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五年后,傅先生失控沦陷》 第1章 前男友是孩子家长 第1章前男友是孩子家长 京市寰宇国际教育学校。 “嘭——”,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年轻的妈妈高昂着头走进来。 她身后的男人,一身高定西装,冷冽中透着矜贵。 眼底藏着一丝不耐烦。 苏唯安的瞳孔骤然一缩。没想到再次见到傅景白,会是因为他儿子犯错。 傅景白是她的前男友,分手已五年。 两位老师请他们入座,讲了这次叫家长来的原委: “辰辰故意推倒盈盈,将人家门牙摔断了,这是他两个月来第五次欺负盈盈……” 会议桌下,苏唯安将手紧握成拳,眼神掠过傅景白。 他脊背挺得笔直,垂眸,面上没什么表情,好像老师说的不是他儿子一样。 五年不见,傅景白变了很多。曾经气质干净的清冷学长,如今沉稳阴鸷,周身笼罩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他还在恨自己吗?不会吧,毕竟他都结婚生子了。 前尘往事,确实该放下了。 心中蓦然一痛,耳边响起辰辰妈妈满不在乎的笑: “小孩子玩闹不懂事,该赔多少我们都赔!老师你也是的,这么点儿事儿,至于非要我先生出面?” 她着重强调“我先生”三个字,挑衅地瞥了一眼苏唯安。 苏唯安知道辰辰妈妈是苏向月,原以为同名同姓,没想到真是自家姐姐。 也不算什么姐姐,自己不过是养女,而她才是苏家真千金。 原本严肃郑重的氛围,被这无所谓的笑声打断。 两位老师求助地看向苏唯安。 苏唯安深吸一口气: “经校方协商一致,决定开除傅辰辰同学。孩子明天不用来了。” 苏向月脸色一变: “你是谁?你当这是哪儿?你说开除就开除?” 旁边的老师解释道: “她是我们办公室主任,传达的是学校的意见。” 苏向月猛地拍了下桌子: “我们花那么多钱进来,谁敢开除?我要投诉你们!” 苏唯安不动声色,摊了摊手: “如此正好,对方家长也不愿和解。盈盈上周脸上缝了十几针,这周门牙又摔断。她家要报警,学校也是最后一次进行调解。” “既然调解不成,那就走流程。这是典型的校园霸凌,学校会全力配合警方、媒体和教育部门。” 苏唯安语气淡漠,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苏向月破了防。 事情若捅到网上,苏家和傅家的脸面都要丢尽了。况且京圈顶级好学校就那么几个,儿子背了校园霸凌的名,以后别想进入任何一所。 她倏地站起来,指着苏唯安鼻子骂: “苏唯安你装什么!你就是公报私仇,看不得我过得好。” “现在什么人渣都能当学校领导?一个抢别人东西的垃圾,一个连分手都不敢当面提的渣女!你等着,我要举报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德行!” 这话太难听了,简直像在学校闹事的泼妇。 两位老师忍不住看向苏唯安,并不纯是同情,更多是八卦。 苏唯安面色白了白。 傅景白还真是什么都跟她说,连分手细节都告诉她了。 分手是她提的。 当年苏家发生变故,她离开前写了一封信,让他等她一年。可他三个月就成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前男友是孩子家长(第2/2页) 并不怪他,没有谁有等谁的义务。 何况,傅景白原本也没多爱她。是她死缠烂打三年,才堪堪追上他。别看她曾是光鲜亮丽的苏家大小姐,其实在那段感情中卑微得很。 但这不该是被人攻击的理由,尤其在职场上。 她正打算反击,傅景白冷冷开口: “够了。”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彻骨的凉意。 苏向月怔了怔,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不甘心地坐下来。 傅景白转过头: “是我们的错,我们接受调解。对方家长还有什么要求?” 两位老师对视一眼,明显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交流不再剑拔弩张,苏唯安借着接电话的由头,悄悄溜出会议室。 出门前她鬼使神差地回头,视线正撞入傅景白的眼眸。 他的神情很复杂,有恨,有痛,连睫毛都在微微颤动。 那样浓烈的情绪,苏唯安从未见过。 是因为他儿子吧。 毕竟,寰宇不是有钱就能进的,而她一来就开除了他儿子。 她不会自恋到认为是自己引起他情绪起伏,他在她面前从来都游刃有余。 就连他们的第一次,他都极尽克制,是她使尽浑身解数才睡到他。事后她问: “小白,你娶我好不好?” 他有片刻失神,却没有回答。 他从没想过和她的未来。所以,就算家里没出事,他们也不会有未来。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强求罢了。 苏唯安走得很快,出了校门才停住脚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扯了扯嘴角,调整好表情,准备打车时,一辆迈巴赫停到她跟前: “上车!带你去见你哥。” 苏唯安没有丝毫犹豫,打开车门,坐到后排座位上。 —— 傅景白匆匆跨出校门,看到的是苏唯安离开的背影。 他狭长的眼眸眯了眯,面上浮现一丝冷笑。 又一次不告而别。 不过没关系,她终究回来了。有些账,他会和她一起慢慢清算。 司机刘凯开车过来,他迅速上车,冷声吩咐: “跟上那辆车。” 不久,傅景白接到了特助的电话: “傅总,车是孔玉泽的。他是盈盈的爸爸,也是苏唯安的竹马。五年前,他们两人订过婚。” 傅景白闭了闭眼,眼前浮现苏唯安的最后一条微信: 【分手吧,玩腻了。我要嫁豪门!】 他回了个“?”过去,却发现自己已被拉黑。 打电话去求证,先被无情挂断,再打已是关机。 明明前一天,她还逼他娶她,第二天就断崖式分手。 连面都没有见,不告而别,一走五年。 原来她那时打算嫁给孔玉泽了。 他一直觉得她是心血来潮的大小姐,高兴了疯疯癫癫说爱他,不高兴就一脚踹开。 果然如此。 可既然招惹了他,就别想轻易甩掉。 不就是嫁豪门吗?他如今已是最大的豪门。 孔玉泽如何,竹马又如何? 只要将她抢过来,锁起来,就能像她曾经对他那样,肆意玩弄。 第2章 担了未婚妻的名 第2章担了未婚妻的名 被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尾随,车上的人很难不发现。但苏唯安没注意到,她在走神儿。 孔玉泽发现了,他选择视而不见。 他们一起去了远郊的孔家别墅。 病房里,一大一小两个人儿,正在玩拍手游戏。 苏唯安在门口看了会儿,忍不住眼圈泛红,哽咽道: “哥——” 她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哥哥苏元舟。 五年前的那场变故,让苏家父母双亡,哥哥失踪,而她被送到了英国。 这些年,苏唯安辗转打探无果,一度以为哥哥也遭遇了不测,谁知数日前忽然收到哥哥的消息。 苏元舟听到她的声音,露出温和的笑容,张开双臂,冲她夸张又宠溺地道: “安安,好久不见!快过来,哥哥抱抱。” 苏元舟歪在床头,身上穿着病号服,面色十分苍白。 苏唯安扑了过去,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哥哥瘦了很多,颧骨高高凸起,肩膀瘦削,耳后一道长长的疤痕向下延伸: “哥,你这是怎么了?” 她要检查伤势,苏元舟止住了她,揉揉她的头发,眸光深沉: “大姑娘了,和哥也不能没分寸。我无碍,有孔家医疗队照料,很快能好起来。” 孔玉泽牵走了女儿盈盈,留他们兄妹俩说话。 苏唯安这才知道,哥哥这些年竟被关在不同的精神病院里! 直到前不久,他才找到机会逃了出来: “我既然出来了,就不会再让他们得逞。过些时日,我们正大光明回苏家,夺回爸妈留给我们的一切。” 苏唯安抽了抽鼻子。 她只是养女,有什么资格回去?苏向月才是他的亲妹妹。 苏元舟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 “安安,你永远都是我妹妹。爸妈泉下有知,也只会保佑我们。” 哥哥的选择,从来都温柔而坚定。 管家送饭过来,兄妹俩吃过,又说了许多话,苏唯安打算离开。 她才回国,住在学校附近的酒店,第二天还要上班。 孔玉泽亲自送她,却没出门,而是将她带到阳台上,示意她看向门前: “那辆车是傅景白的。” 苏唯安心跳快了半拍,双手握紧。 他怎么跟到这里了?他不是和苏向月在一起吗? 孔玉泽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 “谁能想到,当年一穷二白的傅景白,竟是傅家私生子。他从没告诉过你吧?” “他这人心机深得很。五年前他认亲后,迅速和苏家联姻,强势夺权。傅家五兄弟,死的死,残的残,还入狱了两个,他如今已是傅家掌权人。” 苏唯安心中惊讶,这完全不是她所认识的傅景白。 大学时的傅景白外表清冷,内心纯粹,最大的梦想是读博、当教授和研究学术。 他连她给的资助都嫌弃,又怎么会去夺权夺钱? 苏唯安想不明白: “他追到这里,是想做什么?” 他明明已成婚,方才见面也冷淡得很,总不会是来找自己? 哥哥尚未痊愈,断不能暴露在人前。 孔玉泽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你要不要见他一面?先想清楚怎么解释来我家。” 苏唯安皱眉,摇头,下意识地拒绝: “我不要见他。” 她没信心骗过他,更不能拿哥哥的安危冒风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担了未婚妻的名(第2/2页) 空气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苏唯安还没想到办法: “玉泽哥,你有什么主意?” 孔玉泽面上显出一丝无奈: “苏唯安,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婚约?” 苏唯安心中一动。 苏家出事前,长辈们在圈子里公开了他们的婚约。 但苏唯安和孔玉泽都没当回事儿。他们各自有心上人,说好不会成婚,只是帮家里渡过难关的权宜之计。 后来养父母双亡,婚约也就不了了之。不过,用来应付傅景白倒是够了。 苏唯安还有顾虑: “这……会不会影响你的家庭?” 孔玉泽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孤家寡人一个,有什么影响。你帮着哄哄盈盈就好了。” 他没成家?苏唯安有些疑惑,但并没有追问,谁都有自己的隐私。 孔玉泽转过身,唇角微微勾起,显是心情不错: “你既担了未婚妻的名,就住家里,我明天送你去学校。” —— 次日一早,苏唯安起床时,楼下已不见了傅景白的车。 她暗暗松了口气。 傅景白知道她留宿孔家,那么清高的人,肯定不会再来纠缠了。 孔玉泽开车送她,殷勤地为她开车门。 她有些不适应: “我自己来就可以。” 孔玉泽笑得温柔: “说不定有人暗中盯着,未婚夫妻不该这么疏离。” 苏唯安看了看四周,似乎真有人,她便没拒绝,坐到副驾驶。 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见,她和孔玉泽竟也这么生疏了。 明明小时候,他们见面就互掐。她喜欢的一切,他都讨厌,说是死对头也不为过。 而如今,他看她就像看易碎的娃娃,连呼吸都透着小心翼翼。 苏唯安有些不自在,偏头看向窗外。 忽然,一辆黑色轿车从右侧直追上来,贴着他们的车并排而行。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清冷俊逸的脸,是傅景白。 他没有看苏唯安,目光冷冷地直视前方。 苏唯安呼吸一滞。 年少时一见钟情的脸,什么时候看到都忍不住心动。 “啪”一声,孔玉泽关闭车窗,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安安,晚上想去哪儿吃饭?” 苏唯安还没缓过神儿: “你定吧。” 孔玉泽眸中有一丝失落,语气依然温和: “拾味居吧。咱闺女喜欢那里。” 咱闺女? 苏唯安有一丝疑惑,很快又明白,他是故意说给傅景白听: “好。” 话音刚落,右侧的车突然加速向前冲去,很快不见踪影。 苏唯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到校门口后,苏唯安下车,和孔玉泽挥手作别,转身进了学校。 她的办公室,在教学楼二楼尽头,要走过长长的走廊,再拐两道弯。 她保持微笑,和半生不熟的老师们点头打招呼。 忽然,楼道拐弯处伸出一只手臂,精准地揽住她的腰身,一把将她捞了过去。 没等她尖叫出声,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喊。是我。” 她在惊慌失措中看清那人的脸,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是傅景白。 第3章 做我的女人吧 第3章做我的女人吧 两人视线交汇,苏唯安愣住了,傅景白松开捂她嘴的手。 指腹碾过她的唇,转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人狠狠摁在自己胸口。 熟悉的松木清香袭来,混合着剧烈心跳,苏唯安脑袋有些懵。 她大学时像个女流氓,常趁傅景白落单壁咚他。看他被撩得不敢动,心中暗自得意。 如今,她是不敢动的那个。 明知不该,也忍不住贪恋他的气息。 “苏老师——” 猛然被同事的呼唤惊醒,不等苏唯安有所回应,傅景白带着她躲到了墙后。 他将她抵在墙上,高大的身子俯下来,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苏唯安只觉眼前一黑,被他挡住了所有光线。 下意识伸手去推他,却惹得男人发了狠,低头,重重吻上她的唇瓣,碾磨撕咬。 粗鲁的,带着惩罚的味道。 苏唯安眼角崩出了泪。 傅景白从前不这样的。他从不失控,连亲吻时都清冷克制。 她用力推他,他纹丝不动,反而将她箍得更紧,像发疯的野兽一样肆意索取。 苏唯安气急,用力咬了回去,唇齿间弥漫一股血腥味。 傅景白“嘶”了一声,微微松开,盯着她看了会儿,伸手抹去唇角的血,沉声道: “反应这么大,还喜欢我。做我的女人吧。” 苏唯安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让她做小三? 心头一阵刺痛,他竟如此侮辱她! 这是将他们从前的情谊,当面狠狠摔到地上,还用脚碾压给她看。 她怒了,伸手想给他一巴掌,却被轻易反制。 他挑眉冷哼,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大小姐恼什么!你不是也让我做过小三。” 她什么时候让他做过小三! “你怀上孩子的时候,咱们还没分手吧?” 怀上孩子?他说的是盈盈? 他莫不是傻子吧?以为盈盈是她的女儿…… 等等,他方才听到孔玉泽说“咱闺女”,这么理解好像也没问题。 这么算的话,苏向月也是未婚先孕。 所以,傅景白和她分手后没几天,就和苏向月搞到了一起? 这个认知让苏唯安分外不爽,她仰起脸: “对!你现在知道了?我当年不过是玩玩,你连小三都算不上!傅景白,认清自己的位置,以后别再来纠缠我。” 爱过的人,最知道扎哪里最疼。 傅景白瞬间失了力气,眸底染上一片腥红: “还当自己是大小姐?苏唯安,你给我等着!” 撂下这句狠话,傅景白转身就走。 苏唯安靠在墙上缓了会儿,压下心口难言的酸涩,起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前台张老师在她门口等着,神色焦急: “苏老师,你刚去哪儿了?校长说今天傅总来谈捐赠的事儿,让你接待。” 苏唯安才明白,傅景白原来是这样进入学校的。 他捐赠,是想让儿子回来,还是为了见自己? 张老师话还没说完,电话响了: “哦哦……收到,好的。” “苏老师,捐赠改天再谈。” —— 傅景白出了校门,坐到车上,忽然一记重拳猛砸向车窗。 后视镜剧烈颤抖,司机刘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做我的女人吧(第2/2页) 昨天从学校出来后,傅总不是发疯就是发呆。 晚上在人家别墅外等了一夜,天快亮才让开走。也不走远,就盯着人家门口。 他跟了傅景白四年,从没见傅总如此失态过,一时也不知该做什么。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傅景白看到来电显示,眉头一皱,还是接了。 母亲周勤的声音传来: “儿啊,我到你家了。晚上早些回来,跟月月、亲家母咱们一起吃个饭。” 傅景白语气不悦: “你来做什么?” 话音未落,对面已经挂了。 傅景白闭目凝神,再睁眼已恢复平静: “回公司。” —— 苏唯安下班后,孔玉泽开车接她,和盈盈一起去拾味居吃饭。 三人进门落座,正点菜时,一群人从旁边走过。 她原本没在意,直到一个男孩儿停到他们桌前: “呸!没妈的孩子,信不信我打死你!” 盈盈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镇定下来,拉住苏唯安的胳膊,大声反驳: “你胡说,我有妈!这就是我妈!我妈之前在国外留学,比你妈漂亮,比你妈年轻,比你妈有本事!坏辰辰,你就是我妈开除的!” 辰辰?傅景白的儿子? 苏唯安愣了愣,抬头,意外瞧见一圈熟人。 苏家真千金苏向月,还有她的养父母吴良、冯岚。 后面跟着傅景白,还有傅景白的母亲周勤。 众人脸色各异,都说不上好看,辰辰“哇”的一声哭了: “妈,我真被开除了?学校不要我了?” 苏向月瞪了盈盈一眼,抱起辰辰哄道: “乖宝,那个破学校有什么好,我再给你找个好一百倍的。” 苏向月抱着孩子走了,吴良和冯岚紧紧跟着,生怕跟苏唯安扯上一点儿关系。 傅景白盯着苏唯安没动,直到周勤推了他一把: “快走!别让亲家等咱们。” 苏唯安见过周勤。 那时候,苏唯安刚追到傅景白,周勤主动登了苏家的门。 听说男朋友的妈妈来了,苏唯安有些担心,特意从后门回家去看情况。 周勤坐在客厅,面前摆满水果点心,神情十分得意: “我儿子打小就有本事,追他的女孩儿能有一卡车。你们这样的人家,定是瞧不上我们。想让他们分手也行,拿一百万来,我马上让我儿子跟你闺女分手!” 苏唯安的妈妈有些诧异: “我没想让他们分手啊。我家安安打小主意正,她想和谁在一起,由她自己决定。我们做父母的,不会过多干涉。” 周勤“哈哈”干笑几声: “你们倒会做好人。行吧,我知道了,反正我家没车没房没彩礼,你们愿意倒贴就贴上来吧。” 苏唯安听到这些有些委屈。 那时候,她还是骄傲自矜的苏家大小姐。从小到大,吃过最大的苦就是恋爱的苦。 她知道周勤不喜欢她,但还是斗志昂扬。 傅景白最初不喜欢她,不还是被她拿下,乖乖和她在一起了? 她相信只要自己努力,没有人会不喜欢她。包括男朋友的母亲,迟早会认可她、喜欢她,支持她和傅景白在一起。 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简直是个傻帽,不知天高地厚! 第4章 喜欢我? 第4章喜欢我? 孔玉泽递过来一杯果汁,打断了苏唯安的回忆: “你最喜欢的蓝莓口味,尝尝。” 苏唯安接过来,盈盈在旁边眨巴着大眼睛: “妈妈,我也要喝!” 苏唯安给她倒了一小杯,两人碰杯,各自用吸管吸一口,相对着咯咯笑个不停。 孔玉泽眉眼温柔地看着她们俩,又不经意地朝楼上瞥了一眼。 果然看到黑了脸的傅景白。 他唇角上扬,伸手去擦苏唯安唇角的汁液。 苏唯安下意识地偏头躲开,孔玉泽小声道: “他在看。” 她眉头一皱,便不躲了,由着他替她擦去。 气氛突然有些暧昧,她白了他一眼。这小子,莫不是对她有什么心思吧? 孔玉泽回了她一个白眼,鼻孔里哼了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底尽是不屑。 多年交情,凭对方一个表情就知道什么意思: 【喜欢我?】 【想得美!顺手帮你罢了。】 这才是苏唯安熟悉的孔玉泽,也就是碍着孩子在,两人才没开口互怼。 孔玉泽怎么会喜欢她?他花花公子一个,上大学那会儿,几乎每个月都要换一个女朋友。 他最瞧不上她对傅景白死缠烂打: “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好歹是千金大小姐,好歹是我发小,非得守着一棵歪脖子树吊死?” “他有什么好!你就是从小到大细糠吃多了,非得去尝尝烂泥巴!你哪怕睁开眼看看,这世上好男人多了去了!” 苏唯安看着他暴跳如雷,一句话结束战斗: “你纯粹是嫉妒,因为没人对你这么掏心掏肺。” 苏唯安知道孔玉泽对傅景白有敌意,在大学故意躲着,没让两人碰过面。 谁知多年后,他们终究是对上了,还是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 —— 傅景白看着楼下一家三口,忽然想起苏唯安畅想过的未来: “小白,咱们以后生个女儿好不好?我喜欢女儿,香香的,软软的。” 那时,她正坐在他的腿上,勾着他的脖子,歪着脑袋撒娇。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不大记得了,大抵是又嫌她疯癫,以吻封缄。 如今她过上了理想的生活,有了香香软软的女儿,可身边不再是他。 她不追他了,不哄他了,会对他放狠话,会对别人笑,还当着他的面让别人摸她的脸…… 她不要他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生出一阵寒意,指尖瞬间冰凉,指甲扣进肉里都不觉得疼。 分开五年的痛,都不及这个画面的冲击强。 他曾想过她有什么苦衷,想过她回来给他一个解释,可她只是冷冰冰地重复当年的分手理由:“不过是玩玩。” 她一个玩弄感情的骗子,凭什么过得这么好? 她彻底放下了从前,他却没法儿就这么放下。 傅景白盯着孔玉泽,思索着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的办法。 一阵恼人的哭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是苏向月在骂儿子: “被一个女娃骂哭,真没用!你闯的祸,我赔了人家五千块钱,写丢脸的保证书,还得花钱再给你找学校,真是个讨债鬼!” 辰辰哭的声音越发大,周勤心疼地哄道: “乖孙孙,快过来!奶奶抱抱!” 她一边抱起辰辰,一边貌似不经意地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喜欢我?(第2/2页) “苏唯安也真是的,小孩子玩玩闹闹,要那么多钱,还开除咱辰辰,这摆明是欺负人!亲家,你们说是不是啊?” 吴良和冯岚对视一眼,知道这是让他们表态。 苏唯安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苏向月是他们养大的女儿。 两个女儿矛盾由来已久,他们一直是站在养女这边的。 冯岚开口附和道: “确实太过分!她那老公,看着人模人样,怕是个穷鬼,真是想钱想疯了!” 周勤“暧”了一声: “钱倒罢了,就当破财消灾,关键是学校不好找。我听月月说了,寰宇是最好的学校,孩子进去了,以后出国留学都轻轻松松的。” “嫂子啊,苏唯安毕竟是你亲闺女。她现在是学校领导,你能不能去跟她好好说说,还让辰辰回去上学?” 此话一出,苏向月也顿时看向养母,目光殷切。 她倒没想到这一层,如果能办成就太好了,好学校确实不好进。 话说到这份上,冯岚也没拒绝的理由,强笑道: “那我去试试。不过,她不一定听。你们也知道,她和我们不亲近……” 苏向月连连点头: “好的,妈,你只管去说好话。毕竟是亲闺女,她多少会顾念些旧情。” 冯岚拉着吴良下楼。 傅景白冷哼一声,没有阻止他们。 —— 苏唯安正给盈盈夹菜,忽觉身边站了两个人,是冯岚和吴良。 她抬眸看了一眼,又看向孔玉泽: “我吃饱了,咱们走吧。” 孔玉泽虽不解何意,却马上点头: “好。” 眼见几人要起身离开,冯岚忙开口道: “唯安啊,这几年你去哪儿了?爸妈一直很惦记你。” 苏唯安动作顿了顿: “叔叔阿姨,你们认错人了。你闺女在楼上,刚刚不是还一起吃饭?” 当年真假千金的事儿刚出来时,苏唯安去见过亲生父母几次。 她那时想得很简单,以为世间多了两个疼爱她的亲人,但他们待她很冷漠。 更离谱的是,她每次去见他们,苏向月都会赶回去。 而他们待苏向月和自己,完全不同。 对比太明显,苏唯安也便明白,他们不打算接纳她。 她改口叫他们“叔叔阿姨”时,那个家里的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过去,她更没有认他们的理由。 眼见苏唯安真要走,冯岚急了,一把攥住她的手: “唯安,我是你亲妈,你连听我说几句话都不愿意?” 她的声音太大,引来周围好奇的目光,还有人拿出手机想拍摄。 苏唯安要脸,不想被发到网上,沉声道: “放手!你说吧。” 冯岚松开手,声音小了下来: “是辰辰上学的事儿。你是学校领导,就让他回去吧,毕竟辰辰也是叫你姨的。” 苏唯安冷笑一声: “我不过是传话的小职工,哪里能做这个主?阿姨您可以去找找校长。” 冯岚有些尴尬,还是硬着头皮说: “或者,你给学校说说,说你闺女没什么事儿,不追究了?他俩也算表兄妹,都是一家人,别因为这事儿闹得不好看。” 第5章 你老公是我不要的 第5章你老公是我不要的 孔玉泽这会儿已搞清楚状况,原来是苏唯安的亲生父母找来了。 说来好笑,亲生父母都不知道女儿是否结婚生子,可见这关系有冷漠。 但毕竟是她的血脉至亲,他也不好说什么。 苏唯安肯定要拒绝他们,他在场不好看,因此果断招呼闺女: “盈盈,过来,咱们出去等妈妈。” 盈盈撇了撇嘴,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听话地站起身。 苏唯安阻止了她: “不用走。乖,正好你外公外婆在,让他们看看你,也看看你的牙。” 盈盈乖巧地仰起脸。 白净可爱的脸蛋上,一道清晰可见的疤痕,敷上药膏都掩不住。 她又张开嘴巴,露出掉了大半儿的门牙。 苏唯安冷冷开口: “我闺女脸上这道疤,缝了十八针。是你外孙拿树枝划的。” “这颗门牙,看到了吧?你外孙故意推倒她,摔断的。” 冯岚和吴良有些尴尬。 冯岚夸张地吸了一口气,佯装生气: “那个小兔崽子,玩闹没轻没重,他妈妈已经教训过他了。” “唯安啊,我替辰辰道个歉。幸好咱孩子年龄小,脸上能慢慢长好,小乳牙掉了再长新的牙,也不会有大问题。” 吴良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小孩子恢复起来很快。” 冯岚叹了口气,劝道: “这事儿是辰辰不对,不过他知道错了,月月也赔过钱了。你就当心疼心疼外甥儿,不能真把他赶出学校啊!” 苏唯安被气笑了。 说来说去,还是心疼人家外孙。 盈盈这伤痕累累地站到他们跟前,都没等来一句安慰。 原本想直接走,这会儿倒想理论理论了。 她拉着盈盈坐下,又瞅了孔玉泽一眼: “坐下,继续吃。孩子受伤了,要多吃些好的养养。” 一家三口重新坐下吃饭,冯岚和吴良站在旁边。 好一会儿没人说话,冯岚面上有些挂不住: “你就算记仇,也不能毁了孩子啊!再说,月月不是赔过钱了?你不能这么公报私仇!” 苏唯安冷笑一声: “盈盈牙根儿受损,牙面有三道裂痕,这颗牙保不住了。她还小,18岁以后才能做根管治疗。单治疗和补牙,至少要四千。” “她脸上的疤痕,创口很深,医生说会留疤。后续祛疤要花多少钱,你们可以打听打听。女孩子的脸有多重要,你们知道的吧?” “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爸妈,有考虑过我孩子吗?我们的态度始终是报案,是你家非要私了。那五千块钱是你家提的,我倒愿意还给你们。” “其实还有个方案,将你那宝贝外孙带过来,你们亲自动手,给他脸上来一道,给他牙摔断半个。钱我按双倍还给你们,学校方面我来说,你觉得怎么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吐字清晰,条理分明,带着一股泼辣味儿。 方才看热闹的人还在附近支着耳朵听,这会儿瞅老太太的眼神透着不满。 校园霸凌,私下道德绑架,甚至威胁受害者,简直倒反天罡! 盈盈双眼亮晶晶地瞧着苏唯安,她可太喜欢这个妈妈了! 孔玉泽低头吃饭,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冯岚脸色一白,吴良面色一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你老公是我不要的(第2/2页) “你就是这么跟妈说话的?” 苏唯安耸了耸肩: “抱歉,我妈死了。你们要认闺女,去找苏向月。” 说曹操,曹操到,苏向月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苏唯安,你太欺负人了!你抢了我亲生父母,我抢了你前男友和家产,那是大人间的恩怨,你不能将气撒到孩子身上!” 她脸上挂着笑,着重强调了“前男友”三个字,姿态充满优越感。 这简直是在戳人肺管子。 抢她前男友还在这里耀武扬威,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唯安将筷子重重放到桌上: “苏向月,抢来的老公对你好吧?说来,都是我不要的,也就你还当成宝。” 说完这话,忽然感觉身上冷飕飕的。 朝着寒意的源头看去,一眼瞧见傅景白。 他不知什么时候下了楼,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站着,也不知听了多久。 苏唯安蓦然心虚,低头,垂眸。 就在那一瞬间,苏向月突然伸手抢过桌上的杯子,猛地泼向苏唯安。 苏唯安察觉不对,想要躲避已来不及。 孔玉泽起身拿手臂去挡,没完全挡住,果汁还是溅到了苏唯安的脸上,一道一道流下,看起来颇为狼狈。 孔玉泽忙拿纸巾来擦,却被苏唯安挡了回去。 她干脆利落地站起身,高高扬起巴掌,狠狠甩到苏向月的脸上。 “啪——” 苏向月脸上瞬间浮现一个巴掌印,她尖叫一声: “贱人!你敢打我!” 眼见她要扑过来,孔玉泽用身体挡住,苏向月又抓又咬,口中直喊: “妈!报警!是他们先打人!” 突然,她的手臂被抓住,耳边传来傅景白压抑的怒吼: “闹够了没!道歉!” 苏向月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是她打的我!” 傅景白冷哼一声: “我都看到了,是你挑衅在先,道歉!” 苏向月不服气地看着他,梗着脖子,眼圈泛红。 傅景白将她手臂抓得很紧。 方才,就是这只手泼了苏唯安。 他的安安,他都没舍得动过一根手指,竟然有人敢往她脸上泼果汁! 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 苏向月的脸越来越白,她的手臂快要被捏断了。 傅景白这个疯子,竟然为了前女友,当众跟她动手! 明明,她才是他名义上的妻。 她是绝对不会向苏唯安低头的! 要没脸大家一起没脸,要进警局大家一起进。要她道歉,门儿都没有! 冯岚眼见女儿被欺负,也顾不得许多,拿起手机就要报警。 傅景白放开苏向月,冷冷开口: “报警吧,将你儿子校园霸凌的事儿都说清楚,明天苏家就名扬京城了。” 苏向月眼角一跳,顾不得手臂疼痛,喊道: “妈,别报警!” 苏唯安“嗬”了一声: “别介,报警啊!孔玉泽,你报警!闺女在学校被欺负,我在饭店被泼,这要再轻易私了,孔家就真被人瞧不起了!” 孔玉泽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第6章 恨她不是真的爱他 第6章恨她不是真的爱他 傅景白后退一步,双手环抱,做出置身事外的模样。 他眼角余光瞥向苏唯安,觉得她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大小姐不会吵架,每每有人挑衅,她的小跟班就自动跳出来应对。 他从没见过她这么伶牙俐齿、张牙舞爪的模样,实在稀奇得很。 她脸上已擦干净,孔玉泽贴着她站,将她护到里面,她将盈盈护到最里面。 真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苏向月已冷静下来,将身段放低,低声道歉: “对不起。” 没人搭理她。 好一会儿,冯岚笑着开口: “唯安啊,月月都道歉了,这事儿就算了吧。” 孔玉泽替苏唯安回应: “阿姨啊,道歉晚了!警察马上到,这不是安安说了算的。小辈们的事儿,您老就别掺和了。” 苏向月狠狠瞪向孔玉泽,他怎么那么护着苏唯安? 反观自家那位先生,垂手站一旁,一副跟他没关系的样子。 苏向月红了眼,走到傅景白跟前,伸手拉他胳膊,低声道: “求你,再帮我一次。我什么都听你的。” 傅景白看看她的手,又看看二楼,终究没推开。 他迈步走向餐桌,坐到苏唯安对面,盯着她道: “聊聊?” 苏唯安躲开他审视的目光,转向孔玉泽: “我有些不舒服,想先走。” 孔玉泽立刻起身,脱下外套披到她身上,柔声安抚: “好,我们走。” 他护着苏唯安和盈盈出去,扭头丢下一句狠话: “我让助理过来,这次先备案。以后再找事,新账老账一起算!” 三人一起走出饭店,回到车上。 苏唯安明显心不在焉,还是强打精神,笑着说: “不好意思,好好一顿饭搞成这样。” 盈盈扑到她怀里,抢着说: “妈妈,我可开心了!我再也不怕辰辰了,被说几句就哭鼻子,他就是个小哭包!” 孔玉泽也道: “之前看在学校的面子上,没跟他们计较,这次也算出了口气。” 知道他们是在安慰自己,苏唯安心里涌上一丝暖意。 她伸手捏捏盈盈的脸蛋,玩笑道: “就你机灵,拿我去对付小朋友。乖,以后还是叫我阿姨吧,被你亲妈听到就不好了。” 盈盈小嘴一撇,声音瞬间带上哭腔: “我没有亲妈,你是我爸带回家的第一个女人,你就是我妈!是不是我表现不好,你嫌弃我了?” 苏唯安没有和小孩子相处的经验,看到盈盈大哭顿时无措,求助地望向孔玉泽。 孔玉泽从后视镜里看着她,面上淡淡的: “一个称呼而已,苏大小姐哄哄她呗!干妈也是妈,后妈也是妈,怎么跟孩子计较这么多?” 苏唯安想反驳,这是可以乱叫的? 但盈盈哭声越来越大,她只好妥协: “好好好,我以后就是你干妈,可以叫妈妈。” 盈盈扑到她身上,声音欢快: “妈妈,妈妈!我就知道妈妈最爱我了,肯定舍不得我哭!” 脸上的泪还在,却已露出笑容。 苏唯安震惊于孩子变脸之快,便没留意到孔玉泽疯狂上扬的唇角。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恨她不是真的爱他(第2/2页) 饭店里,傅景白坐在苏唯安方才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空气里似乎还有她的味道。 她如今连话都不想跟他说了。 是在学校吓到她了?可她从前没少对他做恶劣的事儿,他哪次不是依着她? 别说是因为孔玉泽。他俩表现得很亲密,但动作太刻意,明显不是亲密关系。 傅景白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 苏向月配合警方做过笔录后,走到他旁边,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到底是爱她,还是恨她?” “饭店是你订的。你明知她和我爸妈关系不好,还放任他俩过来。我以为你恨她,特意帮你出气,你还对我动手?” 傅景白有片刻出神。 他恨她吗?难道所有人都以为他恨她? 该恨的。她不爱他,却痴缠他三年,将他当狗一样训着玩,又随意丢掉。 但,他心里的痛多于恨。如果非要说恨,也只是恨她不是真的爱他。 他爱她吗? 这个字太重。当年不敢爱,如今才见三次…… 意识到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傅景白强行扯回思绪,缓缓抬眸: “我的事儿,轮不到你管,不要揣测我的意思。否则,别怪我不顾情面。” 他眼里没有丝毫温度,脸色阴沉得吓人。 苏向月不由自主后退一步,眼圈一红,没敢再说什么,转身上了二楼。 傅景白深吸一口气,给母亲周勤打了电话: “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 接下来的两周,苏唯安很忙。 学校组织了探校活动,来了不少外籍家庭,她负责陪同讲解。 很累,但报酬还可以。 她大约算了算,重点意向客户有三个,后续顺利的话,能拿到一万多的提成。 她太需要钱了!在国外几年,她欠下了巨额医疗费和助学贷款,到处都要用钱。 活动结束后,苏唯安恢复了办公室工作。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周围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她笑着和前台张老师打招呼,张老师目光闪烁,欲言又止,后来勉强笑笑走开了。 走廊里几个老师在说话,看到她就沉了脸,待她走过又窃窃私语。 她没理会。她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交朋友的。 如此持续几天,她忽然收到总务主任的通知: “你跟进的那几个意向家庭,转交给刘老师负责吧。” 苏唯安愣了愣: “为什么?” 她辛辛苦苦跟进这么久,要摘果实了,却让她转手送人? 总务主任姓孟,快五十岁了,行事颇为干练,她也没拐弯抹角: “是那几个家长要求换人。小苏啊,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你是总部推荐来的,业务能力没的说,但很多事情不单靠能力。这样,我给你一周时间,如果家长回心转意,就还让你来跟进。” “你尽快跟刘老师交接下吧。” 话说到这里,苏唯安只得点头。 刘老师本名刘湘,原本是盈盈和辰辰的班主任,最近被调岗到了行政部。 她被调岗的直接原因,是管理不当,班上出现了霸凌事件。 而这个霸凌事件,是苏唯安直接负责处理的。 这……未免过于巧合了些,说没猫腻都没人信。 第7章 他是未婚? 第7章他是未婚? 苏唯安回到办公室,刘湘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苏老师,我来跟你确认下家长资料。” 她脸上挂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更像是胜利者的无声宣告。 苏唯安压下心头酸涩,点头,开门。 刘湘跟她一起进去,自然地拉过转椅坐下: “说来还要谢谢你。我之前真不知道,招生提成这么多,还是行政岗呆着舒服。哪儿像做班主任,累死累活,某些家长还一个劲儿地找事儿。” 某些家长指的是谁显而易见,苏唯安面色沉了下来: “刘老师,你对学校安排有意见,可以直接找校长,犯不着在我这儿阴阳怪气。” 刘湘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苏老师,你这话说的,我就是发发牢骚,开个玩笑。你可是当过千金大小姐的人,不要跟我这样的打工人计较。” 苏唯安手上动作一顿,这个称呼是她心里的痛,此刻听到简直是讽刺: “你到底想说什么?” 刘湘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脸上越发得意,压低声音道: “其实不是我想抢你客户,是苏家真千金。她看你不顺,非要我接手这几个人。” “她只是请人家吃个饭,聊聊天,你半个月辛苦就白费了。不过,你也别生气,毕竟占了人家身份那么久,就当是还债的。” “苏老师,没事儿我就先走了。等提成发下来,请你吃饭。” 刘湘踩着高跟鞋,扭着腰离开了。 苏唯安才明白,刘湘根本不是来核对资料,而是纯粹来看笑话。 她靠在椅子上发呆,心着实有些累。 长期工作和临时兼职,还是有根本区别的。 在国外留学时,她在寰宇学校总部带过几期夏令营,效果很好,认识了学校领导。 这次回国匆忙,她没来及找工作,领导就推荐她来这里。 薪酬还算符合预期,只是……这样公然抢客户的下作手段,她实在不喜欢。 发呆不过两分钟,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苏唯安挺直了脊背: “请进。” 校长助理推门进来: “苏老师,今天入职一位特聘老师,麻烦你安排一下。” 苏唯安抬头,正要说“好的”,突然愣住了。 阳光穿过门窗,香樟树的影子斜斜铺在地板上,傅景白逆光站在那里。 他身形颀长,穿了一件白衬衣,最上面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衣摆平整地束进黑色西裤里。 戴了一副银框眼镜,看起来斯文无害。 依稀还是大学时的模样。 当年,苏唯安就是对这样的傅景白一见钟情。 她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似乎要跳出胸腔一般,让她一时呼吸困难。 助理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 “这位是傅景白傅老师。” 苏唯安机械地问好: “傅老师好。” 傅景白的眼底洋溢着笑意,声音温柔好听: “苏老师好。” 傅景白走向她办公桌对面,助理转身出去了,顺手关上门。 苏唯安终于回过神,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和傅景白单独共处一室了! 她下意识想逃,却又无处可逃。 如果夺门而出,会不会太奇怪了? 看她眼神不断瞟向门口,傅景白笑道: “苏老师,我们要出去办入职吗?” 苏唯安定了定神,白了他一眼,抽出一张纸扔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他是未婚?(第2/2页) “填下。” 语气凶巴巴的。 傅景白笑了一下,捡起飘到旁边的纸,抬头委屈巴巴地说: “我没带笔。” 苏唯安面无表情地扔了一支笔过去。 傅景白依旧笑嘻嘻地捡起来,低头去填表。 苏唯安很后悔自己方才的失态,不管失神还是发脾气,都很没职业素养。 她现在是在工作,应该将他当做普通入职者,按正常流程来,没必要刻意躲避。 想到这里,她神色逐渐恢复正常。 傅景白填得很慢,他很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时间。 为了这片刻相处,他捐了五十万给学校建实验室,还亲自免费给学生们上课。 方才进门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做对了,方式选对了,衣服也选对了。 她果然还是喜欢曾经那个他。 她喜欢,他就演给她看,演一个斯文的清冷老师。 傅景白填完后,就支起手盯着她瞧。 她穿着职业装,米白色薄款外套,剪了利落的短发,化淡妆,没戴任何饰品。 和曾经娇艳明媚的大小姐完全不同。 她瘦了很多,也不知这些年怎么过的。 他的目光太灼热,苏唯安想忽视也忽视不了,抬头,淡淡开口: “填好了?” 傅景白在心里“啧”了一下,这么快就恢复冷漠了: “嗯,你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 他将入职表递过去,苏唯安伸手去接,他却不松手。 她要松手,他又主动向前递了递。 她接过,还是拉不动,他又向回扯了。 当年在大学时,她看他的书,还给他的时候,也是这般拉扯。 不过,那时是她在逗他,如今是他在逗她。 她瞪了他一眼,心里骂他幼稚。 看她终于不再装不认识,傅景白心情好了些,终于松开手。 苏唯安看他填的表格,在婚姻状态一栏里,赫然写着“未婚”。 她的眉头皱了皱: “是如实填写吧?” 傅景白郑重点头: “如实。你哪里不确定可以问我。” 苏唯安却没问,他是骗她也好,或者真没领证也好,都和她没关系。 他孩子那么大了,当年婚礼照片全网可见,还登过报纸头条,能有什么假。 她在入职表上签过字,盖过章: “好了,回头补交下体检报告、身份证和学位证复印件。” “你义务教学,不需要办社保和工资卡,入职流程很简单。出门左转去总务处领物品,会有人带你去办公室。” 傅景白没想到她这么快赶人,但也没继续留下的借口。 她不喜欢他纠缠,他要维持清冷老师的人设: “苏老师,我不认识路,你能带我去吗?” 苏唯安思考一秒钟,拨打了前台电话: “张老师,麻烦过来一趟,新来的老师需要带路。” 傅景白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发: “学校有没有工作群?我想加进去,也好和同事们沟通。” 苏唯安摇头: “没有必须加的群。班级群的话,各班班主任会拉你进去。” 看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傅景白无奈起身。 临出门前回头看,她低着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第8章 被傅景白欺负了? 第8章被傅景白欺负了? 傅景白出了办公室,关上门,靠墙站着,抬头凝视天空。 他知道,她知道他在这里。 就像大学无数次上专业课,他在教室里面坐着,而她在外面等他。 他一抬头,就能透过窗户看到她。 他抱怨她太招摇,让他成了同学眼中的笑话。她说他早些答应做她男朋友,她就不做这样丢脸的事儿了。 那时候多好啊,她总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一点儿小事儿都能念叨好久。 而现在,她明明看到他未婚,都不愿问一句真实情况。 带路的老师来得太快: “傅老师,我带你去总务处。” 傅景白点头,他连赖在这里的理由都没有。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苏唯安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这人简直神经病,好端端地跑学校来做什么。她已经如此落魄了,还要被他看笑话。 她忽然有些理解,他当年为什么说她疯疯癫癫。 他那时候很穷,申请助学贷款、勤工俭学,身上常年是洗得发白的白衬衫。 而她从来没有因为钱苦恼过,出去吃顿饭都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 或许,他也觉得她是在看笑话吧。 她叹了口气,当年的自己是真傻。 傅景白跟着人走,走到拐弯处,听到前面两个老师在说话,依稀有“假千金”、“鸠占鹊巢”的字眼。 他心里一动,停下脚步仔细听: “还以为什么人,一来就是办公室主任,结果是个不学无术的假千金。” “她都被豪门赶出来了,怎么还能做关系户!” “那样的人家,肯定有关系啊,但也有仇人。听说她跟进的几个家长,都快缴费了,被刘老师抢走了,可那是一万多块钱!” “不单是钱的事儿,我看了下个月的夜班巡查排班表,她被排了十五天!啧啧啧,可真狠啊,不会是真千金在暗中报复吧。” “报复她也应该,毕竟她占了人家身份二十年,福享够了,也该付出点儿代价。” 傅景白周身散发着寒气,她经常被人这样议论? 他才来一会儿,就听到这样的风言风语,她平日怕是没少被指指点点。 她怎么忍受得了的? 当年风风火火的娇小姐,如今倒成了受气包。 —— 下午六点半,苏唯安下班,走出教学楼,看到几个老师围着傅景白。 苏唯安要绕开,却被傅景白叫住: “苏老师,等下,我有事儿要问你。” 他迈开大长腿,几步跨到她身边,生怕她逃开一样。 几个老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挥手说再见。 苏唯安不动声色: “什么事儿?” 傅景白早已想好说辞: “体检报告要哪些项目?有没有指定的医院?” 苏唯安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没有指定医院,做基础检查,再做个血常规、肝肾功能和心电图。” 说完,她转身向校门口走去。 傅景白跟在她身后,保持一两步的距离。 两人都没再说话。 苏唯安动作有些僵硬,傅景白倒是松弛得很。 他原本只是想离她近些,如今倒是喜欢上校园,会让他想起很多美好的回忆。 才出校门,一个娇小的身影扑过来,口中直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被傅景白欺负了?(第2/2页) “妈妈!妈妈!” 是盈盈。 苏唯安将她抱起来: “乖,妈妈下班晚,以后早些和爸爸回家好不好?” 盈盈将头摇成拨浪鼓: “不!我就要等妈妈。我给妈妈留了小蛋糕,妈妈快来尝尝!” 盈盈抱着苏唯安不撒手。 孔玉泽缓步走来,朝她身后瞥一眼,自然地接过她的包,三人说说笑笑朝车上走去。 傅景白将身子隐在保安亭后,看着他们的车开远,才站了出来。 司机刘凯将车开过来,他上了车,闭目不发一言。 特助邓武在旁边汇报工作: “公司一切正常,就是老爷子带人来了一趟,在办公室呆了会儿,倒是没说什么。” 傅景白的眼睛骤然睁开,摘下眼镜,冷声吩咐: “调监控。” 邓武早已备好监控视频,傅景白看了一遍,思考片刻后吩咐: “找人盯着老宅那边。” 邓武点头应是,紧接着又听到一个命令: “还有,让人查下这个学校的老师刘湘,给她些教训,提醒她别乱抢别人的东西。” 邓武再次点头。 —— 孔家别墅里。 苏唯安陪盈盈吃过饭,又去见了哥哥苏元舟。 苏元舟恢复得很好,已经能下地走路了,脸色也红润起来。 两人没说几句话,苏元舟忽然道: “安安,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 苏唯安眼神闪烁,不想让哥哥担心,又听苏元舟道: “别骗我。爸妈走了,就咱俩相依为命。你有事不跟我说,还能跟谁说?说出来,好歹心里舒服些。” 苏唯安听了这话,眼圈瞬间泛红,吸了吸鼻子: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跟进半个月的客户,突然被人抢了,心里不舒服。” “提成一万多块钱呢!原本打算给你买礼物的……” 苏元舟顿感心酸,他的妹妹,竟然在为钱发愁! 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无能,让她回来,又没给她提供优渥的生活,还让她受委屈。 他忍下心底酸涩,揉了揉她的头发: “乖,要是在学校受气,就辞职吧。爷爷知道我们回来了。他还在外地,等他回来,我们就回家。爸妈留下的东西,足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哥哥以后也会努力赚钱,赚的钱都给你。我们家的小公主,不受闲杂人的气。” 苏唯安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 也就是在哥哥眼里,她还是值得被宠爱的小公主。 哭了一场,心里倒是舒服多了: “哥,我没事儿。想要做事情,总要经历些波折。那些打不倒我的,终将让我变得强大。” 兄妹俩正说着话,孔玉泽推门进来: “哟,怎么哭鼻子了!莫不是被傅景白欺负了?” 苏元舟面色一黑: “谁?” 孔玉泽看热闹不嫌事大: “傅景白啊,她前男友。我今天去接她,看到他俩一起出来的。” 苏唯安狠狠瞪了他一眼。 当年哥哥就看不惯傅景白,如今知道两人还有联系,怕是要气死。 果然,苏元舟沉着脸追问: “安安,怎么回事?” 第9章 将你俩关一个屋 第9章将你俩关一个屋 面对两个男人的威压,苏唯安老老实实讲了自己知道的: “傅景白进寰宇当老师,我给他办理入职。只是这样,我们别的什么也没说。” 孔玉泽笑嘻嘻,频频点头,夸张地道: “你们学校也真是的,都放学那么久了,还在谈入职。” 苏唯安气急败坏地解释: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他不知道入职体检要做哪些项目,放学后问了我。” “而且,我们不是一起出来。我们早都分开了!只是学校就那一条路,和我一起出来的也有五六个人,你怎么就只看到他了?” 孔玉泽耸了耸肩。 他看得出来,苏唯安是真想跟傅景白划清界线,不过那人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安安啊,傅家多大的家业,他至于要出来做老师?他有问题什么时候不能问,随便问谁都行,为什么偏偏等到放学去问你?” “仔细想想吧傻姑娘,可别又被他骗了,还帮他数钱。” 苏唯安瞪了他一眼,这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我能怎么办?学校又不是我家的,我还能不让人入职!” 孔玉泽眼睛一亮: “安安,咱们办个学校吧!我投资,你当校长,想做什么做什么,你觉得咋样?” 苏唯安忍无可忍,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 “你疯了!我对办学校没兴趣,别想让我辞职,我好不容易才有了养活自己的本事!就算有一天所有人都抛弃我了,我也能好好活着。” 此话一出,三人都陷入沉默。 当年她被所有人抛弃的时候,他们两人都无能为力。 所以,她如今不要依靠他们任何人。 孔玉泽低声道歉: “对不起……” 她出事的时候,他被家人关了起来。等他终于恢复自由,早已失去她的音讯。 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她,想对她说声对不起。 苏元舟叹了口气,也道歉: “对不起,刚才说让你辞职,是哥哥没考虑周全。” 他们一个个这样,倒是让苏唯安别扭起来,笑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道什么歉……我现在很好啊,有想做的事情,也能做好,有朋友,也有你们,我觉得比之前只知道花钱要好太多了。” 她故意说得轻松,两个男人却都笑不出来。 她从前那么欢快跳脱的性子,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如今都会察言观色,刻意照顾别人情绪了。 —— 苏唯安回到自己房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扯了扯略显僵硬的嘴角。 她发现自己不会笑了。 方才为了哄那两个男人,她故意像从前那样娇笑,可那笑实在不自然。 也就是他们不戳穿自己罢了。 她还没敢告诉他们值夜班的事情,找到合适机会再说吧,到时就要在学校住宿了。 倒在床上,将脑袋放空,她发了会儿呆,脑海忽然闪过傅景白的影子。 他果真是为了她来到学校吗? 这次见面,他很不一样。 不像之前那么冷漠、疯狂,眼里没有审视意味,像是想要重新认识她一样。 认识她做什么?追她,然后再狠狠甩掉,报复当年被分手的羞辱? 正胡思乱想时,有人打来视频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将你俩关一个屋(第2/2页) 苏唯安拿起手机,眼神一亮,迅速接通,对方的话噼里啪啦甩过来: “苏大小姐,回家这么久,都没想起给我打个电话,不会又被傅景白勾走魂儿了?” 视频里是她的好闺蜜许宛央。 两人是大学同学,出国后又碰巧遇到。这几年多亏有她,日子才没那么难熬。 苏唯安挠了挠头: “下飞机不是给你留言了嘛。这些天乱成一团糟,你那边怎样?” 许宛央笑道: “我老样子。来,说说你,工作咋样?没我陪着,没有受欺负吧?” 苏唯安大致讲了学校的糟心事儿。 两人一起骂刘湘和苏向月,骂出来倒是心里舒服多了。 许宛央听说她要住校,脸上浮上担忧: “你的身体,能值夜班吗?” 苏唯安顿了顿: “应该没问题,最近两年都挺好的。而且夜班不是我一个人,应该不会出事。” 许宛央叹了口气: “凡事儿多留心眼儿,该撒泼撒泼,该告状告状。” 苏唯安点点头: “明白。我打算找排班的主任问问情况。”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许宛央突然问: “你现在住酒店?环境看起来真不错。” 苏唯安没有瞒她: “是孔玉泽家,临时在这儿住几天。” 许宛央明显愣了下,后来说话就有些心不在焉,匆匆挂了视频。 —— 苏家别墅。 苏向月接到了刘湘的电话: “月姐,事情都办妥了。我去跟苏唯安交接的时候,着重提了您,明说是您抢了她的客户,她脸白得像纸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向月笑出了声: “很好,真痛快!我就喜欢她看不惯我,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哈哈哈哈!以后你多盯着,她想要的东西,我都帮你抢过去。” 刘湘顺势表功: “我跟后勤赵主任关系不错,特意让他关照关照苏唯安。下个月,她被排了十五个夜班。您要是想吓唬她,我可以偷偷布置。” 苏向月更加满意: “做得真好,这事儿我想想,到时候联系你。” 挂了电话,苏向月哼起歌,显是心情不错。 她推门出去,迎面遇到婆婆周勤,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连个老公都看不住,还有心情唱歌!你说说,我来你家半个月了,我儿子一次都没回来过,我要你这儿媳妇有什么用!” 苏向月收起了喜色,可怜楚楚地道: “妈,我对景白的心意你是知道的,我打小就喜欢他!” “这几年,孩子是我管的,家里是我操持的。就连您过来,也都是我安排衣食住行。我自认做得很好了。” “你儿子什么都不管,对我冷言冷语,还很少回家……我心里苦,妈,您得帮我啊!” 周勤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你呀,就是脸皮太薄,又不会使手段,这才纵了他。改天让他回来吃饭,一包药下去,再将你俩关一个屋,什么事儿解决不了。” 苏向月低头做羞赧状: “妈,这……不好吧?” 周勤瞪了她一眼: “有什么不好!自家男人不回家,才是大不好!” 第10章 年轻海归副校长 第10章年轻海归副校长 次日,苏唯安刚进学校,一个孩子跑来向她求助: “老师,我同学打球摔倒了,流血了,快去看看吧!” 苏唯安顾不得其他,跟着他跑到操场。 一个同学倒在地上,胳膊、腿上都有擦伤,血迹斑斑的。 教篮球的吴老师已到现场,看到苏唯安,不满地瞪了求助的同学一眼: “又没事儿,叫人来干嘛!你,带他去校医那里处理下。” 有人去搀扶受伤的同学,苏唯安看那孩子站起来都费劲儿,关心地问了一句: “同学你觉得怎样?要不要联系你爸妈?” 吴老师“切”了一声: “想当运动员,哪儿能不受伤?这点儿小事儿都叫家长,以后别想进校队了。” “刘冬,你自己说,要不要叫你爸妈来?” 受伤的刘冬抬起头,眼神怯生生的,看起来是个老实孩子: “老师,我没事儿,不用叫我爸妈。” 吴老师挥挥手: “知道了,快去吧。” 刘冬被人搀扶着,就要离开时,苏唯安忽然喊: “等下,你门牙摔断了。说下你家长的手机号,这个校医处理不了。” 因为盈盈的事儿,苏唯安知道牙摔断很麻烦,必须去医院处理。而且这个不能走医保,家长第一时间在场,才能了解情况。 刘冬显然也吓了一跳,报出家长电话。 吴老师的脸色相当不好看,但苏唯安电话已经拨出去。 等家长到场,了解情况后带刘冬外出就医,苏唯安才回到自己办公室。 坐下没多久,前台敲门,说是总务孟主任让她过去一趟。 她到的时候,后勤赵主任和吴老师也在屋里,她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吴老师先开口: “孟主任,是苏老师非让叫家长,这不是给学校找事儿!本来孩子自己都说没事儿,不用叫家长了。” 孟主任看了苏唯安一眼: “苏老师,你怎么说?” 苏唯安解释道: “孩子牙摔断了,腿看起来也疼得厉害,家长有知情权。我既然看到了,就不能不管。” 赵主任叹了口气: “苏老师还是年轻气盛啊!听说上次小女孩摔断牙的事儿,你差点儿按校园霸凌来处理。” “苏老师,你知不知道,一旦被定性成校园霸凌,咱学校首先会被处理。从校长到管理层,个个都得挨处分,能不能在这行待下去都是问题。” “最重要的是,学校以后招生就难了,谁愿意把孩子送到有校园霸凌的地方?你这不是存心要毁了咱们学校嘛!” 苏唯安皱眉。 这个赵主任明明是男的,说话却故意捏着嗓子,委实难听: “我不明白赵主任的意思。所以出现校园霸凌、校园意外,我们都要瞒着家长?” 赵主任一拍手: “哎哟,苏老师还是有悟性的,我们应该尽量在学校内部解决。就说今天的事儿,你一上来就联系家长,我们都没沟通,连监控都没时间处理,你让我们太被动!” “孟主任,不是我要告状啊,这个苏老师真是太耿直太冲动了,得罪潜在客户,得罪老师,得罪家长,她实在是要磨磨性子。” “我原本想让她值夜班半个月,现在看来远远不够。我建议先停了她白天的工作,做两个月的夜班生活老师。你看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年轻海归副校长(第2/2页) 苏唯安被气笑了: “孩子在学校,我们应该保证他们的安全。出事第一时间联系家长,不应该是基本操作吗?因为这个停我的工作,我不服!” 赵主任“唉”了一声: “你看,又着急,性子真是太急了。你这样,真不适合处理家校关系啊!” —— 不知什么时候,总务室外站了两个人。 一个是傅景白,一个是副校长林子默。 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傅景白当初还不明白,苏唯安一个刚入职的打工人,怎么会负责处理校园霸凌事件。 现在看,是被这群老滑头们推了出去。 开除学生这种事,出力不讨好,得罪的都是豪门。也就她,傻傻地被人当枪使。 而这群人,有事将她推出来,没事就变着法儿折磨。 傅景白周身气压极低,冷哼一声: “林校长,后续的捐赠暂停。校风太差,我合理怀疑贵校的处事原则。” 林子默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当初傅景白突然要捐赠,他十分疑惑,明明开除了对方儿子,他这是图什么? 后来让人查了查,知道傅景白的前女友是苏唯安,也就琢磨出些意思。 听说这位傅家家主手段狠戾,但为了接近前女友,还真是小心翼翼,连曲线救国的计策都用上了。 林子默对苏唯安产生了兴趣,谁知还没等他观察,她就被人针对了。 林子默保持神色不变,抬起眼皮,瞅了傅景白一眼: “多谢傅总帮我们发现问题。今天这事儿,会有一个交代。” —— 室内的批判还在继续,苏唯安只觉得委屈,又有些迷茫。 大家都说是她的问题,那或许真是她做错了。 苏唯安从前是特别固执的人,认准的事情会执着到底。但家境骤变后,她发现站在不同的角度,看问题是完全不一样的。 就好像她和傅景白的爱情。 从前的大小姐,爱得热烈纯粹高调,她以为那是最美好的感情表达。 落魄后才发现,对于生活困顿的人来说,爱情太奢侈,她的爱对傅景白来说是压力。 她精心为他选的昂贵鲜花、大牌手表、高端皮带,都不如在校门口买顿早餐来得实在,那才是他真正需要的。 她那时不明白别人为什么笑她。 就像如今不明白为什么挨吵。 或许,自己真是没搞懂怎么做才是对学校好吧。 她不再为自己辩解,只听赵主任滔滔不绝: “做事情要有大局观,不能因小失大,不能性格急躁,要考虑周全……”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年轻的男子走进来,面上挂着温和的笑: “哦?那依赵主任的意思,今天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赵主任恭敬地站起来,热情招呼: “林校长,您怎么来了!来,快坐,我给您倒杯茶!” 孟主任和吴老师也站起来。 苏唯安也懵懵懂懂地跟着站起来。 她没见过林校长。 不过听说学校有个海归副校长林子默,年轻有为,想来就是眼前这位。 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看起来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 第11章 大杀四方的帅 第11章大杀四方的帅 苏唯安没想到,林子默是来给她撑腰的。 赵主任再次强调不该轻易联系家长,要顾全大局时,林子默沉着脸道: “你这是在推卸责任!孩子牙掉了,你要假装看不见?孩子腿骨折了,你们还想逼他说没事儿?” “咱们是学校,你们是老师!孩子出事,第一反应是捂住,这就是你们的行事作风?良心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极具威压。 赵主任被骂得低了头,涨红了脸,额头沁出细汗,不敢再说话。 吴老师讪讪的。 孟主任开口试图打圆场: “赵主任不在现场,不了解情况,出发点儿也是为了学校……” 林子默挥手打断了她的话: “不了解就没有发言权。孟主任,您是学校老人了,该知道校风校纪。你们行政部先自查,有问题,该降职降职,该开除开除。” “对了,苏老师这样的人才,你们不配用,我将调她走了。” 苏唯安没想到会说到自己。 她怔怔地看着林子默,觉得他特别帅。 不是让人贪图美色的那种帅,而是在职场上大杀四方的帅。 几分钟前,苏唯安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这会儿又重新有了自信。 充满正能量的领导,就是有这样的魅力。 林子默转身,冲苏唯安笑了笑,语气温和: “苏老师,你做得很好,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苏唯安礼貌颔首,跟着他出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林子默主动开口问: “苏老师之前在英国留学,学的是什么专业?” 苏唯安顿了顿: “量子物理学。” 林子默“嘶”了一声,好奇地问: “我看过你的简历,本科好像学的画画,怎么跨度这么大?” 苏唯安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刚出国时状态很不好,住院了很久,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后来闺蜜许宛央劝她继续读书,她第一时间想到傅景白的专业。 她那时还没从恋爱脑中完全清醒,就选了这个专业……但肯定不能说实话: “嗯……那个,我喜欢物理学。” 林子默似乎笑了,苏唯安有些不自在: “我学物理,很好笑?” 林子默索性笑出声: “我不是嘲笑的意思,就是想起一些事儿。我在国内上大学时,和你同一个学校,也是物理专业,我们学院二百多人,只有十个女生。” 苏唯安“哦”了一声,这么说来,林子默算是校友了。 只是,听刚见面的领导说这些话,总觉得怪怪的。 到了校长办公室,两人一前一后进去,苏唯安才发现里面早已坐了一个人。 傅景白! 她顿时感到浑身不自在。 林子默却像什么也没发现一样,径直走向里间,随口道: “苏老师,坐吧。” 傅景白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头也没抬,只是低头玩手机。 屋里只有一张沙发。 门口有张方桌,桌下放着几把椅子。 苏唯安拉出椅子,安静地坐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远远的距离。 林子默出来时,端着茶具托盘,左右看一眼,诧异道: “你们坐那么远做什么?苏老师,过来喝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大杀四方的帅(第2/2页) 苏唯安搬了椅子过去,林子默毫不客气地坐下: “你坐沙发上。” 再搬椅子就挤了,况且领导发话……苏唯安便坐下了。 她刻意靠着边缘,和傅景白保持一手臂的距离,两人谁也没看谁。 林子默一边泡茶一边找话说: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咱仨竟然是校友,我比傅总还高一届。咱们都学过物理学,真是有缘分啊!” 傅景白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他其实想问,苏唯安什么时候学物理了。 想了想还是没问。他怕她不想回答,又被他吓跑了。 苏唯安干笑两声,附和道: “是啊,好巧。” 她不知道傅景白为什么不说话。他们两个大男人,不是更应该有共同话题吗? 况且,他一早等在校长办公室,两人是有事要聊的吧。 如今冷场,还得让她来附和,真没意思。 林子默也是的,工作调整就说工作的事,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林子默不知两人想法,陆续给两人斟上茶,依然没聊工作: “学妹啊,你不要和我太生分了。工作中遇到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 傅景白眼角跳了跳。 他凭什么叫她学妹?他是学校领导,就不能有个领导的样子? 捐款到底还想不想要了! 苏唯安又干笑两声: “谢谢林校长关心,以后还要您多多照顾。” 苏唯安不想在这里待下去,空气太压抑了,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她正准备先走,林子默的手机响了,他匆匆丢下一句话: “你们先随意聊聊,等我回来,很快。” 说完他走出办公室,还将门也关上了。 苏唯安后知后觉,自己莫不是被做局了? 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时颇感无措。 傅景白终于开了口: “林校长想在学校开个实验班,字面意思,就是带学生们做实验。” “物理实验方面,我会参与。课程初步想法是脱离现有教材,主要是为了拓展学生眼界,现在正讨论具体怎么来做。” 说起工作,苏唯安放松了许多,她思考片刻道: “这个想法挺好。其实很多前沿的物理研究,现在中学大学都没有接触,但其实孩子们能听懂。我觉得实验可以结合最新研究成果,不走应试路线,培养兴趣为主。” 傅景白松了一口气。 她回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跟他说这么多的话。 这是个安全话题,可以深入讨论: “我的想法和你一样,不过这相当于是新研发一门课程。不确定能设计多少节课,还有实验器材也要考虑,成本不低,需要先评估下学生和家长的接受程度。” 苏唯安缓缓点头,这个项目她很感兴趣: “确实要考虑很多情况。如果学校确定要开这课,我可以帮着做一些调研。” 话一出口,苏唯安就后悔了。 说好不和他有更多交集呢,说好见他就远远避开呢! 自己是一时冲动了,主要是回国后一直没有讨论本专业的机会,一时说忘情了。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她猛地抬头,迫切想收回方才的话,却猝不及防撞入他深邃的眼眸中。 第12章 这么玩我很开心? 第12章这么玩我很开心? 苏唯安心跳骤然加速,想要强迫自己扭过头,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样。 最怕四目相对时,空气中突然的寂静。 距离上次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已经过去五年多了。 那时她不会容许两人之间有这么远的距离,她会贴到他身上,强行掰过他的脑袋: “不许看别的,看我!什么东西有我好看!” 他一脸无奈地看向她: “大小姐,放我看会儿书吧。” 她傲娇地摇头,双臂缠着他: “那你说,我好不好看?” 他认真打量一番,点头: “好看,很好看。” 她依旧不满,伸手锤他: “你敷衍我!小白,你就是不喜欢我,不爱我!枉我喜欢你这么久!” 他轻叹口气,握住她的双手,缓缓举过头顶。 他的眼神也就这时候不再那么清冷,呼吸渐渐粗重,紧紧盯着她。 眸底染上欲色,原本疏离淡薄的人,变得极具侵略性。 看她终于不敢再挑衅,羞红着脸扭过头,他眸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想逃,想松手,他却不会再放过她,利落地起来,翻身将她压倒在沙发上 …… 那是他们最甜蜜的时光,虽然只有短短三个月,却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回忆。 然而,此时想起这些,却只有尴尬。 苏唯安好容易强迫自己移开眼神,傅景白却起身,将手伸了过来。 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离她这么近,是要做什么! 这是在副校长办公室! 他们已经分手,他已经同别人有了孩子! 她要喊吗?喊来了人,会不会毁了他? 在她大脑一片浆糊时,他的手已伸到了眼前。 却只停留一瞬。 又自然地向前,拿起她的杯子,帮她续了一杯茶。 而后,他回到自己位置。 他长腿随意交叠,眼神多了分戏谑,含笑道: “那就多谢了。等林校长拍板后,还要麻烦你帮忙。” 苏唯安才想起来,自己方才一时昏头,竟主动说要帮他做调研。 她向后缩了缩,斟酌着说拒绝的话: “到时再看吧……我也不一定有时间,其他人做也是一样的。” 傅景白的脸沉了下来。 她又想避开他。 当年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 亏他刚才还暗自高兴,这会儿又惨遭拒绝。 他甚至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她厌恶到如此地步,见都不愿再见。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苏老师真这么忙?刚才说要帮忙的是你,这会儿说没时间的也是你,这么玩我很开心?” “我认为,人就算再忙,分手见一面的时间也该有的。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也不是非你不可,怎么就这么让你避之不及?” 最后两句话,这些年他在心底无次数盘问过。原本没想说的,不知怎么就说出了口。 他有些后悔,她才愿意跟他说话,这会儿怕是又想躲着他了。 果然,苏唯安的眼圈一红: “对不起。” 从回国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等着他的质问。 虽然彼此都有了新的生活,但没好好告别,也是一种遗憾。 她决定这次将话说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这么玩我很开心?(第2/2页)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那时年纪小,经历少,做事考虑不周全,伤害了你,我真的很抱歉。” “你现在过得很好,我也珍惜我的生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要往前看。我不请求原谅或什么,但会尽力不再打扰你。” 苏唯安站起身,准备往外走,背后传来冷冷的声音: “你是不是准备辞职?” “苏唯安,你怎么成胆小鬼了?不是说已经过去了,怎么还不敢面对我,不敢和我一起做项目?” 苏唯安心里一痛。 她是打算辞职了,因为做不到心如止水地和他一起做项目。 但他好像已经不在意了。 她方才说得那么绝情,他并没有很难过,反而更在意工作。 傅景白继续道: “傅家现在需要投资一批公益项目,这个实验室是其中之一。你如果敢留下,这个项目就是你的。” “我不会经常在学校,需要可靠的人负责。项目做不好,傅家声誉会受影响。”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倒让苏唯安冷静下来。 如今确实不是辞职的好时机。 她在这里工作不到一个月,工资还没拿到手,贷款马上要还,再找工作也要面临青黄不接的情况。 况且,以后她跟着哥哥回苏家,免不了要再碰到傅景白,老躲着也不是办法。 若真能就此泯恩仇,哪怕不能成为朋友,也算是了结了从前的债。 想到这里,她回过头,盯着傅景白的眼睛: “傅总,工作是工作,我不希望以后工作中再谈私事,可以吗?” 傅景白神色不变: “可以。刚刚是我说错话了。抱歉,以后不会了。” 苏唯安没有再坐回到沙发上,而是在门口桌子旁坐下了。 两人各自拿起手机,低头,都没有再说话。 林子默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默默刷手机的两个人: “不好意思,打电话时间长了,你们怎么坐这么远?来来,苏老师坐过来,我有个好项目介绍给你。” 林子默说的项目,就是学校要建实验班。 方才听傅景白说完,苏唯安已明白了大半儿,如今不得不又听一遍。 林子默讲得很兴奋: “这是教学创新。别的学校没有,我们有,这就是优势!” “我刚刚想过了,咱仨都有物理系背景,这事儿就咱们一起挑起来。” 傅景白淡淡开口: “我主要负责投资,公司事多,没时间耗在这里。” 林子默眼珠转了转,这和之前说的不一样啊。 看来他不在这段时间,这两个人有故事! 幸好,办公室有监控,他倒要看看,这个傅家家主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真如他猜想,傅景白来学校是为了苏唯安,那照顾好苏唯安,就能和傅家攀上更深层的关系,也能拿到更多资源。 心里这么想着,他面上依旧笑得温和: “那是自然,傅老师是特聘的义务老师,原本就来去自由,这些都好商量。” “苏老师啊,从今天开始,你正式调入教学部,就负责这个实验班的创办。” “这样,你先建个微信群。有什么想法,咱仨在群里随时讨论。” 傅景白食指微微蜷缩。 这次,总能加到她的微信了吧? 第13章 敢让她生孩子 第13章敢让她生孩子 苏唯安总觉得,林子默似乎有意在撮合她和傅景白。 先放任她和傅景白独处,又让她来建微信群。 她不想加傅景白的个人微信,毫不犹豫地拒绝: “林校长,你俩的微信我都没有,要不你建群吧?” 林子默微微一愣,好歹他是领导,吩咐员工建个群还被拒了? 而且,语气理所当然。 果然不是寻常女子,难怪傅景白为她大动干戈。 他瞅了瞅傅景白捏得发白的指关节,好脾气地道: “行,我来建。” 林子默加了两人微信,很快将群建好,取名叫“学长学妹群”。 苏唯安皱眉,这名字怎么这么不正经? 林子默却很得意: “咱们一个学校的校友,该亲近些才好。” “苏老师啊,那我们项目正式启动。底薪给你涨两千,研发课程有研发费,上课有课时费。你先回去理下思路,有什么问题咱们群里聊。” 苏唯安眼睛亮了亮,很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冲动辞职。 两千块钱哎!她又能早点儿还清债务了: “好的。那我先走了。” 她起身离开,傅景白并没有抬头,却也没错过她眼底的惊喜。 他心里不是滋味。 当年一掷千金的大小姐,竟然会为了两千块钱高兴? 看来,她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孔玉泽那个废物,敢让她生孩子,都给不够零花钱? 他原以为她是闲了没事儿出来玩,如今看倒像是被迫出来工作赚钱。 有什么办法能给她钱?直接送钱送礼物,会不会被拒绝? 他正想着,忽听林子默笑道: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学妹很有意思?” 傅景白眼神像刀片一样甩过来: “你很闲?校风问题处理好了?” 林子默“啧”了一声,神色恢复正经: “这次多谢你。我倒不知道,行政部都乱成一锅粥了,必须严整。” 傅景白顿了顿: “管好你们学校,不要影响项目。对了,苏老师的毕业证和学位证发我下。” —— 晚上十点,澜庭公寓八楼。 傅景白穿着黑色睡衣,坐在电脑桌前,手机屏幕上显示一张毕业证书。 苏唯安的确读了量子物理学的硕士。 她怎么会对物理学感兴趣?明明她看到他的专业教材就头疼: “小白,你的书就像天书,每个字我都认识,连到一起就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看起来像画画一样。” “你盯着书看那么久了,也看我一眼呗!” 她本科学的是绘本创作。一个画画的,跨专业学物理?会是因为他这个前男友吗? 看她入学的时间,是在他们分手一年多后。算起来,她是生了孩子后,才去读研的。 傅景白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 她都不要他了,还会去读他的专业?这是个谬论。 或许,她是为了孔玉泽吧。为了谁都可以,反正不会是他。 他烦躁地拿起手机,打开“学长学妹群”,点击苏唯安的头像,进入她的朋友圈。 朋友圈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对着空空的页面看了半晌,不知她是设置了“陌生人不能看”,还是“三天前的内容不能看”。 苏唯安从前很爱发朋友圈,去了哪里,见了谁,吃了什么,都要发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敢让她生孩子(第2/2页) 她在他耳边殷切叮嘱: “想我的时候,就看下我朋友圈。我发的内容都是给你报备的,不发的时候都是我在想你。” 她如今也给孔玉泽报备吗?她会怎么介绍自己,同事、前男友还是压根儿不提? 他忽然拿起手边的水杯,狠狠摔到地上。 发了会儿呆,又起身收拾地面。 盯着她的头像看了会儿,电话突然响了,是他的母亲周勤: “儿啊,我在你家半个月了,你人影儿都没见一个!就算再忙,家也得回。下周三晚上回来啊,妈给你炖排骨吃。” 傅景白脸色阴沉下来: “你回去吧。我家的事儿,不用你操心。” 周勤“啧”了一声: “怎么跟妈说话呢!我还不是关心你。怎么?大了有钱了,就不听妈的话了?别跟我摆臭架子!” “你要不回来,我就把你以前的糗事都发网上去!” 傅景白闭了闭眼,嘴角露出自嘲的笑: “我要不去,你真要毁了我?” 周勤回答得很快: “怎么会呢!我就是怕你迷失本心,做错事,吓唬你一下,咱们才是最亲的啊!” 如果不答应,她会一直纠缠下去,傅景白无奈松口: “好,我回去。” —— 苏唯安连续查了几天资料,斗志昂扬。 这个项目她真的喜欢,足够灵活,有可发挥空间,而且资金方面也不用发愁。 她将博士期间感兴趣的研究课题都翻了出来,挑些简单易懂易操作的,准备设计成中学生能听懂的课程。 这天她将思路整理成文档,发到群里: 【关于实验课的一些想法,你们觉得怎样?】 半晌没动静,另外两个人都没回复。 苏唯安伸了个懒腰。 她还在之前的办公室,不过工作内容换了,也没什么人来打扰她。 那天之后,她没再见过傅景白,倒是林子默常来她办公室,天南海北地胡扯。 她发现林子默有两幅面孔,私下里和颜悦色,开会时雷厉风行。 比如这会儿,隔壁行政部又被吵得人仰马翻,拍桌子的声音隔着一堵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休息片刻,她喝口水,又低头去查资料。 微信“叮咚”响了一声,她打开,是“学长学妹群”里的消息: 【不错。】 是傅景白发的。 没有任何多余的字眼儿。 苏唯安撇了撇嘴,还是惜字如金的性子。 她跨专业学物理很难。 最初的动力主要靠幻想,想着如果有天再遇到傅景白,他看到她竟然能看懂天书了,会有多惊讶。 结果人家根本都不在意。 她烦躁地将手机扣了下去。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苏唯安片刻诧异,很快道: “请进。” 来的是后勤赵主任。 赵主任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苏老师啊,今晚该你值夜班了。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苏唯安摇摇头: “没问题,我都准备好了。谢谢赵主任。” 调岗后,她值夜班的时长从十五天变成了一天,终于是正常安排了。 赵主任眸光微闪,笑道: “那就好。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贺老师。你俩一起巡夜。” 赵主任说完往外走,趁苏唯安不注意,将一些灰色粉末撒到门后。 第14章 被自己亲妈下药 第14章被自己亲妈下药 因为夜间值班,苏唯安接了好几个电话。 哥哥、孔玉泽还有盈盈,一个个都叮嘱她注意安全。 就连远在英国的许宛央都打来视频: “大小姐,我今天手机为你而开,随时找我聊天呀!第一次这么感谢时差。” 苏唯安感觉很幸福,又有点儿不好意思。 她从前被保护得太好,简直成了废物,以至于做些小事儿都让人担心。 其实,这是在学校,值夜班又不是一个人,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晚上十点多,她和贺老师一起巡夜。 教学楼、图书馆还有个别学生走动,老师要催他们尽快离开。 贺老师四十多岁,壮硕沉稳,嗓门大,颇有威严。 他一路走一路吼: “都几点了!还不快回宿舍!” “那几个同学,说你们呢!天天磨磨蹭蹭,赶快回去!” 学生们都很听话,在他的吼声中,乖乖熄灯回寝室了。 苏唯安只是在后面跟着,倒不需要额外做什么。 第一圈巡夜约莫四十分钟结束,分开的时候贺老师说: “十二点半再转一圈,基本就没啥事儿了,后半夜可以好好睡。” 苏唯安点头表示知道了,回到自己办公室。 “学长学妹群”里好多未读信息,她点开看,都是林子默夸她的: “学妹好厉害!你选的这几个都是最前沿的课题,有些我都没听说过。” “没想到,英国一年制硕士水平这么高,我也考虑去进修下。” “我觉得可以找其中一个课题,从浅到深,循序渐进地讲,激发学生思考。等他们以后读硕士或博士时,说不定能进行更深入的研究!” …… 看得出来,林子默相当兴奋。 大约也是喜欢科研的吧,不知怎么来学校做管理了。 她回复了一个表情,小仙女托着脸不好意思地说: 【嘻嘻,谢谢夸奖!】 她笑着退出聊天群,正打算继续查资料,群里又有动静,打开一看,是傅景白发的。 一万元转账! 她忍不住“哇”了一声,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他又连发两条消息: 【立项奖金】 【个人奖励】 所以,这是给她的?他在可怜她,还是想羞辱她? 当年她还是苏家大小姐时,没少找理由给他钱。 情人节,七夕节,二十四节气,他的生日,她的生日,乃至街边流浪猫的生日…… 每次给他钱,他都会生气: “苏唯安,你故意拿钱羞辱我是不是?” 她最初诚惶诚恐地解释,后来随口敷衍: “对对对,我就是在羞辱你。等以后你有钱了,千百倍地羞辱回来好不好?” 傅景白最初冷着脸拒绝,不知哪天开始收了,后来就没再拒绝过。 说起来,这是傅景白第一次给她钱,她要不要收下? 要不要假装拒绝一下?说几句“分内之事”、“应该做的”之类的客套话。 或者假装没看到,等他再催时再收下? 苏唯安正纠结,群里忽然又跳出来一个红包。 是林子默发的,备注是: 【学妹加油!】 苏唯安毫不客气地收了。 领导给的奖励,万万没有拒绝的道理。 一百元。 犹豫一秒钟,也点了傅景白的万元转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被自己亲妈下药(第2/2页) 两人都发了奖励,收一个人,拒一个人,那多不好意思! 就算是羞辱,她也认了。 —— 苏家别墅。 傅景白坐在餐桌前,无视周勤和苏向月表演母慈媳孝,也无视辰辰的哭闹。 桌上的饭菜他一口未动,只低头刷手机。 他看了苏唯安的研究课题,很有深度,不像是学了一年的人能做出来的,有些地方甚至他都没看懂。 苏唯安很聪明,他一直都知道。 那些艰涩的物理原理,他讲一遍她就能听懂七七八八,还会形象地画出来。 但不管多聪明,有些东西是需要积累的。短短一年时间,远不足以学得这么深。 她硕士毕业后都做了什么? 自从发现她跨专业学物理后,他心底总时不时冒出些希冀。 或许,她是爱屋及乌,因为他,才去学物理?他心里一边否认,又一边忍不住期待。 他想夸她,又怕她觉得他浅薄,连这点儿知识都不知道。 明明他当年的梦想是做科研,如今却在商海浮沉,困于豪门内斗。 他在她面前,从来都不自信,却强装镇定赞道: 【不错。】 她没理他,好长时间没回复,他烦躁地关了微信。 辰辰被保姆带回房了,周勤没好气地说: “工作在公司做,回家了别老抱着手机。” 苏向月优雅地吃一口菜,娇笑道: “妈,你别说景白哥,他工作很忙的。” 周勤对着苏向月抱怨: “你呀,就是太懂事儿了,别太惯着他。” “儿啊,你媳妇儿这么体贴,你别老耷拉着脸。辰辰不小了,你们该考虑二胎了。趁年轻多生几个,妈也能帮你带。你看你弟弟家都两个了,儿女双全,多好啊!” 苏向月一脸娇羞,扭捏道: “妈——” 傅景白静静地看着两个女人演戏,心里冷笑。 如果有一天,周勤知道苏向月的真面目,会是什么反应? 他甚至有些期待。 这个被母亲硬塞给他的女人,和母亲还真是缘分不浅。 不过,他可不想陪她们演戏,冷声道: “我明天送你回家,省得你惦记弟弟。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周勤伸手紧紧抓住他胳膊,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我做了一桌菜,你一口都没吃。儿啊,这么多年了,你还跟妈闹脾气?” 苏向月见状端来一杯酒,柔声劝道: “妈不容易来一次,别扫她的兴。这是妈自己酿的米酒,你尝尝,她很惦记你的。” 傅景白被两个女人缠住,左右挣脱不开,无奈道: “我真有事,喝了这杯就得走。” 周勤点点头,擦擦眼泪: “好,妈知道你忙,就想知道你心里还认我这个妈。” 傅景白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拿过杯子,一饮而尽。 他将杯子放到桌上: “好了,不早了,你们早点儿休息。我回去了。” 两个女人没再拦他,他大跨步走向门口。 才走几步,就觉得不对劲儿,眼前的灯怎么变成两个了? 他用手扶住额头,只觉得头晕难耐,身上莫名升起一股燥热。 倒下去的时候,他脑海里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他被自己亲妈下药了? 第15章 他倒在苏向月的床上 第15章他倒在苏向月的床上 傅景白完全清醒过来,是在医院。 昏倒前一刻,他拨通了刘凯的电话。 刘凯是他的专属司机,兼职保镖,曾是退伍特种兵。 他们之间早有约定,任何时候接到傅景白的电话,都要去找他。不管在哪里,即使强闯也要找到他。 所以,刘凯闯入苏家别墅,从苏向月的床上带走了昏迷的他。 傅景白手上扎着针,刘凯在旁边照顾: “傅总,您觉得怎样?” 傅景白强撑着坐起来: “无碍。她们给我下的什么药?” 刘凯顿了顿: “迷药和助兴药。” 傅景白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冽: “让人去查,她们从哪里得来的,都给谁用过……可以逼问,留条命就行。” 刘凯点头,出门去打电话,又被傅景白叫住: “算了,吓唬吓唬就行,稍微吃些苦头,别真的伤筋动骨了。” 傅景白闭了闭眼,脸上浮现沉重的疲惫感。 他不明白自己在心软什么。 傅景白从小就知道自己是私生子,不知道父亲是谁,母亲改嫁后又生了弟弟,继父不要他。 从小到大,周勤都没怎么管过他。 他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姥姥家、姨家、邻居家、周勤的朋友家、自己的同学家……哪里能给口饭吃,哪里就是临时的家。 傅景白时常觉得自己多余活着,直到遇到苏唯安。 她像一个太阳,笑得那样甜美,照亮了他的世界。 她从不避讳说喜欢他,看他的眼神亮晶晶的。 可是,他怎么配得到她的喜欢?她只是不了解他,一时心血来潮罢了。 他是连亲生母亲都不喜欢的孩子,怎么会得到豪门千金的真爱? 他始终不相信她爱他。 所以,她提出分手的时候,他只有心痛,却没有恨。 能得她一时喜欢,也是他的福分,可是真的好痛,痛得他整夜整夜无法入睡,睁眼闭眼都是她。 苏唯安离开了他的世界,母亲周勤又开始说爱他。 周勤说冷落他是为了保护他,不管他是为了锻炼他,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变得更强大,只有强大的人才能回到傅家抢家产。 傅景白不傻,但他希望周勤说的是真的。 他希望这个世上,有人是真心爱他的,他是被需要的。 就像现在,周勤都对他下药了,他还是希望她这么做是真的为了他好。 傅景白在病床上发呆的时候,“学长学妹群”又有新消息了。 林子默不遗余力地夸苏唯安,坦言她的课题他都看不懂。 傅景白很羡慕,林子默在她面前不用装,而他害怕被她瞧不起。 即使他如今贵为傅家掌权人,在她面前还是没有一丝自信。 她懂得那么多,而他不过是在阴沟里挣扎的可怜人。除了有钱,一无是处。 她回复了一个表情,长着翅膀的小仙女甜甜地笑着: 【嘻嘻,谢谢夸奖!】 很生动的表情,很甜很纯很美,很像她。 傅景白甚至能想象到她说这句话的神态,心里顿时不舒服。 明明他是第一个回复她的,她都没有回他任何一个表情! 她没看出来他在夸她吗?还是没察觉到他的忐忑? 傅景白拿出手机,在群里转给她一万块钱。这么明显的奖励,她总算知道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他倒在苏向月的床上(第2/2页) 可她没收。 她不会拒绝吧? 她给过自己很多钱,自己当年都没拒绝,她会拒绝吗? 林子默也发了一个红包。 微信红包最多两百元,他拿什么跟自己比! 可苏唯安收了林子默的红包。 他正失落时,系统提示他的转账已被接收。 他脸上轻松了许多,盯着手机,想等她一个表情,或者一句道谢。 —— 晚上十二点半。 苏唯安关上电脑,拿起保温杯,下楼去巡查。 贺老师比她到得早,已经转了一会儿。 两人汇合的时候,苏唯安闻到一股酒味儿。 她皱了皱眉: “贺老师,你喝酒了?” 贺老师“嗯”了一声: “值夜很无聊,少喝点儿,提提神,不会影响事儿。” 贺老师一边说着,一边朝教学楼方向走去。 半夜三更,大部分灯都关了,黑乎乎的,苏唯安有些怕,只好跟着贺老师。 走过教学楼,到了实验楼,二楼应急灯忽明忽暗,贺老师晃了晃脑袋: “器材室的门坏了,应急灯这么闪着,有些可疑,得去看看。” “苏老师,你走前面,我给你照着路。” 苏唯安不疑有他,走到前面。 贺老师不远不近地跟着,手电筒的光照在她身上,时不时扫过她的脚踝、腰线和脖颈。 苏唯安觉得不舒服,像是被人凝视一样,忍不住有些后背发紧。 幸好,路并不远,很快到了二楼。 苏唯安贴墙根儿站着,大致看了一圈: “贺老师,都挺正常的,咱们走吧。” 贺老师没有马上回答,而且紧走几步追了上来,几乎挨到她的肩膀: “器材室也得去看一眼,走吧。” 他不经意地抬起胳膊,差点儿擦到她的胸口,苏唯安急忙闪一下躲开。 贺老师像是什么也发觉一样,继续朝前走。 他推开器材室的门,手电筒晃动一周,忽然道: “苏老师,行政部的那个大箱子怎么不见了?” 苏唯安只好凑上前去看,还没看清室内情况,冷不防被他抓住左手手腕,头往她肩上靠: “苏老师,我有些晕……” 难闻的酒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浓重的烟味,让苏唯安恶心。 她哪有心思听他说什么,扬起手中保温杯重重砸了过去。 贺老师“哎哟”一声,趁他松手的功夫,苏唯安转身就跑。 一路狂奔着下了楼,跑到自己办公室,将门栓插上。 她的心“嘭嘭”直跳,忍不住后怕,不明白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贺老师,怎么会突然像失去理智一样。 贺老师跟着她到了办公室门前,拍门直呼: “苏老师,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苏唯安没敢说话,她拿起手机想呼救,却不知该向谁求助。 能进入学校的,唯有同事,她找到“学长学妹群”,小声求救: “我好像遇到麻烦了,能不能来——啊——” 她突然看到门后有一条蛇! 蛇正仰着脑袋看着她! 她浑身汗毛倒立,手机摔掉地上,她一动不敢动! 第16章 抱走昏迷的她 第16章抱走昏迷的她 傅景白没等到苏唯安的道谢,也没有任何一个表情。 她能给别人发笑嘻嘻的表情,为什么就他不行。 她还在躲着他! 是啊,他原本就不是讨人喜欢的性格。她年少时冲动,如今家庭幸福美满,又怎么会还在意他。 他颓然靠在床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司机刘凯推门进来,面色凝重: “傅总,问出来了。药是从网上群里买的,除了用到您身上,还给过寰宇学校的刘盈老师。” 傅景白“腾”地坐直身子。 他记得刘盈,她和苏唯安有过节,就是她抢过苏唯安的客户。 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知道,苏唯安今晚值夜班。 就在此时,手机里又有新消息,是苏唯安发的语音: “我好像遇到麻烦了,能不能来——啊——” 她的一声尖叫,像一把生锈的铁钩,紧紧抓住他剧烈跳动的心。 他再顾不上其他,第一时间在群里喊: “你怎么了?安安,你怎样?” 没人回消息。 他打群视频电话,没人接。 傅景白瞬间慌了神,果断拔下正在输液的针,翻身下床: “走,快!去学校!” 一路上,傅景白不停地打电话。 打苏唯安的电话,没人接。 添加苏唯安为微信好友,没通过。 打群里视频电话,好容易有人接了,是林子默。 林子默睡得迷迷瞪瞪,被接连不断的电话声吵醒: “怎么了?大半夜的。” 傅景白颤抖的声音厉声传来: “苏唯安出事了!她值夜班。她如果出事,我把你们学校铲成平地!” 林子默倏地睁开眼睛,睡意全无: “你别急。我这就联系学校保安,我也马上过去。” 傅景白又联系了特助邓武: “带上人,去寰宇学校门口等着。” —— 苏唯安和一条蛇僵持着,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敢动。 摔掉的手机在地上不停地响,她没敢去捡,也没敢看是谁在打电话。 她想向后退,可身体似乎僵住了,她动不了。 门外贺老师还在拍门: “苏老师,你没事儿吧?我刚喝多了,一时头晕,没吓到你吧?” 苏唯安没敢答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又来了人,听声音也是男的。 他们咕咕哝哝,不知在说些什么。 苏唯安心跳得很慢,呼吸也很慢。 她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了,绝望和无助袭上心头,像那年在海里溺了水。 她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灵魂似乎被抽离了,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外面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在大声呼唤,她用尽全力去听,却听不清。 门被破开了,一群人涌了进来,有人尖叫,有人受伤,有人抓蛇,有人来到她身边。 她看不清来人的脸,那人嘴巴一张一合,神情很是急切。 她觉得自己安全了,心神顿时松弛,眼睛一闭放心地晕了过去。 —— 凌晨的马路上,黑色劳斯莱斯一路疾驰。 傅景白将苏唯安紧紧抱在怀里。 他手臂肌肉紧绷,身子时不时颤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抱走昏迷的她(第2/2页) 方才,刘凯破开办公室门后,傅景白第一个冲了进去。 看到苏唯安安然无恙地站着,他松了一口气,很快又发现不对。 她站得很僵硬,瞳孔放大,眼神没聚焦,面对呼唤没有一点儿反应。 他慌了神,奔向她的时候,小腿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 他顾不上处理,大跨步奔到她身边,大声喊她的名字: “苏唯安!苏唯安!没事儿了!别怕,我来了!” 她眼神直直的,连眨都没眨一下。 他一阵心慌,摸了摸她的手臂,异常的凉。 他晃了晃她的身子,试图唤醒她,却见她双眼一闭,骤然倒在他的怀里。 屋里一群人还在打蛇,傅景白唤刘凯: “快!走!去医院!” 傅景白抱着苏唯安离开,林子默走上前查看情况,被用力撞到一边。 傅景白不信任林子默,走到门口,冷声吩咐特助邓武: “查清楚!封锁学校,伤害她的人,一个都别放过。” 他抱着她一路狂奔,上了车也不敢松开。 司机刘凯将油门踩到底,引擎嘶吼,一路打着双闪,冲到了最近的医院。 苏唯安被推进了急诊室,傅景白焦急地等在外面。 刘凯低声提醒他: “傅总,你腿上的伤需要处理下。蛇虽然没毒,但……” 傅景白摇头: “不用,死不了。” 不过片刻,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刘凯震了震,他从没见傅总如此紧张过。看来以后要派人暗中保护苏老师了。 空气太过寂静,傅景白想找人说说话,他喉咙发紧: “刘凯,你有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刘凯低头想了想: “我从前有个战友,亲人被绑架,又死在他跟前。后来他就再也拿不起抢,特别紧张的时候会一动不动……医生说,那叫创伤后应激障碍。” 傅景白在心里默念了这个病的名字,苏唯安经历过什么重大创伤? 莫非是因为她的养父母? 五年前,她的养父母外出时出了车祸,双双去世。 当时他们还没分手,她的确很伤心。 傅景白深吸一口气,当年他应该做得再好一些,除了陪伴,也该带她去看心理医生,至少不能让她留下心理阴影。 正懊悔时,急救室的门打开,主治医生说: “患者醒了,昏迷原因还不确定,需要再观察下。” “她之前有没有类似情况?家属过来签个字。” 傅景白的心稍稍放下: “家属还没到,我能先去看看她吗?” 医生点头: “马上出来了,等会儿你们直接推去病房。” —— 苏唯安被推出急诊室,一眼瞅见来接她的傅景白。 他的状态不大好,头发乱糟糟的,衬衫扣子没系好,裤子皱巴巴的,连袜子都没穿。 她的记忆有点儿断片,想了一会儿才记起,自己在群里发求助消息了。 被前男友看到这么狼狈的一面,她实在不好意思,但还是彬彬有礼地打招呼: “抱歉傅老师,大半夜的让您跑一趟。” “我这会儿好多了,没什么事儿,您赶紧回去休息吧。” 第17章 难怪变成前女友了 第17章难怪变成前女友了 傅景白的脸沉了下来。 明明一腔的话要跟她说,却在她开口瞬间被拉回到现实。 她不想看见他,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 她甚至不关注自己是怎么来医院的,学校那边怎样了,第一时间就是要赶他走。 傅景白不想走,但不知道怎么说,一时僵在那里。 司机刘凯无声地叹了口气: “苏老师,至少让我们把你送到病房吧。” 苏唯安这才发现,急诊室外只有他们两人在等她。 她涨红了脸,她以为至少学校有人跟着的…… 刘凯看出她的窘态,不再说什么,伸手推着她进入病房。 傅景白在后面默默跟着。 病房里有两张床,傅景白坐在空着的那张床上。 护士来输上水,又交代些注意事项就走了。 苏唯安相当不自在: “那个,我手机呢?” 傅景白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到她床头。 她拿过来,看时间已到凌晨五点,再次下了逐客令: “折腾了一晚上,你们回去休息吧。我打电话给家人,他们会来照顾我。” 傅景白脸色愈发不好看,刘凯忙开口道: “傅总,你的腿该处理了。被蛇咬伤,可大意不得。” 苏唯安脸色一白,想起办公室的那条蛇。 傅景白是为了她被咬伤了? 她怎么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傅景白看出她害怕,开口对刘凯说: “没事儿,蛇没毒。你找护士要些碘伏棉签,我自己处理下就好。” 苏唯安忙制止: “不!还是要去找医生,问问具体怎么处理。还有,确定那条蛇没毒吗?有没有照片,找专业医生确认一下。” 刘凯点头: “苏老师说得对,我去找医生问问。” 刘凯推门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苏唯安抱怨: “被蛇咬伤,怎么不第一时间去处理?就算没毒,也可能携带细菌病毒,能当儿戏?” 傅景白没说话,微微低头,面色缓和不少。 她是在关心他。 哪怕是为了她这句带有抱怨的关心,被咬这一口都很划算。 看她有劲儿说话,条理清晰,傅景白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或许,她不是什么创伤应激障碍,只是太害怕了,或者恰好低血糖犯了。 她一直有低血糖的毛病,发作起来吓人,吃些甜食就好多了。 苏唯安看他不说话,越发生气: “你是不是觉得我多管闲事?其实你也是多管闲事,我原本要找林子默,你干嘛非要跑过来!” 傅景白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么伤人的话。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 苏唯安怔了怔,她的确是下意识在关心他。 可是,她如今哪里有资格关心他? 他有妻子有孩子有母亲,他的生活里早已不需要她。 她翻了个身儿,背对着他,不再说话。 刘凯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各自沉默的画面,心里又叹了口气。 难怪苏老师变成他前女友了,傅总明明做了那么多事儿,见了面却一句都说不出口。 作为有眼色的下属,刘凯懂得为老板争取机会: “傅总,大夫说不能确定这蛇一定没毒,需要留院观察。让您去冲洗伤口,冲洗完才能初步处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难怪变成前女友了(第2/2页) 苏唯安竖着耳朵听,顿时急了: “什么叫不确定没毒?医生到底懂不懂?” 刘凯无奈道: “我只有照片,医生拿不准。学校那边还在抓蛇,如果抓到,就容易辨认多了。” 傅景白心里暗暗给刘凯竖大拇指,他终于有理由留下了。 —— 傅景白出去冲洗伤口,回房的路上,接到了特助邓武的电话: “傅总,事情查清楚了。苏老师办公室里有引蛇粉,是赵主任放进去的。蛇也是赵主任带到学校的。” “贺老师今晚有不当行为,他身体里检测出了迷药成分。他喝的酒是刘盈送的。” “刘盈和赵主任关系匪浅。他们都没有供出……背后主使的人。” 傅景白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背后是苏向月在指示。 果然,苏唯安遭遇的祸事,都有苏向月的手笔。 但单凭今晚的事情,惩治不了苏向月,她随便找个理由就糊弄过去了,还有可能打草惊蛇。 傅景白沉默片刻: “将刘盈、赵主任和贺老师交给警方,我要他们再也不能出现在苏唯安身边。” 挂了电话,傅景白的心变得沉重。 说起来,苏唯安遭遇这场无妄之灾,根源还是苏向月。 也是他的错…… —— 傅景白回到病房门口,苏唯安正在打电话: “盈盈乖,妈妈没事儿,你好好吃饭,好好上课,放学了爸爸带你来看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非常温柔,带着一种母性特有的温柔。 傅景白从没听过她这样的声音。 他不由得停下脚步,如果那是他的女儿,该有多好! 苏唯安还在交代些什么,声音压低了很多: “不要让他过来!你一定帮我劝住了,我真没事儿。” “傅景白和我一个病房,他绝对不能来,来了就完了!求你,绑也要把他绑在家。” 傅景白有些听不懂,她说的是谁?为什么自己在这里,那人就不能来? 苏唯安有什么重要秘密在瞒着他。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失落,却又隐隐有几分兴奋。 她的世界里,果然还有他的一席之地吗?不完全当他是陌生人,将他当仇人一样防着,害怕他会戳穿她的秘密。 他对这个秘密很感兴趣。 如果他知道了,又主动帮她隐瞒,她对他的印象会不会好上那么一些? 傅景白推门而入,苏唯安脸上的惊慌来不及隐藏,话题转移得很生硬: “你来的时候帮我带套衣服,随便哪套都行。嗯,好,拜拜!” 挂了电话,苏唯安看向他: “冲洗好了?疼不疼?你那司机怎么不也扶着你回来。” 傅景白原本不疼,听到这话一瘸一拐地走向病床: “没事儿,小伤口罢了。” “刚给谁打电话?你老公?” 苏唯安顿了顿,听他嘴里这么说,分外别扭,但她没否认: “嗯,玉泽哥等会儿来接我出院,家里医生照顾得更好些。” 傅景白没说话,神情明显不悦。 她都没叫过他景白哥!当年天天黏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叫得这么亲密过。 真让人生气! 第18章 他们没有领结婚证 第18章他们没有领结婚证 傅景白躺在病床上,明明折腾了一夜,却毫无困意。 他总觉得,苏唯安和孔玉泽很生疏。 昨晚那么大的事儿,她没给孔玉泽打电话,反而是在群里求助。 醒来第一时间,她也没跟孔玉泽联系。 这不该是恩爱夫妻的状态。但正常夫妻该是什么样,他也不知道。 傅景白偷偷翻了个身,面朝苏唯安躺着。 她似乎睡着了,安静地躺在那里,手搭在腹部,呼吸绵长。 苏唯安以前睡姿很不好。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将腿搭在他的腿上,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而现在她睡得很端正,姿态柔软,像一只脆弱的蝴蝶。 傅景白深吸一口气,觉得身体很不舒服。 苏向月给他下的药竟然药效还没过,他犹豫着要不要让医生再给他输上解药。 又怕苏唯安醒来追问,这事儿没法解释。 算了,还是忍忍吧…… —— 孔玉泽推门进来时,就看到傅景白在盯着苏唯安,眼神灼热。 四目相对,空气骤然冷了一瞬。 孔玉泽面色铁青,正要呵斥,却见傅景白将食指放在唇前,从从容容,做了个安静的动作。 赤裸裸的挑衅。 孔玉泽眉头紧皱,看了看睡着的苏唯安,终是没说话。 孔玉泽紧走几步,走到她床边,用身体挡住了傅景白的视线。 他附身帮她拉了被子,整理下散乱的头发,而后坐在床头看她。 她睡得很沉,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过了好一会儿,孔玉泽转过身,压低声音问: “昨晚怎么回事?” 傅景白正闭目养神,闻言反问: “她没告诉你?” 孔玉泽深吸一口气: “她向来报喜不报忧,只说值班时遇到了蛇,被吓到了。” 傅景白顿了顿,眼睛没睁开,唇角有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 “就是那样。” 苏唯安瞒着孔玉泽,这让傅景白有些开心,像是拥有了独属于两人的秘密。 孔玉泽没再说话,只是转过头继续看向苏唯安。 她依然睡得很沉,没有动,也没翻身。 孔玉泽总觉得不对,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就是心里有点儿慌。 他轻声唤她: “安安,我来了,咱们回家去睡好不好?” 苏唯安没有动,他伸手去晃她,声音大了些: “安安,安安!安安!” 傅景白早已从床上跳下来: “苏唯安,快醒醒!怎么了?” 眼见苏唯安依然没有要醒的迹象,傅景白按动床头按钮,呼叫医生: “快,医生,23床患者晕倒了!” 孔玉泽呆在原地,她这是晕倒了? 医生护士赶来,紧急做心肺复苏,又要将她送进抢救室时,她缓缓睁开双眼。 苏唯安的眼神透着迷茫: “怎么了?我就是很困,多睡了一会儿。” 医生率先反应过来,柔声安抚她: “没事儿,我们正好查房,过来看看。” “家属来一趟,还要做检查,需要签字。” 傅景白盯向孔玉泽,孔玉泽没反应,苏唯安开口: “医生,我可以自己签字。” 医生顿了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他们没有领结婚证(第2/2页) “昨晚的你可以自己签,但出院手续必须亲属来办。” 傅景白眸光闪动。 —— 医生办公室里,傅景白在打探病情: “大夫,我朋友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瞅了他一眼,认出是他送患者来了医院: “具体情况,要等家属来了才能说。你们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刺激她,不要让她情绪激动紧张。她睡着的时候,尽量也多观察下。” 傅景白若有所思,医生的话模棱两可,定有隐情。 他如今确定了,苏唯安和孔玉泽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因为孔玉泽无法替她签字,他们一定没有领结婚证。 那么,会是谁来替她签字呢? 傅景白想了一圈,苏家已没有她的亲人,难道要她亲生父母吴良和冯岚来? 可她和亲生父母早已断绝关系。 忽然心痛,过去这几年,她生病都是自己签字吗? 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发现苏唯安不在,连同孔玉泽也没了踪影。 他们竟然不办理出院,直接走了! 傅景白挠了挠头,孔玉泽到底知不知道情况?他是在拿她的健康开玩笑吗? —— 苏唯安坐在车上,有些忐忑: “咱们就这么走了不合适吧?医院的账都还没结……” 孔玉泽笑道: “你不走,傅景白也不会走,怎么让你哥来办出院?” “姓傅的没安好心,他肯定看出来我不能作为家属签字,指不定憋着什么坏。” “再者,咱家有医疗队,干嘛要在这种地方看病。回去给你做个全身检查,在家好好养养。” 苏唯安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她昨晚太紧张了,竟然把傅景白叫来了。 人家有妻有子,不该和她扯上关系。 如果被苏向月知道了,不定又要闹成什么样。 忽然想起自己没请假,忙给林子默发了消息: 【林校长,我想请几天假。不好意思,早上睡久了,才和您说。】 林子默回复得很快: 【好好休息,工作没什么着紧的。你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养好身体,特批给你一个月假期,薪资照发,住院按工伤报销。】 苏唯安觉得有些怪,领导好像太好说话了。 她没多想,回复了“谢谢”的表情。 林子默悄悄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昨晚傅景白的人在学校发现引蛇粉、下了料的酒,还有揪出三个老师,直接送到了警局。 也不知被谁拍了照片,捅到网上,这会儿已经上了热搜。 学校里人心惶惶,林子默为此焦头烂额,正在开会讨论怎么处理。 苏唯安退出微信后,打开微博,意外看到几条爆了的热搜: 【寰宇三名老师被逮捕】 【女老师夜间执勤被蛇吓到晕倒】 【傅家掌权人为前女友“血洗”寰宇】 …… 苏唯安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她点开去看,报道的正是昨晚的事,配了许多照片。 有警方封锁现场的画面,有校门口的照片,也有媒体采访家长的报道。 还有一小段视频,是傅景白抱着她跑。 他跑得飞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边跑边大喊着什么,面色异常惊恐。 第19章 敢动她,我让你生不如死 第19章敢动她,我让你生不如死 苏唯安对昨晚的事没有记忆。 她只记得自己看到蛇,发了求助消息,之后似乎便晕了过去。 虽然知道是傅景白救了她,但她没有真切的感觉,直到看到这个视频。 虽然有些模糊,不过他眼里的惊惧和担忧,她看得很分明。 原来,他也会害怕。因为自己昏迷而害怕,因为自己而情绪波动。 忽然释怀了,不枉自己喜欢过他那么多年。 但以后还是要保持距离,过去的终究已经过去了。 看完热搜内容,她又去看评论区: 【没想到寰宇竟有这样的人渣,往学校放蛇,这是人办的事儿吗?还为人师表呢!】 【寰宇近年风评不好,出了事儿就知道捂,这下捂不住了吧。】 【傅家主好帅啊!公主抱,大长腿,简直是偶像剧照进现实!】 【醒醒吧,别犯花痴了,他早都结婚了,孩子都有了。】 【他抱的人是他前女友!为了前女友将寰宇查了个底朝天,两人是要旧情复燃吗?】 …… 孔玉泽看着她面色忽阴忽晴,问道: “看到什么了?” 苏唯安也不隐瞒: “昨晚的事儿上热搜了。没想到,我还能上热搜。” “我才知道,那蛇是被人放进去的,我办公室里还被撒了引蛇粉。” “还有,和我一起巡逻的老师,喝的酒里被加了料……” 迈巴赫突然一个急刹车。 孔玉泽将车停靠到路边,拿出手机来翻看。 他越看越心惊,脸色也越发阴沉: “安安,昨晚那么严重,为什么不叫我,而是叫他?” 苏唯安顿了顿,思考片刻: “我们学校管得严,你进不去。他毕竟是学校老师,进去容易些,也能更快找到我。所以我第一时间发同事群了。” “后来手机摔掉地上,我不敢动。要是还能联系人,肯定会联系你呀!” 她自认这话说得周全,也理智,但孔玉泽的脸色依然不好看: “安安,我以为学校环境单纯,才放心让你去。” “但现在看寰宇还是太复杂了,能不能去做别的?比如开个店或者什么,我安排些人在你身边,才能放心。” 苏唯安摇摇头: “玉泽哥,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想在寰宇。” 孔玉泽抬头仰望天空,他拿她没办法,从小到大都是。 既然说服不了她,那就找人去学校保护她。 傅景白能捐赠,他也能。 塞几个人进去,做保安也好,做老师也罢,只要能保证她的安全。 —— 傅景白正准备出院,特助邓武打来电话: “傅总,昨晚狗仔拍到了您的视频,上了热搜。” 傅景白一顿: “控制下评论,任何诋毁苏老师的都删掉。其他的,再等等。” 邓武愣了下: “那些说您出轨的……” 傅景白毫不在意: “不用管。对了,派几个人到医院附近蹲守,盯着来给苏老师办出院的人。” 走出医院大门,傅景白抬头望向天空,也不知道她怎样了。 昨晚她的状态不是单纯的被吓晕,今天早上也不是熟睡,孔玉泽不知道这些,会不会轻视她的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敢动她,我让你生不如死(第2/2页) 孔家私人医疗队,傅景白知道,里面的医生都是顶级的,但他还是不放心。 看来自己也要加快投资建私人医院,尽快搞清楚她的病因。 刚坐上车,苏向月打来的电话: “你昨晚和她在一起的?你中了药,都发泄到她身上了?她晕倒,是你的杰作吧?” “傅先生,如果我把这些都爆给媒体,你猜会怎样?” 傅景白冷哼一声: “你可以试试。苏向月,你和你儿子还想活着,就别再打她的主意。” 苏向月笑得疯癫: “傅景白,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吧?或者说,你其实拿我没办法是吧?” “你看,你都查出来了,也舍不得把我送到警局……景白哥,我打小就喜欢你,喜欢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呢?” 傅景白不为所动: “苏向月,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再敢动她,我让你生不如死。” 挂断电话,傅景白疲惫地靠在后座上,吩咐邓武: “回公司。” —— 孔家别墅。 孔家医疗队为苏唯安做了全身检查,暂时没发现异常。 孔玉泽和苏元舟都松了一口气。 苏元舟摸摸她的头,心疼地说: “妹妹受苦了。你在学校受那么多欺负,怎么也不跟我说下?如果不是媒体报出来,我都不知道他们欺负你。” 苏唯安不想让哥哥担心,笑道: “我这不是没事儿嘛!他们其实就是嫉妒我,我现在得副校长重视,负责一个实验课项目,他们眼红罢了。” “这次他们受了教训,以后肯定不敢了。学校格外重视我,我能安心做事,也算是因祸得福。” 苏元舟叹了口气: “安安,在哥哥心里,你的健康快乐是最重要的。以后发现任何不对劲儿的事儿,要第一时间给我说。哥哥不会一直这么废物的。” 苏唯安伸手捏捏他的脸: “哥哥说什么呢!你如果是废物,我就成废物妹妹了。不许你这么说我!” 苏元舟被她逗笑了: “好了,说正经的,你和傅景白的事情,打算怎么办?” 苏唯安不解: “我和他什么事情?” 苏元舟在她脑门上点了一下: “现在绯闻传遍全网,我妹妹的名誉不能白白被他毁了。你若还喜欢他,我会逼他离婚,重新让他追你。” “你若不想和他有什么瓜葛,咱们也要表个态,然后得找个门当户对的你喜欢的……” 苏唯安吓了一跳: “我和傅景白早是过去式了。这次是同事间的救助,没有任何私情,我和他绝对不可能了!” “还有,哥哥你别想逼我结婚!我还小,还没玩够呢!你也没成家,干嘛老惦记我的事儿!” 旁边的孔玉泽几次想插话,都没插上。 听到最后几句话,他眼里的光突然暗了,没有再试图说什么。 苏元舟却没有结束这个话题: “妹妹你想简单了。这次上热搜,除非你订婚或结婚,否则别人提起你,第一反应都会是傅景白的人……” 苏唯安还没想明白哥哥的意思,忽听孔玉泽道: “哥你忘了,我和安安原本就是有婚约的。” 第20章 京圈第一美人 第20章京圈第一美人 孔玉泽提到婚约,苏唯安和苏元舟都愣住了。 在傅景白面前装装样子也就罢了,拿来做公关肯定不行。 苏唯安可不想和孔玉泽有感情牵扯。 不等她开口拒绝,苏元舟先拒绝了,他的理由和苏唯安不同: “孔玉泽你别想,你都有孩子了,配不上我妹妹。” “况且,你们孔家这一摊子,我妹妹嫁进来肯定受委屈。” “还当我是朋友,以后别说这样的话。否则我现在就搬走!” 眼见苏元舟生了气,孔玉泽“啧”了一声,恢复玩世不恭的模样: “我随口一说,你急什么!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还不是怕她被议论?” “是你提的要她订婚结婚,临时去哪儿找合适的人?我自愿当工具人,没想真让她嫁。她敢嫁,我还不敢娶呢!” 苏唯安左右看看,两人都有点儿生气,她也跟着心情不好: “你们真为我好,能尊重下我的意见不?我不想嫁人!我累了,要休息。” 两个男人闭了嘴,一时激动,忘了她昨晚没好好休息。 苏唯安回房去了。 苏元舟盯着孔玉泽看了会儿,轻叹口气: “别试探了,你是真没机会。就算我们落魄了,感情的事儿也不能勉强。” 孔玉泽笑得酸涩: “没敢想。就像你说的,我孩子都这么大了,确实配不上她。当年她都看不上我,如今是更看不上了。” 苏元舟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么多年,你也该放下了。听你爸妈的话,早早联姻,盈盈也好有个人照顾。” 孔玉泽没接话,暗戳戳换了话题: “傅景白已经出院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去给安安办出院。” “她早上状态有些蹊跷,我看医生的态度,像是有话要对家属说。” 苏元舟登时严肃起来: “现在就去。” 孔玉泽安排了人照顾苏唯安,自己开车带苏元舟去了医院。 —— 苏唯安回到卧室,给闺蜜许宛央打了视频电话。 昨晚到现在,许宛央打了二十多个电话,她只回了几个字,这会儿终于得空聊聊。 视频接通,许宛央面露急色: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苏唯安忙摇头,先给她一颗定心丸: “我没事儿,很好。你先别急,我慢慢跟你说。” 苏唯安大致讲了昨晚的经历,又补充道: “我昨晚晕倒,应该是被吓到了,也可能低血糖,到医院醒来后状态很好。” “今早睡得沉,醒的时候医生护士都在。我吓一跳,以为又晕倒了,结果不是,他们是在查房。” “孔家医疗队刚做了检查,说没事儿,身体完全没问题。” 许宛央听后并没有放心,反而眉头紧皱: “你有没有傅景白的联系方式?发给我,我觉得他有必要知道下之前的病情。” 苏唯安忙摇头: “不不不,不能给他说。他已经成家了,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央央你放心,我真没事儿。如果情绪不对,我会马上去看心理医生,我现在很惜命。” 看苏唯安态度坚决,许宛央无奈放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京圈第一美人(第2/2页) “郑医生过一段要回国,去私立医院任职。你可以联系下他,有事也好咨询。” 苏唯安重重点头。 挂了电话,苏唯安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折腾一夜,她实在困极了,睡得特别沉。 —— 傅景白得到消息,有人去给苏唯安办理出院了。 照片很快发到他手机上。 是一个男人,戴着宽大的遮阳帽,戴着墨镜,明显不想让人认出。 那人身前身后都跟着人,将他牢牢护在其中,密不透风。 出院办理得很快,那男人只负责签字,签完字出了医院,迅速上了一辆迈巴赫离开。 车是孔玉泽的。 傅景白修长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有节奏地敲。 能给苏唯安办理出院的家属,不是她的配偶,便是她的哥哥。 孔玉泽没和她领证,显而易见她还没结婚,那么答案几乎显而易见。 傅景白盯着男人的身影,唤来特助邓武: “去孔家别墅附近盯着。另外调取周边监控,最近三个月的都要。” 他已经猜到了,但还需要再确认下。 苏家快要变天了! 他那形式上的婚姻,也终于快要结束了吧。 —— 苏唯安在孔家别墅休息了一周,每天吃吃喝喝睡睡,陪陪盈盈玩闹。 她觉得自己闷得快要长毛了。 她想回学校上班,哥哥和孔玉泽不让,连林校长也不批准她提前销假。 她实在无聊,再次和哥哥抱怨时,苏元舟道: “安安,我们一周后回家。爷爷八十岁寿宴,我们去赴宴,正好可以会会那些人。” 苏唯安身体一僵,声音不自觉带了些颤抖: “我……真能去吗?” 苏元舟将手掌覆到她头上,温柔地笑道: “不是去,而是回。你是苏家的女儿,上了族谱的,爸妈始终将你当自家小公主,谁也不能赶你走。” “你要相信自己,我们光明正大地回去,拿回爸妈留给我们的一切。” 苏唯安笑了笑,眼里不无担忧: “哥,我工资还没到账,回家难免要上下打点,会不会让人笑话?” 苏元舟认真地看着她: “我家小公主都会考虑要打点了,真是长大了。但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你才是家里的主人,哥会安排好一切,你只管放心做自己。” “我这卡里有五十万,你拿着,密码是你生日。你等会儿去订一套礼服,等寿宴的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京圈第一美人强势回归’。” 苏唯安犹豫了下,还是接过哥哥给的银行卡。 她现在几乎身无分文,参加寿宴需要礼服。 苏元舟暂时不方面出门,于是孔玉泽陪着苏唯安去逛商场。 正好是周末,盈盈跟他们一起出去。 苏唯安已经很久没逛过商场了,进去后一时觉得眼花缭乱。 想当年,她走进商场大门,大老远都有人来打招呼,而如今只觉得一切都很陌生。 好容易看到一家熟悉的店铺,她走了进去。 目光扫视一周,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傅景白!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身姿妖娆的女子。 第21章 帮我拉下拉链 第21章帮我拉下拉链 苏唯安下意识想逃,但傅景白已经看到她,淡淡打招呼: “苏老师,身体可好了?” 人家这么坦然,她再刻意躲避,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已经好了,多谢傅老师关心。” 傅景白身边的女子骤然转头,目光恶狠狠的,是苏向月。 苏向月很生气。 就在刚刚,傅景白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问苏老爷子喜欢什么。 苏向月受宠若惊,主动提出带他来商场看看,他答应了。 路过这家店时,苏向月说想看看礼服,傅景白也没反对。 说来,这是他们第一次逛商场,谁知偏偏遇到了苏唯安。 察觉到傅景白的目光,苏向月迅速变脸,挽上他的胳膊,笑得人畜无害: “妹妹你是得谢谢我家傅先生。他呀,就是心太善,就算街边流浪狗生病了,他遇到也会送到医院去呢!” 苏唯安也笑得得体: “小白他一直这样。就是人善被人欺,小时候救了邻居家的流浪狗,到现在还在他身边狐假虎威。” 苏向月变了脸,没想到苏唯安竟然知道她和傅景白之前是邻居。 苏唯安微微脸红,偏过头去,快走几步去选礼服。 方才只顾气苏向月,一时嘴快竟叫了他“小白”,希望他没听到。 傅景白瞥了苏向月一眼,抬了抬胳膊,冷声道: “放手。” 在傅景白身边碰钉子多了,苏向月也不在意,松开他,自己去看衣服。 无人看见的角落里,傅景白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琢磨着苏唯安方才脱口而出的昵称。 那一刻,他心跳如鼓。 原来,她从前天天挂在嘴边的称呼,对他竟有如此大的诱惑。 让他沉寂五年的心,再次跳动起来。 他从不知道,从她口中说出的“小白”,如此动人心弦,是这世间最美妙的声音。 他想听她这么唤他,天天听,时时听,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嫌她吵。 —— 苏唯安选了一件黑色斜肩晚礼服,看起来价格不菲,高调喊道: “你好,我想试下这件。” 导购小姐不住口地夸赞: “您眼光实在太好了,这款是知名设计师sammi的作品,店里只此一件,非常衬您的身材。” 苏唯安满意地点头,进了试衣间,一会儿又喊导购小姐帮忙。 两人压低声音沟通: “这件礼服多少钱?” “五万元。” “我帮你十万元卖出去,分我三万如何?” 导购小姐不解,但还是答应了,毕竟店里能多卖两万元呢! 谈妥了条件,苏唯安出了试衣间,孔玉泽眼前一亮: “哇!大美女!你要是穿这个出现在寿宴上,不得艳压群芳啊!” 苏唯安照着镜子转了两圈,也算满意,吩咐道: “好,那就这件了。” 导购员正要将衣服包起来,苏向月开口了: “哎——那件衣服,我要了!” 导购小姐愣了愣: “不好意思,这件已经有人要了,您可以再看看其他的。” 苏向月冷哼一声: “她还没付钱,怎么就是她的了?多少钱,我要了!” 导购小姐笑着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帮我拉下拉链(第2/2页) “按照规定,是那位客户先有购买意向,我们这边还有很多新衣……” 苏向月打断了她的话: “我就要这件!” 孔玉泽看不过去了: “我说这位大姐,听不听得懂人话?我们先看中的,就是我们的。这么多衣服,你非要和我们抢是什么意思?” 苏向月轻蔑一笑: “你说对了!我今天就是要抢你们的,怎么了?服务员,双倍价格,这件衣服,我要了!” 导购小姐尴尬地看向苏唯安,苏唯安摇摇头: “不好意思,我不想让给她,我很喜欢这件。” 导购员再三道歉: “姐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还有很多好看的,您要不再挑挑?” 苏唯安叹了口气,很不情愿地又去看衣服。 苏向月一脸胜利者的笑容,爽快地付了十万块钱。 她倒不是有多喜欢这件衣服,就是单纯地享受从苏唯安手里抢东西的感觉。 那让她感觉自己高高在上,有碾碎对方一切的强大力量。 但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很快苏唯安又穿了一件新的礼服出来。 这次衣着十分大胆,紫色露背深v连衣裙。 紧身连衣裙衬托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后背仅有一根绳系装饰,将白皙的后背完美展露出来,腰线完美,腰窝玲珑。 别说苏向月,就连孔玉泽和傅景白的眼睛都看直了! 傅景白喉结迅速上下滚动一圈,瞥见孔玉泽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眼珠子挖下来。 就在他起身想让她换下时,苏唯安转身去了更衣室: “这件我要了。” 不出意外,苏向月再次抢单。 苏唯安甚至还没换下衣服,就被导购员又送进去一件新的,大声道歉: “真不好意思,那件刚刚卖出去了,您再试试这件。” 苏唯安不满意地喊道: “你们这么大的店,我试一件你们卖一件,怎么就欺负我一个人?” 表演结束,两人压低声音: “她多少钱买的?” “还是双倍,十二万。” 如此五次三番,苏唯安拿到了二十万元的报酬,苏向月得到了一堆礼服。 再演下去怕是要露馅,苏唯安怒气冲冲地走了: “你们太欺负人,以后再也不来你家了!” 苏向月露出完胜的笑容,扭过头,却发现傅景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 苏唯安独自走向一家礼服定制店。 盈盈逛累了,孔玉泽先带她回车上休息。 她看中了一件精致的黑色礼服,拿出来去更衣室试穿。 拉链卡在腰际,她拉不上,向外喊道: “你好,需要帮忙。” 导购小姐或许在忙,好一会儿才进来,进来不说话,也不动。 苏唯安等得有些不耐烦,催道: “帮我拉下拉链。” 傅景白有些紧张。 他跟着苏唯安进店,这家店导购员少,方才又来了几个客人,都涌到前面去了。 他听到苏唯安呼唤,下意识便进来,谁知遇到如此尴尬的场面。 她的后背大部分裸露,肌肤莹润冷白,细腻又光滑。 他的视线一时不知该放到哪里。 第22章 赔礼道歉的礼物 第22章赔礼道歉的礼物 苏唯安察觉不对,背后的人呼吸粗重,不像是导购小姐的反应。 她的汗毛一时竖起,不会遇到色狼了吧? 此时如果反抗,大概率会让对方更肆无忌惮,她假装没发觉,低声提醒: “拉链比较小,在腰中间的位置,你看看。” 傅景白深吸一口气,默默伸出手,快速将拉链拉上。 他很小心谨慎,一点儿都没触碰到她的肌肤。 虽然他很想抱抱她,将她拥入怀中,但此时显然不是好时机。 她要扭头,他用双手禁锢住她的肩膀,用沙哑低沉的嗓音道: “别动。” 而后,他转身,在她扭头之前,快步退了出去。 苏唯安身子僵了片刻,抚了抚心口,深呼吸,缓了一会儿才走出更衣室。 外面没有人,几个导购都在门口附近忙碌。 她走到前台,心有余悸地问: “刚才谁进了我的更衣室?” 前台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儿: “是你男朋友啊,他还给你留了礼物。” 她递过来一个礼盒,紫色天鹅绒包着,中间扎一个蝴蝶结。 苏唯安没接,摇头道: “认错人了吧?我没有男朋友。” 女孩儿蹙眉: “你叫苏唯安是吧?他明确说是给你的,人已经走了。他说他姓傅,这是给你赔礼道歉的。” 原来是傅景白。 刚刚帮自己拉拉链的也是他? 苏唯安脸上飞上两朵红云,接过盒子,打开,看到一件华丽的晚礼服。 他看到苏向月抢自己衣服,所以特意来道歉? 可是,这速度也太快了,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她向店外看去,早已看不到人影,倒是孔玉泽走了过来: “选好了没?你穿这套也超好看!” 苏唯安迅速合上盒子,下意识不想让他看到: “还没,我想定制,在这款的基础上稍作改良。” “盈盈呢?你怎么不陪着她。” 孔玉泽笑道: “我叫了司机过来,在车里陪着她。我得来给你结账呀。” 苏唯安忙摇头,目光狡黠,压低声音道: “不用不用,刚才赚了二十万,足够我用的。” 孔玉泽笑出了声: “哈哈哈,就知道你在演戏!亏我还为你忿忿不平,盈盈都气哭了。” 苏唯安有些不好意思: “分你一百。多亏你打配合,要不然那位还不一定上当呢!” —— 寿宴当天,苏唯安没拿到定制礼服,去取东西的管家打来电话: “他们说礼服被人高价买走了,只能给我们退钱。” 不用想也知道是苏向月,她就是想看自己出丑。 苏唯安叹了口气,给商场打电话: “全款十万定制的礼服,说不给就不给了?你们就这样的信誉?” 对方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礼服是真没有了,我们可以全款给您退款。” 苏唯安没空和他们纠缠: “按定制合同,除了全额退款外,还有三倍违约金,共四十万。马上打过来,否则我们法庭见。” 对方知道理亏,爽快地打了四十万元过来。 看来,苏向月为抢这件礼服花了不少钱。 苏唯安平白赚三十万,但并不开心。因为这些钱原本都是自己爸妈的,却被苏向月拿走肆意挥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赔礼道歉的礼物(第2/2页) 是该回去,抢回属于哥哥和自己的东西了。 没时间再买新衣服,苏唯安打开了礼盒,眼前为之一亮。 香槟金缎面斜肩长裙,裙身点缀上百颗晶莹剔透的钻石,每一颗都精妙绝伦,散发着璀璨的火彩。 礼盒里除了裙子,还有配套的帝王翡翠玉镯、宝石项链。 苏唯安是见识过好东西的人,自然看出这些价值不菲,预计至少千万以上。 她有些感慨,傅景白竟然如此阔绰了。 当年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儿花的人,如今竟为了一件穿不了几次的晚礼服豪掷万金。 她原本不打算收,想找机会还给他,但如今他妻子明目张胆地抢她东西,他来补偿也未尝不可。 心里突然有了些隐秘的痛快。 如果苏向月知道自己穿的礼服,是她先生送的,自己抢了她的东西,会很生气吧? 想到这里,苏唯安不再犹豫,换上礼服,从容下楼。 苏元舟和孔玉泽已在楼下等她,两人脸上都露出惊艳的表情。 这套礼服的价格,远不是苏元舟能负担得起的,况且他卡里的钱根本没动。 孔玉泽眸光微闪: “这是定制的礼服?” 苏唯安摇摇头: “是傅景白送的。他妻子抢我的东西,这是他赔我的。” 苏元舟面上不动声色,赞道: “好看。那咱们走吧。” —— 富恒酒店三楼,宴会厅入口处。 苏向月身穿黑色抹胸长裙,手握香槟,正笑着和一群贵妇名媛打招呼: “贺夫人,您来啦,快请里面坐!” “柳小姐越来越漂亮了,快进去吧!” 今天是苏家老爷子的寿诞,苏向月自认是主家,殷切地和众人打招呼。 那些夫人小姐都很礼貌,好几个人夸她: “苏小姐今晚礼服真漂亮,非常有设计感!” 苏向月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不枉自己以十倍高价抢到这件衣服。 她素日极少参加这样的大型宴会,一门心思要好好表现,想打开社交圈子,却因为用力过猛,显得刻意巴结人一样。 苏家掌权人苏铮踱步到她身边,低声问: “你先生什么时候到?” 苏向月身体微僵,面上显出害怕的表情: “他不爱热闹,应该不会来。” 苏铮瞪了她一眼: “废物!” 近几年,苏家大不如从前。 想当年苏家是能与傅家相提并论的顶级豪门,而今已跌出一线。 苏铮还指望傅景白能给些资源,谁知常年见不到人。连苏家老爷子的寿辰,这个名义上的孙女婿也不露面。 就在此时,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哇,这是哪家千金?实在太漂亮了!我从来没见过她!” “她这身礼服简直是人间仙品,超有设计感!看那些钻石,每一颗都是稀贵珍品,火彩简直要亮瞎我的眼!” “这么奢华的衣服,一般人真压不住。但在她身上,衣服就只是背景板。你看她那气场,高贵,优雅,充满松弛感,这绝对是打小被娇养出来的玫瑰。” “天哪,这不是当年京圈第一美人,苏家千金苏唯安吗?” 第23章 他的钻戒,和她的礼服是配套的 第23章他的钻戒,和她的礼服是配套的 苏唯安脊背挺得笔直,眉眼清冷,挽着哥哥的手臂,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聚光灯恰好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腰身纤细窈窕,双腿修长笔直,每一步都透着优雅,娇艳又大气。 她的眼神不经意扫过人群,带几分慵懒和从容,越发显得明媚动人。 这样的场合,苏唯安从小到大无数次经历过。众星捧月,对她来说也只是寻常。 但这显然刺激到了苏向月。 苏向月为了这场宴会精心装扮,却轻易被苏唯安抢去了风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那自己算什么? 苏向月心中十分不快,扭着腰走上前,夸张地道: “哟,这不是我们苏家的假千金嘛!外面混不下去,又想来这里打秋风了?”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眼里的灼热顿时散了大半儿。 苏家当年真假千金的事儿,也算闹得满城风雨。 豪门权贵都重血缘,苏唯安假千金的身份曝光后,连原本与她订婚的孔家都萌生退意,其他人也就更加轻视了。 苏唯安曾为此失落过,但如今早已不将他人的眼光放在眼里。 被当众挑明身份,她神色不变,一个眼神也没给到苏向月: “真千金说话如此刻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乡下泼妇。” 这话戳到了苏向月的痛楚,她原本就因在乡下长大而自卑,一时忍不住气得手抖。 苏元舟更是不容许妹妹身份遭受质疑,直直盯着苏向月: “安安是我妹妹,上了苏家族谱的女儿!任何时候,她都是苏家最重要的人。” “苏向月,你记住,她如今是回家,回她自己从小长大的家!这个家的一切,永远都是有她的一份。” 苏向月方才只顾看苏唯安,没留意她旁边的人,这会儿才认出是苏元舟。 她脸上抽搐两下,似乎被吓到了,半晌才唯唯诺诺地喊: “苏元舟……哥……” 她的呼唤,成功引起了苏铮的注意。 苏铮双眼危险地眯起,趁人不注意,朝背后保镖们挥了挥手。 保镖们围过来,推推搡搡,口中直嚷嚷: “苏家办事,闲杂人等回避,进门请出示邀请函。” 这架势,分明是要将苏元舟和苏唯安拒之门外。 苏元舟向前几步,亮出手中邀请函: “我这邀请函,只有我爷爷可以看,你们算什么东西!” 保镖们对视一眼,呼啦啦围上来一圈。 孔玉泽将苏唯安护在身后,苏唯安忍不住担心: “玉泽哥,快让人去帮我哥,他们人太多了!” 孔玉泽低声安慰她: “放心,他们不是你哥的对手。你哥要借此战立威,这一架,他要自己打。” 两人说话间,苏元舟身形晃动,抡起拳头砸向一个保镖,顺势躲过背后一掌,反手握住对方胳膊,一记手刀劈下去,动作快狠准。 随着他拳打脚踢,十几个保镖被尽数打倒在地,苏元舟大踏步上前,揪起躲在一旁的苏铮: “小叔,五年不见,不认识我了?” 苏铮装作才认出他的样子: “这不是元舟吗?你回来了!快快,快进去,等会儿你爷爷就要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他的钻戒,和她的礼服是配套的(第2/2页) 苏元舟拉着苏铮,带着苏唯安和孔玉泽进了门。 —— 傅景白坐在二楼包房里,看着监控视频。 苏唯安穿上了他送的礼服,很美,比他想象中还要美,是他从没见过的美。 她还在追他的时候,傅景白就听人说过,苏唯安是豪门宴会最受关注的千金,她一出场就会自动吸引全部人的目光,是名副其实的“京圈第一美人”。 当时权贵子弟追她的人很多,而她眼里只有傅景白,所以傅景白也被不少人威胁过: “就凭你,也配得到‘京圈第一美人’的眷顾?” “劝你识相点儿,离她远点儿,否则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他当时不大理解,为什么苏唯安会被那么多人喜欢,还被称为“第一美人”。 她是长得不错,但也没到那种让人愿意不顾一切去爱的地步。 如今他懂了,她在宴会上会散发不一样的气场,游刃有余,是天生的公主。 这几年他参加过许多宴会,从没见过像她这么美丽又优雅的女子。 宴会上人来人往,他的目光只追随她。 苏家老爷子和老夫人到场了。 苏铮带着妻子和三个儿子坐在他们身旁,苏向月也带着辰辰围在旁边,看起来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苏元舟被安排到后面的末席,苏唯安陪着哥哥,旁边坐着孔玉泽。 被家族边缘化的兄妹俩,看起来十分落寞。 他们连跟老人家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傅景白起身,吩咐司机刘凯: “带上邀请函,我们上去。” —— 入口处再次传来一阵喧哗,有人一路小跑到苏铮身边,小声说着什么。 苏铮倏地站起身,跟老爷子打个招呼,亲自前去迎接。 能让苏家掌权人亲自去迎的人物,众人目光也好奇地跟着移了过去。 来人容颜清隽绝伦,眸色寡凉,身着白色极简高定衬衫,手上戴了一枚流光溢彩的钻戒,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装饰,周身散发着清贵禁欲的气质。 正是傅景白。 他慵懒地迈着大长腿,看也不看在旁边点头哈腰的苏铮,径直朝苏唯安的方向走去。 苏唯安正陪哥哥说话,没留意这边的动静,直到听到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元舟哥,你怎么坐这里?苏家长孙参加寿宴,不坐主桌吗?” 苏元舟和苏唯安同时抬起头,目露诧异。 苏元舟不知道傅景白为什么和他搭话,但这个问题是在帮他。 宴会座位主客有别,亲疏有别,但不管怎么排,他这个亲孙子都应该和老爷子坐在一起。 苏铮刻意回避的问题,就这么被公然挑明,也没有继续躲避的理由: “是我疏忽了,忙晕了!哈哈哈,元舟,快去和爷爷坐一起。” 苏元舟起身,又拉着苏唯安起来。 孔玉泽挪挪屁股想跟着,想想又坐下了。 傅景白唇角勾起一个弧度,自然地跟在苏唯安身旁。 眼尖的贵女们很快发现一个问题: “傅总手上的钻戒,和苏小姐的礼服,是成套的啊!” 第24章 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第24章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苏唯安跟着哥哥,来到苏老爷子身旁,双手送上一个礼盒,甜甜唤了声: “爷爷,奶奶,这是我和哥哥的心意。祝您们身体康健,寿比南山。” 苏老爷子命人接过,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面上神色淡漠。 倒是老夫人和颜悦色,笑着招呼她: “好孩子,回来了就好,快坐吧。” 主桌位置临时调整,苏老爷子和老夫人端坐中央,苏铮和妻子郑媛、儿孙们坐在一侧,苏元舟、苏唯安坐在另一侧。 傅景白挨着苏唯安坐,右侧是苏向月和辰辰。 苏唯安有些不自在,但这么坐也没问题,他其实是跟着苏向月坐的。 席间一时冷场,苏铮率先开口: “大侄子这几年去哪里了?家里都很惦记你。” 苏元舟冷哼一声: “惦记也没见找我,怕是盼着我回不来吧。” 苏铮“啧”了一声,皮笑肉不笑: “你这孩子,打小喜欢跟我犟,现在也不知道尊敬长辈。这次回来,是打算做什么呀?” 苏元舟不客气地回怼过去: “你算什么长辈。我爸我爷爷是正经长辈。我们大房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 苏铮脸色不善,强忍着没有发作。 苏元舟看向爷爷,神色多了几分郑重: “爷爷,我爸出事前说过,要我子承父业,我要接替我爸的位置。” 众人都惊了惊。 苏元舟的父亲,执掌苏家多年。他出事后,苏元舟和苏唯安失踪,二房的苏铮接手管理,是如今的苏家掌权人。 他这话,摆明是要夺权。 苏铮被气笑了: “大侄子呀,你管苏家,那我做什么呀?这几年我累死累活,才保住咱家家业,你在外混了这么久,一回来就要逼宫内斗?” “不怕实话告诉你,就凭你?门都没有!别说我的位置,苏家现在没有任何一个职位能给你。” 这是撕破脸面了,在老爷子面前都不装一下了。 苏老爷子没有说话。 他老了,很多事情有心无力。孙子想做什么,他可以表态,但给不了真正的支持。 如果孙子没有实力自己坐上那个位置,他发话也没用。 苏铮眼见没人敢跟自己叫板,一时得意扬扬,就在他以为众人都接受时,傅景白开口了: “江城那边的项目需要人去盯着,就是条件比较辛苦。元舟哥愿不愿意去?” 苏向月猛地转头。 那原是她名下的企业,但她不善经营,后来傅景白出资买下大部分股份。 她还以为傅景白是在帮她,原来竟是给那兄妹俩留着。 傅景白坦然对上苏向月的目光,她知道又如何,他是最大的股东,自然是他说了算。 苏元舟也看向傅景白,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相助了。 其实苏元舟和傅景白的关系不好。 当年妹妹恋爱脑,多次劝说无果后,苏元舟敲打过傅景白,话说得毫不留情: “我家妹妹是富养的,家里当宝贝一样。她随手戴的手链,比你这些年花的钱都多。你想让她跟着你过苦日子吗?” “你哪怕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没有钱,我也就认了。偏你连家都没有,连什么是爱都不知道……你们注定不会有未来,趁早死了心,离她远点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将她紧紧护在怀里(第2/2页) 他没想到傅景白会帮忙,倒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但他确实进入苏家企业。只有进去,才有可能找到逆风翻盘的机会。 所以,苏元舟毫不犹豫点了头: “好,我去。” 苏老爷子轻咳一声: “行,那就这么定了。苏家谁能掌权,需要董事会投票决定,其他人谁说了都不算。” 众人都愣了。 爷爷这话,其实是在支持他们公平竞争。 —— 宴会结束后,苏元舟带着苏唯安回到苏家别墅,孔玉泽开车送他们。 身份公开了,他们要正大光明回自己的家。 没想到,他们在大门外被管家拦住了。 孔玉泽耐心解释: “他是苏元舟。苏向月的哥哥,苏家真正的主人。” 管家姓温,三十多岁,脸上透着不耐烦: “去去去,管你们谁是谁!大小姐将家交给我管,我只听她一个人的命令。她没说过什么哥哥,谁也别想进去。” 苏元舟气笑了: “很好,我现在连回自己家,都有狗敢拦道了。” 他向前走两步,温管家伸手去推他,被他反手扭住胳膊,就地一摔。 温管家摔了个狗啃屎,气急败坏地爬起来,冲身后的保镖们吼道: “你们都死人?上去给我打!什么人都敢上门撒泼了!” 十多个人拿着棍棒冲上来,将三人围在其中。 苏元舟和人混战在一处,孔玉泽将苏唯安护在身后。 对方人多,一个不留神,有个保镖将棍子挥向苏唯安。 苏唯安察觉到风声时,已来不及躲避。 正闭眼等待疼痛的袭来,忽然一道劲风闪过,一只青筋蜿蜒的大手从她胸前穿过,牢牢抓住棍子,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腰身,顺势将她搂了过去。 苏唯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松木清香侵占了她的全身,让她一时头昏脑涨,身子不由得软了下来。 睁开眼,正是傅景白那张清隽绝伦的帅脸,穿着她最爱的白衬衫,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心跳一时如鼓,咚,咚咚,呼吸也乱了分寸。 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他眼里满是慌乱: “你怎样?没事儿吧?” 苏唯安想摇头,身体却不听使唤,怔怔地看着他发呆。 他以为她被吓坏了,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不怕不怕,我来了,会没事的。” 说话间,保镖们已倒了一地。 傅景白的司机刘凯也出手了,没几个人能拦住他。 苏元舟赞许地看了刘凯一眼: “真不错!” 刘凯颔首微笑,算是谢过夸奖。 苏唯安终于反应过来,挣脱了傅景白的怀抱,红着脸站到一旁。 苏元舟走到傅景白身旁,看看妹妹,面色沉了下来,压低声音道: “今天的事情,谢谢傅总。但你离我妹妹远些。” 苏唯安忙解释: “哥,他……方才是救我,真的。” 苏元舟瞪了她一眼,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架势,顿了顿道: “走,回家再说。” 第25章 别去招惹她 第25章别去招惹她 时隔五年多,苏唯安再次回到苏家别墅。 触目只觉得陌生。 客厅里再也没有爸妈亲热呼唤的声音,沙发换了,桌椅换了,吊灯换了,连同墙上挂着的字画都不见了。 熟悉的,唯有冷冰冰的墙面。 她心里骤然生出愤恨。 爸妈不在了,他们的遗物何其珍贵,而苏向月竟然没有保存? 她猛地冲向爸妈的房间,门锁着,她打不开。 她的鼻子一酸,从没哪一刻如此深刻地意识到,在这个家里她是个外人。 苏元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管家,拿钥匙过来。否则我劈了这道门!” 温管家磨磨蹭蹭不上前,傅景白低声吩咐刘凯: “去开锁。” 刘凯拿出一张硬卡片,自上而下划了一下,门应声而开。 苏唯安呆立在卧室门口,一切都变了,床换了,落地灯换了,窗帘也换了,原本放着全家人照片的地方,如今空无一物。 她猛地冲过去拉开衣柜门,里面挂满衣服,但都不是她爸妈的,倒像是保镖们的工装。 她闭了闭眼,失控怒吼: “原来东西呢?我爸妈的照片呢?谁让你们动他们的东西!” 温管家挨了刘凯一巴掌,哆哆嗦嗦道: “家里之前重新装修过一次。旧东西都被大小姐扔了,值钱的卖了,不值钱的都让人丢了。” 苏唯安气得身体发抖,苏元舟过来扶住她: “安安,稳住。家被抢了,咱们要抢回来,守好爸妈留给我们的东西。” 苏唯安缓了缓神儿,再睁开眼时多了几分坚定: “好,哥,我会守好咱家。” 两人相扶着出了卧室,苏元舟看向孔玉泽: “叫些人过来,把这里所有门锁都换了。” “还有,二楼三楼所有东西清空,先扔一楼,楼上以后我和妹妹住。” 傅景白眸光微闪,她以后要住在这里了! —— 苏向月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她故意在外面疯玩,就是不想让那兄妹俩回家。 苏元舟现身宴会的那一刻,她知道情况不妙。他怎么会逃出来? 她原以为,他这辈子都会被关在精神病院,不会有人同她争家产。 谁知道,他竟然出来了,而且公然走到老爷子跟前,得到了在苏家工作的机会。 她有种强烈的危机感,但苏家别墅已被她打理五年,里里外外铁桶似的,只要她不发话,那两人就进不了门。 她就不信,他们能在大门外等她这么久。 然而,下车那一刻,她发现温管家带着一众保镖仆从站在大门外。 看见她,众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告状: “大小姐,家里来了一伙儿人,说是你哥哥和妹妹,带人打我们,赶我们出来,还说要辞退我们……” “大小姐,咱们报警吧!家里这是遭了贼了!” 苏向月愣住了,没想到苏元舟竟然敢强闯! 但报警她是不敢的。 苏家别墅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如果闹大了,让爷爷知道她不让哥哥进门,怕是要罚她回去跪祠堂。 不过,下人面前,她还要强自镇定: “慌什么!我自家哥哥,一时误会而已,等我见了他好好说说,什么事儿都不会有!开门,我要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别去招惹她(第2/2页) 温管家战战兢兢: “大小姐,家里门锁都被换了,我们没有钥匙……” —— 苏元舟和傅景白正在谈事,忽听外面吵吵嚷嚷,有人来报: “苏大小姐回来了,说是要见她哥。” 傅景白起身,目光看向楼上: “元舟哥忙吧,我去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苏元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你爱人回来了,不怕我欺负她?” 傅景白笑了笑: “是你亲妹妹回来了。你家财产怎么分,跟我没关系。” 这算是摆明态度,不会帮着苏向月了。 苏元舟有些看不懂他,傅景白这么明目张胆地帮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看看楼上的苏唯安,警告了一句: “这次多谢傅总。但还是从前的话,你和安安不是一路人,别招惹她。” 傅景白苦笑一下: “她如今有主见得很。你对我不放心,也总该对她有信心。” 这话答得模棱两可,傅景白没再解释,起身上楼。 楼上的苏唯安,已换上日常便服,正一间屋子接着一间屋子地翻找,想要找回曾经家里的东西。 倒也不是毫无收获,在一个空空荡荡的屋子角落,她找到了一个玉翁仲吊坠。 这吊坠并不值钱,所以没被卖掉。又因为太小,没人专门去捡起来丢掉。 它静静地躺在一个角落里五年,通体布满灰尘。 这个吊坠,原本是妈妈从寺庙里为她求来的,她贴身戴了许多年。 当年她被匆忙带走,吊坠不见踪影,后来一直没找到,没想到是掉在家里了。 苏唯安紧紧握着吊坠,试图从中感受妈妈的温度。 孔玉泽也帮她寻找东西,他眼睛转了转,从一个洞里抠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 “安安,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苏唯安惊讶地抬头。 孔玉泽已打开了纸,夸张地夸赞: “哇!谁画工如此了得!把我画得这么灵动可爱!” 是一张发黄的画,苏唯安幼儿园时候画的。 画上有五个人,爸爸、妈妈、哥哥、苏唯安,还有孔玉泽。 孔玉泽小时候常在苏家玩,小学中学和苏唯安上一个学校,苏唯安把他当家人,全家福也有他一份。 苏唯安看着画,眼圈泛红,感慨那时候爸妈真年轻! 忽然想起了什么: “这是你故意藏起来的吧!我记得这画获奖了,要交出去的时候发现没了……” 孔玉泽挠了挠头发,有点儿不好意思,却还是犟道: “画得这么好,我不舍得交给别人。幸亏我藏起来了,要不你这会儿哪儿还能看到?” 一个小插曲,成功把苏唯安逗笑了。 傅景白上楼后,看到的就是苏唯安又哭又笑的样子。 他也看到了那张画。 原来苏唯安小时候那么可爱,软软糯糯,粉嫩的公主裙,镶钻的水晶鞋,一看就是备受宠爱的小公主。 而他在这个年龄,还没有上学,被周勤扔在乡下姥姥家,一天能吃两顿饭都算好的。 难怪她哥哥再三告诫,让他不要招惹她。 是他不配了。 第26章 开始同居 第26章开始同居 最先看到傅景白的,是孔玉泽。 孔玉泽微微挑眉,笑着打招呼: “傅总见笑了。安安这人恋旧,正翻箱倒柜地找从前的旧物。可惜呀,都被你爱人丢掉了。” 傅景白眸光一暗。 他第一次到苏家别墅时,这里已被重新装修过,是他没守好她的东西。 他心里有愧。 但孔玉泽这话显然不是在责怪他,而是在点明他有“爱人”的事实。 想在自己面前宣誓主权,也不想想他凭什么? 傅景白冷声道: “从苏家卖出去的东西,不少还在世面流通。我让人打听了一些,等安安空了一起去看看,我再给买回来。” “天色不早了,孔总还不回家?” 孔玉泽皱眉,这是要赶他走? 他脱口而出: “你怎么不走?” 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傅景白算是苏家女婿,他自然是可以留宿的。 傅景白微微仰起头,没有说话,笑而不语,意思显而易见。 孔玉泽气不过,瓮声瓮气地对苏唯安说: “安安,家里还没收拾好,咱先回孔宅吧。你不在家,盈盈会想妈妈的。” 傅景白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 孔玉泽心里出了一口气,舒服多了。 苏唯安不知道战火是怎么蔓延到自己身上的,但她今天不能去孔家。 不但今天不能去,以后也要长住这里,替哥哥守着家,守住爸妈留下的一切: “玉泽哥,我以后就住自己家了。你可以带盈盈来找我。” 傅景白接了一句: “对,我们家很欢迎你来。” 我们家? 苏唯安顿了顿,才恍然想到,这里也是傅景白的家! 也就是说,她从此以后要和他住在一个别墅里了!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那种。 还要看他和苏向月秀恩爱! 突然很想逃开……虽然分手多年,但让她看着他和其他女人亲密,还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傅景白却似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淡淡问道: “苏老师,你住哪个房间?” 苏唯安还没缓过来神儿,指了指自己原本的房间: “我还住我的屋子。” 傅景白随意点点头: “好,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什么事儿随时叫我。” “对了,你们是不是换锁了?钥匙给我吧。” 苏唯安觉得不太对劲儿,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找出钥匙并递了过去: “给你。” 傅景白伸手,从她手中拿起钥匙,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带一丝湿热的温度。 傅景白唇角勾了勾,深深地盯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开门进了屋。 孔玉泽傻眼了: “他不应该和苏向月住一个屋吗?苏向月的房间在一楼,他怎么跑二楼了?” 苏唯安后知后觉: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分居的?” 孔玉泽皱眉,他可不想提醒苏唯安这件事: “不是说二楼三楼是你和你哥的,一楼是苏向月的?就算他们分居,他也应该搬到一楼去,怎么能住你隔壁呢?” 苏唯安挠了挠头发: “你说得有道理,你去敲门,让他搬下去。” 孔玉泽瞪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开始同居(第2/2页) “为什么是我敲门?你也去。” 苏唯安将头摇成拨浪鼓: “我不去。他救了我两次,又帮了哥,还赔了我一套价值连城的礼服。这钱几乎能买下这一层房子了,我没脸去逼他搬走。” “算了吧,玉泽哥。人家都在这里住五年了,换个房间也不适应,就当是报答他帮忙。” 孔玉泽万万没想到,苏唯安竟这么快接受了傅景白住她隔壁。 他不知道的是,苏唯安这么做,其实是想看苏向月破防的神情。 苏向月抢走了她太多的东西,她很生气。 傅景白这个送上门的气人工具,不用白不用。 —— 一楼大厅,苏向月和苏元舟一番深谈后,不得不接受现实。 原本的管家、仆从和保镖,当天被尽数辞退,苏向月给他们结清薪资。 别墅共三层,一层苏向月住,二层苏唯安住,三层苏元舟住。 以后家里用人要由苏元舟来找,其他衣食住行各自负责,平常没事儿不联系,就像普通邻居一样相处。 苏向月原本不答应,苏元舟就说要连夜去找爷爷,准备分家产。 苏向月可不想将手里的现金、股份分出去,无奈答应。 条件谈好后,她悻悻道: “我都答应了,钥匙总该给我了吧?” 苏元舟便唤了苏唯安过来。 苏唯安给了她大门钥匙,以及一层房间的钥匙。 苏向月不服: “为什么她有那么多钥匙,三楼钥匙她拿着,一楼备份钥匙她也拿着?” 苏元舟笑道插刀: “自然是因为我信任她。我的钥匙都归她管。至于备份钥匙,那不是为了以防万一?平日安安也不会用的。” 苏唯安跟着补刀: “放心,你屋里的东西我不感兴趣,不会开你的门,占你的房间。” “倒是你先生,非要赖我们二楼,住我隔壁的屋子里。你看要不要替他交房租?” 苏向月眼角猛然一抖,不可置信地问: “傅景白住你隔壁?” 成婚五年,傅景白从未在苏家别墅留宿过。 苏唯安一回来,他就来这里住,还住到苏唯安的隔壁,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这让苏向月很难堪,看向苏唯安的眼光愤恨不已。 苏唯安觉得心情愉悦,真心实意地笑了笑: “是呢!还以为你们夫妻情深,原来早都分居了呀!” “不过,你放心,这么隐私的事情,我不会跟外人说的。” 苏向月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出门,去遣散之前的保镖了。 —— 傅景白将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脸上浮现笑意。 原以为苏唯安会赶他走,或者逼他换个房间,谁知她这么轻易就接受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也想要和他近一些? 不管怎样,总算是赖在她身边了。四舍五入,也算是开始同居了。 傅景白很期待接下来的日子: “刘凯,去将我的双人大床搬过来,床上用品也全部换成新的。” 距离她这么近,总要以最好的状态来面对每一天。 万一,她哪天晚上突然害怕,要来他房间借宿呢? 当年,她可没少用这种蹩脚的理由接近他。 第27章 我没结婚,没老婆 第27章我没结婚,没老婆 时隔五年,苏唯安再次回到自己房间住,一时有恍若隔世之感。 哥哥连夜换了她屋里所有东西,但也来不及布置得和从前一样。 这种感觉很奇怪,在特别熟悉的地方,又格外陌生。 她忍不住去想,过去这几年,谁在她的屋子里住过,她之前的东西又去了哪里…… 还有,傅景白在她隔壁住了多久?他有没有见过她房间从前的样子? 那些隐秘的少女心事,曾被她写进日记本里,画进画里,他有看到过吗? 他大概又嘲笑她疯疯癫癫了。 其实,现在的她,看当初的自己,也觉得疯癫痴狂。简直是日子过得太顺,拼命想要找些苦来吃。 洗过澡后,苏唯安躺到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吃点儿东西,喝些温温的水。 她起身,去厨房烧水。 厨房在二楼尽头,哥哥让人换了全套新的厨具。 路过傅景白门口时,她刻意放轻了脚步,不想惊扰到他。 进了厨房,发现里面热气腾腾。 她一惊,才看到餐桌旁坐了一个人,正是傅景白。 他应是刚洗过澡,穿着宽松的t恤和灰色运动裤,抱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处理工作。 苏唯安默默转身,想悄无声息地溜走,却被他叫住了: “我煮了红枣银耳粥,要不要给元舟哥送些?” 他提到哥哥,苏唯安便不好拒绝。 寿宴上两人都没怎么吃,回来又和苏向月斗智斗勇,哥哥定然也饿了。 既然被看到,苏唯安索性大大方方现身打招呼。 她想明白了,他们要共处一个屋檐下很长时间,也没有天天躲着的道理。 他能当着他夫人的面,和她坦然相对,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苏唯安笑了笑,淡淡道: “好呀,谢谢。” 傅景白头也没抬,声音不带什么感情: “谢我什么?” 苏唯安眼睛转了转,神色渐渐郑重: “谢你煮粥给我哥,谢你送我那么贵重的礼服,谢你两次救我,谢你在寿宴上帮我和我哥……傅景白,你帮了我很多,真的谢谢你。” 这是打算一次谢完,之后再也不提了。 傅景白抬眸,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睑,耳根可疑地红了: “不用谢。当年……你也帮了我很多。” 他提起当年,苏唯安不想接话了。 好端端的,说什么黑历史。 她慢慢踱步过去看粥,银耳、红枣、莲子、百合、粳米等,看起来赏心悦目,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使劲儿闻了闻,连空气都是香甜。 也不知傅景白什么时候这么不怕麻烦了。 当年在一起时,他是最不愿在食物上花费心思的。 他们大多时候在外面吃。偶尔傅景白做饭,煮些简单的白粥,炒个土豆青菜什么的,手艺算不上好。 苏唯安嘴巴刁钻,不客气地点评: “只有盐和生抽的味道,不好吃。” 傅景白乜斜她一眼: “饭就是果腹的,吃饱就行,哪儿那么挑剔。大小姐想吃得好,自己下厨去做。” 苏唯安看他不开心,主动跑到他身边,拉着胳膊摇一摇,脸埋在他胸前蹭蹭,哄人的话张口就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我没结婚,没老婆(第2/2页) “我不会做,小白会就好。虽然不好吃,但那是你独有的味道。只要你愿意做,我就愿意吃。来,亲一下,奖励你的!” 现在想起来,苏唯安只觉得当年的自己脸皮真厚,连人家不耐烦的话都听得津津有味。 也不知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都开始研究美食了。 或许,是为了做给他老婆孩子吃吧。 她抬起眼皮,偷偷瞥了一眼,傅景白敞开大长腿坐着,上身挺得笔直,眼睛紧紧盯着电脑。 豪门掌权人真不好做,大半夜的还要加班工作。 她正在心里吐槽,忽听傅景白道: “看够了没?来帮我看看这个问题。” 苏唯安老脸一红,他怎么知道自己偷看了……被抓了现行,也不好狡辩。 她大大方方走过去,意外看到他电脑上是物理题,还是她之前提过的一个研究课题。 她脱口而出: “你怎么看这个?” 傅景白抬头,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我投资实验室,总得懂基本原理吧,有什么可奇怪的?” 这倒也是。 说到专业知识,苏唯安不再那么拘谨,话慢慢多了起来,对着题目讲得深入浅出,还抽空问了一句: “粒子质量和普朗克常数,这些之前应该学过,还记得吧?” 她没听到回答,不满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才发觉他双眼灼热地盯着她瞧。 苏唯安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何况眼前是滚过床单的前男友。 他眸底欲色太过明显,让人想装看不懂都难: “傅景白,控制下你自己,我们在谈工作。” 傅景白僵了僵,艰难地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你确定要穿成这样,和我谈工作?” 苏唯安低头看一眼,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穿着公主风睡裙出来了。 睡裙长度不到膝盖,小腿露在外面,她还披散着头发,发梢湿漉漉的…… 虽然不暴露,但确实不适宜出现在外人面前。 她顿时尴尬,一路小跑冲向门口: “我,我等会儿再来。” 傅景白看着她落荒而逃,嗤笑一声,嗓音略带沙哑地说: “跑什么?不会吃了你。你动静再大些,全家都要被你吵醒了。” 苏唯安听到这话,回头瞪他一眼: “你是怕我吵醒你老婆孩子吧?” 傅景白迎上她的目光,语气难得郑重几分: “我没结婚,没老婆,是真的。” “婚礼是演给外人看的。我妈需要个儿媳妇,苏向月需要孩子的爹。我和她真没关系。” 苏唯安冲他翻了个白眼,谁要和他讨论这个话题。 就算他没领结婚证,所有人也都以为他成婚了,况且孩子都有了。 傅辰辰的眉眼,分明和他几分相似。 她扭过脸,不想再搭理他。 她从没想过,傅景白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一边让人家生孩子,一边又说和他没关系。 渣男一个。 还好当时和他分了手。 第28章 就是要抢走你的一切 第28章就是要抢走你的一切 傅景白终于说出一直想说的话,却没等到苏唯安的回应。 她没问他是什么意思,也没问他当年有什么难处。只是气鼓鼓地站在那里。 傅景白的目光从她眉眼滑到唇边,停了两秒,又移开。 他知道,她今晚不会再靠近他。 她已不是当年那个时时围着他转的人,不会因为他两句软话就贴上来。 想重新和她在一起,他需要解决掉自己的问题。 他当然会解决,只是在那之前,他想让她相信他,让她再等一等他。 傅景白不想为难苏唯安,他起身去厨房关了火,盛了粥,小心翼翼地端出来给她: “你带回房喝吧,小心烫。元舟哥那边我去送。” 苏唯安没有和他客气,伸手接过,转身离开。 走出好一段了,背后似乎传来傅景白的声音: “安安,你穿礼服的样子,很美!晚安,我的安安……” 她转过头,却没看到人。 她晃了晃脑袋,扯了扯嘴角,以为又出现了幻觉,继续超前走去。 —— 次日清晨六点多,苏唯安被一阵拍球的声音吵醒。 迷迷瞪瞪下了床,推开屋门,发现辰辰就在她门口拍蓝球。 她好言相劝: “小孩儿,去院子里玩。别打扰人睡觉。” 辰辰瞪了她一眼,恶狠狠地道: “我就不去,这是我家,我愿意在哪儿玩就在哪儿玩!” “你是个大坏蛋,抢我妈的爸妈,抢我妈的房子,现在还赖在我家不走!就不让你住得舒服,今晚在你门口放鞭炮!” 苏唯安的暴脾气上来了。 这是她从小住到大的家,自来是她吵别人的份儿,还是第一次被人吵,而且还是个小兔崽子! 苏唯安“切”了一声,拿起他的篮球,走到围栏前,看看下面没人,直接砸了下去。 “嘭——”一声巨响,篮球砸到茶几上,又弹跳到吊灯上。 水晶灯应声而落,哗啦啦啦,响得十分好听。 傅辰辰怒气冲冲地扑向苏唯安: “你敢扔我的球,我打死你,大坏蛋!” 苏唯安拎起他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到围栏旁: “别动!再动我把你像球一样扔下去。嘭,啪,哗啦啦——” 傅辰辰被吓到了,不敢再动,只“呜呜”地哭。 楼下苏向月出了屋子: “大早上的,谁这么吵!啊,我的水晶灯!谁做的?” 她抬眼向上看到苏唯安: “贱人,你抢了我的房子还不够,还想砸我的房,你怎么这么歹毒!” 苏唯安原本要放了傅辰辰,听到这话又将他拎起来: “贱人,不怕告诉你,我就是要抢走你的一切,这原本都是我和我哥的!你猜我敢不敢把你儿子扔下去?” 苏向月神色变了几变,终究语气缓下来: “你冷静些,大人的事儿,不要扯到孩子身上。把他放下来吧。” 苏唯安轻蔑地笑: “先道歉。” 苏向月咽了口气,低声道: “对不起。” 苏唯安冷哼一声: “还有你,小崽子,以后还敢不敢上二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就是要抢走你的一切(第2/2页) 傅辰辰带着哭腔: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对不起,你放我下去吧,呜呜呜……” 苏唯安将他拎到走廊里面,放下,看着他走下去。 傅辰辰走下楼的功夫,苏唯安又朝楼下抛了一句话 “我哥说过,只一楼是你的。再让我看见你纵人上楼闹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苏向月神情愤愤然,终究没再说什么。 苏唯安回去补了个回笼觉,醒来的时候厨房已经做好了饭。 哥哥速度很快,已安排好厨师,正在面试保镖,还忙着让人清理并采买屋里用品。 苏唯安准备吃饭,叫来忙活个不同的苏元舟: “哥,你别忙了。咱们就两个人,不需要整理完全部屋子,捡重要的先安排,能保证正常生活就行。” “毕竟,咱们现在没什么钱。存些钱,比花在没用的东西上强。” 她拉他进厨房,又盛了一碗粥端过来: “先吃饭。之前在孔家还知道身体重要,如今是一点儿也不顾及了。” 苏元舟听话地坐下来,喝粥,吃菜,眼中闪着光: “我昨晚跟傅景白聊了,江城确实是个机会,我想尽快把你安顿好,及早过去。” “钱我算过了,咱们现在确实用不起很多人,先请五个保镖。绝不能放任苏向月领人进门,宁可家里人少些,也不能让你处于危险中。” “苏向月那边,配了一个保姆、一个厨师、一个司机,她自己花钱。你这边我请了一个厨师,你看还需要什么人?” 苏唯安摇摇头: “哥哥,你请五个保镖,是为了我的安全。我明白,但我想说,不需要。” “这几年,很多事情我都是独自处理,不用额外保护。只要苏向月不发疯,我不会吃亏的。” “过几天我要回去上班。白天在学校,只晚上回来,你安排的人几乎都闲着。我一个月累死累活才赚万把块钱,你给人开的工资比我赚的都多,真让人肉疼!” “我的意思是,保镖不要了,厨师也没必要,咱把钱用来做投资,不是更好?想保证安全,有监控就好了,有事报警更靠谱。” 苏唯安没戳穿哥哥,其实她知道,哥哥的钱都是借孔玉泽的。 哥哥愿意给她花钱,也确信他以后能挣更多的钱,这是好事,但她也要替哥哥考虑。 她不能让哥哥借钱花,还花到没必要的地方。 苏元舟低头吃饭: “哥哥是不是挺没用?想让你过回从前的生活,却做不到。” 苏唯安拍了拍哥哥的肩膀: “谁说的?我哥哥是未来苏家家主,我到时想过什么生活过不上!” 苏元舟扯了扯嘴角: “你说得对,哥哥要振作起来。听你的,保镖暂时先不雇。不过厨师阿姨的钱我已经付过了,这个月先给你做个伴儿。以后再说。” 苏唯安点点头,如果一点儿都不让哥哥管,他肯定该失落了。 兄妹俩商议罢,事情就简单多了。 他们在二楼入口处设了一道门,电梯加了锁,家里重要的地方都装上监控,其他事情暂时搁置。 苏元舟坚持给苏唯安转了十万块钱,当天买了票,飞去江城。 第29章 勾引已婚前男友的心机女 第29章勾引已婚前男友的心机女 送走哥哥,苏唯安再回到家,觉得四周空空荡荡的。 什么也不想做,索性躺在床上刷手机。 刷到一个娱乐短视频,讲什么豪门少爷假死回归,随手点进去,意外发现讲的是自家的事儿。 视频长达八分钟,点赞有五十多万。 开篇放的是两天前爷爷寿宴的场景,有苏元舟和苏唯安的照片,配音激昂: “假死五年的少爷,携妹妹高调回归寿宴,誓要夺回家族掌权人的位置。” 博主绘声绘色地讲了苏家真假千金、父母遭遇车祸双亡、叔叔上位的陈年往事,之后重点提到傅家掌权人傅景白。 博主将傅景白的底细也挖得分明,私生子上位,苏家假千金是其前女友,真千金是如今妻子,并点评道: “随着假千金回归,傅家主的情感也开始摇摆不定。” 视频同步配上傅景白抱苏唯安去医院的场景,还有晚宴上两人的照片,算是证据: “傅家主的钻戒,和假千金的礼服,明显是一套。所以,假千金礼服是否正是傅家主所赠?” “这就格外耐人寻味了。真千金妻子穿着不过十万,而假千金前女友一身行头至少价值三千万……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苏唯安身子坐直了起来。 这视频真真假假,但能知道这么多内幕的,定然是熟人。 内容明显在维护苏向月,将苏向月塑造成家人被抢、丈夫出轨的小白花悲惨人设,而苏唯安成了貌美骄纵、霸占兄长、勾引已婚前男友的心机女。 单说苏唯安倒罢了,最重要的是暗戳戳指出苏元舟是非不分、善恶不明,不管自己的亲生妹妹,只知道护着假千金,甚至质疑他们之间超越兄妹情…… 这明显是冲着苏元舟来的,趁他还没站稳脚跟时,将他定在耻辱柱上。 苏唯安去翻看评论区,果然清一色是在骂自己,连带苏元舟和傅景白也被骂。 她懊恼地拍了一下床,翻身起来,在屋里不停地踱步。 手机忽然响了,是孔玉泽: “安安,来门口接我下,带盈盈来看你了。” 苏唯安简单收拾好,下楼,去大门口迎他们上来。 盈盈第一次来苏家别墅,十分新奇,一路小跑上了二楼,去各个房间跑着玩。 孔玉泽看了看二楼入口处的门,道: “不错,有了这道门,我也能放心些。就是你一个人住这么大地方,太孤单了些,不如我和盈盈来陪你吧?” 苏唯安无奈笑道: “你嫌我的流言蜚语少了?” 孔玉泽默了默: “你看到了?别搭理那些网上胡说的。我让人联系博主了,看怎么能删除。” 苏唯安勉强笑了笑,摇头: “玉泽哥,视频传播这么广,那人就算删了,也会有更多人发出来。伯父伯母给你的钱也不多,留着给盈盈买些漂亮衣服,不比给外人强?” “你不用担心。我决定回来那一天,就知道免不了要被舆论批判。我也不是当年的我了,被人骂只会躲起来哭。” 孔玉泽眼底有一丝心疼: “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唯安耸了耸肩: “凉拌。他们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清者自清,风头过了就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勾引已婚前男友的心机女(第2/2页) 当年她被全网追着骂,骂她鸠占鹊巢,被发现是假千金,还不要脸地赖在别人家; 骂她是扫把星,克得苏家家破人亡; 骂她不自爱,逛夜场,点男模,强迫贫穷大学生同居…… 那时候,看着别人的评价,她一度以为自己真是个烂人。 后来挣扎着从泥泞里走出来,五年过去,她早已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孔玉泽叹了口气: “话虽如此,但就怕视频中的事情成了真。” “就说傅景白,他若闹离婚,只怕罪名会按到你头上。更别提他原本就贼心不死……” 苏唯安眸光闪了闪,想起昨晚厨房的事儿,知道孔玉泽说得不无道理: “嗯,我会注意,不会再跟他传出什么。” —— 傅景白出差了。 那晚给苏唯安熬好粥,他直接坐飞机去了港城。 他参加了一个很重要的国际会议,酒店全程信号屏蔽,等结束已是第三天下午。 顺利拿下十个亿的项目,他面色不变。 这样的订单,对他也算寻常。 刚出会议室的门,特助邓武跟上来,第一时间说了网上的事情: “傅总,皇天娱乐旗下的博主,发布了苏家的视频,还提到您……” 傅景白眉头一皱: “发给我看。” 邓武迅速转发视频。 傅景白拐了个弯,避开前来寒暄的权贵们,低头去看视频,神色比方才开会还要严肃。 当年真假千金的事情被爆出来后,苏唯安抱着他哭了一夜: “小白,他们为什么都骂我?被抱错又不是我的责任。” “我只不过是陪朋友吃饭,怎么就变成点男模了?我认认真真追了你三年,怎么是强迫你了?” 那是他第二次看她哭得那么伤心。 说不心疼是假的,但也没有特别难过,甚至心底还有一丝阴暗的想法: “如果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或许会踏踏实实地过日子,或许也没有那么多人反对我们在一起……” 后来,傅景白想到当时的自己,只觉得是个混账。 明明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他帮不了一点儿忙,还自私地庆幸她身份终于和他一样。 不过,当年的自己是真的没有办法,而如今他不会再看着她受委屈。 他脸上罕见地有了怒色,吩咐邓武: “不惜代价,联系皇天娱乐删除视频。删除不了,就强压下去。” “联系法务部准备,接下来这段时间,谁提苏唯安,直接上诉法庭。” “另外,去查这次背后操控的人到底是谁。” 傅景白原本还有两天行程,但他无心再留下,只想尽快回到苏唯安身边。 不知她看到视频了没有,也不知她怎样了,是不是又躲到房间里哭? 他的心钝钝地疼。 是他的错,没有提前安排周全,让她平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坐了最快的飞机回去,苏唯安却没在苏家别墅。 厨师说,苏唯安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拜访爷爷奶奶了。 第30章 点了八个男模 第30章点了八个男模 苏唯安一早去了苏家老宅。 爷爷奶奶让人来告诉她,说想她了,让回去看看他们。 苏唯安有些忐忑,也有些感动。 这些年,除了哥哥,再没有人说过想她。 其实,爷爷奶奶曾经待苏唯安很好。 他们是真拿她当亲孙女疼的,家里专门给她留了公主房,绑了秋千架。她小时候想要什么,爸妈不给买,她就找爷爷奶奶告状。 但遭遇变故后,爷爷奶奶并没有找人寻她。 她拿不准,是不是亲孙女回来了,她已经无所谓了。 还有,前几天的寿宴上,爷爷没有给她一个笑脸,奶奶也只跟她说了一句话。 一句蛮客套的话,丝毫没有亲人之间该有的亲昵。 所以,苏唯安重回苏家后,一直没有去看望他们。 但这次被邀请了,作为后辈,怎么都该走一趟。 苏家老宅她去过无数次。 熟悉的院子,熟悉的石板路,苏唯安被管家带到了客厅。 管家不是从前的那个,看起来很年轻,做事也利落,礼貌周到,但看她的眼神带着审视。 爷爷奶奶坐在高位,苏唯安放下礼物,乖乖冲他们喊了一声: “爷爷,奶奶,我来看你们了。” 爷爷依然不做声,冷着脸。 奶奶也没有起来迎她,笑得疏离: “好孩子,走一路累了,快坐下,喝些水休息下。” 保姆上了茶,却没有立刻走,而是伺立在奶奶身后。 苏唯安端过茶,抿了一口: “爷爷奶奶这些年,身体可还好?一直很记挂您们。” 奶奶乐呵呵地回她: “好,都好。我们一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就图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爷爷依然没有说话。 苏唯安看出来了,两位老人不是找她来叙亲情的。 还好,她也不是将亲情看得很重的小女孩了。 她再次抿了口茶,再开口语气已是淡淡的: “爷爷奶奶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奶奶眸光暗了一下,微微顿了下说: “我和你爷爷昨天看了个视频,说的是咱们苏家的事儿。我们觉得这些年对你关心太少了,想了解下你的私生活。安安啊,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苏唯安扯了扯嘴角,得体地笑道: “谢谢爷爷奶奶关心,我暂时没有男朋友。” 奶奶叹了口气: “你也不小了,该找个伴儿了。你爷爷昨天还念叨你的婚事,他几个老朋友家的孙子也没成家,你看要不要见见他们?” 话说到这里,苏唯安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目的。 无非是怕她连累了苏元舟的名声,也怕她破坏了苏向月的家庭。 果然,一回国就要面对长辈的催婚。自己若再推脱,怕是他们都要直接安排相亲了。 苏唯安笑了笑: “让爷爷奶奶费心了。我身边也有几个追求者,正在考察,等有人转正了,带来见您们。” 奶奶没有再说什么,爷爷拿拐杖点了点地面: “丫头,给你一个月的时间,选好了人,带回来定亲。” “你别怪爷爷心狠。你爸妈都走了,我得看好我的亲孙子和亲孙女。至少,不能让他们被你的名声所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点了八个男模(第2/2页) 饶是有心理准备,苏唯安还是狠狠被这话伤到了。 果然,在爷爷心里,亲孙子亲孙女才在最重要的。 她的幸福无所谓,只要不牵连苏家就行。 她深吸一口气: “行,就依爷爷。一个月内,我一定会订婚,到时还请爷爷奶奶来喝定亲酒。” “我还有事,就不留了。爷爷奶奶保重。” 说完这话,苏唯安转身离开。 她脊背挺得笔直,脚步从容,一次也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苏家老宅。 —— 浮生会所。 苏唯安开了个包厢,点了几瓶酒,小酌两杯后,跟闺蜜许宛央打视频电话: “央央,你猜我在哪儿?” 她用手机环顾四周,照出金碧辉煌的装饰,偌大的沙发,茶几上摆满的果盘、零食和红酒,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地方。 许宛央眉头紧皱: “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快回家去,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苏唯安撇了撇嘴: “连你都吵我!网上人吵我,爷爷奶奶吵我,连我自己出来喝闷酒,都还被你吵。” 许宛央听得直皱眉: “你已经喝上了?就你那酒量,这会儿已经醉了吧?哎哟我的大小姐,你到底怎么了?” 苏唯安却又兴奋起来: “央央,这可是浮生会所,传说中京圈最豪华的会所。你记不记得,当年他们传言说我在这里点男模?我自己都没想到,真会来这里点男模。” 许宛央在电话那边急得跳脚: “你在做什么啊?乖,听话,咱先回家,有什么事儿,睡一觉起来再说好不好?” 苏唯安摇摇头: “我有正经事,我要找个男朋友,能带回家订婚的那种。我点了八个男模,你等会儿帮我把把关,看哪个适合。” 说话间,还真有人敲门进来。 八个年轻男人,个个宽肩窄腰大长腿,腹肌隐隐若现。 细看却又风格迥异,有人自带一副笑脸,有人眉眼温柔,有人故作冷清…… 他们看到包厢只有一个小姑娘,未免也愣住了。 苏唯安在沙发上坐好,摆出一副女王架势: “我今晚要从你们中选一个人带走,做我的未婚夫。你们可以随意些,要唱歌、要喝酒随意,只是不许碰我,我就是要观察你们。”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 “明白了,妹妹,你想听什么歌?我唱给你听。” 又有人笑着安慰: “姐姐,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能不能给我说说?做咱们这行的,最是嘴严,出了这个门儿,什么都不会记得。” 有人主动端茶倒水,也有人贴心在旁边陪聊。 苏唯安有些招架不住,这么纸醉金迷的生活,真该拉着好闺蜜一起来啊。 她当年就是太幼稚了,有钱时一心扑在傅景白身上,平白错过了多少欢乐时光: “央央,下次你回国,我也带你过来玩!” 许宛央在那边已经急死了,一边保持视频电话稳住苏唯安,一边发出一条短信: “去浮生会所接苏唯安,她喝多了。” 第31章 孔玉泽的表白 第31章孔玉泽的表白 孔玉泽正在外应酬,忽然收到一个短信,让他去接苏唯安。 短信没署名,他怔愣了片刻。 回过神儿后,他忙起身,跟身边人道歉并匆忙离开。 开车去会所的路上,孔玉泽面上神色变了几变。 苏唯安从小到大都表现得很乖巧,做过最离谱的事儿,就是追傅景白。 如今她去会所做什么?看短信内容,应是状态不大好。 她……莫不是被视频刺激到了,独自去喝闷酒? 他这两天有空就带盈盈去陪着她,就是怕她心里难受。只今天她要去看爷爷奶奶,他走开一会儿,她就去会所了。 他脸上浮现些许懊悔,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了。 又想起那个莫名的短信。 知道苏唯安的处境,又能联系到他,除了苏唯安的小跟班许宛央,再不会是其他人。 路口遇红灯,孔玉泽猛踩刹车,愤怒地骂了句脏话。 拿出短信看了看,终究没删掉。 —— 浮生会所,苏唯安还在给自己挑选未婚夫。 她对着视频,认真地跟闺蜜讨论: “这个不爱笑,总板着脸,像小白。他不想娶我,我也不要他!” “那个怎么样?唱歌好听,长得也好看,带去订婚也有面子。” “喂,你别碰我!按摩也不行,你出局了,现在滚出去!本小姐不喜欢动手动脚的人……” 八个男模,被她赶走了三个,还有五个在旁边,陪着端茶聊天,举止没有过分,眼神却都带着钩子。 给这样的美人做未婚夫,哪怕不给钱,也有的是人垂涎。 门“嘭”地一声被踢开,孔玉泽进来,怒吼一声: “都滚出去!” 苏唯安吓了一跳,醉眼朦胧地看过去: “这是我的地盘,你吼什么吼!” “你是新来的?怎么长得有些像玉泽哥?你……去唱歌给我听。” 孔玉泽无奈走上前,挥手让其他人出去,伸手捏捏她的脸: “你怎样?还清醒不?” 苏唯安歪在沙发上,闭眼休憩片刻,再睁开眼终于勉强清醒几分: “玉泽哥,真是你。你怎么来了?” 孔玉泽坐到她旁边: “我如果不来,你打算怎样?” 苏唯安眨了眨眼睛: “不怎样,就打算挑个未婚夫回去。方才有两三个我觉得不错,你怎么把人都赶走了?” 孔玉泽神情变幻莫测: “怎么突然想起找未婚夫了?” 苏唯安深吸一口气: “没什么。就觉得年龄不小了,该找个男朋友,省得到处被人造谣。” 孔玉泽倒了杯水递给她,试探地问: “是爷爷奶奶说了什么吧?” 苏唯安摇了摇头,眼圈却是红了: “不单是他们的心愿,我自己也想有个人陪着。大概,人到了一定年龄,就想要结婚成家,平平淡淡地生活吧。” 孔玉泽陷入了沉默。 他拿起桌上的空杯,给自己调了一杯酒,一仰脖喝完,眼神多了几分伤感。 回头看苏唯安闭着眼睛休息,他又接连喝了几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孔玉泽的表白(第2/2页) 再开口,声音有几分沙哑: “安安,还醒着吗?” 苏唯安“嗯”了一声。 他咬了咬唇,沉默了片刻,手指关节被捏得泛白,终于下定决心: “苏唯安,我喜欢你。很喜欢,从小到大都喜欢的那种喜欢。” 苏唯安没有回应,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一下,孔玉泽知道她在听着: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像小时候那样,拌嘴归拌嘴,闹一时很快又和好。” “家里长辈都开玩笑说你是我媳妇儿。你小时候画的画上,我们也一直是一家人,可你怎么转头就喜欢上别人了?” “我很生气,大学频繁换女朋友,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让你吃醋,让你回头看看我,可你一次都没在意过。” “家里提出联姻,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可你说那只是糊弄家里的,你有心上人,不可能和我在一起。我很难受,但还是接受了。哪怕只是个空头名分,我也不想错过。” “盈盈是意外……我喝多了,她妈妈也喝多了。后来孩子出生,她妈妈就走了。我和她之间没有感情。这么说显得我不是东西,但这就是事实。” “安安啊,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机会说出这些话了,没想到……你想要找个未婚夫,你觉得我怎样?假扮的也行,你什么时候想走,我都依你。” 苏唯安将手搭到眼睛上,试图隐藏自己的表情。 她很震惊,怀疑孔玉泽喝多了,可他的话听起来条理分明。 她甚至怀疑自己又幻听了。 可即使幻听,她也从来没听到过孔玉泽的声音。 她一次次回头去想,实在不明白,孔玉泽什么时候表现出喜欢过她。 可能,自己在感情上实在太过迟钝吧。 她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个场面,索性装睡,不动,也不说话。 却听孔玉泽缓缓起了身,坐到她身旁,带来一股酒气: “安安呀,我知道你听到了。考虑下呗!我比那些男模靠谱,长得不差,脾气也好,家里还算有点儿钱,也经得起别人深查。咱们知根知底的,你以后想要怎样都可以。” “我不是随意说的,你可以慢慢想,我……等得起。” 孔玉泽早料到她会逃避,但他好容易鼓足勇气表白,还是想确认她听到了。 苏唯安没有动,她脑袋这会儿晕晕乎乎的。 其实,要找未婚夫,孔玉泽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除了孔玉泽说的那些理由,还有一条,就是孔玉泽会对哥哥有帮助。 哥哥最落魄的时候,选择相信孔玉泽,而他也真的一直在帮哥哥。 如果联姻,孔家长辈也祝福的话,对哥哥的事业也算一大助力。 至于自己,或许可以试试和孔玉泽相处。虽然真的太熟悉了,但也因为熟悉可以避过许多隐患。 但她还是有顾虑: “玉泽哥,我能问问,你爸妈是什么想法?” 当年真假千金的事情爆出来后,孔家和苏家闹了矛盾。 就因为苏唯安不是苏家血脉,孔父孔母生怕降了他们身份,也怕她的亲生父母会找麻烦。 这个问题不解决,孔玉泽就无法和她订婚。 当年如此,如今同样如此。 第32章 我选好未婚夫了 第32章我选好未婚夫了 孔玉泽的眼里迸发出巨大的惊喜,身体下意识前倾: “安安,你这是……考虑我了?” “我爸妈那边你放心,他们祝福是最好的。如果有意见,我就离开孔家。我这些年做了些自己的项目,就算没有家族支持,咱们也能过得很好。” “当然,我说的是最极端的情况。他们现在对我没什么要求,就希望给盈盈找个妈。他们应该不会反对。” 话说到这份上,苏唯安也没有再逃避的理由。 她将手从眼前移开,缓缓起身坐了起来,神色多了几分郑重: “玉泽哥,我之所以想找男模,是因为我能够掌控这段关系。我想结束的时候,可以随意结束。” “你说喜欢我,我很感动。但我对感情没有信心,说不定……” 孔玉泽没让她说下去,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 “安安,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不是要给你压力。” “我希望你留在我身边,但我们只是试试。不管什么时候,你想离开,我绝对不会阻拦。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苏唯安有些感动。 她以为自己喜欢傅景白三年已经够傻了,孔玉泽却喜欢了她很多很多年。 她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感情,在她追别人的时候,他还喜欢着她。 苏唯安仰脸沉思片刻,觉得今天自己做了很多离谱的事儿。 既然已经做了,也不差多这一件: “玉泽哥,我给爷爷奶奶下了保证,这个月会请他们吃订婚宴。” “我现在需要有个人帮我走流程,这个人可以是你。但你不要对我抱有希望,我随时可能会退婚。” 孔玉泽点头: “我听你的。我明白,这只是做戏给别人看。我会尽快跟爸妈说。” 苏唯安搞定了未婚夫人选,心里一时轻松。 忽然想起自己还在跟闺蜜视频,忙拿出手机看,却发现许宛央不知什么时候已挂了电话。 手机里有好多添加好友的申请,是傅景白。 她撇了一眼便放下,没有通过。 —— 苏家别墅。 傅景白等了一个下午,苏唯安还没有回家。 他心中隐隐不安,命人去苏家老宅打探,得知苏唯安一早离开了。 他去她曾经去过的商场,曾经爱吃的饭店,想要来一场意外邂逅,却都没找到人。 再次尝试添加她的微信好友,意料之中地没通过。 傅景白生了会儿闷气,又劝说自己如今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他给林子默打了电话,得知她没有去学校。又给苏元舟打电话,没有人接。 沉思片刻,傅景白让人去查孔玉泽的下落,很快得知孔玉泽在参加一个饭局。 他让刘凯开车,在酒店楼下蹲守。只要她不和孔玉泽在一起,就是安全的,去哪里散散心也好。 谁知饭局结束后,却没见孔玉泽的身影。再打探,才知道孔玉泽中途离场了。 而在这个时间段里,苏唯安一直没有回家。 傅景白深吸一口气,起身去了警局,托人查沿途监控,看到孔玉泽去了浮生会所。 黑色低调的古斯特上,特助邓武小心翼翼地汇报: “苏小姐是独自去的,点了豪华包房,还有八个男模。大约一个小时内,被赶出来三个。后来孔玉泽进去,将剩余的人也赶走了。他们两人,现在还在里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我选好未婚夫了(第2/2页) 傅景白没有说什么,眸色深沉,面上神色没有变化。 但邓武就是觉得周围空气瞬间冷了起来。 作为贴身特助,邓武知道自家这位傅总,对苏家这位大小姐的事情格外看重。 港城的会议,原定还有一天,再加上庆功宴,至少还要再待上两天。 但他一看完视频,马上要飞回来。 按说,网上视频已经处理了,苏大小姐不会再被此事困扰,但他就是不放心,回来直奔苏家别墅,想来是想陪陪人家。 谁知他吃了闭门羹,人家不但不想和他见面,还去会所找男模了。 真看不出来,这位苏家大小姐,私下玩得这么开。 这要再被有心人传到网上……舆论怕是又要炸了锅。 幸好,傅总带车队来清场,会所那边也提前做了布置,不会有媒体或闲杂人等看到。 邓武默默为自家傅总心疼三秒钟,怎么对这么能折腾的人动了心。 —— 浮生会所。 孔玉泽原本要送苏唯安回家,奈何苏唯安不肯回: “我花了好多钱定下这间房,还有这么多零食和酒,不吃完喝完太浪费了!” 孔玉泽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竟然懂得爱惜钱了。 想当年,她过个生日,随手包个游轮给小姐妹们玩,也没见她皱下眉头。 她想玩,他就陪她: “好好好,你吃些东西,我唱歌给你听。” 苏唯安乖巧地点头,坐下来小口地抿着红酒。 孔玉泽唱歌很好听,嗓音低醇又带些许沙哑: “世界纷纷扰扰喧喧闹闹,什么是真实。为你跌跌撞撞傻傻笑笑,买一杯果汁。就算庸庸碌碌匆匆忙忙,活过一辈子。也要分分秒秒年年日日,全心守护你……” 苏唯安之前听孔玉泽唱过这首歌,很老的歌,那时只当这是一首歌。 如今却咂摸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他那些年聚会时唱的歌,也是唱给她听的吗? 可惜,她从来没听懂过。 她抬起头,看到孔玉泽深情的双眸,他笑了笑: “这首歌,送给我从小到大的女神苏唯安,希望她从今而后事事圆满。” 四目相对,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就在此时,包房的门再次被踹开,门后把手重重地撞到墙上。 傅景白站在门口处,背对着光,长身而立,周身气压极低。 他的眸光扫过她泛红的脸颊,落到她整齐的衣衫上,确认她没有被欺负,面上肌肉才没那么紧绷。 苏唯安将目光移向门口,歪着脑袋看了会儿,似乎在努力思考什么: “小白,刚才不是让你出去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傅景白身体僵了僵,她又唤他的昵称了。 她是在等他吗? 却又见她晃了晃脑袋,带几分醉意地说: “虽然叫你小白,但我知道你是男模,不是他。最重要的是,我不要他了,也不会要你。” “你走吧,我已经选好未婚夫了。” 第33章 小白,抱我回家 第33章小白,抱我回家 傅景白听到未婚夫三个字,瞳孔骤然一缩,几乎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定是苏家给她施加压力,想要牺牲她的幸福,换来舆论平息。 是他疏忽了,苏家二房的人不敢直接掺和,想来是逼着老爷子和老夫人出面。 也不知道苏唯安受了多大委屈,转头就来会所挑未婚夫。 她也是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 傅景白声音柔和下来: “安安,你喝多了。我带你回家。” 他朝她伸出手,想要扶她起来,却被孔玉泽喝止: “放手!如果不是你,她何至于遭受流言蜚语?你再纠缠,只会让她更难堪。” “安安已经做出选择,我们会订婚。你走吧,别再做那些让人误会的事。” 傅景白眼角抽了抽,孔玉泽还真会趁人之危。 他并不意外苏唯安会选择孔玉泽。 当年他们还在一起时,苏家生意出问题,家族要联姻稳局面,苏唯安跟他提过会有个名义上的未婚夫。 说这件事的时候,苏唯安语气小心翼翼,赔着十二分的不是,生怕他会生气: “小白,联姻的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男闺蜜,我俩死对头来着,绝对没有任何私情。我心里只有你,他也有心上人。我们说好是临时契约,不会真在一起。” 她指天发誓,再三保证: “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你信我!等危机过去,我会想办法尽快解除婚约。” 傅景白被她认真的模样逗乐了,笑笑地说他信她。 但其实,他心里并没那么在意。 一开始,傅景白就知道这段感情不会长久,也做好了随时分手的准备。 不管什么原因,他都能接受。 他那时正准备考研,不会让感情在心里占据很重的位置。 后来他们果真分手,他以为苏唯安真的嫁了豪门,甚至以为盈盈是他们的孩子。 直到最近,他才发觉他们真没私情,更没成婚。 从来都是孔玉泽一厢情愿。 至于盈盈的身世,他已派人去查了。时间比较久,暂时还没眉目。 曾以为他们已结婚生子,如今听说只是准备订婚,也就没有那么大的愤怒,反而多了几分庆幸。 孔玉泽的挑衅,傅景白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淡淡道: “我若走了,媒体和那些看热闹的人,你确定能处理得了?” 孔玉泽不说话了。 傅景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你们相交多年,该知道怎么保护她,而不是将她推到风口浪尖。” 苏唯安看着两个男人的嘴一张一合,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就不再关注。 她继续埋头吃东西,将红酒当做果汁喝。 傅景白坐到她旁边: “安安,什么时候回家?” 苏唯安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豪迈地说: “吃完,喝完,不浪费,尽兴而归。” 喝多了的苏唯安像个小孩儿,固执又鲜活。 傅景白唇角勾了勾: “那我们打包带回家,明天还能继续吃,是不是更好?” 苏唯安半眯着眼睛,歪着脑袋想了想: “对,是这个道理哎!” 眼见苏唯安要跟着傅景白走,孔玉泽凑到旁边: “安安,我们马上要订婚了,我送你好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小白,抱我回家(第2/2页) 苏唯安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晕晕乎乎的,思绪却是回到了五年前: “玉泽哥,你忘了,我们订婚只是糊弄长辈。你去找你女朋友吧,我要跟小白回家了。” 她冲傅景白伸开双臂,笑颜如花: “小白,抱!” 傅景白大脑有片刻空白,身体僵在原地,手臂条件反射般要去抱她,又被理智强行拉回。 苏唯安见他不动,蹙眉,微嗔,主动向他怀里扑: “小白,坏人!” 当年她追他的时候,就是如此热情主动。 她的呼吸扑面而来,带着酒香,抚过他敏感的喉结,直往心底钻。 眼见她要落入自己怀里,傅景白伸手,禁锢住她的双肩: “站好。能不能自己走?” 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苏唯安摇摇头,费力地仰起脸,眼圈微微泛红: “傅景白,你凶我!” 孔玉泽忙伸出手: “她喝多了,我抱她下去。”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他,异口同声: “闭嘴!” 孔玉泽面上露出一丝苦笑,也不知道等她醒了,还肯不肯认账。 傅景白叫来会所经理: “找个女保镖过来。” 苏唯安被保镖抱上了车,坐在后座中央。 傅景白坐她左侧,孔玉泽坐她右侧。 所幸苏唯安酒劲儿上来了,靠在后座上就睡着了。 偶尔倒向左侧,孔玉泽将她扶正。 偶尔倒向右侧,傅景白将她拉回。 司机刘凯专心开车,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 次日午时,苏唯安醒来的时候,头还在隐隐作痛。 她想不起来昨天怎么回来了。 沿着时间线捋了捋,从老宅出来后,她闲逛了一会儿,越想越生气,干脆去了浮生会所,点了八个男模。 她“啊”了一声,将头蒙到被子里,扑腾了两下,后知后觉地生出羞耻心。 然后,玉泽哥去了,赶走了男模们,还对她表白了。 苏唯安对这段儿的记忆有些恍惚,孔玉泽喜欢自己很多年了?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好像还说要和他订婚。 这是真的,还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拿出手机翻看,孔玉泽发了好几条微信: 【安安,我跟我爸妈说过了,他们同意咱们的事儿,在商量聘礼了。】 【盈盈听说你真要做她妈妈,可开心了!】 【你看订婚的话,是直接跟咱哥说,还是跟爷爷奶奶那边打个招呼?】 苏唯安咬了咬下唇,看他发微信的时间是凌晨五点多。 这架势,是生怕她醒来不认账一样。 她心里有点儿乱。 她昨天有没有跟孔玉泽说清楚,她只是暂时找个未婚夫,保住苏家和哥哥的名誉? 他这么兴师动众的,等分开的时候多难堪啊! 苏唯安脑袋还不十分清醒,决定先不回微信,起床,更衣,洗漱,然后去了厨房。 餐桌上坐了一个人,穿着休闲居家服,眉眼清冷,正对着电脑处理工作。 是傅景白。 看到她走来,他倏地抬起头,朝她看了过来。 第34章 我要订婚了 第34章我要订婚了 在苏唯安的记忆里,上次见傅景白是几天前的事儿。 那时他熬了粥,她穿着睡衣和他谈工作,虽尴尬却还算愉快。 因此,她丝毫不觉得难堪,淡淡打了个招呼: “傅老师好。” 不等傅景白回应,苏唯安已进入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傅景白挑眉,惊讶于她心理素质如此之好,还以为她又要躲着他。 她昨晚非要他抱,往他身上扑,撒娇胡闹的样子浮现眼前,傅景白的心尖麻了一下,眸底暗潮汹涌。 他一度以为她不喜欢他了,但经过昨晚才知道,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如果不是她醉酒,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抱在怀里,大大方方向媒体昭告,这才是他爱着的人。 现在她清醒了,只要她一句话,他就心甘情愿奉上自己的全部。 傅景白盯着她的背影,缓缓开了口,嗓音温润: “安安,过来。这里有温着的醒酒汤,喝了缓解头疼。” 苏唯安手下动作一顿。 他的声音太过温和。 苏唯安琢磨了下,他的关心确实超过了普通同事或朋友,这其实是不适宜的。 难怪媒体会分析他和自己的关系,是他们之前失了分寸。 苏唯安觉得话还是说开的好,反正她要订婚,他迟早会知道,不如她亲口告诉他。 想到这里,她从容走过去。 傅景白将醒酒汤从保温壶里倒出,细心地放到桌上,还添了把勺子。 苏唯安坐下来,喝了一口,口感不错,也不知里面放了什么。 她回味片刻,斟酌下用词: “傅老师,有件事儿我想和你说下,我要订婚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傅景白眼里的光好像瞬间消失了。 或许是自己看错了吧,他一直都是那么冷清的模样。 苏唯安继续道: “应该这个月会办订婚宴,到时请你喝酒。” 傅景白低头半晌没说话,忽然嗤笑了一声: “是因为网上那个视频?” 苏唯安顿了顿: “也不单是视频,就是觉得有个自己的家也挺好。” 傅景白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似乎在下定决心: “昨晚的事儿,还记得多少?” 苏唯安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傅景白抬头看着她: “昨晚你叫我小白,非要我抱你回家,往我怀里扑,还骂我凶。嗯,你是当着孔玉泽的面说的。还说你们订婚只是糊弄长辈,你心里只有我一个。” 苏唯安脸色蓦地涨得通红! 他莫不是在诈她? 她怎么会做这么孟浪的事儿? 傅景白摊了摊手: “你若不信,我让浮生酒店调监控过来。” 苏唯安忙摇头。 虽然没有那段记忆,但傅景白没必要骗她,况且这事儿像是她醉后能做出来的。 她可不想在清醒的时候,再面对那样尴尬的场面。 缓了好一会儿,她有些心虚地道歉: “我昨晚喝多了,冒犯了你,实在很抱歉,以后不会了。” 傅景白温和地笑了笑: “你不用抱歉,我喜欢你叫我小白,也喜欢你让我抱。” “既然喝多了,那昨晚做的决定都不作数。网上舆论已经处理好了,苏铮那边也找人谈过了,他们不会再让爷爷奶奶来逼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我要订婚了(第2/2页) “安安,想想你哥哥,他如果知道你被逼迫,随随便便找了个未婚夫,会怎么想?” “还有爷爷奶奶,他们这几年被控制,身边人都是苏铮安排的。你要考虑的是让他们恢复自由,而不是糊里糊涂听话找人订婚。” 这话讲得十分有道理。 苏唯安果然有些动摇,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他说他喜欢她叫他小白,喜欢她让他抱……那不是赤裸裸地说对她有心思吗? 他一个别人名义上的丈夫和父亲,凭什么对她说这些话? 想到这里,她脸上显出怒色: “傅老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慎重考虑。不过,我觉得你的重点关注错了。我们早已分手,昨晚是我醉酒,你不该当真,也不该说什么喜欢不喜欢。” “一个男人,应该负起责任,爱护妻子,养育孩子。而不是和前女友纠缠。” 苏唯安站起来,迫不及待想要离开。 傅景白合起电脑,知道自己说什么她都不会信,只得缓缓开口: “你半天没吃东西,坐下来安心吃饭。锅里有米有菜,冰箱里有昨晚打包带回来的零食,酒就先别喝了……” “安安,你说的有理,我事情没处理完,不该来纠缠你。我想说,请你再给我点儿时间,好吗?” 他没等苏唯安回话,抱着电脑离开了,到门口时又顿了顿: “我最近不会回来。你有事打我电话,我号码一直没变。” 傅景白离开后,苏唯安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当年,她给他写信,让他再给她一些时间,让他再等等她,可他没有等。 如今又有什么脸让她等他?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何况他对她没有感情,可能愧疚比较多吧。 他们之间的事儿,在她心里早翻篇儿了。 她埋头干饭,手机“叮咚”响了几声,她打开,是孔玉泽: 【安安,醒了吗?中午想吃些什么?我买了你爱吃的茯苓糕。】 【想见你,你家大门钥匙,能不能给我一把?每次去找你,都要提前确认,好见外哟】 【安安,你不会故意看到消息不回吧?不会告诉我昨晚的事儿,你都不记得了吧?】 苏唯安心里有些乱,她确实想推说不记得了,可孔玉泽再次表白怎么办? 当面拒绝好尴尬啊,这么多年的朋友,以后还怎么见面? 还有,也不知会不会影响到哥哥。 想到这里,她给苏元舟拨通了视频电话。 正中午时间,不会打扰哥哥工作。 视频很快接通,苏元舟坐在办公桌上,一边扒饭,一边盯着电脑。 苏唯安撒娇: “哥,出去几天了,也不想我,都不知道给我打电话。” 苏元舟挠了挠头: “是哥的错,这几天忙晕了头,晚上到家太晚了。安安在家没什么事儿吧?昨晚傅景白打电话又发微信,问我你在哪儿,我看到太晚,还没顾上回他。” 苏唯安甜甜地笑: “没事儿。哥,我问你个问题。如果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突然说喜欢你,你从没想过和他成为男女朋友,你会怎么做呀?” 苏元舟倏地看向镜头,神色复杂。 第35章 为了结婚的恋爱 第35章为了结婚的恋爱 对于苏唯安这个妹妹,苏元舟打小护得紧。 那时苏家还是顶级豪门,在苏元舟眼里,所有接近苏唯安的男生都居心叵测。 包括孔玉泽。 打中学开始,他就没让苏唯安和任何一个男生单独相处过。 孔玉泽几次精心布置的告白,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拦下,理由明确: “等你确定能让她更幸福的时候再说吧。” 苏元舟唯一一次失策,是被爸妈送到国外读大学。也是那段时间,苏唯安认识了傅景白,并疯狂倒追。 等苏元舟回国,发现自家的好白菜被猪拱了,愤怒可想而知。 在苏元舟眼里,妹妹值得世间最好的男人,傅景白不行,孔玉泽更不行。 但妹妹在上一段感情里受了伤,之后一直没走出。她想开始一段新感情,或许也是件好事,但情况需同她讲明了。 苏元舟看着视频里吞吞吐吐的妹妹,眸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直接问道: “孔玉泽说什么了?” 苏唯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想到哥哥一下就猜中了: “我昨晚喝多了,记不大清,大概就是他表白了,我说要和他订婚。” “他现在发微信,说给他爸妈说过了,要商量聘礼什么的,我……不知道怎么办。” 苏元舟眉头紧锁,怎么就说到订婚了? “安安,当年和孔家联姻,不全是为了家里。爸妈知道孔玉泽对你的心意,也是给你留条后路。后来孔家反悔,爸妈已经对他家很不满。” “当年他们尚且不尊重人,如今能好到哪里?孔玉泽说他爸妈同意,定是使了手段。你若真嫁过去,免不了受委屈。” “孔玉泽是很好的朋友,但不会是好的伴侣。他性子弱,太依赖父母,护不住自己的人。他对你的心意不必怀疑,但心意瞬息万变,你千万要考虑清楚。” 哥哥的一番话,让苏唯安冷静了不少。 她早已过了冲动的年纪,明白婚姻不单纯是两个人的事情。 虽然孔玉泽昨晚打消了她所有的顾虑,但到底只是说说而已。事实上,那些问题一直都存在。他们如果决定在一起,迟早要面对。 孔玉泽的爸妈……苏唯安不想想下去了。 她其实一直不明白,每次见她都笑吟吟的、一直夸她说喜欢她爱她的阿姨,为什么会在知道她假千金身份后,瞬间变了脸。 虽然她没有亲眼见到,但也想象得到。 苏唯安深吸一口气: “哥,我明白了。我会跟他说,昨晚是我喝多了,说错了话。” “不过,我真想谈恋爱了,为了结婚的那种。我想跟玉泽哥接触下,万一我们擦出火花,我愿意跟他一起面对压力,你也能省些心,是吧?” 她故意说得轻松俏皮,苏元舟却没有笑意,甚至脸色有些泛青: “安安,你还小,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等以后我给你挑最好的……” 苏唯安皱了皱鼻子: “行行行,好好好!等我七老八十了,哥哥就能帮我挑到最好的夫婿啦!拜拜,哥哥休息会儿呀!” 不等苏元舟再说什么,苏唯安挂了电话。 这么多年过去了,哥哥还想像中学生一样管她,门儿都没有。 苏唯安起了逆反心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为了结婚的恋爱(第2/2页) 坦白说,知道孔玉泽喜欢她的那一刻,她有些感动。 她喜欢傅景白三年,伤心了无数次。 孔玉泽不知道喜欢她多少年了,也有很多心碎的时刻吧? 她颇有同病相怜的感觉。 自己和傅景白已经注定是悲剧了,但另一个人还有机会。既然现在想找男朋友,试一试也无妨。 孔玉泽的消息再次发来: 【安安,我在你家门口,醒了叫我一声】 苏唯安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会儿,终于回复: 【找个安静的地方,咱们聊聊吧】 孔玉泽很快回复: 【兰沁园吧,我定个包间,可以边吃边聊】 苏唯安没有意见: 【好,二十分钟后我下去】 —— 苏家老宅。 苏老爷子在院里晒太阳,老夫人在修剪花草。 两人没有说说笑笑,只是偶尔对视一眼,显然都有心事。 年轻的管家跑着进来禀告: “老爷,您孙女婿来了,快去正屋接待吧。” 苏老爷子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孙女婿是傅景白。 他的眼睛眯了眯。说来,这是傅景白第一次上门。 从前连家宴都不参加的人,如今接连出现在他面前,到底是想做什么? 苏老爷子没起身,管家一时急了: “老爷,我让人推轮椅过来,推您过去吧?” 苏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他来看我,还要我赶去接待?不去!他要是个有孝心的,就自己过来。” 管家面色瞬间不好,声音也冷了几分: “老爷,您这话说的!您孙女婿可是傅家掌权人,咱得好好接待呀。再说了,您儿子可不希望您得罪了这位。” 说完,他也不等苏老爷子回话,直接吩咐保镖: “你们几个,把轮椅抬过来,推老爷去正屋。” 苏老爷子气得用拐杖敲击地面: “吴正礼!这个家里到底谁说了算!我还活着呢,就由着你们这么摆布!” 吴管家掏了掏耳朵,无所谓地道: “老爷,我还不是为了你们苏家好。您儿子可说了,您老了,事情考虑不周,要我多帮着些。谁让我是操心的命呢!” “来人,送老爷回正屋。” 保镖们伸手,强拉着苏老爷子,试图将他塞到轮椅上。 正在此时,门口突然走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人笑着打招呼: “爷爷,您在这儿晒太阳呢!哟,这是干嘛啊?兴师动众的。” 说话的是傅景白的特助邓武。 傅景白跟在后面,面上覆着一层凛意,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保镖们住了手,吴管家赔笑道: “老爷子身子骨儿不大好,这不帮他坐轮椅嘛!傅总,您怎么到这里来了,快回屋坐着。” 吴管家舔着脸上前,冷不防被邓武甩了一巴掌。 他捂着脸,眼睛冒着愤怒的火光: “你这是什么意思?” 邓武冷笑一声,轻蔑地道: “我家傅总也是你叫的?再说了,刚才我和爷爷打招呼,爷爷还没说话,你一个下人多什么嘴?” 第36章 正大光明求娶她 第36章正大光明求娶她 有人搬来椅子,傅景白请苏老爷子、老夫人坐下后,自己方坐了。 邓武骂骂咧咧,将吴管家、保镖、保姆等人都了请出去。 清场后,他带人四处检查,处理了十多个摄像头,又放了几个定向干扰器,这才走到傅景白身边: “都处理好了。” 傅景白颔首: “你们都出去,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苏老爷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不表态,也不阻止。 院里很快空了下来,傅景白拱手告罪: “抱歉,想单独和爷爷奶奶聊聊,不得以如此。惊扰二老,还望恕罪。” 苏老爷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傅总这么兴师动众,想要做什么?” 傅景白心里感慨,不愧是曾经带领苏家走向辉煌的人,虽然如今老了,失了权势,周身气度仍不容小觑: “晚辈不敢隐瞒。安安昨天从这里出去后,去了浮生会所,点了八个男模,想要从中选个未婚夫。” 苏老爷子的眼角一跳,神色微微松动。 老夫人一听就急了: “这孩子,又犯傻!婚姻大事,怎么能当儿戏!她现在怎样了?” 傅景白缓缓开口: “会所那边我压下了。她没挑中男模,倒是挑中了孔家的孔玉泽。她当时喝多了,非要找个未婚夫。” 苏老爷子和老夫人对视一眼,老夫人叹了口气: “孔家当年悔婚,如今更不会重视我家安安。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傅景白得了这个态度,面色稍稍和缓: “安安……其实一直很看重亲情。上次宴会二老没怎么理会,她心里一直不舒服,昨天回去后更是郁闷。我想请二老给她打个视频电话,说明情况,也好宽慰她的心。” 老夫人面露喜色: “如此正好。我也想跟她视频,只是家里到处都是监控,实在不能。我们现在能打给她吗?” 傅景白还没说话,老爷子开了口: “傅总日理万机,最近却屡次为我苏家出面,老头子十分感激。只是想问问,傅总这么做,到底有何求?” 老夫人原本都站起来了,听到这话又默默坐了回去,脸上笑容也不见了。 傅景白不慌不忙站起来,冲两位老人躬了躬身: “晚辈不敢隐瞒。我和安安曾是恋人,我如今仍想追回她。帮元舟哥是为她,处理网上舆论是为她,如今惊扰二老,也是为她。” 苏老爷子愤怒地将拐杖扔向他,没扔准,掉到了地上。 傅景白低下身,捡起来,又送回老爷子手里。 老夫人脸上呈现心痛的表情,不可置信地问: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生怕我们家丑闻太少?你让苏向月如何自处?你……你走吧,我们今天就当没见过你,死了你的心!不可能的!” 苏老爷子扭过脸,一言不发,显然也不想理他。 傅景白低头,淡淡地道: “爷爷奶奶这些年看着,应该知道我那所谓的婚姻真相。我和苏向月没领证,也没有任何感情。我和她办婚礼是被迫无奈,傅家有自己的考量,我不方便细说……” “我今天来,就是想表明态度,我会等处理好这些后,正大光明地求娶苏唯安。她会是我唯一的妻,也是我唯一想护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正大光明求娶她(第2/2页) “为了让她有足够的底气,我会竭尽所能地帮助元舟哥,助苏家重回巅峰。只有苏家好,她才能活得肆意,才能选择她真正喜欢的人。哪怕她最终不选我,我也无怨无悔。” 这一番话显然打动了二老,尤其是最后几句话,让苏老爷子的眸光亮了亮。 苏家近几年败落了。 苏老爷子虽然不管事儿,但也明显知道这一点儿。也正因为如此,苏元舟重回苏家时,他不惜得罪小儿子,也要公开发话。 苏元舟确实是苏家唯一的希望了,如果还能有傅家相助,无疑会走得更顺。 相比于两个孙女的姻缘纠葛,苏老爷子无疑更关注家族兴衰。 想到这里,他长叹口气: “我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儿管不了了。我不会再逼安安,她长大了,该有自己的选择。” 傅景白面上露出喜色: “多谢爷爷成全。” —— 兰沁园的包房里,苏唯安和孔玉泽相对而坐。 孔玉泽神情格外不安,像一个等待命运判决的犯人。 苏唯安有些想笑,又有些心酸。 当年自己无数次向傅景白表白,每次等待答复时,也是这样的神情。 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又满怀希冀,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 如今,她不想让孔玉泽多受这样的折磨,利落开口: “玉泽哥……”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孔玉泽“腾”地坐直了身子,眼里流露几分恳求之色。 她笑了笑,相当不自在: “你别这样,搞得我好紧张。” 孔玉泽低头掩饰: “安安,你别紧张。我都明白的,你昨晚喝多了……” 他努力想表现得正常些,想表明自己什么结果都能接受,但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颤了起来。 苏唯安点点头: “我确实喝多了,吓到你了吧。其实我本来就不是乖乖女,年少时的乖巧多是装的,你喜欢我,大约也是被我骗到了。” 孔玉泽忙摇头: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苏唯安被他严肃的神情逗乐了: “玉泽哥,你当年一个月换一次女朋友,跟人家确定关系的时候,都这么紧张?” 孔玉泽脸上终于有了不同的表情: “安安,我和她们在一起,是为了气你,谁知道你一点儿也不在意。她们都不是我主动追的。” 苏唯安“啊”了一声。 大学时他不停地换女朋友,还专程带给她看,她以为是赤裸裸的挑衅: “我以为你在嘲笑我。看,我随随便便就能找到女朋友,而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一个男朋友。” 苏唯安夸张地描述自己的心情,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气氛轻松了很多。 苏唯安问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盈盈的妈妈是谁?我见过吗?” 既然打算认真对待这段感情,有必要提前问清楚了。 孔玉泽的身体一僵,眸光飞快地闪烁了一下。 第37章 盈盈的妈妈 第37章盈盈的妈妈 当年孔家悔婚时,苏唯安全程没露面,都交由爸妈处理。 那时她正忙着哄傅景白,完全没考虑过孔玉泽的心情。 她对被退婚没感觉,不觉得羞耻。相反,只有庆幸。 她想当然地以为,孔玉泽也同样觉得解脱了 毕竟,他俩私下商议将婚约当契约时,他分明一脸傲娇不屑: “放心,我身边从不缺女人。苏大小姐就守着你的歪脖子树上吊吧。” 他那时的女朋友是谁,苏唯安没留意,想来就是盈盈的妈妈。 孔玉泽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坦诚相告的姿态: “盈盈的妈妈……你见过。她说喜欢我很久了,但我只是知道她,并没什么交流。直到那晚在路边摊遇到,我俩都喝了酒……” “后来说好再也不见。但三个月后,她找到我家,说怀孕了。我妈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给她五百万,她答应了。” “盈盈出生后,她就离开了。听说是出国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她。” “安安,不管你信不信,我只和她有过肌肤之亲。我虽然名声不好,但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个,和她只是意外……” 孔玉泽说得吞吞吐吐,苏唯安听得也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是熟人,有窥人隐私的嫌疑。 她低着头,也就没瞧见孔玉泽眸中一闪而过的惶惑,以及桌下捏得发白的指尖。 其实,苏唯安问这个,不是要他表忠心,也不是非要揪着过去不放,只是想确认下,他们已经彻底结束了。 她可不想介入别人正在进行中的感情。 孔玉泽既然这么说了,可见那的确是前尘往事了,就像她和傅景白。 苏唯安正要说话,忽然手机响了,是“学长学妹群”里的视频电话。 傅景白打来的。 她看了一眼,果断挂掉。 视频很快又打过来,她继续挂掉。 群里“叮咚”响了一声,傅景白发来了消息: 【爷爷奶奶想和你说话。】 苏唯安面色一变,主动发起视频电话,果然看到了爷爷和奶奶。 奶奶脸上挂着慈祥的笑: “安安,奶奶给你赔不是了。昨天你二叔来,非要拿你婚事说事。爷爷奶奶老了,很多事情做不了主,但奶奶不想你随意嫁人。” “你爷爷心里也不好受,昨晚长吁短叹,一晚上没睡好。” “我们知道,你是心里有主意的好孩子。爷爷奶奶身边监视的人太多,很多话不方便说,你得心里明白,我们都疼爱你,想让你过得好。” “你可别真做傻事儿。你不订婚,谁也不敢将你怎样。听奶奶的,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儿,你得慎重,再慎重。乖啊!” 这才是苏唯安印象中的奶奶,唠叨,慈祥,喋喋不休。 她静静地听着,眼圈微微泛红,唇角向下耷拉,一时觉得十分委屈: “奶奶,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她抽了下鼻子,眼眶里已蓄满了泪。 奶奶顿时心疼: “乖,不哭啊!奶奶怎么会不要你?你和你哥回来,我和老头子都高兴坏了!” “奶奶家里现在有坏人,等你爷爷把他们赶走了,你回来住几天好不好?奶奶可想你了,这几年吃了很多苦吧,都瘦了好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盈盈的妈妈(第2/2页) 苏唯安“嗯”了一声: “奶奶,我也想你们。对了,咱们现在视频会不会被发现?” 奶奶摇了摇头: “小傅在这里,安装了干扰器,他们听不到。老头子,快过来,跟你宝贝孙女儿说说话。” 镜头移向爷爷,爷爷没有笑,眼睛却满是慈爱: “丫头,别做傻事。爷爷老了,就指望你们都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给我挑个满意的孙女婿。” 奶奶又抢回镜头: “说什么呢!咱家孙女,不嫁人也能活得好好的。老了老了,别做讨人嫌的催婚族。” 祖孙三人又说笑一会儿,这才挂了视频,奶奶不忘念叨: “下次见面,奶奶还得装着不在乎你。乖宝,我们都再忍忍,再给你哥和你爷爷点儿时间。” 苏唯安重重点头。 挂了电话,苏唯安脸上有了轻松的笑。 抬头却看到孔玉泽黯然的目光。 他似乎被人抽去了精气神儿,蔫蔫儿的,嘴角一抹苦笑。 孔玉泽听到了视频内容,知道苏家不逼她找未婚夫了,一时觉得自己又没希望了。 苏唯安明白他的心思,拿起果汁喝了一小口: “玉泽哥,我愿意和你试着相处下。但咱们只是试试,不会订婚,暂时也不要惊动家人。” 孔玉泽惊喜地抬起头,眼里瞬间有了光,面上失落一扫而光,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不待他表达喜悦,苏唯安又道: “我……我其实是有些问题的。之前那段感情,几乎耗尽了我所有力气。我好像不会爱了,也很容易生病。” 孔玉泽想去握她的手,又觉得唐突: “安安,谢谢你给我照顾你的机会。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咱家有医疗队,我会对你好,一直一直对你好。” 他目光灼热地看着她,忽然站起身,神秘兮兮地说: “你等我下。” 苏唯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走出房间,又随手关上门。 这样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了吗? 苏唯安眼中闪过些许茫然,伸手向上扯了扯自己的嘴角,保持微笑。 这样挺好的。 自己已然不会爱人了,但留在爱自己的人身旁,平平淡淡过日子,也挺好。 虽然有些自私,对孔玉泽不是很公平。 如果两人能长久走下去,她就不会影响哥哥的名誉,不会介入所谓姐姐的婚姻。 她原本就是苏家的养女,应该知道感恩,不该再给苏家增加负面舆论。 至于傅景白……她当年全心全意爱过他,分开了也没什么遗憾。 至于他的遗憾,跟她就没有关系了。 正想得出神,门突然开了,孔玉泽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走来。 他眼角含笑,缓步走到她身旁,单膝下跪: “安安,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苏唯安顿觉不好意思,忙拉他: “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孔玉泽笑得温柔: “安安你最注重仪式感,这是我表白成功的日子,怎么能没有花呢?” 第38章 俯身亲吻她 第38章俯身亲吻她 苏唯安的确很重视仪式感,这是爸妈教给她的,认真地过每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追傅景白的时候,她会在每个传统节日及他生日时,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 后来在一起,她要庆祝牵手纪念日、拥抱纪念日、亲吻纪念日、同居纪念日、相恋满月纪念日等等。 傅景白看着她折腾,时不时皱眉说一句: “纪念日是不是太多了?” 她将他的眉抚平,笑嘻嘻地道: “这还不多。以后我们会有更多纪念日,订婚纪念日,结婚纪念日,孩子的生日……以后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会成为我们的纪念日。” 就连出事前,她都还在准备相恋百天纪念日。 但,那都是从前了。 在国外这几年,她连自己生日都时常忘记,更别提什么节日仪式感了。 看着孔玉泽郑重其事地送上鲜花,苏唯安心头涌上暖意,忍不住笑了: “好,我收下。你快起来。” 孔玉泽却没有马上起来,而是示意她看向花束中央,里面有个很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看看。” 苏唯安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取出盒子,打开,里面有一对素圈对戒。 看到戒指,她面色微微一变,孔玉泽忙解释: “这不是订婚戒指,只是普通情侣对戒。我昨晚连夜定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 他解释得有些慌乱,苏唯安直接拿出一个,戴到自己右手中指上,又拿出另一个: “伸手。” 孔玉泽呆呆地伸出右手,她帮他戴到中指上。 指尖划过他掌心,温温的,痒痒的。 苏唯安笑了起来: “现在可以起来了?” 孔玉泽起身,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将头扭了过去,莫名有些想哭。 —— 那天之后,苏唯安连续好几天没再见过傅景白。 她销了假,回到学校,换了新的办公室,身边的老师们都对她很客气。 客气中也带着疏离。 毕竟,因为她,学校辞退了赵主任和贺老师,刘湘老师也被调岗到后勤部门。 苏唯安对这些暗涌毫不在意,她开始专心做实验课的研发设计。 每天朝九晚六地工作,下班后和孔玉泽、盈盈一起吃饭,说说笑笑,日子倒也过得热闹。 这天吃饭的时候,孔玉泽脸色有些不好看,苏唯安便问怎么了。 孔玉泽想了想,说: “等会儿出去走走吧,慢慢跟你说。” 饭后,孔玉泽让司机来接盈盈回家,自己开车带苏唯安去了附近公园。 避开人声鼎沸的广场,两人沿着河边散步。 孔玉泽走在外面,替她挡住偶尔驶过的自行车。 苏唯安觉得他过于谨慎了,却也没拂了他的好意,乖乖走在里面。 孔玉泽一直没说话,苏唯安便主动问: “今天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 孔玉泽又沉默片刻方道: “这话,按说不该我说给你,像告状似的。可我若不说,又怕你在学校遇到危险。” 苏唯安嗤笑一声: “别这么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 孔玉泽长出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似的说: “刘湘老师,你还记得吧?她曾是盈盈的班主任,也是辰辰的班主任。” 苏唯安点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俯身亲吻她(第2/2页) “我记得她。她还抢了我几个客户。真搞不懂,这样的人怎么能做老师。” 孔玉泽“嗯”了一声: “她能做老师,是因为她和寰宇的校长是亲戚,具体什么亲戚咱也不知道。” “她最近被调到后勤做杂务了,原因是她送给贺老师一瓶酒,就在你值夜班的那天。而且,那瓶酒里有迷药成分。” 苏唯安倒吸一口冷气: “你是说,刘湘想要借贺老师的手,害我?” “可我和她无冤无仇,她抢我客户,我也没报复她啊!” 孔玉泽索性直言: “刘湘送给贺老师的酒,是苏向月给的。” “刘湘还给赵主任送了引蛇粉。你办公室里出现蛇,就是因为赵主任放了引蛇粉。” “刘湘和苏向月私交甚密。酒和引蛇粉,其实都是苏向月给的。” 苏唯安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你是说,那天晚上真正想害我的人,是苏向月?” 孔玉泽“嗯”了一声: “傅景白将学校查了个底朝天。我能查到的事儿,他定然也是知情的。” 苏唯安的脸色沉了下来。 学校三个老师都算受到了处罚,被行政拘留,被辞职的辞职,被调岗的调岗,而苏向月这么幕后主使,竟然没有受到一丁点儿处罚! 苏唯安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傅景白包庇他的爱人,似乎可以理解,但苏唯安就是心里很不舒服。 哪怕他公平一点儿,向警方说出真相,给苏向月一点儿警告呢! 回想这些天,他一边向自己示好,一边包庇他的爱人,可真是……渣男! 苏唯安气得牙痒痒: “好,我知道了,多谢你提醒。刘湘那边我会注意。苏向月,这个仇我记住了。” 她正气愤不已,忽觉右手被孔玉泽轻轻触碰了几下,带几分迟疑与试探。 她强迫自己没有收回。 孔玉泽顺势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低头偷看她一眼,像偷到了糖果的孩子。 两人都没再说话,牵着手绕着湖边散步。 过了好一会儿,孔玉泽轻声道: “安安,就这样陪你走着,像梦一样好。” “我中学时,最大的梦想,就是牵着你的手逛操场。但你哥管得太严了,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接近你,他都会在旁边看着。” 孔玉泽的声音颇有些委屈,似乎两人错过多年。 苏唯安被他逗笑了: “我哥那么早都知道你的心思啊……” 孔玉泽拖着长腔“嗯”了一声,忽然快走一步站到她面前。 两人站定,各自沉默片刻,苏唯安心跳得厉害。 孔玉泽缓缓俯身,想要亲吻她,她忽然偏了头,一把将他推开: “玉泽哥,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她转身就走,脚步有几分急切。 孔玉泽掩去眼中失落,跟上她的脚步,依然将她护在里侧。 回去的一路上,都是孔玉泽在说话,苏唯安偶尔跟着附和两声。 到了苏家别墅门口,孔玉泽给苏唯安开了车门,扶着她下了车: “晚安,安安,做个好梦!” 他伸手帮她拂了拂凌乱的头发,她没有躲。 忽然,苏唯安眼角余光撇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傅景白。 她的身体骤然一僵。 第39章 你爸生病快死了 第39章你爸生病快死了 方才,孔玉泽俯身贴近,苏唯安瞬间想到了傅景白。 她和傅景白第一次亲吻时,两人都很生涩,牙齿碰到牙齿,她的下唇都被咬破了……很奇妙的感觉。 但后来傅景白就不怎么亲她了,他更喜欢直接做。 想到这些,苏唯安觉得自己很渣,下意识地推开孔玉泽。 她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准备,但身体还是本能地抗拒。 她开始后悔,都是成年人,决定在一起自然不会柏拉图,她不该这么对孔玉泽。 后来,孔玉泽伸手拂她头发,她强忍着没有躲开。 她应该慢慢接受他的亲近,这样才是恋人的正常状态。 谁料她突然看到了傅景白。 他在家门口站着,将两人的亲昵举止尽收眼底,面上覆着一层寒意。 孔玉泽原本要放下手离开,看到傅景白时动作微顿,又牵起苏唯安的手,拉着略显僵硬的她走到近前: “傅总,我和安安已经在一起了。” 两个男人眼底闪烁无声的交锋。 孔玉泽微微仰头,眼底充斥着炫耀和挑衅。 而傅景白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不看孔玉泽,只是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抬眸对苏唯安道: “你不会幸福的。” 苏唯安心里一痛,他这算是诅咒吧。 他竟然恨她至此! 可他凭什么! 他不爱自己,又是别人名义上的先生,自己幸不幸福,与他有什么关系! 苏唯安冷哼一声,道: “傅先生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儿吧。” 傅景白听到她的称呼,瞬间抬起头。 重逢之后,她唤他傅老师、傅景白,虽有距离,却都没有这么冷漠。 她果然喜欢上孔玉泽,要和他划开距离了吗? 孔玉泽倒是因这句话浮上笑意,殷勤道: “我送你回去。” 苏唯安点头。 两人牵手进了家门,孔玉泽将她屋门口,没有多作停留,挥手作别。 苏唯安站在窗口,看着孔玉泽开车离开。 傅景白早已不见了身影。 —— 接下来的几天,孔玉泽没出现,说是家里生意出了问题,他要出差一趟。 苏唯安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 两人每天都会打电话,视频,发微信……言辞间,相敬如宾。 这天苏唯安下班回家,发现一楼客厅坐了几个人,是苏向月的养母及老家的人。 她没理会,要上楼时忽然被冯岚出声拦住: “唯安啊,妈妈在这里,你大姨三姨小舅舅都来了,快过来说说话。” 苏唯安顿了顿,终究不想太拂她面子,淡淡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我还有事,先回屋了。” 冯岚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你爸爸生病住院了,亲戚们都来看他,暂时没地方住。月月说楼上都是空房间,让她们住几晚吧。” 苏唯安瞥了一眼苏向月,她坐在沙发上,眼里带着讥讽的笑,静静地看着。 苏唯安沉了脸,一根一根掰开冯岚的手指: “阿姨,你闺女在那边,有事去找她。” 冯岚不依不饶: “一楼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实在住不下。都是亲戚,你不能这么无情无义。” 苏唯安冷笑: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不算亲戚。当年你亲口说的,你只有苏向月一个女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你爸生病快死了(第2/2页) 冯岚见她不松口,一时气急: “你这个不孝女!你爸生病快死了,你都不知道问一句,还在跟我扯这些!” “再怎么说,我生了你,你的命都是我给的,你就该孝顺我!” 她一把扯过苏唯安手中的钥匙,撞开苏唯安,自己开了上楼的门: “大姐,三姐,快上来,楼上都是空房子。” 几人嘻嘻哈哈一拥而上,将苏唯安挤到一边。 这几位阿姨都身强体壮,显然不是苏唯安能对付的。 苏唯安识时务地站在一旁,没跟她们起冲突,转头看见苏向月得逞的笑。 苏唯安想了想,决定出去住酒店。 就算她们上了楼,没钥匙进不了房间,也迟早要下来。 她转身要走,苏向月却堵住了门: “楼上钥匙都交出来,否则,你走不出这道门。”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苏唯安指了指摄像头: “你不怕我报警?” 苏向月笑得嚣张: “你以为帽子叔叔这么闲?亲母女闹些矛盾,别人怎么管?” 苏向月挡着门,苏唯安确实出不去。 苏唯安心里憋着气,要不是自己实在势弱,这会儿拳头都要挥出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行,我去给她们开门。” 苏向月笑出了声: “早这样不就行了。” 楼上几人开不了门,正在骂骂咧咧,苏唯安上来了。 她在众人的目光中,随手开了一个门,有人发出惊叹: “哎哟喂,这屋子真上档次,能在这儿住一晚,这辈子都没啥遗憾了。” “我看看,我看看!嘶——那柜子里是不是首饰?金灿灿的!” “快进去瞅瞅!” 几个人相继涌入房间,苏唯安拍了一张照片,迅速退回自己房间,将屋门反锁。 难怪哥哥之前想找多个保镖,这苏向月还真是手段层出不穷,连自己爸妈都利用上了。 苏唯安放下手中小包,拿起手机,将方才拍的照片发到“学长学妹群”里。 她开的是傅景白的房间,出于道义,也该提醒下。 外面很快吵了起来。 苏向月冲了上来,气急败坏地说那个房间不能住。 冯岚在亲戚面前失了面子,十分生气,母女俩吵了起来,之后带人堵到苏唯安的门口,不停地拍门砸门。 苏唯安敷了个面膜,躺在床上刷手机。 群里没有动静,傅景白没回复,也没有回来。 苏唯安心下有些忐忑,又有些鄙视自己。 兴许这几次遇险,都是傅景白帮助的,竟让她无形中又对他产生了依赖。 这种情况下,竟然又想借他来脱困。 她将身边人想了一圈,发现能求助的唯有闺蜜许宛央。 虽然许宛央人在国外,但她认识的人多,想必知道谁对付这些不讲理的人。 说来,自那天会所点男模之后,许宛央都不怎么回她的话,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视频很快打通,却被挂了。 等了好一会儿,许宛央才回过来: “安安,怎么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周围乱糟糟的,依稀听到“护士、大夫”的声音,苏唯安坐直了身子: “央央,你回国了?” 第40章 最后一次让她伤心 第40章最后一次让她伤心 半个小时后,许宛央翻墙越院,手持一根铁棍,径直闯进了苏家别墅。 苏如月和她的亲戚们被吓坏了,直呼要报警。 苏唯安开了门: “央央是我朋友,也是楼上租客。你们在她租的房子里闹事,你猜谁会被抓走?” 苏如月面色一白: “她什么时候租了你的房子?” 苏唯安笑道: “你管得着吗?” 许宛央手持铁棍在二楼巡视一圈,将闲杂人等都赶了出去,又从容落了锁。 不再理会楼下的吵吵嚷嚷,两人进屋说话。 许宛央回国,按说苏唯安该高兴,可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在国外待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回来了?” 许宛央的家糟透了,偏心的妈,嗜赌的爸,还有个不务正业的弟弟。 当年许宛央上大学,家里不给钱,是许宛央自己贷的款。 苏唯安知道后心生同情,经常让她帮忙带饭打水,顺手给些报酬。 都说许宛央是苏唯安的小跟班,其实两人交情不错。 后来,苏家遭逢变故,所有人都对苏唯安避之不及,唯独许宛央待她和之前一样。在国外两人重逢,相互扶持着走过最低谷。 许宛央坐在沙发上,神色疲惫: “我妈得了乳腺癌。我爸不知怎么知道了我的联系方式,骗我说情况不好,让我回来见最后一面……其实已经做过手术了,后面定期化疗就行,他们就是不想放过我。” 苏唯安给她倒了杯水: “既然回来了,就先休息一段时间。你现在住哪里?” 许宛央叹了口气: “和他们挤在一起。我正打算出来租房。” 苏唯安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玩笑道: “我把二楼三楼都租给你,不收租金,你帮我收拾楼下那帮人,怎么样?” 在苏唯安看来,这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事,便是在国外,她们也是一起合租的,但许宛央看起来十分犹豫: “你这楼上都有谁住?” 苏唯安掰着指头算: “楼下苏向月一家,最近她养母带着亲戚们都来了。楼上只有我和傅景白,傅景白住隔壁,再没有其他人了。” 许宛央看了她一眼,似乎还想问什么,终究没问: “行吧。今晚在你屋凑合一晚,明天我收拾出来一间住。” —— 澜庭公寓八楼,傅景白紧紧盯着群里的消息,许久没动静。 手机铃响,是司机刘凯,他迅速接起: “傅总,许宛央已经到苏家别墅。翻墙进去的,手里拿着一根铁棍,直接杀到了二楼。好厉害的姑娘!” 刘凯难得夸赞一个人,傅景白放了心: “你暗中盯着。另外,孔家那边可以放手了。” 手机放下,傅景白微微松了一口气。 苏唯安将照片发到群里,他其实是开心的,她潜意识遇到难题还会想到求助他,但他不能行动。 他布了很久的局,就为了让苏唯安看清孔玉泽的真面目。 她应该在怪自己的吧? 说不定这会儿正和闺蜜吐槽自己多冷酷无情,也不想想无情的人到底是谁。 当着他的面和别人牵手,卿卿我我……他那会儿杀人的心思都有,也就勉强保持一丝理智,在她面前什么也没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最后一次让她伤心(第2/2页) 这几天,他给孔家生意使了绊子,又打听到许宛央的情况,辗转促成她回国。 大戏马上要上演,真相往往很残忍,他忍不住心疼苏唯安。 最后一次了,他以后再也不会让她伤心。 —— 次日一早,孔玉泽赶到苏家别墅。 他刚刚出差结束,连家都没顾上回,直接来见苏唯安。 他心里总有隐隐的不安,这次生意上的事情太离奇了,合作方突然挑剔产品质量,又莫名其妙地通过了验收。 倒像是故意针对他,要将他留在那边一样。 他怀疑跟傅景白有关,但又没有证据,只好第一时间来见苏唯安。 只有看到她的态度,他才能安心。 孔玉泽带着一束红玫瑰,藏到别墅门口,等着苏唯安。 大门开的时候,他突然跳出来,笑道: “安安,想我了没?” 然而,他的笑很快僵在脸上。 苏唯安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子。是他认识的,许宛央。 苏唯安被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的眼中只有惊吓,没有惊喜。 孔玉泽眸光暗了暗: “刚回来没多久。” 苏唯安拉着许宛央走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玫瑰花: “我最好的闺蜜,许宛央。” “我……男朋友,孔玉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唯安觉得许宛央的手抖了一下。 孔玉泽的神色也相当不自然,但还是礼貌地问好: “你好。” 许宛央笑了一下,没有应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安安,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唯安觉得气氛不大对,许宛央似乎很不待见孔玉泽。 或许是太突然了吧,昨晚看她累坏了,苏唯安没有跟她说这件事: “一起走吧,玉泽哥开车,先送你去医院。” 许宛央摇头拒绝,疾步走开。 苏唯安可不想看自己闺蜜和男朋友关系这么僵,又喊了一句: “晚上一起吃饭啊!我们开车去接你,顺便见见我闺女。” 许宛央脚步顿了顿: “你闺女?” 苏唯安就知道她喜欢小孩子,尤其是女孩儿,知道她动了心思: “嗯,玉泽哥的女儿盈盈,4岁多,你一定会喜欢的。” 许宛央愣了几秒钟,终于答应: “好。不用接我,地址发给我,我自己去。” 目送许宛央离开,苏唯安收回视线,却见孔玉泽目光也怔怔的。 她歪着脑袋凑到他面前,他似乎才回了神儿: “嗯,好……你说什么?” 苏唯安眼睛转了转: “你和央央之前认识吗?” 孔玉泽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又竭力保持平静: “见过。你之前的小跟班嘛。” 苏唯安蹙眉: “不许你这么说她,央央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不是她,这几年我都撑不下来。” “今晚定个好点儿的饭店,带上盈盈,咱们一起给央央洗尘。” 孔玉泽“啊”了一声,似乎才听懂她在说什么,停顿半晌才回答道: “好。安安,都听你的。” 第41章 我们到此为止 第41章我们到此为止 苏唯安这天工作时,总有些心不在焉。 出于第三直觉,她觉得孔玉泽和许宛央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当年,以许宛央的处境,是不可能有出国机会的。 而且,她出国的时间,算起来是在盈盈出生后不久。 之前没从这方面想过,而一旦开始想就会有越来越多疑团,比如孔玉泽说她见过盈盈的妈妈,比如说盈盈的妈妈拿到五百万后出国了…… 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如果是真的,孔玉泽刻意欺瞒她倒罢了,关键让许宛央怎么想她? 下班后,孔玉泽接了苏唯安和盈盈,一起到了酒店包房。 许宛央到得晚了些,进门打过招呼落座,目光便落到盈盈身上,面色似喜似悲。 苏唯安将盈盈摁到她怀里,借口上厕所便出了门。 许宛央买了小女孩儿喜欢的漂亮发夹、项链,一一帮盈盈戴上,给她拍照,两人很快熟络起来,打成一片。 孔玉泽一直没说话,见苏唯安还不回来,他起身想出去,被许宛央叫住了: “你打算一直瞒着她?” 孔玉泽怔了怔: “我……” 他想说没有刻意瞒,只是隐藏了一些信息,但又说不出口。 一旦说出去,苏唯安一定不会接受他。 许宛央笑了笑: “你将盈盈带得很好。以后她做盈盈的妈妈,我也是放心的。” “我准备走了,以后不会再跟安安联系。你要瞒她,就瞒她一辈子,别让她伤心。” 孔玉泽微微动容: “对不住,我实在没办法,她的脾气……” 许宛央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她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只是,你不该骗她。她吃了很多苦,你们都想象不到的苦……既然这样了,以后别再骗她,什么事都跟她商量。” 孔玉泽点头: “我会的。” 像是一句保证,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孔玉泽打开门,看到苏唯安站在门口,顿时傻了眼,忙招呼: “安安,快进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伸手想牵苏唯安进来,被她躲过了,他的神色越发焦急。 他不确定苏唯安听到了多少,又是怎么理解的。 苏唯安平静地进屋,关上门,坐到许宛央的身旁,看着孔玉泽: “央央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好好吃完这顿饭,以后不必再联系了。” 孔玉泽嘴巴张了几张,说不出什么。 女儿就在眼前,连恳求的话都说不出口。 许宛央瞅瞅这个,瞅瞅那个,终究叹了一口气。 没人比她更了解苏唯安的脾气,她说“到此为此”,就真的是“到此为止”了。 罢了,许宛央原本也不看好这两个人,索性也不再劝。 后来没人再提这个话题,两个女子陪着盈盈说说笑笑,孩子玩得很开心。 饭后,苏唯安拒绝了孔玉泽送她,打了车,拉着许宛央回苏家别墅。 巧得很,在大门外,她们遇到了傅景白。 傅景白主动走上前来打招呼: “许宛央?好久不见。” 许宛央有些诧异: “傅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我们到此为止(第2/2页) 傅景白看向苏唯安,苏唯安没搭理她,径直朝家里走。 身后两人聊得倒是热闹,回忆大学时光,聊工作,说专业,这会儿已经加上了微信。 好像他们多亲密一样。 一楼今日倒是没人找茬,苏唯安开了二楼的门,那两人还没聊完,傅景白提议: “去客厅坐坐吧。” 许宛央同意: “走走走!这几年国内变化太大,你好好跟我说说。” 两人去了客厅,苏唯安关上房门。 孔玉泽打了十多个电话,苏唯安关了静音,他还在打。 苏唯安叹了口气,终于接起: “玉泽哥,有什么事儿吗?” 孔玉泽声音带了些哽咽: “安安,你在生我的气吧?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觉得是之前的事情了,没必要再专门提起。” 苏唯安顿了顿: “其实,我早上猜出来了。刚开始有些生气,后来站在你的角度想想,如果你当初说盈盈妈妈是央央,我一定不会同意。所以,我也理解你。” “玉泽哥,其实就算不是因为这件事,我也想分手。咱们不合适。” 孔玉泽沉默了好一会儿: “好,安安。当时说好了,你任何时候想分开,我都尊重你。” “就算分开了,还和之前一样是朋友吧?” 苏唯安努力扯了扯嘴角: “那是自然的。” 挂了电话,外面两人还没聊完,苏唯安有些坐不住了。 她倒不担心傅景白,就怕许宛央跑了。 闹出这样尴尬的事儿,两人还没说开,许宛央跑了,她找谁说理去! 苏唯安走到客厅时,那俩人聊得正热闹。 许宛央打了招呼: “安安,快过来!傅学长这边有个摄影项目,我挺感兴趣。” 苏唯安走过去,挨着许宛央坐下,傅景白坐在她对面。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停留了两秒,继续和许宛央讨论: “婚礼在下个月初八,你看没问题的话,可以开始准备了。” 苏唯安右眼一跳,谁的婚礼? 许宛央很热情: “没问题。傅学长给的价格足够高,设备人员都好说,包您满意。” 苏唯安听得云里雾里,那两人也不详细解释。 聊了好久,各自散开,许宛央跟苏唯安进了房间: “安安,傅霄出狱了,下个月要成婚。” 苏唯安手中的杯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五年前,苏家父母外出散步,在红绿灯路口被一辆车撞倒,双双身亡。 那辆车,正是傅霄名下的,当时却不是他开的。 司机当场被逮捕,咬死了说是意外。 苏家怀疑车祸是人为,苏元舟暗地去查,但没等查出什么,他和妹妹又出事了。 傅霄后来是怎么入狱的,苏唯安并不知道,她只知道父母的死与傅霄脱不了干系。 许宛央继续道: “傅景白听说我做过摄影师,邀请我去婚礼现场跟拍。安安,到时你跟我一起去吧,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 傅家作为豪门圈的顶层,寻常根本见不到他家的人,这确实是接触的机会。 第42章 同床共枕 第42章同床共枕 那晚,苏唯安和许宛央说了很久的话。 从爷爷奶奶逼婚,说到会所挑男友,再说决定和孔玉泽试试,连两人相处的细节也老实交代了: “我和孔玉泽只牵过两次手,其他什么都没有,真的!” 许宛央目露疑惑: “你俩谈了大半个月了,就没有点儿进展?” 许宛央纯粹是八卦,苏唯安却觉得她很在意: “有一次他想亲我,但被我躲开了。我不习惯他的亲近,本能地排斥。所以,就算不是知道你俩的事儿,我也打算和他分了。” “你不能因为他不和我联系,也不能因为他和我生分!说起来,还是你骗我在先。这么大的事儿,你几年都闭口不提,真把我当朋友吗?” 苏唯安说到这里是真伤心了,换许宛央来哄她: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所以不想再提那段经历了……” 屋里两人只顾着聊天,没留意到窗户开着。 墙的另一边,傅景白的窗户也开着。 他们的公共墙壁上,贴着一个硬币大小的拾音器。 傅景白带着耳机,将隔壁动静听得一清二楚,时而双手紧握,时而眉头稍松。 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 苏唯安没有因为分手而伤心,多少让他有些欣慰,说明她没有将孔玉泽放到心里。 但她明显很依赖许宛央。 她们说了很多在国外的事,是他从来不知道的,从来没有参与过的人生。 许宛央最终还是离开了,借口说是医院离不开人,苏唯安将她送到大门口。 傅景白收起了拾音器,他不是故意要偷听,只是想确保苏唯安不会出事。 如今知道她没那么伤心,他也不能继续偷听。 苏唯安再次回来后,关了房门,梳洗过便躺到床上睡了。 傅景白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有些后悔,苏唯安如果日后知道他在背后搅局,会不会怪他? 可即使被责怪,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骗,看着别的男人走到她身旁。 睡不着,还是睡不着,许久没回来住,想到苏唯安就在隔壁屋子里住着,他就无法入眠。 将拾音器再次贴到墙上,耳机里传来清浅的呼吸声,缓慢,悠长,有节奏感。 在这样的呼吸声中,傅景白也有了些许睡意。 原来,她是他最好的催眠药。 就在他要睡着的时候,耳机里突然传来翻身的声音,而后是穿鞋的声音,拿钥匙的声音,一步一步开了门。 苏唯安起床了? 她大半夜起床做什么? 傅景白一惊,坐起身,正打算起床,就听见自己的门响了。 有人在开他的门。 有他钥匙的,只有苏唯安。 而从刚才她房间的动静来推算,也正是她拿了钥匙来开他的门。 傅景白马上躺到床上,摘了耳机放到一旁。 拾音器来不及摘了,不会被发现吧? 苏唯安这么晚闯到他的房间,总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不应该啊,这个小东西是最先进的窃听装置,都在他的房间,她不可能发现啊? 饶是他笃定苏唯安不知道什么,心里依然毛毛的,她到底想做什么? 该不会……像从前一样,想抱着他一起睡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同床共枕(第2/2页) 尽管知道不可能,还是忍不住期待。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屋门被打开,苏唯安进门,顺手关了门。 她没有开灯,也没有左顾右盼,目标非常明确地走近他的床。 傅景白的心开始一下一下地跳,他清晰地听着自己的心跳,感受到里面澎湃的爱意。 原来,只是她这样走近,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她的身影。 一步,两步,三步…… 傅景白闭上的眼睛,这个时候,她便是要他的命,他也双手奉上。 她坐到床边,似乎有些迷茫,但很快脱下鞋子,躺到了他的旁边。 傅景白不敢睁眼,也不敢动。 她翻了个身,像是突然意识到床上有个人,停顿片刻,钻进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 她没有说话,躺下几秒钟后就传来熟睡的声音,呼吸绵长而清浅。 傅景白睁开了眼,她这是什么意思? 装睡?撩拨一个开过荤又素了五年的老男人? 他哪里经得起她这么撩,她随便开口说句话,他都屁颠屁颠地送上门了。 莫非醒着的时候不好意思,这个时候装睡放飞自我? 他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眉头皱了皱,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一巴掌,然后继续睡。 傅景白终于察觉出不对劲儿,她真的是睡着了。 或者说,她一直是睡着,从来没有醒来。 梦游? 傅景白一个激灵,顾不得自己蓬勃的欲望,摸出手机,单手给许宛央发消息: 【安安之前有过梦游的症状吗?】 许宛央也没有睡,很快回复: 【有。她怎么了?】 傅景白顿了顿: 【她跑到我床上睡了,我该怎么办?】 许宛央几乎秒回: 【不要惊醒她,不要打断她。你保证她的安全就好。如果可以,天亮前再将她抱到自己床上,不要让她察觉。】 手机的光似乎刺激到苏唯安,她微微蜷了蜷身体,将被子向上拉了拉。 傅景白忙扣了手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她放松下去,继续沉睡。 傅景白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放任她的身体缠上他,自己浑身紧绷,却一动不敢动。 他苦笑,与最爱的人同床共枕,却又不能动。 世间最大的酷刑也莫过如此。 却又如此甜蜜。 傅景白一夜未睡,抱着她,心头有失而复得的兴奋,又有对她病情的担忧。 天快亮的时候,傅景白将她抱回了她的房间。 她很乖,很安静,任凭他抱着。 送回房间后,傅景白依然睡不着,去洗了个冷水澡,又将拾音器贴到墙上。 大约半个小时后,隔壁又有了动静,下床的声音,换衣服的声音,洗漱的声音,拿钥匙的声音,还疑惑地“暧”了一声,之后走出她的房门。 傅景白的心又剧烈跳了起来,但许久没有动静,倒是有人下楼的声音。 他起身到窗口向外看,苏唯安出了别墅大门,打车去上班了。 傅景白连续打了几个哈欠,给特助邓武打电话: “上午的会全部取消。” 第43章 当着苏向月的面,抱她上楼 第43章当着苏向月的面,抱她上楼 这天是周末,苏唯安没上班,她去了医院,想找许宛央。 虽说昨晚两人聊开了,但许宛央坚持要走,不肯住她的房子,这让苏唯安心里有些不舒服。 在二楼拐角处,她遇到了生母冯岚。 冯岚面露喜色: “唯安啊,你到底还是记挂着你爸爸。你说你,来就来了,提这些东西做什么!快给我!” 她伸手来拿东西,苏唯安不放手: “阿姨,你认错人了,我是来看朋友的。” 冯岚面上讪讪的,旁边几个人看着,她觉得没面子: “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快,你爸刚还念叨你。” 苏唯安转身就走,却不想回头碰到苏向月。 苏向月看到她,目光变得恶狠狠的: “爸住院这么久,你一次也没来过。来了就惹妈生气,我替他们打你个不孝女!” 她甩手就是一巴掌。 苏唯安猝不及防,脸上挨了一巴掌,顿时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苏唯安将东西往地上一扔,顺势扑了上去,揪着苏向月的头发,拳头朝她头上砸。 冯岚吓了一跳,印象里一直娇娇弱弱的女孩儿,怎么突然疯了似的? 她大叫一声,作势去拉架,实际是拼命去拉苏唯安。 苏唯安被冯岚拉住,苏向月缓过劲儿,伸手抱住苏唯安的腰,三人扭打在一起。 许宛央就是这个时候下楼的,最初忙着避开,发现是苏唯安跟两人扭打时,瞬间暴怒: “卧槽,跑我跟前欺负我的人了!” 她冲上前,一把拽起冯岚,狠狠往地上一摔,而后将苏向月摁到地上,随手卸了她胳膊。 苏唯安狠狠踹了苏向月两脚,在她的尖叫声中,骑到她身上,回了她两个巴掌: “苏向月,敢正大光明跟我打,算你有种!就问服不服?” 冯岚一看架势不对,打了报警电话。 四个人先被请到保安室,后被带到警局。 苏向月她们先动的手,却又被打得挺惨。 苏唯安算是自卫反击,但两人下手重了些。 双方各自被批评教育一番,警方让她们找人来保释。 苏向月找的人来得很快,一男一女,手挽着手来到调解室。 女的是苏向月的闺蜜郑彦红,男的是傅霄。 郑彦红夸张地心疼苏向月: “哎哟,月月,怎么被那贱人打得这么狠?快走,我带你和伯母去吃顿好的压压惊。” 苏向月拉着郑彦红,殷勤道谢: “红红,多亏你和霄哥来一趟。咱们快走吧。” 几句话间,瞄了傅霄好几眼,眼角含媚。 傅霄全程没说话,只是余光瞥向苏唯安时,带着藏不住的恨意。 待他们走后,许宛央跟苏唯安八卦: “那个郑彦红,就是下个月要跟傅霄成婚的。你有没有觉得这俩人不太登对?我看傅霄倒是看了苏向月好几眼,他俩不会是……” 许宛央将两根食指往一起并,苏唯安凑到她耳边: “是吧?我也觉得有问题。郑彦红打小是个没脑子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那种。他们这场婚礼,估计有热闹可看。” “不过,你离傅霄远一些。这人手段狠辣,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许宛央颇有同感地点头: “蹲过牢的人,面相凶得很。你要查他,也要注意,别让他发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当着苏向月的面,抱她上楼(第2/2页)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都默契没提保释的事儿。 从前许宛央打架,都是苏唯安保释。 如今两人一起进来,连个能来保释的人都没有。 许宛央的手机最先响起,她拿起,看到傅景白发的微信: 【在哪里?见一面吧。】 许宛央笑了笑,将手机拿给苏唯安看: “你前男友约我见面,不介意吧?” 苏唯安别过脸: “我跟他没关系。” 许宛央便回了信息: 【改天吧。在派出所,需要保释才能出去。】 傅景白火急火燎赶到的时候,看到那两人聊得正火热,无奈敲了敲门: “两位,该走了。保释金都交过了。” 苏唯安抬脚便走,看也不看他一眼。 傅景白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她了。 许宛央指了指手机,他突然明白,方才的消息被她看到了。 他忙追上去解释: “我找许宛央,是聊工作上的事情。” 苏唯安回了他一个白眼: “好没意思的话,你们聊就聊呗。跟我说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脚步一顿,微微蹙眉。 方才打架时,扭到了脚踝,走得快了还是疼。 傅景白一眼发现问题,她的脚踝肿了,渗透点点血迹。 他二话不说追上去,弯腰将她抱起: “安安,对不住,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苏唯安原本剧烈挣扎,听到他声音有些哽咽,忍不住疑惑: “傅先生,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还有,我们早都没关系了,保持分寸别越界,我可不想再被挂到网上。” 她挣扎着要下来,傅景白没理会,抱着她径直上了车。 许宛央也跟着上了车,自觉坐到副驾驶上。 路上,许宛央讲了大致情况,傅景白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到了苏家别墅,苏唯安刚要下车,又被傅景白抱住了: “别动,脚都肿了。” 苏唯安“嗬”地笑出了声,依言不动了,甚至主动攀上他的脖子。 她倒要瞧瞧,他敢不敢当着苏向月的面抱她上楼。 司机刘凯在前面开门,几人一起进了别墅。 一楼大厅格外热闹。 苏向月和冯岚半躺在沙发上,家庭医生正在处理她们身上的伤。 傅霄和郑彦红坐在旁边。 这架势,若是苏唯安一个人回来,怕是少不了要再打一架。 傅景白抱着苏唯安进了门,原本热闹的大厅静了一瞬,而后传来冯岚的怒吼: “傅景白,你是我女婿,怎么抱着那个贱人!” 郑彦红“腾”地站起来: “傅景白,你太过分了!你媳妇儿才和她打过架,你竟然抱着她?” 傅霄脸色也不好看: “弟弟,你如今是家主,言行举止该有分寸。别忘了你答应过的事儿。” 傅景白冷笑一声,没理会他们,只是将苏唯安抱得更紧了些。 走到二楼入口处,他偏头冲司机刘凯道: “将这里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