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言难书》 第1章 《未言难书》 作者:花影自怜 简介: 抑郁忠犬攻x温柔病弱受 贺年x沈止 我们的三年是无言的等待,你没办法说,我没地方说 三年前—— 正在家里做饭的贺年,得到了沈止在上班路上病发,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甚至连遗体都被带走 三年后的今天—— 在贺年准备离开去从小生活的城市,去环游世界完成沈止的心愿时,却得到了沈止还活着的消息 他看着面前清瘦的身影,扑了上去,将人紧紧抱在怀里诉说自己的思念 重逢的婚礼后—— 他们一同踏上了新的旅途:“我们将要去远方” 贺年:哥哥去哪里都带上我好不好,我离不开你 沈止(摸摸贺年脑袋瓜):我也离不开小年 排雷or阅读指南 1.受设定偏长发娘受,身体不好,攻经常照顾受 2.本篇是年下,攻因长期分离心思敏感,黏人攻 tag列表:原创小说、bl、中篇、连载、现代、he、主攻视角、忠犬、1v1 第1章生日 ============================== 不知从何时起,他觉得他的被窝,再也没有了暖意。 贺年掀开被子坐起身,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脚,忍着剧烈的头疼,起床穿衣服。 今天是星期一,工作日,他还要去上班。 贺年抬手从衣柜里取下一条领带,仔细地打着结,却几次缠绕在一起,弄得乱七八糟的。 贺年叹了一口气,将领带扔回衣柜里,重新拿了一条免打的拉链款。 今天的会议很重要,全部都要到场,上司是这样说的,但总之也和他这个小职员没什么关系。 贺年浑浑噩噩地坐在公交车上,昨天被拉着去酒局,给人挡了不少酒,他到现在还难受着。 贺年打完卡,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将桌面上的相框摆放得更整齐了一些。 照片里是一个很漂亮的男生,留了长发,松松地扎成了一个侧着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他怀里抱了一只白色的小猫,低着头抚墨着小猫的后背,脸上带着点微笑,整个人看上去很温柔。 贺年伸手摸了一下照片里面的人脸,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笑意。 周围的同事看贺年这样,打趣道,“又看你小男友的照片呢?” “那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对象,我也天天看。” “过两天七夕节,咱们小年是不是要请假去和对象约会啊,平常小年都完全不请假的。” 贺年只是跟着笑笑,一句一句附和着,在看见经理的衣角时,给周围一圈同事使了个眼色。 “小年,来一下办公室。” 贺年将相框扣下,起身跟着经理拐进了专用电梯。 经理坐在办公桌前,面上摆着温和的笑,眼底闪过的那一丝精明,却被贺年看了个清楚。 “小年啊,日子也快到了,你这约还要不要和我们继续签了,你这个专利可给我们行了不少方便。” 经理倒了杯热茶往贺年那边推了推,示意贺年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那你看这次……” 贺年没去拿那杯茶,低着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纹路,“这次签专利转让吧,我只要市场价的一半,但是要快,然后,我想辞职了。” 经理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没喝,把茶杯放下了,“可以。” 贺年没想到谈得这样顺利,因为很多专利相关的项目都是他在推进。 贺年将手指交叉在一起,用力捏了捏,“什么时候能走程序,我已经在办签证了,下周,我就要走。” 经理抬头看了贺年一眼,“现在就可以。” 经理发消息叫法务部和人事部的人现在马上来他办公室。 一个小时之后。 贺年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袋,笑了一下,“结束了。” 裤子左兜里的手机叮铃响了一下,贺年拿出来一看,是公司给他的汇款短信 第2章 ,上面足足有七个零。 贺年将手机随手放进衣袋里,拦了辆出租车,和司机报出了一个甜品店的地址。 贺年拉开门,叮叮当当的风铃声响起。 屋内的摆设很陈旧,却很干净,贺年还记得,他和沈止在上学的时候常来这家店,一坐就是一下午。 看到甜品店要倒闭,贺年没犹豫,直接用三年的积蓄把它买下来了。 贺年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搬出来摆到门口,正对着街角,然后进了屋。 贺年走到熟悉的墙角处坐下,学着记忆里的样子靠在墙上,眼前似乎浮现了沈止只会对着他露出的那种温柔笑容。 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营造出一种温馨的氛围,屋内的香薰还是当年的旧款,贺年坐了一会儿,突然就有些困了。 合着墙上钟摆晃动的声音,贺年逐渐闭上了眼睛。 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梦到过沈止了。 他真的很想沈止,但是沈止却一次都不愿意入他的梦。 贺年的脑子里不断轮回着沈止最后给他留下的那段话,“忘了我吧,好好生活,你这么聪明这么温柔体贴,我想还是我幸运了一次呢。” 贺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冰冷的文字,脑子里却不断闪过沈止温柔的侧脸。 门口的风铃声打断了贺年的思绪,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走了进来,“贺年叔!我妈妈让我来给你送饺子,她说祝你生日快乐!” 来人是他的侄女,他姐姐唯一的孩子。 贺年深吸一口气,将脸上的悲伤抹去,笑着接过贺悦手里的小盆,将人抱在臂弯里。 “小悦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远,舅舅送你回家,下次让你妈妈给我打个电话,我就过去看她。” 贺年将装满了饺子的小瓷盆放在吧台上,随手关上了玻璃门,抱着贺悦往姐姐家里走。 一进门,就听见不断的咳嗽声。 他姐姐贺小兰的身体并不好,当年和前男友闹得很难看,但还是留下了贺悦。 贺年当年多次劝说贺小兰把孩子打掉,都以失败告终,只能眼睁睁看着贺小兰一个人辛苦地带着孩子长大。 贺年这些年的工资除了定期攒起来的那些,余钱都打到了贺小兰的卡上。 “妈妈!” 贺悦一进屋,就从贺年怀里跳了出去,一边喊着一边往厨房里跑。 一个穿着粉裙子的女人从屋里走出来,给了贺年一个大大的拥抱,“小年,你来了。” 贺年感受到贺小兰清瘦的胳膊,“姐,最近感觉怎么样,我赚了点钱,你也别太辛苦了,小悦也是我侄女,我帮衬着点也是应该的。” 贺年从兜里掏初一张银行卡,放在贺小兰手里,“拿着吧,姐,之前也是你供我读书的。” 贺小兰盯着手里的银行卡看了半天,笑着揣进口袋里,拉着贺年坐到沙发上,“坐一会,饭马上就好了。” 热腾腾的菜在茶几上摆了个满满当当,都是贺年爱吃的,今天是七月初五,贺年的生日。 贺小兰坐在他的对面抱着贺悦,“小年,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就不考虑考虑结婚?” 贺年的手顿了一下,将嘴里的饭咽下去,“姐,你明知道我和沈止……” “可是小年,沈止都走了三年了,你要这样一辈子下去吗?” -------------------- 不出意外应该是日更,有正文+番外,很开心可以来这里发文 第2章过往 ============================== 贺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贺小兰的话,只好一个劲地往嘴里扒饭。 贺小兰看自家弟弟不说话把自己闷起来,叹了口气,“小年。” 贺年把空了的碗放下,“姐,你要是想继续劝我找个伴就算了吧,我耽误其他人算什么?我不打算结婚。” “姐,你当年说自己身体不好,一定要把小悦生下来,就算那个男的和你分手了,你也想要一个孩子,我和沈止当时刚毕业劝了你好几次,但 第3章 是因为你坚持,我们也支持你,二话没说,把手里那点积蓄给你定了最好的月子中心。” “姐,你不能要我这么忘了沈止,他真的很好……” 贺小兰的脸一下子变得更苍白了,“可是,小年,你这三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就不能想想你自己吗?你不结婚我不说什么了,你再交个男朋友也行啊。” “就那点虚无缥缈的爱情,你还走不出来吗?” 贺年垂下眼,站起身,“对不起姐,我还是喜欢他,下次再来看你。” 贺年把大门关上,隔绝了姐姐的劝说,靠在门板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沈止……” 而另一边的贺小兰,看着弟弟情根深种的样子有些无措。 已经三年了,她都没在贺年面前提过这些事情,她以为贺年怎么也该忘了。 父母之前,还是很期待贺年成家立业的,她生下贺悦,当年其实也是想给父母一个交代。 她还记得当年站在父母面前,父亲得知贺年和沈止谈恋爱,举着拐杖把他们两个都狠狠打了一顿。 打贺年不知廉耻去勾搭父亲已故老友的儿子。 打沈止不顾后果真的同意了。 贺小兰那次也被迁怒打了一巴掌。 那次为了护着沈止,贺年左臂骨折,在医院躺了两个星期,沈止却还是因为惊吓高烧不退。 贺小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两个弟弟,哭得泣不成声。 但好在之后,父亲没有再次发难,只是说,“你和贺年至少要有一个人生个孩子继承我的遗产吧。” 第二天,贺小兰接受了相亲。 第二个月,贺小兰查出了怀孕。 然后贺小兰“被”分手了,她拿着自己的孕检报告拍在父亲的办公桌上:“我怀孕了,可以了吗?” 贺巡一辈子循规蹈矩,看见这张孕检单差点晕了过去。 自己一儿一女。 一个离经叛道和另一个男生在一起。 一个不顾名声和人相亲后未婚先孕。 “你懂不懂廉耻!你是要气死我吗?” “爸,你说那么难听干什么,我这不是给咱们老贺家传宗接代吗。” “怀都怀了,这是我的孩子,不好意思,我乐意。” 贺小兰说完把孕检单留下,转头走了。 贺年没多久就从父亲嘴里知道了这件事,拉着贺小兰劝阻。 为了不让贺年担心,贺小兰编了一个被抛弃的故事,她没提那个男人叫什么,她不想让别人引火烧身。 贺年当时叹了口气,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张银行卡,塞到贺小兰手里。 “姐,你拿着,就当给侄子侄女的见面礼,这是我和沈止前一段时间兼职赚的,本来想给你买生日礼物,现在这样,礼物等下个月再给姐姐补。” “这还没生呢,给什么见面礼。”贺小兰温柔地笑着,摸了摸贺年的头,还是接过了那张银行卡。 她不缺这些钱,就算父亲再生气,她现在也是公司的继承人,但是弟弟的心意,她收下也是对对方的尊重。 贺巡心里愤恨,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还是忍着气带着贺年去看最好的医生,在家里也添了几个保姆照顾贺小兰。 母亲楚玉婷看着家里其乐融融的氛围,也跟着高兴。 之前大家都折腾得难看,相安无事总是好的。 但是变故来得很突然,一个合作商的原材料涉嫌作假,连累了贺家的公司。 口碑一夜之间一落千丈,解约函不断送到贺小兰的桌上。 一连几夜的高强度工作,让贺小兰进了医院,孩子差点没保住。 贺巡坐在病床边给贺小兰削着苹果,“不用担心,你孩子还在。” “之后的事情,我一个人出面就好,你和贺年身上现在还没有股份,就算真有事也牵连不到你们,一切都还有我,小婷已经被我送出国了,你们想去我也一起办了。” 贺小兰摇了摇头,“我不走,我走了小年他们怎么办呢?他们大学都还没毕业。” 贺巡将手里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拿出纸巾 第4章 擦了擦手上的苹果汁,“你们的事,以后都自己决定吧,咱们家现在这样,你们都要独立了。” 贺小兰从大学毕业就跟着贺巡在公司里学习,每次搞砸了什么事情,都是父亲出来兜底。 贺年也是一样。 上次贺年暑假非要去跑合同,把合作商惹生气了不说,还和人助理打了一架,贺巡没法,亲自上门和人赔礼道歉,又让了些利,才将合作敲定。 贺巡回来看着大献殷勤的贺年,什么重话也没说,只是默默把夹在自己碗里的菜都吃光了。 贺小兰从回忆里抽离出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怀里的女儿歪头看着自己,小脸上满是疑惑。 “妈妈,是不是舅舅惹你生气了,妈妈别哭。” “没有,你舅舅很好,他没有惹妈妈生气,小悦以后不准这样说,知道了吗?” 贺悦撅了撅嘴,点了点头,又在贺小兰脸上啾了一下,“我知道了妈妈,我以后再也不说舅舅了。” 贺小兰看着贺悦笑得眉眼弯弯,这孩子和自己真像,连和母亲撒交的样子都和自己一样。 贺小兰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自从母亲当年去了国外,他们都再也没见过面。 也不知道母亲过的好不好。 贺小兰看了看外面有些阴沉的天空,抱起贺悦往卧室里走,“现在到小悦该去睡午觉了时间啦。” 贺悦把自己乖乖塞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贺小兰,“嗯嗯,妈妈,我今天想听小美人鱼的故事,上次还没讲完呢,上次妈妈说小美人鱼变成泡沫了,小美人鱼一定会回来的吧。” 贺小兰摸了摸贺悦的头发,笑着说,“会回来的。” 第3章喜欢你 ================================ 贺年从姐姐家里离开之后,一个人顺着马路沿子往家里走,街上呼啸而过的车把地上的积水溅起,打诗了贺年的裤脚。 贺年低头看了一眼,顿时有些恼怒,这条裤子还是沈止在的时候给他买的。 回去又要手洗了。 贺年刚想往绿化带那边靠靠,离街道远些,脚步突然停住了。 贺年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甜品店的卷帘门,他好像忘记关了。 贺年回到店里的时候天上已经下起了小雨,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上一任店主留下的雨伞。 贺年叹了口气,从里面把卷帘门拉上,走到了甜品店后面。 之前那个店主带了个孩子,有时候就住在这里,小卧室收拾得很干净,家具也很齐全。 贺年也按照自己的喜好将这里重新装修了一番。 贺年拉开衣柜,从里面取出一套睡衣,换好躺下准备睡午觉。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从柔和的白噪音变成了扰人心神的喧嚣。 贺年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头,将自己缩成一团,一阵雷声响起,贺年一下子惊醒,在被窝里打了个哆嗦。 他好讨厌雨天,但是以前都有阿止陪他的。 他这三年独自度过了235个雨夜。 贺年的心思又飘远了些,回到了和沈止在一起的第一天。 高中毕业那天大家聚餐结束,在ktv唱歌,迎接一段新的生活。 沈止穿了一件很漂亮的红色花边衬衫,深v,衬得人很白,胸口处垂着一颗很亮的红宝石,灯光打下来显得格外耀眼。 和他惯用的美瞳颜色一样。 贺年很早就对身边一起长大的竹马起了心思,今天的沈止似乎变得更漂亮了。 贺年看着沈止和其他人交谈,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他的酒量并不好,平常小聚都有沈止拦着,倒是没醉过。 可今天是高中最后一次的聚会,大家围着沈止叽叽喳喳,好几个女生走过来向沈止表白。 没人想让自己的青春留下遗憾。 贺年看着沈止身边人来人往,面前逐渐摆满了酒瓶,最后失去了意识。 在清醒过来的时候,沈止架着他 第5章 ,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好几个小时,沈止也没少喝,脸颊红扑扑的。 贺年直勾勾地盯着沈止微张的嘴唇,上面似乎还带着酒液,不然为什么看起来那么诱人,那么饱满。 贺年感觉自己的全身都有火在烧,可能是喝醉了吧。 不然怎么会有不该有的冲动。 回到家之后,沈止一下子卸了劲,带着贺年一起跌倒在地上。 贺年喝得太多,差点忘了沈止身体不好,扛着他走了那么久,怕是要累坏了。 贺年凭着本能爬起来,把沈止抱起来,直直地往浴室走。 两人进来得太急,还没来得及开灯,昨天晚上在家烧火锅扯出来的电线还放在地上。 贺年抱着人又摔了一次。 沈止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摸了摸贺年的脑袋,把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扒凯,摸着黑打开了灯。 “沈止哥……” 贺年滚烫的身体贴上沈止的后背,吓了沈止一跳。 “小年,你怎么突然抱过来,好吓人啦,不要太粘人,以后我们不在一个学校你可怎么办啊!” 沈止摸了摸贺年毛茸茸的发顶,“快松开我,我去给你倒点温水喝。” 贺年呆呆地抬起头,看了沈止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把手松开往后退了两步,迅速蹲到墙角cos蘑菇,“对不起……” “这道什么歉呢。” 是啊,这道什么歉呢,是为他龌龊的心思吧。 沈止比他大一岁,一直寄养在贺年家,因为身体的问题休过一年的学。 他本就对沈止有这超乎寻常的战有欲,自从意识到自己的心思,更是变本加厉,连沈止手上划一个小口子,都会默默心疼半天,抢着给沈止换创可贴。 这次为了照顾重新回到学校的沈止,贺年第一次去求了父亲,他想和沈止在一个班,想和沈止当同桌。 贺巡本也疼爱这个老友的孩子,直接应允了贺年的请求。 开学那天,贺年看着沈止在看到他时惊喜的目光,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又被击中了。 沈止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夺奏他所有的心神。 贺年伸手接过沈止递过来的蜂蜜水喝了一口,心底涌上一丝暖意。 心里藏着的话不受控地从嘴里冒了出来,“沈止哥,我喜欢你。” 沈止想去扶贺年起来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保持着双手扶住膝盖的微屈姿势,“小年,你说什么?” 贺年抬头看过去,只看见沈止的眼底闪着些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贺年蹲在地上试探着摸上沈止的脸颊,一路摸到沈止的后颈,贺年跪在地上,轻轻碰了沈止的嘴唇。 “沈止哥。” 沈止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也坐下来,勾住贺年的脖子,把人往下拉,狠狠地吻了上去。 两人之间的氛围受到酒精的影响,逐渐变得火热。 分开的时候,沈止已经完全没了力气,头用力顶在贺年胸口。 沈止平复了一会,低声笑了,“小年宝贝,亲的好凶啊。” 沈止的称呼,让贺年一下子捂住了脸,转过身将头埋在膝盖里。 沈止晃了一下,重新靠在贺年的后背上,呼吸间的热气穿透薄薄的t恤,打在那一小块皮肤上。 贺年抖了一下,下意识摸了一下地板的温度,站起身把沈止也一起扶起来。 “沈止哥,地上凉,洗个热水澡再睡吧。” 贺年几乎同手同脚地走进浴室,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冲了个澡,然后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才走回客厅扶着沈止泡进水里。 贺年像平常一样,站在浴缸旁给人递东西,今天却觉得脸上燥热,贺年几次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那灼热的温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发了高烧。 沈止看出贺年的害羞,摆了摆手,让贺年回卧室里先躺一会儿。 贺年逃也似的跑了,将自己蒙在被子里。 两个人平常也睡在一张床上,被窝里满是沈止的味道。 贺年深吸了一口气,往上蹭了蹭,躺到沈止的枕头 第6章 上闭上了眼。 第4章走 ============================ 贺年在睡梦中下意识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手一下子拍了个空,冰凉触感让贺年一下子清醒过来。 窗户没关,外面下着暴雨,冷风将窗帘吹得不断晃动。 客厅的灯还亮着,但电视机没响,沈止显然没在外面。 沈止去哪了? 贺年掀开被子刚要起身,去客厅关灯,就听见衣柜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贺年打开衣柜,就看见沈止抱着腿,头上蒙着一件灰色的大衣。 那件衣服是他的。 贺年的呼吸一滞,蹲下身,摸上了沈止的手背,“沈止哥,怎么不去床上睡。” 贺年刚说完就后悔了。 那只平日里异常灵巧的手现在僵硬得厉害,甚至还在细微的颤抖着,随着窗外一道轰隆的雷声,抖得更厉害了。 贺年把头伸进衣柜里看了看,把这边的门关上了,转身打开了另一侧的柜门,轻手轻脚地钻了进去,学着沈止的样子坐下。 贺年的体型比沈止大了一圈,坐在衣柜里碰到了冰凉的墙壁。 他无视胳膊上传来的冰冷触感,一心只想把沈止的手握在手心里。 贺年不断柔捏着沈止的手指,直到对方用食指勾了勾他的手心。 沈止的声音有些闷,“小年。”沈止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然后拍了拍贺年的腿。 贺年借着从柜门缝隙照进来的一点光,看着沈止折腾,最后倒进自己怀里。 贺年的脸红了个彻底,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犹豫半晌,最后还是把手搭在了沈止背上。 两个人就呆在衣柜里睡了一夜。 贺年睁开眼,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眼睛盯着墙上挂着的沈止照片。 原来害怕下雨天打雷的不是我啊。 贺年翻了个身,抱住了被子,将头埋在上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洗衣液的味道还是三年前沈止选的那一款,但就是少了点暖意。 贺年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原来在看不见的地方,沈止侵入了他的一切。 “阿止,止哥……” 贺年心里突然就有点委屈,为什么活着的不是沈止,他宁愿活着的是沈止。 总好过让他一个人留下来。 如果可以他宁愿代替沈止生病。 贺年不知所措地呢喃着沈止的名字。 沈止给他留下的从来不是选择题,也不是判断题,而是一条给出了所有正确条件组合在一起的大题。 无论他怎么想,都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他需要活下去,他需要承担他的责任。 他现在还有身体每况愈下的姐姐,还有还没上小学的侄女,父亲虽然不知道在哪里,但总归应该还活着。 贺年坐起身抹了抹眼泪,从书架上拿出一个落了灰的笔记本。 那本笔记,只剩下最后一页空白。 贺年仔仔细细地计算了侄女从现在到大学毕业、以后买房买车所有可能需要的金额。 又算了姐姐的看病吃药的钱。 这个数字和他刚拿到的技术专利转让的钱比起来,并不算多。 贺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两个数字,听着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了,贺年拿了件干净的外套披在身上出了门。 他记得这附近有一家银行。 贺年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个新的户头,将自己专利费用的一半直接转了进去。 多点总比少了好。 剩下的,也够他去完成沈止的愿望了。 贺年走出银行大厅的下一秒,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通知他出国的签证已经办好了。 贺年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揣到兜里,转身往姐姐家走。 贺年站在贺小兰家门前,足足有半个小时,来来往往的邻居看着贺年奇怪的举动窃窃私语。 最终,贺年将银行卡放在了门口写着“出入平安”字样的垫子上,敲了敲门。 他没等贺小兰来给他开门,自顾自地跑了。 贺小兰听到声 第7章 音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地上的那张银行卡。 路过的一个大娘看着贺小兰疑惑的样子,出声说道,“你那个弟弟来了哟,在这可站了不少时 第5章痕迹 ============================== 贺巡在那边沉默了一瞬,“我没说不让他走,保镖会暗中跟着他,出国的话,外面太乱了,我很担心。” “爸。” “小兰,你应该知道吧,如果没有我在背后不断收购,贺年想要的那些旧物的厂家有一半都做不到现在。” “我早都……放过我自己了,小兰,你很争气,是合格的继承人,小年也是,有责任有担当,我之前是不是从没夸过你们。” 贺小兰抿了抿唇,擦掉了眼角的一滴泪水,“爸。” “小兰,你别哭,是爸爸做的不够好,才让你们吃了苦,现在已经好起来了,你也别太辛苦了,小年,就随他去吧。” “我知道了,爸,你和妈也是,等中秋节,我会带着贺悦回去看你们的。” 贺巡在另一边又叮嘱了几句,才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贺小兰的眼泪更汹涌地流出。 贺小兰透过眼泪,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一边平复心情,一边往三号楼走去。 她还要去给小悦做饭呢。 另一边,贺年坐在出租车上揉了一下太阳穴,今天他总觉得自己的头隐隐作痛。 但是他一直没时间深究,贺年低头摸了摸手机屏幕,把沾满的指纹擦了个干净。 “沈止……” 屏幕上沈止笑得很好看,是他们在一起之后,沈止过的第一个生日的时候拍的。 那一次贺年没用家里的钱,攒了整整三个月的兼职工资,给沈止买了一台新的电脑。 沈止很喜欢打网游,他说:“我这种不适合出门的人,如果能在网上交点朋友也很开心呢。” 贺年也是这样想的,沈止的兼职大多都是居家办公,而贺年不一样,经常跑业务、出差。 贺年希望游戏里的朋友也能陪陪沈止。 沈止生日那天,贺年特意请了假,亲手做了蛋糕,做的是沈止最爱吃的香蕉味。 那天其实和平常也没什么不同,沈止对着贺年笑的眉眼弯弯,然后满足贺年的无理要求。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贺年在过生日。 贺年想着想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连出租车已经开到了小区门口也没注意到。 不过好在今天下雨,出门的人不多,司机也拉不到什么客人,看着贺年哭得伤心,靠在街边停了好一会。 咚咚咚—— “喂,这里不准停车!赶紧走赶紧走。” 外面有人敲了敲车窗,是小区的保安。 贺年这才反应过来,将手中的纸币递给司机,说了声抱歉,然后匆匆下了车。 贺年对着保安不耐烦的表情,还是走过去塞了一包烟,然后保证自己下次不会在门口随意停车了。 保安没接,贺年讪讪地收回手,看着对方的背影,然后挠了挠头往小区里面走。 贺年住的那栋楼距离小区门口并不近,走到楼下的时候衣服已经诗了大半。 贺年摸了摸胳膊,冰凉的,然后刷了门禁卡走进单元门,踩着脏兮兮的台阶往上走。 楼梯间里很黑,年久失修,声控灯已经不亮了,耳边也不断传来水管里哗啦啦的声音。 贺年摸着黑走了半天,呼吸开始有些不稳,站在那里喘了半天。 当年两人年轻气盛的,脱离了家里,一起买了这个老破小,楼层还高。 那时候两人一起走,倒也没有多累,倒是他现在只剩自己,每次都觉得自己走不到家了。 贺年走到门口的时候,扶着门站了好一会才拿出钥匙打开门。 贺年刚走进去,门都没来得及关,腿就软了一下,然后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外面的雨也应当是停了,贺年看见月光从窗户钻进来 第8章 ,然后扑到他的身上。 贺年费了点力气才站起来,才走了两步,就觉得自己飘飘然,像踩在棉花上。 感冒了吗? 贺年一边过去关上了门,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摸了摸昏昏沉沉的头,很烫,原来他发烧了啊。 只是现在没人能照顾他了。 姐姐在照顾侄女。 而沈止已经不在了。 贺年每次生病都不由自主地想到沈止,想到他把药箱放在同一个位置方便去找。 贺年跟着记忆里的沈止,坐在地上打开了柜门,从里面翻出来一只温度计夹在腋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上的倒计时在贺年的头磕到桌角的下一秒响了起来。 贺年借着月光眯起眼,看了看上面的数字,39c。 可以吃退烧药。 贺年给自己冲了一包药剂,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铺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电热毯,然后给自己塞进被窝里。 被子拉得很高,只露出贺年烧得通红的小半张脸。 鼻子堵得好难受。 贺年闭着眼眯了半天,药效才上来,让他睡了过去。 贺年又梦到沈止了,可是这次他在梦里都碰不到他了,每次刚要伸手抓到对方的衣角,那小块布料就从他的手心里溜走了。 “沈止,沈止。” 贺年迷迷糊糊的在梦中一直喊着沈止的名字,却没有一丝回应,屋内安静得过分。 贺年惊醒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贺年起身在床头靠了一会,然后换了个位置又躺了下去,他还是好难受。 贺年盯着天花板瞅了一会,打算去客厅里给自己找感冒药。 他的脚步在卧室门口停下了,他茫然地看着四周,发现自己忘了药在哪里,就连那些常带着他走出困境的沈止哥哥,也不见了。 贺年光着脚愣在原地,地板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让贺年找回了一些神志。 沈止哥一定是生他的气,觉得他没照顾好自己,然后生气了,幻觉就不来了。 贺年清晰的知道自己看到的是幻觉,但他还是贪恋那点虚无缥缈的稻草。 贺年对着沙发嘿嘿笑了一下,“沈止哥哥,我现在有照顾好我自己呢,你不要担心我啦。” 贺年站在原地好一会,然后笑得很开心,冲着空气伸出手,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姿势怪异地走到药箱前。 “沈止哥哥,还是你对我好,你死了,还把自己的痕迹都留下了。” 第6章生病 ============================== 贺年站在医药箱前掏了好一会,往自己嘴里塞了两片药。 贺年下意识将手伸到柜子上面划拉一下,想去捞水杯,手背却磕在了一个更高的桌角上。 一阵钝痛让贺年清醒过来,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着,他想喊沈止的名字,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贺年只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他的头一下子磕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 呼吸的声音在耳边吵得厉害,贺年对着自己的耳朵打了一下,一阵嗡鸣掩盖了其他的杂音。 贺年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眼前好像浮现了沈止的背影,往前一扑,倒在了地上。 贺年再睁眼的时候,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半天,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病号服。 贺小兰面容憔悴,坐在他的床边闭目养神。 贺年的嗓子干痒得厉害,刚要说话,就猛烈地咳嗽起来。 贺小兰一下子惊醒,扑到床边,扶着贺年的后背不停顺气: “小年,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好一点,昨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我去找你的时候你还在发烧,医生说你差点就烧成肺炎了,你可吓死姐姐了。” 贺小兰说着,眼圈一红,就要掉下眼泪来。 “我没事,姐,你别哭。” 贺小兰吸了吸鼻子,让贺年靠在床头,把手抽回来,转头去 第9章 倒了杯温水。 “先喝点水,我去喊医生再来看看。” 贺小兰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贺年似乎还能听见贺小兰在外面喊医生的声音。 贺年低头去喝杯子里的水,眼前被熏得蒙上了一层水雾。 “再住院观察一下吧,他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一直有失眠的症状。” 医生站在病床边上,拿着检查报告,低声向贺小兰说:“而且不止是这个,女士,我建议你给你弟弟找一个心理医生看看啊。” 贺小兰看着医生紧皱的眉头,点了点头谢过医生,然后跟着出去办理了继续住院的手续,只剩下贺年一个人留在病房里。 贺年有些无聊,撑起身子下了床,打算去找自己的手机。 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沈止。 贺年摆弄着从自己外套里面翻出来的智能手机,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下意识输入了沈止的生日。 手机咔哒一下解锁了。 映入眼帘的是他的沈止哥,贺年的内心一下子变得雀跃起来,仿佛有小鹿在乱撞。 贺年每次看见沈止的脸,总是不由自主地答应对方的所有要求,去做对方要求的所有事情。 在他眼里沈止可不单单是漂亮。 那是专门佑惑他一个人的蛊。 贺年打开相册,把屏幕上的照片放大,轻轻吻了上去,又一脸痴迷地抚墨着自己的手机。 贺小兰站在门口,顺着窗户看见这一幕,咬住自己的衣袖,无声地哭了。 贺小兰看不得贺年疯疯癫癫的样子,转身去了周边的铺子,逛了好几圈,买了一些贺年爱吃的东西。 平复了好一会心情,她才有勇气重新站在病房门前,摆出一个笑脸。 贺小兰推开门的时候,贺年已经把手机放下了。 贺年看着贺小兰拎着打包袋进来,眼睛亮了亮。 就算不算他昏睡的这几天,他也只正经吃了生日那一顿饭。 现在肚子早已经叫了好几次。 “姐!你都买什么好吃的了?” “都是你爱吃的。” 贺小兰在病床上摆好小桌板,将打包盒一个个打开放在桌面上,还贴心地给贺年打开了一次性筷子的包装袋,将筷子塞到贺年手里。 “吃点吧,好得快。” 贺小兰摸了摸贺年的头发,眼神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贺年夹了一筷子腌萝卜,觉得有些苦,捏了张纸巾吐了出来,“姐,这块好苦啊,我不爱吃这个。” 贺年说完愣了一下,觉得他应该是爱吃的,不然姐姐肯定不会买的呀。 贺小兰听完贺年的话,也停下了捋顺贺年头发的动作: “小年,当年不是你说小止爱吃这个,你也要学着一起吃的吗,然后每次喝粥你都要吃这个,怎么啦突然不喜欢了?” “那姐姐下次不买了。” 贺年丝毫没有怀疑贺小兰这段话的真实性,因为凭他对沈止的感情,他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情。 贺年呆呆地坐在那里半天,一口饭也没有继续吃,贺小兰以为贺年因为这盘腌萝卜不想吃饭,便伸手想端下去。 还没等手碰到盒子,贺年已经将打包盒抢了过去,撅着嘴嘟囔,“我又没说不吃。” 贺年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着腌萝卜,心下更多的是懊恼,他怎么连沈止爱吃的东西都忘记了呢。 贺年的眼眶一瞬间红了,嘴里塞得鼓鼓的,贺小兰看着贺年的样子,心脏一紧,“小年实在不喜欢,咱们就不吃了。” 连着那个已经走了的人,也先忘记一下好不好。 贺小兰转过身去,不再继续看贺年的动作,病房里很安静,只余下贺年咀嚼的声音。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这片平静。 贺小兰的手机开了免提。 “喂,妈妈,我饿了,你说你去看舅舅,舅舅生病了,舅舅!我是小悦,你有没有好一点呀。” 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击中了贺年的大脑,他一下子抹掉了眼角的泪珠,咳嗽两声发现自己声音不再颤抖才出声回答: “我 第10章 已经没事啦,谢谢小悦关心,你妈妈一会就回去,小悦在家里乖乖等一会儿吧。” “嗯嗯!舅舅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呀,妈妈一直很担心你!” “我知道啦小悦,我以后不会再让姐姐担心了。” “好啦小悦,不要再吵你舅舅了,让他休息一会吧,小悦乖乖在家等我。” “好!妈妈我等你,先挂啦,我要去看动画片了,动画片时间到了。” 嘟嘟嘟—— 电话被贺悦挂断了,贺小兰回头面对贺年的时候脸上是明显的歉意: “小年,我要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再给姐姐打电话,实在不舒服就按呼叫铃喊护士过来看看。” 贺年听着贺小兰喋喋不休的叮嘱,笑了一下,“知道了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是是是,我们小年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不用姐姐的保护了呢。” 贺小兰说着又一次摸了摸贺年的头。 第7章死亡 ============================== 贺小兰关上了门,病房内只剩下贺年一个人。 贺年想了想还是起身去见了医生,“医生,我觉得我可以出院了,我想回家休养。” 医生抬头看了一眼贺年的脸色,不断敲击着键盘,“不行,你需要观察,昨天你几乎快烧成肺炎了。” 贺年想说,这些不重要,没关系,不需要。 脑子里却突然闪过沈止哄他好好看病的样子,贺年一下子闭了嘴,委屈地说着,“我知道了。” 医生看着贺年变脸的速度,有些一头雾水,这人实在是,太善变了。 贺年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隔壁病床时不时进来一个人,拎着各种吃喝笑着和躺在床上的人聊天。 贺年突然又想起沈止来,沈止还在的时候,就算是住院也不会让他一个人的。 虽然更多的时候,是沈止躺在床上,而他是站在旁边看的那个。 他会给沈止带什么来着? 亲手煮的粥,切好的水果,顺便再买上一大束鲜花。 沈止是喜欢玫瑰的,他勒令贺年不许给他送其他的花,他甚至只要红玫瑰。 家里不能放真鲜花的地方,沈止都添置了玫瑰的纹样。 贺年想象着家里床上那几套用了好几年的、有着大花纹的床上四件套,不由自主地翘起嘴角。 他想象着自己还躺在上面,慢慢沉入了梦乡。 他又看见沈止了。 沈止站在一片玫瑰花海里,温柔地看着他,头发没扎起来,顺滑地垂到腰际。 贺年愣愣地呆在原地,这是他第一次在梦中见到沈止没有直接扑上去。 因为这和他最后见到的沈止不一样,他觉得好遥远。 贺年不记得沈止的大波浪是什么时候烫的,但是他记得那天晚上沈止化了妆,嘴唇红艳艳的,还穿了平常绝对不会选择的红色睡裙,衬得皮肤格外白皙。 沈止坐在床上看着他,眼睛还带了点水光,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 他只记得,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沈止已经被他压在床上,整个人凌乱不堪。 沈止的口红被他弄得花了,在脸上划出长长的一道,平白又增添了几分艳丽。 时间渐渐流逝,那抹红色蔓延至沈止全身,贺年的神志也被红色吞掉了。 贺年那晚很温柔,因为他摸到了沈止的骨头。 贺年怕沈止受伤,动作停了好几次,都被沈止又拉了回去。 沈止的主动让贺年感觉到无与伦比的愉悦,他俯下身不断亲吻着沈止的皮肤,看着对方在他身下颤栗。 最终贺年和他心里的神明一同沉伦在那晚的欢愉。 再后来的事情,贺年不记得了。 是了,没有后来了,那天之后,姐姐和他说,沈止死了。 那夜的第二天,沈止有早班提前走了,而他那天正好休假,起得晚了些。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走进厨房给沈止准备中午要吃的爱心小饭盒,贺小兰闯进来和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简直 第11章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年,今天早上,小止去上班的路上,心脏病突发,被送进急救室抢救了。” 他直接将铁勺摔进锅里,转身抓着贺小兰胳膊,手在说话间不自觉地收紧,“姐,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贺年没给贺小兰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地松开对方的胳膊,没头苍蝇一样在厨房里晃了两圈。 贺年的脚步突然加快,将围裙摘下,随意地擦了一下手,扔在厨房的台面上,走到沙发边上,随手抓了一件外套就往外走。 贺年不停地自言自语,“我现在去看他,我得陪着他,他醒来看见我不在,肯定会害怕的。” “小年,来不及了!” 贺年跑得很快,贺小兰在后面追了好半天,才拽到贺年的衣角。 贺年被贺小兰这一嗓子喊得停下了脚步,整个人站在原地僵住了。 贺年转身又一次抓住了贺小兰的手腕,“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贺小兰感受到手腕上的力道大得吓人,却没甩开贺年的手,抬头对上了贺年焦急的眼睛,“小年,小止他……” 贺小兰嗓子一下子被堵住了,带上了哽咽,“小止他没抢救过来,他死了。” 贺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手上也卸了力气,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里全是不可置信,“姐,你再说一遍行吗?” “小止他死了。” 贺小兰站在那里用衣袖擦着自己的眼泪,贺年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贺年异样的动作引来小区里来来往往的人围观,可平日里惯是注重形象的贺年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昨夜下了雨,贺年的裤子全都被积水打诗了。 贺小兰赶紧凑过去,挡住其他人的目光,凑到贺年耳边,“你现在去还能见他最后一面,沈止家里那边来人了,现在就要火化。” 贺年悲伤的眼底出现了一丝裂痕,里面涌现出怒火,“不行!我不能让其他人带走沈止哥!” 贺年抓着贺小兰的手,语气几近哀求,“姐,快带我过去。” 贺小兰手上用了些力气,将贺年从冰凉的积水中拉起来。 贺年只觉得自己的膝盖已经不受控制了,他被贺小兰拉着走向停在门口的出租车,“师傅,去中心医院。” 司机点了点头,一脚油门,没几分钟就到了医院大门。 贺年飞奔着下了车,留下贺小兰在后面焦急地付着车费。 贺年顺着一楼的问询处一路问到沈止抢救的科室。 “你说那个心脏病发送来抢救的男孩子?他已经被家属认领走了。” 护士的话给了贺年一个晴天霹雳,他连他的最后一面也没能见到。 贺年不敢去想沈止被带到了哪里,浑浑噩噩地、自顾自地,拦了辆出租车回了家。 贺小兰看着人潮涌动的大厅气得头晕,她这个该死的弟弟跑哪去了! 相比于贺小兰的无奈,另一边,贺年已经回到了家中,整个人埋在被窝里,上面似乎还留着沈止的味道。 贺年的眼泪后知后觉地流了下来,在枕头上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迹。 第8章重逢 ============================== 贺年是被隔壁病人的家属摇醒的,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一脸焦急,“你怎么样了?现在还好吗?” “老公,他醒了。” 隔壁床原本躺着的男人听见女人的喊声走到贺年床边:“小兄弟,把眼泪擦擦。” 贺年睁开眼瞅了半天,才找回眼前的清明,他伸手接过男人递给他的纸巾,随意擦了擦眼角。 “谢了大哥。” 男人跨坐在凳子上向前倾斜,前胸靠在椅背上,“小兄弟,你这哭得可不轻啊。” 贺年自嘲一笑,“做了点噩梦,最近压力挺大的,工作嘛,大家都这样。” 贺年此话一出,男人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你这话说的可真对,现在上班是真难上,事太多。” 男人倒豆子似的将苦水倒了个遍,贺年却静静地 第12章 听着直到最后。 最后那些话像一个晴天霹雳一般,将贺年的体面砸了个稀巴烂。 “不过,我们这边最近新来了一个姓沈的老板,上班的服力改善了不少,他年纪不大,和你差不多,他那个头发,大波浪,好看。” 男人用手撑着下巴,随意提起了自己的老板,贺年听着对方的描述,瞳孔一缩。 居然还有和沈止哥这么像的人。 男人从兜里掏初手机打开相册划拉了两下,递给贺年看,“这是我们部门女同事偷拍的,我们老板,好看吧。” 男人的语气里带上了得意洋洋的味道,似乎在骄傲自己有一个又好看,又善解人意的绝佳好老板。 贺年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秒,放在被子下面的手就开始微微颤抖,强忍着哽咽,压着嗓子问道: “他叫什么名字啊?” “沈止,我们老板叫沈止。” 男人看了看贺年怪异的样子,心下了然,打趣道,“喜欢上了?” “不过你可能没机会了吧,我们老板手上可是有戒指的,一个红宝石的,贼亮。” 贺年的心又猛地跳了两下,红宝石的,会是之前我送给他的那一枚吗? 男人指着照片的一角,“喏,你看,就在这里。” 贺年连忙把手机夺过来,仔细看着,甚至都忘了出门在外应该做到的礼仪。 那张照片的角落光线很暗,照得很模糊,但是仍然可以看出宝石上耀眼的火彩。 贺年凭借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沈止的记忆,认出了那枚戒指。 那是他毕业后上班一年,给沈止买的礼物,戒圈上是他亲手雕刻的玫瑰花纹路。 贺年被这个消息弄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长久的悲伤过后,紧随其后的是一阵狂喜,他的沈止哥,没死。 贺年把手机还给男人,道了声谢,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到诊室里。 天色很晚,诊室里除了医生没有其他的病人,贺年一掌拍在桌子上,“我要出院。” 医生看着贺年生龙活虎的样子也懒得继续拉扯,给贺年拿了资料,让他去办出院手续。 贺年捏着薄薄的病历本,冲出了医院大门。 贺年是被贺小兰送到医院的,身上没有手机,也没有现金。 贺年完全管不了那么多,一路跑着回了家。 贺年刚到家里,就开始后悔了,他忘了问病房里的那个男人,他在哪个公司上班。 贺年心里祈祷着那个男人明天不会出院。 贺年那么想着,站在厨房里转了一圈,转身进了洗手间,将自己洗漱干净,又拿起外套和手机,重新出了门。 他一分钟也不能等了,他现在就要知道沈止在哪里。 贺年冲进病房的时候,男人已经快要睡着了,女人没留下来陪床,他空出的那张床也躺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奶奶。 男人被突然出现的贺年吓了一跳,但还是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怎么了小兄弟,这么晚了突然来找我。” “你上班的公司叫什么。” “崇明科技。”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贺年像一阵风一样又离开了,只留下男人坐在床上一头雾水。 贺年没打出租,看着手机上的地图,一步一步跨越了半个城市,走到了崇明科技的大楼。 贺小兰的电话不断打进来,都被贺年按灭了,只在对话框里留下一句,“姐,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然后贺年关机了。 屏幕灭掉的上一秒,贺年记住了那个时间,凌晨四点。 贺年在绿化带前的石台上坐下,石台修得很矮,贺年半个身子都掩盖在灌木丛里。 贺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崇明科技的大门口,眼神偶尔会飘到楼上仍然透着光亮的窗户。 他隐隐觉得,沈止就在那里。 贺年就坐在那里,坐到太阳渐渐升起来,坐到那扇窗户的灯逐渐看不清了。 在太阳完全出现在地平线上方的那一刻,一个清瘦的身影在门口出现,整个人被镀了一层金光。 贺年一眼就认出 第13章 ,那就是沈止。 贺年拿起手机照了照,他这两天瘦了一圈,下巴变得尖尖的,脸色苍白,眼底充满了红血丝。 完全没了之前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 他突然不敢去见沈止了。 贺年坐在那里看着沈止的背影几乎要消失不见,腿产生了自己的想法。 它抵抗着贺年脑子里叫嚣的自卑,追了上去。 然后贺年的胳膊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在追到沈止的那一瞬间,将人紧紧箍在了怀里。 那是一个滚烫的怀抱。 燃烧的是贺年三年的思念。 贺年喘着气,眼泪滴落在沈止的脖颈上,“哥……” 沈止原本挣扎的动作,在听到熟悉的声音时一下子顿住了,他试探着摸了摸对方冰凉的手背,然后往上摸到了右手小指上不正常的骨头。 其实那次贺年骨折的不只有胳膊,还有他的小指。 那是用手挡着胳膊时被打断的。 沈止鼻子一酸,险些掉下眼泪来,他刚到这里没几天,还没来得及联系贺年,贺年就已经找过来了。 沈止摩挲着贺年的胳膊。 瘦了。 他不敢想象,他被带走的这三年,贺年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他知道贺年有多依赖他。 沈止闭了闭眼,握紧了贺年的胳膊,轻声说着: “小年,我回来了,对不起。” 第9章缘由 ============================== 贺年听到沈止道歉,呼吸停滞了一瞬,手臂蓦地收紧,整个人一下子激动起来。 他从不需要沈止道歉,他从不认为沈止会有错。 贺年将自己和沈止贴得更紧了,说话间有些语无伦次,“别,别说对不起,回来了就好,你回来就好,我好想你,好想你,求你,别再走了,求你好不好?” 贺年没有心思去追究,沈止三年前死亡的消息,为什么是假的。 他根本不在意沈止是如何“死而复生”的,就算是沈止玩腻了,随便找了个理由跑了,现在又想回来继续找他,他也完全不介意。 因为在贺年眼里,如果可以让沈止健康地活着,他愿意用任何东西去换。 他还活着,骗骗我能怎么样呢? 贺年这样想着,脸颊不断在沈止露出的后颈上蹭着。 “痒。” 沈止抬手摸到了贺年有些毛糙的头发,揉了两下,“先松开好不好,我们现在还在大街上呢。” 贺年的手在沈止腰上又摩挲了一下,然后依依不舍地松开。 贺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眼前有点黑,他蹲下来将头埋在膝盖中,伸着手攥着沈止的衣角,“哥,我难受。” 贺年的声音很虚弱,还带着点撒交的感觉,沈止的心变得酸酸的,也跟着蹲下来,想去摸摸贺年的脸。 “小年,你发烧了。” 沈止冰凉的手碰到贺年滚烫的皮肤的一瞬间,下意识缩了一下手,然后就被贺年拉住,不断地在他的手心上蹭。 “哥,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我不走,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 沈止想抽回手带他去医院,可贺年拉得很紧,让他挣脱不开。 蹲得时间长了,沈止的身子有些支撑不住,还没等他跪坐下来,膝盖下面就垫了一个温软的东西。 沈止低头一看,贺年先他一步跪了下来,将大腿垫在了他的腿下面。 “哥,地上凉。” 贺年的眼睛红红的,刚止住的眼泪又蓄满了眼眶,最终顺着脸颊往下淌。 贺年的表情没怎么变,眼神死死地盯在沈止身上。 沈止在他的眼前变成了两个,变成了三个,贺年笑了一下,然后失去了意识。 贺年的眼神逐渐涣散,然后慢慢闭上,往前倒在了沈止怀里。 滚烫的呼吸打在沈止的脖颈上,沈止心疼地撑住了贺年软下来的身子,就着这个姿势打了急救电话。 沈止跟着上了救护车,坐在床边握着贺年的手。 贺年晕过去也不安稳 第14章 ,在感受到沈止的手时,紧紧地回握,贺年的嘴巴一直动,沈止弯腰贴近才听清,“阿止……我好想你,别走,我真的喜欢你……” “我很乖的,哥哥。” 沈止大脑里的烟花轰的一下子炸开,耳根红透了。 满心的心疼中,边角里钻出来一些羞涩。 贺年说什么呢! 沈止突然想到他们第一次一起睡觉的时候,贺年就是这样说的,他说他很乖,什么都听他的。 然后,那天他看见了太阳是怎么升起的。 沈止的思绪没来得及飘得更远,救护车的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贺年没松开沈止的手。 沈止咬了咬牙跟着推着贺年病床的护士往前跑。 他感觉自己心跳得厉害,刚进入病房,他整个人就扶着墙倒了下来,不停地大口喘气,平复了好久才坐到病床边上的凳子上。 贺年已经从移动的小床上,换到了单人病房的大床上,头发柔软的铺在枕头上,显得格外乖巧。 沈止握着贺年的手腕,感受着跳动的脉搏,觉得自己的心被撞了一下。 沈止这个动作保持了很久,医生来的时候,腿已经麻了。 来给贺年做检查的医生还是那天被贺年“威胁”了的那一位,看着贺年满脸通红地躺在床上,眼前一黑。 他还从来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见同一个人两面。 医生给贺年仔细检查了一下,把开药的电子单递给身边的护士,然后看着沈止说,“他昨天刚出院,怎么又发烧了。” “你是家属吗,你劝劝他吧,他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昨天本来说要他再住院观察两天的,大晚上的非要出院。” 沈止的表情严肃下来,点了点头,声音有轻微的沙哑,“以后不会这样了,这次他会住到您允许他出院为止。” 医生也跟着点了点头,“一会护士来给他打针挂水,如果烧得更厉害,随时按呼叫铃。” “好的,谢谢您。” 沈止给贺年掖了掖被子,在外面留出一只打针的手。 沈止没忍住捏了捏贺年骨节分明的手指,然后又轻轻展开平放在被面上。 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满了瓶瓶罐罐。 沈止起身让出一个位置,让护士给贺年打吊瓶。 护士一边进行手上的动作,一边叮嘱,“小心回血,拔针一定要喊我过来,醒了可以喝点粥,今天早上应该没来得及吃饭吧。”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护士将垃圾收拾好,转身离开,病房内顿时安静下来,只余下窗外的一点鸟叫。 三年来,贺年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因为他知道沈止现在就在他的身边。 贺年睁开眼睛的时候,手边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他伸手勾了一下沈止的发尾。 床边趴着的人动了一下,睡眼惺忪,“小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沈止的眼睛半睁着,几乎要支撑不住,“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买。” 沈止穿上放在床尾的外套,就要往外走。 贺年坐起,一把攥住了沈止的手腕,“不要,哥,你别走,喊外卖好不好,我想看着你。” 过电般的感觉从手腕处蔓延至沈止全身,他眨了两下眼睛。 清醒了。 沈止没说话,拍了拍贺年的手背,贺年乖巧地松开,看着沈止去给他倒水。 水壶里的水还冒着热气,沈止碰着纸杯吹了半天,送到贺年嘴边,“喝点水润润嗓子。” 贺年就着沈止的手,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贺年舔了舔嘴唇,说出了他唯一的疑问: “哥,你这些年,去哪了?” “可以……告诉我吗?” “还有那条消息……是怎么回事。” 贺年慢慢地低下了头。 第10章解答 ================================ “三年前我病发,差点死了,医生给我妈妈打了电话。” “妈妈其实一直有派人跟着我,他们第 第15章 一时间就把我带走了,妈妈建立的医疗团队认定我还没死,给我换了人工心脏紧急抢救。” “我活下来了,但是成了植物人在疗养院躺了两年多。” “你看到的那条消息,是妈妈用我的手机发的,她一直都认识你。” 沈止的语气很平静,把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说给贺年听,他不想博同情,他只想让贺年行使他作为伴侣的知情权。 贺年听到人工心脏,连忙伸手去摸沈止的腹部,他的手微微颤抖,弄得沈止有些痒。 贺年顺着扣子间的缝隙,把手探进沈止的衣服里,没有外置的导线,只摸到了一道凹凸不平的疤痕。 沈止睫毛颤了颤,低声说,“别摸了,挺丑的。” 贺年反驳道,“不会,阿止怎么样都是好看的。” “所以这是……” 沈止解开扣子,露出自己胸口上的疤痕,增生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沈止不敢去看,低头闭了闭眼,“妈妈说,我等到了合适的心源,换掉人工心脏之后我就醒了,但是肌肉有些萎缩,我做了几个月的复健。” “出院以后,妈妈说,在这里开了一家分公司,她知道你还在这里就让我来了。” “我就是回来见你的。” 沈止说着抬起头,不再去想自己的事,却一下子撞进贺年痛苦的目光里。 贺年的手搭上沈止的疤痕,轻轻抚墨着,沈止也才出院没多久,这处伤痕才愈合没多久,新生的皮肤泛着粉,格外敏感。 沈止颤抖了一下,却没阻止贺年的动作,只是微微侧着头,掩盖自己有些红的眼睛。 “阿止,你,是不是很疼啊。” 贺年的眼圈又红了,这次是对沈止的心疼。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沈止受了那么多苦,一个人在黑暗里睡了那么久。 沈止将手放在贺年的手背上,安抚地摸了一下: “没事了,已经不疼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贺年听着沈止的话,将人拉入怀中,耳朵贴在沈止胸前,心跳声在贺年的耳边响起。 越来越快。 “阿止,我又听到你的心跳了,真好。” 贺年的手箍在沈止的腰间,很热,但没那么热了。 沈止回抱过去,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嘴上都有了打趣的力气,“小年都摸到我的肉了,可是我摸不到小年的,好吃亏啊。” 贺年从沈止怀里钻出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套头衫,瘪了瘪嘴。 贺年说着话,耳朵红了一片,“回家,回家可以摸到。” “现在出院吧,我想和阿止睡一张床,这里太小了。” 贺年摸着手下的床单,余光瞥着旁边的陪护床,“那个看着很硬,肯定不舒服。” 他的阿止睡着会不舒服的。 沈止敲了敲贺年的脑袋,语气严肃,“不可以哦,医生说了这次你一定要住到完全康复,你今天早上都晕倒了,我很害怕的。” 贺年眼底闪过祈求,攥紧了手中的被子。 沈止摸了摸贺年的脑袋,温柔地哄着,“我会陪你到康复,乖一点好吗,我哪里都不去,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把工作都交给副总了。” “等你好了,我就跟你回家。” 贺年的眼睛亮了一下,两只手搅在一起,故作忸怩,“好。” 沈止笑出了声,将自己的手挤进贺年的指缝,“不生我气好不好?我知道我不好,把你丢下好多年……” 贺年摇了摇头,顺势将头靠近沈止颈窝,“没有生气,一直都没有生气,我只是好想你,我现在觉得好不真实,你坐在这里,我,害怕,害怕这是幻觉,我经常看见你,然后我去碰你,你又消失了,我摸不到你。” 贺年的话断断续续的,拇指却不断摩挲着沈止的手,眼泪烫得沈止的心尖都在发颤。 “这次是热的了,真好。” 沈止侧头在贺年的脸上亲了一下,“你刚刚不是听到我的心跳了吗,是真的哦,我真的回来了。” “你想再听一次吗?” 贺年愣愣地点着 第16章 头,然后看着沈止把外裤脱了,露出里面的薄秋裤,爬到了他旁边。 沈止轻巧地钻进贺年的被窝 第11章长毛熊 ================================== 贺年醒过来的时候,一个柔软的身体蜷缩在他的怀里,两个人睡前的姿势整个调了个个。 贺年捏了捏沈止的胳膊,薄薄一层皮肉贴在骨头上,手感软绵绵的。 三年前被他带着适度运动,好不容易长出来的那点肌肉已经全部消失了。 贺年心里顿时有点酸酸的,那些带着他和沈止回忆的东西又少了一样。 贺年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一只手扣住沈止的腰,一手放在沈止的后背上摩挲着,力道大得让沈止不由自主地哼唧了两声。 贺年感受着手心里比之前更清晰的脊椎骨,心疼的情绪又一次占了上风。 比三年前还瘦了。 贺年盯着沈止的发旋,将脸贴上去蹭了蹭,柔软的发丝擦过贺年的脸颊,让他连心都觉得痒,口中呢喃: “阿止……” 沈止似乎被他这一句阿止唤醒了,慢慢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贺年白花花的胸膛,衣服不知道睡到哪里去了,估计是昨晚空调温度调得太高,睡得迷糊间直接脱掉了。 沈止的脑子还没清醒,完全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伸手过去揪了一下。 贺年吃痛地退了一下,沈止有些不满,黏黏糊糊地过去勾贺年的脖子,在触盆到的一瞬间,模糊的眼前一下子清明了。 是热的,不是他之前做的那些梦。 沈止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顿时耳朵红了一片,将自己往贺年的怀里送了送,将整张脸都埋了过去。 似乎这样更能确定贺年的真实性。 “小年……” 贺年听到沈止仿佛带着钩子的声音,凭借本能反应伸手顺着沈止后脑勺上的头发往下捋,最后停在沈止的后颈上。 “小年…” 感受到贺年温暖的手贴在了他的后颈上,沈止盯着眼前那一点红色,起了逗弄的心思。 贺年被湿热的触感激得浑身抖了一下,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紧紧抱住了。 他舍不得用力挣脱,只躺在那里哑着嗓子求饶,“哥哥,放过我吧。” “不要哦。” 见沈止拒绝,贺年也没了挣扎的心思,整个人放松下来任沈止动作。 沈止折腾了一会,见贺年不出声,才舍得从床上爬起来。 低头看见贺年挡着眼睛,皮肤有些泛红,尤其是胸口那一片,亮晶晶地格外明显。 沈止呼吸停滞了一瞬,莞尔一笑:小年还是和三年前一样不经逗。 真是怪漂亮的。 沈止顺着窗帘的缝隙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挂在了天上。 沈止还没等说话,一个温乎乎的身体从后面抱了上来,“哥哥,我好饿,想吃你亲手做的好不好。” 贺年这么一说,沈止也感觉到肚子空空的,胃已经有些隐隐作痛,他伸手揉了揉贺年的脑袋,笑着回答,“好,那我现在回家去,小年在这里乖乖等我。” 贺年得到了肯定的回复,手忙脚乱地下床去翻自己的外套口袋,将东西在手心里攥紧。 贺年磨蹭了半天,将东西塞进沈止手里。 沈止将手向上打开,露出带着余温的钥匙,一个声音在沈止头顶响起:“哥哥。” 沈止听出贺年语气里的委屈和试探,将钥匙握紧,起身在贺年下巴上亲了一下,“好。” 沈止在医院门口站了许久,才在凌晨坐上了出租车,对着司机说出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址。 凌晨的大街上没什么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停在了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 沈止下车的时候,保安亭里的保安正拿着手机打游戏,他看了看四周,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旧小区的空气里似乎有一股泥土味,楼和楼之间的花坛和小块的土地,早就 第12章我爸要回来了 第17章 ======================================== 贺年直勾勾地盯着那边那个还没打开的饭盒,沈止颇有些心虚的咬了咬腮帮的软肉,然后将手搭在了最上面: “我做的,确实在这里,可是我尝过了,很难吃,我只是想让你吃点好吃的东西。” 贺年耷拉着脑袋,吸溜着碗里的粥,看起来委屈极了。 贺年说出来的话有些含糊不清,“可是我只想吃哥做的。” 沈止的厨艺除了沈止自己,也就只有贺年清楚了,之前寄宿在贺家的时候,沈止都没下过厨。 不会是一方面,贺年舍不得让人学这些东西,然后下厨做饭又是另一方面。 只是后来贺年有一段时间沉迷健身,倒是每天都吃沈止做的水煮菜吃了个饱。 吃着吃着竟也习惯了。 沈止被贺年委屈的声音勾得松了手,贺年趁机将饭盒夺了过来,打开里面的小盒子。 看着熟悉的水煮菜和切开的两个鸡蛋,贺年感觉到久违的幸福。 贺年就着碗底的那点酱油,将青菜吃了个干净,沈止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贺年擦嘴,这才想起来自己折腾了半天,还没空出时间吃早饭。 沈止在手机上捣鼓了半天给自己叫了个外卖,然后往床上倒去。 咕噜—— 贺年听到肚子叫的声音,往沈止那边看去,只见沈止缩成一团躺在床边,耳根已经红透了。 贺年立刻明白过来,这是只给自己准备了早饭,把自己的给忘了。 “哥,你过来的时候,怎么没买点东西给自己吃。” 贺年说着,捏了半个鸡蛋喂到沈止嘴边,“先吃点垫一垫。” “来的路上没碰到喜欢的,刚刚点了外卖。”沈止说完晃了晃手机,抬起身子,将贺年手里的半个鸡蛋叼走了。 贺年吃完饭,查房的护士也来了,检查完体温没有异常,又叮嘱了几句饮食上的问题,就转身离开。 沈止没什么力气,霸占了贺年一整张床,反倒是贺年这个真正住院的坐在凳子上,给沈止捏着腿。 贺年插在桌面上充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沈止靠得近,一抬手直接接了起来。 “喂,你好。” 那边的人听到沈止的声音,安静了很久,开口询问,“你是谁,这不是我弟弟的手机吗?” 沈止也愣了一下,随即起身道歉,“对不起,拿错了,我现在把电话给他。” 沈止用力将自己的腿从贺年手里拽出来,把手机扔了过去,“小年,对方不认识,你自己接。” 贺年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勾了一下沈止的小腿,颇有些依依不舍地接过了手机。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突然有些心虚,他从医院跑出去找小止哥,然后又把自己弄进医院了。 “喂,姐?” 贺小兰说话的声音有些急切,还伴随着剧烈的喘夕声,“你现在在哪儿?我现在去找你。爸突然说他要回来!昨天晚上的消息我今天才看到,现在爸应该快到机场了!” 贺年听着贺小兰的话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些不满,“他回来干什么?咱们在这边过得好好的。” “你不能这么说爸,他打拼了这么久,最后还不是为了咱们?” 贺年冷笑了一声,语气一下子阴沉下去,“自从他离开这里之后,我还没花过他一分钱吧,再说远点,我18岁之后就开始陪着小止哥出去打工了。” 贺年空着的那只手放在床尾栏杆上,青筋暴起,咬着牙继续说,“他要回来也别让我去接他,当年一声不吭就走了,他当自己是救世主?我看他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一家人吧,平平淡淡过点日子不好吗?” 贺年说着攥紧了手机,眼眶有些微微发红。 他讨厌父亲的独断专行。 贺小兰被贺年的说辞弄得有点生气,不由得提高了声音,“贺年!你以为你现在过得这么安稳靠的是谁?” 贺年打断了贺小兰的话,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极力维持着语 第18章 气的平静。 但沈止看见贺年的指甲断了一根,从下面冒出血珠来。 “是,我知道你想说,父亲一直在背后收购我喜欢的产品的公司,想说你一直在和我的老板周旋。” “你和老板的每次通话其实我都在场,我是他的财神爷,我的专利让他赚得盆满钵满,就算我只是挂个名,也能给他带来不少合作。” 贺小兰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在她的视角里,贺年一直需要保护,还是那个经常闯祸什么都做不好的孩子,她知道贺年的专利卖得很贵,但是不知道居然有这么大的作用。 她当时还以为,老朋友对她敷衍是不耐烦,她以为自己放下了面子勉为其难地为贺年办了这些事,没想到竟然是她多此一举了。 贺小兰脑子里又回忆起贺巡为了培养她这个继承人,对贺年的常年忽视,总归不是这几年的暗中补偿可以抵消的,火气一下子被浇灭了。 贺小兰攥紧了手机,轻声说着:“我知道了。” 电话被贺小兰挂断了。 嘟嘟嘟—— 贺年将手机摔在床上,然后弹到了沈止的小腿上,砸出了一小块红印子。 贺年站在那里有些失神,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沈止,眼神掠过沈止的全身,最后停在小腿处。 贺年原本因为父亲回来的恼怒没了,隐隐约约冒出点愧疚来,周身的气质一下子清澈了。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戳了一下沈止的小腿,轻轻揉了一下,“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没有,我又不是瓷娃娃,红了一点而已,一会就消了,倒是你怎么突然生那么大的气?” 沈止握住了那只在他腿上摩挲的手,安抚着贺年的情绪,“谁的电话?” 贺年低着头,说话声音和蚊子一样,“我姐的电话,她说我爸要回来了。” 两人凑得近,沈止在听清贺年说话内容的同时,手攥紧了一些,脑子里闪过他们俩被揍得躺在一个病房里的日子。 尽管后来贺巡不管他们了,但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那我先不回你家了吧,我害怕你爸,他万一看到我,觉得我这三年耍了你……” 沈止说着说着哆嗦了一下,转身将自己埋在被子里。 第13章伤口 ================================ 沈止在床上翻滚了两圈,然后腾地起身,跑出了病房,回来的时候,沈止手里拿着碘伏和纱布。 沈止将东西放在桌面上,坐在床边,向贺年伸出了手。 “小年伸手,处理一下伤口。” 贺年顺着沈止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左手的食指指甲已经整个掀开,指尖染上了一片血红。 贺年看着沈止专注的眼神,乖巧地把手搭在沈止的手心上。 浸满了碘伏的棉球被沈止按在了贺年的指甲上,痛得他下意识缩了缩手,然后又下意识把手塞了回去。 贺年的声音软了下来,“哥哥,疼。” 贺年撒交一样的声音,没有获得沈止的同情,沈止手上动作不停,面色严肃,“忍一下,必须消毒。” 贺年不敢躲了,耷拉着脑袋,紧抿嘴唇,挤出一个字来,“哦。” 没过一会,贺年的食指指尖上被打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沈止仔细调整了一下蝴蝶结的形状,然后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先简单包扎一下,我去找医生,我看它整个都要掉下来了,不能简单包扎了事,下次小心点,不管多生气也不能这样不顾自己了。” 沈止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贺年额角渗出的汗珠,“你看你都出汗了,肯定很疼吧。” “已经没事了,哥。” 贺年刚说完,随意地甩了一下手,想向沈止展示自己现在状况很好。 刚晃动一下,指尖就传来一阵刺痛,他不动声色地停下,坐在床边,将手平放在桌面上,不敢再动了。 沈止敏锐地察觉到贺年的小动作,揉了揉贺 第19章 年的头发,“好了,这是疼得不敢动了?现在人应该不多,我看看能不能找个医生过来看看。” 沈止说完走出病房,他拐了几个弯找到问询处,打算问问指甲断了需要挂什么科。 沈止笑眯眯地和护士交谈着,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心情大好。 沈止一回头吓了一跳,一个陌生的女人正站在他的身后。 这人正是来医院找弟弟的贺小兰。 贺小兰原本平静的脸在看到沈止的一瞬间,染上了一层震惊。 贺小兰后退了两步,然后又攥紧拳头追上来,压低了声音,快速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你是沈止?你没死?” 沈止有些莫名其妙,这人怎么一上来就说他死了? 沈止皱了皱眉,打算直接绕开面前的贺小兰,“莫名其妙,我现在活得好好的,你这人真有意思,突然冒出来咒我干什么!” 贺小兰不死心,伸手抓住了沈止的胳膊,将沈止拦在原地,“你怎么在这儿?” 沈止有些不耐烦,面上的微笑几乎要维持不住,他用力将自己的胳膊从贺小兰手里拽出来,然后揉了揉发疼的手腕。 沈止说话的声音并不友善,“我陪我男朋友啊,他生病了,我来照顾他不是应该的吗?” 沈止话音刚落,视线突然被强行转到一边,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被打过的地方有些发烫,沈止捂着自己的脸,眼睛瞪得溜圆。 面前这个女的,居然打他? 他们什么仇什么怨! 沈止的眼眶一下子红了,顿时有些语塞,他还从没碰见过这种人,上来问了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然后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了他。 沈 第14章同意会面 ==================================== “要不是爸非要见你,我不去查,你就要一直瞒着我们了?” 贺小兰看着贺年因为生病发烧而消瘦的脸,说话间有些哽咽。 她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珠,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就这样吧,我今天在医院都碰见沈止了,他根本没死!他来陪他的男朋友,他在骗你!只有你傻傻的被他骗了,惦记了他三年!” 贺年直接抓住了重点,打断了贺小兰的控诉,“沈止脸上那巴掌是你打的?” “是我打的,谁让他骗你。”贺小兰说完,才反应过来,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贺年将门打开一条小缝,只见本应没人躺的病床上,被子微微鼓起,“姐,我就是沈止的男朋友,你得和他道歉,不管发生什么事,姐你也不应该对他动手。” 贺年轻轻把门关上,转身看着贺小兰,“他现在睡了,我们别进去吵他,你在外面等我一会,我去给他留张纸条。” 贺年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在兜里翻了半天找出一张便签纸,就着桌子上有些断触的中性笔写满了字: “哥,我还是决定去见我爸,我想办法把他打发走,不会让他看到你的,哥想吃什么给我发短信,我的手机号一直没换过——贺年。” 贺年写完倒了杯热水,压在便签纸上,然后换掉了身上的病号服跟着贺小兰出了门。 贺小兰今天是开彻来的,贺年坐在副驾驶上,对着车上的镜子整理自己的衬衫。 贺小兰忍不住发问,“沈止他当年……还有你们俩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贺年揉着自己仍然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实话实说,“昨天我知道他回来了,然后我就去找他,我们现在已经和好了,其他具体原因,那是沈止哥的私事,他想告诉你会自己告诉你,我可不能乱说。” 贺年转头看向正在开彻的贺小兰,淡淡道,“我还想问问姐姐你,原来你和爸还一直都没断了联系啊,之前我们老板总和我说,他听到风声,贺巡在偷偷摸摸地收购我常用的日用品工厂,我还想着假的吧,他不是跑了,哪来的钱。” “所以贺巡离开了这里之后都在干什么,只有我不知道啊,我还傻乎乎地以为, 第20章 姐姐要给我的钱都是姐姐辛苦赚的,每次都舍不得花呢,有时候攒点钱,还会给姐姐送去一大半。” 贺年的语气里充满了自嘲的意味,看向贺小兰的眼神里面也带上了些失望。 说起来,他从前还挺尊敬他的姐姐的。 只是没想到这次被两个人合起伙来蒙在鼓里。 贺小兰被说得有些无地自容,他们确实瞒着贺年,两人总说找个机会告诉他,却一直觉得时机不好,就这么拖了好几年。 刚开始是贺年和沈止刚毕业,正是想打拼的年纪,贸然说了怕打扰他们的积极性。 再后来沈止死了,贺年心里对贺巡无声的离开本就有怨,就更不敢说了。 贺小兰握紧了方向盘,语气里夹杂了讨好,“小年,我真不是故意的。” 贺年满不在乎地将手臂伸向后座,拿了一瓶贺悦爱喝的牛奶,插上了吸管,口齿不清地又应付了两句: “算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吧,你们都已经这样做了。” 贺年一口气将纸盒喝得见了底,然后捏了捏瘪瘪的空盒子,“这次贺巡找我干嘛。” 贺小兰脚下踩着油门,让车跑得更快了些,“我不知道,他非得说见不到你就不走,我没办法。” 贺年将牛奶盒扔到车载垃圾桶里,“啧,真麻烦,他要是说什么要把我送出去联姻怎么办,小时候没和沈止哥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天天把这个挂在嘴边上。” 贺小兰沉默许久,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猜想,“当时你给我留银行卡要走的事他知道了,他嘴上说得洒脱,其实说不准真会给你弄一段婚姻,把你绑住。” 贺年哼了一声,闭了嘴,揣着胳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贺小兰见贺年脸色比在病房里的时候还要差,忍不住关心,“怎么了,我开的太快晕车了吗?” 贺年眼皮都没抬,声音虚浮地回答:“没有,刚高烧退了也没多久,还是不太舒服,哦对了,刚刚那箱牛奶我一会直接搬走了,甜的,沈止哥肯定爱喝。” 贺小兰顿时有些无语,刚刚还在阴阳怪气的,这会又要来抢贺悦的零食了。 “你现在连你侄女的东西都要抢吗?” 贺年一下子睁开眼,开始手舞足蹈地提起贺小兰的“罪行”。 “以前是以为没钱好吧,现在知道你们一点都不缺钱,我坑一箱牛奶走怎么了!” 贺小兰一听贺年提起这事,又闭了嘴,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行。” 贺年微微笑了一下,又闭上了眼。 两人一路上没再交流。 车子在极速行驶中蓦地停下,贺年睁开眼,看见飞机场的大门。 贺小兰打开彻门率先下了车,指着一块黑色的大牌匾,“快去吧,早去早回,就在那边的那家咖啡厅里等你。” 贺年慢悠悠地往那边走着,身后没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贺小兰已经重新坐回驾驶位了。 “你不去?” “我才不去,他虽然对咱们不错,但有时候唠唠叨叨的我也受不了,我就在这等你好了。” 贺小兰说完伸了个懒腰,撂下了车窗。 贺年一个人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又被耍了。 短短的一段路,贺年莫名觉得他走了好久。 贺年在咖啡店门口停下,透过玻璃门看见贺巡一个人坐在角落的位置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空着的那边还放了一杯冰美式。 那是他之前爱喝的口味。 贺年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阵风铃声响起。 贺巡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贺年,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 贺年走过去坐到贺巡的对面,端起咖啡不客气地喝了一口,等着贺巡说出他的目的。 贺巡放下杯子,轻声说着: “小年,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我要在这里坐上一整天了。” -------------------- 期待(???)留评~(???>`﹏ˊ 第15章当年 第21章 旧事 ==================================== “哼,要说什么快说,我要回去陪男朋友。” 贺年把杯子重重放下。 贺巡保持着嘴角上扬的弧度,说出了让贺年意料之外的话。 “沈止的母亲给我打了电话,她同意给我注资,前提是,不让我干预你和沈止的事情。” 贺年的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握着那片布料,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所以呢,你现在答应我和沈止的事情了?是因为投资?是因为钱?” 贺巡叹了口气,依旧维持着那副和蔼的模样,出口的话却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般,捅到了贺年的心上。 “小年,我是个商人。” 短短七个字,贺巡说完了一切。 贺年也听得懂。 你本来就和沈止两情相悦,无非就是做个顺水人情。 你收获了和沈止在一起的机会,又能给家族带来收益,何乐而不为呢? “当年,沈止母亲就已经向我提出过相同的条件。” 言外之意就是,当年不再阻拦你,和我今天的选择一样,不管重新再来多少次,他仍然会这样选。 他又被卖了一次。 贺年用袖子挡住了泪水。 贺巡看不清贺年现在的神色,只听见一个带着颤抖的声音,“我知道了。” 贺巡满意地走了。 贺年放下胳膊的时候,咖啡厅里面已经空了大半。 只有桌子对面放着的那杯热咖啡,提醒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贺年整理了一下被蹭乱的袖口,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回荡着风铃撞在玻璃门上的声音,然后被大力地关门声盖住了。 微小的声音消失了。 贺年失魂落魄地走到了贺小兰的车子旁,敲了敲车窗。 贺小兰看见弟弟回来赶紧摇下车窗,打算把车门的锁打开。 贺年极力地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摇了摇头,用沙哑的声音对着贺小兰说,“姐,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贺小兰也没有多问,给贺年从后座上扯了件外套,“想散心,也把衣服穿好吧。” 车子离开了,贺年站在那里看着汽车的尾气,没几分钟味道就散了。 贺年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路上的东西看不真切,整个世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水雾。 偶尔迎面行驶过来的车,划破了眼前的雾气,留下一个越来越大的光圈。 外面的风很大,贺年只觉得自己的脸已经被吹得麻木了,眼泪牢牢地贴在脸上,怎么也弄不掉。 贺年没了力气,颓废地坐在马路沿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明明可以和沈止在一起了,他还哭什么呢? 机场建在郊区,来往的行人看不见他,车辆几乎擦过 第16章谈心 ================================ 沈止醒过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呼吸机的面罩,他下意识侧头,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正趴在他的床边。 自己的手正放在贺年的侧脸上。 沈止想叫贺年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一点力气,就连最基本的移动都做不到。 沈止张了张口想说话,嗓子干涩得激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在贺年脸上挠了一下。 贺年一下子坐起身,露出了憔悴的面孔,大大的黑眼圈都遮盖不住他通红的眼眶,嘴唇干裂得起皮,眼睛里却装满了欣喜。 “哥!你终于醒了……” 贺年看沈止缓和下来,蠕动着嘴唇,明白沈止想说些什么,贺年瞥了一眼身边机器的大屏幕,把面罩取了下来,蹲在了靠近沈止嘴唇的位置。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然后一声轻笑传来,“都不好看了。” 贺年鼻子一酸,抬手揉了揉眼睛,然后紧紧握住了沈止微凉的手。 “哥,先别管这些了,你现在难不难受。” “对不起哥 第22章 ,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没坐姐姐的车回家,你也不会出来找我。” 沈止摇了摇头,小指轻轻勾了一下贺年的手心。 “不怪你。” “别自责。” “我爱你。” 沈止的声音因为身体虚弱格外模糊,但今天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进了贺年的心里。 手心里细腻的触感,一下子安抚了贺年一夜的胡思乱想,眼底的热流几乎要控制不住。 贺年将沈止的手塞回被子里,重新戴上面罩。 贺年看着沈止闭上眼,脸颊上满是凌乱的发丝,伸手拨开,在额头上落下珍重的一吻。 贺年语气带着点哽咽,“哥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贺年直起身紧紧攥着衣摆,慌忙离开了病房,雾气在推开门的一瞬间消散,晕染出一圈圈涟漪。 贺年靠在墙上站了好一会,才往楼梯间走去。 沈止在他离开侯睁开了眼,久久望向贺年靠着的那一小块墙面,然后再次闭上了,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消失在枕头上。 傻子。 为什么不和他说。 为什么躲出去…… 沈止的心脏仿佛被绳子紧紧束起,而另一边连接着贺年的心脏,看着对方的痛苦挣扎,他也跟着一起疼。 沈止哭着哭着,身体上的疲惫更甚,然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贺年询问了医院餐厅的工作人员,最终打包了一份小米粥,还特意要了一份保温袋套上,才回到了病房。 沈止躺在床上半阖着眼,查房的医生正在检查沈止的身体状况,贺年看着医生严肃的表情,突然有些心慌。 医生听见门口传来的声音回过头,“是家属回来了吗?” 贺年快步走过去,将保温袋放在桌面上,焦急地询问,“对,我是。他的情况怎么样?还有没有事?” 医生将手中的中性笔放进衣兜里,翻看着手里的病历本: “已经没事了,呼吸机可以撤下去了,吃点简单的流食都没问题,病人之前的术后恢复情况很好,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注意一下抗排异的药物服用,然后也别刺激他让他情绪波动过大,这次进医院和剧烈运动是一方面,情绪上的问题也是有的。” 贺年悬着的一颗心落回肚子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笑容,“谢谢医生,我记住了。” 医生点了点头,带着身边的护士走出了病房,贺年坐到床边,盯着沈止半梦半醒的样子。 贺年的手抚上沈止的脸颊,他感觉遇到沈止的短短几天,这人又被他折腾得瘦了一圈。 沈止的皮肤透着病态的苍白,唇色也浅淡了不少,贺年看着略显干燥的嘴唇,拿着吸满水的棉签,轻轻按压。 沈止被贺年的动作弄得完全清醒过来,用舌尖顶了一下棉签,“小年,水。” 贺年将手里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里,然后扶着沈止坐起,从暖壶中倒了一杯水。 他摸了摸杯子的外侧,伸手打开了保温袋。 “哥,水还烫,先喝点粥行吗。” “行,你喂我。” 贺年依言坐得离沈止更近了一些,两个人的手臂碰在一起,贺年仔细地吹了吹勺子里面舀出来的粥,送到了沈止嘴边。 “哥,不烫了。” 沈止低头一口吞下。 两人都沉默着,直到一碗粥见了底。 贺年把桌子上晾好的水,放进沈止手里,“我去收拾一下,哥你等我一会。” 沈止看着贺年打扫卫生的背影,先一步打破这份逃避,“你爸到底和你说什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贺年收拾东西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他没回答。 沈止坐在那里慢慢等着,不同于表面的风平浪静,沈止的心里简直要急得团团转了。 要不是现在没力气下床,他高低要过去敲敲对方的脑袋,看看是不是上锁了。 贺年慢悠悠地擦着桌子,似乎在故意拖延着时间。 最终他还是低着头坐在了病床上。 贺年试探着去握沈止的 第23章 手,见沈止没躲开,拉得更用力了一些。 “哥,我爸说他同意我们在一起,是因为你妈给他的公司注资了。” 沈止听完眼睛直接瞪大了,有些不可置信,“我不知道我妈她……” 贺年摇了摇头,用一只手指抵住了沈止的唇,将人抱进怀里。 贺年的脑袋放在了沈止的颈窝处,轻轻蹭着,黏黏糊糊的说着,“他把我卖给哥哥了,那哥哥可不可以一直收着我。” 沈止用自己的胳膊一点一点环绕住贺年的腰,侧头和贺年靠在一起,声音很轻:“我爱你。” 沈止庆幸自己喝了粥之后,恢复了一些力气,他拍打着贺年的后背,柔声安抚: “我永远爱你,小年别怕,以后遇到这种事情,都先和我说好不好,别一个人躲起来,我也心疼,我也害怕。” 贺年的胳膊收紧,两人贴得更近了些,“都听哥哥的。” 沈止被突然加重的力道弄得哼了一声,然后在贺年露出的侧颈上落下一吻。 沈止感受着贺年瞬间发烫的皮肤,笑着说,“乖孩子。” 第17章道歉 ================================ 那天之后,贺年黏沈止黏得厉害,就连上厕所也要跟着一起去,小小的卫生间挤了两个人,空间变得更小了几分。 沈止猜得到贺年会有一些“如果自己不要他了怎么办”之类的念头,便也纵着人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贺年因为两次发烧,身形瘦了些,但趴在背上还是很重。 等到沈止被压得受不了,就拍拍贺年的后背让他一起躺到病床上,总归能轻松些。 贺年上了床之后,就紧紧搂着沈止的腰,将自己的头抵在沈止的侧腰上,呼吸间的热气穿透布料,打在皮肤上。 有些痒。 但是看着贺年水汪汪的眼睛,沈止还是忍住了想把人撵下去的冲动,只轻柔地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这种日子持续了三天,三天后,沈止出院了。 贺年带着沈止回到了家,屋内的陈设没变,却因几天没人回来,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贺年擦干净沙发的一角,让沈止坐下,自己进卧室换了新的床单。 沈止靠在沙发扶手上,半阖着眼,不断转着自己的戒指。 贺年走过去,把昏昏欲睡的沈止打横抱起,带到卧室里,给人换了身纯棉睡衣,再塞进被窝。 被窝被刚刚通电的电热毯弄得暖融融的,沈止下意识往被子里面缩了缩。 贺年伸手将被子拉下去了一些,露出沈止的鼻子,然后认真地把被子的边角掖好,不留一点缝隙。 贺年俯身在沈止侧脸上亲了一口,“哥哥,我去收拾一下,一会来陪你。” 沈止哼唧着回应了一声,“嗯—” 贺年在衣柜里随意抓了两件干净衣服换上,然后把两人脱下来的脏衣服塞进洗衣机里。 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贺年正拖着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接通了电话。 “喂?” “你和沈止出院了吗?我去看看你们吧,我买了点补品,当作给他的赔礼。” “来吧,但他刚回来还在睡觉,姐你自己开门进来别敲门,别吵醒他。” “知道了,你们俩也真是的,轮着进医院,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贺小兰说完挂了电话,看着后备箱里大大小小的箱子,还觉得不够,又拐进超市里添了点两人之前爱吃的零食。 贺小兰关上后备箱,开彻来到了贺年家小区门口,保安正在保安室里打着游戏,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地开了进去,最后停在了楼下。 贺小兰看着后备箱里的东西,给贺年再次打去了电话,“下来,我带的东西太多了,我一个人拿不上去。” 贺小兰等了半天,听筒里传来煤气灶阀门拧紧的声音,钥匙哗啦啦响的声音,沉重的防盗门关闭的声音,最后是贺年的声音。 “好。” 两人费了点力气跑了两趟 第18 第24章 章写真 ================================ 三人都不是话多的性子,贺年把盘子端上桌之后,没多久就吃了个干净。 贺小兰叼着筷子,指着面前那盘红烧肉说:“味道不错嘛,小年很厉害诶。” 沈止点了点头,附和着贺小兰的说法,然后把碗里的青椒放在了贺年的碗里。 沈止用余光不断瞥着旁边的贺年,直到贺年吃掉那块青椒,才把视线放在自己碗里。 贺年在旁边淡淡开口,“哥,你吃点青菜,对身体好。” 沈止戳着米饭,装得可怜兮兮的,“我没有不吃,青椒不好吃。” 贺年抿了抿唇,把那盘青椒炒肉端得远了点,在沈止面前放上了一盘剥好的虾。 贺小兰咂咂嘴,每次看见贺年把沈止照顾得这般妥帖,都忍不住感叹:那个在他们面前叛逆顽皮的弟弟,到别人面前就变成温柔贤惠的老公了? 贺小兰突然就觉得有些撑了,放下筷子,拎起旁边的包,对着两人说:“我还得回去照顾悦悦,先走了。” “姐,开彻注意安全。” 贺年没抬头,专心致志地对付面前的一盘鸡腿。 他得把上面的肉都剔下来放在一个碗里,沈止才肯吃,说是怕油弄到脸上,弄到头发上。 不过弄到了也没关系,沈止躺着,他也愿意给对方洗头发吹头发。 贺小兰看着弟弟见自己要走,头都不回,有些恨铁不成钢,走出门外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 贺年下意识看了沈止一眼,见沈止面色如常,才放下心来。 贺年将手里的小碗放在沈止面前,“弄好了,哥哥。” 沈止端起来,拨了一半到贺年的碗里,“一起吃。” 沈止吃到最后咬了咬筷子,不经意地询问,“你辞职了,之后有什么安排吗?” 贺年眼尖地扫过沈止握得发白的关节,深吸了一口气,“本来是要去环游世界的,我已经办好去f国的签证了。” “我记得你说喜欢。” 沈止呼吸停滞了一瞬,转头看着贺年,“那现在呢?你想干什么。” 贺年把手搭在了沈止的腿上,微微颤抖,“哥,我想和你呆在一块,你去哪我就去哪。” 沈止对上了贺年满含深情的眸子。 他的眼眶里慢慢蓄满了泪水,掩盖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可沈止偏偏看得一清二楚。 沈止放下手中的筷子,捻起袖口擦掉了贺年要掉不掉的泪珠,“让你跟着就是了,哭什么。” 沈止当着贺年的面,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助理打去了电话,“喂,我发你了一份简历,帮我给他安排入职,这是我新招的特助,以后有事都和他汇报。” 沈止歪头看着贺年,见人不说话,站起来坐到贺年腿上,伸手捧住了贺年的脸。 沈止的声音像是带了钩子一般,在贺年脑子里响起,“小年宝贝。” “以后和我呆在一个办公室里,他们见我都要先联系你,好不好?” 贺年喉结滚动了一下,搂住了沈止的腰,低头埋在了对方颈窝处,发出沉闷的声音,“嗯,好。” 沈止笑着拍了拍贺年的后背,轻轻抚墨,“我就呆在你的视线里哪也不去,这样放心了?” 贺年闷闷地点了下头,说:“嗯。” 沈止看着靠在他怀里的贺年,心里变得软软的,就由着对方一直抱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沈止的余光瞥见已经不冒热气的饭菜,摸了摸贺年的后脑,温柔地哄着人,“好啦,还要吃饭呢。” 贺年直起身,舀了一勺碗里的粥,放在嘴唇上碰了碰。 还是温的。 沈止见贺年直起身,本想坐回自己的位置,却没想到他刚挪动了一下屁股,贺年的手臂就收得更紧了。 沈止顿时有些无奈,刚想开口劝说,就看见一个小瓷勺,抵在了他的嘴边。 沈止的耳根微微红了,回头看见贺年执拗的目光,张口将食物吞掉。 贺年连着喂了好几口,沈止 第25章 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着了,“小年,我要不还是自己来吧。” 贺年委屈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哥哥。” 沈止闭了闭眼,索性放松身体享受被喂饭的生活。 一顿饭吃完,贺年就着现在这个姿势把沈止抱回了卧室,全程没让沈止的脚碰到地面。 沈止无奈地笑了一下,拉住了又要出门的贺年,“小年……” 贺年回头,眼底满是不解,“怎么了哥哥。” 看着贺年的表情,沈止也不忍心苛责,只好眨眨眼,笑嘻嘻地对着贺年说:“没事,记得早点来陪我。” 贺年点了点头,走到了隔壁的客卧,反锁上门。 墙面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沈止的照片,正中央还放了一张行军床。 这个三年前被他们俩当做储物室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沈止的个人写真集展览。 在每个想念沈止到睡不着的夜晚,他都会盖着沈止的衣服,睡在这里。 贺年在外卖软件上点了杯奶茶,将手机放在桌面上,挽起袖子。 贺年走到床边,伸手抚墨了一下行军床,把它折叠起来,塞进陈旧的柜子里。 贺年小心翼翼地从墙上把照片撕下来,珍视地放在手心里一张一张叠好。 贺年庆幸自己在贴照片之前贴上了墙纸,并且选了好撕的胶带。 看着完好无损的照片,贺年弯了弯唇角,坐在桌前,将照片放在桌面上,从抽屉里掏初一个布包。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本瘪下去的相册,第一页上还有他和沈止的签名。 贺年擦了擦上面的浮灰,将手边的照片一张张抚平,然后再一张张放回去,最后重新包起来,放回抽屉里。 他的动作很快,前后没用上半个小时。 全都弄完之后,门铃响起,贺年从外卖员手里接过保温袋,拎着进了卧室。 贺年将杯子上的水珠擦干净,插上吸管,递给了正在看游戏直播的沈止,“哥,隔壁的房间,我想改造一下。” 沈止伸手接过奶茶,把平板熄屏,吸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询问:“可以啊,小年想怎么弄?” 贺年思考了一会,认真地说:“左边墙放书柜,剩下的地方给哥放电脑。” -------------------- 起不来只好改一下更新时间了,改成11.6.9 第19章逛街 ================================ 贺年说完坐在了沈止旁边,被沈止搓了搓小脸。 沈止的声音愉悦:“小年怎么这么想着我啊。” “小年不会在我走之后偷偷看我的照片,穿我的衣服吧。” 沈止的语气调侃,眼神慢慢飘到旁边的毛绒熊上,“就像这个一样。” 贺年被沈止的话一下子戳中了心思,沉默地抿了抿唇,十分嘴硬:“才没有。” 沈止从贺年的表情里琢磨出来点什么,没戳穿,只是抱住了对方,蹭蹭脸颊,“好啦好啦,我乱说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挑家具?哥陪你出去逛街。” 沈止说完从床上蹦下来,跑到衣柜边上,翻找着自己的衣服。 沈止当年留下来的衣服,被保存得很好,整整齐齐地挂在杆上,虽然款式老旧,但闻起来还有一股好闻的洗衣粉味。 沈止挑了几件带着厚度的衣服,大大方方地脱了自己的睡衣,准备换衣服。 贺年坐在沈止身后,直勾勾地盯着沈止瘦削的后背,肩胛骨随着沈止抬手的动作不停移动着。 贺年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叫它蝴蝶骨,他走过去,抬手贴上了沈止的后背。 沈止的皮肤很苍白,被他轻轻一揉,就留下一片明显的红印。 “别闹,好痒,还要出门呢。” 贺年听见沈止的话,缩回了手,乖巧地站在一边,从衣柜里拽出两件和沈止衣服颜色相近的套在身上。 两人换完衣服,沈止在贺年全身上下看了一圈,牵住了贺年的手。 像三年前一样,一 第26章 同走在陈旧的楼梯上。 今天回来的时候两人是被沈止的司机送回来的,车子留在了楼下。 太阳刚刚越过头顶,阳光正好。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贺年在自己的单肩包里面摸了摸,没找到驾驶证。 沈止看着他要回去,连忙把人拉住,“小年你干什么去?” 贺年有些窘迫地低下了头,“没带驾驶证。” 沈止看了看天,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今天又不冷,这里距离市中心不算远,我们走过去就好啦。” 贺年感受到沈止握上来的温度,一股阴暗的心理冒了出来。 既然要牵,就牵得更牢一点吧。 贺年刚想攥得更紧,就被沈止捏了捏之后松开,挽上了他的胳膊,“走啦,你带路,我太久没回来了,已经不认识了。” 贺年的大脑当即有些宕机,之前两人一起出门的时候,也很少有这样亲密的行为,现在沈止的身体贴在他的胳膊上,好温暖,好喜欢。 久违的幸福感冲昏了贺年的头脑,他下意识点了点头,不断往前走着。 贺年沉溺在这种感觉里,差点忘了看路。 一辆车子从两人眼前急速驶过。 沈止一把将贺年往后拽,焦急地围着他转圈,呼吸都变得急促,贺年第一时间抓住了沈止的手腕,“哥,我没事,你别急。” 贺年拉着沈止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哥,你看我没事。” 沈止的手指微微蜷缩,把贺年胸口处的布料 第20章心疼 ================================ 两人得了老板的保证交了定金,敲定交付日期。 一切办好后,贺年拉着沈止的手就要往家走。 沈止伸出另一只手拉住贺年的手腕,可怜巴巴的看着贺年,“那我的电脑呢……今天不买吗?” 贺年垂了一点眼皮,从钱包夹层里翻出三年前的一张票据,沈止凑过去一看,居然是三年前订购电脑的收据。 贺年摩挲着那张薄薄的纸,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当时其实已经打算给哥买新的了,哥走了之后,我和老板也一直在联系,我每个季度都会加钱让他组装最新款。” 贺年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沈止继续说,“这个季度的钱已经打过去了,应该马上就组装好了,到时候让他配送到家就好了。” “我学会了辨认电脑的各种配件,他已经骗不到我了。” 沈止握着贺年胳膊的那只手慢慢滑落下来,他眼眶微红,低声说,“为什么这么做,万一我真死了呢……那你的钱可不就浪费了。” 贺年把沈止拉进自己怀里,声音颤抖,“哥,你要是真死了,我完成你的愿望就去陪你,给你买的东西都烧了,然后把灰放一个盒里。” “等到最后一站的时候,我抱着它去你最喜欢的那片海。” 沈止被禁固在贺年怀里,无法动弹,在听见贺年的回答后身体轻颤,贺年安抚地摸着沈止的后背。 贺年的声音在沈止的耳边响起:“哥,你以后去哪里都带上我好不好,我真的离不开你,你离开我的每一天,我都好难受。” 沈止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下巴轻轻磕在贺年肩膀下方。 因骨头碰撞而产生的钝痛,同时出现在两人身上,三年后的重逢,终于再次产生同频。 两人抱了一会,沈止觉得有些累了,用手攥住了贺年的衣角。 贺年感受到细微的拉扯感,松了手,看着外面的太阳,还是决定自己先去路上拦一辆出租车。 沈止坐在家具城门口台阶上的阴凉处,看着贺年的背影,目光温柔。 我们到底是谁离不开谁呢? 我也离不开小年啊。 沈止这么想着,还是抵抗不过汹涌的睡意,靠在台阶上的柱子边闭上了眼睛。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还在想着,今天在外面站的有点久,超出了他现在的承受范围。 但是还想和小年多呆一会啊。 贺年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沈止睡得摇摇晃晃,差点滑 第27章 落到地上,赶紧跑了两步,将人打横抱起,小心地护着头放进出租车后座。 贺年刚坐好,沈止就像八爪鱼一样坐在了他腿上,双手双脚都缠在他的上半身。 睡着之后的沈止手上没什么力气,环在他身上的手一个劲地往下滑,惹得贺年身上一阵燥热。 贺年用一只手钳住沈止的两只手腕,按在自己胸口。 司机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笑着说,“兄弟俩关系真好。” 贺年看着沈止柔软的睡颜,也跟着笑,“嗯,我们从小就认识呢,关系当然好。” 贺年勾着沈止微卷的发尾,一圈一圈转着。 以此打发这些不能看手机的时间。 贺年抱着沈止,在小区南门下了车,这边距离他们家更近些,只是保安更难说话。 看着紧闭的大门,贺年费力腾出一只手,敲了敲保安室的窗户。 保安见沈止脸色通红,像发烧了一样,赶紧开门把人放了进去,出声提醒,“小兄弟,我看你怀里人脸红的,怕不是烧起来了,赶紧带回家量体温看看吧。” 贺年正惊讶保安今天的通情达理,就被保安的言论吓得低下了头。 确实很红。 贺年把沈止往上托了托,侧头贴上了对方的额头,还真有点烫。 “谢谢大哥提醒。” 贺年丢下一句话,火急火燎的往楼上跑。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沈止脸上的红晕被贺年上楼时带起的风吹淡了。 贺年将人放倒在床上,又抚上了沈止的额头,已经凉下去了。 贺年抿了抿唇,想到了两人在车上的姿势,这脸红,怕不是趴在他胸口上闷的。 为了以防万一,贺年从床头柜里掏初药箱,将温度计取出甩了甩,夹在沈止的腋下。 五分钟后,贺年背着光,看着水银柱的位置,36.5c,松了一口气。 贺年愣愣地坐在地上,一时之间,突然就不知道该干什么。 三年前,两个人还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总是腻歪在一起,他喜欢窝在沈止怀里撒交,讨要亲亲抱抱,两个人能从普通大学生畅想到未来成为首富。 这三年,沈止不在,他在研究所,在工作岗位上麻痹自己,他不接受沈止的离开,不断寻找沈止的一切足迹。 三年后,沈止奇迹般地回来,他的行程全部叫停,他感觉自己好像空了一块,就像是极速行驶的车,突然被拦了下来。 然后告诉他,你的归宿找到了,你该到那边去。 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和沈止继续相处。 他没有不爱,只是觉得眼前的人变得更脆弱,更需要照料。 人生地不熟,还失去了一些记忆,他只能依赖他了。 他本该高兴才对。 可看着沈止没有什么血色的脸,痛苦充斥了全身。 沈止不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鲜活、明媚,他配得上世上一切的褒义词。 贺年用眼神描绘着沈止眉眼的轮廓,是的,他的归宿真的找到了。 他现在就连坐在地上看着对方睡觉都觉得幸福。 幸福到觉得两人之间的一切痛苦,都让他一个人来承担就好了。 沈止每天开开心心的,就是最好的奖赏。 贺年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患得患失的感觉疯狂地涌上他的大脑。 每天搂着沈止到窗外蒙蒙亮,才睡得着觉,在感受到沈止醒来之后,又马上跟着一起起床。 在医院的时候,他知道沈止没出院就无法离开,精神却仍然无法放松。 今天得了沈止的保证,在沈止睡眠的影响下,贺年突然有些睁不开眼。 贺年拉住沈止的手,坐在地上睡着了。 -------------------- 明天只更一章中午发?^???^? 第21章温存 ================================ 沈止醒来的时候,感受到自己的右手被紧紧握住,坐起身一看,贺年正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第28章 沈止拍了拍贺年冰凉的手,轻声说道:“小年,到床上来睡,怎么坐地上了。” 贺年晃了晃脑袋。 沈止的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隐隐约约地传进贺年的耳朵里。 贺年的手下意识收紧,把沈止拽得身体前倾,贺年的脸颊贴在沈止的手背上,口中喃喃:“哥,我好想你。” 沈止感觉自己的手背上传开湿润的感觉。 沈止叹了口气,用指腹拭去了贺年脸上的泪痕,半拖半抱地将人弄上了床。 看着贺年身上在外面穿了一圈的衣服,沈止没嫌弃,挤进贺年怀里,将贺年的胳膊搭上他的腰。 两人被笼罩在被子里。 沈止没闭眼,盯着贺年胸口处露出的一小块皮肤。 他侧头贴上去,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扑通,扑通。 闹得沈止更睡不着了。 每天晚上贺年抱着他,都会像现在这样,心跳声吵得厉害,贺年睡不着,连带着他也睡不着。 但他没说,他怕贺年知道了就不再抱他了。 在冰冷的病房里躺了三年,现在的他格外贪恋这点温度。 沈止安安静静地靠在贺年怀里,一动不动,压在身下的胳膊逐渐有些麻。 “小年。” “小年。” 沈止在心里不断重复着贺年的名字,原本浅淡的眉眼间,带上了一抹笑意。 不知过去了多久,贺年动了,他翻了个身,呼吸的频率变了。 沈止被留在他的背后。 沈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窝”跑了,打算从贺年身上翻过去。 贺年被手掌压在身上的力道弄得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 为了看清现在的情况,贺年转身平躺在床上。 沈止为了不摔倒,也只好跟着移动,顺势跨坐在贺年的身上。 他用来维持平衡的手掌,正好贴在了贺年的小腹中央。 贺年迷茫的眼神底下,突然透出深深的欲望。 这真是一个危险的姿势。 他眨巴两下眼睛,看着正坐在他身上的沈止,装作迷糊的样子,把人拽到怀里,手顺着衣摆抚上了沈止的腰:“哥哥。” 沈止在贺年的攻势下,身上的温度逐渐攀升,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贺年的眼神在亲密接触中“逐渐清明”,捧起沈止的脸,对着嘴唇送上一个轻吻。 “哥哥,我醒了,早安吻~” “小年,不早了,天都黑了。” 沈止无奈地说完,笑着指了指窗外,月亮已经高悬在天上。 月光顺着窗户溜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贺年的脸微微泛红,看着沈止精致的眉眼,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我们可以……” 沈止也感受到自己心底的那抹火气,没犹豫,搂住了贺年的脖子,冲着贺年的耳朵吹气:“可以的,宝宝。” 沈止说完的下一秒,天旋地转,被狠狠地掠夺了呼吸。 一个小时悄然过去。 沈止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他瘫在床上,趁着休息的间隙,勾住了贺年的上衣衣摆,“我累了。” 沈止的大半张脸埋在 第22章哄 ============================== 沈止将嘴里的饭咽下去,看着洗完澡回来,坐在床边的贺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小年过来,坐我旁边。” 贺年得了话儿,甩掉脚上的拖鞋,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趴在了枕头上。 贺年的胳膊搭在沈止露出的大腿上,“好香。” 沈止拍了一下贺年的头,“这是你买的沐浴露的味道。” 贺年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委屈,整个人蔫蔫的,“好吧,可是沐浴露的味道粘在哥身上了,哥哥现在是玫瑰花味的。” 沈止宠溺地顺着贺年的话往下说,笑得眼睛弯弯:“好,我现在是玫瑰花味的,那小年是不是和我一个味道啊。” “嗯,是。” 贺年说完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 沈止笑着揉了 第29章 揉贺年的耳垂,轻声询问:“那小年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公司?我在家待得太久啦,在妈妈找到新的总裁之前,我还要再工作一段时间。” 贺年眼前闪过一道光,准确地抓住了关键词,语气有些激动,“哥,你是要卸任了吗?” 沈止拽了拽贺年的衣领,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语气轻快:“是呀,其实我这次来也只是暂代啦,不过最近要辛苦小年给我当特助了呢,最近总觉得很容易累呢。” 贺年明白了沈止的意思,乖巧地把脑袋移到沈止腿上,脸颊上的肉被压平,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才不辛苦,能陪着哥我可开心了~” 沈止将空着的那只手搭在贺年的后颈上,轻轻柔捏,压低了声音引诱着,“小年,那之后你想做什么呢?” 贺年被这一套小连招搞得晕晕乎乎的,一个劲地重复,“我陪着哥,干什么都行。” 沈止轻轻笑了,正准备继续吃饭,手却突然抖了一下,勺子叮当一声,掉在了碗里。 沈止的呼吸一滞,低头看去,大腿上传来的湿热触感,是贺年叼着他腿上的一块软肉,时不时还伸舌头舔一下。 沈止的脸一瞬间红了,伸手把贺年的头抬起,把自己又被咬出一圈牙印的大腿,从贺年口中解救出来。 沈止佯装生气,把贺年扔到一边,撇过头不理会贺年扯衣角的示好,“刚刚还没咬够吗!怎么还要咬!” 贺年把手伸过去,绕着牙印的痕迹画着圈,“不会够的。这辈子都想粘着你,我今天只是太激动了,对不起哥哥。” 贺年将眼底的那一抹满足压下,涌现出一点泪光,声音低落,带着满脸的委屈,“哥哥不要生气……”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沈止眼珠微动,瞥见了贺年的样子,心一下子软了。 沈止把见了底的碗放在床头柜上,随手将小桌板扔下了床。 贺年听见哐当一声,以为沈止真生气了在摔东西,刚想爬起来,就被抱了个满怀。 橙子的味道萦绕在两人周围。 沈止在贺年的额头、唇角,落下轻吻,贺年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睫毛轻颤。 沈止抬手拨弄了一下,贺年感觉痒痒的,歪头躲了一下。 沈止见他躲,捧住了贺年的脸,搓搓揉揉,最后又留下了几个亲亲。 “好啦好啦,那就说好了,明天早点起床,我们一起去上班,到时候就去搬一张椅子,小年和我坐在一个桌子前面,好不好?” “嗯,好~” 贺年轻声应下,目光扫过沈止脖颈上的痕迹,猛地想起沈止身上的伤还没有上药。 贺年爬起来,在床头柜摸索出还没拆封的药膏,在手上挤出一些,扯下了沈止的裤子仔细涂抹。 贺年的动作像是轻柔的安抚,让沈止的困意又一次卷土重来。 沈止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还在感叹:天知道,我才醒了没多久吧!怎么又要睡着了! 贺年涂完药,伸手圈住已经睡着的沈止,将人往自己怀里拉,贺年像八爪鱼一样缠在沈止身上,然后将脸颊贴上了沈止的发顶。 贺年就着这个略有些别扭的姿势,也跟着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贺年是被阳光晃醒的。 贺年眯着眼睛,发觉自己怀里空了,下意识摸了摸身前的位置,一片冰凉。 沈止已经不在床上了。 贺年有些惊慌地坐起身,一边喊着沈止的名字,一边走到客厅。 沈止正站在客厅中央,面前摆放着一张全身镜,他不断整理着自己的衬衫袖子,以求达到最完美的程度。 沈止听见贺年喊他的名字,下意识回头,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小年,你醒啦。” 沈止顾不上没卷好的袖子,一下子扑进贺年怀里。 两人之间仿佛冒出红粉色的泡泡。 沈止的肚子却十分破坏气氛,咕咕响了两声,贺年伸手探进衬衫,摸了摸沈止的肚子,低声询问,“哥,你是不是又没吃早饭。” 沈止有些心虚地推开贺年,侧身瞪了贺年一眼,颇有些恶人先告状的意味 第30章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做饭。” 贺年看沈止生气,也没功夫辨别真假,连忙哄人,“哥,别生气嘛,是我起来晚了,没赶上早饭时间,下次不会了。” 贺年捡起沙发上叠好的围裙,套在身上,勤勤恳恳地做了三菜一汤。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贺年把盘子端上桌,没想着吃饭,反倒先跑去洗了漱,甚至还用发胶搞了个发型。 等贺年坐到桌边的时候,沈止愣愣地盯着看了好久,直到贺年将一块排骨夹到他的碗里。 沈止回过神,咬着骨头,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小年,你今天看起来好帅。” 贺年点了点头,骄傲地说:“那肯定的,今天答应了和哥一起去上班,我的颜值一定不能丢脸。” 沈止宠溺地说:“好,但是小年就算不打扮也不会丢脸呢,很帅的。”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沈止说完,起了些坏心思,他脸色突然变了一下,故作为难地说:“可是小年这么帅,万一被其他人喜欢上怎么办呀,还是把小年一个人留在家里比较好吧。” 沈止对带着贺年上班仍然有些忐忑,把男友安排成自己特助,怎么听起来不是很正经的样子? 沈止这么一想,心脏跳得飞快,脸颊微微泛红。 贺年看见沈止的模样,适时插了句话:“不好!我一个人留在家里会很寂寞的,我不想和这三年一样只能看着你的照片了。” 沈止被这段话勾起的愧疚淹没了,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贺年察觉自己说错了话,抿了抿唇,也闭了嘴,一个劲地吃饭。 一顿饭在两人的沉默中,逐渐进入尾声。 沈止拿出电话给司机拨了过去,那边秒接:“沈总,现在去小区接您吗?” “嗯,过来吧,辛苦了。” -------------------- 期待回帖~?(?????)? 第23章意外 ================================ 电话挂断后,沈止依靠在椅背上,心里那点不是滋味完完全全挂在了脸上。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沈止眉眼下垂,显现出一分忧愁。 贺年看着沈止的样子,想说些什么安慰,却看见对方摇了摇头。 贺年闭上了嘴。 沈止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贺年草草吃完碗里的饭,端起桌面上的东西,走进厨房。 瓷盘落在大理石台面上的声音控制着,处于一个极小的音量,屋内只剩下洗碗机运转的声音。 贺年把洗好的碗筷摆放在架子上,转头看见沈止还坐在原地一动没动。 贺年走到卧室拿起两件外套,一件自己穿上,一件披到了沈止身上。 贺年搓了搓冰凉的手,小心翼翼地去触盆沈止的手。 沈止拢了一下衣领,紧紧握住了贺年的手,站起身温柔地说:“小年,走吧,我们下去等,司机一会就到了。” 两人走到楼下的时候,司机正好把车子停在小区门口,两人上了后座,慢慢依偎在一起。 沈止靠着贺年的肩膀轻声说:“一会先去储藏室挑一张新椅子?让你去休息室的话,离我太远了,我不想那样。” 贺年柔捏着沈止的手,“选个大点的,我们还能靠在一块坐着。” 贺年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时不时凑过去蹭蹭沈止的脸颊。 沈止的心情好了许多,在下车之后主动给了贺年一个亲亲。 沈止拉着贺年走到了地下一层的储藏室。 预想中的古怪味道几乎没有,取而代之的是清甜的香薰气味。 贺年盯着那边放着的大号可升降懒人沙发,扯了扯沈止的衣角,眼巴巴地看着沈止。 像狗狗眼,好萌。 沈止心里这么想着,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他抬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下,指着椅子对门口站着的保安说: “把这个搬进电梯里,麻烦了。” 站在储藏室门口的保安听见沈止的话,分出两个人,搬着沙发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第31章 沈止又道了声谢,拉着贺年一起挤了进去。 电梯的空间不小,但是容纳两个成年男人和一个大沙发还是有些紧张,沈止站得有些艰难,最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贺年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沈止圈在中央,看着沈止今天红润的嘴唇,仿佛被吸引了一般,俯身吻了上去。 [叮,12楼,总裁办专属楼层,即将到达。] 贺年听到声音赶紧直起身,从兜里掏初手帕将沈止嘴唇上的痕迹擦净,如果忽略两人通红的脸,还真看不出什么异常。 电梯门打开,贺年率先走了出去,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他们走过来,把沈止连人带沙发抬了起来,放在原来转椅的位置上。 沈止办公室装修得很简单,没什么特别的装饰,只挂了一些打印出来的双人照片。 那还是三年前的,两人脸上都挂着笑。 贺年看着保镖离开,把沙发座椅调到一个坐上去可以够得到桌面的高度,然后坐到了沈止身边。 沈止半耍赖半撒交地把一支钢笔塞进了贺年手里,然后指了指桌面上的一摞需要签字的文件和相框里面的代签授权书。 贺年挑了挑眉,看来他沈止哥把东西都给他准备好了,就等他过来干活了。 贺年指了指自己的侧脸,讨了好几个亲亲,才开始处理沈止的工作。 沈止觉得这些签字的任务无聊极了,但看着贺年写字的样子还是入了迷。 第24章小插曲 ================================== 贺年疑惑地询问:“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陈述跑到空旷无人的地方,语速极快地讲述事情的原委:“之前给你办理专利转让的经理是我哥的人,他当时应该备份了一些基础资料,拿出去糊弄人没问题。” “他们为了搞垮我的管理名声也是不择手段了,你的直接转让给我还好,如果传出授权给我专利被盗取的事情,我们公司也不用干了。” 贺年哼了一声,示意陈述自己还在听,“嗯?” 陈述语气慌乱地找补道,“但是他已经被我开除了啊,我可是已经把他处理了,但他现在名下挂了一个皮包公司,我怀疑那个公司是我哥的,带着资料去崇明的人也是我哥的人。” 贺年点了点头,手指不断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继续说道:“你多带点人来,我和沈止一起拖住他,我们直接把他抓起来。” 陈述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语气迟疑,“沈止?” “你那个死了的男朋友?” 贺年啧了一声,语气不耐,带着点怒气,“他没死!他回来了!你赶紧来吧,真不想和你多说了,人我们帮你看住,其他的不干。” 贺年说完直接撂了电话。 贺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拐了个弯,站在会客室门口,安安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助理端着茶水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的就是这一幕:贺年撅着屁股,侧头将耳朵贴在门上。 助理走过去将贺年往后拉,对着门口使了个眼色,把手中的托盘塞进贺年手里。 贺年眼前一亮,走过去敲了敲门。 沈止严肃的声音朦朦胧胧地传进贺年耳朵里:“进来。” 沈止看向他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声音清冷地说:“放桌上吧。” 贺年将托盘放在桌面上,摆放好茶壶茶杯,慢悠悠地退到沈止身后。 坐在对面的人抬头看了贺年两眼,有些欲言又止。 沈止抬手指了一下身后的位置,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这是我的特助,我们的谈话他都可以听,李经理你可以继续说。” 沈止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文件,说:“我对这个还挺感兴趣的,不知道能不能联系发明人来给我讲讲。” 李闻听见沈止的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讪讪笑着说:“沈总,这个我不能决定, 第32章 我联系不上,我得请示一下我们老板。” 沈止点了点头,对着远处的窗口抬了下手:“请。” 李闻走到一边,拨通一个电话,他捂着嘴,声音压得极低。 贺年和沈止对视了一眼,从兜里掏初手机,给陈述发消息,“快点!” 李闻不断瞟向两人的位置,沈止不动声色地挪了一下,把贺年的动作完全挡在身后。 沈止抬头对上李闻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笑眯眯地询问,“李总经理,你看你这电话是不是打得有点久,我这本来还有个会呢,都为了和您的合作推迟了。” “这样把我晾在这……” 沈止的话只说了一半,意思却很明白,李闻尴尬得涨红了脸,对着沈止鞠了一躬。 再说话的时候,连嘴都顾不上捂。 李闻得到老板指令,快步走回沙发上,重新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我们老板说了,沈总如果想和发明人见面,可以给您安排,但是需要去我们公司参会。” “您也知道,那些有才华的,很多都有点怪癖。” 李闻打量了一下沈止过长的卷发,眼中闪过一抹不怀好意。 贺年皱了皱眉,将目光放在李闻身上,一刻也不敢松懈。 沈止点了点头,不去理会李闻话里的深意,自顾自地说:“可以,帮我安排吧,我真的很想认识一下。”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沈止起身,走到会客厅门口拧动了门把手,发现门被牢牢锁死了。 沈止气不过,用力拽了一下,把整个把手从门上扯了下来。 沈止回头看着李闻,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不好意思啊,李经理,失手弄坏了。” 贺年走过去,尽职尽责地检查了一下沈止是否受伤之后,马上打开手机和保安室通话,“喂,总裁办这层的会客厅门坏掉了,你们找人过来修一下。” 保安接收到信号,领着楼下浩浩荡荡一群人上了楼。 陈述看着遥遥无期的楼梯,抓住了保安队长的胳膊,“没有电梯可以坐吗,我真不行了……26楼爬上去要我的命了。” 保安队长冲着跟在陈述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走出两个人一左一右将陈述架了起来。 一行人爬楼梯的速度一下子提升了一个档次。 陈述在26楼的楼梯口被放了下来,弯腰靠着墙缓了半天,呼吸才平复下来。 陈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直起身,走到会客厅门口敲了敲。 沈止听见敲门声,对着李闻笑了一下,“后勤处应该来人了,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沈止从里面敲了两下玻璃门,保安队长一脚踹了上去。 门哐当一下倒在了地上。 贺年一把将站在门口的沈止拉进自己怀里,躲开砸下来的门板,沈止靠在贺年身上摸了摸心口。 沈止冲着门外说,“我不是说让你们来修门把手吗?怎么把门拆了?” “年久失修,确实该换了,沈总你说对吧。”陈述双手插兜,一边说着,一边从门后走进来,对着李闻打了个招呼,“没想到还是熟人呢。” 李闻看见陈述进来,浑身颤抖着向后退了两步。 陈述没再废话,对着身后招了招手,一群黑衣人冲上来将李闻控制住,李闻扑通一声被压着跪在地上。 陈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闻,冷冷地问:“说吧,是谁让你来的,你哥?还是我哥?” 李闻不说话,眼眶里逐渐蓄满了泪水,陈述看着李闻这副样子有些忍无可忍,“你哥李峰吃这一套,老子可不吃,把眼泪憋回去,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李闻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像是真的被吓哭了,“你哥……” 第25章火光 ================================ 陈述一听是自己哥,一下子冷静下来。 他哥陈晨,在学校里是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出了社会也是心狠手辣不干人事,威胁人的手段也多了去了。 第33章 不能打草惊蛇。 陈述长叹一口气,翘着二郎腿坐下,语气低沉地说:“你们的计划是什么?为什么找上崇明。” 李闻最初不肯说,死咬着嘴不松口,一直到陈述等得不耐烦,冷哼一声,对着站在一旁的保镖说:“打到他开口为止。” 李闻一听这话,身体抖了一下,看着面前靠得越来越近的保镖,手忙脚乱的往后爬,后背撞到另一个保镖的腿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人正揉着手腕看着他,李闻再一回头,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拳头,他闭上眼,大声喊了一句,“我说!别打我……”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陈述见目的达到,挥了挥手让围成一圈的保镖退后。 见人墙退去,李闻安心了几分,开口的声音却仍然慌乱又急切,对着陈述连连摆手: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我不知道什么具体计划,只是刚刚在电话里,你哥说让我把沈止骗过去,他总有办法让沈止把字签了。” “他说崇明在业内有威信,不会容忍自己和‘小透’合作,就算为了维护声誉,也不会对我们偷专利的事置之不理。他想借崇明的手把专利谈过来,这样他就有机会竞争公司的管理权了。” 陈述听着李闻的话,眼睫低垂,猛地一脚踹了过去,李闻躲闪不及,直接倒在了地上: “想得倒挺美!” 陈述站起来就想再补上一脚,还没等一脚落下,一个身影冲了过去。 贺年揪住了李闻的衣领,将人拉起来,“你们拿的专利,发明人是我,拿着我的设计出来的东西,算计我男朋友?谁给你们的胆子?” 贺年将李闻重重扔在地上,拳头握得嘎嘎作响,下一秒就要打到李闻的脸上。 “小年,回来。” 沈止看见贺年眼底熊熊燃烧的怒火,暗道不好,轻声哄着,“过来,别动手,好吗?” 贺年看着沈止伸出的手,眼睛一下子清澈起来,还是放下了拳头,只对着李闻的腿上踹了一脚,“哼,看我哥的面子放过你。” 贺年跑过去拉住沈止的手,顺势窝进沙发,把人抱了个满怀,脑袋靠在沈止的肩膀上,委屈地说:“哥,他们都那样了,他们要期付你……” 沈止听着贺年撒交,声音里多了一丝纵容,顺着贺年的后背摩挲,“他们动不了我,我这些保镖全是顶尖的好手,况且我一直和你在一块,小年肯定也不会看着我出事。” “一直”两个字被沈止咬得很重,贺年一下子高兴了不少,语调轻快地回答,“嗯嗯。” 两人亲密的样子看得旁边的陈述直呼虐狗,他站起身指着李闻,对着自己带来的保安冷声吩咐:“把这人看好了,我们走。” 路过贺年的时候,陈述撇了撇嘴,在贺年脚边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嘴巴做出一个口型:“装货。” 贺年缩了一下腿,把沈止抱得更紧了,放软了声音撒交:“哥哥,你看他。” 一句哥哥让贺年叫得转了好几个弯,给陈述吓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直接加快了脚步。 等陈述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沈止推开了搂着他的贺年,转身在身后的墙上按了一下,打开了一个暗门。 他走 第26章见家长 ================================== 贺年回到休息室的时候,沈止也才刚刚跑回来,躺到床上。 沈止脸上带着因剧烈运动而产生的红晕,略微急促的呼吸,带得睫毛一颤一颤的。 贺年清晰地看见上面挂着的晶莹的泪珠。 他哭过了。 他看见了。 贺年心头一紧,没戳穿沈止粗糙的演技,只是坐在床边,指腹轻轻抚过沈止发红的眼尾,他叹了口气,捞过一边叠好的薄被给沈止盖好。 如果沈止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可以等,等到沈止愿意。 贺年这么想着,就要起身离开,就被沈止抓住了手腕。 沈止的手没有什么力气,虚虚地搭在上面,可温热的触感却将贺年留在了原地。 贺 第34章 年垂下眼睫,盯着自己手腕上挂着的白皙手指看了一会,重新坐回床边,将沈止的胳膊重新放回被窝里。 沈止也没去看贺年的脸,他偏过头抿了抿唇,说话时还带着些许鼻音:“小年,以后那些东西真的没用了是不是。”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贺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单手捧住沈止的脸,轻柔地擦去眼角不断滑落的泪珠,俯身落下一吻,就着这个贴得极近的姿势,轻声说: “对,没用了,哥哥想知道什么,直接来问我吧,那些资料,怎么能比我这个本人,知道的更清楚呢?” “它永远不会知道,我到底有多想你。” 贺年微微起身对上了沈止的眼睛。 那是一双充满了复杂感情的眼睛,在这一刻,里面映照出了贺年一个人。 沈止抬起袖子狠狠摸了两下眼睛,抬手抱住了贺年的脖子,哭得更大声了:“小年……” 贺年顺着沈止的力气,趴在了沈止身上,两个人紧紧贴着。 沈止上身的肋骨依旧明显,贺年怕压疼对方,身体绷得很紧,最后将手垫在沈止的后腰下,抱着翻了个身。 沈止惊呼一声,赶紧坐直了身子,这才发现两个人的位置已经互换了。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贺年摸了摸自己衣服被泪水打湿、粘在身上的一小片布料,心里涌上一股酸涩来。 这一刻他什么都忘了,心里只想着怎样才能让沈止开心点。 他转了转眼珠,想到之前在网上看到的《哄对象高兴的一百零八式》,轻声说:“哥,一会我批完文件,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贺年用手指在沈止的后背上,隔着衣服画圈,软声撒交:“哥哥,我想约会嘛。” 沈止看着贺年眼底露出的期待,将头埋回贺年的脖颈,闷声回答:“好。” “哥哥真好。”贺年说完在沈止脸上亲了一口,跑出了休息室。 只留下沈止从床上爬起来,温柔地注视着门口。 有了目标的贺年工作速度变得飞快,沈止躺在床上还没看完一部短剧,就已经被贺年捞起来穿好了外套,半扛半抱地带到了地下停车场。 贺年晃了晃手上的驾驶证,语气轻快地说:“我今天带了,约会就不带司机了嘛~” “好,都听你的。” 贺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带着沈止先去了一家网红情侣餐厅,使用“钞能力”匀出了一间最贵的包厢。 可能是为了情侣约会的体验感,菜单上几乎没什么重口味的菜,贺年挑挑拣拣了半天,才选出来几个沈止会喜欢的。 沈止吃饭是细嚼慢咽的类型,在看到自己喜欢的食物时,更是开启“品鉴模式”,他兴奋地拉住贺年的胳膊,把夹起的菜放进贺年嘴里,不停地说: “这家网红餐厅真的可以欸,不止摆盘好看适合拍照,味道也很好诶,你快尝尝不要再看手机了!” 贺年乖乖点头,把沈止夹到他碗里的统统吃下后,单手刷着手机,在网上看约会攻略。 贺年时不时贴到沈止身边询问对方的意见,最后敲定了一部最近评分很高的文艺片——网上都说这是情侣约会的首选。 贺年当即购买了两张票,放下手机,开始盯着沈止吃饭。 一顿饭下来,沈止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容。 两人手牵着手在街边走了一会,看着时间差不多,才走进电影院。 结果也没有让贺年失望,影厅里密密麻麻坐满了来看电影的小情侣,坐在靠近的位置上互相投喂。 沈止抱着爆米花和可乐,坐在贺年身边,目光炯炯地盯着大屏幕,偶尔伸出手,把手中的爆米花塞进贺年的嘴里,口中喃喃:“别人有的,我男朋友也要有。” 话是这么说,但沈止的眼睛几乎没有离开大屏幕: 青梅竹马在乡镇相知相爱,即使遇到困难也没有放弃对方的忠诚守护,支撑着两人最终走入了婚姻的殿堂。 听着周围因为主角爱情而响起的哭泣声,沈止晃了晃贺年的胳膊,指着主角的婚礼现场,期待地说:“我们以后也弄 第35章 一个这样的!” 贺年看着屏幕里的婚礼,虽然陈设简单,但双方亲人的祝福成了最珍贵的礼物。 贺年想到父亲丑陋的嘴脸,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却还是笑着回应:“当然全凭哥哥喜欢。” 然后画风一转,指着屏幕,语气嗔怪道:“但是哥哥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妈妈啊?他们可都见了家长了,我现在没名没分的……” 沈止坐在原地愣了一下,嬉笑着抱住贺年的手臂,四处看了一眼,照着贺年的脸颊亲了一口:“那我现在就订票!我们今晚就去榕城。” 江秋是在睡梦中被自己儿子一个电话叫起来的。 听筒里面传来沈止雀跃的声音: “喂!妈妈!我带小年回来见你啦!妈妈,你来机场接我好不好~这边好冷,我和小年都没有带厚外套嘛。” 江秋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这俩小子这么快就重新混在一块了。 她笑了笑,语气宠溺的说:“行,等妈妈一会,马上到,带你们去吃宵夜,现在已经凌晨了,飞那么久肯定饿了吧。”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好!”沈止回应完,传来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沈止戳着贺年的胳膊,小声提醒:“小年你也说句话呀。” 手机里面沉默了片刻,传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男声:“阿姨好,我是贺年,沈止的男朋友,我们在一起好多年了。” 第27章两个儿子 ==================================== 榕城的天很冷,比之前住的那个小城还要冷。 贺年庆幸自己从衣柜里面掏初来的大衣足够宽大,虽然不够厚实,但可以把两个人罩在一起。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着,体温互相传递着,倒是也没有那么冷了。 沈止缩在贺年的怀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指挥着贺年举着他的手机。 手机上面是滚动的字幕,上面写着:妈,快来救我!你的宝贝儿子要冻死了。 江秋将车停在路边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她笑了一声,走过去敲了一下沈止露出的发顶,“快上彻吧,别期付小年了。” 江秋对着贺年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后者摇了摇头,满脸写着纵容。 沈止听见熟悉的声音,回头扑进了江秋怀里,“妈!” “说了多少次了,轻点扑,你都多大了?”江秋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抱得更紧了些。 贺年的怀里骤然一空,他攥了攥手指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母子情深的画面,心里突然有些泛酸。 他还挺羡慕沈止和母亲关系这么好的。 贺年突然想起之前在家的时候,母亲一直以姐姐是女孩子为由,让他多多退让,父亲也因为姐姐是继承人,倾注了更多的关注。 只有沈止。 只有沈止来到了家里之后,他才感受到了被关注的感觉。 他对沈止的爱,是从依赖开始的。 再后来,他会对沈止过于虚弱的身体心疼,会在其他人靠近沈止的时候生闷气,后来他才知道他是在吃醋,是他无名分的战有欲在作祟。 最后,他们在一起了,他知道了沈止是因为他才同意住到贺家。 他永远也忘不了沈止当时说的话:“我妈妈在榕城,本来想带我走的,但是我看见你了,你小小的,坐在花园里,周围没有人,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同意留下来了。” 是沈止先奔向他的。 但他在沈止面前,向来自卑。 贺年微微垂下了眼睫。 江秋抬眼看见贺年孤零零站在一边,冲着贺年招了招手。 贺年愣了一下,走了过去,然后被江秋按住后颈,微微弯下了腰,靠在了对方肩头。 江秋的手很温暖,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那或许是妈妈的味道。 她一下一下顺着两个人的后脑勺,温柔地说:“好啦,我现在有两个儿子了,带你们去吃夜宵,不过现在太晚了,可能没有什么太多选择,明天再带你们吃好的。” 江秋的声音像一股暖流,流淌 第36章 在贺年的心里。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沈止感受到身边的温度,也抓住贺年的手,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 他们似乎在说,你还有我们呢。 三人在外面站了许久,久到贺年发现沈止的手慢慢变凉。 贺年挣扎了一下直起腰,对着沈止一脸严肃地说:“天冷,先不要牵手了。” 贺年拉着沈止的手在脸上贴了贴,然后把身上的大衣披到沈止身上,“很凉了,别冻着。” 两人之间的互动可以说是旁若无人了,孤零零站着的人也从贺年变成了江秋。 江秋看着贺年身上穿着单薄的套头衫,还把外套披给自己儿子,震惊了一瞬,然后赶紧招呼: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后座上放着给你们带的衣服、毯子和保温杯,喝点热水。” 三人上了车,江秋沿着马路慢悠悠地开着,可能是时间太晚,逛了一圈都没看到还开着的饭店。 江秋歪了下头,看向后座,冲着头靠着头的两人询问:“介意不去餐厅吗?” 贺年半抱着被毯子裹得严严实实、已经昏昏欲睡的沈止,抬头看向江秋:“阿姨,去哪里都可以的。” 江秋点 第28章宣告婚礼 ==================================== “这俩娃一看就是一表人才的,有大出息的。”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贺年和沈止竖着耳朵听大家夸奖自己,嘿嘿笑了一下。 两人看着江秋顺着这条线开启新的话题,大家叽叽喳喳地交流自己家孩子有多难管。 江秋在一旁宽慰着有些焦虑的家长,说得人连连点头。 大家似乎都把她当成了主心骨。 两人这才意识到,江秋似乎和这一片的小摊老板都认识。 沈止凑过去,趴在江秋后背上,好奇地问:“妈,你和他们都认识?” 江秋揉了揉沈止的头发,笑着说:“对啊,这条街是咱们家的,我们当然认识了。” 这下轮到沈止傻眼了,说话都有些磕巴:“妈,你啥时候又买了一条街了?” 江秋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在桌上抓了一把瓜子:“前一段时间?你不在时我没什么事,出来考察,觉得这儿的小吃摊味道不错。这里的房东很难搞,总是为难他们,我顺手就买下来了。” “而且我不仅没要他们的租金,还资助了他们孩子上学的学费,就当给你积德了。” 江秋回答完沈止的问题,故作严肃地训斥:“还跟软骨头一样,总往我身上趴,站好了,要不回去跟你小男友坐着去。” “小男友”三个字一下子挑动了沈止的神经,他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顶着自家母亲看傻子的眼神,清了清嗓子: “妈,我决定了,我要和小年举办婚礼,这次回来就是要通知你!” 沈止的声音很大,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目光全都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贺年坐在后面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想到沈止这么直接,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 他在包里摸了摸,摸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是他和沈止在商场快下班之前,给江秋挑的礼物。 贺年快步走过去,站在沈止身边,将盒子双手推到江秋面前,语气有些心虚: “阿姨,这是我和沈止哥一起给您准备的礼物……太晚了,我们俩没买到什么好东西。” 贺年低着头,和身边仰首挺胸的沈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止在贺年后背上拍了一下,示意对方抬头,沈止笑嘻嘻地问: “妈,你看这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东西还喜欢不?我挑的,小年付的钱。” 江秋没去碰那个盒子,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最后叹了口气,举手投降,“我没意见。” 江秋捡起那个盒子,朝着沈止抛了过去,语气揶揄地说:“至于东西,你肯定挑的你喜欢的吧,自己拿去带吧,我不跟你抢。” 沈止也不反驳,将盒子递给贺年,空出手把长发拢在胸前,露出光洁的脖颈。 沈止兴奋地说:“小年,快帮我戴上。” 第37章 贺年呆呆地点了点头,将那枚红宝石项链挂在了沈止脖子上。 沈止绕着江秋转了一圈,将项链上嵌着的宝石挂在手指上,语气里满是炫耀:“好看吧。” 江秋没说话,甚至有点嫌弃,偏了偏头。 沈止觉得没趣,松开了手,重新磨蹭到贺年身边。 贺年盯着挂在锁骨上的宝石,喉结滚动了一下,真心实意地夸奖:“哥,好看的,别转了,一会要晕了。” 贺年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沈止的腰,紧扣在一起的指节有些泛白,他对着江秋诚恳地说:“阿姨,我们是真心要好好在一起的,肯定不会这么草率的……”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贺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秋打断了:“这些事情,全凭你们高兴吧,想怎么置办直接告诉我就行,都给你们办到。” “他身体不好,一直被我们宠着,宠得脾气也不太好了,以后还要让你多多包容。” 贺年抿了抿唇,将胳膊收紧了些,小声嘟囔着:“没有脾气不好,挺好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 江秋一听就笑了,看着桌上的空盘子起身拍了拍手,“行,吃完了我们走吧?今晚你就和小止住一屋吧。” 贺年微微红了脸,轻声应了,“嗯,好的阿姨。” 江秋带着两人回了郊区的一栋别墅,装修是温馨的暖黄色系,沈止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一下子扑倒在沙发上。 沈止抓住了角落的一个抱枕,整张脸埋进去,发出满足的喟叹:“这样可以躺下了,今天好累。” 江秋跟在后面,随手拎起搭在沙发上的毯子,扔到沈止后背上。 贺年坐到沈止旁边,把毯子一点点掖好。 江秋端着两杯热水放到茶几上,“喝点热水,然后上去洗澡睡觉,小止你的房间一直有打扫,你直接带着小年上去就行,妈妈先回房间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 沈止点了点头,发出两声拉长的音调,“嗯嗯……” 一直到江秋上楼,沈止都没从沙发上坐起来,一连坐了那么久,沈止只觉得自己浑身酸痛,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抻着胳膊拉伸自己的肌肉,舒服得直哼哼。 贺年听见沈止的动静,把沈止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认真按摩着:“这样会好一点吗?” 沈止的后背僵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将自己的腿抬起来,然后又轻轻砸下去:“再轻一点,捏得好疼。” 贺年抓住沈止的脚腕,一路向上摸到膝弯:“哥哥,已经很轻了,再忍一下吧,揉一揉就不会痛了。” 沈止咬住了下嘴唇,声音可怜兮兮地说:“嗯——好吧~” 沈止这么说着,贺年将手上的力气放得更轻了。 两人在沙发上又呆了一会,刚刚还在撒交喊疼的沈止,已经完全没了动静。 贺年放下沈止的小腿,起身蹲在他面前,“哥,我们上去睡。” 沈止睡得很沉,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 贺年四处看了看,找到一个还没睡觉的保姆阿姨引路,抱着沈止上了楼。 沈止的房间里面还有一张小沙发,贺年把人放在上面,去衣柜里翻了件睡衣给人换好,才小心翼翼地塞进被窝里。 他不想吵醒沈止,沈止今天真的很累了。 贺年折腾了一身的汗,准备洗个澡,刚打开浴室的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味道。 贺年一下子认出,是三年前两人同居的时候,使用的那款浴室香薰。 他的浴室还是这个味道。 沈止的也还是。 贺年双手撑在台面上,不自觉地回忆起过去。 没过一会儿,贺年摇了摇头,走到花洒下,他草草冲了一下,冲走了乱七八糟的思绪。 他在柜子里找出一条带着包装的新浴巾,把自己擦干,然后将浴巾顺手围在腰间。 贺年走到床边才想起来自己没带换洗的衣服,他揉了揉自己半干不干的头发,从包里掏初一条短裤穿上。 贺年蹲在床边看了半天,月光照在沈止的侧脸,仿佛镀了一层柔和的 第38章 银光,整个人像是温柔的天使一样。 贺年摸了摸有些发凉的胳膊,长叹一口气,最后还是光着身子上了床,轻轻躺在沈止身边。 贺年闭上眼睛,听着沈止平稳的呼吸,慢慢进入了梦乡。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第29章办法 ================================ 沈止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窝在贺年怀里。 贺年体温很高,搂得沈止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他往后退了一点,手却一把按在贺年胸口上,他迷迷糊糊地上手抓了两下,温热的触感倒是让他清醒了不少。 贺年感受到胸前的痒意,将沈止抱得更紧,声音含糊地说:“哥哥,陪我再睡一会嘛。” 沈止听不得贺年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冲着自己的脸扇了两下风,又把自己重新摆回原来的位置。 毕竟贺年撒交不少见,但这样迷糊的依赖着他,倒是有些少见。 更多的时候,都是他在赖床,而贺年早早起床做好了饭,等着到了时间叫他起来。 沈止突然觉得,自己也该给贺年做顿饭。 他想了想还是扒拉开贺年放在他身上的手,坐在床边整理自己睡出褶皱的衣服。 沈止转过身捏起了被子,想学着贺年给他掖被子的样子,也给贺年盖上。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可他的手,却在眼神落在贺年身上的一瞬间,顿住了。 贺年昨天晚上睡觉没穿衣服? 对哦,昨天走得急,两个人的行李包都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沈止扶了下额头,在衣柜里找了一套贺年尺码的家居服,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枕头边。 做完这些,沈止给贺年盖好被子,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起身下楼。 沈止走到楼下的时候,江秋已经醒了,正在厨房里给自己煮咖啡,看见沈止这么早就下楼,有些惊讶地问:“起得挺早的,小年怎么没跟着一起下来?” 沈止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两个鸡蛋出来:“他还在睡。” 江秋眼神古怪地看着沈止,莫非贺年那个小子,为爱做零了? 沈止一下子看穿了江秋心里所想,赶紧解释,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妈,你在想什么啊,我们俩昨晚可什么都没干,我们只是纯洁的睡觉,坐了好几个小时飞机真的很累诶。” 江秋拉长了音调,随意地询问:“哦~是我想多了,那你怎么起这么早。” 沈止没停下手中动作,把鸡蛋打在碗里搅碎:“昨天晚上我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应该是小年把我抱回卧室的,睡得早起得早,早睡早起,身体好。” 江秋看着儿子捣鼓着手里装着鸡蛋的碗,好奇地凑了过去:“你弄这个干嘛?你又不会做饭。” 沈止把筷子放下,看着江秋认真地说:“平常都是他做饭,今天我也想做。” 说完他咳嗽了两声,一个转身躲到江秋身后,推着江秋走到了操作台前。 “我想做个鸡蛋炒饭,妈妈,我把东西准备好了,那个,剩下的就交给你了,那我喊小年起床!” “妈妈到时候一定要说是我做的……” 沈止说完,一溜烟跑上了楼。 沈止打开卧室房门的时候,贺年正穿好衣服,准备下楼找他。 贺年见沈止打开门,一把将人拉到自己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哥哥,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你起床了,我都睡不着了。” 沈止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凑到耳边小声说:“收拾好了下去吃饭 第30章温馨的日常 ====================================== 江秋听见贺年的称呼愣了一下,但一转头看见沈止不住地点头,一下子明白过来。 这是沈止教的。 江秋宠溺地笑了一下,对着贺年询问:“什么办法?你说说看?” 贺年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说出口:“今天那条街上……大家说不定会愿意帮忙的。” 江秋眼神亮了 第39章 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她眉头皱得很紧,为沈止考虑的话却脱口而出:“小止不喜欢太多陌生人……” 筷子在沈止的手里转了两圈,“叮”地一声掉在桌面上。 沈止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然后开始给贺年帮腔:“没关系,我都这么大了,妈你就去问问吧!” 江秋有些不赞同地看着沈止的行为,但还是起身去厨房又拿了一双筷子,放在沈止手边: “吃饭老实点,既然你没问题,那等我晚上下班,经过那边就帮你们问问。” 沈止笑嘻嘻地接过筷子,往江秋碗里夹了些对方爱吃的菜: “妈妈,早去早回,等你好消息,我和小年今天不出门,就在家里等你。” 沈止说完,感受到贺年的视线,给对方也夹了一块排骨:“来,小年,你也多吃点。” 三人都不是吃饭爱说话的类型,把这件事敲定之后,又安静下来,很快吃完了饭。 江秋叮嘱了几句,转身离开家。 “好嘞,我知道了。”沈止附和了一声,拉着贺年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贺年看着沈止把他推倒在沙发上,顺势往他腿上一坐,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 带着些热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小年~你真聪明,来,给你奖励一下。” 贺年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轻推了一下沈止的胸口:“哥,你别这样。” 沈止顺势向后倒去,整个人陷入柔软的沙发里,只剩下大腿搭在贺年的腿上。 沈止故作疑惑地询问:“不要那样?不要亲亲,还是…不要抱抱?是我没有魅力了吗?小年都不想和我亲近了,居然还推我。” 贺年听到沈止略带委屈的声音,有些气恼自己刚刚的行为,磕磕绊绊地说: “我没有不要……也没有不想……哥,你哪里都好,我最喜欢你了。” 贺年说完,想伸手把人捞进怀里,沈止躲了一下,差点掉到沙发下面去。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沈止稳住身子,腾地一下子坐起,在贺年胳膊上拍了一下,“都怪你刚刚气我,害我差点掉下去!” 贺年顺势拉住沈止打他的那只手,把人抱到腿上,他把脸贴在沈止的胸口处蹭了蹭: “刚刚躲开是我的错,哥哥想亲就亲,想抱就抱,原谅我吧。” “哼。”沈止轻哼一声,低头蜻蜓点水一般在贺年额头上碰了一下,“原谅你了。” 沈止说完翻了个身,从贺年腿上下来,脖子一歪靠在贺年肩膀上:“小年,帮我递一下遥控器~” 贺年看了一眼手边的遥控器,趁沈止不注意用力推了一下,遥控器一下子飞到沙发最边上。 他装模作样地伸手去够,语气无奈地说:“哥哥,你靠着我,我够不到欸。” 沈止看着遥控器的位置挠了挠头,刚刚是有这么远的吗? 他瞥了一眼贺年的表情,心下了然,懒洋洋地趴在贺年腿上,磨磨蹭蹭的伸手去拿遥控器。 沈止起身的时候,坏心眼的将手撑在贺年的大腿上。 贺年的呼吸一滞,盯着沈止露出的一小截腰,伸手给他拽了拽衣服。 沈止诧异地看着贺年的动作,在心里琢磨着:“这孩子三年过去,怎么变得更纯情了。” 贺年摸了摸自己倮露在外的胳膊。 有点凉。 他转身上楼在卧室的衣柜里翻出一条空调毯。 贺年抱着毯子坐回沈止身边,给人披上,还扯着毯子的小角系了一个蝴蝶结,柔声说: “注意保暖,空调有点低了,我再去给你倒杯热水?” 沈止摇了摇头,把手放在贺年的膝盖上,然后慢慢挪到贺年的腹部,“不想喝欸,你帮我捂捂手吧。” 沈止的手不老实,对着贺年的腹肌又戳又摸。 摸起来硬邦邦的。 沈止打趣道:“小年还挺爱凹造型的。” 贺年偏过头,耳垂红得滴血,嘴上却反驳着沈止的话:“我没有。” 沈止伸手捏住贺年的耳垂,嘴角微微勾起,说话的语气也轻飘飘的 第40章 :“行,没有,就是这耳朵……红红的,烫烫的。” 贺年在沈止的笑声中,一点一点往边上挪。 沈止见人要跑,也跟着一起。 最后贺年被挤在沙发扶手和沈止中间。 贺年抿了抿唇,彻底不动了。 “好啦。”沈止搂住贺年的胳膊,打开了电视机,“就看这个吧,我就喜欢看这种肥皂剧。” “要是有点吃的就好了。” 沈止除了打游戏时,做什么都不老实,这电视看上没一会儿,就歪歪斜斜地倒在沙发上。 贺年趁着沈止注意力在电视上,去厨房切了一碗水果。 贺年换了个位置坐下,把沈止的头放在自己大腿上。 贺年听着沈止不断哈哈大笑着,震得他的大腿一阵发麻。 电视中间插了广告,沈止叹了一口气,注意力转移到了茶几上的果盘上。 有他爱吃的诶,想吃……但是不想动。 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似的,下一秒半颗草莓就抵在了他的唇边。 沈止微微抬头,将草莓含进嘴里咀嚼,声音含糊地说:“好吃,小年今天这个草莓好甜。” 贺年的眼神飘了飘,有些心虚地嘟囔着:“拌白糖了。” 沈止拖长了声调,恍然大悟:“啊——那也不错,下次再来点酸奶吧。” 贺年思考了一下,说道:“不用下次,我记得冰箱里面好像有,我去拿一瓶?” “好啊,谢谢小年!” 沈止说完,扯着贺年的领子交换了一个草莓味的吻。 贺年舔了舔嘴唇,依依不舍地走到厨房,拿了一瓶酸奶给沈止倒进碗里。 沈止才吃了两口,心里又痒痒得厉害,拉着贺年的袖子撒交:“小年,我想吃火锅。” 第31章还是温馨的日常 ========================================== 火锅? 贺年看着沈止有些期待的眼神,认真询问:“哥,你家有可以煮火锅的锅吗?这样我外卖一些食材就可以吃了。” “应该有吧,我记得我之前买过。”沈止一边说,一边走到厨房,打开了所有柜门。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沈止举着一个锅回到客厅。 沈止说:“是这个吧,还是鸳鸯锅呢,我要吃麻辣的,还有番茄的。” 贺年点了点头,立刻在手机外卖软件上下单。 沈止凑过去,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又加了几样两人爱吃的菜。 贺年的跑腿单,单价很高,刚挂上一秒就被骑手接下。 沈止在看见骑手接单后就一直坐立不安,整个人都很兴奋。 贺年在厨房里一边刷锅,一边看着沈止在客厅走来走去,只觉得沈止可爱。 贺年看得入迷,刷子好几次擦到自己的手,留下一道细小的划痕。 不疼,但有点痒。 他在围裙上蹭了蹭自己的手背,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水池里,耳边却被沈止的走路声田满了。 叮咚—— 沈止在门铃响起的下一秒,就冲到了门口,笑意盈盈地接过骑手递过来的一堆口袋,进了厨房。 沈止饶有兴致地说:“今天洗菜的事情我来,不用你插手。” 沈止处理食材的方式有些生疏,整个人看起来慢悠悠的。 贺年也不催,就在旁边陪着,等沈止干够了,等他把盆往他那边一推,等他对着他说:“小年,好累,剩下的你来做吧。” 贺年接过沈止手里的东西,三两下处理干净,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洗。 沈止站在贺年旁边,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又觉得有些无聊,靠在贺年后背上,懒洋洋地说: “小年,有没有什么我能干的啊,站在这里很无聊欸。” 贺年四处看了看,最后将视线锁定在操作台角落:“哥,那个锅,我已经刷好了,你把它拿到你想吃饭的地方去吧!” 沈止端起锅,认真地说:“好嘞,我一定找个好位置。” 他没往餐厅走,转了个弯径直走向 第41章 客厅,锅被他放在了茶几上。 沈止四处看了一圈,发现电线太短够不到插座,翻箱倒柜了半天,才从抽屉里掏初一个带长线的插排。 贺年带着食材回到客厅的时候,锅里的水已经冒泡了,里面飘出火锅底料的香气。 沈止迫不及待地接过贺年手里的一盘子羊肉卷,一股脑倒进锅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 江秋扭开门把手就闻到屋里一股麻辣混合着番茄汤的味道,很香。 贺年和沈止正靠在一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茶几上乱七八糟摆着一堆锅碗瓢盆,里面还放着两个人没有涮完的菜。 她走过去把手放在两人肩膀上:“你们这是干什么了?” 沈止的身体僵了一下,在手边的餐巾盒里抽了张纸擦干净嘴上的油渍,然后对着贺年疯狂挤眼睛。 “哈哈…没干什么,就是简单地进行了一下食物的创作,妈你吃点不,给你留了你喜欢的肥牛卷和虾滑。” 贺年心领神会,说道:“对,就是这样。” 江秋搬了个小凳子过来坐在茶几旁边,把沈止说的东西放进锅里,等了一会,把虾滑捞了出来: “脆脆的,味道不错。”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沈止也没闲着,赶紧拿起勺子在锅里舀了几个虾滑丸子:“我就尝尝。” 沈止转过身,把刚刚夹进碗里的丸子一口吃光,那速度快得像怕人抢似的。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江秋看着沈止的侧脸笑得合不拢嘴,拿了个大勺子,把剩下的都盛进碗里,推到沈止手边: “吃吧吃吧,不和你抢,家里还能差这点?冰箱里还有呢,我再去拿点。” 沈止被这一套小连招搞得红了脸,嘴上却没推脱:“那我就吃了,嘿嘿,妈你真好。” 江秋摇了摇头,走进厨房端了个盆,里面是满满的有机蔬菜,她冲着沈止露出一个邪恶的笑:“来,吃点菜。” 沈止一脸惊恐地看着江秋将一大盆菜放进火锅里,往后挪了挪,靠近贺年怀里,嘴里念叨着:“我不吃了不吃了,饱了饱了。” 贺年见沈止起身要跑,伸手拦住对方的腰,轻声说:“哥,吃点蔬菜对身体好,你别总不吃……” 沈止一听这话,从贺年怀中挣脱出来,站在对方面前跳脚:“你不帮我,你站那边的!” 贺年起身握住沈止乱挥的手,轻声哄着:“我当然站哥这边,只是我希望哥哥身体更好一点,哥你太挑食了。” 沈止抬头对上贺年认真的眼睛,一下子熄了火,略带别扭地坐下:“那好吧。” 江秋挑了一些鲜嫩的菜心放在沈止碗里,“真听男朋友的话,以后都不用我管着你了。” “切。”沈止愤愤地把菜心放进嘴里,狠狠嚼了两下,看上去像是要把人给吃了。 江秋吃了一半,接了个电话走到窗边,回来的时候表情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沈止好奇地询问:“怎么了妈,笑成这样,上次说的大单子签下来了?” 江秋揉了揉沈止的头发,“答对了,而且还给我们让了几个点,你上次说想要电竞馆?妈给你投资了。” 沈止眼睛亮了亮,“那我一屋子的电脑都要顶配的!”然后又压低了声音凑到江秋耳边,“顶楼给我和小年留一间最好的房间……” 江秋挑了挑眉,这是要搞点能过二人世界的地方啊,她点了点头,“行,都满足你,到时候直接跟设计师说。” 沈止满意地眯了眯眼睛,试探地开口:“妈,那婚礼的事……” 江秋伸手捏了一下沈止的后颈,说道: “这事成了,他们都同意来参加,我找大师看了日子,婚期给你们定在了下个月的今天。”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妈妈给你们准备东西了。” “而且这样你们的签证应该还没过期,婚礼结束之后,直接送你们去机场,开始环球旅行。” 沈止听完江秋的话,欢呼一声:“好诶!” 说完又侧过头,揉了揉贺年的头发,问道:“小年,你觉得怎么样?” 贺年下意识顶了 第42章 一下沈止的手心,慢悠悠地回答:“哥没意见我就没意见。” 沈止温柔地说:“我当然没意见啦,我的梦想就是环球旅行,不过,我一个人可不行,我可是要和小年一起的。” 第32章喜欢沈止 ==================================== 贺年听完沈止的话眼圈逐渐泛红,眼眶里隐隐约约看得见水光。 沈止抚墨了一下贺年的眼角,轻声说:“别哭嘛,给你一个亲亲好不好。” 沈止说着就在贺年嘴角落下一吻,身侧传来江秋调侃的声音。 “咦~肉麻” 江秋一边吃菜,一边继续说道: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等你们回来,怎么也要留一人接手公司事务吧,我要退休了……” 等了一会,没动静。 江秋一抬头,两人趁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早都跑到二楼去了。 江秋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宠溺,颇有些无奈地说:“一说到上班都跑了,真是不让我省心。” 另一边,沈止摸了摸胸口,感受着因跑动,而加速跳动的心脏,往门板上靠去。 贺年伸手垫在沈止身后,顺势给人拉入怀中,打横抱起:“门上凉,去床上坐。” 沈止靠在贺年颈窝,蹭了一下,小声询问:“开心吗,小年?” 贺年的睫毛微微下垂,眼角还带着晶莹的泪花,他嘴唇轻颤着,说:“开心。” 贺年站在床边,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沈止轻轻推了一下,贺年松了手,沈止跌进被子里,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身。 贺年随意抓起被子一角扔到沈止肚皮上,回头抹了一把眼泪,去收拾两人换下来的衣服。 “那哥哥呢,哥哥开心吗?” 贺年的语气听不出太多的喜怒,眼神却不断往沈止身上瞟。 沈止笑了一下,在床上翻了个身,从床头柜捞起手机对着贺年咔咔照了两张相片: “开心啊,当然开心,你说我邀请我们的同学来参加婚礼怎么样?” 贺年点了点头,问道:“好啊,哥哥想请谁?我看看还有没有联系方式?” 沈止动动手指,在屏幕上戳弄,贺年的手机跟着响了一下: “直接发到班级群吧,我看这群里,有不少人都在发自己的结婚请柬呢。” “又不用随份子,大家想来就来,其实高中的时候,就有不少人私下问我,我们是不是一对。” “我等了好久,才听到你一句喜欢,小年,你好能忍啊。” “我都想好了,要是那天晚上你不说,那我可就要说了。” “你还记得第二天我送你的那对戒指吗?原本是我给你准备的表白礼物呢。” 贺年听着沈止的话,握着衣服的手攥紧了,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 上面有划痕,却仍然挡不住光亮。 就像他们跌跌撞撞还是走到了正确的终点。 贺年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戒指,“喜欢。” 沈止喋喋不休的嘴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贺年一脸笑意地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还没等沈止反应过来,贺年已经将他扑倒在床上,用力吻了下去。 贺年趁着分开让沈止换气的功夫,不断重复着: “好喜欢,沈止。” 沈止在贺年语气里的虔诚迷恋下,慢慢失去了反抗的意识,沉浸在裹满了温柔的欲望中。 贺年的耳边不断响起沈止的哭声,他低下头轻声哄着:“哥哥,不要哭,你亲亲我吧。” 沈止伸手环住贺年的脖子,在对方脸上啄了两下,又倒了下去。 贺年动作没停,俯下身含主沈止的下唇,他尝到了眼泪流到嘴唇上,带起的那股苦涩味道。 他一遍一遍擦去了沈止眼角的泪珠,直到沈止累得再没了哭泣的力气。 贺年抬头看了看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将沈止抱进了浴室。 沈止泡在热水里,用仅有的力气抓住浴缸的边缘,防止自己滑下去,哑 第43章 着嗓子小声说: “小年,你今天好凶啊。” 贺年搓了搓手,低下头,仿佛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我下次会注意的,哥哥,我就是太激动了。” 贺年蹲在浴缸边,低头在沈止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沈止,原谅我吧。” 沈止抬手抚上贺年的发顶,凑过去吻了一下额头,轻声说:“不用道歉,是我愿意的。” 沈止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要听不见。 但贺年绝不会错过沈止的任何一句话。 他听得清楚,沈止在纵容他。 贺年慢慢将手探进水中,精准地放在沈止的腹部上,轻轻揉着:“还会难受吗?” 沈止下意识摇了摇头。 贺年低低地笑起来,他利落地脱掉衣服,站起身走进浴缸里。 沈止仰头靠在贺年的肩膀上,轻声喊着:“小年……” “我在呢,哥哥。” …… 两人回到床上休息的时候,月光已经顺着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深色的床单,衬得沈止更白了。 贺年看着沈止身上的痕迹,把手搭在对方的腰上。 沈止还没睡着,侧头眯着眼看着贺年的动作,幽怨地说:“小年,别碰了…疼。” 贺年的眼底闪过一抹慌张,“那我去买点药给你抹一下。” 沈止摇了摇头,指了指床头的柜子,又点了点头。 贺年拉开抽屉,看见里面的东西瞬间红了脸,他赶紧从里面翻出药膏,哐当一下关上了。 贺年一边抹药,一边磕磕巴巴地说:“哥,你屋里怎么还有这些东西啊。” 沈止的声音颤抖着,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应该是妈妈准备的。” 贺年伸手按住沈止,语气少见的严肃:“哥,别动,药还没擦完呢。” 沈止的头埋在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声音:“我知道了……” 贺年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的时候,沈止已经睡着了,他把沈止的头从枕头里挖出来,用湿毛巾擦了擦对方捂得通红的脸。 贺年把毛巾扔到一边,刚想上床,就踢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他弯腰捡起,是沈止的手机,款式很旧,是三年前的那一款。 贺年将它翻过来,看着摔碎的屏幕。 手机反应了一会儿,屏幕直接亮起,显示出刚刚未编辑好的朋友圈。 [我的…] 配图是他的背影照片。 贺年摩挲了一下屏幕,微微勾起嘴角,将它倒扣在桌面上,他钻进被窝,将沈止抱在怀里。 他在沈止额头上亲了一口,轻声说:“好好休息吧哥哥。” 第33章你,我,婚礼,远方(完) ==================================================== 第二天沈止醒来的时候,贺年已经不在床上了,床头贴了一张可爱的便利贴。 上面写着他被江秋叫去一起挑选婚礼的用品,桌上有给他留好的饭,可以用微波炉热一下再吃。 沈止也没多想,安安心心吃着自己的早饭。 可自从那天起,沈止每天都在重复一样的日子,两人都不太着家。 沈止总觉得两人神神秘秘的早出晚归,一直躲着他。 沈止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心里慢慢泛起一股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从没自己一个人这么久。 那股怪异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婚礼前一天,贺年带着量身定做的礼服回了家。 “哥!看婚礼的礼服我给你带回来了,快试试看,准备的饰品有点多,哥你得自己挑。” 沈止穿上礼服,在小盒子里面挑挑拣拣了几样,走到镜子前,把东西比在身前,转了两下:“小年,你看这个好看,还是哪个好看?” 贺年毫不犹豫地伸手拿过其中一颗红宝石胸针,放进手心颠了两下:“这个吧,衬你。” 沈止点了点头,用指尖捏起,对着光看了看。 红宝石的下面隐隐约约显现出玫瑰花的纹样。 沈止微微张 第44章 了张嘴:“这是……”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贺年的手不自觉地放在身后,眼神有些闪躲,“这就是普通的玫瑰花纹吧,设计师有向我们询问你的喜好的。” 沈止听着贺年的话,摩挲了一下胸针的边缘,很滑溜,却缺少了些棱角。 不衬玫瑰。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沈止幽幽开口:“这设计师的技术不好,我不喜欢。” 贺年的眼底流露出一抹受伤,伸手去拿沈止手里的胸针。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沈止没让他轻易拿到,反而合上了手掌,往放着盒子的桌边踱步:“还不说实话?我可真放下了。” 贺年快步走了过去,将那枚胸针别在沈止的胸口:“这是我做的,你就戴这个!” 贺年的语气少见的有些任性,像是说完了又后悔一样,往后退了两步,“哥,你还是选自己喜欢的……” 贺年捧起盒子,走到沈止面前,眼神里充满希冀:“你挑。” 沈止在盒子里扒拉了半天,从里面取出一个同款的蓝宝石胸针,沈止摸了摸边缘,将它戴在贺年身上礼服的胸口位置。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沈止坚定说:“好看,我们就戴这个,同款。” 他拍了拍贺年身上的褶皱,“还是情侣装,小年真帅啊。” 贺年的嘴角微微翘起,给了沈止一个大大的拥抱,“哥哥真好。” 沈止回抱住了贺年,在对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一个月的疑惑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沈止在贺年耳边嘟囔着:“小笨蛋,一个小胸针做了这么久,都不陪我,我一个人在家要寂寞得死掉了。” 贺年凑过去亲了亲沈止的嘴唇,“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情了,我只是想给你亲手做一个礼物。” 他眼神里含满了愧疚,说出口的话,却又带着藏不住的哽咽。 沈止听着贺年的解释,摸了摸对方的后脑勺,“没怪你,瞧你委屈的,是不是要哭了。” 贺年偏过头,倔强地说:“才没有要哭。” 沈止抬手将贺年的头发揉得很乱,在额头上亲了一下:“好啦好啦,最近一定很辛苦吧。” 贺年被揉得眯了眯眼,在沈止的脸颊上蹭了一下:“没有辛苦,哥你身体不好,我多做一点,你就能在家休息了。” 沈止的心被贺年的话撞了一下,目光又柔和了几分,语气里也带上几分哽咽:“谢谢你,小年。” 谢谢你,还追到我身边。 …… 沈止是被楼下热闹的声音吵醒的,两家没什么客人,倒是找了一些小明星过来唱歌。 贺年抱着衣服站在床边,等着沈止自然醒,在看见沈止睁眼的一瞬间把人扶稳,拉着人收拾好,上了婚车。 沈止的脑子还有些懵,直到看见小巷里的一片红才清醒过来。 婚礼现场,不是一般的热闹,红毯铺满了整条街。 不知道江秋是如何协调的,竟真的在这个小巷子里清了场。 街边摆满了酒席,来来往往都是受过江秋恩惠的小老板。 他们似乎想把那些感谢都倾注在沈止身上,一群常年不怎么干精细活的中年大叔也在布置桌椅的闲暇,跟着自己的老婆一起,拿着针线给两人凑齐了百福图。 江秋妥当地选了木制的相框,把图挂在了最中央的位置。 沈止下车之后,一眼就看到了。 针脚很别扭,字形也不像印刷体,反而像大家自己写的。 贺年看出沈止的疑惑,小声说:“是大家写的,最中间两个大的是我和妈妈写的,方福,祝你四季安康。” 贺年说完用力握了握沈止的手,跟在前来引两人过去的司仪身后,带着人往里走。 沈止的手,在贺年手心里不断动着,贺年侧头询问:“哥,你很紧张吗?” 沈止晃了晃贺年的手,轻声说:“有点,但是还有你呢。” 沈止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信任,贺年 第34章番外(一)520特辑坦率 ====================================== 贺年罕见的起晚了。 第45章 他伸手摸了摸,摸到了一片毛绒绒的触感。 柔软、温热。 贺年半梦半醒地坐起身,把那片毛绒绒抱进了怀里,从上到下地顺着毛,还用脸颊不断蹭着。 一阵哼哼声从贺年身边传来:“嗯…不要,好痒,小年。” 熟悉的声音唤醒了一些贺年的神志,他低头一看,发现手里抱着的是一条狐狸尾巴。 贺年顺着尾巴尖往上看,发现尾巴最后连在沈止的尾椎骨上。 沈止长了尾巴? 贺年被这一下吓得完全清醒过来,但还是没舍得放手。 贺年没忍住,亲了一口尾巴尖,惹得沈止整个人蜷缩起来。 “不要再碰了……好痒。” 沈止一边说着,一边寻找着自己觉得有些痒痒的地方。 沈止的手在空中挥了挥,最后落到抓着自己尾巴的那只手上。 沈止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语气仍是哄人的味道:“小年,松手,乖一点。” 贺年听见沈止的话,下意识松了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止已经翻身抱着自己的尾巴闭上了眼睛。 贺年有些惊讶于沈止的动作,蹭过去摇了摇沈止的身体:“哥哥,你就一点也不惊讶吗?” 沈止摸了摸自己头顶的耳朵,一副我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我醒得早一点,已经发现了,况且又不影响睡觉。” “唯一不好的就是,小年变得更粘人了诶,睡着了都抱着我不肯松手呢,不过嘛,我舍不得拒绝小年。” “变成小狗的小年超可爱啊。” 贺年听沈止这么说,微微垂下了头,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和身后,也把自己的尾巴塞进了怀里。 贺年头顶上的耳朵软下来,贴在脑袋上,藏在发丝里,完全看不见了。 他整个人委屈巴巴的,睁着那双泛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止:“哥哥,难道我平常就不可爱了吗?” 沈止的心被轻轻锤了一下,他伸手揉了揉贺年头顶的小狗耳朵,轻声哄着: “可爱,你最可爱了,你什么时候都可爱。” “你是我见过的、我最可能永远爱着的人。” “是我觉得最值得爱的人。” “你说,你怎么哪里都好呢?” 贺年被沈止突如其来的情话,说得满脸通红,低头埋进了尾巴里:“哥哥,你别说了。” 贺年嘴上这么说,耳朵却直直竖起,完全出卖了他的心情。 沈止看穿了贺年的别扭,伸手过去挠了挠贺年的尾巴,语调微微上扬:“小年不诚实呢,明明很喜欢听吧。” 贺年见自己的心思被戳穿,用力捏住了自己的尾巴,嘴硬地说:“才没有……” “那我以后不夸你了。” 贺年的耳朵耷拉下来了。 “那我以后天天夸你?” 贺年的耳朵抖了一下。 “那你尾巴给我摸摸。” 贺年不懂怎么拒绝沈止,乖巧地抬起头,把尾巴放到了沈止手中。 沈止从床头柜上拿起梳子,一边手心轻轻抚过尾巴上的毛,一边认真地将尾巴梳得整整齐齐。 每当沈止的手接触到尾巴的时候,贺年头上那对黑色的毛绒绒耳朵,就开始微微前倾,尖上的那一点白也不停地抖动着。 看样子被揉得很舒服呢。 沈止眯了眯眼刚想换个姿势去捏贺年的耳朵,就被一阵肚子的呼噜声打断了。 沈止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腹部,往床上一倒,语气幽怨:“小年,我饿了。” 贺年连忙起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备好的菜。 贺年炒菜的速度很快,热气腾腾的摆满了一桌。 沈止一边吃,一边夸赞贺年的好手艺,顺便还不停地观察贺年耳朵的动向。 耳朵变成了贺年的心情探测仪,被沈止牢牢掌握在手里。 两人吃完了饭,看着对方的样子,叹了口气。 现在这样怎么也出不了家门了。 沈止看着贺年软趴趴的耳朵,索性将原来的室外约会,全部改成了在家里就能完成的小活动: 第46章 “我们在家里看看电影、打打游戏,都是一样的,嗯?怎么样?不要难过了。” 贺年点了点头,把沈止抱到自己腿上,“我都听哥哥的,有哥哥陪着我,干什么都成。” 沈止在贺年头上吻了一下,打开电视机选了一部爱情片。 两人看着看着情不自禁地滚到了一起,贺年将沈止打横抱起,回到了卧室。 贺年不停地摩挲沈止的尾巴根,激得对方眼圈泛红:“小年,别摸那里,求你了……” 沈止试图逃离魔爪,却下意识搂住了贺年的脖子。 贺年低声笑着:“哥哥今天好主动,好喜欢。” 沈止晕过去的时候,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是贺年头顶不停抖动的狗耳朵。 第二天醒来,两人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看着里面的倒影。 两人看着空荡荡的头顶和身后,突然有些遗憾。 沈止随意在贺年头顶柔搓着:“要是还在就好了,总感觉昨天的小年很坦荡呢。” 贺年微微垂下眼睫,抿紧了嘴唇。 沈止见状捏住了贺年的耳垂,“有什么话都告诉我好吗,小年好难猜啊。” 贺年在沈止温柔的嗓音下,落了一滴泪:“好,我以后干什么都告诉哥哥。” “乖宝宝。”沈止说完,踮起脚在贺年额头落下一吻,“要记住今天的话啊。” 贺年眼圈红了,抓住沈止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记得,我会记一辈子的。” 贺年说完,沈止微微勾起了唇角。 他希望小年可以学会更坦率的表达自己,这算不算是给了贺年学习的机会呢。 不过没关系,就算小年学不会,他也会一直看着他,猜着他的心思,直到死亡的前一秒。 第35章番外(二)521特辑溯洄 ====================================== 太阳照到脸上的时候,贺年从床上爬起来,开启了每天早上洗漱后的第一件事——做饭。 两人环球旅行回来后,贺年找了一个线上的工作,整日窝在家里,沈止正式接手了崇明集团,这让江秋有了时间每天都和老姐妹遛弯跳舞。 两人的生活似乎和刚毕业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现在住的房子,被两人刻意改造成了年轻时一起住过的那栋房子,一模一样的装修。 所以,贺年没发现什么不对的。 床头仍然有沈止留下的便利贴。 冰箱上的小黑板上,也仍然写着沈止中午的点菜。 贺年打开冰箱,愣了一下,里面有很多现在两人几乎都不会吃的菜。 难道是妈妈来过了? 她看两人吃得不健康,便强行把那些有机蔬菜塞进了冰箱里。 贺年拿起来左右看了看,把蔬菜塞进了冰箱最底层。 他对照着黑板上的字迹,把所需要的东西摆在操作台上。 贺年哼着歌,打开了煤气罐,等全都做完就可以去公司给沈止送饭了。 贺年满足地眯了眯眼睛,他相当享受这种给自己的伴侣做饭、喂得对方白白胖胖的日子。 叮咚—— 一阵门铃响起。 还没等贺年走过去打开门,一个女人就闯了进来,死死地握住贺年的手腕。 她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语气急促地说:“小年,今天早上,小止去上班的路上,心脏病突发,被送进急救室抢救了。” 贺年愣住了。 面前的人是他好多年没有联系过的姐姐,就连他的婚礼,都没有请她。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还和他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在他的细心调养和每周一次的体检下,沈止一直保持着健康的状态。 那些接受换心手术后可能出现的问题,几乎没有出现过。 贺年对贺小兰突如其来的话有些反感,却又莫名觉得耳熟,他皱了皱眉,沉声询问: “小兰姐,沈止怎么会突发心脏病,你在乱说什么,就算你是我姐姐我也不会容忍你这样咒我丈夫的! 第47章 ” 贺小兰没来得及深想贺年奇怪的称呼,但看着贺年完全不着急的态度,抬手甩了贺年一巴掌: “你这是什么态度?小止现在躺在医院的太平间里,他的家长都来了,要把他的遗体带走,你再不去,连他的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家属?遗体? 这四个字一下子击中了贺年尘封已久的记忆。 这分明是他和沈止被迫分离三年的那天发生的事情。 他这是……穿越了? 贺年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似乎在告诉他,他想的是对的。 他接受了自己现在换了一个时空的事实,心底涌上一股欣喜来。 如果这是真的,他真的回到过去了,那他是不是可以去陪着沈止了。 那这样: 沈止沉睡的时候他在。 沈止做手术的时候他在。 沈止复健的时候他也在。 他有了为沈止分担痛苦的机会。 他不会再让自己空等三年了。 他也不会让沈止一个人三年了。 他不知道如果他选择了不同的行为,会产生什么蝴蝶效应,但他想他和沈止永远都只有一个结局。 那就是他们会在一起,会永远在一起,无论经历什么。 贺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贺小兰见他傻站着不动,直接拉着贺年往楼下走,一边走还一边絮絮叨叨地说:“怕不是吓傻了,本来就不聪明。” 两人赶到医院,医生说出口的话让贺年再一次证实了他的猜想。 “那个心脏病发作送来抢救的男孩子?他已经被家属认领走了。” 他真的回到过去了。 贺年一下子脱了力,跪在地上,捂着脸失声痛哭。 贺小兰以为他被打击得受不了,蹲下身拍了拍贺年的后背。 贺小兰见贺年把他的衣服都哭诗了,也停不下眼泪,直接使出了杀手锏:“你想想沈止,沈止肯定也不想看你这样的。” 贺年的哭声一下子止住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拉住贺小兰的手,认真地说: “我要去见他。” 贺年话音刚落,直接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奔向门口。 贺小兰瞳孔骤然一缩,追了上去。 贺小兰没拦住大步往医院门口跑的贺年,眼睁睁看着贺年上了车。 贺年直奔机场而去。 一下车,贺年就看见了正在等私人飞机过来的江秋一行人,对方似乎对他的到来有一些意外。 贺年大步走到江秋面前,语气笃定:“带我一起走吧,我要跟止哥待在一起……” 贺年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他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有些抖,指节捏得泛白。 江秋沉默的盯着贺年看了半天,眼睛亮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点了点头。 江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嗓音温柔地说:“好带上你,坐下等吧,你和家里人说了吗?” 贺年听话地坐在江秋旁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跳,撅了撅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别扭:“不用和他们说。” 江秋看着贺年的眼神,称得上是慈爱,“好,那我不问了,再等五分钟就要走了。” 贺年有些无措地绞着自己的手指,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的江秋根本不认识他。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贺年也不多说,安安静静地上了飞机,安安静静地看着沈止被送进私人医院的抢救室。 整整一天一夜,轮岗的护士都进去了好几批。 沈止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装上了人工心脏。 瘦削的身体衬得电线和缝合起来的伤口,更加可怖了几分。 贺年的眼泪在眼圈里不停地打转,他靠着墙慢慢地坐到了地上。 护士走过来扶起他,语气里带着些雀跃:“你是家属吧,抢救很成功,他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了。” 一夜没合眼的贺年,在听见护士的话之后,露出一个释然的笑,紧接着一头栽倒在地上。 贺年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只能听见机器的滴滴声,他一侧头就看见沈止躺在 第48章 他的旁边。 两张病床靠得很近,近得贺年能数得清沈止的睫毛。 贺年就这样看着,心底隐秘地渗透出一点欣喜来。 他伸手碰了碰沈止的胳膊,是热的。 江秋就是这个时候走进来的。 贺年听见门口传来的咔哒声赶紧缩回了手,慢悠悠地坐起身:“阿姨,您来了。” 江秋点了点头,坐在贺年的床边,打开手中的保温桶,倒出里面热气腾腾的米粥,递到贺年面前: “来,先喝点粥,等晚上你好点了,带你出去吃好的。” 贺年愣愣地接过,然后一口闷了下去:“谢谢阿姨。” 江秋摇了摇头,站起身摸了一下贺 第36章番外(三)6.19端午节特辑 ========================================= [阅读指南:贺年沈止灵魂互换,人名代指灵魂,祝观看愉快] 贺年睁开眼的第一秒,看见的是自己的脸,他愣了一下,抬手想去摸自己的脸,上面还有昨天晚上被沈止咬出来的牙印。 他的胳膊没什么力气,软绵绵地碰到对方的侧脸。 贺年听见沈止哼哼了两声,然后缩进被子里。 “小年,别乱动……” 沈止说着,蜷缩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然后猛地坐起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然后又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沈止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到,自己身上被贺年折腾出来的痕迹。 他抬手戳了戳自己腰上的那一片淤青,故作严肃地询问:“疼不疼啊,小年。” 贺年嘶了一声,慢悠悠地翻了个身,张口却是道歉的话: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哥,好痛,我下次一定注意,可是哥你真的好漂亮……” 贺年眼睫半垂,头发凌乱,若隐若现地挡去半边脸颊,像是被期付惨了的小可怜。 确实……漂亮。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沈止对自己的长相还是很有自信的。 他咳嗽了一声,默认了贺年的话,轻叹了口气,从地上捡起一件稍大的衬衣穿在身上,俯身在贺年脸上落下一吻:“小年,你好好休息。” 沈止摸了摸嘴唇,转身往厨房走,“亲自己的脸,这种感觉还挺奇怪的。” 话虽这么说,但两人似乎都对现在这个情况接受良好。 沈止在环球旅行结束后,学会了不少家常菜,他一边搅和着锅里的粥,一边抬头看着贺年的情况。 贺年平常身体素质很好,估计也没体验过这种腰酸背痛的感觉。 沈止不免有些担心。 他看见贺年坐起身,将自己歪歪斜斜地靠在床头,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保温杯。 沈止尝了一口,见粥已经熟了,赶紧关了火,快步走过去拧开水杯盖子,抵在贺年嘴边:“你现在难受,我来吧。” 贺年就着沈止的手,仰头喝掉了杯子里的温水,干涩的嗓子总算舒服了一些。 贺年往前一倒,靠进沈止怀里:“哥哥,你每次都这样吗?” “也没有。”沈止轻轻点了一下贺年的额头,然后佯装生气地说:“谁叫你昨天晚上一点也不知道节制,这肯定是给你的惩罚。” 贺年眼巴巴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脸,颇有些心虚地往后缩了缩,想把自己躲进被子里,然后被身体上的不适钉在原地。 沈止伸出手,扶住贺年的后背,指尖感受到有些偏高的体温,皱了皱眉,他将人放平,轻声说:“别逞强,一会我把饭端进来。” 沈止将被子仔仔细细掖好,在床边坐下:“其实也不全是你的问题,我身体差,很容易累,我摸着你好像有点发热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体温计。” 贺年点了点头,将小半张脸蒙进被子里,他就说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原来是发烧了。 可是昨天明明已经洗干净了,应该是空调太低,着凉了吧。 贺年正眯着眼反思自己昨天的问题,一双微凉的手就贴上了他的额头,他下意识蹭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看见自己的脸,愣了 第49章 一下。 他闭上眼睛,任由沈止摆弄,将温度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哥,每次我想和你撒交,看见自己的脸,都觉得好奇怪啊,什么时候才能换回来啊。” 沈止安抚似的捏了捏贺年的手指:“不喜欢这样吗?那我一会带个口罩再来,我记得家里有。” 沈止说着走到客厅,在电视柜下面翻出一盒一次性的口罩。 再回到卧室的时候,“贺年”那张脸被挡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沈止看时间差不多,从贺年嘴里将温度计抽了出来,背过身看上面的数字:“38c,一会喝完粥,吃点退烧药。” 贺年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沈止从锅里盛了一碗小米粥,又倒了一杯热水拿上退烧药,一起端进卧室,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又将贺年扶了起来。 沈止坐在床边,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贺年嘴边。 贺年眼睛都没有睁开,凭借本能吞咽着。 沈止看着贺年微张的嘴,将药片放进贺年嘴里,贺年下意识嚼了一下,整张脸皱成一团:“唔,好苦。” 沈止见状顿时有些着急,赶紧将放凉的热水喂到贺年嘴边:“快喝点水顺一顺。” 贺年喝得很急,呛得不停地咳嗽,沈止懊恼地拍着贺年的后背,等着对方完全缓和过来,才松开了手。 沈止刚要起身吃饭,就被贺年拽住了衣角:“哥,你别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贺年的声音里带着生病后的委屈,听得沈止一下子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脱掉身上的外衣,钻进被窝将人抱进怀里,轻轻吻了一下贺年的发顶: “好好睡一觉吧,起来就好了。” 两人相拥而眠。 第37章番外(三)暑假特辑—夫夫相性一百问(上)) =========================================================== [今天有幸邀请我们的小情侣来参加这场快问快答,我们准备了100个问题,请问你们准备好了吗?] [贺年,沈止(一齐):“没问题。”] 主持人:请问您的名字是? 贺年:我叫贺年。 沈止:我叫沈止。 主持人:请问你们的年龄是? 贺年(一本正经):我比哥哥小一岁,我28了。 沈止(转头看了一眼贺年):那我比我们小年大一岁,我今年已经29了。 主持人:两位的性别是? 贺年:男的。 沈止:男的。 (两人对视一眼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主持人好奇怪的问题。) 主持人:对方的生日是几号呢? 贺年:哥哥的生日是二月四号 沈止:七月初五 主持人:请问您觉得自己的性格是怎样的? 贺年:有点内向,不太会和人交流。 沈止:我觉得我应该是比较温柔的类型吧。 主持人:对对方的最初印象? 贺年:很温柔的哥哥,经常带我一起玩,很喜欢。 沈止:小时候还挺调皮的,完全看不出来内心,经常围着我转,特别可爱,像黏人小狗,小时候头发也很软,很好摸。 主持人: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贺年:初中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在我家里,沈叔叔带哥哥来我家做客。 沈止:其实是两家有合作啦,我闹着不要一个人在家,就跟着爸爸一起去了贺家,没想到就遇到了一个小可爱。 主持人:最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贺年:长得好看,性格也很好,还很包容我。但是主要还是觉得因为是这个人,朝夕相处日久生情吧,感觉哪里都喜欢,非要说一个的话,我比较喜欢他抱着我哄我的时候,让我感觉特别安心。 沈止:他很吸引我,在各个方面,我们都很契合,如果说最喜欢的话,我比较喜欢他的身材,肌肉很好摸,我很喜欢靠在他怀里的感觉。 第50章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主持人:讨厌对方哪一点? 贺年:不讨厌,哪里都喜欢。 沈止:讨厌他遇到事情总是先自责,我并不需要他这样,我觉得他也应该对自己好一点。 主持人: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贺年:很好,性格很互补,在生活方面我有时候会有一些坏习惯,但是哥哥总会及时纠正我。 沈止:很好,他了解我的一切。 主持人:您怎么称呼对方? 贺年:叫得最多的是哥哥,有时候会叫全名或者阿止、小止、宝宝之类的,玩情趣的时候会叫老公老婆? 沈止:叫他小年啦,之前是看他姐姐怎么叫,后来就习惯了,我感觉我每次喊他老公的时候他都挺兴奋的。 主持人: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 [u]用的是比较古早的那个模板[/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