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驸马他贪财好色!》 第1章 家父,陈世美 “公子,还请怜惜奴家。” 软糯婉转的声音落在李辰安的耳畔,伴随粗重的喘息声,一夜温存让人意犹未尽。 清晨李辰安撑着胳膊坐起身,望着窗外天光,想起昨夜的温存,勾起笑容, “天亮了,该办正事了。” “公子,何事竟比奴家还要紧要。” 一绝美女子从床榻上微微倾起,一头青丝散乱,眼波含水轻轻依靠在李辰安的肩上。 “那自然是大事。”说着李辰安将女子下巴勾起,明眸皓齿,不愧是醉红楼的头牌,这容貌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倾城! 倾城闭上双眼,却迟迟等不来温热,再睁眼时,李辰安已经背上包裹,并取出一张银票。 “公子昨夜一首云想衣裳花想容,一举夺魁,倾城早已有言在先,谁若夺魁,倾城愿意共度良宵,所以这钱,倾城不能要。” 作为穿越者的李辰安,昨夜靠着前世的记忆在人前显胜,一举夺魁,谁知竟能与醉红楼头牌共度良宵。 倾城低着头从床榻上取出一块儿洁白丝帛,上面一抹鲜艳的红色,让李辰安微微一愣,难怪… “拿着吧,等我以后为你赎身。” 说完后李辰安突然想起来一句话,最不能信男人的三大谎言,为青楼女子赎身,待我功成名就,我今天状态不好。 就在这时身后的倾城喊道“还不知道公子是哪家的公子!” “家父,陈世美!” 陈世美?京城有陈家吗? 倾城望着李辰安离去的背影,将那一块儿白布小心叠好,嘴里低声反复呢喃“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京城有没有陈家,李辰安不知道,而李辰安要找的是李家,他那个渣爹,户部侍郎李庚! 通过原主的记忆得知,原主的父亲李庚早年进京赶考,十余年不曾有音讯。 就在一年前,母亲叶之意临走时告诉原主,李庚已在京城成家,娶了太傅之女,并任户部侍郎一职。 呸!这不是现实版陈世美嘛! 在原主母亲离开人世后,宗族的人就想霸占他们家的田地,原主拼死反抗,却不想失足溺水而亡。 接着李辰安就穿越到这个世界,在理清前因后果后,将田地房屋索性一股脑全都卖了,换成银票,孤身一人来到京城。 至于为什么找原主生父,这么多年对这母子二人不管不顾,总得有个补偿吧? 或许对于原主来说,李庚是他的生父,但对穿越的李辰安来说,那就是一个欠债十余年,抛妻弃子的人渣! 不知不觉,李辰安已经来到李家门前,没有犹豫上前敲门。 「咚,咚,咚!」 三声巨响,一个老仆出来开门,上下打量着李辰安,一身麻布破衣,背着个包裹,脚踩着一双草鞋。 “要饭去别处,这里是户部侍郎府邸,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老仆挥着手赶李辰安走,正准备把门关上,李辰安一手按着,看着老仆说道“告诉李庚,我叫李辰安,不想颜面尽失的话,就让他滚出来见我!” 李辰安! 老仆脸色大变,在李府多年,自然听过这个名字。“柱子,去喊老爷,就说乡下来人了!” 一黑脸少年应了一声急忙去喊李庚。 不多时,李庚就出现在李辰安的视野中,在听到乡下来人后,李庚第一时间就冲了出来,脸色也变得阴沉。 在见到李辰安第一眼时,沉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一件事,讨债!” “什么债?你又是何人?” 一雍容华贵的女人从李庚身后走了过来,正是太傅之女,李庚现在的夫人,张玉香,张氏。 “当然是这十多年的补偿。” 听这话,张氏便猜出来了李辰安的身份,嗤笑一声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乡野贱人生的杂种。” 「啪」 一声脆响,一个巴掌印留在了张氏脸上,顿时杀猪般的叫声响彻云霄。 “你敢打我!” “你再敢辱骂我的母亲,我会打烂你的嘴!” 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后,生母叶之意的过往点点滴滴都被李辰安记在心里,是不能让人诋毁的一个人,那怕他权势滔天! “你放肆!”张玉香气急败坏捂着脸,满眼怨毒“老爷!这小杂种敢打我!” 「啪」又是一巴掌落在张氏的脸上。 “骂我也不行。” 连续两个巴掌打得张氏有些发蒙,就连一旁的李庚也没有预料到李辰安会突然出手,他怎么敢! “孽障你...” 李庚正要呵斥李辰安,却见李辰安从包裹取出一个牌位,李庚看到了名字,是叶之意的牌位,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不自然起来。 李辰安慢慢向后退,直至退到街道中央,双膝跪地。 “大家快来看呀!户部侍郎李庚为攀附权贵,抛妻弃子,十余年不闻不问...” “住嘴!”李庚可不敢让李辰安再说下去,这里是京城,流言一起对他不利。 急忙跑到李辰安的面前,低声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要钱!”李辰安也不废话,渣爹靠不住,自然要自谋生路,当然这需要一些启动资金。 “要多少?” 李辰安没说话,只是举起五根手指,李庚看了一眼,乡下之人果然没有见识。 “五十两就五十两,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 “不不不,是五千两!” “多少!”李庚都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五千两,自己一年俸禄都没有这么多。 “五千两,钱给我我立马就走。” “你知道五千两是多少吗?不可能。” 李辰安当然知道五千两不是个小数字,李庚也不是傻子,真把他逼急了,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既然李辰安开口,当然是有依仗,见他又在包裹里翻找,将一张纸取了出来。 “昔年陛下还是太子之时,在民间游玩,与一女子互生情愫,此女名为宋婉如。” 李庚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动,宋婉如那可是宫中贵妃,长乐公主的生母。 李辰安见李庚的模样,直到他在听,于是接着说道“宋婉如与我母亲情同姐妹,两人约定,若日后有子,同性结为兄弟姐妹,异性便立下婚约,而我手上便是当初的纸约。” 说到这里李辰安顿了一刻,让李庚慢慢思索。 正如李辰安所想,李庚确实在心中盘算,如果有了这张婚约,那日后就可以攀附上皇室,那他的仕途便能畅通无阻、 心里纵然已经打好算盘,但脸上没有泛起半点变化,“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随你信不信,大不了我自己进宫就是。” 张氏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没想到这杂种居然与公主有婚约,如果这婚约换成自己的儿子李长文,那日后她就是皇亲国戚! 想到这里,张氏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尽管脸上还肿着。 “这五千两我给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日后你与老爷再无关系...” 李辰安抬手打断“放心,有这样的父亲,是我一生之耻。” 第2章 长庆楼 “那最好!” 李庚看似风光,实则李家上下皆由张氏做主,不多时府上管家就取来了几张银票。 接过钱,李辰安将纸约交给了张氏。 “钱货两讫,两位,后会无期!” 言罢李辰安转身离去,心里美滋滋。 张氏望着李辰安的背影,招呼了一名下人“去跟上,想要拿我的钱,就看他有没有本事。” “夫人,这...”李庚本想要说,李辰安怎么说也是他的血脉,却被张氏一个眼神止住。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京城车水马龙,鱼龙混杂,叫卖声不绝。 李辰安第一次进京自然是要好好逛一逛,瞧一瞧。 走到一名为长庆楼的酒楼时,见一少年高喊一声 “我家公子出一上联,若有对得上来者赏一百两白银!” “那个公子又在长庆楼出对联了。” “是呀,一连两日,没人对得上,原本的十两银子都变成了一百两。” 周围人的议论纷纷,令李辰安好奇得紧,上一世他就是文科生,他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对联,让人对不上来。 长庆楼,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上下三层,此刻聚集了不少百姓,其中不乏文人墨客,跃跃欲试。 人山人海,李辰安甚至都挤不进去,好在长庆楼三层之上,有一长幅自上而下铺开,上写着「一孤舟,二客商,三四五六水手,扯起七八叶风帆,下九江,还有十里」。 李辰安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数字机关联,这上联确实有一定的难度,上联是数字从一到十,并讲述了一个故事,有人物,有动作,还有地点。 见众人低头苦思,长庆楼门前的少年再次喊了一声“我家公子说了,谁要对得上来,可得两百两白银。” 两百两白银! 李辰安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有钱不赚王八蛋,这钱就该让他赚。 长庆楼三楼,天字包厢。 一锦缎玉袍少年自上而下望着楼下聚在一起的百姓,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殿下,赏银已加到两百两,暂时还没有人对上。” 长庆楼钱掌柜躬身说话,站在他面前的可是大周九皇子姜北,也是长庆楼的东家。 “姐姐已经被这一联困扰多日,若还没人对上来就再加!”姜北开始烦躁,要是钱财根本不是问题,可偏偏是着该死的对联,他是一点都不懂。 “是。”钱掌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谁都知道九皇子最敬重他的姐姐长乐公主,谁也不敢怠慢。 “我来对!” 这上联一连高悬多日,难倒多少文人墨客,现在竟然有人要对,众人纷纷看向声音来源。 姜北自然也是听到这个声音,却见一年轻人,身穿麻布旧衣,脚踩一双草鞋,走上前问道 “我若对上,真给两百两银子吗?” 说话的人正是李辰安。 那少年看了一眼李辰安,身穿破衣草鞋,肚子里能有几滴墨水,不屑一顾地说道“那是自然,我家公子最重承诺。” 说着挥了挥手,一小厮端着两百两白银走了上来。 李辰安看到这两百两白银眼睛一亮,那少年见状只以为他是见钱眼开,没有真才实学“你到底能不能对,对不上来就靠边儿。” 当没有真正实力的时候,一定要学会闭嘴,对于少年的态度,李辰安全当没看见,脑子里只剩四个字,落袋为安! “当然能对,我对十里路,九里香,八七六五号货船,虽走四三年旧道,只二日,胜似一年。” 李辰安话音落下,一众才子纷纷品味,其中一人更是惊呼 “好对!上联由一至十,下联由十归回一,数字严丝合缝,叙事完整,意境相合!” “他这算是对上了?” 九皇子姜北虽对联道不通,但钱掌柜却是能懂一二,激动地说道“对上了,对上了!” “此对对的极为工整,可谓是妙极!” “好!”姜北得到确切的回答,转身就要回宫,刚走两步就停了下来,回头问道“他对的什么来着?” “十里路,九里香...殿下,我也记不大清了,我去问问,让人给你写下来。”钱掌柜心知九皇子姜北只对金银记得清楚,索性称自己忘了,将这一联写下来给他。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啊!”姜北哪里知道钱掌柜在想什么,一心只想着自己能够为姐姐分忧了。 钱掌柜赶紧退了出去,命人拿来笔墨将这一联给下下来。 “好了,我这就回宫见姐姐,那个人给我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既然能够对上来连他姐姐都对不上来的对联,想来也是个有才之人,如果姐姐知道一定会更高兴。 姜北在心里想着,人已经坐上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缓缓驶去。 “恭喜这位公子,这两百两是你的了。” 钱掌柜在送走九皇子后,亲自来见李辰安,并将两百两白银交给李辰安。 “要是我能对出来,这两百两就是我的了!” “得了吧,就算你努力一辈子也难以望其项背。” “你若不读书,见他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你若读书,方才知见他如蜉蝣见青天!” 两百两到手,接下来就该想自身安置的问题了。 李辰安在心里琢磨着,他初来京城还没有一处落脚的地方,自己拿了张氏的钱恐怕她不会善罢甘休。 “公子可是从外地来的?” 钱掌柜常年与人打交道,八面玲珑心思活跃,大概猜到了李辰安的心思。 “对,初来京城,暂时人生地不熟。” “公子若不嫌弃,先在这里住下,我们东家对你很是赏识,交代我们务必好生招待公子。” 长庆楼东家? 李辰安看了看长庆楼,能在京城开这么大的酒楼想来也有些实力,不如就先住下,再做打算。 心里有了注意后,李辰安笑着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公子里面请。” 钱掌柜松了一口气,眼前这位是九皇子特意交代过的,起初他还在想文人傲慢,如果这位不肯留下又该怎么跟九皇子交代。 长庆楼高悬上联多日,很快就在京城文人圈子中传开,无数人想要试上一试,却怎么想也对不上这一上联。 就在今日,一个破衣褴褛的年轻人对上来了,这个消息一出,瞬间就在京城传开。 第3章 长乐公主 十里路,九里香,八七六五号货船,虽走四三年旧道,只二日,胜似一年。 怕是京城之人的文人墨客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这一下联。 茶肆内,一白面书生皱起眉头“我苦思两日,夜里辗转难眠,自认也算饱读诗书,竟然半点头绪都没有,莫非他是某个大儒的学生?” “怎么可能。”旁边一人开口说道“据说那人穿着麻布旧衣,穿着一双草鞋,看不出半点文人的气息。” 这话一出,茶肆一阵喧闹。 “旧衣草鞋?怕不是谣传?” “那上联环环相扣,岂是穷野乡村的小子能对上的。” “可长庆楼的钱掌柜已经亲口证实,现人就住在长庆楼。” “那还等什么,你我去看上一看不就知道了!” 一时间长庆楼又一次热闹起来,都是想要看一看到底是谁对出的下联。 好在有钱掌柜在,并没有让人打扰李辰安。 皇宫长乐偏殿,长乐公主姜离,一身白衣静静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张笺纸,上面写着与长乐楼高悬一模一样的上联。 这是燕国使臣带来的一副上联,大周文道凋敝,不似燕国文学大家诸多,想要借此联打压大周文道。 大周亦有文学大家,可无一人能对上此联,姜离有心想要为大周皇帝分忧,却苦思多日无果。 殿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九皇子姜北风风火火闯了进来,脸上难掩得意,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宣纸。 “姐姐!大喜!那副对联,有人对上了!” 姜北和姜离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姜北从不唤姜离为皇姐,总觉得少了几分亲近。 “还是那么慌里慌张。” 姜离看向姜北,虽是责怪,却是带着溺爱的眼神,姜北毫不在意,将手中的宣纸递了上去。 “姐,快看,有人对上了!” 这个傻弟弟总想着能帮到她,殊不知多少人都没有对出来的上联,又岂是他随随便便就能找人对上来的。 姜离不忍心说穿,将宣纸接过,根本不抱着希望看向了纸上的字。 这是! 姜离一点点将纸上的内容读了下来。 十里路,九里香,八七六五号货船,虽走四三年旧道,只二日,胜似一年。 数字往复,文意通顺,对仗浑然天成。 眼眸之中的不可思议,完全被惊喜替代, “此联从何而来?又是那位文学大家对上来的?” “就在我的长庆楼呀!”姜北一脸得意,“我瞧见姐姐你被这该死的上联困扰,于是就挂在长庆楼,悬赏两百两白银让人作对!” “不过,应该不是什么文学大家。”姜北回想着李辰安的穿着,“是一个穿着麻衣破布的人对上来的,像是乡野之人。” 怎么可能,多少饱学之士都对不上来的上联,却随便被一个乡野之人对了上来。 看姜北的神色,并不像是在说谎,姜离心想或许是什么避世老者。 “那他人现在何处,此人此次立了大功,你可不能怠慢了人家。” “放心吧姐姐,我已经命人好生招待了。” “好!”姜离说着将宣纸重新递到姜北手里,“拿着去找父皇,就说燕国使臣的上联对出来了。” 姜离这是在为姜北打算,姜北将这下联递给父皇,无论是不是他写的,那也是在为父皇分忧。 “燕国使臣?此事和燕国使臣有什么关系?” 姜北并不知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想着帮助姐姐。 “别多问,拿着去交给父皇。” “不去。”姜北不傻,知道这是姜离在给他功劳,可姜北并不稀罕,这功劳就应该都给姐姐才对。 说完,姜北撒腿就跑,根本不给姜离开口的机会。 姜离轻叹一声,自己的弟弟对朝政并不上心,可最是无情帝王家,单凭商贾一道又怎能保住性命。 攥紧手里的宣纸,姜离朝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内 大周皇帝姜召一身暗色常服,龙袍随意披在身上,在案前用朱笔批阅奏折,似忽然想起,沉声问道“燕国使臣出的上联可有人对上来了?” 一名老太监躬身回道“回陛下,还无人对上,不过…” 老太监声音停顿一下,看了一眼大周皇帝继续说道“九皇子殿下近些日子在长庆楼举行悬赏,言明若有人能对上此联有赏。” 听罢,大周皇帝抬头看了老太监一眼。 “老九有心了。” 燕国是大周边邻,多年来摩擦不断,各有胜败,独独文道被燕国稳压一头,实在是憋屈。 “陛下,长乐公主求见。” “离儿?快让进来!”提起姜离,大周皇帝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大周皇室,唯独长乐公主最受宠爱。 老太监看了一眼,悄悄退了下去。 “儿臣参见父皇。”姜离进门行礼,大周皇帝快步上前扶起,“都说了,你见父皇不用行礼。” “祖宗之礼不可废。”姜离面上波澜不惊。 大周皇帝却也不见怪,昔年他还是太子之时,要应付的事情太多,亏欠了他们母女。 “今日怎么有空来看父皇了。” “儿臣听闻父皇今日对燕国使者所出上联困扰,今日前来为父皇分忧。” 说着,姜离将手中的宣纸递了上去。 见此,大周皇帝大喜,“离儿果然大才,朝中诸多大臣都不胜朕的离儿。” “父皇误会了,这是皇弟为父皇分忧,不惜高价悬赏,这才有人对上此联。” “好!老九不错,长大了!” 大周皇帝很是高兴,喜爱商贾一道的老九终于开窍,并且还有人对上了燕国使臣的上联。 大周皇帝打开宣纸,细细品味每一个字。 此人有大才! 若大周文道有此人辅佐何愁不兴。 “可知此人的名讳?” 姜离摇头,只顾着看纸上内容,却忘记问人家的名字。 “儿臣不知,不过,皇弟已经安排在长庆楼住下。” “此次老九有功,朕定要重赏!”能看的出来大周皇帝肉眼可见的高兴。 “儿臣替皇弟谢过父皇。” 老太监复返,轻声道“陛下,燕国使臣求见。” “哼,这些人正当朕的大周无人!” 燕国使臣的到来,无非是为对联一事而来,现如今下联已经对上,大周皇帝也正要找他们,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第4章 燕国使臣 “儿臣告退。” 下联已经交给大周皇帝,姜离微微躬身,缓缓退出御书房。 待姜离走后,大周皇帝端坐在案前,抬手说道“宣。” 不多时,一老者身后跟着两个副手走进御书房。 “外臣慕容空见过大周皇帝。” 慕容空只是微微躬身,随后站得笔直,就连两个副手也只是做做样子。 “大胆!陛下在上,尔等竟不行跪拜之礼!” 大周皇帝一言不发,老太监刺耳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却见慕容空不慌不忙说道 “外臣是燕国子民,心中只有燕国,也只有一个陛下,就是我燕国陛下。” 老太监刚要开口,大周皇帝抬手,面笑皮不笑地说道“慕容使臣果然是忠君爱国。” “大周皇帝过誉,为人臣子,理应如此。”慕容空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一连多日,不知外臣的上联对上没?” 还真是急,大周皇帝不动声色在案上拿起那张宣纸,老太监赶忙接过。 “大周学士早就对上,只是朕近日要务诸多,无暇交给慕容使臣。” 说得好听,京城长庆楼悬赏一事,他们也都听说了,一连高悬多日无果,最后不过一乡野之人碰巧对上来而已。 慕容空接过宣纸,虽早已知道了下联,但再一看仍是不可置信,没想到大周还真是好运气。 “大周果然人才济济,外臣受教。” “既然此事已结,那便退下吧,明日朕派人与你商谈朔远城一事。” 朔远城坐落在大周雁门关外以北,大周和燕国对此城的归属向来都各执一词。 “外臣受燕国陛下所托,也为此事而来。”慕容空回头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副手,副手从怀中取出一张布帛。 “我朝陛下听闻大周人才济济,欲与大周文比一番,决定朔远城归属。”慕容空将布帛交给老太监,接着说道 “另若大周胜,燕国再割让丰野一城,若燕国胜,大周无需割让城池,燕国三皇子对长乐公主仰慕已久,只求迎娶长乐公主,永结同心。” 大周皇帝看向布帛,丰野城与朔远城相邻,早年大周势弱,丰野城一直被燕国占据。 自此大周只能退守雁门关,如若丰野城和朔远城在手,大周在雁门关外有多了一层屏障。 只是早就听闻燕国三皇子性子暴虐,死在他手里宫女数不胜数,离儿若嫁过去岂能幸福。 “长乐公主一事不妥,慕容使还是换个条件。” 慕容空知道大周皇帝心动了,但还是舍不得长乐公主, 慕容空此次前来大周,一是为了兵不血刃拿下朔远城,二是为了长乐公主而来,之所以提出三皇子,就是为了羞辱大周! “不换!”慕容空斩钉截铁吐出两个字,“我朝陛下言明,如若大周皇帝不应,那我燕国即可发兵朔远城。” 大周皇帝手指不受控制将布帛捏成一团,不是他不想战,大周几座城池遭遇洪涝,几乎颗粒无收,若再起战事,天下百姓只会雪上加霜。 “朕应了,但朕还有个条件!”大周皇帝冷声道“若大周胜,燕国不仅要归还丰野城,还要割让归宁城!” 雁门关外三座城池,燕国坐拥其二,对大周来说是个不小的威胁,若能借此将三座城池拿下,大周边境无忧。 “就依大周皇帝所言,三日后外臣再来拜会大周皇帝。” 来大周之时,燕国已经做好了准备,料定大周不可能会赢,所以无论大周提出什么条件,都可应下,因为燕国不会输,也不可能会输。 长庆楼,三楼天字包厢,在钱掌柜的安排下,各种珍馐美味摆了满满一桌。 李辰安看着这琳琅满目的一桌,暗暗吞下口水,这一桌放在前世也太刑了! 自醉红楼出来,李辰安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这时已经完全不顾形象,双手并用狼吞虎咽起来。 吃饱喝足才有精力去想其他事情,过了许久,李辰安才停下来,身子靠在椅子上。 不禁感慨,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李辰安目光落在自己的包裹上,现在的他也算是个有钱人,从渣爹哪里坑了五千两,又在长庆楼赚了两百两,加上之前变卖田地房屋的钱,现在足足有六千两! 两百两白银李辰安换成了银票,那玩意儿太硬,踹在怀里很不舒服。 包裹里除了银票,还有一个玉镯,上面用金子镶嵌着不知名的图案很是好看。 李辰安进京,一是为了找渣爹讨债,二是想在京城搏一搏,做一个逍遥自在的富家翁! 但这前提是有启动资金,所以李辰安这才将能变卖的全都给变卖了,至于与公主的婚约。 拉倒吧,李辰安自认为是个俗人,只知道贪财好色,当公主的驸马那还能逍遥快活,倒不如卖了换成银票来得实在。 本想着把这玉镯也给卖了,但现在看来暂时不需要了,六千两作为启动资金完全够了。 李辰安没注意,姜北从包厢外走了进来,正好看到李辰安翻看包裹里的银票。 “没想到这位公子也是性情中人。” 听到有人说话,李辰安迅速将银票放到包裹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哪有不爱钱的道理。” 原来是同道中人! 姜北眼眸一亮,他还以为李辰安和那些穷秀才一样视金钱为粪土。 熟络地坐下后,姜北自我介绍“我是长庆楼的东家姜北,不知公子名讳?” 李辰安正想着这是谁,没想到居然是长庆楼的东家,不过看上去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果然人不可貌相。 “皇室姜姓?”李辰安自然知道皇室是姜姓,怪不得年龄小却能开这么大的长庆楼,原来是皇亲国戚。 “不不不,公子误会了,是江水的江,并非是那个姜。” 姜北连忙否认,父皇曾说过,在外不得用自己真实名讳,要与民为善,谁曾想自己居然顺嘴说出去了。 “原来是江老板,幸会幸会,在下李辰安。” 李辰安上来就要握住姜北的手,姜北不知何意“李公子这是?” 第5章 大哥,受小弟一拜! 李辰安一愣,看向自己的手,前世习惯动作,没想到穿越后还带了过来。 “这是我家乡的习俗...握手礼。” “原来如此,”姜北恍然大悟,又问道“那老板又是什么意思?” 这该死的嘴,怎么比脑子还快。 “这...这是我家乡的方言,就是东家的意思。” 姜北闻言说道“李公子真有趣。” 姜北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方言,兴许是他从没离开过京城的缘故,倒也不怀疑。 “李公子进京是寻亲,还是?” 寻亲? 也算是吧,李辰安想着自己进京确实一方面也是为了找原主的渣爹,不过更重要的是赚钱享受! 眼前的江公子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说不定能够帮到自己。 “为了赚钱。” 李辰安的话很俗,若换了旁人可能会一笑了之,但李辰安相信,一个酒楼的东家,本就是为了赚钱,这叫投其所好! “李公子真是痛快,不知李公子想要做什么生意?” 姜北看着李辰安的衣服寒酸,估计是想在京城找个谋生的出路,到时他在把李辰安举荐给姐姐。 李辰安本想着靠着自己拥有的六千两开个铺子,凭借着前世的记忆,怎么着也能赚钱。 但遇到姜北后,李辰安的想法变了。 在京城,想要快速崛起需要人脉,眼前的姜北背后的势力应该不低,这就是自己的机会。 “不知江公子有没有听说过琉璃?” 琉璃姜北当然听过,琉璃十分罕见,一件便价值千金,看着李辰安其貌不扬,难不成他有琉璃? “你有琉璃?” “没有。”李辰安的话给姜北泼了一盆冷水,“但我会造!” 短短几个字让姜北怔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再问了一遍“你是说你会造琉璃?” “对!” 随着李辰安的肯定,姜北的心跳都跟着加快。 那可是琉璃啊!那可是价值千金的琉璃啊! 面前的这个人告诉他,他会造!怎么能不让人激动。 姜北此时看向李辰安的眼神已经变成了看财神的眼神,突然跪在李辰安面前。 “大哥!请受小弟一拜!” 突如其来的一幕给了李辰安一个措手不及。 姜北本想装一个深沉的形象,可李辰安竟然会造琉璃啊! 顿时就让姜北破功,脸上写着几个大字「我要发财」 “江公子这不合适!” 李辰安连忙想将姜北扶起来,只知道古代缺少琉璃,但没想到居然会有这种效果。 “不,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大哥!否则我就不起来!”姜北的执着让李辰安也无可奈何,只能应下。 “行行行,你先起来。” 听到李辰安答应,姜北这才站了起来,“大哥那我们什么时候造琉璃?” 本以为自己已经够财迷了,没想到人外有人。 “老弟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样,我先给你写一份我需要的材料,你去找来,然后再找一个造琉璃的地方。” “这有何难,大哥稍等。” 说完姜北走出包厢,将钱掌柜喊来, “殿下何事?” “笔墨纸砚,还有派人找一个偏僻的院子,我有大用!” 笔墨纸砚,钱掌柜能想明白,兴许是里面那位大才要用,可是这偏僻的院子有什么用? 不过钱掌柜不敢多问,命人将笔墨纸砚取来,决定自己亲自去找偏僻的院子,钱掌柜刚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说道 “殿下,方才有人鬼鬼祟祟地跟着那位公子,我瞧着像是对那位公子不利,已将人拿下,你看怎么处置?” “什么?居然有人想害我大哥!”姜北突然拔高声音,一脸怒气“问问是谁派来的,将尸体送回去!” 钱掌柜露出一丝惊讶,九皇子姜北竟然认了那位公子为大哥! 这短短的时间内都发生了什么! 姜北看到钱掌柜愣神,“愣着做什么,快去啊!” 钱掌柜这才反应过来匆匆离去,不知道那位公子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让九皇子认作大哥! 姜北去得快回来的也快,手里拿着笔墨,“大哥,你要的东西。” “我让人去找一个偏僻的院落,方便大哥制造琉璃。” 得!还是个急性子。 李辰安点了点头,将前世制作玻璃所需要的材料写了下来。 姜北如获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这件事他要亲自去办,交给别人他可不放心。 “对了大哥,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姜北想起钱掌柜说的事情,想着问一问李辰安,现在的李辰安可是他的财神,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自己出来京城只去过李府,要说得罪人也只有李府,早知道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小事,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那就好,大哥你就在这里住下,放心在我的地盘没人能伤得了你!” 等姜北走后,李辰安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李庚,张氏,你们是真该死!” 京城十一月的夜,寒风刺骨。 “夫人,派出去的人没有回来。”一下人跪在张氏面前。 一侍女正在为张氏擦拭药膏,听到这个消息张氏顿时站起身,却不想侍女碰到了张氏肿胀的脸。 “啊!你这该死的东西!”张氏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侍女的脸上。 侍女吓得连忙跪了下来“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敢了!” “拖下去杖毙!” 张氏话音一落,立马就冲进来两个人将侍女口鼻捂住拖了下去。 跪在地上的下人全身都在抖,张氏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三日,三日后那野种要是还活着,你就不必回来见你的妻女了、” “是!” 下人眼眸戾气闪过,李辰安必须死,如若不然死的将是他的妻女。 “都是废物,杀一个乡下来的野种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一个模样还算俊俏的年轻人走进来看着离去的那名下人说道。 “长文你怎么来了。”面对自己的儿子,张氏满脸笑容走了过去,摸着李长文的头发说道“这些事情都交给母亲,我儿等着便是。” “母亲,我是在想公主到时不认怎么办?” “无妨,只要那野种一死,再让你父亲拿着婚约去找陛下,更换婚约人选,只要陛下首肯,岂能是她一个公主能够左右的?” “还是母亲聪慧!”李长文似乎已经看到了长乐公主躺在自己床榻上的模样,贪婪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第6章 大哥!老弟! 翌日,燕国与大周文比一事的消息在大周境内不胫而走。 百姓皆是议论纷纷,大周文道凋敝是不争的事实,这一次的文比恐怕大周很难取胜。 “哼!一群怯懦之辈,燕国有文人墨客,我大周亦有才子如云,鹿死谁手还有未可知!” 一年轻人身穿满是补丁的长袍,在人群中说出了多少大周才子的心声。 长乐殿中,长乐公主姜离身边坐着一位端庄夫人,脸色有些苍白,手里捧着一个暖炉。 “母妃,你近日身子不大好,怎得还来看我。” 端庄夫人正是姜离的母亲,贵妃宋婉如。 宋婉如也是一早听到了大周与燕国要文比的消息,而她的女儿姜离就是其中的赌注之一,身为母亲的她自然是心有不愿。 “无碍,只是想来看看你。” 宋婉如的话很轻,话还没说完眼泪就从脸颊滑落下来。“我就不该带你回这冰冷的皇宫,如今我的女儿竟被当成了赌注。” 宫中的消息很快,姜离当然也知道,也知道虽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可在大周皇帝的眼里,仍是一枚筹码,一枚微不足道的筹码。 “母妃别哭,孩儿看着心疼。”姜离取出手帕一边为宋婉如擦去眼泪,一边说道“父皇已经去请各方文坛大家,大周还不一定会输。” 这句话是在安慰宋婉如,同时也在安慰她自己,听闻此次燕国使臣中除去慕容空,还有文坛大家蔡老,张老,想要赢,简直难如登天。 长庆楼,钱掌柜看到姜北和一名少年走进来后,“殿下,你让我安置的院落已经安置妥当,就是一些材料还在途中,不过殿下放心,再有一日就能送回京城。” 可姜北只是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知道文比的消息后,他第一时间就去见父皇,可大周皇帝身心俱疲,根本无心听姜北求情,令人将他赶走。 可万一文比输了,难道真要看着姐姐嫁进狼窝嘛! 可偏偏他又什么都做不了! “咦,老弟,看起来不高兴啊。” 李辰安的声音从楼上响起,自从进了京城,睡眠质量都好了不少,至少床睡着舒服,能睡到自然醒, 看到李辰安的出现,姜北忽然眼前一亮,既然大哥能对上燕国使臣的上联,想来文才在燕国使臣之上,如果由他来比,说不定大周还能赢,姐姐也不会嫁给燕国。 “大哥!”姜北喊了一声快步上楼,眼里尽是兴奋,李辰安看着他第一反应就是一把推开“我没钱!” “不是!小弟不借钱,是想问大哥一件事。” “什么事?”李辰安疑问,难道这家伙还不信他能造出来琉璃?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得给他露一小手。 “像昨日那样的对联,大哥会的多嘛?” “还行,反正上学那会儿还没人是我的对手。” “太好了!”姜北兴奋地原地起跳,但随后他就想到一个问题,该怎么带大哥进宫呢? 如果带大哥进宫,父皇一定不会让他进朝堂,可如果不进宫,就没办法文比。 姜北发愁时,回头看向了那个少年,心中有了主意。 “大哥,这是十七,是我过命兄弟,过两日我让他来问大哥几个问题,大哥将答案告诉他,怎么样?” 李辰安看向那个少年,和昨日长庆楼门口的少年不是一个人,面前这位一身藏青色紧衣,腰中配有一把长剑,煞是威风! 十七冷着脸朝着李辰安看了一眼,这就算是打了个招呼。 “十七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这是个高手! 虽然李辰安不懂武功,但是他看过电视剧,一般武功越高话越少! 与高手结交,自身安全不说,说不定还能学个一招半式。 姜北走进李辰安耳前小声说道“大哥别介意,我这兄弟天残,不会说话。” ... “问题也不让大哥白回答,一个问题五百两银子怎么样?”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叫事情,只要不让姐姐嫁给燕国,花再多钱他姜北都愿意。 “不是钱的事儿...”李辰安想要开口说话,却被姜北打断,他知道,但凡是对方说不是钱的事情时,那一定是给的还不够! “一千两!” “老弟你这...” “两千两!” 听到这里李辰安倒吸一口凉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来到京城就是为了赚钱,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怎么能让它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干了!” “大哥!”“老弟!” “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姜北一把抱住李辰安,李辰安也满怀微笑一把抱住了「财神爷」。 京城百官家中热闹非凡,都在寻找能够应对燕国使者的大才,能在大周皇帝面前立下功劳。 不少文人才子纷纷应邀,可在知道燕国使臣的来人后,又都纷纷离去。 单单一个蔡老就能让人望而却步。 户部侍郎李家也同样如此。 户部侍郎李庚从各处重金请来名师,同样也是为了在大周皇帝面前立功,可是张氏却让这些名师来教导自己的儿子李长文。 “夫人,两日的时间,长文又能学到多少?” 李庚心里始终不太放心,却又拗不过张氏。 “我儿本就聪颖,学这些东西还不是轻而易举。”张氏信心满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李长文满脸笑容回道 “当然,这些东西我看一遍就记住了!” “我儿此次定能在陛下面前崭露头角,胜过燕国使臣。”有了李长文的话,张氏笑得合不拢嘴,几个名师也迎合道“夫人放心,此次我等定尽全力教导公子。” “好好好,这两日几位辛苦,这些还请务必收下。” 张氏抬手,一下人端着白银走了过来,几个人见状大喜“多谢夫人。” 李庚也只能看着张氏主导这一切,心中暗暗祈祷,但愿李长文能够胜过燕国使臣,就算不胜,也不要输得太难看。 张氏这时用胳膊肘碰了碰李庚,“等到长文立下功后你就接着机会和陛下提起婚约一事。” “嗯。”李庚沉声回答,真要能立下功,他自然会提,那时他李庚在京城该是何等的风光。 张氏心中也有了打算,等文比结束,李辰安也死了,他的儿子就是当朝驸马,想想都让人心生欢喜。 第7章 文比开始 时间飞逝,转眼就来到了大周和燕国文比的日子。 太极殿,文武百官位列两侧,大周皇帝身坐龙椅之上,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御前,以慕容空为首的燕国使臣一行四人站在中央,躬身拜道“外臣见过大周皇帝。” 慕容空依旧不肯跪拜大周皇帝,文武百官皆是怒不可遏,慕容空却充耳不闻,就好像被骂的人不是他一样。 “肃静!” 老太监的声音划过整个太极殿,百官立刻闭上了嘴,只一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今日乃是大周与燕国文比的日子,故此诸位随朕前去偏殿。” 说完后大周皇帝带头前去偏殿,其余人紧随其后。 偏殿已设下案台,纸墨笔砚一应俱全,中间是一尊半人高的香炉。 待到大周皇帝落座后,文武百官站在右侧一旁,以慕容空为首的四个人在左边的桌案坐下。 “此次大周与燕国比试,朕特意请来孔老裁决胜负,燕国使臣可有异议?” 齐国孔老,放眼诸国齐国文坛最盛,其中最依靠的便是孔老先生,弟子遍布诸国、 “外臣并无异议。”慕容空不以为然,暗想谁来裁决不重要,这次他们赢定了! 慕容空的想法藏匿在心里,面上不动声色。 大周皇帝点了点头,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出来,先是对着大周皇帝一拜,回头缓缓开口 “承蒙大周皇帝信赖,此次文比由老朽裁决,双方有无异议?” 话音落下并没有人开口,孔老的名声在外,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除了九皇子姜北,嘴里小声嘟囔着“对对联,对对联。” 在他心里他的大哥李辰安只有对对联很厉害。 “既如此,老朽宣布文比开始。” “双方可向对方出题,内容不限,时间为一炷香,若一炷香还未答上来的一方败,文比三局两胜,现在双方可以出题了。” 孔老将规则讲得清楚,对双方很公平,慕容空笑着回头说道“蔡老这第一场就由你来吧。” “定不辱使命。”被称为蔡老的老者站起身,摸着下巴的胡须淡淡开口“老夫这第一题,乃是一上联,愿请教大周诸位。” 好! 姜北心里一阵窃喜,大哥对联绝对没问题,手里攥着笔墨,随时给他大哥传递消息。 “这上联是,因荷而得藕。” 姜北听完刚要记下来给李辰安送去,却听一个声音从百官之中冒了出来。 “此联有何难,我来!” 众人纷纷看去,来人正是户部侍郎之子李长文,若不是今日有文比,李长文可没有资格来到这里。 李长文出来之时,李庚就想要拉住李长文,毕竟朝堂诸公都还没说话,太急了! 看吧,都看吧,李长文十分享受现在的时刻,喜欢这种万人瞩目的感觉,就连陛下都在看他。 “赏菊亦餐萸。” 不错,百官纷纷点头,花草对荷藕,菊,萸皆是秋日风物,平仄字面很是工整,百官认同之时不仅又看向李庚,之前可从未听说过户部侍郎之子的才名。 大周皇帝带着几分欣赏的目光看向李长文,第一场就如此迅速地打了出来,看来大周未必会输。 “呵呵,”蔡老朗声笑道“此联字句工整…” 李长文笑了,他还以为有多难,还不是手到擒来? 孔老见状暗自摇头,此子莽撞了些。 “但是,年轻人太过急躁,未参透老夫这一联真正的奥妙。” 蔡老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李长文的头上。 “什…什么意思?” “老夫这一联,「因荷而得藕」荷通何,藕通偶,故而又称「因何而得偶」,借草木言姻缘。” “而你所对,只对其形,未解真意,算不得对上。” 蔡老说完,众人恍然大悟,站起来的李长文则是面色涨红,本想出一出风头,却不想丢人丢到了家。 “可是那我也对上了呀!”李长文不甘心就这么结束,还想诡辩,李庚急忙上前将他拉走,小声呵斥道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也不看看这是哪里,陛下还在上面看着。” 大周皇帝神色凝重,他本想着李长文此联当是上佳,却不想,蔡老所出的上联竟内有玄机。 看着大周皇帝眉头紧锁,一言不发,手指叩在案上李长文吓得不敢言语一声。 人群中十七的身影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 京城城西,一座偏僻的小院,这是姜北给李辰安找下造琉璃的场所。 李辰安也正在里面准备着造琉璃的工序,回头一看,十七直愣愣地站在那里,吓得李辰安顿时跳了起来。 “不是,哥们儿,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下次你整点动静行不?” 十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一张宣纸递了上去,见上面写着“因荷而得藕。” 有意思,这个时代的人还挺喜欢对对联。 “这就是江公子要问的问题?”见十七点头,李辰安伸手,十七满脸问号,不知道李辰安要干嘛。 只见李辰安一手叉腰,一手要钱 “给钱啊!当时不是说好了一个问题两千两白银!” 这... 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十七满脸黑线,从身上摸索出两张一千两的银票给了李辰安。 这才见李辰安动笔在纸上写下下联。 十七收好宣纸,消失在院中。 “你回去告诉江公子,不是我李辰安见钱眼开,实在是亲兄弟要明算账,这样...”李辰安一回头不见十七的踪影。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当这儿公共厕所呢?” 十七再出现时已经站在姜北的身旁。 姜北看到十七回来后大喜“快,将大哥对的下联给我!” 十七不为所动,伸手放在姜北面前。 “你这是...要钱?” 十七笑着点了点头并伸出三个手指。 姜北猜到十七是要钱,估计是他的大哥先要钱,可万万没想到,十七居然伸出了三个手指,气得姜北说道 “顾十七,大哥才要两千,你就跑一趟就要一千两?” 十七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算你狠!” 姜北咬牙将银票递了过去,这些钱对姜北来说不算什么,眼下那柱香已经过半,先对付燕国要紧。 第8章 命题赋诗 时间过半,百官议论纷纷,诸多大学士也束手无策,大周皇帝更是心如火燎,如果大周此次输了,不仅长乐公主要嫁过去,雁门关的出路也会被锁死,这不是大周皇帝想要的结果。 “冯学士可能对上此联。” 苏学士被大周皇帝提问,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大周文坛本就羸弱,想要对上此联一炷香的时间根本不够。 可如今陛下问了出来,若是回答不能,岂不是让陛下难堪,让大周难堪。 “回陛下,还需一点时间。” 大周皇帝听到这个回答心如死灰,双手攥得很紧,如果文比输了,大不了拼死一战! “看来大周文坛也不过如此。” 蔡老的言语讥讽,更让大周学士恼羞,可偏偏对不上这上联,又拿人家没办法。 “谁说的?” 九皇子姜北在偏殿响起,这时的他走到中央,指着蔡老的鼻子说道“不就是一副上联,我来对!” “老九不得无礼。”大周皇帝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几斤几两,莫说对联,写字像是蚂蚁在爬。 姜北就像是没有听到自己父皇的话,继续说道“因荷而得藕是吧,我对有杏不须梅。”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在细想这一联是否能对上。 “有杏不须梅,有杏不须梅。”孔老嘴里重复了两遍这一联,“杏对幸,梅对媒,有幸不须媒。” 孔老顿时眼睛亮了,“好对!真乃绝对!”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孔老继续说道“蔡老上联从字面上看是在说依靠荷花,方能得莲藕,而另外的含义是,因为什么缘分,才得到佳偶。” “九皇子所对,「有杏不须梅」字面上看是再说,园中已有杏,便不需要梅花点缀,而另外的意思却是在说,二人有幸相知,又何须媒人?” 听完孔老的解释,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看向了姜北。 平时一心只有商贾一道的九皇子怎么忽然就会对对联了? 不仅百官疑惑,就连大周皇帝也在疑惑,平时老九根本不爱读书,怎么可能能对上来。 大周皇帝又想起前几天的上联,据说是老九悬赏对上的下联,难不成,是那个人在帮他? “九皇子文采斐然,这一联当为绝对!” 蔡老心中也有自己的下联,却没有姜北的这一联更加符合,内心不断感慨,青出于蓝胜于蓝。 “燕国已出题,该由大周出题。” 孔老说完还看了一眼姜北,心中暗道,此子有如此天分,该入我门下,假以时日定在我之上! 冯学士在大周众人的推崇下,站出来向燕国出第一题。 “既然燕国出了一个上联,老朽这里也有一副上联,还请赐教。” “雾锁山头山锁雾。” 冯学士这一联出来,令大周众人竖起大拇指,心中笃定燕国使臣当是在一炷香之内对不上来。 蔡老却并不慌张悠悠说道“此乃是一回文联,想要对上此联不仅要意境成立,更要倒读顺畅。” 说完蔡老在中央慢悠悠地走了几步,脚步在大周百官一顿说道“我对天连水尾水连天。” 燕国使臣慕容空笑着点头,这个结果是他早就想道的,大周以为一回文联就想胜过燕国,简直痴心妄想。 大周一众学士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谁都没想到蔡老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给对上了。 殿中一片宁静,燕国的实力果然恐怖。 “第一局,双方打平。”孔老将宣布第一局的结果。 这下任谁都能看出来,燕国是有备而来,想要赢下燕国难如登天! “下一题就有老夫来吧。” 一个消瘦的老者从燕国使臣中站了起来,慕容空看向他说道“张老就不必手下留情了。” 张老声音带着沙哑,看了一眼众人开口说道 “老夫不喜对联,却好作诗,今由孔老命题,双方各赋诗一首,由大周皇帝和在座的诸位评判如何?” 现场作诗,还有命题,这样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准。” 大周百官和诸多学士还在为难时,大周皇帝却应了下来,可若是没人能作出来又该怎么办。 大周皇帝可不是随意做的决定,这样一来就不存在平局,要么燕国胜,要么大周胜,他在赌,赌姜北身后的人能够作出来。 “既如此,老朽便命题。”大周皇帝都应允了,那孔老自然也不会说什么,仔细想了想说道“便以相思为题,双方各赋诗一首。” 相思? 众人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国文比,竟然会以这种儿女情长为题,简直不可思议。 “孔老深思熟虑,确实公道。”大周皇帝只是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相思只有坊间雅士才会以此为题,朝中学士自然不屑与此为伍。 “相思?”张老眉头微微皱起,一大把年纪的他,早就看透了儿女情长,这命题对他而言有些不利。 “坏了!没想到第二局居然是作诗,也不知道大哥行不行,算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姜北目光看向十七,十七会意却没有马上离开,朝姜北伸手,毕竟李辰安见了钱才会干活。 姜北抽出两张银票给了十七,十七却仍然保持着动作,姜北咬着牙说道 “顾十七,信不信我去顾家找顾老将军!” 十七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姜北的威胁,摆明了就是不给钱就不走。 姜北无奈又抽出来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塞到十七手中,当然还将第二句的命题塞给了十七。 收到钱,十七悄悄离开,没有人在意,除了大周皇帝。 大周皇帝看到十七离去,将老太监喊了过来。 “让人去跟着顾十七。” 老太监会意退了下去,安排人去跟着顾十七。 大周皇帝眯着眼睛身子向后靠,他想知道这样一位大才,究竟是什么人,能不能为大周所用。 「砰」! 李辰安所在的院子里传来一声巨响,吓了李辰安一跳,向后看去,只见十七负手而立,身旁还碎了一个酒坛子。 “不是,哥们儿你这个动静太大了吧!” 第9章 额外奉送,不用谢! 十七早就备好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你不是让我有点动静?」 得,还是我的问题,李辰安也不愿意争论下去,直接开口问道“说吧这次又是什么问题?” 十七拿出姜北给他的宣纸递了上去,外加两张银票。 要不说知识就是财富呢,这才两个问题,就挣了四千两。 “以相思为题?” 这个也太简单了吧? 前世的他学过的诗词无数,随随便便脑海里都能崩出来一首,可是该写那首好呢? 算了,看在银子的份上,就多给他写几首吧。 李辰安在一张纸上留下他那不堪入目的字迹,好在还能认出来。 太极偏殿中,这时张老已经作出来一首关于相思的诗。 “雁渡寒云隔远洲,凭栏望月惹新愁。锦书欲寄关山阻,一寸相思付水流。” 张老的声音沙哑,念诗时牵扯着众人的思绪,这首诗不同于儿女情长,虽名相思,却是借相思写了故土,家国。 “张老胸有家国,老朽汗颜。”慕容空沉浸在诗中,发出感叹声。 相反大周这边,除了敬佩张老的文采以外,更是压力无穷,又该是怎样的诗,才能赢过张老的诗。 老太监从殿外走了进来,在大周皇帝耳语几句。 “陛下,顾十七去了城西一处偏僻的院子,院子是九殿下近期买下,住着一个年轻人。” 大周皇帝听后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去查查是谁,万不可让人察觉。” “是。” 老太监悄悄退下的同时,十七已经回到了太极偏殿,将李辰安写的内容交给了姜北。 “这…” 这张纸上不仅字迹难认,且正反两页都有,经过姜北反复确认,这才知道这并不是一首诗,而是三首! 最后还有李辰安附送的一句话,「额外奉送,不用谢。」 大周皇帝看向姜北,想来那位已经作出来关于相思的诗,不过,看老九的表情怎么不太对劲? 姜北很难言说自己的心情,明明自己花了钱,搞得还得去感谢他! 忍!为了琉璃,更为了姐姐! “若是诸位作不出来,也不必气馁,不过输一局而已。”慕容空此时有些得意,看着香炉内的盘香已经下去大半,想来大周应当是对不上来了。 正想着,就看到大周九皇子姜北站了出来,慕容空心里咯噔一声,该不会他也会作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周文道凋敝,他绝不可能会作诗! “不就是相思,张嘴就来!”姜北极其嚣张地走到中央。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姜北摇头晃脑将一首诗念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张老,“这是第一首,接下来是第二首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第二首读完,在场的人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只知钻研商贾的九皇子吗? 大周皇帝也甚是满意的看着姜北,心中越发肯定,老九身后的人,定要为大周所用! 张老不可置信的看着姜北,正常人现场作诗一首已经很难,没想到他居然还有第二首。 并且这两首诗怎么听都是上好的佳作,怎么可能会从他的嘴里读出来! 张老目光挪向孔老,要不是他提出来现场命题赋诗,他都怀疑是不是孔老泄题。 “第三首,清风明月苦相思,荡子从戎十载馀,征人去日殷勤嘱,归雁来时数附书。” 张老听罢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任谁都没想到居然还有第三首! 三首文风,意境各不相同,这能是一个人写出来的? 只是一个命题,一瞬间就想出来三首诗,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九皇子吗? 大周百官一方面被三首诗震惊,一方面又上下打量姜北,今日过后,九皇子怕是要名扬天下。 孔老看向姜北的目光更加满意了,恨不得现在就向大周皇帝提出收姜北为徒的想法。 可眼下正在文比,这个时候提出收徒不太合时宜。 眼下结果很明显,张老作出一首,姜北却作出三首,且每一首都与相思有关。 “这一局,大周胜,双方可有异议?” 慕容空脸色铁青,输这个词,他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在他们身上,毕竟他们筹备多时,谁知道竟然冒出一个九皇子来! 这个九皇子明明很有才学,为何多年来一直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没有异议。” 慕容空咬着牙说出了这四个字,还有最后一局,燕国只能胜不能败,下一局他亲自来。 “老夫最喜算数,今有一题,请大周诸位赐教!” “今有一笼,鸡兔若干,首有六十,足有二百,问鸡兔各几何?” 这…这算什么题,只说头和脚,谁能知道鸡兔各有多少只。 文官还在扣指头算,武将一听头都大了,文人怎都这般弯弯绕绕。 这题不是答不上来,而是需要时间。 大周皇帝也懂算数,知道这题实则不难,想要答出来需要时间验证, 燕国使臣早就知道这一点,这才出这种题给大周,就是不知道那位还能不能答上来。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大哥一出谁与争锋!” 姜北此时可对他的大哥李辰安充满信心,感觉就没有答不上来的,回头对十七说道“这一次,不仅要问大哥答案,还要再让大哥出一道别人答不上来的题,我给你写到纸上,你一并交给大哥。” 姜北迅速将内容写好,并从怀里熟练地抽出三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十七。 这一天几千两银票给了出去,姜北说不心疼是假的,但愿大哥早日造出琉璃。 偏远里,李辰安正欣赏着自己亲手做出来的一个玻璃瓶,瓶身发黄,整体还有点倾斜。 第一次做成这样,李辰安对此也还比较满意。 只是拿起来欣赏片刻,李辰安又一次动了起来,趁着手热,再多做几个出来,这东西越做越熟练,越熟练才能越好。 虽说是十一月,天气转凉,但在高温炉子的影响下,院外都能感觉到温度,李辰安更是大汗淋漓。 第10章 宫廷玉液酒 “你来了。” 十七刚到院中,手里提着两个酒坛,刚想要摔碎,就听到李辰安的声音,接着就看到李辰安向他走了过来,将两个酒坛接了过去。 “挺好的两坛酒,摔碎了多可惜。” 李辰安才不会告诉他,他一个人时不时都会说一句「你来了」,这一次被十七听到,不过是巧合。 十七对自己的轻功十分有自信,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他,李辰安怎么会知道? 十七找来纸笔写下“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李辰安一看,有点想笑,但又不能笑,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想知道可以,加钱。” 十七毫不犹豫除了将第三个问题的两千两银票给了李辰安,还把自己的跑路费三千两也都给了李辰安。 比起钱,十七更想知道,李辰安是怎么发现自己的,这对十七来说,比钱更重要。 好家伙,这么有钱的吗? 李辰安手里拿着五张银票,他本想调侃一下十七,没想到人家真给,这下该怎么给他解释。 肯定不能说是蒙的,不然这到手的银票可就没了,可是又该怎么说呢… 有了,李辰安眼前一亮,拍着十七的肩膀说道 “我虽然不懂轻功,但是我善于观察,你每次落地的时候呼吸都不平稳,这是你致命的缺点。” “而我从小听力极好,所以才能发现你这个缺点,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十七心中大惊,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致命的缺陷,又惊叹李辰安的耳力居然这么好,就连呼吸都能听得到。 李辰安可不管十七怎么想,反正钱已经到手,他正在看十七带来的问题。 字不多,但李辰安心里已经翻起惊涛骇浪,这…这不就是「鸡兔同笼」嘛! 难道还有老乡在这个时代? 那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又搞出了那些东西出来? 会不会影响我捞钱? 一连好几个问题,李辰安都想知道答案,至于「鸡兔同笼」的答案,小学生都会的题,根本不用动脑子去想。 至于江公子提到的让想一个问题,让对方答不出来。 本来想随便写一个,但如果对方是「老乡」的话,就不能简单写一个,既然这样的话,就来一个稍微难一点的吧。 “呸!这垃圾酒怎么这么难喝!” 李辰安本想着喝一口小酒再写,没想到这么难喝,还有股说不上来的味道,总之一言难尽。 十七拿起另外一坛尝了一口,心想这酒那里难喝了,这可是京城最富有盛名的「京门春」,就连陛下也对此赞不绝口,却在李辰安嘴里成了垃圾。 李辰安将写好的纸给了十七,并说道 “你帮我问一下对面的人,宫廷玉液酒,知不知道卖多少钱。” 宫廷玉液酒,这酒听名字就感觉不错,怪不得李辰安说这坛酒是垃圾,感情是要自己酿酒啊。 十七点了点头应下,身形快速移动,消失在院子中,被李辰安一提醒,十七更加注意自己的动作,以及呼吸快慢。 太极偏殿中,一众大臣皆是挠头,明明已经知道了总数,却还要一点点靠近,这种感觉就像是看到了山顶,自己人却还在山下。 大周皇帝在等,他在等十七回来,他在等那个人能回答上燕国使臣的问题。 盘香只剩下大拇指的长度,九皇子姜北望着殿门口,焦急地等着十七回来。 不多时十七走了进来,将问题答案给了姜北,并将李辰安的问题单独写出来给了姜北。 “宫廷玉液酒,卖多少钱?”姜北看着上面写的,这酒的名字他都没听过,难不成大哥想做酒的生意? 可是那也应该问我呀,为什么要问燕国使臣? 或许是大哥知道什么,不方便说? “慕容老头儿,这题我来答,不过在这之前我要问你个问题。” 又是他! 慕容空一见姜北心里都感觉慌,每次他都能答上来,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神色镇定地说道“不知九殿下要问些什么,可否算文比的问题?” “不算,单纯地想问一问,你要不想说就可以不说。” “既如此,老夫若是知晓定知无不言。” “宫廷玉液酒,卖多少钱你知道吗?” 这算什么问题,宫廷玉液酒,这又是什么酒?听都没听过。 慕容空摇了摇头“老夫不知。” “得,白问。” 大哥让问的姜北已经问了,接下来就是办正事了,“那就回答你的问题吧。” 九皇子又站出来了,百官纷纷停下了动作看向姜北,对联和作诗都是他答上来的不说,难道这算数他也会! 大周皇帝在看到十七回来的那一刻,心里就吃了一颗定心丸,他现在很想知道那位又会怎么作答。 “这题太简单了,只需砍脚法就能解答,假设把鸡和兔各砍两只脚,头不变,还是六十,脚砍去一百二十只,剩余八十只脚,而这些只能是兔子的脚,所以这一题,兔子有四十只,鸡有二十只!” “慕容老头儿,我说的可对?” 这…这怎么可能! 这道算数题是他们算了很久才算出来的一道题,就算是大周想要算出来,没有很长时间根本不可能算出来。 而现在却被大周九皇子,用了一个什么砍脚法轻而易举就得出了答案。 “真的是这样!” 大周一官员喊了一声,方才他已经验算过,分毫不差。 “原来还能这样解答,九皇子真乃大才也!” 题不难,想要得出答案只是时间的问题,却没想到姜北这么快就答出来,就连大周皇帝都忍不住叫好 “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子!” 虽然心知不是姜北答出来的,但明面上大周皇帝可不想暴露那位的存在。 慕容空脸色阴沉,本想借此拿捏大周,没想到被姜北答上来一题,燕国已经输了一局,就算是打平也是燕国输。 “我看就没有比的必要了,大局已定,燕国输定了。” 一个个的声音落进慕容空的耳朵里如同针扎一般,慕容空咬咬牙说道“依老夫看,上一局应该打平才是,九殿下数量虽多,但老夫却认为九殿下的诗比不得张老的诗。” 第11章 死不认账 “一派胡言,九殿下的诗命题符合,且意境高深,怎就比不上他的诗,我看是你们燕国怕输,才找的借口!” 一众大学士和百官当然不认慕容空的说法,燕国其他使臣站出来反驳。 “诗的好坏单凭个人喜好所定,至于数量,又没说谁作的多便是赢,所以当算平手才是。” 孔老这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姜北的诗确实很好,并且有三首,怎么看都应该是大周赢。 但燕国使臣说的也有道理,前提并没有说数量多就算赢。 姜北顿时怒火冲天“慕容老头儿,你这是死不认账对嘛?刚才孔老问有没有异议的时候,你哑巴了?” “九殿下莫要多说,九殿下就算文采斐然,但张老亦不差,应当算平局才是。” 还真是不要脸皮! 大周皇帝此刻皱眉,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燕国又来这么一出,真当大周好欺负的吗! 正当大周皇帝要发作时,却听姜北喊道“好一个厚颜无耻之人,既然这样,我再问你一题,你若答上来就算平,我们再比一场,若你答不上来就算燕国输如何?” “老九,不要胡闹!”大周皇帝连忙制止,大局已定,完全没必要在节外生枝。 可姜北相信李辰安,相信他的大哥。 “父皇不必担心,儿臣心里有数。” “九殿下三思,这燕国无理纠缠,本就是他们有错在先,九殿下又何必给他们机会。” “是啊九殿下,三思啊!” 文武百官都在劝说姜北,可姜北并不理会,既然要赢,就要让燕国输得心服口服! “一言为定!”慕容空就是要这个结果,只要还有机会,那么燕国就不会输! “还请九殿下出题。” 大周皇帝没再开口,想来应当是那位给老九的底气,既如此,便任由老九胡闹一番,又如何? “还是对联,若你能对上来便算你赢,三塔寺前三座塔,白塔青塔黑塔。” 这… 上联通篇都是大白话,这确定不是在放水? “殿下,要不再换一题?” “不必,就用此联。” 冯学士目露精光,他已经看出了这一联的巧妙,这一联的难度,不在字面而是在数字。 大周皇帝眉头一挑,思索这一联的奇特,为何就连冯学士都认同此联。 三塔寺前三座塔…大周皇帝心里默念了几遍,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后笑容浮现在脸上,这一次大周赢了。 “这有何难,蔡老你定能轻易对上吧?”不过是一简单的数字联,想来蔡老也能从容对上,可慕容空等了许久,也没听到蔡老的声音。 却见蔡老紧锁眉头,迟迟不肯开口,慕容空心生疑惑说道 “蔡老,莫要给殿下留面子,速速对上就是。” “难…”蔡老心如死灰吐出一个字,这一联怕是绝对,根本对不上来。 “怎么回事,难道你想让燕国输不成?” 蔡老真是有苦难言,但还是要解释“此联看似简单,实则根本没法应对,上联是数字,下联也要是数字,若是硬对,只能凑合,还落了下乘。” “若是用其他数字,上联只有三座塔,多了不行,少了也对不上,看似普普通通的一联,实则乃绝对,没有人能对得上来。” 慕容空一时间浑身失去力气,瘫坐在地上,双眼失神,片刻后自言自语道 “不…不可能,一定能对上,一定能对上。” 猛地将目光看向燕国其他几人,如疯了抓着几人不放,口中不断喊着 “你们一定能对上,你们可是燕国文坛大家,必须要对上,否则燕国颜面尽失,我等岂能罢休!” 几人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垂下头叹气,他们何尝不想对上,可这一联根本无解,就算是他们想一辈子也无济于事。 孔老已经走到姜北身前,抓住姜北的手,全然忘了现在还是文比的时候,有些激动地问道 “下联,九殿下,下联应该怎么对?” 孔老也在思索这一联应该怎么对,可任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对应的下联,想着姜北既然能想到上联,自然就能想到下联,这才开口问他。 “下联?”姜北心中说道,哪有下联,这上联都是大哥写给他的,他怎么知道下联是什么。“不知道。” 居然连出联者都没有想到下联,那这一联岂不是真成了绝对? 孔老也见过不少绝对,但不久后总能被人对上,而今日见这一联,别说不久,怕是再过百年,千年都没人对得上。 “时间就要到了,燕国可能对上?” 燕国一众人沉默不语,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盘香一点点燃尽。 “燕国认输。”慕容空垂头丧气,这一次燕国的脸面在他手里尽数丢尽,可就这么认输又实在不甘心,于是他走出来,躬身拜向大周皇帝。 “燕国认输,先前答应的条件自然也会兑现,不过外臣想要大周皇帝答应外臣一个小小的条件。” “哼,输了还有脸提条件,燕国真是好厚的脸皮。” 一满脸络腮胡武将本就对燕国使臣不满,如今燕国输了又要提条件,他当然忍不了。 “如若大周皇帝答应,我燕国愿拱手奉上丰野和归宁两座城池,并永不与大周争第二座城池!” “什么条件。” 一场文比而已,今日就算是大周输了,大周皇帝也不会认账,大周皇帝想要知道,这燕国使臣会怎么赖掉这赌约。 “条件不高,只需大周给燕国一点点粮食即可。” “哦?多少粮食。” 慕容空继续卑声说道“只需要大周给我燕国三十日粮食。” “哼,三十日粮食,难不成要供养你燕国全境一个月!当我大周好糊弄不成!”络腮胡将军厉声呵斥。 “尚将军莫急,容老夫说完。”慕容空认识这位络腮胡将军,名为尚虎,乃是一等一的猛将! “第一日大周只需给燕国一袋粮食,第二日两袋,第三日四袋,每日的粮食是前一日的一倍,三十日粮食全部给完,雁门关外三座城池便尽数归与大周。” 第12章 文比结束 “噗嗤!哈哈哈!”尚虎忽然放声大笑,“这燕国当真是活不起了,竟然要一袋,两袋粮食,哈哈哈!哎呦!本将军笑得肚子疼!” 尚虎捂着肚子,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慕容空咬着后牙槽,面色不变,“将军说的是,不过几袋粮食,还请大周皇帝施舍给外臣,这样老夫也能向燕国陛下交代。” “哼,文比结果已定,又有孔老做见证,难不成,燕国想要不认账不成。” 山羊胡,朱红色官袍,一顶黑色官帽,大周右丞相赵无良站在百官首位,指着慕容空说道 “尔等无能,输了文比,凭什么要大周给交代,老夫还从未听闻这般荒谬之事。” “就是!凭什么!” 百官一时之间纷纷指责慕容空,可慕容空一律置之不理,只是看向大周皇帝。 “若大周皇帝能让外臣对燕国有所交代,外臣可起誓,燕国定能信守承诺,绝不违约。” “你这是在威胁朕。” 大周皇帝冷声说道,心里总觉得事有蹊跷,凭什么燕国只要三十日粮食就能拱手相让雁门关外三座城,燕国皇帝可不是傻子。 “外臣不敢,外臣只是想回去给燕国一个交代,苟全性命而已。” 好一个苟全性命,慕容空说的话让人觉得合情合理,但大周皇帝总感觉那里不太对。 “此事容朕思索几日再做答复。” 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有问题,所以大周皇帝选择暂且搁置,再好好斟酌一下。 “外臣…” 慕容空那里肯就此放弃,还想要再说下去,却看到大周皇帝已经离去,那老太监看了一眼文武百官,尖锐的声音响在偏殿“诸位,都退下吧。” “恭送陛下。” 百官出宫回府的路上都在探讨文比的事情,大周能赢了燕国,还真是让人又惊又喜。 “此次幸好大周有九殿下,一己之力压倒燕国使臣。” 两位官员褪去官帽,在路上攀谈起来。 “是啊,此次燕国败给大周,全得九皇子姜北之功,若非九皇子,怕是难以生过燕国。” “九皇子有才不假,若太子亲临,也定能胜过燕国。” 右丞相赵无良在两个人身后出现,吓得两个人连忙行礼,“我等见过丞相。” “少说话,多做事,保你们仕途畅通无阻。”赵无良拍了拍两人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 等赵无良离去,两人将额头上的汗擦去,不敢言语一声,要知道右丞相赵无良的女儿可是当今皇后,膝下嫡子更是当朝太子,除非是不想活了,再会招惹他。 这一幕并没有让其他人瞧见,依旧是在兴奋之中,其中要说最兴奋的当属姜北,他的姐姐长乐公主姜离不用外嫁到燕国了! 一路小跑到长乐殿,边跑边喊,“姐姐!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长乐公主还在等待着文比的结果,听到姜北的声音,就连手中的茶杯都没拿稳,快步迎上去问道“你说谁赢了!” “我们!大周赢了!姐姐你不用嫁给燕国了!” 姜北声音激动,一旁的侍女听到后也为长乐公主喜极而泣,她们的主子不用走了。 “快和姐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 姜北将文比的前前后后都给姜离说了一遍,说了十七怎么坑他的钱,又说了他的大哥怎么帮他,又说了燕国怎么吃瘪认输。 “你那位大哥,就是那个对出下联的人是个年轻人?” 姜离一直以为能有如此学识的人应当是一位老者,却不想竟是一个年轻人。 “对呀,他以为我姓江水的江,我认他当大哥,他认我当老弟!” 姜北说着一脸自豪,这一次若是没有他大哥,大周恐怕凶多吉少。 “这次你认得大哥救了我,也救了大周,我们应当去拜谢才是。”还有一方面是姜离也想见见,这位有大才之人。 “好啊,我给他安置在一个偏僻的院子里,那里没有人打扰,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姜北说着拉起姜离的手就往出走,却见一侍女跑过来在姜离耳畔说了什么。 姜离眉头微皱,却很快恢复如常,抽出手对姜北说道“这次我就先不去了,改天我在登门拜访。” 姜离的表情变化很快,却让姜北看到,姐姐应该有事,可姐姐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往下问。 “好吧,那就下次,这次我先去感谢大哥。” 姜北与姜离告别后,随手找来一个太监,从怀里取出五百两银票塞给那太监,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 “跟着长乐公主,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告诉我。” “是,奴才一定给殿下查得清清楚楚。”那小太监将五百两银票揣进怀里,谁不知道整个皇宫就属九殿下最大方,今儿个可算是长了见识。 御书房,大周皇帝接过老太监递过来的茶轻抿一口,问道 “那人的底细查到了吗?” “回陛下,老奴已差人查清楚了,名叫李辰安,乃是户部侍郎李庚之子。” “早年李庚便有一妻,李庚进京之时李辰安已有两岁,后李庚进京为官后迎娶太傅之女为妻,再没看过母子二人。” “前些日子李辰安进京,找上门讨债,不知李辰安做了什么,张氏给了李辰安五千两银票,从此和李家断绝关系。” “荒唐!”大周皇帝气得将茶杯摔碎,没想到大周官员竟然还有李庚这种人,这要让百姓知道了,又该如何看待朝廷! 可大周皇帝转念一想,张氏的父亲可是太傅,贸然承接恐不服众,大周皇帝压下心底的火气。 又想起李庚另一个儿子李长文今日的所作所为,完全没办法与李辰安相比。 “还真是有眼无珠。” 老太监命人将茶杯碎屑收拾干净,一言不发地站在一边,有些时候他就是聋子和哑巴。 “传朕旨意,户部侍郎之子李长文有损朝廷威严,罚其禁足三月,户部侍郎李庚教子无方罚俸半年。” “另外给朕准备一件衣服,朕要出宫。” 大周皇帝出宫是要去见李辰安,燕国的事情总让他心有余悸,便想着李辰安会不会看破其中的玄机。 第13章 圣旨到! 李家府邸,李庚黑着脸将李长文带了回来,今日这逆子可算是将他的老脸丢尽了。 李长文却不以为然,大摇大摆走到椅子前,横躺在椅子上好不自在,张开就来“来人啊,少爷我饿了,怎么还没有准备午膳,信不信我将你们全部发卖出府!” 李庚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出来,这厮今日如此莽撞却还不自知,怎能让人不气,抄起手边最近的棍子就要打李长文。 “你这个逆子,我让你饿!” 李长文那里肯乖乖挨打,眼瞅着棍子就要抡下来,赶忙就跑,恰好张氏走了过来,李长文连忙躲在张氏身后。 “母亲救我!” “李庚!谁给你的胆子敢打老娘的儿子!” 李庚见张氏还在护这逆子,心中越发生气,可却无可奈何,只能将棍子往地上一扔气得浑身发抖,怒声道“你让他说,今天做了什么,有说了什么!” 张氏知道李庚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发火,于是问李长文“你今日可是做什么惹你父亲生气了?” 李长文很是委屈,“我见百官没人答题,我上去答题,明明我答上了,可那老头不承认,后来的题要不是九皇子出风头,我肯定比他强!” “你还敢说!”李庚咬着牙吼了一声,这逆子越来越无法无天,竟敢随意评论皇子! 李长文下意识躲进张氏身后,张氏将李长文抱在怀里不停安慰道“我就知道我儿是最聪明的,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 “你!如此行事,迟早生祸,你可知惯子如杀子!”李庚又是生气,又是无可奈何,明明很生气,可偏偏张氏护着,却又不能做些什么。 张氏却不以为然,他儿子可是有大才的人。 “怕什么,我父亲可是太傅!谁能把我怎么样,就算我儿没本事,我也养得起!” “圣旨到!户部侍郎李庚接旨!” 一太监的声音在李府门外响起,李庚赶忙起身,陛下的圣旨可怠慢不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侍郎之子李长文有损朝廷威严,罚禁足三月,令其思过,户部侍郎李庚教子无方,罚俸半年,钦此!” 李庚愣了,不是因为被罚,而是想不通这点小事,为何陛下要下圣旨责罚,这又是何用意! “凭什么!我儿又没错,为何要禁足!” 张氏听到自己的儿子被责罚,立马就不乐意,想要与传旨太监闹上一番,太监却理都没理她,对着李庚说道“户部侍郎,陛下的圣旨可有异议?” 李庚吓得魂都飞了,那里还敢有异议,心中暗骂一声蠢妇,连忙说道“没有没有,臣认罚。” 随后站起来将张氏拉到身后,捂着她的嘴,解释道“我家夫人有疾病,还望公公莫要在意。” 说着又给一旁老叟使了个眼色“刘管家,帮我送送公公。” 刘管家心领神会,送怀里取出几张银票塞到传旨公公的手里。 待传旨公公走后,张氏甩开李庚的手“好你个李庚,现在都敢对我动手了是吧!看我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 说着张氏就冲向了李庚,一时间李府之中鸡飞狗跳,没人察觉李长文悄悄离开了李府。 大周皇帝换上一身百姓的衣服,却也是显得贵气,和老太监两人坐着马车一起朝着李辰安的住所走去。 一路上暗卫遍布,若有刺客刺杀大周皇帝,只怕是来多少杀多少。 一路上京城百姓都在议论今日朝堂文比的事情,百姓这一次可是扬眉吐气,就连干活都多了几分力气。 文人墨客则是一起研究今日文比出的题,尤其最后一联。 三塔寺前三座塔,白塔青塔黑塔。 饶是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这下联又该怎么对。 大周皇帝看到百姓如此,心里自然是高兴。 老太监瞧见大周皇帝嘴角扬起,“恭贺陛下,大周百姓民心凝聚,民心可依,假以时日定能一统天下!” “你个老东西,从小到大就你会哄朕。”大周皇帝笑骂道,老太监只是微笑,不再多说话,大周皇帝看着马车外。 “一统天下,朕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啊!” “大哥,你还真把琉璃造出来了!” 姜北抱着一个琉璃瓶仔细欣赏,望着里面的液体问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李辰安回头看了一眼,“哦,这是我闲来没事酿的酒,尝尝看怎么样!” 酒,琉璃,这两个词汇姜北都能理解,但是把就装进琉璃瓶里,这个操作纵然姜北是皇子也没见过这么奢侈的酒。 “大哥,这会不会太奢侈了?” 听到姜北的话,李辰安才意识到,前世早就习惯酒装进玻璃瓶里,却忘了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这个操作。 “抛开酒的味道不说,用这个卖钱,能不能赚钱?” 李辰安的话让姜北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这何止能赚钱啊,怕是多少人都要抢破脑袋! “太能了大哥!这酒怕是要卖到天价!” 提起酒,李辰安想到之前的事情。 “老弟,之前让你帮我问的问题,问了没!” “昂?你说宫廷玉液酒?问了,那老家伙不知道。” 老家伙?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恐怕之前的问题也是凑巧而已。 “嗯!不错,大哥,这酒真是你自己酿的?这比京门春也强太多了吧!” 姜北品了一口,入口温和,满嘴留香,还够劲! “那是,也不看是谁酿出来的!” 虽比不上前世那些品牌酒,但放在这个时代,李辰安有信心能吊打所有的酒,毕竟多年来的小说和短视频可不是白看的! 十七见状,从姜北手里夺过琉璃瓶,尝了一口里面的酒,却由于喝的太着急,一下子呛到,咳得满脸通红。 “你看你急什么,我这里酒多的是!” “什么酒啊,不知道我能不能尝一尝。” 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蓝色绸缎长袍的中年男人,身旁跟着一个脸色发白,身子佝偻的老者。 姜北和十七见来人快速起身,快走几步迎上前,来人正是大周的皇帝,姜北的父皇,姜召。 “父...”姜北刚想开口就被大周皇帝抬手打断,就听大周皇帝笑骂道“你这臭小子,一天到晚不着家,还有脸叫我父亲!” 姜北本想喊父皇,但大周皇帝有意不想暴露身份提醒他该称呼父亲。 第14章 这是你爹? “这是你爹?哦不,你父亲?” “对…对,大哥,这是我父亲。” 大周皇帝亲临,姜北说话都有些结巴。 李辰安赶忙将手擦了擦,江公子是个纨绔,那他的父亲可是个厉害的人物。 两手拉起大周皇帝的手,说道“伯父你好,我叫李辰安,早就听老弟提起伯父英明神武,今日一见才知,老弟谦虚了!” 老太监额头一阵冷汗,普天之下谁敢近陛下的身,更何况还是握住陛下的手,更想呵斥,姜北凑上了解释道“父…父亲,这是大哥家乡的习俗,父亲莫要见怪。” “呵呵,无妨,这个习俗很有意思。” 大周皇帝毫不在意,姜北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下,他害怕父皇一个不顺心,问罪大哥可就不好了。 这该死的手,怎么就控制不住呢! 李辰安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伯父莫怪,家乡的习俗,习惯了习惯了。” “无妨,方才听你们说有酒,不知道朕…我能不能尝尝?” 大周皇帝很是随和,李辰安紧张的心也逐渐放松不少。 “就是这个,伯父你尝尝。” 大周皇帝接过琉璃瓶,先是上下打量瓶身,他也是见过琉璃的,却还没见过有人将酒装在琉璃瓶中。 能装在这样贵重琉璃瓶中的酒,岂不是只有天上的仙酒才能配得上? 大周皇帝摁下心思,决定先尝一尝酒的味道。 浅尝一口,闭上眼睛仔细品味,许久才睁开眼睛惊讶道 “妙!寻常酒水,要么烈而冲喉,要么苦难以下咽,此酒醇和有度,香气内敛不浮,饮后余香久久不散,不知这酒叫什么名字?” 李辰安有些得意,并没有直说酒的名字,反而卖了个关子问向大周皇帝“伯父可是在朝中任职?” 大周皇帝心中一惊,难不成他看出了朕的身份? “你…你怎么知道?” “嗐,像伯父这样出类拔萃的人,定然是人中龙凤,想要做官还不是轻而易举?” 要知道李辰安前世白手起家,什么人没见过,老弟的父亲一看就是手中有些权势的人,李辰安才会这么说,拍马屁也得讲究真的是在拍马屁! 原来是猜测,这小子善于阿谀奉承,若是为官,断然不是君子,却也是真小人。 大周皇帝呵呵一笑应道“如你所说,我确实在朝中任职,不知这和酒的名字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想和当今圣上做个生意…” “大胆!”李辰安还没说完,老太监一声呵斥,“贱商岂配与陛下谈生意。” 李辰安上下打量着老太监,这声音尖而刺耳,有点像电视剧里太监的声音,李辰安指着看老太监问“他这个声音是?” “哎呀,”姜北连忙打岔,“大哥你不知道,他的嗓子受过伤,所以听起来有些尖锐。” “是是是,他的嗓子就是受过伤。”大周皇帝瞪了老太监一眼,老太监后知后觉补了一句“对,公子说得不错,老奴的嗓子就是受过伤。” “不知你想跟陛下做什么生意。” 大周皇帝岔开话题,李辰安果然来了兴致,眼眸一亮 “当然是卖酒!” “如果陛下能同意,最好让他亲自赐名为宫廷玉液酒!这样一来这酒的价格就会翻上几番!” 李辰安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数钱数抽筋的样子,哈喇子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当然了,陛下要是同意的话,我愿意让利七成!” 七成! 这酒如果真像李辰安说的这么卖,一瓶酒的价格怕是都价格不菲,七成,那可是个可观的数字。 大周皇帝一瞬间就已经在心里算好了账,这买卖可以做! “那大哥,这样一来,琉璃不就不值钱了吗?” 姜北有点不太高兴,本来就应该是他的生意,结果父皇一来就要给他抢走,他当然不高兴。 李辰安上前拍了拍姜北的肩膀。 “老弟啊!小了,格局小了,你想想琉璃瓶多普通,只要我们造出来质地更好,模样更美观的琉璃,还怕卖不出去?” “真的!” “那是当然,一会儿我再告诉你怎么操作!” 姜北有些期待李辰安到底要怎么赚钱,不过他现在完全信任李辰安,大哥说能赚钱就一定能赚钱! “这酒朕…我会如实告诉陛下,想来陛下也会同意。” 听到大周皇帝这么说,李辰安很是高兴,虽然靠自己也能把酒卖得不错,可要是有皇帝支持,那可就不一样了。 “太好了,那我就先谢过伯父了!” “我先写一份计划书,到时候伯父你拿着计划书给陛下看,相信陛下更能同意。” 这生活越来越有盼头了,李辰安心里美滋滋的。 “贤侄今日可听说了燕国的事情?” 既然李辰安已经喊了伯父,大周皇帝这声「贤侄」也喊的十分顺嘴,就像是亲侄子一样。 李辰安摇了摇头,“不知,我一天都在院子里忙活,两耳不闻窗外事。” “燕国与大周文比,若不是贤侄相助我儿,怕是大周难以取胜。” 原来老弟的问题是和燕国比试的问题,这一点他还真不知道。 “应该的,应该的。” 李辰安摆了摆手,老弟出钱,他收钱,确实是应该的。 “不过我有一问。”大周皇帝想起最后一联“三塔寺前三座塔,白塔青塔黑塔,下联应该对什么?” “不知道。”李辰安确实不知道,“这乃是千古绝对,谁都对不上来。” 原来就连出此联的李辰安都不知道,大周皇帝有些惊讶,没成想这世上还真有绝对。 “别想了,最后不是赢了吗,赢了就好不是吗!”李辰安安慰着大周皇帝,却听大周皇帝轻叹一声“哎,一言难尽。” 李辰安不解,目光看向姜北,姜北想起就来气 “燕国的老头输不起,还想赖账,说什么让大周给他们粮食,让他们回去有交代。” “粮食?要多少粮食?” 看来这场文比的结果不乐观呀,李辰安心里想着。 大周皇帝接过话说道“怪就怪在这里,燕国使臣只要三十日粮食,第一天一袋粮食,第二天要两袋,第三天要四袋,以此类推,每一天都要翻上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