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柯南当房东》 第1章 魂环公寓喜加一 明亮的客厅内,樱花色的窗帘随风轻拂。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为房间镀上一层暖金色的馀晖。 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被警察围在中间,神情狰狞。 「我也不想这样的!」 她声音歇斯底里。 「可那个人——那个贱人!我去找她索要保险赔偿时,她居然对我说出那种话!」 女人眼中燃着愤恨的火焰,脑中记忆以滤镜的成色显现,她模仿着受害者当时的神态和语气: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呐,明香,我知道你不喜欢的父亲死了,化成了一笔能温暖人心的赔偿金。可你也来得太早了点呀?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麽心急,保险公司怕是要焦头烂额了。再等十天吧,先回去等我通知哦。」 「这个该死的女人!不仅骗我,还说这种风凉话!我已经等了整整四十五天,她居然还说没办好……她把我当傻子吗!」 「她明明知道我母亲有多需要这笔钱!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我那麽信任她,把一切都交给她办,结果她不但拖了那麽久,最后还少了三十万日元!」 明香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恨意一次性倾泻而出: 「她活该!她活该被我杀了!」 「你错了!」 一位头发翘着几撮呆毛的高中生正气凛然打断。 「我刚刚联系炎上保险公司确认过,你父亲根本没有购买任何保险。他骗了你,那份保险单是假的。」 「什麽?」明香失声惊呼,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不可能!」 「确认简讯就在我的手机里,你要亲自看看吗?」高中生扬了扬手中的翻盖机。 明香伸手去接,却一个不稳,让手机摔落在地。 高中生叹了口气,捡起手机,说出最后一击: 「秋生小姐早就知道保险单是假的。但她担心你家里的经济状况,那七十万日元,是她自己想办法为你筹集的。我问过你的几位同学和亲友,他们或多或少都支援了一些。」 「她看你自尊心强,一直不好意思告诉你实情,才总是拖延……」 「扑通~」 明香双腿一软,颤巍巍地跪倒在地。 从窗外透进的昏黄光线,将她跪倒的身影斜斜拉长。 在场众人无不动容,唯独一名静静站在一旁的青年面无表情。 他看着这熟悉的流程,熟悉的场面,耳边仿佛响起某首熟悉的忏悔曲调。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怎麽会……这怎麽可能……我到底做了什麽啊!秋生——我的秋生——」 明香涕泪纵横,哭得撕心裂肺。即使两名警员在旁搀扶,她也浑身瘫软,无法站起。 身材微胖丶身着褐色制服的目暮警官压低帽檐,不忍直视;说出真相的高中生侦探侧身避开视线;头顶犄角的少女眼中满含悲伤。 而那个格格不入的青年——本次命案的苦主之一丶凶案现场的房东丶看似铁石心肠的秦泽,已经双眼放空,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 「我,我就只剩下这一套房了啊……」 目暮十三闻言尴尬无比,吞吞吐吐道:「实在抱歉,秦先生,对于您的遭遇我们深表同情……」 「噗~哈哈哈~」有人没憋住,不道德地笑出了声。 目暮狠狠瞪了属下一眼,郑重地向秦泽鞠了一躬:「总之,给秦先生造成这样的损失,我们十分抱歉!今后您若有任何困难,请尽管来找我们。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会动用所有人脉,帮您把房子租或卖出去!」 这频率丢死人了,还都发生在一个人身上,米花町的治安太糟糕了。 「你道什麽歉?」秦泽突然站起身。不知是否出于心虚,目暮竟莫名感到一股压迫感。 「什麽?秦先生?」 「要道歉的话——」 秦泽抬手直指那名高中生,「也应该是这个小鬼才对!所谓的『日本警察的救世主』丶『平成的福尔摩斯』丶滚筒洗衣机!」 「哈?」工藤新一指着自己,不满地反驳,「喂,房东先生!不要用你那奇怪的中文发音,我叫工藤新一!」 「再说我为什麽要道歉?我明明帮了你五次,你该感谢我才对。」 「你还好意思提五次?!」一提这个,秦泽更是火冒三丈,「两个月,五起命案!而且全是在我房子里发生的,整整五起!你告诉我,这他麽是正常频率吗?」 「来,大侦探,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为什麽每次你来都会发生命案?为什麽!」 工藤新一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一旁头顶尖角的毛利兰也忍不住点头。 最近新一遇到案件的频率,确实高得有点离谱。 「这个嘛,秦先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米花町的治安现状就是如此……」 目暮痛苦地闭上眼。 可能以后习惯频率了,他才会少些愧疚吧。 秦泽一把抓起工藤新一的衣领,用力摇晃: 「你这个鳖孙!还自称高中生侦探?我看你根本是死神转世!」 「一年前米花明明和其他城市没什麽两样!」 「我父母用生命换来的房产,就因为你来了五次,全部贬值!现在租也租不出去,卖也卖不掉!」 「别人一听说这是凶宅,直接摇头就走啊!」 秦泽一声声控诉,字字句句仿佛都浸着泪水。 「喂!你说谁是死神?不要败坏我名声好不好!」工藤新一一听这个称呼,顿时不满起来。 「明明是案件在召唤我!」 秦泽直勾勾地盯着他,一言不发。那眼神看得工藤新一心里发毛。 半晌,秦泽忽然笑了。那笑容一半释然,一半无奈,眼中是一片看透世情的豁达。他此刻的表情管理,简直堪比济公那半哭半笑的神态。 工藤新一心里打鼓:这人不会被我气出精神病了吧?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工藤新一无奈道,「我租你一两套房子总行了吧?」 「成交!」 秦泽瞬间转怒为喜,紧紧握住工藤新一的双手,俨然一副称兄道弟的热络模样。 「哎呀呀,你是谁?你可是工藤老兄!全日本闻名的高中生侦探,未来的福尔摩斯啊!」 听到对方把自己和偶像相提并论,工藤新一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笑得飘飘然。 「谁能比得上你的聪明才智?什麽服部丶白马探之流,在你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啊哈哈哈!哪里哪里!」工藤新一宛如毛利小五郎附体,毫无形象地放声大笑。 两人勾肩搭背,谈笑风生地一同坐上警车,前往警局做笔录。 只有毛利兰,看着与自家老爹形象逐渐重合的青梅竹马,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额头冒出一个井字。 「这个推理狂……被人夸几句就找不着北了。」 第2章 喜提房客琴酒 笔录顺利做完。秦泽刚转过走廊拐角,就撞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怎麽又是你?」 「是啊,为什麽又是我?」 秦泽望着眼前的白鸟任三郎,神情幽怨。 白鸟任三郎抬起手,张开五指欲言又止。 这人他确实见过几次,但又算不上熟络,一时竟想不起对方具体叫什麽名字。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恕我直言,秦先生,」白鸟斟酌着开口,「您或许该和工藤君保持些距离,说不定是命格相冲……」 「我早就觉得我俩八字不合了。」秦泽低声嘟囔,「不过看在他诚心悔过的份上,我还是选择原谅他。毕竟这种『死神之力』,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什麽力?」白鸟一脸茫然。 「没什麽。」 做完笔录的秦泽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像逛自家后院一样,大摇大摆地在警视厅里转悠起来。遇到几个面熟的警官,对面还主动点头打招呼。 简直跟回家一样自在。 绕完一圈,他正准备打道回府,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审讯室方向。其他人已经散去,只有他的前房客——岸本明香,正被高木警官带出来。 岸本明香抬头看见秦泽,下意识地低下头。 「抱歉,房东先生。」她深深鞠躬,「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秦泽背着手,语气轻描淡写,「你们杀人的理由总是这麽奇葩,我已经习惯了。」 回想起来,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他一直尽心尽力照顾房客,努力调和人际关系,只希望他们别成为死神光环下的牺牲品。 即便已经有两个房客不幸遇难,一个成了杀人犯,他依然没有放弃。 直到某天,一位房客因为阻碍别人争抢半价便当被捅死。 那一刻,秦泽突然释然了。仿佛大脑的褶皱都被熨平,内心一片安宁。 还管什麽管?管你大爷! 我就是个收租的,为什麽不躺平享受,非要操心这些破事? 不过,想到明香家里的实际情况,他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明香,以后出来别再冲动了。看人也不要只看一面。你们这些人啊,总是一时热血上头就干傻事。」 「秋生……」明香凄然泪下,「秦先生,我知道给您造成了损失,真的很对不起。但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我母亲还躺在医院,您能不能……代我去看看她,带点礼物,问候一声?」 「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了,都给您。房东先生,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歉意了。」 看着明香将几张皱巴巴的日元塞进自己手里,秦泽心情复杂。 「好,我会帮忙的。」他点头答应。 明香急忙补充:「请不要告诉她我的事,我怕她承受不住。您就撒个谎,拜托了。」 秦泽再次点头。 「谢谢。」明香泣不成声,「真的太感谢您了,房东先生……」 哭声引来一位貌美的女警官。她与高木交换了个眼神,两人一左一右搀起情绪崩溃的明香,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缓缓走向她该去的地方。 秦泽望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离开警视厅,他坐进自己的大众车,朝着米花医院驶去。 临近晚上九点,路边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秦泽顺路买了个果篮,准备带给明香的母亲岸本田美。 「记得是肺癌,在呼吸内科……住院部三楼。」 他在医院里寻了一会儿,终于找到标着「岸本田美」名字的病房。 轻轻推开门,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睡得正沉。她脸上的呼吸机和身上插着的各种管子,无不昭示着病情的严重。 秦泽默默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沉吟片刻,写下「岸本明香」的名字。停顿了一会儿,又添上一句祝福的话。 「您是岸本夫人的亲友吗?」走进病房的护士好奇地问。 「算是朋友吧。明香小姐有事,托我过来看看。」 「这麽快?刚才有位先生刚走,好像有什麽急事,匆匆忙忙的。」护士苦恼地说,「本来想让他把欠款交了的。」 说罢,她意有所指地看向秦泽。 秦泽:「……欠了多少?」 「三十二万左右。」 「我帮她结清吧。」 「啊?好丶好的,请跟我来。」护士没料到秦泽答应得这麽干脆,立刻换上笑脸,引着他走向柜台。 刷完卡,看着帐户里仅剩的一百五十万日元,秦泽感觉心脏不争气地抽痛了一下。 他强装若无其事,没再多留,双手插兜潇洒地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劳累了一天的房东疲惫地倒在床上,开始总结这穿越两个月的失败人生。 「才两个月,原身留下的资产就缩水了至少三分之二……老天爷,还不如让原身父母继续炒房呢。」 没错,作为一名穿越者,秦泽来到这个世界大约两个月了。现在的时间线应该接近柯南诞生,因为工藤新一在东京活跃已有半年多。 刚来时,秦泽还有点被迫害妄想症,毕竟米花町的犯罪率在工藤新一的影响下逐月攀升,渐渐变得不太正常。 但和工藤新一「混熟」后,他反而觉得高枕无忧了。 「柯南世界好啊,二十年当半年过。混进主角团基本没有生命危险,平时只要不掺和黑衣组织的破事,就能愉快躺平。很少有世界能这麽舒坦。」 秦泽喃喃自语,对现状颇为满意。他起身倒了杯茶,舒舒服服地躺在出过人命的沙发上。 可惜原身留下的家产——三间公寓加两套独栋别墅,不但大幅贬值,短时间内恐怕也很难租售出去了。 想到这儿,秦泽的眉毛不禁跳了跳,心情极度不爽。 这两个月基本没收到租金,光是请人清理案发现场就花了一大笔钱。 都怪那个遭瘟的滚筒洗衣机,对自己的死神体质毫无自觉,还天天嚷嚷是「案件在召唤我」。 「嘭!」 秦泽不满地拍了下茶几,随即又收敛怒气,微笑着端起茶杯。 算了,反正穿越前自己也就是个牛马。一百五十万日元在这个时代也算一笔可观的存款,再说凶宅多了,哪里不都一样? 这可是原身父母动用各种手段留下的金钱。 一大家子,大伯二伯小舅姐夫的,在经济泡沫后跟着父母两眼一闭,跳了就跳了。 炒房的好似,尤其这种家族式企业。 原身长大以后想不开,跟着亲戚去了也就去了。 我可得好好享受生活。 秦泽轻抿一口茶水,对现在的独居生活十分满意。无人打扰,自由自在,经济自由。 就是少了穿越者标配的金手指。 正想着,他看向茶几上的一摞纸牌,那正是随自己穿越而来的物品:一副塔罗牌。 等等,它好像在发光? 秦泽眼睛眯了眯,确认没眼花。于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最上面散发微弱萤光的牌拿下。 是一张「星币五」。 「嗯?什麽情况?难道有什麽启示?我可不懂占卜。」 正当他疑惑时,口袋里的翻盖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东都银行到帐,五百万日元。」 秦泽:? !!! 问号瞬间被拉直成了惊叹号。 「这不比原来的功能有用多了!」 激动之馀,他发现取下这张牌后,牌堆最上方又有一张牌亮起了微光。 他满怀期待地揭开,翻过来一看: 恶魔。 翘起的嘴角光速拉下。 正当秦泽陷入沉思时,牌面上那只面目狰狞的恶魔突然开始变化,渐渐化作一个身穿黑色大衣丶头戴黑帽丶金发黑衣的男子形象。他叼着根点燃的烟,双手插在兜里。 牌面底部的「恶魔」字样,也同步变成了: 琴酒。 秦泽:??? 雾草!你别过来啊! 「叮铃铃~」 就在这时,翻盖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 「喂?」秦泽接起电话,试探性地问道。 听筒里传来一个阴冷至极的声音: 「我看上了你在白鸠制药附近的那套别墅……」 第3章 你不会要用来抢银行吧? 几分钟前,另一边。 琴酒站在凌冽寒风之中,冷冷看着面前燃烧熊熊大火的建筑,冰冷的瞳孔倒映出这幅组织杰作。 「伏特加。」他出声道,「找到下一个据点了吗?」 这次组织紧急转移,就连他的住处都受连累被摧毁,不得已,只好选择新的地点。 琴酒是随便住哪都无所谓,对他来说房子只是一时的据点。但都这一级别的干部了,总不能和那些外围成员挤一个地方吧?平常出任务也不方便。 贝尔摩德那家伙当明星都不知道攒下几套别墅了。 「大哥,这些是手下们整理的资料。」伏特加毕恭毕敬地递上资料,「符合你要求的都在这里,大哥你看看哪个合你眼。」 琴酒淡淡接过,不紧不慢浏览这些纸张,最后在一个地址上停留。 他用穿戴黑胶手套的手指点了点,道:「就这里吧,离组织研究所近,还价格便宜,哦?凶宅吗?难怪只有三分之一的价格。」 「是的,大哥,这套别墅前不久刚出过人命。」说到这,伏特加犹豫了一下,「会不会不太好啊。」 琴酒用关爱弱智的眼神看向他。 「我们杀的人少吗?蠢货!既然便宜为什麽不用!」 能为组织省点钱也好啊。 「是,大哥教训的是!」伏特加慌忙鞠躬。 「电话。」 「什麽?」 「打这个房东的电话!」 「嗨!」 伏特加自觉拨号,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大哥。 「喂?」 琴酒接过,一如既往用他那没有生气的嗓音说道: 「我看上了你在白鸠制药旁的那套别墅,秦先生是吧,我们具体商谈一下如何?」 对面的秦泽一愣,如此阴间的语气,莫不真是琴酒。 但转念一想,管你是不是,至少我这套别墅租出去了! 「当然可以!」秦泽欣喜道,「只要您愿意租,我还可以再降一点。」 「呵呵,那真是多谢了。」琴酒轻笑道,「你定一个见面的地方。」 秦泽想了想,决定把见面地点放在位面之女毛利兰楼下。 「那就定在波洛咖啡厅吧,应该在……米花町五丁目39番地,明天上午九点。」 「彳亍。」 挂断电话,秦泽茫然地发呆,不明白怎麽抽了一张牌琴酒就找上门了。 「抽中人物就是为我带来一名房客吗?」 「那为什麽是琴酒啊!」 「……看看吧,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琴酒,而且黑衣组织又不是杀人狂,总不能租一套房产就把房东干掉吧?不要关心他们的事就行。」 念及此,秦泽再次看向塔罗牌,那微光却没有出现。 他抽了张权杖二,左等右等也没有奇怪的现象发生。 「那便是有微光抽牌才有效果,只是两个月了,为何今天才显示奇异。」 这一天特殊的事情,也不过经历一场杀人案,然后帮前房客完成了下心愿…… 完成心愿? 秦泽眨了眨眼,貌似只能剩下这个。 以前发生案件也不是没抽过牌。 瞬间,秦泽又发现了新问题。 我现在的房客就剩琴酒了啊,他有什麽心愿? 他带着这样的思考,缩进被窝度过了夜晚。 …… 第二天,波洛咖啡厅。 秦泽提前半小时就到了。他点了份早餐和咖啡,目光不时飘向窗外。 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什麽凶恶的杀人犯,之前的房客还是脑子有问题的居多。 这次要见的,可是琴酒这种活阎王。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穿越到这个世界,和酒厂打交道是迟早的事。 临近约定时间,一辆黑色保时捷缓缓驶来,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一高一胖两个全身黑衣的男人,他们环顾四周后,推门走进咖啡厅。 秦泽心里嘀咕:居然亲自来?没有小弟吗? 「你就是房东先生吧?」琴酒扫视店内,径直走到秦泽对面坐下。 「楼上侦探事务所,楼下侦探咖啡厅,挺雅致啊。」 他那阴森的气质仿佛自带压迫感,让秦泽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哈哈,我和楼上侦探的女儿是朋友,虽然不太喝咖啡,但偶尔也会来坐坐。」秦泽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不知二位怎麽称呼?」 「叫我黑泽就好。」琴酒无意多言,直接将一份合同推过来,「这是租赁协议。」 秦泽挑眉,租房的自带合同?真是霸道。 但他没说什麽,此刻他最该做的,就是扮演一个看出对方不好惹丶不敢多事的普通房东。 接过合同扫了一眼,秦泽惊讶地发现对方竟然直接租一年,而且月租从原来的20万日元涨到了25万。 他眼睛一亮,谁会嫌钱多?更何况是他这套凶宅,能租到25万简直是撞大运。 「没问题,黑泽先生真是爽快!」秦泽笑道。 「别急。」琴酒抬手打断,「我们有几个要求。」 秦泽想起塔罗牌的事,脱口而出:「是你们的心愿吗?」 琴酒:「……?」 我的心愿是组织做大做强。 他罕见地顿了一下,才道:「心愿?算是吧。总之,我们不喜欢被打扰。」 琴酒很清楚,他们这身打扮等于把「不好惹」写在脸上。正常人都会联想到黑道,不愿多事。 而眼前这位秦房东,他查过背景,—个倒霉蛋,正急着把房子脱手。只要钱给够,再稍加威慑,对方肯定不会多管闲事。 他可是光靠气势就把人吓尿过的。 果然,秦泽连连点头:「放心,我懂!有些人就讲究隐私。只要租客有需要,我可以在退租前绝不踏进一步,连收租都在外面!」 琴酒收回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满意地勾起嘴角。 「很好,我们达成一致了。」 双方顺利签下合同。至于合同上名字是真是假?秦泽根本懒得去想。 琴酒动作很快,咖啡都没喝,拿着复印件现场转帐丶取钥匙,随即带着一直站在旁边放哨的伏特加起身离开。 保时捷356a的老式发动机轰鸣声中,两人如同完成地下交易般扬长而去。 「保时捷356a?天啊,这车型好老了吧,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古董车!」门口传来一声惊叹。 秦泽闻声望去,原来是毛利兰正站在咖啡厅外,一脸惊讶。 「啊,秦先生。」毛利兰看见店里的秦泽,笑着走进来打招呼,「你居然来这儿喝咖啡了?」 秦泽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刚才在和租客谈合同。」 「咦?已经租出去了?」毛利兰惊讶地坐下,随后真诚祝贺,「那太好了!每次听你为房子发愁,我都不好意思啦。」 「叮铃铃~」 就在这时,秦泽的手机又响了。 「喂?」 「你好,秦先生。我看中了你在东都银行附近的那套公寓,不知有没有时间详谈?」 秦泽顿时眉开眼笑,又来生意了! 「当然当然!我现在就在五丁目39番地的波洛咖啡厅,您有空的话现在就能过来。请问怎麽称呼?」 「广田雅美。」 「噗——」 秦泽一口咖啡直接喷到了对面的毛利兰身上。 小兰:「……」 …… 时间稍稍回溯几分钟。 因组织紧急转移丶正发愁找地方的宫野明美,无意中在报纸上看到了某位房东登的租房gg。 「这丶这麽便宜!还离东都银行这麽近,简直完美!」 「凶宅?」 问题不大。在组织里,死人她都见过好几次了。 「就是对不住房东先生了……用你的房子当抢银行的据点什麽的。」 宫野明美自言自语着,拨通了秦泽的电话。 第4章 对福尔摩斯的看法 「啊,实在抱歉,是又有人来租我房子,太惊讶了,一时没忍住。」 见毛利兰被淋了一身,秦泽连忙抽一摞纸巾擦拭,另分一半递到对方手上。 毛利兰努力笑了笑,平复心情。 没事啦,是秦先生太兴奋了,也不怪他。 「没关系,我来擦擦就好。」小兰说道,「下次秦先生不要这样失误了。」 她用了几叠纸,又进了趟卫生间,最后才出来,若无其事坐了回去。 「只不过确实令人吃惊,没想到凶宅卖得这麽快。」 呵呵,或许租的人都不怕死人吧。 秦泽笑笑,说道:「可能最近死人有点多吧。」 哈? 毛利兰变成豆豆眼。 「啊哈哈,新一是有点,太频繁啦。」 小兰以为秦泽依然对工藤新一的死神光环耿耿于怀,面色尴尬。 「只希望去游乐园的那天,不要遇到这种事吧。」她小声嘀咕。 「哦,游乐园,你们小情侣去约会吗?」 秦泽意外,就要到第一集了吗,自己要享受20年的光阴了。 秦泽的直言直语瞬间令毛利兰僵住,脸上发红开始冒蒸汽。 「哪,哪有,什麽约会啊!只是新一答应我的,如果赢得了空手道冠军会陪我去多罗碧加游乐园玩的!」 「那不就是约会吗?」 「不是!」 「好好好,不逗你了。」秦泽大笑,「真是不经逗,说两句脸红成啥样了。」 毛利兰脸更红了。 「肯定会遇到的,那小子不是走哪里哪里有案子?」秦泽一口将咖啡喝尽。 「你一直陪在那家伙身边,真是为难你这样的女孩啊,尸体都见到不知几次了,想必都快免疫了吧。」 其实我还是很害怕。 毛利兰碎碎念,开口道:「没办法,我已经做好有案件的心理准备了,那个推理狂,只要开开心心和我一起游玩,我就很满足啦。」 「工藤不像是会照顾女孩子的。」秦泽说出自己见解。 这立马引来毛利兰的认同:「对对对,特别是不分场合就讲他的福尔摩斯。」 秦泽略微思考,记忆里倒是没听过几次工藤新一提到福尔摩斯。 「一个优秀的侦探有一位优秀的偶像。」他说道,「任何喜爱推理的人很难不喜欢福尔摩斯,即使普通人中,他依旧备受推崇。」 「欸,秦先生也喜欢福尔摩斯?」 秦泽道:「不能算喜欢吧,我不会真正意义上喜欢一个虚拟角色。」 「但毫无疑问,他的故事与性格是塑造最优秀那批。」 「故事性自然是最优秀的,可是性格……」毛利兰沉思,「我没听过新一提过几次欸,正义十足吗?」 秦泽顿了顿,才想起原剧中柯南基本只是喜欢福尔摩斯的推理水平。 他轻笑几声,道:「恐怕不是工藤认为的正义哦。」 「福尔摩斯可是放过杀人犯,甚至亲自动手处决罪犯呢。」 小兰如同被怼了一下,气势平白弱了几分。 「你说的是莫里亚蒂对吧,放过杀人犯……新一好像讲过,《蓝宝石案》丶《米尔沃顿》?」她苦恼想了想,决定放弃,「那秦先生相对来说喜欢福尔摩斯什麽呢?」 「就是我刚才那段话。」 「啊?」 秦泽摆正身体,直视小兰,以怀念的语气说道:「我依稀记得翻阅《格兰其庄园》的那个下午,结尾给年幼的我给予了深深的震撼。」 「人民的呼声就是上帝的呼声,而后华生代表陪审团,福尔摩斯担任法官,代替英国法律宣判了杀人犯的无罪。」 「啊,我想起来了,格兰其庄园,那个船长拯救前妻失手打死家暴男。」 毛利兰触发「百事通」能力,道:「可,这,不太好吧,秦先生是喜欢这种游侠式精神吗?」 「不算吧。」 秦泽道:「因为我认为法律规定是朝令夕改的,像中世纪,你说一句贵族的坏话都会被处死,绝对的善恶难以评判,一切的规矩都是以人为本才对。」 「因此在法律和人冲突的时候,我会选择人,福尔摩斯也是如此。」 「技巧会随时代而进步,经验会因为教育而普及。写的字歪歪扭扭而判断出是在火车上书写的福尔摩斯在19世纪让人赞叹他的智慧,但我早在幼年时,便先从《脑筋急转弯》里看过了。」 「唯有存于人心的事物才能长存。」 「我想,真正的正义不在死板的法律条文,福尔摩斯之所以在全世界都有受众,大概率是如此吧。」 「当法律无法给当事人带来正义时,私人报复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正当甚至高尚的。」 一番发言,把毛利兰说得一愣一愣。 尤其是最后一句,虽然在前世网际网路上被疯传,但在这个时代只是福尔摩斯相对出名的一句话,所以给毛利兰带来的震撼较大。 「好有道理,没想到福尔摩斯是这样的人,新一几乎没跟我说过这方面呢。」 毛利兰心想,福尔摩斯的事她倒不是很关心,但日后新一跟她聊起福尔摩斯,秦先生的话或许可以当作对等的谈资。 不必每次聊到那个推理狂的偶像自己肚里都没半点墨水。 「秦先生见解很独到呢,我想你跟新一肯定聊得来。」 小兰起身笑了笑告退,这次下来只是扔个垃圾,还要上去换衣服呢。 「就不打扰你接下来谈生意咯。」 「没事,你忙。」 秦泽再点了两杯咖啡,加上几个甜点,等待宫野明美的到来。 这位灰原哀的姐姐虽然是很多同人必救的人之一,但秦泽丝毫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要有的话也得等到自己的实力能够轻易救下她时,以随手做善事的心态帮忙。 他可不会为不相干的人搭上太大的代价。 不过以目前的金手指来看,实力增长到这种地步恐怕任重道远啊。 不到一个小时,一位黑色直长发丶蓝色眼眸的温柔女性推门而入,一眼看到了对座无人的秦泽。 「你好,房东先生,我就是广田雅美。」 她入座,单刀直入聊起了租金问题,秦泽是个很爽快的主,没几句便敲定了价钱。 6万円,相比平常价位优惠了近60%。 「今天真是走运,租出去了两套凶宅。」秦泽装作感叹,若无其事道。 宫野明美面色古怪,什麽叫你有两套? 「能问一下雅美小姐,你怎麽看上我公寓的吗?」 宫野明美笑道:「我的新工作在东都银行上班,我本人不太信这些东西,看离工作地点近,又便宜,就找上门来了。」 「原来如此。」 秦泽表情一僵,想起这位日后抢劫银行的行为。 「怎麽了吗,秦先生?」 「没啥。」 秦泽强颜欢笑,嘴角抽了抽,带着苦涩的滋味。 第5章 可恶的大舅,死了的大舅 送走宫野明美,秦泽将杯中剩馀的咖啡一饮而尽,随即取出随身携带的塔罗牌,手遮挡光线仔细端详,牌面并未泛起那股熟悉的微光。 本书由??????????.??????全网首发 看来,琴酒那种程度的需求,还称不上是「心愿」。 他轻叹一声,正要收牌,门口风铃又清脆地响了几声。一位戴着眼镜丶留着八字胡的瘦高男子推门而入。 看清来人,秦泽挑了挑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我亲爱的大舅,什麽风把您这位总裁吹来了?」 「怎麽跟你舅舅说话的!」来者面露不悦,「果然跟你那个中国来的爹一个德行,毫无礼数。」 「不知礼数的是跟踪外甥的您吧!」秦泽抬高声调,「我可不信我们在这儿是巧遇!」 秦泽心情不太舒服,眼前这位所谓的大舅——山崎一郎是原身母亲那边的人,也是为数不多当初集体自尽的幸存者之一,现已高居八菱银行总经理的要职。 两人关系交恶,根本原因在于秦泽尚未成年,距离二十岁生日还有一个月,父母留下的一笔巨额资产仍由山崎一郎代为掌管,他无法自行处置。 而这家伙,贪图那1亿日元,屡次打压找茬,原身的自杀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臭小子,舅舅关心外甥不是天经地义吗?」山崎一郎不怀好意地奸笑着,「我找你是有正事。」 「说吧,什麽事?」秦泽双手一摊,态度极其恶劣。 餐桌上杯盘狼藉,他丝毫没有收拾的意思。一旁的服务员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收走了餐具。 「你也知道,我那不懂事的妹妹和妹夫当初判断失误,让你们家背上了巨额债务。」 「嗯哼。」 山崎一郎并不动怒,继续说道:「可既然欠了这麽多债,为什麽还会给你留下这麽一大笔资产呢?」 「继续。」 「众所周知,一旦继承了父母的遗产,同时也就承接了他们的债务。」山崎一郎微微一笑,掏出一叠文件,「唉,我不小心……找到了他们当年一些违法操作的证据。如果法律认定你名下的资产来自他们,后果你应该清楚吧?」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亲爱的外甥,你总不想突然之间背负上两万多亿日元的债务吧?」 秦泽的脸色逐渐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真不容易啊,」他冷冷道,「找了这麽多年,终于被你找到了。」 「直说吧,你想要什麽。」 山崎一郎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得意洋洋:「给亲爱的外甥留一套自住的公寓,我还是做得到的。」 「呵呵,也就是说,那1亿日元和我父母留下的所有房产,你全都要?」 「我说了,会给你留一套的。」山崎一郎皱眉训斥。 秦泽盯着他看了片刻,紧绷的面容忽然松弛下来,出乎意料地回应: 「好,我答应你。」 「什麽?」山崎一郎愣住了。他没想到秦泽会答应得如此乾脆,原先准备好的一系列说辞全然没了用武之地。 「我还能怎麽样?」秦泽拿起那叠「证据」翻看,抽出一张指着说,「你都调查得这麽清楚了,我难道还能杀了你不成?」 山崎一郎莫名打了个寒颤,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至于——自己得罪的人多了,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这小子能掀起什麽风浪? 想通之后,他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你知道就好。」 秦泽也回以假笑,眼睛眯成两条缝。 还笑?笑尼玛!等老子找个机会把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引到你家里去! 「那个,舅舅,」秦泽换上为难的语气,「这事需要点时间。我有一套房子昨天刚发生命案,还在封存期。」 他暗自估算着柯南登场的时间。 「要不……下周?我们一起去把手续办完?」 「哼,别耍花招,我的好外甥。」 山崎一郎冷哼道,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泽一眼,扬了扬手中的文件以示威慑。 见目的已经达到,他起身扬长而去,决定再观察几天,看看这个不听话的外甥是否老实,再决定下一步动作。 若不乖乖就范,可就别怪舅舅手下无情了。 他满意地坐进车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山崎一郎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到一条新简讯: 「山崎先生,还款期限将至。」 他急忙回覆:「一个月内,我一定能全部还清!」 对方沉默片刻,发来最后通牒: 「这是最后一次。记住,你只有一个月。」 山崎一郎盯着屏幕,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瘫在座椅上。 他此刻无比懊悔,早知那个组织如此可怕,当初说什麽也不会去接触。 「还不晚……只要拿到那小子的1亿日元和房产,不仅还能清债务,还能剩下不少。」 山崎一郎眼中重燃希望。 对,只要把那小子吃干抹净…… 我就能重新开始。 ———— 另一边,完全不知自家大舅算盘的秦泽苦思冥想许久,终于想起下周一正是八菱银行的周年庆典。 「好,就找个藉口把毛利小五郎或者工藤新一骗过去。」 实在不行就多去几次,他就不信触发不了「死神光环」。 打定主意后,秦泽便开始了等待柯南的日子。 直到第三天早晨,他路过商业街时,橱窗电视里正在播报的新闻让他愣在原地: 「高中生侦探智破密室杀人案!」 「八菱银行总经理宴会横死,老富翁濑羽尊德装残行凶!」 「山崎一郎与濑羽尊德不得不说的恩怨情仇!」 「啊?」 秦泽懵了片刻,直到电视上放出凶手: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者的照片,他才猛然回忆起这个案件。 「这不是原着开篇那个别墅杀人案吗?」 他怔了怔,很快意识到自己舅舅死去的快乐事实。 「哈哈哈哈哈——」 他幸灾乐祸的笑声,恰好与街对面破案后得意洋洋的工藤新一的笑声重叠在一起。 「秦先生,什麽事这麽高兴啊?」 注意到他的毛利兰好奇地问道。 「没什麽,」秦泽笑容灿烂,「我大舅死了。」 「哈?!」x2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同时惊呼。 「这可真要谢谢你啊,工藤,」秦泽由衷地说道,「你难得干了件好事。」 「啊?」x2 第6章 不是交易的人怎麽成我了 接下来好几天,秦泽都在为舅舅的葬礼奔波。 这位老人家无父无母,也无子女,身后事只能由他这个亲外甥一手操办。 自然,也包括处理他的遗产。 幸好秦泽善于控制表情,否则若在葬礼上忍不住笑出声,真不知该如何收场。每当想起这个与他毫无感情丶屡屡针对丶甚至连原身都对其毫无亲情的便宜舅舅,如今正安静地躺在曹县制造的棺材里,他的心情就愉悦得难以自制。 「啊哈哈哈~工藤,下次一定请你吃大餐!」 「我亲爱的大舅,你的遗产,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到底有多少呢……」 「叮铃铃——」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秦泽有些不忿地掏出电话:「喂,哪位?」 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雄厚的男声:「是秦泽先生吗?」 「是我,什麽事?」 「你的舅舅山崎一郎生前欠我们两亿日元。既然你继承了他的遗产,这笔债,理应由你来偿还。」 「什麽?!」秦泽难以置信地确认,「多少?」 「两亿日元。」 「他怎麽会欠这麽多?你别哄我。」 「骗你?」对方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击碎了秦泽的侥幸,「你查查他的电脑或手机就知道了,我们的催款信息发了可不止一次。」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秦泽苦恼地揉了揉眉心。这家伙,死了都不让他安生。 他回到山崎一郎的住处,在卧室里打开了那台电脑。因为卧室装有监控,电脑并未设密码,秦泽轻易地浏览了所有信息。 半晌后,他痛苦地关闭了电脑。 他这个便宜舅舅,竟然向某个组织借了高利贷!四千万日元的本金,利滚利竟然翻到了两亿!这简直离谱! 更麻烦的是,这个组织似乎势力不小,连他这位总经理都不想轻易得罪,这钱恐怕非还不可。 无奈,秦泽只能开始清算山崎一郎的资产。忙碌了三天,结果发现所有固定和流动资金加起来,刚好两亿一千万日元。 「呵……也罢,就当是处理你身后事的辛苦费了。」秦泽叹息一声。 他迅速卖掉了山崎一郎的房子,联系上债主,双方最终约定在本周末于多罗碧加乐园用现金结清债务。 为了凑齐现金,他又奔波了一整天。 直到终于能躺下休息时,一个念头才猛地闪过脑海:「多罗碧加乐园?这名字……怎麽这麽耳熟?」 「该不会是工藤和小兰要去的那家游乐园吧?!」 …… 周末,多罗碧加乐园。 「果然就是这里。」秦泽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对兴高采烈冲向云霄飞车的小情侣,内心一阵无力。 难道只要靠近主角团,就注定会被卷入麻烦吗? 不过……每次一千万日元,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慢悠悠地走向云霄飞车的入口通道。 就在这时,他看见工藤新一正握着一位女生的手,自信满满地推断对方是体操运动员,依据是手上的水泡。 「可是练网球的人也会有这样的水泡。」毛利兰说。 他在工藤新一侃侃而谈装逼时出其不意拍了一下对方。 「其实啊,是刚刚她裙子不小心被风吹起来,我不小心看到的……啊!老秦!你怎麽在这,突然吓我大跳。」 不等秦泽回答,身旁的毛利兰已经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不·小·心?」 工藤新一慌忙找补:「是大腿上独特的横茧啦!只有练单杠的人才会长出那种茧!」 「观察得真仔细呢,大侦探。」毛利兰不满地别过头去。 秦泽幽幽地补了一刀:「你打算握着这位小姐的手到什麽时候?」 「啊?」工藤新一一愣,赶紧松开,「抱歉,实在抱歉。」 他转而看向秦泽:「你怎麽会来这里?这游乐园难道也是你家产业?」 「我没有家。」秦泽平静地说。 工藤新一顿时语塞,紧接着腹部就挨了毛利兰一记重击。 「额啊——!」 「对不起,秦先生!新一他说话不过脑子,请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毛利兰赶忙鞠躬道歉。 「没关系。我只是听说这里新开业,闲着没事过来逛逛。你们玩你们的,不用管我。」 秦泽对两人使了个「不打扰你们约会」的眼色,便识趣地先行离开。 毛利兰想起之前在咖啡厅,秦泽两次强调「约会」的情景,脸颊不由得再次泛红。 「多管闲事……」领会到秦泽的好意,工藤新一嘴上却还是嘟囔着。 这恶劣的态度,自然又招来了毛利兰的拳头。 「啊——!」 你这家伙,不反省自己「我真该死啊」就算了,居然还不领情! 毛利兰握着拳头,脸上保持着「和善」的微笑。 秦泽沿着通道走出云霄飞车项目区,正好与急匆匆赶来的琴酒和伏特加擦肩而过。他恰到好处地停下脚步,回头投去疑惑的目光。 而琴酒二人却仿佛没看见他一般,径直往前冲,伏特加还不耐烦地嚷嚷:「让开!让开!是我们先到的!」 听到伏特加的声音,秦泽立刻想起那天电话里催债的人,声线确实非常相似。之前在咖啡厅时,伏特加像个保镖一样站着没说话,也难怪光听电话没认出来。 「算了,等他们忙完估计得晚上了,我自己先逛逛吧。」 另一边,琴酒和伏特加如愿坐上了云霄飞车的最后一排。 「大哥,这下算是双喜临门了。」伏特加压低声音说,「本以为山崎那家伙死了,这笔烂帐不好收,没想到他的外甥——咱们的房东先生这麽识相。」 琴酒淡淡点头:「嗯,省了我们不少麻烦。否则,想全数收回这两亿,还得费些手脚。」 「说到底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子,连价都不敢还就乖乖双手奉上了,哈哈哈……」伏特加不忘嘲笑秦泽。 琴酒无意参与这种没营养的嘲笑,他拿起望远镜仔细浏览整个游乐园,兢兢业业确认好这次的两个交易对象都没带人来耍花招后,才放下望远镜,迎接最后的隧道穿梭。 一阵漆黑过后,光明重现。 一具无头尸体正在云霄飞车上疯狂喷溅鲜血!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划破天际。 连在下方闲逛的秦泽都听到了这高分贝的惊叫,抬头便看见了那条空中划过的血红抛物线。 「好刺激。」 他点评道,而后开车离开,专门跑相机店里买了一个相机。 等他回来时,已是傍晚。云霄飞车上的案件,也在工藤新一的推理下告破。 秦泽拖着两个装满钞票的大号行李箱,在旋转木马附近一栋建筑的后门静静等待。 大约半小时后,伏特加小跑着过来。 秦泽不着痕迹地瞥了眼伏特加身后不远处那隐约露出的几撮呆毛,脸上适时地露出惊讶表情: 「是你?」 「呵呵,意外吗?我亲爱的房东先生。」伏特加笑道。 他们在说什麽? 躲在后面的工藤新一竖起了耳朵。 「确实很意外。我没想到大舅居然是欠了你们的高利贷。」 「喂喂,什麽叫高利贷?明明是那家伙当初哭着求我们借给他的!」伏特加对这个说法相当不满,「好了,少废话,钱拿来吧,我赶时间。」 说着,他直接夺过了行李箱。 「不检查一下吗?」秦泽无奈地问。 「量你也没这个胆子耍花样。」 「好吧,这麽急干嘛?」 伏特加想也没想就回道:「废话,还有一场交易等……」 话说到一半,他才猛然意识到说漏了嘴,对上秦泽那带着些许怜悯的目光。 「唉,不知又是哪个倒霉蛋欠了你们的高利贷。」秦泽摇头叹息。 伏特加:「……」 算了,总比让他怀疑我们在要挟军火走私商之类的事情要好。 躲在后面的工藤新一心中暗惊: 那麽大的箱子,两箱加起来至少有一亿日元吧?秦泽的舅舅居然欠了这麽多? 接着他看到伏特加提着两箱子离开。 工藤新一跟上,再次看到伏特加收获一个亿。 不是,还有一场? 于是,不怕死的工藤在目睹黑衣组织非法交易后,成功被琴酒偷袭。 一棍打碎了时间长河。 第7章 福尔摩斯来到20世纪 秦泽算准时间,等到琴酒和伏特加如同原剧中那般离去后,在附近的草丛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工藤新一。 眼见对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他一手举着相机,一手拿着手机,完美记录下了名侦探蜕变成江户川柯南的每一帧画面。 「ok,收录成功。」 秦泽满意地点点头,暂时不打算与这位缩水的侦探相认。 家里已经住了三位黑衣组织的成员,够他受的了。再让工藤知道,以这家伙的秉性不得像牛一样直奔琴酒家里? 至少,也得等他和组织打过几次交道,稍微了解其中的水有多深之后再说。 于是,秦泽将仍在昏迷中的小工藤留在原地,自己优哉游哉地开车回家了。 停好车,他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两包方便面,回到家又打开几个蔬菜便当,简单凑合了一顿。 吃完后,觉得意犹未尽,又撕开一袋真空包装的大鸡腿啃了起来,这便算是解决了今晚的晚餐。 「唉,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找时间去正经下趟馆子了。」秦泽自言自语,对这种食用预制菜的生活方式很不满意。 走到客厅打开电视,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副略显散乱的塔罗牌,平铺在桌面上。 「咦?又发光了?」 秦泽心中一喜,试探性地将牌聚拢丶洗牌。他发现,每次洗牌后,最上方的那张牌总会泛起微光。 「类似抽奖机制?」 他若有所思地停下动作,轻轻掀开了最上面的那张牌。 牌面上,是一位左手持天平丶右手握宝剑,正襟危坐的女士。 「正义。」 秦泽回忆着这张牌的含义:它象徵着权衡与公平,理智地判断一切,却不加干涉。因果祸福,皆由自身承担。 就在这时,牌面的图案开始流转丶变化。 一位身材高挑丶穿着黑色风衣丶戴着高筒毡帽丶眼神锐利的英格兰绅士跃然纸上。他手持长嘴菸斗,鹰钩鼻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牌面上「正义」的字样也随之模糊丶重组,最终变成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 秦泽愣住了。 原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都可以当我的房客吗? 卧槽!是福尔摩斯! 秦泽的脸庞因出货的喜悦而扭曲。 「噫!好!我中了!出金了!」 公寓里回荡着他难以自抑的欢呼声。 ——— 第二天,一夜难眠的秦泽迫不及待早早起来,由远及近先是查看了空着的别墅,随后才来到众房产中唯一相对老旧的公寓。 因为查看别墅花了些时间,抵达公寓时正好赶上早高峰。楼里上上下下都是行色匆匆的打工人,带着疲惫开始新一天的奔波。 他抬头望向自己的公寓,恰好看见不远处,一位白人男子正倚着栏杆,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下方的人群。 片刻之间,对方的目光便锁定了他。 四目相对。 那位白人朝秦泽投来一个温和而友善的微笑。 「踏丶踏丶踏……」 秦泽快步上楼,来到此人身边。 他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身材瘦高,显得格外颀长。面部线条如钻石般棱角分明,细长的鹰钩鼻令其相貌透着一股机警与果决。 他转过头,用那双深邃的灰色眼眸,敏锐地将秦泽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早上好,我亲爱的房东先生。」他伸出手,说着一口流利的日语,「非常感谢您将我带到这个……有趣的世界。」 「请原谅这间公寓目前空空如也,甚至还死过人,无法为我们这次意义重大的初次会面,提供一个更得体的招待环境。」 闻言,秦泽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他伸出手与福尔摩斯紧紧一握。 「我亲爱的福尔摩斯先生,您是如何判定我是房东,又怎麽知道这间公寓刚死过人呢?」 「很简单,我亲爱的房东先生,这再简单不过了。」福尔摩斯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这栋楼里的人一到这个时间便匆忙提着物品下楼,显然是去上班。此时,任何逆着人流而动的人都会格外显眼。您空着双手,在楼下目标明确地看向我所在的位置——如果您不是房东,那谁还会是呢?」 秦泽点了点头,这个推理直接明了,在他意料之中。 他继续追问:「那死过人的事呢?」 「请随我来。」 福尔摩斯彬彬有礼地邀请秦泽入内,随即引领他观察室内的痕迹。 「您看,这间公寓的装修虽简约,但卧室的色调与布置明显偏向女性化。瞧,这里还有几根遗留的长发。」福尔摩斯像是打开了话匣子,首先点破了上一任租客的性别。 「被褥丶镜子丶甚至梳子……这几样常用物品都是偏女性的款式。」 「再者,这间公寓过于乾净了,像是被彻底清扫过,还原成了刚装修好的样板间,这不像是租客正常搬离的状态。」 「如果是房东的习惯,每次换租客都进行一次大扫除,那麽屋内不可能积下这麽多灰尘。显然,是房东在清理完公寓后,长时间未能找到下一位租客所致。」 「通常,只有在住客死亡,房东不得不请人清理案发现场,房屋成了所谓的『凶宅』后,才会出现这种情况。而死者的亲属只会带走值钱的物件,不会特意搬走被褥丶镜子这类既不方便携带,又容易沾染『晦气』的日常用品。」 「啪啪啪——」 秦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由衷赞道:「不愧是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并未沉浸在这份恭维中,而是自顾自地踩上茶几,拉着秦泽看向客厅的吊扇。 他指着上方道:「这个吊扇的末端与长杆连接处,颜色明显白了很多,那是绳索勒绑留下的痕迹。整间公寓只有这里具备足够的支撑点。上一任住客,是在这里上吊身亡的,至于自杀还是他杀,目前信息不足。」 「完全正确!」秦泽毫不吝啬他的赞叹,「福尔摩斯先生,您连这麽高的地方都观察到了。」 福尔摩斯微笑道:「这里的每一样事物,都让我感到新奇。」 「欢迎来到20世纪末!」秦泽张开手臂,给了他一个拥抱,随即补充道,「呃,或许马上就21世纪了。」 福尔摩斯略显疑惑:「什麽?」 「总之,福尔摩斯先生,欢迎来到这个……时间线可能有点混乱的世界。在这里,也许前一天还是夏天,第二天就变成冬天了,请您不要太惊讶。」 「啊?」 「您会习惯的。」秦泽神秘地笑了笑,转而说道,「不过当务之急,是让您的住处符合您的心意。福尔摩斯先生若是想要什麽直说,请不必担心,作为东道主,我还是颇有家资的。」 「您有什麽心愿吗?」 福尔摩斯沉思片刻,道:「那麽,就麻烦房东先生为我准备一把小提琴吧。」 他顿了顿,「顺便,再捎上几盒烟。」 第8章 叫哥 秦泽应下,说找时间物色一把小提琴送过来。 「烟的话,哦,福尔摩斯先生有身份证件吗?」 秦泽认为原着福尔摩斯应该是不会日语的,这一口流利的日语显然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这个世界对他进行了调整。 「你是说这个吗?」福尔摩斯掏出护照,甚至还有驾驶证银行卡,「这些都是。」 「我给你打一些钱,你想要什麽自己看看。」 福尔摩斯也不矫情,颔首道:「有劳房东先生了。」 秦泽接着好奇问道:「福尔摩斯先生,你是怎麽来到这个世界的?」 有了些相熟,日后少不了相见,秦泽便放下了敬语。 「我记得是在我去世之后。」 福尔摩斯陷入沉思,「上下混沌,突然间我恢复了意识,有个声音问我还有什麽愿望。」 「我回答:『我并未有很强烈的遗愿,我的人生已经足够精彩,我的成就旁人难以企及。如果有什麽心愿的话,我还是想要回到我年轻富有活力的时候,那段和华生破案的时光。』」 「接着,我再次睁开眼,便来到了这儿。」 秦泽静静听着,心里咯噔一下。 我上哪给你找华生啊? 抽出来? 福尔摩斯盯着他,笑了笑:「房东先生,您无需有压力。我知道您的能力有套奖励机制,以实现我这类租客的心愿为核心。如果实在难以实现的心愿,我不会要求您来完成。」 秦泽一顿,这麽快就搞清楚他的金手指能力了。 不过秦泽也没打算隐藏,来的人是福尔摩斯又不是莫里亚蒂。 「不管如何,您都相当于重新给我一次生命。」 福尔摩斯真诚说道:「相比于黯淡的死亡时光,我还是喜欢人世间的多姿多彩,尤其是那些能让我开动脑筋的有趣案件。完成我心愿对我们来说是双赢的事,我不会奢求太多。」 福尔摩斯的善解人意超乎想像,秦泽被这一番话语说得格外舒坦。 「那你会喜欢这里的。」秦泽道,「这里的案件太多了,从不缺乏有趣的案子。」 「治安这麽差?」福尔摩斯讶然。 他第一时间不是兴奋,竟然是担忧治安问题。 「呃,这里,比较特殊。」秦泽停顿一下,「你可以理解东京有几位比较特殊的人,走到哪里哪里极大概率会发生案件。同时还会带动地区案发率。」 「不过无需担心,我带你去见其中一位混个脸熟,你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啦。」 秦泽想了想,又补充道:「记得定时保持联系,参与几次他们破案。」 福尔摩斯脸上罕见出现一瞬间的茫然。 「这和死神有什麽区别?」 不过很快他心中有了自己的理解,但也没问秦泽,因为他看得出房东先生依然有些迷茫与感慨。 「没区别。」秦泽果断回答。 接下来整整一个上午,秦泽都在陪福尔摩斯闲聊,两人关系拉近了不少。 等到下午,秦泽为福尔摩斯配了个手机,又给他打了100万日元,最后提出给公寓装修被断然拒绝。 「我对装修什麽的容忍度很高。」福尔摩斯这样说,「你已经为我花费颇多的钱财了,我相信我自己能赚到装修的钱。」 对此,秦泽没有强求,只是回去路上到商场买了把20万日元的铃木580号专业小提琴,叫人给福尔摩斯送去。 回到家,他吃完晚饭,再次查看起塔罗牌。 居然又泛起了微光。 秦泽立马拨打福尔摩斯电话,确认他买的那把小提琴已经送达。 「这也算心愿,很宽泛啊。」 第一次帮助明香探望重病的母亲并支付医疗费获得了两次机会,第二次帮助琴酒完成2亿日元的烂帐获得一次机会,这使秦泽一直以为「心愿」的范畴比较重要。 结果如今送了一把价值20万的小提琴就有一次抽卡的机会。 「还是要看房客的意愿程度。」 秦泽思考,这才是他完成心愿的关键。 母亲对明香来讲太过重要,所以秦泽的行为能获得两次抽卡。 琴酒对组织足够忠诚,从原剧中看得出他基本负责东京一块乃至全日本,组织的事约等于他的事。特别篇《变小的名侦探》中伏特加有透露游乐园的1亿日元交易是为了给组织新研究所筹集资金,就是灰原哀待过的白鸠制药那里的研究所。想必这次自己给的那2亿也会用在这上面。 算是解决了琴酒的需求。 这次的小提琴也是福尔摩斯的需求。因为福尔摩斯为数不多的爱好就是拉小提琴,甚至这是他唯一正常的嗜好。 相比嗑药来说。 至于学术研究和化学实验,福尔摩斯享受的是其中发现新事物的乐趣,属于纯粹对知识的渴望。 「那就好办了,不用上哪把华生找来。」 秦泽兴奋搓手,内心祷告神明,牌在手中洗了又洗,凭感觉抽出一张牌。 权杖七。 「这代表什麽?」 这张非大阿卡那牌貌似并不是新房客。 他等了一会儿,并没有银行到帐通知,最后只好不了了之,先行躺回床上。 ———— 翌日。 太阳高照,被生物钟叫醒的秦泽收到了银行打来的电话。 「什麽?我爷爷的大哥的三儿子的侄子为我留了套房产!」 秦泽懵了下,接着问道:「哪里的?」 「米花町五丁目37番地,哦,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今天就来接收。」 挂断电话,秦泽在脑中过了一遍,竟记不起这人在当年有没有跟着跳楼。 跑银行花费大半天签好手续,秦泽驾车来到地点。 那是一栋四层高的独栋建筑,目前每层楼空荡荡的,看上去十分孤寂。 秦泽站立在下面,越看越觉得眼熟。 环视一圈,在斜对面看到大大的七个字: 「毛利侦探事务所」 「我说咋这麽熟悉。」秦泽泛起死鱼眼。 看来抽卡得到东西很容易与主角团有关联啊。 他又请人来打扫整理这栋新得的房产,直到傍晚。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牵着一位小孩走来。 「柯南,有没有在学校交到朋友啊?」 「还没有欸。」 秦泽耳朵动了动,率先向毛利兰打招呼:「小兰!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算成了你新邻居了。」 「嗯?哪来的小孩,你亲戚吗?」 「秦先生?」毛利兰看到搬运杂物垃圾的清洁人员,「你买下来这栋房子!」 「亲戚留的房产,虽然我也不知道是哪个。」 呵呵,狗大户。 柯南默默在心中说道。 「总之,这个小孩是?」 毛利兰介绍道:「这个孩子是阿笠博士家的远房亲戚,昨天寄养在我们家。」 「他的名字可有意思了,叫江户川柯南。来,柯南,打声招呼,这位是秦泽先生,我的一位朋友。」 柯南心中抗拒万分,但表面还是奶声奶气道:「秦叔叔好!」 一只大手在他头顶狠狠地揉了揉。 秦泽笑眯眯道:「叫哥哥!我离20还有一个月呢!」 第9章 新租客 不会吧,这家伙还没成年? 柯南忍受在头顶薅着的大手,心中腹诽不已。 你的外貌确实有点成熟了。 「啊!秦先生才20不到。」毛利兰惊讶地瞪大了眼。 她以为这麽闲还有几套房收租的人早大学毕业的年纪了。 秦泽回道:「是啊,只高中毕业,甚至没上过大学。」 没办法,父母挂掉后原主太emo了,学习上一塌糊涂。 柯南费力从秦泽手里挣脱,对上后者不善的眼神。 「柯南小弟弟,你还没纠正称呼呢。」 「啊哈哈……」柯南硬着头皮奶声道,「秦哥哥好!」 「嗯!乖孩子!」秦泽满意点头,掏出一张千元大钞,「初次见面,一点零花钱给你。」 柯南笑呵呵收下,感谢连连,内心又是吐槽: 什麽啊,这点钱,我小学一天的零花钱有时都不止这点。 「话说,工藤呢?」秦泽话锋一转,「你们不是经常待在一起吗?」 柯南心脏顿时漏跳半拍。 「不知道。」毛利兰一提到工藤新一,情绪肉眼可见的失落,「他今天甚至没来学校。」 「啊,出什麽事了吗?」 「自从昨天游乐园,他说有事先离开后,到目前为止我就没见过他了,电话也打不通。」 秦泽表现得恰当疑惑:「不应该啊,查案子的话不至于连你都不联系,问过工藤父母了吗?」 「新一的父母早就去美国定居了。」毛利兰道,「我晚上再去问问阿笠博士。」 「啊?心这麽大。」 秦泽竖起大拇指,「估计工藤这儿子只是他们的意外。」 柯南翻起白眼:我至少有父母。 「秦……秦泽你的话语有点独特啊。」毛利兰尴笑,中途觉得秦泽跟她年龄相差不大,称呼先生不太合适,又改了一下。 「可惜了,他还答应我租我的房子呢,他这个狗大户,肯定有不少油水。」 谈及这个,毛利兰只好陪笑。 「不过他想租的话也没位置了,最近来了不少住客。」秦泽笑道,「还来了一位特殊的人物,工藤一定非常乐意与他相见。」 我去,这麽快就找到至少两名租客了? 柯南咋舌,要知道凶宅在日本十分没有市场,在这方面的避讳比东亚任何国家都厉害,法律甚至明文三年内出过人命的房子租售要标明清楚。 不过,他说得我感兴趣的人,是侦探吗? 柯南想来想去,也只有侦探能勾引他的兴趣了。 于是乎,柯南的嘴角微微翘起,脑海中已然幻想与之的推理对决。 「你小子在傻笑什麽?」秦泽瞥了一眼柯南。 「没,没什麽,我是在想今天假面超人的剧情啦!」 秦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又往柯南头上使劲摩擦,「小孩就是小孩。」 八格牙路,这个混蛋尽摸我头。 大手下的柯南咬牙切齿。 「我打算搬过来住。」秦泽说,「你知道的,现在我住的那套公寓死过人,以后我们算是邻居了。」 和主角团住的近些,安全就更能保障。 「真的吗!」毛利兰欣喜道,「那太好了!我想爸爸也会高兴有你这样的人做邻居的!」 「嗯,我会登门拜访令尊的,也是一位名侦探呢。」 「哪有。」毛利兰想起父亲那模样,「一位普通的侦探而已,比新一差远了。」 「你这样说令尊会生气的。」秦泽笑道,「好了,不打扰你们,我也先忙我的。」 同毛利兰一行告别,秦泽于一个小时后终于整理完了整栋楼,提前预定好明天的搬家公司后,又把住的公寓挂到中介上。 回到家,吃完饭洗漱直到10点半,中介公司那竟然传来消息,刚挂上的公寓居然就被人给看上了。 「什麽鬼?啥时候凶宅这麽畅销了。」秦泽诧异无比。 然而有钱不赚王八蛋,他的身体还是实诚地来到房产中介大楼。 「您好?」 一进门,秦泽便看到一位尖嘴猴腮的家伙在等待。 「您就是秦桑吧,我是山岸荣一。」那人说道,「我看上了您新挂的那套公寓,很符合我期望的条件。」 「就按上面的租金如何。」 秦泽挑了挑眉,你的条件真是少见啊。 「当然可以。」他没有多说,痛快地签下了租房合同。 至此,除了一套独栋别墅外,秦泽的房产全部租出。 仅仅在短短几天内。 「您是一位痛快的房东。」山岸荣一笑道,「我因为工作原因时常难以回家,如果秦桑有事的话可以打电话叫我。」 他说着,递上自己的号码。 「我除了收租平日里不会打扰你们的。」 经历五次凶案,秦泽现在除福尔摩斯这样的异界来客外,对待米花原住民异常佛系。 尤其现在住了三位黑衣组织的人。 「哦,是这样啊。」山岸荣一笑得更加满意。 秦泽狐疑地看着这家伙,租自己公寓的用意实在奇怪。 有些脸熟,不会要用来杀人吧? 念及此,他开始后悔了。 这麽快自己的房子就要二进宫了吗? 蒜鸟蒜鸟,在米花是防不住这些奇葩的,我拿到父母留下的一亿日元安心当个富家翁就好。 秦泽摆了摆手,心灰意冷离开。 在他离开后,山岸荣一接到一个电话。 「洋子小姐,哎,我找到新公寓了,你想趁早摆脱那位跟踪狂的话可以直接住进来,旁人不会想到凶宅上面的。」 「嗯嗯,好的,原来的公寓也会留着,你就当多了一份住处就可以。反正这间凶宅要不了多少钱。」 「到时候找一名没有什麽名气的侦探,弄清楚是谁在跟踪。你说没有名气的担心能力,放心洋子小姐,有能力的侦探都去处理凶杀案了,别被经常出镜的那几个侦探骗了,正常的侦探搞定跟踪,找宠物找情妇什麽的绰绰有馀。」 「好,挂了。」 山岸荣一挂断电话,长长舒了口气,这年头经纪人什麽的,真难当啊。 ————- 开车到家,秦泽躺在这最后一晚的卧室中,披上被子缓缓闭上双眼。 半夜。 秦泽被冻得跳起。 「雾草!好冷,好冷!我厚被子呢!」 第10章 这公寓有点眼熟啊 「这该死的鬼天气。」 秦泽穿着羽绒服推开了福尔摩斯住处的大门。 后者正翘着二郎腿,侧对小太阳烤暖,翻看手里的书籍。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凑近定睛一看:《福尔摩斯探案集》。 「看来这几天,福尔摩斯先生你已经初步适应这个世界了。」秦泽笑着坐在一边。 「很有趣,科技的发展超出我的预料。」福尔摩斯眼光闪烁,「不过最让我意外吃惊的要属……」 他放下手中的书,又抬起给秦泽看。 「这本。我的上帝,难怪你第一次与我见面就有股尊敬,我初次出门,但凡提及我的姓名,每个人无不面色异常。」 「你可是世界知名的大侦探。」秦泽说。 「是啊,是啊,我从未想过我有如此的名气。你要知道,哪怕我为英国贡献了自己一生,我的功劳大多也是被苏格兰场拿了,只有晚年的时候,才会碰到几位知道我名头的人。」 福尔摩斯嘴角挂着笑意,看得出来,他还挺享受这样的名气。 秦泽不吝啬话语:「天下谁人不识君。」 「但这名气太过头了,我甚至出去一趟,都会被人在一旁小声说。」 福尔摩斯夸张比划道:「瞧!那人好像福尔摩斯啊!」 「哈哈,你的长相已经是种标志了。」秦泽笑道,「很多影视虚拟作品,基本已经把你的形象固定下来,让人家喻户晓。」 「你或许需要一个假名。你的身份证件上写的夏洛克·福尔摩斯改不掉,但出门在外可以报假名,或一个日本名。」 福尔摩斯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秦。」 兴许觉得以后会和秦泽少不了打交道,他改成更熟悉的称呼。 取名这点难不倒大名鼎鼎的福尔摩斯,他略作思考,便说出: 「假名谢林福特·辛格尔顿,日本名的话……森谷锺士。」 随即,他向秦泽问道:「秦,你觉得怎麽样?」 这是考我? 秦泽拖着下巴沉思,额头拧出数道纹路。 「谢林福特是柯南道尔最初为福尔摩斯构想的名字之一,一般只有福尔摩斯迷才知道。辛格尔顿……森谷的日文发音是『moriya』,锺士的话,额,实在抱歉,我并不是热衷推理的人。」 「锺士的发音是『shoushi』,秦,它和华生日文的尾部发音相似,又像博士。」福尔摩斯解释,「那家伙,当时考上了博士在我面前可得瑟好一阵。」 「至于辛格尔顿的意思,秦,你的英文肯定不好。」 福尔摩斯站立俯身,「你难道不知道它还有独一无二的意思吗?」 「像我这样有名的侦探,侦探小说里的来客。」他摩挲下巴,眼中难掩自傲,「当上这『独一无二』,没什麽不合适吧?」 「哦,是啊。」经这麽一提秦泽这才记忆起。 像他这种堪堪过四级的人,有许多英文或许曾经背过,但往往只有看到释义才会想起来。 「当然,没有比你合适的了。」秦泽很乾脆道。 「那麽,谢林福特先生,你有什麽心愿吗?」他接着笑呵呵道。 「我想开一家侦探事务所,你知道的,我很难闲下来,更舍不得抛下破案的乐趣。」 福尔摩斯瞥了眼外面,「但我认为,我还是要再熟悉下这个世界为好。太多我不知道的东西了,若没有相应的知识储备,即使案件在眼前恐怕也难有成效。」 「尤其是这诡异的时间,明明前一天还是8月10号,下一天就到10月了,太奇怪了。」 「确实。」秦泽幽幽道。 两人继续聊上一会儿,秦泽也没有什麽很相熟的朋友,福尔摩斯既是他带来这个世界的又是喜欢的人物,话匣子便不自觉地打开了。 福尔摩斯也挺喜欢与秦泽聊天,在这个世界孤单是一方面,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 秦泽太会聊天了,从不吝啬对他的夸赞,很多明里暗里的赞美都是张嘴就来。 人很难会对这种人产生反感。 「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老福你如果想开事务所了记得跟我说一声。」临走前,秦泽不忘嘱咐,「觉得技痒,也可以告诉我。我可知道哪里有案子,什麽情况有很多案子。」 福尔摩斯欣然同意下。 —————— 没过多久,另一边,警视厅搜查一课。 「什麽,发生命案了!」 接到报警的目暮十三带领手下火速出警,十五分钟不到迅速抵达案发现场。 「喂,你有没有觉得这条路有点眼熟啊,高木。」 到了楼下,目暮十三仰望公寓大楼,对身边的高木涉问道。 「有,有吗,可能这里以前出过案子吧。」高木涉挠头道。 「也是。」目暮十三想了想,没放在心上。 毕竟从几天前开始米花的犯罪率又上升了,一栋楼出两次命案貌似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一大堆警察赶到五楼,映入眼帘的是一幅骇然的景象: 一具背部中刀趴在地上的尸体鲜血流淌,双眼瞪大死不瞑目。 不过这种场面对于搜查一课早已司空见惯,目暮十三冷静地询问案发,直到对方提及自己姓氏才意识到是当红偶像在前。 「冲野洋子?你,你就是那个偶像冲野洋子!」高木激动说道。 「那跟你来的人还有谁呢。」目暮不为所动,继续追问。 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我啦,目暮警官!」 正是毛利小五郎。 一听到这音色,目暮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怎麽会是他啊。 「欸呀,当初和警官侦破无数案件的日子,真是让人怀念啊!」 目暮十三毫不留情地反驳,「每次你的加入,都让我们好像走入迷宫似的。」 不说毛利小五郎这边斗嘴,毛利兰驻足在这间公寓观看,愈发奇怪。 「是我错觉吗,我居然觉得这里好熟悉。」 蹲在地上查看线索的柯南闻言环顾四周。 是耶,我也这麽觉得,我来过这里吗? 突然,毛利兰双手一拍:「我想起来了,这不是秦泽家吗!上次和新一破案就来过这间公寓啊!」 这番大声喊话,将在场所有人目光都吸引过来。 「啊……」柯南傻眼了。 目暮警官瞪大眼睛,尴尬地戳了戳高木: 「你看,我就说熟悉吧。」 十五分钟后,一脸懵逼的秦泽被小兰叫回这间才搬离没几天的公寓。 看到尸体后,他的面部瞬间扭曲停滞。 尼玛…… 第11章 偶像密室杀人案 为什麽?为什麽! 明明心中早已有所预感,为何我的眼眶依然饱含泪水。 我说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怎麽有些眼熟,原来大爷的是冲野洋子的经纪人!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泽咬牙切齿地瞪了眼正欲缩回人群的山岸荣一,随即愤愤地一把提起凑在尸体旁的柯南,将他拎到墙边。 「小孩子不要离尸体那麽近!」 「哎呦——」被扔开的柯南滚到毛利小五郎脚边。 「这位先生说得很对!臭小鬼!」 毛利小五郎毫不客气地往柯南头上捶了一拳。 「我不是故意的啦……」柯南委屈地捂住头上新鲜出炉的大包,欲哭无泪。 该死,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不就是出了命案吗,又不是没经历过…… 「啊哈哈,秦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目暮警官摸着后脑勺,有些无奈。最近见到秦泽的频率,甚至超过了毛利小五郎。 「是啊,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秦泽回以死鱼眼,「直接说情况吧。」 他半路被毛利兰一通「你家死人了」的电话急召过来,心情糟到了极点。 「如你所见,发生了凶杀案。」 「前因后果。」秦泽言简意赅。 毛利小五郎闻言挤兑道:「你这臭小子,难道也想当侦探不成?」 秦泽无奈瞥向他,你认真推理我不挑你的理,但常态水平就别向我碰瓷了。 「我只是想快点结束。」秦泽说道。 「嘿!你不过一个富二代,哪来的底气?」毛利小五郎抱胸不爽道。 「爸爸,别这样说。」毛利兰小声附耳提醒,「秦泽的父母已经去世了。」 「……啊?」 小五郎的双臂瞬间无力垂落下来。 目暮十三和高木涉倒不介意秦泽参与,也算是熟人了,于是将前因后果重新叙述了一遍。 概要与原剧情无异:冲野洋子因被人跟踪而求助毛利小五郎,结果一行人进门就发现了尸体,成功开启了日后的「死神」光环。 「原来如此。」秦泽解开羽绒服,扇了扇风,「你们开的空调?最近是有点冷,但也不至于开这麽高的温度吧?」 「不是我们开的。」目暮警官解释道,「我们到来时就已经是这样了。」 秦泽看向毛利小五郎一行人,他们也一致点头确认。 原来如此,记忆开始复苏了。原剧中这是一起自杀案吧,作案手法是…… 他低头仔细检查地面的痕迹,直到发现地板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在他搬离之前,这里绝对没有这个痕迹。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麽回事。 开了挂的秦泽瞬间明白了手法与动机。 注意到秦泽神色变化,柯南难以置信。 不会吧?这家伙不是对推理不感兴趣吗? 回想起过去的案件,秦泽大多时候一脸无奈,偶尔能提供些有价值的信息和见解,但真正参与破案,柯南还真没见过他认真的样子。 至少比毛利叔叔靠谱得多。 柯南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 此时,关键人物——冲野洋子所谓的前辈池泽优子也被带到了现场。 「别开玩笑了!在洋子房间发生的命案,你们要怀疑也该怀疑是她杀的才对!」面对警方的询问,池泽优子表现得极为不满,气势十足,远比一旁文弱的冲野洋子强势,丝毫不惧指控。 「我是第一次来这里,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毛利小五郎极力维护自己的偶像:「那你怎麽解释你的耳环会掉在这里?而且这栋楼有住户目击到和你背影相似的人!」 「终于找到了,我还以为掉哪儿了呢。」池泽优子仰起头怼了回去,「那只是相似而已,我和洋子的背影本来就很像。这种判断太愚蠢了!」 「借用一下厕所。」 柯南见状,若有所思。 「等一下!我的话还没问完呢!」 池泽优子毫不客气地回怼:「有完没完?你这个人怎麽这麽烦!光凭一个耳环就认定我是凶手?我很忙的,没那麽多闲工夫!」 她的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几乎等同于骂人了。 「我嘛,当然不像最受欢迎的洋子小姐那麽忙咯~」她还不忘低头嘲讽冲野洋子,「不过,这件事要是让媒体知道,你的形象恐怕会一落千丈吧?哦吼吼吼——」 毛利小五郎气得跳脚。 秦泽细细整理思绪,他环顾着这间自己曾居住过的公寓,里面还留有不少旧物,新添的属于冲野洋子的物品并不多,其中就有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自由女神像打火机。 「山岸先生……你好啊。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他走向冲野洋子,语气平和地对躲在她身后的山岸荣一说道。 「不丶不关我的事啊,秦先生!」山岸荣一疯狂摆手,「我只是想为洋子找一处隐秘的住所,没想到会突然死人!」 「……唉,确实不能全怪你。」秦泽叹了口气。作为经纪人,为偶像安排不为人知的住处也情有可原。 不对。 他突然意识到,山岸荣一现在是他的房客啊! 对啊! 想到这点,秦泽立刻追问:「山岸先生,你现在有什麽需求,或者说心愿?」 「哈?什麽?」 「快说!」秦泽猛然变脸厉声道。 山岸荣一被吓得一哆嗦,闭着眼喊道:「解决现在的麻烦就行了!洋子小姐正在事业上升期,不能有这种丑闻啊!」 「好,冲你这句话,我这个房东帮定你了!」秦泽打了个响指。 「好了,大家安静!我要开始装……咳咳,我要开始揭露真相了!」 此话一出,现场霎时间鸦雀无声,仿佛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你丶你小子说什麽?你知道真相了?」毛利小五郎不可思议地喊道。 目暮十三则冷静得多:「额,秦泽先生,你有什麽见解呢?」 不丶不是吧?他就知道了? 柯南暗暗吃惊,他以前怎麽没发现秦泽有这种能力?连他自己都觉得还差一块关键的拼图。 「那凶手到底是谁呢?」小兰问道。 「他……」秦泽指着地上的尸体,顿了一下,「呃,他叫什麽名字来着?」 柯南翻着白眼提醒:「藤江明义。」 「没错!凶手就是他本人!他是自杀的!」 「什麽?!」 毛利丶小兰丶目暮丶高木一行人难以置信;而柯南则如被闪电穿过,任督二脉瞬间打通,明白了一切! 「没错,他只是用了一个很简单的手法。各位请看,水渍旁边这个明显的凹槽,在我居住期间可以肯定绝对没有。」秦泽快速阐述手法,「藤江明义将刀柄固定在冰块上,再将冰块卡入凹槽,然后站在这把椅子上,调整好位置向后倒下,就能完成自杀行为。」 「可是,他是怎麽把刀固定在冰块里的呢?」目暮警官追问。 「使用模具,放在冰箱里冷冻成型就行。」 「那需要很长时间吧?要填满这麽大的方形凹槽。」 「依然很简单。可以购买现成的小冰块,将它们塞进凹槽,同样能起到固定小刀的作用。」秦泽淡淡一笑,「我知道楼下的便利店就有卖这种冰块,我自己就买过好几次,尺寸差不多刚好,只需在中心留点缝隙。」 「哦!原来如此!」目暮警官恍然大悟,接着又问,「那他为什麽要选择在这里自杀呢?」 「这就要问问池泽优子小姐和冲野洋子小姐了。」秦泽将目光投向二人。 冲野洋子低着头沉默不语,整个过程似乎一直心不在焉。 池泽优子则大骂:「你这人搞什麽啊!没多大本事学人家玩什麽侦探游戏!怎麽就跟我有关了!」 「冲野洋子小姐,这位死者……跟你关系匪浅,对吗?」秦泽没有理会池泽优子,目光紧盯着冲野洋子。 冲野洋子的手指攥得发白,山岸荣一在一旁不断用眼神示意。 「是丶是的……他其实是我高中时期的前男友。」 「纳尼?!」毛利小五郎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别那麽激动嘛,优子小姐。」这时,秦泽才转而好言安抚池泽优子,「来,坐下抽支烟放松一下。」 他邀请池泽优子坐下,并掏出了为福尔摩斯准备的铃木牌香菸。 池泽优子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自由女神像打火机,「真是的……我就暂且不计较了,只要你能讲清楚……」 话说到一半,看着手中燃起的火苗,她的脸色骤然剧变,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秦泽的话语紧接着跟进,如同最后的审判:「哦?是吗?那麽,你为什麽既对这里的厕所位置如此熟悉,又如此自然地知道这个不起眼的摆件是个打火机呢?」 他掷地有声地做出最终推理: 「你之前就来过这里,并且在偷偷潜入洋子小姐公寓查找丑闻证据时,遇到了藤江明义先生。他误将你的背影认作洋子小姐,想要与你复合,却遭到了你的激烈反抗。正是这次冲突,让他彻底心灰意冷,最终选择了在这里结束生命。」 「而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属于你的几根长发。」 「只要将地板上的其它头发一同拿去化验比对,一切自然会真相大白。」 第12章 早防着你们了 「哗啦——」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池泽优子从椅子上跌下来,慌张地大叫:「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想找点黑料而已,就连这间公寓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她原本还想嘴硬到底,但秦泽竟将当时的经过还原得分毫不差,吓得她急忙撇清关系。 「这麽紧张干什麽,又不会定你的罪。最多就是洋子小姐如果愿意,可以起诉你非法入侵民宅之类的。」秦泽撇了撇嘴,眼中带笑看向冲野洋子,「不过我想洋子小姐不会这麽做的。她其实可以用不起诉你为条件,换你为这起自杀案保密,不是吗?」 「有时候竞争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你们说不定还能因此成为盟友呢。」 「谁要和这种人当盟友啊!」池泽优子立刻反驳。 柯南花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这一切。 秦泽的推理实在太快了,简直像是提前知道了答案直接说出来一样,完全没有他那种一步步解开谜团的兴奋感。 「那个,秦泽哥哥,」他忍不住拽拽秦泽的衣角,「你是怎麽看出他和洋子姐姐之间的关系的呀?」 听到这故作天真的声音,秦泽莫名感到一阵恶寒,脑中闪过工藤新一平时那副臭屁的模样。 「是洋子小姐的眼神。」秦泽面不改色地开始胡扯,「她每次忍不住看向尸体,又难过地移开视线——我从里面看出了感情。」 啊,原来是这样吗? 柯南有点发愣。毛利兰则疑惑地问:「可是……仅凭神态判断并不准确吧?这能当作断案的依据吗?」 秦泽有理有据地回答:「当然可以。还记得福尔摩斯第一次见华生时,是怎麽看出他是军医的吗?」 这话让毛利兰陷入思索,其他人也一脸茫然。只有一道童声立刻接了上来: 「这位先生既有医务工作者的风度,又有军人气质,显然是一位军医。」 一时没忍住说漏嘴,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柯南这才意识到不妙,赶紧装傻:「啊咧咧~我也很喜欢福尔摩斯啦!最近刚好读到这一段!」 「真是的,你这孩子怎麽也迷福尔摩斯……」毛利兰嘀咕着,把柯南抱了起来,「好了,别打扰秦泽先生。」 忽然,她看着柯南的脸愣了一下。 好像……真的好像新一小时候…… 「警官,这是在死者家里找到的日记。」 这时一名警员跑过来,递上了决定性的证据。 藤江明义的日记里写满对冲野洋子的爱恋,以及当年被迫分手的懊悔。 案件在几分哀伤的氛围中落幕。 「看来山岸先生不仅擅作主张对付房东,对其他人也是一样啊。」心情仍然不太畅快的秦泽不忘讽刺一句。 冲野洋子闻言,目光带着思索,直视自己的经纪人。 山岸荣一顿时慌了:「洋子小姐,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啊!」 「请不要瞒着我擅自做这麽大的决定,」洋子这次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一定要先和我商量,山岸先生。」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人形白线,沉默不语。 要说悲伤,其实并没有太多,更多的只是怀念与感慨。 山岸荣一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 「经纪人就是这副德行。」刚刚和冲野洋子达成协议丶脱离危机的池泽优子又管不住嘴了。她绕着洋子走了一圈,煽风点火道:「不知道多少人巴不得把偶像牢牢控制在手里,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呢。」 她点了点洋子的肩膀:「女人啊,终究得靠自己。」 毛利小五郎翻了个白眼:「洋子小姐怎麽可能学你这种疯婆子!她可是温柔可爱的完美偶像!」 「你这个邋遢大叔,说谁是疯婆子啊!」 ……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爸爸,你真是……唉!」毛利兰重重叹了口气。 她怀里的柯南却恰恰相反,眼中仿佛燃起火焰,斗志满满地望向秦泽。 对手——一个合格的对手! 他甚至也喜欢福尔摩斯! 不愧是福尔摩斯迷,对神态和情绪的推理这麽熟练,自己还差得远呢! 正在掏塔罗牌的秦泽感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扭头就看到柯南像盯对手一样看着自己。 不会吧,这小子真把我当对手了? 下次叫老福过来把你虐到哭。 「哈哈哈哈哈——」目暮警官处理完后续工作,大笑着走过来,重重拍了拍秦泽的肩膀,「这次多亏你了啊,秦老弟!」 这几天没有工藤实在难熬,幸好又有位老弟挺身而出。 「咳,轻点。不麻烦,只要警官下次见到我的房子出事,打个电话通知我就行。」秦泽晃了晃手里的塔罗牌,馀光果然瞥见牌面又泛起微光。 他压下心里的激动,对目暮警官说:「警官,你的『老弟』是不是特别多啊?你叫工藤好像也这麽称呼。」 「细节就不要在意了嘛!」目暮警官打哈哈道。 「秦泽你好厉害,没想到推理也这麽在行。」小兰称赞道。 开挂的秦泽可不敢把这当成自己的能力:「运气好罢了,主要是我对自己家比较熟。」 他转向冲野洋子问道:「这房子,洋子小姐你还租吗?」 「还丶还是算了……」冲野洋子摇摇头,「我实在有点接受不了。」 她本来就不太能接受死过人的房子,更何况死者还是她的前男友。 「真可惜啊……」 冲野洋子歉然道:「对不起,秦先生……」 「那就付违约金吧。」 「啊?」 秦泽心里轻哼一声。 小样,早就防着你们这手了。 「合同上写明了违约金,你们原本约好要租三个月呢。」 山岸荣一慌忙翻出合同复印件,看到上面高昂的违约金时失声叫出来: 「一丶一百二十万?这也太贵了吧!」 「提前解约通知费10万丶空置损失16万丶违约金50万丶清洁费2万……因为是短租三个月还要额外加钱?这比市面常规的违约费高好几倍啊!」 不是付不起,但山岸荣一觉得这价格太不合行情了。 「哦?通常的房子会出命案吗?」秦泽反问。 柯南在一旁听得无语。 还真被这家伙整出经验来了。 最终,冲野洋子实在不想再在这里多待,出于对秦泽的补偿心理,还是付清了这笔钱。 第13章 论国人修仙的执念 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警方还在忙碌。毛利小五郎看了眼手表,惊讶道:「都十点了啊。」 秦泽提议:「坐我的车回去吧,我们顺路。」 「哦对,小兰跟我说你已经搬到我家附近了。」小五郎一拍脑袋,随即换上埋怨的语气,「可你小子这几天怎麽都没见人影?」 秦泽知道小五郎是在抱怨他没去拜访。在日本,新搬来的邻居通常都会上门打招呼,更何况秦泽还是女儿认识的朋友。 「最近实在太忙了,难得休息一会儿,结果又跑这儿来了。」秦泽笑道,「下次一定登门拜访毛利侦探。」 「真是的……」毛利小五郎抱起胳膊,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秦泽,「你小子该不会是贪图我女儿的美色,才特地把房子买到这附近的吧?明明有那麽多房产,还学工藤那小子当侦探。」 「爸爸——!」毛利兰脸一红,拖长了声音埋怨。 这糊涂侦探在胡说些什麽啊。 柯南反应很大:「不可能的啦!秦泽哥哥搬过来是因为他已经没有没出过命案的房子了……哎哟!」 秦泽给了柯南一记暴栗。 他像什麽都没发生似的问道:「对了,工藤到现在还没消息吗?」 毛利兰摇头:「一直没来学校……不过阿笠博士说他正在处理一个棘手的案子,暂时脱不开身。」 「你说,会不会涉及什麽机密事件?因为保密规定,不方便透露?」 毛利兰愣了一下,想了想,道:「确实有这个可能……有机会我再问问阿笠博士吧。如果真是这样,会不会要很久啊?」 秦泽坏笑:「我听说fbi的证人保护计划,就是让人改头换面丶隐姓埋名呢。像一些高危职业,最少都要十年起步。」 「啊!?」 「喂,别吓唬我女儿。」毛利小五郎推开门,却自己愣了愣,「不过,搞不好真是这样啊。」 毛利兰傻眼:怎麽连爸爸也这麽说? 「你想想,工藤那小子帮警方破了那麽多棘手案子,很容易继续深入。说不定就是哪次办案接触到了危险机密的事情。」小五郎认真地分析起来。 秦泽在一旁笑着点头。 好像,确实是这麽回事。 柯南陷入了沉默。 要不……就用这个说法跟小兰解释?用这个变声器? 「那到底要多久啊……」毛利兰喃喃低语。 兰…… 没等这对苦命鸳鸯继续暗自神伤,秦泽利落地一把提起柯南。 「停车场在负一楼,柯南,别走到一楼去。」 「啊?哦,抱歉……」 柯南露出半月眼。 来到地下停车场,秦泽开车载毛利一家回到侦探事务所。 本着打好关系的原则,秦泽早就买了好几瓶酒存放在家,正好趁这个机会带给毛利小五郎。 于是,当看到秦泽提着三瓶包装精美的酒下车时,小五郎的眼睛瞬间就挪不开了。 「这丶这太客气了秦泽!多不好意思啊!」他一边推辞,一边已经伸手接了过去。 「爸爸——」小兰不满地喊,「秦泽你也是,别带酒啦!爸爸就是个酒鬼!」 「有两瓶是葡萄酒,度数不高。」秦泽解释道。 「小兰,这是人家的一番心意,我们怎麽好拒绝呢?」 「你当然拒绝不了,」小兰小声嘀咕,「能拒绝就不是酒鬼了。」 「还有给小兰的礼物。」秦泽拿出一盒面膜,「实在不知道你喜欢什麽,在商场看到这个挺贵的,就买了。」 什麽叫「看到挺贵的就买了」,家伙之前不是跟我说他没多少钱吗? 柯南再次内心吐槽。 变小之后心里话难说出来,这种吐槽最近越来越频繁了。 「谢谢,虽然我平时不太用这些。」毛利兰接过面膜。除了园子拉着她尝试,她几乎不碰化妆品和护肤品。 秦泽俯下身:「至于柯南,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柯南并不抱太大期待,猜想多半是儿童玩具,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于是他仰起脸,露出天真期待的表情:「是什麽呀,秦泽哥哥?」 秦泽想起福尔摩斯,嘴角微微扬起。 「是个大惊喜。下次我们因为案子再见时,你就会见到了。」 嘿嘿,你的偶像哟。 什麽嘛,神神秘秘的…… 柯南无语,只能点点头,被毛利兰牵着手带回了家。 送走毛利一家后,秦泽停好车,迫不及待地回家抽卡。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上帝三清佛祖……」 一张牌抽出,翻开一看:宝剑七。 「宝剑……这又是什麽效果?」 忽然,一股暖流在秦泽体内蔓延。没过多久,他的身体就开始燥热起来。 秦泽拉开外套拉链,在只有个位数的室温里,却依然觉得像发烧一样浑身发热。 「奇怪,和身体有关吗?」 实在难受,秦泽乾脆直接躺到床上,用厚被子紧紧裹住自己,渐渐失去了意识。 ——— 与此同时,受到启发的柯南找了个藉口,偷偷溜到楼下。 他将脖子上的蝴蝶结变声器调到工藤新一的音色,躲进一个电话亭,拨通了小兰的号码。 「喂,兰?」 「新丶新一?」电话那头的毛利兰不敢相信。 「你终于舍得打电话给我了……」 「哪有,兰,我一直惦记着你呢。这不一有空,就赶紧打给你了。」 小兰舒了口气,破涕为笑:「什麽嘛,突然这麽会讲话了……你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我在查一个案子时牵扯到公安部门,可能得待上一阵子,估计暂时都没法去学校了。」 「啊?严重吗?」 「不算特别机密啦,不然现在也不能跟你通话。」 毛利兰叹了口气:「那你要注意安全啊,真是的……」 「知道啦知道啦。」 两人电话煲了好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走出电话亭,对面秦泽家的灯忽然亮了。 嗯?怎麽又开灯了,那家伙在干嘛? 柯南好奇地抬头望去,透过窗户,只见秦泽走到桌边,一拳挥在桌面上。 「嘭!」 隐约传来一声闷响。等秦泽收回手时,铁质的桌角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凹陷! 柯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我去,秦泽怎麽也这麽猛! 溜了溜了。 柯南迅速跑回事务所。 另一边,注意到柯南落荒而逃的秦泽有点好笑,再次挥了挥拳头,感受体内涌动的力量。 不只是体质增强了,连视力都清晰了不少,看来「宝剑」的效果是全方位的强化。 「本来穿越到柯南世界还挺遗憾的,原来我这个金手指是可以『修炼』的啊。」 他颇有执念地低声说道。 第14章 对怪盗基德的判断 日子一天天过去。 秦泽每日浏览报纸与电视新闻,注意到在柯南的暗中助力下,毛利小五郎已崭露头角,赢得了「沉睡的小五郎」的名号。 「算起来也过去一阵子了,总在家闲着也不是事儿。」躺在沙发上的秦泽开始思考人生意义,感到眼下有些百无聊赖。 「去看看福尔摩斯吧。」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起身下楼,驱车来到福尔摩斯的住处。令人惊讶的是,公寓大楼外多出了一块醒目的招牌:辛格尔顿谘询侦探事务所。 「这就开张了?」秦泽眨了眨眼,快步上前推开房门。 「你来了,秦。」 公寓客厅经过一番简单装修,深棕色的木质桌椅透着几分英伦风味。福尔摩斯坐在电视机前,见是秦泽,便调小音量主动打了声招呼。 「觉得怎麽样?」 秦泽环顾四周:「我没什麽太高品味,不过能感觉到一种简约的美感。」 他顿了顿,好奇道:「话说回来,你怎麽在这麽短的时间里就搞定了装修和事务所的筹备?」 「前几日外出时,恰巧遇到一桩命案。」福尔摩斯语气平淡,「案件解决后,一位先生十分感激,赠予了我五百万日元。」 他补充道:「不得不说,米花町的案件发生率确实不低。」 秦泽笑了:「不愧是福尔摩斯,这麽快就侦破了一起案件。」 「此外,我还协助一位警官追捕一名怪盗。」福尔摩斯慢条斯理地说。 「哦?」秦泽挑眉,「怪盗基德?」 「你认识他?也是,他名气不小,三天两头上头条,比许多明星偶像的关注度还高。」福尔摩斯说道,「说实话,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张扬的罪犯丶全程运用魔术手法行窃的小偷……不,不,他这简直相当于明抢了。」 「他居然能从你手下逃脱?」秦泽有些惊奇。 「亲爱的秦,我需要纠正一点:我并未直接参与抓捕。」福尔摩斯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随即像是想起什麽,动作顿了顿,「你介意我抽菸吗,秦?我看你似乎没有这个习惯。」 「我无所谓,开窗通风就好。」秦泽耸耸肩。 「那就好。」福尔摩斯熟练地点燃烟,「我只是向那位中森警官提供了一些建议。那位警官简直和苏格兰场的蠢蛋们如出一辙,我很难想像,一个追捕了怪盗基德近二十年的人,水平竟会如此……」 他轻轻抖了抖菸灰:「甚至一度让我怀疑,他是否与怪盗基德是一夥的。」 了解《柯南》与《怪盗基德》剧情的秦泽忍不住笑了:「福尔摩斯,你的吐槽总是一针见血。」 女婿和老丈人,怎麽不是一夥儿呢。 「那你当时为何没有亲自出手将基德绳之以法呢?是情况不便,只能提供建议吗?」秦泽追问道。 「很简单,我并不想逮捕他。」福尔摩斯吐出一缕烟圈,「我发现他身上隐藏着巨大的谜团。如今活跃的基德,是在沉寂近二十年后再度出现的。他只在日本活动,行事风格与二十年前的那位有所差异。我认为他们并非同一人,现在的这位,只是继承了名号的二代基德。」 「过去的基德并不会每次都将偷窃的物品归还,而且二十年过去,若是最初的那位,如今也该是五十岁上下的年纪了,身上绝不会有如今这位基德那股鲜明的少年意气。」 福尔摩斯目光锐利地看向秦泽,意图明显地问道:「我说得对吗,秦?」 秦泽果断点头,如同宣布标准答案:「没错,这是二代基德,初代基德的儿子。」 福尔摩斯继续道:「关键在于,他为何只瞄准宝石下手,并且得手后总会归还?这太不寻常了,极不寻常。许多人认为他是个沉溺于偷窃快感的小偷,或是某些粉丝所称的艺术家,却很少有人深究其背后的动机。」 「我无法认同这些论断。怪盗基德的确表现出强烈的表演欲,但既然渴望表演,为何偏偏选择成为怪盗?是什麽原因促使他在二十年后接替了父亲的『职位』?」 「非要一次次冒险偷取宝石,又一次次归还——这背后的驱动力究竟是什麽?」 福尔摩斯微微一笑:「这些都是未解的谜团。对于这样有苦衷且没什麽威胁的罪犯,我一向愿意给予一定的宽容。在弄清真相之前,我会一直关注他。」 「那基德可真够幸运的。」秦泽唏嘘道。 「暂且不谈这个了,秦。你能帮我一个忙吗?」福尔摩斯转换了话题。 「当然。」 「这家侦探事务所其实还未正式挂牌运营,目前还缺一个合适的营业场所。你有什麽推荐的住处吗?」 秦泽答应得十分爽快,甚至豪气地表示:「这个简单,我直接在旁边买下一间公寓就是了。」 距离一亿日元到帐已不足一月,他完全有底气说这话。 福尔摩斯连忙制止:「不必如此,离得近一些也可以接受。」 秦泽想起自己原先住过的那间公寓,提议道:「如果你不介意那屋子出过两条人命的话,我倒是有个离这儿近的住处。」 福尔摩斯:「……?」 你没有一间正常的房子吗,两条人命都出来了。 很快,秦泽自己也觉得不妥,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就算你不在意,接连两条人命也确实不适合让你入住。我还是直接买一间吧。」 见他如此,福尔摩斯只得无奈接受。 「有钱人的想法总是与众不同。秦,据我所知,东京的房价虽比前几年大幅下跌,但依旧处于较高水平。你因我一句话便要买下公寓,实在有些兴师动众。开办侦探事务所是我的心愿之一,我卡在选址这一步,更多是想藉此机会,帮助你实践你的那种能力……」 「不,老福,我明白你的意思。」 秦泽打断他,神情认真道:「可我真的没有没出过人命的房子了。」 福尔摩斯陷入了沉默。 秦泽尴尬地笑了笑,目光无意间落在他手臂下压着的一份报纸上。 「中世纪美术馆夜间惊现会活动的盔甲?」他念出了标题。 「你对这个感兴趣?」福尔摩斯立刻问道。 「不,我毫无艺术细胞。」 「秦,你看起来似乎没什麽特别的兴趣爱好。」 秦泽思考了一下,答道:「我这人挺无欲无求的。」 福尔摩斯失笑道:「真的吗?我看未必。我认为,除了那些与世隔绝的隐修者,但凡生活在社会中的人,必然有所追求。或许是在你不曾留意的方面?秦,你再仔细想想?」 秦泽脑中不自觉浮现出那次抽中「宝剑七」后身体素质提升的画面。随即,他又联想到《怪盗基德》中那颗能让人永生的潘多拉宝石。 「我觉得很多事情其实都没太大意义。」秦泽肯定地摇头,「许多所谓的意义都是人类主观赋予的,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说法。我为什麽要耗费生命去追求这种不断变化的东西?」 他顿了顿,轻声道:「我更想要一些……更永恒的事物。」 福尔摩斯追问:「比如?」 秦泽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像仙人那样逍遥自在,长生不老啊。」 话音刚落,室内沉寂了几秒。福尔摩斯那双灰色而机警的眸子凝视着他,那通透的目光仿佛能将人由内至外看个分明。 半晌,福尔摩斯微笑道: 「这可不是无欲无求,或是欲望淡薄。恰恰相反,这是你的欲望过于宏大,以至于寻常琐事,已难入你眼。」 第15章 书中人物怎麽会跑出来呢 不可否认,福尔摩斯的话很有道理 秦泽扪心自问,除了生存下去,追求有质量丶符合心意的生活之外,自己确实胸无大志,对大多数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即便是纠结于凶宅的问题,也仅仅因为房租是他维持生活的重要来源。 当然,一直出人命他也很难受。 然而,即便是听起来简单的「有质量丶符合心意地生活」,也已是天大的愿望。至少他的前世没能实现这个愿望,前世所见的大多数人也都未能如愿。直到这一世手握几处房产,他才算真正做到了。 在此基础上,塔罗牌这个金手指的出现,无疑为他展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秦泽缓缓从沉思中抽离。他没有直接回应福尔摩斯的话,反而想起对方的习惯,顺势转移了话题:「你想去美术馆看看?」 福尔摩斯微微颔首:「我想领略一下20世纪末的艺术风貌。」 「既然是中世纪主题美术馆,里面应该都是中世纪的藏品吧?英国不是有很多吗?」 福尔摩斯点头表示认同:「总会有不同之处。而且严格来说,英国各大博物馆中的欧洲艺术品大约只占六成,许多珍贵藏品实则来自世界各地。」 秦泽闻言一愣,竟分辨不出这话是出于严谨,还是在讽刺。 —————— 翌日,晴空万里。 秦泽裹着羽绒服,陪同福尔摩斯来到了米花美术馆。 来到这个世界后,福尔摩斯基本摒弃了从前的穿着习惯。一来,一百年前风格的衣物实在难觅;二来,若真穿成那样,极易被误认为是在cosy本尊,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此刻,他仅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毛外套,内搭白衬衫与马甲,下身是卡其色的休闲西裤,整体看起来干练而简约。 「这里似乎有些冷清。」福尔摩斯边走边环顾四周,下意识地掏出烟盒,叼了一支烟在嘴边。 秦泽接话道:「毕竟艺术总是少数人的爱好。」 「这话我不敢苟同,秦。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艺术,只不过那些能登大雅之堂的作品,更符合所谓上流社会的审美或需求罢了。」福尔摩斯一边侃侃而谈,一边拨动打火机,燃起了火苗。 「喂!美术馆里禁止吸菸!」一名工作人员见状,立刻大声制止。 「啊,抱歉,我很少来这种场合。」 福尔摩斯迅速收起打火机,有些悻悻地将烟塞回烟盒。 「你看,小兰,虽然我喜欢抽菸,但也是会分场合的嘛。」 刚巧走到门口的毛利小五郎,看到这个外国佬被制止吸菸,半是幸灾乐祸半是自证地对宝贝女儿说道。 「是啊,至少成瘾性比喝酒好一点。」毛利兰翻了个白眼,一点不给他留情面。 「毛利侦探,小兰。」秦泽佯装惊讶地打招呼,「你们也在这儿?」 「演技略显浮夸,还需练习。」福尔摩斯在一旁淡淡地点评。 经秦泽这麽一喊,毛利一家这才注意到,他们的新邻居正和那位外国佬站在一起。 小兰好奇地问道:「秦泽,你怎麽会在这里?」 「锺士先生想来欣赏艺术,我就陪他过来了。」秦泽指了指身旁的福尔摩斯。 「锺士?」毛利小五郎狐疑地打量着福尔摩斯,「他是日本人?」 一旁双手枕着后脑勺的柯南,在瞥见福尔摩斯容貌的瞬间,猛地愣在原地,瞪大了双眼。 好,好像,真的太像了……简直和书中的描述一模一样! 砰丶砰丶砰…… 隐约间,柯南仿佛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是我的日本名。」福尔摩斯微笑着解释,「我的日本名叫森谷锺士。」 他伸出手,继续说道:「你就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吧?我在报纸上看到过你的报导。很高兴认识你,按照日本的习惯——请多指教。」 「哦,你好你好!」 毛利小五郎一听对方是在报纸上见识过自己的「威名」,态度立刻热情了不少,满面春风地与福尔摩斯握手。 握手完毕,福尔摩斯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冷不丁说了一句: 「你以前当过刑警?」 「欸?」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异口同声地发出疑问。 「那个……锺士先生,你是怎麽看出来的?」毛利小五郎忍不住问道。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仔细察看,心中嘀咕:手上也没老茧啊,自己都十几年没碰过枪了。 「明显的硬茧当然会随着时间消退,」福尔摩斯看穿了他的心思,「但残留的隐性痕迹依然可以被捕捉到。」 他摊开自己的手比划:「你的虎口处有不自然的轻微凹陷,这是长期承受特定压力导致皮下组织轻微变形所致。放松时不明显,但刚才握手时短暂地显现了出来——这是长期使用手铐丶手枪或警棍留下的压痕。」 「当然,你使用手枪的频率可能更高。你的食指第一指节腹侧触感模糊粗糙,拇指根部甚至还残留明显的点状硬茧。」 福尔摩斯谈笑风生般说出自己的论断:「我想,毛利先生,你当年在警视厅时,至少是位神枪手级别的人物吧?」 「是,是这样的。」毛利小五郎呆呆地回答。 他自己盯着看都发现不了的细节,眼前这人仅凭一次握手就全都推断出来了? 柯南直到此刻仍僵在原地,死死盯着这位高瘦的英格兰人。那个他日夜思慕丶在脑中勾勒过无数次的身影,竟在不经意间与眼前之人缓缓重叠。 不……不可能吧?六英尺左右的身高(约183厘米)丶棱角分明的面庞丶方正而突出的下颚丶细长挺拔的鹰钩鼻…… 柯南在心里魔怔般地反覆默念。 再加上如此出众的观察与推理能力……怎麽看,都像是福尔摩斯本人啊! 「好厉害!」小兰惊喜地喊道,「感觉和新一一样呢!锺士先生,您也是一位厉害的侦探吗?」 福尔摩斯坦然点头:「正是。」 「太好啦!」她转身白了父亲一眼,「看看人家,同样是侦探,多麽有艺术修养。」 毛利小五郎别过头,假装没听见。 「那麽,锺士先生,我们一起去参观吧!」小兰愉快地发出邀请。 待其他人都走远后,秦泽拍了拍仍停留在原地丶心神不宁的柯南。 「在想什麽呢?」 「啊?没丶没什麽啦!」柯南慌忙挤出笑容,快步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怎麽可能呢?只是长得像而已,书中的人物,怎麽会出现在现实里呢? 江户川·坚定唯物主义者·柯南如此告诉自己。 第16章 可恶的二姨夫 「哇,好多漂亮的作品,来这里真是来对了!」 小兰兴奋地站在展品前,由衷赞叹:「你们看,这颜色多美啊。」 欣赏不过来啊。 小五郎丶柯南和秦泽在旁边站成一条线,同时在心里嘀咕。 本书由??????????.??????全网首发 「很多都是复制品。」福尔摩斯前倾身子仔细端详画作,片刻后似乎兴致缺缺,收回了目光。 「这位先生,是这里的画不合您的口味吗?」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一位留着长胡子丶八字眉几乎遮住双眼的老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 「不,主要是我在英国已经看过很多类似的真迹了。」福尔摩斯语气平淡。 「原来如此,我们米花町的藏品确实无法相比。」老人和善地笑了笑,转而问毛利兰:「这位小姐,你也喜欢这幅画吗?」 「嗯!很漂亮,我挺喜欢的。」 「我也非常喜欢。不,应该说这里的每一件作品我都喜爱,它们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每一个都那麽可爱。」 「请问您是……?」 老人仿佛这才反应过来,微微欠身:「失礼了。我是这家美术馆的馆长,敝姓落合。」 「原来是馆长先生。」毛利兰有些感慨,「您年纪这麽大了还……」 「哈哈哈,我今年七十八了。」 「真是老当益壮。」秦泽微笑道,「这个年纪,本可以在任何地方安享清福了。」 包括监狱。 落合馆长却以为秦泽是好奇他为何还在担任馆长,解释道:「我实在舍不得这里啊。从美术馆建成至今,我已经陪伴它整整三十五年了,这份感情实在难以割舍啊。」 毛利兰闻言动容:「馆长,这里这麽冷清,您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呵呵呵,多谢善良的小姐关心。无论有没有人来看,只要美术馆能继续开下去,我就心满意足了……」 忽然,他瞥见不远处一名工作人员正徒手摘取画作,原本眯起的双眼骤然睁开,紧紧锁定在那双未戴手套的手上。 「洼田!你在干什麽!我说过多少次了,处理作品必须戴手套!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才记得住!」 好大的火气…… 柯南愣了愣,对落合馆长爱护作品的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洼田瞥了眼自己的手,十分敷衍地回了句:「抱歉啊。」 「你不用做了!」馆长转向另一名戴着手套的工作人员,「饭岛,交给你来处理。」 洼田一脸阴郁地转身离开。 「一般来说,出现这种矛盾,往往预示着案件即将发生。」秦泽凑近福尔摩斯,低声传授着这个世界的生存指南。 福尔摩斯略显诧异:「你的意思是,你说的那几个容易造成案件发生的,就包括这位毛利侦探?」 「不止他,这三人都有这种威力。」 福尔摩斯:「……?」 就在这时,一位肥胖的老板模样的人带着跟班走了进来。 「还是和往常一样,没什麽人啊。」 「真中老板。」落合馆长见到来人,平静地打了声招呼。 「再过十天这里就要关闭了,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们好好照顾。」真中老板脸上浮现嘲讽,「好好照顾这些生锈的破铜烂铁。」 此话一出,馆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落合馆长静静地站在原地,看不出喜怒。 「又一个冲突点。」福尔摩斯像在梳理线索般低声自语。 秦泽越看这位老板越觉得眼熟,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二姨夫?」 毛利小五郎丶小兰丶柯南丶福尔摩斯和落合馆长齐齐愣住,脸上写满了问号。 「你是……哦,秦泽啊!」真中老板略显惊讶,「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最近过得怎麽样?」 他不等秦泽回答,便自顾自地笑道:「上次听说你得了重度抑郁症?可别想不开去陪你那没用的父母啊,哈哈!」 秦泽额角顿时暴起青筋。 好好好,话都没说你就出言嘲讽,亏我刚刚居然还想过救下你。 等死吧! 他强挤出一丝微笑,回道:「劳您挂心,我好多了。最近多亏我大舅去世,我总算从阴霾里走出来了。二姨夫您可要保重身体,千万别步他的后尘啊。」 小兰和柯南齐齐无语,不约而同想起那日得知山崎一郎死亡,秦泽开怀大笑的画面。 「秦泽和他家里人的关系……可真是不太好呢。」小兰低声乾笑。 这次总不至于他姨夫会死掉,然后赖在我头上吧。 柯南则是这样想着。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比起你那不识时务的父母和贪得无厌的舅舅,我可懂得把握分寸。」真中老板自傲地扬起下巴,「等我的饭店开业了,你可要来捧场啊。」 「我一定会来『捧场』的。」秦泽一字一顿地说,「不管是不是饭店开业。」 「胡说什麽呢?我怎麽可能突然改行。哈哈哈——设计师,我们走。」 待真中老板离开后,落合馆长好奇地问道:「秦泽先生,这位是你的亲戚?看起来关系不太融洽啊。」 毛利小五郎说着风凉话:「豪门世家嘛,就是这样。这个舅舅是公司总经理,那个姨夫是大饭店老板,为了利益起冲突再正常不过了。」 「确实如此。」秦泽解释道,「他最初一直受我父母企业的资助。直到泡沫经济末期,他受到敌对公司招揽,背后捅了我父母一刀,成了压垮我家企业的稻草之一。」 「怎麽可以这样!太过分了!」毛利兰打抱不平。 「确实过分,但法律拿这种人毫无办法。」秦泽耸了耸肩。 福尔摩斯问道:「这间美术馆,是要倒闭了吗?」 落合馆长叹了口气:「是啊。前任老板因为公司破产,只好把这里卖给了刚才那位真中先生。」 一旁的饭岛忍不住插话,语气愤慨:「前任老板是因为真中承诺会继续经营美术馆,才愿意低价转让的。结果他接手没多久,就打算把这里改成饭店!」 「真是太可惜了。」福尔摩斯惋惜道,「这一处难得的好地方就要消失了。」 「是啊……」毛利兰低声附和。 然而他们此刻只是普通的参观者,无权干涉美术馆的内部事务,只能趁着最后的机会,好好品味这座承载了数十年历史的展馆。 第17章 死了的二姨夫 这一路上,福尔摩斯与毛利兰相谈甚欢。 福尔摩斯对艺术作品有一定鉴赏能力,往往能点评个一二。小兰虽大多时候只会说这个好看那个漂亮,却总能在福尔摩斯阐述观点时专注倾听,并适时给予真诚的回应。 若是在查案时遇到这样的女人,福尔摩斯会相当不耐烦,甚至不屑于与这样的人讲话;但在欣赏艺术的轻松时刻,他倒很乐意为这位懂得倾听的美丽女士展露笑容。 「毛利兰小姐,你总是充满活力。」一圈逛下来,福尔摩斯看着体力不支丶瘫坐在长椅上的秦泽丶小五郎和柯南,由衷说道,「像温暖的阳光,年轻人或许就该如此。」 这里不就我一个算年轻人吗? 正靠在毛利小五郎背上休息的秦泽暗自翻了个白眼。 毛利兰脸颊微红:「哪有,锺士先生,主要是他们几个不太感兴趣吧。」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嗯。」福尔摩斯点点头,看了眼手中的导览图,「天空丶海洋丶大地展馆都看完了,还剩一个『地狱』主题展区,应该就是之前标示维修中的那个房间。」 「真可惜,我其实挺想看看的。」 他的目光投向走廊尽头那间此前封闭的展室——却意外发现,「禁止入内」的警示牌已被撤下。 「牌子不见了!」毛利兰欣喜道,转身对父亲和柯南说:「既然来都来了,我们看完最后一间吧?」 柯南和毛利小五郎面面相觑,眼中写满了抗拒。 毛利兰的笑容瞬间收敛:「我可不是在徵求你们的意见哦,除非你们今晚想自己解决晚饭。」 两人立刻老老实实地站了起来。 地狱展区由一条狭窄的走廊引入,即便进入主展厅,室内依然昏暗压抑。正对入口的墙壁中央,悬挂着一幅描绘骑士诛杀恶魔的巨画,其钉死恶魔的构图极具视觉冲击力。 「唔,还挺帅的嘛。」小五郎难得发表了一句评价。 柯南凑近说明牌念道:「《天罚》,描绘正义的骑士封印邪恶恶魔的场景。」 「这里还没开灯吗?」毛利兰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秦泽恰好摸到了墙上的开关。 「啪嗒。」 灯光骤然亮起,原本模糊不清的地方突然明亮——一具被长剑贯穿丶钉在墙上的尸体赫然映入眼帘! 鲜血四溅的画面,正与转头望来的毛利兰, 夏侯惇看杨戬——四目相对。 「啊啊啊——!!!」 吓得小兰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秦泽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你连尸首分离都见过了,怎麽反应还这麽大…… 而福尔摩斯等三位「侦探」的目光,已瞬间被那具尸体牢牢吸引。 「是真中老板!」 「小兰,快报警!」毛利小五郎迅速进入状态,熟练地担负起保护现场的责任。 警笛声不消片刻便由远及近,目暮警官以五分钟的神速出警飙到了这里。 不得不说,米花町的警方在响应速度上无可指摘。 「怎麽又是你!」一眼看到毛利小五郎这个老熟人,目暮十三脱口而出。 最近不知怎麽了,三天两头就在命案现场碰到这位前同事。 「秦老弟也在啊。」 注意到一旁的秦泽,再联想到毛利近期突飞猛进的「推理能力」,目暮警官不禁眉开眼笑。 福尔摩斯面无表情地打量着这位警官,眼中掠过一丝对其专业能力的怀疑。 「咳咳。」 目暮清了清嗓子,恢复严肃,向聚集起来的美术馆工作人员询问道:「各位,有没有人看到可疑人员或目击到案发过程?」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落合馆长代表回应:「我们已经互相确认过,都没有看到。」 饭岛此时提醒道:「或许天花板角落那个正在运行的防盗摄像头记录下了什麽。」 他指向那个闪烁着红点的监控探头。 「摄丶摄像头啊……」目暮警官一怔,才反应过来,「居然有这个……」 「那就是监控?」福尔摩斯低声向秦泽确认。 「对,能记录影像的设备。」秦泽点头解释。 一旁听着的柯南面露古怪,瞥了福尔摩斯一眼。 什麽时代的人啊,监控都不知道。 一行人随即移步监控室调取录像。毛利小五郎抱着胳膊,老神在在地嘲讽:「真是个蠢贼,连被摄像头拍下来了都不知道。」 然而没过多久,他便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 监控画面中,等待许久的真中老板身后,那具原本静止的中世纪骑士盔甲竟突然活动起来,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真中倒地后,挣扎着从桌上撕下一张标签写了些什麽,随后扔掉笔。 紧接着,盔甲竟单手将他提起,又一剑将他死死钉在墙上! 福尔摩斯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秦泽适时地低声吐出一句精准概括他此刻心情的感叹: 「卧槽,超人呐。」 「等等,这个构图……」柯南突然按下暂停键。 他与毛利小五郎同时意识到,眼前的场景与展厅中央那幅《天罚》如出一辙。几人立刻围绕作案时间和嫌疑人展开讨论。 「不应该啊,哪来这麽大的力量?」 福尔摩斯转向落合馆长询问:「这些盔甲都是金属制成的吗?」 「是的,每套大约七八十斤。」馆长道。 福尔摩斯脸上浮现出困惑与深思。 「咳咳。」为了不让亲爱的大侦探误入歧途,秦泽好心提醒:「那个,这是正常现象。」 「什麽?」福尔摩斯依旧茫然。 这怎麽看都不像人啊。 「小兰。」秦泽轻轻碰了碰毛利兰,「锺士先生想了解武术的威力,你能展示一下空手道吗?」 「诶?现在吗?」 毛利兰听到这个奇怪的请求转身。 「欸?怎麽这麽突然,空手道吗?」 「对,就是那个,你能表演一下吗。」 毛利兰虽然疑惑,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她左右环顾,目光锁定在父亲坐着的不锈钢椅背上,随即一记手刀凌厉劈下。 「嘭!」 金属靠椅应声弯折,椅面几乎与底座贴合。 小五郎弹射起跳。 福尔摩斯凝视那扭曲的椅子良久,才勉强接受了这一现实,眼中仍残留着深深的震撼。 此时,目暮警官那边已通过讨论锁定了作案时间,并将嫌疑人范围缩小到落合馆长丶饭岛和洼田三名美术馆工作人员身上。 秦泽笑着对福尔摩斯说:「大侦探,要不要和他们比试一下破案速度?」 福尔摩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如此明显的栽赃陷害,还需要比吗?」 「诶?你已经看出来了?不愧是你!」 秦泽惊叹。监控画面中真中撕标签丶写字的镜头占比极小且短暂,录像又是加速播放的,若非自己早有预料,都根本难以察觉。 你就捕捉到并推理出全过程了? 就在这时,柯南恰好跳回控制台,将画面倒退至关键段落。 「大家快看!真中老板好像写了什麽东西!」他指着屏幕提醒道。 这个孩子…… 福尔摩斯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了柯南身上。 第18章 你不要死啊 「真的欸,他拿下了纸条!」毛利小五郎凑近屏幕。 目暮警官也围了上来:「还有桌上的笔,似乎在写什麽。」 「还把笔扔掉了……那张纸呢?」 「还攥在死者手里。」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无聊,???α?.?σ?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哟西!」毛利小五郎握紧拳头,「这一定是真中老板临终前留下的死亡讯息!」 福尔摩斯震惊地看着这两人。 不是,你们既然已经通过维修告示将嫌疑人锁定在美术馆内部人员中,怎麽还会被如此拙劣的手法带偏? 既然是内部人员,怎麽可能不清楚这里装有防盗摄像头,还在监控面前摆好位置特地让你们看到这一画面? 更何况,真中老板那惊讶后又愤怒地扔笔的举动,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连毛利小五郎你这个名侦探都是这样的水准? 秦泽看着福尔摩斯的神情,大约明白,他已经将这两人归于「苏格兰场的蠢蛋」行列了。 目暮警官闻言如同打了鸡血,立刻命令警员搜查尸体,果然在死者僵硬的手中找到了那张便签。 两人摊开一看,齐声念出:「洼丶洼田!」 「为丶为什麽是我的名字?!」人群中的洼田顿时面无人色。 「想必是凶手为了避免被摄影机拍到而穿上盔甲,但真中老板已经认出了他的真面目!」毛利小五郎一本正经地推理道。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洼田拼命摇头。 「那麽,你能解释一下案发时间四点半左右你在哪里吗?」目暮警官追问。 「我当时……一个人在办公室……」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显然无法提供不在场证明。 「可丶可我没有动机啊!我为什麽要杀老板?」 一旁的饭岛义正词严地揭露:「别狡辩了,洼田先生!你私下偷卖馆内美术品的事情已经被真中老板发现,他正在向你追讨巨额赔偿,这难道不是动机吗?」 洼田闻言更加慌乱地辩解起来。福尔摩斯趁此机会瞥了一眼纸条上的笔迹痕迹,随即收回目光,俯身在地面上仔细搜寻。 他全神贯注,恰好与同样在寻找线索的柯南撞了个正着。 两人的脑袋结结实实地碰在一起。 「哎呦~」柯南捂着额头,见是那位神似福尔摩斯的先生,态度不由缓和了些,「你没事吧,锺士先生?」 「无妨。」福尔摩斯表面平静,心里却暗暗诧异:这孩子的头怎麽这麽硬? 就这麽一耽搁,眼尖的柯南抢先一步发现了真中老板扔掉的钢笔。 「找到了!」柯南兴奋地拾起笔,一抬头却撞上福尔摩斯深邃的凝视。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糟糕,太得意忘形了!这位先生可不像其他人那麽好糊弄…… 不过福尔摩斯并未深究,他只瞥了一眼钢笔的状态,便已在心中补全了所有逻辑链条。 「真是难以置信。」他回到秦泽身边,忍不住低声吐槽,「说看监控就一窝蜂去看监控,说查纸条就全都盯着纸条,连最基本的现场勘察都没做。这麽大一支钢笔,居然还是个小孩子发现的。」 「即便是苏格兰场的那帮人,也不至于如此。」福尔摩斯最后评价道。 「报告!」一名警员快步走来,「我们从洼田的房间搜出了这套盔甲!」 他拖来的那套染血的中世纪盔甲,与监控画面中的凶器别无二致。 这几乎宣判了洼田的死刑。 「不丶不可能!我不知道它怎麽会在我房间里!我真的不知道啊!」洼田绝望地喊道。 目暮警官恰好从柯南手中接过那支钢笔,在白纸上试写后与纸条笔迹对比:「墨色和笔迹粗细一致,看来是同一支笔。」 他收起证物,正色道:「那麽,洼田先生,请你跟我们回警局……」 「呜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哭嚎突然打破了现场的肃穆。 不知从何处冲来一位美妇人,扑到尸体旁放声痛哭: 「章一!你死得好惨啊!就这麽抛下我孤零零一个人走了,我以后可怎麽办啊!!!」 站在侧面的秦泽嘴角微微抽搐。 喂喂,好歹先把脸上的笑意藏一藏啊,都快憋不住了吧? 「这位是?」目暮警官被打断问询,皱眉问道。 一旁的警员小声汇报:「她自称是死者的妻子,我们实在拦不住……」 「那不就是秦泽你的二姨妈……」毛利兰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秦泽。 「啊?」 目暮警官诧异地看向秦泽:「原来死者是秦老弟你的亲戚啊!」 「可你怎麽……一点都不悲伤的样子?」 秦泽瞬间僵在原地。陆陆续续地,周围所有人都震惊地将目光投向他,困惑过后,纷纷燃起了吃瓜的热情。 原本趴在尸体旁「悲痛欲绝」的美妇闻声抬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外甥竟站在不远处,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小泽!」 秦泽仿佛被按下了开关,一个滑跪精准溜到真中章一的尸体前,死死握住那双冰冷的手,脸上写满了「沉痛」。 他放声哭喊:「二姨夫啊!你怎麽就这麽走了呢?您可是我仅剩不多的亲人之一了啊!您怎麽忍心抛下我们!」 「您放心!我一定亲手抓住凶手,将他碎尸万段,绳之以法!」 「呜呜呜呜……哈丶咳咳……呜呜呜……」 一旁的二姨看得脚趾抠地。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麽? 就在现场一片鸡飞狗跳之际,柯南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总感觉缺失了某个环节,洼田既然偷窃美术品,必然清楚馆内有监控,怎麽会任由摄像头拍下真中老板写字的画面? 他趁洼田尚未被押走,快步跑回监控室,打算慢放细看那段关键录像。 途中,他与落合馆长擦腿而过。此时落合馆长正与那位锺士先生交谈,脸色颇为难看。 柯南来不及细想,找藉口支开看守警员,终于看清了真中写字时的细微表情。 「先是惊恐……然后焦急地用桌上的笔写字,最后愤怒地把笔扔掉。」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难怪那支钢笔会被收回,正常人在那种危急关头根本不可能做出那种动作!」 是落合馆长乾的!他故意让摄像头拍下这一幕,预先设置了写有「洼田名字」的纸条和那支坏掉的钢笔,就是为了栽赃一直偷窃美术品的洼田! 等等!那刚才的钟士先生! 柯南脸色骤变,猛然回想起森谷锺士那惊人的推理能力,以及他同样在现场搜寻线索的举动。 该死!他该不会已经…… 柯南愤怒地推门冲出监控室,奔回地狱展厅。此时福尔摩斯已与落合馆长分开,洼田则被戴上了手铐。 落合馆长注视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咻——!」 千钧一发之际,柯南抬手射出手表型麻醉针,精准命中毛利小五郎的脖颈。 毛利小五郎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手舞足蹈,最后踉跄着跌坐在一旁的展示台上,恰好摆出了那个经典的托腮沉思姿势。 秦泽看得目瞪口呆。 而福尔摩斯望向沉睡的「名侦探」,眼中再次浮现先前看小兰一样看非人的神情。 柯南迅速跑到小五郎背后,用蝴蝶结变声器讲话。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福尔摩斯震惊地环顾左右人群,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 不是,你们眼瞎吗! 第19章 福尔摩斯,你为什麽放跑凶手! 柯南并未察觉自己偶像投来的异样目光,他已完全沉浸在推理的节奏中。 「真的吗,毛利老弟?可你刚才不是说凶手就是洼田……」目暮警官将信将疑。 「那是我为了迷惑真凶,故意放出的烟雾弹。」柯南面不改色地借毛利小五郎之口说道。 福尔摩斯:「……」 「啊,是这样吗……」目暮警官仍半信半疑。 柯南不为所动,条理清晰地将自己的推断全盘托出,最后抬动毛利小五郎的手指向那个身影: 「凶手就是你——落合馆长!」 落合馆长缓缓睁开眼,平静回应:「这些都只是你的推测吧,毛利侦探?特意穿上盔甲丶准备纸笔栽赃陷害……听起来固然合理,但终究只是猜测。」 「我当然握有证据。」柯南继续推进,「那支钢笔是你替换的,对吗?一个濒死之人,怎会有馀暇将钢笔的笔尖收回?这种钢笔可是需要双手扭动,相当麻烦。」 「你准备了另一支完好的笔替换了坏的那支。而最初那支坏的,此刻应该还在你身上!」 落合馆长陷入了沉默。一旁的饭岛却先着急起来,忍不住在馆长身上摸索搜寻。 「没有啊!毛利侦探,请你不要乱说,馆长怎麽可能做这种事!」 秦泽见状暗自思忖:他记得那支笔确实应该在馆长身上才对。 柯南正欲提议在美术馆内展开搜查,并强调笔上必定留有真中和落合的指纹,却听到一句平静的承认: 「是我做的,饭岛。」 出乎所有人意料,即便未找到关键物证,落合馆长依然坦然认罪。 「馆长,您……」 「我根本没能把它扔远,你们迟早会找到的。上面的指纹,我近期的购买记录,这些都经不起调查。」 落合馆长释然一笑,缓缓道:「那时,我穿着盔甲,等待着一个灵魂已然堕落的恶魔……」 二姨真中若莱面露不悦。 他虽然缺德犯法,但不至于是个恶魔吧。 「我藏在盔甲中,亲手终结了他。」落合馆长仰起头,神情竟透出几分慈祥,「你们或许觉得我很愚蠢吧,为了除掉他,我反覆演练了数次。」 毛利兰轻声问道:「所以,之前保安在夜里看到的活动盔甲就是你?」 「没错。」落合馆长微笑道,「他太过自私,企图摧毁这座神圣的美术馆。我绝不能让他得逞……他休想从我手中夺走这一切!」 他陡然转向洼田,厉声道:「还有你这个屡次偷窃馆藏的家伙,我也要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 柯南心生感慨,说道:「落合馆长,现实与那幅画终究不同。你自己也受到了天罚。」 「不,本质上是一样的。」落合馆长清醒地回应,「正义的骑士封印了恶魔,自身却也沾染了污秽的鲜血——这象徵着被恶魔所污染。正如我一样,双手已沾满罪孽。」 旁观的福尔摩斯听到这里,轻轻笑了笑,似乎不以为意。 「无论如何,我确实杀了人,逃不过你这位名侦探的正义之眼。」 落合馆长意有所指:「不过我无怨无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即便是像你一样的名侦探们,或许理念都大相径庭……」 柯南闻言,不由得将目光投向那位英格兰男人。 —————— 美术馆骑士盔甲杀人事件,就此落下帷幕。 警方押送落合馆长离开现场。真中若莱见众人渐散,终于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 「哦吼吼吼……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不是吧,这一家子怎麽都这副德行? 柯南和毛利兰看着这一幕,额头不禁冒出黑线。 「小泽啊,记得来参加你二姨夫的葬礼哦,」真中若莱转向秦泽,「我想你会很高兴的。」 「呵呵,我确实会高兴。要是遗产能分我一份,我就更高兴了。」秦泽冷笑。 真中若莱将戴着长长美甲的手指竖在唇边,俏皮地眨了眨眼:「这点你就别指望啦,再怎麽轮也轮不到你哦。」 原本还对这位美妇人存有几分好感的毛利小五郎,见她竟在丈夫尸骨未寒时便公开讨论财产,脸上的神色不由冷了下来。 「小兰,我们走,让这种人自己得意去吧。」 「哦,诶——爸爸!小心脚下!」 「啊!不知怎麽回事,头有点晕……」 走出美术馆,柯南注意到秦泽与那位锺士先生一同出来。 他匆匆对毛利兰说了句「今晚我去阿笠博士家」,便迫不及待地追了上去。 「钢笔是你建议他丢弃的?」 「我只是提议。他的手法破绽太多,无论如何调查都能找到证据。不过看这些警察的表现,稍微改进一下,恐怕就能把他们耍得团团转了。」 秦泽与福尔摩斯一边走向汽车,一边低声交谈着。 秦泽随手启动了发动机。 「锺士先生!」柯南急促的呼喊声从身后传来。 回头望去,只见那个瘦小的身影气喘吁吁地跑到他们面前,脸上写满了执着与坚毅。 秦泽见状一阵无语。 不是哥们,你真犟的跟头牛似的,这麽快离开毛利一家,就是为了质问这个? 「锺士先生!你为什麽要包庇凶手!」柯南紧盯着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饶有兴致地俯视着他。 「你早就发现落合馆长是凶手了,对吧?也早就找到了决定性的证据!你为什麽要放过他?这根本不是一名侦探该做的事!」 福尔摩斯微微一笑,平静地反问:「那麽,你认为侦探应该做什麽呢?」 柯南噎了一下,但仅仅是因为对方的态度,缓过来不假思索道: 「追寻真相,将罪犯绳之以法!」 「确实该如此。」福尔摩斯没有否认。 柯南静静地看着他希望得到解释。 「但那位馆长已经七十八岁了。即便入狱,依照日本的法律,也不过是换个地方养老罢了。为何不能让他在自己愿意献出生命的事业中,度过所剩无几的时光呢?」 柯南立刻反驳:「那也应该交由法律来审判!我们凭什麽代替受害者做出决断?」 「杀了人就是杀了人,绝对不能原谅,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应有的惩罚?」福尔摩斯笑了笑,「是指待在监狱里衣食无忧?看来法律也未必能给予你所谓的应有惩罚。」 「在中东某些国家,他可能被判死刑;在一般国家,或许是长期监禁;或者因为健康原因获得假释……究竟哪一种才算应有的惩罚?」 柯南咬紧牙关:「你在诡辩!无论法律如何判决,量刑轻重,这套规则都是维护正义最有效的工具。让他在监狱里度过馀生,也比逍遥法外好上千百倍!」 福尔摩斯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耐心解释道:「我并非否定法律,只是个人不完全认同。」 「我与馆长交谈了很多。他向我陈述了真中老板的其它罪证,倾诉了对艺术的毕生热爱,并明确表示会在临终前向警方自首。他非常清醒,完全明白自己在做什麽。」 「馆长说服了我。他自首后,真中和洼田都会受到相应的惩戒,真相也终将大白。而我选择的,是让一位对艺术怀有赤诚的老人,能在他所热爱的地方走完最后一程。」 柯南面色凝重,一字一句道:「你太傲慢了。」 福尔摩斯毫不犹豫地承认:「我的搭档也这麽说过。在某些方面,我确实相当傲慢。」 「但我也深思过:我不过是遵循自己内心的论断行事而已。」 柯南彻底语塞。他知道,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服眼前这位先生了。 他颓然退后,不甘地回首,将这张与书中福尔摩斯几乎别无二致的面容深深印刻在心底。 我会一直盯着你……直到证明你是错的。 希望你不会越过那条红线。 第20章 过了一个月还有一个月 「简直像在向你下战书。」秦泽评价道。 他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我越来越期待后续的发展了。」 福尔摩斯暂且不知情,但秦泽可很清楚,一千多集的剧情里,柯南这小子几乎经常把偶像福尔摩斯挂在嘴边。 福尔摩斯无奈瞥了秦泽一眼,坐回车里。 「行了,秦。别摆出那副缺德的表情。那孩子我确实欣赏,这个年纪就有这样的推理能力和信念,比雷斯垂德之流强多了,只是有些地方还不够敏锐。」 他顿了顿,说道:「简直不像个孩子。」 「不过,来到这个世界后,我已经见过好几位非人类了。」福尔摩斯后仰靠到座椅,语气慵懒,「一个智力超群的六岁孩童,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最近的报纸不是还报导了吗?那个辛多拉公司的天才,六岁就能研究人工智慧了。」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有些旧世界的逻辑,或许该适当放下了。」 「你心态真好。」秦泽一边开车一边笑道。 「毕竟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不过,你的想像力或许可以再拓宽一点边界,」秦泽旁敲侧击地提醒,「这个世界……可是存在魔法的。」 「哦?」福尔摩斯发出一声惊疑,随即陷入沉默的思考。 秦的意思是,我的判断有误?那个孩子…… 秦泽不再多言。他相信,这位最伟大的侦探一定能自己查明真相。而他,只需要安心看戏就好。 一路将福尔摩斯送回公寓楼下,秦泽顺便询问了这栋公寓的归属,得知是八菱地产后,便趁着时间还不算太晚,径直前往查看房价。 八菱地产的大厦灯火通明。一位身着制服丶笑容甜美的销售小姐热情地将他迎了进去。 「三丁目28番地的公寓大楼?好的,我马上为您查询。」 这位销售小姐不仅列出了所有在售房源,还贴心地附上了中介信息。 秦泽很快锁定了福尔摩斯住处左右的两间公寓:标价分别是1200万日元和1500万日元。 「价格倒是不贵,但为什麽差价这麽大?」秦泽有些疑惑。 销售小姐瞥了一眼屏幕,查看详细信息后,笑容变得有些尴尬:「那个……先生,请您看看右下角的标注。」 秦泽仔细一看,只见右下角赫然印着一行小字,分别是:「一年内凶宅」与「三年内凶宅」。 「……啊?」 秦泽沉默良久,缓缓打出一个「啊」字。 「这麽离谱吗?」 「后面那间是意外死亡,所以价格稍高一些。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其实也是不错的投资选择呢!」销售小姐迅速调整状态,职业素养让她立刻找到了推销角度,「最近米花町的案发率持续上升,这类『凶宅』反而成了有潜力的投资标向哦!」 不得不说,销售就是销售。 她兴致勃勃地继续诱惑道:「将来等到凶宅比例达到一定程度,它们的价格不就水涨船高了吗?先生,如果您目前资金有限,价格较低的凶宅正是绝佳的投资目标啊!」 「心动不如行动!」 秦泽:「……」 可我记得我来这儿是为了买一套正常的房子啊。 他不死心地指向福尔摩斯下面那间公寓:「那这间呢?这个总没有凶宅标识了吧!」 销售小姐犹豫了一下,看着秦泽有点抓狂的表情,还是说出了实情:「呃……这间的告知期限已经过了,所以不用标注。但如果您决定购买,我们最终还是会履行告知义务的。」 「过了多久?」 「三十年前,这栋大楼刚建成的时候。」 秦泽:「……」 你是在逗我吗? 「那这间!这间总不至于了吧!」他又指向邻近的楼上那一户。 「那个……」 秦泽立刻紧紧盯着她。 销售小姐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小声说道:「有老人在里面自然离世。您知道的,这栋公寓最初定位就是老年社区。」 「我……」秦泽艰难地张了张嘴,最终归于沉默。 他低下头,默默扫视了一遍价格表。标价较高的公寓大约在2300万日元上下,乍一看竟然只占近八成的比例。 见秦泽似乎恢复了冷静,销售小姐小心翼翼地询问:「先生,您有看中的户型吗?」 「确实看中了一些。」秦泽语气平静地说。 他心中快速计算着自己的资金:手头只有两千多万日元,只够买下那些出过人命的公寓。 钱不够啊…… 他心中哀叹。看来,除非拿到父母留下的那一亿日元,否则他根本没办法给福尔摩斯买到一间正常的公寓。 「嗯,我今天只是先来看看。」秦泽摆了摆手,在销售小姐注视下落荒而逃。 离开的路上,感受到手机传来的震动,秦泽打开一看,是二姨夫真中章一的吃席活动通知,时间就定在下周三。 他面无表情地关上了手机。 在原身的记忆里,这位二姨妈跟她丈夫根本是一丘之貉。在父母公司显露颓势时,他们毫不犹豫地联手捅了一刀。 如今丈夫死了,她是第一顺位继承人。这次的葬礼,无非是看她个人表演丶大家表面客套客套。又不像山崎一郎那样孤家寡人,遗产能全归自己。 简而言之,这次的葬礼没有上次的激情了。 手机再次震动。 秦泽翻开,看到二姨补了一条信息: 「你姐姐也会来。」 「回来了?」 秦泽着实有些惊讶。 原身确实还有一个直系亲属在世。只是六岁那年父母闹矛盾,姐姐被父亲带去了中国,之后就一直留在了父亲那边的家族里。 「居然回来了。」秦泽摸了摸鼻子,他已经能想像接下来的尴尬场景了。 说实在的,还是之前那种没爹没妈丶亲戚不爱的环境更自在。一个个挂了都没心理负担,该吃吃该喝喝,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再次看了眼葬礼地点,是在米花町三丁目一家较为偏僻的殡仪馆,番号排得较远。 秦泽记得旁边是一片别墅区。真中这人,估计是好的地段挤不进去,才选了这麽个偏远的地方。 「不如工藤新一和阿笠博士。」他嘀咕着,坐回车里。 顺路去了趟银行。算算时间,过去一个月了,他应该已经成年了。 —————— 「抱歉,您的这笔钱不能取出来。」柜台后的工作人员带着歉意说道。 「为什麽?我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啊!这笔钱还是指定留给我的。」 「根据规定,您尚未成年。」 秦泽皱起眉头,难道自己算错了? 「那我还有多久才成年?」 「大约还有一个月。」 「……」 工藤新一,我日你大爷! 第21章 葬礼进行时 秦泽没有拿到钱愤愤地离开。 鬼知道是这麽算的,那不得过完剧情的六分之一我才成年,这笔钱得什麽时候能拿到啊! 无奈之下,在徵求福尔摩斯的意见后,秦泽买下了他楼上那套公寓,一并租给了他。 google搜索twkan 直到下周二,办完所有手续的福尔摩斯正式挂牌开张了他的侦探事务所。也就在这个时候,秦泽手中的塔罗牌再次泛起了微光。 「又可以抽卡了。」 秦泽抿了抿嘴,压下心中那股属于「赌狗」的期待,闭眼,手指一动。 「唰」地抽出一张。 摊开一看:圣杯六。 「圣杯……又代表什麽?」秦泽喃喃自语。 等待了几分钟,一阵剧烈的胀痛猛地袭上他的大脑。 秦泽揉了揉太阳穴,但这源自神经深处的痛楚却愈发强烈,仿佛大脑要裂开一般,重现了当年感染某病毒时的高烧状态。 他刚要站起来,却连站稳都做不到,身体摇晃了几下,又一屁股跌回沙发。 哄睡了。 —————— 「叮铃铃,叮铃铃~」 再次睁开眼,是被闹钟的铃声吵醒。秦泽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 「就八点了……」 再定睛一看。 「什麽?下午的闹钟,已经两点半了?!」 他爬起来洗漱,换上上次为参加大舅葬礼买的那套黑色西装,对着镜子整理好衣领。 随后,他试探性地朝墙壁挥了一拳。 「嘭!」 「力量没有变化……那麽,圣杯代表的是?还有那种头疼的感觉……难道是智力方面的提升?」 秦泽略加思索,将两者关联起来。 他尝试回忆一些早已遗忘在记忆角落的琐事,果然,许多模糊的细节竟清晰地浮现出来。现在看光是记忆力,就明显提升了许多。 「不错嘛,争取超过福尔摩斯。」秦泽开玩笑地说道。 下午三点半左右,秦泽便出发了。将近四点,他按照地图找到了那间位置偏僻的殡仪馆。 葬礼的正式时间是晚上六点到九点,这也是日本社会常见的安排。如果是关系亲近的亲属或至交好友,通常会中午早早到场帮忙布置,晚上再充当「苦力」接待吊唁宾客。 秦泽作为外甥,理论上属于前一类。 当然,他们关系很差,秦泽只是给个面子,提前两个小时到场罢了。 然而,一到殡仪馆门口,他就被这栋建筑新颖——或者说特立独行的造型震惊到了。 白色的波浪形屋顶,长长而弯曲的主体结构,正面的墙壁几乎全是透明玻璃,正对着一片圆形的静谧水潭。 秦泽摇下车窗,仔细端详着这栋建筑,不禁发出感叹: 「这是哪位天才的设计?」 忽然冒出一张笑眯眯的脸怼在他面前。 「是我,有意见吗?」 秦泽往后一缩,这才看清来者是一位扎着单马尾丶面容可爱的女生。 他讪讪一笑:「没有意见,我只是觉得这设计太独特丶充满美感了。因此发出了对设计者天才的赞叹。」 「呵呵呵呵……」女生只是看着他笑,不置可否。 秦泽乾咳两声,转移话题:「咳咳,话说回来……车应该停哪儿?」 「地下停车场。左边,喏,地上有指示牌,不过入口不太显眼。」女生指了个方向。 「好,谢谢。」 秦泽转动方向盘,果然在草丛掩映中找到了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将车驶入。 停车场不算大,但对一个殡仪馆来说估计也够用了。 「大部分面积都在湖面以下,她有什麽特殊情趣吗??阴湿阴湿的,倒也挺符合殡仪馆的氛围。」停好车的秦泽打量四周,暗自评价。 瞥了几眼停车场里作为装饰的彼岸花,他无趣地回到了地面。 中央的告别厅里已经聚集了一些人。白色肃穆的环境中,正中央悬挂着一幅黑白遗像,照片上那张白白胖胖丶笑容和煦的脸,正是真中老板。 两侧挂着挽联: 上联:音容宛在留千古 下联:德泽长存慰后人 横批:永垂不朽 画像中的真中章一笑得十分开心,应该是遇到了什麽高兴的事情吧。 「哎呀,我的好外甥,你可算来了。」二姨真中若莱笑吟吟地迎了上来。 「来,坐前面,我们都坐这儿。」她把秦泽引到人群最密集的区域,这里一眼望去,全是关系较近的亲属。 「啊,秦家的小子来了。」坐在中间的一名青年语气不善地开口道,「短时间里参加两场葬礼,累坏了吧?」 「你是?」秦泽疑惑道。 「二姨夫的儿子,真中成一。」旁边一位气质冷峻的女子代为介绍。 「哦~是你啊,有点印象……等等,二姨夫?」秦泽反应过来,看向这位高挑的女士。 「你连亲姐姐都不认得了?」对方笑道。 秦泽眨了眨眼,没有丝毫感触。 「额……你好啊。老姐,秦……如月?」 秦如月扶额,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空气仿佛凝固,两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那个……」最终还是秦泽率先打破了尴尬,「你怎麽突然回来了?」 「家里派我过来拓展日本这边的市场,处理一些业务。」秦如月答道。 「什麽业务?」 「棺材……家具电器。」 秦如月瞥了眼正中央的棺材,很快收回目光。 秦泽:「……?」 「你呢,最近过得怎麽样?听说,你之前精神状态不太好?」秦如月语气透着担忧。 「我好极了。」秦泽下意识道。 秦如月刚到嘴边的一堆关切话语,顿时被生生堵了回去。 于是,话题就这麽被聊死了。 就在这时,秦泽在门口遇见的那位单马尾女生也来到了亲属席。 「梨子,你不是在门口接待客人吗?」真中成一见到她,立刻热情地搂住,语气亲昵。 「成一,我站得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儿。反正离正式接待还有一个小时呢,让佐藤秘书先顶一下就好啦。」 「哇哦,你女朋友?」秦泽挑了挑眉。 「当然,我们都到谈婚论嫁的阶段了。」真中成一笑道。 秦泽接着问:「她是设计师?」 「是啊,她很有才华。这间殡仪馆就是她设计的,还拿过奖呢。」成一握住竹中梨子的手,自豪地说,「当初我父亲就是看中她的才华,才特别重用她。」 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各种获奖的抽象日本设计,秦泽表面上保持礼貌的微笑。 一旁的秦如月闪过一言难尽的神情,显然她也不属于能欣赏的人群。 「竹中梨子!」二姨真中若莱的斥责声从一旁传来,「不是叫你在外面接待客人吗?你怎麽又偷懒!我告诉你,别以为光靠着成一就能像以前一样!」 她叉着腰走过来,「就算是他,那也是我儿子,也得听我的!」 「我只是,有点累了,想和成一呆呆。」竹中梨子弱弱地缩在成一怀里。 「妈!你别太过分了!」成一严肃道,「父亲留下的遗产,你已经占尽好处了!」 「好好好,你就这麽跟你母亲说话是吧?为了一个外人!」 秦泽的瞳孔逐渐失去高光。 完蛋,这前奏,不会吧…… 第22章 高分贝尖叫 秦如月一脸幸灾乐祸。她奇怪地看了老弟一眼,不明白他为何是这副神情。 本书由??????????.??????全网首发 秦泽没注意,意兴阑珊地倒着茶水,吃着糕点。 「我为什麽要事事听你的?你拿着我父亲的钱在外面找人的时候,问过我的意见吗!」真中成一的声音陡然拔高。 秦泽手一顿,眼底重新燃起了兴趣。 「什麽……你丶你……唉!」真中若菜指着儿子,半天说不出话,「你们就待在一起吧!以后别后悔不听母亲的话!」 「吵什麽吵啊。」一名挺着啤酒肚,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醉醺醺地走了过来。 「若莱你也真是,成一都工作多少年了,适当放手啦。」 真中若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再大也是我的孩子。」 「这谁?」秦泽看向秦如月。 秦如月嘴角抽了抽——你认识一个人吗你? 「二姨夫的弟弟,真中田。」 秦泽若有所思:「那……他岂不是也有继承权?」 此话一出,真中若菜和真中田的脸色都微微一变,仿佛触碰到了某个禁忌的话题。 「哼,当然有。只不过父亲留下了遗嘱。」真中成一贴心地补上一刀,「只是这份遗嘱,好像不太能服众呢。」 「成一!」真中若莱厉声喝止,「那是你父亲应该给我的!」 「什麽叫『应该』?父亲哪点对不起你了?当初你说娘家公司不行了,不是父亲带你离开的吗?你看看他们现在的下场——」成一指向秦泽,「父亲要是没跳槽到八菱财阀,你现在恐怕早就跟着他们一起倒霉了!」 秦如月无辜中招,脸青了青。 秦泽则耸了耸肩,对此表现得相当宽容大度。 一旁的真中田脸色阴晴不定,似乎也想插上几句。 「好了好了,大家别这样了。」竹中梨子见气氛越发紧绷,连忙打圆场,「今天是大悲的日子,暂时别计较这些了,对逝者很不尊重的。」 几人这才勉强缓和,渐渐分开,不欢而散。 临近正式开始的最后一个小时,吊唁的宾客开始陆陆续续到场。僧侣们也带着法器就位,准备开始诵经祷告。 秦泽又抓起一块寿司,看到梨子回到座位,随口问道:「我记得二姨夫也涉足房地产,这间殡仪馆是你设计的,那也算是自家产业了?」 「是的,在公司旗下,离得又近,大家就同意把葬礼安排在这儿。」竹中梨子回答。 可她屁股还没坐热,一声呼喊便从门口传来: 「梨子小姐,快过来!夫人见你还没去门口,又要生气了。」 一位秘书打扮的人匆匆赶来,将梨子又叫了出去。 于是,三名容貌姣好的女子一齐站在门口鞠躬迎客,倒也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秦泽瞥了眼在一旁喝闷酒的真中田,眼看离正式开席还有一段时间,便起身离开告别厅,打算去上个厕所。 或许是因为殡仪馆正面采用了大量玻璃幕墙,出于隐私考虑,厕所被安置在了建筑最深处。秦泽绕了好一会儿,才在最右侧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入口。 一见到那熟悉的半掩式门板,秦泽顿时乐了:「哟,还是蹲坑。」 等他刷了会儿翻盖手机里的小说,再出来时,已经是五点半了。算算时间,参加葬礼的人应该基本到齐。秦泽慢悠悠地踱回告别厅,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日本这种场合,一般要持续多久?」秦如月看了眼腕上的手表,问秦泽。 秦泽注意到那块紫蓝色的机械表:表盘设计简约,以星空为主题,点缀着亮闪闪的四角星点,显得十分新潮。长长的表带末端,扣带部位是一只蝴蝶形状的金属件,看起来似乎有些硌手。 秦泽想了想,答道:「差不多到九点吧。之后是直系亲属守灵。其实早点离开也没人拦着。」 秦如月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自言自语道:「看来习俗还挺接近的,反正也轮不到我们守灵。」 「你之后会一直待在日本?」 「当然。」秦如月笑了笑,「以后还要多指望你给我当向导呢,我对这个国家实在不熟悉。」 「都差不多啦,有钱在哪都舒服,管它当地什麽习俗。」秦泽无所谓地仰靠椅背,把脚抵在桌子下,翘起了椅子。 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惹得秦如月眼角又是一阵抽搐。 她维持着平和的笑容,觉得自己该担起那份缺失多年的姐姐角色:「你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吧?我来日本后才听说,山崎一郎那家伙一直贪图父母的遗产……真是苦了你了,摊上这麽个监护人。」 「还行吧,毕竟他已经走了。现在当房东收收租,日子挺滋润。」秦泽的语气听不出什麽波澜。 「嗯?山崎死了,那你的新监护人是……」秦如月追问。 因为在日本,未成年人不能独立租房或售房。 「懒得找。花钱让一个父母的老员工挂个名,规避一下规定就行了。」 秦如月点了点头。她并非没来日本看过弟弟,虽然次数不多,但弟弟从小到大的各个阶段,她基本都见过。这次见面,弟弟的性格似乎和从前那个有些懦弱的样子不太一样了。 连这种游走于规则边缘的事,都说得如此随意。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丈夫的葬礼……」 时间流逝,晚上六点很快到来。真中若莱站在台上,开始发表那套毫无营养的致辞。 「他生前是一位出色的企业家丶一位拥有优秀战略眼光的投资者丶一位懂得回馈社会的老板……却不幸遭受如此无妄之灾,我深表痛心与惋惜……」 秦泽的白眼都快翻到天花板上去了。 「奇怪?」仪式开始了一会儿,秦如月来回张望,「成一呢?他怎麽没来?」 竹中梨子也面露疑惑:「他说要去陪几位到场的朋友聊聊……」 「不用管这小子。」真中田嘟囔着,又灌了一口酒,「他们母子俩最近关系僵得很,刚吵完架,指不定躲哪儿等着若菜去请呢。」 「太胡闹了。」秦如月蹙眉,「再怎麽说,这也是他父亲的葬礼。」 台上的真中若莱讲完话,也发现儿子不在场。但仪式已经开始,她只好压下心头的不满,私下示意佐藤秘书去找找看。 日本的佛教葬礼整体氛围肃穆安静。一套僧侣诵经丶来宾上香的流程走下来,大约一个小时过去了。 「还没找到吗?」真中若莱听到佐藤秘书的回报不满道。 但接下来的豆腐席已经开始,作为东家,她不得不留下来陪客。 由于是佛教葬礼,伙食都是简餐素食。真中若莱挨桌敬茶丶寒暄,等到终于脱开身,她再也按捺不住,亲自出去寻找儿子。 宾客们面面相觑,但饭吃完后,按礼节还得守灵一会儿。若不是在告别厅大声喧哗有失体统,他们早就凑在一起狠狠吃这个大瓜了。 秦泽因为早就吃饱了,此刻正百无聊赖地用翻盖手机刷着存好的小说,单手撑着头,不时观察在场众人。 对面的真中田偷偷带了酒进来,遮遮掩掩地喝着,不知灌了多少,已经跑了三趟厕所。 「怎麽会……找个人找了快四十分钟了。」 看着墙上的时钟,从真中若莱走后便一直估算时间的秦泽心中愈发不安。 果不其然,高分贝的叫声如预期地响起。 一名宾客尖叫地半跑半爬进了告别厅。 「厕丶厕所……死丶死人了啊!!!」 第23章 你亲戚又死了啊 「什麽?!」 秦泽虎躯一振,瞬间被柯南小五郎请神附体,大声向那人问道:「哪边的厕所?」 「右丶右边!」 他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迅速赶到案发现场。 厕所大门虚掩着。一推开,映入眼帘的便是真中成一倒在地上的尸体。 他蜷缩在中央的地板上,面容狰狞,被胶带牢牢地贴在地上,姿势显得十分怪异。 秦泽蹲下,伸手触摸尸体。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下颌丶颈部肌肉尚未完全僵硬,死亡时间应该在一小时以内。 做完这个简单判断,他环顾四周。除了尸体周围一滩已经凝固的血液,现场似乎没有留下其它明显的痕迹。唯一值得注意的是,那扇唯一的窗户开着一半,大小足够容纳一个人进出。 蹲坑呢? 秦泽踮起脚,朝隔间挡板内望去——里面空空如也,什麽也没有。 这时,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其他人也陆续赶到,但都堵在门口,没人敢贸然上前。 真中田第一个冲了进来,紧接着,秦如月犹豫片刻,也走了进来。 「注意别破坏现场。」考虑到多少是亲属,秦泽嘱咐了一句,便让开了些位置。 「成丶成一?!」真中田看清死者,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成一?」 随后气喘吁吁赶来的竹中梨子不敢置信地挤进来,看到男友的惨状,浑身剧烈颤抖,无力地靠在了墙上。 「怎丶怎麽会……不可能,成一……」 「呕——」秦如月捂住嘴,脸色煞白。 她艰难道:「抱歉,第一次见到尸体,我想……缓一缓。」 秦泽目送她跑向隔壁的女厕,目光微微闪动,随即收回视线,继续勘查现场。 「我也……」梨子泪流满面,跟着秦如月一起离开了。 「太可怕了,我的天呐。」真中田害怕地退到门外。 「对了,若莱呢?她人去哪儿了?」他后知后觉地想起,看向佐藤秘书,「她跑哪儿去了?」 「夫人说她亲自去找成一先生,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秘书弱弱地回答。 「利器从胸口刺入,直达心脏……奇怪,为什麽我觉得出血量有点偏少?」秦泽低头凝视着地上的血迹,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喂,秦家的小子。」真中田这时又反应过来,质问道,「你这是什麽情况?你是侦探吗?」 「不是,只是跟警方比较熟而已。」秦泽淡淡回应。 他转向聚集在门口的人群,提高声音:「请大家不要离开,等待警察到来。凶手就在我们之中。这里离最近的住宅区都有相当距离,不可能是外部人员作案。」 人群一阵骚动。但在秦泽的引导下,二十多人渐渐安静下来,各自找了位置待着,只是气氛异常压抑。 大约十分钟后,远处传来微弱的警笛声——警视厅的出警效率总是令人放心。 「哈哧……」 秦如月顶着一张依旧很差的脸,从女厕隔间走了出来。她用沾满凉水的双手拍了拍脸颊,强行打起精神。 梨子也有样学样地跟在她身后。 秦泽眉头几不可察地轻皱了一下,随即望向外面。 那道熟悉的丶胖胖的身影果然正快步走近。 「目暮警官!」秦泽笑着打招呼。 目暮十三一怔,看清是谁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哟,秦老弟!」 待他走到厕所门口,环顾四周,有些意外地问道:「这次毛利老弟没在?」 秦泽嘴角抽了抽,「没有,这次葬礼是我亲戚的事。」 「也就是说,这次是你一个人遇到了案件?」 「对。」 目暮看向秦泽的眼神多了莫名的意味。 一旁的秦如月听着他们的对话,惊讶道:「秦……小泽,你们认识?你当侦探了?还有毛利……是那位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在这一周内,藉助柯南又接连破获了好几起案件,名声更盛,连刚来日本的秦如月都听说了。 秦泽点点头,没有多做解释。 「没有啦,只是秦老弟推理能力很强,帮我们破获过案件。」目暮警官重重拍了拍秦泽的肩膀,「不过我相信,比起毛利老弟也差不到哪儿去!」 「原丶原来如此……」秦如月笑了笑,眼神复杂。 「目暮警官!」这时,高木涉也跟随着出警队伍赶来汇报,语气急促,「湖里……湖里发现了一具女尸!」 「纳尼?」目暮警官惊呼,「又死了一个!」 「啊!会不会是若莱啊?」真中田不安地猜测。 秦泽闻言一愣。原本稍显平静的宾客们,再次骚动起来。 「大家请冷静!我们一定会抓住凶手的!」目暮警官抬手示意,努力维持秩序。 「秦老弟,一起过去看看吧。」他向秦泽发出邀请。 秦泽应下,和目暮丶高木一同沿着湖边,来到了左侧。 这里是唯一光线难以照到的阴暗角落。一具女尸已被打捞上来,用白布覆盖着。 揭开一看,果然是二姨真中若莱。 「是我二姨。」秦泽确认道,「这次葬礼的主办人就是她。」 兼任法医的警员初步查验后报告:「初步判断,死者死亡时间在一小时以内。死因是利器划破颈部动脉,导致失血过多死亡。」 秦泽蹲下身仔细查看。颈侧的伤口确实是一道斜向的小口子。 伤口看起来像是先用针状物刺入,然后向上划开。 「原来如此。」目暮警官转向秦泽,「秦老弟,最近一小时内,你们都在做什麽?」 「没做什麽特别的事。」秦泽回答,随后将成一失踪丶若莱随后出去寻找丶直到厕所发现尸体的经过大致叙述了一遍。 「也就是说,凶手就在这一小时内去过厕所的人之中!」高木涉手一拍,得出了结论。 「还没查验另一具尸体呢,先别急着下结论。」目暮警官教训了一句,但随即也沉吟道,「不过,看起来确实如此啊。」 返回的路上,高木涉注意到殡仪馆奇特的玻璃结构,又问道:「秦泽先生,湖就在正对面,殡仪馆这边全是玻璃。虽然抛尸的地点比较阴暗隐蔽,但总会有人看向外面吧?」 「是啊……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秦泽陷入沉思。 守灵仪式那麽无聊,只要有人偶然看向窗外,就能将外面的情形一览无馀。凶手是如何完成杀人并抛尸,而不被任何人发现的? 「确实需要仔细问问在场的人。」目暮警官喃喃自语,随后看了秦泽一眼,表情有些微妙,「秦老弟,这两位死者……都是你的亲戚?」 「额,是的。」秦泽点头,语气有点难绷, 「啊!」高木涉这个愣头青突然想起什麽,脱口而出,「我听同事说,前一阵子秦泽先生你不是刚有一个亲戚……」 秦泽满头黑线,抬手遥遥指向告别厅的方向:「里面挂着的遗像,就是那位。」 高木乖乖闭上了嘴。 「哦,难怪我看那位女死者有点眼熟。」目暮警官恍然大悟。 「呵呵呵——」 第24章 疑点的出路 回到走廊,目暮警官很快也拿到了这边尸体的初步报告: 「警官!死者被一刀刺中心脏,当场毙命,死亡时间大约在一个小时以内。」 「哦?也是一个小时,看来凶手是接连杀害了两人。」目暮警官凝重道。 「那麽,凶手基本可以锁定在一个小时内离开告别厅的人了。」高木涉断定。 目暮警官点头,转向众人提高声音问道:「大家有谁记得,案发前一小时左右,有谁离开过告别厅吗?」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小时?」佐藤秘书回忆道,「那差不多是仪式刚结束的时候。」 真中田不耐烦地嚷嚷:「谁记得那麽清楚啊!」 「我记得。」秦泽平静地开口。 他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依次指向几个人:「他丶她丶他……接着是我姐姐丶然后是真中田先生丶最后是这位发现尸体的先生。」 总共六人。前三位是在仪式进行期间出去的,如果暂且排除,那麽嫌疑人就只剩下三人。 「还有,佐藤秘书,你也频繁进出过。」秦泽最后补充道。 「啊?我丶我那是在忙工作!」佐藤秘书脸色一白,「整个葬礼的杂事基本都靠我一个人张罗啊!」 「只是例行询问,别紧张。」秦泽淡淡道。 目暮警官总结道:「也就是说,秦老弟你的姐姐丶这位秘书丶真中田先生,以及发现尸体的人,目前有较大嫌疑?」 「根据现有信息来看,是的。」秦泽严谨说道。 「嗯,那麽请几位配合我们做进一步的调查。」目暮警官对那几人说道。 秦泽观察着在场的众人,大多数人都松了口气,开始走动丶散心,气氛稍微活络了一些。 他独自走出建筑,绕着湖边转了一圈,注意到殡仪馆周围植被茂密。如果愿意绕远路丶避开灯光区域,确实有可能不被室内的人看见。 奇怪……为什麽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秦泽摩挲着下巴回到走廊。 表面上看,似乎是有人借外出之机约见成一,随后将母子二人相继杀害。 「报告警官!我们在真中田的背包里发现了这些!」 这时,警员们带来了一个背包,打开一看——一把染血的小刀,和一柄同样沾血的发簪赫然在其中! 真中田一看,魂都快吓飞了。 「不是我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怎麽会在我包里!有人陷害我!警官,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竹中梨子仔细辨认了一下,低声道:「那确实是夫人的发簪。」 佐藤秘书也看了一眼,点点头。 高木涉略加思索,自信地指向真中田:「别狡辩了,凶手就是你!你先约成一先生在厕所见面,残忍杀害了他。之后不小心被前来寻子的若菜女士撞见,两人发生冲突,你夺过她的发簪,刺向了她的脖颈!」 「对吧!」 「你胡说八道!」真中田涨红了脸,「我为什麽要杀她?」 「呵呵,」高木涉冷笑一声,「我们可都问清楚了,若菜女士特意在真中章一先生死后一周才举办葬礼,是因为她先处理完了遗产继承问题。而你,一分钱都没分到。」 「你完全有理由怀恨在心,杀了她泄愤!」 「我丶我再怎麽样也不会干出这种事啊!」 不对劲丶犯人为什麽要贴上胶带,既然在厕所直接杀害,藏进蹲坑间不好吗,不踮起脚特意看也难发现啊。 秦泽听着,内心发出不一样的意见。 还有,为什麽一具尸体留在厕所,另一具却要抛尸湖中? 「那你说,我为什麽要一个留在这里,一个扔到湖里啊!」真中田也这样质问道。 「好像是哦……」高木被难住了。 但这难不倒经验丰富的目暮警官,他立刻接话:「哼,你可是先后上了三次厕所。一定是杀了这对母子后,尸体不便藏匿,为了不引起怀疑,你分批次通过窗户将尸体运出去,藉助植被掩护绕道抛尸。只是时间不够,最后被人意外发现了。」 高木涉恍然大悟,立刻补充:「没错,若菜女士被发现时身下的血迹很少,一定是你为了不留下痕迹,将尸体短暂藏匿,并把流出的血冲进了下水道。」 「而且,也只有你这样体格的成年男性,才有力气独自搬运尸体这麽远的距离啊!」 最后一句话如同铁锤,几乎将真中田的嫌疑钉死。他失魂落魄地晃了晃,跌坐在地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他的神情不似作假。 秦泽看着这一幕,心中思量。 何必把凶器留在背包里等着被搜到呢。 况且,给尸体贴上胶带又有什麽意义?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那麽,真中先生,请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吧。」目暮警官掏出了明晃晃的手铐。 一旁的秦如月见状,松了口气,轻声安慰自己:「刚来日本就遇到这种事,幸好总算结束了。」 秦泽瞥了她一眼,忽然道:「老姐,你表带上有裂痕了。」 「啊……你说这个,我不小心磕到了,这个手表我实在带不习惯,太硌手了。」 秦泽没回话,重新将重心放回现场。 到底怎麽回事,凶手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栽赃给真中田,对凶手来说又有什麽好处?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地面凝固的血迹上。 对了,血量!二姨的血量偏少是因为被放血了一段时间。按理说成一是第一个死者,被刺中心脏,为什麽流血量…… 他估摸着,这股血量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但至少流走了一部分。 打扫了吗,血迹的范围这麽窄。 「真的不是我啊警官!我一直在喝酒,酒都喝空几瓶了,哪还有精力去杀人!」真中田做着最后的挣扎。 空…… 就在顷刻间,秦泽享受到柯南闪电穿过的顿悟。 是了,关键在于胶带,凶手为什麽非要贴上胶带,以至于被发现尸体都做不到收回? 胶带的作用是固定呐!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麽回事,凶手就是她…… 秦泽蹲身轻轻敲了敲地板。 「慢着,警官!」他叫住了目暮和高木。 「凶手并不是他!」 「什麽?」目暮十三动作一顿,有些幽怨地看过来。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些侦探,总喜欢卡点,打我们警方的脸。 「真的吗?秦泽先生,那凶手到底是谁?」高木涉激动地问。 「请不要着急,我还需要验证一些关键信息。」 秦泽微笑道,随即走向佐藤秘书,附耳低声交代了几句。 「好丶好的,秦泽先生。」佐藤秘书愣了愣,立刻转身跑向殡仪馆的办公区查找资料。 片刻后,她抱着一叠列印好的文件回来,递给秦泽。 「果然是这样。」秦泽快速翻阅,点了点头。 目暮警官着急地问:「秦老弟,不要卖关子了,谁是凶手,你快说啊。」 「真相只有一个……」 秦泽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臂,手指划过神色各异的人群,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名柔弱的女子身上。 「凶手就是你——竹中梨子!」 第25章 认罪 梨子的瞳孔骤然收缩,整张脸不由添上了阴影。 「纳尼?!」xn 「这麽文弱的小姐?」高木涉惊讶道,「她怎麽可能搬得动尸体?」 目暮警官尽职地当起工具人,提出疑点:「等等,据我们的调查,梨子小姐自葬礼开始后就一直在告别厅没出去过,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是啊。」梨子轻轻一笑,「我可没有作案时间呢,大侦探~无论怎麽看,时间和能力上都指向我这位小叔吧?」 「栽赃的手法太过简陋了,从逻辑上根本讲不通。」秦泽淡定回应。 目暮和高木的脸色齐齐一黑,合着都不忘讽刺我们一下。 「特别是这层胶带。」 秦泽转向目暮十三,微笑着问道:「你平时用胶带是为了什麽,目暮警官?」 「当然是固定东西。」目暮不假思索道。 「啊——难道说,关键就在这里?」 「没错。所以,二姨的尸体,她根本不需要在上面搬运。」 此话一出,梨子的脸白了几分。 「而是在下面!」 「下面?」高木涉疑惑,随即惊呼,「你是说……有一间密室!」 「你在开什麽玩笑。」梨子强作镇定,用力跺了跺脚。 「咚咚——」 「你看,下面是实心的。」 秦泽不为所动,走到尸体旁的位置,也跺了跺脚。 「嘭嘭——」 截然不同的声响。 秦泽微笑道:「你听,是空心的。」 竹中梨子嘴唇抖了抖,没有说话。 目暮警官讶然:「厚度明显不同,下面的密室难道是圆形的?」 秦泽颔首,继续推理:「梨子小姐,你其实早在葬礼开始前一小时,趁着人还稀少,就偷偷将真中成一杀害在厕所,用胶带固定住他,然后操作机关翻转地面,将尸体隐藏起来。这样一来,之后来上厕所的人都不会发现异常。」 「可是,尸检显示的死亡时间就在一小时左右。」目暮警官仍有疑问。 「很简单,只要在密室里调整好空调温度就行了。在低温环境下,尸体的僵硬速度会延缓。至于更精确的死亡时间判定,以日本的法医水平,则难以做到了。」 两名警官的脸又黑了一层。 佐藤秘书小声附和:「所以,不在场证明就这样完成了。」 「没错。而且,作为亲属,你很清楚真中田先生嗜酒丶尿频的习惯,知道他在葬礼期间一定会频繁去厕所。你只需要估算好时间,在他某次如厕返回后,将密室机关翻转,让尸体重新出现在地面上……」 秦泽一步步走到面色阴沉的梨子面前。 「这样一来,尸体被发现,必然引发骚乱。而你则可以趁乱落在人群后面,将凶器塞进真中田的背包里——当然,如果更保险一点,事先采集他的指纹贴上去,他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我说的对吧?这一切,只有作为这间殡仪馆设计师的你,才有可能办到!」 「……」 竹中梨子忽然冷静了下来。她露出一抹不明的甜笑,细声说道:「真是名大侦探呢,和那些报纸上的一样,追寻真相一往无前……」 「连身边的人都顾不上了呢。」 最后一句,她说的很轻,如同蚊蚋低吟。 秦泽面不改色,微笑着回应:「这些警官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会照顾他们。很多时候,即使是亲戚,也比不上一些朋友,更别说我这个孤儿了。」 「是这样啊……」梨子的目光微微闪动。 「也就是说,这场谋杀,从好几年前殡仪馆设计建造时就开始筹划了?!」高木涉震惊至极,到底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呐。 让人准备好几年,甚至成为被害者的女友! 「梨子,你……」佐藤秘书也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试探性地伸出手。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竹中梨子忽然放声大笑,猛地甩开佐藤秘书的手。 「没错!自从四年前我进入这家公司,结识成一丶负责设计这栋建筑开始,就已经为他们定好死期了啊!」 「为丶为什麽会这样?我们一家到底哪里得罪了你!」真中田又惊又怒地指着她。 「成一对你还不够好吗?」 「好?当然好。但对我死去的父母来说,微不足道!」梨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恨意,「自从我父母被你们害死,我就与你们不共戴天!」 「你这个老匹夫!」她愤然指向真中田,「别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你们父亲以前做过什麽勾当,你自己不清楚吗?你那个兄弟,早期甚至还在从事高利贷行业!」 真中田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眼神躲闪:「我丶我基本是家族边缘人物,几乎没参与过那些事……为什麽还要怪到我头上?」 「呵~」梨子不屑冷笑。 「乘了家族的恩惠,享受了不义之财带来的好处,现在又想撇清责任?天下哪有这麽好的事!真想不被清算,就拿出实际的悔过行动来!」 真中田被噎得说不出话。 一旁的秦如月和秦泽,不约而同地点头。 说得在理。 秦如月有些诧异地瞥了眼做出同样反应的弟弟。 他不是从小在日本长大吗? 有前途啊。 「所以,你为了报复,」目暮警官严肃地问道,「又残忍地杀害了真中若菜女士?」 高木涉也追问道:「是啊,秦泽先生,她是在什麽时候杀害若菜女士的?又是怎麽转移尸体的,也是通过地下密室吗?」 秦泽停顿了下,与看过来的梨子四目相对。 「呵呵,那个女人,被我骗到地下设计陷阱下药弄晕,在成一尸体被发现时我通过密道前往地下,用小推车给她运到了湖边。」 竹中梨子破罐子破摔,一股脑地交代清楚:「再之后,我通过密道上来,明面上只是去了趟厕所。剩下的只要装作没有嫌疑的人,静静等待我亲爱的真中田先生,被抓进监狱……」 「哈哈哈哈——」 梨子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阴冷而癫狂,仿佛多年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秦泽点了点头,拿出资料中的一张设计图。 「这是完整的殡仪馆结构图。梨子特意把地下停车场设计在左侧,就是为了在右侧厕所下方预留空间。只要设计几条隐蔽的通道,就能轻松往返于地上与地下。」 「真是啊。」梨子啧啧道,「要是佐藤不来的话,没有她的权限,你估计都弄不到这地图——对吧,佐藤?」 「可惜了,章一那家伙死得太突然,害我辛苦准备的一个计划彻底泡汤了。」 佐藤秘书慌忙低下头。 高木涉条件反射似的挡在佐藤秘书面前,亮出银手铐,铐在了梨子手上: 「是啊,可惜你没有机会了,不管你是否出于何原因,杀人犯——」 「跟我们走吧。」 第26章 还有你 「呵,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麽呢?」 梨子异常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而一旦双手染血,自然也逃不过你们这些『正义之士』的调查。」 「就像每个人的人生一样,一切自有其因果定数。」 案件以警笛声开始,也以警笛声收场。 宾客们目睹了两名亲友相继离奇死亡,又见证了秦泽展现出的侦探才能。 最后得知那位看似文静柔弱的女生竟怀有如此深沉的恨意与狠毒,无不心有馀悸,匆匆离去。 台湾小说网超顺畅,??????????.??????随时看 秦泽与秦如月做完笔录,一同来到警视厅外的停车场。 「我亲爱的老弟,」秦如月倚靠在自己的保时捷旁,语气带着赞叹,「你今天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天赋。我听说,在日本,侦探的社会地位可是相当高的。」 「侥幸而已。」秦泽笑了笑,「比起我的两位朋友,我还差得远呢。」 对以前的自己秦泽还是有点逼数的,虽然跟得上工藤新一的思路,但也仅限于此了,只是比警视厅的那群家伙好不少。 若不是抽中了圣杯六,思维逻辑敏捷许多,他恐怕真得把福尔摩斯摇过来了。 「不介意我这个亲姐姐去你家里坐坐吧?」秦如月转动着手中的车钥匙。 「当然不介意,」秦泽道,「你不提,我也正想邀请你呢。」 两人一前一后驾车,来到秦泽家楼下。 「毛利侦探事务所?你们居然是邻居!」秦如月一下车,就看到了毛利小五郎那醒目的招牌字样。 「也是刚搬来没多久。」秦泽示意,「车停这儿就行。上来吧,老姐。我好好招待你,想留宿也没问题,还有空房间。」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秦如月微笑着应下。 今后要常驻日本,修复姐弟关系被她列入了首要考量。现在看来,或许比预想的要容易些? 老弟似乎走出了父母离世的阴霾,还发掘出如此才能…… 「家里好像没什麽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几瓶准备给毛利先生的酒。」秦泽翻遍冰箱,发现基本都是速食和预制菜。 「你喝酒吗?」 「可以喝一点。」 秦泽开了一瓶葡萄酒为她斟上,又简单加热了几盘菜端上桌。毕竟日本葬礼上的那些素食,实在很难让中国人饱腹。 「你平时就吃这些?」秦如月皱起眉头,手中的筷子悬在半空,半晌没动。 「也经常下馆子啦。」秦泽熟练地夹起一块肉,「这里的预制菜很普遍,我也懒得自己折腾。」 「这可不行。要不……你搬来和我一起住?至少能吃上热乎乎丶现做的中餐。」秦如月试探着问道。 「不用。」秦泽摇头,「我一个人住习惯了,而且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姐姐:「况且,我们的关系,似乎还没亲近到那种地步。」 秦如月的笑容微微一僵。 「哈哈,说的也是,我们见面的次数实在太少了。不过,经历了今天的事,我们总算是初步熟络……」 「二姨是你杀的吧?」 「噗——咳咳咳!什丶什麽?!」秦如月猛地被呛到,用力拍着胸口。 好不容易缓过气,她挤出笑容:「你在开玩笑吧?梨子不是都承认了吗,二姨和成一都是她为了报复杀害的。」 「不,她没有。」秦泽语气平静,「梨子的目标只是杀死成一,并嫁祸给真中田。二姨并不在她的复仇名单上。」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她的复仇是具有延续性传承性的,成一和真中田都受到了父辈的恩惠,所以在报复之列。」 「而二姨,她不仅夺走了真中家的财产,还另寻新欢。这种真中家的敌人,梨子怎麽会列为目标呢?」 「原丶原来是这样吗……」秦如月怔住了,喃喃道。 「所以,真相是你在去厕所的时候,偶然碰到了二姨,两人起了冲突,你失手杀了她。」秦泽抬起手腕,「用的,就是你手表表带上那只金属蝴蝶。」 「你用它,刺进了她的颈部。」 「……」 秦如月咽了口唾沫,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最终,她释然道:「对,是我乾的。是我杀了她。」 「可你是怎麽发现的?明明梨子已经揽下了所有罪名。」 「发现成一尸体时,你说不舒服,跑去女厕所呕吐。」秦泽缓缓道来,「那种紧急情况下,男女厕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如果真是忍不住,为什麽不能在男厕所门口的洗手台解决?非要跑进有隔间的女厕所?」 「因为只有女厕有挡墙,除非彻底走进去,否则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你当时进去,并非为了呕吐,而是去查看被你关在一个隔间中丶还在马桶上放血的女尸。」 「……没错。」秦如月点头承认。 「梨子随后也察觉到了异样。她想到迟迟未归的二姨,便跟着你进了女厕,也看到了尸体。出于某种原因她选择了帮你。」 「她利用自己设计的密道,将尸体运到湖边抛入水中,并在警察到来前跑回。你们从厕所出来时,用水洗了整张脸,看上去像是在缓解精神,实际上是为了掩盖剧烈运动后产生的汗水。」 「最后,由于梨子在葬礼期间从未离开,并不在嫌疑人名单里。她只需要趁着你们被带去审讯期间,再次将那支沾有二姨血迹的发簪塞进真中田的背包,就可以将两条人命都嫁祸给他。」 「破坏颈部的伤口,这样就不好比对凶器的形状;故意抛尸这麽远,明面上看也只有真中田能够办到。」 秦泽将所有的疑点串联起来,条理清晰地阐述。 「厉害。」秦如月长叹一声,「每一步都说得准确无误,就连我将她误杀……你知道,我为什麽杀了她吗,弟弟?」 见此情形,秦泽心中已有了猜测。 「爸妈的事?」 秦如月苦笑着,眼中泛起难以言喻的痛楚:「没错,就是因为爸妈……」 「那时,我摘下手表,正在整理面容。那个女人突然出现,和我搭话。」 「我本来不想理她,可她忽然用那种令人作呕的语气说……」 「『啧啧,这麽冷淡?小泽那孩子好歹还知道在我面前装装样子。你呀,跟你妈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这副女强人的做派。不过那又怎样?最后还不是我这个『好吃懒做』的女人笑到了最后?』」 「『人啊,最重要的是认清现实,懂得审时度势。』」 秦如月的声音变得尖锐,模仿着二姨当时的口吻。 「『哪怕是背叛自己的亲人?』我当时这样问她。」 「『嗯?哈哈哈,那又怎麽样?』她是这麽笑着回答的,『我当年出卖的东西,可比你们这些小辈想像的多得多呢!』」 「……」 秦如月说着,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仿佛当时那股暴烈的冲动至今仍未平息。 「我本来……本来都打算一辈子忍下去了!假装自己已经不在意了!可为什麽……这次回来日本,她还要在我面前,用那种得意的嘴脸,说出这种毫无良知的话!」 「所以……所以我就拿起了父亲送给我的手表……」 她缓缓闭上眼。 「杀了她。」 第27章 包庇 客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锺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秦泽缓缓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从人性的角度讲,你的行为可以理解。单从道德层面看,或许过激。但以我个人的立场……我并不介意。」 「所以,你当时选择了包庇我?」 秦泽摇头:「并非如此。我一开始就说过,我更倾向于协助警方。你进不进监狱,对我而言都没有区别。」 「啊……是丶是吗。」秦如月苦涩道。 「那为什麽后来,你又改变了态度?」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梨子帮助你的意愿非常强烈。」秦泽答道,「她本可以对你置之不理。她原先的计划已经足够完美——只要密室不被发现,她几乎立于不败之地。任何额外的变数都意味着风险,更何况是多了一条人命。」 「但她选择了帮你。」 「是的……我能感觉到,梨子小姐本质上并非恶人,只是仇恨太深……」秦如月喃喃低语。 「再者,当我看向你时,也意识到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直系血亲。」秦泽顿了顿,「虽然我们之间谈不上什麽感情,但血缘决定了我们天生站在同一阵营。」 「如果以这次的包庇换取你的好感,增进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背后的资源也能一定程度为我所用。」 秦泽的语气平淡如水,似乎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多麽惊人的话。 秦如月猛地瞪大眼睛:「你说得这麽直白真的好吗?太无情了吧!」 秦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你怎麽想。至少那一刻,我就是这麽判断的。」 「于是我犹豫了。而梨子……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我那瞬间的停顿,顺势揽下了所有罪名。」 闻言,秦如月自嘲地笑了笑:「亏我还以为自己侥幸逃过一劫,原来一切都在你和梨子的操作之中。」 「没错。尤其是梨子被带走前,还特意凑近,小声对我说了一句话。」秦泽补充道。 秦如月好奇地问:「她说了什麽?」 「你欠我一个人情。」秦泽摊开手,表情有些无奈。 「确实……我欠她的。」 「好了,无论如何,老姐,你现在逃过了法律的制裁。」秦泽笑了笑,「好好感谢一下你老弟,还有梨子小姐吧。」 「是啊……」秦如月的精神依然有些萎靡。亲手结束一条生命,又经历了如此跌宕的心理煎熬,短时间内确实很难恢复。 不过,既然已经摆脱嫌疑,再让她去自首入狱,她也确实做不到。 「唉——」秦如月狠狠灌了一大口酒,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小子……包庇杀人犯这种事,怎麽能做得这麽面不改色?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记得小时候,连上学迟到都怕得要命。」 秦泽微微一怔:「嗯?哦,为什麽要因为他人制定的规则让自己劳心费神?你做到了高位,看那些政客财阀,枪毙的罪不一抓一大把?」 他笑道:「你看,发动一场战争杀了人就无罪,和平时期便要偿命。说到底,世上本没有天生的正确错误,这些都只是人类社会共同遵循的契约罢了。我虽不是利益薰心丶漠视人命之辈,但也不至于被这些契约完全捆绑。」 「当更大的利益摆在眼前,违背社会契约损失些他人利益什麽的……我觉得,做到这种程度,也就差不多了。」 秦如月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人总是会变的。」 秦如月轻轻点头,继续喝着酒。 秦泽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这个便宜姐姐也没见过几面,那不然还真的会被察觉端倪。 「那……」酒过半巡,秦如月忽然抬起头,「梨子她,为什麽会决定帮我呢?是因为觉得我们同病相怜吗?」 秦泽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给出肯定的答覆:「我想是的。」 「她说她的父母是因为高利贷而死的……」秦如月手托着下巴,眼神有些迷离。 秦泽拿出佐藤秘书之前提供的资料,摊在桌上。 「你看,这里有十几年前二姨夫公司参与高利贷的记录。他们采用的利息最高达到十天10%,年化利率能到365%。催收手段大多勾结黑社会暴力胁迫。二姨夫接手后,在泡沫经济破碎的那几年,达到了顶峰。」 「竹中梨子的父母很可能就是众多受害者中的一员。」 「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秦如月评价道。 「没错。梨子应该改过名字,否则很容易被真中家察觉。」秦泽推测道,「她的复仇,其实带着一种侠义色彩。所以,在得知你是因旧怨而动手后,她选择了帮你。」 秦如月陷入沉思:「原来是这样……」 「难怪……」秦泽忽然轻轻呢喃。 「什麽?」 「哦,没什麽,只是想到了一位朋友的事。」秦泽摇摇头。 难怪福尔摩斯当时说真中章一受到了应有的惩戒。 这让秦泽想起了《福尔摩斯探案集》中一篇同样有名的故事——《米尔沃顿》。 在故事中,米尔沃顿是一个臭名昭着的敲诈犯,专门收集上流社会人士的隐私进行勒索,福尔摩斯称其为「伦敦最坏的人「。 他的贪婪毫无底线没有节制,最后被一名因他勒索而丈夫病逝的女士开枪打死。 福尔摩斯潜入销毁隐私时目睹了这一切,他放走了那名陌生的女士,因为他认为米尔沃顿的恶行比谋杀更残忍,并拒绝了苏格兰场协助调查的请求。 那句名言也正是出自于此: 「亲爱的雷斯垂德,我认为,当法律无法给当事人带来正义时,私人报复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正当,甚至高尚的。」 而手中这份资料显示,确实有许多人因为真中章一父子的行径,被逼入绝境,乃至失去生命。 显然,在福尔摩斯眼中,他们与米尔沃顿是同类——都是一种更隐蔽丶更残忍的「间接杀人」。 「福尔摩斯……对,我想到了一位朋友,他最崇拜的偶像就是福尔摩斯。」秦泽笑了笑,解释道,「《米尔沃顿》故事里的那个死者,和二姨夫很像。」 「哦,福尔摩斯,我上学时晚自习无聊翻完过,后来就没再看了。」秦如月已有些醉意,摇晃着手中的酒瓶。 「少喝点。」 秦泽叮嘱了一句,便不再多说。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灯光还亮着,毛利小五郎的身影隐约可见。 「唉,话说,小泽……咕~既然财产在二姨手上,那她死后,顺位下去不就到我们了吗?」 秦泽:? 「卧槽?对啊!!!」 第28章 委托信 半夜,秦如月早早喝醉到房间睡了过去,秦泽则是精神亢奋地翻找法律条文,试图找到继承亲爱二姨的财产的法律依据。 「是了。」顶着电脑的蓝光,秦泽看着屏幕道,「就在这,外甥无法定继承权,但有姐妹先于本人死亡可以隔代继承。」 「嗯,配偶的兄弟也没有继承权。那行,欠了梨子的人情当然要搞一下真中田。再说了,帮你洗脱嫌疑还想又拿财产,哪有这麽好的事。」 查了个大概,秦泽打了个哈欠便前往卧室睡了。 路过窗户,一辆黄色甲壳虫驶过。他瞥了眼,一个年纪大的胖老头在开车,后面坐的正是柯南。 「阿笠博士?」 仔细想想,来到这个世界,还真没见过面呢。 「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跃入被窝,结束了复杂精彩的一天。 —————— 翌日。 秦如月起来,伸了个懒腰。补足好精神后,昨天的刺激缓解了不少,她本身也不是那种很在意程序规则的人,因此已经难以看出昨天留下的痕迹。 「早啊,小泽,今天在你这睡了一觉,很不错啊。」 「嗯。」秦泽淡淡应了一句,挤出牙膏。 秦如月见状,心中哀叹一声,知道难以着急两人之间的关系,于是说道:「我要谘询一下律师二姨财产的问题了。」 「放心,都交给我吧,我那一份也留给你。」 「嗯~」 秦泽上下晃动脑袋,声音高昂了一些。 「额……」 秦如月无奈扶额,简单整理了下东西,就对秦泽说了句:「我先去公司了」,匆匆下楼。 「还是牛马啊。」秦泽看着,如此评价道。 还是自己的生活自在。 洗漱完,秦泽下楼准备找家店吃早餐。 此时刚好八点出头,秦泽正巧碰上提着小包的毛利兰下楼。 只是……看着貌似有点不高兴? 「小兰?你怎麽了?」 「啊,秦泽是你。没什麽,只是新一……」 她说着,不自觉露出「和善」的微笑,拳头死死捏紧。 「咳,怎麽了?」 秦泽见状仿佛能感受到其中澎湃的力量,想到自己和对方依然有不小差距,他不禁乾咳了下。 毛利兰微笑着,将昨天的事讲述了一遍。 大致是一名女生为了解决绑架事件,为了不被绑匪发觉说是工藤女友过来发委托,结果工藤新一那家伙过去解决了事情,愣是没和她见面。 「真是……太过分了!自己去人家女孩家里调查,就是不和我见面,说什麽让我哭泣就会很伤脑筋,结果趁我不注意跑掉了!」 「你脸有点红啊。」 「?秦泽你不要在意这种东西啊!」毛利兰气愤道。 「啊……哈哈」秦泽叉腰,「不过我想工藤有自己的难处吧,你们俩毕竟青梅竹马,多沟通沟通还是会解决的。」 「解决个鬼啊,自己都不讲清楚,还要让人家女孩来解释。」 毛利兰喋喋不休地抱怨工藤新一最近的问题。面见不到一次,每次都是打电话,好不容易能碰面,还躲着她。 虽然知道他最近遇到了比较机密难缠的事,可既然来都来了为什麽不见一面。 「小兰呐,你知道推理最重要的是什麽吗?」秦泽听着,忽然道。 毛利兰奇怪道:「嗯,什麽?」 「那便是遇到不对劲的关键,思考他背后的成因,只要推演出缘由,谜底自然就浮现。」 秦泽诉说自己的经验,主要是昨天破案的心得。 那些案子只要解决几个怪异的难点,真相就渐渐大白了。 「不对劲的关键……?」毛利兰喃喃自语。 「欸!小兰!」 一声招呼从背后传来。 「咦?这位帅哥是谁啊?」 一名头戴发簪,很有活力的少女好奇看着秦泽。 「我们……是不是见过?」园子歪头道。 「我是……」 「哦!对对对,上次那个生无可恋的倒霉房东,是你,对吧!」 园子兴奋地指着秦泽。 秦泽:「……」 666 「不要这麽说啦园子,秦泽只是……呃,恰好赶上了案件。」毛利兰乾笑。 「秦泽?」园子陷入沉思,「这名字我好像哪里听过。」 「那个,秦氏会社的儿子吗?」 秦泽诧异道:「园子小姐你居然记得我父母公司。」 「那当然,帝丹高中的忧郁帅哥嘛,父母双亡,抑郁症严重得导致退学,更是传谣言传得要自杀了。」园子直言不讳。 秦泽:「……」 其实谣言没传错。 「园子。」毛利兰咬牙,小声给铃木园子使眼色。 园子这才反应过来:「啊哈哈——抱歉啊学长,我只是听传闻说的,现在学长你这麽帅这麽阳光地站在这,谣言就不攻自破啦!」 秦泽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 毛利兰忽然问道:「对了,秦泽,刚才我看见一个女人早上从你家下来,开着看上去好贵的车离去,你的新房客吗?」 「唉,就有主了吗?」园子顿时失望。 「那是我姐。」秦泽无语。 毛利兰更惊讶了:「我还以为秦泽……」 话说到一半,她没继续说下去。 没亲人了是吧? 秦泽狠狠吐槽,表面仍然笑道:「以前一直在中国,最近才来日本。」 「是这样啊,不对,你父亲是中国人?」毛利兰眨眨眼,因为日本也有秦这个姓。 「没错。」秦泽点点头。 园子又振作起来:「原来是姐姐啊!」 秦泽:? 就这麽聊了一会儿天,秦泽吃完早餐顺路拐到了福尔摩斯住处,准备陪他闲聊了一会儿。 目前福尔摩斯事业发展得红火,米花根本不缺案件,最近接了好几个案子,也算闯出了些名气。 秦泽帮忙拿了他邮箱的信件,边拆开边进入房间。 「有好几个委托呢。」 「很多都是无聊的事。」福尔摩斯百无聊赖地抽着烟,「我不否认这个地方案件的丰富,但有些案子的手法属实拙劣。」 「毕竟青山脑细胞有限……」 忽然,看到一封信的秦泽一顿。 「下一个满月的夜晚,在月影岛上,将会再次有开始影子消失,请你调查原因——麻生圭二。」 他念着上面的字,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对福尔摩斯道:「这件案子你或许感兴趣。」 第29章 落合馆长的愿望 几天后,秦如月约见了一位知名律师,带着秦泽一同前去谘询相关法律事宜。 「这位律师是华裔,我打算将他拉拢进我们公司。这次合作,也算是一次交底。」 车上,秦如月这样解释道。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 然而,当秦泽下车看到律师事务所的招牌时,不由得愣住了。 「妃英理律师事务所?」 「对啊,」秦如月点头,「他可是『不败女王』妃英理的资深合作律师,很难找到更优秀的了。况且,像他这样既精通金融民事丶又熟悉刑事的全能型律师,实在太难得了。」 「你知道妃英理是谁的妻子吗?」秦泽问。 「谁?」刚来日本丶许多信息尚未摸清的秦如月一脸茫然。 「毛利小五郎。」秦泽说道。 「呃?……他们居然是夫妻!」 「当然是,只是两人都不声张罢了。」秦泽一边说,一边推开了事务所的门,「毕竟以前闹过一些不愉快。」 「看起来关系不怎麽样,跟离了婚似的。」秦如月小声吐槽。 两人辗转来到林律师的办公室门前。 「林寻安……」 「咚咚咚——」 「请进。」 走进办公室,一位面容和煦丶身形精干的男子微笑着起身相迎: 「您就是安德森先生介绍来的丶东白的秦小姐吧?哎呀,欢迎欢迎。没想到能被家乡的企业看中,真是我的荣幸。」 「您说笑了,是林律师您的专业素养吸引了我。」秦如月简单客套后,优雅落座。 「哪里,血脉渊源还是有加成的,否则您怎麽会特意找到我呢……真是令人怀念,当年在家乡,我爷爷奶奶入土时,用的就是贵公司生产的棺木。」林寻安感慨万千,「如今时代变化真快,政策放开,业务都拓展到电器……」 「咳咳!」秦如月重重咳了几声,「我们还是先谈谈正事吧。」 秦泽有些奇怪地瞥了老姐一眼。 「啊,是我思绪太跳脱了。」林寻安笑着致歉,随即转动电脑屏幕,将准备好的信息展示给两人。 「我事先研究过,您二位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呃,至少在我的从业生涯中是从未遇到过的。从法律层面讲,如果真中若莱女士除了你们之外,没有其他在世的兄弟姐妹或子女,那麽你们确实可以代为继承她的全部财产。」 丈夫立遗嘱把财产全给了妻子,妻子接受后才办葬礼,结果妻子在葬礼上和儿子一块死了。 听着就只有米花能够做到。 「都死光了。」秦如月言简意赅。 「……那就好办了。」 林寻安敲击着键盘,调出另一组数据。 「根据我们初步统计,真中老板公司旗下拥有三家大型饭店,以及一些零散的催收相关产业,年营业额总计约五十亿日元。其中35%的股份折算下来,价值约十七点五亿……」 秦泽的眼睛瞬间睁大。 秦如月微笑着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他,低声道:「都是你的了。」 咳咳……其实我们姐弟之间的关系,也没那麽生疏嘛。秦泽心想。 「听说真中田不服,也找了律师准备跟我们打官司。」林寻安话音刚落,秦如月忽然插了一句。 「放心,秦小姐,配偶的兄弟没有法定继承权,这是铁律。就算是妃英理亲自出马,也别想从我这里讨到便宜!」 「不,」秦如月摇摇头,「我的意思是——他手上不是还有5%的股份吗?有没有办法……弄过来?」 好歹你也是个有名气的律师,给你这麽简单的官司,怎麽彰显你的水平呢?既然梨子帮我顶了罪,那我自然得投桃报李,把真中田往死里搞。 「啊?」林寻安吃了一惊,「这……不太合适吧?这岂不是……」 「报酬翻30%,按最终所得比例计算。」 林寻安的嘴立刻闭上了。他轻轻将双手平放在桌面上,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带。 「秦小姐,您用您的诚意打动了我。」 —————— 真中田被杀得片甲不留。在秦如月背靠公司资源的威逼利诱下,最终乖乖交出了那5%的股份。 如今,除了三家饭店,秦泽还成为了那家米花美术馆的新主人。 「这财富积累的速度,怎麽感觉比金手指还快?」 秦泽陷入了沉思。 就是有点费亲戚。 忽然,他在一堆文件中发现,落合馆长的名字竟然仍记录在美术馆的员工名册上。 「居然还没注销?等等,现在美术馆是我的了,那岂不是说……」 他联系了米花监狱,约定了与落合馆长会面的时间,并顺利再次见到了这位七十八岁的老人。 隔着一层玻璃,看到来访者是秦泽,落合馆长也十分惊讶。 「你是……真中老板的外甥吧?」 秦泽点了点头。 「馆长,有些日子没见了,在这里还习惯吗?」 「还行,有吃有喝,有人照料。其他人也不会为难我这麽一个老头子。」 落合馆长抚须笑道,语气平和。 打也打不过你吧。 「真是稀奇,我还以为是哪位老朋友或亲戚来探望。」落合馆长好奇地问,「秦先生,你怎麽会突然想来见我?」 秦泽想了想,决定开门见山:「章一的儿子死了。」 「……呃?」 馆长一直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大。 「他妻子也死了。」 「啊?!」 馆长的手猛地一抖。 「所以……你找我来是为了?」 「现在美术馆在我手上,馆长,你也不想他变成饭店吧。」 落合馆长的眉头直跳,眼角微微抽搐,额角隐约有青筋浮现。 哪个教你这麽说话的。 他深吸一口气。无论如何,他挚爱的美术馆确实在对方手中。 「秦先生说笑了,我听得出您是在开玩笑。特意来询问我这个身在监狱的前馆长,想必还有其他事情吧?」 秦泽愣了愣,仔细思考了一下,说道:「不,没有。我只是来告诉你,我会保留美术馆。」 落合馆长不可置信地确认了一遍:「仅此而已?」 「对,仅此而已。」 秦泽点头,随即补充道,「不过,我会调整经营模式。以前那套盈利能力实在太差了。」 听到这句话,落合馆长的身体整个僵住了。 渐渐地,他的眼眶开始泛红,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然滑落,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还开着就好……还开着就好……」 「谢谢你,秦先生……」 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隔着玻璃,朝着秦泽深深地鞠了一躬,久久没有直起身来。 「我这样双手沾染了恶魔鲜血的罪人,竟然还能得到如此美好的结果……就算此刻死去,也死而无憾了啊。」 秦泽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 直到他有些恍惚地离开监狱,坐进车里,才忽然想起什麽,从怀中掏出了那副塔罗牌。 牌面上,熟悉的微光,再次亮起。 第30章 大调查月影岛 「又是一栋房子。」 靠在游轮的栏杆上,感受着徐徐吹来的微凉海风,秦泽回忆起当时从塔罗牌中抽到的东西。 福尔摩斯叼着新买的菸斗,划了根火柴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真不错的能力。帮人实现心愿,就能获得如此丰厚的报酬。」 「确实不错……但我有点担心。」秦泽苦着脸。 福尔摩斯挑眉:「担心什麽?」 「等你经历完这一趟旅程,大概就明白了。」秦泽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海面上的雾气似乎更浓了几分。船头方向,两大一小的身影隐约可见,其中那道大叔嗓音正喋喋不休: 「真是的,明明可以去赏花的嘛!堂堂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为什麽非得在周末跑到这种偏僻小岛来。」 「而且,你们为什麽也跟着来了啊!」 毛利小五郎回过头,却发现浓雾已经遮蔽了后方秦泽二人的身影。 「锺士先生也是很厉害的侦探呀,最近报纸上还有他的报导呢。」毛利兰笑着解释,「他接到委托,不是很正常吗?」 「我还没收到汇款呢。」福尔摩斯平静地插了一句,「你可是先收到了五十万日元。」 「哼,那是当然。」毛利小五郎得意地仰起头,「还是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更有声望嘛!」 「估计东京有点名气的侦探他都发了委托信,但只有锺士先生你应邀了。」秦泽在一旁补充。 福尔摩斯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一分钱没有,又是一封来历不明的信件,要不是你推荐,我怎麽会来。 忽然,秦泽感受到一道异常炽热的目光。他微微转动视线向下望去,柯南正借着雾气的掩护,仰着头死死盯着福尔摩斯。 这孩子,从登船见到他开始,视线几乎就没移开过。倔是真的倔啊…… 秦泽不禁在心里感叹柯南信念之坚定。 —————— 一行人很快抵达月影岛。下船后,直接前往岛上的民政事务所,查找寄信人麻生圭二的住处。 「麻生圭二……」 工作人员翻找着居民名册,好半天都没结果。 「找不到这个名字啊,奇怪了。」 「请你认真找一下好不好。」毛利小五郎以为对方敷衍,不满地催促,「他明明给我们寄了委托信。」 「可是,名册上真的没有登记。」工作人员又仔细翻查了一遍,挠着头解释,「我也是刚调来这座岛不久,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发生什麽事了?」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闻声走了过来。 「啊,主任!这两位先生说,是受了岛上居民的委托才来的。」 「委托?哦,什麽情况?」 「问题是,他们要找的麻生圭二先生……」 「什麽?麻丶麻生圭二?!」 话还没说完,主任的脸色骤然剧变,仿佛听到了什麽极其恐怖的事情。 周围上了年纪的岛民听到这个名字,也纷纷看了过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诡异的气氛让一行人皱起了眉头,十分不解。 「那丶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因丶因为……」主任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他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啊!」 「什麽?!」 毛利父女满脸震惊,福尔摩斯的眼中则终于浮现出浓厚的兴趣。 秦泽靠在墙壁上,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毕竟,这是他记忆中为数不多印象深刻的案件之一。 主任慌忙地将他们一行人拉进单独的会客室,讲述了关于麻生圭二的往事。 「他是在这座岛上出生的,曾经是一位很有名的钢琴演奏家。可是十二年前,一个月圆之夜发生的事情,改变了一切……」 「时隔多年回到故乡的他,在村里的公民馆举办了一场钢琴演奏会。但演奏会结束后,他突然将家人关在家中,还放了一把大火。据说,他先用刀亲手杀害了妻子和女儿,然后在那熊熊烈焰中,像是被什麽东西附身了一样,持续不断地弹奏着钢琴。」 「弹的……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啊!」 这讲述宛如一则阴森诡异的鬼故事。毛利兰不由抱紧了父亲的胳膊,往他身后缩了缩。 福尔摩斯安静地听完,侧身向秦泽低声问道: 「秦,这件事和超自然力量有关吗?」 秦泽摇摇头:「很难碰得上那种事。」 得到这个答覆,福尔摩斯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微笑。 「我们走吧,秦。去问问岛上的其他人。」 他站起身,没和毛利一家多说什麽,便自顾自地离开了民政所。 「欸,福……锺士先生!」 秦泽想了想,还是选择跟上福尔摩斯。 「真是的……」毛利小五郎不爽地撇了撇嘴,「一个死人寄的信,有什麽好调查的。」 柯南在一旁赶紧提醒:「可是定金已经汇过来了,寄信地址也确实在岛上。可能是麻生圭二先生的朋友,想委托叔叔调查关于他的事情吧?」 「哦,是吗……不对!那岂不是要被那个臭屁的家伙比下去了!」 毛利小五郎的胜负欲瞬间被点燃:「这可不行,不能让那家伙看扁了!得让他知道,我毛利小五郎为什麽是名侦探!」 呵呵呵…… 柯南翻了个白眼,对于这位行事不靠谱的准岳父,心里早已不抱什麽期望。 —————— 另一边,秦泽陪着福尔摩斯走访了岛上的部分居民。福尔摩斯先是旁敲侧击地了解岛上的大致情况,然后才将话题引向当年的麻生圭二。 虽然大部分岛民都和那位主任一样「谈麻色变」,但两人还是收集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被福尔摩斯仔细记录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 秦泽在一旁观察着,倒也学到了一些福尔摩斯独特的调查方式。 信息搜集得差不多后,福尔摩斯对着笔记陷入沉思,开始归纳关键点: 「麻生圭二并非长期不归乡。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回到月影岛,只是停留时间不长。他与黑岩丶西本丶川岛,还有前任村长龟山,都有一定程度的私交,往来频繁。」 「这些人……都是岛上比较有权势的人啊。」 秦泽挑了挑眉。这麽快就接近核心了? 「厉害。」他照常竖起大拇指。 福尔摩斯欣然接受这份赞赏,随即想到了什麽,问道: 「秦,我看你似乎对许多事情的原委都知道。依我推断,当年的纵火案恐怕是他杀。毕竟除非当事人有严重的精神病,那不然不可能做出如此极端的行为。」 「而眼下这封委托信,极有可能是一封杀人预告。你既然知道真相,为什麽始终无动于衷,像是将来什麽事都不会发生一般?」 「你说这个啊……」 秦泽笑了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大概是因为,我这人比较冷漠无情吧。」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雾气笼罩的海面,补充道: 「况且,我特意把你摇过来,不就是在尝试做出一些改变吗?」 第31章 为什麽盯着女孩子看 「原来如此……」 「清水,清水正人,请投清水正人一票!」 载着大喇叭的宣传车吵吵嚷嚷地从两人身边驶过。 福尔摩斯望着远去的车辆,说道:「差不多也该接触一下现任村长和那几位相关人士了。今晚是前任村长的三周年继承法事,我想场面会相当热闹。」 两人来到公民馆门前。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举着标语丶拉着横幅的抗议人群,喧哗声从老远就能听见。 「反对现任村长专横!」 本书由??????????.??????全网首发 「打倒特权!」 「支持川岛先生!」 秦泽和福尔摩斯绕过人群,走进了公民馆。 馆内一层空无一人。走廊尽头的房间房门敞开着,毛利一家的身影清晰可见。 「hello~」秦泽拍了拍小五郎的肩膀。 「哇啊——!喂,你们走路能不能别这麽悄无声息的!」看清来人,毛利小五郎无奈地抱怨。 「一架钢琴?」福尔摩斯环顾这间屋子,「而且,只有这一架。」 「上面落了好多灰,看起来好脏啊。」毛利兰用手指轻轻抹过琴盖表面,洁白的手指瞬间沾上一层灰黑。 福尔摩斯上前,掀开琴盖,随手按了几个琴键。 「哆—来—咪—发—唆—拉—西—哆——」 音色竟然如此精准? 柯南听得一愣,福尔摩斯也放下手思量。 「不丶不要碰啊!」门口急匆匆走来一位面相方正的男子,见到这一幕脸色大变,「那架钢琴……是麻生先生去世那天弹奏过的『被诅咒的钢琴』啊!」 「被诅咒?」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毛利小五郎第一反应是不信,「钢琴怎麽会诅咒人?」 「不只是麻生先生,前任村长龟山先生也是死在这架钢琴旁边的!」 「啊?」 毛利小五郎一惊:「是今天要办法事的那位龟山勇村长?」 「正是。」 这位自称现任村长秘书丶名叫平田和明的男子,随即讲述了三年前的亲身经历。 「那是三年前,同样一个月圆之夜。我偶然经过本该无人的公民馆,却听到里面传来钢琴声。我刚想问问有没有人在,琴声就突然停了。等我走进去一看……」 他心有馀悸地顿了顿:「看见的却是龟山村长的尸体!他倒在钢琴上,死因是心脏病发作。而当时响起的曲子……正是贝多芬的《月光》。」 「从那以后,这架钢琴就不知不觉被称作『被诅咒的钢琴』。」 「但这架钢琴看起来没什麽特别的嘛。」柯南说着,跳到琴凳上,又伸手按了几下。 琴音依旧清脆悦耳。 「啊——真的不要再碰了!」平田的脸都白了,慌忙想要上前制止。 「请稍等,秘书先生。」 福尔摩斯淡定地拦住他,说道:「我们正是为了调查麻生圭二而来。总不能一遇到这种灵异传闻,就半途而废吧。」 这家伙……倒也执着。不错,还算有侦探的样子。 柯南看着福尔摩斯,心里颇感认同地点了点头。 平田试着推了推,福尔摩斯却纹丝不动。 他只得叹了口气:「几位侦探先生,你们就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吧。」 「什麽叫满足好奇心?我毛利小五郎是要查明真相的!」 小五郎还在较真,福尔摩斯和柯南却已经一人一边,开始对房间进行地毯式搜查。 两人时而蹲下细察,时而抬头审视,神情专注,目光如炬,仿佛任何一丝可疑的痕迹都逃不过法眼。 「爸爸,人家也是好心担心我们嘛……欸?」 毛利兰一回头,看见几乎动作同步丶甚至不知从哪儿掏出放大镜的两人,顿时愣住了。 好像,真的好像……那位锺士先生,穿着大衣丶叼着菸斗丶手持放大镜……还有柯南,这孩子总是对案件这麽着迷…… 两人形象重叠,再加上福尔摩斯的印象加持,让她又一次想起了新一。 随即,她又摇摇头,暗自失笑。 真是的,都第几次了……现实又不是奇幻小说。柯南怎麽可能是新一呢?况且新一明明给我打过电话。人是不可能缩小的,就像福尔摩斯不会从书里跑出来一样。 秦泽奇怪地瞥了她一眼。 这姑娘在想啥,搁这傻笑。 「嘭~」 福尔摩斯和柯南的脑袋又一次撞在了一起。 「哎呦——」 柯南揉着脑袋,幽怨地看向对方。 「发现什麽了吗?」福尔摩斯毫不在意,反而问道。 「没丶没有。」 「我也没有。」 福尔摩斯若有所思,目光再次锁定房间中央的那架钢琴。 「欸,毛利先生!你们还在这儿啊!」 一道女声从门口传来。只见一位穿着黑色礼服丶扎着马尾的「女性」笑着走了过来。 「哦,是诚实医生啊。」毛利小五郎注意到她身上的黑色礼服,「你也来参加法事?」 「嗯,因为我来到这座岛后,第一次验尸的对象就是龟山先生。」 「岛上只有你一位医生吗?」福尔摩斯走上前问道。 浅井诚实看到福尔摩斯,微微一愣,随即答道:「毕竟岛上的居民不多。上一任医生离开后,就由我接任了。」 秦泽枕着胳膊,悠哉地走出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经典的伪娘角色。 怎麽看都像女孩子啊,连声音都是中性的女声。 福尔摩斯同样在审视着诚实,那双眼睛冷静丶锐利,看得诚实有些不自在。 这种眼神他只在学校解剖课的老师身上见过。 那种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骨骼丶血管与肌肉结构,冷静而精密地计算生物体构造的眼神。 「你们两个干嘛一直盯着人家女孩子看?」小兰见状不满道,「这样很失礼的!」 「嗯,确实。打扰了,抱歉。」秦泽移开目光,不以为意地微微一笑。 福尔摩斯没有说话,但也收回了视线。 奇怪,他们两人为什麽一直盯着浅井诚实医生看? 柯南眨了眨眼。他可不认为这两人仅仅是出于好色。 就连秦泽在他眼中也算得上是一位推理能力合格的侦探。 诚实被小兰的话惊醒,连忙笑着转移话题,介绍身旁的人:「对了,这位是清水正人先生,就是你们之前听到的那位候选人。」 清水正人微笑着打招呼:「你们就是来到岛上的侦探吧?鄙人是渔民代表,清水正人!」 几人闲聊片刻。待浅井诚实与清水正人离开后,几位外来者又聚在了一起。 「喂,锺士……」 沉默了半晌,脑袋依旧空空的毛利小五郎尴尬地挠了挠头,终于忍不住向福尔摩斯开口请教: 「你有什麽头绪吗?」 第32章 你不按套路啊 福尔摩斯斜睨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应。 在查案过程中,他向来不喜欢与那些被他归为蠢蛋行列的人分享思路。 除非对方是朋友,或是他认可的好人,福尔摩斯才愿意动用自己宝贵的口舌,费心解释一番。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考虑到毛利小五郎身上的「死神之力」,出于尊重,福尔摩斯最终还是开口: 「信息太少了。十二年前的事终究过于久远,仅仅这些调查哪够。」 无论是那封信是杀人预告的猜测,还是麻生圭二实为他杀的推断,至今都只是基于现有信息推导出的丶符合逻辑的可能性,连一点实质性的佐证线索都没有。 「什麽嘛,原来你也不知道啊……」毛利小五郎撇了撇嘴。 那还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一直在旁沉思的柯南闻言心神一动,看向福尔摩斯。 以他的推理能力,不可能毫无收获。上次在美术馆,他可是先我一步看穿了真相。 到底是什麽原因,让他说出这样的话? 「下一个满月的夜晚,在月影岛上,将会再次有影子消失……」柯南低声重复着信上的语句。 诡异死亡的麻生圭二一家,离奇倒在钢琴旁的龟山村长,一封来自死者的委托信。 麻生圭二绝不可能是那样死去的。如果不是疯子,怎会先杀害妻女,再纵火自焚? 除非是普通的失火案以讹传讹……否则,那就只能是他杀,然后被披上了一层诅咒的外衣。 根据以往的经验,柯南更倾向于后者。 如果是他杀的话…… 柯南脑中灵光一闪,仿佛一道闪电瞬间划过。 那封委托信……岂不就是杀人预告?! 该死!以这家伙的秉性……他连落合馆长都能放过。面对这种带着复仇性质的仇杀,如果让他提前发现凶手,岂不是又要包庇纵容? 一想到美术馆那日的场景,柯南便忍不住咬牙。 休想! 这次,我一定要赶在你之前,将凶手绳之以法!绝不姑息! 秦泽瞥见柯南那小矮个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不由啧啧称奇。 内心戏真多啊。 这时,一位身材肥胖的老者缓步出现。见到毛利一行人,他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 「您就是东京来的毛利侦探吧?幸会幸会。很抱歉,马上就要到晚上了,我这边还有法事要主持,暂时脱不开身。几位要不先稍坐片刻?」 「哦,这样啊,也行。请问您是……?」 毛利小五郎与对方伸出的手握了握。 「忘了自我介绍,我就是现任村长,黑岩辰次——也就是您想见的那位。」 「原来是您啊。」 两人进行了一番成年人之间毫无营养的客套寒暄。但然并卵,他们这些岛外人士最终还是被客气地「请」到了公民馆门外。 顶着外面微凉的夜风,毛利小五郎满脸幽怨。 「可恶啊,分明就是不想见我,话说得那麽好听,肯定是心里有鬼,有什麽见不得人的事!」 「没办法呀,爸爸。就像亲人的葬礼上突然闯入不相干的外人,谁都不会高兴吧。」善良的毛利兰一边宽慰父亲,一边还替黑岩村长找了个理由。 秦泽:…… 「只能等了。反正法事也就一两个小时。」柯南托着腮,百无聊赖地说。 月黑风高,岛上愈发寂静。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 忽然,柯南猛地左右张望,这才惊觉:少了一个人! 不对,森谷锺士去哪儿了? 他连忙跳起来,在公民馆前焦急地踱步,四处张望。 就在此时,一阵悠扬而哀婉的钢琴声,从公民馆内幽幽飘出。曲调优雅而深情,悲伤而忧郁。天空中被乌云半遮的满月,仿佛受到琴声的召唤,竟缓缓驱散了云翳,洒下完整的清辉。 「是……《月光》第一章!不好!」 柯南望向天空,联想到那首曲子,脸色骤变。他再也顾不得什麽礼节,转身直接冲进了公民馆。 摆放钢琴的房间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却都踌躇着不敢妄动。 柯南气不打一处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猛地推开了房门。 刹那间,房间内的景象映入众人眼帘——惊呼声丶脚步声瞬间乱作一团。 因为岛上最大的资产家丶村长选举的有力候选人川岛英夫先生,此刻正一动不动地倒在钢琴上! 可恶,还是太迟了! 柯南心中暗恼。 不用检查他也知道,这种情况,人基本是没救了。 但毛利小五郎还是依照惯例上前探了探脉搏,随即沉声宣布:「他已经死了。」 「什麽……」 为首的几人无不骇然失色。 「小兰,快去报警。」毛利小五郎严肃地吩咐,又转向一旁的浅井诚实,「诚实医生,能麻烦你协助初步验尸吗?」 「嗯,好的。」 那麽,此时的秦泽在哪里呢? 他正慢悠悠地落在人群后面,时不时看向公民馆门口,仿佛在等待着什麽。 就在这时,福尔摩斯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从旁边暗处闪了出来。 「秦。」见到秦泽,他略显惊讶,「你竟然预料到我会去做什麽。」 「最近智商可能提升了一点,」秦泽笑着摸了摸后脑勺,「还是能跟上你思路的。」 「你见到凶手了,对吧?」 福尔摩斯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麻生圭二死在弹奏钢琴时,龟山勇突发心脏病倒在了钢琴旁。我推测,如果寄信人真想复仇,很可能会利用那架具有象徵意义的钢琴。今晚恰好是满月,我就过去蹲点,正好撞见了。」 秦泽咂了咂嘴。这进展有点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该说不愧是福尔摩斯吗? 如果是柯南,自然会按部就班地收集线索,勤勤恳恳地推理出真相,一切都规规矩矩。 但眼前这位可是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从不在意自己的调查手段是否合法,是否破坏了既定规则。他在意的,只有对人造成的伤害,以及案件最终的结果。 如果常规手段无法解决问题,他会毫不犹豫地动用非常规方法。 正如《米尔沃顿》中那样。当苏格兰场的警探对那个恶贯满盈的敲诈犯束手无策时,福尔摩斯选择直接潜入对方宅邸,亲手销毁了那些用以勒索他人的隐私证据。 这便是他与柯南之间,最根本的差异。 也正是这份差异,让福尔摩斯闯入正在举办法事的公民馆,跳过推理过程,直接找到了凶手。 「所以,你打算……你对他怎麽看?」秦泽问道。 福尔摩斯笑了笑,语气平静:「还能怎麽看?一个可怜人罢了。如果我有同样的遭遇,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事。」 他将菸斗点燃,轻轻含在唇间,随后转身,步履从容地朝着那间已然骚动起来的房间走去。 第33章 你该不会有什麽特殊癖好吧? 正在验尸的浅井诚实看到福尔摩斯走近,脸色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变,但迅速掩饰下去,继续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 「是诅咒……是诅咒啊!」平田和明已被吓破胆,颤巍巍地指向那架仍在传出乐曲的钢琴,「是这架被诅咒的钢琴带来的灾厄!」 「什麽诅咒不诅咒的。」毛利小五郎从钢琴内部取出一个录音机,「只是录音机发出的声音罢了。」 「结合两年前的事件来看,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喂喂,你一直在这儿说些什麽乱七八糟的?你到底是谁啊?」一位戴着墨镜丶挽着女伴的男子不耐烦地问道。 毛利小五郎整了整衣襟,露出那标志性的自得笑容,低着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东京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谁?啊,是那位太空太空人吗?」 毛利小五郎:「……不是。」 周围的岛民低声议论起来:「是经常出现在推理小说里的那个人吧?」 「那人是明智吧?」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毛利小五郎仿佛瞬间被抽乾了力气,自闭般地撑在了钢琴上。 「看来还需要多刷点声望啊,毛利先生。」秦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这才第几集?你不过是刚崭露头角罢了。后面还有几百起案子等着你呢。 柯南无语地瞥了陷入消沉的小五郎一眼,没理会他,自顾自地用手指沾了点地上的水渍,放在舌尖尝了尝。 是海水,来自外面?公民馆后面就是海岸。 他快步走向窗边,打算观察外部情况,却发现福尔摩斯已经先一步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转身对众人说道: 「窗外发现了一件川岛先生的外套。从门口到钢琴这里,有一道明显的拖拽水痕。凶手应该是将川岛先生诱骗至此,在海中将其溺毙,随后再把尸体拖回这个房间。」 他按下录音机的停止键,取出磁带:「这卷录音带前面有一段空白。我们所有人此前都一直待在玄关处,无人离开。因此,凶手在行凶后返回法事现场的可能性极大。」 「死亡时间大致在三十分钟到一小时之间。」浅井诚实也完成了初步验尸报告,「不过,在正式解剖之前,我也无法给出更精确的结果。」 「等等,你这个外国人的意思是……凶手就在我们之中?!」黑岩村长大声问道。 福尔摩斯淡淡颔首。 「欸……」毛利小五郎不甘落后,连忙追问众人,「你们有没有看到川岛先生中途离……」 「锺士先生,你有一段时间并不在玄关那里吧?」柯南突然打断,目光锁定福尔摩斯。 「嗯,我去自动贩卖机买了包烟。」福尔摩斯坦然回应。 「你这小鬼,别打断我问话啊!」 毛利小五郎一记拳头砸在柯南头上,转身继续问道,「总而言之,在川岛先生离开后,各位有注意到哪些人曾经暂时离开过法事现场吗?」 「这种事情,谁记得那麽清楚啊。」墨镜男回答。 毛利小五郎又追问川岛英夫可能与谁结仇,换来的却是一阵相互推诿和争吵。 黑岩辰次与清水正人是村长候选人,川岛一死,两人都能获益。黑岩辰次的女儿黑岩令子与其戴墨镜的女婿村沢周一是一家人,而秘书平田自然站在村长一边,后者几人基本是一个整体 「可是,犯人为什麽非要把尸体搬回钢琴上呢?任由海水冲走,不是更好吗?」柯南提出了关键疑问。 毛利小五郎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那当然是为了把杀人事件,归咎于钢琴的诅咒上啊!」 又是一轮问询,依旧毫无进展。这时,毛利兰找来了岛上唯一的一名警察——一位年事已高丶白发苍苍的老人。 不会吧,这麽老的警察? 柯南虽然觉得对方不太靠谱,但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道:「老爷爷,您在这座岛上工作多久了呀?」 老警察扶了扶老花镜,左右张望了一下,直到被柯南拽了拽衣角才低下头。 「哦,小弟弟啊,我二十五岁起就在这座岛上工作了呢!」 「那您知道麻生圭二先生有没有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或者还在世的亲人吗?」 「朋友或者亲人?」老人摩挲着下巴,仔细回想起来。 一旁的秦泽和浅井诚实看到这一幕,心里都咯噔一下。 不对啊,这跟剧情对不上。你不是应该拿到麻生圭二的乐谱,才问这些的吗? 这个小弟弟……未免也太机警了。浅井诚实暗自捏了把汗。 「朋友嘛,确实有好几个,像是屋里的黑岩村长丶西本先生啊。亲人嘛……倒是没怎麽听说过。」老人慢悠悠地说道。 浅井诚实暗自松了口气。 「哦!对了!」老警察忽然一拍大腿,「麻生圭二好像还有个儿子,据说从小体弱多病,一直在东京住院,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了。」 诚实:咦?! 柯南得到这个意外情报,眼睛一亮,略带得意地瞥了福尔摩斯一眼,发现对方脸上也掠过一丝意外。 等着吧……这次我一定会比你先揪出凶手! 「这架钢琴又是怎麽回事?为什麽一直放在这里?」毛利小五郎环视空荡的房间,忽然想起这个疑点。 「这是麻生先生当年捐赠给村公所的。龟山先生出事后,就再没人敢碰它,一直放在这儿了。」秘书平田解释道。 毛利小五郎走向钢琴,恰巧福尔摩斯站在琴旁,掀开琴盖,从里面取出了一张乐谱。 「咦?下午检查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乐谱是哪来的,凶手留下的?」小五郎大惑不解。 「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人突然发出凄厉的惊叫,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那人是谁啊?」毛利小五郎更加莫名其妙了。 「那是西本先生。」平田秘书尽职地充当起解说工具人,「他以前也是岛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在酒色和赌博上一掷千金。但自从前任村长去世后,不知怎麽的,好像很害怕什麽,就很少出门了。」 以前很有钱丶害怕丶和麻生圭二是朋友丶复仇…… 柯南眼神一凝,低下头,眼镜片上反射出白光,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 错不了,十二年前的真相,我大致已经明白了。现在还缺少一些关键的拼图…… 那反光恰好晃到了秦泽的眼睛。他愣了一秒,默默转过身,掏出手机,对着柯南的侧影按下了快门。 得拍下来,太经典了。 「既然暂时找不出更多线索,天色也这麽晚了,大家先回去吧。」毛利小五郎看了眼时间,提议道,「等明天警察上岛,再进行详细调查。」 「也只能这样了。」众人纷纷摇头,陆续离开。 秦泽这时才想起什麽,问道:「对了,你们晚上住哪里?」 毛利兰回答:「我们事先订好了岛上的旅馆。」 毛利小五郎不怀好意地嘿嘿笑道:「秦小子,怎麽问这个?你该不会不知道要提前订房吧?」 秦泽微笑着回应:「不,我在这里有别墅。」 「欸……?」毛利小五郎瞬间愣住,像泄了气的皮球,幽怨自语,「有钱人呐……」 一旁的老警察闻言大叫起来:「原来就是你买下了麻生圭二的房子啊!」 「等等,麻生圭二的……别墅?」毛利兰傻眼了。 毛利小五郎震惊道:「那不是死了三个人吗?你小子手上的凶宅还嫌不够多?」 秦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看到价格便宜,就顺手拍下来了。」 总不能说是金手指送的吧。 柯南在一旁听得简直无语。 以前在你房子里搞出命案,简直恨不得杀了我,现在都直接买上了。 毛利小五郎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秦泽:「你该不会……是有什麽特殊的癖好吧?」 第34章 你也不想你父亲留下的…… 「谁的癖好会是收集凶宅啊!」秦泽无奈地辩解道,「只是最近继承了亲戚遗产,顺手在市场上买了几处房产而已。」 毛利兰下意识地问道:「又是……哪位亲戚?」 秦泽:「……」 「总之,你们要来住吗?我事先请人彻底打扫整理过,空房间很多。」 「不丶不用了!这比凶案现场更让我心里发毛。」小兰连忙摆手。 「怎麽会更吓人呢,小兰,鬼魂根本不存在。」毛利小五郎对女儿怕鬼的反应表示不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顺畅】 「可是爸爸,就算知道是假的,我还是会害怕啊……」 「那我和锺士先生就先告辞了。」秦泽摆摆手,与福尔摩斯一同走出了公民馆。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绕过几栋碍眼的建筑,麻生圭二的别墅已近在眼前。 他们默契地在门口停下脚步,仿佛在等待着什麽。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如期而至。身着法事礼服丶穿着黑丝的浅井诚实医生,从路旁的草丛中钻了出来。 他神情凝重,目光复杂地盯着福尔摩斯。 秦泽微笑着打开别墅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了!我们亲爱的前任房主之子,麻生成实先生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不打算进来坐坐吗?虽然被那几人重新修缮过,但还是保留了不少原来的风貌。」 「比如,当年那架钢琴。」 「嗯?」 因为日语中诚实和成实发音不一样,听出差别的麻生成实惊讶万分:「我从未告诉过你们我的本名,你们究竟是怎麽知道的?还有,你们到底想做什麽?」 他指向福尔摩斯,语气带着困惑:「这位锺士先生,在我杀人时突然跳出来,吓了我一跳。问了我几句话,就自己跑掉了,连阻止的意思都没有……太奇怪了吧!」 秦泽眨了眨眼,看向一旁平静无波的福尔摩斯。 「看我做什麽?那个小侦探一直在关注我,难道你指望我当场和这位男小姐开始一段『浪漫约会』吗?」 「呃……」秦泽转而问成实,「你们当时具体聊了些什麽?」 「那时我刚把川岛在海里溺毙,正把他的尸体拖回来。这位先生突然从角落窜出来,好像早就等在那儿,目睹了一切……」麻生成实回忆着,仍有些心有馀悸。 「我吓得半死,以为完蛋了,一切全完了。但这位先生只是说:『你是男性,对吧?我解剖过男性和女性的尸体。你虽然外貌很像女性,但生理结构仔细看,仍有一些男性特徵。能告诉我,你谋杀这两人的理由吗?』」 「我回答说我是麻生圭二的儿子,刚想解释龟山勇其实是被我吓死的,他就直接转身走了。」 「去买了包烟。」福尔摩斯淡淡地补充道。 「原来如此。龟山村长知道你是麻生圭二的儿子后,心脏病发作被吓死,而你因此萌生了复仇的念头。」秦泽沉思着,补全了记忆中为数不多模糊的细节。 麻生成实点了点头。 「我们不会把你送进监狱的。」秦泽笑道,「不如先进来,再详细谈谈?」 麻生成实脸上依旧带着迟疑。 秦泽见状,用一种奇特的语气说道:「你父亲的房子现在在我手上,你也不想它变成什麽你不太愿意看到的模样吧?」 「???」 成实的眼角微微抽动,最终还是抬步迈入了这座阔别多年的家宅。 别墅内部与他童年记忆中的画面如出一辙:高悬的吊灯丶典雅的桌椅,还有二楼窗边那架熟悉的钢琴。 「你们……为什麽要帮我?」 刚一在沙发上坐下,麻生成实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秦泽挠了挠头。其实对于麻生成实,他并没有那麽强烈的救助意愿。主要动机,其实是想看柯南和福尔摩斯怎麽打起来…… 毕竟,要论及《名侦探柯南》中探讨法律与私刑界限的经典案件,月影岛绝对位列前茅。 咳咳……当然,这个真实想法可不能直接告诉老福。 「因为我这位大侦探朋友,是一位善良丶聪明丶勇敢丶果决,又从不拘泥于世俗规矩的奇人啊!」秦泽双臂张开,半跪在地上,比划着名将福尔摩斯也圈了进来,彩虹屁张口就来。 偏偏他的语气又显得格外真诚,听不出半点虚假,让人很是受用。 福尔摩斯无语地看着做戏的秦泽。 虽然我见到这种情况确实会帮忙,但这和你特意把我拉过来,性质可不太一样。 麻生成实闻言,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但仔细一想,对方似乎也确实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 「是丶是这样吗……那,请您帮忙,将那些人绳之以法吧!」他忽然跪倒在地,拉住福尔摩斯的衣角恳求道。 即使到了这种时候,最先想到的……依然不是亲手杀人吗…… 秦泽眼眸低垂。原剧情中柯南曾推测,麻生成实寄出委托信,本身也含有希望有人能阻止自己的意味。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福尔摩斯沉默了片刻,认真地问道:「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麻生成实听出了话中的深意,低声说道:「我当然想杀了他们,为父亲报仇。可是……那终究是杀人。一旦双手染上鲜血,又怎麽能洗得乾净呢?」 「为什麽洗不乾净?」福尔摩斯语气平静,「我有些朋友,曾参加过战争,手上不乏人命。他们后来,依然过着平静甚至幸福的生活。」 成实听到这番话,顿时愣住了。 「您……是英国人吗?」 「是的。」福尔摩斯颔首,随即略带好奇地问,「怎麽看出来的?」 麻生成实的脸上露出了笑意,此刻的他,看起来真的像一位清澈温柔的少女:「因为您简直和书中的福尔摩斯一模一样啊。当初在报纸上看到您的照片时,我就觉得『太像了,真的太像了』。这才突发奇想,也给您寄了委托信。没想到,即使没付定金,您也来了。」 原来只给毛利小五郎和福尔摩斯寄了信吗?秦泽略感诧异。 「您一提到军人朋友,我立刻就想到了华生医生呢。」成实的眼神变得有些遥远,「现在回想起来,我那时……真的非常丶非常喜欢福尔摩斯,喜欢得不得了。在东京住院的那些日子里,我翻得最多的书,就是《福尔摩斯探案集》了……」 他直视着福尔摩斯,双眼微微发亮:「就连长得如此相像的钟士先生您,也和书中的福尔摩斯一样,聪明丶机敏,怀着一种朴素的善良与正义感……」 秦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妥妥的是个小迷弟(妹)啊!这夸得…… 嗯?福尔摩斯你耳根子怎麽有点红? 福尔摩斯绷着扑克脸,生硬地打断了他,将话题拉回正轨:「你真的想好了,确定要让警察逮捕他们,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中国有句老话:『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如果你执意选择这条道路,我会彻底调查清楚那几人的罪证。包括十二年前,他们纵火杀害你们一家的真相。」 这一次,轮到麻生成实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我……」 别墅内一片寂静,唯有窗外传来带着腥咸气息的海风。这一刻,秦泽和福尔摩斯都静静等待着他的答案。恍惚间,仿佛连成实已故的父亲丶母亲丶妹妹的魂灵,也悄然立于一旁,微笑着注视着他。 许久,麻生成实猛地抬起头,眼中终于浮现出决然的光芒。 第35章 连续死人 回旅馆的路上,毛利一家复盘着白天的经过。 「犯人做得很乾净,只能等明天审讯看能不能问出什麽了……就是那封委托信,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毛利小五郎沉吟道。 他瞥见身旁同样托着下巴丶装出一副深沉模样的柯南,不禁抱怨起来:「真是的,随便出趟门就遇到这种事。自从这小鬼住到咱们家,案子就没断过!」 虽然最近名声是响了,但谁能习惯这种日子? 毛利兰不悦地打断:「爸爸!刚才还在说案子,怎麽又扯到这上面了?」 「哦哦,刚才说到哪儿了?」 「委托信的事。」柯南提醒道。 不等毛利小五郎继续,灵光一闪的柯南仿佛生怕被人抢先似的,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推理和盘托出: 「等一下,叔叔!信里说的是『影子再次开始消失』。『开始消失』这几个字,意味着事情只是开端,远未结束!」 「《月光》奏鸣曲一共有三个乐章。杀害川岛先生时播放的只是第一乐章,所以至少还有两个人面临危险!」 「什麽?你是说这杀人戏还有续集!」毛利小五郎大惊,急忙掏出委托信再次细看。 柯南进一步解释:「所谓的『影子消失』,影子是在光照下形成的,而这里的『光』,指的就是《月光》奏鸣曲。每一次『影子消失』,都代表一个人在《月光》的琴声中死去。」 毛利兰害怕地捂住嘴:「麻生圭二先生十二年前就是在大火中弹奏着这首曲子死去的。」 「没错。包括两年前龟山先生心脏病发作,以及今晚川岛先生被杀,他们都倒在钢琴上,现场都响起了《月光》……那丶那岂不是说,凶手还会利用那架钢琴继续犯案!」 想明白这一点,毛利小五郎转身就朝公民馆方向飞奔而去。 「你们两个自己先回旅馆吧!」 然而柯南哪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主?他默契地紧随其后,迫使毛利兰也不得不追了上去。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样……」 而此时,几双眼睛正透过远处的玻璃窗,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看来那位小侦探终于发现问题了。他的推理还欠些火候,有些事无法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福尔摩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转头对身旁拘谨站立的麻生成实说道,「那麽,就请你继续你的复仇吧,成实医生。」 「记住我们交代的安排就行。」 麻生成实神色复杂地笑了笑:「当然……总之,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他拎着准备好的便当返回公民馆,计划与毛利一家一起「蹲守凶手」,藉此推迟明天警方的审讯时间。毕竟,他护照上登记的性别仍是男性,过早接受详细问询容易暴露。 秦泽见事情安排妥当,伸了个懒腰,不忘揶揄几句:「就这麽简单干脆地协助一名连环杀人犯……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本是一体两面。只要福尔摩斯愿意抛弃良知去犯罪,他就会成为第二个莫里亚蒂。』」 「那是不可能的,秦。」福尔摩斯淡淡笑道。 「也是。我先去睡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秦泽带着福尔摩斯来到海岸码头。大约早上七点,一艘船缓缓驶来——目暮警官带着一队警员登上了这座小岛。 不少警员都精神萎靡,顶着浓重的黑眼圈。 真是敬业啊…… 秦泽在心里感叹。 「欸,又是你啊,秦老弟。我听报警的是小兰的声音,没想到你也在。」见到两人,目暮警官略微诧异,但也没表现得太意外。 毕竟……已经习惯了。 他迅速安排警员赶往公民馆。一进钢琴房,就撞见了打地铺丶呼噜震天响的毛利小五郎,以及与他「合奏」的月影岛老警察。 目暮警官翻了个白眼,看向一旁熬了一夜丶眼圈发黑的柯南丶小兰和浅井诚实,奇怪道:「你们为什麽在这里守夜?」 「因为……我们担心凶手可能会回来破坏现场,或者抢夺关键证据。」柯南将钢琴上发现的那张乐谱递给目暮,「而且,昨天晚上确实有可疑的人影在附近出现过。」 「啊,谢谢你,柯南。」目暮警官接过乐谱,将其收为证物。 「那我们……该去补觉了。」小兰打着哈欠说道。 接下来,警方开始逐一传唤嫌疑人进行审讯。公民馆内共有三十七人,询问工作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下午六点。 由于黑岩辰次丶清水正人等人在岛上的特殊地位,对他们的审讯被安排在了后面,耗时颇长。 柯南一行人也补足了睡眠,从旅馆回到公民馆。麻生成实打听了一下自己的审讯顺序,不出意外,被排在了最后。 他藉口需要洗把脸补妆,起身去了洗手间。 大约半小时后,对黑岩辰次几人的审讯告一段落。帮忙的毛利小五郎和秦泽也来到了大厅。 「这孩子也跟着你们守了一夜啊。」秦泽明知故问,伸手使劲揉了揉柯南的脑袋,「小孩子熬夜可是会长不高的哦。」 呵呵呵…… 柯南被秦泽的大手牢牢按住,脸上的笑容十分勉强。 恰在此时,审讯完毕的几人相继离开。其中有两人走向洗手间,路过了大厅。 不多时,一阵熟悉的丶带着欢快节奏的钢琴声骤然响起—— 正是《月光》奏鸣曲的第二乐章! 柯南连忙挣脱秦泽的手,循着琴声冲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在正对楼梯的走廊第一间房门口,西本健的手还握在门把上,神情骇然地盯着房间内部,浑身哆嗦着瘫软在地。 柯南直接冲了进去——只见黑岩村长倒在广播台旁的血泊中,已然没了气息。 就在此刻,音调陡然间变化,变成激昂的音调。 演奏的《月光》奏鸣曲,居然转变为了第三乐章! 「啊啊啊——!!」 西本发出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冲向楼梯,跌跌撞撞地向下逃去。 「等等!」 还震惊于眼前景象的柯南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他馀光一瞥,楼梯台阶上,赫然有几处凸起的钉子! 上来的时候明明看到过钉子并躲开了,因为太着急,竟然下意识忽视了! 人会无意识避开障碍,例如走路玩手机躲电线杆。而在紧急慌张的情况下,这种躲避更加让人忽略! 「啊啊——!」 果然,早已六神无主的西本一脚踩中钉子,再次发出惨叫。他身体失去平衡,竟直接从楼梯上滚落下去。 「扑通」几声后,西本瘫在一楼地面,身上多处淤青,额角渗着血迹,暂时失去了意识。 「西本先生!」 众人慌忙上前施救。 柯南重重一拳捶在墙壁上,眼中满是懊恼与愤怒。 可恶……竟然敢在警察眼皮底下连续作案! 我一定要抓住你——让你这场残忍的演出,彻底落幕! 第36章 卧槽,冰! 一连倒下两人,柯南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他蹲在尸体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勘察现场的每一个细节。 嗯?椅子下……有用血写成的乐谱? 柯南伸手轻触,血迹已经干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时,众人也赶到了现场。看到黑岩村长的尸体,无不骇然。 「爸爸——!」黑岩令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挣扎着想要冲进房间。 经验丰富的目暮警官立刻拦住了她:「令子小姐!请冷静,不能破坏现场!」 「快去叫鉴识和验尸人员过来!」 命令刚下,一名警员匆匆回报:「警官,验尸人员因为川岛先生的解剖,傍晚跟着去东京了。」 「什麽?可恶,偏偏是这个时候……」目暮警官无奈地咂嘴,「那只能再次麻烦诚实医生了。」 「交给我吧,警官。」麻生成实严肃地应下。 又是和川岛先生死亡时一样的乐谱,这到底是什麽暗号? 柯南盯着那些血迹音符,眉头紧锁。 果然,解读暗号什麽的,我最不擅长了。 「这个其实很简单。」背后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柯南回头,只见那位「锺士先生」蹲下身,端详着地上的乐谱:「和上次那张一样。你从左到右按照英文字母输入,就能得到答案。」 什麽?他……好快,而且川岛先生死的时候,他就已经破解了! 柯南瞳孔微微一缩。这家伙比他预想的还要敏锐。 「我的复仇,完成了。」 经过提示,柯南瞬间明白了这张乐谱隐藏的信息。 以此反推,川岛英夫那张乐谱的意思便是:「明白吗?下一个就是你。」 原来如此,不止是委托信,就连第一次杀人时,凶手就已经留下了宣告。 可恶……如果我能再快一点,是不是就能阻止…… 想到这里,柯南猛地抬头看向福尔摩斯,语气激烈地质问:「你明明比我领先那麽多,为什麽始终无动于衷?」 福尔摩斯闻言愣了愣,因为这似曾相识的话,不久之前他也用来问过秦泽,只是当时他的语气要温和得多。 「呵。」福尔摩斯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柯南,「柯南,你看起来……真的聪明得不同寻常。」 他趁着众人都在忙于现场勘查,不动声色地将柯南引到了房间外的走廊上。 糟糕,在他面前,我是不是表现得太过了? 柯南暗道不妙,自己总是忘记目前还是个小孩。 他连忙追上福尔摩斯,换上那副标志性的天真表情:「锺士先生在说什麽呀?我只是在模仿毛利叔叔而已!我最喜欢推理了!」 「哦?那你喜欢福尔摩斯吗?」福尔摩斯坏笑。 「当然喜欢!」柯南毫不犹豫回答,一提起偶像,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兴奋起来,「只要是侦探,谁会不喜欢福尔摩斯呢?他可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侦探!」 他越说越起劲,连先前的懊恼都暂时抛到了一边:「那无与伦比的推理能力,细致入微的观察力,还有与罪恶斗争的惊心动魄……」 「是吗……」福尔摩斯眼底丧失了一些兴趣,「提到自己的偶像,不也带着滤镜下意识包庇吗。福尔摩斯可杀过人,跟你的理念不同呢……」 「工藤新一?」 柯南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你丶你在说什麽啊……我丶我怎麽会是新一哥哥呢?」他强作镇定,声音却不自觉地有些发紧。 「工藤新一失踪的那天,你同步出现在了毛利小五郎的家里。」福尔摩斯不紧不慢地陈述,「顺着毛利家的人际关系稍加调查,很容易就能找到你这位高中生名侦探。」 「况且,你和工藤新一的相貌非常相似……」福尔摩斯说着,忽然伸手摘下了柯南的眼镜,「我潜入工藤宅,对比过你童年时期的照片。你们简直一模一样。」 柯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慌忙抢回自己的平光眼镜戴上。 「可丶可是,人也不可能变小啊!」他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看到了。」福尔摩斯淡淡道,「美术馆那次,实际是你用变声器代替毛利小五郎完成的推理。再者……」 他顿了顿,用一句柯南再熟悉不过的名言,给了他最后一击: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柯南彻底傻眼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句自己最常引用的丶属于福尔摩斯的话,会被人用在自己身上。 「我丶我不是!那也只是你的猜测而已!证据呢?你没有证据!」他下意识用那些犯人的语境说道。 「别挣扎了。」福尔摩斯一锤定音,「我潜入工藤家时,采集了遗留的毛发样本。也让秦泽在与你接触时,设法取得了你的生物检材。」 「两者的化验结果证明是属于同一个人。」 秦泽……原来你…… 柯南无比震惊地望向远处正与目暮警官交谈的秦泽。 仿佛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秦泽转过头,微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同时不紧不慢地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下一刻,柯南的手机传来了新消息的震动。 他点开一看,一个视频开始播放,标题赫然是:「性感工藤新一在线缩小」。 视频内容,正是那晚他在多罗碧加乐园草丛中身体缩小的全过程! 目睹铁证,再结合被福尔摩斯当面揭穿身份的双重冲击,柯南只觉得一阵胸闷,几乎要吐出血来。 你……你们……尤其是你秦泽!居然在那天晚上就撞见了,之后还一直装作不认识!我…… 柯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唉……算了。事已至此,被发现就被发现吧。至少这位锺士先生认同私刑正义,人品似乎也还可靠,跟秦泽在一起,大概……不会把我怎麽样吧? 「警官,我认为死者的死亡时间,大致在尸体被发现前的几分钟内。」 麻生成实医生的声音将柯南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我也这麽认为。」目暮警官点头附和,他操作着广播设备,取出了里面的录音带,「这卷带子前面,有五分二十秒的空白。」 柯南闻言,暂时顾不上现在的身份危机,再次陷入了沉思。 凶手应该就是那个人没错,但犯案动机,以及当年的真相,究竟是什麽…… 对了,钢琴!那架唯一的丶麻生先生捐赠的钢琴! 他猛地转身,再次跑下楼梯,冲向那间摆放着「诅咒钢琴」的房间,开始在钢琴上仔细摸索。 毛利兰不放心,也跟了过去。她这一走,福尔摩斯丶秦泽,接着是毛利小五郎丶目暮警官,以及更多好奇的人,都呼啦啦地跟了下来。 「咔哒。」 柯南在钢琴底部摸索到一个隐蔽的暗格。他将其拆下,里面是几包用透明塑胶袋密封的白色粉末。 「什麽!这是……」看到这熟悉的包装,目暮警官顿时瞪大了眼睛。 福尔摩斯好奇地拿起一包,用指尖沾了一丁点粉末,竟然直接送到了舌尖。 紧接着,他脸上露出明显吃惊的表情:「就这麽一点……劲道还真不小。」 此言一出,众人茫然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这位英格兰绅士身上。 柯南一听,也下意识地凑近粉末闻了闻。 化学溶剂味和轻微的醋酸味。 一个名字闪过他的脑海。 「是海洛因!」他脱口而出。 所有人的视线,又「唰」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了这个语出惊人的小学生身上,神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啊丶啊嘞嘞……」 柯南顿时冷汗直流,紧张地眯起了豆豆眼。 「我丶我说我是在夏威夷跟我爸爸学过的……你们信吗……哈哈哈……」 第37章 我真该死啊 你牛逼啊,这东西靠闻都能闻出来? 福尔摩斯好歹是尝了……不对,他这个行为本身也很离谱好吧!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秦泽嘴角抽搐,阴恻恻地反问:「你觉得呢?」 完了……可恶,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柯南眼见不妙,急中生智,伸手指向身后的毛利小五郎,大声喊道:「快看!毛利叔叔好像要说什麽,难道他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什麽!毛利老弟,真的吗?」目暮警官第一时间转过头去。 其馀人的视线也随之转移。 「欸?我什麽时候……」毛利小五郎一脸懵逼地指着自己。 柯南趁机缩到钢琴后方,卡住众人的视线死角,迅速抬起麻醉手表,对着毛利小五郎的脖颈精准射出一针。 「唔……这熟悉的感觉来了……」 毛利小五郎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手脚开始不受控制地舞动。他像喝醉的不倒翁一样摇摇晃晃地穿过人群,眼看他够不着座椅,秦泽还伸手帮忙跳了一段意义不明的舞步,最终总算跌坐在了钢琴前的座椅上。 「嗡——!」 他的胳膊肘重重砸在琴键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 「没错,目暮警官,」紧接着,闭口的毛利小五郎,从钢琴后面传出自己的声音,「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秦泽:「……」 看了两次,依然觉得这画面离谱到不行。 目暮警官眼中燃起希望,郑重道:「就交给你了,毛利老弟!」 「嗯。整件事,要从十二年前那场大火说起……」 「要讲这麽久啊。」 「麻生一家的所谓自杀事件,其实是川岛丶西本丶黑岩以及前任村长龟山,四人联手纵火的谋杀!」 「纳尼?居然是谋杀!」目暮警官震惊道。 「没错。这四人利用麻生圭二海外演出的机会,暗中进行毒品走私,从国外购入海洛因。当麻生先生不愿再协助他们时,这四人唯恐秘密泄露,便联手杀害了麻生全家。」 「而这架钢琴里藏匿的几包海洛因,正是当年毒品交易的延续。他们编造出麻生自杀纵火的灵异故事,宣扬钢琴遭受诅咒,目的就是为了利用这个房间进行交易时,不被打扰。」 「我说得对吗——平田和明先生!你与川岛丶黑岩丶龟山前村长一样,都是知情者,甚至是参与者!这几包海洛因上,很可能还留有你的指纹吧!」 「啊!」平田和明闻言,脸色惨白地低下头。 「我丶我……我只是负责把货交给川岛先生!真正做主的,还是黑岩村长啊!」 「所以,现在的连环杀人,都是凶手的复仇?」目暮警官追问道。 「正是。将溺毙的川岛从海边拖回房间,需要相当大的力气。因此,凶手极有可能是一名男性。」 「那麽,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不就只剩下清水先生和村沢先生了吗?」目暮警官看向那两人。 秦泽微笑着插话,打算藉此机会在警方面前巩固一下自己作为侦探的形象。 「并非如此,目暮警官。请想想看,广播室里黑岩村长遇害时,椅子下那行用血写成的乐谱,其血迹是乾的。在常温下,正常血液凝固需要十五到三十分钟。如果黑岩真是几分钟前被杀,血迹怎麽可能已经乾涸?」 「你是说,那卷录音带前面五分二十秒的空白……」目暮警官和周围众人顿时反应过来。 柯南的声音紧随其后,透过变声器继续推理:「凶手只是用了一个简单的技巧,设下时间圈套,误导我们对死亡时间的判断。如果将录音带前面没有声音的空白段进行倒带丶再重复播放,就能伪造出超过三十分钟的时长。」 「而当时唯一有机会丶也有能力混淆死亡时间的人,就只有你——诚实医生!」 站在门口的麻生成实被直接点名,双手紧紧攥住衣角,没有辩解。 「诚实医生,怎麽会……」毛利兰难以置信地摇头,「爸爸,你刚才不是说凶手是男性吗?怎麽会是诚实医生呢!」 柯南接话解释:「各位请不要忘了,麻生圭二先生还有一位自幼体弱多病丶留在东京的儿子,至今下落不明。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复仇,凶手必然是与麻生圭二关系极为密切的亲友。而诚实医生恰好是两年前从东京来到这座小岛,时间上完全吻合……」 「那麽,诚实医生,我始终有一个疑问:你无论在什麽场合,即使是在如今二十多度的天气里,也始终穿着高领衣物,是为了遮挡什麽吗?是你属于男性特徵的喉结吧!」 毛利兰闻言,猛地回头想要确认,却惊觉麻生成实原本站立的位置,已然空无一人! 「警官!人不见了!」 其馀人后知后觉地检查汇报。 「你们是干什麽吃的,快去找!」目暮警官急道。 什麽! 柯南连忙从钢琴后探出头来,四周早已没了麻生成实的踪影。 刚才躲在钢琴后面沉浸于推理,完全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麻生先生捐赠的钢琴在这里,那……秦泽!」柯南一把抓住秦泽的衣袖,「你买下的那栋别墅里,是不是也有一架钢琴?」 「啊,有啊。」秦泽平静地回答,「十二年前烧毁的那架,被龟山那几个心里有鬼的家伙,修好放在那儿了。」 他话音刚落,柯南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这孩子……对生命看得很重啊。」福尔摩斯望着柯南远去的背影,低声评价。 「确实如此。」秦泽微笑着表示认同。 —————— 与此同时,麻生别墅。这座十二年前曾遭焚毁的建筑,再一次燃起了冲天的火光。 等柯南赶到时,火势已难以控制,但他还是一头冲进了烈焰之中。 二楼窗边,他看到了麻生成实。他正端坐在那架修复好的钢琴前,优雅而平静地弹奏着。 「爸爸……当年,您也是在这样的处境中吗……」 感受到周遭难以忍受的高温,听到这句低语的柯南,一时怔住了。 「诚实医生!」他很快甩开杂念,冲上前劝道,「请不要这样……」 「就算麻生先生还在世,他也一定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啊!你从小体弱多病,能成长到今天,不正是父亲寄予期望的成果吗?」 「柯南?」麻生成实见到来者竟是这个聪明得过分的孩子,不禁万分诧异。 「可是,我手上已经沾了那四个人的鲜血,无论如何,都逃脱不掉了。」成实平静地微笑道,「小侦探,当年我因怀疑父亲的死因,男扮女装来到这座小岛。我不慎向龟山勇透露了身份,竟将他当场吓死……」 「从那以后,每当我想起我的父亲丶母亲,还有我可爱的妹妹……心中萌生的复仇念头,就再也无法抑制了。」 「对不起啊,小侦探。」成实温柔地摸了摸柯南的脑袋,然后将他轻轻举起。 「诚实医生……」柯南一时语塞,从未面对过这种局面的他,竟一时失去了往日的伶俐口齿。 「再见了。你可不能陪着我一起。」 麻生成实手臂用力一挥,将柯南朝着窗外抛了出去。 「诚实医生——!」 窗外,秦泽早已瞅准时机,稳稳地张开了双臂。 下一瞬,柯南准确地落入了他的怀中。 第38章 我真该死啊(#扇自己巴掌) 落入秦泽怀中,柯南没有丝毫从大火中逃生的庆幸,脸上只剩失魂落魄的忧郁。他怔怔地望着烈焰中那模糊的丶仍在弹奏的身影出神。 为什麽,为什麽我没能阻止他……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吗?」秦泽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有些人活着,但已经死了。如果不顾本人的意愿丶不问缘由丶也不提供解决困境的帮助,只是一味地要求一个人活下来。那只有将人视为财产的农场主,才会这麽干吧?」 「生命的价值在于如何活着。他既然选择了复仇,就已想好了这条路通向何方。」 柯南沉默不语,倔强地从秦泽怀中挣脱,跳落在地。 他低声反驳:「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眼前逝去。」 「这是好事。」秦泽耸了耸肩。 他望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提醒道:「不过,你最好先想想怎麽处理自己身份的问题了,工藤。小兰看你的眼神,可有点怪呢。」 「这种事,之后再说吧……」 「欸?怎麽就着火了?」这时,那位年迈的岛警挥舞着一卷乐谱稿子跑了过来,望着熊熊燃烧的别墅喃喃自语。 「柯南!」毛利兰第一个赶到,紧接着,目暮警官带着救火人员也抵达了现场。 被小兰紧紧抱住丶上下检查有无受伤的柯南,注意到了老警察手中的乐谱。 「老爷爷,你之前去哪儿了?审讯结束后就没见到你。还有……这乐谱是?」 「哦,小弟弟,你说这个啊。」老警察扶了扶老花镜,「我冥思苦想,总算想起来,麻生圭二家里好像有个防火保险柜,里面存了些乐谱,就放在岛上的旧仓库里。我琢磨着对案子可能有用,就去找了好久。」 「唉,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力不从心喽,居然花了这麽长时间。」 「请给我看看!」柯南一把接过乐谱,迅速解读起上面的暗号: 「给我的儿子,成实。」 「原来诚实医生的本名,是麻生成实吗?」毛利兰看到这行字,不禁哑然。 从相识到永别,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弄清他真正的姓名。 柯南脸上的忧郁之色愈发深重。 太快了……很多细节都还没了解清楚,就急于推理。如果当时没有那麽冲动,如果推理时没有那麽沉浸,能多看看犯人的状态…… 为了推理而将犯人逼入绝境,和杀人犯又有什麽区别? 「小兰!」 参与救火的毛利小五郎见火势得到控制,开始寻找女儿。 「你在这儿啊,没受伤吧?火势这麽大。」 毛利兰摇摇头,语气低落:「我没事。只是诚实医生他……」 「唉,」见过大风大浪的毛利小五郎劝慰道,「这种带着深仇大恨的犯人,结局无非两种:要麽坦然接受审判,要麽自我了断。人家既然下定了决心,外人又怎麽防得住?」 「或许是吧,爸爸……」 岛上的消防设施简陋,众人耗费了许久,才终于将大火扑灭。 「唉,真是可惜了,这麽大丶这麽漂亮的房子。」目暮警官摘下帽子擦汗,感慨道,「不知道房主是谁。不过既然是以前的凶宅,大概没人会买吧?」 紧接着,他注意到柯南丶毛利兰丶毛利小五郎以及福尔摩斯,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秦泽。 无需言语,一切已不言而喻。 「喂喂,不会吧秦老弟,这又是你的房子?」 秦泽:「……呵呵呵。」 …… 最终,消防员在别墅废墟中找到了一具烧焦的男性遗体。经技术人员比对,身高与齿型均与麻生成实相符,确认为其本人。 一切尘埃落定。众人搭乘同一班渡轮,离开了月影岛。 岛上发生的一切令人唏嘘,归途的船舱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沉重与感伤。 柯南独自来到船尾,默默凝望着海面,任凭海风拂面。 这时,福尔摩斯悄无声息地走近,来到他身旁。 「看你的眼神……你变了不少。至少现在,更像一名侦探了。」 柯南轻轻笑了笑:「那我以前像什麽?」 福尔摩斯思索片刻,认真地回答:「嗯,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一个推理狂。总之,不太像一名侦探。」 「我可是被称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呢。」柯南说道,但并未反驳对方的话。 忽然,他转过头,直视着福尔摩斯:「如果是你……你会像我这样吗?会……包庇他吗?」 「当然会。」福尔摩斯坦然颔首,「死去的不过是几个人渣。而真正应该活着的人,理应拥有属于他自己的人生。」 「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柯南?原来你和锺士先生在这里。」毛利兰寻了过来,看到柯南,脸上露出些许放松的神情。 「你们在聊什麽?」 「啊哈哈,还是在说成实医生的事呢,小兰姐姐。」 「哦~」毛利兰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那你能先解释一下,你这个小学生,是怎麽一眼就认出那是海洛因的吗?」 柯南脸上的忧郁瞬间一扫而空,头顶仿佛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危」字。 「夏威夷夏威夷,新一那家伙,开车说是夏威夷学的,开枪说是夏威夷学的,开快艇也说是夏威夷学的……怎麽,难道他还带你去夏威夷学了毒品鉴别?」 柯南慌忙辩解:「是丶是这样的啦!毕竟……毕竟夏威夷那边禁毒宣传也很厉害嘛!当初跟着新一哥哥去的时候,就学了好多相关知识。我记性好,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是吗?」毛利兰依旧狐疑。 「美国的禁毒力度的确比较严格。」福尔摩斯客观地补充道。 「呵呵,再过半年可能就不是了。」秦泽凑过来,小声嘀咕了一句。 毛利兰叹了口气,决定暂且放下这个话题。毕竟,成实医生的事,让每个人都心情复杂。 「对了,柯南,秦泽,」她忽然想起什麽,「那时候,成实医生最后弹奏的曲子,是什麽意思?我听着不像有名的曲子,是暗号吧?」 柯南打着哈哈:「那种时候,谁还会注意听曲子嘛。」 「什麽啊,你明明记得,快说!」毛利兰不依不饶地轻轻摇晃着柯南。 那个意思是…… 在脑海中将旋律转化为乐谱,再拼凑成字母的瞬间,柯南整个人愣住了。 因为,那段曲调译解出的信息,赫然是: 「谢谢你,福尔摩斯。」 第39章 你觉得会开枪吗? 轮船随着海浪轻轻起伏,远方的海平面上,陆地的轮廓缓缓浮现。 靠岸在即。福尔摩斯与秦泽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原来那架钢琴音准保持得那麽好,是因为村沢崇拜麻生圭二,经常偷偷去调音。」想起临行前与村沢周一的简短交流,最后的疑惑得以解开,福尔摩斯有些无语地吐出一个烟圈,「我还以为会是什麽与案件相关的线索。」 秦泽微笑道:「现实不是编排好的故事,有时候出现的枪不一定会开枪。出乎意料的事情多得是。」 「也对。很多人行事并不讲究逻辑。」福尔摩斯联想到最近在米花处理过的几起案件,那些匪夷所思的杀人动机,不禁发出感慨。 「只不过,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心疼。刚到手的别墅,说烧就烧了。」 秦泽不以为意道:「钱财只是身外之物,是媒介。重要的是,它能换来什麽更有价值的东西。」 「所以,这就是你让成实现场签下那份租房合同的理由?」福尔摩斯挑眉。 秦泽笑着点了点头。这样一来,麻生成实便算是他的房客了。 「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虽然最后房子还是毁了,但崭新的人生在等着他。」秦泽摩挲着下巴,略带惋惜地说道,「啧,可惜估计看不到他穿女装的模样了……」 他全然无视了一旁福尔摩斯那愈发怪异的眼神。 —————— 下了船,与毛利一家道别后,秦泽和福尔摩斯打车回到了辛格尔顿谘询侦探事务所。 用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而入,一位少年早已端坐在客厅里等候。 他身着黑白相间的休闲服,款式类似日本的职场便装,面容清秀,皮肤白皙,齐肩的短发为他平添了几分中性的气息。 「秦泽先生丶森谷锺士先生,你们回来了。」见到两人,他立刻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随即搬出座椅请两人落座。 「变化很大。」福尔摩斯仔细打量着麻生成实,「造型再男性化一些,就很难看出以前的影子了。等秦泽那边把假身份办好,你就能开始正常的生活。」 秦泽接过话头:「听说你的医师资格证还没考下来?考上了记得考虑一下我的公司。保不齐哪天,我就会涉足医疗产业。」 麻生成实脸上浮现出感激的神色。他很难想像,除了养父母之外,世上还会有如此无条件帮助他的人。 「谢谢你们……可是,我……」他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此之前,我能不能……担任锺士先生的助手?」 「啊?」 秦泽惊讶地眨了眨眼,看向福尔摩斯,「这你得问他了。」 「我不需要助手。」福尔摩斯毫不犹豫地拒绝。 麻生成实不由失落地低下头。 然而,福尔摩斯话锋一转:「但你可以随时来我这里。我不介意。」 「真的吗?太感谢了!」麻生成实激动地握住福尔摩斯的手,用力摇晃。 秦泽看着他这副宛如见到偶像般兴奋的模样,不禁一阵无语。 唉,粉丝是这样……居然都想当华生了吗。 「那麽,成实医生,你想过接下来住在哪里吗?你在东京原先的住处,恐怕不能回去了。」秦泽的话将成实从兴奋中拉回现实。 麻生成实这才想起这个现实问题,苦恼道:「是啊……我还没有假身份,正规中介基本租不到房子。」 「咳,这你无需担忧,我亲爱的成实医生。」秦泽清了清嗓子,试图展现自己的独特价值,「正巧,我手上恰好有几套房产,从精装公寓到独栋别墅,样样俱全。」 「真的吗?!又要麻烦秦泽先生了,实在不好意思……」 「但他没有一套是没出过人命的房子。」福尔摩斯无情地补刀。 「什丶什麽?全部都出过人命!」成实医生震惊了。 他指了指脚下,瞪大双眼:「包括这间吗?」 福尔摩斯语气平淡:「自然。你抬头看看那个吊扇——上一任租客就是在那里上吊身亡的。楼上那间,有老人在房内自然离世;楼下那间,三十年前死过人;还有左右两边的邻居……」 「停丶停停!」麻生成实赶紧伸手示意福尔摩斯不用再说下去了。 「你就没必要在意这个吧,居然还大惊小怪。」秦泽撇了撇嘴。 想到自己不久前亲手了结的三条人命,麻生成实额头渗出冷汗,乾笑道:「好像丶好像是啊。以前的观念太重了,一时改不过来……」 「再说了,」秦泽换上一种阴险的表情,「你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就乖乖在我这儿住下吧,桀桀桀……」 麻生成实愣了愣:「秦泽先生,你好像特别在意自己的房子有没有租出去?」 他掏出之前签下的丶关于父亲那栋别墅的租房合同,租金那栏空空如也。 虽然就算有也付不了钱了就是。 「他一向如此。」福尔摩斯说道。 「总之,有什麽困难尽管提出来。」秦泽拍了拍成实瘦削的肩膀,「别不好意思。我这个五星好房东,会比你还要高兴的。」 「好丶好的。」 秦泽迅速换上亲切的笑脸:「没工作前给你免房租哦,两条人命的公寓和一条人命的别墅你要哪个?」 「一丶一条人命的吧。」 「非常好!合同签上,钥匙拿好。」 秦泽如同早有准备般掏出合同,又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大串钥匙,利落地摘下几枚递给了成实。 看着成实熟练地签下名字,秦泽满意地点点头,收好备份合同,说了句「有事随时找我」,便离开了事务所。 回到自己家中,秦泽拉上窗帘,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掏出了那副塔罗牌。 牌面上,果然再次亮起了熟悉的微光。 但这次仔细看去,秦泽惊奇地发现那光芒竟然覆盖了三张牌! 「我去,三次?」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合理。没有人不渴望活下去。麻生成实之前之所以心存死志,一方面是对大仇得报后的茫然,另一方面,也是认为杀人是不正确的。 经过他和福尔摩斯的开导,显然他想通了许多,求生的愿望也变得更加强烈。 况且,即便在原剧情中,他也有试图将罪行嫁祸给西本健的举动。逃脱制裁,本就是每个人在那种处境下,下意识会寻求的出路。 「这次直接来个三连!」 秦泽深吸一口气,猛地从牌堆中抽出三张牌,「唰」地一下翻转,并排拍在桌面上。 如同一个简单的基础牌阵,从右到左依次排列,牌面分别是:金币十丶宝剑三丶宝剑二。 哦?这次会是什麽呢…… 紧接着,他一脸懵逼地看到一把格洛克手枪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第40章 东虹企业 简洁的外形丶流畅的纹理丶符合人体工学的握把丶除金属枪身外多为聚合物的轻质手感…… 这应该是格洛克17吧? 秦泽取下弹匣检查,里面是标准的17发子弹。如果没记错,枪膛里通常还会预置一发,总计18发。 得到这玩意儿,秦泽不禁笑容满面:「跑团的时候就最喜欢用这枪了,经典枪系丶容量大丶伤害高丶还能连发。」 日本同样是严格禁枪的国度。虽然在柯南里枪械好像烂大街似的,但实际上这个时间段90年代的日本,枪枝管控极其严格,寻常人根本难以弄到。 有了这把枪,等于手握一张关键时刻的底牌,面对某些突发状况时,也算多了几分应对的底气——尤其是在这个世界的主角身边,虽然不至于遭遇真正的灭顶之灾,但麻烦事估计少不了。 正当他仔细欣赏枪身时,大脑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丶抽搐般的疼痛。紧接着,一股庞大而陌生的知识洪流凭空涌现,瞬间化作清晰的记忆与深刻的肌肉本能,牢牢烙印在他的意识与身体里。 标准的持枪姿势丶精确的瞄准技巧丶对风向和距离的预判……种种细致入微的射击知识与经验,最终定格在业馀顶尖的水平。 至此,这把格洛克在他手中,已不再是单纯的金属块,而是能够真正运用的武器。 「啊……这是宝剑牌赋予的能力吗?与战斗相关的体能强化和知识技能?」 痛感消退后,秦泽活动了一下手指,做出一个标准的瞄准姿势,随即又利落地收枪。 「还不错。」 「叮~东都银行到帐,1亿日元。」 恰在此时,手机预设的简讯提示音响起,更是为这美妙时刻锦上添花。 秦泽整理了一下衣领,将格洛克手枪锁进抽屉,随后悠闲地翘起二郎腿,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果不其然,门外很快响起了清脆的门铃声。 打开房门,秦泽第一时间低下头——系着红色蝴蝶领结的柯南,正站在门口仰头看着他。 「就知道你按捺不住。进来吧。」 「秦泽,」一在沙发坐下,柯南便单刀直入,「你认识当初在游乐园的那两个黑衣人吗?」 「不认识。」秦泽否认得乾脆。 柯南继续问道:「可那晚你正在和其中一人交易,说是替你大舅还债。」 「是啊。我继承大舅遗产时,他们就打来电话,要求继承遗产的我,一并继承那笔欠款。」秦泽啧了一声,「啧啧,四千万滚成两亿,超级高利贷啊。」 「我变小……就是被他们灌下了不知名的药物。」柯南声音低沉,「你再仔细回想一下,他们有没有什麽特别的细节?你不是发现我变小了吗?」 「那是因为我当时结清欠款后,就看到你在附近。」秦泽无语道,「你那跟踪水平,瞒一下普通人还行,对付那种犯罪组织就不好说了。」 「之后我担心你的安危,等他们走远了,才过去找你,结果就看到了那离奇的一幕。」秦泽摊手。 柯南嘴角抽了抽:「所以你就录下来了?」 还他麽《性感工藤新一在线缩小》? 秦泽叹了口气,语气认真了些:「你想想,那种药物的效果,放在世界上是多麽具有颠覆性。能研发出这种东西,还随手用来灭口的组织,其能量该有多麽庞大?」 「反正我是惹不起。看你既然没事,我当然就撤了。」 柯南闻言,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找到黑衣组织线索的激动迅速冷却,他呆愣道:「……也是。」 确实,秦泽也有自己的生活。因为自己的事,就将他卷入与犯罪集团的斗争什麽的……太自私了。 「你或许可以去找福……森谷锺士。」秦泽给他指了条路,「他是一位出色的侦探,你的身份也是他自己查出来的。」 快去请宗门老祖! 「他?算了。」柯南还在因与福尔摩斯理念不合而耿耿于怀,暂时不想搭理这个侦探。 他叹息道:「暂时就先在毛利家住着吧,我也不指望一下子就能扳倒那个组织。」 「嗯,加油,我精神上支持你。」秦泽抓起一把葡萄乾嗑了起来。 那我可真要谢谢你啊。 柯南额头隐约要浮现井字,但还是被他摁了回去。 秦泽又补了一刀:「话说,工藤,你一直瞒着小兰,是为什麽?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 「咳,那是因为,我觉得小兰不知道这件事,对她更好。」柯南挠了挠头,乾笑道。 「唉,我觉得小兰对你而言,至少是完全可以信任的人。」秦泽摇了摇头,「不像我,身边还真找不出这样的人。」 柯南闻言一怔,但还是坚持道:「算了吧……这种事,小兰还是不知道为好。」 参与进来对她来说或许太残酷了。再说告诉了不就很难像现在一样混福利了,被知道真相是要被小兰打死的,偷偷摸摸处理完一切像没发生一样回来不是挺好。 「行吧,毕竟是你的决定。」秦泽也没再劝。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柯南便起身告辞。 —————— 下午一晃而过。傍晚时分,秦泽来到了真中二姨夫公司所在。 有便宜姐姐秦如月帮忙,公司的接管过程还算顺利。这家公司主营业务就是大型饭店,除了像殡仪馆那样的几处固定资产,就只剩下一个催收行业,因此规模不大,只租用了写字楼的一层。 自秦泽接管,开了几批干催收的后,人数就越发稀少了。 不过,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管理起来更简单。 有秦如月背后的资源撑腰,顶着内部的强烈反对完成裁员后,公司依然维持着有效运转。 于是,在这次股东大会上,手握40%股份的秦泽,毅然定下了公司未来的新方向: 「从即日起,公司正式更名为『东虹企业』,主营业务转向房地产开发与酒店经营!」 「什麽?!房地产已经是夕阳产业了,你居然还想进军?」立刻有股东跳出来反驳。 「是啊是啊!」其他几位股东也跟着起哄。 秦泽平静地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你了。好的,你的意见很有价值,我之后会考虑的。」 还想继续发言的股东瞬间闭上了嘴,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都是老油条,谁要不清楚这句「我记住你了」的含金量? 嚣张,太嚣张了!偏偏……我们还得憋着。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麽,我们继续。」 会议接下来进行得出奇顺利。一个半小时后,秦泽一身轻松地走出了写字楼。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猝不及防地从昏暗角落窜出! 待秦泽发现看清来人,竟是一名手持匕首丶面目狰狞的中年男子! 「受死吧!你居然开除我,害我丢了工作!绝对不能原谅!可恶啊!!」 「卧槽!」 秦泽大惊,连忙侧身闪避,同时一记乾脆利落的后旋踢,狠狠踹在对方腰侧。巨大的力道直接将袭击者踢飞出去。 「哐当!」 匕首脱手,掉落在地。 秦泽迅速捡起匕首,并上前将行凶者牢牢制住,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是目暮警官吗?没错,是我。我遇到了袭击……」 第41章 名侦探柯南旮旯给木不是这样玩的 听到秦泽声音的目暮警官愣了愣,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 这好像是我的私人号码吧? 「哦,是这样吗,我叫佐藤过去一趟。」目暮十三淡定地回应。 原来不是杀人案啊,还以为什麽大事呢。 「好的,谢谢警官。」 挂断电话,秦泽心有馀悸地拍拍胸口,瞪了一眼被自己压在身下仍在挣扎的袭击者。 你大爷的,要不是身体素质增强了,今天还真要着了道。看来枪也得随身带着,米花这地方真够危险的。 不就是裁了你吗?至于发这麽大火? 「放开我!你这无耻的资本家!卑鄙的中国人!放开我,我要杀了你!!」袭击者狰狞地嘶吼。 秦泽见状,毫不犹豫地扬起手臂。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扇了下去,世界顿时清静了。 「呦吼,被抓了还这麽嚣张。」秦泽说着,膝盖又加了几分力,压得更实了。 不一会儿,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一辆警车疾驰而至,一位干练的短发女警官推门下车。 「嗨,佐藤警官,劳烦你跑一趟了。」秦泽抬手打招呼。 佐藤美和子刚想礼貌回应,下一秒看到被秦泽压在下面丶脸色已有些发紫的袭击者,愣了愣,惊呼道:「快松开!他快喘不过气了!」 秦泽「哦」了一声,乖乖起身,将袭击者移交过去。 「我……我丶我不能呼吸了……」袭击者沙哑的喉咙里挤出带着哭腔的声音。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啊。」 佐藤美和子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转而略带责备地看向秦泽,「秦泽先生,你下手太重了。」 秦泽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抱歉,我当时太害怕了。」 佐藤美和子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你连衣服都没皱一下啊…… 不过她也没多说什麽,毕竟秦泽是受害者。她随即开始了例行询问:「他为什麽要袭击你?」 「我把他开除了。」 「开了?」佐藤警官露出恍然的神情,「原来如此,理由很充分。」 在米花町,这已经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杀人动机了。 「那还是要麻烦你跟我回警视厅做一下笔录。」 「行,走吧。」秦泽爽快答应。 又在警视厅混了几个小时,跟本就相熟的几位警员加深了友谊后,秦泽施施然走向停车场。 在他那辆大众车旁,一辆保时捷的车窗缓缓摇下。 「老姐?」秦泽惊讶地眨了眨眼,「你怎麽来了?」 「废话!你都遭到袭击了,我能不担心吗?」秦如月没好气地说。 「我这不没事嘛,放心,我身体杠杠的。只要不碰上那些非人类的武道家,寻常危险应付得来。」秦泽笑了笑,话锋一转,「倒是你,老姐,你该多担心一下自己。」 「啊?」秦如月一愣。 「裁员的事,你也有助力啊。」秦泽提醒道,「还有,这里是哪儿?这里是米花!你平常出门,像现在这样来找我,身边都不带几个保镖吗?」 他加重语气,严肃道:「你知道米花町的高管社长,死亡率有多高吗!」 闻听此言,秦如月虎躯一震。 好像大舅丶二姨丶二姨夫丶爸妈,还有最近听说的几个企业家…… 「小泽,我以前……真的不知道啊。」秦如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慌乱。 秦泽淡然一笑:「无需担心。我可是经验丰富的米花生存专家。照我说的做,再去串下门,安全问题基本就稳了。」 「哈?」 秦如月听得有点懵,但既然弟弟这麽说,想必一定有他的深意吧。 她揉了揉眉心:「袭击的事暂且放一边。你从警视厅出来,有听到关于梨子的消息吗?」 秦泽先是困惑:「哪个梨子?哦……你是说竹中梨子,她怎麽了?」 「这你都能忘。」秦如月叹了口气,「米花监狱那边传来消息,梨子今天越狱了!」 「啊?」秦泽彻底懵了。 犯人还有越狱的?《名侦探柯南》里不是这样子演的啊。 不应该都是找到证据就跪下忏悔认错,只当个一两集的npc吗? 怎麽我才破了一个案子,就出了这档子事? 秦如月担忧道:「你说……她会不会回来报复你?」 秦泽想了想,摇头道:「我觉得倒不至于。真中田的股份我们也抢过来了,继续针对他就行。」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秦如月略微松了口气。 「这件事其实不用太过忧心。」秦泽反倒一脸轻松,「重要的还是我被袭击这事。股东里,恐怕『闹鬼』了。」 秦如月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那个袭击者,是其中一名股东在背后指使的?」 「对。我的华裔身份并没有主动对外透露过,日本也有不少『秦』这样的单姓。」秦泽冷静分析,「一个被开除的员工,却能一口道出我有中国血统,用的还是侮辱性字眼,带有明显的主观偏向性。」 「我认为,至少有一名股东向他透露了信息,甚至不排除直接教唆丶指使行凶的可能。」 「我这就去把他们全都踢出局!」 「不急。」秦泽伸手制止。 秦如月疑惑:「你有更好的计划?」 秦泽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带柯南去他们家转转就好了。」 秦如月:「???」 虽然完全听不懂老弟在说什麽,但想必……是有深意的吧? 「那……行吧。」她暂时压下疑惑,转而问道,「你到底做了什麽,让他们反应这麽大?」 帮秦泽初步接管公司后,她后续就没再多过问了。这个弟弟有自己的主见,头脑也聪明,或许在商业上不够老辣,但也不至于需要她时刻盯着。 「我就宣布了公司要进军房地产……」 「什麽?!!!」 话音未落,秦如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郁的不可置信。 「你也要搞房地产?」 「你忘记爸妈是怎麽走的了吗???」 「不要搞啊老弟!」她一把抓住秦泽的肩膀用力摇晃,「房地产是没有前途的!」 秦泽被晃得脑袋一上一下,嘴角无语地抽搐着。 你的反应不是更大吗…… 「我当然没忘。」他淡淡地拨开秦如月的手,「我只是看到了一处机会。就算在日本不行,大陆那边也稳稳能赚钱。」 秦如月一脸不信。 「不信的话,你问问家里的长辈吧,总有几个有眼光的。」秦泽也懒得再多解释,转身坐回了自己的车里。 看着秦泽的车扬长而去,秦如月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大陆那边的房地产真的能起来?」她喃喃自语。 第42章 两个音痴 又是朴实无华的一天。 秦泽一如既往地宅在家中,偶尔去公司视察一下,剩下的时间便是看看闲书,或是去福尔摩斯那儿唠唠嗑。 自从上次遇袭后,公司里的股东们明显安分了许多。秦泽藉此机会恩威并施,又悄悄收购了不少散股,持股比例终于突破了50%的大关,获得了说一不二的绝对权力。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对那次袭击事件的私下调查,他也委托了侦探进行。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届时,秦泽的报复也会如期而至。 既然得罪了我,还想全身而退?门都没有。 秦泽一向这麽认为自己心眼贼小。 割他一块肉,他必然要割对方几块肉。 「秦泽!」 楼下传来毛利兰的喊声。 身处二楼的秦泽推开窗户,看向楼下的少女:「小兰,有什麽事吗?」 「松本老师的婚礼,你去不去啊!」 「谁?」 毛利兰泄气般地叹了口气,无奈道:「帝丹国中时的音乐老师啊!」 「哦,音乐老师……哪位啊?」 「你……算了,我上来跟你说!」 毛利兰气鼓鼓地跑上楼,径直进了客厅。 「喏,照片在这里,总该认识了吧?」她拿出请柬和一册相册,摊开在秦泽面前。 秦泽看着一堆情侣合照,陷入了沉思:「唔……哦,是她啊,那位比较凶的老师。」 「真是的,怎麽你和新一对她的评价都这样。」毛利兰翻了个白眼。 秦泽理所应当地说:「因为我五音不全啊,上音乐课不是找罪受吗?」 「那你为什麽连松本老师都不记得了?」毛利兰抱起胳膊,斜眼看他。 「因为人的大脑就像一座空间有限的阁楼,什麽都往里塞,用起来会很麻烦。所以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我的潜意识会直接过滤掉。」秦泽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什麽嘛……把福尔摩斯的名言用在这种地方,太无情了吧。」 「我只是理性客观地分析。」秦泽坦然道,「我自从毕业就再也没见过那位老师了,你呢?」 毛利兰愣住了:「我,毕业后这三年,也一次没见过她。」 「那不就得了。我为什麽要记住一个生命中的过客,一位和我没什麽交情的音乐老师?」 这一点,毛利兰可不认同。她指着请柬说:「可老师明明还记得你啊!听到我提起你,还特意嘱咐我一定要邀请你呢。」 「是吗?」秦泽淡定地接过请柬拆开,「既然特意邀请了,那我肯定得去……」 「啊?瑞祥酒店?」 看到角落的宴会地址,秦泽愣了几秒。 「怎麽了?」毛利兰奇怪地问。 「这是我的产业啊。」 「是丶是吗……」毛利兰变成了豆豆眼,「那……真巧啊。」 「等等!」 秦泽突然想起什麽,大声问道:「工藤……还有柯南,他们会去吗?」 毛利兰连忙摆手:「我问过新一了,他在电话里说『那种场合谁要去啊』。倒是柯南,听到后吵着一定要来。」 「不用担心啦,秦泽!」她信心满满地补充,「这可是大喜的日子,怎麽会发生那种事情?什麽凶杀案,不可能的啦!」 「呵呵呵……」秦泽笑了笑,没接话。 一和柯南扯上关系,他就想起这位老师的信息了。貌似是个新娘遇害的案件,她父亲还是那位松本清长。 「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毛利兰见秦泽不置可否,斩钉截铁地断言。 「好了好了,不会发生,我会去宴会的。」秦泽摆摆手,将毛利兰送出了门。 —————— 六月,瑞祥酒店。 「所以,你就是这麽把秦学长请来的?」听完毛利兰的讲述,身穿帝丹国中校服的铃木园子说道。 「是啊,当时确实忘记提这茬了。」毛利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那我也不会穿初中校服啊,这些旧衣服我早不知道丢哪儿去了。」秦泽无奈地看着身边两位穿着国中制服的少女。 铃木园子笑嘻嘻地说:「哎呀,再怎麽说也是国中时期的老师嘛,穿校服更有纪念意义,氛围感拉满!」 「你们开心就好。」秦泽双手插兜,瞥了一眼旁边呆站着的柯南,眼中满是防备。 这可是我目前效益最好的饭店啊。虽然原剧情里人救回来了,但要真不小心闹出人命,我非得掐死你不可。 正在回忆国中往事的柯南莫名打了个冷颤,紧接着又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 他一抬头,正好对上秦泽那隐约透着杀气的目光。 「……喂喂,你这麽盯着我干嘛?」 「没什麽。」秦泽收回视线,「就是在想,什麽时候踹你一脚。」 「真是的,无缘无故想踹我干嘛?我又没做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柯南双手枕在脑后,嘀咕着走进了酒店。 一行人跟着进入大堂。左右两排接待人员一见到秦泽,齐刷刷地鞠躬,高声问候: 「老板好!」 柯南和铃木园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毛利兰倒还好,毕竟事先当面告知过。 「这家高端酒店也是你家的?」柯南指着还在鞠躬的工作人员,难以置信地问。 「嗯哼,很明显,不是吗?」 呵呵……我算是明白这家伙刚才的敌意从哪儿来了。 柯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铃木园子则是一脸惊讶:「秦学长,你们家不是已经破产了吗?怎麽还有这种级别的酒店?」 「继承亲戚的。」 「原来是这样啊。」铃木园子点点头。 只有一旁的柯南和毛利兰,听到这个回答后,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几人按照请柬指示,很快找到了松本小百合所在的休息室,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房间内,一位身着洁白婚纱的新娘正低头接受化妆师的最后打理。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的笑容:「毛利同学,铃木同学!啊,秦同学,你也来了!」 她轻轻捏起婚纱裙摆,转了个圈:「怎麽样,好看吗?」 「哇——好漂亮啊,老师!」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眼睛都看直了。 「哼哼,好看吧?不用羡慕,你们以后也会有的。」松本小百合笑着看了看他们身后,「怎麽了,工藤同学没有一起来吗?」 「没有,他……有些事情。」毛利兰下意识地为工藤新一打了掩护。 「欸,真可惜。我还想向那个自大的小鬼,好好炫耀一下我这身漂亮的婚纱呢。」 柯南在一旁瞪着标志性的死鱼眼。 「没想到倒是秦同学你来了。」松本小百合的目光落到秦泽身上,随即叹了口气,「唉,这又要怪工藤了。要是你们两个——我教师生涯中数一数二的音痴能同框出现,那场面,肯定特别有意思。」 第43章 每日辱警视厅 秦泽也瞪起了死鱼眼。 「那老师也像对新一那样,经常训斥秦学长喽?」铃木园子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毛利兰点点头:「难怪秦泽说你很凶呢。」 「啊,那倒没有。」松本小百合竖起食指回忆道,「主要是秦同学父母走得早,实在太可怜了,我哪忍心骂他……」 她话音一顿,嘿嘿一笑:「所以我就转头在另一节课上,加倍『照顾』工藤同学了。」 柯南:??? google搜索twkan 不是,姐们儿? 柯南幽怨的眼神扫过秦泽和小百合,然后被秦泽毫不留情地瞪了回去。 看什麽看,人家不训你,难道来训我这个父母双亡的人吗? 呵呵,你了不起…… 「原来秦同学你对我的印象是这样啊,真是……」松本小百合叉腰,佯装不满,「我明明对你态度很好嘛。」 秦泽笑着解释:「可能只是老师的教学风格本身就比较认真严格。」 「没办法,有那样一个父亲,很容易受影响的。」松本小百合倒很认同。 「话说这孩子……」她的注意力又被柯南吸引了,「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没丶没有啦!」柯南慌张摆手。 「小百合!」 这时,一位脸上带雀斑的女子拎着一大袋饮料走了进来。 「饮料我都买来啦。」 「谢谢你,一美。」松本小百合道谢,从袋子里拿出柠檬茶。 除此之外,袋中还有乌龙茶丶牛奶丶咖啡等各种饮品。 「我让一美多买了一些,大家喜欢什麽自己拿吧。」她将塑胶袋摊开。 「我喝乌龙茶就好。」毛利兰说。 铃木园子拿起一罐柠檬茶:「我和老师喝一样的。」 柯南正想伸手拿一罐看起来不错的饮料,就被秦泽笑眯眯地拍开了手,转而塞给他一盒牛奶。 「小孩子喝牛奶就好。」 柯南翻着白眼接过来。 秦泽自己拿了罐咖啡,目光落在竹中一美脸上,越看越觉得眼熟。 「秦学长,你盯着人家的脸看什麽呀?」铃木园子注意到他的视线,笑容里带着促狭。 「园子,秦泽可能是在留意别的方面。」毛利兰轻声说。 她想起月影岛事件时,秦泽和那位锺士先生也曾那样观察过麻生成实,恐怕是察觉到了什麽端倪,因此没敢轻易下结论。 秦泽斟酌着开口,问一美道:「你,认识竹中梨子吗?」 一美愣了一下:「她是我堂妹。我叫竹中一美。你怎麽认识她的?是她的朋友?」 秦泽面不改色地开始胡诌:「算……算是吧。」 竹中一美狐疑地打量了秦泽几眼。 「哎呀,你们居然还有这层关系,真是缘分呢!」松本小百合高兴道,「我的大学好友和我的学生能认识,多好呀,说不定……」 突然,竹中一美厉声打断:「放屁!你就是那个把她送进去的侦探!」 松本小百合懵住了。 确实也是一种缘分呢。 秦泽一本正经说道:「我们后来真的算是朋友了。」 一起包庇过罪犯,怎麽能说没有情谊呢?反正秦泽觉得有。 喂喂,这都能说成朋友,你真是睁眼说瞎话啊…… 柯南有点看不下去,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扶额掩面,不忍直视。 竹中一美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正好看见松本小百合拧开柠檬茶的拉环,准备直接喝。 她连忙制止:「小百合,这样会弄掉口红的。来,用吸管。」 「啊,谢谢。」小百合接过吸管插进去,「对了,关于俊彦的事,我……」 「哎呀,都这时候了还说什麽呀。」竹中一美笑了笑,「那也是他自己选择分开的嘛。」 她瞥了秦泽一眼,不快地说:「我先走了,一会儿见。」 秦泽目光微动。对方对自己防备这麽重,看来不好打听消息了。 竹中一美刚离开,紧接着一位身材高大丶脸上带疤的男子走了进来,气势十足。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见来人板着脸丶相貌略带凶相,下意识往前站了站,挡在松本小百合身前。 「目暮警官?」秦泽这时看向那人身后,出声道。 「咦?居然是小兰和秦老弟。」目暮警官从后面探出头,看到两人,「柯南也在啊。」 「啊……」两个女生瞬间变成豆豆眼,「目暮警官,还有后面的警员们,你们怎麽都来了?」 「上司的女儿结婚,做下属的哪有不来捧场的道理。」目暮警官笑呵呵地说,「倒是你们,还穿着校服,是小百合的学生吗?」 小兰和园子点头,秦泽则打量着松本清长脸上的疤痕,陷入思索。 我记得朗姆篇里,警视厅有个关键人物脸上也有伤,是他吗? 「你是在看我的脸吗?」松本清长这时开口,「这道疤是二十年前追捕连环杀人犯时留下的。」 「你就是秦泽吧,我听目暮提起过你。推理能力很出色,年纪轻轻,真厉害。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了不得了——之前的工藤新一丶大阪的服部平次,还有很多高中生侦探……个个都不简单。要是都愿意来警视厅,那就更好了。」 目暮警官在一旁陪着上司乾笑。 这话不就是在说我们是一群饭桶吗。 果然,松本清长继续道:「出了一个毛利小五郎,还放他走了。要是我,非得把他扣下来,让他好好发光发热。」 毛利兰闻言一脸尴尬,柯南内心无语:真留下来,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接着,松本清长和女儿聊了一会儿,表达了对女婿的不满,便先行离开了。 秦泽略一思索,还是追上去问了目暮警官:「警官,我听说竹中梨子越狱了,你这边有消息吗?」 「哦,你说她啊。」目暮警官闻言答道,「我们调查过她的行踪,但没什麽结果,疑似已经逃出东京了。」 「亲戚家呢?」 「没有线索。她只有一个舅舅,后来也去世了,只留下一个女儿跟着母亲生活。」目暮警官说。 「直接调查询问的?」 「这倒没有通知人家。」 「多谢。」秦泽点点头。 虽然没得到线索,但他本来也没对警视厅抱太大指望。 第44章 爹,你没死啊 松本清长警视离开后,毛利兰兴致勃勃地掏出准备好的摄影机,打算记录下老师的幸福时刻。 「来,老师,这次我来当摄影师。」 可没过多久,又一个人闯了进来。 「老师,这是我送您的,祝您婚姻幸福长久。」一位戴眼镜丶模样斯文的男子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递到松本小百合面前。 「哇,好漂亮的玫瑰!」小百合惊喜地接过,「还是梅宫同学最细心,谢谢你哦。」 「这人是谁啊?」正单眼凑在摄像机取景器后的毛利兰小声问。 铃木园子如数家珍道:「你不知道吗?这是比我们大两届丶原来帝丹高中的学生会会长,梅宫淳司学长呀。」 「谁会特意记这个啊,也就你记得这麽清楚。」毛利兰忍不住吐槽好友的八卦功力。 「哎呀,他不还是秦泽学长的同班同学嘛!」 话音刚落,秦泽恰好从门外回来,与梅宫淳司打了个照面。 梅宫淳司愣了几秒,随即露出活见鬼似的表情:「秦泽?你没死啊!」 秦泽眼角微抽——这叫什麽话,一进门就听见这麽一句。 不知怎的,他莫名联想到了某个历史剧里朱棣「爹,你没死啊」的名场面,既视感强烈。 他没好气地回道:「当然没死。不过你是……?」 一旁的毛利兰看得目瞪口呆,这也能忘? 「什麽啊,连我都不记得了?」梅宫淳司大为不满,「你记性怎麽回事?难道以前那毛病没好,还添了老年痴呆?」 「抱歉,你是什麽很重要的人吗?」秦泽回以真诚的迷茫。 「你!算了,随你便。反正下个月的同学会,你来不来?」 梅宫淳司拿他没辙,甩手转身,不忘阴阳道:「某人怕是连老师都忘了吧?不像我,可是清清楚楚记得老师最爱喝柠檬茶呢……」 说着,他将那罐柠檬茶的吸管系上个小蝴蝶结,递给松本小百合,还顺手撩了下刘海。 「今天这场婚礼,除了新郎之外,能带给老师快乐的,恐怕就只有我了吧。」 「梅宫同学,谢谢你啦。」松本小百合还是笑着接了过来。 「那再见了,老师。」梅宫淳司做了个夸张的挥别手势,摆足造型才离开。 柯南小声评价:「他好装模作样啊。」 「是油腻。」秦泽纠正道。 随即若有所思,「不过,这麽油,又是同学,我好像有点印象了。」 毛利兰呵呵道:「可算想起来了?这都能忘。」 「哦,就那个汪汪队大队长是吧?」 此言一出,上至松本小百合,中至小兰园子,下至柯南,皆是无语凝噎。 你是真会损人啊。 柯南心中腹诽不已。 「秦同学,这话说得太难听啦。」松本小百合尴尬地微笑着打圆场。 「差不多嘛。」秦泽摆摆手,转而感慨,「只是没想到,辍学一年的我,还能被惦记着叫去同学会。」 「那是因为很多同学其实都在关心你呀。」毛利兰瞥了他一眼。 这时,摄像机上的红色指示灯急促闪烁起来,拉回了她的注意。 「糟糕,电池好像快没电了!」 「不是吧?」园子凑过来查看。 「我记得附近有家电器行,我去买新的。」毛利兰放下机器,转身就跑。 「欸,等等我!」铃木园子也快步跟了上去。 柯南看着两人跑开的背影,嘀咕道:「真是的,这种事出门前就该检查好的嘛。」 「这种老气横秋的口气……」松本小百合忽然从身后探出手,轻轻摘下了柯南的眼镜,仔细端详着他的脸,「果然没错呢,小朋友,你和工藤新一长得真像呀。」 「哎丶哎哎——」柯南慌忙把眼镜抢回来,心里不禁对自己的伪装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最近已经是第二次被人轻易摘掉眼镜了……自己的掩饰真有这麽差吗? 「老师,你怎麽认出他的?」秦泽好奇地问。 「因为啊,」松本小百合笑了起来,「那位工藤同学,长得和我初恋情人简直一模一样!」 「诶?」 「每次看到这张脸,我都忍不住想欺负一下。」她坏笑着揉捏柯南的脸蛋,「我那个初恋,以前就在我家附近开面包店。我小时候被人欺负,他总是第一个来帮我。而且啊,他经常从自己店里拿柠檬茶给我喝。」 「那种酸酸甜甜的初恋滋味,我到现在还是很喜欢呢。」 「感情都使到工藤身上了?」秦泽打趣道。 「那当然啦。那时候的你啊,整天低着头丶阴沉着脸,哪个老师敢随便靠近?」松本小百合看向秦泽,「我试着给你递过几次柠檬茶,你也不喝,过了两天脸色反而更差,大家都怕不小心刺激到你。」 「好像……是有这麽回事。」 秦泽挠挠头。原主的抑郁症,确实是从那时起就相当严重了。 「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麽走出来的?」松本小百合好奇地问,「听说你上高中时也一直是那个状态,辍学这段时间,怎麽突然就好了?」 柯南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探究。 秦泽面不改色,平静道:「突然就想通了。人活着其实也就这麽回事,父母总有一天会离开,我只是比较特别,提前很多年遇上了这个节点而已。」 秦泽说完笑笑,看起来没什麽不正常。 「这样啊……你能这麽想,真的很坚强呢。」松本小百合由衷称赞。 「你害羞什麽,你可是新郎!」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笑闹和推搡声,紧接着,一位穿着白色礼服的新郎被几位亲友合力推了进来。 新郎踉跄一步站稳,抬眼看见一身洁白婚纱的松本小百合,顿时红了脸:「小百合,你今天真漂亮。」 「俊彦?」松本小百合眨了眨眼。 这应该就是请柬上的新郎高杉俊彦了吧。秦泽心想。 高杉俊彦的目光落在小百合手中那罐柠檬茶上,顿了顿,随即走上前,近乎自然地拿了过来,低声嘟囔:「怎麽还在喝这种没营养的东西……」 小百合闻言,脸上浮现淡淡的失落。 「你知道吗,工藤。」秦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过往的剧情在脑中清晰。 「怎麽了?」柯南仰头看他。 秦泽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些许复杂的感慨:「有时候,这样的感情真让人羡慕啊。超脱物质的纯粹心意,无论哪一种,都是人类难以达到的珍贵。」 第45章 名侦探秦泽 柯南闻言一愣。 这家伙怎麽回事,突然这么正经了? 出生……毒舌下去才是你一贯的风格啊。 秦泽看着柯南的反应,嫌弃地摆了摆手:「算了,跟你说这些干嘛,你懂什麽,也是个直男。」 柯南:「……」 「哎,这位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高杉俊彦这时注意到了秦泽,有些迟疑地问道。 秦泽回答:「啊,说我吗?我们大概在以前的宴会上……」 「你是高杉集团的那个谁!」门口传来铃木园子响亮的声音。 「咦?你是铃木财团的那个!」高杉俊彦看见回来的园子,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秦泽:都叫不出对方名字是吧。 「他是谁啊?」毛利兰呆呆地问,此刻竟有点理解秦泽的想法了。 「你不认识也正常啦,他是高杉集团的养子,以前各种宴会上难免会碰到。」园子不愧消息灵通,立刻给小兰科普,「不过听说他性格优柔寡断,不太可靠,据说高杉家要是传到他手上会结束。」 这才说完,那边松本小百合就给高杉俊彦亲了上来。 没怎麽见过这种场面的小兰和园子瞬间脸红。 「这有什麽好脸红的。」秦泽嘀咕一句,低头就看到柯南也是同样的反应。 啧,小处男。 「新郎新娘请准备一下,典礼马上要开始了。」工作人员推门进来通知。 「啊,老板,您也在这里!」那员工看见秦泽,原本有些散漫的背脊一下子挺直了。 「嗯,好好干。我要的就是一个态度。」秦泽走过去,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 秦泽笑了笑,又走到小百合面前:「老师,那我们先出去了。这咖啡一口没动呢,还是放这儿吧。」 他顺手接过手上那罐柠檬茶,轻轻晃了晃,「也别老喝这种酸溜溜的东西,跟可乐差不多,喝多了对牙齿不好。」 「好丶好的,多谢秦同学提醒。」松本小百合有些发愣地应道。 「柯南,小兰,我们走吧。」秦泽最后招呼一声。 一伙人陆续走出休息室。高杉俊彦刚出来,就被一群亲友嘻嘻哈哈地推搡着带往别处。 「真期待接下来的婚礼啊,到时候肯定有很多值得纪念的画面。」毛利兰边走边期待地说。 忽然,一道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响起。 秦泽和柯南的耳朵同时动了动,辨认出是易拉罐落地的声音。 「刚才那声音是……?」柯南脸色骤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转身冲了回去。 重新撞开休息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倒在地上的新娘。洁白的婚纱襟前,刺目的鲜血正从她口中渗出。 「老师!」柯南顾不得掩饰,冲上前查看状况。 他迅速掰开小百合的嘴,发现内部组织已出现明显的腐蚀痕迹。 「我去叫警察!」毛利兰自觉地向外跑。 铃木园子也反应过来:「我叫救护车!」 紧接着,秦泽看到柯南毫不犹豫地撕开自己给的牛奶盒,给松本小百合进行漱口冲洗。 他明白,这是在紧急情况下用牛奶进行中和与隔绝毒素处理。但他自己不会这套操作,只能交给这位「夏威夷选手」江户川柯南了。 这一次,警察来得更快,几乎是秒到现场。连搜查一课的警视都来了。 「小百合!」松本清长看到倒在地上的女儿,如遭雷击,几乎是踉跄着扑跪到她身边。 「她暂时还有意识,但必须立刻送医。之后的状况,要看医院的救治了。」柯南保持着冷静,快速说明。 救护车的鸣笛声很快在酒店门口响起。看着那些对着救护车指指点点的宾客,秦泽按住自己加速跳动的心脏,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幸好……这次人还有救,没有直接变成冰冷的尸体。 刚说完话的柯南瞥见秦泽这副表情,莫名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谁是家属?需要有人陪同去医院!」急救医生喊道。 「我!」高杉俊彦焦急上前。 「我也去!」毛利兰紧接着说。 「还有我!」铃木园子也举起了手。 几乎在场有关系的都表达了意愿,唯独秦泽和柯南站在原地没动。 「你们谁都不许去!」松本清长怒吼,「因为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您……不去陪女儿吗?」高杉俊彦忍不住问。 松本清长面容肃穆:「查案是我的职责。况且,我现在去了,也帮不到小百合。」 鉴识人员很快在送来的设备辅助下得出初步结论:「警部,经检验,混在柠檬茶里的是氢氧化钠。」 目暮警部沉吟:「也就是说,小百合是喝下那个之后才倒地的?」 窗边,嫌疑人被集中在一起。松本清长正对着窗户,望向早已远去的救护车方向,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忧虑。 秦泽的目光则落在地面那摊泼洒的液体上,再次陷入沉默。 那上面明明有胶囊溶解后的残留,虽然不大,但仔细看总能发现吧? 你们鉴识了半天,连成分都验出来了,却看不见这个?眼睛是摆设吗? 「奇怪,这上面漂浮的这个是什麽东西啊?」还是柯南蹲下身,指出了那胶囊残留物。 紧接着,便是一众小龙虾的震惊。 秦泽扶住额头,感到头疼。 他是有点厌蠢症的。要不是原剧里的警察虽然能力平庸,但是真的心善尽责,他内心早就烦躁起来了。 「原来如此。」目暮警部凑近看了看,得出结论,「凶手是把氢氧化钠放进胶囊里,然后投入柠檬茶。等胶囊溶解,毒物就混入了饮料。这样一来,下毒的具体时间就很难判断了。」 「这类胶囊完全溶解通常需要十五分钟左右。」鉴识人员道,「不过,也不排除是最近那些溶解速度更快的新型胶囊。」 「这麽说的话,你们几位……」目暮警部的目光扫过窗边的高杉俊彦丶梅宫淳司丶秦泽等人,最后略显犹豫地掠过松本清长,「六个进出过这个房间的人,都有嫌疑。」 柯南毫不留情地拆台,指着松本清长:「你不把这位老伯也算进去吗?」 「呃……这个嘛。」目暮警部看着上司的凶脸,有些支支吾吾。 松本清长怔了一下,随即苦笑:「这孩子说得对。目暮,把我也算进嫌疑人里吧,这是规矩。」 「好丶好的。」 这时,秦泽拿起毛利兰放在椅子上的摄影机,对众人道:「小兰的摄影机好像还有一点电。说不定它拍下了整个过程。」 「真丶真的吗!」众人一下子围拢过来。 秦泽按下了回放键。 全程以一倍速看完,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摄影机摆放的位置太低,根本没有拍到任何直接的下毒画面。案件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再看一遍,说不定有什麽不起眼的线索被忽略了。」松本清长急切地催促。 「呵……」 一声低低的轻笑,在略显焦躁的气氛中响起。 秦泽推开围在屏幕前的人群,嘴角浮起自信的微笑,向众人宣布: 「我想,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第46章 神情推断 这麽快?! 柯南瞬间懵了。 (请记住找台湾好书去台湾小说网,??????????.??????超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是,那个翻版福尔摩斯推理快也就算了,怎麽连你也快到这种地步? 上次冲野洋子事件,自己好歹只是慢了一步;这回案件才刚开始,你怎麽就直接跑到终点了? 「纳尼!」目暮警部也被秦泽的速度惊到,激动道,「凶手到底是谁?快说吧,秦老弟!」 松本清长也急忙凑上前来。 「你看,又急。」 秦泽淡定地挥手示意众人安静,「再怎麽着急,也得把推理过程和证据摆清楚再说吧?不然犯人怎麽会认呢。」 「也丶也是……」目暮十三讪讪地点头,「那秦老弟,请开始你的推理吧。」 「首先,大家陷入了一个重要的误区,被凶手一个简单的手法给迷惑了。」秦泽竖起食指,沉稳的声音一出便控住了全场。 「凶手并不是将氢氧化钠预先存入胶囊再投毒,而是将胶囊与氢氧化钠分别放入饮料中。这样做,是为了让我们误判作案时间,将嫌疑推到案发十五分钟之前的人身上。」 「啊?」目暮警部看向梅宫和高杉,「这麽说,这两位确实也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梅宫淳司轻轻推了下眼镜,反驳道:「你说的,也不过是其中一种可能性罢了。」 「我当然有证据。」秦泽将摄影机画面调至某一个时间段,「你们看,当时园子手上也拿着一罐柠檬茶,过来检查摄影机电量时还拿在手里。虽然放置时摄影机没拍到她放下的动作,但我清楚地记得,她离开时手上并没有柠檬茶。」 「请大家仔细看,园子查看摄影机之前,和放下摄影机之后这短短的时间里,桌上那罐柠檬茶有什麽不一样?」 在秦泽的提示下,目暮警部终于不再眼瞎,看出了关键: 「是……标签的方向反了!」 「没错。」秦泽点头,「因为园子把她的柠檬茶放在了和老师那罐几乎相同的位置,导致大家下意识以为一直是同一瓶。」 「松本老师之后拿起来喝的,其实是园子的柠檬茶!」秦泽断言,「证据就是,现在地上那罐打翻的饮料上,应该没有松本警视和梅宫先生的指纹,而只有高杉俊彦和我的指纹。」 「确实如此!」鉴识人员适时递上了神助攻。 「如果凶手是提前下毒,那麽中毒倒下的应该是园子才对。」秦泽道。 「啊!」铃木园子吓得后退一步,后怕地捂住了嘴。 「那岂不是说……」众人反应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高杉俊彦身上。 秦泽摆出柯南的姿势,手指指向高杉俊彦: 「真相只有一个!能在这个时间点下毒,并且接触过那罐柠檬茶的人,只有你——高杉俊彦先生!」 被当众指认,高杉俊彦神色骤变,脸上阴云密布,仿佛要滴出水来。慌乱中他忽然想到什麽,大声反驳: 「胡说!你明明在离开前也碰过那罐柠檬茶!凭什麽说只有我?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导自演,故意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对哦,上面也有秦老弟你的指纹。」目暮警部看向秦泽,「作为嫌疑人,你不能把自己摘出去啊。」 「是啊,秦泽他确实也碰过。」毛利兰也回想起来。 这家伙明明对老师不冷不热,当时干嘛非要碰那一下…… 柯南瞥了秦泽一眼,内心有些无语。 面对指控,秦泽却不慌不忙,还有闲心绕着高杉俊彦缓缓踱步。 「你知道吗?你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和米花町很多自以为是的凶手一样。」 「在定罪之前,别用这种称呼说我!」高杉俊彦恼火道。 「蠢货!」秦泽忽然提高音量,「你就没好好想过,她平时对你的态度,是怎麽样的吗?」 高杉俊彦冷笑:「说不下去了,就开始转移话题?」 「什麽态度?」 秦泽深吸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激烈: 「你动动脑子!怎麽会有女人,在心里装了二十年初恋,对其念念不忘,还能满怀爱意地去亲吻另一个男人?你好好想想!」 高杉俊彦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僵在原地。 「不丶不可能……」他想到那个可能性,脸色煞白,踉跄着向后退去。 这时,竹中一美冲上前,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你这个混帐!小百合其实早就知道你的过去了!她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和她的初恋长得像,还特意委托我去调查……」 竹中一美流着泪吼道:「当初是你主动分开丶追求小百合,我还以为你们是真的彼此认出了对方,又爱上了彼此……谁知道你竟然抱着这样的目的!」 「到底是为什麽?」松本清长一头雾水,愤怒地提起高杉俊彦衣领,「为什麽,你为什麽要这样对我的女儿?!」 「呵……呵呵……」 高杉俊彦颓然地任由他拎着,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你还记得,二十年前,你追逐通缉犯的车子导致撞到的那个妇女吗?」 松本清长一怔,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她是……你的什麽人?」 「她是我的亲生母亲。」高杉俊彦扯出一个凄凉的笑,「那时候,如果警车能送她去医院,我妈或许还有救。」 「可是你……看都没看她一眼,只说了一句『走开,别挡路!』」 「我的母亲,就在马路中央……等了十五分钟,断了气……」 松本清长喉结滚动,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当时我一心追捕逃犯,根本没注意路况,以为你只是不懂事在闹……」 「之后我找过她家,但当时找过去你们己经搬走了。」 「可你有什麽仇丶什麽怨,冲我来啊!为什麽,不乾脆把我杀了呢!」 「那有什麽用。」高杉俊彦轻轻摇头,「我只是想让你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可我没想到她居然早就知道了。」 秦泽静静看完这出戏,才缓缓开口:「松本老师大概也是心中愧疚,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对你的伤害,更不知道怎样才能得到你的原谅。她甚至可能早就察觉到,你对这场婚姻根本没有投入真心。」 「她全都知道。说不定……她亲眼看到了你下毒,却还是自愿喝下了那罐象徵你们爱情的柠檬茶。」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击,彻底碾碎了高杉俊彦的心理防线。他双腿一软,无力地跪倒在地,双目失去了神采。 秦泽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 为什麽在这麽沉重的时刻,他脑子里还是会不合时宜地冒出那首熟悉的忏悔小曲?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警部!医院传来消息,松本小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纳尼?!」 在场众人闻言,无不欣喜若狂。目暮警部甚至和部下兴奋地搭着肩膀跳起舞来。 一片欢腾中,唯独秦泽脸上不见多少喜色,反而显得有些索然无味。他独自靠在窗边,姿势随意摆开。 柯南则观察着他,心中若有所思。 这一次……又是靠神情推断出来的吗? 第47章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麽快?真是……太好了!」松本清长的反应最为激动。 那张惯常严肃得近乎僵硬的国字脸上,此刻肌肉不受控制地向上牵动,显露出难以抑制的欣喜。 「没事……没事了就好……」高杉俊彦喃喃道。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兴奋地击掌。小兰提议:「我们赶紧去医院看望老师吧!」 这麽受欢迎吗? google搜索twkan 秦泽有些诧异。在这方面上,他确实缺乏足够的共情能力。 「秦泽,你也一起去吧。」毛利兰转头邀请道,「这次能这麽快抓住凶手,你可是大功臣!」 于是,秦泽几乎是被半拉着来到了米花医院。 一支堪称规模浩大的探病队伍随即出现在医院走廊,大批搜查一课的警员连制服都来不及换,便乌泱泱地挤满了楼道。 这场面甚至惊动了院长亲自前来查看。 好在搜查一课本就公务繁忙,米花町的案件让他们根本忙不过来。此次前来更多是表明态度,没过几分钟,人群便散去了大半。 否则,这一幕怕是第二天就要登上新闻头条。 标题诸如《震惊!警视以权谋私,动用大批警力探望其女》之类。 「真让人心里不是滋味啊。」看着高杉俊彦被警员带走,梅宫淳司叹了口气,「老师的一片真心,终究是错付了。明明付出了那麽多,对方却丝毫感受不到。」 「咳丶咳!」病床上的松本小百合喉咙尚未恢复,想说话却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松本清长连忙上前:「小百合!医生说了,最近不要说话!」 「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秦泽倒是看得很开,「双方都是自愿的,一个还了债,一个偿了情,恩怨两清,从某种角度看反而是件好事。」 松本清长当初没注意到高杉俊彦的母亲,本身就属于失职。 「如今彼此明了对方的心意,又共同经历了生死考验,说不定……以后还有可能走到一起呢。」秦泽想起了原剧说道。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听得张大了嘴,松本清长的脸更是瞬间黑了下来。 「哼,精神病人的想法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梅宫淳司推了推眼镜,抱臂说道,「居然会觉得有人会和想杀害自己的人结婚。」 秦泽眉头微蹙:「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双方自愿,根本矛盾已经消除,感情基础还在,为什麽没有这种可能?从现有的客观条件推导,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算了,随你们怎麽想。」 「我也懒得听你的长篇大论。反正同学会的邀请我已经带到了,来不来是你自己的事。」梅宫淳司语气平淡。 「我也差不多该走了。」他看了眼时间,忽然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把吉他。 「不过在此之前,请允许我献上一曲,祝愿老师未来幸福。这本来该在婚礼上演奏的,可惜,现在只能在这里,祝老师今后的生活平安喜乐了。」 接着,他摆了个自认帅气的姿势,在病房里弹奏起吉他。 柯南眉头直跳,小声问秦泽:「他一直都这样吗?」 秦泽面无表情地回答:「对,很装。国中毕业时,他还一边哭一边给每个老师弹吉他唱告别曲。」 「那确实挺离谱的。」 一段祝福的旋律结束后,梅宫淳司放下吉他,离开了病房。 竹中一美这时走过来,对秦泽诚恳地说:「谢谢你揪出了那个混蛋。虽然我对你的一些想法不太认同……不过,你之前把我表姐送进去的事,我倒也没那麽介意了。」 这话铃木园子可不认同:「明明是你表姐自己犯了罪,被抓进去是罪有应得吧?」 竹中一美把头一扭,别过脸去:「放在古代,她那种为父母报仇的行为,可是会受人敬佩的。这有什麽错?」 「好了好了。」秦泽挥手打断,「不管怎麽说,那件事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这倒是。」竹中一美点了点头,没再纠缠。 园子却叉起腰:「哎呀,秦学长,我们是在讨论对错,就事论事嘛,这和事情过没过去有什麽关系?」 她还想继续争论,一旁的竹中一美却忽然脸色一白。 她悄悄瞥了秦泽一眼——对方眼中先前那副和事佬般的温和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探究意味的凝视。 「那个,小百合既然没事了,我就先走了,手头还有点事。」 竹中一美挤出一个微笑,匆匆小跑着离开了病房。 铃木园子一头雾水。 柯南倒是隐约猜到了什麽,却也没多问。 在他眼里,秦泽已然是一位出色的侦探。侦探有自己的案子要处理,以秦泽的能力,只要不是特别棘手的状况,应该都能解决。 幸好柯南没把这话说出来,否则秦泽若是知道,定要大呼冤枉: 谁是侦探啊?谁想当啊? 我巴不得像毛利小五郎那样,有人替我推理破案,我只需坐享其成就好。 「算了园子,一美小姐大概是有家庭的原因吧。」毛利兰为竹中一美解释道,微笑着缓和气氛。 「好吧,既然小兰这麽说,本大小姐就暂时不跟她计较啦。」 铃木园子也不纠结,转而继续关心起松本小百合的状况。 可惜小百合的喉咙只能发出「呜呜」的气音回应。 秉持着不让病人劳累的原则,毛利兰最终还是拉着话匣子不断的园子,同秦泽丶柯南一道离开了,只留下松本清长这位老父亲在旁陪护。 回去的路上,与园子分开后,一直沉默走着的柯南忽然抬起头,对秦泽说了一句: 「秦泽哥哥,其实……是你救了松本老师吧?」 「不是你吗,柯南?」毛利兰「咦」了一声,「刚才医生还夸你急救措施做得很及时呢。」 「不,我只做了一部分补救。」柯南摇摇头,目光看向秦泽,「我检查老师口腔的时候,腐蚀状况其实已经比较轻微了,根本不像接触了大量强硷该有的样子。」 秦泽低头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难道说,是那时候你特意去碰那罐柠檬茶……?」经柯南这麽一提醒,毛利兰也反应了过来。 「没错,秦泽哥哥当时恐怕已经看到了高杉先生投毒。他临走前特意触碰那罐柠檬茶,其实是在里面加入了酸性物质,提前中和掉了一部分毒性。」 「啊?秦泽你……」毛利兰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你既然都看到下毒了,为什麽……为什麽不直接阻止,反而要这样做?」 第48章 尊重他人意愿 「因为,我选择尊重每个人自己的意愿。」 秦泽的反应十分淡然,嘴角甚至挂着一抹轻微而温和的笑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n????.c????????m????轻松看】 「我已经确保了老师的安全,那麽,又有什麽必要去阻止她自己愿意去做的事呢?」 毛利兰听完,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这……」 她捂住额头,认真思索了片刻,却完全找不出秦泽做法中的问题。 现在想来,高杉俊彦放下了多年恩怨丶两人彻底明白了彼此的心意丶松本老师仅仅受了轻伤,预计不到两周便能出院丶松本清长也终于了结了当年的心结。 而且这一切,都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完成的。 如果当时强行阻止呢?或许松本一家将永远无法获得高杉俊彦的原谅,两人之间本就不稳固的感情也可能出现难以弥合的裂痕。 松本小百合这种出于爱意丶近乎自我牺牲的举动,反而成了化解过往伤痕的一剂良药。 「我一直认为,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秦泽轻声开口,褪去了往日的轻佻,语气里带着一种平和的沉静。他拍了拍毛利兰的肩膀,微笑道: 「小兰,社会的规训与教育固然重要,它是维系人类社会稳定的基石,这并没有错。但若将其视为不容置疑丶天经地义的唯一准则,人会不会变得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显得有些机械而单一了呢?」 「在我看来,能在环境中凝练出丶甚至锤炼出超越环境局限的自我意志,才更加珍贵。只要不损害到我的利益,我会尊重任何人的意愿,尊重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 柯南不禁听得有些出神。那位「翻版福尔摩斯」曾经说过的话,与此刻秦泽的言语在他脑中交织回响。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吗? 无论那是否符合社会常规。 回想从前的自己,痴迷于推理,不顾一切地追寻真相,只想将犯人绳之以法。很多时候,确实像一台设定好的精密仪器,只顾着运转破案的程序,而缺少了人味。 是自己太执着于某个固定的「对错」框架了吗?那麽,我自己内心真正的理念,又是什麽呢…… 「秦泽你总是能说出一些……很特别的话。」毛利兰苦笑道,「特别到……我都不知道该怎麽接话了。」 「没事,我就随口发发感慨,唠叨两句。」秦泽又恢复了那副随意的态度,笑道,「主要也是想让你别追究我的过错嘛。毕竟严格来说,我这行为也是违法的。」 他说话时,目光仿佛不经意地瞥了柯南一眼。 但柯南明白,这句话,其实是说给他听的。 毛利兰连忙摆手:「怎麽会追究呢!我只是好奇问问。老师也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她要是知道了你的用意,肯定也会理解的。」 「不,她已经理解了。」柯南忽然说道。 「什麽?」 「就在秦泽哥哥交回柠檬茶的那几秒钟里,松本老师当时愣了一下。」柯南回忆着那个细微的神情,「我想,她很可能已经看到了秦泽哥哥往里面放了东西……她已经知道了。」 毛利兰呆呆地站在原地,随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咦——?!」 她又一次感到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这一层套一层的,信息量让她有点难以处理。 合着你和松本老师全程都心知肚明,还在那麽短的瞬间完成了信息交接啊? 「放轻松啦。」秦泽摊手,「别这麽大惊小怪的。我也就是开了点挂,真要论临场观察和推理的硬实力,我可没把握每次都这麽敏锐。」 「你们先回去吧,我暂时不跟你们一道了。」 秦泽挥手同两人告别,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随后脚步一转,又悄悄折返回了米花医院。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内科的一间办公室,直接推门而入。 里面,一位面容清秀丶顶着淡淡黑眼圈的年轻医生,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打键盘。 「成实医生,近来可好?没想到你这麽快就考到医师执照上岗了。」 麻生成实听到声音,原本有些疲惫无神的双眼顿时一亮,探出头笑着回应:「秦泽先生?你怎麽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为了避开那个小侦探的注意,特意不跟我接触呢。」 「这不把他甩开了嘛。」秦泽笑了笑,「好久不见,既然碰上了,怎麽能不叙叙旧?」 「也没多久吧……感觉也就刚考完试没多久。」麻生成实眨了眨眼。 「你们米花人对时间的感知真是没个逼数。」秦泽翻了个白眼。 都过去好几个星期了,大哥。 麻生成实:「??」 「不说这个了,你怎麽跑到这里来了?」秦泽环顾了一下这间略显拥挤的办公室,「而且还是米花医院。」 「其实我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投了份简历,没想到就被录用了。」麻生成实挠了挠头,「现在还是实习期啦。不过说实话,这里的工作强度……确实有点累人。」 秦泽淡淡点头:「医学生实习是这样的。」 「所以,我更希望以后能拥有一间自己的诊所。」 「!!!」 秦泽闻言,两眼瞬间放光,立刻上前握住麻生成实那双白净的手,语气认真:「这麽重要的事,怎麽不早点告诉我?太见外了,这很伤感情呐!」 「欸?」麻生成实眨了眨眼,「可……我不想太麻烦你……」 「千万别怕麻烦!」秦泽摇头,「你愿意麻烦我,才是促进我们友谊的最佳方式!」 「可是……」 「就这麽定了!我立刻去物色合适的房产,交给你开诊所。」秦泽不容置疑道。 「好丶好吧……谢谢……」 麻生成实看向秦泽的眼神愈发透着古怪。此刻他终于意识到,当初秦泽说的「有问题尽管找我」绝非客套。 只是,什麽人的癖好会是这种啊…… 忽然,麻生成实想起月影岛上,秦泽看他的目光,并不同于福尔摩斯那种纯粹的冷静,似乎带着一丝对女人的欣赏? 秦泽先生,该不会…… 想到这里,麻生成实莫名打了个寒颤。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我还是想在这里多实习一段时间,积累一些经验。」 秦泽疑惑地看着他打了个哆嗦,是空调开得太冷了吗? 这时,门外传来一位老医生中气十足的喊声: 「神山!快过来,这边有个典型病例!」 「哦,来了!」 麻生成实连忙推开椅子侧身而出,仍带着几分女子般的轻盈姿态,小跑着离开了办公室。 望着那匆匆离去的背影,秦泽触景生情,不禁感慨: 「唉,可惜了……估计是绝版了吧。」 第49章 阿笠博士,我中意你啊 秦泽觉得有些无聊,又在米花医院里闲逛了一会儿,像参观景点似的转了几圈。思索片刻后,他还是折返回了松本小百合的病房。 「是你?怎麽又回来了?」陪护在旁的松本清长见到秦泽,有些惊讶。 「我想问老师几个问题。当然,不需要她开口说话,写下来就行。」 秦泽拿起病房里的纸笔,「老师除了喉咙,其他部位活动应该没问题吧?」 病床上的松本小百合轻轻点了点头。 「那能跟我聊聊你的好闺蜜,竹中一美的情况吗?」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松本小百合接过纸笔,写道:「你想了解什麽?」 「先说说她的家庭状况吧。」 「她是重组家庭。母亲现在病重,常年卧床。养父和她们母女关系不算融洽。」松本小百合躺着写字,笔迹有些飘逸,「听说养父在外面有私生子,这几年赚了钱想接回来,对她们就更疏远了。」 秦泽点点头:「她目前从事什麽工作?」 「她大学读的是师范,现在在一所小学当老师。」 「母亲那边还有什麽亲戚吗?」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她很少提家里的事。」 「嗯。最后,她最近有没有什麽反常的表现?」 这一次,松本小百合停顿了片刻,才提笔写道:「应该没有吧。就是最近好像联系少了些,但一听说我要结婚,立刻就赶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老师。」秦泽思索着应道。 松本小百合笑了笑,在纸上写下几个字:「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秦泽耸耸肩,笑着告别,这次真的离开了医院。 然而,就在医院外的路边,秦泽又瞥见了竹中一美的身影。她正和一辆轿车里的人说着什麽,没过多久便坐进车内,车子随即扬长而去。 秦泽特意退到墙边,隐住身形观察了一会儿,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才走出来。 「真是越来越像个侦探了。」秦泽忍不住自我吐槽,「我干嘛这麽在意梨子那家伙的事?」 他也说不清为什麽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按理说,她的复仇目标仅限于真中家的男性。自己虽然揭穿了她的手法,但她替秦如月顶罪也是自愿的;事后自己也针对了真中田,那家伙破产估计只是时间问题。 她的仇,基本也算报了。 难道……她怨恨自己将她送进监狱,毁了她计划中脱罪后的平静生活? 她看着也不像吉良吉影那种人啊。 秦泽又仔细回想竹中梨子被捕时的神情——她眼中对自己似乎并无恨意,反而始终带着一种近乎释放的……疯狂感。 「算了,现在光靠空想也没用。既然心里有预感,等有空了再仔细调查一下吧。」 秦泽抓了抓头发。他最近确实过得太安逸了,整天在家躺尸,公司的事大半都丢给了秦如月。 秦泽啊秦泽,你怎麽能如此懈怠? 你可是个穿越者啊! 嗯?假面超人出成人剧了,我这就去追。 路边电器行的电视gg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翻版的假面骑士嘛,剧情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这时,口袋里那熟悉的手机震动声响了起来。 「喂?」秦泽翻开手机。 「小泽。」 「嗯?老姐?什麽事?」 「指使袭击你的那个股东查到了,是持有12%股份的浅野浩二。」秦如月带来了惊喜,「他向袭击者提供了你的信息和当天行程,有明显的教唆和指使行为。」 「这样啊。」秦泽点了点头。 「你打算怎麽处理?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你。不过……别亲自下手。日本这里的侦探我算是领教过了,有些确实厉害。」 至于是怎麽「领教」的,你就别细问了。 「我倒不至于有那麽强的报复心。交给我吧,剩下的,就看浩儿自己的运气了。」 「是浩二。」秦如月纠正道。 「哦,差不多,都一样,没有记的必要。」 秦泽挂断电话,将手机在手中抛了几下,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说起来,来到这个世界这麽久,毛利一家都天天见了,反而是第一集就登场的阿笠博士,至今还没打过照面。 也是时候去拜访一下了。 ———— 「哟,新一,今天怎麽想到来我这儿了?」 阿笠家,米花一丁目的大别墅里。 这位胖乎乎的老发明家笑呵呵地看着没正形躺在沙发上的柯南。 「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小兰直接在便利店买了便当。从医院回来有点晚,来不及做饭了。」柯南答道。 「对了博士,有没有什麽厉害的新装备啊?」他转而露出期待的眼神。 「发明哪有那麽容易,得看灵感。再说,新一你现在身上的东西我觉得也够用了吧?」 柯南闻言,低头看了看鞋柜边的增强脚力鞋丶手腕上的麻醉手表,以及脸上的追踪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次又是遇到什麽事件了?」阿笠博士一副了然于心的语气,「连小兰都顾不上做饭了。」 「啊哈哈……」柯南乾笑着,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秦泽啊……就是你之前提到的,认出你身份的人之一吧?」阿笠博士若有所思。 「对。」 「没想到他会有这麽独特的想法呢。」阿笠博士赞许道,「听起来是个哲学思辨的好苗子。」 「那都是有钱有闲的人才研究的。」柯南耸耸肩。 好吧,他自己也算是个有钱人。 「所以,经过这件事,我觉得秦泽本质上是个挺善良的人。博士你之前担心我身份暴露的顾虑,应该可以放心了……」 「咚咚咚——」 这时,玄关处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阿笠博士放下手里的工具,起身去开门。 「欸?你是……」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位他不认识的丶样貌俊朗的年轻人。 「阿笠博士,您好。」秦泽露出笑容,热情地伸出手,「我们终于见面了。」 「秦泽?你怎麽来了!」柯南闻声看过来,吃惊道。 「刚好路过。你不是说过,知道你身份的现在就剩阿笠博士了嘛,我琢磨着怎麽也该来见一面。」 「原来你就是那位秦泽啊!」阿笠博士热情地握住他的手,「快,快进来坐!」 秦泽被邀请进了阿笠宅。他好奇地环顾四周——地上堆着各种实验仪器,还有不少造型奇特的零件散落各处。 「这些……都是博士您的发明?」 「对啊!」阿笠博士颇有些自豪。 「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秦泽笑道,「如果您有什麽有趣的发明,我可以帮忙把它成品化丶推广出去。」 「啊?为什麽?」阿笠博士挠了挠光亮的头顶,「虽然听新一说你经营着一家公司,但好像是做房地产的吧?」 「这并不冲突,人又不是一辈子只能做一行。」 秦泽大手一挥,语气真诚,「阿笠博士,不瞒您说,从进门第一眼起,我就感觉到您是一位隐世的天才发明家。我非常欣赏您的才华!您身上,绝对蕴藏着巨大的潜力!」 第50章 开会 「哈哈哈哈——秦泽,你这麽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谁会不喜欢被人夸奖呢?尤其是像阿笠博士这样平日里没人陪伴的老年人。 台湾小说网体验棒,?????.???超赞 好吧,其实他也才五十多岁。 「不不不,光是看工藤脚上那双足力健丶手腕上的麻醉手表,就足以证明您已经是科学界的翘楚了。」 秦泽摇头,目光诚恳地注视着阿笠博士,认真说道:「我邀请您,其实是您在给我一个合作的机会啊!」 阿笠博士听得瞪大了眼睛。 喂喂,你也太会拍马屁了吧。 一旁的柯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显然,一直住在阿笠博士隔壁的他对于阿笠博士的真实科研能力,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博士,你不会真的……」 他刚想开口吐槽,就看到阿笠博士已经热情地搂住秦泽的肩膀,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向客厅沙发。 「哎呀,秦泽你太客气了。来来来,坐下我们好好聊聊合作的事情!」 柯南:「……」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抱起胳膊,从地上捡起一个足球,自顾自地踢了好一会儿。 直到秦泽和阿笠博士谈完了初步意向。 「哦,对了,工藤。」临走前,秦泽不忘回头邀请道,「有空来我公司玩啊,记得带上你在小学交的那些小朋友。」 柯南顿时变成死鱼眼:「真是的,谁会想去你公司,还特意带他们……」 「就这麽说定了,拜~」 秦泽驾车,乘着夜色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泽委托姐姐秦如月帮忙物色合适的建厂地点,同时也在斟酌该选择阿笠博士的哪一项发明作为首推产品。 对此,秦如月感到非常欣慰——自家弟弟终于不再不务正业,开始干正事了。 房地产?房地产有什麽好,遭瘟的行业罢了。 于是这几天,东白企业的人员频繁出入秦泽的公司。对于这种情况,东虹地产的员工早已见怪不怪。 谁不知道自家老板和那位来自中国的大企业董事是亲戚关系?私下里,他们早把这「一白一红」两家公司戏称为姊妹企业了。 在这种环境下,又一天,秦泽照例去公司巡查时,刚好撞见了放学回家的柯南一行人。 「嗯?那辆车……在靠近。是秦泽的车吧。」柯南敏锐地察觉到了那辆正缓缓驶近的大众轿车。 果然,车子平稳地停在了路边,车窗摇下。 「柯南!刚放学啊。」秦泽眼含笑意,目光扫过他身边那几位叽叽喳喳的小孩。 这就是传说中的少年作死团了吧。 「哦,是丶是啊。」柯南呆呆地应道。 「哇啊!这位大哥哥是谁呀,柯南?」同行的吉田步美发出好奇的惊叹。 旁边的小岛元太盯着车子:「好帅的车欸!」 脸上带着雀斑的圆谷光彦则比较理智:「元太,这种车其实挺便宜的啦。」 秦泽:「……」 你个小屁孩懂什麽,车这东西,能开不就行了? 「他们是……?」他转向柯南问道。 柯南只好依次介绍了他的三位同学:吉田步美丶小岛元太丶圆谷光彦。 「你们不是玩得挺好的嘛。」秦泽略带促狭地笑道。 柯南:「呵呵……」 「那当然啦!」 其他三个小孩没听出弦外之音,反而精力充沛地拉过柯南,一起摆了个中二的姿势。 「我们可是——少年侦探团!」 脑袋被元太胳膊夹住的柯南,对上了秦泽那几乎快憋不住笑的嘴角。 ……杀了我吧。 「既然是柯南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秦泽热情地招呼道,「大哥哥请你们吃大餐,怎麽样?」 「什麽——真的吗?!」 几个小家伙一听到「大餐」二字,立刻双眼放光地围了上来。 「这位不认识的大哥哥,是真的吗?」步美确认道。 元太已经开始流口水:「有鳗鱼饭吗?」 「都有都有,叫我秦泽就好。」秦泽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不过呢,我得先去公司开个会。现在离晚饭还有段时间……大家要不要,先到我公司去玩玩?」 圆谷光彦眼睛一亮:「秦泽哥你还是大老板啊!」 「什麽大老板,可别咒我。」秦泽连忙摆手,仿佛要驱散什麽不吉利的东西,「去去去,莫要咒我。」 四人都是一脸茫然,连柯南也没懂他这反应。 「总之,先上车吧。」秦泽招手示意。 三个孩子欢天喜地挤进了后座,柯南则单独坐上了副驾驶。 他心里总觉得有点奇怪——这家伙为什麽非要请自己去公司?上次在阿笠博士家也是这样特意邀请。 「喂,秦泽,」柯南戳了戳秦泽的胳膊,「你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什麽什麽主意?我这个人啊,可是特别喜欢小朋友的。」秦泽一边开车一边随口胡诌。 柯南一脸狐疑地收回手。 后座的三小只则一路叽叽喳喳,吵吵嚷嚷,直到车子停在一栋写字楼下。 乘坐电梯抵达公司所在楼层,看清这一层的面积和员工规模后,三小只不免有些失望。 元太:「什麽嘛,原来公司这么小啊。」 光彦:「看来真的不是大老板呢。」 秦泽额角微微一跳:「我发现你们几个,很需要学习一下语言的艺术啊。」 「老板,您还带孩子过来?没听说您成家了啊。」有相熟的员工热情地打招呼。 「朋友家的小孩,晚点带他们去吃饭,先在这儿待会儿。」 秦泽转身对几个孩子说:「你们就待在此地,不要乱跑。我先去开个会,很快就回来。」 三小只乖乖点头。至于柯南,就更不用操心了。 嘱咐完毕,秦泽看了看时间,走进会议室,等待股东们的到来。 这次会议的主题是商讨建厂丶生产阿笠博士小发明的相关事宜,需要与各位股东共同决议。 所以……秦泽才特意掐着帝丹小学放学的时间,在附近蹲守,成功把少年侦探团连同柯南一起拐了过来。 然后嘛……就……桀桀桀—— 接下来十几分钟,外面的三小只和柯南看到一个个面色严肃丶步履匆匆的股东走进会议室。 第51章 米花的天黑了呀 很快,门内便传出了激烈的争执声。其中秦泽那词汇量丰富丶火力十足的输出尤为清晰。 能播出来的内容大致如下: 「浅野浩二!别以为你背后靠着几棵树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们之间还有笔旧帐没算呢!」 「还有你们几个,跟风起哄是吧?我这个人向来不介意意见相左,但你们最好明白一个道理,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 …… 不多时,吵闹的氛围逐渐平息,会议似乎接近尾声。 可就在此时,一阵突如其来丶充满惊恐的尖叫声猛地从会议室爆发! 紧接着,一群西装革履丶平日里的精英人士惊慌失措地冲了出来,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柯南心头一凛,迅速冲进会议室。 果不其然,迎接他的是一具倒伏在地丶已无生息的躯体。 「口腔有苦杏仁味……是氰化物中毒。」他俯身检查后,得出了初步结论。 不久,警笛与救护车的鸣响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进入现场,抬走了这具安详的尸体。 经历眼前这一幕,柯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抬起头,恰好看见秦泽从门外慢步走进来,嘴角挂着一抹轻松的笑意。 「唉,运气真是不好呢……浅野浩二先生。」 与死者有旧怨丶认为我有某种霉运丶非要拉着我过来…… 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划过,将这些零散的细节串联起来。 柯南猛地反应过来,瞳孔骤然收缩。 卧槽!你特麽真把我当「死神」来用了?! 「秦泽,你……八格牙路!」 柯南愤恨地指着他,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动,摸向了足力健鞋侧的开关。 「哎哎!冷静丶冷静!」 秦泽知道那鞋子的威力——那可是能踢歪卫星的玩意儿,自己就算体质增强,挨上一下也绝对非死即伤。 「你不是向来不信这些玄乎的说法吗?干嘛发这麽大火?」 闻言,柯南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如同走马灯般不断变化。最终,根深蒂固的唯物主义信念还是战胜了爆棚的正义感。 他放下手,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你为什麽非要邀请我过来?」 「毛利大叔和小兰我也邀请过了呀。」秦泽摊开手,一脸无辜,「我这个人,就是热情好客嘛。」 柯南半信半疑地审视着他,仔细回想,眼前这位似乎确实对很多人都保持着礼貌礼仪,搬来当邻居时也送过不少礼物……好像,也没什麽问题?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单纯的热情好客然后又撞上了案件? 柯南陷入沉思,不自觉地摆出了那个招牌姿势,拇指和食指比成「八」字抵在下巴上。 当然是这样的啦,这个世界上怎麽可能存在什麽超自然力量? 一想到这点,柯南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脑中刚刚升起的种种疑点,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死神体质?那不过是调侃罢了,怎麽可能真有这种现象? 是巧合,是案件在召唤我这位名侦探! 想通之后,柯南迅速恢复了斗志,全身心投入到眼前的破案工作中。 秦泽看着他这麽快就自我攻略完毕,不再怀疑自己,反而有点懵。 目睹了柯南左右脑互搏丶最终用唯物主义大获全胜的全过程,他不禁在心中由衷感叹: 唯物主义者,真是可怕啊…… 一点不科学的东西都不信。 于是,在这个一如既往被案件点缀的夜晚,在一如既往赶到的目暮警官陪同下,两人没费太大力气便锁定了真凶,将其送入了该去的地方。 「哈哈哈——秦老弟,这次又多亏了你啊!」临走前,目暮警官笑呵呵地拍打着秦泽的肩膀,「工藤那小子联系不上之后,我现在可就指望你和毛利老弟了!」 「遇到了肯定要帮忙嘛,这都是应该的。」 秦泽微笑着送目暮警官一行人离开,还不忘吩咐员工给辛苦的警员们送上准备好的水果和零食。 一些基层警员拿到东西时,眼圈竟然都有些发红。 他们天天在米花町东奔西跑,处理层出不穷的刑事案件,任劳任怨当那些侦探的背景板,何时受到过如此体贴的感谢和赠礼? 这是态度啊! 看到警员们如此夸张的反应,柯南有些吃惊地后退了半步。 「这麽晚了。」秦泽看了眼时间,对全程旁观看戏的三小只说道,「不过,我承诺的大餐依然有效哦。」 已经饿得有些两眼发昏的孩子们,精神瞬间振奋起来。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秦泽哥!」 「嗯,你们先下楼到停车场等我。我处理完一点收尾工作,马上就下来。」 最后,秦泽来到那几位尚未离开丶惊魂未定的股东面前,脸上重新挂起和煦的笑容: 「浅野先生不幸离世,我深表痛心。不过,既然已经闹出了这种事,有些话,我们不妨就趁现在挑明了吧。」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还有谁反对吗?」 剩下的小股东们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神情惶恐,仿佛慢上一秒就会发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一位股东猛地站起,近乎九十度地深深鞠躬: 「不丶不用了,老板!我……我觉得自己才疏学浅,实在难以跟上您的步伐和宏图远见。我申请自愿转让名下股份,公司的未来,就全权托付给您了!」 「我也是!」 「我丶我也认为自己的能力无法匹配公司的发展,自愿退出!」 秦泽笑呵呵地照单全收。 虽然事先并不知道浅野浩二今天会死,但反正放狠话又不要钱,对不对? 就这样,秦泽名下的公司股份,在此役后突飞猛进。等到完全接收浅野浩二遗留的部分,便能逼近80%的大关了。 不错,今天真是……美好而高效的一天。 ———— 翌日,东虹公司会议室发生的事件,连同详细的报导,被秘书整齐地摆放在了秦如月的办公桌上。 「据悉,东虹公司会议惊现毒杀案,凶手当晚即被逮捕,警视厅再借侦探之力速破凶案……」 「侦探秦泽大显神威,一眼看穿凶手伪装,这位推理界新星,是否有比肩『沉睡的小五郎』潜力?」 秦如月读着这些报导,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万分。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死者姓名那一栏——浅野浩二,正是那个曾指使人袭击她弟弟的股东。 秦如月不可置信地再次抬头,看了看报纸上那张经过美化丶显得格外睿智正直的「侦探秦泽」照片,随后缓缓靠向椅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与沉思。 小泽……原来这麽厉害的吗? 第52章 柯南不来总不至於有案件吧 「什麽?你问我是不是我乾的?老姐,当然不是我乾的,我可是守法好公民,怎麽会做犯法的事呢?」 「呃,跟你说实话?真不是我乾的。我杀人做什麽?况且我身边不就有个名侦探嘛。」 「哎呀,上次那是梨子主动帮你顶罪,我包庇你纯属顺手,不能算数。好了好了,挂了啊。」 「对对对,真不是我乾的。」 一大早被电话吵醒,秦泽费了好一番口舌,才勉强让电话那头的秦如月暂时放下某种惊人猜想。 不过对方似乎迪化比较严重,听不太进去。 算了,随她去吧。 秦泽看得很开。别人怎麽想他,他都无所谓,尤其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姐姐。只要不危及自身,随她怎麽脑补都行。 「今天还得去同学会……仔细想想,我都不知道多少年没参加过这种聚会了。」 提到这个,秦泽罕见地触动了些许前世的记忆,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将其挥散。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沉湎其中毫无意义。 本来,秦泽是不想去同学会的。 就像他说的,一些不重要的人,根本不值得占用脑容量去记。 松本小百合能被他想起,还是因为和柯南剧情有关,更何况原身的这些老同学? 但是话又说回来……为什麽梅宫补发过来的简讯里,聚会地点又定在了他名下的饭店啊! 转念一想,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同学里就有铃木园子那样的富婆呢? 柯南没来,毛利小五郎也不在,总不至于又遇到案件吧? 肯定不会的。 秦泽对此坚信不疑。 在家又抱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小说,磨蹭到接近十一点二十,他才下楼开车出发。 十一点半左右,他将车停进了饭店的地下停车场。 瞥了一眼几乎满位的停车场,秦泽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家饭店生意红火,总是令人欣慰的。 正准备离开时,一辆轿车从他身旁猛地加速,冲出了停车场。 嗯?都快饭点了,还有人急着离开? 不过想想也正常。大型饭店和高级酒店的界限本就模糊,餐饮丶会所丶住宿往往一体。说不定是客人睡到中午,退房离开呢。 刚想到这儿,又一辆宝马慢悠悠地驶出。开车的是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士,边开车还边打着哈欠。 秦泽耸了耸肩,按照简讯指示,沿着走廊找到了尽头的包厢。 推门而入,里面已经到了大半的人。圆桌周围坐了十几位老同学,中间的转盘上已摆了几碟开胃小菜。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那一大束鲜艳夺目的红玫瑰。 秦泽的目光一下子被那束花吸引,茫然地眨了眨眼。 「哎哟,看看这是谁来了!」 还没等秦泽开口询问,一个大嗓门便响了起来。 四周的同学闻声望去,见到来人,无不露出惊讶之色,随即响起一阵压低声音的议论。 「这不是那个谁吗……」 「哪个啊?我怎麽没印象?」 「你忘了?就是那个中途辍学的,后来还有传言说他抑郁自杀了呢。」 「啊!是那个忧郁小王子对吧!」 秦泽:「???」 学校里的传言传得这麽广吗?而且……还他麽传对了。 他还以为铃木园子知道他的事,纯粹是因为她八卦。现在看来,原身在帝丹高中还真是鼎鼎大名啊——同学们认不出他本人,辨认居然还得靠校园谣言。 「秦泽!你可算肯露面了!怎麽样,最近还好吧?」 那个大嗓门的主人站了起来。是一位身材高大丶体格壮硕的男生,面相带着几分憨厚。 这……是谁来着? 秦泽懵了一瞬,直到对方已经走到面前,伸出宽厚的手掌,他才反应过来,立刻挂上笑容用力握了上去。 「哦——白石浩司!好久不见啊……哈哈哈……」 秦泽用力回握并晃了晃,显得颇为热情。 白石浩司却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没事!医生说我基本康复了。最近还继承了亲戚的遗产,很开心呐!」秦泽语气轻快。 「那就好!作为朋友,能看到你走出来,我真心替你高兴。」白石浩司笑道,拍了拍他的肩,「我边上还有个空位,来,坐这儿吧。」 秦泽也不推辞,从善如流地坐了过去。毕竟在原身那有限的记忆里,能聊得来的同学,确实没剩下几个了。 落座后,秦泽的目光又被那束玫瑰吸引。它就放在秦泽右手边过去第三个座位,离得很近,幽幽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来。 「这个是?」秦泽指了指那束花,问道。 白石浩司愣了一下,回答道:「你说那花啊?是梅宫他给……」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 「给谁?」秦泽追问。 「给……和田美绪。」白石浩司压低声音,语气里似乎带着点顾忌。 「谁?」 「和田美绪!」白石浩司不小心提高了音量。 秦泽的第一反应是:日本人的名字真拗口。 而他这声稍大的回答,顿时引来了周围同学的目光。一些人似乎想起了什麽,脸上浮现出些许看戏般的笑意。 「你说爱而不得的那个白月光……」 「???」 什麽玩意儿? 哦—— 提到这层关系,秦泽总算想起来「和田美绪」这个名字对应的是谁了。原身在高中时期一直暗恋的校花,后来鼓起勇气表白被拒,抑郁加重,被迫辍学,也算是促使原身走向自杀的导火索之一。 「嘶……这剧情我怎麽觉得有点眼熟呢……」秦泽小声嘀咕。 「秦泽,美绪早就和梅宫在一起了,你不会不知道吧?」一个女生笑嘻嘻地插话道。 秦泽诚实地摇摇头,又凑近白石浩司,小声问:「这谁?」 白石浩司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志田彩华啊,和田美绪的好闺蜜。」 「哦。」秦泽淡淡应了一声,靠回椅背。 他的目光在包厢内缓缓扫过。有些是熟悉的面孔,有些即便特意搜索记忆,也依然模糊不清。 足以见得,原身不光在学校里人缘一般,自己对于经营人际关系,也的确不怎麽上心。 嗯?那个人……叫什麽呢?我居然有点印象…… 秦泽的目光忽然停在了角落一位茶色短发的女生身上。她即使在室内也戴着一副墨镜,单手支着下巴,坐姿偏于男性化,甚至有些随性的不羁。 他眉头微蹙,努力回想。即便对方转过头,露出了完整的侧脸,依然也没想起来。 「喂,白石,」秦泽用胳膊碰了碰身边的老同学,悄悄指向那个假小子的方向,「那个女生,叫什麽名字来着?」 「她?」白石浩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也露出了茫然的神色,「我……我也记不太清了。她好像是高二才转来,只待了半年多的转校生吧?」 第53章 炫富装逼打脸 「这样啊,连你都不知道。」秦泽放弃了追问,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般瘫在座椅上,静静旁观着眼前的喧嚣。 这个班级总共34人,其实距离高中毕业才过去不到半年。只是柯南的出现,让所有人的时间感知变得漫长,才觉得仿佛过去了很久,以至于这麽快就办起了同学聚会。 或许正因如此,到场的人并不算多。圆桌预留了约二十个座位,估计最多也就只能凑到这个数了。 人一多,自然而然就形成了小圈子。一场本意为联络感情的重聚,愣是弥漫开一股微妙的生疏感。加上半年未见,那些原本就不熟络的同学更是无从开口,目光偶尔对上,也只会默默移开。 不过这种事情,大抵都是如此吧。 「哇哦~藤井君,这是你的车钥匙吗?上面还镶了颗钻石呢!」一道明显带着奉承意味的女声陡然拔高。 志田彩华一手搭在那位衣着光鲜的公子哥胸前,戴着精致美甲的手指,正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一把秦泽不认识的豪车钥匙。 「那当然。」被称作藤井的男生抬了抬下巴,「这是我父亲送我的生日礼物,铃木wagonr,价值600万日元呢。」 还是园子她家的啊…… 秦泽对铃木财团的业务范围,又有了新的认知。 然而经志田彩华这麽一嚷嚷,包厢内的气氛立刻变得微妙起来。 有人不动声色地将手腕上闪闪发光的名表露得更显眼;有人故作自然地将肩上价格不菲的包包往上提了提;更有甚者,直接把毫不逊色的豪车钥匙「啪」一声拍在了桌上。 恭维与攀谈声陆续响起,话题迅速从回忆学生时代,转向了「最近在哪儿高就」丶「生活过得如何」。 秦泽:? 不是,哥们儿,你们才毕业半年啊。 这时,一男一女并肩走了进来,基本填补了最后的空位。 男生留着齐肩短发,面容白净,带着几分文艺气质,气质竟与麻生成实有几分相似,看起来是个女装的好苗子。 女生则是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直垂腰际,身着一袭小白花裙。她笑容清浅,姿态端庄,宛如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高桥裕太,怎麽去了这麽久?」那位最先亮出车钥匙的公子哥问道。 「藤井大哥,刚好在走廊碰到美绪,怕她不熟悉这里,就给她带了下路。」名叫高桥裕太的男生解释道。 「噗——」 此话一出,藤井清一和志田彩华都没忍住,发出了略带嘲讽的嗤笑。 高桥裕太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哎呀,美绪,你可算来了!」志田彩华看都没看高桥裕太,热情地招呼着她的好闺蜜,「梅宫送的花在这儿放好久了,快来闻闻,香不香?」 她特意补充道:「这可是梅宫特意从上等花店买来的鲜花呢。」 呵呵,连花都要强调「上等」…… 秦泽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来闻闻……哇,真的好香呢。」和田美绪凑近花束,轻声说道。 「那当然,这可是梅宫的心意。」志田彩华得意道,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高桥裕太,「光是这束花的钱,恐怕够某些人打好几天工哭兮兮给别人化妆才能攒下来吧。」 罪恶的拜金主义啊……这就开始欺负家境普通的同学了。 然后,志田彩华说完这话,目光莫名其妙地在秦泽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秦泽:??? 何意味。 「你和高桥裕太以前都向美绪表白过,高桥甚至还是她的前男友。」白石浩司小声提醒。 「哦哦——」 秦泽恍然大悟,原来老婆被抢了啊。 而且看起来还挺窝囊,任由别人嘲讽。 「啧,再看看你这身打扮。」藤井清一嫌弃地上下打量着高桥裕太的穿着,「跟秦泽还真是难兄难弟。」 秦泽:「……」 一群肤浅的家伙,只知道以貌取人。 衣服能穿不就行了?浪费钱买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做什麽。 双手一上一下捧着饮料的和田美绪闻言,美眸望向了秦泽这边,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惊讶。 「嘘,藤井君,别提他了。」志田彩华压低了声音,「他可是重度抑郁症患者,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好了?别跟精神病人一般见识。」 藤井清一赞许地点点头,随即又皱起眉:「梅宫呢?那家伙跑哪儿去了?怎麽还没回来?」 志田彩华立刻换上笑脸:「他呀,说是有东西落家里,回去拿了。说不定是要给美绪准备什麽惊喜呢!」 和田美绪听到这话,脸颊微微泛红,垂下眼帘,宛如一个不谙世事丶容易害羞的纯真少女。 装得还挺像…… 秦泽默默评价。要不是捕捉到她眼中那抹带着恶意的烦躁情绪,他差点就信了。 有些日本人就是这样,表面笑得真诚,转过脸去可能就是另一副面孔。当然,也有在大场合连装都懒得全程装下去的,比如那个车力巨人…… 「那就再等他一会儿吧。」藤井清一以不容置疑的语气下了决定,像是指挥官下达某种命令。 他手里把玩着那颗镶钻的车钥匙,对刚好进来上菜的服务员没话找话:「你知道我这颗钻石多少克拉吗?」 服务员一脸懵,下意识看了眼钥匙扣:「两……两克拉左右吧?」 「不不不——」藤井清一伸出食指,得意地摇了摇,「这可是……」 服务员显然没兴趣听他的炫耀,趁着他说话的功夫,手脚麻利地将几盘菜摆好。一抬头,却撞见了坐在不远处的秦泽。 这位服务员恰好是饭店里少数见过新老板真容的员工之一。 她眼睛一亮,立刻快步小跑到秦泽身边,毕恭毕敬地弯腰鞠躬: 「老丶老板……您也在这里啊?」 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但在相对封闭的包厢里,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 原先喧闹的攀谈声丶恭维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包厢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秦泽默默抬手捂了下脸,内心一阵尴尬,站起身摆了摆手:「嗯,来参加同学会。你去忙你的吧。」 「好嘞,您慢用!」服务员笑容可掬地退出了包厢。 「秦泽,你……你居然是这家大饭店的老板?!」志田彩华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因夸张的惊讶而拔高。 秦泽感觉脚趾微微蜷缩,尴尬感更甚了。 我说即视感怎麽这麽强。 「哎呀,原来是深藏不露的大老板啊,秦哥!」很快有人反应过来,恭维道。 「真是真人不露相!」 「以后还请秦君多多关照啊!」 在一片忽然变得异常热情的氛围中,时间悄然走到了十二点整。 脸上一直火辣辣的藤井清一,瞥见墙上的时钟,终于找到了转移话题的机会,扬声问道: 「梅宫呢?这都到饭点了,他怎麽还没来?这不像他的作风啊。」 第54章 你就说是不是得不到吧 「是啊,有点奇怪了。」志田彩华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了下来,「平时有活动,他不是最积极张罗的那个吗?这次聚会还是他一手安排的。」 「再等等吧,说不定是东西比较重,或者临时有什麽事情耽搁了。」高桥裕太在一旁说道。 和田美绪却似乎有些不耐,尽管两人都说了等等,她还是等不及地拿起小碗,舀了一勺刚端上来的热汤,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见校花都开动了,其他人也觉得腹中饥饿,纷纷动起筷子,宴席便这样开始了。 「算了,不管那个爱装模作样的家伙了。」白石浩司摸了摸肚子,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 秦泽没有立刻动筷,反而有些心神不宁地拨弄着碗边的筷子,一股莫名的不安感渐渐涌上心头。 台湾小说网超贴心,??????????.??????超方便 等等……重要人物在约定时间迟迟不现身,这不就是死人的前奏吗! 不可能,柯南又不在,毛利小五郎也没来,今天这里连个像样的侦探都没有。 绝对不可能! 秦泽深吸一口气,淡定轻轻点头,转动转盘准备寻找心仪的菜品。 「啊,彩华,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一下洗手间。」就在这时,和田美绪突然放下碗,捂着腹部站了起来,对身边的志田彩华说道。 「是不是吃坏什麽东西了?快去吧亲爱的。」志田彩华随口应道。 和田美绪推开椅子,刚走出没两步,身形却猛然顿住。她痛苦地弓起身子,双手紧紧按住腹部,原本姣好的面容因剧痛而扭曲。 「美绪!美绪你怎麽了?」高桥裕太第一个站起来焦急地喊道。 然而,其他人关切的询问声还未出口,和田美绪那捂着肚子的手臂便突然僵直,紧接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嘭」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鲜血从她嘴角溢出,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生机,空洞地望向天花板。 「美绪!!!」 秦泽茫然地看着高桥裕太扑到和田美绪身边,慌张地检查着她的状况。 不是……又死人了? 那些个死神侦探又不在。 不对! 秦泽猛地站起身——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的命案。 「别动她的尸体!」一声冷静的喝止比他更快响起。 只见那位茶色短发的女生已经快步赶到尸体旁,制止了高桥裕太的动作。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包厢内每一个惊惶失措的人,语气严肃:「在警察到来之前,谁都不许破坏现场,也不要离开。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接着,她又对跑到一半的秦泽吩咐道:「你去报警,还有叫救护车。」 「啊?我?」秦泽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 「行吧。」秦泽没有多问,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目暮警官的号码。 「喂,目暮警官吗?是我,秦泽。对对对,又死人了,快出警吧,地址在……」 听着他熟稔的通话,那位茶发女生看向秦泽的眼神,变得极为古怪起来。 ———— 五分钟便来到,这是米花町警察的速度。 目暮警官带着高木涉,风风火火地出现在了秦泽面前。 「秦老弟,又见面了。」目暮警官打着招呼,目光习惯性地在包厢里逡巡,「毛利老弟呢?柯南那孩子没跟着你?」 秦泽面无表情道:「不,今天就我一个。」 「咦?又是你一个人?」目暮警官惊奇道。 周围的同学见状,不由得再次低声议论起来。 「他刚才……是直接打给这位警官的吧?」 「难道他当上侦探了?」 「最近报纸上好像登过,有个叫秦泽的新人侦探……」 白石浩司更是目瞪口呆,看向秦泽的眼神如同在看外星人。 哥们,你怎麽摇身一变成为侦探了!? 「目暮警官,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秦泽的脸色黑了一层。 秦老弟……该不会被毛利他们传染了吧? 目暮警官心里嘀咕,面上却连连点头:「说得对,查案要紧,查案要紧。」 很快,初步的尸检结果出来了。 鉴识课人员报告:「警部,死者初步判断是中了某种慢性毒素,引发急性心肌梗死。」 头孢配酒? 秦泽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追问道:「还有其它发现吗?」 鉴识人员茫然地摇头:「目前就这些了,还能有什麽?」 「你走开。」 秦泽上前,轻轻将鉴识人员拨开,亲自检查尸体。 那名茶发女生也几乎同时蹲了下来,两人默契地开始分头查看。 果然,片刻之后就有了新发现。 秦泽轻轻抬起死者的右手,指着食指:「你看,这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孔,像是被什麽尖锐的东西扎过留下的痕迹。」 「真的欸!」高木涉凑过来仔细观察。 「这麽说,凶手很可能是在聚会中,趁人不备用沾毒的针扎了受害者,从而完成下毒?」目暮警官若有所思地推断道,随即看向秦泽,「那麽秦老弟,聚会过程中,有谁接触过受害者吗?」 看到秦泽有些茫然地摇头,目暮警官只好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在场的近二十位同学。 这时,那位茶发女生再次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我记得,死者和田美绪是在11点40分左右进入包厢的。此后直到出事,与她有过直接肢体接触的,基本只有坐在她附近的几个人。」 她依次指向几人:「志田彩华,藤井清一和陪同进来的高桥裕太。」 「哦?是这样吗,几位?」目暮警官的目光转向被点名的三人。 三人脸色都有些难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丶我只是坐得离她近而已!我怎麽可能杀害美绪?我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啊!」志田彩华慌忙辩解。 「那个……那个白石浩司!他中途不也离开座位了吗?」 秦泽微微一顿,白石他确实去叫了瓶饮料。 「这麽说,有嫌疑的,大概就是你们四位了。」目暮警官总结道。 「不一定。」茶发女生突然说,「死者手指上的小孔,未必就是毒素注入的入口。」 原本觉得已经有些眉目的目暮警官和高木,闻言气势顿时一泄,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对方继续分析,指向桌上那束一直很显眼的玫瑰:「你们看那束花。虽然花束被塑料包裹,但下方枝条部分还是带刺。那个小孔,完全可能是死者不小心被花刺扎到留下的。」 两位警官立刻凑到桌边查看那捧玫瑰,果然底部有不少不少尖刺。 「也就是说,下毒也可能是在死者用餐过程中完成的?」目暮警官摸着下巴再次陷入思考。 厉害啊,也是一名侦探吗? 秦泽默默看着茶发女生的表现,挑了挑眉。 难怪这次会死人。 不过…… 秦泽瞥向地上美丽的尸体。 爱而不得的白月光,确实无论如何也得不到了。 第55章 秦泽同学会杀人事件 「也不一定。」 秦泽再次开口。 目暮十三:「……」 行,我不说话了,等你们表演完。 「为什麽不检测一下玫瑰尖刺上是否残留有毒物呢?」秦泽提供了另一个可能。 茶发少女反驳:「但凶手如何能确保只有美绪会碰到这束玫瑰?这麽显眼的花,志田小姐和藤井先生刚才不也都触碰过吗?」 「确实。」秦泽点头,随即转向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啊,说起来,还没请教你的名字。这位侦探小姐?」 「倒是我疏忽了,忘了自我介绍,实在抱歉。」少女微微颔首,「我叫越水七槻,请多多指教。」 她伸出手,递向发愣的秦泽。 越水……七槻?侦探甲子园的那位? 秦泽心中一动。本以为要过「好几年」才会遇到的人物,居然提前登场了。 「怎麽了,你认识我?」 秦泽这才回过神,握住她的手,笑道:「只是依稀记得以前在某个报导上看到过……你是来自四国的侦探,对吧?」 「我出生在那里,但经常四处奔波,东京丶大阪丶北海道都待过。」越水七槻简要地回答。 「欸,又是一位侦探啊。」高木涉看着这一幕,挠了挠头。 那岂不是这次工作又会很快结束了。 「总之,这束花,还有死者使用过的餐具,都送去进行化学检测。」目暮警官沉吟片刻,对鉴识课人员吩咐道。 高木涉则转向秦泽丶越水以及几位嫌疑人,开始询问:「那麽,能不能请几位还原一下案发前后的经过?你们分别是什麽时候到达饭店包厢的?来之前,以及等待期间,又做了些什麽?」 志田彩华首先回答:「我应该算是来得第二早的。我到的时候,只有梅宫淳司一个人在跟饭店的工作人员沟通,安排今天的宴席。」 藤井清一接着说道:「我到这里的时候,包厢里已经有一些人了。时间大概是11点23分左右。之后我就一直待在这里,哪儿也没去。」 高桥裕太随后道:「我和藤井大哥到达的时间差不多,几乎是前后脚。我看到他刚进门,之后梅宫在门口叫住我,说有点事需要帮忙,让我下去搭把手。他开车离开后,我就自己上来了。」 「上来之后,我先去了一趟洗手间。刚好在走廊碰到美绪,就陪她聊了会儿天,给她带了路。」 越水七槻眼神微动,也开口道:「我比藤井先生到得更早一些。毕竟最近刚到东京,想给人留下好印象。不过我来之后,一直待在包厢里,没有出去过。他们几位所说到达的时间,与我印象中基本吻合。」 「原来如此。那麽,那位梅宫先生呢?」目暮警官问。 秦泽接话:「他离开后,就再没回来过。」 「这麽说,他也具有重大嫌疑。」目暮警官判断道,「你们谁能联系上他?让他立刻过来一趟。」 「我丶我可以试试。」志田彩华立刻说道。 紧接着,藤井清一和高桥裕太也几乎同时举起了手。三人对视一眼,先后拿出手机拨打梅宫淳司的号码。 然而,一连三通电话,由三位不同的人分别拨出,结果却都无人接听。 高木警官心直口快:「难道是遭遇不测了?」 「不,也可能是畏罪潜逃。」目暮警官摸着自己的小胡子推测,随即下令:「立刻派人去梅宫淳司的住所查看情况!」 「是,长官!」 目暮警官琢磨了一下,决定从其他方向寻找突破口,于是又问:「那麽,死者和田美绪小姐,有没有什麽仇人,或者最近与谁发生过比较明显的冲突?」 「这丶这个嘛……」志田彩华有些支支吾吾。 目暮警官见状,语气严肃起来:「彩华小姐,如果你知道什麽,请务必如实告知警方。」 「其实……也没什麽啦,她最近在和梅宫闹分手。美绪说她实在受不了梅宫那种矫揉造作的性格,不想再和他交往下去了。」 「所以,这束玫瑰花是梅宫先生为了挽回美绪小姐,特意准备的惊喜?」高木涉推测道。 「差不多吧。梅宫那小子,确实很擅长用这些花招讨女孩子欢心。」藤井清一冷哼了一声,不屑道。 「如果从感情纠纷的角度来看,追求过她的人应该不少吧?」越水七槻若有所思,「我记得,光是我在帝丹高中的那段时间,她就已经是风云人物了。」 秦泽闻言脸一囧,不由低头扶额。 「没丶没错。」高桥裕太接过话头,声音有些低落,「美绪她一直是帝丹高中校花榜上的常客,追求她的人非常多。我……就是她的前男友之一。」 「这样啊……」目暮警官苦着脸感慨,「红颜祸水呐。这下子感情债都要欠不少吧。」 高木涉拿出小本本记录:「那麽,有哪些人和死者有过比较明显的感情纠葛呢?。」 「我。」藤井清一举手,语气直白,「以前跟她告白过,不过被拒绝了。」 秦泽见状,也只好硬着头皮,慢吞吞地举起右手,含糊道:「还……还有我。」 目暮警官和高木涉的目光瞬间落在秦泽身上,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叹: 「咦——?秦老弟/秦泽先生,你也是?」 「对。」秦泽维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 「我印象中,秦先生你是比较冷静理智的人,没想到还有过这样的感情经历啊。」高木涉惊叹道。 知道秦泽过去那段舔狗历史的几位老同学,此刻默契地低下头,憋住笑意。 原身确实挺废物的。 秦泽倒没对他们的反应感到反感,反而十分认同。 况且原身追的家伙,呃,那女的叫什麽来着,反正也凉了。 「这麽算下来,在座的各位,多多少少都和死者有些恩怨。」目暮警官沉思着。 这些高中同学一起相处了三年,彼此间有什麽隐秘的事情,外人确实难以轻易问清。 「警官!」就在这时,一名鉴识人员拿着报告快步走了进来,「玫瑰花的尖刺上,检测出了大量与死者体内毒素成分一致的残留!」 「纳尼?」目暮警官震惊道,「这麽说,是有人事先在花刺上涂抹了毒药,然后利用死者触碰玫瑰的机会完成毒杀?」 「可是,我来之前,包厢里只有梅宫一个人啊。难道真的是他……」志田彩华捂住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有没有可能,是其他人在进入包厢后,趁人不注意下的毒呢?」高木涉道。 越水七槻摇了摇头,否认道:「我到达的时间比较早,并没看到有人做出类似的举动。况且,要想在那麽多玫瑰花底部均匀涂抹毒药,动作幅度不会小,很容易被旁人注意到。」 她转而一一询问更早来的几个同学:「你们有看到谁碰过那束花的底部吗?」 几位同学都纷纷摇头。 「那麽……下毒者恐怕只能是梅宫先生了。」目暮警官托着下巴,神色凝重,「他提前离开,并且失联……是为了畏罪潜逃吗?」 第56章 给老板查监控 「真是这样吗?」 秦泽陷入沉思,在脑海中重新梳理众人的口供。 根据他看柯南的经验,这种一开始就被明显锁定的嫌疑人,往往并非真凶。况且,下毒后立刻潜逃?这不太符合米花町犯人的作风。 「我记得饭店有些地方应该有监控,为什麽不去调取看看呢?」越水七槻忽然开口,略带疑惑地看着陷入僵局的众人。 「监控?」目暮警官一愣。 「监控?」秦泽也是一怔。 「监控!」高木涉则是眼睛一亮。 越水七槻看着他们三人的反应,一时有些无语。东京这个级别的饭店,都没有监控吗? 「我们这就去查看。」目暮警官当即拍板,「这家饭店的经理或者负责人在哪里?」 一名警员立刻找来附近的服务员。 「请问你们经理在吗?」高木涉和气地问。 那名女服务员挑了挑眉,手指径直指向了秦泽。 高木涉疑惑的目光随之移了过去。 「秦先生,难道说……」 「这饭店是我家开的,我来带你们去查监控吧。」秦泽道。 「又是你家的啊……」目暮警官喃喃自语。 「总之,跟我来监控室。」秦泽挥手示意。 他走到门口却突然顿住,转头问那位服务员:「呃……监控室具体在哪儿?」 女服务员无语地报出了位置。 一行人很快浩浩荡荡来到监控室,调取了相关录像。这家饭店出于保护客户隐私的考虑,监控探头并不多,只安装在少数关键出入口。 目暮警官将时间往前调整,首先在10点35分看到了梅宫淳司进入大厅的身影。 「然后,大约11点05分,确实是志田彩华小姐第二个到达。」目暮警官推进时间轴,「接着是其他几位同学丶志田小姐丶藤井先生丶秦老弟……」 「欸?有些人没有啊。」 服务员解释道:「因为还有两侧的通道,监控会有一些死角。」 「只能拍到大厅的进出啊。」越水七槻面露难色。其他位置的摄像头与通往包厢的路径基本无关,看不到相关人员。 「出地下车库的录像里也拍到了梅宫淳司的脸!」高木警官这边有了发现。 一段11点27分的录像显示,一辆快速驶离的汽车驾驶座窗口,短暂闪过了梅宫淳司的面孔。 嗯?这不是我出来时碰到的那辆车吗? 秦泽有些诧异,没想到当时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竟是梅宫。 越水七槻手托下巴,仔细对比两边的画面,眼中的迷雾并未散去。 「这辆车确实是梅宫的。」志田彩华看过录像后确认道。 「这麽看来,凶手是梅宫淳司无疑了。」目暮警官点头,对手下警员道,「对了,派去梅宫家的人回来了吗?他在家吗?」 「报告警官,他父母和邻居都说没看见他回来。」 目暮警官道:「果然说了谎。根本不是回家取东西,八成是他杀害了和田美绪小姐,然后畏罪潜逃了。」 正在凝神思考的越水七槻闻言,立刻不满道:「喂,太草率了吧!你们出警才多久,就这麽轻易下结论?这可是关乎一个人的人生!至少,要找到更关键的决定性证据吧!」 被驳斥的目暮警官和高木涉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高木连忙解释:「只是确认最大嫌疑人,后续调查当然不会只锁定他一人。」 越水七槻的脸色这才缓和一些。她俯身靠近监控台,自行调动画面,目不转睛地仔细查看起来。 似乎没什麽明显疑点啊…… 秦泽感到有些头疼,突破口究竟在哪里? 要不……摇个外援?老福还是柯南? 柯南还是算了,他又不知道越水七槻在这里,怕不是要幸灾乐祸地笑话我也是个死神了。 不对,可以用毛利排除法啊! 秦泽灵机一动,掏出手机就想打电话向毛利小五郎谘询案情。 就在他低头操作手机的一刹那,目光无意间扫过聚集在一旁的几位嫌疑人同学。 咦…… 他仔细巡视在场几人:白石浩司壮硕的体格格外醒目,高桥和藤井身高相仿…… 等等! 秦泽脑中灵光一闪,梅宫淳司的形象仿佛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与眼前几人进行比较。 棒球社的社长丶学生会的副会长丶戏剧社的社长…… 那麽还有一个问题,毒用的是什麽? 他迅速返回发现尸体的地方,再次检查尸体的状况。 表面没有特殊痕迹,但他记得死者生前口唇发白,腹痛胸痛,四肢僵直…… 嘶,什麽毒啊。 秦泽稍加思索,大脑空空如也。 那些侦探到底是怎麽做到一下子分辨出各种毒物的? 「那个,警官。」秦泽转向鉴识人员问道,「死者所中的慢性毒,具体是什麽毒物?」 「啊,我个人认为应该是乌头硷。」鉴识人员回答。 秦泽疑惑:「你认为?」 「是啊,我是根据症状推断的。乌头硷检测需要大型三甲医院才有的专业仪器,现场条件根本没法精准检测出来。」 秦泽消化着这个信息,瞳孔顿时一缩。 原来如此……这是凶手的障眼法。真正下毒的地方,根本不在玫瑰花上! 而且,从时间上看,只有那个人有可能办到! 与此同时,监控室那边,越水七槻反覆审视几个关键位置的监控画面,突然按下暂停键,放大了一段洗涤室的影像。 画面经过放大清晰处理后,赫然出现一个头戴鸭舌帽丶戴着口罩将面容遮得严实的运送员工。 「这是……」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胜利在望的笑意。 「原来如此,我想我已经明白凶手的作案手法了……」 —————— 包厢内,犯罪现场。目暮警官带着众人被秦泽叫了回来。 「秦老弟,你说你已经知道真相了?凶手是谁?」目暮警官一如往常地问道。 其馀人纷纷投来目光,聚焦在与越水七槻并肩而立的秦泽身上。 秦泽闻言,淡淡一笑。 「凶手并非失踪的梅宫淳司。恰恰相反,他极有可能已经遇害了。」 「什麽?!你是说他离开后,被人杀害了?」高木涉震惊道。 「可是梅宫离开之后,包厢里的人已经很多了,凶手怎麽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玫瑰花上下毒呢?」目暮警官提出疑问。 高木涉紧接着说:「是啊,之后到来的人都没有机会下毒。」 「不,」越水七槻微笑着纠正,「毒是在那之前,由更早到达这里的人涂上去的。」 她的话让目暮警官的目光在藤井丶志田彩华等几人之间来回移动。 「而且,那个人来得非常早。」秦泽接过话头,「是在梅宫之后,第二个踏入这个包厢的人。而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残忍地杀害了梅宫淳司。」 第57章 两位侦探破案 「什丶什麽啊!!」 志田彩华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尖厉的叫声,「怎麽会是我杀的?大家都看到梅宫明明还在啊!」 藤井清一也疑惑道:「没错,我到的时候梅宫还在包厢里,怎麽可能是彩华杀了他?」 「请不要被表象迷惑。你们看到的『梅宫』,确实一直都在。」越水七槻微笑着解释,「但在我印象中,那个『梅宫』并没有说过多少话,大部分时间只是在和外面的人员进行沟通,对吧?」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你们能百分之百确定,那个人就是梅宫本人吗?」 此言一出,志田彩华丶藤井清一丶白石浩司俱是一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高木涉立刻反应过来:「越水小姐,你的意思是……有人假扮了梅宫,混淆了下毒时间,并将罪行栽赃给他?」 秦泽代替越水点头,接过话头:「让我们完整还原一下案发经过:10点35分,梅宫淳司来到饭店,开始张罗宴席事宜,并带来了那束用于讨好女友的玫瑰花。」 越水七槻:「由于梅宫淳司曾担任学生会主席,多次主办大小活动,这次同学会也是由他发起。因此凶手判断第一个到达的必定是他,于是早早埋伏在饭店,伺机杀害了梅宫。」 秦泽:「紧接着,凶手将尸体装入乾洗袋,伪装成工作人员通过洗涤室输送管道运走,再跑到地下停车场,把尸体塞进梅宫的汽车里。」 越水七槻:「之后,凶手再次从两侧通道返回,乔装成梅宫淳司本人的模样,在玫瑰花和餐具上下毒,并假装继续张罗事务。最后,他找了个藉口离开,换回原本的样貌返回包厢。」 秦泽完成最后的叙述:「而那辆载着梅宫尸体的车,八成是凶手花钱雇人,开到某个偏僻的山野沟壑里丢弃了吧。」 他手指径直指向人群后方脸色难看的高桥裕太。 「我说得对吗——高桥裕太?」 「荒丶荒谬!」高桥裕太强作镇定,直视秦泽,冷哼一声,「故事编得挺精彩,弯弯绕绕,但漏洞百出。别忘了,大家都亲眼看见我和梅宫在门口交谈。」 「不,那只是你一个人在自导自演,唱双簧罢了。」越水七槻语气笃定。 她回忆道:「我记得很清楚,那个『梅宫』确实站在门口和你说话,但他完全挡住了门缝,里面的人完全看不到外面。至于挥手丶勾肩搭背这些动作,也只是看到『他』在动而已。」 高桥裕太整张脸已然煞白。 秦泽乘胜追击:「况且,也只有你具备完成这一切的技术条件——你的职业是化妆师,没错吧?」 他的目光落在高桥裕太座位旁的箱子上。 「志田彩华提到你的工作是为人化妆,这里面装的,恐怕就是你用于乔装的道具吧?」 警员立刻上前打开箱子,里面是一顶顶假发和一系列化妆工具,但并未发现与梅宫淳司发型一致的假发。 「看吧,怀疑我?」高桥裕太见状,连忙挤出一丝笑容,「我只是刚结束工作,随身带着化妆箱而已。作为一名化妆师学徒,这很正常吧?」 「假发当然被你处理掉了,毕竟你之后开车离开过,有的是机会。」秦泽淡淡道。 目暮警官为难地看向秦泽和越水。 「办案是要讲证据的。」高桥冷冷道。 越水七槻说:「我记得,你在高中时期是话剧社的成员,对吧?」 「是又怎样?」 白石浩司补充道:「他后来还当上了社长,水平很高的。」 越水七槻点头:「我听过你们社团的演出,你男扮女装的唱段令我印象深刻。高桥,你完全有能力通过伪音模仿梅宫的声音,这正是你能够唱双簧的基础。」 「我说了,办案要讲证据!这不是你们的侦探游戏!」高桥裕太咬牙道。 秦泽微微一笑:「11点半左右你离开时,确实可以销毁大部分物证。但在此之后呢?」 高桥裕太负隅顽抗的姿态猛地一僵,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起来。 「还记得我说过,凶手是在餐具和玫瑰花上同时下毒的吗?」秦泽反问。 高木涉疑惑道:「可是餐具上,鉴识人员并没有检测出毒素啊。」 「因为乌头硷的微量残留,不依赖专业仪器是检测不出的。」越水七槻解释道,「凶手故意在玫瑰花上大量涂抹毒药,就是为了让鉴识人员轻松比对发现,从而引导警方误判下毒途径,放弃对餐具进行更精密的检测。」 「原丶原来是这样吗?!」目暮警官与高木涉两手一拍,恍然大悟。 越水七槻继续剖析:「乌头硷的致死剂量大约在2毫克左右,仅凭玫瑰尖刺的微量沾染,根本无法确保致死。只有在餐具里下毒,才能精准控制剂量,确保死亡。而那束玫瑰只要放在固定位置,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美绪的座位,毒自然能准确落到她身上。」 「因此,她的猝死并非玫瑰所致,而是碗中的乌头硷造成的。」 秦泽与越水一唱一和,最后由他掷下决定性的论断:「那麽,既然她并非被玫瑰刺伤,尸体上的微小刺痕从何而来?在她倒下后,唯一靠近过尸体的人——只有你,高桥裕太!」 「而那颗用来伪造伤痕的尖刺,你根本来不及处理!」 高桥裕太浑身剧颤,踉跄后退,脊背抵住墙壁,深深低下头。 「这丶这是真的吗,高桥?」白石浩司难以置信地问道。 藤井清一张大嘴巴,惊恐地指着高桥:「你……你竟然……」 「没想到我会这麽做,是吧?」高桥裕太的声音异常平静。 目暮警官肃然道:「那麽,你承认自己是杀害梅宫先生与和田小姐的凶手了?」 「没错,是我杀了那对狗男女。」高桥裕太毫不犹豫地承认,并从口袋中掏出一枚细小的尖刺,随手丢在地上。 「早知道就该趁机扔在走廊里。呵……不过想想也没用,我这手法主要为了转移注意力,你们真要细查,估计很快就能在附近找到我丢弃的东西。」 第58章 狗血剧情 「你……你为什麽要这麽做?你不是很爱她吗?」志田彩华大声质问。 「是啊,我曾经很爱她。」高桥裕太神情落寞,「爱得死去活来,恨不得把一切都掏给她,只求她能对我展露一丝笑颜。」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 越水七槻垂下眼帘,已然预感到这又将是一个纠缠着复杂人性的悲剧。 秦泽则手撑在桌上,姿态随意。 嗯,又到了喜闻乐见的凶手讲故事环节。 志田彩华继续追问:「那为什麽……」 话音未落,原本看似平静的高桥裕太骤然暴怒,指着志田彩华的鼻子厉声骂道: 「你这个贱人,装什麽装?!显得自己很有同情心是吧?你和美绪那点事,除了我,班上还有谁不知道?!」 秦泽和越水七槻闻言,困惑地对视了一眼。 志田彩华慌张地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她当初口口声声说只爱我一个人,结果转头就和梅宫暧昧不清……这我都忍了,原谅了!」高桥裕太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可为什麽……美绪和他的事,她却从没告诉过我?!」 他猛地指向藤井清一:「我和她分手后才知道,你们早就搞在一起了!更可笑的是,你有了美绪还不够,居然还和这个婊子一起!」 「为什麽?到底为什麽!我哪里对她不好?她凭什麽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的付出,一边和别人丶和另一个女人『共享』同一个男人!最后还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一脚踢开……她把我对她的爱当成什麽了?!」 秦泽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张,吐出两个熟悉的音节: 「卧槽……」 玩得真够花的。 目暮警官和高木涉同时傻眼,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即便对于他俩,这段狗血的经历也十分震撼。 越水七槻最先缓过神来,问道:「所以,你因爱生恨,杀害了和田美绪,以及你认为横刀夺爱的梅宫淳司?」 「没错。我本来……只想杀美绪一个人。」 高桥裕太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被抽乾了力气,瘫跪在地,抽泣起来,「但梅宫那个混蛋……他竟然拿我以前的女装照片嘲笑我,说我只是个没用的娘娘腔,美绪根本不可能看上我,那些日子不过是玩玩而已……他甚至威胁我,让我『注意以后的态度』。」 「可恶……明明以前我们因为身高丶相貌丶兴趣都相近,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结果翻脸比翻书还快。我早该知道,他那副样子都是装的……这种假模假样的家伙,最会骗人了。」 「所以你在玫瑰花上下毒,也存了将彩华和藤井一并报复的心思?」秦泽手托下巴分析道。 藤井清一和志田彩华闻言,脸上瞬间血色尽失,,意识到自己刚从鬼门关走过,眼中充满了后知后觉的恐惧。 「没错。」高桥裕太冷漠地瞥了他们一眼,「碰到了,毒发身亡,那就是你们的命。」 两人双腿发软,不住地哆嗦。 秦泽见状,无奈地轻轻摇头。这两人行事嚣张跋扈,现在知道米花罪犯的厉害了吧。 「那麽这就是你的命了——你的罪行到此为止了,同学。」 高木涉走上前,将冰冷的手铐牢牢扣在高桥裕太的双腕上。 「咔嗒。」 高桥裕太一脸寂然,被警方押上了警车。 后续,根据他的供述,警方在郊外找到了被遗弃的轿车,并在车内发现了梅宫淳司的尸体。那名不明就里被雇来开车的人也已被控制,案件就此告破。 还没到傍晚,秦泽便做完笔录走出了警视厅,满脸疲惫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唉,破案时那股追寻真相的激情一旦褪去,随之而来的竟是深深的空虚和无力感。这是为什麽呢? 这时,饭店经理发来了一串照片——因为命案,大量客人匆忙离场,现场一片狼藉。 秦泽点开翻看,没划几张,便不忍直视地合上了翻盖手机。 啊……我想我找到原因了。 「怎麽坐在这儿?」稍晚出来的越水七槻看到秦泽,奇怪地问道。 「咳,没什麽。」秦泽迅速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思考一下人生而已。」 「难怪他们都叫你……呃,『忧郁小王子』,对吧?」 秦泽的脸黑了一下。这特麽是谁给原身取的绰号?每个认识的人都要提一嘴。 「好了好了,我不这麽叫了。」越水七槻笑着摆摆手,「不过,这次合作真的很愉快。期待下一次与你联手破案。」 呵呵,我还是别期待了。 秦泽心里吐槽,但面上仍保持着微笑:「这次也多亏了你发现的线索,才能补全整个逻辑链。不愧是成名的高中生侦探,实力强劲。」 「你的反应也很快,就别谦虚了。」越水七槻看了看天色,对秦泽说,「时间不早了,我晚上还有个邀约,就先告辞了。」 「慢走。」 越水七槻向外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又回过头来:「秦君,我想今晚的事情,你或许也会感兴趣。」 「哦?什麽事?」秦泽被勾起了好奇心。 「铃木财团最近斥资800万美元购入的『赛尔佳』蓝宝石,今晚将在展览馆展出。而怪盗基德已经发出了预告函,宣称将在今晚九点整将它偷走。」越水七槻拿出一封精致的邀请函,「铃木财团的顾问铃木次郎吉先生,邀请我协助阻止基德。」 「怪盗基德啊……」秦泽沉吟。 「怎麽样?对于你这样有实力的侦探,我想次郎吉先生不会介意多一位帮手。」 「去看看也好。」秦泽果断应下。 随后,秦泽驾车载着越水七槻来到了展览馆。馆外已被基德的粉丝围得水泄不通,大量警察和保安在维持秩序,严密监视着任何可疑人物。 凭藉越水七槻的引荐,秦泽顺利来到了「赛尔佳」蓝宝石的展台前。 玻璃罩内,一枚徽章大小丶棱角分明的蓝宝石静静地置于中央,闪烁着深邃而诱人的光泽。它晶莹湛蓝,宛如一片凝固的纯净深海。 第59章 既然不是潘多拉就没必要留下了 「哇,我能仔细看看吗?」秦泽试着提出要求。 越水七槻挑了挑眉,直接伸手在他脸上不客气地捏了一把。 「哎哟,停停停!我只是要求看一看,不过分吧?」 「谁会突然提这种要求啊。」越水七槻见没扯下什麽面具,没好气地说。 周围警戒的警员们也同时松了口气,放下下意识抬起的手,无语地看着秦泽。 「哈哈哈——他肯定是被我的宝贝给迷住了!」一位精神矍铄的秃顶胖老头大笑着走过来,「秦家小子,就让你开开眼!」 说着,他按下开关,打开了防护玻璃罩。 「你们认识?」越水七槻惊讶道。 这位可是铃木财团的顾问,董事长的堂弟铃木次郎吉。 「也没见过几面,说实话。」秦泽揉着脸上被捏出的红印,「毕竟是铃木财团的人,在各种宴会上总能碰到几位。」 「主要是最近园子那丫头跟我提起过你。」铃木次郎吉笑道,「不错,我和你父亲也算是旧识了。很高兴你能振作起来,接手家业,还成为了一名优秀的侦探。」 「我不是侦探。」秦泽立刻否认,「只是身边总跟着几位瘟神,所以老碰到案子而已。」 瘟神,哪位? 越水七槻暗自思忖。 「哎呀,侦探当个副业也不错嘛。我要是有你们这样的头脑,肯定很乐意去破解那些棘手的案件。」 铃木次郎吉劲头十足地挥舞双手,「不过在那之前,我一定要先和怪盗基德好好较量一番,把他抓住狠狠拷问,揭开他的真面目公之于众,让全世界都看到我的胜利!哈哈哈哈哈——」 铃木次郎吉毫无形象地放声大笑,舌头都翘了起来。 你们这几个笑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吧。 秦泽斜着眼看他。 「好了,不开玩笑。」铃木次郎吉转而正色道,小心翼翼地将「赛尔佳」蓝宝石取出,递到秦泽手上,「拿去看吧,我对藏品的品味绝对是顶尖的。」 「多谢了,次郎吉先生。」 秦泽道了声谢,手掌接触到蓝宝石冰冷光滑的表面,细细端详起来。 「怎麽样,漂亮吧?40克拉的矢车菊蓝宝石,产自克什米尔地区,现在已经绝矿了。这麽大颗的顶级矢车菊蓝宝石,世上独此一份……」 「确实很漂亮。」秦泽赞叹道,「深邃的蓝色中融着一抹紫调,有种天鹅绒般的质感……不过,我觉得这样看或许会更美。」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步走向窗边。 见此情形,周围警员们的手瞬间按上了腰间的装备,越水七槻也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握紧了拳头。 秦泽将「赛尔佳」蓝宝石轻轻靠近玻璃窗,对准了夜空中的明月。 月光透过宝石,折射出变幻迷离的光彩,散发着一种微妙而令人眩晕的莹泽。 没有反应……看来不是潘多拉。 秦泽淡定地收回宝石,其实他对此也并未抱太大希望。毕竟基德寻找了那麽久都一无所获,怎麽可能这麽轻易就被自己碰上? 那可是连对标酒厂的动物园组织都在疯狂寻觅的丶传说中关乎长生不老的宝石…… 他一回头,发现展厅里几乎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咳,都盯着我干嘛?我真的只是想借着月光欣赏一下而已。」秦泽讪笑道。 「真是乱来!看宝石就好好看嘛,搞得我们一惊一乍的。」一位年纪与毛利小五郎相仿的警官不满地抱怨道,一把从秦泽手中拿过蓝宝石。 「中森警官,别那麽紧张嘛。」铃木次郎吉倒是毫不在意,「我办展览就是为了让人欣赏我的收藏品啊。」 「行吧,随你怎麽说。」中森警官顿了顿,嘟囔着似乎想把宝石再递给秦泽,「真不理解你们有钱人的想法。」 「不用了,中森银三警官。」秦泽摆手,「看几眼就够了,我本身也没有收藏的爱好。」 「呃,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谁不知道搜查二课那位追捕基德追了二十年的警官呢?」秦泽耸了耸肩。 而且还是怪盗基德未来的岳父呢。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中森银三:「……」 被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揭老底,感觉实在不怎麽美妙。 「总之,既然你是来协助我们警方的侦探,就请遵守规矩,不要像刚才那样随意行动。」他语气依旧生硬地说道。 秦泽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没说要留下来协助啊。」 越水七槻:「啊?」 「我只是过来看看而已,可没有那种侦探对决怪盗的热情。」秦泽耸了耸肩。 反正都是像玩游戏一样,迟早人家会跑掉又把东西归还。 他现在兴致缺缺,既然确认不是潘多拉,也就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什麽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接触了宝石……你该不会就是基德吧?」中森银三立刻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你可以再捏几下试试,轻点就行。」秦泽非常坦然地提议。 中森银三狐疑地伸手,在秦泽脸上又用力捏扯了好几下——皮肤温热,纹理自然,确实没有面具的痕迹。 「……行了,你走吧。」 越水七槻抱起双臂,笑道:「看来是我会错秦君的意了,每位侦探的兴趣确实大相径庭呢。我个人倒是很想会一会这位传说中的怪盗,就留在这里了。」 「嗯,毕竟本来收到邀请的就是你嘛。」 秦泽刚迈开脚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从胸前内袋掏出一张名片,递到越水七槻手中。 「对了,越水侦探,你刚来东京不久,对吧?」 「是啊,怎麽了?」越水七槻疑惑地低头看去。 只见这张宛如涂鸦的简陋卡片上赫然写着:aaa米花房地产批发商(凶宅版)。 越水七槻:「???」 「咳,拿错了。」 秦泽面不改色地迅速抽回,换上了另一张。 「东虹企业董事,兼全米花最优秀的房东?」 越水七槻脸上的问号依然没有减少。 后面那个头衔是什麽鬼?谁家的名片会这样自我介绍啊! 「总之,想在东京租房,找我就对了,包你满意。」秦泽朝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就这样,先走了,拜拜。」 话音未落,他已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不一会儿,外面一辆车便绝尘而去。 第60章 江户川诱拐事件 时光荏苒,寒来暑往,春去秋来,四季更替,流月运转…… 对于米花町的居民而言,成功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 google搜索twkan 而秦泽,正是其中亲历者之一。 今天,他淡定地将薄毯扔回衣柜,换上了厚实的冬被铺在床上。 「最近的天气真是越来越邪门了。」 瞥了眼窗外鹅毛般的大雪,以及温度计上显示已跌破零下的数字,秦泽翻了个白眼,重新窝回被子里,拿起手机继续刷小说。 最近公司发展势头不错,阿笠博士那边依据侦探徽章为基础研发的几款小玩具也即将投入生产,未来前景似乎一片光明…… 「老板,这个月的财务报告,请您审阅。」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信息。 正憧憬着公司美好未来的秦泽瞬间弹射起身,打开电脑,点开了那份刚发来的财务报告。 「嗯,总体都有增长。等等,这家饭店的营收为什麽这麽低……我靠,负债了!」 不得不承认,秦泽这个「甩手掌柜」当得相当彻底。自从个人持股达到80%后,他每天去公司纯属消遣,连月度报告都懒得细翻。 「覃丽大饭店……是上次办同学会的那家吧?流水直接腰斩了三分之二?」 秦泽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那个数字:原本每月近两亿日元的流水,如今只剩下七千多万。 我的一个小目标就这麽蒸发了? 出一次命案,影响有这麽严重吗? 工藤你大……不对,他这次没来啊。 越水七槻你大爷! 秦泽额角青筋微跳。上次柯南来,差点闹出人命;这次越水七槻直接送走了两个。难道《柯南》里的侦探,多多少少都自带一些「死亡光环」吗? 绝对要在门口挂个警示牌,就写「侦探与狗不得入内」好了。 打定主意,平复心情,秦泽再次细看帐单,发现支出项目同样庞大。各种投资丶改装酒店丶新建大楼丶建厂……花销都是一笔笔巨款。 秦泽当初提出这些发展规划后,基本就对公司采取了放养状态,全权交给下属去执行。 「欠款方……东白企业?」 看到债务单末尾的债权人名称,秦泽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他心安理得地又躺了回去。 有靠山就是好啊。当初救下老姐,果然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秦泽继续刷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小说到一半,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麻生成实。 「喂?成实医生,找我什麽事?」 「那个,秦先生。」电话那头传来麻生成实略显犹豫的声音,「多亏你为我伪造的身份和经历,我已经顺利度过了实习期。只是……米花医院的环境,我有点不太想继续待下去了,上次提过的那件事……」 「开私人诊所?」一提到有关实现愿望的事情,秦泽立马来了精神。 「是的……不知道你手上,有没有合适的地段或店铺……」麻生成实的声音越说越小,心里不自觉地涌起一阵羞赧。 秦先生帮自己脱罪丶伪造身份丶提供住处……如今自己没什麽积蓄,却还要向他开口请求提供免费的开业场所,实在是……太过得寸进尺了。 其实他的实习期早就结束,这个想法在他心里酝酿已久,只是麻生成实一直犹豫不决。最后还是酷似他偶像的森谷锺士好言相劝,他才鼓起勇气再次向秦泽提出。 想到那位气质笃定的钟士先生,麻生成实定了定神,准备继续说明。 「当然有!包在我身上!」 电话那头的秦泽却回答得异常爽快,甚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麻生成实愣了愣,用力摇了摇头,甩开脑海里突然冒出的丶秦泽用那种「欣赏」般眼神看自己女装的画面。 他心里嘀咕:秦泽先生,莫非真的只是一位单纯热心助人的好人? 仔细想想,似乎也没错。除了贪图自己女装的美色,自己还能给他带来什麽实质好处呢? 麻生成实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感动。 秦泽先生和森谷锺士先生,都是难得的好人啊! 「我这就去给你物色,等我消息。」秦泽信心满满地挂断了电话。 就在麻生成实为此热泪盈眶之际,秦泽转手就点开了通讯录里标注为「老姐」的联系人,拨通了电话。 「喂,姐?」 「嗯?你居然有空主动打给我了。」秦如月接起电话,语气有些诧异,「说吧,什麽事?」 这还是秦泽第一次主动找她。平日里,基本都是她这个做姐姐的时不时联系他,告知各种事项。 秦如月总觉得这个弟弟性格有些矛盾,表面看起来有正常人的情绪,实际上对许多事都显得漫不经心。 再加上愧疚心理作祟,出于补偿多年缺失的陪伴和物质支持的亏欠,她几乎是把东虹当作自家集团的一个分公司在帮忙打理,只偶尔向秦泽通报重要情况。 「我有一个朋友想开一家私人诊所,但我手上暂时没有合适的房产,不知道你能不能……嘿嘿。」 电话那头的秦如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自己还欠着钱呢。」 秦泽只是笑眯眯地听着,没有接话,安静等待。 「唉,算了。」秦如月叹了口气,「我帮你物色一处合适的地方,过户到你名下吧。」 「多谢老姐!」 「行了,等我消息。」 秦泽满意地结束通话,搓了搓手。等了这麽久,终于又等到抽奖的机会了。对于一位医生而言,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诊所,怎麽也算是一个重要的心愿吧? 接下来便是等待的时间。 窗外大雪纷飞,天地一片银装素裹,这样的天气也无处可去。秦泽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搬了张小凳坐到落地窗边,一边磕着瓜子看书,一边欣赏窗外的雪景。 时钟滴答,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秦泽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楼下的街道,看见一辆军绿色的轿车向左拐了个弯。 驾驶座上那个体型微胖的女人……为什麽又觉得有点眼熟? 那个方向,是通往毛利侦探事务所的路。说不定又是哪位剧情人物登场了。 秦泽这麽想着,起身走到另一侧朝向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窗户边,恰好看到那辆军绿色轿车停在了事务所楼下。 车门打开,一位戴着眼镜丶身材肥胖的中年女人走了下来。 咦?这不是……江户川文代吗! 第61章 太阳 秦泽又仔细看了几眼,直到那个微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没错了,确实是她,工藤有希子伪装成的江户川文代。」 按照原剧情,这是工藤夫妇为了让自己那个变成小学生的儿子,深刻理解黑衣组织的危险性(当然,秦泽觉得捉弄儿子的成分可能更大),而假扮成组织成员以及冒牌母亲来认领「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份。 「啧,一家人玩角色扮演自娱自乐罢了。」 秦泽顿时兴致缺缺,又躺了回去。 一个下午悄然过去,秦如月那边终于传来消息:一处位于四丁目的临街平层商铺已被收购,并顺利过户到了秦泽名下。 「感谢姐姐大人打赏的一套房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 电话那头,秦如月听到这句话,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弟弟一脸感激望着自己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你知道就好,我……」 「好,挂了哈。」 「嘟嘟嘟——」 忙音响起,秦如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纤细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扣住了手机。 好你个小子……装模作样也就算了,好歹让我把话说完,高兴一会儿啊! 「唉,算了,秦如月。」她自我安慰般地低语,「小泽从小就没亲人陪伴,不善于表达感情也很正常……」 「可越是这样,不就越需要你这个做姐姐的多关心他吗!」 想到这里,秦如月心中久违地燃起了斗志。 一旁的秘书小姐默默旁观着自家老板的表演,脸上露出了「呵呵」的微笑。 —————— 第二天清晨,秦泽如约来到辛格尔顿谘询侦探事务所,与事先约好的麻生成实商讨诊所的租赁事宜。 还不到早上八点半,一进门,就看到麻生成实端着杯咖啡,正与福尔摩斯相谈甚欢。 凑近一听,都是对《福尔摩斯探案集》中那位大侦探英明神武丶智勇双全的赞叹。 「看来你们磨合得不错啊。」秦泽笑着打断二人的谈话,「连我进门都没发现。怎麽样,成实,已经参与过案件调查了?」 麻生成实一愣,随即摆手道:「已经跟着锺士先生破获了一起案子。不过整个过程基本都是他在主导,我连思路都跟不上。」 「跟不上我思路的人有很多,只要不是愚蠢或平庸之辈即可。」福尔摩斯语气平淡,「成实,你是一位合格的助手。没有你对尸体精确的检验,我的推理进程恐怕要慢上不少。」 「关于这方面的知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学习过了。」 何止很多年,简直落下了差不多一百年的课程。 秦泽心里吐槽,但表面不露声色。 麻生成实不清楚内情,只以为福尔摩斯是指多年未接触现代法医学知识,殊不知对方跨越的是一个世纪的知识鸿沟。 「真的吗?能帮上忙,我很高兴!」麻生成实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你们的事先放一放。」秦泽见麻生成实依旧一副迷妹模样,无奈地压了压手,「先把这份租赁合同签了再说。」 「四丁目的一处临街平房,地段不算偏僻……你们那是什麽眼神?没出过人命!」 福尔摩斯与麻生成实闻言,收回了带着怀疑的目光。 「实在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直到开始签署合同,麻生成实脸上仍带着愧疚。 「看这面积,我其实可以住在诊所里。现在那栋别墅对我来说太大了,也用不着。秦泽先生,要不我把别墅退了吧,也免得占着位置?」 秦泽微微点头,理解麻生成实的想法。 「当然可以。不过,实话实说,就算你不租那栋别墅,短时间内恐怕也很难找到其他租客。」 在米花町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普通人住不起独栋别墅,有钱人又不差钱,哪会特地租或买一套凶宅别墅? 麻生成实笑了笑:「那也比让我这样白占着你的房子要好。」 他利落地签下了租赁合同。这次考虑到麻生成实已有稳定收入,秦泽没有再免租,而是按市场价定了合理的租金。 「看来要努力赚钱了,不然连房租都交不起呢。」麻生成实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微笑道,「不过,终于能拥有一家自己的诊所,真的很开心。」 「我以前啊,常跟妹妹说……」他不自觉地陷入回忆,「我一定要在月影岛上开一家自己的诊所。这样,你和爸爸妈妈就不用每次都大老远跑到东京来看我了。」 话音落下,麻生成实一下子沉默下来,眼帘低垂。 秦泽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过去的事无法改变。如果他们还健在,也一定希望你能心无挂碍丶好好生活。」 福尔摩斯没有插话,只是假装专注地低头看报纸。 「你说得对。」麻生成实重重点头,「既然当初选择了脱罪,那就一定要代替他们,好好地活下去!」 「嗯!不错,很有精神!」秦泽竖起大拇指表示鼓励。 「我会加油的!虽然感觉我这样一个杀人凶手说出这种充满正能量的话……似乎有点不太合适。」麻生成实轻声叹了口气。 秦泽没有再多说什麽。他知道,成实骨子里仍是那个善良传统的医生,不同于他自己和福尔摩斯,即便手刃仇人,那份负罪感依旧如影随形,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慢慢冲淡。 「对了,秦。」福尔摩斯这时忽然开口,看向秦泽的目光带着浓烈的好奇,「既然你刚刚又帮助了成实,能不能让我看看你……」 秦泽一怔,明白福尔摩斯是想亲眼见识一下他的金手指了。 「我想……这次就不必了。」他委婉但十分果断地摇了摇头。 「那就算了。」福尔摩斯有些失望,但并未强求,反而露出理解的神情。 毕竟,这种堪称底牌的能力,不轻易示人才是常态。 秦泽确实是这麽想的,但还有另一个原因——麻生成实的诊所还没正式开张呢,严格来说,愿望尚未完全实现。当初福尔摩斯也是在侦探事务所的执照正式办下来后,才触发了抽卡。 这麽想着,秦泽起身走向洗手间,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副塔罗牌。 令人意外的是,牌面此刻竟已泛起了微弱的莹润光泽。 「咦?这次竟然直接触发了?」 秦泽有些惊讶,抽出了一张牌,缓缓翻转过来。 定睛一看,是久违的大阿卡那牌:牌面上,一名赤裸的婴孩骑在马背上,在生机盎然的花园中张开双臂,迎向灿烂的太阳。 牌面下方标注着:太阳。 紧接着,画面开始流动丶变化,最终定格为一位留着利落短发丶气质中性的女孩形象。她身穿白色长袖衬衫,外套橙色连帽衫,下着蓝色运动长裤,正做出奔跑的姿态,充满了活力。 牌面底部,浮现出新的字样: 「成小玉。」 秦泽念出这个名字,一时有些茫然。 第62章 有希子飞了 这好像是《成龙历险记》的那个小女孩吧? 好家夥……这怎麽什麽都往这儿拽啊? 等等,不对!我记得那小姑娘特别能惹事,超级爱乱跑,得赶紧找到她! 秦泽猛地回忆起相关剧情,迅速解决完个人问题,冲出洗手间,向福尔摩斯和麻生成实道别,立刻驱车去巡查自己名下那些空置的房产。 —————— 另一边,刚从被老爸老妈联手「监禁」的房间里成功逃脱的江户川柯南同学,在破解出所谓「黑衣组织交易地点」位于米花大饭店后,想起昨晚偷听到的对话,顿时大惊失色。 「糟糕!他们交易完就要杀人灭口!可恶,我必须阻止他们!」 柯南咬紧牙关,从房间里翻出一顶帽子和围巾胡乱裹在身上作为伪装,穿着短裤便一头冲进了漫天大雪之中。 跑到一半,路过五丁目时看见了秦泽家,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这次可是要和黑衣组织正面交锋,自己这副小孩子的身体,真的能应付得来吗?要不要……找秦泽帮忙? 不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柯南迅速否定。 他连毛利一家都不愿牵连,又怎麽能把只是知道自己身份的秦泽卷入这种危险之中? 然而,看着外面凛冽的风雪和渺小的自己,他又犹豫了片刻。 单枪匹马实在势单力薄。阿笠博士家昨天过去一下子就被抓了,八成是有他们的眼线。 要不……让秦泽作为后援?如果自己长时间没回来,就请他帮忙报警?这样没什麽风险。 想到这儿,柯南迈开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秦泽家走去,一步三回头,生怕再像昨天那样,被自己亲妈用手帕迷晕。 「咚咚咚——」 柯南敲了几下门,里面毫无反应。 没人在家? 他反而松了口气,正打算转身离开,大门却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咦?你丶你是谁?」 出现在门后的并非秦泽,而是一个比他略高一些的小姑娘。看上去大概十二岁左右,亚洲人面孔,留着利落的短发,一身中性打扮,此刻正没什麽表情地上下打量着他。 「你好?」柯南试探着问道。 小姑娘不说话,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也不回应。 「请问,秦泽哥哥在家吗?」柯南只好硬着头皮再次开口。 「你这麽穿不冷吗?」对方终于说话了,但问题异常简洁,角度刁钻。 「呃……」柯南低头看了看自己裸露在寒风中的小腿,一时语塞。 他赶紧把话题拉回来:「问题不在这儿,秦泽在家吗?」 「不在。」 「那你是他的?」 「呃……」小姑娘想了想,回答道,「侄女。」 柯南有些呆愣,秦泽又哪里冒出来的亲戚? 算了,现在没空细究。 他甩了甩头,立刻转身,小跑着冲进了风雪里。 「喂!你这麽着急要去哪儿啊!」 身后传来小姑娘的喊声,但柯南充耳不闻,满脑子只想着尽快赶到米花大饭店,阻止那场可能的杀人行为。 那位小姑娘,成小玉来到窗边看着柯南远去,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好像是有趣的事情呢,看起来他遇到一些麻烦了。」 她扭头面对着镜头,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该是小玉出马的时候了。」 —————— 「奇怪,每处空房子,连成实那两套我都找过了,没有啊,难不成已经跑出去了?」 秦泽一脸困惑地开车返回自家楼下,推开车门。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斜对面毛利侦探事务所一楼的波洛咖啡厅。 秦泽想到某个可能:「对啊,这种独栋楼房,每一层是可以分开出租的!」 他连忙跑上楼,检查自己这栋楼的每个楼层,打开一扇又一扇房门,结果每次都一无所获。 「啊?真是奇了怪了。」秦泽摸着后脑勺坐回自家沙发,低头看见茶几上嗑剩下的一堆瓜子壳。 他陷入了沉思。 嘶——看来那丫头真跑出去了。这茫茫人海,该上哪儿去找她呢? —————— 米花大饭店。 在停车场破解完暗号的柯南,一路追踪着那个与黑衣组织交易的高大男子,来到了饭店三楼。他背靠墙角,偷偷观察着301号房间的动静。 房门打开,走出来的果然是昨天绑架他丶那个戴着诡异面具丶头顶礼帽丶身披黑色披风的怪人! 这里果然是他们的交易地点。 柯南眼神一凛。 「喂!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干什麽呢?」 突然,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吓得他差点原地跳起来。 「哇啊——」 柯南慌忙回头,只见之前在秦泽家见过的那位小姑娘,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是你?你怎麽到这里来的!」 「走楼梯啊。」 成小玉指了指拐角后面的安全通道。 「不是,我不是问你怎麽上楼的……」 「叮——」 就在这时,电梯抵达楼层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柯南一惊,眼疾手快地拉住成小玉,躲到了旁边的大型盆栽后面。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 江户川文代! 柯南咬紧牙关,为什麽偏偏在这个时候,这麽凑巧。 另一边的门还开着呢。 「你在紧张什麽?」成小玉丝毫没有紧迫感,反而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那个男的衣服打扮好奇怪哦,你在躲他们吗?你们是在玩警匪游戏?」 「闭嘴!别出声……」柯南急忙伸手去捂她的嘴。 「呜呜呜——」 但这麽大的动作还是吸引了工藤有希子的注意,看到儿子身边多了一个陌生女孩,她略微诧异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演(捉弄)下去。 「原来你在这儿啊,小鬼。」她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也省得我们费心费力去找你了。」 说着,工藤有希子缓缓将手伸向腰间藏着的假手枪,一步一步朝柯南两人逼近。 糟了!往后退也会暴露,往前更是死路一条…… 柯南瞳孔紧缩,前后张望,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思考脱身之策。 「看来你就是大坏蛋了!」 成小玉一把拍开柯南的手,双手叉腰,直面工藤有希子。 「哟~是个很有活力的小姑娘嘛。」工藤有希子笑眯眯地说,完全没把成小玉放在眼里,那姿态仿佛在逗弄一只小动物。 接着,她看到这个小女孩象徵性地后退了一小步,然后——猛地起跳! 嗯?还想反抗? 就在工藤有希子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视野中,一只穿着运动鞋的脚丫由小变大,一记迅捷凌厉的飞踢,猝不及防地迎面而来! 「呀——!」 「嘭!」 工藤有希子飞了出去。 上架感言 我现在的心情有点小激动,我写的书开始上架了。 这是我在起点的第一本,我很小就写过东西投起点,当然那时不可避免地没过(笑) 后面陆陆续续又投了两次,直到大学才有时间去真正了解这个行业,总共有十馀次拒稿吧,三次直发,这本终于被姜茶大王捞了。 google搜索twkan 在此,容我感谢一遍编辑姜茶大王。也鼎力推荐新人来十组找她,姜茶大王人美心善易过稿,平易近人爱叫宝,有什麽理由拒绝这样一位编辑呢! 咳咳,扯远了。 接着,我还要感谢陪伴我到这的读者,亲爱的衣食父母,我的义父义母大人们! 先磕头为敬。 0t2(听说这样屁股更翘) 然后,就是首订更新问题,上架十更,然后我尽量保持一段时间日万。起点真的太勾八卷了,我最近刷到的掉毛动不动就日万改命,实在太哈人了(痛苦) 不过总体来说我还是很高兴的,柯南又是我记事起第一部喜欢的动漫,我对它还是很有感情的,从小学一年级我就开始看它了,至少前600多集都看完了,有些还看了好几遍,剧场版后面也没有落下。 当时老喜欢柯南这小子破案了,虽然后面随着年岁的增长也渐渐淡了下去,但陆陆续续也补了一些集数。 因为认知的增长,对柯南的喜爱也是慢慢消散,其实他身上问题挺多的,剧情也有不少问题,很多在小时候看来惊为天人的破案也有些简单。 他个人太天真了,太死板了,除了对生命在意的特点,后面没有什麽人物弧光。 后面阅读侦探书籍,哪位名侦探都有各自的性格特点,有自己的操守和信念,而他呢,像是一个法律的看门人,就是把人送进监狱,然后无论如何都不让犯人死去。 有是有少年的热血与冲动,但日本的主角都一个样。 可是他喜欢的又是福尔摩斯。 我严重怀疑青山老贼当时也没看几本福尔摩斯探案集,要不就是个假粉。柯南这小子天天把福尔摩斯挂嘴边,但有学一点人家的精神吗,貌似没有,就只有人家的推理能力和不知哪听来的艾琳是福尔摩斯的爱人。 这个感觉从我开始看福尔摩斯探案集就觉得不对劲了,所以也是本书开篇的灵感来源(笑) 总而言之,大大滴感谢各位衣食父母! 求首订求月票! 0t2 ———————————————— 在此献祭(推荐)几本书,都是十组兄弟的,大家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华娱:从和台妹同居开始》 《恶役领主正得发邪》 《999级的我,终于加入冒险小队》 《搞文娱的,谁还不会穿越啊》 《带着宇智波一族流浪诸天》 《龙族:养成系男神路明非》 《射鵰:横推五绝,从拜师赵敏开始》 《泉奈,重铸宇智波的荣耀!》 《斗罗:小舞你信我,我真是唐三》 《龙族:我真要控制你了,路明非》 《霍格沃茨教授,但不会魔法》 《华娱:我是顶流影帝》 《重生娱乐工作室,系统非说合欢 宗》 《宝可梦大师?叫我传奇美食家!》 第64章 通通一脚踹飞 (求首订!) 第64章通通一脚踹飞(求首订!) 感受着周围的景象飞速倒退,短暂的失重感后,后背撞上墙壁带来的剧痛接管了一切知觉。 工藤有希子双眼茫然,瞳孔失去了焦距。 刚才————发生了什麽? 那个小姑娘是怎麽回事?力气怎麽会这麽大? 我一个成年人,居然被个小女孩一脚踹飞了? 带着这份难以置信的困惑与不甘,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柯南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什麽声音?那边发生什麽事了?」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工藤优作的注意。他走到拐角处,一眼就看到自己老婆倒在电梯门边。 咦?被谁打倒了? 工藤优作眼神一凝,迅速扫视周围,却只看到自家儿子和一个约莫十二岁的小女孩。 「差点把你给忘了!」 成小玉看见这个怪人装扮的工藤优作,兴奋地大喊一声。 工藤优作:??? 卧槽,这小孩怎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一股不妙的预感袭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口袋里的假手枪。 「呀—别想跑!」 「哈!」 结果他刚把假枪掏出来,一抬头,视野里已经满是成小玉那只迅速放大的脚丫。 「嘭!」 工藤优作也飞了出去。 柯南彻底懵了,又一个成年人被这小丫头一脚撂倒? 小兰在这个年纪,也没这麽离谱吧! 「发生什麽事了?」 那个提着交易箱子的「高大男子」弯腰从301房间内探出身来。 成小玉仰头看着这个体型,惊叹道:「哇!你好大啊,跟特鲁差不多。」 躲在里面的阿笠博士听到这话,心里暗自得意。 「不过,比圣主波刚还是小多了。 」 阿笠博士:??? 谁? 「呀哈——! 」 还没等他想明白,成小玉已经再次起跳,一脚踹了过来。 「砰!」 阿笠博士连同他操作的外骨骼假人挨了这一下,直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咚」 等等,这声音————怎麽像是金属碰撞? 柯南听到这异常的声响,立刻意识到不对,赶紧上前查看几人的情况。 「啊!疼疼疼!好疼啊!」 成小玉捂着右脚,疼得上蹿下跳,抱怨道:「像踢到铁板一样————不对,铁板?」 她也反应过来了。 「难道这几个是机器人?偷偷从未来通过时间机器或者时空穿越魔法来到这里,然后找到未来会成为大科学家的你,想把你绑架走?」成小玉摩拳擦掌,眼睛发亮,兴致勃勃。 「?」柯南再次茫然地看了她一眼,揭开工藤优作的面具,「你在想什麽,他只是我爹而已。」 「啊?」成小玉看着工藤优作性感的小胡子,大失所望。 柯南:你在失望什麽? 「等等!他是你爸?那他为什麽要追杀你,我刚才都看到他掏枪了!」 面对她的质问,柯南面无表情地捡起那把枪,对准旁边的墙壁扣动了扳机。 「噗」的一声,一个橡胶吸盘飞出,牢牢地黏在了墙面上。 「喏。」 成小玉看了看,无语道:「什麽嘛!原来真的是你们在玩警匪游戏啊!害我白担心,还特地跑过来帮你。」 「叮」 就在这时,电梯抵达楼层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柯南和成小玉同时一惊,互相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三人,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糟糕————」x2 「小玉?」 正在手忙脚乱试图把三人拖到角落遮掩的柯南动作一顿,循声望去,只见秦泽正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四处张望。 「啊,你在这儿啊,可算找到你了。」看到那个印象中熟悉的短发女孩,秦泽明显松了口气。 「欸,等等,这几个是?」秦泽蒙圈地看着倒地不起的三人。 柯南尴尬不已,重重地咳了几声:「咳咳!总丶总而言之,先帮我把他们搬进房间里去吧,之后我再跟你解释。」 秦泽也不想被其他人看到这景象,误以为自己杀了人,于是迅速行动起来,和柯南一起把三人拖进了301房间。 关上门,柯南总算松了口气。他的目光在秦泽和成小玉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秦泽脸上,语气复杂:「你侄女也太猛了吧。」 「侄————啊哈哈,她从小跟着另外一位叔叔,学了不少中国功夫,所以厉害点很正常!」秦泽乾笑道。 「切~」成小玉撇了撇嘴,把头扭到一边。 「她叫什麽名字?」柯南问。 「成小玉。」 「欸?她姓「成」,怎麽会是你侄女呢?」 秦泽面不改色:「三代以外的远方亲戚,为了方便,就让她叫我叔叔了。」 「这样啊————」柯南脸上露出几分狐疑。 远房亲戚?这话术怎麽听着有点耳熟? 成小玉则挑了挑眉,她敏锐地感觉到,这位「秦叔」对待眼前这个六岁小孩的态度,似乎有些过于平等,就像在跟成年人对话。 秦泽这边虽然知道剧情,但还是看了眼工藤优作对柯南小声道:「这不是你爸你妈吗? 」 「我也不知道他们搞这出啊,还假扮成黑衣组织的人来抓我!」柯南没好气地回道。 「玩心不死啊。」秦泽感慨。 可惜碰到小玉翻车了。 「嗯哼~你们两个在偷偷聊什麽呢?」成小玉抱着胳膊,挑起眉毛,「我怎麽感觉,你们有什麽事情在瞒着我?」 「你说是吧,秦叔—?」她故意在最后两个字上拉长了声音,带着揶揄的语气。 秦泽苦着一张脸,该怎麽和她解释说明呢,直接告知柯南变小的真相? 嘶— 欸,好像不是不能,人家恶魔神仙都见过了。 区区身体变小而已。 秦泽摩掌着下巴,乾脆利落道:「秦叔也不瞒你。这孩子其实是一名高中生侦探,因为无意间目睹了一个黑衣组织的交易,被灌下毒药,身体缩小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虽然身体缩小,但头脑依旧灵活的名侦探柯南!」 柯南:??? 我靠!秦泽你有毒啊,就爆出来,还是你侄女! 「不是,秦泽!你————」柯南慌忙转向成小玉,试图补救,「是我在和秦泽哥哥玩角色扮演游戏啦!想想看,现实中怎麽可能有身体缩小这麽离谱的事情嘛————」 他勉强维持着笑容,只想尽快把这个看起来不太普通的小姑娘糊弄过去。 谁知,成小玉仅仅只是呆愣了片刻,那双大眼睛便「唰」地一下亮了起来:「酷~」 「你居然是名侦探!」她毫不怀疑地接受了秦泽的说辞,看向柯南的眼神瞬间充满了热切。 「我已经想好以后的冒险了,名侦探小玉大战神秘犯罪组织!」 > 第65章 认可与鼓励 第65章认可与鼓励 这孩子到底怎麽回事啊!说什麽都信! 柯南无语地看了秦泽一眼,眼神里依旧带着幽怨的控诉:瞧瞧你干的好事,这麽大的秘密就这麽说出去了。 「不行,你一个小孩子怎麽能牵扯进这麽危险的事情里?」柯南义正词严地拒绝了成小玉,「那个能研制出让人身体缩小的药物的组织,在国际上都没有留下明显痕迹,谁知道他们势力有多大,多危险。」 成小玉白了柯南一眼:「说得好像你是我长辈似的。别忘了,你现在个头比我还小呢「」 。 柯南又被怼得一噎,他看向秦泽,想拉他过来帮腔:「秦泽,你————」 秦泽耸了耸肩,手搭在成小玉肩膀上:「理论上,我也管不了她。」 他轻轻拍了拍小玉的肩膀,对柯南说:「不过放心,小玉很可靠,经历过的风浪———— 比你还多些。」 「那也不至于把这种事告诉一个小孩吧?」柯南皱眉。 秦泽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丶温和的微笑,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心里有数。 不能接受真相的人,我无论如何都不会透露,就像你身边的那几个小朋友,但小玉不同。」 「相信我,以普遍理性而论,她完全有能力胜任助手的角色。 成小玉闻言,抬头望向秦泽温和而平静的面容,神情不由得一怔。 预料中那种熟悉的丶属于大人的指责与反对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句清晰的鼓励和对她能力的肯定。 无论是龙叔丶老爹,还是布莱克警长,其他人————每次遇到事情,他们的第一反应总是让她避开,无论事情大小。 当然,这并非抱怨,她知道大家都很爱她,也一次次在行动中认可了她的价值。 只是,像这样在初次见面时,就从一个人口中直接得到如此坦率的信任————即便是她的亲生父母,也没有过。 「不过嘛,」秦泽又客观地补充道,「危险的事情肯定要万分注意。再怎麽说,你也是个孩子。」 「但躲避和对付黑衣组织,是你自己的事情,工藤。」他看向柯南,「我和小玉不会主动掺和进去,顶多在你视线之外的角落,于情于理地提供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柯南目光闪动,点了点头:「嗯,我明白。」 「不过我还是那个提议,森谷锺士先生或许会很乐意————」 「秦叔!」这次,成小玉叫得十分乾脆,「为什麽?那些什麽黑衣组织的,听起来都是坏人啊!」 秦泽无奈道:「我是一名房东,一个企业家,又不是侦探或者特工。」 「龙叔还总说他自己只是个考古学家呢。」成小玉小声嘀咕。 秦泽:「————」 那能一样吗? 成小玉撇了撇嘴,一个普通人?我能出现在这个世界,就足以证明你非同一般了。 「唔————发生什麽事了?」 这时,工藤优作终于悠悠转醒,他捂着头,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他环顾四周,看到那个一脚踹飞他的小女孩正站在一个年轻人身边。 「你就是秦泽吧?」工藤优作站起身,尽管有些狼狈,但依旧保持着优雅的风度,点头致意,「阿笠博士跟我提起过你。」 「工藤优作先生,实在抱歉。」秦泽略显尴尬地回应,「我这个侄女下手没轻没重,以为你们是坏人,这才————」 「哦,没关系。」工藤优作摆了摆手,坦然道,「主要还是我们想捉弄新一在先,没料到这位小姑娘会突然出现。」 虽然场面有些社死,但毕竟是他们理亏,也不好再说什麽。 「哎呀,头好疼————」 工藤有希子和阿笠博士也陆续醒来。有希子揉着后脑,随手撕下了脸上的易容面具,露出一张甜美精致的脸庞,甩了甩那头标志性的大波浪长发,声音也恢复了原本的悦耳动听。 「哇,好酷!」成小玉看着这瞬间变脸的技法,赞叹道。 工藤有希子嗔怪地瞪了小玉一眼,抱怨道:「你个小丫头,哪来这麽大的力气————」 「练出来的,踹人踹多了呗。」成小玉侧过身,语气略带调侃,「谁知道你们两个当爸妈的,这麽玩自己儿子。」 「你不懂~」工藤有希子蹲下身,毫不客气地捏了一把柯南的脸蛋,「儿子生下来就是用来玩的,你说是不是呀,小新————咦?等等,你怎麽知道新一是我儿子?」 柯南:「呵呵呵————」(死鱼眼) 「你把新一的事情,告诉你侄女了?」工藤优作的眉头微微蹙起。 「优作先生有所不知,」秦泽笑着解释,「我这侄女机灵得很,她想知道的事情,基本瞒不住她。不过请放心,仅仅是告知实情,我不会让她掺和进危险之中。」 「嗯————」工藤优作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虽不赞同对方的做法,但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 「这一脚可真够劲啊————」阿笠博士还在揉着屁股,「秦泽,你侄女这身手真了得。」 「那当然啦!」成小玉毫不谦虚地承认。 「好了,说正事。」柯南将话题拉回,「所以你们搞这麽大阵仗,真的就只是为了—— ——好玩?」 「不,并非如此。」工藤优作摇了摇头,神情变得严肃,「我们的本意,是希望你能认识到与那个组织对抗的巨大危险性,藉此劝说你跟我们去美国。 他缓缓踱步到窗边,目光投向窗外的城市。 「我在美国有些朋友,在联合国警署任职。我在fbi和cia里也有相熟的人,只要拜托他们,应该能对那个组织展开深入调查,甚至设法获取那种药物的样本。到时候,你只需在美国安心生活,等待解药研制出来,身体恢复正常即可。」 「有十三区吗?」成小玉忽然插嘴问道。 工藤优作投来疑惑的目光。 「额————没什麽,当我没说。」 「不,我不想去。」柯南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哦?为什麽?」工藤优作转过身,看着他。 柯南的脑海中,不期然地浮现出毛利兰的笑容。 「我————我有不能离开的理由。」 话音刚落,秦泽就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馋人家身子就馋人家身子,说的那麽冠冕堂皇。」 > 第66章 我不要上学啊!!! 第66章我不要上学啊!!! 「太酷了!」 回去的路上,成小玉兴奋地挥舞着拳头,显然对柯南的事情感到新奇不已。 「唉,小玉啊。」看着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秦泽还是忍不住开口,「虽然我不是你真正的长辈,但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凡事要谋定而后动,千万别轻易把自己置于险境。」 毕竟这个世界可不是《成龙历险记》,你有没有主角光环都还两说呢。 「安啦安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成小玉笑着摆手,「我可是经验丰富的十三区荣誉特工,这些道理都懂。」 「知道和做到是两码事————」 「知道啦知道啦!我还以为你不会这麽罗嗦呢————看来大人都是一个样。」 秦泽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这个小姑娘是真没辙。他也没什麽带孩子的经验,只好转移话题:「对了,小玉,你是怎麽来到这个世界的?」 「这个嘛————」成小玉沉吟片刻,似乎在努力回忆。 「自从圣主被彻底封印之后,日子就变得好无聊啊。没有恶魔,没有魔法,也没有任何刺激的事情!」她表情夸张地张开双臂,「我爸妈还想把我送到内地的学校去!天呐,我去看过,那简直跟监狱差不多!」 「这倒是不假————然后呢?」 「然后我就瞒着龙叔,偷偷溜出来散心了。」成小玉继续说道,「后来,我无意间碰到了一个奇怪的魔法石碑,然后耳边就传来一个声音,说可以给我一段有趣的经历」 并且在同样的时间点把我送回去。我答应了,再一睁眼,就出现在你家了。」 「而且,莫名其妙就多会了一门外语呢!」她颇为满意地补充道。 在同样的时间点送回去吗———— 秦泽暗自思忖。看来自己这金手指召唤来的角色,不一定非得是已故之人。他们似乎可以在满足某种条件后,返回原来的世界,而且时间线还能衔接上。 「你就这样跑出来,不会想念成龙他们吗?」秦泽看向她,语气带着一丝关切。 「还好吧。」成小玉顿了顿,随即又扬起自信的笑容,「但人总是要学会独立自主的,不是吗?」 「————说得也是。」秦泽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以后就住三楼,怎麽样?」他提议道,「我这栋楼空房间很多。」 「可以啊,。」成小玉双手叉腰,「以后你就是我的秦叔」了!我知道是你把我弄过来的,可得负起责任来哦。」 「这什麽虎狼之词————」秦泽嘴角抽了抽,「我也不知道会召唤出你啊。还有,我有那麽老吗?叫秦叔?」 「哎呀,别在意这些细节。刚才在柯南爸妈面前都叫过了,乾脆就这麽叫得了。」成小玉大大咧咧地说着,脸上露出一点狡黠的笑,「而且秦叔你身上的气质,确实不像年轻人嘛,总感觉有种————嗯,中年人才有的那种沉稳与丧气。」 秦泽:「————算了,称呼而已,我也不太在意。」 虽然小玉感觉的没错,前世他真实年龄确实就这麽大。 驱车回到楼下,后面跟着的江户川文代的车也紧随其后,停在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0 「有希子夫人,你就这麽放心吗?」秦泽看着她把柯南带下车,不禁问道。 「我对小新还是比较放心的。而且我们在日本也有些朋友,或许能照应一二。」工藤有希子拍了拍柯南的脑袋,笑靥如花,「再说了,我一直认为,追女孩子嘛,就要大胆一点才行。」 柯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啧啧啧,变小了混进人家家里,装小孩骗福利啊。」一旁的成小玉摇头晃脑,语气唏嘘。 柯南立刻瞪了她一眼。 你这个小鬼在胡说八道什麽! 「怎麽了,我说错了吗?」成小玉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那丶那是不小心的————」柯南不自觉地回想起之前和小兰一起洗澡的场景,耳根更红了。 成小玉冲他做了个鬼脸。 「好了,小玉。」秦泽轻轻拉了拉她的兜帽,「我们先上去吧,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你才刚来日本。」 「哦,好的秦叔。」成小玉难得乖巧地应了一声,跟着秦泽上了楼。 「这栋独栋一共四层,虽然每层面积不算特别大,但一个人住绝对绰绰有馀了。」秦泽像一位专业的房产中介,领着成小玉来到三楼,「这一层有两间卧室,采光和通风都不错,也有独立的卫生间。你看看怎麽样?」 「要是不满意,一楼和四楼也可以选。不过一楼比较容易潮湿,采光也差些,我不太推荐。四楼没有独立卫生间,夏天可能也会比较热。」 「不用啦秦叔,就这一层,我很满意。」成小玉开心地笑道,「我还是第一次拥有这麽大——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呢!」 她兴奋地张开双臂比划着名,尽管从秦泽站的位置看,她的手臂远远无法丈量整个房间。 「那当然,实用面积差不多90平米呢。」秦泽说道。 「这一整层————都是我的吗?」成小玉似乎不敢置信,又确认了一遍。 「当然。」秦泽有些奇怪,「你怎麽这麽高兴?」 「主要是————这是完全属于我自己的空间嘛,秦叔你又不和我住一起。」成小玉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以前每天从自己的小卧室出来,总会碰到家里人。虽然龙叔老爹他们都很好,但我爸妈————总感觉有点难受。好像只有躲进自己的小房间,才算真正进入我的地盘」。」 「原来是这样。」秦泽露出理解的神情。 「如果你这麽想的话,一楼丶三楼丶四楼都可以给你用,我平时不会轻易打扰你。不过,搬去其他房子住可不行哦,至少得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毕竟,你终究还是个孩子。」 「不用啦秦叔!」成小玉连忙摆手,「那麽大的地方,我也用不过来呀。」 「哦,对了。」秦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什麽?」 「你还需要去上学。」 成小玉瞬间僵在原地,瞳孔放大,嘴巴张开,像是见到了不可描述之物,听闻了无法言说之音,发出了一声凄厉的丶充满绝望的哀嚎:「我不要上学啊——!!!」 她猛地抱住旁边的一把椅子,仿佛这样就能逃避这可怕的命运。 第67章 你必须去上学 第67章你必须去上学 「纳尼?一千万日元!」 这时,毛利侦探事务所方向传来了毛利小五郎震惊的喊声。 意识到自己刚才叫声可能同样惊人的成小玉,脸色微微一窘,这才松开了紧紧抱住椅子的手。 「干嘛这麽紧张。」秦泽笑道,「我又不会吃了你。」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也差不多了————」成小玉小声嘀咕。 「不管怎麽说,学校是必须去的,这是你这个年龄段与社会接轨的基本途径。」秦泽看着她那充满怨念的小脸,话锋却突然一转,「不过————如果你实在不想上课,可以逃。 如果老师追究,就让他们直接联系我好了。」 「纳纳纳————纳尼?!!」 话音未落,成小玉发出了一声近乎变调的尖锐爆鸣,甚至激动得在说中文时飙出了日文。 她瞪大了眼睛,用一种看外星人般的丶混合着不可置信与极度震惊的眼神盯着秦泽,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仿佛在确认某种颠覆认知的人生大事:「我————我可以直接逃课?甚至你还会帮我跟老师沟通!」 「当然,不然呢?」秦泽的语气理所当然,「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有点特别,这里的半年可能相当于你原来世界的好几年。你回去时,时间点又会接上,所以何必非要在这里认真上学呢?」 「既然你是为了经历有趣的事丶体验冒险而来的,那就好好玩啊,其它就该放在一边。」 「我送你去上学,又允许你逃课,这两者都是基于你的自我意愿和个人利益,做出的客观理性的判断。」 「秦叔——!」 成小玉不知不觉间,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哽咽。 「你以后就是我亲叔啊!!!」 她一个滑跪,结结实实地抱住了秦泽的大腿,用行动表达着对这个「叔叔」无与伦比的认可与拥戴,就像半岛人民见到他们的太阳一样发自内心地感谢恩情。 「哎哎哎————别这麽夸张,快起来。」秦泽连忙想把她拉起来。 「要是全世界的成年人都像你这麽善解人意就好了,你简直就是成年人的楷模啊!我亲爸亲妈要是能有你四分之一的优秀,我也就知足了啊————」 「好了好了,小玉,先起来。」秦泽颇感无奈。 成小玉麻利地站起身。 「哦,对了,」秦泽想起什麽,「你今年多大了?」 成小玉有点疑惑,秦泽似乎知道她不少事,怎麽连年龄都不清楚。 「13岁,在美国读中学。」她还是老实回答了。 「13岁啊————」秦泽略微思索,「问题不大,帝丹小学丶帝丹国中丶帝丹高中都离得很近,你串门方便。」 他语重心长地开始传授这个世界的知识:「小玉,你可以多跟柯南接触接触。他身边经常会发生案件,光是他那几个小学同学,跟着他都见过好几次尸体了。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参与看看。」 「当然,还是那句话,一切以自身安全为前提。」 「话说回来,你见过尸体吗?」秦泽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小玉虽然见过妖魔鬼怪,但同类的尸体带来的冲击可能截然不同。 「见过啊。」成小玉爽快地点点头,「以前偷偷跟着十三区的特工行动时见过几次。 这种东西,小意思啦!我才不怕。」 「那就好。」秦泽放心了。 这样一来,既能让她在柯南身边混个脸熟,又能满足她的冒险欲。而且以这丫头的战斗力,大部分普通案件也构不成威胁。 一举两得。 「那麽,这层楼你想装修成什麽风格呢?」秦泽笑眯眯地蹲下身,「我带你去家具城逛逛?」 「好耶!」 说干就干,秦泽当即带着成小玉驱车前往家具城和建材市场,两人兴致勃勃地挑选了一番,当场下单让店员送货。接着又转战服装店,买了几套日常便服,外加两套帝丹国中的校服,最后采购了些日常用品,才在夜色初临时满载而归。 「喂,老姐,再拜托你一件事呗。」刚停好车,秦泽便嬉皮笑脸地再次拨通了姐姐的电话。 「嗯哼?什麽事?」听筒里传来秦如月不咸不淡的回应。 她越来越有种被自家弟弟当成工具人用的微妙感觉。 「我有一个亲戚家的孩子————」秦泽熟练地开口。 「等等,」秦如月打断他,「除了我,你哪还有什麽亲戚?」 「咳咳,这你就别管了,很远房的,香港人。亲爱的老姐,你能不能帮忙办理一下帝丹国中的入学手续呀?」 「别总叫我老姐」!叫姐姐就行!老」字都把我叫老了。」秦如月没好气地纠正,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真拿你没办法,把她的身份信息发过来吧。」 她现在算是彻底相信秦泽当初的说辞了救下她这个姐姐,果然是为了能「好好使用」。 「我帮你把入学办好————」秦如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感与低落。 「ok!谢谢老姐,老姐再见!下次我带小玉来见你。」 「嘟嘟嘟一「」 秦泽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推开车门,环顾四周。正巧,这时毛利兰牵着柯南的手,也从外面回来了。 「秦泽?咦?这个孩子是————」毛利兰看到秦泽身边的成小玉,好奇地问道。 「是我一个香港远房亲戚家的小孩,叫成小玉,暂时寄住在我这儿。」秦泽解释道。 「也是一位寄宿的远房亲戚啊。」毛利兰看了看柯南,又看了看成小玉,吐槽道,「你和柯南真有点像呢,父母都不太负责。」 「才不像呢。」知道内情的成小玉无语说道。 「我早上看到柯南跟着一个人走了,你们在告别,那是他妈妈?」秦泽继续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道。 「啊,是的。那位确实是柯南的妈妈,江户川文代女士。不过他们工作太忙了,只是来看看他。这孩子也坚持不想去国外,所以就继续寄宿在我们家了。」毛利兰笑了笑,「他妈妈说,柯南这孩子很喜欢我呢。」 「是啊,喜欢极了。」成小玉面无表情地瞥了柯南一眼。 「原来如此。」秦泽了然地点点头。 「对了,看你们也是刚回来,吃过晚饭了吗?」毛利兰问。 「还没————」 毛利兰闻言,露出淡淡笑容:「那来我家坐坐吧?刚好今天买菜买多了一些。秦泽你一个人在家好像也不怎麽开火,小玉又是刚来,让她尝尝日本的家常菜怎麽样?」 第68章 速通图书馆? 第68章速通图书馆? 时光悄然流逝。 距离成小玉来到秦泽家,已经过去了一周。今天,是她上学的第一天。 「叮铃铃铃铃」」 刺耳的闹钟声将她从睡梦中拽醒。成小玉不情不愿地伸出手,精准地拍停了闹钟,然后慢吞吞地从被窝里探出脚,摸索着地上的拖鞋。 嘿,找到了。 脚趾刚钻进拖鞋,她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滋溜一下从被子里滑了出来,稳稳站在地板上,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哈啊」」 「要不是第一天,我真想现在就逃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小声嘀咕道。 简单洗漱完毕,成小玉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睡乱的短发,然后打开了新装好的衣柜。 「秦叔说帝丹国中的校服是这个————」她的目光扫过那几件挂着的jk制服,手指在上面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移向了旁边那套熟悉的老朋友一橙色的连帽衫和蓝色的运动长裤。 「算了,穿裙子感觉好不方便啊。也就日本人会要求学生这麽穿吧。」 成小玉挑了挑眉,回忆起过往,做出了带着点嫌弃的评价:「不过嘛,比起内地的那些校服,倒是好看多了。」 她利落地换上衣服,蹬上新买的蓝色运动鞋,整个人仿佛瞬间充满了电,原地蹦跳着做了几个高抬腿和拉伸,又在房间里来回跑了两圈,才终于安分下来。 整个三楼的装修风格以蓝色为基调,偏向深色系,色调让她莫名想起了当初作为黑影兵团女王时的感觉。室内的陈设由于刚搬进来没几天,显得有些空旷,只有几件必备家具丶一些零散的玩具,以及书桌上那个格外显眼的假面超人手办。 成小玉绕开那个手办,拎起旁边的新书包,随手塞进几本崭新的教材,单肩一挎,便风风火火地冲下楼,直奔秦泽的房间。 「秦叔!今天早上吃什麽?」 正窝在沙发上刷小说的秦泽抬了抬眼皮,「喏,吐司面包,抹了黄豆酱。」 「————」成小玉呆呆地看着餐桌上那两片孤零零丶涂着可疑酱料的面包,沉默了片刻,翻了个的白眼,「就知道你不会做饭。」 这一周,她都快被各种预制食品和便利店便当包围了。 「我也刚起嘛。」秦泽打了个哈欠。 「那我去小兰姐姐家吃了?」 「去吧去吧。要是她家没做你的份,就拿零花钱去早餐店买点,不够再找我要。」秦泽盯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 自从上次在毛利家蹭过一顿饭后,成小玉这了头算是彻底叛变了,对秦泽冰箱里那些微波炉叮一下就能吃的玩意嗤之以鼻,没几次就乐呵呵地跑去隔壁蹭饭了。 秦泽对此也只能表示无奈。他虽然真心觉得做饭费时费力,但也不是完全不会。可惜,小玉在尝过他图省事弄的几顿「预制大餐」后,就果断拒绝再给他展示厨艺的机会了。 不过,他还是坚持把伙食费塞给了毛利兰,以后看看能不能让这丫头回心转意吧。 「你今天不穿校服吗?」瞥见成小玉就准备这麽出门,秦泽忍不住问了一句。 「哎呀,算了,我从小到大就没穿过几次裙子。」 丢下这句话,成小玉已经像阵风一样冲出了门。 秦泽耸了耸肩,无所谓地笑了笑,拿起那片涂着黄豆酱的吐司咬了一口。 「嗯————真难吃。」 画面切换到下午的帝丹国中。 课文朗诵声丶老师讲课声,混杂着窗外清脆的鸟鸣,在这片绿意盎然的校园里回荡。 成小玉坐在靠窗的位置,听着讲台上数学老师讲解的内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一点一点。 「我的天————他们怎麽还在学小学五年级水平的数学?比美国那边也强不到哪里去嘛。」 她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的蓝天白云,小声嘟囔:「果然秦叔是对的,我在这儿上学纯粹是浪费时间。」 数学进度落后,日语课教的又是她早已掌握(直接灌入)的内容。 「啊————无聊死了。」 成小玉乾脆把脸埋进摊开的书本里,开始神游天外。好在日本的中学放学时间很早,苦苦熬到下午三点,放学的铃声终于如同天籁般响起。 冲出校门后,她想起秦泽的话,便转道去了不远处的帝丹小学,想找柯南。结果却被告知,低年级的学生下午一点半就放学了。 「啊?夺丶夺少点?」 听到这个答案的成小玉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确认自己没听错后,深深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身准备回家。 谁知刚走了没多远,就在路上迎面撞见了柯南,以及和他走在一起的那几个小孩一正是少年侦探团的成员们。 成小玉眨了眨眼。她才刚放学,这帮小家伙不但已经到家了,还又约好一起出来玩了? 「小玉?」看到杵在路中间的成小玉,柯南惊讶道,「你怎麽在这儿?」 虽然对这个武力值爆表丶说话还总戳他肺管子的小鬼有点不爽,但认识了这些天,又是邻居,好歹算是熟络了。 「找你啊,工————咳,柯南。」成小玉回答得理直气壮,「秦叔说了,你身边容易碰到案件,让我有机会可以多跟你玩玩。 柯南:「???」 秦泽你大爷的又在污人清白。 这不是教坏小孩子吗? 还有,容易碰到案件不是应该叫人离远点吗?你叫她凑过来是想干嘛! 「好像————确实是这样哎。」圆谷光彦摸着下巴,认真地思考起来。 「这位姐姐是谁啊?」吉田步美好奇地打量着成小玉。 「啊,她是住在秦泽哥哥家的一个远房亲戚,暂时借住。」柯南解释道,「从香港来的,叫成小玉。」 「居然是中国人呐。」小岛元太小声嘀咕。 「小玉姐姐好!我们要去图书馆看书,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步美立刻热情地发出邀请。 「什麽,看书啊————」成小玉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转念一想,还是点了点头,「好啊,我跟你们一起。」 「太好啦!」步美高兴地拉起成小玉的手,拽着她朝米花图书馆的方向跑去。 第69章 再一脚踹飞童年阴影 第69章再一脚踹飞童年阴影 「哈哈哈哈————这个好好笑哦!」 「快看!假面超人的漫画,好精彩!」 「又大战修卡首领?这都第几次了?」 仅仅在图书馆待了不到半小时,成小玉就和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打成了一片,几个人围在一起,嘻嘻哈哈地讨论着漫画内容。 「哎呀,你不懂啦。」光彦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纠正小玉,「修卡首领有好几个不同的分身呢!」 「切~」成小玉撇了撇嘴,「尽搞这些虚的,不就是舍不得让这个反派退场嘛。还是阿妈粽好看。」 「那个成人特摄片太暴力了吧!」步美捂住小嘴,露出害怕的表情,「我上次不小心看到,那个假面超人直接————直接把一个人撕开了,好吓人。」 这换来成小玉一个无语的眼神:「你们不是连尸体都见过好几次了吗?」 「对哦,好像也是欸。」步美挠了挠头。 柯南在另一边的书架旁,无奈地看着他们嬉闹,感觉自己完全融不进去。 真是的,这里放的书,一本比一本无聊。 他随手从书架上抽出几本书,快速翻了翻。不是儿童漫画,就是低幼科普读物。 看这些书,让我怎麽写读书报告啊。让我一个高中生看儿童阅览区的书,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 柯南最终放弃了挣扎,颓丧地随便抽出一本。他瞥了眼那边和三个小孩相处得异常丝滑的成小玉,不由笑了笑。 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啊,虽然武力值离谱了点———— 什麽成人特摄,不就是加了些血腥镜头嘛。 算了,我还是受不了,再找找吧。 柯南又把刚拿的书塞了回去。就在这时,他眼角的馀光瞥见角落有一个不起眼的纸箱,好奇地凑过去打开,发现里面堆着不少书籍。 「国外进口的原版书?」柯南拿起一本,愣了一下。 而且都是未拆封的,就这麽反着放在箱子里? 就在柯南愣神,想要仔细查看之际,一只布满汗毛的大手突然从他身后伸了过来! 拿走了他手里的书。 柯南惊讶地转过身,只见一位面相与猿猴颇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正对他露出一个核蔼可亲的笑容。 「小朋友,在干什麽呢?这些书,可不是你们小孩子该看的哦。」 「啊,对不起————」柯南见状,立刻切换成乖巧小孩模式,低头道歉。 中年男人没再多说什麽,只是默默地将书放回了纸箱。 「威武威武— —」 就在成小玉和三小只兴高采烈讨论得正欢时,楼下突然传来了警车尖锐的警笛声。 众人闻声立刻停止了讨论,纷纷挤到窗边向下张望。只见几辆警车停在了图书馆门口,从车上走下来的,正是他们的老熟人—目暮十三警官。 「发生什麽事了?」柯南也来到窗边。 「是巡逻车欸,柯南!说不定发生什麽案件了!」步美有些兴奋地说道。 「哇哦~」成小玉发出一声惊叹,「秦叔说的果然没错,好神奇哦。」 柯南闻言脸黑了一下。 胡说八道!纯属污蔑!又不一定非得是杀人才会来巡逻车!就算来的是目暮警官,也————呃—— ——好像———— 对啊,自暮警官亲自出动,不是刑事案件还能是什麽? 「我先下去看看!」一想到可能有案子,柯南立刻精神百倍,下意识就要往楼下冲。 「欸?你怎麽跑这麽快————」 成小玉刚反应过来,柯南已经一溜烟跑开了。她连忙也追了上去。 这时,刚好有一群人涌向电梯,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少年侦探团的四个孩子也跟着挤了进去。 然而,电梯立刻发出了超重的提示音。 「一丶二丶三丶四————七。」元太指着电梯里的人一个个数过去,发现刚好七个人,和电梯限载人数一样。 「笨蛋元太!你没把自己算进去了啦!」光彦翻了个白眼。 「算了,我们走楼梯下去吧。」柯南果断做出决定。 少年侦探团的成员们对柯南的话向来听从,立刻跟着他一起跑向楼梯。 刚到一楼大厅,就看到成小玉已经站在了目暮警官身边,正饶有兴致地准备听接下来的对话。 「你怎麽这麽快?!」柯南诧异道。 成小玉一脸莫名其妙:「走楼梯啊。」 「————怎麽感觉这话好像听过。」柯南忍不住吐槽。 不过仔细一想,成小玉从一开始就没等电梯,直接走的楼梯,确实比他们快很多。 「您就是这里的馆长吧?」目暮警官正对着柯南之前遇到的那位猿猴脸大叔问道。 「是的,敝姓津川,津川秀治,是这座图书馆的馆长。」津川秀治礼貌地回答道,「请问警官先生有什麽事吗?」 「今天我们过来,是为了贵馆职员玉田和男先生的事情。」目暮警官掏出一张照片。 「他昨天没有请假,也没有来上班。」 「嗨!目暮警官!」柯南熟练地打起了招呼。 「啊?是柯南你啊。」目暮警官一愣,看到柯南和后面跟着的一串小孩,又愣了一下,「还有你们几个————咦,这个小姑娘是————」 他的目光落在成小玉身上。 「她是秦泽哥哥的远房亲戚啦!」步美抢答道。 「哦,秦老弟的————」目暮警官恍然。 「那个,请问玉田他————发生什麽事了吗?」津川秀治打断他们的叙旧,语气带着担忧。 目暮警官转回头,神情变得严肃:「他本人目前已经下落不明了!」 「什麽?!」津川秀治大惊失色。 接下来,目暮警官向他说明了大致情况:玉田和男是一位做事非常认真负责的职员,每天下班后都会准时给家里打电话,但昨天却没有打。他的太太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人,今天才报了警。 「肯定是被杀了!」成小玉在一旁挥了挥小拳头,脱口而出。 众人立刻用怪异的目光看向她。 「呃————那个,侦探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嘛————对不起————」成小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吞吞吐吐地解释,心里有点懊恼,觉得自己不该拿别人的生死当谈资。 目暮警官转过头,也没太在意小孩子的话,开始指挥下属展开调查。 警察们几乎把图书馆翻了个底朝天一办公室丶储藏室丶甚至藏书密集的书库都仔细搜查了一遍,结果却一无所获。 因为目前还只是失踪案,没有发现任何犯罪证据,目暮警官只好暂时排除在图书馆内被谋杀的可能性,收队离开了。 「喂,工藤————」旁观了全程的成小玉兴致勃勃地凑到柯南身边,「你觉得那个玉田,是被绑架了,还是已经被杀了?你可是名侦探欸!」 一句「名侦探」让柯南的耳朵不自觉地动了动,心里很是受用。 不过心情好归心情好,柯南还是认真地分析道:「我暂时还不能确定,需要更多信息来推断。」 他停顿了一下,有点不情愿地承认:「不过,依照我的经验来看,八成————是已经被害了。」 第70章 冒出脸来 第70章冒出脸来 傍晚时分,夕阳的馀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昏黄。 藏在衣柜里的成小玉和少年侦探团众人,在确认图书馆完全关门丶员工离场后,悄悄推开了柜门,像做贼一样溜出来,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好了,现在所有人都走光了。」元太说道。 「真是的,明明都叫你们先回家了。」柯南无奈道。 步美据理力争:「可是,你和小玉姐姐不是都留下来了吗?」 「这家伙能一样吗!」柯南指着旁边的成小玉,头疼地扶额。 光彦点头:「她也只比我们大六七岁而已啊。」 「好了好了,别争了。」成小玉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我已经跟秦叔报备过了,他说让我放心大胆地去找。既然要相信这位大侦探的直觉,那我们就开始找吧!找那个————呃,那个人的尸体!」 「什麽?你跟秦泽说了!」柯南瞪大了眼睛。 那家伙的心也太大了吧! 「滴—— —」 就在这时,旁边原本暗着的电梯指示灯忽然亮了起来。 电梯在动,有人上来了! 「快躲起来!」 孩子们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躲到了最近的墙角阴影里。 电梯门缓缓打开,走出来的,正是津川秀治馆长。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他那张酷似猿猴的脸庞显得格外阴森。 「是那个馆长。」成小玉小声说道,「他偷偷摸摸折返回来干什麽?我可不相信他也是来找尸体的。」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长得这麽吓人,一定是他杀的人。」 「也丶也许是有什麽东西忘拿了呢?」步美说。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跟在津川秀治身后,看着他径直回到了儿童阅览区。 只见这位馆长走到白天那个不起眼的角落,拿出那些禁止柯南阅读的可疑书籍,一边整理,一边喃喃自语:「玉田那个大傻瓜————他要是不看到这里面的东西,就不会被杀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寂静的图书馆回荡得十分清晰。 柯南和三小只闻言,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成小玉则只是翻了个白眼:「又一个喜欢自曝的笨蛋。」 「那些警察也真是的,这麽容易就收队了,完全没想到玉田就在这个图书馆里嘛————哼哈哈一—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他似乎得意忘形,竟自顾自地大笑了起来。 「那你可倒大霉了,杀人犯!」 「什麽?谁!」 津川秀治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慌忙转身查看。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只近在咫尺的蓝色运动鞋鞋底! 「纳尼?!」 他下意识地一个狼狈侧身,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记突如其来的飞踢。 「砰!」 成小玉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旁边的玻璃窗上,震得她脚掌发麻。 「疼疼疼!倒霉倒霉倒霉————」她落地后捂着脚直跳,「谁家图书馆用的是防弹玻璃啊!」 「你这个臭小鬼!」 见到袭击者竟然只是一个半大孩子,津川秀治又惊又怒,气极反笑,伸出粗壮的大手就朝成小玉抓来。 成小玉反应极快,顾不上疼痛,一个灵活地翻滚就从桌子上溜了下来,身影一闪,躲进了书桌与墙壁之间的狭窄缝隙。 「嗯?跑哪去了?」由于被卡了视野,津川秀治再探头看时,人已经不见了。 「该死的小鬼————既然好奇心这麽旺盛,那就乾脆去陪玉田那个家伙好了!」 他略微思索,双手按住书桌边缘,弯下腰,低头查看桌子底下一正好与躲在里面的成小玉四目相对。 成小玉眨了眨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你好啊。」 下一秒,一捧从旁边盆栽里抓起的泥土,猝不及防地迎面泼来! 「啊啊啊——!我的眼睛!眼睛!」 津川秀治下意识地死命揉搓眼睛,强烈的异物感和刺痛让他几乎睁不开眼。但他心中更怕成小玉趁机逃跑,强忍着本能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另一只左脚的蓝色运动鞋。 津川秀治:?————! 「呀「嘭!」 津川秀治飞了出去,一直滑到柯南他们脚下。 区区一个年老体衰丶疏于锻炼的图书馆馆长,怎麽可能比得过曾经暴揍过国际黑帮组织金牌打手的玉姐呢? 「哎哟————咳咳————这丶这个小鬼怎麽回事————」津川秀治也算是老当益壮,挨了这麽结实的一脚,居然还能艰难地挪动身体。 他一抬头,就对上了柯南以及三小只。 此刻,四个孩子手中各自拿着扫把丶拖把之类的东西,正笑容和善地围着他。 「你丶你们想干什麽————」 「你给我去死吧,杀人犯!」 「别丶别打!别打脸!别打了啊—」 片刻之后,鼻青脸肿丶一脸绝望的津川馆长被用窗帘绳和胶带五花大绑丢在墙角自闭。 「了结。」成小玉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自己的战果颇为满意。 「对了,那个玉田先生的尸体,到底藏在哪儿呢?」她突然想起了正事。 元太举了举手中的扫把:「再揍他一顿不就好了?」 「不必了。」柯南拦住元太,低着头,镜片上反射诡异的白光,「我想我已经知道了。」 成小玉看着他这副样子,微微一愣。 「还记得下午我们想上电梯时的超重提示吗?」柯南问道。 「当然记得。」光彦接口道,「元太还数错了人数,连自己都没算进去。」 柯南摇了摇头:「不,某种意义上,元太可能并没有完全数错。因为电梯标注的人数限额,通常是按照成年人的平均体重来计算的。」 「等等,那岂不是说————」光彦不愧是少年侦探团里最聪明的一个,很快意识到了一个毛骨悚然的可能。 从未实际接触过推理的成小玉挠了挠头:「拜托,能不能说清楚点?这样显得我很憨欸。」 「没错,」柯南进一步解释道,「就算加上你丶我丶步美和元太,我们四个小孩加起来的体重,大概也只相当于一个半成年人的重量。当时电梯里有四个成年人,加上一些零散物品,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超重才对。」 「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当时那部电梯上,多了一个人!」 抛下这句结论,柯南顾不上震惊的众人,转身跑向图书馆的机械室。他熟练地将电梯调成手动模式,然后用力掰开电梯井的金属门。 几个孩子忍不住好奇,纷纷围拢到开的电梯井口,屏住呼吸向下望去。 只见漆黑的电梯井深处,电梯的轿厢正缓缓上升,一团模糊的人形黑影在轿厢顶部逐渐变得清晰。 紧接着,当灯光完全照亮轿厢顶部时,一具以怪异姿势张开四肢丶仰面躺在电梯天花板上的男性尸体,缓缓浮了上来。 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三小只被吓得脸色惨白,只有柯南和成小玉能保持镇定。 「颈部的勒痕很明显————看起来,是被勒死后丢弃在这里的。」柯南甚至还面不改色地观察起尸体的伤势。 电梯继续平稳上升。 一张笑眯眯的人脸冒了出来。 第71章 老白乾与炼药锅 第71章老白乾与炼药锅 「哇啊」 聚精会神的柯南被吓了一跳。 等他定了定神,看清来人的脸,原来是秦泽。 「什麽嘛,出场方式能不能别这麽吓人。」他瞪起死鱼眼。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转念一想,也是,秦泽这家伙心再大,也不至于真的完全放任一群小孩独自调查杀人案,估计早就躲在附近盯着了。 「嘿嘿,这不是看到电梯指示灯突然自己亮起来了嘛,好奇过来看看。」秦泽笑着从电梯轿厢里跨了出来,「你们几个小家伙,真是艺高人胆大啊,自己就在这儿调查上了。」 「秦叔!」 成小玉高兴地朝他挥手,挺起胸膛:「那个猥琐的杀人凶手已经被我制服啦!」 「哦,是吗?我就知道小玉你一定办得到!」秦泽竖起大拇指。 「就在那边。」光彦指向墙角。 只见被绑成粽子一样的津川秀治,看到有大人出现,脸上瞬间涨得通红,既是羞愤也是绝望。 「小玉姐姐的身手好—厉害!」步美比划着名动作,「一下子就把这个坏蛋馆长打倒了!」 元太则好奇地问:「这就是中国功夫吗?」 「嗯哼,那当然~」成小玉抱着胳膊,一脸得意,「龙叔教我的功夫,自然厉害!」 「龙叔?」步美歪了歪头,「你还有一位叔叔呀?」 光彦接话道:「当然啦步美,你仔细想想,你不也有好几位叔叔吗?」 「好像————是欸。」 「你那位叔叔,一定是一位功夫大师吧!」元太夸赞道。 「龙叔当然是一位功夫大师,他可是成龙啊!虽然他本人总是很谦虚,从不这麽称呼自己————」成小玉托着下巴回忆着,说到一半,忽然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安静得过分。 她一抬头,发现包括柯南在内的几个孩子,都用一种近乎目瞪口呆的表情盯着她。 柯南:「成丶成丶成龙?那个功夫巨星成龙!」 元太:「是电视上那个会功夫的电影明星?」 光彦:「成龙————是谁?」 步美:「我好像听爸爸提过,是位很有名的演员和武术家。」 「啊,哈哈哈————或许是同名吧,我的龙叔是一位考古学家啦!」成小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摆手解释。她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也有一个名叫成龙丶而且同样以功夫闻名的人物。 「原来是这样啊————」 三小只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表示理解。柯南则松了口气。 原来是重名啊,不然我真要怀疑秦泽的亲戚范围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这就是那个杀害了玉田先生的凶手吗?」秦泽走到津川秀治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号称「童年阴影」的角色。 嗯,确实长了一张适合拍恐怖片或者演反派的脸。要是环境氛围到位,拍出来的效果估计挺吓人。 「唉————居然栽在一群小孩子手上,或许这就是报应吧。」津川秀治垂头丧气,唉声叹气。 「你为什麽要杀了玉田先生呢?」成小玉追问。 「是因为他偷看到了那箱子里装的东西,对吧?」柯南抢答,并走到那个装着外国书籍的纸箱旁。 他弯腰将箱子里的「书」全部抖落出来一那些赫然都是中间被掏空丶用来藏匿物品的假书盒,只不过贴上了精美的外国书籍封面作为伪装。 「又是外国,且需要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来运送的东西。」柯南的镜片反着光,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让我猜猜————毒品?」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向津川秀治:「说吧,你把它们藏哪儿了?」 津川秀治的瞳孔猛地收缩,盯着眼前这个推理能力惊人的小男孩,脱口问出了那句经典台词:「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柯南嘴角微扬,微微低头扶了扶眼镜:「我叫江户川柯南,是个————」 「是个大坝。」秦泽一把将他提溜起,「好了伤疤忘了疼,还不低调搁这装逼是吧?」 「额————感觉上来了————」柯南尴尬地挠了挠头。 津川秀治见状,已经心态崩了,放弃了挣扎。再加上他隐约认出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是近期崭露头角的新人侦探,乾脆放弃了抵抗,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藏匿毒品的具体位置。 很快,警笛声再次响起。目暮警官带队赶到,给心如死灰的津川秀治戴上了冰冷的手铐,押上了警车。 之后,秦泽便肩负起送少年侦探团三小只回家的任务。他开着车,载着几个孩子在米花町转了一圈,依次将他们安全送到家,最后才载着柯南和成小玉,驶向五丁目的方向。 「秦泽!」车上,柯南神经兮兮地凑到驾驶座旁边说道,「我好像发现能让我变回原样的东西了!」 「什麽?」秦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柯南指的是什麽。 「昨天,有个从大阪来的高中生侦探送了我一瓶中国的白干酒。我因为感冒就喝了一点,没想到————身体居然恢复成工藤新一了!」 「哦,昨天我是看到了一个黑鸡。」秦泽语气淡然。 「那你为什麽还是这副样子?」 「额,总而言之,我回去把那瓶酒都干了,说不定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摆脱这小学生的身体,重新以工藤新一的身份站在小兰面前,柯南光是想想,就觉得心跳加速,充满了期待。 「那个黑衣组织呢?」坐在后排的成小玉冷不丁地插了一句,「你已经想到解决他们的办法了?」 「我————」柯南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高涨的情绪瞬间冷却下来,「没丶没有————确实,在彻底解决他们之前,工藤新一的出现,无论如何都是一种危险。」 「你啊,这性子真该磨一磨。」秦泽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难以忍受现在的状态,但没想到你连最直接的后果都暂时没考虑到。」 柯南眼神闪烁,脸上浮现出挣扎和失落,最终化作一声轻叹:「你说的对————不过,也许———— 也许可以只喝一点点?就一点点————让我有机会和兰见一面,说几句话就好————」 他低着头,喃喃自语。 秦泽摇了摇头,对柯南的心情他不懂也不理解。他只是安静地开着车,将神情低落的柯南送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然后带着成小玉返回了自己家。 「哦,对了,小玉,帮个忙,搬一下这个。」 下车后,秦泽叫住了正准备上楼的成小玉,随手按下了汽车后备箱的开关。 「咔哒」一声,后备箱缓缓升起。 呈现在成小玉眼前的,赫然是一口看起来颇具分量丶造型古朴的,大坩埚? 「啊?」成小玉懵了一下,「秦叔,你买这个干什麽用?还有旁边这麽大一个麻袋。」 「那个,小玉啊,叔跟你商量个事儿。」秦泽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你能不能,教我一点气魔法啊?」 第72章 阴阳太极图 第72章阴阳太极图 「气魔法?」 成小玉一愣,随即笑道:「秦叔原来想学这个啊,当然可以。」 她答应得十分爽快,二话不说就挽起袖子,和秦泽一起搬动那只沉重的坩埚。 「不过我其实也没学多少,都是空闲时翻了翻老爹的古籍。虽然他总说法不轻传」,但我觉得秦叔你不是坏人,教一些正气魔法应该没问题。」 「真是太感谢你了,小玉。」秦泽没想到成小玉答应得这麽干脆,心里不由一阵感动。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n????.c????????m????轻松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天没白对这孩子好啊。 其实从召唤出成小玉那天起,这个念头就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 学,是一定要学的。 但秦泽原本打算等和小玉更熟悉些再提。没想到自己的相处方式意外地获得了她的好感,所以他看时机差不多了,便乾脆提前开了口。 「实不相瞒,我一直对这种超越常人的力量很向往————」秦泽斟酌着话语,试图让自己的说辞显得不那麽像痴迷力量的邪恶巫师。 不对,我本来就不是。 「可自从有了这个能把其他世界的人召唤来的能力,自身却一直没什麽提升。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召来什麽人,见识了其它世界的精彩之后,就更想学一门能傍身的技艺。」 「这样啊————没关系,秦叔你只要通过测试,就算老爹在这儿也不会反对我教你的。」 成小玉对秦泽的解释似乎并不在意,两人把坩埚搬到四楼放好后,她又转身去搬车里的麻袋。 「测试?」秦泽跟下来,有些茫然地追问。 「对呀,正气魔法必须心怀善良与正义才能学,老爹说这是规矩。一般来说,只要善良的一面占多数,学习时就不会被正气排斥。如果善良的部分很多,学起来还会事半功倍呢!」 「————啊?」秦泽眨了眨眼。 来到车旁,成小玉一副大姐大的样子跳起来拍了拍秦泽的肩膀:「放心啦秦叔,你人这麽好,肯定特别有学正气魔法的天赋!我相信你!」 秦泽咽了口唾沫,努力笑了笑。 真谢谢你的信任啊,小玉。 可为什麽会有检测内心善恶的魔法啊! 「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材料呢。」成小玉打开麻袋看了看,「准备得挺充分嘛秦叔,里面大部分确实都能当魔法材料用。」 那当然,都是照着模糊的动画记忆去搜罗的嘛。 秦泽心里想着,手上已经和成小玉一起把麻袋扛上了四楼。 「好,接下来就是测试魔法了。秦叔,让我看看你的天赋。」休息片刻后,成小玉从沙发上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开始用坩配制药剂。 「嗯————我想想,应该没记错。先起锅烧水吧。」她托着下巴回忆,一边指挥秦泽。 秦泽依言照做,同时好似随意地问道:「如果邪恶的一面多一点,是不是就不太适合学正气魔法了?」 成小玉想了想,答道:「按理说也可以学。普通人大多都是善良或邪恶的一面偏多,这并不影响学习正气魔法或黑气魔法。」 秦泽暗暗松了口气。自己应该不至于黑气很多吧————大概。 在《成龙历险记》的设定里,「气」是通用的生命力,也是魔法的源泉。正气与黑气一体两面丶相互对立,代表生命的两极,也象徵正义与邪恶的世俗观念。 通常来说,黑气越多代表内心越偏向邪恶,更符合常人所理解的「恶人」。一般人自然不会愿意与这类人深交。 秦泽对自己还算有自知之明—一他觉得自己顶多也就是邪恶的一面稍微多那麽一点点———— (成熟的读者该手动上图了) 「蜥蜴的尾巴。」 正走神时,小玉的声音传来。秦泽回过神,赶紧从麻袋里翻出蜥蜴尾巴递给她。 「河豚的眼睛丶蜈蚣的触角丶蜘蛛的丝囊————」 成小玉每说一样,间隔越来越短,要的东西也越来越偏门。幸好秦泽当初采购时专挑稀奇古怪的买,否则恐怕真要缺好几样材料。 「最后,浮游的翅膀。」 「这也有?」秦泽一愣,那么小的东西还要翅膀? 他瞥了眼楼下的路灯,对成小玉说:「我下去抓一只。」 成小玉头也不抬地搅拌着坩埚里颜色诡异的液体,「快去快回。」 秦泽小跑下楼,在路灯边随手捉了只浮游,小心翼翼地取下翅膀,又快步返回。经过三楼时,他顺道进去喝了口水。 刚放下水杯,秦泽诧异地发现,茶几上那副塔罗牌,此刻正散发着熟悉的光芒。 ?什麽时候的事,我实现谁的愿望了吗? 来不及细想,他把塔罗牌塞进口袋,捏着浮游翅膀跑回四楼,交给成小玉。 成小玉接过翅膀,随手丢进坩埚,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同时手中的搅拌棒不停,锅中的液体逐渐变成墨绿色。 「这怎麽看都不像中国本土的魔法啊————」秦泽忍不住小声吐槽。 「好了秦叔,滴一滴血进去。」 「哦。」秦泽乖乖听从「专业人士」的指示,用针刺破指尖,将血滴入坩埚。 就在血滴触碰到液面的瞬间,整锅药剂猛地沸腾起来,啪作响。 紧接着,漩涡浮现,并迅速分化成黑白两色。 两种颜色相互盘绕丶旋转,最终竟形成了一幅界限分明丶堪称标准的阴阳太极图。 成小玉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 「怎麽会这样————」 秦泽见她一脸惊讶,问道:「这一半黑一半白,算是善恶平均吗?」 「不,不是这样。」成小玉摇头,「黑白完全对等的情况极其罕见,老爹说过这是特例中的特例。普通人多少都会偏向善或恶,不可能均衡得这麽完美。」 「那老爹说过这是什麽情况吗?」 「这个嘛————」成小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忘记了。」 秦泽静静看着她。 成小玉不服气抱着手,「干嘛,我就是不记得细节了而已,我又不是以巫师为目标学习,哪记得这麽清楚。放心啦,虽然不记得细节,但你这种情况绝对没问题的秦叔。」 第73章 天才啊与福尔摩斯迷聚会(求首订 第73章天才啊与福尔摩斯迷聚会(求首订!) 「那就好。」 有了这句话,秦泽倒是不必为自己这种特殊情况忧心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来,我现在就开始教你如何冥想。」 成小玉有模有样地盘腿坐下,像个高僧一般,手掐子午诀,短吸长呼。 「身体挺直,两肩放松,双手掐诀放于脐下三寸————」 秦泽听从指示,安静坐定,意念逐渐凝聚在呼吸上,慢慢进入了状态。 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再次睁开眼时,秦泽除了觉得有些困倦之外,并没有感受到什麽奇特的知觉。 「这样真的有用吗?」他问道。 「哎呀,这个需要长时间积累的,哪有一两次打坐就能见效。」成小玉这样安慰道。 她拿起一旁的河豚干标本,念了一句「妖魔鬼怪快离开」,一阵绿光很快将整个河豚包裹。 「你试试看。不过要想达到这种程度,天赋好的人至少也得练三个月吧。」 秦泽接过河豚,也念了一遍「妖魔鬼怪快离开」,结果毫无反应。 他忽然想到什麽,起身对成小玉说:「你等我一下」,转身进了厕所。 接着他掏出塔罗牌,一连抽了两张泛起微光的牌,直到光芒不再显现,这才停手揭开。 宝剑一和宝剑八—居然全是宝剑牌。 「唉,还以为能碰碰运气。」秦泽嘀咕道。 只是为什麽这次会有两次抽卡机会,他最近实现了成小玉什麽愿望吗? 难道跟个人意愿有关?自己的相处方式确实很对她这种热爱自由的孩子的胃口,她生活一段时间后,还体验到了侦探冒险,感到满意了? 这样想着,一股暖流突然自体内涌出,迅速蔓延全身,与之前增强身体机能的感觉极其相似。 他扶住墙壁,然后无力地靠在那儿大口喘息,头顶隐约冒出热气。 就在秦泽以为撑一撑就能熬过去时,脑中又传来一阵酥麻,大量知识如潮水般涌现一竟全是关于气魔法的运用方法。 「呃丶啊————」 肉体和精神的双重冲击下,他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吟。 「秦叔?你上厕所要这麽久吗?」听到奇怪动静的成小玉跑到门外问道。 「大的!」 「哦,好吧,别蹲太久,容易长痔疮。」 秦泽咬紧衣领捂住嘴,强忍着身体剧烈的变化,尽量压抑自己,但还是难免溢出几声闷哼。 「啊————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墙上的钟表滴答作响。 外面的成小玉担忧地又瞥了眼时钟,心里嘀咕:都过去二十分钟了,秦叔该不会是掉进去了吧? 「咔嚓。」 门终于打开,一脸淡定仿佛什麽都没发生的秦泽,步履如常地走了出来。 「你总算出来了,便秘啊?」成小玉斜眼看他。 「有点。」秦泽面不改色地说。 「那还继续吗?时间还不算太晚。」 「可以。不过我觉得————我好像突然悟了。」 成小玉愣了一下,领悟?在厕所里? 秦泽重新拿起河豚标本,一边摇晃,一边念念有词:「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河豚身上骤然亮起刺眼的绿光。 成小玉的嘴巴不禁渐渐张大,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咻— 」 一道绿色雷射从河豚口中射出,打在墙壁上。 被击中的地方冒起淡淡的白烟。 「呼。」秦泽把河豚拿到嘴边,做了个吹枪的动作,又放了回去。 全程旁观的成小玉,嘴里缓缓吐出五个字:「卧槽,天才啊。」 「咳,只是稍微开了点挂。」 「秦叔你简直天资纵横!难道这就是太极图」资质的含金量吗?」成小玉异常兴奋,看向秦泽的眼神就像发现了宝藏,「我的天,你根本就是天生学魔法的料!」 「别这麽夸张。」秦泽连忙摆手,「就是恰好,恰好顿悟了,你懂吧?这种事讲究缘分的。」 「呃————那个,时间其实也不早了,我先下楼去了,得早点睡。」 秦泽随口编了个理由,匆匆走下楼梯。 成小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喃喃自语:「难道上厕所————有加成?」 下楼的秦泽隐约一个跟跄。 在这之后,秦泽的生活又回到了平淡的正轨。偶尔去公司转悠转悠,在家躺平刷手机,只不过因为小玉的到来,多了两件事:学习气魔法,以及应付国中老师。 这天,我们玉姐丶成小玉,又双轰驳逃课了。身为她的班主任,喉咙养好丶重新出院的松本小百合气急败坏地打来电话:「秦—一泽!你家那个好侄女又逃课了!你这个当家长的到底怎麽回事?居然纵容她逃课,搞得上一任班主任都气得辞职了!」 「你给我说说,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国中的学业对孩子是最重要的,是为未来打基础的阶段————」 电话那头的松本小百合,早已没了当初对待以前学生时的温柔耐心,彻底变成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完全忘了曾经还想「照顾秦泽情绪」的念头。 她现在只觉得秦泽不可理喻,竟然做出如此「离经叛道」的事情。 「好啦好啦,小百合老师。」秦泽嘴角挂着笑意,语气轻松,「我只是尊重那孩子的意愿。对她来说,上这些课没什麽实际用处,与其浪费时间,不如让她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可丶可我看她也没参加什么正经社团啊,就挂名了一个所谓的冒险社!」 「这你不用担心,她的前途我们已经安排好了。」秦泽淡定回应,「另外,我正打算给贵校捐一笔款,我想校长先生也会认同我的开明理念,并劝老师你接受这种「先进」的教育观念。」 「你————狗大户!」松本小百合啐骂一句,愤愤地挂断了电话。 「哎,这就挂了?看来比之前那位古板的老头明事理多了。」秦泽放下话筒,手机又震动起来0 「麻生成实,他打来干嘛?」 秦泽再次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麻生成实兴奋的声音:「喂,秦泽先生,我报名了一个聚会,你要不要一起来?我觉得你肯定会感兴趣。」 「哦?什麽聚会?」秦泽提起了些兴致。 「福尔摩斯迷线下交流聚会!」 > 第74章 福尔摩斯先生,你喜欢福尔摩斯的 第74章福尔摩斯先生,你喜欢福尔摩斯的那部作品? 下午黄昏时分,米花町某标志性建筑下。 一辆客车缓缓驶来,停靠在路边。司机下车,左右张望着等待乘客。 「在这儿!我们在这儿!」不远处,一身休闲装扮的麻生成实挥手招呼。 另一边的秦泽无奈放下未能接通的电话,自言自语:「真是的,小玉又跑哪儿野去了————这次毛利一家都会去,她接下来几天都见不着人影了。」 算了,那孩子的生存能力估计比我还强,又不是没给她留钱。 他看向一旁表情生无可恋的福尔摩斯,有点憋不住笑意,但还是问道:「你怎麽也来了?」 「成实硬拉我过来的。」福尔摩斯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淡淡的死意,「求了我半天,说什麽我去了福尔摩斯迷聚会,粉丝们一定会大吃一惊————我一时没扛住骚扰,不小心答应了,就被他直接拽了过来。」 「秦,这绝对是我两辈子都没遇到过的奇特场面。以前即便和粉丝见面,也从未像现在这样尴尬。」 「理解理解————呃,好吧其实也不太能理解。不过迟早要见识的嘛,你粉丝遍布全球。」秦泽宽慰道。 「从逻辑上讲,确实如此。」福尔摩斯掏出一支烟含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 看来为了避免刺激到那些狂热粉丝,他连新买的菸斗都没敢带。 「您是————」司机闻声走过来,对照了一下手中的名单,「神山石人先生?这几位是您带来的朋友吗?」 「对对,他们都是福尔摩斯迷。」麻生成实一把搂住秦泽介绍道。 秦泽瞪起死鱼眼:谁是啊?我这人绝对不可能崇拜任何人到「迷」的程度。 司机也只是个打工的,没多问,只说了句「上车吧」,便转身回到驾驶座。 秦泽一行人跟着上车。车内早已有一位女性工作人员等候,见他们上来便微笑招呼:「你们好,我是这次聚会主办地点麦克罗夫特旅馆的职员岩井仁美,各位有任何疑问或需求都可以告诉我。」 福尔摩斯听到旅馆的名字,眼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车上还没什麽人呢,我们来得挺早啊。」麻生成实看了看空旷的车厢。 「是的,」岩井仁美回答,「毕竟才刚刚开始接人。」 麻生成实又和她简单聊了几句,便和秦泽丶福尔摩斯找了位置坐下,等待发车。 陆陆续续地,不断有人上车落座,看样子都是前往交流会的福尔摩斯迷。只是没人主动开口,车厢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天色逐渐擦黑时,一阵熟悉的喧闹声由远及近,在客车门外却又戛然而止。紧接着,两高一矮丶宛如一家三口的组合沉默地走了进来。 麻生成实闻声好奇又疑惑地向外望去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标志性的尖角,接着是位微微佝偻着背的大叔,最后则是一个穿着蓝色西装丶红色运动鞋的小学生,脸上写满了期待。 怎麽是他们! 麻生成实脸色骤变,悄悄和福尔摩斯换了个位置,拉起衣领半遮住脸,缩向了窗边。 cos灰原哀。 眼看人已到齐,司机调整了一下后视镜,一脚油门驶向了郊外。 坐下后,左右张望的毛利兰无意间瞥见了后排正在刷手机的秦泽,顿时瞪大了眼睛:「秦泽? 你怎麽也在这儿!」 「哦,对啊,我记得你也很喜欢福尔摩斯呢。」 秦泽瞄了一眼身旁的福尔摩斯,面不改色道:「不,我没有。小兰你记错了,当初我就说过,我只是熟悉福尔摩斯的故事,但不会把任何人当作榜样,更不会成为谁的粉丝。」 毛利兰困惑地挠了挠头,「那你来福尔摩斯迷交流会是为了————啊,还有锺士先生,以及———— 里面这位小姐是?」 「其实是我邀请他们来的。」麻生成实硬着头皮起身,挤出一个微笑,「我报名了这个聚会,没想到被选上了,就顺便叫上他们一起。」 「原来是位先生啊,实在抱歉。」看清成实的样貌,意识到自己认错了性别,毛利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事,我天生就长这样,经常被人认错。」麻生成实从容回应,「我叫神山石人,请多指教。」 「我叫毛利兰————」 两人简单寒暄后,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也望了过来,目光在麻生成实身上停留片刻,便不以为意地移开了,似乎并未察觉任何异样。 不得不说,同一个人,男人的男扮女装与恢复男装后的外貌气质,差距可谓天壤之别。 「你们怎麽也来了?」秦泽问道。 「这个嘛————」毛利兰有些犹豫。 「还不是这小鬼!自作主张报名了这个旅行团。」毛利小五郎没好气地瞪着柯南,「居然还真被选上了,我们只好跟着来。真是倒霉————」 柯南只好摸着后脑勺,用傻笑蒙混过关。 「没办法,我记得这孩子确实很喜欢福尔摩斯。」福尔摩斯淡定地接话,顺手打开烟盒,却又想起这是在密闭车厢里,只好又塞了回去。 「原来几位都认识啊。」岩井仁美见秦泽他们聊得熟络,高兴地说,「我还担心大家会比较难融入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哎呀,都是喜欢福尔摩斯的人,怎麽会合不来呢?」一位中年男子温和地笑道,「只是缺个带头聊天的人罢了。」 「我叫藤泽俊明,最喜欢的作品是《血字的研究》。各位呢?」 几人互相简单自我介绍后,便兴致勃勃地投入了对福尔摩斯作品的讨论。 「你也喜欢《血字的研究》啊!」唯一的女性参与者清水奈奈子说道。 「是啊,毕竟是福尔摩斯初登场的作品,纪念意义非凡。」藤泽俊明点点头。 「我嘛,最喜欢《红发会》。」体育老师川津郁夫附和道。 「我最喜欢《四签名》!」柯南兴奋地举起手。 秦泽想了想,说:「《巴斯克维尔的猎犬》吧。」 「我的话————」麻生成实沉吟片刻,「应该是《米尔沃顿》。」 「小弟弟真厉害,那也是公认的名篇呢。」川津郁夫夸赞道,「你认识好多字啊!」 柯南脸不红心不跳,只是嘿嘿一笑。 「那麽,这位先生呢?」藤泽俊明忽然将自光投向坐在后排角落的福尔摩斯,「您好像是外国人?您最喜欢福尔摩斯系列的哪一部作品?」 福尔摩斯闻言一怔,缓缓抬起头望向他,灰眸中掠过一丝罕见的迷茫与深沉的思索,仿佛这个问题触及了某个遥远而复杂的回声。 > 第75章 福尔摩斯是对的! 第75章福尔摩斯是对的! 「我————」 福尔摩斯低声开口,却又欲言又止。方才试图组织语言的思绪不知为何忽然淡去,只留下一阵悠远而温润的怀念,以及一丝淡淡的惆怅。 「都喜欢吧。」他最终淡淡一笑,语气平和,「若非要分个高低————我想,我也会选择《血字的研究》。毕竟,那是一切的开始。」 「这样啊。」藤泽俊明见福尔摩斯神情中似有复杂情绪,便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看向毛利小五郎,「那麽这位先生呢?您最喜欢哪一部?」 「啊,我啊————」突然被点到名,毛利小五郎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从记忆角落里扒拉出一个书名,硬着头皮说道:「《西方快车杀人案》,这部吧。」 藤泽俊明:? 刹那间,整个车厢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就连秦泽丶福尔摩斯丶麻生成实,以及他自家的女儿毛利兰,都齐刷刷翻起白眼,投来无语的目光。 「是《东方快车谋杀案》才对。」清水奈奈子没好气地纠正道,「而且,那部作品的作者是阿加莎·克里斯蒂,并非我们所敬仰的柯南·道尔爵士。」 「怎麽回事,居然混进来一个外行。」川津郁夫也嫌弃地撇了撇嘴,「真是扫兴。」 「呵呵,哈哈————抱歉抱歉,一时口误。」毛利小五郎别无他法,只好尴尬地别过脸,避免与众人视线相接。 他压低声音对毛利兰嘀咕:「难道真要跟这群人一起待上三天吗?」 「其实不止他们。」听到毛利小五郎抱怨的岩井仁美乾笑一声,「我们家老板还接了另一批客人,也会到旅馆。」 经此一出,车厢里原本热烈的氛围迅速降温。众人一路沉默,看着客车缓缓驶上一座小山,沿蜿蜒的山路盘旋几道,最终停在一处峰顶的旅馆前。 「不是,谁家好人把旅馆开在这种地方啊————」 下了车,秦泽环顾四周,嘴角微微抽搐。除了一条来时的狭窄山道,旁边便是陡峭的悬崖。好一个经典的「暴风雪山庄」模式。 不得不说,青山刚昌在创作上还是很诚实的。虽然笔下角色整天把福尔摩斯挂在嘴边,但用得最多的诡计模式,其实都透着阿加莎的影子。 一行人看了看这孤悬山顶的环境,前后脚走进了这座与世隔绝的旅馆。 「哈哈哈欢迎大家光临麦克罗夫特旅馆!」刚一进门,一位身材圆胖丶穿着经典夏洛克·福尔摩斯侦探装束的男子便手持菸斗,张开双臂热情迎接,「各位能莅临此地,真是鄙人的荣幸。」 「我是本次活动的策划者,也是这家旅店的老板,金谷裕之。」他介绍道,「今日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精心筛选出的丶真正的夏洛克迷————嗯?」 金谷裕之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队伍末尾的福尔摩斯脸上,忽然顿住,发出一声惊疑。 「你丶这位先生你是———— 福尔摩斯见状,心知躲不过了。原本倚墙放松的姿态悄然收起,淡定地走上前来。 「请问,有什麽事吗?」 随着他一步步踏入灯光之下,周围福尔摩斯迷们的自光从最先的不经意瞥视,再到像是被胶水黏住挪不开眼,直到渐渐的眼神炽热,最终化作如鉴赏稀世珍宝般的凝视。 「像丶太像了————」一位胖胖的中年女士喃喃道。 「简直是一模一样。」就连那对一直挽着手的情侣也停止了调情,目不转睛。 藤泽俊明直接叫出了声:「根本就是福尔摩斯附体啊!」 清水奈奈子更是直接伸手摸了上去,口中赞美不绝:「我的天,这棱角分明宛如钻石雕琢的面容,这透着机警与智慧的灰色眼眸,这恰到好处的身高,这完全吻合我想像中福尔摩斯的气质————」 福尔摩斯听得直扶额。他那在十九世纪末伦敦社会千锤百炼出的应变能力,此刻竟毫无用武之地,只剩下一种近乎茫然的无措。 「让开!让我看看!」那对情侣见有人已经上手,连彼此的手都不牵了,互相推搡着拼命往福尔摩斯身边挤。 有人开了头,众人立刻纷纷涌上前,就连旅馆老板金谷裕之看见这一幕,非但没有制止,反而连心爱的福尔摩斯同款菸斗都随手一扔,自己也奋力挤进了人堆。 「别挡道!让我康康!」 「先生!这位先生!来我家住几天吧,我发誓就几天!我家有很多您会感兴趣的收藏!」 「来我家!她家没什麽好看的!」 「好你个研人,居然不让我这个女朋友!」 「啧,女朋友算什麽————」 这时,一个皮肤黝黑丶高中生模样的少年无语地走了过来,目睹这混乱场面,额角青筋直跳。 「粉丝真是好可怕————」 见识过前世追星场面的秦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误?是你这小子!」毛利小五郎认出了来人。 「服部?你怎麽在这儿?」毛利兰也惊讶道。 没错,来者正是大阪黑鸡,服部平次! 「你怎麽会来参加这个聚会?你也是福尔摩斯迷吗?」毛利兰接着问。 「不是啦。」服部平次摆了摆手,「我之所以报名,是因为我以为能在这儿遇到工藤那家伙。 而且比起柯南·道尔,我个人更喜欢埃勒里·奎因。单论推理设计的话,我觉得阿加莎·克里斯蒂其实更胜一筹呢。」 围在福尔摩斯身边的热烈讨论声,忽然安静了下来。 服部平次脸色一僵,缓缓转过头。果然,那群福尔摩斯迷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不赞同」。 「啊哈哈哈一不过当然啦,柯南·道尔还是技高一筹,他笔下的福尔摩斯,其推理水平和人格魅力都是第一的!」他连忙改口找补。 粉丝们这才收回那核善的目光,气氛回暖。 「其实。」就在这时,被围在中心的福尔摩斯淡淡开口,划燃一根火柴点上了烟,「我也认为阿加莎的许多作品构思极为精妙。至少在谜题的设计上,她无愧于推理女王」的称号。」 众人闻言一愣,竟无人出声反驳,反而都露出认真思索的神情。 「确实,这话倒也没错。阿加莎虽然整体上或许不及柯南·道尔,但在推理作家中,她的天赋绝对是顶尖的。」那对情侣中的男性点头道。 胖大婶也表示同意:「是啊,《东方快车谋杀案》丶《无人生还》丶《帷幕》,我也都很喜欢!」 藤泽俊明也接着说:「她笔下的侦探形象也都是经典!」 「对啊对啊————」 空气中顿时充满了欢快而和谐的气息。 服部平次:「————」 什麽嘛,这群人————这区别待遇也太大了吧! 他忍不住瞪起了标志性的半月眼。 而站在一旁静静观察的柯南,沉思片刻后,也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毕竟像福尔摩斯嘛。」 第76章 侦探叠加效应 第76章侦探叠加效应 服部平次低下头,无语地瞥了一眼这个小鬼。 「你就是小兰提到的那位大阪黑————高中生名侦探吧?」秦泽率先开口,态度颇为热情。 服部平次闻声看过来,见到是秦泽,便点点头:「啊,我知道你,小兰小姐提过你的推理能力也很出色。很高兴认识你。」 「是叫————秦泽对吧?不过,让我印象最深的,还是你名下那些房产的事啦,哈哈————咳丶咳咳。」 见秦泽眼神逐渐变得不善,原本只想开个玩笑活络气氛的服部平次连忙乾咳几声,收敛了笑意。 「这位先生,实在抱歉,刚才给您添麻烦了。」冷静下来的老板金谷裕之郑重道歉,「实在是您长得太像福尔摩斯了,对我们这些福尔摩斯迷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 福尔摩斯微微颔首,「可以理解。我也在电视上看过追星现场的狂热,尤其是怪盗基德现身的时候,那场面可谓人山人海。」 「能冒昧请问一下您的名字吗,先生?」清水奈奈子礼貌地问道。 「谢林福特·辛格尔顿。」福尔摩斯答道,「若用日本名,各位可以称呼我为森谷锺士。」 「真是好名字!」胖大婶称赞道。 在场不少人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纷纷点头附和。 唯独服部平次和毛利小五郎一脸茫然。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困惑:他们在说什麽? 「谢林福特,是柯南·道尔最初为福尔摩斯构思的姓氏。」毛利兰微笑着解释道。 「哦?小兰,看不出来你这麽了解啊。」毛利小五郎有些意外。 毛利兰耸了耸肩:「没办法,新一总在耳边念叨。就算我再不耐烦,多少也记住了一些。」 「好了各位,天色已晚,就不要再打扰辛格尔顿先生了。」金谷裕之拍了拍手,压下现场的热情,「大家先自我介绍一下,然后就可以回房休息了。」 「我叫户叶研人,是大学推理研究会的会长。」那对情侣中的男子说道。 「我是大木绫子。」挽着他手臂的女生说着,随手点了支烟。 「户田玛利亚,职业是占星师。」胖大婶自我介绍。 一轮简短的自我介绍过后,金谷裕之继续说道:「我们明天的安排是:早上九点早餐,下午一点午餐,晚上八点晚餐。晚餐之后,便是本次聚会的重头戏,超高难度的推理问答。」 「而全部答对的人,将可以获得—一」他侧过身,让出后方岩井仁美手中捧着的一本厚重书籍,「夏洛克·福尔摩斯首次问世丶柯南·道尔爵士的成名作,《血字的研究》初版珍藏本!」 「哇哦」 所有福尔摩斯迷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秦泽托着下巴,只觉得无聊。 这种所谓有纪念意义的东西,除了价格昂贵,和普通版本到底有什麽区别? 「不过呢,」金谷裕之抬手,打断了众人的遐想,「在此之前,我想请各位证明一下,自己究竟有多麽热爱福尔摩斯。这应该没问题吧?」 「怎麽证明?」户叶研人一愣。 「岩井小姐现在分发的,正是我为大家精心准备的福尔摩斯知识测验一千题」。 服部平次眨了眨眼:「多少题?」 毛利小五郎更是直接喊了出来:「一千问!」 福尔摩斯接过那厚厚一沓关于《福尔摩斯探案集》的试题,随手翻了翻,直接跳到最后一页的「第一千问」,随即陷入了沉默。 「交卷的截止时间,是明晚之前。」金谷裕之笑了笑,「答得好的也有奖励,当然比不上《血字的研究》初版。另外,只有分数在990分以上的人,才有资格参加晚餐后的终极推理问答。」 「为了慎重起见,也为了防止各位作弊,我想请各位将随身携带的书籍和行动电话,暂时交由这位岩井小姐保管。我想————这应该没问题吧?」 福尔摩斯眉头微挑,将手机交给岩井仁美,同时低声对秦泽道:「我怎麽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他们几个聚在一起,案件是必然发生事件,更何况还多了那个大阪黑鸡。」秦泽回道。 「哦?有什麽说法吗?」 「一般来说,侦探扎堆会出现某种叠加效应,出事概率和严重程度都会上升。」秦泽一本正经地解释。 尤其是服部平次在场的时候,案件往往更复杂,同时伤亡数字也容易增加。 福尔摩斯认真听着,如同学习新知识般了然地点了点头。 「当然了,就算不交出来也没什麽关系,」金谷裕之自信地补充道,「因为这间旅馆里布满了摄像头和窃听器。所以,请不要试图搞什么小动作。一旦被我发现了作行为,请立刻离开我的————麦克罗夫特旅馆。」 秦泽:真的装了吗?这地方可还在米花范围内啊。 不过,为什麽我也有种隐隐的不安感? 秦泽陷入了沉思。 川津郁夫交完手机,看向毛利小五郎,对金谷裕之说道:「老板,这里真的都是福尔摩斯迷吗?我看未必吧。刚才那个黑皮肤的小子不就说他更喜欢别的作家吗?」 毛利小五郎不服气地撇撇嘴:「那我乾脆直接走人好了,免得扫了各位的雅兴。」 他说着,作势就要往外走。 「哎,等等丶等等!毛利先生,您是不是福尔摩斯迷都不要紧。」金谷裕之连忙拦住他,「您是我这次特别邀请的嘉宾。推理迷的聚会,怎麽能少了名侦探呢?」 「您就不必参加这个测试了。」 户田玛利亚不爽地叉起腰:「老板,这人到底是谁啊?日本的侦探是多,但要是不出名,我们可不认帐。」 「保证有名!这位正是大名鼎鼎的名侦探,人称沉睡的小五郎」的一毛利小五郎先生!」 毛利小五郎不自觉地挺直腰板,摆出一个自认帅气的姿势。 结果抬头一看,那群福尔摩斯粉丝依旧是一副兴致缺缺丶甚至略带嫌弃的表情。 > 第77章 这到底在说什麽 第77章这到底在说什麽 「什麽沉睡的小五郎」,我看也就是个三流侦探罢了。」大木绫子吸了一口烟,不以为然地说道。 户叶研人附和道:「是啊,说不定就是华生那样的水平。」 麻生成实瞥了毛利小五郎一眼,轻声插了一句:「其实————华生医生也是很厉害的。」 毛利小五郎听着这些评价,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一个「井」字越发明显。 秦泽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小五郎先生在现实中可是非常优秀的侦探,很难找出比他更有名气的了吧?」 清水奈奈子点了点头,但脸上的嫌弃之色并未收敛:「这倒也是,我确实经常在电视新闻上看到他。」 毛利小五郎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 「一群疯狂的粉丝。」服部平次依旧念念不忘般地小声嘀咕。 「还有这位,服部平次同学,也是来自大阪的有名高中生侦探!」金谷裕之继续介绍道,「一直有西之服部,东之工藤」的说法呢。」 川津郁夫吐槽:「听他那一口关西腔就听出来了。」 服部平次尴尬一笑,心里却想:有这麽明显吗? 「除此之外,这两位也都是小有名气的侦探————」金谷裕之正打算介绍秦泽和福尔摩斯,却被一道稚嫩的声音打断了。 「伯伯,如果我测试也能达到990分以上,是不是也可以参加推理问答呀?」柯南抱着一沓测试卷,仰头向金谷裕之问道。 金谷裕之见是个这么小的孩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可以啊,小弟弟。」 「那真是太好了!」 柯南心满意足地抱着卷子跑开了。 众人又瞧了秦泽几眼,大多面露困惑,显然认识这位「侦探」的人不多。眼看时间已晚,规则也交代得差不多了,大家便陆陆续续离开大厅,返回各自房间。 旅馆的每个房间都比较宽,三人间也相对充足。麻生成实带着秦泽与福尔摩斯找了一间,便住了进去。 「这里连空调都没有啊,这个季节就只有风扇。」麻生成实将风扇开到最大档,又推开窗户,让山间的夜风吹入屋内。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毛利侦探一家认出来了。」他捂住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我的变化真有那麽大吗?」 麻生成实摆弄了一下自己的齐耳短发,对着镜子端详片刻,嘀咕道。 「或许吧。」秦泽瘫在床上,「男人化不化妆,本来就是两个样子。」 「我本来也不怎麽化妆啊————」 福尔摩斯坐在椅子上,低头不语,只是盯着那厚厚一沓一千问小测试,目光透露深思,仿佛在思考某个世纪谜题。 「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坠落的峡谷是哪一座,坠落时间是?」跳舞小人符号的含义」————这些我倒还记得。可《斑点带子案》中,罗伊洛特医生饲养的毒蛇种类?《五个橘核》里警告信的邮戳地点?华生第二次婚姻的线索出自哪一篇短篇?」 「谁会记得这些啊?!」 麻生成实呆呆地看着难得情绪外露的福尔摩斯。 「哦,我的上帝啊,亲爱的秦。」福尔摩斯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用一种带着些许恼怒的语气说道,「我发誓,这种所谓的粉丝行为,是我两辈子————不,这辈子见过的最愚蠢的事情之一!究竟是什麽心理,会让人去牢记一个虚构人物生活中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简直是不可理喻!」 「其实我也是查了好多资料,才勉强通过这次旅行团筛选的。」麻生成实耷拉着脑袋,小声道,「我也记不住这些东西————」 「凡存在,必有其理。」秦泽微笑道,「这早已成为一种普遍的社会现象了。就像狼吃羊丶羊吃草一样的规律。我认为,不必从自我的视角去评判一切事物。」 福尔摩斯轻哼一声:「你倒是看得开,秦。」 他忽然陷入沉默,静静地看向秦泽,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思索。 秦泽困惑地挑了挑眉,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浅笑,与福尔摩斯对视。 福尔摩斯轻轻摇了摇头,移开视线,带着几分释然坐回椅子上。 「你说得对,秦。新鲜事物多着呢,我不能总局限于过去的认知。生活本身,就是一场持续的成长。」 麻生成实抓了抓头发,有些茫然:「你们————算了。我也看看这份测试吧。 毕竟感觉你们对那本《血字的研究》初版似乎兴趣不大,但我还是挺想要珍藏版的。」 「加油,成实。我们精神上支持你。」秦泽仰躺在床上,懒洋洋地说道。 「呵呵————」麻生成实嘴角抽了抽,随即深吸一口气,安下心来开始答题。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一个白天过去。秦泽叼着根棒棒糖靠在门边,看到麻生成实抓耳挠腮,那几张小测验上依旧留着不少空白。 「怎麽还有快一百道题不会啊!这是人能想出来的题目吗?」他发出绝望的哀鸣。 「你怎麽不问问锺士先生呢?」秦泽「嘎嘣」一声咬碎了糖块。 「你没听见吗?那个老板说这里到处都装了监控和窃听器啊。」麻生成实指了指房间墙角那个显眼的摄像头。 秦泽笑了笑:「我看————未必。」 麻生成实面露疑惑。 「每个房间都装上监控是一大笔开销,更别说窃听器了。」秦泽解释道,「更何况,我看这家旅馆的生意,用惨澹」来形容都算客气了。门口还有被撕掉却没撕乾净的gg痕迹————」 「是出售旅馆」的gg吧?」服部平次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接话道,「虽然撕掉了,但边框和残留的字迹还在。这家开在悬崖边的旅馆,恐怕老板已经打算转手了。这种情况下,他怎麽会为了一次活动投入这麽多成本?吓唬一下大家罢了。」 「啊,对,没错。」秦泽点点头,将口中剩馀的糖块咽下,随手把棒子丢进了垃圾桶。 > 第78章 遇害 第78章遇害 「原来如此。」麻生成实恍然大悟。 他感慨道:「有时候真羡慕你们这些侦探,脑子转得真快。」 「多观察,多思考,慢慢就会了。」服部平次笑着说,「比如你,是从事医疗相关工作的吧?」 「误?你又是怎麽看出来的?」麻生成实诧异道。 「很简单,你身上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服部平次走上前,凑近嗅了嗅,随即拿起麻生成实搁在桌上的钢笔,「而且字迹比较潦草,用的还是自备的钢笔一通常只有医生会保持这种书写习惯。」 麻生成实在服部平次靠近闻嗅时,脸颊微微泛红。 秦泽微微颔首。据他观察,九十年代的日本医生确实普遍偏爱使用钢笔。 不过,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厉害————什麽时候我能有你们二丶三————不,五分之一的敏锐度,能跟上你们的思路就好了。」说着,麻生成实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静坐一旁的福尔摩斯。 「没关系的,这些能力也并非与生俱来。有些人在推理上或许不够敏锐,但在其他领域同样可以非常出色。」 「咦,石人先生你是医生吗?」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麻生成实脸色微变,看向门口—柯南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麻生成实迅速调整表情,微笑道:「是丶是啊。我之前在米花医院工作,因为有点适应不了那里的职场环境,最近离职自己开了家小诊所。」 「这样啊。」柯南了然地点点头,神情看不出异样。 「你们怎麽都————要出去?」麻生成实疑惑。 「该去吃晚饭了,你以为我回来是干嘛的。」秦泽说着,已经动身。 「啊哈哈,抱歉,做题做得太投入了。」麻生成实抓起测试卷看了看,又凑近服部平次低声说,「那个————能不能借你的卷子参考一下?」 服部平次一愣,但还是递了过去:「拿去吧。虽然我对那本书兴趣不大,但也想看看今晚的推理问答。只是有些细枝末节的问题,我也不太确定。」 「谢谢!」 一行人来到客厅就座。将近八点,除了老板金谷裕之外,人已到齐。大家边等边闲聊着那份令人头疼的一千问测试。 「有些题目简直强人所难,《硬纸盒子案》里让华生冷静下来时,福尔摩斯拉的小提琴曲是什麽?谁记得这些!」坐在旁边的胖大婶户田玛利亚骂骂咧咧地端起饭碗。 秦泽无聊地托着腮,随口接道:「让我猜猜————是巴赫的《无伴奏小提琴奏鸣曲》?占星师女士。」 说完,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福尔摩斯,毕竟这位拉来拉去也就那几首。 「好像真是欸,我有点印象。」户田玛利亚沉思道。 「你的名字倒是挺特别的,大婶。」服部平次吐槽,「一个日本人取名玛利亚,就算我见过的几个神婆也没这麽取的。」 「怎麽能叫神婆呢!」户田玛利亚不满道,「是占星师,占星师!」 「对了,玛利亚女士,你主要研习的是哪一类占卜术?」秦泽忽然问道。 户田玛利亚一愣,答道:「西方占星学,还有手相。」 「哦。」秦泽只问了这一句,便不再多言。 「你还懂这些?」麻生成实惊讶道。 「略懂,以前稍微接触过。」秦泽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嗯,味道还行—— ——就是不知道小玉那孩子今天吃什麽。」 「小玉?」福尔摩斯问。 「啊,最近寄住在我家的一个孩子。」秦泽细嚼慢咽着,「某种程度上,跟你情况类似。有机会带她来见见你。」 「哦————」福尔摩斯若有所思。 「你们在说小玉?」旁边的毛利兰转过头来,「那孩子古灵精怪的,可有意思了!」 整场晚饭就在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中,保持着一种表面的和谐。只是老板金谷裕之迟迟未到,否则现场气氛或许还能更热闹几分。 「啊,吃得好饱。」川津郁夫摸着肚子,疑惑道,「不是说晚饭后有推理问答吗?怎麽一直没见旅店老板人影?」 「是啊,麻烦快点请老板出来吧。测试卷也该批改了。」大木绫子对岩井仁美说道。 「可是————老板嘱咐过我,要一直招待各位,直到他亲自进来为止。」岩井仁美一脸为难。 众人闻言,只好继续等待。 时间又过去一段,有些人已经不耐烦地离开,福尔摩斯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略显不安地站了起来。 「我去找他吧。或许————是遇到了什麽意外。」 藤泽俊明奇怪道:「你怎麽会往那方面想?」 「别胡思乱想啊,这位福尔摩斯」先生。」户田玛利亚无聊地托着腮,「正常人哪有那麽容易遇到凶杀案。我看传闻是真的,他根本不想送出那本初版书,每次都把题目设计得极难,让我们无法全对,只是为了炫耀他的收藏罢了。」 福尔摩斯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正要动身往外走,目光却忽然被窗外某样东西吸引,停下脚步,眯眼望去。 「那是什麽?」 只见一辆轿车正缓缓驶离旅馆,并且似乎正在逐渐加速。 「那个打扮————是旅店老板!」户叶研人惊呼。 「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清水奈奈子难以置信。 她话音刚落,三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推窗冲了出去。 「那个方向是悬崖啊!」服部平次和柯南同时大喊。 福尔摩斯体力最佳,一马当先追至车边,迅速掏出打火机,用金属部位猛击车窗四角。 然而,玻璃刚出现裂痕,车速已骤然提升,瞬间将福尔摩斯甩开,紧接着更是将刚刚赶到的柯南与服部平次远远抛在身后,直直冲下了悬崖! 「砰——!」 「轰隆——!!」 轿车连带车内的人坠入崖底,撞击地面的巨响震耳欲聋,随即爆发出冲天的火光。 这骇人的爆炸声,立刻将旅馆内的所有人引到了悬崖边。 望着悬崖下那惨烈的一幕,众人目瞪口呆。 「旅店老板————他丶他死了?」 秦泽耸了耸肩:「这种状况下还能活下来,那得是超人了。」 第79章 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 第79章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 本书由??????????.??????全网首发 「没错,连人带车,都掉进海里了。」服部平次望着下方在海面漂浮丶逐渐下沉的车体,语气凝重。 「怎丶怎麽会这样————」 「就这麽死了————」 众人开始慌乱起来。看推理小说是一回事,亲眼目睹有人死在面前,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我应该在事前占卜一下的!」户田玛利亚懊恼地哀嚎。 「笨蛋,占卜有什麽用。」毛利小五郎毫不客气地说道,「不过依我看,旅店老板八成是自杀。估计是不想送出那本初版书,索性开车自我了断了。」 毛利小五郎这麽一说,在场的福尔摩斯迷们觉得似乎有些道理,毕竟车是自己开出去的。 「不对。」户叶研人推了推眼镜,「依我看,这很有可能是谋杀。」 「凶手事先将老板弄晕或杀害,然后将他安置在驾驶座上。」他指了指车库方向,「接着把排档推到前进挡,车辆就会自动向前滑行。」 「可是,这要怎麽解释中途车辆突然加速呢?」服部平次反驳道,「而且还有一点很奇怪,我在车子靠近时,听到了一种类似风声的异响,那不像是引擎的声音。」 川津郁夫猜测:「那可能是冷气声吧?之前没关,车子启动后就自动打开了。」 「现在还是先打电话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毛利小五郎提议。 「可是电话之前都被老板收走了————啊,电话一定在老板房间里!」岩井仁美说着,小跑进屋。 户田玛利亚颤声道:「不管怎样,凶手————就在我们之中吧?」 秦泽点了点头:「我想是的。建议大家现在不要分散,聚在一起。毕竟,我们可是正处于经典的「暴风雪山庄」模式哦。」 此言一出,再配上秦泽刻意压低嗓音的故作阴森,众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添了几分恐惧。 「胡丶胡说什麽呢!那个员工不是去找电话了吗————」大木绫子强作镇定道。 「没有!电话都不见了!」远处,从窗户探头查看的岩井仁美大声喊道。 大木绫子脸色一白。 「总而言之,大家先进屋吧。」秦泽环视了一圈周围阴森的夜色。 毛利兰正要转身回去,忽然看见蹲在地上的柯南,于是问道:「柯南,你在做什麽?」 「我在找东西。」柯南头也不回地答道。 他正趴在地上仔细察看车轮驶过的轨迹,一个扭头,恰好和同样蹲下的服部平次撞了个正着。 一旁的福尔摩斯淡定地看着这一幕。 「哎呦——好痛!」服部平次和柯南同时捂住额头。 毛利兰眼角微抽:这场景第几次了? 「你们两个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就是在观察有没有冷凝水而已,这对破案很重要————」服部平次说着说着,话音突然一顿。 是啊,那位长得像福尔摩斯的大叔在观察倒也合理,可是————为什麽这个小孩也如此专注? 上次在外交官宅邸的事件里,似乎也是这样———— 「这里太黑了,看不清。」柯南嘀咕道。 福尔摩斯刚收起自己的打火机,正想说「不必找了,没有冷凝水痕迹」,却见大木绫子将自己的打火机递了过来。 「这样够亮了吗,两位年轻的侦探先生?」她微笑道。 「哦,可以了,谢谢。」 「谢谢。」 众人只好再次回到旅馆内。跟着岩井仁美检查了老板的房间后,大家发现不仅所有人的手机不翼而飞,连房间里的座机也被砸坏,就连保险柜里那本《血字的研究》初版书也消失无踪。 在场众人的脸色更加惊慌。其中藤泽俊明反应最大,他阴沉着脸道:「不行,我受不了了!我要开自己的车离开这里!」 服部平次走进来,泼了一盆冷水:「我想那恐怕行不通一车库里的所有车,油箱都被人扎破了。」 「什丶什麽?!」藤泽俊明失声喊道。 「秦泽说得没错,我们确实已经处于暴风雪山庄」模式了。」服部平次严肃地说道。 就在这时,秦泽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 服部平次:??? 毛利小五郎诧异道:「你的手机不是交了吗?」 「我有两部啊。」秦泽一脸理所当然。 「不过你们也别抱希望,我试过了,没信号。这里的信号接收器好像也坏了。」 「那真是彻底没办法了。」服部平次走到客厅中央,「不过从目前状况来看,既然凶手将我们困在这里,说明他还打算继续作案。」 「只是————他究竟是如何让车子中途加速的?我暂时还没有头绪。」 「哦?大侦探,原来你也不知道啊。」大木绫子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啊,是啊,我还没想明白。」服部平次疑惑地看向她。 「哦韵韵韵韵~」大木绫子闻言,竟不顾形象地发出一串得意的低笑。 「我可已经知道了哦,凶手是谁,以及决定性的证据。」她抽了一口烟,姿态随意地转身打算离开。 「绫子————」户叶研人叫住她,「你知道了?你要去哪儿?落单的话很容易被凶手盯上。」 「上个厕所而已————」 大木绫子话还没说完,一只手臂便拦在了门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抬头一看,正是那位长得与福尔摩斯极为相似的先生。 「请问,您有什麽事吗?」大木绫子下意识地客气问道,「您是叫————谢林福特·辛格尔顿先生吧?」 「你现在不能出去,任何人都不能。」福尔摩斯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凶手还要继续行凶,所有人待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喂,我只是去上个厕所啊。」大木绫子有些无语。 福尔摩斯认真地摇了摇头:「美丽的女士,请你暂且忍耐,我很快就能理清思路了。在此之前,请不要离开这个房间。已经失去了一条生命,不能再有下一个。」 「况且,根据某种经验,当多名侦探聚集时,案件伤亡数容易上升。不排除凶手会利用断电或其它方式行凶,我必须确保每个人的安全,任何人一个都不能离开。」 柯南闻言一怔,望着福尔摩斯那副认真的神情,有些出神。 这家伙虽然认同私刑正义,但也在意无辜者的性命啊————只是,呃———— 「什麽叫多名侦探在场就会死好几个人」啊————」服部平次在一旁瞪着死鱼眼,小声嘀咕。 是哪个混蛋总结出这种歪理的? 呵呵呵—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柯南眼角微微抽搐,目光瞥向一旁的秦泽。 秦泽默默地将脸转向另一边。 看我干嘛?我说的明明是经过动画多次验证的客观规律。 第80章 你这样子让我受不了 第80章你这样子让我受不了 秦泽这家伙,都不止认为我是死神了,甚至把范围扩大到整个侦探职业,真是太可恶了———— 柯南恶狠狠地想着,看向秦泽的眼神锐利得仿佛能飞出刀子。 是你们自己都没逼数才对。 秦泽内心平静地回应。 「那麽,这位福尔摩斯」先生,」大木绫子咯咯直笑,「你说你快理清思路了,那麽进展到哪一步了呢?需要我来帮你吗?」 福尔摩斯反问道:「这位女士,你已经清楚凶手是谁了?包括作案手法和证据?」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的。」大木绫子又吐出一口烟圈,「我再怎麽说也是大学推理社里公认能力最强的,连研人都比不上我哦。」 「是这样吗。」福尔摩斯瞥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的户叶研人,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 「我想,我也弄清楚是怎麽回事了。一个颇为简单的手法你们米花人似乎格外青睐这类把戏。」 「纳尼?!」在场的几人,包括服部平次,都发出惊讶的声音。 「你丶你怎麽就知道了?」大木绫子连烟都忘了抽,略带急切地追问。 福尔摩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开始了他的推理:「很多时候,一场巧妙的犯罪手法,一次精心设计的不在场证明,就像一个引人入胜的魔术。它将观众的注意力引向一边,然后在另一边呈现成果。」 「这次的凶手,也运用了类似的技巧。」福尔摩斯举起自己的手,模拟着僵硬过程,「一般来说,尸体会在死后三十分钟到两小时内开始僵硬,九到十二小时达到全身僵直。」 他弯曲自己的手指:「之后,这种僵直会持续约三十小时,再经过约七十小时,身体才会逐渐软化。」 「而当时坐在车里的老板,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显然是僵硬的————」 「所以说,老板在昨天就已经遇害了?」户田玛利亚问道。 「笨蛋,九到十二小时才达到全身僵直,老板遇害的时间范围其实很宽。」毛利小五郎说道,「关键在于车子如何启动。我看啊,只有晚饭后曾经短暂离开过餐厅的人才有机会做手脚。」 「不,」福尔摩斯摇头,「那恰恰是凶手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而设下的误导。」 「上述的僵直时间是基于常温环境。如果环境温度较高,僵直进程会大大加速,软化时间甚至可以缩短至一天之内。」福尔摩斯条理清晰地阐述,「凶手杀害老板后,将其置于车内,并用重物压住其脚部,使其踩住刹车。然后,他只需算好时间,在晚饭前取走重物。随着尸体脚部因温度影响而逐渐软化,失去压力的刹车便会松开,车辆也就随之开始滑动,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服部平次君听到的奇怪声响并非冷气—一因为若开启空调,车底会滴落冷凝水,而现场并没有发现任何水渍。」 毛利兰恍然大悟:「所以当时你们几个都低头查看车痕附近的地面!」 福尔摩斯颔首:「正是如此。因此,能够设计并实施这个诡计的人,只可能是那些晚饭后一直刻意留在餐厅,等待车辆自动滑离的人。」 户叶研人丶大木绫子丶户田玛利亚以及清水奈奈子感受到众人投来的审视目光,神色顿时慌张起来。 清水奈奈子强辩道:「那丶那也只是你的推测!我晚饭后留下,只是不想错过《血字的研究》初版书而已!」 柯南和服部平次听完这番推理,脸上都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情。 谜题本身并不复杂,但这位大叔,转得好快啊———— 服部平次深深看了福尔摩斯一眼,从对方身上,他竟感到一种面对自己父亲服部平藏时的压力。 不愧是你啊。 早已打过几次交道的柯南,则在心中默默赞许。 那麽,凶手只可能是他了!x2 「是啊,绫子,你倒是说说,你的推理是不是也是这样?」户田玛利亚转向大木绫子问道。 大木绫子:「这丶这个————」 「是一样的。」福尔摩斯接过话,微微一笑,「但你们难道不好奇,她为何能比我先一步知道凶手是谁吗?又为何在知晓真相后的第一反应,是选择拖延而非揭露?」 不等众人回答,福尔摩斯将矛头指向人群最后方的那道身影:「因为凶手,正是她的男友——户叶研人!」 「你————」户叶研人脸色骤变,「不要血口喷人!」 「第一题,」福尔摩斯忽然用平缓而清晰的语调念道,「福尔摩斯最擅长什麽?」 「啊————」户叶研人怔怔地望着这位与福尔摩斯几乎别无二致的男子,竟一时失神。 「第二题,华生的妻子叫什麽名字?」福尔摩斯向前逼近一步,「以及第221 题,福尔摩斯认为为了避免大脑生锈」,会注射什麽?」 他步步紧逼。 「第456题,《最后一案》中,福尔摩斯不惜牺牲生命也要阻止那个犯罪帝国的理由是什麽?」 「第999题,福尔摩斯曾经放过哪些罪犯?」 「我丶我知道啊!虽然有些题目很偏门,但我都知道答案!」面对这张逐渐贴近的丶属于传奇侦探的英俊面孔,户叶研人不知为何,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o 「知道,又有什麽用呢?」福尔摩斯随手拿起老板昨日遗落在桌上的那支菸斗,看似无意地轻轻摩掌着,「你为了精确尸体的僵直时间,又哪有精力去完成那份需要绞尽脑汁的千题测试?」 「大木绫子之所以知道你是凶手,是因为在你离开房间丶去确认尸体状态的那个间隙,她偷偷潜入你的房间,看到了那张几乎空白的试卷!」 「我————我————」 福尔摩斯静静地看着低下头的户叶研人,语气淡然:「所以说,知道那些问题的答案,有什麽用呢?你的一门心思,早已用在了杀人上了。」 户叶研人颓然地望着他,浑身无力,眼神复杂。 「什麽?!」藤泽俊明大惊,质问道,「研人!你为什麽要这麽做!」 福尔摩斯也沉默地注视着粉丝,等待他的动机。 「《艾琳·艾德勒的嘲笑》。」户叶研人吐出了一个书名。 「什麽?」福尔摩斯微微一怔。 「那不是唯一赢过福尔摩斯的女性吗?」毛利兰向周围的人确认道。 岩井仁美点头:「是的。不过我们老板总把那次失败归咎于福尔摩斯一时的判断失误。」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认为那本书让福尔摩斯蒙羞了!」川津郁夫恍然大悟般说道。 「《艾琳·艾德勒的嘲笑》————那个家伙和藤泽一起合着出版的所谓同人作品」————」户叶研人轻轻笑道,带着一种狂热的痛苦,「艾琳·艾德勒,那可是福尔摩斯唯一认同的女性啊!她怎麽会嘲笑夏洛克·福尔摩斯呢?我无法想像————我实在无法接受!所以,我才要杀了他————还有你!」 「啪!」 户叶研人捂着脸,呆呆地看着眼前扇他耳光的人。 「抱歉。」 福尔摩斯收回手,握住菸斗,表情此时已看不出什麽。 「你这样子也难以让我忍受。」 第81章 你为什麽喜欢他呢? 第81章你为什麽喜欢他呢? 户叶研人就这麽呆呆地望着福尔摩斯,眼神空洞无物,如同失了魂般站在原地。 福尔摩斯眉头微蹙,将手中的菸斗轻轻擦拭。 「为什麽——!」 户叶研人突然爆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为什麽!我这麽做都是为了你啊,福尔摩斯!」 他死死盯着福尔摩斯,伸出双手,如同迷途的孩童渴求拥抱,又像信徒仰望神只般,缓缓向前挪步。 「我这麽喜欢你丶这麽崇拜你————自从认识你以后,我几乎把一切都献给了你啊——为什麽?为什麽!」 他猛地抓住福尔摩斯的衣领,半是哭诉半是愤怒地质问:「可你为什麽要抛弃我?!」 福尔摩斯冷静地扣住他的手腕,毫不客气地将其强行掰开。两人的手臂在半空中僵持丶颤抖。 「抛弃你?你未免太自视甚高了!」 福尔摩斯猛地将户叶研人的手甩开。 「即便福尔摩斯本人此刻站在这里,他也绝不会认可一个因为如此可笑的理由而杀人的所谓粉丝」!绝无可能!」 「你不过是一个陷入偏执丶只迷恋他光鲜的外表丶所谓的推理能力,却从未理解其内在的蠢人罢了!」 「即便他就站在你面前,你等来的依旧是属于福尔摩斯的嫌弃与厌恶!」 三段话,每一句都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狠狠刺入户叶研人的心脏。 他跟跄着连连后退,面如死灰,心如槁木。 「是啊,」服部平次好奇地问道,「你到底喜欢福尔摩斯什麽呢?总不会有人对这样一位经典文学人物,仅仅只是喜欢他的能力和外貌吧?」 一旁的柯南闻言,微微一愣。 不过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崩溃的户叶研人身上,除了秦泽,谁也没有留意到柯南这瞬间的异样。 「我丶我————我————」 户叶研人一连吐出三个「我」字,迷茫的脸上却怎麽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啊————我到底喜欢他的————什麽啊————」 他缓缓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低沉的鸣咽声在寂静的旅馆大厅内回荡。 现场的气氛复杂难言,混杂着一丝莫名的悲凉。 这起案件,便在这样一种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翌日清晨,姗姗来迟的目暮警官带队赶到旅馆,将瘫软无力的户叶研人押上警车带走。 在悬崖下方不远处,打捞的警员从海中吊起了轿车的残骸。车内的尸体已被烧得面目全非,不成人形。 「完全分辨不清了啊。」自暮警官苦恼地挠着头,「虽然从体型上看基本能确定是旅店老板,但没法正式确认。鉴识课的好几位同僚最近都休假去了。」 他看向还留在现场的几人,毛利一家丶秦泽一行人,以及服部平次。其他参与者早已匆匆离开,只有这几位对案件颇为关注的还留在这里。 「警官,这位是医生,可以请他协助初步鉴定。」服部平次指了指麻生成实,「只需要提取尸体的齿形制成模型,回到市区后与医院的病历记录进行比对,应该就能确认身份。」 麻生成实闻言,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哦哦,这倒是个办法。」目暮警官点点头,看向麻生成实,「那麽,这位先生,能否请您协助一下警方的工作呢?」 「当丶当然可以。」麻生成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头应下。 他接过警方提供的工具,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操作。 「喂喂,神山哥哥。」 工作进行到一半,耳畔不出意料地响起了那个他最不愿听到的声音。 「确认死者身份————都是这样做的吗?」柯南仰着头,用天真无邪的眼神望着麻生成实。 麻生成实无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地微笑道:「啊,是丶是啊。怎麽了?」 「那医院里的信息,是怎麽知道这个人原来的牙齿形状的呢?」 「笨蛋,」服部平次翻了个白眼,「你去医院看过病丶拍过x光片或者留下过牙科记录,信息自然就留存在那里了啊。」 「这样啊,我懂了,谢谢服部哥哥。」柯南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即视线不经意般扫过麻生成实,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麻生成实脸色有些发白,但双手仍保持着稳定,完成了整个齿模的提取工作。 「好了,警官,完成了。」他交出制作好的齿形模型,擦了擦因紧张而渗出的冷汗。 「辛苦了,这位先生。」目暮警官微笑着表示感谢。 「不辛苦,这是公民应尽的义务。」麻生成实摆了摆手。 「那麽,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警方吧。各位是坐客车来的,我们安排警车送大家回去。」自暮警官提议,随即唤来了两辆警车。 「把我送到市区就行了,我自己再转车。」服部平次说着,坐进了其中一辆。 毛利小五郎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另一辆,毛利兰也紧跟了上去。 秦泽一行人的目光,自然落在了服部平次那辆车上。 「神山医生,」就在这时,柯南突然伸手拉住了麻生成实的衣角,「那辆车会不会太挤了?神山哥哥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坐?我个子小,占不了多少地方的。」 麻生成实身体一顿,有些僵硬地转过头,迎上柯南那看似纯真却暗藏审视的目光。他喉结滚动,勉强笑了笑:「我丶我————好————」 话未说完,另一只手臂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拽住,硬生生将他从柯南的拉扯中抢了回来。 秦泽将麻生成实拉到自己身边,面无表情地盯着柯南:「我想没必要,那辆车坐得下。」 「秦泽,你————」 柯南一时愣住,随即涌上一股愤然。 在他印象中,秦泽一直是个心地善良丶偶尔不着调的朋友。这是第一次,两人之间出现了如此明显的分歧。 你所谓的「尊重他人意愿」,其范围难道可以宽泛到一个杀人犯吗,秦泽———— 柯南低下头,镜片反射着冷光,遮掩了他眼中对秦泽深深的探究与不解。 「柯南!你还发什麽呆呀?」警车内传来毛利兰的呼唤。 「哦!刚才在想事情啦。」柯南瞬间恢复了正常,快步跑向警车,「小兰姐姐,我来了!」 「别胡思乱想。」秦泽淡淡对身旁麻生成实低声说道,「后续我都安排好了。就算真被他识破,也不会有事。别像刚才那样,差点自投罗网。」 「好了,上车吧。」 秦泽转身,率先走向服部平次所在的那辆警车。 「呃?怎麽这麽多小玉的未接来电————」 第82章 我还没掌握决定证据,算了 第82章我还没掌握决定证据,算了 「歪比巴卜?」 秦泽一个电话回拨了过去。 听筒那头很快被接起,传来一声满是幽怨的呼喊:「秦叔——你昨天一整天跑哪儿去了啊?!」 秦泽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揉了揉耳朵:「我不是给你留了纸条吗?」 「我忘带钥匙了!」 「————阿哲。」 这倒是秦泽完全没预料到的状况。他继续问道:「那你这一天怎麽过的?」 「我去找小兰姐姐了,结果他们一家也不在。还好楼下波洛咖啡厅的老板人好,收留了我一晚。」 「是我疏忽了,抱歉啊小玉,回来给你带大餐。」秦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说定了哦!」 又简单聊了几句,秦泽挂断电话,迎上旁边服部平次略带无语的眼神。 「出来玩连家里小孩都不管啊?」 「是秦泽先生之前提到的那个叫小玉的孩子吗?」麻生成实也问道。 「嗯,算是远房亲戚,暂时寄宿在我这儿。 两辆警车一前一后驶离郊区,逐渐进入市区。 在车站附近让服部平次下车后,两辆警车一同开往毛利侦探事务所,将毛利一家送到楼下。 秦泽与毛利一家先后下车,互相简单道别。只是这一次,柯南看向秦泽的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审视与对峙的意味。 秦泽朝波洛咖啡厅方向望了望,没看见成小玉的身影,便径直回到自家楼下。果然,在楼梯转角处看到了正埋头玩手机的成小玉。 「欸?秦叔,你终于回来啦!」成小玉注意到秦泽,手上游戏没停,「你和毛利大叔他们去哪儿玩了?电话都打不通。」 「还有,说好的大餐呢?」 「玩?处理杀人案去了。」秦泽没好气地说,「刚坐警车回来,还没顾上买。晚上一定补上。」 他掏出钥匙,走到二层拧开了门锁。 「哇哦,又遇到案件了?」成小玉惊奇地跟了进来,「这也太邪门了吧?工藤那家伙真是走到哪儿,哪儿就出事?」 「主角光环,是这样的。」 秦泽走进屋,从桌上拿起钥匙,递给了成小玉。 另一边,柯南坐在侦探事务所的窗边,默默观察着对面秦泽家的动静。 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他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这样的吗? 如果他铁了心要庇护麻生成实,我又该如何应对? 柯南陷入沉思,一时有些迷茫。这份迷茫不仅针对秦泽,也在某种程度上指向了他自己。 「柯南。」毛利兰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怎麽了,小兰姐姐?」柯南转过头。 「叫了你好几声了,在这儿想什麽呢?」毛利兰蹲下身,关切地看着他,「还在想案子的事?你这孩子也和新一一样喜欢福尔摩斯,看到一位粉丝做出这种事,心里很复杂吧。」 「你以前还说过,喜欢福尔摩斯的人不会是坏人呢。 「哈丶啊哈哈哈————有丶有吗?」柯南挠着头,乾笑道。 「当然有啦。不过别总想着这些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毛利兰温声劝慰,「虽然我也很惊讶怎麽会有人走这麽极端,但毕竟这样的人只是极少数。」 「就像我,喜欢狩谷滋英的作品,也是喜欢里面人物的善良和美好的情感呀。」 「你呢,柯南?你喜欢福尔摩斯的什麽?虽然我对他不算特别喜欢,但新一总在我耳边念叨,我也看过好几篇故事。我觉得福尔摩斯故事里的冒险风格挺吸引人的。你喜欢他什麽呢,柯南?」 柯南一愣,支支吾吾地说:「他丶他的推理能力啦————他第一次运用演绎法」的时候,就深深吸引了我————」 毛利兰呆呆地眨了眨眼,随即表情变成了半月眼。 「什麽嘛,这不跟那个推理狂一模一样嘛————」 「唉,算了,我去做饭了。」突然兴致索然的毛利兰叹了口气,起身走向厨房。 柯南目送她离开,收起了脸上敷衍的笑容,再度陷入沉思。 是啊————我和那个户叶研人,除了尚未陷入那种偏执的疯狂,本质上又有什麽区别呢? 我究竟喜欢福尔摩斯什麽? 他追溯着自幼开始的记忆——从记事起,他就是个痴迷推理的孩子,而人生读到的第一本书,就是《福尔摩斯探案集》————那本书已被他翻来覆去读了无数遍,几乎承载了他迄今为止大部分的成长印记。 可是,如果具体追问,自己究竟喜欢夏洛克·福尔摩斯什麽呢? 柯南的思绪开始飘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 那具纤细的身影在烈焰中平静弹奏的模样。 如果秦泽他们没有介入————麻生成实,是不是早已葬身火海? 至少此刻,柯南无法得出明确的答案。 他低垂眼眸,目光再一次投向对面其乐融融的秦泽与成小玉。 算了————我毕竟也没有掌握决定性的证据。再等一等吧,就一段时间————等我抓住确凿的把柄,再行动也不迟———— 「什麽?!」 隔壁秦泽家中传来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秦泽对着话筒那头负责房地产投资的下属,再次确认道:「你再说一遍?」 「老丶老板,我们刚刚收购的一家旅店发生了凶杀案!原本计划在那附近开发的风景区项目,也因为这件事暂时被叫停丶延期了啊!」 「你说的旅店是哪一家?」秦泽追问道。 「好像是叫麦克罗夫特旅馆」,就在一处悬崖边上。」 秦泽:「————」 沉默数秒后,他缓缓开口:「虽然我还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但你被开除了。」 「纳丶纳尼?!」电话那头爆发出凄厉的悲鸣,「老板不要啊—一我上有七十老母,下有妻儿要养,前几年炒房欠的债到现在还没还清,就指着这份工作过日子了!」 「求求您千万别这麽做啊——!」 秦泽忽然想起那天提着刀冲向自己的前被裁员工,莫名打了个寒颤。 「哈哈,我当然是开玩笑的。」 「真丶真的吗?那就好,那就好————老板,下次您可别再开这种玩笑了———— 31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颤抖。 秦泽:———— 我怎麽感觉我被威胁了? > 第83章 你把侦探剧当动作片呢 第83章你把侦探剧当动作片呢 「秦叔?」 秦泽挂断电话后,成小玉试探性地问了一声:「你刚才怎麽突然怂了?」 秦泽面无表情地回道:「小孩子别掺和公司管理的事。」 「啧。」成小玉抱起胳膊,别过脸去。 「唉,算了。」见此情景,秦泽叹了口气,交代了实情,「主要是前不久刚被一个裁掉的员工当街持刀袭击过。」 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 成小玉不悦的脸色瞬间转为震惊:「这麽彪悍?」 「这里可是米花。」秦泽耸了耸肩,「全世界凶杀案发率可能排得上号的地方,你说呢?」 话音刚落,窗外远处一栋高楼的楼顶方向,突然爆开一团刺眼的火光。 「轰——」 秦泽和成小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抖。 「确实————有点吓人哈。」成小玉乾笑两声,「这丶这麽夸张的吗?我以为只是工藤新一旁边才容易出现这种————」 看她笑得有些勉强,秦泽挑了挑眉:「你昨天,还有前天,到底干什麽去了?」 「没丶没什麽。 今秦泽一边的眉毛跳得更厉害了。 「那我打电话问问小百合老师。」秦泽作势又要掏手机。 「别丶别!我说,我说,我全招了!」成小玉立刻扑过来抱住秦泽的大腿。 秦泽淡定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说吧,到底干什麽去了?」 「就是解决了一场小小的黑帮斗殴而已。」成小玉小声嘀咕道。 秦泽手中的动作一顿,紧接着控制不住,一口水全喷了出去。 「噗一」 「什麽?!你给我讲清楚点!什麽叫解决了一场黑帮斗殴?!」 成小玉脑袋一缩,两根食指在胸前轻轻对点:「当然是用物理————以理服人了。倒是有个人有一把————」 「哦,我的老天爷。」秦泽捂住胸口,学着福尔摩斯的样子在胸前虚点四下,「上帝圣母玛利亚————我才不在一天,你就给我整出这麽大的活。」 「叮铃铃——」 这时电话又响了。秦泽接起,发现正是松本小百合打来的。 「你知道你家侄女干什麽了吗?」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直奔主题。 秦泽清了清嗓子:「那个丶我也刚知道。」 「嗯,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我也这麽认为。」秦泽深以为然地点头。 他一转头,成小玉正贴着墙壁,迈着小碎步,偷偷摸摸地准备溜向门口。 「你要去哪儿啊,小玉?」秦泽露出了核善的微笑,「你不会真以为能逃得掉吧?」 「啊哈哈,怎麽会呢。」成小玉转过身,一脸「我什麽都没想干」的自然表情。 秦泽不语,直接拉着她的胳膊就往楼下走。 「秦叔——我错了一」 帝丹国中,一年级教师办公室。 随着秦泽带着成小玉进门,原本和谐的办公室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在场只要没完全沉浸在手头工作的老师,在看见成小玉的那一刻,无不扭头注视,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个活着的传奇。就连那些原本聚精会神的老师,也渐渐察觉到周围异样的安静,一抬头看到是小玉,也纷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松本小百合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神最为复杂。 「带来了啊。」 「嗯,带来了。 秦泽一手按着成小玉的肩膀让她坐下。 松本小百合沉默良久,才再次开口:「你知道她干了什麽吗?」 「阻止黑帮斗殴?」 「山口组和住吉会的人在抢地盘,她跑过去凑热闹,把双方大部分人都送进警察局了。」 秦泽懵了几秒,随即眼睛飞快地眨了好几下,茫然迅速被震惊取代。 「哪丶哪两个?」 我记得这两玩意儿是日本三大黑帮之二吧? 「什麽山口什麽住吉,不认识。」成小玉在一旁嘟囔,「我只知道他们在那儿打架,差点伤到路过的人了。」 这时,松本小百合默默地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照片。 「你自己看吧,这是我托父亲的关系从警视厅那边要来的现场资料。」 「哦,好的。」 秦泽接过来。第一张,是成小玉被几个彪形大汉围住,正凌空一脚踹向其中一人的抓拍。 他手抖了一下。 第二张,恰好捕捉到一把手枪枪口冒出火光的瞬间。 秦泽刚稳住的手又抖了一下。 第三张,是成小玉在一辆疾驰的轿车车顶与人缠斗的画面。 「卧槽————」 秦泽觉得自己的手有点要得帕金森了。 第四张,成小玉正从一辆行驶中的车顶,跃向另一辆并行的车顶。 「我靠————」 秦泽放下照片,捂住眼睛,表情复杂地变换了几下,觉得没必要再看下去了。 成小玉偷偷瞄了几眼照片,嘴角尴尬地越咧越大,脑袋悄悄地往桌子底下缩「你把侦探剧当动作片片场了?」 「没丶没有,绝对没有————」 「这就是秦同学你推崇的先进」教育理念成果啊。」松本小百合呵呵笑了两声。 秦泽:「那个————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在飞驰的车顶上和黑帮成员搏斗,确实教育得很好,很牛啊。 「是他龙叔教育的————」秦泽试图狡辩。 松本小百合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我不管是谁教的!」她终于忍无可忍,发出了响彻整层教学楼的怒吼,「从今往后!她必须!每天——老老实实——来上课!听到了没有!!!」 这回,秦泽难得地放低了姿态,真像个面对老师训话的学生,连连压手示意:「那个,老师冷静丶冷静。我保证,我会严加看管,确保小玉不会再参与任何危险活动。学我也一定督促她按时来上。」 「那个,今天要不就先这样?我把她带回去好好教育一下。再见!」 「欸,等等,我还没说完————」 不等松本小百合说完,秦泽已经一把抄起成小玉,飞快地溜出了办公室。 等离开学校一段距离,他才无奈地将成小玉放下。 「嘿嘿,秦叔,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成小玉揉着被拽疼的胳膊,以为又能像往常一样逃过一劫,发出促狭的笑声。 「想什麽呢?」 秦泽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顺手给了她一个爆栗。 「哎呦。」 随即,秦泽蹲下身,语重心长地看着她:「小玉,我知道你以前可能经历过比这更危险的事,但这不意味着你可以自己主动往那种地方凑。现在你一个人在这边,照顾你的是我。万一你出了什麽事,我该怎麽跟————呃,怎麽跟你那边的家人交代?以后我要是见到龙叔,又该怎麽面对他?」 「答应我,下次别再这麽冒冒失失,拿自己的安全冒险了,好吗?」 第84章 这你侄女 第84章这你侄女 成小玉直勾勾地看着秦泽此刻温和如煦的面容,呆愣了片刻:「好丶好的————」 接着她很快举起手,认真道:「知道啦,抱歉秦叔,我刚来这边确实有点收不住。我保证,以后一定认真听从你的话,不轻易参与那些危险的事情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她双手合十,不停地晃动,努力睁大眼睛,一副诚恳至极的模样。 「我保证,我保证————」 看她态度颇为诚恳,也明事理,秦泽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还挺懂事的,不愧是看过的动漫里唯一一个自己捣乱而不被他讨厌的角色。 「当然,你那份机灵劲儿也别丢了。」」秦泽举例,「比如这次,你看到黑帮斗殴干嘛自己冲进去呢————」 「元太丶光彦和步美他们也帮忙了。」成小玉小声嘀咕。 秦泽的手又是一抖。 「你还知道找人帮忙!」他抬手又是一个爆栗,「找人帮忙还专找小孩!你不会报警啊?就算自己觉得能应付,拉几个靠谱的成年人不行吗?」 成小玉委屈地捂住脑袋。 「这是目暮警官的电话,你见过的那位胖胖的警官,他是搜查一课的警部。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直接摇警察过来群殴。我在搜查一课还算有点面子。」秦泽把目暮十三的私人电话发给了成小玉。 即使是所谓黑帮,在90年代末也逐渐式微,不成气候。更何况,他们要面对的可是主角团常驻的搜查一课暴力犯罪搜查三系? 桀桀桀,就算你是黑衣组织的成员,见了他们不也得绕着走。 「哇哦——」成小玉看着手机里新存的号码惊叹道。 「哦,对了,还有小百合老师的父亲,目暮警官的上司,松本管理官的电话。」秦泽想了想,又把松本清长的联系方式给了她。 「谢谢秦叔!」成小玉像收到新玩具的小孩一样高兴。 「别想着乱用,我会盯着你的。」看她这副样子,秦泽有些无语,「对了,侦探团那三个小家伙怎麽样了?」 「啊,这个嘛——————」成小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听说已经被罚站整整一天了,家里和学校都没放过。」 秦泽:「. 人没事就好。 「你以后大部分时间,给我乖乖上课!」 本来默许你逃课的本意是让你别浪费时间,结果你比想像中还能惹事。 「是!」成小玉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应道。 秦泽再次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看天色,对成小玉说道:「嗯,这件事就此揭过。走,我带你去蹭————咳,吃大餐。」 「不会是日料店吧?我可不想去那里。」成小玉跟着秦泽坐进车里,吐槽道。 「我想应该不至于。」 米花大厦,属于东白企业的楼层,总经理办公室内。 秦如月审阅着上个月的财报。表格上,殡葬业务的营收曲线,隐隐有超越传统电器板块的势头。 她盯着屏幕沉思良久,托着下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咚咚咚一」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请进。」 出乎意料,推门进来的竟是她老弟秦泽。 「咦?」秦如月轻「咦」一声,目光落在了秦泽身后跟着的那个小女孩身上。 她立刻认出,这就是上回秦泽求她帮忙办理入学手续的那个「远房亲戚」。 「哟,带你侄女」过来了?」秦如月抱起手臂,似笑非笑。 「咳咳,真的是侄女。」秦泽乾咳几声,狡辩道。 「放屁!我连族谱都查过了,往上数几代,哪一脉都没这回事。」 秦泽瞪大眼睛:你这麽闲的吗? 「说吧,从哪儿拐来的小孩?」秦如月接着问道。 「好吧,其实是我一位朋友最近事务特别繁忙,把孩子托付给我照顾一段时间。」秦泽面不改色地睁眼说瞎话。 秦如月靠在椅背上,就这麽静静地看着他,脸上什麽表情也没有,一句话也不说。 「真的。」秦泽摆出一脸诚恳,「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唉,你明白别把我当傻子就好。」秦如月深深叹了口气,又一次从秦泽身上感受到一种力不从心,「你老姐我好歹掌管着一家不大不小的企业呢。」 「知道知道————」 「秦姐姐好—— —」 就在这时,成小玉不知何时已经溜到了秦如月身旁,仰起脸甜甜地喊了一声。 「欸?」秦如月愣了愣,随即喜笑颜开,伸手揉了揉成小玉的头发,「你就是成小玉吧?真可爱!」 「秦泽说你是从香港来的?怎麽样,在日本还适应吗?」 「过得很好啦!」成小玉笑道,「秦叔很照顾我。」 秦泽内心:为什麽你叫她姐姐,叫我却是叔? 「我还交到了一些好朋友。」 秦泽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图书馆里,她和少年侦探团三小只一起发现尸体的画面。 「经历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秦泽脑中画面切换,变成小玉摆着奇特pose,旁边是晕倒的工藤夫妇和阿笠博士。 「还有一段超级刺激的冒险!」 那几张照片再一次被回忆,叠加在一起构成一幅车顶搏斗的动作大片。 「总之,非常好,过得很愉快啦!」 「那就好,祝你以后在米花的日子天天开心。」秦如月笑着,又忍不住轻轻捏了捏成小玉的脸颊。 「唔————谢谢姐姐————」 秦泽眼角微抽,上前一步打断了这场有点诡异的对话。 「那个,老姐,都这个点了,你平时晚饭怎麽解决?」 秦如月收回手,答道:「当然是在公司食堂吃啊。有时候让人带饭,或者自己准备便当。分公司刚落地,事情多着呢。」 「不过今天你难得来看望我这个姐姐,我就勉为其难,请你们吃一顿好的吧,o 成小玉闻言,斜眼瞥向秦泽。 搞了半天,你说的「大餐」就是这麽来的啊。 秦泽回以一个「你就说有没有大餐吧」的眼神。 成小玉:呵呵呵———— 「就这麽定了!」秦如月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刚好今天没什麽急事,带你们去隔壁的米花市政大楼搓一顿!」 「米花市政大楼?」成小玉疑惑,「既然是市政大楼,不应该是政府办公的地方吗?为什麽会有饭店?」 「哎呀,名字是这麽叫,实际上是一座大型综合商业建筑而已,也算是米花町的地标了。」秦如月解释道。 「这样啊!那还等什麽,直接出发吧!」成小玉立刻来了精神。 听到这话,秦泽却沉思了片刻。直到一行人来到市政大楼前,他远远朝秦如月公司所在的米花大厦方向望去,仔细确认了那栋建筑完全符合对称结构后,才暗自松了口气,放下了戒备。 > 第85章 竹中一美与竹中梨子 第85章竹中一美与竹中梨子 「今天要去上学?」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一大早,成小玉试探性地向秦泽问道。 「不然呢?」秦泽面无表情地回应。 「好吧。」成小玉放弃了挣扎。 「今天我送你过去。」秦泽说道,「第一天,得看严点,我有点不放心。」 「啧。」成小玉抱起胳膊,坐到一边。 「今天早上吃什麽?」她又问。 「包子,在蒸着呢,待会儿给你端出来。」秦泽指了指厨房方向。 成小玉惊奇道:「终于不是那些预制菜了?」 「唐人街一位老奶奶那儿买的。」秦泽面不改色地刷着手机。 成小玉:「呃————」 不一会儿,包子热好。成小玉将端上来的两个包子一扫而光,收拾好书包,下楼坐进了秦泽的车里。 小车缓缓驶离楼下,开到了帝丹国中。 下车后,秦泽一路将成小玉送到教学楼门口,目送她进去,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唉,带孩子有点费劲啊。」他有些苦恼地转过身,却刚好撞见松本小百合带着笑意的脸。 「秦同学,你好啊~」 「咳咳,老师好。你出院的时候我都没来得及去看望,在此补上我最诚挚的祝福: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爱情美满,家庭幸福,比翼双飞,白头偕老————」 「打住。」松本小百合头顶冒出黑线,「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俊彦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我们现在要谈的,是小玉同学的教育问题。」 「我认为没问题。」 「你认为没问题?!」 「咳,我的意思是,之前或许有些小问题,但现在已经修正了。所以,没问题了。 秦泽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松本小百合血压隐隐升高,甚至有点后悔当年为什麽没像偶尔教训工藤新一那样,也敲打几下这个学生。 「我们先到办公室,坐下来好好聊聊。」松本小百合提议。 「有什麽好聊的?老师约谈学生家长这种形式,往往是最缺乏营养的。」秦泽摊手,「聊完之后除了浪费时间,通常没有任何实质性改变,该怎麽样还是怎麽样。」 松本小百合额头的黑线更浓了。 「小百合!」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一只提着塑胶袋的手伸了过来。 「喏,你的饮料。」 「啊,谢谢一美!」松本小百合愣了一下,欣喜地接过里面的柠檬茶。 秦泽眨了眨眼,目光在松本小百合和来人竹中一美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老师,你还在喝柠檬茶啊。」 「啊丶这丶这个————」松本小百合此刻没了刚才那种属于教师的压迫感,神情略显窘迫,「毕竟就像你之前说的————我还是有点在意他嘛。」 「理解,理解。」秦泽敷衍地点点头。 「呐,秦泽,你也在这儿啊。」竹中一美看到秦泽,也笑了起来,「不过你怎麽跑到国中来了?你不是早就毕业了吗?」 「送侄女上学。」秦泽回答。 「哦,原来是这样。」 「你呢?我记得你是幼儿园老师吧?」秦泽问道。 「咦?我有跟你说过我的职业吗?」竹中一美困惑道,「幼儿园就在旁边,离这儿不远。反正我们上学时间更晚,顺路过来给小百合带杯饮料。」 「原来如此。」秦泽同样说道。 「那我先走啦,小百合,不打扰你们谈事情了。」竹中一美挥挥手,转身离开。 「嗯,那我也走了,老师。就不打扰你一个人————呃,享受宁静了。」秦泽也一脸认真地说完,转身就走。 「欸,等等!什麽叫不打扰我一个人」?秦泽?秦泽一」 松本小百合刚喝了一口柠檬茶,再抬头时,秦泽已经光速开溜。她小跑几步想去抓,却连影子都没追上。 秦泽淡定地回头瞥了一眼,确认松本小百合已经看不到自己,便拐过一个弯,步入了竹中一美离开的方向,悄悄跟了上去。 穿过一个街道,竹中一美拐进一条小巷。秦泽二话不说,也跟了进去。 刚转过拐角,便对上了竹中一美冰冷的视线。 「哟,我们的大侦探,原来还有跟踪狂的癖好啊,真是没看出来呢。」 秦泽耸了耸肩,微笑道:「好久不见,梨子小姐。」 竹中一美————或者说,竹中梨子,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声音也陡然变了个调,多了几分软糯清甜:「真是奇怪,你是怎麽认出来的呢?」 「主要得益于我之前经手的一个案子带来的灵感。」秦泽老神在在,「凶手利用一人伪装成两人,制造死者仍在世的假象,以此伪造不在场证明。」 「那麽反过来想————你为什麽不能是两个人,通过轮流扮演同一个身份,来蒙骗所有人呢?」 「呵呵呵————被你看穿了呢。」竹中梨子掩嘴轻笑,却没有继续辩解,似乎打算听秦泽把推理说完。 「你们姐妹俩相貌丶身高如此相似。而幼儿园教师的工作,对普通人而言并无太高的专业壁垒,完全可以胜任。在亲人方面,竹中一美的母亲卧病在床,继父关系疏离,身边几乎没有足够亲近的人能分辨出细微差别。」 「所以呢?」竹中梨子歪了歪头,带着玩味的笑容,「是什麽让你断定,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我」,是我呢?我和一美可是经常互换身份的。」 秦泽微微一笑,反问道:「你看过阿加莎·克里斯蒂的《葬礼之后》吗?」 「我对推理小说涉猎不深,最近顶多翻过工藤优作先生的《暗夜男爵》系列。」竹中梨子答道。 「在那部小说里,凶手为了模仿被害者的习惯,长期对着镜子练习一个歪头提问的动作。但因为总是面对镜子练习,导致他下意识地按照镜子里的影像方向歪头一结果歪错了方向。」 竹中梨子闻言,瞳孔微微一缩,手下意识地抚向自己的脸颊。 「没错,看来你也意识到了。」秦泽眯起眼睛,目光锐利,「你今天脸上的雀斑————点反了哦。」 「上次见面我就留意过,竹中一美脸上的雀斑分布是左边七颗,右边六颗。 而你现在的脸上,是右边七颗,左边六颗!」 竹中梨子脚步不由地向后退了半步,而后又迅速冷静下来,恢复了那副甜美的笑容。 「真是敏锐得可怕啊,大侦探。还特意把我妹妹脸上的雀斑数记得一清二楚?」她伸出双手,做出一副束手就擒的姿态,「那麽,现在你揭穿了我,打算怎麽办呢?执行你的正义,再次把我送进监狱吗?」 谁知,秦泽听完这话,竟呆愣了片刻,随后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却又带着点茫然的表情:「对哦————我揭穿你干什麽?」 他挠了挠头,语气显得十分随意:「发现你是梨子,就过来跟你打声招呼。 没别的意思。」 竹中梨子:「————」 特意过来显摆你有能耐是吧。 第86章 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侦探 第86章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侦探 竹中梨子这样想着,眉毛在笑容上一跳一跳的。 google搜索twkan 「消遣我是吧,姓秦的?专门跑到我面前来炫技?」 「不,只是单纯好奇你在哪儿而已。」秦泽否认道,「不过倒也不是全无用意一你越狱出来有什麽计划?还是说,就打算一直和你表妹一美这样伪装下去?」 「这恐怕只是权宜之计吧?上次你伪装成人家的女朋友,可是一装就好几年呢。」 「这就用不着大侦探你操心了。」竹中梨子轻哼一声,亮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有些事,还是少知道为妙,免得惹上麻烦,一不小心就没了。」 她一边说,一边在秦泽面前比划着名匕首,笑吟吟地将刀刃缓缓递近。 「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份人情————」 突然,竹中梨子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因为在她面前,秦泽面无表情地从腰侧同样摸出了一样泛着寒光的东西只不过那是一把带着管状枪口的武器。 竹中梨子的笑容彻底消失。 秦泽举着格洛克,重新露出微笑:「别这麽激动嘛,女士。你好歹帮过我一个大忙,何必拿这麽危险的东西指着我呢?」 「来,放下,我们好好谈。」他挥了挥枪口示意。 竹中梨子听话地收起匕首,举起双手。 「你这太离谱了吧?哪来的枪?」她眼角抽搐,盯着秦泽拿出枪后那副略显嚣张的表情。 怎麽感觉你比我还像个罪犯啊! 「嗯,这样才对嘛,刚才火气那麽大干什麽。」秦泽满意地点点头,「我就问你几个问题:越狱时有没有人帮你?越狱后打算做什麽?以及——越狱之后你已经做了什麽?」 「这是三个问题————」 「我话说得快,就算一个。」 「行行行,你有枪你厉害。」竹中梨子一脸无语,「不过我不会全说清楚的。顶多告诉你,我最近加入了一个犯罪组织,越狱有他们一部分的帮助。」 秦泽一愣:「黑衣组织?」 「那是什麽?」竹中梨子疑惑。 「组织成员是不是都以酒名作为代号?」 竹中梨子这回闭上嘴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好吧,确实也不能拿你怎样。」秦泽收起枪,耸了耸肩。 毕竟她包庇过自己姐姐,某种程度上也算握着秦泽这边的把柄。 「嗯哼~」竹中梨子一脸轻松地放下手,显然早料到如此,「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大侦探?」 「哎,等等。」秦泽叫住了正要迈步的她。 「又怎麽?」 只见秦泽潇洒地从怀里抽出一张支票,填上两百万日元,递了过来。 「听说你表妹的母亲重病在床,先拿去用吧。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他微笑着说。 竹中梨子表情凝滞了一下,抬起手犹豫片刻,还是接过了支票。 「你确实不适合大侦探」这个称呼。」她又认真地看了秦泽一眼,扬了扬手,转身离开。 「我从来也没承认过自己是侦探。」秦泽说着,也走出胡同,与她分道而行。 等完全看不见竹中梨子的身影后,秦泽这才掏出手机,仔细看了一眼银行馀额。 屏幕上赫然只剩下孤零零的两百多万日元。 「还好我看了一眼,不然她取不出钱就尴尬了。」秦泽咬咬牙,「怎麽回事?我每个月不是有分红吗,怎麽就剩这点钱了?」 阿笠博士研发的那个传声小玩具,市场反响不是挺不错的吗? 他坐回车里,发动引擎朝公司方向驶去。 江古田高中,二年b班。 「快—斗—!」 教室里一如既往洋溢着快活的气息,上演着黑羽快斗逗完中森青子后丶被她追着打的熟悉戏码。 黑羽快斗躲开中森青子挥来的扫把,像猫一样轻巧地跃上书柜,还朝青子做了个鬼脸== 「不就是不小心看到是什麽颜色嘛,又不是没看过。」 「你还好意思提以前!」一听见这话,中森青子火气更大了,抓起扫把就扔过去。 黑羽快斗赶紧又跳了下来。 一番打闹过后,教室终于安静下来。这场追逐的结局,是黑羽快斗头顶多了两个肿包。 「哎哟,下手这麽重干嘛————」黑羽快斗嘟囔着,正想找点什麽敷一下,就看见一位长发妩媚的高中女生走了过来。 「红子?」见对方停在自己课桌前,黑羽快斗奇怪道,「找我有事?」 「你过几天是不是有什麽安排」?」小泉红子问道。 「什麽?哦————你说那方面啊。」 黑羽快斗站起身,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我最近盯上了铃木财团的漆黑之星」,正准备发预告函呢。」 「那我劝你放弃这次行动。」小泉红子平静地说。 「什麽?!」黑羽快斗第一反应竟不是问原因,而是脱口而出:「我怪盗基德看上的宝石,哪有放弃的道理!」 「这次你会很危险,可能会像上次钟楼那样大败而归。」 「上次————那是意外!」黑羽快斗脸一红,「你又预言到什麽了?」 最近他那亲爱的「岳父」中森银三不知怎麽回事,偶尔几次像突然开了窍似的,搞得他颇为狼狈。他强烈怀疑,这和小泉红子的预言脱不了关系。 「愚人节之后的晚宴,巡游于近海的邮轮。白色的魔术师将遭遇有史以来最伟大侦探的追击,仓皇落败。」 小泉红子如同诵念祭文一般,用神圣而庄重的语气读完这段话。 接着,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这就是预言的全部内容。」 「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侦探?」黑羽快斗皱起眉,「谁啊?这麽响的名号,我怎麽没印象?」 「有没有更具体的信息?」 虽然这麽问,但他其实没抱太大希望—毕竟上次提到的工藤新一,在预言里也不过是「光之魔人」而已。 出乎意料,小泉红子点了点头:「有。」 「是什麽?快告诉我!」 小泉红子脸上掠过一丝犹豫。 「我想————那位侦探,应该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黑羽快斗:———— 哈?? 第87章 租房来客 第87章租房来客 「铃木财团的漆黑之星」?」 家里,秦泽疑惑地接过到访的姐姐秦如月递来的精美邀请函,重复着上面的关键词。 「没错。」秦如月爽快地点点头,指了指邀请函,又指了指秦泽和他旁边的成小玉,「莎莉贝丝号游轮,铃木财团成立60周年的派对,邀请了各界名流。你姐我自然也在列。正好,带你们两个一起去见见世面,人家可是日本顶尖的财团。」 「可是,报纸上说那个叫怪盗基德的小偷,不是盯上铃木家的传家宝漆黑之星」了吗?」成小玉放下手中的报纸,插话道,「他们还要在游轮上展示这颗珍珠?不怕被偷啊?」 本书由??????????.??????全网首发 「哈哈,什麽怪盗,不过是个小偷罢了。」秦如月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这又不是什麽侠盗小说。在现代社会,真正的国家机器面前,他能嚣张多久?更别说在日本这种地方,财阀的能量有时候比政府还大。」 成小玉挑了挑眉:「可据我所知,怪盗基德已经活跃十八年了哦,虽然中间断了大概八年。」 「什麽?十八年!」秦如月揉了揉耳朵,一脸难以置信,「那些警察是干什麽吃的?都偷到财阀头上了,还不解决掉?」 「财阀算什麽,他是国际通缉的大盗,什麽事迹都有,只是最近主要在日本活动而已。」成小玉有些无语地看着秦如月,「秦姐姐,你接到邀请,都没提前了解一下这位吗?」 「————阿哲,」秦如月沉默片刻,感慨道,「国外和国内的风土人情,确实不太一样啊。」 秦泽收起邀请函,站起身,「上次他不是还光临了米花博物馆吗?结果没动手就走了,说是愚人节的预告。」 「人家本来定的就是19号动手嘛!」成小玉反驳。 秦泽俯下身,笑眯眯地盯住她:「小玉啊,我看你这几天在楼上偷偷摸摸的,最近是不是特别关注这位怪盗基德?今天一拿起报纸就找他的消息?」 「咳咳————哪有。」成小玉眼神飘向别处,「就是觉得————他的手法很酷而已。」 秦如月听到这里,蹲下身,语重心长地嘱咐:「小玉,你这个年纪觉得这种神秘人物帅气很正常,但可千万别太着迷。你看看那些把他当偶像追的女孩,又是收集手办又是跑到现场扰乱秩序,脑子都追傻了。」 「啊?————啊哈哈哈————秦姐姐你放心,我怎麽会那样呢!」成小玉想起楼上刚到手还热乎的基德手办,乾笑几声,赶紧握紧小拳头挥舞以示决心,「我就是欣赏一下他的魔术手法!对待罪犯,我肯定是站在正义这边,毫不留情!」 秦如月狐疑地打量了一下成小玉的表情,但想到这孩子几次见面还算乖巧,便略微放心地点点头。 「那就好。我们三天后见。」 成小玉一愣:「派对不是19号吗?」 「是啊。」秦如月理所当然地点头,表情有些困惑。 「那不应该是在八天之后吗?」成小玉伸出手指比划着名。 「三天后啊,今天11号。」秦如月脸上的困惑加深了。 「十一加八等于十九!」成小玉双手并用,试图用数字说服对方。 秦如月看着她,眨了眨眼:「没错,三天之后,就是19号。」 成小玉顿时瞪大了眼睛,身体一垮,无力地嘀咕:「又是这样————」 「小玉啊,」秦如月叹了口气,一本正经地告诫,「你得好好补补数学了,你可是华人孩子呐。」 「不是,我————」 「这孩子来日本之前都在美国上学。」秦泽适时走过来打圆场,「美国的基础数学教育,你懂的。」 秦如月恍然大悟,露出十分理解的表情,认真道:「那更要抓紧跟上了,小玉。老话说得好,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成小玉呆呆地望着她,内心在无声呐喊:你们认真的吗? 「好了好了,小玉最近已经很努力了。」秦泽微笑着,手上揉捏成小玉狗头的力道悄悄加大,脸上的表情真诚得无可挑剔,「学校的老师都因为她的积极表现」,对她印象深刻呢。」 「啊——对!对对对!」成小玉感觉头皮被薅得发紧,艰难地附和道。 「那丶加油?」秦如月鼓励道。 「加————油!」成小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秦如月见状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继续之前的话题:「那我先走了。19号记得准时到横滨码头,穿正式点的西装,小泽。你现在好歹也是有自己的公司了,社交场合注意点形象,别整天穿得那麽随性————」 「咚咚咚—— —」 就在秦如月喋喋不休时,一阵敲门声及时响起。 「来人了!」秦泽闪到门边,一把拉开大门。 遮挡视线的门板移开,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人。 看着眼前这位茶色短发的少女,秦泽愣了一下:「越水七概?你怎麽找到这儿来了————」 「来找你租房啊,不介意吧?我可是特意去你公司问了地址才找来的。」越水七概很自然地侧身进门,放下单肩包,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哦?还有一位女士和小朋友————你成家了?」 「咳!别乱说,这是我姐和我侄女。」秦泽被呛了一下,澄清道。 「开个玩笑啦。」越水七概笑道,随即进入正题,「说真的,你手头有没有合适的公寓?环境好点的。」 「公寓?有倒是有,公司名下刚好接手了一栋公寓楼,我给你看看信息。」 秦泽边说边走到电脑桌前坐下,开机。 「秦叔,你还兼职做房东呀?」成小玉好奇地凑过来。 她只知道秦泽开了家公司,没想到业务范围还包括这个。 呵呵,塔罗牌的任务罢了———— 越水七槻则转向秦如月,礼貌地欠了欠身:「姐姐你好,我是秦泽的朋友,以前当过半年多高中同学。现在嘛,算是个侦探。」 「侦探啊————」秦如月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热情地与越水七概握了握手,「侦探好丶不,很厉害啊————你好你好,越水同学。」 「越水,来看看这个位置合不合适?」秦泽调出公寓楼的资料页面,朝越水七槻招手。 「地理位置我要求不高,别太偏僻就行。」越水七概说着,走到电脑旁俯身查看,「主要是现在住的地方出了点事————死了人。不然我还真舍不得刚布置好的新家呢。」 秦泽滑动滑鼠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然后面色如常地,默默关掉了屏幕上其它房型的预览窗口。 4 第88章 蓝宝石案? 第88章蓝宝石案? 「嗯?你刚才是不是叉掉了什麽页面?」越水七概眼尖,好奇地问道。 「没什麽,你先看看这栋公寓。」秦泽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他指向电脑屏幕,目光扫过,却被页面上那好几个醒目的「凶宅标识」弄得怔了怔。 越水七概凑近屏幕仔细查看,也呆了一下,随后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半是无语半是艰难地开口:「现在的东京————租房市场都这样了吗?」 「东京或许不是,」秦泽一本正经地科普,「但在米花町,这算是特色之一。不过问题不大,这栋楼里空着的套房还不少。」 他滑动滑鼠:「你挑一套看看。」 越水七概浏览着,目光停在租金一栏,面露迟疑:「月租18万日元?这个价格————」 「中心地段嘛,这个价还算合理。」秦泽解释道。 「有没有,更便宜些的选择?」越水七概抱着期待问道。 「当然有,」秦泽点头,随即又晃了晃滑鼠,指向那些带有特殊标记的房源,「只是位置可能会比较偏,或者————你懂的,就像屏幕上这些。」 「呃————」越水七槻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纠结与为难,她不死心地再次确认,「真的没有其他折中的选项了吗?」 秦泽像是想起了什麽,问道:「你现在有稳定的工作吗?」 「没有,只是打打零工,偶尔接些委托。我在东京的名气可比不上那些名侦探。」越水七槻摇摇头。 「这样啊————」秦泽想了想,笑道,「说起来我们也算老熟人了。我可以便宜点租给你,反正这些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这点租金我不太在意。」 「啊?真丶真的吗?」越水七槻有些吃惊,「直接给我优惠?」 「对,八九万租给你也行。」 「不不不,那也太————」越水七概下意识想拒绝,但现实的压力让她踌躇起来,最终叹了口气,「唉,我好像也没资格拒绝————不过,」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笑容,「我这次来,本来也是想给你介绍一个委托,算是一种回馈。」 「委托?」秦泽一愣,「我不接侦探委托啊。」 「什麽?你不接委托?」越水七概再次震惊。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侦探啊。」秦泽无奈道,「你看,我有公司,能收租,干嘛要去干侦探这行?门外也没挂侦探事务所的牌子。」 「这话说得也太打击人了吧————」作为一名侦探,越水七槻表示强烈不满,她略带悲伤地说,「唉,本来还想用委托回报一下你的好意,结果你这个有钱人根本不在意。」 这时,旁边的成小玉眼睛发亮,一副跃跃欲试丶想要挺身而出的样子。 秦泽瞥了她一眼,赶在她开口前,对越水七槻话锋一转:「不过嘛,到底是什麽事能难住你?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会感兴趣。」 越水七槻一听,俏脸上浮现出几分郑重。她拉过椅子坐下,用纸杯倒了点水润润喉咙,开始缓缓道来:「你们还记得前天晚上,怪盗基德在米花博物馆闹出的动静吗?」 秦如月接话:「当然记得,愚人节晚上虚晃一枪,在那麽多警察眼皮底下溜了,之后又发预告说要在莎莉贝丝号上再次动手。」 「没错。那一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基德吸引了过去,」越水七槻慢条斯理地说,随即话锋一转,「但等风波稍平,大家回过窭醇觳槭保却发现博物馆里另一样贵重展品也不翼而飞了。」 「另一样?」秦如月惊讶道。 「是的,同样是铃木财团当时在博物馆展出的宝石—一上一次怪盗基德预告的目标,赛尔佳」蓝宝石。」 秦泽一怔。这不是上次越水七槻带他去看的那颗蓝宝石吗?居然被偷了? 秦如月和成小玉对宝石价值更感兴趣,异口同声地问:「值多少钱?」 越水七槻回答:「据我所知,铃木次郎吉先生花了八百万美元才拍下它。上次虽然没抓到基德,但我因为调查预告案,对这颗宝石的信息也算熟悉了。」 她稍作停顿,继续解释道:「它属于最珍稀的矢车菊蓝宝石,只产自克什米尔地区的喜马拉雅山脉,而且早在20世纪初矿脉就已枯竭。现在市面上的都是存货,「赛尔佳」则是已知最大的一颗。」 「它曾流转于西班牙王室,被多位国王丶王子和公主佩戴过。赛尔佳」这个名字源自罗马氏族名sergia,意为血统高贵」,既契合它的王室历史,也象徵了矢车菊蓝宝石在同类中的顶尖地位。」 秦泽听罢唏嘘:「来头果然不小。」 成小玉则瞪大了眼睛:「这铃木财团也太有钱了吧!」 秦如月瞥了她一眼:「我不是说了嘛,日本数一数二的财阀。」 「那麽,案发当晚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秦泽的兴致被勾了起来。 「大概在4月1日凌晨零点四十分左右,警察追捕基德无果后,博物馆工作人员照例进行闭馆巡查时发现的。」越水七概回忆着得知的信息,「据说,是一名安保人员偶然看向赛尔佳」的展台,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宝物不翼而飞。他慌忙叫人一起搜寻,却什麽痕迹都没找到。」 「监控呢?」成小玉插嘴,「这麽大的博物馆肯定有监控吧。」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越水七槻托着下巴,「当晚博物馆经历了几分钟的短暂停电,当时大家都以为是基德搞的鬼,但后来几分钟基德就在另一处现身,这事就没人在意了。」 「而调取监控发现,赛尔佳」蓝宝石正是在恢复供电之后,从画面上消失的。」 秦泽身体微微前倾,继续问道:「所以,你现在手头有什麽具体的线索,或者有什麽调查思路吗?」 「暂时还没有头绪,警方也还在调查走访中。」越水七概摇摇头,「我也是刚刚才被米花博物馆的馆长正式委托调查这件事。这不,正好要来租房,就想着顺便问问你感不感兴趣。委托报酬有两百万日元呢,不过看样子你也不缺这点钱————」 「缺。」秦泽不假思索地说。 越水七槻:「————啊?」 秦如月毫不客气地伸手掐住秦泽的肩膀:「这小子什麽都想掺一脚,最近愣是要搞什麽玩具生产,也不想想竞争不竞争得过那些大厂。现在好了,资金缺口还得我来补。」 「咳咳咳,老姐,我对阿笠博士的研发能力还是有信心的,只是前期市场策略没做好而已。」秦泽辩解道。 「你还知道是策略有问题!」秦如月没好气地说,「你那些员工也没什麽经验,你也什麽都不懂,还相信他们的报告!」 秦泽无所谓地说道:「第一次尝试嘛,积累经验,出几次问题十分正常。」 他随即转头看向越水七概,提议道:「总而言之,越水,这个委托有点意思。一起去看一下案发现场怎麽样?」 「荣幸之至。」 第89章 博物馆疑云 第89章博物馆疑云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干就干。秦泽与越水七概签下简单的租房合同后,带上执意要同去的成小玉,一行三人开车来到了米花博物馆。 这座位于市中心附近的地标性建筑,造型颇具特色—一圆柱体的主楼像一只敦实的电饭煲,两侧各有一根细柱直冲楼顶,宛若天线。虽然这麽形容有些怪异,但整体看倒也别具一格。 秦泽一行人推开车门,走进博物馆大厅。等候多时的馆长很快拖着略显肥胖的身躯,快步迎了上来。 「你就是越水侦探吧?还有这位————你提到的可能会来的侦探同伴?」馆长的目光落在秦泽身上。 「是的,馆长先生。介绍一下,这位是秦泽,也是一位很有实力的侦探。」 越水七概微笑着引荐。 「你好,秦泽先生。鄙人中山英治,是米花博物馆的现任馆长。这次有劳两位费心,务必找出偷走赛尔佳」蓝宝石的窃贼。」馆长笑呵呵地说道,态度十分客气。 「包在我们身上。」越水七概拍了拍胸脯保证。 成小玉也豪爽地接话:「放心啦,有秦叔在,一定能把那个小毛贼揪出来!」 「我可没这麽说过。」秦泽无奈地瞥了她一眼。这丫头,自己好像还没在她面前正经破过案吧? 「那真是太令人放心了。」中山英治说着,便先行引路,带领他们来到一个孤零零的展台前。 展台上方空空如也,只有标签赫然写着:赛尔佳蓝宝石。 毫无疑问,这里正是宝石失窃的现场。 「我来看看。」秦泽绕过馆长,上前仔细端详起来。展台表面光洁,似乎没有什麽特殊的痕迹。 越水七概也凑近观察,同时向中山英治询问道:「馆长先生,这个玻璃罩平时是怎麽打开的?」 「哦,这个罩子啊,内部有电子锁,只有解除锁定,才能直接把它拿下来。」中山英治解释着,随即用电话通知人解除了开关。 只见展台底座上一个红色指示灯闪烁了一下,随即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秦泽伸手试探性地一扳,整个厚重的玻璃罩便被轻松取了下来。 他屈指敲了敲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又用力扳动了几下,发现质地异常坚硬。 「这是什麽材质的玻璃?防弹的吗?」 「对,因为怪盗基德已经光临过这颗宝石,所以算是正常在博物馆展出,其它贵重的展品也基本是这样。」中山英治答道。 越水七概追问:「解除限制的开关,有哪些人拥有权限?」 「三位负责不同区域的安保小队长。」中山英治回答。 「又是防弹玻璃————」成小玉盯着秦泽手中的玻璃罩,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你们米花人都怎麽回事,全用防弹玻璃?」 秦泽奇怪地看了成小玉一眼,这丫头哪来这麽大怨气? 「啊,这位小朋友,」中山英治笑着解释,「并非所有博物馆都用这个,成本我们也负担不起。主要是铃木次郎吉先生,他听说怪盗基德这次要盗取漆黑之星」,在加强那颗黑珍珠安保的同时,顺手把馆内其他几件贵重展品的玻璃罩也都给换了。」 「什麽?这麽随意?」成小玉诧异,随即咂了咂嘴,「有钱人真是闲的。」 「别这麽说嘛,小朋友。次郎吉先生就是性格————比较特别,人还是很好的。」 「玻璃是几天前换的?」秦泽接着问。 中山英治一愣,回忆道:「就在案发前一天吧。 越水七概将玻璃罩里外仔细检查了一遍,同样没有发现异常痕迹,只得无奈道:「那麽,馆长先生,麻烦带我们去监控室看一下吧。」 「哦,好的,几位请跟我来。」 秦泽等人又跟随中山英治来到博物馆的监控室。这座建筑的监控系统覆盖相当全面,几乎没有什麽死角,这倒是给调查提供了不少便利。 「调出4月1号凌晨的录像。」秦泽说着,亲自操作将画面调整到愚人节那天。 从零点整开始,监控持续了二十五分钟,然后画面一黑—正是断电时段。 直到零点二十七分供电恢复,画面重新亮起。而正如所有人所说,此时监控画面中,「赛尔佳」蓝宝石所在的展台已经空了。 秦泽加快播放速度。画面平稳,直到零点四十分,一名安保人员巡逻至此,发现异常,惊慌地叫来另外一位同伴。两人取下玻璃罩确认后,顿时乱作一团,吸引到更多人来检查,大家立刻像无头苍蝇般在馆内四处寻找。 显而易见,他们最终一无所获。 秦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仅仅两分钟的监控空窗期,期间安保人员都在按既定路线巡逻,前后时段也未见可疑人员进出展区。那宝石简直像是从展台上凭空蒸发了一样。 虽然中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怪盗基德吸引,但那也是十二分钟后,按照正常巡逻才被发现失窃———— 「太准时」了。」 这时,越水七槻轻声吐出几个字。 「什麽准时?」成小玉疑惑。 「你是说,断电的时间点?」秦泽反应过来。 「是的。」越水七槻点点头,指向屏幕时间轴,「你看,断电恰好卡在零点二十五分,然后在怪盗基德预计出现时间的前一分钟恢复供电。这样一来,基德一现身,所有人的注意力自然会被他完全吸引过去。」 「可当时警方并未破解基德的暗号,窃贼是如何将时间掌握得如此精准的? 是巧合,还是早就计算好?」 秦泽陷入沉思。 暗号肯定是有人破解出来的,比如原剧里的柯南,只是明面上看警方没有解开而已。 如果真是如此,那幕后策划者岂不是比柯南更早解开了暗号? 「断电的源头查清了吗?」秦泽接着询问。 「在供电室。是有人用铁丝做了个精巧的延时短路机关,可以精确控制断电时间。」中山英治答道。 于是,一行人又前往供电室查看了一番。 「看起来没什麽特别的破绽啊————」出来后,秦泽托着下巴,显得有些困惑。 「我这边也没什麽发现————」越水七概轻声附和。 「我觉得锁定犯人后重拳出击的阶段更有意思。」成小玉在一旁小声嘀咕。 「关键是,宝石消失前后,整个博物馆的监控里都没有拍到可疑人员出入。」秦泽自语道,随即又问,「监控系统本身确定没问题吗?」 「这个————事后我们请人检查过,没发现异常。但如果对方手段非常高明,那就不好说了。」中山英治回答得比较谨慎。 「那麽,请将案发当天所有值班人员的名单给我们一份吧。」越水七概提出了新的调查方向。 「这个没问题,我马上让人整理好送过来。」中山英治应承下来。 第90章 消失的瞬间 第90章消失的瞬间 「就是这三位拥有控制防护装置的权限吗?」 秦泽接过当天晚上巡逻人员的资料,目光落在为首的三名小队长信息上。 「对的,警方也重点排查过他们,但没发现什么疑点。」中山英治思索着说,「况且,断电的那两分钟里,他们都没有离开各自的巡逻区域,行动轨迹也完全正常。」 「原来如此。」秦泽若有所思,将资料名单上的信息用手机拍下保存,然后递还了回去。 越水七概点点头:「我们大致了解了。这确实是一起手法相当巧妙的案件。 目前我们还没有明确的头绪,请给我们几天时间深入调查,一旦找到线索,我们会立刻联系您。」 「不急不急。」中山英治摆摆手,「保持清醒的头脑才是最重要的。虽然我这边压力不小,但更不希望因为我的催促影响你们的判断。」 「感谢您的理解。」越水七概微微欠身。 秦泽则又提出了一个请求:「馆长先生,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能否让我们拷贝一份凌晨零点前后那几十分钟的监控录像?」 说着,他掏出了一个u盘。 「哦,当然可以,请便。」 秦泽道谢后,再次进入监控室,将几个关键区域的监控画面拷贝下来,这才带着越水七槻和成小玉驱车离开。 「秦叔?你是不是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车子刚驶离博物馆没多久,安分了没一会儿的成小玉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没有啊。」秦泽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回答,「现在最让我困惑的,是凶手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让宝石在监控下凭空消失」。」 「简单!犯人肯定是从天花板快速降下来,用切割机切开玻璃,盗走宝石后再迅速撤离!整个过程就两分钟!」成小玉语气激昂,仿佛身临其境。 越水七概有些无语地看向她:「小玉,玻璃罩是完好无损的。」 「那丶那————」成小玉使劲抓了抓头发,「那就是犯人会隐身!他偷了安保队长的开关,取下玻璃罩拿走宝石,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开关还回去!」 越水七槻更无语了,翻了个白眼道:「怎么可能有隐身这种东西?现在的「隐身」技术大多指的是避开雷达探测,比如隐形飞机。真正的光学隐身目前还不存在。就算有,现在也有很多热成像仪器能探测到————」 她说着说着,忽然间愣住了。 「就没有魔法什么的吗?」成小玉还在试图辩解。 「怎么了?突然发呆,不会是被闪电击中灵感了吧?」一旁的秦泽注意到越水七概的异样,碰了碰坐在副驾驶的她,开了个玩笑。 「什么奇怪的比喻————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东西而已。」越水七概听到这古怪的说法,眉头微微一挑。 「哦?想到什么了?比如?」 越水七概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想,我已经知道犯人的作案手法了。」 「这次,可是我领先一步哦。」 秦泽转动着方向盘,不由得瞪起死鱼眼:「你们侦探怎么个个都有这么强的胜负欲,非要分个先后高低?」 「我倒不是在意输赢啦。」 「哈哈哈,没办法,我才20岁,说到底还处于热血青春的年纪嘛。」越水七槻笑道,「像我高中时期最喜欢的就是破解谜题,不像你,既然不投入这个幸担缺乏干劲也很正常。」 「所以,到底是什么手法?你刚才说到光学和热成像就停了————」秦泽回想着越水七槻之前的话,略一思索,眼睛不禁缓缓睁大,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欸!车!车!注意前面!」 耳边的惊呼声瞬间将他拉回现实。他猛地回过神,连忙急打方向盘,堪堪避开了一辆险些擦撞上的车。他有些抱歉地看向旁边心有余悸的两人。 「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有点走神了。」 「我都准备好跳车了。」成小玉小声抱怨道。 「我该直接告诉你的。」越水七概扶额,「果然,聪明人一旦陷入思考就容易专注过头。」 她拍了拍胸脯,看向车窗外。那座造型奇特的博物馆已经远去,在视野中逐渐变小。 「这些知名的地标建筑,好像都集中在这一片啊。」 秦泽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米花市政大楼,以及姐姐公司所在的米花大厦都遥遥在望,便接口道:「中心城区嘛,都是这样的。」 「秦叔,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手法啊!」成小玉迫不及待地催促。 「小玉,你想想看,如果给盗窃案大致分类,可以分为哪两种呢?」秦泽微微一笑,反问道。 「盗窃?」成小玉抱着胳膊靠在后座,想了想,说,「那当然是外人潜入作案,和内部人员监守自盗咯!」 「没错,外部和内部。这件案子监控的空窗期只有短短两分钟,而且没有任何可疑人员出入的记录。虽然博物馆的监控确实存在一些死角,全力奔跑的话,两分钟也不是不能从某些路线跑出去————」 「再加上刻意选在怪盗基德出场的时间段作案,怎么看都像是在为外部潜入盗窃打掩护。」越水七概接话道,「事实上,警方目前也是按这个方向在调查。」 「但如果是内部人员作案呢?」秦泽说着,晃了晃手中的u盘,「小玉,我们找个地方,再仔细看看监控录像。」 不多时,秦泽将车缓缓停在一家商业楼附近。几人很快在一家电脑店里徵得了店主的同意,暂时使用一台电脑。 「你仔细看看这三个主要区域的监控画面。」秦泽指向屏幕,「第一个发现宝石消失的安保人员,他叫来的同伴,是离他最近的吗?」 成小玉瞪大眼睛观察着,很快得出结论:「不是!他叫了一个位于中间距离的人。」 秦泽又将两人合力取下玻璃罩时的画面放大:「再看看,这两个人是谁?」 越水七概贴心地递上之前从中山英治那里要来的巡逻人员名单。 「本田良太丶小岛龙之—一他们俩都是小队长!」成小玉对照后惊讶道,随即又生疑惑,「可他们明明都是小队长,都有权限打开罩子,为什么还要特意叫另一个人过来?而且那玻璃罩我看秦叔你一个人就能轻松拿起来啊。」 秦泽内心默默吐槽:那是因为我身体经过强化,力气比常人大,不能作为普遍参考———— 「不仅如此,两人在操作时,还恰好用身体挡住了展台。」越水七概补充道,并指向屏幕,「小玉,你看,在他们搬下玻璃罩的整个过程中,能看到展台上的情况吗?」 成小玉仔细看了看,摇摇头:「完全被挡住了,看不见。」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声音不禁提高了些,「那枚蓝宝石,其实当时根本就没丢!它是在这个被遮挡的瞬间,才被人拿走的?!」 第91章 委托来人 第91章委托来人 「没错,答对了!」秦泽笑眯眯地打了个响指,「小玉还是很聪明的,一点就通。」 「不过嘛,这也只是目前最符合逻辑的一种推测。」他又谨慎地补充道,「毕竟我们还没有找到决定性的证据。」 越水七概也认同地点头:「确实如此。但如果这个推测方向正确,接下来只要顺着几个关键点突破,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1 「可具体是怎么做到的呢?」成小玉追问。 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轻松读 「很简单,你还记得赛尔佳」蓝宝石的防护罩是什么时候更换的吗?」秦泽引导她思考。 「那个老伯说,好像是案发前一天?」 「这样吧,为了让你更直观地理解,我给你表演一个小魔术。」秦泽看了看周围的商场环境,「你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我去买点小道具。」 说罢,他快步跑开了。 越水七槻弯下腰,对成小玉笑道:「看来他很想让你弄明白呢。」 成小玉则是一脸不爽地抱胸翻了个白眼:「他当我没读过朱自清的《背影》 吗?香港的教材里也有这篇课文啊,这个混蛋。」 「啊————?」越水七概愣了一下,没完全理解这个梗。 不到十分钟,秦泽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个高脚杯和一卷红丝巾。 他给高脚杯倒上水,摆在成小玉面前的桌子上,然后拿起红丝巾。 成小玉的白眼翻得更厉害了。她毫不客气地扳开秦泽攥住红丝巾的手指,真接从里面摸出了一个等腰三角形的黄色玻璃片。 秦泽见状,尴尬地笑了笑。 「多老套的小把戏了,秦叔,我早就见识过了。」成小玉一边说着,一边抢过道具,自己操作起来。 「只要把这个玻璃片藏进丝巾里,喏,用丝巾遮挡酒杯的瞬间把玻璃片放进去。」 成小玉手速极快,丝巾一晃的功夫,酒杯里的水就变成了鲜艳的黄色。 「因为玻璃片是黄色的,刚好能卡进杯口,这样光线折射就让整杯水看起来变了颜色。只要表演的时候,魔术师或街头艺人提前宣称能把水变成饮料什么的,亮出这一刻就能收获观众的惊讶了。 」 「但实际上,它只是换了个颜色而已。」 「欸————」说着说着,成小玉的表情忽然凝固,随即恍然大悟。 「没错。」秦泽肯定地点头,「只要事先买通安装玻璃罩的工作人员,在玻璃罩内部添加一个可调控的镜面夹层。然后在断电的瞬间改变镜像,就能伪装出宝石已经消失的假象。」 越水七槻接着道:「之后,再安排人发现」宝石失窃,叫来同夥移开玻璃罩。两人配合用身体挡住摄像头视线的瞬间,就可以趁机将原本就在展台上的蓝宝石真正盗走。最后,故意表现得惊慌失措,吸引所有人过来制造混乱,再通过其他内应,趁乱处理掉玻璃罩里的机关装置。」 「其他内应?」成小玉诧异。 「因为这场盗窃,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有预谋丶有组织的团伙行动。」越水七概理所当然地分析,「你想想,整个计划需要第一时间得知铃木次郎吉先生临时起意更换防护罩的消息;迅速安插或买通更换玻璃罩的工作人员:同时买通至少两名小队长级别的安保人员协同作案。」 「当然,还需要提前破解怪盗基德的暗号,精准掌握他的行动时间。」她强调道,「当时我拿到暗号,也是差不多快到愚人节凌晨才突然想明白其中的含义。」 「因此,足以见得这场行动背后有一个策划者。他不仅聪明,还很有能量。 同时,他的目标也极为明确—一就是那颗赛尔佳」蓝宝石!」秦泽沉声道。 成小玉听完,眼睛发亮,赞叹一声:「酷哦~我超喜欢这种抽丝剥茧丶三言两语就看破诡计的氛围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把那个幕后黑手揪出来暴打一顿?」 秦泽瞥了她一眼,嘴角微抽:「不要总想着暴力解决啊,小玉。你明明很聪明,可以试试其它办法。」 「推理和聪明是两回事。」成小玉瘪瘪嘴。 「不能操之过急。接下来对那几个关键人物的调查,会是漫长而细致的工作」越水七槻看了眼手表。 「是啊,突破口只能在这几个人身上了。」秦泽注意到她的动作,也看了眼时间,「天色不早了。越水,我们三天后在横滨港口还有一场游轮派对,恐怕接下来的调查工作很多都要拜托你了。」 越水七概十分通情达理,双手合十笑道:「没事啦,就当是对你好心租房的报答。你不还有家公司要管理吗?全交给我也没问题的。 「那么就拜托你了!」秦泽飞快地回应,语气轻快。 「欸————?」越水七概眨了眨眼,脸上刚浮现的笑容瞬间僵硬。 你根本就是不想干活对吧———— 同日稍晚,辛格尔顿侦探事务所。 麻生成实今晚给自己放了个假,将诊所的工作交给了值班员工,来到了福尔摩斯居住的公寓。 结果还没进门,他就在信箱里看到了堆积如山丶几乎快要爆开的信件。 「什么嘛,这是多久没查看信箱了。」 他嘀咕着抱怨了一句,将里面所有的信件都抱了出来,带进了公寓。 打开门,只见福尔摩斯正穿着一身暗紫色的丝绸睡衣,静静地伫立在窗边,眺望着远方笼罩在暮色中的城市轮廓,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啊,成实,你来了。」福尔摩斯听到动静,转过头简单地打了声招呼,随即又恢复了安静凝视窗外的姿态。 麻生成实注意到福尔摩斯手中捏着一张镶着金边的黑色卡片,不由好奇道:「锺士先生,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一份邀请函。」福尔摩斯慢条斯理地回答,语气平淡。 「啊?可你信箱里的信都快堆成山了,这么多都没看。」麻生成实将怀里的一大摞信件丢在客厅的桌子上,随手抓起一把,在福尔摩斯眼前晃了晃。 「我亲爱的成实,我对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可没什么兴趣。」福尔摩斯这才完全转过身,「大部分信件无非是无聊的问候丶毫无价值的合作提议,或是些自称仰慕者的琐碎言语。真正需要我丶且值得我出手的,百中无一。我已经基本不看信箱了。真正想找我的人,要么直接打电话到事务所,要么亲自上门委托———— 比如,窗外那位。」 「什么?」麻生成实一愣,顺着福尔摩斯的目光望向窗外。暮色渐浓的街道上,一个身影正朝着公寓大楼稳步走来,在昏黄路灯的映照下,轮廓格外清晰。 第92章 演绎法 第92章演绎法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看上去大约三十五岁上下,是一位神情憔悴的中年男子。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颓废气息。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藏青色西装,戴着眼镜,显得颇为斯文。手里提着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另一只手拿着笔记本,正左右张望,似乎在确认方位。最终,他的目光锁定了福尔摩斯公寓所在的这栋楼,随即步伐坚定地走了过来。 「其实他刚才就在你后面不远,」一旁的福尔摩斯轻声开口,「只是似乎不确定具体位置,现在才走到楼下。」 「原来你一直在看他?」麻生成实恍然,「可他现在才确定你住这儿,你怎么知道他是来找你的?」 「这只是我的一个小习惯。这栋公寓前后都有不错的人流,站在这里观察他们,别有一番趣味。」福尔摩斯先是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那么,成实,依你看,这位先生像是什么人?」 「当然是一名苦哈哈的职员了。」麻生成实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是显而易见的废话,我亲爱的成实医生。」福尔摩斯毫不留情地淡淡说道。 「呃,好像是有点————」麻生成实摸了摸鼻子。 福尔摩斯轻轻吐出一口气,随即用较快的语速分析起来:「他是从停车场方向走来的,可见他有自己的汽车,是开车过来的。其次,他身上的藏青色西装,看面料是纯羊毛,质感不错,绝非便宜货,这说明他的经济状况尚可,并非普通的底层职员。」 此时,那个男人已经走进公寓楼,麻生成实回想了一下,至少在穿着上,确实如福尔摩斯所说。 「嗯,经济条件不错,然后呢?」 福尔摩斯拿起菸斗,点燃,吸了一口,继续道:「他刚才进入大楼时,我注意到他衣领内侧有一块不小的污渍。」 他拉开自己的睡衣领口示意了一下位置,「看颜色,像是咖啡渍。这足以说明,他并非天生注重形象,而是因工作需要不得不维持体面。」 「据我所知,日本许多大型企业或机构,对底层管理人员的着装有着近乎刻板的要求:深色西装丶白衬衫丶素色领带—一这与眼前这位先生的打扮完全吻合。因此,他应该是一位基层管理者,大小算个官」,属于典型的中产阶级。」 麻生成实只是连连点头,表示佩服。 「锺士先生!你怎么一瞬间就能想到这么多?我看他,只觉得是个和街上其他人没什么区别的上班族啊。」 「这对我而言,就像呼吸一样自然。」福尔摩斯咬着菸斗,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我会下意识地观察对方的细节,并在脑海中进行推理。我想,等那位先生进来后,你仔细看就会发现,他那身西服虽然体面,但袖口丶衣领等处已有不易察觉的磨损痕迹。这正是他为了维持体面,又舍不得频繁更换高档西装的结果。」 「欸,不对不对,」麻生成实猛地摇头,想起了最初的问题,「我一开始是问你,怎么知道他是来找你的?你怎么扯这么远了?」 「顺带的事而已。」福尔摩斯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将话题拉回,「你注意到没有,他提的公文包看起来很鼓,似乎塞满了文件。 「那也只能说明他公务繁忙吧?」麻生成实说。 「但这个时间点,才晚上七点多,这是一个工作繁忙的日本职员通常下班的时间吗?」福尔摩斯反问。 「是哦——」麻生成实反应过来,「这说明他很可能是请假出来的!而且请假还要带上这么多文件!」 「不仅如此,他的神情里有一种深切的颓丧。」福尔摩斯接着道,「那并非单纯的精力透支,更像是经历了某种生死攸关的重大打击,却又不得不强打精神继续日常生活的样子。」 「所以,综合来看,这是一位工作繁忙,却不得不请假来处理私人事务的基层管理者。而他失去的是哪位亲人呢?让我想想————他虽然外表整洁,但依然有股说不出的邋遢感,那通常是失去生活重心照料的表现。我推测,很可能是他的妻子。至于更具体的职位信息,就要等这位先生上来了————」 「咚咚咚— 」 话音未落,门外响起了规律而略显沉重的敲门声。 麻生成实立刻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正是刚才在楼下看到的那位憔悴的中年男子。他看到开门的麻生成实,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越过他,投向屋内穿着睡衣的福尔摩斯,立刻恭敬地鞠了一躬。 「您就是森谷锺士先生吧?请问这位先生是?」他指了指麻生成实。 「叫我神山石人就好。」麻生成实连忙摆手。 「哦,两位好。实不相瞒,我是为了一件案子,特意来委托您的。」中年男人再次欠身,「我叫福岛正也。」 「请进来说吧。」麻生成实侧身,挥手示意他进来。 福岛正也再次道谢,脱鞋走进客厅,将鼓胀的公文包放在脚边。他取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一边说道:「我很早就在报纸上读过关于您的报导了。之前寄过信,但没有回音。我也曾抽空来过一次,可惜您不在家。所以,直到今天工作稍微轻松些,才又请假过来拜访。」 麻生成实听罢,嘴巴微微张开,下意识地看向福尔摩斯。 欸,不对,上次不在家,是福尔摩斯迷聚会那次吗? 「哦,上次确实有些私事外出,怠慢了。而且我平时没有查阅信件的习惯。」福尔摩斯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句,随即直入主题,「那么,福岛先生,你具体是为什么案子而来?」 福岛正也戴好眼镜,神情有些拘谨:「实不相瞒————最近,我的妻子去世了。可是————警方认定她是自杀!但是————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所以,我想委托您,调查她真正的死因————」 他说着说着,声音不自觉哽住,再次摘下眼镜,默默擦拭着眼角难以抑制的泪水。 麻生成实双眼瞪得老大—一又被福尔摩斯说中了! 「请你节哀。」福尔摩斯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那么,就请你详细说明一下案件的情况吧,八菱人事课的系长,福岛正也先生。」 「什么?」福岛正也愣住了,下意识地反问,「您————您怎么知道我的工作?」 福尔摩斯指向他西装左胸上方的八角形徽标:「你西服上的标志,正是八菱集团。至于职位————从你公文包里露出的文件边角隐约可见劳务合同」字样,结合你的年龄丶气质和着装规范,人事部门的基层管理者一系长,这是个合理的推测。」 > 第93章 自杀疑云 第93章自杀疑云 「厉害,不愧是上过报导的侦探!原本我心里还有些没底,现在感觉没问题了!」 福岛正也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眼中燃起希望:「您简直就像————就像夏洛克·福尔摩斯一样!」 麻生成实闻言,微微一怔,忍不住又瞥了一眼身旁这位正主。 「看我做什么?」福尔摩斯斜了他一眼。 「啊,没什么。」麻生成实赶紧打马虎眼,走到一旁坐下,手撑着脑袋,「你们继续,继续。」 「那么,请开始详细讲述吧,福岛先生。」福尔摩斯将菸斗在菸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提醒道。 「好的。我是八菱集团米花分公司的一名员工,前些年勤勤恳恳,有幸被提拔到了系长的位置。」福岛正也深吸一口气,开始叙述,「之后攒了些钱,在四丁目买下了一套不错的公寓。我妻子在家操持家务,一切都在稳步向好,我们甚至开始计划要一个孩子了————」 福尔摩斯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倾听着,灰色的眼眸专注而深邃。 福岛正也的情绪尚算稳定,他克制着继续道:「但是————就在几天前,我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一打开门————就看到她丶我的妻子水美————吊在半空中!她上吊了!」 他声音发颤,停顿片刻才继续:「后来警察赶到勘察现场。因为我家所在的公寓装有防盗窗,大门平日也都是锁着的。加上我妻子她确实有一些轻微的抑郁症病史,所以警察在检查后,初步判定————是自杀。」 「福岛先生,你妻子的抑郁症严重吗?」麻生成实插话问道。 「并不严重。」福岛正也摇头,「医生几年前诊断是轻度抑郁伴随失眠,但后来没再复查过,我也不确定最近的具体情况。」 「也就是说,从医学角度,并不能完全排除自杀的可能性?」麻生成实沉吟道。 「绝对不可能!」福岛正也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我们————我们明明约好了要一起好好生活,生儿育女!她怎么会————」 「我明白,我明白,福岛先生,请你先别激动。」麻生成实连忙安抚道。 福尔摩斯的神色更加严肃了几分,他将手肘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那么,在你妻子出事的那天,她有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或徵兆?」 福岛正也再次摇头:「没有,我觉得水美那天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嗯————」福尔摩斯点点头,若有所思,「这样吧,我们一起去你家现场看一看。现场往往能告诉我们更多。」 「太好了!什么时候去?」福岛正也高兴道。 「就今晚吧。毕竟你工作繁忙,难得请一次假。」福尔摩斯微微一笑,站起身,「当然,请容我先换身衣服。穿着睡衣外出,可不太体面。」 他说着,随意地撩了撩身上那件暗紫色睡衣的袖口。 米花町四丁目,温馨家园。 福岛正也载着福尔摩斯和麻生成实,缓缓驶入他居住的小区。 尚未进入小区范围,远远便能看到一片浓郁的绿色。在柔和路灯的映照下,各种植物肆意生长:高大的树木丶爬满墙壁的藤蔓,甚至楼顶上也都郁郁葱葱,仿佛戴着一顶顶绿色的帽子,上面不是盆栽就是小片菜圃。 车辆驶入其中,周围的绿意更加扑面而来。麻生成实趴在车窗边,忍不住发出赞叹:「哇哦,全是植物!连吹进来的空气都特别清新。这个小区的绿化覆盖率也太夸张了吧,简直像个小森林。」 福岛正也一边开车,一边勉强笑了笑解释道:「这是公司推广的绿色生态」概念公寓,主打环境优美,我和妻子当初都很喜欢这里。」 他的声音随即低沉下去:「可惜,她没能享受几年————」 「感觉蚊虫可能会不少啊。」麻生成实小声嘀咕了一句。 在一栋外观雅致的公寓楼下停好车,福岛正也带着两人乘电梯来到12楼。楼层不高不低,走出电梯几步便到了他家门口。他用钥匙打开门,侧身请两人进入。 屋内的布局是典型的日式小家庭风格,整洁而温馨。福尔摩斯扫视了一圈,直接问道:「福岛先生,你妻子具体是在哪个位置上吊的?」 「在这里,客厅中央。」福岛正也指向客厅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她就是————用绳子挂在那个灯座上。」 「嗯。发现时的现场情况,有照片记录吗?」福尔摩斯继续询问。 「有的,请稍等。」福岛正也走进卧室,很快拿出几张照片递了过来。 福尔摩斯接过仔细查看。第一张是挂在吸顶灯座上的绳索特写,尸体已被移走;第二张是客厅全景,物品摆放整齐,上吊时踩踏的凳子倒在一旁:其余几张则是房间各处的细节照片,乍看之下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引人注意的地方。 「既然你们的房子装有防盗窗,案发时大门又是锁着的,」凑过来一起看的麻生成实忽然想到一点,脱口而出,「那如果真是谋杀,这不就成了一个密室杀人」吗!」 「从现场条件来看,确实构成了一个物理意义上的密室。」福尔摩斯颔首,「外人很难从防盗窗缝隙出入。当然,若有其它特殊手段,则另当别论。」 「一定是这样!那个凶手就是想制造密室假象,让警察误以为是自杀!」福岛正也激动地附和道。 「你为什么要锁门呢?话说,有防盗窗的屋子在日本很不常见吧。」麻生成实奇怪道。 「这是公司规划的小区,据说是为了大家能在上面种植盆栽,增添小区特色。」福岛正也老实地再次摇头,「至于锁门?那只是我的习惯,我来自偏远的小城,那里治安不好,就养成了随时锁门的习惯。」 「即便后来搬到东京,也觉得————嗯,不那么安全,所以一直保持着。时间久了,我妻子也跟着习惯了。」 福尔摩斯此时正安静地站在客厅中央,他并未急于四处查看,只是微微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灰色的眼眸中思绪流转,眉头不自觉地轻轻蹙起。 片刻后,他才开始行动。他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柄放大镜,俯身仔细检查客厅地面丶 桌椅,在大门底下和案发时的凳子凳脚停留了一下,又到其它房间快速巡视了一圈。最后,他从卧室抽屉里拿出一瓶药,走回客厅。 「你的妻子福岛水美女士,会定期服用安眠药?」他晃了晃手中的药瓶。 「是的,她的失眠问题好像一直在加重,我也劝过她尽量少吃。」 「嗯————」福尔摩斯沉吟着,又将目光投向天花板。他利落地踩上桌子,凑近去仔细检查那个吸顶灯。 这时,麻生成实走了下神,目光无意间落到福岛正也身上。他忽然想起福尔摩斯做的那些推断,便悄悄挪近几步,往对方靠了靠。 欸,袖口有磨损,扣子也有缝补———— 「这是什么?」 第94章 卯 第94章卯 「这是什么?」 就在麻生成实暗自惊叹福尔摩斯之时,耳边忽然传来对方略带惊讶的低语。 他抬头一看,只见福尔摩斯正踮脚站在桌上,手指正小心翼翼地从吸顶灯底座与天花板的狭窄夹缝中,抠出一张奇怪的黄色纸片。 福尔摩斯将纸张拿在手中,借着灯光仔细端详,眉宇间的疑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深了。他轻巧地跳下桌子,将纸片递给两人查看。 「福岛先生,你认识这种纸张,或者上面的图案吗?」 福岛正也和麻生成实立刻凑上前。那是一张质感略显粗糙的黄色纸张,上面用浓墨画着一个醒目的汉字—「卯」。在「卯」字的上方,是三个姿态怪异的点,从这三个点中间延伸出两条线,穿透了「卯」字,并延伸勾勒出一圈难以名状的奇异符号。 「这丶这————我从来不知道上面有这种东西!」福岛正也脸色一变,惊慌失措道,「这丶这看起来怎么那么像————符咒?难道丶难道有谁想害我?」 「符咒?」福尔摩斯面露不解。 「是一种————神道教用的东西,嗯————该怎么向你解释呢,」麻生成实挠了挠头,「你可以理解为宗教仪式中使用的物品,某些信徒相信它们具有特殊的力量。」 福尔摩斯恍然:「哦,魔法。」 「呃————你可以这么理解。」麻生成实想了想,觉得这个比喻没什么大毛病。 「那么,这张符咒」,具体代表什么意思?」福尔摩斯继续追问。 「是不是什么邪术————」福岛正也很是紧张。 福尔摩斯皱紧了眉头。若是在从前,他定然会对这种涉及超自然的臆测嗤之以鼻,毫不犹豫地用逻辑和证据驳斥。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尤其是被秦泽明确告知魔法确实存在后,他也不敢轻易下结论了。 倒是麻生成实,大大咧咧地拍了拍福岛正也的肩膀,安慰道:「哪来那么多邪术,要相信科学,福岛先生。这些多半是建筑工或者装修师傅留下的某种行业习俗或彩头罢了,别自己吓自己。」 听他这么一说,福岛正也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目光还是忍不住瞟向福尔摩斯手中的黄纸。 「不过,这个汉字我倒是认识————」麻生成实端详着纸上的图案说道。 「你认识?」福尔摩斯略显诧异。 「对啊,卯」字嘛,卯兔,是十二生肖之一,十二地支的第四位。」麻生成实微笑道,给福尔摩斯解释,「在干支纪年体系里,有十天干和十二地支,两者循环相配来纪年。十二地支就是子丶丑丶寅丶卯丶辰丶巳丶午丶未丶申丶酉丶戌丶亥,对应鼠丶牛丶 虎丶兔丶龙丶蛇丶马丶羊丶猴丶鸡丶狗丶猪这十二生肖。」 「这套体系大概在大化年间从中国唐朝传入日本。不过我们通常不直接叫卯年」,而更习惯用兔年」这种叫法。」 「那————这和这张符咒有什么关联?」福尔摩斯的疑惑并未完全解开。 麻生成实摇摇头:「这个嘛,我就不太清楚了。或许得请教真正的神道教神职人员,或者研究民俗的学者。」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询问的人选。他对福岛正也说道:「福岛先生,这张纸我先保管着,方便后续调查,你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锺士先生,您尽管拿去。」福岛正也连忙应允,随即又犹豫了一下,眼中充满紧张与期待,「只是————除了这个发现,您对案子本身,有什么头绪了吗?」 「有的。」 福尔摩斯回答得异常果断:「我大概已经推演出凶手的作案手法了。不过,这件事的背后————」 「真丶真的吗?!水美她果然是被人害死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听到福尔摩斯肯定的语气,福岛正也连日来积压的情绪瞬间决堤,热泪夺眶而出,声音哽咽,「呜呜————水美,你听到了吗?有侦探————有侦探能知道————」 「请冷静,手法我是知道了,但凶手我依旧不知道从哪找起。」福尔摩斯淡淡地打断他的哭诉,但声音平稳而安心。 「是什么手法?锺士先生。」麻生成实好奇地凑近问道。 没等福尔摩斯回答,他仿佛想起什么,自顾自地说:「我刚才看你特别注意了凳脚和门缝下方————关键就在那里吧?」 福尔摩斯对他笑道:「既然注意到了,为何不自己去看看?」 麻生成实听罢,叉腰走到案发时使用的那张凳子旁,俯身仔细检查凳脚。接着,他又趴到大门边,脸几乎贴地,仔细观察与地板之间有细微缝隙的门板底边。 「有一些很细微的划痕?看起来不太自然,像是被什么坚硬纤细的东西摩擦过。」片刻后,他抬起头,向福尔摩斯汇报自己的发现。 「我来给你实际演示一下这个手法吧。」福尔摩斯说着,转向福岛正也,「福岛先生,你家里有钓鱼线,或者类似坚韧的细线吗?」 福岛正也愣了一下,随即道:「有的!我以前买过一根钓鱼竿,但工作太忙,没用过几次。我去找找看。」 他很快从储物间找来了一卷完好的钓鱼线。福尔摩斯接过,熟练地截取出几段,迅速打结连接成两根长短不一的细绳。 「石人,你先站到凳子上,就像当时受害者可能所处的位置。」福尔摩斯将那张凳子重新摆到吸顶灯正下方,对麻生成实示意。 麻生成实依言照做,乖乖站了上去。 福尔摩斯开始操作。他先用较长的那根钓鱼线,在凳子左侧的两个凳脚上绕了圈。接着,他将绳子的两端垂落在地板上,一直延伸,穿过客厅,最终从大门底部的缝隙中穿出到门外。 然后,他拿起另一根稍短的钓鱼线,一端在门内侧的锁舌开关上打了一个特殊的活结,再从钓鱼袋拿出一个鱼线绑在活结出来的线头上,最后让这些线都穿过大门底下细微的缝隙。 「这丶这是————」麻生成实看着福尔摩斯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凶手的诡计。 完成所有布置后,福尔摩斯走到门外,隔着门对屋内的两人微微一笑,说道:「做好这些准备工作后,凶手只需关上门,就能在门外,完成一场「完美」的密室谋杀。」 「嘭」 他轻轻带上了公寓大门。 紧接着,房间内,异动发生了。 麻生成实只感到脚下的凳子涌现一股力道,那根缠绕在凳脚上的钓鱼线骤然绷得笔直,传来一阵恰到好处的拉扯力,将凳子从他脚下拽了出去! 落到不远处恰好,是自己大约能踢出凳子的距离,停了下来。 把控好距离后,绕在凳脚上的鱼线松弛下来。福尔摩斯似乎在门外拉起了另一头,将整条鱼线通过用力的一端全部拉到门外回收。 等全部鱼线被拉到外面后,绑在门内锁舌开关上的鱼线也在此时紧绷发力,打结的那端在力道作用下向右偏移。随后只听「咔嗒」一声,大门完成了反锁。 而绑在活结线头上的那根鱼线终于发挥了最后的作用一在外面轻轻一拉,绑在开关上的活结便松开了,两根鱼线全都从门下的缝隙中被抽到了门外。 至此,用于上吊的凳子刚好倒在附近,而大门也正好反锁。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福岛正也浑身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的哽咽声,却因情绪过于激动而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原来如此!所以大门下端才有几道清晰明显的划痕,而凳脚上的两道反而十分不明显!」麻生成实兴奋地一拳砸在掌心,为破解了一个谜题而感到兴奋。 「你的妻子由于生前经常服用安眠药,一次性稍大剂量的服用并不会引起怀疑。凶手只需用安眠药或其他手段将她弄晕,在灯座上系好吊绳,将她安置上去,再布置好这些鱼线,就可以在门外完成这场谋杀了!」 麻生成实一口气补完剩余的推理,一阵满足与成就感涌上心头。他略带得意地望向大门方向的福尔摩斯,期待得到对方赞许的目光。 结果看过去,只有一扇关着的门。 「咚咚咚一,」,「推理得不错,石人。不过,可以先开一下门吗?」 麻生成实:「————」 「差点忘了,马上来。」 他赶紧上前打开大门。福尔摩斯重新进屋,向福岛正也点头致意:「手法基本如此。 请再给我一点时间,福岛先生。我还需要追查凶手的去向,你们小区有监控吗?」 「不多————要不我带您去值班室看看?」福岛正也脸上的激动仍未褪去。 「也好。」福尔摩斯应下。 福岛正也立即带着两人赶往小区的值班监控室。他与保安交谈了几句保安显然知道他家的情况,也了解他是带着侦探来的,便痛快地让出了位置。 「上次警察来取证时我就把相关录像保存了,稍等,我这就调出来。」 不一会儿,机器上显示出那天白天的几个监控画面。 很快,机器屏幕上显示出案发当天白天的监控画面。福尔摩斯皱着眉,看着那寥寥无几的摄像头视角一仅仅覆盖了小区的四个出口和几处主干道,不禁有些不耐地加快了播放速度。 整整一天看下来,直到福岛正也的车子驶入小区,福尔摩斯才停止观看。 「监控这么少,可躲藏的地方太多了,这里植被覆盖率还很高,从树上都能直接跳到外面去。」麻生成实揉着发酸的眼睛吐槽道。 「您————也没发现什么线索吗?」福岛正也有些失望。 「暂时没有。」福尔摩斯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挫败。 他托着下巴沉思片刻,微微一笑:「好了,福岛先生,这里的线索我都看完了,但接下来的追查才是关键。如果你放不下这件事,可以试着向警视厅申请翻案。他们虽然有时不够敏锐,但承认错误的态度还算果断。」 「石人,我们走吧。」他转身一甩大衣,朝麻生成实招手。 「?哦,来了!」麻生成实小跑跟上,不忘凑到福尔摩斯耳边小声嘀咕,「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跟我透露点呗。」 另一边,回到住处的秦泽躺在新买的人体工学椅上,和成小玉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联系人列表里「夏洛克·福尔摩斯」发来的信息。 「我手上有一件东西,秦,需要你看一下,或许你认得。已经发到你电脑上了。」 稀奇,福尔摩斯居然会主动找我,难道和案件有关? 秦泽立刻起身走到电脑前,打开聊天软体,点开福尔摩斯发来的图片。 看清图片的瞬间,秦泽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一张符纸?! 他立刻打起精神,凑近屏幕仔细端详符纸的结构。 「符头有点辰州符的影子,但又不完全像————还有哪个流派会直接用一个卯」字? 符脚我也没什么印象————」 秦泽揉了揉太阳穴,低头思索,但前世所知的各种符咒流派无一能与之对应。 「看来是这个世界的独特体系。」 「秦叔,你急急忙忙在看什么呀?」成小玉也好奇地凑过来,看向电脑屏幕。 「咦,这画的什么呀,像鬼画符似的,看不懂。」 这时福尔摩斯又发来一段消息,简要说明了今晚案件的经过,最后问道:「你认得这张符纸的作用吗?秦。」 「不认识。」秦泽果断回复。 福尔摩斯很快回了一句:「无妨,我去别处找找线索。」 「哇哦—侦探?头像还是福尔摩斯的经典造型!」成小玉注意到福尔摩斯的头像,惊讶道,「米花这地方的侦探可真多啊。」 「他和你算是同类。」秦泽淡淡说道。 「什么同类?」成小玉疑惑。 「他就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本人,小玉。」 成小玉呆了好几秒,脸上逐渐浮现出浓烈的不可思议,随即惊呼出声:「福丶福尔摩斯?夏洛克·福尔摩斯!我的天啊!秦叔,你简直是上帝!」 「连虚构的人物都能带到现实!」 「,等等,这能力好像有点熟悉————」成小玉的兴奋忽然冷却下来。 她摸着下巴思索——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鼠符咒的能力? 「我要是真那么神,早就偷着乐了。」 秦泽笑了笑,揣进兜里的手摸出那条买来的红色丝巾,从口袋里掏出,端详了几秒,忽然灵机一动,轻轻围在成小玉脖子上,打了个红领巾式的结。 「不错,很有接班人的气质。 「9 成小玉摸了摸脖子上的「红领巾」,满意地点点头:「还挺好看的嘛。」 第95章 蹲守厕所成功 第95章蹲守厕所成功 4月19日。 至少日历上是这样写的。 铃木财团成立60周年的庆典在一艘豪华游轮上举行。作为受邀的各界名流之一,东白分公司的秦如月带着自家弟弟秦泽,以及他不知从哪里拐来的「侄女」成小玉,登上了莎莉贝丝号。 「为什么非要来横滨?他们家总部不是在米花吗?」一路舟车劳顿的成小玉趴在栏杆上吐槽道。 「咳咳,小玉,举止别太随意。至少在这么多名流面前,要注意点形象。」秦如月清了清嗓子提醒。 成小玉闻言,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已经在泳池边拿起一只大闸蟹往嘴里塞的秦泽。 「呃————」秦如月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飞快扫了眼周围人的反应,努力保持仪态地走到秦泽身边。 「小泽,」她挤出微笑,拍了拍秦泽的肩膀,「你看这游轮多气派,有没有什么觉得有趣丶想看看玩玩的东西?」 她正打算旁敲侧击地劝弟弟注意场合,一道声音直接打断了对话。 「秦学长!」 只见铃木园子快步走来。她穿着一袭深黑色礼服,举止间没有了往日的跳脱,倒是难得显露出几分大家闺秀的气质。 「啊,铃木园子小姐。」秦如月看到来人,愣了一下,下意识礼貌地问好。 「你好,园子。」秦泽嗦完蟹黄,把壳丢到一旁,直接用饮用水冲了冲手。 「这位是?」铃木园子看向秦如月,有些疑惑。 秦如月眼睛一亮,觉得机会来了,挺直腰板准备自我介绍:「你好,铃木小姐,我是————」 「我姐。」秦泽言简意赅。 「咦,你还有亲人啊?」铃木园子有些意外。 被打断的秦如月顿时语塞。 「之前一直在中国生活,最近才来日本发展。」秦泽解释道,接着岔开话题,「对了,毛利先生一家来了吗?上次基德在米花博物馆那回,我可是听说他参与了抓捕行动。」 「他们已经进船舱了,你们也快进去吧,马上我父亲就要致辞了。」铃木园子笑道。 成小玉一听,立刻小跑回秦泽身后。 「咦?这个小鬼是?」铃木园子低头看向成小玉。 「叫谁小鬼————」成小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铃木园子想了想,恍然道:「你就是秦学长的那个侄女吧?小兰提过,说可喜欢你了!」 「咳咳!」成小玉清了清嗓子,脸颊微红。 「看起来真可爱————不对,是有那种帅帅丶酷酷的感觉。」铃木园子伸手就去揉成小玉的脸蛋,「嗯,光看着就比那几个小鬼讨喜多了。」 显然,她指的是少年侦探团那几位。 「别丶别捏我脸!」成小玉挣脱出来,提出抗议。 怎么这些女生都喜欢捏我的脸? 「哟,还有点小脾气。」铃木园子笑眯眯地说着,忽然摆出大小姐架势,「要知道,我可是铃木家的二小姐,多少人想被本大小姐捏脸都求之不得呢,哦吼吼吼一」 见她忽然大笑起来,成小玉的死鱼眼瞪得更厉害了。 这家伙————是不是不太正常? 秦如月在一旁看着秦泽和铃木二小姐如此熟络地交谈,忍不住凑近秦泽耳边小声问:「你怎么跟她这么熟啊?」 「就认识而已,算不上多熟吧。」 秦如月显然不信,带着几分尚未平复的震惊低声抱怨:「这种事你也不早点告诉我?有这层关系早说啊。」 「说了难道就能指望上什么吗?」秦泽无奈道。 这时,铃木园子恢复了正经神态,领着他们走向船舱。刚进门,就迎面遇上了铃木朋子。 「妈!」铃木园子打了声招呼,随即向母亲介绍,「这位就是我提过的秦泽学长,破案也很厉害的。虽然名声不显,但毛利大叔都亲口认可过他的能力呢。」 秦泽:————什么时候的事? 「嗯,你好。我听次郎吉提起过你。」铃木朋子淡淡点头,神色看不出喜怒,「你很坚韧,也很聪明。不知,是否愿意成为本次保护我们家黑珍珠丶防止它被那个小毛贼盗走的骑士之一呢?」 秦如月在一旁瞪了秦泽一眼:还说不熟,连铃木次郎吉都知道你。 「荣幸之至。」秦泽没有推辞,随即问道,「那么,另外几位骑士是?」 铃木朋子微微一笑:「自然是你的邻居丶熟悉的朋友—一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追捕基德多年的中森银三警官,以及中森警官推荐的一位侦探————我跟他会面过,可是很欣赏他呢。」 「是谁?」秦如月和成小玉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是我。」 一道低沉而稳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转头,只见一位身着黑色大衣丶气质宛如英格兰绅士的男子缓步走来,身旁还跟着一位眉目清秀丶穿着白衣丶看似医生的少年。 「福————」成小玉几乎不假思索地就要惊呼出声。 然后秦泽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大嘴巴。 「这位是谢林福特·辛格尔顿先生,一位来自英国的侦探。你们也可以用他的日本名—一森谷锺士来称呼他。」铃木朋子介绍道,「我从他身上看到了那位闻名世界的名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影子。我相信,他一定能在这次漆黑之星」保卫战中发挥关键作用。」 她对这位侦探的评价可谓极高。 成小玉偷偷打量了一眼福尔摩斯身边的麻生成实。 这是华生吗?可看着也不是白人啊———— 「森谷先生!」这时,中森银三走了过来,先向铃木朋子等人点头致意,随即对福尔摩斯说,「你终于亲自参与抓捕基德的行动了!有你在,这次一定能将那家伙绳之以法!」 福尔摩斯之前的几次协助让中森银三倍感舒心,几次将基德逼得鸡飞狗跳,颇为狼狈。 这在中森银三眼里简直是种享受。 「我会尽力而为。」福尔摩斯淡淡回应。对于怪盗基德,他有自己的想法。 「欢迎大家莅临铃木财团60周年庆典!」 此时,铃木家的家主铃木史郎走上中央舞台,对着话筒发表讲话,正式拉开了本次宴会的序幕。 「————我们铃木财团将在未来几年采取创新与稳健并重的发展模式,恪守三原则,严守三不原则————致力于帮扶社会弱势群体,积极履行企业社会责任,大力回馈社会————」 「————我们将进一步深化改革,坚持稳中求进的工作总基调,扎实推进各项改革攻坚任务,巩固经济回升向好态势,全面构建高质量发展的新格局————」 成小玉在底下听得昏昏欲睡,脑袋如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直到一次垂头惊醒,她猛地左右张望,发现不远处的秦泽早已将这番场面话当作背景音,正泰然自若地叉起一块牛排送入口中。 「秦叔,给我留一点。」 「呵呵呵,这两人在干嘛,好歹是上流社会的聚餐啊。」 在旁边看着的柯南眼珠上翻。 至于跟毛利叔叔一样吗? 正喝着酒的毛利小五郎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后颈。 可忽然,没等柯南走近几步,他瞧见一个人影,脸色不由变了变。 只因那个熟悉的中性身影,正在和那位与福尔摩斯几乎一模一样的家伙谈笑风生。 他们两个怎么也来了? 柯南原本与怪盗基德对峙的兴致骤然冷却,那股属于游戏比拼的胜负欲,在麻生成实出现的那一刹那,转变成一种更加深重丶严肃的内敛情绪。 他低头沉吟,此前调查所得的线索在脑海中串联起来。之所以事后对麻生成实的死亡起疑,主要还是福尔摩斯的态度。 明明之前有很强烈的,支持像落合馆长这样的私刑行为的鲜明表态,可面对麻生成实这种为一家三口的复仇却显得无动于衷,看起来没有任何行动。 再加上麻生成实将他丢出之后弹奏的那道暗号:「谢谢你,福尔摩斯。」 更让柯南比较确定他们俩早就在暗中达成了某种假死计划。 但是那次的经历也确实给予了他很大的冲击,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缓过来,后面也是断断续续地调查才渐渐摸清当时的真相———— 如果是烧焦的尸体,日本警察通常采取的方法是牙齿齿形辨认。因为在日本牙科诊疗早就被纳入医保覆盖范围,就诊率达85%以上,大部分的成年人都有完整的牙科病历。 而这,也导致了现阶段日本警方使用的牙齿信息必将来自于医院或诊所的牙科诊断记录。 假设麻生成实活着,就说明那个烧焦的尸体是一具形体相似的假尸,而警方调用的牙科记录,也被动过手脚。 事实证明柯南的思路是正确的,他的确在麻生成实年幼因体弱多病住院十余年的医院中,找到了月影岛那天诊断记录被偷换的痕迹。 这证明不光那时候调取的牙科记录是假的,那具尸体也是被换后牙齿主人的假尸。 月影岛的事件前后不过两天,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麻生成实诊断记录,并且不知不觉提前调换,并且将一具死去的尸体在出事之前运到月影岛———— 柯南眼神凝重,目光在秦如月和秦泽这对姐弟之间来回扫视。 他是在福尔摩斯迷聚会那次,秦泽出手保护麻生成实时突然想通的。有能力丶有条件悄无声息办成这一切的,正是秦泽这位姐姐一铃木财团特邀的「社会各界名流」之一,经营殡葬行业的公司董事。 「鼻子有点痒,谁在念叨我?」 秦如月摸了摸鼻尖,有点想打喷嚏。 她有些奇怪地看向福尔摩斯身边那位清秀的少年,越看越觉得身形眼熟一怎么和上次小泽托她安排的那具无名尸体那么像呢? 「啊丶啊欠—— 麻生成实打了个喷嚏,抽出纸巾擦了擦。 「我怎么感觉好多人都在念叨我,是错觉吗?」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背上总觉得有麦芒在扎。他挠了挠后背,试图忽视这种怪异感,将注意力重新投入眼前这场奢华盛宴。 「嗯,这点心真不错————上流社会的宴会就是不一样,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参与这种场合。」 福尔摩斯略微赞同地点点头,他安静地观察着周围金碧辉煌的环境与衣着光鲜的宾客,灰色眸子里光点摇曳,不知是在警惕怪盗基德,还是在单纯感慨这个时代物质的丰沛与浮华。 「成实————」 柯南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麻生成实忽然又是一个激灵,艰难地了几眼四周,刚好对上柯南那副直勾勾盯着他丶仿佛会永远紧咬着不放的执着眼神。 成实,我该怎么对你呢————你为什么,就不能选择直面法律的审判呢———— 麻生成实被那目光刺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挪步,将自己藏在福尔摩斯高大的身躯之后,仿佛这样就能隔断那道执着的视线。 这孩子好可怕。 他心下惴惴,抬手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 被发现了啊。 柯南收回目光,最后在秦泽和福尔摩斯之间徘徊,不甘心地松弛下紧绷的手臂,脑中已开始飞速盘算日后的对策。 这样想着,他随手拿起桌边的一个高脚酒杯。 「喂,小孩子可不能喝酒哦。」耳边传来铃木园子的训斥,紧接着手里的酒杯被夺走,换上了一杯果汁,「这才是你该喝的。」 「哦,抱歉,园子姐姐,刚才没注意。」柯南心不在焉地答道。 「真是的,一个个都这么粗心大意。」铃木园子嘀咕着,低头拨通了手机。 「嘟嘟嘟一—」 无人接听。她皱着眉又重拨了一遍。 「园子,怎么了?」毛利兰注意到好友的异样,关切地问。 「怪事,我姐姐到现在都没露面,老爸演讲都结束了还不见人————」 「喂?园子?」 电话终于接通,传来铃木绫子温婉的声音。 「姐!你怎么还没到啊?不会还在家里吧?」 「啊?船已经离港了,这怎么可能。」 「这话该我问你吧!」铃木园子提高了音量。 「但是,警部确实给我们打过电话,说游轮出发时间要延后两小时。我和爸爸现在都还在横滨的家里呢。」铃木绫子看了眼身旁的父亲铃木史郎,确认道。 「纳尼?!」铃木园子愕然,她立刻转头去寻找刚刚结束演讲的「铃木史郎」的身影,「那刚才台上的是————?「」 「是怪盗基德。」 柯南沉声道,眼镜片上掠过一道冰冷的反光。 「他早就混进这艘游轮里了。在这个无法逃脱的海上牢笼。」 「基德——!这次你休想逃掉!!」 突然,中森银三那中气十足的怒吼猛地从船舱门口炸响。紧接着,一个白色礼帽丶白色披风的矫健身影狼狈地窜了出来,身后轰隆隆追出一大群眼冒绿光丶 如狼似虎的搜查二课警察。 「倒霉倒霉!为什么你们会在厕所隔间里蹲守啊——!」 黑羽快斗一边拔腿狂奔,一边回想起几分钟前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场面:他刚小心翼翼溜进厕所准备换装,两侧隔间门板突然齐齐爆开,瞬间涌出近十条彪形大汉———— 「基德你往哪里跑!!」 身后的老熟人们个个咬牙切齿,势头堪比追捕生死仇敌。华丽的宴会大厅,顷刻间鸡飞狗跳。 > 第96章 如饥似渴的警察们 第96章如饥似渴的警察们 」我刚才好像听到了有点耳熟的口癖。」 成小玉吞咽下一块鲜嫩多汁的牛排,踮起脚尖,好奇地探头张望。 「欸?是怪盗基德!」 「空间那么小的厕所,蹲守了十个人都没抓住?」福尔摩斯则是一脸诧异地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场面,对这些警察的业务能力下限有了新的认知。 显然,去厕所蹲守基德变装这个主意,正是他提出的。 「你怎么料到怪盗基德会去卫生间?」麻生成实听到福尔摩斯的嘀咕,低声问道。 「这是根据他过往几次行动总结出的行为模式,作出的针对性策略之一罢了」福尔摩斯淡淡回答。 「还有哪些策略?」麻生成实好奇追问。 「你们别追了!」 这时,被追得有些狼狈的怪盗基德忽然转身大喊,同时掏出一颗闪光弹,朝着身前猛地掷下。 霎时间,刺眼的白光充斥了他周围的空间。 然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原本呈包围之势紧追不舍的警察们,在他掏出闪光弹的瞬间,竟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齐刷刷掏出一副墨镜戴上,随即迅速合拢,形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手拉手迅速靠近。 强光之中,怪盗基德动作利落地扯下外套完成一秒换装,准备凭藉记忆闪入旁边的人群,趁视觉未恢复前溜走。 可刚凭藉记忆小跑几步一砰。 「嗯?」他愣了一下。 撞到人了?他记得这个方向刚才没什么人才对。 由于目前没有应对闪光弹强光的装备,所以即便是基德在用出闪光弹之后也只是凭藉先前的记忆和灵敏的感知逃跑而已,并不能看清画面。 他下意识伸手探去,摸到一只————手臂?不对,怎么是两条并排伸直的手臂?! 等他脸色大变,意识到不妙时,为时已晚! 那两只手猛地发力,将他的手腕死死扣住。紧接着,前方传来两声激动到变调的嘶吼:「基德在我这儿!抓住了!快来人啊!!!」 此话一出,四面八方立刻响起汹涌的回应:「什么?!基德!」 「基德!哪里跑——!」 「站住!这次你休想再逃!!」 「桀桀桀,基德,你终于落网了」 「我去!你们要不要这么拼啊?!」 听着周围层层叠叠丶几乎产生回音效应的吼叫,以及从各个方向急速逼近的脚步声,怪盗基德心中警铃大作,开始奋力挣扎,试图抽回被钳制的手腕。然而那两只手如同铁箍,纹丝不动。 反而让抓住他的两位警察顺着手臂,整个人都扑了上来,将他牢牢锁住。 于是,在尚未散尽的闪光掩护下,三个大男人扭作一团,男上加男。 感受着身上沉甸甸的压力和近在咫尺的呼吸,怪盗基德陷入了短暂的自我怀疑:我最近是不是把他们耍得太狠了?感觉这群人的精神状态都有点问题了啊———— 紧接着,身上的压力一重再重,越来越多的警察如同叠罗汉般扑压上来,将他彻底淹没。 不过———— 被压在最底层的怪盗基德,嘴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这些警官,还真是没长记性啊————又用这招? 强光散去,众人的视野逐渐恢复。 映入眼帘的,是十几个警察以叠罗汉的方式堆成的一座金字塔。 中森银三满脸兴奋地冲上前:「哟西!是不是抓住那个可恶的小偷了?!」 「报告警官!我抓住了!」人堆最底下传来一声含糊却亢奋的叫喊。 众人连忙七手八脚地散开,给底下的「功臣」让出通道。 结果,却见那名中年警察正抱着一只穿着怪盗服丶脸上画着个巨大丑陋笑脸的假人,趴在地上嘿嘿傻笑。 看清抱住的是啥,那警察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脸色迅速红温。 福尔摩斯见状,无奈地扶额叹息,语气里有股恨铁不成钢丶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这样都没抓住————」 不过,这倒也在他预料之中,他本意也并非指望警方能当场擒获那位魔术师。 「怪盗基德呢?!」中森银三冲过来查看,发现只是个假人后,气得暴跳如雷,「那个该死的家伙一定还在这艘船上!搜!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柯南看完这一幕,微微愣神。 据他所知,一直追捕怪盗基德的搜查二课通常是被耍得团团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悍勇了? 要是天天都是这种阵仗,怪盗基德受得了吗? 「都听好了!在场的各位暂时请不要随意走动!」中森银三想到另一种可能,又大声喊道,「那个狡猾的小偷很可能再次易容,混入了我们之中!只要大家配合检查,一定能揪出他!」 「笨蛋!」 他的顶头上司茶木神太郎急忙赶过来,压低声音呵斥:「这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难道想把每位来宾的脸都捏一遍吗?!」 中森银三闻言,顿时语塞,悻地收回了命令。 这种被别人捏脸的事也仅仅是合作多次的铃木次郎吉能够接受了。 被偷的又不是自己家的宝贝,反正后面又会归还,日本这些人上人老爷怎么会忍受得了被几个小警察狠狠地捏一把脸呢? 「哼哼哼~」 这时,铃木朋子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上讲台,发出一阵得意的轻笑,向众人宣告她暂时的胜利:「诸位都看到了,刚才那个装神弄鬼的小偷是何等狼狈,被追得上蹿下跳。 我相信,他这只阴沟里的老鼠,就像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多久了。」 她优雅地摆了摆手,船上的侍者们便开始有序地向每位来宾分发一个款式统一丶包装精美的礼盒。 「不过,在揪出这只老鼠之前,我想送给各位来宾一份小礼物。我特意花费重金,仿制了足够多的漆黑之星」。这些仿品足以以假乱真,与真正的漆黑之星」毫无区别一现在就赠予大家。至于真品,自然也混在其中。既然那个小偷如此觊觎我们铃木家的传家宝,就尽管来试试,看他有没有本事从五百颗珍珠中,找出唯一的那颗真品!」 > 第97章 都看着我看什么 第97章都看着我看什么 铃木朋子在台上放出豪言时,秦泽手中也接过了一个礼盒。他随意地打开,一颗光泽深邃靓丽的黑珍珠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看上去与传说中的「漆黑之星」别无二致。 他毫无顾忌地拿起来,别在了自己胸前,抬头便看见福尔摩斯正紧皱着眉头。 「很自作聪明,是吧?这位强势的女强人。」秦泽笑呵呵地低语,「或许她在商业上极具天赋,或许只是背靠强大的家族。但显然,在警察抓小偷」这种事情上,她缺乏基本的天赋和常识。」 铃木家自六十年前得到黑珍珠「漆黑之星」后便财运亨通,直至今日成为日本顶尖财团。铃木朋子这样一位看上去就强势果决丶在商界取得巨大成功的女性,怎么会放心将象徵家族气运的传家宝,用如此儿戏的方式置于险地?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事先做过功课。珍珠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钙,极易被酸性物质侵蚀。如果沾染油污,表面会迅速酸化失去光泽。」 他扫视四周,许多宾客都已随手将仿品珍珠佩戴在身上。 「在这种餐饮不断的宴会上,手指难免沾染油脂。一个专门盗取珠宝的怪盗,会不清楚这个基本常识吗?这不就等于告诉人家我手上的那颗才是真的。」 福尔摩斯脸上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 秦泽捕提到了他眼申掠过的几分厌烦。看来铃未朋子这一出「真假珍珠」的戏码,多半是她自作主张,并未与他们这些「骑士」通过气。 一旁的麻生成实默默观察着福尔摩斯,心里泛起嘀咕:锺士先生刚才那个表情是不是————厌女了? 「小兰呢?」混乱暂告段落,毛利小五郎左右张望,不见女儿踪影,「真是的,说去洗手间,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看她是迷路了吧,毕竟她本身可是个方向白痴呢。」铃木园子笑着打趣。 「说谁是方向白痴呢!」 毛利兰的声音适时响起,她从不远处走来,一脸不服气地反驳。 「哪有哪有~」铃木园子笑嘻嘻地别过头。 铃木朋子发表完这番气势十足的演讲后,昂首挺胸地走下台,回到女儿身边。 秦如月见铃木朋子路过,下意识地端正了坐姿。见秦泽仍在与福尔摩斯交谈甚欢,她不禁好奇问道:「小泽,看样子你和这位侦探先生很熟?以前一起破案认识的?」 她想起之前主动上门的越水七槻,还有作为邻居的毛利小五郎。 原来弟弟不知不觉间,已经在侦探圈积累了如此可观的人脉。 可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还非要折腾开公司呢? 秦如月有些疑惑。按常理,在日本,侦探的社会地位不低,以秦泽展现出的能力和人脉,完全可以过得很好。 现在开公司当甩手掌柜,投资的厂子还在亏损,怎么看都不如安心收租划算。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也不像胸怀大志的样子———— 算了,不想了,这家伙的思路总是琢磨不透。 秦如月甩甩头,将目光重新投向铃木朋子,打算藉此机会上前搭话。弟弟和铃木家的二小姐似乎关系不错,若能藉此与铃木财团搭上线,自家公司在日本的发展势必如虎添翼。 「您好,铃木夫人————」她刚露出得体的微笑,开口问候,一道稚嫩的声音却抢先一步,打断了她。 「那个,朋子阿姨,」只见那个穿着蓝色小西装的小男孩仰着头,一脸天真地发问,「能不能给我们一点点提示呀?」 秦如月低头看去,认出了这是借住在毛利家的那个叫柯南的孩子,看上去约莫六七岁,比小玉小一些。刚才似乎还和小玉玩了一会儿。 铃木朋子微微一愣,见是个孩子,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好吧,小弟弟,我就给你一个提示。六十年前,这颗黑珍珠之所以能让我祖父为之着迷,正是因为它拥有如孔雀尾羽般深邃迷人的孔雀绿光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宾客,语气带着几分含蓄的傲然与自信:「而现在,我已经将它,交给了一位最与之相配的女性。巧合的是,在这艘游轮上的五百余位宾客中,恰好只有一位女士,能真正配得上它。」 铃木朋子伸出食指,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对柯南摆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o 毛利小五郎听得一脸困惑,柯南则若有所思。 秦泽和福尔摩斯不约而同地扶住额头。 这位夫人还真是自信啊,之前的表现难道还不够明显吗?居然还主动给人提示? 按照记忆,秦泽朝毛利兰的方向瞥去,只见「她」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抹狡黠与得逞的意味。 福尔摩斯注意到秦泽朝某个方向注视片刻,也跟着望过去。见到是毛利兰,他起初自然地收回视线——可下一秒,又猛地转过头。 ————等等,不太对劲。 刚才那个小兰,感觉有些异常。 福尔摩斯再度仔细打量起来。 这骨架丶这肩宽————乍看样貌完全相同,但实际体型却存在细微的差异。毕竟有过看穿麻生成实伪装的经历,福尔摩斯没花多少时间,就识破了黑羽快斗的变装。 有意思,真是精妙绝伦的技艺。一名男性竟能伪装成一位少女,从声音到相貌几乎毫无破绽。 从警察围捕到毛利兰重新现身,前后不过几分钟,对方显然是在某处用极短的时间完成了变装。 福尔摩斯这算是又一次开了眼界。 以往几次交锋只是远程指挥中森银三,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这位怪盗神乎其技的易容本领。 「那个————我脸上有什么吗?」 察觉到福尔摩斯审视的目光,黑羽快斗露出一个属于少女的丶略带困惑的无辜微笑,故作镇定地开口。 然而很多时候,表面越是云淡风轻,内心越是慌成一团。 该死,这家伙到底是谁?我之前调查这个和青子长得这么像的女孩时,怎么完全没注意到他?看起来他和毛利小五郎,还有那个邻居秦泽都很熟啊! 谁能先叫一下他的名字?在线等,急! 这倒也怪不得他。福尔摩斯满打满算,算上今天也才见过毛利兰四次,平时又不像秦泽那样住在隔壁。他蹲守毛利侦探事务所不过两天,怎么可能掌握所有的人际关系? 「没什么。」福尔摩斯淡淡回应。 「啊,呵呵————」黑羽快斗乾笑两声。 铃木园子在一旁好奇地看了一眼:「小兰,你和这位森谷锺士先生在聊什么呀?刚才没听清楚,感觉气氛有点微妙哦。」 「没什么啦。」黑羽快斗敷衍道,不过总算得知了对方的名字。 他悄悄瞥向福尔摩斯,心中的不安逐渐蔓延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极了他以往交过手的那些难缠侦探。 这家伙————该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黑羽快斗心头一紧,又看向柯南。 而且,那天晚上那个古怪的小孩也在场。 想到愚人节那晚,自己上天台看到的第一个人竟是一个六岁孩童,黑羽快斗至今回想起来仍觉得离谱。 「各位,请听我说一1 铃木朋子下台后,搜查二课的茶木神太郎警视接过麦克风,对众人说道:「我是警视厅的茶木警官,想必大家都听过我的名字。那位鼎鼎大名的怪盗已经潜入这艘船,此刻很可能就伪装成各位的亲友或熟人,潜伏在你们身边。」 「请大家重点留意在怪盗基德逃脱之后才进入会场的人。他是一个伪装高手,在冒充他人之前,会进行周密的调查,确保声音丶样貌乃至性格都模仿得天衣无缝,一般人很难分辨。因此,请大家直接询问那些后来进场的人,只有你们彼此才知道的细节或往事,并及时向警方报告。」 「拜托各位了!如果确认没有问题,之后行动时也请与熟悉的人约定暗号,以免中途有人离开时被他趁机调包。」 此言一出,在场的宾客纷纷露出思索的神色,陆续有人开始向身边曾暂时离开的同伴提问。 而秦泽这边,几人相互看了看—— 福尔摩斯丶麻生成实丶柯南丶成小玉丶秦如月丶铃木园子丶毛利小五郎丶铃木朋子。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毛利兰」身上。 连同秦泽在内,九道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齐刷刷聚焦于他。 无形的压力瞬间如山般倾覆而来。 黑羽快斗见状,勉强挤出一抹自然的微笑,不易察觉地咽了咽口水,随即用恰到好处的丶带着被怀疑的震惊语气说道:「你丶你们都盯着我干什么?我才没有被调包呢!不信你们可以问我问题验证!」 见「毛利兰」反应如此自然,不少人稍微松了口气。毛利小五郎更是出声安慰:「别紧张,小兰,只是保险起见问几个问题,排除嫌疑就好。」 「那————你们问吧。」 「我的生日是哪一天?」毛利小五郎信心十足地问。 这话立刻引来铃木园子的吐槽:「大叔,基德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提前查好?换一个啦!」 「说的也是。」毛利小五郎挠挠头,正准备换一个问题,「那我和英理————」 话音未落,一缕白烟突然从他胸前飘起。 毛利小五郎低头看去,只见他佩戴的那颗「漆黑之星」仿品,正滋滋地向外冒出浓烟。 「什么情况?!」 他吓得赶紧扯下珍珠,一把扔了出去。 这一扔,珍珠滚落到人群之中。更多人注意到冒烟的现象,纷纷查看自己胸前的黑珍珠。不出所料,越来越多人的仿品也开始冒出白烟。 在未知的恐慌蔓延中,不知是谁尖声喊了一句:「珍珠里有炸弹!是炸弹!」 刹那间,惊叫声四起,众人纷纷将黑珍珠扯下扔在地上。浓密的白烟弥漫开来,会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第98章 怨气冲天 第98章怨气冲天 上流人士们尖叫着,慌不择路,如潮水般向船舱出口涌去。大半人都被恐慌裹挟,盲目地扯下胸前的珍珠丢弃。即便有少数保持理智丶试图看清局势的人,也往往被汹涌的人流推搡着,身不由己地远离了中心。 白色的烟雾越积越浓,如同舞台乾冰般升腾丶扩散,飘飘荡荡地弥漫在奢华的宴会厅内。 铃木朋子站在原地,面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 她本以为自己的计划足够完美,至少能给怪盗基德制造相当的麻烦,却没想到对方竟抢先一步,几乎在大部分仿制珍珠上都动了手脚! 这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这位向来强势自信的女主人脸上。 然而船舱内此刻人挤人,她站着不动,自然就挡住了别人的去路。人群推搡拥挤,直到茶木神太郎与中森银三高声喊话,才暂时控制住了局面:「大家不要慌!我们检查过了,那只是烟雾,仅仅是烟雾!」 「请保持安静,不要乱动!这是基德的诡计,他想利用混乱浑水摸鱼,千万不要让他得逞— —」 有了主心骨,场面逐渐稳定下来。惊魂未定的权贵们松了口气,很快又恢复了往日那份从容与优雅,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真是可恶的小偷,只会耍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有人整理着领带,不屑地哼道。 「怪盗基德从未伤过人,真不懂你们刚才在跑什么?」也有人出声斥责。 就在这时,一声成熟女性的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无他,只因发出声音的正是这场宴会的主人,铃木朋子。 「珍珠—我的漆黑之星」不见了!!!」 只见她低头看向胸前,那颗属于她的真品黑珍珠已然不翼而飞。 「什么?!」中森银三大惊,快步上前查看。 见她胸口空空如也,他才恍然醒悟:「原来真品一直戴在您身上?」 铃木朋子叹息着点头。 这个小偷确实本事不小,难怪次郎吉对他如此执着。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完全以己度人啊。 茶木神太郎听罢,第一时间指挥起下属,同时向在场众人宣布:「请各位配合,暂时不要离开!怪盗基德很可能就混在我们中间!如果他趁乱逃脱,我们就搜遍整艘船!我就不信他能从这个海上牢笼里逃出去!」 「嗨!」 接到命令的警察们发出震天的回应。 「哎呦我滴妈呀————」 此时,正伪装成毛利兰溜出会场的黑羽快斗听到这声响,不禁哆嗦了一下。 今天的行动,总觉得有点邪门。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反正「漆黑之星」已经到手,先撤为妙。 他一边想着,一边轻盈起跳,来到二层甲板—他的助手寺井爷爷早已在此准备了滑翔翼,只要乘上它飞走,便可万事大吉———— 思绪未落,刚爬上二层的黑羽快斗站起身。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披着大衣丶背对月光的高大身影。海风拂动他的衣角,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如同钻石切割,坚毅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正如同猎鹰般直直锁定着他。 黑羽快斗喉结滚动,乾笑一声,脚下却悄无声息地开始挪动,试图趁对方还在摆着深沉pose的间隙,慢慢移向通往船舱内的大门。 「咔嚓。」 可没挪几步,门便清脆地打开。一个穿着蓝色西服的小学生走了出来,低头扶了扶眼镜,镜片在月光反射下泛起凛冽的寒光。 黑羽快斗的表情凝固了几秒,艰难地转过身,试图靠近护栏,直接跳海逃生。 他迅速移到栏杆边,低头一看只见下层甲板的阴影处,一个穿着简便礼服丶面容和煦的青年,正倚着栏杆,仰头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丶仿佛早有预料般的淡淡笑容。 黑羽快斗:「————」 你们牛逼,你们厉害。 前面是世界第一侦探,旁边是死神小学生,下面是主角蹲守。家人们,你们觉得我怪盗基德能逃出去吗? 顶着毛利兰的脸,黑羽快斗露出了半哭半笑丶敢怒不敢言的复杂表情。 「那个————我说我只是来吹吹风的,你们信吗?」 他心里欲哭无泪。被警察追就算了,这三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怎么一副要把他赶尽杀绝的架势啊! 三人没有回应。柯南和福尔摩斯只是缓缓向他逼近。 柯南不知从哪儿拿来了一个足球,在手上和腿间颠着玩,嘴角勾起,看向黑羽快斗:「怪盗基德,跑啊,怎么不跑了?无路可逃了吧?前些天走得那么优雅,这次怎么如此狼狈?」 黑羽快斗嘴角抽搐。 但他还是决定负隅顽抗,做出最后的挣扎:「柯南,你在说什么呀?还有锺士先生————我丶我真的是小兰啊!不信的话————」 他说着,手忙脚乱地去掏口袋里的手机,「我们打电话叫警察过来,让他们确认————」 「哗啦」 就在手机掏出的瞬间,一道劲风袭来!柯南一脚踢出足球,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将手机撞飞出去,「扑通」一声连带击飞的手机落进海里,溅起高高的水花。 黑羽快斗举着空荡荡的手,呆滞了一会儿,直到被海风吹来的丶冰凉的水沫溅到脸上,才感觉到手腕处传来的剧痛,以及————头顶假发似乎都被刚才那阵劲风带歪了些许。 刚才————那是什么鬼力道?这是一个小学一年级学生能踢出来的球?! 福尔摩斯眼睛微微睁大,看了眼海面上仍未平息的涟漪,迅速稳住了表情。 「萨斯顿三原则其二:不在同一时间丶同一地点对相同观众重复表演同一魔术两次以上。」柯南冷笑着,「怪盗基德,你以为我还会像上次那样中招吗?」 「愚人节那晚你在天台,之所以主动引来警察围捕,就是为了在人多时释放闪光弹,趁机伪装成警察混入其中,制造出原地消失」的假象,对吧?」 「可惜,这次你失算了。」柯南走到角落,徒手从藏匿处拆下滑翔翼的一个金属零件,丢在脚边。 看到他这个动作,再回想刚才那威力惊人的足球,黑羽快斗冷汗直冒。 「喂,等等,有话好说————」黑羽快斗本音都出来了。 「你上次说,如果怪盗是技艺精湛丶富有创造性的艺术家,那么侦探就只是跟在艺术家身后吹毛求疵的评论家。」 柯南语速加快,同时拧动了脚上增强鞋的旋钮。 「但是,很多伟大的艺术家,可都是死后才成名的啊「,他微微屈身,目光锁定目标,语气陡然变得凌厉:「不如,就让我来帮你,成为一代「名盗」好了!」 话音未落,柯南一脚狠狠踢在金属部件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金属件如同出膛的炮弹,撕裂空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笔直射向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瞳孔骤缩。余光瞥见中森银三正带着大批警察冲出船舱。 糟了,连他们也来了! 这一分神,再回神时,金属零件已近在咫尺! 他慌乱侧身,凭藉敏捷的身手预判方向闪避。 刚躲开,却在极短的瞬间瞥见那枚零件竟在空中毫无预兆地拐了个弯! 黑羽快斗傻眼了。 卧槽?还会拐弯! 他心中暗骂,眼看已无法完全躲开,只能尽力挪转身躯,试图用非要害部位硬接这一击。 「嘭——!」 就在黑羽快斗准备承受冲击的刹那,一根棍状物横空扫来,以凌厉之势将金属零件击落。 定睛一看,那位英格兰绅士正手持从滑翔翼上拆下的骨架,以收剑般的姿态缓缓放下。 「咦?那边怎么那么多人?」 紧接着,中森银三的喊声由远及近。 黑羽快斗见状,抓住这瞬息的机会。他左右上下迅速一扫,发现关键出路仍被封锁,乾脆把心一横,牙关紧咬,翻身抓住栏杆站了上去,以一个标准的跳水姿势,纵身跃入海中! 「噗通」」 「刚才是不是有落水声?」 「有人掉海里了?」 「我看到了,是个女孩跳下去了!」 搜查二课的警察们急忙冲到黑羽快斗落水的位置,却只看到水面上漂浮的假发和女性衣物,以及不远处一个正奋力游泳的男性背影。 ,,短暂的沉默后,怒吼爆发:「是怪盗基德—!快追!!!」 刹那间,栏杆边的警察如同下饺子般,接连跳进海里。「噗通」声不绝于耳,一群人大喊着,甚至顾不上脱掉外套,便争先恐后跃入海中。 「基德!」 「站住!别跑了————别游了!」 「桀桀桀,基德,我来了一「7 「你们有病啊!」 看着身后几十个在海里狂追不舍的警察,黑羽快斗魂都快吓飞了。 大哥你们要不要这么拼啊! 他手脚并用,划水的速度更快了。 秦泽在一旁目睹这夸张的场面,目瞪口呆。 这得是多大的怨念啊———— 与此同时,游轮第二层甲板上。 在福尔摩斯替黑羽快斗挡下那一记拐弯球后,柯南脸上的怒意终于再也按捺不住。 他抬起头,声音低沉,压抑着情绪:「森谷你这次又为什么要放走他?」 「这回,这个怪盗总不至于还有什么天大的道义可言吧!」 福尔摩斯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这一点确实是我的问题,我向你道歉。」 「我需要一个解释。」见对方主动认错,柯南深吸一口气说道。 「就像刑警在调查一条犯罪证据链,」福尔摩斯思索着,用了一个恰当的比喻,「如果这时一位不知情的同僚闯入,逮捕了关键人物,反而可能让之前的调查前功尽弃,断了后续的线索。」 柯南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原来如此。」 说完,他没有再追问。 「你就这样相信了?」福尔摩斯有些意外地挑眉。 柯南淡淡摇头:「我当然相信你。你又不是坏人,我们之间只是理念有所不同。同为追寻真相与公道的人,我为什么要去怀疑你对正义最基本的坚持呢?」 当然,还有一点。 柯南正常看了几眼眼前这位男人,心里默默补充: 你长得太像他了。 福尔摩斯闻言,露出淡淡的微笑。 > 第99章 卧槽,盒! 第99章卧槽,盒! 「不过,」柯南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我依然无法容忍一个杀人犯逍遥法外,无论他有什么样的苦衷。」 google搜索twkan 「我已经识破了你们帮助成实医生假死的手法。放弃对他的庇护吧,将他交给法律。」 福尔摩斯面色不改,意味深长地看着柯南:「工藤,你别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什么?」柯南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看向福尔摩斯,「你————你竟然用这个来威胁我?」 用自己身体变小丶身份必须隐藏的秘密来威胁?亏自己刚才还那么信任他! 「我只是在提醒你,亲爱的小侦探。」福尔摩斯放下手中的骨架,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当把柄握在别人手里丶自己又缺乏足够筹码时,就不该在一场谈判中试图占据咄咄逼人的主导地位。」 「明白了吗?」 他俯下身,轻轻揉了揉柯南的脑袋,随后步履从容地转身离去。 「你————你————」 柯南盯着那道离去的背影,气得一时语塞。 「八嘎呀路!」 他气急败坏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滑翔翼残骸,本就散架的部件被踢得七零八落。 「嗯? 接着,柯南忽然冷静下来,眨了眨眼。 只见滑翔翼的残骸下方,不知何时,那颗漆黑的名贵珍珠—「漆黑之星」,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基德——!」 「在这里!码头右侧海域看到他了!」 「直升机呢?总部快调直升机过来啊!」 另一边,由于莎莉贝丝号已逐渐靠近港口,几十名警察在海中游了近一个小时,也纷纷逼近了岸边。 于是,港口等待接驳或闲逛的人们,有幸目睹了一幅堪称奇景的画面:几十名身穿制服丶或只剩内衣的警察,在夜晚的海面上进行着声势浩大的集体自由式,目标直指岸边。 吃瓜群众们迅速挑选了最佳观景位置,津津有味地等着他们游近。 「嗡嗡嗡一」」 刺耳的螺旋桨声由远及近,几架从东京飞来的直升机转动探照灯,搜寻着怪盗基德的身影。 很快,一名体格健壮的警官湿漉漉地爬上岸,喘着粗气质问旁边的围观群众:「你们有谁看到怪盗基德了?他在哪儿?」 「什丶什么?你是第一个游上来的啊,我们什么都没看见。」被问的人一脸茫然。 「不可能!基德明明是朝这个方向游的!」 他立刻想亲自搜查,认定狡猾的怪盗基德一定混入了人群,甚至伸出手打算用老办法一捏脸验证。 这时,海里传来呼喊:「直升机!快过来!这里有好几个人没力气了,还有人抽筋了!」 转头望去,不少警察都已面色疲惫丶气喘吁吁,近一半的人正在互相搀扶,有的甚至直接把游不动的同僚扛在肩上。 这位「游泳比赛」的第一名警官表情一僵。 差点忘了————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常年健身,一小时的海中高强度追逐,对许多不善水性的同僚而言,已是极限。 他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等着吧,基德,我一定会抓住你的! 旁边的观众们:————精彩,太精彩了。 「妈妈,这些警察叔叔在干什么呀?」 「他们是搜查二课的警察,在抓小偷哦。」 「那么多人一起抓,肯定抓住了吧?」 「没有呢,他们一直没抓住哦。」 隐约间,似乎听到了某位警官石化丶继而心碎的声音。 「嗡嗡嗡一「6 「下面的人,谁需要支援?」 直升机上的警员通过扩音器喊道。 海里体力不支的警察们纷纷举手。直升机降低高度,放下绳梯,能爬的爬上来,实在没力气的,就由机上人员下来帮忙,或者乾脆挂在梯子上。 没多久,座位有限的直升机就几乎满员了,只剩下两架朝更远的水域飞去。 第100章 我的正义 第100章我的正义 「所以呢?讲这些众所周知的事情干啥?」黑羽快斗挤出一个乾巴巴的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震动。 福尔摩斯仿佛没听见他的反问,自顾自地继续,话锋陡然一转:「————然而,蹊跷之处在于,这位鼎鼎有名的大盗,却在八年前突然销声匿迹,如同人间蒸发。就在世人皆以为他已金盆洗手或遭遇不测时,数月前,他又毫无徵兆地复活」了,而且活动范围几乎仅限于日本。」 黑羽快斗脸上的假笑彻底凝固,眼神沉了下来。对方并非泛泛而谈,目标清晰得可怕。 「不,或许应该说,他的大部分活动都集中在东京区域————」福尔摩斯摩挲着下巴,微微停顿。 本书由??????????.??????全网首发 「或者,更精确一点——江古田?」 「江古田」三字一出,黑羽快斗和寺井黄之助俱是心里一咯噔。 「这位看起来像侦探的先生,」黑羽快斗摆出严肃的神情,「我不知道你在暗示什么。但既然你自称侦探,总该明白凡事要讲证据吧?」 可话一说出口,他又觉得不对。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语气又如此肯定,自己为什么第一反应是狡辩? 被米花那群犯人传染了吗? 至此,两人也没继续说什么,只是秉承尊重侦探的传统,耐心听着人家的推理。 「我确实没有能将你送上法庭的决定性证据,」福尔摩斯坦然承认,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英国天气,「因为我本意就不在于搜集那种证据。对我来说,将怪盗基德的真实身份锁定在一个足够小的丶可以观察的范围,就已经达到了初步目的。而今晚在游轮上的近距离接触,不过是让我最终确认,这个范围的中心点,是否恰好就是你。」 他大大方方地在黑羽快斗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从容。 「黑羽快斗先生,依你之见,怪盗基德在现实世界中,最可能从事什么职业?」 「魔丶魔术师吧?」黑羽快斗迟疑了一下,顺着对方的话头回答。 「正确。毫无疑问,他是一位魔术师,一位技艺登峰造极的魔术师。」福尔摩斯颔首,「他的绝大多数手法,都深得魔术精髓:引导注意力,制造视觉盲区,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不可思议的奇迹」。因此,将搜索范围初步限定在顶尖魔术师群体,是合乎逻辑的推断。」 「不一定是魔术师吧?」寺井黄之助一边反驳,一边却老实接过了酒杯开始调酒。 「闪光弹的有效致盲时间通常在5到30秒。每次都能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变装并逃脱,这种手速,即便在以手速见长的魔术师群体里,也堪称恐怖。」 「当然,这并非绝对证据,但魔术师无疑是最有嫌疑的职业世界顶尖,身在东京。如此一来,范围就又缩小了。」福尔摩斯优雅地翘起二郎腿,姿态端正而松散,「在东京的十余名世界级魔术师中,剔除掉年龄明显不符的,再考虑近期频繁出国或活动异常的————剩下的人选就屈指可数了。」 「而你的父亲,黑羽盗一先生。他的名字,很自然地进入了我的视野。」 「八年前,在一次魔术表演中意外身亡」。而他,恰巧有一位继承了衣钵的儿子。」福尔摩斯淡淡地总结,「时间上,完美对应了怪盗基德的隐退期;也能解释为何复出后,他的活动范围几乎仅限于日本。」 「因为现在的怪盗基德,并非八年前那位,而是他的继任者,他的儿子—黑羽快斗「」 。 福尔摩斯的语气笃定无比,甚至超越了笃定,是一种近乎淡然的陈述,仿佛在说一件显而易见丶毋庸置疑的事实。 寺井黄之助摇晃调酒杯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规律的节奏,冰块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突然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黑羽快斗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福尔摩斯,仿佛对方谈论的是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然而,他的内心却远没有表面这般平静。 这算是第一次被一位侦探堵在家里,面对面地拆穿了身份。上一次小泉红子的魔法都没有今天这般冲击力。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目标明确,却从未表现出敌意,甚至没有拿出任何实质性的物证来逼迫自己。为什么? 他到底想要什么? 现在,身份几乎被对方完全锁定。该信任他吗?他————会不会和自己的目标,存在某种交集? 「不必紧张。」福尔摩斯似乎看穿了他纷乱的思绪,声音放得更加温和,甚至努力让嘴角的弧度显得亲切一些,「我前来,并非为了逮捕或威胁。我只想请教几个问题。」 第101章 后续调查 第101章后续调查 「呃————那这杯酒,还要吗?」 寺井黄之助有些尴尬地看着手里刚调好的酒,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撞球馆外,一辆深色的大众轿车停泊在路边。 驾驶位上,麻生成实身上那套参加宴会的礼服还没来得及换下。他一只手搭在降下一半的车窗边,百无聊赖地自言自语:「真是的————怎么刚从游轮下来,就突然拉着我直奔江古田,还让我在车里等着,不许跟进去————」 他有些幽怨地用指尖在未完全降下的车窗玻璃上哈了口气,画了个小小的人形轮廓。 正当他准备给小人添上一件风衣和菸斗时,车窗外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麻生成实面不改色地直起身,迅速抹掉玻璃上的涂鸦,换上微笑看向来人:「完事了?进去这么久,是在调查上次的那件密室案?」 「某种程度上,或许算是吧。」福尔摩斯瞥了眼车窗,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进座椅。 「有调查出什么新线索吗?」麻生成实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他,「现在就回去?」 「嗯,直接回事务所。顺便把这辆车给秦泽开回去。」福尔摩斯回道。 汽车引擎发出低鸣,缓缓驶离路边,窗外的街景开始匀速倒退。 麻生成实专注路况的同时,忍不住频频通过后视镜偷瞄后座的福尔摩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福尔摩斯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打破寂静。他翘起二郎腿,手指摩挲着下巴,开口道:「其实,我刚才进去见的人,是怪盗基德。」 「纳尼?!」 麻生成实手一抖,车子在路上飘移了一下。 「注意看路,成实。」福尔摩斯无奈地提醒。 「这让人怎么注意啊!明明在游轮上你还跟人家正面对峙,结果一下船就直奔人家老巢了?!」麻生成实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他稳住心神,自光无意间瞟到旁边驶过的一辆造型奇特的黄色甲壳虫车,随即又兴致勃勃地问:「快说说!怪盗基德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长什么样?帅吗?」 「你关心最后一个问题做什么?」福尔摩斯古怪道。 「咳————这个嘛,我之前在医院认识的几个年轻护士朋友,闲聊时总说他挺帅的————」 「一名高中生,继承了他父亲魔术技艺的高中生。」福尔摩斯平淡地回答,同时握紧了车顶的扶手。 「纳尼?!」 车子又是一个不稳,滑了几下。 「你这样很吓人的。」稳定下来后,福尔摩斯揉了揉额角。 「这太让人震惊了吧!谁听到一个世界大盗是一位日本高中生都会像我这样吃惊的好吧!」麻生成实强烈反驳。 「欸,不对————他不是十八年前活跃的吗?」 麻生成实像华生发现了盲点。 「因为现在复出的是第二代,初代怪盗基德的儿子。」福尔摩斯解释。 「那也足够让人震惊了!」 「是吗?」福尔摩斯轻笑一声,「我看日本的高中生侦探都一抓一大把,多一个高中生怪盗,有什么稀奇?」 「呃————」麻生成实一时语塞。 仔细一想,好像确实如此。 众所周知,日本的高中生是最牛逼的。 但他很快又注意到另一个问题:「可是,他一个怪盗,怎么会跟你正在调查的那件密室杀人案扯上关系呢?」 「这个嘛————」福尔摩斯的目光投向窗外流逝的夜景,「或许,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想,试图在看似无关的事件之间寻找联系罢了。」 他话锋一转,仿佛在转移话题:「之前找到的那张符咒,我请一位神秘学专家看过了。似平源于中国西南地区某个融合了藏地巫术的民俗派别,属于一种偏门的邪术。」 并且,符咒的内容是有关长生的一种法事仪式———— 福尔摩斯一顿,没有把那名神秘学家推导出的符咒作用说出来,因为哪怕是他与自己都觉得有些异想天开。 「啊?」麻生成实懵了,「你真查到这个了?」 「没办法,费了不少功夫,问遍了那些神神叨叨的家伙,才得出这么个结论。」福尔摩斯有些惆怅地点了支烟,摇下车窗让外面的风吹散烟雾,「那个谁说得有点道理,推理小说里确实不该出现太多神秘的东方元素。」 第102章 肯定是死了! 第102章肯定是死了! 秦泽紧盯着屏幕,将那段文字在心中反覆默念了几遍,陷入沉思。 忽然,耳边传来成小玉的声音:「秦叔!福尔摩斯的头像在闪红点,你点开看看呀。」 秦泽这才从思考中回过神来,顺着小玉的指引,发现福尔摩斯不知何时已经给他发来了消息。 奇怪,老福可是很少主动联系他的,麻生成实倒是偶尔会闲聊几句,最近怎么接连发了两次? 等秦泽点开对话框,才发现内容依然是上次那起密室杀人案的后续进展。 福尔摩斯似乎察觉到了秦泽对那张符咒的特殊兴趣,在调查出案件新线索后,特意将相关信息也一并发了过来。其中关于在福岛正也家中发现的那张「卯」字符咒的信息,还单独列出了一段说明。 之前秦泽曾向福尔摩斯推荐了在福尔摩斯迷聚会上认识的户田玛利亚,但对方似乎只精通西方神秘学,对「卯」字符的作用也不甚了解,于是又通过自己的关系网为福尔摩斯引荐了几位同行。 兜兜转转,天知道福尔摩斯这些天跟多少位神棍打过交道了。 不过看样子,他总算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秦泽先是仔细阅读了关于「卯」字符的信息,随后出于好奇,又往上翻了翻福尔摩斯对这个案子的整体进展分析。 「有意思,受害者所在的公司也参与了策划?这倒是稀奇————等等————什么公司?」 快速浏览的秦泽手指忽然一顿,随即猛地滚动滑鼠滚轮,往回寻找那个关键词。 很快,几行文字掠过,最终定格在四个字上: 八菱地产。 「嘶——」 秦泽瞳孔骤然收缩,几乎应激般地霍然站起! 「哗啦—砰!」 剧烈的动作带起连锁反应:椅子被猛地向后推倒,原本趴在他肩上的成小玉一个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嗷!」 成小玉捂着脑袋,吃痛地叫了一声,委屈地抬头看向秦泽。 然而此刻的秦泽已无暇他顾。 八菱地产?! 这不是原身父母公司的主要竞争对手吗? 作为日本顶级财阀旗下的房地产公司,原身父母的企业与其它大公司并无重大业务冲突。能与之形成长期竞争丶甚至堪称「对手」的,只有这一家! 若无深仇大怨,又何至于到了挖对方董事长亲戚墙角的地步? 现在,它怎么会————卷入这种事情? 深深的疑惑在秦泽脑海中盘旋。越水七概的蓝宝石失窃案丶福尔摩斯调查的密室杀人案,那背后若隐若现的庞然大物,如同阴霾笼罩在秦泽心头。 既然这两起案件存在关联,那么这「关联」究竟是什么?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会不会影响到自己? 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轻松感,此刻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警惕。 大舅山崎一郎是八菱银行的总经理;二姨夫真中章一曾泄露父母公司的机密给八菱地产,后来也正是凭藉对方的资源起家,创办了自己的公司———— 无数线索在秦泽脑中飞速串联。 最终,凭藉直觉,所有线索如同蛛网般向中心收束,不约而同地汇聚到那张神秘的符咒上一长生不老! 这是福尔摩斯调查得出的关键信息。那张「卯」字符咒,与一种追求长生的邪术仪式有关,源于中国西南地区某个偏门的流派! 该死,但这仪式的具体原理是什么?不知道原理,又如何反向破解? 秦泽摩挲着下巴,咬牙苦思。一旁的成小玉见他神色凝重,也意识到事情非同小可,立刻正经起来,越过秦泽,仔细阅读起越水七槻和福尔摩斯发来的两段信息。 「两件事都提到了这家公司————八菱————听起来有点耳熟啊,秦叔你认识?」成小玉一眼就抓住了重点。 秦泽点了点头:「日本顶尖财阀之一,当然听说过。」 他隐去了原身家族与八菱地产的纠葛,因为尚不确定这与当前的事件是否直接相关。 「他们肯定在谋划什么大事!」成小玉的记忆被激活,兴奋地断言,「说不定是在酝酿什么黑暗魔法,准备一举统治世界!」 第103章 地下的尸体? 第103章地下的尸体? 想到这儿,秦泽一把扯下身上略显拘束的礼服,随手抓起一件外套披上,果断地对成小玉说:「说干就干。我记得她的占卜工作室就在一栋公寓里,离这儿不远,直接过去找她。小玉,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成小玉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回应:「当然要去!这种实地调查最酷了!」 两人几乎没做什么准备,几分钟后就冲下了楼。 然而,站在车库前,秦泽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望着同样空空如也的车位,陷入了沉默。 「差点忘了,车借给那两位用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这时,熟悉的轮胎摩擦声由远及近,缓缓停下。秦泽和成小玉齐齐扭头,看见那辆熟悉的大众,顿时眼睛一亮。 他们笑眯眯地按「e」键把麻生成实拉下来,自己坐了上去。 「成实医生,你来得太是时候了!我们正好要用车,就先走一步。」 秦泽坐进驾驶座,还不忘探头提醒:「对了,记得绕开毛利侦探事务所那条路,别被柯南看到。」 话音刚落,他一脚油门,车子便扬长而去。 麻生成实一副女生的姿势坐在楼道里,双眼空洞地望着汽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这场景————有点怪怪的。」 旁观了刚才那一幕的成小玉从车窗边缩回身子,坐回副驾,微微皱眉思索。 「小玉,安全带。」秦泽提醒道。 「啊,好的。」成小玉听话地系好。 车辆在夜色与城市灯光的交织中疾驰,车身颜色在光影变幻中不断流转,很快便进入了米花町的市中心范围。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处公园与一栋略显陈旧的公寓楼之间。秦泽推门下车,左右观察了一下环境,便带着成小玉走向公寓。 他点开手机备忘录确认地址,两人乘坐电梯来到13楼。走过灯光昏暗丶略显狭窄的走廊,停在一扇标注着「1304」的门前。秦泽没有犹豫,按下了门铃。 「叮铃—— —」 大约半分钟过去,里面毫无动静。 成小玉挤开秦泽,食指像装了连点器一样,在门铃按钮上飞快地按动,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叮铃丶叮铃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八嘎—谁啊?这么缺德!」 门没开,反倒是走廊尽头另一扇门被猛地拉开。一个头戴巫师帽丶满脸疙瘩的大妈愤怒地探出身来。 「哪个混蛋在不停地按门铃?大晚上的吵死人了!」 成小玉手一僵,随即双手合十,脑袋微微歪向一边,让右脸枕在手背上,摆出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不好意思呀这位阿姨,我们有急事来找这里的————」 她眼睛瞥向秦泽。 「户田玛利亚。」秦泽压低声音提示。 「来找这里的占卜师户田玛利亚!但是她好像不在,是不是回家了?亲爱的阿姨,您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 成小玉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语气诚恳。 然而,这位大妈显然不吃这套。 她冷哼一声:「不知道!她这几天我也没见着。别再敲门了,再见!」 「砰——!」 大门被她用力关上,巨大的力道震得门框都晃了晃。 「看来交涉失败。」成小玉耷拉下眼皮,做出死鱼眼表情。 她转过头,却发现秦泽正鬼鬼祟祟地蹲在门锁前,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根铁丝,对摺扳弯后,正小心翼翼地往锁孔里捅。 「秦叔!你————」成小玉满脸愕然。 「嘘——小声点,被人看见就不好了。」秦泽用眼神示意她噤声。 「你哪儿学的这手?」成小玉凑近,用气声问道。 「豆音————」 「啥?」成小玉一脸懵。 「咳咳,总之,这个年代的锁,原理还算简单,看几遍教学就会了。」秦泽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专心将耳朵贴近门锁,倾听内部的动静。 第104章 原来我最近也要死了啊 第104章原来我最近也要死了啊 」不是,几位大哥,你们哪条道上的?是不是找错人了?」 秦泽看着几个身高马大的黑衣人堵死门口,乾笑着问道。 google搜索twkan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后腰。 随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糟了!游轮上需要安检,枪就没带。这次出门急,也忘带了! 「斧头—斧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内山夏娃惊恐的尖叫。 只见她整张脸因恐惧而扭曲得更加骇人,原本的丑陋此刻变成了彻底的狰狞。 「我就是会因为斧头而死!不要啊——」 她尖叫着连连后退,一直退到窗边,似乎想从那里逃走。 然后,这位女巫震惊地发现,秦泽和成小玉正一脸诧异地看着她身后。 不知何时,另一名黑衣人竟已悄无声息地翻上了窗台。就在内山夏娃察觉不对丶扭头查看的瞬间,那人猛地拉开窗户,手中利斧挟着寒光劈下,正中她的脖颈! 「呃啊——!」 「噗嗤」 刹那间,鲜血飞溅。 内山夏娃重重倒在地上,双手徒劳地捂住被砍开大动脉的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汩汩冒出。 「原来————我最近————也————要死了啊————」 她双腿抽搐了两下,很快便没了声息。 秦泽和成小玉呆呆地看着,暂时还没有从这血腥而又滑稽的一幕中回过神来o 但黑衣人显然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剩下四人提着斧头,步步紧逼而来。 一大一小吓得连连后退。 成小玉瞥见桌上的钞票,一把抓起塞进自己兜里,然后小跑着冲向窗户。 「秦叔,这钱不用花啦!」 即便心里发毛,她还不忘嘴贫一句。 「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 守在窗口丶刚劈死内山夏娃的那名黑衣人见状,立刻横过斧头,摆出拦截的姿态。 「让开!你这个坏蛋——呀—!」 成小玉一个助跑起跳,凌空飞踢直踹对方面门! 那名黑衣人不慌不忙,面罩下的嘴角甚至于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可笑的小鬼———— 念头刚起补兑! 「嘭!」 他被结结实实一脚踹中,整个人从窗户倒飞了出去! 紧接着,外面传来一连串「砰砰砰」的撞击声—一有砸在空调外机铁皮上的脆响,也有撞上水泥墙面的沉闷声,最后「扑通」一声,似乎是摔在了楼下某个雨棚布上,又「呲溜」滑了一段才结束。 「呃————不会没气了吧?」成小玉趴在窗口,忧心忡忡地往下看。 「呼~还好,能动,有气。」 秦泽:「————」 其他黑衣人: 」 剩下的四名斧头男惊疑不定地对视了几眼,眼神中满是错愕:不对啊,这次任务不应该是手到擒来的轻松活吗?怎么连一个小女孩都这么邪门? 「小心点。」其中一人沉声提醒,其余三人才重新摆开架势。 「哎,等等!几位大哥,你们好歹说说是怎么回事啊?」秦泽眼看他们又要动手,连忙喊道。 但对方显然不打算废话。一人率先发难,斧头带着风声直劈而下! 秦泽侧身避开。 「如果是有雇佣金的话,我出双倍————不,五倍!」 「废话太多!」 另一把斧头拦腰横扫而来! 秦泽纵身一跃,竟精准地踩在劈来的斧面之上,借力一蹬,轻巧地落到了窗台边。 出手那人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斧头,又看看手臂,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沉重感只是错觉。 做完这一套动作的秦泽也有点不敢相信,刚才那武侠片似的身手真是自己做到的? 第105章 不对,我怎么一遇到案件就死两 第105章不对,我怎么一遇到案件就死两个? 一路疾驰到家,两人匆匆上楼。秦泽警惕地东张西望一番,迅速拉上所有窗帘,关紧窗户。 最后,他背靠着墙,一手捂住胸口,用胆战心惊的语气说道:「太刺激了————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忽然间,他对上了成小玉那双依旧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眼睛,语气不由得一顿,随即眼眸低垂,陷入沉默。 他捂住胸口的手掌下,那颗心脏的跳动,似乎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剧烈。 「刚才我们可是躲过了一个犯罪组织的追杀欸!他们还掏枪了!秦叔,我们赶快报警,把他们抓起来吧!」 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成小玉显然没注意到秦泽的细微变化,还沉浸在刚才那场「冒险」的余韵里,颇有种重温旧日的感觉。 「估计早跑了。」秦泽摇摇头,给她泼了盆冷水,「他们的目标好像非常明确,而且看样子————人手一枪。」 虽然当时只有那个被他扇巴掌而红温的家伙开了枪,但那种配置对他们而言恐怕是标配。 在原作里,能在日本搞到这种规模火力配置的,除了fbi,就只有黑衣组织了。 其他罪犯偶尔能弄到一把枪,但也只是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 「这显然是个庞大且有组织的犯罪集团。」秦泽下了结论,「像你之前对付的那两个黑帮,那么多人,不也就混进去一两个带枪的吗?」 「对哦。」成小玉挠挠头,但还是不死心,「那我们怎么办?他们肯定跟那两起案子有关,总不能放着他们继续作恶吧?」 「总而言之,我认为可以先跟目暮警官通个气,毕竟枪声那么响,肯定有人听见虽然我不抱太大希望。」 秦泽拿出手机,给目暮警官打了个电话,简单讲述了今晚的遭遇。 挂断电话,喜提一次警视厅笔录邀约后,秦泽坐回电脑椅前,开始给越水七概和福尔摩斯发送这次遭遇的简要信息。 「依我之见,户田玛利亚恐怕已经凶多吉少。背后之人应该是察觉到了你的调查,老福,我这次算是替你背锅了啊————」 写着写着,秦泽忽然觉得不对。 嘶————户田玛利亚没了,内山夏娃在自己眼前被砍死。 怎么又是两条人命?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秦叔,想什么呢?」看到秦泽表情变幻,成小玉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巧合。」秦泽面色如常地回答。 那肯定是越水七概和福尔摩斯这两个人在发力。这么大的案子,死几个人很正常吧? 自己只是恰好撞见了两个而已。 对,一定是这样没错。 秦泽如此自我安慰,随即瞥了一眼正兴致勃勃盯着屏幕看他写消息的成小玉,一把将她提溜起来,放到了床上。 「干嘛?还不让我看啦?」成小玉撅起嘴。 「让你冷静一下,降降温。」秦泽说道,接着又像是想起什么,扶额叹息,「小玉,你身上是长了十个胆吗?我们可是刚跟五个手持利斧的歹徒搏斗过,他们身上甚至还带着枪————然后我们又沿着空调外机,从13楼一路跳了下来!」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结果回来之后,我只在你眼睛里看到了兴奋!」 成小玉先是茫然,然后快速眨了眨眼,终于明白了秦泽在指什么。 她顿时感到一丝尴尬,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 「其实————也没那么,呃,惊心动魄啦。」 秦泽闻言,脑门上仿佛冒出了一连串问号: ??? 这换成普通人魂都得吓飞了吧! 「算了,你共情不了也理解不了。」秦泽没辙,「总之,你现在只需要记住,不要再轻易去调查这件事了。」 「今天闹得这么大,我们先蛰伏几天。保不齐他们会派人追查过来。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先交给警察处理。」 「我们恢复正常生活,观察几天,等确认没有后续危险信号了再说。」 成小玉疯狂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第106章 森谷帝二的茶话会 第106章森谷帝二的茶话会 时光如白驹过隙,悄然而逝。 几天时间过去,秦泽的生活似乎重归平静,仿佛那晚的惊心动魄从未发生。 目暮警官事后给他打过电话,但除了内山夏娃的尸体消失不见之外,并没有其余的发现。 越水七概得知蓝宝石盗窃案竟与其它案件有所关联后,大为震惊,很快便与福尔摩斯搭上线,展开了联合调查。目前几人暂时还没有新消息传来,显然调查一度陷入了瓶颈。 毛利小五郎破案的新闻,依旧时不时出现在电视和报纸上。 唯一值得一提的小插曲,发生在怪盗基德事件的两天后,柯南在与服部平次的第三次相见的案件中,他工藤新一的身份被这位关西高中生侦探识破。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尽管柯南最近因为麻生成实的事与他相处不太融洽,但他还是愿意把这件事告诉自己。 只是被蒙在鼓里的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对此一无所知,依然觉得和邻居秦泽一家相处得其乐融融,堪称模范邻里。 另一方面,自家老姐秦如月自从游轮宴会回来后,像是「开了窍」一般,接连不断地为秦泽介绍各种上流社交聚会。短短几天,就拉着他跑了三趟。 这些聚会的意图五花八门:有想让秦泽拓展人脉的,有想帮他进入某个圈子的,甚至还有隐隐带着相亲意味的。 不过秦泽每次都只是带上成小玉,专心致志地埋头乾饭。 对此,秦如月颇感无奈,却也说不出什么。她虽是亲姐姐,但对秦泽并没有真正的管束力,更不好强行灌输自己的想法。 但她貌似敏锐捕捉到了秦泽两人想吃席的倾向。 于是今天,她又寄来了一封信件,信上说最近自己比较忙,有个「档次不算特别高丶但氛围或许不错」的交流聚会,秦泽可以试着去参加一下。 秦泽疑惑地拆开精致的邀请函,一张设计精美丶讲究对称的卡片映入眼帘。 在一套公式化的邀请与祝福语之后,落款处赫然写着一个名字: 森谷帝二。 他略感讶异,没想到竟然是这个人的茶话会。 那位第一部剧场版《引爆摩天楼》中的偏执狂建筑设计师。 「又有席吃了?」正在旁边看漫画的成小玉眼尖,立刻探过头来。 4月29日,火曜日(星期二),森谷府邸。 秦泽开车载着成小玉,停在距离府邸不远处的停车区,两人步行而至。 来到气派的大门前,整座府邸的全貌才清晰地映入眼帘,带来更直观的震撼。 那是一座完全对称的英式古典风格建筑,别墅矗立在拥有花园丶喷泉与精致林木的庭院之中。整个府邸占地广阔,看上去既大气又高雅。 「哇塞—一好大啊!」成小玉赞叹一声,迫不及待地跑了进去,一直来到庭院中央的喷泉边,绕着它转了好几圈。 「站在这里看,左右完全对称呢。」她观察道。 秦泽验过邀请函,走进庭院,闻言接话:「那当然。这种建筑就是典型的左右对称式」设计,属于英国十七世纪斯图亚特王朝时期的正统风格———— 「就是所谓的左右对称式」设计————」 几乎一模一样的语句,从喷泉的另一侧传来,熟悉的声音让双方同时一愣。 紧接着,三个身影从喷泉后方转出—一正是毛利一家。 毛利兰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秦泽?你怎么也————咦,我是不是说过很多次类似的话了?」 她随即陷入沉思,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毛利小五郎也有些诧异,但还是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哟,秦小子,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唯独柯南面无表情地瞥了秦泽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我姐姐收到了邀请,但她最近忙,就让我代她来了。你们呢?」秦泽解释道。 毛利兰说:「新一也说收到了邀请,但他抽不出时间,就拜托我们替他来应约。」 「他不是侦探吗?怎么会被这位建筑师邀请?」成小玉指出疑问。 毕竟外面停的可都是豪车。 第107章 解开的迷雾!真相! 第107章解开的迷雾!真相! 「哦,您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先生,久仰久仰,请多指教「」 森谷帝二得知小五郎的身份后,兴致明显高涨,热情地与他握手。 「哈哈,您太客气了。」毛利小五郎很是受用,满面红光。 柯南在一旁暗自嘀咕:这家伙对侦探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不过他倒也没太在意,毕竟当侦探这些年,遇到的狂热粉丝也不少。 「各位请随我来,下午茶会安排在后院。」 简单寒暄后,森谷帝二笑容可掏地领着众人走向别墅后院。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宾客,多是些眼熟的名流——明星艺人丶音乐家丶时常在媒体露面的政客与企业家。他们身着考究的西装或礼服,手持酒杯,在古典雅致的装饰氛围中谈笑风生。 长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点心与菜肴,但真正动手取用的人却寥寥无几。这种场合,社交远重于饮食,若有人放开吃喝,恐怕会落下「有失体面」的口实。 秦泽扫了几眼,心中了然。这些宾客虽然知名,但也正说明了其社会地位的局限。真正底蕴深厚的权贵往往低调隐于幕后。像之前铃木财团六十周年庆典那种规格,到场的宾客衣着一个比一个华贵内敛,反而没几个是大众熟悉的名人。 难怪老姐看不上眼。名建筑师终究只是建筑师,一场交际茶话会而已,她觉得不值得亲自来,便顺手丢给了自己。 其他人似乎没想这么多。 毛利兰眼中满是赞叹:「后院也好美啊,真漂亮。」 毛利小五郎也咂嘴道:「来的都是电视上的熟面孔,不愧是日本有名的建筑大师!」 「哪里哪里,您过奖了。」森谷帝二谦虚地笑着,抬手示意餐桌,「各位请随意,就在这里享受一个愉快的下午————嗯?」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成小玉已经拿起一块点心塞进了嘴里。 「唔————好好吃。」成小玉见自己被注意到,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赞美了一句。 「小妹妹喜欢就好。」森谷帝二笑呵呵地说,「这些点心可都是我亲手做的。能得到客人的喜爱,便是它们最大的荣幸。」 「全是您亲手做的?」毛利兰有些吃惊,走近细看桌上琳琅满目的西式糕点「这么多,而且每一款都很精美呢。」 「当然。为了这次茶话会,我可是准备了好久。这种聚会,就该用手作点心来招待客人才对。」森谷帝二点头,语气中略带一丝遗憾,「可惜,似乎很多人并不在意自己吃到的是什么————」 秦泽也拿起一块巧克力,举到半空时却顿住了。他狐疑地看了看上面的花纹,又仔细打量了其它点心。 半晌,他的眼角微微抽搐。 这些点心————从造型到花纹,竟然也都是对称的。 这家伙的强迫症,真是到了相当严重的地步啊。 我这种随性的人,果然还是不太欣赏这种性格。 幸好我认识的人里没这种毛病。 想着,他将巧克力送入口中。酥脆香甜,入口即化,带着不同于工业产品的独特风味。 嗯~不得不说,手艺很好嘛。 「嗯,这个饼乾也好好吃。」旁边的毛利兰赞不绝口。 森谷帝二问道:「合各位的口味吗?」 几人纷纷点头。 「你们喜欢就好。茶话会嘛,本就是该用来享受点心的时光。」森谷帝二笑道。 「教授?您还会亲自下厨?」不远处一位女主持人听到交谈,惊讶地转过身。 「当然,这里所有的菜品,无论是三明治丶饼乾还是巧克力,都是我独自完成的。」 「做这么多,您不累吗?」又有人问道。 森谷帝二酒脱一笑:「没办法,我这人就是这样。不是自己亲手做的事情,总是不放心。」 「原来如此,那些优美的建筑杰作,正是源于这种精益求精的精神吧。」围过来的人适时吹捧。 「如果缺乏美」的条件,我就无法认同那是真正的建筑。」 这句奉承似乎触动了森谷帝二内心的某个开关,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情绪。 「现在的许多年轻建筑师,根本缺乏对美的意识!他们对自己的作品,应该怀有更强烈的责任感才对!」 第108章 救星! 第108章救星! 森谷府邸。 望着秦泽和成小玉匆匆离去的背影,宾客们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很快便将这个小插曲抛在脑后,继续着方才的社交。 不知是谁先起了头,众人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那位成功解开谜题丶小小出了把风头的柯南身上。 「好厉害呀!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能解出来!」 「我要是也有这么聪明的孩子就好了————」 「不愧是毛利侦探,身边的孩子都这么聪慧过人呐!」 听到这句话,正把手中资料撕到一半的毛利小五郎动作一顿,随即轻咳两声,恢复了得意的笑容:「啊,没错没错!全靠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悉心教导,这孩子才能有今天的表现。」 「真是了不起呢。」森谷帝二也笑呵呵地对柯南说,「既然柯南小朋友答对了,作为奖励,我就邀请你参观一下我的作品展览室吧。小兰小姐,作为监护人,要不要也一起来呢?」 这后半句突如其来的邀请让毛利兰有些意外。她看了眼父亲,毛利小五郎已经别过头,显然对什么建筑展览室兴趣缺缺。 「好的,那就太荣幸子。」毛利兰微笑着应下,「正好,我也很想看看您其它的建筑作品呢!」 就这样,森谷帝二领着柯南和毛利兰走进别墅,来到二楼的一间房门前。他推开门,侧身示意:「请进,两位可以随意参观。」 毛利兰放眼望去,这是一个约两百平米的房间。左右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画框,房间中央空出的区域只对称地摆放着一套桌椅,以及后方一块用布遮盖起来的物体。整个空间依然严格遵循着森谷帝二偏爱的对称美学。 两人好奇地走近墙边,看向那些画框。里面有的是清晰的照片,有的是手绘的油画或设计图,展示的许多建筑都颇为眼熟。 「是米花体育馆!」 「还有那座大桥呢。」 「连游乐场也有。」 一路看过去,认出几个知名建筑后,柯南忽然在一幅作品前停下了脚步。 「欸,小兰姐姐,你看这个,」他指向一幅照片,「这不是之前黑川家的房子吗?」 毛利兰闻言,也驻足仔细看去:「真的耶,是黑川先生的房子。」 「我最近听说,黑川先生被家里的女佣杀害了。」森谷帝二也走了过来,「这起案件,好像就是毛利小五郎先生侦破的,对吧?我在电视上看到了报导。」 「是的,就是爸爸前天破的案。」毛利兰点点头,神情有些黯然,「那名女佣,其实是一年前因黑川大造先生醉酒后手术失误而去世的患者的妻子————」 然而森谷帝二似乎对这起案件背后的故事并不关心。等毛利兰说完,他只是礼貌地继续介绍:「这栋房子是我独立执业后不久的作品。那之后的一些作品,也都是我三十多岁时设计的。」 柯南一听,便开始继续往后看。 「年轻时的作品毕竟还不够成熟,还是请你们别再继续看了吧。」森谷帝二半开玩笑地委婉劝阻。 「咦?这个是————」 走在稍后位置的柯南,又在一幅画像前停了下来。 「一张————毕业照?」毛利兰看着上面的字念道,「1990年,米花大学建筑系。」 「你们说这个啊。」森谷帝二站到毕业照前,语气颇有些怀念,「那是好多年前了,我曾受邀在米花大学担任客座教授,兴起时教过一段时间的书。」 「那些年,倒也带出过一些学生。」 「但教学的日子终究不太适合我。所以有一年,我突然就失去了兴趣,便辞去了教职。」 「真是随性呢。」毛利兰感慨道。 「没办法,」森谷帝二说得理所当然,「我的一生注定要奉献给建筑。教学,只能算是生活里的一种调剂罢了。」 柯南扫了一眼照片,正打算移开视线。 等等————那个人,怎么有点眼熟? 他忽地又扭回头,目光锁定在前排蹲着的一位女生身上。 「欸,小兰姐姐,」柯南指向那人,「你有没有觉得,这位姐姐长得有点像小百合老师的那位朋友?」 毛利兰诧异地顺着柯南手指的方向看去。 「确实————和竹中一美女士很像呢。」她仔细打量后点了点头,「就差脸上的雀斑和一副眼镜了。」 第109章 追杀 第109章追杀 炸弹炸开,紧接着又是一声更猛烈的巨响,计程车发生了第二次爆炸! 金属制成的车体一部分被硬生生炸裂开来,灼热的气浪席卷四周,震碎了附近大楼四层的玻璃窗,无数碎片和汽车零件如同弹片般飞射而出! 「啊」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 「啊啊啊!!!」 「救命——!」 居民楼里的人们陆续惊恐地推开窗户,看到了下方的惨状。 玻璃被震碎的楼层,尤其是一二层,飞溅进房间的玻璃碎片不幸击中了恰巧站在窗边的人。他们浑身是血,发出痛苦的哀嚎。 还有一些来不及躲避的路人,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尚属小事,更要命的是被那些飞射而出丶滚烫的汽车部件击中哪怕只是一星半点的火星溅到身上,也会造成大片的烧伤。 秦泽目光快速扫过现场,他发现大约有七八个人受到了肉眼可见的丶不同程度的伤害。暂时没有发现当场死亡者。 还好,人都能动,至少没有出现大规模伤亡。 这是他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的念头。 烧得只剩焦黑骨架的计程车仍在熊熊燃烧,火焰扭曲摇曳,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噼里啪啦地不断发出爆裂的声响。 「妈妈——妈妈一」 几乎是下一秒,凄厉稚嫩的哭喊声在秦泽身旁响起。他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男孩趴在地上,一遍遍哀嚎。 孩子的左半边身体窜着火苗,部分衣物被烧毁,露出底下严重烧伤的皮肤。他的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弯曲着,显然是承受了某种撞击而导致的骨折。 「太郎—!」 孩子的母亲捂住嘴哭喊着冲过来,手忙脚乱地拍打孩子身上的火苗,泪水奔涌而出。 「这位女士,您和孩子没事吧?!」 「坚持住!救护车已经叫了!为了避免车辆二次爆炸的危险,先赶紧转移他们到安全地带!」 高木涉和另一名警员立刻展开救援,不敢有丝毫耽搁。 成小玉如梦初醒,从刚才那震撼的爆炸场面中回过神来,小跑着想要过去帮忙。 可没跑几步,她忽然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从一开始就异常沉默的秦泽。 「秦叔?」 小玉抬起头,只见秦泽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沉默着,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远方。 表面上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但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之下,似乎压抑着一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 「十秒钟居然没死?」 「那辆计程车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不远处一栋高楼的楼顶,一名身穿冲锋衣的高个男子正举着望远镜,全程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直到计程车爆炸,看到竟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他不耐烦地放下望远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真麻烦————这些侦探简直像疯狗一样紧追不放。」 他本以为只需等待一场计划中的爆炸,然后处理后续事宜即可。却没想到那个追查的侦探不仅异常谨慎地带了两名警察,甚至在爆炸发生的瞬间突然有一个小女孩开车冒出来把炸弹带离人群! 「早知道就该设置成遥控引爆的。」 他低声抱怨着。今天已是他在此蹲守的最后两天,这个精心布置的陷阱算是彻底白费了。 「不过————那位的判断还真是敏锐啊。我本以为不会有侦探能看穿仪式背后的运行逻辑。」 男子自言自语着,再次举起望远镜,想要进行最后一次观察。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是秦泽正在四处张望的动作。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视野中的秦泽就猛地斜眼对准了他所在的方向一紧接着,秦泽一个利落的转身,伸出手臂,食指指尖精准地丶仿佛跨越了空间距离般,落在了望远镜镜筒的中心。 「原来————你在这里啊————」 远处的少年嘴唇微动,说出了男子无法听见的话语。 「什么?!」 冲锋衣男子惊愕地放下望远镜,被秦泽这果断而诡异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怎么可能看得见这么远?这不科学!」 他甚至没有再次确认自己是否看错,迅速收拾起天台上的物品,飞快地向楼梯口冲去。 戴上兜帽遮住面部,拎起一个挎包挤进电梯。到达一楼后,他火速冲向楼下停着的一辆重型摩托车。 「轰— 猛踩油门,赛级摩托发出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他骑上摩托疾驰而去,在身后扬起一阵烟尘。 不到半分钟,他已闯过一个路口。 随即调转方向,拐进一条狭窄的小道。行驶一段距离后,他沿着一个上坡加速,摩托车从小道中一跃而出! 光线稍亮,就在这一瞬间,一辆深色的大众轿车如同鬼魅般从他侧面狠狠撞来! 「嘭——!」 剧烈的撞击声中,摩托车被撞得横飞出去! 冲锋衣男子反应极快,在碰撞的瞬间猛地撑起身子,脚踩摩托借力,凌空向侧方跃出落地后连续几个翻滚卸去冲击力,他闷哼几声,挣扎着站起身。一抬头,便看见一双休闲鞋踩在了他面前的地面上。 顺着鞋子往上望去—正是方才那位看起来颇为老成的少年侦探! 可恶!这家伙怎么来得这么快?! 男子眼神一凛,迅速转身作势欲逃,同时右手摸向腰间隐藏的手枪。 给你这个紧咬不放的小子一点教训———— 就在他的手指握住枪柄的刹那「砰「」 一声震耳的枪响从身后传来! 紧接着,他右腿小腿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冲锋衣男子一个踉跄,单膝跪倒在地,骇然看向自己小腿上那个正汩汩冒血的窟窿! 不远处,秦泽手中格洛克手枪的枪管还萦绕着一缕青烟。他面色平静,一步步逼近。 男子强忍剧痛,左手迅速拔出腰间的手枪,抬手就想对准秦泽扣动扳机。 但此时秦泽已经近在咫尺!只见他一步踏前,右脚如同鞭子般狠狠踢在男子持枪的左手腕上! 「啪嚓!」 手枪应声脱手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冲锋衣男子清晰地听到了自己手腕处传来的丶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这一脚,竟直接将他的手腕踢得骨折了! 「啊!!!」 惨叫声刚出口,秦泽仿佛充耳不闻,紧接着又是一脚,重重踩在了他的胸口。 「说!你们是什么组织?这次行动的目的是什么?米花市政大楼里的据点在哪个位置?!」 一连串问题问出,脚下的冲锋衣男子却只是发出一声闷哼。 秦泽见状眉头紧锁,蹲下身,准备用更严厉的手段进行审讯。 然而,当他看清对方的脸时,心中一沉。 冲锋衣男子双眼虚闭,瞳孔已经涣散,失去了所有神采。 秦泽立刻伸手探向他的颈动脉。 竟然————已经没有了脉搏。 秦泽沉默了一会儿,面不改色地扳开他的嘴巴,露出了上颚牙齿下破碎的胶囊残渣,一股淡淡的杏仁苦味从口腔中逸散出来。 「他用氰化物自杀了————」 秦泽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家伙竟然如此决绝,一被抓住就立刻服毒。 看这样子,也不像是先前那些跟npc一样的黑衣人啊,应该在这个组织里有些地位。 但秦泽并不打算就此罢手。他仍然仔细地将尸体上下搜查了一遍,不肯放过任何线索。 一番摸索下来,果然有所发现。 幸好这个位置比较偏僻,没什么人。刚才的枪声和打斗也让原本就不多的路人跑光了。不然这种扒尸体的行为,准会被当成变态———— 呃————不过反正都开枪了,这点细节也无所谓了。 「只有两万日元现金丶一把尼泊尔军刀丶还有这个是什么?」 秦泽狐疑地从尸体的钱包夹层里抽出一张卡片。卡片的颜色是浓稠的黑色中夹杂着黄色光泽,上面印着一棵巨大的丶仿佛直通天际的巨树,树下植物茂密,无数动物在其间奔走。 他注意到,巨树的图案上,有十个清晰可辨的节点,彼此相连。 「卡巴拉生命之树?」 秦泽一眼就认出了这标志性的图案。 「所以,这画面描绘的是————伊甸园?」他陷入沉吟。 「呜哇——呜哇— 「6 这时,由远及近的警笛声传来。秦泽回过神,捡起地上刚才被自己踢飞的那把手枪,对着旁边的地面开了一枪,然后迅速捡起弹壳,装进口袋。 「秦泽先生!」 高木涉很快开着警车赶到,看到地上躺着的冲锋衣男子,吓了一跳。 「这丶这位是————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还活着吗?」 「死了。」秦泽淡淡道。 「死丶死了?!」高木涉惊愕地看向秦泽,「该不会是你————」 「想什么呢!」秦泽没好气地说,「我是在夺枪时失手打中了他的小腿。后来制服他后,他自己服毒自杀了。」 「你可以闻闻,他嘴里还有胶囊残留和杏仁味。」 「哦,原来是这样————真是辛苦你了,秦泽先生。」高木涉这才长舒一口气,「追这个犯人追了这么远。」 秦泽点点头:「也算是给公园里那些受伤的人一个交代。」 「是啊,刚才多亏了你们。」高木涉心有余悸地说,「要不是那孩子开车冲过来把炸弹带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仅仅是因为追查尸体,他们就敢安放威力这么巨大的炸弹————」 秦泽听闻,若有所思。 他记得,那颗炸弹确实像成熟的工业产品,不像原剧里森谷帝二那种从东洋火药库偷取原料自制的塑胶炸弹。 「听说,有人在讨论我?」 一道略带得意的声音从警车后座传来。成小玉跳下车,扬起小脸,摆出一副求夸的表情。 秦泽见此,不禁露出微笑。 他走到小玉身边,俯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和:「你做得很好,小玉,做得非常好。」 成小玉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起来。 「报告警官,死者死因初步判断为氰化物中毒。」 有了秦泽这位「侦探」老熟人的证词,赶来的鉴识人员几乎不假思索就将死因归为此类。他们只是闻了闻气味,检查了一下症状,便断言道。 高木涉点点头,不疑有他:「把尸体带回去,仔细调查他的身份。这恐怕是个重要突破口,最近一系列纵火案和爆炸案,很可能都跟他们有关。」 「那个,秦泽先生,又要麻烦你去警视厅做一下笔录了。」 「没事。」秦泽摇摇头,「公园里那些受伤的人怎么样了?没有生命危险吧?」 「除了两个被爆炸飞溅的汽车部件击中丶导致烧伤和骨折的孩子伤势较重外,其余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高木涉用安慰的语气说道,「秦泽先生你不必自责,如果不把那枚炸弹移开,死伤的人会多得多!」 「不,我对我做过的事,从不后悔,也永远不会陷入那种愚蠢的电车难题」式纠结」」 秦泽淡淡回应,语气间没有什么情绪,仿佛处于刚飞完的贤者时间。 高木涉下一句准备好的安慰话,顿时卡在了嗓子眼里。 「呃————总之,我们先去警视厅? 「嗯,也好。」 秦泽和成小玉坐上警车,由高木涉一路开往熟悉的警视厅。 车上,看着窗外渐渐浓郁的黄昏暮色,秦泽侧头靠在冰凉的玻璃上,陷入长久的沉默。 那个孩子稚嫩而痛苦的惨叫声,不知为何突然清晰地回响在脑海,挥之不去。 尚且幼小白皙的肌肤上狰狞的烧伤丶弯曲得触目惊心的手臂丶那双清澈眼眸里只剩下恐惧的眼神———— 他的心脏并没有因此加速或减缓跳动,情绪上也没有感到压抑,神情上也丝毫感觉不到低落。 然而,一种不同于这些生理或情绪反应的丶源自内心深处的悲悯,悄然涌现。 「君子远庖厨,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非为仁义所驱,实乃天性使然。」 恍如隔世般,一句熟悉的话语飘入心间。秦泽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开始认真审视自己的内心。 「. 」 「那个,高木警官,」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那两个烧伤的孩子,伤势具体怎么样?」 高木涉一愣,回答道:「都是差不多年纪的小孩。一个还好,伤势不算太重;但另一个就————他的烧伤面积和骨折程度都比较严重,后续治疗和康复可能会很麻烦。」 他顿了一下,尽量把伤势说得温和。 「我来承担这些人的医疗费用吧。」 秦泽微微一笑,随即又轻声补充,仿佛在对自己说:「虽然我的钱肯定不够————但毕竟,我还有一个姐姐————」 第110章 黑川宅邸历险 第110章黑川宅邸历险 」他们在策划一系列谋杀案,以达到某种邪恶的目的用那个不知名的仪式。」 一处僻静的街道旁,福尔摩斯笃定地对身边的麻生成实和越水七槻说道。 「我调查的那个女人,频繁出入八菱地产,而她近期接触过的几个人,最终都与杀人案脱不了干系。」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 麻生成实已经熟练地猫腰贴在墙角,悄悄探视着远处那座安静的宅邸。 「是这一家没错吧?」他压低声音问。 而越水七槻只是呆呆地点着头,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定在福尔摩斯身上,显然还没从与他线下初次见面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对方使用福尔摩斯的剪影头像,不过是和其他侦探迷一样,出于对那位传奇人物的喜爱罢了。 「你这样子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福尔摩斯淡淡瞥了成实一眼,「我们又不是来做贼的。先按门铃,试着向屋主说明来意丶请求配合调查,不是更合理吗?」 「哦,这样啊————抱歉,有点习惯了。」麻生成实一愣,讪讪地从墙角挪开身子。 越水七概茫然道:「所以你们俩以前————经常这么干?」 「那如果屋主不答应呢?」麻生成实没回话,又问。 「那就只好非法潜入了。」福尔摩斯语气平淡。 越水七概:「————」 「主要是因为其它相关案件尚未侦破,而这里前天的谋杀案,已经被工藤————被毛利小五郎先生解决了。」福尔摩斯解释道,「虽然那名女佣是在为她手术中去世的丈夫复仇,但她在动手前,确实与八菱地产的人员有过接触。」 他说着,径直走向宅邸大门,抬手按响了门铃。 「叮铃——叮铃— 」 等了许久,门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没人?」麻生成实看了看这栋别墅,「前天才出了命案,可能家属还在处理丧事。 天都快黑了,里面一间亮灯的房间都没有。」 「没办法,看来只能翻墙进去了。」 「啊?」听到福尔摩斯的话,越水七槻有些支吾,「这丶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问题?我们只是需要进去确认某个东西是否存在。」福尔摩斯环顾四周,「幸运的是,这些注重隐私的人家,似乎都不喜欢安装监控这种棘手的东西。」 「来吧,我们先假装失望地离开,然后悄悄绕到住宅侧面。」他半开玩笑地说,「愿上帝保佑我们不会被当成入室抢劫犯。 越水七槻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跟着福尔摩斯和麻生成实,鬼鬼祟祟地绕着这座大宅转了一圈。 最终,他们在花园一侧发现了一段较低的围墙,顶端没有尖刺。福尔摩斯二话不说,第一个助跑起跳,灵活地蹬踏墙面,双手一撑便翻上了墙头。 「来,试着跳上来,我会拉你们一把。」福尔摩斯蹲在墙上招招手,「当然,如果实在不愿意,可以在外面等我。」 「我还真没干过这种事。」越水七槻捂住脸,「在我印象里,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只有那些调查婚外情丶跟踪小三的三流侦探才会做。」 话虽如此,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只见她后退几步,一个助跑,灵巧地攀上墙面,不需要福尔摩斯帮忙,就利落地翻进了花园。 唯独麻生成实,第一次冲上去蹬墙时,脚下一滑,跌坐在地。 他懵了一下,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再次跃起。 这次,借着福尔摩斯伸出的手,他终于也成功翻了进来。 落地后,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出花园,一边走一边尽量抹去留下的脚印,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别墅主体建筑的墙边。 福尔摩斯贴墙倾听片刻,又透过几扇窗户确认屋内确实空无一人后,从他那件标志性的长风衣内侧,变戏法似的掏出了几样东西:一根镀镍的撬棍丶一支钻石玻璃刀,以及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 身旁的两人瞬间投来古怪的目光。 福尔摩斯注意到麻生成实和越水七概对那把钥匙的疑惑,像孩子炫耀新玩具般将它举到两人眼前,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一丝得意:「万能钥匙!」 「从一个刚出狱的老扒手那里弄来的。据他说,能打开市面上绝大多数的锁。」 说着,他将钥匙插入后门的锁孔,轻轻一拧—「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他探身进去,左右看了看,确认依然没有摄像头后,放心地示意两人跟上。三人放轻脚步,缓缓走上二楼。 最终,他们在一间摆放着三角钢琴的书房前停下。 麻生成实盯着房间里那架光泽柔和的钢琴,眼神复杂地走了进去,手指不自觉地抚过光滑的琴身,动作轻柔。 「黑川大造,黑川医院的院长兼外科主刀医生。」福尔摩斯一边打开手电筒照亮房间各处,一边叙述着原主人的信息,「一年前因醉酒手术导致患者死亡。前天,他被伪装成女佣的受害者妻子用利刃刺杀,尸体就倒在这张电脑桌旁边。」 「所以,你怀疑这里也藏有那种符纸?」越水七概问道。 福尔摩斯点点头:「没错。因为那个神秘女人接触过的所有目标,最终都卷入了谋杀案,其中就包括福岛水美的案子。」 「可到底藏在哪儿呢?」越水七概蹙眉思索,目光扫视四周。见麻生成实已经开始检查书架,她也走到电脑桌旁翻找起来。 福尔摩斯警惕地看了眼宽敞的落地窗,伸手将半掩的窗帘完全拉上,然后走到钢琴旁蹲下身。 他回忆起月影岛上的经历,直接趴下身子,伸手在钢琴底部摸索。 片刻,他的手指触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福尔摩斯轻轻一按,一块隐蔽的木板弹开,露出了里面一个狭窄的暗格。 「什么味道?」他伸手从暗格中取出一物,同时抽了抽鼻子,「你们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了吗?」 「好像————是有一点。」麻生成实的嗅觉比较灵敏,他在空气中嗅了嗅,用手在鼻尖前挥了挥,「像是————」 他眉头紧锁,努力分辨。 「又是一张符纸?」越水七概的注意力被福尔摩斯手中展开的黄色纸张吸引。 福尔摩斯摊开手掌,露出一张与之前发现的「卯」字符规格丶纸质几乎一模一样的黄符。上面的符文结构大体相似,只是中央那个清晰的朱砂字,换成了另外一个汉字:「酉」 就在这时,一直循着气味走到书房门口的麻生成实,忽然叫道:「是汽油味!」 话音刚落,他自己也脸色骤变。 「快跑!有人在纵火!」 福尔摩斯听到喊声,立刻将符纸塞进风衣内袋。他原地停顿了不到一秒,便对正冲向书房门口的越水七概低喝:「这边!走窗户!」 他快步拉开窗帘,看向落地窗的锁扣果然,和他刚才不经意间瞥到的一样,已经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福尔摩斯没有犹豫,迅速后退两步拉开距离,随即用胳膊护住头脸,侧身猛地撞向窗玻璃! 「哗啦—— 」 玻璃应声碎裂,碎片四溅。 藉助撞击的惯性,福尔摩斯顺势冲到了阳台的护栏边。他双手撑住栏杆稳住身体,锐利的目光如鹰集般扫向楼下昏暗的花园。夜色渐浓,但他依然依稀捕捉到一个娇小敏捷的身影,正迅速消失在庭院的树木阴影中。 「窗户被锁死了?」 越水七槻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急忙跑到阳台边向下望去。只见一楼几个窗口已经开始冒出缕缕白烟,而进出的大门上,赫然插着一根铁丝卡住了锁孔! 「有人盯上我们了!想灭口!」越水七概脸色发白。虽然没看清逃走的人,但眼前的状况已足够说明一切。 「怎么办?跳下去吗?」她紧接着问福尔摩斯。 麻生成实也冲到了阳台上,下意识地看向福尔摩斯,等待发话。 「轰——!」 话音未落,隔壁房间猛然传出一声闷响。 霎时间,炽烈的火舌从隔壁房门窜出,瞬间吞噬了走廊,并朝着书房门口蔓延! 热浪扑面而来! 越水七概和麻生成实在突如其来的爆炸和烈火面前,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福尔摩斯默默地又从风衣的某个口袋里,抽出了一盘结实的尼龙绳索。 他动作迅捷地将绳索一端在阳台石制栏杆上绕了几圈打上结,将另一端抛向楼下,随即双手抓住绳索,一个利落的翻身,顺着绳子迅速滑降下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用时不超过五秒。 剩下的两人愣了一瞬,立马学着福尔摩斯的样子,先后抓住绳索,滑了下去。 安全落地后,麻生成实忍不住问:「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福尔摩斯一脸奇怪,理所当然道:「这不是标准的道具吗?我看很多电影里都用,准备时就带上了。」 麻生成实眨了眨眼,无言以对。 「好了,别发呆了,赶紧离开这里。动静已经够大了,别被人看见。别走前门,目标太明显。」 他招了招手,带头沿着花园小径,再次翻过那道矮墙,轻盈地落在宅邸外的街道上,还不忘优雅地拍了拍风衣上沾染的灰尘。 有了进来的经验,越水七槻和麻生成实也很快翻了出来。三人不敢停留,立刻在夜幕笼罩的街道上狂奔,直到拉开足够安全的距离,才敢停下脚步,靠在墙边大口喘气。 回头望去,黑川家的宅邸已经完全被熊熊烈火吞噬,鲜艳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房屋的骨架在烈焰中扭曲,仿佛正在跳着一支疯狂的死亡之舞。 「呼————真是一次足够刺激的体验。」 福尔摩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颇为轻松地站在气喘吁吁的两人中间。 「这倒让我找回了点年轻时冒险的感觉。」 他甚至还带着点笑意,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惊魂未定的同伴。 > 第111章 丹顶鹤 第111章丹顶鹤 昏暗的大厅,潮湿丶且透露着发霉的观感。 与之对比,更严重的是空气中不流通的奇怪气味,混杂着血腥丶腐臭丶以及更加复杂难以言说的怪味。 大约两百平上下,只有几个座椅摆在边边角角,剩下的大多数稀奇古怪的药材,被规规矩矩地放在展示柜上,几个人类骨架被整齐地站立在药柜两边,左右对称。 本书由??????????.??????全网首发 几个零零散散的管子以某种图形的形式摆着,里面各式各样的器官被莫名的药水浸泡。丝线丶蜡烛丶挂着的铜线丶一个有些年代相貌抽象的祖师爷画像,与供桌构成一种诡谲的美感构图。 「咚丶咚—咚————」 「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 「————所以不能者,为心未澄————」 「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 「咚咚咚」 」 一声提示音响起,头顶有警示灯的电梯门泛红,紧接着打开,走出一位长相甜美的女生。 那细糯的闽语念诵声,瞬间为之停止。 一身大红道袍的背影,缓缓挺起弯曲佝偻的背,浮出花白的白发。 「我不是说了,轻点声吗?」 厚重而沙哑的苍老声音在空间内回荡,轻飘飘的,听不出喜怒。 竹中梨子闻言却是果断土下座跪了下来,毕恭毕敬地用磕磕绊绊的中文说:「实在抱歉,扰了您的清修,丹顶鹤大人。」 「我能力有限,追查我的人依然没有除掉,甚至被他们发现了酉」位的符咒。 「那栋房子,烧了没?」 对面的红袍道人没有回话,又是软绵无力般问了一句。 「烧了,我还布置了一些易燃易爆的物品,但被他们从大火中逃掉了。」 竹中梨子声音紧张道,低下头颅,不敢抬头看其背影。 她内心七上八下地等待这位大人的态度,然而等来的只有长久的死寂。 竹中梨子的呼吸不由变得轻微急促,接着便是胸口开始发闷。 终于,这名「丹顶鹤」出声了,只有短短四个字:「蜂猴死了。」 什么?! 竹中梨子呼吸一滞,脑海中浮现那个身形矫健的高瘦男子,颜值不错,身手也很好,是一位比她高一级,拥有代号的成员。 「可惜,不过合该如此。运势不济,命中必有一劫。」 丹顶鹤说完,又陷入了沉默,整个人以双腿盘坐的姿势静静地待在供桌前,不知正面表情是什么。 竹中梨子在丹顶鹤没有明确问她之前,依旧保持一言不发,安静地跪在原地。 四句话三段跳脱,她实在搞不清这位大人的想法。 「真是头疼啊,这个弹丸之地,何时有这么多优秀的侦探?」 终于,丹顶鹤以盘坐的姿态转过身来,轻轻感慨。 他看模样瘦骨峋,宽松肥大的道袍垮了下来,直到胸膛都是是凸出的骨头,勾勒着人类真正原始的核心。 一张脸却是截然相反,神采奕奕,鹤发童颜。披头散发的发丝无所谓地垂下,竟然颇为衬托出几分仙风道骨。 「麻烦,麻烦。」 「贫道这次,八成要栽了。」 他浑浊的眼珠下翻,面无表情地直视这位保持土下座姿势的美女。 「你哑巴了?」 闻听此言,竹中梨子果断大声道:「属下办事不力,恳求责罚!」 这番话一出,后面依旧是一片寂静。 丹顶鹤坐着俯视她,依然没有任何神情,宛如榆木。 但竹中梨子还是没有再说话,因为她已经搞清楚了这位大人的交流方式,就是喜欢突然地安静好久,好像身边的人一下子就消失了一样。 而且———— 「起来吧,应该跪得有点累了。」 很多次话语跟上面一句没有关联,比如现在。 竹中梨子听话地站起身,双手交叉放在脐下。 「我并不是在怪你,因为绝大多数的人都无法做到,我不会为了一件下属办不成的事而责备他。」 丹顶鹤慢腾腾站了起来一这还是竹中梨子第一次见到他站立。 「蜂猴是命有一劫,我本来是打算安排一个小任务与之对冲,谁曾想,还是躲不过。」 「唉————好歹,跟了我几年。」 他叹气,甩了甩袖袍,侧身走动。 这一走动,原本挡住的供桌彻底暴露在竹中梨子眼前,一颗徽章大小丶棱角分明的蓝宝石静静地置于桌上,晶莹湛蓝,深邃诱人,宛如一片纯净深海。 「我有意收下你。」 这时丹顶鹤一说话,竹中梨子立刻收回了目光,恢复恭敬的神态。 「那真是太荣幸了,大人。」 她听出了言外之意。 自己本身就在他手下做事,却依然要说出这句话,这说明人家是想收自己为真正的手下! 竹中梨子心里泛起激动。 和死去的蜂猴一样! 「只身在异国他乡,没有本地人办事,可是不行的。」 丹顶鹤绕着竹中梨子走了一圈,又回到供桌前,轻轻拿起桌上的「赛尔佳」蓝宝石。 「赛尔佳?哼,蛮夷的名字,愚蠢而又庸俗。只知道佩戴在身上像孔雀开屏似的张扬,浑然不知道其真正的妙用。」 「珠穆朗玛峰脊背上的天然珍宝,作为长生原料之一的——矢车菊蓝宝石。」 丹顶鹤的语言逐渐流畅,闽南语也渐渐变成咬字清晰的普通话,他原本榆木的脸上多了几分神采,就像一具僵尸吸收了有生机的精血而开始有了生气。 「当然,那只是当地居民的传说,即使是这样宝贵的天然珍宝,也依然无法让人长生久视,即便做了许多工作,也仅仅延长些许寿命。」 他用大拇指丶食指丶中指,轻轻捻起这颗硕大的蓝宝石,用欣赏的眼光仔细端详。 「我的同僚们,总是热衷于那虚无缥缈的传说,耗尽祖祖辈辈的时间来追逐那颗只存在于不切实际中的潘多拉生命之石。」 「真是愚不可及。」 「就算找到了,又有什么用呢?不知道那颗眼泪」可以给多少人,就算不止一个,还不是要最先交给boss?」 丹顶鹤握住「赛尔佳」蓝宝石一会儿,又轻轻放了回去。 竹中梨子低着头,听得心惊胆战。 早知道这个组织不一般,谁知道,居然在谋划所谓的「永生」。 简直如同都市传说,像光明会这种秘密结社一样。 而且布置这么大的杀人仪式,居然是为了给自己延寿! 竹中梨子感到荒诞的同时,又对此深信不疑。 原因无他,只因为亲身目睹过对方宛如神仙手段的「道法」! 对,道法,至少这位大人更喜欢如此的称呼。 「可是————」 见丹顶鹤的状态和先前不一样,还有之前收下她的表态,竹中梨子深吸一口气,脆生生地试图开了一下口。 两个字一出,丹顶鹤立刻看向了她,浑浊的眼睛里尽数精明与敏锐,身上怪异诡谲的气质,令竹中梨子为之一滞。 但是,并没有表明明显的恶意。 她还是壮着胆子继续说道:「那些仪式的符咒,不是都被破坏了吗?」 「是啊被破坏了。」 丹顶鹤拉长声调,脖子缓缓偏移。 竹中梨子屏息凝神,瞳孔猛地收缩,惊讶地看着他的脖子扭曲成一种不自然的状态。 像极了————一只鹤。 「所以,我要修改一下阵法和仪式了。」 「哼哈哈哈,哈哈哈————」 他高高地扬起头就像一只鹤一样,眼神随之移向到了天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一定十分有趣————」 第112章 麻生成实:哪个想我 第112章麻生成实:哪个想我 看望完那几个受伤的人后,秦泽又配合警视厅的行动,接连探查了剩余的「子」位与「午」位,也就是之前发生爆炸的电器公司大楼,以及位于北方的一座海洋馆。 在成功回收了这两个方位的符咒,并顺手帮警方侦破了「电器公司爆炸案」和「海洋馆海豚杀人事件」后,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三合局的其它辅位。 因为子丶午丶卯丶酉只是四旺位,占据三合局的主导力量。如果仅仅在这四个方位布置,通常只与桃花丶情感类的法术相关。而如此大规模的法术仪式,在风水上更讲究能量的完整凝聚与循环—这也是秦泽最初就联想到三合理论的原因。 后续的发现证实了他的猜想。在其它辅位,他们同样找到了对应的地支符咒。只不过因为这些方位的五行属性不占主导,所以无需以人命献祭作为代价。 然而,在「酉」位的探查却碰了壁,黑川家的宅邸已被大火烧毁,现场一无所获。 之后,警方在丑丶辰丶未丶戌这四个墓库方位,果然挖掘出了四具尸体,其中就包括失踪的户田玛利亚和内山夏娃。另外两具尸体经过辨认,生前也分别是占卜师和灵媒,符合之前的推测。 本书由??????????.??????全网首发 但作为整个仪式潜在阵眼的米花市政大楼,实在太过庞大,日常人流量惊人。警方进行了一遍拉网式搜查后,依然毫无头绪,最终只能暂时收队。这座商业地标带来的巨大经济效益,使得下一次大规模搜查的申请恐怕难以获批。 哦,不对———— 秦泽忽然想起第一部剧场版的剧情。 可能没有下一次了。 连续奔波了两天,疲惫不堪的秦泽回到家,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下午醒来,他才从电脑上的聊天软体里得知,黑川家那张「酉」字符,原来早已被福尔摩斯取走。 除此之外,福尔摩斯还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在多起命案中,都出现了一个串联各方的中间人,一位频繁出入八菱地产的女士—竹中梨子。 「我听说,她是由你亲手送进监狱的。我想,你或许对她更为了解,或者————会对她感兴趣。」 福尔摩斯在消息的最后如此写道。 秦泽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陷入沉思。 竹中梨子? 他感到有些诧异,没想到上次对方讲的组织居然是这次案子的幕后黑手。 那么,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组织?类似黑衣组织那样的存在吗? 秦泽思索片刻,将自己这几天的行动和基于风水理论的推理,大致整理后发了过去。 出乎意料的是,福尔摩斯似乎正守在电脑前,很快便回复了消息。 「原来如此,一个新颖且极具说服力的角度。我早已察觉这些案件之间存在关联,却苦于缺乏这方面的知识,无法将其串联起来。」 秦泽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在完全不了解五行学说的情况下,竟然也能锁定四个关键方位的案件————该说不愧是福尔摩斯吗? 不过嘛——这算不算是自己,在熟知的领域上暂时赢过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夏洛克·福尔摩斯一回呢? 他笑了笑,轻轻摇头。 之前还调侃越水七概的好胜心呢,自己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 「看来隆纳德·诺克斯那家伙的理论有点道理,但也不全对。它最多只能证明,我们这些旧时代的欧洲侦探,在面对东方国度的案件时,确实需要补补课了。(表情:笑)」 「连表情包都会用了啊。」秦泽挠头轻笑。 他当然知道这位诺克斯,其提出的「推理小说十诫」中,第五条便是「故事中不宜出现中国人或东方神秘元素」。这一度被许多人奉为圭臬,但时间最终证明,这不过是带有时代局限性的自以为是罢了。 不过,竹中梨子这条线———— 秦泽略作犹豫,拨通了松本小百合的电话,从她那里要来了竹中一美的联系方式。 「喂?」他紧接着拨通了那个号码。 福尔摩斯提到,竹中梨子在警方的追查下,其常用地点已经暴露。那么,和她关系密切丶曾配合她上演双簧的表妹竹中一美———— 「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警惕的女声。 「我是秦泽。我想了解一下你表姐,梨子的信息。」 对方明显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冰冷:「是你?」 「是我。」秦泽语气平静。 「哼,她离开了,你别想找到她。」 「那真是太可惜了。既然这样,我先挂了。」秦泽语气遗憾,手指已经悬在了挂断键上方。 「等等————先别挂!」竹中一美的语气立刻变得急促起来,「姐姐她说————如果你主动找上来,可以让我把这个号码给你。」 秦泽这才满意地勾起嘴角,记下了对方报出的一串数字。 「还有什么要转达的吗?」 「还有,她说,拿到号码后,最近先不要联系她。她还知道你在追查的事,让你———— 适可而止。她说你是个聪明人,懂得爱惜羽毛。」 「嗯,说得挺对。那就先这样。」秦泽说完,乾脆地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走到阳台上,望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 就在这时,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了「咕噜」一声抗议。 「对啊,午饭和早饭都忘了吃————晚上吃点什么呢?」 他陷入了大学生式纠结。 自己拔除了那些作为仪式节点的符咒,算是彻底清理了隐患,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算了,出去下馆子吧。」 刚打定主意,成小玉推门走了进来。 「秦叔?做饭了吗?」 「还没。」 小玉翻了个白眼。 「咳咳,」秦泽战术性咳嗽一声,「今天出去吃大餐,我请客。」 「可我已经跟小兰姐姐说好,去她家吃了。」成小玉摊手。 「那————」秦泽沉思片刻,「加我一个?」 「这你得自己去说。」成小玉表示爱莫能助。 其实,在麻生成实的身份问题暴露后,秦泽就不像以前那样频繁地与毛利一家来往了。柯南那家伙态度倔强,待在一起时,他那审视的目光总让秦泽硌得慌。 平时多是成小玉过去蹭饭。不过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倒是不太介意。一来秦泽每次都会意思意思给些伙食费,让小五郎眉开眼笑;二来他们俩在邻里间的口碑一直不错;三来小兰本身也十分热情好客。 于是,打过招呼后,当晚秦泽和成小玉便顺利在毛利家的客厅落了座。 为了招待他们,毛利兰特意多做了几个菜。白米饭和味增汤早已摆好,桌上还有日式炖牛肉丶清蒸竹荚鱼丶纳豆拌葱丶炒菠菜蘑菇和一道什锦浅渍,摆盘虽家常,却透着用心。 毛利小五郎则拿出了秦泽上次送的葡萄酒,给自己面前的酒杯斟得满满当当。 「难得来一趟,快来尝尝味道,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很快,忙完厨房的毛利兰解下围裙坐下,笑眯眯地对秦泽说。 正用筷子夹起一片炖牛肉的秦泽动作一顿,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个说法————怎么听着有点———— 他余光一瞥,果然看见柯南正投来不友善的目光,那眼神里倒没了往日调查案件时的倔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醋意? 不是吧,这你也能打翻醋坛子? 「嗯,很好吃。」秦泽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将牛肉送入口中咀嚼,「小兰你的手艺————唔,完全可以开一家餐馆了。」 「那当然!我家小兰可是从小就学着做饭呢!」毛利小五郎灌下一口酒,吐着舌头大笑,随即又有点不爽地嘀咕,「就是不知道以后要便宜哪个臭小子!」 秦泽和柯南的头顶仿佛同时冒出了几道黑线,女儿从小给爸爸做饭,这到底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啊! 「对了,小兰姐姐,」这时,成小玉忽然出声,眉眼间带着几分狭促的笑意,「你给新一哥哥的生日礼物,肯定已经买好了吧?」 「什丶什么礼物?」因为父亲刚才的话,毛利兰的脸微微泛红,说话有些支吾。 成小玉将胳膊搭在柯南的肩膀上,凑近他的耳朵,故意拖长了声音:「给那个新一哥哥—的生日礼物—啊一,7 柯南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像烧水壶般一点点升温,甚至隐约能看到热气。旁边的毛利兰情况也差不多。 「什么礼物?」秦泽茫然。 「啊,后天是新一的生日,我约了他前一天一起去看午夜场电影。」毛利兰解释道,声音越来越小,「想顺便————把买的红色休闲衫送给他。」 「哦~」秦泽想起了原剧情,「话说后天是几月几号?」 「5月4号啊。都说后天了,你不会连数数都不会了吧?」毛利小五郎奇怪地看了秦泽一眼。 「5月4号?」秦泽又懵了一下。 日期居然没乱?上次去森谷帝二家是4月29号,那今天就是5月2号? 苍天呐,时间线终于正常一次了,我都快忘记按顺序数日期是什么感觉了! 「秦泽和小玉确实有点分不清日期啦,」毛利兰笑着打圆场,「他们有好几次问我明天后天是星期几呢。 「原来是老毛病啊。」毛利小五郎嘀咕着,又举起了酒杯。 成小玉:「————」 是你们不正常好吧! 「不过说起来,5月4号,也是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教授在莱辛巴赫瀑布决斗并坠崖的日子呢。」秦泽随口说道。 这时,电视上正在播报的一则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据可靠消息指出,昨天在东洋火药库,有一批含有大量硝酸铵的炸药遭不明人士窃取————」 森谷帝二现在才去窃取火药厂的炸药? 秦泽微微一愣,努力回忆第一部剧场版的剧情。他记得森谷帝二使用的炸弹一直是塑胶炸弹,完全不同于前几天在儿童公园遇到的那种成熟的工业炸弹。 可是,森谷帝二的最终目标,同样也是米花市政大楼啊。 「对啊对啊,」毛利兰接过话头,语气怀念,「小时候新一经常吹嘘自己的生日和这个特殊的日子是同一天,虽然长大了就不怎么再提了。」 秦泽暂时忽略了这句话,转向毛利兰问道:「小兰,我听说你和柯南前几天参观了森谷帝二先生的展览室,是吗?」 「啊?」毛利兰有些奇怪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对,没错。」 「那么,展览的作品里,有没有一个儿童公园?」 「这个我真的没什么印象了,让我好好想想————」她皱起眉头,努力回忆。 「有的有的,」柯南抢着答道,「好像叫大久儿童公园」。 ,秦泽脑中立刻闪过那天爆炸公园入口处的招牌。 没错,就是这个名字! 那个发生爆炸的儿童公园,竟然也是森谷帝二设计的作品! 秦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们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在相互为对方打掩护。 也就是说,找到森谷帝二,或许就能反向摸到那个神秘组织的线索? 明天,正好是原剧情中森谷帝二计划引爆米花市政大楼的日子。完全可以趁着他与柯南对峙丶露出马脚的机会,将他当场抓住! 「秦泽哥哥,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碰到了什么相关的案子吗?」柯南紧接着好奇地追问。 「哈哈,没有没有,」秦泽摆摆手,重新拿起筷子,「就是突然想起点事情而已,吃饭吃饭。」 这段小插曲过后,饭桌上的气氛重新融洽起来。几人又玩了几个轻松的小游戏,秦泽和成小玉才尽兴而归。 洗好碗筷,毛利兰舒展了一下筋骨,对着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柯南笑道:「最近是不是和秦泽闹矛盾了?」 「什么?哪丶哪有。」柯南先是一愣,随即有些口齿不清地否认。 「是吗可你以前经常跟秦泽黏在一起,甚至还会跑到他家里玩呢。」毛利兰一副「我已经看穿你了」的表情。 柯南这回无话可说了。 总不能直接告诉她,那是因为秦泽早就知道了自己工藤新一的身份,而后来,自己又发现对方包庇杀人犯吧。 「不过嘛,」毛利兰的语气又柔和下来,带着哄小孩般的笑意,「今天晚上你表现得很好哦,和秦泽相处得挺和谐的嘛。看来你们差不多已经和解了?」 「啊,对对对!我和秦泽哥哥已经和好了!」柯南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毛利兰见状,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去做自己的事了。 看着她离开,柯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他慢悠悠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相册,调出了其中一张照片。 他的眼镜片上,倏然反射出一片冰冷的白光。 只见照片上,密密麻麻记录的,全是关于某个事件的关键证词与线索。 又划了下一张,那是一份dna检测报告。 没想到吧,秦泽,那个「福尔摩斯」,成实医生的关键证据了,我已经找到了———— 桀桀桀———— 「呵欠—— 」 在辛格尔顿谘询侦探事务所的麻生成实打了一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 他揉了揉鼻子。 第113章 福尔摩斯米花老年侦探小队的仙 第113章福尔摩斯米花老年侦探小队的仙人们 「从莎莉贝丝号游轮回来之后,总觉得脊背时不时发凉,好像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 。 麻生成实说着,不自觉地耸了耸脖子和肩膀。 「我不会是被什么不乾净的东西缠上了吧?」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福尔摩斯敲击键盘的「啪」声。 「嗯? 麻生成实有些不满地看向他:「游戏有这么好玩吗?自从你屋里添了这台电脑,花在游戏上的时间比查案都多!」 福尔摩斯没有立刻回应,专注地操作着屏幕上那个像素风格的女冒险家闯过一道古墓机关,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略带迷茫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麻生成实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无奈道:「我说你开始沉迷游戏了。」 「这些屏幕上的小玩意儿确实有趣,尤其是需要动脑子的那种,我没什么抵抗力。」福尔摩斯笑道,手指依然灵活地在键盘上跳跃。 「终究只是消遣罢了。不过,比起以前的那些消遣方式,这无疑更能让我投入时间,享受专注娱乐的过程,顺便让沉寂的脑细胞活动活动。」 麻生成实吐槽:「你就像书里那位福尔摩斯一样,做什么事都能给自己找出一套理论来。」 福尔摩斯只是笑了笑,注意力又回到了那场古墓探险上。 「去看电影吗?」看了一会儿游戏画面,麻生成实忽然提议。 「什么电影?」 「明晚的场次,一部福尔摩斯题材的电影,《最后一案》的最新翻拍。」 福尔摩斯愣了愣,随即兴致缺缺地摆摆手:「不看。」 拉我去参加粉丝交流会也就罢了,还想让我去看演我自己的电影? 麻生成实的脸垮了下来,一番软磨硬泡,福尔摩斯依然不为所动,乾脆闭上嘴巴,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打探险游戏」的模样。 「唉,算了,看样子我只能叫上越水一起去看了。」麻生成实最后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悲伤」离开了。 等他走后,福尔摩斯默默瞥了一眼关上的房门,迅速切换了电脑屏幕,点开了聊天软体上闪烁的红点。 「认为森谷帝二和幕后组织有关联,打算明天去追查?」 他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在键盘上敲下一段话:「如果追查不到关键线索,可以联系我。我这边有一支特殊的「眼线」队伍。」 「找不到人啊————森谷帝二这家伙一大早跑哪儿去了?连他家里的仆人都不知道?」 5月3号上午,秦泽趴在一处街道的栏杆上,望着眼前人来人往的大街,一头雾水地嘀咕。 「是啊,去了他几个常去的地方,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成小玉在他旁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她一开口,秦泽立刻换上了一副死鱼眼:「我不是让你待在家里吗?怎么又跟出来了? 「」 「今天周末欸!不经历点有趣的冒险——比如追查嫌犯什么的,那多没意思啊!」 「我可不觉得这算什么有趣的冒险。」秦泽的白眼翻得更明显了。 「我看你明明挺乐在其中的嘛。」成小玉持不同意见。 秦泽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啦。现在不知道森谷帝二跑哪儿去了,我们该从哪儿找突破口呢?」 这时,秦泽想起昨晚福尔摩斯提到的那支特殊「眼线」。 「哦————我想我知道该问谁了。」 他拨通了福尔摩斯的电话,开门见山地说明了当下的困境和需求。 「原来是这样————不要紧,我本来就打算让你见见我这支队伍」了。稍等,我联系一下他们。」 福尔摩斯简单说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成小玉好奇地仰起头—刚才秦泽特意开了免提,她也听出了是谁的声音。 「什么队伍?类似贝克街侦探小队那种吗?」 「或许吧,我也不太确定。」 秦泽回答着,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他们此刻正位于米花町三丁目的一个商业区,霓虹灯与各式招牌令人眼花缭乱,各种搔首弄姿的美女海报随处可见。与之相映衬的,是街道两旁数量可观丶比流浪汉还多的站街女郎。 怎么跑到红灯区来了———— 不一会儿,福尔摩斯的电话回了过来。 「秦,我跟他们打过招呼了,你直接过去问就行。不过考虑到森谷帝二可能的动向,我建议你先去二丁目29番地————」 福尔摩斯报完第一个推荐地址,又接连说了几个,才结束通话。 秦泽怀着满心疑惑,记下这些地址,带着对福尔摩斯口中「队伍」的几分期待,开车来到了二丁目。 随着番地号的增加,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繁华转向破败。 最终,在森谷帝二那座气派别墅的附近,一片紧挨着大型垃圾场的破旧居民社区边缘,他们到达了指定的地点。 下了车,秦泽和成小玉面面相觑,看着街边那几位年逾花甲的老人,一时有些发懵。 秦泽揉了揉眼睛,老福不是说,到了地方下车第一眼就能看到吗?怎么我看到的尽是老头老太太? 他不敢确信地又仔细看了看,旁边的成小玉也眨巴着眼睛,上下打量着。 只见这条破败的街道上,只有几间萧瑟的店铺。两个老头坐在用砖头堆砌的「凳子」上,在纸箱板上对弈围棋。旁边,另一个老头蜷缩在纸壳子搭建的临时窝棚里,裹着被子,窝棚顶上还零零散散摆着些生活用品。 街口,一位穿着粉色碎花裙的老太太扶了扶老花镜,正一遍遍认真地揉着面前的面团。 「贝克街————不对,米花町老年人侦探小队?」成小玉的语气略显迟疑。 「我又发简讯确认了一下,他说是一个揉面的老太太,和一个睡纸壳棚里的老头。」秦泽盯着手机屏幕,这才放心地走了过去。 「老太太—老太太—— 」 听到呼唤,踩着凳子揉面的小老太太眯起眼睛抬起头,看向秦泽:「什么事啊,小伙子?要来一碗荞麦面吗?」 成小玉闻言,看了看老太太身后那狭小空间里仅有的几套陈旧木桌椅,又抬起头,看清了那块木质招牌上已经模糊不清的「荞麦」二字。 「呃,不用了,我们吃过了。」秦泽摆手谢绝。 「哦——」老太太拉长了音调,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那————你就是森谷先生说的那位要来找人的年轻人吧?」 她似乎立刻就明白了秦泽的来意。 第114章 医院惊魂 第114章医院惊魂 「对的,老奶奶。」 秦泽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让自己身子与对方保持平齐。 「我们在找一个叫森谷帝二的人。不是那位外号像福尔摩斯的森谷锺士,是这位。」 他掏出一张森谷帝二的肖像照,上面那张瘦长的马脸和标志性的八字胡格外醒目。 「他就住在你们这片街区旁边,那栋看起来完全对称的别墅里。」 小老太太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思索的神情,片刻后恍然:「哦—是他啊!你一说那个对称的别墅,我就想起来了。不过我今儿个一直在店里揉面,没见着他出门。你要不问问他?他早上常在外面溜达。」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她说着,用沾着面粉的手指,指向不远处蜷缩在纸壳棚里的那位老人。 「啊,这样。好的,太谢谢您了。」秦泽微笑道。 「老奶奶,」一直在观察店内情况的成小玉忽然出声,「您今年多大年纪了?我看现在店里没一个客人,平日里生意还好吗?」 「我啊?」小老太太抬了抬皱纹密布的脸,「今年九十三啦。」 秦泽着实吃了一惊,又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位依然在熟练揉面的老人:「这么大年纪,还在操持店面? 」 「没办法呀,不干活就没饭吃,又没有养老金。」小老太太慢悠悠地继续着手里的动作,「至于客人嘛,也就是附近的街坊邻居来照顾生意。好在这房子是自己的,挣点钱勉强能糊口,不像那边那个老夥计,只能流落街头咯。」 「嗯————打扰您了。这是这次情报的小小谢意。」 秦泽沉默了一下,理解了福尔摩斯找这些老人的用意。他掏出钱包,取出500日元放在乾净的桌面上。 随后,他们询问了纸壳棚里那位73岁的老人,获得了森谷帝二座驾的大致去向。秦泽给了更高一些的报酬,便匆匆告辞。 一路循着老人们提供的碎片化线索,依靠遍布街头的流浪汉和社区老人的目击信息,他们追查到了森谷帝二此行的目的地—— 秦泽抬头,看向眼前那栋白色的建筑。 黑川医院。 「我记得,这是酉」位那个死去屋主经营的私人医院吧?还是工藤君通过毛利大叔破获的案子。」成小玉回忆道。 「没错。进去看看。」 秦泽说着,将车停好,两人从正门走入这家医院。 内部空间宽明亮,半开放式的服务柜台用米白色的人造石砌成,位居大厅中央。尽管米白色的墙面被岁月打磨得微微泛暗,但仍能看出这是一家颇具现代化设施的私人医院。 「也算是米花町比较有名的私人医院了。那么,我们亲爱的建筑大师————现在躲在哪间屋子里呢?」 秦泽脸上带着微笑。成小玉也摩拳擦掌,发出一阵轻笑后,两人开始在医院里分头快速搜索。 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探看一间间病房,与行色匆匆的白大褂医生护士擦肩而过,绕过运送药品的白色手推车。在偌大的医院里几乎转了一整圈,却依然一无所获。 「他跑哪儿去了?」秦泽背靠墙壁,感到一丝疲惫。 成小玉也喘着气:「不道啊!」 「到底在哪儿呢,又回到一楼大厅了。等等,我手碰到的是什么?」 秦泽感到冰凉的玻璃触感,转头看向左手边。只见一面巨大的展示墙镶嵌在大厅之中,上面是一长串介绍医院历史丶特色和荣誉的文字,旁边还贴着几位知名医生的大头照,营造出一种专业而权威的氛围。 「这玻璃————好新啊,最近换过?」 秦泽有些疑惑,又凑近仔细端详。他的自光落在展示墙右上角的位置,忽然发现了异常。 「院长,岩崎小太郎?」 「这么快就换人了?」成小玉有些惊讶。 「岩崎————补兑!我知道森谷帝二在哪儿了!」 他带着小玉直奔顶层,来到一处异常安静丶几乎没有病患和医护人员走动的走廊。 「这不是————院长室的方向吗?」成小玉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说,那个新院长有问题?」 「对!岩崎是八菱财阀家族的姓氏。也就是说,这家医院在黑川大造遇害后,很可能被八菱集团趁机收购或控制了!」 随着院长室的逼近,两人渐渐放缓了脚步,悄无声息地贴到大门两侧的墙壁上。 不一会儿,里面清晰的对话声传了出来。 先是一个年轻却透着冷意的女声:「我亲爱的教授,恐怕你的这个要求,组织很难满足。」 秦泽眼神一凝,听出来了这是竹中梨子的声音。 「为什么?!八菱不都是你们的人吗?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们办不到的!我只是想要一个安全的环境,一个能让我今后安心进行创作的地方!这是你们当初答应我的!」 后面那个逐渐变得激动焦躁的声音,成小玉也听出来了—正是他们不久前才见过的森谷帝二。 「呵~」竹中梨子发出一声冷笑,「你也知道要今后安心生活」啊?那你觉得,为了报复一个高中生侦探,就在东都环状线上安装数枚炸弹丶拿成千上万乘客的性命作为要挟。这种事,是能轻易摆平的小事」吗?」 「你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干出这种事!」 「环丶环状线————炸弹?!」 即便压低了声音,成小玉的惊呼依然难掩内心的震惊。 之前秦泽说要抓森谷帝二,只是推测他可能与最近一系列案件的幕后黑手有勾结,可从没透露过这个建筑师玩得这么大啊! 在东都环状线上放炸弹!还不是一个,是几个! 这简直等同于在国内几条核心地铁线上同时安装炸弹,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造成的社会影响也将是灾难性的。 这家伙真的是建筑师吗?根本就是个恐怖分子吧! 「呵呵,我都给出提示了,一个简单不过的暗号。如果连这都阻止不了,那只能证明那些所谓的名侦探都是废物。这可就不关我的事了。」森谷帝二反驳道,语气里带着傲慢。 他接着说:「我给工藤新一准备的真正的大礼,还在后面呢————哼哼哼~哈哈哈我已经开始期待他那时会做出怎样的抉择了。那一定是绝妙的戏剧性场面!」 「我警告你,别搞出什么计划外的动作。炸掉那栋大楼就足够了!」竹中梨子的语气依旧冰冷,「我真是不理解你这种病态的执着。况且,当年被抓的是市长,犯法的也是市长,你居然会把帐算到破案的侦探头上?简直莫名其妙。」 「你这学生就别多管闲事了!」 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后,森谷帝二再次开口:「总之,今天过后,我们之间的承诺让我继续安定地生活下去,能够办到吧?」 「哼,当然可以。但如果你非要搞出无法收场的大动静,那就不一定了。」 成小玉趴在墙上,小声问秦泽:「那个市长犯法,说的是什么事情啊?」 「西多摩市的冈本市长。那是工藤新一破获的丶最具社会影响力的案子之一。冈本市长因为那件案子牵连下台,他主持的新市镇扩建计划也随之彻底告吹。」 秦泽低声快速解释。 「而森谷帝二,正是那个夭折的新市镇扩建计划的总设计师。」 成小玉张大了嘴巴:「我去————那岂不是说,他设计的一整个市镇都是对称的?原来是项目黄了,心血白费,所以把怨气全撒在工藤身上了。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梨子。以后说不定还有很多地方要仰仗你们组织呢。」 森谷帝二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走动的脚步声,似乎是准备离开了。 秦泽和成小玉悄然来到大门两侧。 突然,脚步声顿住了。 「顺便提一句————你当年设计的那个殡仪馆,是真的丑啊。」 即便隔着一道门,也能清晰地听到里面竹中梨子骤然加重的呼吸声。 「你给我滚。」 「咔哒。」 门把手转动,森谷帝二嘴角挂着一丝愉悦的笑容,低头推门走了出来。 等等————怎么感觉门口有人? 他下意识地左右一看,上扬的嘴角瞬间僵住,然后垮了下来。 秦泽和成小玉一左一右守在门口,脸上挂着核善无比的笑容,正一起盯着他。 「森谷教授,你被捕了!」 「打扰了!」 眼见两人扑来,森谷帝二吓得一个低身翻滚,险之又险地从两人手臂下的空隙钻了过去。 秦泽和成小玉收势不及,面对面撞在了一起。 「哎呦,这老家伙反应怎么这么快。」 秦泽甩了甩撞得有点发懵的脑袋,对看向房间里竹中梨子方向的成小玉使了个眼色,立刻拔腿朝森谷帝二逃跑的方向追去。 听到身后迅速逼近的脚步声,森谷帝二仓皇回头,发现那两人已经近在咫尺。 不是,怎么都追我啊?!我的同夥就在房间里,你们是眼瞎看不见吗? 情急之下,他一把抓住走廊旁一辆堆满药品和器械的小推车,用尽全力向后猛推。 然后,他就目瞪口呆地看见,那两个人像跨栏运动员一样,跨越过小推车,速度还更快了! 雾草———— 森谷帝二脸都绿了,大脑平生第一次因为运动而飞速运转。 现在不是琢磨他们怎么发现自己的时候了,而是如何保住小命! 于是,他开始不假思索地,抓起眼前一切能抓的东西,疯狂地向后抛掷:药瓶丶病历夹丶轮椅丶拐杖,甚至是一件不知谁挂在那里的白大褂。 这确实起到了一定的拖延作用。 近乎没有作用。 身后的秦泽越来越近,已经抓住了他西装的后衣领! 千钧一发之际,森谷帝二求生本能爆发,双手猛地抓住旁边一间偏僻房间的门框,借力像泥鳅一样滑了进去。 「你以为躲进去就有用了吗?」 秦泽紧抓着他的衣领不放,也跟着惯性冲了进去。 然而,就在踏入房间的刹那,他愣住了。 这间看似偏僻的小黑屋里,竟然站着几个身形魁梧丶面色不善的彪形大汉。 秦泽礼貌性松开了森谷帝二的后衣领。 「你别忘了这是谁的地盘!」 狼狈不堪的建筑师站稳身形,咬牙切齿。 「给我抓住他!」 秦泽定睛一看,其中居然还有几个熟面孔。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黑衣人,左边脸颊的红肿尚未完全消退。 「小子,又是你,这次可算被我逮到了吧————」 「打扰了。」 秦泽二话不说,反手「砰」地一声将房门关上。 最前面的人因为站在了门框上,被这一手大力关门直接顶飞了进去。 「嗷」 恰好左脸接触到了地板,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叫声。 那一半是疼痛,一半是被反覆蹂躏的屈辱。 「小玉,快跑啊!」 秦泽首先想到的是提醒成小玉,结果转头四下一看一哪还有那丫头的影子? 「秦叔你说得对!」 成小玉的回应声从走廊另一头遥遥传来。 「不是————」 后面,几个身高马大的黑衣人破门而出,虎视眈眈地盯向了他。 在更后面,森谷帝二拿着对讲机继续摇人:「保安处注意!保安处注意!医院有两个闹事的!一个是穿着橙色连帽衫的十二岁小女孩,另一个是————呃,一个长得有点老成丶穿得有点土丶有点破的人————」 「喂!姓森谷的,你在诽谤我啊!」 秦泽反驳叫了一句,脚步一刻不肯停。 这群人保不准还带着枪呢!虽然自己也带了———— 但保持现状就好,双方都能克制,他可不想进化成枪战。 就这样,保安处的大部分人马被调动去追捕成小玉,而身后那些隶属于神秘组织的打手,则因为私人恩怨,对秦泽紧追不舍。 内科丶外科丶儿科丶妇产科丶乃至太平间————整个医院被这场突如其来的追逐搞得鸡飞狗跳。 急诊科区域。 「实在抱歉,几位,我们————已经尽力了。令尊他————没能抢救过来,请节哀。」 一位医生对着围在病床前的几位家属深深鞠了一躬,低着头,面色沉重地退出了病房0 「让让!我————」 就在这时,一个风风火火的小女孩跑了过来,抬头看到「急诊」两个字后,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悲伤欲绝。 「我要见我爸爸——呜呜呜————」 她哭喊着冲进了病房,扑到了病床旁边。 刚走出门的医生茫然地眨了眨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只好挠着头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一群穿着蓝色安保制服的保安就闯入了病房。 他们一打开门,看到一群人围着病床上蒙着白布的遗体痛哭,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连忙齐刷刷地鞠躬道歉:「非常抱歉!打扰了!」 然后迅速退了出去。 「呜呜呜————爸爸啊————」 旁边一位被保安动静吸引丶抬起头来的家属,忽然注意到这个用日语痛哭的小女孩,疑惑地用手碰了碰她。 「hello?who「sthis?(喂,你是谁啊?)」 成小玉听到英语,懵逼地扭过头,发现问话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白人女性。 病床周围的其他家属听到动静,也纷纷抬头看了过来—清一色的都是白人面孔。 场面一时有些凝固。 」mybad...imistookhimforsomeoneelse.(抱歉————我认错人了。)」 成小玉用一口地道的旧金山口音回答,脸上挂着泪珠,抽抽搭搭地走出了病房。 屋里的几位白人面面相觑。 出了病房,成小玉迅速拍了拍脸,收敛起所有悲伤的表情。她侧耳倾听,确定保安离去的方向后,立刻沿着相反的道路溜走。 得益于之前已经逛遍了医院大楼,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紧急出口,不费吹灰之力就跑到了医院外面。 「唉,我的天,终于甩开他们了————话说秦叔在哪?他跑出来没有?」 直到这时,成小玉才想起秦泽,心里不禁担忧起来。 「以秦叔的身手,应该没事的,再等一等。」 她这样自我安慰着,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开始耐心等待。 没过多久,一阵「哐啷哐哪」金属碰撞的声响从某个方向传来。 成小玉疑惑地循着声音找去,来到了医院的垃圾集中处理站。 然后———— 她就看到秦泽从垃圾滑道出口处飞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她身上。 「等等——别!」 「嘭!」 嗯?怎么这么软? 秦泽摸了摸自己的「着陆点」。 「啊,抱歉,小玉。」看清身下是谁后,他立刻弹了起来,「真巧啊,我一出来就碰到你了。」 「是啊————真是太巧了————」 成小玉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最后决定大人有大量,暂时不计较。 「现在怎么办,秦叔?这么一折腾,那个森谷帝二指不定又躲到哪里去了!」 「这倒是个问题————」秦泽顿了顿,忽然皱了皱鼻子,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不过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我们得先找个地方洗个澡。」 「嗯?」 成小玉闻言,也下意识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呕~」 毫无疑问,她表示同意。 「什么?刚才电话怎么没接?嗯,有点事情,现在刚洗完澡。」 回到家中,洗好澡丶换上新衣服的秦泽接到一通电话,一边回着一边向客厅走去。 「话说老姐,你怎么突然想看电影了?」 「哦,对对对,今天周日。」 「你觉得可以放松一下,让我带上小玉一起去看场电影?算了算了————哦,有个重要电话进来,我先挂一下。」 秦泽瞥了一眼桌上另一部正在震动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目暮警官,立刻接通了电话。 「喂,目暮警官?」 「秦老弟啊,东都环状线上的炸弹终于全部安全拆除了!我们的人也立刻按照你提供的线索,去搜寻森谷帝二的下落了。」 「没找到人吗?」秦泽已经猜到了结果。 从黑川医院脱身后,他第一时间就将森谷帝二的情况报告给了目暮警官。但当时整个搜查一课的人手都在全力处理环状线炸弹的危机,根本抽不出身来实施抓捕。 「是的————」目暮警官有些不好意思,「他家里丶常去的地方,还有你说的黑川医院,我们都派人仔细查过了,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秦老弟,你之前说他下一步的目标是炸毁米花市政大楼————这个,不是在开玩笑吧? 「」 自暮警官的声音略显迟疑,充满了难以置信。 换做任何一个人,说一位着名的建筑师要亲手炸掉自己设计的建筑,他都会觉得是天方夜谭。他有相信的倾向已经是很信任这些与警察合作的侦探了。 「目暮警官,你看我像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吗?」秦泽无奈地扶额,「总之,市政大楼那边,人手已经派过去了吧?」 电话那头的目暮警官连忙应道:「对的,已经加派了人手过去警戒和排查了。」 「森谷帝二这个人,已经不是简单的偏执可以形容了,他近乎是个精神病患者,秉持着一种病态的完美主义。」 秦泽一边快速穿好外套,一边对着电话解释,同时伸手按住了又想凑过来的成小玉的脑袋。 「这次,你待在这里。」 他小声警告了一下,然后继续对电话说道:「西多摩市的新市镇建造计划,他就是总设计师。因为工藤新一破案导致冈本市长被捕,整个市政建造计划停摆,他耗费无数心血的设计蓝图付诸东流,由此产生了极端扭曲的报复心理。」 「而且,在他的个人展览室里,30岁之前设计的作品,或多或少都存在不对称的地方,那是年轻时的他,对建筑商和各种现实规则做出的妥协。而30岁之后的作品,就再也没出现过不对称的设计。」 「据我调查,最近被盗的东洋火药库,他们看守制定的密码,就是前不久森谷帝二在茶话会上要求毛利小五郎破解的推理问题!」 「纳尼?!」 一番解释之下,目暮警官彻底信了。 「真是变态呐。」他感慨着,回忆起最近的案子,「这么说,他现在只剩下米花市镇大楼这一座职业污点」了?」 「对,没错。」 秦泽说道,目光看向窗外。 似乎能在黄昏的天色尽头,看到那栋矗立在米花中心的摩天楼。 第115章 我要杀了你! 第115章我要杀了你! 东都环状线的一处轨道旁。 柯南站立在警戒线外,看着警方将最后一枚炸弹安全拆除丶装入防爆箱,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由于秦泽的介入,儿童公园的爆炸提前发生,柯南前两次面对森谷帝二的炸弹挑衅时,行动策略也因此改变,并未像原剧情那样受伤住院,反而得以在东都环状线旁,亲自推理出炸弹的暗号,并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告知了警视厅。 google搜索twkan 在警方与环状线工作人员的紧密配合下,这场关乎无数生命的危机终于被化解。 就在他稍微放松之际,工藤新一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目暮警官打来的电话。 目暮十三将秦泽的推理全部转告给他,并说出了森谷帝二的下一个目标:米花市政大楼。 柯南听完,不禁再次感慨秦泽的推理能力,居然又先他一步揭穿了真相。 但这个地名,为什么听起来有些熟悉———— 想起毛利兰中午临走前再三强调的地点,柯南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握着的蝴蝶结变声器也无意识地滑落。 「我和新一约好了,3号晚上10点,在市政大楼的大厅见面!」 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慌在心中迅速蔓延。 不,小兰,你不能有事———— 你绝对不能有事! 柯南猛地抬头张望,找到一辆即将发动的警车,快步冲过去跳进车内。 「去米花市政大楼,那里马上会发生爆炸!」 他突如其来的闯入让车内的警察愣了一下,随后才被这大喊声拉回现实。 「那个,小弟弟,我们本来就是要去的啊。」驾驶座上的警察乾笑几声。 「那还愣着干什么?开车啊!」 警察:「————」 你说得好有道理。 一番「威慑」下,这里的警察都被柯南这副焦急的架势吓到了,连问都没问,便开车火速赶往米花市政大楼。 十几分钟后,在警车全力超速行驶下,他们迅速穿过拥堵的市中心,抵达了这座标志性的商业大楼前。 车刚停稳,柯南便迫不及待地跳下车,用尽全力向大楼里冲去。 「等等—小弟弟—不要进去啊!」 后面的警察根本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跑进这座随时可能爆炸的大楼。 他们一时束手无策,只好左顾右盼等待同僚支援,并交换情报。 所幸不久后,目暮警官带着白鸟任三郎等一干搜查一课骨干赶到了现场,迅速开始主持大局。 「人员疏散进行得怎么样?这里怎么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目暮警官一下车,看到大楼外仍有不少行人进出,商场灯光依旧璀璨,心头便是一沉,立刻叫来最先抵达的几名警员询问。 「报告警官!」为首的人一脸苦涩,「我们虽然到得早,但一直联系不上大楼的管理方,里面的商家也根本不听劝!」 「是啊,他们还抱怨我们之前的搜查影响了生意!」另一人附和道。 「什么?!」白鸟任三郎难以置信,「这不可能啊,虽然我们警方不太靠谱,但从来没有欺骗过民众,怎么会没人相信呢?」 「确实,以往类似的紧急情况,大家都很配合的。」 目暮警官虽然吃惊,但迅速调整情绪,严肃下令:「立刻去找出大楼的管理方!如果不行,就让搜查一课直接封锁整栋大楼!」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带起劲风从他面前掠过。 定睛一看,秦泽已经飞快地冲进了大楼。 「喂!秦老弟!」 目暮警官急忙大喊,但对方早已消失在入口处。 「这么着急干什么,没必要亲自进去啊————」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谁知话还没说完,一道橙色的影子又「唰」地一闪而过。 目暮警官再次愣住,认出那是成小玉跑进了大楼。 「刚才那个————是小玉吧?」 「对了,警官,毛利先生家的小孩也进去了!」载柯南过来的警察这才想起来报告。 「什么?柯南也进去了?!」 目暮警官抱住脑袋,一脸头疼。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英格兰大衣的男人也迈开步子,快速跑进大楼。 目暮警官呆愣看着那抖动的大衣。 「喂!森谷先生!你们————唉,真是!」 白鸟任三郎愣了一下:「是那位森谷教授吗?」 「人都到齐了吗?搜查一课的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吧!」目暮警官环顾周围越来越多的警车,「现在就把这座大楼封了,疏散群众!」 「嗨!!!」 「轰!!!」 仿佛在回应警察们的行动,大楼猛然爆发出一声巨响!连地面都随之微微震动! 「轰轰轰轰!」 火光冲天,接连不断的爆炸一波接着一波,短短时间内,市政大楼内外陆续开始坍塌,无数人在尖叫中四散逃离。 碎石扬起漫天灰尘,待视野稍清,出入口已被坍塌的巨大水泥块和金属彻底堵死。 众多警察望着这如同灾难片般的场景,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无策。 「整体结构还没有倒塌。」目暮警官冷静分析,随即叹息,「这种程度的巨石,要等消防人员来,只能期待他们不要有什么事吧。」 米花市政大楼内部。 福尔摩斯此刻有点发懵。 他本来在家打游戏。追查竹中梨子多日,得知秦泽有所进展后难得放松一下。 结果聊天界面突然弹出消息,说另一栋大楼今天就要被炸。 这倒也罢了,毕竟他早知道仪式的阵眼是米花市政大楼。 可紧接着,他就在越水七概的聊天主页上看到,对方今晚要和成实一起去那里看电影———— 他立刻冲出家门,拦了辆计程车赶过来。 车开到一半,越水七概和麻生成实打电话来说他们已经出来了。 福尔摩斯心想,既然都到这儿了,爆炸在即,总该帮忙做点什么吧? 结果前脚刚踏进大楼,后脚爆炸声就像鞭炮似的连环响起。 等动静稍歇,福尔摩斯回头看向入口,发现自己已经出不去了。 福尔摩斯:「————」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当务之急,是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里,尽可能多地帮助受困的人。 「咦?」 忽然,他轻咦一声,锐利的自光捕捉到了楼上混乱人群中,一个意料之外的瘦小身影。 那个熟悉的小学生,穿着蓝色西服丶戴着红蝴蝶结,正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快速穿梭。 「该死————小兰————兰!你到底在哪儿?!」 柯南不甘地在庞大的商业楼中搜寻毛利兰的身影。 可这栋东京都排得上号的巨型建筑,总共48层丶面积约15万,想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 「米花电影城第一厅————对!小兰说要去那里看电影,她一定在那儿! 」 电影城丶电影城———— 柯南跑到本层的中心区域,在平面导览图上查找电影城的位置。 「五楼!」 离得不远,只要往上三层就行。 柯南立刻行动,沿着已停运的电动扶梯,靠着自己小小的身体拼命奔向五楼。 奔跑途中,他还不忘拨打毛利兰的电话。 「小兰姐姐!你在哪里?没事吧?」 「柯南?」毛利兰感到诧异,「我没事,我只是————」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此刻再度响起! 整栋大楼剧烈摇晃,顷刻间,数块巨大的石头从不知哪一层狠狠砸落。 「嘭——!」 震天巨响,宛如末日陨石降临。 其中一颗不偏不倚,正好冲向了那璀璨的霓虹灯电影城招牌,直接砸进了里面。 「兰——!!!」 柯南冲着电话大喊:「小兰丶小兰!你怎么样了?说话啊!」 听筒里只传来碎石不断滚落的声音。 无论柯南如何呼喊,等了许久,依然没有传来毛利兰的回应。 柯南仿佛全身力气被抽空,颓然跪倒在地,紧紧握着的手机也从掌心滑落,掉在地上。 「不行————」 担忧毛利兰的安危让他再度强打起精神,不愿放弃任何可能,转向被乱石堵住的电影城入口。 「肯定不止一个入口。」 他四下张望这一层大部分区域都属于电影城,按理说应该设有多个紧急出口。 一番摸索后,紧急出口没找到,他却发现一处仅有小学生体型才能通过的狭窄缝隙。 没有丝毫犹豫,柯南侧身挤了进去。 「兰————」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破败的景象:碎石散落四处,大小不一的石块压住了不少机器,甚至还有一些来不及逃出的人。 柯南心中不忍,用脚力增强鞋踢开压在几人身上的石块,随后才开始焦急地寻找毛利兰的踪迹。 影视展示区,没有;餐饮区,没有;休闲区,也没有———— 第一厅呢? 他来到放映区,这里陈列着一排排电影海报与立牌,全是近期上映的电影与明星宣传。 「《红线传说》,我记得是《红线传说》————在哪儿?到底是哪个放映厅?」 柯南一路看过去。 「《桃太郎传说》《假面超人与修卡帝国》《最后一案》————《最后一案》?这部案子居然被翻拍了?」 在这幅海报前,奔跑中的柯南不由得停顿了一下。海报上福尔摩斯与莫里亚蒂双双坠入峡谷的画面,让他心中泛起波澜。 是啊,自己的生日也是「最后一案」发生的日子。 没想到居然有《最后一案》的翻拍————小兰真是的,我生日看这个,不比看什么《红线传说》好多了吗? 当然,这只是极度烦躁和焦虑的心绪中,闪过的一丝无意义的唠叨。柯南只愣了几秒,便继续向前奔去。 接下来,每一个放映厅丶电影城里每一处能到达的角落,他都找了一遍。 散落的巨石封堵了太多地方,沿途救助受困者也在不断拖慢他的脚步。 每次见到痛苦呻吟的人,柯南总忍不住上前帮忙。可每一次伸手援助,心中那份希望也随之一分分沉向谷底。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红衣服丶十七岁左右的高中女生?」 最后,他对着一位卡在石缝里实在无法脱身的大妈,不死心地问道。 「我有点印象。」大妈努力回想,「她好像进了第一厅————刚才爆炸时,我隐约听到她的叫声————」 一有线索,柯南转身就跑。 再次回到第一厅,他盯着被碎石堆满的现场,一遍遍徒手挖掘,同时高声呼喊毛利兰的名字。 「小兰——兰——小兰——!」 但这显然是徒劳的,除了脚力增强鞋,他又能挪动多少这样的巨石? 「嘭!」 在愤怒与绝望的情绪交织下,他狠狠一脚踢在堵住放映室门口的巨石上。 「咔嚓」」 这块一人高的石头竟应声碎裂。 柯南无心惊讶这一脚的威力,只想知道毛利兰究竟在哪儿。 然而,余光一瞥,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一部粉色的直板手机,在石头碎裂后显露出来,机身上挂着的饰物早已不知所踪。 柯南死死盯着这部手机确认是当初在水族馆送给毛利兰的同款后,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头颅胀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意识仿佛飘离了身体,不知去向。 他脚步跟跄,视线模糊,仅凭本能支撑着身体移动。 待到意识重新恢复,他赫然发现自己竟已不知不觉穿过电影城的缝隙,回到了外面。 「兰————」 他无意识地呢喃着,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张严肃而古板的长脸。 森谷帝二正冷笑着注视失魂落魄的柯南。 「是你!!!」 柯南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咬牙切齿地怒吼。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犯法的是市长,就算你要报复,冲我来就够了,为什么要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 森谷帝二面对失态的柯南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恍然的神色:「我说工藤怎么会三番五次派你这样的小鬼前来,一个寄住在别人家的小学生,为什么会如此关心那家人的生死————原来如此,原来是怎么回事,如果你就是工藤新一,一切就说得通了。」 「哈哈哈—」森谷帝二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只报复一个人有什么意思?我要让你尝尝你最珍视的事物丶你的心血彻底被摧毁的滋味!」 「看你这副表情,小兰小姐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吧?」 柯南紧握拳头,沉默不语。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毕竟这里的炸药有些并非我安装的,会出现无法预估的后果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我事先安排好的节自」可能赶不上了———— 1 森谷帝二顿了顿,俯下身来,嘲讽的意味更加浓重。 「但是啊,就算小兰小姐提前死了,上不了我的「节目」,我也依然很满意哦————」 「你这混蛋!!!」 最后一段话像是完全点燃了柯南这个积蓄已久的火药桶,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森谷帝二的脸上。 「嘭!」 森谷帝二挨了一拳,身体只是晃了晃,头歪向一边,随即对柯南露出轻蔑的神情。 仿佛在说:瞧,就你现在这副身体,连替青梅竹马报仇都做不到。 这进一步激发了柯南的愤怒。 他弯下腰,将脚力增强鞋的功率调到最大。 抬腿一记猛踢! 脚风划过空气,带起凌厉的气流! 狠狠命中对方腹部! 瞬息之间,森谷帝二的脸色陡然剧变,整个人如虾米般弓起身子,向后倒飞出去! 「哗啦」 他重重撞在玻璃窗上,整面玻璃向内凹陷,这才勉强停住。 「呃———— 」 「咳!」 森谷帝二呻吟着咳出一口血,阴沉地盯向走近的柯南。 「你这混蛋!就为了那所谓的对称美学,不惜搭上这么多人的性命!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你而死吗?!」 「别摆出一副正义的嘴脸来审判我!」 森谷帝二猛地站直,挥手厉喝。 他指着柯南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玩侦探游戏的小鬼,根本不懂我在建筑上倾注了多少心血!」 「所谓的对称美学?哼!只是你不理解罢了,他们都是我对美追求路上的必要牺牲品」」 。 「换成你那心心念念的青梅竹马,她的死亡还不是让你恼羞成怒地想杀了我?」 「不,我没有!」柯南矢口否认。 「还没有?」森谷帝二冷笑,又咳出一丝血,「刚才你的那一脚,可是奔着要命去的」」 「承认吧,我们都是人,面对自己珍视的人或事物在眼前毁灭,不可能不愤怒。」 「能高高在上审判他人罪责的,不是侦探,也不是法官,而是上帝!」 「来,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 森谷帝二伸手探入衣内,摸索片刻,掏出一把精致的水果刀。 「用这个。」 他将水果刀扔到柯南脚边。 「比你这鞋子更适合用来终结生命。」 柯南盯着脚边的水果刀,身体微颤,竟缓缓弯腰将它捡起。 就在他拾刀的片刻,森谷帝二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只要往我脖子上一划,你就报仇成功了。在这座即将倒塌的大楼里,没人有精力关注这场闹剧。」 森谷帝故意将脖子伸了过来。 柯南盯着他颈部跳动的血管,面色涨红,呼吸急促。 「想想你亲爱的小女友吧————她被埋住的时候,一定还在盼着你会来救她。」 这句话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柯南只觉气血上涌颅内,往日与毛利兰相处的片段如走马灯般在眼前流转。 杀了他———— 杀了他———— 他说的对,我们都是人,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个草管人命的恐怖分子,杀了他也是为民除害。 即便是福尔摩斯在现场,他也是会这样做的。 杀了他———— 在两人全然未曾注意的角落— 夏洛克·福尔摩斯静立无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默默等待着收场。 第116章 最后一案 第116章最后一案 」森谷,在日语里又有莫里亚(moriya)」的叫法。」 森谷帝二的手搭在柯南肩上,在他耳边发出阴冷的轻笑。 「那么,作为平成的福尔摩斯」,你是要亲手终结我的生命————」 「还是像真正的福尔摩斯那样,抱着我这个莫里亚蒂教授,同归于尽? 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 」 他最后压低声音,沉沉说道:「如果你没能杀了我,我就杀了你一」 「就像对你的小女友一样!」 你这个———— 该死的混帐!!! 柯南听得目眦欲裂,青筋暴起,握着水果刀,直直刺向森谷帝二的脖颈! 「刺啦」」 锋利的刀刃毫无阻碍地划过衣领,冰冷的刀尖抵在皮肤上。 稳稳停住了。 森谷帝二因紧张而紧闭的双眼睁开,看向整张脸紧绷的柯南,露出了失望却又意料之中的神色。 就在此时,他看见柯南手腕上的手表突然弹开了表盖。 「咻」」 仅仅几厘米的距离,麻醉针精准射出,扎入森谷帝二的脖子。 他两眼一翻,昏倒在地。 做完这一切,柯南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颤抖着丢下水果刀,深深闭上了眼睛。 「不————我不能杀人————」 「为什么不呢?」 福尔摩斯沉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双手插兜,不知从哪里找来一顶软呢帽,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戴在头上。 这顶帽子配上他的褐色格子大衣,让他此刻的外表与福尔摩斯的经典形象几乎一致。 柯南神情一怔,随即反问:「你一直在旁边看着?」 福尔摩斯淡淡点头。 「为什么!难道你也想和他一样,看着我杀人吗?!」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渣滓罪有应得。」 面对柯南的质问,福尔摩斯依然平静。 「那是杀人犯才会做的事!」 柯南固执地说道:「我不会这么做,永远不会!」 「哪怕小兰她————她————」 柯南狠狠一拳砸在地上。 「哪怕我不小心重伤了他,我也绝不会杀人!」 「说我虚伪也好丶双标也罢丶自以为正义也行————」 「这恰恰证明了你的优秀。」 福尔摩斯嘴角浮现一抹轻笑,声音与柯南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异常温和。 柯南愣住了。 「孩子——我完全有资格这样称呼你。」 福尔摩斯蹲下身,轻轻扶起柯南。 「我一直在关注你,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在观察你。」 「你是个优秀的孩子,充满正义感的少年。推理能力不错,也很有责任心。」 福尔摩斯接连的夸奖,让柯南看着这张曾经日思夜想的侧脸,不禁微微脸红。 「我不知道你是出于怎样的执着,但能在这种情况下守住底线,已经胜过任何人太多人了。」 「如果我最好的搭档在我面前死去,我也不敢保证能比你做得更好。愤怒,不过是人之常情。」 「所以,你能在如此境地中坚持原则,早已证明你是一位有自己道路的成熟侦探。」 柯南怔怔望着福尔摩斯温和甚至从容的神态,冷静下来的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那你为什么只是在旁边看着?好像无论我杀不杀他,你都能接受?」 「我与你不同。」福尔摩斯淡然开口,「我见过一个时代的黑暗。善良本分的人得不到好报,敲骨吸髓的恶魔却能光鲜体面地安享晚年。」 「发动战争的人坐拥金银珠宝,而偷了他们一点钱财的人,却要以法律的名义受到严惩。」 「规则很多时候并不能代表人们的意愿。仅仅一百年,规则就已然天翻地覆。」福尔摩斯的手仍搭在柯南肩上,娓娓道出自己的观念,「而你生活在一个安定的时代,经济繁荣,对法律这样的规则自然有着与生俱来的亲近和信任。」 「但对我而言,变化如此巨大的东西,实在难以让我全心信赖。」 柯南微微点头,算是理解了他的说法,问道:「那你信任什么?」 福尔摩斯微微一笑:「我唯一能够信任的,只有底层人民发出的真挚呼声。只有这些,才能成为我行事的准则。」 「亲爱的江户川柯南,人民的呼声就是上帝的呼声,人民的意愿就是上帝的意愿。如果你杀了一个对人民来说罪孽深重的人,即使犯了杀人的罪行,那来自上帝的声音也会赦免你的罪过。」 他修长的手掌扣住柯南瘦小的肩膀,那双灰色的瞳孔清澈发亮。 像是一个未经世事丶仍保留着童真的孩子,以最自我的方式践行着自己的信念。 「所以,无论杀或不杀他,你都能在这一刻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至于这个毫不关心成千上万条人命的杂碎的死活,根本无关紧要。」 柯南轻抿嘴唇,咬紧牙关,眉宇间依然流露出不认同。 「我从不要求任何人认同我,包括你。」 看出柯南的情绪,福尔摩斯继续微笑着说:「但看在你偶像的份上,能不能求同存异,包容我的观点呢?同时也放下对那些和你刚才有着相似行为的,一些可怜儿的追逐?」 他取下软呢帽,轻轻躬身,向柯南行了一个标准的脱帽礼,然后将手中的帽子一这款电影院的福尔摩斯周边,交到柯南手上。 感受到帽子上残留的温热,柯南一时有些恍惚。 他看着这顶再熟悉不过的软呢帽,他家里有很多类似的。 但此刻,家里的那些收藏,似乎都比不上手中的这一顶。 良久,柯南轻笑出声:「当然————」 「当然可以。」 他望向眼前的英格兰绅士,记忆深处的画面缓缓浮现,将他带回了从前。 「爸爸,你在看什么?」 年仅三岁的工藤新一歪着头,好奇地望着正在读书的工藤优作。 「哦,是新一啊,不玩那些游戏了?」 工藤优作放下书,笑着看向儿子。 不远处的桌面上,七巧板丶华容道丶数独等益智玩具散落着,但大多已被玩过甚至损坏。 「太简单了,没意思。」工藤新一抱着胳膊,小脸上都是不满。 「哦?」工藤优作有些惊讶,「你觉得简单?」 他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真厉害,不愧是我工藤优作的儿子!那你现在想玩什么呢?」 「推理!」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回答,「只有爸爸写的推理小说,才够难!」 工藤优作愣了一下,随即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哈」 「你这么说爸爸很开心,但世界上优秀的推理小说多如繁星。」工藤优作温和地纠正道,「我写的那些可排不上号。」 「就像你手上这本吗?」新一指着父亲刚放下的书。 「没错,就像这本。」 工藤优作将桌上的书拿起,让儿子看清书脊: 《福尔摩斯探案集·回忆录》 「爸爸,你看得真快。」 工藤新一注意到书签夹在很靠后的位置。 「是啊,快看到《最后一案》了。 「《最后一案》?这是最后一个案子吗?」 工藤优作摇摇头:「不完全是。但作者当初确实是把它当作最后一个案子来写的。」 「为什么说当初」?」 「因为主角福尔摩斯死后,读者们强烈要求他复活。作者顶不住粉丝丶家人甚至英国皇室给的压力,最后只能让福尔摩斯「活」了过来。」 工藤新一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 「那————这一定是很了不起的推理小说吧?」 「当然。它的主角—夏洛克·福尔摩斯,几乎成了侦探的代名词。」工藤优作耐心解释道,「如果你对那些益智玩具厌倦了,或许可以试试读读它。」 「这套书,无论是推理新手还是资深爱好者,都会喜欢。」 「太好了!爸爸写的那几本我全看完了,我这就去看这个!」工藤新一兴奋地说。 「真厉害,这么小就认识这么多字了。」工藤优作夸赞道,「福尔摩斯系列的书,我书柜上有很多版本,你可以挑一本看看。」 「喏,大概在那个区域,你知道的,我推理小说都放在那边。」 工藤优作指向书房里一整面墙的书架。 年幼的新一望着家里那面巨大的环绕式书墙,即使只是一个区域,也占据了一整面墙的高度。」 「」 沉默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爬上梯子,一点点往上挪。而坐在书房中央的父亲仿佛没看见似的,依旧淡定地翻着书。 「有那么好看吗————」 工藤新一暗自嘀咕,目光扫过书架上一排排作者的名字:阿加莎·克里斯蒂丶柯南·道尔丶江户川乱步———— 他抽出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小跑回父亲身边。 「对了爸爸,刚才我看到那么多推理小说,你都看完了吗?」 工藤优作想了想,回道:「大部分都看过。」 「那你最喜欢哪部作品?哪位侦探?」 工藤优作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福尔摩斯和波洛。」 「但如果一定要选一个,我更喜欢福尔摩斯。」 「真有这么好看?」工藤新一有点怀疑。 「当然。」工藤优作再次举起手中的书,「说起来,《最后一案》发生的日子,正好是你的生日呢。」 「我的生日?」工藤新一眼睛一亮,「那我可要好好看看!故事讲的是什么呀?既然是最后的案子,一定很特别吧?」 工藤优作在脑中酝酿一会儿,决定长话短说:「在当时的英国伦敦,有一位邪恶而又聪明的犯罪首脑,他既拥有教授的头衔,也是伦敦犯罪网络的核心组织者。」 「他策划了伦敦近半数的恶行,与几乎所有未被侦破的案件,却始终置身法外。」 「福尔摩斯摧毁了他的犯罪帝国后,莫里亚蒂走投无路,决定复仇。最后两人在瀑布边的悬崖上对峙。莫里亚蒂杀意已决,双方都明白对方的决心。搏斗中,他们一同坠入了辛巴赫瀑布。」 工藤新一轻轻点头:「听起来很刺激,但这和推理有什么关系呢?」 工藤优作摇头,语气颇为严肃地反驳了工藤新一的观点:「技巧只是表象,孩子。作品的核心,永远是精神。」 「知道我为什么更偏爱福尔摩斯吗?」 「为什么?」 「因为他面对莫里亚蒂时的理由,以及坦然赴死的从容。」 工藤优作站起身,在书房里缓缓踱步,念诵着书中的段落:「如果我能击败这个人,如果我能将社会从他带来的祸害中解救出来,那么我会觉得,我的职业生涯达到了顶峰。」 「一想到我能为社会除掉这个祸害,我便感到欣慰。」 「我愿意接受自己的毁灭,只要这意味着莫里亚蒂的终结。」 念完这三段,工藤优作停下脚步,俯身问儿子:「你能听出这里面包含着什么吗?」 「他觉得————除掉一个祸害,能让更多人得到幸福?」 「这是其一。」工藤优作肯定道,「但更重要的是福尔摩斯对待正义的态度。」 「波洛直到生命尽头,才下定决心亲手杀死一个法律无法制裁的罪犯。 「而福尔摩斯,虽然傲慢丶孤僻丶不近人情,但他对正义的坚持始终如一:以人为本。」 「为此,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亲手终结罪犯,甚至牺牲自己正值盛年的生命。」 说到最后,工藤优作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稚嫩的脸庞,语重心长道:「这就是我锺爱福尔摩斯的原因。 「新一,你要记住:人,永远是最重要的。」 「他们的生命————」 尘封的记忆被唤醒,那些模糊的话语在脑海中逐渐清晰」他们的幸福丶他们的意愿。」 「当然可以。」 柯南从回忆中抽离,望着眼前的福尔摩斯,再次坚定地重复。 「深感荣幸,能得到你这样的年轻人的认可。」 福尔摩斯笑了笑:「要是粉丝都是你这样就好了。」 柯南的嘴唇微微颤抖,某种可能性让他整个身体因激动而不自觉地战栗起来。 「对了,小兰小姐我已经找到了。」福尔摩斯接着说,「刚才水泥块坠落时,我把她推进了封闭的放映厅,她现在很安全。我记得————好像是4号厅?」 这句话让柯南惊得差点跳起来,瞬间将脑中的所有猜想抛诸脑后。 喜悦之色溢于言表,他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电影城方向冲去。 「哎,等等,别这么急啊————」 福尔摩斯看着那道小小的蓝色身影迅速消失在拐角,无奈地摇摇头,「本来想告诉你秦也在这里————算了。 1 他环顾四周逐渐弥漫的尘埃与混乱,轻声自语:「不过,那家伙到底跑哪儿去了?」 第117章 动物园?伊甸园 第117章动物园?伊甸园 就在柯南与福尔摩斯交谈的同时。 秦泽已经绕着整座米花市政大楼跑完了三十五层。 电力系统早已瘫痪,他全凭双脚爬升了一百多米,并且每一层都大致搜查了一遍。 此时的秦泽已经有些微死了。 他拿着一瓶顺手拿来的电解质饮料,灌下大半瓶。一口气进行如此剧烈的运动,即便以他如今的身体素质也有些吃不消,不得不停下稍作休息。 「四十几层楼,还真是每层都不一样啊。」秦泽不禁感慨,「还剩7层————不过,这里是哪儿?卖玩具周边的?」 他环顾四周,货架上摆满了各类影视动漫角色的周边商品。 扫视间,秦泽注意到一名被水泥块压住腿部的男子。 「这么高的楼层也有人被困。」 他上前,双手抵住那块不规则的水泥石块,用力一推。在巨大的力道下,石块滚落,掉进一旁的店铺里。 「太感谢了,小伙子。」 被救出的中年男子缓缓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除了神情疲惫,他似乎只有小腿受了些轻伤。 「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热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秦泽摆摆手,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导演,石森太郎。 这个名字————有点眼熟。 「是《假面超人》的总导演啊。」 「原来如此,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等等,刚才是谁在说话?」 秦泽一转头,看见成小玉正笑眯眯地朝他挥手。 「小玉!!!」 秦泽露出了与成龙如出一辙的惊愕表情,随即无奈地扶额。 「我以为出入口被封了,你进不来————算了,你怎么到这儿来的?」 「坐电梯啊。」成小玉理所当然地回答。 「走楼梯上来的?」秦泽一愣,下意识说出口,随即摇头,「不对,这里不是停电了吗?电梯怎么能用?」 「不知道呀。」成小玉一脸无辜,「我在一个角落找到的,虽然位置偏,但确实有电」 。 「那太好了。这位先生————呃,老先生。」秦泽看了眼对方满头的白发,改口道,「您要不先在这里等等,或者直接坐电梯下去等待救援?我们得先走一步了。」 说完,他转向成小玉:「小玉,你说的电梯在哪儿?我还剩7层没查。」 「跟我来,就在旁边。」 成小玉立刻带路。 仅仅拐过一个弯,在一处与洗手间相邻的隐蔽角落,一扇贴满涂鸦贴纸的电梯门静静立在那里。 秦泽正诧异于这电梯的隐蔽性,一个耳熟的声音忽然响起:「你现在的表现,和以前差别真大。」 只见竹中梨子从旁走出,双手抱胸倚在墙边,神情淡漠。 「都叫你别再追查了。我本以为你是个爱惜羽毛的人,现在看来,你和那些一腔热血的大侦探没什么两样。」 「秦如月那件事,或许只是你一次偶然的自私罢了。 39 是黑川医院那个森谷帝二的同夥! 成小玉眼神一凝,迅速挡在秦泽身前,摆出迎战姿势,跃跃欲试。 秦泽见状,转身对她笑了笑:「我自私的事可多了去了,梨子。」 竹中梨子面露疑惑:「那这次是————?」 「我想这么做而已,没别的理由。」秦泽淡淡道,顺手捋了捋额前的头发,「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我父母的死,或许也和你们有关,只是目前还不确定。」 竹中梨子了然地点点头,自动忽略了前半句,将最后的话当成了真实动机。 「我知道你父母公司破产的事。」她说,「你想探究他们的过去很正常。但你也该清楚,八菱集团都只是他们的成员之一。他们的能量,超乎你的想像。」 「你父母当年作为日本顶尖的房地产商,仅仅在八菱地产的打击下就一败涂地,这背后————」 「嗯————」秦泽沉默地听着,随后试探性地问,「那么,能否告诉我一些关于你加入的那个神秘组织的信息?哪怕只是一点点?」 竹中梨子笑了笑:「当然可以————何必这么矜持?你两次有意放我走,还给我支票,不就有这层意思吗?」 「你那点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 秦泽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等待她的下文。 「不过先说好,我可不做叛徒。」竹中梨子举起手,「我能告诉你的,都是最基础的信息,让你对这个组织有个大致了解。」 「你导致了蜂猴」的死亡。我去盗取他尸体时没找到身份卡,是被你拿走了,对吧?」 秦泽点点头,掏出那张从风衣男身上搜出的金属卡片,向她展示。 「上面的图案是卡巴拉生命之树,下面的动物在花园里奔跑————指的是伊甸园,对吗?」 「你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竹中梨子对秦泽的推测表示肯定,「没错,组织就叫「伊甸园」。你手里的卡片,是正式成员的身份证明。」 「《圣经·创世纪》记载:神用泥土造出野地各样的走兽和空中的飞鸟,带到亚当面前让他命名。亚当给一切牲畜丶飞鸟和走兽都起了名字。」 「那时的动物与人类和谐共处,没有捕食与恐惧。直到人类堕落被逐出伊甸园,动物间的关系才发生了改变。」 竹中梨子娓娓道来,详细解释了「伊甸园」这个名字的由来,接着切入正题:「而这个名为伊甸园」的组织,便沿袭了神话中的关系一正式成员的代号,都是动物或植物。」 「当然,绝大多数成员都以动物为代号,植物代号很少,而且通常为女性。在外活跃丶抛头露面的多是动物代号的成员,所以组织也有「动物园」这个外号。」 秦泽这下愣住了,他现在才发现,听来听去—这个好像是基德里的「动物园」组织?! 而且原剧情里确实出现过一位代号「玫瑰」的女狙击手。 对上了! 成小玉看着秦泽从茫然到惊讶的神情,自己脸上的懵逼更深了。 什么伊甸园丶卡皮巴拉的————他们在说什么? 她虽然在美国学过圣经,但课上几乎一个字都没听啊! 「所以,他们用生命之树来划分等级,是吗?」秦泽想了想,觉得卡片上的生命之树图案绝非装饰,肯定也有其作用。 「猜得没错。」竹中梨子有些讶异,接着说道,「卡巴拉生命之树,犹太教的神秘符号体系,其原型出首《圣经》伊甸园中的生命树。象徵上帝从无到有创造世界的过程,也象徵人类往上攀爬神性的过程。组织用它来划分成员等级。」 「最底层的物质界」,正式成员被赋予一类动物的名号,例如蛇丶鸡丶兔丶狗丶 蝎————」 「往上的形成界」,成员可以选择一种基础动物的变体或亚种作为代号,比如蛇可以选择眼镜蛇丶五步蛇等。不过这两层等级在实际权力上差距不大,有些干部的心腹即使身在物质界」,也能拥有形成界」风格的代号。」 「再往上的创造界」,就是组织的核心高层丶干部级。代号通常是珍稀动物或全球知名的动物。我目前效忠的「丹顶鹤」大人便是其中之一。」 「至于最顶层的神性界」————那是卡巴拉生命之树中最完美丶最纯净的世界。我就不清楚了。那恐怕是组织首领的层次。」 一连串信息如同泄洪般讲完,竹中梨子似乎也有些口乾舌燥,停下话头,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 秦泽手指摸索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见对方停下,他下意识地问道:「没了?」 「就只有这些了,」竹中梨子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指望我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内部机密吗?我也才加入组织不久,接触到的层面有限。」 「嗯,也足够了,至少让我有了初步的了解。」秦泽致谢道,「感谢你提供的信息。 如果以后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 他向竹中梨子道谢,又看了眼旁边还在发呆的小玉。 「对了,麻烦帮我照看一下侄女,别让她乱跑。」 说完这句,秦泽瞥见那边的电梯指示灯亮起,二话不说便快步走了过去。 竹中梨子一时茫然,看了看秦泽的背影,又看向一脸不爽的成小玉。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真是的,这么危险的地方,还带着孩子过来。」她最终无奈地接受了这个「委托」 ,忍不住低声吐槽秦泽的行径。 「好了,你这个小姑娘,」她转向成小玉,语气放缓了一些,「既然你叔叔让你待在这里,就老实一点,别乱跑了,这里到处都不安全。」 成小玉撇了撇嘴,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眼睛却仍盯着秦泽离开的方向。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欸?老福,是你啊!」 正要进电梯的秦泽,发现从里面走出来的人竟是福尔摩斯。 「嗯,是我。刚才在找你,发现你在往上爬,就跟过来了。」福尔摩斯淡淡点头,」 你这是要去哪儿?」 「至少把整栋楼搜完吧,已经爬了三十五层了。」秦泽回道。 「那祝你好运。」 福尔摩斯没有多问,也没有提出同行的意思,只是送上一句祝福,便迈步走出了电梯。 可他刚走没几步,一抬头,正对上竹中梨子的视线。 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竹中梨子的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骂。 她当然认出了眼前这位,正是这几天对她求追不舍的猎犬。 而福尔摩斯的表情则在此刻变成了这样: 我去,罪犯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来了就别想跑了! 他想着,腿脚不受大脑控制地迈开步伐。 竹中梨子看到他动了,双腿也不受使唤地开始奔跑。 于是一次追逐开始展开。 成小玉露出狭促的笑容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说,静静看着两人跑远。 > 第118章 因为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第118章因为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唉,也不知道梨子能不能看住她。」 此时已进入电梯的秦泽,不免对成小玉那边的情况感到一丝担忧。 「话说回来,柯南在哪儿呢?刚才爬楼时好像在五层看到过他。记得原剧情里,小兰是要来看电影的————」 他思索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对于这俩位面之子和位面之女,他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请记住找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毕竟,死神光环摆在那儿呢。 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小兰!小兰!能听到吗?!」 4号放映厅外,柯南用蝴蝶结变声器调成工藤新一的声音,一边拍打着堵住入口的水泥块,一边呼喊。 「小兰!听到吗?」 「新一?」 里面很快传来微弱的回应。 「太好了!你在里面!伤得重不重?」柯南顿时喜出望外,「你看看厅里有没有座机电话,电话线是不是通的?这样喊话太费劲,我们用电话说!」 「我没事,只是擦破点皮,受了点轻伤。电话————我找找看。」 毛利兰四下寻找,在观众席绕了一圈,最后通过一扇小门进入后台工作室,才找到一部壁挂式电话。 她拨打工藤新一的手机号码,听筒里很快传来柯南变声后的声音。 「运气不错,电话线没断。就怕再来一轮爆炸,这栋楼能不能撑住都难说————」 柯南话音一顿,突然想起森谷帝二曾提过的「特别节目」。 「小兰!那个放映厅现在在放什么电影?」 「啊?」正想倾诉情绪的毛利兰一愣,但也意识到事情紧急,连忙回答,「我进来时在放《最后一案》。不过这里其实是我买了票的影厅,下一场就是午夜档的《红线传说》。」 「说起来,没想到还有《最后一案》的翻拍呢。你生日看这个电影,应该挺合适的—— 「,但柯南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焦急地打断她:「快找找厅里有没有可疑的东西!比如手提箱丶挎包之类的!」 「什么?好丶好的,我这就找。」 毛利兰将话筒搁在一旁,迅速返回放映厅搜寻。 大约十分钟后,她终于在某个座位底下发现了一个长方形的黑色手提箱。 她提着箱子跑回电话旁,对柯南说:「新一,找到了!接下来怎么办?」 「打开看看。」 毛利兰屏住呼吸,拉开拉链。 映入眼帘的是屏幕上闪烁着红光的冰冷倒计时: 01:31:21 还剩一个半小时。 看着这简陋却致命的塑胶炸弹,毛利兰的心凉了半截。 她声音发颤地对电话说:「是丶是塑胶炸弹————还有一个半小时。怎么办,新一?! 「」 柯南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愤恨,一拳砸在水泥块上。 可恶的家伙————原来你准备的「礼物」是这个! 一枚炸弹! 等等————或许他身上———— 柯南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立刻冲出电影城,跑到昏迷的森谷帝二身边,翻开他的外套内侧口袋。 果然,里面卷着一沓设计图纸。 摊开一看,正是完全对称的炸弹内部结构图。 「果然!有救了!」 柯南激动地握紧拳头,对着电话说:「别慌,按我说的做。先找一把剪刀。」 毛利兰依言照做,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把美工剪刀。 「然后呢?」 柯南一边说,一边再次挤进电影城狭窄的缝隙,向放映厅靠近。 「拆开塑胶炸弹的外壳。」 放映厅内,毛利兰拧开螺丝,掀开盖子,密密麻麻丶颜色各异的线路顿时裸露出来。 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问道:「接下来呢?」 柯南对照着设计图指示:「先把最上面那根绿色的剪断。」 「好。」 毛利兰小心翼翼地将剪刀口对准绿线,闭上眼,用力一剪。 「咔嚓。」 片刻安静后,什么也没发生。她长长舒了口气。 「然后是白色的。」 柯南看着图上二十多根线路,感到一阵头痛。 「好。」 「咔嚓。」 白线应声而断。 「接下来是左边的红色。」 「好。」 「右边的黑色。」 「咔嚓。」 「右边的蓝色。」 「嗯。 「」 时间在两人谨慎的对话与操作中缓缓流逝。他们都极其小心,宁可慢,也绝不出错。 当剪到只剩最后两根线时,两人都已满头大汗,心跳如鼓。 「还剩————」 柯南稍作喘息,看向设计图准备继续指示,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这———— 他瞳孔猛然收缩,惊愕地发现图纸上根本没有标注最后两根线的信息。 —— 不应该啊————到底.哪儿? 他左翻右找,一道阴影忽然笼罩下来。 柯南僵硬地抬起头。 森谷帝二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对他冷笑。 「我亲爱的大侦探,我早就防着设计图被偷这一手了。况且,礼物」怎么能让人一眼看穿呢?」 「让你可爱的小女友看看手提箱的底部吧。」 「是谁在说话?」电话那头的毛利兰警惕道,「这声音————是森谷教授?」 「他就是布置炸弹的罪犯!」柯南急忙提醒。 「什丶什么?!」毛利兰震惊不已。 「现在可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森谷帝二不耐烦地打断,「虽然我给的时间很充裕,但也不是用来浪费的。」 毛利兰闻言,搬起炸弹,看向手提箱底部。 只见那里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最后的两根线,红色与蓝色。】 【剪断蓝色,这个炸弹就会立刻爆炸;】 【而剪断红色,隔壁坐满了人的3号放映厅,就会爆炸。】 毛利兰用颤抖的声音念出了这段话。 放映厅内与厅外,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森谷帝二残忍地欣赏着眼前的一幕。柯南浑身散发出的紧张与恐惧,让他每一秒都品尝到报复的快感。 「呵呵呵————你以为我的报复,只是简单地让他死去吗?」 「没想到,本来以为我准备的「礼物」你收不到了。现在看来,时机刚好。」 森谷帝二微笑道:「那么,大侦探,你会怎么选呢?」 「是眼睁睁看着你的小女友逝去,还是让她成为一名杀人犯?」 「在她成为杀人犯之后,你又该如何抉择?包庇她,还是亲手将她送进监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到得意处,森谷帝二的笑声越来越大,逐渐变得肆无忌惮。 「你————你这混帐!混蛋!!」 柯南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连贯。 「瞧瞧你,觉得这种话对我有影响吗?」森谷帝二不以为意,依旧挂着得意的笑容,催促道,「有这精力,不如好好想想怎么选吧—是一个人死,还是一群人死?」 柯南面色铁青。 这时,电话里传来毛利兰平静的声音:「剪蓝线吧。 「不!不行!」柯南下意识反驳。 「难道你想用一群人的命来换我一个人吗?!」 毛利兰紧接着的激烈质问,让柯南一时语塞。 他愣在原地,心中翻江倒海,不知该想什么,只感到一阵苦涩。 「我————」 柯南沉默下来,手紧紧攥着话筒,背靠墙壁,死死盯住森谷帝二。 「看着我干什么?眼睛又杀不了人。」森谷帝二还嫌不够,蹲下身敲了敲柯南的脑袋,嘴角的弧度越发扭曲,「剪啊,快让她剪啊。」 「就这样吧,新一————」电话那头的毛利兰也在催促。 「不————」 柯南痛苦地闭上眼。刚刚失而复得的喜悦,转眼又变成生死诀别的煎熬。 无论选择哪一边,都是他无法接受的。 可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现实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但我以前从未真正体会过。 哦,不对,至少现在,体会到了———— 他不禁苦笑。 「小兰,你————」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再度响起。 地动山摇!整栋大楼连同里面的人们剧烈晃动,所有人都在拼命稳住身形。 这次的震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多处承重墙体开始崩塌。 柯南和森谷帝二抓住身边的石块,抵抗着摇晃,努力观察周围情况。 「不丶不可能————他们怎么会提前引爆?!」森谷帝二喃喃自语,满脸不敢置信。 「轰——!!!」 又一声巨响!他们头顶的天花板裂开,一块水泥直直砸落! 两人慌忙闪避。 「嘭!!!」 整个电影城区域仿佛被凿穿,4号放映厅门口堵塞的石块也被震落不少。 在剧烈的晃动中,柯南翻滚时脑袋磕到地面,某个神经仿佛被突然触动,如同闪电划过脑海,思维瞬间清明。 「小兰!别剪蓝线!」他抓起电话吼道,「那根才是引爆其他房间的线!千万别剪! 「」 「什么?」 「因为你一定会选择牺牲自己————我怎么可能拦得住你?又怎么可能真的去拦你!」 我毁了他的心血,他也想在侦探这个职业上彻底毁掉我,让我陷入对小兰罪责的永恒纠结! 森谷帝二见诡计被识破,索性不再伪装,大笑道:「知道了又怎样?你最终不还是要面对她的死亡?」 「从剪线到爆炸,不过两秒,你能做什么?整栋楼之后还有一次大爆炸,你我就乖乖在这儿等死吧!」 「哈哈哈哈哈哈」」 「嘭!」 一声轻微的爆炸声从放映厅内传来。 森谷帝二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即变得更加畅快。 然而下一秒,堵在放映厅入口的水泥块「呼」的一声被整个击飞。 他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卧槽,刚才发生了什么? 毛利兰此时收起挥拳的架势,从弥漫的烟尘中走出,转身面对森谷帝二,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 「呼—幸好刚才的爆炸震松了堵门的石头,不然还真打不开通道。」 森谷帝二的面部肌肉抽搐起来,表情逐渐变得惊悚。 打开通道————是这么「打开」的吗? 空手道冠军都这么离谱的吗?! 「炸弹在爆炸瞬间也被我抛到空中了。」 毛利兰重新摆开架势,目光锁定眼前斯文的教授。 「现在,该让你这个可恶的罪犯,接受应有的制裁了!」 「呵! 「」 少女踏着劲风疾冲而来! 名为「莫里亚」的恶魔惊慌逃窜。 森谷帝二仓皇逃出电影城,狼狈地躲避着毛利兰的拳头,情急之下翻出附近的窗户,跳到了外部的狭窄平台上。 「不丶别这样!我自首!我承认我犯下的罪————」森谷帝二看着气势汹汹的毛利兰,心底发慌。 「我还能提供线索!关于一个神秘组织的线索!」 他不断后退,一直退到平台边缘。 追上来的毛利兰见状脸色一变:「等等!别往后!你会踩————」 话音未落,森谷帝二一脚踩在了一个金属支架上。 那支架历经多次爆炸,早已脆弱不堪,根本无法承受他的重量。 在他踩上去的瞬间,支架断裂丶脱落。 森谷帝二整个人瞬间失衡,向后仰倒,坠向楼外。 追上来的毛利兰和柯南瞪大眼睛。后者在对方退到边缘时,就已将脚力增强鞋的功率调到最大。 「啊啊啊!!」 森谷帝二因失重发出绝望的惊呼—五层楼高,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就在平台边缘迅速远离视线之际。 一大一小两只手,稳稳抓住了他两只手腕。 下一刻,用力将他整个人提了上来。 劫后余生的森谷帝二瘫在地上,喘着粗气,看向柯南与毛利兰,神情极度复杂。 他不甘地发出质问:「为什么————为什么?!」 「刚才为什么要救我?」 「我伤害了那么多人————就算被抓住,也极大概率被判死刑。你们为什么还要救我?」 柯南和毛利兰同时一愣。 但下一秒,两人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杀人或许需要理由,但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话音落下,两人神情又是一怔,缓缓转向对方,四目相对。 不远处商店的时钟,指针悄然滑向午夜零点。 他们依然并肩站立,岿然不动。 森谷帝二呆呆望着眼前的场景,整个人如同魂魄被抽走一般,木然跪倒。 许久,他浑身颤抖,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泪。 「这才是真正的美啊————我以前,到底在干什么啊「, 第119章 cos晴天娃娃 第119章cos晴天娃娃 就在森谷帝二跪倒在地丶痛哭流涕之际,他的胸口猛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噗~」 一声沉闷而轻微的响声,实际表现却是他的左胸炸开一个血洞,鲜血喷溅而出。 他死死捂住心口,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恐惧。 google搜索twkan 「你们————言而无信————」 他身体逐渐僵硬,向后仰倒,从平台边缘滚落,朝着楼下坠去一如同坠入莱辛巴赫瀑布的莫里亚蒂教授一般,彻底结束了他的戏份。 「有狙击手!」 柯南瞬间反应过来,立刻环顾四周。但在漆黑一片的夜色中,根本无从判断子弹来自哪栋高楼。 与此同时,在远处某栋建筑的顶层。 一名橙色短发的女子透过狙击镜观察着柯南的反应,满意地收起了枪。 「处理完毕。斯内克,我们走。」 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抬手扶了扶帽檐。 若黑羽快斗在此,定能认出,这正是与他多次交手的那个神秘组织的成员。 「玫瑰,确认目标已经死亡?」 「正中心脏。你在质疑我的能力?」被称为「玫瑰」的女子有些不悦,开始利落地拆解手中的狙击枪。 「不敢,只是凡事谨慎些总没错。」斯内克悻悻闭嘴,「毕竟————我吃过类似的亏。 「」 「那个白色的小偷?」玫瑰轻笑,「看来他给你留下心理阴影了。」 「不得不承认,那家伙虽然可恶,但确实有些本事。」斯内克面无表情地转移了话题,视线投向远处摇摇欲坠的米花市政大楼,「不过他也嚣张不了多久。只是因为潘多拉依然渺茫,干部们暂时没有亲自下场罢了。没想到,连这位大人都亲自来了日本。」 「你指望他会出手对付一个小偷?」玫瑰诧异地瞥了他一眼,嗤笑道,「省省吧。这个据说至少活了一百二十岁的老怪物,行事向来只凭自己喜好。让他去对付一个区区盗贼?」 「我看他来日本捣鼓这些神神秘秘的仪式,八成只是为了精进他那套玄乎的魔法。」 「魔法?弄出这么大动静,死了这么多人————」斯内克略显惊讶,「就只是为了试验魔法?」 「不然呢?」 斯内克一时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以为————是在执行组织内某项重要计划。」 「得了吧,干部们的自由度高得很,不像我们,只能苦哈哈地干些脏活累活。」玫瑰拎起装枪的挎包,拍了拍斯内克的肩膀,「你好像没怎么在其它地区待过,不太了解他们的风格。听我一句,除非是硬性指标,否则能摸鱼就摸鱼,别太拼命。」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推出去当替罪羊了。」 斯内克沉默着思索她的话,最后看了一眼远处摇摇欲坠的大楼,转身跟着玫瑰一同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大楼内部。 将时间拨回一个多小时前。 检查完剩余七层却一无所获的秦泽,站在顶楼,眉头紧锁。 到底在哪?整栋楼都快翻遍了,难道还有什么地方遗漏了? 这么大的建筑,藏身之处确实数不胜数。 秦泽来回踱步,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不能继续这样盲目寻找了,想一想,再找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有什么突破口? 那个组织的人————对了,梨子。 我记得她是在生间附近出现的———— 不,准确地说,是在那部唯一有电的电梯旁边! 想到这里,秦泽立刻转身冲回电梯。他仔细检查着内部的按键面板,一番摸索后,竟然真的撬开了一块装饰盖板,露出下面隐藏的一排按钮。 「没有楼层标识。」 秦泽摸着下巴,索性将那一排按钮全部按了下去。 「叮」 电梯开始下降,显示屏上的数字越来越小,直至变为负数。 最终,电梯又运行了片刻,稳稳停住。 「这栋楼的地下车库只有一层才对————」 忽然,一阵从左向右的推背感从脚底传来,秦泽猝不及防,身体撞向左侧厢壁。 「嗯?还能横向移动?」 大约几秒钟后,横向移动停止,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股浓烈刺鼻的火药味扑面而来。 秦泽瞥了一眼门外昏暗不明的空间,又看了看面板上依然亮着的按钮,没有贸然走出。 电梯门再次关闭。片刻后,左右移动的感觉再次传来,接着又是下降。 「叮」,门开了,外面是一个类似会议室的宽敞空间。 秦泽再次看向面板上仍亮着的众多按钮,忽然有点后悔刚才全都按了一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电梯门又迅速合拢,紧接着猛地加速,驶向另一个未知地点。 「嘭!」 这一次,加速过于突然,秦泽的脸和电梯厢壁来了个亲密接触。 「嘶」,他揉了揉撞疼的鼻梁。此时,电梯门再度开启。 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几个彪形大汉正聚在一起肆意地抽着烟。有蹲着抽的丶有抱腿抽的丶有躺着抽的丶有坐着抽的,甚至还有一个边吃便当边抽的。 但在看到秦泽的瞬间,所有人的动作和表情都凝固了。 「啪嗒。」 几根香菸掉在地上。 看着这几张不久前才见过的面孔,秦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你们好啊————」 「真是巧,这才几个小时又见面了。」 几人迅速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毫不犹豫地掏出了手枪。 那个脸上还带着明显淤青的黑衣人走上前,咬牙切齿:「桀桀桀————苍天有眼,总算让我逮到你了,你个混帐东西。」 「这回看我怎么————」 秦泽猛地探出手,一把抓住他的领带,将他狠狠拽向电梯! 就在此刻,电梯门恰好开始关闭,不偏不倚,正好夹住了他的脑袋! 「啊——!!!」 黑衣人整张脸被门夹紧,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他身后的同夥们面面相觑,举着枪却不敢扣扳机,生怕误伤自己人。 秦泽则眼疾手快,手指在关门键上按出了残影。 「哒哒哒哒哒哒————」 电梯门应声松开,随即又猛地夹紧,再松开,再夹紧————如此反覆将近二十次。 直到那黑衣人被夹得翻起白眼丶神志不清,秦泽才看准时机,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同时,他立刻按下关门键,试图逃离。 然而他低估了这群黑衣人的反应。 虽然踹飞一人干扰了他们的阵脚,但离电梯最近的一个家伙已经察觉秦泽的意图。在电梯门即将完全闭合的最后一瞬,他猛地将手指插进了门缝。 「嗷!」 吃痛之下,他立刻用另一只手帮忙,生生将电梯门重新扳开。 但迎接他的,是秦泽迎面甩来的一记耳光。 「啪!」 清脆响亮。那人被打得眼冒金星,跟跄后退。 可他争取到的这短短一瞬,已被其他同夥抓住。几名黑衣人迅速涌向电梯门。 秦泽脸色一变,在他们举起枪口的瞬间,拽过最近一人挡在身前。 「都别动!谁敢乱来?!」他扣住身前黑衣人持枪的手腕,使其无法开枪,同时对其他人厉声警告。 有人不死心,在狭窄的电梯厢内试图挪动位置,寻找射击角度。 秦泽见状,也立刻移动身体,始终用身前的人盾挡住枪口。 电梯门在这时「刷」地一声,又自动关上了。 原本就拥挤的电梯厢内,六个大男人开始了诡异的「舞蹈」。你找一个空隙,我立刻补位;你想举枪瞄准,我马上用人盾挡住。 几人左挤右撞,互相牵制,脚步凌乱,折腾了半天,竟谁也没能得逞。 「废物!你们这群废物!开枪啊!」被当作人质的黑衣人气急败坏地大喊。 「我们也不想啊!」其他人苦着脸,举枪的手上下摆动,就是找不到机会。 「哗啦— 」 就在这时,熟悉的失重感再次从脚下传来! 这次的下降速度远超以往,厢内六人根本控制不住身体,全部腾空。 「砰— 「6 仿佛从高空猛然坠落,又像是撞上了什么障碍,电梯剧烈一震,狠狠停下,似平到了最底层。 悬空的几人结结实实地摔了下来,在狭窄空间里跌作一团。 「哎哟」 「我————我头上怎么有星星在转————」 「我的腰!我的老腰啊————」 五个黑衣人哀嚎不止。秦泽最先从眩晕中恢复,毫不犹豫,立刻冲出电梯门。 他刚踏出电梯,准备观察周围环境,整个人却瞬间僵在原地。 眼前是一个约两百平米的空旷密室,几乎无处藏身。 空气中弥漫着不流通的霉味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腥气,令人作呕。而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密室摆放的那些罐子,里面浸泡着各种鲜活的人体器官。 房间中央,无数红色丝线交织缠绕,指向一个古朴的供桌。 供桌前的蒲团上,一位身着鲜红色道袍的老者背对着他,端坐不动,正低声念诵着模糊不清的经文。 仿佛对秦泽的到来,浑然未觉。 红色道袍? 秦泽心中大感诧异。 这应该就是竹中梨子提到过的那位「丹顶鹤」了。 趁现在直接解决他? 他眼神一凝,手悄然摸向腰间的枪柄。 就在指尖触碰到塑料枪柄的刹那,丹顶鹤那苍老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响起,带着闽南□音的普通话因回音而显得悠长飘忽:「子时一刻,六人。」 听到这清晰的计数,秦泽瞳孔骤缩,握枪的手悄然停住。 他怎么知道?六个人?他明明背对着我们,是怎么看到的? 现场陷入诡异的沉寂。片刻后,电梯里的黑衣人才陆续跟出,丹顶鹤的声音这才再次悠悠传来:「看来算得不错。」 算? 秦泽心念电转—是了,他应该像小泉红子那样,会一些魔法。 看这身打扮,恐怕是个邪门的道士。 可现在该怎么办?追兵已至,眼前这个干部,真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突破口吗? 就在秦泽飞速思考的短短几秒内,身后的黑衣人已经举起枪,齐齐指向他的后背。 「实在抱歉,丹顶鹤大人,打扰了您的清修。」为首的黑衣人连忙点头哈腰,「属下这就将他处理掉,恳请您宽恕我们的失职。」 他弯着腰说完,嘴角挤出一丝谄媚的笑,等待丹顶鹤的回应。 一秒丶两秒丶三秒———— 他偷偷抬起眼皮,脸上的谄笑不敢褪去,见对方依旧背对着身纹丝不动,又赶紧低下头。 一分钟丶两分钟———— 为首的黑衣人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然没有等到只言片语的回话。 其余四名同夥没有得到明确指令,举枪的手僵在半空一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谁也不敢妄动。 三分钟丶四分钟———— 在这关键时刻,丹顶鹤仿佛全然忘记了现场还有旁人,只是忘我地端坐着,甚至姿态未曾变动分毫。 秦泽的表情变得既古怪又疑惑—真是大开眼界,居然还有这样的人?他到底在做什么? 看这姿势————是打坐入定? 「那个————大人,您好像有些忙?」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他似乎觉得这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丹顶鹤想必也默认了,于是直接将枪口抵上了秦泽的太阳穴。 「我们就先把他解决了吧。」 那人随意地笑道,手指缓缓扣向扳机———— 全然没有注意到,旁边弯腰请罪的那位首领,眼中浮现的惊恐。 「嘶」 刹那间,犹如一道细微的闪电划过空气。 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猩红细线,从左至右,贯穿了持枪者的头颅。 一滴丶两滴———— 浓稠的鲜血顺着那根细线缓缓滑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啪嗒。」 这可怜的家伙瞳孔瞬间涣散,双手无力垂落,身体失去了支撑。他被那根穿过头颅的红线吊着,如同一个破败的晴天娃娃,在空中轻轻左右摇晃。 目睹这超乎常理的一幕,即便是身为同夥的黑衣人们也吓得慌忙后退,不敢直视。 他们脸色惨白,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清晰可见,看向丹顶鹤背影的目光躲躲闪闪。 「大人!是属下管教无方!请您恕罪!恕罪!」 那黑衣头目鞠躬的幅度更深了,几乎要将额头贴到地上,生怕进一步惹恼丹顶鹤,从而祸及自身。 然而,当他用余光一瞥时,刚准备继续求饶的话却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那个被他们一路追捕丶名叫秦泽的年轻人,此刻竟饶有兴致地端详着面前悬吊的尸体,眼中甚至流露出浓厚的探究之色! 他————他在干什么?! 他不怕死吗?! 「尊敬的丹顶鹤道长。」 秦泽似乎看够了,缓缓转过身,面向那袭纹丝不动的红色道袍。 「您的形体虽如枯槁,心却未曾寂如死灰啊。外界的些许喧扰,便让您动了如此杀心————这恐怕,与修行之道不甚相符吧?」 第120章 举世誉之而不加劝,非之而不加 第120章举世誉之而不加劝,非之而不加沮 「那你又为何盯着尸体而不感到惧怕呢?」 丹顶鹤这次并未停顿,却也没有直接回应秦泽的诘问,而是抛出了反问。 「因为在我看来,人类的尸体与动物的尸体并无二致。」秦泽语气平静,「人类畏惧同类的遗骸,无非是恐惧死亡终将降临于自身的可能性。」 「但从天地运转的视角观之,生老病死的轮回,无时无刻不在上演。」 「我无需为此感到恐惧。相反,您那前所未见的手段,倒激起了我浓厚的兴趣。」 「呵呵呵呵————」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丹顶鹤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他双手撑着供桌边缘,缓缓站起,再慢悠悠地转过身子,与秦泽正面相对。 佝偻的脊背随着动作一点点挺直,身形如同风中摇曳的劲竹,下盘稳如磐石。 「如此说来,你我倒有几分相似。」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向秦泽。随着他起身,供桌上那颗流光溢彩的蓝色宝石,也露出了大半真容。 「杀人,与杀鸡丶宰猪丶屠牛丶戮狗,有何区别?不过是人类恐惧此种行径终将落到自己头上,从而形成的一种广泛共识罢了。 「6 「为了使这共识坚不可摧,不仅订立规则,更将其粉饰为道义上的天经地义。」 「然而究其根本,立于天地的视角,此种行为与其它行为并无本质不同。皆是世人被俗世尘网所缚,生起的分别心而已。」 丹顶鹤慢条斯理地讲述着,宛如法会上谆谆教诲的高功法师,在阐释经文里那些晦涩玄奥的义理。 只是他所讲述的内容,似乎并不怎么让人认同。 除了秦泽听得认真,其余几名黑衣人下属都在悄悄往墙边挪,显然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末了,丹顶鹤做出了总结:「故而,并非动了什么杀心」。不过是我一时心神未能守静罢了。但我承认,近来确有些心绪不宁,难以入定。」 话音刚落,密室内纵横交错的无数红线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分出几缕,如灵蛇般缠绕上他的指尖,缓缓旋动。鲜红的丝线隐隐映射着幽暗的微光,映照在他那苍老丶怪异却又神采奕奕的脸上,平添了几分阴森诡谲之感。 丹顶鹤把玩着指尖的红线,神态又变得惘然出神,仿佛周遭一切皆不存在。 秦泽听完,神情微怔,沉默片刻后道:「是我思虑不周,妄下定论了。 ,「原来您是这么想的,不愧是得道高人。」他顺口恭维了一句。 丹顶鹤坦然颔首,竟毫无谦辞之意。 「老夫虚度一百三十四载春秋。高与不高,心中自有衡量。」他笑了笑,目光却转向秦泽,「倒是你,小子,很不自知啊。 丹顶鹤视线扫向几乎退到墙角的几名下属,随意地招了招手。 四名黑衣人浑身一颤,立刻会意,再次举枪瞄准秦泽。 那黑衣人头目眼神一厉,觉得这是将功补过丶表现忠诚的绝佳机会,当机立断便要扣下扳机— 「嘶— 「6 下一刻,剧烈的刺痛感自他颅中炸开,随即全身力气尽失。 剩下的三名同夥眼睁睁看着自家大哥的脑袋被一根凭空出现的红线贯穿丶拉高,与先前那具尸体并排悬吊在半空,几乎要失声惊叫,脸庞因恐惧而扭曲变形。 「我有吩咐你们开枪吗?」 丹顶鹤语气平淡,脸上看不出喜怒。 秦泽再次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有些不理解对方的行为。明明已占据绝对优势,为何不乾脆利落地解决自己,反而要内耗,削弱己方力量? 略一思索,秦泽没有犹豫,直接问了出来:「丹顶鹤道长,为何有意留我?」 丹顶鹤微微扬起脖颈,显然看穿了秦泽的思虑。 「很多人,杀了便杀了。」 他用一种近乎漠然的口吻说道,忽然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日本人。」 秦泽:「???」 ————这才是重点吧。 「只有我认为有用之人丶合我眼缘之人,我才会网开一面,与寻常人区别对待。」 「比如我?」秦泽挑眉。 「比如你。」丹顶鹤的手指再次点向秦泽,随即拍了拍手,「还有她。」 她? 秦泽心中生出不妙的预感。 果然,昏暗空间上方不起眼的角落传来窸窣声响,一捆红线不知从何处垂下,末端绑缚着一个不断挣扎扭动的娇小身影。 蓝色运动裤丶橙色连帽卫衣————待面容清晰正是成小玉! 「小玉!!!」 秦泽露出错愕的表情,随即无奈地扶额。 他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可这丫头偏偏就是拦不住。 「电梯一直在我手里用着,你到底从哪儿过来的?」 「呜呜呜————」 被红线捆住嘴巴的小玉发出含混的抗议声,瞪着丹顶鹤,眼中满是怒火。 后者见状,贴心地打了个响指。缠绕她嘴部的红线松开滑落。 成小玉嘴一得自由,立刻喊道:「走楼梯呀!」 秦泽闻言茫然:「楼梯?哪来的楼梯?」 「哎呀,你找不到而已,反正我是在紧急通道找到的。」小玉在空中扭动身体,「秦叔!快揍他!这个老头一看就是幕后大boss!」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秦泽翻了个白眼,「我和他都聊半天了。 「啊?」成小玉一愣,随即亢奋道,「那还愣着干嘛?干他丫的!」 秦泽抚额,伸手指了指旁边那两个悬挂在半空的晴天娃娃。 小玉顺着他的指尖望去,眯眼仔细一看,顿时面露惊恐,瞬间哑火,悻悻地缩了缩脖子。 「那个————打扰了,老爷爷,你们继续,继续哈————」 丹顶鹤的目光在小玉身上停留片刻,待她没了聒噪,才缓缓收回视线,彬彬有礼地继续开口:「我知晓你,也调查过你。有华夏血统,能力亦颇为出众————更拥有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优势————」 他一开口便是对秦泽的夸赞,似乎对其颇为了解,听语气,早在秦泽开始追查时,便已将他的底细摸清。 「我或许知道你追查我们的缘由—你的双亲。为此,我还特意调阅了组织的部分档案。」 丹顶鹤说着,抬起左手。一卷泛黄的档案袋便自远处柜中飞出,沿着红线滑至他掌中。 「你若不信,可以一观。有关你父母的信息,仅寥寥数笔提及。组织并未制定任何针对你父母及其公司的特别计划,那不过是一场寻常的商业竞争—尽管此类竞争,向来不乏凶险。」 「道长想说什么?」秦泽皱眉,并未顺着他的话头。 「我想说,你我之间,本无恩怨。」 丹顶鹤淡淡一笑:「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既有如此才干,何不直接加入我们?」 「我可作保。若你心中仍有芥蒂————」他顿了顿,声音平缓却带着某种冰冷的许诺,「我可以将当年与你父母作对的那几人擒来,交由你————随意处置。」 秦泽一时有些发懵,呆滞了片刻,才理清思绪,真正确定丹顶鹤抛出的橄榄枝并非作伪。 可为什么他会招揽自己? 是陷阱吗? 但以眼下的情势,几支枪指着自己,更别提对方那诡谲莫测的手段他何必多此一举? 「如何?你是个聪明人,应当看得出我满满的诚意。」 丹顶鹤不紧不慢,「八菱地产的人虽有些权势,但若我开口,樱花那边多少会卖几分薄面。」 「老头子我在组织里没什么大本事,唯有资历还算够老。」 秦泽沉默不语。 被悬吊在半空的成小玉却瞪大了眼睛:「不会吧秦叔?你不会真在考虑吧?!」 「不能屈服于这些混蛋罪犯的淫威口牙「,「这种家伙就该统统抓进大牢!」 她奋力挣扎,试图唤醒秦泽的「良知」。 如此聒噪,只换来丹顶鹤微微蹙眉。他随即打了个响指,更多的红线涌出,将小玉的嘴和身体层层裹紧,卷成一个密实的茧,让她再难动弹出声。 耳根恢复清静,丹顶鹤嘴角才重新扬起笑意。 「你既有这般见识,便该明白我所言非虚,认同我的道理。你我的思想,本是一脉相承。」 「所谓善与恶,无非分别心。 「7 他语重心长,宛如长辈教导后辈。 「我观你似乎对我的法术颇感兴趣?这是好事。若你真有资质,我并不吝于传授给你这般人。」 「毕竟,道不轻传,法不贱卖。我虽非死守门户的迂腐之人,却也不愿将传承白白浪费在蠢材身上。」 说到此处,丹顶鹤像是想起什么,语气透出几分恨铁不成钢:「像几年前,没有限制地传给任何人,结果就是一大群蠢货连基本的东西都练不明白。」 秦泽了然,他指的大概是那个特殊时期。但现在并非闲聊的时候。 「道长,可否为我解惑,那颗蓝宝石究竟有什么用途?」 他打断了丹顶鹤的慨叹,用下巴示意供桌上那颗「赛尔佳」蓝宝石。 丹顶鹤也不着恼,微微侧身,让宝石的全貌展现在秦泽眼前。 只见从地面丶墙壁延伸出的无数纤细纹路,如同血管般汇聚至供桌,构成晦涩难明的符纹。那颗「赛尔佳」蓝宝石静静置于一只小碟中,被十二张符纸环绕。 「它不过是一种原料罢了,一种世间罕有的原料,用以满足世人那一点对长生的虚妄渴求。」 听到这个解释,秦泽面露惊愕,随即又化作一丝「果然如此」的恍然。 长生不老药。 即便抛开前世资讯时代各类作品的渲染,在古往今来的传说中,它也从不缺席。 「我记得,我已将仪式所用的符咒拆除了。」秦泽提出疑惑。 丹顶鹤伸手,指尖轻柔地拂过蓝宝石光洁的表面,「所以,我稍作修改,换了种方式。」 此言一出,秦泽脑中仿佛有电光闪过。 不久前,米花市政大楼内那接连不断丶远超寻常的剧烈爆炸声,再度于他思绪中轰鸣。 那种破坏规模,与原剧情截然不同。 「所以————你选择了用更多人的性命作为燃料?」 「正是。」 秦泽的追问,让丹顶鹤的眉头再次蹙起。平淡已久的语气,终于透出明显的不耐:「该是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了。我的耐心有限,不会等你太久。」 他抬了抬手。仅剩的三名黑衣人立刻将枪口死死对准秦泽。 「加入,你和这孩子都将获得我的友谊。」丹顶鹤瞥了一眼仍在「茧」中蛹动的成小玉,「不过这丫头,或许需要你费心教导一番。」 「不加入————」 「听起来很不错。我能获得更广阔的发展空间,父母大仇亦可得报。」 秦泽平静地接过话头,分析着利。 丹顶鹤的眉头略微舒展。 「更重要的是————法术。这种能够超越凡俗的力量————」 秦泽眼中绽放出灼热的光芒,那份渴求强烈而真切,做不得假。 被吊着的成小玉,心渐渐沉了下去。 秦叔————原来是这样的人吗?不会吧———— 「但是我拒绝!」 「纳丶纳尼?!」 三名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脱口而出。 丹顶鹤面色一沉,愤怒与不悦清晰地浮现在脸上。 他苦口婆心劝说半响,竟落得个热脸贴冷屁股的下场。 「看来你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开枪————」 「砰!砰!砰砰砰——!」 话音刚落,三名黑衣人不约而同地扣动扳机,火舌喷吐,子弹交织成网,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密室。 然而,秦泽的身影竟在枪响前一瞬化为残影!他以惊人的速度与预判腾挪闪避,硬生生躲开了这轮齐射! 三名黑衣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慌忙调转枪口寻找目标。 映入他们眼帘的,却是秦泽手中那同样黑洞洞的枪口。 「砰砰砰——! 「」 三声精准的点射。子弹分别命中三人的胸部或腹部,他们惨叫着倒地,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秦泽毫不停顿,疾冲上前,三脚将掉落的手枪全部踢飞。 随即,他枪口一转,稳稳指向丹顶鹤,神情冷冽。 现场瞬间成为两人的对峙。 「哼————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丹顶鹤面对枪口,非但无惧,反而浑身轻微抖动,摇头笑了起来。 「这就是你的倚仗?」 他轻轻一指,数条红线如同毒蛇出洞,射向秦泽! 秦泽急忙闪躲,在纵横交错的红线攻击间辗转腾挪,身形矫健,竟显得游刃有余。 然而,随着红线攻势越来越密,交织的网眼越来越小,他终于在一次疏忽间,被红线险险擦中持枪的手腕。 「啪嗒!」 格洛克手枪脱手飞出,摔落在地。 丹顶鹤不慌不忙地走近几步,眼底并无胜利的喜悦或得意,反而带着一丝好奇:「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何拒绝?按理说,你没有理由拒绝才是。」 「莫非————你心中仍被那些所谓的「正义」与善良」所困?」 不等秦泽回答,他便自顾自点头:「看来便是如此了。」 「不。」 秦泽乾脆利落地否认。 「哦?那又是为何?老夫愿闻其详。」丹顶鹤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态。 「道长可知,我自幼便喜读道藏佛经,痴迷于钻研其中玄理————」秦泽缓缓开口。 「此乃善缘,说明你天生慧根,与道有缘。」丹顶鹤颔首,面露欣慰。 「读得多了,我便渐渐发觉,这些学派都有一个共通之处:破除外在的偏执与分别。」 丹顶鹤再次点头。 「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真正的本心,常被描述为空寂无依,这让我渐生疑惑:所有人的本心」,果真都是一样的吗?」 「但随着年岁增长,我想并非如此。即便臻至那般境界,不为外物所扰,那个真实无伪的我」,依然是与众不同丶独一无二的存在。」 秦泽微微一笑,直视丹顶鹤,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我不需要社会定义的善恶,也不全然认同世俗的善恶。我只知道,我心中的那份悲悯」,是由那个真实无瑕的我」自然生发的,仅此而已。 「这,便足够了。」 「因为这正是我的意愿。」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猛然抬手,竟从怀中掏出一只河豚。那河豚空洞的口中,骤然进发出幽绿色的光芒! 一道光束疾射而出,目标并非丹顶鹤,而是缠绕成小玉的那团红线! 「滋——」 如同强酸腐蚀,红线与绿光接触的瞬间,开始飞速消融! 「啊——!」丹顶鹤痛呼一声。 成小玉抓住这电光石火的时机,挣脱束缚,轻盈落地。 「我就知道秦叔你可以的!」 「你这老头,可不止只有你一人会魔法的!」 她兴奋大喊,同时从自己的兜里摸出一条风乾的壁虎,口中念念有词:「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浓郁的绿色光晕包裹住壁虎。 成小玉感受着这熟悉无比的气魔法波动,秦泽方才的话语在耳边回响,更久远的记忆不自觉翻涌出现———— 「哎呀—我说了多少遍了小玉,这里要放蜉蝣的翅膀!蜉蝣的翅膀!」 「而且你要认得这种生物啊,不要随便从哪个犄角旮旯抓只虫子,就残忍地把人家翅膀掰下来!」 「嘭!」 一记板栗毫不留情地敲在成小玉头上。 「知道啦老爹。」她揉着脑袋,瘪了瘪嘴,「但这也不能怪我嘛,这些稀奇古怪的配料谁记得住啊!」 「嘭!」 又是一记板栗。 「那是因为你自己懒!特鲁多看几遍就背下来了!」 「不要找藉口!这种检测魔法已经是最基础的了,想学就认真学!」 「知道啦————」成小玉无奈地重新捧起那本厚重的古籍,试图用脑袋记住上面晦涩难懂的汉字和图案。 「——黑气在世俗意义上常象徵邪恶。黑气偏盛者,其心性往往更倾向于恶。反之,正气多象徵良善,正气充盈之人,心性也更趋正直可靠————」 「欸,对了老爹。」看书的小玉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事,小玉?」 「书上只记载了正气盛或黑气盛的情况和对应的图形。那如果一个人体内的正气和黑气完全一样多,平衡成标准的阴阳太极图————那这种人,一般是什么样的呀?」 「哦?你说这种情况。」老爹推了推眼镜,神色认真了些,摸着下巴,「其实你不需要太了解这个,因为现实中,你很难遇到这样的人。」 「为什么?」成小玉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因为————该怎么跟你解释呢?」老爹扶了扶镜框,组织了一下语言,「你要知道,善良与邪恶,说到底是人类自己定义的概念。正气和黑气,是构成世界运行的基本规律之一。人们很难用语言完全说清它们的本质,只能通过它们的外在表现来勉强形容。」 「在天为阳,在地为阴;火性为阳,水性为阴;光明白昼属正,黑暗长夜属黑————人类的性格与善恶,只是这其中微不足道的意象之一。 「」 成小玉歪着脑袋,努力消化老爹的话,最终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选择了最简单的表述:「也就是说,检测魔法显示出阴阳太极图的人,他没有善良和邪恶?」 「可以这么理解,但并不准确。」老爹点点头,「小玉,我让你背的《逍遥游》,你还记得多少?」 「呃————嗯————这个嘛————」小玉眼神开始飘忽,支支吾吾。 老爹一看便知这丫头准没背,轻轻叹了口气:「能达到正气与黑气完全平衡的人,其心境必然符合以下三种状态之一:」 「其一,彻底超脱物质层面的牵绊,自身的喜怒哀乐丶贪嗔痴念,皆能完美掌控,不随境转。」 「其二,真正的得道高人,精神与天地合一,臻至圆满无碍的化境。」 成小玉听得一脸懵,茫然摇头。 「你不理解很正常。前两者皆是修行有成的高人,世间难遇,连我也远远不及那般心境。」老爹微笑着解释,「唯有最后一种,才可能是普通人所能触及的。」 「那是什么?」 「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 老爹念诵了一句《逍遥游》中的原话。 「超脱人类的视角看待问题,内心自有其坚定不移的行事准则,而这套准则的形成,丝毫不受外界社会观念的影响。」 往昔的话语仿佛在耳边回荡。 成小玉手中壁虎绽放的绿光,与秦泽河豚口中喷吐的绿光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沛然难御的光流,狠狠轰向一袭红袍的丹顶鹤! > 第121章 他简直是超人 第121章他简直是超人 本书由??????????.??????全网首发 「砰——!」 丹顶鹤被结结实实地轰飞,重重撞在墙上。 鲜红的道袍沾染了尘土,原本一丝不苟盘起的发髻也因冲击而散乱下来,整个人看上去颇为狼狈。 「这是什么魔法————不,法术?我从未见过!」 丹顶鹤震惊地发问。他活了130多年,足迹遍及世界各地,见识过无数奇诡术法,竟完全认不出这属于何种流派。 哪家的法术会用河豚和壁虎作媒介攻击?还冒着诡异的绿光? 秦泽与成小玉根本不答话,只一味地持续发射那绿色的魔法光束。 草。 丹顶鹤心中暗骂,急忙操纵红线编织成网,挡住光束,同时分出数道红线射向二人。 「刷刷刷」」 秦泽与成小玉身形灵活,在密室有限的空间内避开红线的突刺缠绕,并不时以绿色光束还击。 一时间,红光与绿芒交织闪烁,双方竟斗得旗鼓相当。僵持片刻后,彼此默契地暂时停手,各自退开几步,拉开距离。 「哈————难怪你敢如此大胆地闯入此地,是老夫小觑了你。」 丹顶鹤捂住胸口,说话时气息不匀,喘息中带着痰音,仿佛进气少出气也难。显然,在被光束击中后,属于高龄者的衰弱,更明显地暴露了出来。 「有些变数————终究是算不到啊。」 「咳咳咳————」 「是吗?能被您这样的人物小瞧,我倒觉得挺荣幸。」秦泽面上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却悄然落地。 其实早在丹顶鹤提到「看不见摸不着的优势」时,他就已提起了十二分警惕。这老怪物将自己的底细调查得一清二楚,除了法术之外,似乎还精通占下推演。要知道,原着里小泉红子的占卜可是准得离谱。 丹顶鹤的种种言行,已然触及了他最核心的秘密。 秦泽最忌惮的事情,永远都只是自己的金手指出什么意外。 但如今看来,柯南世界的魔法体系,似乎也难以窥探到他这穿越者自带的外挂。 这就对了————既然是金手指,总该是最特别的那个。 秦泽思绪飞转,目光扫过丹顶鹤那掩饰不住的疲态,最终落回供桌上那颗璀璨的蓝宝石。 对了,他搞出这么大阵仗,目的是为了延寿。也就是说,他如今的身体状况,恐怕已时日无多。 心念及此,秦泽再次举起手中的河豚,对准了供桌。 丹顶鹤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脸色微变,立刻打了个响指。密室内纵横交错的红线瞬间分作两股,一股如护盾般笼罩住供桌,另一股则如毒蛇般袭向秦泽,意图阻挠。 秦泽蓄积的魔法光束尚未发出,便被那坚韧如铁的红线干扰,只得闪身躲避,同时将积蓄的能量朝着红线最密集处轰去! 「滋—— —」 鲜红的丝线触及绿光,竟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化作暗红色的液体滴落在地。 「唔!」 丹顶鹤闷哼一声,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看来这些红线与他本体存在某种联系。 「真不知你从何处学来这等手段————竟对老夫辛苦炼制的千机线」有如此克制之效。」 他伸手探入道袍内侧,似乎要取出别的东西。 「不过,你若以为老夫只有这一件————」 话音未落,秦泽已毫不犹豫地对准供桌射出一道魔法光束!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打架还带解说的? 然后,他便看见丹顶鹤掏出的并非什么新法器,而是一个小巧的黑色遥控器,上面赫然是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 丹顶鹤毫不迟疑地摁下! 秦泽: 你早说是这个啊。 「轰!!!」 不知位于何处的炸弹应声爆炸! 剧烈的震动让整个密室如遭地震,墙壁簌簌落灰,那些摆放着人体器官的玻璃罐纷纷倾倒丶碎裂,一具靠墙立着的人体骨架晃了晃,「啪」地摔倒在地,骨爪正巧碰在成小玉脚踝上。 「哇啊!」小玉吓得跳开一步,随即怒视丹顶鹤,「喂!你疯了吗?这里塌了,我们谁都跑不掉!」 「跑不掉的,只是你们。」丹顶鹤阴恻恻地笑了,脸上皱纹堆叠,「你们以为,我会不留后路?」 「咔嚓————咔嚓嚓————」 头顶的天花板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龟裂的纹路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不一会儿,碎石开始坠落,几块拳头大小的混凝土砸在倒地不起的三名黑衣人身上。 其中一人竟被硬生生痛醒,艰难地蠕动身体,勉强睁开眼,迷茫地望着眼前对峙的场面。 「你就不怕仪式被彻底破坏吗?!」秦泽扶住摇晃的墙壁,厉声质问,同时再次瞄准供桌发射光束。 丹顶鹤挥手操纵红线拦截,面色不改,甚至有些想笑。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那颗矢车菊蓝宝石,它与之前的大小,还一样吗?」 什么?! 秦泽凝神望去。由于距离和角度,他一时难以分辨细节,于是迅速向前挪了几步,调整视角。 这下,他终于看清了供桌上的全貌一那颗「赛尔佳」蓝宝石,竟正在缓缓融化!宝石化作的湛蓝色液体,顺着碟子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小缺口,汩汩流入下方。 直到此刻,秦泽才注意到,那盛放宝石的碟子,底部似乎异常厚实,高度远超寻常碟具。恐怕内部早已被改造,如同一个封闭的微型丹炉,仪式早已在暗中进行! 「已经开始了?」 「不然呢?」丹顶鹤语气轻描淡写,「从第一声爆炸响起时,仪式便已启动。若等到现在才开始,之前那些人的性命,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呵呵————好算计。闹出堪比恐怖袭击的动静,还贴心备好了一个背锅的。」秦泽已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 「森谷帝二从一开始,就是你们选定的替罪羊。事成之后,他会被灭口,然后将连环爆炸与纵火案的全部罪责推到他身上,吸引社会舆论和警方的注意,藉此淡化你们组织的存在与影响。」 丹顶鹤坦然颔首:「这是他唯一的价值。不得不说,他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说实话,在此之前,我也未曾料到,能找到一位与计划如此契合的合作者」———— 怎会有人类执着于如此扭曲的美学?日本人,果然多变态呐。」 他轻轻摇头,语气中充满对森谷帝二那偏执追求的嘲弄。 「可惜,我本还想收个称心如意的属下。」 丹顶鹤伸出手,再次按下那枚黑色的起爆按钮。 在秦泽与成小玉猝不及防的目光中一「轰隆——!!!」 更为猛烈的爆炸声撼动了整个空间! 密室墙体彻底崩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大块大块的混凝土开始坠落。 丹顶鹤冷笑一声,将散落的红线聚拢身前,一边操纵它们护住周身与供桌,一边朝着供桌方向缓缓挪动,好整以暇地看着秦泽二人狼狈躲闪坠物。 「那便为你那份「悲悯」,付出代价吧。」 他语带讥讽。在他看来,秦泽的坚持无异于一种矫饰的做作。 自诩善良者,往往最是虚伪。 「砰」」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骤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紧接着,毫无间隙,「呼砰砰砰」一连串密集的枪声伴着枪口焰光,在秦泽身侧炸响! 什————什么?! 丹顶鹤瞳孔骤缩,电光石火间,他猛然回忆起方才战斗的细节。 秦泽的左手似乎一直有意无意地遮挡着什么! 原来如此!他竟不知何时捡回了那柄格洛克手枪,一直隐忍不发,直到此刻自己稍露松懈,才突然发难,直接清空了弹匣! 纵然丹顶鹤神经已反应过来,但红线的操控终究需要时间。因事先未能察觉秦泽的暗手,此刻的防御便显得仓促而凌乱。 恰在此时,一块碎石坠落,恰巧砸断了一根关键的红线。 防御网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破绽。 一道快若残影的弹道,穿透这空隙,疾射而至! 「噗嗤」 「呃·丹顶鹤闷哼一声,腹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死死捂住伤口,温热的液体迅速浸湿了道袍。 遍布密室丶与他气息相连的无数红线,此刻仿佛同时失去了活力,齐齐瘫软垂落。 「等等」 丹顶鹤强忍剧痛,狼狈地躲开又一块坠石,背靠着墙角,喘息粗重如风箱,对秦泽急声道:「我们————再谈谈!你开个价,任何条件我都能满足!」 「我知道————年轻人总有些不切实际的追求,这很正常。但你眼中对法术的渴望骗不了人。你要明白,即便是那些追求隐世的高人,也离不开世俗财物的支撑————」 「砰— 」 回应他的,是又一发毫不留情的子弹。 秦泽只是安静地听他说了几句,便再次扣动扳机,根本不给对方辩解或喘息的机会。 这一枪,正中心口。 「呃啊————」 丹顶鹤身体剧烈一震,死气瞬间笼罩妹身。他瘫软在墙角,瞳孔中超神弹急速涣散。 「你————」 「我不信。」秦泽超声音冷静,「即便你之前招揽超诚意为真,即便我们之间看似没有旧怨————我也不信。」 「信任需要漫长超时间构筑。而我们之间,没有这个的础。」 说着,他上前两步,枪口抵近丹顶鹤超眉心,毫不犹豫地补上一枪。 「噗——!」 血花迸溅。 秦泽仍不放心,伸手筒亨对方超鼻丕。 「哗啦」」 恰在此时,又一块天花板轰然砸落! 秦泽疾步后撤避开。待尘埃稍息,丹顶鹤所在超墙角已就乱石仏底掩埋。 他皱起眉头,无意识地举起刚才触碰过对方超手指,记得指尖确实没有感受到丝毫温热超丫吸。 应该是死了———— 「哗啦啦一」 更多超混仕土块倾泻而下。 天花板已倾斜近半,整间密室摇摇欲坠,处于彻底崩塌的边缘。 「秦叔快过来!楼梯口就堵死了!」 成小玉站在尚能运作超电梯门前,仍急地对秦泽大喊。 秦泽刚想过来,突然瞥到供桌上快要融化斧妹超「赛尔加」蓝宝石,虽然就众多碎石掩盖着,但缝隙仍然能容纳一只手臂进去而绰绰有余。 丹顶鹤炼制超能延寿超「长生不老药」,增在里面———— 秦泽思绪转动,仅仅犹豫片吩,便决息伸手去拿住那碗碟子。 可他刚伸出手,视野中一缕蓝色的微光乍现,从碟子里飘出来,迅速地落到他超裤兜里。 秦泽摸了摸,那正是他存放塔罗牌超地方。 等等,刚才那是什么? 他怀疑自己眼花了,但危急的现状容不得深究。 出了这一子意料之外超姐曲,秦泽不萍试图去取那碟子,而是转身疾冲,与成小玉一同进了电梯。 「还有电,应该还能用!」秦泽略感庆幸,这次他吸取教训,直接按下了「1楼」超按钮。 「秦叔!你————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但接下来成小玉几乎忍不住超质问,让他超笑容收敛了些。 秦泽沉默了片吩,知道刚才亲手乍人超冲层力,对小玉来说比较大。 她虽然见过神话生物,打过恶魔,但论乍人,却没有亲眼见过。 「他刚才要乍我,小玉。」半晌,秦泽才淡淡开口。 「可丶可这也不能是乍人超理由啊!」小玉据理力争。 「这为什么不能是理由?他超刀已经架在我脖子上了!」 秦泽超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 「他说资料里没有我父母超记录,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他亨我甩橄榄枝,谁知道在他手下会是什么境遇?用枪指着我做向择,难道我还要好声好气,盼着法律把他这个有权有势超家伙送进监狱吗?!」 「那个竹中梨子就是在他超运作下越狱超!难道再等他越狱回来报复我?」 成小玉一时语塞,抿紧嘴唇,低着头不萍说话。 狭小超电梯厢内,只剩下机械运行超嗡鸣和外面隐约传来超坍塌声,沉默得令人室丕。 电梯显示屏上超数字不断跳动,最终,「1」字亮起。 电梯门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超,是四处翻腾超烈焰,以及更远处就疏散到安妹地带丶变变绰绰超人群。 「出入口打通了?但这火势————」秦泽快速扫视周围,几乎所有超通道都被熊熊火焰封锁。 增在他快速判断路线丶犹豫是否要冒险冲过火海时,刚刚打开超电梯门突然亮起刺目超红灯,紧接着,以远离正常超速度闭合! 「等等!」 秦泽反应极快,双手姐入即将合拢超门缝,肌肉贲张,试图强行撑开。 然而,依然阻挡不住电梯迅速上升超趋势。 外面,电梯上升得越来越快,电梯井内超景色快速地往下倒。 低头看去,原本超一楼正变得如同万丈深渊。 在这疾驰超电梯之中,秦泽和小玉两人超双腿因为加速度稳稳扣在地板上,神情肉眼可见超愈发不安。 「糟糕秦叔!怎么办?!」 「抓住机会跳出去!」 「什么?!跳到哪里去?」 「当然是跳出电梯!那老逼登,死了还要阴我一手!」 「啊?!」 成小玉看着窗外飞速掠过超楼姿景象,眼睛瞪得滚圆。 「还犹豫什么?!中间楼姿现在没有火跳!!」 秦泽不萍废话,一把抄起成小玉,看准时机,在电梯掠过某个楼层超瞬间,纵身跃出两人借着电梯上冲超惯性高高跃起。千钧一发之际,秦泽与成小玉各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楼边缘超装饰,勉强卸去部分冲力,随后狼狈地在地板上翻滚了数圈,才堪堪停下。 「我焯————不愧是柯南超剧场版,这动作戏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秦泽心有余悸地按住狂跳不已的心脏,忍不住吐槽这雀心动魄的一天。 爆炸丶楼塌丶枪战丶魔法对决————现在还得加上高速电梯逃生。 「嘭——!」 上方传来沉闷的兰层与爆炸声。显然,那部失控超电梯已经狠狠兰上了顶。 秦泽和小玉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用力甩头驱散眩晕感,开始寻找生路。 「该死,以后跟着柯南混,该不会真要上演脚踢卫星超戏码吧————」 「这边超紧急通道!下面超楼梯————好像塌了!我看到裂缝了!」跑去查看楼梯超成小玉大声喊道。 秦泽连忙冲过去,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下方深处超楼梯,赫然出现了一大段断裂超空缺。 什么情况———— 他迅速判断了一下楼瓷他们现在位于30瓷,几乎处于这栋摩天大楼超中上部。 从这个高度跳下去,不能说必死无疑,至少也是半身不遂。 「往下?」成小玉问。 秦泽没有立吩回答,他跑到玻璃幕墙边,亨外望去。下方,救援队和警察正拼税妹力,将一拨又一拨超受困者营救出来。 「还是等救援?」成小玉看着他超动作,萍次问道。 秦泽依然没有回答。他超目光快速扫过这一姿超商铺,特别在几家运动用品店停留了片吩。接着,他沿着玻璃幕墙快速跑动,观察着大楼外侧超结构。 「先下几姿。我有个想法。」 他从一家运动品店里翻出几双防儿手套,扔给成小玉一双。 小玉接过手套,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秦泽,跟着他迅速从紧急通道向下奔去。 在下楼超过程中,秦泽超表情几经变化,终于决息重新提起那个话题。 「小玉————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虽然我也并不愿意让你看到那种场面,更不敢奢望别人能斧妹理解我超想法————」 成小玉神色复杂地看亨他,欲言又止。 「但有些事,终究要去面对————」 秦泽顿了顿,声音放缓,却更加清晰。 「有时候,性格增决定了命运。增像你喜欢冒险,哪怕知道前路危险重重,也阻挡不了你的脚步,对吗?」 他话中明面上指超是自己那份「亍悯」之心与谨慎不信任,导致与丹顶鹤走亨不死不休超局面。 但内心深处,还有另一思量: 拥有那样超心愿,未来与这个追寻「潘多拉」超组织增不可避免地对上———— 性格决息命运,这是必然超。 「秦叔————不,我没有难以接受。」 出乎意料,成小玉竟轻轻摇了摇头,神情变得平静许多。 她亥起头,露出一个混合着理解与活力超微笑:「一开始,我确实很震雀,心里有点乱————但我些细想了想,如果有人威胁到我爸妈,我恐怕也很难控制住自己。增彻当年,我把圣主超雕彻轰成碎片超时候————」 「他是个草菅人命的混蛋,增算真交给法律审判,也逃不过死刑。」 「秦叔,我不会彻柯南那样有点钻牛角尖啦。我后来皱眉,⊥实是看你乍斧人之后,情绪好彻不太对劲,我在担心你。」 「但现在看来,你原来是在担心我超想法————这反而闹了个大乌龙呢。 她笑了笑,用孩童少年活泼超笑声,试图将秦泽从沉闷超情绪中唤起。 「无论乍人与否,在我看来,只要是从善意出发,为大家着想出发,都是可以原谅超。无论在南美洲还是在非洲,在北极还是在亚洲,地球上超所有人,我见过超,都是这样想超。」 「增彻解决恶魔,是为了阻止他们为祸一样。」 秦泽怔了怔,也缓缓露出了笑容。 两人说话间,已下行至第26姿。 「接下来该怎么做?秦叔?」 成小玉兴奋地活动手脚,在原地小跑。 「我已经迫不及待以一种离酷超方式脱困了!今天超冒险绝对可以就评为小玉冒险日历中值得记录超一天!」 「你还有这个?」 秦泽又找出一块长布来,捆在身上。 「那你可想对了,来,把防し手套带上。」 「啊?你要干什么?」成小玉懵逼地照做。 「那当然是————」 秦泽来到一处窗边,用椅子砸碎了玻璃。 「成龙快乐楼了!」 成小玉凑到窗边,筒头向下望去,眼睛顿时瞪大了。 只见下方并非垂直超墙体,而是设计成一道带有一息坡度超玻璃幕墙斜面,如同一个巨大超梯,一路倾斜延伸,直至大约二楼超高度。左右望去,整栋大楼也只有这一片区域是如此独特超设计。 成小玉吞咽了一口唾沫。 「嘭」 这时上面又传来一声爆炸! 「上面是什么楼?」 秦泽回答:「卖电器的。」 「那还等什么?快跳啊!」 「嘭——!」 在又一次爆炸声超轰鸣与火光映照下,一大一小两道身弯,小心翼翼地攀出窗外,将身体重心压低,双脚试筒着踩上那光儿超玻璃斜坡。 起初,他们还能控制速度,一步步亨下挪动。 但坡度加上玻璃表面超光し,让速度不可避免地越来越快———— 到中间,乾脆直接躺在了上面儿下来,用防滑手套和裹在身上超布料手刹。 「小玉,我感觉最近跟你在一起很容易陷入这种动作大戏啊!」 「胡说丶胡说八道!你在污蔑我!」 大楼底下,不知谁叫了一声,下面的民众丶消防员丶警察,茫然地亥起头。 听着他俩因为刺暴越来越越近超尖叫。 「啊啊啊啊—」 「快看,那是不是秦泽?」 围观超麻生诚实指着超上面道。 「我去,好彻真超是唉————」越水七概呆呆地说。 「小百合,那个小孩着装好彻你总提到超那个学生啊。」 「啊?」 看热闹凑过来的松本小百合疑惑地亥头。 先是眯起眼,而后将镜片稍微往下一点,终于看清楚了上面两人超面容。 接着,她迅速感到血压飙升。 「小玉——!!!」 松本小百合发出尖锐超爆鸣,捂住剧烈跳动超胸口,抚秃后仰倒在了身旁竹中一美超 怀里。 「欸,老板,你看那像不彻你的亲弟弟?」 秦如月超秘书刚刚就救出来,看了一下大楼上面疾跑超身变,不确息地戳了戳自家老板。 「唉,怎么可能,小泽他从小身体增弱————」秦如月摆摆手,不以为意地顺着秘书指超方亨望去。 话音戛然而止。 「啊!小泽——!!!」 同样超血压飙升,同样超眼前发黑。秦如月脚下一软,亨后倒去,就眼疾手快超秘书和旁边一位消防员合力接住。 而遥远超另一边。 一个大鼻子香港人看到这个实况直播,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增是这个!我要超增是这种效果!」他猛地一拍大腿,暴动地对身边超助手喊道,「快!通知大家,实景拍摄灵感有了!增按这个场景来设计!」 > 第122章 隐士 第122章隐士 「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去接应他们啊!」 google搜索twkan 自暮警官短暂地愣神后,猛地回过神来,对着身旁同样看呆了的部下们大喊。 「哦!对对对!」 几名警员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冲向玻璃斜坡底端下方的预估落点,紧张地仰头张望,张开手臂。 就在他们跑动的这短短时间里,秦泽和成小玉已经顺着斜坡滑到了二楼平台。 见已抵达平地,两人手脚并用,极力减速,最终跟跟跄跄地站起,又因惯性连滚了几圈,冲出了平台边缘。 下方的警员们看准时机,几人迅速靠拢,手臂交叠成一张简易的「网」,稳稳接住了两人。 落在人堆里的秦泽还有些发懵,脑瓜子嗡嗡作响。他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过来,左右一看,周围已经聚拢了不少人,个个都像看神仙一样看着他们。 「咳————」 意识到刚才的举动过于惊世骇俗,秦泽一个翻身落地,拉起小玉就想溜出人群焦点。 「秦老弟!」 没走几步,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目暮警官一脸惊奇地走上前,用力拍了拍秦泽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厉害!刚才那一幕,简直跟电影里的超人似的!」 「就是不该带着孩子一起。」白鸟任三郎从目暮身后走出,语气带着责备,「尤其是这么危险的地方,看着都吓人。」 高木涉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后怕地说:「是啊,看到是小玉的时候,我心脏都快停跳了。」 「问题是我根本拦不住她啊————」秦泽无奈扶额。 成小玉倒是一脸不服气,双手叉腰,下巴微扬:「哼,区区这种程度的运动」而已,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洒洒水啦~」 她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众人看着小玉这副精力充沛丶仿佛刚才只是下楼买个饮料的模样,不禁面面相觑,表情茫然。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变态吗? 秦泽没心思琢磨几位警官的想法,此刻他只感到精疲力尽。加上在地下密室目睹那道蓝光被吸入塔罗牌的场景,更让他归心似箭。 于是他问道:「目暮警官,今晚应该不用做笔录了吧?」 「这个倒是不用。最近丶尤其是今晚的事件影响太大了。你们又是脱险的受害者,笔录可以免了。不过接下来几天可能会有警员上门做简单调查,到时候配合一下就行。」 对秦泽这位老熟人,目暮警官没有多作要求,只是随口嘱咐了几句,便示意他们可以自行离开。 「这次连环纵火爆炸案波及了米花町多处,今晚尤其不少人伤亡。」白鸟任三郎忧心忡忡地补充道,「我们还发现大楼内部有一批炸弹未被引爆。不知道犯人为何停手,但幸好没有,否则大楼一旦坍塌,后果不堪设想。」 秦泽点点头,心里却想:炸一栋大楼算什么,后面还有个金发黑衣男开着直升机扫射东京铁塔呢。 唉,想那么远干嘛。总之,现在赶紧回去洗洗睡吧。 秦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牵起小玉的手就准备往外走。 就在这时,他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急匆匆朝这边赶来。 「老姐?你怎么在这儿?」 秦如月跑到秦泽身边,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好几遍,确认没受伤,这才埋怨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要来看电影吗?离公司最近的就是这里了啊。」 秦泽恍然,心中一阵无奈。 当时太着急,完全忽略了这点。早知道就该提前提醒秦如月别靠近米花市政大楼。 「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 检查完毕,见秦泽确实安然无恙,秦如月的声音陡然拔高:「没受伤也不是你胡来的理由!侦探片演不过瘾,改演动作大片了是吧?」 秦泽面无表情,听着这熟悉的话语,左耳进右耳出,乖乖挨训。 一旁的成小玉见状,忍不住捂嘴偷笑。 与地面上热火朝天的救援现场截然相反。 地下十余米深处,一片死寂。 碎石堆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力,将压在上方的混凝土块轰开! 一道身穿破烂鲜红道袍的身影,从废墟里缓缓爬出。 「咳————哈哈————哈哈哈————」 丹顶鹤发出低沉而嘶哑的笑声,其中隐隐透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次死劫————总算渡过去了!」 「不枉我让蜂猴替我挡灾。」 他颤颤巍巍地从额头和腹部,硬生生抠出两枚带血的子弹。 「啪嗒。」 随手扔在地上。 「还挨了两枪,用了假死之术————」 「又安排了一场爆炸来掩埋现场————不然看那小子当时的架势,恐怕真要把我鞭尸一顿才肯罢休。」 「总算————总算是熬过去了————」 丹顶鹤喘息着,缓缓站直身体,开始徒手扒开周围的碎石瓦砾。片刻后,他从一堆混凝土块下,找到了那个厚底的瓷碟。 蓝宝石已然消失无踪。轻轻晃动碟子,能听到里面液体晃荡的细微声响。 丹顶鹤脸上浮现出期待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将瓷碟打开。 只见一团凝成球状的黑色液体在其中微微颤动,宛如活物。 丹顶鹤愣了愣,揉了揉眼睛。 「等等————应该炼成两滴才对啊。另一滴颜色较浅的呢?」 「该死,难道是因为有人捣乱,出了差错?」 他不甘地咬了咬牙,但很快又释然了。 「罢了————阴液」独存,虽只得一半药效,却也够用了。能平安渡过此次死劫,已达到预期。」 丹顶鹤不再犹豫,仰头将那团黑色液体一饮而尽。 片刻之后,一股温和却沛然的暖流自腹中升腾,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大约十几分钟后,他原本几乎全白的头发中,竟悄然生出了几缕乌黑的发丝,脸上的皱纹似乎也淡去了一丝。 「十年阳寿————足矣。」 「哼————哈哈哈————」 丹顶鹤发出低沉的笑声,转身打开一条密道,踏入其中,悄然离去。 地面上,米花市政大楼的火光仍在燃烧,十几公里外都能望见那片冲天的红光。 已是凌晨三点,救援队基本完成了对整栋大楼的排查,开始进行收尾工作。 柯南安静地蹲在花坛边的石凳上,毛利兰坐在一旁。两人一左一右,互不相望,神情复杂。 毛利小五郎站在边上,看着这两人古怪的气氛,完全摸不着头脑。 由于与森谷帝二的死有关联,他们被要求稍后前往警视厅做笔录。 这时,目暮警官的声音传来:「喂小兰!柯南!还有毛利老弟!该走了,我们早点结束,大家也好早点休息! 「」 「哦!来了来了!」毛利小五郎替两人应道。 柯南抬起头,忽然想起手机里还存着一些证据。 他点开相册,将里面关于麻生诚实的dna报告和牙齿比对资料,全部彻底删除。 「就这样吧————让一切过去。」 柯南仰起脸,望着朦胧夜空中散落的月光,将福尔摩斯赠予的那顶褐色软呢帽紧紧握在手中。 任由这段隐秘,随风消散。 「森谷帝二被狙击身亡?」 在警视厅坐镇指挥的松本清长听到这份报告,大为震惊。 「这一系列纵火爆炸案————背后还有主谋?」 「恐怕是的。」下属警员忧心忡忡地汇报,「长官,那个偏执狂教授,很可能只是他们推出来的挡箭牌。」 松本清长焦虑地在办公室里来回渡步。 「小学馆被炸成废墟丶青山精神病院了丶电气大楼丶黑川宅邸丶海洋馆————那么多建筑被毁,那么多人遇害。」 「今晚更是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长叹一口气,走到窗边望向远处依然燃烧的火光。 「希望能把真正的幕后黑手揪出来吧。」 与秦如月短暂寒暄道别后,秦泽驱车回到了家中。 支开小玉,一回到卧室,他便迫不及待地掏出兜里的塔罗牌。 只见最上面的一张牌,不同于以往泛着的淡淡金光,这次竟夹杂着一丝幽蓝的色泽。 秦泽轻轻拿起最上面的牌剩下的牌不再发光,看来只有一次抽卡机会。 他缓缓翻开牌面。 这次出现的,居然是一张大阿尔卡纳牌。 牌面上,一位身穿长袍的老者手持灯笼与拐杖,独自伫立于黑暗之中,低头沉思。 隐士。 秦泽眼睛一亮:这张牌通常象徵着自我探索丶内在成长,在孤独与内省中寻求智慧。 多半是位充满智慧的老者,小玉的老爹也不是没可能———— 他继续凝视着牌面,只见画面开始缓缓变幻。 一位金发丶面容消瘦丶棱角分明的英俊中年男子跃然浮现。 他身穿紫色西装,内搭绿色衬衫,黑色的领带上绘着一排奇异的骷髅图案。 看到这个形象,秦泽的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原本「隐士」字样所在的位置。 那里,已经被一个全新的名字所取代: 吉良吉影秦泽:「————」 空气凝固了两秒。 「我靠!你还不如给我再来个琴酒呢!」 秦泽一把将卡片摔在了地上。 这什么鬼啊?! > o 第123章 年龄33岁 第123章年龄33岁 jojo奇妙冒险第四部《不灭钻石》的最终反派—吉良吉影! 一个追求平静生活的普通上班族,同时也是潜伏的连环杀人魔。 其替身「杀手皇后」,拥有将手触碰的任何物体变成炸弹的能力,此为第一炸弹。 第二炸弹·枯萎穿心攻击,是一个能够自动追踪目标丶极难破坏的爆炸战车。 而第三炸弹·败者食尘就更为逆天了一它甚至能「炸掉时间」,令时间回溯。 这也太超标了吧! 回想起关于这个角色的信息,秦泽忍不住在心中呐喊。 jojo世界里那种名为「替身」的超能力体系,放在柯南世界中实在有些离谱了,更何况这还是其中一部的最终反派。 这还真不如再来个琴酒,至少琴酒只是个身手厉害的杀手,以秦泽现在的实力并不虚他。 但普通人肉眼根本看不见的替身使者,该怎么应付?万一哪天吉良吉影想对自己下手,又该如何防范? 等等———— 仔细想想,或许并非完全是坏事。 秦泽心思飞转,觉得仍有突破口。 吉良吉影与其他几部的反派不同。抛开那变态的恋手癖不谈,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个完美的男人:不抽菸丶不酗酒丶作息规律丶坚持锻炼丶工作认真———— 只是那无法抑制的恋手癖,驱使他不断杀害女性,并保留她们的手部作为「伴侣」收藏。 与那些纯粹邪恶丶虚伪丶双标丶追求霸权的反派相比,他简直是良家子。 当然,作为杜王町的连环杀人魔,这绝不意味着吉良吉影是个常规意义上的好人。 只是和迪奥丶普奇神父丶大总统这类存在相比,他或许是唯一一个有很大可能愿意与秦泽正常沟通,并听从建议的反派。 一旦他愿意接受建议与帮助,后续的行为便能在一定程度上受到约束。 想到这里,秦泽心中有了定论,稍感安定。 「暂时应该没事,先休息吧。反正晚上也见不到他。」 他笑了笑,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钻进被窝,很快便沉入梦乡。 一天的疲惫在沉睡中渐渐消散。 窗外月色流转,晨光微熹,直至日上三竿。 最终,秦泽是被隔壁传来柯南的惨叫声惊醒的。 「什么情况?」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耳朵动了动—经过强化的听力远超常人,能清晰听到隔壁传来柯南急促的辩解声。 秦泽瞬间清醒,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凑到窗边凝神细听。 「小兰,你听我解释!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追查那个组织的线索————」 「呵呵呵————是吗?也包括一起洗澡这件事?」 毛利兰笑眯眯地,徒手将一张铁质办公桌捏成了扭曲的「糍粑」。 偷看的秦泽震惊地眨了眨眼。 我去————厉害。 他看着自己的手,犹豫了一下,试着模仿去捏旁边的铁质茶几。 茶几只是被掰弯了一些,离糍粑状差得远,反而把自己的手硌得生疼。 「啧。」 秦泽摇摇头放弃了,也算对自己的力量有了初步认知比暴怒状态下的毛利兰差了不少。 若是正常状态,他记得她的表现会更弱一些,大概只比自己强一两个档次。 不过话说回来,听两人的对话,柯南的身份好像暴露了? 这倒让秦泽感到诧异。 什么时候的事?昨天吗? 他还以为柯南会瞒小兰瞒到天荒地老,就算有自己的介入,至少也得几百集后才揭晓。 怎么这么快就暴露了? 「啊—!嗷!呃啊————」 无视窗外持续传来的柯南的哀嚎,秦泽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转身离开窗边。 「怪,真是怪事。」 他瞥了眼时间,居然已经上午9:30了。 于是匆匆刷牙洗漱,叼了几片面包,便下楼开车出门。 这一次,寻找目标变得异常简单。只要他心中想着吉良吉影,脑海中便会大致浮现出一个方位指引。 在这个新功能的辅助下,秦泽悠哉地开着车,没多久便驶入了一处环境清幽的别墅区,并在第二排的一栋独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这里正是麻生成实生前居住的地方,他父母留下的几处房产之一。 「被安排到这儿了?」 秦泽掏出一大串钥匙,找到对应的那把,打开了门锁。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居家运动服的金发男子,正在客厅里一丝不苟地做着拉伸运动。他的动作标准而流畅,显然已成习惯。 「真自律啊。」秦泽笑着出声称赞。 男子听到声音,从容做完最后一个动作,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如同大理石雕刻般轮廓分明丶坚毅而英俊的面容。 他的身材高大而又挺拔,配合着不似常人的分明轮廓,竟让他与周围有一种画风冲突的格格不入感。 但秦泽注意到,对方眼底深处,藏着与外表截然相反的疲惫与后怕。 这让他感到奇怪。 明明是吉良吉影原本的模样,尚未易容成川尻浩作。按理说,他应该还没被空条承太郎等人发现,正过着想要的平静生活才对。 怎么会流露出如此明显的疲惫与恐惧? 难道正好卡在被承太郎欧拉一顿后狼狈逃跑,但尚未易容的时间点? 「您好,亲爱的房东先生。」 就在这时,吉良吉影开口了。声音平静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受过良好教育的礼貌感。 他缓缓伸出手,姿态从容得体。 「感谢您的援助,让我得以逃离地狱的折磨,有机会重归平静的生活。」 「哦,你好。」 秦泽也伸手与他相握。 等等————他刚才说了什么?地狱? 「虽然不知您是否了解我的过往,但请允许我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秦泽眼角微微一抽。 等等,他该不会要开始那个了吧———— 吉良吉影淡淡一笑,随即流畅地念诵起来:「我的名字是吉良吉影,33岁。原本住在杜王町东北部的别墅区,如今来到这里。未婚。曾在龟友百货店工作,每天最晚晚上8点下班回家。我不吸菸,酒仅止于浅尝。晚上11点就寝,确保每天睡足8小时。睡前会喝一杯温牛奶,做20分钟的舒缓操暖身,然后上床,基本能一觉到天亮。像婴儿一样,不让疲劳和压力留到第二天。医生都说我很正常。」 秦泽捂住了脸。 「医生说正常,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你有恋手癖。」 听秦泽这么说,吉良吉影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看来房东先生很了解我。 那我就不做更详细的自我介绍了。」 嗯?还能更详细? 「不丶不,现在先不说这个。你刚才提到「从地狱归来」————这不是比喻吧?」 秦泽想起原剧情中吉良吉影的结局:死后进入不能回头的小巷,被杉本铃美的爱犬咬伤后回头,最终被无数怨灵拖入地狱。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眼前的吉良吉影岂不是已经死过一次,甚至在地狱待过一段时间? 吉良吉影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是的,并非比喻。我确实是从地狱来到这里的。」 「地狱是什么样的?能跟我说说吗?」秦泽好奇地问。 吉良吉影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神情明显不愿回忆。 但他还是低声说了几句:「那里————暗无天日,满是冤魂————每时每刻都在承受折磨————」 仅仅几句话,他便像患上了ptsd般,恐惧地摇摇头,不愿再说下去。 秦泽见状,也不好再追问,便顺势转移话题,并趁热打铁道:「总之都过去了,不是吗?你又回到了人间。」 吉良吉影的神情这才舒缓了些,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您说得对,房东先生。暂时过去了————但愿这不是一场梦。」 「当然不是梦。不过,吉良吉影先生————」秦泽话锋一转,「如果你还保持着前世的作风,控制不住自己,很难保证不会重蹈覆辙。」 「纳丶纳尼?这个世界也有替身使者吗?」 他还保留了替身能力? 秦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额外的意味。 「不,这个世界没有替身。」秦泽摇摇头,「但这里的侦探特别多。你可以理解为,有无数推理小说或悬疑剧的主角聚集在此。」 「推理之风极为盛行。如果真的犯案,很容易被盯上。哪怕你使用替身,也未必能完全避开那些聪明人的眼睛。」 他先把话说明白,镇住这位杀人魔先生,避免他很快又控制不住去杀人。 毕竟,替身普通人看不见的特性,在没有替身使者的世界里杀人,简直易如反掌。 况且,他说的也是事实,电视丶网络上都能查到相关案件和侦探的报导。 吉良吉影闻言,有些绝望地抱住了头。 「那可真是糟糕————我那平静安稳的生活,难道连换个世界都遥不可及吗?」 秦泽无语地吐槽:「喂,你那平静的生活」,非得加上时不时杀人,用断手当女朋友」这一项吗?」 「不然呢?」吉良吉影下意识道。 他很快意识到秦泽的用意:「难道————房东先生,您希望我改掉这个癖好?」 「没错!」 秦泽握紧拳头,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想过平静的生活那就从现在开始,彻底改掉恋手这个陋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