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小辣椒翻身把夫撩》 第1章 我是你妈! “好疼……轻点……” 白欢喜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身体像要被撕裂,疼的她五官都扭曲起来。 而在她身上的男人却冷哼一声,声音不带一点怜香惜玉,“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疼也受着!” 男人肤色透着不正常的红,动作粗暴,目光却始终没落在她脸上。 仿佛身下不是个人,只是一个发泄的工具。 白欢喜只觉得头昏脑胀,声音细若蚊吟,“这是哪儿……你、又是谁……” 可话音还没落,她就累的昏死过去,陷入沉睡。 等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她是被一声怒骂声吵醒的。 “懒得烧秋虼蚤的,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随着哐当一声,房门被重重推开,一位穿着蓝色粗布衣裳的妇人怒气冲冲的进来。 一把掀开白欢喜身上的被子,骂道,“你男人都走老半天了,也不去送送,起来!” 白欢喜不适的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却在看清眼前场景有一瞬间的愣怔,盯着妇人老半天冒出一句,“你谁啊?” 王桂华先是一愣,而后语气很冲道,“我是你妈!” 闻言,白欢喜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嘴却比脑子快一步,来了句,“你妈!哪来的疯婆娘……” 这话还没说完,一段陌生的记忆就像放电影似的,快速在她脑海里穿流而过。 她占据的这具身体主人是与她同名同姓生活在八零年代的人,唯一不同的是原主太恶毒太坏,一年前用卑鄙手段让陆征娶了她。 陆征碍于舆论压力不得不跟已经谈婚论嫁的厂长千金婚约作废,娶了她这头肥猪。 可婚后原主容不下陆征与前妻的两个孩子,趁着陆征不在家,对两个孩子非打即骂。 婆婆看不下去过来阻拦,她还失手把婆婆推到了河里,崴伤了脚,在家里躺了大半年。 陆征得知这个消息后,向部队请了大半年的假回来照顾母亲。 有陆征在,原主便停止了对孩子们的打骂,想方设法的在陆征面前刷好感,因为结婚这么久以来,陆征从未碰过她。 眼看着陆征的假期就要过完了,原主心里着急,生怕陆征不要她。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陆征回部队前夜,在他的吃食当中下了药,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出。 回忆完原主的所作所为,白欢喜深深闭了闭眼,认清了一个事实。 她穿越了,还穿到了落后贫瘠的八十年代,臭名昭著的恶毒继母身上。 而眼前这位大妈正是陆征的母亲,她的婆婆。 她不就是去古玩市场捡漏捡到了真宝贝兴奋过了头而已,贼老天至于这么捉弄她吗? “刚安生几个月,你又开始了是吧,这陆征刚走,你就想骑到我头上了?!” 王桂华气的脸红脖子粗,一副恨不能把她掐死的样子。 “我们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我儿子被你折腾成啥样了,今天天不亮就黑着眼圈走的,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白欢喜张了张嘴,想说我才是被折腾的那个,但原主下药的记忆明明白白摆在脑子里,她百口莫辩。 王桂华见她不吭声,火气更旺,一把扯过床头的搪瓷盆摔在地上,哐啷一声脆响: “跟你说话呢!装什么哑巴?我告诉你陆征走了,但两个孩子还在,你要是再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 “妈。”白欢喜忽然开口,接受了穿越的事实。 王桂华一愣,像是没料到她会叫妈。 白欢喜自己也愣了一瞬,但原主的记忆告诉她,原主嫁过来一年从没叫过一声妈,都是老太婆、老不死的混叫着。 她这一声,纯粹是嘴比脑子快。 “你个肥婆……你叫我啥?”王桂华的凶气肉眼可见地顿了一下。 肥婆? 白欢喜趁这个空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手臂粗得像藕节,腰上堆着三层肉,浑身上下哪哪都圆。 唯一让她有些意外的是手腕上正戴着她从古玩市场淘到的真宝贝手镯。 这怎么跟她一起穿越过来了?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手镯,手刚触摸到手镯,她身处的环境就变了。 金灿灿的稻谷已经可以采收,旁边就有一口冒着白气的水井,水井旁就有一个茅草屋。 白欢喜眼皮一跳。 这又是哪儿?莫非是小说里面经常看到的空间灵泉? 她快步靠近水井,俯身往下看,水面上反映出她的模样,大饼脸,肤色黢黑,还满脸麻子,怎是一个丑字能形容的。 见打水桶里有水,她便捧起来一点浅尝几口,这井水清甜可口,甚至还伴随着一丝轻灵之气。 在她喝下井水的瞬间,周身有一层金光闪过,紧接着她就感觉到身体上的疼痛全都消失了,人也变得轻盈不少。 “这井水简直神了!!” 她欣喜若狂,有了这井水,她要变瘦变美简直易如反掌。 王桂华见她低头盯着自己一身肥肉发呆,又气又疑:“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听到声音,白欢喜赶紧把自己的意识从空间抽离。 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婆婆,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道,“妈,以前是我不对,我……给你赔个不是。” 王桂华整个人僵在原地,用像看见鬼的眼神盯着她,好半天才蹦出一句话。 “你、你被摔坏脑子了?” 这一次白欢喜摆正了身子,既然无法回去,那不如试着坦然接受。 更何况,这一家人确实也挺可怜的,她想在这个世界存活下来,首先要做的就是修补与这一家人的关系。 “以前是我糊涂想不明白事,但自从您病了这么久以来,我才发现错的有多离谱,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您。” 王桂华闻言,盯着她老半天,才试探的伸出手去摸她额头,“这也不烫啊,睡糊涂了?” 白欢喜轻笑一声,“您当我摔坏脑子也好,洗心革面也罢,总之您等着看好了。” 说完这话,白欢喜捡起地上的搪瓷盆起身去厨房。 原主作恶多端,一两句话就想让她改观,那是不可能的。 “这会儿也到饭点了,孩子们也该回来了,我去拾掇午饭。” 她只花了极短的时间就接受了这个恶毒后妈的身份。 王桂华望着她的背影只觉得一阵惊悚,以前的白欢喜除了吃就是睡,生火做饭更是不可能,如今竟主动包揽了? 这怕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吧? 想到这,王桂华赶紧回了自己屋,从棉被下面拿了两块钱,急急忙忙出门去了。 “奶奶,我们回来了!” 正忙着,两道稚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白欢喜探出身子一看,正是陆征与前妻的一儿一女。 陆秧儿和陆平。 两人一看到她,下意识就停下了脚步,怯生生的看着她。 白欢喜见状,微微一笑,心里有了主意。 “秧儿,平儿,过来。” 第2章 杨神仙,快给她驱邪 陆平皮肤黑,颧骨高,穿着灰色打补丁的衬衣,一双眼睛又大又倔。 反观陆秧儿白白净净的,下巴尖尖的,扎着两根散了一半的羊角辫,躲在哥哥身后揪着他的衣角。 一个八岁,一个七岁,正是上一二年级的孩子。 听到白欢喜突然这么反常的温柔说话,陆平本能的把妹妹护在身后,小声道,“妈妈,我跟妹妹刚放学,我这就去割猪草,你别打妹妹。” 说着,陆平放下帆布包,拉着陆秧儿就要出门。 白欢喜看着两人瘦小的身影微微皱眉,据原主记忆得知,这两孩子是陆征与前妻张婷所生。 张婷与陆征是指腹为婚,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是有的,顺理成章结了婚。 但是张婷是个唯物主义者,美其名曰要寻找精神共鸣,实际上就是嫌弃陆征没钱,所以在生下两孩子后跟陆征离婚,跟有钱人跑了。 也就是说,这两孩子从生下来就没感受过一天母爱。 而原主爱慕陆征,经常打着帮他照顾孩子的幌子跟陆征拉进关系。 原主久攻不下,加之服装厂厂长的女儿也看上了他,已经托媒人相看了。 原主一急,干脆使阴招让陆征娶了她,可婚后她完全像变了个人。 说好会把孩子当成亲生疼的原主原形毕露,虐待孩子不说,还让他们小小年纪就干大人的活,有时还吃不饱饭,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想到原主的所作所为,白欢喜暗暗咬牙,就这种坏胚,陆征会喜欢才怪呢。 这两孩子也是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好在她来了,以后就让她来好好疼爱这两孩子吧。 于是急忙出声叫住二人,“等等!” 陆平陆秧儿脚步一顿,陆平缓缓转身,胆怯又警惕的看着缓步靠近的白欢喜。 白欢喜站定两人身前,看着两人面黄肌瘦,心里暗骂原主不是人,缓缓伸手想摸摸两人。 奈何陆平以为要挨打了,下意识把陆秧儿搂进怀里,闭着眼等着巴掌降临。 然而巴掌没有等来,却等来了温柔的抚摸,“傻孩子,你们读书那么辛苦,还割什么猪草,那是大人的活。” 陆平陆秧儿一怔,下意识睁开眼就看到白欢喜蹲在两人面前,仰着头一脸慈爱的抚摸他们。 两人一脸懵的对视片刻,又看向白欢喜,战战兢兢的小模样让白欢喜又是一阵心疼。 “饿坏了吧,先进屋,妈给你们做好吃的去。” 说罢,她再次返回厨房,打开米缸一看,糙米已经见了底,旁边还有一袋荞麦面,墙角边就是一堆南瓜和红薯。 想在八零年代把米饭吃到饱有些难,这年代城里人买米还得用粮票,而且每人每月限购20斤,能有这些吃食已经是很不错的了,至少饿不死。 她拿来一个南瓜,削皮切片,放在锅里蒸熟后捣碎,再放入荞麦粉,打算做南瓜饼给孩子们吃。 厨房外,陆秧儿听着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拉了拉陆平的衣角,“哥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闻言,陆平伸手掐了自己手臂一下,直到钻心的疼痛传来,他才惊觉这不是梦。 “妹妹,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妈妈吗?” “以前从来不下厨的人,不仅给我们做饭吃,还那么温柔的对我们说话,关键她还摸我们了,这可能吗?” 陆秧儿觉得也对,歪着小脑袋分析道,“哥哥,你说她会不会又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上次还说等爸爸回部队后,就把我送到别人家去。” 陆平闻言,下意识牵住她的手,“妹妹别怕,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让她送走你的……” 正说着,一股南瓜饼的清香从厨房飘了出来,早就饿坏了的两小只肚子叫了起来,耸动着鼻子猛嗅那香气。 陆秧儿拉了陆平一下,“哥哥,好香,她做了什么?” 陆平也咽了咽口水,往厨房瞥了一眼,试探性道,“要不……过去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往厨房挪去。 来到门口,就看到白欢喜刚好把一个煎熟的,黑乎乎还滋啦冒油的南瓜饼盛出来。 白欢喜见两人光站在门口不进来,便拿起那个南瓜饼冲两人笑道,“站门口干嘛,进来啊,这南瓜饼可香了,你们就不想吃?” 两人对视一眼,壮着胆子踏入厨房,白欢喜见状,将一个南瓜饼掰成两半,分别递给两人。 “先一人一半,等锅里的熟了就不用分着吃了。” 然而两人却没接,尽管想吃的不行,“我们不饿。” 撇到陆平警惕的眼神,白欢喜直接把热乎乎的南瓜饼塞进两人手里,“什么不饿,口水都快掉地上了,快吃。” 陆平直直盯着她,直到有些烫手,他这才壮着胆子开口,“吃了你的饼,你是不是就要把妹妹送人了?” 白欢喜一愣,“谁说的?“ 下一秒她就意识到这话是谁说的了。 ”那只是说的气话,秧儿这么可爱,我怎么会把她送人,放心吧,我不会的。“ 尽管她这么说,陆平依旧没信她的话,面上点头,心里却留了个心眼。 “妹妹,饿了吧,先吃再说。” 陆秧儿点头,张嘴咬了一口,南瓜的清香与面粉的麦香瞬间充斥在口腔里,软软糯糯,甜香四溢。 白欢喜看着陆平,心中腹诽:年纪不大,心眼倒是挺多的。 趁着两小只吃着,白欢喜把锅里剩下的南瓜饼都煎熟,再盛进盘子里。 然后端着走进堂屋,放在桌子上,对两人道,“来,这些都是你们的,给你奶奶留两个就行。” 看着还冒着热气的南瓜饼,陆平头一回感受到了被人疼惜的滋味,眼眶微微泛红,“这些……都是我们的?” 白欢喜见状心中一软,拿了两个南瓜饼分别放进两人的手里,这才说,“对,家里面粉和南瓜都有,不够吃我再给你们做。” 或许是白欢喜传递给他们的温柔太难得,竟让两个孩子一时红了眼眶,陆平脸上的防备明显松了一分。 看着两小只吃的满嘴流油,白欢喜也不嫌脏,抬手替他们擦嘴。 心里却道:陆秧儿好说,唯独这陆平心思多,一时半会儿还不好跟他拉近关系。 见他们吃的差不多了,白欢喜便抱起陆秧儿,歪着头轻声细语的询问。 “晚上你们想吃什么菜,妈做好就去接你们放学。” 既然要好好疼爱这两个孩子,做菜接他们放学是当好一个后妈的必修课。 但这话却让两小只震惊了,陆平下意识就问,“你要去接我们放学?” “嗯,不行吗?” 陆平一噎,警惕的看了她一眼,“也、也不是不行,只是……只是你从来没有接过我们……” 说到这里,陆平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会有哪句话触怒她。 白欢喜闻言,伸手抚摸着陆平清瘦的脸颊,“以后,妈每天都去接你们放学,好吗?” 陆秧儿一听这话,在她怀里仰起头,一脸希冀道,“真的吗?” “真的。” 得到白欢喜准确的回答,两小只又喜又疑,生怕这种疼爱只是噩梦的开始。 正想着,门口传来王桂华的声音,“杨神仙,我家到了,你快进来。” 下一秒,王桂华推门而入,在她身后跟着一个一头白色短发的老太婆,手里还提着一只大公鸡。 见陆秧儿坐在白欢喜怀里,王桂华心下一惊,快步跑过去把孙女抢了过来。 然后对杨神仙道,“杨神仙,快,快给她驱邪,顺便给我孙女看看!” 第3章 婆婆是个小傲娇 被叫做杨神仙的老太婆眯起眼睛打量着白欢喜,而白欢喜也不回避她的目光,直视过去。 王桂华见陆平还愣着,赶紧冲他招手,“平儿,快过来奶奶这边!” 陆平闻言,扭头看了眼白欢喜,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万一他走了,惹的白欢喜不高兴,又得挨打。 见他愣着不动,王桂华急忙道,“她不是你们妈妈,她被脏东西俯身了,我请杨神仙来收她的,快过来!” 听到这话,陆平被吓了一跳,头也不回的往王桂华身边跑去。 难怪她今天会突然那么反常,原来是这样。 王桂华对杨神仙道,“杨神仙,快点收了这个鬼东西,不能让她继续害人了!” 杨神仙点点头,往前跨出一步对白欢喜道,“大妹子,你哪来的就该回哪儿去,莫要在这里祸害旁人,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闻言,白欢喜嗤笑一声,缓缓站起来, “我体谅孩子们读书辛苦做吃食,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害人了? 还有,我不是脏东西,你才是,你全家都是!” 杨神仙被气的脸色一红,举起手中大公鸡道,“冥顽不灵,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随即转头对王桂华道,“拿菜刀来!” “好!” 王桂华赶紧进屋拿了菜刀递给杨神仙。 杨神仙接过菜刀,先是念了一句听不懂的咒语,然后一刀抹了大公鸡的脖子。 然后提着大公鸡围着白欢喜转圈,而那血迹滴成一个圆圈,把她圈在里面。 杨神仙一边走一边念咒语,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最后说了句,“破!” 音落,风起。 然后。。。。。。 白欢喜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公鸡血,抬头冲杨神仙翻白眼道,“就这?” 杨神仙明显一愣,“你怎么没魂飞魄散?!” 白欢喜瘪了瘪嘴,径直跨出那鸡血圈,顺势从她手中夺过死透的大公鸡。 语气戏谑道,“都说了让你别封建迷信,还搞捉鬼这一套,你老实交代骗了多少人?” 杨神仙被问的一噎,刚想狡辩王桂华就拉了她一把,“杨神仙,怎么没用啊,你可收了我两块钱,你要是不行就把钱还给我!” 杨神仙一听这话,赶紧就指着白欢喜道,“这不怪我,是她道行太深,公鸡血对她没用,得用黑狗血!” 白欢喜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把推开杨神仙没好气道,“越说越离谱了,没想到9年义务还炸出来你这么个漏网之鱼,利用封建迷信骗取群众财物,我看你是想去乡政府喝茶了,你等着,我这就去叫村书记来!!” 一听要送乡政府,杨神仙有些怕了,便找借口离开,“桂华啊,你等我,我去找黑狗血,等会儿就回来……” 说着就要跑。 可她刚跑一步,衣领子就被白欢喜猛的拽住,勒的她一阵咳嗽。 “想走可以,把钱还给我妈!!” 杨神仙装傻,“什、什么钱……” 白欢喜也不跟她废话,“行,跟我去找村书记!” 杨神仙慌了,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块钱,朝王桂华一丢,“给给给,放开我!” 白欢喜这才松开她,弯腰把钱捡起来,一抬头,杨神仙已经跑远了。 这是知道自己坑蒙拐骗要坐牢害怕了。 王桂华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嗫嚅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白欢喜见状,将那两块钱塞进她手里,拍着她手背道,“妈,你摸摸看,我要是鬼,会这么热?” 王桂华还真就摸了摸她手心,不仅热,还冒着汗,鬼哪会出汗。 “还真是……” “妈,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以为我是被脏东西附身了,但其实是我想对你们好,不信你问问孩子们?” 闻言,王桂华低头看向陆平陆秧儿,就见陆秧儿仰起小脸,嘴角还留着南瓜饼的残渣。 再看陆平,手里拿着南瓜饼,面色冷峻的点了点头,却是一句话没说。 得到证实,王桂华脸色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把孙子孙女拉回身边。 “别以为你做点吃的就能弥补你先前对他们的虐待,我可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我会盯着你的!” “盯呗,随便盯。”白欢喜笑笑,知道老太太是嘴硬心软,便也不跟她计较。 随即招呼陆平陆秧儿,“孩子们,吃饱了就去洗手午睡,不然下午上课没精神小心被罚站哦。” 说罢,她牵着一大一小去院子里的井水边洗手,然后又带进屋里午睡。 待他们进屋躺下,王桂华狐疑的盯着未关的房门皱眉。 这真是那个好吃懒做、乱发脾气的白欢喜? 怎么突然转性了? 目光移到桌子上的南瓜饼,犹豫两秒还是拿起来一个尝了一口。 软糯香甜,入口弹牙,这真是她做的? 房间里,白欢喜正拍着陆秧儿哄睡,听到堂屋的动静,悄悄下床往门口挪。 探出半个头就看到王桂华坐在桌边正吃着她做的南瓜饼。 一边吃还一边嘀咕:“想不到这头肥猪还会做吃的,敢情她以前都是装的,就知道折腾我这把老骨头。” “还真心悔过想对我们好?当我三岁小孩儿那么好骗,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话,白欢喜勾唇轻笑,装作不经意间走出房间撞破她偷吃的一幕。 见她出来,王桂华赶紧放下南瓜饼擦嘴,着急忙慌的模样像极了偷吃被抓包的孩子。 “好吃吗?”白欢喜笑着问。 王桂华嘴里还嚼着饼,嘴上却道,“难吃死了。” “是吗?那我拿去倒掉重新做。”说着,她走过去端起盘子就要倒掉。 王桂华见状瞬间急了,一把抢过来骂道,“烂死娃子你要作践粮食啊!” “你不是说难吃吗?” 王桂华一噎,嘴硬道,“难、难吃也不能浪费粮食啊,等会儿我自己加加工,将就能吃,睡你的觉去吧!” “哦,那我去睡了。”白欢喜也不戳破,转身进了屋。 她刚走,王桂华就重新坐下,抓起那南瓜饼大口吃起来。 白欢喜轻笑,想不到她这婆婆,还是个小傲娇。 趁孩子们睡下,她拿着蛇皮袋再次进入空间里。 先是去井水边又喝了几大口灵泉水,这才开始采收稻谷。 “这井水有奇效,想必这稻谷也不差,多收一点,给孩子们好好补补。” 不一会儿的时间,她就采收半麻袋,估摸能有个二十斤左右。 “差不多了,多了我也扛不动。” 扛着半麻袋稻谷出了空间,这会儿时间已经来到一点半,陆平陆秧儿要回学校继续上课。 而白欢喜则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推着鸡公车去了村大队打灵米去了。 回来又捣鼓吃的,到了五点,从原主嫁妆里拿了一百块钱,就准时去学校接人了。 校门口,陆平拉着陆秧儿在学校门口伸长脖子张望。 同学见他们不走,戏谑道,“你们不走干嘛呢?” “我们等我妈来接我们。”陆秧儿解释道。 谁料这话引来同学一阵嘲讽,“等那头肥猪?她什么时候来接过你们,在我们眼里,你们就是没妈的野种,哈哈哈哈……” 陆平听到这话,将帆布包取下来,重重砸在地上就冲上去一拳打在那同学脸上,一时间,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陆秧儿吓得惊呼一声,余光里就看到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朝这边跑来。 第4章 卖掉妹妹 白欢喜气喘吁吁的跑到扭打在一起的二人身边,沉声吼道,“干什么呢?!还不松开!!” 她一吼,陆秧儿吓得身子一抖,小小一只缩在那里,怯生生的看着她。 白欢喜快步过去,伸手将两人拉开,在她要发怒之前,陆秧儿顶着挨打的风险扑过来,拦在陆平身前。 “妈妈,你别怪哥哥,是李狗蛋先骂人的,哥哥气不过才……才打架的……” 说到后面陆秧儿声音越来越小,她很清楚,白欢喜最讨厌惹是生非的孩子。 哥哥以前跟别人打架,妈妈都会狠狠教训哥哥,不给饭吃还罚跪。 如今被抓个正着,后果可想而知。 陆平这时候也冷静下来,他气鼓鼓的瞪了李狗蛋一眼,没有过多解释,走过去捡起帆布包,垂着头朝前走,“我回去跪着。” 白欢喜见状,心中一酸,立即冲李狗蛋发难,“你先骂我儿子的?” 陆平闻言脚步一顿,急忙转过身去,就见白欢喜指着李狗蛋质问。 李狗蛋脸上挨了一拳正憋屈呢,此刻听白欢喜厉声质问自己,顿时来了脾气,“怎么滴,他欠骂!” 骂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真是没家教。 白欢喜也不惯着,管你是不是小孩儿。 “是吗?那我看你也挺欠打的!”话音未落,她就飞快扬起手,照着李狗蛋的脸蛋就扇了一巴掌。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陆平和陆秧儿都震惊了,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她。 挨了一巴掌的李狗蛋愣了一瞬,待反应过来,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开了。 白欢喜没使多大劲,之所以哭,多半是吓得。 毕竟在这农村里,小孩子就算犯了错,大人也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 但谁让他碰见了名声差,以恶毒闻名的白欢喜呢。 李狗蛋的哭声很快吸引了好些人,正巧这时候有两个妇女挽着手朝学校门口走来。 其中一人听到哭声,放眼看去一怔,然后碰了碰身旁的妇人,“春花,你看那大哭的小子,是你家狗蛋不?” 张春花闻言看去,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双手抹泪的可不就是她儿子李狗蛋吗? “狗蛋!!” 张春花嗷的一嗓子冲到她儿子跟前,一边给他抹泪一边问,“咋了狗蛋,谁欺负你了?” 李狗蛋就指着白欢喜哭哭唧唧道,“是……是她这头肥猪,她打我…!” 听到这话,张春花蹭的一声站起来,急头白脸的冲白欢喜骂道,“白欢喜,你这么大个人了,打我儿子干嘛?!” 白欢喜最讨厌这种不问青红皂白就撒泼的疯子,“那你得问问你儿子干了什么好事。” 张春花回头看了眼李狗蛋,李狗蛋被张春花看的心虚,急忙别开目光去。 知子莫若母,李狗蛋什么秉性,她这个当娘的自然清楚。 但就算如此,她还是把矛头对准了白欢喜。 “就算我儿子做错了什么,可他只是一个小孩子,你大不了说他两句,你一个大人跟个孩子动手,要不要脸啊?!” 听到这话,白欢喜就气笑了,“我不要,给你吧,正好你没有。” 张春花一噎,刚要反驳,白欢喜压根不给她机会, “你什么也不问清楚就急头白脸的把过错往我头上扣,我不跟他动手,跟你动手呗,小的不像样,你这个老的也有责任。” 白欢喜这话就像把刀子,正好扎进张春花最脆弱的地方,因为她的确长的显老。 “你说谁老?!你那嘴跟喷粪一样,我撕了你那张嘴!!“ 说罢,她猛然扑上前就要撕扯白欢喜的头发。 白欢喜冷哼一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后,然后扬起手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打在张春花那张满是细纹的脸上。 “有种像种瓜不隆怂,你家欠打的基因是遗传的吗?” “你……!” “你什么你,你儿子不说,我让我孩子说。”然后她扭头看向陆平陆秧儿,问,“究竟怎么回事?” 陆平陆秧儿还沉浸在白欢喜打人的懵逼中,此刻听到问话,陆秧儿率先道,“是李狗蛋先骂哥哥是没妈的野种,还、还说您…是肥猪……” 闻言,白欢喜转眸看向闷不吭声的陆平,见他咬着嘴唇一副懊恼的神情,她心中一软:这孩子,受了委屈也不说,也不知道这性子像谁。 腹诽过后,她看向张春花,抬了抬下巴,冷声道,“听见了?是你儿子无礼在先,这么小年纪就这么恶毒,长大了还得了? 还有,谁说他没妈,我就是他妈,以后若是再让我听见这些言论欺负我孩子,不管老的小的,见一次打一次,不信就试试!” 此话一出,陆平陆秧儿同时震惊的抬头看她,圆滚滚的背影在此刻传递出浓烈而笨拙的守护。 看着看着,他忽然眼眶一热,鼻头发酸,呼出的气音都带着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这般维护自己。 难道,她是真心悔过吗? 张春花母子挨了打,现在又听白欢喜放狠话,自是不敢贸然行动。 毕竟白欢喜在村子里的恶名有目共睹,但实难咽下这口气,便放狠话道, “白欢喜,村里谁不知道你讨厌这两个野种,明面上对他们好,背地里想着怎么摆脱他们吧?” 闻言,白欢喜嗤笑,“怎么,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连我想什么都知道。” 张春花微怒,“你说什么?!” “待哪里不好,非要跟屎搅和在一起,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张春花说不过她,气的脸红,“白欢喜,你个死肥猪……” “怎么,又想尝尝巴掌吗?贪吃鬼。”说罢,她再次扬起手作势要打。 张春花尝过她的厉害,顿时偃旗息鼓,拉起李狗蛋就快步离开,生怕白欢喜撵上来。 白欢喜冲他们翻了个白眼,这才转身走到陆平身边,蹲下伸手摸他,“打疼了吗?” 陆平眼眶泛着泪,头一回觉得这后妈要是一直这样该有多好,“…不疼。” 白欢喜摸着他脸上的乌青,有些心疼道,“你这孩子,都青了怎么可能不疼,走。” 她说着,伸出左右手,牵着二人往村口的公交车站台走去。 刚要上车,陆平却像扎进土地里一样,站着不动,语气透着警惕,“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去镇上啊。” “这个点,去镇上?”陆平赶紧把陆秧儿拉到自己身边,皱眉盯着她。 瞥见陆平的警惕,白欢喜泄了气,“不去镇上,你的伤怎么好?我是带你们去买红花油,顺便买点生活用品,放心吧,我没打算卖了你们。” 陆平陆秧儿对视一眼,这才半信半疑跟她上了公交车。 来到镇上,她带着两孩子直奔供销社,货架上摆着红花油,卖两块钱一瓶,而旁边摆着进口跌打损伤膏,十二块一瓶。 她果断选择后者,“我的孩子要用就用最好的,给我一瓶进口药膏。” 一扭头,看到陆秧儿盯着货架上的桃酥咽口水,她轻笑着摸了摸她头发,对售货员道,“再给我十盒桃酥。” 陆秧儿一愣,“买这么多?有钱吗?” 白欢喜笑着说,“咱家人多,多买点,而且也不贵。” 这年代,桃酥才卖一块一一盒,既然孩子想吃,哪有不买的道理。 买了药膏和桃酥,还剩77块钱,白欢喜又去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还去菜市场买了两斤肥五花。 一撇眼,看到陆平的衣服破了个大洞,应该是方才打架时扯破的。 本就打满补丁,现在干脆没法穿了。 于是,她干脆带他们去了百货商场,给两人每人买了三套夏季衣服和两套冬装。 陆秧儿捧着新衣服有些不可置信:“这新衣服……给我买的?” 陆平看着她提着大包小包,冷漠的表情总算缓和一些:真的只是来买东西的吗? 第5章 哪来的大米 买完衣服还剩二十三块钱,想着陆平连个像样的书包都没有,又悄悄花了二十块买了两个新书包,剩下三块刚好做回家的车费。 买完东西后,他们赶着最后一趟末班车回到了村子里。 她一手提着大包小包,一手牵着陆秧儿,陆平则跟在身旁。 村里人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种景象犹如百年难遇的天灾。 村东头孙二娘正在大槐树下跟刘巧珍说闲话,看到这一幕,捅了捅刘巧珍,一副活见鬼的神情,“那是白欢喜?!” 刘巧珍顺势看去,也是一愣。 那个满脸微笑、慈爱的对陆平陆秧儿说话的女人,还是那个尖酸刻薄,动不动就打骂孩子的白欢喜吗? 眼看着快到家门口了,白欢喜故意停下脚步,佯装休息蹲下来,对两孩子道, “妈做了拔丝地瓜,还有南瓜粉蒸肉,今天逛街逛累了,待会儿可得多吃两碗饭,知道吗?” 听到这话,陆秧儿咽了咽口水,轻轻拉了拉白欢喜的手,“嗯?咋了?” 陆秧儿就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我也可以多吃两碗吗?” 意识到这两个孩子心里对她还是有些戒备,她温柔一笑,“敞开了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闻言,陆秧儿紧绷的肩膀总算放松了下来,真好,她喜欢现在的妈妈。 白欢喜这才佯装才看到孙二娘她们,笑着打招呼,“哟!婶子乘凉呢,我买了桃酥,要吃一块不?” 孙二娘这才看到她不仅买了桃酥,还买了好多孩子的衣服,便多嘴问了一句,“买这么多衣服,穿的过来吗?” 白欢喜笑笑,宠溺的揉着女儿头发,“他们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长得快,多备点儿。” “那倒也是……” 孙二娘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惊呼从身后传来。 “白欢喜!!” 白欢喜扭头看去,就见婆婆王桂华拿着扁担怒气冲冲跑了过来。 待到近前,不由分说的就把扁担往白欢喜身上招呼,一边打一边骂,“好你个黑心烂肺的毒妇,我儿子刚走几天,你就要卖他儿子闺女,我打死你!!” 一旁的孙二娘听到这话,伸出去准备拿桃酥的手急忙收了回来,满脸鄙夷道,“我说她怎么突然这么舍得,敢情买这些的钱都是卖儿卖女挣来的。” “还以为她良心发现了,我呸!” 白欢喜结结实实挨了几扁担,尽管身上肉多,也禁不住这么打。 她一边阻挡一边解释,“妈,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卖他儿子闺女了,我哪有!!” “还敢狡辩,都有人亲眼看到了!!”王桂华不听她解释,举起扁担又要打。 被吓坏的陆平陆秧儿从白欢喜身后冲出来,陆平伸出双臂挡在白欢喜身前,陆秧儿则一下扑到王桂华怀里阻止她。 “奶奶,别打了!” 王桂华一愣,之前两人蹲在白欢喜身后,她没看到,真就以为两孩子被卖了。 “平儿,秧儿,你们还在,太好了!!” 王桂华一把搂住两个孩子,心有余悸道,“奶奶的乖孙儿,你们没有被卖,太好了,太好了……” 这会儿白欢喜也疼过劲儿了,揉着肩膀皱眉道,“妈,你听谁说我去卖儿子女儿了?” 王桂华闻言,抬起头来,红着眼眶道,“你没卖那你带他们去哪儿了,学校可早就放学了,你别想骗我!” “我那是……” 白欢喜刚想解释,却听陆秧儿道,“奶奶,妈妈带我们去镇上了,妈妈给哥哥买药膏还买了好多桃酥,还有新衣服呢!妈妈没有卖我们。” 闻言,王桂华这才看到丢在白欢喜脚边的大小包东西。 “真的?”王桂华看向陆平。 “嗯,是真的。”陆平点头道。 得到证实,王桂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那、那你不早说,还不都怪你自己不说清楚。” 白欢喜有些哭笑不得,心说这小老太太还真有意思,嘴上却问道,“妈,你还没告诉我是谁说我卖孩子的。” 王桂华抬眸看了她一眼,这才小声嗫嚅道,“是、是张春花,她说你拽着平儿秧儿上了车,要把他们卖掉,我一看放学时间早过了,你们也没回来就信了她的话……” 白欢喜一猜就知道是她,还真是记吃不记打的性子,看来那一巴掌还是打轻了。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对王桂华道,“妈,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不相信,但我是真心喜欢这两个孩子,就算砸锅卖铁,卖房卖地,我也不会卖掉他们的!” 说完,她给王桂华反应的时间,率先朝家门口走去。 王桂华仔细回味她的话反应慢了半拍,难道她真的知道错了? “走,我们也回去。”说着,她牵起孙子孙女的手往回走。 孙二娘和刘巧珍对视一眼,大有一种当了小丑的感觉。 陆家,白欢喜一头扎进厨房,将之前做好的拔丝地瓜和粉蒸肉端出来,还有那一大锅白米饭。 坐在餐桌上后,她给陆平陆秧儿舀了满满一大碗米饭,又夹了粉蒸肉在碗里,“这个我头一回做,你们评价一下。” 王桂华看着晶莹剔透的白米饭一愣,下意识问道,“你哪来的大米?” 陆平这时也注意到菜下面的米饭,从他记事起,家里吃白米饭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有爸爸从部队回来的时候,奶奶才舍得煮白米饭。 白欢喜早就想好了说辞,“哦,你送他们去学校的时候,我去四叔家借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老吃糙米会不长个儿的。” 王桂华半信半疑的睨她一眼,这才拿起筷子满不情愿道,“这米可是你借的,别想让我还。” 白欢喜连连点头,“嗯嗯嗯,我还我还,快吃吧。” 陆秧儿已经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白米饭软软糯糯,肉香和米粉香混合在一起,在口腔内形成一层层味蕾冲击。 “这个好好吃,糯糯的,好香!”陆秧儿腮帮子鼓鼓的,说话含糊不清。 白欢喜笑笑,给王桂华夹了一些,“妈,你也尝尝。” 王桂华看了她一眼,又垂眸看向粉蒸肉,总觉得现在的白欢喜好的太不正常了。 要是她能一直这么不正常下去,倒也不错。 见他们吃的香,白欢喜却皱起了眉头,一次两次说是借的还好糊弄过去,次数多了就会露馅儿。 而且今天还花了一百块,原主的嫁妆总共才六百块钱,不找点事做,坐吃山空怎么行。 这年头做点小吃食去镇上卖,能赚钱补贴家用不说,还能改善家人对她的看法,对白米饭的来历也说得通了。 想到这,她便把自己想做小生意的想法说了出来。 奈何王桂华一听,当即就泼冷水道:“就你?睡到日上三竿都起不来的人还想做生意,洗洗睡吧。” 这倒不是王桂华瞧不起她,是她清楚白欢喜的秉性,就是个光说不做的懒惰鬼。 等她把小生意做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也不怪王桂华说话难听,原主是个什么样的人,白欢喜比谁都清楚。 “妈,我说真的,明儿一早我就去镇上。” 王桂华嗤笑两声,没再接话。 这时候白欢喜想起了什么,起身回了一趟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个新书包。 “平儿,秧儿,看看这是什么?” 第6章 卖灵米咯 下一秒,她从身后拿出两个方方正正军绿色翻盖布扣的双肩包出来,上面还印着一个大大的五角红星。 陆平眼睛一亮,有些结巴,“这、这是红星书包?” 白欢喜含笑点头,示意他过来,一边让他背着试试一边说,“你那个帆布包都破成什么样了,妈给你们换个新的。” 这年代的书包大多都是斜挎帆布包,而且还都是统一军绿色的,双肩包少的可怜。 只有这种方正,没有海绵,没有多层口袋和水杯带的。 就这种,在这年代还是稀罕物,只有少数人家舍得买。 王桂华看她还一次买两个,十分肉疼说,“真是不会过日子,这种少说也得十块钱吧,你把钱都花完了,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听到这话,陆平赶紧把书包脱了下来,放在桌上,“奶奶说的对,这书包我不要,拿去退了。” 陆平不要,陆秧儿也有样学样,把书包放了回去,可眼底的喜欢却是藏不住的。 白欢喜本想靠着这两个书包跟两孩子拉近关系,王桂华这番话可倒好,让她前面的努力都白费了。 买都买了,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哎呀妈,钱我会去挣,别人孩子有的,我的孩子也必须有。” 说罢,她再次拿起书包给陆平陆秧儿背上,然后一脸欣赏的看着两人,发自内心夸赞道,“真好看。” 听到这话,祖孙三人对视一眼,越发觉得白欢喜是不是精神失常了。 白欢喜没理会他们怎么想,既然决定要让他们过好日子,那就不能浪费时间。 于是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洗漱好跟我进屋睡觉,新书包明天再看也行。” 说着,她从陆秧儿手里拿走她舍不得放下的书包。 待一切忙完,已经晚上九点了,等孩子们在炕上躺好,她这才熄灯睡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五点多她就醒了,一扭头就看到陆秧儿不知什么时候把新书包抱在了怀里睡的正香。 她无声轻笑,轻抚陆秧儿的脸,小声道,“一家子都是嘴硬心软的,明明喜欢的不行。” 趁着大家都还没醒,她闪身进了空间,用镰刀割了百十来斤的灵谷装进蛇皮袋里,打算脱壳后拿到镇子上去卖。 就这会儿功夫,她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都是身体太肥胖导致的。 反正空间里没有其他人,她干脆用水桶打来一桶灵泉水冲凉。 看着水面上反映出那个肥头大耳,脸宽如大饼的自己就叹了口气,这身材也是没谁了。 在她用灵泉水冲凉的时候,身体好似被冲下来一层油,黄黄的,黏黏糊糊,好不恶心。 冲凉过后,她还猛喝了几大口灵泉水,这才扛着米袋出了空间。 在去镇上之前,她蒸了三根苞米,三个鸡蛋,外加一碗南瓜汤,最后还蒸了一锅白米饭用搪瓷盆装上带走,最后留下一张纸条:早饭在锅里,记得吃完再去学校。 随后她推着脱好壳的灵米来到小镇集市专门卖米的那条街。 她到时,已经有好几个人支起了摊位,售卖自家吃不完的大米了。 有卖大米的,卖糙米的,也有卖黄豆绿豆啥的。 白欢喜找到一处空位置,摆出自己的灵米,便开始了叫卖:“卖米咯!过来看看今年刚收的新米!” 正巧这时候有一个围着围裙,推着小推车过来买米的光头大叔走来,白欢喜赶紧招呼,“大叔,买米吗?这米刚收的,香着嘞!” 这光头是镇上光明饭店的后厨,每日采买的活都是他亲力亲为。 正好店里的大米没剩多少了,便打算买点回去,只是这一路看下去,这些人的米要么发黑,要么生了虫,品相不佳。 见白欢喜面前蛇皮袋中的大米成色不错,颗粒饱满,倒像是新米。 “这米怎么卖的?”光头大叔询问。 白欢喜笑着伸出一根手指道,“一块一斤。” 话音刚落,身旁几个同行就噗嗤一声,嘲讽道,“什么米敢卖一块一斤,吃了能登仙不?” 光头大叔也觉得太贵,摇头道,“我看你这米成色不错,便宜点。” 白欢喜笑笑没接茬,而是从身后端出一个搪瓷盆,掀开上面盖着的白布,将还冒着热气的白米饭亮出来。 “叔,你先尝尝再谈价如何?” 光头大叔明显没料到这人卖个米还煮熟了带来,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丫头,米不都一个味儿吗?有什么好尝的……” 不等他说完,白欢喜补充道,“这米你若是觉得不好吃,我白送给你。” 旁边的人闻言瘪了瘪嘴,“傻不拉叽的,这年头还有白送米的蠢货。” 这些人等着看笑话,白欢喜却懒得吊他们,用勺子舀起来一勺白米饭送到光头面前,“尝尝又不要钱。” 光头见她坚持,没再说什么,张口把那一勺米饭吃了进去。 灵米刚一入口,软糯中带着一丝清冽的弹劲,像是山泉在舌尖化开,满口都是阳光晒透稻花的淡香。 与此同时,一层金色光圈从光头身上由上往下划过,让他因昨晚睡落枕的脖子顿时不疼了。 光头顿时眼睛一亮,有些兴奋道,“这米竟有一股稻花香,而且…吃了这米饭后,我的脖子好像也不疼了!” 白欢喜笑的意味深长,“现在知道我的米为什么这么贵了吧?” 光头知道是知道了,但是一块钱一斤,他要买一百斤,有些超出预算了。 “丫头,要不咱们各退一步,七毛怎么样?” 七毛,她还不如留着自个儿吃,“九毛。” “八毛,再多真不行了。” “行,八毛就八毛。” 普通大米就卖四五毛钱,这价格到是合适。 “叔,这里刚好是一百斤。”白欢喜找来绳子,手脚麻利的把袋子口捆绑结实。 光头则数了零散的八十块递给她,说,“往后再有这种吃不完的米,记得找我。” “成。” 满口答应下来后,白欢喜开始收摊,打算去农贸市场一趟。 空间里那块地除了种稻谷外也不能空着,既然能种出灵米,那瓜果蔬菜啥的,自然也种的出来。 来到卖种子的店门外,她冲老板道,“老板,黄瓜,西红柿,茄子还有辣椒的种子,每样给我来一袋。” 买完种子还剩78块钱,想着上次杨神仙拿来的公鸡还没吃,便又去菜市场买了些蘑菇,打算晚上来个小鸡炖蘑菇吃。 等菜长出来,这日子才真正算开了头。 第7章 卖点小吃试试水 白欢喜回到家时刚好五点,王桂华不在家,应该是去学校接孩子们了。 正好她趁着这机会进入空间,把空出来的那半边田重新翻动翻动,然后理出沟壑,分成四等分,最后掏出一个个小窝,把蔬菜种子放了进去。 黄瓜和西红柿种在上面两格,茄子和辣椒种在下面两格。 埋上土后,她这才去灵泉边打水来浇。 浇完水她就没再管,打算再去割点灵谷留着自家吃。 可就是转身的功夫,方才还寸草未生的田地里竟生出一寸长的菜苗来。 “这、这么快?!” 她不禁乍舌,灵泉水才浇下去多久,这就生根发芽了? 那是不是再浇一点就能长大开花了? 说干就干,她再次打来一桶水浇下去,这一次她不做其他事,就直勾勾的盯着那些菜苗。 下一秒,这些菜苗就在她的注视下快速生长,根茎从一指粗瞬间长到两指粗,叶子也比外面市面上常见的大很多,紧接着便开出了黄色紫色的小花。 开出花后,这些菜苗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不再生长了。 “没了?不再长长?” 她不信邪的又浇了点水,菜苗始终没有动静。 “看来就算有灵泉水,这些植物也需要缓冲的时间,只能等它们自己慢慢长了。” 得知灵泉水的又一妙用后,白欢喜心情大好,扛着灵谷出了空间,转而进入厨房准备晚饭。 杨神仙送来的那只大公鸡被她腌制起来挂在灶台上用烟熏着,这会儿取下来洗干净后,剁成小块放进锅里和蘑菇一起炖。 等王桂华领着陆平陆秧儿回来时,一股鸡肉香就从厨房飘了出来。 见他们回来,白欢喜赶紧盛出炖好的鸡肉端去堂屋,“快去洗手吃饭,今晚吃鸡。” 听到这话,王桂华一怔,急忙松开孩子,奔向厨房。 见挂在灶台上的鸡不见了,她冲回堂屋对白欢喜吼道,“你把我那只鸡弄哪儿去了?!” 白欢喜正在给陆秧儿夹鸡腿,顺嘴回道,“在这儿呢,你也过来吃。” 这下王桂华坐不住了,直拍大腿道,“你怎么不问问我,这鸡我留着打算去庙里还愿的,怎么能吃呢!” 王桂华最信鬼神,前阵子在庙里求了签,保佑她儿子能被提拔为小队长,应验后就说要去还愿。 白欢喜动作一顿,不以为意,把另一个鸡腿夹给了陆平,“一只鸡而已,明儿我去镇上给你买一只活的。” “那不一样,这只鸡是开过光的,那杨神仙……” “妈。” 白欢喜突然打断她的话,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那婆子就是个骗子,你还真信她是神仙?” 王桂华被噎的一时接不上话,死死盯着白欢喜,用鼻孔瞪人。 看着两孩子吃的香,她气的一口也吃不下,转身进了屋。 生怕两人又吵起来的陆平陆秧儿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大睁着眼睛望着白欢喜。 “没事,你们先吃,等会儿我给奶奶送去。” 陆平闻言,垂眸看了眼自己碗里的大鸡腿,又看看妹妹碗里的,总共只有两个鸡腿,她都给我们了? 以前不总是抢着要吃鸡腿吗? 陆平犹豫一番,还是伸手把自己的那个鸡腿夹出来,放进了白欢喜碗里,然后就埋头扒饭。 白欢喜见状,会心一笑,把鸡腿夹回去,“我减肥,鸡腿你们吃。” 说完,她拿来王桂华的碗,夹了些鸡肉和蘑菇放在一旁,这才开始吃饭。 等孩子们吃饱喝足洗漱上床后,白欢喜这才端着热好的饭菜去了王桂华房门外。 “妈,睡了吗?” 里面没人应声,但据她了解,王桂华生气过后哪里睡得着。 于是便干脆推开门,“妈,那我进来了。” 果然,王桂华没睡,坐床边一边抹眼泪一边揉那条受伤的腿呢。 白欢喜无奈叹息,把饭放在她床头柜上,轻声细语道,“生再大的气也犯不着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说完这话,白欢喜就转身出去了。 王桂华一愣,这就没了? 她还以为白欢喜这么晚进来至少会像之前那样,对她赔礼道歉,再不济也说说软话哄哄自己,结果给她端碗饭就算完了? “果然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咋不噎……” 嘎吱—— 房门再次被推开,白欢喜端着洗脚盆走了进来,正好听到那句白眼狼。 她嗤笑一声,迎面直问,“谁是白眼狼?” 王桂华一噎,大有一种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的窘迫感,干脆别过头去不搭理她。 知道这小老太太是被原主骂怕了,便也没打算跟她计较。 端着洗脚盆来到床边,故意板着脸道,“把脚放进去泡泡,免得又叫腿疼。” “我腿疼还不都是你害的。”王桂华小声嘀咕,却也听话的把脚放了进去。 刚把脚放进去她才反应过来,白欢喜竟然会亲自给她端洗脚水? 她是在做梦吧? 见她发愣,白欢喜提醒道:“多泡泡,里面加了草药的。” 其实哪里是什么草药,只是她借出去的名义去了趟空间,这洗脚水就是用的灵泉水。 白欢喜又是送饭又是端洗脚水的,王桂华心中纵使有再大的气,也消了大半。 犹豫两秒,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白欢喜坐过来。 白欢喜也不拒绝,她和王桂华之间的隔阂,也该说开了。 这一次,王桂华先开了口,“白欢喜,我这么跟你闹,你就不生气?” 白欢喜笑笑,摇头道,“干嘛生气?要是因为这么点小事我就生气,那我成天光生气去了,啥也别干了。” 王桂华有些意外她会说出这番话来,不禁好笑道,“这还真不像你,换做是以前,你早就掀桌子骂开了,哪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坐下说话。” 这还真是原主能干出来的事。 “人嘛,总得学着长大。” “还有,你说要还愿的事,我从未反对,只是不希望你再像之前那样上当受骗。” “既然要还愿,那咱们就拿出点诚意来,被骗子杀了祭天的死鸡怎么能拿去菩萨面前,你说对不?” 一只鸡而已,吃了也就吃了,其实说到底,她们之间的恩怨只是借这只鸡爆发出来而已。 如今双方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谈,反而是好事。 “腿还疼吗?”白欢喜问道。 王桂华感受了一下,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受伤的腿竟真的不疼了。 “不疼了,你放的什么草药,效果这么好?” “就一般寻常的草药,先吃饭吧。” 说着,她把饭端给王桂华吃。 正吃着,王桂华忽然想到她之前说要做小生意的事,便问道,“你打算做什么小生意?” 白欢喜想空间里的那些蔬菜还要等上一些时日,便道,“我打算去学校门口卖点小吃试试水。” 第8章 去校门口卖包子 天不亮白欢喜就做好早饭,赶最早一趟班车去了镇上。 既然决定在校门口卖小吃,总得先来考察一番,万事俱备,才不至于亏本。 她到镇上学校时,六点刚过,校门口已经有几个摊位在卖吃的了。 左边第一家就是卖包子的,连带着茶叶蛋一起卖。 再后面一家就是一对夫妻卖干饼子的,男的打饼子,女的负责烤。 在这南方小县城里,早餐丰富的很,包子油条都有人卖,她若是也来卖这些,只怕抢不过这些人。 一圈看下来,她竟不知能卖什么,干脆来到卖包子的摊位前,“给我来两个包子。” 卖包子的是位三十多岁的大姐,留着一头利落短发,见她来,笑眯眯问,“要菜包还是肉包?” “都怎么卖的?”白欢喜问。 “菜包三分钱一个,肉包一毛五一个。” 想了想,白欢喜道:“一样来一个。” “好嘞。” 大姐赶紧给她抓了个菜包,搬下第一层蒸屉,在第二层里抓了个肉包,装一个油纸袋里,“妹子,你的包子拿好。” 白欢喜摸出两毛钱递给大姐,“钱不用找了。” 拿上包子,白欢喜就转身离开,然后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把菜包对半撕开。 里面包的就是最普通的大白菜,尝了一口,当即就皱起了眉头,“这大姐是把卖盐的打死了吗,这么咸。” 吃了一口就被她丢在一旁,然后又把肉包撕开,一看那肉馅,她就没有尝试的欲望了。 肉馅发白不说,还柴的很,没有一点汤汁,就这还卖一毛五呢? 要是她做包子,肉馅一定有色泽,汤汁丰富,绝对不比这个差。 “好,就做这个,反正生意都是各做各的,不存在抢谁生意一说。” 打定主意要卖包子后,白欢喜就去买了一袋面粉,白菜家里有倒是不用买,便去肉铺割了几斤五花肉,置办妥当后,到家才十一点。 王桂华正在院子里选豆子,见她提着面粉和肉回来,第一反应就是皱眉,刚要开骂却顿了顿,想到昨晚两人刚谈了心,这会儿开骂只会让关系更僵。 于是便问道,“你买这些干啥?” 白欢喜笑着把东西提进厨房,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我打算做包子去校门口卖,先做一点给你们尝尝,你们觉得好吃,我再拿去卖。” 王桂华这才察觉自己差点误会了她,以为她又是好吃懒做的病犯了,还好没骂出口。 不过王桂华不看好这门生意,放下簸箕进入厨房,就看到白欢喜已经在和面了。 忙道,“校门口就没有有卖包子啥的?这能好卖吗?” “有一家。”白欢喜从水缸里舀了一些水,加入面中,这才又道,“我买了那家的包子尝过,咸的能齁死人,等我的做出来,你们尝尝。” 闻言,王桂华皱了皱眉,“那、那这不是抢人家生意嘛,就你那脾气,万一跟人打起来,别生意没做成,倒赔人家钱啥的,那不得怄死。” 白欢喜揉面的动作一顿,看了王桂华一眼,就见她一副说错话想补救的局促样。 “我、我只是……” 白欢喜笑笑:“妈,我脾气是不好,但是也不至于跟对方打起来,生意都是各做各的,顾客也不是傻子,自然分得清谁家的好吃。” 说话的功夫,白欢喜已经把面揉成了一个光滑的面团,趁着醒发的时间,她开始制作馅料。 把肉切成小块,再剁成肉末,然后放入盐,胡椒粉,生抽老抽,最后加入一个鸡蛋,朝一个方向搅打上筋。 现在正值秋老虎,天气热,面醒发的很快,有那种大大小小的小气泡就说明可以包包子了。 白欢喜把面扣出来,在案板上撒上干面粉,就开始揉面排气,最后揪成一个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面剂子,压扁,放入肉馅,捏出褶子,一个包子就算完成了。 王桂华在一旁看着白欢喜手法娴熟的如同老师傅,震惊的同时还有疑惑。 她跟白欢喜生活这么久,竟不知她还会做包子? 没有几年经验,根本做不出来这么好看的包子来。 她是不是被调包了? 王桂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孩子还有可能被调包,成年人有可能吗? 白欢喜忙着包包子,没注意到王桂华探究的眼神,等第一锅包子蒸熟,她忙招呼,“妈,包子蒸熟了,你先尝尝。” 刚把包子放进盘子中,她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六,两孩子不用去学校。 便问,“秧儿和平儿呢?还没起床吗?” 王桂华把包子一分为二,看到汤汁包裹着肉馅,吹了吹就咬了一口,这才含糊不清道,“早起了,被你三叔家叫去帮忙了。” 白欢喜拿包子的手一顿,扭头看她,“帮忙?他们这么小,能做什么?” 这会儿王桂华已经吃完了包子,正伸手准备去拿第二个,听到这话本能的白了她一眼,“平时就让你对他们多上上心,他们每周都去你三叔家干活,你忘了?” 闻言,白欢喜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奈何原主压根不管孩子们的死活,只依稀记得好像有这么回事儿。 她尴尬的挠了挠脸,“没、没忘……只是记得不清楚,妈,你跟我说说。” 王桂华叹了口气,娓娓道来,“你爸前几年得病死后,就我一个人操持这么大个家,那会儿平儿秧儿还小,我一个老婆子要带两个孩子,实在没有精力去种地,那地就荒着了。 征儿在部队里一年到头回来的次数不多,他想着娶个新媳妇回来,至少有人帮帮我。 谁成想你那会儿是个油盐不进好吃懒做的,别说种地,就连最基本的做饭都不做,还……” 王桂华刚想说还虐待她和孩子,想了想还是把这话咽了回去。 “你三叔见我们家的地没人种就拿去开了荒,理成水田,种谷子去了,还说每年秋收后给我们分粮食,我想想也对,荒着也是荒着,就让他们种了。” 白欢喜听完歪头反问,“这些跟孩子们去帮忙有啥关系?” 王桂华瞪了她一眼,这才道,“你三叔家有猪还有牛,现在秋收正忙,都去收粮食了,猪牛草可不就得叫他们去?” 听完这些,白欢喜才在原主的记忆中想起来一些。 赶上秋收农忙的时候,陆平陆秧儿喂完三叔家的猪牛,还要回家割猪草喂自家的猪,稍微晚回一些,还要被原主用竹条抽打。 在心里暗骂一句原主真该死,门口就传来陆秧儿的声音。 “哥哥,好重,我抬不动了……” 第9章 我不光要拿粮食,还要把我家的地拿回来 白欢喜闻声忙跑出厨房,就看到陆平陆秧儿正吃力的抬着一大包蛇皮袋,里面装的鼓鼓囊囊。 “平儿秧儿!”白欢喜快步奔向两人。 两人一分神,陆秧儿手一滑,她抬的那头砸在了地上,本就没绑紧的袋子口摔开了,里面的玉米粒撒了出来。 白欢喜没理会散落的玉米,拉开陆秧儿关切询问,“怎么样,砸到脚了吗?平儿呢?” 陆秧儿小脸热的红扑扑的,全是汗水,还起了很多小红点。 听到这话,她摇了摇头,指着散落一地的玉米道,“妈妈对不起,玉米……” “别管什么玉米了,让我看看。”她把陆秧儿左看右看,又把陆平拉过来检查一番,见他们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砸到哪里。”说完这话,她这才扶起倒地的蛇皮袋,开始捡玉米粒。 而陆平则有些意外,她竟然没生气? 以前他把汤撒一点都会被教训一顿,这次竟不关心玉米,反而关心他们了,她真的变好了? “怎么了怎么了?” 王桂华闻声跑出来,看到满地玉米粒,下意识道,“今年你三爷爷又是拿的玉米?” 白欢喜听出些门道来,回头看向王桂华,“又?” 王桂华叹了口气,过来帮着一起捡玉米,这才道,“往年你三叔还给分谷子,这两年谷子没看到一颗,送来的全是玉米。” 听到这话,白欢喜蹭的一声站起来,“说好的分粮食,他就这么糊弄你们?我找他去!” 王桂华就怕她去闹,急忙拉住她,“算了算了,玉米就玉米吧,你在村子里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你再去闹,只会更差,更何况你三婶儿也不是善茬。” 然而白欢喜这点和原主相同,都不是个会忍气吞声吃亏的主儿。 “那不成,说好的分粮食那就必须是谷子,跟我玩儿字面意思还嫩了点儿, 再说了我家一亩地都给他种了,按理说也该分一百斤,你看这些玉米,哪像一百斤的样子!” 王桂华自然也知道老三家是故意的,可她一个死了男人,儿子又不在身边的老婆子带着两个小的,怎么去跟人家两个儿子的斗。 “四十斤就四十斤吧,万一又像上次一样,被他们打出来,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纵使王桂华心里还是没有完全接受白欢喜,可毕竟是自己的儿媳妇,以前再不对现在也学着变好了,她就不能看着白欢喜往吃人不吐骨头的坑里跳。 有一次原主因为跟三婶儿扯皮打起来,原主欺软怕硬横惯了,三叔家有两个儿子,加上三叔两口子,四个人合起伙来打她一个,让她在家里躺了好几天。 这次若是去闹,一定又跟上次一样。 白欢喜拍了拍王桂华的手背,安抚道,“妈,你放心,这次我不闹,我不仅要把一百斤粮食拿回来,还要把土地收回来。” 说完,她回厨房拿了一把剔骨刀,别在了裤腰里,然后对孩子们道,“平儿秧儿,跟妈走一趟。” 陆平陆秧儿下意识看向王桂华,见她没出声反对,便急忙跟了上去。 白欢喜没直接去他三叔家,而是来到了村长李顺林家里。 她抬手敲门,“李叔,在家吗?” 李顺林正准备午睡呢,听到敲门声忙下床穿鞋朝院里走,“谁啊?” 门一打开,就见门外站着白欢喜和她的两个孩子。 李顺林下意识皱眉,“陆征媳妇儿,你咋来了?” 白欢喜直接开门见山,“叔,村里不公平的事,归不归你管?” 李顺林一怔,忙点头,“归、归我管,咋个咯?” 白欢喜就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跟李顺林说了一遍,然后才说,“李叔,既然这事儿归你管,就麻烦您跟我去他家一趟。” 李顺林听后下意识皱了皱眉,有些不想去,这说到底还是他们家的私事。 白欢喜见他犹豫,勾唇冷笑一声道,“李叔若是觉得麻烦不去也行,大不了我带着孩子去县上,请县里的大官给我做主。” 李顺林一听这话,立马点了头,“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跟你去一趟。” 说罢,锁了门跟在白欢喜后面。 陆平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他虽年纪小,可心思细腻,竟不知白欢喜几句话就让为难的村长爷爷答应了,有些厉害呢。 四人来到他三叔家门口,见院门敞开,院子里闹哄哄的,一走进去才看到一家人正晾晒谷子呢。 “大海在家啊,那正好。” 陆大海一怔,放下谷耙看来,见是李顺林带着白欢喜母子三人进来,不悦的皱起眉头,“村长,你带他们来我家干啥?” 李顺林看向白欢喜,“陆征媳妇儿,你自己说。” 白欢喜点头,上前一步,弯腰抓了一把谷子在手心里,这才说,“三叔,这些谷子是从我家那块地收的吧?” 陆大海闻言刚想点头,他媳妇陈大榕就像突然被踩了尾巴,嗷的一嗓子指着白欢喜鼻子道,“什么叫你家的地,你来我家干啥?!” 白欢喜懒得跟她吵,一字一句道,“你种我家的地,说好给我们分粮食,按照一亩地分一层粮食来算,你家收的这些少说也有四百斤吧,那就该分一百斤给我家。” 说完这话,她转头对陆平道,“平儿,拿袋子装谷子!” “好。” 陆平点头,拿起地上他们刚倒谷子的蛇皮袋,陆秧儿也过来帮忙牵着口袋,陆平就负责装。 陈大榕见状,瞬间目露凶相,快步冲向两个孩子,“没皮没脸的野种,还敢偷我家谷子,我看你们是欠打!” 说着,陈大榕的巴掌就落了下去。 啪—— 陈大榕的手腕猛然被一只圆润的手抓住,顺势看去,正是白欢喜。 “你敢动他们一下,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她用力一推,陈大榕踩在了谷子上,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谷子上,扎的她龇牙咧嘴。 陈大榕的大儿子陆卫国见状,嘶吼着朝白欢喜扑去,“死肥猪,你敢打我妈,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见他扑来,白欢喜赶紧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然后快速从裤腰里抽出那把剔骨刀抵在身前。 “不怕死你就上来试试,光脚不怕穿鞋的,你不怕死,大不了我陪你!” 陆卫国没想到白欢喜会突然抽出一把刀来,吓得及时止住脚步。 李顺林见状,赶紧出来当和事佬,“陆征媳妇儿啊,有话好好说,快把刀放下。” 白欢喜不仅不放,反而把刀对准了李顺林,把李顺林吓得忙往后躲。 “李叔,这刀若是放了,今天只怕我们娘几个得折在这里,我不光要拿粮食,还要把我家的地拿回来!” 第10章 她有打过你们? 白欢喜这话音刚落,王桂华就紧赶慢赶追了过来。 刚要劝说两句,陈大榕就像个泼皮无赖一样,指着白欢喜的鼻子开骂。 “放你娘的屁!你说是你家的地就是你家的啊,那地里种着我家的粮食,就是我家的地,当初可是二嫂亲口答应的,休想再要回去!” 听到这话,白欢喜转头看向王桂华,若她记得不错,王桂华说过三叔一家可是没打过招呼就种了他家的地,陈大榕把过错往王桂华头上推,明显是不想还。 王桂华上前一步和陈大榕对峙起来,“弟妹,说话得凭良心,我可没说过把地给你们的话,你说你要种,还说每年秋收分粮食,结果你粮食没分多少,现在还倒打一耙,你怎么可以……” “那我不管!”陈大榕突然大手一挥打断她的话,一副蛮横无理道,“就算没给,那也是我们租的,现在地里还有谷子没收完,你们就想把地收回去,没门儿!” “你……!” 王桂华被气的胸口发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白欢喜急忙过去扶住王桂华,轻拍她后背安抚道,“妈,你别跟她争,我来对付她。” 然后转头对陆平陆秧儿道,“平儿秧儿,扶着你们奶奶。” 说完,她转向陈大榕,冷笑两声,伸出手道,“好,就算是你租的,租赁凭证呢?租金呢?拿出来。” 陈大榕一怔,下意识吼道,“什么凭证,我还没听说过租自家兄弟的地还要啥凭证,至于租金,每年给你们分的粮食就是租金。” 闻言,白欢喜嗤笑一声,转头看向李顺林,“村长,您听见了,她一没凭证,二没付租金,这地,我是不是该收回来?” 李顺林清了清嗓子,背着手往前走了两步,摆出平日里开村大会的架势:“都别吵了,听我说一句。” 他转向陈大榕那边,“大海家的,这事儿你确实理亏,当初说好分粮食,你就该给人家分谷子,拿玉米糊弄人,这不像话。” 陈大榕刚要炸,他忙抬手压了压:“但是陆征媳妇儿,你也有不对的地方,拿刀上门,这像什么话?都是一个家族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不如这样吧,今天先把粮食分了,至于地的事儿……秋收还没完嘛,急什么?等收完了再说,到时候我给你们两家做个见证,坐下来慢慢谈,好不好?” “不行!!” 陈大榕当即就反驳道,“难道玉米不是粮食?当初二嫂可没说非得分谷子。” 说完这话,陈大榕就洋洋得意的冷笑起来,在她看来,这粮食和地,他们今天拿不走。 这种公平,白欢喜宁愿不要。 她拉上孩子,转头对李顺林道,“村长,既然您想和稀泥,那我只能往县上走一趟了,到时候我就要让县里的大官儿帮我评评理,这事儿是不是这么处理的!” 说完,她拉上陆平陆秧儿就往外走,头都不带回的。 李顺林本想随便应付一下就找机会离开的,可看白欢喜动真格了,他哪里站得住。 这件事要是捅到县里去了,他这村长的位子也坐到头了。 “陆征媳妇儿你等等,我也没说不处理啊,你别急啊。” 他忙叫住要走的白欢喜,见她停下,这才转头指着陈大榕呵斥。 “陈大榕!你休要胡搅蛮缠,这件事你本来就不占理,种了人家的地,本就应该付租金。 既然你没有租赁凭证,就把地还给人家,另外,说好要分的粮食,也一并分给人家!” 村长都发话了,陆大海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点头,“…好,我分。” 然而陈大榕却强势惯了,要她把粮食分出去,比割她的肉还疼。 “分什么分!”吼完余光瞥到白欢喜没注意这边,突然朝她冲去。 “都怪你这头死肥猪,我今天打死你!” 眼看陈大榕张牙舞爪的冲过来,陆秧儿急忙提醒,“妈妈,小心身后!” 白欢喜可不是原主那种蠢猪,早就防备着这一手。 所以在陈大榕冲过来之际,她急忙转身一把揪住陈大榕的头发,把她的头拽到胸前,然后用剔骨刀抵在她脖子上。 “你们可都看见了,是她先动手的,我今儿个就算把她杀了,也算正当防卫。” 说着,锋利的剔骨刀就已经割开了她脖子上的皮肉,丝丝血迹流了出来。 “欢喜!” “大侄媳妇儿!” 王桂华和陆大海异口同声制止她。 原本还横的要命的陈大榕这会儿蔫了,声音都结巴起来,“白欢喜,我、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能为乡亲们除掉你这个祸害,死了也值。” 眼见白欢喜油盐不进,李顺林真怕弄出人命,忙催促陆大海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她装粮食啊,难道你真想闹出人命不成?” 陆大海这才反应过来,命令儿子牵住口袋,赶紧给装了一百斤稻谷。 这才说,“大侄媳妇儿,粮食我给装好了,快放了你婶子。” 白欢喜垂眸看了眼陈大榕,这才冷哼一声拿开剔骨刀,将人推回去。 然后和王桂华一人抬一头,把那带谷子抬了起来。 刚走两步,白欢喜又想起来什么,微微侧头对陆大海一家道,“还有,以后不许再叫我的孩子去给你家干活,你的孩子是宝,我的孩子也一样是宝,若是让我发现一次,别怪我放火烧屋子。” 丢下这句狠话,她叫上陆平陆秧儿,“孩子们,跟妈回去。” “好,来了。” 陆平忙拉上妹妹,紧跟白欢喜的脚步。 从这一刻起,陆平看白欢喜的眼神发生了质的变化。 回到家,白欢喜把那袋谷子放进厨房,然后让大家洗手准备吃包子。 当热腾腾的包子端上桌,王桂华却没有心情吃,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你方才可真是吓死我了,那刀要是再进一寸,你就闯祸了!” 白欢喜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妈,我知道分寸的,我就是吓唬吓唬她。” “你何止是吓唬她,把我也吓个半死,我本来就心脏不好。” “是是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不会了,先吃包子。” 她给每人碗里放了一个大肉包,这时陆秧儿却一脸崇拜的看着白欢喜道,“妈妈刚才好厉害,把三奶奶都快吓哭了。” 一向话少的陆平这时也开了口,“难得看到三奶奶吃瘪,真是大快人心,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白欢喜闻言一怔,看向陆平疑惑道,“恶气?她有打过你们?” 第11章 差不多得了,眼睛哭肿了怎么见人 陆平意识到自己说露了嘴忙低下头,拿筷子戳碗里的包子不吭声。 还是一旁的陆秧儿没忍住,道出了实情。 “上次去给三奶奶家喂猪,那头母猪刚下了崽护的很,哥哥去喂食的时候被母猪咬了一口。 三奶奶不仅不管,还打骂哥哥,说是哥哥不听劝进入猪圈里惊着母猪了,才让母猪攻击哥哥的。” 闻言,王桂华连忙起身来到陆平身边,抓起他的胳膊,把袖子往上撸,正好看到手腕上有一排牙印,都已经结痂了。 王桂华又心疼又生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什么都不说?” 陆平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赶紧把袖子放了下来,瞥了一眼白欢喜,这才解释,“都已经好了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了,就算我说了,奶你能去找三奶奶算账?” “我……” 王桂华一噎,就算她知道了,估计也没那个胆子去找陈大榕麻烦,她这个性子,去了也是挨欺负。 白欢喜深深注视着陆平,见他一直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她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平儿,”她伸出手拉住陆平的小手,摸到硬硬的疙瘩,低头一看,掌心上满是老茧。 这么小的孩子本该是享受父母疼爱的年纪,却被蹉跎至此。 她眼眶一红,眼底泛着泪花,满眼心疼道,“错的不是你,是那头母猪,是你三奶奶,所以你不用把头低着,抬起来。” 闻言,陆平缓慢将头抬了起来,却在看到白欢喜满眼泪花时一怔。 紧接着又听白欢喜继续道,“你们不是没妈的孩子,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们,再有这种事别瞒着独自承受,跟妈说,妈帮你们出头去。” 女孩子眼泪本来就浅,听到白欢喜说这番话,加上她也哭了,陆秧儿一时间情绪上涌,哇的一声扑进白欢喜怀里,大哭起来。 陆平见此一幕,强忍着的泪水也从眼眶滑落,白欢喜见状,把他也搂进怀里,让他放声的哭。 白欢喜就轻拍着他们的后背轻声道,“哭吧,心里的委屈总得释放出来才行,等你们哭够了,我们在开饭。” 一旁的王桂华看到母子三人感性的一面,也不禁抹起眼泪来。 要是白欢喜能一直这么疼爱孩子,那该有多好。 白欢喜等了一会儿,等他们哭的差不多了,这才轻拍他们道,“差不多得了,再哭下去,眼睛该肿了,明天怎么见人?” 两人这才离开她的怀抱,一见他们哭花的脸,白欢喜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噗嗤,脸都哭花了,快洗把脸去,然后开饭。” “我先洗!”陆秧儿急忙起身朝院里冲,陆平见状,嬉笑着追逐起来,“谁先到谁先洗。” 王桂华见状,好笑道,“方才还哭哭啼啼的,这会儿又笑开了,还真是孩子心性。” 白欢喜没接话,他们是孩子不假,可他们也有心,能感受到这些天自己对他们的变化。 就连对她最警惕的陆平也在今天对她敞开了心扉,说明她这些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等陆平陆秧儿坐下,白欢喜催促他们快吃,“这是我下午刚做的包子,若是你们觉得好吃,我就打算摆摊卖这个去。” 闻言,陆平赶紧抓起大肉包咬了一口,热气裹着肉香噗地喷了出来,薄薄的面皮被汤汁浸透,泛着诱人的油光。 见此状况,陆秧儿也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眼睛唰地就亮了,腮帮子鼓鼓的还急着说话:“妈妈!这个包子里面有汤!”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子,肉馅紧紧抱成一团,油汁正在往外渗,又急着补了一句,“比四奶奶家过年包的还好吃!” 四奶奶是陆征四叔的媳妇儿,四叔人不错,平日里总偷偷给孩子们拿吃的。 四婶儿虽然不满,却也睁只眼闭只眼,说到底,四叔一家都不算坏。 “好吃就多吃几个,等会儿也给你四爷爷家送几个过去。”白欢喜道。 听到这话的王桂华是真的相信白欢喜在变好了,毕竟以前可从来没有把吃食送人的先例。 包子的味道没差了,只是光卖包子太单调了,而且也会有被说抢生意的嫌疑。 想了想,她注意到角落里那袋孩子们抬回来的玉米粒。 这年代倒是有爆米花,不过都是用老式大爆米花机,时间长不说还没什么味道,关键爆好开盖的时候还会发出一声巨响,心脏不好的能吓死过去。 后世的爆米花有股奶香味,还甜滋滋的,最受年轻人和孩子喜欢。 想到这,白欢喜抬头问王桂华,“妈,你知道咱们村里谁家有养奶牛不?没有奶牛,黄牛水牛也成,只要在产奶。” 王桂华一愣,“你问这个干啥?你四叔家倒是有一头黄牛刚下了崽,有奶水。” 听她问起,白欢喜也不藏着掖着,“我想着光卖包子不够,还有你担心的抢生意,我打算把三叔家送来的玉米加工一下,做成爆米花,主卖爆米花,包子顺带卖,就不存在抢生意的事了。” 一听她要卖爆米花,王桂华皱起了眉,“可是咱家没有爆米花机啊。” 白欢喜笑笑,“不用那个也能做爆米花,现在缺的是黄油。” 王桂华当了一辈子农民,哪里听说过黄油这种东西。 “黄油是啥油,菜籽油不行吗?” “菜籽油也行,只是菜籽油没有奶香味,我打算做你们从来没吃过的爆米花。” 说到这里,她开始形容起来,“我要做的这种爆米花啊有股奶香味,金黄金黄的,还甜丝丝的,保证一吃就会停不下来。” 果然,陆秧儿听到这话,眼睛都睁大了一些,抓住白欢喜的胳膊,问个不停:“妈妈,那种有奶香味的爆米花真的这么好吃吗?” 说完这话,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 白欢喜见她这可爱的小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细软发黄的头发,笑着说,“好吃得不得了,等我做出来,第一个给秧儿吃,好不好?” “嗯!谢谢妈妈。” “不客气。” 说完,注意到一旁的陆平露出一副羡慕的眼神来,她就伸手点了点陆平的鼻子,“还有我的乖儿子也不能落下。” 陆平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趁着大家吃着包子,白欢喜起身拿上大汤碗,去锅里捡了十多个热乎的大包子。 然后对他们道,“妈,我给四叔送些包子去。” “好。” 陆大江家里,此刻正在吃午饭,吃的是玉米糊糊配干饼子。 白欢喜见院门没关,便径直走了进去,“四叔四婶儿,吃着呢。” 第12章 怎么,换了衣服就不认识我了? 正在吃饭的陆大江一家闻声微愣,李佩芝的脸色当即就垮了下来,语气不善道,“白欢喜,你来干嘛?” 陆大江知道李佩芝不喜欢白欢喜,对她自然没个好脸色,但毕竟是亲戚,便瞪了她一眼啧了一声,转头对白欢喜道,“你来有什么事吗?” 态度淡淡,不亲热也不疏远,要不是因为陆征的关系,陆大江对她也不会有好脸色。 白欢喜也没生气,毕竟原主的所作所为皆是事实。 “四叔,我没什么事,就是蒸了些包子,给你们送一些。” 说着,她把大海碗放在了桌子上,碗里的包子垒成了小山。 “包子……” 陆大江刚想说些什么,立马就被李佩芝打断了,“你会这么好心?上次我外孙吃你点瓜子你就一路骂回去,今儿突然这么大方,怕不是有鬼吧?” 果然,这话一出,原本想吃包子的她外孙立马就把手缩了回去。 白欢喜感叹原主这路人缘真差,随即拿起一个包子直接咬了一口,这才说,“四婶儿放心,这包子没毒,我就是感念你们之前对孩子们好,以前是我糊涂,不知道那两个孩子这么可爱懂事,所以现在醒悟过来,想对他们好点。” 李佩芝听着这番话狐疑的斜视她几眼,然后和陆大江对视一眼,这才瘪嘴道,“谁知道你是真的想对他们好还是假的。” 话虽这样说,却也伸手拿了一个包子,放进外孙的碗里,小声道,“不吃白不吃,吃。” 陆大海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嫁出去,小女儿就招的上门女婿,这孩子就是小女儿的,名叫宁宁。 她咬了一口包子,好吃的顿时瞪大眼睛,仰头对李佩芝道,“外婆,这包子好好吃,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宁宁喜欢吃就多吃几个,以后舅妈多做点给你们送过来。”白欢喜满眼慈爱的说道。 宁宁闻言没接话,往李佩芝怀里躲了多,只不过看向白欢喜的眼神没那么害怕了。 见孩子喜欢吃,又送了这么多,陆大江的脸色也缓和一些,“你们自己吃就好,不用送这么多。” 见话也说到这里了,白欢喜也不再卖关子,便直言道,“四叔,我今天来一是送包子,二也是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这话刚落音,一旁的李佩芝就接过话去,语气讥讽,“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 陆大江瞪了她一眼,转头对白欢喜道,“要帮什么,你先说说看。” 白欢喜看了眼大海碗里还剩两个包子,便拿出来分别往李佩芝和陆大江碗里放了一个,指着大海碗说, “我听我妈说,四叔家的牛刚下了崽,我想问四叔要点牛奶,也不多要,就这一碗就够了。” 陆大江还没说完,李佩芝先叫上了,“这么大一碗还不多,你都要走了,牛仔喝什么?” 白欢喜就知道李佩芝不会轻易答应,于是从口袋里摸出两块钱,放在桌上,“我不白要,我买,成吗?” 一看到钱,李佩芝当即哑了声,目光在钱与白欢喜脸上来回扫。 陆大江是陆家三兄弟当中最好说话的,一看到钱,就忙摆手道,“一点牛奶而已,要什么钱,只是你要这牛奶干啥?” 在事未成之前,白欢喜不是会得瑟的人,所以就说,“我有用,至于干什么使,过几天我再告诉你。” “既如此,我带你去牛棚挤奶去。”陆大江拿起大海碗朝牛棚走去。 “好。” ……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挤了一大碗牛奶,白欢喜端着碗对陆大江道谢:“谢了四叔,那我先回去了。” 回到家时,王桂华已经带着孩子们睡下了。 她就走进厨房,把鲜奶倒进一个干净的玻璃坛子里,盖子虚盖着,放在阴凉地方通风,静置一天。 做完这一切,她才洗漱,然后进入空间里,看了眼那些灵菜长势如何。 这才多久,灵菜上的花朵已经谢了,结出一个个果实。 白欢喜又给它们浇了一次灵泉水,这才走到水井边,俯身往下望,着实被吓了一跳。 前几日还惨不忍睹的自己,此刻不仅瘦了好多,脸小了一多半,皮肤也白了很多,上面的麻子也都消失不见了。 她这才注意到身上的藏青色衣服松松垮垮的,看来得买新衣服了。 高兴之余,她直接抱起打水桶,猛灌了个水饱,这才上床睡觉。 由于没有黄油,她出不了摊,加之昨天回来的太晚,她就想多睡一会儿,哪成想一声惊呼把她从床上惊跳起来。 “白欢喜!!!” 紧接着哐当一声,房门被重重推开,王桂华有些生气的吼道,“还睡呢,牛奶都坏了!” 一听这话,白欢喜从床上下来,一边穿鞋一边道,“没坏,大清早的别叫这么大声,让孩子多睡会儿。” 说着,朝厨房走去,王桂华紧跟其后。 王桂华指着玻璃坛子里那牛奶上面漂浮的那层黄色物道,“还说没坏,都发黄了,好好的牛奶拿回来不用井水冰着,简直糟蹋东西。” 见王桂华满脸心疼,白欢喜笑着解释,“妈,这是我故意这么做的,要想有黄油就得先发酵,这层黄色的就是脂肪,下面是脱脂奶,一样能喝。” 说完,她拿出勺子小心把上层厚厚的奶脂全部舀出来,放到另一个干净大碗里。 随后把舀出来的奶脂放在井水里冰镇降温,之后用筷子反复用力抽打,搅拌。 这一步费些功夫,要持续15分钟,越搅越浓稠。 王桂华看着碗里的奶脂慢慢分离成一坨黄色的东西和一些浅色的水,便诧异问道,“这黄色的一坨,就是你说的黄油?” “没错,有了黄油就能做爆米花了,妈,你来烧火。” “哦哦,好。” 王桂华虽然不懂她要如何在没有爆米花机的条件下制作爆米花,但是却十分配合。 等锅热后,白欢喜切了一块黄油丢进锅里,然后放入一把白糖,等都融化后便倒入半瓢玉米粒,翻炒几下有噼里啪啦的声响后就赶紧盖上锅盖。 王桂华歪头,“这就好了?” “再等等。” 白欢喜把燥孔里的柴火退了,让余热把玉米爆熟。 等到锅里声响渐熄,她这才掀开锅盖,顿时一股热气裹着奶香味扑鼻而来,王桂华这才看到那些玉米竟变成了一个个膨胀金黄色的爆米花。 “原来不用爆米花机也能做爆米花?”这简直刷新了她这几十年的老旧观念。 “好香啊……” 白欢喜闻声回头,见是因爆米花的香味而被吵醒的陆平。 白欢喜便抓起一颗爆米花,对陆平道,“张嘴。” 陆平还处在发懵的状态,却乖乖张了嘴。 白欢喜赶紧把爆米花塞进去,笑着问,“好吃吗?” 一入口就是甜然后才是香,陆平赶紧咀嚼,“妈妈,这是什么,好好吃。” 白欢喜赶紧拿来一个碗舀了一些,递给他道,“爆米花啊,这碗你跟妹妹分着吃,再给你四爷爷家送一碗过去,我得赶紧蒸包子,趁着还早去镇上卖卖看。” 让陆平往陆大江家跑一趟,而她则抓紧和面搅肉馅儿,等包子包好蒸熟后,她拿来大背篓,下面放爆米花,上面放包子,拿上大茶缸和一卷报纸就出门了。 “妈,中午别煮我的饭,我赶不及回来了。” “好,路上慢点。” 等白欢喜赶到镇上中学门口时,正好赶上学生们吃午饭的时间点。 这年代的学生大多都自己带饭吃,不过镇上好点,有钱人居多。 白欢喜把爆米花摆在前面,包子摆后面,见有同学经过,便招呼道,“同学,买爆米花不,有奶香味还甜。” “奶香味的爆米花?”同学歪头疑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闻言,白欢喜赶紧抓了一小把送到她面前,“你先尝尝,好吃再买。” 同学尝了一颗,奶香味浓郁不说,还甜甜的,比以前买的爆米花好吃一百倍。 “姨,这爆米花好好吃,怎么卖的?” “四毛一茶缸。” “那给我来一份。” “好嘞。” 白欢喜赶紧用大茶缸舀了一茶缸,然后用报纸包起来递给同学,“包子要吗?大肉包,两毛一个。” “好吃吗?”同学问。 “保证皮薄馅儿大。”白欢喜赶紧掰开一个包子给她看。 同学见状,当即就买了两个。 “同学若是觉得不错,帮姨多宣传宣传,姨再送你一个包子。” “好。” 同学刚走不久,就有几个同学点名要买爆米花,看来是那同学的宣传起了作用。 一时间,白欢喜的摊位被学生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才一个小时不到,爆米花就卖完了,包子也顺带卖了些,还剩几个,打算留着晚上吃。 等人走光,她才掏出今天挣的钱数了两遍,爆米花卖了8块钱,包子卖了7.6块钱,总共挣了15.6元,半天功夫挣了这么多,快顶的上工人半个月工资了。 “收摊回家。” 忙活了这么久,自己都没顾得上吃饭,干脆把剩下的包子拿两个出来吃着。 路过百货商场,想到自己还没一身像样的衣服,便走进去瞧瞧。 对孩子婆婆好,也不能亏待自己不是。 原主的衣服不是藏青色就是黑色,而她最不喜穿深色衣服。 正好路过一家店,墙面上挂着一套黄色针织开衫,白色连衣裙的套装,便花五块钱买了下来。 付了钱之后,她就借用老板的试衣间,把身上藏青色的旧衣服脱了下来,穿上新衣服,这才回家。 她在村口下了车,背着背篓经过大槐树时,恰好秋风拂面吹过,把她的裙摆吹飞起来,让在树下嗑瓜子乘凉的孙二娘看愣了,瓜子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到。 一旁的刘巧珍也差不多,啃了一半的黄瓜瞬间不香了,嘴里的也漏了出来,眼珠子跟随白欢喜的脚步移动。 “这、这是白欢喜?!” “她什么时候这么瘦这么漂亮了?” 白欢喜没理会几人,径直从她们面前走过,来到家门口就看到陆平陆秧儿正在抓石子玩儿。 “平儿秧儿!” 两个孩子闻声看去,顿时看傻了眼。 眼前站着一个黄衣白裙、身材匀称,头梳斜边麻花辫的女人正冲着他们张开双手。 见孩子们发愣,白欢喜轻笑,“怎么,换了衣服就不认识我了?” 第13章 她真的怀孕了 “妈妈!” 陆秧儿丢掉石子朝白欢喜奔去,扑进她怀里甜甜道,“妈妈,你好漂亮。” 白欢喜脸上的笑容更甚,蹲下来轻点她的鼻子,“真的吗?那你喜欢以前的妈妈还是现在的妈妈?” 陆秧儿赶紧搂住她的脖子撒娇道,“现在的妈妈给我和哥哥做好吃的,也不打我们,还变得这么漂亮,我喜欢现在的妈妈。” 闻言,白欢喜就用脸颊磨蹭陆秧儿的脸颊,“妈妈也喜欢秧儿。” 陆平见陆秧儿跟白欢喜关系这么好,犹豫着上前一步,小声说,“我、我也喜欢。” 白欢喜一愣,倒是没预料到陆平会说这句话。 之前虽然会扑进她怀里哭,却没真实表达过他的喜好,这算是彻底接受她了吗? 她拉过陆平搂进怀里,“妈也喜欢平儿,你们都是我的宝贝。” 王桂华听到动静出来查看,就见白欢喜大变样了,不仅瘦了,还变得好看了。 “你这是……” 见她来,白欢喜忙从口袋里摸出今天挣的钱,“妈,今天我挣了15块6毛钱,买了一套衣服还剩10块,交给你保管。” 王桂华惊讶,“给我了?” “嗯,以后挣的钱都交给你保管,由你帮我攒着。” 王桂华没接钱,手先在围裙上擦了擦,像怕碰脏了那几张票子似的。 “给我干啥?”她声音有点紧,“你自己挣的,自己攒着。我个老婆子,又不会花……” 嘴上说着不要,眼睛却在那几块钱上飞快地扫了一眼。 白欢喜把钱往她手里一塞,“妈,我以前不懂事,钱到手就花了。现在我就信你,你不帮我管着,我怕又乱来。” 王桂华捏着那几张还带着体温的纸币,手指微微蜷了蜷。 她抬头看了白欢喜好一会儿,目光从她新买的衣裙移到瘦削的脸庞上,最后鼻头轻轻吸了一下。 “瘦了这么多……” 她嘟囔着,转过身朝厨房走,声音闷闷的,“行吧,我替你攒着。等将来给平儿秧儿念书用。” 说完又补了一句,“晚饭想吃什么?我去弄。” “少煮点饭,包子没卖完,等会儿蒸热我们自己吃。” 吃过饭后,她就洗漱上床了,累了一天,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动。 而陆平陆秧儿则已经呼呼大睡了,时不时还砸吧嘴,含糊不清喊着妈妈二字。 白欢喜身体累,但却睡不着,回忆她穿过来的这些天,简直比放电影还精彩。 莫名其妙无痛当妈,还是恶毒后妈,家庭关系更是糟糕至极。 如今,靠着她一步步改变,总算有了现在的模样,母慈子孝,这才是她该过的人生。 不知是不是这些天真的累着了,想着想着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她醒来时已经到十点钟了,陆平陆秧儿都在学校上完两节课了。 家里静悄悄,王桂华也不在。 不知是不是昨天累狠了,下床时浑身酸痛。 来到堂屋就见桌上放着一碗白粥和昨天剩的包子,这是王桂华给她留的早饭。 她看了一眼没什么胃口,便朝外走,来到大槐树下,见孙二娘在,便问,“婶子,看到我妈了吗?” “你妈啊,她下地去了,你家的地刚收回来不得种上,不然得长草,巴拉巴拉……” 知道她一说就停不下来,白欢喜懒得跟她浪费时间,“多谢。”然后扭头就走。 孙二娘还在说,一回头,人没了,“咋走嫩快,我还想问问你咋个瘦下来的嘞。” 白欢喜来到田边,就看到王桂华戴着草帽正在用锄头除草。 “妈,你下地怎么不叫我?” 王桂华闻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除草,“有叫你那个时间我还不如多除点草。” 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白欢喜也不跟她计较,走过去夺过锄头道,“你去歇会儿,我来。” 待她去田埂上坐下,白欢喜便挥起锄头开始除草。 只不过还没除多大一会儿,小腹就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脸色也白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汗珠往外冒。 王桂华见状,刚想说她又在装,可一看她脸色不像是装的,忙过来扶着她,“咋了?脸怎么突然这么白?” 这会儿白欢喜已经疼的没力气站稳,几乎半个身子都挂在了王桂华身上,“不知道……肚子好痛……” 王桂华见她这么痛,加上她短短时间就瘦了这么多,怀疑是不是得什么病了,吓得她赶紧背起白欢喜,往村上卫生院跑去。 “上来,妈背你去看医生。” 白欢喜尽管瘦了很多,可也有一百多斤,等王桂华把她背到卫生院,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梁老师,快给她看看,她突然肚子痛。” 梁老师是村里的中医大夫,他看了一眼白欢喜,“把手给我。” 白欢喜就把手腕放在脉枕上,梁老师一边给她把脉一边问,“现在还痛吗?” 来的路上缓解了很多,“没那么痛了。” “嗯,最近有没有吃生冷的东西?” 白欢喜摇头。 见问不出原因,王桂华有些着急,“梁老师,她到底是咋了?” “你别急,我先看看……” 说到这里梁老师一愣,看了白欢喜一眼,又把手指按紧了一些。 察觉到梁老师神色变化,白欢喜也怀疑是不是得病了,按理说她每天都喝灵泉水,不会生病才对。 正疑惑时,梁老师突然问,“你这个月月经有多久没来了?” “月经……”她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快有半个月了。” “那应该没错,看这脉象,你好像怀孕了,不过我也不能确定,毕竟时间太短,明天你去镇上医院查一下就知道了。” 一听怀孕,白欢喜整个人都懵了,就那么一次,她就中招了? 而王桂华却从一开始的担忧变成欣喜,“梁老师,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儿媳妇当真怀孕了?” “依脉象看是的,你们还是尽快去医院复查一下。” “好,谢谢梁老师,太好了,我陆家又要添丁了。” 说完,她拉住白欢喜的手,丝毫不掩喜意,“欢喜,走,跟妈去医院确定一下,要是真怀了,得赶紧给征儿报个喜。” 白欢喜自嘲一笑,报喜,我看报丧还差不多。 陆征要是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分分钟能杀回来结果了她吧。 …… 镇上医院化验科里,护士拿着化验单冲外叫,“白欢喜。” “在这儿呢。” 白欢喜赶紧走过去接过化验单,目光直接往结果看去,上面显示尿妊娠试验:阳性。 也就是说,她真的怀孕了。 王桂华赶紧走过来,她不认识字赶紧问,“怎么样,怀了吗?” 白欢喜不忍心骗她便点了点头。 得到确定答案,王桂华喜不自胜,“太好了,我们赶紧回去给征儿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与此同时,一名邮递员骑着自行车也正往她家里赶。 公交车上,王桂华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回去后你就别下地干活了,还有那个小生意也暂时停下,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大夫说你胎位不稳,可不能累着。” 王桂华说了什么,白欢喜都听不太进去,她在想等陆征收到这个消息赶回来,她要怎么解释这个孩子。 按照陆征对原主的讨厌程度,估计不会要这个孩子。 要不……带着孩子跑吧?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公交车就到站了。 王桂华拉着她往家走,在门口刚好碰到前来送信的邮递员。 王桂华一愣,“你找谁?” 邮递员闻声看来,从包里掏出一封信,“请问白欢喜住这里吗?这里有一封她的信。” 白欢喜这时回过神来,“我就是。” “那麻烦您在这里签个字。” 等邮递员走后,白欢喜这才看向信封,信封左上角盖着一枚红色三角的义务兵免费邮戳,信封右上角赫然印着一行红字:7341部队。 “部队?” 能从部队给她寄信的,除了陆征就没别人了。 都还没给他说怀孕的事,他怎么就先寄信过来了? 一边想着,一边拆开了信封,而王桂华则去开门。 当她把信封里面的纸抽出来,印入眼帘的那五个黑色粗字让她瞬间愣在当场。 第14章 进京追夫 白欢喜的手死死捏住那张纸,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几个大字。 好讽刺的[离婚协议书],我看这是通知书吧。 申请原因:因夫妻感情不和,下面就是陆征的签名,不是通知书是什么。 除了这张申请书之外,还有一封信,洋洋洒洒写了一张纸。 白欢喜赶紧打开通读一遍,上面写了自己在部队过得如何,也问候了母亲和孩子。 最关键的是还讲了黎湘为了救他崴伤了脚,他良心过意不去,加上本就是他先辜负了黎湘,便让她住进家属院里方便照顾她。 洋洋洒洒一大篇,却没一个字提到她,可见陆征有多讨厌她。 王桂华见她还站在外面发愣,忙走出来询问,“怎么不进去,信上写了什么?” 闻言,白欢喜抬头看向王桂华,眼底参杂着一丝茫然,“妈,陆征要跟我离婚……” “啥?”王桂华显然没料到,快步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白欢喜就把离婚申请书和信递给她看,然后小声嘀咕,“偏偏在我得知怀孕的这个节骨眼上。” 王桂华虽然不认识字,但离婚两个字还是认识的,恰巧又听到白欢喜这么说,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抓住白欢喜的胳膊说,“欢喜,这封信是不是寄错地方了?” 白欢喜摇头,“不可能,上面有陆征的签名,而且信上还说他要照顾黎湘……” 说到一半,白欢喜忽然感觉脸上有些凉,抬手一摸,竟是一滴泪。 我…哭了? 她对陆征没有多少感情,这丝心痛,多半是原主的。 王桂华见她哭,内心有些愧疚,换做是以前,她巴不得陆征跟她离婚。 可自从白欢喜变好以来,她已经把白欢喜当成了一家人,如今又怀了她陆家的骨肉,她做不出这种无情无义的事来。 “欢喜,你别哭,妈给你做主。” 白欢喜一愣,“你怎么给我做主?” “我现在就给你买票,你去京城找征儿。”说着,她拉着白欢喜快步进屋,然后拿出红皮箱,给她收拾行李。 “这么突然?”这倒是她没料到的。 王桂华给她装了几套换洗衣服,这才道,“欢喜,虽然你以前有很多讨人厌的地方,但现在你才是征儿的妻,黎湘虽然我也喜欢,但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我不能让征儿的前途上有黑点。” 婚内出轨可是军人的大忌,搞不好是要被开除军籍的,所以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尽管王桂华这番话私心占一多半,但白欢喜还是很高兴,至少婆婆是站在她这边的。 “那我走了,平儿秧儿怎么办?”白欢喜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两个孩子。 刚和他们有点感情就要分开,这谁放心的下。 王桂华拍着她手背道,“这两个孩子我从小就带着,你放心吧……” “妈妈,你收拾行李要去哪儿?”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稚嫩的声音,白欢喜扭头看去,正是陆平陆秧儿。 相比陆平的克制,陆秧儿就要欢脱得多。 一见白欢喜要走,她赶紧扑上来抱住她,带着哭腔道,“妈妈,你要去哪儿,你不要我和哥哥了吗?” 白欢喜被问的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一旁的王桂华怕陆秧儿压到她的肚子,急忙提醒,“秧儿,你妈妈怀小宝宝了,小心一点。” “宝宝?” 陆秧儿一愣,直起身来泪眼婆娑的看着白欢喜的肚子,哭声越来越大。 一旁的陆平也红了眼眶,上前去拉扯陆秧儿,“妹妹听话,妈妈现在有了自己的小孩,我们不能给她添麻烦。” “可是……可是……” 陆秧儿可是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扑进陆平怀里痛哭起来。 她哭是因为好不容易跟白欢喜有了些母女之情,好不容易得到一些疼爱,可这个孩子一来,就会分走白欢喜的疼爱,他们又会再次变成没妈的孩子。 陆平那番话就像把刀子狠狠戳进白欢喜心里,在她心里,已经把这两个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了。 如今见他们这般,她放下行李箱,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声音温柔,“你们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麻烦,不管有没有这个孩子,我都会一样喜欢疼爱你们。” 她顿了顿,回头看向王桂华,“妈,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京城吧?” 王桂华一愣,“我们?” 白欢喜温柔浅笑,抬手给陆秧儿擦泪,“我打算带平儿秧儿一起去京城找陆征,但是放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陆平陆秧儿一听白欢喜要带他们一起去哭脸瞬间变笑脸,陆平还不确定的追问一句,“你真的要带我们一起去?” “当然是真的,你们是我的孩子,自然要带着。” 闻言,陆平陆秧儿瞬间激动的扑进她怀里,还以为会再次成为没妈的孩子,幸好没有。 见母子三人感情这么好,王桂华会心一笑,把红皮箱打开,收拾了几套陆平陆秧儿的衣服装进去。 这才道,“我就不去了,家里牲畜还要喂,顺便多养点老母鸡,等你生了才有蛋吃。” 既如此,白欢喜也不强求,去村里办好了军属随院和孩子转学的手续后,第二天便带着陆平陆秧儿去了火车站。 第15章 谁让我老公那么厉害,一次就中 京城火车站,出站口的水泥地坪被无数双脚磨得发亮,头顶悬挂的北京站红底白字铁牌已经有些褪色。 白欢喜一手提着红皮箱,另一只手则牵着陆秧儿从出站口走出来,陆平则跟在身旁。 京城不比小城市,人流量大,叫卖声此起彼伏。 陆平陆秧儿第一次来这种大城市觉得新奇,睁大眼睛四处张望。 “平儿,这里人多,跟紧我。” “好的妈妈。” 母子三人离开车站后就欲打听往7341部队去的路线,谁料这时走在他们前面的一个老太婆突然栽倒下去。 白欢喜认出这老太太就是坐他们对面,说进京看儿子的母亲。 她带着孩子不方便,便冲路过的行人道,“喂,快看看这位婶子。” 然而路过的行人都怕被讹,只是冷漠的看一眼便匆匆经过。 再耽搁下去,只怕这老太太命不保了。 嘱咐孩子们看好行李,自己则快步走向倒地的老太太身旁。 将她扶起来才看到老太太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右手还死死抓住左胸口的位置。 这是心脏病发作才有的反应。 “婶子,药呢?” 此刻老太太已经难受的说不出一个字,手指颤抖的朝掉落在一旁的包袱指了指。 白欢喜瞬间明白过来,拿来包袱将其打开,翻找之下找到一个药瓶,询问老太太是不是这个后,便倒出一颗塞进老太太嘴里。 见老太太包袱里有个大茶缸,白欢喜拿起大茶缸心念一动,原本空的大茶缸瞬间装满了水。 然后递给老太太道,“婶子,喝点水。” 有了灵泉水送服,老太太的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这时车站客运员也收到消息赶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白欢喜见老太太已经缓过来了,便起身提上红皮箱,对客运员道,“心脏病犯了,已经吃过药没事了。” 客运员闻言,打量了她和孩子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欣赏,笑着打趣道,“你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两个孩子胆子倒是大,这世道乱的很,大家都怕被讹,你倒是不怕。” 白欢喜笑笑,“我若是怕,这条人命就救不回来了,再说了,婶子看着也不像骗子。” 这时那老太太也站起来,为了感谢白欢喜救了她一命,抓住她的手一阵激动,“姑娘,谢谢你救了我,你叫什么名字?” “白欢喜。” 老太太明显一愣,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怪呢。 “欢喜啊,我儿子在京城当兵,你救了我理应好好感谢一番,我这就打电话叫我儿子过来。” 说着,老太太就要去借站台的电话叫她儿子过来。 白欢喜还急着去家属院便拒绝道,“婶子,我丈夫也是当兵的,都是军属用不着这么客气。” 一旁的客运员闻言,脸上笑意更甚,“难怪你胆子这么大,原来是军嫂,那好办,你们先跟我去招待所,我打电话叫你们的丈夫儿子来接你们。” 正好白欢喜不认路,便没拒绝,“那谢谢了。” 7341部队办公室里,陆征正在整理着文件,这时他的顶头上司拿来一叠文件交给他。 “小陆啊,文艺汇演的文件批下来了,由你操办,好好表现。” 陆征赶紧敬了个礼,“科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那就好……哦,对了,刚才车站接待所打来电话,说你老婆孩子来了,赶紧去接,别让人久等。” 陆征闻言一愣,手里的文件下意识被他捏紧,白欢喜来了? 他明明已经把离婚协议书寄回去了,她还来这里干什么。 尽管一百个不情愿,可她把孩子都带来了,不去不行。 接待所里,白欢喜与两个孩子坐在长椅上,陆秧儿伸长脖子往外望,“妈妈,爸爸怎么还不来接我们?” 白欢喜抬头看了眼走廊墙上挂的钟,已经十一点半了,陆征就那么不想看到她吗? 她叹了口气,安慰道,“再等等,估计你爸爸还在忙……” 正说着,那客运员朝他们走来,笑着道,“走吧。” “去哪儿?” “先去食堂吃饭,孩子们也该饿了。” 像是为了迎合他的话,陆平的肚子叫了起来,白欢喜便没推辞,“多谢。” 来食堂吃饭的人可不少,白欢喜打了三份饭挑了个角落位置和孩子们吃着。 这时,姗姗来迟的陆征总算赶到了接待所,得知他们在食堂又快步走来。 可他一眼扫去,压根没看到白欢喜。 按理说白欢喜那个体格子,一定十分显眼才对,怎么会没有呢。 难道不在食堂了? 想着,他便转身打算离开,眼尖的陆秧儿正好看到陆征的背影,忙大声叫道,“是爸爸,爸爸!” 陆征脚步一顿,下意识转身看去,正是他的儿子女儿。 陆秧儿更是激动的朝他跑来,抱着他大腿仰头道,“爸爸,你怎么才来,我跟妈妈等你好久了。” 陆征微微一愣,妈妈? 这时白欢喜也缓缓朝他走来,“来了。” 陆征循声望去,只见一人从橘光中朝他缓步走来。 鹅黄色的开衫衬的她肤色润白,白色长裙随着步伐微微摆动,腰肢更是盈盈一握,与他记忆中那个敦实肥胖的身影判若两人。 望着眼前之人,他目光微滞,喉咙发紧。 记忆中她总穿深色衣裳,像是要把自己裹起来,何曾有过这样明艳的时候? 那黄衣白裙太过鲜亮,亮得他几乎不敢认,直到她走到近前,他才从那熟悉的眉眼轮廓里,艰难地拼凑出白欢喜三个字。 白欢喜见他痴痴的看着自己,轻笑一声打趣道,“才半个月不见,就不认识我了,老公?” 一声老公把陆征拉回了现实,急忙移开视线对孩子们道,“你们来京城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奶奶呢?” 陆平看到父亲话也多了起来,“奶奶在家呢,她说多养点鸡好下蛋给妈妈和弟弟吃。” 陆征又是一愣,疑惑的看向白欢喜,“什么弟弟?” 白欢喜温柔浅笑,抬手抚摸小腹,“我怀孕了,不过还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 这话就像一道惊雷让陆征愣在原地,原本刚有的一点好脸色瞬间消失,语气都冷了几分,“就那么一次就能怀孕,你当我那么好骗?” 他声音不大,可从他出现之后,嘈杂的食堂就安静下来,所以他这番话一出口,人群纷纷看向他。 白欢喜便借这机会故作亲密的挽住陆征的胳膊,放大音量道,“谁让我老公那么厉害,一次就中…!” 第16章 初见三姐 白欢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征捂住了嘴巴,周围更是响起不小的议论声。 陆征压低声音警告道,“吼这么大声,你也不害臊,先跟我离开这里。” 他说的非快,仿佛这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白欢喜却注意到他微微泛红的耳朵尖儿。 勾唇轻笑一声,随即跟上陆征离开食堂。 来到接待所大厅,正巧迎面撞上同为穿军装的张怀安。 “陆组长?” 陆征一愣,“张排长,你怎么在这儿?” 张怀安刚要说话,后方就传来老太太的声音,“怀安,我在这儿呢。” 张怀安对陆征点了点头,随即快步走向老太太,“妈,你咋样了?你知道我接到电话那一刻有多着急嘛,你要来好歹说一声,我派人接你去。” 听到儿子的埋怨,老太太笑着道,“我没事,幸好欢喜救了我,不然你可就见不到我了。” 说到这个事儿,张怀安这才想起来,忙问道,“妈,救你的那位姑娘呢,我要当面谢谢她。” 老太太闻言,朝白欢喜那处指了指,“就是那位穿白裙子的。” 双方离得并不远,老太太和张怀安的对话,陆征自然也听见了。 当他得知白欢喜救了张怀安的母亲时,先是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以为是搞错了,直到张怀安朝这边走来。 “姑娘,你就是救了我妈的白欢喜吧,我非常感谢,要不是你,我妈恐怕就……” “张排长客气了,那种情况下换做是谁都会救的,只是你还得多嘱咐一下婶子,她有心脏病,出门前记得吃药,还有要把药贴身放着,以备不时之需。” 张怀安见白欢喜说的头头是道,不卑不亢,眼神从感激变成了欣赏。 见陆征看着白欢喜发呆,张怀安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打趣道,“陆组长,你可真是娶了一个能干的贤内助啊,在这人人怕讹的世道还敢出手救人,这个恩情我张某人记下了,来日定当报答。” 陆征被突如其来的表扬弄的不知该说什么,还是白欢喜把话接了过去,“那就先谢谢张排长了。” “那成,改天我坐东请你们一家吃个饭,我就先带我妈回去了。” “好,你们慢走。” 陆征就在一旁看着白欢喜和张怀安说话,那口吻,那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来的气质,哪里像他认识的那个人。 一个人的变化能有这么大吗? 不光瘦了,白了,还变得比以前好看了,以前那个撒泼打滚的泼妇去哪儿了? 白欢喜目送张怀安母子离开,一回头就看到陆征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她好笑,忽然身子前倾,把脸凑近,声音娇媚道,“好看吗?” 陆征下意识就要说好看,嘴都张开了立马反应过来,轻咳两声掩饰尴尬,“既然没事了,就先回家。” …… 家属大院。 跟着陆征穿过一道原形拱门就进入一个大四合院儿。 白欢喜牵着孩子迈进院门,脚步不自觉放轻了。 这四合院跟她想象中不一样,没有大宅门的威严,倒像是把好几户人家塞进了一个大怀抱里。 廊下挂着干辣椒和蒜辫子,窗台上晒着几双布鞋,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正蹲在地上拿树枝画格子跳房子。 她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些,这里就是她往后要住的地方了。 院儿里正在纳鞋底子的大姐和在旁嗑瓜子的大姐见到白欢喜穿着亮丽,人也长的漂亮,一时看入了迷,一不小心戳到了手指。 她哎哟一声,赶紧把手指放进嘴里,一边吮着一边问,“陆组长,这三人是谁啊?” 陆征闻言脚步一顿,回头正好看到白欢喜也盯着他,“她、她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介绍白欢喜,毕竟离婚申请书他已经签字了。 见他犹豫,白欢喜白了他一眼,然后笑眯眯的对那大姐道,“姐姐好,我是陆征媳妇儿,我叫白欢喜,这是他的两个孩子。” 然后又对陆平陆秧儿道,“平儿秧儿,叫人。” “婶子好。”两人异口同声道。 “诶,真乖,想不到陆组长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陆征刚想解释两句,他住的右边房子里就传来一道欢快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女人就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陆征哥,你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吗……” 说话声在看到外面的白欢喜和孩子们后戛然而止。 不用问白欢喜也知道这女人是谁。 她上下打量着对方,对方也在打量着她。 黎湘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从小在城里长大的,一套浅红色小香风的衣服,头发烫着大波浪,脚踩高跟鞋,简直是时尚界的标杆啊。 但穿的再好看,在她这个正宫娘娘面前,也只能把头低着。 “你就是黎湘妹子吧,我听我老公在信里提起过你,你脚好了吗?” 她故意把老公二字咬得极重,甚至还当着黎湘的面,挽住陆征的胳膊故作亲密。 看到这一幕,黎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垂下眼帘,目光在白欢喜脸上停了两秒,又在两个孩子身上扫过,最后才落到白欢喜挽着陆征的那只手上。 再抬眼时,眼里的嫉妒几乎快要凝成实质,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捏紧。 陆征见状,下意识想把手臂抽出来,奈何他越抽,白欢喜抱的越紧,脸上大方得体的笑容让人看不出她在暗暗较劲。 黎湘看出是白欢喜不撒手,便收起了那副嫉妒表情,摆出一副温婉得体的模样,声音也柔柔的。 “劳姐姐惦记,这些天有陆征哥亲自给我上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这人就是太热心,姐姐你可别多想。” 她这番话,句句带着软刺,暗示自己和陆征举止亲密。 说完还朝陆征抿嘴一笑,那眼神里的亲昵,比白欢喜挽胳膊还要碍眼几分。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空气中夹杂的火药味,谁都闻得出来。 嗑瓜子那大姐对纳鞋底子的大姐小声道,“这下这个大院儿可热闹了。” 白欢喜表面上依旧笑的和睦,暗地里却狠狠掐陆征臂膀上的软肉。 “哪会多想,只是黎湘妹子毕竟还没嫁人,你成天跟我丈夫在一块少不得要被人说闲话,如今我来了,以后就由我来照顾黎湘妹子吧。” 陆征吃痛,差异的扭头看向白欢喜,她在搞什么? 第17章 进医院了 白欢喜三两句话就反客为主,把黎湘气的吹胡子瞪眼。 一旁的大姐见状,小声议论,“陆组长媳妇儿也没说错,她一个没出嫁的姑娘住在一个有妇之夫家里,好说不好听啊。” “谁说不是呢,今儿他媳妇儿若是不来,我还以为黎湘就是他媳妇儿呢。” 听到这议论,白欢喜还不忘补刀:“听听,这都误会了,我可是为黎湘妹子的名声着想,万一你嫁不出去没人要可咋整。” “你…!” 黎湘被气的脸红语塞,一时觉得羞愤,瞪了白欢喜一眼,快步朝大院外跑去。 白欢喜见她活蹦乱跳的,一猜就知道她脚受伤是装的。 瘪了瘪嘴,随即拉上陆平陆秧儿,径直进了屋。 “总算到家了,平儿秧儿累不累?” 她在凳子上坐下后,张开双臂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笑眯眯的问。 “不累,倒是妈妈怀着小宝宝,应该比我们累。”陆秧儿轻抚白欢喜的小腹关切的说道。 白欢喜一阵感动,伸出双手捧住陆秧儿的脸微微挤压,撅着嘴道,“秧儿会关心妈妈了,妈妈好开心啊……” “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冷不丁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白欢喜和孩子的互动。 她一怔,抬头看向陆征,“什么话?” “还能是什么,你明知道黎湘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你还故意说那些话刺激她,拿名声威胁她……” “威胁?” 白欢喜忽然开口,然后缓缓站起来朝陆征走去,“我那样说就是威胁她了?她住进我丈夫家里,我说她两句都不行了,你就心疼了?!” 陆征被问的一怔,反应过来急忙澄清,“什么丈夫,我们已经……” “平儿秧儿!”白欢喜却再次打断他的话,转头对陆平陆秧儿道,“你们先进房间,妈妈跟爸爸有话要说。” 陆平担忧的看了白欢喜一眼,随即拉上陆秧儿的手进了房间,关上房门。 白欢喜这才看向陆征,冷声说道,“你想说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可告诉你,那字我不会签,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连七岁孩子都知道我怀着孕辛苦,你倒好,为了个外人跟我吵,你敢说你要离婚不是因为她?!” “不是!“ 这一次陆征没有犹豫,斩钉截铁的吼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陆征把声音放低了些,“我照顾她只是单纯想感谢她救我的恩情,她受伤是因为我……” “那我呢?” “嗯?” “我怀孕是因为谁?要是没有这个孩子,我早跟你离了,会千里迢迢跑来京城让你为了个外人这样吼我吗?!” 白欢喜越说越激动,气的眼眶泛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她本来就怀的时间不长,前不久才动过胎气,如今情绪一激动,小腹便剧痛传来,疼的她当即就白了脸色,险些站不稳。 陆征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了,刚想说些什么,一抬头就看到白欢喜脸色发白,额头汗珠大颗大颗往外冒。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差?” 他急忙扶住她,却被白欢喜一把推开,“别碰我!” 这一吼,肚子更痛了。 密切关注外面情况的两小只透过门缝看到白欢喜情况不对,急忙打开门跑了出来。 “妈妈,你怎么了?”陆平赶紧扶住白欢喜,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白欢喜这会儿肚子痛的难受,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八岁孩子身上。 “平儿……妈妈肚子好痛…快送我去医院……” 陆征见她不像装的,赶紧弯腰把她抱了起来,然后对陆平道,“平儿,去开门。” “好。” 之后院里的大姐就看到陆征抱着白欢喜快速冲出屋子,直奔院外。 “咋了这是?” 陆征抱着白欢喜在前面狂奔,两个小孩儿就小跑着跟在后面。 一冲进医院大厅,陆征就大声叫道,“医生!医生!!” 下一秒,一名女医生就从急诊科跑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忙道,“怎么了?” 陆征也不确定的道,“怀孕,肚子痛。” 女医生不敢再耽搁,直接带他去了妇科急诊。 陆征刚把白欢喜放在急诊床上,就被女医生赶了出去,“在外面等着。” …… 二十多分钟后,急诊妇科的门开了,女医生走了出来。 陆平陆秧儿见状,赶紧扑上前询问,“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 女医生低头看了眼两个孩子,笑着道,“她没事,放心吧。” 闻言,两个孩子这才松了口气,得到医生准许后,这才进入急诊室看望白欢喜。 女医生这才看向陆征皱眉道,“你是她丈夫?” 陆征犹豫两秒还是点了头,“嗯……” “都有两个孩子了还这么没分寸,不知道孕妇在怀孕期间情绪容易大起大落吗?要不是送来的及时,孩子就保不住了,真不知道你怎么当人家丈夫的。” 此话一出,陆征愣了愣,“所以,她真的怀孕了?” “你不知道?”女医生反问。 陆征垂下头,“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难怪……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没轻没重,她刚怀孕不能受刺激,也不能生气,以后注意点儿,多吃点高蛋白的东西有利于胎儿发育。”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女医生见他态度还算诚恳便没再多说什么,嘱咐道,“留院观察一天,没什么异常就可以回去了。” “好,多谢。” 陆征来到急诊室门口,轻轻推开门,就看到陆平陆秧儿趴在床边关切的询问白欢喜的身体。 陆平满脸关切道:“妈妈,你肚子还痛不痛?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白欢喜躺了这一会儿已经缓过来了,听到这话微微一笑道,“不疼了,谢谢宝贝。” 一旁的陆秧儿眼眶泛着泪,想起方才白欢喜的模样她就一阵后怕,“都怪爸爸跟妈妈吵架,让妈妈肚子痛,我不要跟爸爸说话了。” 看到如今两个孩子都站在自己这一边,白欢喜一阵欣慰,人心换人心,她的努力总算有了回报。 门外的陆征看到这一幕不禁惊讶,平儿和秧儿什么时候和她关系这么好了? 以前的白欢喜可从来不会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跟孩子说话,更何况叫平儿宝贝。 孩子们似乎也愿意跟她亲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得打个电话回去问问妈了。 白欢喜见他进来,白了他一眼,将头扭向一边,一副不愿搭理他的模样。 陆征有些尴尬,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真的怀孕了,若是知道我不会……” “不会怎样?是不会跟我吵,还是不会让黎湘住进来?” 第18章 哥哥哥的,你要下蛋啊?! 陆征听到这话,秀气的眉头再次皱起,“我都说了,她因为救我受了伤,我为了方便照顾她才让她住进来的。” “她没爹妈?需要你照顾?” 陆征抬手揉眉心,语气里尽是烦躁,“你别胡搅蛮缠行不行?” 白欢喜都被气笑了,“我胡搅蛮缠?好!等她伤好,我第一个请她滚出去,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你……!” 陆征刚想说她蛮不讲理,可想到她还怀着孕便将话咽了回去。 随即对陆平道,“平儿,爸爸先回部队,你跟妹妹在这里照顾妈妈,可以吗?” 陆平毕竟大一岁懂事许多,“好,爸爸放心,我会照顾好妈妈的。” 最后看了眼白欢喜,见她背对着自己,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回到部队里的陆征没着急处理工作,而是先打了个电话回去。 金龙村,陆家。 王桂华正在院子里喂鸡,这时大队广播响了。 『咳咳,那个…王桂华,请来大队一趟,你儿子打电话了,重复一遍,王桂华,你儿子打电话来了。』 王桂华听到这话,赶紧锁了门,往村大队奔去。 陆征这时候来电话,估计是接到欢喜母子了。 气喘吁吁跑到村大队,见电话还翻着放的,忙抓起来接听,“喂,儿子?” 那头陆征还等着,听到王桂华的声音,忙道,“妈,我接到他们了。” 『那就好,你把电话给欢喜,我跟她说两句话。』 陆征一顿,脸色有些尴尬,犹豫两秒才道,“她不在这里。” 王桂华一愣,“你不是接到他们了吗,不在你那儿,那在哪儿?” “在……医院。” 王桂华一听这话立马不淡定了,“在医院?怎么搞的?” 陆征没敢说的太详细,就一句,“争了两句,她说肚子痛,不过你放心,她没事。” 王桂华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 估计是白欢喜去到那里看到黎湘也在,一时没忍住跟陆征吵起来了。 但事已至此,她还是希望两人能好好过下去。 “儿子,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还对黎湘那丫头存着念想?” 陆征一噎,犹豫两秒才道,“……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王桂华的叹息,『儿子,妈知道你心里委屈,要不是欢喜横插一脚,你跟黎湘才本该是一对。 但是做人不能只凭自己的心,你跟欢喜既然结了婚,她又怀了你的孩子,你就得对她负责,咱陆家养不出薄情寡义的人。 所以儿子,好好跟欢喜过日子,跟黎湘断了吧,啊?』 陆征听着王桂华这番话下意识皱眉,怎么连妈都向着白欢喜说话,她不是最讨厌白欢喜了吗? 但为了让她安心,陆征实话实说,“妈,我跟白欢喜离婚不是因为黎湘,更没想过跟她如何,我照顾她只是因为她救了我,等她伤好,我会让她离开的。” 闻言,王桂华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人家跟了你,你就好好对人家,而且现在欢喜变好了,孩子都愿意跟她亲近。” 说到这个事,陆征急忙追问,“我刚才就想问你,白欢喜到底怎么了,怎么感觉突然像变了个人?” 王桂华也说不上来,便把这半个月来,白欢喜的所作所为都跟陆征说了一遍。 陆征听后,不禁乍舌,“她当真拿刀上门问三婶儿要粮食了?” “我还能骗你不成,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儿,我可从来没在她身上看到过,估计是真的想改变吧。” 和王桂华结束通话后,陆征一个下午都在回忆这次初见白欢喜的经过。 瘦了,美了,有气质了,以前从不大声对自己说话,现在也有脾气了。 她真的好似换了个人。 白欢喜在医院躺了一夜,陆征是第二天早上来接她出院的。 刚进入家属大院,白欢喜就看到黎湘站在门口,双手垂在身前,一副愧疚的模样看着她。 白欢喜刚恢复的一点好心情瞬间没了,白了陆征一眼打算从黎湘身边经过。 “等等…!” 白欢喜停下脚步,侧头冷眼看她,就听黎湘赔礼道歉道,“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你会因为我跟陆征哥吵起来进了医院,这都怪我,我给你道歉……” 说着就要鞠躬道歉。 白欢喜赶紧抬手制止,“别!我可受不起,你可是陆大组长的救命恩人,哪轮得到给我赔礼道歉。” 陆征听她阴阳自己,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刚要说道,白欢喜却懒得看他,叫上儿子女儿进了屋。 这套房子不算大,一间客厅,两间卧室,外加一间厨房和厕所,总共六十平不到。 不过陆征爱干净,把屋子里收拾的井井有条,沙发家具应有尽有。 这时陆征和黎湘也走了进来,白欢喜便回头问,“我跟孩子住哪间?” 陆征闻言,下意识看了眼黎湘,放下行李冲进自己睡的那间房,把自己盖过的被子抱出来放在沙发上。 “你跟孩子睡我这间,我睡沙发就行。” 白欢喜嗤笑一声,也不强求,“随你。”随后又对陆平陆秧儿道,“孩子们,把行李拿到房间里去。” 一旁的黎湘见状勾唇阴笑,随即装出大方的模样对陆征道,“要不陆征哥睡我那间房吧,你白天要上班,没睡好第二天哪有精神工作,我睡沙发就行。” 陆征刚想拒绝,一旁的白欢喜嗤笑一声,目光在黎湘和陆征之间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拖着长长的尾音道: “哎呀,真是好贤惠啊。” 她刻意咬重贤惠两个字,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里满是戏谑。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房子是你跟陆大组长的家呢。我带着孩子住这儿,反倒像外人。” 说完她也不看两人脸色,转身便进了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带上了。 黎湘被吓了一跳,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陆征装可怜:“陆征哥,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陆征被夹在中间着实有些不好受,叹口气道,“没事,她是孕妇,情绪有些大,你回房间吧,我睡沙发就可以。” “可是,陆征哥……” 还不等她说完,白欢喜突然把门打开,语气不善道,“大晚上不睡觉,你哥哥哥的,你要下蛋啊?!” “还有你,明天不用上班啊,我是孕妇,需要休息,麻烦小声一点!” 第19章 说悄悄话 说完这话,白欢喜就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了,留下陆征和黎湘面面相觑。 最终,陆征叹了口气,把被子铺在沙发上,脱掉鞋子就躺了下去,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黎湘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见陆征也不搭理她,自讨没趣回房间睡觉了。 房间里,黎湘坐在床上拿枕头撒气,“该死的白欢喜,偏偏早不来晚不来,在我住进陆征哥家里你就来了,你休想再把陆征哥抢回去!” 白欢喜全然不知黎湘正谋划着针对她,此刻她哄着孩子们入睡,自己也在旁边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才五点刚过,白欢喜就醒了,从行李里拿了点临走时王桂华给装的土鸡蛋出来,随即打开门走到了院子里。 此刻院子里,昨天纳鞋底子的那个大姐正在给她女儿梳头发,白欢喜便走了过去。 “大姐,起这么早呢。” 大姐见是她,笑着说,“你不也一样,这么早是要上哪儿去?” 白欢喜没立即回答,而是把手里的土鸡蛋递给大姐道,“大姐,这是我婆婆自己养的土鸡下的蛋,可补人了,也给你们一点尝尝。” 大姐一听,脸上的笑容灿烂如花,“那怎么好意思……我也给你一点东西回礼吧。” 说着,这大姐就要进屋去拿东西,白欢喜急忙拉住她,“不用,放着也是坏了,正好我想向大姐打听个事。” “什么事你说。” 白欢喜拉着大姐在台阶上坐下,这才道,“我这初来乍到的还有好多东西都不懂,以后还得麻烦大姐多关照一下。” 大姐一听是这么个事儿,立马就拍着胸脯豪爽道,“嗨,我还以为啥事呢,好说,有不懂的你问我就行。” “那行,对了大姐,怎么称呼?” “我姓王,你叫我王姐就行。” “王姐,这附近菜市场在哪儿,我想去买点菜,也不知道我没在,我家那口子吃的咋样。” 闻言,王姐捡起地上的菜篮子,笑着说,“正好我要去菜市场,跟我一起去呗……” 王姐顿了顿,扭头看了眼她家房子,忽然挽住她胳膊小声道,“你可算是来了,你是不知道那个女人真把自己当成女主人了,这男人出门在外难免寂寞,这时候要是有个女的对他嘘寒问暖,那可就真完了。” 听到这话,白欢喜脸上虽然笑着,可这话却听到了心里去,嘴上却道,“不会的,我相信我家陆征。” 大姐却睨了她一眼,“都住到你家里去了,大妹子,你可长点心吧。” 白欢喜笑笑,没再接话,两人一问一答到了菜市场。 白欢喜买了几样家常菜,城里不比农村,什么都得花钱,光是买了几样小菜和肉,就花了五块七,这钱还是出门时,王桂华给她的。 至于原主剩下的那几百块嫁妆,她没动。 万一她跟陆征离婚,那些钱就是她的底牌。 买完菜回到家不过才五点二十,她没一刻停歇,赶紧淘米做饭。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快速切菜的声音,不多时,炒菜的烟火气就从厨房飘了出来,伴随着阵阵香气。 陆征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听到炒菜声一愣,毕竟这个家一直以来都是他做饭。 他赶紧从沙发上爬起来往厨房望去,正好就看到白欢喜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揉了揉眼睛,确定是白欢喜没错。 这才赶紧爬起来折叠被子,穿上浅绿色衬衣,一边扣扣子一边朝餐桌走去。 只见餐桌上包子油条已经准备妥当,一盘豌豆炒肉颜色鲜亮,红烧肉色泽诱人,小米粥更是散发出浓烈的米香。 “这些……都是你做的?”见白欢喜端了一盘炒青菜出来,他瞪大眼不可置信的问道。 白欢喜回头看了眼厨房,这才说,“这里除了我们两个,不是你那自然是我,不然还能是谁?” 这下,陆征更加不淡定了,“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以前就算自己逼她做饭,她不是叫这里疼就是那里疼,要么不会,要么就是懒。 结婚一年多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白欢喜下厨,还做的这么好。 闻言,白欢喜忽然冲他勾了勾手指,“附耳过来。” 陆征没多想上前一步,将耳朵贴了上去。 白欢喜勾唇轻笑,随即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吐气,语气暧昧,“偏不告诉你。” 陆征身子一颤,又羞又恼的看了她一眼,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而白欢喜却注意到他微微泛红的耳朵尖,心里就嗤笑一声:果然是纯情大木头,这么一撩就害羞了。 来日方长,她还没放大招呢。 “去叫平儿秧儿起床吃饭,今天我要带他们去新学校报到。” “…好。” 房间里,陆征轻轻推开房门,来到床边轻推陆平陆秧儿,“平儿秧儿,起床了,今天要去新学校报到,可别迟到。” 一听要去新学校,两个孩子兴奋的很,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穿好了。 出来见白欢喜已经做好了早饭,陆秧儿表情夸张道,“哇!有我喜欢吃的红烧肉耶!” “对,快去洗漱吃饭。” 陆征刚要坐下,想起来还没叫黎湘,便准备起身去叫她。 奈何他的屁股刚离开椅子,白欢喜就把他面前的饭拿走,吃了一口菜对旁边的陆平意有所指。 “这有些人呐,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她饿了不会自己出来吃?平儿秧儿,我们可不能学这个,知道吗?”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的用同情的眼神看向陆征。 他好歹也是个小组长,白欢喜却给他一点面子不留,当着孩子的面给他难看,方才的好气氛也瞬间全无。 可他还急着吃完饭去上班,加上黎湘也是成年人,便歇了去叫她的心思,重新坐下。 白欢喜见他还算听话,这才把饭拿给他。 很快,一家子就围坐在餐桌上开始吃饭,陆征第一次吃到白欢喜的手艺,不禁有些惊讶,眼睛都睁大了些。 但刚刚才闹了不愉快,他也舔不下那个脸来说这饭菜好吃,干脆闷声吃饭。 白欢喜有些好笑,语气玩味儿道,“难得吃上我做的菜,多吃点。” 这时,开门声响起,黎湘穿着一身格子套装出来。 看到他们一大家子正在吃饭却没人叫她有些生气,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禁捏紧。 她缓步来到几人身旁,看着陆征埋头吃饭不看她,不禁有些尴尬。 “陆征哥,你怎么不叫醒我?”? 第20章 希望我跟他离婚吗 陆征吃饭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抬眸看向白欢喜,这一眼包含的信息太多,黎湘也不傻自然看得出来是白欢喜不让。 这时候白欢喜也吃饱了,她放下筷子对黎湘体贴道,“黎湘妹子是病人,应该躺床上休息,我一个孕妇大清早出门买菜回来做饭,忙的晕头转向了,饭一会儿给你送房间里去。” 她故意强调自己是孕妇的事,这种软刀子扎人最疼,让对方又挑不出毛病来。 本来白欢喜怀孕这件事就是黎湘心里的刺,现在她还以怀孕当挡箭牌,谁还敢让她送饭。 气的她死死捏紧拳头,嘴上还不得不顺着她说,“不用了,等会儿我自己吃。” 白欢喜也不跟她客气,“那行,我还得给平儿秧儿去报名……哟,快来不及了。” 然后转头对陆平陆秧儿道,“快去拿书包,第一天可不能迟到。”然后带着孩子们赶紧走出院子。 这时陆征也吃完了饭,从沙发上拿上外套,转头对黎湘道,“我也去上班了。” 说完就要走,可黎湘却急忙叫住了他,“陆征哥…!” 陆征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怎么了?” 黎湘想问问他离婚的事,可话刚要问出口,同院的王大姐便带着女儿出来。 见黎湘缠住了陆征,王大姐赶紧叫道,“陆组长,还没走呢?” 陆征回头说了句马上走,随后对黎湘道,“若没什么事我去上班了,等我回来再说。” 等陆征走后,王大姐这才带着女儿出门,经过杵在原地的黎湘身边时,轻轻冷哼了一声。 黎湘眼神怨毒的盯着王大姐的背影,自从白欢喜来了,院里的人跟她关系瞬间就变差了。 以前虽然不怎么亲热,但至少会跟她打声招呼,如今…… “白欢喜,这都要怪你!” 心情坏到透顶,这里自然待不下去,便提着包出门散心去了。 另一边,八一学校门口,由于陆平陆秧儿是军人的后代,而这所学校是专门为军属所建的学校,不用交学费,只需要交学杂费两块,两个孩子就是四块。 白欢喜给陆平陆秧儿办理好了转学手续后,在门口对两人嘱咐道,“平儿秧儿,到了新学校要认真上课,好好跟同学们相处,到了放学时间我准时来接你们。” 陆秧儿却没动,反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白欢喜好笑,柔声问道,“秧儿还有事?” 陆秧儿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这才小声问道,“妈妈,你是不是生气了?” 白欢喜一愣,“我为什么要生气?” “就是…刚刚吃早饭的时候……爸爸和黎湘阿姨……” 白欢喜这才反应过来这丫头一直在看大人们的脸色。 她抬手抚摸陆秧儿的脸颊,轻声道,“妈妈不是在生你们的气,别想那么多,知道吗?” 一旁的陆平闻言,终于把压在心里一夜,也是两个孩子最关心的话问了出来,“那、你会和爸爸离婚吗?” 瞥见他们眼神里的担忧,白欢喜叹了口气,“那你们希望我跟你们爸爸离婚吗?” 这下,两个孩子同时摇头,眼底尽是不舍。 白欢喜伸手抚摸着两人,真心实意的说,“暂时不会,毕竟我还怀着他的孩子,不过以后他若是气我,那就说不定了。”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陆平用眼神对陆秧儿道:妹妹,我们一定不能让他们离婚。 陆秧儿点头眼神坚定:嗯! 见时间差不多了,白欢喜便催促道,“进去吧。” “嗯,妈妈再见。” 送走孩子后,白欢喜摸出口袋里的钱,还剩四块六毛二。 临走时王桂华给她拿了二十块钱,花去买菜加学杂费后就剩这么多了。 就按照她如今跟陆征的关系,开口问他要钱多半也不会给,而且她也不喜欢掌心向上的生活。 想到这,她走到一条胡同里,见没人便让意识进入空间。 看到灵田里那些蔬菜长势喜人,黄瓜和茄子、辣椒已经成熟,就是番茄还有一些没红。 “反正也吃不完,摘一点出来卖。” 很快,她就每样菜都摘了一些,用空间里的菜篮子装着,转而出了空间。 为了方便售卖,她把菜挪到了胡同口,这里虽然不是菜市场,可人流量大。 她把菜摆得整整齐齐,黄瓜顶花带刺,茄子紫亮发光,番茄整整齐齐的更是垒成一堆。 这时恰好有一位大姐路过,见她家的菜颜色鲜亮,个头均匀,几乎没有虫眼便停下脚步,问道,“大妹子,这菜怎么卖的?” 见有人上门,白欢喜赶紧介绍道,“黄瓜三毛一斤,茄子辣椒三毛五一斤,洋柿子两毛五一斤,您要哪个?” 那大姐一听价这么贵,当即就皱眉道,“你这些菜怎么比市场里面的还贵?” 白欢喜笑笑,不急不慢的解释道,“贵自然是有贵的道理。” 她拿起一根黄瓜,搓掉上面的刺后递给大姐道,“买不买无所谓,您先尝尝,好吃再买。” 大姐一怔,这根黄瓜少说也有半斤,一毛五就这么给她了? 大姐犹豫两秒,还是接过掰成两节,咬了一口后半节。 黄瓜刚一入口,大姐的眼神都亮了几分,脆甜可口,没有一丝锁口,和她平常买的那种水唧唧的黄瓜味道完全不一样。 白欢喜看到大姐神情就知道了,随即笑着问,“怎么样,好吃吧?” 大姐又咬了一口,一边咀嚼一边道,“你这是什么新品种吗?给我来两根。” “好嘞,其他菜要吗?”白欢喜问道。 大姐看了看,又买了一斤辣椒和茄子,刚好一块钱。 把菜都给大姐装好递给她,白欢喜又道,“大姐,这菜你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而且常温下放个两三天依然新鲜挺拔,买回去绝对不浪费。” “行。” 有了大姐这开张生意,后面就好卖的多,或许是她主打先尝后买,不一会儿这些菜就被抢购一空。 白欢喜蹲在地上数了数手里的零钱和钢镚儿,一共卖了九块六毛二,除去买种子的钱,挣了八块钱九毛钱。 她不由得弯了弯嘴角,这还不到一个钟头呢,就挣了八块钱。 要知道陆征一个月工资也就一百多块块,她这一早晨顶得上他两天的工资了。 要是天天能卖这么一筐,一个月就是两百多块。 但她也只能想想,她也知道这钱不能天天挣。 空间里的菜虽然长得快,可再快也得有个过程。 按照现在七八天的时间算,一个月能出个四五茬就不错了。 她也不能干等,得找点其他生意做。 她一边走一边想,正巧这时候路过猪肉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臭味儿。 回头一看,她笑了。 第21章 数字和字母界的第二把手 猪肉摊后面挂着四五副猪大肠,虽然被清理过,但那股浓烈的臭味儿还是让人忍不住捂住鼻子。 猪肉摊老板见她盯着身后的猪大肠双眼放光,好笑道,“大妹子,买肉啊,那猪大肠臭的难闻,我都准备丢掉了。” 白欢喜一惊,“丢?!这可是好东西,丢了岂不可惜!” 老板一听,转身把那四五串猪大肠取下来,嫌弃般丢在案板上,“大妹子若是要,算你两毛一斤全部拿走。” 白欢喜生怕老板反悔,赶紧让老板称了。 “五副大肠一共30斤,六块钱。” 白欢喜赶紧拿了六块钱出来放在案板上,“那我都拿走了,谢谢老板。” 见她真的花六块钱买一堆没人要的废料回去,老板不禁惊讶好笑。 “这年头虽然日子苦,但也不至于吃这没油水的吧,这人看着也不像吃不起饭的人啊。” 白欢喜只当现在的人不识货,这猪大肠只要洗干净,无论是干煸还是卤,都是一道人间美味。 她提着猪大肠赶紧往家属大院走,快到大院门口时,身后就传来一道阴阳快气的声音。 “什么味儿这么臭?谁踩狗屎了?!” 闻言,白欢喜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手里提着的猪大肠,随即转身看去,却见是黎湘与一个女人正站在她身后,而这番话正是她身旁的女人说的。 白欢喜脸上的笑瞬间垮了下来,冷冷盯着那女人。 这女人是黎湘的闺中密友,叫做张婷婷。 张婷婷见她看来,嗤笑一声故意大声道,“我还说谁踩狗屎了呢,原来是乡下来的土包子没钱吃饭,尽吃些装屎的垃圾。” 一旁的黎湘听到这话勾了勾唇,心里的怨气总算出了几分。 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来拉了拉张婷婷的袖子。 “婷婷别说了,姐姐可能……真的没钱了,毕竟她从乡下过来,身上也没几个钱。 说到这里她还故意一脸嫌恶的捂了捂鼻子,“等回头我跟陆征哥说说,让她给姐姐拿点钱买点好的。” 白欢喜冷眼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上前一步冷声道,“说完了吗?” 张婷婷见她还敢还嘴,当即一副母鸡护崽的架势冲白欢喜道,“没说完咋滴,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你把脑浆摇匀了再跟我说话!”白欢喜不等她说完就反击道。 张婷婷一听,立马怒了,“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又能咋的,有缸粗没缸高除了脖子全是腰的东西,还装屎的玩意儿,我看你这嘴这么入味儿,被屎腌了几年啊?” 白欢喜一顿猛输出,怼的张婷婷压根接不上话,气的眼眶都红了。 “你、你这贱人,我要撕烂你的嘴!”说不过白欢喜,张婷婷便打算动用武力。 白欢喜呵呵一笑,上前一步挺身道,“你来你来,我今天要是不讹的你裤子都穿不上我就不叫白欢喜。” 说又说不过,打又不能打,气的张婷婷咬牙切齿。 黎湘见闺蜜被欺负,站出来说话道,“白欢喜,你怎么这么粗俗,婷婷只不过是说你两句,你至于这样吗?” 方才张婷婷骂她的时候黎湘在一边冷眼旁观,现在见骂不过自己,倒是站出来了。 “我光说她没说你是吧,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背地里干的尽是一些缺德事。 我是念在你救过陆征的面子上才让你住下来的,不然就你那点小心思,早把你赶出去了,还有机会跟我在这瞎叭叭呢。” 白欢喜这嘴就跟开了加特林一样,一阵输出后,把两人怼的哑口无言。 外面的吵闹声太大,院里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跑出来查看。 王大姐见白欢喜跟人吵起来了,忙过来道,“大妹子咋了这是?” “没事,遇到两个神经病罢了。” 张婷婷听见这话立马炸了,“贱人,你骂谁神经病呢?” 白欢喜闻言脚步一顿,回头冷冷看了二人一眼,“谁接话骂谁,还有,送你们一句话。” “什么话?”黎湘问道。 白欢喜冷笑道,“听好了,你们两个就是数学和字母界的第二把手。” 黎湘和张婷婷一愣,张婷婷问她,“什么意思?” “2b!” 骂完还不够,她还用嘴唇轻声说了句“傻逼”这才转身进院。 等黎湘和张婷婷反应过来,人已经进院子里了。 “啊啊啊!!!气死我了,这个白欢喜真的该死!!”张婷婷气的跺脚,真想冲进去撕烂她那张嘴。 白欢喜吵架吵赢了心情大好,提着猪大肠进了院子。 随即从家里拿出一个大木盆,把猪大肠丢进大木盆里,随即撒了几大把面粉在猪大肠上。 王大姐看她买这种东西回来,皱了皱眉试探问道,“欢喜啊,大姐今天刚买了五花肉,等会儿分你一点,这臭烘烘的东西就别吃了,小心吃坏肚子。” 闻言,白欢喜挽袖子的动作一顿,反应过来她误会了,笑着解释道,“姐,你误会了,我还没到吃不起饭的地步。” “那你买这个干啥,又脏又臭的,还特别难洗。”王大姐不理解但却尊重。 白欢喜笑笑,然后下手去揉,面粉裹上猪大肠后顺带把上面的粘液都揉到了面粉里。 她这才说,“看吧,这样洗准能洗干净,而且这东西做出来,老香了。” “真的?”王大姐有些怀疑,毕竟这大肠可不干净。 “等我做出来你尝尝就知道了。” 白欢喜也没再废话,把猪大肠清洗个七八遍后就彻底干净了。 然后拿进屋,把猪大肠丢进锅里放满水,然后加入自己搭配的卤料,烧大火开始卤制。 随着卤制的时间越长,里面的卤汁越来越少,咕嘟咕嘟冒着泡。 八角、桂皮、花椒的香气混着肉香钻进鼻子里,那股子腥臭早就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醇厚的酱香味。 白欢喜用筷子戳了一个洞,笑道,“可以出锅了。” 随即切了一块猪大肠递到王大姐唇边道,“姐,你尝尝。” 王大姐犹豫着,“这真的能吃?” “能吃,张嘴。” 王大姐闻言,赶紧闭上眼睛随即心一横张嘴吃了进去,快速咀嚼两下就要吞。 可随着她的舌尖触碰到那香味,她一愣,猛然睁开眼,双眼发亮道,“这、这真是刚才那臭烘烘的东西?” 第22章 心肠歹毒的后妈 看到反馈,白欢喜笑着又切了一块自己吃,这才说道,“这卤大肠在我们那儿卖七八十一斤呢,能不好吃嘛。” 她说的是后世,可王大姐却以为她说的是他们老家。 “这么贵?谁家愿意花一个多月的工资吃一顿这个?” 白欢喜没有过多解释,取来一截卤大肠,切成滚刀后和辣椒一起煸炒。 夹起一筷子送到王大姐唇边道,“你再尝尝这个。” 这一次王大姐不再犹豫,张嘴就吃了下去,咽下去后还回味着舔嘴唇,“这和辣椒炒又是另一个味儿,我感觉配这个菜都能干两碗大米饭。” 听到这话,白欢喜装了一截卤大肠放到了碗里然后递给王大姐道,“这你拿回去炒,给小梅和大哥尝尝。” 王大姐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每次都拿你东西,这怎么好意思……” 白欢喜又岂是平白无故对她好,在这个地方她孤立无援,虽然两个孩子向着她,但身边若是有个热心大姐向着她,时不时还能给黎湘上点眼药水,再合适不过了。 “你就拿着吧,大家都住在一个院子里,能帮就帮衬一下,总好过孤立无援来的强。” 这番话说到了王大姐的心坎里去,想当初她也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 “那成,既然妹子都这样说了,以后有事尽管说话,姐一定帮。” 下午的时候她和王大姐去学校接完孩子,路过大院广场的时候又遇到了黎湘跟张婷婷。 白欢喜不想搭理她们便牵好孩子对王大姐道,“我们走,别理她们。” 王大姐也白了她们一眼,牵着女儿快步跟上。 谁料刚走几步,张婷婷就突然叫住王大姐,“王姐,你还不知道吧,你身边的那个人可是个心肠歹毒的后妈,你知道她都干了什么吗?” 王大姐愣了愣,看了白欢喜一眼,道,“干什么了?” 张婷婷冷笑一声,故意大声道,“她给陆组长下药!”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下来,路过的行人纷纷往这边看来,王大姐更是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她。 白欢喜在王大姐眼中看到了震惊,她下意识捏紧了陆秧儿的手,疼的她微微皱眉。 见自己的话成功挑起两人之间的猜忌,张婷婷拉着黎湘上前一步,继续添油加醋。 “原本我家黎湘跟陆组长都已经谈婚论嫁了,要不是她卑鄙无耻的给陆组长下药逼的陆组长娶了她,现在他们才是一对!” “就这种品行不端,干下贱勾当的人,你就不怕她也给你们下药?” 王大姐一听这话,眼底的震惊变成了害怕,身体也下意识和白欢喜拉开了点距离,但她还是愿意相信白欢喜不是这种人。 “欢喜,是她们胡说八道的吧?” 原主不择手段让陆征娶了她,又不择手段的怀上了陆征的孩子,这些都是事实,她不否认。 “没错,她说的都是真的。” “呐!你们都听见了吧,这可不是我冤枉她,可怜我家黎湘跟陆组长感情那么好,却被她横插一脚。” 张婷婷说这话时,她身旁的黎湘也十分配合的做出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来,仿佛白欢喜才是那个抢了别人丈夫当小三的那个。 王大姐听到她亲口承认,内心冲击很大,她一直以为白欢喜才是那个受害者,所以处处向着她,到头来竟是这样。 瞥见王大姐眼中的疏离,白欢喜也没挽留,只冷冷丢下一句道,“我是给陆征下药没错,但我不会做在知道对方有妻子孩子的情况下还知三当三,黎湘,你说是吧?” 说完这话,她拉着陆平陆秧儿就进了大院儿,留下黎湘在原地遭受大家的指指点点。 回到家里,白欢喜便一头扎进厨房里做晚饭,陆秧儿和陆平在客厅写作业。 陆秧儿偷偷回头看了眼白欢喜,然后对陆平小声道,“哥哥,我们要不要把黎湘阿姨带着外人欺负妈妈的事告诉爸爸?” 陆平看得出来陆征不喜欢白欢喜,若是说了,两个人估计又要吵起来,到时候万一白欢喜一生气跟陆征离婚了,他们又得变成没妈的孩子。 他分析过后摇头道,“还是不要告诉爸爸了,若那个女人下次还敢欺负妈妈,我们就给妈妈出气。” “好,我听哥哥的,不告诉爸爸……” 正说着,陆征推门而入,听到这话,笑着问,“什么不要告诉我啊?” 陆秧儿心直口快,上一秒才答应过不说,下一秒当即就开口道,“是黎湘……呜呜呜……” 陆秧儿刚说三个字就被陆平捂住了嘴巴,陆征一愣,皱眉道,“黎湘?她怎么了?” 陆平隐晦的冲陆秧儿摇了摇头,陆秧儿表示理解后,陆平这才松开她的嘴巴解释道,“没什么,是黎湘阿姨说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不回来了,那你妈呢?”陆征脱掉外套朝卫生间走去。 这时候白欢喜炒好了菜,一盘土豆丝,一盘干煸肥肠,还有从空间里摘的茄子。 两人刚好在走廊上碰见,白欢喜道,“回来了,吃饭吧,今天有好菜下酒。” 陆征甩了甩手上的水,冷冰冰的脸色难得缓和一些,“你做了什么?” 白欢喜卖了个关子,生怕说了陆征就不吃了,索性选择不说。 拿来酒杯给陆征倒了一杯老白干,随即夹了一筷子肥肠到他碗里,催促道,“尝尝。” 陆征夹起来左看右看,没看出门道来,便张口吃了进去。 一入口就有股臭香臭香的气味,可越嚼就越香,“还挺好吃,这是什么肉?” “猪大肠。” 啪嗒—— 陆征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不可置信的反问道,“你说这是啥?!” 见他大惊小怪,白欢喜夹了一筷子猪大肠放进嘴里,“猪大肠啊,就是装粪便的东西……” 她话还没说完,陆征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涌,捂着嘴急忙跑进了厕所。 白欢喜听着厕所里传来的呕吐咳嗽声瘪了瘪嘴,“这么好吃,至于吐成这样吗?” 等陆征吐完,脸色白了一个度,怒气也随之而来,“白欢喜,你是不是故意的,这玩意儿怎么能吃?!” “怎么不能吃,不信你问他们。”随即她笑眯眯的看向陆平陆秧儿问,“孩子们,这道菜好吃吗?” 小孩子最不会说谎,陆平已经吃第二碗饭了,“好吃,又焦又香,很下饭。” 白欢喜冲陆征耸耸肩,“听见了?孩子都说好吃,我不光自己吃,明天我还要拿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