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改嫁暴富，白眼狼儿女悔哭了》 第1章 重生了谁还惯着你 “妈，就是个肺炎而已，喝点水睡一觉就好了，何必浪费钱，而且我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总不想我因为给你治病，把娶媳妇的钱都花了吧？” 陈磊穿着被养护的发亮的真皮夹克坐在沙发上，一脸嫌恶的看着因肺炎高烧不断咳嗽的林菲菲。 林菲菲看着陈磊想说什么，但胸口火辣辣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祈求的看向一旁的陈瑶。 陈瑶却装作没看到一样，目光瞥向一边。 “我觉得大哥说的对，又不是啥严重的病，对了妈，你那儿还有钱吗，我做生意亏了钱，现在还欠着外债呢，你先帮我还上呗！” 而与林菲菲相濡以沫的丈夫陈建国，则是一脸冷漠的坐在窗户旁。 “是啊，谁让你自己平时不注意，你就先回老房子养病，养好了再回来吧。” 林菲菲震惊的看向几人，她只是想去打一针而已，几人都百般推诿，这就是她奉献了一辈子的儿女家人。 几人不顾林菲菲的央求，强硬将人送回了乡下老屋。 老屋因为年久失修，早就破败不堪四处漏风，被冷风一吹，林菲菲只觉得脑袋越发昏沉，肺叶像火烧一样的疼。 看着儿女们离开前的眼神，没有担忧，反而有种摆脱累赘的欢喜。 寒风从墙壁的破口灌进来，吹散了最后一丝暖意，林菲菲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意识逐渐涣散。 她一辈子省吃俭用，供儿女读书、结婚，把所有积蓄都给了他们。 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被弃之不顾，留在无人问津的老屋里等死。 真的，好不甘心啊！ 如果有来世，如果有来世的话…… …… “妈！荷包蛋还没煮好吗？” 一声不耐烦的质问将林菲菲拉回现实，猛地抬头，却发现自己此时正坐在简陋的土炕上，手中还拿着一块崭新的花布。 林菲菲震惊的看了看周围，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屋子里暖洋洋的，哪里还有之前的破败与寒冷。 可她不是死了吗？ 林菲菲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纤细、有力，没有老年的褶皱，也没有病痛折磨后的干枯。 虽然有常年劳作留下来的薄茧，但皮肤还是紧致的，绝不是临终前那双枯瘦如柴的手。 面前炉火上冒着热气的铁锅，圆滚滚的荷包蛋在锅中上下翻腾。 林菲菲惊慌地看向一旁的挂历，1983年，她竟然重生回到了28岁这年！ “妈！你听到我说话没？荷包蛋好了没？我都要饿死了！” 一个男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耐烦的吼叫。 林菲菲顺着声音看去，一个圆润白胖的小男孩坐在炕沿，脚边是被他踢翻的小板凳。 陈磊！她那个狼心狗肺的好儿子。 “妈，我要的花布呢？” 一个扎着两根麻花辫的小女孩扯着她的衣角，有些不耐烦的皱着眉。 “同桌小娟都有新花布做的棉袄，我也要！” 林菲菲瞳孔猛地收缩。 陈瑶！她那个白眼狼的好女儿。 “孩子要啥就买呗，你又不是没钱。” 门口传来男人慢悠悠的声音，陈建国叼着旱烟卷，一口接一口的吐着烟圈，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林菲菲死死地咬住下唇，却依旧止不住的颤抖。 苍天有眼啊，竟然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什么白眼狼儿女，无能的丈夫，还有吸血鬼婆家，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必定将前世的绝望双百百倍的还给他们！ 见林菲菲依旧没有反应，陈磊便伸手使劲推搡。 “妈，你磨蹭什么呢？还不赶快给我捞荷包蛋吃！” 林菲菲蹙眉看着陈磊，怒气瞬间涌上心口。 陈磊已经十岁了，隔壁王婶的孙子九岁就能帮家里做家务了，陈磊却像是再使唤佣人一样使唤她这个亲妈。 林菲菲抬手一巴掌扇在陈磊脸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是你妈，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吗？” 林菲菲的巴掌并没有收力，陈磊被惯性带着转了一圈，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林菲菲，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就连陈瑶都吓得不敢吭声，陈建国叼着的烟卷掉在炕上，烫出一个黑印。 林菲菲看着几人的反应，震惊吗？是该震惊的。 毕竟上一世就是她太软弱，不懂拒绝，才被这一家子白眼狼狠狠拿捏，想想真是可笑。 “你……你敢打我？” 林菲菲没有理会，只是起身走到炉火前，端开锅，将里面的鸡蛋捞出来。 当着几人的面，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陈磊见状愣了一瞬，嗷的一声哭了出来，坐在地上撒泼似的蹬着那双小短腿。 “我可是陈家的宝贝疙瘩，你算什么东西？我要让爸爸打死你！” 算什么东西？ 林菲菲闻言攥紧了手心。 前世，为了将最好的都给儿女，林菲菲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个鸡蛋，营养不良瘦的皮包骨。 本以为老了以后，两个孩子会感念她的付出，结果呢？ 她最疼爱的好儿子，却从没有拿她当家人看待，好，好的很！ “给我闭嘴！” 林菲菲的声音不大，但眼神冰冷得吓人。 陈磊被这眼神钉在原地，一时间忘记了哭闹，只是愣愣的看着。 见林菲菲教训陈磊，陈瑶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尖叫的朝林菲菲扑过去，张口咬在林菲菲的手背上。 虽然陈瑶现在只有八岁，但下口极重，林菲菲吃痛，用力甩开陈瑶，扑通一声，陈瑶被甩的跌坐在地上。 陈瑶愣了愣，裂开嘴开始嚎啕大哭。 “贱女人，奶奶说的没错，你就是个贱货，赔钱货，我要花布，快给我花布，不然我就告诉奶奶！” 陈瑶还没说完，就被林菲菲拽过来，按在膝盖上，抄起一旁的烧火棍一下下抽打陈瑶的屁股。 “好你两个白眼狼，吃我的穿我的，转头就跟外人一起骂你亲娘？现在还有脸跟我要花布？你俩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林菲菲起身一手拽着一人，准备将陈磊陈瑶赶出屋子，陈建国见状却立马起身冲过来，将手中的烟头扔到林菲菲身上。 还冒着火星的烟头，立马烫破了本就破旧的袄子，露出里面少的可怜的棉絮。 “你今天咋回事？竟然还敢动手！不就是一个鸡蛋一块布，你一个当妈的，不应该给孩子们买吗？” 见有陈建国撑腰，两个孩子像是找到了靠山，赶忙躲到陈建国身后，得意的看着林菲菲。 林菲菲看着眼前的男人，眸中的恨意翻涌而出。 这个男人，在外点头哈腰，在家耀武扬威，亲妈放个屁他都当圣旨。 若非陈建国纵容默许，她怎么会被丢在老屋等死，他们都是害死自己的凶手！ 汹涌的恨意让林菲菲的心口一阵阵抽痛。 “林菲菲，我跟你说话呢！” 林菲菲闻言目光一凌，转身端起地上那锅煮鸡蛋的水，毫不犹豫地朝陈建国泼了过去。 就连躲在陈建国身后的陈磊陈瑶也被波及，浇了满头。 北方的腊月极冷，那水已经端离炉火有一阵子了，虽然烫不伤人，但棉袄被浸湿在寒冬腊月也是极其难受的。 陈建国被惊得后退两步，不停扑扇身上的水渍，陈磊陈瑶则是夸张的叫喊着烫死了。 “陈建国，结婚十年，你挣过一分钱给我吗？全给了你妈，贴了你弟弟！家里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指手画脚！” 陈建国涨红了脸，震惊地发现眼前女人的性格怎么变了。 “你……” “我什么我？废物，咱们今天就离婚，你带着那俩小废物一起给我滚出去！” 第2章 天降系统，分家立威 “离婚？你竟然敢提离婚？” 陈建国涨红着脸，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这慌乱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因为陈建国比谁都清楚，没了林菲菲，这个家就塌了。 “你一个女人，离了婚谁要你？你出去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就是，离了婚的女人就是没人要的破鞋，羞羞羞！” 陈磊也附和这开口，嫌恶的瞪着林菲菲。 林菲菲冷着眸子看着父子俩，重活一世，让林菲菲明白，面子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废话少说，这婚我离定了！咱们现在就去大队开证明！” 说完，林菲菲就拉着陈建国往外走。 见林菲菲来真的，陈建国立马变了态度，转身给了陈磊一巴掌。 “怎么跟你妈说话的！没大没小！” 陈磊捂着脸颊，愣愣的看着陈建国瞳孔巨震，像是天塌了一样。 “爸……你怎么也打我？” 陈建国没有理会陈磊，转身讨好的看着林菲菲。 “菲菲，以前是我不好，没有教育好这两个小崽子，你别生气，咱们结婚都十年了，哪能说离就离，只要你能消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林菲菲才不想继续纠缠，绕开陈建国想要往外走，却被陈建国挡住去路。 离婚不是一个人就能离成的，林菲菲明白，只要陈建国不同意，这婚怕是没那么容易离。 “不想离婚？那咱们就分房，你现在就带着两个孩子滚去西屋睡！” “我去西屋？凭什么！” 陈建国甩开手，声音也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这房子是大队分给我的宅基地！就算分房，也应该是你去西屋！” 林菲菲早就料到陈建国会这么说，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张发黄的纸，拍在桌子上。 “这宅基地是你的名，可这房子是我花钱盖的！上面可写的我的名字，你要是不服，可以离婚啊！” 陈建国皱眉凑过去一看，果然是当年盖房凭证，上面写着林菲菲的名字。 “你怎么还有这个？” 林菲菲没回答，当年她傻，什么都交给陈建国管，连自己挣的房子都糊里糊涂记在了别人名下。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林菲菲的手指向门外。 “去西屋，现在就搬！” 陈建国还想争辩，林菲菲已经将灶台旁的铁锅拿在手里，上下掂了掂。 那锅虽然已经空了，但分量还在，举起来的时候沉甸甸的。 陈建国咽了口唾沫，想起刚才那锅热水，到底没敢再吭声，只能拽着两个孩子往外走，陈磊却挣扎这不肯走。 “爸！我不要睡西屋！那儿连炕席都没有！就算要分开过，也应该是那个女人去西屋，我不要去！” “闭嘴！” 陈建国低吼一声。 许是见陈建国第一次这么生气，陈磊被吓得一抖，不敢再说话。 西屋十分简陋，只有一张破木床和两条单薄的旧褥子，窗户纸也破了好几个洞，冷风呼呼往里灌。 这西屋，原本是林菲菲的住处。 因为要挣钱养家，林菲菲经常忙到很晚，每次晚归，主屋都上了锁，林菲菲只能在这个破旧的西屋休息。 现如今，也终于轮到他们了。 陈建国把两个孩子推进去，自己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林菲菲没有丝毫心软的关上了门。 “爸，我冷。” 陈瑶抱着胳膊，身上的棉袄还湿着，嘴唇也冻的有点发白。 陈建国没好气地瞪了陈瑶一眼。 “忍着！” 陈磊缩在墙边，半边脸还火辣辣的，小声嘟囔。 “爸，妈是不是中邪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要是妈真的走了，咱们怎么办啊？” 陈建国没说话，眉头早已拧成麻花。 想离婚？没门！ *** 主屋的炉火烧的很旺，整个屋子里都暖暖的，林菲菲一个人睡在宽大的炕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可就在林菲菲昏昏沉沉，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 那声音不像从耳朵里传来的，倒像是直接在脑子里炸开的。 林菲菲猛地睁开眼，像是触电一样坐起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僵住身子。 一块发着淡光的透明面板，就这么凭空浮在她面前。 林菲菲的心口狠狠跳了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旧物回收系统绑定成功！】 【系统面板已激活，已解锁基础回收功能，可回收任意旧物获得积分，积分可用于兑换系统商城物资。】 林菲菲看着那光屏上凭空出现的字愣了愣，突然想起上一世，邻居家的小姑娘总跟同学凑在一起，讨论什么小说里的“系统”。 林菲菲当时还觉得好笑，说这些都是瞎编的，可现在…… 林菲菲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光屏，触感温温的，像是摸到了一层薄雾。 【初始任务已发放：回收任意一件旧物（0/1）】 【任务奖励：开通新手商城。】 林菲菲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心跳渐渐从慌乱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期待。 如果……如果这是真的呢？ 林菲菲看向炕边那个被陈磊踢翻的小板凳，狐疑的拿过来。 “这个可以回收吗？” 林菲菲话音刚落下，系统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物品：木质小板凳，品质：破损，回收价值：1积分，是否回收？】 林菲菲愣了两秒，点了点头，手中的小板凳就消失了，像是从没出现过一样。 光屏上的信息也随之发生变化。 【回收成功！获得1积分。】 【初始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林菲菲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光屏上那个闪烁的购物车图标，系统商城就弹了出来。 白面（1积分/斤）、红糖（1.5积分/斤）、白糖（1.3积分/斤）、食用油（2积分/瓶），棉布（3积分/尺）…… 林菲菲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眼睛慢慢红了。 重生第一天，老天就给了她这样一个宝贝，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一世，她真的能活出个人样来？ 第3章 没见过主动上门打脸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林菲菲就哼着歌走进厨房，给自己煮了两个鸡蛋。 热气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带着鸡蛋特有的香气。 林菲菲深吸了一口气，这味道，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闻过了。 “开门！给我开门！” 突然的叫门声打断了林菲菲的好心情。 林菲菲蹙了蹙眉，这声音她太熟悉了，张桂兰，她那个重男轻女的婆婆。 陈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院子里，一边开门一边扯着嗓子喊。 “奶奶你可来了！我妈她疯了！” 门一开，张桂兰就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一把搂住陈磊。 “我的大孙子哎，奶奶来了，别怕！谁欺负你了？奶奶给你做主！” 见有人撑腰，陈磊立刻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指着厨房的方向。 “我妈打我！她打我脸！还不给我吃鸡蛋！我是陈家唯一的大孙子啊，要是把我饿坏了，你和爸就没人养老了！” 陈瑶此时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扯住张桂兰的衣角，可怜兮兮地开口。 “奶奶，我妈也打我了，还不给我买花布，我都没脸去上学了！” 张桂兰低头瞪了陈瑶一眼，满脸嫌弃地甩开她的手。 “你个丫头片子，少在这儿添乱！” 在张桂兰眼里，陈瑶迟早是要嫁到别人家去的，上学都是多余。 要不是村委要求所有孩子都要去上学，否则就要被叫去写检查，她才不会同意一个丫头片子浪费钱。 陈建国也从屋里出来，冲张桂兰使了个眼色，林菲菲瞬间明白，这是陈建国请来的救兵。 张桂兰叉着腰，大步冲到林菲菲面前，一把抢过林菲菲碗里鸡蛋塞进陈磊手里。 “两个鸡蛋而已，我大孙子想吃就吃了！你个贱骨头，赔钱货，竟敢饿着我大孙子？” 陈磊拿到鸡蛋就狼吞虎咽的将鸡蛋塞进嘴里，像是生怕再被林菲菲抢走似的。 见陈磊这模样，张桂兰越发生气，撸起袖子就朝林菲菲冲过来。 “看你把我大孙子饿成什么样了，我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看着张桂兰面目狰狞的样子，要是换做从前的林菲菲，怕是早就吓得发抖，任由张桂兰打骂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林菲菲冷哼一声，闪身躲开张桂兰的巴掌，顺势抬脚绊了一下张桂兰。 张桂兰整个人顺着惯性就飞了出去。 哎呦一声惨叫，张桂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院子里瞬间安静，好半晌，张桂兰才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你……你竟敢躲开？” “不躲开，难道还站在这儿让你打吗？” 张桂兰愣了一瞬，转身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丧良心啊！大家伙都来看看啊！儿媳打婆婆啦！没法活了！！” 张桂兰的嗓门极大，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见门口围满了人，陈建国这才装模作样地跑过来，一脸心疼地去扶张桂兰。 陈磊陈瑶也轻车熟路的围在张桂兰身边哭嚎，看起来还真像是被林菲菲欺负了一样。 “菲菲，这是咱妈！你怎么能打咱妈呢？这是不孝！还不快道歉！” 林菲菲冷着眸子看着几人，每次张桂兰想要拿捏她时，就会用这一招，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也怪她从前软弱，不敢顶撞，只能任由几人给自己扣上不孝的帽子，却从不辩解。 果然，被张桂兰这么一煽动，不明真相的邻居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 林菲菲没有丝毫慌张，淡然开口。 “我凭什么道歉？她一进门就骂我，还想动手打我，我只是躲了一下，是她自己没站稳摔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还不是因为你打我大孙子！他只是想吃口饭，你都不给，都饿的皮包骨了！我可怜的大孙啊！” 张桂兰搂住陈磊，哭的更凶了。 林菲菲看了看张桂兰怀里的陈磊，那腰身都要比家里的米缸粗了，还皮包骨？ 林菲菲走到张桂兰面前，一把扯出陈磊推到邻居们面前。 “大家看，这哪里是皮包骨，怕是拿去炼油，都能多炼二斤，我若是不给他饭吃，他能长的这样肥硕？” 邻居们闻言对视一眼，不由得笑了出来。 意识到大伙在嘲笑自己，陈磊的脸腾的红了，赶忙跑到张桂兰身后，恶狠狠的看着林菲菲。 张桂兰见没能唬住林菲菲，眼珠子转了转，麻溜的起身。 “那你也不能打人，看我大孙子的脸肿的，这叫虐待！” “虐待？” 林菲菲转头看向邻居们。 “大伙来评评理，我这不争气的儿女，每天都要吃鸡蛋，隔天就要吃肉，现在大家过的都不容易，谁家能天天煮鸡蛋，搁天一炒肉？我为了纠正他们这个毛病，打了几下，难道也叫虐待？” 听到林菲菲的话，邻居们立马议论起来。 “难怪我隔三岔五就闻到肉香，原来是陈家孙子要吃啊！” “可不是，要是我孙子这样，我绝对把他打得屁股开花！” 见邻居们都想着林菲菲说话，张桂兰有些慌乱，但依旧硬着头皮胡搅蛮缠。 “那我不管，以前你能给我大孙子吃鸡蛋，为什么现在不行，你要是不舍得买，那就把钱给我，我给我大孙子买！” 见张桂兰开口要钱，林菲菲终于明白张桂兰为什么这么积极的撑腰了。 “原来妈是想要钱啊，可建国的工资都在你手里，我哪儿还有钱啊，我还正想问妈要钱呢，陈磊陈瑶越来越大了，家里光靠我一个人打零工实在是不够，要不，你把建国的工资交给我吧！” 张桂兰闻言瞬间炸毛。 “那是我儿子的工资，是陈家的钱，你一个外姓人，有什么资格拿陈家的钱。” 林菲菲见状立马冷了眸子，早就料到张桂兰不会这么轻易的交出来，倒也谈不上失望。 “既然妈说我是外姓人，那你陈家的大孙子还是你们自己去养吧，我可养不起！” 说着，林菲菲就将陈磊陈瑶连同张桂兰和陈建国往门外推。 见林菲菲要撵人，张桂兰扯着陈磊陈瑶躺在地上耍赖。 “这天下哪有你这样狠心的娘，连自己的骨肉都不要了！我可怜的孙子啊！” “大清早的，闹什么闹？”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第4章 要么离婚，要么交工资 来人是大队长李长贵，李长贵看了看躺在地上撒泼的张桂兰，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林菲菲，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其他人开口，林菲菲直接走到李长贵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大队长，我要离婚，正好您来了，麻烦您给我开个证明。” 院子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离……离婚？” 陈建国的脸瞬间白了，虽然林菲菲昨天就提过离婚，但陈建国没想到林菲菲竟然真的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 陈建国连忙上前拉住林菲菲的胳膊，脸上挤出讨好的笑。 “菲菲，你说什么胡话呢？咱们结婚都十年了，哪能说离就离？大队长，您别听她胡说，我们是闹着玩的。” 林菲菲甩开他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李长贵。 “大队长，我不是在说气话，这个家我实在待不下去了，我要离婚！” 李长贵认真的看了看林菲菲，不像是随便说说而已。 陈家是什么德行，村里都知道，霸道无赖的婆婆，窝里横的丈夫，还有个好吃懒做的小叔子，一家人都骑在林菲菲头上吸血。 李长贵虽然是大队长，即便看不惯，也不能随便干预别人的家事。 现在林菲菲终于醒悟，李长贵欣慰的笑了笑，只是离婚不是一个人的事。 李长贵板起脸，看向陈建国。 “既然如此，陈建国，你什么态度？” “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陈建国连连摇头，声音都变了调。 “大队长，她就是一时冲动，我们回去好好说，不麻烦您了。” 李长贵闻言叹了口气，看向林菲菲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抱歉。 “既然建国不同意，这离婚证明我没法开给你，不过你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离婚这事我做不了主，其他事情，我这个大队长还是能说道说道的！” 李长贵说完，便走到石桌旁坐下。 林菲菲本来也没指望一次就能离成，不过…… 林菲菲转过身，目光看着张桂兰。 “不离婚也行，那把陈建国的工资本交出来。” “什么？” 张桂兰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林菲菲。 “凭什么？那是建国的工资！是陈家的钱，凭什么都给你？” “不给也行，要么离婚，你儿子孙子你去养，要么就把工资给我，二选一！” 林菲菲的语气铿锵有力，周身都散发着一股不容反对的气场。 张桂兰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了半天，转头看向陈建国。 刚刚还跟着耀武扬威的陈建国，此时却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见母子俩都不说话，李长贵愤怒的拍了拍石桌。 “既然结婚，菲菲就是你陈家的媳妇，这工资交给菲菲也是理所应当，不然，你让一个女人家，怎么养活这一大家子，还是说，你们打算按照第一个要求，离婚？” 李长贵看向陈建国，陈建国立马慌张的跑到李长贵面前。 “不不不，不离婚，妈！你还是把我的工资给菲菲吧，你总不能看着我离婚吧！” 见陈建国也不向着自己，张桂兰气的上前给了陈建国一拳。 “你说我养你有什么用？没良心的！” 陈建国闻言低下头，不敢在看张桂兰。 “你就说，是劝你儿子跟我离婚，还是把工资交出来？” 见张桂兰磨磨唧唧的，林菲菲干脆走到张桂兰面前，强迫张桂兰做出选择。 张桂兰自然是不肯放林菲菲离开，只能咬着牙从衣裳里揪出一个布袋，里面正放着陈建国的工资本。 陈建国镇上的制砖厂上班，是大队上唯一一个有正式工作，还上交工资的。 张桂兰没少拿这件事跟同村的老太太们攀比，现在被拿走了工资卡，张桂兰像是被抽走了精气一样，瞬间没了精神。 见工资卡交到林菲菲手里，李长贵才缓缓起身。 “既然都达成共识了，那就各回各家吧，其他人也别看热闹了，都回去吧！” 见没热闹可看，邻居们也都散了。 “菲菲，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随时来大队部找我！” 李长贵留下这句话，又警告似的看了一眼张桂兰和陈建国，转身离开了。 林菲菲把工资本收好，勾起嘴角看着张桂兰。 “妈，你还在这里是没闹够吗？还是要我送你回去？只是这样的话，说不定你还会摔一跤。” 张桂兰闻言抖了抖，见儿子缩在旁边屁都不敢放一个，知道自己今天讨不到便宜了，恨恨地跺了跺脚。 “你给我等着！” 然后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陈建国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我……我去拿两床被子……” 陈建国讪讪地往主屋走去，只是刚推开门，陈建国就愣在原地。 空的！ 整个主屋，除了那张土炕和火炉，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陈建国愣了两秒钟，然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有贼！家里招贼了！！” 陈建国跌跌撞撞地冲出主屋，跑到林菲菲面前。 “主屋里的东西都没了，这是怎么回事？” 被张桂兰一闹，林菲菲都险些忘了这件事。 想到昨晚自己为了试验系统的回收能力，直接搬空了主屋，林菲菲就忍不住想笑。 可即便是这样，林菲菲也才得到20积分。 “那些东西，我扔了！” 林菲菲不在意的开口。 “扔了？你凭什么扔？你有什么资格扔？” 见陈建国红了脸，林菲菲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自然是凭那些东西都是我买的，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陈建国闻言指着林菲菲“你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此刻他终于认清一件事，林菲菲，真的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揉捏的林菲菲了。 现在是1983年年底，春节将至，年货紧俏，想要攒够离婚的本钱，林菲菲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林菲菲看着手中的工资本，这个月的工资已经被张桂兰领了，想要攒够本金，她就只能依靠系统。 可这个家穷的叮当响，就算是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回收，怕是也不够。 “得找一个有足够多物件的地方……” 林菲菲思索着，突然眼睛一亮。 “我知道该从哪儿挣了！” 林菲菲拿起一旁的竹篮，就朝张桂兰的院子走去。 第5章 洗劫恶婆婆一家 林菲菲站在张桂兰院门口，想到一会儿自己要做什么，就忍不住想笑。 林菲菲平静了一下心情，抬脚踹向木门。 刚刚在林菲菲这里吃瘪回到家的张桂兰，还在院子里骂骂咧咧，就被咣咣的踹门声吓了一跳。 “谁呀，不能好好敲门吗？踹坏了你赔吗？” 张桂兰打开门，就看见林菲菲笑嘻嘻的站在门口。 张桂兰一个激灵，有些磕巴的开口。 “你……你又来干什么？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林菲菲没有理会张桂兰的驱赶，依旧笑嘻嘻的开口。 “妈，我这不是觉得我刚刚做的有些过分，过来赔礼道歉的嘛！” 林菲菲将手中的篮子塞给张桂兰，便自顾自的走进院子。 张桂兰见状冷笑一声，以为林菲菲是被陈建国教训了，过来认错的，便得意的掀开盖在篮子上的盖布。 “一……一颗鸡蛋，你就拿着一颗鸡蛋来看我？” 听到张桂兰的话，林菲菲故作不解的回头。 “妈，我们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一直拿这建国的工资，能不饿死就不错了，就这鸡蛋，还是昨晚从你大孙嘴里抠出来的！” “你……” 张桂兰闻言抖着手指着林菲菲，林菲菲却再理会张桂兰，自顾自的在院子里闲逛，似乎在寻找什么。 陈家老二陈建军没有固定工作，一直靠陈建国的工资过活，整日就知道到处闲逛，此时并不在家。 倒是老二媳妇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呦，这就是老二媳妇吧？长得真是俊俏！” 林菲菲看见刘淑华眼睛一亮，赶忙走了过去。 刘淑华今年24岁，若是放在几十年后，这个年纪结婚已经很早了。 但放在80年代，已经算是老姑娘了。 不过刘淑华的模样确实是俊俏，说是村花也不为过，怪不得将陈建军迷得神魂颠倒。 刘淑华躲开林菲菲伸来的手，表情有些嫌弃。 “是大嫂啊，来做客吗？可我有些不舒服，就不能陪大嫂了。” 林菲菲丝毫不介意刘淑华眼底的嫌弃，只是目露精光的盯着刘淑华耳朵上的银耳环。 那是两人结婚时，张桂兰送的，在这个时期，一对银耳环已经是非常奢侈的饰品了！ 【纯银耳环，重量10克，九成新，价值20积分，是否回收？】 林菲菲闻言眼睛一亮，自己这趟果然没来错。 “回收！” 果然下一秒，刘淑华耳朵上的银耳环便瞬间消失不见，只是刘淑华还没有发现。 林菲菲很是兴奋的朝刘淑华挥手，刘淑华虽然觉得怪异，但也没有追问，便钻进房间将门反锁。 见林菲菲的行为如此奇怪，张桂兰便上前想将林菲菲赶走。 “妈，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村头跟那几个爱嚼舌根的大妈们造谣吗？你快去吧，这也是我家，你不用留下来照顾我！” 林菲菲一边说，一边推搡着张桂兰，张桂兰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关在了自家院子外面。 等张桂兰反应过来，林菲菲已经落了锁，任凭张桂兰怎么拍打，林菲菲都不理会。 见自己应付不了林菲菲，张桂兰只能赶忙去找陈建军。 没了张桂兰骚扰，林菲菲兴奋的搓了搓手。 “看来我这好婆婆用陈建国的工资，置办了不少好东西啊，那就怪不得我了，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吧！” 林菲菲径直走进张桂兰的房间，一眼就看见了一个实木衣柜。 这个衣柜还是林菲菲攒了许久的钱，找村里的木匠做的。 可是刚做好，张桂兰就像是闻到肉味的苍蝇一样，跑来撒泼，硬是将这个衣柜抢了去！ 不只是衣柜，这主屋里的东西，竟然有好多都是从她手上抢走的。 林菲菲眸色一沉，立马用意念对着衣柜下达了回收指令。 【旧衣柜1个，成色完好，价值25积分！另外检测到衣柜中有大量衣物，是否全部回收？】 “回收！” 等林菲菲从张桂兰的屋子走出来，系统中的积分已经累计到了130分，简直超出林菲菲的意料。 但林菲菲并不打算就此作罢，老宅有四间房，张桂兰住的主屋，陈建军两口子住的西屋，一间厨房，还有一间空房间。 空房间说是要给老二两口子的孩子住的。 林菲菲去看过了，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于是林菲菲便走进了厨房，什么锅碗瓢盆，米面粮油，就连烧火用的煤球。 只要能回收的，林菲菲都没有剩下，全都回收！ 要不是刘淑华一直在房间里不出来，就连他们两口子的房间，林菲菲都不会放过！ 看着被洗劫一空的老宅，林菲菲很是满意的点点头，便大摇大摆的准备离开。 只是刚开门，就撞上急急忙忙赶回来的母子俩。 “妈，建军，你们回来啦！正好，我也得回去给家里那几个白眼狼的做饭去了。” 张桂兰呆呆的看着林菲菲离开，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看见林菲菲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也没再说什么。 “妈，你不是说大嫂是来找茬的吗？怎么这就走了？” “你问我我问谁，不行，我得去看看！” 张桂兰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赶忙冲进房间，紧接着就传来一声惨叫。 第6章 说我偷东西，有证据吗？ 等陈建军闻声冲进房间，只是等陈建军看到主屋里的景象整个人都愣住了，颤颤巍巍的开口。 “妈，这是怎么回事？” 偌大的主屋空得像被洗劫过一样，只剩一张光秃秃的土炕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张桂兰坐在地上，一边拍打着大腿，一边哭嚎。 “天杀的呀，这可是我一辈子的家当啊！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林菲菲，肯定是那个钱货将家里的东西都搬走了！一定是她！” 陈建军看着自己老娘又哭又闹，眼珠子转了转。 “妈，肯定是大嫂把东西都偷走了！” 听到陈建军的话，张桂兰立马止住哀嚎。 “可是这么多东西，她一个人是怎么搬完？” “那肯定是有帮手！咱们别管这么多，只要咬定是大嫂拿走的不就行了！” 陈建军坏笑的冲张桂兰眨眨眼，张桂兰立马就明白了。 “果然还是你最像我，不像你大哥，窝囊废一个，连个婆娘都管不住！” 母子俩正说着，刘淑华有些生气的走了过来。 “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这家还能不能待了！” 听到媳妇的声音，陈建军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模样，凑到刘淑华身边。 “哎？媳妇儿，你的耳环呢？” 刘淑华闻言愣了愣，立马伸手摸向耳垂。 “我的耳环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我今早一醒来就带着的！怎么会丢了呢？” 刘淑华很是喜欢这幅耳环，毕竟这是她身上最贵重的首饰了，如今丢了，简直跟天塌了没两样。 “报公安！我要报公安！！！” 此时林菲菲已经回到家，今天是周一，陈建国已经去制砖厂上班，制砖厂包午饭，中午是不回来吃饭的。 陈磊陈瑶此时也不在家，不知道是去上学了，还是跑去哪里玩了，但林菲菲并不关心。 既然家里只剩下自己，林菲菲自然不会亏待自己。 林菲菲从地窖里取出仅剩的猪肉和两颗鸡蛋，用平时舍不得吃的白面，给自己做了一碗香喷喷的肉酱鸡蛋面。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面香，瞬间勾起林菲菲的食欲。 只是面条还没有送到嘴里，就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有人在家吗？我们是公安，请开门！” 林菲菲闻言挑了挑眉，不用想，肯定是张桂兰报的公安。 林菲菲起身打开门，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站在门口，身后已经围了不少前来吃瓜的邻居。 现在是农闲，大家都闲出茧子了，但凡谁家有点动静都会出来凑热闹。 看见林菲菲，张桂兰立马从一旁跳了出来。 “公安同志，就是她！我屋里丢的东西，准是这贱人偷的！你们快点把她抓走！” 公安闻言皱了皱眉。 “这位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抓人是要讲证据的！” 被公安的通知呵斥，张桂兰这才缩了缩脖子，没再开口，只是看林菲菲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同志你好，我们是县公安局的，您婆婆报案说家里失窃了，所以有些情况需要跟您了解一下。” 林菲菲点点头，声音不紧不慢。 “配合公安调查，是我们每个公民的义务，您请问。” 见林菲菲反应这么轻松，张桂兰心里也犯起嘀咕，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呢？ “咋了咋了？咋这么多人在咱家门口？” 陈建国刚下班，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门口围着一群人，冲进院子，就看见两名身着制服的公安站在院子里。 “这是出啥事了？” “建国啊！” 看见陈建国回来了，张桂兰立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住陈建国的胳膊开始哭诉。 “你媳妇……你媳妇她把我的家当全偷走了！我屋里啥都没了！那些东西可都是要留给你和孩子们的啊！” 陈建国的脸色变了又变，扭头看向林菲菲，似乎不敢相信林菲菲会做出这样的事。 陈磊陈瑶下学刚进门，就听到张桂兰的哭诉，原本就心生怨念的陈磊立马站在张桂兰身边，指着林菲菲开始大喊。 “肯定是你，就是你这个贱女人偷得，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林菲菲闻言眼神越发冰冷，白眼狼就是白眼狼，怎么教训都不会改的！ 要不是有公安在，林菲菲早就大耳刮子呼上去了。 “你们可要知道，说别人偷东西，是要拿出证据的，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偷了东西？” 张桂兰知道林菲菲不会承认，便凑到公安面前。 “公安同志，我就说她不会承认的，你们直接搜吧，指定能搜出来东西的！” 两名公安对视一眼，然后看向林菲菲。 “同志，不好意思，我们能检查一下吗？” 林菲菲点点头。 “当然可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你们怎么搜查都可以！” 两名公安冲林菲菲点了点头，便分开搜查。 “嫂子，你就承认了吧。” 陈建军这是也站了出来，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就只有你去了老宅，还把妈撵了出来，这是有人看见的，而且淑华今天不舒服，一直在家没出去，可是你一来，淑华的银耳环就丢了，你说不是你偷得还能是谁？ 只要你把偷得东西拿出来，再给妈一百块补偿，我和妈肯定会跟公安说情，不会让你去蹲笆篱子的！” 林菲菲闻言挑眉看向陈建军，原来这母子俩是打着这个主意。 还想像以前一样，逼着她掏钱？做梦！ 陈建国也失望的看着林菲菲，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菲菲，我知道你跟妈有矛盾，但也不能这么做啊，还不赶快把东西交出来！跟妈好好道歉！” 母子几人一唱一和，恨不得立马给林菲菲定罪。 可面对众人的指责和大家的议论，林菲菲却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微笑着看着张桂兰。 “妈，您说我偷了您的东西，那您说说，我都偷了啥？” “你……”张桂兰噎了一下。 “你偷了我的布料！我攒的鸡蛋！还有我厨房里的锅碗瓢盆米面粮油，都不见了！还有……还有一个大衣柜！” “这么多啊？那米面粮油丢了多少？鸡蛋少了多少个？那衣柜有多大？” 张桂兰没反应过来林菲菲话中的意思，只想着公安在场，自己说的越仔细，林菲菲的嫌疑就会越大。 “米面粮油全没了，加起来至少有二三十斤，鸡蛋也有三十多个，那个衣柜，足有一人高，有这么宽！里面还有好几身衣服和我新买的布料！” 张桂兰一边说一边比画，但下一秒就猛地顿住。 见张桂兰不再说话，林菲菲突然笑了。 第7章 说完了吗？该我了吧？我告你诬陷 “看来妈你也意识到了，这么多东西，还有那么多锅碗瓢盆，我是怎么一个人，短短一个小时就全部搬走的呢？还没有惊动一直在房间里的弟妹呢？” “这……” 张桂兰哑然，倒是围观的村民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嘲笑起来。 “这么多东西，怕是驴才能拉走吧？” “这分明就是想要坑骗人家建国媳妇，这一家人真是坏透了！” 见村民们都在指责自己，张桂兰越想越气，竟然张牙舞爪的朝林菲菲扑过去，十根手指头直直朝林菲菲脸上抓，似是想要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林菲菲身上。 但林菲菲见状丝毫不慌，身子一侧，便顺势抓住张桂兰伸过来的手腕，反手用力一拧。 “哎呦！” 张桂兰疼得龇牙咧嘴，整个人都被林菲菲拧得转了半圈，背对着林菲菲。 “我的好婆婆哎，当着公安同志的面大人，你是想去蹲笆篱子吗？” 林菲菲声音不大，手上的力道可一点没松。 “同志，快松手！” 公安刚检查完回到前院，就看见这一幕，赶忙上前制止。 “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许动手！” 见公安的同志都发话了，林菲菲这才松开手，张桂兰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立马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老天爷啊！大家快来看看啊！儿媳妇打婆婆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公安同志你们看，这哪是儿媳妇啊！她当着你们的面都敢打我，背地里得欺负成什么样啊！你们快把她抓走关起来！” 两名公安对视一眼，稍年轻些的公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干公安这几年，见过撒泼的，没见过这么能撒泼的。 “大娘，您先起来，我们慢慢说。” 年轻公安上前想去扶张桂兰，却被张桂兰甩开。 “不起来！我就不起来！你们不把她抓走，我今天就死在这儿！” 说完，张桂兰就躺在地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公安见状也不再劝说，反而严肃的看着张桂兰。 “抓人也是要有证据的，但经过搜查，林菲菲同志家中并未发现你报失的任何物品。” “不可能！” 张桂兰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一定是她藏起来了！她家就那么大点地方，能藏哪儿去？肯定是你们没仔细搜！” “大娘！您是不相信我们的工作能力吗？刚刚您也说了，那么多东西，还有大件物品，且不说这位女同志能不能一个人搬完， 就算是搬出来也会有人看见，来的路上我们都询问了周围的邻居，没人看到有人从你家里搬东西，诬陷是犯法的！” 公安也受够了张桂兰的无赖，但出于职业素养还是耐心解释。 “那就是你们跟她串通一气！” 张桂兰眼珠子一转，话说出来就变了味。 “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收了她好处？所以才向着她说话，欺负我这个老婆子？” 见张桂兰无端泼脏水，两名公安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张桂兰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诬蔑公安人员，这些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意识到公安不是自己撒泼就能随意拿捏的，张桂兰的脸一瞬间白了。 “可……这不可能啊……那我的东西去哪儿了？不是她偷的还能是谁？我知道了，你肯定有同伙！” 张桂兰立马冲到看热闹的邻居面前，像是疯子一样胡乱攀咬。 “你们当中肯定有人跟那个贱人串通，等着看我好戏是不是？公安同志，你们快把这些人都抓走审一审，里面肯定有那贱人的同伙？” 原本只是在看热闹的村民，见张桂兰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顿时不乐意了。 “哎张大娘，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我们是同伙，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肯定是你把东西偷偷卖掉了，然后栽赃你大儿媳！” “就是啊，咱们谁不知道，你和你小儿子一家，都是靠老大的工资过活，现在老大的工资被老大媳妇拿了去，你们没钱花了，就想了这么个注意是不是？” 见村民们的指责声越来越多，张桂兰立马化身泼妇，指着看热闹的村民大骂。 “我家的事，轮的上你们指手画脚？我拿我儿子的钱怎么了？那是我儿子，他给我钱是天经地义！” “妈！别说了！” 陈建国见张桂兰面对家丑没有丝毫羞耻心，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只是声音又闷又哑，没有任何震慑力。 “我咋不能说？你就是个废物！我让你管好你媳妇，现在倒好，工资都被那个贱货抢走了，你让我跟你弟弟拿什么过活？” 两名公安从邻居们和张桂兰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这一家都是趴在林菲菲身上的吸血虫，都有些同情的看着林菲菲，不想在与张桂兰纠缠。 “行了，既然东西不在林菲菲同志家里，这案子就暂时没有证据指向她，张桂兰同志，您再回去好好想想，会不会是其他人拿走的，或者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地方，等你想起来再来报案吧。” 见公安同志要走，张桂兰赶忙挡在两人面前，拽着两人的袖子不撒手。 “公安同志，你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啊！你们走了她更嚣张了！你们把她抓起来审一审，她肯定就招了！” “张桂兰同志，你是想让我们屈打成招吗？” 年长一些的公安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严肃的拨开张桂兰的手。 “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回局里了！” 张桂兰见公安不愿再管自己的事，刚想撒泼，林菲菲却率先开口。 “公安同志，既然已经证明了我的清白，那现在我要报公安，我要告我婆婆诬陷。” “什么？” 张桂兰瞪大了眼睛。 林菲菲林菲菲看着张桂兰，一字一句。 “我说过，要是搜不出你丢失的东西，就得给我个说法，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口一个贱人，小偷，我的名声都被你毁了，决不能这么算了！” 年长公安闻言点点头，表情舒缓了些，原本以为林菲菲会咽下这口窝囊气，没想到竟是个有骨气的。 “林菲菲同志说得对，张桂兰同志，你没有任何证据指控林菲菲偷窃，按照法律规定，确实属于诬告行为，请你跟我走一趟吧！” 第8章 别惹她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见公安一左一右的将自己架起来，张桂兰彻底慌了。 明明是她报的警，想要让公安把林菲菲抓走，趁机要挟林菲菲补偿，现在怎么变成自己被抓了。 张桂兰拼命挣扎，活像是一头摁不住的年猪。 “张桂兰同志，你要是再不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就要给你上铐子了！” 年长的公安蹙眉从腰间摸出铐子。 见张桂兰真的要被带走，陈建国赶忙拦住公安，陪着笑脸求情。 “公安同志，我妈就是个不懂法的农村妇女，她也是丢了东西着急，菲菲，你快来求求情，这毕竟是咱妈，再怎么样也不能真送咱妈进去啊！” 林菲菲闻言冷哼一声。 “但刚刚，咱妈可是真的想送我进去呢！” 见林菲菲没有要和解的意思，年长的公安便毫不犹豫的将铐子铐在了张桂兰的手腕上。 看着手腕上冰凉的铐子，张桂兰脑袋轰的一声，失去了所有力气，软绵绵的瘫坐在地上。 刘淑华见张桂兰偷鸡不成蚀把米，便拽着陈建军偷偷溜走。 “淑华，你这是做什么？咱妈还在里面呢！” 刘淑华瞪了一眼陈建军。 “你没发现那个林菲菲和以前不一样了？你那妈根本就不是林菲菲的对手，我们留下来只会被牵连。” “可是……” 陈建军虽然自私，还但是有些担心张桂兰，毕竟要是张桂兰不在，以后谁给他做饭吃。 “变成现在这样，还不是你妈自己作的？你要是放心不下，那你就回去，陪你妈一起去蹲笆篱子，毕竟诬陷林菲菲这事，也有你的份！” 刘淑华说着就将陈建军往外推。 想到林菲菲刚刚那架势，陈建军瞬间觉得后背发凉。 要是自己回去了，林菲菲肯定会让公安把他也带走。 “媳妇媳妇，我听你的，那我们回去吧，不要掺和这趟浑水了！” 陈建军拉着刘淑华，逃也似的往老宅跑，什么母子亲情，全都不管了。 院子里，陈建国还在给张桂兰求情。 “菲菲，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让妈给你道歉，你就原谅妈吧！妈年纪大了，要是进去了，岂不是要了妈的命？” 张桂兰闻言也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的儿啊，还是你最心疼妈！” 见两人母子情深的样子，林菲菲撇了撇嘴。 “这样吧，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您得赔偿我的名誉损失。” 听到林菲菲的话，张桂兰立马止住眼泪，警惕的看着林菲菲。 “赔偿？你要多少？” 林菲菲伸出一根手指。 “两百块！” “两百块？！” 张桂兰拔高声音，手脚并用的站起来瞪着林菲菲，哪还有刚刚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只问你要一百，你反倒要两百，你是想钱想疯了吧？我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你的！”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林菲菲耸耸肩，无奈的看向两名公安。 “公安同志，那请你们依法处理吧。” 年长公安叹了口气。 “张桂兰同志，你要想清楚，要是愿意和解，赔点钱这件事就过去了，要是不愿意，那就只能跟我们回局里了，那就不光是赔钱的事了，弄不好还得拘留。” “拘留？” 张桂兰闻言抖了抖，连声音都变小了。 本来想的就算是去了公安局，她一口咬定自己是无辜就没事了，量她林菲菲也不敢真让她蹲笆篱子。 可是现在告诉她要拘留！ “对，诬告陷害，情节严重的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这档案上是要记一辈子的，以后你孙子孙女上学、当兵、找工作，就连你儿子的工作，可能都会受影响。”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张桂兰头上，陈磊陈瑶以后怎么样她不关心，但陈建国的工作决不能有问题，她还要指着陈建国的工资过活呢。 “妈……要不，就给她吧？” 陈建军拉着张桂兰的衣袖，小声开口。 这工作是他找了好多关系才拿到的，那可是铁饭碗，决不能丢。 “我一个没工作的农村妇女，哪有那么多钱！再说，这要的也太多了！” 见张桂兰哭穷，林菲菲毫不留情的拆穿。 “没钱，建国工作以来，工资本一直在你手里，这么多年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敢说你一分钱都没有攒下？要你两百都算是便宜的了！” 张桂兰死死咬着嘴唇，看看公安，又看看林菲菲，再看看围观的邻居，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两百块啊！那可是整整两百块！就算是陈建国的工资一分不花，也要攒五个月才够。 而且让她一个做婆婆手腕给儿媳妇赔钱，这要是传出去，她的脸往哪儿搁？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年长公安催促道。 张桂兰恶狠狠地盯着林菲菲，牙齿咬得咯咯响，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给……我给，但我得回家拿钱！” 几人跟着张桂兰回到老宅，早就溜回家的陈建军则是躲在房间里，连面都不敢漏。 很快，张桂兰就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放着二十张大团结。 “给你，你可要点清楚，别等公安走了，说我少给你钱！” 林菲菲看着手里的布包，挑了挑眉，这老太婆果然把钱藏起来了，看样子还攒了不少。 “既然达成和解，那就在这和解书上按手印，这事就到此为止。” 年长公安将刚刚拟好的和解书递给两人，林菲菲和张桂兰都按上手印，公安这才离开。 张桂兰揉着被铐子勒红的手腕，看向还在门外看热闹的村民。 “滚滚滚！有什么好看的，都给我滚！” 张桂兰随手抄起一个铁锹，就朝村民们冲去。 “那我也回去了！” 林菲菲笑着冲张桂兰晃了晃手里的布包，转身就朝门口走去，她连饭都还没吃呢，那可是肉酱鸡蛋面，决不能浪费。 陈建国尴尬的看了看张桂兰，又看了看林菲菲。 “妈，我会好好劝菲菲，让她把钱还给你的。” 丢下这句话，陈建国便小跑着离开了。 听到院子里没了动静，陈建军这才推开门走出来。 “妈，你就这么把钱给大嫂了？” 见事情平息了才敢露头的陈建军，张桂兰就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揪住陈建军的耳朵。 “你这没出息的，看着你妈我被人欺负，自己偷跑回来，现在倒是出来说风凉话！” 陈建军疼的龇牙咧嘴，不断求饶安抚。 “妈我错了，我想着，要是我在的话，大嫂看见我，说不定会要更多钱，我也是为你着想啊！” 张桂兰闻言松开手。 “那贱人确实能做出这种事，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陈建军揉着耳朵凑到张桂兰面前。 “妈，你觉不觉得，大嫂和以前不一样了，像是换了个人，不会是中邪了吧？” 听到陈建军的话，张桂兰猛地瞪大眼睛，眼中闪烁着精光。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中邪就得驱邪啊！” 母子俩相视一笑，立马有了主意。 第9章 售卖年货 回到院子，陈建国急切的开口。 “菲菲，妈家里丢的东西，真的不是你拿的？” 林菲菲瞪了一眼陈建国。 “你觉得呢？我能一个人把妈家里搬空吗？” “可咱们家前两天，也突然少了好多家具……” 听到陈建国的话，林菲菲才反应过来，怪不得陈建国还怀疑自己，看来是联想到前两天的事了。 “咱们家才几件家具，都是缺胳膊少腿的，用都不能用了，留着做什么，你要是怀疑，你去找啊，但凡找到了，我双倍赔你！” 林菲菲没再理会陈建国，径直走进厨房，灶台上那碗面已经坨了，林菲菲倒也没嫌弃，重新热了热。 肉味夹着蛋香从厨房飘出来，立马勾起几人的馋虫。 可是当陈建国几人看见林菲菲只端了一碗出来，还塞进了自己的嘴里，陈磊率先质问起林菲菲。 “怎么只有你的，我们的呢？” “你们的？还当我是你们的老妈子啊？以后想吃自己做！” 见林菲菲要端着面回房间，陈磊立马冲上去抱住林菲菲的腿撒泼。 “我不管，我饿！我就要吃，快把肉酱面给我！” 陈建国看着林菲菲手里香喷喷的肉酱面，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菲菲，妈不是给了你二百吗，你又不是没钱，孩子吃了你再重做就行了，何必这么小气！” “小气？” 林菲菲蹙眉看着陈建国，这一家人一直都是这样，给自己扣上各种帽子，将她置于里外不是人的境地。 林菲菲揪住陈磊的耳朵，将陈磊从身上扯下来，然后朝着陈磊膝盖狠狠踹了一脚，陈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捂着膝盖不停哀嚎。 “我就是小气，你要是受不了，可以离婚啊！” 见林菲菲又提出离婚，陈建国立马闭上了嘴，拉着陈磊陈瑶回了西屋。 “爸，我饿，要不我们去奶奶家吃饭吧。” 陈瑶可怜兮兮的看着陈建国让陈建国犯了难。 就算是之前，不带钱带东西，都别想吃到张桂兰的一粒米，更何况是现在，张桂兰刚刚才损失了两百。 “行了，饿一顿死不了，实在不行，还有前天剩下的米汤，热一热也能吃。” 陈磊陈瑶向来只敢在林菲菲面前哭闹，见陈建国这样说，两人只能咽了咽口水，不再说话。 房间里，林菲菲看着系统积分和桌上的两百块，置办年货的启动资金有了。 那接下来就是积攒本钱，离开陈家。 距离年关还有一个月，公社开办的集市已经陆陆续续有摊子摆了出来。 林菲菲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大队申请摊位，李长贵二话没说就给林菲菲开好了证明。 “昨天你家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懂得反抗是对的，以后再有这样的事，记得告诉叔，叔给你做主！” 林菲菲的院子离大队部并不近，想来可能是公安同志离开前，来了大队部反应情况。 这个时期，各个大队都在比拼，哪个大队的评分越高，到了年底，能申请的福利也会越多。 相反的任何事情都可能会影响大队的评分。 “大队长叔，是不是昨天的是影响到大队了？对不起……” 林菲菲愧疚的看着李长贵，李长贵却爽朗的笑了笑。 “你想太多了，只是公安接到报案来咱们村里调查，不会影响到评分，更何况，这件事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听到李长贵的话，林菲菲这才松了口气。 李长贵给林菲菲的位置极好，林菲菲确认过位置后，便回家准备要售卖的年货了。 林菲菲从系统商城里买了50副对联，花生瓜子各20斤，这都是家家置办年货时必备的。 还有10斤白面，5斤红糖，白糖5斤，食用油10斤，这些可以拿来做蜜三刀。 这东西放在平时算是非常奢侈的小吃，但是过年的时候，大家还是会买一些给家里的孩子们吃。 将物资加入购物车，点击下单，脑中立马就响起了机械音。 【成功购买白面10斤，红糖5斤，白糖5斤，食用油10斤，对联50副，原味花生20斤，干炒瓜子20斤，共计花费150积分，剩余积分6！】 【所有物资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 林菲菲闻言有些诧异，没想到竟然还有系统空间这种东西。 林菲菲点开系统空间，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刚刚购买的物资。 这时林菲菲突然发现光屏右上角有个叹号在不停闪烁，林菲菲疑惑的点开那个叹号，却突然弹出一个升级任务。 【叮！已接取升级任务，请宿主使用回收系统累计获得300积分，可将系统升为2级，目前累计积分156。】 林菲菲见状皱了皱眉，现金是无法被系统回收，这代表林菲菲只能寻找旧物。 看来系统升级的事，只能放一放了。 趁着那几个白眼狼不在家，林菲菲抓紧时间将要售卖的蜜三刀做好，拿去集市上售卖。 这个时间来逛集市的人并不多，但香甜的蜜三刀还是吸引了不少顾客。 “大妹子，你这蜜三刀做的真好，怎么卖啊？” 见有人问价，林菲菲扬起笑脸耐心介绍。 “蜜三刀两块五一斤，也可以用等价的粮票布票换。” 林菲菲在摆摊前已经打听好了价格，自己定的价比供销社要低不少，不担心有人嫌贵。 果然，听到林菲菲的报价，那人立马掏出两块钱和一斤粮票递给林菲菲。 “给我来一斤！” 林菲菲笑着应下，还多给了二两，见林菲菲如此实在，刚刚还只是围观的人们立马掏钱购买。 不出一个小时，林菲菲准备的年货就被抢购一空。 因为不知道能卖出多少，林菲菲只摆出来一部分，剩下的都存放在空间里。 现在还真是有些后悔没有都拿出来，只是当着来来往往的人，要是有人发现她凭空能变出东西，怕是要把她当成妖怪吧。 林菲菲无奈的吐了口气，背起箩筐往回走。 回到家，那几个白眼狼已经回来了，陈磊和陈瑶在厨房里四处翻找，像是寻找什么东西。 见林菲菲回来，陈磊立马跑出来，重新昂起头，轻蔑的看着林菲菲。 第10章 还没有认清现实的蠢货 “妈，别藏着了，拿出来吧！” 陈磊得意的伸出手，他闻到了，是糖浆的味道，林菲菲肯定是后悔了，做了好吃的准备讨好他们。 见陈磊伸出的手，林菲菲有些疑惑的皱眉。 “拿什么？” “糖糕啊，我闻出来了，你肯定是做了糖糕，别以为做点好吃的，我就会消气，但看在糖糕的份上，我可以暂时不计较！” “是啊妈，只要你给我们吃糖糕，我们不会生你的气的！” 陈瑶站在陈磊身后，贪婪的看向林菲菲身后的背篓。 林菲菲闻言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陈磊陈瑶，到现在，这两个蠢货还没有搞清情况吗？ “滚！” 林菲菲一巴掌打掉陈磊的手，陈磊吃痛，嗷的一声抱着被拍红的手掌直蹦跶。 陈瑶反应倒是迅速，立马跑到陈建国身后躲着。 见陈磊挨打，陈建国心疼的将陈磊护在身后，习惯性的指责起林菲菲。 “你又犯什么病，你做了糖糕不就是给我们吃的吗？磊磊都说不计较了，你直接拿出来就好了！” “是谁给你们的自信，觉得我是做给你们吃的？城墙拐角都没你们的脸皮厚，你们要是还认不清现实，就立马滚！” 说完，林菲菲径直回了主屋，丝毫没有要给爷仨做饭的意思。 爷仨目瞪口呆的看着林菲菲关上房门，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爸，妈好像真的不管我们了……” 陈瑶担忧的看着房门，她是女儿，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家里一向不被重视。 正是拿捏住了林菲菲同为女子的同理心，陈瑶才能博取到林菲菲的偏爱，陈磊有的，她也能拥有。 可现在林菲菲不管他们了，那她在这个家就更没有立足之地了，说不定连学都不能上了，还会像隔壁的大妞一样，早早嫁人给陈磊换彩礼钱。 陈瑶害怕的攥紧衣角，身子不住的发抖。 “爸，你说，妈明明做了糖糕，却说不是给我们做的，是不是妈把糖糕给了别人，妈是不是变心了？” 陈瑶猛地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陈建国，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陈建国闻言愣了愣，难道林菲菲变了个人，还要离婚，是因为外面有人了？ 这些天的疑惑似乎瞬间找到了原因。 陈建国恶狠狠的盯着房门，什么都没说，但陈瑶知道，陈建国心中肯定有了打算。 陈瑶笑了，带着一丝得逞，那样子，哪里像是八九岁的孩子。 房间里，林菲菲检查了一下空间里的年货，对联还有30副，花生瓜子30斤，蜜三刀做了15斤，现在还剩10斤。 要是都按今天的销量，连两天都撑不下去。 系统积分已经不够兑换食材了，好在手里还有钱，看来明天从集市收摊，要去趟供销社了。 想到自己的日子在慢慢变好，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第二天一早，看着依旧空荡荡的厨房，陈建国捏了捏拳头。 但陈建国什么都没说，叫起陈磊陈瑶便出了门。 自从不用管那几个白眼狼，林菲菲每天都能睡到天色大亮，别提多舒坦了。 看着系统里显示的时间，林菲菲便将空间里的年货放进担子，推门朝集市走去，却不知，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影一路尾随。 因为林菲菲做的蜜三刀用料扎实，价格也十分便宜，刚出摊，就有不少人围上来。 “姑娘，我想买一些蜜三刀回去给孙子吃，但我只有一块钱，我能用这块粗布跟你换吗？” 一位大娘有些局促的将手中的粗布递到林菲菲面前，约莫五尺。 但那粗布织的十分紧实，触手生凉，定是这位大娘自己织的。 林菲菲接过粗布，系统的提示音便跳了出来。 【物品：精品手工粗布（青色），工艺完好，回收价值：20积分，是否回收？】 林菲菲的手猛地抖了一下，要知道，系统商城里的棉布才3个积分一尺，这么一小块就值20个积分？ 见林菲菲没有说话，大娘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 “也是，现在大家都爱穿更软和的棉布，谁会要这种又硬又粗的粗布呢，不好意思啊，耽误你时间了，那我就买一副对联和五毛钱蜜三刀吧。” 回过神的林菲菲赶忙摆手。 “大娘你误会了，我是惊叹您这织布的手艺，这布料我收了，给您一斤蜜三刀两幅对联怎么样？” 听到林菲菲的话，大娘激动的点头。 “可以可以！一副对联就好，我不能让你亏钱啊！” 林菲菲笑了笑，还是将两幅对联塞进大娘的背篓，这也让林菲菲有了主意。 林菲菲找来一块木板，用木炭在上面写了四个字，“以物换物”。 这个时期大家的工资都不高，每花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 但林菲菲表示可以用旧物来抵扣现金购买年货，让不少人动了心思。 毕竟谁家没有点用不上的老物件呢。 但林菲菲定了个规矩，物品抵现比例不能超过五成，购买一块钱年货，只能抵扣五毛。 很快，就有不少人拿着闲着的锅碗瓢盆，还有旧衣服，想要抵现购买年货，小小的摊位被围的水泄不通。 只要是系统能够回收的，林菲菲都来者不拒。 午饭还没过，年货就被抢购一空。 林菲菲点着手里的钱票，虽然被旧物抵扣了一半，但依旧有43块进账，积分也涨到83分。 林菲菲将钱票小心翼翼的衣服的暗兜，有了积分，便不用再去供销社高价购买食材了。 收拾好东西，扛着空空的担子，林菲菲欢喜的往家走去。 可是刚走到门口，林菲菲就发现了异常，她记得自己离开时，明明将大门上了锁，可现在大门上的锁不见了。 虽然现在的治安没有几十年后那样完善，会有很多小偷赶着年关出来偷窃。 但没人会选择大白天偷东西，还明目张胆的开锁。 林菲菲沉下脸，伸手推开院门，果然看见陈建国一脸怒气的坐在院子里，似乎等了自己许久。 “你去哪儿了？” 第11章 张桂兰的如意算盘 陈建国沉声开口，但林菲菲并不打算理会，将担子放到角落便准备回房间。 见林菲菲依旧无视自己，陈建国终于爆发，冲到林菲菲面前撕扯。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什么去了，我们现在还没离婚，我是户主，你挣的钱就应该交给我，快把钱拿出来！” 听到陈建国这样说，林菲菲恍然大悟，看来陈建国是跟踪自己了。 起初陈建国真的以为林菲菲是外面有人了，才会突然变了一个人。 可当陈建国看到林菲菲爆火的生意，还有那一沓厚厚的钱票，不甘和怨恨瞬间涌上心头。 明明林菲菲这么轻松的就能挣到那么多钱，多为家里付出一点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陈建国的目标很明确，他看到了林菲菲将钱藏在了衣服的暗兜里，便疯狂撕扯，想要将钱抢到手。 林菲菲自然不会放陈建国这个人渣得逞，抄起一旁的扁担狠狠抽打在陈建国后背上。 一下两下，陈建国吃痛，弯着腰向后退去，林菲菲则是霸气的将扁担立在身旁，冷冷的看着陈建国。 “抢钱？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林菲菲拿着扁担朝陈建国逼近，后背的剧痛像是火烧一样，陈建国连直起身子都做不到，只能仓皇逃窜。 “林菲菲，只要你还是我媳妇，我就有办法对付你，你别想让我放过你！” 丢下这句话，陈建国连家都不敢待了，逃也似的跑出家门。 林菲菲站在院子里，看着敞开的院门，眉头紧蹙。 晚上，陈建国接到下学的陈磊陈瑶回了家，与以往不同，这次几人十分安静。 就连陈磊看见林菲菲在吃鸡蛋面，也只是咽了咽口水，乖乖的跟着陈建国回了西屋。 事出反常必有妖，陈家人做事向来没有底线，这让林菲菲心中有些不安。 第二天，林菲菲早早起床，看着父子三人离开，林菲菲才挑着年货离开了家。 一路上，林菲菲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可越是平静，林菲菲就越发疑惑。 但前来换购的顾客容不得林菲菲分心，很快就将不安抛之脑后。 “呜呜呜！谁来给我们做主啊！” 大家正热火朝天的抢购，突然人群外就传来一阵凄惨的哭声。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回头，就看见一名中年妇女领着两个脏兮兮的孩子，跑到林菲菲的摊位前，一屁股坐下。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在这里大把的票子赚着，却把你的两个孩子丢在家里不管不顾，看给孩子们饿成什么样了，有你这样当妈的吗？” 来人正是张桂兰。 听到张桂兰声泪俱下的哭诉让人很是动容，不清楚缘由的众人都责怪的看向林菲菲。 看着靠在张桂兰身边哀嚎的陈磊陈瑶，林菲菲皱了皱眉。 这几日因为林菲菲没有做饭，陈磊陈瑶的一日三餐只能将就，确实比之前瘦了一些。 再加上身上的衣服像是从土坑里滚过一样，全身灰扑扑的，还真有点忍饥挨饿的可怜样。 林菲菲心里门儿清，这一家子打的是什么算盘，昨天抢钱没成功，今天就想出这么个损招。 要把她的名声搞臭，让她的买卖做不下去，这样就能回去被他们拿捏。 “妈，你这是做什么？新作的衣裳就被你弄脏了！快起来！” 林菲菲担忧的跑到张桂兰面前，伸手去扶，却被张桂兰躲开。 “什么新衣裳，你都多久没有管过我们了，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了，哪有钱做新衣裳。” 见张桂兰狡辩，林菲菲也不恼，只是疑惑的看着张桂兰。 “可是，这花布的样式，不是上个月纺织厂才出的新花样吗？难道是我记错了？” 听到林菲菲的话，众人这才扭头打量起张桂兰，果然发现了异常。 虽然张桂兰的衣服上都是尘土，但衣服十分平整，连一个补丁都没有，哪里像是吃不上饭的样子。 被众人这么打量，张桂兰明显有些心虚，连忙将陈磊陈瑶推了出去。 “我苦了一辈子，年底了，才敢给自己置办一件得体的衣服，这样都要被你数落，我认了，可是磊磊和瑶瑶是无辜的，你不管我可以，但你不能不管孩子啊！” 张桂兰突然拉住一旁里自己最近的人，一边抹眼泪一边哭嚎。 “你们不知道啊！她是在外面吃饱了才回来的！在家从来不做饭，可怜我那两个孙儿，天天啃凉窝头吃野菜！我这个当奶奶的看不下去，才把孩子带出来讨口吃的！你们看看，这孩子的脸都饿瘦了啊！” 陈磊很配合地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可怜巴巴地看着周围的人。 陈瑶拉着陈磊的衣角，低着头小声啜泣，那模样确实惹人心疼。 “不管怎么说，当妈的也不能不管孩子啊，你看那孩子可怜的。” 果然有人开始动摇。 “是啊，这当妈的怎么能这么狠心！” “退货！我们不买你这种狠心肠老板的年货！” 众人正小声议论，不知道是谁高喊着退货。 旁人不知道，但林菲菲对那声音太熟悉了，抬头看去，果然看见站在人群外的陈建国。 刚刚那声退货，就是陈建国喊得。 “我也要退货！刚才买的那些，我不要了！” “我也不要了！万一真像她婆婆说的那样，这种人品有问题的人，卖的东西能让人放心吗？” 有人开口，很快就有人附和，一时间，摊子前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已经付了钱的妇女把东西往摊子上一放，伸着手就要退钱。 还没买的人犹犹豫豫地退到一旁，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林菲菲。 林菲菲的眉头越皱越紧，她知道张桂兰是来闹事的，可这里是集市，不是村里。 没人知道陈家的为人，也没人知道她林菲菲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他们只看到一个当娘的被人指责不管孩子，本能地就会站在孩子那边。 “各位请听我说……” 林菲菲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让一让。” 第12章 孩子不是母亲一个人的责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的军衔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光。 一双沉稳而锐利的眼睛扫过全场后，那些刚刚还吵吵嚷嚷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顾淮年。 附近驻军部队的团长，林菲菲认得，去年隔壁村发生暴动时，就是这位年轻的团长带人平息的。 在这片地界上，提起他的名字，没人不竖大拇指。 顾淮年并不是在巡逻，只是恰巧来集市采购物资，就听见这边吵吵嚷嚷的。 出于军人维护正义的本能，顾淮年这才走进人群，结果就看见一个身形消瘦的女人站在摊位后面，被一群人围着指责。 可面对众人的指责，林菲菲没有慌乱，没有委屈，反而透着一股坚毅和倔强，让顾淮年很是欣赏。 顾淮年的目光在张桂兰身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那两个孩子，最后落在林菲菲身上。 “这是公社为了惠民开办的集市，怎么在这里吵闹？” 顾淮年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首长！” 张桂兰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抓住顾淮年的衣袖哀嚎。 “您可要给我做主啊！这是我儿媳妇，她不给孩子饭吃，不管孩子死活，自己跑出来做生意，把钱都揣进自己腰包里，这家里，全靠我老婆子一个人撑着啊！” 顾淮年低头看了张桂兰一眼，又看了看林菲菲。 其实刚刚林菲菲说的话，顾淮年都听到了，这祖孙三人身形圆润，手上没有一块老茧。 反观林菲菲，面色蜡黄，一看就是长期饮养不良导致的。 但凡有点眼力的都能看出来，只不过一提到孩子，对于弱小的同情心，大家都会不由自主的站在孩子这一方，而忽略了眼睛看到的事实。 “这位同志，你婆婆控诉的是事实吗？” 林菲菲闻言愣了愣，没想到顾淮年会这样问。 “当然不是，我知道我是口说无凭，但大家要是不信，可以去下塘村打听一下，他们陈家是什么德行，自然会知道事实真相！” 林菲菲眼神坚定，没有一丝心虚，这倒是让张桂兰有些害怕，悄悄松开了拉着顾淮年衣袖的手。 顾淮年没有顺着林菲菲的话继续问，反而看向张桂兰。 “这位大娘，你说她不管孩子，那平时孩子是谁在带？” “当然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帮她把孩子拉扯大的。” 看着张桂兰撒谎都没有脸红，林菲菲还真是有些佩服。 “那孩子的父亲呢？” 顾淮年又问。 “什么？” 张桂兰被问的愣了一下。 “我是问，孩子没有父亲吗？难道孩子的父亲也不管吗？” 这一问，周围的人也反应过来。 “对啊，孩子的爸呢？” “一个当爹的不管孩子，让老娘带着孩子来集上闹，这当爹的更没良心！” 见人们调转枪头开始攻击陈建国，张桂兰立马变了脸色。 “你们胡咧咧什么，我儿子自然是要上班挣钱，不挣钱，我们一家人喝西北风吗？” “那他下了班呢？” 顾淮年的声音始终不急不慢，但张桂兰的心却突突的跳个不停。 “孩子不是母亲一个人的责任，下了班也不管孩子，却让自己的亲妈抛下脸面跑到集上来闹，他这个丈夫做的真是失败！” 张桂兰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下意识的看向人群外的陈建国。 “哎？那不是孩子他爹吗？建国，你就这么看着你妈欺负我吗？” 林菲菲指着站在人群外的陈建国大喊，众人齐刷刷的回头，目光定在面色惊慌的陈建国脸上。 陈建国愣了愣，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跑，大家都来不及阻拦，陈建国就跑没了影。 经此一事，众人瞬间明白自己被这祖孙三人骗了，这分明就是见林菲菲挣钱了，想要逼林菲菲拿钱。 想必林菲菲在家里也没少受这家人欺负。 想明白这点，大家看向林菲菲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同情。 “那个，大妹子，对不住啊，这瓜子，我不退了！” “我也不退了！” 刚刚吵闹着要退货的人们，纷纷改口，林菲菲也重重的松了口气，感激的看向顾淮年。 顾淮年笑了笑，便转过身面向围观的群众。 “各位乡亲，我们当兵的常年不在家，家里的老人孩子全靠媳妇一个人照看，我知道一个人撑起一个家有多难，今天这事，想必大家心中也有了判断，我希望大家要有自己的判断力，不要被人轻易煽动而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话音落下，人群中响起激烈的掌声。 见自己讨不到好，张桂兰拽着陈磊陈瑶想要逃跑。 陈磊被拽了个趔趄，回头看了林菲菲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被打扰了好事的不甘。 本来想的能让林菲菲低头，他就能吃到甜掉牙的蜜三刀了。 结果现在什么都没得到，就连新衣服都被弄的脏兮兮的。 张桂兰自然也不服气，可要是继续待下去，一会儿想走也走不了了。 闹剧结束，人群散去，顾淮年也准备离开，却被林菲菲叫住。 “这是我自己做的蜜三刀，你拿去跟战友们分一分，就当是谢谢你刚刚替我解围！” 林菲菲将抱着蜜三刀的油纸包塞给顾淮年，又朝顾淮年鞠了一躬，便回到自己的摊位上继续叫卖。 顾淮年看了看手里的蜜三刀，又看了看林菲菲，竟然鬼使神差的收下了。 “团长，我们不是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吗？这算是违规吧？” 顾淮年瞪了一眼说话的周华，将蜜三刀塞进战友怀里。 “我记得你爱吃甜的，这蜜三刀给你了，你去付钱！” “啊？” 周华闻言愣住，他一个月的津贴才二十块，哪舍得买这么奢侈的点心。 “我不管，收下这蜜三刀的又不是我，违纪也是团长你违纪！” 周华衣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将一块蜜三刀丢进嘴里。 “哎？你别说，还真挺好吃！团长，你不尝尝吗？” 第13章 妈，你要补给我钱吗？ 天色渐晚，林菲菲将没卖完的年货收好，她知道，以张桂兰的性格，绝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想必已经在等着自己了。 果然林菲菲挑着担子回到家，就看见张桂兰和陈建国坐在主屋里等着她。 张桂兰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看着满地狼藉，林菲菲皱了皱眉，这老太婆什么时候顺走她的瓜子的？她竟然没发现！ 陈建国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见林菲菲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回来了？今天挣得不少吧？” “托你的福，今天的生意差点被搅和黄了，不仅没挣到钱，我还倒贴送出去不少！” “什么？” 张桂兰将手中的瓜子扔到地上。 “没挣到钱还往外送，你果然是个赔钱货！” “那不然呢，要不是婆婆你过去闹，我也不会为了挽留顾客倒贴，这么算来，我今天一共贴了十八块六，妈，你要补给我吗？” 张桂兰是来要钱的，见钱没要到，反而还被林菲菲讹上，瞬间火冒三丈，扬起手就要打人。 但林菲菲却率先一巴掌落在张桂兰脸上，清脆的把掌声让张桂兰愣在原地。 就连陈建国手中的茶杯都掉在地上。 “你还敢打我，反了你了，你个窝囊废，还不教训教训你媳妇！” 张桂兰捂着脸冲陈建国怒吼，陈建国这才反应过来，朝林菲菲扑过来。 但看到林菲菲不慌不忙的拿起一旁的扁担，就想起昨天被林菲菲用扁担抽打的感觉，后背立刻隐隐作痛。 陈建国咽了口口水，但为了维护自己作为丈夫的尊严，陈建国还是强装着开口。 “林菲菲，妈是长辈，你也太没礼貌了，这样吧，以后你卖年货挣的钱，都交给妈，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林菲菲冷哼一声，早就猜到这母子俩的打算。 “如果我说不呢？” 见林菲菲拒绝，陈建国愣了愣，无措的看向张桂兰。 看到陈建国这么窝囊，张桂兰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在陈建国胳膊上拍了几巴掌。 “窝囊废，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废物儿子！” 陈建国疼的龇牙咧嘴，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教训完陈建国，张桂兰看向林菲菲。 “林菲菲，你给我听好了！从明天开始，你挣的钱，一分不少地交出来！否则，我天天去集上闹！看你还怎么做生意！” 陈建国闻言立马在旁边帮腔。 “妈说得对，你现在还没跟我离婚，你就是陈家的人，你挣的钱就是陈家的钱。” 张桂兰叉着腰，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今天碰巧来了个军官帮你，我就不信那军官每天都在！你识相的就赶紧把钱交出来，免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那就去闹啊！你们都不限丢人，我还怕什么！都给我出去！” 林菲菲抄起扁担朝两人打去，将两人赶出了主屋。 “反了反了，这是要造反啊！” 张桂兰气的跳脚，冲着林菲菲房门怒骂。 “妈，算了，大不了明天咱们再去，我就不信她能撑得住，只是，我和孩子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妈，今天我们能去你那里吃饭吗？” 听到陈建国要去老宅吃饭，张桂兰嫌弃的甩开手。 “你的钱被这个贱人拿走了，就来吃我的？我没多余的口粮给你们，你们自己想办法！” 说完，张桂兰就气冲冲的离开了。 “爸，我饿了，我这衣服都脏了，明天怎么去学校啊！” 陈瑶拉着陈建国的手晃了晃，哀求的开口。 “你都多大了，自己不会洗衣服吗？衣服脏了就自己洗，难道指望我给你洗吗？” 本就憋着一口气的陈建国，胡乱怒吼一通，就转身回了屋。 “你洗衣服的时候，记得把我的也洗了啊，要洗干净一点，否则我就告诉爸不给你饭吃！” 陈磊哼了一声，就屁颠屁颠的跑回屋子，没人在意站在院子里，冻的瑟瑟发抖的陈瑶。 过了好久，陈瑶才转头看向主屋，眼中的怨恨越发浓郁。 第二天，林菲菲照常天没亮就起了床，收拾好担子出了门。 集上的人明显比昨天少了，她的摊位前更是冷清。 昨天那场闹剧，到底还是影响了生意。 来买东西的人三三两两的，更多的是远远地看一眼就绕过去了。 偶尔有两个人过来问价，也是犹犹豫豫的，最后什么都没买。 林菲菲站在摊位后面，把东西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依旧积极叫卖。 “大姐，这蜜三刀，再给我来一斤。” 林菲菲抬头看向来人，有些面熟，似乎是昨日跟在顾淮年身边的战士。 “大姐，你还记得我吗？昨天我们见过，我是顾团长的战友，我叫周华！” 周华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整个人散发着犹如朝阳一般的朝气。 “记得记得，要蜜三刀是吗，稍等！” 林菲菲麻利的称好，用油纸多包了一层，这才递给周华。 “两块五是吧！” 周华将钱递给林菲菲，林菲菲本想拒绝的，但她知道军人的原则，昨天顾淮年能收下谢礼，严格意义上已经算是违纪了。 她不想让帮过她的人为难，便笑着接过了钱。 “大姐，你这蜜三刀做的太好吃了，不怕你笑话，我虽然是男人，但是我就喜欢吃些甜的东西，要不是我津贴不多，我指定每个月都买一斤！” 周华是个开朗的，看着周华的笑脸，林菲菲都觉的开心。 “说起甜的，我做了米花球，你尝尝！” 林菲菲装了一些米花球递给周华，闻到米花的香味和糖浆清甜，馋的周华直咽口水。 “这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了，这是卖蜜三刀送的，不花钱！” 周华知道林菲菲这是不想让自己掏钱，奈何自己嘴馋，实在抵不住诱惑。 恰巧，周华看见了同连队的战友，立马来了注意，冲上去就将战友们拉了过来。 “我跟你们讲，这家的年货特别好吃，用料也很扎实，关键是，比供销社便宜，买点儿？” 第14章 鳄鱼会认错吗？ 周华一边推销，一边冲林菲菲使眼色。 秒懂的林菲菲立马将蜜三刀和米花球塞进几人手里。 “可以免费品尝，你们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果然，几人将蜜三刀塞进嘴里，眼中立马闪烁着惊艳的光芒。 “好吃！那给我称一些吧！” 看着战士们欢喜的样子，林菲菲也不由得笑了，说到底，还都是刚成年的大男孩。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战士们立马立正敬礼。 “团长，今天是公休日，我们就是想来这集市逛逛。” 顾淮年点点头，示意让几人放松，这才发现几人围着的摊位是林菲菲的。 顾淮年疑惑的左右看看，发现其他摊位上的年货都卖了七七八八，只有林菲菲这里还堆得满满当当。 “生意不好？” 林菲菲笑了笑。 “不过多亏了你的战友，他们很喜欢我做的点心。” “我也不知道这帮臭小子这么喜欢吃甜的！” 顾淮年瞪了几人一眼，指了指花生瓜子。 “这些都给我包起来吧！” 林菲菲闻言瞪大眼睛，这些花生瓜子足有三十斤，就算是当饭吃也吃不完吧。 “顾团长，干果之类的食品虽然能存放，但时间长了味道就不好了，年三十之前，我都会在这里摆摊，您要是喜欢吃，随时可以来买。” “你不必担心，过几天连队上要举办联欢会，需要大量的干果点心，就这些怕是不够呢。” 林菲菲不了解部队上的事，犹豫的看着顾淮年，想来军人应该是不会骗人的。 林菲菲便将所有的花生瓜子都包了起来，还送了两斤米花球。 有了顾淮年和战士们的帮助，林菲菲的年货转瞬间就被清空。 回部队的路上，周华扛着花生，疑惑的开口。 “团长，咱们不是腊月二十八才办春节联欢会吗？而且，准备物资不是后勤的任务吗？” 看着周华清澈愚蠢的样子，顾淮年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 “那名同志定是吃了不少苦，咱们做军人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我若不这样说，那女同志肯定不会卖给我的！” 周华闻言像是开窍一样，哦了一声。 “那这些花生瓜子……” “你们拿去分吧！” “好嘞！谢团长赏赐！” 周华欢喜的抱着花生瓜子，拉着战友们跑开了。 那天顾淮年走后，集市上的人也越来越少，林菲菲只得收拾东西往回走。 可刚推开院门，一个身影便冲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妈，我错了，你原谅吧，我的手好疼！” 陈瑶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那模样可怜极了。 “我以后会乖乖听话，再也不任性了，你别不管我，求求你了妈……” 林菲菲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女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要是换了以前，她可能真的就心软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太了解陈瑶了，平时唯唯诺诺的跟在陈磊身后，其实心思却比大人还狠毒。 软话说得比谁都好听，可真到关键时候，她第一个踩的就是自己这个亲妈。 林菲菲抬头看了看院子，果然看到了晾在院子里的衣服，有的袖口还滴着冰碴子。 “这是怎么了？谁让你洗衣服的？” 见林菲菲询问，陈瑶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 “是爸爸，爸爸说你不干活了，家里的活就得我干，妈，我真的受不了了，手好疼，那棉袄太重了我拧不动……” 林菲菲看着陈瑶，突然笑了，伸手拍了拍陈瑶的脑袋。 “那说明你还是干活少，多洗几件衣服，棉袄就能拧动了！” 说完，林菲菲便不再理会，绕过陈瑶进了屋。 陈瑶跪在院子里，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听到主屋门栓落下的声音，陈瑶才回过神。 陈瑶缓缓起身，眼泪还挂在脸上，可那眼神已经变了。 那天晚上，陈家出奇地安静，张桂兰没来闹，陈建国也没吭声。 一家人各自关着门吃饭睡觉，好像中间那场闹剧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第二天，天刚亮，林菲菲便准备出门摆摊。 可走到门边准备开门，却发现房门竟然推不动。 林菲菲心里咯噔一下，又用力推了推，门依旧纹丝不动。 林菲菲透过门缝里往外看，模模糊糊地看见门上横着一根粗木棍，两头用铁丝缠在门框上，缠得死死的。 林菲菲愣了愣，转身去看窗户。 果然，窗户也被钉死了，三寸长的铁钉，把窗框钉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留。 显然，这是昨晚在她睡熟后发生的事，林菲菲有些懊恼。 只是赢过几个回合，竟然就这样放松了警惕，让这几个白眼狼把自己锁在了屋子里。 “开门！” 林菲菲拍着门板大喊，但根本没人回应。 只有门口细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像是在故意气她。 林菲菲从门缝里看出去，看见陈建国站在院子里，身后站着陈瑶，穿着一件打补丁的花棉袄，小脸被晨风吹得通红，眼中满是怨毒，哪还有半点昨日的可怜样？ “做得好！” 陈建国回头看了陈瑶一眼，难得夸了一句。 “我怎么没想到把这娘们锁在家里，既然不想拿钱，那就别想出去了，饿你她两天就老实了！” 陈瑶没说话，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一闪而过，却像是针一样扎进林菲菲的眼睛里。 “陈建国，你这是非法拘禁！是犯法的！你就不怕蹲笆篱子吗？” “犯法？” 陈建国冷笑。 “我只是关心我媳妇，不想让我媳妇那么辛苦的去挣钱，怎么就犯法了？就算你叫公安来，也不能说什么，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屋里待着，什么时候想通了，把钱交出来，我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说完，陈建国就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身后跟着的陈磊，背着书包一蹦一跳的，没有丝毫在意。 陈瑶走在最后，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回头看了房门一眼。 “妈，我也不想这样，但我不想做家务，这本来就应该是你干的活，凭什么要我做！你为什么不把我生成男孩，为什么要把我生成女孩，我恨你！” 发泄完情绪，陈瑶哭着跑走了，院子里安静的，似乎连羽毛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到。 第15章 可惜，你恨错了人 林菲菲突然觉得很可笑，原来陈瑶恨自己的原因，竟是因为她是个女孩儿？ 那陈瑶可真是恨错人了，毕竟生男生女，可是父亲的基因决定的！ 林菲菲没有悲伤，早就对这个家绝望了，他们不论做什么，都不会影响她的心情。 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想办法出去！ 林菲菲打开系统商城，想要从上面找一些能破门的工具，毕竟这主屋里的东西早就被她回收了。 别说是破门工具，就是一个铁钉都找不到。 还好，林菲菲有系统商城，很快在商城里找到了一把斧头。 林菲菲抡起斧头，狠狠朝房门劈去，三两下就将房门劈的稀碎。 林菲菲冲出房间，正准备去报警，却迎面撞上大队长李长贵。 “菲菲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满头汗？” 李长贵关切的询问，林菲菲便将陈建国把她锁在房间里的事告诉了李长贵。 李长贵闻言走进院子，果然看见被劈碎的木门，和已经封死的窗户。 “大队长叔，我知道马上就要评分领福利了，我若是报公安，可能会影响咱们大队的评分，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 李长贵闻言，抬头坚定地看着林菲菲。 “报公安，叔跟你一起去，这陈建国也太不是东西了！” 李长贵之所以能在这个大队长位置连任数届，都源于李长贵的正直。 李长贵从来不会因为面子和利益，而让任何一个人受委屈。 “分没有了，咱们明天可以努力，但是囚禁是犯法的，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菲菲感激的看着李长贵，两人一同来到县公安局，很巧，接受报案的还是上次那两名公安。 “什么？囚禁？竟然还有这种事？” 年长公安震惊的看着林菲菲。 “快带我去！” 几人在往家赶的路上，两名公安介绍了自己。 年长一些的名叫李军，是一名退伍军人，年轻公安叫宋涛，是李军的徒弟。 看着被钉死的窗户，和砸的稀烂的房门，李军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欢快的歌声，陈瑶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回来了。 刚一进院门，看见原本应该被锁在房间里的林菲菲，竟然出现在院子里，还有一旁站着的公安。 陈瑶下意识转身想跑。 “不许跑！” 林菲菲大喊一声，快步跑过去，但还是没追上陈瑶。 现在不是下学时间，陈瑶这么早回来，肯定是陈建国安排陈瑶回来盯着林菲菲。 陈瑶逃跑，定是跑去给陈建国报信了。 果然，没过多久，陈建军就急匆匆的回来了。 一进院子看见院子里的阵仗，竟然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开口。 “大队长，公安同志，这是咋了？咋都来我家了？” 李长贵见状冷哼一声，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陈建国竟然还会演戏。 “咋了？你还有脸问咋了？你把你媳妇锁屋里是几个意思？” “锁屋里？” 陈建国瞪大眼睛，一脸无辜。 “没有啊！我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我怎么知道门怎么就锁上了？会不会是她自己锁的，故意陷害我？” 见陈建国狡辩，林菲菲气不打一处来。 “我自己锁的？那窗户上的钉子也是我自己钉的？陈建国，你撒谎之前也先打打草稿，你是觉得公安同志都傻，还是觉得大伙的眼睛都瞎了？” 陈建国被怼的一噎，刚刚还算镇定的神情瞬间变得慌乱。 “行，我承认是我钉死的，但我不是看你起早贪黑的辛苦，让你休息你又不愿听我的，我只能用这种方法，难道这也我错了吗？” 林菲菲知道，陈建国是想用这种借口，洗白他非法囚禁的罪责，但林菲菲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陈建国，我们离婚吧！” 听到林菲菲话，陈建国瞪大眼睛。 “什么？我不离婚，我凭什么离婚！” 林菲菲冷着脸缓缓逼近陈建国，一字一句的开口。 “你到底是囚禁还是关心，公安同志只需要调查一下就知道了，你要是还想保住你的名声和你的工作，我劝你还是同意吧！” 陈建国嘴唇抖了抖，惊恐的看着林菲菲，他知道林菲菲一定会说到做到，但他不想离婚，离了婚，他怎么办？ “想离婚，你问过我了吗？自打你嫁进陈家的那一刻起，生是我们陈家的人，死是我们陈家的鬼，你休想离开！” 突然，张桂兰嚷嚷着从门外走进来，看见张桂兰的陈建国，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 “妈，菲菲仗着认识这些穿官衣的，逼我离婚，我这丈夫当得也太窝囊了！” 张桂兰瞪了一眼窝囊的陈建国，她来给陈建国撑腰，也并非是为了陈建国。 张桂兰已经让人打听了，林菲菲这几日摆摊，少说赚了一百块。 那可是摇钱树，张桂兰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林菲菲。 “你不同意？那好，那咱们就好好算算，你儿子非法囚禁我，这是刑事案子，你不离婚也行，那咱们就按刑事案办，李队长，我要报案，控告陈建国非法囚禁。” 李军看了陈建国一眼，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准备记录。 陈建国的脸一下子白了，冲上前想要抢夺李军手中的记事本。 “同志，我郑重警告你，妨碍公安办案将处以十五日以上拘留，你是想去吃国家饭吗？” 陈建国闻言猛地缩回手，颤抖的看着林菲菲。 “你……你不能这样……” “你都能囚禁，我为什么不能报案，不过看在这么多年夫妻的情分上，我给你个机会，要么我们离婚，要么公事公办，你自己选！” 陈建国闻言没了主意，两个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陈建国只能扭头看向张桂兰。 张桂兰见状故技重施，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 “天杀的呀！你这是要拆散这个家啊！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是那个小白脸挑拨的？你要是不说，那你就别想出这个家门！” 张桂兰说着就躺在地上，像是一摊肥肉。 第16章 给你又如何，最后不还是我的 见张桂兰耍无赖，林菲菲哼了一声。 “我的好婆婆，难道你忘了上次的教训了吗？诬陷也是要蹲笆篱子的！既然你们一家人这么想吃国家法，那就成全你们吧！” “还是没能达成共识吗？那陈建国同志，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军走到陈建国面前，作势要拿铐子，见自己真的要被带走，陈建国慌忙开口。 “好！我同意离婚！” 听到陈建国松口，李军放下手看向林菲菲。 陈建国推了推还躺在地上的张桂兰，扶着张桂兰起身。 “离婚可以，但我们是有要求的！” 张桂兰白了一眼林菲菲，搬了一张板凳坐下。 “首先，这房子院子，没你的份，这是建国的，还有建国的工资本，你也得交出来！” 林菲菲皱了皱眉，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同意！” 见林菲菲同意，张桂兰和陈建国对视了一眼。 “陈磊陈瑶是我们陈家的孙子，你带不走，所以你得给我们六百块补偿，就当做是两个孩子的抚养费了， 还有，你那个年货的摊子，那是你们没离婚前租的，都是我们陈家的财产，也得归我们！你要是不同意，就算是把我们抓进去，也休想让建国签字！” 林菲菲闻言攥紧了拳头，她早就料到这母子俩会狮子大开口，但没想到，两人的胃口这么大。 “可以，但是我现在手里没这么多钱，只能先给你们四百，剩下的两个月内结清！” “不行！必须一次性给齐，要么就什么时候给齐这六百块，什么时候离婚！” “你别欺人太甚！” 林菲菲攥紧拳头，眼中的怒火都要溢出来了。 但张桂兰见状却笑得更开心了。 “要我说，两口子过日子哪能没有矛盾的，你要是不离婚，不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说到底，张桂兰就是想用这么苛刻的要求，逼林菲菲放弃离婚。 “菲菲，你不用担心，叔虽然没多少钱，但家里还是攒了一点，这两百我先借你，你以后慢慢还，不着急！” 李长贵作为个局外人，都忍受不了张桂兰母子的胡搅蛮缠，可见林菲菲平日里受了多少委屈。 见李长贵插嘴，张桂兰瞬间不乐意了。 “哎！我说李队长，人家都是劝和不劝离，你怎么就这么见不得人好呢。” “劝和也得看这一家人的品行，就你们这德性，哪家姑娘嫁进你们家，都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张桂兰闻言挽起袖子就要动手，却被李军用眼神吓住，乖乖的回到了位置上。 “协议我已经帮你们拟好了，要是没有异议，就各自签字，然后由大队部开具证明，周一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李军将协议放在两人面前，林菲菲想都没想就按了手印。 虽然已经抢到了最大的利益，林菲菲完全就是净身出户，但陈建国还是有些不乐意。 只是张桂兰不停催促陈建国，陈建国才不情不愿的按了手印。 林菲菲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房契，工资本，六百元钱和集市摊位的租用证，交到陈建国手上。 看着手上的钱票，陈建国怎么都开心不起来，倒是张桂兰喜滋滋的从陈建国手上拿过钱票。 “妈，你都拿走了，我和孩子们吃什么？” 张桂兰瞪了一眼陈建国。 “你又不会做饭，以后吃用肯定都在我那里，这钱放在我那，有什么问题！” 张桂兰就将钱票揣进兜，幸灾乐祸的看向林菲菲。 “再有两天你们就要扯证了，别说我这个做婆婆的没良心，看你没个去处，这两天可以让你暂时住在这里，等拿到离婚证，就赶紧滚蛋！” 说完，张桂兰就得意洋洋的离开了。 李长贵朝着张桂兰的背影啐了一口。 “菲菲你别担心，但咱们村里还有空院子，叔帮你看看，给你找处好的住！咱还不惜的住她这里呢！” 林菲菲闻言感激的道了谢。 将几人送走，院子里重新回归平静，这时，陈磊陈瑶才探头探脑的出现在门口，陈建国拉着两个孩子，像是躲避瘟神一样，钻进了房间不再出来。 看着主屋已经碎成几块的木门，若是不能修好，晚上定要冻坏的。 林菲菲正发愁着，突然听到敲门声。 “建国媳妇在家吗？” 林菲菲看向门口，是村东头的刘大嫂，刘大嫂推着一个板车，上面似乎放着一些木料。 “我听说，你这里能用闲置物件换年货？我想跟你换一些干果蜜饯，可以吗？” 原来，这是刘大嫂今天去逛集市买年货时，听集市上的人说的，只是林菲菲今天没有去集市，刘大嫂只能追到家里来了。 林菲菲走进，看到那板车上放着一副有些破旧的门板，还有一个木梯子，眼睛瞬间亮了。 她正发愁房门怎么修呢，就有人送来了现成的！ “当然可以，咱们邻里邻居的，我就不算你一半现金一半抵扣了，只是这些最多只能换一斤半干货，你要什么？” 见林菲菲同意，还不用付现金，刘大嫂很是高兴。 “那就要半斤瓜子，半斤花生，还有半斤杏干！” 林菲菲笑着应下。 “那你等我一下，干货都放在屋子里，我去给你拿！” 林菲菲回到主屋，立马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花生瓜子杏干各一斤，然后按照刘大嫂要的量称好。 拿到干货，刘大嫂欢喜的不得了。 “建国媳妇，你明天还去摆摊吗？我让乡亲们都去买！” 听到刘大嫂的话，林菲菲有些无奈的笑笑。 “最近怕是去不了了，家里出了点事。” 刘大嫂闻言收敛起笑容，往院子里望了望，陈家人的德行，她也听说过，就算林菲菲不说，也猜到个大概。 刘大嫂没再说什么，安慰林菲菲两句便离开了。 林菲菲将刘大嫂送来的门板，踩着木梯子装订好。 寒风凛凛的冬日，愣是热出了一身汗。 站在院子里，林菲菲看了眼这个生活了十年也苦了的地方，终于可以离开了。 一切都好不真实。 躺在炕上，林菲菲失眠了，这还是自打重生以来第一次失眠，直到天色蒙蒙亮，林菲菲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咚咚咚！ 不知睡了多久，林菲菲被敲门声懵的惊醒。 第17章 你凭什么有肉吃 同样被惊醒的还有陈建国。 陈建国一边穿衣服，一边骂骂咧咧的走出院子。 “谁呀，一大清早的敲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陈建国骂骂咧咧的打开院门，就看见几个村民拿着一些旧物件站在门口。 “建国啊，你媳妇在家吗？我们来找她换年货！” 陈建国皱眉看了看几人手中的旧物件，不是破了口的铁锅，就是打着补丁的旧衣裳。 “什么换年货，就你们这些破烂也想换年货？快走快走！” 说完，陈建国就想要将村民们撵走。 “能换！” 林菲菲见状快步走到门口，微笑着一巴掌将陈建国推开。 看着村民们手中各种各样的旧物，林菲菲眼睛都亮了。 “菲菲呀，对不住，是大嫂没提前跟你打招呼，就把这事儿告诉大伙了，我们都知道规矩，换年货，一半现金一边旧物件！” 刘大嫂见林菲菲出来，立马上前解释，顺带瞪了陈建国一眼。 听到刘大嫂的话，村民们也跟着附和。 “放心，我们都懂规矩！” 林菲菲点点头，将村民们请进院子，看着院子里堆满了破旧不堪的旧物，陈建国十分不满。 “林菲菲，你别忘了，咱们的协议，这是我家，谁让你把这些破烂推得满院子都是的！让他们谁拿来的赶快拿走！” 林菲菲没有理会陈建国的无能咆哮，只是招呼着众人将旧物放下，然后在走到陈建国面前。 “你别忘了，我们还没有领离婚证，只要没领证，这个家我还说的算！” “你！” 陈建国愤怒的指着林菲菲，林菲菲却无所谓的耸耸肩。 “怎么，这不是你常说的话吗？现在轮到我了，你就受不了了？受不了就去找你妈啊！别指望我还能给你们做饭！” 林菲菲刚说完，陈磊陈瑶就被院子里的喧闹声吵醒。 “爸，咱们家变成垃圾场了吗？怎么这么多垃圾！” 陈磊皱着眉，嫌弃的走到陈建国身边。 “爸，我饿了，奶奶不是说以后在老宅吃饭吗？我们快去吧！” 吃了憋的陈建国原本也不想再待下去，便带着陈磊陈瑶往老宅走。 陈磊陈瑶全程都没有理会林菲菲，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仿佛林菲菲就是个透明人。 看到这一家子的反应，刘大嫂和村民们有些愧疚的开口。 “要不我们还是把东西拿到外面去吧，建国说的也没错，这对于我们是用了好久也不舍得扔的东西，但对于别人，就是没人要的破烂，别因为这影响了你们夫妻的感情！” 林菲菲和陈建国离婚的事，除了李长贵和那两名公安，村子里还没人知道。 毕竟离婚在这个时期，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林菲菲自然也没打算说。 “没事，别管他，我先看看东西。” 林菲菲开启系统，将所有旧物都进行了估价。 村民们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换年货的，可真当年货抱在怀里，村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太好了，就这一小包蜜饯，在供销社都要卖到两块钱呢，但我只花了五毛钱。” “谁说不是呢，今年能过个有吃有喝的好年了！” 看着村民欢喜的抱着年货离开，林菲菲也觉得很是满足。 大家都是穷苦日子过来的，平日里能省则省，为的就是过年的时候，多买些平时不舍得吃的东西。 林菲菲很庆幸自己想了这么个办法，既能赚取积分，还能让大家花最少的钱，买到实惠的年货。 “菲菲啊，你这个换年货能换到啥时候，我可以帮你操持！” 刘大嫂期待的看着林菲菲。 “那要刘大嫂操持的话，我需要给出什么条件呢？” 见林菲菲戳穿了自己的小心思，刘大嫂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个，你也知道我家的条件，家里张嘴的多，我家那口子又没你家建国那么好运气，有铁饭碗，我要的不多，我每天来给你打下手，做宣传，你每天就给我三个人的口粮，两个人也行，你看行吗？” 林菲菲闻言笑了笑，若是来换年货的人多了，她自己一个人本就忙不过来。 更何况，刘大哥刘大嫂都是憨厚的人，之前还帮衬过自己，这个恩情林菲菲还记得。 “每天给你五毛钱工资，另外给你一斤大米，你就负责帮我宣传和维持秩序。” “行行行！啥？每天五毛钱？” 刘大嫂震惊的看着林菲菲，嘴巴里都能塞下一个灯泡了。 “哎呦菲菲啊，你可别吓唬嫂子，我不要钱，给我米就行了！” 林菲菲见状握住刘大嫂的手，轻声安抚。 “嫂子，你别怕，既然帮我干活，怎么能没有工资呢，这是你应得的！” 刘大嫂呆呆的看着林菲菲，眼眶慢慢红了，她知道，林菲菲这是记着她之前的帮衬。 可是，她当时只是见林菲菲忙了一天，连一口饭都没吃，便将自己的口粮给了林菲菲而已啊。 刘大嫂抹了一把眼泪。 “菲菲你放心，嫂子一定帮你弄得好好的！” 送走刘大嫂，林菲菲便关上门，将院子里的旧物全都回收。 【叮！获得积分40分，累计获得积分279分，距离升级还差21分，请继续加油！】 听着系统的播报，林菲菲点了点头，不出意外，明天就能攒够升级所需的积分了。 林菲菲欢喜的打开系统商城，买了一条五花肉，给自己炒了一盘辣椒炒肉，在配上香喷喷的白米饭，这顿吃的别提有多满足了。 只是林菲菲这边正吃着饭，院门就被推开了，陈建国和陈磊陈瑶黑着一张脸回来了。 “爸，奶奶拿了妈那么多钱，怎么连鸡蛋都没有，我不想吃菜，我想吃鸡蛋我想吃肉！” 正说着，陈磊就闻到了肉香，扭头就看见林菲菲碗里满满的肉片。 “爸！凭什么妈还有肉吃？” 陈建国见状也疑惑的看着林菲菲。 “你的肉是哪里来的？” 第18章 谁能比你还垃圾 林菲菲头都没抬，夹了一大块肉片塞进嘴里。 “自然是村民们给的！” “什么？你是说，刚刚那些那破烂来的村民给你的肉？” 林菲菲白了一眼陈建国。 “别老是破烂破烂的，在你眼中是破烂，在别人眼中那是用了很久有感情的旧物。” 林菲菲不想再跟陈建国多废口舌，便端起碗回了房间。 见林菲菲回屋，陈磊急切的冲过来抱住陈建国的裤腿哭闹。 “爸，我也想吃辣椒炒肉，你想想办法！” 陈瑶不敢像陈磊那样撒泼，但想到林菲菲碗中冒尖的肉片，忍不住咽了也只能口水。 “爸，要是你和妈不离婚，是不是我们还能吃到肉呢？” “不离婚？” 陈建国闻言猛地看向陈瑶，陈瑶则是被陈建国凶狠的眼神吓得一抖，赶忙低下头。 陈建国本就不想离婚，若是不离婚，所有的钱还都在这个家里，日久天长下去，他不信林菲菲不掏钱。 可一旦离了婚，不仅家里的事没人操持，就连钱都被张桂兰拿走，补贴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了。 说好一日三餐在老宅吃，但那吃的是什么东西，连一点油花都没有。 “你们两个在家，我去找你们奶奶商量点事！” 陈建国丢下这句话，便跑了出去。 “爸爸肯定是想办法去了，你去给我烧水，我好几天没洗澡了，我要洗澡！” 陈磊吸了吸鼻子，昂着头指使陈瑶烧水，便回了房间。 院子里霎时只剩下陈瑶一个人，陈瑶站在冷风中，拳头捏了又捏，最后只能不甘的去厨房烧水。 陈建国一整晚都没有回家，知道天蒙蒙亮才一脸疲惫的推开门。 “爸，你回来啦？你跟奶奶商量好了吗？” 陈建国一头栽倒在床上，疲惫的点点头，便沉沉睡去。 “哥哥，爸爸睡着了，咱们怎么办？我有点饿了……” 陈瑶可怜兮兮的拉着陈磊，陈磊眼珠子转了转。 “咱们去奶奶家！” 陈磊不傻，虽然林菲菲有肉，但在林菲菲这里撞了这么多次南墙，陈磊知道林菲菲肯定不会再管他们的。 就算是老宅那边没有油水，但至少能吃饱。 只是两人没想到，张桂兰这时竟然还在睡着，看到陈磊陈瑶，陈建军没有一点好脸色。 “我都还没吃早饭，你们两个倒是来的积极，厨房里还有两个地瓜，你们想吃，自己去烤吧！” 说完，陈建军便带着刘淑华出门了，张桂兰睡觉前，给了两人五块钱，他们打算去县里好好吃一顿，自然不会带着这两个拖油瓶。 “小叔肯定是出去吃好的了！把我们丢在家里！” “那我们怎么办啊……” 陈磊气的跺脚，明明赶走了最讨厌的林菲菲，怎么他的日子却越来越难受了呢？ “你！去给我做个拔丝地瓜，厨房里有糖，多放一点！” “我？” 陈瑶震惊的看着陈磊。 “当然是你，难不成还是我吗？你有见过那个男孩子下厨做饭的！” “可我从来没有做过饭啊……” “哼，废物，就是那个外姓人把你养坏了，不会做还不会学吗？快去做！否则我就告诉奶奶，不让你上学！” 说完，陈磊便不再理会陈瑶，转头去侧屋烤火去了。 陈瑶看着陈磊的背影，眼神越发阴狠。 “都怪你，明明是我妈，为什么不管我们，要不是你，我也不用洗衣做饭！你不应该离婚，你应该去死！” 陈瑶攥着拳，不停咒骂着林菲菲，但还是不敢违抗陈磊，只能乖乖去做饭。 院子里，林菲菲猛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菲菲啊，你是不是感冒了，看你这房子，都漏风了，你家建国都不修吗？” 林菲菲看了看房顶上缺失的瓦片，耸了耸肩。 “他除了吃就是睡，还知道啥！” 刘大嫂闻言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来换年货的人络驿不绝，好在有刘大嫂在，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 “大家慢走啊！” 林菲菲热情的招呼着村民，陈建国也被吆喝声吵醒，带着怒气走出房间。 “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一整晚都没睡觉，就不能小点声，让我踏踏实实的睡个好觉吗？” 刘大嫂见陈建国发怒，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林菲菲，没想到，林菲菲根本没有理会陈建国，只是自顾自的收拾着满地的旧物。 “怎么又这么多破烂，你是真打算把家里弄成垃圾场吗？还有，昨天的垃圾呢？” “自然是卖掉了！还有，别一口一个垃圾的，有什么东西能有你垃圾？” 林菲菲嫌弃的瞪了一眼陈建国。 “什么？你是说这些垃圾还能卖钱？ 陈建国很是不可置信。 林菲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毛的纸币，又从房间里拿出一袋精致白米递给刘大嫂。 “刘大嫂，这是答应给你的工资！” 刘大嫂震惊的看着手中的白米，颗颗晶莹饱满，没有掺杂一粒糙米，煮出来的米粥一定非常香甜。 刘大嫂将米袋子紧紧抱在怀里，冲林菲菲不停鞠躬。 “妹子谢谢你，嫂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林菲菲轻轻拍了拍刘大嫂的后背。 “好啦，赶快回家吧，孩子们还等着呢！” 刘大嫂点点头，抱着米袋子就要离开，却被陈建国拦住。 “不行！你不能走。” “为什么不能走？” 陈建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刘大嫂手中的米袋子和票子，像是下一秒就要伸手抢过来一样。 “菲菲，你疯了？就这一上午，管一顿饭就够了，你居然给五毛钱工钱，还有白米，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林菲菲闻言无奈的撇撇嘴，她的钱，似乎还真是大风刮来的，一个名叫系统的大风。 刘大嫂也觉得林菲菲给的太多了，有些愧疚的看着林菲菲。 “妹子，要不，这工钱我不要了，这米，你给我换成棒子面或者糙米就成，咱家庄稼人，肠胃糙，吃这精米，我怕消化不了！” 见刘大嫂都这么说了，陈建国立马伸手要抢，却被林菲菲用称杆狠狠抽在手背上，疼的陈建国捂着手哀嚎。 “刘大嫂，你就安心拿着，是我雇佣你，我说值，你就值！” 第19章 打的好，陈家都不是东西 刘大嫂看了看林菲菲，又看了看陈建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什么都没问，道了谢便离开了。 刘大嫂回到家，刘大哥已经做好了饭，一锅棒子面粥，两碟小咸菜，还是去年冬天腌制的。 见刘大嫂心事重重的回来了，刘大哥赶忙上去询问。 “怎么？是不是累着了？快回屋歇一会儿！” 孩子们听到动静也迎上来关心刘大嫂。 “妈，我帮你拿东西。” 大儿子接过刘大嫂怀里的米袋，好奇的打开。 “妈！是大米！白花花的大米！” 听到大儿子的惊呼，刘大哥赶忙低头查看。 “这，难道是建国媳妇给你的？” 刘大嫂点点头。 “不光是这袋大米，还有五毛钱。” 刘大嫂摊开手，露出那张被捏的皱巴巴的五毛钱。 “这么多，这……” “菲菲是个实在人，而且我看她好像换了一个人！” 刘大哥闻言疑惑的看着刘大嫂，刘大嫂将孩子们支开，便将今天的事告诉了刘大哥。 “该打！那陈家人都不是东西，林菲菲刚来村子的时候我见过，多水灵的一个妹子，这才几年，你看看让陈家人磋磨的，我觉得变了好！” 刘大嫂也赞同的点头，只是依旧纠结的看着手中的纸币。 “只是，菲菲给我的太多了，我明天都不好意思去了！” 夫妻俩都是实在人，都不好意思白拿好处。 “我看，菲菲妹子应该是记着之前帮衬的情分，这样，你照常去，要是陈家人还欺负人，你就多帮菲菲妹子挡着，以后菲菲妹子有需要帮忙的，咱们二不话不说！ 人家是看咱们困难，想要帮咱，咱要是拒绝了，就寒了人家的心了。” 刘大嫂想了想，重重的点了点头。 林菲菲这边，陈建国依旧不依不饶。 “我花我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见林菲菲现在出手阔绰，更加坚定了陈建国撤销离婚的念头。 “但我们现在还没有扯证，你花的就是我的钱，要么，你去把钱和大米要回来，要么，有你后悔的时候！” 林菲菲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建国，实在是想不通陈建国哪来的自信，竟敢威胁她。 “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后悔，我要做饭了，你赶快滚去你妈那里讨饭去吧！” 林菲菲拿着白花花的大米走进厨房，反手就将厨房门锁了起来。 陈建国见状猛踹了几脚堆放在地上的旧物，气呼呼的离开了。 老宅，张桂兰正举着烧火棍追着陈瑶满院子跑。 见陈建国来了，陈瑶哭着跑到陈建国身后，小脸灰扑扑的，头发更是像被火燎了一样。 “妈，这是怎么了？” “你问她自己！这贱蹄子跟她妈一个德行，就是来讨债的！我就睡个觉的功夫，她做个拔丝地瓜都差点把房子烧了，要不是我醒的早，怕是连我都要被烧死！” 陈建国闻言皱眉看向陈瑶。 “爸，我不是故意的，是哥哥想吃拔丝地瓜，可奶奶在睡觉，我不想吵醒奶奶，就自己去做，可我从没做过饭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灶台就烧起来了……” 陈瑶还沉在刚刚灶台着火的恐惧中，求安慰似的想要抱住陈建国的腿，却被陈建国嫌弃的推到。 “你看看你身上脏成什么样了，别把我的衣服也弄脏了，就是你妈把你惯坏了，连个饭都不会做，我看你也不用去上学了，就在家跟着奶奶学做饭吧！” 听到陈建国的话，陈瑶震惊的瞪大眼睛，恐惧袭满全身。 “爸，我以后会好好学做饭学做家务，求你不要让我退学！” 陈瑶是村子里为数不多上学的女孩，虽然陈瑶年纪还小，但也知道学习的重要性。 身边的女孩子，都是不能学习，早早帮家里干活，最后早早嫁人。 她不想那样，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放弃学习的机会。 见陈瑶哭的大声，陈建国担心会引来旁人，只能不耐烦的答应。 “那你还不赶快把厨房收拾好，以后再惹祸让奶奶不开心，你就真的别想上学了！” 陈瑶闻言慌乱的点头，然后跑进厨房开始收拾。 陈磊见状没有一点作为哥哥的心疼，反而像是看笑话一样嘲笑陈瑶。 “哈哈哈，太丢脸了，头发都烧没了！我看你还怎么穿你的漂亮衣服！” 张桂兰恨恨的瞪了一眼陈瑶，走到陈建国面前。 “儿子，今天你可别惹那贱人，等过了今晚，那贱人就会像以前一样听话了！” 陈建国点点头，按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妈，你这主意真的靠谱吗？” “当然，妈可是花了二十块，才将人请来的，绝对没问题。” 张桂兰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然后将一个纸包塞进陈建国手里。 “你想办法，把这东西让那贱人吃下去！” 陈建国闻言很是为难的皱了皱眉。 “可是菲菲现在根本不跟我在一个锅里吃饭，这东西，怎么让她吃啊！” 见陈建国没出息的样子，张桂兰气的拍了两下陈建国的后脑勺。 “你说我要你有啥用，这点事都办不好，你不会把这东西抹在她平时用的碗筷上？人家大师说了，只要一点，就算是牛都能放倒！” 陈建国闻言眼睛一亮，激动的点头。 “还得是妈厉害！等我一会儿吃了饭，我就回去弄！” 见陈建国来是要吃饭的，张桂兰的脸色立马耷拉下来。 但毕竟自己拿着陈建国的工资，张桂兰也没理由拒绝，只能随便做了几道青菜糊弄。 “怎么又是青菜，我想吃鸡蛋，我好久都没吃到鸡蛋了！” 陈磊看着满桌子绿色，和清的可以见底的稀粥，忍不住闹起了脾气。 “大孙乖，等过了今晚，你们就能吃到鸡蛋和肉了！” 张桂兰笑着安抚，陈磊则是疑惑的看像陈建国，见陈建国点头，陈磊才欢喜的笑了。 陈瑶不知道张桂兰和陈建国在谋划什么，但她隐隐觉得，只要两人的计划成了，她就不用再过这样的苦日子了。 第20章 大半夜不睡觉，搞封建迷信？ 院子里，林菲菲总觉得有些心慌，但又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等了好久，确定陈建国不会很快回来，林菲菲便将院子里的旧物全部回收。 【叮，恭喜宿主累计获得320积分，已达成升级条件，系统升至二级可解锁危险预警与物品鉴定，系统商城也将更新更多商品，请问是否升级？】 “升级！” 【系统升级中，请稍后……】 林菲菲兴奋的看着系统面板，没想到一个旧物回收系统，竟然还有这么多奇怪的功能。 【系统升级完毕，距离下一级还需680积分。】 【警报，系统探知到危险，请宿主提前防护！】 系统刚刚升级结束，就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还是危险警报，林菲菲皱了皱眉。 “系统，倒底是什么危险？” 林菲菲正焦急等待系统的答复，陈建国就带着孩子们回来了。 冬日的夜总是黑的很早，村里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家一般八点就早早休息了。 “妈，不是说好了十二点吗？现在才十一点，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陈建国听到张桂兰的暗号，赶忙打开门。 “不早啦，你不是说已经让那贱人吃了药了吗？” 陈建国点点头。 “我按照你说的，把那药粉抹在她的碗里了，晚上看着她用那个碗吃饭的！” 张桂兰闻言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就没问题了，大师说了，十二点是回魂夜，叫魂的最好时机，咱们得提前准备！是吧大师！” 张桂兰赔着笑脸看向身后，陈建国这才发现张桂兰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只是那个人穿了一件黑布做的斗篷，从头到脚都把自己罩在斗篷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陈建国被吓了一跳，差点叫出来，还是张桂兰冲陈建国使了个眼色，陈建国这才调整好心态，恭恭敬敬的将那个所谓的大师请进来。 进到房间，大师才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老的脸，只是那双眼睛却亮的吓人。 陈建国前一晚跟着张桂兰见过这个大师，据说以前是十里八乡最出名的大仙，一手招魂的本事无人能及。 只不过现在打击封建迷信，所以这位大仙便很少出手了。 “具体情况我听你娘说了，你媳妇这是典型的被夺舍了。” “夺舍？” 陈建国疑惑的看着大师。 “就是别人的灵魂占据了你媳妇的身体，这才导致她性情大变，这不是简单招魂就能解决的！” 见大师说的头头是道，陈建国瞬间慌了神。 “求大师解救！” 大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既然来了，那就是要帮你们的，但你们之前给的二十块，是不够的解决这个麻烦的！” 张桂兰听到要加钱，犹犹豫豫的开口。 “那……要加多少？” 大师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怎么这么多？” 张桂兰见状从凳子上猛地弹起，嗓音也不由的拔高，陈建国见状赶忙将张桂兰按住。 “妈，你小声点，别把林菲菲吵醒了！” 张桂兰皱了皱眉，重新坐回到凳子上。 “妈，你就给了吧，我看林菲菲这两天收破烂都能挣不少，只要留住林菲菲，咱们还差这点钱吗？” 张桂兰攥了攥拳，咬着牙开口。 “行！二十就二十！” 张桂兰忍痛摸出两张大团结递给大师，原本还十分沉稳的大师，立马把钱攥在手里，贪婪的抚摸。 “好了，那就准备做法事用的祭台吧！” 按照大师的指挥，祭台很快摆好，大师先是点燃了三炷香，用香灰涂抹在额头，嘴里还念念有词。 念完不知名的咒语，大师冲陈建国使了个眼色，陈建国便小心翼翼的将门撬开。 按照大师的吩咐，陈建国要用浸了朱砂的麻绳将林菲菲绑起来。 可陈建国猫着腰，刚探头进去，就撞上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这臭娘们，怎么还在屋子里立柱子！” 陈建国皱眉抬头，却对上了一双冒着寒芒的眼睛。 “啊！鬼啊！” 陈建国吓得一个趔趄，整个人朝后倒去，咕噜噜的滚到了院子里。 林菲菲见陈建国这个怂样，嫌弃的嗤了一声。 “大半夜的，都不用睡觉的吗？来我院子里搞这些东西！” 张桂兰震惊的看着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林菲菲，愤怒的开口。 “你不是说，给她吃了药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陈建国也搞不清楚，他明明看见林菲菲用涂了药的碗吃饭的。 “哦~原来是给我下药了呀？” 林菲菲轻笑一声，陈建国是在她吃饭的碗里下了药，只是那药粉抹的比墙皮还厚，她又不是傻子，即使没有系统预警也看得出来！ 不过看眼前的情况，这母子俩怕是以为她丢了魂，想要给自己招魂呢。 林菲菲扫了几人一眼，快步上前将所谓的祭台踹翻。 见祭台被毁，大师赶忙招呼张桂兰。 “快！已经子时了，快把黑狗血泼到她身上，否则就控制不住这个冤魂了！” 张桂兰闻言咬了咬牙，拎起一个木桶朝林菲菲冲过去。 “都不许动！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 张桂兰还没冲到林菲菲面前，就被手电筒的灯光晃到了眼睛，还没看清来人，就被猛地按倒在地。 那桶黑狗血没有沾染到林菲菲一毫，反而尽数浇在了自己身上。 “你们是谁，这是我们的家事，谁让你们来掺和的！” 被按在地上的张桂兰还在不停叫嚣。 “我们是县公安局的，接到举报，你们这里有人搞封建迷信。” 听到是公安局的，大师转身就要逃跑，却被早就守在门口的宋涛控制住。 “军老爷饶命，我就是想赚点小钱，养家糊口，我没有害人……” 见那所谓的大师不停求饶，央求宋涛放了自己，李军拿着一份资料走了过来。 “孙大花，人称孙半仙，常用一些迷信手段骗人钱财，三年前，因为售卖假药致人死亡，你还说你没有害人？” 听到李军列举出自己的罪行，孙大花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什么？你是骗人的？” 第21章 离婚，拆家 张桂兰不可置信的看着孙大花，拼命挣扎想要跟孙大花对峙，但始终挣脱不开公安的控制。 “公安同志，我是无辜的，我也是被她骗了，她骗了我四十块钱呢！” “骗不骗的，都跟我回局里再说吧！” 李军招招手，几名公安就将几人押走了。 “同志，多谢你的举报，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请你来局里做个笔录，说明一下今天的事情原委。” 林菲菲点点头。 “当然，正好明天也是我跟他扯离婚证的日子。” 陈建国被公安推着往外走，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不是因为被骗，是因为他知道，再也无法阻止林菲菲离婚了。 这一晚，不光是陈建国，就连林菲菲都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林菲菲便早早起身准备去县里。 可刚出门，就碰到拎着篮子的刘大嫂。 “菲菲，你这么早是要去哪儿啊？” 林菲菲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刘大嫂瞬间明白。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赶快去吧，我去告诉乡亲们今天不要来换年货了，还有这摊黄，刚烙好的，你拿上路上吃！” 刘大嫂从篮子里拿出油纸包好的煎饼，塞进林菲菲手里。 林菲菲本想拒绝，但拗不过刘大嫂坚持，只能收下，急忙朝村口走去。 从村子到县里，只有每天早上六点有一趟牛车，约莫四十分钟才能到县里。 林菲菲早早地来到公安局门口等着，身前挎着的布包里，装着大队长开的离婚证明。 虽然不知道陈建国今天会不会放出来，但林菲菲实在是不想拖了。 李军和宋涛来上班时，就看见林菲菲焦急的等在门口。 “林同志，这么早就来了，快进来喝口热水吧！” 林菲菲点点头，跟着李军走进公安局，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公安局。 里面的布置虽然简单，但处处透着威严，仿佛任何人一踏进这样的地方，都不敢再说任何谎话。 林菲菲配合着做完笔录，便试探的开口。 “陈建国，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看着林菲菲紧紧攥着怀里的布包，李军似乎明白了林菲菲为什么要这样问。 “陈建国虽然也参与了迷信活动，但不是主谋，一会写份检查就能离开了，只是你婆婆，怕是要再教育两天。” 林菲菲不管张桂兰会被关几天，她只关心今天能不能跟陈建国离婚。 “好，谢谢李公安了！那我就在门口等他！” 李军并没有让林菲菲离开，而是搬了把凳子，让林菲菲在大厅等着。 没一会儿，陈建国就出来了，只是那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的样子，着实没眼看。 看见林菲菲，陈建国身子猛地一僵。 “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离婚，你不会忘了，我们签的协议吧？那可是有公安同志在场，你不会想反悔吧？” 陈建国看了眼带自己出来的李军，瞬间泄了气。 两人从民政局出来后，林菲菲攥着那本离婚证，双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两辈子，她终于离开这个吃人的魔窟了。 林菲菲将盖房证明和集市摊位的摆摊证明丢到陈建国面前。 “我向来说话算话，不过我也要警告你们，别再来招惹我，我与陈家再无任何关系！” 林菲菲撂下这句话，便离开了，折腾了一上午，胃里面空空的。 直到一切都尘埃落定，林菲菲才觉得饥肠辘辘，两辈子没下过馆子的林菲菲，破天荒来到了国营饭店。 小炒肉一块，醋溜土豆丝四毛，红烧肉一块五。 原来，下一顿馆子也不会真的吃破产。 吃饱喝足，林菲菲坐上回村的牛车，大队长昨天就告诉她，已经找好院子了，在村东边，与陈家一东一西，每年租金只有三块钱。 只是这院子长久没人住，有些破旧，需要重新翻修。 林菲菲决定今天就要搬去新院子，哪怕今晚打地铺，林菲菲也不愿再留在陈家了。 好巧不巧，林菲菲来乘坐回村牛车时，看到陈建国也等在这里。 但林菲菲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不是认识陈建国一样，让陈建国十分尴尬。 “菲菲，虽然我们离婚了，但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在人前，你至少也装一装。” “装？离婚而已，我不嫌丢人，但要是让我装作跟你恩爱的样子，那才真是让我觉得恶心！” 这里除了林菲菲和陈建国，还有几个同村的村民，听到林菲菲的话，都像是吃到惊天大瓜一样，聚在一起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好！你可别后悔，我是男人，离婚对我影响不到什么，被戳脊梁骨的只有你，我就等着你回来求我复婚！” 见陈建国不知哪儿来的自信，林菲菲嫌弃的朝旁边挪了两步。 “你脑子是不是坏了？谁给你的自信？勇气吗？你放心，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求你，不对！咱俩谁饿死还不一定呢。” “你！” 陈建国还想说什么，恰好牛车来了，林菲菲白了一眼陈建国赶忙跳上了车。 回到村口，林菲菲就像是在躲什么脏东西一样，飞快往回跑。 林菲菲已经没什么东西要收拾了，所有她置办的物件，都已经被收进了系统空间。 只是林菲菲还有个东西需要拿回来。 回到陈家，陈磊陈瑶已经醒了，看见林菲菲，陈磊气急败坏的怒骂。 “你怎么不叫醒我，你不知道今天是周一，要上学的吗？我都睡过头了！” 林菲菲微微蹙眉，走到陈磊面前结结实实的给了陈磊一巴掌。 “离开前，我就勉为其难再教育你一次，以后我要是在看见你对我大呼小叫，就不是一个巴掌这么简单了！” 看着林菲菲恶狠狠地样子，陈磊哭嚎着跑回屋子里。 林菲菲则是解气地拍了拍手，只是径直走到主屋门口，爬上梯子，三两下将主屋的门板卸了下来。 这门板是她收来的，就算不值钱，也不能便宜陈建国。 于是，陈建国回到家，就正好看见门板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本就有些腐坏的门板，被这么一摔，瞬间四分五裂。 “啊！你这是要拆家吗？” 陈建国尖叫着冲上去。 “拆家，你这倒是提醒我了，既然这屋子是我挣钱盖得，我就算是拆了也合理吧？” 陈建国闻言后退两步，惊恐的看着林菲菲。 “你，你想干什么？” 第22章 新生活少不了好邻居 见陈建国害怕的样子，林菲菲瞬间心情大好。 “还好我没你们那么恶毒，我就发发善心，把这门板留给你吧！” 林菲菲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扛起木梯子就准备离开。 陈瑶听到林菲菲说离婚，整个人都慌了。 昨晚他们睡得太死，根本不知道晚上发生了什么，难道奶奶和爸爸的计划没有成功？ 不行，她不能让林菲菲离开，就算是离开，也不能丢下她，否则她就完了！ 陈瑶慌乱的跑到林菲菲面前扑通跪下，眼泪就像是不要钱似的，不停往下掉。 “妈，你不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要不，你带我一起走吧！” 林菲菲清楚陈瑶的小算盘，前世，她就是清楚陈家重男轻女。 她自己已经吃了这样的苦，便不想让陈瑶步自己的后尘。 所以，只要陈磊有的，林菲菲都会给陈瑶一份，也从不让陈瑶做任何家务。 可狼崽子还是狼崽子，终究是喂不熟的。 陈瑶非但不体谅，还帮着陈家欺负她，似乎以为这样，她就能像陈磊一样得到宠爱。 “你姓陈，自然是要留在陈家，跟着我做什么，我可不需要会咬人的白眼狼！” 林菲菲冷冷推开陈瑶，不管陈瑶如何哭喊，林菲菲都没有回头。 离开陈家，林菲菲便来到大队部签租房协议。 见林菲菲眼下的乌青，李长贵多嘴问了两句，这才知道张桂兰竟然搞封建迷信，还被公安抓了。 “这陈家，究竟还要给大队上闹出多少幺蛾子才够！” 见李长贵火冒三丈，林菲菲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还是因自己而起。 “菲菲，你不要自责，叔还是能明事理的，这不怪你，放心，叔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李长贵拿着钥匙，带林菲菲来到了新院子。 院子里有两间土房，但因为年久失修，房梁已经有些歪了，墙上的土块也剥落了不少。 但因为院子后面有一大块空地，平时可以养鸡养鸭，还能种些菜，正好系统商城增加了各种种子，这让林菲菲很是满意。 “这院子的前主人是我年轻时的战友，可惜，都出意外去世了，只留下一个儿子，现在也在部队上， 我替你联系过了，人家说，只要你不私自买卖这院子，随你怎么改造都行，那孩子住在部队上，也不会回来，你就放心住！明儿个，叔帮你联系人，过来重盖房子！” 李长贵将钥匙交给林菲菲，看着林菲菲叹了口气，便转身走了。 林菲菲冲李长贵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踏进了这个开启新人生的院子。 “有人吗？” 林菲菲正在打扫院子，就听到门口有人说话。 “菲菲？妹子你怎么在这儿？” 说话的是刘大嫂，看见林菲菲一身灰尘，小脸也是灰扑扑的，皱了皱眉。 “是不是你婆婆把你赶出了？走！找他们去！” 刘大嫂拉住林菲菲的手就要往陈家去，林菲菲愣了一下，赶忙开口解释。 “嫂子，不是的，是我自己出来住的！” 她与陈建国离婚的事，已经被一些村民知道了，想必不出一日，就能传遍整个村子。 所以林菲菲也没有隐瞒，将自己离婚搬出来的事告诉了刘大嫂。 “这样啊，可陈家也太过分了，明明他们不是人，却要你一个人出来！” 见刘大嫂是真的关系自己，林菲菲心里暖暖的，拉着刘大嫂坐下。 “放心，我有打算，不会放过他们的！” “对！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两人聊了好久，林菲菲才想起来。 “对了，嫂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住啊，大队长叔应该没告诉别人啊。” “哎呀！你看你，指定是还没缓过来，脑子里都不装事儿了。” 刘大嫂拉着林菲菲走到门口，指了指斜对角的院子。 “那就是我家院子啊，只不过你这大门对的我家后墙，我也是到后院拔葱，看见这院子开着门，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 林菲菲猛地一拍额头，刘大嫂家就在村东边，她怎么忘了呢！ “那太好了，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是啊，完了我让我家那口子，在后院开个门，咱们来往就更方便了，以后有啥事，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随时来找我啊！” 刘大嫂的热情让林菲菲有些不知所措，便有些别扭的点了点头。 整个下午，刘大嫂就像是陀螺一样，自己家和林菲菲这里两头跑。 不是来送工具，就是来送柴火，见天色越来越晚，林菲菲都还没有做饭，刘大嫂干脆拽着林菲菲来到自己家吃饭。 林菲菲本想拒绝，她还不习惯被人这么热情对待，而且她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这么去蹭饭，怕是要惹人家讨厌。 见林菲菲纠结的样子，刘大嫂大大咧咧的开口。 “哎呀，你别担心，这是我家那口子让我来叫你的，你要是不去，这让我怎么好意思给你打下手，挣你的工资呢！” 刘大嫂都这样说了，林菲菲也不好再拒绝。 来到刘家，林菲菲就看见刘大哥端着饭从厨房走出来，看见林菲菲来了，刘大哥立马扬起笑脸。 “是菲菲妹子啊，欢迎欢迎，快进屋，别冻着了！” 孩子们听到客人来了，也纷纷跑出屋，笑嘻嘻的拉着林菲菲往屋子里走。 刘家一共有四个孩子，两男两女，最大的十四岁，最小的四岁，虽然热闹，但日子过得十分紧巴。 夫妻俩只能拼命赚工分，才勉强能糊口。 “菲菲，吃菜，这还是你给我的那五毛钱买的呢！” 五毛钱，能够买几十斤大白菜和土豆，足够一家人吃一个月。 看着一家人欢笑着坐在桌前，虽然没有荤腥，却毫不抱怨，就连林菲菲都觉得温馨。 但陈家这边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陈磊看着面前像是水煮的炒白菜，终于忍不住摔了筷子。 第23章 小金库归我了 张桂兰是傍晚被放回来的，说是交了十块钱的保证金，这才提前被放了出来。 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张桂兰胡乱做了两个菜，却被娇惯坏了的陈磊嫌弃。 “每天不是白菜就是野菜，为什么没有肉，我要吃肉！” 陈建国闻言皱眉叹了口气。 “妈，我的工资给你了，离婚前菲菲还给了你六百，就不能给孩子们买点肉吗？” 听到陈建国的埋怨，张桂兰怒了。 “吃肉吃肉，每天就知道吃肉，你是地主家的少爷吗？就那点钱我不得精打细算吗？上学，吃喝，还有家里的锅碗瓢盆，哪个不用钱，要不，陈瑶就别去上学了，省下的钱给你哥买肉吃！” 一直没有插话，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的陈瑶，还是逃不过被点名。 陈瑶赶忙放下碗筷，不断哀求。 “奶奶，我吃的很少的，我还可以干活，求你别让我退学。” 说着，陈瑶就将自己碗里本就稀的可怜的米汤，又倒回锅里半碗。 “我以后吃半碗饭就好！” 说完，陈瑶又祈求的看向陈建国。 “妈，就让瑶瑶继续上学吧，小学学费有补贴，也花不了几个钱。” 见陈建国帮自己说话，陈瑶十分感动。 但陈建国之所以同意陈瑶继续上学，并不是出于父亲的责任。 他作为国营单位的员工，要是被人知道自己的孩子连小学都没有上完，就留在家里干活，怕是会被人戳脊梁骨。 张桂兰闻言厌恶的瞪了一眼陈瑶，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吃肉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林菲菲回到院子，将刘大嫂送来的柴火点燃塞进火炉，暖意一点点蔓延到整个屋子。 但林菲菲并不打算睡觉，而是坐在火炉旁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直到村外山林里传来夜猫子的叫声，林菲菲才缓缓起身，换上一件暗色的衣裳，便出了门。 走过村子蜿蜒泥泞的小路，林菲菲终于到达此行的目的地，陈家老宅。 看着紧闭的院门，林菲菲眼中闪过寒芒。 从空间里取出梯子，蹑手蹑脚的翻墙进去。 “开启鉴定！” 林菲菲唤醒鉴定技能，瞬间，目光所及的物品都被标注了不同的颜色。 价值最低的为灰色，中等价值为蓝色，高等价值为金色。 但林菲菲的目的并不是这些随手丢在院子里，那些不值钱的破烂，林菲菲的目的，是张桂兰的小金库。 林菲菲从怀里取出一个纸包，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这还是陈建国涂抹在碗上，准备迷晕她的迷药。 不过陈建国真是蠢得出奇，涂那么厚一层，就算没有系统预警，也能看出异常。 林菲菲无奈的叹了口气，当初她真是瞎了眼才看上陈建国的。 林菲菲愤恨的将那粉末倒在一个小瓶子里，用水融化，然后轻手轻脚的翻进张桂兰的屋子。 在公安局里被关了一天一夜的张桂兰，此时鼾声四起，怕是敲锣打鼓都叫不醒。 林菲菲将那小瓶子里的液体，对着张桂兰微张的嘴巴滴了几滴。 睡得昏天黑地的张桂兰吧唧了几下，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系统，这药粉真的管用吗？” 【经鉴定，这是古方麻沸散提取的精炼粉末，绝对有效！请宿主放心。】 林菲菲点点头，便开始在屋子里搜寻。 很快，林菲菲就发现张桂兰身下的一块炕砖，被标记为金色。 林菲菲有些疑惑，一块砖怎么会有这么高的价值，但系统一定不会出错，林菲菲便小心翼翼的将那块炕砖撬了起来。 没想到，那炕砖后面，竟然有个铁盒，那金色的光芒，也是这个铁盒发出的。 “找到了！” 林菲菲激动的拿出铁盒，本想着里面成堆的钱票就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没成想，将钱票拿出来，下面竟然还有两块小黄鱼和各种金首饰。 林菲菲将那小黄鱼拿在手里掂了掂，差不多有二两重。 这让林菲菲有些想不通，虽说陈建国的工资一直被张桂兰拿着，哪怕是一份不花，也攒不下这么多财产。 而且这小黄鱼的做工，看着有些年头了，不像是近些年买的。 林菲菲抬头看着张桂兰，突然觉得这个老太婆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菲菲将铁盒里的东西全部收进系统空间，将铁盒和炕砖恢复原样，确认张桂兰的屋子里在没有值钱的东西，林菲菲便蹑手蹑脚的翻窗出去。 你以为，林菲菲准备离开了？错了！ 林菲菲站在陈建军的房门前，眼神阴鸷。 这些年，她这个小叔子可没少从她手里骗钱，每次都说借，但每次都不还，借条攒了一张又一张。 今天正好一并还了吧！ 林菲菲走到窗户前，试探的伸手一推，窗户便吱呀一声推开了一条缝。 “警惕性这么差，那我就给你们好好上一课吧！” 林菲菲伸手矫健的翻了进去，每人嘴里都滴了几滴药水，然后便开始扫荡。 银戒指，银耳环，收音机，缝纫机…… 你别说，这两口子的屋子里，真有不少好东西！ 除了一些用不上的，林菲菲都回收成积分，剩下的都被收到系统空间。 将屋子扫荡一空，林菲菲才心满意足的回到新家，沉沉睡去。 这一觉，林菲菲睡得无比香甜。 *** “啊！！！” 清晨，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划破天空，原本睡得正香的张桂兰被这声尖叫猛地惊醒，然后就听到急切的拍门声。 “妈！不好了，家里进贼了！” 听到陈建军的话，张桂兰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袋，披上衣服去开门。 陈建国此时已经急的泪流满面了，屋子里隐约还能听到刘淑华的哭声。 “怎么回事？” “妈，我们一觉醒来，发现屋子了什么都没有了，你快去看啊！” 张桂兰眼皮猛地跳了跳，赶忙跟着陈建军来到房间。 果然，除了桌椅板凳，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 “你不会是嫌那些东西旧了，想要换新的，所以用这种方法坑骗老娘吧？” 第24章 真破产了 毕竟自打林菲菲给了张桂兰那六百以后，陈建军就惦记上了，总是用各种借口要钱。 见张桂兰怀疑自己，陈建军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妈！我是惦记大嫂给的钱，但我也不至于把淑华的银耳环和银戒指扔了吧，昨天你回来还看见淑华戴着呢！” 听到自己的耳环和戒指，刘淑华哭的更伤心了！ “我不管，那是结婚时，你答应给我的，现在没了，就得补给我！否则我就回娘家！” 说着，刘淑华起身就要往外走，陈建军赶忙拦住，哀求的看着张桂兰。 见两人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为了稳住儿媳，张桂兰只能忍痛点头。 “行！你们等着，我去拿钱！” 与陈建国不同，张桂兰格外偏爱这个小儿子，只要是陈建军要的，张桂兰都会给。 陈建军跟着张桂兰来到主屋门口，张桂兰剜了陈建军一眼，便将人关在门外。 刘淑华看着上锁的房门有些不满。 “妈不是说，她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吗？怎么拿个钱还锁门，这不是防着咱吗！” 陈建军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那毕竟是妈攒了一辈子的，再说妈对咱们向来是有求必应，关个门而已，没什么！” 见陈建军根本没放在心上，刘淑华撇了撇嘴。 “啊！我的钱，我的钱呢？” 屋子里，张桂兰的尖叫声吓了两人一跳，陈建军一急，冲上去将门撞开。 就看到张桂兰抱着一个铁盒，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 “妈！怎么了？” 张桂兰颤抖着将那铁盒递给陈建军，里面空空如也。 “我的积蓄，我的一辈子，都没了！天呐，哪个杀千刀的偷走了我的钱啊！” 张桂兰趴在炕边哀嚎，只因那铁盒里有比钱还重要的东西。 “妈……那大哥的工资本，不会也丢了吧？” 陈建军颤颤巍巍的开口，张桂兰闻言猛地直起身子，在身上一阵摸索，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 “还在，可是这个月的工资，早就取出来放那盒子里了，距离你哥开工资，还有大半个月，这可怎么办啊！” 陈建军闻言也没了主意。 “妈，咱们报公安吧！” 张桂兰眉头紧皱，死死的攥着那个工资本。 上次屋子里失窃，都没有查出是谁偷得，这次报公安还能有用吗？ 刘淑华听着两人的对话，瞬间觉得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日子没法过了！” 县公安局，看着就像是来串门的张桂兰，宋涛忍不住皱了皱眉。 “大娘，又发生什么事了？” 也不怪宋涛抱怨，这小半个月来，公安局一半的报案都出自于张桂兰。 每次还都让他和师父白跑一趟，前两天还搞了一出迷信活动。 那可是他们辖区唯一一件封建迷信，还被上面抓了典型，宋涛的怨气能不大吗。 张桂兰也顾不得宋涛的态度，冲上去就抓住宋涛哭诉。 “公安同志，快，快抓小偷，我家被偷了，我的钱，我的积蓄都没了！” 张桂兰还说完，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几名公安见状又是灌糖水，又是掐人中，好半天张桂兰才缓过来。 见张桂兰这次与以往不同，宋涛也不敢轻视，赶忙将这件事告诉了李军。 两人骑着自行车，带着张桂兰回了村子。 陈建军一看到公安，激动的都要跪下了，赶忙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两人。 李军示意宋涛去检查，自己则是进了屋主。 “大娘，你说出了家具首饰，你还丢了别的东西，是什么？” 张桂兰闻言有些支支吾吾的，但为了能抓住小偷，只能老实开口。 “还有钱，各种工业票，还有……金首饰……” “啥？妈你还藏着金首饰？” 听到张桂兰的话，陈建军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我咋不知道，有多少？当初我结婚，淑华要金戒指，你不是说没有吗？” 张桂兰白了一眼陈建军。 “我还能全拿出来给你们啊，你那败家媳妇，一天天啥也不干，就知道攀比，我能给她吗？” “行了，别吵了，丢了多少现金？” 张桂兰缩了缩脖子，犹犹豫豫的伸出五根手指。 “5312……加上粮票工业票，怎么也要小一万了……” 听到张桂兰说丢了这么多东西，陈建军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 张桂兰见状惊呼着扑过去，场面再次陷入混乱。 李军无奈的摇摇头，不过他很震惊，一个农村老太，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就算是住在城里，有铁饭碗的家庭，也极少有万元户。 “师父，都已经记录好了，西屋那边一共丢了26件物品，合计831元，屋子里很整洁，没有被翻动的痕迹，房门也没有被撬的痕迹，应该是从窗户翻进来的。” 李军闻言点了点头，年关了，局里确实接了不少入室盗窃的报案，但往往都是将家中翻的乱七八糟。 这就表示，偷东西的人，要么是蹲点了许久，已经摸清家里状况的，要么就是熟人作案。 “熟人作案？一定是林菲菲那个贱人！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听到李军的分析，张桂兰立马想到林菲菲。 “大娘，您是又忘了上次的教训？没有证据，我们不能随意乱抓人！” 张桂兰闻言顿时泄了气，瘫坐在地上。 “那我的钱……” “我们会尽力调查，抓捕嫌犯，尽量挽回您的损失。” 李军叹了口气，既然有群众受害，他作为公安，定是要全力追查。 但同时他也明白，在这个警力严重不足的时期，去抓一个小偷，无异于大海捞针。 “先从陈家周围开始调查，看看周围的邻居有没有察觉什么异常。” 李军安排好任务后，便带着宋涛去调查了。 林菲菲这边，还不知道陈家已经翻了天，还在研究房子该如何翻盖。 “大队长叔，我想把这两间土房全都拆了，盖成红砖房，这样也不用经常翻修了，只是要拆人家的房子，是不是得跟房东说一声啊。” 第25章 见一次打一次 李长贵闻言点了点头。 “这还真是得说一声，正好，我知道那小子部队的电话，每年过年，那孩子都会给我打电话问候，走，咱们去大队部打电话去。” 林菲菲点头答应，跟着李长贵往大队部走，大队部在村子中央，两人刚走到大队部门口，就看到一名公安等在门口。 “李队长？你怎么在这儿？” 李军和李长贵两人握了握手，有冲林菲菲点了点头，李军便将张桂兰家失窃的事告诉了李长贵。 对于张桂兰报公安这件事，林菲菲一点都不惊讶，但还是表现出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确定陈家是真的丢东西了？” 李长贵犹豫开口。 “大队长这是什么意思？” 李长贵叹了口气。 “李队长，你不知道她家人，张桂兰那个小儿子，手脚是个不干净的，虽说他会偷别人家的东西，但是他偷自家人的东西，不信你问菲菲！” 李军闻言看向林菲菲，林菲菲苦笑的点了点头。 “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是建军那小子缺钱花，所以偷了家里的东西。” 李军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觉得不会，按照张桂兰同志的说法，这次丢的东西金额巨大，我看那陈建军同志是个胆小的，应该不敢碰这么多钱， 我来除了想问些线索，也是想让大队长通知一下村里，年底了，小偷们比较猖獗，让大家都关好门窗，防止不必要的损失！” 李长贵赞同的点点头。 送走李军，李长贵便带着林菲菲来到办公室，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 “你好，请问是顾大宝同志吗？” 电话那边闻言明显一顿，然后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你，我是你家老宅的租客，是这样，因为房子年久失修，已经不能住了，所以我想将房子推倒重建，只是这种事还得你同意。” “多少钱，我寄回去。” 对面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但林菲菲总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不用不用，毕竟是我要拆你家的房子，理应我盖好。” “没有让租客花钱给房东盖房子的道理，若是你一分不收，那我就不同意盖房子。” 林菲菲闻言有些无措的看向李长贵，见李长贵点头，林菲菲只能答应。 最后两人协商好，顾大宝出材料费，林菲菲只需要承担人工费用就可以。 “商量好了？” 林菲菲点点头。 “其实大宝这样做也对，哪有租客给主家盖房子的，行了，我帮你去联系砖厂，咱们明天就能开工！” 林菲菲欢喜的点了点头。 傍晚，陈建国带着陈磊陈瑶来老宅吃饭，本就丢了钱正在气头上的张桂兰，看见几人，似乎是找到了发泄口。 “又来蹭饭？你老娘我都快饿死了，你们还有心思来蹭饭！” 无缘无故的被骂了一顿，让陈建国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去询问坐在一旁，同样蔫蔫的陈建军。 “建军，妈这是怎么了？” 陈建军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将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陈建军。 “什么？家里什么都没有了？” 陈建军点点头，越想越委屈，要是东西不丢，那些钱和金首饰都是自己的。 “不光这样，淑华也气的回娘家了，大哥，你想想办法，我和妈已经一天都没吃饭了！” 陈建国闻言也没了主意，自己的工资都在张桂兰那里，全身上下，一毛钱都没有，他能有什么办法。 “哥，要不，你去找那个林菲菲借点钱？” “对！那个贱人现在有本事了，肯定有钱！” 见两人让自己去找林菲菲，陈建国下意识拒绝。 “我和菲菲都闹成这样了，她肯定不会借钱给我的！” 见陈建国畏畏缩缩的样子，张桂兰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俩是你们俩的事，可这不是还有孩子吗！法律还规定，她得管孩子呢！你带上两个小崽子去，指定能要到钱，要是没有钱，咱们一家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见张桂兰哭哭啼啼的样子，陈建国终究还是妥协了，带着陈磊陈瑶去找林菲菲。 陈建国并不知道林菲菲租的新院子在哪儿，但都在同一个村子，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 可是陈建国敲了许久的门，院子里都没有任何声音。 “难道不在家？” 陈建国嘟囔着，以为要白跑一趟了，结果一转身，就看见林菲菲和刘大嫂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 “陈建国？你来做什么？” 林菲菲收敛起笑容，陈建国则是看了一眼刘大嫂，便伸手想拉林菲菲。 “我们进屋说！” 啪！ 陈建国的手还没有碰到林菲菲，就被刘大嫂打掉。 “你干什么？你和菲菲已经离婚了，怎么还拉拉扯扯的？要不要脸？” 见刘大嫂站在林菲菲面前，陈建国有些不耐烦。 “就算我们离婚了，她也是我两个孩子的妈，你算哪根葱，有什么资格管我们的事？” “算那根葱？那我就来告诉你告诉你，刘大嫂算什么！” 林菲菲抄起地上的木棍，毫不犹豫的朝陈建国挥去。 经过前几次的教训，陈建国知道林菲菲是真的会动手，只能护住头四处躲避。 跟着陈建国一起来要钱的陈磊陈瑶，也早就被林菲菲教训出阴影，更是躲在角落不敢吭声。 “陈建国，你是脑子进水锈掉了吗？离婚协议上明确写着，我支付你们六百元，放弃房子的所有权，陈磊陈瑶日后的抚养便与我再无关系，这还是你那个见钱眼开的妈定下的， 怎么？现在就反悔了？我告诉你，我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你们，以后你们陈家要是在敢来找我麻烦，欺负我朋友，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 陈建国被林菲菲的气势镇住，想要要钱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带着陈磊陈瑶灰溜溜的逃走了。 “菲菲，你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 林菲菲回头就看见刘大嫂正担忧的看着自己，林菲菲愣了一瞬，赶忙丢掉手里的木棍。 刘大嫂不会是怀疑她了吧？ “嫂子，你听我解释……” 第26章 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请你走？ 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刘大嫂攥住双手。 “太霸气了！” “啊？” 林菲菲有些懵。 “你刚刚真的太厉害了，你看他们那害怕的样子，真的太解气了！” 看着刘大嫂的扑闪扑闪星星眼，林菲菲尴尬的扯起嘴角，不过还是松了一口气。 “刚刚谢谢嫂子维护我。” 刘大嫂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扣了扣手。 “我就是看不惯陈家那些人，本来想帮你出头，结果倒是你帮我出了气，赶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就要开始盖房子了！” 刘大嫂又叮嘱了林菲菲几句，便回家去了。 陈家老宅，陈建国垂头丧气的回来了，脸上还挂了彩，张桂兰立马就明白陈建国没要到钱。 “怎么？又被那个贱人打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废物儿子！被一个婆娘骑在头上！” 陈建国被张桂兰骂的抬不起头，心中的怒气叠了一层又一层。 “既然这样，那就都饿着吧！” 听到没饭吃，陈磊哇的一声哭了。 “爸！我饿，我要吃饭！” “爸！我也要吃饭！” 见刚刚在林菲菲面前像是鹌鹑一样，不敢吭声的陈磊陈瑶，现在倒是耍起横来。 陈建国虽然气，但到底还是心疼陈磊，只能拉下脸去邻居家借。 但陈家的名声早就烂透了，陈建国接连借了几家，才借到一把野韭菜和一碗糙米。 看着碗里的糙米汤，陈建军只觉得委屈，他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饭。 “离大哥开工资还要半个月，这段时间，我们就只能吃这些吗？” 陈建国闻言低下头，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陈建军。 “建军，你在家也歇了这么多年，现在家里困难，要不我帮你说说，来我们厂当个临时工，工资还是日结的。” 听到陈建国要自己去干活，陈建军赶忙拒绝。 “哥，我就不是那干活的料，我可干不了！” “是啊，你弟是啥样你还不知道吗？他哪能干的了那活，还是你找周围邻居借一借，又不是不还他们！” 陈建国闻言欲言又止，明知张桂兰是在偏袒陈建军，但他又不能说什么，只能自己咽下。 第二天一早，来帮忙盖房子的村民早早等在门口。 林菲菲给熬了一大锅小米粥，招呼众人吃了再干活。 “菲菲啊，我们这还没有干活呢，哪能先吃饭啊！” 来帮忙的都是村子里的热心肠，大家都知道林菲菲离婚，都想着帮衬一把这个可怜的女人，哪怕是不给工钱也行。 没想到，林菲菲竟然这么实在。 “不吃饭哪有力气干活！放心吃吧！” 林菲菲将盛满粥的碗塞进大伙手里，大伙也不再推辞。 “菲菲，这房子一时半会儿盖不起来，咱们不如一间一间的拆，一间一间的盖，如果都拆了，你晚上就没住的地方了。” “好，那就这么决定！” 大家伙吃了饭，便动手开始拆除西屋，林菲菲则是在厨房煮白糖水，给大家补充体力。 “哼，一帮黑心肝的，我又没说不还，一碗米而已，以为我还不起吗？” 张桂兰一边在村里溜达，一边咒骂，陈建国白天要上班，她总不能等着陈建国回来解决吃饭的事，她中午也要吃饭的呀。 可没想到，平日里跟她在村口闲聊侃大山的婆娘们，竟然没有一个愿意借给她粮食的。 “呸！现在作践我，等建国下个月发了工资，我就买一条最肥的五花，我放在门口炼油，馋死你们！” 张桂兰狠狠的吐了一口，决定再去村东边试试运气，可经过一处院子，却听到里面喧闹的声音。 出于好奇，张桂兰探头进去，原来是在盖房子。 张桂兰见状撇撇嘴。 “现在的人都太不节俭了，房子能住就行，非要花这份冤枉钱，有这钱，还不如给我呢！” 张桂兰酸了几句就准备离开，不成想，竟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 林菲菲刚煮好一壶白糖水，招呼大家休息一下。 “忙了半天了，大伙歇一下，喝点热水！” “还是白糖水啊，真甜！” 众人正欢喜的喝着，就听到院门被猛地撞开，张桂兰像是炮弹一样冲到林菲菲面前。 “好啊你，原来你在这里？怎么，离开我们陈家，沦落到要伺候别人的地步了？” 林菲菲还在疑惑这老太婆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刘大哥就抢先一步顶了回去。 “老太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里是菲菲妹子租的院子，我们是帮她盖房子的，什么叫伺候我们，你年纪这么大了，嘴上怎么都没个把门的！” “就是，半截身子都埋土里的人了，连句像样话都不会说！” 来帮忙干活的，大都不喜欢陈家人的作风，见张桂兰上来就胡说，大伙也都跟着附和。 “盖房子？你居然还有钱盖房子？这是什么？白糖水？你个败家的，给他们口饭吃就不错了，你还煮白糖水给他们，白糖多贵你不知道吗？” 见张桂兰看不起大伙，瞬间有人不乐意了。 “你这老婆子就是眼红，人家菲菲都跟你儿子离婚了，你管得着吗？” “就是，赶快出去吧！你耽误我们干活，有你在这儿，白糖水都变苦了！” 林菲菲看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斥责张桂兰，忍不住笑了，根本不用她出手嘛！ “这不是张大娘吗，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管闲事！我有没有钱，我的钱我要怎么花，跟你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看到我离开陈家，非但没有露宿街头，反而住上了新房子，心里不平衡了？我倒是听说，你们好像连饭都吃不起了吧？” “你！” 张桂兰瞪着眼睛盯着林菲菲，林菲菲的话句句都戳在她的心窝上，尤其是那句“张大娘”，刺的张桂兰直翻白眼。 “张大娘，趁我现在还能好言好语，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请你走？” 看着周围的人都站在林菲菲那边，等着看她的好戏，张桂兰就气的跳脚。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早就勾搭上别人了，是不是就在他们当中？所以才能这么狠心的抛下孩子，跟建国离婚！” 第27章 我出门讨吃的，你们在这里吃独 见张桂兰血口喷人，刘大哥忍不住想要教训张桂兰，却被林菲菲拦下。 “张大娘，与其在我这浪费力气，倒不如省省，毕竟，中午还要挨饿呢，你这么大把年纪了，我怕你挨不到陈建国带饭回家！” “你这个小贱人，我打死你！” 张桂兰伸着爪子就要挠林菲菲的脸，却被林菲菲一个灵活的躲闪扑了个空，整个人像是起飞一样蹿了出去，啪叽一声趴在了地上。 噗…… 在场的人看到张桂兰出这么大个丑，没忍住笑了出来。 张桂兰见状红着脸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腰闪了，根本没力气起身。 而且也没一个人愿意扶她，都站在一旁看着她趴在地上，像个蚯蚓一样扭来扭去。 张桂兰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站起来，知道自己没脸再待下去，便丢下一句“你们都给我等着”，便一拐一拐的走了。 “我太高兴我能来接这个活计了，不仅吃得好喝的好，还有戏看！” “是啊，这不比村口戏台子好看啊！” 刚刚那一出确实解恨，但刘大哥还是有些担忧的提醒林菲菲。 “妹子，你那前婆婆可不是省油的灯，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丑，她肯定不会咽下这口气的，指不定憋着什么坏，你要小心点！” 林菲菲感激的看着刘大哥，自从离开陈家，她遇到了许多关心她，帮助她的人。 有大家的支持和关心，就算张桂兰把天捅下来又有什么好怕。 “刘大哥放心，陈家人的性格我都了解，不会有事的！” 看林菲菲胸有成竹的样子，刘大哥也松了口气。 张桂兰捂着腰，呲牙咧嘴的回到了老宅，就看见陈建军和刘淑华两人在厨房里鬼鬼祟祟的。 “你们在干嘛？淑华你不是回娘家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桂兰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吓得陈建军双手一抖，一个黄橙橙的玉米面馒头便掉在了地上。 张桂兰见状愣了一下，也顾不得腰伤，急忙跑过去。 果然，灶台上的篮子里放着好几个玉米面馒头，还冒着热气。 “妈……” 陈建军有些心虚的开口，想到刚刚自己为了借一碗米，却被林菲菲那样羞辱，结果陈建军却在这里吃独食，张桂兰就火冒三丈。 刚想伸手打陈建军，却被腰伤疼的直哎呦。 发现张桂兰受伤了，陈建军才慌张的扶着张桂兰回屋。 “妈，你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林菲菲那个贱人，害我在乡亲们面前丢了那么大的人，结果你还在这里吃独食，要老娘我一个人出去讨吃的！你个没良心的！” 陈建军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小心翼翼的解释。 “这是淑华从娘家带来的，我就是太饿了，想先吃一个，没想全吃完的！” 张桂兰到底还是偏心陈建国，便没有再追究。 “现在没人愿意接济咱们，咱们得想想办法，弄点钱回来啊！” 陈建军闻言想了想。 “对了妈，林菲菲离婚时，不是把集市的摊子转给咱们了吗？她能摆摊卖钱，咱们也能啊！” “这个办法妈也想过，但是摆摊也需要本钱啊，咱们现在一毛钱没有，难不成去卖空气？” 陈建军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阴险，凑到张桂兰耳边嘟囔了几句。 “这能行吗？万一还不上……” “肯定行！你要是觉得没问题，那我就去联系人了！” 张桂兰皱眉纠结了一会儿，她实在是受不了现在这种饭都吃不上的处境，于是便点了点头。 有张桂兰同意，陈建军便急忙跑出了门。 “妈，建军这是去哪儿了？” “出去办事了，对了，你不是一直想要那个集市的摊位吗？等建军办成了事，妈就将这个摊位交给你！” 听到张桂兰这样说，刘淑华激动坏了，她早就想体验一下当老板娘的感觉了。 “谢谢妈！” 刘淑华将玉米面馒头塞进张桂兰手里，畅想着凭借那个摊位赚大钱的美梦。 林菲菲这边，仅一上午的时间，西屋就被推平，连同土渣和垃圾都清理了出去。 现在就等着红砖到位，下午就能开始盖房子了。 “菲菲，这也太丰盛了吧，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呢？” 看着面前油光水亮的四菜一汤，还有一笸箩的二面馒头，众人都不知道该怎么下筷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帮我盖房子卖足了力气，要是不给你们吃好，以后我有什么事，怎么开口找你们帮忙啊！” 众人闻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 “这说的是哪里话，邻里邻居的，帮一把是应该的，既然这样，大家伙别拘着了，放心吃，咱们争取早点完活，也能给菲菲妹子省几顿！” 刘大哥一声吆喝，众人这才动了筷。 “真好吃，我好久没有吃这么丰盛的饭菜了！” “好吃下午就多卖点力气！” “放心吧！” 第二天一早，大伙都满面春风的来给林菲菲盖房子，刘大嫂也跑来帮忙。 “菲菲，你猜我今天早上看见谁了？” “谁？” “刘淑华！” 林菲菲闻言皱了皱眉，刘淑华一向娇惯，从不会早起，怎么会起这么早出门。 见林菲菲成功被勾起好奇心，刘大嫂忍不住笑了。 “不跟你卖关子了，我看到她和陈建军，挑着担子往集市去了。” “集市？” 不提这个，林菲菲差点都要忘了，想来是真的揭不开锅了，否则这两个养尊处优的祖宗，怎么可能回去摆摊挣钱。 但林菲菲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不对啊，陈家不是失窃了吗？就连吃饭都要找人借，哪儿来的钱置办年货去售卖啊？” “就是说呢，谁会借他们钱啊！” 林菲菲闻言赶忙询问系统，确定对自己没有任何威胁，林菲菲便不再好奇。 不管陈家以后是贫是富，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集市上，刘淑华早已没了当老板娘的兴奋，反而不停抱怨太累了。 陈建军又哪里是干过活的，不耐烦的将张桂兰炒制的年货胡乱堆在桌子上，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哎？老板娘换人了吗？” 第28章 离婚也不放过 年货刚摆出来，就有人走了过来，看到来人是穿着军装的军人，刘淑华瞬间眼睛一亮，立马殷勤的招呼。 “这个军官，想买点什么年货呢？” 周华疑惑的看了一眼刘淑华。 “我记得这摊子的老板是个姓林的同志，怎么换人了？” 刘淑华被问的尴尬了一瞬，总不能说，林菲菲已经被他们赶出去了吧？ “我是林菲菲的弟妹，她最近有事，所以要我来帮忙看摊子，你要买什么，买的多的话可以便宜哦！” 周华闻言眨眨眼，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那给我来点瓜子吧。” 刘淑华赶忙拿起一旁的称，但她从来没有碰过这些东西，根本不知道要怎么用，只能呼喊陈建军过来帮忙。 “喊我作什么？我也不会用那东西啊！” 见两人做生意连称都不会用，周华越觉得怪异。 “要不还是我来称吧！” 周华接过称，称了一斤瓜子，还将称的使用方法教会了刘淑华，便准备付钱。 “哎！你这给的不对啊！” 陈建军看着周华给的钱，有些不爽的喊住准备离开的周华。 “怎么不对了？” “我们这瓜子是一块五一斤，你怎么才给一块啊！” 听到陈建军报出的价格，周华愣了愣。 “我之前在林同志这里，一直是一块钱一斤啊，怎么涨成一块五了，供销社也才一块三！” “林菲菲是林菲菲，她愿意亏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材料，柴火，还有人工，哪个不需要钱，一块五，一分都不能少！” 见陈建军耍赖，周华本想退掉，这街上又不是只有这一家卖瓜子的，别家也比陈建军这里便宜。 但念在林菲菲的面子上，周华没有撕破脸，还是掏出五毛钱补上了。 “还军人呢，还想占老百姓便宜！” 陈建军接过钱，嘴上还一直喋喋不休。 战友见周华黑着脸，疑惑的询问发生了什么，这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 “我觉得可能不是林同志有事，你还记得上次林同志的婆婆过来闹吗？我想应该是林同志被迫把自己的摊位转给这小叔子了！” “难怪今天没有我喜欢的蜜三刀！” 周华愤愤的抓起几颗瓜子塞进嘴里。 “呸呸呸！怎么是苦的！” 周华将瓜子吐出来，这才发现，瓜子竟然是坏的。 “看来这家人确实不是什么正经人，竟然以次充好，走，咱们找他去！” 战友气不过，拉着周华要去讨说法，却被周华拦住。 “算了，大不了以后只要是这两口子摆摊，咱们不去买就行了，林同志人挺好的，不要让她难堪！” 听周华这样说，战友也只能作罢。 但周华是个藏不住事的，回到部队就将这事告诉了顾淮年。 集市上，陈建军和刘淑华从早等到晚，虽然有人问价，但都嫌贵没有买。 整整一天，除了周华，两人再没卖出去一份。 “建军，是不是我们定价真的太高了？要不，我们降降价？” 陈建军也有些着急，毕竟这本钱是借来的，要是挣不到钱，那些借钱的绝对不会放过他。 “行，那就比供销社还低一毛，我就不信卖不出去！” “可天已经黑了……” “先回家，反正这些干货又放不坏，明天再卖也一样！” 两人挑着担子回到家时，正好与下班回来的陈建国撞上。 看见陈建国，陈建军总觉得有些心虚，低着头跟陈建国打招呼。 “大哥，你回来啦……” “你们这是去摆摊了？好事啊！” 见陈建军终于愿意找个活干，陈建国十分高兴，这样一来，就有人帮自己分担重担了。 陈建国端着饭盒走进院子，十分高兴的告诉张桂兰。 “妈，我今天跟单位食堂的大厨说好了，以后食堂有剩饭，可以让我带回家，下个月发工资之前，都不用担心了！” 听到是剩饭，张桂兰嫌弃的撇了撇嘴。 “剩饭，这能吃吗？” 陈建国没有察觉到张桂兰的嫌弃，反而兴冲冲的将饭盒打开。 “妈，虽然是剩饭，但都是没人吃过的，你不是一直说想尝尝我们食堂的饭菜吗？我这还是说了好半天，人家大厨才悄悄留给我的！” 张桂兰看了一眼那一盒混在一起，已经看不出有几种菜的饭盒，胃里翻江倒海。 “那你们吃吧，我就不吃了，我有点不舒服，回房间睡觉了！” 陈建国看着张桂兰奇怪的举动，立马意识到家里出了事，赶忙看向陈建军。 “建军，妈是不是病了？怎么会没胃口呢？” 陈建军被问的一愣，眼珠子转了转。 “还不是你那个前妻惹的祸！” “菲菲？怎么回事？” “妈不过是想去借点粮食，那林菲菲非但不借，还当众羞辱咱妈，气的咱妈闪了腰，今天一天都没起来床呢！” 陈建军将今天的事添油加醋的说给陈建国听，完美隐藏了张桂兰恶意找事和动手打人。 果然陈建国气的立马就要去找林菲菲算账。 “大哥，算了吧，妈说了，她现在人缘好着呢，多的是男人献殷勤，又是给她盖房子，又是买材料的，咱们哪里惹得起！” 陈建军的话，就像是一记耳光一样擅自在陈建国的脸上。 一想到林菲菲刚和自己离婚，就另寻新欢，陈建国就不服气。 见火拱的差不多了，陈建军便拉着刘淑华回了房间，院子里只剩下陈建国父子三人。 “爸，妈怎么这样，就算是离婚了，她也不能找别人啊！如果妈真的找了别人，是不是就真的不管我们了？” 陈磊有些担心的看着陈建国。 “不会，谁会要一个破鞋，到时候，她还是会哭着回来求我的！” 林菲菲这边，看着拔地而起的西屋，似乎看到了自己越来越美好的未来。 【叮！警报，陈建国蓄意造谣宿主，请宿主提前防范！】 系统的预警就像是一盆冷水，瞬间让林菲菲的心沉了下来。 陈家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哪怕她已经离开了，陈家也不愿放过她。 果然，第二天村子里就传出林菲菲离婚的谣传。 第29章 可我就要娶她 “菲菲，你听说了吗？关于你和陈建国离婚的事，村子里都传疯了！” 刘大嫂来帮忙时，有些同情的看着林菲菲。 “菲菲，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陈建国那样你都能忍这么多年。” 林菲菲闻言疑惑的眨眨眼。 “到底是是怎么了？” 刘大嫂将刚刚听来的传言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菲菲。 原本是有人谣传林菲菲离婚是因为外面有人了，但很快就有另一种说法。 有人的不是林菲菲，而是陈建国，而那个狐狸精就是制砖厂的文员，还是死了丈夫带着个儿子的寡妇。 听着刘大嫂绘声绘色的转述，林菲菲眼睛都瞪大了。 陈建国有人的事，自然是林菲菲传出去的。 这也不是造谣，上一世，林菲菲给陈建国送饭，确实亲眼看见陈建国与一名年轻的女子举止亲密。 有了系统后，林菲菲也确认了这一点。 只不过陈建国有贼心没贼胆，惦记人家貌美，但又不敢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 所以就这么一直不远不近的暧昧着，直到林菲菲被送回老宅等死，陈建国便迫不及待的向那女子示爱。 想必在她死后，两人应该是如愿以偿了吧。 只是林菲菲没想到，她只是说了一句陈建国有人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将那女子的信息扒了出来。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吃瓜群众的实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林菲菲装作释然的笑了笑。 “都过去了，反正我也离开陈家了，陈建国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了！” 刘大嫂见状心疼的揽住林菲菲的肩膀。 “就是，咱又不是离了男人活不了，现在不也好好的！” 制砖厂里，陈建国有些心不在焉，总觉的有什么事。 “陈哥！那个，我这个月的口粮又吃完了，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的那点工资根本不够用，你能不能帮帮我啊，我会还的！” 正想着，一名身材苗条，皮肤白皙的女子走到陈建国面前，楚楚可怜的开口。 看着可怜巴巴央求自己的吴爱花，陈建国就像是失了魂一样，赶忙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票子。 “我这里还有三块钱，你先拿去用！” 看着陈建国只给了三块钱，吴爱花皱了皱眉，平时不是五块吗，这次怎么这么少？ 但还是感激的道谢，接钱的时候，手指还有意无意的擦过陈建国的手背。 陈建国只觉得像是触电一样，全身酥麻，吴爱花走了许久，陈建国都没有察觉。 “陈组长，厂长找你，喊了你几遍了，快点去啊！” 听到有人喊自己，陈建国这才回过神。 办公室里，厂长拿着公安局送来的调查表，质问陈建国。 “这是怎么回事？你说你周一是要办离婚，所以才请假，怎么，离婚办到公安局去了？” 陈建国闻言身子一抖，想要说什么，却被厂长制止。 “我不想听你解释，咱们是国营工厂，最不允许搞封建糟粕那一套，要是你还有下次，这生产线组长你就卸任吧！” 见厂长是真的生气的，陈建国赶忙保证不会有下次，这才灰溜溜的从办公室离开。 陈建国是半年前晋升一号生产线组长的，虽说工资没有涨，但组长每个月都有十块钱奖金，这个奖金是直接发到组长手里的。 陈建国一直没有跟家里说，将奖金全都昧下，用于跟吴爱花谈情说爱和给自己开小灶。 若是被降职，别说享受温柔乡了，自己的生活都成问题了！ 陈建国只能更加努力的干活，好不容易挨到下班，陈建国疲惫的回到村子，却发现了不对劲。 自打他踏进村口，总是感觉到有不善的目光盯着自己，像是针扎一样。 盯着那股怪异的感觉回到老宅，张桂兰便冲到面前给了陈建国一巴掌。 “废物！我怎么有你这么废物的儿子！” 陈建国被打蒙了，愣愣的看着张桂兰。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呢，就算你看腻了林菲菲，想要找小的，也不能摆在明面儿上啊，你不知道村里的人是怎么说我们的，我和淑华今天都没脸出去摆摊！” 陈建军蹲坐在一边，埋怨着陈建国。 只是不出去摆摊，完全是因为他们准备的年货实在是太差了，根本没有人买。 “到底是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问你，那个小寡妇是怎么回事？” 见张桂兰气势汹汹的，陈建国猛地一怔。 “妈，不是的，我就是可怜爱花没了丈夫，想要帮衬一把！我们之间没什么的！” 见陈建国承认，张桂兰气的就要打，但身子却突然泄了力，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现在村里都传遍了，不是林菲菲外面有人，是你外面有人，所以才要离婚，都有人看见你跟那个小寡妇在厂门口腻歪，你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陈建国闻言震惊的后退几步。 “不可能啊，不应该是这样啊。” 他明明是传林菲菲勾搭男人，作风不检点，怎么就变成了自己。 叩叩叩！ 院子里正闹得不可开交，院门突然被人敲响，张桂兰一手抚着胸口，一边指挥陈建国去开门。 “陈哥，你走的真快，你的饭盒都忘记拿了，我特地给你送来呢！”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张桂兰蹭的一下站起，冲到门口。 “好啊，原来就是你这个小狐狸精坏我儿子名声啊！我打死你！” 见张桂兰不由分说就要打人，吴爱花慌张的躲到陈建国身后。 “陈哥，这是怎么了，我怕！” 见吴爱花柔弱的样子，瞬间激起了陈建国的保护欲，伸手将吴爱花牢牢护在身后。 “妈！没错，我就是喜欢爱花，我现在已经离婚了，我追求爱花有什么不可以，你不能打她！” 闻言，张桂兰震惊的看着躲在陈建国身后吴爱花。 腰肢和胳膊那么细，哪里是干活的料，家里有一个刘淑华就够了，怎么还来一个。 难不成要她伺候儿媳吗？ “不可能，你休想让她进陈家门！” “可我就要娶爱花！” 第30章 你要是敢走，就别认我这个妈 听到陈建军直白的表白，吴爱花小脸一红，捂着脸跑走了。 “爱花……” 陈建国想要去追，却被张桂兰喊住。 “你敢走，你要是走了，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陈建国终究还是不敢反抗张桂兰，只能低着头关上院门。 “妈……” “别叫我妈！一个克死了丈夫的扫把星，你娶回来做什么，想要把我也克死吗？” 见张桂兰这样说吴爱花，陈建国很是心疼。 “妈，那不能怪爱花，都是他丈夫，下雨天非要去山里采什么蘑菇，这才摔下山崖的，怎么能是爱花的错，而且，爱花有工作，是有工资的，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你的！” 果然，听到钱，张桂兰的脸色舒缓了不少。 陈建国本来还想再多说几句吴爱花的好话，张桂兰却突然脸色变得煞白。 “妈，你怎么了？” 张桂兰捂着肚子，似乎十分痛苦。 “可能是最近没有吃好，这身子总是难受，建国，你说那小寡妇有工资拿，既然这样，妈也不阻止你们了，但是，妈还是要考验考验她的！” 见张桂兰同意，陈建国很是高兴，恨不得立马告诉吴爱花。 同样，回到那个破旧的小房子里的吴爱花，想到刚刚陈建国护着自己的样子，还有直白的求婚，就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 要说吴爱花有多爱陈建国，并没有，吴爱花只是看上了陈建国老实，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组长。 可她自己只是制砖厂的临时工，随时可能丢了工作。 所以吴爱花想要留下来，就必须搭上一个正式工的关系，最好还是个小领导。 可符合吴爱花要求的人，不是年纪大，就是长得丑，偏偏这时候，陈建国被提拔成了组长， 便成了吴爱花选中的倒霉蛋，还轻而易举就咬了吴爱花的鱼钩。 看着面前这个夏天漏雨，冬天漏风的小破屋，吴爱花就满眼嫌弃。 她那口子怎么就这么命短，就差一天就能转正了，可偏偏就死了。 *** “菲菲，西屋已经全都弄好了，明天就能拆掉主屋重盖，至于家具，你不用担心，我师父就是木匠，我去找他帮忙做家具！” 刘大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谢谢大家，咱们说好了的，两天结一次工钱！” 林菲菲将准备好的工钱发给大家，每人一块。 看着手中的票子，大家都有些激动。 “真的有工钱啊？” “我还想着，每天能吃两顿好饭就足够了，没想到真的有工钱。” 见大家有些不知所措，林菲菲笑了笑。 “说话自然要算话，之前说好的每天五毛，就不会少了大家的。” 众人闻言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默默将那一块钱揣进口袋里。 “妹子你放心，这房子我们保管给你盖得结结实实的！” 大伙离开后，林菲菲便将主屋的东西暂时搬进西屋，说是搬，其实也没什么东西。 系统商城里倒是有很多日用品，但现在人来人往的，林菲菲担心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崭新的日用品，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菲菲在家吗？” 林菲菲刚收拾好，就听到李长贵的声音。 “大队长叔，怎么了？” 林菲菲打开门，李长贵透过院门看了看院子里的情况。 “不错，这房子看着就结实，看来不出七天，应该就能完工了吧！” 林菲菲点点头，满脸憧憬的看着还没完工的院子，她终于要有家了。 “叔这两天一直在公社里开会，没时间过来帮忙，公社发了年猪，是咱们大队今年的奖励，腊月二十五，在大队部门宰年猪发猪肉，叔给你留份肥的，到时候记得来啊！” 李长贵说完就离开了。 大队上每年都会发年猪肉，以前林菲菲被牵制着，领到的猪肉全进了婆家人的嘴里，她连一块猪皮都吃不到。 现在虽然有系统，林菲菲并不缺肉吃，但意义不同，这次的猪肉，只属于她一个人。 陈家自然也知道了发猪肉的事，但之前有林菲菲忙里忙外，没人想在这么冷的天去排队。 几个人互相推辞，最后只能张桂兰自己去领。 “一个个的都靠不上，到头来还要老娘伺候你们！” 陈建国见自己被骂了，缩了缩脖子，带着陈磊陈瑶回去了。 等陈建国离开，张桂兰便将陈建军叫到了主屋。 “你这两天怎么回事，怎么不去摆摊了？要是还不了钱，被你哥发现怎么办！” 陈建军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 “不是我不想去，是那年货根本卖不出去，你买的都是返潮卖不出去的，人家吃两口就要回来退钱，我怎么卖啊！” 见陈建军将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张桂兰就气的打了陈建军几巴掌。 “我还不是为了能节省一点成本吗！你居然都不谅解老娘的苦心！” 陈建军一边躲闪一边求饶。 “妈我错了，不过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咱们把那摊子租出去按日收费，这样既不需要风吹日晒，还能挣到钱！” “租金能收多少！” 陈建军胸有成竹的摆了摆手。 “妈你就放心吧，我有办法！” 第二天陈建军就找到了租摊位的人，是隔壁村的猎户，胡正。 胡家世代都是以打猎为生，虽然现在许多动物受到法律保护，都不能当做猎物捕杀，但野兔野猪之类的，还是可以适度狩猎的。 除此之外，胡正还有一个制作鬃毛刷的手艺，用野猪毛做的刷子，不仅质量好，经久耐用，刷洗过的锅碗都非常干净。 只是胡正这次没有申请到集市的摊位，攒了一年的皮子和刷子，眼瞅着就要烂在家里了。 所以当陈建军找上门，以每天总售价的两成作为租金，胡正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反正这些皮子他都是打猎得来的，最多只费了些人力，不管卖多少都是赚的，便欢喜的接了陈建军的摊子。 陈建军回到家，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张桂兰。 “妈，咱们就在家里等着数钱就好！” 果然如陈建军预料，胡正的皮子很受欢迎，只一天就卖了四十块钱。 看着手中的说好的两成租金，一共八块钱，陈建军看胡正的眼神都变了。 第31章 村子里没人了吗，一有八卦就是 “终于完成了！” 林菲菲看着已经盖好的房子，一间主屋，两间厢房，一间存放杂物的柴房和一间宽敞的厨房。 刘大哥还帮忙挖了地窖，夏天可以储存一些蔬菜瓜果。 林菲菲将房子盖好的事，打电话告诉了顾大宝，顾大宝还是同上次一样，依旧冷冷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这让林菲菲心里有些打鼓，不会她把房子盖好了，这顾大宝就跑来说不让她租了吧？ 林菲菲摇摇头，顾大宝是军人，子弟兵是不会坑骗老百姓的！ 回到院子，林菲菲就看见刘大嫂一脸欢喜的等着林菲菲，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有什么新鲜的八卦。 林菲菲叹了口气，拉着刘大嫂进了院子。 “菲菲，今天出大事了！” “什么事啊？” “陈建军被人打了，那鼻青脸肿的，跟画一样，好看极了！” 听到又是陈家的事，林菲菲皱了皱眉，下塘村是没人了吗？怎么一有八卦就是陈家的？ “怎么回事啊？” 见林菲菲来了兴趣，刘大嫂坏笑着看着林菲菲。 “我就知道你想听！” 林菲菲：…… 刘大嫂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林菲菲，事情其实是昨天下午发生的。 陈建军将摊子租给了胡正，但因为嫉妒胡正挣得多，便不断增加租金，从一开始的收入的两成，涨到了四成。 起初胡正还想着，要不是陈建军给了自己摊位，他攒的皮子也卖不出去，便同意了陈建军的涨价。 可陈建军越来越过分，最后更是提出要五成收入，还要胡正给他十张野兔皮。 胡正再也忍不住了，出手暴打了陈建军。 那个时间，陈建国还没有下班，不过就算陈建国在家，两人也敌不过体格健硕的胡正。 陈建军就这么被胡正暴打了十几分钟，直到有人通知了李长贵，李长贵才带着自卫队来阻止了这场闹剧，将胡正送到了隔壁村的大队部。 陈建军本想借这件事好好讹胡正一笔，但没想到，胡正也不是省油的灯。 直接控告陈建军敲诈，不过事实证明，陈建军确实存在敲诈嫌疑。 于是，陈建军不仅没得到赔偿，还被抢了集市的摊位，若是不同意，就要报到公安哪里去。 “菲菲，我昨天就想来告诉你的，可是太晚了，我担心你已经睡了，你是不知道，陈建军那脸肿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可乐死我了！” 林菲菲闻言也忍不住笑了，终究是恶人总有恶人磨。 “不过话说回来，这院子可真漂亮，你什么时候办暖房宴啊，我也跟着沾沾喜气！” “那就明天吧！正好明天领猪肉，给大伙做顿好的！” 林菲菲也有这个打算。 “好嘞，明天我喊你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刘大嫂就来喊林菲菲，大队上宰年猪，很多都会过去帮忙，帮忙的人都能分得一份猪血，用来做猪血豆腐。 北方冬季苦寒，任何一点能吃的食物都不会被浪费。 不过宰猪这种事倒是用不上女人们动手，林菲菲和刘大嫂只是帮忙烧水退毛。 “今年这年猪可真肥啊，有三百来斤吧？” “可不是，往年每家只能分到八两左右的肉，今年应该能分到一斤。” 看着案上肥硕的年猪，大家眼中都充斥着对新一年的期望。 很快，村民们便在大队部门口排起了长队，屠户熟练的分割去骨，按照这一年的工分情况，给大伙发肉。 工分多的，可以分到五花这些比较肥硕的部位，对于那些比较懒，不愿给大队挣工分的，就只能分到较瘦的部位，分到的量也会少很多。 （在那个时期，越肥的肉越贵，因为除了炒菜还可以炼荤油，反而瘦肉就不那么受欢迎了。） 张桂兰站在队伍里，不停地往手里哈着气。 “怎么这么慢，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看着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将最好的部位领走，张桂兰更着急了，也不顾什么秩序，冲到队伍最前面。 好巧不巧，拍在最前面的是林菲菲，看见林菲菲，张桂兰更来劲了，用力将林菲菲挤出队伍，冲着屠户嚷嚷。 “我年纪大了，受不了冻，先给我吧！” 屠户见状看了一眼李长贵。 “行，那就先给你分吧！建国的也一块儿领吗？” “那当然！” 见李长贵同意，张桂兰很是得意，只是当她看见分到手的肉，只有旁人的一半，还是大伙最嫌弃的猪连体，张桂兰瞬间怒了。 “怎么大家都是猪肉，只有我是没人要的下水，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老婆子吗？” 张桂兰将猪连体丢到案上，指着李长贵怒骂。 “张大嫂，你们两家加起来，都没有十个工分，要是给你们分了肉，对那些辛苦挣工分的太不公平，而且我一开始就说了，是按工分来分的！” “怎么就没有工分，不说我这边，单我大儿子那边，就至少六十个工分，怎么会连十个都没有？” 见张桂兰还搞不清状况，李长贵也有些恼了。 “那些工分是谁赚的，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工分是记在人头上的，那六十多个工分都是菲菲挣得，现在菲菲跟你们分了家，自然算不得你们的，这连体你要不要，不要我就给别人了！” 听到李长贵的话，张桂兰嘴巴抖了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菲菲，这是你的！” 李长贵没有再理会张桂兰，将分隔好的五花递给林菲菲。 林菲菲本想不理会张桂兰，领到肉就离开，但张桂兰似乎不打算放过林菲菲。 张桂兰死死地盯着林菲菲手中肥硕的五花肉，快步挡在林菲菲面前。 “把你的肉给我！” 林菲菲闻言皱了皱眉。 “凭什么？” “凭你之前挣工分的时候，还是没有跟建国离婚，所以你的工分就应该是我们陈家的，凭什么你这个贱人独占这么多肉！” 张桂兰扑上来就要抢林菲菲手中的肉，林菲菲自然是不怕的，可当林菲菲准备动手时，一双大手就将张桂兰控制住。 第32章 当初就不该买你回来 那人挡在林菲菲面前，除了一身干净笔挺的军装，林菲菲并不清楚眼前之人是谁。 “这位同志，按照工分分配猪肉，是大队上制定的规矩，合理合法，但你当中抢夺，这可是违法行为，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年是在牢狱中渡过吧？” 那人松开张桂兰，冲李长贵敬了个礼便离开了，林菲菲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那人的脸。 有军官维护，张桂兰只能咬牙按住心中的怨气，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小贱人，离了陈家，你倒是出息了，这么多人帮你，早知道，我当初就不该把你买回来！” 说完，张桂兰吐了一口便气呼呼的离开了。 林菲菲则是愣在原地，这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村子的？ “买什么？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林菲菲想要追上去，但突然眼前一黑，身子摇摇晃晃的。 还好刘大嫂一直跟在林菲菲身边，赶忙扶住林菲菲，这才没让林菲菲跌倒。 “菲菲，你没事吧？你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去医务室？” 林菲菲摆摆手。 其实林菲菲并没有十七岁以前的记忆，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在这个村子，在张桂兰家，这件事，林菲菲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村民们也只是知道，林菲菲是突然来到这个村子的，但没有人关心她是从哪儿来的。 当时张桂兰只告诉林菲菲，她是昏倒在小河边，被陈建国发现救回来的。 林菲菲心存感激，便留在张桂兰家干活，想要报答，后来稀里糊涂的就嫁给了陈建国。 可在那之前的记忆，林菲菲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林菲菲也曾问过张桂兰和陈建国，但两人都说不知道，林菲菲便也没在追问。 现在看来，自己出现在这个村庄并非偶然，她必须要查清楚。 见林菲菲恢复正常，刘大嫂也松了口气。 “天太冷了，你赶快回去暖和一下，我领到肉就去你那儿帮忙！” 林菲菲道了声谢，便心事重重的往家赶，只是走到家门口，就看见刚刚帮了自己的那名军官正站在门口。 林菲菲愣了一瞬，赶忙上前打招呼。 “你好，请问你……顾团长？原来刚刚是你？” 林菲菲刚开口，那名军官便转过身，竟然是顾淮年。 见到林菲菲，顾淮年也有些惊讶，不过看到林菲菲手中握着的钥匙，瞬间明白了一切。 “原来，租我家院子的是你啊？” 林菲菲呆呆的眨了眨眼，许是天气太冷，把脑袋冻住了，林菲菲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军人，顾大宝，顾淮年，这是你家？你就是顾大宝？” 顾淮年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原本刀刻一般冷峻的脸颊，也被这抹笑容融化，变得格外柔和温暖。 “大宝是我的小名，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别人这样叫我了。” 林菲菲这才明白，原来顾淮年之所以在电话里那么冷淡，是因为听到自己叫他小名恍惚了？ “先进屋，外面太冷了！” 林菲菲赶忙打开院门，邀请顾淮年进去。 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顾淮年愣愣的看了许久。 “谢谢你，让我又看到了家的样子。” 此时的顾淮年完全没有了军人的气势，完全就像一个久未归家的可怜孩子。 “顾团长是放假了吗？” 顾淮年点点头。 “但我马上就要回部队了！” “为什么？不是放假了吗？” 顾淮年笑了笑。 “是放假了，只是除了部队，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想到顾淮年早早地失去了父母，多年来一直生活在部队不曾回家，林菲菲就有些心疼。 “那就住在家里吧，你好不容易休假回来，就应该好好休息！” “可是……” 顾淮年担忧的看着林菲菲，林菲菲知道，顾淮年是担心他住在这里会不方便。 “可是什么？这本来就是你的家，哪有有家不能回的道理！就住这儿！一日三餐也不用你操心，就当是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容身之所！” 见林菲菲要求自己住下，向来果断的顾淮年竟有了一丝犹豫。 “菲菲，我来帮忙了！哎？这是？” 刘大嫂拿着一篮子野菜走进院子，就看见顾淮年。 “这不是刚刚帮了菲菲的军官吗？” 林菲菲点点头。 “这位是顾淮年顾团长，这院子就是顾团长租给我的。” “奥！原来是这样啊！这是部队休假吗？那就在家里住着，好好休息！” 顾淮年似乎很久没有被这么热情的招待了，显得有些无措，想要拒绝的话更加说不出口，最终叹了口气。 见林菲菲和刘大嫂在厨房里忙活，顾淮年脱掉外套，挽起袖子想要帮忙。 “哪能让你帮忙下厨，你们保家卫国太辛苦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刘大嫂看着顾淮年就十分顺眼，说什么都不让顾淮年帮忙，将人赶了出去。 回到厨房，刘大嫂坏笑着用手肘撞了撞林菲菲。 “菲菲，真没想到，这顾团长真是年轻有为，看那身板，多壮实！” 林菲菲手上包着饺子，连连点头。 “是啊，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团长，确实不容易。” “你就没有点想法？” 林菲菲闻言手上动作一顿，警惕的看着刘大嫂。 “什么想法？人家回来省亲，你别瞎说坏了人家名声！” 林菲菲往一旁挪了挪，但刘大嫂却不依不饶。 “什么叫坏了人家名声，你俩都是单身，你长得也俊，郎才女貌，我看挺好！” 林菲菲眼眸垂了垂。 “嫂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虽然我不觉得离婚是什么丢人的事，但是，我暂时真的不考虑在开启另一段感情了。” 见林菲菲眼中失落的样子，刘大嫂有些心疼。 “都怪陈家那帮没良心的！没事，不找就不找，嫂子相信，以你的能力，就算是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谢谢嫂子！” 两人说笑的功夫，李长贵和刘大哥已经来了。 “你是……大宝？” 第33章 请把这个乱磕CP的人赶出去 李长贵一进门就看见了顾淮年，震惊的仔细打量。 “李叔，好久不见！” 李长贵有些激动，双手抬起又放下。 “是啊，我记得上次见你，你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没想到现在竟然长这么高了！” 李长贵伸手比画了一下。 “你这是回来过年？” 顾淮年点点头。 “好啊，今年咱们就好好聚聚，菲菲盖房子的时候，专门给你留了一间，你就安心住下！” 见李长贵都这么说，顾淮年也不再推辞。 暖房宴林菲菲只邀请了李长贵还有刘大哥一家，饭菜上桌，立马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力。 “妈，有肉啊！好香！” “这是你们菲菲阿姨专门做给咱们吃的，你们应该说什么？” “谢谢阿姨！” 三个孩子齐声开口，眼睛亮晶晶的，这样的道谢，林菲菲从没在陈磊陈瑶嘴里听到过。 没了陈家的压迫，没有无休止的使唤，这顿饭林菲菲吃的格外舒心。 刘大嫂的孩子们还不停给林菲菲夹菜，林菲菲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谁请客了。 吃过饭，孩子们还抢着去洗碗，林菲菲想要阻拦，却被刘大嫂拦住。 “菲菲，你做了这么多菜很辛苦了，就让这几个小崽子去洗碗吧，在家里，就是我和你大哥做饭，孩子们负责洗碗的！” 林菲菲闻言有些羡慕，这才是正常家庭的相处方式啊。 “下雪了！” 大人们在房间里聊天，突然听到院子里孩子们的惊呼。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吧，看样子会下很大，来年一定会是个丰收年！” 林菲菲赞同的点点头，满眼期待的看着满天大雪。 大家又聊了两句便各自回家了，院子里只剩林菲菲和顾淮年，气氛再次尴尬起来。 “我听周华说，你已经很久没有去摆摊了，他还看到了你小叔子占着你的摊位，是出了什么事吗？” 林菲菲点点头。 “我离婚了，净身出户，所以那摊位自然也留给原来的婆家了。” 顾淮年没想到，林菲菲竟然会这么轻松的将离婚这件事说出来，似乎离婚对林菲菲来说并不是打击，而是一件欢喜的事。 “恭喜！” 林菲菲诧异的看着顾淮年，突然笑了。 “谢谢！” 林菲菲告诉顾淮年给他准备的房间是哪个，却突然想起来那房间里除了土炕，什么日用品都没有。 “对不起，房子刚盖好，很多东西都没准备好，我去给你拿被褥！” 说完，林菲菲就慌张的跑进主屋，速度快到顾淮年都来不及阻拦。 其实顾淮年想说，他什么艰苦的环境都经历过，就算是睡地上都不会影响他的睡眠。 一床被褥而已，他明天可以去买。 但见林菲菲着急的样子，顾淮年怎么都说不出口。 很快，林菲菲便抱着一床崭新的被褥和炕席，着都是她刚从系统商城里买来的。 林菲菲一边麻利的铺床，一遍叮嘱着顾淮年。 “这屋子里的火炉都能用，我一会儿拿些煤块来帮你烧上，再给你留个水壶，方便你晚上喝水。” 顾淮年听着林菲菲的交代有些恍惚，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被人细心照顾了。 顾淮年正听着出神，林菲菲就突然回头盯着他，让顾淮年有一瞬的慌张。 “我看你好像什么都没带，洗漱用品应该也没有吧，我一会儿再给你准备一套。” 说话间，林菲菲就讲炕铺好，转身去准备洗漱用品，完全没有注意到尴尬的顾淮年。 林菲菲自然没有多余的洗漱用品，给顾淮年的自然也是系统商城里换的。 看着积分不断减少，林菲菲有些心疼。 “看来年三十前，还是需要刘大嫂帮我组织换年货的事了。” 林菲菲拿着崭新的搪瓷洗脸盆，里面是肥皂、毛巾、牙刷、牙膏。 将洗脸盆递给顾淮年，林菲菲便准备去烧水。 “等等！我来烧水吧！” 顾淮年将脸盆放进屋子，便钻进厨房。 林菲菲见状愣了愣，她事无巨细的伺候了陈建国父子几十年，照顾人已经成了习惯。 完全忘了顾淮年跟她的关系只是房东与租客，根本不需要她这样照顾。 林菲菲有些不好意思走到厨房门口。 “顾团长，刚刚不好意思，我习惯了。” 顾淮年正蹲在地上往灶台里添柴火，并没有回头。 “不用道歉，其实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感谢我？” 林菲菲有些不理解顾淮年话中的意思，但顾淮年似乎也不打算解释。 “院子里冷，你先回屋吧，水烧好了我会告诉你的！” 林菲菲愣愣的点点头，转身回了屋。 顾淮年烧好水并没有叫林菲菲，而是将水端到了林菲菲房门前。 林菲菲打开门，正好看见顾淮年回屋的背影。 地上的热水冒着暖洋洋的蒸汽，让林菲菲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刘大嫂就带着想要换年货的乡亲们来了，一进门就将林菲菲拽到了一旁。 “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林菲菲有些疑惑。 “哎呀，我是说你跟顾团长相处的怎么样？” 看着刘大嫂眼中的八卦之火，林菲菲很是无语。 “什么怎么样，你们回去了以后，我们就各自回屋了！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发生！” “哦，好吧，不过看你这样子，好像还挺失落的呢！” 林菲菲：…… 能把这个乱磕cp的人赶出去吗？ 林菲菲白了刘大嫂一眼，便招呼乡亲们换购年货。 “林同志，刘大嫂，你们先忙，我要回一趟部队。” “回部队？你不在村子里过年了吗？” 见顾淮年要走，刘大嫂蹭的站了起来。 “不是的，我的生活用品都在部队上，我得拿一些回来。” “原来是这样啊！” 刘大嫂扭头看向林菲菲，发现林菲菲也看着顾淮年。 那眼神中似乎有一丝不舍？没错，就是不舍，她不会看错。 “行！那你去吧，不用担心时间，不管多晚，菲菲都会给你留门的！” “好，那就麻烦林同志了，我去去就回！” 第34章 我看你就挺合适 “别看啦，人都已经走啦！” 见林菲菲还看着顾淮年离开的方向，刘大嫂忍不住打趣。 “我就是看顾团长穿的那么少，今天又这么冷，万一冻病了怎么办？” “呦，这就开始关心人家啦，你还说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林菲菲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刘大嫂，便起身去招呼来换购的村民。 只一上午，林菲菲就收获了40个积分，还有十五块钱。 “中午了，该吃饭了，我们可不管饭啊，大家吃了饭再来吧！” 刘大嫂半开玩笑的招呼村民们下午再来换购，大伙都乐呵呵的离开了。 刘大哥被队上叫去帮忙，林菲菲便让刘大嫂带孩子们来一起吃饭。 虽然林菲菲全程没有提顾淮年，但总是皱眉往院门口看的动作出卖了她。 “顾团长的部队离村里少说三十里，没那么快回来的，看你操心的！” 林菲菲闻言皱眉瞪了一眼刘大嫂，低下头继续做饭。 “哎你说，这顾团长年轻有为，模样也俊，怎么就没成家呢？” “许是没遇到合适的吧！” 刘大嫂闻言挑了挑眉。 “我看你就挺合适，现在有好日子了，你身子也养好了，就你这模样，村花都比不过，我看你就行！” 见刘大嫂又在说些有的没的，林菲菲装作恼火的看着刘大嫂。 刘大嫂见状缩了缩脖子。 “得了，我去看看孩子们收拾好院子没！” 等刘大嫂离开厨房，林菲菲走到水缸前，看着水中的自己。 这还是她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自己。 林菲菲伸手抚摸着脸颊，原本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干瘪蜡黄的脸色，已经被养的得红润有弹性。 鼻梁高挺，双眸明亮有神，乌黑的长发被编成麻花辫垂在胸前，确实有了几分美人的样子。 但林菲菲还是叹了口气，或许她还是自卑的，也或许是真的对婚姻失去了希望。 林菲菲现在只想凭借自己的努力闯出个名堂。 *** 陈家老宅，陈磊陈瑶早已经放假，身为女孩子的陈瑶就被当做了家里的佣人，被张桂兰使唤干活。 以前林菲菲让陈瑶帮忙收拾碗筷，陈瑶都会哭闹甚至咒骂林菲菲。 现如今却一个屁都不敢放，生怕自己干活太慢会被张桂兰剥夺上学的机会。 “妈，大哥总算是发工资了，你能不能给我和淑华买身新衣服穿啊？” 张桂兰正数着刚领回来的工资，就听到陈建军嚷嚷着要买新衣服。 “买什么衣服？家里现在啥情况你不知道啊！还有几天就是年三十了，家里什么年货都没有呢，哪有闲钱买衣服！” 陈建军撇了撇嘴，倒是没在提买衣服的事。 “对了，你之前借的钱，都还了吗？还完了就赶快吧东西拿回来，省的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见张桂兰催促，陈建军心里一紧。 “换完了，但是这不是快过年了，人家也要回家的，过完年我就去取！” “行！你别忘了这回事啊！” “放心！忘不了！” 将这件事含糊过去，陈建军就心虚的回了屋子。 “妈！我回来了！” 陈建国推开院门，声音里都透着几分欢喜。 本来拿到工资的张桂兰，还有几分欢喜，难得起身去接陈建国。 可看到陈建国身旁站着的吴爱花，以及跟在吴爱花身边的小男孩儿，张桂兰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见张桂兰不高兴，陈建国还有些疑惑。 “妈，你不是答应我们在一起了吗？还说要我们赶快结婚澄清谣言，所以我这不是想着带爱花来见见你，正好今天是小年，一起吃顿饭。” 张桂兰皱着眉，嫌弃的看了看吴爱花。 “还知道是小年啊？就空着手来？这是想白吃我家口粮吗？” 见张桂兰说话这么不客气，吴爱花立马委屈的拉住陈建国的手。 “陈哥，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我就知道阿姨不会喜欢我，我们还是算了吧！” 吴爱花泪汪汪的看着陈建国，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似掉非掉。 本就瘦弱的身子更是瑟瑟发抖，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心疼。 陈建国哪里受得住，赶忙将吴爱花抱进怀里维护。 “妈，你别这么说爱花，爱花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好不容易结婚，丈夫也出了意外，就剩下她们孤儿寡母，你知道她过得有多不容易吗？你要是反对我们，那我以后就不再回这个家了！” 见陈建国竟然说出要断绝关系的话，张桂兰恨不得吃了吴爱花。 “好你个挑事的！我还没嫌你是个扫把星，把你老子妈和老公都克死了，现在还没进门，就来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桂兰说着就要冲上去打人，吴爱花尖叫着抱着孩子躲在陈建国身后。 倒是陈建军冲上去拦住了张桂兰。 “你拦我做什么？” 陈建军拉着张桂兰，在张桂兰耳边小声嘀咕。 “妈，咱们现在还指着大哥的工资过活呢，不能跟大哥闹翻，大哥不是说那个寡妇也有工资吗，等她进门，咱们把工资本一拿，还不是任咱们拿捏？” 陈建军的话果然让张桂兰冷静下来，张桂兰回头看着在陈建军怀里哭哭啼啼的吴爱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行！就听你的，等这小娘们进门，看我怎么收拾她！” 安抚好张桂兰，陈建军便笑呵呵的走到两人面前。 “大哥，你别生妈的气，妈也是担心咱们做孩子的过得不好，不过我看吴姐是个勤快人，人长得也漂亮，你俩准没错！” 见陈建军嘴甜，吴爱花这才收起眼泪，娇滴滴锤了一下陈建国胸口。 “你弟弟真会说话！” 陈建军笑了笑，扭头冲着陈瑶怒吼。 “你个没眼力见的，还不赶快给你吴阿姨倒水，然后去帮奶奶做饭去！” 陈瑶愣了愣，呆呆地看向陈建国，见陈建国压根就没有看自己，注意力全在吴爱花身上，只能失落的去厨房烧水。 “这孩子……” “这是我大哥的女儿。” 吴爱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女孩子是要勤快些，要不以后嫁人被婆家嫌弃可不好！” 第35章 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哎呀，吴姐说的太对了，哥，你的眼光太好了！” 陈建国痴痴地看着吴爱花，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 厨房里，张桂兰坐在凳子上指挥陈瑶做饭。 “看见没有，你马上就要有后妈了，我看以后谁还护着你，等你上完小学，就给我回家干活！” 陈瑶不敢吭声，抿着嘴拼命忍者，但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她的恐惧。 啪！ 陈瑶手一抖，刚刚炒好的菜连同盘子一起掉在了地上摔得稀烂。 本就有火气的张桂兰彻底忍不住了，抄起一旁的烧火棍狠狠打在陈瑶身上。 屋子里的人很快注意到厨房里的惨叫。 “这是怎么了？” “不用管，肯定是那个丫头毛手毛脚的摔了东西，我妈正教育她呢！” 陈建军无所谓的耸肩。 陈建国见吴爱花有些不高兴，赶忙起身朝厨房走去。 这是他得到同意后，第一次带吴爱花回家，他不想让吴爱花有任何不好的印象。 “妈，明知有客人在，你就不能小声点吗？” 见爸爸来了，陈瑶哭着扑到陈建国怀里。 “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让奶奶别打我了！” 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陈瑶，陈建国皱了皱眉。 “妈，瑶瑶还小，有什么不会的你要耐心教她，总是动手，让邻居们听见，该怎么说咱们！” 见陈建国这样说，张桂兰很是不服气。 “还小？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能下地干活了，都怪林菲菲那个贱人，把这丫头片子娇惯坏了！” “行了妈，爱花还在呢，不要在提林菲菲了！” 陈建国小声叮嘱了几句，便小跑着回了屋子。 张桂兰瞪了一眼陈瑶，从陈瑶手里夺过锅铲。 “没用的东西，等那小寡妇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瑶瑟缩的站在角落，身体因为害怕不停发抖，脑子里全是林菲菲没走之前，自己在家无忧无虑的画面。 “妈……”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林菲菲坐在饭桌前，看着已经热了两边的饭菜，有些担忧的望向门口。 昨天下的雪还没有融化，村子里也没有几盏路灯，许是路上不好走顾淮年耽搁了？ 林菲菲猛地摇了摇头，她真是照顾人成习惯了，顾淮年又没说让她等着，她在这儿操什么闲心。 林菲菲粗了蹙眉，发泄似的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了满满一筷子菜。 还没有咽下，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林同志，是我，顾淮年！” 林菲菲愣了愣，赶忙起身去开门，就看见顾淮年扛着一个黄绿色的布袋站在门口。 “怎么这么着急回来，路不好走，你在部队里住一晚，明早回来不是更安全吗？” 林菲菲帮着顾淮年将行李提进院子。 “说好了今天回来的，我是军人，不能食言！” 顾淮年认真回答，那执拗的模样让林菲菲都有些无奈。 “其实，我回来晚了，是因为去了趟县里。” 顾淮年抬起手，林菲菲这才看到顾淮年手里还提着一个网兜，里面是红枣，麦乳精，还有两瓶水果罐头。 “这是……” “这是给你的，我问了军医，军医说长期营养不良的女性，容易气血亏损，要多吃红枣喝乳制品，也算是谢礼。” 听到顾淮年的话，林菲菲愣住，没有继续追问，默默接过了顾淮年手中的网兜。 其实这些东西系统商城里都有，但林菲菲从没想过要给自己滋补身体。 但没想到，顾淮年却上了心，一股莫名的暖意涌上心口。 “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也才准备吃，洗洗手一起吃饭吧！” 顾淮年这次没有再拒绝，跟着林菲菲坐在餐桌前。 但顾淮年一眼就看出了这些饭菜已经被热了很多次，原本翠绿的蔬菜都有些发黑。 顾淮年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 “林同志做的饭菜，不输国营饭店的大厨，很好吃！” 顾淮年不是恭维，林菲菲的厨艺确实超高，这还要托陈家那几个白眼狼所赐。 吃过饭，顾淮年便承担了洗碗的任务。 许是见顾淮年回来，一直提着的心也落回到肚子里，林菲菲觉得格外轻松，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天，刘大嫂便带着最后一波换购年货的村民们来了。 看见顾淮年在院子里锻炼身体，刘大嫂眼睛都亮了。 “顾团长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没事，安全回来就好，你是不知道，菲菲可担心你了，昨天下午我回家的时候，菲菲还一直念叨你来着！” 林菲菲刚将年货搬出来，就听见刘大嫂在喋喋不休。 “嫂子别聊了，快来帮忙，开小差的话，小心我不给你结工钱！” 见林菲菲慌张的样子，刘大嫂都要笑疯了。 “我也来帮你们吧！” 顾淮年小跑着钻进储物间，刘大嫂趁势开口打趣。 “你看你着急的样子，我又没说什么，邻里邻居的，你们又住在一起，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虽然刘大嫂说的在理，但林菲菲听到那句住在一起，怎么都觉得不得劲。 “嫂子你就别乱说了，要是被误会传了什么不好的言论，影响了人家顾团长的前途就不好了！”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 见刘大嫂依旧满脸兴奋的磕cp表情，林菲菲彻底无语了。 “林同志，刘大嫂，这些东西放这里可以吗？” “可以可以，就放那儿吧，哎呀，还得是有个男人，干起活来就是轻松。” 刘大嫂一边说，一遍冲林菲菲使眼色，林菲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顾淮年没有听出刘大嫂话中的意思，有些憨憨的表示。 “这种重活累活，就应该男人去干，我一直休到正月十五，刘大嫂那边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活都义不容辞！” “要休到正月十五啊？那可太好了！” 刘大嫂欢喜的拍了拍林菲菲。 “不过，你们两个怎么还是同志团长的叫啊？这也太生疏了，这样吧，以后你们就互相称呼名字，这样才显得军民鱼水一家亲嘛！” 林菲菲放下手中的东西，疯狂用眼神剜刘大嫂，刘大嫂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第36章 你妈要把我打死了 顾淮年闻言竟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我觉得刘大嫂说的对，以后再村子里，咱们就称呼名字就好！可以吗？菲菲？” 见顾淮年都这样说了，林菲菲也只能硬着头皮称呼顾淮年名字。 “当然可以，顾淮年……” “不对，你应该叫顾大哥！” 林菲菲：？？？ 林菲菲震惊的看着刘大嫂，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记得淮年应该是30岁吧，比你还大两岁呢，叫大哥没问题啊！” 林菲菲深吸一口气，拼命揉着睛明穴不让自己翻白眼。 “刘大嫂说的对，我觉得没问题。” 顾淮年这个正主都同意了，林菲菲也只能乖乖改了称呼，同时狠狠地瞪了刘大嫂一眼。 “菲菲啊，现在可以换购年货了吗？” 村民们早就等不及了，纷纷开始催促，林菲菲也终于逃离了这个尴尬的处境。 “我怎么没发现，我还有做媒的天分，我真的太棒了！” 刘大嫂美滋滋的走到林菲菲身边，给林菲菲打下手。 陈家老宅，张桂兰吃过早饭，便准备出门。 “妈，你这是要去哪儿？” 自从陈建国和林菲菲离婚，张桂兰担心被人说三道四，便很少出门了，更别说这么早出门。 “妈出去逛逛，一会儿就回来了！” 陈建军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没再追问。 张桂兰背着手朝村口走去，沿着一条小路来到了陈建国工作的制砖厂。 “大娘，你是找人吗？” 门卫拦住张桂兰，客客气气的询问，现在是上班时间，工人们陆陆续续的往厂子里走。 “没错，我来找吴爱花！” 听到吴爱花这个名字，门卫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原来是找爱花啊，您是她什么人呢？” 见门卫这么亲昵的称呼吴爱花，张桂兰不悦的打量着门卫，立马抬高嗓音。 “我是她婆婆，来找她有事！” 门卫闻言挑了挑眉，刚想说吴爱花还没有来，就看见吴爱花跟同组的女工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 “哎！爱花！你来的正好，这位大娘说是你婆婆，找你有事，我寻思你不是没婆家了吗，这是哪儿来的婆婆啊？” 听到门卫的话，准备上班的工人全都停下脚步朝这边靠近。 吴爱花没想到张桂兰会找过来，赶忙开口解释。 “不是的，她不是我婆婆。” 见吴爱花不承认，张桂兰顿时来了气。 “你这寡妇，昨天还跟我家建国来家里吃饭，商量领证的事，现在就不承认了？那你把吃我们家的口粮吐出来！” 众人听到陈建国这个名字，瞬间议论纷纷，不过看大伙的表情，似乎都知道吴爱花与陈建国那点见不得人的事。 “你别胡说，那是陈哥见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怜，好心请我们去一起过个小年，什么领证，我怎么不知道？” 见吴爱花极力否认，大伙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吴爱花不是一直跟陈建国不清不楚吗？马上就能结婚了，怎么还不乐意了？” “害！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吴爱花勾搭的可不止一个，你看她身上穿的，那是一个人的工资能承担的起的吗？这估计是怕被其他心上人发现吧！” “竟然是这样？” 议论声不大，但还是被张桂兰听到了。 怒急的张桂兰冲上去就揪住吴爱花的头发，巴掌像是雨点一样落在吴爱花身上，嘴里还不停咒骂。 “好你个小贱人，我就说看你第一眼就不顺眼，没想到竟然是个不检点的，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儿子能离婚非要娶你？你这种不要脸的贱人，就应该挂上破鞋去游街，我打死你！” 工厂里，陈建国正在调试设备。 自从升为组长，陈建国每天都要比其他工人早来半小时，并不知道张桂兰在自己出门后，来了厂子。 还是其他工人跑来报信，陈建国才知道张桂兰来了，还在厂门口跟吴爱花打起来了。 陈建国急忙跑到厂门口，两个女人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 头发被抓乱，脸上也有细碎的血痕，就连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破了。 场面十分难看。 陈建国冲上去挡在两人中间。 “你们这是怎么了？这是制砖厂，公家单位，你们闹什么！” 见陈建国出现，吴爱花立马委屈的哭了起来。 “陈哥，你终于来了，你妈都要把我打死了！” 张桂兰喘着粗气，毕竟年纪大了，虽然抢占了先机，但还是被吴爱花抓破了脸。 现在听到吴爱花恶人先告状，张桂兰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小贱人瞎说什么！” 见张桂兰又要冲上来大人，陈建国赶忙挡在吴爱花身前。 “妈！别闹了！” 张桂兰瞪大眼睛看着陈建国。 “我闹？你看看那个小贱人把你妈挠成什么样了，我就是来看看未来儿媳妇的工作环境，没想到这贱人不仅不承认，还跟别人勾搭，不清不楚的，我是替你出气！” 听到张桂兰的话，陈建国不可置信的扭头看着吴爱花。 “陈哥，我没有，你相信我！” 吴爱花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委屈的，还是被打得，总之陈建国心软了。 “妈，爱花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本来就很难了，若不是大家的帮衬，爱花怎么能把孩子养的那么好，所以跟厂子里的同事关系都很好，如果你因为这个就误会她，那我真的太失望了。” 见陈建国就像是鬼迷了心窍一样，吴爱花说什么都信，还顶撞她，张桂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寒心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偏信一个小狐狸精的话，不要我这个娘了，这要我怎么活啊！大家来评评理啊！” 见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看热闹，原本已经进厂的工人，得到消息也跑了出来，陈建国急得不行，赶忙去扶张桂兰。 “妈，你快起来，别让大家看笑话！” 张桂兰甩开陈建军的手。 “我不怕，我就是要让大家给评理！” 陈建国见状没了主意，这时厂长也听到消息赶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第37章 搬起石头砸陈建国的脚 张桂兰见那人穿着气派的中山装，立马明白这人是个领导。 张桂兰鲤鱼打挺似的站起来，冲到厂长面前开始哭诉。 不顾众人异样的眼神，也不顾陈建国的感受，将刚刚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告诉了厂长。 厂长看了眼周围凑热闹的人，工人们立马做鸟兽散，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跑的再快一点。 “大娘，有什么事，咱们去办公室说！” 几人来到办公室，厂长便严肃的看着两人。 “陈建国，刚刚你母亲说的，都是真的吗？” 陈建国低着头，支支吾吾的不敢开口，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吴爱花，你丈夫原本是咱们厂的临时工，因为出了意外去世了，厂里可怜你们孤儿寡母，所以才给你谋了个职位， 关于你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但毕竟没有发生什么严重后果，也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可现在因为你们的事，对厂子造成了巨大影响，你们两个中必须有一人离开才能平息，你们两个就商量一下，谁离开吧！” 听到厂长的话，吴爱花愣了。 “厂长，我不能走，我还要养孩子呢！” 吴爱花求救的看向陈建国。 “爱花，你一个月累死累活的就只有十五块，我看着心疼，你放心，我的工资足够养活你和孩子，你安心在家就好。” 吴爱花闻言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 张桂兰见状嫌弃的呸了一口。 “一个月才十五，连建国一半工资都没有，就这还敢在老娘面前耀武扬威！我呸！” 厂长没有理会张桂兰的阴阳怪气，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做出决定。 “既然这样，吴爱花，你一会儿就去厂办办理手续，工资也会给你结清，不过，陈建国！” 厂长突然看向陈建国。 “你多次违反厂规，并不适合做一号生产线的组长，今日起，撤销你组长的职位，一会儿你就去会计那里，把你这个月领的奖金退掉！” “什么？” 陈建国震惊的看着厂长，这个决定像是晴天霹雳一样。 “什么组长？建国你升组长了？还有奖金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张桂兰不可置信的抓住陈建国的胳膊质问。 “厂长，你不能这么处理啊，都是这个小妖精的错，我家建国是无辜的，怎么撤建国的职呢？” “大娘，陈建国是您儿子，您自然是向着他说话，但陈建国与吴爱花的事，已经影响到了我们厂的名誉，而且，陈建国，上次你被拘留，我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忘了？” 陈建国呆呆地看着厂长，缓缓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厂长，我会把奖金退回去的。” 见陈建国答应，张桂兰更是不依不饶。 “什么话，厂长跟你说什么了？怎么就退钱？不能退！” 被张桂兰闹得头疼的陈建国，终于忍不住低声怒吼。 “别闹了妈！上次因为你搞封建迷信，我已经被警告过了，现在看着你儿子被撤了职，你满意了吗？” 张桂兰闻言松开手，身子摇摇晃晃，咚的一声坐在了地上。 看着眼前的情况，厂长无奈的叹了口气。 “建国，抛去别的不说，单说你对待工作的态度，我很欣赏，但我希望不要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你要是还能认真工作，我还可以考虑恢复你的职务。” “谢谢厂长。” 陈建国点了点头，神色恍惚的走出了办公室，张桂兰也急忙追了出去。 “建国，你什么时候成了组长的？你怎么都没告诉我？合着你跟我耍起心眼了是吧？” “妈，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些，我现在要去退奖金，你先回去吧！” “不能退！” 张桂兰蛮横的挡在陈建国面前。 “妈，如果我不退，厂长就回辞退我，你是想要你儿子下岗吗？” 张桂兰闻言瑟缩了一下，陈建国没在理会张桂兰，气冲冲的离开了。 这时，吴爱花也出来了，张桂兰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指着吴爱花的鼻子开始咒骂。 “我就说你是个克夫的扫把星，还没进门就克的我家建国被撤了职。” 张桂兰还想动手，但想到刚刚陈建国说的话，张桂兰担心没工资可领，只能强忍着收回手。 “小狐狸精，你给我等着！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吴爱花根本不怕张桂兰的威胁，她怕的是没了工作，自己的生活该怎么办。 吴爱花低头想了想，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 陈建国回到车间，同组的工人已经知道了陈建国的处分结果。 虽然大家早就听说陈建国私下人品不怎么样，但工作确实勤快努力，也从未在工作上坑骗过大家，这点大伙还是认可的。 “陈哥，别灰心，主任说了你只要努力干活别再犯错，还是有机会当组长的。” 陈建国听着大伙的安慰，越觉得讽刺，似乎大家并不是在安慰她，而是在嘲笑他。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刚走出工厂，吴爱花就哭着扑了过来，吴爱花的儿子也哭闹个不停。 “呜呜呜，陈哥，我现在工作没了，还被房东赶出来了，这都是因为你妈，我不管，你得对我负责！” 吴爱花哭的很是可怜，眼泪一颗接一颗的往下落，肩膀一抽一抽的，很是真实。 就连围观的人看着都有些心疼，更别说本就被吴爱花迷了心智的陈建国了。 陈建国将吴爱花搂进怀里，连连保证。 “我知道是我的错，你放心，我会负责的，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听到陈建国的话，吴爱花哭的更伤心了，只是吴爱花伤心，并不是因为陈建国。 自从早上发生了这件事，吴爱花就去找了与自己相好的。 没想到那些平时与自己勾搭暧昧的男人，都纷纷跟她撇清关系，有些还恶语相向。 没办法，吴爱花只能回头找到陈建国，至少陈建国每月还有40块工资，总比回老家受人白眼强。 陈建国背起吴爱花的行李，带着吴爱花往老宅走。 完全没注意身后工人们的指指点点。 第38章 人生准则，能动手绝不哔哔 “大娘，您腿脚不方便就不用出来了，我们走了！” 林菲菲将回收的旧物搬上平板车，笑呵呵的跟大娘道别。 这是刘大嫂告诉林菲菲的，村西边的许大娘也想换购一些年货。 但许大娘没了老伴，儿子也参军去了，家里就许大娘一个人，林菲菲便上门来给许大娘换购。 看着斜对面的陈家老宅，林菲菲嫌弃的皱了皱眉。 要不是可怜许大娘，林菲菲打死也不会靠近陈家半步，看着就晦气。 林菲菲推着平板车，想要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没想到刚拐出小巷，就迎面撞上了陈建国。 “哎呦，你这人是怎么推车的，都不看路吗？” 平板车结结实实的撞在陈建国的膝盖上，疼的龇牙咧嘴。 林菲菲刚想道歉，却发现面前的人竟然是陈建国。 “陈建国？” “林菲菲？怎么在这儿？” 陈建国听出林菲菲的声音，上下打量了一下林菲菲，有些诧异林菲菲的变化。 这才几天没见，林菲菲似乎漂亮了一些，隐约让陈建国想起第一次看见林菲菲时的场景。 “陈哥，这时谁啊？” 见陈建国看着林菲菲发呆，吴爱花挽住陈建国的手，娇滴滴的开口询问。 “这是我前妻，介绍一下，吴爱花，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陈建国得意的拉着吴爱花的手，吴爱花则是害羞的靠在陈建国的肩膀上。 “那可真是恭喜了！” 恭喜我不用再被你纠缠了，林菲菲心理是这样想的 见林菲菲没有一丝难过，反而还有些窃喜，陈建国很是不爽。 “我以为你那么急着离婚，能过上什么好日子呢，没想到真的沦落成收破烂的了，怪不得你连一碗米都拿不出来，也不知道你盖什么房子，装什么阔！” 林菲菲蹙眉看着陈建国，她是真不想吵架，太泼妇了。 所以林菲菲决定，以后能动手的，绝对不哔哔，于是林菲菲放下板车，默默挽起袖子。 见林菲菲像是盯着猎物一样盯着自己，还挽起了袖子，陈建国就觉得后背发凉。 他只是想在吴爱花面前顺便贬低林菲菲给自己涨涨面子，可是论打架，他可打不过林菲菲。 陈建国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说话都结巴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平白无故被人骂了一顿，以我的性格，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呢？” 陈建国害怕的咽了口口水，有些后悔刚刚逞一时的口舌之快。 吴爱花不清楚两人之间的情况，但也看出来陈建国似乎很惧怕林菲菲。 但吴爱花并没有帮陈建国解围，而是在盘算着什么。 “菲菲，刘大嫂让我来找你，你们这是怎么了？这不是？” 顾淮年来接林菲菲，就看到几人对峙的场面。 “没错，我前夫陈建国，在集市你应该见过的！” 顾淮年点点头。 “有印象。” 虽然顾淮年认出了陈建国，但陈建国对顾淮年并没有印象，毕竟当时他只顾着逃跑。 “林菲菲，这是谁？你们什么关系？” 陈建国看见林菲菲结识了新的男人，急忙追问两人的关系。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劝你要是不想在你的未婚妻面前丢脸，还是闭嘴赶快回家吧！” 林菲菲瞪了一眼陈建国，便准备推着板车离开。 “我来吧！” 顾淮年很是自然的从林菲菲手中接过板车，一米八几的个子只能猫着腰，看着有些滑稽，林菲菲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你笑什么？” 林菲菲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看顾大哥你这样子，有点可怜兮兮的感觉。” 顾淮年眨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立马明白了林菲菲在说什么。 “可怜吗，我不觉得，帮女同志干活是见很光荣的事！” 林菲菲有些惊讶顾淮年会这样认为，但想到顾淮年本就是个优秀的人，有这样的觉悟也不奇怪。 见两人说说笑笑的离开，完全将自己当做空气，陈建国就觉得心里堵得慌，但又不敢发作。 “陈哥，别看了，人家这是有人了，咱们回去吧！” 陈建国哼了一声，带着吴爱花朝老宅走去。 “顾大哥，你怎么来接我了？不应该是刘大嫂吗？” “刘大嫂在家里做饭呢，说是腾不开手，就让我来了，也幸亏是我来了，要是你们两个女同志，说不定会被怎么刁难呢。” 林菲菲闻言笑了笑，其实就算是她一个人，也只有她教训陈建国的份。 不过有人帮忙的感觉，真的很好。 两人刚踏进院子，刘大嫂就像是雷达一样，从厨房里探出头，一脸兴奋的看着两人。 林菲菲哪里不明白，这就是刘大嫂设计的。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饭还没做好呢！你们要不出去转转？” 林菲菲嫌弃的看了刘大嫂一眼。 “大冷的天，前两天下的雪还没有融化，有什么好转的，嫂子你是不是想害我，等我出了意外，好继承我刚盖好的房子！” 刘大嫂没好气的打了一下林菲菲。 “什么话，这房子虽然是你盖得，但你又不是房东，如果我图谋你，能让你变成房东，或者房东媳妇，那我愿意！” 林菲菲闻言慌忙堵住刘大嫂的嘴，扭头看了一眼顾淮年。 见顾淮年在专心整理回收回来的旧物，并没有注意到这里，林菲菲才松了口气。 “嫂子你能不能别乱说话了，要是让人家真的误会了怎么办？” 刘大嫂知道林菲菲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看着林菲菲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心疼。 “菲菲，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你要是真觉得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嫂子绝对支持你，只是嫂子不想让你错过这么好的人。” 林菲菲闻言看了眼院子里的顾淮年，的确是个优秀的人。 “我知道了嫂子，我清楚我要做什么，我一定会过得更好，你放心！” 见林菲菲这样说了，刘大嫂叹了口气。 “好吧，嫂子知道了，以后嫂子不会再干涉你的事了，但是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嫂子帮忙的，随时来找我，帮忙表白也行！” “嫂子！！！” “好了好了，我去做饭，饭真的没做好呢！” 刘大嫂笑呵呵的钻进了厨房。 比起林菲菲这里和谐欢乐的气氛，陈家老宅这里却要炸锅了。 第39章 同意结婚 “你这个小狐狸精竟然还来我家！给我滚出去！” 张桂兰挥舞着手里的扫把，气势汹汹的朝吴爱花扑过去，吴爱花尖叫着躲在陈建国身后。 毫无意外，张桂兰的扫把全都落在了陈建国身上。 “妈，别闹了！” “我闹？你也不想想，这小狐狸精还没进门就敢打你妈，还把你害的降了职，你居然还把她带回家，你是嫌你妈活的太久了吗？” 陈建国虽然料到张桂兰会反对，但真让他面对，陈建国还是犹豫了。 “陈哥，你不能不要我啊，你要是不管我了，我和孩子就只能去死了！” 听到吴爱花的话，许聪聪立马就扑进吴爱花怀里哭了起来。 果然，陈建国心中的天平立马偏向了吴爱花。 “妈，要不是你去厂里找爱花麻烦，爱花会丢工作吗？我会被降职吗？说到底，这都是你害的，不管怎样，爱花我都娶定了！” 陈建国还是第一次这样顶撞张桂兰，张桂兰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好，好得很，为了这么个扫把星，你竟敢怪我。” 张桂兰扭头也把陈磊和陈瑶搂紧怀里，坐在地上哭嚎起来。 “我可怜的乖孙啊，你们妈不要你们了，现在连你们爸爸都不要你们了，我可怜的乖孙哎！” 见张桂兰跟孩子们这样说，陈建国有些急了。 “妈，我只是娶媳妇，谁说我不管孩子了！” “哼，老话说的好，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到时候，还不是推给我这个老婆子，总之，你要是想娶这个狐狸精，除非我死了！” 陈建国闻言一时没了主意，一直在旁边观战的陈建军突然有了主意。 “大哥，妈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先带着爱花姐和孩子们回去，我来做妈的思想工作！” 陈建军一向最受张桂兰偏爱，就算是陈磊也比不上。 陈建国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陈建军身上。 “建军，那就拜托你了，我先带爱花去安顿下来。” “去吧去吧，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见陈建军偏帮陈建国和吴爱花，张桂兰气不打一处来。 “臭小子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陈建军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现将院门关起来，扶着张桂兰进了屋子才开口。 “妈，你那么反对他们做什么，现在家里正缺个干活的，之前你不是还发愁，那女的要上班，没人干活吗？” “可我想的是，她能一遍上班，回家还能干活啊！谁知道她工作没了，这不就是多了两张吃干饭的嘴吗！” 陈建军闻言笑了笑。 “妈，你总算说到关键了，就是因为这个，她不仅没了工作，还害的大哥被降了职，这就是咱们拿捏她的机会！” 听了陈建军的话，张桂兰皱眉真的思考起来。 “可这个贱人不像林菲菲那么好拿捏啊！” “所以咱们就要换方式啊，反正大哥白天要上班，家里发生什么他又不知道，只要吴爱花嫁进来，我不信她敢离婚，本来就是寡妇，再加上离婚，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总得掂量掂量。” 听到陈建军的分析，张桂兰眼睛忽的亮了。 “不愧是妈的好儿子，行，妈听你的，等那小贱人进了门，还不是咱们说的算！” 陈建军这边，慷慨的将主屋让给了吴爱花，自己则是带着陈磊陈瑶住回了西屋。 “爸，凭什么那个女人一来就抢走了我们的房间，难道真的像奶奶说的，有了新妈妈，你就不要我们了？” 听到陈磊的质问，陈建国赶忙解释。 “不会的，爸爸不会不要你们的，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爸爸亲生的，只是吴阿姨太可怜了，又因为爸爸没了工作，咱们应该多照顾她们。” 见陈建国保证，陈磊倒是没在继续质问，陈磊仗着自己是男孩，就算是陈建国不管他，张桂兰也会管他的，他并不害怕。 只是陈瑶并不相信陈建国的保证，也不愿看到陈建国再娶，那样她的地位只会更低，更不受重视。 但她也不敢吭声，只能缩在角落失望的看着陈建国。 晚上，陈建国亲自烧了水给吴爱花送去，这是以前从没发生过的事。 这也更坚定了吴爱花的判断，陈建国是个好拿捏得。 只要她把陈建国牢牢掌握在手里，即使张桂兰再反对也没有用。 至于陈磊陈瑶那两个拖油瓶，吴爱花并没有放在眼里。 “妈，以后我们就要住在这里了吗？和那个大叔？” 吴爱花将许聪聪抱在怀里。 “没错，虽然这屋子有些简陋，没什么家具，但比咱们租的房子要宽敞多了，以后咱们就住在这个大屋子里，让陈叔叔的孩子去住小屋子好不好？” “好！” 许聪聪欢喜的搂住吴爱花的脖子，咯咯的笑了。 晚上，林菲菲躺在宽敞的土炕上，查看这几天赚到的积分，距离下一级还有六百分。 林菲菲有些发愁，但这也不是能急的来的。 原本以为，这个年会就这样平稳的度过，但林菲菲没想到，在除夕夜的前一天，吴爱花会找上门。 “妈，真的吗？你不在反对我和爱花了？” 陈建国欢喜的看着张桂兰，虽然是违心的，但张桂兰还是装作释然的点点头。 “昨天妈仔细想过了，你们开心是最重要的，只要你们过得好，妈就开心了！” 吴爱花坐在一旁，诧异的看着张桂兰，同是聊斋里的狐狸，吴爱花知道张桂兰不会这么轻易松口，肯定事有什么阴谋。 “妈，谢谢你！” 陈建国激动的都要哭了。 “行了，看你像什么样子，妈想过了，让小吴这么没名没分的住在家里不合适，初六是个好日子，早点办了，也名正言顺！” 陈建国听到张桂兰定的时间，有些犹豫的看向吴爱花。 “妈，是不是有些着急了，大过年的，什么都买不到，怎么办酒席？” “办什么酒席？你们两个都是二婚，大操大办的不合适，请一些关系近的亲友，一起吃个饭就行了！” 陈建国还想说什么，却被吴爱花拦住。 “建国，就听妈的吧，我也想早点跟你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第40章 陈建国的结婚请柬 见吴爱花没有作妖，张桂兰也有些震惊。 陈建国见吴爱花都这样说了，他自然是没有意见。 几人坐在一起订好了要邀请的宾客，张桂兰便让陈建国回去了。 “这小妖精打得什么主意？” “妈，你管她打得什么主意，赶快办了，等初七上班，让他俩去扯了证，这就定下了！” 回到院子的吴爱花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陈哥，我觉得还有一个人需要邀请！” “谁啊？” “林菲菲！” 陈建国正欢喜的写着邀请函，听到吴爱花要邀请林菲菲来参加婚礼，手中的笔猛地顿住。 “可是……” 见陈建国犹豫，吴爱花握住陈建国的手，柔声道。 “陈哥，你不是一直想要证明没了林菲菲，你的日子只会过得更好吗？这就是个机会啊，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办！” 陈建国对吴爱花向来是言听计从，于是答应了吴爱花的提议。 年三十这天，林菲菲与刘大嫂一家约好一起过年。 刘大嫂一家早早的就来到院子，林菲菲和刘大嫂负责做饭，顾淮年和刘大哥则是负责放鞭炮贴对联。 孩子们在院子堆雪人打雪仗。 “这个年是我过得最热闹，最开心的年了！” 林菲菲看着院子里温馨欢乐的景象，忍不住感慨。 “觉得开心，咱们就每年都在一起过！” “好主意！” 顾淮年贴完对联，便来了厨房帮忙。 “两位女同志操劳了一年了，今天就歇歇吧，在下不才，入伍的时候就在炊事班，一些家常菜还是会做的，就交给我吧！” 见顾淮年自然的结果围裙系在腰上，林菲菲都有些懵了，犹豫的看着刘大嫂。 “是啊，我们做男人的，本来就该上得厅堂进的了厨房，交给我们吧，你们就去陪孩子们打雪仗就好！” 刘大哥这时也走了过来，解下刘大嫂腰间的围裙，将林菲菲和刘大嫂推了出来。 “行吧，既然他们想要露一手，咱们就不要管了，爱干活是好事儿！” 林菲菲有些羡慕的看着刘大嫂。 “嫂子，我真羡慕你和刘大哥，感情真好。” 刘大嫂闻言挑了挑眉。 “那你还不赶快把淮年拿下，淮年指定也是个疼媳妇儿的！” 见刘大嫂又提起这件事，林菲菲气的跺了跺脚，转身走开了。 叩叩叩！ 两人正在和孩子们堆雪人，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谁啊？会不会是大队长来拜年了？” 刘大嫂有些疑惑的开口，林菲菲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便起身去开门。 “是林姐姐吧！我是爱花，建国的爱人！” 吴爱花声音娇滴滴的，但林菲菲还是看到了吴爱花眼中的敌意。 “请问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吴爱花将一张红色的请柬递给林菲菲，声音依旧软糯。 “这是我和建国的结婚请柬，我们想邀请林姐姐去参加，没有份子也没关系，你毕竟是磊磊和瑶瑶的母亲，我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刘大嫂也听到声音走了过来，她倒是听说了陈建国有了新欢的消息，还带回了家，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办婚礼。 刘大嫂上下打量了一眼，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不去不去，你们陈家真有意思，让前妻来参加婚礼，不怕被砸场子啊！当初怎么离婚的，他自己心里没数吗？真不要脸！” 见刘大嫂一点面子都不给，吴爱花立马委屈的哭了起来，那样子就差把有人欺负我刻在脸上了。 “你放心，我会去的，就像你说的，我是陈磊陈瑶的亲妈，这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关系。” 吴爱花闻言愣了一瞬，抬头看着林菲菲，眼中情绪复杂。 吴爱花可怜巴巴的用手帕擦拭脸上的泪水，柔柔的开口道谢。 “早就听说，林姐姐是个心善的，那就谢谢林姐姐了，我好像不受有些人的欢迎，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说完，吴爱花就捂脸跑走了，活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哎？她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说我欺负她了是吗？” 林菲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手中的请柬沉思。 “菲菲，你不会真的要去吧？” 林菲菲点点头。 “人家都上门挑衅了，自然是要去的，只是我在想，陈家是怎么敢的，邀请我去？” “估计是脑子有泡！” 林菲菲关上院门，负责做饭的两位大厨便吆喝两人准备吃饭。 顾淮年看到林菲菲手中的请柬，有些好奇。 “村里有人要结婚吗？谁家？” 林菲菲见顾淮年好奇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是刘大嫂嘴快，告诉了顾淮年。 “是菲菲那个前夫，刚离婚就迫不及待的把小妖精接回家了，刚刚就是那个女的来送的请柬，非要菲菲去参加，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林菲菲闻言，有些尴尬的看着顾淮年。 果然，刚才还神情轻松的顾淮年，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就连周围的气压都降低了。 “对了，淮年，要不你跟菲菲一起去吧？那陈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菲菲一个人去肯定会受欺负，你要是一起去，那就什么都不怕了！” 林菲菲揉了揉眉心，扭头疯狂冲刘大嫂使眼色，但刘大嫂就像是看到一样。 “可以！” “啥？” 听到顾淮年同意一同去参加，林菲菲整个人都愣住了。 顾淮年眉头微蹙，认真的看着林菲菲。 “我觉得刘大嫂说的对，你一个人去确实不安全，我跟你一起！” 其实刘大嫂也知道，依照林菲菲现在的战力，就算是陈家人齐上阵，都不会是林菲菲的对手。 提议顾淮年一同前往，也只是想给两人创造相处的机会，没想到顾淮年竟然真的答应了。 “那太好了！有咱们顾团长在，菲菲你就放心吧，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林菲菲见状重重的叹了口气，她现在只希望，陈家别太蠢，否则婚礼变葬礼也不是不可能。 第41章 你很好看 很快，让众人期待已久的婚礼即将举行。 顾淮年早早起床等着林菲菲。 “顾大哥，等久了吧？” 顾淮年刚想说什么，但看到林菲菲却突然愣住。 林菲菲穿着一件驼色的羊毛大衣，版型宽松却不显臃肿，衣襟随意敞着，露出里面米白格的毛衣。 下身是一条深烟灰色的直筒裤，显得双腿笔直修长，脚下则是一双雾面的黑色小皮鞋。 缎面宽边发箍将额前的头发齐整地拢到脑后，发尾刚好垂到腰际，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是流苏一般。 林菲菲本就五官精致，这么一打扮，更显温婉，哪里还有半分山野村姑的土气。 林菲菲略显尴尬的摆弄着衣摆，迎着顾淮年的视线向前走了几步，自打有记忆以来，她还从没有这样打扮过。 “是不是不太适合我？” 顾淮年怔了怔，唇角微微勾起，像是暖阳般让人心安。 “不，我觉得很适合你，很好看！” 顾淮年的赞美很是直白，林菲菲忽的红了脸，低下头不敢再与顾淮年对视。 害羞过后林菲菲才注意到，顾淮年也穿了一身新衣。 墨蓝色的大羊毛呢大衣，尽显顾淮年的笔挺身影。 搭配着藏青色毛料西装裤，裤线笔直得都能切豆腐，裤脚刚好盖住被擦得锃亮的鞋面。 若是放到现代，怕是要迷倒一众小迷妹。 见林菲菲看着自己笑，顾淮年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衣着。 “怎么了？是我穿的不合适吗？不行的话，我现在去换！” 顾淮年不愧是军人，执行力不是一般的强，刚说完就要转身回屋，林菲菲见状赶忙拦住。 “没有，我只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穿，很帅！” 顾淮年闻言愣了片刻，便对林菲菲行了个绅士礼。 “多谢林小姐的夸奖，我们走吧！” 林菲菲没忍住笑了笑，跨步走到顾淮年身边，昂首挺胸的朝陈家走去，林菲菲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底气十足，或许是因为有顾淮年在吧。 顾淮年控制着自己的步伐，总是保持与林菲菲错开半步的身位距离，眼睛始终不曾离开林菲菲片刻。 陈家老宅，不少宾客已经陆续落座。 除了村子里的人，陈建国还邀请了制砖厂的工友们。 虽然陈家在村子里的口碑不好，但陈建国在工厂里的人缘还是不错的。 “老陈，没想到咱们的厂花竟然被你娶到手了，恭喜！” 听着工友们的道喜声，陈建国很是高兴。 “没想到还挺热闹！” 林菲菲点点头，突然想到自己当初嫁给陈建国时的场景。 没有酒席，没有宴请，只有房间里的一张暗红的喜字，就算是结婚了。 这么看来还真有些讽刺。 “妈，果然还得是大哥的工友有钱，你看看这些随份子的，出钱的都是大哥的工友，早知道就应该大办的，还能多收一些份子钱！” 张桂兰其实也有些后悔这么着急，当时只想着赶快办了事，就可以好好教吴爱花陈家的规矩，完全忘了随份子这回事。 “都这样了，总不能说婚礼不办了，把人撵走吧，少收一点就少收一点吧，快去招呼客人！” 陈建军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张桂兰手中的份子钱，转身去招呼宾客了。 张桂兰刚放下手里的红包，抬头就看见两个穿着时髦的人径直往院子里走。 “哎！你们两个，先到这里登记份子，才能进去坐！” 被张桂兰拦下的两人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走到礼桌前。 “张大娘，你可看清楚我是谁，你确定要问我要份子钱？” “我管你是谁！林菲菲？你怎么会来？” 张桂兰看清眼前来人，一时没忍住尖叫起来。 众人听到是林菲菲来了，都看热闹似的伸着脖子往门口看。 “那是菲菲吗？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变得这么俊了？” “是呀，你看那模样，小姑娘似的，这一身衣服怕是也不便宜呢！” “不过林菲菲旁边站着的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闻言，众人的眼神立马转向顾淮年。 “哎呀，这小伙子长得可真好，你别说，跟林菲菲还挺配的呢。” 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很快就传到了陈建国和吴爱花耳中。 两人从房间出来，就看见张桂兰正和林菲菲对峙。 “那是……菲菲？怎么变化这么大？” 陈建国看着焕然一新的林菲菲，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林菲菲有这么漂亮吗？ 见陈建国直勾勾的盯着林菲菲，吴爱花的怒意瞬间涌上大脑。 她之所以邀请林菲菲来，除了想给林菲菲难堪，还想警告林菲菲别再打陈建国主意。 虽然她了解过两人离婚的原因，但毕竟陈磊陈瑶还在陈家，难保林菲菲会母爱发作，想要回到陈家。 没想到，林菲菲竟然这么盛装打扮，更加坚定了吴爱花心中的猜想。 林菲菲肯定还对陈建国念念不忘。 吴爱花正想着，陈建国就已经走到了林菲菲面前。 “妈，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你们吵什么？” 话虽然是对张桂兰说的，但陈建国的眼睛却一直黏在林菲菲身上。 果然，近距离一看，林菲菲更加漂亮了，比刚来下塘村时，还要漂亮几分。 察觉到陈建国不善的目光，顾淮年向前一步挡住陈建国的目光。 陈建国有些恼怒，刚想发作，却发现顾淮年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那眼神像是刀刃一样。 陈建国咽了口口水。 “妈，菲菲是我让爱花去邀请的，毕竟是我们孩子的妈。” 陈建国刻意将“我们”两个字咬的很重，就是说给顾淮年听得。 他虽然不清楚两人的关系，但是顾淮年的出现还是严重伤到了他的自尊。 他就不信，顾淮年听到林菲菲跟他有两个孩子，还能这么护着林菲菲。 然而，顾淮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陈建国。 “大娘，这是你儿媳邀请我们的请柬，没问题的话，我们就进去了！” 顾淮年将那张请柬拍在桌子上，拉着林菲菲走进院子。 陈建国则是死死地盯着两人牵起的手。 第42章 感谢你捡走了我不要的垃圾 “很霸气哦，顾团长！” 林菲菲冲顾淮年眨眨眼，竖起大拇指。 看着林菲菲俏皮的样子，顾淮年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赶忙将头扭到一边。 “你也跟厉害，刚刚面对前婆婆的时候。” 林菲菲闻言笑了笑。 “你不会是以为，我是放不下才会来的吧？错了，我可不是那种拿不起又放不下的。” “那你为什么……” “我就是单纯的好奇，他们是怎么敢把我这个报应请来参加婚礼的，估计是觉得自己命硬吧。” 听到林菲菲的话，顾淮年忍不住笑了。 “你能这么想真的很好，那我就跟你一起看看陈家的命究竟有多硬！” “好！” 两人相视一笑，但林菲菲不知道，陈建国一直在不远处盯着她，她与顾淮年的互动也全被看在眼里。 “建国哥，咱们该去敬酒了，建国哥？” 已经打扮好的吴爱花来叫陈建国去敬酒，可是叫了好几声，陈建国都没有任何反应。 顺着陈建国的视线看去，吴爱花才发现陈建国竟然一直在看着林菲菲。 捏着酒杯的手指被攥的发白，但吴爱花忍住了，伸手推了推还在发呆的陈建国，陈建国这才猛地回神。 “该敬酒了吗？那走吧！” 两人一边敬酒一边说着感谢的话，但吴爱花还是察觉到，陈建国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林菲菲。 吴爱花请林菲菲，只是想让林菲菲别再打陈建国的主意。 可没想到林菲菲竟然打扮的比她这个新娘子还要惹眼，这纯粹就是给她难堪，吴爱花怎能咽下这口气。 房间里，陈磊陈瑶和许聪聪坐在餐桌前，桌子上摆着好几道菜。 吃饱喝足的陈磊听着院子里热闹的声音，早就忘了张桂兰的交代，跳下凳子就往外跑。 “哥，奶奶说了，外面太乱，让咱们不要出去！” 见陈瑶阻拦，陈磊恶狠狠地瞪了陈瑶一眼。 “你算老几，竟然敢管我！” 陈瑶闻言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许聪聪比陈瑶还要小一岁，但非常聪明，早就发现陈瑶在陈家的地位极低，也清楚今天是吴爱花的重要日子。 他才不会像陈磊一样胡闹，万一坏了好事就不好了。 “瑶瑶姐姐，要不你跟出去看看，磊磊哥哥要是不回来，你可以去告诉奶奶。” 听到许聪聪的建议，陈瑶低头想了想，还是起身跟了出去。 若是陈磊不听话闯了祸，就算她没有出去，还是会被张桂兰责怪，还不如跟着陈磊，还能想办法撇清关系。 陈磊在院子里像是巡逻一样，左看看又看看，很快就看到了宾客中最亮眼的存在。 陈磊刚想上去看看，就被陈瑶抓住手腕。 “哥哥，我们回去吧，要是被奶奶发现，是要挨骂的！” 陈磊不耐烦的甩开陈瑶的手。 “我是陈家唯一的孙子，奶奶疼我还来不及，才不会骂我呢，你要不就跟着我，要不就回去！” 陈瑶知道劝不住陈磊，只能乖乖跟在陈磊身后。 “这就对了，我刚刚看见一个漂亮阿姨，我们去要点压岁钱花花！” 陈磊昂着头，大摇大摆的朝林菲菲的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陈瑶就发现了不对劲。 “哥，我怎么看见你说的那个阿姨，像是妈呢？” “什么？” 陈磊闻言扭头盯着那个漂亮阿姨，不是林菲菲还能是谁。 陈磊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他一直嫌弃土气，连学校开家长会都不肯让林菲菲去参加，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漂亮。 陈磊想冲上去问个明白，吴爱花就抢先一步，带着陈建国来林菲菲这桌敬酒。 “林姐姐，没想到你真的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有你的祝福，我们一定会过得幸福的，我也会把你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照顾的。” 吴爱花端着酒杯，笑盈盈地站在林菲菲面前，嘴上说着客气话，手里的酒杯却微微倾斜。 突然，吴爱花哎呦一声，手中的酒水直直的朝着林菲菲的脸上泼去。 但就在酒液晃出杯沿的瞬间，顾淮年就挡在林菲菲身前，那杯酒尽数泼在顾淮年胸片，洇出一片暗色。 “顾大哥！” 林菲菲本想自己躲过去，没想到顾淮年的反应比自己更快。 没能得逞的吴爱花，表情瞬间僵住，故作慌张地要拿手帕去擦，却被顾淮年躲开。 “哎呀对不起，刚刚没站稳。” 顾淮年收回手，这拙劣的借口着实让人嫌恶。 “看来陈建国同志的妻子腿脚有些不好，这么平整的地面都能站不稳。” 周围几桌的宾客都看了过来，吴爱花的脸红一阵白一阵，陈建国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林菲菲拿出手帕帮顾淮年擦拭着酒渍，眼神关切的看着顾淮年，直到顾淮年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林菲菲才冷静下来。 林菲菲站起身，眼神冰冷的看着两人，下一秒却忽的笑了。 “吴爱花，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 吴爱花被林菲菲的话说的一头雾水。 “我要感谢你，捡走了我不要的东西，我也不用再担惊受怕，担心我丢掉的垃圾返回头赖上我，我就祝你和这个垃圾人，百年好合！” 林菲菲端起酒杯缓缓浇到地上。 陈建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林菲菲，你是祝福还是诅咒？我劝你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 林菲菲扭头看着陈建国。 “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说过什么？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陈建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清楚林菲菲说得出做得到，真要闹起来，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建国哥……” 吴爱花明显咽不下这口气，还想说什么，却被陈建国一把拽住了胳膊。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人群中钻了出来，直直冲到林菲菲面前。 “妈！” 陈磊仰着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菲菲身上的呢子大衣，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 “你哪儿来的钱买这么好的衣服？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明明有钱却不给我花，难怪爸爸要跟你离婚！我不管，我是你儿子，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快给我钱，我要去买好吃的！” 第43章 你那个婆婆不对劲 说着，陈磊伸手就要去拽林菲菲的衣摆。 林菲菲冷冷的看着，她就是来凑个热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没想到这白眼狼还是分不清形势。 林菲菲感觉到自己就要忍耐到极限时，顾淮年突然挡在林菲菲面前，一双幽深锐利的眼睛只是扫了一眼陈磊，陈磊就被吓得打了个哆嗦，倒是没敢再往上凑。 林菲菲看向顾淮年的背影，心中化开一片暖意。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挡在自己身前了，不过她也不是那种需要人保护的弱女子了。 林菲菲冷下脸，眼神里满是警告。 “陈建国，你儿子在这儿伸手要钱呢，你不管？你要是不管，那就我来管了！” 听到林菲菲的话，陈建国身子猛地一抖，若是林菲菲在这里动手，他的婚礼就彻底毁了！ 陈建国咬着牙，正要上前拉开陈磊，又一个身影从人群里钻出来。 陈瑶站在几步之外，没有上前，没有说话，就那么怯生生地看着林菲菲。 陈瑶瘦了不少，原本圆润的脸蛋变得干瘪，颧骨都凸出来了。 衣服脏兮兮的，还沾了不少油污，手背上还多了几处冻伤。 陈瑶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林菲菲只看了她一眼，便把视线移开了。 陈瑶的可怜相她见得多了，每次都是这副模样，好像全世界都欺负了她的样子。 林菲菲彻底没了耐心，声音更冷了几分。 “陈建国，这就是你的盘算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不把这两个白眼狼带走，待会儿场面会变成什么样，我可不敢保证。” 陈建国打了个激灵，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冲上去拽住陈磊陈瑶，几乎是拖着往外走。 陈磊又踢又打，嘴里依旧嘶吼着“要钱”“凭什么那个贱女人有钱”之类的话。 陈建国担心林菲菲气急了冲过来，狠狠一巴掌打在陈磊背上，陈磊这才老实了一些。 陈瑶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林菲菲。 她知道林菲菲变了，但她没想到林菲菲真的会变得有钱，她后悔了。 早知道就应该多讨好林菲菲，这样说不定林菲菲离婚时，会把她带走，她就可以不用做家务了。 林菲菲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中的怒气。 “走吧！” 顾淮年点点头，正要跟她一起往外走，陈瑶却挣脱开陈建国，朝林菲菲冲了过去。 陈瑶扑通一声跪在林菲菲脚边，双手死死抱着林菲菲的小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整个人都在发抖。 “妈！你带我走好不好！奶奶不给我饭吃，还让我洗全家的衣服，冬天都不让我用热水！ 你看我的手，我的手都冻裂了！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帮着奶奶欺负你，你带我走吧，求求你了……” 陈瑶的哭诉让围观的人一阵哗然，张桂兰的脸瞬间就白了，她从人群里挤出来，尖声喊道。 “你这死丫头胡说什么！我哪有不给你饭吃！赶紧给我起来！” 林菲菲低头看着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的陈瑶，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陈瑶的眼泪从来不是为自己认错流的，她只是接受不了没了林菲菲以后，自己成了陈家地位最低的那个人。 “瑶瑶，你先起来。” 林菲菲弯下腰，伸手把陈瑶扶了起来，动作温柔，声音却没什么温度。 陈瑶以为这一次终于打动了林菲菲，眼巴巴地望着她。 “我还是不能带你走。” 林菲菲的话一出口，陈瑶的表情将在脸上。 “我和你爸爸还有奶奶是签了协议的，如果我把你带走，你奶奶就要退还我抚养费，六百块呢，想来陈家现在也没那么多钱，而且，就算我不要抚养费，你奶奶也不会让我带走你的。” 林菲菲说完，抬头看向张桂兰，此时张桂兰脸色惨白，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天哪，六百块抚养费，这陈家还真敢要！” “六百块，都够买县城里的一套小二楼了！” 宾客们听到林菲菲的话，忍不住发出惊呼。 林菲菲见状松开手，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 不过，你要是真过不下去，妈可以帮你报公安，或者去公社找妇联，虐待孩子是犯法的，你奶奶再厉害，也厉害不过法律，对吧？” 果然，张桂兰听到林菲菲要报公安，脸色刷地变了。 张桂兰冲上来拽住陈瑶的胳膊，力气大得把陈瑶拖了一个趔趄。 “不用你假好心！你已经不是我们陈家的人了，我们家的事也轮不到你来管！” 张桂兰连拖带拽地把陈瑶拉走了，陈瑶回过头，最后看了林菲菲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不舍，更没有愧疚，只有计划没达成的愤恨。 林菲菲转身朝大门走去，顾淮年跟在她身边，很久，顾淮年才缓缓开口。 “你那个前婆婆不对劲。” 顾淮年皱眉思索了片刻。 “她刚刚阻止你报公安，似乎不全是因为今天是大喜日子，更像是怕警察来了会查出别的什么事。” 林菲菲闻言有些诧异的看向顾淮年，勾了勾嘴角。 “我应该说，不愧是顾团长，洞察力惊人，还是什么呢？” 顾淮年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 “看来我猜对了。” 林菲菲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没错，陈瑶不是我亲生的，我生陈磊的时候，身子没恢复好，医生说，我的身体不再适合生育了，后来张桂兰不知从哪里抱回来一个女婴，说是被人遗弃的，正好被她捡到了， 我那是正因医生的诊断伤心，更加心疼这个被抛弃的孩子，便当做亲生骨肉抚养，可我最近才察觉，张桂兰似乎有什么秘密，陈瑶的来历恐怕也不像张桂兰说的那么简单。” 顾淮年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所以，你才用报公安来试探，你还怀疑别的？” 林菲菲看向顾淮年，眼中都是对这个男人的惊讶和欣赏。 “没错，我怀疑，我的身世也与张桂兰有关。” 林菲菲将自己失忆的事告诉了顾淮年，包括张桂兰哪句脱口而出的，“我就不该买你回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极有可能是被人拐卖到这里的。” 第44章 这个冬天不太冷 林菲菲点点头。 “但我觉得真相应该不止如此，因为我在陈家看到了一样不该属于这个家的东西。” “什么东西？” 林菲菲张了张嘴，但还是咽了回去。 “是我问的太多了，不方便说就不说，但如果你的猜测成真，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如果需要，我愿意帮忙！” 顾淮年认真的看着林菲菲，他只知道林菲菲在陈家受了不少苦，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可怜的遭遇。 若说最开始顾淮年只是欣赏林菲菲的坚韧，现在却是心疼她的坚强，若是有人能依靠，林菲菲又何必自己强撑。 突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他想帮她，想成为她的靠山。 但顾淮年没有说，他担心的唐突会让林菲菲感觉到压力。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突然下起了雪，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凉凉的，刺刺的。 顾淮年忽然摘下自己的围巾，温柔的围在林菲菲脖颈，遮住了她半张脸。 林菲菲猛地愣住，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呼吸都下意识放轻，这是她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鼻梁高挺笔直，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线流畅紧致，尤其是那双眼睛，幽深如墨，每一处五官都精致得无可挑剔，多看一眼都让人心口狂跳。 视线微微下移，林菲菲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动作从容的手上。 那是一双极其好看的手，骨节修长分明，匀称干净，即便是因为训练磨出了茧子，也没有丝毫影响。 顾淮年似乎没有注意到林菲菲的目光，只是专心整理着脖颈间的围巾，他的动作温柔又细致，没有半分仓促。 “好了，别看了，以后出门多穿点，小心别感冒了。” 顾淮年说得轻描淡写，将手揣进兜里，继续往前走。 林菲菲却像是被抓住开小差的孩子一样，瞬间红了脸颊，头都恨不得埋进衣服里。 “要看路，别绊倒了！” 顾淮年有些无奈。 林菲菲愣了愣，拼命点头，然后将围巾又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乖乖跟在顾淮年身后。 只是走着走着，林菲菲就又恍惚了，似乎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晚上，林菲菲躺在炕上，手里拿着从张桂兰那里顺来的小黄鱼。 “系统，在这个年代，有什么行当能让一个老太太赚这么多钱呢？” 自从上一次升级，系统已经有了基础智能，能进行自主对话。 【抱歉，系统暂时无法探知，宿主可以将系统升为三级，可开通信息查询功能，或许能解开宿主的疑惑。】 “信息查询？” 林菲菲眼睛亮了亮，果然系统是个好东西。 但她距离下一级还有四百积分，年过完了，大伙也不会再用旧物换购，她得想想办法。 正月初七，这个年基本上算是过完了，国营单位陆陆续续的复工。 陈建国带着一包花生瓜子，欢喜的来到制砖厂，看见人就发一把。 虽然婚礼上出现了些意外，但陈建国如愿娶到了吴爱花，还收了份子钱，让陈建国很是高兴。 “建国，新婚快乐啊，没想到，你小子还挺会盘算的！” 一位工友接过瓜子，上下打量了陈建国一眼。 “你这话什么意思？” 工友将瓜子皮吐在地上，伸手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 “我们都听说了，你前妻离婚的时候，给了你六百块抚养费，这婚离得值啊！娶小吴的钱，是不是都是你前妻出的？” “哈哈哈！” 见工友们跟着起哄，陈建国额头上青筋暴起。 没想到，婚礼当天的事情还是传到了厂子。 陈建国虽然愤怒，却不敢真的动手，只是瞪了一眼说风凉话的工友，转身走了，但心里却将这件事记在了林菲菲身上。 到现在陈建国都不愿相信，林菲菲离开自己竟然过得那么好。 一定是那个小白脸买给林菲菲的，陈建国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陈家，陈建国已经出门很久了，吴爱花还赖在床上不肯起。 就连早饭都是陈建国做好，端到床边的，吴爱花很享受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 咚咚咚！ 吴爱花正打算再睡一个回笼觉，院门被重重敲响，似乎是用踹的。 “谁呀！打扰我睡觉！” 吴爱花穿上衣服，没好气的冲着院外喊。 “谁？我是你妈！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在睡觉，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好吃懒做的儿媳，你知不知道老娘还饿着呢？” 听到是张桂兰，吴爱花的脸色更不好了，吴爱花猛地拽开门，双手掐腰挡在门口。 “饿了就去吃饭，找我做什么？” 见吴爱花不懂装懂，张桂兰的火气蹭的窜了上来。 “你是故意装听不懂话是不是，我要你去做饭！以后你每天早上五点就得起床，要把我们一大家子的饭都做好，这是做我们陈家儿媳的规矩！” “呸！什么破规矩！” 吴爱花没有给张桂兰一丁点儿面子，狠狠地啐了一口。 “我的早饭都是建国给我做好了，端到我面前的，想让我像林菲菲那样伺候你，做梦，赶快走，别打扰我睡觉！” 吴爱花一把将张桂兰推出去，砰地一声将院门关上，扭着腰肢回到房间补觉了。 张桂兰那里受过这样的气，但不管她怎么拍门，吴爱花都没在理会。 “哥，我们要给奶奶开门吗？” 陈瑶其实很开心看到张桂兰吃瘪，但想到可能会因此被张桂兰打骂，还是有些害怕的。 “我才不管呢，我也要睡觉！” 见陈磊回了屋，陈瑶抿了抿唇，还是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虽说自打吴爱花嫁进来，从没管过他们，但每天吃的要比老宅好多了。 陈建国为了讨好吴爱花，破天荒的开始做家务，陈瑶也因此轻松了不少，自然也是偏向吴爱花的。 张桂兰叫累了，只能骂骂咧咧的回到老宅。 “妈的，这个贱人！” 见张桂兰怒气冲天的样子，陈建军赶忙上来安慰。 “妈，你消消气！” “消什么气！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这么个儿媳，刚进门就撺掇你哥跟我抢东西。” 张桂兰想到婚礼当天，吴爱花撺掇陈建国将份子钱拿回来，没想到陈建国竟然真的这么听吴爱花的话。 以随分子的都是自己的工友，理应他们收着，便把所有份子钱拿走了。 留给张桂兰的只有村民们给的锅碗瓢盆，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张桂兰想想就来气。 “妈，你别着急啊，大哥这是在兴头上，咱们现在去，只会让大哥埋怨咱们， 但有哪个男人愿意伺候媳妇一辈子的，等大哥发现她辛苦一整天回到家，吴爱花却什么都不干， 就算不用咱们挑拨，大哥也会有意见的，咱们那个时候在点两把火，不就成了吗！” 张桂兰闻言眼珠子转了转，得意的看着陈建军。 “还得是你的主意好啊！” 林菲菲这边并不知道陈家的鸡飞狗跳，正坐在院门口发呆，思考从哪里赚够四百积分。 “菲菲。” 突然一声呼唤，打断了林菲菲的神游，扭头才发现是住在斜对面的于大娘。 “怎么了大娘？” 于大娘见状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菲菲，你是不是有售卖旧物的渠道啊？你能不能帮大娘卖点东西，大娘缺钱……” 第45章 有人弃之敝履，有人爱如明珠 于大娘也是个可怜人，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还远嫁到了外地，婆家也是个不讲理的，不让女儿回来照看爸妈。 于大娘只能与老伴相依为命。 “当然可以，大娘带我去看看吧。” 林菲菲本就发愁怎么积攒积分，正好于大娘找上门，既能帮衬一把，也能完成任务，两全其美。 于大娘欢喜的带着林菲菲来到自家院子，院子虽然被各种杂物塞得满满当当，但都摆放的十分整齐，地面也被收拾的十分干净。 “大娘，你怎么有这么多旧物啊？” 于大娘闻言自嘲的笑了笑。 “害，还舍不得丢，就这么一点一点攒起来的。” 于大叔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也从屋子里出来查看。 “是菲菲啊，叔给你倒水！” 林菲菲鞠躬道谢后，便跟着于大娘来到后院。 “这后院的东西，你看看那个能卖钱，我全都卖！” 后院里满满当当堆了几十件旧物，小到锅碗瓢盆，大到衣柜木床，甚至还有一个古色古香的博古架。 于大娘说，这是前几年她做小时工的那户人家给的，于大娘看着好看，就搬回来了。 但农村家庭，谁有那么多古玩摆件摆上去观赏，就搁置了。 林菲菲打开鉴定扫了一眼，绝大部分旧物都保存完好，都有一定回收价值。 林菲菲便点头应下。 “这些都能回收，但具体价钱我需要清点完旧物才能报价。” 见林菲菲答应，于大娘很是高兴。 “大娘，你怎么突然要把东西全都卖掉啊？是不是你和大叔出了什么事？” 于大娘闻言悠悠的叹了口气，于大叔这时也端着杯热水来到后院。 “是媛媛，媛媛要生了，但她身子骨从小就弱，偏偏婆家因为她这胎怀相像是女儿，不给她吃好的滋补身体， 前一阵子，媛媛让人捎了信回来，你大娘心疼的不行，我们就想着卖了这些东西，凑个路费去照顾媛媛，他们不心疼我的女儿，我们心疼啊！” 于大娘此时已经泣不成声，眉宇间满是对女儿的担忧。 林菲菲见状很是感慨，这个时期，有人重男轻女，将刚出成的女儿遗弃，也有人将女儿视作掌上明珠。 林菲菲召唤系统，将后院的所有物品统一估价。 “二十块，你们看行吗？” 于大娘老两口听到林菲菲的报价都愣住了，有些担忧的看着林菲菲。 “这些东西，真能值这么多钱？好孩子，你别因为我们的事，让你自己亏了钱。” 林菲菲侧眸看向一旁出现的回收面板，五百分，光是于大娘一家就让她攒够了积分。 要不是积分不能直接折现，需要她用换取物资的方式赚钱，林菲菲只会给的更多。 “大娘你这话说的，哪有生意人会亏钱的道理啊，你就放心拿着吧！只是这些东西太多了，我一时半会儿办不完，恐怕要多打扰你们几天。” 林菲菲自然是能瞬间移走，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只能一点点搬。 “不碍事不碍事，我们想着明天就要走，早一点过去，也能早一点给媛媛撑腰，这院子的钥匙，我们就留给你，大娘大叔信得过你，等我们回来了，再来找你拿钥匙！” 林菲菲点了点头，约好明天来拿钥匙。 回到院子，林菲菲便有了新想法。 她可以开一个旧物回收站，大家可以用闲置的旧物来换取物资，也可以得到少量的钱票补偿。 而她也可以用积分兑换更多的物资拿去售卖。 想到自己找到了一个发家致富的道路，林菲菲就越想越兴奋。 “你在想什么呢，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林菲菲正憧憬着自己的致富之路，完全没注意到顾淮年已经坐到了身边。 “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有售卖旧物的渠道，是不是可以拿来帮助村民，我也能从中间赚取一些差价谋生。” 顾淮年认真想了想。 “可以是可以的，但是现在打击个体经营还是比较严厉的，你这样是有风险的。” 林菲菲闻言顿时萎靡下来，她忘了，开放个体经营的决策，还要一年才会正式实行，难道自己的致富之路就要这么夭折了吗？ 见林菲菲失落的样子，顾淮年有些不忍。 “我不是阻止你不要做生意，只是提醒你要小心，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定，但放开个体经营应该就是这两年的事了，我听领导说过，首都已经在试验了，你若是小心点，应该没问题。” “真的吗？” 林菲菲突然凑近顾淮年，眼神亮晶晶的，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顾淮年觉得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赶忙扭过头。 “我是说应该没问题……” “那我就放心了！” 顾淮年瞥了一眼斗志昂扬的林菲菲，尴尬的咳嗽一声。 “那个，你早点休息，我先回房间了！” 林菲菲压根没注意到顾淮年通红的脸色，满脑子想的都是即将暴富的美好。 晚上下班，在工厂里憋屈了一整天的陈建国终于能回家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可刚回到家，就发现院子里冷冷清清的，没有温热的饭菜，也没有人出来迎接他。 见陈建国回来了，陈磊陈瑶从房间里跑出来，瘪着嘴看着陈建国。 “爸，我好饿，我要吃饭！” 听到孩子们喊饿，陈建国有些恼了。 “你们妈没给你们做饭吗？” 陈磊摇摇头。 “新妈妈说他不会做饭，中午还是吃的你早上做的，没吃完的饭。” “那你们没去奶奶那里吃吗？” “奶奶被新妈妈气病了，没有做饭，哎呀，爸，别说这些了，我好饿，你快去买菜回来做饭，家里什么都没有了！” 听到陈磊的催促，陈建国只觉得胸腔里的怒火快速蔓延。 以前林菲菲还没有变得时候，家里总是有热乎饭吃，不像现在，他累了一天回来，什么都没有。 就在陈建国即将爆发时，吴爱花掐着点从主屋跑了出来，哭哭啼啼的扑进陈建国怀里。 “建国，你要为我做主啊，你妈她欺负我！” 第46章 奇怪的旧瓷碗 见吴爱花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陈建国心中的火气瞬间消了一半。 “怎么回事？” 吴爱花将头埋进陈建军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咱们新婚还没过，婆婆就要我去给一大家子做饭，你也知道的，我哪里会做饭，我要是会做饭，聪聪还会这么瘦小吗？” 陈建国闻言看向站在吴爱花身边的聪聪，虽然只比陈瑶小几个月，但确实长得比同龄孩子瘦小。 “可是，你既然嫁给我，孝顺妈是应该的啊！” 吴爱花闻言抹了把眼泪。 “我知道应该孝顺婆婆，可我虽然有过一段婚姻，但我没有婆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婆婆相处， 你妈又那么凶，我看见她就害怕，哪里敢面对她，而且，我也没钱买菜做饭啊！” “怎么会没钱呢？” 陈建国不可置信的看着吴爱花，以前也是这样的，林菲菲就从没抱怨过没钱。 “那还不是因为你把工资都给了婆婆，现在咱们手里就只有几块钱份子钱，连家里的三个孩子都养活不了，哪里还有钱孝顺婆婆！” 陈建国嘴唇抖了抖，不知道该说什么，吴爱花则是趁机开口。 “建国，要不，你去找妈，把你的工资拿回来，这样我就有钱孝顺婆婆了。” “这让我怎么开口啊，要不，你去找个零活，也能挣不少呢，这不就有钱了吗？” 见陈建国想让自己学林菲菲，吴爱花瞬间变了脸色。 “陈建国，你别忘了，我可是因为你才丢了工作，要不然我今天是应该跟你一起上班的，我虽然只挣二十块，但也够我们母子俩吃喝，我不是林菲菲，不会委屈求全伺候你们一大家子，要是没钱，那咱们就都喝西北风吧！” 吴爱花推开陈建国，气冲冲的就要往外走，陈建国见状赶忙拦住吴爱花。 这可是他费了好多心思，花了不少钱才娶回来的，当然不会让吴爱花离开。 “好好好，我听你的，你让我想想办法。” 见陈建国松了口，吴爱花这才露出笑脸，娇嗔的锤了锤陈建国的胸口。 “那我去给你们做饭，厨房里应该还有几个土豆！” 吴爱花扭着腰肢走进厨房，可没一会儿，厨房里就冒出浓烟。 陈建国急忙跑进厨房，就看见滚滚黑烟不断从灶台里钻出来。 “建国，对不起，看来我真的不适合做饭，我真笨，连火都不会烧！” 陈建国见状只能将吴爱花拉出来，提了一桶水泼在灶台上，这才浇灭了浓烟。 “以后还是我来做饭吧！” “太好了，我就知道建国哥最疼我了！” 吴爱花欢喜的在陈建国脸上啵了一口。 “那我回房间等着，哎呀，看我这身上脏的，瑶瑶，一会儿帮妈妈洗衣服啊！” 陈瑶听到吴爱花要自己洗衣服，无助的看向陈建国。 但陈建国只是摆摆手。 “你是女孩子，是该多帮家里做事。” 陈瑶闻言垂下头，原本想着吴爱花嫁进来，张桂兰有了拿捏得对象，她就能少干些活，没想到她还是逃不过。 陈瑶攥紧拳头，她真的不甘心。 第二天，林菲菲早早的就来到于大娘家。 林菲菲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是一些红糖和红枣，专门用来给孕妇补气血的。 林菲菲将布包和钱递给于大娘，于大娘又惊又喜，但还是推了回去。 “菲菲，我们知道，你是多给了我们钱的，这些东西我们真的不能再要了！” “大娘，这是我的心意，就当是我送给媛媛姐的礼物，你们要是不要，那我就不收你们的东西了。” 林菲菲故作生气的样子，将布包塞进于大娘怀里，于大叔拍了拍于大娘的肩膀点了点头。 “那就谢谢菲菲了！” 林菲菲将老两口送上去县城的牛车，便准备回到于大娘家的院子。 “菲菲？”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林菲菲寻声看去，看清对方后，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陈建国瞪大眼睛看着林菲菲，自从上次看到完全变了模样的林菲菲，陈建国就有些念念不忘。 虽然现在林菲菲换回了日常着装，但气质与以前判若两人。 林菲菲压根不想理会，转身快步离开，生怕陈建国会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 好在陈建国只是呆呆地看着林菲菲离开的背影，并没有追上去。 林菲菲逃命似的跑到于大娘家，这才松了口气。 要不是她还有事没完成，早就跑到县里远离这家子白眼狼了。 林菲菲走到后院，抬手一挥，就像是变魔术一样，后院的旧物就全都消失了。 但又有一只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瓷碗，依旧躺在地上。 林菲菲皱了皱眉，当初鉴定的时候，有这只旧碗吗？ 林菲菲拿起那只瓷碗，再次发动鉴定，出乎意料的是，鉴定技能竟然失效了，无法鉴定这只瓷碗的价值。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抱歉，这只瓷碗并非一般旧物，以系统现在的等级，暂时无法鉴定。】 “什么意思？意思是这只瓷碗可能是古董？” 【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无任何价值，需要将系统升级至4级，方可提升鉴定等级。】 林菲菲原本以为自己淘到宝了，没想到居然还有可能是一文不值！ 但林菲菲还是将那只瓷碗收进空间，将后院打扫了一番，这才离开院子。 回到家，林菲菲便迫不及待的将系统升级，与之前不同的是，升至三级需要八小时更新时间。 不过在此期间，并不影响系统的正常使用。 “菲菲！你交代给我的事，我已经帮你联络好了，大家知道用不要的旧物能换粮食日用，还能挣钱，都高兴的很呢！” 林菲菲刚关闭系统，刘大嫂就扯着嗓子走进院子。 “那太好了！嫂子你太棒了！” “那当然，交给我你就放心吧！那我让他们什么时候来呢？” 林菲菲想了想，规定每天下午有一小时回收时间，一来不引人注目，二来也能避免一些麻烦，毕竟现在还在打击个体经营的风口上。 “那个，菲菲啊，那些没人要的破烂，真的值那么多钱吗？我也没见有人来收啊，那些东西你都弄哪儿去了？” 第47章 身份信息对不上？ 林菲菲闻言一愣，刘大嫂赶忙开口解释。 “我不是想打听你挣钱的门路，我就是有点担心，钱可以慢慢赚，但是不能走歪路啊！” 林菲菲闻言忍不住笑了，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涌出眼眶。 “对…对不起，是嫂子说错话了，嫂子不是怀疑你，好妹妹，你别哭啊！” 林菲菲摇摇头，用力擦掉眼泪。 “我是高兴，我高兴现在有这么多人关心我。” 刘大嫂知道林菲菲是想起以前收到的苦楚了，心疼的搂住林菲菲的肩膀。 “好妹妹，你的好日子还长着呢，以后只会越来越好的！嫂子去帮你通知，让他们下午就来！” 安抚好林菲菲，刘大嫂便急急忙忙的跑走了。 顾淮年早就看到刘大嫂来了，只是看见两人在聊事情，一直没有上前。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顾淮年有些慌张的拿出手帕轻轻擦拭林菲菲脸颊上的泪痕，他本想问问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可走进才发现林菲菲的眼睛红红的，可怜极了。 “没事，我只是突然有些感慨，没控制住情绪。” 林菲菲接过顾淮年手中的手帕，手指不小心擦过顾淮年的手背，清润的触感让两人同时一愣。 顾淮年尴尬的咳了咳，僵硬的转身去找活了。 忙碌了一下午，林菲菲成功将准备种菜的后院堆了个满满当当。 “菲菲，等你联系的人来收这些旧物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我来帮你搬。” 顾淮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认真的看着林菲菲。 林菲菲却尴尬的笑笑。 哪里有什么收购的人啊，要不是有你在，她现在就能让这些旧物消失！ 林菲菲抿着嘴，之前换购年货时，回收的旧物并不多，加上过年前大家都比较忙碌。 所以没有人关注到她回收的旧物去了哪里，但现在，林菲菲要好好盘算一下，怎么能避开顾淮年，安全的将这些旧物回收。 【叮！系统更新完毕！欢迎宿主体验新功能！】 听到系统提示，林菲菲找了个借口便钻进房间。 打开系统面板，首先产生变化的就是升级进度条，升至四级需要五千积分。 其次是商城，空间和技能栏都出现更新的红点，林菲菲挨个点开。 商城新增了美食配方早餐篇，空间也从之前的十平方扩展到了五十个平方，同时空间也新增了保鲜功能。 最让林菲菲期待的，就是新技能了，信息查询。 林菲菲点开技能，面前就弹出一个输入框，只要输入想知道的关键词，系统便能调取相关信息。 林菲菲输入张桂兰的名字，屏幕中央便出现一个旋转的圆圈。 片刻过后，张桂兰的信息便跳了出来。 【姓名：张桂兰 性别：女 年龄：56岁 籍贯：岭北省青河县柳树沟村 身份无异常】 林菲菲盯着那行56岁看了足足半分钟，后背一阵发凉。 虽然系统说张桂兰的身份没有异常，但林菲菲清楚，张桂兰今年明明五十岁。 这件事她记得清清楚楚，去年九月张桂兰过五十大寿，陈建国还买了二斤猪肉回来，张桂兰却嫌肉少，骂了整整三天。 而那顿饭就是林菲菲做的，她不可能记错。 可系统给的信息是五十六岁，差了整整六年。 林菲菲又翻了一遍那条信息，柳树沟村。 陈建国从来没提过张桂兰是柳树沟的人，张桂兰自己也只说自己是北边逃荒来的，具体哪个县哪个村从来不肯细说。 林菲菲以前没在意过，现在回想起来，每次有人问起老家，张桂兰总是含糊带过。 这只有一个肯能，张桂兰是冒用了别人的身份。 那她真正的名字是什么？她原来的身份又是什么？ 林菲菲试着输入张桂兰柳树沟，又输入张桂兰岭北，但系统都只给出了相同的登记信息。 线索就这么断了。 【宿主若是想得知张桂兰的真实信息，只能提供张桂兰的真实姓名，或者将系统升至四级，系统可为宿主升级信息查询功能，只需要提供需要查询的人物照片，就可以查询其真实信息。】 “还是得升级啊。” 林菲菲关掉系统面板，揉了揉太阳穴，这件事急不得，总得等更多线索自己浮上来。 正月里的天气依旧寒冷，但天色一天比一天长了。 回收旧物虽然让积分变得越来越多，但钱包里的钞票却越来越少。 林菲菲不止一次埋怨系统，为什么不能用积分直接折现，系统总是重复哪句。 【积分折现有违运行规则。】 林菲菲出了白眼还能怎么样。 所以，林菲菲盘算着，怎么把系统商城新出的早餐配方用起来。 她在厨房试做了两回小馄饨和油酥烧饼，味道确实好，比县里国营饭店卖的那些强了不知多少。 但问题是，眼下个体经营还没放开，她若是贸然去县里支摊子，只怕第一天就要被工商的人撵走，可能还会批评教育或者罚款。 林菲菲有些拿不准主意，便把这事告诉了顾淮年。 顾淮年坐在灶台边，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这事也不是不能办，如果你信的过我，就交给我来办吧。 “这是不是太麻烦你了，没关系，我就是找你发发牢骚，应该还有别的办法！” 顾淮年不知道林菲菲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赚钱，但他不想问，他就是想帮忙。 “菲菲，我知道你不想依靠别人，你想凭借自己的努力过上好日子，但是我们是好友，不是吗？ 我愿意帮忙，我也希望你能学会依靠别人，有时候依靠别人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林菲菲呆呆地看着顾淮年，每次顾淮年真诚的看着自己时，拒绝的话总是说不出口。 林菲菲点点头，小声的说了句“谢谢”，顾淮年忽的笑了。 顾淮年的动作很快，不到两天，就带回了一张盖了公章的许可证。 “有了这张许可证，你就可以放心摆摊了。” “国营饭店早餐摊位经营许可证？” 林菲菲震惊的看着顾淮年。 “没错，你想要买早餐，眼下只有这个办法，至于租金多少，还有摊位摆放，需要你自己去谈，我可以陪你一起。” 第48章 不能喜欢他，他已经结婚了 林菲菲对于这种谈判还是有些没底，便点头答应了顾淮年同去的提议，只是抬头就看见顾淮年看着自己笑了。 “怎么了？你笑什么？” 顾淮年摇摇头，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明显。 “我只是高兴，你没有再拒绝我的帮助。” 林菲菲眨眨眼，猛地低下头，丢下一句“我去做饭了”，便钻进了厨房，还顺带把厨房门都关上了。 “厨房通风不太好，关门做饭容易呛到，你还是把门打开吧！” “不用！” 顾淮年闻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第二天，两人便一起来到县里的国营饭店，国营饭店的负责人看到顾淮年，很是热情的上来打招呼。 “你们…认识？” 见两人熟络的样子，林菲菲犹豫开口。 “是的，这位是方志文，是我新兵时期的带教班长，你的经营许可证，就是方班长帮忙办理的。” 林菲菲闻言震惊的看向方志文。 “害，说起这个我就觉得惭愧，你都立功提拔为连长的时候，我还是新兵连的班长呢！” 顾淮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求过我办事？这回为了一个早餐摊，又是写介绍信又是跑工商，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究竟是谁值得你这么做啊？” 说着，方志文就看向林菲菲，眼中带着探究和惊喜，顾淮年却不动声色的挡住林菲菲。 “咳，老班长别挖苦我了，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周华嘿嘿笑着，饶有兴致地看了林菲菲一眼，又看看顾淮年，然后才邀请两人进饭店坐下。 现在还不是吃午饭的时间，国营饭店里出了几个营业员在收拾桌椅，并没有顾客。 “你的情况淮年已经跟我说了，挂靠国营饭店卖早餐只有两个要求，也是你必须要做到的，一是味道要好，二是食材要安全新鲜，不能砸了国营饭店的招牌。” 林菲菲认真的点点头。 “领导放心，我绝对会用最新鲜的食材，领导可以随时检查！” “淮年看准的人，我放心，至于租金，我们是按你的营业额来收取的，抽取你每日营业额的一成，能接受吗？” 听到这个价格，林菲菲很惊喜，原本以为至少会三七分。 “当然可以，这个价格很便宜了，谢谢领导！” 方志文摆摆手。 “别一口一个领导的叫了，我比你大个几岁，你可以叫我方大哥，方店长，都行！” 林菲菲闻言看了眼顾淮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那我还是称呼您为方店长吧。” 方志文见状啧了一声，有些埋怨的看着顾淮年。 “你看，这是把我当外人了！” 林菲菲闻言急忙想要解释，却被顾淮年拦住。 “你别理他，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在新兵连的时候，他就是这么每个正行！” 被戳穿的方志文没好气的等了顾淮年一眼，然后领着两人来到饭店门口。 门口的空地上已经画出了一个范围，约莫有两个平方，正好在饭店门口的廊檐底下，还能挡雨。 “这个位置就是你摆摊的范围，只要不超出这个范围，收摊后打扫好卫生就可以了。” “方店长放心，我会遵守要求的。” 顾淮年跟方志文聊了几句，便准备跟林菲菲回村。 “不吃了饭再走吗？我请客！” “不了，菲菲明天就想开业，要早点回去准备食材。” 方志文闻言挑了挑眉。 “呦，现在就叫的这么亲密了？” 见顾淮年耳根子都有些红了，方志文赶忙挥手。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你以为我有功夫陪你吃饭啊，我还要忙呢！” 说完，方志文就钻进了饭店。 “你这位老班长，挺幽默的！” “他人很好，就是说话直，爱开玩笑，你不要误会。” 林菲菲摇摇头。 “当然不会！我很喜欢这样的人，很好相处！” “不能喜欢，方班长已经结婚了！” “啊？” 林菲菲疑惑的看着顾淮年，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来了句这么没头脑的话。 正月十四，林菲菲的早餐摊顺利开业，顾淮年担心林菲菲忙不过来，非要跟着去帮忙。 县里虽然不大，但是大大小的国营单位不少，可偏偏售买早餐的没几家。 林菲菲的早餐摊一开业，立马就有人围了上来。 “老板，你这馄饨好香啊，是秘方吗？” 林菲菲笑着点点头，系统出品的配方，应该算是秘方吧！ “多少钱一碗呢？” “猪肉馄饨两毛钱一碗，豆腐脑一毛钱一碗，还有包子和烧饼，价格都摆在桌子上了。” 林菲菲提前调查过市场，她定的价格就是市场均价。 果然，听到报价，大家都惊呼便宜。 “那给我来一碗豆腐脑，多放点辣椒热乎热乎！” “我要一个素菜包子，一碗馄饨！” 林菲菲一边收钱，一遍打包包子，顾淮年则是负责盛馄饨和豆腐脑。 毕竟是第一天摆摊，林菲菲也拿不准大家的喜好，只准备了五十人份的早餐，没想到不到一小时就全部卖完了。 “看来明天是要多准备些了。” “只是这样的话，你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要不要让刘大嫂来帮你？” 林菲菲点了点头，她与刘大嫂相处久了，搭档起来也最是默契。 “话说，明天你就要归队了吧？” 林菲菲收拾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是的，不过我周末是可以外出的，不是再也见不到了，放心。” 林菲菲闻言瞪了一眼顾淮年。 “我才没有担心这个，赶快回去吧，今天做顿好的，当是给你送行！” “好！” 晚上林菲菲做了一大桌子菜，把刘大嫂刘大哥一家都叫了过来。 红烧肉、糖醋鱼、葱烧豆腐、白菜炖粉条，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萝卜羊肉汤。 孩子们吃得满嘴流油，不停的竖大拇指。 刘大嫂一边给孩子们夹菜一边念叨。 菲菲这手艺真是好，顾团长你这一走可是吃不到咯。 “吃得到，我周末可以回来，只要菲菲不嫌我烦就好！” 第49章 要多想念做饭的人 刘大嫂闻言立马扭头看向林菲菲，见林菲菲没有说话，刘大嫂还用手肘磕了磕。 “菲菲，你倒是说话啊，你会嫌烦吗？” 林菲菲本想将这件事含糊过去，没想到刘大嫂硬是追着不放。 “这本来就是顾大哥的院子，顾大哥自然是想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刘大嫂啧了一声，似乎是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转头看向顾淮年。 “你呢？马上就要归队了，会想念这顿饭吗？” 顾淮年被问得一愣，下意识看向林菲菲。 “这么好吃，当然会的！” 刘大嫂闻言眯着眼，一副得逞的样子。 “光想着饭可不行，也得多想想做饭的人……” 刘大嫂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菲菲用馒头堵住了嘴。 “会想你的会想你的，毕竟这顿饭嫂子也出了不少力，是吧刘大哥！” 刘大哥夹菜的动作一顿，赶忙点了点头。 “对对对，菲菲妹子说的没错，快吃饭吧你！” 刘大嫂狠狠咬了一口馒头，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林菲菲却突然笑了。 笑声像是传染一样，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晚上，林菲菲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个小火炉，上面还烤着晚饭没吃完的馒头片。 “还没睡吗？” 林菲菲摇摇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时代发展太迅速，再过几年，就看不到这样的满天星辰了。 顾淮年默默坐在林菲菲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林菲菲。 “这是？” “这是我的地址和接线室电话，我虽然周末能外出，但我是团长，责任重大，怕是不能经常回来，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下不了决定，想找人商量，可以给我写信，也可以打电话。” 林菲菲透过火炉上微弱的火光看着那张字条，字迹工整，笔锋有力，看到字迹就能想到顾淮年这个人。 林菲菲小心翼翼的将字条收好，点了点头。 “谢谢，你平时执行任务也要小心，不要受伤了！” “会的！” 顾淮年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向夜空。 以前执行任务，他都是冲在最前面，最拼命的那个，但这次回来，似乎多了一些牵挂。 顾淮年握了握拳，他会好好保重自己的。 第二天天没亮顾淮年就走了。 林菲菲起来的时候，厨房灶台上已经烧好了热水，院子里扫得干干净净，连昨天晚饭剩的碗筷都洗好了摞在碗架上。 东屋的门虚掩着，被子叠得方正，一条墨色的围巾放在床头，上面还留了一张字条。 “早上冷，主意保暖。” 林菲菲笑了笑，将字条收好，拿起围巾围在脖颈。 “菲菲，咱们该走了，去晚了就没生意了！” 刘大嫂来喊林菲菲去出摊，这是昨晚吃饭时说好的。 “哎？顾团长走了吗？怎么这么早？” “顾大哥应该是不擅长应对离别的情形，所以提前走了吧。” “没想到还是个感性的人呢。” 刘大嫂叹了口气。 “不过你也别难过，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部队离的也不远，你要想他可以去看他啊！” 刘大嫂的话让林菲菲的脸忽的红了。 “行了嫂子，该出摊了，要不就没生意了！” 察觉到林菲菲害羞，刘大嫂更来劲了。 “呦呦呦，脸红了，你就是舍不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我跟你大哥那可是自由恋爱，你说，你是不是想人家了！” 林菲菲没有说话，举起担子压在刘大嫂身上，自己则是背着背篓闷声往前走。 “哎！我虽然是给你打工的，但你也不能这么压榨劳动力，你要是这样的话，五毛钱一天可不够，我要一块！” “一块就一块，只要你能闭嘴，两块都行！” 两人说说闹闹的坐上去往县里的牛车。 生意依旧同前一天火爆，甚至更好。 早餐摊的名气也从国营饭店门口一路扩散出去，县里的工人、学生，都知道了那个国营饭店门口的林姐做的早饭又实惠又好吃。 林菲菲摸着越来越鼓的口袋，生活才真的有了奔头。 将最后一碗馄饨卖出去，刘大嫂累瘫在椅子上。 “哎呦我的妈呀，这可不比下地轻松，还好你没有一个人硬撑，否则不出几天你就得累病！” 林菲菲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票子塞进刘大嫂手里。 “妈呀！这么多！我早上说一块就是逗你的，你怎么反倒给了两块，我不能要！” 刘大嫂将钱推了回去，眉头紧巴巴的皱在一起。 “嫂子，你就收下吧，下午不是还要帮我回收旧物吗？这是你应得的！” “那也不行，你一天才挣多少，这些食材摊位不都得要钱！” 见刘大嫂是担心自己吃亏，林菲菲凑到刘大嫂身边，露出口袋里的钱。 虽然都是几毛一块的，但有厚厚的一沓，估摸着有二三十。 原本林菲菲是想让刘大嫂安心收下，但刘大嫂一点不眼红林菲菲挣得多，依旧不肯收。 “菲菲，你已经很照顾我们一家了，我也是真心想帮你的忙，要不这样，我就要一块，剩下的换成包子烧饼什么的，孩子们也有的吃了！” 刘大嫂一家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就算给刘大嫂再多钱，也舍不得买肉吃。 “行，就按你说的办！” 林菲菲拿回一张票子，有将剩下没有卖完的包子和烧饼包好，放进刘大嫂的竹筐里。 正月十六过后，春节彻底结束，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林菲菲的摊子每天雷打不动出摊，县里工商的人来检查过两回，看了许可证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方志文偶尔也会来光顾林菲菲的摊子，也会帮忙打包，还笑呵呵地说都是淮年叮嘱的，让我多照看照看你。 林菲菲听了也只是笑笑，然后多给他加两个馄饨。 林菲菲的日子安安稳稳的过着，钱包也越来越鼓。 但陈家却不怎么安稳。 自从吴爱花嫁进来，不仅没有给老宅做过一顿饭，还天天带着三个孩子来老宅蹭饭。 张桂兰闹过几次，陈建国却像是被吴爱花洗脑了一样，无条件的站在吴爱花这边。 这天，陈建国刚出门，吴爱花准备带着孩子们去老宅蹭饭时，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就踹门闯了进来。 第50章 出事了，房子没了 领头的人染了一头黄发，脸上还有一条狰狞的刀疤，脖子上和手背上都纹着青黑色的纹身，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你们是什么人？闯进我们家做什么？” 吴爱花害怕的往后推了几步，拿起立在墙边的扫把挡在身前。 领头的没有理会吴爱花，只是四处看了看，有些嫌弃的啧了一声。 “这院子真小啊，真是磕碜！” 说完，为首的人就将一张字条拍在院中央的石桌上。 “陈建国家是吧？年前陈建军拿这院子的房契地契做了抵押，借了我们五百块，说好过了年就还， 现在正月都要过去了，我一个字儿都没收到，要么还钱，连本带利一千六，要么拿这院子抵债，你自己选！” 吴爱花颤抖着抓起那张欠条看了一眼，脸色唰地白了。 “什么院子抵押？这房子是我丈夫陈建国的！陈建军凭什么拿来抵债！” “这谁知道去，我们是看到房契地契才给放款的，白纸黑字还按了手印，小嫂子，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叫人来还钱吧！” 吴爱花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瞬间没了主意，开口祈求对方。 “我老公上班去了，给我点时间，我去找他回来！” 领头的眼皮子都没抬，却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刀，拿在手上把玩。 “可以，但你不能去，我也劝你别动什么歪心思，否则会有什么后果，我可不敢保证！” 吴爱花看着那人手中冒着寒光的刀子咽了咽口水，砖头拽着躲在墙角的陈瑶。 “你快去制砖厂找你爸，就说家里来人了，要他赶快回来！” “妈……我，我害怕……” 陈瑶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但吴爱花的表情却更加狰狞了。 “害怕什么，没用的东西，不就是让你去喊你爸回来吗？办不成这事，今天就不给你饭吃！” 见陈瑶依旧不敢动，陈磊竟然朝着陈瑶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赶快去！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让奶奶打死你！” 陈瑶惊恐的看着几人，颤抖的挪动脚步朝门口走去。 “站住！” 领头的突然开口，陈瑶猛地僵在原地。 “小丫头，机灵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陈瑶颤颤巍巍的点点头，领头的才示意收下让路。 “你跟着一起去，务必要把人带回来！” 手下点点头，不远不近的跟在陈瑶身后。 陈瑶跌跌撞撞的跑到制砖厂，哭喊着让门卫通知陈建国出来。 不一会儿，陈建国就跑了出来，看到陈瑶，陈建国有些不耐。 “瑶瑶，爸爸在上班，有什么事，等爸爸下班再说。” 陈瑶见状赶忙上去拉住陈建国的手死活不肯放开，带着哭腔哀求。 “爸，求你回家看看吧，家里来人了，吴妈妈解决不了，要我来找你，你快回家吧！” 见陈瑶慌张的样子，陈建国似乎意识到不对劲，赶忙开口询问。 陈瑶知道有人在跟着她，也想到出门前那人的警告，陈瑶并不敢说出实情，害的朝身后看。 见问不出什么，陈建国只能返回工厂请假。 车间主任有些不悦的皱眉。 “建国，从上个月开始，你已经请了好几次假了，有什么事不能等下班了解决吗？” 陈建国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这是最后一次，这个月再请假，工资扣五块！” 陈建国闻言身子一抖，还是赶忙道谢，然后跑了出去。 跟着陈瑶跑出工厂，刚刚一直跟着陈瑶的小弟这才现身，一把按住陈建国。 “别喊叫，我们老大让我带你回去。” 陈建国这才知道家里怕是出了大事。 回到院子，陈建国就看见五六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站在门口，吴爱花和孩子们则是瑟缩在墙角。 “这是怎么回事？” 陈建国有些懵，吴爱花倒是哭着冲上来捶打着陈建国。 “你还好意思问，都怪你那个好弟弟，他拿了咱们的房契地契去抵押借了高利贷，现在人家要咱们还钱，要么就要收走院子！” 吴爱花一边打一边哭，陈建国则是僵在原地，嘴里嘟囔着不可能。 “行了，别演戏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你们还不起，那这院子就是我的了，请你们滚出去吧！” 领头的冲小弟们使了个眼色，小弟们就冲进屋子，将那些不值钱的被褥都丢了出来。 吴爱花想要上前阻止，却被小弟们拦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东西被一件件扔出来。 最后连陈建国和吴爱花都被推出院子。 “大哥，求你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能凑够钱还给你的！” 陈建国央求着，但领头的人似乎听惯了这样的说辞。 “求我也没用，我来收房子前，已经找过陈建军了，他说你们家失窃了，一分钱都没有了，只能拿院子抵债，我这才来的， 你们没商量好，那是你们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以后请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院子附近，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我这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说完，领头的就将院门关上，还留了两个小弟看守。 陈建国绝望的跌坐在地上，无论吴爱花怎么哭诉捶打，都没有任何反应。 “妈的，我找他去！” 吴爱花气得浑身发抖，捏着那张欠条冲向老宅，许聪聪跟在她后面跑，陈磊陈瑶哭哭啼啼地也跟着去了。 吴爱花踹开门的时候，张桂兰正坐在堂屋里择菜，被这阵势吓了一跳。 张桂兰身后，陈建军缩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像是老鼠见了猫，看样子是早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吴爱花什么都没说，抄起立在墙边的铁锹，冲着陈建军拍了过去。 陈建军尖叫着四处逃窜，张桂兰则是拼命阻拦，直到看见跟来的陈建国，张桂兰愤怒大吼。 “建国，快拦住你婆娘，敢冲到我这里打人，这是发的什么疯！” “我发疯？你不问问你的好儿子做了什么好事？” 吴爱花把铁锹仍在地上，将那张高利贷欠条拍在张桂兰胸口。 “你看看这是什么，陈建军拿我们的院子借了高利贷，现在还不上了，人家收了我们的院子，你别说你不知道！” 第51章 担心还是偏心 张桂兰愣愣的看着手中那张欠条，牛头看向缩在角落的陈建军。 陈建军见躲不过去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妈，我错了！” 张桂兰攥着那张欠条，怒气冲冲的冲到陈建军面前。 “你说，你借来的钱都弄哪儿去了？” 陈建军闻言支支吾吾的不敢开口，张桂兰立马明白了，揪住陈建军的衣领，狠狠甩了一巴掌。 “你是不是又去赌了！” 张桂兰的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这时一直失魂落魄呆立在门口的陈建国才知道，陈建军竟然有赌博的恶习。 “建军，你真的拿着我的院子去赌了？” 陈建军见状不停地磕头哀求，身体抖的像是筛子一样。 “妈，大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刚开始是赢了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一直输，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输完了，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赌了！” 见陈建军承认，张桂兰双眼一翻跌坐在地上，刘淑华这时也冲上去捶打着陈建军。 “陈建军，我居然不知道，你还敢赌博！” 陈建军自知理亏，只能低着头任由刘淑芬打骂。 “报公安，我要报公安！高利贷是犯法的！” 吴爱花咽不下这口气，嚷嚷着要报公安，陈建军一听慌了，赶忙拦住暴怒的吴爱花。 “嫂子，不能报公安，要是报了公安，我就完了！” 见陈建军阻拦，张桂兰绝望的看着陈建军。 “你说，为什么不能报公安。” 陈建军害怕的低下头。 “借我钱的人叫刀哥，这这片地界很有名气，我赌钱的地方，就是他开的，要是他被抓，我赌钱的事不就被公安知道了吗，那我也会蹲笆篱子的， 妈，你救救我，不要让大嫂报公安，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建军冲着张桂兰不停磕头，刘淑华闻言也靠在墙边哭喊起来。 张桂兰到底还是心疼这个小儿子，张桂兰扶着腿，缓缓站起来。 “儿媳妇啊，建军都说了，那个人在这一片很有势力，万一你们报公安的事被他们知道了，报复你们怎么办，咱们斗不过啊，要不这事就算了，妈也是担心你们！” 刘淑华见状也赶忙拉住吴爱花的手哀求。 “嫂子，我跟建军结婚才一年，建军要是蹲了笆篱子，我们也过不下去了，你就行行好，饶了他吧！” “饶了他？” 吴爱花拔高嗓音看着两人，张桂兰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对视。 “饶了他，那我们怎么办？现在院子被抢走了，难不成要我们睡大街吗？” 张桂兰低着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 睡大街自然是不行的，这吴爱花向来爱跟她对着干，就算不报公安，吴爱花四处乱说，他们也完了。 “来妈这里住，这院子比你们那宽敞多了，到时候妈再盖一间房，盖大的给你们住，妈早就想跟你们一起住了，这多热闹！” 张桂兰一边说，一遍冲陈建军使眼色。 陈建军立马站起来，谄媚的点头。 “是啊，嫂子，你就和大哥带着孩子回来住呗，妈可想你们了！” 吴爱花闻言挑了挑眉。 “想我们？是想我们的钱吧？” 被揭穿了心思的张桂兰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怎么可能，你们也是妈的孩子，妈也是心疼你们的！” 吴爱花才不会被张桂兰的几句客套话糊弄过去，倒是陈建国先心软了。 “爱花，现在已经这样了，如果真的像建军说的，那个刀哥很有势力，就算是报了公安怕也是没用，咱们就听妈的吧，搬回来住吧！” 吴爱花闻言恶狠狠地瞪着陈建国。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是这么个窝囊玩意儿，自己的房子被抢了，都能咽下这口气。” 陈建国被吴爱花骂的抬不起头，只得叹了口气，转身走到门口点了支旱烟。 “行，想不让我报公安也行，但是，我要住弟弟弟妹的那间房！” “什么？住我们的房间？” 刘淑华闻言有些急了，那间房间是她跟陈建军结婚时新盖的，完全是按照她的喜好设计的。 房间不仅宽敞，还隔了一间专门用来泡澡的房间，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木质浴桶。 但那浴桶是封顶前放进去的，房子盖好就取不出来了，除非砸碎。 现在要刘淑华让出房间，自然是不肯的。 “不行！那是我们的婚房，妈都说了，会再给你们盖一间的，新房不比我们这旧房舒服吗？” 吴爱花没有急着反驳，而是看向张桂兰。 “那我要问问妈，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们该新房呢？” 张桂兰被问得愣住了，她其实根本就没想着盖新房，老宅还空着一间西屋，要比东屋小了一半不止。 张桂兰原本想的先糊弄着，让陈建国他们住下，至于盖新房的事，推着推着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成想，吴爱花是个不好糊弄的主，张桂兰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现在这不是没钱吗，你这弟弟没出息，还不知道有没有欠赌债，家里现在就指着建国的那点工资活着，过两个月，过两个月就给你们盖！” 吴爱花哪能看不出来张桂兰的心思，搬了把凳子就坐在了陈建军的房间门口。 “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要么，让我住进来，要么我现在就去报公安，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陈建军毕竟是有小辫子抓在吴爱花手里的，见吴爱花那样子，陈建军慌得要死。 “好！就听嫂子的，我正好和淑华还没有孩子，我们住西屋刚刚好！” 见陈建军松了口，吴爱花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既然谈妥了，那就搬家吧！” 吴爱花走到门口，陈建国还蹲在那里抽烟，吴爱花有些不悦的踹了一脚。 “还蹲在这里装什么死，还不赶快把外面的东西搬进来！” 见吴爱花对自己吆五喝六的，陈建国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你瞪我做什么？你要是好好看着你的房契地契，不乱给别人，咱们的房子能丢了吗？说你两句倒是不乐意了，有本事你当初别谁的话都信啊！” 第52章 还是林菲菲省心 张桂兰知道吴爱花这是在指桑骂槐，但她只能忍着。 张桂兰恶狠狠地看着吴爱花，心想着，等你住进来，有的是时间收拾你！ 陈建军这边好不容易安抚好刘淑华，两人进房间先将值钱东西搬进了西屋。 等吴爱花将被刀哥丢在院门口的被褥搬过来，东屋已经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嫂子，我们就差结婚时打得家具没搬了，都是些不值钱的，明天我指定都搬出来。” 吴爱花看了眼房间，哼了一声。 “既然不值钱，那就留下来给我用吧，正好我还没有衣柜呢！” “什么？给你用？那不行！” 刘淑华闻言跳出来反对，别的不说，光是那个衣柜她就舍不得。 那是个三开门的大衣柜，是用好木头做的，当时光这一个衣柜就花了二十五块。 “不行？我看你们就没诚心想让我们住，既然这样，那我就要去找公安同志好好说说刚刚发生的事了！” “给！给！嫂子，既然你喜欢，那你就留下来用，剩下的，我不搬了！” 见陈建军同意，刘淑华气的掐了两下陈建军，就哭着跑了出去。 陈建军也没脸呆着，转头去哄刘淑华了。 吴爱花见状白了一眼，扭头将自己的几件衣服摆进了衣柜。 “爱花，不就是个衣柜吗，咱们又没几件衣服，这衣柜留着也是浪费，还不如还给弟妹呢。” 吴爱花闻言瞪着陈建国。 “不就是个衣柜，说的轻巧，我都没有衣柜呢！我原想着嫁给你是享福的，没想到这才多久，工资不在咱们手里，房子还让人给抢了， 就这一个破衣柜，哪里抵得上那么大的院子！这还没完呢，我非得把工资本要回来不可！” 见吴爱花气势汹汹的样子，陈建国张了张嘴，但也只是叹了口气。 “爸，妈，那我们睡哪里呢？” 陈磊走到陈建国面前，他不关心大人们吵什么，他只关心自己还有没有单独的屋子睡觉。 吴爱花嫌弃的皱了皱眉。 “能睡哪里，现在就这一间房，你说能睡哪里！” 被吼了的陈磊倔劲猛地窜了上来，躺在地上就开始哭闹。 “我不要跟你们睡在一起，我要自己睡！” 吴爱花攥紧拳头看向陈建国。 “建国，你管不管，你要是不管，那我就动手了！” 陈建国见状赶忙拉着陈磊陈瑶走出房间，吴爱花这才抱着许聪聪哭了起来。 “聪聪，是妈妈对不起你，你放心，妈不会亏待你的，以后，这家里的东西，都会是你的！” 午饭时，张桂兰来找吴爱花。 “建国，爱花，快中午了，你们要吃什么呀？” 吴爱花打开房门，冷冰冰的看着张桂兰，连装都懒得装了。 “妈，你是真的关心我们想吃什么，还是催我去做饭呢？” 张桂兰被问得一愣，赶忙摆手。 “你照顾三个孩子辛苦，妈哪能让你去做饭，只是妈不知道你的口味，担心做出来的你不喜欢，这不是才来问问吗！” 吴爱花闻言笑了笑。 “妈你要是这么有心的话，那我想吃炒鸡蛋，孩子们也很久没有吃到鸡蛋了，都馋的很！” 果然，听到炒鸡蛋，陈磊立马扑向张桂兰。 “奶奶，我要吃鸡蛋，要猪油炒的，我好久没有吃了！” 张桂兰皱眉将陈磊拽开，抬头盯着吴爱花。 “你故意的是不是，明知道家里没钱，还怂恿孩子吃鸡蛋，我怎么有你这么败家的儿媳！” “败家？我再败家能有你的好儿子败家吗？我看弟妹那一身都值不少钱，到底是谁败家！” 见说不过吴爱花，张桂兰狠狠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走进厨房。 看到吴爱花回到房间，陈建军才鬼鬼祟祟的溜进厨房。 “妈，大嫂又气你了？” 见陈建军明知故问，张桂兰抄起炒勺狠狠打了陈建军一下。 “还不是因为你！” 陈建军揉着被打疼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凑到张桂兰身边。 “妈，那西屋太小了，连衣柜都没有，淑华的衣服都放不下了，你啥时候给我们盖新屋子啊，淑华还想要浴桶，刚刚因为这事哭了好久呢！” “浴桶浴桶！一个个都只会花钱不会挣，我现在哪有钱给你们盖屋子！” 陈建军闻言低下头，张桂兰最见不得陈建军委屈的样子，虽然心里还气着，但还是答应了。 “你哥现在一个月能挣40块，我问过了，要是你哥还能当组长，那就还能再多十块，妈再省着点，就能给你们盖房子了！” “可是哥什么时候才能再升组长呢！这要等到啥时候去！” 张桂兰掐了一把陈建国。 “你急什么，妈早就想到办法了！你哥车间的那个主任很看好你哥，到时候妈去买点罐头啥的，让你给带去给那个主任，组长不就到手了吗！” 陈建军闻言眼睛忽的亮了，冲张桂兰竖起大拇指。 “妈，真有你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姜还是老的辣啊！” 两人商量好，陈建军就偷偷摸摸的钻回房间。 张桂兰做好饭，揉着有些发酸的腰，嘴里还在念叨。 “娶得两个媳妇，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虽然我还是看不上林菲菲那个贱人，但这么看来，还是林菲菲省心！” 刚回到院子的林菲菲，还没有开门，就猛地打了几个喷嚏。 刘大嫂赶忙拿出手帕递给林菲菲。 “都说要你多穿点了，人家顾团长不是给你留了围巾吗，偏你像个宝贝似的收着，就是不肯戴！” 林菲菲却摇了摇头。 “我的身体我知道，没有感冒，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 “那肯定是顾团长在念叨你了，哎呀，你们两个可真是的！” 见刘大嫂越说越离谱，林菲菲赶忙推开门把刘大嫂拽进院子。 这时，刘大哥急冲冲的跑进来，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看着两人。 “你们可算回来了，村子里出大事了！” 林菲菲和刘大嫂对视一眼，赶忙追问，刘大哥也没卖关子，将陈建国被抢房子的事告诉了两人。 林菲菲闻言却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不对啊……” 第53章 时间线提前了 “什么不对？” 刘大嫂有些好奇。 “没什么。” 林菲菲笑了笑，表情却越来越凝重。 上一世，陈建军也是染上了赌博的恶习，但当时房契地契都在林菲菲手里。 陈建军为了还赌债，便半夜来偷，虽然被林菲菲发现没能成功。 但还是被张桂兰抢走，给陈建军还了债，虽然最后结果是一样的，但时间却提前了。 林菲菲清楚记得，陈建军欠钱的事，是在一年后。 难道因为自己的觉醒，导致前一世的事情进展都提前了？ “嫂子，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要是回家就帮我锁门，我回来找你拿钥匙！” 说完，林菲菲就急吼吼的跑出去了。 林菲菲的目的地是陈建国的院子，远远地，林菲菲就看见有两个小弟站在门口守着。 “干什么的？” 见林菲菲走过来，小弟立马上前拦住，每个人都长得凶神恶煞的，看着倒是挺唬人。 “我想见你们老大！” “见我们老大？” 两个小弟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小妞，你找我们老大做什么，难道是我们老大又在外面欠了桃花债了？你是来讨债的？” 林菲菲闻言皱了皱眉。 “我是来跟你们老大谈生意的，桃花债？还是别恶心我了！” “你怎么说话的，怎么就恶心你了！” 一名小弟想要上前教训林菲菲，却被另一个人拦住。 “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生意？” 林菲菲没有理会那个毛躁的小弟，伸手指了指院子。 “我要买这处院子。” 听到林菲菲的话，小弟挑了挑眉。 “我知道你们也是要赚钱吃饭的，你们也看到了，这村子里的人都穷，村子里的地皮也不值几个钱，与其烂在手里，还不如赶快脱手回本，也省的在这里守着了。” 说话的小弟上下打量了一下林菲菲，其实他们也不想在这里守着。 这穷乡僻壤的，那里有市里面热闹。 “有胆量，行，我把你这话带给我们老大，你回去等消息吧！” 林菲菲知道继续在这里等着也没用，转身便准备离开。 “你们不问我住在哪里？有了消息怎么通知我？” 小弟哼了一声。 “你当我们是做什么的，找个人还不是轻轻松松！” 林菲菲点点头，没在说什么便离开了。 见林菲菲走远，领头的小弟才开口。 “这小妞，倒是有点胆量，去汇报给老大，就说院子有买家了！” 另一个小弟点点了点头，立马跑去汇报。 林菲菲回到家里，心跳还没有平静下来。 她从没有跟混黑道的人接触过，前世没有，这一世更没有。 那种看一眼都能被煞气缠绕，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掐住心脏的感觉，光是回想一下都让人呼吸一滞。 林菲菲深呼吸几口气，冰凉的空气顺着气道传进胸口，林菲菲忍不住一个激灵。 不过这一招很有用，林菲菲觉得脑子瞬间清明了。 “菲菲，你刚刚去哪了？” 刘大嫂端着刚做好的饭菜给林菲菲送来，就看见林菲菲站在院子里做深呼吸。 “你这是在干嘛？吸收天地之灵气？你要升仙啊？” 林菲菲被刘大嫂这没头没脑的几句话逗笑，更是将刚刚的恐惧忘的一干二净。 吃过饭，林菲菲收拾了下院子，便等着刘大嫂招呼村民来售卖旧物。 一天的工作安排的满满当当。 小弟那边的动作也相当迅速，林菲菲刚将院子里的旧物归置到后院，院门就被敲响。 打开门林菲菲就认出，是中午她在陈家门口看到的那个小弟。 “大姐，你的事我已经告诉我们老大了，我们老大同意谈谈，明天中午那处院子里见！” 说完，小弟就潇洒的离开了，只留下林菲菲站在原地发愣。 愣的不是他们真能凭借一张人脸就找到她住的地方，愣的是，那人叫她大姐！ 林菲菲带着些怒意的看着那个小弟的背影。 皮肤黝黑，头发凌乱，老气横秋的花格子衬衫，和一条能够让环卫工人下岗的喇叭裤。 关键是，那人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怎么看都是30往上的人了。 居然喊她大姐！ 林菲菲有些不爽。 “菲菲，刚刚是谁找你啊？” 见林菲菲脸色不好，刘大嫂赶忙上前询问，还警惕的看了看门外。 那个小弟早就不见踪影了，刘大嫂自然也看不到人。 “没事，一个……送信的，嫂子，明天中午我有点事，就不回来了，你也不用惦记我吃饭了！” 刘大嫂点点头，没问林菲菲有什么事。 第二天摆摊时，林菲菲就想着中午要怎么谈，对方会不会狮子大开口，想着想着心思就飘了。 “阿姨，我要一个素包子！” 一个软乎乎的声音拉回了林菲菲的思绪，低头一看是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小女孩举着五分钱，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林菲菲。 “阿姨马上给你拿！” 林菲菲笑眯眯的接过钱，装好一个素包子递给小女孩。 “谢谢阿姨，阿姨再见！” 小女孩很有礼貌，想必父母也是个通情达理的，林菲菲看着就喜欢。 “对啊，孩子们今天开学。” 刘大嫂看着孩子们上学的方向有些感慨。 林菲菲这才想起来，因为家里困难，刘大嫂的三个孩子都没有上学。 “嫂子，现在日子好起来了，你该考虑把孩子们送去上学了，对于咱们那种山村，知识是非常重要的！” 刘大嫂虽然没上过学，但她也清楚学习知识的重要性，城里上班的，那个没上过学。 “可是老大都已经十二了，按照上学的年龄，应该是要上初中了，我担心老大去上一年级，会被同学笑话。” 刘大嫂和刘大哥很疼爱自己的孩子，会担心孩子们无法融入学校生活也是正常。 “嫂子，你应该去问问孩子们的意见。” 刘大嫂看着林菲菲，眼神突然变得认真。 “你说的对，我回去就问问他们的意见！” 似乎是想到自己的孩子们也能上学，刘大嫂突然变得很有干劲。 “哥哥，你看那边，是不是妈啊？” 第54章 是为了气你的前夫？ 陈磊陈瑶刚从牛车上下来往学校的方向走，眼尖的陈瑶就看见了路边摆摊的林菲菲。 陈磊顺着陈瑶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瞬间来了火气。 “她在这里卖肉包子给别人，都不给我吃，我要去找她要！” 见陈磊就要冲过去，陈瑶赶忙拉住陈磊。 “哥，别去，我们放学先告诉奶奶，妈现在不想见到咱们，要是被妈知道了，说不定就搬走了！” 有陈瑶的劝阻，陈磊到底是没在迈步，但眼睛依旧直勾勾的看着那冒着热气的蒸笼。 “许聪聪，你去看看，顺便买个肉包子回来！别说你没钱，我看到了，出门前阿姨给了你一毛钱！” 许聪聪也到了上学的年龄，现在跟着吴爱花嫁去了陈家，自然也是同陈磊陈瑶一起上学。 见陈磊指挥自己上去打探消息，许聪聪没有一丝不悦，反而很顺从的朝林菲菲走去。 来到早餐摊前，许聪聪拿出一毛钱询问林菲菲。 “阿姨，我有一毛钱，能买什么呢？” 许聪聪眨巴着懵懂的眼睛看着林菲菲。 林菲菲虽然知道吴爱花有个儿子，但林菲菲并没有见过许聪聪，自然也不会将眼前这个天真的孩子与陈家连想起来。 “阿姨帮你看看哦，你能买两个素包子，或者是一个肉包子和一个烧饼，若是只买烧饼的话，四分钱一个，一毛钱能买三个哦，你要吃什么？” 许聪聪想了想，脆生生的开口。 “那我要一个肉包子一个烧饼！” “好的，阿姨这就给你拿！” 许聪聪接过包子便蹦蹦跳跳的跑走了，没有丝毫异样。 许聪聪拐过一个角落，陈磊就将油纸袋抢走，从里面拿出肉包子，又嫌弃的将烧饼丢给许聪聪。 许聪聪竟然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将那个烧饼递给了陈瑶。 “姐姐，这个给你吃！” 陈瑶有些诧异，但天天吃不饱的陈瑶还是没抵住油酥饼的诱惑，抓过来三两口吃了精光。 见许聪聪这么听话，陈磊的态度也缓和了些。 “你刚刚都看到什么了？” 许聪聪仰着脑袋想了想。 “有包子，馄饨，还有豆腐脑，可香了！” “谁问你这个了，我问的是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陈磊冲着许聪聪怒吼，吓得许聪聪缩了缩脖子。 “有的，我看到桌上有个放钱的盒子，里面花花绿绿的有好多钱。” 果然，听到许聪聪的话，陈磊气的直咬牙。 “果然，她那身好看的羊绒大衣，一定就是卖早餐买的，赚这么多钱，却不给我们花，她算什么妈！” 陈瑶闻言也有些不甘，明明知道她在陈家受苦，却不愿帮她。 “哥，上学要迟到了，我们先去上学，等回到家把这件事告诉奶奶和爸爸！” 林菲菲并不知道自己又被盯上了，还在专心售卖早餐。 将最后一份馄饨卖完，林菲菲便赶忙收拾，她还约了那个老大谈院子的事。 刘大嫂也同样着急，她不想再耽误孩子们上学的事了。 回到家，林菲菲锁上门就急忙朝陈家走。 刚走到门口，昨天来报信的小弟就认出了林菲菲。 “还挺准时，进去吧，我们老大在主屋里等你呢！” 林菲菲点点头，努力保持冷静，但还是被刀哥脸上那条狰狞的疤惊到了。 “就是你要买这院子？” 林菲菲故作镇定的坐在刀哥对面。 “是的！开个价吧。” 刀哥似乎没想到林菲菲会这么冷静，身子往后一靠，上下打量了林菲菲几眼。 刀哥本就长得壮硕，长期混迹道上，一双眼睛如鹰隼一样锐利。 只是打量几眼，林菲菲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炭火上炙烤一样。 “我知道你，你是陈建国的前妻，你想买这院子，不会是替你前夫买的吧？” 刀哥并不担心林菲菲会给他下套，他能混这么久不被抓，自然是有他的办法。 “不是。” 林菲菲抬眸直视刀哥，那眼神中有嫌恶，有决绝，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那你是为什么要买这院子，五百块，在县城里买一处小院都够了，是为了气你前夫吗？” “我没那么闲。” 林菲菲当然不是为了气陈建国。 上一世，院子被人收走后没几年，一支考古队就来到了村子，说是村子下面有一处小型古墓。 古墓的面积不大，正好就在陈家地下，一直延伸到后山山脚下。 原本普通的小院瞬间变成了保护区域。 当时的院子已经卖给了外乡人，据说上面给了几十万，还给了一套房子，才将那户人迁移走。 当时张桂兰因为这件事气的骂了三四天，什么恶毒的话都说了。 最后却将没能留住房子的责任怪在了林菲菲头上，林菲菲印象深刻。 “刀哥是吗？请允许我也这样称呼您，刚刚您说五百块，据我所知，陈建军借您的钱就是五百块，您要是觉得亏，我可以再加价五十，您看行吗？” 刀哥闻言挑了挑眉，向来都是他给别人加价，这还是第一次对方主动给他加价的。 “有意思，你觉得我会被区区五十块讨好到？” “我这不是在讨好您，是在谈生意，您卖，我买，很合理！” 刀哥见状对林菲菲越发有兴趣，身子也不在是靠在椅子上。 刀哥单手支撑在桌子上，上身前倾，毫不避讳的盯着林菲菲。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跟我做生意很合理，陈家放走你这样的儿媳，真实亏到姥姥家了。” 见林菲菲下意识拉远与自己对视的距离，刀哥这才收回目光。 “五百，劳资做生意也讲究规矩，从不坏价，只要你能一次性付清，这院子，就是你的了！” 刀哥从口袋里拿出房契地契拍在桌上，声音格外爽朗。 林菲菲也没有废话，拿出准备好的钱包，从里面数出五百块放在桌上。 林菲菲原本想的会要六百，没想到对方竟然没加价。 “爽快！” 刀哥一把抄走钞票，将房契地契退到林菲菲面前。 “这么爽快的生意还是头一遭，不管你同不同意，你这个朋友，我认下了，县里市里都有我的场子，如果还有好生意，可以来县里的黑市找我。” 第55章 顾团长想你了吗 说完，刀哥就带着小弟们十分张扬的离开了。 直到看不见几人的身影，林菲菲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黑道上的人，说不怕是假的，看着桌上的房契地契，林菲菲猛地一拍脑门。 忘记让那个刀哥写一张字据了，不过道上的人都将义气，应该不会耍赖吧。 林菲菲安慰自己。 毕竟总不能去找上门，让人家补一张吧。 林菲菲收好房契地契，在门上又上了一把锁，这才匆忙离开。 距离考古队的事还要三年，她只需要到时候回来就行，没必要在这里守着。 林菲菲也不能让陈家知道她买了这院子，否则真就有数不清的麻烦了。 回到家没多久，刘大嫂就兴奋地来敲门，一看见林菲菲就激动的将人抱住。 “菲菲，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提醒，我差点就把孩子们耽误了。” 见刘大嫂这么高兴，想来是孩子们都期待上学。 “那明天你就专心去学校咨询孩子们上学的事，早餐摊就不用管了。” “不耽误，买早餐的时候，学校也没开门啊！我就带上孩子们一起去，正好孩子们还能帮忙，你更轻松些。” 林菲菲拗不过刘大嫂，只能答应。 “对了，顾团长归队也有一个星期了吧，你们联系了吗？” 林菲菲被问得一愣，下意识点了点头。 “顾大哥昨天才写了封信回来。” “那你回信了吗？他有没有说想你……额……想你做的菜？” 见刘大嫂又要没个正行，林菲菲赶忙岔开话题。 “我这才刚忙完回来，连饭都还没顾上吃呢，我先吃饭去！” “我给你带饭了，你吃我做的就行，咱们边吃边说！” 林菲菲：…… 下午放学，吴爱花就在村口等着，她自然不是为了接陈磊陈瑶。 吴爱花是担心许聪聪第一次和陈磊陈瑶一起上学，会被两人欺负。 很快，吴爱花就看到了从县里回来的牛车。 “妈妈！” 许聪聪开心的扑进吴爱花怀里，吴爱花担忧的左看右看，确定许聪聪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第一天上学怎么样？” 许聪聪点点头，眼神亮晶晶的。 “还是上学有意思，只是，上学容易饿。” 听到许聪聪的话，吴爱花有些着急。 “怎么回事？妈不是给了你一毛钱让你买吃的吗？还有午餐，你没吃吗？” 许聪聪闻言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指着陈磊。 “一毛钱，我给哥哥和姐姐买肉包子了，午餐，哥哥说没吃饱，我就给哥哥了。” 听到许聪聪饿了一天，吴爱花的火气瞬间冒了出来，伸手揪住陈磊陈瑶的耳朵。 “你们奶奶那个老太婆本就偏心，你们明明带了吃的，却要抢聪聪的，我今天就替建国好好教训你们！” 陈磊疼的龇牙咧嘴，挥舞着爪子就要打，但终究只是个十岁的孩子，不管怎么挣扎，都没有碰到吴爱花一下。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同样来接孩子们放学的陈建国，刚来到村口，就看见吴爱花揪着陈磊的耳朵。 见陈建过来了，陈磊拼命挣脱开吴爱花，扑到陈建国怀里告状。 “爸，新妈妈欺负我，还打我！” 见陈磊倒打一耙，吴爱花火气更胜了。 “小小年纪竟然学会搞黑状了，建国，你儿子抢聪聪的饭，害的聪聪一天都饿着肚子，怎么我的孩子不是你亲生的，你们就这么作践吗？” 听到吴爱花的话，陈建国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磊。 “爸，是许聪聪给我吃的，我只是不想浪费粮食，才不是抢！” 许聪聪这时也哭着抱住吴爱花。 “妈妈你别生哥哥的气，是我要给哥哥的，不怪哥哥！” 虽然许聪聪是在帮自己说话，但陈磊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 果然，陈建国猛地给了陈磊一巴掌，眉毛也拧成一团。 “你是饿死鬼转的吗？连弟弟的饭也要抢，快跟弟弟道歉！” 陈磊捂着脸，愣愣的看着陈建国，哇的一声哭了。 “奶奶说的对，有了后妈你就不要我了，那我也不要你这个爸爸了，我要去找奶奶！” 陈建国来不及说什么陈磊就哭着跑走了，陈瑶担心自己留下来会被迁怒，也赶忙跟上。 回到老宅，陈磊果然在跟张桂兰告状，看到吴爱花回来，张桂兰怒气冲冲的跑到两人面前。 “好啊，我就知道你还藏着私房钱，给你儿子钱买吃的，却不给磊磊，你这贱人偏心骗到姥姥家了！” 吴爱花没有理会张桂兰，径直走到院子里坐下。 “我就是偏心了怎么着，你不也偏心那个只会赌博骗钱的小儿子！” 见吴爱花又把这件事拿出来说，张桂兰的嗓子就像是堵了块棉花一样张不了口。 “我现在再说孩子的事，你瞎扯什么？” “我也是在说孩子的事啊！” 张桂兰闻言攥了攥拳，刚刚的嚣张气焰退下去不少。 见张桂兰退缩，吴爱花便准备乘胜追击。 “妈，说到小叔子赌博这件事，我倒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我们家建国的工资，你是不是该换给我们了……” “奶奶！” 吴爱花的话还没说完，陈瑶就赶忙跑到两人中间大喊。 “奶奶，我今天在县里看到妈了！” 陈瑶小心翼翼的瞟了吴爱花一眼，张桂兰立马明白了什么，拉着陈瑶走到一边。 “乖瑶瑶，你说你看到谁了？跟奶奶说说！” 陈瑶点点头，将早上看到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张桂兰。 吴爱花在一旁恶狠狠地盯着陈瑶。 这个小姑娘别看只有八岁，心眼子多的很，刚刚就是故意来阻止她要工资的，吴爱花可以确定！ “什么，你确定看到林菲菲那个贱人一早上就挣了几十块钱？” 陈瑶点点头，指了指许聪聪。 “是聪聪弟弟看到的，哥哥让聪聪弟弟去打探，聪聪弟弟这才花了一毛钱买了包子。” 听到陈瑶的话，张桂兰重新昂着下巴冲吴爱花喊。 “听到没有，不是磊磊抢了你儿子的钱，是你儿子自己花的！以后少赖在磊磊头上，磊磊瑶瑶，走，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 第56章 蠢货，两个都是蠢货 张桂兰难得对陈瑶露出笑脸，陈瑶高兴极了，今晚肯定能吃饱了！ 吃饭的时候，陈瑶事无巨细的将今天看到的事都告诉了张桂兰。 张桂兰听着，脸色也越来越黑，尤其是听到林菲菲那满满一盒子的票子，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 “那个小贱人离婚的时候一分钱都没带走，现在居然摆上摊子了？过得倒是滋润！” 张桂兰越想越不是滋味。 她现在在家里过得什么日子？ 房子没了，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林菲菲倒是吃香的喝辣的，连孩子都不用管。 心里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第二天一早，张桂兰把陈磊和陈瑶叫到跟前，一人塞了五分钱，小声交代。 “你们俩去上学，路过你妈那个贱人的摊子时，去跟她要吃的，要钱花，她要是不给，你们就哭就闹，就说她当妈的不管你们死活。” 陈磊闻言没有开心，反而有些萎靡。 “奶，上次不是闹过吗，什么也没得到，还把我的衣服弄脏了，这次能行吗？” “咋个不行！上次那是奶奶没发挥好，再加上还有那个军官帮她，这次我打听过了，那军官已经回部队了，没人给她撑腰了， 她要是不给，你们就放开了闹，只要把她名声搞臭，她生意就别想做了，咱们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 陈磊越听眼睛越亮，他也不想看着林菲菲过得比他们好，只要林菲菲过得好，他就难受。 陈瑶看着祖孙俩，手指攥着书包带子，嘴唇抿得紧紧的。 她不想闹。 陈瑶比陈磊聪明得多，上回在婚礼上林菲菲那番话她彻底认清了形势。 林菲菲已经今非昔比，绝不会再被他们拿捏，去闹的话，难看的只有他们自己。 但陈瑶又不敢不听张桂兰的话，想要上学，想要在这个家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她就只能听话。 “奶，那个许聪聪呢？他怎么办？” “甭管他，他又不是咱们陈家的种，你们要是要到了也别给他，留着拿回来给奶奶，奶奶留着给我的大孙子娶媳妇！” 陈磊眼睛亮晶晶的，连连点头。 陈磊刚坐上去县里的牛车，表情瞬间变了，扭头恶狠狠地盯着陈瑶。 “把奶奶刚给你的钱给我！” 陈瑶被陈磊吼得一愣，下意识攥紧口袋。 见陈瑶不给，陈磊便伸手来抢。 “你个赔钱货，迟早要嫁人的玩意儿，竟然还敢跟我抢，拿来把你！” 看着钱被陈磊抢走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陈瑶攥紧了拳头。 许聪聪坐在一边，暗暗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蠢货，两个都是！” 许聪聪轻蔑的翻了个白眼。 牛车在县供销社门口停下，陈磊立马跳下车往林菲菲的早餐摊跑去。 像是早一点到就能多抢些东西似的。 陈瑶跟在陈磊身后，犹犹豫豫的走着，完全没注意到许聪聪正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们。 许聪聪自然不会跟着两人去闹，那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转身便上学去了。 虽然林菲菲林婚后伙食大不如前，陈磊也瘦了些，当相较于同龄孩子，还是圆滚滚的。 等跑到林菲菲的摊子前，陈磊已经气喘吁吁了。 林菲菲今天上了新品，摊位前围满了顾客，根本没有注意到人群外的陈磊。 陈磊想要往里挤，但他虚胖的身材根本没有力气，哪里挤的过这些大人。 等陈磊好不容易挤到摊位前，早餐已经卖了个七七八八，林菲菲这时才注意到陈磊。 “妈！你怎么这么狠心，看着我们饿肚子都不管，你是个不合格的妈妈，我讨厌你！我饿！” 陈磊说完就熟练的躺在地上打滚，可是滚了好半天，都没有见林菲菲来拉他，身边也没有任何声音。 陈磊睁开眼，就看见林菲菲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收拾早餐摊。 “我的好大儿，就算是碰瓷也要起早，那些叔叔阿姨们都急着上班，哪有人看你的话剧表演，赶快起来上学去吧，毕竟你悠闲的学习生活，可能维持不了多久了！” 陈瑶不明白林菲菲说的是什么意思，但看了眼周围，刚刚还里三层外三层的顾客早就不见了踪影。 只剩零零散散的行人好奇的往这边张望，但也只当是孩子闹脾气，便没再管。 陈磊有些气恼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林菲菲的鼻子咒骂。 “你别得意，我每天都会来，我就不信没人给我评理！” 林菲菲冷哼一声，根本不屑跟陈磊这种白眼狼计较，挑起担子就往村子里走。 刘大嫂则是带着孩子们去学校咨询入学的事，路过陈磊时还翻了个白眼。 “孩子们，你们以后可不能学他，你们要是跟这没良心的东西一样，我就把你们都丢出家门！” 老大老二闻言认真的点点头。 自从他们家跟林菲菲的关系开始熟络起来，刘大嫂的孩子们也十分喜欢林菲菲这个温柔大方的姨姨。 再加上之前就听说陈磊横行霸道，现在更是厌恶至极。 “妈你放心，林姨对我们那么好，以后我们给林姨养老，绝不会像某些人一样白眼狼！” “哎！真是妈妈的好孩子！走，咱们别因为这些无聊的事耽误了正事！” 听着几人的冷嘲热讽，陈磊气的脸都白了。 等人走远，陈瑶才小心翼翼的凑到陈磊身边。 “哥，你没事吧……” 啪！ 陈瑶还没说完，陈磊就狠狠扇了陈瑶一巴掌。 “刚刚你躲哪里去了，等人都走了你倒是出来了，奶奶说的对，你也是个没用的赔钱货！” 陈磊的拳头像是雨点一样砸在陈瑶身上，陈瑶被打蒙了，或者说是陈瑶根本没想过也不敢还手，正能蜷缩在冰冷的地上求饶。 好一会儿，陈磊打累了，喘着粗气坐在一旁的台阶上。 “哼，弄得我读书的心情都没有了，你帮我跟老师请假，我要去玩！” 闻言，陈瑶有点慌了。 陈磊经常逃课出去玩，每次都让陈瑶顶包，被发现了，张桂兰也只会责打陈瑶。 “哥，老师说了，你要是再不好好学习，期末考不及格的话，是要叫家长的！” 第57章 是给爱人买的吗 陈磊有些不耐烦的将陈瑶推倒。 “考试对我来说还不是轻轻松松，我那么聪明，奶奶都说我是天才，最后几天学也能过呢！你少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陈磊有些不耐烦的推开陈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大步离开了。 被推倒的陈瑶坐在地上没有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才起身往学校走去。 学校里，刘大嫂带着孩子来到教务处，刘大嫂有些担忧的介绍了孩子们的情况。 负责接待的是一名带着黑框眼镜的女老师，女老师认真听完两个孩子的情况点了点头。 “同志，我很高兴你没有放弃孩子们的学习之路，虽然12岁上一年级是有些晚，但是只要孩子们认真学习，我们可以安排孩子们参加跳级考试，这样就不用担心孩子读完小学后年龄过大了。” 听到老师的话，刘大嫂很是激动。 “那我家老二呢？老二今年十岁，是不是也能参加那个什么跳级考试？” “只要学习成绩好，通过考试，都可以！” 刘大嫂闻言重重的松了口气，原本以为学校会因为孩子年级大会拒绝呢，还好听了菲菲的话。 “老师，那我们什么时候入学？” “今天办手续交书本费，准备好必要的学习用品，明天就可以入学，只是现在已经是第二学期，孩子们已经落下了一个学期的课程，要尽快补起来。” 听到补课，刘大嫂犯了难，她跟丈夫都是穷苦日子过来的，以前吃饱都成问题，哪里上过学，还给孩子辅导功课？ “老师，那如果课程补不起来，考试不及格会怎么样啊？” “留级一年，重新学本年级的课程。” 刘大嫂闻言像是被雷劈中一样愣在原地，到底是她耽误了孩子们。 “嫂子，还没有办完入学手续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刘大嫂猛的回过神。 “菲菲？你不是回去了吗？” “我不放心你，就跟过来看看，怎么了？” 刘大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拉着林菲菲将刚刚老师说的话告诉了林菲菲。 “嫂子看你急的，你也不问清楚，想大壮二壮这种情况，学校是会安排补课的，而且我也可以给孩子们补课啊。” 女老师这才知道，刘大嫂根本不清楚学校的补课流程，赶忙道歉。 “抱歉，是我没有说清楚，这位同志说的没错，学校会安排错过学期的孩子们统一补课， 但这样的话会比正常放学晚一个小时，如果家离得远，还是需要你们家长来接的。” 听到老师的解释，刘大嫂这才松了口气，对着老师连连道谢。 女老师笑眯眯的带着刘大嫂给大壮二壮办理入学，两个孩子眼睛都亮晶晶的，对未来都充满了期望。 小学是义务教育，虽然不用交学费，但是书本费和学杂费对于农村家庭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同志，一共是三块七毛五。” 会计将收费单子递给刘大嫂，刘大嫂二话不说的掏出钱交给会计，心里满是自豪。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眼都不眨的花钱，她也十分感激林菲菲。 刘大嫂扭头看着林菲菲带着大壮二壮认识书本封皮上的字，心里很是温暖。 办理好手续，几人便离开了学校。 “嫂子，我知道你节俭，书包可以用碎布头自己缝，但本子和铅笔可不能省！” “不省不省，咱现在也是有工资的人，铅笔本子的钱还是能拿的出来的！” 大壮二壮也跟着点头，扭头看向林菲菲。 “谢谢林姨！” 林菲菲被说的有些懵。 “是你们妈妈供你们上学的，怎么倒是谢起我来了？” 刘大嫂拉过林菲菲的手拍了拍。 “孩子们谢的没错啊，要不是你，孩子们恐怕一辈子都不能进学堂了，走，先去买本子铅笔，中午妈请客，咱们下馆子吃顿好的！” “那爸爸和三妹怎么办？他们还在家呢。” 刘大嫂闻言哼了一声。 “你们那个爸壮实的很，饿一顿没事儿，至于老三，你爸不敢饿着她，要是饿着我的老三，看我回去不收拾他！” 村子里刘家，刘大哥正逗弄着小老三，就猛地打了个喷嚏。 “爸爸，你生病啦？” 小老三跑到刘大哥面前，声音奶呼呼的，伸出两只小胖手抱住刘大哥的脸颊蹭了蹭。 刘大哥看着心都要化了。 “爸爸没事，指不定是谁在背后骂爸爸呢！” “爸爸好，骂爸爸的坏！” “对！骂爸爸的都是坏人！” 县里，几人刚走到百货商店门口，刘大嫂就猛打了个激灵。 “嫂子，你是不是冷了？我们赶快进去吧。” “我不冷，肯定是我家那口子在背后说我来着！” 林菲菲见状一言难尽的看着刘大嫂，这夫妻俩的感应这么灵敏吗？怎么感觉被塞了一口狗粮？ 大壮二壮第一次逛百货商店，立马就被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勾住了目光。 “妈，这里好多东西啊。” 刘大嫂宠溺的看着两个眼神亮晶晶的小家伙。 “去看看喜欢什么吧！” 刘大嫂一发话，两个孩子就像是听到了发令枪一样冲了出去。 林菲菲也四处逛了逛，百货商店里的商品，系统商城里基本都有，这让林菲菲萌生出自己开一个百货商店的想法。 林菲菲走到配饰区，立马就被玻璃柜里面的一双男士真皮手套吸引住了目光。 “同志，是要给爱人买手套吗？这双手套是新到的货，是羊皮做的，柔软耐磨，您看看！” 售货员很是热情的将那双真皮手套从玻璃柜里拿了出来。 “不是爱人……” 林菲菲有些尴尬的小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 售货员没太听清林菲菲说了什么，但是看到林菲菲羞红的脸，立马露出“我明白”的表情。 “哎呀，我懂，是想表白是不是？那你可就选对东西了，俗话说的好，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戴上这双手套肯定能戳破你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 “行行行！我买我买，你别再说了！” 第58章 以前的事，我已经记不得了 林菲菲红着脸打断售货员的话，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售货员见状做了个嘴上拉链的动作，转身去挑选礼盒包装。 “同志，但我还是要跟你确认一下，这双手套是真皮的，绝对保真，还是个大牌子，所以这价格呢，会有些高，要二十七块，这个价格你能接受吗？” 林菲菲点了点头，在这个时候，二十七块确实属于奢侈品了。 但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还是花得起的。 售货员乐呵呵的将手套包起来，带着林菲菲来到收银台交钱，正好刘大嫂也给孩子们挑选好了文具。 “呀！这是什么啊？男士手套？送谁的？” 刘大嫂笑眯眯的看着林菲菲，原本消退的红晕再次爬上脸颊。 “咳，嫂子你别多想，人家送了我一条围巾，我回礼一双手套，这不是很正常吗！” 刘大嫂闻言头点的像快板。 “对对对，没错，礼尚往来，这样来能处的长久！” 林菲菲怔了怔，总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 看着刘大嫂手中的笔本，足足一厚摞，林菲菲有些感概。 做父母的，总是亏待自己满足儿女，还好，刘大嫂的孩子们都是知恩图报的，不像陈磊…… 林菲菲捏了捏眉心，怎么又想起那个白眼狼了，每次一想起那个白眼狼，眼皮就会跳个不停！ “大壮二壮，你们要是这学期期末考试能拿到90分以上，姨姨就送你们一人一只钢笔！英雄的哦！” 听到林菲菲的话，大壮二壮兴奋极了，英雄钢笔啊，那可是每个孩子做梦都想拥有的文具。 大壮二壮刚想感谢就被刘大嫂打断。 “不行，这怎么行，钢笔那东西本就不便宜，随便一支就要四五块，英雄牌的我刚刚看到了，要十三块五一支呢，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听到刘大嫂的话，大壮二壮愣住了，他们不知道英雄钢笔这么贵，差点就闯祸了。 “林姨，我们不能要，考好成绩是我们应该做的，就算林姨什么都不说，我们也要努力考满分的！” 售货员见大壮二壮这么懂事，都忍不住感叹。 “天呐，怎么会有这么懂事的孩子，要是我家那个逆子能有这么懂事，我做梦都能笑醒！” 林菲菲看着无比认真的大壮二壮。 “别管你妈，好孩子就是要有奖励的，两支钢笔而已，林姨买得起，但你们也要考出好成绩才能得到！” 大壮二壮见状有些犹豫，无助的看向自己老妈。 “哎！” 刘大嫂无奈的叹了口气，冲两个孩子点了点头，大壮二壮这才兴奋的朝林菲菲鞠躬道谢。 一行人欢喜走出百货商店，来到国营饭店，方志文就走了过来。 “我听说早上有人来你摊子上闹，没事吧？” “没事，小孩子耍赖而已。” 刘大嫂疑惑地看着两人，小声询问。 “菲菲，你们认识？” 听到刘大嫂的话，林菲菲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介绍。 “这位是方志文同志，是这家国营饭店的负责人，也是顾大哥的战友，我的早餐摊就是方店长帮忙办理的。” 方志文冲刘大嫂微微颔首。 刘大嫂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顾淮年走的那么干脆，原来是留了人帮自己照看啊。 “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淮年可是把你交代给我了，要我好好照看你的！” 林菲菲心虚的扭头看了一眼刘大嫂，果然看见刘大嫂眯着眼睛满脸兴奋。 “没事，我能处理好，也拜托方店长别把这件事告诉顾大哥。” “你还担心起他了？” 见越说越尴尬，林菲菲赶忙拉着大壮二壮坐下。 “今天不谈别的，我们今天是来吃饭的，点菜点菜！” 林菲菲拿过那张本就没几个菜的菜单，将头堵了个严严实实。 忐忑的吃完，林菲菲就迫不及待的挑起担子往外走，生怕再多停留一秒，方志文就又说些什么有的没的。 “林姨，我帮你拿！” 大壮快步追上去抢过林菲菲肩上的担子，十二岁的小男孩虽然消瘦，但个子快赶上林菲菲了。 “哥哥，我帮你拿一个！” 二壮接过大壮手中的篮子挎在手臂上，兄弟俩高兴地往前走。 “嫂子，我要先去趟邮局。” 林菲菲攥着手中的礼盒，既然已经这个时间了，那就顺便寄走吧，省的明天还得跑一趟。 刘大嫂眯着眼睛笑了笑。 “去吧去吧，我们在等牛车的地方等你！” 来到邮局，林菲菲将礼盒放在窗口。 “同志，寄个包裹，这是地址，麻烦你在给我一张纸，我要写封信！” 工作人员热情的将纸笔递了出去，林菲菲并没有写什么，只是几句日常问候，便折起来塞进礼盒内。 回到村子里，林菲菲便做了时间安排。 下午回收旧物结束，林菲菲要求大壮二壮来家里补课，以后放了学，也要来补课一个小时。 大壮二壮当然没有任何意见，甚至还有些兴奋。 “菲菲，我早就想问了，你是在哪里上的学啊？一看就是读了很多书的，写的字也漂亮。” “写字？” 林菲菲有些疑惑，她记得没在刘大嫂面前写过字啊。 刘大嫂指了指放在门口那块换购年货的牌子。 “我以为那是顾团长写的，但我问过了，顾团长说是你写的，那么漂亮的字，你应该是生在了好人家，为什么回来咱们这个小村子呢？” 林菲菲轻轻地叹了口气，眉宇间也挂上了一抹忧愁。 “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以前发生了什么，我也不记得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反正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已经在这里，在陈家了。” “对不起啊，嫂子不知道，是不是让你难过了？” 林菲菲摇了摇头。 自从绑定了系统后，林菲菲就尝试让系统帮助自己恢复记忆，但系统目前的等级太低，还没有这么功能。 而且每次林菲菲想起点什么，就会觉得胸闷头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想起来。 久而久之，林菲菲也就顺其自然了，反正现在的生活也挺好。 第59章 陈瑶不见了 晚上放学，陈瑶都没有等到陈磊，陈瑶急的团团转。 要是她没有跟陈磊一起回家，肯定少不了一顿打骂。 “瑶瑶姐姐，磊磊哥哥呢？再不走就赶不上最后一趟牛车了。” 许聪聪天真的看着陈瑶，说的陈瑶更心急了。 “你先去牛车那里等着，告诉牛爷爷等等我，我去找哥哥！” 许聪聪点点头，看着陈瑶急匆匆的跑走。 只是没想到，等许聪聪来到牛车的集合点时，陈磊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磊磊哥哥你怎么在这儿？瑶瑶姐姐刚刚跑出去找你了。” 陈磊冷哼了一声。 “我不是说了我直接来这里吗？算了，不管他，咱们回去，让她自己走回家吧！” 许聪聪哦了一声便跳上牛车，牛爷爷点了点人，发现少了一个，便看这陈磊。 “陈磊，你妹妹呢，让她快点来，马上就要走了！”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儿，应该是等不及先回家了，你别管她，赶快送我们回去，我都饿了！” 牛爷爷见陈磊这么不关心自己的妹妹有些恼火，但这又不关他的事，牛爷爷也不想沾上陈家这个臭膏药，便没再说什么。 牛车慢慢往前走，许聪聪则是转头看向离开的方向。 刚刚立春天色还是很短，才五点太阳已经落山了，这样的光线，就算是有人追车，怕也是看不清的。 “聪聪，我问你话呢！你在看什么？” 许聪聪猛地回神看向陈磊。 “没有，我在想今天老师留的作业。” 陈磊闻言轻蔑的打量了一下许聪聪。 “我刚刚问你，你知道我今天干什么去了吗？” 许聪聪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样子。 “磊磊哥哥不是一直在学校上学吗？” 见许聪聪这样说，陈磊才缓和了表情，看来陈瑶没有告诉许聪聪他逃课的事。 “对，我今天学的可认真了。” 村口，吴爱花已经在等着了，因为害怕吴爱花像上次一样欺负陈磊，张桂兰这次也跟着来接。 牛车停下，陈磊没有理会吴爱花，欢喜的朝张桂兰扑过去。 “我的乖孙，上学累吗？” “累，可累了，我都饿了！” “那就回家吃饭！” 吴爱花和张桂兰就这么一人牵着一个孩子，竟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陈瑶并没有跟着回来。 负责赶牛车的牛爷爷看到两人都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都有些心寒。 一回到老宅，张桂兰就开口吆喝。 “陈瑶，去做饭！”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 “这个小赔钱货，敢不理我？” 张桂兰回头想要教训陈瑶，这才发现哪里有陈瑶的身影。 “陈瑶呢？没跟着回来吗？” 陈磊坐在椅子上，撕下课本悠闲的这个纸飞机，张桂兰便看向许聪聪。 许聪聪被吓得一抖，立马钻进吴爱花的怀里。 “我不知道瑶瑶姐姐去哪了。” 见陈瑶真的没有跟着回来，张桂兰立马将气撒在了吴爱花身上。 “后妈果然是后妈，只顾着你儿子，少了个孩子都不知道，陈瑶要是出了事，你得负责！” 见张桂兰将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吴爱花立马不乐意了。 “什么叫我得负责，你这个亲奶奶不也只顾着陈磊！” 陈建国拖着疲惫的身子刚回到家，就听到两个女人又吵了起来。 陈建国绝望的闭上眼，本想装听不见，可听到两人说陈瑶不见了，陈建国赶忙跑到两人面前。 “怎么回事，什么叫瑶瑶不见了？” “我哪知道去，许是陈瑶受不了你妈的打骂，离家出走了也说不定！” “什么叫我打骂？你平时使唤瑶瑶给你烧水洗澡，不也挺顺手的吗？” 见两人又要吵起来，陈建国忍不住吼了一声。 “够了！我出去找！” 见陈建国跑出去，吴爱花就领着许聪聪回到了房间，陈瑶又不讨喜，也不是她的孩子，吴爱花自然不关心。 见院子里安静下来，陈建军才探头探脑的走出屋子。 “妈，咱们要去找找瑶瑶吗？毕竟……” 陈建军没说完，等着张桂兰的表态。 “真是没用！” 张桂兰到底还是出了门，不是担心陈瑶，而是陈瑶还有用，不能这么跑掉。 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县里回村的小路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陈瑶抱着书包战战兢兢地往回走，就像是惊弓之鸟一样，任何一点声音都能惊得陈瑶尖叫。 “小妹妹，你是找不到妈妈了吗？” 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原本空无一人的小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两个人。 这个时期有很多拐带孩子的人贩子，虽然陈瑶在家里不受宠，但要是被卖给别人，下场只会更惨。 那两人见陈瑶一动不动，便想上前，没想到陈瑶尖叫一声，又哭又喊的跑走了。 “大哥，那小孩儿是不是把咱们当坏人了？” 另一个人有些无语的挠了挠头。 “老子好不容易想做件好事，还是被当成坏蛋了，算了，那就不管了！” 陈瑶不知道身后的人有没有追来，只能一路狂奔，但天色还是太暗了，陈瑶没有注意到地上的土坑，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鼻子上传来的剧痛和温热的液体，让陈瑶无比绝望。 “是陈瑶吗？我是牛爷爷！” 就在陈瑶觉得自己要完蛋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牛爷爷到底是不放心陈瑶，将牛车还给大队部后，顺着去县里的小路找了回来。 “牛爷爷，刚刚有人追我，是人贩子！” 陈瑶太害怕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牛爷爷心疼的将陈瑶护在怀里往后看去，小路上并没有什么人影。 “瑶瑶别怕，那人被吓跑了，爷爷送你回家吧！” 陈瑶点点头，拉着牛爷爷的手往老宅走。 老宅里，陈建国蹲在墙边抽烟，张桂兰则是气的咒骂。 “这小贱蹄子到底跑哪去了，找了个遍都没找到，难不成是被人贩子拐走了？”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根本就没仔细找，张桂兰只是在村口晃了一圈就回来了。 “妈，要不我去报公安吧！” “不用，就让她在外面冻一晚上，明天肯定就乖乖回来了！” 陈建国还想说什么，就听到有人敲门。 “陈老大在吗？” 第60章 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谁呀，大半夜的敲门，家里死人啦！” 张桂兰本来就在气头上，见有人半夜来找，说话更是不客气，骂骂咧咧的去开门。 “奶奶！” 看到张桂兰，陈瑶哇的一声就哭了，像是将所有恐惧和不安都释放了出来。 “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就决心死外面了！” 张桂兰的怒吼让陈瑶的哭声戛然而止。 “哎！你这当奶奶的怎么这么说话，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关心的话都没有，还这么诅咒！” 牛爷爷本想把陈瑶安全送回家就离开，但听到张桂兰这么说话，还是忍不住抱不平。 听到牛爷爷的斥责，张桂兰这才发现，陈瑶不是自己回来的，竟将矛头转向了牛爷爷。 “老牛啊！我还没来得及找你算账呢，你倒是自己找上门了！” 牛爷爷被说的一愣。 “你找我算的哪门子的账？” “你每天赶牛车接送孩子们上下学，少了一个孩子你都不管，还装好心送回来，我看，你就是穷疯了，想拐卖孩子，拐卖不成才送回来的！” 牛爷爷被张桂兰的胡搅蛮缠气的心跳都加速，转头看向陈瑶。 “陈瑶，你告诉你奶奶，我是去找你回来的，还是想要拐卖你？” 陈瑶闻言身子一抖，害怕的看了牛爷爷一眼，低下头没有说话。 “看给我孙女吓得，都不敢说话了，要是吓出个好歹，我要你赔的倾家荡产！” 牛爷爷被气的不轻，自己好心去找孩子，好心把孩子送回来，却要反过来被讹。 牛爷爷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行，算我多管闲事，我吃饱了撑的管你们家的事，不就是赶牛车吗，我也是闲的揽下这活计，从明天开始，我不干了！” 说完牛爷爷转身就走了，张桂兰见状还在不依不饶，嘴皮子像机关枪一样突突。 “你是知道自己理亏，亏你也是有孙子的人，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好，缺德没皮燕子的，这辈子都发不了财！我呸！” 张桂兰骂了一通，这才关上院门，陈瑶已经被吓坏了，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啪！ 张桂兰不由分说的给了陈瑶一巴掌。 “你个小赔钱货，你是不是不想做家务，想逃跑，所以才故意躲起来的？” 陈瑶捂着脸，眼睛红红的，拼命摇头否认。 “我没有，我没赶上牛车，是因为……” 陈瑶看向陈磊，却发现陈磊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陈瑶猛地打了个哆嗦，低下了头。 “哼！小贱人没话说了吧，既然你真的想逃跑，那从明天起，就不要去上学了，省下钱还能给家里添点口粮！” 张桂兰的话像是晴天霹雳，让陈瑶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半晌陈瑶才反应过来，哭着跪在张桂兰脚边哀求。 “奶奶，我不能不上学，求你让我去上学吧，我还有用的，我能帮你！” 张桂兰闻言哼了一声。 “女娃娃上学有什么用，你除了能帮我花钱，还能帮我什么？” “我……我在学校的人缘很好，我能帮奶奶对付我妈！” 听到陈瑶这句话，张桂兰不屑的挑了挑眉。 “你能怎么帮？” 陈瑶用力抹了一把眼泪，她得证明自己除了做家务还有别的用处，才能继续上学。 “今天早上，哥哥去找妈妈要钱没有要到，妈妈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妈妈了，这么直接去闹不会有效果的， 我可以告诉同学们，说妈妈不管我们，是坏人，让同学们把这件事告诉他们的爸妈，这样既不会让妈妈知道是我们做的，还会把妈妈的名声搞臭， 到时候我和哥哥再去妈妈的摊位前要钱的，让别人看到妈妈真的不管我们，就肯定不会有人再去买他的东西了。” 说完，陈瑶期待的看着张桂兰，果然，张桂兰的神情缓和了不少。 “你确定这样有用？” 陈瑶用力点了点头。 “我今天已经告诉了我们班上的同学，明天应该就有效果了！” “行！明天奶奶亲自送你们去上学，要是没用的话，我就直接带你去办退学！” 陈瑶身子抖了抖，小拳头攥的紧紧的。 “奶奶你相信我，肯定有用的！” 张桂兰嫌弃的点了点头。 “行吧，既然回来了，那就赶快去做饭，大家都饿着呢！” 陈瑶应了一声，赶忙跑进厨房。 “瑶瑶啊，做饭辛苦了，一会儿炒个鸡蛋，你奶奶今天刚买的，你聪聪弟弟想吃了！” 吴爱花领着许聪聪笑眯眯的走进厨房，陈瑶愣了愣，看向许聪聪。 她今天明明告诉过许聪聪，让牛车等等她，但为什么牛车还是走了，刚刚许聪聪又为什么没有帮自己说话。 陈瑶直勾勾的盯着，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或许，许聪聪并不像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天真无辜。 就像……她一样。 吴爱花交代完就准备回屋，却被陈瑶叫住。 “吴妈妈，恐怕我不能帮聪聪弟弟做炒鸡蛋了！” 吴爱花闻言脚步一顿，有些不悦的扭头看着陈瑶。 “什么意思，我不是你亲妈，使唤不动你是不是？” “不是不是！吴妈妈你误会我了，奶奶平时很节俭，买回来的鸡蛋和肉从来都只有哥哥能吃，聪聪弟弟不是爸爸的孩子，奶奶肯定是不会给弟弟吃鸡蛋的，我要是动了鸡蛋，奶奶会打死我的！” 说着，陈瑶就害怕的哭了起来，吴爱花闻言则是瞬间来了火气。 “这个死老婆子这么偏心，我儿子还叫奶奶呢！” 陈瑶抬起手擦了擦眼泪，眼珠子转了转。 “吴妈妈，爸爸说你是个好妈妈，我也不想看着聪聪弟弟饿肚子，可是爸爸的工资都在奶奶手上，谁也动不了，要是有钱，聪聪弟弟想吃什么都能买到了。” 果然，陈瑶的话让吴爱花眼睛一亮。 当初院子没了，吴爱花在气头上没想那么多，后来也有些后悔没有把陈建国的工资要回来。 但吴爱花散漫惯了，反正张桂兰也不敢让她做家务，吴爱华也就没在惦记这件事。 可现在看来，这钱还是得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行。 第61章 想要工资，除非我死了 饭桌上依旧是清一色的素菜，油花都只有零星的一点。 “瑶瑶，去给你哥煮个鸡蛋来，煮一个就够了！” 陈瑶乖巧的点点头，起身往厨房走，只是眼神有意无意的瞟了吴爱花一眼。 似乎是在说，“看吧，只要奶奶还拿着工资，就只有陈磊能吃上鸡蛋”。 果然，陈瑶的一只脚刚踏进厨房，吴爱花就冲陈瑶招呼。 “瑶瑶，帮你弟弟也煮一个鸡蛋！” 张桂兰闻言立马炸了，拍着桌子指着吴爱花怒吼。 “什么弟弟，你儿子又不是我们陈家的种，算什么弟弟！陈瑶，不许给他煮，否则你明天就不用去上学了！” 陈瑶见状慌张的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两人，最后还是陈建国开口平息。 “妈，一个鸡蛋而已，我的工资难道还买不起几个鸡蛋吗？瑶瑶，多煮几个，咱们一人一个！” 就连陈建军也跟着点头赞同，一副讨好的模样，毕竟他还要指着陈建国的工资盖新屋子呢。 见所有人都跟她唱反调，张桂兰气的直跺脚。 “都是败家玩意儿，我攒钱容易吗！” “既然妈觉得辛苦，那要不就把建国的工资给我吧，我肯定能把这个家操持的明明白白。” 张桂兰猛地愣住，瞪着眼睛看着吴爱花。 “敢情你是在这里等我呢是吧？那是我儿子的钱，凭什么给你！” “凭在你手里不安全，难保妈哪天一心软，把钱给了不该给的人，又输出去了！” 见吴爱花在点自己，陈建军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嫂子，我真的不会再赌了，你何必抓住这件事不放呢。” “哼，赌徒的话也能信？妈，你就说建国的工资你给不给我！” 张桂兰抓着口袋，像是看仇人一样看着吴爱花。 “你休想，除非我死了！” “那好，那我就要去找人说道说道，我的院子是怎么没得了！” 听到吴爱花的话，陈建军慌了，被人知道戳脊梁骨是小，要是被公安知道，他非进去不可。 “妈，不能让嫂子说出去，妈你得帮我啊！” 就连陈建国都难得同意让张桂兰把工资交给吴爱花，他是真的失望了。 “给你就给你，我倒要看看你能把这个家管成什么样！” 此时，吴爱花露出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张桂兰，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拿到了工资，这还要感谢她这个小叔子。 吴爱花很是高兴的看着陈建军。 “小叔子，嫂子真是要感谢你呢！” 陈建军闻言尴尬的笑了笑，拉着刘淑华回了屋子。 “建军，现在你哥的工资在吴爱花手上，她怎么会同意盖房子，我不要住在这个小房间里一辈子！” 刘淑华本想着熬几个月就能住新房子，现在没了希望自然是接受不了。 “淑华，我怎么会委屈你呢，你让我想想办法！只是大哥大嫂还因为那件事生气，现在提肯定不是时候，你再忍忍！” 刘淑华嫁给陈建军，就是看中陈建军疼媳妇，嫁到陈家以来，陈建军确实没让她受过什么委屈。 “行，那我就忍忍。” 陈建军见状高兴的抱着刘淑华，在脸上亲了一口。 院子里，张桂兰已经气得回了房间，陈瑶则是在收拾碗筷，看见吴爱花正在陪聪聪做作业，陈瑶装着胆子走了过去。 “吴妈妈，现在家里是你管钱了，我还想继续上学，你能让我继续上学吗？我会很听话的。” 吴爱花抬头看着陈瑶，不知道在想什么，犹豫了几秒。 “当然，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也不会像你奶奶那么重男轻女，你当然可以继续上学！” 得到吴爱花的回答，陈瑶欢喜的朝吴爱花鞠躬，端着碗筷跑进厨房。 “妈。” 许聪聪抬起头看着吴爱花。 “好儿子，你放心，妈心里有数！” 许聪聪闻言嗯了一声，便继续写作业。 第二天，张桂兰还真的早起同孩子们一起去县里，只是全程没有理会许聪聪，许聪聪倒也不觉得尴尬，到了县里甚至还主动跟张桂兰说再见。 “呸，跟她那个贱人妈一样，都是装货！” 张桂兰冲着许聪聪吐了一口。 “林菲菲那个贱人的摊子在哪？快带我去！” 张桂兰推搡着陈瑶。 “别以为现在吴爱花拿着你爸的工资，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陈瑶点点头，带着张桂兰来到国营饭店门口，此时早餐摊前还是有不少人在买早餐。 “你不是说今天就没人买她的东西了吗？怎么还是这么多人，你是不是在骗老娘！” “没有，我不敢骗奶奶，应该是这些叔叔阿姨都没有孩子在上学，所以他们不知道，奶奶你再等等。” 早餐摊上，林菲菲不停招呼着过往的人，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菲菲，今天来买早餐的人好像少了好多。” “我也发现了。” 林菲菲皱眉看了看周围，又挨个将所有菜品都盛出来一些尝了尝。 味道没错，也很新鲜，难道是大家吃腻了？ 这时，林菲菲看到一位老顾客正站在摊子前，只是一直皱眉看着自己，也不说要吃什么。 “这位老顾客，还是跟之前一样，一份馄饨一个烧饼吗？” 见林菲菲跟自己打招呼，那人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往后退了几步，还不停摇头拒绝。 那人转身走了几步，似乎做了什么思想斗争，还是折返回来。 “老板娘，我觉得你这样不对！” 林菲菲被对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的有些懵。 “我是哪里做的不对了吗？如果是口味问题，您可以提建议。” “不是口味的问题，我也是老顾客了，所以才多这句嘴，你虽然离婚，孩子也跟了前夫，但你毕竟是当妈的，不能不管孩子，这就是人品问题了， 人品有问题的人做的东西，没人敢吃的，你还是好好照顾孩子吧！” 说完，那人就匆忙离开了，林菲菲这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顾客会少了这么多。 “菲菲，是不是那天陈磊来要钱没有要到，你那个前婆婆又去造你的谣了？” 第62章 咱们是要逃荒吗？ 林菲菲点点头，陈磊会告诉张桂兰是肯定的，可是张桂兰要怎么煽动大家，还整好都是早餐摊的常客。 这其中还有别人的手笔。 “奶奶你看，我没有骗你，大家都不买了！” 张桂兰得意的拍了拍陈瑶的头。 “乖孙女，你今天去学校就继续这么干，能让全校的同学都知道她林菲菲是什么样最好！” “可是，高年级的，我不认识……” 张桂兰闻言表情一变。 “怎么，仗着你做对了点事，就不想听我的了？我不管你认不认识，这件事你必须办好，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陈瑶闻言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张桂兰盯着林菲菲的摊位上刚出锅的肉包子咽了咽口水，还是扭头离开了。 张桂兰清楚林菲菲已经彻底与他们断绝，就算是她拿钱去买，林菲菲都未必会卖，再馋也只能忍着。 “菲菲，今天看来是卖不完了。” 刘大嫂看着面前剩了半锅的豆腐脑，叹了口气。 “那就正好早点回家，明天再看看情况。” “今天收的挺晚啊，哎？怎么剩了这么多？” 林菲菲正收拾着早餐摊，正好碰到方志文来开门。 往常林菲菲的早餐很是火爆，都等不到国营饭店开门就卖完了，这么晚才收摊，还剩了一半，很明显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今天是出了什么事吗？” 林菲菲本想说没事，但是脑中突然出现顾淮年的身影。 “我希望你能学会依靠别人，依靠别人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他当时是这样说的吧？ 林菲菲深呼吸一口气。 “确实，今天很不对劲，不知道是谁背后抹黑我，导致很多顾客都不来了。” “没错，有个天天来吃馄饨的老顾客还特地跑来警告菲菲，说菲菲要是再这么狠心，他们就再也不来吃了。” 方志文闻言皱了皱眉，他不太清楚林菲菲与前任的细节，但还是打听到了一些。 方志文自然不是想要窥探林菲菲的隐私，实在是顾淮年这个铁树终于有开花的迹象，他这个老班长也是要帮着掌掌眼。 “可我听说，你离婚时不是留了抚养费吗？能这样说的，只有你前夫一家了。” 林菲菲闻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她确实是留了抚养费，只不过被她拿回来了，还是连本带利！ “你别担心，咱们行得正坐得端，这件事我帮你去查一查，当然不能平白被冤枉。” 林菲菲感激的看着方志文。 她现在还住在村子里，这消息又是从县里传出来的，想要调查，确实是需要方志文的帮忙。 “那就多谢方大哥了，我也不会坐以待毙的！” “呦，终于不是一本正经的叫我方店长了，还是这声大哥叫的亲切，挺好！” 林菲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行了，你还剩多少早餐，我都收了，后厨的同志们还能省点功夫，但你要给我打折啊！” 林菲菲张了张嘴，想要拒绝的话就挂在嘴边，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谢谢方大哥，那就算十块吧！” “剩这么多，少说也能卖二十块吧，那可真是给我打骨折了！行！” 林菲菲本想帮着拿进店里，但方志文却拦住了，林菲菲倒是也没在推让。 回到家，林菲菲的表情立马沉了下来。 “系统，查一下，陈家的人昨天和今天都做了什么？” 【好的，请输入要查询人员的名字！】 林菲菲点开查询界面，将陈家人的名字都输入了进去，很快，林菲菲就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果然是陈瑶！” 【宿主，如果系统记录的信息没错的话，陈瑶今天应该才八周岁，还是在玩泥巴的年纪就有这么重的心思，以后长大了怕是要成为反派哦！】 “反派？现在不就是吗？” 上一世林菲菲并没有觉得陈瑶心思深沉，这一世开智了，林菲菲也有些疑惑。 陈磊是因为被娇惯坏了，虽然蛮横自私，但行为举止没有丝毫掩饰，一眼就能看穿。 可陈瑶，就算是现在，林菲菲都看不穿陈瑶的心思，就像个定时炸弹一样。 【宿主，关于你的谣言还在扩散，根据预测，明日宿主的销售额将会锐减到30％，为避免损失，请宿主减少备货量。】 听到系统的预警，林菲菲心中也有了对策。 “菲菲，你还好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中午肯定没心情吃饭吧？我做了一点，你多少吃一些吧！” 刘大嫂担忧的看着林菲菲，眉毛都要拧在一起了。 “嫂子，正好你来了，你能让大壮二壮帮我个忙吗？” 刘大嫂想都没想的就点头答应。 第二天，二壮看着桌上满满一兜子烧饼和包子，惊恐的看着刘大嫂。 “妈，咱们是要逃荒吗？怎么准备这么多口粮啊？” 就连大壮都不明白刘大嫂的意思，眼巴巴的看着刘大嫂等一个解释。 “日子过得好好地，逃什么荒！” “那你这是……” 刘大嫂冲两人招招手，将林菲菲昨天告诉自己的转达给两个孩子。 “怪不得昨天我们见同学们安慰陈瑶，还有人说林姨是抛弃孩子的坏妈妈，要不是大哥拦着，那人绝对要被我打得满地找牙！” “是啊，我们本来想着补课的时候问问林姨，但是一学起来，就忘了……” 大壮有些愧疚的看着刘大嫂。 “没事，你们林姨不会怪你们的，你们今天就按我说的做，就能帮到你们林姨了。” 大壮二壮闻言立马认真起来，像是执行绝密任务一样，对着刘大嫂发誓保证。 去学校的路上，二壮闻着怀里飘来的阵阵饼香，馋的直咽口水。 “大哥，我们真的要把这些吃的分给同学们吗？这得不少钱啊，林姨会心疼的吧？” 相较二壮，大壮要沉稳的多。 “你要是馋了，你就吃一个，妈妈不是说了吗，咱们也能吃，但是不管心不心疼，咱们都要送出去，不能坏了林姨的计划！” 二壮点点头。 “我不馋，早上吃了馄饨的，好好吃，大哥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第63章 我就是见不得林菲菲好 到学校的时候早读还没开始，教室里零零散散坐了七八个同学。 大壮把油纸包往讲台上一放，二壮扯着嗓门招呼。 “同学们，我们兄弟俩刚来咱们班，没什么能表示，就请大家吃肉包子吧，萝卜肉丝馅的，可香了！还有葱花饼，昨天刚研究的配方！ 听到有吃的，同学们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二壮把油纸打开，热气裹着肉香蹿出来，满教室都是那股子勾人的味道。 几个本来趴在桌上打瞌睡的同学立马精神了，伸手就来拿。 “好好香啊，大壮二壮，你妈妈的手艺真好，真大方！ 同学们囫囵的往嘴里塞，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不是我妈，是我林姨！大家要是觉得好吃，就去国营饭店门口支持一下我林姨的早餐摊啊！” “国营饭店门口的早餐摊吗？” 同学们闻言纷纷停下动作看向两人。 “是陈瑶的妈妈吗？我们听说陈瑶妈妈是坏人，抛弃了陈瑶和他哥哥，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一个扎羊角辫的女生看着手中的包子，怎么都咽不下去了。 孩子们的感情就是这样直白，如果觉得你是坏人，即使手中的包子再好吃，也觉得不香了。 听到女生的话，二壮急着就要跟她理论，大壮却拉了拉二壮的衣袖。 大壮站在讲台旁边，清了清嗓子。 “你们啊，不在我们村不知道，陈瑶确实可怜，但都是因为他那个重男轻女的奶奶，她奶奶可凶了，我们村子里的人都知道， 而且林姨也不是抛下他们走的，林姨也是被陈瑶的奶奶赶走的，你们也别看陈瑶穿的不好，那是因为都给她哥了，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三年级看看陈磊，看看他穿的什么用的什么就知道了！” 同学们闻言面面相觑，因为不是一个班级，没人会想到去陈磊班上看看。 二壮见状在旁边补了一句。 “你们要是还不信，去问陈瑶，看她敢不敢说实话。” 正说着，陈瑶背着书包进来了。 陈瑶看见教室前面围了一堆人，又闻见满屋子的肉香，脚步顿了顿。 同学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羊角辫女生朝着陈瑶走过去，手里还拿着半个包子。 “陈瑶，大壮说你妈是被你奶奶逼走的，你吃的不好，穿的不好，也是因为你奶奶重男轻女，是真的吗？” 陈瑶的脸白了白，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看了一眼大壮二壮，又看了一眼同学们手里香喷喷的包子，瞬间明白了一切。 “你们怎么能听他们两个胡说！几个包子就把你们收买了吗？我妈自从离开家，就再也没来看过我们一眼，你们居然还怀疑我说谎！” 同学们闻言眨了眨眼，羊角辫女生疑惑开口。 “我们没有说你撒谎啊，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二壮见状哼了一声。 “我看你是见自己的谎言被戳穿，气急败坏了吧！” 大壮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但很稳。 “陈瑶，你说林姨不管你们，那你敢不敢说，林姨走的时候给你们留下多少钱？” “大壮，什么钱啊？” 听到钱，同学们好奇的开口询问。 “你们去问陈瑶，这件事我们村子里都知道，林姨被他们赶走时，一分钱都没带走，还被陈瑶的奶奶讹了六百块钱，说是养陈磊陈瑶的钱！” 同学们听到六百块钱，都惊得张大嘴巴。 孩子们还小，对钱还没有什么概念，但是他们知道，自己爸妈劳累一整个月，都只能挣几十块，几百块可能是他们一家子一两年的收入了。 陈瑶下意识后退一步，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见陈瑶被怼的哑口，二壮也站了出来。 “陈瑶，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都听我妈说了，你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欺负林姨了，你们就是见不得林姨好！” “我没有！” 陈瑶的声音尖起来，眼眶已经开始泛红，有端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想要博取大家同情。 “一定是林菲菲，是我妈让你们来欺负我的是不是？我明明是她的孩子，她凭什么不管我！” 大壮见状依旧沉稳，不慌不忙地接了一句。 “不管你？那你倒是说说，林姨给你们的钱呢？” 陈瑶瞬间哽住了，她脑子里飞快转着。 “是啊陈瑶，六百块呢，不会是你奶奶都给你哥了吧？” 围着的同学们看她的表情变了又变，渐渐有人明白了什么。 那个羊角辫女生小心翼翼的放下包子，小声说了句。 “陈瑶，其实对你不好的，是你奶奶吧？你不会真的像大壮二壮说的，是见不得你妈妈好，才这么说她的吧？她毕竟是你妈，你怎么能说妈妈的坏话呢！” 这话像根针，把陈瑶绷着的那根弦一下扎断了。 “她是我妈，她不应该照顾我吗？她凭什么说走就走，让我在家受苦，我就是见不得她好怎么了！” 陈瑶说完，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陈瑶意识到自己气急说漏了嘴，哇地哭了出来，推开人群就往教室外面跑。 刚冲出门口，迎面撞上了来巡班的班主任周洁。 周洁三十出头，留着一头齐耳短发，戴一副银框眼镜，看起来很是温柔沉静。 周洁本就对陈瑶的印象不错，虽然陈瑶成绩不算拔尖，但上课认真，学习努力，也从不惹事。 所以看到陈瑶慌慌张张的样子，周洁赶忙关切的开口。 “怎么了？告诉老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陈瑶本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但想起周洁平时很照顾她，立马动了歪心思，再抬起头，就已经是满脸泪痕。 “周老师……他们……他们都在笑话我……说我妈不要我是活该……我妈真的不要我了吗？” 听到陈瑶的哭诉，周洁心口一疼。 前两天她就听说了陈瑶被遗弃的事，心里惦记着，本想着今天找陈瑶问问情况，看需不需要帮助，没想到竟然演化成了集体孤立。 周老师皱了皱眉，把陈瑶带到办公室，倒了杯热水给她。 陈瑶坐在椅子上，一边哭一边把林菲菲抛弃她的事又说了一遍，只是这回添了不少细节。 第64章 噶人犯法，想想得了 比如林菲菲离婚后换了新衣服新鞋子，却从来没给她和陈磊买过一件。 还有林菲菲每天卖早饭赚很多钱，却连一个包子都不舍得给他们吃。 以及张桂兰照顾他们，照顾这个家有多么多么辛苦。 愣是把林菲菲塑造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他们却成了被抛弃的受害者。 周老师越听越心疼，伸手将陈瑶抱在怀里，轻拍着陈瑶的肩膀。 “没事，有老师在，一会儿老师送你回班里，你先好好上课，这件事老师会处理的。” 陈瑶抽噎着点头，等陈瑶情绪稳定下来，周洁便拉着陈瑶往班级走。 陈瑶抬头看着周洁，眼角的泪已经干了，刚刚还可怜兮兮的眼睛，现在全是计划得逞的得意。 现在已经到了上课时间，周洁带着陈瑶来到班级，负责授课的老师已经在讲课了。 “徐老师请等一下，我有几句话要交代给同学们。” 徐老师点点头退到一旁，周洁立马严肃起来看着台下的学生。 “同学们，你们上学除了要学习知识，也要学习如何做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而不是去欺负一个生活困苦的同学， 陈瑶同学的家庭情况，想必大家都知道了，面对这样的同学，我们要帮助，要关心，而不是孤立！” 听到班主任的话，二壮立马明白陈瑶这是去找老师告状了，可老师居然也相信了陈瑶的话。 二壮很是不服气，立马举手站起来反驳。 “老师，陈瑶说的不对，她在骗人！我们也只是要她说真话而已！” 见二壮没被允许就站起来反驳，甚至还觉得自己没错，周洁立马对这个新插班的兄弟俩有了不好的印象。 “陈瑶同学是不是在骗人，老师还能分辨不出来吗？与其针对同学，倒不如把重心放在学习上， 别忘了你们两个还报了跳级考试，我现在正式宣布，你们两个的跳级考试要是达不到95分以上，就别想跳级！” 二壮闻言愣了，之前不是说考到90分就行吗？怎么变成了95分。 “老师，你这是不对的！” “老师只是想纠正你们的思想观念，希望你们吧重心都放在学习上，就这样吧，以后我不希望看到班级里再出现欺负同学的情况！” 周洁说完，警告似的看了眼二壮，然后离开了教室。 有了周洁撑腰，陈瑶瞬间有了底气，仰着下巴回到自己的座位。 看着陈瑶得意的样子，还有班主任的偏信，二壮气的直咬牙。 “哥，怎么办？林姨就拜托咱们这一次，咱们怎么还搞砸了呢？” 大壮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周围的同学。 “我想，咱们没有搞砸。” “啊？” 二壮疑惑的看了眼周围，发现同学们的表情都不太对，那表情并不是赞同班主任，而是被冤枉的委屈。 周洁回到办公室就立马写了份材料，将陈瑶的事详细的写进材料里，当天下午就交到了妇联办公室。 这件事林菲菲并不知道，早上收摊时，只有不到平时的三成生意。 “菲菲，还好你准备的少，要不然就全剩下了！” 刘大嫂一边叹气，一边帮着收拾。 刘大嫂并不知道林菲菲有系统支持，不管卖多少都是赚的。 刘大嫂只知道林菲菲的早餐卖的非常便宜，只有卖的越多才能挣到钱。 看着钱盒子里薄薄一层票子，刘大嫂都觉得难过。 “也不知道那两个臭小子能不能行！” 见刘大嫂着急的样子，林菲菲突然笑了。 “我相信大壮二壮，咱们等等看。”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林菲菲耸了耸肩，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着急有什么用呢，我越急于澄清越会让人觉得我是心虚，这里不是在村里，难不成，要我冲到陈家把他们都胖揍一顿吗？” 刘大嫂闻言连连摇头。 “那不行，那陈家就更有理由抹黑你了！而且，打人不提倡！” “所以啊，我们就等等看，不会有事的！” 林菲菲挑起担子往停靠牛车的地方走去，看来是要考虑一下买辆自行车了，每天挑着担子还怪累人的。 方志文来开门时，正好看到林菲菲收摊，林菲菲冲方志文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不行，我得告诉淮年！” 方志文怎么想怎么不放心，将钥匙丢给来上班的营业员，就直奔电话亭。 “事情就是这样，虽然我看她还是那样笑呵呵的，但是状态明显不对，也是，有这么个前夫，能不闹心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蹦出几个字。 “谢谢老班长，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顾淮年从抽屉里拿出林菲菲寄来的手套，柔软的皮质触感极好，顾淮年一直不舍得带。 他明明说了，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他，难道是林菲菲觉得，他在部队上帮不上忙吗？ 晚上，林菲菲刚躺在炕上，系统就跳了出来。 【宿主，请明天准备好平常120％的早餐备货，另外，有人将这件事告到了县妇联，预计明天县妇联的人就会上门，请宿主做好准备！】 林菲菲闻言叹了口气，将头埋进被子里。 “系统，你说我噶了陈家以绝后患好不好？” 【噶人犯法，就算是系统也无法挽回，请宿主慎重决定！】 “没事，我也就是想想而已……” 林菲菲钻出被子，点开升级进度。 距离下一级还有一千五百积分，直觉告诉她，这次升级非常重要，说不定就能解决困扰她的大麻烦。 想着想着，林菲菲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林菲菲照常去摆摊。 看着林菲菲准备了这么多早餐，刘大嫂欲言又止。 “菲菲，昨天大壮二壮跟我说了，虽然他们解释了，但是可能效果并不好，两个孩子现在也没脸来见你，你准备这么多，怕是卖不完吧……” 其实林菲菲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但系统的预测从没出过错，林菲菲还是选择相信系统。 “嫂子放心，昨夜我夜观星象，看到了吉兆，今天肯定能大卖。” 刘大嫂闻言愣了愣，抬头看了看天空，忽的笑了。 “什么夜观星象，封建迷信不提倡啊！” 两人说说笑笑的将灶火升起来，没一会儿，一个身影就急匆匆地从路对面跑了过来。 第65章 我们接到举报，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同志……那个，我……” 那人站在早餐摊前，支支吾吾的。 林菲菲认得这个人，就是陈家传出谣言后，跑来指责林菲菲不负责任的那个老顾客。 刘大嫂见状立马将林菲菲拉到一遍，瞪着那个人。 “你不会是又来讲什么大道理吧？事情原由都没弄清楚，就冤枉别人，别说你不想吃我们的早餐，就算是你想吃，我还不卖了！” 见刘大嫂气冲冲的样子，老顾客赶忙摆摆手。 “不不不，你们误会了，我其实是来道歉的！” “道歉？” 林菲菲和刘大嫂对视一眼，齐齐看向那个老顾客。 “我女儿跟陈瑶是同班同学，我女儿见陈瑶可怜，还会从家里拿吃的给你女儿吃，那天，我也是听女儿说的，我想着，孩子总不会骗人的，就来跟你说了那些话， 没想到，骗人的不是我女儿，是那个陈瑶，我女儿昨天都跟我说了，她还生气了好久，非要让我来跟你道歉，对不起啊，我没弄明白就冤枉你。” 那人说着，还正正经经地朝林菲菲鞠了一躬。 林菲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您别这样，这也不是您的错，事情说清楚了就行，您今天要不要来一碗馄饨？刚出锅的。” 见林菲菲没有怪罪，甚至连一句难听的话都没说，那人立马点头答应。 “要！要！我还要两个葱花饼，我女儿说是你新研究出来的，她喜欢，我给她送去！” 林菲菲手脚麻利地下了一碗馄饨，又将葱花饼包好。 老顾客乐呵呵的接过来，坐在摊子前的小马扎上呼噜呼噜地喝汤。 “该说不说，这馄饨可真好吃，肉也多，我的嘴都被养叼了，这几天没来你的早餐摊，吃谁家的都觉得少些味道！” 这时，路过的人认出了正在吃馄饨的老顾客，上前来搭话。 “这不是老马吗？你怎么来她家吃早餐了，你难道没听说……” 不等那人说完，老马就气呼呼的开口。 “快别说了，你们也是听孩子们说的吧，哎呀，都是骗人的，不是说咱们的孩子骗人，是……” 老马指了指林菲菲。 “哎，有些孩子天生就是个说谎精，我要是她爸妈，得伤心死啊！” 路过的几个人停下来听了几句，也都小声议论起来。 “我媳妇昨天接孩子下学，好像也听孩子说了，但我没当回事儿。” “真的吗？那咱们岂不是真的冤枉老板了？” “我就说呢，这天下怎么会有不爱孩子的母亲。” 见大家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林菲菲也开口为自己解释。 “孩子们单纯，会相信朋友的话也是正常，我确实是离婚了，孩子也跟了前夫，其中缘由我不想过多解释，若非伤了心绝了望，我也不会离家。” 林菲菲说的坦坦荡荡，虽然恨陈建国一家，但她也在背后嚼舌根，那不就变成陈家那样的人了吗。 “那个，老板，要不我也来一碗吧。” “那我也要一碗，打包带走，早就想你家这一口了。” 摊子前面的人慢慢多了起来，虽然比不了之前最红火的时候，但好歹有了回暖的迹象。 林菲菲心里松了口气，手上的动作也轻快了些。 但偏偏就在这时，人群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都让开！” 一个女声响起，口气毫不客气，等着买早餐的顾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推到一边，三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穿一件灰蓝色工装，胸前别着红底金字的妇联胸章。 头发用发卡紧紧别在耳后，露出一张瘦长而刻板的脸。 她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穿着灰绿色民兵服，臂上戴着袖章，面色严肃得像两块铁板。 “你就是林菲菲？” 中年女人打量了一眼摊位和灶台，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嫌恶。 “我是县妇联的孙桂芳。有人举报你遗弃亲生子女，生活作风恶劣，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马师傅见状也顾不得吃了，立马站起来帮着解释。 “同志，原来我也跟你一样，但其实咱们都搞错了，林老板是被冤枉的，我们刚还说呢……” “没你的事！” 孙桂芳一挥手，打断了马师傅的话。 “群众有时候不了解情况，容易被表面现象蒙蔽，我们妇联有举报材料，内容详细，有没有冤枉人，我还不知道？ 再说了，你是她什么人，需要你替她解释？行了！林菲菲，走吧，别耽误大家时间。” 刘大嫂见孙桂芳这么不讲道理，拿起汤勺警惕的看着对方。 林菲菲则是要平静的多，系统早就做出预警，只是林菲菲没想到妇联的人竟然会直接找到摊位上。 现在应该还不到妇联上班的时间吧，这么积极是为什么呢？ “孙同志……” “是孙组长！” 见孙桂芳小人得志的样子，林菲菲真想一巴掌让她认清现实。 只是个组长就嘚瑟成这个样子，要是成了主任，岂不是要反天了？但林菲菲还是忍住了。 “好，孙组长~我想问一下，你们的举报材料核实过吗？我的情况你们又了解多少？ 孙桂芳瞪了一眼，冷笑道。 “调查是你配合我们才能完成的，你要是心里没鬼，就痛痛快快跟我们走，在这儿磨蹭什么？” “我心里确实没鬼，所以就更不能随便跟你们走了。” “什么？” 林菲菲面色平静，朝孙桂芳走了一步，但孙桂芳总觉得有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你们妇联有调查权，但有没有执法权，无凭无据当街抓人？请问你是公安吗？你有什么权利？难不成妇联里面还盖了一座监狱？专门用来关押被举报的人？” 孙桂芳被这话一顶，脸瞬间拉了下来。 “你一个臭摆摊的，还敢跟我这个公职人员叫板，摆摊的手续办全了吗？缴税了吗？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给我带走！” 林菲菲闻言笑了，难怪妇联来的这么积极，原来是仇视商人阶层。 现在已经不是古代了，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下层。 现在是新社会，凭本事赚钱，凭什么被人看不起。 第66章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两个年轻人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拽林菲菲的胳膊。 林菲菲眼神一凌，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别怪她动手了！ 看着两个民兵越靠越近，就在林菲菲抬手准备反抗时。 “住手！” 一道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从人群外面传过来。 是顾淮年！她听出来了！ 林菲菲震惊的朝人群看去，期待那抹身影的出现。 果然，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几个穿着军装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顾淮年身姿笔挺，军大衣的领口翻着，露出里面笔挺的军绿色衬衫。 在林菲菲眼里，顾淮年就像一道光一样来到自己身前，瞬间融化了自己的坚强。 “你……你怎么来了？” 林菲菲一开口，声音已然变得哽咽，压在心底的委屈像是海浪一样翻涌上来。 见林菲菲红了眼眶，顾淮年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揪住一样，每次跳动都扯得生疼。 顾淮年深吸一口气，尽力压制心中的愤怒，但那双如刀一般的眼神以及强大的气场，还是震得人不敢直视。 刚刚还要抓走林菲菲的两个民兵，见状也赶忙退到一边。 孙桂芳被这阵势惊了一下，皱着眉头打量顾淮年。 “你是哪来的军官？就算是军官应该也知道，妨碍公务是要负责任的！” 顾淮年闻言终于转过身，面对孙桂芳，孙桂芳冷不丁一个激灵，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孙同志，妇联的职责是为妇女儿童伸张正义，不是连调查都不做就抓人，你说有人举报，举报人是谁？举报内容核实了吗？ 你了解林菲菲离婚的具体情况吗？她离婚时的财产分割协议你见过吗？抚养费有没有付清你查过吗？” 孙桂芳的脸色变了变。 “我们请林菲菲去妇联，也是为了调查这些事啊！” “是调查还是以权压人，你心里应该清楚，正规流程应该是核实清楚，上报公安和公社，协同传唤，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顾淮年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今天你们没有执法权，没有搜查令，没有正式文书，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行带走一个可能被冤的女同志，我问问你，妇联的脸面还要不要？政府的公信力还要不要？” 围观的群众渐渐聚拢过来，马师傅站在最前面，大声附和。 “就是！人家公安抓人还得有手续呢，你们妇联说抓就抓？” “你们别冤枉好人了！” 人群里的声音越来越多，孙桂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从没被一个当兵的当街顶成这样，嗓门不由自主地尖了起来。 “你一个当兵的，跟我们也不是一个系统，妇联的事也不是你能插手？我知道了，你们是认识吧？说我以权谋私，你难道不是吗？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拦着，我连你一块儿上报！” 见孙桂芳胡乱攀咬，林菲菲再也忍不住想要上前，却被顾淮年伸手护在身后。 顾淮年看着孙桂芳，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行，你上报，我是第三十军二十九团团长顾淮年，我倒要看看，谁允许你无故抓人的！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你要是拿不出正式文书就动林菲菲一根手指头， 我明天就把这件事报到县里，报到军区政治部，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妇联的面子大，还是纪律规矩大。” 孙桂芳嘴唇哆嗦了两下，终是被最后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但依旧不服气的瞪着顾淮年看了好几秒，又转头看了一眼围观的群众。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里面有怀疑、有不满、有不耐烦。 她身后那两个民兵也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显然不想再往前凑了，毕竟对面可是团长。 “好……算你们厉害！” 孙桂芳咬牙切齿地瞪着两人。 “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到时候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说完，孙桂芳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挤出了人群，只是那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仓皇逃走。 那两个年轻人也低着头跟在她后面，走得比来时快多了。 “吓死我了！” 马师傅拍了拍胸口。 “还好你的朋友来的及时，要不然事情还真不好办了！” 马师傅看着林菲菲，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拿起葱花饼扭头就跑。 “完了，学校要上课了，我还没给闺女送去早餐，我先走了！”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一阵阵低笑，倒是冲散了不少刚刚的紧张气氛。 林菲菲站在灶台后，轻轻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突然松下来，不由得觉得浑身发软。 林菲菲抬起头，就看见顾淮年正低头看着自己。 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圈淡淡的金色，他眼里的那层冷意已经褪了，换成了另一种她说不清的情绪。 林菲菲被盯得嗓子有点发紧，赶忙低下头小声询问。 “你怎么突然来了？今天也不是周末啊，能外出吗？” 顾淮年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她，声音多了几分无奈和失落。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写了信的……” “可你信里写的是没事。” 顾淮年皱了下眉，好看的眉峰皱的像是小山一样。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要不是老班长告诉我，你现在怕是要被带走了。” 林菲菲心虚的别开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其实就算顾淮年不来，她也不会咽下这个哑巴亏，不会让孙桂芳得逞。 可当顾淮年真的站在面前的时候，林菲菲才发现自己刚才其实有多慌。 林菲菲低着头小声嘟囔。 “我才不会被他们带走，我准备反抗来着，这不是还没来得及，你就来了吗……” “合着我来得不是时候？” 听出顾淮年语气里的怒意，林菲菲赶忙摆手解释。 “不不，不是，你来的特别是时候，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我……” 站在一旁的周华眯着眼看着两人，小声开口。 “这俩人，不对劲！” 第67章 拉手了拉手了！ 见林菲菲慌乱的样子，顾淮年还是心软的叹了口气。 “这两天你应该是操了不少心，歇一会吧。” 顾淮年给林菲菲搬了个小马扎，从林菲菲手里接过汤勺，转身给刘大嫂打起下手。 顾淮年做这些事的时候很自然，好像他站在这个灶台前面是天经地义的事。 周华站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憋不住，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战士。 “信我的，这俩人绝对有事！难不成，咱们团长的桃花要开了？” 几个战士心领神会地交换了个眼神，嘴角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可是我听说，这位女同志是离过婚的……” “离婚咋了，又不是作风问题，平时的思想政治课怎么上的？时代都变了，观念怎么还这么老旧！你们这样是会被时代抛弃的！” 被数落的战士连忙点头。 “对对对，周连长说的对！” 周华瞪了一眼，走到摊位前，掏出一把零钱拍在台面上。 “林姐，今天还有多少早餐？我们全包了！兄弟们刚跑完操，正饿着呢！” 他身后的战士们立刻围上来，一人一句。 “对对对，林姐，给我来三个烧饼！” “我要馄饨，多给我放点肉沫啊！” “嫂……不是，我看刚刚跑走的那个人拿的那个葱花饼很香，还有没有？” 周华瞪了一眼那个差点说漏嘴的战士，战士缩了缩脖子，自觉闭上嘴巴。 “有有有！都有，大家别着急！” 见战士们嚷嚷着要吃，林菲菲哪里还能休息，赶忙站起来走到案前。 “菲菲，怪不得你要准备这么多早餐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顾团长会来啊？” 刘大嫂冲着林菲菲挤眉弄眼的。 林菲菲却摇了摇头，她也感慨系统竟然能预判顾淮年会带着人来。 战士们嘻嘻哈哈地坐下来，一人端一碗馄饨，嚼着烧饼，说说笑笑。 围观的人看着这架势，慢慢有人反应过来，当兵的人都来林姐这儿吃早饭，说明林姐这人没问题啊！ 部队上对人和事的要求十分严格，要是林菲菲真的品行有问题，战士们是绝对不会碰她做的东西的。 “老板，我也要吃，给我留个烧饼啊！” “我，我也要！” “老板，给我打包五个葱花饼，我给厂里的同事带回去尝尝！” 摊位前的队伍又重新排起来了，比之前还要长。 林菲菲忙得脚不沾地，锅里的水添了好几回。 顾淮年也不走，脱掉外套帮林菲菲递碗、打包、收钱找零，堂堂团长竟打起杂来。 林菲菲总觉得不合适，劝说顾淮年去一旁等着，但顾淮年就是不肯。 等到最后一锅汤见底，时间已经快九点了。林菲菲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才发现顾淮年的脸上，手上都沾着面粉。 林菲菲没忍住笑了，拿出手帕很自然的擦拭顾淮年脸上的面粉。 轻柔的动作以及手帕上传来的栀子花香，让顾淮年身体一僵。 刘大嫂和周华则是站在一旁，连呼吸动作都不敢太大动作，眼中满是磕到cp的样子。 “赶快回去吧，私自外出，还带着战士，就算你是团长也会被训斥吧。” 顾淮年有些僵硬的摇了摇头。 “我今天申请了野外拉练，就算晚一点回归也不会被惩罚的。” “野外拉练？在县里？” 林菲菲看了看四周，又疑惑的看着顾淮年，她怎么不知道县里也算野外了？ 顾淮年被林菲菲看的有些心虚，慌张的伸手接过林菲菲手中的手帕。 但因为没有注意看手帕的位置，顾淮年竟一把握住了林菲菲的手背。 “哦！！拉手了！！” 刘大嫂眼睛瞪的堪比铜铃，死死地锁定在两人拉着的手上。 周华更是离谱，差点跳起来。 顾淮年和林菲菲愣了一瞬，顾淮年赶忙松开手，慌张的开口解释。 “对不起，我只是想拿手帕擦手，我没想那啥的！” 原本林菲菲也很害羞，但看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的顾淮年，林菲菲就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那啥是啥？” “那啥就是……” 顾淮年看了眼林菲菲的手，林菲菲每日都用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雪花膏涂抹双手，一双手已经被养的十分白嫩。 顾淮年咽了口口水，别过脸不在看。 “不就是不小心拉了下手嘛，至于这么害羞，难不成你是故意的？” “我不是！” 顾淮年下意识否认，但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是不小心……” 见面前这个穿着威严军装，一米八几的男人，被自己逗弄的不知所措，林菲菲还是有些不忍。 “好了，不逗你了，那你们现在是要回去了吗？” “不回去！我们还没拉练完呢！” 顾淮年刚准备点头，周华就突然窜了出来，咧着嘴冲林菲菲傻笑。 “林姐，我们都吃饱了，现在得去训练了，可你看我们团长，忙活了一上午，馄饨汤都没喝上，这样去训练很容易出问题的！要不，你先带我们团长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团长交给你我们放心！” “周华。” 顾淮年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不重，但周华还是缩了缩脖子。 “团长你放心，有我在，这帮兔崽子谁也别想偷懒，我们走了！” 周华招呼战士们起身，还不忘冲顾淮年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在顾淮年准备发作前，领着战士们一溜烟跑了。 顾淮年无奈扶额，看向还有些发懵的林菲菲。 “我帮你收拾送回村子，我就去训练了。” 顾淮年刚准备收拾，刘大嫂就急忙跑了过来。 “哎别！哪能让顾团长收拾，交给我！菲菲，你没听到吗，顾团长一早上都没吃东西，赶快带着顾团长去县里逛逛，买点吃的，这里就交给我了！” 说完还不忘冲林菲菲眨眨眼，林菲菲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脸颊忽的红了。 “那这样的话，菲菲，你陪我去供销社买点零食吧，正好那帮小子总缠着我要我给他们奖励。” 林菲菲还在犹豫，刘大嫂就装作不经意的撞了一下林菲菲。 林菲菲一个身子不稳，就朝顾淮年倒了过去。 “小心！” 第68章 离这个人远点 顾淮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林菲菲的胳膊。 宽大有力的手掌隔着棉衣的袖子稳稳托住了林菲菲，力道恰好，既没让她摔倒，也没攥得太紧。 但林菲菲还是因为惯性，整个人靠在顾淮年怀里。 忽然拉近的距离让林菲菲有些慌张，抬头就队上顾淮年的目光，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以及轻轻滚动的喉结弧度，都让林菲菲觉得脸颊发烫。 顾淮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林菲菲，眼睛里映着初春的日光和她的倒影，嘴唇微张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知道林菲菲感觉耳根都跟着烧了起来，这才赶忙站直身子，顾淮年也松开手。 两个人之间拉开了一小段距离，但空气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还在。 “你，没事吧？” 顾淮年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尴尬，但依旧关切的看着林菲菲。 “没……没事。” 林菲菲理了理袖子，不自在地别开脸。 “咱们走吧，供销社就在前面那条街上。” 顾淮年点点头，此时刘大嫂已经笑成了一朵花，用手肘碰了碰林菲菲，声音欢快，像是要去约会的是自己一样。 “你们去玩儿吧，年轻人嘛，就应该四处走走逛逛，这儿有我呢，放心吧！” 林菲菲瞪了刘大嫂一眼，脸上的红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林菲菲闷着头快步走在前面，顾淮年总是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不远不近。 两个人穿过县城的洋灰铺成的路，早春的风从巷口穿过来，林菲菲随手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余光却瞥见顾淮年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又在她看过去之前移开了。 林菲菲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两人就这么无言的来到供销社。 供销社里人不多，柜台后面的售货员正在整理货架上的商品，看见有人进来便热情招呼。 顾淮年在货架上挑了些水果糖和桃酥，林菲菲则是在供销社里闲逛，心中还盘算着。 日用品系统商城里有，调味品更是不缺，折算下来甚至还比供销社的便宜，她要是能开一个小卖部，岂不是赚翻了？ 林菲菲笑了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墙边的展台，那里停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墨绿色的车架在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车把上还绑着红丝带。 林菲菲的脚钉在了原地，系统商城里并没有这种大件商品。 林菲菲忍不住走过去抚摸车身，她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 应该说，重生之前，她都没有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喜欢？” 顾淮年买完零食，就看见林菲菲呆呆地看着那辆自行车。 林菲菲抿着唇点了点头，她确实想要，可惜没有没有自行车票。 顾淮年拎着装零食的网兜，走近看了看。 “是永久牌的，这车质量好，骑个十年八年没问题。” “没事，我就是看看，走吧，再去别的地方逛逛。” 顾淮年闻言没有动，伸手在大衣内兜里摸了摸，掏出一个票夹子翻了两下，抽出一张小小的票证递到她面前。 “这是自行车票，年初发的，反正我也用不上，给你吧。” 林菲菲愣住了，盯着那张浅蓝色的票看了好几秒，又抬头看顾淮年。 他脸上没不舍和勉强，似乎还希望林菲菲能收下。 “这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林菲菲往后退了一步。 现在自行车非常抢手，但因为产量低，还要凭票购买，所以一张自行车票在黑市上能炒到上百块的高价。 “你不是想要吗，跟我还客气什么！” “可这票是你攒下来的，以后可以买给你的家人啊。” 顾淮年眼角弯了弯，把票折好塞进林菲菲手心里。 “在我心里，你也是我的家人。” 林菲菲闻言心脏猛地跳了跳，似乎就连手心里的那张票都开始发烫。 林菲菲抿了抿嘴，到底没再推辞，等她把票仔细收好，再抬头的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就谢谢了。” 顾淮年看这林菲菲，眼神温柔，嘴角也跟着翘起。 两人刚转身要离开供销社，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一件花里胡哨的花衬衣，身后还跟着两个剃着板寸的小年轻。 林菲菲一眼就认出来人，是刀哥，收了陈建国院子的刀哥。 刀哥一只脚刚跨进门，看见林菲菲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笑了。 “呦！这不是林同志吗？好久不见啊！院子住的还舒心吗？” 林菲菲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他，但依旧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刀哥，真巧啊，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顾淮年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作为驻扎在这附近的部队，顾淮年自然之道这个刀哥是做什么的。 “什么院子？你们认识？” 林菲菲还没来得及解释，刀哥就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目光在顾淮年身上停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玩味。 “哟，这不是顾团长吗，两位这一块儿逛街？看样子关系还不错呢！” 顾淮年没有给刀哥什么好脸色，拉着林菲菲就走出了供销社。 “离这个人远点！” 顾淮年面色凝重，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语气。 “你们也认识？” 顾淮年点点头。 “前阵子市里出了起命案，上面锁定的嫌疑人里就有这个人，你要知道，混黑道的，没几个手上不沾血的，这种人还是能离多远就多远，他要是缠你，你就去找方班长，他能帮你解决！” 林菲菲闻言也严肃起来，担心顾淮年误会，便将陈家发生的事，和从刀哥手上买了院子，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顾淮年。 “没有过多联系就好，但你还是要注意安全。” 两人又沿着街道往前慢慢走着，林菲菲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街角有一家电影院，门口贴着一张手绘的彩色海报，画着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和穿绿军装的男演员，背景是开满花的树。 电影名叫《花开情自来》。 “爱情片啊……” 第69章 我的名字是假的？ 林菲菲望着那张海报看了许久，话说，她还从没看过电影。 林菲菲看了眼窗口上的票价，两毛钱一张，虽然不算贵，但在这个时候，两毛钱都能买好几斤玉米面，够一家子吃一个星期了。 就在林菲菲犹豫时，余光瞟见顾淮年已经走到售票窗口。 等林菲菲反应过来的时候，顾淮年已经拿着两张票走回来了。 浅粉色的票根上印着座位号和开演时间，他把其中一张递到她面前。 “我还从来没有看过电影，要不，你陪我一起看看？” 顾淮年说的很是随意，林菲菲明白，这是不想让自己有负担。 “好。” 电影院里光线昏暗，空气里浮着旧座椅上散发的木料味和瓜子的香味。 顾淮年在前面走着，是不是回头看看林菲菲有没有跟上。 “这里太暗了，小心些，别绊倒。” 林菲菲点点头，有些费力的看着脚下的台阶，但还是不小心踩空一级。 失衡的感觉让林菲菲的双手本能的乱抓，直到抓住顾淮年的衣摆才稳住身体。 “没事吧？你还是牵着我吧。” 顾淮年很自然的伸手握住林菲菲抓着自己衣摆的手，轻轻将那只手从衣摆上挪走，攥进自己的掌心。 林菲菲愣了愣，注意力全被手上的感觉吸引住。 那是一双很温暖的手，手指修长有力，掌心的薄茧随着身体动作摩擦着手背，有些痒痒的。 林菲菲就这么呆呆地走着，连什么时候坐下的都不知道。 顾淮年见林菲菲一直发呆，松开手在林菲菲面前晃了晃。 “电影准备开了，你这样发呆是会错过好看的剧情的。” 说完，顾淮年将刚刚买来的瓜子塞进林菲菲手里，又将剩下的瓜子挂在电影座椅的扶手上。 看着顾淮年松开的手，林菲菲微微蹙眉，有点失落是怎么回事？ 好在电影院里的光线不好，顾淮年并没有注意到林菲菲失落的表情。 电影开场了，荧幕里唯美的画面，男女主绝配的容颜，让林菲菲看得入了神。 手中的瓜子吃完了，林菲菲的手不自觉地伸向扶手去拿瓜子，指尖却碰到了一个温热的，带着骨节触感的东西。 那好像是顾淮年的手…… 林菲菲猛地一个机灵，将手缩回来，耳根烫得能煮熟鸡蛋。 顾淮年也顿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把瓜子袋往她那边推了推。 “给你，还有桃酥也给你。” 说完，顾淮年收回手，轻轻摸了摸手背，有点酥酥麻麻的。 林菲菲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胡乱抓了一把瓜子，强行让目光定在银幕上，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余光里，顾淮年靠坐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侧脸的轮廓被银幕的光映得一明一暗。 顾淮年没有看她，目光还落在银幕上，像是真的在专心致志地在看电影。 电影演到女主因为家庭变故，被迫离开家乡的那一段，林菲菲突然有些恍惚。 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些模糊的画面，大院，树荫，还有……一对年轻的夫妻。 那是谁？ 林菲菲闭上眼想要看清一些，却怎么也看不清那对夫妻的容貌，头也开始疼了起来。 “菲菲，你没事吧，你好像很不舒服，是不是不习惯这种昏暗的环境，要不我们出去吧？” 看到林菲菲扶着额头，有些痛苦的样子，顾淮年急切的询问。 “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记忆，头有点疼，不碍事。” 见林菲菲恢复过来，顾淮年也不再强求。 “你要是还头疼可不能忍，一定要告诉我咱们马上出去。” 林菲菲笑着点点头，视线重新回到荧幕上，心中却唤出系统。 “系统，我可以要查询我自己的资料。” 【当然可以！】 得到系统的肯定，林菲菲开始忐忑起来。 在此之前，林菲菲从没想过系统还可以查询自己的资料。 林菲菲用意念输入自己的名字，几乎是点击查询的瞬间，资料就跳了出来。 姓名：林菲菲 年龄：28岁 籍贯：无法查询 生平：十八岁前空，十八岁来到下塘村，嫁与陈建国为妻。 注意，此人身份信息存在巨大空缺，请核实真实信息！ 林菲菲看着信息下最后一行字皱了皱眉。 “系统这是什么意思？” 【宿主，根据你的姓名，系统只能查询到你来下塘村之后的信息，此前的经历为空白，无法查询正确信息的原因为，姓名存疑。】 “你的意思是，我的名字是假的？” 系统沉默了片刻。 【是的，这是最可能导致信息缺失的原因。】 林菲菲闻言没再说话，只是眼神空洞的看着荧幕，就连电影散场林菲菲都没有察觉。 “看来你很喜欢看电影，这么专注。” 顾淮年温柔的看着林菲菲，也不急着催林菲菲起身。 “是啊，从来没有看过电影，所以有些入迷了。” “那以后我可以陪你经常来看。” 顾淮年起身，收拾好身边的垃圾，扭头看向林菲菲，林菲菲这时才发现，顾淮年从供销社买来的零食已经所剩无几。 顾淮年见林菲菲发呆，掏出手帕递给林菲菲。 林菲菲疑惑的看着顾淮年，顾淮年没有说话，只是手指了指嘴角。 林菲菲狐疑的用手帕擦拭，发现嘴角全是桃酥的碎渣。 林菲菲脸颊忽的红了，她每次想事情想的入迷，就会想吃东西。 刚刚因为在想系统说的话，老毛病就犯了，竟然把顾淮年买给战友的零食吃了大半。 林菲菲有些局促的站起身，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垂。 “你买给战友的零食，怎么都让我吃了，我陪你再去买点吧，我掏钱！” 顾淮年见林菲菲尴尬的样子，眼神更加柔和了。 “不用了，那帮兔崽子都有津贴，想吃让他们自己买去，你吃的开心就好。” 林菲菲愣了一下，闷着头就往外走。 “又低着头走路，又想摔倒吗？” 顾淮年蹙眉追上林菲菲，伸手握住林菲菲的手腕，原本就滚烫的脸更像熟透的虾子一样。 第70章 他说回家，回我们的家吗？ 走出电影院，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林菲菲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顾淮年听见了，忍着笑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还特地定好闹钟提醒我！” 林菲菲捂着肚子，整个人又羞又气，埋怨的瞪着顾淮年。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也确实是饿了，走吧，去吃饭！” 顾淮年走到林菲菲身边，两人朝着国营饭店走去。 方志文正站在柜台里算账，听到脚步声，抬头发现是顾淮年，身后还跟着林菲菲，眼睛忽的亮了。 “呦呵，今天还不到周末外出的时候吧？我们最守纪律的顾团长，竟然会带头破坏纪律，这有了挂心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林菲菲听着方志文调侃的话，头埋得更低了。 顾淮年看到林菲菲尴尬的样子，有些恼火的看着方志文。 “你到底要不要做生意，人都饿得不行了！” “做做做！” 方志文笑着领着两人来到一个角落靠窗的位置。 “小林啊，你是不知道，咱们顾团长是从野战军上来的，野外作战能力可是一顶一的，在野外饿三天不吃东西，都没喊过饿，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喊饿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哦。” 林菲菲尴尬的咳了一声，在菜单上胡乱点了两道菜，就将菜单塞回方志文手里。 “别说废话了，没看到不想理你吗，赶快去下单！” 方志文闻言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对对，想不想理我没关系，你们俩稀罕对方就行，我去下单了！” 在顾淮年准备撵自己之前，方志文小跑着去了后厨。 “你别理他，我认识他开始，他就是这样。” 一顿饭吃得安静又舒坦，只是吃过饭，顾淮年该归队了。 两个人站在国营饭店门口，吹在脸上的风比早晨暖了一些。 顾淮年看着林菲菲，浓浓的不舍像是要溢出来。 “那我走了。” 林菲菲点了点头，想说路上小心，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客套了，她张了张嘴，最后只嗯了一声。 顾淮年见状眼角弯了弯。 “别挂心，后天周末，我回家吃饭。” 林菲菲愣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顾淮年说的是“回家”。 等林菲菲反应过来抬头看去，顾淮年已经走远。 他的背影在午后的街道上被拉得修长而端正，军大衣的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摆动。 林菲菲站在饭店门口，看着顾淮年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拐角，忽然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落了下来。 回到家，刘大嫂就笑眯眯的走上来追问。 你们去哪儿了？干了啥？吃了啥？说了啥？ 恨不得连两人吃了几粒米都要问个清楚。 林菲菲无奈的叹了口气，连哄带推的将刘大嫂推出了院子，这才有了些许清净。 夜晚躺在炕上，林菲菲想起电影里女主说的那句台词，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是啊，她的日子不就越来越好了吗！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林菲菲的早餐摊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甚至比之前还要好一些。 之前的谣传也被大家渐渐淡忘。 只是陈瑶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课间的时候，几个女生聚在一起小声说话，见她走过来就散了。 就连同桌都申请要换位置，宁愿搬到最后排也不远跟陈瑶同桌。 课间活动，原本与陈瑶玩的好的女生也不在理会陈瑶，整整一天，陈瑶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陈磊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今天上学一路上都觉得有人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 进了教室，前排的男生突然扭过头来，嘲笑似的看着陈磊。 “陈磊，我听说你特别能吃，在家都把你妹妹的那份口粮都吃了，是不是真的？” 另一个男生也回头接话。 “是啊，我还听说你奶奶重男轻女，你在家一定很受宠吧？难怪你妹妹穿的那么破，你身上一个补丁都没有。” 陈磊再蠢也听出来这不是好话，梗着脖子嚷。 “谁说的！我家才没有重男轻女！” “没有吗？那你妹怎么饿得面黄肌瘦的？” 见陈磊不承认，前排男生做了个鬼脸。 “我昨天可看见了，你妹妹手上还有冻疮呢，肯定是你那个重男轻女的奶奶，让你妹妹用冷水礼洗衣服弄得，我奶奶就不会这样！你的衣服，不会也是你妹妹洗的吧？” 陈磊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只能气冲冲地坐回座位上，一整节课都没听进去，还因为走神被老师批评。 好不容易挨到下学，陈磊跑得比兔子还快，回到家就扑进张桂兰怀里告状。 “奶奶！学校有人骂咱家重男轻女！还说咱们逼她洗衣服！她是女孩，女孩本来就该做家务，怎么就是咱们重男轻女了！” 听到陈磊的话，张桂兰也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揪住陈瑶的耳朵，用力拧了拧。 “你说，这些话是不是你说出去的？” 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陈瑶捂着耳朵哀求。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说，是大壮二壮他们，拿好多好吃的去学校分，说咱们家重男轻女，同学们就信了，真的不是我。” 听到陈瑶的话，张桂兰才松开手。 “肯定是林菲菲那个贱人干的！” 陈瑶闻言转了转眼珠，急切的开口解释。 “奶奶你别担心，我告诉了周老师，周老师认识妇联的人，她肯定会告诉妇联，到时候妇联的人肯定会去找妈妈的！” 张桂兰迷了眯眼，恶狠狠地看着陈瑶。 “算你机灵，那妇联的人什么时候去找林菲菲？”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 “真是没用！” 妇联行事向来雷利，被妇联的人盯上，检查处罚都是轻的，可现在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张桂兰总觉得不放心。 “明天奶跟你们一起去县里，你要是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瑶缩着脖子点了点头，赶忙钻进厨房做饭去了。 第二天一早，张桂兰就带着陈瑶急吼吼的来到林菲菲的早餐摊。 没有关门，没有想象中的凄凉，反而生意更好了，片刻的功夫就排起了长队。 “这是怎么回事？” 第71章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张桂兰的脸黑成了锅底，一把揪住陈瑶的耳朵。 “你那个周老师到底报没报妇联？这贱人的生意怎么比原来还好了！“ 陈瑶疼得“哇“一声哭了出来，耳朵被拧成了麻花，整个人被张桂兰拽说完踉踉跄跄。 清晨的街道本就安静，陈瑶的哭声尖厉刺耳，很快就惊动了排队的人群。 林菲菲正低头捞馄饨，听见哭声下意识地抬了一下头，正好看见街对面的角落，张桂兰像是对仇人一样拧着陈瑶的耳朵。 “那是谁家老太太？就算是孩子做错事，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有人看不下去，指着张桂兰呵斥。 “你算老几，我教训自己的孙女，你管得着吗，管的太多小心噎死！” 顾客好心劝阻，却被张桂兰泼妇似的咒骂，气的脖子通红。 林菲菲见状走出摊子，冷冷的看着张桂兰，声音不高不低，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张老太，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咒骂我的顾客算什么！” 林菲菲瞟了一眼陈瑶，没有同情，只是打量。 “瑶瑶可是你的亲孙女，你不给她吃不给穿也就算了，竟然还当街动手打人算什么本事？“ 听到林菲菲的话，众人安静了一瞬。 “这就是老板的前婆婆吗？上回谣言不就是她们传出来的吗？“ “你看那婆婆的面相，看着就不好惹，看来重男轻女虐待孙女的事，应该是真的，真实太可怜了！” 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张桂兰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她松开陈瑶的耳朵，陈瑶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哭，整个耳朵被揪的红彤彤的，像是要滴血一样。 “你少在这里胡说！说我虐待，你们怎么不说孩子他妈撇下孩子就走了，离婚这么久，你来看过孩子几次？“ 林菲菲迷了眯眼，她自然不会去看两个根儿上就烂了的白眼狼，但张桂兰就是抓住了一点。 “要不，你让我把陈瑶带走抚养，你看怎么样？” 听到林菲菲的话，陈瑶瞬间止住哭声，惊讶的看着林菲菲，眼中期望的光越来越亮。 林菲菲走到张桂兰面前，似笑非笑，眼神却冰冷异常。 “我的前婆婆，你敢把陈瑶给我带吗？” 张桂兰闻言猛地抬头看着林菲菲，眼中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 “你……你知道了什么？” 林菲菲只是试探，没想到张桂兰竟然这么恐惧。 “我知道什么，你猜！” 林菲菲笑了一下，粉嫩的唇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但张桂兰却像是看到了鬼一样，连连后退。 “陈瑶是我陈家的孩子，哪有让你一个外姓人带走，你想都别想！” 林菲菲闻言装作心痛的样子，转头看向蹲在地上的陈瑶。 “瑶瑶，你也听到了，不是我不要你，是你奶奶不让你跟我，妈妈也无能为力。” 说到最后，林菲菲嘴角的弧度都要压不住了，转身走回摊位。 围观的人见状讨论的更热闹了。 “这老太太真有意思，明明是她不肯让孩子跟着妈，却要说老板不管孩子，你看那孩子可怜的！“ “我看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闺女都跟我说了，那谣言就是这女孩子造的，哪有女儿造谣亲妈的，我看他们一家人骨子里都是坏的，老板肯定是伤透了心才不管的！“ 越说越激动的人群，渐渐把张桂兰被围在中间。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声讨，气得张桂兰浑身发抖。 她从来都是撒泼骂人的那个，从没被人当街堵着数落过。 张桂兰一把拽起陈瑶的胳膊，往人群外面挤，一边走一边骂。 “还呆在这里做什么！丢人现眼的东西！“ 陈瑶被拽得踉踉跄跄，回头看了一眼林菲菲。 那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东西，有怨有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觉察的后悔。 是啊，是后悔的吧，要是她不助纣为虐，即便不是林菲菲亲生的，林菲菲也会带她跳出那个火坑。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人群让开一条路让她们走了，议论声却没停。 林菲菲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灶台后面继续忙活，她没再看那对祖孙的背影。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张桂兰重男轻女虐待孩子，林菲菲则是无辜被造谣，来早餐摊买早餐的人更多了。 刘大嫂在旁边帮忙收钱，乐得合不拢嘴。 “这下看你前婆婆还怎么造你的谣。“ 可林菲菲心里却怎么都乐不起来。 张桂兰回家之后，一屁股坐在炕上，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林菲菲的日子过得越好，她心里越像猫抓一样。 凭什么林菲菲离开陈家过得越来越好？凭什么她现在越过越紧巴？ 张桂兰翻身坐起来，跑到西屋门口把已经睡下的陈建军叫了起来。 “妈，这都几点了，我都睡着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 陈建军打着哈欠，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你还有心思睡觉？合着这个家就我操心，你知不知道那个贱人今天是怎么欺负你妈的！“ 陈建军无所谓的掏了掏耳朵。 “那我能怎么办？你也试过了，人家林菲菲背后有人撑腰，咱们根本拿她没办法！“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不把她摊子搅黄，我死了都比不上眼！” 张桂兰想了想，招招手让陈建军凑过来。 “那贱人每天卖那么多早餐，肯定有食材存放在那个摊子里，你趁夜里去把她东西偷走，我看她怎么出摊。” “现在就去啊？” 陈建军皱了皱眉，扭头看了看外面。 “不现在去什么时候去，你还指着白天去偷啊！” 陈建军不愿的抓了抓头发，还是点头答应。 “行，要是我拿来东西了，不能给大哥他们吃，都是我的！” “行行行，都是你的，没出息的玩意儿！” 陈建军摸到国营饭店门口的早餐摊位，心里盘算着偷一桶肉馅和一袋面粉。 可他绕到摊位后面掀开盖布一看，餐车干干净净的，哪里有什么肉馅面粉。 陈建军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四下翻了翻，最后只找到一小袋放在角落里的木炭。 想着不能白来一趟，陈建军一把抓起来，转身就走。 哪料到刚一回头，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手中的木炭也哗啦啦撒了一地。 第72章 恶人计策多 “你这人怎么不看路啊，赶着投胎啊！” 陈建军借着昏暗的路灯抬头一看，眼前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穿着一件灰色的排扣褂子，胸前别着一枚妇联的胸章。 正是之前来找林菲菲麻烦的孙桂芳。 孙桂芳这时也看清了地上的东西，然后又看了看早餐摊，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陈建军一眼。 “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跟这个早餐摊的老板什么关系？“ 陈建军心里一慌，以为孙桂芳是巡逻的民兵，赶紧摆手解释。 “我……我就是路过，什么都没干！“ “路过还怀里揣着人家的木炭，你当我是傻子吗？“ 陈建军闻言腿软了，刚想求饶，却听见孙桂芳接着说了一句。 “莫不是你也跟那个摊主有矛盾？“ 也？她说也？ 陈建军愣了一瞬，抬头对上孙桂芳的眼神。 孙桂芳盯着早餐摊，即使天色昏暗，陈建军也看到了那眼神中的恨意。 陈建军慢慢直起了腰，试探的开口。 “同志，难道说，你也是？“ 两个人站在漆黑的巷子里，头顶是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 孙桂芳收敛起神色，微微扬着下巴，轻蔑的看着陈建军。 “我怎么会跟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商人有过节。” 孙桂芳显摆似的摸了摸胸口的徽章。 “妇联，你是妇联的同志？” 陈建军很是激动。 “少说废话，你说说你跟那个林菲菲，怎么回事？“ 陈建军早就听说妇联的人在调查林菲菲，便把陈家的前因后果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末了又补了一句。 “她现在过上好日子了，就不管我们陈家死活了，我哥在厂里累死累活的养活一大家子，她倒好，天天数钱数到手软。“ 孙桂芳听完，脸上的恨意更加明显。 她被当街驳了面子的事还梗在心头，她堂堂妇联队长，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可偏偏林菲菲不仅没被查倒，反而因为那件事名声更响了，这对她来说比打脸还要难受。 孙桂芳目光阴恻恻的看着陈建军，陈建军被那眼神盯得发毛。 “同，同志，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孙桂芳迷了眯眼，缓缓开口。 “你的情况我知道了，只是那林菲菲背后有人撑腰，要是不用些非常手段怕是没办法让她认错。“ 听到孙桂芳的话，陈建军眼睛亮了亮。 “什么办法？” “办法我已经有了，但我现在缺点东西。” 陈建军看着孙桂芳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孙桂芳说的是什么。 “同志，你也知道我家就是农村的，没有那么多钱，你看，五块够吗？“ 孙桂芳闻言嫌弃的瞪了陈建军一眼。 “我可是端着公家碗的公职人员，这钱是用来完成计划的公费，可不是给我的，你要搞清楚，说的好像我问你要钱一样！” “是是是，是我说错了！我该打！” 陈建军装模作样的给了自己两嘴巴，孙桂芳才开口制止。 “行了，你要是想计划实行的快一点，就早点拿来。” 孙桂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条，写了地址塞给陈建军，转身便走了。 陈建军看了看手中的便条，又看了看孙桂芳的背影，狠狠地吐了一口。 “我呸，什么公职人员，还不就是想要钱才给办事！” 但为了恶心林菲菲，陈建军还是将便条揣好，匆忙的回到老宅。 “啥？五块？办什么事用的了五块！你是不是又想骗钱去赌！” 见张桂兰不相信自己，陈建军有苦难言。 “妈，我说的是真的，我一分钱没有多要，反正我话给你带回来了，你要不要相信，自己决定！” 陈建军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副被冤枉了的样子。 张桂兰攥着口袋想了半天，还是咬牙从口袋里摸出五块钱。 “你哥留在我这里的钱已经没剩多少了，这件事必须要办成！” 此时，林菲菲正坐在炕上，手里织着一件毛衣，面前突然弹出系统光屏，上面的预警信号闪动着红光。 【警报：陈建军与孙桂芳已达成合作，预计将在三日内对宿主实施联合破坏行动，具体计划正在收集中，请宿主提高警惕。】 林菲菲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这陈家当真是不死心。 但让林菲菲没想到的是，孙桂芳竟然也跟陈家搅合到了一起，看来昨天当众下了孙桂芳的脸面让她气的不轻。 第二天林菲菲照常出摊，馄饨锅的热气升腾起来，晨曦里带着暖融融的香味。 来吃早餐的人似乎又多了些，旁边的小桌子很快就坐满了人。 但就在人最多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哀嚎声，所有人都朝着声音看去。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灰扑扑的工装，看着面生，不像是常客。 那人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碗中馄饨汤洒了一地。 “肚子疼！疼死我了！“ 人群哗地散开了一圈，林菲菲慌忙从灶台后面走出来，蹲下身子看那个男人。 “同志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肚子疼？“ 那人推开林菲菲，指着林菲菲怒吼。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在这馄饨里面放了什么，我刚吃了两口，肚子就疼的要死，你肯定是用了不干净的肉！我要去告你！“ 男人一边喊一边偷眼打量着四周，发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嚎得更卖力了。 其实林菲菲早就发现男人是装的，虽然表情很痛苦，但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出。 林菲菲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面粉。 “既然是这样，那我送你去医院，如果真的是我的食材有问题，我肯定会负责到底的。“ 男人愣了一下，扑腾着不让林菲菲靠近，一边大声嚷嚷。 “我不要你送我去医院，谁知道你会不会半路把我丢下，这样，你给我五块钱，我自己去看！“ 听到男人要钱，林菲菲笑了。 “五块钱？这位同志，你都疼成这样了，不赶快去医院，倒是有精力跟我讨价还价。“ 第73章 是有人蓄意投毒 围观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琢磨过味儿来。 “我说这位同志，你不会是装的，想要讹老板吧？老板，要不报公安吧！” “对，报公安！” 见有人要报公安，地上的男人见势不妙，一骨碌爬起来，连地上的碗都不要了，推开人群就往外跑。 跑了两步又被看热闹的顾客伸脚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啃泥，连滚带爬地窜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人群哄笑起来，但林菲菲总觉得有些不安，好像漏掉了什么。 果然，没过一刻钟的工夫，队伍里陆续有人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先是一个中年妇女，然后是带着孩子来吃早饭的年轻男人，接着是后面三个刚买完烧饼的工人。 五六个人几乎同时出现症状，腹痛，腹泻。 摊位前瞬间乱成一团，刘大嫂有些慌张的看着林菲菲。 “菲菲，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有什么人靠近灶台了？” 刘大嫂想了片刻，刚想说话，就听到人呼喊。 “馄饨有问题！肯定是馄饨有问题！我刚刚就是吃了馄饨就成这样了！” 听到那人的话，正在端着馄饨的人立马放下手中的碗，躲得远远地。 “可是咱们都吃了，怎么都没事？” 马师傅端起自己那碗都快见底的馄饨看了看，疑惑的看向身边的工友。 “是啊，咱们几个怎么没事，难不成是咱们抵抗力好？” “这咋可能？” 林菲菲现在也顾不得追查是怎么回事，赶忙从空间里取出止泻药，冲到出现症状的顾客身边。 “快，把这个吃下去，很快就会好了！马师傅，帮我叫医生，大家必须要去医院检查，嫂子，你去报公安，说有人投毒！” “投毒？” 刘大嫂闻言愣在原地，想不通谁这么大胆，光天化日投毒，但还是按照林菲菲的交代去报了公安。 公安来到现场的同时，县医院的人也来了，同时来的还有卫生所和工商局的人。 刚刚还腹痛难忍的顾客，吃了林菲菲给的止泻药也已经有所好转。 “林菲菲同志，我们刚刚接到举报，说你这里食品卫生不合格，请暂时暂停营业，接受调查。” 林菲菲见状皱了皱眉，扭头看向刘大嫂和马师傅，两人也都愣了愣，冲着林菲菲摆手。 既然不是刘大嫂和马师傅，在场的顾客们都在帮忙照料中毒的人，更没有时间去报卫生局和工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林菲菲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还是大意了，系统预警虽然给出了对方的计划和预测时间。 但等级还是不够，没有详细的信息，原本以为只有一个人来闹事，没想到竟然还有同伙。 但林菲菲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让对方得逞。 林菲菲睁开眼，看了眼前来负责调查的李队长，转身对工商和卫生局的同志说。 “同志，请你们检查我的锅灶和食材，我配合一切调查。” 几人看了一眼满地狼藉，脸色都很沉，但没有直接下结论，只是让人把灶台上的锅、碗、调料全部封存取样。 “林同志，这件事影响太大了，你和这位做工的大姐都得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李公安严肃的看着林菲菲，林菲菲也没有一件，解下腰间的围裙，便准备去公安局，但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 “李队长，请你查一查今天早上在我摊位讹钱的那个人，我想他应该是同伙，应该是有人故意投的。” 李队长点点头，立马让徒弟去调查。 林菲菲被带去了公安局做笔录，坐在询问室里，把今天早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从那个讹钱的男人闹事开始，到后面顾客集体腹痛。 中间自己离开灶台去处理的间隙、人群围上来之后的混乱，包括自己的猜测，每一个细节都讲得很清楚。 “林同志，你这个情况，如果查实是有人故意投毒，性质就严重了，这就不是普通的食物卫生问题，是刑事案件。” 林菲菲点了点头。 “我知道，正因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我想请你们一定要查清楚。” “放心，我们肯定会还原事件真相的。” 做完笔录，林菲菲就被允许离开公安局，但因为事件还在调查中，早餐摊是不能再营业了，就连她自己都要随时接受传唤。 林菲菲走出公安局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早早昨晚笔录的刘大嫂在门口焦急的等着，身旁竟然还站着顾淮年。 看到林菲菲出来，两人便赶忙走了过来。 “菲菲，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刘大嫂皱着眉围着看林菲菲转圈，林菲菲无奈的笑了。 “嫂子，现在是什么社会了，刑讯逼供是违法的。” 说完，林菲菲便看向顾淮年，鼻子竟有些酸。 “你不是说晚上才能回来吗？怎么这么早就……” “忙完了自然想早点回家，只是回到家发现你们还没回来，就想着来找你们，结果就听说你们出事了，怎么样，你没事吧？找到幕后的人了吗？” 林菲菲摇摇头。 “还在查呢，李队长让我回去等消息，可能还要来配合调查。” 顾淮年闻言眉头微蹙，一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那我们先回去吧。” 几人刚准备走，就看见一个穿着工服的女人急吼吼的冲了进来，直直的朝着林菲菲撞了过来。 “小心！” 顾淮年见状伸手挡在林菲菲面前，转身将林菲菲虎仔怀里，那人便撞在了顾淮年后背。 “嘶，谁啊，在哪儿站着不好，非要挡在门口！” 女人捂着额头，张口便是指责，完全不管明明是她自己低着头不看路才撞了人。 顾淮年低头看着林菲菲，确认林菲菲没事，这才回头看着对方。 没想到还是熟人。 “你不是妇联的孙同志吗？” “你是，顾团长？” 孙桂芳认出顾淮年后，朝顾淮年身后看去，果然看见站在顾淮年身后的林菲菲。 “原来你在这！那正好，你别想走了！” 第74章 林菲菲被怀疑了 孙桂芳伸手扯住林菲菲的衣袖，就要拽着林菲菲往公安局里走，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来人啊，我要报案！快来人啊，别让这个人跑了！” 顾淮年见林菲菲被这么拽着，瞬间来了火气，冲上去护住林菲菲。 林菲菲则是伸手打掉孙桂芳的爪子，冷冷的盯着孙桂芳。 听到动静，李队长赶忙冲出来查看，就看见几人站在大厅里对峙。 “这是怎么了？” 见有公安出来，孙桂芳像是找到靠山一样，指着林菲菲大吼。 “公安同志，你们快抓住她，她虐待子女，我这里有证据！” 孙桂芳举起手中的文件袋，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调解室内，孙桂芳把文件袋拍在桌上，恶狠狠地盯着林菲菲，像是在看仇人一样。 “同志，这是林菲菲虐待子女的全部证据，还有证人证言，你们看看，不仅如此，这个人还是奸商，为了多赚钱，用变质的食材，导致很多人生病去了医院， 这种人就不应该放出去，我建议直接把她抓紧去，好好审审就什么都招了！” 听到孙桂芳的话，李公安啪的一声将资料合上，抬头看着孙桂芳。 “孙同志，你早上去买早餐了吗？” “我家里有灶，自己就能做，不比外面买的便宜啊！花那冤枉钱干啥。” “也就是说，你早上没有出门，那你是怎么知道今天早上林同志的早餐摊出了事呢？” 孙桂芳闻言一愣，后背冒出冷汗。 “你，你是在套我的话？” 李队长闻言笑了。 “我可没有，这是你自己说的，自打进了调解室，我一个问题都还没问呢！” 孙桂芳明显有些慌了，眼睛左右飘忽。 “我知道也很正常啊，我来公安局路过听到的，不行吗？” “行，当然行。” 孙桂芳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又扯回到林菲菲身上。 “公安同志，你先说这件事怎么处理，这种人可不能放她走啊！” 李队长点点头。 “确实，是不能轻易放走，不过，不是林同志，是你！” 孙桂芳刚刚扬起的嘴角瞬间凝固，不可置信的看着李队长。 “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队长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手，调解室的门就被推开， 宋涛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正是早上那个捂着肚子讹钱的男人。 “对！就是她，那泻药是她给我们的，也是她找到我们，给了我们钱，让我们把泻药下在盐罐子里的！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两人看见孙桂芳，不等李队长说话，就迫不及待的指认孙桂芳。 孙桂芳脸都白了，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们瞎说什么，我都没见过你们！” 见孙桂芳不承认，那两个人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公安同志，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啊，她一大早就来敲我家门，对了，我婆娘，我婆娘也见过她，不信你们去问我婆娘！” 孙桂芳见状彻底慌了，但依旧不肯承认，调解室里瞬间乱成一团。 啪！ 李队长猛地拍了下桌子，还在争辩的几人瞬间安静下来。 “孙桂芳，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 李队长看了眼宋涛，宋涛立马将一份文件递给李队长。 “今天早上五点四十分，陈建军来你家找你，给了你五块钱，六点整，你出门去找到胡氏兄弟，将你早就准备好的泻药交给他们，让他们找机会下药，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我们的人全程跟着，看的清清楚楚，你以为胡氏兄弟是怎么被抓的，就是在他们完成下药后，找你去要钱，你们分开始被我们的人抓到的，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孙桂芳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她猛地站起来，椅子也被撞的向后倒去。 “诬陷！这是诬陷！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明明是来报案的！我是妇联的干部！你们凭什么抓我！” “妇联的干部也不能雇凶投毒。 李队长的语调格外严肃。 “所以，你早就知道，你是故意让我得逞，所以，那些人？” 张桂芳不死心的看着林菲菲。 “我怎么会让你伤害我的顾客，你让人在盐罐子下药，早就被我的人看到了，我早就调换了， 至于那些中了泻药的顾客，都是我找人演的，像你这种不择手段，不顾及他人安危的人，我怎么会让你的计划得逞！” 孙桂芳的嘴唇哆嗦着，不可置信的看着林菲菲，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工商和卫生局的人也带来了结果。 食材和用具都没有问题，只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盐罐里，有一个检测出了泻药成分。 “林菲菲同志，事情经过我们也了解了，也有人来澄清了事实，你的早餐摊明天就能恢复营业了！” 林菲菲起身朝工商和卫生局的同志道了谢。 孙桂芳则是彻底瘫坐在椅子上，脸上再没了刚来时的得意。 李队长示意宋涛将人带走，调解室里就剩下了他与林菲菲。 “林同志，你很好奇，你是如何提前知道他们的计划，还有他们接头的地点和时间，就像是亲眼看到一样。” 林菲菲坦荡的看着李队长，果然，这个办理了无数案件的老公安没那么容易糊弄。 原来，林菲菲在收到系统预警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李队长，将陈建军和孙桂芳的谋划告诉了李队长。 只是林菲菲隐藏了系统，只将这一切变成自己落了重要东西在早餐摊。 回去拿的时候，正好撞见两人预谋，这才得知了两人的计划。 李队长闻言低下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合情合理，我没有疑问了，不过以后你还是要小心，这样的巧合还是尽量避免，万一被对方发现了，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 林菲菲笑着点头应下，心里却咯噔一下，李队长这是在提醒她？ 走出公安局，林菲菲刚想冲等着自己的顾淮年和刘大嫂打招呼，顾淮年就先一步冲过来。 林菲菲还没反应过来，就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第75章 堂堂团长，也会做这种事 “顾……大哥？” 林菲菲能感觉到顾淮年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看来这次的事情让他很害怕吧。 林菲菲伸手轻轻拍了拍顾淮年的后背。 “我没事了，别担心，我们先回去吧，回去我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顾淮年松开林菲菲，重重的点了点头，只是拉着林菲菲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 其实刘大嫂也担心的要命，林菲菲只跟她说了前半计划，告诉她有人会趁乱在食材中动手脚。 刘大嫂便一直盯着所有食材，还真就让她发现，有人趁乱将一包白色的粉末倒在了盐罐子里。 那人似乎还有些不放心，还以为没人看见，把盐罐子搅了搅才离开，但其实都被刘大嫂看了个仔细。 刘大嫂原本是想抓个现行的，万一真让人吃了那可怎么办。 但林菲菲不让，说是这样就无法调出幕后的人了，刘大嫂只能装作没看见。 可林菲菲没告诉她，后面的事会闹得这么严重。 回到家，顾淮年就严肃的看着林菲菲，等着林菲菲的解释。 刘大嫂本也想留下来，想知道林菲菲是怎么知道孙桂芳的计划的。 但看情况，自己似乎不适合留下。 “那个，回来太晚了，我家那口子肯定等急了，我先回去做饭了！” 说完，刘大嫂就一步三回头的往门口走，但还是不放心的回头叮嘱。 “你们好好说啊，别吵架啊！” 院门关上，林菲菲抬头看着顾淮年，顾淮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这么定定的看着自己。 林菲菲叹了口气。 “外面冷，我们去屋里说。” 林菲菲给顾淮年倒了杯热茶，自己也捧了一杯，这才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顾淮年，当时，是隐瞒了系统这个信息。 “所以，这都是你计划好的？” 林菲菲点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淮年的声音带着埋怨，还有一丝，委屈？ 林菲菲有些懵，明明受委屈的是自己，顾淮年委屈个什么劲？ “你这不是还在部队嘛，事发突然，我也来不及告诉你啊！” 听到林菲菲的话，顾淮年有些失落的低下头，似乎在想着什么，始终没有说话。 “好啦，我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你的，这不是没事了吗！” 顾淮年松开攥紧的拳头，深深的看了林菲菲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下午，除了有些担心两人闹别扭来看了一眼，便在没人来打扰。 晚上，林菲菲躺在炕上并没有打算睡觉，系统的光屏漂浮在眼前，林菲菲死死地盯着光屏上的时间。 十二点一到，林菲菲就从炕上跳起来。 虽然孙桂芳已经被抓，但还有两个人需要她去解决！ 林菲菲换了一身暗色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看见顾淮年的房间已经熄了灯，林菲菲才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 “你要干什么去？” 林菲菲刚打开门栓，身后就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林菲菲被吓得一个激灵，有些尴尬的回头看向顾淮年。 “晚上好啊，你还没睡啊？” 顾淮年没有理会林菲菲尬聊，沉着眼睛上下扫了一眼林菲菲的穿着。 “穿成这样，你别说你又有什么东西落在早餐摊了！” 见被戳穿，林菲菲也不装了，梗着脖子像是不服气的小孩子一样，将自己的想法一股脑说了出来。 “没错，今天我会被陷害，陈家也在背后推波助澜，那买泻药和雇人闹事的钱，就是我那前婆婆出的，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去教训他们，你拦着也没有用！” 说完，林菲菲就讲头扭到一边，一副不愿听你说教的样子。 但林菲菲并没有听到想象中的阻止。 “巧了，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我跟你一起去！” “啊？” 林菲菲猛地回头，震惊的看着顾淮年。 “你也要去？” 林菲菲这才发现顾淮年也穿了一身黑衣，就连手上都带着一双黑色的手套，比自己装备的都严实。 “可……” 林菲菲还想说什么，顾淮年就拉过林菲菲的手往陈家走去。 “时间已经不早了，村里的人都醒的早，你再耽搁下去，就要被发现了。” 林菲菲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淮年，由着顾淮年拉着自己抄小路往陈家走去，有些小路甚至连林菲菲都没想到。 “你今天下午吃完饭，说要出去跑步锻炼，不会就是来踩点了吧？” 林菲菲瞪大眼睛看着顾淮年，顾淮年却伸手蒙住林菲菲的眼睛。 “你的眼睛太亮了，不要睁的这么大，会被发现的！” 突然的夸奖让林菲菲的脸有些烫烫的，好半天才镇定下来。 “你是怎么打算的？” 林菲菲看着顾淮年。 “我本来想着趁黑揍他们一顿给你出气的，不过看来你应该有更好的打算。” 林菲菲诧异的看着顾淮年，忽的笑了。 “没想到堂堂顾团长，也会干这种不道德的事！” “我是在惩戒不道德，你怎么能说我不道德！” 林菲菲笑着点点头。 “没错没错，但咱们是文明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人，所以，我们下药！” 林菲菲表情阴险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这是林菲菲跟系统兑换的。 系统商城里没有这种会导致人生病的东西，是林菲菲好说歹说求了系统好久，系统才破例给了一次兑换机会。 就这么一小包，就要一百个积分，她要回收两天旧物才能攒起来，肉疼的很。 “这是什么？” “泻药！” 顾淮年闻言眼皮跳了跳，大半夜的给人下泻药，可以想象这一晚上陈家要遭什么罪。 顾淮年只觉得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有些后怕的看着林菲菲。 “菲菲，以后我要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一定要说，我肯定改！” 林菲菲被说的有些懵，疑惑的看着顾淮年。 “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顾淮年从林菲菲手中接过纸包，麻利的翻墙跳了进去，林菲菲都还没来得及叮嘱。 约莫一刻钟，顾淮年出现在墙头，冲林菲菲比了一个大拇指，拉着林菲菲往家走去。 第76章 宿主你脸好红，需要急救吗 “怎么样？” “我出手你还不放心？” 顾淮年似笑非笑的看着林菲菲，林菲菲心中一喜，朝顾淮年伸出手。 “那给我吧！” “给你什么？” 林菲菲伸出去的手一顿，猛地瞪大眼睛看着顾淮年。 “药啊！你都用完了？” 顾淮年点了点头，一副无辜的样子。 “是啊，张桂兰一点，陈建军和她媳妇一点，剩下的，我都下给你前夫一家了，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顾淮年一副轻松的样子，林菲菲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 系统出品的东西自然都是精品，那药效自然是不用说的。 林菲菲颤抖的抓住顾淮年的手，顾淮年身子猛地一僵。 “你别看它小小一包，那可是二十个人的量啊，你给他们灌下去了？你怎么灌的？” 顾淮年闻言同样皱了皱眉，但并不是担心陈家人会怎么样，只是觉得林菲菲的手有点凉，是太冷了吗？ 顾淮年脱下自己的手套戴在林菲菲手上，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语气。 “哦，这样啊，我就是用水化开，滴到他们嘴里，看着他们咽下去的，不知道喝了多少，剩下的我都倒进暖瓶里了。” 咔嚓！ 林菲菲只觉得头皮都炸开了。 见林菲菲愣神，顾淮年有些不爽。 “你是在关心他们？他们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你还担心他们？” 林菲菲摇了摇头。 “不是，我就是担心，我们不会被发现吧，那药，很灵的！” “不会，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你不相信我吗？” 虽然但是，林菲菲还是有些后怕，刚想再说些什么，就看见顾淮年托起自己的双手放在嘴边。 温暖的热气喷洒在双手上，即便是隔着手套，林菲菲也依旧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息。 “你的手太凉了，以后少吃凉食，我给你买的中药记得泡水喝。” 林菲菲红着脸点了点头，什么顾虑，什么担心，全都抛到脑后了。 “好了，已经很晚了，你就安心睡，明天我先替你出摊，你睡醒再来也行，或者就直接休息！” 顾淮年笑的很是温柔，伸手摸了摸林菲菲发顶，将还在发呆的林菲菲推回了屋子。 【宿主，系统检测到你的体温升高，心跳过快，是否需要急救？】 房门刚关上，系统的声音就蹦了出来，瞬间打断这温馨的气氛。 “你要不要现在再测测呢？” 三秒钟后…… 【哎？真的恢复正常了，这是为什么？】 林菲菲没有理会系统，一脸无奈的钻进被窝。 虽说前一天晚上睡得晚，但林菲菲还是想平常一样早早起来了，毕竟以前，经常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都习惯了。 见林菲菲出门，顾淮年还有些担心。 “不是说好了我帮你去出摊，怎么还是这么早就醒了？没关系吗？” 林菲菲摇摇头。 “大不了中午补觉就好了，怎么能让你一个团长替我卖早餐呢！” 两人准备好，刚准备出门，就碰上了慌张跑来的刘大嫂。 “菲菲，闹笑话了，陈家闹了好大的笑话！” 见刘大嫂幸灾乐祸的样子，林菲菲这才猛地记起昨晚的事。 林菲菲和顾淮年对视一眼，顾淮年点了点头。 “反正时间还在，去看看！” 几人挑着担子朝陈家老宅走去，还没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臭味。 惊得林菲菲拉着两人赶忙后退几步，她这担子可都是早餐食材，要是被沾上臭味，今天就真不用摆摊了！ 刘大嫂见林菲菲想看热闹，又估计早餐摊，便招呼大壮二壮。 “妈妈和你林姨还有事，你们先拿着食材去摆摊，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大壮二壮点点头，二话不说从林菲菲手里接过篮子，挑着担子就直奔县里。 “这不好吧……” 林菲菲有些担忧的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 “哎呀，你放心吧，别看这两娃小，干活利索着呢，之前不是也跟着咱们一起出过摊吗，没问题的！” 林菲菲承认自己确实是想吃瓜，便点头答应。 “这是有人掉进粪坑了吗？怎么这么臭啊！” “害，别说了，他们家不知道昨天晚上吃什么了，天还没亮，我就听到他们喊肚子疼，要上茅厕，然后不知道是谁拉裤子里了，然后就传出来这臭味了，真是恶心死我了！” 林菲菲闻言惊得张大嘴巴，却突然被围巾挡住嘴巴。 “把围巾围好，别让脏东西恶心到！” 顾淮年垂眸看着林菲菲，一本正经的帮林菲菲整理着围巾。 老宅的院们依旧管着，但隐约还是能听到里面的哎呦声。 “妈！你快点啊，我快憋不住了！” 陈建军一手攥着厕纸，一手捂着肚子，弯着腰撞着厕所门。 “你刚刚不是已经上过了吗？怎么又要上！” “我也不知道啊，肚子还是这么疼，你快点啊妈！” 陈建军咬着嘴唇，因为太用力憋着，脸颊已经憋得青紫，好在就在快憋不住之前，张桂兰出来了。 “妈，不行，咱们大人还能扛得住，孩子们扛不住啊，咱们还是去卫生所看看吧！” 陈建国一边忍着疼，一边安抚同样在闹肚子的孩子们。 “不行，卫生所看病有多贵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就是拉肚子吗，多喝点热水就好了，我去给你们倒！” 张桂兰转身，艰难的回到屋子，抱了两个暖瓶出来，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正准备给孩子们倒，突然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张桂兰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也顾不得手中的暖瓶，丢在地上就冲去茅厕。 “建军，你快出来！我要进去！” 还在跟肚子搏斗的陈建军，听到张桂兰又要进来，有些恼。 “妈，肯定是你昨天做的饭不干净，这才让我们都闹肚子，你先回房间，用马桶顶一下吧，我还没上完呢！” 见陈建军霸着茅厕不肯出来，张桂兰也来了火气。 “好啊，我辛辛苦苦给你们做饭，你们不领情，反倒怪上我了，你媳妇和老大媳妇要是能做饭，还用得着我操心！” 张桂兰顾不得别的，一心只想解决需求，竟是将本就不牢固的茅厕门拽了下来。 陈建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桂兰丢了出去。 陈建军躺在地上时，还保持着如厕的姿势，院子里瞬间爆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 第77章 你儿子怎么没穿裤子 “啊！！！” 见已经没什么热闹可看的林菲菲正准备离开，刚转头就偷到院子里惊天的嚎叫声。 “怎么了怎么了？” 人群蜂拥上去，也不管院子里传出的恶臭，有些人为了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竟然开始爬墙头。 “唉呀妈呀！” 最先上墙的人看到里面的情况，尖叫一声，捂着脸跳下墙头。 “怎么了怎么了？里面怎么了？” 一群人围上去询问里面的情况。 “张桂兰她儿子……她儿子没穿裤子，就那么躺在地上，屁股上还沾着……哎呀！恶心死了！！” 那人没说完，就捂着脸跑走了，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围观的村民闻言更加兴奋了，院子里的人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看着不断爬上墙想要偷看的村民。 张桂兰这时也正好从茅厕里出来，就看见几个探头探脑的村民想要爬上来。 本来就火大的张桂兰，抄起扫把就冲了过去。 几个村民刚露头，什么都偷看到，就被扫把拍在脸上，哎呦一声就掉了下来。 “敢看老娘的笑话，看老娘打不死你们！” 见张桂兰这么泼辣，村民们也是不敢再爬墙头了，捂着额头灰溜溜的离开了。 只剩一些胆子大的，还蹲在墙角偷听。 “我们也走吧！” 顾淮年看着林菲菲，笑容有些宠溺。 “开心了吗？” 林菲菲皱眉瞪了一眼顾淮年，自然是开心的，这么一闹，陈家怕是几天都缓不过来，应该是没工夫来盯着自己了。 只是林菲菲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些坏，但是坏的有些可爱是怎么回事？ 老宅里，张桂兰因为动了火气，肚子更疼了，刚刚还不让去卫生所的她，转头就冲吴爱花大喊。 “吴爱花，你快点拿钱出来，赶快送我去卫生所，再这样下去，我怕是不能寿终正寝了！” 吴爱花见状有些犹豫，陈建国的工资虽然在自己受伤，可家里这么多人，这要是去一趟卫生所，怕是要花掉不少钱。 “爱花，你愣着干什么，赶快拿钱去卫生所啊！哎呦！” 见吴爱花愣神，陈建国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催促吴爱花。 “妈妈，我肚子疼。” 许聪聪泪汪汪的靠在吴爱花怀里，这才让吴爱花下定决心。 …… “后来卫生所的人来的时候，有个小护士都被恶心吐了，那院子里都是那啥，可恶心了！” 刘大嫂坐在小板凳上，眉飞色舞的给林菲菲讲述刚刚她探听到的消息。 林菲菲也津津有味的听着，只是听到最后，多少是有些恶心了。 “听说这一下就花了陈建国半个月的工资，真是报应，让他们再找你麻烦！” 刘大嫂哼了一声，喝了口杯子里的蜂蜜水。 “真甜啊！” 两人正聊着，顾淮年就端着做好的饭放在桌子上。 “呦！饭都做好了，要我说，这顾团长真是十足十的好男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你可得抓紧，别让他跑了！” “啧！” 间刘大嫂前一秒还在吐槽陈家，下一秒就扯到自己身上，林菲菲埋怨的看着刘大嫂。 顾淮年这时也将饭菜都端了出来，招呼林菲菲和刘大嫂来吃。 “不了不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回家吃！” 刘大嫂麻溜起身，冲林菲菲抛了一个“我看好你”的眼神，快步离开了。 “哎？刘嫂子怎么走了？不留下来一起吃饭吗？” 林菲菲尴尬的笑了笑。 “今天周末，孩子们都不上课，她得回去做饭。” “行吧，那咱们吃，吃完了你去补个觉，我看你眼下都有乌青了。” 林菲菲闻言下意识伸手摸了摸眼睛，心口涌上一丝担忧。 “是不是很难看？” 顾淮年将盛好的饭放在林菲菲面前，凑近林菲菲认真的看了看。 “哪里难看了，我看还是很好看，比以前更好看了！” 意识到顾淮年是在逗弄自己，林菲菲猛地愣住，脸颊像是喝了酒一样，变得通红。 顾淮年见状像是恶作剧得逞一样，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夹起一块肉放在林菲菲碗里。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淮年的语气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静，这反而让林菲菲有些不爽，赌气似的将饭往嘴里塞。 戏弄自己的是他，装作没事人一样的也是他，果然男人的都是善变的。 顾淮年没有戳穿林菲菲的小心思，只是又往林菲菲碗里夹了一块肉，嘴角的弧度却更深了些。 两人正安安静静地吃着饭，院门忽然又被敲响了。 这次敲门的声音很随意，带着一种不大正经的节奏。 林菲菲停下筷子，疑惑的看向顾淮年。 “这正是饭点的时候，会是谁啊？” 想着或许是刘大嫂，林菲菲便起身去开门。 可当门拉开的时候，林菲菲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竟然是刀哥。 刀哥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藏青色夹克，头发梳得油亮，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后跟着两个小弟。 但这还不算什么，刀哥身边还停着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车架上还绑着红塑料丝带，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刀哥看见林菲菲出来，咧嘴一笑，往旁边让了让，露出那辆自行车。 “林同志，上回在供销社我看你喜欢这车，巧了，我刚好收了一辆，就送给你了，权当交个朋友！” 林菲菲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就传来凳子挪动的声音。 顾淮年走到林菲菲身后，目光越过林菲菲的肩头落在那辆车上，又落在刀哥脸上，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呦，这不是顾团长，你们这是住在一起？我可没听说顾团长有娶媳妇啊！” 刀哥面对顾淮年警告的眼神丝毫不怵，甚至还主动打起招呼。 “注意你的言辞！” 顾淮年的声音已经降到了冰点，让林菲菲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注意注意，你看我这嘴，还是这么不会说话！” 刀哥装模作样的打了一下嘴，但依旧探着头往院子里张望。 “你们在吃饭啊，我刚到门口就闻到饭香了，看在我送了一辆自行车来，留我吃顿饭应该不过分吧！” 第78章 你们是什么关系？ 刀哥这话一出，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块似的，骤然安静下来。 院子门口，顾淮年没说话，目光平静地扫过刀哥那张嬉皮笑脸的脸，又落在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上。 林菲菲站在两人中间，感受到两人的低气压，正要开口拒绝，却听见身后传来顾淮年的声音，低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车不错，既然送来了，就留下吧。” 林菲菲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顾淮年侧过头给了她一个眼神，那眼神很轻，却让她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林菲菲读懂了那个眼神里的意思，放心，别问，有我在。 林菲菲瞬间安定下来，立马挂上客气又得体的微笑。 “那就多谢刀哥破费了，家里都是粗茶淡饭，跟饭馆子可不上，还请刀哥不要介意。” 刀哥似乎并不意外顾淮年会同意，立马回头冲身后两个小弟招手。 “你们还杵在这里干嘛？还不赶快把车子推进去，然后赶快滚！” 两个小弟收到命令，忙不迭的将自行车推进院子，从林菲菲身边经过时，还讨好似的冲林菲菲鞠躬赔笑。 刀哥咧着嘴，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也不等人招呼，自己拉了把凳子坐下，往桌上一看。 白粥、腌萝卜、炒鸡蛋、小炒肉，还有一个砂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飘出一股浓郁的蘑菇香。 “嘿，这伙食行啊！” 刀哥抄起筷子就夹了一块肉片送进嘴里，眼睛忽的亮了。 “好吃啊！这比国营饭店做的要好吃的多，怪不得你的早餐摊生意那么火爆！” 林菲菲站在灶台边，手中还端着一碗刚盛好的白粥，心里翻腾着各种念头。 当时顾淮年还严肃的告诫自己要离刀哥远点，怎么这会儿倒主动把人请进来了？ 但林菲菲相信顾淮年，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林菲菲压下满肚子的疑问，走到桌前将刚盛好的白粥递到刀哥面前。 “客气了，我在县城摆摊，说不定还要拜托刀哥你罩着呢！” 刀哥笑着摆摆手。 “小问题，就凭我跟顾团长的关系……” 啪！ 顾淮年将筷子拍在桌子上，猛地站起身。 “我再去盛一碗。” 刀哥见状也收起笑脸，眼眸深邃的看着顾淮年的背影。 这两个人肯定又秘密！ 之后的饭，三人都吃的极为安静。 林菲菲也没了胃口，只是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时不时瞥一眼顾淮年。 顾淮年更是从没再说话，偶尔回往林菲菲碗里夹一筷子菜，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回。 不知道过了多久，刀哥终于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皮。 “我吃饱了，既然有人不欢迎我，那我还是赶快滚蛋吧。” 虽然这么说，但刀哥脸上却没有一点不悦的表情，他站起身，很是嚣张的伸了个懒腰，朝门口走去。 但走了两步，刀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顾淮年，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模样，但眼神却透出一股狠厉。 “顾团长，上面那些事，我也是知道的，我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光天化日当街作恶，还请你……明察啊。” 刀哥刻意将最后几个字咬得很轻，带着一种林菲菲听不太明白的意味。 顾淮年依旧端坐在凳子上，连姿势都没变，只抬起眼皮看了刀哥一眼，那目光看不出情绪。 “上面的事，不是你能过问的，如果真的与你无关，你也不用担心，我也劝你早点找个正经行当。” 刀哥挑了挑眉，眼角勾起一抹鄙夷。 “正经行当，顾团长说的好轻巧啊！” 听到这句话，顾淮年难得皱起眉头。 “不管怎样，你的事都与林菲菲无关，以后别再靠近她！” 刀哥闻言有些诧异，视线从顾淮年身上慢慢挪到林菲菲，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嘴角又翘起来，带着点玩味的意味。 刀哥没接话，只是撇撇嘴，似乎并不同意，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院门。 院门合上，脚步声渐远，林菲菲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扭头就盯着顾淮年。 “你跟我进来。” 林菲菲拉住顾淮年的袖子，把他拽进了厨房。 “你怎么回事，之前不还让我躲着他走吗？今天怎么就让他进来吃饭，还收了自行车？” 顾淮年把碗放进水盆里，才转过身来看着林菲菲。 顾淮年比林菲菲高出大半个头，在这间低矮的厨房里越发显得高大。 林菲菲仰着头，眼神里带着不满，似乎顾淮年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别想离开。 顾淮年见状沉默了两三秒才开口。 “刀子虽然手上有些不干净，但他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不会送来路不正的车子，你正好也想要一辆，既然送上门了，为什么不要呢？” 林菲菲知道这是顾淮年用来堵她的，但还是不死心的追问。 “可他刚刚的那些话，什么上面的事，还有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早就认识他？” 顾淮年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温柔下来。 “菲菲，你相信我，有些事，我不好解释，但我不会伤害你，所以别问了，好吗？” 林菲菲看着认真的看着顾淮年，她这么追问，并不是想要探究两人的秘密，她只是担心。 认识顾淮年这么久，林菲菲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眼神里浮现出这样的复杂情绪。 但林菲菲到底是没再追问。 “好，我不问了，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顾淮年闻言嘴角的弧度越发温柔，伸手摸了摸林菲菲的发顶，又从发顶滑到耳畔。 “放心，我还惦记你做的饭呢，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林菲菲闻言猛地红了脸，顾淮年真的是越来越会说了！ 林菲菲抬头瞪了一眼，红着脸跑回屋子，顾淮年却依旧站在原地，在林菲菲转身的瞬间，挂在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 林菲菲并不知道顾淮年的变化，关上房门后立马唤出系统。 “系统，立马查询刀哥资料。” 第79章 顾淮年有个混黑道的表兄弟？ 话落，系统的机械音响起。 【正在检索，请稍等……】 【姓名：赵小刀，绰号刀哥】 【年龄：31岁】 【籍贯：岭北省河泽市上岱县赵家村】 【关系网：与顾淮年为表兄弟关系，赵小刀父亲与顾淮年母亲为远房兄妹，赵小刀因家中变故，十三岁时投靠顾淮年母亲，后在顾淮年父母去世后，与顾淮年相依为命数年，为支持顾淮年的从军梦，赵小刀随人南下跑货，后沾染灰色产业，一步步走向歪路，并形成自己的势力，顾淮年多次劝阻赵小刀无果，入伍后便再无往来，后因本市命案，再度相遇。】 林菲菲眉头紧锁，目光落在“表兄弟”三个字上停了好一会儿。 “那，市区的那起命案，与赵小刀有无关系？” 【无！】 听到系统肯定的回答，林菲菲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她忽然明白了，今天顾淮年为什么会让赵小刀进门吃饭，为什么收下那辆车，因为了解。 虽然顾淮年从军后与赵小刀断了联系，但顾淮年一定没有忘记这个走上歧途的表哥，并且还时刻关注着对方。 林菲菲关掉了面板，倚着椅子坐下，这件事她插不上手，也帮不上忙，能做的就只有装作不知道。 林菲菲叹了口气，心中升起一股埋怨，顾淮年总埋怨自己不够相信依赖他，可顾淮年不也是一样。 林菲菲从没听到顾淮年说自己的事，认识他这么久，只知道他是团长、是房东、是方志文的战友，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好在林菲菲看的开，总会等到顾淮年敞开心扉的那一天的。 与此同时，陈家一大家子终于走出卫生所，打了一上午吊瓶，总算是治好了。 只是钱包同样也瘪了。 张桂兰走在最前面，脸色蜡黄，脚步虚浮，但嘴皮子已经恢复了力气。 “踏马的，黑了心的诊所！打几瓶水要五块八！五块八够买多少东西了？给我灌的是神仙水还是金子水？我看那些白大褂一个个就是喝人血的！” 肚子还有些隐隐作痛的陈建国，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妈，别说了，钱花了就花了，人都好了就行。” “好了？好了有什么用！钱都让这黑心的诊所掏空了！” 张桂兰就这么一路走一路骂，从卫生所门口骂到村口。 回到家，满地的污秽已经干涸，但还是能闻到浓郁的臭味。 张桂兰没忍住，冲到门口呕了出来，陈建国见状赶忙跑过来，轻拍着张桂兰的后背。 “妈，一声说你的身体不太好，明天还要去领检查单，你先在门口等着，我和爱花把院子收拾好在进来。” 张桂兰一边吐，一边摆手，她巴不得有人收拾。 吴爱花听到陈建国要自己收拾很是不满。 “建国，又不是咱俩把院子弄成这样，要收拾的话，弟弟和弟妹也要跟着一起！” 陈建军今天丢了大脸，本就沮丧的不行，现在听到吴爱花要自己跟着一起收拾，立马捂着肚子哀嚎起来。 “哥，我肚子还是很疼，医生说我情况最严重的，我怕是帮不了你们了，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说完，陈建军就拉着刘淑华回了房间。 吴爱花一眼就看出陈建军是装的，想让陈建国去把陈建军叫出来，但陈建国却打起哈哈。 “算了，建军从小身体就弱，要不妈也不会这么疼他，咱们自己收拾吧！” 吴爱花有些气不过，但想到自己还要住，只能忍着去收拾。 “陈瑶，你还愣着干什么，医生不是说了吗，你的症状最轻，你应该早就好了，还不过来收拾！” 吴爱花冲陈瑶大吼，陈瑶被吓得一个激灵，委屈巴巴的看着陈建国。 “你个赔钱货看什么，还不赶快收拾，难不成让老娘一直在这门口站着？” 张桂兰冲陈瑶怒吼，陈瑶知道自己躲不过，只能忍着恶臭去收拾。 陈建国给张桂兰搬了把凳子，刚想去收拾，却被张桂兰拉住。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做这种脏活，这种事就应该交给女人去做，你在这里陪妈等着！” 陈建国闻言有些犹豫，他还是心疼吴爱花的，但也紧紧是心里心疼而已，还是听了张桂兰的话，没有进去。 张桂兰坐下歇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向陈建国，然转头冲吴爱花大吼。 “你，快把建国的工资拿出来！我有用！” 吴爱花皱眉丢下扫把，毫不客气的开口。 “妈，上回说好了的，建国的工资归我管，你又要钱干什么？” 见吴爱花不给，张桂兰拍着膝盖站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你管我干什么！我是你婆婆！这个家我说了算！让你把钱拿出来你就得拿出来！” 吴爱花并没有被张桂兰吓到，反而硬气起来。 “你当我是你那个窝囊的前儿媳？我说不给就不给。” 陈建国有些头疼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但最后还是走过去拉了拉吴爱花的袖子。 “爱花，妈刚病好，说不定是想要点钱买点好的给咱们补补，平时也妈也没有让你做饭，你就别跟她争了，给她吧。” 吴爱花闻言等着陈建国，恨不得用眼神吃人。 “陈建国，你能不能有点主见，真当你妈说的话是圣旨，我怎么瞎了眼，没看出你这么窝囊！” 见吴爱花训斥陈建国，张桂兰的火气蹭的冒了上来。 “他是你男人，反了你了，敢骂你男人，你到底给不给，不给的话，我就让建国休了你！” 吴爱花见状也来劲了。 “休？你以为还是旧社会呢？说休就休？好啊，那你倒是问问他，他敢休了我吗？” 话落，两个人都齐齐看向陈建国。 “够了，你们两个都不要吵了，爱花，把钱给妈！” 吴爱花闻言瞪着陈建国，她知道陈建国不敢跟她离婚，但吴爱花也同样不敢。 她带着一个拖油瓶，工作也被搞没了，要是真的离婚，那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吴爱花气冲冲的走进房间，拿了五块钱出来，啪地拍在张桂兰手里。 “五块，多的没有。” 第80章 陈建国送礼 “这哪够！我知道建国的工资还剩不少，再拿五块！” 吴爱花刚想拒绝，就看到陈建国冲自己使眼色。 “行，拿就拿，但你们可别后悔！” 吴爱花又拿了五块拍在张桂兰身上，转身回了房间。 张桂兰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拉着陈建国就往主屋走。 “建国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陈瑶拿着比自己还要高的扫帚，孤零零的站在院子里。 心中的委屈瞬间涌出眼眶。 主屋里，张桂兰刚把门关上，陈建国就迫不及待开口。 “妈，怎么了，看你紧张的！出什么事了吗？” “我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为着你的事！现在家里是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做什么都离不开钱，老二媳妇，包括你这个，都是只会花钱不会挣钱的主，你得赶快拿回组长的位置！” 陈建国闻言满脸绝望。 “妈，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上次的事闹得那么大，除了更加努力的干活，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张桂兰激动地一屁股坐在陈建国身边，将那十块钱塞进陈建国手里。 “所以妈这不是帮你想到办法了吗！你拿着钱，趁现在天色还早，赶快去供销社买条好烟，再买点别的东西，给你们车间主任送去！” 陈建国闻言瞪大双眼，看了看手中的票子，又看了看张桂兰。 “妈你这是让我去送礼？不行不行！我们主任是出了名的严厉正直，这么多年，我从没见他收过工人的一毛钱东西！” 见陈建国这么死板，张桂兰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你傻啊，那个领导收礼会当着你们的面收，那肯定都是背后收礼啊，说不定在你看不到的时候，那个主任都收了一卡车呢，什么正直，都是装的，谁会不喜欢钱啊， 听妈的，只要咱把礼送到了，这组长肯定就是你的了！” 陈建国皱眉看着手里的票子，心里总有些突突的。 “行！我听妈的！我现在就去！” 最终，陈建国还是选择听张桂兰的，他也想拿回组长，那样的话，每个月能多拿十块啊！ 张桂兰欢喜的送陈建国走到门口，心里已经期待陈建国当上组长，甚至是车间主任，到时候看谁还敢背后说他们！ 张桂兰乐呵呵的回到院子，陈瑶还在吃力的收拾地上的污秽，张桂兰见状又忍不住吐了起来。 “真是没用，这么半天都没有收拾好，你那妈真是把你们惯坏了，赶快收拾，收拾完去做饭，记得煮个鸡蛋汤，我糟了这么大的罪，得好好补补！” 陈瑶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拿着扫把的手不停颤抖。 整整一天没吃东西，还拉肚子，陈瑶早就撑不住了，但陈瑶不敢停下。 她知道，就算自己晕倒，张桂兰也不会管的。 陈建国这边小跑着，终于赶上了最后一趟进县的牛车，到了县里太阳已经挂在了西边的山头上。 陈建国在供销社买了一瓶汾酒、一包点心，又咬咬牙买了条大前门香烟，心疼得直抽气。 这么好的烟，他都从来没抽过。 但想到当组长之后的待遇，还是把东西抱进怀里。 车间主任就住在县里，主任的儿子满十二时，陈建国来吃过饭。 凭着记忆来到主任家门口，陈建国咬着牙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一声洪亮的“来了”，门被拉开，露出制砖厂车间主任赵正德那张方方正正的脸。 看见来人是陈建国，赵正德很是爽朗的笑了。 “建国啊，快进来快进来！今儿个咋有空上我家来了？” “主任好，我这不是来看看你吗。” 陈建国搓着手跟进去，一进屋子，就赶忙把手里拎的东西放在桌上。 原本十分高兴的赵德柱，看到桌上的那条大前门和汾酒，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嘴上还招呼着。 “来，快坐下，别站着了。” 他一边给陈建国倒水，一边随意地问。 “家里人都好吧？” 陈建国接过水杯，脸上还堆着笑。 “都好都好，主任，其实我今天来，是有点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哎呀，你可是咱们车间的劳动标兵，有什么事让你这么严肃！” 陈建国瞟了一眼赵正德，见赵正德的表情依旧高兴，心中也更加展通张桂兰说的话。 果然没有哪个领导不喜欢收礼，这也让陈建国更有底气了。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 “主任，上次的事，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在制砖厂勤勤恳恳的干了这么多年，还被评过咱们厂的劳动标兵，一线那个组长位置，您看能不能再照顾照顾我？” 说完，陈建国赶忙赶紧补了一句。 “这些东西就是一点心意，您千万别客气！” 陈建国把礼品往赵正德面前推了推，刻意将香烟和汾酒的牌子露了出来。 赵德柱摩挲着手中的搪瓷缸子，就那么看着陈建国。 “建国啊，你的情况我也了解，一大家子要你养，担子是挺重的，但你的工作能力，大家都认可， 只要你好好干，组长的位子迟早是要给你的，说不定等我退休，我这主任都要交给你呢！” 赵正德将桌子上的礼品推远了一点，其中意思很明确。 但陈建国似乎并没听出赵正德的劝阻，甚至还会错了意。 “我就知道主任会照顾我的，那组长这个位置，就拜托主任了，等我拿到奖金，每个月给您送来五块，你看行吗？” 话落，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赵正德沉默的看着陈建国的眼神复杂，像是失望，又像是惋惜。 过了大概一分钟，赵正德忽然笑了，伸手重重的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 “建国啊，你有这份上进心是好事，这样，东西你先放着，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你就安心回去等着，今天我就不留你吃饭了。” 陈建国见状激动的起身冲赵正德鞠了个躬。 “那就拜托主任了！” 赵正德依旧是笑着，但几乎是推着将陈建国送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赵德柱脸上的笑收敛得干干净净。 第81章 你不是说包在你身上吗 “你真的要帮他办吗？” 赵正德的媳妇从里屋出来，有些担忧的看着赵正德。 赵正德皱着眉，喝了口水。 “这件事我知道该怎么办，你不用操心了。” 赵正德媳妇闻言叹了口气。 “看着挺努力挺实诚一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陈建国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棉花上，一回家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张桂兰。 “也就是说成了？” “成了！” 陈建国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脸上是许久没见过的喜色。 “主任说了，这件事包在他身上！妈，您这主意真管用！” 张桂兰咧嘴笑了，拍着儿子的手背。 “我就说吧？这年头不送礼办不成事！你啊，就等着明天上班当组长吧！” 母子俩对坐在昏黄的灯光下，脸上都带着笑。 张桂兰盘算着陈建国当了组长之后每月能多拿多少奖金，那些钱她要怎么花，再也不用被吴爱花压一头了。 陈建国则是想着，终于能扬眉吐气了，但脑子里不知为什么，突然出现了林菲菲的身影。 若是他没有离婚，林菲菲还在，说不定他的生活也不会过成这样。 *** “这个你拿去跟战友们分。” 院子里，林菲菲将一大包蜜三刀塞进顾淮年手里，眼中满是关心和不舍。 顾淮年笑着收下，但眼角还是带了一丝忧伤。 “时间过得太快了，下周我早点回来看……帮你出摊。” 顾淮年本想说回来看林菲菲，但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 林菲菲点头冲顾淮年挥手，目光落在顾淮年离开的背影，久久不愿收回。 【宿主，张桂兰让陈建国去送礼了，想要通过走后门得到组长的职位。】 林菲菲的手停在半空。 “你觉得陈建国会称心如意吗？” 【不会，那位主任很正直，已经将陈建国送的礼，送到了厂稽查部，陈建国怕是要倒霉了。】 林菲菲眼角弯了弯，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自打离婚，林菲菲就想着如何复仇，可是她发现，陈家自己就会遭报应，根本不用她出手。 她就等着看陈家怎么自取灭亡就好了。 周一，陈建国起的格外早，脸上还带着笑。 吴爱花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陈建国。 “你高兴啥呢？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高兴！” 陈建国闻言瞪了一眼吴爱花，以前没有结婚，陈建国觉得吴爱花就像是脆弱的小白花，让他忍不住想要呵护。 可真的娶进门，陈建国才发现吴爱花并不像之前看到的那样柔弱。 “我高兴自然是有我高兴的原因，等今天下班你就知道了！” 陈建国整理了一下工装衣领，哼了一声出门上班了。 刚到厂门口，陈建国就远远看见布告栏周围围了许多人。 陈建国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昂着头，大摇大摆的走到布告栏外。 “这是怎么了？大家都在这里围着？” 工友们看到陈建国，纷纷看着对方，眼神里都透着尴尬。 “那个，陈哥，你放宽心，以后好好工作，还是有机会的！” 一名工友上前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同情的看着陈建国。 看着周围工友脸上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就算是再傻，陈建国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心口猛地跳了两下，陈建国拨开众人挤到布告栏前。 布告栏上贴了两张红纸，陈建国第一眼看见的是左边的通知。 上面写着“关于一车间一号生产线组长调任公示”，后面跟着一个名字，但那个名字并不是自己。 “怎么会……” 他可是送了礼的啊，为什么组长不是他？ 陈建国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钉在原地。 见陈建国直勾勾的看着那张调任通知，身旁的工友指了指另一张通知，小声开口。 “陈哥，你先别管谁是组长了，你先看看这个吧……” 陈建国呆呆地顺着工友指的防线，右边第二张通知也是一张调任通知。 陈建国凑近看了一眼，可那一眼就让他浑身的血都凉了。 【关于一车间陈建国同志违纪送礼的处理决定：经查，陈建国于休息日携带贵重礼品至车间主任赵某某家中，意图谋取个人利益，严重违反厂纪厂规。经研究决定，给予陈建国调离一车间，并扣除半月工资处分，涉事工人请于今日下班前至稽查科领回所送礼品，望全体职工引以为戒！！！】 陈建国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 “怎，怎么可能……赵主任明明说包在他身上的，让我等消息……” 陈建国站在公告栏前，身体抖的像是筛子，整个人也像是被抽掉了魂。 周围的人看了他一眼，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但更多的是看他的笑话。 “没想到啊，平时看着挺老实一人，背地里竟然行贿？” “你刚刚听到了吗，他说主任说了包在他身上，那一听就是敷衍，主任多正直的人啊，也就他信！” 工友们的视线像针一样刺在他背上，陈建国觉得自己最后的那点脸面，也被一点点撕碎。 陈建国踉踉跄跄地挤出人群，他只想去找赵正德问清楚，难道是他送的不够多吗？ 陈建国跑回车间，工友们已经在工作了，看见陈建国，工友们都尴尬的低下头，装作不认识。 “建国，你来的正好。” 赵正德正在指导新上任组长工作，看见陈建国，便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主任，为什么？你不是说包在你身上吗？” 见陈建国还是没想明白，赵正德的笑容也慢慢消失。 “建国，我真是看错你了，我说的很清楚，你只要认真干活，组长位置迟早还是你的，但你还是要走歪路，你以为我赵正德是靠走关系当上车间主任的吗？” 赵正德将一张转岗同志拍在陈建国手上。 “你知不知道，行贿领导是要被开除的，亏我还想给你机会，帮你保住了工作。” 赵正德扭头看向车间里的工人，大声开口。 “所有人听着，只要你们认真干活，领导会看到你们的努力，若是想不通走歪路，这就是警告！” 第82章 你不是说你不行吗？怎么会怀孕 说完，赵正德便不再理会陈建国。 陈建国目光呆滞的看着手中的那张通知，那是一张调岗表，看着岗位上写着仓库管理员，陈建国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虽然在生产线的工作很累很辛苦，但工资是最高的。 若是到了仓库，每个月只能拿到之前一半的工资，这让陈建国无法接受。 但无法接受也只能接受，陈建国终于看清，若是他继续闹下去，说不定真的连工作都保不住了。 车间里的人都看到陈建国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但没有一个人赶上去搀扶。 最后还是陈建国自己起身，踉踉跄跄的走了。 陈建国浑浑噩噩地往稽查科走，腿像灌了铅。 那条大前门和汾酒就摆在桌子最显眼的地方，谁进来都能一眼看到。 陈建国低着头走到办事员面前，办事员头都没抬，指了指坐上的礼品。 “拿走吧，按照厂规，你应该被开除，珍惜这次机会，好好做人！” 陈建国拿上礼品，后背早就被汗水浸湿，“好好做人”这四个字像是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窝。 不过陈建国不知道的是，她并不孤单，因为受到打击的并不止他一个。 此时，张桂兰正站在卫生所门口发愣。 昨日来打点滴，医生给他们都抽了血，所有人的检查报告没过多久就出来了。 唯独她的报告，医生当时就皱眉看着她，思索再三，就让她第二天再来检查。 没想到，今天一来，医生就让她去做b超。 而手上的那份检查报告上，被画了个大圈的“妊娠”两个字格外显眼。 张桂兰坐在台阶上好一会儿才站起来，将那张被捏皱的单子折了又折，塞进裤兜最深处。 张桂兰没有回家，而是朝着与村子相反的方向，往隔壁村子的方向去了。 张桂兰走到隔壁村边上的一处院子，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抬手就拍了上去。 砰砰砰！砰砰砰！ 像是蕴含了冲天的火气。 很快院子里传来脚步声，门从里面拉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男人个子不算高，有点胖，一双眼睛不大但缺闪着精明的光，嘴角天生往上翘，不笑也像在笑。 男人看见张桂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往院子里拽。 “桂兰？你怎么来了？” 男人把人扯进门，顺手把门栓插上，转过身来手就不老实了。 男人将张桂兰抵在门上，粗糙的掌心贴着张桂兰的腰线滑下去，在腰间捏了一把。 “是不是想我了？” 张桂兰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脸色铁青，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报告单砸在他胸口上。 “滚！老娘是来找你算账的！你看看这是什么！” 男人被张桂兰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低头捡起飘落的单子展开来。 他的目光落在诊断栏上，片刻，那双闪着精光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瞳孔里亮起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他抬头看看张桂兰，又低头看看报告单，忽然狂笑起来，一把抱起张桂兰在原地转了个圈，声音里都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我要当爹了？桂兰！劳资终于要当爹了！” 但张桂兰并不欢喜，她推着男人的胸口挣脱出来，扬手就狠狠给了男人一巴掌。 可男人并没有生气，一边揉着脸，一边冲张桂兰傻笑。 “你不是说你自己没那能耐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老娘可只跟你有过！” 男人嘿嘿的笑着，伸手揽过张桂兰的肩膀，不管张桂兰是不是还在气头上，将张桂兰抱进怀里。 “哎呀，我这不是想着，咱们都五十了，肯定怀不上了，所以我才跟你说我不会让你怀上的！但谁能想到，我老当益壮，竟然让你怀了！” “你说当年，咱俩从小在一起长大，又一起南下做生意，后来你说不想干了，就找了你那个短命的老公，还好他死的早，你才能再回到我身边。” 男人眼中闪过凶狠的光，但低头看向张桂兰时，目光又柔和下来，像是刚刚的凶狠是错觉一样。 “桂兰，和我走吧，咱们去省城，你不干了以后，我还又干了几年，也攒了不少，要不是打击的紧，兴许还能多赞点，但养你和咱们儿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别再管你那两个废物儿子了，你替他们操了一辈子心，该为自己活活了。” 张桂兰皱着眉，很明显被说动了，但还是伸手推开男人。 “于英俊，你懂什么，我要是能走早走了。” 张桂兰的脸色忽的沉下来，压低了声音。 “你不知道！上回家里遭了贼，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丢了，别的倒也算了，可咱俩从前那些‘生意’的账目和往来的单子，也跟着没了， 我要是突然走了，那些东西被人翻出来怎么办？到时候谁跑得掉？” 于英俊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了，攥着张桂兰的手腕紧了紧。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还有，那些东西你不是说烧了吗？你没有？” 张桂兰也很是懊恼。 “我没想着全烧，我之所以不干了，是因为打击的紧，我想着等风头过去了，凭那些单子，还能再做几笔，谁知道怎么就招了贼！” 于英俊松开手，皱着眉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两圈。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最后停下来看着她，眼神里的凶狠再次冒了出来。 “桂兰，你知道的，咱们以前那些事，绝对不能翻出来。” “我知道！” 张桂兰的眼圈红了，这是她第一次表现出真的慌张。 东西丢了以后，张桂兰几乎每晚都会做噩梦。 “所以我现在走不了，我得盯着，着看有没有人拿着那些东西上门找我，万一有人知道了，我也能提前防范想对策。” “别急，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还没有人来找，说明那些东西并没有落在不该得到的人手上。” 于英俊看着张桂兰，再次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你放心，我帮你留意着，我在县里认识的人多，要是有什么风声，我第一个告诉你。” 第83章 可能是人类的奇迹吧 张桂兰心里乱得像一团打了结的麻绳，丢东西的问题还没解决，竟然又怀了孕。 这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张桂兰推开于英俊，把检查单折好塞进口袋里。 “行了，我得回去了，你没事别来找我，有事我会递信儿给你。“ 说完，张桂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张桂兰推开老宅院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正好撞见下班回来的陈建国。 张桂兰脸上挂上同往日一样的表情，激动的扯着陈建国追问情况。 陈建国抬起头，巨大的打击让他看上去憔悴了许多。 陈建国张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走进院子坐下。 张桂兰不明白陈建国怎么萎靡不振的，刚想追问，就看见被丢在脚边的烟酒。 “这是你买的？怎么，刚升上组长，就有人送礼了？这感情好啊！” 听到送礼，陈建国身子猛地一抖，双手痛苦的抓着头发，好半天嘴唇才哆嗦着挤出声音。 “妈，我完了，我全都完了！“ 陈建国把今天布告栏上的通知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包括自己的处分。 “你说什么？“ 张桂兰的声音尖的似乎能捅破窗户纸。 “你被处分了？还调离了车间？那个姓赵的把你告上去了？那你现在工资能有多少？“ 见张桂兰到现在都只关心自己的二公子，陈建国越发绝望。 “二，二十……” “废物！” 张桂兰尖叫起来，一巴掌重重打在陈建国脑袋上。 “你不是说那个姓赵的包在他身上了吗？合着都是骗人的？“ 陈建国捂着脑袋，表情越发痛苦。 “可我都是按照你说的去做的啊……” “你放屁！我让你去送礼，是让你送得全厂都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还是大粪？现在好了，钱花了不说，工资也少了一半，你让这一大家子怎么过？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废物！“ 陈建国抱着脑袋缩成一团，不敢躲也不敢吭声，由着张桂兰一巴掌一巴掌地往身上招呼。 张桂兰越骂越气，一张嘴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怎么难听怎么来。 吴爱花站在东屋门口，把这些话一个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原来昨天张桂兰问自己要钱，是为了送礼！ 没想到礼没送成，反倒挨了处分，那陈建国以后每个月能拿回家多少钱？ 她当初嫁给陈建国图的是什么？ 还不是看陈建国有个正式工的铁饭碗，她还盘算着再过几年，等许聪聪长大了，可以接替陈建国的岗位，那就真的不用愁了。 可现在呢，这饭碗还端不端得住都是两说了，更别说顶岗了，那点工资，她才看不上。 吴爱花一句话没说，恶狠狠地瞪了陈建国一眼，转身回了自己屋里，啪地摔上了门。 张桂兰还在骂，可骂着骂着，胃里忽然翻上来一股恶心劲儿，酸水直冲到嗓子眼。 她捂着嘴冲到脏水桶前不住的干呕。 陈建国见状以为自己把张桂兰气坏了，赶忙冲过来扶着。 “妈？您怎么了？“ 张桂兰甩开陈建国，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 看着一脸窝囊的陈建国，张桂兰想起于英俊的话，确实都是废物！ 张桂兰盯着陈建国看了好几秒，最后低骂了一声废物，转身出了门。 陈建国想要问张桂兰去哪，但看到张桂兰那失望的眼神，还是缩了回去。 张桂兰摸了摸兜，里揣着于英俊下午塞给她的二十块钱，说是让她养胎用。 确实，养别人还不如养好自己，张桂兰哼了一声，昂着头朝公社饭店走去，她要吃顿好的补补。 林菲菲这边，刚回收完一波村民的旧物，正准备第二天的早餐食材，系统就跳了出来。 【宿主，有瓜吃，你要吃吗？】 林菲菲抬眸看着面前闪烁的屏幕。 “说说看，什么瓜？” 【陈建国昨天给他们车间主任送礼，结果那个主任很正直，反手就把陈建国举报了，现在陈建国被通报批评，扣了工资，还被调离制砖车间，去看守原料仓库，工资也只剩下之前的一半了。】 林菲菲闻言冷哼。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前世，陈建国升为组长一直瞒着林菲菲，后来车间主任退休，主任的位置空了下来了，张桂兰也张罗着送礼，但被她阻止了。 那时候正是严查行贿的时候，因为有了林菲菲阻止，陈建国并没有被处分，但同样也没得到主任的位置。 因此，张桂兰将这件事怪罪在她身上，后来受了不少磋磨。 【不过，本系统还有一个更大的瓜！要不要听？】 林菲菲挑眉看着系统，与系统相处的日子长了，这系统也是越来越调皮了。 【宿主别这么看我，我说就是了！】 【简单来说，张桂兰怀孕了，今天刚确认，孩子爸是隔壁村的于英俊！他们今天刚刚碰面，于英俊还提出想要娶张桂兰！】 听到系统的话，林菲菲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定住，因为震惊，眼睛瞪得老大。 “啥？张桂兰，怀孕，她五十了吧！怎么还会怀孕？” 【这个系统无法解释，可能是人类的奇迹吧！】 林菲菲眉头微蹙，唇瓣抿了抿，这件事上一世并没有发生。 倒是那个于英俊，林菲菲还真见过、 那时候陈建国被分了房子，日子也好起来了，张桂兰却突然带了个男人回来。 那个男人就是于英俊。 但上一世，张桂兰并没有怀孕，难道因为她的改变，很多事也跟着变了？ 【宿主，我们要插手吗？系统可以提供多种可选方案哦。】 林菲菲闻言冷笑。 “那倒不必，不过这个好消息还是得让她的大孝子知道才行啊。” 第84章 你要不要再开一个早餐摊 【宿主，还有个消息，当前积分为五千零七分，已达到升级四级所需门槛，请问宿主是否升级？】 林菲菲眼睛一下子亮了，猛地坐直了身子。 “确认升级！立刻！” 【收到，本次升级预计耗时七十二小时，升级成功后，全部已有技能将同步提升等级，功能范围相应扩展。】 林菲菲的呼吸轻了一瞬。 信息查询功能升级之后，她就能检索更多人物信息了，这意味着，她的身世就要浮出水面了。 第二日，早餐摊前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最后一碗馄饨卖完，太阳已经升到半空。 林菲菲正弯腰收拾灶台，余光瞥见一个身影站在桌子前。 “李队长？” 林菲菲有些惊讶，李队长看了看已经售空的汤锅，扬起一抹无奈的笑。 “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生意可真好啊。” 林菲菲愣了一瞬，赶忙招呼了李队长坐下。 “还有还有，李队长想吃什么，都可以做，我请！” 李队长摆摆手。 “不用了，我不是来蹭饭的，我是来告诉你，孙桂芳那案子判了，我们查到她不仅仅是诬陷投毒， 更是利用职务之便，贪污，滥用职权，侵占公私财物，数罪并罚，这辈子怕是要在篱笆墙里过了。” 林菲菲闻言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并不是高兴终于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而是高兴这样的毒瘤被拔出。 “谢谢李队长，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不麻烦！” 李队长摆摆手，目光却不自觉地往她身后的早餐摊子上飘了几回。 李队长却沉吟了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林同志，你有没有考虑过，再开一个早餐摊？” “再开一个？” 林菲菲眨眨眼，有些不解的看着李公安。 “林同志，你也去过县公安局，公安局不在主街上，位置有些偏，周围也没什么卖吃的地方， 局里同事早上有时候来不及吃饭，经常空着肚子值一上午班，不少同事都闹出了胃病， 我早就听人说了，你的手艺好，价格公道，我就在想，你要是愿意，把摊子开到公安局门口来，怎么样？“ 林菲菲还真没想过要开分店，被李队长这么一说，还真就有些犹豫。 “菲菲，你就去呗，县公安局附近有好几个厂子，那里的工人都在附近住，肯定不缺生意，这个摊子，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帮你操持，每天咱们对账，我绝不贪你一分钱！” 刘大嫂拍着胸口保证。 “可是李队长，现在还不允许个体经营，把早餐摊开在公安局门口，怕是不行吧？” 见林菲菲也有一向，李队长心里一喜。 “你不知道，上面的政策已经开始松动了，县里正在紧跟政策，开始规划摆摊区域，县公安局门口已经画了白线，你要是同意，手续什么的，我可以帮忙。” 林菲菲闻言没有犹豫，立马点头答应。 收完摊子，林菲菲让刘大嫂先帮她看着推车，自己快步走到街角的电话亭。 五分钱三分钟，林菲菲给了老板一毛钱，拨通了顾淮年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里面就传来一个严肃的男声。 “喂，请问是哪位？” “我是林菲菲，麻烦帮我找一下顾淮年顾团长。” “林姐啊！好好好，团长正在组织训练，你稍等。” 电话那边放缓了声音，林菲菲才认出接电话的事周华。 没一会儿，电话那边再次传来声音。 “菲菲，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顾淮年的声音有些喘，似乎是一路跑来的。 “没事，就是有件事想告诉你，让你帮我拿拿主意。” 林菲菲把李队长邀请她去公安局门口摆摊的事，告诉了顾淮年。 电话那头安安静静的，顾淮年听得很认真。 等林菲菲说完，那边才传来一句带着笑意的声音。 “挺好，我支持你，公安局门口人流量大，而且安全，我也放心。“ 林菲菲听着顾淮年语气里那份自然而然的高兴，心里暖融融的。 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遇上什么事，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告诉他。 不管好的坏的，大的小的，都想跟他说一声。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回到家，林菲菲把刘大嫂拉到堂屋坐下。 “嫂子，我有个想法，国营饭店门口那个摊子，我想转给你做。“ 刘大嫂一口茶刚喝进嘴里，就差点呛出来，咳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你说啥？转给我？不行不行！那是你辛辛苦苦撑起来的买卖，配方都是你自己的，我怎么能抢你的劳动成果！“ “嫂子！什么叫抢我的劳动成果。“ 林菲菲拉着刘大嫂重新坐下来。 “我要是想开新摊子，国营饭店这边的肯定是顾不上了，难不成让我关掉？所以，我想来想去，能帮我的只有你了， 而且你帮我这么久，没有你，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我的意思是，这摊子咱们合伙，我把配方都教给你，利润的话……“ “三七！“ 林菲菲还没说出分成，刘大嫂就抢着开口。 “你七我三！摊子还是你的！“ 看着刘大嫂认真的模样，林菲菲很感动，这辈子她太幸运了。 “嫂子，三七分怎么行，那我不成奴隶主了吗？你是想让我回旧社会啊！” 刘大嫂啊了一声，有些不知所措的攥着手指。 “咱们五五分，这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了，嫂子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把这摊子关了自己顾一头。” 刘大嫂张了张嘴，眼圈忽然有点红了，她知道林菲菲这是惦记着以前的恩，可林菲菲还的也太多了！ “菲菲，我当年就只给了你一个糙米团子，你不必这么挂在心上。” “嫂子别说这个，你帮我多少我心里有数，那就这么定了，晚上吃完饭，你来我家，我把配方交给你。“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把经营的事儿大致敲定了，林菲菲心里也轻松不少。 而在陈家老宅里，天已经擦黑了。 陈建国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往家走。 推开院门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爱花，我回来了，妈，饭做好了没？“ 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许聪聪坐在房檐底下的小马扎上写作业，听见声音抬起头欢喜的喊了一声。 “爸爸你回来啦。“ “你妈呢？你奶奶呢？“ 许聪聪摇摇头。 “不知道，我和哥哥姐姐下学回来就没看见妈妈和奶奶，叔叔婶婶也不在家。“ 陈建国皱了皱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而此刻，在县里一家小饭馆的角落里，吴爱花正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盘炒菜和一碗米饭，对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那男人穿着体面，手腕上戴着一块亮闪闪的手表，正笑呵呵地给她夹菜。 “爱花，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看的我心疼。“ 吴爱花低头扒了一口饭，没有说话。 第85章 各怀鬼胎 入夜，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两个身影出现在陈家老宅附近，一左一右的向陈家靠近。 走到门口，两个人撞了个正着，借着月色才看清对方是谁。 张桂兰嫌弃的瞪了一眼同样夜归的吴爱花。 “你做什么去了，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你不也是这个时间回来的吗？” 张桂兰被问得一噎，许是心虚，张桂兰没再问吴爱花去了哪儿。 院门被轻轻推开，张桂兰和吴爱花一前一后的走进院子。 张桂兰哼了一声，往自己那屋走了，吴爱花低着头，也快步朝她和陈建国的房间走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屋子里也没有亮灯，吴爱花松了口气。 她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借着窗外的月光摸到炕边，准备把带回来的东西藏起来。 可黑暗里却忽然响起一道沙哑的嗓音。 “你去哪了？” 吴爱花吓得手一抖，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 吴爱花猛地回头，才看见陈建国坐在炕头最暗的角落里，一动不动像块石头。 他没开灯，也没躺下，就这么在黑暗里干坐了不知道多久。 “没去哪，就是心里闷，出去逛了逛。” “逛了逛？” 陈建国的声音突然拔高，吴爱花还没反应过来，陈建国就几步跨到她面前，两只手像铁钳一样扣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得她骨头缝里都发疼。 “去哪儿逛能逛到这么晚？不打招呼，家里也不顾了，你说你究竟去哪儿了？” 吴爱花从没见过陈建国这幅模样，被惊得愣在原地好一阵。 “你弄疼我了，快放手！” 见吴爱花没有解释，这些天积压在心里的情绪瞬间爆发。 “爱花，你是不是嫌弃我了，见我被扣了工资，觉得我养不起你了是吗？” 两人吵闹的动静太大，惊醒了已经睡着的陈磊。 陈磊不关心两人为什么吵架，只埋怨两人吵醒了自己。 “你们能不能小声一点，嗯？阿姨，你身上怎么这么香？是肉香？阿姨你吃肉了？” 陈磊的眼睛瞬间瞪大，听到陈磊的话，陈瑶和许聪聪也支起脑袋看着吴爱花。 被陈磊提醒，陈建国才凑近闻了闻，确实是肉味，很香的肉味。 陈建国眼神变了，从暴躁变成狐疑，又从狐疑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怒气。 “家里的钱都被花的差不多了，你哪儿来的钱买肉吃？是你自己吃的吗？” 陈建国那张脸扭曲着，两只眼珠子赤红赤红的，像是要吃人。 陈建国的话一出，吴爱花就红了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 吴爱花咬着嘴唇，从身后拎出一个油纸包，啪地丢在桌上。 油纸被摔散了些，焦香的烤肉味瞬间飘散出来。 “烧鸡！” 陈磊直勾勾的看着桌上的油纸包咽了口口水。 吴爱花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委屈又压抑。 “你被处分了，工资扣了一半，家里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我今儿下午跑了一整个县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洗衣服的活！” “我忙活了一下午，洗了不知道多少件衣服，腰都快直不起来了，这才换了这么一只烧鸡，我看你们都睡了，不想吵醒你们，想着明早再拿出来分，你倒好，还疑心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陈建国，我嫁给你是图什么？你倒是说说，我图什么！” 说完，吴爱花就捂着脸哭了起来。 陈建国愣在原地，刚刚的凶狠劲儿瞬间散了一半。 陈建国颤抖的掏出火柴，点燃桌上的煤气灯。 昏黄的灯光亮起来，照得桌上那只烧鸡油亮亮的，也照出吴爱花那双哭的通红的眼睛。 “我……” 陈建国心疼的看着吴爱花，刚想开口，陈磊就跳下炕冲到桌前。 “阿姨，既然是给我带的，那我现在就要吃！” 还在掩面哭泣的吴爱花闻言一顿，还没说什么，陈磊就已经伸手撕扯下一只鸡腿。 “吴妈妈，我也想吃……” 吴爱花脸上的表情一僵，露出一个声音的笑容。 “吃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见吴爱花同意，陈瑶伸手就要拽另一只鸡腿，但被陈磊抢先一步，只能不情愿的去扯鸡翅。 许聪聪站在一旁，只撕了一块鸡肉，小口小口的吃着，看起来可怜极了。 吴爱花看着陈磊陈瑶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僵得快要挂不住。 那只烧鸡，她本来是打算悄悄藏进衣柜里，明天趁陈家人不在的时候给许聪聪一个人吃的。 现在倒好，便宜了这两个白眼狼。 陈建国看着孩子们吃得欢实，又看了看吴爱花还红着的眼圈，心里的怒气渐渐被愧疚淹没了。 陈建国走过来，犹豫了一下，伸手把吴爱花揽进怀里。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我不该冲你吼。” 吴爱花靠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还在哭。 但她的眼底却一片冰凉，心里那个念头也更加坚定。 “那我明天还能去做零工吗？我不想看着孩子们吃苦。” 陈建国见吴爱花被自己愿望成这样，还想着给家里分担，心里更加感动了。 “当然可以，谢谢你爱花。” 吴爱花没再说话，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主屋里，陈建军还在迷糊着。 “妈，我刚睡下，到底什么事啊？” 张桂兰从身后的布包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是小炒肉和白面馒头。 “炒肉，还有馒头！妈，哪儿弄来的？” 陈建军欢喜的冲过去，拿起馒头就往嘴里塞。 “当然是买来的，还能是哪儿弄来的？” “可你不是没钱了吗？” 张桂兰笑着迷了眯眼。 “妈找到了赚钱的路子，以后饿不到你！” 陈建军点点头，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我刚刚好像听到大哥大嫂在吵架，咱们不去看看？” “看什么看，吵散了更好。” 陈建军闻言没在说话，只是埋头往嘴里塞肉。 张桂兰身子往后靠了靠，一只手轻轻放在肚子上。 今天于英俊带她去了县医院检查，一把年纪了，胎象竟然稳得很。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张桂兰，现在竟也开始期待。 第86章 陈建国捉奸 李队长办事十分利落，第二天就把证明和手续全都办了下来。 林菲菲也早就准备好了新摊位要用的东西。 县公安局门口那块空地不大，但位置正好，朝阳、避风，还有一个简易的棚子可以挡雨。 旁边的路就通往棉纺厂和制砖厂，上下班的工人来来往往，早高峰的人流量也不会少。 林菲菲开张的当天，公安局的同志们就拿着自己的饭盒来买早餐。 李公安早就在局里帮着宣传了，大家也都知道林菲菲的情况，都相信林菲菲的手艺和人品。 林菲菲双手忙得飞起，舀豆腐脑、捞馄饨、打包葱花饼，还有些冷的天气，额头上都沁了一层细汗，但嘴角却一直翘着。 上班的工人远远地就看见这边围了不少人，还都是穿着制服的公安，看上去似乎不是在抓人。 有些胆大的工人好奇的围上来，发现公安们围着的是一个早餐摊。 有人撇撇嘴，早餐而已，家里都能做还省钱，为什么偏要花钱买。 几个工人刚想走，一股鲜香味就钻进鼻子里直冲脑门。 “好香啊！什么味儿这么香？” 一个工人指着刚出锅的馄饨。 “是这个锅里发出的香味，大姐，你这怎么卖啊？” 林菲菲扬起笑脸，耐心的给大伙介绍。 “价格公道，偶尔吃几次，应该也不打紧，那我要一碗馄饨，再来两个葱花饼！” 人越聚越多，本来只想看热闹的工人也掏了钱，一个接一个地排上了队。 林菲菲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却越发高兴，新摊子开张第一天，比她预想的热闹多了。 陈建国并不知道林菲菲的摊子已经开到了离他不远的地方。 此时的陈建国正坐在仓库门口，陈建国正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发愣。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连口热水都没有，更别说有热乎的早饭了。 陈建国突然想起以前林菲菲在的时候，热水是送到嘴边的，刷牙水是提前装好的。 只要他要吃饭，林菲菲就会立马下厨，哪里像现在一样，饿着肚子来上班。 可自从吴爱花进了门，他连顿像样的早饭都没吃过。 陈建国叹了口气，正想趴桌把这股劲儿扛过去，却忽然闻到一股香味从门口飘进来。 陈建国抬起头，就看见同仓库的老张笑眯眯地端着一个搪瓷缸走进来。 “老张，你怀里抱的什么？怎么这么香？” 陈建国本就饿得很，闻到香味便忍不住开口。 老张笑呵呵的走到陈建国面前，露出缸子里白嫩嫩的豆腐脑。 陈建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老张，你这是自己做的？” 老张嘿嘿一笑，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放。 “哪儿能啊，这是在早餐摊上买的，公安局门口新开了个早餐摊，豆腐脑一毛，葱花饼一毛两张，花两毛钱就能吃得饱饱的！” 老张掰了块葱花饼蘸着豆腐脑送进嘴里，眼睛忽的亮了。 “香，确实好吃，你要不尝尝？” 陈建国抽了抽嘴角，强撑着面子摇了摇头。 “我早上吃过了，家里做的可比这好吃多了！” 老张看着陈建国笑了笑，吴爱花在厂里可是出了名的，出了会找男人要钱要吃的，哪里会做什么饭。 但老张没有拆穿陈建国。 晚上，吴爱花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陈建国坐在门口，看着边的月亮，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建国见状赶忙起身走上前。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听到陈建国的埋怨，吴爱花皱了皱眉，将手中的纸包扔到陈建国怀里。 “我本来就是临时工，自然比不得你们这种正式工，我辛辛苦苦，就为了这点肉给你们改善伙食，你还怀疑我是吗？” 陈建国没想着埋怨，只是担心吴爱花这么晚回来会不安全，但没想到吴爱花会这么生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要是以后你还要这么晚，我可以去接你。” “不用了，人家雇主会把我们这些做晚工的送回村口。” 吴爱神色淡淡，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陈建国跟在她后面，想帮吴爱花捏捏肩，但却被吴爱花嫌弃的躲开。 “行了，不早了，早点睡吧。” 吴爱花绕过陈建国爬上炕，但从身边经过的时候，陈建国闻到了吴爱花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饭菜香味，也不是皂粉的味道，倒像是雪花膏的清香。 “为什么会有雪花膏的味道？” 陈建国站在那儿，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泛上来了，可他有说不上来哪儿不对。 第二天，陈建国早早来到厂里，跟主任请了半天假。 虽然主任还是批了假条，但看陈建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麻烦。 陈建国低着头，嘴唇死死地抿着，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吴爱花身上，要先搞清楚这件事。 离开厂子，陈建国便蹲守在村子来县里的必经之路上，果然看到吴爱花哼着歌，得意洋洋的朝县里走去。 那高兴的样子，哪里像是要上班，倒像是去见小情人。 陈建国的心脏重重的跳了两下，咬着牙跟在吴爱花身后。 吴爱花走得很快，拐过两条巷子，一路朝着县城中心的方向去了。 陈建国远远地跟在后头，心跳却一下比一下重。 吴爱花走到县城唯一那家招待所门口站住了，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走到门口停着的一辆小轿车旁，敲了敲车窗。 驾驶位的车门被打开，从上面走下来一个男人，男人不高，有些肥头大耳的，但脖子上的金链子却十分显眼。 男人笑眯眯的伸手搂住吴爱花的腰，不知道在吴爱花耳边说了什么，吴爱花笑的花枝乱颤，跟着男人坐上了车。 车子启动，扬起一路尘土。 陈建国站在街对面，整个人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眼前的景物开始天旋地转，陈建国伸手扶着墙才没有倒下去。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临时工，什么用洗衣服换吃的，那分明是对方给他的羞辱。 第87章 窝囊界真神，被戴绿帽也要原谅 陈建国浑浑噩噩的往回走，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回去上班，还是该回家。 不知走了多久，陈建国突然听到一阵热闹的叫卖声，那声音还十分熟悉。 “同志，这是你的，拿好，下次再来啊！” 陈建国的脚步顿了一瞬，猛地扭过头看向声音来源，这才发现自己走到了公安局门口。 不远处，热气腾腾的早餐摊后面，林菲菲系着白围裙，头发高高扎起，脸上的笑容她从未见过。 早餐摊前十分热闹，顾客里三层外三层，人们递着钱、端着碗、笑着夸她的手艺好，跟老张说的一模一样。 陈建国定定地看了好几秒。 他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心里也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不甘，嫉妒，还有后悔，几乎要把胸口压塌了的后悔。 以前，他在家里什么都不管，也从不缺钱花，因为林菲菲会想办法。 那时他只觉得这是林菲菲应该做的，自然从不念林菲菲的好。 可自从林菲菲离开后，他被处分，被调职，甚至连栖身的院子都没了。 可林菲菲呢？日子却越过越红火。 陈建国后悔了，也知道林菲菲的好了，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陈建国很想冲上去拉住林菲菲的手，祈求林菲菲跟他重新开始，可是他没脸。 陈建国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终究没有走上前去，转身离开了。 那背影佝偻着，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几岁。 吴爱花今晚回来的更完了，身上那好闻的香味更浓。 吴爱花将一个油纸包丢到陈建国身上，陈建国没有接，油纸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但吴爱花看都没有看。 “累死了！我不是说了让你别等我吗？赶快睡觉吧！” 吴爱花脱掉外套准备上炕，身后却想起陈建国冰冷的声音。 “我要是睡了，还怎么知道你做了什么。” “什么？” 吴爱花扭头看向陈建国，柳眉皱在一起。 “你今天到底去哪了？” 吴爱花以为陈建国又要发疯，也有些不耐烦。 “我不是说了吗，我去给人家洗衣服……” “洗衣服洗到了招待所？洗衣服洗到了小汽车里？吴爱花，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我都亲眼看见了！那个男人是谁？” 见被陈建国戳穿，吴爱花脸上没有慌张，甚至没有心虚，只有一种冷冰冰的不耐烦。 “好啊你，你竟敢跟踪我？” 吴爱花没有回答，但这句话也与承认无异。 陈建国被气的发抖，眼神越发凶狠。 “你说，那男人是谁，你们究竟干了什么？” 吴爱花闻言笑了，眼神变得轻蔑。 “干了什么？你不是都猜到了吗，要不那么多肉是怎么来的！” “贱人！不要脸！” “我不要脸？” 吴爱花嗤笑一声。 “陈建国，你还有脸生气，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自己的工资保不住，院子保不住，就连工作都快要保不住了，连自己的女人孩子都要养不起了，你还有脸来捉我，我要是你，早就一根绳子吊死了！” 轰隆！ 吴爱花的话像是惊雷一样在陈建国头顶炸开。 陈建国颤抖的伸出手指着吴爱花，好半晌才咬着牙开口。 “爱花，念在咱俩这么多年的感情上，你跟那人断了，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感情？” 吴爱花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陈建国，你窝不窝囊？老婆跟人跑了你还在这装大度？怪不得林菲菲要跟你离婚，换了哪个女人能忍得了你这种货色？我告诉你，我偏不！” 这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陈建国最疼的那道伤口里。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抬手就扇了过去。 啪！ 巴掌落在吴爱花左脸上，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刺耳。 “妈妈！你不许打我妈妈！” 被惊醒的许聪聪看到吴爱花被打，冲过来挡在吴爱花面前。 刚刚还嚣张不认错的吴爱花，瞬间变了一副神情，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你不就是想要赶我走吗？好，我走就是了！” 吴爱花弯腰抱起许聪聪，转身跑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陈建国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他没有追。 以前林菲菲也被他打过，打过之后跑了，跑出去转一圈，最后还是回来了。 吴爱花没有亲人，身上也没钱，还带着个孩子还能往哪走？明天不还得灰溜溜的回来找他认错？ 陈建国眼神越发镇定，是吴爱花做了不要脸的事在先，他只是教训一下，他没有错！ 陈建国这么想着，堆积在胸口的气也散了不少，他将院门上了锁，转身回屋子睡下了。 意外的事，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连梦都没做。 第二天早上后院的鸡叫将陈建国叫醒，陈建国揉着眼睛坐起来，屋里静悄悄的。 陈建国心里咯噔一声，试探的开口喊了两声吴爱花的名字，但根本没人回应。 难道吴爱花还没有回来？ 正想着，陈磊突然发出惊呼，然后冲过来拉扯陈建国。 “爸，我的衣服，我的衣服都不见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衣服还能不见？” 话还没说完，陈建国像是想到什么，连衣服都顾不上穿，赶忙冲到衣柜前。 出了陈瑶和他自己的几件衣服，陈磊的衣服都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吴爱花带来的东西。 陈建国脑子里嗡的一下，赶忙在屋子里寻找，果然屋子里所有还算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 而他的工资本则是静静的躺在桌子上，这个月的工资也早就被支取。 陈建国扑通一声坐在地上，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吴爱花承认的那么干脆，为什么吴爱花被打都那么冷静。 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陈建国猛地瞪大眼睛，干裂的嘴唇突出三个字。 “招待所……” 陈建国抓起衣服胡乱穿上，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巨大的撞门声引得张桂兰破口大骂。 陈建国像是疯了一样朝着县里的招待所跑去，跑到招待所门口的时候，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那里。 第88章 没领证算什么夫妻 陈建国大口喘着气，两片肺叶像是火烧一样，但他来不及休息，就看见吴爱花与那男人说笑着从招待所走了出来。 吴爱花穿着一身崭新的碎花连衣裙，正弯腰把许聪聪往车里送。 那个男人就站在旁边，一只手扶着车门，脸上带着从容的笑。 “吴爱花！你给我下来！” 陈建国冲上去一把拽住车门，声音嘶哑得像破了的风箱。 吴爱花直起身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连一丝慌乱都没有，甚至还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那个男人也看向陈建国，不紧不慢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棕色皮钱包，抽出一沓大团结。 男人用钱拍了拍陈建国的脸，一下两下，不重，但侮辱得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兄弟，你这是何必呢，爱花不是你这个穷小子能养的起的，你看这些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加点？” 陈建国只觉得脸上的票子像火炭一样烫。 他猛地抬手把男人的胳膊推开，指着吴爱花，嘶哑着嗓子怒吼。 “吴爱花你不许走！你要是敢跟他走，我就去告你重婚！” 吴爱花靠在车门边，看着陈建国狰狞的样子，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重婚？陈建国，你拿什么告我重婚？咱俩领证了吗？” 短短几个字，让陈建国当场愣住。 陈建国这才想起来，为了澄清谣言，他与吴爱花的婚礼办得仓促。 因为正好赶上过年，民政局还在休假，想着是开工后补上。 但婚礼当天闹了笑话，这件事就被忘在脑后了，再后来谁也没提这茬。 陈建国以为办了酒席摆了宴，全村子都知道吴爱花是他媳妇了，那就算夫妻了。 领不领证都无所谓了，难不成吴爱花还能跑了不成？ 可现在，吴爱花真的要跑了！ 那个男人听了吴爱花的话，突然大笑起来，把钱又塞回钱包里。 “原来没扯证啊，那你在这儿费什么话，滚开！” 男人抬手将陈建国推开，扶着吴爱花坐进汽车里。 陈建国此时彻底慌了。 “没有扯证又能怎么样，我们办了酒席，住在一起，就是夫妻，你不能带她走！” 陈建国转头看向车里的许聪聪，近乎哀求的开口。 “聪聪，叔叔平时对你不错，你快劝劝你妈！” 许聪聪闻言眨了眨眼，他现在穿着最新款的童装，手里还拿着男人给他买的糖糕。 许聪聪将糖糕塞进嘴里，天真的开口。 “妈妈，爸爸不是要带咱们去新房子吗？怎么还不走啊！” 许聪聪的话让陈建国彻底绝望，被叫爸爸的男人则是欢喜的答应。 “聪聪乖，等爸爸一会儿，咱们马上就走！” 说完，男人便走到陈建国面前，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兄弟，我还有件事忘记问你了，昨晚爱花是哭着来找我的，说是你打了她？” 陈建国还没反应过来，那男人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脸上。 陈建国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眼前金星乱冒，嘴里一股腥甜。 吴爱花坐在车里，皱着眉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陈建国，嫌恶地撇了撇嘴。 “行了，走吧，跟他啰嗦什么。” 男人拍了拍手，嗤笑一声转身坐回驾驶座，车门砰地关上，发动机轰鸣了一声，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陈建国趴在地上，嘴角的血混着土淌了一地。 他抬起头，视线里那辆车的尾灯越来越小，最后拐过街角，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巨大的打击让他根本没有力气，手肘刚撑起来就又滑倒了。 路过的行人绕着他走，有人低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陈建国就这么趴在地上，拳头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地面。 他想哭，可眼泪怎么也流不出来。 就这么缓了好半天，陈建国才踉踉跄跄的起身，朝制砖厂走去。 他得上班，他要好好工作，他要升职加薪，他要吴爱花，甚至是林菲菲都后悔离开他！ 陈建国的拳头攥的越来越紧，眼睛里的怒火像是要溢出来。 可他走到厂门口的时候，门卫大爷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无奈，却还是忍不住开口。 “建国，你怎么才来？都几点了？仓库主任找你半天了。” 陈建国的眼皮跳了一下，加快步子往仓库走。 推开门的时候，仓库主任正背着手站在货架前面，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面皮黝黑，眉眼间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严肃。 仓库主任平时就不大爱喜欢陈建国，今天那张脸更是拉得比驴脸还长。 “陈建国，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昨天请假，今天迟到，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主任放在眼里，你还有没有把这份工作放在眼里？” 陈建国张了张嘴，想说点解释的话，可嗓子眼干得冒火，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陈建国，你应该清楚，你这份工作是怎么保住的，我原本以为你会珍惜，可现在看来你并没有，既然这样，那你也不用干了，我已经将你的事报给上面了，你等着开除通知吧！” 陈建国愣了两秒，腿一软差点没站住，央求着开口。 “主任，我、我今天是有事耽误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肯定好好干活……” 主任抬手打断了陈建国的话头，眼中满是不耐烦。 “机会你已经得到过一次了，也是你自己不珍惜！” 主任没在理会陈建国，转身离开了。 当天下午，开除通知就贴在了厂门口的布告栏上。 陈建国蹲在大门外的墙根底下，眼神发愣，几个工友从里面出来，路过他身边时步子都加快了，没人看他，也没人敢跟他说话。 陈建国站起来，把脖子上挂的工牌扯下来攥在手心里，铁皮边角硌得掌心生疼。 陈建国感觉自己完了。 媳妇跑了，工作没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回家的。 推开院门，就看见张桂兰坐在院子里，低头看着慈爱的看着自己的肚子。 第89章 老婆跑了，工作没了，身份曝光 见陈建国回来的这么早，张桂兰也有些意外，赶忙收起眼神开口。 “建国？你今天不上班？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陈建国站在院子中间，像一根被人抽掉了精气一样。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天大的委屈。 “妈……我，我被开除了。” 张桂兰猛地站起来，嗓音像是村口的喇叭一样尖锐。 “你说什么？开除？好好地怎么会开除？” 张桂兰这一嗓子也把陈建军夫妻俩从屋子里喊了出来。 “什么，大哥被开除了？为何说呢么？” 陈建国的头都要埋到胸口。 “我，我迟到了，我求过他们给我一次机会，但是……没用……” 张桂兰嘴唇哆嗦了两下，恨不得冲上去给陈建国两巴掌。 “你怎么这么蠢，上次的事已经让他们盯上了你，你怎么还会迟到！” 陈建军听明白缘由，担忧的凑到张桂兰身边。 “妈，大哥没工作了，我怎么办？家里岂不是没钱了？” 张桂兰皱眉瞪了陈建军一眼，陈建军缩了缩脖子，乖乖闭上了嘴。 “行了，开除就开除，你去把你那个赔钱货媳妇叫来，你们两口子商量商量，看看县里还有没有别的地方招工。” 张桂兰说完，就看见陈建国还站在原地，肩膀抖得更离开了。 张桂兰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眯起眼睛看了看院子，声音里多了一丝警觉。 “对了，吴爱花那个贱蹄子呢？怎么一整天都没见她？” 陈建国没说话，但痛苦的表情让张桂兰察觉到异样。 张桂兰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我问你呢，吴爱花呢？” “跑，跑了……” 陈建国的声音低哑。 “她跟人跑了，带着许聪聪，那个男的……他们有车，我没拦住。” 张桂兰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头顶，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晃了两晃就往地上倒。 陈建国吓得一把扶住她，却被张桂兰狠狠推开。 张桂兰扶着墙站稳，再抬头看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满满的全是失望和恨意。 于英俊说的没错，两个都是没用的废物。 “废物。” 张桂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冰。 “我张桂兰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媳妇被人抢了都不敢吭声，就连工作都让人开了，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陈建国被她骂得往后缩了一步，嘴唇抖了抖，心口疼的要命。 他想说他追了，可那个男人有钱，他比不过。 张桂兰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收回了视线。 脸上的愤怒一点点褪了下去，换成了一种陈建国从没见过的冷漠。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跟以前脾气火爆的张桂兰判若两人。 张桂兰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屋，就连陈建军的呼喊都没有理会。 而此时，林菲菲刚收摊回到家，系统的提示音就跳了出来。 【恭喜宿主，系统升级完成！全部技能已同步更新，信息查询功能已解锁高级权限。】 林菲菲眼睛亮了亮，打开了信息查询界面，果然，查询方式新增了一个提问查询。 林菲菲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输入框上停了一瞬，然后输入四个字：我的身世。 屏幕上的圆圈转了几圈，信息缓缓浮现出来。 【姓名：林菲菲（原名：沈念念）】 【年龄：28岁】 【籍贯：京省京都市】 【身份标注：被拐人员，1972年于京都市走失后辗转流入清河县，后被贩卖至本村。】 【亲生父母信息：保密】 林菲菲皱眉看着亲生父母那一栏的“保密”两个字。 “为什么是保密？为什么查不到？” 【抱歉宿主，你的生父母身份信息等级过高，处于保密状态，本系统也无法查询。】 身份等级过高？林菲菲皱了皱眉。 难道她的父母并不是普通人？ 突然，林菲菲眼前出现许多记忆碎片，大脑嗡的一下，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宿主，你不要激动，你现在不能执着回忆以前的记忆，得慢慢来！】 许是系统的呼唤有效，也许是系统用了什么科技，林菲菲的头痛竟真的慢慢消退。 林菲菲闭上眼，平稳了一些心绪，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那我是被谁拐来的？” 系统沉默了，过了许久，系统才缓缓开口。 【系统这边建议宿主先查询张桂兰的身份信息。】 林菲菲心口猛地一跳，迅速输入了张桂兰的名字。 这回信息跳出来得很快，一行行字在她眼前铺展开来。 【姓名：张桂兰（原名：张招娣）】 【真实年龄：50岁】 【籍贯：陕南省张家庄人】 【特殊标注（危险）：1945年至1960年间参与人口拐卖活动，为当地拐卖网络主要成员之一，曾将十二名幼童以及十五名少女转卖各个偏远山村，1960年开始严打，便冒用“张桂兰”身份入籍本村。】 【重要关联事件1：陈建国并非张桂兰亲生，同为被拐儿童，但买家突然断联，张桂兰担心身份曝光，便将陈建国充作自己的儿子并养大。】 【重要关联事件2：林菲菲（沈念念）于1972年由张桂兰同伙拐至清河县，同伙联络已经隐姓埋名的张桂兰寻找买家，张桂兰财迷心窍，联络同村老光棍刘瘸子，因刘瘸子出价不足，恰逢陈建国垂涎年轻貌美的沈念念，张桂兰遂篡改事实，谎称沈念念为逃荒至此，将沈念念改名为林菲菲，安排与陈建国成婚。】 看着系统给出的信息，林菲菲只觉得浑身发冷，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从头凉到脚。 “那我为什么会失忆？” 【这是因为拐卖集团手上有一种特质迷药，对目标使用后，致使其丧失记忆，所以这个时期，人贩子也被叫做拍花子。】 “那，那个拐走我的同伙呢？” 【就在隔壁村，明日就会出现在陈家。】 【不过宿主也不用难过，你手上已经掌握了张桂兰贩卖人口的证据，只要将证据交给公安，便能见他们一网打尽。】 第90章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陈家的种啊 “证据？我手上怎么会有证据？” 林菲菲皱眉看着系统。 【就是宿主从张桂兰小金库里顺来的那份名单啊！】 听到系统的提醒，林菲菲赶忙从空间里取出那张已经陈旧的，几乎看不清字迹的纸条。 没想到这竟然就是证据！ 【现在的纸张保存手段不够先进，加上张桂兰长期将这份名单藏在炕洞这种潮湿的地方，纸张风化速度也会加快，但本系统能帮助宿主复原！】 “立刻复原！” 林菲菲毫不犹豫的开口。 【好的，复原重要名单需要花费十二个小时，等耐心等待。】 系统说完，光屏就消失了，林菲菲身子一松，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 她现在有些想念顾淮年，想顾淮年就在她身边，听她诉说心里的压力。 林菲菲转身抱住枕头，缓缓睡去。 第二天一早，陈家老宅的气氛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张桂兰依旧是一大早就出了门，不再像以前一样，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做着早饭。 张桂兰现在根本不管家里人会不会饿肚子。 陈建国还没起床，但已经醒了，他蜷在炕角，被子揉成一团堆在脚边，就这么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眼眶下一片青黑。 像是被抽了生气一样，一动不动。 院子里，陈磊和陈瑶背着书包准备去上学，两人都知道了家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并不关系吴爱花的去留，只关心陈建国没了工作，他们会不会没有钱花。 陈磊哼了一声，他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他是陈家唯一的孙子，传宗接代的人，就算陈建国没工作，张桂兰也不会不管他的。 想明白这一点，陈磊昂着头走出院子，陈瑶则是心事重重地跟在后面。 到了傍晚，陈磊陈瑶刚下学回来，院门就被推开了。 是张桂兰回来了。 张桂兰脚步轻快，眉梢眼角带着一种许久没见过的得意。 而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正是于英俊。 于英俊一进门就背着手四处打量这院子，像是在验收什么物件，眼中还带着嫌弃。 陈磊陈瑶还没弄明白这个男人是谁，张桂兰就清了清嗓子，朝屋里喊了一声。 “建国！建军！都出来！” 陈建国在炕上躺了一整天，一滴水一粒米都没吃，但听到张桂兰的声音，还是从炕上爬起来，艰难的往门口走。 可走到屋门口就愣住了。 陈建军和刘淑华也从西屋钻出来，一家子人挤在院子里，齐刷刷看着张桂兰和那个陌生男人。 张桂兰亲昵的挽着男人的胳膊，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这是你们于叔，是隔壁村，以前做过生意，我跟他商量好了，从今儿个起他就搬过来住，我们要结婚，还不赶快改口喊爸！”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妈！你疯了！你多大岁数了还结什么婚？丢不丢人！还有这男的是谁？你哪儿认识的？” 陈建国最先反应过来，开口怒吼，可一滴水没有喝的他，嗓音嘶哑，根本没什么威慑力。 “丢人也没有你丢人，媳妇跑了，工作没了，还说我丢人？” 张桂兰冷冷的看着陈建国，陈建国被怼的哑口。 于英俊依旧笑呵呵地站着，像是没听见陈建国的出言不逊，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院里的几个人，最后落在陈建军身上。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捏在手指间晃了晃。 “我知道让你们突然改口，你们都不习惯，所以我准备了改口费。” 陈建军的眼珠子跟着那张票子转了转，眼睛越来越亮，毫不犹豫的开口。 “爸！” 于英俊笑呵呵的把票子递过去，转头看向刘淑华。 刘淑华在旁边愣了一下，随即也堆起笑脸，跟着喊了声爸。 于英俊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又掏出一张大团结递给刘淑华。 “拿着，给你买件新衣裳。” 陈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建军。 “你！你为了几块钱连爹都乱认？” 陈建军把钱揣进兜里，有些心虚，但还是开口找补。 “大哥，你别太古板了，妈守寡这么多年，年级大了想找个老伴怎么了？再说了，人家于叔一看就是有家底的，一个称呼而已，又不会掉块肉。” 于英俊听了这话，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目光转向陈建国，好不掩饰的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蔑，像是看一件知道底细的残次品。 “行了，兄弟俩吵什么，上了感情，你们放心，桂兰跟着我绝对不会亏待她的。” 说着，于英俊伸手揽过张桂兰的肩膀，张桂兰也娇羞的靠在于英俊怀里。 陈建国攥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吱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磊陈瑶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兄妹俩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磊最先反应过来，几步跑到于英俊面前，仰着脸，脆生生地开口。 “爷爷！” 于英俊低头看着两个孩子，笑容还在脸上，手却插在裤兜里没往外掏。 他转向张桂兰，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桂兰，两个孩子上学的事，我看就先停一停吧，建国工作都没了，总不能让我这个后爷爷掏钱给他们念书，你说是不是？” 陈瑶的脸唰一下就白了，果然，她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陈瑶还没来得及开口求情，陈磊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指着于英俊就吼。 “凭啥不让我上学？我可是陈家的大孙子！别以为你成了我爷爷你就厉害了，要是你不让我上学，不给我钱花，以后就别想让我给你养老！”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于英俊淡淡的小声。 于英俊慢慢弯下腰，凑近陈磊的脸，虽然嘴角还挂着笑，可那眼神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又冷又深。 他盯着陈磊看了好几秒，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戏谑。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陈家人啊？” 陈磊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往后退了两步。 他姓陈，从小在陈家院子里长大的，不是陈家人还能是谁？ 可他看着于英俊那双眼睛，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恐惧。 第91章 因为我也是其中之一 于英俊直起身，再没看他一眼，拉着张桂兰进了屋。 门哐的一声关上，把所有人都晾在了院子里。 陈建军瞟了一眼陈建国，拉着刘淑华钻了进了屋子。 暮色降临，整个院子都黑压压的，陈磊攥着拳头站在那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陈瑶眼圈红了，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于英俊说的那句话，陈建国也听到了，不知道为什么，陈建国的心里慌得很。 陈瑶跑到陈建国面前，哭着开口。 “爸，现在怎么办啊？我不想退学！” 陈建国被陈瑶晃得眼前一黑，一手扶住门框才面前撑住身体。 “爸，要不，我们找妈去吧！妈现在有钱了，我们去求她，她会原谅我们的！” 陈磊站在一边死死咬着嘴唇，他不想去求林菲菲，但他知道，如果不求，那他就真的不能上学了。 陈建国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而此刻，林菲菲正坐在炕沿上，面前摊着那张已经被系统复原得名单。 买家姓名、联络地址、交货日期，还有被拐人员的信息和样貌描述。 甚至有几处备注栏里写着“自愿售卖”之类的字眼。 自愿售卖是什么意思？是被家里人卖掉了吗？ 林菲菲一条条看过去，指节捏得发白。 这单子上的还只是一部分，而张桂兰经手的人数绝对远不止这么多，但也足够把让张桂兰付出代价了。 第二天一早，林菲菲依旧照常出摊。 只是在李队长来买早饭的时候，林菲菲按住了李队长的手。 林菲菲将口袋里折好的名单快速塞进李队长手里。 “李队长，这是一份涉及多年前的多起拐卖案件的证据，是我意外得到的，希望你们能将罪魁祸首捉拿归案。” 李队长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他抬眼看了林菲菲一瞬，见她神色严肃、眼神坚定，什么也没多问，只是攥紧了手心。 “我知道了，我在局里等你，你收摊了直接过来。” 卖掉最后一碗豆腐脑，林菲菲麻利的收了摊子。 李对账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了，桌上摊着几张纸，上面是密密麻麻地标注。 “来了？坐。” 李队长招呼林菲菲坐下。 “名单我核过了，上面列的人名和地址，上头有不少名字跟省厅备案的几起旧案能对上，时间、地点、经手人，基本吻合， 这桩案子当时轰动了全国，牵扯了好几个省，但主犯一直没落网，你这张单子要是属实，等于把当年那条线又重新接上了。” 李队长说着突然抬起头，目光严肃的看着林菲菲。 “林同志，虽然你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但我还是要问清楚，你这名单是从哪儿得来的？” 林菲菲没有犹豫，她早就想好了怎么说。 “是我离婚时，从张桂兰那里拿来的！” 李队长闻言立马想起当时张桂兰的报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难道当时张桂兰说家里进了小偷，是你？” 林菲菲扬起嘴角，点了点头。 “不过我只是拿了张桂兰的小金库，因为那里面大部分都是我辛苦赚来的，我不想便宜她，至于其他的东西，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一个人也搬不动那么多东西。” 李队长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搓了搓额头，片刻后他重新坐直，咳嗽了一声。 “咳……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就当不知道，但你要告诉我，张桂兰那里出了这份名单，还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有！” 林菲菲点点头，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个布包，布包放在桌上时，还发出沉重的声响。 李队长见状有些疑惑，伸手掀开那个布包，三块两指粗细的金条赫然露了出来。 灯光照在上面泛着温润的暗金色光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攒出来的东西。 李队长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手撑在桌面上，眼睛盯着那些金条看了好一会儿。 几秒种后李队长才平复心情重新坐下，只是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 他伸手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又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瞳孔微缩。 “这金条，有钢印。” 他把金条底部朝向林菲菲，上面刻着一串极小的数字编码和字母组合。 林菲菲不知道那串编码意味着什么，只能安静的听李队长解释。 “这不是普通的民间金饰熔的，是银行渠道出来的金条，三十年前，有一批金条失窃，而这些金条的成色、尺寸、底部的印记，跟省厅一直在追查的那批金条都对得上，我们一直以为这批金条早被熔了或者流到外省去了，没想到就在眼皮底下。” 林菲菲心里咯噔一下，她猜到金条有问题，但没想这金条竟然是偷来的。 李队长放下金条，靠在椅背上，目光又转向林菲菲。 李队长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东西，疑惑，审视，又像是某种确认。 “林同志，你怎么确定这是张拐卖记录的名单？上面可没有写拐卖这两个字，交易代号也写得隐晦，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菲菲抬起眼看着李队长，她早就料到李队长会怀疑自己，林菲菲也不打算隐瞒。 “因为我也是被拐的其中一个。”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似乎连羽毛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其实我忘记了来到下塘村之前的记忆，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从哪里来，就连我有没有父母都记不得了，但我总觉得我不属于这个村子， 前阵子我零零碎碎想起来一些，记起自己是被人带到这个村子来的，张桂兰把我买下来，把我塞给了陈建国，我原本以为张桂兰只是买家，直到看到这个名单我才意识到，张桂兰和那个把我带来这里的人，是一伙的。” 李队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有些发沉。 “你是说米失忆过？” 林菲菲点点头。 “这么说来，一切倒是说的通了，在以前，人贩子还被称为拍花子，就是因为他们有一种秘制的迷药，这种迷药一旦被受害者吸入，苏醒后便会失去部分记忆，这也是你失忆的原因。” 第92章 大鼻涕到嘴里知道甩了 李队长起身把名单和金条一起收进一个牛皮档案袋里，站起来的时候拍了拍林菲菲的肩膀，力道很重。 “你先回去，今天说的这些不要跟任何人提，我要立刻跟上面汇报，这件事牵涉的人比想象中多得多，我也会尽力帮你寻找你的亲生父母，让你们一家人重新团聚的。” 林菲菲点点头，郑重的道了谢。 出了公安局大门，林菲菲沿着街边往回走，心里的石头卸了一半，可还有一半沉甸甸地悬着。 林菲菲知道，这个拐卖组织不止张桂兰和于英俊两个，只要没有一网打尽，这件事就不算结束。 快到村口的时候，脑海里的系统忽然跳了出来。 【宿主请注意，陈建国目前正在你家门口等候，请宿主做好应对准备。】 林菲菲心里很清楚陈建国是来干什么的，没了工作、没了媳妇、连张桂兰都不管他了。 这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想起她这个前妻来。 林菲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家走，果然，远远就看见陈建国蹲在墙根底下。 陈建国头发乱糟糟的，眼神空洞的看着一个方向，下巴上的胡茬像是好几天都没有刮了。 眼眶的乌青堪比大熊猫，整个人缩在那儿像个被霜打过的茄子。 听见脚步声，陈建国猛地抬起头，看见是林菲菲，猛地站了起来，张了张嘴。 最后只挤出干巴巴的两个字。 “菲菲……” 林菲菲并不觉得陈建国可怜，反倒觉得痛快。 “你来干什么？” 察觉到林菲菲话中的恨意，陈建国缩了缩，手在裤缝上蹭了两下，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菲菲，我，我能不能跟你谈谈。” “怎么？后悔了？大鼻涕到嘴里你知道甩了，早干嘛去了？” 林菲菲从陈建国身边绕过去，想要进院子，却被陈建国抓住手腕。 陈建国扑通一声跪在林菲菲面前，抬手扇了自己几巴掌，然后抬头祈求的看着林菲菲。 “菲菲，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我瞎眼，不知道你有多好，现在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改，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林菲菲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眼神嫌弃的像是在看一只苍蝇。 “你是知道错了吗？你是知道你失败了，你是知道没人管你走投无路了，你想找个人来接盘，陈建国，你当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们欺负的林菲菲吗？” 陈建国看着林菲菲，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不过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你知道你妈为什么突然要结婚吗？” 陈建国不知道林菲菲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件事，但还是迷茫的摇摇头。 “因为那个男的有钱……” “错了，因为她怀孕了！” 轰隆！ 陈建国瞳孔猛地放大，不可置信的看着林菲菲。 “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按理来说，你妈早就绝经了，怎么会怀孕呢？只能说是医学奇迹吧，她之所以对你态度大变，除了你是个废物，就是因为她怀孕了，可以重新练小号，谁还会管养废了的大号呢？” 陈建国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棍，脑袋嗡的一声，踉跄着起身，指着林菲菲的手哆哆嗦嗦。 “胡说……不可能……这都是你瞎编的！” 林菲菲摊开手耸了耸肩，嘴角挂着无所谓的笑。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你妈的屋里，那张诊断书就在枕头下压着，你识字，看一眼就知道了！” 林菲菲还没说完，陈建国就冲了出去，几乎是连滚带爬往老宅跑。 林菲菲冷哼一声，正巧刘大嫂拿着今天的账本来找林菲菲对账。 “菲菲，你刚刚在跟谁说话啊？” “没谁，嫂子，咱们进屋说。” 刘大嫂看了看林菲菲刚刚盯着的方向，已经看不见陈建国的身影，哦了一声跟着林菲菲进了屋子。 陈建国跑进院子的时候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张桂兰还没有回来，陈建军喝刘淑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但这都不是陈建国关心的，陈建国踹开主屋的房门就开始翻。 炕上的枕头掀开，被子掀开，炕柜的抽屉拉开，最后在枕头底下的炕席夹层里，他摸到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展开来，上面印着县卫生所的红章，诊断栏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妊娠十周。 “真的，竟然是真的，林菲菲没有骗我……” 陈建国攥着那张纸，手指都在抖。 他蹲在张桂兰的屋里，感觉浑身发冷，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 张桂兰挽着于英俊的胳膊走进院子，嘴角还挂着一抹没擦干净的油花，显然是刚从外面吃了好的回来。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屋里走。 可张桂兰一进院子就看见了主屋的门大敞着。 她快步走过去，一眼就看见陈建国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张诊断书。 刚刚还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谁让你进我屋子的！” 陈建国慢慢站起来，举着那张纸的手抖得厉害。 “我要是不进来，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要结婚，妈，你多大了，你都是当奶奶的人了，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大家会怎么看我们？丢不丢人？” 张桂兰直直的看着陈建国，眼神里没有半点心虚。 “丢人？” 张桂兰冷笑一声。 “你媳妇都跟人跑了，还被厂里开除，我能有你丢人？你现在吃老娘的住老娘的，还在这儿管我的事？嫌我丢人，好啊，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见张桂兰要撵自己，陈建国彻底炸了。 “这是我爹留下的房子！你凭什么让我滚！” “你爹？” 张桂兰挑了挑眉，嘴角带着陈建国看不懂的嘲笑。 “你还真当你是陈家人啊！” 陈建国脑子嗡的一声，这句话于英俊也说过，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建国冲上去抓住张桂兰的衣服拼命摇晃，目眦欲裂的吼着。 “什么意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桂兰被陈建国疯魔的样子吓到了，拼命挣脱，于英俊也上来阻挡陈建国。 陈建国猛地松手，张桂兰却一个没站稳，身子向后倒去，后腰直直撞上桌角。 第93章 该叫你张桂兰还是张招娣 “啊！“ 张桂兰的尖叫刺破了院子里的寂静。 她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桂兰！“ 于英俊惊慌的冲过来，可已经晚了。 张桂兰的裤子上迅速洇开一片暗红色，漫过裤子的布料，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于英俊顾不上别的，一把抱起张桂兰就往外冲。 鲜血一路滴过去，从堂屋到院子，从院子到村道，点点滴滴的红铺了一路，在土路上格外触目惊心。 陈建国站在原地，目光定在地上那片血，腿一软，膝盖磕在砖地上。 许久，陈建国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卫生所的医生看了看张桂兰的情况，直接摇头让往县医院送。 于英俊怒骂一句，但也只能抱着张桂兰上了牛车，一路颠簸到了县医院。 可等进了手术室，什么都晚了。 张桂兰今年五十了，高龄怀孕本就凶险，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 几个医生尽全力才保住张桂兰的命，但子宫还是摘除了。 张桂兰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抱歉！” 医生对着于英俊道歉。 于英俊听完，猛地后退了两步，随即他猛地转过头来，一拳砸在陈建国脸上。 陈建国被打得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嘴角裂开一道血口子。 于英俊还不解气，又踹了他两脚，要不是被护士拉住，陈建国怕是要被送进去急救。 病床上，张桂兰睁着眼，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精气神。 “报公安，我要报公安，我要这个畜生付出代价！“ 陈建国扑到床边跪下来，额头磕在床沿上，声音撕心裂肺地喊。 “妈！妈我错了！你别报公安！我可是你亲儿子啊！你忍心把亲儿子送进去吗！“ 张桂兰缓缓转过，看着陈建国，只是那眼神没有一点温度，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儿子？我只有建军一个亲生儿子，你算什么儿子？“ 陈建国抬起头来，像被人迎面浇了一盆冰水。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张桂兰嘴唇抖了抖，像是耗尽了力气，但还是强撑着开口。 “你没听明白吗？你不是陈家的种，你只不过是我砸手里的货而已！” 于英俊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陈建国，像是早就预料到了陈建国的下场。 李队长接到报案赶来的时候，陈建国还跪在床边。 直到有公安上来架起他的胳膊，陈建国才回过神，伸手抓着病床苦苦哀求。 “妈！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把我送进去，求你了妈！” 但张桂兰并没有理会陈建国的哀求，李队长摇摇头，陈建国还是被带走了。 陈建国的喊声在走廊里回荡，引得好几个病房的都开了条缝，走廊重新安静下来之后，李队长却没有走。 张桂兰有些不耐烦的瞪了李队长一眼，开口就要撵人。 “你怎么还没走？人不是给你们带走了吗？该判判该关关，别在这儿杵着，我看着心烦。“ 李队长没有理会张桂兰的驱赶，而是开口叫了另一个名字。 “张招娣。” 张桂兰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她已经快二十年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她以为这个名字早就被人遗忘了，可这会儿从一个公安嘴里说出来。 张桂兰慢慢转过头来看着李队长，脸上那些虚弱和苍白还在，但眼底已经浮起了一层戒备和惊慌。 “什么张招娣，李队长你喊错人了吧？“ 但李队长却不紧不慢的翻开手中的文件，一条条念了出来。 “张桂兰，原名张招娣，陕南省张家庄人，在1945年至1962年间参与人口拐卖活动，1962年冒用“张桂兰“身份入籍下塘村，并结婚生子。“ 李队长抬起眼看着张桂兰。 “这些情况，还需要我一条一条给你念吗？“ 张桂兰的嘴唇抖了抖，双手攥紧了被子，指节发白。 从李队长说出自己的真实籍贯那一刻，她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蜂在嗡嗡地叫，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不明白，她藏了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怀疑过，怎么突然就被人翻出来了？是谁查到的？是谁说出去的？ “你，你凭什么说我是张招娣，你有什么证据……“ 张桂兰还想狡辩，可当她看到李队长手里的那张名单是，后半句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你们是从哪儿拿到的？” 李队长面无表情的收回名单。 “你之前报案说家里的巨额财产失窃，我们一直在追查小偷下落，说起来也巧，前两天，我们在黑市上查获了一批三十年前失窃的金条，那个售卖金条的人亲口承认，是从你这里偷到的，并且还有一张他看不懂的名单， 我们的技术人员连夜修复了这份名单，发现名单上的人，都是几十年前失踪的人，而这名单上，就有你的签名，张招娣！” 刚做完手术的张桂兰本就虚弱，现在更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身下的床单都被浸湿了一大片。 她张着嘴喘了两口气，眼睛死死盯着李公安，目光里全是恐惧和不甘。 但李队长却并不在意。 “鉴于你刚做完手术，局里暂时不强制带离，但你需要配合调查。“ 李队长朝一旁的公安示意了一下。 “在此期间，这几位同志会在外面守着，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他们说。“ 话音刚落，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走了过来，一左一右站在病房门口，像两尊沉默的门神。 安排好一切，李队长才忽然察觉到不对。 “送张桂兰来就医的是谁？” 一旁的公安立马开口。 “是个男人，医生说那男人自称是张桂兰的丈夫。” “立马派人去找，那男人定是张桂兰的同伙！” 李队长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喊叫。 “站住！别跑！“ 第94章 于英俊跑了 李队长脸色一变，拔腿就往外冲，门口的公安立马汇报。 “队长，那个人看见我们就跑了，肯定有问题！” “追！” 李队长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大门，就看见一个身形偏胖的男人正朝医院门口狂奔。 “于英俊！站住！“ 李队长喊了一声，守在门口的公安也反应过来了，两个人从不同方向包抄过去。 可于英俊显然对这一带很熟，三拐两拐就钻进了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胡同。 李队长追到胡同口的时候，人已经没影了。 “队长，怎么办？” 李队长攥了攥拳。 “立马让人来画于英俊的画像，告诉张桂兰，这是她唯一能够将功折罪的机会。” “是！” 李队长回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张桂兰躺在床上，嘴角竟然浮着一丝极淡的笑。 “于英俊跑了。” 李队长没有任何隐瞒。 张桂兰在李队长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 “你不该替他高兴，你应该感到悲哀，你的同伙放弃你自己逃走了，你知不知道他逃走，所有的罪名就要你来承担，你这么大年纪为他孕育，还险些搭上自己的性命，可他呢，他却丢下你逃走了，甚至没有丝毫犹豫。” 张桂兰脸上的笑容，随着李队长的话慢慢消失，最后演变成恼怒。 “你放屁！他那是自保，明知道你们要抓他，他当然要跑，他不是抛弃我！不是！” 张桂兰自认自己并不怎么心仪于英俊，可她毕竟为了于英俊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自然不愿听到于英俊为了自己而抛弃她。 见张桂兰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负责看守她的女公安冲上来将其按住。 “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于英俊若是对你真的有情，一定会想办法来见你的，我们拭目以待就好。” 说完，李队长就离开了病房。 被注射了镇定剂的张桂兰重新安静下来，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她希望于英俊回来救她，她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只是住笆篱子这么简单，说不定会吃花生米。 可她也知道，要是于英俊真的回来，说不定会被守在医院的公安抓住。 陷入两难的张桂兰痛苦的抱着头。 于英俊这边甩开公安的追捕，便一头扎进了黑市躲了起来。 于英俊知道张桂兰已经救不出来了，便计划买最近的车票离开这里。 “刀哥。” “呦！这不是老于吗？还在干你那个行当？” 赵小刀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于英俊，于英俊苦笑。 “早就金盆洗手了，刀哥，我是想找你买一张去哈城的车票，越快越好。” “这是要走？” 于英俊尴尬的笑了笑，尽量掩饰自己的慌张。 “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一个人，这么多年了，人家还是不需要我，那我还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还是离开吧。” 赵小刀点点头，没有再问，扭头冲小弟使了个眼色，没一会儿，小弟便拿着一张车票。 “这是明天晚上去哈城的，你知道我的规矩，找我买车票，要出双倍价钱。” “规矩我懂！” 玉英剧拿出十张大团结放在赵小刀手里。 “多余的，就当是我请刀哥喝酒了，只希望刀哥不要将我找你买票的事说出去，我想静静的离开这里。” 赵小刀点点头，冲于英俊挥挥手，于英俊便离开了。 “刀哥，这老小子怕是要逃，不会是被条子查到了吧？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卖给他车票，岂不是也会把咱们牵扯进去？” 小弟有些担心的看着赵小刀。 “记住，咱们只是卖了一张车票，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叮嘱完小弟，赵小刀便朝着下塘村走去。 “刀哥，你做什么去？” “今天周五，我那个兄弟应该回家了，我蹭顿饭。” 院子里，林菲菲焦急的来回踱步，突然，院门被敲响。 敲门的声音很柔和，像是怕吓到里面的人。 林菲菲打开院门，果然看到了那个让她心安的身影。 “我回来了！你，怎么了？” 顾淮年原本欢喜的看着林菲菲，但敏锐的察觉到林菲菲微微皱起的眉头，和有些慌乱的眼神。 顾淮年牵着林菲菲走进屋子，又给林菲菲倒了杯温水，才缓缓开口询问。 林菲菲自然也不打算隐瞒，将这两天的事都告诉了顾淮年。 “我不是要瞒着你的，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来不及……” 顾淮年摇摇头，眼神依旧温柔。 “我让你告诉我，并不是想要限制你什么，我只是希望你学会寻求帮助，虽然你没告诉我，但你告诉了李队长，有可靠地人帮助你，这才是我的目的。” 林菲菲闻言愣了愣，心中的担忧化去一半。 “我现在是担心，李队长抓不到张桂兰的同伙。” 顾淮年回家之前，系统已经将于英俊准备潜逃的事告诉了林菲菲，林菲菲纠结的是要怎么将这件事告诉李队长。 叩叩叩！ 突然院门再次被敲响，顾淮年拍了拍林菲菲的手背，起身去开门。 “顾团长，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赵小刀吊儿郎当的站在门口，嘴角挂着标志性的痞笑。 顾淮年皱了皱眉，抬手就要关门，却被赵小刀申脚挡住。 “顾团长，干嘛这么无情，我不是空手来的，我带了礼物！一条消息！” 听到赵小刀的话，顾淮年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还是放了赵小刀进门。 此时林菲菲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赵小刀稍有些惊讶，但很快便平复好心情。 “你们聊，我先去做饭。” “不用这么麻烦，我带了！” 赵小刀晃了晃手中的纸包，这是他从饭店打包的饭菜，然后自来熟的钻进厨房，将饭菜装盘，一点没拿自己当外人。 “我今天可是做了一笔大生意，不要客气，放开了吃！” 赵小刀夹起一筷子菜就塞进嘴里，林菲菲有些尴尬的看着顾淮年。 “你刚刚说消息，什么消息？” 见顾淮年这么着急，赵小刀倒也没卖关子。 “我今天看见个人，那人来找我买去哈城的车票，我怀疑是要潜逃，所以这不是想着来报信，证明一下咱也是好市民嘛！” 第95章 你？合法公民？ 听到赵小刀的话，林菲菲猛地瞪大眼睛。 “于英俊？” 见林菲菲说出这个名字，赵小刀倒是有些惊讶。 “没错，就是他，你怎么知道的？认识？” 顾淮年咳嗽一声，打断了赵小刀的追问。 “你既然知道他要跑，就应该直接去报公安，怎么来找我？” “害，你这话说的，我是什么身份我清楚，我要是去报公安，就吃不上这顿饭了，我这不是不想蹚这趟浑水嘛，所以只能拜托顾团长了！” 顾淮年的眉头微微一动，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但我琢磨着，那老小子贼得很，他既然跑来找我，说明他已经走投无路了，一个走投无路的人，不可能老老实实等到明晚才走，他指定今晚就溜，你们要是不想让他逃出去，现在就得动起来。” 林菲菲听的心里咯噔一下，放下筷子看着赵小刀，赵小刀难得正经起来。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赵小刀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却突然停住脚步看向林菲菲。 “林小姐，我听说你在回收一些旧家具，若是收到什么好东西了，可以来黑市卖给我，我肯定给你哥好价钱！” 林菲菲闻言愣愣，还不等她开口，顾淮年便率先开口撵人。 “你走不走，不走就跟我一起去公安局说清楚！” “走走走，我立马就走！” 赵小刀陪着笑，脚底就跟抹了油一样跑了。 林菲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顾淮年。 赵小刀来报信这件事超出了她的预料，只是不知道顾淮年会怎么做。 林菲菲刚想开口与顾淮年一起去报案，顾淮年就已经起身。 “天太晚了，我自己骑车去报案，你在家把门锁好，除非是我敲门，谁也不要开。” 顾淮年回屋拿上外套，一脸严肃的骑车离开了。 县城里，于英俊拿到车票后根本不敢去招待所住，同样也不敢回村里，他担心会有公安蹲守。 于英俊凭借对县城的熟悉，找到了一户常年无人居住的房子，算是暂时有了落脚点。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于英俊却越来越不安。 “不行！不能等到明天，现在就得走！” 于英俊摸黑出来，换了一身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旧工装，压低了帽檐，往火车站的方向摸去。 来到火车站，于英俊买了一张最近一班发车的。 是去省城的，中途经停三站，他打算坐到第二站就下车换方向，这样就谁也不知道他最终要去哪儿。 夜里乘车的人不多，于英俊只能将衣领竖起来，尽量挡住自己的脸。 直到开始检票，于英俊的眼睛里闪着精光，只要他坐上这趟车，谁也别想在找到他。 可就在轮到他检票时，列车员的动作却突然顿住。 于英俊有些不耐烦，刚想催促，就看见列车员看着他的身后，露出困惑的表情。 于英俊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要逃跑，却被身后的人控制住，按在地上。 原本有些安静的站台瞬间变得喧闹起来，已经等车的人也都探出脑袋，好奇的看着外面发生了什么。 “放开我！你们是谁，我是合法公民，你们这是做什么？” 于英俊拼命挣扎，他被按住，根本无法抬头看身后的人是谁。 这时，一张逮捕令伸到于英俊面前。 “于英俊，不对，是于铁柱，你涉嫌多起拐卖案件，我们依法逮捕你！” 听到公安的话，于英俊感觉自己的后脑像是被重锤了一下，脑子瞬间空白，身体也像是虚脱一样，根本没了力气抵抗。 一双手镯戴在了于英俊手腕上，两名公安一左一右的架着已经瘫软的于英俊离开了车站。 “抓的好！人贩子就该吃花生米！” 突然有人在身后大喊，喊声立马引起了其他旅客的共鸣。 每被拐走一个人，就是一个家庭的破碎，没有人不痛恨人贩子。 若不是有公安在，这些人可能还会冲上去教于英俊如何做人吧。 “顾团长，谢谢你的情报，非常及时！” 李队长冲顾淮年伸出手，顾淮年也大大方方的握了上去。 其实李队长也早就料到于英俊今晚会潜逃，只是没想到于英俊会这么大胆，直接来坐火车。 顾淮年来报案时，李队长已经集结好队伍，准备全城搜查了。 “军警一家，这是应该的。” 李队长顾不上寒暄，带着于英俊回了公安局，今晚他必须要审出来这个团伙的其他成员在哪。 顾淮年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但林菲菲还没睡，堂屋的灯也亮着，灶台上温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 听见顾淮年的声音，林菲菲赶忙出来开门，就看见顾淮年站在门口，脸上的神情是松快的。 林菲菲没急着问，而是先盛了一碗姜汤递到顾淮年手里。 “抓到了？” “抓到了，还没来得及上车就被按住了，李队长说会连夜审问，有什么消息会告诉咱们，放心吧。” 听到顾淮年说放心，林菲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门框上，觉得心里那块压了太久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顾淮年知道林菲菲担心了一整晚，便催着林菲菲去休息，眼中的心疼怎么都止不住。 第二天一早，陈家老宅的院门被敲响了。 陈建军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一边系扣子一边拉开门，就看见李队长站在门口。 陈建军吓得猛打了一个激灵，后面的半个哈欠也卡在喉咙里，愣是没打出来。 “李，李队长，我最近老实的很，我什么都没犯！” 陈建军都快哭了，现在看见公安就条件反射的想要招供。 李队长摆摆手，表情有些无语。 “你别激动，我们不是来找你的，我们是想了解一些关于张桂兰的事，你要如实交代！” “我妈？” 李队长简明扼要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并强调陈建军要如实说出知道的实情。 但陈建军听完，却双腿一软靠在了门框上，嘴里喃喃着不可能。 “我妈竟然是人贩子？这怎么可能呢？” 第96章 你叔叔把你们卖了 李队长一连问了几个问题，陈建军都是摇头。 他不是被吓傻了，而是真的不知道。 从他记事以来，张桂兰就是那副泼辣不讲理的形象，他们一家也是关起门来过日子，根本没有什么同伙来找。 见陈建军一问三不知，李队长也只能无奈确认了，陈建军对张桂兰的真实身份确实不知情。 随后李队长带着人搜查了院子，做了笔录，交代了要随时配合调查，便带人离开了。 院门合上后，刘淑华才从屋里出来。 昨晚张桂兰和陈建国没有回来，他们谁都没有在意，滴落在院子里的血迹在他们回来之前，已经干涸发黑。 陈建军也只是瞟了几眼，指挥陈瑶收拾干净，压根没有往其他方向想。 “建军，现在咱们怎么办？没了妈，这个家谁来养啊！还有两个拖油瓶呢！” 刘淑华现在最关注的就是钱，没有钱难不成要他们喝西北风？ 她才不要像那些村妇一样下地干活！ 陈建军抬头看了眼院子，陈磊陈瑶还在睡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建军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淑华，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开，以后少不了被戳脊梁骨，往后谁看见咱都得绕道走，这地方不能待了，咱把这院子卖了，拿了钱去别处过， 至于那两个拖油瓶……咱们找个人家送了，说不定还能得一笔感谢费。 陈建军看向刘淑华，刘淑华有些犹豫。 她爸妈还在这里，可要是不走，怕是以后没脸出门了。 最终刘淑华还是点了点头。 中午，陈建军给了陈磊陈瑶一人五毛钱，钱拿出手的时候，陈建军还心疼的直抽抽。 “奶奶陪着你爸去县里找工作了，今天应该不回来了，叔叔婶婶也有事，今天不在家，一会儿叔叔的朋友来接你们，你们先在哪里呆着，等叔叔忙完了，就回来接你们！” 陈磊眼里只有钱，想都不想的就点头。 陈瑶却察觉出了不对劲。 果然，院门被敲响，一对中年夫妻刚走进院子，目光就落在了陈磊身上。 虽然陈磊的穿着不像以前那样体面，但圆嘟嘟白嫩嫩的小脸看着就知道养的极好。 那夫妻冲陈建军点点头，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显然非常满意。 陈建军推着陈磊陈瑶到夫妻面前。 “孩子们在我这里，你们就放心吧！” 说着，那对夫妻将一个布包塞进陈建军手中，陈建军的眼睛忽的亮了，催促陈磊陈瑶跟着走。 “叔叔，那你记得来接我们啊！” 陈瑶回头看着陈建军，眼中满是不安。 陈建军则是看着手中的布包，敷衍的点头。 送走两个拖油瓶，陈建军便叮嘱刘淑华收拾家里的东西，自己则是去找院子的买家。 想要这么快出手，陈建军只想到一个人，赵小刀。 看着小弟领着陈建军出现在自己面前，赵小刀多少有些惊讶。 “怎么，又想借钱了？” 陈建军缩了缩脖子。 “不是的，刀哥，我想是卖掉我家的房子，想问问您能收吗？” 赵小刀闻言有些诧异，他向来只收抵押房产，这种主动找他卖房子的还是头一个。 “建军，你应该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想要卖房子，去找房产局啊，找我干什么！” “我知道这为难您了，但我很急，今天就要出手，您能不能帮帮我，价钱好说！” 赵小刀听后有些无语，要不是确认陈建军就是个怂货，他都要怀疑陈建军是不是也要畏罪潜逃了。 “行，就当我做善事了，去看看吧！” 陈建军领着赵小刀来到院子，刘淑华已经将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平板车上塞的满满的。 看到赵小刀，刘淑华害怕的躲了起来。 赵小刀看了一圈，老宅的面积比陈建国的要搭上一圈，但赵小刀却竖起一根手指。 “一百块！立马过户！” “什么？刀哥，这也太便宜了，就算是村里的房子不值钱，可是地皮值钱啊，怎么只值一百！” 赵小刀无所谓的耸耸肩。 “不同意？那你找别人吧！” 陈建军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最终只能点头。 “好，我卖！” 两人签好协议，陈建军便带着赵小刀来大队部过户。 张桂兰其实早早就将这院子过给了陈建军，陈建军自然有权支配。 李长贵看着有些吊儿郎当的赵小刀，虽然疑惑，但是对于陈家的事，他也不想多问，便很快办好了手续。 拿到钱，陈建军一刻也不想耽搁，拉着行李像是逃命似的离开了村子。 “你去告诉林小姐一声，就说陈建军把房子卖给我了，至于那俩拖油瓶，没见陈建军带走！” “好的大哥！” 小弟应了一声便跑去林菲菲的院子。 林菲菲听到小弟的报信，立马就明白什么意思，但小弟走之前还塞给林菲菲一张字据。 是老宅的房契地契。 “老大说，这房子他留着没用，还是送给林小姐吧，只是暂时不方便过户，但请林小姐放心收下就好。” 说完，小弟像是怕林菲菲会将房契塞回给自己，转身就跑了。 林菲菲有些错愕的看着顾淮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刚送了一辆几百块的自行车，现在就送房子，这让她怎么跟赵小刀断绝联系，人情欠大了好吗！ “这院子他肯定压了低价，否则以他那财迷的性格，不可能白送你，先收下吧，反正没有过户，大不了日后碰见还给他。” 见陈建军都这样说了，林菲菲也只能点头收下。 陈磊陈瑶这边，那对中年夫妻一直围着陈磊转，不是投喂吃的，就是陪着陈磊玩，陈瑶则像是透明的一样，无人在意。 陈瑶坐在院子角落，呆呆地看着陈磊，心中越想越不对劲。 趁着中年夫妻去做饭，陈瑶才找到跟陈磊说话的机会。 “哥，我们回去吧，我觉得不对劲，爸爸和奶奶没有回来，可能是出事，二叔把咱们支走，可能是不要咱们了！” 陈磊这一整天嘴巴就没空闲下，还想着要是能一直留在这里就好了。 但听到陈瑶的话，陈磊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于是，两人陈中年夫妻不注意，悄悄跑了出去。 第97章 童养媳，你只是个童养媳 中年夫妻就住在隔壁村，离下塘村就半个小时左右的脚程。 但院门一开，中年夫妻就听到了动静，赶忙追了出来。 他们当初可是给了三百块，说好的买一送一，还能有个丫头片子干活。 现在要是跑了，他们找谁说理去？ 就算是报公安，怕是公安也要抓他们进去。 夫妻俩只能赶忙追上去，想将陈磊陈瑶抓回来。 但两人跑的极快，三两下就将夫妻俩甩在身后。 跑回老宅，果然看见院门紧闭，陈瑶冲上去哭着拍门，但开门的并不是陈建军和刘淑华，而是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你们怎么在我家？我二叔呢？” 听到陈磊陈瑶的质问，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什么你家？现在这是我家，你们二叔今天把这个院子卖给我们了，白纸黑字，连户都过了，赶紧给我滚！别打扰我们兄弟吃饭！” 男人凶狠的将院门关上，陈瑶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目光呆滞。 院子被卖了，那她该怎么办？ 这时，中年夫妻也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女人想要呵斥，但想到自己是买来的孩子，只能硬生生咽下不满，重新换上一副温和的样子。 “磊磊，你听阿姨说，阿姨不是坏人，是你家里出事了，你二叔没办法养你们，所以才将你们托付给我们，跟叔叔阿姨回去，叔叔阿姨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陈磊没有说话，反而是陈瑶扭头看向夫妻俩。 夫妻俩虽然说会好好对待他们，但两人的眼中只有陈磊一个人。 陈瑶知道，就算是她跟着回去，也不会比在陈家好到那里去。 “我不要跟你们回去，我要去找我妈！” 陈瑶冲两人怒吼一声，转身朝着林菲菲的院子跑去。 果然，夫妻俩并没有去追，虽然气愤少了一个劳动力，但他们本就是想要一个男孩，至于那个女孩，不愿意跟他们走更好，还能省下一份口粮。 “磊磊，你跟阿姨回家吧，阿姨真的很喜欢你，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想到今天夫妻俩对自己的态度，陈磊竟然真的动心了，见陈磊走向自己，女人高兴极了，抓住陈磊的手腕就往回走。 “那陈瑶……” “不用管她，她就是太骄纵了，再说了，她不是说要去找妈妈吗？那就让她去，以后她的吃的，阿姨都给你吃！” 听到以后能得到双份的零食，陈磊竟然笑了，刚刚的失落早就抛到脑后。 林菲菲这边刚将顾淮年炒好的菜端到桌子上，院门就被砰砰敲响，紧接着就听到门外的哭声。 “怎么回事？去看看！” 顾淮年擦了擦手，走在前面打开门，就看见满脸泪痕的陈瑶站在门口。 看到后面的林菲菲，陈瑶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抱住林菲菲。 “妈，家没了，爸爸和奶奶都不见了，我没有地方住了，求你收留我吧，我可以干活，你别不要我！” 陈瑶的哭喊声立马引来周围邻居的注意，刘大嫂最先走出来开口怒斥。 “你们陈家真没良心，好事没想到菲菲，现在走投无路来找菲菲了，早干嘛去了！” 周围的邻居闻言面面相觑，这种事他们还真不好掺和。 “陈瑶啊，你刚刚说家没了是什么意思？” 一个大娘忍不住开口询问。 陈瑶松开手，抽抽搭搭的开口，将今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添油加醋，第一次说实话。 “天哪，这不是遗弃吗？要是张婆子和陈家老大真的出了事，那这孩子能投靠的亲人，确实只有菲菲了。” 一个邻居开口，其他人便都看向林菲菲。 “那你哥呢？” “哥哥被一对叔叔阿姨带走了，说是二叔的朋友，但他们不想要我。” 林菲菲听了半天，开口就是一针见血。 “你是知道去了那对夫妻家，你的日子只会更不好过，所以才想起我的吧？我想，要是那对夫妻对你很好，你怕是连我是谁都忘了吧？” 陈瑶被林菲菲的话怼的一愣，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有吐出一个字。 “可是菲菲，我们都知道陈家人是怎么对你的，可现在陈家这情况，你是亲妈，你不能不管啊。” 见有人帮自己说话，陈瑶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妈，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会听话的！” 林菲菲看了一眼围观的村民，顾淮年则是伸手撑在林菲菲背后，似是在给她鼓励。 林菲菲叹了口气，朱唇微张。 “若我不是她的亲妈呢？那我也需要负责吗？” “什么？” 围观的村民闻言讨论声不断。 “妈，你在说什么？我知道我以前惹你生气了，但你也不能不认我啊！” 陈瑶不可置信的看着林菲菲，可林菲菲看她的眼神却充满怜悯。 “陈瑶，你应该还不知道你奶奶是出了什么事吧？事情该没有盖棺定论，我不想多说，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是张桂兰抱来的，并不是我亲生的！” “不……不可能，你是不想管我才这么说的。” 陈瑶惊恐的后退，林菲菲没有再看着陈瑶，而是看向围观的人。 “我知道这件事很难相信，但现在医学可以鉴定母女双方是否有血缘关系，我可以去做鉴定，陈瑶，我知道这件事让你难以置信，但你确实不是我亲生的，这也是张桂兰重男轻女主要原因之一。” 扑通！ 陈瑶一屁股坐在地上，而得到报案的公安此时也赶了过来。 “公安同志，您来的正好，我想申请做亲子鉴定，这种鉴定只能通过公安申请，所以请同意我的申请。” 公安看了看面前的闹剧，点了点头。 这个时期虽然已经有了亲子鉴定，但想要得到结果至少要等三天。 陈瑶看着林菲菲胸有成竹的模样，知道林菲菲真的没有骗自己，心里唯一的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从医院采血出来，陈瑶低着头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奶奶既然这么重男轻女，那为什么还要抱我回来？只有陈磊一个孙子不是更好吗？” 林菲菲看着陈瑶，事到如今她已经不再怨恨陈瑶，毕竟她以后的日子只有黑暗。 但林菲菲还是回答了陈瑶的问题。 “童养媳，因为你是陈磊的童养媳。” 第98章 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陈瑶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睛瞪得老大，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 她不敢相信，自己不是陈家人不说，竟然还是作为陈磊媳妇的存在。 不敢想象，要是张桂兰没有出事，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可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没有钱，不知道亲人在哪，我该去哪呢？” 眼泪还是从眼眶滑落，只是这一次的眼泪没有虚假。 “跟我来吧！” 县城的福利院在城郊，是一排青砖平房，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院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短发，说话利落，看见林菲菲带着孩子来，先打量了陈瑶几眼。 听林菲菲说了陈瑶的情况，院长露出同情的神色。 “虽然我们这里很穷，但还是会让孩子们吃饱穿暖。” 院长说的很诚恳，林菲菲从钱包里拿出十张大团结递给院长。 “院长照顾孩子们辛苦了，这些钱，算我捐赠给孩子们改善伙食的。” 院长看着那一沓大团结很是激动，没有虚假的客套，双手接过。 “多谢这位同志的善举，这一百块，足够院里的孩子们不愁吃喝半年了，我替孩子们谢谢你，这孩子，我也会好好照顾的！” 林菲菲点点头，蹲下来看着陈瑶，这一次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怨恨，只有平淡。 “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以后要走什么样的路，全凭你自己。” 陈瑶的眼睛红了一圈，她伸出手，想要拉一下林菲菲的袖子，但就在手指触碰到林菲菲前缩了回去。 “谢谢。” 没有过多的话语，这声谢谢是陈瑶这么多年来，最真心的一次感谢。 林菲菲闻言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朝门口走去，陈瑶呆呆地看着林菲菲的背影，直到被院长牵起手，走向相反的方向，陈瑶才收回目光。 这一刻她不再后悔，也不再怨恨，她知道所有的后果都是她自己自找的。 陈瑶吸了吸鼻子，重新昂起头，以后她会好好生活，努力学习，不要再做伤人的刀。 走出福利院大门的时候，春日的风迎面吹过来，带着田埂上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林菲菲闭上眼深呼吸，她怨恨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可她心里为什么还是有些不痛快。 她的亲生父母在哪？ 顾淮年靠在自行车旁边等着，见林菲菲出来，便推着车子走过来。 “都办好了？” “嗯，办好了。” 林菲菲跨上后座，声音有些蔫蔫的，顾淮年察觉到了，但什么都没有说。 自行车在县城的土路上晃晃悠悠地走，车轮碾过石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菲菲坐在后面，两只手抓着后座的铁架子，脑袋垂着，整个人像一棵被晒蔫了的青菜。 顾淮年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把车速又放慢了一些。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林菲菲喝了一口蜂蜜水，人缓过来一些，但眉眼间还是带着倦意。 顾淮年坐在林菲菲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搬去县里住吧。” 林菲菲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搬去县里？” 顾淮年点点头。 “搬去县里的话，更方便我归队，路上也能节省不少时间，而且在县里住，你也不用起那么早出摊，还能多休息一会儿，你不知道你眼下的乌青有多重，我看着心疼。” 林菲菲闻言愣了一瞬，一股热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后。 她知道顾淮年说是方便自己归队，其实还是为了她。 “好，其实我也有这个打算，之前不愿离开，还是想看到那一家人的下场，现在既然看到了，确实不用留在这里了，那你明天陪我去房产局看看房子？” 顾淮年看着林菲菲，没有答应，而是起身回了屋子，没一会儿，顾淮年拿着一件东西交给了林菲菲。 “这是……钥匙？” 顾淮年点点头。 “我在县里有一处小院，是我用津贴买的，本来是准备留着结婚……用的，反正空着也是浪费，不如给你住，不用租金。” 顾淮年说到“结婚”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轻了些，像是故意含糊了一下。 但林菲菲听得清清楚楚，握着钥匙的手都紧了一下，还偏要装作大大咧咧的开口。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顾淮年有些尴尬的转过身，背对着她嗯了一声。 刚刚下意识的说出房子是为结婚准备时，顾淮年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看着顾淮年逐渐翻红的耳根，林菲菲忍不住笑了，这家伙竟然比她还怂。 第二天下午，林菲菲就去了刘大嫂家。 林菲菲已经好一阵子没来了，平时有事都是刘大嫂来找她，以至于推开院门的时候愣了一下。 刘大嫂家的房子重新粉刷过了，墙上刷了一层白灰，窗框也换成了新的，屋檐下挂着几串红辣椒。 院子里的鸡窝不在空空荡荡，几只母鸡欢快的在地上啄食。 刘大嫂正坐在院子里择菜，看见林菲菲进来，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就迎了上来。 林菲菲将自己要搬去县里住的事情告诉了刘大嫂，刘大嫂自然是高兴的，但还是有些舍不得。 “没事，离得又不远，又不是见不到了。” 刘大哥这是也从屋里探出头来，憨厚地笑着打招呼。 “是啊，这是好事，恭喜啊！” 刘大嫂实诚，很快就安抚好自己，然后撸起袖子招呼孩子们出来。 “行！我叫上你大哥和孩子们，全去给你帮忙！保准一下午给你搬完！” 林菲菲确实是来求帮忙的，只是看见刘大嫂一家兴冲冲的样子，总觉得有些无奈。 新院子在县公安局隔壁的一条街上，位置确实偏，但却安静，也在公安巡逻的路线上，安全问题是可以保证的。 推开院门是一方青砖铺的小院，靠墙还砌了个小花池，只是长时间没人打理，里面长满了枯草。 正屋是栋二层小楼，一楼有客厅和厨房，还带一间小储物间。 二楼有三个朝南的卧房，整体都比较新，应该不用重新粉刷。 林菲菲琢磨着留两个房间出来做卧房，剩下一个房间改成书房。 林菲菲喜欢看书，以前是没有机会，现在她想重新捡起这个爱好。 走到房子后，林菲菲惊讶的发现还有一小片空地，约莫有二十平，种菜绰绰有余。 最让林菲菲惊喜的是，院子里居然装了独立的自来水和一间小小的卫生间，这在县城里算是稀罕配置了。 第99章 不许让她死，也不许让她回 顾淮年把最后一箱东西搬进客厅，直起腰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屋子空了好几年了，有些地方要修要补，这个我来做，至于其他哪些地方需要改造，你来做主。 林菲菲站在客厅中央，闻言回头冲顾淮年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谢谢你，这院子我很喜欢。” 顾淮年别开脸去搬凳子，耳根又是那抹熟悉的红。 刘大嫂一家留下来帮忙打扫了一整个下午，把楼上楼下擦得锃亮。 大壮二壮拿着一块湿抹布满屋子跑，比过年还兴奋，小老三则是笨拙的拔着院子里的枯草。 有时候力气用大了，还会摔一个屁股蹲，但小老三没有哭闹，扭着吃胖的小屁股重新站起来，继续拔草。 看的林菲菲心都要化了。 打扫的差不多了，顾淮年和刘大哥便抢着下厨做饭，林菲菲则是在院子里摆了张桌子，给大壮二壮补课。 两个孩子马上就要进行跳级考试了，因为班主任提高了兄弟俩的成绩合格线，兄弟俩学习的更加努力了。 吃过饭，天色也渐渐暗下来了，担心刘大嫂带着小老三要走夜路，林菲菲便催促着刘大嫂赶快回家。 院门合上之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林菲菲走回堂屋，看见顾淮年正站在厨房的水槽前面洗碗，灶台上的灯暖黄地照在他身上，给小院增添了几分家的温馨。 林菲菲靠在厨房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觉得真的有一种过日子的感觉。 叩叩叩。 突然，院门被敲响，声音不急不缓，似乎是在告诉里面的人他没有恶意。 正在洗碗的顾淮年也听到声音，他与林菲菲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疑惑。 这才刚搬进来不到半天的功夫，谁会找上门来？ “我来开门。” 顾淮年擦了擦手，走过去开了门。 没想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李队长。 李队长看见开门的是顾淮年也愣了一下，然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对不住，这么晚打扰你们，我本来去村里找你们的，到了才发现院门锁着，正巧碰见刘大嫂，说你们搬来县里了，我就顺着找过来了。” 顾淮年侧身让李队长进来。 李队长踏进院子的时候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在那座二层小楼和干净整洁的院墙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这地方好，离局里也近，往后有什么事也方便。” 林菲菲端着一杯茶放在李队长面前，笑着开口。 “我想李队长来找我们，应该是有事要说吧？” 李队长并没有喝，神色也变得郑重了些。 “没错，确实是有几个消息要告诉你，陈建国的判罚下来了，故意伤害，判了三年，他那个案子倒还算简单，走流程也快，不过……” 李队长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林菲菲。 “陈建国已经知道自己是被拐来的，没办法，案情需要，我们不能隐瞒，那之后他就受了不小刺激，听说在里头绝食了两天，后来还是看守给做了思想工作，才开始吃东西。” 林菲菲神色依旧淡淡的，就像是在听一个不相关的事情。 见林菲菲没有什么波动，李队长才接着往下说。 “至于张桂兰和于英俊，他俩的案子牵扯太广，时间跨度太长，光是咱们当地这条线上的买卖关系就要理好几个月，再加上各地买家的核实追查，今年能不能出结果都不好说，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两个的牢底肯定是要坐穿的。” 林菲菲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她早就预料到了。 说完张桂兰和于英俊，李队长才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只是放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更加严肃了。 李队长看了眼林菲菲，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是关于你身世的。” 刚刚听到关于陈家的事情，林菲菲没有一点反应，但听到自己的身世，林菲菲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于英俊交代了，他说你不是他拐来的，也不是他从别的人贩子手上买的，而是当时有人主动找上他，把你交到了他手上。” “把我交到她手上？” 李队长嗯了一声。 “据于英俊交代，那人穿得十分体面，光是手上戴着的手表就价值几百，显然不是普通老百姓，只是于英俊说那人说话口音有点怪，发音生硬，不像本国人。” 林菲菲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就连一直沉默的顾淮年都察觉到了不对劲，转头看向李队长。 “于英俊说见你长得漂亮，想着转手能卖个好价钱，就联系了张桂兰，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李队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至于你亲生父母的信息，我托人查过，上面也帮着查了，但是什么都查不到，这就很不对劲，按理说，就算是移居海外，在国内的居住信息还是能查到的，可你的父母就像是不存在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林菲菲闻言，握着杯子的手都攥的发白。 李队长说的话，跟系统给她的信息一样，顾淮年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能将身份信息抹的如此干净，你的父母极大可能是特殊岗位的保密人员。” 李队长也赞同的点点头。 “没错，我们也是这么猜测的。” “那个穿着体面的人……于英俊还说了什么没有？样貌特征，年纪，或者别的线索？” 林菲菲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一开口，声音还是抖得不像样。 李队长摇了摇头。 “他记不太清了，而且赶他们这行的，只记得钱，不会记别的细节，但于英俊说，那人把你交给他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他到现在还记得。” 林菲菲屏住了呼吸，定定的看着李队长。 “那人说，带远一点，永远不要回来，但也不能让她死。”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林菲菲一个失神，水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淮年赶忙掏出手帕擦拭林菲菲的手掌，担忧的看着林菲菲。 似乎是感受到顾淮年掌心的温度带来的安全感，林菲菲勉强平复下来。 “我没事，李队长你继续。” 第100章 我们合作，利润五五分 李队长看着林菲菲，尽量放缓语气。 “林同志，我猜你可能也想到了，如果基于你父母是特殊保密人员的前提下，把你从亲生父母身边带走，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拐卖， 于英俊也说那人的口音和穿着都像外国人，而在那个年代，外国人能活动的地方少之又少，我怀疑很可能涉及境外势力， 我想，你父母很可能因为工作身份被盯上了，对方对你父母下不了手，出于报复，才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 说完，李队长看了眼时间，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很抱歉这么晚来跟你说这么沉重的事情，但我想你应该想要尽快知道，只是这件事牵涉的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大， 上面如果有了进展，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但也请你们保密，至于你父母的情况，我会继续调查的。” 林菲菲闻言想要站起来送李队长到门口，但却被顾淮年按住肩膀，重新按回到座位上。 “李队长，我送你！” 李队长道了声谢。 院门关上之后，林菲菲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顾淮年刚走到林菲菲身边，就听到林菲菲开口，声音轻轻的。 “你说，我爸妈……他们还在吗？” “在！” 顾淮年说的很笃定，让林菲菲有些意外。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如果你父母出事，你就不是被拐卖那么简单了，你应该也不在这个世上了。” 林菲菲闻言愣愣，顾淮年说的没错，如果涉及境外势力，他们要求合作不成，必然是会痛下杀手。 那人要求不能让她死，这就代表着那人想要拿她当要挟她父母的软肋。 林菲菲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再看向顾淮年的眼神也变回以前乐观的模样。 “谢谢！” 顾淮年笑着摸了摸林菲菲的头顶，但下一秒就流露出哀伤的神色。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该归队了，要不赶不上最后一班火车。” 听到顾淮年的话，林菲菲才意识到今天是周日，心里瞬间涌上一股不舍。 “没事，你又不是不回来了，我送你去车站。” 顾淮年点点头，回房间收拾东西，但到底没让林菲菲来送。 与此同时，京省某处大院，一对中年夫妻坐在院子里，看着今晚的圆月。 “老伴，这是第几个年头了？怎么还没有消息啊？” 男人将妻子揽进怀里，心里同样难过，自打发现女儿失踪，他们从没放弃寻找。 可女儿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但他们夫妻俩身份特殊，不能张贴寻人启事，想找一个人简直是大海捞针。 “会找到的，我们一家肯定能团聚！” 夜晚，林菲菲做了个梦，梦见父母埋怨自己弄丢了女儿，她想去安慰，可短短几步路，却像是隔了一条银河，怎么也无法靠近。 早晨醒来，林菲菲也惊出一身冷汗。 李队长来上班时，看见林菲菲照常出现在早餐摊上有些诧异。 但李队长什么都没说，就像是昨晚的事没发生过一样，买了一份早餐。 看着林菲菲依旧热情洋溢的表情，李队长突然明白为什么顾淮年会心怡林菲菲。 这样坚韧乐观的人，谁会不喜欢。 “林姑娘，早上好啊！” 林菲菲刚送走一波顾客，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吊儿郎当的声音。 “刀哥？” “哎！什么刀哥，咱们这关系，叫我刀子就行，我看你这早餐香的很，给我也来一份。” 说完，赵小刀就坐在一旁的小桌前。 这次赵小刀穿的很得体，没有往日张扬的花衬衣，头发也梳的规规整整。 “果然好吃，林姑娘，我看你这每天需要准备不少食材，你这些食材是从粮食厂定的？” 见赵小刀这样问，林菲菲露出一副果然的表情。 这家伙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个不能告诉你，我有我自己的进货渠道，怎么，刀哥是想给我供货？” 赵小刀有些尴尬的摆摆手。 “我还缺粮食卖的，哪还能给你供货，你不知道，现在南方缺粮食，我还想着，你要是有渠道，帮我搞一批，利润嘛，咱们五五分，你看怎么样？” “倒卖粮食？” 林菲菲愣了一瞬，她现在有五千多积分，买几千斤粮食倒是不成问题，只是这赵小刀靠谱吗？ 见林菲菲怀疑的眼神，赵小刀立马明白了林菲菲的意思。 “你放心，虽然倒卖粮食现在是有些违规，但你放心，风险我来承担，若是出了问题绝不会牵扯到你。” 林菲菲想起顾淮年说过，赵小刀就是靠倒卖发家的，买早餐虽然安全，但变现速度太慢。 于是，林菲菲答应了。 “但我有个条件。” 林菲菲提出要是赵小刀有不需要的旧物，可以送到她这里。 赵小刀愣了一瞬，突然拍着大腿笑了。 “害，这还不好说，黑市里多得是，只不过需要你自己来收，东西太多了，我拉不出去。” 两人达成合作，林菲菲便让赵小刀两天后来取货。 回到家，林菲菲便让系统搜寻县城边缘废弃的工厂或仓库，几千金粮食必不能放在正规仓库内。 很快，系统便找到了原服装厂的废弃仓库，离林菲菲住的地方只有三里地。 交易当晚，林菲菲提前来到仓库，将兑换好的粮食从空间里取出来。 因为是第一次合作，林菲菲不敢兑换太多，就算赵小刀可靠，但难保会有旁的人盯上自己。 所以林菲菲只兑换了大米白面各一千斤。 但赵小刀看见后，还是被震惊到了，毕竟一个普通家庭一年都吃不了五百斤，更何况这里还是四个五百斤。 “林姑娘，你确定你把这批货送来的时候，没人发现吧？” “确定！” “哦，好，那我就拉走了……” 赵小刀冲外面的小弟招呼一下，小弟们就赶忙动手搬起来。 “这是按你报的成本，至于利润，我得卖完才能跟你结算，应该不会超一个星期。” 第101章 赚钱新门路 第二天收摊，林菲菲就想着去黑市看看，赵小刀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她去，杂物库房随时能打开。 可是她还没动身，院门就被敲得砰砰响。 林菲菲开门一看，巷子里停着一辆平板车，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旧物，看起来成色居然还不错。 两个小弟正往下卸货，看见她就咧嘴笑。 “林姐，刀哥说了，不用您自己跑，以后我们每天给你送，黑市大着呢，每天不要的东西多了去了，保证每天都有新的给你送来。” 林菲菲看着那一车旧物，有些哭笑不得，她大概能猜到为什么赵小刀不让他去黑市了。 估计是怕顾淮年找他算账吧！ 林菲菲让小弟们把东西卸在院子角落里，想要按照以往给钱。 但小弟们却像是如临大敌，一边摆手一边往后退。 “不不不，刀哥说这是送你的，是生意赠品，要是我们拿了钱，会被刀哥剁了的！” 说完，两个小弟就头也不回的跑了，林菲菲只能无奈的撇撇嘴，倒也没追着给。 白送的积分谁会不喜欢呢！ 这一车旧物搬进院子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周围邻居耳朵里。 这才让大家知道，这栋空了许久的院子有人住了。 只是看着林菲菲折腾一些没人要的破烂，让大家有些好奇。 这个年代大家的情绪表达都是很直接的，几个大婶为了探究林菲菲是做什么的，端着自己做的腌菜就来敲门。 门一开就看见满院子的旧家具破衣裳堆得像小山似的，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个惊讶的眼神。 “小姑娘你是新搬来的吧？你是……收破烂的？” 似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那个大婶赶忙找补。 “不是，大婶不是这个意思，收破烂好啊，以前好多富人，都是收破烂的发家！” “对对对！” 林菲菲知道几个大婶没有恶意，自然也不会介意。 “谢谢大婶的理解，没错，行业没有高低贵贱，只要用自己的双手吃饭的，都是正道，对了，大婶们家里有没有不用的旧东西，都可以拿来我这儿，只要是能收的我都要，给钱的。” “这些破烂……还能换钱？” 一个大婶眼睛亮了亮。 “那我家有一口漏了底的铁锅，你收不收？” “收。” “那……我那儿还有几件穿不了的小孩衣裳，洗洗还能穿，你要吗？” “要的。” 几个大婶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跃跃欲试。 当然，有人高兴，也有人看不起。 有个穿蓝布褂子的婶子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 “收个破烂而已，看把你们激动的，别到时候你们吭哧吭哧的送来了，人家嫌破不要，拿你们当猴耍。” 面对这种质疑，林菲菲早就习以为常了。 “婶子倒是给我提了个醒，我可以上门收啊，要是不能回收的，我直接说明，绝不耽误大家的时间和体力。” 见林菲菲想的这么周全，几个跃跃欲试的婶子也放下了心。 “是啊，虽说人家是收破烂的，但也不能什么破烂都收啊，要是连破布片都非要人家收，这不是拿人家当冤大头嘛！小姑娘，你线来我家，我家不要的东西可多了！” 一个大婶说完白了那个蓝衣服的婶子一眼，拉着林菲菲就往自己家里走。 那个大婶的院子就在隔壁，整个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杂物。 这个时期大家都很穷，就算是坏了，不能用的东西都舍不得扔。 大婶收拾出来不少用不上的堆在林菲菲面前，期待又有些不舍的看着林菲菲。 系统飞速鉴定后，林菲菲挑出几件无法回收的旧衣服，剩下的全都装上了平板车。 “大婶，这些东西值五块！” 林菲菲将五元钱放在大婶手里，看着手里真实的票子，大婶都愣了。 这些破烂真的能卖钱啊？ 短短几天功夫，出了赵小刀让小弟又送的旧物，邻居们也陆续拿来了一些自家用不上的东西。 林菲菲的院子天天堆得满满当当，白天收旧物，晚上进系统兑换，积分像涨潮似的往上窜。 之前兑换粮食花掉的积分，没几天就赚回来了。 但林菲菲看着系统升级进度条上的数字，皱眉揉了揉太阳穴。 还是太慢了！ 升到五级需要五万分，而且这次升级跟以往不一样，以往积分不叠加，得实打实地攒满五万分才能升。 按现在这个速度，就算天天有旧物送上门，攒够五万分也得几个月，她得想个更快的方法。 林菲菲忽然想起，当初在村里收旧物的时候，她收到过一只旧瓷碗。 碗口缺了一小块，釉色发黄，还描着青花纹样。 当时因为系统等级不足无法鉴定，她就把碗收进了空间里，后来就忘记了，一直没拿出来过。 林菲菲心念一动，那只旧碗凭空出现在手心里。 “系统，鉴定！” 系统面板上转了几圈，然后弹出了结果。 【清末民间青花瓷碗，约公元1890-1910年，釉面温润，青花发色沉稳，具有典型晚清民间瓷器特征。碗口有一处破损，缺口约一指宽，品相受损，严重影响收藏价值。】 【回收报价：2000积分。】 林菲菲盯着那个报价，手差点没拿稳，心跳都快了几拍。 她有猜到这只破碗是古董，但真的验证后还是有些激动。 这当初收来的时候她只花了五分钱，现在系统居然报价两千积分，够她收半个月旧物的。 【请问宿主是否回收？】 “回收！” 话音落下，积分立马到账，这也让有了新的计划。 黑市的古董街藏在县城东边的一条窄巷子里。 巷口并没有什么指示牌，只在上墙用碳粉写了古董街几个字，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林菲菲走进去的时候，巷子里冷冷清清的，加起来不到十个摊子。 每个人面前铺着一块灰扑扑的破布，上面零零散散摆着几样东西。 那些摊主一看有人来，眼睛唰地就亮了。 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粘在林菲菲身上，带着一种饿了很久终于见到猎物进笼的贪婪。 第102章 奇怪的石头 林菲菲面不改色，一个摊子一个摊子地慢慢逛过去。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那些物件上掠过，脑子里的系统飞速扫描着每一件东西。 大部分都是不值钱的破烂，偶尔有几件民国时期的寻常物件，系统估了一两百积分，林菲菲记在心里没有声张。 “同志来看看！我这有好东西！” 突然有人主动开口，林菲菲寻声看过去。 是个瘦得两颊凹陷的男人冲林菲菲招手，说话的时候还不停的左顾右盼，声音压得极低。 男人的摊位在古董街的最角落，面前的摊子上摆着各种物品，戒指，碎瓷片，还有……石头？ 林菲菲的目光停在那个约莫鹌鹑蛋大小的石头上，微微皱了皱眉。 【检测到高价值物品！建议宿主赶快带走！】 系统的声音像是惊雷一样响彻林菲菲的脑海，林菲菲都被吵得眼前一黑。 能让系统这么激动的物件，必定是有来头的。 但林菲菲没有直接去拿那块石头，而是伸手拿起了一枚戒指，紧接着系统的提示也想了起来。 【民国时期装饰戒指，戒托为925银，戒面的宝石为玻璃，系统估价：300积分。】 林菲菲微微点点头，举起那枚戒指。 “老板，这戒指怎么卖？” 男人眼睛一亮，闪着意思算计的精光。 “这可是清末民初的戒指，纯银的，我今天还没开张，看你真心想要，收你这个数！” 男人伸出五根手指。 “五块啊！还算公道！” “什么五块，五十块！” 见林菲菲随口开价，男人急了。 “这可是清末的物件，上面的宝石都是真的，就算是你现在买这样一只戒指都得二十几块，五十已经很便宜了！” 林菲菲没等男人说完，就将那只戒指丢进男人怀里。 “你自己好好看看，那上面的是宝石还是彩色玻璃？” 男人闻言一愣，呆呆地看着林菲菲，林菲菲不管男人的震惊，继续开口。 “这确实不是现在的物件，但顶多也只是民国时期的玩意儿，距现在不过几十年，戒托确实是银的，但杂质太多了，纯度不够，再加上上面假冒伪劣的破玻璃，给你五块已经算多的了！你到底买不买？” 林菲菲说的很是肯定，那气势震得男人都愣了片刻，最后撤出一抹谄媚的笑。 “原来是行家呀，失敬失敬，行！五块就五块，当交个朋友！” 男人讨好的将那枚戒指塞进林菲菲手里，林菲菲没有立马给钱，而是拿起一旁的毛笔。 “姑娘好眼光，这两支可是清朝产的湖笔，这笔杆都是用汉白玉做的，触手生凉……” “仿清湖笔，笔杆确实是汉白玉的，但是是最粗糙的汉白玉，为了温润些，浸过胶，看在这仿制工艺不错，给你两块钱一支吧。” 男人咽了口口水，还没说完的话被这么硬生生堵在嗓子眼。 “大姐，你不会是条子的眼线，来端我们窝子的吧？” 男人话音一落，其他摊主都警惕的看了过来，手已经摸向了面前的摊布，准备随时抱起来跑路。 “你多想了，只是我喜欢这些玩意儿，平时略有些研究罢了。” 林菲菲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看在男人眼里，却莫名有些发冷。 “大姐，我错了，我也是为了养家糊口，你看我这样子！” 男人指了指自己凹陷的脸颊。 “我都多少天没有吃饭了，家里老娘还饿得嗷嗷叫呢，我不骗你了，只要你看上的，我都说实价！” 男人彻底没招了，只能坦白。 “那好，戒指和这两只毛笔都按我刚刚说的价，我都要了。” 男人闻言眼睛亮了，一边点头一边帮林菲菲将东西包起来。 “这个石头，什么来历？” 男人闻言下意识想要胡诌，但想到刚刚接连被林菲菲戳穿，后怕的咽了口口水，老实交代。 “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我研究了好几年，也没研究出来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你要是喜欢，我送你了，就当是交个朋友，以后你多来光顾我生意！” “但我提前说好，这石头不退不换啊！” 林菲菲闻言挑了挑眉。 “这话说得，好像其他东西你管售后似的。” 男人哑口，埋怨的瞥了林菲菲一眼。 林菲菲爽快的掏钱，男人接过钱就急忙收摊走人了。 古董街里的东西大多都是假货，有些来路不明的也会在这里售卖。 大都是只要开张，就会立马收摊走人，几天之内都找不到买家。 所以对于男人脚底抹油，林菲菲并没在意。 见林菲菲的目光重新落在其他摊位上，摊主们都猛地一抖。 之前谁都想着坑骗林菲菲，现在都老实了，甚至都在期盼林菲菲不要来自己的摊子上。 林菲菲扫了一圈，走到一个摊位前蹲下，拿起一只瓷瓶还没问价，摊主就带着哭腔开口。 “我这个是民国的，我爷爷留下来的，是真的……t-t” 林菲菲闻言愣了，炸了眨眼。 “我没说是假的啊，这什么价？” 摊主顿了一下，犹豫的伸出一只手，比了个拳头。 “十块……虽然这是民国的东西，但是这花瓶的工艺很好，胎质细腻，我报的是实价了……” 见摊主害怕的样子，就差把“我说的都是真的”刻脸上了。 林菲菲没有说话，掏出一张大团结交给摊主。 摊主看着手中的钱，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欢喜。 还得是说实话挣钱啊！ 其他人见林菲菲这样爽快，也都抱着自己还算值钱的宝贝围了上来。 “老板，你看看我这个，我这个是老袁用过的烟斗，我便宜给你！” “你一边去！什么老袁用过的，恶不恶心，老板，看我这个，我这是军阀的佩剑，还是鎏金的呢。” “老板，你别管他们了，我都一个星期没开张了，家里的母鸡都要饿死了，你先买我的吧！” 看着热情推销的老板们，林菲菲淡定的挑选刚刚选中的物件，心里已然乐开了花。 只是在离开古董街时，林菲菲隐约察觉身后有人跟着。 第103章 系统也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林菲菲看了看手中的大包小包，拎着这些东西就算是跑也不方便。 林菲菲便故意在巷子里绕圈，抓住跟踪之人的时间差，将刚刚购买的物件都收进空间。 又顺势拿了一件灰扑扑的袄子换了衣服，又戴了一顶帽子。 做完这一切，林菲菲低头用帽檐遮住半张脸，朝巷子口走去。 跟踪的人此时也发现了这个巷子，正着急往里走，林菲菲就这样与跟踪的人擦肩而过。 【宿主，肯定是你刚刚露富狂买，引起劫道的人的注意了。】 林菲菲嗯了一声，黑市里鱼龙混杂，一向是公安专注的重点，就是因为这里聚集了太多有案底的人。 同时也是亡命之徒的藏身点。 看来下次她得低调一些了。 回到家，林菲菲就将刚刚买来的物件都倒在桌子上。 什么军阀用的鎏金佩剑，仿制的！ 什么老袁用过的玉质烟斗，大理石的！ 要不是有系统在，寻常人真的会被坑。 林菲菲想也没想将那些假货全都回收，只留下了那只花瓶，这花瓶林菲菲是真的喜欢。 通体雪白，胎底透亮，林菲菲将花瓶摆在了桌子上，又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束小雏菊插进花瓶里，这才拿出那个灰扑扑的石头。 “系统，这石头是什么来头，能让你这么激动？” 系统没有说话，但林菲菲却能感觉到系统的兴奋。 紧接着，林菲菲面前就弹出一个面板，上面是关于这个石头的扫描结构图。 “这层外壳竟然是人为糊上去的？” 按照系统给的办法，林菲菲又是隔水蒸，又是温水泡，好不容易把外面的那层石壳软化。 林菲菲拿着软布一点一点地擦，系统则是不停提醒要小心擦拭，像是怕碰坏了里面的珍宝。 泥壳一层一层地脱落，温水渐渐变成浑浊的灰褐色。 林菲菲换了两遍水，擦了小半个钟头，那颗珠子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竟是一颗通体金黄的珍珠！ 蚕豆大小的金珠，圆润饱满，泛着柔和而温润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着一层淡淡的虹彩。 表面光滑得像凝了一汪蜜，没有一丝瑕疵，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菲菲轻轻把它捞出来托在掌心里，冰凉滑润的触感让她屏住了呼吸。 “这是……” 林菲菲还没问出口，系统的鉴定信息就弹了出来。 【物品鉴定报告】 【该金珠为明代永乐年间皇后凤冠主珠，材质为天然海水金珍珠（南洋金珠），直径约2厘米，此珠色泽金黄饱满，保存完好，无纹无瑕，珠光莹润，具有极高的文物价值与研究价值。】 【回收报价：5万积分。】 林菲菲的指尖微微发颤。 五万？ 只这一颗珠子，就能立马将系统升级。 系统也眼巴巴的看着林菲菲手中的金珠，急切的询问林菲菲要不要回收。 “你一个系统，也喜欢古董？” 林菲菲将那颗金珠攥在手心，眼神古怪的看着空中，像是在透过虚无看着系统。 系统闻言一愣，是啊，它一个系统怎么会喜欢古董呢？它要的是积分！ 系统扭扭捏捏的开口。 【哎呀，女孩子嘛，都喜欢这种亮晶晶有年代的珠宝，正常！】 林菲菲身子一僵，磕磕巴巴的开口。 “系统……还有性别？” 【那当然了！】 系统弹出自己的属性面板，果然在性别一栏写着女。 林菲菲敢发誓，这绝对是后加的，她刚绑定系统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性别。 林菲菲将金珠小心包好放进系统空间，她在没那么傻。 积分努努力是能赚到的，这种稀罕的珍宝可是难得一遇。 虽然现在无法出手，但她的时间多着呢，再过二十年，这金珠的价格绝不下百万。 若是真的现在就回收了，当真是丢西瓜捡芝麻。 见林菲菲没有要回收的意思，系统有些失落。 “行了，你不就是想要积分吗，黑市上好东西多着呢，少不了你的！” 听到林菲菲的话，系统这才高兴了一些。 “不过……” 林菲菲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眯了眯眼。 “你要是趁我不注意把珠子偷偷回收了，我就把巷口那个嘴邋遢男人穿过没洗的袜子，还有胡同拐角那老头起夜用的马桶，统统塞进空间里，你看我干不干得出来！” 系统宕机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林菲菲脑海里传来一阵激烈的，几乎带着惊恐的嗡鸣，系统的声音像被掐住了脖子，哆嗦个不停。 【宿主，你不能这样，系统会死机的！】 林菲菲冷哼了一声，空间与系统是一体的，空间就相当于系统的胃。 把这么多恶心的东西塞进空间里，系统能不恶心吗！ “那你就怪怪的！” 系统没有说话，只是在光屏上凝成一个虚拟的动漫脸，然后疯狂点头。 林菲菲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起身去换衣服，院门却忽然被敲响了。 林菲菲的动作顿住了，转头看向院门没有出声。 敲门声不急不缓，但声响格外清晰。 见没人回应，外面的敲门声停了两三秒，然后又响起来。 这回比刚才急了一些，带着一种不耐烦的节奏，像是笃定里面一定有人。 林菲菲的心提了一下，她刚从黑市回来，路上虽然甩掉了尾巴。 但万一还是被对方找到她家了呢？ 林菲菲攥了攥拳头，最后还是伸手拉开了门闩。 看到门外的人，林菲菲愣了一瞬。 门外站着的不是跟踪她的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 女人烫着一头大波浪，身上穿了件碎花的确良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巾，下身是一条熨得笔挺的深色西裤，脚上的黑色矮跟皮鞋擦得锃亮。 女人手里拎着一只当下非常流行的白色手提包，整个人站在巷子里像一朵开错了季节的花，跟这条灰扑扑的胡同格格不入。 那女人上下打量了林菲菲一眼，可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林菲菲看见了里面毫不遮掩的嫌弃。 第104章 分明是被你的美色迷惑 “你就是新搬来的邻居？” 女人的声音又脆又尖，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劲儿。 “看你这样子，果然是一副穷酸样，租这房子，花了你半辈子的积蓄吧？怎么，以为住进这里就是城里人了？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林菲菲闻言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 灰白的袄子，藏蓝色的工装裤，一双沾满了灰尘的布鞋。 林菲菲无奈的撇撇嘴，确实是有些土，要不是为了去黑市不引起旁人的主意，就连她自己都嫌弃。 而这女人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专门跑上门来羞辱人的，这让林菲菲有些无语。 不过林菲菲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不是跟踪她的人就好。 至于眼前这个莫名其妙找上门来挑衅的女人，她连多费口舌的兴致都没有。 “请问你是哪位？” 林菲菲的声音十分平静。 女人却被林菲菲这不软不硬的态度噎了一下，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大概是没想到林菲菲竟然没有生气，正常来说，不应该是感觉被羞辱到，气急败坏吗？ 女人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巷口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配不配的，也不是同志你说的算的！” 女人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僵，转身就看见顾淮年从巷子口走过来。 一袭墨绿色的毛呢大衣穿在顾淮年身上，竟有种身披战甲的感觉，飒极了。 顾淮年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个年轻女人，像是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一样。 女人的脸色变了一变，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刻薄收了些，换了副略微僵硬的笑。 “顾团长，您回来了……” 顾淮年没有理会女人，只温柔的看着林菲菲。 “你怎么回来了？” 见林菲菲呆呆地样子，顾淮年忍不住笑了。 “今天周五。” 林菲菲猛地反应过来，这几天太忙了，竟然忘记了时间。 “我忘了时间了，我还没做饭呢……” “没事，我来做！” 见林菲菲和顾淮年两人亲昵的样子，女人气的攥紧拳头。 “这位同志，请问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关门了。” 说是询问，但顾淮年根本没有给女人回答的机会，直接抬手将门关上。 女人冷冷的看着紧闭的院门，只能跺了跺脚，转身离开。 “你们认识？” 林菲菲好奇的开口，顾淮年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县水务局副局长的独女，也算不得认识，只是我买这处院子的时候，她也看上了，但让给了我。” 林菲菲挑了挑眉，什么让啊，分明就是被你的美色迷惑。 林菲菲虽然没说，但嘴角扬起的弧度暴露了她的心声。 顾淮年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点了点林菲菲的额头。 “别瞎想，还有你，今天是不是去黑市了？” 林菲菲一愣。 “你怎么知道？难不成……” “我可没时间跟踪你，是你的衣服上沾了墙灰。” 顾淮年伸手从林菲菲肩膀上捻下一小撮灰白色的墙粉，在指腹上搓了搓。 “那边巷子的墙老掉灰，去过的都得沾一身，再加上你穿的这衣服，明显就是不想引起主意，很好猜。” 林菲菲有些心虚地别开眼，好在顾淮年并没有追问林菲菲去黑市做什么。 晚饭做好，林菲菲将餐桌搬到了院子里，树木已经抽芽，坐在院子里吃饭最是舒服。 只是还没动筷，院门就被暴力砸响。 那动静大得像是有人拿拳头在擂门，震得门框都在微微发颤。 林菲菲放下筷子脸都黑了，这顿饭还能不能人安生的吃了？ 林菲菲皱着眉，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栓，看到站在门口赵小刀，林菲菲脑子嗡的一下。 赵小刀此时满面红光，眼睛亮的恨不得按了两个探照灯，嘴角兴奋的都要咧到耳根。 一看见林菲菲，赵小刀就兴奋的开口。 “成了！办成了！那批货……” 赵小刀说到一半，就看见林菲菲在拼命朝他使眼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说了一半的话卡在嗓子里，赵小刀顺着林菲菲的目光往院子里一瞟，身子猛地一僵。 顾淮年正坐在院子里，隔着半开的门看着他。 那眼神不太妙，不凶，不怒，就那么平平淡淡地落在他身上，却有种让人后脊梁发凉的感觉。 赵小刀咽了口口水，把没说完的话也硬生生咽了回去。 脸上的亢奋收了大半，缓了一会儿，又摆出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溜达着进了院子。 “哟，吃着呢？看来我来得挺是时候，也给我副碗筷！” 林菲菲站在门口看着他大摇大摆地往里走，心里急得跺脚。 这人怎么还坐下了？她使眼色使了八百遍让他赶紧走，这人怎么就跟没看见似的？ 顾淮年连眼睛都没抬，语气也淡淡的。 “来都来了，坐下吃吧。” 林菲菲见状只觉得头皮发麻，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回到桌边坐下。 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气氛微妙得像绷紧的橡皮筋，稍微用力一扯就会弹回来打得人生疼。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什么成了？” 来了！ 林菲菲心里咯噔一下，她就知道逃不过。 林菲菲看向赵小刀，发现赵小刀像是没听到一样，埋头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着饭。 这是想把自己的嘴巴堵上，好让自己说不出来话，不用回答顾淮年的问题吗？ 真是好计策啊！ 林菲菲的恨不得自己的眼神能杀人，但扭头看到还在盯着自己的顾淮年，林菲菲的气势猛地软了下来。 “就是，我这不是搬来县里住了吗，之前回收旧物的老本行，我想接着干，正好刀哥来早餐摊吃东西，我就问了一嘴，刀哥说他能帮我办妥，是吧？” 林菲菲伸脚踹了踹赵小刀，赵小刀赶忙点头，含糊的开口承认，嘴里的米粒喷的到处都是。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顾淮年原本平静的神情，在看到赵小刀邋遢的样子，终于有了一丝嫌弃。 好在顾淮年没再追问。 好不容易熬到饭吃完，林菲菲像是得了大赦一样，赶紧站起来。 “我送你！” 林菲菲几乎是推着赵小刀，把人推出了院门，反手把门虚掩上。 “你差点说漏嘴了知不知道！” 第105章 他不会起疑了吧 赵小刀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布包塞进她手里。 “给，这是答应你的分红。” 他冲林菲菲挤了挤眼，压低声音。 “那批货利润翻了一倍，这是你的那份，明天我来找你商量下一笔生意，到时候你挑个时间，咱们细说。” 林菲菲捏了捏那个布包，很厚，看来赵小刀卖了高价。 林菲菲来不及检查，赶忙把布包地塞进自己衣服里层，点了点头。 “行，明天早上你来早餐摊找我，现在你赶快走！” 赵小刀比了一个ok的手势，双手插兜，哼着小调往巷口走了两步，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拐角。 林菲菲松了口气，刚想转身回院子，就听见身后传来顾淮年的声音， “什么生意啊？说给我听听呗！” 顾淮年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但林菲菲却觉得后背发凉。 “没……没什么……” “没什么？现在都要瞒着我了吗？” 顾淮年朝林菲菲走了两步，强大的气场笼罩住林菲菲，林菲菲下意识想要逃，却被顾淮年的双臂牢牢控制住。 顾淮年眉头轻蹙，眼眸深邃的看着林菲菲，执拗的等着林菲菲的解释。 最终，林菲菲还是败下阵来。 “我投降，我都告诉你，但是不能在这里说！” 林菲菲瞥了一眼当下的环境，顾淮年将林菲菲堵在院外的围墙，虽然天色已晚，但只要周围的邻居推开窗，都能看见这里的情况。 顾淮年尴尬的咳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握住林菲菲的手腕，将人牵进院子。 “现在可以说了吗？” 顾淮年将客厅的门关上，坐在林菲菲面前，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人。 林菲菲深吸一口气，将自己与赵小刀的粮食交易告诉了顾淮年。 “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粮食？” 林菲菲下意识就要交代出系统，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刹住了。 “我有门路，早餐摊不是白开的。” “粮食厂？” 林菲菲点点头。 “私下倒卖粮食是违法的，若是被人发现……” “粮食来路不正违法，但我的粮食是光明正大买来的，不算违法。” 林菲菲越说越心虚，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更何况是顾淮年。 但以外的是，顾淮年没有再追问，只表示明天他也要在场，然后便回房间休息了。 “系统，淮年不会是怀疑了吧？” 【有可能哦~还请宿主小心。】 第二天早餐摊上，赵小刀兴冲冲的来找林菲菲，他在道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轻松的赚钱。 但看见站在林菲菲身边的顾淮年，赵小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你怎么把他也叫来了？这还怎么谈？” 赵小刀将林菲菲拽到一旁，压低声音开口。 林菲菲扭头看了一眼盯着自己的顾淮年，尴尬的笑了笑。 “我还要做生意，不叫他来，谁帮我看着摊子！” 林菲菲回到顾淮年身边，将身上的围裙接下来戴在顾淮年身上，然后又将手中的汤勺塞进顾淮年手中，伸手拍了拍顾淮年的肩膀。 “我和刀哥就在旁边的桌子聊，你招呼好顾客啊！” 说完林菲菲就走到一旁坐下，顾淮年看见赵小刀也走过去坐下，急着想要跟过去。 “小伙子，给我打包两根那个巧克力油条，还要两碗肉片汤！” 顾淮年的脚步被生生刹住，只能皱眉给客人打包。 林菲菲看见顾淮年憋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菲菲，你下一批货能有多少？南边缺着呢，最好是越多越好！” 林菲菲想了想，在桌子下伸出五根手指。 其实她还能买更多，但是如果数量太大，很容易被人盯上。 赵小刀看见林菲菲比出的手势，眼睛都亮了。 “什么时候交货？” “今晚！老地方！” 赵小刀闻言看了一眼一边忙碌，一边还关注着这边情况的顾淮年。 “能行吗？不会让他知道吧？要不等他周末晚上归队？” 其实等一天也行，但林菲菲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想等，林菲菲觉得就算是被顾淮年知道了，顾淮年也不会怎么样的。 “没关系，我今晚想办法把他支走，你还是原来的时间来取货。” 谈妥后，赵小刀就离开了，五千金粮食，他得提前去准备货款。 赵小刀走后，来买早餐的顾客也渐渐少了，林菲菲装作没事人一样回到灶台前一起收拾，却听到顾淮年带着委屈的埋怨。 “说好我也要知道你们的生意的，结果就把我扔一边？” 感受到顾淮年的怨气，林菲菲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才忍住心底的笑意。 “这不是还要照顾早餐摊生意嘛，辛苦你了~回去给你做顿好的，好好补补~” 晚上，林菲菲费了好大功夫，才将顾淮年支开。 还是那间废弃仓库，五千斤粮食整整齐齐地码了半面墙，白面、玉米、大米，分门别类堆得齐整。 赵小刀这次开了一个小货车来，点清楚数量，收下便利索的将粮食袋子往车上装。 赵小刀看着那满满当当的粮食，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起来了。 林菲菲给的价钱比市面上低了两成，质量却高出不少，要不也不会加了加，还会被抢购一空。 “行了，齐活，等我好消息吧！” 赵小刀拍了拍手走过来，将货款交给林菲菲，坐上货车的副驾驶，拍了拍车门，货车很快就隐没在夜色里。 林菲菲捏了捏手中的票子，转身走出仓库。 仓库外面的空地上有一棵老槐树，顾淮年就靠在树干上等着，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肩上落了一小块一小块的银斑。 林菲菲看见顾淮年先是一愣，然后扬起笑容走了过去。 见林菲菲出来，顾淮年直起身，目光在林菲菲脸上停了两秒，又看了一眼那个废弃仓库。 顾淮年什么都没问题，只是看着林菲菲的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一潭平静的水面底下藏了暗流。 “怎么这么看着我？” 第106章 要不你还是老实交代了吧 顾淮年沉默了一会儿。 莫名消失的旧物，凭空出现的粮食，还有林菲菲那些含糊其辞的解释，他知道林菲菲有秘密。 他甚至怀疑过她背后有什么神秘人在帮她，可每次想要开口问的时候，看见她那双清清亮亮的眼睛，他又觉得那些问题都不重要了。 顾淮年摇摇头。 “没什么。” 【宿主，要不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林菲菲与顾淮年并肩往回走时，系统突然跳了出来。 “怎么了？” 【你刚刚在废弃仓库里的事，顾淮年其实都看见了，但是他见你不愿说，所以才没问的。】 林菲菲心里咯噔一下，难怪顾淮年刚刚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古怪。 【宿主不要有压力，系统评估过，顾淮年值得信任，但是如果宿主想要将系统的秘密告诉顾淮年，必须要签一份保密协议。】 系统的话音落下，林菲菲就感应到系统空间里出现一份协议。 【顾淮年需签下协议才能将系统的秘密告知，协议生效后，若顾淮年主动向任何第三方泄露系统相关信息，将触发强制约束机制，即被系统回收生命体征，当场死亡，所以，宿主还是要慎重决定。】 林菲菲的呼吸一滞。 “……我明白了。 顾淮年察觉到林菲菲突然低迷的情绪，但什么都没说。 回到家，顾淮年准备回房间，却被林菲菲叫住。 “等一下，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顾淮年没有惊讶，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顾淮年坐在林菲菲对面，认真的看着林菲菲，然后就看见林菲菲凭空拿出一张洁白的a4纸，放在桌子上。 上面是用工整的宋体字打印的保密协议，只是这纸上的字迹隐约发着蓝光，带着一种神秘感。 “你刚刚也看到了，我有特殊的能力，再跟你说这个能力之前，你需要先签署这份协议。” 顾淮年没等林菲菲说完，直接咬破手指按了上去。 林菲菲见状惊呼一声，那份协议就悠悠浮在空中，渐渐消散。 【协议生效！】 系统的声音同时出现在林菲菲和顾淮年脑海中，紧接着一个淡蓝色的光团就出现在顾淮年面前。 【你好，我就是宿主口中的秘密，回收系统。】 顾淮年看着面前的光团，眉毛轻轻皱起，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么玄幻的东西。 “这个就是那个系统？” 林菲菲有些惊讶顾淮年能看见。 “你能看见？” 顾淮年点点头。 “刚刚签了协议就能看见了。” 林菲菲有些疑惑的看向系统。 【刚刚忘记说了，签了协议后，作为风险补偿，顾淮年可获得系统空间与商城的共享使用权，但仅限存取物品与兑换物资，不可使用其他核心功能，同时也能看到本系统。】 “风险补偿？” 顾淮年疑惑的看着林菲菲，林菲菲有些抱歉的点点头，将泄露系统秘密的后果告诉了顾淮年。 没想到顾淮年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觉得很合理。 作为军人，至高机密要是被泄露无异于叛国。 更何况系统这种玄幻的东西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林菲菲怕是要被抓去做实验，这是顾淮年最不愿看到。 顾淮年静静的听完林菲菲讲述关于系统的事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很快就接受了。 顾淮年更高兴的是，他感觉自己与林菲菲的关系更近了。 自从有了空间共享，顾淮年每天训练完都会在空间里塞纸条和小礼物。 有时候是一朵新开的野花，有时候是食堂新研究的菜肴，只要是顾淮年觉得好的东西，都会塞进空间。 也托空间共享的福，林菲菲省去了安装电话的支出。 之前顾淮年担心林菲菲没办法及时联系到自己，还想着安装一部电话。 现在有了系统倒是比电话还方便许多。 林菲菲现在都养成习惯了，每天收摊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空间看看今天有没有顾淮年塞进来的东西。 这几乎成了她每天的固定动作，顾淮年有时还会塞一些不知道从哪搜刮来的旧物，帮她积攒积分。 果然，空间里多了一条浅黄色的丝巾，上面还压着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条。 林菲菲欢喜的拿起丝巾带上，若是配上她新买的连衣裙会更加好看。 林菲菲嘴角弯了弯，一遍想着顾淮年是什么时候去买的，一边展开纸条，可看了一眼，嘴角的笑容就瞬间消失。 “小刀的那批货被人盯上了，他那条线上出了叛徒，想把整条渠道吞下来，小刀血战后失踪，你留意些。” 林菲菲本就有些忧心，赵小刀离开时，说三四天就回来，可现在已经第六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正是因为担心，林菲菲才将这件事告诉顾淮年，没想到顾淮年这么快就查到了。 血战失踪，怕不是凶多吉少…… 林菲菲还没来得及想好该怎么办，院门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不像是敲门，倒像是有什么重物重重地撞在了门板上，似乎还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 林菲菲手里的纸条差点没拿稳，她快步走到院门口，没有急着开门，先贴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影，可顺着门缝往下看，竟隐约看到一个身影。 林菲菲猛地拉开门，靠在门上的身子顺势往门里滚了半圈，险些砸在她脚面上。 是赵小刀！ 赵小刀还穿着走之前的那件灰蓝色夹克，只是衣服上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隐隐还有鲜血往外渗。 脸上也蹭了好几道血痕，整个人像是刚从地狱拼了命跑出来的。 赵小刀还有一点意识，看见林菲菲的脸，似是松了口气，放心晕了过去。 林菲菲只愣了一瞬，立刻蹲下去架住他的胳膊往院子里拖。 将人拖进院子，林菲菲迅速起身把院门关严锁死，又贴在门缝里往外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这才松下紧绷的神经。 可看着赵小刀的伤势，林菲菲再次皱起眉头，她是重生，也有金手指，可她不会治病啊！ 但赵小刀这种情况，要是送去医院，怕是会惊动公安，该怎么办？ 第107章 杀人？谁？我吗？ 【宿主别担心，商城已更新上架药品类目，宿主可兑换使用，而且本次升级后的药品经过系统改良，药效高于普通民用药品，止血消炎效果显著，可暂时替代部分外科处理。】 系统的声音像是及时雨，瞬间抚平了林菲菲的焦躁。 打开商城界面，果然在主页里看到了新增的药品栏。 医用免缝胶带、消炎止血喷剂、促进伤口愈合的外用药膏应有尽有。 备注栏里还标着“系统强化改良，愈合速度提升300％，感染风险降低90％”。 只是需要的积分也高的离谱，光是一张免缝胶带就要300积分。 但看着躺在地上面色惨白的赵小刀，林菲菲顾不上心疼积分，把能用的东西一股脑全换了出来。 林菲菲咬着牙扛起赵小刀去到卧室，按照系统教的步骤开始清理伤口。 赵小刀肚子上的那道刀口最深，看着那翻开的皮肉，林菲菲的手都在抖。 林菲菲闭上双眼，想象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头砧板上的猪，这才稳住了呼吸。 用药棉沾了碘伏慢慢擦过去，即使相较温和的碘伏，赵小刀依旧疼得全身绷紧，牙齿咬得咯咯响，但没有苏醒的迹象。 林菲菲按照说明书，把免缝胶带的两端贴上伤口边缘，然后小心拉紧，又用纱布缠了两圈，动作虽然笨拙但每一步都做得很仔细。 等处理完赵小刀身上看得见的几处伤口，林菲菲的额头早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喝下止血药和消炎药后，赵小刀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些，脸色也不再是刚才那种死人一样的白了。 林菲菲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找了一条干净的薄被盖在他身上，这才退出房间。 刚离开房间，林菲菲就赶忙写了字条放进系统空间。 自从共享空间后，只要空间被对方打开都能感受到神识震动，林菲菲相信顾淮年很快就能回信。 果然，还没十分钟，顾淮年就回信了，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小心，我今晚就回！” 看到顾淮年说今晚就回，林菲菲重重的松了口气。 砰砰砰！ 林菲菲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院门就被敲响。 不是普通的敲门，是那种带着十足底气的、要把门板敲穿似的拍打。 紧接着一道尖厉的女声隔着门板刺进来。 “公安同志！你们看地上的血！这家人绝对有问题！说不定里面住的是潜逃的杀人犯，你们赶快进去抓人啊！” 林菲菲猛地愣住了，她听出了那个声音，是上次那个烫着卷发、穿得时髦光鲜的年轻女人，叫什么李妍的。 上回上门找茬被顾淮年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没想到她竟然还盯着自己。 更糟糕的是，她门口的血渍没有清理。 林菲菲暗骂了自己一声。 刚才看到赵小刀倒在门口，她只想着把人拖进来处理伤口，偏偏忘了把门外地上那摊血迹处理干净。 见没人回应，李妍更得意了，催促着公安赶快破门。 “她不敢开门，肯定是出事了！你们还不赶快进去把她抓起来！我早就看那个女人不对劲，来历不明，鬼鬼祟祟的……” 几个公安对视一眼，神情严肃的看着院门。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县公安局的，接到群众举报，请立即开门配合调查！” 见门里依旧没有动静，公安后退半步准备破门，可当他们冲到门口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林菲菲站在门口，一只手拎着菜刀，身前的围裙上满是鲜血。 深红色的血迹几乎浸湿了围裙，就连脸上都有点点血渍，看起来恐怖极了。 李妍吓得尖叫一声往后缩，躲在带队公安身后，手指着林菲菲扯着嗓子喊。 “我没说错吧！这女人肯定是杀人了！凶器还在手上呢！你们快把她抓起来！让她吃花生米！” 杀人？谁？我吗？ 林菲菲听到李妍的指控，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满脸无辜。 带队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公安，板正的脸上带着几份浓重的严肃，可他在看清林菲菲的脸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林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林菲菲也认出了他，李队长的徒弟，宋涛。 “这院子是我租的，现在村子里发生那些事，我也不想再留在村子里了，所以干脆搬来县里。” 宋涛知道林菲菲的情况，明显松了口气，眉宇间的严肃也缓和了不少。 只是目光落在林菲菲那满身的血污上，还是不由得皱起眉头。 “可你这是怎么回事？” 林菲菲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的血，突然恍然大悟，另一只手从身后抬起，拎出一只耷拉着脑袋的老母鸡。 “你们误会了，我刚刚在杀鸡呢，今天顾淮年回来，想着给他炖个鸡汤补补身子，结果这鸡扑腾得厉害，溅了我一身，就成了这幅鬼样子了。” 林菲菲无奈的笑了笑，还带着一丝尴尬，像是被人看到自己出丑有些不好意思。 李妍也看出宋涛跟林菲菲认识，立马从宋涛身后跳出来，脸上又急又恼。 “怎么可能？杀一只鸡哪来这么多血！她肯定在骗人！你们快进去搜！” 林菲菲看着跳脚的李妍，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眸中满是怜悯。 “我刚搬来这里，按照村子里的说法，要将鸡血淋在门口驱邪纳福，没想到这小畜生扑腾的劲挺大，我担心邻居们看到不好，就只能拎回屋子了，至于你说的这么多血，是因为我宰了两只。” 林菲菲说着，侧身往院子里让了让，露出院子中央那只装满水的铁盆。 盆里还泡着一只已经拔了毛、收拾干净的肥硕公鸡，光溜溜地浮在水面上。 只是满地的鸡血鸡毛看着着实有些难以入目。 “林同志，你这也太……” 宋涛有些尴尬的抽抽嘴角。 “没办法，以前穷，养了鸡根本不舍得吃，一年到头也宰不了一只，所以搞成这幅鬼样子。” 宋涛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确实没有什么异常。 他正要说什么，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刘大嫂那副高亢嘹亮的嗓门就响了起来。 “妈呀菲菲！你这鸡杀得怎么跟打仗似的！我远远就看见你一身血！” 第108章 非得连本带利讨回来 刘大嫂拎着一篮子青菜小跑过来，身后还跟着刘大哥和孩子们。 只是当刘大嫂跑到门口，就看见门口站着三个公安和李妍，脚步猛地一刹，脸上的笑瞬间收了。 “这……公安同志？这是怎么了？” 宋涛礼貌的笑笑，刘大嫂他认识，是个大大咧咧的。 “我们刚刚接到报案，说林同志这边有异常，所以来看看。” 宋涛说着还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一旁的李妍。 刘大嫂瞬间明白了，她快步走到林菲菲旁边，笑着对宋涛说。 “同志，菲菲这人命苦，一辈子没吃过几块鸡肉，现在这日子好了，想宰只鸡犒劳一下自己，接过还弄得一身血，她刚搬来县里，人生地不熟的，是不是有人误会她了？” 刘大嫂说到后半句，眼神直直的盯着李妍，摆明就是说李妍诬陷。 李妍见状不乐意了。 “我知道了，你们都是串通好的是不是，我报案也是为了咱们县城的安全，结果被她们三言两语就敷衍过去了？那要是真出了事，你们谁来担责？” 宋涛闻言抿了抿嘴，明显很为难。 “没关系的宋公安，我知道这也是你们职责所在，你们随便检查，我不为难你们。” 见林菲菲这般通情达理，宋涛对李妍的印象更糟糕了。 “那就打扰了！进去检查，记住，不要破坏林同志家里的物品！” 身后的公安点点头，分头进去检查，李妍则是在一旁盯着林菲菲，想要从林菲菲脸上看出一丁点慌张。 但是没有，林菲菲一脸坦然。 “没有异常！” “这边也是！” 两名公安立马报告，宋涛闻言则是冲林菲菲敬了个礼。 “抱歉，打扰林同志了，也谢谢林同志的配合调查。” 宋涛离开时瞟了一眼不可置信的李妍，眼神里还有警告的意味。 等宋涛离开，林菲菲便笑着看着李妍。 “正好我今天摆乔迁宴，两只鸡我们也吃不完，要不李同志留下来一起？” 见林菲菲笑眯眯的模样，李妍就气不打一处来。 “谁要吃你做的饭，上不得台面的乡下人，做的饭也带着一股土味！” 李妍哼了一声走出院子，刚踏出院门，身后就传来关门的声音。 李妍站在门口盯着地上的那摊血迹，半天都没有挪步。 她明明看见林菲菲拖着什么东西进院子，虽然没看清是什么，但绝不是鸡。 李妍扭头看着院门，眼中的敌意倾泄而出，但还是转身离开了。 巷子里恢复安静之后，刘大嫂才压低声音凑过来。 “菲菲，到底怎么回事？你就算是没有宰鸡的经验，也不至于弄得这么狼狈啊！” 见刘大嫂担忧的样子，林菲菲拍了拍她的手 “嫂子，真是在杀鸡，只是我在杀鸡的时候走神了，没有抓牢，就被弄成这幅样子了。” 刘大嫂狐疑的看着林菲菲，像是想看出什么来，但最终只叹了口气，撸起袖子拎起那只鸡。 “行，那接下来我来处理吧，你别再走神伤着自己，你快去换件衣裳，别一会儿顾团长会来吓着人家。” 林菲菲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脚步轻快的上了二楼。 直到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背贴在门板上，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她快步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后的暗门，赵小刀整个人瘫软的朝林菲菲倒去。 林菲菲赶忙接住，将赵小刀重新扶到床上。 这衣柜是林菲菲临时从系统商城里买的，这个衣柜自带一个暗门，而暗门的空间刚好能站下一个人。 想到自己在赵小刀身上花了上千积分，林菲菲就心疼的不行。 “等你醒来，我非得连本带利从你身上讨回来不可！” 林菲菲去到隔壁换了一身衣服，院子里和门口的狼藉已经被大壮二壮收拾干净。 刘大哥和刘大嫂在厨房里忙活，很快院子里就飘出鸡汤的香气。 天刚擦黑，院门就再次被敲响，但这次很温和，似是怕吓到里面的人。 林菲菲知道是顾淮年回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赶忙去开门。 顾淮年刚准备询问林菲菲，余光却瞟见院子里的大壮二壮，赶忙换了副表情。 “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啊！” 听到声音，刘大嫂走出来笑呵呵的开口。 “顾团长回来了呀，饭快做好了，洗洗手就能吃了！” 林菲菲给顾淮年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顾淮年意会。 饭桌上，刘大嫂犹豫的开口。 “菲菲，有个事儿我想跟你商量商量，我们现在手头攒了些钱，虽然买不起院子，但租一套大点的应该够了， 这样大壮二壮上学方便，我摆摊也省了来回赶路的时间，就是……我这心里没底，想让你帮我拿个主意。” 林菲菲自然是支持的。 “当然好了，那明天咱们收摊，我就陪你去房产局看看，有合适的咱们就定下来。” 见林菲菲支持，刘大嫂乐呵呵的点点头。 饭后送走刘大嫂一家，院门一关上，顾淮年脸上的笑意才收了收。 吃饭的时候，系统已经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告诉了顾淮年，包括李妍叫公安来搜查的事。 还好顾淮年毅力坚定，否则怕是气的要把手中的瓷碗捏碎。 “你没事吧？” 见顾淮年担忧的样子，林菲菲心里暖暖的。 “没事，还好刘大嫂他们来的及时。” “李妍应该是看到什么了，所以才会报案，只是她应该没看真切，但你还是要小心，小刀呢？” “在楼上。” 两人没有过多废话，一起朝二楼走去。 因为药效起效，赵小刀已经醒了，看见两人进来费力扯出一抹苦笑。 “怎么还麻烦顾团长来看我了，真是荣幸！” 顾淮年依旧面无表情的开口。 “你都找来我家了，就别说这些废话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狼狈？” 第109章 那你杀人了吗？ 林菲菲磕了一下顾淮年，将手里的鸡汤和饭菜放在赵小刀面前。 “先吃饭，一会儿再说。” 赵小刀看了两人一眼，忍不住调侃。 “还是林姑娘好，不像你，上来就拷问我，还不给我饭吃。” 鸡汤煮的很清淡，林菲菲还特意将上面的油花避掉，只留下下面的清汤。 一碗米饭，两道小炒时蔬，瞬间勾起赵小刀的馋虫。 他解决完内鬼，又在对手的地盘上连夜逃脱，根本没时间吃饭。 赵小刀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将面前的饭菜一扫而空，有了能量的补充，赵小刀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没想到啊，我竟差点栽在自己人手里。” 林菲菲神色平静的收走碗筷。 “谁做的？” “跟了我五年的兄弟，觉得这条线挣钱，想撇开我自己干。” 赵小刀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冷静，甚至还带着几分狠厉。 “看来你早就料到了。” 顾淮年搬了把椅子在赵小刀面前坐下。 赵小刀嗯了一声。 “我确实早就发现这小子不安分，经常在生意里做手脚，但大多都是报假账，想多挣钱回扣，我们这行，想多挣钱正常，所以我一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前段时间我看见他竟然跟我的对家有联系……” “所以，你是故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逼他露出马脚的？” 赵小刀点了点头。 “只是我没想到那小子下手这么狠，我差点就留在南市回不来了。” 林菲菲闻言看了眼顾淮年，想到赵小刀那满身深可见骨的刀伤，林菲菲就有些后怕。 “那你……杀人了吗？” 赵小刀被林菲菲问得一愣，然后换上一副邪恶的表情。 “我可是混黑道的，道上的人谁手上是干净的？” 林菲菲明显是被唬住了，就算是重生，她也没见过杀人掠货的事。 顾淮年伸手握住林菲菲的手，有些生气的瞪了一眼赵小刀。 “你别吓她，菲菲别信他，他要是有人命在手，我还会这样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话吗？” 林菲菲愣了愣，似是反应过来了，眉头轻轻皱起，有些恼火的看着赵小刀。 “我就是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你看你又急！” “那，那个反水的小弟呢？你是怎么处理的？” 赵小刀耸了耸肩。 “那个对家手上本就不干净，正好出了这事，我就顺手给当地的公安送了一份三等功，现在他们应该在唱铁窗泪了！” 林菲菲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明明是黑道，但做的做违法乱纪的事就是投机倒把。 这完全颠覆了林菲菲心中黑道大哥的形象！ “行了，既然没事了你就赶快回去，别赖在这里！” 见顾淮年撵自己，赵小刀立马装死躺在床上耍赖。 “哎呀，我还是太虚弱了，全身软的跟没有骨头似的，我这样子要是回了黑市，岂不是要被我的小弟们看不起？万一再有一个想要杀我上位的，那我可是必死无疑，顾团长不会见死不救吧？” 顾淮年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林菲菲见情况不对，赶忙上前拉住顾淮年的手。 “没事，刀哥的伤势那么重，本就需要静养，那你好好休息，我一会把水壶给你拿上来。” 赵小刀笑着朝林菲菲道谢，同时还挑衅的看了一眼顾淮年。 林菲菲知道顾淮年并没有真的生赵小刀的气，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走向歪路的兄弟。 洗漱完，林菲菲自然的走向自己的房间，但身后总跟着一个人。 林菲菲疑惑的转头看向顾淮年。 “你跟着我干什么？” 顾淮年抱着自己的枕头，有些委屈巴巴的看着林菲菲。 “你把我的房间给他睡了，我让他走你还不肯，我现在没有地方睡觉了，只能来找你了。” 林菲菲闻言脑中嗡的一声。 她怎么忘了，有一间房间被她改成了书房，里面除了书架和桌椅，根本没有睡觉的地方。 一楼倒是宽敞，可是要房子主人睡客厅，多少是有些过分了吧。 “那怎么办？” 林菲菲有些心虚的看着顾淮年。 “要不……你和赵小刀……” “我在你房间打地铺就好，你有系统，应该知道了我和赵小刀的事情，我不想跟他在一个房间！” 不等林菲菲说完，顾淮年就打断了林菲菲，然后继续可怜巴巴的开口。 “实在不行，我去睡客厅也行的，就算被冷风吹两夜，以我的身体素质，应该也不会生病的。” 说完，顾淮年就抱着枕头，垂头丧气的往楼下走。 “等一下！算了，我房间里有一个折叠床，总好过你睡地上。” 见林菲菲同意，顾淮年肉眼可见的欢喜起来，乐呵呵的跟着林菲菲进了房间。 趴在门口将两人对话听了个真切的赵小刀，不屑的嗤了一声。 “难怪这么轻易的就同意我留下，原来是打得这个主意，好你个顾淮年，还是团长呢！” 赵小刀有些不爽的回到床上躺下，但心里是开心的，他很高兴与顾淮年的矛盾正在慢慢化解。 “表姨，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的！” 第二日早晨，林菲菲罕见的没有去摆摊。 家里有赵小刀在这个定时炸弹，再加上赵小刀的伤势离不开人，林菲菲干脆休息一天，给自己放个假。 商城的药品效果极好，只一晚上，赵小刀就已经能正常行走了，只是肚子上的那道伤口还是隐隐作痛。 “林姑娘，我昨天就想问你了，你这个是什么东西，不用缝针，这么一贴伤口就愈合了，真神奇。” 赵小刀没有丝毫羞涩的掀开衣服露出肚皮，指着那个免缝胶带看着林菲菲。 顾淮年直达那东西是林菲菲从商城里兑换的，怎么可能告诉赵小刀，便立马开口替林菲菲解释。 “那是我留给菲菲的，是从国外进口的一种新型医疗用品，贵的很，没想到竟给你用上了，走的时候记得结算医疗费！” 赵小刀闻言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淮年。 “这是你一个团长该说的话吗？” 第110章 这女人挑衅我 “我又是送自行车，又是送陈家老宅的，就这点东西你还要问我要医药费？” 顾淮年面对赵小刀的质问，依旧面不改色。 “一码归一码，不能混为一谈！” 赵小刀语塞，总觉得顾淮年认识林菲菲后变得他都不认识了。 赵小刀瞪了顾淮年一眼，从怀里拿出一个染血的布包递给林菲菲。 林菲菲有些疑惑的看着赵小刀，犹豫的伸手去接。 是钱，厚厚的一沓票子。 “这是？” “这次生意的分红，你救了我，还治好了我的伤，我的那份也都给你，就当是医药费了。” 林菲菲瞪大眼睛看着手中的票子，少说有两千块。 “都怪那个叛徒，要不是为了早点脱身，这利润至少还能再多一倍！” 林菲菲闻言默默的咽了口口水，本以为自己挣钱就已经很轻松了，但跟赵小刀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有赵小刀在，院子里倒是多了几分欢乐，赵小刀没事就喜欢找顾淮年说话，只是顾淮年并不像理他。 “我归队了，你一个人小心，那个李妍，能避还是避，不要理她就好。” 顾淮年站在门口叮嘱林菲菲，他一手提着自己的背包，一手提着赵小刀。 “菲菲你放心，那个李妍要是再来找你麻烦，你就让人告诉我，我没道德，我去教训他！” 林菲菲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的看着赵小刀，那个李妍她还真没放在心上。 顾淮年拽着赵小刀走出院子。 “你的伤也没什么大碍了，赶快滚回你的黑市别出来了！” 因为发生那件事，林菲菲和赵小刀商量粮食生意暂缓。 赵小刀有些不服气的甩开顾淮年。 “我本来也没打算赖着，这是因为有你在，我才留下的，要是只有菲菲一个人在，我不要脸没事，人家女孩子还要名声呢！我又不是不懂！” 见赵小刀左一个菲菲，右一个菲菲的喊着，顾淮年就觉得来气，拽着赵小刀就往巷子口暴冲。 林菲菲看着两人的背影，仿佛看见了两人小时候的样子。 这兄弟俩小时候应该就是这样吧。 林菲菲刚准备关门，就猛地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 循着目光看去，林菲菲就看到院子斜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半开的院门后。 李妍扶着门框的手捏的发白，她搬来这里住了这么久，一次也没见到顾淮年。 凭什么这个女人一来，顾淮年就这么挂心，还这么亲密！ 林菲菲没有躲避李妍的目光，反而冲李妍笑了笑，那笑容大大方方，没有丝毫敌意。 只是落在李妍眼中就变了味。 “这女人竟然挑衅我！” 李妍气恼的将院门狠狠关上，巨大的关门声在安静的小巷里回荡了许久。 林菲菲有些无语的啧了一声，她好心打招呼，这人怎么不领情。 系统听到林菲菲的心声都不屑的开口。 什么好心打招呼，没看见人家嫉妒的发狂吗？ 日子回到正轨，有了上次的交情，赵小刀来骚扰林菲菲的次数倒是越来越多了。 只不过赵小刀每次都是来给林菲菲送点东西，在门口聊两句就走了。 就算是林菲菲邀请赵小刀进院，赵小刀也会婉拒。 “行了，我走了，这烧鸡好吃的很，你趁热吃！” 赵小刀又是如往常一样，将东西塞进林菲菲手中转身离开了，那背影看起来潇洒的很。 “呦~这是又在私会情郎？既然你有情郎，怎么还赖在顾团长家不肯走？” 确定了，这李妍拿她当情敌了！ 林菲菲心中偷笑。 “怎么，有情郎就不能租院子了？你要是觉得我在这院子住的碍眼，要不你把你的院子两块钱一年租给我？” “两块钱一年？你疯了？” 李妍当然不会同意，但听到顾淮年只收了两块钱房租，心里的醋意又翻腾起来。 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李妍狠狠地瞪了一眼林菲菲，转身回了院子。 林菲菲只觉得李妍有些莫名其妙，也不再理会，手里的烤鸡早就馋的她馋虫直闹腾，她得好好享用。 周五晚上，林菲菲做了一大桌饭菜，就连赵小刀也难得进了院子。 “嚯，这一桌，顾团长回家的待遇还真高！” 林菲菲笑笑没说话，只是两人左等右等，天色都已经黑了，却依旧不见顾淮年回来。 “怎么还不回来？” 林菲菲隐隐有些不安，不停朝门口张望。 “没事，或许是今日训练晚了，暂时回不来也说不定。” 赵小刀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部队上的事谁说的准。 林菲菲想了想，在心里唤出系统。 “系统，你去顾淮年那边看一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自从两人共享系统，系统意识便能在两人之间游走，其实根本不用传纸条，系统就能帮两人传话，甚至更直接。 只是系统这个财迷，传话竟然要收费，林菲菲才不会花这个冤枉钱。 【20积分传话一次！概不反悔啊！】 林菲菲皱了皱眉，想也没想的点了点头。 很快，系统就出现在顾淮年脑海中，听到系统的声音，顾淮年愣了一瞬。 他接到了紧急任务，本想着一会儿有空闲，在空间里放一张纸条告诉林菲菲，这周不能回去了。 但他忘记了还有系统本体在，顾淮年只能将情况如实告知系统，让系统去安抚林菲菲不要慌张。 收到系统消息，林菲菲的心绪稳定了些，但还是有些担心。 见顾淮年今天不回来了，赵小刀也不好再赖下去，林菲菲给赵小刀打包了些菜，赵小刀便欢喜的离开了。 顾淮年这边，上面查到了一个特务的据点，便见这个任务交给了他。 端掉了无数间谍窝的顾淮年，这次却总觉得心慌的很。 顾淮年带领几个战士，悄无声息的将情报上的据点包围，夜色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的鸣叫。 “破门！” 顾淮年一声令下，两名战士便冲上去将院门踹开，院子里空荡荡的，似乎没有人。 当顾淮年冲进院子，却突然闻到一股火药味。 第111章 是不是冤枉，审一下就知道了 “撤！快撤！” 顾淮年的吼声刚出口，与他一同冲进来的战友已经扑过来把他往外推。 爆炸的火光和巨响几乎是同时炸开的，热浪裹着砖石碎渣从四周涌出来，他被那股力道推出好几步远，后背撞在院墙上，眼前一阵发黑。 顾淮年强撑着爬起来，院子里浓烟和尘土混在一起，什么都看不清。 等烟雾散了些，他看见两名战士倒在碎石堆里，身上的军装炸得破烂，露出的皮肉翻开，血从伤口涌出来，在地上汇成小股暗红的溪流。 两人还有意识，嘴唇翕动着，可大量的失血让他们的脸色迅速变得惨白，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卫生员！卫生员呢？” 顾淮年大吼着，卫生员冲上来按压伤口，可创面太大太深，纱布按上去立刻就被血浸透。 “团长，不行！咱们随身携带的药品不够，伤口太大，止血带也止不住血，必须要送医院！” “他们撑不到医院的！” 顾淮年看着两名战友的出血量，怕是连这个巷子口都出不去，就会彻底倒下。 顾淮年猛地想起系统，赵小刀那么重的伤都能治好，那商城里是不是也有能挽救战友的东西？ “去搜！能等着我们冲进去才引爆，那人肯定还在附近！就算是绝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顾淮年压着嗓子下令，剩下的战士红着眼四散开来，没有一句废话。 顾淮年让卫生员去救治另一个战友，他则是趁着卫生员背对着自己的时候，迅速打开系统商城。 很快，特效药那一栏里，一瓶写着“止血生肌膏”的药品引起了他的注意。 【止血生肌膏：外敷用药，对开放性创伤有快速止血、促进组织愈合有奇效，适用于大范围创伤出血，单瓶售价600积分。】 600积分，顾淮年知道要赚够这600积分要多久，但他来不及犹豫，多耽误一秒，战友的生命就多流逝几分。 至于用掉的积分，他会想办法帮林菲菲加倍补回来。 顾淮年果断兑换了两瓶止血生肌膏，又顺手兑换了一瓶补血胶囊。 药品说明上写着，可以快速补充血容量，改善失血引发的症状，同样是特效药类，300积分一瓶。 顾淮年将一瓶药膏丢给卫生员，让卫生员涂抹在伤口上。 卫生员看着手中巴掌大的透明玻璃瓶有些愣神，这药膏是从哪儿来的。 但他知道团长是不会害他们的，赶忙拧开瓶盖。 淡黄色的半透明膏体，触到伤口边缘的时候，血竟然肉眼可见地减缓了流速。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最深的几道伤口边缘开始收拢，渗血彻底止住了。 “太神奇了！” 卫生员惊呼一声，顾淮年又将一瓶胶囊丢给卫生员。 “两粒，用水送服，快点！” 卫生员不敢有半点犹豫，赶忙掰开战友的嘴，将胶囊喂了进去。 几分钟后，两人的脸色从死白慢慢转回了一层浅淡的血色，呼吸也稳了下来。 顾淮年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这才发觉后背传来剧痛。 顾淮年伸手摸了一下，手掌上黏糊糊的，应该是刚刚撞到墙上时受的伤。 卫生员也发现了顾淮年的异常，见战友的伤势已经稳定便赶忙过来查看。 顾淮年说着没事，但撕开后背的衣服，卫生员才发现顾淮年的后背也已经血肉模糊。 “团长你自己都伤的这么重，怎么不说呢！” 卫生员有些生气，顾淮年每次都是这样，除非忍不住晕倒，根本不会告诉他们。 卫生员将没用完的生肌膏涂抹在顾淮年的后背，冰凉的膏体触碰到皮肤，顾淮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卫生员刚给顾淮年包扎好，刚刚去搜查的战友就押着一个男人回来了。 “团长，这个人可疑得很，我们看见他在附近张望，就想上去问问，没想到这家伙看见我们转身就跑，那身手明显是练过的，绝对有问题。” 男人见状转了转眼珠，立马扯着嗓子大喊。 “我就是听见爆炸声想要看看，你们二话不说就来追我，我害怕，当然要跑，现在又说我可疑，你们当兵的就是这么诬陷好人的吗？” 顾淮年皱了皱眉，一旁的战士立马上前将那人的嘴堵住。 刚刚的爆炸声已经引起了周围居民的注意，周围房屋的灯已经亮起，暂时还没人出来查看，许是事发在半夜，还没有穿好衣服。 男人这样大喊，明显是想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是不是冤枉，审一审就知道了，带回去！” 见顾淮年没有被影响，男人身子猛地一抖，但不管他怎么闹腾也是无用，只能被战士们带走。 这时周围的房门已经陆陆续续打开，懵懂的居民探出头查看外面的情况。 “大家不要惊慌，这户人家私藏打量爆竹，我们接到举报过来查看，没想到那家人一时害怕，就将大量爆竹点燃，这才造成了响动，大家请安心，已经没事了。” 见出来说话的是个当兵的，大家也都放心了不少。 “怪不得我老是能闻见这院子里有火药味，这是得藏了多少炮仗啊。” 听到居民的埋怨，顾淮年敏锐察觉到异常。 “让排爆组过来，看看院子里还有没有危险物品，其他人留下，安抚居民情绪，封锁现场。” 战士们应下，分头安抚被惊扰的居民。 受伤的战士早已被转移，血腥味被弥漫的火药味掩盖，居民们并没发现其他异常，纷纷回家休息了。 “通知这里的公安，明日带人在周围摸排，这里的居民肯定知道情况。” “团长，刚刚周华抓的那个人，真的有问题？” 顾淮年冷笑。 “没问题他跑什么？还有，谁半夜看热闹穿皮鞋出来，那人必定就是咱们要找的人。” 可当顾淮年从审讯室出来时，脸色却更加沉重了。 这个特务竟然与当年林菲菲被拐有关。 第112章 我有个赚钱的生意，你接不接 顾淮年揉了揉眉心看向窗外，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虽然男人将接头暗号和地点都交代了。 但这些特务都是单线联系，接头方式十分隐蔽，一旦中间有一个人被抓，整条线都会被彻底切断，想要追查难上加难。 顾淮年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林菲菲报平安，但他没有把刚刚得知的事写到字条里。 他了解林菲菲的性子，知道了只会胡思乱想，所以还是等他有确切的进展再说吧。 顾淮年铺开纸，只简略写了行动出了点意外，用了系统商城里的药品救了两名战友，以及积分他之后会想办法补上。 写完后塞进空间，顾淮年才躺下来准备休息一会儿。 感觉到空间震动的时候，林菲菲正在售卖早餐，趁着空闲从空间里取出那张字条展开来飞快地扫了一遍。 在看到“我没事”三个字的时候，林菲菲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看到顾淮年保证会还她积分，林菲菲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若是放在以前，一下子花掉这么多积分确实心疼。 但现在她跑一趟古董街，十几块钱就能淘来好几千积分的东西。 只要人没事，积分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与此同时，县城一处隐蔽的院子里，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背着手站在客厅中央。 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字条，字条被攥得皱巴巴的，上面还沾染着脏污。 几个小弟模样的人站在男人面前，脑袋垂得几乎贴到胸口，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废物！” 男人的声音不高，可那股压迫感却让几人恐惧至极。 “让你们解决一个人都解决不了，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一个手下哆嗦着开口。 “上……上峰，那个人是顾淮年……他不是普通的团长，他带的那队人全是老兵，反应太快了，我们还没把引线点完他们就冲进来了……” “闭嘴。” 男人抓起桌上的茶盏朝说话的收下砸去，茶盏落在那人额头，炸出一朵绚烂的水花，伴随着殷红，从额角滑落。 几个收下见状赶忙跪下，不敢在说话。 男人走到几人面前，露出一张四五十岁的脸，颧骨高削，眉骨突出，一双眼睛如淬了毒的刀一样狠厉。 他刚刚收到消息，当初那个替他卖掉那个女孩的人也被抓了。 虽然那个废物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现在的公安警力与十年前已经大不相同。 想必很快就会挖出当年发生的事。 “我让你们找的人，找到了吗？” 手下哆哆嗦嗦的摇头。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带回来，她是我们唯一掌控局势的突破口！” “是！” 手下点点头，赶忙起身逃命似的离开院子。 *** 早餐摊上，人潮渐渐散去，摊子前也清静了不少。 林菲菲正弯腰收拾着灶台，余光瞥见一个人影在几步开外晃来晃去，像是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林菲菲直起身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那张瘦得两颊凹陷的脸。 正是那个在卖给她金珠的男人。 林菲菲皱了皱眉，警惕的盯着男人。 这人该不会是回去之后琢磨出什么来了，觉得那珠子卖亏了，想来找她要回去？ 那可不行！ 林菲菲面上不动声色，继续擦着灶台，假装没看见他。 男人见林菲菲看见自己，却依旧不理会，犹豫了好久，等到摊子前最后两个顾客端着豆腐脑走了，他才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男人缩着肩膀，两只手在身前搓来搓去，眼神里带着讨好的意味开口。 “姑娘，还认得我不？上回卖你湖笔的那个。” 林菲菲冷着脸上下打量了一下。 “是你啊，我当是谁呢，鬼鬼祟祟的。” 男人没有理会林菲菲的嘲讽，继续讨好的开口。 “既然姑娘还认得我，那我就只说了，我这儿有个生意，你要不要接？” 林菲菲擦灶台的手没停，眼皮抬了抬看他一眼。 “什么生意？” 男人咽了口唾沫，眼底那种精光越发的亮，但比上回在黑市上见他的时候多了几分焦躁和急切，像是真遇到了什么急事。 男人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我观察你好久了，我看姑娘你应该是懂行的。” 男人顿了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前两天，古董街来了位老板，手里有几个物件想找人鉴定，但你知道，古董街哪有真古董啊，我们也就能造点假的，更别说鉴定了，我这不就想到你了嘛，哪位老板出的鉴定费可高了，考虑一下？” 林菲菲闻言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鉴定古董，去找专业人士就好，找我……怕是这批古董来路不正吧？” 男人愣了一下，笑着摆了摆手。 “害，这话说得，现在是个什么光景你又不是不知道，谁家有个值钱的东西，都会被打上标签，谁敢去找什么专业人士。” “那你介绍给我这笔生意，你能得到什么好吃？” 见林菲菲的话终于说到自己的心坎上了，男人这才笑眯眯的伸出一根手指。 “一成，不管那位老板出多少，你给我一成就当个介绍费，我保证以后还有这样的生意，我都来找你！成不？” 林菲菲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 “行，我接了，告诉我时间地点。” 男人见林菲菲同意，赶忙说了时间，那个老板似乎很急，时间就在今天傍晚。 林菲菲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古董街，这时还有零散的几个摊子，男人看见林菲菲来了，立马走上去招呼。 在去雇主家的路上，林菲菲得知了男人的名字。 男人名叫陆维，祖上据说做过生意，家境原本不错，后来因为政治原因被抄了家，跟寡母相依为命。 好在他又仿制古董的手艺，勉强能养家糊口。 “我那手仿制的手艺还是以前跟我爷爷学的。” 陆维说起这个的时候倒有了几分得意。 “上回你从我摊上拿走那支湖笔，就是我仿的，是不是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林菲菲回想了一下那支笔，确实仿得不错，外行人一眼看过去还真分不出来。 “看来你这卖假货也是祖传了？” 第113章 国宝，南宋龙泉窑青釉冰裂纹 陆维闻言缩了缩脖子，有些不爽的瞟了林菲菲一眼。 但现在毕竟还要靠林菲菲赚钱，陆维什么都不敢说。 陆维有些不耐烦的从怀里掏出一顶灰布帽子，塞进林菲菲手里。 “戴上戴上，别太引人注意。” 林菲菲接过帽子嫌弃的看了眼，但还是戴在了头上，跟着陆维七拐八拐地穿过几条窄巷。 巷子越走越深，两边的墙越来越高，头顶的天空变成了一条细长的灰蓝色带子。 就在林菲菲心里开始盘算，这人该不会要把她卖了的时候，陆维在一处院门前停了下来。 院门被藏在小巷深处，周围的小楼几乎将院子遮挡的看不见。 陆维上前叩了三下门环，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陆维说了些什么，那人看了眼林菲菲，把门拉开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角落里摆着几盆绿植也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像是有人长期居住。 一楼客厅的门开着，透出暖黄的灯光，能看见有人坐在主座上。 林菲菲跟着刚刚开门的人走进客厅，但陆维却被拦在了外面。 陆维有些不爽，他也想看看那个古董长什么样子，说不定自己还能仿制出来赚上一笔。 但陆维看得出这些人不好惹，只能不甘心的等在院子里。 林菲菲一进门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一把太师椅上。 那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穿一件深灰色中山装，袖口和领口都熨得平整服帖，头发向后梳着，露出宽平的额头。 只是那双眼睛却锋利的吓人，似乎只是瞟上一眼，就能将你看穿。 男人听到有人进来，抬眼看着林菲菲，但目光只在林菲菲身上停了两秒，又移开了，没什么表情。 “坐。” 男人抬了抬下巴示意。 林菲菲没有客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男人对旁边两个年轻人招招手，两人便转身进了里屋。 出来的时候一前一后抬着一只半人高的花瓶，小心翼翼地放在林菲菲面前的矮桌上。 林菲菲的目光一下就被桌上的花瓶吸引。 花瓶通体施着青釉，线条流畅，釉色温润如脂，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碧色。 瓶身隐约可见细密的冰裂纹，像是瓷器表面自然形成的纹理，深浅不一、疏密有致，布满整个瓶腹。 在灯光下流转着一层含蓄的光泽。瓶口的边缘微微外敞，底部收束得干净利落。 整个瓶子放在那里，自带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男人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自带一股威慑力。 “姑娘，听说你眼力好，这件东西你帮着看看，要是说得准，鉴定费五百块，立马结清。” 林菲菲心口微微一惊。 五百块，在这个年代抵得上普通工人快一年的工资了。 面前的男人身份神秘，林菲菲摸不准，只能按照男人的要求检查面前的花瓶。 林菲菲站起来走到矮桌前，俯下身仔细端详那只花瓶。 她伸手虚虚地在瓶身上方悬空划过，没有碰触瓶身。 脑海里，系统立马跳出了鉴定结果。 【南宋龙泉窑青釉冰裂纹大瓶，是典型的龙泉窑风格，胎体厚重，施多层青釉，冰裂纹自然形成，层次丰富，器形规整，保存完好，无修补痕迹，底部有窑口标记。】 【特别提示：该文物为国宝级（禁止出境类），系统无法进行回收，建议上交国家！】 林菲菲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瞬，系统的话让她心里不断打鼓，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林菲菲直起身对着男人点了点头。 “南宋的东西，龙泉窑，冰裂纹，器形完整，东西没问题。” 听到林菲菲的花，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低声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看来那些应该都是真的。” 林菲菲的耳朵尖微微动了一下。 那些？这样的文物竟还有更多？ 但男人没有给她追问的机会。 他从身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五百，你点一下。” 林菲菲打开信封看了一眼，厚厚一沓票子，都是崭新的。 她没有数，而是直接收进怀里。 “我信得过先生。” 男人很满意林菲菲的态度，破天荒的笑了。 “多谢姑娘帮忙，不过今天的事，还请你保密。” 林菲菲面无表情点点头，刚刚带她进来的年轻人便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出院子，陆维搓着手跟在林菲菲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她的口袋。 “林姐，那个……说好的一成……” 林菲菲没有说话，伸手从口袋里抽出五张十块的票子。 陆维欢喜的伸手来接的时候，林菲菲的手却突然往回缩了一下，陆维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刚刚那个人，你认识？什么来头？” 林菲菲直勾勾的看着他。 陆维愣了一下，随即摆手。 “林姐，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我也不认识，不过我听说这院子不是那人的，是租的，那人应该也不是本地人，我听口音不像，其他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林菲菲盯着陆维看了两秒，确认他没有说谎，这才把五十块钱递过去。 陆维一把接过来塞进口袋里，脸上的笑重新绽开，连声道了谢，转身就钻进旁边的岔巷里，脚步轻快得像捡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林菲菲独自往巷外走，脑子里反复转着男人最后那句自言自语。 这说明他手里不止这一件东西，而且并不是他的东西，所以才不知道真假，找了人来鉴定。 那他手里到底还有多少件？都是这个级别的东西吗？他们是准备做什么？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因为想得太出神，拐过巷口的时候没留神前面，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对方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手里的东西掉了在地上，是一卷用牛皮纸裹着的文件。 林菲菲连忙蹲下去捡，一边连声道歉。 “抱歉抱歉，我没看路。” 第114章 一天晕三次 “没事，是我走得急。” 对方的声音温和而有些疲惫，林菲菲直起身来，才看清面前站着的人。 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件纯棉的白衬衫，只是衬衫皱巴巴的，连扣子都扣歪了，显得有些邋遢。 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但眼底那一圈青黑却重得即使是眼镜都遮挡不住。 男人的嘴唇也有些干裂，皮肤灰暗，青黑色的胡茬密密地覆在下巴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好几天没睡好觉也没好好吃饭的憔悴。 “同志，你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林菲菲将文件递给男人，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 男人摇摇头，表情更加憔悴了，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没事，就是没睡好。” 男人将文件抱在怀里，抬头看了看四周，有些迷茫的开口。 “同志，请问公安局怎么走？” “公安局？” 林菲菲愣了一下，随即往街口的方向指了指。 “沿着这条路直走两个路口，右拐就是。” 林菲菲看了眼男人的情况，想着自己回家的方向也是这里，便犹豫着开口。 “我家就住在公安局附近，要不，我带你过去？” 男人犹豫了一瞬，但点了点头道谢。 “多谢。” 男人跟在林菲菲身侧，两人并肩走了五六分钟，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林菲菲余光打量着这个人，他的步伐有些虚浮，像是随时都会摔倒。 林菲菲随时防范着，盼着男人不要碰瓷自己。 推开公安局大门的时候，男人像是来了精神，忽然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冲到值班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声音又急又哑。 “我！我要报案！我是文物研究所的研究员，我负责护送的那批国宝，被人抢了！你们快去找！不能让那些东西流失到海外去啊。” 他说完这句，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气，身子晃了两晃，整个人往旁边一歪，直直地倒了下去。 值班的公安吓了一跳，赶紧蹲下去扶人，林菲菲见状也有些慌张。 【宿主不用担心，他是因为精神高度紧张导致思虑过度，加上至少于三日未正常进食，引发低血糖性昏厥，给他喂点糖水就好了！】 林菲菲闻言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随身带的水果糖，塞进男人嘴里。 过了约莫两三分钟，他的眼皮颤了颤，竟真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李队长这时也接到消息从办公室里赶来，一眼就看见站在大厅的林菲菲站，以及倒在地上，面色苍白的陌生男人。 “林同志？你怎么也在这里？还有，这是怎么回事？” 林菲菲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个男人已经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他看着李队长肩头的肩章，激动的冲过去一把抓住了李队长的胳膊，声音虽然虚弱却急切。 “你是领导吧？我要报案！国宝……南宋冰裂纹大瓶、永乐青花梅瓶、还有一幅北宋山水……被人抢了！我的同事也被他们抓了！他们留了纸条不让我报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男人有些语无伦次，很明显已经着急疯了。 李队长的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他看了林菲菲一眼，又看了看男人，伸手扶着男人。 “去调解室说，小宋，倒杯温糖水来，在弄些吃的，林同志，你也来。” 林菲菲点点头。 调解室里灯光明亮，男人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搪瓷缸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渐渐恢复了些血色。 冷静下来的男人，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男人名叫郑明远，在省文物研究所工作。 父母也是所里的研究员，一个星期前，他和同事受研究所委派，护送七件馆藏文物从省城调拨至外省博物馆临展。 途中经停这里，打算再招待所住一晚。 可当晚他们吃完饭回房间后，不知怎么的就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文物箱不见了，同行的同事也不见了，只有桌上压着一张纸条。 “不想你同事出事就别报案。” “上面就写了这些。” 郑明远的声音有些低哑。 “我纠结了两天，我怕报了案我同事就没命了，可我又想，万一那些国宝落到歹人手里，被卖给那些外国人，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们知道那些外国人有多觊觎咱们的瑰宝，我父母研究了一辈子的东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流失到海外去。” 调解室里安静了几秒，李队长的笔在纸上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郑明远一眼，又看了看林菲菲。 林菲菲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但眉头一直皱着。 她想起刚刚看到的龙泉窑大瓶，以及那个中年男人说的那句话，原来他们就是偷走国宝的人。 “李队长，郑同志。” 林菲菲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今天下午被请去鉴定了一只花瓶，请我鉴定的人，不太像收藏家，而他让我鉴定的东西，正是一只龙泉窑冰裂纹大瓶。” 林菲菲的话让调解室里的空气骤然沉了下来。 李队长合上笔记本，目光落在林菲菲脸上，神情严肃。 “你确定，你今天下午见到的那只花瓶，跟郑同志描述的是同一件？” 郑明远也激动地站起来抓住林菲菲的衣袖。 “你说一下，是什么样的冰裂纹大瓶？” “龙泉窑的青釉冰裂纹，高度大约到这个位置。” 林菲菲站起来，抬手比了一下瓶口的高度，看着林菲菲的比画，郑明远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底部有窑口标记，釉色温润，冰裂纹分布均匀，一看就是正经的老物件，对了，那只花瓶的瓶口边缘还有一道很浅的釉流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郑明远的眼睛猛地亮了，手抖的几乎抓不住林菲菲的衣袖。 “对！没错！那道流痕是烧制时釉层自然下淌造成的，不是瑕疵，是鉴别真伪的关键特征之一！那就是我弄丢的文物，李队长，你们快去让人带回来，快去……” 还没说完，郑明远就激动地再次晕了过去。 林菲菲有些无语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郑明远，文物研究所的人，都是这么爱晕倒吗？ 第115章 同事变偷宝贼 李队长没有多犹豫，站起来就往外走。 “地址给我，我现在就带人去搜。” 林菲菲把那条隐蔽胡同的具体位置描述了一遍。 李队长记下来，转身召集人手就出发了。 林菲菲坐在调解室里陪着郑明远，从商城里兑换了药给郑明远喂下，没一会儿郑明远就醒了。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郑明远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墙上的挂钟。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李队长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步伐比出去时沉了几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扑空了，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我们走访了周围的邻居，邻居说那院子一直没人住，前不久刚被租出去，看来对方警惕性很高，确认了文物的真伪就立马离开了。” 郑明远闻言瘫坐在椅子上，有系统的药，郑明远这次没有晕倒。 “郑同志。” 林菲菲低低开口。 “你那个同事，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郑明远没有疑惑林菲菲为什么突然问自己的同事，想着就算是找不回来国宝，至少把人救回来，便将同事的信息告诉了林菲菲。 “叫周文彬，跟我同岁，在所里干了三年了……” 林菲菲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启动了系统的信息检索功能。 片刻之后，信息弹了出来。 果然，周文彬并不是真名，其真名是周怀安，三年前以伪造身份进入省文物研究所。 真实身份为某势力安插的特务。 之所以潜伏在文物研究所，就是为了盗窃文物，帮助组织积累行动资金。 此次行动的目标便是那批国宝，他负责内应、迷晕郑明远并配合外部人员转移文物。 升级后的系统甚至追溯到了他现在的藏身地址。 林菲菲猛地睁开眼，她顾不上解释信息的来源，转头对李队长说。 “李队长，我大致猜到那批文物现在被藏在哪了，东南方向那座废弃的造纸厂里，那才是他们藏身的地方，不过要快，再晚的话，怕是真的要被转移走了。” 李队长看了林菲菲一眼，没有追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只确认了信息的可靠性，便果断点了几个人准备抓捕。 但林菲菲还是伸手虚拦了一下。 “李队长，我有件事我得跟您说。” 林菲菲看了眼郑明远，斟酌了一下措辞。 “那个跟周文彬，应该跟盗窃国宝的人是一伙的，他们可能有武器，你们要小心。” 果然，听到林菲菲的话，郑明远不可置信站起来。 “这怎么可能……他跟我公事三年了，怎么会是偷宝贼……” 林菲菲有些无奈的看着郑明远，这人平时除了研究文物，一点脑子都不长吗？ “你一回到招待所就失去意识了，你难道一点也不怀疑？对方能在你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你迷晕带走国宝，只有身边人才能做到。” 郑明远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林菲菲说的是对的，他所有的心思都铺在国宝上，根本没有想到这些细节。 李队长没在纠结，立马带着人赶往林菲菲所说的废弃造纸厂。 抓捕行动比预想的顺利，预想的危险并没有发生。 造纸厂里周文彬和另外两个同伙，正抽着烟守在文物旁。 李队长带人从侧面破窗突入的时候，几人都还没来得及掏家伙，就被公安同志冲上去摁在了地上。 周文彬还试图反抗，直到腰间的武器被抽走，手腕上咔嗒一声扣上了铐子，周文彬才彻底瘫软在地上。 木箱全部打开，那批国宝一件不少。 周文彬看着国宝被小心翼翼的抬走，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们的计划这么周密，转移了好几个地方，怎么还会被找到。 公安局里，林菲菲已经从系统那里得知了行动成功的消息。 人被押回来的时候，郑明远站在公安局门口。 看着被铐着推进来的周文彬，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满脸的震惊。 “周文彬可是我们所里最有天赋的研究员，要是他安安心心做研究，前途一片光明啊……” 林菲菲轻轻叹了口气。 “道不同不相为谋。” 李队长安抚住郑明远的情绪，将郑明远安置在了局里的休息室，至于那些文物也被好好看管起来。 林菲菲见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便也没在停留。 李队长连夜审讯了周文彬和那两个同伙。 周文彬负责潜伏挑选目标，另外两人负责运货和接应。 至于那批文物最终要送到哪里，他们并不清楚。 他们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聚集钱财，供上层行动经费使用。 问及林菲菲见到的那个中年男人的时候，三个人都沉默了许久。 周文彬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 “我们不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的级别比我们高得多，我们无权对上级质问，只有执行， 就算是我也只见过他两回，每次都会换不同的地方接头，而且不管我们在哪儿，他都能递消息进来。” 说着，周文彬有些害怕的抱住头，那种被人监控的感觉让他后背发冷。 李队长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便让人根据三人的描述画了肖像。 可画师画了三版，三个人看了都摇头。 不是说鼻子不像，就是说眼睛不像，李队长都怀疑这三人是在戏耍自己。 但三人保证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后来竟然因为画像的问题差点吵了起来。 李队长不耐烦的揉了揉眉心，让人将三人分开关押。 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李队长顶着两个黑眼圈来林菲菲的摊子上买早饭，有气无力的随便买了点，木讷的往嘴里送。 林菲菲察觉到不对劲，但是摊子前人太多，她不好开口。 等到顾客走的差不多了，林菲菲才试探的询问。 “交代是都交代了，但你说的那个人画不出来，画了三四回，他们都说不像，我正好还想来问问你那人的长相呢。” 林菲菲立马猜到，许是那个人面对这三个人，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 “要不，我来试试？” 第116章 人形打印机 林菲菲犹豫开口。 李队长端着碗抬起头来看她，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讶。 “你还会画画？” 林菲菲点点头。 “以前学过。” 她说的是实话，这也是她最近才发现的。 林菲菲现在有空就回去书房看书，偶尔也会突发奇想将书里的场景画下来。 这才让她发现自己竟还会画画，这必然是失忆之前的技能。 再加上系统现在能根据描述拼凑五官轮廓，她只需要把系统呈现出来的模样画到纸上就好。 审讯室里，周文彬和几个同伙被分别带出来。 林菲菲坐在桌子后面，听着几人的描述，与自己见到的那人样貌作对比，确认那人是做了易容的。 并且是在不同的人面前，易容的样貌都不一样。 但画人画骨，易容只能改变面相，却无法改变骨像。 林菲菲依照三人的描述，分别画了三张画像。 然后在对比三张画像与自己脑中男人的相貌作对比，选取共同之处，结合所有细节一点一点嵌进去。 系统也在脑中自动修正并还原，最后的成像清晰得像是照片。 林菲菲低头照着脑海中的那张脸画出来，落笔很快，线条干净利落。 四十分钟后，她放下铅笔，把画纸转过来对着那三个人。 三个人同时探着身子凑近看了看。 周文彬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就是他就是他！我就说他眼角上有个伤口，你们偏说没有！” “虽然和我看到的有些不一样，但我觉得是他，姑娘，你见过他？” 李队长严肃的拍了拍桌子，三人立马缩回头。 “把他们带走。” 三人被带走，林菲菲边疆最终画像递给了李队长。 李队长接过那张画，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画上的人脸五官端正，气质沉稳，看不出任何凶狠或者阴鸷的东西，可越是看不出，越说明这个人不简单。 一个能在不同身份样貌之间自如转换，让手下连他的基本信息都说不出来的人，才是最难抓的。 李队长收好画像，看着林菲菲许久才缓缓开口。 “林同志，我发现你有很高的探案天赋……” 林菲菲闻言身子猛地一僵，李队长不会是想让她来公安局工作吧？ 她不要啊，有系统的帮助，她现在只想赚钱，若是进了公安局，很多事情都会受到限制。 果然，李队长下一句话就印证了林菲菲的猜测。 “林同志，你要不要考虑来公安局工作？虽然暂时只能给你临时公安的身份，但只要通过考核就能立马转正。” “不用了！” 林菲菲没等李队长说完就果断拒绝了。 李队长似乎没想到林菲菲会拒绝的这么果断，但想到林菲菲的早餐摊，似乎也有了答案。 “也是，干我们这行，几乎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个月的工资可能都没你摆摊半个月多，你拒绝也正常。” “其实钱不是问题，我只是觉得我不能胜任公安这么崇高的身份，我并不觉得我能在你们破案上帮上什么忙。” 其实林菲菲心里想的是：没错，挣钱少还危险，她可不是那么高尚的人，还是乖乖做她的小生意就好。 李队长没有强求，但还是做了最后的挣扎。 “那如果以后需要你的绘画天赋帮忙，我希望林同志能出手相助，自然，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见李队长放低了要求，林菲菲自然不会拒绝。 林菲菲走出公安局大门的时候，太阳已经挂在头顶上了。 林菲菲远远就看见郑明远正站在门外的台阶上。 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些，虽然眼底还有青黑，但嘴角微微弯着，整个人也恢复了活力。 见林菲菲走出来，郑明远赶忙跑过来向她鞠了一躬。 “林同志，谢谢你，要不是你，那些国宝就真的丢了。” 林菲菲也很高兴自己能帮上忙，便摆摆手。 “李队长说会安排人护送你和国宝到下一个地点，以后要小心。” 郑明远点点头，看着林菲菲走远。 林菲菲回到院子，就看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往院子里张望。 是李妍。 林菲菲有些无语，这人还真就盯上自己了。 林菲菲刚想上去将李妍赶走，就看见李妍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欢快的跑了过去。 不一会儿，李妍便跟着一个人回来了，是顾淮年。 林菲菲先是惊喜，顾淮年真的没事，然后是有些疑惑，今天不是周六啊，顾淮年怎么就回来了？ 李妍看着顾淮年，脸颊红扑扑的，一副少女怀春的娇羞模样。 “顾团长，我爸爸听说你年轻有为，想要见见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 顾淮年看着紧锁的院门，有些疑惑林菲菲怎么还没回来，完全没有在意李妍说了什么。 “抱歉，我要去找人，李同志你先回家吧。” 说完，顾淮年根本不管李妍的反应，就朝林菲菲这边走来。 林菲菲见状下意识朝一旁躲去，等到躲在大树后，林菲菲才反应过来。 她为什么要躲？ 林菲菲甩甩头，不管了，她倒是要看看顾淮年怎么对待李妍。 见顾淮年说要找人，李妍自然之道顾淮年要找的是谁。 李妍很是不爽的跺了跺脚，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点比不上那个离了婚的女人。 没错，李妍找人去查了林菲菲的信息，得知林菲菲结过婚，还生了两个孩子，虽然那两个孩子并不是跟着她。 李妍自信自己能比得过林菲菲，她不相信顾淮年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李妍冲上去拉住顾淮年的手，眼神炽热，可话一出口却带着哀求。 “顾团长，我等了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再次见到你，我到底哪里比不过那个乡下来的女人？” 听出李妍口中的鄙视，顾淮年的表情越发冰冷。 顾淮年抽回手，冷漠的看着李妍。 “李同志，你所谓的乡下，也是我的家，我也是乡下来的，难不成你也看不起我吗？” 李妍愣了愣，连连摇头。 “不，我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 第117章 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只是什么？” 顾淮年愤怒的表情似乎是吓到了李妍，李妍眼眶红了红，转身跑走了。 “哎呀，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都给人家吓哭了。” 林菲菲从大树后面走出来，笑嘻嘻的看着顾淮年，顾淮年这才知道刚刚自己与李妍的对话，林菲菲都听见。 “菲菲，刚刚那是……” 顾淮年担心林菲菲会误会，赶忙解释，但却被林菲菲制止。 “不用解释，我都听到了，倒是你，今天不是周末，你怎么就回来了？难不成，你也受伤了没告诉我？” 林菲菲有些紧张的上下打量顾淮年，顾淮年却拉着林菲菲往回走。 回到院子，林菲菲便不死心的追问。 “你兑换了止血生肌膏，说明当时的伤情肯定不轻。你别跟我说你一点事都没有！” 顾淮年知道瞒不住，只能承认自己也受了点伤。 不过当时有战友护着，所以他的伤并不碍事，加上系统的药膏药效极好，现在已经结痂了，就连军医看见都觉得震惊。 似乎是怕林菲菲不信，顾淮年解开衣服，露出后背上已经结痂的伤口。 可即使是结痂，林菲菲依旧看的心口抽痛，因为顾淮年身上的伤痕并不止这一处。 林菲菲抿了抿嘴，询问顾淮年今天回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顾淮年摇了摇头。 “任务已经解决，后续的审问就不是我的事了，所以我提前申请了补假，上面一批准，我就赶忙回来了，我怕你担心。” 林菲菲闻言眼睛瞬间红了。 顾淮年安抚了好一阵，才犹豫着开口。 “我有件事跟你说……” “我有话告诉你！” 两人异口同声，都震惊的看着对方。 “你先说。” 顾淮年看着林菲菲，林菲菲将这两天发生的事，以及她的猜测都告诉了顾淮年。 顾淮年皱了皱眉，也缓缓开口。 “我审那个特务的时候，也从他嘴里问出了些东西，他说，上面的人让他们在本省找一个约莫二十八九岁的女人，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那女人的长相，只知道是十年前才来到这里的，我想了下，他们要找的人，应该就是你。” 林菲菲闻言攥了攥拳，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突然出现，还要找她。 顾淮年握住林菲菲的手安慰。 “菲菲，你别怕，我回来就是想带你去军区家属院居住，家属院有战士守卫，就算是他们查到你了，也不能对你做什么。” 林菲菲愣了一瞬，脸颊慢慢爬上红晕。 能够随军住进家属院的，只有军人的直系亲属，顾淮年的话与求婚几乎无异。 顾淮年也红着脸看着林菲菲，但林菲菲还是摇了摇头。 “淮年，我想留在这里，既然他们又开始行动，那说明又出现了吸引他们的目标，而且，可能与我亲生父母有关。” 林菲菲顿了顿。 “其实李队长想让我做公安，只不过我当时就拒绝了，如果你担心我，我可以答应，有公安的保护，你也能放心，也方便我查找相关信息。” 顾淮年并不觉得这样的安排好，但他知道林菲菲的性格，也只能点头答应。 只是顾淮年总觉得有些失落。 两人商量过后，顾淮年便准备立刻归队，将这两件事都报告给上级。 既然已经确定对方开始了新的行动，又关乎到林菲菲的安危，顾淮年决定主动出击。 见顾淮年刚回来就要走，林菲菲有些不舍，但她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并没有开口阻拦。 “执行任务的时候要小心，系统里的积分你随便用，不用担心会花完，保证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顾淮年脚步顿了一瞬，转身过来将林菲菲抱进怀里，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抱，林菲菲身体一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也要注意安全，要是发现有什么异常，不要犹豫，赶快离开，有系统在，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林菲菲点了点头，顾淮年不舍得看了林菲菲一眼，转身离开了。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林菲菲也想着怎么跟李队长说明自己改变主意了。 第二天一早，林菲菲的早餐摊照常支了起来。 她一边下馄饨一边往公安局门口的方向张望，等着李队长来买早餐。 可今天一直到摊子快收，李队长都没出现，林菲菲心里有些不安。 林菲菲收了摊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公安局的大门。 值班室的同志认识她，见到林菲菲便主动打起招呼。 “林姐？找李队长啊？他今天没来上班。” “没上班？怎么回事？” 值班公安露出一个苦笑。 “李队长病倒了，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没合眼，昨晚直接倒在了办公室里，已经送去县医院了，说是累病的，得住院观察几天。” 林菲菲心里一沉，道了谢，转身就往县医院的方向去了。 在路上，林菲菲从系统商城里挑了几样东西，两罐麦乳精，一兜苹果，还有一盒包装讲究的补气血的口服液。 虽然这些东西都是凭空出现在手里的，但好在这时已经是上班时间，路上并没有什么人，没人发现林菲菲的手里多了什么东西。 住院部的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林菲菲问了护士找到李队长的病房，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你再喝两口，这粥我熬了一早上，养胃的。” 林菲菲轻轻敲了敲门，里面那女声停了一下，随即传来李队长的声音。 “请进。” 林菲菲推门进去，就看见李队长靠坐在病床上。 虽然脸色比平时白了些，眼底还挂着明显的青黑，但精神看着还行，这才让林菲菲松了口气。 李队长旁边坐着一个温婉的女人，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头发挽在脑后，穿着一件素色的碎花褂子。 女人正端着一碗粥，一勺一勺地吹凉了往李队长嘴边送，喂一口就低头擦一下眼角。 “林同志来了？快坐！” 李队长看见林菲菲，伸手轻轻拍了拍女人的手背，热情招呼林菲菲坐下。 第118章 成为特聘公安 “这是嫂子吧？你好，我是林菲菲，李队长平时在我摊子上吃早饭，我是听值班的同志说李队长病了，所以过来看看，这时些补品，您别嫌弃。” 林菲菲把手里拎的东西递给女人。 女人赶忙抹了一把眼泪，笑着接过东西，连连感谢。 “我听老李说过你，老李还给我带过你做的早餐，很好吃，今天让破费了。” 林菲菲笑了笑，转头看向李队长。 看着李队长还有些憔悴的神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人家病着呢，她这时候开口提工作的事，是不是不太合适？ 李队长看出了林菲菲的欲言又止，装作不经意的开口。 “林同志，你是不是有事找我？说吧，没事的。” 林菲菲犹豫了片刻，最终决定还是开口。 “李队长，我想了想您之前跟我提过的那个提议，我决定想试一试，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李队长猛地坐直身子，看着林菲菲的眼神里透着惊喜和意外。 他不知道林菲菲身上那些神奇的信息是从哪儿来的，可这一段时间以来，每一次案件的关键突破口都跟林菲菲有关。 从张桂兰的名单到方志远的藏匿地点，再到那张精准得惊人的画像。 直觉告诉他，林菲菲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能力，如果真的让她加入进来，对公安局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李队长撑着床沿坐直了一些，声音都比刚才精神了几分。 “你真的想好了？” 林菲菲认真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以你那个眼力，还有对案子的直觉，咱们局要是有你的加入，简直如虎添翼啊！” 李队长差点要从床上坐起来，被旁边的妻子按住肩膀又摁了回去。 “等我出院就跟局长打报告，把你的编制问题解决了，不！我现在就要出院。” 见李队长越来越激动，李队长的妻子皱眉轻轻拍了他一下。 “你悠着点，手上还扎着针呢，让人看着笑话！” 女人转头冲林菲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林同志你别介意，他就是这个急脾气，一激动起来就是这样。” 林菲菲笑着摇了摇头，想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也不好再多打扰，便站起来告辞。 “李队长您好好养病，等您出院了再说，不急，正好我也解决一下早餐摊的问题。” 听到林菲菲说早餐摊，李队长皱了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让林菲菲没想到的是，李队长的答复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第二天傍晚，李队长笑嘻嘻的找到林菲菲，将一份盖了红章的文件拍在林菲菲面前。 “林同志，你的事情，局长已经批了。” 李队长推了推那份文件。 “我说明了你的情况，局长斟酌后，给你批了特聘员的职位，不用坐班考勤，每天下午来局里就行，每周可以休一天，早上你照样出摊，两不耽误。” 林菲菲翻开文件看了一遍，条条款款写得清清楚楚，连工资和岗位补贴都列了明细。 她抬起头看着李队长，张了张嘴，没想到李队长考虑的这么周到，竟看出她舍不得早餐摊，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队长靠在椅背上，脸上是一副解决了一件大事的，松快的笑。 李队长端起桌上那杯凉茶喝了一口，但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之前拒绝的那么干脆，突然改主意，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菲菲下意识想要否认，但想起顾淮年的话，李队长是个可靠地，便将自己的真实目的告诉了李队长。 “是的，淮年昨天回来了，他出任务抓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与我当年被拐有关，我怀疑当年那些人又开始行动了，我不想坐以待毙，我得主动出击，不仅是为了自己，我也想把那些人一网打尽。” 李队长闻言，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我支持你，特聘员与正式公安一样，享有案件信息共享的权利，如果有相关的案件，我一定告诉你！” 李队长交代了林菲菲明日的报到时间便离开了。 李队长走后，林菲菲给顾淮年写了张字条，交代了自己已经成为特聘员的事。 半个小时后，空间里传来震动，她打开一看，顾淮年的回信已经躺在了里面。 “知道了，务必小心，需要什么跟我说。” 字迹后面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脸，林菲菲没忍住笑了。 第二天下午，林菲菲第一次以“特聘员”的身份走进公安局。 林菲菲特地穿了一件干净的蓝布衬衫，长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干净利落。 走进公安局大厅，值班室的公安冲她点了点头。 林菲菲成为特聘员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虽是没有经过考试进入公安局的。 但林菲菲之前在文物失踪案的表现，大家都有目共睹，并没有人对此感到不满。 反而高兴又有人来能帮他们分担重任了。 宋涛早早等在大厅，看见林菲菲来，便笑着走了过来。 “林姐，师傅忙，要我在这里等你，我带你去办公室吧。” 林菲菲欢喜的跟着宋涛来到自己的工位，觉得当公安似乎也不错时。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公安就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往外拽。 “林同志你可算来了！快快快，跟我来！” 林菲菲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己的工位正在快速从视线里缩小，消失。 林菲菲被那个老公安拽着猛地一个转弯，脚底下踉跄了几步才逐渐缓过神。 这才发现面前的人有些面熟，像是上次画像的公安，好像是姓方。 “方师傅是吗？您慢点，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老方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 “我们抓了个小偷，惯犯，在这一片偷了好几年了，每次都没逮着人，这回他倒好，摸进管控区想偷东西，当场被按住了。” 这是老方已经站在一间审讯室门口，朝门上的窗户努了努嘴，示意林菲菲往里面看。 “我是想让你帮忙，根据他的口供，画一幅画像。” 第119章 我在等着抓你 “画像？” 林菲菲有些疑惑。 老方严肃的点了点头。 “他说他是被人雇佣的，雇他的人让他去偷一幅画，但那人长什么样他描述得稀里糊涂的，我画了三版他都说不对，听说你来局里了，我就一直在门口等着抓你！” “抓……” 林菲菲闻言有些懵，抓这个词，是能放在这里的吗？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潮味。 正中间的审讯椅上坐着一个戴着手铐的男人，看样子三十来岁，人长得很是精瘦，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透着股惯犯的油滑。 老方推开门，林菲菲则跟在老方身后坐下。 老方把一叠画像扔在桌上，冲那个小偷抬了抬下巴。 “赵三！你再跟这位同志说一遍，雇主长什么样。” 赵三抬起头打量了林菲菲一眼，见她是个年轻女人，脸上又浮出那种不以为然的油滑神态。 “长官，我都说了三遍了，你都画不出来，她那么年轻，画出来能像吗？” 见赵三轻视自己，林菲菲并不恼火，只是取出画纸，神色淡然的开口。 “像不像的，不是你能决断的，你只需要老实交代就行！” 赵三愣了愣，随即哼了一声，将刚刚描述给老方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就四十来岁，不高不矮，穿着深色衣服，脸型……是个国字脸！” “哎！等一下，你刚刚跟我说的可是方圆脸，现在怎么就成国字脸了？” 赵三愣了一瞬，连忙打哈哈。 “哎呀，其实都差不多！” “差远了！” 林菲菲沉下来安，将手中的铅笔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眼神如同冰刃一样，盯着赵三。 “你知不知道伪造口供罪加一等？” 老方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赵三一直在说假话，有些激动的冲上去揪住了赵三的脖子。 “好啊你，敢说假话骗我！怪不得我怎么画你都说不像！” 赵三没想到林菲菲一下子就发现了自己说谎，额头瞬间伸出汗珠。 “别，别动手，公安打人，我能告你！” 林菲菲见赵三想要顽抗到底，便慢悠悠的抬头看了看审讯室四周。 “哎呀，我听说，国外有一种能够实时录制的监视器，可惜，咱们还没有全面推广使用。” 赵三闻言身子猛地一抖，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你要干什么？” 林菲菲笑了笑，那笑容像是冰封的土壤中开出的小花，但在赵三眼里，这朵花却是带着剧毒。 “不好意思，我除了会画画，还懂点医术，我制作的跌打药那可是有奇效的，你说我们逼供，这一没监控录像，二没有伤痕，你怎么证明我们逼供了？” 老方闻言眼睛一亮，冲林菲菲比出一个大拇指，转头看向赵三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 赵三就是个活在暗夜里的老鼠，根本经不起恐吓。 现在看到老方恐怖的表情，还有高高扬起的拳头，吓得双腿一软，一边抱着脑袋，一边大声求饶。 “我说我说！！” 见赵三交代，老方这才松手，将赵三重重摔在椅子上。 “说吧！为什么说谎？” 赵三害怕的直抠手指，眼神终于没有之前的狡黠，而是会慌乱取代。 “他不让我说，他是直接找到我家的，我平时行窃都很小心的，连我妈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但那人却能直接找到我，还说出我的信息，我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林菲菲起身将自己的水杯放在赵三面前，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的听赵三说。 赵三道了声谢，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交代。 “那人给了我一百块，然后给了我一张地图，要我去画圈的地方偷一幅挂在墙上的画，只要把画交给他，就会再给我四百块，我虽然干这行许多年，但现在大家都穷，就算是得手，也最多几块钱，哪里见过这么多钱。” “我想着那幅画肯定很值钱，就答应了，但男人能找到我家，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连夜就将老娘送回了乡下，我想着，我偷到那幅画，自己偷偷卖了，就可以金盆洗手了，没想到，那竟然是秘密管控区，我要是知道的话，借我俩胆我也不敢去偷啊！” 赵三说着都要哭了，他到现在都忘不了，当时被黑洞洞的枪口顶在脑门上的感觉。 “所以，你不敢说，是怕那人找到你那孤寡的母亲？” 赵三闻言点了点头，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气球瘫坐在椅子上。 林菲菲看向老方，老方知道林菲菲的意思，立马安排公安去保护。 “好了，现在你可以描述那个人的长相了吧？这次我要听实话！” 赵三点点头，眯起眼睛仔细回想。 “那人看着像是三十多岁，个子有些低，应该比这位女公安高不了多少，鼻梁很高但是好像是受过伤，鼻梁有些坑坑洼洼的很不自然，眼睛很小，细长的，有点往上扬，下巴有些长，嘴巴很薄，来找我的时候带了个前进帽……” 林菲菲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系统迅速整合着已知信息，年龄、身高、体态、帽子、说话风格，以及外貌。 系统在脑海中迅速拼凑出一张五官轮廓。 林菲菲睁开眼，低头将脑海里的那张脸画出来。 不到一刻钟，一张完整的半身肖像就跃然纸上。 画上的男人戴着深灰色前进帽，帽檐微微压着眉毛，露出下面一双细长狡黠的眉眼。 林菲菲把纸转过来朝向小偷。 “是这个人吗？” 赵三凑近了眯着眼看了看，有些迟疑的歪了歪头。 “和我看到的不太一样……” 赵三还没说完，老方就忍不住了。 “又说不像！你是不是还在耍我？” 赵三被吓得一抖，赶忙摆手求饶。 “我这次真没说谎，我没说不像，只是感觉跟我看到的不一样，但那双眼睛我记得清清楚楚，肯定是他！” 林菲菲收回画像，淡淡开口。 “当然跟你看到的不一样，以为那人见你的时候，是易了容的。” 第120章 传递信息的寻人启事 “易容？” 老方拿过林菲菲的画像与自己的仔细比对起来，眉头皱起来又松开，嘴里念叨着。 “是啊，这鼻子明显就有问题，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粘上去改变了原本的样貌，我说怎么画不对呢。” 老方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转头看了林菲菲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佩服。 “小林，你可真行，你是怎么光靠这小子的描述，就能猜到那人是易容了的？” 林菲菲刚想开口，就看见同样好奇的看着自己的赵三。 “方师傅，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是不是得先去抓人？” 老方一拍脑门。 “对对对，这才是最要紧的，等把人抓回来，我再向你讨教！” 老方急吼吼的出门安排行动了，林菲菲刚准备走出审讯室，却被赵三叫住。 “同志，我妈她，她什么都不知道，我做了错事被抓我认，但那个人是个狠角色，我能感觉到，拜托你们一定要找到我妈，保护好她！” 赵三现在完全褪去了所有伪装，急切的看着林菲菲。 “放心，我们不会让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受到伤害的！” 有了林菲菲这句保证，赵三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林菲菲不参与抓捕行动，只能在办公室里等着。 即将下班前，林菲菲看到那个被安排去找赵三母亲的公安回来了，只是那个公安的表情有些不对。 “小苏，怎么了？没找到吗？” 小苏见是林菲菲，眉头皱的更紧了。 “林姐，我按照赵三交代的地址去找了，根本没人，周围的邻居也说根本没见到赵三母亲回来，我有点担心，想回来找方队。” 林菲菲闻言心口也跟着揪了起来，看来赵三的直觉是对的。 “方队带人去搜捕那个雇佣赵三的人了，你没找到人，想必是被那个雇主提前劫走了，现在只有找到那个人，才能知道赵三的母亲是否安全。” 小苏闻言赶忙就要出去，只是刚跑出几步就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林菲菲。 “林姐，你是特聘，是不用加班也不用参与行动的，一会儿到点你就下班吧！” 说完，小苏就跑出去了。 林菲菲总觉得别人在冲锋陷阵，自己却能悠闲的到点下班，有些不好意思。 但想起自己没有一点保命功夫，也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跟上去说不定还要安排人来保护自己，只能打消念头。 因为惦记这件事，林菲菲中午吃过饭就早早地来了公安局。 刚进门，老方就从楼上冲下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激动得胡茬都跟着抖。 “小林同志！你那张画像立了大功了！我们昨晚按照画像摸排，在南城一个出租屋里把人堵住了！那长相跟你画的一模一样。” 听到人被抓住了，林菲菲松了口气。 “那赵三的母亲呢？昨天小苏说没找到人，我想应该是被那个雇主带走了。” 老方拍了一下大腿。 “你还真说对了，我们冲进去的时候，赵三的老娘就跟那人在一起呢，赵三并没有把他老娘送回家，只是送到了村口就回去了，那人交代是他担心赵三耍滑头，一路跟着赵三，在赵三离开后，便将他的老娘带走了，现在人已经送去了医院检查，应该只是受了惊吓，没什么事。” 林菲菲点点头，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那人交代了吗？为什么要让赵三去管控区行窃？” 老方脸上的喜色敛了敛，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有，嘴严着呢，撬了一晚上硬是没撬开，问他什么都摇头，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肯说，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去找你，想问问你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你能看出什么门道来。” 林菲菲点了点头，跟着老方穿过走廊，推开审讯室的门。 男人看到又来了一个女公安，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 老方将赵三的口供和他的画像拍在桌上。 “赵三都已经招了，你还嘴硬什么？说！你让赵三去管控区，到底有什么目的？” 男人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桌面上那幅画像上，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被揭穿后应有的波动。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像是在看一张跟自己毫不相关的纸。 “公安同志，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不知道那里是什么管控区，我只觉得哪里的房子都很气派，应该住的都是有钱人，所以雇人去探探风，想搞两件值钱的东西出来卖掉。” 见男人依旧死鸭子嘴硬，老方都有些不耐烦了。 这时候，负责搜查住所的公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 “方队，嫌疑人住处搜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基本就是个空屋子，不过墙角垃圾桶里翻出来这个。” 公安把证物袋放在桌上。 “是一封英文报纸，日期是今天的。” 老方翻看着那封报纸，崭新的，没有任何标注，林菲菲也凑过来查看，竟意外发现自己能读懂英文。 只是还来不及惊讶，系统就跳出来提示。 【宿主请注意，那封报纸中藏有暗号信息。】 “在哪？” 【第三页右下角，那个寻人启事！】 林菲菲闻言皱了皱眉。 “方队，能不能让我看看？” 老方不疑有他，带林菲菲来，本就是想借着林菲菲的眼睛寻找突破口，便将报纸递给了林菲菲。 林菲菲按照系统的提示，在第三页右下角找到了那条寻人启事。 林菲菲抬眸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发现男人也在看着自己。 “同志，我喜欢英语，买份报纸练习英文阅读，应该不犯法吧？” 男人的语气还维持着那种不紧不慢的腔调，但喉结不自然的滚动，还是暴露了他的心虚。 林菲菲把报纸放在桌面上，手指在那则寻人启事上点了一下。 “你练习英语不犯法，但通过英文报纸向同伙传递接头信息，可就犯法了。” 男人闻言表情终于变了。 他没有说话，但刚才那种从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压制的紧张和愤怒。 第121章 太聪明的人都活不久 “什么？哪里有问题？” 老方激动的抓起报纸，他知道这封报纸有问题，但他不会英文，根本看不懂。 本想着审问完找人看看，没想到林菲菲竟直接点了出来。 男人恶狠狠地看着林菲菲，威胁的话语从牙缝中挤出来。 “这位女公安，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林菲菲挑了挑眉，像是在读早报一样将那则寻人启事，用流利的英语读了出来。 “这消息传递的确实隐蔽，可仔细看看还是能看出问题，比如，把每一行的第一个单词的首字母挑出来，再连起来是c.a.n.a.l，canal，以此类推，再将每一行的第二个、第三个单词首字母串起来在重组，就变成了‘canalstreetwarehouse7pm’，运河街仓库，晚上七点。” 整个审讯室安静了一瞬。 老方猛地站起身，震惊的看着林菲菲。 “小林，说的是真的？” 林菲菲认真的点点头。 老方看着林菲菲的眼神里除了惊讶，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佩服。 他从警三十多年，见过不少会几门外语的，但像林菲菲这样一眼能看穿隐藏信息的，他头一回见。 但他来不及多问，距离他们接头的时间只剩三个小时，集结，布控，留给他抓捕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老方拍了拍林菲菲的肩膀，他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喊。 “小刘！小张！马上组织人手！立马布控，地点我报给你！” 见暗号被识破，审讯椅上的男人彻底瘫了。 男人靠在椅子上，双手垂在膝盖两侧，铐子磕在金属扶手上发出一声轻响。 好半晌才缓缓抬起头看着林菲菲，只是那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愤怒。 “别以为抓了我们就是胜利了，太聪明的人往往都活不久，你也要小心！” 林菲菲没有理会男人的威胁，起身走出审讯室。 一整个下午，公安局内都乱哄哄的，除了林菲菲。 林菲菲不参与行动，就算大家忙的起飞，林菲菲依旧百无聊赖的坐在工位上，数着下班的时间。 因为抓捕及时，可怜的同伙并不知道男人已经抓，如约来到接头地点。 老方早就带着人提前在接头地点布了控，晚上七点刚过，一个穿着灰布衣裳，戴着鸭舌帽将整大半张脸都挡的严严实实的男人，出现在约定的巷口。 男人左右张望了一圈，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刚点燃一根烟，还没来得及抽一口。 四名公安就从两侧的阴影里扑了上去，把他按倒在地，一声都没让他喊出来。 人被带回来的时候，还在不停喊冤，声称抓错人了。 直到路过关押同伙的审讯室，透过审讯室窗户看到坐在里面的同伙。 男人才彻底瘫软下去，几乎是被拖着进到审讯室的。 林菲菲来上班时，就听说昨晚的行动很顺利，只是按照以往，老方早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激动的拉着自己了。 可现在她来了半个小时了，都不见老方的身影，就连李队长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林菲菲有些不放心，拉住路过的小苏询问。 “昨天晚上的行动出什么问题了吗？怎么不见方队？” 小苏闻言笑了笑，安慰林菲菲放宽心。 “林姐放心，顺利着呢，只是审出了一个不得了的情报，现在队长们都在会议室开会呢，据说很难办。” 林菲菲闻言皱了皱眉，但她也只能等消息。 好半晌，林菲菲才看见老方和李队长疲惫的回到办公室，看那样子像是一整晚都没睡。 林菲菲将提前准备好的蜂蜜水放到两人面前，老方看了一眼李队长，转头看向林菲菲，叹了口气。 “小林，我知道来咱们局是想弄清楚当年的事，但很抱歉，并没有你想要的消息。” 林菲菲闻言心口沉了沉。 两个都是组织最下层的外勤人员，只负责传递消息和执行具体指令，上级是谁、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一概不知。 而且每次接头都是单线，用特定报纸上的暗号传递信息，彼此之间不留联系方式。 至于为什么要雇赵三去翻管控区的围墙，两人的说法倒是一致。 “上面命令我们确定那里到底是不是管控区，现在四处查得严，我们找不到真正的保密区域在哪，找不到就没法执行任务。” 老方看了一眼林菲菲。 “两人是这么说的。” 林菲菲皱了皱眉。 “他们要执行什么任务？” 老方没有说话，只是叹着气摇头、 “不过我们倒是审出来一条重要线索，刚刚开会也是因为这条线索。” “什么线索？” “钢铁厂有他们的人。” 林菲菲有些震惊。 “钢铁厂？” 一直沉默的李队长突然接话。 “没错，但钢材是当前最重要的战略资源，钢铁厂从上到下的领导全是政府直接任命委派，连工人都是经过严格审查才能进厂， 如果钢铁厂有特务这事儿一旦查实，造成的影响是无法预估的，我们刚刚开会也是因为这件事，上面给的意见是，不能直接搜查。” 林菲菲闻言皱了皱眉，现在正是快速发展的重要时期，上级这样安排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怎么办？明知道里头有钉子，拔不出来，就看着它扎在那儿？” 老方一拳砸在桌子上，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不能等，特务潜伏在钢铁厂，必定是谋划着大阴谋，一旦等他们开始行动，那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大。 “不是不想拔，是没法拔，如果里面真有特务，要么是他伪装得太好，到现在没露破绽，要么就是有人替他打了掩护，我们一旦有所行动，必然会走漏风声。”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意思谁都听得明白，如果钢铁厂的特务能在这么严格的审查体系里藏下来，那说明政府内部很可能也有他们的人。 林菲菲坐在角落里，低头拨弄着手上的钢笔，好半晌才缓缓开口。 “既然不能直接行动，那我们就派人进去。” 第122章 卧底而已，我也行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 “你是说卧底？” 林菲菲点点头。 “既然他们能当卧底，我们也能，等我们派进去的人摸清楚他们在做什么，找到确凿的证据，根本不用一天，只需几个小时，就能将这个钉子拔出来。” 李队长闻言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这个办法我们也不是没想过，但咱们局里这几个人，全是熟脸，钢铁厂附近又是重点巡逻的区域，就连打扫卫生的都认得我们，别说卧底了，刚到门口就能被认出来。” “你们不行，但我可以啊。” 林菲菲突然开口。 李队长看向林菲菲，见林菲菲表情严肃，知道林菲菲是认真的。 但他也清楚林菲菲来做公安为的是什么，能让林菲菲这么拼命的，只能说明这些特务与当年拐走林菲菲的人，是一条线上的。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我不能答应你，你一点保命功夫都没有，我们怎么能让一个女同志替我们去冲锋陷阵。” “可是我不去，你们还有更好的人选吗？” 李队长沉默了。 老方很明显有些动摇了，他看着李队长，有些犹豫的开口。 “小林是你招进来的，但既然穿了咱们这身衣服，惩奸除恶是逃脱不了的责任，老李，这件事你还是要好好想想。” 李队长最终还是点了头。 “我和老方去找局长汇报这件事，卧底不是你要去做就能做的，最后还是需要局长来评估，你先等等。” 林菲菲点点头，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但好在这条线总算又向前推进了一步。 两人去了大约半个钟头，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一些。 “局长同意了，但他要见你一面，跟我来。” 林菲菲起身跟上李队长，老方则是对林菲菲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局长办公室在三楼，门半敞着，李队长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浑厚的“请进”。 自从入职以来，林菲菲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局长。 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方正，颧骨微高，眉毛浓黑，眼神稳重而锐利，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林局长好！” 林菲菲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局长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林菲菲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 “你就是林菲菲？老李老方跟我提过你好几回了，最近的几起案子你都出力不少，不错，坐吧。” 林菲菲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腰背挺直。 林局长把手里那支钢笔放下，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语气不疾不徐。 “说起来我们还是本家呢，不过我听老李说你想去钢铁厂卧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里面的人不是普通小贼，是长期潜伏的特务，极可能有热武器，你没有经过专业的卧底训练，一旦暴露，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后果。” 林局长严肃的看着林菲菲，似乎想等林菲菲自己退缩。 “我清楚卧底行动的危险性，对方是穷凶极恶的特务，我没有任何功夫底子，这些我都知道。” 林菲菲语气很平静。 “但我也庆幸自己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如果接受过训练，肯定是逃不过特务的眼睛，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好的去卧底。” 林局长闻言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林菲菲会这样说。 不过这却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之所以会同意林菲菲卧底，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你说的没错，但这也加大了你卧底的危险性，如果你真的被发现，可能都等不到我们救援，即使是这样你还是要去吗？” “要去！” “好！” 林局长闻言激动的拍了下桌子。 “有骨气，难怪老李这么看重你，非缠着我特聘你，你进钢铁厂的事我来安排，厂办主任跟我有旧交，值得信任，我以劳务借调的名义把你送进去，但接下来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切记，我们的时间不多。” 林菲菲站起来，朝局长微微鞠了一躬。 “我明白！谢谢局长！” 局长摆了摆手。 “谢我做什么，你要是真能把这桩案子破了，该我谢你，去吧，自己小心。” 入职钢铁厂的文书比林菲菲预想的来得还快。 局长亲自打了招呼，厂办主任那边一路绿灯，第三天下午，一张盖着红章的入职文书就送到了林菲菲手上。 李队长把通知递给她的时候，还多叮嘱了一句。 “厂里情况复杂，你进去之后一切谨慎，有情况的话，就把信息丢进钢铁厂后门第三个垃圾桶里。” 交代完，李队长就匆匆离开了。 为了让林菲菲能安全入职，那次开会后，局长直接免了她这几日的公安局坐班。 还将林菲菲在公安局的所有信息全部抹除。 就连林菲菲身份信息都编造好了，高中毕业，前两年在一家小厂做过出纳。 后来因为厂子倒闭后自主经营早餐摊，因摊点所在区域规划调整歇业，找了许多人才被介绍到钢铁厂协助工作。 履历写得平平无奇，不出挑也不惹眼，正好适合一个不起眼的新人。 入职那天林菲菲换了件半新的藏蓝色工装，头发用皮筋利落地扎起来。 站在钢铁厂那扇铁灰色的大门前抬头看了看，大门上方的红字招牌已经有些褪色了。 可厂房里面机器轰鸣的声音隔着一道围墙都能听见，烟囱里冒着白色的蒸汽，空气里飘着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门卫大爷核对了她的调令和介绍信，又翻了翻登记册，确认有这么个人，才放林菲菲进去。 厂区很大，水泥路两侧排着几栋灰扑扑的厂房，偶尔有穿着工装的工人推着板车经过，目光在她身上停一下又移开。 林菲菲四处打听厂办的位置，俨然就是一个刚刚入职，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模样。 打听了一圈，才找到厂办大楼。 办完手续，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就领着林菲菲往财务科走。 女人叫周红梅，圆脸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只是那打量的眼神让林菲菲很不舒服。 第123章 有外挂的好处，你们不懂 周红梅一路上给林菲菲介绍着厂里的情况。 “财务科加上主任一共五个人，你来了就六个，平时活儿不算太重，就是月底忙些，各种报表要汇总，不能出差错，咱们主任姓胡，人挺好的，不怎么摆架子，但最忌讳手下人工作出问题，你得注意。” 林菲菲一边听一边点头，跟着周红梅上了二楼。 财务科的办公室不大，摆着六张桌子，靠墙一排铁皮柜子。 屋里已经坐着三个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一个烫着短发的女人，看着就是个个性张扬的。 还有一个年轻姑娘趴在桌上对着镜子照头发，还时不时瞟一眼林菲菲。 周红梅把林菲菲领到靠窗那张空桌前。 “你坐这儿，光线好，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行，我坐你对面。” “谢谢。” 林菲菲刚把布包放在桌上，还没来得及坐下，一道刻薄的声音就传进耳朵。 “新来的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也不说去找主任报道领任务，就想着坐下休息了？” 林菲菲寻声看去，说话的正是刚刚那个一直瞟自己的姑娘。 “那是刘燕，她舅舅就是咱们主任，你还是别惹她的好。” 周红梅压低声音凑过来。 林菲菲说了声谢谢，起身拿着自己的履历去找主任。 财务科主任是个模样憨厚的，但那双眼睛却透着锐利。 “你去找刘燕，让她安排你的工作就好，有什么事我会找你的。” 林菲菲点点头，从办公室退出来，刚回到工位上，一摞账本咚一声砸在了她面前的桌面上。 刘燕站在她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扬着得意。 “主任是不是说让我来安排你的工作？想要快速融入这个岗位，当然要先从账目开始，这是去年的一年的账目，今天必须核对完，刚入职嘛，辛苦一点是正常的，你不会这样就退缩了吧？” 林菲菲看了眼面前的账本，十几本摞起来有小臂这么高，别说全部核对完，就算是核对一本，对于一个新人，也无法在下班前完成。 很明显，这是在给她下马威，但林菲菲不理解的是，刘燕为什么这么针对她。 林菲菲看向坐在对面的周红梅。 刚刚还热心提醒林菲菲小心刘燕的周红梅，现在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低着头拨弄着面前的账本。 林菲菲抬头看了刘燕一眼，没有顶撞，没有辩解，只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刘燕有些惊讶林菲菲没有任何情绪，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但还是昂着头，得意的走开了。 等刘燕转身踩着皮鞋走回自己座位上的时候，林菲菲已经把第一本账目摊开了。 眼睛扫过账页上的一行行数字，脑中的系统也同步扫描着每一条记录。 数额、时间、摘要、经手人，所有信息被飞速比对、校验。 对于寻常人，这些账目着实让人头痛。 但在林菲菲这里，十几本账目在她手里根本不需要一页一页手动核算，系统后台自动完成着所有逻辑校验。 这就是有外挂的好处！ 但林菲菲还是刻意控制了速度，她不想暴露自己。 刘燕一边补着口红，一边看着林菲菲，见林菲菲皱着眉翻看着账本，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直到下班，林菲菲也才完成了两本账目的核对。 周红梅背起包准备下班时，看叹了口气。 办公室内瞬间只剩下林菲菲自己，林菲菲也不在控制速度，直接让系统扫描全部账本，自己则是记录下有问题的部分。 可是很快，林菲菲就发现了问题。 去年第四季度的原材料采购订单很有问题。 按照账面上的记录，钢材产量比上个季度缩减了将近两成，可对应采购的原材料的入账数量却反而比之前多了三成。 产量降了，原料却多了，很难不让人怀疑有人在做手脚。 林菲菲有往前翻了翻，发现这种产量缩水，原料超标的情况，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反复出现了五六次。 每次都是相隔两三个月，金额把控十分严谨，只多三成。 单独拎出来看似乎只是正常的波动误差，三成的差额也不算多。 可若是连在一起看，就是一条清晰的资金外流通道，常年累月下来就成了一笔不可估量的巨款。 而这还只是原料采购出现的漏洞，想必在成品钢材售出的这条线上，异常流水只会更大。 林菲菲攥着笔的手指慢慢收紧，她抬头看了眼这间办公室。 从她刚踏进这间办公室就察觉到了一样，是一种被腐虫蠹穿的恶心。 她一个外行都能察觉的问题，专业的会计不可能察觉不到。 这只能说明，这个财务科里有内鬼，还是能够直接篡改账目内鬼。 林菲菲正想将刚刚的发现收起来，系统的警示突然跳了出来。 【宿主注意，走廊方向有人靠近。】 林菲菲迅速把摊开的账本合上，将那页记了问题的草稿纸压在最下边，然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装作一副对着账本发了半天呆的样子。 下一秒门就被推开了，胡主任站在门口，看见林菲菲还坐在桌前，愣了一瞬。 “小林？你怎么还没下班？” 林菲菲抬起头，脸上适时地露出一点疲惫和苦恼的神情，有些抱歉的笑笑。 “主任您还没走啊？” “准备要走的，看到办公室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你这是……在看账？” 胡主任走到林菲菲的工位前，看着桌上的账目有些惊讶。 “这是小刘安排给我的工作，让我熟悉一下咱们厂的账目练练手，可我手脚慢，一整天了，也才核对完两本。” “你刚来就能核对完两本已经很厉害了，小刘做事就是这个样子，没轻没重的，你别跟她见识。” 胡主任将林菲菲面前的账本合上。 “不早了，赶快回家吧，别让家里人等着。” 林菲菲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连连点头。 “谢谢主任！那我收拾收拾就走。” 林菲菲站起身，忙不迭的把账本摞整齐，一本一本地放回抽屉里。 拎起挎包，又冲赵主任道了声谢，笑着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胡主任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落在林菲菲的工位上，冰冷异常。 第124章 人情世故这一块 林菲菲走出办公楼，确认没人跟上来，这才松了口气。 走到厂门口，林菲菲瞟了一眼垃圾桶，手中凭空出现一个纸条，连同手里的垃圾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林菲菲没有多看一眼，扭头往家的方向走去，只是心里祈祷李队长能收到自己传递的消息。 第二天林菲菲照常去钢铁厂，只是路过公安局门口时，她习惯性地往自己那个早餐摊的位置看了一眼。 锅灶还在，推车也在，顾客也在。 嗯？等等！顾客？ 林菲菲猛地停住脚步，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早餐摊。 早餐摊上，三个面生的男人正围着锅灶忙活，一个在擀面，一个在下馄饨，还有一个扯着嗓门吆喝。 “热馄饨！新鲜出锅！葱花饼一毛一张！” 林菲菲站在原地看了两秒，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终于确认了那确实是她的摊位、她的推车，可她没有将摊位兑出去啊，那这些人事怎么回事？ 林菲菲有些气愤的走过去，想要质问为什么霸占她的摊位。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擀面的男人抬头看见了她，几步走过来把一个油纸包塞进她手里。 “这不是林姐吗，你昨天跟我预定的包子，拿着趁热吃，赶快去上班吧！” 男人说完，就推着林菲菲转身走出了人群。 林菲菲被推出人群的时候还有些懵，手里攥着那个温热的油纸包，回头看了一眼。 几个面生的人正热火朝天地，在原本属于她的摊位上招呼着客人，刚刚塞给她包子的人，还冲她挤了挤眼睛。 林菲菲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显然是李队长安排的人，想必是收到了她传递的消息，故意用早餐摊来传递消息。 林菲菲攥着油纸包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左右看了看没人，才拆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油纸。 里面是两个还在冒着水汽的肉包，饼隔层的油纸里夹着一张字条，上面是李队长那笔熟悉的字迹。 “线索收到，继续收集，注意安全。” 林菲菲把字条收进空间里，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看着手中香喷喷的包子，正好还没有吃早饭，便拿起来咬了一口，但下一秒就吐了出来。 “呸！” 林菲菲皱眉看着手里的报纸，面皮有些死硬，馅料偏咸，也不够油润，跟她自己做的手艺差了十万八千里。 林菲菲面露苦涩的将包子丢给了一旁的流浪狗，有些担忧的回头看着自己的早餐摊。 想要用她的早餐摊传递消息没问题，好歹把味道搞好吧，别把她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口碑给砸了。 林菲菲想了想，看来晚上下班她还得加个班，把早餐摊的食材准备好。 至少不能让她辛辛苦苦打出来的名声被人嚯嚯干净。 来到办公室，林菲菲还没坐下，刘燕就踩着皮鞋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昨天让你核的账目核完了吗？我怎么没有看到报表？” 早就知道刘燕会发难，林菲菲不紧不慢地把包放好，抬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 “刘组长，昨晚我一直在核对账本的，但是胡主任体谅我这个新人，就让我先走了，至于账本，可以慢慢核对，不信你问胡主任。” 刘燕被这话噎了一下，放在桌案上的手慢慢攥紧，显然没想到林菲菲会拿胡主任来挡。 她瞪了林菲菲一眼，忽然转了个弯，伸手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袋拍在林菲菲面前。 “行吧，既然胡主任都发话了，账目你就慢慢核对，你先把这些文件送去厂办，厂办主任等着要，别耽误了。” 林菲菲接过文件袋，有些奇怪这种送文件的活，还需要财务科的人去做吗？ 林菲菲想打开文件袋检查，却被刘燕摁住。 “这都是封好的资料，你就这么打开，是想让我的活白干吗？” 林菲菲皱眉看着文件袋封口，确实是贴了一张封条，只是这封条贴在了侧面，林菲菲才没有发现。 “抱歉，我没有看到。” 刘燕没有理会林菲菲的道歉，冷哼了一声催促林菲菲赶快送过去。 林菲菲心里明白刘燕是在故意使唤她，可她正巴不得有机会去各个科室转转，摸摸底。 “行，我这就去。” 刘燕看着林菲菲转身走出去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眼中精光微闪，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厂办在行政楼另一侧的二楼。 林菲菲拿着文件敲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发，戴一副金边眼镜，正低头看着什么材料。 她接过林菲菲递来的文件，还没有打开，就讲文件拍在桌案上。 “你们财务科是在糊弄我吗？这封条都没有打开，就告诉我完成了？” 林菲菲闻言有些疑惑，见林菲菲没听明白，厂办主任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这封条是从厂办拿走的时候，我贴上去的，显然你们压根就没有打开，将新账目放进去，这不是糊弄是什么？拿回去重新做！” 林菲菲轻笑，原来刘燕不让她打开检查是怕她检查出问题啊。 林菲菲不慌不忙地弯腰把纸页拢了拢，借着低头的动作从裤兜里摸出两张电影票，是最近新上映的电影。 这还是顾淮年前几天塞进空间的，说是补偿给林菲菲，当做他没能回来陪她的赔礼。 本想着等顾淮年回来一起看的，现在只能便宜这个厂办主任了。 林菲菲不动声色的将电影票塞进厂办主任手心，声音又轻又歉疚。 “王主任是吧？真不好意思，我刚来没几天，好多流程还不熟，给您添麻烦了。” 王主任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两张崭新的电影票，票面上印着最新上映的电影名，表情肉眼可见地缓和了几分。 她把票收进抽屉里，清了清嗓子，再抬头看林菲菲的时候语气已经平稳多了。 “我说看你面生，原来是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第125章 冤家路窄 “林菲菲，昨天才入职的财务科，以后少不了需要王主任您指导的地方。” 王主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倒是个会说话的，是刘燕让你跑腿的吧？她倒是会使唤人，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来。” 王主任抽出表格翻了一页指给林菲菲看。 “这个报表缺了去年的汇总，汇总表上还要你们主任签字，你回去跟你们主任说一声，让他补一份过来就行，以后长点记性，记得先检查。” 林菲菲连连点头道谢，正转身要走，王主任忽然叫住了她，声音压低了些。 “小林啊，刚才那两张票的事……你别跟别人提。” 林菲菲回过头，疑惑的开口。 “什么票？王主任您说什么呢，我什么都没拿给您啊。” 说完还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两手空空。 王主任看了她两秒，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摆了摆手。 “行了，去忙吧，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林菲菲关门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拉拽抽屉的声响，大概是王主任正在翻看电影票上的场次时间。 林菲菲站在走廊里勾了勾嘴角，两张电影票换了王主任的好感，这笔买卖不算亏。 只是回办公室的路上，心里的疑惑渐渐浮了上来。 刘燕是财务科主任的外甥女，犯得着这么针对她一个新来的吗？ 昨天给她下马威，今天又挖坑让她跳，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看新人不顺眼能解释的了。 难道，刘燕是对方势力的眼线？还是她暴露了什么？ “系统，查询刘燕身份。” 林菲菲唤出系统，很快刘燕的身份信息便出现在眼前，没有任何问题。 “刘燕不是那些势力的眼线？” 【目前来看，是的！】 也就是说，刘燕就是单纯的看她不顺眼，这让林菲菲有些不爽。 “那刘燕几次针对我，你怎么没有提醒，你不是有危险预警吗？” 【系统预警只能预知危险系数较高的事件，这种程度的事件，系统相信宿主自己就能轻松解决，系统看好你哦！】 说完，系统就隐身了。 林菲菲是发现了，时间越长，这系统就越摆烂。 林菲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过她也知道，不能什么都指望系统，否则她永远都没有长进。 她走到财务科那一层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楼道拐角的阴影里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其中一个声音尖细耳熟，是刘燕。 另一个声音她更熟，虽然压低了，可那股子拿腔拿调的劲儿她一听就认出来了。 李妍。 林菲菲冷笑，还真是冤家路窄，可是李妍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菲菲没有立刻现身，她倒是想听听这两个人要说什么。 “你放心，我交给她的那沓文件什么都没整理，厂办王主任那人最讨厌别人糊弄她，她肯定得把林菲菲劈头盖脸骂一顿。 要是骂得狠了，说不定直接给个处分，她一个新来的，还没转正就背个处分，还待得下去才怪。” 刘燕的声音里带着邀功的得意。 李妍的声音接了上来，带着一丝快意的轻笑。 “太好了，不愧是我的好姐妹，回头我请你吃饭，也多亏你提前告诉我她要来厂办，不然我还在厂办坐着，她进来送文件撞见我就不好办了，她要是知道我在厂办上班，肯定要提防我。” 林菲菲抱着文件站在拐角这边，把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 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原来刘燕针对她，是为了替李妍出气。 只是李妍在钢铁厂上班，这事儿她之前还真不知道。 林菲菲没有犹豫，抱着那沓文件大步走了出去，拐过弯的时候正好跟刘燕和李妍打了个照面。 看到林菲菲出现的一瞬，李妍的脸色唰地变了。 刘燕也是一愣，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那里，显然是没想到林菲菲会这么快回来。 林菲菲走到刘燕面前，把手里的那沓文件往她怀里一塞，动作干脆利落。 “刘组长，王主任说了，这文件缺的东西太多，签字页全空着，报表也不是配套的，她让你全部补齐了再送过去，否则王主任就要生你气了。” 刘燕抱着那沓文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菲菲已经偏过头来看向旁边的李妍，脸上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 “哎呀，这不是李妍同志吗？你怎么在这啊？我刚刚听到你们再说我，你该不会是因为在淮年那里碰了钉子，所以故意在工作上找我麻烦吧？这事儿要是让淮年知道了，他怕是会生你的气呢。” 李妍闻言脸腾地红了，她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恼羞成怒地开口。 “林菲菲你别一口一个淮年的叫着，装的关系很好的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能进钢铁厂还不是靠顾团长找的关系！ 顾团长那么正直的一个人，竟然为了你去走后门，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害他？” 林菲菲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李妍同志，你这话说得可就怪了，你能进厂办，不也是靠的你在水务局当副局长的父亲吗？” 楼道里安静了一瞬。 李妍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嘴唇哆嗦了两下想反驳，可“水务局副局长”几个字像是钉子一样把她钉在原地。 钢铁厂里谁不知道她父亲的身份，平日里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被人当面挑明来说，那层窗户纸就等于被彻底捅破了。 刘燕被林菲菲一番话堵得脸色发青，嘴唇抖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来。 “你一个新来的，连这点工作都做不好，还有脸在这儿顶撞前辈？李妍的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不是你可以指责的，你现在立刻去把厂办主任要的文件整理好，否则，你就给我走人！” 林菲菲转过身来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眼神里透出的冰冷让刘燕瞬间止住话头。 “刘组长，你昨天交给我的账本少说有十几本，到底是针对还是正常安排工作，你自己心里清楚！” 第126章 烫手山芋 “还有这些文件，审批单上的经手人签名全是空的，表格里缺了去年的汇总，这些东西是你今天一早才塞给我的，你倒是说说，你自己没做完的活，怎么倒成了我的责任了？” 刘燕的嘴唇抖了一下，想反驳却找不到话来。 她平时仗着自己是胡主任外甥女的身份，在办公室里颐指气使惯了。 新人来了从来都是低着头受着，还从来没遇到过一个敢这么跟她当面顶撞的。 刘燕正要开口骂回去，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吵什么吵？这里是工作的地方，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刘燕闻言像是找到了靠山，连忙把文件袋举到胡主任面前，表情委屈极了。 “舅舅，你看这个新来的，让她送个文件都送不好，还被王主任训了一顿，明明是她没有检查好，现在却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胡主任接过文件袋，打开翻了翻，眉头越拧越紧，再抬头的时候目光已经不客气地落在刘燕脸上了。 “我记得这份资料上个月我就交给你了，让你整理好送过去的，你拖到现在还没弄完？经手人签名全空着，去年的汇总也不附，还有脸跟我告状？” 刘燕的脸白了白，有些错愕的看着胡主任。 “舅舅，你怎么能帮着别人说我……” 胡主任将文件合上，表情越发失望。 “我有没有说过，在厂里别叫我舅舅，要叫职称？” 刘燕似乎很害怕这个舅舅，见胡主任这样说，刘燕彻底闭上了嘴。 胡主任将文件递给刘燕，语气不容反驳。 “今天下班之前整理好，你自己送过去，别再给咱们财务科丢脸！” 刘燕咬着嘴唇，脸涨得通红，但还是没敢再开口，只能用眼角余光狠狠剜了林菲菲一眼。 胡主任转向林菲菲，表情缓和了一些，语气也温和不少。 “小林，你把那些账本还给刘燕，那本来就是她的工作，不用你来承担，你刚来，先把流程熟悉清楚，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 见舅舅要将三个人都要做半个月的工作交给自己，刘燕有些急了。 “舅……主任，那也不是我的工作啊……” 胡主任闻言扭头瞪了一眼刘燕，刘燕赶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林菲菲看了一眼胡主任，心口微微动了一下。 胡主任看着像是在训斥欺负新人的外甥女，可实际上却是在让她把手上的账目交出去。 而且刘燕也说了，那些账本也不是她的工作范畴。 她昨晚刚发现账目可疑，今天就让她交出账本，这绝不是巧合，这个主任绝对有问题。 林菲菲脸上不显，心里却已经转了好几个来回，语气诚恳。 “谢谢主任体谅，我并不是埋怨刘组长交给我的工作，只要刘组长不再强迫我加班，让我抹黑回家，我还是很乐意帮她的忙的，早点完成，也能证明咱们财务科的人不是只会吵架。” 林菲菲说完，还冲刘燕笑了笑。 刘燕听了这话气得脸都歪了，正要发作，胡主任却已经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明显的警告。 刘燕只能把到嘴的话吞了回去，攥着文件袋闷声不响地退到了一边。 胡主任的目光在林菲菲脸上停了两三秒，片刻后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什么异样。 “行，既然你有这个心，那你就帮着一块核对吧，不过有不懂的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瞎琢磨。” 胡主任刻意将“告诉我”这几个字咬重。 “主任放心，我一定虚心向您请教。” 见林菲菲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胡主任才满意的点头。 胡主任转身离开，刘燕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变了。 她抱着那沓资料扭过身来，扬着下巴看着林菲菲，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尖酸刻薄的调子。 “行啊，没看出来你还有这能耐，才刚入职就能让主任向着你说话，既然你这么会表现自己，拿我就成全你， 三天之内，把那些账目的报表交上来，这可是你自己揽下来的活，可别指望别人帮你。” 刘燕说完就拉着李妍往楼道口走，小皮鞋踩在地面上蹬蹬作响。 李妍被她拽着走了两步，又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林菲菲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她脸上盯出两个洞来。 林菲菲并没有理会刘燕的针对，她本就没想将账本交出去。 只是回到工位上坐下来的那一刻，她心里那种感觉更清晰了，主任肯定知道账目有问题，而且还不想让她知道。 难道主任就是敌对势力的卧底？ 林菲菲正想着，周红梅突然探出头来。 “小林，你别往心里去，那个李妍是她高中同学，俩人一直走得近，跟穿一条裤子似的，不过你是咋惹上李妍的？” 林菲菲一直低头翻看着账本，随口编了个由头。 “我是从乡下来的，正好住在她家隔壁，可能是乡下人不懂城里的规矩，闹了点误会吧。” 林菲菲没有多说，周红梅也对几人之间的纠葛不感兴趣，没在多问，只是看着林菲菲桌上的账本。 “你刚来，这些账目你可能看不明白，要不我帮你分担一部分，我不会告诉刘燕的。” 林菲菲闻言翻看账本的动作停了一下，这才抬头看了周红梅一眼。 对方脸上的表情带着真诚的关切，要是忽略那一直瞟向账本的眼神，林菲菲还真相信周红梅是个热心的。 她来第一天刘燕为难她的时候，周红梅站在旁边也没说要帮忙。 现在主任发了话，刘燕走了，她倒是凑上来要帮忙了。 林菲菲有些无奈，这一个两个的，都盯上她手中的账本，她倒是有一瞬间觉得这账本有些烫手。 “谢谢红梅姐，我自己慢慢来就行，正好熟悉熟悉账目格式，要是实在做不完我再找你帮忙。” 周红梅闻言皱了皱眉，但还是没有说什么。 目送周红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林菲菲站在门口侧耳听了一会儿。 确认四下无人，才快步回到座位上。 “系统，核算清楚了吗？异常资金一共多少？” 第127章 论走后门，谁比得过你 系统几乎立刻跳出了答案。 【经完整核算，去年全年账目中，通过虚报原材料采购、虚增运输损耗等途径转移的资金总额为一百一十三万四千六百元。】 林菲菲的手按在账本上，指尖微微发凉。 一百一十三万！ 林菲菲看着笔记本上自己验算出的数字，原本她还抱着侥幸心理，以为是她算错了。 可看见系统报出这个确切的数字时，她还是觉得胸口被人重重捶了一下。 这还只是一年的亏空，就抵得上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数目。 林菲菲不敢想，如果把这些年的亏空全部加起来，会是一个多么吓人的数目。那些钱流向了哪里？被什么人拿走了？ 林菲菲合上账本，压下心里的震惊。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自打她拿到这些账本，就被几双眼睛同时盯着。 尤其今天周红梅临走前的眼神，更是让她心里警铃大作。 如果再拖下去，那些账目很可能被人调换或者销毁，她必须尽快把证据送出去。 林菲菲收拾好桌面，把几页记录了关键数据的草稿纸折好收进空间，拎起挎包起身出门。 可刚关上办公室的门，身后就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今天又是这么晚才走啊？” 林菲菲后背一紧，手中的锁差点掉在地上。 胡主任从阴影里走出来，表情淡淡的，在走廊不太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捉摸不定。 林菲菲迅速调整了表情，拍着胸口转过身，像是被吓了一跳，声音里也带着点不好意思。 “原来是主任啊，您也没走呢，我是想着刘组长说三天内要核算完去年的账目，我怕做不完给咱们财务科抹黑，就多加了一会儿班。” 胡主任闻言点了点头。 “刘燕的性子是有些问题，我会好好管教她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那些账目你也不用强迫自己，你是新来的，熟悉业务需要时间。” 胡主任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这样吧，你把那些账本都交给我，我核算得比你快，省得你一个人在这儿熬夜。” 林菲菲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发现问题，胡主任就要将账本拿回去，这未免太巧合了一点。 但林菲菲面上什么变化都没有，只是露出一个略显为难的表情。 “您是主任，帮我一个小职员做工作，是不是不太好。” 胡主任笑了笑。 “这有什么，咱们财务科缺人，你刚来就给你这么重的工作，我害怕把你吓跑了呢，到时候谁帮我干活。” 林菲菲闻言立马笑了，欢喜的道谢，那样子简直就像是找到了救星，恨不得立马将这个烫手的工作丢出去。 “太谢谢主任了，我现在就去收拾，只是我弄得有点乱，可能需要点时间，主任你方便等我一下吗？” 胡主任见林菲菲欢喜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又看了看已经上锁的办公室，叹了口气。 “不急，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明天收拾好送到我办公室就行，先下班吧。” 林菲菲乐呵呵的应了声好，毫不犹豫的转身下楼。 “等一下！” 林菲菲刚迈出的脚步猛地一顿，转身看向胡主任。 “主任还有什么事吗？” “你拿到这些账本也有几天了，有发现什么问题吗？” 林菲菲眨了眨眼睛，一脸困惑地摇了摇头。 “说到这个我就觉得自己没用，我到现在连记账方法都还没弄明白呢，很多地方怎么都算不对，整个人迷糊的很，就算主任您不说，我明天也是要拿着账本去找您请教的。” 胡主任盯着林菲菲，那目光像是带着某种探针，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来。 最后还是收敛了眼神，恢复了原本憨厚亲和的表情，冲林菲菲笑了笑。 “看不懂正常，以后我慢慢教你，赶快回家吧，别让家人等急了。” “好！主任再见！” 林菲菲快步走到厂门口，见没人跟着，才重重松了口气。 将消息丢进垃圾桶里，林菲菲希望李队长他们能尽快做出安排。 第二天一早，林菲菲到办公室的时候，刘燕还没来，周红梅已经坐在工位上整理报表了，抬头冲她笑了笑。 “来了？昨天没睡好吧，看你眼下有点青。” 林菲菲点了点头，有些沮丧的坐下。 “主任说我不熟悉记账手法，让我把账本送回去，我觉得我让主任失望了。” “主任让你把账本给他？” 周红梅蹙眉看向门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着看着林菲菲。 “主任是这样的，很体谅我们的，那你赶快送过去吧！” 林菲菲点点头，打开上锁的抽屉，将账本拿出来，刘燕这时也脚步轻快的走进办公室。 看见林菲菲正在收拾账本，便阴阳怪气起来。 “果然走后门进来的就是不行，这都多长时间了，那一点工作都完成不了。” 林菲菲轻轻磕了磕有些错乱的账页，连头都没抬直接开口回怼。 “论起走后门，谁能比你强，至于工作能力，更是不敢恭维，上个月交代的任务，现在都没完成，那封条是舍不得撕吗？刘组长还是先把自己手上的工作完成了再说我吧。” “你！” 刘燕气的眼睛通红，这是林菲菲第二次当众给她难看了。 但林菲菲根本没有理会气到快要跳脚的刘燕，抱着账本往门口走。 “上班时间，你干什么去？” “当然是去找主任请教问题，难不成要向你请教吗？” 刘燕攥紧拳头，恶狠狠的盯着林菲菲离开的背影。 明明她是主任的外甥，怎么林菲菲一来，主任就不向着她了？她得想想办法才行。 周红梅的目光一直在林菲菲和刘燕身上移动，最终落在林菲菲的桌子上。 “哎？主任不是让菲菲把账本还回去，怎么还落下一本。” 周红梅有些无奈的拿起账本准备追上去，却被刘燕阻止。 “别管她，她自己丢三落四，凭什么我们帮她擦屁股，让她自己再跑一趟！” 周红梅闻言只得将账本放回桌子上，手指重重划过账本封皮。 第128章 试探 主任办公室门口，林菲菲抱着账本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 她早就将账本复制，存储在系统的数据库里，这账本留在自己手上早就没了用处。 但她还是想要试探一下主任。 林菲菲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见进来的是林菲菲，胡主任笑着开口。 “小林啊，来送账本妈？” 林菲菲点点头，装作不解的开口。 “主任，您说我有问题可以来请教您，我确实有个地方实在想不明白。” 林菲菲把账本摊开在桌面上，指着一处被她特意用铅笔圈出来的数字。 “按照前面的采购明细和后面的库存结转，这里应该对上才对，可不管我怎么算，都差了这一笔，您帮我看看，是不是我哪里理解错了？” 胡主任的目光落在她指尖点着的那一行上，很短的一瞬，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但林菲菲看见了，他眼皮微微跳了一下，是那种紧张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胡主任的手停在半空中，停顿了两秒，然后他的语气放软了些，几乎是循循善诱的腔调。 “你能发现问题证明你是个细心的，但是这记账手法与你之前了解并不一样，所以，不是账本有问题，是你算错了， 这样吧，后面这个月的流水账你跟周红梅学着做，那个简单，等你熟悉了咱们的做账流程，就不会有这些问题了。” 林菲菲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声音里透着恍然大悟。 “主任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账本我就给您放这了。” 见林菲菲没再追问，胡主任的表情明显松快了些。 “等一下，怎么少了一本，少了去年十二月份的账本，你是不是落下了？” 胡主任翻看着账本，蹙眉看着林菲菲，林菲菲也是一脸懵。 难道是账本摞得太高，自己抱来的时候把最后一本落下了？ “抱歉主任，可能是我粗心，我去拿过来给您。” 胡主任没有责备，只是催促林菲菲赶快送过来。 回到办公室，林菲菲一眼就看见桌子上摆放的账本，还没来得及拿起来，周红梅就从对面探过身子来。 “怎么啦？是不是账本出了什么问题？” 林菲菲偏头看周红梅，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红梅姐怎么这么问？” 周红梅笑了笑，指了指林菲菲的脸。 “看你刚才去送账本的时候，表情还很轻松，现在回来就板着脸，像是被训斥了一样，所以我猜是不是账目出了什么问题？” 林菲菲立马笑着摆摆手。 “红梅姐你多想了，是我做事丢三落四，少拿了一本账本，这不还得去送一趟，我担心主任会生气，才有些犯愁，对了，主任说让我跟着你学做流水账，得麻烦你好好教教我了。” 周红梅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 “没事就好。” 周红梅没在追问，继续低头做账，似乎刚刚就是同事之间的关心。 倒是刘燕，似乎是找到了林菲菲的错处，张口就是挖苦。 “哼，我就说，有些人就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么粗心大意，怎么做财务，要是导致厂子里出现损失，这算谁的？” 林菲菲闻言挑了挑眉，这个刘燕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刘组长说的对，主任就是看我没有办法胜任核对工作，这才把账本要回去亲自核对，你看你，明明是自己的工作，最后却要主任替你完成，人啊，确实要知道自己的斤两才行。” 刘燕被林菲菲怼的脸颊通红，立马站起来指着林菲菲怒斥。 “你以为你是谁，仗着主任帮你，就敢这么跟我说话，哦~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招数吧？ 林菲菲我警告你，主任是我亲舅舅，你别仗着自己有点样貌就动什么歪心思，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菲菲无奈的看着刘燕，有些怀疑刘燕这种智商，是怎么留在暗潮涌动的财务科的？ 当真是有个好舅舅，就有恃无恐了。 “刘组长，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半秒。 旁边工位短发的女人率先笑了出来，然后又赶紧低头假装咳嗽。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就连一直低头记账的周红梅嘴角也微微翘了一下，又迅速压平了。 刘燕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想要发作，可她也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林菲菲，再纠缠下去丢人的只能是自己。 刘燕憋了好一会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既然你现在不用核对账本，那正好，去车间送一趟报表，车间主任催了好几天了，我们可不像你，都忙得很。” 刘燕踩着小皮鞋，将一沓厚厚的报表甩在林菲菲桌子上。 林菲菲翻了翻报表，都是各车间上个月的产量统计表，跑一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整个厂区熟悉一遍，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见林菲菲没有说话，刘燕勾起嘴角补了一句。 “今天下班前必须送完！” “没问题，我去送！” 林菲菲一手抱起报表，一手拿着账本就要往外走，却被刘燕拦住。 “你拿着账本做什么？先去送报表，省的你下班前没送完挨骂，又要找主任去告状！” 刘燕不由分说的从林菲菲手里抢过账本丢进抽屉里。 “怎么，难不成你觉得我们会动你的账本不成？主任就算核对的再快，今天也核对不完，等你回来去给主任还账本也来得及！” 林菲菲蹙眉看了眼抽屉，话是这么说，但是拐去主任办公室送一趟账本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刘燕这时凑近林菲菲低声开口。 “你最好别跟主任告状，否则以后有你的好！” 林菲菲恍然大悟，原来刘燕是担心自己抱着这么多表格，会被主任责怪针对自己。 林菲菲耸了耸肩，将笔记本也放进抽屉里，便抱着表格离开了。 钢铁厂很大，就算是有系统给的车间地图，林菲菲还是跑了整整一上午，才把各车间的文件都送到了位。 回来的时候腿都有些酸，但她得赶紧把这些账本送过去，免得主任起疑。 可当她伸手打开抽屉的时候，指尖顿了一下。 那放在账本上笔记本的位置，似乎跟她早上放进去的时候位置不一样了。 第129章 很抱歉，我没错 林菲菲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动过她的桌子！ 林菲菲抬头看了看周围，刘燕不知道去哪了，其他人都低头忙着自己手上的工作，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林菲菲的手停在账本上，心里那股不安慢慢涌上来。 她正要翻开看里面有没有被动过，胡主任的声音就从门口传了过来，带着一种不容迟疑的催促。 “小林，12月份的账本找到没有？我这边等着要用。” 林菲菲知道不能再拖了，只能把账本递过去。 “找到了。” 胡主任接过账本，似是松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 林菲菲坐回椅子上，可心底的那股不安就像是汽水瓶里的气泡一样，咕嘟咕嘟往上冒。 林菲菲揉了揉太阳穴，告诉自己别太敏感，也许只是自己记错了。 办公室里这么多人，动了别人的抽屉一定会被发现，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可是直到快下班，那种不安也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浓。 啪！ 刘燕踩着点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拿起桌上的抹布丢到她桌上。 “你来打扫卫生，垃圾倒了再打卡下班，新人嘛，就得从最基础的活干起，总不能让我们这些老人伺候你吧？” 林菲菲难得没有怼回去，听话的做起卫生，正好还能借着倒垃圾的由头，把消息传递出去。 可当她走到厂门口那个铁皮垃圾桶旁边的时候，脚步却顿了一下。 垃圾桶是满的，满满当当的垃圾堆到了桶沿，连盖子都盖不上。 林菲菲皱了皱眉，她每天固定在这个垃圾桶传递消息，而且她早上来的时候明明看见里面被人清理过了。 可现在这个桶里的垃圾多得像是好几天没倒过，而旁边那几个垃圾桶却连一半都没装满。 林菲菲正想着要不要把垃圾堆在桶沿上让人看见，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接过了她手里的垃圾袋。 林菲菲心口一惊扭头发现是周红梅，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怎么这么死心眼，这个满了就丢到旁边那个桶里去嘛，干嘛非得盯着这一个不放？” 周红梅说着，就把手里的垃圾袋丢进了隔壁的半满桶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着林菲菲，语气还是那副温和随意的样子。 林菲菲心里紧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丝毫没变。 她低头笑了一下，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 “红梅姐，我习惯了，三是我的幸运数字，所以不管干什么我都习惯性的选择第三个，我不说是怕你们觉得我迷信，现在不是不兴这个嘛。” 周红梅听了，忍不住笑了一声。 “原来你还信这个呢？这没啥，算不得真的迷信，行了，垃圾也扔了，该打卡下班了。” 周红梅挽着林菲菲的胳膊往回走，嘴里絮叨着，但林菲菲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林菲菲总觉得今天的一切似乎都太过巧合，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但林菲菲现在只能跟着周红梅回去，甚至连目光都不能乱看，只能等下班以后再做打算。 可刚回到办公室，林菲菲就发现办公室里站着几个面生的男人。 几人都穿着深蓝色制服，手臂上别着红袖章。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面容严肃，看到林菲菲回来，便立马走了过来。 “你是林菲菲？” 林菲菲粗了蹙眉。 “我是，你们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男人亮了亮自己的工牌，语气严肃。 “我们是厂部审查组的，接到举报说你在财务工作中有违规操作，造成了影响，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林菲菲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林菲菲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人，刘燕靠在工位边，下巴微微扬着，嘴角挂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周红梅在看到审查组走过来时，就松开了挽着林菲菲的手，现在正站在一旁，双手攥着衣角，脸上满是担忧。 胡主任此时也闻声从办公室赶过来，看着眼前的情况，眉头紧皱，脸上的震惊不像是装出来的。 “审查同志，这是怎么了？” 胡主任上前一步。 “林同志才来两天，业务还不熟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有没有误会我们会查清楚。” 审查组的人毫不留情的打断胡主任的话头。 “胡主任，这是我们审查组的职责，你无权干涉，另外，这件事涉及财务科，你作为主任，也要随时配合我们调查。” 胡主任愣了愣，只得闭嘴不在开口。 林菲菲看了赵主任一眼，没有争辩也没有慌张，只是把工牌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桌上。 审查组的人一前一后，将林菲菲夹在中间往外走去，林菲菲只觉得有些好笑，真跟押送犯人一个样子。 林菲菲并没有惊慌，自打她拿到那些账本，被人盯上，被陷害就是迟早的事。 这也说明她调查的方向没错，对方这是担心她发现什么。 林菲菲心里却把所有可能的人选快速排列了一遍。 刘燕明着跟她不对付，周红梅明里暗里套她的话，胡主任不让她碰账本。 这三个人里，总有一个是那只藏在暗处的手。 审查室的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昏暗的台灯。 墙角的铁架床上铺着一张薄薄的灰褥子，跟公安局的审讯室几乎没什么两样。 林菲菲在椅子上坐下，双手自然地放在桌面上，目光依旧平静。 门很快又被推开了。 一个戴着银框眼镜的男人走进来，约莫三十五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拿着一本硬皮记录本，身后跟着的正是刚刚押自己过来的男人。 男人在林菲菲对面坐下，把记录本摊开，目光从镜片后面冷冷地看过来，语气像审讯犯人一样硬邦邦的。 “林菲菲同志，你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林菲菲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 “很抱歉，我并不知道。” 第130章 要的就是他们对付我 啪！ 男人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这里是审查室，不是你装糊涂的地方！有人举报你投机取巧讨好上司，从而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这都不是主要的， 投机取巧的我们见的多了，可是，你篡改账本数据，给厂里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这可就严重了！” 林菲菲有些无语。 投机取巧、讨好上司，这一听就知道是刘燕搞的鬼。 可是篡改账本……这么大的帽子她了戴不起。 看来她确实一进来就捅到了对方的心窝子上，那些人想除掉她的心思，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急。 林菲菲没有慌张，反而微微笑了一下。 “同志，我才刚来钢铁厂几天，哪来的本事篡改账本？你说我篡改数据，总得拿出证据来吧。” 男人似乎早就料到林菲菲会这么说，表情轻蔑地从记录本中抽出一页纸，又从旁边的文件袋里取出账本，两样东西并排放在她面前。 纸页上是用铅笔做的几处标记，数字上画了圈，旁边写着一些零星的备注。 而那账本正是林菲菲最后交给胡主任的，去年12月份的账本。 账本上有几处数字的位置被人用刀片刮过，重新写了另一组数字上去，墨水的颜色深浅不一，刮痕旁边还残留着细微的纸屑。 重新修改的数字则是与草稿纸上的数字一致。 “这是从你抽屉里搜出来的笔记。” 男人点了点那张纸，又点了点账本。 “这些数字跟你笔记上画圈的数字完全对得上，这几条账目都有明显的人工篡改痕迹，纸张表面有刮擦，墨水的渗透深度也跟周围的不一致，这说明有人把原先的数字刮掉重新写上去过。” 林菲菲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张纸。 那是她今天用来试探胡主任用的笔记，回来后就被刘燕纠缠，忘记收起来了。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小疏忽，竟然被对方抓住了辫子。 至于那账本，林菲菲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见林菲菲的脸色沉了下来，男人像是看到胜利一样，得意的靠在椅背上。 “其实我们早就发现账目有问题了，一直在暗中调查，没想到你一来就拿走了那几本最有问题的账本，然后我们的人就发现那些账目被人动了手脚， 而在这期间赵主任多次向你要回账本，你都拒绝了，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男人往前倾了倾身，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林菲菲，带着一种审犯人时的压迫感。 “林菲菲，你最好老实交代，你是受谁的指使来篡改账目的？是外面的人，还是厂里内部有人安排你这么做？” 林菲菲闻言笑了，这逼供的手段着实拙劣。 “你笑什么？” 男人感觉自己的威严被冒犯，心里很是不满。 “我笑你们就是这么审查的，你也说这未免太过巧合，让一个还没转正的新人去篡改账目，还做得这么明显，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背后之人傻？除非，你们是想诬陷我。” 男人闻言并没有什么反应，反而嘲弄的看着林菲菲。 “你可以辩解，但我想跟你说，现在证据确凿，你想要离开这里，就只能承认，供出你的同伙，你自己掂量着办！” 说完，男人收起账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审查室。 房门落锁后，林菲菲唤出系统。 “刚刚让你扫描那本账本，结果如何？” 【正如宿主所料，那账本确实被人调包了，并非你最初拿到的账本。】 林菲菲眉头微蹙，她在看见那本账本时就觉得不对劲，纸张有些新了，并没有反复翻看的折痕。 所以林菲菲第一时间便让系统扫描，果然不出所料。 【宿主，他们必定是察觉自己被盯上了，所以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这个新来的身上。】 林菲菲点头。 “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只是前段时间他们的人折损太多，让他们有了警惕，恰巧我这个时候撞了进来。” 【宿主，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办？那个审问你的人，明显是敌对势力的人，你刚刚把他惹急了，怕是很快就要对付你！】 “要的就是他们对付我！” 【啊？】 林菲菲勾了勾嘴角，那些人之所以能够隐藏这么久，就是因为逼得还不够紧。 她就是要这把火烧起来，越旺越好，这样才能露出更多破绽，给李队长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林菲菲被审查组带走的事已经在钢铁厂里传开来了，说什么的都有。 刘燕幸灾乐祸的将这件事告诉了李妍。 “怎么样，我这招绝吧？到时候她背上处分，我看她还怎么狂！” 李妍竖起大拇指，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做的好，我会跟我爸爸说，把你对象安排进水务局工作的！” 刘燕闻言眼睛一亮，激动的抓着李妍的手道谢。 李妍回到家就赶忙换了一身漂亮的衣服，今天是周五。 李妍观察了很久，每周五顾淮年都会回来，她要将林菲菲被调查这件事告诉顾淮年。 她倒要看看，顾淮年这么正直的人，要是知道林菲菲被处分，还会那么包容她吗。 小院里，顾淮年刚推开门放下行李，还没来得及把外套脱了，院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原本以为是林菲菲回来了，想着许久没能好好在一起说说话，顾淮年还有些期待林菲菲看见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便快步走过去拉开门，嘴角带着一丝还没完全收起来的弧度。 可打开门，却发现门外站着的是李妍。 顾淮年愣了一瞬，嘴角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 “李同志，有事？” 李妍被顾淮年的变脸弄得有些失落，但想到顾淮年得知林菲菲被处罚的事，就又欢喜起来。 “顾团长你果然在家，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只是这件事可能关乎到你，我能进去说吗？” 顾淮年闻言皱了皱眉，要是林菲菲知道他让李妍进门，怕是要生气吧。 “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的，你直说吧！” 李妍被拒绝也没有不高兴，反而巴不得被更多人知道。 “那我就说了，林菲菲她在工作里投机取巧，被人举报了。” 第131章 她不配上你 顾淮年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李妍像是得到了默许一般，把路上准备好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顾团长，你不知道，你抛下面子将他安排进钢铁厂，可她一点都不珍惜，才去厂里两天，就想着投机取巧讨好上司， 人家胡主任可是有家室的人，你对他这么好，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现在好了，被人举报了，听说已经进了审查室，怕是要背处分了。” 说着，李妍又往前凑了半步，急切的看着顾淮年。 “淮年哥，这种女人配不上你的，她离过婚，还不安分，以后肯定会给你惹麻烦，你为什么就非要在她这棵树上吊死呢？” “李妍同志！” 顾淮年打断了她，声音不高但很冷，像是包裹着一层冰。 “谢谢你来告诉我菲菲出事了，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这其中的误会，我自然会去了解。” 顾淮年上前一步将李妍逼退。 “至于我的感情问题，也不是你能干预的，就算没有林菲菲，我也不会选你，你回去吧。” 顾淮年说完，退回到院子里，院门缓缓合上，门闩落下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李妍怔愣的站在门口，委屈和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她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却察觉不到疼。 她想不明白，她年轻漂亮，家里条件还好，工作也体面，为什么就是比不上一个离了婚的，来路不明的女人。 这种不甘像是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心。 李妍攥了攥拳，一个想法在心底里疯狂叫嚣着。 而在审查室里，林菲菲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这些事。 林菲菲还在想着破解之法，却突然察觉系统空间微微抖动。 林菲菲起身走到门口，透过小窗观察外面的情况。 门口站着两个守卫，都直勾勾的盯着房门，见林菲菲走进，两人立马呵斥。 林菲菲没有理会，知道外面只有守卫看着便重新回到床边，背对着房门将空间里的东西取出。 那是顾淮年写的字条，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还好吗？” 林菲菲有些苦恼的抿了抿嘴，看来顾淮年还是知道了，林菲菲只能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顾淮年。 看着林菲菲传递回来的消息，以及账本上被私吞的巨大金额，顾淮年只觉得心口一紧。 顾淮年参与过无数抓捕特务的行动，知道特务行事狠厉，这次林菲菲直接插进了特务的心口，怕是难以脱身。 但顾淮年顾不上责备林菲菲行事冲动，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把人救出来。 林菲菲直接将几个名字告诉顾淮年，顾淮年没有耽搁，立马起身直奔公安局。 此时房间里安静得仿佛连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林菲菲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从被带走到现在，没有人给她送过一口水，一粒米。 这是审讯时最常见的手法，人在饥饿和疲惫的时候防线最松，熬上个一天一夜，意志再坚定的人也会露出破绽。 对方想用这种方式逼她开口，可他们算漏了一件事，林菲菲可是有系统这个外挂。 顾淮年离开前，已经将新鲜的饭菜放进了空间里，就算没有顾淮年，还有系统商城里的食物呢。 想要用这种手段比她就范，简直是痴心妄想。 林菲菲一个意念，手里就多了一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夹馍。 林菲菲背过身，美滋滋的咬着肉夹馍，鲜美的肉汁在口腔中炸开，吃的林菲菲眉眼弯弯。 觉得有些口渴，林菲菲还兑换了一瓶汽水，一口肉，一口冰镇汽水，这哪里是被关押，分明就是来度假的。 负责在门口看守的人，隐约闻到一股肉香，但就是找不到来源，反而还把自己的馋虫勾了出来。 将最后一口肉夹馍塞进嘴里，林菲菲就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林菲菲赶忙将肉夹馍咽下去，然后继续靠坐在床头，闭目养神。 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之前那个审查员，而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个子不高，身形微胖，穿着一件熨得平整的铁灰色中山装，扣子系得整整齐齐，但总觉得有种违和感，似乎这衣服并不是他的。 男人一看到林菲菲，脸上就堆起笑容，眼角的皱纹更加明显了。 但在林菲菲看来，男人就像是披着羊皮的狼，浑身上下透着阴险。 男人咳嗽一声，之前那个来审问林菲菲的人便从身后走出，将一个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站在男人身边，目光不善的看着林菲菲。 林菲菲看了一眼桌上的托盘，原来是来送饭菜的。 一碗米饭，一碟炒青菜，一小碗肉片汤，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水，饭菜的香气在小小的审查室里散开。 只可惜，比起顾淮年做的肉夹馍还是差远了。 男人笑呵呵地在椅子上坐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关心晚辈的和蔼。 “林同志，饿了吧？我工作太忙了，才听说财务科出了事，没想到事情还没查清楚呢，他们就像对待犯人一样对待你，连饭都不给你吃，赶快吃吧，别饿坏了。” 林菲菲依旧坐在床边没有动，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那个笑容可亲的男人，果然是当领导的，三两句话就将责任甩给了下属。 “请问您是哪位？” 男人没有在意林菲菲语气中的冰冷，依旧笑呵呵的开口。 “你看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姓钱，叫钱友良，是分管营收采购的副厂长，厂里的事太多了，我也是才知道我分管的财务科出了事，先不说这个，你先吃饭，别的事儿咱们慢慢说。” 林菲菲挑了挑眉，正主这就沉不住气出来了？ 【宿主，这人有问题，你要小心应对。】 见系统这时候跳出来，林菲菲心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我早就觉得他有问题了，你现在才说？” 系统悻悻地开口。 【会被带走调查，宿主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嘛，所以我才没说的，但我相信宿主一定能化险为夷的！】 丢下这句话，系统就彻底没声了。 第132章 会是谁呢？好难猜啊 林菲菲重新将目光落回钱友良身上，语气不卑不亢。 “多谢副厂长百忙之中来关心我，我没什么可说的，是有人栽赃我。” 钱友良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体谅。 “我知道的，一个新人，哪来的胆子动账本嘛，是审查组那些人办事太死板了些，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好好查清楚再做结论。” 突然，钱友良往前倾了倾身，就连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菲菲。 “不过林同志，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你跟咱们县公安局长是什么关系？” 林菲菲的心口猛地跳了一下，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公安局长？副厂长怎么这么问？” 钱友良靠回椅背上，将林菲菲所有的动作都收进眼里。 “咱们钢铁厂的用工招聘一向是走正规流程的，当然，也无法避免有一部分是惊人介绍的，但能让咱们公安局长亲自打招呼的，你还是头一个， 据我所知，这位局长可不是一个会随随便便走人情的人啊，所以我在想，你莫不是局长的亲戚？” 林菲菲迎着钱友良打量的目光，噗嗤一声笑了。 “哪有什么亲戚关系，要真是亲戚，我就不用从小职员做起了，我之前在公安局门口摆早餐摊，局长也经常来我摊子上买早饭，我给他免了不少早餐钱， 后来我觉得我一个女人自己经营摊子，实在是太累了，这才厚着脸皮找到局长，许是之前吃了我不少白食，就算是局长也抹不开这个面子吧。” 局长亲自找的关系，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是瞒不住的。 这也是与局长商量好的，只要有人问，就这么回答。 钱友良闻言眯着眼盯着林菲菲，嘴角的笑容彻底消失。 这与他调查的完全一致，似乎是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钱友良也懒得维持亲和人设。 “你这么说，非常合理。” 钱友良停顿了一下。 “但是我相信你没有用，你应该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账目被篡改，且数额不小，一旦被定性，是要追究法律责任的，你年纪轻轻的，背上这种污点，往后一辈子都洗不掉。” “所以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是清白的，或者真的是有人指使你，现在说出来，我还能保你。” 林菲菲抬起眼看着他，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两面三刀这个词，在钱友良身上演绎的淋漓尽致。 刚刚还说相信她，现在就威胁她，逼她招供。 “钱副厂长，您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跟您说句实话吧。” “你别看我没有受过系统的培训，但我还真就发现了账本上的问题，光是去年一年下来对不上的账，数额加起来有一百一十三万，您可是分管营收采购的副厂长，这么大的亏空，您不可能不知道。” 林菲菲一边说，一边仔细地看着钱友良的脸。 果然，钱友良听到一百一十三万这个数字式，表情明显僵了一瞬，就连看着林菲菲的眼神都透着几分凶狠。 林菲菲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钢铁厂成立可不止一年，所以我猜，钢铁厂的损失远不止这一百一十三万，之所以栽赃我篡改账本，应该是有人知道我发现了账目异常，想要封我的口，只是这人会是谁，好难猜啊！” 房间里的气温在林菲菲说完最后一句话时骤然下降。 钱友良盯着林菲菲看了好几秒，又很快恢复正常。 “小林同志，你确实聪明，天生就是做会计的料子，难怪老胡会给你担保。” “不过我得提醒你，像钢铁厂这么大的单位，一年的收支往来何止千万，资金流动环节多，有些折损和出入也是正常现象， 你刚来几天，看的账目只是冰山一角，不要因为发现几个数字对不上，就觉得自己看到了全貌。” 钱友良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林菲菲。 “不过，看在你年纪轻、刚来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也算是给林局的面子， 只要你承认是你篡改的账目，我可以跟审查组沟通，走个内部处理，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你最多就是被辞退，在档案上记一笔，总比蹲笆篱子强，你还能早点出去跟家人团聚，你说是不是？” 林菲菲并没有被钱友良的威胁吓到，反而笑意盈盈的看着钱友良。 “钱副厂长，敢情我刚刚说了半天，您没听懂啊，为什么非要我承认我没做过的事呢？难道，有人怕了？” 闻言钱友良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就连声音都冷得像寒冬腊月里的冰锥。 “我喜欢聪明人，但太过聪明的人，往往都活不长久。” 钱友良招招手，审查员便走上前将饭菜端走。 “我听说人在饥饿的状态下，头脑会格外清醒，既然如此，小林同志就好好清醒一下，反正少吃一顿也饿不死的。” 林菲菲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钱友良。 想饿她？那你可真是打错算盘了。 就在钱友良一只脚迈出审查室时，林菲菲突然开口。 “聪明的人都活不长久，这话我早就听人说过了，但我觉得，我肯定活的比你长久！” 钱友良目光阴狠的看了林菲菲两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林菲菲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紧的门，忍不住吐槽起来。 “切，玩不起，还把饭端走了，好像我稀得吃一样，还好我有淮年给我准备的晚饭！” 林菲菲从空间里拿出一碗肉酱拌面，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起来。 【宿主，那个钱友良明明怀疑你的身份了，你为什么还要激怒他呢？万一他今晚就把你灭口了怎么办？】 林菲菲冷哼一声，含糊的开口。 “他不会的，我已经告诉他，我知道了他做的事，就算他想灭口，也得把所有痕迹销毁，所以今晚就是抓现行的最佳时机，他没机会了！” 第133章 是报案还是自首 顾淮年赶到公安局的时候，夜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面的小门进了李队长的办公室。 李队长没想到顾淮年会来，但看到顾淮年，李队长也明白林菲菲出事了。 顾淮年没有废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字条放在桌上，上面是林菲菲的字迹，列着几个名字。 “这是小林让你送过来的？” 顾淮年点点头。 李队长二话不说，转身走到墙边拉响了墙上的警铃。 刺耳的铃声划破了夜晚的安静，走廊里很快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大家都还没推门进来，李队长已经开始分配任务了。 “宋涛带一组人去盯名单上的人，其余人跟我去钢铁厂，对方今晚必然会有动作，所有人都给我盯紧了，有任何情况，立马汇报！” 李队长说完就要冲出去，却被顾淮年拦住。 顾淮年将一个纸盒交给李队长，面色十分严肃。 “李队，这东西也是菲菲让我给你们的，会对你们的行动有帮助，里面有说明书，你们按照说明书上的方法使用，我现在归队，申请协助行动！” 李队长看了看手中的纸盒，又看了看顾淮年，心中又踏实了几分。 “要是你们能够帮忙，那就太好了，我等你消息！” 与此同时，县城北边一条老旧的巷子里。 周红梅刚推门进屋，弯腰换鞋的时候余光瞥见门缝下面露出一角白色的东西。 她动作顿了一下，伸手捡起来，是一张叠好的纸条。 周红梅表情骤变，立马冲到窗户边观察外面的情况，然后将窗帘拉上才小心翼翼的打开字条。 周红梅看完之后，眯起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走到桌旁摸出火柴，点燃了纸条，火苗蹿起来的时候她把纸丢进搪瓷盆里。 看着它烧成灰烬，然后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把灰烬冲进了下水道。 做完这一切之后，周红梅重新穿上外套，拎起包出了门。 但她前脚刚消失在巷子拐角，两个穿着便装的人就从阴影里闪了出来。 其中一个蹲下来，动作利落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在门锁里拨弄了几下，咔嗒一声轻响，门开了。 两人闪身进去，等再出来的时候，手中就多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钢铁厂这边，周围的街道静得像一潭死水。 后门那盏路灯坏了半边，光线昏黄地照着铁门和门外的水泥路面。 李队长带人隐在对面巷子的阴影里，视线落在那扇铁门上。 不多时，一名身着便衣的公安便走了过来，将档案袋交到李队长手上。 “队长，这是我们刚刚在周红梅家里搜到的，周红梅已经接到消息出去了，咱们的人一直跟着。” 李队长嗯了一声。 “让你们撬门进去，也是难为你们了。” 公安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种像是做贼一样的搜查方式，确实有些不习惯。 明明他们才是公安，可刚刚撬锁的时候，却害怕有人会报公安抓他们。 李队长接过档案袋，借着昏暗的路灯粗略翻了翻。 他不懂财务，可即便是他这种外行，光是看到那些频繁的对外转款记录，和手写的账目残页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也不由得呼吸加重。 十几页纸，每一笔记账都是上万的钱款流出。 李队长把那沓纸小心地收进证物袋里，刚准备让人送回局里，一名公安就快步走了过来。 “李队，财务科主任胡振国去公安局报案了。” 李队长皱了皱眉，这边刚有行动，胡振国就去报案，是想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不要慌，盯紧这里，局里还有老方，不会有事的！” 年轻公安点点头，转头死死地盯着大门，即便是他，也能感受到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此时，胡振国正坐在审讯室里。 双手紧紧抱着那摞账本和一个胀鼓鼓的牛皮纸档案袋，手指在纸页边缘掐出了细小的褶皱，足以见得他的紧张。 老方捧着搪瓷杯慢悠悠的走进来，在胡振国对面坐下，小口小口地抿着杯里的茶水，眼睛却半眯着从杯沿上方打量着胡振国，不紧不慢地开口。 “胡主任是吧？大半夜的来公安局，是有什么案子要报？” 胡振国咽了口唾沫，把账本往怀里又紧了紧，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警惕地扫过老方身上那身半旧的制服，又扫了一眼门口站着的年轻公安，好半晌没有开口。 老方也不催他，就那么端着缸子喝茶，屋里安静得只剩下茶杯盖碰着杯沿的细响。 终于，胡振国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开口第一句话就让老方的眉梢挑了一下。 “我要见你们局长，这份东西，我只能交到局长手上。” 老方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硬气。 “你说什么？见局长，公安局长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胡主任，钢铁厂的人说话都这么狂吗？” 胡振国闻言身子抖了抖，目光虽然发虚，但却格外执着，甚至看着老方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 “我不信你，我见了太多身处高位的恶人，我也不相信一个普通的公安队长能接我的案子，所以，我要见你们局长，否则的话我现在就走，这些东西你们谁都别想拿到。” 老方闻言靠在椅背上，语气格外冰冷。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不过，咱们为人民服务的，也是要满足人民的需求，我让你见局长！” 老方离开没多久，审讯室的门就被再次推开，林局穿着一身笔挺威严的公安制服走了进来，在胡振国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他怀里那摞账本上，沉声开口。 “钢铁厂财务科的主任是吧？我就是县公安局的局长，姓林，说吧，你要报什么案。” 第134章 从被迫到同谋 胡振国眯着眼睛，盯着林局长肩膀上的肩章几秒钟，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 猛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差点要从椅子上站起来，却被旁边的公安轻轻按回了座位。 胡振国把怀里那摞账本和牛皮纸档案袋急切的推到林局长面前，就连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 “局长！钢铁厂有内鬼！有人一直通过虚报采购，伪造运输损耗的方式侵吞公款，数额巨大！我这里有证据！ 而且他们现在要找人顶罪，把一个刚来没几天的小姑娘推出去背黑锅！现在那个小姑娘已经被他们抓起来了，你们快去救她！晚了就来不及了！” 林局长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那摞账本上，伸手翻开最上面那本，一页一页地看过去。 然后又打开那个档案袋，抽出里面的转账记录和手写残页逐张浏览，但表情始终没有太大变化。 见林局长似乎并不在意，胡振国更急了。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林局长闻言合上账本，把档案袋的封口重新折好，这才抬头看着胡振国。 “胡主任，你收集的证据非常详细，说明你在这个位置上忍辱负重了很久，能从那些人眼皮子底下保住这些东西不被人发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胡振国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有些心虚的躲开林局长的目光，声音也不像刚刚那般强硬。 我……我一向谨慎，平时做事也从不出风头，也不跟任何人走得太近，即使发现了这些东西，我也从没跟任何人提过半个字， 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我察觉到了他们的勾当，要不我怎么有机会来报案呢。” 胡振国的话音刚落，老方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声响在审讯室里炸开，震得胡振国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胡振国，你装什么装！那些转账记录、假合同、伪造入库单，哪一样不需要你这个主任签字盖章才能走完流程？ 你还好意思在这儿装忍辱负重？你再不老实交代，你是想跟那些特务一样吃花生米吗？” 胡振国被吼得缩了缩肩膀，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被老方连珠炮似的话堵了回去。 老方还要再说，林局长抬手示意他安静，然后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推到胡振国面前。 “胡振国，局里已经把你的个人资料都调出来了，你说你不是那些势力安插的眼线，这一点我们暂时认可。” 胡振国闻言明显露出喜色，可林局长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脸色重新白了回去。 “但是，你作为财务科主任，对眼皮子底下大量异常的资金流动视而不见。” “明知账目有问题却不报、不问、不查，任由那些钱从钢铁厂的账上流出去。这些年经你手签字放行的异常账目，加起来数额巨大。” “知情不报、为虎作伥，这已经严重危害了钢铁厂的经营安全，等同于合谋，你以为躲在暗处不说话，就能让自己全身而退？你太愚蠢了。” 林局长顿了顿。 “胡振国，我们今天把你带进审讯室，而不是调解室，你就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给自己找借口都没意义。” 胡振国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精神气，瘫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微微发抖。 他这才知道，自己苦苦受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其实公安的人早就知道了。 他就像个小丑一样，还想装作知情人来检举。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 林局长没有催促，老方也敛了火气靠在椅背上等着。 许久，胡振国终于抬起眼看着林局长，声音干哑。 “能给我杯水吗？” 老方起身倒了杯温水推到他面前。 胡振国双手捧着杯子，低头喝了两口，这才慢慢地把事情从头讲了出来。 他一年前才当上财务科主任，之前只是个普通的小员工。 那时候他经手的账目都是些车间日常流水，无关紧要，后来慢慢接触到了收支销售这一块。 他对数字很敏感，一接手就发现资金流动的账目对不上。 他核对了几遍，确定自己没算错，当时冷汗就下来了。 “我那时候才刚转正没多久，根本不敢说，只以为是我自己弄错了，或者是不了解厂里的特殊流程。” “我想跟当时的主任说，可当我把那些账目交到主任手上时，他看了却什么都没说，直接签字归档了，我那时才意识到，厂里那些不对的地方，上面的人早就知道，并且一直默许。” 胡振国的声音渐渐平稳了一些，但那种平稳更像是疲惫到了极点之后的麻木。 “从那以后我就更不敢开口了，然后主任就开始亲近我，有什么重要的账目都交给我做，只是那账目上的数字更加触目惊心。” “后来逢年过节还会给我好处，我知道他是在拉我入伙，可我不敢拒绝，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我怕我要是拒绝了，他们会对付我……” “你不只是怕他们对付你，更多的是怕自己丢了这个铁饭碗！” 老方毫不留情的戳穿胡振国的心思。 胡振国愣了一瞬，露出一个苦笑。 “方队长说的没错，我有家要养，我的母亲还在乡下等着我带她过好日子，我不敢丢了这个工作。” 林局没有任何评价，只是点头示意胡振国继续说。 胡振国又喝了一口水。 “一年前主任退休了，我被提拔上来，那时候我已经陷得太深了，深到我根本拔不出来，其实我也想过要告上去，跟他们鱼死网破， 可自打我成了主任后，钱副厂长就开始经常请我吃饭，给好处的人从原来的主人变成了副厂长，就连副厂长都是他们的人，我就更不敢说了。” 老方皱着眉，手中记录的笔顿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突然跑来报案？” “我……我良心过不去啊！” 胡振国的眼泪夺眶而出。 “那些账本本来是锁在柜子里的，我没想到刘燕为了巴结李妍，想让李妍帮他对象进水务局上班，就自作主张把账本拿出来交给了林菲菲。 “我本来想赶紧拿回来，可林菲菲那姑娘，我也不知道她是真没听明白还是故意的，一直不肯给我，我又不敢把事情闹大，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第135章 我知道该死的是我 胡振国越说情绪越崩溃，伸手抓挠着自己的头发。 “我没想到我就耽误了一天，她就被人带走了，我知道她是无辜的，她比我勇敢，她敢指出问题，我可以同流合污为虎作伥，但我不能看着出人命，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她，你们相信我！” 林局敏锐的察觉到胡振国透露出来的信息，皱眉开口。 “你说伤人性命，难道钢铁厂里还出过人命？” 胡振国掩面的手一顿，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样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嘴唇也紧抿着，像是不愿意回忆。 老方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大吼。 “胡振国！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替他们遮掩！你到底还有什么没说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每多瞒一分钟，外面就可能多一个人遇到危险！你难道想看到有人因为你的隐瞒失去性命吗?” 胡振国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双手从脸上滑下来，露出底下那张涨红的、涕泪纵横的脸。 胡振国猛地起身，扑通一声跪在了水泥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一下又一下。 “我不是想替他们遮掩，我是太害怕了！我怕他们知道是我说的，会杀了我……会杀了我全家！” 老方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林局。 林局点了一下头，老方便走过去把胡振国从地上拉起来按回椅子上。 胡振国面色惨白的瘫坐在审讯室上，额头上的汗像是身处在三伏天里一样，不停地滑落下来，好半天才平复了一些。 “去年，财务科来了一个小伙子，高中毕业的，挺机灵，干活也认真。” “他跟我那时候一样，也是接触到了收支账目，发现了问题，我当时已经是主任了，他便来找我， 问我那些对不上的资金账目是怎么回事，我明里暗里的告诉他，让他别管，就当没看见，别去碰那些东西。” 胡振国停了一下，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伸手锤了一下大腿。 “可我没想到他那么轴，还骂了我一顿，说我是助纣为虐的走狗，然后他就去找了副厂长，第二天……他就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胡振国眼神微颤，手指死死抓着裤子。 “我当时是以为他被辞退了，厂里给出的说法也是他犯了错被辞退了，可我知道他并不是犯了错。” 胡振国咽了口唾沫。 “我当时还在想，这样也挺好，离开这个污秽的地方，就不会像我一样成为他们的帮凶，可是……” 胡振国顿住，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肩膀控制不住的发抖。 “可是什么？继续说！” 老方厉声开口。 “那个小伙子被辞退的当天，正好我在加班，下班的时候路过厂区东边那排梧桐树的时候，看见树下有一片土颜色不对，像是被人翻过，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过去看了一眼，土很松，好像埋了什么东西在下面，我就用脚踢开上面的土，然后我就看到了……一只手。” 胡振国猛地抬头看下林局，眼睛瞪得老大。 “那不是动物的，就是人手，我发过誓，我真的没看错，我立马就想到了那个小伙子，我没敢再看第二眼，也没敢跟任何人说，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跑回家的……” 说完这一切，胡振国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包袱，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这些人不仅贪污公款，他们还杀人，我想过辞职，想过带着老婆离开这个县，走得远远的， 可每次我一有这种念头，副厂长就请我吃饭，给我送东西，跟我称兄道弟，我知道他不是真的跟我好，他是在警告我， 我知道的太多了，我走不了，我不敢辞，我怕我辞了第二天也会被埋在树下。” 胡振国低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像是想从那双手上找到什么东西。 “后来财务科但凡进新人，我都不让他们碰收支账目，只让他们做车间流水，我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他们， 可林菲菲是个意外，刘燕她不懂其中的秘密，就这么把账本拿出来给了她，我不想再看见有人因为那些账本丢了命了，他们不该死，该死的人是我，是那些坏人！” 胡振国抬起头看着林局，那眼神不知是悔恨还是哀求。 老方合上记录本，站起来走到门口，低声对走廊里的公安说了几句什么。 林局叹了口气，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 “你说的我都清楚了，那棵梧桐树，具体在厂区哪个位置？” 老方安排好一切后，回到审讯室。 林局看了一眼老方，目光又落到胡振国身上，他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胡振国。 胡振国本可以有美好的人生，因为懦弱没担当，导致同流合污成了特务的帮手。 但又良心未泯，在任期间还不断收集证据，也不忍看到无辜之人因自己没了性命，当真是可悲。 可错了就是错了，不会因为你认错，害怕，就可以将一切过错消除。 林局沉默了片刻。 “老方，你在安排一队人去他家里搜一下。” 胡振国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林局。 “我把我收集到的所有证据都带来了，没有一点隐瞒，为什么还要去我家里搜查，我媳妇她真的不知道我做的这些事。” 听到胡振国的话，林局目光深沉的看向他。 “是你以为她不知道而已。” 林局的声音平缓，每一个字却都落得很清楚。 “胡振国，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你一有退缩的念头，副厂长总能掐着点出现请你吃饭，给你送钱？一次两次是巧合，难道三年里次次都是巧合吗？ “这只有一个可能，你身边最亲近的人，在给他通风报信！” 胡振国的脸色猛地变了。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滚，想要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你是说……不可能，我媳妇怎么可能是他们的人？” 第136章 换个地方聊你们的恋爱史 林局看着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胡振国已经听明白了，只是他不愿意相信。 与此同时，周红梅的身影出现在县城北边一条安静的巷子里，这里是钢铁厂出资盖的单身宿舍。 周红梅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脚步飞快的上到五楼，然后停在一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两下重一下轻，像是某种暗号。 门很快开了一条缝，周红梅侧身一闪就钻了进去，门随即关上，走廊重新恢复安静。 “门开的太小了，没看到里面是谁。” 躲在楼梯拐角的年轻公安有些气恼的开口。 “不要心急，盯紧就行。” 屋子里，周红梅连口气都没喘匀，就急切地开口。 “资料呢？全部给我，现在就要。” 周红梅对面站着的人慢慢转过身来，灯光照亮了他的脸，竟然是办公室里最没存在感的蒋大河。 那副厚得像瓶底一样的镜片后面，那双平日里总是低眉顺眼的眼睛，此刻却阴冷得吓人。 跟白天在办公室里那副做杂活，搬文件的老实人模样判若两人。 见蒋大河没有说话，反而还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周红梅有些恼了。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林菲菲很可能是公安安插的眼线，我们都被盯上了，所有资料必须马上销毁，这是领导的意思，你难道想违抗命令？” 蒋大河把眼镜摘下来搁在桌上，冷哼一声，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轻蔑。 “周红梅，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林菲菲才来两天，你就把账本往她手里送，还在她面前说那些试探的话， 要不是你，林菲菲也不会那些账本，暴露的是你又不是我，你应该想办法不要让那些公安查到我身上，而不是让我也跟着你毁掉我这些年来的辛苦！” 见蒋大河不听自己的，周红梅彻底怒了。 “你别忘了，我可是行动组的组长，职位在你之上，像你这种只会演窝囊废的东西，想要别人注意到你也是难啊！” 被挖苦的蒋大河猛地起身，细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周红梅，周红梅却满不在乎。 “怎么，你还想杀了我不成？我被盯上，就意味着咱们这条线都被盯上了，你以为你还能全身而退？文件呢！” 蒋大河不甘心的瞪了一眼周红梅，他知道周红梅说的都是事实，只得转身走到桌旁蹲下。 蒋大河伸手敲了敲地砖，搬开一块松动的地砖，从下面取出了几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拍在桌面上。 文件袋鼓鼓囊囊的，边角被翻得起了毛边，显然已经存了有些时日。 “不是要销毁吗？还不赶快生火！” 听到里面要销毁证物，宋涛赶忙拿出对讲机汇报给李队长。 “立刻破门，绝不能让他们把证据销毁！” 关掉对讲机，李队长爱不释手的看着手里那个黑乎乎的，跟大哥大差不多的东西，忍不住嘟哝。 “真是个好东西啊，这要是能广泛应用，就不会出现因为通知不及时导致行动失败了。” 周红梅这边已经从里屋床下拿出一个铁盆，划了火柴点燃报纸扔进去，火苗噌地蹿起来。 周红梅撕开文件袋，抽出一沓纸凑到火上，可纸角刚被火苗染黑，房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公安！都不许动！” 几个手电同时亮起来，白晃晃的光瞬间照亮昏暗的屋子，照得蒋大河和周红梅下意识伸手遮挡刺眼的光芒。 周红梅率先反应过来，将文件藏到身后，指着闯进来的公安破口大骂。 “你们这是干什么，就算你们是公安也不能擅闯民宅，都给我滚出去！” 宋涛闻言示意同事关掉手电筒，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偏头看这周红梅身后的火盆。 “我们这也是接到报案，说有人在这里纵火，这才赶来查看，不过你们两位这是在做什么，烧东西玩儿？” 蒋大河不动声色的将文件推到身后，脸上又挂上平时憨厚老实的笑容。 “公安同志，我们两个在处对象，只是现在闹了矛盾要分手，她便找过来，要我把之前跟她互通的信件都烧掉，这都是误会。” “闹分手啊？” 宋涛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你们这感情还真深厚，这么厚一摞！现在谈个恋爱也不容易，要不这样，我帮你们做个和事佬，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何必烧东西呢？” 宋涛说着便伸手要去拿周红梅手中的文件。 知道宋涛是冲着他们来的，蒋大河立马弯腰从桌底下抽出一把德式，动作快得好像演练了几百遍。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宋涛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遮掩，只剩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 “少给我演戏，都他妈退出去！不然老子……” 只是蒋大河的话音未落，宋涛身后的一名公安已经扣动了扳机。 巨大声响在逼仄的房间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蒋大河的手腕处爆开一朵血花，那把德制也从他手里脱飞出去，磕在墙上弹了两下滚落在地上。 蒋大河整个人往后栽倒，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倒在地上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哀嚎起来，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厉。 周红梅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她看着地上打滚的蒋大河，又看了看那些还没来得及销毁的文件袋，知道一切都晚了。 周红梅膝盖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刚才那股狡辩的力气。 宋涛走到火盆旁边一脚把还在燃烧的纸片踩灭，弯腰捡起那个被烧了一角的文件抖了抖灰，嘴角扬起一抹嘲弄。 “周同志，你们这恋爱谈得可真够用心的，大半夜烧的全是工作材料？这也是你们情书的一部分？现在的人谈恋爱都是这么谈的吗？” 将所有证据都收好，宋涛看了眼还在哀嚎的蒋大河。 “别叫了，一会儿会给你包扎的，咱们换个地方，来聊聊你们的恋爱史？带走！” 但枪声还是惊扰了周围的居民，不少房间的灯都亮了起来，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查看情况。 “涛哥，我们要不要先安抚一下群众，免得消息传出去打草惊蛇。” 宋涛想起李队长的叮嘱，迷了眯眼睛。 “不必，要的就是打草惊蛇！” 第137章 记住你的身份 年轻公安立马明白了宋涛的意思，立马转身驱散聚在门口的居民。 “仔细搜查，把这间屋子从头到尾彻底搜一遍，一块砖都别放过。” 宋涛厉声下令，眼神则是看着外面围观的居民。 人群外围，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的男人把领子立起来遮住了半张脸，目光死死定在被铐走的周红梅和蒋大河身上。 然后转身快步走向楼梯口，脚步又急又轻，很快就消失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一个便衣公安就已经悄悄跟了上去。 *** 钢铁厂副厂长办公室里，灯光还亮着。 钱友良把玩着手中的陶瓷茶杯，脸上的表情阴郁的能滴出水来。 审查组组长孙茂才正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钱厂长，那个林菲菲太不知好歹了，要不我们干脆……” 孙茂才抬手在脖子上比了一个切的手势。 钱友良闻言却猛地抬起头，目光凌厉地瞪了他一眼。 孙茂才被那眼神看得后脊背一凉，赶忙低下头，将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蠢货！” 钱友良的声音极其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菲菲百分百就是公安安插的眼线，摆明了就是告诉我们，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 “但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她手上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传出去了多少，这时候动她，等于把公安局的人全部引进来。” “我现在拿篡改账目扣着她，就是要将这件事做成钢铁厂内部的问题，让公安局没有理由插手，你现在要是把她弄死了，等于给公安送了一张搜查令，你是想让我跟着你一起死吗？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孙茂才闻言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 “对不起厂长，是我考虑不周。” 钱友良冷冷的瞥了一眼孙茂才，转头看向窗外，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当务之急，是把咱们伸出去的手全部撤回来，账目能抹的就抹，不能抹的就推到林菲菲身上，她现在还在我们手上，想要辩解，也得看我们给不给她机会。”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人急促地敲响了。 钱友良使了个眼色，孙茂才便快步过去开了门。 一个穿着灰夹克的男人闪身进来，衣领还立着，脸上带着明显的慌乱。 “钱厂长，出事了，蒋大河和周红梅被抓了，公安冲进去的时候他们还在销毁文件，所有的证据全被抄了。” 钱友良的脸色瞬间变了，攥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瓷杯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捏碎。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孙茂才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厂长，这事怕是盖不住了，您先撤吧，剩下的交给我们来处理！” 钱友良没有说话，皱眉思索着什么，表情逐渐从紧绷中松懈下来，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沉稳。 “不用怕，我虽然分管营收采购，可我经手的每一笔账都有据可查，根本查不出毛病，就算去查，也只能查到做假账的是财务科，我根本就被蒙在鼓里。” 钱友良顿了顿，眸光暗了下来。 “更何况，现在还有一笔最重要的资金没有转出去，我要是走了，组织上交代的任务怎么办？” 钱友良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头对孙茂才交代。 “你把人连夜转移走，换个地方关着，别让任何人找到，只要人不在厂里，公安就算查破了大天也查不到我头上。” 孙茂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我亲自带人去办，保证万无一失！” 说完，孙茂才就转身快步出了办公室。 审查室里，林菲菲并没有睡。 她坐在墙角那张窄床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很快，走廊里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林菲菲立马坐直身子盯着房门，果然下一秒，审查室的门就被推开。 孙茂才带着两个壮汉走进来，不给林菲菲开口的机会，冷冷命令身后的壮汉。 “堵上她的嘴，赶快带走。” 两个壮汉上前一步，将一块粗布条粗暴的塞进了林菲菲嘴里，紧接着一只黑布袋兜头罩了下来。 “别出声，当心你的小命。” 林菲菲本就没想过要挣扎，任由两人一左一右的架着她往外走。 很快一行人便出现在后门。 李队长带着人一直埋伏在后门，看见几个人影从铁门里闪出来，中间还有一个被黑布套着头的身影时。 李队长的身体猛地绷紧，立马就要冲上去，却突然看到林菲菲抬起手。 林菲菲像是能感应到一样，赶忙冲李队长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李队长见状猛地停住脚步，有些不甘心的攥了攥拳，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人交代。 “盯紧了，不要惊动他们，但务必要确保小林的安全。” 几名公安点点头，借着夜色的掩护跟了上去。 林菲菲被推搡着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脚下的路从土路变成了碎石路，又变成了青石板。 她闭上眼睛，在脑海里默默记着每一次转弯的方向和大致的时间间隔。 系统的定位功能同时开启，实时标记着路线的经纬变化，同步传输到顾淮年那边。 直到听见铁门开锁的声响，林菲菲感觉到自己被人推进了一间屋子里。 头上的布袋也被一把拽了下来，灯光刺得她好半天都睁不开眼睛。 这是一间十分老旧的平房，墙壁上的白灰已经发黄剥落，露出底下的红砖，完美的隐匿在周围的小楼之中。 林菲菲刚看清周围的情况，一个大汉就攥着一截麻绳，毫不客气地把她绑在一张旧木椅子上。 孙茂才阴沉着走上前来，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狠厉。 “你最好老实待着，别动什么歪心思，否则，我不介意手上多一条人命。” 第138章 最后收网 林菲菲的嘴还堵着无法出声，只能摇摇头，冲孙茂才露出一个“我不会胡闹”的表情。 这时，院子里负责接头的人突然走了过来，蹙眉盯着林菲菲，似乎是在辨认着什么。 “老孙，这女人是做什么的？” 孙茂才冷哼一声。 “一个眼睛，想要坏我们好事的！” 那人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 “可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林菲菲闻言也疑惑的看向那人，心口处莫名紧绷起来，她确认自己根本没见过这个男人。 孙茂才嗤了一声，调侃道。 “她之前在公安局门口摆早餐摊，你八成是去买过馄饨，行了，别磨蹭了，你们看好她别让她跑了。” 说完，孙茂才就带着人走了。 院门关上之后，那个男人又看了林菲菲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有些说不上来的古怪，让林菲菲觉得很不舒服。 片刻后，他跟守在门口的人低声说了什么，也转身出了院子。 林菲菲见状深吸了一口气，掌心里伸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不知道李队长那边有没有收到她的信号，只希望他们的行动能够成功，一旦过了今晚，就没有机会了。 厂长办公室内，气氛凝滞得像一块冰。 钱友良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像是在默数着什么。 窗外的天色正在从深蓝转向灰白，再过不久天就要彻底亮了。 他算着时间，银行开门的时间。 只要银行一开门，最后那笔款子打出去，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到时上面的人会接应他离开这里，这个县城、这个厂子、那些乱七八糟的账目和被他处理掉的人，统统跟他再无关系。 巨额的赏金，足够他后半辈子的锦衣玉食。 想到这，钱友良的嘴角就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可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了。 钱友良猛地睁开眼，就看见李队长站在门口，那身洗的发白的公安制服，此时正散发着致命的气息。 但钱友良并没有害怕，反而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 “钱副厂长真是敬业，这办公室的灯亮了一晚上啊。” 李队长同样笑着开口。 钱友良并没有接李队长的话，而是看了眼李队长身后的公安，像是在看一出闹剧。 “李队长，这儿可不是你们公安局的办公室，擅闯钢铁厂办公区域，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虽然现在是下班时间，但万一因为你们的莽撞影响了明天厂里的正常生产，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李队长闻言举起双手，表情十分无奈。 “副厂长别激动，只要您跟我回公安局把一些事情交代清楚，肯定不会影响厂里的生产，毕竟钢铁厂采购的原料那么多，足够维持生产了！” 钱友良迷了眯眼，嘴角的笑容也缓缓消失。 “李队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钢铁厂处长级别以上的干部都是有编制职称的，你一个县公安局的队长，恐怕还没有资格带走我。”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 “他不够格，那我够不够？” 林局从门外走了进来，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林局走到办公桌前站定，笑呵呵的看着钱友良，然后扭头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肩章。 “老钱啊，你说巧不巧，我上个月刚刚提了一级，现在正好比你高一点，按程序来说，我这级别，够资格请你走一趟了吧？” 闻言，钱友良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也因为钱友良的动作被撞倒，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似乎察觉到自己躲不过去，钱友良冲着门外大喊。 “巡逻队！巡逻队呢！有人擅闯厂区，把他们轰出去！” 话音落下，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但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带着金属碰撞声响的脚步声。 几名全副武装的战士从走廊两侧涌进来，清一色的军装，枪带横在胸前，在走廊里排成一列，把整条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将准备要冲进来的巡逻队被控制在楼梯口。 为首的一个小队长刚要喊话，就看见一个黑洞洞东西顶在自己脑门，整个人僵在那里，再也不敢动弹了。 几名战士冲进办公室，表情严肃的站在两侧，紧接着，顾淮年便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副厂长喊巡逻队那群草包做什么，我的战士就在这里，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李队长看了眼顾淮年，顾淮年也给了李队长一个安心的表情。 一个年轻战士快步跑进办公室，冲顾淮年立正敬礼。 “报告团长，钢铁厂外围已全部封锁，巡逻队已全部控制。” 钱友良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灰白。 他看了一眼门口那些战士，又看了一眼李队长和林局，嘴唇动了两下，声音有些发干。 “军警联合行动……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明天新闻出来，你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林局此时也收了脸上的笑意，目光沉下来。 “就算是天塌下来，今天这个门我也要进，钢铁厂是国家的重工业核心，绝不能让你们这些蛀虫把它挖空了，为了这个，什么后果我都认。” 钱友良强装镇定的整理了一下袖口，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林局，你说我是蛀虫，你们公安现在给人按罪名都不讲证据的吗？我干了这些年，经手的每一笔账都经得起查，想要带走我，可以，你们拿我犯罪的证据出来！” 林局看着钱友良，明白钱友良是在拖延时间，可惜他的计划终究是无法得逞了。 林局从怀里取出一个被塑料膜包裹的，一张已经填好了金额和收款方的汇款单。 落款上赫然签着钱友良的名字，日期正是今天，也是最后一笔还没转出去的资金。 “钱副厂长，你不用再等了，就算天亮了你也等不到汇款成功的消息了，而且我们来不光是为了这张汇款单，我们还在后门外的树林里，找到了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你别说你不知道那是谁。” 第139章 说了别反抗，你非不听 李队长上前一步，从腰后取出铐子。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钱友良低头看了看手腕，忽然笑了一声，即便被押着走过走廊的时候，脚步却没有像周红梅蒋大河被带走时，那样崩溃腿软。 反而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站住了，钱友良回过头来，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众人，最后昂起下巴，嘴角扯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乍一看不像是犯错被抓，而像是英勇就义一般。 “别以为这样就算完了，你们只是除掉了一个我，后面还有百个千个，迟早有一天，这个社会会脱胎换骨，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林局站在他面前，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像是没有听见那番话一样，只对旁边的公安摆了摆手。 “带走，我要亲自审他。” 钱友良被押上了车，车门合上，红蓝灯在晨光里一闪一闪地亮着，很快就驶出了钢铁厂的大门。 孙茂才带着两个手下急匆匆地赶到时，正好看见钱友良被押上车的背影。 他立马闪身躲在围墙拐角后面，手掌握成拳头砸在砖墙上，低声咒骂了一句。 “妈的，早就让他走他不走，现在好了，全完了。” 手下缩着脖子，发颤的声音透露出恐惧。 “孙哥，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咱们也跑吧？” 孙茂才眯了眯那双三角眼，眼神从慌乱变成阴狠，又从阴狠变成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自然是要跑，不跑难不成给钱友良陪葬吗？不过走之前，得先把那个女人干掉，咱们栽了这么大跟头，那个女人也别想活。” 三人赶回院子时，天边已经泛出鱼肚白，但隐匿在建筑中央的小院，依旧被周围的小楼遮挡住光线，院子灰蒙蒙的。 孙茂才重重拍响院门，里面的人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把门打开。 开门的人见是孙茂才，露出惊恐的表情。 但孙茂才并没有在意，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大步跨进院子，径直走到林菲菲面前。 林菲菲还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与刚刚孙茂才离开前并无两样。 可那双眼睛却平静得出奇，似是早就料到。 孙茂才两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揪住林菲菲前襟的衣领，额角的青筋暴起。 “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们根本不会暴露！所有的计划都被你毁了！我现在什么都没了，既然这样，你也别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说着，孙茂才从后腰处抽出一把小巧的武器。 那东西体积不大，形状扁平，通体磨砂哑光，藏在衣服下面根本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孙茂才握在手里的时候，手指在保险上熟练地拨了一下，抬手就要对准林菲菲。 但他还没来得及把手指扣上扳机，一声沉闷的爆音擦着他的右耳飞过去。 灼热的弹道在他耳朵边缘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飞溅。 孙茂才惨叫一声，手里的武器脱手掉落在地上，整个人捂着耳朵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撞到墙上才停住。 血从他捂着的指缝里渗出来，滴落在地面上。 阴影里，顾淮年缓缓走了出来。 手里的枪口还微微冒着青烟，脸色阴沉得像是要将孙茂才生吞活剥。 竟然拿枪指着林菲菲，要不是他身上还穿着这身衣服，刚刚那颗花生米就会从孙茂才的眉心穿过去。 此时，林菲菲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嘴里堵着的布条早就被吐掉了，手腕上的麻绳也早被顾淮年松开。 孙茂才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的据点早就被发现了，转头冲着一旁开门的男人大吼。 “你是死人吗？刚刚为什么不提醒我？” 开门的男人缩在墙角，被孙茂才吼得脖子一缩，战战兢兢的开口。 “孙哥，我提醒了，你进门的时候，我给你使了好几个眼色了，是你只顾着找那女的算账，没有看见……” 孙茂才愣了一瞬，随即脸上的怒意更盛了几分，转头看向顾淮年。 “不就是一个臭当兵的，我们可是有四个人，既然来了，那你们就都别想走了，给我杀了他们！” 开门的男人闻言愣住了，看了看稳如泰山的顾淮年，又看了看摩拳擦掌准备冲上去的同伙，满脸惊恐。 “孙……孙哥，我觉得咱还是别反抗了，真的，你会后悔的……” 孙茂才没听明白男人的意思，只以为男人是叛变了，当兵的才找来这里，瞬间火冒三丈。 “你丫的竟然背叛组织，我先结果了你！” 只是孙茂才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四面八方的阴影里忽然无声无息地闪出十几条人影。 那些战士像从地下冒出来的一样，动作又轻又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眨眼之间，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了。 林菲菲看着眼前这场闹剧无奈的叹了口气。 “果然反派死于话多，竟然是真的。” 孙茂才震惊的看着那些从暗处浮现的身影，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那个开门的男人这时才慢慢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孙哥……我都说了别反抗了……你非不听……” 但孙茂才依旧不死心，挣扎着想要问个明白。 “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院子就这么大一点，怎么可能藏这么多人？” 林菲菲从顾淮年身后走出来，活动了一下被勒红的手腕，看着孙茂才那副又惊又怒的表情，有些好笑。 “孙茂才，你但凡有点脑子，进门的时候就应该发现不对劲，不是我们藏人的技巧有多高超，而是你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发现。” 孙茂才闻言彻底泄了气，但他依旧恶狠狠的瞪着林菲菲，语气中带着一种又恨又不甘的咬牙切齿。 “真没想到，我们经营了这么多年，居然栽在你一个女人手里……” 林菲菲站在几步开外，低头看着他，语气淡淡的。 “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是你们太嚣张，太不把法律正义放在眼里，视人命如草芥，你们要是不做那么多手脚，我也不会这么快查到你们头上。” 第140章 犯错的成本 孙茂才几人被战士押走，院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此时天色更亮了一些，阳光从院墙上方漫进来，把地上的影子和尘埃都照得清清楚楚。 顾淮年转过身来，低头捧起林菲菲的手腕。 勒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一圈红紫的印子，有几处已经被磨破了皮，渗着细小的血珠。 顾淮年眉头拧得紧紧的，熟练的从空间里取出药膏涂抹在红痕上，目光里的心疼几乎要漫出来。 “疼不疼？” 顾淮年小心翼翼的开口，像是怕稍微大一点声就会让林菲菲更疼似的。 林菲菲被顾淮年这样子弄得有些不自在，想把手抽回来，但顾淮年却没有松手，只好由他这么托着。 “不疼，就是绳子勒得有点紧，过一会儿就消了。” 顾淮年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是压着什么情绪。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参与了行动，要是我没有及时赶过来……” “可你赶过来了！” 林菲菲打断顾淮年，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顾淮年。 “我相信你，所以，我绝不会有事！” 顾淮年看着林菲菲沉默了一会儿。 眼底那层沉沉的担忧还没完全化开，但嘴角终究是松了松，语气里那点责怪也变成了无奈的妥协。 “你总是这样，先斩后奏！” 顾淮年严重的饿情谊太浓烈，林菲菲不由得红了脸，低头小声嘟囔。 “我要是提前告诉你，你肯定要拦着我，不让我冒这个险。” “所以你就瞒着我？” “这不是没瞒住嘛！” 林菲菲抬起头俏皮的冲顾淮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得逞的狡黠。 顾淮年愣了愣，最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除了宠着，还能有什么办法。 林菲菲赶到公安局的时候，所有人都忙做一团，审讯室都被塞满。 李队长正站在走廊里跟人交代什么，看见林菲菲便赶忙走了过来。 李队长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确认她没受什么伤，才松了口气。 “果然顾团长出马，一切都没有问题，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一整晚担惊受怕的，得好好休息才行，这里有我们！” 但林菲菲却摇了摇头，表情严肃。 “我不累，我只想知道审讯结果。他们招了没有？” 顾淮年也知道这个时候根本劝不走林菲菲。 “李队长，没事的，我陪着她，不会干扰你们的审讯。” “都是自己人，小林也是公安，哪里是干扰。” 李队长顿了一下，看了眼林菲菲。 “行吧，要是撑不住了一定要说！” 林菲菲闻言欢喜的点点头，跟着李队长来到钱友良这边的观察室。 钱友良坐在审讯椅上，早已没了副厂长的光鲜，但表情依旧不屑，自打进了审讯室，钱友良就没有开过口。 “其实周红梅和蒋大河那边刚开始嘴也硬得很，以为钱友良没暴露，据点还在，还想扛着。” 李队长将审讯的情况告诉林菲菲。 “然后我带人把他们押到钱友良的审讯室外面看了一趟，隔着窗户瞅见钱友良这落魄的模样，回来就全撂了，不过那两个人也是听钱友良吩咐干活的，出了做假账就是监视财务科的人，至于钱友良的上线是谁，还有胡振国交代的人命案子他们也不知道，没挖出什么新东西来。” 林菲菲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审讯室里。 林局坐在钱友良对面，将一份资料仍在钱友良面前，那是周红梅和蒋大河的笔录。 钱友良表情瞬间变了，咒骂周红梅和蒋大河是软骨头，这么快就把他供出来了。 林局面无表情的看着钱友良。 “与其咒骂旁人，不如想想如何交代，争取一个从宽处理吧！” 钱友良闻言猛地抬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下一秒就换了一副表情，无助哀求的看着林局。 “我说，我都说，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 坐在观察室里的林菲菲，见钱友良如翻书一样的转变，不由的皱了皱眉。 钱友良絮絮叨叨的开口。 “我不是特务，我原来就只是个管后勤的厂办主任，跟财务没什么交集，那时候我手里有点小权力，就吃了一些回扣。” 说到这儿，钱友良慌张的摆手解释。 “那回扣不大的，一笔几十块的那种，就是采购办公用品的回扣和食堂食材的差价，多了我也不敢，我以为没人知道，结果有一天，孙茂才找到我……” 钱友良停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他那会儿还只是个审查组的组员，平时根本没有交集，那天晚上他敲了我家的门，我看的出他笑里的危险，直到他将那些回扣担子丢到我面前，我吓得腿都软了。” “我以为他会举报我，可他没有，他说，不但不会告发我，还能帮我往上走，只要我帮他们做事。” 林局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钱友良继续往下说。 “我其实不想答应他们的！我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可我也知道我收的那些回扣，足够让我身败名裂，我不敢……而且他们答应给我的，远比我吃回扣能拿到的多得多。” “后来……后来我就答应了，从帮他们调一份文件，到在采购单上做手脚，再到帮他们打掩护，他们也不食言，把我从厂办主任推到副厂长的位置，如果这次没有你们插手，我的任务成功，我就能被调去市里做厂长了。” 林局闻言冷哼。 “你是埋怨我们坏了你的好事？” 钱友良看了眼林局，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在翻涌。 “我可没有这么说。” 钱友良忽然探出身子，目光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像是要为自己寻求共鸣一般急切的开口。 “林局长，我知道你觉得我贪，可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有人在你面前摆一大堆钱，堆得满桌子都是，够你全家吃几辈子用几辈子，只要你在一份文件上签个字，就能全部拿走，你难道不会心动？” 第141章 跟这种人不必讲信用 林局的眼神冷了几分。 “钱友良，你不要妄想寻求赞同，来掩盖你那贪婪的本性，你别以为所有人都会跟你一样，为钱迷失本心，那只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所有人的选择。” 钱友良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被戳到痛处之后的虚张声势。 “林局长，你能说的这么轻松，那是因为你是没见到过那么多钱，等你真看到那些钱像是下雨一样摆在面前的时候，我希望你还能说出这些话。” “不论何时，我都不会愧对我的良心。” 审讯室里安静了片刻，林局开口打破沉默。 “继续交代，这些年你转走了钢铁厂多少钱？” 钱友良靠在椅背上，铐子碰到桌沿，发出一声细碎的金属轻响。 他嘴角扯起一个戏谑的弧度，整个人都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随意。 “太多了，我都记不清了，就算没有上千也有七八百万吧，你们不是厉害吗？自己查去啊，我哪儿记得住那么细。” 啪！ 林局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 林局盯着钱友良，眼中的愤怒像是火焰一般，恨不得将面前的人烧成灰烬。 可那股愤怒只持续了几秒，便很快平复下来。 他不能被钱友良牵动情绪。 林局从旁边的文件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桌面上推到钱友良面前。 照片上是个年轻人，穿着件蓝布工装，面庞清秀，笑容阳光。 “这个人，你认识吧？” 钱友良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不认识！” “不认识？他就是当年被你埋在梧桐树下的那个会计，他死的时候只有二十三岁，你手上究竟还有多少人命？” 钱友良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破罐破摔到底。 “林局这不是都查出来了吗，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林局看着他，没有生气，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极淡的冷笑。 “钱友良，你以为你在这里胡搅蛮缠，就能给自己搏一条活路？周红梅和蒋大河都交代了，他们名义上是派来协助你的，实际上一直在监视你，这些年你经手处理掉的人，不少于十人！” 钱友良闻言终于忍不住，双手捶打着桌子怒吼。 “谁让他们不听话，要是他们肯乖乖的，不将发现的事说出去，这个钱大家可以一起挣的，可他们偏偏要站出来挡我的财路，那他们就只能死！” “所以你就杀了你的妻子？” 钱友良闻言愣住，愤恨的看着林局。 “你不要再说了！” 林局没有理会钱友良，继续开口。 “你的妻子，是税务局的会计，她发现了你做假账，为虎谋皮，她多次劝过你，可你不听，直到她看出你不会再回头时，生出想要报公安的念头时，你竟然用沉头将她在睡梦中捂死。” 说到这，林局攥紧拳头，在看到笔录时，他都不敢相信一个人竟然能残忍到，将相伴多年的枕边人残忍杀害。 “你手段狠厉，做事干脆利落，就连蒋大河他们都心生惧意，跟你比起来，他们都显得善良多了。” “他们胡说！” 钱友良尖叫起来，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的老鼠。 “这是栽赃！是他们见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想把所有的罪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我是被胁迫的！我原本只是想赚点外快，若不是他们逼我一步步走成这样的！” 林局看着他那副濒临崩溃的样子，没有一丝同情。 “是不是胁迫，你心里清楚，这些年经你手签出去的假合同，你默许消失的人和钱，桩桩件件都是你自己的主意，他们胁迫你共谋，可没让你连自己的妻子都不放过。”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钱友良像是被抽走骨头似的瘫在椅子里，目光发直。 林局淡淡的看着钱友良。 “你做的事，枪毙十次都不为过，但如果你能把知道的全说出来，包括跟你接头的上层特务的联系方式，只要抓捕成功，我可以向上面申请，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钱友良嘴角抽了抽，那双已经灰败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一丝微光，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坐起来。 “你说真的？能保我不死？” “这要看你交代的有没有价值了！” 钱友良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猛地点头，因为点得太用力，肩膀都跟着晃起来。 ”我说！我全都说！联系他们的暗号，还有藏身地址，我全告诉你！” 林局对旁边的公安示意了一下，公安立马准备记录。 钱友良语速极快地往外吐着那些藏了三年的名字和地点，像是生怕慢了一秒，那根救命稻草就会从他手里滑走。 得知全部线索，林局立马交代李队长前去抓捕。 “林局，你当真要帮他深情？” 林局冷哼一声。 “跟这种人，我从不讲什么信用。” 李队长闻言愣了一瞬，突然笑了，转头看向顾淮年。 顾淮年心领神会。 “我早就跟领导申请，我的队伍会随时协助公安同志进行抓捕任务！” 李队长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此时，老方才从孙茂才的审讯室里走出来。 老方的张脸皱成一团，有些烦躁地抓了几把头发，指缝里还夹着几根被揪掉的头发。 李队长见状关切的询问。 “怎么了这是？” “孙茂才那张嘴，简直就是铁铸的，油盐不进，什么都不肯说，我一点线索都没审出来！” 林局正站在走廊里看一份文件，闻言头也没抬的开口。 “不用再问了，钱友良那边已经全都交代了，就算孙茂才说了，也说不出个新鲜的，你和老李先赶紧带人去查一下钱友良交代的那个地址，这才是当务之急。” “是！” 老方应了一声正要走，林菲菲从旁边走过来，看着林局长，语气认真。 “林局，我跟他们一起去。” 林局闻言顿了一下，皱眉看着林菲菲。 “你刚脱险，该回去休息，抓捕的事有老方和老李他们，你不用担心。” “我得去！” 林菲菲没有退让，目光很定。 “我有预感，那个据点里一定能发现什么东西。” 第142章 金砖做床，丧心病狂 顾淮年看着林菲菲的眼睛，似是明白了什么，没有跟着再劝，而是转向林局。 “林局放心，我会带人跟着，不会出问题的。” 林局看了两人一会儿，最终点了头。 “行吧，但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能擅自行动，务必首要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一行人分乘两辆车出了县城，钱友良交代的据点在邻县交界处的一个村子里。 汽车开到村口时，已经接近中午，田埂上的村民正在挥舞着锄头劳作，俨然一副再寻常不过的乡村景象。 公安和战士们兵分两路，将钱友良供出的那座院子围了起来。 林菲菲站在顾淮年旁边，小声开口。 “里面没人了。” 顾淮年闻言疑惑的看着林菲菲，他并不惊讶林菲菲会知道里面的人早已逃走。 他疑惑的是，林菲菲明知道会扑空，为什么还要跟来。 果然，李队长一脚踹开院门带人冲进去的时候，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堂屋的门大敞着，院里的桌子上还摆着一只粗瓷茶壶，李队长伸手摸了一下壶身，皱眉开口。 “茶还是温的！人刚走不久！” 老方气的一脚踹在墙边靠着的铁锹上，发出哐当的闷响。 “那帮子人肯定是知道了咱们昨晚的行动，提前逃走了，一群浑蛋！” 林菲菲没有接话，而是径直走进堂屋，目光四下扫了一圈。 屋子被翻得很乱，火炕上堆满了杂物，衣柜的门也开着，里面的东西零散的散落着。 顾淮年跟在她身后走进来，目光也在屋里扫了一圈，伸手拿起一只手表。 “看来他们走的很急，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好好搜查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说完看见林菲菲正皱眉看着火炕，顾淮年立马警觉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林菲菲点点头。 “你不觉得奇怪吗？房间里是很乱，若是急着走，应该到处都堆着翻落的杂物，可偏偏地上、柜子里都没什么东西，只有这个炕上堆成了山，像是故意在隐藏什么。” 顾淮年立马跳到炕上，将上面的东西一一查验后丢在地上。 “没什么异常，难道是这炕有问题？” 顾淮年并没有怀疑林菲菲的判断，而是蹲下身检查起火炕。 林菲菲也开启鉴定技能，系统迅速将整间屋子的价值标注了出来，果然林菲菲发现系统对那床火炕的标价竟然是上百万积分。 “这炕有问题！” 顾淮年没有质疑，立马转身走出屋子，招呼战士进来拆除火炕。 李队和方队闻言也跑了过来，疑惑的看着两人。 “拆它干嘛？难道这炕洞里还藏着东西？” “有没有藏，拆了就知道了。” 大伙拿着铁镐，将最上层炕砖一块一块地撬开，露出下面是被熏得漆黑烟灰，目测来看跟普通火炕没什么两样。 李队长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正要开口问。 林菲菲便从地上捡起一块刚撬下来的炕砖，然后高高举起，狠狠摔在了地上。 砖块并没有如预料的碎裂，只是摔掉了外层的砖壳。 林菲菲将碎块拨开，一抹金黄从里面露了出来，泛着温润而刺眼的光。 李队长愣住了，手里的铁锹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捡起那块炕砖翻来覆去看了又看。 外壳是泥土混合的外壳，但实则内里是厚实的金砣子。 这……” 李队长的声音有些发干。 “这竟然是……” “金砖。” 顾淮年蹲在旁边，又捡起另一块砖如法炮制地砸开，里面同样是镶嵌着金块的砖芯。 他抬头看着林菲菲，眼中满是震惊。 “妈的，这帮子浑蛋，百姓们辛苦劳作讨生活，这些人竟然用金子砌火炕！” 老方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抓住那些人大卸八块。 “快！把所有的砖都敲开，看看这炕到底砌了多少。” 李队长立马命令将炕拆除，却被林菲菲阻止。 “等等！不能拆！” 李队长看向林菲菲。 “这显然是他们没来得及带走，难不成还要给他们留在这里？” 林菲菲点点头。 “当然要留下，这么多金砖，他们怎么可能会放弃，定是要回来拿的，我们正好守株待兔！” 李队长闻言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没错，他们留在这里为的就是钱，怎么会舍弃这些金砖，都怪我，是我没有冷静分析。” 李队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拿着对讲机走到院子角落，低声把这边的情况汇报给了林局。 片刻后他走回来，冲众人比了个手势。 “林局同意了，咱们撤，留人在外围蹲守，走的时候表情都给我控制好了，附近一定还有他们的人盯着。” 众人点点头，接下来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公安和战士们从院子里撤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脸上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李队长走在最后，故意把院门摔得响了一声，又回头冲空荡荡的院子破口大骂，声音大得好似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妈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白跑一趟！收队！” 所有人沿着来时的路撤回了村口，车辆发动，卷着尘土开走了。 不知情的村民看着开远的汽车一头雾水。 “大娘，这是出什么事了？” 一个年轻人疑惑的询问一旁的大娘。 “害！听说是咱们村里有特务，那些公安当兵的来抓人的。” “抓到了吗？” 大娘摆摆手。 “你看那样子像是抓到了吗？真没想到这特务竟然在咱们村里，真是吓人，哎？我看你挺面生，刚搬来的吗？” 年轻人有些憨的点了点头。 车子驶出村子便拐进一片树林，几名便衣跳下车，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太阳一点一点地落下。 村子里最后一户人家的灯熄灭之后，整个村子沉入了彻底的黑暗。 今晚的月亮躲在云层后，正适合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 约莫又过了一个小时，四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村口摸了过来。 第143章 劝你想好再说 他们没有靠近院门，而是绕到院墙侧面。 一个人蹲下来，另一个人踩着他的肩膀翻上了墙头，在墙头上趴了一会儿确认里面没有动静，才轻手轻脚地跳了进去。 只留了一个人在外面望风。 院子里的三个人摸黑进了堂屋，领头的从怀里拿出一个蛇皮袋，压低声音催了一句。 “快点拆，天亮前必须弄完。” 小弟错了措手，用力举起镐头照着火炕中间的位置砸了下去。 只听咔一声闷响，火炕面像是积木一样塌了，砖石簌簌地往下掉，扬起一股呛人的灰尘。 抡镐头的小弟愣住了，有些懵地回头对领头说。 “哥，这炕也太不结实了，怎么一下就塌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院子里十几道手电同时亮了起来。 白晃晃的光柱从四面八方扫过来，把那三个人照的睁不开眼睛。 领头的下意识地丢掉手里的镐头，举起双手蹲下，动作熟练得像是排练过很多次。 旁边两个小弟也紧跟着丢了工具，双手抱头蹲了下去。 “别动！我们是公安！ 李队长带着人冲进来，几名公安利落的把三个人按在地上铐上了手铐。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从冲进来到控制住人，前后不过几秒钟。 墙外那个望风的人也被公安揪着衣领拎了起来，那怂包的样子，像是被老鹰抓住的小鸡。 “公……公安同志，我们错了，我们也是鬼迷心窍，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领头的赶忙开口，可怜兮兮的看着李队长。 “哦？你们错在哪儿了？” 领头的闻言眼珠子转了转。 “我们是附近村子的，也是听说这户人家竟然是特务，我们想着，既然是特务，那肯定有钱，就来模点值钱的东西补贴家用，没想到破坏了你们抓人的计划，我们知道错了，还请公安同志宽大处理我们！” 领头的一发话，一旁的小弟也跟着附和。 李队长闻言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蹲在地上的四人。 “你的意思是，我们抓错人了？” 领头的抬起头看着李队长，讨好似的点点头。 “你说你们是来偷东西的，这桌子上的手表，地上的新衣服，衣柜里掉落的硬币，你们不拿这些摆在明面上的财物，偏偏对这床火炕感兴趣，怎么，你们家缺盖火炕的转头吗？” 领头的闻言一愣，刚想开口狡辩，就被李队长一嗓子震了回去。 “死到临头了还装，当我是傻子吗？全都带走，回去好好审问，要还是狡辩不肯说实话，让他们晚上都给我睁着眼睛！” 听到李队长的话，四人害怕了，挣扎着求饶却还是被拖了出去。 林菲菲就站在门口，看着几人从面前经过，却意外在这四人中看到一个熟面孔，是那个之前在关押她的院子里与孙茂才接头的男人。 男人也注意到了林菲菲，抬头时正好对上林菲菲的目光。 只是看见林菲菲的那一刻，男人的表情变了。 之前在那个院子里看到林菲菲的时候，男人的眼神是疑惑和打量。 而此时此刻，那双眼里却只有惊恐，像是看见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飞快地扭过头去，脚步加快了几分，根本不需要公安催促，便迫切的钻进车里。 林菲菲不解的皱起眉。 顾淮年注意到林菲菲的目光，有些关切的询问。 “怎么了？那个人有问题？” 林菲菲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我见过他，在之前被关的那个院子里，这人说他见过我，可我没有印象。” “你是觉得跟你的身世有关？” 林菲菲嗯了一声。 几名公安跟着车子将特务们押回公安局，剩下的人则是地毯式搜查整个院子。 因为有用金砖做炕砖的先例，李队长让人将其他两间屋子的火炕都拆了。 就连墙皮都被抠下来，检查土墙里有没有藏着金子。 好在这群人没有那么嚣张，只有主屋的火炕是裹了金砖砌的，其他地方都是正常的。 李队长这才招呼众人收队。 见李队长不停地打着哈欠，林菲菲走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从系统商城换来的提神护心的药片。 “李队长，这是提神的含片，这个给大家分一分，一会儿还有的忙呢。” 李队长见状问都没问，直接倒出一颗塞进嘴里含化。 清爽的薄荷在口腔里慢慢三开，李队长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再看手中的药盒，眼睛都亮了。 “好东西啊！来，大家都吃一片！” 将含片分给众人，林菲菲缓缓开口。 “李队长，那几个人里，有一个是负责与孙茂才接头的，我总觉得他不对劲，我能参与他的审讯吗？” 李队长非常认可林菲菲的能力，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行，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审问。” 审讯室里，那个男人正低着头坐在审讯椅上，双手搭在桌面上，不停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听见门被推开，他抬起头，就看见林菲菲穿着一身公安制服走进来。 男人瞪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他猛地低下头去，避开了林菲菲的目光。 林菲菲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原本打定主意绝不开口的男人，此时就像是丢了魂一样，问什么答什么。 等李队长把所有问题全部审完之后，林菲菲才缓缓开口。 “你认识我吗？” 男人看着林菲菲猛地摇头，然后赶忙低下头，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我不认识你！” 林菲菲没有着急，而是慢悠悠的拿起一个白色的药瓶。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男人摇摇头，但即使不知道，也能感知到危险。 “我劝你想清楚在说话，我只是兼职公安，还没有转正，所以我不需要遵守什么审讯规则，这是痒痒粉，只要沾上一点儿，全身就会奇痒无比，你要试试吗？” 林菲菲晃动着手中的小药瓶，冰冷的神色让男人后背一阵阵发凉。 第144章 什么自愿？我同意了吗？ 男人立马冲李队长控诉。 “公安同志，他这是滥用私行，现在是和平社会，滥用私刑是犯法的，你快阻止她！” 李队长闻言耸了耸肩，将身子扭到一旁。 “如果你是自愿试药，这是为医学事业做贡献，怎么算是用刑呢？” 男人闻言懵了，自愿试药？他同意了吗？ 可容不得他拒绝，就看见林菲菲已经举着那个小瓶子朝自己走来。 “不……不要……我说！你别过来！” 林菲菲见状收起药瓶，坐回椅子上。 “说吧！” 男人咽了一口唾沫，目光闪烁了几下。 “我是真不认识你，是上面给我们布置过一个任务，说要找一个女人，年纪大概二十八九岁，十年前来到这个县城的。” “还给了几张照片，都是那女人小时候的，大概十来岁左右的样子，只是我当时没带在身上，我那天在院子里看到你的时候，总觉得眼熟，后来回去翻了翻那几张照片，发现你跟照片上那个小姑娘的长相特征对得上，我才知道，你就是上面要找的人……” 林菲菲瞳孔微震，放在桌下的手也紧握成拳，但声音还是稳的。 “你们为什么要找我？” “我也不知道，我们只负责执行，不能问太多。” 男人摇头，声音有些心虚。 “上面只交代说找到你要立刻汇报，还会有重赏，我本来想等这个任务完成就把消息递上去，可还没来得及，就被你们抓了……” 林菲菲知道男人没有说谎，稍稍冷静了片刻开口。 “那些照片在哪？” 男人朝李队长努了努嘴。 “在那个袋子里！” 李队长闻言这才想起来，搜身时确实在男人身上搜出了几张照片，赶忙从证物袋中取出来递给林菲菲。 照片上，女孩穿着校服裙子，黑直的头发披在身后，充满笑意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十分幸福。 林菲菲看着照片，视线突然变得模糊，似乎有许多画面疯狂钻进脑海，撑得林菲菲头痛。 见林菲菲脸色惨白，一直在观察室的顾淮年再也坐不住，起身冲进审讯室。 见有军官冲进来，男人更慌了，哆嗦的为自己辩解。 “这，这不关我的事啊，我可没有害她头疼，你们不能迁怒我的！” 李队长闻言猛地拍了拍桌子。 “我们是那种部分是非的人吗？做好别动！” 男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看李队长，刚刚还硬说他是试药的志愿者呢，现在就说不会部分对错了。 这些穿制服的也这么双标吗？ 李队长让顾淮年先把林菲菲扶出去休息，自己则是留下来继续审问。 休息室里，林菲菲手里握着一倍温热的糖水，顾淮年就坐在林菲菲对面，担忧的看着林菲菲。 “淮年，他们还在找我，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呢？” 顾淮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林菲菲，心也跟着揪痛。 “当年他们把你拐走，为的是瓦解你父母的心理防线，现在要重新找回你，应该也跟你父母有关。” 林菲菲握着水杯的手更紧了。 “我刚刚好像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省二中，我在那里上过学，虽然对爸妈的记忆还是没有，但我至少知道，去了省城，或许就能打听到当年的事。” 林菲菲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淮年，我想去省城！” “好！那就去！” 顾淮年几乎没有迟疑，不管林菲菲要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从休息室里出来时，林菲菲就听到走廊尽头传来惨叫，那声音像是胡振国的。 林菲菲有些放心不下，便声音来源走去，正好看见揉着眉心，一脸愁容的老方。 “方队长，这是怎么了？” 见来人是林菲菲，老方叹了口气。 “是胡振国，刚刚负责看守的人来报告，说胡振国一直在问他媳妇的情况，见没人告诉他，他就像发疯似的大吼，他现在的精神脆得很，又是重要人证，我这个人向来不会委婉，要是跟他说了，他真的疯了怎么办？” 林菲菲想了想。 “我去说吧，他总要知道的。” 老方闻言犹豫了一瞬，觉得女同志去说，兴许胡振国还容易接受些，便答应了。 “那就拜托你了！我正好还要去找林局，就不跟你一起了！” 林菲菲笑了笑，表示这件事就包在她身上，转头朝胡振国所在的审讯室走去。 “你打算怎么说？” 顾淮年走在林菲菲身旁询问。 “直接说吧，接受不了是必然的，若是因为这件事就疯了，那我当真是看不起他。” 顾淮年赞同的点了点头，他的想法也是一样。 林菲菲走进审讯室时，胡振国正抱着膝盖蜷在审讯椅上，听见门响便猛地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熬得通红，眼周浮着一层浓郁的乌青，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胡振国看见进来的是林菲菲，他愣了一下，随即急切地开口。 “林同志，我媳妇她怎么样了？她是不是也是他们的人？你快告诉我！” 林菲菲把门轻轻带上，在胡振国对面坐下来，她的目光没有躲闪，声音平静而清晰。 “正如我们所猜测，你的妻子确实也参与了这次案件，已经被我们带回来接受调查了，每次你有所动摇，也是你媳妇告诉钱友良的，更关键的是，你妻子还负责帮他们汇款，那些钱都是被你媳妇转走的。” 林菲菲的话让胡振国最后的那点期望彻底破灭，眼中再没了光芒。 “不过还是有个好消息的，她不是特务，她也是被诱骗的，只要好好坦白，出庭指证，考虑对她从轻处罚的。” 胡振国挪动目光看向林菲菲，艰难的吐出一个疑问。 “诱骗……难道，是因为我……” 林菲菲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她自己，你走到这一步是因为懦弱，而你的妻子则是，贪财。” “贪财？” 胡振国不可置信的看着林菲菲，似乎想不明白。 “钱……竟然是为了钱……可我从没见她拿到钱给家里添置什么啊……” 话说一半，胡振国猛地顿住。 第145章 她说，她爱你 胡振国的肩膀微微塌下去，像是一座本来已经摇摇欲坠的建筑物，终于被人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柱。 过了好一会儿，胡振国叹了口气。 “我有个小舅子，二十好几了，平时好吃懒做，只会要钱，可偏偏小云还宠的不行，说小海是他们老郑家的独苗，常常私下里接济，我怎么劝都不听。” 林菲菲闻言蹙了蹙眉，这不就是扶弟魔吗？ 胡振国苦笑。 “不过小云还是很贤惠的，把家里操持的井井有条，从不需要我操心，就连旁人说我干了十年还只是个小职员，小云都没有嫌弃我，所以只要小海要的不过分，我这个当姐夫的，也愿意搭把手。” “就是在一年前吧，小云突然不跟我提小海了，也不跟我要钱了，那时我刚升了主任，工资也翻了一倍，我想着让小云把小海叫来吃个饭，小云都拒绝了，说不想让小海惹我不高兴。” “我以为是小云醒悟了，不再贴补那个无底洞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胡振国低下头，低低的哭了起来。 “小云肯定是不想拖累我，她肯定是不想成为负担，才会答应他们做那些事的！” 林菲菲没有说话，她没见过胡振国的妻子，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到底是贪心使然，还是如胡振国所说，都未可知。 林菲菲没有安慰近乎崩溃的胡振国，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胡振国突然开口叫住林菲菲。 “林公安，我能见见我的妻子吗？” “很抱歉，不能！” 林菲菲没有给胡振国任何期盼，直接拒绝。 “现在案件还在侦查中，所有嫌疑人都不能见面，这是规矩。” 胡振国看着林菲菲，缓缓垂下眼睛。 林菲菲这时想起自己来审讯室前，老方追上来说胡振国的妻子有句话希望转达。 因为无关案情，老方就同意了。 “对了，你妻子让我转答，她说，她对不起你，希望你能原谅她，还有，她爱你！” 胡振国闻言愣住，肩膀不受控制的颤抖，眼泪像是开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林菲菲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出了审讯室。 顾淮年走过来将已经剥好的茶叶蛋塞进林菲菲手里。 “趁热吃，你都还没吃东西。” 林菲菲心里一暖，冲顾淮年笑笑，咬了一口茶叶蛋。 “里面怎么样？” 林菲菲点点头。 “毕竟是男人，哪有那么脆弱，哭一哭就好了。” 林菲菲本来还想留下参与后续的案情整理，但被林局勒令回去休息。 林菲菲只好不情不愿的跟着顾淮年回了家。 顾淮年从商城里兑换了可以滋补气血的中药，又买了一只老母鸡一起炖汤。 林菲菲则是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闭眼小憩。 “对了，最近都没有见到刘大嫂，他们一家怎么样了？” 听到顾淮年的话，林菲菲猛地从躺椅上弹起来，满脸震惊。 “完了！我怎么把这事忘了，我当时还答应帮嫂子看房子的，现在房子没看，我还好久没有跟嫂子联系了。” 顾淮年闻言有些无奈的看着林菲菲。 “今天已经很晚了，等忙完这一阵，喊他们一家来吃饭吧。” 林菲菲点点头，似乎都能想到刘大嫂缠着自己问东问西的场景了。 第二天一早，林菲菲便来到公安局，一来是今天有任务，需要同李队长一起去钢铁厂安抚工人。 毕竟一个周末，钢铁厂就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少了这么多人，总要有个交代，不能真的影响钢铁厂的生产。 二来是林菲菲任务完成，会计这个工作是要辞掉的，还是要走一下手续。 两人穿着公安制服来到厂办，王主任看到林菲菲，嘴巴都惊得合不上了。 至于李队长说了什么根本听不进去，只是一味的点头。 直到李队长走出厂办，林菲菲要跟着出去时，却被王主任含住。 王主任有些心虚的看着林菲菲，纠结了好半天才从口袋里拿出两块钱递给林菲菲。 “那个，谢谢你的电影票，这是票钱，给你，之前的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林菲菲看看王主任手中的钱，有些无奈的笑了。 “电影票？什么电影票，我不知道的，王主任放心。” 可听到林菲菲这话，王主任更慌了，认定林菲菲就是来查他们内部收礼的问题的，赶忙抓住林菲菲的手哀求。 “林公安，我承认我有点小贪心，但我平时只是收一些特产，工业票什么的，我真的一分现金都没收，我以后再也不收了，我会认真工作，你能不能高抬贵手不要举报我……” 见王主任都快急哭了，林菲菲都愣住了。 想到现在各个工厂里送礼之风愈发猖獗，那些没钱没礼的人，就只能一辈子停在底层，林菲菲决定还是要敲打一下王主任。 “我倒是可以网开一面，但王主任你也要说到做到，要是有人告到我这里，那我就真的不留情了！” 得到林菲菲的肯定答复，王主任重重送了一口气，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林公安放心，我王秀宇以后一定一心一意为人民，这电影票钱，你一定得收下！” 林菲菲摇摇头，将王秀宇递过来的钱推了回去。 “既然王主任有这份心，这电影，就当做是我请王主任看了，你就安心收下吧！” 王秀宇愣神的功夫，林菲菲已经走到了门口，好巧不巧，正好遇到送文件回来的李妍。 “林菲菲，你怎么在这儿？” 林菲菲知道自己被审查组带走，其中也有李妍的手笔。 此前不理会李妍，是觉得没必要，但现在威胁到了她的安全，林菲菲自然不会再给好脸。 “我不在这儿应该在哪儿？审查室吗？你好像看见我没事，很失望啊？” 李妍闻言猛地打了个冷战，刚想说什么，王秀宇就冲了过来。 “李妍，你是怎么跟林公安说话的，还有，就是让你去隔壁送个文件，怎么送了半个小时，你又偷懒了是不是？” 第146章 决心去省城 “林公安？” 李妍这才看见林菲菲身上穿的公安制服。 “你怎么会是公安？你怎么能当公安？” 王秀宇察觉到了李妍与林菲菲之间的火药味，立马将李妍拽到一旁。 “人家林公安是来咱们这里执行任务的，你别乱说话，以后好好干你的活，别想让我在照顾你！” 说完，王秀宇便看向林菲菲，全然不顾李妍的震惊。 “林公安，你也知道李妍的情况，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了的，以后一定会认真工作，服务好大家，绝对不会在以权谋私，不平对对待职员，您快去忙啊，别耽误了你的工作！” 林菲菲冲王秀宇笑了笑，不管王秀宇能不能做到，能有这个态度就是好的。 林菲菲看了一眼李妍，神色平静，似乎根本没把李妍放在眼里。 可着眼神落在李妍眼中，就是最难接受的挑衅。 “她怎么会是公安？这肯定也是顾大哥帮她找的关系，我要去举报！” “你闭嘴吧！” 王秀宇有些不耐烦的瞪着李妍，以前觉得李妍还挺会来事，加上李妍的父亲是水务局副局长，平时总会送她一些东西。 王秀宇也愿意照顾一些，李妍在厂办基本没有工作安排，顶多跑腿送送文件。 可现在看来，这李妍似乎脑子不大好，自己都是靠关系靠送礼进来的，怎么好意思说别人的。 “李妍，你之前送我的东西，你自己算一下是多少钱，我付钱给你，当我是找你买的，以后该属于你的工作，就不要推给别人了，既然站在这里，就要跟大家一样干活，钢铁厂不是养闲人的地方！” 李妍不可置信的看着王秀宇，王秀宇非但不觉得尴尬，还十分得意的挺起胸膛。 原来大公无私是这种感觉，王秀宇都觉得自己站在了荣誉的塔尖。 办公室里，其他人听到王秀宇的话都小声的议论起来。 被下了面子的李妍，捂着脸跑了出去。 “你去哪？现在还时上班时间，擅自离岗算旷工！” 王秀宇冲着李妍大吼，但李妍还是头也不回的跑了。 “那个，主任，真的要算旷工吗？” 负责记录考勤的职员小声开口。 “当然要记！她要是半个小时之内没回来，就给她记旷工！警告处分一次！” 职员闻言瞪大眼睛看着王秀宇，眼中逐渐流露出崇拜的神情。 以前李妍动不动就消失，王秀宇可从来都没说过什么，大家就算不满，也不敢开口。 现在当真是天亮了！ 林菲菲这边还不知道厂办里发生了什么，她是负责安抚财务科，顺便询问其他科员关于账本的内情。 只是刚走进财务科的门，一个身影就冲到了她面前。 刘燕瞪着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本来是想去找李妍兑现承诺的，没想到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安然无恙的林菲菲。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被审查组带走了吗？” 刘燕愤怒的瞪着林菲菲，要是林菲菲没事了，那李妍答应他的事怎么办？ “你肯定是跑出来的！走！跟我去审查组自首！” 刘燕伸手就要去拽林菲菲，却被林菲菲躲开。 这时一名实习科员小心翼翼的开口提醒刘燕。 “刘组长，你要不要看看林姐穿的衣服，好像是误会……” “什么误会！” 刘燕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实习生，转头看向林菲菲时，猛地发现林菲菲身上的公安制服。 刚刚她太震惊了，只想着与李妍说好的事要泡汤了，根本没注意到林菲菲穿着什么。 现在看清了，刘燕猛地后退一步，颤抖的指着林菲菲。 “你，你怎么……” 林菲菲没有理会刘燕，而是转身关上门，语气柔和的开口。 “各位同志很抱歉，其实我是县公安局安排来钢铁厂调查一些事情的，所以并未透露自己的公安身份，导致造成了一些误会。” 林菲菲看了刘燕一眼，刘燕猛地打了个冷战。 “财务科抽调了几名同志来配合我们的工作，随后厂里会发布正是通知，在此期间请大家正常工作，不要听信传言。” 除了刘燕还在震惊中，其他人都隐约猜到了一些，但没有说破，都配合的点了点头。 见大家都没什么异常反应，林菲菲便准备离开。 林菲菲刚走出办公室，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回过神的刘燕追了出来，在走廊里叫住她，声音又急又有些不甘心。 “你站住，什么配合工作，我不信，我来了就发现舅舅不见了，你给我说清楚，我舅舅去哪儿了，是不是被你们抓走了？” 刘燕的声音很大，立马惊动了办公室的科员，大家都探出头来观望。 “刘组长，与其关心别人，倒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想想若是没有胡主任护着你，你的能力是否能配得上你现在的组长职位。” 林菲菲不等刘燕反应过来，转身下了楼。 刘燕之所以能留在财务科，完全是因为她没脑子、没能力，对钱友良他们的计划完全没有威胁，还能当做掩护。 但现在胡振国伏法，等新主任一来，以刘燕的工作能力，还能不能留在财务科都是个问题。 不过这都与她无关，她不会落井下石，也不会出言求情。 钢铁厂的事终于落下了帷幕。 市里派来的专案组接手了后续的审查和人员调整。 厂区里重新恢复了正常的运转节奏，机器照常轰鸣，工人照常进出，仿佛那几天的惊涛骇浪只是湖面上掠过的一阵风。 早餐摊也重新支了起来，路过的熟客都惊喜地打着招呼。 林菲菲一边翻着油条一边笑着应和，心里却装着另外的事。 下午下班，刘大嫂一家已经来了。 大致情况顾淮年已经告诉了刘大嫂，得知林菲菲差点出事，刘大嫂很是担心，也埋怨林菲菲没有告诉她。 吃饭的时候，林菲菲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去省城。” 几人闻言都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林菲菲，但没有人提出反对。 第147章 怎么不拦着我了 刘大嫂顿了顿。 “我知道你不会被拘在这个小县城，好事，省城肯定机会更多，也更安全，你这手艺，到时候盘个店，绝对不愁没人吃。” 顾淮年没将林菲菲身世的真相告诉刘大嫂，刘大嫂只以为林菲菲是被这次事件吓到了，觉得县城不安全。 虽然也是有些不舍，但还是无条件支持。 “至于咱们这个摊子的分红，我每个月去邮局寄给你，你看成吗？” “刘大嫂，这早餐摊你也付出了不少心血，这段时间在你的经营下，利润也越来越多了，以后着早餐摊就是你的，不用再给我什么分红了！” 听到林菲菲的话，刘大嫂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菲菲，你的就是你的，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村里下地赚工分呢，孩子们也上不了学，不能你交给我经营了几天，我就把早餐摊当做自己的东西了，这不行！” 刘大哥本来没想插话，但见林菲菲这样说，也摇了摇头。 “你嫂子说的对，配方是你给的，机会是你给的，我们不能这么无情无义！” 见两人都这么说，林菲菲也有些无措，转头看向顾淮年。 “刘大哥和嫂子是重情义的，你之前跟我说过一个经营模式，叫加盟，你就当大哥大嫂是在加盟你的早餐店，别难为他们了。” 林菲菲想了想，可能真的是自己鲁莽了，便点头答应了。 “好那就一切照旧，对了刘大哥还在帮人做木工活吗？” 林菲菲看向刘大哥。 “现在出了不少家具厂，人家都是流水线生产，效率比咱们这手工的要快多了，早就没人找我做木工了。” “那公安局门口的那处摊子，就转交给刘大哥经营吧，至于分红，还是按之前的来。” 林菲菲看着夫妻俩，刘大嫂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公安局门口那个摊子，她去看过，生意不比国营饭店的差。 “那当然好，我也能多给孩子们攒点娶媳妇的钱，只是这样咱们就要尽快在县里租房子了，要不太不方便。” 刘大嫂看向刘大哥，两人知道林菲菲忙，自己也找过房子，但节省惯了总觉得贵，就搁置了。 “菲菲要去省城，我基本就不回来住了，要不这院子就租给你们，租金你们看着给就行，就当帮我看院子了。” 刘大嫂闻言看向刘大哥寻求意见。 “那感情好，这里在两个摊子的中间，不管去哪都方便，只是这租金怎么能看着给，我们按市价给，现在也不缺这几个钱！” 刘大哥说出了一种财大气粗的感觉，甭提多得意了。 按照市价，顾淮年这处独立的二层楼小院，月租基本在十五到二十。 对于工薪阶层是碰都不敢碰的。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租金被反向压倒了十块，顾淮年表示在高就不租了。 刘大哥和刘大嫂才尴尬的点头答应。 离开的时候，刘大嫂一家都是欢喜的，走出去好远都能听到孩子们的笑声。 关上院门，顾淮年才严肃看着林菲菲。 “省城比县城复杂得多，在县里都能挖出一串来，省城恐怕会更多，你过去的话，我不放心！” “你这次怎么不拦着我了？” 林菲菲凑近顾淮年，俏皮的挑了挑眉。 顾淮年被林菲菲看着耳朵一红，扭头看向一旁，结结巴巴的开口。 “我那是，知道劝不动你，你哪次不是这样，决定了就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菲菲笑了笑，伸手主动握住顾淮年的手。 “我知道我这么做有风险，但不这样的话，我要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我是谁，我已经离开家十年了，我不想再被动的等了。” 顾淮年定定的看着林菲菲，那某种认真恳求的眼神让顾淮年心口一软。 “好，我不拦着你，但任何事你都要告诉我，咱们有系统，传递消息很方便！” 林菲菲知道顾淮年是担心自己报喜不报忧，便点头答应。 第二天林菲菲就去了公安局。 李队长和老方都在，听林菲菲说完来意，两人都沉默了。 李队长倒是没有说挽留的话，但老方急了。 “不是，你这才来了多久，怎么就要走，咱们局里正缺你这种心思缜密的公安，你走了损失可太大了！” 林菲菲抿了抿嘴，她哪里心思缜密，好多都是系统帮的忙。 见老方情绪激动，李队长伸手拍了拍老方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一下。 “小林，我知道你来咱们局就是为了寻找关于自己身世的线索，现在线索指向省城，你肯定会去，但省城未必更安全，你也要注意安全。” 林菲菲认真的点点头，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李队长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卡片递给林菲菲，上面是一个地址。 “你去了省城肯定要租房子，这是我同学，现在在省城街道办工作，你可以去找他帮忙。” 林菲菲感激的接过卡片，连连道谢。 “去了省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们，旁人不好说，咱们这个系统内部都有联系，只要不违反纪律，我们一定帮你！” “谢谢李队，谢谢方队！” 林菲菲眼睛都红了。 “对了，我怎么没见到林局，他没来上班吗？” “林局早就接到了调令，要不是出了钢铁厂这个案子，怕是早就走了，对了林局就是被调去省城做副局长，你到时候可以去找林局帮忙。” 林菲菲闻言很是惊喜。 “这是好事啊，只不过没有办法当面恭喜林局了。” “这有什么，等你去了省城有的是机会。” 两人将林菲菲送到门口，不舍的挥手告别。 出发去省城的时候，刘大嫂也来送行，看着林菲菲一个劲的抹眼泪。 倒是顾淮年平静的很，看着林菲菲的表情像是马上就能再见一样。 林菲菲把头探出窗外，冲顾淮年摆了摆手。 “回去吧，到了我给你写信。” 顾淮年没有挥手，只是温柔的看着林菲菲叮嘱。 “一个人在省城别害怕，过几天就好了。” 林菲菲愣了一下，想要问是什么意思，但声音却被火车的汽笛声盖住，飘散在烟尘中。 第148章 菲菲餐馆，开业！ 省城比林菲菲想象中要大得多。 街道宽阔笔直，两旁的楼房比县城里的高出一大截，自行车和公交车在路口川流不息。 报摊上摆着花花绿绿的杂志和报纸，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陌生的，属于大城市的忙碌气息。 林菲菲非但没觉得有生地不熟的不安，反而觉得十分亲切。 林菲菲拎着行李箱先找了家招待所住下，洗了把脸换身衣裳，便按照李队长给的地址找了过去。 林菲菲敲了敲门，抬脚走进街道办。 “请问，那位是温淑华同志？” 话音落下，一位约莫四十左右的女同志便抬起头。 “我就是，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温淑华站起身，身材均匀挺拔，衣着干净素雅。 虽然已是中年，但那眉眼间透出的神经，和从容温婉的举止，到是平添了份让人眼前一亮的气质。 “您好，我是李安同志介绍来的，我今天才刚到省城，想在咱们街道租一处小院，能费心帮忙找找吗？” 林菲菲朝温淑华微微拒了一共，谈吐落落大方，温淑华立马扬起笑容走了过来。 “我早就接到李安的电话了，你就是林菲菲对吧？闲置待出租的小院我早就给你罗列出来了，我带你去看看！” 林菲菲回应一个感谢的笑容，跟着温淑华走出街道办。 温淑华所在的街道办是第二街道办，也是街道办的主任。 第二街道办距离中心大街只隔了一条街的距离，但不管是出行还是采购生活所需，都非常方便，还比中心大街少了几分喧闹，最是个居住。 温淑华一边走一边给林菲菲介绍。 自打她看到林菲菲第一眼，就很喜欢这个大大方方的姑娘。 “这是离供销社和街道办最近的院子，面积不大不小，偶尔来几个亲戚也住的开。” 温淑华推开院门，里面是两间青砖平房，院子里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院中央还有一口水井。 “房东是一名退休的老干部，前不久被孩子们接去首都养老了，原本是打算卖掉的，但老爷子舍不得，总觉得是个念想，一个月的租金是二十五块，这价格肯定比县城要高出不少的。” 林菲菲点点头。 “我心里有数了，能去看下一家吗？我想对比一下再决定！” “货比三家嘛，就算是你现在就决定了，我也是要劝劝你的。” 第二处院子的布局与第一处差不多，省城里的房子大多数都是上了年头的，家里祖辈都在这里生活，很少会推倒重盖。 而这些院子再过几十年，价格也会呈几何疯涨。 想到这儿，林菲菲倒是动起了买房增值的念头。 “这是最后一处院子了，虽然离中心大街是最远的，但出了巷子口就有好几路公交车，出行很方便，也是少有的二层小楼。” 走进院子，林菲菲就看见一栋带有欧式风格的小洋楼，墙皮有些许剥落，说明这栋小洋楼也有些年头了。 围墙边砌了一圈花池，里面还有不少五颜六色的小花随风晃动着，让林菲菲眼前一亮。 正要询问租金，就隐约听到不远处似乎有人在喊口号。 “这是……” 林菲菲一伙的看着温淑华。 “奥，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李安说你对象是军人，我想着你离开你对象，一个人来省城，难免会有些想念，所以给你挑了这处院子，离这儿差不多几里地，就是一所军校，是培养军事人才的地方，刚刚应该是在训练喊口号，到晚上就不会了，不会影响你的休息的。” 温淑华笑眯眯的看着林菲菲，倒是把林菲菲说的不好意思了。 其实她和顾淮年还没有挑破窗户纸呢，这算得上是处对象吗？ 温淑华不知道林菲菲心中所想，只当林菲菲是害羞了。 “这院子的租金比前两家要便宜些，23块，但要准时付，房东也是退伍老兵，最讲究诚信。” 林菲菲点点头，对这处院子十分满意。 “温主任，我确定了，就租这里！” 温淑华似乎很高兴能帮林菲菲租到心仪的院子，立马从随身的文件袋中取出租房合同。 “房东全权委托我们街道办出租，你在这合同上签个字就行，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帮你联系房东，你们当面谈。” “我放心！” 林菲菲提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温淑华看到那娟秀的字迹，心里更加喜欢林菲菲了。 温淑华将钥匙交给林菲菲，表示有什么事，或者院子哪里不合适，都可以告诉她。 “温主任，我还有件事想麻烦您。” “你这说的哪里话，不麻烦，你说！” “咱们街道，或者是哪里能租到店面，我想开个小餐馆，我之前就是卖早餐的，我不想丢掉这门手艺。” 温淑华闻言伸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我忘记了，李安跟我说过你来省城是想开店的，这是好事，现在下达了新政策，咱们这里正在试验，你正好抓住这个机会，说不定能挣一笔。” 温淑华微微蹙眉想了想。 “临街店面倒是有几家在出租，但你最好还是去中心大街比较好，那里客流量会更多，这样吧，我今天回去给你整理一下，明天带你去看看。” 林菲菲感激的朝温淑华道谢，刚来到省城就收获这么大的善意，任谁都会高兴的。 送走温淑华，林菲菲便准备打扫院子。 其实以林菲菲口袋里的钱，买一处院子也是绰绰有余的。 但她初来乍到，不想露富引人注意，还是等站稳脚跟再说吧。 院子很干净，林菲菲基本不需要怎么细致的收拾，记录了一下要购买的必需品，林菲菲便回招待所了。 只等第二天补齐，就能搬去小院居住了。 温淑华第二天一早就来找林菲菲去看门面，最后定下了距离百货商城两个路口的一处门面。 门面周围有好几个居民区，上下班的人流量很大。 最关键的事，整条街上除了一家国营饭店，再没有卖正餐的地方。 林菲菲的动作很快，签完合同的第二天就找了工人装修。 前后不出半个月，挂着“菲菲餐馆”招牌的饭馆，正式开业了。 第149章 我在80年代卖团购 林菲菲穿着一身利落的衬衣长裤，划着点燃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惊动了半条街，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 孩子们撒着欢跑过来，在满地红纸屑里弯着腰翻找没燃尽的爆竹。 门口挂了一块巨大的菜单招牌，上面手写着十几样家常菜的名字和价格。 最醒目的则是招牌顶上的三个大字“团购餐”！ 人们凑过来看了半天，疑惑的看向林菲菲。 “老板，你这团购餐是啥意思？是能便宜吗？” 林菲菲就等着有人来问，立马微笑的开口解释。 “当然能便宜，店里预设了不同的单人和多人套餐，每周套餐都会变换，套餐的价格是单点的八折优惠，但套餐是限量的，可以提前一天预订，但预订需要提前支付套餐费用，不过大家也可以放心，若是无法来店里核销套餐，我们都会无条件退款的。” 听到这么新颖的用餐模式，大家都跃跃欲试。 “大伙不用着急，本店新开，试营业三天，店内所有菜品一律八折，大家可以帮忙宣传宣传，尝尝味道，之后要是看到了自己心仪的套餐，便可以提前预定。” 听到全部八折，人们便欢喜的冲进店里。 林菲菲的定价基本与国营饭店同等，这是商管部的硬性要求，防止有人恶意竞价。 但定价规定价，谁说不能打折。 对于现在的老百姓来说，你要是开一家服装店，就算是打折，也未必会让生意爆火。 但若是一日三餐这种刚需来说就不一样了。 这附近虽然居民区多，但省城的工作压力比县城要重得多，很多人根本没时间中午自己做饭吃。 只要价格亲民，必定能笼络一批老顾客。 看着菜单上的价格，食客们都很满意，不光跟国营饭店的价格一样，还有很多国营饭店里没有的菜品。 后厨的师傅们听到外面已经排起了队，各个精神头十足，手里的炒锅都要抡冒烟了。 凭借团购餐的噱头，和开业八折的优惠，菲菲餐馆的名声就在这条街上传开了。 “哎！这里什么时候新开了一家餐馆？” “不知道，看生意还挺好的呢，正好，老林，你不是要请客吗，择日不如撞日，就这家吧！” 几名一脸正气的路人笑呵呵的走进餐馆。 “欢迎光临菲菲餐馆……林局？” 林菲菲的话刚说一半，就惊讶的瞪大眼睛。 “你们认识啊？” 同行的人疑惑的看着两人。 林局没有先回答，而是笑着跟林菲菲打招呼。 “刚刚我还在想这个菲菲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没想到真的是你。” 李队长将林菲菲来了省城的事告诉了林局，但林局想着林菲菲没来找自己，自己也不好主动上门。 没想到还是有缘分的，他们今天休息出来吃饭，就这么遇到了。 “这是我的同事，这位是林菲菲，之前在县城破获的钢铁厂案子，就是这位女同志去当的饵！立下了大功！” 林菲菲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其他几人闻言也是震惊的看着林菲菲。 “果然是妇女能顶半边天，别说破案了，就连这生意也是做得红红火火，只是这怕是要排队吧！” 一名公安看着店里座无虚席的景象，有些发愁的挠了挠下巴。 “这个不用担心，我这里隔了两个包间，今天正好还留了一间没有人预定，咱们去包间用餐吧！” “那感情好，我们还沾光了呢！” 几人乐呵呵跟着林菲菲进了包间。 包间被布置的十分压制，座椅都是雕花实木的，用于聚餐团建最合适不过。 包间的门关上之后，外头大堂的喧闹被隔绝了大半。 林局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直截了当地开口。 “我听老李说了，你来省城，就是为了查你身世，可你要知道，那些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听到林局的话，其他几人也好奇的看了过来，林局看了眼林菲菲，林菲菲立马明白是什么意思，冲林局点了点头。 林局放下茶杯，对另外几名公安简单说了林菲菲的情况。 几个人听完之后脸色都沉了下来，其中一个方脸盘的公安气的直咬牙。 “竟然还有这种事，拿一个小姑娘威胁我们的同志，害得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那些人贩子就该全毙了。” 另一名公安虽然没有那么激动，但紧皱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小林同志，既然你到了省城，又是这么重要的事，你可千万不能自已硬抗，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们。” 林菲菲感激的点点头，起身敬了一杯茶。 但林局还是埋怨林菲菲太高调。 “那你也太胡来了，想要寻找线索有很多种方法，可你偏偏这么大张旗鼓地开饭店？声势还搞得这么大，你是生怕他们不知道你来了？” 林菲菲知道林局是在担心自己，便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我得知自己的身世时，也想躲着，可那些人还是找上来了，所以既然躲不掉，那还不如站到明处来，这样才能逼他们现身，只要他们动手，就有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林菲菲顿了顿，抬眼看向林局，目光平静却坚定。 “而且我有自保的办法，再怎么样我也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去赌。” 林菲菲的系统距离升级只差五千积分，系统已经告诉她，这次升级会开通新功能。 这个功能是带有隐匿身形的防御效果，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林菲菲觉得这个功能可能会在关键时刻就自己一命。 当然，林菲菲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林局。 林局看了她好几秒，像是在判断她这番话里的底气到底有几分成色。 最终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和一张便签纸，写下一串数字推到林菲菲面前。 “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遇到任何事打这个号码，24小时都有人接。” 林菲菲感激地把便签纸折好收进口袋里，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是，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服务员探头进来。 “老板，外面有人找您。” 第150章 这不是无证经营是什么 林菲菲粗了蹙眉，她来省城没几天，认识的人屈指可数，谁会在这个时间点名找她？ 想到有可能是那伙人，林菲菲的心跳下意识地快了一拍。 “别害怕，那些人见不得光，这个时间不敢出来，我跟你一起出去看看。” 林局站起来理了理衣领，跟着林菲菲一起走出了包间。 刚走出包间，林菲菲就看见餐馆门口的台阶下面站着一个人，正背对着大门晃荡。 越靠近，林菲菲就越觉得那人眼熟。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那人回头，目光落在林菲菲身上时，露出那个标志性的笑容，冲林菲菲打招呼。 “好久不见，没想到真的是你！” “赵小刀？” 林菲菲不可置信的看着赵小刀，赵小刀似乎也很高兴见到林菲菲。 只是目光一挪，看到站在林菲菲身边的林局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林，林局啊，好巧啊，您也在啊！” 林局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赵小刀，一脸严肃的开口。 “赵小刀，你跑来省城又是做什么‘生意’可别告诉我你又开了什么新的‘门路’。” 赵小刀连忙摆手，一脸正色开口。 “林局您这话说得，现在政策都放开了，黑市早就不是黑市了，只要办了经营许可，那都是合法合规的个体工商户！我也是正儿八经办了执照，来省城做正经服装生意的，违法的事我一件没干！我胆小，您可别吓唬我……” “你胆小，那可就没有胆大的了！” 林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你什么样我心里有数”的了然。 赵小刀见状缩了缩脖子，以前在县城的时候，他没少在边缘上踩线，投机倒把的事干了一箩筐。 只不过每次都被抓个现行，罚了款写了保证书之后扭头又扎进去了。 可眼下政策确实变了，那些以前不合规的买卖现在都能光明正大地做了，他倒也算是赶上了趟。 林局最终还是松了态度，没在揪着以前的事不放。 “行了，既然赶上好时候了，就老老实实干，我可不想听到下面的人提到你的名字。” “不会不会！你放心吧！” 赵小刀拍着胸脯保证。 见林局回到餐馆里，赵小刀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紧绷重新变成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凑近林菲菲，好奇的开口。 “你怎么也来省城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老远就看见你那招牌了，我还在想会不会是同名，没想到还真是你！” 林菲菲闻言笑了笑，拉着赵小刀进了后院。 赵小刀一边打量，一边装模作样的点头，那样子还真有点当老板的感觉。 算算时间，自从赵小刀伤势痊愈后，林菲菲就再没见过赵小刀了。 许是赵小刀也来找过自己，但那时候太忙了，没有遇到。 林菲菲上下打量着赵小刀，发现赵小刀于三个月前在县城时判若两人。 那件花里胡哨的衬衫不见了，换了一件半新不旧的深灰色夹克，领口翻得整整齐齐。 头发也剪短了，鬓角推得干净利落，整个人透着一股从前没有的沉稳劲儿，倒像是个干实事的样子。 赵小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干咳了一声。 “你这眼神怎么跟看猴儿似的？我脸上长花了？” “没有，就是觉得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你什么时候来的省城？走的时候怎么不说。” 赵小刀靠在椅背上，把胳膊搭在椅子扶手上，语气比从前收敛了不少，可那股子江湖气还在骨子里浅浅地浮着。 “那件事之后，和你合作卖粮食那路不能再做了，可手底下还有一帮人要养，总得找条新出路，后来听人说政策要有变化，一般这种大变动都是从省会先试点再往下推，我就想着来省城碰碰运气。” 说着，赵小刀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 “你还别说，还真让我碰上一条赚钱的路子。” 见赵小刀这神秘兮兮的样子，林菲菲的身子往后撤了撤，警惕的看着赵小刀。 “我觉得肯定没好事……” 见林菲菲这么说，赵小刀顿时不乐意了。 “你这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我那可是正经买卖，就算是被林局知道，他也不能说什么。” “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赚钱的路子，也带我一起啊！” 林菲菲挑眉看着赵小刀，赵小刀得意的哼了一声，吐出几个字。 “倒腾废钢！” “啥？” 听到这四个字，林菲菲一时没压住自己的声音，转头看了看后院只有她和赵小刀，这才压低声音开口。 “你刚刚还跟林局说是做服装生意，你的服装用废钢做啊？” 赵小刀啧了一声，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看着林菲菲。 “我也没说假话啊，我确实在卖衣服，倒腾废钢是我刚找到的路子，只是我拿不到大批量采购的资格，现在只能私下购买，每次购买的量都很少，价格也很贵，赚不到什么差价。” 林菲菲闻言有些无语，这不就是无证经营吗？ 原来，赵小刀的一个道上的朋友告诉他，相邻的某俄也在全民炼钢，但因为他们地广人稀，钢材的产出高于需求。 所以对于钢材的数据要求更加严苛，导致大量废钢堆积，但又无法消耗。 这便有了外销废钢的心思，一些钢铁刚便将目光盯上了钢材原料供不应求的咱们。 但这个时候正是严查的时刻，他们想要出口也是难如登天。 林菲菲皱眉看着赵小刀。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危险，虽然售卖销售废钢，只要有执照都不会算作违法，但那是某俄，一不小心就会定性为走私，那可比投机倒把的罪名严重多了！” 赵小刀的表情也正经了点。 “我知道，所以我在想办法办执照，我也不想被抓。” 两人沉默许久，林菲菲忽然开口。 “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赵小刀直勾勾的盯着林菲菲。 “你可以成立一个废品回收厂。” “废品回收厂？” 第151章 下马威 赵小刀愣了一下。 “以回收废品的名头收购废钢，合法合规。” “再加上废品回收不是什么敏感行业，手续比较容易办理，挂个牌子就能收，只是要花些心思将出售这条路弄合法就行。” 赵小刀猛地站起身，带着桌子都晃了晃，桌上的饭菜险些洒了出来。 “这是个好办法啊，我怎么就没有把废钢和废品联系在一起呢！” 林菲菲白了一眼赵小刀，看起来稳重了，这脑子还是一根筋。 “你是以前搞黑市搞得太顺手了，能动手的就不愿动脑子，现在政策不一样了，该走明路的时候就得走明路，别老想着钻空子。” 赵小刀乐呵呵的点头，冲林菲菲挑了挑眉。 “菲菲，有没有兴趣在跟我合伙，你干过废品回收，有经验有门路，我呢，有渠道有人手，利润还是跟以前一样，五五分。” 林菲菲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就算赵小刀不说，林菲菲也会主动提出合伙。 她正好还差五千积分就能升级系统，开个回收厂每天经手大量旧物废品，积分的来路可比在县城时靠着一车一车往院子里拉要快得多。 吃过饭，赵小刀便火急火燎的去找场地。 既然要堆放回收的废钢，场地便不能太小。 赵小刀动作利索，没几天就在市郊找到了一处空地。 那里原本是个养鸡场，院墙还在，几排旧棚子拆掉之后空出来一大片平整的地面。 周围没什么住户，门口就是一条宽阔的土路，货车送货也方便。 林菲菲去看了之后当场拍板，立马签了租赁合同。 但接下来如何办理资质才是关键。 以目前的政策，个体户无权直接进口废钢，必须挂靠在国营进口公司名下，同时还要办理特种行业许可证。 废品回收厂虽然踩在了这条线上，有资格回收废弃钢材，但也只能小批量进货，更不能进口。 这点存量，那些大一点的炼钢厂根本看不上。 “许可证的事应该没问题，公安局就能办理，我可以去找林局说说，至于挂靠的问题，咱们都找人问问。” 两人兵分两路，林菲菲当天就去见了林局。 林菲菲没有隐瞒，把废品回收站的经营范围和合作模式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林局。 林局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头。 “这事虽然不踩红线，但风险不小，许可证我可以帮你批，不过挂靠的事你们得自己谈，鼎华商贸是省城最大的国营商贸公司，我帮你们牵个线，但剩下的要看你们自己。” 林菲菲没想到这一趟能一下将两件事都办成，十分感激的道了谢。 去鼎华商贸谈合作那天，林菲菲特意叮嘱赵小刀换件正式的衣服。 赵小刀特地买了件崭新的白衬衫，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头发也重新梳了一遍，整个人看起来跟以前判若两人，倒还真有了点做生意的模样。 林菲菲也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深色外套，头发规规矩矩地扎在脑后。 两人站在鼎华商贸那栋五层高的办公楼下面的时候，就连重活一世的林菲菲都不免有些紧张。 两人对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前台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将两人领进会客室。 可等了一个小时，都没见到人，也没有人理会自己，这让有些暴脾气的赵小刀忍不了了。 “菲菲，他们是不是不想跟咱们合作？咱们可是正经买卖，他们至于要给咱们挂个名，什么都不用管就能白收钱，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比起快要跳脚的赵小刀，林菲菲倒显得很是镇定。 改革的春风正在吹向全国，之前都是国营公司经把控着老百姓们的衣食住行。 个体经济的合法，就是在跟这些国营产业分蛋糕。 个体经济越多，分走的蛋糕就会越多，他们自然不乐意，但也阻止不了。 这次合作势必会谈成，鼎华只是想给他们个下马威，搓搓锐气，来提高利润分成而已。 “等等吧，这么大的公司，说不定人家真的忙的顾不上呢！” 见林菲菲这么淡定，赵小刀也只能强压住脾气坐下，可是看见桌子上空空如也，还是不免开口抱怨。 “咱们都来了这么久了，连杯茶都不给上，国营公司就这点气度？” 两人又等了半个小时，会客室的门终于被推开。 进来的人是鼎华商贸的经理姓冯，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眼中带着一股蔑视一切的高傲。 “不好意思，刚刚再跟外商谈合同，耽误了些时间，让你们久等了。” 冯经理看着空荡荡的桌子，立马扭头训斥助理。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不给贵客上茶！” 助理低了低头，但却没有丝毫慌张。 “对不起经理，我一直在接待客户，疏忽了，我立马就去准备。” 说完，助理便退出了会客室。 冯经理坐在老板椅上，目光在林菲菲和赵小刀身上扫了一圈，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们是林副局长介绍来的，但我们鼎华商贸直属于政府管理，就算是公安局，也不能插手我们的决策。” 冯经理顿了顿，低头抿了口茶，挑眉看着林菲菲和赵小刀。 “不过，我还是愿意卖林副局长一个面子，说说吧，你们想挂靠什么业务？” 赵小刀见冯经理这傲慢的样子，气的正要开口，却被林菲菲磕了磕膝盖。 林菲菲冷静的看着冯经理，语气客气但清晰。 “冯经理，我们想挂靠鼎华做废钢进口业务，我们这边有稳定的回收渠道和销售渠道，只需要借鼎华的进出口资质走一道流程，佣金会按照行业标准支付。” 冯经理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目光从林菲菲脸上移到赵小刀脸上，又移回来，缓缓伸出四根手指。 “想挂靠，可以，佣金我要四成利润，转售价也要由我来定！” 第152章 你怎么不去抢 “四成？” 赵小刀闻言忍不住吼了出来。 “你咋不去抢？” 冯经理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小同志，你们要搞清楚，现在省城能挂靠废钢进口转售业务的只有我们鼎华一家，你们可以不同意去找别的公司，但你们去问问那些个小公司敢不敢接手这道业务。” “你以为废钢进口很简单？你们知道废钢进口需要什么资质吗？特种行业许可证、环保批复、海关备案，一样都不能少，你们一个刚开业的个体回收站，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能消化得了进口货？” “就这我还是看在林副局的面子上才见你们一面的，换个人来，他连鼎华的这个门都进不来。” 冯经理哼了一声，不在看林菲菲和赵小刀。 赵小刀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攥的咯咯作响，林菲菲一边按住赵小刀，面上仍然带着笑。 “冯经理，我们虽然刚开始，但市场前景很好，省城周边的钢厂都在扩产，原料的需求量只增不减，利润是相当可观的，您只需要同意合作，在挂靠合同上盖章，至于那些许可证和备案，我们自己跑，绝不麻烦您。” 冯经理嘴角扯了一下，那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章能随便盖的吗？挂靠出去的业务出了事，责任算谁的？我们鼎华是国营公司，经不起你们个体户折腾。” 林菲菲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语气比刚才又软了几分。 “冯经理，我们理解您的顾虑，我们同意在挂靠协议里增加一条，如果因我方操作导致鼎华产生任何损失，我们全权承担，跟贵公司无关，至于佣金方面，我们愿意把标准佣金上浮至两成。” 冯经理挑眉看着林菲菲，眼神中满是戏谑。 “两成？林同志可是听错了，我刚刚说的可是四成利润，两成，你打发叫花子呢？” 赵小刀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火气。 “冯经理，我们是诚心来谈合作的，您要是觉得我们没资格，直说就是，不用在这儿绕圈子。” 冯经理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目光冷了几分。 林菲菲见状叹了口气，从手包里取出一份红头文件放在桌上。 “冯经理，我理解您对公司风险的担忧，但挂靠的佣金比例是有明文规定的，这是省工商局今年刚下发的《关于个体经营户挂靠国营企业暂行规定》复印件，里面第六条明确写了分成比例上限为利润的两成。” “您一开始报的四成，已经超出了政策允许的范围，按照规定是要被处以所求利润的三倍罚款，我们也是为您好，要是大老板知道您违规索要高额利润，给鼎华带来了损失，您必然要收到处罚。” 林菲菲将文件重新收回手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开口。 “我们也是刚来省城做生意，您照顾我们，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自然也是要做出表示的，以后每个月，我们会从利润中抽出一成给您当做感谢费，这可是您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您看怎么样？” 冯经理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在林菲菲脸上停了一会儿。 嘴角那丝傲慢的笑也收了几分，重新打量着林菲菲，像是在重新估算眼前这个年轻女人的分量。 “成交！” 公章盖下去的时候，林菲菲的心才算真正落回了肚子里。 赵小刀在旁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松了下来。 “谢谢冯经理，合作愉快。” 走出鼎华，赵小刀回头狠狠的啐了一口。 “这老狐狸，要不是政策压着，他恨不得把咱俩的肉都啃干净，还好你准备了条例压他，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答应给他一成利润感谢？这样的话，咱们的利润就更少了。” 见赵小刀心疼的样子，林菲菲忍不住笑了。 “现在的政策还不完善，想要在这个阶段挣钱，必然要舍得一些利益，国营公司虽然是公司，但与机关单位没什么不同，就算是做到经理的位置，工资都是固定的，你以为那个冯经理为什么要冒着违规索要四成利润？” “想吃回扣？” 林菲菲点点头。 “交给公司的佣金是不能超过规定的两成利润的，剩下的两成必然会自己扣下，只是这两成有多少能真的到他手里就不好说了，所以，咱们就干脆跟这个冯经理做私下交易，但你放心，这种亏不会吃太久的。” 赵小刀疑惑的看着林菲菲，他不太明白林菲菲话里的意思，但还是相信林菲菲的判断。 但通过刚刚的接触，林菲菲就知道冯经理是个心眼小的。 虽然给了他一成利润做回扣，但驳他面子这件事还是会被记下。 “你拿着合同和特种经营许可证去办备案，我去趟钢铁厂，把销路谈好！” 赵小刀没有迟疑，拿着文件立马离开。 钢铁厂的大门比县城的气派躲了，厂区也大了几倍不止。 门卫室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半旧的工作服，正低头看报纸。 林菲菲走到窗口敲了敲玻璃，门卫抬起头来打量了林菲菲一眼。 见林菲菲身前没有配戴任何工牌，又不像是上面来审查的领导，便低头继续看报纸了。 “同志，我是来跟钢铁厂谈生意的，想见采购科的负责人。” 林菲菲耐心的开口表明来意，听到是来谈生意的，门卫这才放下报纸。 “谈生意？你这小年轻能有什么生意跟钢铁厂谈？回去吧，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林菲菲皱了皱眉，但还是开口解释。 可不管林菲菲如何说自己的渠道多么正规，资质多么齐全，门卫都是一个劲的摆手。 林菲菲攥着包带的手微微收紧，正想着要怎么绕过这个门卫。 余光忽然瞥见一辆黑色轿车在厂门口停下来，车上下来几个人，正准备往办公楼方向走。 其中一个人走了两步忽然顿住脚步，偏过头来往门卫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跟同行的人说了句什么，转身朝林菲菲这边走了过来。 直到那人走近了，林菲菲才认出来，谢启刚，是那天同林局一起来餐馆吃饭的其中一人。 只是谢启刚怎么会来钢铁厂？ 第153章 我想赚钱 “林同志，你怎么在这儿？” 谢启刚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意外。 看见谢启刚，门卫的表情立刻变了，从方才的不耐烦变成一种带着点慌乱的拘谨，抢在林菲菲之前开口。 “谢处长，这位同志说是来谈生意的，但她没有预约，又是生面孔，出于安全考虑，我没让她进。” 林菲菲闻言挑了挑眉，扭头看向门卫，这是赤裸裸的甩锅啊。 明明是自己懒得汇报，却说成了为钢铁厂考虑的忠诚。 谢启刚似乎早就知道门卫的德行，并没有被门卫的话带偏，反而皱眉盯着他，很是不满。 “既然是谈生意，那就先去我办公室聊聊吧，我也好奇你会带来什么生意。” 谢启刚带着林菲菲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看着办公室门口贴着保卫处处长办公室，林菲菲有些惊讶。 在钢铁厂这个体系里，保卫处处长的权利是仅次于厂长和副厂长的。 除了空降，保卫处处长也是最容易晋升厂长的岗位。 “谢处长，我还以为您一直在公安系统里呢，没想到您是钢铁厂的领导。” 谢启刚笑了，笑声很是爽朗。 “我跟老林实战友，那天也是我们几个战友聚会，我们那一批人里就我一个在厂里，其余的全在公安系统，说起来你跟钢铁厂也挺有缘的，在县城查了钢铁厂的案子，到了省城还是跟钢铁厂打交道，说吧，你要谈什么生意，要是有门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厂长。” 林菲菲清了清嗓子。 “谢处长，是这样的，我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废品回收厂，主要做废钢废铁的回收和转售，现在废钢的货源渠道已经谈好了，买家这边我首选的自然是咱们钢铁厂，所以向来碰碰运气。” 听到林菲菲的话，谢启刚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你说你有进口废钢的渠道，来源是哪边？安全吗？品质如何？” 林菲菲把赵小刀那边已经联系好的几处进货渠道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目前我们是挂靠在鼎华商贸名下，合同今天刚签完，所有文件合规，没有踩线的地方，通过他们的进口资质走正规报关流程，相关资质的复印件，一周之内就能送来，品质也绝对没问题。” 谢启刚听完没有立刻表态，他低头想了一会儿。 “原料这块确实紧缺，全国各地的钢铁厂都在抢，国内矿产跟不上需求，不少厂子只能依赖进口，价格也越来越高，你要是手里的货源稳定，价格合理，厂长会感兴趣，但你一定要保证品质。” 林菲菲点点头，只要能见到厂长，她就有信心能够谈成这笔生意。 林菲菲跟着谢启刚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上了另一栋楼的三层。 厂长办公室的门敞着，里面传来翻文件的窸窣声和一个低沉的咳嗽声。 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在打电话。 他身形偏瘦，穿着一件半旧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听到门响他回过头来，目光在谢启刚身上扫了一下，又落在他身后的林菲菲身上，露出一个带着询问的眼神。 挂掉电话后，厂长看向谢启刚。 “老谢，这位是？” “厂长，这位是林菲菲同志，林同志，这是咱们钢铁厂的厂长，周树明同志。” 谢启刚给两人做了介绍，林菲菲大方的伸出手。 “我来得有些唐突，打扰您了！” 周树明诧异的看着林菲菲，眼神中多了一份对林菲菲大方得体的赞赏。 “厂长，是这样的，林菲菲同志刚开了个废品回收公司，手里有稳定的进口废钢货源，想跟咱们厂谈原料合作，碰巧在门口遇到了我，只是这事我做不得主，便带来您这里了。” 周树明闻言就知道两人认识，嗔怪的瞪了一眼谢启刚。 “你还有做不得主的时候，看来我是给你放权放少了，该给你个副厂长干干了。” 谢启刚赶忙摆手。 “我可不敢那累人的活，你们两个聊吧，我去喝茶。” 说完，谢启刚就将位置让给林菲菲，自己起身坐到窗边的沙发上。 周树明看向林菲菲，并没有因为她年轻而产生什么轻视，直接问道。 “想要做废钢进口，需要的资质可不少，你们公司什么资质？” 林菲菲在对面坐下来，将刚刚对谢启刚的话又说了一边，只是这次更加详细。 “公司今天刚跟鼎华商贸签了挂靠协议，合伙人在办备案手续，预计一周左右全部证件能齐，货源已经联系好了，只等手续到位就能进货，至于品质问题，我们已经提交检测，也可以先送一批过来给你们试用，试用合格再考虑签合同，可以吗？” 周树明看着林菲菲，目光里有一种不算明显但在场的两个人都能感受到的变化。 林菲菲说话的时候眼神坦荡，没有躲闪，也急着要签合同，这让周树明很是欣赏。 “林菲菲，百货公司旁边那个菲菲餐馆，是你开的？” 林菲菲愣了愣。 “周厂长怎么知道，难道周厂长也唱过餐馆的饭菜？” 周树明点点头。 “厂里有不少工人都是在你那里订饭，听说你还能送餐，我觉得很新奇，就让助理定了一份，便宜量大，味道也不错。” 林菲菲闻言笑了，那笑容就像是厨子得到了食客认可的欢心，没有一点虚假。 “大家喜欢吃就好。” “但我有点奇怪，你的餐馆开的好好地，听说天天爆满，怎么想起做废钢了？这生意可不好做。” 周树明好奇的看着林菲菲，语气中带着打探的意味。 林菲菲也不瞒着，面对这样的老干部，任何谎言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我想赚钱。” 听到林菲菲这样的回答，周树明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 身后正在喝茶的谢启刚也差点被茶叶呛到。 “我说小林啊，你也太实诚了点吧？” 谢启刚有些无语的开口，周树明却被逗笑了。 “实在，我喜欢！但是呢……” 第154章 妻管严的无奈，我就想抽根烟 周树明顿了顿。 “我还没看到实际手续，这个合同还签不了，等你的手续齐全了再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林菲菲点了点头，神色坦然。 “我明白的，我今天来就是想在您面前露个脸，手续齐全之后我会第一时间把复印件送过来，到时候在请您给我个机会，细谈合作的事。” 周厂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很满意，然后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林菲菲。 “办齐手续之后，你先送一批原料过来做质量检验，合格了，后面的都好说。” 林菲菲接过名片收好，站起身道了谢，没有多停留，客气地告辞了。 谢启刚将林菲菲送到门口，叮嘱了一句。 “以后来厂里直接报我名字，门卫那边不会拦你。” 林菲菲笑了笑，门卫都隶属于保卫处，当然不会拦着了。 回到回收厂的时候，赵小刀已经回来了，见林菲菲回来，赵小刀立马冲上去期待的看着林菲菲。 “怎么样？钢铁厂那边有戏吗？” 林菲菲点点头，重重吐出一口气。 “厂长答应了，等证件齐了送样品去检验，咱们手上资金不多，以目前的采购量，只要把钢铁厂这一条线稳住就够了，其他的小工厂不急着铺，你那边联系的怎么样？” 赵小刀得意的拍了拍胸口。 “联系了三家，有两家表示可以长期供货，价格也比市价低了三成，就算是咱们加了加，也比钢铁厂自己进货便宜的多，只要咱们手续全部落定，第一批货一周之内就能到位。” 林菲菲闻言心里的石头也放了下来。 做废钢生意是为了挣钱，但林菲菲开这个回收厂还有一个目的，赚积分！ 系统积分还差不少才能升级，只要每天有人来卖废品，每天都有旧物进账，她的升级进度就会一天一天地往前推。 第二天一早，林菲菲拿着一沓印刷好的宣传单，先去了趟街道办。 温淑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整理文件，抬头看见林菲菲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站了起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意。 “菲菲啊，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自打林菲菲的餐馆开张之后，街道办的员工餐就从国营饭店挪到了菲菲餐馆。 不仅便宜好吃，分量还足。 见大家吃的开心，林菲菲这个老板自然也开心。 “温姐，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请你帮个忙，我在市郊开了个废品回收厂，不光收废钢废铁，普通的旧书报、破衣裳、废铝壶铁锅什么的也都收，能不能麻烦街道这边宣传宣传，让街坊邻居们都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温淑华拿起宣传单翻了翻，上面印着回收价格和地址，字体大而醒目，最底下还写了一行“可兑换生活日用品”的字样。 “当然，我不会让您白帮忙的，我请客，请大家免费吃半个月的午餐。” 温淑华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收了些，带着一丝不太赞同的神色摆了摆手。 “菲菲，你这是什么话，咱们街道办的工作就是为人民服务，帮忙贴几张宣传单本来就是顺手的事，还用得着请客吃饭？你等着，我又更好的办法帮你宣传。” 说完，温淑华就转身走到墙角那台老式广播设备前面，按下开关，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把宣传单上的内容字正腔圆地念了一遍。 “各位居民注意了，城西再生资源回收厂现已开业，高价回收各类废旧物品，旧书报、废铜烂铁、旧衣物、玻璃瓶……均可兑换现金或生活日用品，回收站长期营业，欢迎广大居民前来咨询！” 林菲菲站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喇叭里循环重复的声音，耳朵都有些发热了。 “温姐，够了够了，一遍就行了……” 温淑华关掉广播，看着林菲菲已经红透的脸，忍不住笑了。 “哎呦，这有啥可害羞的，原本我还想帮你宣传一下你那个餐馆，没想到你自己就搞得很好，不宣传也是生意红火，这个回收厂肯定也没问题。” 温淑华抖了抖手中的宣传单。 “这单子我让走访的同志帮你贴到各条胡同的布告栏上去，其他几个街道办那边我也帮你打个招呼，让他们都帮你宣传。” 林菲菲很是感激，虽然温淑华说不用免餐费，但林菲菲还是跟餐馆的管理打了招呼。 求人家帮忙，态度还是要有的。 果然，广播播出去不到半天，就有人推着平板车找到了回收厂门口。 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黝黑，肩膀宽厚，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的。 男人身后还站着几个观望的居民，都等着看男人到底能不能换到钱。 男人推着一辆板车，车上堆着几根生锈的铁管、一捆旧电线，还有厚厚一摞捆好的旧报纸。 他把车停在厂门口，有些局促地搓着手，看见林菲菲从里面走出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老板娘，这些都是家里堆着没用的，你看看能换钱吗？” 林菲菲走过去扫了一眼板车上的东西，系统就主动跳出来估了价。 【生锈铁管3根，废铜线约2斤，旧报纸约15斤，合计积分50分，请问是都回收？】 林菲菲点点头正要报价，男人先一步开了口，像做贼一样压低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 “那个……我不要钱，我听广播说，你这里能换生活日用品，不知道能不能换烟？” “烟？” 林菲菲愣了一下，男人像是怕她不同意，立马开始卖惨。 “老板娘你不知道，我媳妇管得严，不让买烟，我都已经很久没有闻到烟味了，我就想换两盒烟抽抽，两盒不行，一盒也行的！” 男人双手合十，祈求似的看着林菲菲。 林菲菲见状忍不住笑了，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现在大前门四块七左右一条，单买是五毛钱一盒。 按板车上那些废品的估价，林菲菲原本能给到一块五左右。 若是换成烟的话，她反倒是省了钱。 林菲菲爽快地点了点头。 “行，那我就给你换两盒，你先把废品堆到那片空地，我去给你拿。” 第155章 是不是当兵太久，心硬了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么痛快就答应了，立马将所有废品按照分类摆放好，动作麻利的像是在帮自家干活。 林菲菲走进专门为了谈生意搭建的办公室里，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条大前门。 【确认消耗积分40分。】 系统提示音过后，林菲菲手中就出现一条香烟，林菲菲从里面拆出两包，剩下的则放在柜子里。 林菲菲拿着大前门出来时，男人已经将平板车上的废品整齐码好。 看着塞进手里的大前门香烟，男人愣住了。 “大前门？这要五毛一盒啊，我这点废品，能换一块钱？” 男人有些不敢相信，看着林菲菲的眼神都带着一丝警惕。 他并不觉得这些废旧报纸和铁管能值几毛钱，所以才开口要了香烟。 可见林菲菲真的拿了两盒，还是领导阶层才抽的大前门，男人担心林菲菲还要自己补差价。 林菲菲冲男人笑了笑。 “这些废品在你眼中自然是不值钱的，但在我们这一行眼中，所有废品都有它的价值，就算你不要香烟，我也准备给你一块钱回收的，你就放心收下吧！” 见林菲菲说的如此诚恳，男人也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那我以后还有废品就都送你这里来，正好我的几个哥们也发愁家里的不让抽烟，我也让他们来找你！” 说完，男人小心翼翼的吧烟盒揣进怀里，美滋滋的走了。 看着男人真的换到了钱，在门口观望的人们立马转身朝家里跑去。 有些没明白的也撞着胆子走进回收厂询问价格。 “旧报旧书两分钱一斤，废铜烂铁这类的金属都是五分钱一斤，旧衣服则是按件回收，也要看衣服的新旧程度，另外我们也回收旧家电旧家具，这些都需要拉过来检查破损程度，全部现场结清。” 听到林菲菲的话，大家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赚钱的喜悦。 【宿主，你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奸商了，之前在村子里，你给的价格可比这高多了。】 林菲菲耸耸肩。 “村子里就那么多人，那么多东西，也有老乡的情分在，这里可是省城，我要是不明码标价，还没挣到钱就要破产了！” 说话间，几辆平板车陆陆续续地推过来，上面堆着各式各样的旧物，生锈的铁架子、豁口的瓷碗、卷了边的旧课本、掉了漆的茶桌。 林菲菲逐一验过，报价干脆利落。 大多数人拿了钱满意地走了，也有几个人觉得兑换物品更划算，用废品换了等价的米面油或者是日用品。 这一下午，回收的废品堆成了小山，但林菲菲也只花出去三十几块和两百多积分。 林菲菲看了眼堆积成山的废品，动了动意念，所有废品便消失不见。 【共计获得积分805分，距离升级还需3205分，请宿主继续努力！】 林菲菲扬起嘴角，若按照这样的进度，只需四天就能升级。 但经过今天首批实验者身先士卒，相信明天开始会有更多人来售卖废品，或许都用不了四天就能升级。 这时赵小刀也回来了，他把手里的公文包往桌上一放，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气。 “都齐了！后天所有资质都能拿到手，鼎华那边虽然人傲得很，但这牌子确实好用，人家一看是鼎华的子公司，连材料都没多翻就盖章了。” 赵小刀靠在椅背上，满脸的得意。 “哎？今天有人来卖废品啊？开张了？” 赵小刀看到院子里散落的垃圾，好奇的看着林菲菲。 “对，我已经联系人拉走了，不过你这么说的话，咱们确实得雇个人负责打扫卫生，这院子总是乱糟糟的也不好。” 赵小刀起身走到柜子前，准备将资料放进柜子，就看见柜子里的大前门。 “还有大前门啊！” 赵小刀知道是林菲菲买的，但也没有客气，拿起一包塞进口袋里。 “那就雇一个，别的不好说，打扫卫生的还不好雇吗！” “这不是得等你这个合伙人同意才能干吗？” 林菲菲打趣道。 “你快别这么说，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咱俩是相互成就，又是这么熟的关系，没那么多叽叽歪歪的！” 林菲菲点点头表示赞同。 “说的好，既然是相互成就，那我也来成就成就，钢铁厂那边已经答应与我们合作了。” 赵小刀闻言身子一歪，险些从椅子上掉下去。 “啥？谈成了？” 林菲菲白了赵小刀一眼。 “你先别高兴，人家周厂长说了，要先验货，品质过关才能签合同，所以你要保证那边不会参杂垃圾进来。” “这你放心，我到时候亲自查验每一批货，只要搭上钢铁厂这条线，咱们的销路就不用愁了，而且大厂子给价公道，比那些只会压价的小厂强多了。” 赵小刀只觉得浑身上下气血上涌，若是这笔生意成了，那将是比之前任何行当加起来都要多出几倍的利润。 赵小刀端起桌上的凉水猛灌了几口，心情这才平复下来。 “对了，我早就想问你了，就是忙的忘记了，你来省城，那顾团长呢？他舍得？” 提起顾淮年，林菲菲微微皱了皱眉。 “哼，我看他才没有舍不得，反而很支持我来省城！” 赵小刀闻言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 “不会吧，他怎么说的？” 林菲菲想了想。 “他就说让我一个人注意安全，不用挂念他，然后说了句让我在等几天就好，搞不明白什么意思，你说他是不是当兵当太久了，心都变硬了？” 赵小刀呆呆的看着林菲菲，突然笑了起来。 “小林同志，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咱们的顾团长啊，我大概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了。” 林菲菲闻言有些急切的看着赵小刀。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赵小刀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问我也不说。” 林菲菲还想追问，赵小刀已经转身走进支了床的屋子里，还把门锁上了。 见问不出什么，林菲菲也只能气呼呼的回家了。 第156章 没有你，我们该怎么办 以此同时，顾淮年的战友们正为顾淮年举行送别仪式。 部队食堂里，几张长桌拼在一起，十几个战士围坐在一圈，桌面上摆着几盘炒菜和一大盆米饭。 有欢喜祝贺的，也有依依不舍的。 周华就是那个不舍的。 周华一边拿着袖子擦眼泪，一边吸溜着鼻子扯着顾淮年哭嚎。 “团长，你不在了我们可咋办啊，你可一定得回来啊！” 顾淮年嫌弃的把袖子抽出来，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你嘴巴张小一点，别把眼泪口水喷饭上，让人怎么吃！” 周华睁开眼，见大家都是一脸嫌弃，哭的更伤心了。 政委拍了拍顾淮年的肩膀，眼中满是对顾淮年未来的希冀。 “之前你一直不肯去进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但这是好事，到了省城要好好学，学好了说不定能留在省城直属单位，我一直很看好你，别辜负组织的培养。” “是啊团长，也让那些省城的兵好好看看，咱们地方部队比他们强得多！” 顾淮年郑重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眸色渐渐沉了下来。 晚上县城的院子里，刘大嫂正帮顾淮年收拾行李，把一兜一兜打包好的吃食往帆布包里塞。 红薯干、腌萝卜、腊肉，还有一罐她特制的辣椒酱，每装一样就念叨一句。 “这个菲菲爱吃，那个她上回说省城买不到……” “这个是我刚做的，拌米饭吃最香了……” 顾淮年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刘大嫂正把最后一罐辣椒酱塞进包角，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紧接着一个带着气喘的声音响起来。 “顾团长！顾团长……” 听到是个女声，刘大嫂疑惑的看向顾淮年，顾淮年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院门打开，李妍哭着站在门口，那样子看上去还真有些让人心疼。 “顾团长，我听说你要去省城？” 顾淮年不知道李妍是如何知道的，便敷衍的嗯了一声。 得到肯定，李妍竟伸手拉住顾淮年的手哀求。 “顾团长，你不要去省城好不好，你要是担心无法晋升，我可以去找我爸爸，他在军区也是认识几个领导的……” “李同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淮年阴沉着脸抽回手。 “我去省城不是为了自己，这是任务，是组织给我的考验，请你以后不要在有这样的想法，你会害了你的父亲！” 李妍愣了愣，似是突然想到什么。 这段日子她一直没有看到林菲菲，因为厌恶，所以也没有打听林菲菲的情况。 现在一切都想通了。 “林菲菲是不是去了省城？你之所以要去进修，是不是为了去找她？” “是！” 顾淮年没有逃避，直接承认了自己的私心，他无法离开部队，这是他唯一能够陪在林菲菲身边的办法。 如果林菲菲还要往上走，未来要去首都，那他就申请调动，哪怕去到首都只当一个最普通的兵，他也毫不犹豫。 看到顾淮年眼中的坚决，李妍很是受伤。 院子里，刘大嫂虽然不认识李妍，但听了半天也知道了李妍是谁。 这分明是来跟林菲菲抢老公的！ 那她能让吗？ 刘大嫂走到门口，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上下打量了一眼李妍。 “我说这位姑娘，你是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耳朵？你看不出来人家顾团长都不想跟你说话了，也不想跟你有瓜葛，你倒好，站在那儿哭给谁看呢？你要是不明白啥意思，那我跟你说得直白点，人家有对象了，要去城里找对象团圆去，你再往上贴，这就叫不知羞耻，懂不懂？” 李妍被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话训得整个人僵在原地，身子抖得像是筛子一样，脸上的泪痕都来不及擦。 “你又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人这么羞辱过我！” 刘大嫂哼了一声，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更难听的我还没说出口，你要是不想听，现在就走还来得及。” 李妍的眼泪更汹涌了，她转向顾淮年，目光里带着最后一丝挣扎的期盼，想让他替自己说句话。 但顾淮年没有任何责怪，也没有任何同情，看向李妍的眼神依旧冷漠。 “大嫂，我帮我收拾半天的行李，辛苦了，这里我能处理的了。” 刘大嫂瞪了李妍一眼，哼了一声，转身进了院子。 见刘大嫂离开，李妍又要伸手去拉顾淮年，却被顾淮年躲开。 “李同志，请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顾大哥，难道你真的在跟林菲菲处对象？” 顾淮年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是。” 那个字像是迎面砸来的棍棒，李妍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眼前一阵阵晕眩。 “凭什么？她结过婚，生过孩子，还把亲生孩子送养，前夫也被她弄进了笆篱子！她那样的人，她根本配不上你！” “你调查她？” 顾淮年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让李妍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我……我只是担心她骗你……” “你连事情的真实情况都不知道，就凭着几句听来的话给人定了罪。这种只知片面就给人下判断的人，我不想再见到，从今往后，请你离我远一点，也离她远一点。” 说完，顾淮年往后退了一步，院门重重关上，发出巨响，可见顾淮年又多生气。 李妍站在门外，呆呆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取而代之的是巨大不甘和愤怒。 她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想要什么只要开口就能得到。 追求她的男人能从这里排到巷口，但她都不喜欢，她只喜欢顾淮年。 可无论她怎么讨好，即使卑微到尘埃里，顾淮年永远都是那副保持距离的模样。 直到林菲菲的出现…… “她凭什么！她根本配不上你，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 李妍最后看了眼院门，转过身却没有往家的方向走，而是朝水务局的方向去了。 第157章 我喜欢你，能不能跟我处对象 院子里，刘大嫂从门缝里把外面的话听了个大概。 见顾淮年进来，脸上浮起一副“我可都听见了”的表情。 “顾团长，刚才你说的那些话，你跟菲菲说过没？” 顾淮年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 “什么？” “就是那句是啊，你承认跟菲菲处对象那句，你当面跟菲菲说过没？” 顾淮年正准备弯腰拎起那个行李袋，闻言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脸颊腾地红了一大片。 他背对着刘大嫂，不敢转身暴露自己的囧相。 “还……还没有。没找到机会说。” 刘大嫂闻言拍了拍顾淮年的肩膀，笑的很是爽朗。 “什么没找到机会！你这次去省城不就是最好的机会？这回见了面，可得把话当面说清楚了，你俩年纪都不小了，早点把关系定下来，早点结婚，到时候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或者闺女，我还可以帮你们照顾呢！” 顾淮年见刘大嫂越说越离谱，连耳朵都红的不像话。 顾淮年慌张的把行李袋往肩上一甩，拉开院门就往外走，慌张的样子跟刚才面对李妍时那副冷峻截然不同。 “都收拾好了吧？那我就走了，这院子就交给你了。” 刘大嫂站在门口看着他快步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高兴两人终于能在一起了，但又有些失落，不知道下一次再见是什么时候。 林菲菲刚从回收站回来，浑身还带着一股铁锈和旧纸张的气味。她烧了壶水，正准备简单煮碗面吃，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林菲菲有些疑惑，她来省城后就一直忙着做生意开店，没认识几个人，谁会这时候来找自己？ 想着或许是赵小刀，林菲菲便起身去开门。 可林菲菲没想到的是，门外站着的竟然是顾淮年。 林菲菲愣在原地，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热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里，最后只是往前迈了一步，扑进了顾淮年的怀里。 顾淮年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后退了半步，他僵了一瞬，随即垂下手来，轻轻环住了她的后背。 手掌落在林菲菲肩膀上的时候，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别哭……” 顾淮年有些生硬的哄着林菲菲。 “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是休假吗？能待几天？” 林菲菲的声音闷在他胸口里，有些发闷。 顾淮年下巴抵在林菲菲头顶，声音低低的，但依旧克制不住喜悦。 “不是休假。” 林菲菲闻言从顾淮年怀里退出来，眼角还泛着微红，目光里带着疑惑。 “那你是？” 顾淮年温柔的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给她。 林菲菲接过来展开，是一份盖着军校公章的进修通知书。 上面写着顾淮年的名字，学制两年，地点正是在林菲菲附近的军校。 通知时间则是在半个月前，也就是林菲菲刚来省城没多久。 林菲菲攥着那张纸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想明白自己临走时，顾淮年那句话的含义了。 “你之前说的等几天，就是这个意思？你早就计划好了？” 顾淮年点点头，眼中闪过愧疚。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因为我也不知道多久会批下来，我不想告诉你后，你一天天的盼着。” 顾淮年没有说部队上早就想让他来进修，只是那时候他还不认识林菲菲，都拒绝了。 而今年保命进修的时间已经过了，顾淮年都没报什么希望，还是领导向上申请，才给了他补录的机会。 “领导说了，如果我成绩优秀，毕业的时候说不定能留在省城工作，咱们就不用再分开了。” 其实林菲菲明白，以顾淮年的资历和能力，想拿到这个进修名额早就能拿了。 以顾淮年的性格，肯定是将机会让给了别人。 这次的补录肯定是顾淮年拉下脸，求了人才得到了，还是因为她。 林菲菲的吸了吸鼻子，没有戳穿，只是把通知书仔细折好还给他，侧身让开门口。 “赶快进来吧，你肯定还没吃饭，我去做饭，你把行李放到二楼的第一个房间里，然后就下来吃饭。” 顾淮年点点头，目光认真的扫过院子，像是在确认她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整洁温馨。 堂屋里亮着暖黄的灯，桌上放着凉杯，几份资料和一本账本。 因为生意太忙了，林菲菲每天都是对付着吃饭，要么就是在餐馆跟大家吃员工餐。 厨房里的厨具少的可怜。 林菲菲打开系统商城，兑换了全套厨具和调料食材，很快厨房里就飘出阵阵饭香。 顾淮年收拾好房间下楼，就看见桌上摆着香喷喷的饭菜。 吃饭的时候，林菲菲问了很多。 是不是要跟以前一样只有周末才能回来？ 军校是不是跟大学一样，也要上课？ …… 但顾淮年却有些心不在焉，只是一味的点头。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林菲菲有些埋怨的看着顾淮年，顾淮年猛地抬头看着林菲菲，像是被抓走神的小学生一样紧张。 “我……我只是……” 顾淮年的脑中不断闪过刘大嫂的话，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菲菲，你听我说！我很喜欢你，你能不能跟我处对象？” 林菲菲：？？？ 林菲菲愣住，这根她刚刚问的八竿子都打不着啊！ 但顾淮年还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其实我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你，只是那时你经历的事太多了，我觉得你需要时间缓一缓，我不想给你压力，后来就越来越不敢开口了，可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想你，想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吃饭了没有……” 顾淮年顿了顿，抬头看着林菲菲，身体越发紧绷。 “所以，我不想在隐藏我对你的感情了，我想陪着你，不管你在哪，不管你是谁，我都会陪你在你身边，以你男朋友的身份。” 顾淮年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第158章 男朋友，请多关照 看着顾淮年这幅慷慨就义的模样，林菲菲瞬间起了逗弄的心思。 “我还以为我们早就是恋爱关系了呢，原来你一直都不这么想？那是我自作多情了？” 林菲菲装作失落的低下头，那眼泪眼看着就要落下来了。 顾淮年见状瞬间慌了，赶忙拉住林菲菲的手解释。 “不是的！其实我心里也早就这么想了，但是我觉得还是得郑重地跟你说一次，我怕你觉得太随便了，我真的没有那么想……” “噗！” 见顾淮年慌张的样子，林菲菲到底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逗你的！看你急的。” 林菲菲伸手覆在顾淮年手背上，认真又欢喜的看着顾淮年。 “其实我也很早就喜欢你了，只是我的情况你也知道，离过婚，生过子，就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一直觉得我配不上你……” “我从没觉得你配不上我……” 林菲菲点头打断顾淮年的解释。 “我知道的，你不是那样的人，也多亏你这近一年来的陪伴，让我彻底摆脱自卑，直面自己的内心，顾淮年同志，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以后还请多关照！” 林菲菲伸出手，俏皮的扬起嘴角。 顾淮年见状愣了愣，激动的伸手握住，巨大的欢喜再也压制不住，将林菲菲扯进怀里。 “请多关照！” 挑破窗户纸后，没有预想的尴尬和害羞。 林菲菲觉得两人就像是命中注定，反而更加亲近了。 林菲菲把这段时间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开餐馆到办回收厂，从举步维艰到贵人相助，所有事情都事无巨细的告诉了顾淮年。 其实这些事，林菲菲基本都通过空间里往来的字条告诉了顾淮年，但林菲菲就是想再说一遍。 顾淮年也没有不耐烦，一直握着林菲菲的手耐心听着，没有打断， 顾淮年的嘴角始终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目光落在林菲菲眉眼之间，像是在看一件闪着光芒的宝贝。 “对了，赵小刀也在省城，回收厂就是我们合伙开的，之前没跟你说，是赵小刀不想让我告诉你，现在你来了，这事儿肯定瞒不住你，你别生气。” 果然，听到赵小刀，顾淮年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林菲菲感觉到了他掌心的那一点点收紧，停下话头，拍了拍顾淮年的手背。 “我知道你们兄弟之间有疙瘩，之前他游走在黑市，也是为了生存，到底是每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现在大环境变了，他做的也都是正经生意，你们两个既然是表兄弟，还是从最难的时候过来的，有些话总要说开的，总不能一辈子这么拧着。” 顾淮年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拧松了发条的人偶。 “其实我不是真的怨他。” 顾淮年看了眼林菲菲，终于将心中的秘密告诉了林菲菲。 原来顾淮年的父母都是军人，也是在一次任务中双双牺牲，从那以后顾淮年便跟来家中寄宿的赵小刀相依为命。 赵小刀一直以为是他的到来给顾淮年带来了厄运，一直很自责。 便想尽一切办法去赚钱，给顾淮年买吃的买衣服。 直到得知顾淮年想要跟父母一样去参军。 那个时候困难，新兵是没有任何津贴补助的，赵小刀便更加拼命赚钱，只想着顾淮年入伍的时候能有更多的钱傍身，免得被人欺负。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赵小刀投机倒把被抓，顾淮年去公安局将人带出来时才知道，这些年来他的吃穿都是怎么来的。 顾淮年低下头，缓缓开口。 “我当时气急了，就跟他说，我以后再也不会用你的脏钱，其实我不是嫌弃，是我担心，我就他一个亲人了，他要是被抓，我该怎么办。” “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说话了，他也不再回家，我也如我那天所言在没有用过他的钱，一头扎进军营再也没回家，那处院子，就那么空了下来。” 顾淮年和赵小刀的情况，林菲菲通过系统大致了解了一些。 但听到顾淮年亲口说出来，林菲菲也觉得胸口闷闷的。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既然当初是误会，那就找机会解开这个误会，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你说呢？” 顾淮年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会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谈谈的。” 林菲菲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拍了拍他的手背，算是把这件事揭过去了。 现在顾淮年在身边，林菲菲整个人像是多了一层底气，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林菲菲和赵小刀带着样品废钢去了钢铁厂。 废钢被卸在厂区检测车间门口，赵小刀焦急的站在一边等着，林菲菲则跟着谢启刚进了检测室。 样品被送去熔炼测试，剩下的就是等数据出来。 第一批样品的初步检测数据很快送了上来，各项指标都在合格范围之内。 周厂长翻着报告点了点头。 “质量不错，比某些老供应商的货还稳。” 赵小刀闻言立马兴奋的看向林菲菲。 “周厂长，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合同的事了？” 周树明招招手，示意两人坐下。 “当然，不过我有个事我想问，你们当初跟鼎华合作的时候，是不是闹得不太愉快？” 赵小刀现在一提起鼎华就有些应激，倒是林菲菲却没有丝毫意外，脸上依旧挂着笑。 “周厂长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他们告诉我的，鼎华那边前两天派了人来，说你不可靠，原料来源有问题，让我们谨慎考虑。” “那周厂长怎么想的？” 周树明晃了晃手中的数据。 “我这人不听旁人的一面之词，只认事实和数据，我说了，只要货品检测合格，我就考虑合作的事，我决不食言！” 林菲菲闻言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正要道谢，周厂长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也得提醒你们，现在虽然政策放开了，个体户的处境还是不容易，市场就这么大，你们若是挣到了钱，那些企业挣得钱就少了，所以能不得罪的就别得罪，该忍的时候忍一忍，把生意做稳了最重要。” 第159章 我来给你送钱，怎么是害你 走出钢铁厂大门的时候，赵小刀的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走了几步，赵小刀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林菲菲，眼睛亮的吓人。 “菲菲啊！光是这一单下来咱们就赚了好一万多！而且周厂长还预定了下一批废钢，要的量比这次还大！这哪是做生意啊，简直是天上在撒钱啊！” 生意做成，林菲菲当然也高兴，只是没有赵小刀那么外放。 但赵小刀高兴了没一会儿，脸色就像是夏日的天气一样，立马沉了下来。 “但我就是想不明白，明明咱们已经答应给那个姓冯的一成回扣了，他干嘛还要在背后使绊子？咱们的生意要是慌了，废钢卖不出去，他不也是一分钱都拿不到吗？他图什么？” 林菲菲脚步没停，神情也逐渐变得凝重。 “他图的不只是钱，他是想让咱们走投无路之后去求他。” 赵小刀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拧起来。 “什么意思？” “咱们当时跟他谈分成的时候，态度太硬了，不服软，不低头，还把政策文件搬出来压他，这让他觉得咱们不好拿捏。” 林菲菲顿了顿，语气不紧不慢。 “他虽然嘴上答应了，可心里不痛快，他要的不止是那一成回扣，他想要的是听话的、好控制的合作方，咱们越是不服管，他就越想让咱们低头，等到把咱们所有的生意门路堵死去求他的时候，咱们就真的成了他的摇钱树，那时他得到的可不止一成回扣了。” “这不是让咱们白干活吗？真是奸商！” 赵小刀低低的骂了一句。 “那你是早就料到他会在背后搞小动作，所以才抢在他之前找上周厂长？” 林菲菲点了下头。 “签合同那天我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货源在某俄，他即便是想动手脚也要费不少力气，所以，他只能在咱们的销路上下手，那样的话，废钢砸在手里，咱们必定会找人帮忙，他也能趁机提出要求。” “所以我抢在他之前找到周厂长，让周厂长看到咱们的诚意和货品质量，只要抓住钢铁厂这条销路，就算别的买家不跟咱们合作又有什么关系。” 赵小刀看着林菲菲，眼睛亮晶晶的。 之前他虽然管理着黑市，但基本都是靠武力，那里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还好他拉了林菲菲入伙，若是就他一个人做这个买卖，现在怕是早就血本无归了。 “那以后怎么搞？他会不会再搞别的动作？” “当然是会的，所以，咱们给给他上上眼药。” *** 鼎华商贸的办公楼里，冯经理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可他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纸上。 不断敲击桌面的手指透露了他的烦躁，眉心更是拧着一股散不去的郁气。 刚刚助理已经将钢铁厂的消息告诉了他。 他明明已经跟周厂长打了招呼，不知道林菲菲是用的什么办法，竟然还是说服了周厂长合作。 鼎华不是没做原料生意，但钢铁厂那边一直谈不拢，这让他越想越觉得堵得慌。 叩叩叩！ 正烦躁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谁啊！” 冯经理不耐烦的开口，朝门口看去时，发现竟然是他最不想见到的林菲菲。 冯经理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 “林老板，合同上的事不是都谈完了？又有什么事？” 林菲菲像是没看到冯经理不善的眼神，笑呵呵的从手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放在他桌面上。 信封被塞得很是饱满，不用打开也能看出里面装着什么。 “冯经理，这是上一批货的分红，按约定的一成给您送过来了，第一次合作，有什么不懂规矩的地方还请您直说，我一定改！” 冯经理看到信封，脑袋嗡的一声，赶忙将信封扫进抽屉，瞪着林菲菲开口。 “你是想害死我是不是？” 林菲菲不解的歪了歪头。 “冯经理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来给你送钱的，怎么是害你呢？” 林菲菲的声音一点也没收着，虽然关着门，但办公室的隔音并不好，外面还是能听到些的。 冯经理脸色更黑了。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没人告诉你这种东西不能送到办公室来吗？” 林菲菲闻言更委屈了。 “冯经理，我也是第一次给人回扣，我以为这是鼎华的规矩呢，不知道这是你自己的规矩，我以后一定注意。” 冯经理被她这句话噎得胸口一闷，嘴角抽了一下，这女人果然不是单纯的来送回扣的，是来威胁他的！ 冯经理咬了咬牙。 “行了，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目的达成，林菲菲自然不会久留，立马转身离开。 冯经理看着抽屉里的信封，按理来说，这么快看到回扣应该高兴才对，可现在只觉得胸口赌得慌。 林菲菲前脚刚走下楼梯，前台就领着一个年轻女人从走廊另一侧走来，停在经理办公室。 前台客客气气的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才将门推开。 “经理，面试的人到了。” 跟在前台身后的女人走进办公室，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职业套装，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浅色丝巾，头发烫着时兴的波浪卷，妆容精致。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透着一股干练又漂亮的劲儿。 女人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朝冯经理微微鞠躬。 “冯经理您好，我是来报到的新助理，李妍。” 第160章 合伙复仇 冯经理上下打量了李妍一圈，看起来是个伶俐的，便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冯经理没有多说什么，招手叫来了秘书，让秘书带李妍去熟悉工作环境和附近的设施。 李妍跟在秘书身后走出办公室，脸上的笑容在转身的那一刻瞬间消失。 李妍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栋气派的办公楼，眼中满是狂热。 她终于也来了省城，这次她一定会让顾淮年回心转意！ 秘书走在前面，边走边介绍。 “咱们公司食堂在二楼，伙食还行，要是吃腻了可以去外面，旁边那条街上新开了一家餐馆，每天都有团购套餐，八折，很划算的，正好快中午了，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去认认路吧？” 李妍乖巧的点点头，跟着秘书往那家餐馆走去。 可当李妍看到那家餐馆的招牌时，猛地顿住脚步，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 秘书走了两步发现她没跟上来，回头疑惑地看着她，却发现李妍的脸色极其难看。 “李妍？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赶快进店里歇一会儿吧。” “不用了！” 李妍慌张的往后退了半步，避开秘书的手，声音干涩。 “我突然想到还有点事，中午不跟你们一起吃了，你们去吧。” 李妍几乎是逃命似的转身离开，直到拐过路口才停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林菲菲！又是林菲菲！” 李妍远远的看着那家餐馆，虽然没有看到林菲菲的身影，但她能够确定，那餐馆一定是林菲菲开的。 李妍死死地盯着那家餐馆，既期盼自己的猜想得到印证，又不愿看到她痛恨的身影。 但天不遂她的愿，她还是看到那个如同噩梦般的身影。 林菲菲挎着包走进餐馆，整个人的气质似乎变得更好了。 李妍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住想要冲过去的冲动。 她还没有见到顾淮年，她还没有让顾淮年改变心意，现在绝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李妍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转身离开，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人影。 餐馆对面的树荫下，站着一个戴深灰色帽子的男人。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眉眼，只能看见他下巴绷着，整张脸的轮廓藏在阴影里，但男人面朝的方向正是菲菲餐馆。 李妍停住脚步，她预感那男人与林菲菲怕是有什么仇怨。 果然，在林菲菲出来招呼客人时，男人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男人紧握的拳头和颤抖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 李妍心中狂喜，所谓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李妍不在犹豫，朝那男人走去。 男人察觉有人靠近，偏过头看了李妍一眼，帽檐底下的目光冷而警惕，转过身就要走。 “等一下。” 李妍赶忙喊住男人。 “我看你盯着那家餐馆看很久了，你也认识那个女老板？” “也？” 男人眯着眼打量着李妍，那眼神冷的像冰，即便是艳阳高照，也让李妍后背一凉。 李妍转身看向餐馆，林菲菲正忙着招呼顾客，并没有发现对面街角的异常。 “你不必这么警惕，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看得出你跟这个老板有仇，巧了，我也有仇，我们可以合作！” 男人闻言没在离开，但始终没有说话，帽檐遮住他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就在李妍忍不住想要再次游说时，男人突然开口了，只是那声音又低又哑，像是有人用砂纸打磨鼓膜一般，难受的很。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想要谈合作，就跟我来。” 说完，男人就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男人的步伐很快，似乎并不在意李妍有没有跟上来。 李妍见状犹豫了两三秒，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巷子越走越窄，两侧的墙壁开始出现斑驳的裂缝和发黑的苔痕，脚下的路面也从水泥变成了坑洼的碎砖。 拐过两道弯之后，两人来到一处大杂院，院里横七竖八地拉着晾衣绳，上面的衣裳在风里飘来飘去。 院墙根下蹲着几个抽烟的男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廉价肥皂的气息。 李妍皱了一下眉，下意识地捂了一下鼻子，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她从来没有进过这种地方，那种拥挤、脏乱、混浊的气味让她本能地生出退意。 男人走到一扇半掩的木门前站定，回头看见她站在原地迟疑的样子，嘴角冷冷地扯了一下。 “你要是嫌弃，那就不用谈什么合作了，你那种人，跟我这种人本来就不是一路的。” 李妍咬了咬牙，快步跟了上去，与大杂院格格不入的打扮，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李妍跟着男人走进那扇半掩的门，里面是一间极小的房间，约莫只有两臂的宽度。 里面只摆了一张窄床，床头勉强塞了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窗户只有巴掌大的一块，透进来的光线暗淡发灰。 人光是站在里面，就有一种被四面墙壁推挤的压迫感，似乎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这地方……能住人吗？” 李妍局促的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窄床上发黄的旧被褥，脱口而出。 男人把帽子摘下来放在桌上，露出一张瘦削而冷硬的脸。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眉骨高耸，颧骨锋利，眼窝陷得很深，像是很长时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他坐在床沿上弯着腰，手肘撑在膝盖上，声音里充斥着对世界的仇视。 “你以为在省城讨生活的人都是你这种穿得体面，住着楼房，进出有汽车坐的？在这里，没有学历、没有背景、甚至是连户口都没有的黑户多了去了。” “我们这些人根本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只能在这种人挤人的大杂院里窝着，有活干就能有口饭吃，没有的话，就算是死了也没人知道，这是你们这种有钱人根本无法感受的生活。” 发觉男人身上散发的恨意，李妍忍不住抖了抖，担心男人会迁怒自己，李妍赶忙岔开话题。 “话说，你跟林菲菲是怎么认识的？你们有什么仇？” 男人抬眼瞟了一眼李妍。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我看你也是在大公司上班的，你是如何与那老板年有仇怨的？” 听到男人的话，李妍眼中浮现出一丝阴狠。 “自然是她抢走了我最爱的人，别说废话，你就说你要不要合作？” 男人的眼神定在李妍身上，好半晌，男人忽的笑了。 “当然！” 见男人同意，李妍当即就要商量对策，她现在只想让林菲菲的日子不好过，但具体要怎么做，李妍并没有头绪。 可男人似乎早就有了打算，从床铺下摸出一个纸包递给李妍。 “你想办法那这包东西洒在那餐馆的水或者食材上，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