加入圣上武,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凌越淡淡耸肩,向着君谋枭缓缓走去。 君谋枭眸色一寒,身影骤然瞬闪,刹那间便来到凌越身前。 五指如绳子般栓住他的脖颈,猛地将人凌空提起。 “我没有去找你,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楚冰冰心脏骤然狂跳,几乎要撞碎胸腔。 楚火火亦是猛地一窒,下意识便要上前,可脚步刚动,却又硬生生钉在原地。 我为什么要帮他? 他死了,才好。 “放下凌小友!” 楚震南冷喝出声,气息骤然暴涨:“否则,我不介意在此与你一战!” 君谋枭瞥了一眼楚震南身后那神秘面具女。 权衡利弊片刻,终是冷哼一声,将凌越甩落在地。 凌越脖颈渗出血丝,一道狰狞清晰的紫黑掌印,深深烙在皮肤之上。 他抬眼,笑意轻佻:“小君不愧是君家家主,手上力气,当真是不小。” 便在此时,一道清冷身影缓步行至君府门前。 全场除凌越之外,所有人齐齐躬身:“拜见冷吟使者!” 凌越顺着众人躬身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女子,女子脸上覆着一层淡粉面纱,穿着轻透的白衣。 修长玉腿,在纱衣间若隐若现。 一瞬间攫走了在场所有男子的目光。 她容貌看不真切,可那一身气质,已是绝代风华。 凌越心头微震,一段记忆翻涌而上。 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她。 可……是在哪里呢? 凌越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 最终目光停留在足上那朵莲花。 加上今日,又是君家巡检之日。 凌越想起来了,此女就是在行域救自己性命的人,也是带走霜的人。 原来,她叫冷吟啊。 名字倒是挺好听的。 冷吟也发现了凌越,认出了他就是自己救助的那个少年。 她眉头皱了皱,又仔细观察了凌越一翻。 竟然以二品武根,不到一年的时间,从武者境达到了武师巅峰。 果真是某个大家族的子弟。 凌越在隐绝的帮助下,即便是圣上武的人也看不透。 可见这本秘法,是极为厉害的。 下一瞬。 冷吟已经出现在了楚云墨面前。 她已经许久没有参加凡俗的婚宴,今日倒是来了几分兴趣。 楚云墨与沈柔见状,腰弯得更深,大气不敢喘。 “今日既是你之婚宴,本使者既至,自当赠你一份宴礼。 冷吟的声音极度寒冷,如同万年的冰山,没有一丝火热。 “使者大驾光临,已是小子三生有幸,岂敢再受宴礼!” 楚云墨冷汗涔涔,呼吸都在发颤。 他是第一次如此直面圣上武的强者,而且周身的气息,明显比楚震南的更加强大。 这让楚云墨有些承受不住,这股莫名的压力。 冷吟没有说话,只是手中次元戒一闪,一柄青色的宝剑出现在手中。 几息过去,楚云墨仍僵在原地不敢去接。 冷吟秀眉微蹙:“怎么,是嫌弃此礼?” 楚震南双手都在发抖,深怕一言不慎触怒圣上武。 “没有,没有。” 楚云墨连忙摇头,双手恭敬接过古剑,躬身到底:“多谢使者大人厚赠此礼!” 凌越深吸一口气,脚步微促,径直走到冷吟面前:“使者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楚震南神色一傻。 这小子,究竟要干什么? 如果说,要告诉冷吟使者,冰儿已经彻底恢复,难道不应该当着君谋枭的面说吗? 难不成,这小子是和冷吟使者认识? 楚震南摩挲了一下下巴,很快又被否定。 不可能,如果说认识的话,这小子,应该会知道冷吟出现在此地。 进而提前交代好事情。 何须到这时候,再提私谈。 这时,楚震南想起了凌越在酒楼说的话。 他……要揍君谋枭,莫非,此子是在和冷吟使者商量着什么,让冷吟去揍君谋枭? 楚震南觉得这个说法,是极其符合的。 毕竟,这小子刚才至毒骷出来,身上的天材地宝定然不少。 君谋枭思绪也在不停的翻涌。 最让他相信的一个说法就是,凌越在贿赂冷吟,想让冷吟保护他。 如果真是这样,以后还如何杀掉这小子?! 楚火火气的鼓起了腮帮子,这色胚子!一见美人就走不动道,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楚冰冰神色一凝,随即脸颊莫名一热。 他……是在请使者大人盯着我,不让我与别的男子,修炼心宗之法吗? 冷吟也有些好奇,这小子找自己谈论何事,竟不能在此地说。 她玉手轻挥,一层白色隔音结界瞬间笼罩二人。 里面的景象,外面的人看不透,只是看到一层白雾在里面不停的飘荡。 “那日多谢使者大人,救小子性命。”凌越又行一礼。 冷吟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向凌越。 这眼神,让凌越感觉自己仿佛处在极寒之地。 他顿了片刻,接着说道:“今日,会有一份‘礼物’为圣上武奉上。” “礼物?”冷吟终于有了几分兴趣。 “没错,使者大人,还请稍待片刻,‘礼物’一定会是圣上武所喜欢的。” 冷吟再次沉默,没有说话。 “前不久,君谋枭折辱于我,我今日想报复一下他,还望冷吟使者可以不过问。” 冷吟皱了皱眉。 报复? 你一个武师巅峰的,如何报复武皇境的? 她正好今日有些发闲,便点了点头。 反正只要君家不灭亡就好。 此刻,隔音罩缓缓消失。 凌越神色轻松,缓步走到君谋枭面前,扬声笑道: “都说,新郎新娘过廊房,来年财运滚滚旺。”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来到楚云墨身旁,做了个请的姿势。 “咱们来到来了,就也帮这君家添添福气。” 楚云墨犹豫片刻,终是咬牙牵起沈柔的手,朝君家大门走去。 君谋枭看向凌越的目光,已是杀意沸腾,几乎要溢出来。 他本想上前阻拦,可一想,冷吟似乎对这件事情有着一些兴趣,便没有阻拦。 二人尚未走下高台,凌越已抬手一挥,铺着一条通向君家大门的红毯。 楚云墨缓缓走着,凌越就在前面缓缓铺着。 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沈柔的大腿,隐隐在发抖。 第209章 没有失望 还好凌越准备的红毯够长,刚刚好铺到君家的演武场。 场内,五千多人都在盘膝而坐认真修行。 巨大的演武场周围,还漂浮着三十六个圆台。 可只有三十五个圆台上面有人。 他们都是武宗强者。 最弱的便是三十五号圆台,是武宗一修。 其中,以武宗五修的居多。 还有一个武宗九修的,他是一号圆台。 有的圆台上面,还有几个少年、少女。 他们的关系应该是亲人。 凌越的目光,停留在了三十五号圆台。 那是君竖! 也就是,把自己当成垃圾一样扔的那人。 他的周围,还有两个青年男子。 看起来,约莫二十多岁。 皆是大武师三修的修为。 凌越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另一个人,齐仲火,为什么不在此地? 按照道理来说,那第三十六个圆台,应该是给他的。 如此重要的巡检之日,他为什么不在此地? 造成这种结果的,只有一个可能,齐仲火被人杀了。 能在君家随意杀人的,只有君谋枭。 或者说,有能力杀齐仲火的,就是那些长老。 而且,齐仲火偏偏是在武练寨之后死的。 这只能说明,齐仲火大概率是被君谋枭所杀。 君谋枭认为,是这齐仲火看上了宝甲,从而杀了自己的儿子,嫁祸给别人。 毕竟,这君狂的宝甲,武王以下别人打不透。 既然他已经想明白了,又为什么非要不惜和道易结怨,来杀掉自己? 难不成,所有参加武练寨的人,都要死! 凌越心头一寒,柳叶清不会被杀了吧?! 只要她不出百魄谷,应该就会无事。 她手里,有我给的这么多任务点,应该不会出去接任务。 应该在谷里潜心修行。 太多应该了,凌越有些拿捏不准。 可也只能这般安慰着自己。 他不想柳叶清死掉,如果柳叶清真的死了,柳杀阳说不准会彻底崩溃。 自己刚刚成立的夜罗殿,也要就此灭亡。 凌越不愿! 而且,柳杀阳在凌越这里,已经不是朋友了,而是兄弟! “各位!” 凌越的声音不高,却如重雨落地,覆盖了整个演武场。 一时之间,所有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凌越身上。 那些武宗强者,有不少人知道凌越的身份。 “爷爷,此人是谁?” 左侧青年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竟敢在我君家,如此重要的日子前来搅局!” 君竖看清了来的人是谁。 他瞳孔骤然一缩,又揉了揉眼,再次认真看了一番。 这小子,怎么还活着?! 家主,为什么把他放了进来! 一系列疑问,在脑海中乱成一团。 “石儿,凡儿。” 君竖摸了摸二人脑袋,看向凌越,眼神极沉:“此子是道易的弟子,也是杀害少主的人!” “爷爷,您说……他就是从至毒骷活着走出来的那个人?!”君石失声惊呼,满脸不敢置信。 “爷爷,您没记错吧?一个残废之人,怎么可能从人类禁区里活着出来?”君凡同样满脸疑惑。 “爷爷绝不会记错!就是他!” 君竖杀意如刀,死死盯住凌越:“你们二人若能将他斩杀,家主必有重赏!” 君凡隐隐觉得不妥:“爷爷,他可是道易的徒弟,真杀了他,道易问责下来,我君家如何应对?” “放心。” 君竖语气带着一丝傲然:“我君家背后有圣上武撑腰,就算是道易,也不敢如何!” “此子什么修为?”君石眼中瞬间燃起兴奋之火。 “武师巅峰。”君竖语气笃定。 一听这话,两人顿时狂喜不已。 “哈哈哈——” “杀了他,家主必定重重封赏我们!” “哥,找机会,我要亲手摘下他的脑袋!”君石眼神近乎疯癫。 君凡却忽然心头一凛:“爷爷,弟弟,他只是武师巅峰,怎么可能杀得了君狂少主?少主那身宝甲,他根本不可能击穿!” 此话一出,君石的眼神也变的疑惑了起来:“是啊,爷爷。” “你们忘了我之前说的?” 两人茫然摇头。 “此子能从至毒骷活着出来,用毒手段必定诡异。他一定是暗中对君狂少主下毒,才酿成这般悲剧!” 二人一听,眼神再次狂热了起来。 他们一定要杀掉凌越,拿着他的脑袋,去家主那儿邀功。 至于,凌越的玩毒手段,他们不和凌越发生肢体碰撞,又如何给自己下毒? “爷爷,有机会,我必斩他!”君石邪魅一笑。 演武场上,极少数人知晓凌越的来历。 绝大多数人,对眼前这个少年一无所知。 知情者低声议论,将消息传开。 可听者无不摇头不信。 一个连正常修炼都困难的残疾人,怎么可能是道易的弟子? 又怎么可能从人类禁区活着回来?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在此时,楚震南、冷吟、君谋枭、楚冰冰一行人齐齐赶到。 君家众人见此一幕,更是惊疑不定。 家主,怎么会和楚家的人走在一起? 此时,凌越再度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今日是楚家二子大喜之日,我特意前来,为诸位送上喜酒。” 话音落下,一千余坛美酒自次元戒中呼啸飞出。 醇厚酒香弥漫开来,不少人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不准喝!” 君谋枭骤然一声厉喝。 众人瞬间收回目光,再不敢有半分异动。 如果这酒里面,被凌越下了毒。 那么君家就和楚家一样,彻底沦为凌越的玩具。 “今日这般大喜之日,喝一杯又何妨?”凌越淡淡一笑。 若君家这般轻易就被拿下,反倒让他有些失望。 君谋枭当着冷吟与众多君家长老的面,不便对凌越直接出手,更不能说太过出格的话。 “今日乃是家族巡检之日,理当全力修炼,喝酒之事,日后有的是机会。” 他轻轻耸肩,语气极尽嘲讽:“就怕凌小友,日后不敢再来喝这杯酒啊。” “今日是难得的喜事,自然要今日喝。” 凌越寸步不让,语气淡然:“我不过二品武根,自知资质低劣,日后还要埋头苦修,怕是抽不出空专程前来喝酒。” 说话间,他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凌越在找一个人。 那位在整个大陆上,都被誉为绝世天骄的君临天。 此刻,是否就在此地? 第210章 你身子有问题啊 凌越并不知晓君临天的模样。 不过,以对方的身份地位,断然不会和这些弟子,盘坐在演武场上修炼。 他抬眸扫过四周,又抬头往上看了看,想要发现,有没有什么容易忽略的地方。 目光扫视几息,一切都没有什么异样。 看来,君临天今日应该不在此地。 君谋枭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讥讽。 “既然凌小友知道资质低下,不若寻个悠然之地,安然度过余生?” “君家主此言差矣。” 凌越淡淡开口:“在场君家子弟中,与我一般武根者,应该不在少数,为何君家主不劝他们如此行事?” 他语气悠然,接着道:“看来君家主心中,也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君谋枭目光微凝。 凌越神色慵懒,轻吐一语:“蚍蜉,亦有大道之心。” 话音落下,他背后骤然展开《风翼》,身形一闪,已落在君竖身前。 他很清楚,在此地杀君竖的希望渺茫,但其孙辈,必杀无疑。 而想要杀的话,还要再加一场戏。 “多日不见,不知君竖长老,是否还记得小子?” “滚!”君石低喝一声,怒意翻涌。 君凡也已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出手斩杀凌越。 可君竖却抬手拦下二人,沉声道:“自然记得。” “记得的话,我们也算是熟人了,熟人见面不来喝一杯吗?”凌越笑着举杯。 “当然。” 君竖也从次元戒中,拿出一杯酒。 “喝我的。”凌越拦了下来,笑意愈浓:“我这是喜酒,喝我的,福气滚滚来啊。” 君竖踟蹰在原地,他不敢喝,怕这酒里面有毒。 “怎么,怕我下毒?” 凌越忽然放声长笑:“这酒里无毒,你怎就不敢喝?” 话落,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接着,又拿出一杯酒,递在君竖面前:“这还不敢喝吗?” 君竖岂是傻子。 这两杯酒,未必出自同一坛,根本证明不了,这杯酒里有没有毒。 凌越注意到了这丝异样,当着他的面,取出一坛子酒,灌了两口。 接着,又倒了一杯,再次递到君竖面前。 可他还是不敢喝。 “你还真是胆小啊,我还真是好奇,你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上的?” 凌越转头看向君谋枭,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君家主的眼光不行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侮辱君谋枭,这让他眼皮骤然下垂。 仿佛下一息,便要悍然出手,将凌越剁成渣子。 楚震南心中莫名的畅快,这小子,还真是会见风使舵! 只不过,这条死亡线,被你来回践踏,你可别玩脱了。 “放肆!我爷爷岂是你能妄议的!”君石怒喝。 凌越忽然装作失手,将杯中的酒,尽数泼向君竖。 距离太近,事情太突然,君竖根本避无可避。 “找死!!” 君凡武气暴涨,便要朝着凌越悍然攻去。 只是没想到,再次被君竖拦了下来。 “爷爷!此子这般挑衅你,为何还不出手杀了他?!”君凡盯着凌越,咬牙切齿道。 君谋枭都不敢在此地出手,他君竖更加不敢。 “安静!”君竖低喝。 “对不住,对不住。” 凌越连忙躬身致歉,又斟了一杯酒,递向君凡:“这杯,全当我赔罪。” 话音未落,他手腕再“滑”,酒水泼在君凡脸上。 “抱歉抱歉!实在失手!”凌越连声道歉。 君凡再也按捺不住,暴起欲攻,却被君竖死死拽回。 “爷爷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凌越知道,这目的达到了。 就算以同样的手段,再次在君石身上上演。 他也一定会有防备。 凌越突然低下头,靠近君凡,戏谑的低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就是故意的。” 这话虽然声音很小,但君竖和君石,听的却是异常清晰。 三人怒火直冲九霄,却强忍着没有出手。 只是森冷地盯着凌越。 “别让我抓着你!” 君凡身上的杀意,已经把凌越彻底包围。 凌越不屑一笑,便朝着其他圆台飞去。 他想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傻子,想喝自己这杯酒。 可,能踏入武宗境的,有几个是傻子? 这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但凌越也要碰一碰。 过了数百息。 所有圆台都去了一遍,不出意外,没有一个人愿意喝这杯酒。 凌越从空中落在地上,来到君谋枭面前。 “他们都不给面子,身为君家家主,你总该赏脸喝一杯吧?” 凌越拍着大腿,故作惋惜:“不然,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此地话语权最高者,乃是冷吟使者,按理来说,你理应先敬冷吟使者。” 君谋枭冷冷硒笑:“如今,你千方百计逼我饮酒,莫非酒中有毒,怕得罪圣上武?” 这话一出,瞬间提醒到了凌越。 他本来没想到控制冷吟。 可现在,只要借着这个机会,成功控制冷吟使者。 日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说不准,还能通过她,得到一些圣上武的消息。 凌越也不是个畜牲,也不会强制要求她告诉自己。 只要冷吟没有伤害自己,他就不会伤害冷吟。 毕竟,自己的命,她救过。 这恩,凌越欠着。 “小君啊,多谢提醒。” 他来到冷吟面前,鞠了一躬,随即笑着开口:“我干了,大人随意。” 说着,直接把一坛子酒,喝了下去。 “我不喜酒气。”冷吟的语气,依旧冰冷。 “抱歉!” 凌越歉意的躬了躬身,随即转身朝着君谋枭走去。 “这是不是该你了,你别告诉我,你也不喜酒气。” “不错,我亦不喜。”君谋枭淡淡道。 “行吧,行吧。” 凌越忽然疯笑起来:“一个大男人说不喜酒气,亏你说得出口。既然你不怕丢脸,我也不强求。” 他忽然眯起双眼,上下仔细打量着君谋枭。 片刻后,缓缓开口:“不对……不对。你这身子,有问题。” 君谋枭来了兴趣,他倒要看看,眼前这小子,到底要做什么。 “哦,不如凌小友说说看。” “君家主,你是不是日日想着开枝散叶。” 凌越邪笑道:“可身体却始终不行啊。” 第211章 手出血了 闻听此言,君谋枭脸上再次覆上刺骨杀意,目光如刀,死死钉在凌越身上。 不能多次开枝散叶,是他埋在心底最痛的刺。 如今次子已死,凌越还在步步挑衅。 此刻,杀意早已浸透他每一寸筋骨,几乎要溢出来。 可君谋枭是何等人物,又岂是能被情绪左右的庸碌之辈? 纵然额角青筋暴起,眼底依旧冷冽清明。 凌越再度上下打量他片刻,忽然啧啧两声。 “若我猜得没错,你是中了毒,而且还是世间罕见的不孕子毒。” “不孕子?” “不错,此毒霸道至极,中者终身无法孕子。” 凌越神色一本正经:“放眼整片大陆,也就我能解。” 君谋枭只是淡淡一笑,明显不信。 “你别不信啊。” 凌越拍着胸脯,在他面前踱来踱去:“人类禁区,谁能活着出来?只有我一个,这世上,没人能比我更懂毒!你要相信我!” 若是毫不知情的人,看到凌越这般神态语气,定然相信其是个神棍。 君谋枭动摇了,至毒骷的威名,他还是知道的。 虽然明知道,凌越欺骗自己的可能性高达近十成。 可还是有那么一丝可能,这小子,确实是想帮助自己解毒,从而让自己不再杀他。 他太想再有子嗣了。 在极致的欲望面前,即便明知不可能,但有一丝希望,都要尝试一番。 他君谋枭,也是如此。 “你有几成把握?”君谋枭目光紧锁凌越,不放过任何一丝微表情。 “这病,好治,也不好治。” 凌越眉头紧锁:“关键在你。” “我?” “没错。”凌越连连点头:“你要是配合,这就好治,不配合,那就治不好喽。” “如何配合?”君谋枭神色极为郑重。 眼看有成功的趋势,凌越反而沉默了起来。 他摩挲着下巴,来回走动,仿佛陷入了深度的思考。 数十息后,才缓缓开口:“我有好几种驱毒之法,得想想哪一种最快最稳。” 楚震南知道,这凌越要开始忽悠君谋枭,喝下能控制别人的毒。 楚冰冰也饶有兴致的看着凌越,有些好奇,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只有楚火火,又气的鼓起了腮帮子。 这个混蛋! 他不知道,我楚家和君家素来不和吗! 竟然还要帮君家! “有了有了!” 凌越一拍脑门,从次元戒中取出一瓶无色血水:“此药液,可以最快驱散你体内不孕子毒。” 君谋枭眼睛微眯,他已经知道,凌越是如何控制别人的身体。 自凌越踏入演武场的时候,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别人喝酒。 这太过牵强,唯一能说的过去的,就是这毒,在这酒里。 至于这药液,恐怕也是毒。 “凌小友,你既说有多种方法,这第一种,我不接受。”君谋枭淡淡开口。 又被看穿了吗。 和聪明人打交道,还真是不容易。 不过,凌越反而更加兴奋了! “行吧,那就第二种。” 他轻叹一声:“只不过,这第二种……可能有点疼,你扛得住?” 君谋枭不知道,凌越有没有别的下毒手段。 反正,只要不吃不喝他给的东西,应该就不会中毒。 “能。” “那我来喽。” 说着,凌越抬起左手,就要扇向君谋枭。 君谋枭站在原地,感觉不到丝毫毒的气息。 “啪!” 一声脆响,响彻了整个演武场。 凌越暗自嘟囔了一句:武皇境的皮,还真硬啊。 此刻,所有人都懵了,武师境的小子,竟然扇了武皇境强者一巴掌。 而且,武皇境强者还是自愿的。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大陆上,不可能有人相信。 “凌小友,你这是何意?”君谋枭冷冷的看向凌越。 “治疗你啊,我这手上,有治疗你的药液,忍忍很快就过去了。”凌越面目极为自然。 君谋枭眉头紧锁,还是决定赌一把。 楚家众人也在此刻明白,所谓的揍君谋枭,是怎么揍的了。 “啪!” “啪!” 演武场上,不断有‘鞭炮’在众人耳边响起。 …… “妹妹,这是多少巴掌了?”楚火火笑得直不起腰。 “整整二百下。”楚冰冰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 “你说君谋枭是不是傻?” 楚火火笑得肚子疼:“连我都能看出来,这是假的。” 楚震南脸上笑意越发明显。 活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竟被一个少年当众掌掴。 该说是你蠢呢,还是这小子有本事呢。 “啪!” 最后一记耳光落下。 君谋枭满口牙齿,尽数被抽飞。 脸庞肿胀扭曲,一只眼大,一只眼小,极为狼狈不堪。 这在凌越心中,才符合君狂父亲的模样。 此时,他的左手掌,也已经抽的发红,甚至隐隐流出鲜血。 整个左手,都在不停的颤抖,额头也都冒出了浓密的热汗。 “治……治好了吗?!” 君谋枭的这句话,犹如上古神器,直直的逼向凌越。 “为了治好你,我的手都快废了。” 凌越转头就要离开:“不用谢我哈,你今天晚上努努力,过两天就有了。” “好!如果没有的话,我会让你这辈子,都生不如死!!” “知道了,知道了。你今天晚上多吃点,好好发力就行了。” 凌越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到时候营养跟不上,也是不行的。” 话音还没落下,他已经来到了演武场上人较少的地方,画了一个方圆十丈的圆。 众人都是不解的看向凌越。 揍君谋枭已经完成了,他还要干嘛? 接下来,不应该让冰儿加入圣上武吗? 如今,又为何要这样? 楚震南无法理解。 “今日,我也是第一次当司仪,都说这司仪要有趣才合格。” 凌越神色淡然:“所以呢,我也给大家加一个节目。” 话到这儿,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凌越这是要和别人打斗。 可是要和谁呢? 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君家的人。 按照楚震南对凌越的认知来说,他一定不会做无用的事。 也就是说,这君家的人里面,有凌越要杀的人! 是君谋枭吗? 如果是的话,他以什么理由杀掉君谋枭? 又如何杀掉君谋枭? 楚冰冰的思绪,也彻底停在这儿了。 第212章 引君入翁 君谋枭的头颅,高速运转。 额角竟隐隐腾起缕缕白烟,满心不解与焦灼。 他……到底要干嘛? 又要和谁打斗? 上次武练寨一行,只有君竖在这儿。 他要挑战君竖? 不可能! 君竖可是武宗强者,这小子与之一战,绝无活路。 莫非,是要和君竖之孙打斗。 这也不太可能,他们都是大武师三修,而凌越不过是武师巅峰。 他,到底要干嘛! 难不成,是想尽可能屠杀,我君家所有比武师巅峰境界低的弟子吗? 君谋枭认为,自己找到了答案。 小子,我岂会让你如愿。 就在此时,凌越周身武气翻涌,朗声道:“我凌越,年方十六,境界武师巅峰。” “今日在此设局,凡二十二岁以下者,若能赢我,便奉上十万块武石!” 话音落下,全场轰然沸腾。 有人震惊于,他十六岁便达到武师巅峰的天赋。 有人折服于,他掷金设局的气魄。 楚火火望着凌越发丝微扬的模样,听着那霸气宣言,心跳骤然加速,目光中满是倾慕。 楚冰冰看向斗台之上的身影,唇角不自觉扬起,眼底翻涌着自豪。 这……就是我的男人吗。 五号圆台旁,一名武宗强者的亲子,率先跃入凌越所画下的圈中。 君凡与君石怒拍大腿,低骂一声:“槽!慢了一步!” “君家君海,十九岁,大武师一修,前来请教!”君海落台,眼神淬着杀意,直逼凌越。 凌越淡淡点头,算是回应,又道:“你可有什么不懂的?” “我想知道,规矩里能不能杀人?!”君海声音冰冷。 凌越骤然后退两步,满脸恐惧,高声道:“我都给你送十万块武石了,你竟然还想要我性命?况且,今日是楚家喜事,杀人岂不大煞风景!” “喜事,本就该见红。” 君海步步紧逼:“这人的血,亦是红,有何不妥?” “不妥,就是不妥,我要是同意的话,命就没了。” 凌越摇了摇头,随即做了请的姿势:“你要是不想参加,可以下去,白送给你武石都不要,没见过你这么傻的。” 楚火火冷哼了一声,刚刚觉得你有点男子气概,这就软下去了! 当初揍楚惊尘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怂啊! “若打残不伤及性命的话,可否?”君海眉头皱了皱,又问。 “这个当然也不行啊,我都已经少了一条胳膊了,可不想再少一条。” 凌越再度做了个请的姿势:“不想比,就请你下去!” “是不是出了这圆圈,就算输?” 君海沉声确认,众目睽睽之下,他绝不愿落个违规之名 “不然,我又为何画这界限?”凌越嗤笑一声。 那笑意,瞬间点燃了君海的怒火。 突然,君海手中凝出一把飞刀,直刺凌越面门! 凌越微微侧身,飞刀“噗嗤”一声嵌入地面。 “你们君家人,都这般喜欢偷袭?”凌越挑眉。 “我明面上台,何来偷袭一说?” 君海冷喝一声,手指一拉长线,飞刀立刻飞回手中,再度猛掷而出。 凌越身形一晃,轻松躲过,淡淡道:“正规比斗,好歹喊一声开始,你这行径,不是偷袭,是什么?” “那又如何?!” 君海冷冷硒笑:“不过,倒是小瞧了你的速度,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躲几次?!” 他右手急速旋动。 手中长线牵引着飞刀,在圈中飞速盘旋,杀意笼罩整个圆圈。 “好可怕!好可怕!” 凌越夸张地惊呼一声,竟直接趴倒在地。 “真丢人!” 楚火火恨铁不成钢地冷笑:“连我都知道砍断那长线便可,亏我还高看你一眼,竟比我还笨!” 楚冰冰摩挲着下巴,眸光微凝:他这般做,究竟是在迷惑谁? 君海眉眼一撇,当即也趴了下来。 “我还没见过,有几人比我的身子还薄。” 众人望着斗台上二人伏地的模样,皆是嘴角抽搐,满是无语。 “怕了怕了!” 凌越连声叫嚷,手脚并用地爬出了圆圈。 现场瞬间骚动,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是闹哪出?!” “真是辣眼睛!” “没半点激情,倒像是来演滑稽戏的!” “不过,是个合格的司仪,把搞笑程度拉满了。” “……” “你赢了。” 凌越抬手,一枚次元戒飞向君海:“十万块武石,拿去吧。” 周遭的君家弟子见武石如此易得,皆按捺不住,蠢蠢欲动。 君凡与君石更是攥紧拳头,随时准备跃台。 君海接过次元戒,感知一下数量,便缓缓走出圈外。 他刚离台,一道身影便瞬间掠上圈内。 “小子,你可一定要撑住,只有我能杀了你!”君凡气得掌拍地面,低骂不止。 “君家君长,二十岁,大武师一修,前来请教。” 君长落台,语气平淡,掌风却率先发难,直逼凌越。 凌越大吼了一声,仿佛用尽全力使出《紫掌》,与之对抗。 不出意外,他直接被击飞了出去,强撑着地面,艰难咳嗽两声,苦着脸道:“好强!” 台下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人阶极品的武技,也敢拿出来献丑!” “真是笑死人了!” “……” 毫无意外,绝大部分的人都在嘲笑凌越。 可他面无愠色,随手一挥,又是一枚装着十万块武石的次元戒扔给君长。 接下来,又是五六个人。 毫无疑问,凌越都被人以绝对的实力碾压。 他有些急了。 花费的武石,也不是个小数目。 这君石和君凡,怎么还不下来?! 难不成,这二人的年纪,超过了自己的推测? 凌越抬眼,目光恰好与圆台上的君凡、君石相撞。 君凡眉头紧皱,心中疑窦丛生:这小子,是在催我上台? “你给我等着!我一旦登台,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君凡低咒一声,周身武气翻涌。 恰逢此时,与凌越对战的弟子刚领了武石下台。 凌越想要开口修改规则,一道身影便如离弦之箭,猛地跃上台来。 “君家君凡,二十岁,大武师三修,请赐教!” 君凡落台,周身大武师三修的威压骤然释放,直逼凌越。 凌越无奈的摆了摆手:“不和你打,你下台去。” 第213章 ‘锋芒\’毕露! “为何?!”君凡低吼,眼中满是怒火与不解。 “此前与我交手的,皆是大武师一修、二修。” 凌越摊手,满脸苦色:“你乃是大武师三修,我与你打斗,必输无疑,再者,我武石可没有多少了。” “不若这样,我不要你的武石。” 君凡早有准备,他拿出次元戒,在凌越面前晃了晃:“你若赢我的话,这枚次元戒便归你,里面有不少空阶武技。” 凌越面上,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贪婪,却又故作迟疑:“可……我实在是打不过你啊。”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恰好被君凡精准捕捉。 他心中暗喜,终于上钩了。 就在此时,一道阴恻恻的笑声响起。 君石竟也纵身跃入比斗圈,脸上挂着令人心悸的邪笑。 “你要干嘛?!” 凌越猛地后退半步,声音里带着刻意放大的惶恐:“当着冷吟使者与全场众人的面,你敢违反比斗规则?!” “不不不,我有个提议。”君石语气极为温和。 他害怕,眼前即将死的人,不能死了。 凌越眉毛一挑,故作好奇地追问:“哦?什么提议?” “我兄弟二人,只用单手,且只施展出自身八成实力与你交手。” 君石也亮出掌心的次元戒:“你若是能赢,我二人的次元戒尽数归你,我这枚里面,也有着不少好东西。” “这……” 凌越故作沉吟,片刻后重重点头:“那就说好了,你们若是赢了,我可半枚武石都不给你们。” “自然可以。” 君凡上前一步,声音里藏着刺骨的寒意:“但我们若是赢了,你得……把命留下。”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哗然。 先前与凌越交手的武者,猛地一拍大腿,懊恼嘶吼:“踏马的!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 “你满脑子都是武石,哪有这狠戾心思。”身旁一人嗤笑接话。 君谋枭眉眼一舒:“事情,终于变的有趣起来了。” “你们二人的意思是,这场比斗,乃是生死斗,唯有一方能活着离开这比斗圈?” 凌越偷换了二人的说法。 若按照他们二人所说,他们赢了,自己死。 他们输了,也只会失去次元戒。 这点心眼,在凌越面前还不行。 君石和君凡也发现了这丝异样,可他们觉得无所谓。 毕竟,这八成力量,可是很悬乎的。 自己明明用了十成力量,非要说是八成,你又能如何? 而且,这八成力量对付凌越,在他们二人看来,都有些多余。 六成力量,应该差不多。 “也可以这么理解。”君凡漠然点头,语气里满是胜券在握。 “这我可得好好想想了。”凌越来回踱步,面目满是犹豫之色。 君石见有戏,连忙拱火道:“小兄弟,富贵险中求啊。” “关于这个道理,你不应该最深有体会吗。” 君凡也跟着附和,话里话外带着诱导:“你从至毒骷出来,是不是得到了很多东西?” 凌越猛地停下脚步,咬了咬牙:“那……行吧!我赌了!” 他又看向君谋枭,朗声道:“君家主,觉得如何?” “自是可行!” 君谋枭面色看似镇定,心底却早已狂喜不已。 凌越虽然不是自己杀的,但是在自己眼前死去。 他也是能接受的。 “既如此,便请冷吟使者与全场众人做个见证!” 凌越抬手朝着四周高声道:“此场比斗,定为生死斗,不可有第三人插手干预!” 这句话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此言落地,台下的轰动远胜之前。 君家人看向凌越的目光里,满是遗憾之色。 “我真搞不懂,他怎么敢答应这等必死的赌约?” “简直是自寻死路!” “可惜了,若是轮上我,这小子次元戒里的宝贝,就是我的了。” “是啊,他若是真从至毒骷出来,次元戒里定然有着不少好东西……” 议论声此起彼伏。 凌越却仿若未闻,只是优雅地将手放在胸前。 随即微微躬身,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二位,我们便开始吧。” 说话间,他的目光扫过君竖。 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戏谑。 君竖的心,也在此刻狂跳数下。 他感觉到了极大的不安。 “哈哈哈!受死吧!” 君凡狂笑一声,身影如闪电般疾速朝着凌越扑来。 而君石,则朝着凌越挥了一道凌冽的剑气。 凌越先是一脚,把剑气踢散。 随即,左掌用出《紫掌》,和君凡的空阶的掌法对轰。 这时,君石也已来到凌越另一侧。 两面夹击,在君家人看来,凌越必死无疑! 可下一瞬—— “嘭!嘭!” 两声沉闷的巨响,接连响起。 君石与君凡的身影,重重砸落在地,激起漫天尘土。 君凡那只与凌越对攻的手臂,被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直接震断。 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甚至,这股力量都波及到了胸部,胸膛都平了几分。 君石则更为凄惨,整副胸骨尽数被凌越一脚踹断。 他口中狂吐鲜血,甚至有半截碎裂的胸骨混着鲜血,吐了出来。 心脏位置,都因巨力撞击而发生了微微的偏移。 此刻!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唯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演武场上清晰回荡。 君家众人脸色骤变,终于幡然醒悟。 凌越此前的所有示弱、贪婪、迟疑,全都是演的! 如今,他终于引来了真正想要斩杀的人! 更让众人震骇的是,他全程只用一个人阶极品的武技,对打空阶的武技。 竟然,还是全程碾压! 而最令人胆寒的是,他纯靠肉身的力量,踢碎了一道空阶的剑气。 眼前的少年,实在是太可怕了! 武师巅峰的境界,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冷吟目光微凝:这小子,绝对在隐藏境界! 可即便是隐藏境界,在这个年纪,能做到这种地步,也已经超越了当年的君临天。 君谋枭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这小子,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楚冰冰站在楚家人群中,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美眸中满是震惊。 那日,你以碾压之态战胜没有受伤的楚惊尘。 可楚惊尘不过是大武师一修。 如今,你竟以一己之力,碾压两位大武师三修的君家子弟…… 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会是大武师五修吗? 第214章 报仇 楚火火彻底僵在原地,双目圆睁,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她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凌越……真的好强! 楚震南望着比斗圈中的少年,震惊的目光中,渐渐凝起一丝平静。 强者的隐忍,强者的智谋,强者的杀伐果断,你已然尽数具备。 可武根上的先天差距,终究是你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凌越缓缓抬手,擦去脸颊上溅到的血迹。 接着,俯身靠近,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你说,你们怎么就这么听话呢?” “你……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君石气若游丝,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 “不然呢?我从一开始,就盯上了你们二人。” 凌越轻笑一声,指尖拍了拍君石染血的脸颊:“所以,我一开始的行为,就是为了惹怒你们。”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与你素无恩怨!” 君凡断断续续地开口,断裂的手臂传来钻心剧痛,却远不及心底的绝望刺骨。 “怎么?” 凌越的笑容骤然变冷:“你们刚刚,不也想着要我的命吗?” “至于,我为什么要一开始就设计你们?” 他再次拍了拍二人沾满血污的脸,语气平淡:“这个问题的答案,待会儿,我会慢慢告诉你。” 就在此时,一道暴怒的喝声响起! “竖子停手!” 君竖瞬间掠下圆台,周身武气暴涨。 他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朝着凌越悍然扑来! “君竖长老,你这是要破坏比斗规矩吗?!” 一道淡漠的声音陡然响起,楚震南身形一闪,便挡在了凌越身前。 君谋枭寒声叱道:“三十五!我君家向来重视规矩,你可要想清楚了!” 话落时,他余光飞快扫过冷吟,却见她眉眼凝霜,无半分波澜。 君竖躁乱如焚的心绪,被这两声冷喝硬生生拽回几分。 孙子没了,还有儿子,儿子还可以再生孙子。 “……爷爷救我!” “爷爷……救我!” 二人虚弱的求饶声,不停的在君竖耳畔萦绕。 可他只是闭上了眼睛,转过身,足尖一点便掠回了圆台,背脊挺得僵直,再未回头。 凌越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若是这老儿一时上头,自己就能连他一起杀了。 看来,只能另寻时机了。 “你们的爷爷,放弃你们了呢。”凌越在他们耳边,发出刺耳的低语。 二人双目一翻,气息霎时又弱了半截,眼看便要昏死过去。 “你们可不能死的这么早。” 凌越从次元戒中,拿出一坛子酒,自己猛灌了一口。 随即,又强行给这二人灌了一口。 这酒里面,有无色血水。 酒咽下肚的瞬间,二人感觉自己痛苦少了大半,话也能流利的说了出来。 冷吟注意到了这丝异常,喃喃道:“是从至毒骷带来的恢复药液吗?” “爷爷!我不想死!”君凡嘶声哀求。 “爷爷!我是您亲孙!快救我!”君石跪倒在地,额头磕得青紫。 可君竖只是闭目端坐,宛若石雕,半分出手的意思都没有。 二人求生的本能压过一切,他们立刻转向凌越,磕头如雷鸣。 “求求你!放过我!” 君石连磕三头,额角渗血:“我愿给你当牛做马,任你驱使!” 君凡更是磕得头破血流,声音嘶哑:“凌大哥!你就是我亲爹!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其实,凌越不是没有考虑过,把这二人收作自己的棋子。 就算他不杀,君谋枭也一定会杀。 这原因有两个。 第一,做给冷吟看,他君家是一个尊重诺言的家族。 至于这第二,这两人都已经变成凌越的人,像君谋枭这种人,会把危险安插在自己身上吗? 答案,不言而喻。 听着二人聒噪的哀求,凌越眉峰微蹙,语气不耐:“听我的,是么?” 二人见有了转机,连忙再磕三头:“是!全听您的!” “那,把舌头伸出来。” 二人虽满心疑惑,却被凌越眼中的冷意慑住。 直觉告诉他们,若是违逆,下一刻便会身首异处。 “怎么,不愿?”凌越逼问了一句。 “愿意,愿意!” 君凡率先哆嗦着吐出舌头,君石迟疑半瞬,也慌忙照做。 “既然是你先伸出来,那就是先你吧。” 凌越上前一步,左手捏住君凡的舌头。 指腹传来温热的触感,伴着君凡急促的喘息,吹得他手背微凉。 下一秒,他手腕猛然顺时针拧转—— “啊——!!” 凄厉的惨叫,骤然撕裂演武场的寂静,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君石瞬间明白过来,转身想要逃跑。 却发现,凌做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正凌空俯视着自己。 此刻,君凡的舌头,已被硬生生掐断。 鲜血混着口水从嘴角喷涌而出,疼得他蜷缩在地,抽搐不止。 “你看,你兄长舍了舌头,便活了下来。” 凌越的声音轻飘飘的:“你呢?要舌头,还是要命?” 一听说能活,君石哪里还敢迟疑,忙不迭再次吐出舌头。 双眼死死闭紧,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凌越这次有了时间,拿着他的舌头,慢慢的逆时针转动。 一圈,两圈…… 足足转了二十余圈,才把舌头转了下来。 这期间,整个演武场上,都是君石的哀嚎。 君石疼得昏死过去又被疼醒,想要爬走,却被凌越一把拎住脖颈,飞到君凡身边。 此刻的君凡,竟已来到君竖的圆台。 他颤巍巍地伸手,想要去拿君竖腰间的恢复丹药。 下一瞬。 凌越也抓着君凡的脖颈,冲上了高空。 一只手抓两个人,这对于他来说,并不困难。 这时,凌越淡淡的话语,在二人耳边响起: “你们说,信一个从一开始就想杀你们的人,是不是蠢得无可救药?” 这句话,如同一柄绝世神兵,狠狠刺穿了他们最后的求生希望。 二人终于明白,凌越从未想过留他们性命,方才的一切,不过是猫捉老鼠的戏耍。 此刻,二人连哀嚎都发不出。 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模糊怪音,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 第215章 赌命! 凌越来到二十米左右的位置,低头看向台下的君竖,唇角勾起一抹邪笑。 “君竖长老,这一幕,你看着可熟悉?” 话音落下,他把二人当成垃圾一样,随手扔了出去。 这一幕,君竖瞬间想了起来。 “我说呢,为何要杀我孙,原来是因为这个!” “您老啊,记性倒是不错。” 凌越邪邪一笑,随即俯冲到地下。 坠落的二人刚落地,挣扎着想要爬起逃跑,却见一道寒芒骤然闪过。 “噗嗤!噗嗤!” 两柄长剑破空而至,精准地斩断了他们的双腿。 鲜血喷涌,二人惨叫一声,再次栽倒在地,动弹不了半分。 只能在血泊中痛苦挣扎。 “你说,你们跑啥呢。” 凌越还没玩够,怕他们死去,又给二人喝了一口酒,续了一次命。 可这时候,二人的手,总是拍打着凌越,在做最后的反抗。 凌越癫狂的笑了一声,他想到了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随即拿出长剑,把这二人的双臂,砍了下来。 又取走了他们的次元戒。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就决定要杀你们吗?” 二人微微摇了摇头,还是不知。 凌越喝了一口酒,看着君竖大笑道:“我这就告诉你们,你们先前经历的,我也曾经历过。” “这……你们二人懂了吧?” 话落,他坐在原地喝起了酒。 这二人此刻也已明白事情的原由。 他们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瞳孔深处,依旧藏着对凌越深入骨髓的杀意。 楚云墨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伤我一毫,我必伤他万丈,这句话,你凌越果真是说到做到!” 这时! 一道染血长枪无声破势而来,枪尖寒芒淬着戾气,直刺凌越心口! 楚震南眸色骤凝,催动身法武技。 瞬息横挡在凌越身前,隔空扣住枪杆。 凌越眼瞳微眯,目光如鹰隼锁向枪来的方向。 天际云海翻涌处,一道气息狂暴的身影,正掠空疾冲。 “君风!” 君竖骤然腾空而上,来到君风面前:“给我停下!” “父亲!” 君风目眦欲裂:“石儿和凡儿都被欺辱到这般境地,你为何见死不救?!” “啪!” 君竖一记巴掌,重重抽在君风脸上,直接将他数颗牙齿打落。 “君石!君凡!与此人达成了生死斗,你让为父如何救?!!” “可是……这是您的亲孙子啊!” 凌越皱了皱眉。 这并不难看出来,君风是君竖之子。 可让他起疑心的是,君风为什么会在如此重要的巡检之日迟到? 而且,他的那把枪,还有着新鲜的血迹。 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番战斗。 那……君临天,会不会也在此地? 凌越又环顾了一下天际,依旧没有见到任何人影。 也就是说,君临天的确不在此地。 况且,十八岁的君临天,就已经达到了武王巅峰! 如果真的是和君风一起去做一些事情的话,最先到达此地的,应该是君临天才对。 凌越喝了一口酒,思索了片刻。 他在想着,如何利用君风,杀掉君竖。 过了几息。 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雏形。 只是,这办法成功的可能性,属实难说。 倘若君风随了君竖的性子,那这办法,成功性接近于零。 “啪!” 又是一记耳光落下,君竖怒斥:“亲孙子又如何?君家立族的规矩,岂能因你一人破毁!” “规矩?!我们君家,有什么规矩!”君风再次怒吼。 “真的是愚蠢至极!!” “我不管君家有什么规矩,我的儿子,一定要救!” 说着,君风再次向着凌越杀去。 闻听这话,君石、君凡眼中再次燃起求生的光芒。 二人嘶哑着呼喊,却说不出成型的话语。 “逆子!” 君竖怒极,身形闪动间,扣住君风的脖颈。 随即,猛地发力将他狠狠掼在地面。 青石碎裂,烟尘四起。 君风咳出一口鲜血,挣扎着爬起,眼中血丝密布:“父亲,我这辈子杀人如麻,从不在意人命,可他们是我儿子!伤我儿者,我必杀之!” 凌越耸了耸肩,淡淡一笑:“看来,我今日是必死的了。” “没错!” 君风抬手一甩,染血长枪再度握于掌中,枪尖直指凌越眉心,寒声道:“留句遗言吧!” “可你想过吗?楚震南在此,你杀不了我。” 凌越云淡风轻地抬手点向君风,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而你,是公然违背君家规矩的人,无人会帮你的。” “那又如何!”君风长枪一横,枪身嗡鸣,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巧了。” 凌越话锋一转,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凌厉,眼底翻涌着以命换命的决绝,目光死死锁住君竖。 “我也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拼了性命也要杀的人,此人,就是你的父亲。” “哈哈哈!” 君风突然狂笑,笑声里满是嘲讽:“一个武师巅峰的废物,竟敢妄言杀武宗境的强者?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知道我杀不掉,但是我太想杀他了,所以我想……赌命!” 凌越神色认真到了极点,根本看不出来半分装的模样。 “赌命?” 君风眉头紧锁,杀意未减却多了几分迟疑:“你想怎么赌?” “你与我生死斗,你若赢,我的命给你!可你若是输了,你的命给我,你父亲的命,也要给我!如何?” “不行!”君风眉眼的笑意,已经快压制不住:“这不公平!” “哦?”凌越疑惑地挑眉:“你乃武王七修,我不过武师巅峰,如何不公?” “我若输,我与父亲皆死;我若赢,仅能取你一条命!这叫公平?” “也是。” 凌越淡淡点头,抬手拍了拍身旁楚震南的肩膀:“那这样,我把楚震南的命也压上去。” 他喝了口酒,再次开口:“我是道易的弟子,命比你重要,楚震南可是楚家家主,同样比你父亲的命重要,我吃点亏,这样总行吧?” 楚震南目光平静。 从和凌越相处的数日来看,这小子,绝不做无把握的事情。 可…… 他要如何打败身为武王的君风? 第216章 忍住,不能笑 楚冰冰站在一旁,僵在原地,秀眉紧蹙,思绪如被重石牵扯。 可她也无可奈何,毕竟父亲的命,早已在凌越手中。 楚火火再也按捺不住,冲上前一把攥住凌越胸前的衣襟,疯狂摇晃。 “你疯了!” 她声音带着哭腔:“君风就算受了伤,也不是你能对付的!你想死别拉着我父亲!” “你懂什么!” 凌越猛地扯开楚火火的手,面目骤然变得激烈:“君竖那老贼,我日日夜夜都想杀他!如今有这机会,我岂能放弃!” “啪!” 楚火火直接扇了凌越一掌:“我讨厌你!你个疯子! 凌越本想抬手抽回去,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毕竟,这小妮子也没做错什么,只是想保护父亲罢了。 “楚震南!” 凌越的声音变的更加凌厉,直刺楚震南面门。 楚震南飞掠到楚火火身侧,低声道:“火儿,我们要相信他!” “不!我不能让爹陪这个傻子去死!” “我的命,本就是他给的,如今只是还给他罢了。”楚震南微微叹了口气。 “那是他自愿的!我已经没有了母亲,不能再没有父亲!”楚火火朝着凌越咆哮着。 见劝说无用,楚震南猛地撕下腰间衣袍,不顾楚火火的挣扎,死死塞住她的嘴。 又拿出绳子,将她手脚捆缚结实。 俯身将人托起,远远退到战圈之外。 “君风给个话,这赌命你接不接?”凌越淡淡开口。 君风眼里透出一丝谨慎:“我倒是好奇,这楚震南,为什么会同意?!” “很简单,我给他下了毒,我要是死的话,他也会跟着死。” 凌越神色带着一丝赌意:“他楚震南的命,本就在我手上!” “好!我同意!”君风眼中精光爆射,当即应下。 “逆子!” 一声怒喝陡然炸响。 君竖身形骤然落地,须发皆张,指着君风的鼻子狠厉道:“你凭什么拿为父的命,去做赌注!” “既然君老爷子不愿意,这赌命的局,我自然也不能强求。”凌越摊手,面色极为无奈。 “父亲,你总说我愚蠢至极,依我看,真正愚蠢的是你!” “你说什么?!”君竖怒喝道。 “此子摆明了是赌徒心性,明知至毒骷是人类禁区,却为了道易弟子的身份执意前往。 他见我身受重伤,又恨你入骨,苦于无下手之机,才设下这赌命局! 你看他身边之人拼命阻拦,难道还看不出来其中端倪吗?! 如此大好时机,我岂能错过!” 君风咽了咽干燥的喉咙,继续循循善诱,语气愈发急切:“何况,他就算隐藏了境界,又能高到哪里去? 不到十六岁,断臂之身,低品武根,实力顶天大武师巅峰! 即便是当年的大少主,十六岁时也不过是这个境界,他又拿什么和大少主比? 杀了他,既能为您的孙儿们报仇,又能为大少主雪恨! 更能彻底铲除楚家这个心腹大患。 此举,一箭三雕! 父亲,为何不应?!” “我现在确实怕了。” 凌越突然咬牙,脸色涨红,露出一丝怯意,却又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 “但我不信,你受了如此重的伤,我连一丝胜算都没有!所以,这赌命局,我定要跟你赌!” “行!赌了!” 君竖终是松口,转头看向一旁的冷吟,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此赌约,烦请使者大人做个证人。” 冷吟点了点头,她也不相信凌越能赢。 毕竟凌越修武一年不到,这是事实。 低阶武根,这也是事实。 就算实力隐藏,在冷吟看来,顶天大武师五修已是极限! 君风阴笑一声,当即从次元戒中摸出一枚莹白的疗伤丹药。 二话不说扔进嘴里,故意在凌越面前,肆无忌惮地咀嚼起来。 凌越目光再次露出一丝胆怯。 “哈哈哈!” 君风猖狂大笑,手中长枪遥指凌越,语气戏谑:“刚才你可没说,不能吃丹药。” “你吃了又如何?” 凌越脸色极沉,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能恢复全部实力吗?” “对付你!绰绰有余!” 君风手中长枪一旋,枪尖在凌越脸前虚画了一个“死”字,杀意凛然。 凌越嘴角一撇,满脸不屑。 手腕一翻,次元戒中闪过一道暗沉的流光。 一柄布满锈迹、看似破败不堪的长枪出现在手中。 他自从拿到藏锋之后,好像从来没有用过这把枪杀人。 如今,正好用君风的血,帮藏锋染染杀气。 不过,更重要的是,枪道之术,他尚在摸索。 而眼前的君风,却是浸淫枪道数十年的老手。 与他交手,正是最好的学习机会。 楚震南站在远处,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这小子竟还会用枪? 而且那柄枪,看似破败,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古朴气息! 君风瞥了一眼藏锋,冷笑一声:“什么破枪,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话音未落,他便拿着长枪,武气化翼,向着凌越杀来。 凌越眼中怯意尽消,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战意。 背后风翼骤然展开,手持藏锋,迎着君风杀去。 他的速度,比君风快了几分。 转瞬之间,二人在高空相撞。 凌越跃至半空,手臂发力,藏锋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落! 君风只得用枪身防御。 “叮当!” 金属碰撞的嗡鸣声震耳欲聋,可也仅仅持续了半息。 君风便如遭重击,整个人重重撞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这小子……不对劲!他的力气怎会如此之大?!” 君风捂着胸口,满脸难以置信。 虽然凌越将修为压制在武师巅峰,但其身体素质,可是实打实的武王七修! 而他的体魄,同境界可是无敌的。 君风数次上前尝试,皆被凌越的力量死死碾压。 围观之人目瞪口呆,怔怔地看着高空那道少年的身影,满脸惊骇。 “怎么?” 凌越悬浮在半空,语气带着浓烈的挑衅:“你修炼数十年的枪技,就只会蛮冲直撞?” “我苦修数十载枪道,岂容你一个毛头小子嘲笑!” 君风怒不可遏,枪尖杀意暴涨,再次向着凌越杀来。 这次,他没有靠力量去碰撞凌越,而是用多年悟出来的技巧,不断向凌越杀去。 第217章 真正的锋芒! 凌越瞬间被逼得节节败退,却并未慌乱,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边退边学,目光死死锁定君风的枪势。 将其出枪的角度、发力的方式、变招的轨迹一一记在心中,脑海中飞速推演。 枪技在实战中疾速提升,周身的破绽也在逐渐减少。 数百息过后,君风心中愈发惊骇。 他清晰地感觉到,凌越的枪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 从最初的生涩笨拙,变得愈发流畅凌厉。 甚至隐隐有了几分自己的影子! “你在学我?!”君风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没怎么玩过枪,当然要学。” 凌越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手中藏锋舞动得愈发熟练。 君石躺在地上,气息奄奄,脸色惨白如纸。 嘴角疯狂扭动,像是在说:“爷爷,能不能别戏弄他了,我还想活着。” 君风神色愣了一下,他完全沉浸在必杀凌越的思维中,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还活着。 “他们二人的命,最多还有半柱香的时间,便会流血过多而死。” 凌越扭了扭脖颈,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而且,他们的命,不在刚才的赌约里,而是在我的手里。” 他抬眸看向君风,淡淡道:“你要如何救他们呢?” “我把你瞬杀了,我儿就能活!” 君风眉眼一沉,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凌越暴冲而来,声音冷戾如冰。 “不不不。” 凌越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抬指轻摇,唇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你杀不了我,不如先回头,看看你的好儿子。” 君石、君凡瘫在地上,面色青紫,拼尽全力嘶吼。 君风冲势戛然而止,猛地回身,瞳孔骤缩。 楚震南正手持双剑,凌空悬在二人头顶。 剑锋寒芒垂落,堪堪贴住二人的天灵盖。 楚震南目光平静,却惊叹于凌越的控制能力。 当初第一次控制自己的时候,还是极为生涩。 如今,竟已这般炉火纯青!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他们?” 君风死死盯住凌越,指节攥得咯咯作响,长枪枪尖抵地,震得地面裂出蛛网般的细纹。 “很简单。” 凌越缓步上前,抬手轻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用你最强的枪技攻击我。我若死,你儿活。” 此话一出,全场不解的沸腾着。 “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拿出最强的枪技,不就等于瞬杀你吗?!” “这小子,是不是被吓傻了?” “……” “哈哈哈!你还真是让懵逼了一瞬,我这就成全你!” 君风狂笑一声,指尖在枪尖一抹。 整个人骤然腾跃高空,武王七修的威压,如山崩般倾泻而下。 “妖枪!第一式,动海!” 喝声落,长枪震颤,发出震耳欲聋的海鸣狂嘶。 滔天的水蓝色武气从枪尖喷涌而出,化作万千海狼,张牙舞爪的扑向凌越。 “这是空阶上品武技!” 凌越不敢大意,修为重新压制到大武师五修。 冷吟立在一侧,目光冰寒。 她对凌越修为的变化毫无意外,只是看向他的眼神,已然淬满了死意。 楚冰冰玉指紧握,心尖悬到了嗓子眼。 楚震南神色像是早有预料: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还是不行的,凌越你应该还有手段。 水蓝色海狼,瞬间将凌越吞噬。 高空之上,一柄由武气凝聚的巨大蓝枪,直刺凌越脑门。 楚火火吓得闭上双眼,死死攥着衣角,不敢看凌越接下来惨死的模样。 “掠影式!” 凌越低喝一声,手中藏锋横斩,硬撼蓝枪。 十息过后,一声巨响震彻天地。 凌越被蓝枪狠狠击飞,重重撞在演武场的墙壁上。 石屑纷飞,白烟滚滚。 白烟中,凌越俯身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下一瞬,一道挺拔身影骤然从烟幕中掠出。 凌越拭去唇角血迹,眼底无半分惧色,反倒多了几分凝重。 他本以为顶多被击退数步,却未料到,这枪技的威力竟如此强横! “这凡阶极品的武技,与空阶上品的差距,有点大啊!” 凌越是以大武师五修,硬抗武王七修的全力一击。 换作旁人,早已被枪劲洞穿身躯,尸骨无存。 君风悬在高空,眼中闪过一丝惊色,随即被狠戾取代。 “你小子,倒真是耐活啊!” “你的最强枪技,不过如此。”凌越淡淡抬眸,声线冷冽。 “哈哈哈!你难道没听见?!这只是我的第一式!” 君风狂笑了起来:“你既然如此迫不及待的想死,那我就随了你的愿!” “妖枪!第三式,弑佛!” 喝声再落,长枪被浓郁的黑色魔气包裹。 枪身之上,浮现出一张张狰狞扭曲的佛面虚影,凄厉嘶吼着。 接着,这些虚影快速的融合起来,化作一道黑虹,携着骇人的威势,直扑凌越。 凌越也是第一次,和武王七修的人交手。 他感觉这股力量,如果自己还是以大武师五修的修为对抗的话,必死无疑。 发动《圣魔拳》,或许能打个平手,但这个成功性并不高。 而且,凌越不想暴露圣阶武技,可他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像样的武技。 唯有凌家独传的武技,可这更不能暴露。 综合利弊之下,只有暴露自己是武王七修的身份。 其实凌越也不怕暴露修为,就算这本《隐绝》整个大陆上只有自己有。 所有人都想来抢夺,他也不怕。 毕竟现在有了楚家的保护,还有葬容之法。 想抓凌越,难如登天! 但他的修为,还未完全稳固,只有武王五修左右的实力。 凌越的身体经历过龙魂的洗礼,到了境界,便会肉身同阶无敌,这和修为稳不稳固,毫无关系。 “我倒要看看,是谁送谁去死?!” 凌越一声低喝,周身《隐绝》气息骤然消散。 武王七修的强横威压,毫无保留地席卷全场! 君家所有人的瞳孔,都扩大了两倍。 他们一直认为,君临天是大陆第一天骄的信念,也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这凌越,根本不是人!” “以二品武根,花费一年的时间,竟能修至武王七修?!” 甚至有人产生了错觉: “难道二品武根,才是真正的无上武根?!” 第218章 自恋 君竖仿佛看到了自己惨死的模样。 当即就要腾空逃窜,却没想到被楚震南,直接掐着脖颈,凌空提起。 楚震南看向凌越,疯狂的吞咽口水,甚至有种想要给凌越跪下去的感觉。 自从踏入君家开始,他对凌越所有的猜测,都是错的。 这种不安的感觉,在他心里被无限放大。 楚火火已经忘记了怎么说话,就这样傻傻的看着凌越。 楚冰冰剧烈的喘气声,都几乎要将牢固的面具吹掉。 她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我的男人,竟这般耀眼,这般强大! 楚云墨怔怔的看着凌越。 “大哥,你一生猜测从未出错,如今你在这个少年身上,是……真的猜错了。” 冷吟僵在原地,目光惊滞了许久许久。 凌越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她数十载修武的认知。 颠覆了她对武根与修为的所有理解。 不! 二品武根终究是二品武根。 凌越一定会回归平庸。 眼看那狰狞虚影,携着滔天力量,已来至凌越面门。 凌越握稳藏锋,臂骨爆发出沉凝的力道,藏锋横挥,《掠影式》再度施展开来。 “砰——!” 两种武技对撞的余波,震得周遭空气扭曲。 凌越额角沁出的热汗不停的滚落,浸透鬓发。 十息过后。 凌越后退数步,《掠影式》层层溃散,已是明显落于下风。 就在此刻! 一道黑影骤然闪至身侧,狂笑声刺耳至极:“小子,纵是武王七修又如何?无顶尖武技傍身,照样得死!” 君风状若疯癫,左掌凝起雄浑拳劲。 空阶极品拳技的威压铺天盖地,直逼凌越心口。 凌越正全力抗衡弑佛虚影,根本无从分神。 “跟我比武技?” 他唇角勾起一抹邪肆弧度,背后骤然翻涌出道道黑雾。 四只黑手破雾而出,直接捏住了弑佛。 如今,危急关头,只能暴露圣阶武技。 否则,这空阶极品的拳技,凌越真没把握对抗! 他手臂青筋暴起,《圣魔拳》第一式「圣魔惊鸿击」应声催动。 暗金色拳芒,轰然撞向君风的拳头。 下一瞬! 君风的手臂,在圣魔拳下瞬间消融,骨血无存。 紧接着,那癫狂的头颅也化作一蓬血雾。 圣阶武技的威力实在太大,就是一瞬间,他便死了。 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此刻,弑佛也被《虚婵手》彻底泯灭,化作缕缕青烟。 “凌越——!!!” 一声怒彻云霄的嘶吼,骤然炸响。 君谋枭目眦欲裂,周身武皇境的威压翻涌如潮。 武王七修的修为,还有那式《圣魔拳》——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自己的小儿子君狂,真的死于凌越之手! 他此前竟还认定,是齐仲火与君竖杀了君狂,抢夺了圣阶武技。 要知道,《圣魔拳》并非圣上武所赐,而是他君谋枭耗费无数心血与代价,才得到的武技! 如今,因为凌越,自己杀死了君家的一大助力齐仲火。 又是因为凌越,自己的儿子死在了武练寨。 还是因为凌越,君家即将损失第二位武宗强者。 现在,君家武宗强者从三十六位,锐减到了三十四位。 别小看这两位,君家的一些事情,在这二人身上,有着无比重要的责任。 如今,这二人已是死人,其他三十四位身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这几乎让君家的实力,下降了一个层次。 极致的愤怒,彻底冲垮了君谋枭的理智,他周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你要做什么?!” 冷吟目光凌冽的看向君谋枭:“我既为证人,便不许你破坏规则。” 君谋枭缓缓转过头,眼神杀意未散。 “怎么,你要对我出手?!” 冷吟语气依旧冰冷,没有半点风波。 君谋枭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回归平静:“使者大人,我只是被这小子惊艳到了,怎么可能对使者大人起杀心。” 他心中清楚,即便向冷吟说明君狂的死因,冷吟也未必会出手帮自己杀了凌越。 毕竟,只要君家未灭,便与冷吟无关。 凌越抬眼看向君谋枭,二人的目光在空中对峙数息。 凌越唇角那抹邪肆的笑,深深的刻进了君谋枭心底。 随后,凌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蹲下身,摘下了君风的次元戒。 指尖摸索着次元戒,很快摸出空阶上品的《妖枪》武书。 只是未发现那式空阶极品拳技。 他微微挑眉,面露失望地摇了摇头。 “君家主方才那般激动地喊小子名字,莫不是被小子的帅气迷了眼?” 凌越抬眼,语气轻淡,带着几分戏谑。 楚冰冰在一旁捂嘴娇笑,眸中满是笑意:“原来他竟是这般自恋。” “确实够‘帅气’,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份‘帅气’。”君谋枭神色恢复平静,话语里的阴寒,却藏都藏不住。 “君家主夸人还真是没什么水平,我这副模样,本就是天生的帅气,何须刻意保持。” 凌越轻笑,话锋一转:“看来,君家主能坐上这个位置,水分怕是不少。” “凌小友的心,倒真是宽啊。”君谋枭淡淡回应,眼底却暗流涌动。 “砰!” 楚震南的身影骤然闪至,一脚重重踹在君竖膝弯。 君竖惨叫一声,当即跪倒在地。 “凌大人,请您放过我,我可是武宗境界,定能为您做不少事,我愿意为您上刀山,下火海!” 君竖满脸惶恐,连连磕头,双手不停抽打着自己的脸颊,哀求道:什么脏活累活苦活,我都能做!只求您饶我一命!” “饶你一命,也不是不行。” 凌越摩挲着下巴,仿佛真在思考:“得看看你有什么宝贝,或者说,让我感兴趣的情报?” “有!小人有!” 君竖连忙从次元戒中,拿出一本圣阶武技:“这……” 他话还没说完,冷吟已经来到了君竖身旁,拿走了武技。 “此书乃圣上武传予君家之物,不得外传。” 话音未落,冷吟便消失在了原地。 凌越微微一愣,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 他也有些失望,毕竟这是圣阶武技。 君竖咽了咽口水,连忙又从次元戒中拿出另一本武书,双手奉上。 “大人,这是空阶极品的顶级身法武技《千风叠浪步》,小人愿意献给大人!” 凌越拿开看了看,这本武书应该是真的。 站在君竖视角来看的话,他也不知道,今天会发生这种事情。 此时。 君谋枭的身法催动到极致,来到凌越面前,伸出手。 第219章 滚! “此乃我君家武技,不得外传,请还回来!”君谋枭冷冷道。 “滚!” 凌越惧怕圣上武,可不怕他君家。 全场君家人见状,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看向凌越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具已然冰冷的尸体。 敢在君谋枭面前如此放肆的人,从未有一个人能活着。 君谋枭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杀意滔天:“小子,我必杀你!” “那你最好快点,我怕再过些时日,你便没机会了。” 凌越本想再说一句:“而我,会亲手杀了你”,却压下了这个念头。 他清楚,君谋枭是君家唯一的武皇强者。 君家一旦群龙无首,灭亡的概率便会直线飙升。 而圣上武,极有可能会因此迁怒于他。 以凌越如今的实力,还远未到能抗衡圣上武的地步。 “放心,很快的。” 君谋枭的目光扫过楚震南,又落回凌越身上,语气阴狠:“你们,很快就会死的!” 凌越淡淡一笑,没再理会君谋枭,而是转身看向君竖。 “老实说,这本武技我很是喜欢,所以,你可以活。” 闻听此言,楚震南神色并不意外。 如果凌越真的在这把君竖杀了,楚震南反而感觉,凌越丧失了理智。 君竖狂喜的站了起来,可下一瞬,一柄长剑便贯穿了他的心脏。 所有人都没料到,君谋枭竟敢公然违背规矩,杀了君竖。 “凌小友,我知你必杀他。” 君谋枭语气平淡,却带着笑意:“可他终究是武宗强者,我怕你动手有失,便替你除了。” 他随意的摆了摆手:“不必谢我。” 能坐稳君家家主之位,君谋枭果然有着几分城府。 凌越本想留着君竖性命,带到无人之地,逼问出君家隐秘,之后再杀了他。 如今,却是被君谋枭一眼看穿。 凌越眉峰微沉:“君家主变脸倒是快,方才还要取我性命,此刻便护起我来了?” “凌小友,方才只是一时气急,没想到君风如此不堪。” 君谋枭脸上堆起歉意:“方才言语,还望小友莫怪。” “可他是我要留的人,我并未打算杀他。”凌越声音刺骨:“君家主,是不是该给个交代?” “交代不是已经给了?”君谋枭淡笑道:“我君家武技,已然奉上。” “君谋枭啊君某校,不得不承认,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一点。” 凌越边说边走到君石、君凡身旁。 见二人双目紧闭,不知是真死还是装死。 为绝后患,他抬手在二人心口各补一枪,方才安心。 冷吟目光淡淡的落在凌越身上。 凌越有所察觉,拱手道:“使者大人,请再稍等片刻。” 话落,他来到楚冰冰面前,掌心托着四枚次元戒。 “拿着。” 这四枚,分别取自君竖,君风,君石,君凡。 里面有不少武石,和一些武技。 凌越只拿走了空阶极品的《千风叠浪步》、空阶上品的《妖枪》。 以及,从君风那里搜刮的,另一本空阶中品的枪技《狂澜枪》。 这些对于现在的凌越来说,是较为重要的,其他的,在他看来可有可无。 另外,楚冰冰毕竟是他的女人,他想多帮一点。 至于楚震南怎么想,凌越从不在意。 只要楚震南没有伤害自己,这个岳父,他在某些方面,还是承认的。 “你留着便好。”楚冰冰伸手轻轻推辞。 “我说,你拿着。”凌越语气沉了几分。 楚冰冰见他这般认真的模样,便没再推辞。 凌越低头,凑近她耳畔,声音低哑:“别忘了,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面具之下,楚冰冰脸颊瞬间绯红。 楚震南眉头紧皱:这小子,是在暗中安排冰儿在圣上武做一些什么吗? 楚火火出神的盯着凌越。 刚遇见凌越的时候,只觉得他是个山野小子,身上毫无本事。 在藏匿之地的时候,却偏偏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了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遇见,比自己年龄小,却比自己强大数倍的人。 也是从那时起,对凌越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恐惧。 当父亲醒来的时候,这份恐惧逐渐淡化,甚至完全消失。 自踏入君府的时候,凌越接连被君家人碾压,这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她对他失望到了极点。 可后来,他又以雷霆手段碾压大武师三修的君石、君凡。 这令她激动难抑。 她本以为凌越是一个智慧极佳的少年,却没想到,敢以武师对武王发出生死斗。 她再次对他失望到了极点。 如今,凌越竟真的打败了君风! 而且,他的境界竟然是武王七修。 楚火火对他,又激动、又震惊到了极致。 她的情绪,在不停的坐过山车,从未有过一个这样的男人,让她的情绪这般跌荡。 现在的她,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凌越了。 刚才自己那般抽了他一巴掌,他会不会还回来? 想到这里,楚火火下意识摸了摸脸颊,竟有些隐隐发疼。 这时,凌越转身,对着冷吟微微躬身:“使者,我所说的礼物,便是此人。” 说着,他还推了推楚冰冰。 楚冰冰顺势摘下面具。 “不……不可能!” 君谋枭双腿一软,声音发颤:“你怎么可能恢复成这般模样?!” “小君啊小君,你还真是没见识。”楚震南嗤笑一声。 “使者大人,此女乃是天生腿部瘫痪,还没有右手臂的残废之人。” 君谋枭连忙向冷吟拱手道:“如今,之所以能恢复成这样,定是用了傀罗的傀儡邪法!” “荒谬!” 楚震南拂袖冷喝:“我楚家与傀罗素来无涉,若真用了邪法,我早已毒发身亡!你看我如今,可有半分中毒之态?”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这小子暗中替你解了毒!”君谋枭怒指凌越。 “我可没帮他祛毒。” 凌越摊手淡淡道:“身为如此庞大家族的家主,说话可得讲证据。” “安静!” 冷吟一声冷喝,全场瞬间噤声:“是非曲直,我自有判断。” 当初楚冰冰觉醒武根的时候,便惊扰到了圣上武,他们派来的人,正是冷吟。 此刻,她的眸子,隐隐有些一丝异样。 第220章 既定的天命! 那是……天眼! 凌越眉头紧锁,在他的见识中,开启天眼是极为苛刻的。 如今,竟接连出现了两位。 一时之间,他竟有些失神。 但凌越很快便挣脱了这份恍惚。 并不是开启天眼的难度降低了,而是自己越来越靠近,这片大陆真正的舞台。 冷吟开启天眼,目光落在楚冰冰身上。 数息过后,并没有捕捉到半分枯木死气的痕迹。 “你是怎么恢复的?” “外出游玩时,偶然间恢复的。” 楚冰冰神色淡然,行礼道:“可能是误吃了恢复能力极强的药草。” 冷吟并未深究。 于她而言,只需确认楚冰冰这等拥有九品武根的天才归属圣上武,便已足够。 此刻,她缓缓浮上高空。 “自此之后,楚家受我圣上武庇佑!” 她声音清冷,响彻四方:“一月以后,会有专人前往巡检!” 这句话,也不知道外面的人,能不能听到。 但给凌越的感觉,像是专门说给君谋枭听的。 楚震南缓步走到君谋枭面前,抬手轻拍他的肩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小君,还记得我先前说过的话吗?” 君谋枭冷眸凝缩,一言不发。 “看来,小君你啊,终究是老了,记性不怎么样喽。” 楚震南轻叹一声,缓缓摇头:“我说过,你君家,灭不掉我楚家。” “那你就能灭掉我君家吗?!”君谋枭冷声反问。 “我可从未说过要灭你君家。” 楚震南轻笑耸肩,拍了拍手:“我楚家有一秘方,可让你断齿快速重生,不知小君,可有兴趣?” “不必!” 君谋枭紧握的拳头,仿佛下一秒,便要悍然出手。 冷吟垂眸看向楚冰冰,语气淡漠:“过来,随我走。” 楚冰冰望向楚震南与楚火火。 二人皆沉默不语,眼中交织着不舍与欣慰,轻轻点头。 最终,她的目光停留在凌越身上长达十息,比看向任何人都要长。 而后,武气化翼,翩然朝着冷吟飞去。 凌越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问出心里的疑惑。 他拱手道:“使者大人,敢问加入圣上武,唯有顶级武根这一条路吗?” 他要变的更强,就必须踏入天骄云集之地,方能看得更远,走得更深。 唯有如此,才有机会挣脱这残破位面,寻到那传说中缥缈无踪的仙界门。 冷吟眸光闪过一丝异样,淡淡开口:“不错,仅此一路。” 凌越眉头皱了皱,又道:“圣上武有没有什么特殊任务,完成便可以破例加入,或者,在某些方面,达到常人所不能达到的?” “我知你想说些什么,你能活着从至毒骷出来,这我知晓。” 冷吟语气没有半分波澜,依旧透着极致的冰意:“以你这般年纪,拥有如今修为,便是圣上武立派万载,我也仅见你一人。” “这一点,你确实足够惊艳。”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冰冷:“可二品武根,终究是二品武根。注定前路有限,终将归于平庸,这是既定的天命。” “倘若,我日后愈发惊艳呢?”凌越眼底无怒,平静得像一潭深冰。 “我见过太多八品武根的天骄。同一份资源,九品只需一日,八品却要十日。” 冷吟漠然道:“至于修炼成果,更是天壤之别,九品可破一小境,八品连三分之一都难以触及。” 话至此处,她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当初救下凌越,是因为他身后可能有大能的庇护。 今日多说这些,亦是因为这个原因。 换作旁人,她直接沉默不理。 另外,这般直言,不过是希望凌越认清现实。 她也相信,凌越身后的那位存在,也会明白她的用意。 此举,也算再与那位大能结一份善缘。 “多谢使者大人的教诲。”凌越拱手行礼道。 楚火火有些莫名的替凌越酸涩。 楚震南只是双手交叉的看着凌越,想看看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会做些什么。 心里也已经认为,凌越的上限大概率便会停止于此。 君谋枭嘴角勾起一抹阴邪笑意,对着凌越竖起拇指,再缓缓朝下倒转。 楚冰冰双眸中,也是掠上一层悲伤。 但她相信,凌越的武道之路,虽然被彻底封死,但以他的智慧,定能在别处,发展出一片偌大的宏图。 冷吟眸子中,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她觉得,这样说一个活力冲天的少年,内心也有些不适,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君谋枭所说的,倒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君谋枭说的,自然是让凌越寻一个悠然之地,安然度过余生。 “多谢使者大人提醒。” 凌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屑,拱手又问:“使者大人,可否告知那日你带走的少女近况如何?” 当初,他抢夺了少女的唯一居住之所,内心始终存有愧疚。 冷吟淡淡道:“她一切安好。” 话音未落,冷吟携着楚冰冰纵身冲入云海,消失在天际。 “我楚家还有喜酒,小君若是有空,楚家定当欢迎。”楚震南大笑一声,便也朝着高空飞去。 凌越看着君谋枭,邪笑了回去:“一定记得,要来杀我哦。” 话落,他也向着高空飞去。 …… 百息后,云海深处。 凌越停了下来,身后的众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烦请清霄长老,前往一下百魄谷,找到一名叫柳杀阳的弟子,传四字——灭,不出。” 藏锋和灭魔,目前只有凌越和柳杀阳二人知道。 他信得过柳杀阳的心智。 清霄疑惑的看向楚震南,楚震南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向着别处飞去。 “我的实力是武王七修,相信很快就会从君家传出去。” 凌越顿了片刻,他转身看向楚震南:“而你楚家的人,就负责说,这是骗人的,我只有武者八修左右的境界。” 这样一来,凌越是武王七修的境界,根本传不出去。 毕竟不到十六岁,达到武王七修,从来没有人见到过。 人们只会相信自己认知以内的东西。 超脱常理的存在,若非亲眼所见,绝不会有人相信。 第221章 承认 其实,最让凌越心头沉重的,还是百魄谷那边。 毕竟,一下子少了两位长老,路帘和李乐生,谷内一定会有所察觉。 再加上季独影这颗不定时的炸弹,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凌越神色凝重,反复垂眸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不过,在前往百魄谷之前,一定要巩固好境界,修炼好所得武技,安稳好行域之事。 …… 楚家,藏匿之地。 “嘎吱——” 凌越关上房门,盘膝坐于床榻,闭目修炼。 修炼速度加倍的效果仍在,约莫还有十一日便会消退。 他要在这段时间,尽可能的利用起来。 第三日。 楚火火想来找凌越道歉,可房门紧闭,只得黯然离去。 第八日。 房门依旧未开,楚火火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第十日。 门窗紧闭,毫无动静。 “就因为那一巴掌,他到现在还在恼我吗?” 楚火火摇了摇头,满心失落,悄然离去。 第十一日。 凌越缓缓睁开双眸,自床榻起了身。 这十余日闭关,他不仅稳固了武王七修的境界,更是一举冲破桎梏,直达武王九修! 距武宗之境,仅一步之遥。 “这般速度,实在骇人。” 除此之外,自君家所得的全部武技,也已尽数融会贯通。 “咕咕咕……” 此刻的凌越,只觉浑身体力充盈,却又腹中空空,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 …… 隐匿之地,殿堂之内。 凌越坐在桌前,大口吞咽,肆意狂吃。 楚震南端坐对面,平静的注视着他。 殿内,只剩下凌越急促的咀嚼之声。 楚震南能清晰感觉到,凌越又变强了。 要说具体是哪里,他也感觉不出来。 这是一种,隐隐的直觉。 许久之后。 “嗝——” 凌越打了个饱嗝,轻拍小腹,仰头饮尽一碗烈酒,而后目光平静,直视楚震南。 “让楚家主久等了。” “凌小友客气了。” 楚震南轻拍手掌,地面缓缓升起一座木台,其上安放着一枚莹白魔兽蛋。 “此乃四阶五星魔蛋素雪心鹤,成年后,性情温和,攻击性极弱,最适合载人飞行。” 凌越接过蛋卵,细细打量一番,轻轻点头:“既如此,便多谢岳父了。” “岳父?!” 楚震南手中的酒杯,在空中猛的滞停了下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冰儿和凌越竟是这种关系。 突然,脑海中一股急剧的不安,从灵魂深处炸开。 难道,这小子是见色起意,强迫了冰儿! 楚震南掌心一紧,酒杯应声碎裂。 凌越淡淡开口:“放心楚家主,我与冰儿两厢情愿,没有半分强迫之举。” 楚震南眉头更皱了几分,却并未说话。 “楚家主,若不信的话,可以等冰儿回来,亲自询问。” 凌越敲了敲桌子:“而且,我想以我的身份,应该配的上冰儿,你说对吗,楚震南。” 此话倒是不假,毕竟他的身份,可是道易的弟子。 楚家一旦真的和道易产生正向反馈,那么楚家的炼丹技术,将会大幅提升。 丹药售卖,也会更加容易。 挣武石的速度,将会急剧增长。 最终会导致,超越君家的日子,再度缩短。 “我从不干涉,冰儿情爱之事,你们自愿便好。” 虽然明面上,凌越和楚家成为了亲家。 但楚震南能感觉到,一旦招惹到了凌越,他将会彻底舍弃女婿的身份,以雷霆手段报复自己。 “既然成为了一家人,楚家主,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凌越再次轻叩桌面,神色略显凝重。 “什么?!”楚震南一愣,不明其意。 “楚家若没有生死大劫,你楚震南,为何要搏一搏,这傀儡邪法?” 凌越神色放空:“既然楚家主,不愿意说,那小子也不便多说些什么,只是冰儿毕竟是我的女人,楚家主有什么困难,能帮的,我一定尽力。” 楚震南神色有些惊恐的看着凌越,他没想到,凌越竟然也知道傀罗之事。 “没什么事,我只是不想让冰儿,一直瘫在轮椅上。” 楚震南淡淡一笑:“我这个当父亲的,自然要给她一点光。” 这时。 房门再度被推开,来的人是楚火火。 她看着凌越,神色傻愣了一瞬。 目光又转移到桌子上的食物。 “这不巧了吗,正好赶上饭点了。” 楚火火笑声有些尴尬,来到桌子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过了几息。 她注意到了凌越身旁的魔兽蛋,刻意凑了过去,故作好奇地把玩。 “好漂亮啊,感觉一定是个很好看的魔兽。” 楚火火这句话,十分僵硬,尤其是‘漂亮’二字。 “楚姑娘喜欢的话,便拿走吧。” 凌越微微一笑,消失在了原地。 他仔细想了一下,毕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乐乐才死的。 依靠别人得到的仙鹤,凌越始终感觉有些不妥。 还是自己找到的仙鹤,送给龙汐儿。 这样感觉,她才会更开心一点。 “人呢?” 楚火火愣在原地,又仔细查看了一下四周,见不到凌越丝毫的影子。 “这是妖核的力量。”楚震南沉声道。 凌越花了十息的时间,来到殿堂外。 随即消失在藏匿之地,来到楚家的树林。 此时,正值夜色。 “还有九十息的时间,施展全力的话,应该能跑数千的里程。” 凌越深吸一口气,容貌变化成李乐生的模样。 接着,眼睛眯了眯,小了一圈。 鼻孔稍微扩大一点 整个人的五官,通过这细小的变动,就能产生较大的变化。 当然,衣服也得符合形象。 凌越又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 这黑色的衣服,无论什么年龄段,都可以穿,可以说是百搭的。 所以他次元戒里,黑色的衣服多一些。 没有过多的犹豫,凌越背后武气化翼,再次遁入地下,向着计划的方向行去。 “快!” “速度再快一点!” 凌越拼尽身体的力量,全力加速。 九十息转瞬即逝。 他如期抵达预定之地。 凌越望向君家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傲弧度。 “君谋枭,你究竟要如何,才能抓到我?” 第222章 错了 此地乃是一片荒寂山林,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村庄。 村庄规模有百户人家,不大,不小,普普通通。 今日,是武霄大陆十五纪元,清月,四日。 也就是凌越的生辰,如今他已年满十六。 往常的生辰宴,不是母亲父亲陪着,就是婆婆阿宽陪着。 如今不仅没人陪着,就连块像样的长生糕都没有。 “母亲,父亲,你们究竟在哪儿?” “婆婆,阿宽,你们在那边过的还好吗?” 凌越仰头望着天边明月,久久伫立,一动不动。 他强扯出一抹笑容,拭去眼角微湿的泪水,缓缓迈步前行。 月色忽明忽暗,仿佛在轻声对他说一句:生辰快乐。 周遭低阶魔兽的清脆鸣叫,在此刻听来,却是一片苍凉。 凌越连着十余日,都未曾合过眼,早已疲惫不堪,双眼重如坠铁。 往前走了一刻钟后。 他来到一个酒楼,这个酒楼的名字,叫做老街饭庄。 光听名字的话,就感觉这个酒楼,应该开了很多年。 凌越拄着拐杖,身躯微颤,缓缓踏入店内。 酒楼之中酒气弥漫,却空荡荡一片,没有客人,只有一名小二守在店里。 看样子,应该是快到打烊的点了。 小二听着“嗒、嗒、嗒……”有规律的拐杖声,连忙向前迎了过去。 他怕老人耳背,说话声音大了几分:“老人家,你要吃点什么,还是要在这里留宿啊?” “老朽身子乏得厉害,可有客房?”凌越嗓音沙哑,活脱脱一位百岁凡人老者。 “有,老人家,三楼十号房,您慢着点上去歇息吧。”小二语气极为温和。 “多少武石?”凌越眉头微皱,老态龙钟。 “老人家,您老快上去休息吧,不收您的武石。” “这怎么能行,你们这些小年轻,做生意也不容易。”凌越拍了拍小二的肩膀:“而且,你这么做,会挨骂的。” “老人家,我们老板常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们欢迎都来不及呢。”小二笑嘻嘻道。 “老朽还有能力挣武石,该给的,还是要给的。” 凌越从次元戒中,拿出一颗武石,递给小二。 他也知道这武石应该不够,可既然想要维持老人的身份,该痴傻,还是要痴傻的。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酒气的少年摇摇晃晃冲撞而来。 凌越以目前的身体状态,根本躲不开。 只能故作慌乱,脚步虚浮踉跄,狠狠的撞在一起。 “滚!” 少年猛地爬起,一脚踹在凌越身上:“老东西,真碍事,去死!” 凌越心中杀意暴涨,却强行压下。 此刻,不宜生事。 少年来到小二面前,胡乱拽了一把钥匙,看了一眼,便踉跄着向前走去。 而他拿走的,正是凌越那间十号房的钥匙。 小二赶忙将凌越扶起来:“老人家,您没事吧?” “这是谁家小子,半点不懂敬老,这辈子都不会有福气。”凌越指着他的背影,低声嘟囔。 “老人家,这人是徐家嫡长子,咱们惹不起。” “徐家?”凌越皱了皱眉:“我只听说过,君家和楚家,徐家与这两家相比如何?” “老人家,一看您就是从外村来的,这君家可是武域第一大家族,而这楚家是武域第二大家族,徐家跟它们提鞋都不配。” 小二叹了口气,接着道:“可这徐家,仗着家里有两个大武师境的坐镇,在我们这小村里作威作福。” 他凑近凌越耳边,悄声道:“吃酒吃饭不给钱是常事,有时……还会杀人。” “上五宗,不管这些事吗?”凌越害怕的缩了缩身子,又问。 小二抬手在颈间一横:“谁敢去告?一旦被徐家知晓,便是死路一条。” “这世道,咱们这些小人物,活着太难了。”凌越苦涩摇头:“小兄弟,可还有空房?” “四楼还有一间,老人家,我带您去。”小二扶着凌越的身子,向前走去。 “小伙子,麻烦你了。” 凌越弓着腰,拄着拐杖,步伐一拐一拐的向楼梯走去:“对了,小伙子,你可知道,这哪里有低阶魔兽蛋贩卖的地方?” “老人家,您这把年纪,还买这个做什么?” “年纪大了,儿女都不在了,孤身一人冷清,想养只小兽,添点活气,不至于太过孤单。” “老人家,我正好知道一个地方,绝对物有所值,明天带你过去。” “小兄弟,不能因为我,打扰你的生计,你给老朽指个位置就好了。” “明天不是我值守,我有时间,而且明天,我正不知道去做些什么。” “小伙子,老朽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 “举手之劳。”小二摸着头傻笑着。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老人家,我叫田铁满,您喊我小满就好了。” 田铁满拍着胸脯道:“以后老人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田铁满,拼尽全力都来帮您。” 说话间,二人已来到四楼,站在十二号房门前。 凌越打了个哈欠:“小满,老朽我太累了,就先进去休息了。” “老人家,夜里有什么事,随时喊我。” 小二转身刚想走,凌越便喊住了他:“小兄弟,老朽我想吃点长寿糕,看看能不能给我搞一点?” “好嘞,老人家,您在这歇些,我去给您搞一点。” 话落,田铁满便下了楼。 他隐隐感觉,口袋有些发重。 伸手摸了摸,却发现口袋中多了十五块武石。 一般来说,这种偏僻的店,五六块武石,就能住一夜。 而那长寿糕,三个武石就能买一大堆。 “难道是我今日算错了?客人确实多……” 田铁满挠了挠头,不再多想。 凌越走进房间,坐在桌子上拿起酒杯喝了起来。 一刻钟过后,田铁满拎着五六块长寿糕走了进来。 看见凌越在喝酒,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急色。 他赶忙走到凌越面前,把长寿糕放在桌子上,伸手阻止凌越即将送入口中的酒。 “老人家,您这把年纪了,少喝点酒,要不然对身体不好。” “老朽今年八十有九了,再不喝,怕是没机会喽。” 第223章 买蛋 “老人家,您这是哪里的话,往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田铁满憨厚一笑。 “小伙子,不瞒你说,今日,是老朽的生辰。” 凌越眉眼温和,笑着问道:“能陪老朽,喝一杯吗?” “那当然行!” 田铁满端起酒杯,站直身子,朗声道:“祝老人家,永远快乐,永远不死。” 话落,他仰头猛的把一杯酒,灌了下去。 “过瘾!” “你这小子,人哪有长生不死的。”凌越失笑。 “有的!我爷爷说过,人修炼到极高境界,便能挣脱岁月侵蚀,逆转轮回!” 田铁满望向窗外,眼中满是向往,随即又黯淡下去:“只可惜,我天生没有武根,连一品武根都没有……” 凌越沉默了数息,才开口道:“你爷爷是干什么的,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就是个算命先生,整日在外瞎游荡。” 田铁满挠头憨笑:“不过,我觉得他这话,很有道理。” “哦?”凌越微微挑眉。 “您想啊,人都能不借助外物踏空而行,修为再高深一点,逆转时空,也绝对是可以的。” 凌越嘴角微抽,只觉两者实在没什么关联,却也没有点破。 “来,吃长寿糕。” 他拿起一块,递到田铁满面前。 “多谢老人家。” 田铁满接过,小口吃着,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祝您生辰快乐。” 凌越笑了笑,也拿起长寿糕吃了起来。 片刻后,他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您老就别再饮酒了,吃块糕,早些歇息吧。” 田铁满走到门口,轻声道:“明日,我带您去魔兽集市。” 话音落下,房门被轻轻合上。 凌越将剩下的长寿糕尽数吃完,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梦里,他又见到了婆婆与阿宽。 婆婆仿佛年轻了许多,阿宽的肚子,似乎又圆了几分。 …… “嘎吱——” 凌越所在的房门,被田铁满轻轻推开。 手上的两个小菜,也放到了桌子上。 此时,凌越缓缓睁开眼睛。 “老人家,您可算醒了。” 田铁满拿着湿布,擦拭着桌子,笑着开口道:“人家都是上了年纪觉少,您可倒好,直接睡到正午。” 擦完桌子,他又盛了一碗温热的小米粥:“我这菜凉了又热,都五六回了,您老快来吃吧。” 凌越眼神还有些朦胧,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伸懒腰。 “您老这身子骨不错啊,我家老爹就不行,才不到八十岁,身子骨一大堆毛病。” “我睡觉醒来,就喜欢伸个懒腰,这时间一长啊,身子骨就适应喽。” 凌越慢慢穿上鞋子,又道:“这菜,味道好香啊。” “那是,咱的手艺,街坊邻居都知道,包您老吃了,还想再吃下一口。” 看凌越下了床,身子有些不稳,田铁满连忙上前扶住:“哎呦,您老啊,慢一点,这吃的都是您的。” 凌越颤颤巍巍的坐到桌子旁,夹了一口菜,喝了一口小米粥,嘴上连连称好。 “真好吃啊,真好吃啊。” 这菜的确好吃,用平凡的食材,做出了比楚家更好吃的食物。 田铁满还真是有一把刷子。 “小满,你咋不吃?” “专门给您老做的。” 田铁满已经拿着扫帚,在地上打扫了起来:“而且,我已经吃饱了。” 接下来,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都是田铁满小时候的趣事。 凌越听得不时发笑,眉宇间的懒意,淡了许多。 过了一刻钟后,凌越满意的擦了擦嘴角。 随即,田铁满又扶着他下了楼,准备前往低阶魔兽贩卖地。 “老人家,这个时辰去,魔兽蛋大多都是被挑剩下的。” 田铁满温声劝道:“要不明日一早再去?今日您再好好歇歇?” “今日我也无事,去看看也浪费不了时间,再说万一有好魔兽蛋,没人购买,我也能捡个漏不是?” …… 二人走了一刻钟的时间,终于来到了一个叫长平街的街头。 街里面,有二十多处地摊。 里面大多都是低阶魔兽,其中以一阶魔兽居多,四阶魔兽最少。 二阶魔兽最容易卖,价格实惠,比一阶魔兽,更加通灵性。 其中有魔兽蛋的地摊,就那么两三处。 “看来,这魔兽蛋,在此地颇受欢迎。” “是啊,小孩子喜欢,就买回家玩,还能看家护院。”田铁满点了点头:“而那成年魔兽,攻击性太强,只能做下酒菜。” 凌越走到左侧,来到一个有魔兽蛋出售,最近的一个地摊。 摊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有些丑陋,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 但他的摊前,却是人最多的,足足有四五个人。 这四五个人,全都是妇女。 “这二阶魔兽蛋,怎么这么贵?!”有妇女抱怨道。 “我上铁,虽然长的丑陋,但绝对靠谱,从不坑骗别人。”上铁拍着胸脯郑重道。 “这点我们知道,可能不能便宜点啊。”又有一个妇女的声音,弱了几分。 田铁满靠近凌越的耳朵,低声道:“这家伙,的确靠谱,他买的魔兽,都会比别人便宜一点。” “大姐,便宜不了啊,我这是二阶九星的青鸟魔兽蛋,才收你十块武石。” 上铁看向另一处地摊:“要不,你上别家看看,能不能花十块武石,买到和我一样的魔兽蛋。” “行行行,我要了。”那妇女拿着一袋武石,向着上铁扔去。 上铁接着武石,笑嘻嘻道:“好嘞,想买魔兽的话,下次再来啊!” 这时,他才注意到人群后的凌越。 “老人家,您先来,看看要买点什么?我这还有四颗魔兽蛋,十只低阶魔兽。” 一旁几名妇人,顿时面露不悦,狠狠瞪了凌越一眼。 凌越摆摆手说道:“我不能插队,在这排着就好了。” 上铁权衡了一下,决定还是按照先来后到的规矩。 而且,他觉得凌越最多就是买个低阶魔兽,回家炖着吃,补补身子。 剩下的那几位妇女,全都是买的二阶魔兽,想着回家煮着吃。 凌越向前一步,嘴角颤颤的开口:“您这有没有四阶鹤类的魔兽蛋?” 第224章 月羽灵鹤 “老丈,您若是想买颗魔兽蛋作伴的话,二阶的便够了。” 上铁低头沉思了片刻,接着开口:“四阶的话,可要一百多块武石。” “武石你不必担心,子女留下不少,我一个老人也花不完。” 凌越轻咳两声,缓缓道:“我这辈子,就盼着能飞上一回天。” 上铁这里,确实有两只四阶鹤类的魔兽蛋,但不可能直接送给凌越。 毕竟,这也是他日日苦守数天,冒着生命危险,才得到的。 “这是四阶三星风溪鹤,成年后,绝对可以载人飞行。”上铁拿着一颗魔兽蛋,放在凌越身前。 凌越皱了皱眉,有些不太满意:“摊主,可有更高阶的?比如四阶十星。” “您老有所不知,四阶十星的魔兽,相当于人类武者十修的境界。” 上铁语气有些惭愧:“我才武者八修,哪里寻得到那般等级的魔兽蛋。” “那有没有等级稍微高一点的?最好性情温顺一些的。”凌越不甘心的又问了一句。 毕竟是要送给龙汐儿的礼物,自然不能太差。 “确实有一个,符合您老的要求,可是这价格……怕是要三百块武石。” “上铁!” 田铁满低声怒道:“你就不能照顾一下他老人家,竟这般狮子大开口!” “我怎么没照顾他老人家,原来是四百块武石,我已经降了一百!”上铁低声怒喝了回去。 “再降一百,否则,他老人家拿出这么多武石,以后还怎么生活?!” “不能再降了!这是我近十余天的性命钱!” 上铁语气透着一丝无奈:“否则,我的家人也没法生活。” 田铁满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凌越抬手阻拦。 “行了,你俩莫吵,老朽武石够用。摊主,你且拿来,让我看看。” 上铁转身,又取出一枚深红如霞的魔兽蛋,递到凌越面前。 “这是四阶七星的月羽灵鹤,成年之后,可以载两个人飞行,且一生只认一个主人,性情极为护主。” 凌越接过来,对这颗蛋颇为满意。 “行,就这颗蛋。” 话落,他刚准备从腰中拿出武石袋。 这时。 一道飞踢,朝着凌越骤然踢来,他猛的飞倒在地,吃痛的叫了一声。 在场所有人,包括凌越在内,都没有注意到这场袭击。 来的人,正是徐家的嫡长子,徐汹! “老人家!”田铁满惊呼了一声,连忙跑到凌越面前。 徐汹一把夺过月羽灵鹤蛋,反手又狠狠踹了凌越一脚。 “这蛋,是我的了!” 他身后还跟着四个护卫,全都是武者八修以上的存在。 周围摊主见状,纷纷慌忙收拾摊子,只想尽快逃离。 “都给我站住!” 徐汹厉声喝斥:“东西全部留下,否则,休怪我灭你们满门!” 摊主们望着自己的货品,满脸不舍,却只能唉声叹气的离去。 “我就说吧,今天不能出摊!你偏要来!” “再不出摊的话,这些魔兽,咱们得用多少东西养着?” “不过,总比上铁好,他这颗四阶魔兽蛋,怕是一点回报都没,白忙活一场。” “明天,徐汹不可能连着两天都来!” “今天晚上再去抓!明天接着卖!” “……” 至于那些客人,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徐汹盯着凌越,眼神阴鸷:“昨天撞我的,就是你吧!” 话落,他又猛的踹了凌越一脚。 “老东西,身子骨倒是挺硬,这都没死。” “徐大人,昨天明明是你撞了老人家,怎能颠倒黑白?!” 田铁满挺身挡在凌越身前,声音带着惧意,却寸步不退。 徐汹是武者二修的境界。 他直接一脚把田铁满踹飞:“玛德!老子说是他撞的,就是他撞的!” 话音还没落下,他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长剑,抵在凌越脖颈上。 “你个老家伙,快有九十岁了吧,我这就送你上路。” 逃离武域之前,凌越本不想多生事端。 可此人一而再、再而三这般欺辱。 甚至痛下杀手,他再也忍不下去。 就在这时。 “算了算了,今天是我生辰,我不想杀人,你走吧!” 说着,直接一脚把凌越踢飞五六米远。 徐汹阴笑着看向凌越:“想报仇的话,记得来找我,我是徐家的嫡长子——徐汹!” 在他看来,凌越的肋骨,必然已经断了数根。 今天晚上能不能撑的过去,都是个问题。 田铁满踉跄着奔到凌越面前,把他扶了起来:“老人家,我店里有药,吃了就不疼了。” 凌越弓着腰,撑着田铁满,一步一步的离开了此地。 只是那双垂落的眼底,已对整个徐家,动了杀心。 上铁听说今日是徐汹生辰,眼中还残存一丝奢望。 让他白白丢了,多日拼死换来的四阶鹤蛋,如何甘心? “徐大人,这四阶魔兽蛋,都卖四百块武石……哦,不,是卖五百块武石。” 上铁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要不,您给我五十块武石,让我不要亏……” 他话明显还没说完,徐汹的脚,已然来到了腹部,把他踹飞了数米远。 “滚!你见我买东西,给过钱吗?!” 徐汹朝着身后摆了摆手,四个护卫,便来到各个地摊前。 把所有低阶魔兽,全部杀死装进了次元戒。 十余枚魔兽蛋,全都扔进了麻袋里,扛着扬长离去。 …… 老街饭庄,四楼,十二号房间。 桌子前,有一荤一素两个菜,旁边还有几块长寿糕。 田铁满已经下了楼,去招呼客人。 凌越一口一口的吃着食物,眼底却在盘算着,灭掉徐家被发现的可能。 他从次元戒中,拿出一本书《葬容》。 再次仔细的研读了起来。 书上只说修炼的方法,和来回切换不受影响,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不过,既然是戒祭之术,应该不是那么容易,被别人察觉本来的样貌。 要不然,属实有点配不上这戒祭之术的名字。 而且,想要成功施展此术法,还需灭掉他人全族,这属实有点恶毒。 那么,如果自己以李乐生的身份,在君谋枭面前,他会不会察觉? 第225章 生辰也是忌日 凌越不知道,君谋枭能否看穿他的伪装。 更不知道,君谋枭是否有天眼的能力。 天眼能不能洞穿这《葬容》之术,也是未知。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君谋枭有九成的概率,不知道自己在此地。 把徐家灭了,连夜逃走,不被发现异样的可能性,高达八成。 为了田铁满,凌越觉得可以赌一赌。 而且只有李乐生这一个皮肤,他总觉得有点少。 若能覆灭徐家,再炼化徐汹这具身份,日后行走大陆,便又多一层保障。 凌越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发现日头正盛。 为将风险压到最低,他决定,入夜再动手。 随即,又盘坐在床榻上,进入了修炼状态。 …… 平长赌馆。 徐汹正在和四个人打着玄牌。 一下午连输数十局,他脸色涨红,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对面的人,是这赌馆的馆主。 另外两个人,也都是馆主找的托。 他们绝不能让徐汹赢——此獠赢了,定会强索武石。 可若是馆主赢了,想从徐汹手里拿武石,比登天还难。 馆主看着徐汹脸色极为不对劲,知道是时候,让他赢一回了。 不多时。 徐汹面色骤变,狂笑出声:“我糊了!每人一百武石!快!” 他边说边把手,伸向三人讨要。 “徐大人,这牌打的漂亮啊!” 说着,馆主便拿出了一个武石袋,恭敬的放在徐汹手中。 其余两人,也是纷纷夸赞着徐汹,给了一百块武石。 “徐大人,您这牌技在我们这小村,您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我有这么厉害吗?”徐汹挑眉,向着三人高傲的问道。 “这当然有啊!”馆主赔笑道:“徐大人,天色不晚了,还玩吗?” “现在是什么时辰?”徐汹朝着身边的护卫问道。 一个守卫,拱手回道:“戌时。” 徐汹把手中的牌一推:“不玩了,我父亲亥时让我回去。” “徐大人慢走,有空常来啊!”馆主躬身相送。 “那我先前欠的武石……”徐汹敲了敲桌子。 “什么欠的武石,我只记得,徐大人在这里玩的很开心。”馆主挠了挠头,一副憨厚的模样。 徐汹拍着胸脯,大声笑道:“这平长赌馆,我徐汹罩定了!” 看见他走了。 馆主叹了一口气:“这凶徒终于走了,连吃带拿,得在我这里,欠了小一百万块武石了啊。” “到底什么时候,徐家人才能死绝啊!” …… 凌越从修炼中睁开眼,在桌上留下一张字条与百余枚武石。 字条上写着: 小满,多谢照料,不必挂念,我已归家。 做完这一切,他戴上黑帽,只露一双冷眸。 掠至窗边,确认无人,纵身破窗,直上高空。 南平街中央,这是徐家的所在地。 凌越踏在徐家的上方,俯视着下方的徐家。 天本就黑暗,加上本身穿的就是黑衣,还有那颜色极淡的《风翼》。 这一系列条件,让人很难能察觉到,空中竟有一个人。 更何况,谁闲着没事,往天上看。 大部分的人,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情。 徐家庭院颇大,可以容纳下百位人。 “嘭!嘭!……” 此刻,正有四十多人,不停的出拳出脚的击打着木桩,在锤炼体魄。 这四十多人里面,有三十多位都是修武者,且全都是武者五修以上的存在。 甚至有两三位,是武师境以上的强者。 其中还有十余位凡人,在里面跟着锻炼。 正前方,有一个大武师境的修士,在讲解打斗的要领。 “出拳,一定要快!力量一定要足!” “如果找不到破绽,就攻击别人的隐私部位,制造破绽!” 他走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前,拍了拍此人的手臂:“手臂肌肉要活,这样爆发的力量才更大!” 转头又见一名男子出脚凌乱,他皱眉上前,沉声道:“出脚必猛,否则,露怯的便是你!” 说着,便在那男子身上,又加了一块数十斤的重石。 随即,又来到一个女子面前:“胸肌锻炼的不错,晚上来我的房间,给你开开小灶。” “父亲!” 徐汹推开大门,双手插着兜,吊儿郎当的走了进来。 那些正在锻炼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徐汹,便继续沉浸在修炼当中。 凌越趁此间隙,悄无声息的落于偏院角落。 他要先斩尽这里的妇孺,绝了徐家后路。 庭院的正前方,有一个不大的殿堂。 徐家家主徐烈山,正坐在主椅上,左拥右抱。 一个较为稚嫩的女子喂着葡萄,另一个较为妖艳的女子,往其嘴中送着酒。 见到儿子回来了,也毫不避讳。 徐汹大步走入殿内。 “我儿今日满面春风,想来收获不小。” “父亲英明。”徐汹拱手笑道:“今日猎取百余头低阶魔兽,还夺了十余枚魔兽蛋。” “好!不愧是我儿!”徐烈山大笑:“今日,可有杀人?” “今日是孩儿生辰,不想见血。”徐汹语气平淡。 “我儿记住,看谁不顺眼,直接杀了便是。” 徐烈山仰头狂笑:“唯有一身凶煞,旁人才能惧你、怕你!” “父亲,今天也应该算是杀了一个人,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头。” 徐汹也跟着狞笑了起来:“我看他不顺眼,便踢了几脚,估计活不过今晚。” “好!一个老东西活这么大,早就该死了!” 徐烈山抬手,为自己的儿子鼓了鼓掌。 可就在下一瞬—— 徐汹瞳孔骤然收缩,全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看见一道黑影,短短几息之间,已将庭院中所有人,尽数斩杀。 甚至,就连那名大武师境的修士,都来不及发出半点惨叫。 “儿、儿子……你快看身后……” 徐烈山身下的座椅,已传来“滴答,滴答,”的渗人滴水声。 “身后?” 徐汹眉头紧锁,缓缓转头。 映入眼帘的,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脸上泛起死人的煞白。 “父亲……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徐汹牙关打颤。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死期,已经到了。 第226章 新容貌 “来者是谁?!” 徐烈山虽心下骇然,但语气依旧强势:“竟敢欺犯我徐家!” “赶紧出来受死!” 徐汹的声音极大,仿佛这样能给他带来不少安全感。 下一瞬! 凌越将空阶极品武技《千风叠浪步》,施展到极致。 四人只听见一缕极轻的海浪声,凌越便已赫然立于身前。 四道漆黑之手自他背后探出,齐齐扣住两男两女的脖颈,将人凌空提起。 “你到底是谁?!” 徐汹用力挣脱着黑手,却发现根本无用。 另外两个女子,想要疯狂大叫。 可直接被凌越掐断了脖颈。 “你们二人可别大叫,要不然,下场就和她们一样喽。”他摊手,淡淡开口。 二人此时也已经知道了凌越的修为,武王九修! 他们再也没有任何想要挣扎的想法,只剩瑟瑟哀求:“大人,求求您,放过我。” 凌越没有理会徐烈山,而是看向徐汹,缓缓把黑色头套扯了下来。 “不出意外,我应该就是你们口中该死的老东西,而且还是你让我来找你报仇的,所以我就来了。” “怎么可能是你这个老东西!”徐汹双目暴突,惊骇欲绝。 下一刻,脸色骤变,极尽谄媚:“大人,小子知错了。我身上有不少好东西,只要您放过我,这都是您的。” “杀了你,东西照样是我的。”凌越语气平淡。 徐烈山脑子飞速转动,慌忙辩解:“大人您听错了,我们没说您,我们说的是另一个该死的老头。” 凌越不想在此过多浪费时间,他用两个白布,塞住了二人的口腔。 让他们发出不了声音。 “你们是必死的,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凌越邪邪一笑,看向徐汹:“我已经不记得,你是怎么踹我的了,我来演示一下,看看是不是这样?” 说着,他直接拿出一柄长剑,斩断徐烈山的双腿。 徐烈山额头暴起的青筋,以及狰狞的脸颊,彰显着此刻承受的巨大痛苦。 凌越拿着他的双腿,狠狠地抽在徐烈山胸膛。 仅仅一下,徐烈山胸膛中的鲜血,便暴吐而出。 口中的白布,被这鲜血冲在了地上,染成了红色。 而他也在这一瞬,陷入了昏迷。 “真是弱不禁风啊。” 凌越叹了口气,为了防止意外,还是用藏锋贯穿了他的心脏。 最后使用火球,把尸体梵烧殆尽。 徐汹看见如此疯狂的情景,内心极致的恐惧,直接让他昏死了过去。 此刻,他的身躯依然在微微颤抖,脑中,也有一个疑问,想不明白。 明明是自己踹的,为什么这老头会这么对父亲?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 因为《葬容》需要完整的皮肤。 如今凌越终于有了一个机会。 “神沁中的黑色气息,能不能隔空捏爆武者修士的心脏?” 他激动的握了握手,感应着黑色气息。 过了片刻,能清晰的感觉到,徐汹有规律的心脏跳动声。 接下来,凌越试着调动黑色气息,攻向徐汹。 下一瞬。 徐汹的心脏直接被捏爆,口中流出大量的鲜血。 “真的……可以!” 凌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亢奋。 另外,这黑色气息在使用的时候,骤然减少了一半,但有着复原的迹象。 只是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其实,凌越在庭院中的时候,就有些忍不住,想要尝试这黑色气息的力量。 只不过,感应不到武师境修士的心脏,只能感受到武者境修士的心脏。 但他终究没有用,毕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这样做,最为稳妥。 凌越走向徐汹,准备施展《葬容》之法。 此刻,外面竟然下起了小雨。 连老天,都看不惯徐家的所作所为,想把徐家的血腥味彻底去除。 伴随着“滴答滴答”的雨声,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此时,一个少年站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 他的年纪,约莫在十七岁左右,容貌普通,放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成了。” 凌越对着镜面打量片刻,自语道:“只是比起我原本帅气的模样,差得太远。” 片刻后。 他把庭院里所有的尸体,都焚烧殆尽。 所有徐家人的次元戒,都摆放在徐家殿堂门前。 凌越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着: 我徐家深知多年罪孽深重,屋中财物,权当赔罪。 他又来到门前,左右看了看。 确定没人,便把这张纸,贴在了大门正中央的位置。 贴完之后,抱着月羽灵鹤蛋,腾地而起,直上云霄。 来到百米高空,他依旧维持着徐汹的模样。 拿出地图看了看,估算片刻。 “最迟明天这个时辰,便会抵达行域。” “婆婆,阿宽,越儿许久没来看你们了,你们千万不要怪我啊。” 脑海中,少女身影悄然浮现,温柔清晰。 一个时辰后。 黑色气息已经完全恢复。 凌越不知道怎么修炼这黑色气息,或者说,让黑色气息含量再高一点。 这样以后,若是在人多不便杀人的地方,直接动用黑色气息。 这种莫名奇妙的死亡,实在是太有用、太恐怖了。 …… 行域。 凌越来到了行域的边界,已经变回了自己的身份。 他是当着君谋枭的面,进入的楚家。 如今,君谋枭的视线,应该全都聚集在楚家,在等着自己出来,然后伺机杀掉自己。 就算君谋枭知道,凌越是从行域走出来的,也不会派武宗强者前来看守。 毕竟武宗强者,可以说是君家的中流砥柱。 因此,他最多派武宗以下的人,前来看守。 而这种境界的,凌越可不怕。 更何况,他还戴了个面具,想要知道自己的面貌,就要靠近自己。 此地,还有两个楚家武宗强者在这,凌越的安全性,又将大大提高。 他低头,仔细观察着行域,还和往前一样,没有爆发出任何战斗痕迹。 “或者说,是那两个楚家长老,已经解决了?” 凌越不知,只能向前飞去,去找那二人问个明白。 他又飞行了百息的时间。 发现前方有两个人,正在饮酒。 他们瞬间察觉到,一股武王的气息,正在向自己极速逼近。 第227章 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二人施展身法,掠至凌越面前。 其中一人抬手阻止:“敢问阁下,前往行域,欲行何事?” 另一人,举起拳头握了握,低声怒道:“若敢对行域做不诡之事,休怪我二人,将你就地斩杀!” “你们做得很好。” 凌越摘下面具,又迅速戴回:“我是凌越。” 二人神色一震,当即躬身行礼。 “拜见凌小友,我是三十一长老,楚长顺。” “拜见凌小友,我是三十二长老,楚明山。” 在来之前,楚震南只对他们二人,说了一句话:见凌越如见我! 可当二人看见凌越时,已是惊得心神震颤。 十余日前,他还只是武师巅峰。 如今……竟已是武王七修?! 突然,楚明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小友,你不是凌越吧?!” 他的脸色逐渐变的阴冷:“凌越只是武师巅峰,怎么可能短短十几日的时间,就突破到了武王七修?!” 楚长顺闻言,眼中的敬畏也淡去大半:“险些被你蒙骗,你不过是与他容貌相似罢了。” 凌越淡淡一笑,催动《隐绝》,将修为强行压回武师巅峰。 “现在,可信了?” 楚家人既然已经知道,藏与不藏,都已经没有意义。 再者,能被楚震南派来此地的人,大概率是他的心腹。 二人有些看不懂眼前的情况。 “能隐藏境界的武技吗?” 这二人,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可以回去一个人,去楚家了解关于我的情况。” 凌越神色淡然:“如果情况不符,再对我动手也不迟。” 楚明山沉吟片刻。 他觉得,凌越既然能从至毒骷活着出来,身上有着常人所不能有的,实属正常。 而且容貌如此相像之人,还都是断臂,这样的人就更少了。 如此想的话,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此人,就是凌越。 “凌小友,方才多有冒犯,实属惊骇过度,还望海涵。”楚明山连忙拱手。 他暗中拉了拉楚长顺,递去眼色。 楚长顺也立刻会意,躬身道:“凌小友这般年纪,便有此等修为,堪称逆天。方才失礼,望小友莫怪。” “无碍。” 凌越摆了摆手,又道:“你们来此看守,也已近半月了,最近可有什么异样?” “自我二人看守以来,并无任何异样。”楚明山拱手回道。 凌越眉头微蹙,神色沉了几分:“行域皇朝,可还姓龙?” “确是龙家天下,当今圣上名龙承宇。”楚长顺连忙答道。 龙承宇的确是龙汐儿的父亲。 可这就奇怪了。 如果说,不是三域攻破行域,取而代之的话。 那么此时,应该是打的热火朝天才对。 可为什么,现在如此平静,毫无波澜? 凌越思索片刻,陡然想起一事。 当初自己觉醒武根的时候,是免费的。 也就是说,有没有可能,龙承宇依旧后来免费觉醒武根,发觉了不少天才。 从而短时间内,逆转了战局? 凌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是有的,而且还很高。 毕竟行域的人数,并不少。 加上还有那么多逃荒而来的人,这个人数,凌越无法估计。 当初,光他同一时期逃荒而来的,就有三千多人,这还只是一个桃花村。 另外,还有数百个给逃荒人专用的村庄。 这样一来,人数可就庞大太多了。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和自己同一批进入上五宗的十人,有人成为了精英弟子,让宗门保住了行域。 这件事情的印象,凌越实在是太深。龙承宇身为一代皇帝,竟给自己的子民磕头求助。 这个猜测,可能性依然有。 只不过,在凌越看并来不高。 毕竟成为精英弟子,实在是太困难了。 短时间内,凭借那几人的资质,想坐到精英弟子的位置,很难,很难。 所以,他更愿意相信第一种猜测。 凌越平静的吩咐道:“你们继续在这看守,若是看见君家的人,直接杀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俯,俯冲而下。 “小顺,你说这大陆上,出现过十六岁武王七修的人吗?”楚明山神色恍惚。 楚长顺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从未见过,他或许,是古今第一人。” “若他是三品武根的话,恐怕就是和我二人一样的武宗境了。”楚明山叹道。 “虽然他武根不好,但不得不承认,他配得上妖孽这个称号。” …… 凌越落入一片密林,确认无人后,切换成徐汹的样貌。 戴着面具,出去买东西,他总感觉有些引人耳目。 可若是不戴着面具的话,那结果,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当初婆婆实在是过于高傲,直接把自己的头像,挂在高空。 告诉众人,这行域是这小子的天下。 这…… 凌越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可他并不怪婆婆,毕竟这也是一份沉重的爱。 往前走了三刻钟之后,凌越来到了一家百宝铺。 这里面,什么都有卖的。 吃的,穿的,用的,样样都有。 凌越买了不少好看的衣服,适合婆婆穿的,适合阿宽穿的。 还买了不少兽肉。 最重要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澜花,也买了不少。 想到终于能有一口饱福,凌越都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买的这些东西,价值一千多块武石。 都快把百宝铺搬空了。 铺主也是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大的生意。 他也是极为开心的招呼着凌越。 “穿好,吃好,用好,记得再来啊。”五十多岁的铺主,朝着凌越疯狂摆手。 凌越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没入黑夜。 按照脑海里的记忆,朝着那座荒芜的山头走去。 又走了三刻钟,距离婆婆与阿宽越来越近。 他的脚步,也越发急促。 百息后。 凌越终于来到了记忆中的山头,却看见了一个石碑。 上面刻着二字——花山。 凌越记忆中,此地根本没有名字,也没有石碑。 也就是说,这个石碑,是被别人加上去的。 凌越心猛地一沉,疯了一般朝里冲去。 “婆婆,阿宽,你们一定要没事!” 第228章 极致的思念 凌越狂奔到记忆中的墓前。 见一切无事,那颗剧烈狂跳的心,才慢慢的平复下来。 “呦,你小子,就这么着急见我?” “瞎说,谁急着见你。”凌越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婆婆呢?” “她老人家睡觉呢?” 阿宽绕着凌越转了一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这么久不来看我们,也不知道帮我们清清坟上的杂草。” 他叹了口气,又道:“真是让人失望啊。” “这就去!这就去!”凌越撇了撇嘴:“一个大老爷们,说话怎么跟女人似的。” 他来到坟前,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杂草。 只有几朵被人精心照料的灵花,正在静静的开着。 “你小子,骗人的本事,还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哈哈哈!” 阿宽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咱俩认识这么久,总算骗到你一次,不容易啊!” “行,今天让就你得意一次,下次可没机会了。”凌越淡淡一笑:“不过,这花是谁种的?” “亏你还是修武者,眼怎么这么瞎。” 阿宽朝西北方向一指:“全靠那户人家,若不是他们定时来打扫,我和婆婆这儿早都杂草满地了。” 他轻轻戳了戳凌越的额头:“明天,记得去谢谢人家。” 凌越顺着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一户人家,窗内烛光隐隐约约。 “好,我知道了。”凌越笑着点头。 “你既然来都来了,别人的心意是别人的,你总得给我添点土吧?” 阿宽抱着胳膊,缩了缩身子:“要不然,我和婆婆在下面冷。” “行!” 凌越歉意的摇了摇头:“都是我的错。” 话音还没落下,他便拿着铁铲,刨起了土。 整整两刻钟,给婆婆和阿宽的坟,各自添了数百锨土。 坟包都大了一圈。 “这下不冷了吧?” “还行,但还是有点冷。”阿宽不满道。 “婆婆冷也就算了,你一身肥肉,也怕冷?” “肥肉哪有厚衣服暖和。” 阿宽一脸失望:“自己在外混得不错,连件衣服都不舍得给我们买。” “买了买了。” 凌越连忙笑着摇头,从次元戒里倒出一大堆衣物:“快拿去和婆婆试试,合不合身?” “咚、咚” 阿宽在凌越额头上,用力敲了两下:“你傻啊?我能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脱衣服?” “我的意思是,让你回去穿,穿出来给我看看,合不合身?” 凌越抬手敲了回去:“我什么时候让你在这儿换了?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哎呦,你还敢还手?”阿宽冷哼了一声,当即又敲了回去。 凌越也不示弱,反手再敲。 两人你一下我一下,咚咚咚地互相敲了百息之久。 最后凌越先认输,不再还手。 “早点认输不就得了,省得你宽哥我费力气。” 阿宽摸了摸肚子:“都给我敲饿了,有吃的没?” “有。” 凌越苦笑摇头,从次元戒中取出一大堆兽肉:“管够!” “我就好这口,赶紧给我烤!”阿宽命令道。 “你这么胖,是有原因的。” 凌越搭建火堆,把兽肉架在上面。 “我乐意,不服你来揍我啊。”阿宽不屑一笑。 凌越没再回话,只是在一旁又升起了一个火堆。 上面搭了一个铁锅,里面放了一些水,和一些澜花。 “你这么瘦,就是天天吃这些吃的,怪不得长不高。”阿宽挑衅道。 “我记得你才一米七吧。” 凌越站直了身子:“我都已经一米八了,矮的人,好像是你。” 阿宽站直比了比,顿时蔫了:“你懂什么,我力气肯定比你大。” “真是理不直气也壮。”凌越无奈摇头。 就在这时,婆婆的身影也缓缓浮现。 她一脸着急:“越儿,快加水,再不加水,澜花就煮坏了。” “婆婆,您醒了?” 凌越眼中藏着泪水,连忙舀起一勺水添进锅里。 “奶奶,这凌越就是个废物,还是你来做吧。”阿宽毫无顾忌的开口。 凌越只是摸着头,傻笑的看向婆婆,根本不理会阿宽。 “不行,得让越儿学会做饭,不然以后我们都不在了,他要饿肚子。”婆婆温柔地摸着凌越的头。 “婆婆,我做的澜花,和您做的味道总是不一样。” 凌越掰着手指,一脸认真:“除了木怀、花肢、树油,还要加什么?” “傻孩子,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加树油了?是熟油。” 婆婆笑着道:“我反复跟你说,熟油和树油,听着像,却是完全不同的东西,没想到你这么聪明的孩子,也能记混。” “奶奶,这凌越就是笨,哪有我聪明。”阿宽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凌越冷冷瞥了他一眼,从次元戒取出材料,缓缓放入锅中。 一刻钟后。 兽肉熟透,澜花的浓香弥漫开来。 阿宽抓起兽肉大口啃着。 凌越盛了一碗澜花,又给婆婆递去一条兽腿。 “我们越儿,越来越懂事了。”婆婆又摸了摸他的头。 凌越很享受,又靠近几分婆婆。 阿宽边吃边嘟了嘟嘴:“这小孩,懂什么事?这么久了,才来看我们一回。” “越儿身负武根,在外闯荡,才是正事。” 婆婆轻轻敲了敲阿宽的脑袋:“哪像你,就知道吃。” 阿宽吐了吐舌头,继续埋头大吃。 “你小子,还记得当初我们的约定吗?”阿宽擦了擦嘴,忽然问道。 “约定?”凌越愣了一下,一时没想起来。 “奶奶,你看。” 阿宽指着凌越,一脸不满:“他脑袋就是不好使,我都记得,他居然给忘了。” 婆婆也是一脸茫然。 “宽哥,到底是什么啊?”凌越皱了皱眉:“你别卖关子。” “这宽哥,叫的好听。” 阿宽大笑道:“当初我们的约定,就是比谁的老婆好看。” 凌越愣了一瞬,想了起来,自己确实和他有过这种约定。 “你可别告诉我,你在外面混这么久,连个老婆都没混到?”阿宽满脸不信的看着凌越。 凌越脸红的笑了笑:“确实找到一个。” “那你怎么不带过来,给我和奶奶看看?” 阿宽一把拉过凌越,把手放在他的脑袋前,做出要揍人的样子。 “怎么?不把我们当成家人了?!” 第229章 ‘恶人\’ “不是我不愿意带过来。” 凌越看向二人,神色认真:“而是因为某些原因,我无法带过来。” “那她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你总可以说吧?”阿宽追问道。 凌越指着阿宽,淡淡开口:“她的名字叫楚冰冰,比你高,比你瘦,还比你好看。” 阿宽气得咬牙,平复许久才冷哼道:“名字倒是好听,五官呢?是大眼还是小眼,单眼皮还是双眼皮?” 婆婆也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凌越。 “她的发色是冰蓝色。” 凌越垂眸思索了一会儿:“眼睛不大不小,双眼皮还是单眼皮,这个我没注意。” 阿宽眉头紧皱的看着凌越,过了百息,凌越依旧沉默。 他叹了一口气,再次开口:“接着说啊,啥鼻子?啥嘴巴?啥耳朵?” “这方面我本就不擅长形容,总而言之,就是好看。” 凌越目光一斜,看向阿宽:“你的老婆呢?怎么不带出来让我见见?” “我是忙着挣武石,没时间找老婆。” 阿宽拍着胸脯自信道:“我一旦找,肯定比你找的漂亮。” “就会吹牛,等你找到再说。” 凌越从次元戒中取出一碗酒,仰头猛的饮下。 阿宽不满地撇撇嘴:“我可是你哥,有酒不先给我?当真不懂何为孝敬。” “给你给你。” 凌越笑着取出一坛酒,放到阿宽面前:“我可先说好,这酒胖人,你日后找不到老婆,可别怨我。” “你懂啥,女子都偏爱我这般强壮的体格子。” 话落,阿宽直接抱起那坛子酒,大口喝了起来。 “你们二人都少喝点,这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婆婆在一旁劝说道。 二人齐齐应了一声,可凌越却喝的更多了。 …… 天刚破晓,凌越正扶着酒坛子呼呼大睡。 “啪嗒!” 他左手上的瓷碗,再也拿不住,掉在了地上,碎的七零八落。 凌越被这刺耳声响惊起。 他骤然睁开双眼,用力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仔细观察着四周。 坟包确是大了一圈。 满地散落的衣物。 一坛未开封的酒。 烤焦的不能再焦的兽肉。 还有一碗,静静放在地上的澜花汤。 凌越心中一涩,已然明白。 昨天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婆婆,阿宽,我们一定会再相见的,而不是在我的梦游里。” 凌越的眼神,异常坚定。 其实,他昨天刚来的时候,意识是清晰的。 也就是说,昨天不是梦。 而是他思念至极,望见坟墓时,心神激荡,自乱心神。 才在脑海中,构筑出了心中最期盼的画面。 这,大抵就是思念到了极致,才会有的模样。 凌越走到那碗澜花汤前,轻轻尝了一口,随即全部灌下了肚子。 “这味道,竟与婆婆当年做的,一模一样。” “原来真的是熟油,而不是树油。” “婆婆,谢谢你来我的梦里,教我做这一碗,最正宗的澜花汤。” “嘎吱——” 此刻,距离凌越西北下坡百丈之外,一道身影略显急切的从木屋中走出。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汉,穿着十分朴素,左肩膀扛着一个扁担。 扁担两侧分别有两个篮子。 篮子看着不大,但却能装两坛子酒,载量还是十分可观的。 右边肩膀是一个硕大的渔网,不知道有多大。 凌越估摸着,能覆盖十平米左右,也算是不小了。 右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布包,不知道装的什么。 这时,木门后探出一个妇人的头:“大壮,今天若是再能捕到锦鲤鱼,就别卖了,留给孩子吃,咱孩子爱吃。” “好嘞,我看看能不能多抓几条,让那个破小子吃个够。” 大壮背过身,点了点头,声音十分憨厚。 妇女又喊了一声:“小壮想吃点甜糖,今天要是挣得多的话,也买一点,不要买太多,我怕小壮牙吃坏了。” “好嘞!” 大壮在原地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凌越清晰的记得,梦里阿宽曾说,是这户人家,常来清扫坟墓。 他不知,是真是假。 可坟头上没有杂草,这是事实。 目之所及百丈处,也只有这一户人家,也是事实。 而且,听他们夫妻之间的对话,凌越感觉他们很善良。 所以凌越几乎可以确定,帮他照料坟墓的,应该就是这家人。 此时,他想靠近大壮,感谢大壮,再让大壮帮自己一个忙。 顺便打听一下,关于行域如今的情况。 凌越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是徐汹的模样。 总感觉身上过于干净,不太好融入大壮的圈子。 当机立断,拿出一坛子酒,撒在地上,然后脸上抹上湿润的土泥。 衣服上,也徒手撕出几个破洞,在不同位置上,抹了几处湿泥。 整个人看起来脏兮兮的,是一个逃荒人的标配。 做完这一切,他才朝着大壮快步跑去。 数十息后,距大壮仅三四丈远。 “大哥!” 凌越故作跑的气喘吁吁,停在原地:“有吃的没?!” 大壮愣了愣,转过身,见凌越这般模样,心中已猜出七八分。 “小兄弟,你也是逃荒过来的?” “是啊大哥,我快饿坏了,有吃的没?”凌越连忙点头应道。 大壮将扁担与渔网放在地上,急忙打开黑色布包。 里面都是一些腌制的小鱼干,和一些粗糙的馍馍干粮。 凌越吞了吞口水,满脸渴望,连声道谢:“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大壮拿着两条鱼干,和一个馍馍递给凌越。 “你先吃,不够这里还有。” 凌越接过,小口吃鱼干,大口啃馍馍,狼吞虎咽。 “慢点,慢点。” 大壮使出颇大的力气,顺着凌越的后背,生怕他噎着。 “大哥,水!水!” 凌越边嚼边说,像极了十天没吃饭的饿人。 大壮连忙从包裹中,拿出一壶水,递给凌越。 凌越“咕咚咕咚”的就喝了下去。 百息后,他打了一个饱嗝。 “谢谢大哥!” “小兄弟,你这食量够惊人啊,我一天的伙食,被你吃了一半。”大壮拍着凌越的肩膀,赞叹道。 “对不起,我实在是太饿了。”凌越的声音低了几分。 第230章 一掌退三域 “这有啥,一点馍馍和小鱼干而已,小兄弟不嫌弃就好。” 大壮豪爽一笑,又随口问道:“小兄弟,你是从北边逃荒过来的?” “是啊大哥。”凌越故作惊讶:“这你都能看出来?” “近来北汉城大旱,逃荒的人不少,我就随口一猜。” 大壮略带得意:“没想到还真让我猜中了。” “大哥也太厉害了。”凌越冲他竖了竖拇指。 “哈哈,有吗?”大壮心里乐开了花,顺口又问:“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当然有,大哥是我见过反应最快的人。” 凌越一脸认真:“我叫青宽,大哥喊我小宽就行。” “小宽兄弟,我叫连大壮,你喊我大壮就行。” 大壮笑着拍了拍凌越的肩膀:“我这里还有食物,饿了再来找我,我就先忙去了。” “大壮哥,我没个住的地方,能不能在你家旁边建个屋子。”凌越声音弱了一分。 “小宽兄弟,实不相瞒,我也是几个月前逃荒到这个地方。” 大壮转头指向自己的木屋:“你想建,便在旁边建吧。不过,你在这生活得有一个本事,要不然活不下去。” “什么本事?”凌越皱了皱眉。 “捕鱼的本事。” 大壮郑重道:“这桃花村就是渔业发达,你要是没有这本事,就去隔壁的牧村看看。” “大哥我能捕鱼,我水性可好了。”凌越连忙道。 “那行,今天咱哥俩一起去捕鱼,看看能不能多捕点,晚上就在我家吃,明天帮你盖房子。” 大壮爽朗一笑:“咱哥俩好好努力,看看明年,能不能在皇城购置一套屋子。” “好!大壮哥!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凌越眉头皱了皱,又问:“大壮哥,那个牧村是啥啊?” “走!” 大壮拍了拍凌越的肩膀:“我边走边给你说。” “好。”凌越主动拿着扁担往前走。 “小宽兄弟,我来吧,这扁担还挺重的。”大壮劝说道。 凌越笑着道:“不碍事,刚吃饱,有力气。” “那行,正好锻炼锻炼,日后咱抓的鱼,肯定越来越多。” 大壮道:“至于这牧场嘛。” 说到这,他指了指南边:“就在南边不远处,里面都是养低阶魔兽的,或者种植蔬菜的地方。” 他喝了口水,接着道:“所以我才说,你不会捕鱼的话,就去牧村。那也是行域的皇帝,给咱逃荒的百姓,划分下来的福利地区。” 凌越点了点头,看来这行域的发展,已是日渐兴盛。 随即,又问出了心中最疑惑的问题:“大壮哥,我听闻不久前,三域联手全力围攻行域,行域究竟是如何存活下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大壮顿时激动了起来,满脸震骇。 “我跟你说,那日行域都快要覆灭,突然有一位踏空而来的绝顶强者出手!” 大壮猛地一掌向前推去:“就这么一推,当场伏尸千里,硬生生将三域大军震退!” 若真如大壮所说,那么凌越的猜测,就完全是错的。 可这大壮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说谎,甚至像是亲眼见到。 “大壮哥,你亲眼目睹了吗?” “小宽兄弟,我大壮绝对不说谎话,就是我亲眼见到的,你根本都不知道,当时我多震惊!” 看来,的确是真的。 可行域又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请的动那等强者出手? 一掌伏尸千里,绝不是武宗强者可以做到的。 武皇强者,有这种可能。 但凌越更加相信,是武尊强者出的手。 毕竟,他和楚震南待了这么久,隐隐感觉,武皇境强者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如果武皇境强者,真有这种实力的话。 当初君谋枭上楚家灭自己的时候,为什么不当场杀了练武场上的楚家人? 那时候楚家人精锐的力量,可全都已经聚集在练武场。 而且那练武场,才只有二百里程。 “小兄弟,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大壮在凌越面前挥了挥手。 凌越回过神来,脸上挂着笑意:“没见过那等强者,心中太震惊了。” “是啊,有这等强者庇护行域,咱们的日子总算安稳了。” 大壮攥紧拳头:“接下来,拼命打拼,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二人一路边走边聊。 大多是大壮讲述过往艰辛,凌越则随口编造些身世应付。 连大壮是北汉城人,父母早已死于大旱。 他带着妻儿历经艰险,一路打听,才来到这片安身之地。 三刻钟后,凌越已临近桃花村那片巨大的湖泊。 这一路走来,给他比较深的印象就是,桃花村的人,似乎又多了一两千人。 还衍生出了,数条商铺街道。 比之凌越初来的时候,繁华了太多。 人们也不再面黄肌瘦,脸上带着健康的红润。 衣服上的补丁,也少了很多。 甚至见了几十个孩童,在帮父亲摆弄着渔网。 他们吃的白白胖胖,极为惹人喜爱。 在这桃花村,唯一让凌越挂念的,只有王婶和李婶。 也就是当初,帮他从修氓域搬家的二人。 正走着,一名四十多岁的大汉走上前来,拍了拍大壮的肩膀。 “老连啊,今天抓到锦鲤鱼的话,给我留一条。” “这可不行,我家那破小子,就喜欢吃这口,一条都不能给你。”大壮语气略冷。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么抠搜的。”那人摇摇头:“我对你失望透顶啊。” “还对我失望透顶,每次吃饭你都蹭我的。”大壮挥了挥拳,“我都想揍你了。” 那人连忙退后一步:“这不是你有老婆我没老婆吗,不过说真的,你老婆做的饭真好吃。” “就你这样的,能找到老婆才怪,每天把自己喂饱,丝毫不知道攒武石。” 大壮撇了撇嘴,接着道:“哪个女的能瞎了眼,跟你过苦日子?” “这你就不懂了!” 那人绕着大壮转了一圈,一副过来人教导的模样:“吊儿郎当能吃肉,一本正经只能舔碗!” 话落,他又走到凌越面前,眉头一皱,上下打量。 “老连,这人面生得很,你也不介绍介绍?” 第231章 滑头有点滑 “什么歪理!” 大壮来到凌越面前,指着那人不屑道:“此人姓滑名头,叫滑头,人如其名,好吃懒做,能不做就不做。” 滑头冷哼几声,挪到凌越另一边。 “小兄弟,你可别听他胡扯,我叫滑头不假,却绝非好吃懒做之辈。” 说到这,他拔高声音:“我只是在所有选择里,挑对自己最有利的一个罢了。” 他斜睨大壮一眼:“不像某些人,纯粹是不长脑子的莽夫!” “谁不长脑子?!”大壮撸起袖子,就要干架。 凌越见架势不对,连忙拦在中间,笑着打圆场:“二位大哥,现在天还没破晓,正是捕鱼的好时候,别让别人抢了先。” 大壮一想也是,压下火气:“行,你敢这么说我,今天的午饭,别来蹭我的!” “大壮哥,我错了!” 滑头立刻面目一变,躬身赔笑:“您说的都对,是我好吃懒做,是我胡说八道。” 尊严? 尊严在他这里就是个屁,哪有填饱肚子重要。 凌越微微抽了抽嘴。 这连大壮,果然不说假话。 “别用这乞丐的眼神看我,给你给你。”大壮嫌弃道。 随即,拍了拍凌越的肩膀,笑着道:“这小兄弟叫青宽,今天刚逃荒来的。” 他看向滑头,眼神又冷了下来:“一看就比你靠谱的多。” “是是是,这小兄弟一表人才,一看就比我靠谱。”滑头满脸堆笑。 连大壮没再理会滑头,而是看向凌越,向前走去:“小宽兄弟,咱赶紧走,好位置就那么几个,别让他人抢完了。” 凌越点了点头,便小跑跟了上去。 滑头追了上去:“连哥,今天咱一起呗,我这新买的渔网老大了。” “你别跟着我,碍事。”大壮向身后摆了摆手。 “俗话说的好,人多力量大嘛。” 滑头来到大壮前面,抬了抬胳膊:“我这肌肉,最近刚锻炼的,力气老大了。” 大壮依旧摇摇头。 “再不济,我就少要两条,这总行了吧。”滑头苦笑道。 大壮依旧没有理会滑头,可滑头知道,这是答应了。 凌越看向滑头,好奇问道:“滑头哥,我看你和大壮哥关系挺好,怎么不住在一块儿,捕鱼也方便些?” 一听这话,大壮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小宽兄弟,我当初和他一起逃荒来到这个地方,可越来越靠近行域的时候。” 他指着滑头的鼻子说道:“这家伙仗着孤家寡人一个,跑的贼快,最后,官府发的房就剩一间,让这小子得了便宜。” 说到这,大壮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后,我也只能在那荒僻山头,自己建个屋子住了。” “连哥,你这么说,就显得我太不地道了。” 滑头不满地撇撇嘴:“嫂子不是喜欢清静吗?我这是在帮你。” 大壮气的大喘了两声,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三人又前行半刻钟的时间,终于来到那座浩大的湖泊。 这个湖泊,是个接近圆形的形状。 方圆两百里程,可见其庞大。 此时,湖泊早已围满了人。 凌越借着有些模糊的天色,估算着,大概有两千多人。 有男有女,男的居多,女的居少。 大部分男人,都是拿着渔网捕捞。 也有少部分人,拿着鱼竿钓鱼。 更有甚者,在浅水区下手抓鱼。 “哎,还是来晚了。”滑头摇摇头,叹了口气。 大壮瞪着他,怒道:“都怪你,耽误我俩时间!” “连哥,我错了。” 滑头连忙来到大壮面前,顺了顺他的后背:“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好位置。” 大壮平复了一下心绪,沿着湖边缓缓踱步,仔细搜寻空位。 许久。 终于看到一个较为不错的地方。 只不过,这个地方十分陡峭,而且还异常的湿润。 “就这儿了。”大壮笃定道。 滑头有些发怵:“连哥,这地儿太滑了,咱们换个地方吧?” “本来也没求着你来,你不想做,就赶紧走。” 大壮冷冷撇了滑头一眼:“而且,这地方危险,大家都不想来,鱼自然就多了。” 说着,他又看向凌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你说对吧,小宽兄弟?” 凌越保持沉默,并没有回答。 他既不想得罪大壮,也不想得罪滑头。 所以,沉默便是最好的方式。 “我做我做。”滑头苦笑着点了点头。 “做,就过来帮我撒网。” 大壮朝着那陡峭之地,急切的跑去,生怕下一瞬,就被别人抢走。 滑头也满脸赔笑的跟了过去:“来喽,来喽。” 大壮的鞋,就是一个很平凡的布鞋。 鞋底很光滑,看起来并不防滑。 为了防止意外,大壮把鞋脱了下来,放在一旁的草地上。 滑头也学着大壮的样子,把鞋脱了下来。 其实凌越的鞋子,还是很防滑的。 只不过,他们二人都做了,自己不做,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所以,他也把鞋子脱了下来。 大壮试探着下了坡,可差点就滑倒,被凌越一把扶住了。 “小宽兄弟,还得是你,你果然靠谱。”大壮赞道,又冷冷扫了滑头一眼。 “我这不没注意嘛。”滑头挠头尬笑道。 “你离得最近,小宽离得最远。” 大壮质问道:“他都能注意到,你没注意到?!” “太阳还没完全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眼睛不好。”滑头认真的点了点头。 其实,他注意到了,就是怕大壮拖自己下水,便没伸手去帮。 “真不知道,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什么话都能被你圆过来。”大壮无奈的摆了摆手。 “连哥,我有一个办法。” 话落,滑头趴在地上,伸出手在下坡中央的位置,挖出一个平面。 随即,又在另一侧,挖出一个平面。 “连哥,你站在这上面撒网,绝对不滑!” “你这小脑子,转的倒是快。”大壮赞叹了一句,他确实没有想到。 “那是,咱的本事大着呢,做事情,永远不会失败。” 滑头嘴巴上仰:“买东西,从来不亏本。” “少吹点牛,活得久。要不然,容易折寿。” 大壮站在上面试了试,果然好了很多。 第232章 疑问 滑头拍着胸脯,一脸自信:“咱的命,就是硬,谁都抽不走。” 凌越从遇见滑头到现在为止。 内心隐隐对他有一种感觉,此人极为不靠谱,可以为了利益,随时舍弃大壮。 “但愿是我想多了。”凌越暗自摇了摇头。 大壮揉了揉胳膊,又甩了甩,转身看向滑头:“滑头,渔网拿来。” 滑头并没有,把他的渔网给他,而是把自己的渔网,递给了他。 大壮接过,眉头一皱:“这不是我的渔网。” “连哥,用我的。这是我刚买的,足足二十平米大小,比你的还大一倍。” 滑头摩挲着下巴,接着道:“先用我的撒,你的跟在我后面,这样用的粮食少,捕的鱼也多!” “二十平米?”大壮一惊:“你小子,怎么舍得花武石?” “连哥你出力最多,这点算什么。” 滑头一脸膨胀:“再说,用这网,捕得多,很快就能赚回来。” “可是你这网,摸着不对劲,感觉不怎么结实。”大壮疑惑。 “连哥,你不懂。” 滑头一脸认真:“我之前去牧村,人家说这渔网,自带诱鱼的气息,又大又牢。” 大壮拿着渔网闻了闻:“跟我的,没什么区别啊?” “你又不是鱼,当然闻不出来,差别大着呢,我可是花大价钱买的。” “多少武石?”大壮眼睛微眯。 “三块武石。” “什么?!”大壮难以置信:“我的渔网都花了五块武石,你这才三块?能用吗?!” “连哥,你要相信我,这是我一个靠谱朋友卖的,绝对好用。” 滑头搭着凌越肩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你还信不过吗?” “信不过。”大壮淡淡点头。 滑头尴尬一笑,又看向凌越:“这老连,就爱说反话,你要习惯。” 凌越勉强扯出一抹笑,点了点头。 大壮握着那张大网,在头顶旋转了两圈,腰腹发力,带动手臂猛地一甩。 足足甩了近二十米远,而那位置,也算是常人甩不到的距离。 “连哥,厉害啊,你这手臂上的肌肉,又多了几分。” “少拍我马屁。” 大壮手往后一伸:“把我的渔网给我。” 凌越顺手递了过去。 “你小子,怪有眼力见。” 滑头拍了拍凌越的肩膀:“以后,跟着我哥俩好好混,早晚能娶上一个貌美如花的老婆。” 他忽然一顿:“对了,你有老婆吗?” 凌越嘴角一抽,轻轻摇了摇头。 “那你更得拼命了。”滑头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 大壮拿着自己的渔网,也用力在空中转了两圈。 随即和先前的方向,错了一点方位,大力扔了出去。 可大壮的渔网,只能扔十米。 “今天,一定能搞到不少鱼。” 滑头眼神发直,仿佛看见大把武石朝自己砸来。 大壮从黑色包裹中,拿出三个馍馍,分给凌越和滑头。 凌越有些不解的接了过来,他确实没捕过鱼。 这对于他来说,的确是第一次。 大壮拿着馍馍掐成小块,凌越也学着他的样子,掐成小块。 百息后。 大壮猛的一扔,将手里所有的碎干粮,全都扔向最前方那个渔网。 凌越也学着大壮的样子,把手里的碎干粮,扔向前方。 没有丝毫意外,他精准无误的扔进了滑头的渔网。 大壮瞧见这一幕,仿佛看见皇城里的房子,在向自己招手。 “小宽兄弟,你这身子骨,看着脆弱,力气倒是不小啊!” “小时候经常帮家里干农活,力气练出来了点。”凌越摸着头,憨笑道。 滑头早已掐好了碎干粮,却迟迟没有出手。 凌越走到他面前,语气平和:“滑头哥,我来吧。” “本来还想露一手,既然你想表现,便让给你。”滑头下巴微扬,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凌越摊开手,接过碎干粮。 随即,嘴角微微扭曲扔向大壮的渔网。 大壮感慨了起来:“以后有小宽兄弟在,我也能轻松不少。” 话音落下,他的身子低了几分,缓缓下去,想在湖泊的边缘,找些什么。 过了片刻。 他找到了一株浑身青色的小草,下半部分,也全都是青色。 只不过,这个小草有些特别,上半部分有些粗壮;下半部分有些苗条。 整体,就是直直的一根,没有分叉。 “小宽兄弟,这是水畔青,就生长在这湖泊边缘,炒着吃,香的很!” 大壮看向凌越,拿着水畔青,晃了晃:“半斤就能换一颗武石,老值武石了!” “这么贵!” 凌越故作惊讶,随即伏低身子,向着边缘缓缓靠近。 滑头一咬牙,卷起裤腿,弯曲着身子,也跟着下去。 三人就在湖泊边缘,不停的摸索。 这片摸得差不多了,就往前挪一段。 前方也有不少人,正低头找着水畔青。 “可恶啊!咱这都是在别人屁股后面摸,这都不知道,被人摸了多少遍。” 滑头撇了撇嘴,不满的嘟囔了起来:“这都摸多长时间了,才摸两株!” “这就是相当于,在地上捡武石。” 大壮用手握住了一点湖水,扔向滑头:“我还是那句话,你不想捡,就走,没人拦着你!” “我这不在认真捡吗,就抱怨一句,你看看你,这么认真干嘛?” 滑头赶紧低下头,装得更卖力了。 凌越此时发现了一株,看向大壮:“大壮哥,这株尖儿有点发黑,还要吗?” “当然要,留着咱们自己吃。这是长太老了,口感还凑合。” “真稀奇,每天被那么多人来回摸索,竟然还有一个快活到寿终正寝的。”滑头打趣道。 寿终正寝? 凌越忍不住,嘴角上仰笑了起来。 大壮也忍不住的狂笑了起来:“虽然你不靠谱,但搞笑,你还是牛的很!” 这句话过后,又是短暂的沉默。 “捕鱼的人这么多,根本经不起天天这么捞。” 凌越看着岸边,密密麻麻捕鱼的人,终于问出心里那句:“可你们都已经捕了好几个月,这湖里的鱼,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大壮挠了挠头,沉思了片刻:“对啊,这鱼是哪儿来的?” 第233章 ‘重逢\’ “大壮哥,你竟然不知道。” 凌越又看向滑头:“滑头哥,你知道吗?” “虽说你滑头哥脑子灵光,可这问题,我还真没想过。”滑头摇了摇头。 凌越本以为,他们二人如此自然的在这里捕鱼,理应知道其中缘由才对。 可却没想到,是这种结果。 他低头沉思了片刻,很快想通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既然是行域打造的桃花村,这湖泊里的鱼,大概率也是龙承宇特意放置的。 如此简单的问题,自己竟然陷入了漩涡。 看来是自己想的太深,还是没能从武域那等繁华的地方走出来。 竟以为,有什么宝贝在湖底,能源源不断的制造出鱼。 自己还是太异想天开了。 无论怎么想,能制造出生命的东西,应该没有。 即便有,也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位面。 滑头也瞬间反应了过来:“我明白了,肯定是当朝圣上,特意放养在这里的。” “对啊!”大壮一拍脑袋:“这行域要养活我们这些逃荒而来的人,自然要给条生路才是。” 凌越也故作恍然,轻轻点了点头。 三人又在原地摸索了百息时间,一无所获,便又向前挪了数十米。 就在这时,凌越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王婶与李婶。 二人比从前胖了一些,身上衣衫整洁,不见半块补丁。 耳上、颈间、手腕,更是多了几个饰物点缀。 见她们一切安好,日子也算安稳,凌越心中顿时安定不少。 此刻,二人正持鱼竿垂钓。 身后的竹篮里,躺着五六条肥美的鲫鱼。 滑头挥了挥手,笑着招呼:“王姐,李姐,如今这么有武石,怎么还亲自来钓鱼啊?” “这不是滑头和大壮吗?” 李婶嘴角一扬,笑道:“今日摸了多少水畔青?” “没多少,今天来的太晚了,才摸五六株。”大壮有些尴尬的回道。 王婶仔细打量着凌越,皱眉一问:“大壮,这人谁啊?没怎么在这桃花村见过他。” “王姐,李姐,这位小兄弟叫青宽,今日刚逃荒过来的。” “青宽……”二人低声喃喃了一句。 “怎么?” 大壮看看凌越,又看向二人:“王姐、李姐,你们认识青宽兄弟?” “不认识,只是这名字,像极了我一位旧友的孙儿。”王婶想起了往事。 其实自从凌越的头像,覆盖整个行域之后,她们便已猜到,青淑是位深藏不露的强者。 这么久未曾再见,只当他们是去了本该属于他们的地方。 二人心中并无怨恨,毕竟那般强大的修武者,与自己本就是云泥之别。 能相伴多年,她们反倒觉得是一场缘分与荣幸。 李婶从旁侧包裹里拿出一条咸鱼,扔向凌越。 “尝尝,好吃的话,以后来找我买。” “给我也来一条啊,李姐!”滑头咽了咽口水,眼神满是渴望。 “想吃就来买,我这腌鱼,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李婶摆摆手。 凌越吃了一口,眼里弥漫上一层湿雾,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味道:“好吃。” “好吃,记得来买啊,我就在桃花村中央三街十五号。”李婶声音高了几分。 凌越笑着应下:“好嘞,我记下了。” “王姐、李姐,你们还没回我呢。” 滑头最不喜被人忽略,又追问道:“都这么有钱了,还钓什么鱼啊?” “你这话说的。” 王婶撇了撇嘴:“我这腌鱼卖得好,是挣了些武石,可也不能天天买鱼吧?自己钓点,也能省些开销不是。” “这样吧,姐姐们。” 滑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们把腌鱼秘方卖给我们,挣了武石,咱们九一分成,怎么样?” “不可能。”王婶一口回绝:“我二人就靠这手艺吃饭,怎么可能卖给你。” 滑头还想再劝,王婶与李婶却已转过头,不再理他。 大壮猛地拍了下滑头的脑袋:“你就知道动歪心思!九一分成,你能掏出一颗武石就不错了!” “连哥,我说的都是真的。” “赶紧去给我找水畔青。”大壮抬起脚,猛踹了滑头一脚。 “哎呦。” 滑头痛叫了一声,便继续低着头,寻找水畔青。 一个时辰后。 三人一共才找到三十颗水畔青。 “小宽,滑头,别找了,该去收网了。” 二人点头,跟着大壮转身上岸,朝撒网的地方走去。 “这三十颗水畔青,拿去卖也不值几个武石。” 滑头盯着大壮手中的水畔青:“要不,今晚就让嫂子炒了吃?” 大壮没有理会滑头,而是看向凌越:“小宽兄弟,今天晚上就让你尝尝你嫂子的手艺。” “好嘞,大壮哥。”凌越笑着点头回应。 滑头冷哼了一声:“切。” 过了百息的时间,三人终于来到撒网的地方。 凌越随意扫了一眼湖面,竟看见一条红鲤凌空跃起。 滑头顿时惊叫:“我的渔网!有锦鲤鱼!连哥,快拉!” “废话!用你说?” 大壮连忙发力收网,可刚一使劲,脸色就变了:“小宽,快来帮忙!这怕不是有七八百斤,全是大货!” 凌越立刻上前。 滑头也跟着跑过来,嬉皮笑脸道:“这可都是我渔网的功劳,待会儿分鱼,我得拿一半!”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大壮怒喝。 滑头只是嘿嘿一笑,不再多嘴。 三人刚要合力拉拽,只听“啪”的一声—— 渔绳,竟直接断了。 三人当场僵在原地。 连大壮猛的拍了一下滑头的脑袋:“叫你贪便宜!这就是你靠谱朋友,卖给你的渔网!” 他越想越气,又重重拍了一下:“玛德!浪费老子这么多时间,还糟蹋了那么多干粮!” “大壮哥,我错了!” 滑头“噗通”跪下,抬手就给自己一巴掌:“我再也不相信那张老头了,是他骗的我,说这渔网老结实了,能用十年!” 大壮本想抬手再扇一巴掌,可却放了下来。 毕竟换个角度想,滑头只是想花最少的代价,得到最大的好处。 这本身也没什么错。 可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也许有,但绝不会落在滑头身上。 第234章 六 此时,大壮的渔网上方,竟凌空跃出两条锦鲤鱼。 滑头猛地起身冲过去,想把渔网拉上来。 这样也算做点事,消消连大壮的怒气。 “咚——” 可他低估了渔网的重量,刚一发力,竟直接被鱼群拽进了水里。 “救命啊!” 滑头在水中拼命挣扎嚎叫:“我不会游泳!” 大壮脱下外衣就要下水救人,却被凌越抬手拦住。 “大壮哥,你力气大,快去拉鱼,不然全都跑了。” 凌越认真点头:“我水性好,滑头哥交给我。” “好!” 大壮重重拍了拍凌越的肩膀,沉声道:“小宽兄弟,滑头就拜托你了!” 凌越不过十息功夫,便脱去外衣。 只留一件贴身内衣,纵身跃入水中。 “救命啊……救命……” 滑头的呼救声越来越弱,整个头颅眼看就要沉入水中。 就在这时,水下传来一股力道,稳稳将他的脑袋托出水面。 “呼哧、呼哧……” 滑头疯狂吸着空气,视线渐渐清晰,神智也慢慢恢复。 “小宽爹,以后您就是我爹!回头我一定好好孝敬您!” 凌越在水中规律地摆动手脚,缓缓朝岸边游去。 到了浅水区,滑头浑身哆嗦着,连滚带爬地上了岸,立刻跑到大壮身边硬拽渔线。 凌越也跟着上了岸,而此时渔网也已被二人缓缓拽了上来。 网上足足挂着十五条大鱼。 每一条都大得惊人,最轻的也不下三十斤。 “我靠!这怕不得有五六百斤!” 大壮脸上的怒色,瞬间烟消云散:“竟然还有三条锦鲤鱼!” 他又冷冷瞥了一眼身后的滑头:“废物!带你出来就知道惹事!” “我……我这不也帮上忙了吗?”滑头低声嘟囔。 “用得着你帮?就算没有你,我照样能拉上来,无非多费点功夫罢了。” 大壮叹了口气:“行了,赶紧回家换衣服,别冻出病来。” 滑头点点头,打了个喷嚏,转身就要走。 大壮走向旁边树林,打算捡些柴火生火,帮凌越把身上烘干。 “大壮哥,不用了,我衣服都是干的,捂一会儿就热了。” 凌越摆了摆手:“咱们先抓紧捕鱼。” “你这话说的,鱼哪有你身子重要。” 大壮一边在地上搭火堆,一边说道:“而且我打算先把鱼卖了,暂时不捕了。” 刚走出没多远的滑头一听这话,立马小跑折返回来。 “连哥,咋不捕鱼了?下午再卖不行吗?” “你懂个屁。” 大壮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滑头:“咱们现在去找王姐、李姐,先把鱼卖给她们,身上就能多腾出点位置,武石不就能多挣点?!” 滑头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就是想让大壮继续捕鱼,摸点水畔青。 他回去换完衣服,要是鱼已经卖了,一个武石都别想拿到。 跟着大壮一起去,还能软磨硬泡要两个。 “连哥,你真聪明,这都能想到!”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没脑子的莽夫?”大壮嘴角一扬,斜眼冷笑道。 说话间,火堆已经搭好。 大壮蹲下身,一手拿着干树叶,一手拿着火石。 “咔嚓,咔嚓……” 树叶与火石摩擦数十下,火苗终于窜了起来。 看到还杵在旁边的滑头,大壮一愣:“你怎么还不回家换衣服?真想生病不成!” “我一个大男人,哪能那么容易生病。” 滑头凑到火堆旁蹲下,敞开衣襟烤着火:“再说这不有火堆吗,一会儿就干了。” 凌越也靠近火堆,暖和一下身子。 “你们先在这烤着,我去看看能不能再捞一网。” 说完,大壮提着渔网,又回到了那处陡峭的岸边。 “滑头哥,你可真厉害。” 凌越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换作是我,肯定回家换衣服,不然铁定生病。” “那是!咱这身子骨,天天锻炼,十个女的都……” 话到嘴边,滑头猛地停住,偷偷瞥了一眼忙碌的大壮,才压低声音继续道:“十个女的都不是对手。” 看他吹牛的模样,凌越忍不住轻咳两声:“滑头哥确实厉害。不过,你年纪比我大,就别喊我爹了。” “啥?喊你爹?有这回事吗?” 滑头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他当然知道有这件事情,可那也是情急之下说出口的,根本不想承认。 叫一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爹,这要是传出去,他滑头还怎么在这一带混? 况且他觉得凌越应该挺聪明的,应该能听出自己只是随口一说。 “滑头哥,是我记错了。” 凌越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你看我这脑子,都不好使了。” “回头带你喝点酒,再让你成为大人。” 滑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到时候你这脑子,就跟我一样好使了。” 凌越抽了抽嘴,根本都不想搭理他。 但还是找了个话题:“滑头哥,这些鱼在王姐李姐那儿,怎么卖的?” “这个得看种类。 湖里大多是鲫鱼,最不值钱,一百斤才能换一块武石。 最贵的就是锦鲤鱼,二十斤就能换一块武石,老值钱了! 咱们今天抓了三条,少说也有九十斤,这下算是发达了! 其他的种类,也就一般般。” 滑头喝了口水,摆了摆手:“哎呀,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等你在这儿待久了,自然就都知道了。” 凌越身上差不多已经干透,重新穿上衣服。 “再烤一会儿呗,把衣服烤热乎,穿着舒服。”滑头有些着急。 “不用了滑头哥,我这穿的就正好,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大壮哥的。” 话音落下,凌越便朝着大壮走去。 此时大壮正兴奋地往上拉着渔网。 凌越小跑过去准备搭手,可渔网已经被拉了上来。 网中竟是三条锦鲤鱼,每条看上去都有三十多斤重。 “哈哈哈!” 大壮大笑着冲到凌越面前,激动得跳了起来,随即一把将凌越紧紧抱住。 那模样,差点就要亲上来。 “小宽,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以前我三天能捕到一条,都算走大运。” “没想到你一来,我一口气就捕到六条!” “而且每一条,都不下三十斤!” 第235章 滑头奸 “大壮哥,今天是您运气好,跟我没关系。” 凌越本想推开大壮,终究还是忍住了:“大壮哥,您锁得我身子疼。” 大壮连忙松手:“小宽,对不住,我实在是太激动了。” “没事。”凌越摆了摆手,淡淡一笑。 滑头听见又捕了三条锦鲤鱼,眼珠子一转,赶忙起身跑到二人面前。 “今天咱们运气也太好了吧!怕是直接捅进锦鲤鱼窝了!” 他拍了拍两人肩膀,蹲到三条鱼前仔细打量。 “不对,不对!” “怎么了?”大壮皱起眉。 “连哥,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的不?这锦鲤鱼,鱼鳃上可不能有白点,人一吃,铁定生病。” 滑头指着其中两条鱼,啧啧两声:“你看这两条,鱼鳃上就有白点,交给我,我有办法处理。” “啪!” 大壮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一巴掌直接将滑头抽飞出去。 滑头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指着大壮气急败坏:“连哥,你打我干什么?!我这都是为你好!” “我大壮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大壮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你竟还敢这般骗我!” 滑头心虚后退,不敢与他对视:“我……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锦鲤鱼的异种——白锦鲤!五斤就能换一块武石!” 大壮怒目圆睁,声音都在发颤:“上次那两条,全是白锦鲤,两条加起来七十斤,能换十四块武石!” 他又扬手一巴掌甩过去:“你不仅一块没给我,如今还想再骗我一次!我对你,失望透顶!” 滑头万万没想到,连大壮竟然早就知道真相。 他早已把大壮所有能联系的买家,全都打通。 私下谈好了价钱,本以为天衣无缝。 怎么还是暴露了? 难道是王姐、李姐告诉大壮的? 一定是她们! 平日里大壮本就颇得那两人喜欢。 想到这里,滑头眼底掠过一丝怨毒。 “连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滑头再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疯狂扇着自己耳光,哽咽着道:“你也知道,我不会捕鱼,做什么都不成。我就想攒点武石,早点找个老婆,不想再一个人孤零零的……” 凌越摇了摇头,转过身去。 若是有人这般三番五次欺瞒于他,此人早已是死人。 而大壮眼中,却已泛起犹豫,分明是动了原谅之心。 “这条白锦鲤,少说三十五斤,你拿走。以后,别再来找我。” 大壮抓起一条鱼,扔在滑头面前,扛着扁担,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滑头心里清楚,这鱼绝对不能要。 否则,就真的和连大壮断了关系,长期的饭票也就彻底没了。 他连忙捡起鱼,快步追到大壮身前,小心翼翼地把鱼放回篮中。 “都是我的错,今天这些鱼,我一条都不要!” 说完,他走到大壮身侧,伸手托住篮底,帮着分担重量。 大壮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举动。 “大壮这锦鲤鱼都放我这儿吧,一会儿好卖。” 大壮点了点头。 凌越将刚才的那条锦鲤鱼,拿了出来,放在自己的渔网里,扛着渔网,默默跟在后面。 网里有着六条锦鲤鱼,外加两百多斤的鲫鱼。 “小宽,还撑得住吗?” 大壮回头关切道:“太累就分我两条。” “还行,不算重。” 凌越神色平静,语气带了点玩笑:“大壮哥要是觉得沉的话,再给我几条也无妨。” “哈哈,再来一千斤,我也扛得动!”大壮拍着胸脯大笑。 约莫过了两百多息,三人找到了王婶、李婶。 此刻这二人,也不再钓鱼,而是做起来了收购。 旁边立着一个牌子,上面是各种鱼的价格。 面前还摆着一张木桌,旁侧架着一杆大秤,一次可称千斤以下的重物。 凌越前方已经排了七八个人,都是来卖鱼的。 最常见的都是鲫鱼,也有少数其他种类,锦鲤鱼则是一条都没有。 “在这排着吧,很快的。”大壮拍了拍凌越的肩膀:“小宽,辛苦了。” “大壮哥,您太客气了。” 这时,前方一个中年人,将三篮子的鱼放上秤台。 “刘二可以啊,才一个时辰,就捕了四百八十斤。” 李婶从桌下拿出武石,随手一抛:“给你凑个整,五块武石!” 刘二接住武石,哈哈大笑:“仗义!” 忽然,王婶身后的树上,悄无声息跃下一道黑影。 那是一名武者二修的修武者。 凌越眉头微蹙,刚才竟未曾察觉。 只见那黑影轻描淡写便将秤上的鱼取下,装入一旁巨大的布袋中。 凌越又抬眼看了看,发现树上竟还藏着一道黑影未动。 “这是护卫?”他喃喃了一句。 “是啊,小宽。” 大壮凑过来,压低声音:“王姐李姐这么有钱,自然要请护卫。” “这儿小偷不少,不然东西容易被偷。” 他语气渐渐兴奋:“而且这两个护卫,都是我好兄弟,人特别靠谱,还是我推荐给王姐李姐的呢。” 说着,眼神又黯淡下去:“我要是有武根就好了,也能去当护卫。” “这两人,一个月一百二十块武石。” 大壮掰着手指盘算:“一天就合四十块武石,太挣钱了。我一天拼死拼活,能挣二十块就知足了。” 凌越望着两名妇人身上的首饰,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思索。 他顿了顿,轻声问道:“你确定,那两个护卫真的靠谱?” “当然确定!” 大壮仰头,似在回忆往事:“想当年,我发现一处矿脉,把他们俩喊来,挖了三天三夜,一共卖了整整三百块武石,你猜后来怎么着?” “后来怎么了?”凌越皱眉。 “后来我说咱们三人均分,一人一百块,可他俩死活不肯,说矿是我发现的,只肯各拿四十块。” 大壮一脸郑重:“你想想,那时候十块武石就能过一个月,他们这样做人,能不靠谱吗?” 听大壮这么一说,凌越对那两名护卫,也算有了个大致判断。 就在这时,凌越身后又走来两人。 其中一人拍着滑头的肩膀,满脸戏谑:“这不是滑头吗?怎么变成‘湿头’了?” “天热,下水洗个澡,你管得着?”滑头一脸不耐。 “我看刚才溺水的就是你吧。” 那人转头对着同伴哈哈大笑:“你输了,四块武石拿来!” 第236章 树下密会 眼前的这二人,要说好吃懒做,可没比滑头差多少。 此刻,他们篮子里的鱼,只有一百多斤,能换一块武石,又能勉强的潇洒一日。 “滑头,你先前不是吹嘘自己水性极好,要跟我合伙捕鱼!” 冯小田戳着滑头的脑袋:“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合作捕鱼? 是怎么个合作捕鱼法? 怕不是一个人放哨,一个人去别人家里偷鱼。 若是被发现了,还打不过的话,直接遁入水中逃之夭夭。 “我这不还没练吗。” 滑头淡定道:“等我练会了,水性自然就好了!” 大壮根本不想搭理滑头,直接转过头去。 凌越也转过身,悄悄竖起耳朵听着。 “你别耍赖,武石给我!”一旁的赵根催促道。 “这个月,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冯小田脱下鞋子,从鞋子里摸出四块武石:“给你给你。” “你也不嫌硌脚。”赵根捂着鼻子,接了过来。 凌越被那股臭味,呛得连连咳嗽,慌忙捂住鼻子。 突然,后背被人狠狠一戳。 “咋的,你还敢嫌我脚臭?!” 冯小田说着,竟要把鞋子往凌越鼻子里塞:“给我闻,给我使劲闻!” 凌越眉头一蹙,随手一挥,便将那只鞋击飞出去。 “呦,你还敢有脾气?” 冯小田撸起袖子就要动手:“赶紧给我捡回来洗干净,要不然我揍死你!” 大壮连忙转身拦在冯小田身前:“冯哥,您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说着,他把整个扁担,都放在了地上,给了冯小田。 “这都是孝敬给您的,有三百多斤重,您大人有大量,放过这小孩。” “行吧,看你还算懂事。” 冯小田指了指地上的鞋子:“去给我捡过来。” “好嘞,我这就去。”大壮刚要动身。 冯小田却抬手拦住,指尖直指凌越鼻尖:“我让他去!” 凌越眼神极度冰寒,杀意暗涌,恨不得当场将此人斩杀。 这不过是一处偏僻的域区,这两人就算有背景,又能强横到哪里去? 更何况,此地居民大多是逃荒而来的。 可他不能动手,至少要等王婶和李婶安稳做完这笔生意。 冯小田被凌越那狠戾的眼神,看得心头一慌,咽了口唾沫。 “算……算了,你去吧,我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好嘞!” 大壮急忙跑去把鞋捡回,给冯小田穿上。 冯小田本来还想,把凌越背上的鱼也一并抢来。 可心底,却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他有种预感,自己真要这么做了,恐怕会死。 那眼神实在太过可怖,隐隐还萦绕着一丝漆黑煞气。 他这辈子从未见过。 不过,如果他看见凌越渔网里有着锦鲤鱼的话,说什么也都要抢一下。 好在,凌越考虑到了种种情况。 他将六条锦鲤鱼藏在鲫鱼堆最深处,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冯小田与赵根扛着扁担,哼着小调便要往前插队。 前边的人,都不敢说些什么。 甚至都不敢直视,只是低着头,护住自己的渔网。 “大壮哥,这两人是什么来头?”凌越眼神恢复如常,皱眉问道。 “小宽,这俩是桃花村出了名的恶霸,打架抢东西是家常便饭。” 大壮叹了口气:“被行域官府抓了不知多少次,现在还算收敛,不然你背后的鱼,早被抢光了。” “不过,他们怎么没抢你的锦鲤鱼?” 大壮好奇地凑到凌越身后张望:“锦鲤鱼呢?” “被我藏在鲫鱼中间了。”凌越嘴角微扬。 大壮猛地一拍凌越肩膀,赞叹道:“你小子,够机灵!” 就在这时。 一道黑衣人影怒喝出声:“滚!不许插队!” 另一名黑衣人更是一脚踹出:“赶紧滚!” 两人随即朝大壮微微点头示意。 “你看,我就说靠谱吧。” 大壮低声笑道:“这是帮我出气呢。” 其实,这两个黑衣人,之前就注意到这边。 本想过来帮助大壮,但还是忍耐了下去。 无他,收了贴身保护费,就要贴身保护。 此时,凌越的后面又来了一个壮年。 冯小田和赵根,也灰溜溜的来到最后面排起了队。 那中间的壮年,一直低着头,身躯微微颤抖着。 很快,大壮和凌越便排队到了第二位。 这期间,冯小田和赵根二人,也没有惹事,只是全程斜眼的看着他人。 凌越把渔网交给了大壮:“大壮哥,你去卖鱼,我去处理点事情。” “行,今天赚的武石,咱俩一人一半。”大壮爽快点头。 他也不多问凌越要去做什么,只知道这少年靠谱可靠。 凌越来到二人身旁,手掌摊开。 二人目色瞬间一凝,点了点头,跟着凌越来到树后。 大壮与滑头看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凌越找这两人意欲何为。 “秦石,拜见大人。” “陆长安,拜见大人。” 两人躬身行礼低声道。 其实凌越手中的,就是一枚次元戒。 可在二人眼里,就是皇室贵族的象征。 因为他们只在皇族里见到过。 “敢问当朝圣上,派大人前来所为何事?”秦石拱手道。 二人心中惊涛骇浪,实在想不到大壮何时竟结识了皇族贵人。 “接下来,希望你们能保持安静。” 凌越周身只散出一丝微弱武气,便又迅速收敛。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 武王强者? 这般年纪的武王,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他们再度躬身,冷汗顺着额头滴落,双腿微微发颤。 这辈子,他们从未与武王强者正面相对。 眼前这少年如此年轻,怕不是哪个隐世大族的少主,下山历练来了。 二人不敢多言,只静静等候凌越发话。 “我与大壮是朋友,他说你们可靠,我便想请二位帮我办一件事。” 凌越语气近人:“你们愿意吗?” “愿意!我等万死不辞!”两人齐声低应。 面对这般强者,他们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不过,他们对于大壮还是信任的,不安的心也安了几分。 “我希望,你们能用一生,包括生命,来守护李兰王芬二人。” 凌越顿了顿,解释了一番: “这二人在我小时候救过我,你们保护她们这么久,也知道她们的性格。” “平日里,基本上不会得罪人。” “在这桃花村,你们的实力,也算是顶尖的一批。” “你们愿意做吗?”凌越又问。 第237章 吸引富婆? 二人怔怔的望着凌越,无论怎么听这句话,都感觉十分不对劲。 若他真是某隐世大家族的少主,又何须找外人护卫? 直接调遣族中强者,岂不更妥? 凌越当然可以请楚家之人守护,可那样一来,无异于将自身软肋暴露在楚家眼皮底下。 这是他绝不愿看到的。 “愿意!”二人齐齐躬身,声音虽轻,却异常郑重。 “很好,大壮信得过的人,我自然也信得过。” 凌越取出两枚次元戒:“这便是报酬。” 二人做梦都想有一枚次元戒,此刻机会摆在眼前,他们想抓住。 可入手不过片刻,两人脸色齐齐一变。 戒中并非空无一物,而是静静躺着十万块武石。 那是他们穷尽一生,也未必能积攒到的数目。 二人对视了一眼,瞳孔疯狂抖动。 秦石沉默数息,嘴角微颤:“大人,一枚次元戒已是重酬,这十万武石……还请大人收回。” “这十万块武石,五万是给你们的雇金。” 凌越神色平静无波:“另外五万,你们分毫不可动用,是留给王芬、李兰二人应急所用,你们可明白?” 二人沉吟了片刻。 五万块武石,加上自己固定的薪俸,足以让妻儿一世无忧。 不管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身份又何等隐秘,这都值得一赌,哪怕丢掉自己的性命。 更何况,保护二人本就是他们的分内之事。 “你们两个跟个小孩,凑在一起嘀咕什么呢?” 王芬朝这边喊了一声:“赶紧过来,把秤上的鱼搬走!” “来了!”陆长安强压下心头激荡,连忙应声。 凌越不放心地又低声叮嘱一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们心里清楚吧?” “清楚!” 二人再度躬身,转身走向大树下的鱼摊。 “老连,今天捕的鱼可不怎么多啊。”秦石笑道:“看着也就三百来斤。” “是吗?等会儿保管吓你一跳。” 话落,大壮又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们刚才在聊什么?难不成,你们早就认识?” “大壮哥,我也想去觉醒武根,碰碰运气。” 凌越露出一抹憨厚笑意:“所以,向两位大哥请教些修武上的事。” “原来如此,我说呢,你们应该不认识才对。” 大壮走上前,拍了拍二人肩膀,又转向凌越:“这是我刚认的兄弟,算忘年交了,他叫青宽,你们喊小宽就行。” 小宽他们可不敢喊,只是有些笨拙的点了点头。 “小宽,这位是陆长安,那位是秦石,叫陆哥、秦哥就好。” “陆哥,秦哥。”凌越微微颔首。 二人不敢直视凌越,只是微微摇了摇手,算是回应。 “别聊了别聊了,后面还排着长队呢!”李兰急声道:“快过来搭把手!” 秦石应声上前,将秤上三百斤重的鲫鱼搬下。 陆长安伸手便要去接,大壮背后的渔网。 大壮连忙后退:“我这里面可有好东西,可不能按鲫鱼价算。” “怎么?捞着锦鲤了?” “当然。” 一听有锦鲤,王芬和李兰眼睛瞬间亮了,急忙凑了上来。 “几条?” “六条。”大壮抱臂而立,嘴角微微上仰。 二人一听这话,高兴坏了,急忙来到渔网中,双手不停的翻找。 一条二十斤的锦鲤鱼,做成腌鱼,向皇城售卖,一下子就能卖一百块武石,足足翻了一百倍! 这二人,如何不开心? 可身后,有的人却觉得大壮在吹牛。 “怕不是想锦鲤鱼想疯了,把鲫鱼看成锦鲤鱼了!” “让他别跟滑头混,瞧瞧,现在都学会说大话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滑头当即怒目而视。 数十息后,王芬二人果真翻出六条锦鲤。 “竟然还有两条白锦鲤!”李兰激动地将鱼抱在怀中。 大壮斜睨了一眼方才嘲讽自己的人,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踏马的!这小子,这么会藏!”冯小田咬牙切齿道。 赵根气的鼻子都有些歪了:“就是因为这小子,否则,我们就发财了,一定要揍他一顿!” 共计二百八十斤重的鲫鱼,给了三块武石。 两条白锦鲤,一共八十斤重,五斤一块武石,给了十六块武石。 四条锦鲤鱼,共一百四十斤重,二十斤一块武石,给了七块。 一共卖了二十六块武石。 大壮从来没有,一天挣过这么多武石。 他接武石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滑头急忙来到大壮面前,满脸渴求的看着他。 大壮看见滑头的瞬间,眼睛就冷了下来。 下一刻,捧着武石,小跑到凌越面前:“小宽,你快拿走一半!” “大壮哥,你先收着。” 凌越摇摇头,摆了摆手:“下午还要再去捕鱼,晚上再分也不迟。况且我带在身上,反倒容易弄丢。” “行,哥先替你收着,晚上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凌越点头应下,忽然眉头微挑,走到王芬二人身旁,故作惊奇地啧啧两声。 “王姐、李姐,你们这耳坠、项链、手环,一看便是无上宝料所制,莹白无瑕,非同寻常。” “有吗?这是我在老李那儿花一块武石买的。” 王芬摸着项链,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嘴真甜。” “以后,来找你李姐买腌鱼,我给你打九折。”李兰笑的如同灿烂的花朵。 “两位姐姐,这几件首饰,你们卖吗?” “就在老李摊位,回头姐带你去买。”王芬微怔:“不过,你一个小伙子,买这些女饰做什么?” 李兰拍了拍她的肩膀,促狭一笑:“这个年纪的小子,春心萌动,不是很正常嘛!” 凌越抽了抽嘴,这两个婶子,一切都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些八卦。 他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万块武石,我买你们的首饰,怎么样?” 这话一出,所有人瞬间沸腾。 “这小子,是谁啊!在吹什么牛逼!” “想吸引富婆,也不是你这种方式啊?!” “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要有这胆子,我怕是活不了这么大!” “这小子,牛啊!什么话都敢说!” 第238章 豪掷 “小宽,你在说什么胡话?!” 大壮双掌重重拍在凌越肩上:“你哪来这么多武石?!” “大壮哥,我一时之间,没法和你解释清楚,你一定要相信我。”凌越肯定道。 大壮眉头紧锁,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心中翻江倒海,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 “小伙子,年纪轻轻,怎么就爱说大话。” 王芬掩嘴轻笑:“就不怕将来讨不到媳妇?” 凌越笑着摇了摇头,掌心一翻,一袋武石凭空浮现。 “这里面便有一万块武石,王姐姐若是不信,尽可数一数。” “次元戒!他是皇朝贵族之人!”人群中陡然响起一声惊呼。 先前还在嘲笑凌越的众人,身躯齐齐一颤,心底瞬间涌上恐惧。 生怕这位来历神秘的少年,秋后算账。 其中最为恐惧的,当属冯小田。 “完了!完了!竟招惹到皇朝的人了!” 他一把拽住赵根,就要转身逃窜。 可赵根却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快跑啊!” “招惹他的是你,与我无关,我还要卖鱼。”赵根冷冷嗤笑:“我为何要跑?” 顿了顿,他又道:“虽说不知这小子为何会出现在此地,但之前没揍你,想来也是另有隐情。” 冯小田一听,当即停下脚步,不跑了:“赵哥,你说得有道理!” 赵根猛地一拍脑门:“我真是蠢!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不然这些武石,不都是我的!” “还是赵哥,你对我好啊!” 冯小田一把抱住赵根的手臂,竟撒娇了起来。 “滚滚滚!” 赵根一把将他推开:“别用你那摸过臭鞋的手碰我,恶心!” 全场之中,最为震惊的莫过于大壮。 他一直以为,凌越只是个逃荒而来的苦命人。 哪知转眼之间,竟成了高不可攀的修武者。 他脑中一片空白,近乎宕机,完全无法思考。 滑头看着凌越,摸着下巴思索着。 这小子,到底是谁? 又为什么伪装成逃荒者的身份,来到这个地方? 是为了眼前的这两个女人吗? 可以他修武者的身份,什么样的凡人女子找不到? 就非要找这么老的女人? 他先前和秦石陆长安,在树后面又在商量着什么? 无数疑问,如潮水般涌入滑头的脑海。 可他依旧笃定一点,凌越的背景绝不会强大! 否则,怎会出现在此?! “小伙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李兰揉了揉眼睛,满脸不敢置信:“我这些饰品不过是寻常物件,一块武石便能买下。” 她咽了口唾沫,急忙道:“你若是想要,我可以带你去老李那儿买,根本用不了这么多。” “我就要你们二人身上的,亏不亏无所谓,我买定了。” 话音落下,凌越手中骤然多出一柄长剑,寒芒微闪:“不卖给我,我便杀了你们。” 二人脸色骤白。 王芬朝着身后大喊了一声:“你们二人,还不出手!” “王姐,李姐,他修为太强,我们不是对手。”秦石摊手,一脸无奈。 陆长安也跟着叹气:“是啊,何况他愿花重金买这些物件,你们又何必拒绝?” 他们二人,也已经看出端倪。 凌越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否则就把这些武石,全都交给自己就好。 哪里还需要做这出戏? 李兰不敢再执拗,连忙将身上的首饰尽数摘下,放在桌上。 “那……我卖便是。” 凌越抬手一挥,次元戒中再次飞出九个麻袋。 每一袋,都整整齐齐装着一万块武石。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兰皱眉:“不是说一万块吗,怎么又变成十万块?” “我说的是,一件饰品一万。” 凌越屈指细数:“两个耳坠两万,两个手环两万,一条项链一万,已然五万。” 他微微蹙眉,淡淡道:“五万听着不顺耳,给你凑个整,十万。” 旁边的人满脸羡慕,同时眉头紧紧皱着。 “什么?!” “凑整不应该是,九十一块武石,变九十块武石吗?!” “哪有这么往上凑整的?”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我果然理解不了。” “……” 凌越又走到王芬面前,同样以十万武石,买下了她身上所有饰品。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对了,还有发簪!” 话落,又来到李兰面前:“你的发簪也是不错,值个两万,给你凑个整,五万。” 凌越皱了皱眉:“五万确实不好听,再凑个整,十万!” 他又来到王芬面前,伸手把发簪接了过来,同样花费十万块武石。 所有人都蒙了,这明明就是在送武石。 可凭什么她王芬和刘兰,能得到这般天大的机缘? 这些人虽然眼红,可也不敢造次,毕竟前方有两个修士,在保护着二人。 更别提,还有凌越这个皇朝贵族的人在。 后方也有两三个妇女,把饰品拿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来到凌越面前。 “小帅哥,我这也是从老李那儿买的,您看看,可喜欢?” “不好意思,我不买了,已经够了。”凌越笑着摆了摆手。 妇女不愿意放弃:“您看看呗,我这比她二人的,还要洁白无瑕。” 凌越有些受不了,低吼一声:“滚!” 妇人吓得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言,仓皇逃开。 这边的异样,早已将湖畔不少人吸引过来。 一些男子本想赶去老李那儿,淘些饰品回来,见此情景,满腔激动瞬间凉透。 更有甚者,直接飞奔回家,找自家婆娘要首饰去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出现三个人影。 两个修武者,一个武者二修,一个武者三修。 而另一个人,则是有些秃顶的大汉。 “这儿怎么围了这么多人?”秃顶壮汉挤开人群。 人群中有人嘀咕了起来。 “事情有趣了,这徐老三竟然来了。” “哈哈哈,还好我没回家拿饰品,差点就错过一场好戏。” “这徐老三,干上这一票,也算是发达了!” 徐老三目光扫过王芬、李兰面前堆积如山的武石,双目瞬间赤红,神色癫狂。 “你们两个老妞,今日赚了这么多武石,统统交出来!” 他一边狂笑,一边步步紧逼:“不然,我便杀了你们!” 第239章 出手 “徐老三,今日有皇朝之人在此,凭你也敢放肆!”王芬叉着腰,不屑一笑。 徐老三笑得愈发狂妄:“皇朝之人?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瞧见?” “徐大人,就是他!”人群中有人伸手指向凌越。 徐老三眉头一皱,上下打量凌越一番,随即反手一巴掌扇在那人脸上。 “你真是活腻了,连我都敢戏耍!哪有皇朝子弟穿得这般破烂?!” 那人不敢再说些什么,只是连连后退。 “老妞们,你们竟然这么骗我,也就是说,不愿意把武石给我?” 徐老三朝着身后摆了摆手:“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把你们杀了,自己去拿。” 他身后两名修武者骤然动身,直扑王芬二人。 “找死!” 秦石与陆长安一人持刀、一人握剑,立刻迎杀而上。 徐老三则手持一柄短匕,狞笑着朝李兰二人冲去:“给我死!” 两名妇人惊喘一声,慌忙从桌下抽出大刀,便要与他拼命。 凌越眼神微冷,杀意悄然弥漫周身。 下一瞬,他脚下猛地发力,强横肉身之力骤然爆发。 身形一闪,瞬息便掠出十几米,径直洞穿了徐老三的胸膛。 “你……” 徐老三怔怔的看着凌越,口中再无半分气力,身躯一软,当场毙命。 “死…死人了!”人群中一片暴乱。 “小宽……杀人了。”大壮呆在原地,满脸惊惶。 王芬与李兰望着凌越,神色复杂难言。 “这小子,究竟为什么要帮我们?” 解决徐老三后,凌越提剑朝向另外两人杀去。 他并未催动武气,仅凭肉身力量便已绰绰有余。 那两人感受到凌越深不可测的实力,吓得转身便逃。 可即便拼尽全力,也始终甩不开身后那道身影。 “求、求你饶过……” 一人话音未落,头颅已被一剑斩落。 另一人在巨大的恐惧下,腿越来越抖,跑着跑着,就摔倒在地上。 “噗嗤!” 在这一瞬间,他的心脏,被凌越的长剑贯穿。 此刻,这地方还有几十个人,在这里看戏。 大部分人,害怕凌越杀红了眼,殃及自身,纷纷四散逃离。 冯小田和赵根并没有跑。 他们觉得富贵险中求,趁没人注意,想偷走一麻袋武石。 这样一来,往后的日子,可以在这里尽情的潇洒。 此刻,他们二人成功偷到了两袋武石,正在疯狂的向前逃窜。 可这麻袋倒也不轻,限制了他们的速度,并没有跑离凌越的视线范围。 “这么贪心,现在跑,晚了!” 凌越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全速追了上去。 两人听见身后脚步声,慌忙丢下麻袋,想要分头逃窜。 却已是迟了。 凌越已然拦在身前,一剑斩杀赵根,对方连声惨叫都没有发出。 冯小田当场瘫软在地,双腿想往后蹬,却发现根本控制不了身体。 “大人,我错了!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您饶我一命!” 凌越拿着剑,指了指他的鞋子,又指了指他的鼻子,淡淡道:“懂?” 在这生死之间,冯小田的大脑转的非常快:“大人,做了,就能活吗?” 凌越平静点头,并没有说话。 冯小田猛的脱下鞋子,感受着脖颈上冰凉的剑,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硬塞了上去。 可鼻孔,怎么可能塞得下鞋子? 只能塞进去一小部分。 “大人,只能……这样了。” 冯小田哀求道:“那我现在能走了吗?” 凌越摇了摇头:“还不行,我来帮你。” 话落,他拿着两个鞋子,往鼻子里硬塞。 “啊——!” 剧烈的惨叫声,让凌越有些兴奋。 此刻,冯小田鼻孔上的组织,已经被彻底撑烂,甚至都有些无法呼吸。 “大人,现在我可以走了吗?”冯小田看向凌越的眼神,有些怨毒。 “我只是点头,可没说,你这么做,我就会放你走。” 凌越邪邪一笑:“你说,我说的对吗?” “什么……!” 冯小田还想再说些什么,凌越直接就把他的脑袋砍掉了。 大壮急忙冲到凌越面前,拽着他,便要跑。 “大壮哥,不必惊慌。”凌越站定不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壮急声道:“青宽!听我的,快跟我走!” “连大壮,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劝你赶紧离这个小子远点。” 滑头来到连大壮身旁,看着凌越的眼神有些怪异:“否则,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跟你不一样!” 大壮诚恳道:“青宽是我兄弟!我一定要救他!” “就认识一天,你就拿他当兄弟?!你真是蠢到家了!” 滑头冷冷笑道:“这么多年,看你待我不薄的份上,我再说最后一句, 这青宽的背景,能有青木学府大吗?! 他的实力,能和君南浊比吗?! 你要是死了,你的妻儿,谁来养活!” 凌越很想出手把他杀了,可二人似乎没有什么恩怨,而且他是在帮助大壮。 现在只要把自己的修为暴露出来,大壮的激烈的情绪,就能平复。 可凌越不能这么做,毕竟空中还有两个楚家武宗强者,这里出现这般异样,想必他们早已注意到。 而且,凭空出现一个武王强者,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他们很大可能联想到,这个人就是凌越。 而此时凌越的容貌,又是徐汹的样子,有暴露的风险。 虽然不高,但凌越也不想这么做。 一会儿行域的官府,一定会来抓他,他正好趁机接触龙承宇。 “我不管!” 大壮拉着凌越就走:“小宽,你要是拿我当大哥,就赶紧跟我走!” 凌越这次没有再做抵抗,他跟着大壮就跑了。 这个大壮哥,他还是认的。 临行前,凌越朝秦石、陆长安微微颔首,示意二人护好王芬与李兰。 今日他当着众人强势出手,等于给二人贴上了“皇朝要保之人”的标签。 她们的安全,也便多了一层保障。 凌越的心,也就更安稳了一些。 一路上,连大壮带着凌越疯狂狂奔,一言不发。 直到望见自家屋舍,他才长长松了口气。 “孩子他娘,赶紧给我备点干粮!” 第240章 交心 凌越抬眼望向天际,并未寻见那二人的踪迹,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木门被一名妇人轻轻推开。 她发丝上带着水汽。 显然刚在屋内梳洗过,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男孩。 小壮本想兴冲冲地扑向大壮讨要糖果,可在瞥见凌越的刹那,脚步猛地顿住,怯生生躲到了母亲的身后。 徐汹那副模样,对孩童而言,着实有些骇人。 “大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干粮都吃完了?” 大壮的妻子梅花微微蹙眉,目光又落在凌越身上:“这位是?” “你一个妇人家,问这么多干嘛!赶紧去给我准备干粮!” 梅花愣了愣,大壮从没对自己这般语气说话,想来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她不再犹豫,就要冲进屋里,准备干粮。 “嫂子不必忙活,我与大壮哥有几句话要说。” 凌越缓步走到小壮面前,蹲下身。 小壮埋着头的更深了,不敢与他对视。 “小朋友,我这儿有糖,拿着。” 凌越从次元戒中取出几包甜糖,放在小壮手心。 这些甜糖,也都是他在百宝铺买的,想着没事的时候,可以吃吃。 次元戒…… 梅花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大壮何时结识了这般皇朝贵族的人物? 她不敢让小壮拒绝,生怕触怒眼前之人。 “小壮,快收下,大哥哥好心赠予,不可推辞。” “梅花,你听不懂人话吗!” 大壮厉声呵斥:“赶紧去准备干粮!” “嫂子,你先带小壮去集市逛逛吧。” 凌越话音落下,便推着大壮进了屋:“大壮哥,先进来,听我细说。” “小宽,你还拿不拿我当大哥了?带着干粮赶紧走!要不然,你没有活路!” “大壮哥,我身后有人,相信我。”凌越神色平静。 听到凌越背后有人,大壮的起伏的心,平稳了些许。 “嘎吱!” 木门合上,将两人隔绝在屋内。 而梅花和小壮,竟真的去了集市游玩。 屋子内,中间被一个墙壁分割,变成两间小屋。 左侧的一边,是大壮一家人睡觉的地方。 右侧的一边,是客堂也是膳房。 怪不得大壮,急着在皇城购置一套房子。 眼瞅这小壮越来越大,总不能一直和父母睡在一起。 大壮坐在客堂的桌子上,看着凌越,倒了一杯茶水,等着他说话。 眼前这局势,像极了一个父亲即将训斥孩子的模样。 虽然二人才认识不到一天,凌越却是能感受到,连大壮仗义豪爽的性格。 “大壮哥,你看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凌越指尖逸出一缕微弱武气,凝化作翼,转瞬又敛去。 “这是……武气化翼!” 大壮猛地站起身,身子隐隐有些僵硬:“你是武王强者!” 虽然他没有觉醒武根,对修武一道不太懂,但多多少少都会从别人的口中了解一些。 连大壮胸口剧烈起伏。 本以为眼前的少年,最多武者四修,却没想到竟这般强大!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少年不惧怕青木学府。 此刻,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凌越,只能怔怔的看着。 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敬畏之意压过了所有情绪。 “大壮哥,你以后还是我的大壮哥,我们还是兄弟。平常我们怎么相处,日后还是怎么相处。” 话虽如此,身份鸿沟横亘在前,无法让大壮和凌越保持先前那般关系。 至少现在不能,大壮还需要时间过渡一下。 “青……大人…” “大壮哥,你喊我小宽就好。”凌越连忙抬手阻止,笑容极为和蔼。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僵持。 凌越顺势转开话题:“为什么我杀了那徐老三,会和青木学府以及君南浊扯上关系?难不成,那人子嗣的武根极为优秀?” “青……大人。” 凌越皱了皱眉。 大壮赶忙改口,话语极为尊敬,都少了几分乡土的味道:“小宽兄弟,你说的不错。 徐老三的儿子徐枭,前两天觉醒了六品武根。 数万人中,仅那一人。 徐枭也因此,极为受到青木学府的重视。 就连徐老三,都被青木学府派了两个修武者贴身保护。 据说过两天,就要搬去皇城。 他仗着有人撑腰,这几日公然劫掠行凶。 即便是行域出手,也只能口头警告。 毕竟六品武根,实在是太过耀眼。” 这和凌越的猜测,几乎一模一样。 弱小的域区,果然就是弱小的域区。 六品武根,就能被这般重点培养。 他怅然了起来,越发的体会到一个道理,想要变的更强,就得去有更强人在的地方,才能变的更强。 “对不起,大壮哥。” 凌越躬身一礼:“我先前,的确骗了你。” “青大人,您别这样。” 大壮面对修武者的时候,一般都是喊大人,除了秦石和陆长安之外。 虽然早都已经习惯,喊凌越为小宽。 可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尊卑,一瞬间就改变了这个习惯。 凌越微微皱眉,笑着问道:“大壮哥,小宽这二字,就这么难以开口吗?” 大壮深吸一口气,重新道:“小宽,你不必这样。” “大壮哥,我要是不伪装成逃荒者的身份,咱俩也做不了这兄弟。而且,我此行前来,主要是来感谢你的。” “谢我?” 大壮面露疑惑,思来想去,也想不起何时与凌越有过交集。 “没错。” 凌越伸手指了指:“那个方向,有我两个亲人的墓地,多谢大壮哥,抽出时间帮忙打扫。” 听到这句话,大壮瞬间感觉凌越是一个孤儿,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修炼成长,实在是极为不容易。 “我就是看着杂草太多,顺手就给清理了。” 大壮恭敬道:“能帮助到青……小宽,就好。” “大壮哥,实不相瞒,我日后还要前往武域潜心修行,这墓地,往后恐怕还要劳烦您多照看。” 凌越指尖次元戒微光一闪,地面瞬间堆起三十余个麻袋,几乎将整个房间塞满。 他轻拍额头,自嘲一笑:“你看我,总是在这些琐事上考虑不周。” 第241章 握手 “小宽,我可不要你的武石。” 大壮连连摆手:“你自己留着好好修行。” “大壮哥,小壮的年纪已经不小,早都应该找个文府,好好学习文学。而且小壮越来越大,总得给他个单独的房间。” 凌越神色认真:“所以,等过两天,我带你去皇城购置房舍,这也算是报酬。” 这番话,确实是大壮一直努力的目标。 可这般轻易得来,让他心中极为不安。 即便冠着“报酬”二字,依旧膈应得很。 凌越一眼看穿他的犹豫,轻声道:“大壮哥,我拿你当亲兄长,你却不把我当弟弟吗?”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况且这点武石于我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大壮脑海中闪过妻儿的模样,喉结滚动,极轻地点了点头。 凌越笑了笑,次元戒一抹,屋内只剩下两个麻袋。 “大壮哥,这两万武石,你先用着。等我处理完行域之事,一定会回来履行诺言。” 大壮灌了口水,压下复杂的情绪,迟疑着开口:“小宽,你和秦石、陆长安二人,究竟说了些什么?” 当初凌越只说,是请教武道上的问题。 可如今他已是武王强者,这个说法自然站不住脚。 秦石与陆长安皆是他的兄弟。 他想多知晓一二,也好看看能不能帮上一些忙。 “大壮哥,我只是让他们好好护着王婶与李婶。”凌越如实相告。 大壮有些不能理解。 他清晰的记得,王芬曾经说过,自己就是从一个小山上逃荒而来的,没有什么背景。 可为什么,眼前这个武王强者,要保护这二人? “这二人,在我小时候救过我的命。” 凌越望着他紧锁的眉头,缓缓道:“所以我想保护她们,也算是回报。” 此言一出,大壮心中所有疑惑尽数消散。 连之前,凌越花费大价钱购置饰品的缘由,也豁然开朗。 他愈发觉得,眼前这个少年重情重义,极为靠谱。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嘈杂声响。 “都统大人,这就是那连大壮的家。” 滑头弓着腰,在三人面前引路:“杀死徐老三的小子,就是被他带走的!” 这三个人,全都穿着盔甲,为首的是一个样貌有些俊俏的中年男子。 他的修为是武者六修,在这行域也算是一方强者。 身后的二人,全部都是武者三修。 听着门外熟悉的声音,凌越神色平静异常,似乎早在预料之中。 而大壮,则瞬间暴怒了起来:“这滑头!我把他当成兄弟,没想到,竟这般出卖我!” 他丝毫不担心凌越的安危,满心都是被兄弟背叛的失望。 “兄弟?兄弟就该让我发财啊!” 滑头听见屋内怒吼,张狂大笑:“就算我不引官府来,也自有旁人告发,横竖都是一样!” “所以,为什么不能让我这个做兄弟的,领这份功劳?!”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脚踹开房门,瞧见端坐屋内的凌越,眼中顿时闪过狂喜。 “哎哟,这不是青宽小兄弟吗?我还以为连大壮会备上干粮,让你逃命。没想到,竟然还在这待着。” 滑头指着凌越的脑袋,疯癫嗤笑:“我本以为你有几分脑子,如今看来,简直蠢笨至极!” “滑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大壮看着他,语气带着最后一丝劝说:“多年兄弟情分,你就这般将我出卖?!” “哈哈哈!可笑至极,在那湖泊之地,我就已经提醒你,是你自己非要这么做!” 滑头来到大壮面前,指着他的额头:“而且我刚刚已经说了,就算没有我引导,也一定会有别人引导,你还是必死的!” “再者,我早就已经想杀你!之前提醒你,便是看在兄弟情的份上。”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如今你做了这般错事,我把你举报,你死了,我也能得到一笔奖励,实乃天赐机缘!” “滑头,做得不错,回头去皇城领百块武石!” 裴烈目光扫过凌越二人,声如寒铁:“青宽,你谋杀良民;连大壮,你包庇罪犯。” “砰!” 他手中长枪重重砸在地面,傲气凌人:“你二人,可认罪?!若不认罪,当场杀头!” “自然认罪。” 凌越缓缓起身,摊开双手,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不过,你知道我是谁吗?” “哈哈哈,一个逃荒来的野小子,顶天了也就武者五修!” 滑头绕着凌越踱步,满脸轻蔑。 在湖泊的时候,凌越确实没有用武气与他人打斗。 另外,滑头也并不了解修武。 但从凌越的年纪,以及能轻松打败徐老三的护卫来看,他最多武者五修。 “而你面前这位,可是行域的都统——裴烈大人!” 滑头躬身谄媚:“统领万人军队,修为更是武者七修!” 裴烈闻言,下巴微扬,神色愈发高傲。 凌越缓缓走到裴烈面前,淡淡道:“你是叫……裴烈,是吧?” 裴烈眼神微凝。 他不明白这个小子,听到自己的境界以后,为什么不惧怕自己? 似乎,眼神中还有些兴奋。 当真是初出茅庐不怕虎啊! “放肆!竟敢直呼都统名讳!”身后一名小兵怒喝,便要上前擒拿。 裴烈抬手拦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屑:“我便是裴烈,怎么,你认识我?” “咱俩握个手吧,也许你就认识我了。” 凌越伸出手,嘴角微微升起,看起来有些和善。 裴烈眉头皱了皱。 他不能理解这句话,什么叫握个手,就认识你了? “怎么?” 凌越语气微挑,带着几分挑衅:“堂堂都统大人,连与一介草民握手都不敢吗?” “我是怕把你的手握废了,青木学府的人怪罪于我。” 裴烈眼芒微冷:“也罢,横竖你落入青木学府都是死路一条,少只手掌也无妨。” “那就请吧。” 凌越轻晃手掌,裴烈顺势握了上去。 刚接触的瞬间,裴烈就使出了全部的力量。 “这小子……!” 可凌越脸上并无一丝痛苦,甚至还悠哉悠哉的打了个哈欠。 “既然裴都统,这么照顾我,那么我也少用点吧。”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咔嚓”骤然响起。 裴烈的手掌,瞬间断了数根骨头。 他面色微微扭曲,却硬是咬紧牙关,未曾发出一声痛呼。 第242章 半句话 这声断骨的脆响虽然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异常清晰。 身后的两个小兵急忙捂住嘴,生怕惊叫出声。 裴烈神色极为骇然的看着凌越,通过这一下交锋,他可以确认,自己绝不是凌越的对手。 可接下来,要怎么办? 是抓,还是不抓? 上头的军令如山…… 眼前的强者如渊…… 自己好像已经走进了死胡同。 这时,凌越轻笑一声,缓缓拍了拍手。 “裴烈兄能坐上都统之位,果然有些能耐。” 他目光落在对方扭曲的手臂上:“譬如这份忍耐力,倒是远超常人。手骨尽断,竟一声不吭。” 裴烈沉默不语,大脑极速运转,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 “我想,你现在应该认识我了。” 凌越淡淡凝视着他的双眼:“对吗?” “认得,天骄风采,名不虚传。”裴烈语气已是十足恭敬。 “天骄?” 凌越微微挑眉,似有不满,“我还以为,你会称我一声强者。” 裴烈略一沉吟,认真道:“天骄,来日必成强者;可强者年少时,却未必是天骄。” “又发现裴都统一个优点。” 凌越端起桌上茶水轻啜一口,再次笑道:“这张嘴,倒是会说话。” 一旁的滑头,看得心惊肉跳。 这小宽……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他悄悄往后缩,想趁乱溜走。 “滑头哥,别急着走啊,咱俩的账还没算。”凌越一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滑头连忙堆起憨笑,挠着头道:“小宽,咱们可是兄弟,兄弟之间哪有什么账。” 他捂着肚子急声道:“我饿得慌,先出去买点吃的,就不打扰你们了。” “该算,还是得算。” 凌越转头看向裴烈,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我在你面前杀个人,你应该不介意吧?” 滑头脸色骤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爹!爹!我是您儿子啊!您不能杀我!” “我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个儿子?”凌越故作疑惑。 “就今天啊!”滑头连磕三头,急忙道。 “我想起来了,可我今天,就是想杀你!”凌越语气淡淡,又看向裴烈:“你还没回答我,我能不能在这儿杀人?” “此子狡诈欺瞒,罪该当死!” 裴烈立刻拱手:“便劳烦青天骄代为处置。” 滑头慌忙膝行到大壮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连哥!求你救救我!我真的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 他知道,此时唯一能活着的路,只能在大壮那儿。 “大壮哥,你说杀,我就杀!”凌越语气认真。 “连哥,我以后天天早起卖鱼,挣得钱,我就要一块就好!” 大壮叹了口气,缓缓把眼睛闭上。 见此情景,滑头疯狂的摇晃大壮的双腿:“我一块武石都不要!我真不想死,连哥,求求你,我真不想死啊!” 凌越指尖轻转,长剑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尖鸣。 那声音,如同催命符,一点点绞紧人心。 就在这时,大壮缓缓睁开双眼:“小宽,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凌越并不意外,手腕轻翻,长剑直接收回次元戒。 可闻听此言的滑头,浑身颤抖的身躯,瞬间平稳了下去。 “谢谢连哥,谢谢连哥,我以后一定安稳过日子。” 他又磕了一头,缓缓站起身子。 转身看向凌越,恭敬道:“多谢小宽兄弟不杀之恩!” 凌越没说话,只是挽起右手衣袖,缓步走到滑头面前。 “小宽,你……撸起袖子干嘛。”说这句话的时候,滑头的语气极为哆嗦。 “当然是怕脏啊!” 凌越拍了拍他的肩膀,邪邪一笑:“另外,我刚才说的是,大壮哥,你说杀我就杀。我可没说,大壮哥,你说不杀,我就不杀。” 话音刚落,凌越右臂径直贯穿了滑头的胸膛。 心脏碎裂,鲜血喷涌。 “你就是个……” 滑头眼中只剩下无尽绝望,嘴角溢血,只勉强憋出四个字,便彻底没了气息。 裴烈倒吸一口凉气,心潮狂震。 少年心性狠戾、出手无情的印象,已深深烙在他的心底。 “大壮哥,你想骂我的话,就骂我吧。” 凌越朝着连大壮鞠了一躬:“这人心眼太多,伤害您数次,我不能让这种人,天天待在您身边。”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他竟然带领着官府来抓我,已然是做好了和我决裂的准备,那我就更不可能留他。” 大壮沉默了几息,最终叹了口气:“是我心太软,你做的是对的。” “大壮哥,你能这么想,我也就安心了。” 凌越蹲下身,在水盆里清洗着沾满鲜血的手臂。 这盆里面的水,就是梅花刚刚洗头用的,并没有多脏,还十分清澈。 甚至过去这么久了,水里面还有些温热。 大壮来到凌越面前:“小宽,还要水吗,我去给你舀一些。” “那就谢谢大壮哥了。”凌越笑着回应。 片刻后,清水递来,凌越再次冲洗干净。 “你打算怎么办呢?是听从上面的命令,强制抓捕我,然后被我打死。” 凌越甩了甩手,将水珠溅在裴烈脸上:“亦或者,就此离去,受到上面的责罚。” 他摇了摇头:“这两个做法,对于你来说,好像都不怎么友好,所以你打算如何呢?” 裴烈拱了拱手,他当然选择第二种。 这第一种,明显是死路,他怎么可能选。 “青天骄打扰了,我这就离去。” 话落,裴烈转身就要离开。 凌越伸手按住他的肩:“别急着走,我刚刚受了点惊吓,忘了还有第三条路。” 裴烈眉头紧皱,他怎么感觉眼前的这少年,有些疯癫。 他拱了拱手:“还请青天骄明示。” “我可以跟你们走啊。” 什么?! 这小子,不知道招惹谁了吗?! 裴烈心神剧震,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强压下惊涛骇浪,拱手道:“那便多谢青天骄,顾全我行域法纪!” “但,是有代价的。”凌越平静开口。 裴烈心中微微一怔,果然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什么代价?只要在我接受范围之内,裴某必定答应!” 第243章 命锁相依 “不能说是代价,说是一场交易,更加合理。” 凌越转身落座,从次元戒中取出一壶酒,抬眼看向裴烈:“喝一杯?” “多谢青天骄美意。” 裴烈拱手:“在下尚有要事在身,实在不便饮酒。” 望着眼前这少年,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裴烈心头竟莫名生出一个错觉,这青宽,能与青木学府抗衡。 他猛地甩了甩头,只觉这念头太过天真。 这少年年纪不过二十左右,怎么可能踏入武王之境? 更何况对方还是君南浊,一位老牌武王强者。 此刻,在裴烈眼中,凌越早已是一具死尸。 “既然裴都统这般说,小子便不强求了。” 凌越自斟一杯,推到连大壮面前:“此酒乃我亲手所酿,大壮哥随意。” 连大壮本就是好酒之人,只是平日舍不得耗费武石,极少碰酒。 他捧起酒杯,豪爽一饮而尽。 动作,却仍带着几分拘谨。 “大壮哥,还要吗?”凌越抬手,准备再添一杯。 一杯酒入喉,大壮神色松弛了些,连忙摆手:“不喝了,再喝,你嫂子又要念叨我了。” 裴烈立在一旁,见凌越竟有闲情饮酒,仿佛早已将方才的交易,抛之脑后。 他脑海猛的一震,这小子,背后不会有什么大势力吧? 凌越又自饮一杯,目光淡淡落在裴烈身上,指尖轻敲桌面。 “裴都统,你也真是,也不知提醒我一声,险些忘了还有交易这茬。” 他眉梢微挑:“不然等我喝醉,裴都统可就只能被迫选第一条路了。” 忘了?! 裴烈嘴角一抽,心中极为无奈,怕不是你故意这么做的吧! “那青天骄,您究竟要我付出什么,才肯随我走?” “简单得很。我不在之时,你护好连大壮一家,还有王芬、李兰二人。” 凌越走到裴烈面前,拍了拍他肩头的尘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换句话说,你的命,与他们绑在了一起。他们活,你便能活;他们若是死了……” 凌越说到这,话音顿住,沉默片刻,目光微冷,接着道:“你应该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 “青天骄所言,明确至极!”裴烈连连点头。 “远超常人的意志,能言善辩的口舌,聪慧通透的心智,旁人难及的优点,你一应俱全。” 凌越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我很看好你,你未来成就,定然不低。” 沉默几息,凌越又道:“如果你愿诚心助我的话,说不准能一飞冲天!” 这话拉拢之意再明显不过,裴烈却只是含笑点头,并未多言。 他想看看,凌越到底有什么本事,之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大壮哥,记得带嫂子和小壮去集市逛逛。” 凌越转头看向大壮,又叮嘱道:“武石之事,不必担心。” 大壮憨厚地点了点头。 凌越走向两名小兵,伸出双手,淡淡道:“来吧。” “青天骄,这……不必如此吧。”裴烈有些不知所措地劝道。 “那可不行。” 凌越嘴角上仰:“我的脸面无所谓,裴都统的颜面,还是要顾全的。”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维护裴烈的威严。 毕竟整个桃花村,都知道凌越犯了杀头的罪。 如果不戴着手铐,大摇大摆的就走进了地牢,难免动摇裴烈的威名。 大壮一家和王芬二人的安全,在无形之中,又下降了几分。 裴烈朝着身后示意,两名小兵才敢上前,为凌越戴上手铐。 出门缓步而行百息,前方三匹马赫然在目。 一匹白马,两匹黑马。 那白马身形比其余两匹大上一圈,身披铠甲,气度不凡。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骤然响起。 凌越随手一挣,竟以蛮力直接将手铐崩开。 身后三人瞬间齐齐驻足,瞳孔收缩。 他们太震惊了,这手铐,即便是武师强者,也难以轻易损毁。 如今,竟被一个少年随手撑开。 这只能说明,他的实力,远在武师之上! “裴都统,这份面子,我到了地方再给你。” 凌越从次元戒中取出一张黑色面具,随手戴上:“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丢面子。”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跃上白马。 “在下颜面微不足道,青天骄随意便是。”裴烈拱了拱手。 这白马本是他的坐骑,如今也只能退而求其次,骑上黑马。 另外两名小兵,只得共乘一骑。 “前路,还要劳烦裴都统引路。” 凌越伸手往前一伸,做了个请的姿势:“只是最好快些,不然怕我未到,青木学府之人先至,裴都统怕是也要受罚。” 他的背后,果然有背景。否则,怎会如此无视青木学府。 “青天骄说笑了,一个时辰之内,定然抵达军营。” 裴烈再度拱手,随即甩鞭催马,疾驰而出。 “驾!” 凌越一声低喝,策马紧随其后。 “裴都统,一月之前,究竟是何人一掌击退三域的?” “青天骄,在下属实不知,或许只有当朝圣上知道。”裴烈眼神诚恳。 凌越沉默片刻,又问:“那人的实力,究竟是何等境界?” “那人……武气浑厚至极,在下实力低微,实在无法判断。” 裴烈浑身微颤,生怕一问三不知,被眼前这煞星视作废物,当场斩杀。 凌越看着裴烈的表现,他知道对方应该没有骗自己。 只是低头思索着,接下来的路,自己该怎么走? 其实,他这趟来行域的主要目标,就是击退三域,维护行域。 如今行域无事,把魔兽蛋交给龙汐儿,也就应该离开此地,前往能加速修炼的空烧谷。 可如今遇到了大壮,又遇到了王婶李婶,发生了一些变故。 凌越想为这些人,打造坚硬的壁垒,所以一定要见到龙承宇。 “如今行域军备状况如何?” 凌越的这个问题,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极为重要。 若局势向好,便说明那位神秘大能极大可能,并没有向行域索取东西,反而留下了修炼资源。 若军备废弛、乱象丛生,则意味着龙承宇付出了惨痛代价,才请得对方出手。 第244章 第二条龙? 凌越更加倾向于是第二种结果。 一位大能千里迢迢至此,无缘无故出手相助,听来便如同天方夜谭。 当然,不排除那大能是心善之人。 只是在凌越看来,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可桃花村如此繁荣,又指向第一种可能。 凌越的心中微微一凉,隐隐有不好的感觉。 “行域如今的兵力,大概有十四万左右。” 听到这句话,凌越眉头一皱。 他已经可以确认答案,就是第一种猜测。 因为在他上一次离开行域的时候,只有七万兵力,如今整整翻了一倍! 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意味着粮食,地盘,衣服,各种物资,都要翻倍。 “继续说!” 凌越神色微冷:“给我详细的说!” 裴烈不敢怠慢,语速又快了几分:“行域有三位统帅,武师一修的剑斩尘,武师二修的陆惊刀,武师一修的萧裂天。” 武师?! 当初的盛然只有武者巅峰,就已经被称为行域第二帅领。 如今才过去几个月,就出现了三个武师境的! 那位大能,到底给了行域什么? 行域又有什么东西,能被那位大能如此吸引?! 凌越眉头皱成“川”字,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如此想不清晰的问题了。 等等! 空烧谷……能加速修炼,短时间内出现三个武师,好像并非没有可能。 可还是有一个问题,利用这空烧谷,无法说通! 那位大能,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出的手?! “剑绝尘组织的力量,叫守僵剑都,坐落于迎风镇。” “陆惊刀组织的力量,名辰极都,坐落于抵阙。” “萧裂天组织的力量,称护龙枪都,坐落于平安道。” “这三个统帅,手底下有三个都统,都统的实力,必须是武者七修以上。” “我便是守僵剑都的都统,手底下有一万名左右的小兵,还有一百个武者三修以上的队长。” “这些队长,又管制着一百个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凡人。” “你在骗我!”凌越目光冰寒。 一听这话,裴烈的心瞬间悬在了嗓子眼:“青天骄,在下所说句句为真,未曾有半分欺瞒!” “如果按照你所言,一个都统管制着一万名士兵,每个统帅只有三个都统,共计九万兵力,何来十四万兵力?!” “青天骄,在守僵剑都的都统中,我实力较弱才有一万兵力,另外两个都统,分别有一万五兵力和两万兵力。” 裴烈的嘴形,都快追不上喉咙的发音:“所以每个统帅,大概有四万五千兵力,三个统帅共计十三万五千兵力。” “最近又有不少人加入军营,所以我才说十四万左右的兵力。” 凌越心中盘算片刻,裴烈所说的人数兵力,在统计方面完全吻合。 见他眼中的寒气散去,裴烈的心,才回归了胸膛。 “你知道空烧谷?”凌越又问。 空烧谷! 他怎么会知道空烧谷?!! 裴烈拿着马鞭的手,紧了紧,回道:“不知青天骄,是如何知道空烧谷的?!” 在龙承宇发现空烧谷的时候,就已经下令不允许外传,只给行域军营的修武者使用。 如果发现有人泄露,就是死罪。 为此,龙承宇还专门形成了一个组织,名叫藏阁,专门巡视行域的武者。 一旦发现泄露,必死无疑。 很幸运的是,他裴烈就是藏阁的一员。 “现在是我在问你,而不是你来问我!”凌越眼神又冷了下来。 裴烈脸上,瞬间泛起惊白:“知道。” 见凌越沉默不语,他连忙补充:“空烧谷位于小域,可以加速修武者修炼,现在已经成了行域专属的修炼地区。” “那你此刻,怎么不在那里修炼?”凌越追问道。 “青天骄有所不知,这空烧谷一人一月只能进入一次,否则定会心神狂乱。” 凌越皱眉,他清楚的记得,当初的盛怀安,明明可以随便出入空烧谷。 现在为什么又变成这样? 裴烈……在说谎吗? “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这个问题很巧妙。 裴烈如果回答是,那么他之前所说的一切,兵力,神秘强者,一切都不可信。 如果回答不是,那就证明,裴烈从开始到现在,嘴里的话大概率都是真的。 裴烈摩挲着下巴思索了数息,才开口道:“大概是四个半月前,才变成这样的。之前听小域的人说,可以随便进入,但是凡人不能进去。” 四个半月前? 凌越陷入了沉思。 这个时间非常巧合,正好是自己刚从空烧谷出来的时间段。 也就是说,裴烈没有说谎,如果说谎的话,时间不可能说的如此之准。 可为什么自己出来之后,空烧谷会发生这般变化? “空烧谷里面,除了限制进入次数,还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凌越又问。 “要说最大的变化,便是加快修炼速度的效果。” 裴烈眼里带着一丝震骇,接着道:“据说,还有人听到龙吟呢。” 龙吟! 那里有龙?! 这件事情开始变的复杂起来,当初剑清所说,纯种龙族极大概率被灭亡。 如今又出现了一个龙?! 不不不! 空烧塔里面的龙,不一定是纯种龙族,但一定是属于上位面的兽族。 毕竟,即便不是纯种龙族,也不是这个落魄位面,可以诞生出来的。 能听到龙吟,是不是意味着,那个龙已经孵化出来了? 这个概率并不高,一旦孵化出来,也应该有被人看见才对,不可能没有人目睹。 另外,空烧塔具有能加速修炼的效果,想必也是因为这里面的龙蛋。 第245章 入守僵剑都 凌越脑袋猛的一震。 那神秘的武尊强者,会不会就是因为这颗龙蛋,才出的手? 不对!不对! 如果是这样的话,逻辑根本说不通。 那强者,既然知道龙蛋在小域,又为什么帮助行域? 凌越心头纷乱如麻,实在猜不透那武尊强者出手的真正缘由。 看来,想知道答案,只能亲自问龙承宇。 “让皇上来审我。”凌越抬眼看向裴烈,语气平淡无波。 裴烈瞬间慌了起来:“青天骄,一会儿青木学府的人就来了,当朝圣上根本管不了。就算要来,也得两个时辰。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听到这话,凌越才意识到,现在自己的容貌是徐汹的模样,而不是本来的模样。 如果一旦见到龙承宇,想要和他真心谈话,就必须变成本来的容貌。 这,可不是凌越想暴露的。 自己一心沉浸在,思索那神秘强者的动机。 险些将自身最重要的底牌,掀了出去。 “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裴烈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为什么一定要皇上审判。 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自己真的去请求皇上,那剑绝尘一定会杀了自己。 不过还好,这青宽还是听劝的。 凌越微微颔首,又淡淡开口:“把我关入你们迎风镇最核心的地牢。” 裴烈刚平复的心绪,再度猛地提起,惊得几乎跳离马背。 “青天骄!那核心地牢,关押的皆是行域重刑要犯啊!” “怎么?”凌越眉峰轻挑:“我杀了天才之父,难道算不上重犯?” 怎么还有人,主动要求进入最核心的地牢? 这是什么情况?! 裴烈根本看不懂,凌越一切所作所为。 他只能拱手行礼,苦笑道:“半个时辰内,青木学府的人必到,您根本不必进入地牢。” “怎么,非要我说出‘不听话,便杀你’这句话?”凌越眼神冰了下来。 裴烈心头一缩,连忙垂首:“青天骄,我明白了。等回了营地,我便去向绝帅请示。” 凌越之所以执意要入核心地牢,正是因为,这种地方一般都是隐蔽幽深、隔音能力极强的房间。 若是君南浊寻来,必有一场战斗,武王修为大概率会暴露出来。 而在那种地方,楚家那些武宗强者,察觉的可能性,便会小上许多。 此刻,百丈之外,已能望见一座高耸壁垒。 墙体并非寻常土筑,而是土芯之外,覆着一层厚重精铁。 这般构造,不惧风雨雷电,防御之力更是大增。 凌越抬手,示意众人止步。 环顾四周,林木茂密,不见半个人影,他随手摘下面具。 来到一名小兵面前,静静伸出双手。 那小兵这次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取出手铐,将他双手锁住。 凌越微微躬身,背对着二人,低声道:“缉拿我。” 两名小兵再度迟疑,目光频频看向裴烈。 “别逼我杀你们。”凌越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刺骨冷意。 二人浑身一颤,再不敢犹豫,慌忙上前将他牢牢擒住。 裴烈在前领路,两名小兵押着凌越,紧随其后。 数十息后,几人已来到大门之前。 门楣之上,悬着一块巨大黑匾,上面有着四个苍劲大字——守僵剑都。 牌匾两侧,各立一名手持劲弩的修武者,修为都是武者一修。 放在以往,行域唯有皇城守卫才是修武者。 铁门之前,还有两名凡人守卫。 他们见裴烈到来,连忙躬身行礼:“见过裴都统。” “开门!”裴烈淡淡挥手。 “哐当——” 沉重的铁门,被凡人用巨木吃力顶开,发出沉闷震响。 裴烈不急不缓的步入其中,小兵们步伐急促,紧紧跟上。 踏入城内,凌越一眼望去,只见数百座木屋错落无序,随意搭建。 这般布局,显然是为了防止外敌偷袭,难以摸清方位。 木屋门前,有的摆着桌子,有的倚着巨树,有的空空如也。 大半的木屋前都摆着桌案,其次便是参天古木。 半数木门紧闭,未关门的屋前,有人挥拳淬练武技,有人围坐推牌博弈,更有人蹲在门口,大口吞咽着干粮。 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全都是修武者,且修为都在武者三修以上。 武者三修最多,武者四修的就那么十来个。 不出意外,这些人全部都是队长。 至于那些凡人,估计分布在各个隐蔽的地方藏着,防止有人攻打偷袭。 这些修武者见到裴烈的瞬间,齐齐躬身行礼。 “见过裴都统!” 裴烈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带着凌越,左拐右绕的不停的往前走。 凌越的本能,促使他刻意的记了一下路线。 前方拐角处,有四个人正围坐在一起,打着武牌。 他们看见裴烈的瞬间,齐齐的站了起来,躬身行礼。 “见过裴都统!” 礼毕,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在凌越身上停留了片刻。 直到裴烈身影远去,几人才低声议论了起来。 “这少年谁啊,竟然让裴都统亲自去抓?”一个带着刀疤的大汉,率先开口。 断臂大汉喝了口酒,说道:“听说,此少年身手不错,杀了徐老三。” “什么?!”刀疤大汉满脸震惊:“是那个六品武根天才的父亲?” “我也听说了,这小子瞬杀徐老三的两名护卫,一个武者二修,一个武者三修。” 背刀大汉抽了口烟,接着道:“这小子的实力,一定在我们几人之上。” “我看见不得吧。”长发男子冷哼一声:“说不准,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蠢货!”断臂大汉嗤笑:“若无真本事,裴都统岂会亲自出马?” 长发男子沉默了几息,发现这句话根本无法反驳。 “实力强又如何,今日他必死无疑。” 他随手打出一张武牌,冷声道:“等青木学府的人到了,说不定还能看一场好戏。” “这般年纪有这般修为,天资倒是难得。”背刀大汉微微怅然,“可惜,年纪轻轻便要赴死,他的父母,该有多痛心。” “整个大陆,每天都有无数的人死去。”长发男子男子冷眼看向他:“也没见你这么惆怅!” 背刀大汉摸了一个牌,发现怎么打都是死牌,直接伸手一推。 “不打了!老子练刀去了!” 第246章 改名 守僵剑都的核心,并非高楼雄墙,而是一棵毫不起眼的古树。 树身不算粗壮,枝桠却繁密如盖,将一小片天地遮得阴幽深邃。 树下,一座竹屋悄然伫立。 外表看去,比周遭木屋矮小两倍有余,但其内部空间,却远比外表宽阔。 这并不是空间阵法运转而成,而是竹屋的原本样貌,大部分都埋藏在地下。 竹屋内,火光摇曳。 壁上一排排火烛亮如银昼,将昏暗的地底照得通明。 左右两侧,各排四椅。 正前方有一把主椅,椅身泛着淡淡的紫蓝色荧光,尊贵压人,一看便知是掌权者之位。 左侧墙壁悬着一幅偌大地图,山川城郭,尽布其上。 此时,一道白衣身影,正焦躁的来回踱步。 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眉宇间翻涌着难以压抑的狂乱。 眼底血丝密布,甚至有微弱的红息,自瞳孔溢出,看起来有些骇人。 剑绝尘握剑鞘的指节青白,青筋暴起。 他另一只手频频捶胸,试图压制体内的狂暴。 “八……八个时辰,是我的极限!” 这是他第二次从空烧谷出来。 第一次入谷,他只修炼了四个时辰,周身毫无不适,便索性再加四个时辰。 如今,他已然临近身体的承受边界。 剑绝尘坐入主椅,仰头饮下一口烈酒,正要强行入座修炼、稳住心神。 忽然,楼梯处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嘎吱——” 竹门被缓缓推开,两道身影步入其中。 来人皆是与裴烈同级的都统,一身银白铠甲映着火光,肃杀逼人。 一人身形正常,另一人略胖。 此刻见到主椅上的剑绝尘,双双半跪。 “参见斩帅!” 剑绝尘眸子上中的红色丝线,似乎因为这几个字,又多了几条。 “啪!” 他猛地将长剑拍在案上,声震四壁。 二人顿时浑身颤栗了起来,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淌。 剑绝尘喘着粗气,一步步走向他们。 来到二人面前之后,直接两只手,掐着他们的脖颈,凌空提了起来。 “在这守僵剑都,我说的话,没人敢不听!” 剑绝尘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林峰!钱山!你们为什么忤逆我!说!” 体型正常的男子叫林峰,是武者八修,剑绝尘座下第二都统。 另一个稍胖的男子叫钱山,武者九修,第一都统。 “绝帅!”林峰急切道:“之前喊斩帅习惯于口,一时之间没有改正过来,还望绝帅再给一次机会。” 钱山也急忙的说:“我同样如此,还望绝帅再给一次机会。” 剑绝尘本名叫剑斩尘,十天前改名为剑绝尘。 手底下的人,十天前称呼他为斩帅,如今称呼他为绝帅。 剑绝尘改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帅,而是因为十天前,他的父亲剑专偷情,被他的母亲常花发现。 那一日,常花苦苦哀求着剑专:以后不要偷情,咱的儿子挣得多了,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可剑专,在那两个衣不蔽体的女子的蛊惑下,想要杀死常花,从而天天享人伦之乐。 常花也因此被三人打了一顿,最终只剩下一口气。 也在这时,剑绝尘来到那个地方,看见这一幕,心如坠地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自己的母亲。 他只能朝着剑专咆哮着,用剑捅死了那两个女人。 抱着常花,从屋子里狂奔了出去,想要找到医师救助。 可常花的嘴角,不停的溢出鲜血。 生命在快速的流逝,根本撑不到找到医师的时间。 就算找到医师,常花全身上下受了如此严重的伤,根本无力回天。 剑绝尘永远忘不了,母亲死前所说的话。 “尘儿,不要怪你父亲,你父亲只是被美色眯了双眼,他是个很好的男人。” “你以后和你父亲好好相处,日子能过的下去,就过的下去,千万不要改姓名,也绝……” 话到这里,常花吐了一口鲜血,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和父亲好好相处,这是不可能的。 可杀了父亲替母亲报仇,这也是不可能的。 剑斩尘只能把父亲流放在桃花村,不给提供任何生活物质,让他自生自灭。 至于剑斩尘这个名字,是他的父亲取的,他可以不改姓,但一定要改名。 常花最后说的一个字是绝,从此之后,他的名字,便由剑斩尘改为剑绝尘。 这也是为什么听到斩帅,会如此暴怒的原因。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剑绝尘猛地将二人摔在地上,声如冰刃:“若有下一次,我会亲手杀了你们。” 两人伏在地上,额头磕得砰砰作响:“属下记住了!” 林峰谄媚语气立刻跟上:“绝帅大人此次入空烧谷,修为竟直抵武师一修巅峰!不出两日,必定突破武师二修,碾压陆惊刀!” 钱山连忙附和:“是啊!届时绝帅必将陆惊刀踩在脚下!” 听到这些谄媚的话,剑绝尘浮躁的心,的确好了很多。 他坐在主椅上,喝了一口酒,淡淡问道:“交给你们的任务,办的怎么样?” “多处匪窝已被属下带队围杀!”林峰急切道。 “人头呢?”剑绝尘颔首又问。 “已悬于城墙斩首示众,以安民心。” 林峰早已注意到了剑绝尘的异样,所以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心里过了数遍。 剑绝尘点了点头,又问:“我不在的这几日,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他在七天前,从这里出发前往小域的空烧谷,一来一回便用了六天,只在小域待了一天。 可即便过了近四天,内心的狂乱,依旧没有完全消失。 “徐枭的父亲徐老三,被人杀了。”林峰沉声道。 “什么?!”剑绝尘猛的拍桌而起:“废物!你们就是这样给我保护的?!!” “绝帅!非是属下保护不力,而是……此事,是由裴烈负责看守!” 林峰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冒着冷汗:“我们已经给他下令,让他前去抓捕行凶者。” “这个废物!” 剑绝尘再次猛的一拍桌子,直接把桌子震碎。 他不能对眼前的二人,做些什么,毕竟是他自己要求裴烈看守,与这二人实在无关。 第247章 震慑剑都 “青木学府的人,已经知晓了吗?”裴烈猩红的眼睛中,带着一丝惧意。 林峰深吸一口气:“已经……知道了,最多半个时辰,便会抵达此地。” “那行凶者呢?” 剑绝尘怒不可遏,再度一把掐住他脖颈,凌空提起:“还没抓到?!” 门外。 凌越一行人,已经站在议事堂外。 听着屋里传来暴怒的声音,裴烈浑身不自觉的剧烈抖动了起来。 他本以为抓到行凶者,便会平安无事。 看此情况,终是少不了一顿毒打,终究是自己太过于天真。 天骄之父被人杀死,当今圣上,怎么可能不惩罚剑绝尘。 剑绝尘的怒气,也只能往自己的身上撒。 该面对的,终究无法躲避。 裴烈平复了一下心绪,猛的推开门。 “绝帅!” 他快步奔至剑绝尘面前,“砰”地一声跪倒在地:“属下办事不力,甘愿受大人重罚!” “重罚?” 剑绝尘眉梢一挑,随手将手中的林峰砸向墙壁,语气冷冽:“自然要罚!” 话音未落,一掌已骤然拍出,直掼裴烈面门。 裴烈整个人被狠狠抽飞,重重撞在墙上。 口中数齿崩落,可见剑绝尘力道之狠。 “行凶者在何处!” 剑绝尘怒目望向门外,却空无一人。 此刻,门外的两名小兵,躲在门的一侧。 他们早已吓得浑身哆嗦,其中一人甚至失禁在地。 听得剑绝尘厉喝,两人再不敢迟疑,押着凌越,战战兢兢走入堂内。 “绝帅!” 其中一个小兵,鼓起勇气直视着剑绝尘,声音打颤:“此人名为青宽,便是杀死徐老三的凶手。” 剑绝尘看到凌越的瞬间,眸子中先是一惊,随即又阴狠了起来。 他拍着手,一步步逼近凌越:“小子,我要护的人,你也敢动,真是不知死活。” 看这架势,怕是要在凌越脸上来几掌。 虽然凌越现在不想惹事,但如果剑绝尘真的这么做了,他保证此人的脑袋,一定会瞬间落地。 裴烈心中大急,绝不愿二人在此厮杀。 单凭凌越能徒手挣断镣铐,他便断定,剑绝尘绝非对手。 二人一旦真的打了起来,万一凌越杀了剑绝尘,怕别人把这件事情捅了出去,把在场的所有都杀了。 那自己,可就悲哀了。 裴烈慌忙挡在凌越身前,对着剑绝尘单膝跪地。 “绝帅!此子实力深不可测,依属下之见,应当先押入核心地牢,等候青木学府之人处置!” 剑绝尘脸色一沉,又是一巴掌将裴烈抽飞:“你难道不知,青木学府半个时辰内便会来到?!” “属下知晓!属下知晓!” 裴烈连滚带爬跪倒在地,根本不知道怎么劝说,只能不停的哀求:“但求绝帅,一定要将此子,先行关入核心地牢!” “老三,你疯了!”一旁的钱山,朝着裴烈低吼道。 “大哥、二哥,快劝绝帅!” 裴烈瞳孔剧烈颤抖,恐惧到了极致:“再迟一步,我等所有人,都可能要死在这里!” “什么?!” 林峰眉头紧皱了起来,根本不知道是真是假。 此刻,剑绝尘已走到凌越面前,指尖轻拍其脸颊。 “便是你这小子,害得我要受青木学府迁怒、圣上责罚。你说,我该如何折磨你才好?” 他缓缓抬手,狞笑一声:“不如,先赏你一巴掌!” 话音未落,左手高高扬起,便要狠狠扇下。 便在此时—— 凌越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笑意。 “咔嚓”一声,镣铐寸寸崩裂。 众人尚未看清动作,剑绝尘已如断线纸鸢,被一击轰飞出去。 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但那镣铐,确确实实,被这少年徒手崩断。 震惊! 极致的震惊! 此刻,林峰、钱山二人,这才明白裴烈方才那番话,绝非虚言。 剑绝尘胸口凹陷,三根肋骨断裂,口中鲜血狂喷。 眸中狂暴的红息,在这一击之下骤然萎靡,反倒清醒了几分。 他已然能感受到此子的恐怖,自己绝不是对手。 “你……究竟是谁?闯入我行域,意欲何为?” “裴都统不是已经说了吗?” 凌越缓步走上主位,悠然落座:“我只想进入这守僵剑都最核心的地牢。可你不给我面子,还想动手打我,你说,我能不还手吗?” 剑绝尘心中冰凉。 他能感受到,如果自己选择和这小子抗衡,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而他,好不容易才坐上这个位置,可一点都不想死。 “给,这是核心地牢的钥匙。” 剑绝尘当即从次元戒中取出钥匙,扔给凌越,又看向裴烈,冷声道:“你带此人,前往核心地牢。” 裴烈三人追随剑绝尘多年,从未见过他向任何人低头服软。 本以为以他暴戾性子,定会与凌越死战到底。 却没料到,即便狂怒至此,他仍能审时度势,保住性命。 三人看向剑绝尘的目光,又多了几分了解。 …… 核心地牢深处。 “嘭!砰!咚!” 拳脚狠狠砸在肉身之上的闷响,回荡在整个地牢。 囚室内,四人身影交错,三男一女。 细看之下,几人眼角都萦绕着淡淡红息,显然也是刚从空烧谷出来。 三人正围着地上一道身影,疯狂殴打。 那男子左腿已断,蜷缩在地,死死护着怀中某物。 浑身伤痕累累,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此人,正是盛然——盛怀安之父,凌越不共戴天的仇人。 那名紫衣女子,便是林不揉之母,林喘。 另外两名男子,分别是苏狂一之父苏姬,紫冰之父紫破云。 这几人,皆是当年行域的掌权者,也是那场背叛的主谋。 紫破云一脚狠狠踹在盛然身上。 “滚!”盛然痛得嘶吼出声。 这一声,反倒激起几人更狠的殴打。 苏姬狂笑不止:“有意思,都这副模样了,还有力气叫唤。” “我可是你们曾经首领,你们就这般对待我?!”盛然咆哮道。 他的神智,似乎有些不太正常,长发染着鲜血。 让人一看,更加觉得,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第248章 为什么? “首领?” 林喘嗤笑一声,蹲在地上,用手抚摸着盛然满脸鲜血的脸。 接着,“啪”的一声传来。 她猛地扇了盛然一巴掌,盛然又吐了一口鲜血。 “你以前的确是我们的首领,但现在,你断了腿,注定是个武道废人!” 林喘拿着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鲜血,不急不慢,略显妖娆的说道:“永远只能止步在武者十修!” “凌越!我变成如此下场,都是你害的!” 盛然仰天咆哮了一声:“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左腿被切割掉,是青淑做的。 可青淑,是何等强者? 盛然只能把怒气,撒在凌越身上。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儿子盛怀安,也是被凌越所杀。 自那日以后,他想把凌越千刀万剐的心,日日剧增,未曾消减半分。 “还有你们三个!” 盛然伸出手,挨个指着三人:“若我能活着出去,必将你们碎尸万段!” 苏姬本想抬起脚,重重的揣在盛然后背,但还是放了下来。 他怕这一脚,直接把盛然给揣死。 “盛大帅领,我给你一个面子,喊你一声盛大帅领。” 说着,苏姬蹲下身子,啧啧了两声:“以前,你给我的印象,就是城府深的可怕,如今怎会如此愚蠢至极?!” 他拍了拍盛然的脸颊,继续道:“把你怀中的银火草给我们,再给我们当牛做马,等我们出去,有我们照着你,你也会不愁吃不愁穿的。” 他的眼神,轻蔑至极:“你说,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们?想要依靠此草变强?不要再做梦了,当你腿断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沦为废人了!” 苏姬的这番话,语气不高不小,但却直刺盛然的心脏。 盛然怀中的银火草,就是剑绝尘给的,四人每人一份。 即便在他们没有背叛行域的时候,这银火草,也是无比珍贵的。 如今,剑绝尘竟给了他们,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不可能给你们!” 盛然眼神疯癫:“这是我变强唯一的希望,也是我杀死凌越的剑刃!” “看来,你是真的傻了,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 苏姬起身,看向紫破云,恭敬至极的鞠躬:“现在我们的首领是紫破云。 下次前往空烧山,紫老大定然能突破武师境。 说不准,能一举突破到武师二修。 到时候,我们就能打破这牢笼,重新回到地面。 你也能自由,把你手里的这颗药草给紫老大,是在帮助你啊!” “我只相信自己,你们全都是人渣!” 盛然疯癫的摇了摇头,他的瞳仁无比灰暗,好像没有一丝灵性。 “人渣?” 三人一愣,随即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你竟然在说我们人渣?” 紫破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竟笑的捂起了肚子,口中的唾沫,溅到林喘脸上,而她毫无反应,依旧狂笑。 “我们要是人渣的话,那你可是连人都算不上。” 林喘捂着嘴,魅惑的笑了起来,随即又看向紫破做,眉头一皱:“大哥,我们为什么不能把他杀了?” 第249章 错了 林喘穿着一身,有些暴露的紫衣。 衣服无法完全遮盖,她的胸膛。 整个腿部,更是大半的裸露在外。 紫破云看着这一幕,不自觉的啧了啧嘴,心里升起一股暴躁的火焰。 这个地方,只有林喘一个女人。 而紫破云已经很久没有碰女人。 他淫邪一笑,伸出右手,朝着林喘用食指勾了勾。 “哥哥,人家来了呢。” 林喘没有丝毫犹豫,娇喘了一声,就扑在紫破云怀里。 她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即便自己喜欢女人,再怎么讨厌男人肮脏的躯体,也都要为了活下去,付出一切。 紫破云是这里的最强者,想要舒舒服服的活下去,付出这可有可无的皮囊,在林喘看来,赚大发了。 “你还真是懂事啊。” 紫破云用手,勾了勾林喘的鼻子:“外界都在说,这林大将,喜欢阴柔之体,如今看来,实在不符啊。” “外界的话,怎能轻信?” 林喘凑近紫破云的耳朵,声音软到了极点:“况且,紫大哥这般的强者,这般威猛的身躯,本就是天下女子的佳选。小女子又如何不沉迷呢?” 她这一系列的举动言语,直接把紫破云心中的欲望,拉到了另一个层次。 眼睛似乎都冒出了烈火,鼻血好像下一秒便要喷涌而出。 “小妞,你还真是勾人啊。” 紫破云拍了一下林喘的臀部,顺势就要亲上她的口唇。 而就在这时,林喘赶忙竖出食指,挡在了紫破云嘴前。 瞬息之间,紫破云的眸色,就覆上了一层狠戾。 “怎么?不愿?” “小女子可比大哥更加着急,怎会不愿。” 林喘转头看向苏姬二人:“可你看……” 这核心地牢并不大,甚至有些狭隘。 苏姬想装看不见,可真的无法无视,只能装作很忙的又踹了盛然一脚。 紫破云也把目光,转移到了二人身上。 看见二人的瞬间,内心的欲望,瞬间小了不少,想把二人杀死的心,又增大了。 要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做那种情爱之事,紫破云也是无法做到。 甚至会感觉有些恶心。 “等以后出去了,小女子不还都是哥哥的。” 林喘神色带着一丝落寞,轻轻拍了拍紫破云的胸膛:“紫哥哥,要是不介意旁边有人的话,小女子自然也是不介意的。” 紫破云再次勾了勾她的鼻子:“我的面子无所谓,但我女人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紫哥哥,当真是个绝世好男人。” 林喘柔声道:“不过,还是有一个办法,能立刻解决哥哥的渴意。” 她所说的办法,就是把眼前的二人都给杀了。 林喘之前也询问过,可紫破云,却是闭口不答。 这让她感觉,里面大有隐秘。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紫破云知道,苏姬更加知道。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狂笑。 “哈哈哈!” “紫破云啊紫破云,以前你在我手下做事的时候,我的确比较欣赏你。” “觉得你太有才了,甚至会感觉,你会超越我。” “所以,我很想杀了你。” “可现在看来,那个时候的我,真的……错了。” 第250章 礼物 “我错的真的很深啊!” 盛然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接着狂笑道:“没想到,这个时候,你竟还有心情享受男女之事。” “这样的你,注定无法超越我!” 他最后的这句话,语气里满是桀骜,同时极为不屑的看了紫破云一眼。 “怎么?你失去儿子的时候,连同脑子都一起丢了?” 林喘舔了舔紫破云的胸脯,看向盛然轻蔑一笑:“凭你这残破的身躯,一辈子都别想突破!” 听到‘儿子’二字,盛然的眼神变得更加疯癫了起来:“我没有失去儿子!我儿子正在空烧塔努力修炼。” 话到此处,他猛地拍地而起,眼睛如同结着寒霜的铁链,死死锁住林喘:“你敢咒我儿死,我便要你死!” 林喘眉眼微沉,想要出手。 可转念一想,自己目前在紫破云怀里,突然抽身,可能会让他有些厌恶自己。 林喘不希望发生这种情况,她看着紫破云,眼睛里满是无辜:“哥哥,你看,我要被他揍死了。” “你这个迷人的小妖精,哥哥怎么舍得让你死呢?” 紫破云恣肆的摸了摸林喘的脑袋,嘴角一撇,满是强者的姿态:“有我在,谁都杀不了你。” 此刻,盛然那道充满鲜血的手掌,正快速的向着林喘扇来。 紫破云杀死盛然,实在是太过简单。 他本想一拳头砸在盛然胸膛,但并没有这么做,他怕盛然的胸膛被贯穿。 最终还是抬起手扇在盛然的脸上。 虽然是盛然先出的手,但还是紫破云的速度更快,手掌率先来到了盛然的脸上。 “啪!” 这扇人的声音,并没有多大。 紫破云只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触碰到死去多日的尸体身上,隐隐有些发硬。 而反观盛然直接被扇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没有站起来的趋势,眼睛已经闭上了。 紫破云和林喘同时心中一紧。 “紫老大,他不会…” 苏姬的话,明显没有说完,就已经来到盛然身旁,蹲下身子,伸出手在他的鼻子面前,停留了几息。 在感受到盛然微弱的呼吸声之后,苏姬紧皱的眉头,也缓缓舒开。 紫破云看到苏姬眸色中的变化,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盛然整个身上都无比惨白,似乎被三人攻击造成的伤口,流干了血液。 可他就是吊着一口气没有死掉。 或者说,是三人保持的力度,与攻击的频率恰到好处。 林喘也趁这个时候,来到盛然身旁,拿走了他怀里的药草。 “哥哥,这是奴家给你的礼物。” 林喘拿着银火草,极为妖娆的解开了紫破云胸怀的衣襟,将其放在了里面,又道:“那奴家就在这里,祝哥哥早日突破~” 话音未落,她又妩媚的抱着自己的双胸,浅浅的鞠了一躬。 那模样,十分的诱人。 就连一旁的苏姬,都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哥哥,能不能告诉人家,为什么不杀他了吗?” 这个问题,若林喘记得不错的话,已经问了三次。 可还是没有得到答案,她又想不明白,内心对这个答案越加的渴望。 第251章 不安 紫破云淡淡的看了苏姬一眼。 苏姬点了点头,朝着林喘卑微的拱了拱手,喊了一声:“紫夫人。” 这声紫夫人,紫破云听的格外悦心。 可林喘的眼睛,却在听到后,微不可察的沉了些许,喉咙隐隐有些发痛。 苏姬拱着的手,又沉了一分,接着道:“这其中缘由,甚是简单,龙承宇之所以没有杀我们,就是因为我们的实力,可以为他带来利益。 虽然我们背叛了他,但我们都是武者巅峰的实力。 即便他龙承宇有空烧塔的帮助,也是需要不少的时间,才能酝酿出一批高手。 可在此之前,这行域,需要强者,帮他维护。 他给我们修炼资源,也是想借此拉拢我们。 之所以把我们关着,就是想让时间消磨我们的心性,从而被他龙承宇精准拿捏。” 听到这一番解释,林喘豁然开朗。 她暗自捏了一下自己的小腿,这么简单的答案,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 可话又说回来,这二人为什么要隐藏这答案,又为什么要这时候告诉自己? 紫破云看到林喘眼睛中困惑消失,又再次出现困惑,解释道:“我不喜欢聪明的女人。” 这话一出,林喘顿时喉咙一噎,合着只要自己猜出来,就不能成为‘紫夫人’了? 呵呵。 林喘不屑一笑,你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再说吧。 …… 凌越走出竹门。 外面有几个火把,把这个本该黑暗的地下,照的有些灰暗,勉强能看出表情的变化。 凌越身后紧跟着裴烈。 离二人一米处,还有着身子剧烈抖动的小兵。 这并不怪他们,实在是凌越太强。 他们第一次和这样的人呆着,生怕一个呼吸声惹得凌越不高兴,从而丢了性命。 “核心地牢在哪儿?” 凌越背对着三人,语气有些着急,心里估摸着还有半刻钟的时间,君南浊就会来到此地。 “就在此地!”裴烈跺了跺脚。 凌越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不到任何通道的影子,顿时眉头一皱,声音冷了下来:“你在和我装神秘?!” 听到这语气,裴烈浑身一哆嗦:“没有没有,就算您借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做。” 他说着的时候,还朝着身后的小兵急忙摆手,示意二人赶紧离开。 这核心地牢,那两个小兵,还没有接触的权利。 凌越转过身,看着二人喘着粗气,疯狂的爬着楼梯向外冲去,轻不可察的摇了摇头:“我建议你最好留一个人。” “留一个人?” 裴烈极为困惑的重复了一句话,同时脑子疯狂的转动。 持续了几息,也想不出凌越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可此时那二人,已经离开了这方空间。 “已经晚了,看来,我也没必要解释了。”凌越淡淡道。 裴烈的后背,不断凝处汗水,顺着发抖的衣服,滴落在地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 是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了。 “那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是我的好兄弟,也不是不能知道核心地牢在哪儿。” 第252章 魔王 “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快带我…去!”凌越最后一个字,声音颇沉。 裴烈踟蹰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想要再说些什么。 下一瞬,一柄极冷的长剑,已经悬在左肩膀正上方。 虽然没有触碰,可那股剧烈的寒意,已然染上了灵魂。 “我说已经晚了,你听不懂吗!”凌越冷冷道。 “懂…懂了。”裴烈抽搐的点头,“青天骄,接下来地面会突然消失,请您放心。” 这核心地牢,当然是隐秘的地方,地下深处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凌越收回长剑,神色平静的盯着裴烈。 裴烈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走到身后的土墙面前,伸手一按。 伴随着一声不大不小的“轰隆”声,二人脚下的地面瞬间消失,向着黑暗深处掉落。 过了三息,二人掉落了五丈左右的高度,下方不再是一片黑暗,而是能看到一丝微弱的光芒。 又过了三息,二人又掉落了十丈的高度,成功落在了地面上。 这约十五丈的高度,对于二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危险。 裴烈只感觉脚有些发痛,而凌越就和平时在地上小蹦了一下的感觉一样,毫无感觉。 凌越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顺着微弱的亮光看去。 只见正前方的土墙,往里凹陷了一丈,有着一个宽半丈,高两丈的铁门。 铁门前,左右两侧,各有一个散发着淡淡白光的石头。 “青天骄,那就是核心地牢的入口。”裴烈指着铁门恭敬道。 凌越走向铁门面前敲了敲,又趴在上面听了听,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核心地牢关押的犯人,不可能丝毫声音都没有,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铁门隔音的确不错。 可万一里面的犯人,正在集体睡觉呢? 这变数,总是要防一防的。 “这核心地牢,听起来不错。”凌越淡淡开口。 什么叫听起来不错? 裴烈咽了一口唾沫,感觉不妙:“您满意就好。” 凌越来到裴烈的后背,把他跨上的长剑拔了出来,眉头皱了皱:“你瞧瞧你这剑,用久了吧?都已经不锋利了,要不,我给你换个新的?” 裴烈哪敢要,疯狂的摇头,拱手道:“这火剑,已陪在下征战多年,是亲朋挚友,不敢舍弃。” “可……”凌越顿了片刻,满脸关心的接着道:“你不换的话,待会儿会很疼的。” “什么?很疼……?”裴烈跌倒在地上,浑身发抖:“青天骄,您这是什么意思?” “还看不出来吗?”凌越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我真的高估你了。” “我……我不想死,请大人放过我。”裴烈疯狂磕头。 “我有说,要杀了你吗?”凌越瞳孔中,带着一丝沉思,笑着平静开口:“我只不过,是让你进门,然后把门关上,接着把腿砍了。” 说到这,凌越摩挲着下巴停了几息,接着道:“哦,不对,把腿砍了,以后走路就不方便了,还是…把手斩掉一只吧。” 魔王! 裴烈脑袋已经宕机了,只剩下一个想法,眼前的人,就是恶魔! 第253章 不想丢人? 裴烈疯狂的磕头,声色已经扭曲,但还是能勉强的听出来:“大人,我不想死,也不想失去一条手臂,求您放过我!”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条打开铁门,进去把手斩掉。”凌越语气淡淡:“另一条,被我杀掉脑袋。” 无论哪一条路,裴烈都不想选择,斩条手臂,这辈子修为都将无法寸进,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你还有两息的时间考虑。”凌越闭上眼睛,语气有些不耐。 裴烈深吸了一口气,用衣袍擦了擦脸上豆大的水泽,随即站起了身:“大人,我的剑的确旧了,求大人赐一把神剑。” 死了就是死了,活着就是活着,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能活着,未来未必没有复仇的机会。 凌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轻描淡写的从次元戒中,取出一把长剑,放在裴烈身旁。 这把长剑极为普通,可还是比裴烈的火剑,好了太多。 凌越朝着裴烈快速的甩动了两下手掌。 裴烈也不敢再拖,竟小跑的来到了门前,没有丝毫犹豫的从袖口拿出了钥匙,打开了铁门。 铁门背后,并不是犯人的所在地,而是一个有些幽暗的阶梯向下通道。 门已经打开,裴烈却停在了原地,回头看向凌越那微眯却杀气四溢的眼睛,顿时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十息之内,你要是没有斩掉手臂从里面出来,我会亲自把你抽筋剥骨!”凌越的声音,裹着一柄寒刃。 “咣当!” 伴随着一阵巨大的声响,铁门已被合上。 裴烈骤然闭上眼睛,用极快的速度,砍下了自己的左臂。 “痛!!!” 那一瞬间的痛感,让他的眼睛充满血丝,痛嚎声仿佛要把铁门震碎。 裴烈并没有坐下休息,而是拿着完整的左臂,打开了铁门。 凌越淡淡一笑,这里面的确足够隔音,他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要说斩掉左臂,裴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凌越是不信的。 “你果然有这种强者的气魄。” 凌越从次元戒中,拿出一瓶无色血水,“喝下它,然后拿着你的右臂,重新连上,一夜便可恢复。” “重新……连上?”裴烈语气结巴了起来,这种手段,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能断肢恢复的丹药,的确有,可那是重新生成出来的肢体,根本不需要用到已经被砍掉的断肢。 即便这药水,是那丹药、药水的稀释体,也是无比珍贵的,他怎么可能给自己用? 裴烈现在完全无法理解凌越的所作所为,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这凌越想拉拢自己。 当然也有可能,是想玩弄自己。 可他这么做,意义是什么? 好玩? 还是他太无聊了? 他不是说,自己的时间很紧吗? 裴烈陷入极深的思维漩涡,怎么都不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凌越来到了门前,刚想走进去,脚却停在了半空,回头看向裴烈:“记得让君南浊来这里,另外,门要记得关上哦,否则,你会死的。” 裴烈点了点头。 这是要和君南浊打一架吗?怪不得,他想知道这核心地牢是否隔音。 不……不对 君南浊是武王强者,难道他不知道? 裴烈完全猜不透,凌越的每一步。 但他可以肯定,凌越绝对不可能达到武王修为。 加上之前的药水,他隐隐猜到,凌越要用这药水,向君南浊疯狂求命。 所以特意来到了这隔音之地,只是不想让人知道丢人罢了。 第254章 是这个味道 “咣当!” 凌越神色懒散的吹了几声口哨,随手一拉,就把厚重的铁门轻松合上。 “这么容易吗?”裴烈吐了一口鲜血:“他到底什么境界?!” 凌越顺着幽暗的通道向下走去,凭借着他的眼力,一时之间,竟也看不到尽头。 “这核心地牢,还真是核心啊!” …… “啊——!” 一声痛彻心扉的嘶豪,瞬间贯穿了三人的耳朵。 三人齐齐的从修炼中骤然睁开双眼,飞奔来到铁栏前,直视着前方的幽暗,心脏瞬间狂跳起来。 就这样持续了几息以后,见前方再也没有任何异样,林喘才试探着开口:“你们都听见了?” 苏姬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托着脑袋沉思着。 紫破云捂着心脏,隐隐感觉自己的命,即将丢在这里。 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见没人理会自己,林喘又颤颤巍巍的开口:“夫君,到底发生了什么?!” 紫破云神色迅速恢复正常:“若为夫所料不错,应该是要用强迫手段,逼迫我们臣服了。” 他抬头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看向苏姬,却发现苏姬的眼中,也带着几分凝重。 “紫老大的话,让我醍醐灌顶,脑子里飘来了一个词语。”苏姬憨笑道。 紫破云有些急了,直接拽着苏姬的衣领,把他拉到了面前:“什么词语!” “想不起来了,我也不知道啥意思,只记得是个什么猴?”苏姬摸着脑袋傻笑道。 紫破云眼中的一些阴霾,瞬间消散:“是杀鸡儆猴!蠢货,连这都不知道!” “紫老大真是聪明绝顶,一下子就把我心中想出来的成语,说出来了。” 林喘虽然有点蠢,但也没有蠢的这么彻底,她还是能看出来,苏姬在讨好紫破云。 毕竟在一个强者面前,在另一个方面,展现比他强,这可不是一个聪明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尤其还是这种封闭的环境,可以说紫破云,就是这里的寰宇。 “刚刚的惨叫声,有两种可能,其一就是杀鸡儆猴,这个可能性很高,毕竟银火草这种修炼资源,在这方地界,是十分稀少的。” 紫破云顿了顿,接着道:“其二就是,来了别的有可能被拿捏的罪犯,因为受不了这个环境,发出这个悲催的哀嚎,但这个可能性极低。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 二人纷纷配合的鼓掌了起来:“紫老大这一番分析,乃是精准无比!” “夫君你好聪慧!”林喘更是装模作样的亲了紫破云的脸颊。 “一个女人,连这都想不明白就算了。”紫破云抚摸着林喘的脑袋,有些嫌弃的看向苏姬:“可你一个男人,也想不明白,就有点蠢了!” “紫老大说的是,以后我一定多跟着紫老大好好进修,早日提升我这愚昧的脑袋。”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林喘道:“真要臣服吗?” “臣服又如何?臣服我们就不能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紫破云邪魅一笑:“反而臣服,我们就能出去,更容易组建自己的势力,进而灭掉龙承宇!” 林喘灵光一闪:“可万一他对我们下毒呢?” “在这个地界,能有什么毒,可以长期的控制别人?你见过吗?!”紫破云不羁的狂笑着。 “紫老大,可行域有那位大人,这种毒也许真的有。”苏姬的声音极弱。 紫破云猛的拍了一下苏姬的脑袋:“你以为我没考虑到那位大能,这种毒何其稀有?!就算那位大能有,也绝不可能给龙承宇!” “紫大人说的是,那位大能能出手,就已经是恩赐了,更何况他龙承宇和那位大能什么关系都没有,怎么可能给?!” “哈、哈、哈、哈——!” 震天、不羁、野蛮、狂躁、压抑的狂笑声,突然从幽暗传来。 “是这个味道,是这个味道……!” 第255章 沧桑 凌越顺着幽暗的通道,迫切的向下走去。 脚下不断发出“咯吱、咯吱”小土块破碎的声响。 两侧土壁上,寥寥几根火烛散发的黄色微光,和这方空间熟悉到灵魂的臭味,发生了诡异的融合。 仅仅过了一瞬,这两者融合的虚无体,竟在凌越瞳孔中构建出了一副画面。 画面中,凌越满身是血,气息若有若无,盛然的脚,正在他的心脏处,反复踩压蹂躏。 林喘扯拽着他的双腿,紫破云疯狂拔着他的脑袋,试图以最残暴的方式折磨死凌越。 苏姬拿着阿宽的脑袋,在凌越的眼睛上方来回摇晃,新鲜的血液如急切的雨水滴落在凌越脸上。 “滴嗒、滴嗒……”的声响,在凌越空洞的眼神中,不断穿梭。 渐渐的这空洞的眼神,逐渐出现了一丝暗红。 魔性的笑声,也因为这臭味的越发浓厚,而变的愈发猖狂:“桀桀桀——!” 是了。 盛然几人身上的酸臭味,已然刻入凌越的骨髓。 即便他现在处于失忆的状态,闻到这味道,也会瞬间本能的对这几人产生极致的杀心。 …… 紫破云听到这癫狂的笑声,内心又开始不安了起来。 他急忙看向苏姬,试图从苏姬那里得到答案。 可苏姬的神色,变得阴乎不定,以往的那份沉稳彻底消失。 林喘则紧紧的抱着紫破云的手臂:“夫君,那笑声……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吗?” 她的躯体也因为这笑声,开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还说什么……味道?这龙承宇又在搞什么把戏?” 几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城府枭猾的苏姬,也没有丝毫头绪。 他只觉得这音色有些熟悉,可以听出来这是少年音,但这少年音却为何含有百年的沧桑? 苏姬傻在了原地。 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这声音来自于谁,反而没有多么畏惧。 突然,躺在一旁脸颊死白的盛然,猛然睁开暗红的双眼。 他的喉间溢出低沉的怪笑,面皮紧绷又亢奋,浑身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凌越!是凌越!!!” 盛然如疯狗一般来到铁栏面前,不断出拳攻击这铁栏,妄图攻破这牢笼,击杀凌越。 与此同时,‘凌越’这二字一出,瞬间打破了苏姬心中模糊的那个身影。 如果把这份沧桑去掉的话,他可以肯定,这声音的来源,的确是凌越。 可为什么凌越会出现在此地? 又为什么他会发出这般狂笑?! 苏姬根本不相信凌越有实力杀掉自己。 在他心中以二品武根,想要突破到武师境,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别在这妖言惑众,影响我夫君的思绪!” 林喘眉眼一横,一巴掌拍在盛然的后背,可盛然却毫无反应,依旧怒视前方的黑暗,不停的攻打铁栏。 盛然的提示,确是让紫破云往凌越的方向想了想。 可仅仅只想了一瞬,他就抛弃了这个想法。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这股沧桑。 他不相信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这般年纪,能有如此的经历…… 第256章 疯狂渡死 轰! 沉重的脚掌碾过泥土,震出一声闷哼巨响。 凌越早已换成自己本身的样貌,跨过最后一层台阶,来到核心地牢的平面。 这核心地牢,只有不过几丈方圆,墙壁上有五六块发白光的石头,照亮了这方狭隘的空间。 他落地刹那,牢内四人目光齐刷刷锁在凌越身上。 盛然看清来人的瞬间,瞳孔骤然癫狂到了不属于人的范畴,嘶吼出声:“凌越!凌越!!!” 他疯了一般捶撞铁牢栏杆,指节撞得白骨外露,却分毫撼动不了牢栏半分。 “是你!真的是你!!” 紫破云与林喘见状,眼底也瞬间浸满疯戾,跟着盛然拼命冲撞铁栏。 唯有苏姬悄然后撤半步,眸光不断闪烁。 此刻凌越心中理智,早已残存无几,胸腔只剩翻涌不休的嗜血杀意,压根不去思索四人为何会被囚于此地。 脚下猛地发力,单凭肉身蛮力一瞬掠出丈许距离,转瞬站定铁栏之前。 牢内四人呼吸齐齐一滞,紫破云眼底的疯狂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惊惧。 唯有林喘、盛然依旧满眼仇恨。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凌越嘴角扯出一抹狰狞骇人的弧度,眼底交织着极致的兴奋与挥之不去的悲怆。 “这句话好像不太合适,用老天给的机缘,倒是衬托的很啊!” 他缓缓抬手搭上铁栏,指尖轻轻一扯,坚硬铁栏当即扭曲弯折,碎成废铁。 紫破云瞳孔急剧摆动,后退了一步。 他和苏姬同时咽了咽口水,额头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水珠。 短短入道不到两载的时间,凭借着二品武根,便有了远超自己的实力。 二人万万不敢相信,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他们早已顾不上思索对方飞速成长的缘由,满心满眼只想着如何保命脱身。 “吾儿,你在天之灵看好,今日为父替你报仇!” 盛然嘶吼一声,朝着凌越,猛然挥出左拳。 那是他目前能使出最厉害的武技,可即便这样,也仅仅只有人阶极品。 凌越没有躲避的想法,眼里多了一分狂傲,用脑袋接住了攻击。 这攻击没有造成丝毫伤害,只是让他有序的头发,变的凌乱了起来。 凌越唇角冷挑,单手扣住盛然脖颈,径直将人凌空提起。 一旁的林喘,手脚并用地疯扑上来,疯狂捶打他的身躯,尖声嘶吼:“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而凌越却是置之不理,只是盯着盛然:“我现在很想折磨你,可是你多活一瞬,便是对我的折磨,所以我打算立刻杀了你。” 话音刚落,凌越手背骤然暴起经络,扭断了盛然的脖颈。 盛然断气之际,眼底癫狂丝毫未散,口中还在不断呓语,反复念叨着要他偿命。 凌越身后的林喘,边喘边狂笑的攻击凌越,体内的武气都用完了,也没有对凌越造成一丝伤害,只是让他的衣服变得破败了起来,露出线条凌厉的结实肌肉。 “这点力道,挠的我好舒服啊。” 凌越转过身,松了口气,又淡淡一笑:“这般‘款待’,你说,我该如何报答你?” 就在此刻,一旁的苏姬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算计,提气便要出手袭杀林喘。 凌越单手掐着林喘脖颈,侧头淡淡瞥去:“怎么,你想插队?” “不不不…”苏姬慌忙摆手,语气极尽谄媚:“我是怕她伤及大人,想替您除掉此僚。” 紫破云也连忙上前,意欲一同出手。 凌越眼神又寒几分,仅仅一个冷扫,便让紫破云僵在原地,手足无措不敢动弹。 “你们看清楚!眼前这人,是害死你们孩子的凌越!” 林喘挣扎着捶打凌越手臂,厉声痛斥:“杀子之仇摆在眼前,你们不思报仇,反倒这般趋炎附势、苟且偷生!可曾想过,你们的孩子,还在九泉之下看着你们!” “哈哈哈!”凌越仰头发出震彻地牢的狂笑:“她说的没错,快来杀我!” 紫破云和苏姬对视一眼,额头的冷汗,也在此刻滴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这声音,就好像凌越在用嘴挖坟土的时候滴下的血水。只不过现在反转了而已。 “好了,我这就让你们母女团聚。” 话音未落,凌越手腕微微旋动。 一声骨裂轻响,林喘头颅软软垂落,身首分离。 他随手将尸体弃置一旁,缓缓转头看向余下二人,语气平淡无波:“接下来,该送你们谁去团聚呢?” “饶命!求大人饶我一命!”苏姬双腿一软重重跪倒,抬手疯狂掌掴自己,慌忙乞求:“我知晓一桩天大隐秘,足以给大人带来无尽机缘。” 紫破云也连忙跟着下跪,抬手擦去满脸冷汗,自怀中取出一卷武书,双手高高捧起奉上。 “我也有好东西献给大人。” 那是一卷凡阶下品拳技。 在域外强者降临之前,整片行域,都寻不出一卷品级高于人阶的武技。 这在紫破云眼中,已是价值不可估量的至宝。 苏姬斜睨一眼那本武技,心底暗自嗤笑:蠢货,这般强者,怎会看得上区区凡阶武技。 “不好意思。” 凌越微微躬身,“我对你们的秘密和武技,没有任何兴趣,我只对杀你们有非常大的兴趣。” …… 裴烈拿着自己的左臂,按在接口处。 自从喝了凌越给的药水,这断臂的疼痛正在消失,现在只感觉像是被人轻轻拍打的感觉一样,没有什么痛楚。 他越发的感觉,这青宽有着大背景。 陡然间,一股狂暴劲风自上空盘旋席卷而来。 抬眼望去,却看不见任何人,只听到一声怒吼:“青宽在哪儿?!在哪儿?!!我要杀了他!为父亲雪恨!” 裴烈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那是两个人。 一人背身而立,雪白长发被自身营造的狂风,吹得肆意翻飞,一身气韵宛若顶尖强者。 裴烈一眼认出,那是君南浊。 另一人是个红发少年,正是徐枭,徐老三之子。 徐枭双目赤红,怒视周遭搜寻仇人,视线扫到裴烈,当即大步冲到跟前。 他一把攥住对方衣领,厉声咆哮:“卑贱之徒,快告诉我青宽藏身何处?!” 第257章 戏囚徒 裴烈只觉得自己刚出虎穴,又入狼群,眼睛已经止不住的尿了起来。 “啪!” 清脆的耳光骤然响起。 徐枭狠狠甩了裴烈一巴掌,吼声震得地牢墙壁微微震颤:“堂堂男儿,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再不交代青宽下落,我现在便斩了你!” 君南浊缓缓转过身,轻轻叹了口气:“枭儿,为师今日教你第一个道理,不可屠戮无关之人。” 只是这个道理,他君南浊可只说不做。 徐枭松开攥着裴烈衣襟的手,一滴泪水自眼角滑落,转头望向君南浊:“多谢师傅教诲,弟子谨记在心。只是杀父之仇横在心头,我实在难以稳住心绪。” “枭儿,变强的路上只有痛苦。” 君南浊抬手,轻轻抚过徐枭头顶,袖中灵光一闪,一枚次元戒凌空飞出,落在徐枭身前。 “戒内存有一万武石。除掉青宽之后,你可寻些消遣,平复心中戾气。” 一万块武石,对于君南浊来说,的确算不上多,可蚊子再小也是肉,他还是肉疼。 可师徒的情谊摆在眼前,他总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不然,未来徐枭变得强大了起来,可不一定还认自己当师傅。 徐枭眼睛泪汪汪的看着君南浊,沉默两息。 君南浊刚想伸手,把次元戒收回:“既然……” 他话还没说完,徐枭就迅速的拿过次元戒,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韵味:“既然师傅一再相送,做徒弟的再不拿,倒显得冷落师傅了。” 君南浊用手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掩藏神色中的尴尬,又看向裴烈:“这位小兄弟,麻烦把青宽的位置告诉我们。” 裴烈故作虚弱的抬起了手,指了指门。 徐枭瞬间弹射冲门而去:“青宽,我要你命丧于此!” “果真是个重情重义之子。”君南浊捋着胡须,面露欣慰。 徐枭冲到铁门之前,用尽全身气力猛拽,铁门却纹丝不动。 这怪不得他,他觉醒武根不过数日,仅仅武者一修的体魄,根本无法撼动这厚重牢门。 “为师来。”君南浊语气淡淡,却满是自信。 此话入耳,裴烈心头骤然一惊。 他想起来,凌越让他把君南浊放进去,门要关好。 可君南浊这等强者,大概率会使用蛮力破坏开门,从而隔不了音,凌越要是出来看到的话,难免是要处死自己。 他急忙出声:“枭大人,我这有钥匙。” “不必,让我师傅直接踹开便是!”徐枭冷哼一声,转头满脸谄媚望向君南浊:“我师傅乃是绝世武道强者,区区铁门拦不住他!” 自从君南浊踏入武王以来,每天的吹捧,从来就没有少过。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产生免疫力。 “君大人,此地乃是行域重地。”裴烈刻意抬高音量:“就算不给我薄面,也需顾及当今圣上龙承宇!” 君南浊脚步猛然一顿,他差点就得罪了龙承宇。 那位大人,他可没有一点得罪的想法。 见这句话有用,裴烈赶忙跑到门前,拿出钥匙,把门打开。 门扉刚开,徐枭怒吼一声,径直冲向内里:“青宽,拿命来!” 身后的君南浊,则慢悠悠的跟了上去,神色有些悠哉,带着几分旁观好戏的意味。 裴烈望向地牢深处,勾起一抹诡异冷笑,吃力地将大门缓缓合上。 …… “苏姬,你说我先杀你好不好?”凌越微微挑眉。 “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苏姬疯狂磕头:“只要大人留我一命,未来我定鞍前马后!” 至于那份天大的机缘,本来就没有,只是一个增加活路的说辞罢了。 见凌越沉默不语,苏姬急忙继续劝说:“大人日后外出历练,总会涉足险地,我可先行探路侦查,留我一命远比立刻斩杀划算!” “我也是,我也是,到时候只要您开口,我保准第一个冲上前。”紫破云连连附和。 “听你们这么一说,倒确实有些道理。”凌越若有所思地点头:“既然如此,我便给你们一线生机。” 话音刚落,长剑骤然出鞘,寒光一闪,径直劈在苏姬后背。 噗嗤一声,苏姬身躯被斩成两半,当场殒命。 凌越出手速度极快,紫破云甚至没能看清剑轨。 斩落之处,正是当年苏狂一偷袭凌越的位置。 “你……你什么意思,不是说给我们一个活路吗?”紫破云声音震颤,结巴了起来:“为什么直接杀了他?!” “我的确给他一个活路,可他没本事,没能撑过去。”凌越摊手:“这可就不能怪我了。” 紫破云深吸了一口气,颤声道:“那我的活路是什么?” 凌越低头看着自己手掌,淡淡开口:“昔日,你的儿子,攥着我的手,力道可是不轻。” 一听这话,紫破云瞬间大喜过望,合着这是只要和他掰手腕就行了。 即便手掌被他握断掉,也一定能活命。 紫破云伸出自己的左手,闭上了眼睛,不想直视痛苦。 就在此刻! “青宽,我要你死!”狂暴的怒吼自通道传来。 凌越眉头骤然紧锁,反手向黑暗甩出一杆长枪。 尖锐破风声响起,长枪瞬息贯穿徐枭胸膛! 徐枭低头看着胸口长枪,满眼难以置信。他直至生机流逝,都没能看清偷袭者的身影。 他满心悔恨。自己武道之路方才启程,就这样草草落幕;恨自己鲁莽冲动,贸然孤身冲锋,若是紧随师傅身后,绝不会落得这般结局。 可一切尘埃落定,再无挽回余地。 浓郁血腥味飘入鼻腔,后方的君南浊快步冲来,一眼看见倒地的尸体。 “枭儿!” “哪里来这么多烦人的虫子。” 凌越随手挥出长剑,剑光划破黑暗,直袭君南浊。 君南浊抬手轻描淡写,便挡下飞射而来的长剑。 凌越原本预判对方至多武师修为,方才并未动用全力。 没有听见兵刃入肉之声,凌越转过身,望向漆黑通道。 君南浊则狂奔过去,想要为徒弟报仇。 横亘二人之间的黑暗不断消退,短短两息过后,两人终于看清彼此的面容。 第258章 这是好事 君南浊脚步骤然钉在原地,额头的眉毛,都写满问号。 他不明白,难道凌越不应该在上五宗修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又把视线往凌越的背后移了移,看见了三具尸体,前后因果瞬间便脑补了大半。 他又看了凌越一眼,心底一万个不相信,不到两载的时间,这少年竟能突破到至少武师的境界。 不…不对。 他凝神推演,却完全探不透对方境界壁垒。 这只能说明,凌越的真实实力,要在武师之上! 此念落地,君南浊瞳孔骤缩,惊骇之色爬满脸庞。 而凌越在看到君南浊的一瞬,眼底多了几分明智算计。 紫破云则看到了杀死凌越的希望:“君大人,这小子要杀我,而我可是行域核心地牢关押的人物,你杀了凌越,让我活命,就一定能和龙承宇交好。” 他说的没错。 “凌小子,比起得罪你,我还是更想和龙承宇交好,所以……” 君南浊话音未落,一道漆黑魔手破空而至,狠狠将他按死在石壁上,五指扼住他下颌,令他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聒噪。” 凌越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周身蛰伏已久的磅礴修为轰然倾泻。 “武王九修!” 紫破云浑身气血骤停,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疯爬,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短短两载,凭借着垃圾武根,你怎会踏至这般境界!” 君南浊的眼瞳,已经缩成针尖般大小。 他苦修数百载,都未曾触及的武王九修,眼前少年却以这般年纪登临此境。 这荒诞得让他不能接受。 可眼前的武气流转,是那么的真实。 就连刚刚施展的武技,他都看不出来品阶。 凌越转过身,缓缓走向紫破云:“方才,你是不是想借他人之手杀我?” “没有,没有,大人您听错了,我是说我帮您把君南浊杀了。”紫破云冷汗浸透衣衫,慌忙辩解。 “哦~”凌越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紫破云眼底有着一丝侥幸:“刚才的活路,可还算数?” “当然算数,我凌越可是言出必行之人。” 听闻此话,紫破云紧绷的肩背骤然松弛,闭紧双眼,主动抬起左手,一副甘愿受罚的模样。 “倒是识趣。” 凌越一掌覆在紫破云头顶,灼热的力量顺着皮肉侵入经脉。 紫破云猛地睁眼,面露极致恐慌:“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凌越俯身贴在他耳畔,手背青筋暴起,寒意刺骨:“杀你啊!蠢货。” 一声沉闷爆响,紫破云头颅当场被生生捏碎,躯体重重砸落地面,只留下重物坠地的噗通闷响。 凌越仰头放声癫笑,将四具尸骸层层堆叠,独自坐于尸山之上。 他望向故土方向,狂笑肆意,藏尽积压的血海深仇。 石壁上的君南浊浑身剧烈发抖,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唯恐惊扰此刻喜怒无常的凌越。 “哐当——” 凌越拎起酒坛,仰头猛灌。 不过三息,一整坛烈酒便尽数入喉,骇人速度看得人心惊。 “宽哥,我想说的话,都在这酒里!” 他反手取出另一坛酒,径直砸向角落里苏姬的脑袋。 “啪嗒”一声,酒坛碎裂,酒水四散流淌。 “酒给你开了,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喝!这是好事!” 做完一切,凌越转头凝视摇曳的烛火,周身戾气缓缓收敛,陷入长久沉默。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凌越双眸陡然迸出凌厉寒光,身前烛火无风自灭。 下一步,凌越的计划,将全全围绕着灭杀渗楼阁进行。 只是这个计划,目前来说希望极为渺茫。 片刻后,凌越侧首望向石壁上动弹不得的君南浊。 “院长大人,我们许久未见。”他语气平和,仿若老友叙旧:“约莫一载两朔光景了吧。” 话音落下,扼住君南浊的漆黑魔手缓缓收回。 君南浊稳住翻腾的心绪,暗自思索自己与凌越并无深仇大恨,高悬的心稍稍落地。 “凌小友……” 君南浊猛扇了自己一巴掌:“凌前辈的天资,真是世间罕有啊,纵观整个大陆以来,您便是这个年纪,这般修为的第一人。” “院长大人,倒是没什么变化。” 凌越再次从次元戒中,拿出一罐子酒,朝着君南浊凌空提了起来:“喝么?” 君南浊根本不敢喝,怕喝酒喝醉了,影响接下来的一言一语:“多谢前辈好意,只是老夫身体有恙,恐不能喝酒。” “哦,对了。”凌越神色中带着一丝试探:“那个徐枭好像是你徒弟吧,我把他杀了,你会不会把我杀了?” “人在做天在看,这徐枭竟敢捣乱前辈报仇,此行乃是天杀之举,晚辈还是要多谢前辈替在下出手。” 君南浊不停擦拭额头滚滚冷汗,与这般强者对峙,每一刻都如履薄冰。 “院长大人,不必如此拘谨。”凌越拱手一礼:“我昔日曾在青木学府修习,算起来,也算是你的门下弟子。” 此言入耳,君南浊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知晓自己今日能保住性命。 “好了,该说正事了。”凌越神色一肃,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我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前辈只管吩咐,晚辈赴汤蹈火,必尽全力办妥!”君南浊深深躬身,不敢有半分怠慢。 “第一,桃花村中央三街十五号两户妇人,照顾好。”凌越眼神带着上位者的命令:“她们活你活,她们死你死。” 君南浊僵在了原地。 他可以肯定,这两个人一定是凡人,可凡人的寿命终究有限,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寿命也就剩几十载? 他壮着胆子询问:“前辈,若是二人寿尽自然老去,晚辈……也需赔命?” “我并非嗜杀之辈,这点分寸我分得清。”凌越语气平淡。 君南浊悄悄松了口气,随即再度紧绷心神,有第一,必然有第二。 凌越抬手指向地牢一侧远方:“第二,那处有一户连姓人家,户主连大壮,其妻梅花,幼子连小壮。 你带他们迁往繁华城池安家,购置宅院,为他们谋安稳生计,护佑全家百年无忧。” 君南浊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原来皆是托付对凌越有恩的凡人。 以他在行域的权势,办好此事轻而易举。 “就这两件事,你可能做到?”凌越声音加重,威压更盛。 君南浊拱手:“晚辈定然尽心竭力,绝不辜负前辈嘱托!” 凌越神色稍稍缓和,沉默片刻,抛出心底藏了许久的关键疑问。 “相助行域之人,究竟是谁?” 第259章 没人会欺负你了 君南浊身为行域的最强者,多多少少一定知晓此事,甚至有可能和那等强者达成了某种合作。 他要是刻意隐瞒,或者直接说不知道,凌越一定会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君南浊也察觉到了这丝意味,沉默片刻,躬身开口:“大人说的可是,一月之前,一掌击退三域的大能?” 凌越目光平平,微微颔首。 “噗通——” 君南浊双膝砸落地面,重重磕头:“大人,接下来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丝毫没有任何隐瞒。” 凌越眉峰微蹙:“把你知晓的说出便可。” 他抬手,轻轻抚过君南浊的头顶,眼底漫起冷意。 “只是,日后我若查实,但凡有半句不实……”凌越稍作停顿,声轻却刺骨:“愿意为我办事的人,从来不缺你一个。懂?” “那日,三域围攻行域,行域再无任何复国可能,突然一个全身黑袍的强者,在万米高空击出了一掌,导致三域强者尽数覆灭,而后那等强者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离开了此地。” “少女……”凌越眉头紧锁,“你可知晓,那个少女是谁?” “回大人,属下不敢妄断。大能携少女凌空高飞,距离太远,实在难辨。” 君南浊竭力回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小人可以感觉出来,那少女的身影,和当今公主的身影,倒是极为相似。” “龙汐儿?”凌越瞳孔极微的一颤。 “小人有七分把握确定。” 龙汐儿的身影,经常出现在凌越的梦里,他害怕那日的梳理,对她内心造成影响。 是啊,那是少女第一次萌发爱意,第一次想和一个少年私定终生,换来的却是一掌‘推飞’出去。 按照龙汐儿内心那种柔弱的性格,指不定私下少吃了多少饭,咽下了多少苦楚。 结合着快到十四岁的龙汐儿,凌越沉思了几息,大概也能推断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十有八九,是一个大能路过此地,看出龙汐儿的武根不凡,想要收其为徒。 龙汐儿的要求,就是保护行域,击退三域。 猜测到这,凌越也由衷的为少女感到开心。 可总感觉……差了点什么,尚有说不清的蹊跷。 “那大能是什么修为?”凌越好奇的问了一句。 “小子修为实在是太低,即便那位大能运转了武气,也没能看出来。” 没能看出来?! 这就只能说明,那位大能的实力,远远超过武王,九成可能是……武尊! 现在没有任何可靠的消息,凌越只能暂时思索到这,不过就目前来看,行域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强者,最早出现在行域,是在什么时候?” “小人不知,只见过一面,他出手过后,就消失了。” 凌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如今行域的危机,算是彻底解决。 这里的家人,也能过上安稳的生活,他要离开此地,前往百魄谷,继续变强,继续下一个目标。 估计现在的百魄谷,已经乱成一片了。 “小君,你今年多大了?” 君南浊咽了咽唾沫,不明白凌越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认真的回道:“回大人,属下今年二百七十有二了。” “还行,挺年轻的,二百多岁的武王,也还是有一点天赋的。” 凌越从次元戒中,拿出无色血水:“现在你既然跟了我做事,也还是有一点福利的,喝下去,说不准会让你破镜。” 这前半句话在君南浊听来,就是在侮辱自己,什么二百多岁的武王,挺有天赋的? 在这行域当中,那确实还可以。 可这话,从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的口中说出,味道就变了。 很怪…… 甚至有点让人害怕。 这后半句话,又让君南浊眸子中,燃起了一丝莫名的兴奋。 他现在是武王三修巅峰的境界,要是靠自己继续埋头苦干的修炼,想要突破,少说还得要一两年的时间。 如今能立刻突破,怎么不让人兴奋。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君南浊跪着接过药水。 凌越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 君南浊并不怀疑,这药水里面有毒,毕竟凌越还让自己保护他人。 下毒,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只有让自己变强,才能更好的保护他所在乎的人。 这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天大的机遇。 他不再迟疑,仰头一饮而尽。 药液入腹刹那,桎梏多年的境界屏障轰然碎裂。 君南浊正式踏入了武王四修,他毫无感觉,只觉得脸上的褶皱少了几分,皮肤也明亮了些许。 他呆呆的看着凌越,神色极为复杂,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种等级的灵水。 “多谢大人的恩赐,多谢大人的恩赐。” 君南浊连连磕了几个响头,凭借着凌越的举动,他能感觉凌越的心情,应该颇为不错。 毕竟刚报了仇,谁能不开心。 他从次元戒中,拿出一份画像,躬着身子,语气卑微:“大人,您可曾见过这人。” 画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青宽,也就是徐汹的模样。 君南浊也算是认可这个徒弟,他想帮徒弟报了这杀父之仇。 趁着凌越的心情不错,便问了一句,否则以后怕是没了机会。 “见过,当然见过。” 凌越神色微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算当中,他指了指尸堆:“那人就在尸堆里面。” 君南浊早已暗自观察了整个地牢,确是没有发现青宽的痕迹,便下意识的以为,青宽早已被凌越所杀。 君南浊也想借此恭维凌越,从而拉近与凌越的距离。 “多谢大人,替我报仇。”君南浊满脸谄媚道:“大人真是……” “我的意思是——”凌越神色骤然转冷,“向那尸堆跪下!” 话音未落,君南浊身躯不受控制,重重跪倒。 这一刻他才幡然醒悟,那灵水根本不是突破机缘,是毒!一种能操控肉身的诡异奇毒,闻所未闻! “青宽,可是我的好兄弟,你见他要如见我。” 凌越又朝着尸堆旁喊了两句:“宽哥,你快出来,别躲在那尸堆里面了,快出来,没人会欺负你了。” 第260章 摊前一问 …… 死寂数息,凌越转过头看向君南浊:“我的好兄弟,现在都有些怕你了。” 也在此刻,君南浊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身体颤抖,疯狂的磕头:“对不起大人,对不起大人,我并不知情。” “行了,你下去吧。”凌越转过身,淡淡摆手:“你应该知道怎么说吧。” 君南浊长舒了一口气,连忙应下:“知道知道,这地牢里面的人不是大人杀的,是我杀的。” 话音落下,他转过身,步伐略显急躁的走去。 “君大人。” 裴烈见到君南浊出来,立马上前躬身。 他又往身后瞅了瞅,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徐枭呢? “这地牢里面的人,竟然想袭杀于我,被我斩杀,我那徒弟竟然也想暗杀我,觊觎我的次元戒,也已伏诛。” 君南浊神色平静:“回头,你向陛下如实说明就好。” 裴烈有些出乎意料,壮着胆子问:“大人,那青宽呢?” 君南浊咳嗽了两声,早就想好了说辞:“未曾见到,想来早已趁乱逃走。” “怎么可能!” 裴烈立马冲向核心地牢,他在这紧紧盯着,怎么可能有人出来,自己不知道?! 君南浊不再停留,纵身离开。 “呼呼呼——” 高空长风呼啸,吹散几分心绪,君南浊慢慢理清思绪。 他回想起了,自己明明亲眼看到,那尸堆是凌越一具一具往上放置的,根本不可能藏人。 凌越又为什么说里面有人? 青宽不在那里,明明只有凌越。 这些不解,只要把凌越当成青宽,这样来解释,一切就都说的通。 不……! 怎么可能有人易容如此之像,就连声音气味都一样?! 君南浊又换了一种揣测: 那时候的凌越,正在折磨紫破云几人,他正处于癫魔的时候,青宽突然闯过去,直接被凌越一个火球给融化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另外,之所以让自己向那具尸堆跪下,就是想说自己已经被控制,日后要安安稳稳的帮他做事。 这么一想,所有的疑惑似乎都解释了。 可他又为什么加一句,见青宽如见我? …… 裴烈持着火把,在地牢间来回挖掘搜寻,一心想要找到青宽。 可入目尽是刺目的艳红,寻不到半具尸身。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地牢每一处,已然道出结局。 裴烈又仔细嗅了嗅空气,混杂血气之间,还萦绕着一缕清甜。 “这味道……像是酒。” 他摸了摸下巴,暗自腹诽:“这君南浊看不出来,还是个酒鬼,这都能喝的下去。” 此刻裴烈已然信了君南浊的说辞,心中对他多了几分了解,默默记下,往后交好此人,又多了一桩法子。 而凌越,正伏在核心地牢上空,趁着裴烈埋头搜寻的间隙,悄无声息抽身离去。 他寻到楚明山二人,问询过后得知,这段时日君家无人前来,周遭并无异状。 凌越便让二人先行撤离,此地不必再留人值守。 君家至今没有动静,足以说明楚震南将他的踪迹掩藏得极好。 短时间内,君家寻不到他。 就算以后君家想对行域发难,到头来也只是以卵击石。 凌越漂浮在高空,享受着黑夜的吹风,压在心底的巨石总算稍稍落地。 可心底莫名一空,像是忘了一桩要事。 月羽灵鹤? 是了,月羽灵鹤被凌越弄丢了,他也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算了,以后有机会再给她吧,反正现在人也不在这。” 凌越摸了摸肚子,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他带着一个把嘴露出来的面具,来到了一个最繁华的街道。 这街道,正是和龙汐儿相遇的那条。 叫什么名字来着? 凌越记不起来了。 街道里面的人,比以往更加热闹。 似乎人们也已经知道,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地方,从而商贩子越来越多,街道也越来越豪奢。 凌越走进了一家面馆。 这家面馆人是最多的,吃面的吧唧声,碰杯喝酒声,闲谈笑语,此起彼伏,人间烟火大抵便是这样。 他寻桌落座,小二快步上前。 小二看着凌越带着面具,感觉他有些装,但也没说什么:“客人要吃些什么?” 周遭食客也抬眼瞥了他一下,旋即收回目光,未曾多言。 “你们这有什么好吃的?”凌越随口回了一句:“给我推荐推荐。” 小二感觉好像来了大生意,乐着开口: “山根杂酱面,用山脚灵豆熬酱;溪雾青菜面,加晨雾里长的嫩菜;还有老灶腊肉面,腊肉是小地方土灶熏的,面条吸满烟火气。味道绝对没的说,客官大可一试。” 凌越犹豫了片刻,还是想吃点荤腥,便选了一碗老灶腊肉面。 其实他可以都选的,怕自己吃不完,浪费行域的粮食,便没有这样做。 约莫过了一刻钟。 “老灶腊肉面,来喽。” 小二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急匆匆的来到了凌越面前:“客官,您慢用。” 凌越一边吃面,一边听周遭食客闲谈。 聊的都是些日常,有正规的,也有不正规的。 谁家的媳妇出轨,哪个沐身的地方好啊…… 还有一些,正常劳动上的内容。 伴随着最后一口面下肚,凌越还是觉得没有满足,便在桌子上留下了足够的钱财,出门,准备找点别的东西吃。 并不是这家的面不好吃,而是凌越想换个口味,满足童年的自己。 凌越在街道逛了起来,买了棉花糖,糖葫芦…… 虽然这些美食的味道没变,但凌越总感觉它变了,没有小时候的甜,也没有小时候的大。 他边走边吃,神色安然闲适,待到最后一缕糖果在口中化开,骤然惊醒一事。 他急切跑到,最近一个卖菜的婶子面前,慌张开口:“当今圣上公主在哪儿?!” 摊前还聚着几位年长妇人。 几人望着戴面具的凌越,只觉这少年极为无礼。 一名妇人开口:“哪儿来的后生,没见花婶忙着营生?” 另一人附和:“年纪轻轻还戴着面具,在装什么?!” 面相凶悍的老妇冷笑一声:“莫不是生得丑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