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明月皎皎》 第1章:少白+暗河传+少歌1 看来月下浑无色,却认枝头有暗香。 九天之上,璇霄丹台。 袅袅仙气与祥云环绕的仙山楼阁间有一仙君府,一个笼罩府邸的大阵源源不断为阵中心处那株枯木输送着灵力。 北离都城天启,此时正值至高权力更迭之际。 琅琊王萧若风平定八王之乱,于平清殿外宣读太安帝留下的龙封卷轴,拥护兄长景玉王萧若瑾继位。 自此明德元年开始。 青州云间城。 沐皎皎:“萧家人的内斗罢了,只是白白连累了天启城中好些无辜之人。“ 说出这话的人可谓是真真一点儿都不将北离最尊贵的一家放在眼中。 少女瞧着还是金钗之年,精致小巧的脸蛋,樱唇琼鼻,最好看的莫过于那双感觉时时刻刻都含着水光的杏眼,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都不过如此。 瞧着稚气未脱,说出来的话却大胆极了。就连守在她身旁的侍女也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只是促狭地看了自己主子一眼,福了一礼,才轻手轻脚地出去,将门带上。 看过自己闭关这三个月来北离发生的几件大事后,沐皎皎毫不在意地将手中的信纸扔入面前已经熄火的丹炉中。泛着丝丝幽蓝的火焰瞬间出现,将信纸吞没。 少女继续盘腿在小榻上闭眼打坐,感受着丹炉中传出淡淡的的药香。只一缕香味,似乎就能将人内心的污浊洗去。 快了,回灵丹已成,只需静置沉淀。这一炉回灵丹一定是她这么多年炼丹生涯中成色最好的。一想到这里,沐皎皎嘴角微微扬起,才显现出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姿态,发自内心的激动。 月上柳梢头。 嘭!一声巨响自小院穿出。 沐皎皎刚刚将大成的回灵丹取出,饶是沉静如她,也被外面巨响惊了一下。 打开炼丹房门,看向掉到自己院中桃树下的一个…人? 自己的阵法出问题了?怎的天上会掉人下来? 京墨已经回府,如今这小院只剩自己一人,武力值不高的沐皎皎有点怕自己遭遇不测。 可她沐皎皎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只是意外来得有点快才没反应过来,想她这几年虽然对阵法没有刻苦研习,可也不至于差到让阵外之人走着走着就跌进来吧? 只在门口迟疑了一下,确定面前之人已经慢慢失去了对自己的威胁后才走近查看。 沐皎皎走到桃花树下时,面前的人已经晕了过去,她这才有闲心开始打量起这具“尸体”。 虽然现在还热,但马上也就要凉了。 面前的人着实有些狼狈,身上暗红色的衣服应该是在打斗时被剑痕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血从他身上看得见的大大小小的伤口涌出,将身上的衣服浸染大半。 将人翻过来,是个小胡子,还有点好看是怎么回事。 沐皎皎:“花开花落终有时,相逢相聚本无意。都到自己面前了,勉强救一救吧。“ 碎碎念着便把人拖回房中。 若是京墨在,听到自家小姐这话,定然会腹诽一句: 长得好看些是:花开花落终有时,相逢相聚本无意。若长得丑陋一些可就是:花开花落花无悔,缘来缘去缘如水。 长得好看的可以救一救,长得一般的便尽快埋了,免得曝尸荒野臭了引发疫症。 小胡子:家人们谁懂啊,差点被埋。 第2章:少白+暗河传 +少歌2 三日后,云间城郊的小院中。 清阳曜灵,和风容与。 苏昌河醒来时,阳光透过开着的窗户洒在自己身上。感受着久违的温暖,意识慢慢回笼。 自己半个月前,接到刺杀一个北离偏远宗室的任务。这对自己来说很简单,可没想到那落魄宗氏子身边居然有两个扶摇境的高手暗中相护。虽然任务得手了,可那些人疯狂的反扑让他差点逃不出来。 其实他此时本应该难逃一死,可没想到这云间城居然会有这么个邪门的地方。 他在这次结束任务后没能及时脱身,被接连追杀了十多天,跨越北离南面几个城池,昨天来到了这云间城。 那样惊险的处境他其实不陌生,或者说他这短短十多年的人生基本都是在险境中磨练成长的。 连日的追杀和躲避让他的身体机能都快耗尽了。又一次与身后之人交手,毫无疑问他败了,可还没死,能继续跑。 危险近在眼前,他跑不动了,早就知道了不是吗?迟早会有这一天的。 只是希望木鱼不要为自己难过,他们之间的约定,他要食言了。 运行轻功至一偏僻处,看着追兵近在眼前,自嘲一笑,手上还下意识把玩着匕首,正打算奋力一搏拉几个垫背。 倏地,脚下踩空,直直往下掉去 ? 他不是踩在树上吗,怎么掉到一个院子里?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看见了从屋中出来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 他的视线早被血模糊,可依旧凭本能判断出面前的小姑娘是无害的,才放心地晕了过去。 阳光洒落在他脸上,有些刺眼,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光线。 可随着自己的动作他却顿住了,这些天自己受了多严重的伤他门清。内力枯竭,体力透支,生机衰竭,外伤多到数不清……早已是强弩之末。 可此时丹田处只传来丝丝沁人的凉意,慢慢传到四肢百骸,身体各脉络,在这过程中修复所过之处。 此时他感受到除了被划开口子的外伤需要结痂恢复,内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自己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江湖中又何时有这等医术高超之人,不知道此人与药王相比如何。 压下心中的疑惑,就只剩劫后余生的欣喜。 能活着谁想死。 然后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身上怎么有些奇怪,感觉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了全身。又是什么自己没见识过的手段,居然如此灵异? 可很快,他发现自己并不是被什么术法束缚住了,而是被包扎了。 就是整个人都被纱布包扎了,从头包到脚那种,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 苏昌河沉默住了,这是哪位天才包的? 天才沐皎皎此时刚起床。这两天可给她忙坏了,第一次捡人没经验,京墨也回府了,也没人搭把手,不过也总算将那个掉到她院中的倒霉蛋小胡子给救活了。 睡到日上三竿有些不好意思,可此时只有自己,没有人知道沐小姐睡懒觉了。 虽然她会炼丹,可她着实是没有给人治病疗伤的经验。 一年前自己能炼出上品丹药后,炼出的丹药也就直接交给父亲便不管了。至于效果和价值,京墨数次在她面前念叨丹药被哪家买去救回了什么人,又被人渲染成什么神药的事迹等等,她也听了不少。 她感兴趣和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没那么多时间去关注太多细节,知道达到效果和后续各方反应就行。 当沐皎皎收拾好自己,愉快地到了安置小胡子的房间,便看到床上慢慢吞吞想坐起来又被束缚住的人。 她的包扎方式有问题吗?应该是没问题的,这人浑身是伤口,微微牵动就会扯到其他地方,为了让人固定住,她只能把整个人都包起来了呀。 苏昌河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僵硬地扭头看向沐皎皎。 第3章:少白+暗河传 +少歌3 月眉星眼,明眸善睐。 苏昌河转头只看到小姑娘收起稍微有些疑惑的神情,便迈着莲步款款向自己走来,瞧着是个年纪不大的世家贵女,却不是说她死板,反而多了几分灵动可爱。 只是这样的人出现在这个有些诡异的院子,却有些违和了。 沐皎皎来到他面前,将他扶着坐起来,又将软枕塞到他腰后支撑着。 这才坐到床边摸上苏昌河的脉搏。 沐皎皎:“你醒了呀,看来这次的药可真不错,这样都能救回来,不枉我守了丹炉三个多月。“ 小姑娘的声音带着独属这个年纪的软糯稚嫩,带着很明显的愉悦,即便对着自己这个陌生人也语调温和,惑使人放松警惕。 这样的人是不会出现在苏昌河身边的,他身边的同类都是恶鬼,如此纯净的人只会被吞噬,这样的人倒是有些像暮雨,他不由得收敛起自己那股习惯性对陌生人泛出的危险气息。 (苏昌河):“小姑娘,大人没有教过你,像我这样的陌生人不能随便捡吗?不然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危险哦。“ 一开口便是欠欠的,即便苏昌河已经很努力地收敛了,语气依旧带着浓浓的不羁和流气。 沐皎皎疑惑,他都被自己包成这样了,怎么还这么自信? 她想着想着便笑了,终究忍不住悄悄低语。 沐皎皎:“一叶蔽目,不见泰山。“ 沐皎皎内心:我觉得你现在对我没有威胁,而且在我的地盘你也拿我没办法。 可她不能这么说,太直接了,会伤害到面前的小胡子。 他被人追杀本来就很可怜了。 自己是淑女,要冷静自持,不能戳人伤疤,这样不礼貌。特别是若让福泽城湘南君家的小姐若荧知道自己当面取笑他人,又会在诗会上取笑自己有失礼节。 虽然这是在自己的地盘,若荧也不会看到,可万一自己下次就忍不住在人前做出这事怎么办?在自己人面前才可以肆无忌惮。 她幼时调皮,家人只说是活泼可爱。可在一次宴会上偶然听到有人说她不懂礼法,举止粗鲁,太过跳脱,有损沐家体面。 小小的自己就不开心了,却没有闹出来,只在那之后便开始学习收敛自己的脾性。娘亲很快发现了她的变化,问过她后只说他们沐家的大小姐生下来就是要任性的,不必管这些,可自己不想做个纨绔。 她是姐姐,下面还有弟弟,她得做好榜样。 娘亲曾经教她,多读些诗词可以平心静气,隐匿情绪,还给她找来了许多孤本鉴赏,自己也慢慢喜欢上了这些先人有感而发的语句。 而自己促狭的话语,初步判断面前的小胡子是听不懂的。小胡子一看就是江湖中人,在她的印象中,他们大多落拓不羁,快言快语,讲话不会弯弯绕绕。 苏昌河确实没听过,不过字面意思就听出来不是什么好话,不由得噎住了。还是年纪小,没学会隐藏情绪,她脸上的揶揄逃不过他的眼睛。 真有意思,往日都是他噎别人,很少遇上这个小姑娘这种和他拽文的。虽然听不懂,可不爽直接打一顿就好,可今天他感觉自己是被压制的那个。 苏昌河:遇到克星了家人们,还不能打一顿。 第4章:少白+暗河传 +少歌4 可怎么说也是救命恩人,他出身淤泥,没有木鱼那般慈悲心肠,可也算不上狼心狗肺。 小姑娘对他没有什么威胁,不能犯职业病。 尴尬地干咳了一下,又挑起话头。 (苏昌河):“说来若没有姑娘相救,我必然是已经死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姑娘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苏某义不容辞。“ 太难了,苏昌河真的很难正经起来,能说出这句话已经用尽了他的所有涵养。 沐皎皎:“不必如此,你的伤不日便能好,想来你也有很多事要去解决,伤好了就走吧。“ 沐皎皎朝苏昌河柔柔一笑说着,她还记得昨晚他应该是被人追杀到这附近,才进了自己院子。 她救下他并没有带什么目的,只是顺心而为,想救便救了。 沐皎皎:“你伤得太重,我给你用了回灵丹,你现在醒了不会乱动,身上应该也不太疼了,这纱布还是你自己拆一下吧。给你包这么严实是怕你没意识乱动,会扯到伤口。“ 她说完便起身出去了,将房间留给苏昌河。 苏昌河看着床尾她留下的宽大青衫,怔了片刻。 一圈一圈地取下纱布,再换下自己那身已经可以称得上破烂的衣衫,感受着青衫上传来的阵阵草药清香,苏昌河才蹒跚地打开房门。 便看到正在院中树下捡桃子的小姑娘。 …… 等等,地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桃子? 哦~原来是他掉下来时砸落的。 满地滚落着一个个水灵灵的大桃子,旁边还有几枝被他一起砸落的树杈。他记得自己落下时确实是先掉到树上缓冲了一下来着,有点心虚。 少女提着的竹筐快放满了,慢慢增加的重量让她的动作缓慢下来。苏昌河见此也没有顾及身上没好的伤,走到少女面前接过竹筐。 神仪明秀,朗目疏眉。他此时逆光而行至自己面前,身着青衫,衣摆随风而动。 沐皎皎抬头看着他,大哥之前留在自己这的衣衫居然还比较适合他。 沐皎皎:“你睡了三日,水米未进,只被我用丹药续上营养,现下应该没多少力气才是。“ 嘴上说着,却也没阻止他的动作,还指了指他后面,让他把竹筐提到屋檐下阴凉处,这里已经有两筐桃子了。又把一个空的筐递给他,示意他继续捡。她自己则走到桃树下的躺椅上坐了下来。 苏昌河哑然,刚刚不是还说自己是病人吗? 不过他还以为自己睡了十天半个月呢,毕竟用再好的药伤口也需要时间恢复,更何况他们平时为了快速恢复身体状态,用的也大多是些虎狼之药,伤是好了,可后遗症一堆。他能感觉到她用在自己身上的药都是圣品,可真是浪费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药效果有多好?他确实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可现在这点伤对他着实不算什么了,以往身体恢复到这样他都需要继续做任务了。 (苏昌河):“你叫什么名字?“ 边捡边说着话,虽然这桃子已经落下了三天,可却没看出来什么蔫了的样子,依旧生机勃勃。 第5章:少白+暗河传 +少歌5 可真是没礼貌,哪里能这样直接便问姑娘家叫什么名字,不过沐皎皎好像并不讨厌这种有些不礼貌的洒脱。 沐皎皎:“皎皎云间月,灼灼叶中华。我叫皎皎,姓沐。你又叫什么呢小胡子?“ 言笑晏晏地看向他,让苏昌河稍微有些愣神,不过马上反应过来。 (苏昌河):“真好听,我也听说过一个沐皎皎,是青州云间城沐家的大小姐,不过传闻中的她和你不太像。“ 他夸不出什么其他的花样,不过是真的觉得这个名字好听。 他常年执行任务都游走于北离各地,知道的消息不少。暗河之中关于北离各家消息都有记载,其中就有沐家。 听得最多的就是沐家主沐玄海对这个独女极尽宠爱,膝下的两位公子都比不上这位小姐珍贵。虽年纪轻轻,却天资聪颖,文才斐然。 再具体的就没有了解,不过也知道那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与眼前这个靠着躺椅昏昏欲睡的小姑娘是不同的。而且也没听说沐家大小姐医术极好,不过想到这两年来从沐家流出的几种极品丹药的传闻,又有些分明了。 沐皎皎:“你都说了是传闻,要是一模一样才奇怪呢。所以你叫什么?“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也承认了这个身份。让苏昌河有些惊讶,却只觉得眼前的小姑娘越发有趣了。 (苏昌河):“我叫苏昌河,你听说过吗?“ 这话说的,难道他还是个名声在外的大侠不成? 说话时苏昌河的视线落在沐皎皎脸上,不放过她的任何表情变化,却没有看到熟悉的厌恶与惊恐。 沐皎皎:“我应该听说过吗?“ 被他的视线盯得有点不自然,沐皎皎觉得自己要是说没听说过他可能会有点伤心,于是委婉地问。 (苏昌河):“没听过?没听过才好。“ 自嘲一笑,小姑娘应该被家里保护得很好,所以才没听过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吧。其实他此时蛮开心的,被世人当作一个正常人也是一种奢望。 其实他要是告诉沐皎皎自己出自暗河,她还可能会联想到苏昌河出自暗河苏家,她这么忙,没有时间去关注江湖上哪些杀手比较出名。自然也不知道送葬师苏昌河这个人物。 将最后一个桃子捡起后,看着满满当当三大筐桃子,苏昌河发出疑问。 (苏昌河):“这么多,沐小姐吃的完吗?“ 沐皎皎:“一筐送回家里给爹爹娘亲,剩下两筐,全部做成桃子酱。其实原本不用愁这么多吃不完的。“ 沐皎皎带着迷蒙的眼神有些幽怨地看了苏昌河一眼,是谁把自己的桃树害成这样?自己都快睡着了,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 苏昌河摸了摸鼻子,心虚。不过他人在屋檐下,这里是个养伤和躲避的好地方,暂时不想被赶出去。 (苏昌河):“那要怎么做,我和你一起呗。“ 他讨好地说着。 沐皎皎:“等一下再做,我饿了,你会做饭吗?“ 她不太会做,这两天吃的太随便了,只能寄希望于小胡子。随之指了一下厨房的方向。 (苏昌河):“略懂一二,那我先去做饭,让沐小姐尝尝苏某的手艺。“ 说着便慢悠悠朝厨房走去。和木鱼这个厨房杀手比起来,他高低也是个大厨了。 这沐小姐看着就不会做这些,自己高低展示一下。 第6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6 苏昌河做的饭菜味道确实不错,家常水平,可沐皎皎却不太关心这个问题了。 沐皎皎只觉得自己遇到了一生之敌! 原谅沐皎皎在她短短的十二年人生经历中着实是没有遇见过像苏昌河这样没脸没皮之人,居然一下子想不到能有效制住此人的法子。 即便是若荧这般人物,与之对上时沐皎皎也从来没有落过下风,是因为若荧即便把争强好胜刻在骨子里,却也知晓脸皮为何物,但苏昌河不知! 自己往日所学的知识,连带这些年爹爹娘亲也带自己参加过各种世家宴会,也去过北离不少地方,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各种人。有阴险狡诈只为牟利的商人,有汲汲营营只为晋升的官员,甚至面甜心苦磨搓继子的后母,也了解许多皇家争权夺利的内幕…… 她在见到这些人时不免想到若是自己身处其中时,该如何面对这些人才能让自己顺心。 沐皎皎自认通透豁达,对人心的揣摩也总是很准确,各方面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自然有自己的骄傲在。对她来说,不能稳稳地压制住苏昌河,便是已经输了。 小小的沐皎皎目前再聪慧也没有苏昌河的厚脸皮无敌,更别提他还很会装可怜。 沐皎皎自然是知道要是强硬地威胁他也确实能让他低头,可她必然不会这样做。 他已经在自己这赖了一个多月了。起初在他的伤痊愈之时,自己就委婉地表示出送客的意思。他也领悟到了,可却一脸悲伤落寞地对她说。 (苏昌河):“苏某自小便带着弟弟在这吃人的江湖中摸爬滚打、艰难求生。却因年纪小被邪教骗去,又被控制为他们做些伤天害理之事,为了生存这些年恶事做尽,仇家遍布北离。“ (苏昌河):“今生唯一的幸事便是被沐小姐捡到,终于被当人看一回,过了几天神仙般的日子。“ (苏昌河):“如今小弟有友人照料暂时不必担心,昌河虽然卑微,却想多留几天看看能不能为沐小姐做些什么,哪怕是做牛做马也得报一丝救命之恩,可哪想……“ 说着停顿一下,深呼吸一口气,眼眶微红,像是要哭了,又接着说。 (苏昌河):“既如此,昌河就不在这碍眼了,这就离去。虽然外面的仇家可能还在寻我想除之而后快,虽然我私心也贪恋这平凡而又无法得到的生活,虽然……“ 沐皎皎:“等一下!别说了,我没想赶你走,想留便留下就是,那什么……我的丹要糊了,我先去看看。“ 说完便快速朝药房走去,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却没见身后的人脸上哪里还有什么悲伤,又恢复了那熟悉的玩世不恭。 苏昌河从来不是好人,可刚才对沐皎皎说的话,也基本都是真实的,没有骗她。 沐皎皎只委婉地问起他一句什么时候离去,他就回了这么多句,将她接下来赶人的话语都堵了回去。 她不知道苏昌河说得有几分真假,可他说他出去就会继续被追杀这是可能是真的,自己耗费了一颗回灵丹,又用了好几种珍稀好药在他身上,可不能让他就草率地死了。 算了,他想待就待着吧,总不会一直待着不走,她也看得出来苏昌河开朗活泼的外表下还有一层厚厚的伪装。这样的人,总会有许多还没做完的事情需要去做。 沐皎皎不管苏昌河,她这次闭关炼出了回灵丹,要回家一趟。 第7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7 沐皎皎的二弟沐云风从小体弱,曾经一度有早夭之相。她这些年也给二弟用过不少灵丹妙药,可打娘胎里带出的弱症很难根除,只能慢慢养着。自己与家人这么多年也一直在寻求方法。 功不唐捐,玉汝于成。 所幸,上天还是偏爱着她,终究让她摸索出回灵丹。 回到家中,此时家人都在。娘亲连忙扑过来拉着她左看右看,二弟兴奋地围着她转圈圈,爹爹和大哥含笑温和地看着他们三个。 他们一家人都好好的,要一直这样下去才好。 沐老爷和沐夫人对女儿的爱好很支持。这世间女子不易,沐夫人不觉得女儿学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什么问题。能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同时有足够的手段护住自己,这就是最好的。 女儿在这方面的天赋也令她和夫君骄傲,这两年来还给自家的生意提供了不少新的点子,炼出的丹药次次拍出高价,如今居然又炼出了医治云风的丹药。这让他们如何不感动呢。 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他们夫妻只愿皎皎此生无忧。 想当初皎皎初学医术,多少人嗤之以鼻,只觉得他们沐家又要出个不务正业的子孙。什么沐家大小姐自甘堕落,原来还觉得她规规矩矩的挺好云云。 规规矩矩?这是多么令人窒息的一个词,若非女儿习武天赋不高,他们怎么着也想培养个女剑仙出来。实力才是硬道理。 君不见曾经那些说嘴的人,这两年又巴巴地贴上来以求能买到一颗皎皎炼出的灵丹。 皎皎有任性的资本,她身后是整个沐家的支持。现在有她的父母,以后也有她的兄弟。 沐皎皎在家中住了两天,便又回到了城郊小院。诗书礼仪她学够了,可于炼丹一途上,她还想探索更多。 当初师傅走得太快了,许多事情都没有交代清楚,只留下了很多书籍,她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小院中有她布下的聚灵阵,有师傅留下的阵眼,虽不知这世间究竟有没有灵气,可她在里面确实神思清明,意念通达。于是沐皎皎这两年将近一半的时间实在这里度过的。 京墨家中的事情处理好了,便又跟着小姐走。只是又一次回到小院,她发现居然有人和她强饭碗! 再次回到小院,苏昌河还在,他好像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京墨开始对苏昌河还算友好,毕竟是小姐救回来的人,虽然爱耍嘴皮子却也懂得感恩,瞧着不是个坏人,让他做什么也从不抱怨。 他包揽了做饭的活不够,院子里每日的落叶也扫了,打水劈柴的活也不用请附近的居民,每天尽心尽力勤勤恳恳。 这些就不说了,可当京墨发现这个不要脸的居然试图抢她洗衣服的活时彻底忍不了了! 这可是小姐的衣服!这个苏昌河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知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 小姐大度不和他计较,他还真会蹬鼻子上脸。 于是京墨提起剑就追着苏昌河满院子跑。 第8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8 京墨不同于一般下人。 她家从爷爷那辈开始就在沐家干活,她的父亲是沐玄海小时候的书童,脑袋灵活,这些年也一直在帮沐玄海处理很多事情,颇得重用。 她自己的练武天赋不错,因天赋被家主选中,给自己请了师傅传授剑术,教自己许多其他下人不会接触到的东西,放在小姐身边照顾她。 她从七岁开始,到小姐身边已经十年。说是主仆,却和姐妹也没什么区别。这些年她照顾小姐的生活,保护小姐的安全,却也常常有时间看望家人和师傅,时间很自由。 是小姐和沐家给予她一切,所以她对小姐忠心耿耿。 此番见苏昌河如此没有分寸,加上他那张嘴又整天叭叭说个不停,自己又说不过他,于是提起剑便要教训一下他。 开始她追着苏昌河满院子绕圈圈,两个人还打得有来有会,直到她气喘吁吁都要累趴了,才注意到苏昌河那轻松又挑衅的笑脸。 简直气煞她也!岂有此理! 她的天赋虽不说几百年难得一见,但放眼整个青州年轻一辈,却也没见过比自己天赋还好的了。受沐家培养,给她找的师傅虽不是当世顶尖高手,但在北离也算小有名气,她也算得上是有正经师门传承的人,小姐从没吝啬给她用各种可以提升实力的宝贝。 京墨今年十七,自小起早贪黑勤修剑术,早已突破自在地境,逍遥也指日可待,还曾为自己小有所成沾沾自喜,可如今看来不过是坐井观天! 明明苏昌河看起来年纪与自己差不多。 (苏昌河):“不行啊京墨,就你这水平,是怎么保护沐小姐的?我看这些年沐小姐能安然无恙,靠的不是你的实力,是运气吧哈哈哈!“ 京墨还在消化自己是井底之蛙的事实,又听苏昌河来这么一句,直接沸腾了。 狼狈地捡起自己刚才被苏昌河打落的剑,酝酿气息,再次朝苏昌河刺去。 京墨:“苏昌河,接我一剑!“ 此时沐皎皎坐在被二人搬到廊下的椅子上,手中捧着的书都不香了。一壶清茶伴着苏昌河早上去内城七味斋买的栗子糕,一口清茶一口栗子糕,津津有味地看着二人你来我往地打斗。 她只是天赋不好,不是没有天赋,自然也看得到此时交锋中的二人的招式。 当局者迷,她能判断出来苏昌河在给京墨喂招,而京墨也不是蠢的,看出来了苏昌河的引导,压下心中的火气,在一次次的败退中总结出经验,慢慢地也能回击几招。 京墨抛去繁杂的情绪后在对战中神思开始变得清明,看出来了苏昌河的危险。 苏昌河的招式是凛冽的、充满杀意的,与他交手之时,稍有不慎便会将自己置于险境。每每那柄匕首从她眼前划过,她都能感觉到死亡近在眼前。 此时此刻的苏昌河,才是真正的他。 若不是苏昌河放水,她早死了几百次。 这样的对剑,是她以往没有过的,在与沐府其他练剑习武之人比试的时候,在师傅传授她剑术的时候,都是没有过的。 她在小姐身边兼职侍女和护卫,以往能让她出手对付的多是些地痞流氓,无赖毛贼,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危险。 战意节节攀升。 萧萧远树疏林外,一半秋山带夕阳。 两个人打到沐皎皎栗子糕吃完了,茶壶见底了,才停手。 第9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9 (苏昌河):“京墨虽然实力不济,可不言放弃的精神可嘉,苏某今天认输。“ 苏昌河制止了京墨想要继续的动作,故作谦让地说道 京墨:“谁要你认输,本姑娘不是输不起的人,是你赢了。“ 京墨将剑收回,瞪了一眼苏昌河。 (苏昌河):“哦~那看来是苏某误会京墨姑娘了,还担心你输了怨上我,偷偷在沐小姐面前说我坏话呢,既然这样,那便是我赢了。“ 苏昌河含笑,欠嗖嗖地说。 京墨:“你!你……!小姐,你看他。“ 说不过,实在是说不过,跑到沐皎皎面前告状。 沐皎皎:“你这样才是让他得逞了呢,看看他现在这副大度的样子。“ 沐皎皎被二人扯入争端,笑意盈盈地指着苏昌河说道。 京墨思索,一对比苏昌河,可不就显得自己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就知道他不安好心,想破坏自己在小姐心中的形象,苏昌河好自己上位。 怎么会有这么心机的男子,一点都没有江湖人的豪迈与潇洒,他就是个小人,自己可不能让他得逞! 沐皎皎:“我让大哥搜集的几种草药今日应该送到街上的药铺了,就麻烦苏大哥去拿一下了。“ 沐皎皎眸光流转,嘴角浅笑,看向苏昌河的方向。 苏昌河被这一声“苏大哥”叫昏了头,这还是沐皎皎头一次这样语气亲昵地与他说话,所以他也算是她们的朋友了吧。 暮雨总是有许多朋友,而他认可的朋友只有暮雨一个,从来不屑去与其他人交流相处。 可他在云间城停留的这段时间,遇到了成为朋友的人。 或许他们这样身处黑暗中的人,内心深处所向往的,就是像沐皎皎那样光明灿烂的人。所以他迟迟不愿走。 也不纠结沐皎皎偏帮京墨,没有继续争风吃醋,颠颠地跑去拿东西。 京墨:“小姐,这个苏昌河不是一般人,一招一式皆是亡命之徒才能使得出来,会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见苏昌河出去了,才有些忧心地对沐皎皎说。 沐皎皎:“在云间城,没有人能给我带来麻烦。“ 沐皎皎不以为意,轻蔑一笑。不是她自大,要是在云间城还会被他人掣肘,沐家这个北离首富也不用当了,早些将家产都捐了吧。 京墨听后也放下心中的顾虑,不管苏昌河从前是做什么的,保证他现在不会伤害到小姐就是。 这才开始收拾起刚才二人打斗时弄乱的院子,边收拾又边碎碎念起苏昌河。他现在厉害又怎样,自己早晚有一天要打败他。 苏昌河成功激起了京墨的斗志,每天都抽出比以往更多的时间来练剑,誓要打败苏昌河。 苏昌河的话很多,他的到来让小院变得格外热闹。 沐皎皎炼丹时,他就跟在后面打下手,递递药材或者帮沐皎皎在书上记录一下有些需要小心的步骤,供以后参考。 时常问东问西,沐皎皎也都会为他解惑,为他科普一些药理知识,能学多少是他的本事。 身在江湖,这些多少也能用的上。 知道沐皎皎喜欢栗子糕,他轻功好,便经常早早就去七味斋买最新鲜的栗子糕,回到家时栗子糕还是热腾腾的。 经常与京墨抢做饭的活,两人互不相让,都觉得沐皎皎最喜欢吃自己做的,其实他们的水平都差不多。 两人日常争风吃醋,苏昌河嘴上功夫了得,京墨每次都说不过他,一言不合就开打。 然后京墨依旧每次都打不过他,不过在苏昌河的捶打下,实力却上涨了一大截。 沐皎皎年纪最小,可在面对这两人时却是最沉稳的,哪怕她也时常被苏昌河气到无语凝噎。 第10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0 弹指太息,浮云几何。 苏昌河已经在云间城停留了三个月,看着他每每从外面回来,日渐低落的情绪,沐皎皎知道他待不了多久了。 又是一日晴朗,沐皎皎没有炼丹,在树下纳凉,京墨回府了,要明天才回来,没有她和苏昌河的打闹声。 小碟中的栗子糕又空了。 沐皎皎的手下意识往碟中摸去,才意识到栗子糕被自己吃光了。 (苏昌河):“你不要贪吃,小小年纪要是生了蛀牙可要丢大脸了。“ 他依旧嘴上不饶人。 可他不买来,她能吃吗? 沐皎皎抬手挡住透过树荫洒下的阳光,看向桃树另一侧那棵光秃秃的树,带着空灵的声音传到苏昌河耳边。 沐皎皎:“苏昌河,我的玉兰还没有开花。“ 她没头没脑地就说了这么一句。 苏昌河一愣,话题转移的这么生硬吗? (苏昌河):“可是现在本就不是玉兰花的季节。“ 他有些莫名其妙,于是回应道。 沐皎皎:“是啊,还不到开花的季节。可你要走了,不是吗?“ 苏昌河僵硬地转过头,不敢直视沐皎皎澄澈的双眸,不愿深思。 (苏昌河):“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好吧,我承认你比我聪明一点点。我是哪里露出什么破绽了吗?“ 故作轻松地回应她,自己隐藏情绪的能力不至于这么差吧? 沐皎皎:“你浑身上下都是破绽,往日的你哪有这么正经。“ (苏昌河):“我不属于这里,我该回去了。我来自黑暗,有幸得到过短暂的光明,可我不该贪心。“ 他不愿给沐皎皎带来麻烦。这里很好,可不属于他,他待的时间越久,这种感觉越强烈。暮雨替他在暗河周旋,已经快瞒不住了,他们不能露出任何破绽,不然等待他们的就是地狱。 他知道沐家很厉害,会保护好她。可他对于沐皎皎来说是个大麻烦,他不能将那些恶鬼带到她面前。 沐皎皎:“若我不提,你准备什么时候悄悄溜走?“ 苏昌河目光游移,似是认真思考后回答。 (苏昌河):“也许是今天晚上。“ 面前的小姑娘明明看起来那么无害,可却次次都能压制住他。 沐皎皎没有继续问他,只是回屋给他拿了一个荷包,里面有几个精致的小玉瓶,每瓶都装着几粒上好的疗伤圣药。其中还有一瓶,放了两粒回灵丹。 沐皎皎当时炼出九粒回灵丹,才出炉就给苏昌河用了一粒,又给二弟用了一粒,剩下的家中爹爹娘亲大哥和二弟每人随身放一粒防身,又拿到明面上天价拍卖出了一粒,剩余两粒在她这里。 回灵丹难得,她耗费数不尽的天财地宝才出一炉,可她以后还能炼,她早已经从大哥处打听了苏昌河的身份。 大哥虽疑惑她为什么关心这些,却也给她科普了不少暗河的传说。 这里面任何一粒丹药,在外面都是千金难求的,全部加在一起,把苏昌河卖了也买不起。 给苏昌河说明丹药的功效后将荷包递给他。 苏昌河接过荷包小心翼翼地系在自己腰间,玄色的荷包上是盛放的玉兰图案,可布料并不起眼,便想着可能是她在路边顺手买的。 第11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1 (苏昌河):“我们算是朋友吗?“ 他内心酸涩,却只说出这么一句。 沐皎皎:“还不是朋友吗?我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送吧。“ 她送给苏昌河的这些丹药,怕是得卖了半个暗河才买得起。她认可的朋友也不多,苏昌河走大运了。 (苏昌河):“对,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我还有另外一个朋友,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笑容重新回到脸上,仿佛刚才那个情绪低落的苏昌河不是他,他又是那个嬉皮笑脸无懈可击的苏昌河。 说着将腰间的玉佩扯下来递给沐皎皎。 (苏昌河):“我这些年在钱庄存的金银都可以用它取出来,也是你们沐家名下的钱庄,知道你不缺钱,这点钱可能连你这里一粒丹药都买不到,我以后有钱还会继续往钱庄里放,你帮我很多,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算是哥哥给你的零花钱了。“ 她大哥可不知道她外面还有一个哥哥,沐皎皎心中如是想道。 他这么说就没有给沐皎皎拒绝的余地,沐皎皎接过玉佩,玉质不是很好的那种,雕刻也非常简单粗暴,可圆润的棱角看得出是主人佩戴多年的。 沐皎皎收好玉佩,展颜一笑。 沐皎皎:“好,谢谢昌河哥哥。“ 一声昌河哥哥又叫得苏昌河笑意更甚。 沐皎皎:“明天京墨回来见你不在了,我便说你实力不济,怕下次打不过她丢脸所以早早跑了。“ (苏昌河):“嘿你,年纪不大心眼不小,就会看我笑话!我这是为了谁,她实力确实不弱,可等你俩面临真正的危险,还不知道谁保护谁呢……“ 这天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苏昌河依旧做好晚饭给沐皎皎,落日西沉后各自回房间休息。 沐皎皎没有问他们会不会再见面,苏昌河也没有说还会不会来云间城。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他们可能再也不会遇见,也可能会再次遇见。 翌日清晨。 沐皎皎起身后,在自己房门外的木几上见到用纸袋包着的栗子糕。 上前伸手碰了碰,还是温热的,遂将其打开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她知道苏昌河已经走了。 京墨回来得知苏昌河走了,都不等沐皎皎说便已经自己脑补到了。 京墨:“这个苏昌河,一定是发现我这段时间进步太快,怕再过两日打不过我便早早跑了,真是没骨气!等我下次见到他,一定打得他叫姑奶奶。“ 沐皎皎见京墨这个反应,也跟着她说。 沐皎皎:“对啊,京墨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子,下次一定打败苏昌河。“ 京墨觉得小姐才是世间最厉害的女子,不过小姐既然这样说,她就是除了小姐以外最厉害的了。 一直到她意外听说了送葬师苏昌河这个名号,才后怕地回来和沐皎皎告状。 京墨:“苏昌河太可恶了,在小姐面前装可怜卖惨,转头又去杀人,听说前段时间他还刺杀了一个门派的长老,现在正被人满世界追杀。不过小姐,他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身世凄惨吗?“ 沐皎皎知道京墨嘴上不饶人,却也是认可苏昌河的,只是在他身上失败太多次,有心理阴影了。 沐皎皎:“我也不清楚,要不然,你下次见到问问他?“ 沐皎皎逗她。 京墨想想自己质问苏昌河的场景,被吓了一激灵。 算了算了,她还是好好练剑吧,下次可不能输得太惨了。 与他对战这么多次,他从未认真过,可这就将自己打击得都快剑心不稳了。 不过如果可以,她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遇见了,她感激苏昌河曾经对她的指导,可也知道这样的人不适合出现在小姐身边。 第12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2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两载光阴一晃而过。 她的生活总是多姿多彩,充满朝气。 在家中习字绣花,练琴跳舞,逗弄幼弟,陪伴父母身侧。又或是与母亲一起参加一些喜欢或不喜欢的宴会,与人应酬,交际时总是落落大方,周到体贴,被人称赞。 或是闲时乔装打扮后带着京墨游走于青州各城, 每到一个地方,便支起一小摊为人看病。诊金有时开出天价,有时一文不取,全看病人是富商还是家境贫困之人。 青州富庶,可看不起病的人也有,只是掩藏于底层深处。 她不是人人都救,仗着权势为非作歹、以武力欺压平民百姓的恶人……只要她看不惯的,都不救。面对威胁,她也总能带着京墨出其不意地将人狠狠教训一顿。 毕竟医术不错的人,总不会做不出毒药。 虽在每个地方都呆不长,却次次出手都能将病患救回,不论是打斗时身受重伤的江湖中人亦或是一些经年旧疾,她都能治。 随着走过的地方越来越多,青州也流传出了许多她的名声。 在福泽城一个叫留月的小镇,她遇上了一场小范围的瘟疫。 源头是当地有一个养殖鸡鸭的庄子,里面的鸡鸭开始出现大规模的病死,主家便吩咐庄头将死掉和其他病恹恹的鸡鸭全部集中焚烧。 可没想到庄头胆大包天,只将已经死掉发臭的鸡鸭焚烧,病鸡病鸭则偷偷杀掉低价卖给了几家不知情的摊主。 那些吃过病死鸡鸭的人开始发热、头疼,演进为浑身无力,无法进食,只能卧床不起。慢慢的接触过这类病患的人也开始出现相同症状,没过几日居然开始有人因此死去,医馆中相同的病患越来越多,才上报到当地官员面前。 当地官员不是酒囊饭袋之辈,很快查清源头,将详细情况往上级汇报,又从主城调兵来此看守,控制留月镇人员进出,等待朝廷派下太医支援。 召集留月镇的各医馆的大夫,还有会医术的人,将出现疫病症状的人群集中治疗。沐皎皎此时也成了被召集而去的大夫之一。 即便已经做到了这些,病情依旧在扩散,甚至不知道有没有私自逃出镇子去的病人,若是继续扩散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里遇见了带着徒弟出来游历的药王辛百草。 沐皎皎听说过辛百草,甚至也听说过他的这个徒弟。 司空长风,这个名字近几年好几次伴随着一些天启那边的消息出现在她面前,是位少年英才,没想到还是药王的徒弟,这江湖果真有趣。 这位拿枪的少年,日后也定然能在北离江湖中占据一席,如今也算是提前结识一番。 最后这场疫病,以沐皎皎与辛百草合力研制出了可以有效抑制病情的药而告终。 这次遇见辛百草后,她才发现自己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一个最重要的便是她经验还不够,远远没有像辛百草那样丰富的经验和阅历,果然还是需要多走走。 不愧是能被世人称为药王的人。 辛百草所说的:“你未来于医术一途的成就,必然会远超于我。” 她不置可否,现在能有这个能力,也大多是从师傅留下的书籍中摸索出来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能不能更好。 婉拒了药王一同游历的请求,便又出发下一个地方。 福泽、荷瑞、临远、长兴、金秀、云间、休宁、牧野以及白城,她都走遍了。 她这一路对外称自己叫白月,像一些出名的江湖侠客一样,大家也给她取了个名号,称为白月仙子,是下凡救苦救难的仙子。 第13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3 再次回到云间城的小院中,沐皎皎看向院中盛开的玉兰有些出神。 春日迟迟,春日熙熙。今年的玉兰与桃花一同绽放。 玉兰的花期越来越长了,今年更是已经连续三月不落,令她有些疑惑。 师傅走之前教她在这个小院布下聚灵阵,阵眼便是这棵玉兰树,它当年还只是小小的一株,如今都已经快与院子中的房子一样高了。 花期变长,是自然现象吗? 冥冥之中,她有一种直觉,此树与自己的命运紧密相连。 玉兰树茁茁生长,就好似自己也像它一般越来越生机勃勃。 聚灵阵,或许并不仅仅可以隐匿空间,而是同它字面意思一样。 师傅并没有与她解释这些,只说一切都会自然发展,不必强求。 她想师傅或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不会为她解惑。 她想去一趟青城山。 去青城山前,沐皎皎先来到了江南。 这个北离文气最昌盛之地,先不说只在学子传言中出现过的钱塘十里琅珰学宫,亦还有当世闻名的几座学宫也都坐落于江南各地,源源不断地培养出好些才华横溢之辈。 而这里的学子,多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事开太平。”为人生理想。 也有“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为座右铭追求至高学术境界之人。 多重因素影响,让江南这个地方成为了北离的学术圣地,吸引着络绎不绝的各路学子前来求学。 就连那天启城北离八公子之一的灼墨公子雷梦杀,也是出自江南老牌世家,霹雳堂雷家堡。 江南有一处桃林绵延数十里,如今桃花盛开,今年段家牵头在此处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春日宴。广邀天下人以诗会友,共赏美景。 远在青州的沐家也收到了请帖,应该是整个北离叫的上名字的家族或是好些皇室子弟都收到了请帖。 段家递出请帖只是一个态度,表示你有资格被邀请,只是表面功夫要做足而已,愿不愿意前往无所谓。像沐家这样的家族,有人去了是给江南段家面子,不去也无可指摘。 大哥原来是准备去的,顺便一路视察沐家的产业,已经向沐家应下了。只是沿海的店铺出了些事,爹爹想派他去处理,这边临时毁约又不太好,此时沐皎皎提出替大哥去。 其实此事派个沐家旁枝去赴约也可,只要不落了段家的面子就行,只是沐皎皎自己想去看看。 从前自己只在青州内行动,都时时被爹娘念叨,生怕她遇见什么危险,恨不得派一队人马时时刻刻跟在自己后面。 她从未出过青州,此次一路去到江南,刚好可以去一趟青城山再回来,这样爹爹娘亲也不会过多阻拦自己出去。 磨了沐玄海夫妻两个许久,才终于同意放自己出青州,只是护卫的人手也必须多带几个。 更何况,她也确实想去见见那十里桃林,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 雾裹烟封一万株,烘楼照壁红模糊。 那该是多美的景色。 沐皎皎也像大多数少年一般,向往着家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只是随着这一趟行程后引出的许多事,她也不明白这趟江南之行,究竟是对是错。 第14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4 小桃灼灼柳鬖鬖,春色满江南。 漫天都是粉色花瓣纷飞,空气中丝丝缕缕都是桃花的香甜。 她这次倒是没有掩藏身份,而是大大方方地以沐家沐皎皎的身份出现在江南。 北离治下民风还算开放,如今对女子的束缚并不大。此次参加宴会的亦有不少像她这样代表家族而来的女子,甚至还有几位学宫中颇有才华的女学子也在其中。 沐皎皎见几位女学生谈吐言论句句不俗,比这春日宴上的许多所谓才子还要通透,只在心中叹息女子不能科举入仕。 纵然本朝对女子的约束已经颇为宽松,可却依旧无法比上男子的待遇。 进宴会自然不能带一堆护卫,只有她与京墨一同进入桃林。 少女身着淡粉对襟羽纱长裙,腰间一抹嫣红绸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腰肢。漫步在桃林深处,宛如从画中走来的仙子。 她那如瀑般的青丝垂落腰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眉如远黛,目似晨星,眼角眉梢尽是温柔。耳畔一对翠玉耳坠随步伐轻晃,更添几分属于豆蔻少女的灵动。 举手投足间,裙裾翩跹,仿若一朵盛开的桃花。 桃林深处微风,吹乱了少女的鬓发和裙摆。 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 这一幕惊艳了今年的春日宴。 也吸引了一位从天启城而来的客人的目光。 若说这只是对她容貌的夸赞,那之后的诗会上,少女所作的句句佳词,水平却是令许多读书多年的江南各路才子自愧不如,纷纷想不到这天下竟有如此钟灵毓秀、才华横溢的女子。 纵然也有其他几位出色的女子,可都比不上她。 珺璟如晔,雯华若锦。 沐皎皎的名声由此传出,又有人究其过往,发现这位新鲜出炉的才女其实在青州境内鲜少有人不知。 在上层世家贵族中,她年纪不大却处世周到,与人和善,与青州不少世家小姐私交都不错。 作为沐家小姐,这两年沐玄海夫妇给她前前后后添了不少私产,都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由她研制的几款美容养颜的香膏更是被青州的贵妇小姐们推崇。 在平民百姓中,她也是顶顶好的大善人。她名下的宁安堂收容了许多没有生活来源的妇女稚童,给他们一口饭吃,提供学习本事的机会,让他们能自己养活自己。 随着沐皎皎的宁安堂数量的增加,青州境内的乞丐都少了许多。 于是她又成了一些人眼中救苦救难的菩萨。 许多人夸她,不愧是沐家这一辈的嫡长女,如此优秀也在情理之中。 她如今是青州各世家眼中最看好的下一代主母人选。早就有许多人向沐玄海和沐夫人打听起他们对未来女婿的标准是什么样的。 如今又被江南才子给封了个北离第一才女的名头,对沐皎皎来说不过锦上添花。 她张扬吗?她什么都做到了最好,世人对自己的评价就该是这样正面的。 至于那些说她张扬的人,多是嫉妒,不招人妒是庸才。更何况淡泊名利本就不是商人该有的品质。 她这一世都可以随心所愿,她坚信这一点。 春日宴结束,沐皎皎没打算在江南多留,只游玩了两天就启程向青城山方向走,丝毫不在意她这一趟到此引起的波澜。 第15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5 拜水都江堰,问道青城山。 她此时便要去青城山,找吕素真这位道家真仙,问一问心中疑惑。 一行人边游玩边朝青城山方向走,沐皎皎也如愿见到了守在青城山下的五千北离铁骑,心中对北离皇帝的滤镜又降了一点。 这些人放哪里不好,偏偏放在这山脚下。 若放到边关地区,可护佑多少百姓安稳? 如今的明德帝萧若瑾,在刚登基时就应该撤去这山下的五千精兵。不说拉拢青城山,也可以结个善缘,才是最好的选择,没人和他说吗? 沐皎皎不懂。只是换位思考,若她当权,她会做这样的选择。 赵玉真是未来有望入神游的道家天骄,为何不交好反而是派兵来这山下围着?赵玉真未来若真入神游,想下山了却被阻拦,这些人还不被他一掌拍飞了? 反正她若是赵玉真,就每天奋发图强地修炼,好早些入神游下山把这些人全部捆了再放到萧若瑾面前,看看这位北离之主是什么反应。 到青城山脚下,便见一身着青衣道袍的俊秀青年正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一行人所来的方向。 他见到眼前出现的几人才精神起来,见到从众护卫身后走出的沐皎皎,眼睛便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快步朝沐皎皎走去,双手抱拳见了一礼,便开口说话 王一行:“吕素真座下首席大弟子王一行,见过这位姑娘,不知姑娘来自何处,芳龄几许,可否……啊啊啊!玄陵你踩我干嘛!“ 被狠狠踩了一脚,王一行登时抱起脚痛呼,疼的单脚转圈圈,控诉旁边踩他的人。 此时旁边一个有些圆润的道童先是向沐皎皎作揖,对着自己师叔提醒道: 玄陵:“师叔!师祖说的话啊,你忘记了吗?!“ 他不想在漂亮姐姐面前丢人啊,为什么他的师叔总是不靠谱! 王一行反应过来自己老毛病又犯了,差点将自己口头禅给说出来了。哎,想自己玉树临风相貌堂堂,怎么就找不到媳妇呢,要是他有媳妇,何至于今天在此差点出丑。 不对,是已经出了!想起师傅的交待,只先瞪了玄陵一眼:回去再收拾你! 又恢复成礼貌的样子,沐皎皎自然是听说过这个青城山首徒的大名,他们这样相处只觉得有趣极了,见他们说好了,便开口。 沐皎皎:“久仰王道长之名,如今一见果真是少年英才,如传闻中一般优秀。小女沐皎皎,前来求见青城山掌教吕素真道长。“ 王一行听了也正色道。 王一行:“沐小姐好,都是大家夸大了,王某不敢受之。师傅一早就让我在山门口等着,说有今日有贵客至,那我们这便上山吧。“ 他就知道自己在江湖中还是小有名气的哈哈,这几年没有白白下山闯荡,连沐小姐都说听说过他。 沐皎皎:“果真是当世仙人,吕掌教神机妙算。“ 沐皎皎心底有些讶异,居然能算到自己会来吗,这世间真有如此神奇之术? 说着便在前方引路,沐皎皎只一个人跟着王一行和小道童玄陵上山,山下依旧有弟子守着山门。 第16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6 青城山上也有一大片桃林,可以预见当这满山桃花全部盛开时不会比江南那场春日宴的差,如今虽已至桃花暮时,却也别有一番趣味。 王一行脚下走着,嘴上也没闲着,滔滔不绝地为沐皎皎介绍着这青城山哪里的风景在什么季节最美,又与玄陵一起说起青城山弟子与山下百姓如何友好相处。 交谈中发现沐皎皎似乎对自己的师弟赵玉真颇为感兴趣,于是也同沐皎皎说了一些赵玉真的事。 沐皎皎脑海中对这位赵玉真有了初步的认识:天赋卓绝,道剑双修,乃青城山百年来的第一人,不过这些是众所周知的。 王一行羡慕师弟的天赋,话里话外也都是在夸赵玉真。说师弟对他有多好,给他种桃子吃,缠着他问山下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在他被师傅教训时会为他求情…… 王一行非常自来熟,将沐皎皎的心神都引到他们说的话题中,也不时附和一句,只觉得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可有意思了。 王一行也不是对谁都这样的,只是见师傅说起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时少见地露出了有些激动的心情,让他比较好奇。 咳,绝对不是因为沐小姐长得很漂亮,让他忍不住就想多说两句。 想起师傅的交待,也好奇师傅以前是不是就认识这位沐小姐。 沐皎皎几人才到山头,便见一鹤发白须的老者负手而立,望向远方,不知在看什么。不过瞧着好像是在等人。 王一行:“师傅?您怎么在这,是在等沐小姐吗?“ 王一行对自己师傅居然亲自在等有些诧异,于是问道。 (吕素真):“这位便是远来的客人吧。“ 吕素真没有回答王一行,只注视着沐皎皎说道。 沐皎皎:“见过吕掌教,在下青州沐家沐皎皎,前来拜访吕道长,想求一卦。“ 吕素真这时看向王一行。 (吕素真):“你殷师叔方才找你呢,瞧着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你先去看看吧。“ 王一行顿觉不妙,他昨天练剑时好像踩坏了殷师叔院子外的一株什么草。 他不知道是什么草,只觉得那不是一般的草,一般的草哪里需要被围小篱笆围得那么严实。 只是这株什么草太倒霉,偏偏就还种在院子外面,为什么不移植进院子里呢。当时他抱着侥幸的心理,安慰自己这只是一株不重要的草。 唉!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啊。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要不,就说是玄陵踩坏的? 沐皎皎见王一行有些心不在焉地告辞了,便知晓他们应该是有什么事情。 吕素真也不解释,只领着沐皎皎走到旁边的小亭中落坐。 沐皎皎:“吕道长算出我会来。“ (吕素真):“老朽也只是一介凡人罢了,怎么算的到沐小姐什么时候到来。只是冥冥之中,看到了一丝偏离轨道的转机。“ 沐皎皎:“偏离?转机?说得是我吗?那不知小女是致使什么偏离轨道,又让谁人的命运得到转机?“ (吕素真):“若老朽能算得出这些,又何至于此呢。“ 吕素真苦笑一下,面上带着怅然若失。 见他如此,沐皎皎想到了王一行口中的完美师弟赵玉真,说起来那应该还是个小小少年,与自己弟弟年纪相仿吧。传说这么多年来吕素真为其苦寻改命之法却终无所获。 第17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7 沐皎皎对此事其实有些疑惑,却也没问出来,毕竟这才第一次见人家,谈话间最忌交浅言深。 她思索间,吕素真却又开口道。 (吕素真):“说起来,老朽或许也可以称沐小姐一声,道友?“ 沐皎皎闻此顿了一下,有些讶异吕素真能看出来。 沐皎皎:“吕掌教是如何看出来的?“ 难道这天下真有如此厉害之法,可真能将人看的明明白白。让她觉得只要他想,便可以算尽天下之事。 (吕素真):“老朽不过是能窥见沐小姐身上那股纯正的道家气息。想来沐小姐年幼之时身体不是很好,可这些年来修习正统道家术法,已经将本有些缺失的身体补全了。“ 沐皎皎恍然,她幼时有从娘胎中带出的弱症,虽然精细地养着,能像正常人一样长大,也不影响寿元,却无法习武。 直到后来遇见了她的师傅。师傅说她神魂不全,所以身体虚弱,不能修习寻常的功法。 于是传授她一门修炼之法,虽然杀伤力不大,却也能在遇见危险时护住自己。长久修习,还可以蕴养神魂,强健体魄。 于是她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按师傅传授的心法来修炼,自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慢慢变好,便知这就是师傅所说的神魂在修复。 她并不知道自己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只是在这两年的游历中与人交手也试验过多次,自己现在的实力若与人再交手,大概与自在地境不相上下。 现在才知道原来师傅传授自己的居然是正宗道家术法吗? 吕素真发现沐皎皎似乎也是此时才发现自己修习的是道家术法,不由得有些疑惑。 (吕素真):“不知沐小友师从何派?“ 这般精纯的道家气息,便是自己也不能达到,要知道身在凡尘,难免被俗事困扰,不能全身心投入修炼中。 像自己的老友齐天尘便是被俗事带累,修为已经许久没有精进了。不由又想到沐皎皎莫不是出自黄龙山? 沐皎皎:“师傅曾说自己只是世间一介散修,所传功法也只是为了让我的身体变得健康一些,并没有门派。“ 师傅不会骗她的,自己确实不是出自什么道家门派。吕素真所谓的正统道家气息,她觉得,或许并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 吕素真也理解,这世间不出世的高人很多,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 (吕素真):“沐小友想求一卦,不知是为谁而卜?“ 沐皎皎:“自然是为自己而求。“ 只见吕素真一笑,闭眼掐指卜算。 (吕素真):“沐小友乃金玉之身,有福之人,贵人贵己,正宫却非正缘。“ 他依旧闭着眼睛,却开口说着话。 沐皎皎却疑惑,这是说她未来会所嫁非人的意思? 沐皎皎:“那可否解?“ (吕素真):“无解,顺其自然就好,最后都会顺心。沐小友前世今生都乃身负大功德气运之人,人生定会顺遂。“ 他已经睁开眼睛,表示卜算已经结束。 沐皎皎不解,说她所嫁非人,又说她能一生顺遂,这是什么道理? 不过她不会庸人自扰,既然得到结果,那她也不会多问,毕竟她见过的卜算都这样,并不会将所有事情都说清楚,只有一句批语也算好了。 与吕素真又交谈一番,见太阳落下,就提出告辞了。 吕素真见天色已晚,便留她在青城山住一晚,明日再下山。沐皎皎也应下,今天走和明天走没有区别。 吕素真唤来弟子带她去客院,沐皎皎却在二人临别时似不经意地又问了一句。 沐皎皎:“不知吕掌教可知,植物花期因何原因会慢慢变长?“ 第18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8 (吕素真):“或许是植物生机勃发才致使如此。“ 沐皎皎:“可还有其他说法?“ 吕素真这才细细思索一番,又回答。 (吕素真):“除了是植物生机旺盛这个解释之外,古籍还曾记载,若人与植物本源相连,人积累功德,便能带动植物生机勃发,或许也会延长花期。不过此种说法不符合事实。“ 只是书中的一个传闻,或许连著书之人也只是听说过便记载到书中,不过寥寥几句,也是因为他觉得此种说法太过神异,这才模模糊糊有个印象。 至少他知晓,这世间无人能做到将人与植物本源相连。 沐皎皎面上不显,看起来也认同吕素真的说法。 沐皎皎:“居然还有如此神异的说法吗?那也许是我种植的天赋还不错。多谢掌教告知。“ 随后吕素真目送沐皎皎跟着带路的弟子走了,自己则望着离去的背影目光悠远。 他想寻求的转机,好似就在眼前了。 此女命格贵重,身上那股气息已经渐渐显露出来,逐渐凝为实质。 这是北离朝的凤运,真是造化弄人呐造化弄人。 偏偏又是这既定命运中的唯一变数,不知尘埃落定之时,会是何种样子,自己是否又能看到呢。 明月高悬,沐皎皎看着窗外的天空,陷入思索。 若真的只是植物生命力旺盛,她便不会多问那一句了。 或许与吕素真知道的那种传说并不相同,可知道了确实会有这种神异的事情,也与自己猜测的结果很相似了。 她日后不会再纠结这个问题,师傅总不会害了自己。 翌日,沐皎皎即将下山。 拜别王一行,正准备下山时吕素真又出现了,带着出尘又慈祥的笑对沐皎皎说道。 (吕素真):“沐小友此番下山后,踏上的便是另一段路程了。约君切勿负初心,天上人间均一是。不论身处何种境地,沐小姐只需坚守本心,最后所想皆会得偿所愿。“ 沐皎皎:“靡不有初,鲜克有终。皎皎定会牢记初心。“ 她的初心吗?可太多了啊。 或许贪心的人总会有许多初心,她想家人平安喜乐一生,想自己可以永远顺心如意。 游历了许多地方后,她见识到了真正底层百姓的苦难,她不忍心了,想尽力做些什么。于是又想多开几个宁安堂,多收容几个无法生活下去的孩子、女人、老人…… 可要多开几个宁安堂,又需要很多很多银钱,她总不能搬空沐家的库房来做这些,她只能想法子将爹爹娘亲给自己的那些私产发展起来,这样才会有很多的银子…… 如此想来,自己可真是贪心呢。 摇了摇头,便往山下去了。她这次出来太久,想来爹爹娘亲都该担心自己了,是时候回去了。 只是回到云间城的沐皎皎,还在安慰许久没见姐姐闹脾气的沐云风时,又被一道从天启城而来的旨意打懵了,或者说整个沐家都是懵的。 一队天启而来的人马到达沐家,领头那位紫袍玉冠带着阴柔之气的男子在众人面前宣告圣旨。 本来沐家众人就对这突如其来的圣旨摸不着头脑,接听后就更震惊了,这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明德帝脑子到底还正不正常? 只见瑾仙宣读完圣旨后,笑眯眯地将明黄的圣旨递到沐皎皎眼前时,她到底还是压下了内心的不甘,面上没有情绪外露,谢恩接了下来。 第19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9 “云间城沐家女沐皎皎,秉德柔嘉,持躬淑慎。夙著懿范,宜正位中宫。” 这道消息自天启皇宫和云间城沐家传出,很快传遍整个北离,众人哗然。 车马劳顿,沐玄海安排人将前来宣旨的众人先带去休整一番,然后与沐家众人在客厅中面面相觑。 沐玄海、沐夫人谢怀玉、长子沐元风以及沐皎皎几人在大厅中相对而坐,相顾无言。 沐玄海:“在今天之前,我们从没收到任何皇上欲迎皎皎为后的消息。这道旨意,不像是有预谋的,如此突然,可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气氛似乎有些沉重,沐玄海率先打破沉默。 谢怀玉:“预谋?能如何预谋!以萧若瑾的年纪,做皎皎的父亲都要说他一句老来得子!他娶妻之时,皎皎都还未出生。“ 萧若瑾与他们夫妻年纪差不多,沐元风这个大哥比沐皎皎大了整整六岁,待沐皎皎出生时,他们的年纪确实不算轻。 沐夫人的心情从接到圣旨时的茫然,已经转变成现在的愤怒了。那明德帝到底是何居心,居然要让自家的幼女去做他的填房。 沐玄海与沐元风人也都理解沐夫人的心情,他们亦是如此愤怒又疑惑的心情。 沐元风:“沐家传世两百多年,世代巨富,从未没落。皇室的态度或忌惮,或亲近,却也从未有沐家女成为皇后的先例。此次获许是想联姻?“ 沐元风首先猜测到有这个可能。 沐玄海:“可若要与沐家联姻,如今皇室与皎皎最适合之人,应是先帝第十二子萧月离。“ 沐玄海根据已知的消息,略思索后得出结论。那萧月离与沐皎皎年龄相差不大,也并未娶妻,坊间流传他相貌堂堂,气宇轩昂,俊美非常。 还被如今的明德帝赐“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的特权。 而明德帝如今年纪与沐玄海差不多,发妻胡错杨于明德帝登基前几个月病逝,如今不过三年。膝下也早已经儿女环绕,妻妾成群。 若皇室想与沐家联姻,也该是两家事先私下互通,商议人选,达到两方都满意的结果再赐婚,才是正常流程。如今明德帝的这个操作,倒比较像是要结仇。 谢怀玉:“沐家的女儿不论是嫡支亦或是旁支,从来都是不愁嫁的。他们萧氏久居皇城,还真觉得萧家是什么福窝不成?以为哪家的女儿都想嫁进去吗!“ 因为朝堂与江湖互相顷轧,女子得到的自由很多,眼界更开阔,有自己的思想,因此并不是所有的世家女子都想嫁入皇家。 因为皇后只有一个,皇帝的妃子再高贵那也是妾,许多贵女们情愿与其他实力相当的世家联姻,也很少会选择进入皇帝的后宫。 而与年轻皇子或者宗室子弟的联姻又另当别论。只有少数家族没落的贵女,才会选择入宫搏一搏。 沐元风:“皇上的行为确实令人不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单纯看上了皎皎这个人?沐家的势力,只是附加的。“ 沐元风提出了一个很不可能的可能,几人便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下去。 沐家虽传承两百多年,可历代嫡支女儿却不多,到如今是两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而沐皎皎,无疑是其中最为出色的一位。 第20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0 沐皎皎于炼丹一途中的天赋异禀,屡屡为沐家拍卖会炼制出受人追捧的奇药,每次都拍出令人咋舌的高价。 宁安堂的扩张让她的仁善之名传扬得非常广泛,加之此次江南一行,也让文人墨客纷纷推崇起了这位出身名门、才情出众又性情纯善的沐家小姐。 如今这北离第一美人与第一才女的名头皆挂于沐皎皎身上。 如此出色的女子,似乎确实能让所有男子倾心也并不奇怪。而如今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想让这位出色的女子成为北离的国母,让她身上的这些光环与她一起嫁入他们萧家,也能说得通。 几人想到这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若真是如此,事情才不好办了。明德帝若是看上了沐家的财富,他们可以与其商议后等价交换,若只是单纯看上沐皎皎,则有些无从入手。 谢怀玉:“好一个贤明的明德帝,合着这北离漂亮些的女人,就都得进他的后院?“ 谢怀玉有些嗤笑地说道,毕竟当初这位皇帝与影宗宗主之女易文君之事,才过去几年啊。看来这位皇帝果真如那些小道传闻一般,就喜欢强求,如今这是死性不改啊。 沐元风:“皎皎若不想嫁,我们自是能想法子,他萧若瑾还能强求不成,如今这道圣旨,将来可别成了打脸他的工具啊。“ 沐元风自小宠爱幼妹,在他看来,这件事根本就成不了,萧若瑾那个老男人怎么能配自己妹妹。 沐玄海:“确实,皎皎若不想做这个皇后,沐家能想出许多办法来应付,不论过程如何却也总能如愿。可皎皎,你是如何想的呢?“ 沐玄海执掌沐家多年,考虑到的却不止一层。沐家确实可以拒婚,可却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的。 盖因如今的这位明德帝,气量委实不大,恐怕很难接受自己的权威被人忽视。 明德帝到如今登基的时间并不是很久,从他处理昔日那些曾经反对过自己的朝堂政敌,还有他那些曾经的兄弟的态度上,沐玄海却已经窥见到他身上那股睚眦必报的气性。 如今的这位皇帝,治国上确实有几分先皇的风范,可同时也将先皇一些不好的脾性学了个十成十。 此时从接旨后便没有开口的沐皎皎,却说出了让在场三人皆为恍然的一句话。 沐皎皎:“我于炼丹一途中的天赋整个北离百年来无人能及,名下的宁安堂近年来众人纷纷称赞,极得民心,加之在文人圈子中颇有名气,身后还有沐家的财富支持。“ 沐皎皎:“这些条件叠加在一起,想来若我是个男子,便可以直接于青州招兵买马,起兵造反。“ 沐皎皎:“可惜我是个女子,却只能嫁个与沐家势力相当的家族或者皇子,可依旧能支持自己的夫君来造反。“ 沐皎皎:“真真是可笑,我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些什么。但是这些可能会发生的事,萧若瑾既然作为皇帝,若没有想到这方面便罢了,可考虑到了,就不得不防。“ 一番话将几人都成功点拨,看到了促成这件事最关键的一点。 沐皎皎一开始的目的并不是要对北离皇室造成什么威胁,可皇家最是多疑。 或许是一直习惯了俯视所有人,包括皇家,才让他们没有一开始就想到这一层。 第21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1 沐皎皎再如何聪慧,如今也只是一个还未及笄的少女。家中的宠爱与支持让她有底气做自己想做的事,随着年纪的增长慢慢让她做的事情被人广而周知,虽不乏有嫉妒之人抹黑,可许多人依旧都是称赞于她的。 她从前只觉得自己什么都要做到最好,被人称赞也是理所当然,直到今天才终于发现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非黑即白的。 沐元风:“或许是此次的江南之行,才让皎皎出现在皇上的眼中,若我能去,也不会有此事发生了。“ 沐元风有些自责,小妹可能是这次江南一行被注意到了。皇室不会时时关注沐家的一举一动,沐家代代相传,从来都只做纯粹的商人。 沐皎皎:“哥哥不必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我如今的情况,想来出现在萧若瑾眼中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沐皎皎:“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 沐皎皎:“若要怪,便只能怪我自己太过自负,目中无人。总觉得已经预料到了所有,可却忘记人外有人。“ 沐皎皎:“如今还让爹娘与哥哥为我烦忧,都是皎皎不好。“ 沐皎皎很失落,她没想到自己的张扬会如此惹明德帝忌惮,明明如今的这番困境是早早可以避免的。 难道她不该做那些事吗? 沐玄海:“皎皎没有做错,不要否定你自己,我与你娘亲本就是如此教导你的。心怀慈悲看得到众生疾苦并且为之付诸行动的人怎么会有错,你足够优秀,让我和你娘亲都很骄傲。“ 沐玄海最为疼爱自己这个女儿,即便是沐皎皎真的做错什么事情他都会为之找借口,连忙开口。更何况如今很明显就是皇帝心思太深不知在打些什么主意,怎么能怪到他们家皎皎身上呢。 谢怀玉:“确实如此,皎皎你可不要想左了。如今紧要的是赶紧想个周全的办法推掉这个后位,真当他们萧家是什么洞天福地不成,哪家的女儿都想飞进去!“ 谢怀玉本来对皇家的印象就一般般,原先因为当今的胞弟在江湖中颇有贤名,觉得皇室也难得出个这般有情有义之人,还曾想让沐家与这位琅琊王结识一番。 可如今明德帝居然想让她女儿嫁去那深宫,瞬间就想与萧家划清界限不要挨边。在自己人面前,平日里的温婉大方也维持不下去了。 当他们沐家是什么卖女儿换取利益的家族不成,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沐玄海和沐元风听到此处时,脑海中一个个拒婚的理由和想法早就冒了出来。 嫁是不可能嫁的,只是怎么拒绝却得想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既不能让沐皎皎今后受到影响,也不能过于拂了皇室的面子。 可恨这道圣旨就像是临时起意一般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一时想不出什么两全之法。 沐皎皎:“不出明日,沐皎皎即将入主中宫的消息怕是就会北离皆知。“ 沐皎皎:“若接下来我们沐家拒了这道圣旨,那我日后必然是不能再嫁入世家显贵家中了。“ 沐皎皎:“毕竟一个差点成为皇后的女子,不是哪家都敢娶的。若有人不在意真的娶了我,到时对方不管心中如何想,落在那人眼中也只剩一个狼子野心。“ 沐皎皎让自己平静下来,细细地分析这件事。 第22章:少白+暗河传+少歌22 沐玄海:“如此的结果便是:皎皎最后只能收敛锋芒,嫁与平凡人家,或是毫无根基的江湖中人。只有如此,才不会惹皇帝继续忌惮。“ 虽然沐家嫁女不在乎身世门第,只要心意相合便好。但是自愿和被迫也是有区别的。 谢怀玉:“反而到最后,嫁进皇家成了最好的选择。不愧是萧家人,算无遗策。“ 沐元风:“若妹妹愿意,以后也不必嫁人,在沐家照样可以做想做的事情,我自是要照顾妹妹一生。“ 这世道终究是对女子不公平的,可沐元风却想让自己妹妹能恣意一生。 谢怀玉:“元风,你想得太简单了。“ 谢怀玉叹息一声。 如果可以,他们想将女儿留在身边一辈子。可他们总会老去,待他们夫妻百年之后,难道要留女儿一人,看他人儿女子孙环绕,自己却独自终老吗? 纵使有兄弟照拂,可未来兄弟也都会成家,怎么比得上父母与自己的夫君孩儿。这是大部分人的共识。 看着家人为自己忧心,沐皎皎心中的彷徨消散了许多,面上带起了笑意。 沐皎皎:“这世间哪个女子不想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凤位,皎皎亦不能免俗。“ 三人顿时看向沐皎皎,不明白她这是在说些什么。 沐皎皎看着爹爹娘亲和哥哥露出了担心的神色,眼神安抚地又开口道。 沐皎皎:“我刚才已经接下了圣旨,如今还有半年才及笄,婚期自然是还需等待皇上旨意。在这段时间里,便由着皎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好?“ 看着沐皎皎那还稍显稚嫩的小脸上,显出温柔却又带着倔强的神色,沐玄海只能长叹一声。 沐元风:“皎皎你不要说气话,萧家欺人太甚,我们……“ 沐元风还未说完,沐玄海便打断了他的话。 沐玄海:“好了元风!你敛气的功夫多和你妹妹学学。爹爹答应皎皎,我和你母亲不再拘着你了,皎皎想做什么,爹爹和娘亲都不会阻拦。“ 谢怀玉虽也担忧,却也只表示支持皎皎的决定。 在外界看来,纵然一个女子多么的优秀,可最后都是要嫁人的。 你都得皇上亲自下旨封为皇后,就肯定要感恩戴德地接受然后欢欢喜喜地嫁入皇宫。没有人会设身处地地为那个女子考虑想不想,即便这个女子是沐皎皎,即便明德帝已至不惑之年。 只有父母家人对她的爱纯粹又包容,自然会觉得委屈了她。 父母最是了解自己的孩子,在分析出最优解的时候,皎皎就已经做好了选择。 她肆意张扬地过了这么多年,如今骤然遇见如此困境,想到的不会是退让,而是与之博弈。 沐皎皎做好决定,就不会改。 沐皎皎:“那皇宫中人和后续的事情,我就不露面了,只在家中安心待嫁,辛苦爹爹娘亲和哥哥应付了。“ 此时她看起来平静极了,全然没有了一开始的茫然和愤怒。 三人只点头同意。 皎皎又恢复了那副冷静从容的样子,仿佛刚刚被赐婚将要嫁入皇宫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之人不是自己,没有一丝激动和喜悦,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冷静自持的沐家大小姐。 第23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3 云间城沐家大小姐沐皎皎突然被当今直接下旨封为皇后,沐家接下了这道圣旨,此时来宣旨的队伍已经启程回天启复命。 明德帝令太师董祝为此次帝后大婚册命正使,户部、礼部两位尚书为副使,已经着礼部开始拟定封后大典需要准备的章程,只待钦天监测算出一个黄道吉日,等这位沐家小姐及笄后便可以风风光光地举行大婚嫁入皇家。 数不清的聘礼与赏赐纷纷从天启运往云间城,对沐家的重视简直溢于言表。不过好像也没什么问题,沐家传承两百余年,却从未与皇家有过什么交集,从未出过皇后。这次的联姻,莫非是皇室与沐家有什么大动作? 一时间整个北离天下哗然,不管是朝堂还是江湖都议论纷纷。众多女子纷纷感叹这位沐小姐的好命。 从小被沐家如珠如宝地宠爱着长大,自身亦是十分优秀,还未及笄便美名传遍北离,现在居然连未来国母的位置也定下了。可真是什么都占尽了,让人无法企及。 要是忽略如今皇上的年纪可能还真得成就一段佳话呢。 各方势力也都对这件事或诧异、或明了,明里暗里都关注起这件事,私下发表对此时的看法。 政治嗅觉敏锐之人能窥见一点蛛丝马迹,或多或少也猜测到了此事背后的原因。很多的家族则是发酸羡慕,要是自家出个皇后,那岂不是能一步登天了,为什么自家就没有这般运气啊。 此时的雪月城,正在打理雪月城内务的司空长风在听手下汇报完这个消息后,终于停下手中的事情,带着满肚子疑惑去找好友百里东君说起这件事。 司空长风:“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萧若瑾的性子他也算了解几分,毕竟当初皇帝还是瑾玉王时,他还曾去帮百里东君的好友抢过他的婚,虽然没抢成功。 按萧若瑾的一贯作风,在胡错杨去世后就该坚守深爱发妻的人设,然后从此不设皇后,既平衡了前朝后宫,又能在世人面前立个深情人设。 百里东君自然也明白司空长风的想法,他拿起腰间的葫芦就灌了一口酒,颇为嘲讽地开口。 百里东君:“还能如何,不过是一如当初,见到个出色些的姑娘就想往自己后院里划拉。这么大年纪了还是死性不改,简直不要脸!“ 当初萧若瑾强娶文君为侧妃的事情浮现在百里东君心头,让他不由得生气。说是钟情文君,可后院的女人也不见少纳几个,不过是占有欲作祟。 为何他萧家总是如此喜欢强人所难。 司空长风:“只是可惜沐小姐,小小年纪便做出许多我们都不能做到的事情,以后却要被困深宫了。“ 司空长风是敬佩这位沐小姐的,虽说江湖中总会有说沐皎皎做作伪善的小人,可他一直觉得沐皎皎能为百姓做到这个地步,必然是一个心怀坦荡之人。 只是又为她不平,真是倒霉不已。如此优秀的女子,怎么能配个年纪这般大还早已妻妾成群的男人。 百里东君:“不然能怎么办呢,圣旨都到面前了,难道还能直接拒绝不成?“ 第24章:少白+暗河传+少歌24 百里东君因为太安帝对镇西侯府的猜忌和步步紧逼早已对皇家失望,加之又有当初叶家被覆灭和萧若瑾强娶文君之事,所以十分抗拒萧家人。 司空长风见百里东君泛起愁绪,也明白自己这个好友想到了些什么,真是造孽啊。 司空长风:“好了,这些暂时不关我们雪月城的事,若天启城有什么事也有琅琊王在呢。今天我也松快一下,来,喝酒!“ 兴许人家也是愿意的呢?还是不妄加揣测了。 百里东君:“对,一切都有小师兄呢,我们只要守好这雪月城就好。“ 此时的两人都还稍显稚嫩,并没有一下子就联想到背后的关键。 说着便搬来一大坛好酒,两人对月饮酒,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笑声。 小酌酒巡销永夜。 天启城皇宫,也正因此事在发生一起争执。 萧若风不太明白兄长为何如此忌惮,沐家世代都只专心于行商,萧家从前的皇帝也并未有过立沐家女为后的先例。难道仅仅因为如今这代的沐小姐比较出色吗? 平清殿内,萧若瑾高坐龙椅之上,身后一头白发的瑾宣手持拂尘恭恭敬敬地立着。 (萧若风):“兄长,沐小姐的年纪太小了,您这般突然下旨,定然会有许多人非议的。若沐家拒不接旨,到时候联姻不成反而会与沐家结仇。“ 萧若风不赞同地对上首坐在龙椅上的兄长说道。其实皇兄的考虑他也能理解几分,可如今的做法委实不妥。 萧若风即使远在天启城,却也听说过沐家对这位大小姐的宠爱和重视。其实那道圣旨被拒接的可能,是很大的,届时皇家脸面何存。 上首的萧若瑾面色看不出情绪,只沉沉开口道。 萧若瑾:“那若风觉得,朕该如何做才合适呢?“ 确实不乏有议论此事之人,可他们敢传到他面前吗? (萧若风):“若要联姻,则是从宗室中挑选一位品行出众的公子最为合适,届时先与沐家私下接触,双方满意后再交换庚贴,才将此事摆到明面上,双方都满意才是正解。“ 其实他觉得此事月离才是最适合的人选,可到底如今需要顾忌许多,于是就没有提起。 他也是在消息已经传出来后才知道的,此事皇兄并没有提前召见他商议。可他觉得明明有许多更好的办法,皇兄却选了一个最不好收场的。 萧若瑾盯着他沉吟片刻,又开口道。 萧若瑾:“可是若风,你又如何能保证,日后与沐皎皎联姻之人无半点私心,既然现在就察觉到了隐患,就该立刻制止,而不是去相信他人的忠心。并不是所有人都如若风一般值得信任。“ 萧若风没想到兄长居然连这样都会产生怀疑,甚至不能容忍,又欣喜与兄长依旧相信自己。 (萧若风):“可是,若沐家不愿……“ 萧若瑾却勾唇一笑,打断他的话。 萧若瑾:“不,他们不会拒绝,不管愿不愿意,你看,他们不是已经接旨了吗?“ 萧若风愕然,萧若瑾却意味不明地看着他说道。 萧若瑾:“沐家都是聪明人,他们是宠爱女儿,可也是商人,最会权衡利弊,选择对他们最有利的。“ 谢谢各位宝宝送的鲜花呀 第25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5 萧若风也不是蠢人,他思索一会就发现了关键。 (萧若风):“沐家若拒接,到时候不仅会与皇家交恶,就连差点成为皇后的沐小姐,今后婚事也定然不会顺利。“ 何止不顺利,或是嫁贩夫走卒,或是嫁江湖浪客,反正是不能嫁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大族了,沐家又如何甘心。 萧若风轻轻叹息一声。真的,需要做到这般吗?或许皇兄是对的,是他欠缺周全了。 可是,沐皎皎那般的女子,真的会愿意被束缚在皇宫吗? 他没有见过这位在世家或是江湖、民间都名声极好的沐小姐。可他自己亦是算半个江湖中人,所以他觉得不管是沐家其他人,还是沐皎皎,可能都是不愿意的。 他想起了几年前易文君的事。他当时告诉自己,告诉所有人,影宗与兄长联姻是为了大局,为了朝堂稳定。 哪怕后来叶鼎之与东君来抢婚,哪怕如今易文君已经出走,他依旧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如今沐小姐之事,他也这样告诉自己。皇兄是为了北离的安定着想,如今的北离需要休养生息,不能再起纷争了,兄长才想要万无一失。 浮生暂寄梦中梦,世事如闻风里风。 云间城。 沐皎皎安抚好家人的情绪,处理完堆积的事情后,便收拾东西又打算踏上自己的游历之路。 这次沐皎皎没有带京墨,而是自己一个人。京墨这两年除了刻苦练剑以外,处理庶务和管理手下人的手段也提升不少。 所以这次就留京墨在云间城处理沐皎皎名下的产业。京墨等沐皎皎成婚是要跟着去的,两人日后可能就不回来了,也需要多培养几个信任的人留在青州。 沐玄海与谢怀玉再不放心她一个人,也只能任由沐皎皎去了。 女儿从小就很懂事,什么事情都能做好不让他们操心,日后进了天启城,就再也没办法像如今这样天高海阔,想去哪便去哪了。 只叮嘱沐皎皎每到一个城便要找沐家名下的铺子传信回家,沐皎皎自是满口答应。 云间城郊小院。 沐皎皎告别家人后便先来了这里,只是当她回到小院附近时,先感受到了阵法波动。 有人闯入阵法? 她随着年纪增长,与聚灵阵之间的感应便越来越深,如今阵法波动,沐皎皎马上便感应到了。 随即屏息凝神,收敛气息慢慢往小院门口走去,只是来到门口看见的一幕却让沐皎皎愣了一下。 只见一位身着深青间红锦衣的男子正静静伫立在离小院门口不远的地方,此时正剑眉紧皱,凝视着门口似是在思索什么。 让沐皎皎愣神的是倚靠在那青衣男子身上的另一位身着玄色红纹衣衫的短发男子。 而就是这一个走神的功夫她的气息便泄露出去,那青衫男子很快便发现了沐皎皎,眼神瞬间就落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身上。 月色凉如水的夜晚,这个小姑娘手握一盏精致的竹编灯笼,柔和的灯光从纸罩中透出,为这夜色增添了几分温暖。 发髻梳成利落的马尾,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几缕青丝随风飘动,更显灵动。耳畔垂落的珍珠耳环与颈间温润的玉佩相映成趣,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四周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远处的轮廓在朦胧中时隐时现,而少女仿若古画中走出,带着几分神秘,又不失优雅恬淡的气息。 此时少女眼中流露出的呆愣神色却又为她添了几分生动可爱。 今天加一更嘿嘿 谢谢亲亲打赏20金币,今天要结束了,明天之内会补上加更哦。 感谢各位亲亲的花花和收藏爱你们 第26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6 沐皎皎却不看他,只将眼神落在那个倚靠在他肩上之人,那人此刻低垂着头,似是处于昏迷中。 思绪似乎回到了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模样,重逢之时依旧还是这样狼狈不堪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沐皎皎:“苏昌河。“ 她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稍微加快脚步向二人走去。 昏迷中的苏昌河听到了她的声音,才终于吃力的抬头,将眼神聚焦一点。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少女,费力将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他嘴角还有一丝干涸的血迹。 (苏昌河):“看来我们运气不错,还是将你等来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说着将手中提着的东西往沐皎皎眼前递,沐皎皎在他们面前停下,看见了他手中的东西。 是七味斋的栗子糕。 她思维有些发散,所以苏昌河这一身看起来快要死了的伤,是在他去买栗子糕前就受的,还是在买了之后才受的? 回过神来,美目微瞪了苏昌河一眼从他手中接过那袋栗子糕。 沐皎皎:“都凉了,我要你重新给我买。“ 沐皎皎话落下苏昌河的眼睛又闭上了,说这两句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现在彻底地昏死过去。 沐皎皎这才发现他整个人的重量都是倚靠在旁边这位的身上,若没有人撑着的话早就睡地上爬不起来了。 沐皎皎:“把他背上,跟着我走。“ 看了一眼此刻正扶着苏昌河眉头紧皱的男子,他似乎很担心苏昌河。既然苏昌河能将人带到这里,应该就是值得信任的。 看到苏昌河她就已经明白过来为什么会有人闯入阵法了,毕竟他从前天天都进出这里,能找到也不奇怪。 (苏暮雨):“好。“ 这个少女应该就是昌河此行到云间城的目的了。将自己身后背着的伞取下来,又把苏昌河背到身上,跟着沐皎皎朝小院走去。 那条在自己眼前,明明看起来就几步距离,却怎么也走不到门口的路,在沐皎皎脚下似乎就真的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路,几步就到了门口。 是道法吗?而这小姑娘,是否与青城山又有没有关系?昌河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 苏暮雨心下诧异,有一肚子的疑问,可苏昌河现在伤势严重,他也没时间去想这些,只跟着沐皎皎进入院子。 甫一踏入小院便是扑面而来的花香,丝丝清甜的气息传入来,浓郁却不腻人,令人神台清明。苏暮雨只感觉连日来的疲倦似乎都在此时消散了许多。 进入到小院入目便是一棵玉兰树,此时纯白的玉兰正开满枝头,偶尔还有一片花瓣落下随着夜风飘到苏暮雨眼前。 他只愣神了片刻,却没有驻足,只跟着沐皎皎走向一个房间。 将苏昌河放到床榻上,沐皎皎便给他把脉。只是将手搭上苏昌河的脉搏以后,沐皎皎的脸便渐渐沉了下来。 旁边的苏暮雨见小姑娘那张俏生生的小脸肉眼可见地就黑了,心中不由得一紧,昌河该不会真的有什么事吧? 他们从前也受过无数比这还重的伤,都从鬼门关回来了。 可昌河这次原本是没有被重伤的,只是他受伤后却坚持要来这云间城,两人结束任务后片刻不停地赶路,他状态看起来太差了,让苏暮雨的心又忐忑了起来。 新人物解锁,木鱼出来啦 第27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7 苏昌河此时的状态看起来着实不算好,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早已失去血色。 他双眼紧闭,却似乎梦魇住了一般,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上渗透出来,慢慢浸湿了他两颊边的碎发。皮肤表面下的青筋也若隐若现,似是在微微颤动。 见到这一幕,饶是苏暮雨对医术只有一知半解,却也看得出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受伤才会导致的。 之前昌河一定是将这种情况压制住了,才没有让他发现端倪。现在他一朝昏迷,没有再继续压制才显露出来。 他怎么看着昌河现在的状况,像是…… 见沐皎皎终于收回搭在苏昌河脉搏上的手,苏暮雨也顾不上沐皎皎刚才那有些不好的脸色,带着焦急的语气问她。 (苏暮雨):“这位姑娘,昌河他怎么样了?“ 沐皎皎:“我想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很明显,他不仅受伤,还走火入魔了。“ 沐皎皎回答苏暮雨时脸色倒是马上就恢复了,看起来还是那副温婉恬淡的样子,只是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 走火入魔?苏暮雨想起了当时他们二人合力将这次的任务目标击杀时,昌河的状态就隐隐有些不对,想来那时就已经有预兆。 只是他当时并未来得及多想,事后问起昌河时他也只说没有大碍,只让自己带他匆匆往隔着好几座城池的云间城赶来。难道他来此是要来求医? 但是他转念又想到刚才昌河与这位姑娘对话时两人之间那熟稔的氛围,又让他觉得苏昌河的目的好像又不仅仅是求医这么简单。 想起他们白日就到了云间城,昌河明明已经连自己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一定要带自己去什么七味斋买栗子糕。 他们二人去排队,眼瞧着最后一份就要被前面的一个大叔买走了,只能又出高价从他手上买下了这最后一份。那大叔看在银子和他们有个伤员的份上才把栗子糕让了出来。 买好后昌河才带自己来到城郊这座小院前。 可说来奇怪,当时远远走来时并没有看见前方有什么房子,周围也空荡荡的。只是眨眼间再抬头前方就出现了一个院子。 只是那道门明明就在前方几步路的距离,他却一直无法接近。 他不放心将昌河丢在原地,只能拖着他朝小院门口走去,因为周围的气息实在太过玄妙,他意识到自己走入了一个幻境。 以往他也见识过不少慕家的幻术阵法,甚至自己也略懂几分,可这个院子周围的阵法却与他所见过的都不一样。 这个幻术,或者是阵法,没有暗藏杀机,他感觉不到危险。他甚至感觉到,只要他后退,他就能走出去。 就在他一次次向前探索的时候,这个小姑娘出现了。 难道这小姑娘是个神医?昌河从前意外结识了她,这次发现自己走火入魔无药可救,这才投其所好带了神医最爱吃的栗子糕来求医。 只是昌河可能不知道神医只喜欢吃热的,今天算是白跑一趟七味斋。 毕竟他感觉昌河好像是没什么钱的,可能付不起高昂的诊金。 从前感觉他是节省,可这两年看他过得是越来越拮据,每个月接任务赚到的银子也不知道去哪了,日子过得比自己还紧巴。 沐皎皎并不知道看起来高冷的苏暮雨脑子里在想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昨天的20金币加更,谢谢亲亲的打赏 谢谢各位亲亲的鲜花,我看到很多亲亲都在追更的,麻烦大家多送几朵免费的花花,让小作者能有点动力更新嘿嘿 第28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8 沐皎皎只是看着他愣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先起身去药房拿了几瓶丹药过来。 还好苏昌河是又倒在了她这处小院,要是在别处,丹药和各种药材可就没这么全了。 从玉瓶中倒出一粒清心丹,沐皎皎玉手轻柔地掰开苏昌河嘴唇将丹药喂了进去。 清心丹的效果对走火入魔之人最好,可以平心静气,压制住人体内紊乱的筋脉和乱窜的内力,然后会再慢慢修复损伤的筋脉。 这种丹药沐皎皎还从未拿到明面上售卖过,物以稀为贵,其实还有很多她按古籍还原出的丹药都没有出现到世人眼前。 若自己这些年炼制的丹药全数都出现在世人眼前,那沐家迎接的就不是泼天的财富,而是灭顶之灾。 心如欲壑,后土难填。 那些人争相抢夺的极品丹药,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沐皎皎确实不是个低调的人,但也不会将自己的所有底牌露出,好东西还是要自己悄悄留着的。 或许是感受到那股清凉温润的气息,苏昌河将丹药咽了下去。沐皎皎这才松了一口气。 指尖轻点苏昌河眉间,将自己的内力慢慢传入他的体内,持续大概一刻钟,感受着苏昌河的筋脉慢慢平复下来,才收回手。 看向旁边眼中还透出浓浓担心和疲惫的苏暮雨,沐皎皎又叹息一声。 沐皎皎:“你们想来是一路奔波没有停歇地朝这儿赶来的,他现在服了药暂时没有什么大碍,药效一时半刻不能发挥完,明天应该就能醒来。“ 苏暮雨内心有些惊异,昌河不是走火入魔了吗?这位姑娘居然这么快就能将昌河逆流的内力稳定下来。果然是人外有人,怪不得昌河拖着重伤的身体也要自己带他来这云间城求医。 沐皎皎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二人的样子,他们杀手都是这样埋汰的吗?为何每次见到苏昌河包括他身边的人都是这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沐皎皎:“你先去浴房收拾一下自己,我去准备一些药膏和其他的伤药,你收拾好了再来这边处理一下你们两个身身上的其他伤。“ 沐皎皎温婉中带着一股清泠,传到苏暮雨的耳边。 苏暮雨连忙正色开口道。 (苏暮雨):“多谢神医相救,只是可能还要叨扰神医了。“ 昌河现在还没醒来,情况不明,他实在担心,只能厚着脸皮在这位神医家多留两天。 沐皎皎:“无碍,我与他是旧识,现在你们都受伤了,我自然也要帮一帮你们。“ 至于苏昌河为什么会受了这么严重的内伤,则要等他醒了才好问,毕竟沐皎皎与这位还不熟。 苏暮雨双手抱拳朝她感谢,沐皎皎只起身朝他点头算是回礼,便又去药房准备药材。 苏暮雨只匆匆处理了一下身上的脏污,便又来了苏昌河所在房间。沐皎皎将各种药膏和丹药的药性告知苏暮雨,让他给自己和苏昌河上药,交代明白后就自己回房了。 苏沐雨按沐皎皎交代给自己和昌河都上好了药,感受着伤口处传来的丝丝清凉混杂着灼热感,他知道这是伤口在愈合,又对沐皎皎佩服几分。 以往他们用的大多都是暗河慕家所制的伤药。慕家擅长医术,可与这位姑娘相比,好像都落了下风。 苏暮雨是看着苏昌河的的气息的确慢慢平稳下来,脸色也恢复了几分红晕,才终于卸下满身的疲惫与警惕,在旁边的小榻上闭上眼睛休息。 第29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9 仙姿白雪帔青霞,月淡春浓意不邪。 午间阳光正好,沐皎皎坐在小院中的躺椅上,吃着那袋栗子糕,不时抬头看向那棵依旧盛放的玉兰不知在想什么。 苏暮雨推开房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眼神看到沐皎皎正在吃那袋隔夜的栗子糕,只觉得她是饿了。 (苏暮雨):“神医是饿了吗?确实该吃早食了,不知此处可有厨房,我可以去做一些吃食。“ 苏暮雨觉得小姑娘救了自己和昌河,到现在都还没吃饭肯定是因为等着他们,自己居然还起晚了,实在是太失礼了。 现在小姑娘饿了却只能吃这冷冰冰的栗子糕,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毛遂自荐。 沐皎皎见他出来,知晓苏昌河还没醒。又听他主动说要做饭,就给他指了厨房的位置,看向他说道。 沐皎皎:“好啊,厨房在那边,不过你得先去附近的街上买些菜,我就先进去看看他的情况。“ 苏暮雨想起昨天的记忆,担心自己出去就进不来了,沐皎皎则告诉他尽管去,到时候自然就会进来的。 苏暮雨去买菜时还想着要做个什么好菜,才能报答神医的救命之恩。 此时的小院里。 苏昌河睁开眼睛,先警惕地环视四周,随即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陌生又熟悉,脑海中的记忆才慢慢回笼。 感受着自己的身体,那股筋脉暴动,气息逆流的滋味也已经消失。 想起自己在与暮雨搭档执行任务途中听说的消息,让他还没有熟悉掌握的阎魔掌逐渐开始反噬。于是接下来与人交手时便处处受到压制,完全没能发挥出全部实力。 这次的刺杀目标比较难搞,若没有暮雨与他一起搭档,他可能就要栽了。 暮雨自然是发现他情况不对,任务结束连忙就要带他回暗河医治。 可他却一定要来云间城一趟。 他听到了那个近来在北离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明德帝下旨立沐家大小姐沐皎皎为中宫皇后,婚期未定。 他知道,他梦中的桃花源已经不会再现。 可他一定要来看看,想来再看她一眼。 服用了当初她给自己的最后的一粒丹药,压制住浑身内力,让暮雨把他带来云间城。 正在他心情复杂之时,房门悄然打开,苏昌河下意识抬头看去,见到来人眼中的警惕和防备才转化为笑意。 少女一袭淡粉色绣花长裙,手持一柄精致的团扇,眼眸如一泓秋水,清澈中透着温柔,眉间眼角皆是笑意,恰似春日暖阳般和煦。 看见苏昌河醒了,她唇边也挂起一抹浅笑,既不浓烈也不做作,宛如晨露初绽的花朵,清新自然。窗外的微风拂过,发丝轻扬,更添几分灵动。 沐皎皎迈着轻灵的莲步向他走来,苏昌河却似乎被眼前人的光芒刺了一下,又微微低头,躲避她的视线。 沐皎皎:“唉呀,看来杀手这个行业实在是不太好,每次见你都是这样狼狈的样子还不如来投奔本小姐,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也给你安排个好活计,肯定不比你在暗河当杀手赚得少。“ 沐皎皎带着戏谑和灵动的声音传来,敲打在苏昌河心上。这熟悉又陌生的语调,让他跟着这清灵的声音内心也平复下来。 昨天欠的20金币加更,今天这章补上,谢谢亲亲的打赏,我看到啦。 谢谢亲亲们的花花和打赏,你们的活跃就是我更新的动力哦。 第30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30 (苏昌河):“我也不知道怎么每次要死时都能被皎皎救下,看来这辈子恩情是还不完了,下辈子先预定给皎皎做牛做马可好。“ 苏昌河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没有回应沐皎皎玩笑似的提议,而是笑着答非所问。 沐皎皎:“你少来,上次可以说是误闯,这次明明就是你受伤了还日夜兼程赶路来到我这儿的。怎么,你是知道只有我才能治疗你这走火入魔、筋脉逆流的伤吗?“ 沐皎皎那双圆润的眼眸看向苏昌河,明明没有什么攻击性,却将他看得有些心虚。 (苏昌河):“咳咳,当年一别,就再也没有相见,我这不是想来看看你吗。看看你有没有长高一点。“ 她确实长高了,可两年不见,拿捏他的手段都比当年高超了许多。 沐皎皎腹诽:拖着重伤的身体跑那么远来看她有没有长高?还当她拿小孩骗呢。 沐皎皎:“你先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是练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功法,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走火入魔。“ 苏昌河更心虚了,头压的低低的,不敢去看沐皎皎。 (苏昌河):“就是一本有些残缺的功法,上不得台面,就不与你细说了,我这不是福大命大嘛,又被你救了回来不是。“ 瞄了一眼沐皎皎有些不好的神情,又补充道。 (苏昌河):“我以后修炼时会小心的,这次是出了意外,我没经验,下次就不会被反噬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阎魔掌是历代暗河大家长才能练的,他只能私下偷偷摸索着练,不敢显与人前,进度也十分缓慢。这次任务途中正是阎魔掌即将突破下一层,又加上心神不稳了,他没反应过来,来不及压制才会遭受反噬。 他不知道沐皎皎是否知晓阎魔掌,可他是不愿意让沐皎皎知道这些的,于是只能避开不谈。 沐皎皎:“你这个功法就不能不练吗?我都能你的脉象上感受到,它太容易影响修炼之人的心神,滋生心魔。随着修为的提升这种影响只会越来越严重,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在她看来苏昌河选择的这种功法简直是在自毁根基,怎么会有这么邪门的修炼方法。 若现在能及时止损,将之前修炼的功力散去,有她的丹药,能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重修一门功法也来得及。 别人自然是不能轻易做到的,可是沐皎皎可以。 不过她也看出来苏昌河不想多提这件事,也不追问,只能提醒他这个功法的弊端。 苏昌河听了后语气却有些低沉。 (苏昌河):“不能停,我想做一件事,不练成这个功法,就无法做成。“ 他看向自己的手掌,目光悠远起来,全然不像他往常那种随意不羁的样子。 沐皎皎见他这样,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又拿了一粒丹药给他服用。 苏昌河看出来她不开心了,只是内心也无比酸涩。 (苏昌河):“对了,暮雨呢?他不会是自己走了吧?“ 他似乎此时才想起来与自己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看向准备走出去的沐皎皎。 苏昌河动了动鼻子,空气中除了从窗外弥漫进的清甜的花香,还若有若无的有一丝奇怪又熟悉的味道。 苏昌河心底弥漫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今天的20金币加更,谢谢亲亲的金币打赏 谢谢各位亲亲的花花和打赏,小作者会努力码字哒。 第31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31 沐皎皎停下脚步歪头看向苏昌河,这是在扯开话题吗?她又没有逼他一定要说出来,于是就对他说。 沐皎皎:“和你一起来的那位公子吗?他说是去做饭给我们吃,你一觉就睡到了午时,我都饿了。“ 苏昌河此时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神里透露着一股深深的生无可恋。不死心地再问了一遍。 (苏昌河):“你说,他去做饭了?“ 沐皎皎有些奇怪,那个人不能做饭吗? 沐皎皎:“对啊,他去做饭了,说来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大概做好了吧,你身体现在暂时没事了,收拾收拾,先去吃饭吧。“ 不过以后要是再次在使用他那套乱七八糟的功法时分心可就又要有事了。 (苏昌河):“那什么,我这个朋友的厨艺还没我好,我们也两年没见了,皎皎不想念我的手艺吗,要不我再去加几个菜吧。“ 苏昌河提议道,沐皎皎没吃早饭肯定是饿了,此时要是再让她去吃暮雨的菜,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沐皎皎则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沐皎皎:“他应该都做好了,我们就三个人,还是不浪费粮食了吧。“ 沐皎皎温和的语气中苏昌河却听出了不容拒绝的意味,只得点头。 苏暮雨见苏昌河醒了很高兴,连忙为他检查了一番,发现他的情况果然已经好多了。 餐桌之上,苏昌河瞧着面前一桌子看起来很正常的菜神色不明,苏暮雨则为沐皎皎斟了一杯茶,向她敬道。 (苏暮雨):“在下苏暮雨,在此谢过神医相救,若无神医援手,我与昌河这次危矣,暮雨以茶代酒,敬神医“ 说着便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沐皎皎也用手半遮面然后将茶饮尽,又温和地笑着对苏暮雨说道。 沐皎皎:“暮雨公子不必多谢,不说我与昌河哥哥相识,便是遇见他人性命垂危,我也会力所能及搭一把手,尽医者本分。“ 话是肯定要这么说,救不救主要是看她心情。 (苏暮雨):“总之还是要多谢神医,日后若有用得着我们兄弟二人的地方,神医尽管说。“ 沐皎皎见他这副正经的样子不由得看了看苏昌河,这两人的性格可真是天差地别呀。看起来他们关系还不错,应该就是苏昌河从前所提及的那个朋友了,真不知道是怎么玩到一起的。 沐皎皎:“好,那若日后有什么事情麻烦二位,可不要嫌我烦了。不必叫我神医,我叫白月,暮雨公子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沐皎皎嘴角轻扬,眉眼带笑地看向二人。 苏昌河听到她自称白月,神色微讶。不过并没有开口揭穿她,她的身份确实不好与他们相交,这样就很好,少一人知道她便多一分保障。 此时苏暮雨正觉得白月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一直不说话的苏昌河此时终于开口。 (苏昌河):“暮雨,白月是我的妹妹,我们可比亲兄妹还亲,我与她相识已久,确实不用这么客气。“ 苏暮雨见苏昌河这亲昵的语气,才又想起昨天他们第一次与白月相见时,他们两个之间就是这样熟稔的样子,看来确实是从前就熟知。 第32章:少白+少歌32 心底诧异昌河居然会与这个看起来就温婉端方的白月姑娘熟识,可也高兴昌河能多一个朋友。 他平日里总是那副嘻嘻哈哈的不羁模样,可那张嘴说的话总能把身边人都得罪个遍,他们也是一起经历了生死,才能互相信任,成为朋友。 不过这个白月这个名字是在哪里听过呢? (苏暮雨):“白月?莫非神医是那个在留月镇与药王辛百草,一起研制出疫病方子的白月仙子?“ 苏暮雨终于想起来了,实在是他们脑海中需要记住的信息很多,这个白月仙子的名号他确实听说过。 可是面前的少女看起来似乎还未及笄,医术居然那般好。白月仙子常年带着一顶帷帽,从不将容貌现于世人眼前,所以是没有人知道白月到底相貌如何,年岁多大的。 沐皎皎:“小女一年前确实曾经游历到留月镇,不过医术并没有江湖所传那么神奇,只是比一般的赤脚大夫好一些罢了。“ 沐皎皎的医术确实不是那么高,至少是没有辛百草所说那么天赋异禀。她擅长的是炼丹,虽与医术同出一源,但也是有区别的。 (苏暮雨):“白月姑娘谦虚了。对了,现在还是先吃饭吧,你们两个怕是都饿了,现在才吃上早饭。“ 苏暮雨见菜都要凉了,自己却一直在说话,怕是耽误吃饭了。 沐皎皎闻言笑了一下,向两人点头后才拿起筷子,看着桌上的几道菜,抬手朝一盘芋煨白菜夹去。 苏昌河紧紧盯着她的动作。 白菜入口的瞬间,沐皎皎脸色古怪了一瞬,又立即恢复正常,咀嚼几下咽了下去,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仿佛若无其事的苏暮雨。 这时手边递来一杯茶,是苏昌河递来的。沐皎皎接过,抿了几口清茶才将那股奇怪的味道压下去一点。 她算是知道为何一向话多的苏昌河今天一直这么平静了。 刚才苏昌河说苏暮雨厨艺没他好,沐皎皎只下意识地以为苏昌河又在自夸了,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现在看来,苏暮雨不是不会做饭,是根本就不会做。不过他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做的饭有什么问题,反而自我感觉良好。 不信邪地又将其他几道菜也尝了个遍,明明表面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可一直在喝茶水的沐皎皎不禁感叹,这也算是一种天赋吧! 艰难地结束了这顿饭,沐皎皎便进了药房不知道干什么,苏昌河二人就在院子中活动。 (苏暮雨):“昌河,你什么时候结识的白月姑娘,不曾听你说起过。“ 苏暮雨看着紧闭的药房门,依稀能从空气中捕捉到一丝药香味。 苏昌河吊儿郎当地斜靠在玉兰树上,手中把玩着匕首,悠悠地开口道。 (苏昌河):“呦!木鱼也会有好奇的事儿呢。我们两个的关系虽然是整个暗河人尽皆知的好,但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一起嘛,我还不能有点自己的小秘密了。“ (苏昌河):“不过~要是你能求求我的话,我也可以考虑考虑告诉你。“ 说到这里坏笑着朝苏暮雨眨了眨眼。 苏暮雨见他还是这副样子,不由得叹气。 (苏暮雨):“你也可以不说,我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想知道了。“ 昨天的20金币加更,谢谢亲亲的打赏 谢谢各位亲亲的花花和打赏 (现在才码完,我没有存稿,白天还要上班,码字的速度有点慢,亲亲们多多谅解谢谢) 第33章:少白+少歌33 (苏昌河):“你可真无趣,怎么就不能满足一下我呢?好吧,看你这么好奇,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一下呗。“ 苏暮雨又瞥了他一眼,仿佛在无声地催促。 (苏昌河):“真是个无趣的男人。这件事其实也不是那么地惊心动魄。就是大概两年前,你还记得我接了一个刺杀萧家一个宗室子的任务吗?“ 苏暮雨点头,那是一个等级比较高的刺杀任务,像这种难度的任务其实并不多,那次本来他要与昌河一起去,可大家长那边临时有事需要他跟着,昌河便提出独自前往。 苏昌河此时的眼中却透出了一丝悠远。 (苏昌河):“我完成了任务,可是被人追击跨越几座城池来到了这云间城。当时我已经快死了,可意外闯入了这里,然后被她所救,又在这里修养了一段时间才回去。“ 苏昌河说到这里也看向了药房,仿佛在透过那道门看向里面的人。 苏暮雨又想起那次昌河在外停留三个月,暗河中已经有人传起了苏昌河叛逃的消息,还是他在家主面前周旋。 只是苏暮雨又想起了一件事。 (苏暮雨):“所以,你从那次回去后生活就拮据了起来,是因为将积蓄都用来付诊金了?然后还因为钱不够欠下了白月姑娘一笔债,之后任务所得的收入也都用来还债了对吗?“ 他恍然大悟,这样就说得通了。 苏昌河微微一愣,没想到暮雨的脑回路也变得清奇起来了,随即哈哈大笑。 (苏昌河):“对啊,从那以后,我就欠了一屁股债。唉!欠债的滋味不好受啊。白月妹子这里的药可贵了,这次过后,我可是雪上加霜了呀。“ (苏暮雨):“要不然,我将我的积蓄借给你,先将钱还了一部分,不然这上一笔还没还完,现在又欠一笔,是不是不太好?“ 苏暮雨犹豫地说道,毕竟人家姑娘不说,他们也该懂事一点。默默地思考自己能拿出多少银子。 (苏昌河):“好了暮雨,白月妹子可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你的钱自己留着花吧,我会慢慢还债的。“ 苏昌河拍了拍苏暮雨的肩膀说。 苏暮雨见他这般,只能作罢。却还是告诉苏昌河需要就和他说,毕竟苏昌河还有一个弟弟要养。 云掩初弦月,香传小树花。 沐皎皎终于从药房走出来,便看到苏昌河还站在玉兰树下。 (苏昌河):“你的玉兰开得可真好,我离去后就一直挂念着这棵树开花的样子,如今总算让我看见了,也算是不枉此行啊。“ 听着沐皎皎走到自己身后,他开口道。 沐皎皎:“玉兰早就开了,只是你一直不曾再来。瞧你说得好像只是专门来看一看这花一样,玉兰哪里没有,偏要跑来云间城看吗?“ 沐皎皎移步到旁边的石凳上,拿起桌上的茶壶倒出一杯茶来,还是热的。 对上沐皎皎这副样子,苏昌河也只有无奈的份儿了。 (苏昌河):“我和暮雨明天就打算回去了。“ 沐皎皎:“回去?回去哪里?暗河吗?“ 沐皎皎吹了吹茶水,放下杯子看向苏昌河。 今天的20金币加更,谢谢亲亲的打赏 谢谢各位亲亲的花花和打赏,鲜花马上破一千啦 (明天有1千鲜花加更哦,现在看到破一千鲜花啦谢谢各位亲亲) 第34章:少白+少歌34 苏昌河面色一怔,瞬间又释然。他们都没有刻意隐瞒,知道了也并不奇怪 (苏昌河):“对啊,要回暗河,回去那个被世人厌恶的暗河。“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复又接着开口。 (苏昌河):“暗河声名狼藉,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又何必两次将我这个穷凶极恶之人救下呢。“ 沐皎皎闻言抬头看向他,神色似笑非笑。 沐皎皎:“我想救人还要看身份不成?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应该去通知那些江湖正派速速来将你二人斩杀才对。“ 沐皎皎早就已经知晓他的身份,可她虽生在沐家这样的门第,却也明白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苏昌河能听出她话中切实的不以为意,是真的不在乎他的身份。 (苏昌河):“我听说你被皇上赐婚,马上就是皇后了,恭喜恭喜啊。没想到我苏昌河,也能结识到未来皇后这般人物,可真是倍感荣幸。“ 他说出这句话时不愿去深思心底那股异样的情绪,只依旧是满脸笑意。 沐皎皎此时与他视线交接在一起,却没有移开。往日里那双温暖明媚的眸子此刻带着锋芒。 沐皎皎:“所以你是真的这样认为的?嫁给一个与我爹爹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做填房,甚至还有几个年纪与我差不多的继子继女!你也认为这是我的荣幸吗?“ 沐皎皎从接下圣旨后,第一次开口表达出自己内心深处的不愿。 苏昌河在她的眼神中败退,面上的漫不经心维持不下去了,带着些慌张的解释。 (苏昌河):“不,我不是这样想的,我在听说了这个消息以后,便知道你肯定是不愿意的。我……我只是觉得这世间唯有皇后的身份才配得上你。“ 沐皎皎:“是啊,我不愿意,爹爹娘亲也不愿意。我们不是没有其他的选择,可接受才是最好的那个选择。“ 沐皎皎不再看向他,将目光投回了眼前已经凉透的茶水,低声呢喃着。 沐皎皎:“怎么,难道单单是沐皎皎这个人与你相识,你就不荣幸了吗?“ 她心中有些气闷,想噎一下苏昌河。 (苏昌河):“只要是你,不管什么身份,昌河都很荣幸。“ (苏昌河):“我们的身份会给你带来麻烦,若有人知晓你与暗河杀手结识,世人的恶意会如潮水向你涌去。我们这次离去,就当素不相识,如此对你才最好。“ 他内心无比酸涩,却终究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沐皎皎是云间月,而他如同路边的污泥,实在不必让她沾上半点。 沐皎皎:“你就如此着急与我撇清关系?那我又何必死皮赖脸地缠上去。“ 沐皎皎此时的神色又恢复成了往日那样温婉大方的模样,苏昌河却有些不是滋味。 沐皎皎:“这次带我一起走吧,你们暗河外出执行任务应该会途径不少地方吧?我只有半年时间了,想去游历青州之外的地方。“ 苏昌河正要拒绝,沐皎皎却又开口。 沐皎皎:“我救你两次,你只要带我一起游历半载,我们之间便两不相欠。此后……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苏昌河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这样也好,这样是最好的了。 (苏昌河):“好,我答应你。半年之后,便是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他会护好她最后一程。 想来暗河的人都是喜欢追逐光的,他也一样啊。 第35章:少白+少歌35 翌日一早,苏暮雨得知白月姑娘要与他们一起走时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看向苏昌河,见他点头了,才犹豫地向沐皎皎开口。 (苏暮雨):“白月姑娘,昌河他一向没个正形,可能没有向你说清楚我们的情况。我们身边危机重重,稍有不慎便会深陷危险之中,可能出了这院子便会殒命也不一定。“ 苏暮雨昨天与白月介绍自己时见她神色无异样,便认为她不知道自己二人的身份,只能委婉地提醒一下她与他们同行实在不是一个好选择。 沐皎皎:“暮雨公子不必担心,我也曾游历青州各地,只是从未去过青州之外的地方,恰巧与你二人相遇,才向昌河哥哥挟恩相求。虽实力无法与高手相比,却也并不弱,能保护好自己的。“ 沐皎皎温和的语气中透露出坚定,看起来是一定要与他们一起走了,可是…… (苏昌河):“好了暮雨,她只是同我们一路,并不是要时刻跟着,我也自会护好白月妹妹的。只是你还得帮忙遮掩一下,不能让那边知晓她的存在。“ 苏暮雨不是一个擅长拒绝的人,见他们二人这样,也只能答应下来。 今日之后,沐皎皎便以白月的身份又出现在了江湖之上。她依旧是戴着帷帽,一路义诊。尝一尝所到之处的特色小食,看一看不同地域的风景。 沐皎皎所在的青州有九城:福泽、荷瑞、临远、长兴、金秀、云间、休宁、牧野、白城,也算地域辽阔。 两年来沐皎皎也算是将九城都游历了个遍,但因为九城都处于同一个方位,各城景色各有千秋,可与整个北离相比,却是显得有些大同小异了。 只有半年的时间,沐皎皎或许并不能走遍北离的每个角落。可仅仅是如今跟着苏昌河走过的地方,都让她有些目不暇接。若要游遍北离,还不知要花费多少年月才能做到呢。 只是略有些遗憾,北离尚且如此辽阔,之外也有更多她从未见过的景色风貌。 她也想走一遍西域大漠之上的三十二佛国,喝一次南决的寒潭香,尝一尝正宗的北蛮烤羊肉,甚至想看看冰原外到底是不是世界尽头。 可是自己似乎都无缘一睹了。 人生到处知何似恰似飞鸿塌雪泥。 自己也不是什么看不开之人,虽然向往,却也告诫自己莫要贪心。 若沐皎皎只是沐皎皎,她想若是今后都能如此,似乎也不错,她喜欢这样的日子。 可她还是沐家的大小姐,被皇帝看上要成为皇后的沐皎皎。 说来可笑,这与当年她当作笑话一听的易文君之事多么相似。 可沐家不是影宗,沐皎皎也不想成为易文君。易文君已经给自己示范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有而不知足,失其所以有。 她没有什么规律的路线,只跟着苏昌河满北离的跑。他去哪里执行任务,自己便与他同路,不赶路时便摆摊义诊。苏昌河也偶尔会有点时间与她一起逛一逛所到之处。 说出去都没人信,江湖中鼎鼎大名的送葬师苏昌河,今晚还在杀人,明早可能就会跟在义诊的白月身边熟练地打下手。 剧版暗河传剧照,苏昌河带入这张脸,中二少年苏昌河现在还年轻呢哈哈 二十金币加更,谢谢亲亲的打赏呀 第36章:少白+少歌36 沐皎皎从不过问苏昌河具体在做些什么,她看得出来苏昌河不想让她知道。 苏昌河对于她的理解内心里也很感动,她总是能顾及到身边每一个人的感受与心情,只要与她相处过的人都不会对她产生恶意。 而苏昌河自己与沐皎皎相处的时间更久,若说两年前他也只是单纯的用对待一个小妹妹的感情面对她,就像对慕雨墨一样是真的当做妹妹。可重逢后他察觉到自己对她的心思已经不是那样单纯。 在沐皎皎当初开口承认他们是朋友的时候,他只有感动和自卑。 沐皎皎是与他完全相反的两个人,她身上汇聚了世间最美好的一切,而他则是汇聚了世间的所有阴暗面。 暗河的人都是喜欢追逐光的,他从前想要成为暗河的光,做着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可在他依旧身处黑暗时却先遇到了照亮自己的那束光,那抹皎洁的月光,轻轻抚慰着他那颗冷硬的心。 这次重逢后他明白自己的心变了,他不敢面对,所以一直在逃避。 若没有遇见他,沐皎皎身上便没有任何可以被人诟病的污点。她是医术高超救苦救难的白月仙子,亦是活菩萨一般的宁安堂堂主,还是沐家的天才丹师,掌上明珠。以后她是北离的国母,没有人比她还要尊贵。 他一直都是自私的,为了活下去,为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这个世界上本没有可以让他心软的人,从前有一个苏暮雨,如今又多了一个沐皎皎。 暮雨与他是生死之交,可以放心将背后交给对方。而皎皎,是他心里的最后一片净土。 而现在,他不能让她选择自己未来的夫君,只能让她在这最后几个月的散漫时光里开心一点,尽己所能护好她。 他让暮雨回暗河代他领取任务,遮掩自己的行踪,让自己能够有多一点时间陪陪她。 不过他这次得先回去一趟,不然接下来的时间里不好瞒过去。得先处理好后顾之忧,不能让皎皎有一丝暴露在暗河面前,即便是以白月的身份,也是不可以的。 苏昌河抬头看向此时走在自己前面的少女,手中提着一袋卖相不太好的白面饼子。 他今天难得空闲,沐皎皎便提前收起了小摊要与他一起去看看当地比较出名的一个湖,听说那个湖是多年前一位很出名的剑仙的陨落之地,刚好途径此处,沐皎皎自然得去看一看。 在路过一处偏僻的荒地时就瞧见一个颤颤巍巍的身影,身前推了个看起来快要散架的板车,隔得远远就能听到一阵痛苦的呼声。 而走近一看板车上居然是一位难产的农妇,推着她的是一位自己都快要站不稳了的大娘。大娘见到他们便跪地相求,请他们将她儿媳送到镇上集市旁边的医馆救治,她年纪大了实在是快不起来,再耽搁下去可能就要一尸两命了。 可沐皎皎观察了一番痛苦的产妇,又给她把脉,告诉大娘妇人已经不能耽搁了。若坚持去镇上,产妇要么就死在路上,要么就到了医馆死在医馆里。 沐皎皎:“若大娘信任我,我可以试一试,现在还有一线生机,我愿意试一试。“ 二十金币加更,谢谢亲亲的打赏呀 第37章:少白+少歌37 那大娘听了沐皎皎把脉后的诊断,已经快要瘫软在地,又听说还有一线生机,一息的功夫之间便同意了。 大娘:“还请姑娘救救我这儿媳,若有什么意外,确实是我们的命!我认了!我们也不怪姑娘,只是若实在没有办法了,烦请姑娘先保住我儿媳妇的命。” 沐皎皎此时已经拿下了帷帽,露出那张看起来还有些稚嫩的小脸。大娘看着这位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语气逐渐坚定地说道,倒是让沐皎皎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虽然即便这位大娘不说,她也会先保住大人的命。 让苏昌河将板车推进路边的林子里,吩咐他在附近守着不要让人靠近,便拿出自己的小药箱为这个产妇接生。 其实沐皎皎并不擅长妇科,接生更是第一次。可万幸的是产妇意志非常坚定,求生的本能让她即便已经疼得撕心裂肺,却依旧坚持着不让自己晕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了,孩子一直生不下来,旁边的大娘都已经生出了绝望,沐皎皎也是满头的汗水,与正在生产的孕妇相比也不遑多让。 就在孕妇快要卸力之前,沐皎皎将自己身上的玉瓶取下,倒出一粒丹药塞进她口中。 没有这枚丹药,她就活不下来了。 沐皎皎:“吞下去!不要卸力,不然你和孩子都没救了,我都还没有放弃,你怎么能放弃呢!“ 孕妇此时已经精疲力尽了,听到沐皎皎的话,努力将口中那枚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吞下。 身体中枯竭的力气恢复了一些,一鼓作气,下身一用力,下一刻婴儿的啼哭便响了起来。 终于,终于生了。是一个看起来就很健壮的女婴,不然也不会这样难生,并没有因为憋了太久而导致有什么不足。 送佛送到西,她与苏昌河帮大娘将人送回家。 看到面前的两间茅草屋,一路走来周围十几里都没什么人家,沐皎皎倒是明白过来为什么只有大娘一个人推着儿媳妇去医馆了。 让沐皎皎惊讶的是家中居然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看起来也是一脸病气。瘦削的小脸之上那双眼睛透出的光芒让沐皎皎意识到,这个孩子若能长大,会给这个如今破破烂烂的家带来无限希望。 叹息一声,给这个孩子把脉,是先天不足之症。她取出纸写下一个方子,交给安顿好儿媳出来给她道谢的大娘,让她们按这个方子给孩子抓药,能慢慢将身体补回来。 大娘见此又跪下了,将那小男孩身上的一枚小银锁取下来,说全家最值钱的东西都在这了,请沐皎皎收下。 沐皎皎拒绝,拉着苏昌河要告辞。大娘又到厨房将准备给儿媳坐月子的白面翻出来,让小男孩去烙几个白面饼子给他们带上。 大娘:“姑娘大慈大悲,救下了我儿媳和孙女两条命,又给我儿子开药方。或许对姑娘不值一提,可我们不能狼心狗肺。或许此后就不会再见到姑娘和这位少侠了,您将几个饼子带上,不然老妇心中实在难安!” 大娘此时已经恢复了精神,看着沐皎皎和苏昌河,坚持让他们等一下。 沐皎皎见此也就没有继续推辞。 期间大娘怕他们等不及便要走,给他们两个说起了自家的情况。 大娘姓王,夫家姓刘。原来是逃难来的,一直生活的村子年前被洪水淹了,她带着儿媳和小儿子侥幸逃了出来,再回去时却找不到了那天进城修水渠的丈夫和大儿子。 村子已经被淹了,那一片现在都成了一片汪洋。除了王大娘三人,他们再也找不到其他幸存者。 她就带着怀孕的儿媳和病弱的小儿子迁徙来到这个能接受外人的地方安了家。 本想等着儿媳生了再回去老家看看有没有大儿子和丈夫的消息,可没想到今天儿媳和小孙女差点也要离他们而去,万幸遇见了沐皎皎两人。 一千鲜花加更,谢谢各位亲亲的鲜花和金币 第38章:少白+少歌38 王大娘:“我这小孙女儿的命是姑娘给的,姑娘与这位少侠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老妇人就腆着个脸向姑娘给我这孙女儿求个名字。” 沐皎皎斜睨了一眼站旁边看自己笑话的苏昌河,眼神示意让他收敛着点自己的笑意。 看着在那间漏风的厨房里忙活着给她烙饼名叫刘二蛋的小男孩,沐皎皎沉思片刻,向王大娘开口。 沐皎皎:“平意可好,刘平意。“ 风月平生意,江湖自在身。 王大娘:“平意,好!可太好了,我先代平意谢过姑娘。” 沐皎皎招架不住王大娘的热情,恰好这时刘二蛋装好饼子出来了,她接过饼子就拉着苏昌河要走。 当二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时那个小小的身影却追了上来。 刘二蛋:“仙子姐姐等一下,您就是他们说的白月仙子对吗?” 二人停下脚步,沐皎皎有些诧异,却也微微点头算是承认了。 刘二蛋:“半月前与娘亲去镇上时偶然听货郎提起过一次,他们说白月仙子是救苦救难的神医,您今天没戴帷帽,可我就觉得您一定就是白月仙子。” 此时刘二蛋朝两人深深鞠了一躬,抬头那张苍白的小脸上一双格外有神的眼睛坚定着注视着沐皎皎二人。 刘二蛋:“二蛋日后一定会有出息,去寻仙子报恩的。” (苏昌河):“臭小子,你还是先长大吧,不然我担心你还没出息呢就病死了,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苏昌河欠欠的声音响起,沐皎皎看向他柳眉一横,他这才消停。 沐皎皎:“你们一家日后能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日后一定会有光明的未来。“ 沐皎皎:“天色已晚,快些回去吧,免得你娘担心。“ 沐皎皎柔声对刘二蛋说道,然后没再逗留,苏昌河运起轻功带上她很快消失在了刘二蛋的视野中。 刘二蛋在原地久久凝视着二人消失的地方,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家。 (苏昌河):“一枚千金难求的小还丹,就用在了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妇身上,值得吗?“ 沐皎皎闻言转身看向苏昌河。 沐皎皎:“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我愿不愿意。“ 她从前只知道青州富庶,外面的百姓日子没有青州好过,可当真的了解到底层百姓的生活,才发觉从前是自己天真了。 她无法做到救下所有人,可是在力所能及之时,能救下自己所见的,便是她能做到的所有。 她说话时那双清澈的双眸中总是弥漫着温柔缱绻,苏昌河不敢与之对视。 他总是会被她的想法所震撼,其实若不是与她一起,像刚才那种情况他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苏昌河):“我明日要回去一趟,可能要半个月后才能来找你。“ 沐皎皎有些失落,却也知道他能像如今这样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左右这段时间她对外面的世界也没有那么陌生了。 沐皎皎:“你去忙吧,不用顾忌我。“ (苏昌河):“离这个小镇不远处有一座城,叫雪月城,那里面有当代几位很有名气的天之骄子,也有高手坐镇,没人敢闹事,我将你送去,你在里面等我回来好吗?“ 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雪月城还算是一个比较安稳的地方。 雪月城?是辛百草那个徒弟司空长风所在的雪月城吗? 当初与他们离别时司空长风就向自己介绍过雪月城,邀请她以后到雪月城做客。 她与苏昌河已经在这个小镇停留了好几天,竟没发现雪月城就在附近。 第39章:少白+少歌39 苏昌河将沐皎皎送到雪月城后,交代她一定要在这里等他回来接她,没有逗留便向着北边而去。 洱海月照苍山雪,下关风吹上关花。 下关是外城,生活着的多是普通人。上关是内城,听说里面有着雪月城的各位长老和城主,还有众多弟子。外人要进内城,则需要先闯过登天阁。 沐皎皎没有要闯一闯那登天阁的心思,便只停留在下关。即便是外城,可景色与沐皎皎所走过的其他城池相比绝对是名列前茅了。 期间三城主司空长风知晓白月姑娘居然来了雪月城,特意来请她进内城做客,她便暂居在了城主府。 她在这里结识了司空长风的妻子风秋雨,也是一位温柔似水,多才多艺的女子。 相处中知晓了风秋雨是从前天启城百花楼的头牌琴师,后来与长风相爱才追随他来到雪月城。 沐皎皎暗叹司空长风好福气。 两人志趣相投,也算聊得来,很快便亲近起来。只是风秋雨此时正怀着身孕,身子比较笨重,没有过多的精力与她一起到处游玩,沐皎皎一人游玩也自得其乐。 风秋雨和她说起雪月城的百花会,许诺下次举办一定要邀请她来,百花盛开的场景让沐皎皎心驰神往。 她们相约等风秋雨生下孩子之后一定要为沐皎皎抚一次琴,也让她见识一下曾经这位名动天启城的国手是何风姿。 这日沐皎皎回来时发现下人们行色匆匆,整个府中没有了平日里的轻松,反而充满了沉重。 沐皎皎拦住一个下人询问情况。 沐皎皎:“怎么回事?为何如此慌乱,你们三城主和夫人呢?“ 这个时间司空长风应该早就处理完公务回来陪着风秋雨了,两个主子应该都在府中,怎么下人会如此慌乱。 下人:“白月姑娘,夫人要生了,城主陪着夫人。可夫人午时进了产房,到现在还没生下来,大家都跟着着急。” 沐皎皎听完拧眉,便往产房赶去,只是心下有些不安。 司空长风师从辛百草,医术算得上是北离顶尖的那批人了,怎会让风秋雨生了半天都没生出来。 才靠近风秋雨的院子,就远远远闻到一阵血腥味,沐皎皎心中一抖,待到了产房外,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味直接让沐皎皎的心都凉了下来。 沐皎皎:“怎么回事?夫人生下来了吗?司空长风呢?“ 沐皎皎看向守在房门外一脸悲怆的侍女,找了一个曾经在风秋雨身边见过的问话,有了不好的预感。 侍女:“夫人她生了,只是……产后大出血,城主和医师们都没办法了,夫人她可能……现在三城主在里面。” 说着眼中的泪水几乎要落下来,只是还在沐皎皎面前保持着体面。 沐皎皎此时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推开房门进去,便看到了让人喘不上气的一幕。 血水浸湿了锦被,顺着轨迹滴落到床下。 风秋雨昨日还在调笑沐皎皎,说起若肚子里是个女孩,一定要将她教成白月姑娘这样优秀的女子。 此刻却煞白着一张小脸,胸口几乎没有了起伏,生机在慢慢向外流失。 只有一双眼睛,深深地看着伏在自己床前的爱人,想将对方镌刻在自己心头永远不忘记。 二十金币加更,谢谢亲亲的打赏呀 (实在没找到关于风秋雨是哪年去世的,千落和雷无桀应该差不多大,现在时间是明德三年左右,雷无桀好像就是这年出生的。少歌和少白的时间线本来就是混乱的,就按我的来吧,我尽量符合逻辑) 第40章:少白+少歌40 两人都没有分出心神来看进来的是何人,只想再多看一眼对方。 沐皎皎没时间多说什么,只快步来到床前挤开司空长风,触上风秋雨冰凉的手腕开始把脉。 尚存一丝生机。 沐皎皎当机立断地将自己贴身的几个玉瓶都掏了出来,这是她这次带出来的全部底牌了。 司空长风被突然闯进来的沐皎皎挤开,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又要朝风秋雨贴过来,他现在已经没有理智了。 司空长风会医术,他的医术那么好,可却救不了自己的娘子,亲眼看着爱人慢慢生机流逝,他此刻悲痛欲绝。 司空长风:“娘子……“ 他呆呆看着躺在床上的风秋雨,声音哽咽。 沐皎皎:“人还没死呢你就要哭丧,去拿水过来!我还能救她。“ 一把推开又要靠近的司空长风,沐皎皎的声音难得有些凌厉,与苏昌河相处久了也学到了几分他的嘴毒。 司空长风听到自己娘子还有救,神智回笼了几分,就顺着沐皎皎的话去桌边倒水。 沐皎皎:“秋雨姐姐,我知道你还有力气,你先不要睡,把药吞下去,我还能救你的,我比司空长风厉害多了,你要相信我。“ 她见风秋雨的眼睛快要闭上了,又温声在她耳边说着,见风秋雨朝她费力地眨了一下眼睛,知道她是听进去了。 司空长风颤抖着手倒来一杯水,半道还洒了不少出去。 沐皎皎将几个玉瓶中的丹药一一倒出来,看起来得有一二十枚,一股脑地全部都就着水给风秋雨喂了下去。 司空长风担心风秋雨噎到,却也有眼色地什么都没说。 沐皎皎紧握住风秋雨的手,闭眼向她体内传输着自己的内力。 沐皎皎是按师傅传授的功法修炼,在进入修炼之前师傅便告诉她这套功夫的内力只能防御,无法伤人。一旦开始修炼,就无法中断。 这意味着她在这个以武论道的江湖,难以做出什么成绩。 可比起成为什么剑仙刀仙,整日打打杀杀,弱时挑战他人,强大时被他人挑战,她选择了丹药一途。 她当时还有其他的选择,可却依旧坚定地选择了这套功法,为的就是不想在面对今天这种情况时只能无能为力。 事实确实如此,如今即便辛百草在这儿,也断不可能救回风秋雨。 而她能! 连续两个时辰,沐皎皎都保持着向风秋雨传送内力,她脸上的血色也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消褪,让一旁的司空长风看得焦急不已。 终于见她收回手,司空长风连忙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体,沐皎皎却摆摆手。 沐皎皎:“秋雨姐姐如今没有性命之忧了,之后慢慢调养将亏空补回来就可以,我要先去休息。“ 她声音虚弱地开口道。 拒绝了要送她回去的司空长风,写下几种药材让他找齐后给自己送来,再给自己备一个丹炉,司空长风自是无有不依,此刻恐怕白月让他去死他也是毫无怨言地就去了。 自己一个人回到她在府中的院子,便一直没有出去。 沐皎皎要的药材都是珍品,样样都价值千金,有几样甚至连雪月城的库房都没有。司空长风只得求助好兄弟百里东君,快马加鞭从乾东城送过来。 百里东君对这位将风秋雨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白月姑娘好奇不已,他前段时间不在城里,便刚好与白月来到的日子错开,等他回到城里时风秋雨都已经能下床了,可白月却依旧没从自己的院子里出来。 半个月过去了,见白月一直不出来,司空长风几人也无比担心,她来雪月城做客,却为了救风秋雨受伤,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他们是真的难辞其咎。 二十金币加更,谢谢亲亲的打赏呀 第41章:少白+少歌41 此次将风秋雨从鬼门关拉回来让沐皎皎的内力都耗空了,甚至已经有伤到元气。可她并不后悔,反而发自内心的喜悦。 身体能慢慢养回来,可她无法看着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流逝而无动于衷。 沐皎皎确信当时的情况就连辛百草来了都只能摇摇头,司空长风定然也能看出来,所以才会那么绝望。可偏偏她刚好来到了雪月城,之后向司空长风开口要东西也就没什么负担。 说来也是好笑,她从前其实并没有接触过生产的妇人,而这段时间居然就连续救了两个。 沐皎皎的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她一直未出去固然有修养生息的原因,但之后几天她则是在炼药。 她武力值不高,身上带的大多是保命的上品丹药,这次算是全搭进去了。 如今赶制出来的虽然成色不是很好,但也能让她心下多一些底气。 众人从沐皎皎的院落经过时都能闻到阵阵药香扑鼻而来,只是迟迟不见人走出。 一月已过,司空长风此时正抱着已经慢慢白嫩起来的女儿逗弄,风秋雨在一旁含笑看着父女俩的互动。 只是这时突然有人来汇报消息,只得恋恋不舍地将女儿轻轻放到摇篮中,到屋外听他讲。 下人:“三城主,下关的松间客栈传来消息,刚刚有人来客栈寻白月姑娘。” 白月刚被司空长风邀请进城主府中那日,就让他帮忙在自己住的客栈留了人守着,要是有人来寻自己便来汇报一下。 只是司空长风听了眉头一皱,开口道。 司空长风:“白月姑娘此时正在闭关,不知贸然打扰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司空长风想起白月的情况就担忧起来,不知道她有没有恢复过来了。 风秋雨:“如今白月姑娘情况不明,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不如先将那人也请进来,一起等白月姑娘出关。“ 哄好女儿的风秋雨也来到司空长风旁,也很担心白月的身体。 沐皎皎:“将谁请进来?是有人来找我了吗?“ 沐皎皎婉转的声音自外面传来,引得司空长风和风秋雨都惊喜地向正在走进来的身影看去。 风秋雨:“白月妹妹!你终于出来了。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你现在身体可还有恙?快让长风先给你看看。“ 风秋雨见她的身形似乎比刚来到雪月城时更纤细几分,好像一阵风便能吹走,快步走到白月身前,握住她的手自责地说着,眼中蓄起泪水。 沐皎皎拍拍她的手安抚着说。 沐皎皎:“秋雨姐姐可别这么说,只是耗费些内力心神罢了,怎能与姐姐的性命相比,若再如此说,我可就要伤心了。“ 沐皎皎泫然若泣的模样逗笑了风秋雨,两人相视一笑,一旁看着的司空长风也有些无奈,两人都感念她的体贴和恩情。 司空长风:“白月姑娘,是松间客栈有人来寻你了,我们正准备将人请来府里一起等你出关呢。“ 司空长风这时出来回答刚刚沐皎皎的话。 沐皎皎倒是心中有了猜测,能来找她的除了沐家之人便只有苏昌河了,她在进雪月城之前已经往家中去信过一回,应当不是家中来人。 沐皎皎:“来人可有说什么?“ 沐皎皎这时看向刚刚在司空长风身边站着的一个人。 第42章:少白+少歌42 下人:“那位少年说他信苏,此次来接白月姑娘走。” 沐皎皎确定了心中的猜测,心下稍安。 苏昌河走之前和她说半个月就会回来,可是如今一个多月过去了还不见人影,她自然是担心。这才身体没恢复好便出关,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他的消息传来,倒是刚好让她赶上了。 沐皎皎:“他在客栈吗?现在就带我去。“ 司空长风要送沐皎皎去,却被她婉拒了,苏昌河的身份特殊,难保司空长风会发现些什么。 司空长风:“这迫不及待样子,我看着怎么像是要去会情郎呢?“ 看着白月步履匆匆地与人走了,司空长风嘟囔一句。白月姑娘在他们面前的形象一直都是温柔端方,张驰有度的,倒是很少有这般失态的时候。 风秋雨:“既然知道,你还要跟着去碍眼?“ 白月还是个小姑娘呢,就该这样活泼一点。 司空长风听到自己娘子的话愣了一瞬,还真的是吗?好想跟上去看看。 风秋雨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将屋里开始闹腾的小千落放到他怀中,让他安分一点。 沐皎皎推开客栈房门,见到坐在桌边的人。 沐皎皎:“你骗人,明明说半个月就回来,你再不来我便要回家了,让我等了这么久。“ 轻柔悦耳的声音传到耳边,还带着几分委屈。 (苏昌河):“是我不好,月儿原谅我好不好。“ 苏昌河低沉的嗓音响起,熟悉的声音却让沐皎皎失神片刻。 苏昌河从不叫她月儿。 沐皎皎:“知错了便好,你走之前不是说忙完了要带我去九霄城游玩吗?我去收拾收拾东西,快些出发吧。“ 苏昌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暗色,变得深邃起来。 (苏昌河):“好,那月儿要带什么快些收拾好,我们即刻出发。“ 他眼神变化的速度几不可察,可沐皎皎却依旧捕捉到了,听到他的回答,心中沉了下去。 沐皎皎:“我行李不多,你便在这等我一下吧,我马上回来。“ 说完还像往常那般含笑看向苏昌河,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见苏昌河答应下来,她才迈着轻快的步子向外面走去,又与和她一起来的人回去城主府。 司空长风与风秋雨两人只见沐皎皎脸色不似出去时轻松,又见她收拾东西就要走,自是极力挽留她。 白月姑娘现在是他们一家的大恩人,见她还没完全恢复便要离去担心不已,可却也没办法强留人家,只能告诉她有什么需要他们的地方随时给雪月城来信。 沐皎皎告别了他们以后便跟着苏昌河走了,一路往九霄城而去。 也没有像从前那般悠闲地边走边玩,被沐皎皎催促着说再不快点家里人就要来捉自己回去。苏昌河带着她也花费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才到达,实在是沐皎皎体力不支。 而雪月城中的百里东君回到城主府中又扑了个空,自始至终都没能见上一面这位传说中的白月姑娘。 只是在白月姑娘启程后几日,松间客栈又来了一个自称姓苏的少年,也是来找白月的。 听到客栈老板说,白月姑娘几日前就跟着一个短头发的苏公子离去时,脸色一变又匆匆走了。 司空长风得知这事时人已经走了,他意识到不妥却已经来不及了。找来客栈老板一问,也只知道那是个戴着斗笠看不清楚脸的小少年,心下着急却也无计可施。他根本就不知道人往哪里去了,想做些什么也无从下手。 二十金币加更,谢谢亲亲的打赏呀 第43章:少白+少歌43 阴森如浓墨的黑暗里,小巷中洒进些许月华,将地上的两道人影拉得很长。 感受到身后慢慢逼近的几道气息,一人手中把玩着的匕首的动作不停,甚至还有闲心与身旁手持佛杖之人搭话。 (苏昌河):“看来咱们两个是被小瞧了啊,就派这几个歪瓜裂枣来?“ 不屑的语气传出,一点都没掩饰,丝毫不顾及身后的几人听到会有多大的愤怒。 (苏喆):“来早咯一点,东西还没到手呢,年轻人就系沉不住气咧。“ 话落二人同时转身,只见本来空无一人的暗巷此时竟凭空出现了十多人。 二人眼神扫视一圈,相交汇的视线划过了然。 (苏喆):“居然没有谢家的人?看来你们系想吃独食啊~“ (苏昌河):“说错了喆叔,谢家明明是知道抢不赢才没派人来送死啊,也就只有慕白那个自大的蠢货总是认为自己天下无敌。“ 说完还用略带戏谑的眼神一一扫过眼前众人,实在是欠揍! 面前的众人听他说完,忍无可忍,纷纷动作起来。 苏昌河手中的匕首飞速旋转起来,刹那间就划过前面几人的咽喉,脚下一动,他冲入人群中,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只剩苏昌河一人还站着,其余人皆已无生息。 苏昌河看向不远处连步子都没挪动的苏喆,正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那佛杖上的金环,将佛杖弄得叮当作响。 (苏昌河):“就让我一个人干活啊喆叔,这样显得我像个开路的小喽啰,还是注定会被干掉那种。“ 手中利刃上还有鲜血划落,却说着拉家常一样的话。 (苏喆):“能者多劳嘛小昌河,看着我年纪比你大滴份上,让一让我嘛。再说你昨天还不系……“ 苏昌河单手凝聚内力就将正在准备逃跑的人裹挟到身前,突如其来的动作将苏喆的话打断。 (苏昌河):“装的还挺像,就是沉不住气,怎么不等我们走了再跑呢?那就给你一个机会吧,慕白去哪儿了?只要你说,我就放了你。“ 此时刚刚要逃跑的人被苏昌河的匕首抵着脖子,冰凉的利刃触感从脖子上传来,匕首尖端还带着血腥味。 (苏喆):“我作证,大家终归是家人,只要你说,小昌河揍放你走啦。话说慕白辣个家伙现在还不出现,不像他平日里滴风格啊。“ 他们都已经在收尾,再不来黄花菜都凉了。 那人本来对苏昌河说放过他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一副绝不会屈服的模样,正想咬舌自尽,又听到苏喆接的这一句,就有些犹豫。能活着谁想死? 配角:我只知道,少主半个月刚进九霄城时,就与我们分开行动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那人抱着一丝侥幸。 苏昌河却有些不安,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苏喆):“你滴意思系,他一个人抛下你们全部人不见了?“ 苏喆也很疑惑,他和苏昌河也是临时被派出来干活,来帮家主抢一件宝贝的。 半个月前他们才到九霄城没多久,刚刚开始布局,按他们的推测慕白是带着人打算来摘桃子的,怎么会到现在都还不见人影。 (苏昌河):“既然不知道,那你还是去陪你的伙伴们吧!“ 苏昌河手上的匕首轻轻滑动,瞬间将他的脖子割出一条血痕。 配角:“等一下!” (苏昌河):“怎么?终于想起来了?“ 配角:我,我想起来了,少主他……他往南边去了! 暗河中人的具体年龄实在找不到,凑合着看吧。 第44章:少白+少歌44 苏昌河听到他的话似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顿了一下情绪突然波动起来。 (苏昌河):“你说什么!慕白去哪儿了?你再说一遍!“ 他声音阴冷地说着,那人脖间瞬间沁出许多血来。 苏喆奇怪,这是怎么了?慕白不能去南方吗? (苏喆):“小昌河你小小年纪就聋啦,他说慕白朝南边去咯。管他去哪,不回来妨碍我们就好了嘛。“ 他们已经快得手了,到时候拿到东西就跑,要是慕白还要回来的话,刚好来承受那群蠢货的怒火。 配角:“少主那天刚到九霄城,独自出去了一趟后回来就交代我们继续跟着,我只是看到他往南方而去,真的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你们啊……” 苏昌河手下一动,鲜血喷溅而出,人马上就没了气息,依旧瞪大的眼睛中盛满错愕和恐慌。 (苏喆):“里,里怎么就把人杀了,我刚刚可系还做了见证的滴,要是让人知道那我名声还要不要啦?“ 苏昌河幽幽看了一眼苏喆。 (苏昌河):“喆叔,你那名声,就不差这点儿了吧。“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身后的一堆尸体也随着他们的远去而消散,就如一开始凭空出现那样。 而三人口中的慕白在赶往九霄城的一路上已经快要破防了。 或者说他心底早已破防了无数次! 他每日风尘仆仆地赶路已经很累了,却还要被这个大小姐时刻摧残,他从未如此崩溃。 此时他们已经连续赶路了几日,那个该死的女人不愿意骑马偏要让他买一辆马车,拖慢进度不说最主要的是,他还要赶马! 买马时他要雇一个马夫,白月不让,他疑惑不雇马夫谁来赶马?于是也问出了口。 慕白话音刚落就见那个女人突然眼中蓄起泪水,抽出帕子按着眼角怒瞪他。 沐皎皎:“从前都是昌河为我赶马车,昌河还说日后要为我保驾护航一辈子,难道走了一趟回来就变了吗?“ 说着好像觉得还不够,语调又哀怨起来。 沐皎皎:“难道你远走一趟又有了一个想要一辈子为她赶马的姑娘?既如此,我也不巴巴地跟着你去了,现在就将我放下罢!你去找那个你想为她赶马的姑娘……“ 慕白:“怎么会呢,月儿别多想,我刚才是一时糊涂。都怪我都怪我,我最喜欢赶马了,月儿快上车,我在外面为你保驾护航。“ 慕白忍,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内心却想着等到了九霄城他一定要给这个死丫头好看! 沐皎皎看着他顶着苏昌河的脸做出这副表情内心也很复杂,她从未在苏昌河脸上看到过这幅表情,简直不能直视。 装作羞涩的样子将脸别过去,平复后又用眼神暗示慕白:你想让我飞上马车吗? 慕白居然看懂了! 面上挂着笑,将马车上的小墩取下来放在地上,扶着已经恢复端庄的白月上马车。 内心暗骂她是个废物点心,轻功都不会。 等放下帘子坐到外面,脸色扭曲起来,苏昌河这是找了个祖宗吗?他是不是心理扭曲产生了什么异于常人的爱好?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可现在来都来了。 慕白不知道,更崩溃的还在后面等着他。 沐皎皎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假扮苏昌河来找她,能做出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一定是认识苏昌河的,可她确认这个人肯定不是和苏昌河一伙的,不然没必要骗她。 暗河之人她只见过苏昌河与苏暮雨,可显然这个闻名北离的杀手组织是不可能培养出什么良善之人的。 她心里担忧苏昌河的情况,让他什么都不告诉自己!让她只能干着急,对着这个顶着苏昌河脸的人更是迁怒,于是可劲折腾。 今天的二十金币加更,谢谢亲亲的打赏呀 第45章:少白+少歌45 为何今日你买的青椒小炒肉中会有青椒?明明我从前吃过的青椒小炒肉都是没有青椒的呀。 为何露宿野外就要用冷水洗脸?我就要用热水!没有?没有你想一下办法不就有了? 虽说马车宽大,江湖儿女也不拘小节,可我终究是个姑娘家,所以就委屈昌河你在马车外将就一晚了…… …… 一路上慕白度日如年,可面上却又需要装出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一度怀疑这个叫白月的女人到底是不是苏昌河的红颜知己? 若他们两个平时的相处方式就是如同这样的话,那慕白觉得还是称呼为主仆更合适一些。 若不是想利用她威胁苏昌河,他何至于此! 曲倦灯残,星星自散。 九霄城内,夜色融融。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鬓边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裙摆处也因急促的步伐沾上了好些污渍,可她早已无暇顾及这些。 逼仄狭窄的暗巷一道纤细的人影正在快速穿行其中。 怵地,她听到了远处有打斗的声音,那边不止一个人!犹疑一瞬便快速做出决定,朝着打斗声传出的方向而去。 她不知道前方是否危险,可身后的人不用交手她就知道打不过,还不如留点体力快跑。绝对不能被他捉到,她还有办法甩掉他,只需要一点契机。 此刻的沐皎皎心中无比后悔,她为什么要在还没找到人前就揭穿那人,现在自己的处境实在不妙! 当真是不够谨慎,若是今天她真栽在这九霄城,也能怪自己情感误事。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前方的人能耽误一点身后之人的时间,为她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她有办法对付身后的那个变态! 苏昌河穿梭在一群人中间,手上攻击不停嘴也没闲着。 (苏昌河):“派你们来的人没告诉你们对手是谁吗?这个实力,啧啧……不堪一击啊~“ 说话间匕首挥舞,又划破一人的喉咙,拉开与幸存的三人人间一段距离,对他们脸上的恐慌和忌惮视而不见。 配角:“我们,只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你们抢夺他人宝物,手段还如此狠辣,杀害我们这么多同门。等消息传出去,必会被整个江湖所不耻!” 幸存的其中一个人悲愤地向苏昌河大骂,他们没追回东西,还都身受重伤。也看出来面前这个人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现在只是想欣赏一下他们死前的挣扎罢了。 (苏昌河):“哎呀,那可真是我们不对。可惜了,听你一番话我都被策反了,要是东西在我手上肯定就还给你了,可是偏偏被我的同伴带走了,你们追错人啦。“ 说话间他突然耳朵动了动,有意思,又有人来了啊。 他抬头看向前面一处路口,只是在那道人影冲出来的瞬间呼吸骤然一滞,下一刻就飞身上前。 沐皎皎终于见到前方有了人影,还没等看清,身后一道猛烈带着阴冷的罡风袭来,她下意识要躲。 可等下一刻看清了前方突然飞身朝自己而来的人,让她无比惊愕。 已经朝侧边躲避的身躯又下意识地回到原来的轨迹,挡在了正中间,硬生生被身后而来那道强劲的内力打在身上。 她喉间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纵然已经有了准备,可当疼痛切切实实落到身上的那刻还是让她忍不住。 欠了两章金币加更,今天实在出不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明天一定补上 第46章:少白+少歌46 眼前的一幕打得苏昌河猝不及防,感受到那股攻击袭来,还来不及将人护在身后,那道纤细的身影就被击飞出去。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这一瞬间停了下来,马上反应过来,朝攻击而来的方向挥出一掌,又立刻上前将快要落地的人影接住。 沐皎皎终于找到了人,可没想到刚见着便是面前这个场景,也是苦笑。 不过幸亏是遇见他了,不然她怕是真的要殊死一搏才能逃走。 见她嘴角带血,一张小脸因为疼痛而扭曲,苏昌河轻轻落地,将人小心地放至墙角干净些的地方。 随后眼疾手快地拽出她腰间放置物品的小兜,赶忙打开。 (苏昌河):“要用哪种?“ 沐皎皎此刻话都说不出,抬手指了指青白环绕的小瓶,他便拿起那个小玉瓶,倒出一粒丹药放入她口中。 他的手还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沐皎皎将丹药混着口中的血水强咽下去,静坐调息。 苏昌河见她咽下丹药才放下一点提着的心,抬头看向已经出现的罪魁祸首。 没有人知道他得知慕白南下那刻内心的恐慌。 他过往的每一刻都充斥着死亡的气息,不知在生死边缘徘徊多少次,他从没有怕过。可这次他感受到了害怕的情绪。 当时他临时被家主派出来执行任务,无法按约定回去接她,于是就让昌离去将她送回青州。 或许是慕白听到了他与昌离的对话,又或许他是跟着昌离而去,总之都是冲着沐皎皎去的。 在那天得知慕白往南而去的消息时,他便猜测到了慕白是为沐皎皎而去。 昌离提前回来证实了这个猜测,听到他带回来的信息苏昌河更是心急如焚,担心沐皎皎被骗出什么意外。 可他在此时无法抛下所有脱身而去,那样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她的处境只会更危险。 只能按兵不动,待今天结束之后他就会启程一路去找她,没想他们先到一步。 虽然刚才的一瞬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发生了,可他看得分明,她明明躲开了,为了自己却又调转方向,接下了一击。 (苏昌河):“慕白!“ 慕白总是与他和暮雨作对,他们之间原没有旧怨,单纯是慕白看不过他们。 以往发生过许多次摩擦,可他终究是慕家少主,他们终究要顾忌一些,可如今他为了抢到那朵所谓的珍品血莲将手伸到了沐皎皎身上,让他无法忍受。 苏昌河的眼神变得阴鸷,操控着手中的利刃向慕白攻去,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 开始两人还能打得有来有回,可慕白终究不敌。时间越长越吃力,他感受到苏昌河这次没有留手,每一招都带着切切实实的杀意。 慕白一边躲开他的攻击一边看向了在墙角调息的白月,他今晚想要脱身,还是得将这个女人控制在手里。 如此想着,慕白步伐一变,就向着墙角的身影冲去。 苏昌河见他的方向改变,知道他想挟持慕皎皎,也飞身追上来。 只是面对死亡的威胁,慕白的潜力爆发出来,先一步来到墙角。 正要出手将人挟持之际,少女没有预兆地睁开眼睛。 第47章:少白+少歌47 少女此时面容冷凝,手中快速结印,打向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 慕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猝不及防,被狠狠掀飞向后,他没想到白月居然会武功! 细思极恐的是他这一路来的接触都没有发现,以为白月真的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好的很!她戏耍自己一路不说,连不会武都能瞒下来,这说明她从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就已经发现了伪装,不愧是能与苏昌河搅到一块儿的人。 慕白:“果然不是个简单的,瞒了我一路来到九霄城后还能脱身,在硬扛我一击后恢复地如此快速,我对你可真是好奇。“ 他躲开苏昌河一击,站定在一侧,扯出一抹诡异的笑,阴测测地看向已经起身的少女。 脸色依旧苍白,却已不见颓意。 沐皎皎:“蠢货!“ 单纯无辜的脸上没有其他情绪,反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慕白:“你找死!“ 居然敢戏耍他! 沐皎皎不屑地勾唇浅笑,温婉动人的语气说出的话语却让慕白脸上怒容显现。 沐皎皎:“我陪你演了一路,可还满意?你知道吗?你的人皮面具都卷边了呢,我忍住迟迟没有戳穿,你居然不领情,还要杀我,可真是没礼貌!“ 慕白下意识用手触碰自己脖子与脸交界处,下一刻反应过来,他早就取下了人皮面具! 沐皎皎擦去嘴角的殷红,眼神轻蔑地看了一眼慕白,好似在看什么脏东西。 这种眼神从前都是慕白对他人露出的,如今居然被这个可恶的女人如此看着,让他心下更为恼火。 他料定苏昌河不会伤自己性命,于是直接提剑向慕皎皎攻击而去。 原本他还想着折磨一番这个女人,再用她让苏昌河对自己低头,乖乖交出血莲,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敢如此戏耍于他,她必须死! 苏昌河正要上前帮沐皎皎拦下他,可刚才被遗忘在一旁的三个人终于反应过来。 看出来突然出现的青衣男子与这个小胡子不是一伙的,纷纷上前钳制住苏昌河,想最后一博,与这个抢他们珍品血莲的人同归于尽。 反正他们丢了东西,还身受重伤,回去也活不了了,不如拉一个垫背的。 苏昌河被三人不要命的剑法暂时拖住脚步。 沐皎皎只能一直结印防御,可刚刚受的伤终究还没有完全恢复。 饶是已经尽力躲避,还是被慕白的一剑击中。 一道剑痕落在身上,却没有穿透沐皎皎的皮肉,割破她腰间的衣裙后露出一抹金色。 慕白:“金缕衣?你是沐家人!你到底是谁?“ 慕白此时心中充满疑惑,倒是没有马上联想到沐皎皎这个人,可对白月的杀意越发浓重。 她身份绝对不简单,如若让她逃脱不知会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今天一定要取她性命。 孰不知此刻慕白想要灭口的沐皎皎,也是同样的想法。 自己的身份不能有一点被泄露的风险,今日一定要将此人灭口,否则她一旦暴露身份,后续的事情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沐皎皎:“苏昌河,杀了他!“ 苏昌河已经将拖住自己的三人解决,飞身来到正在追逐的二人旁边,就见沐皎皎看向他,二人眼神交汇,明白对方的意思。 慕白今天必须死! 二十金币加更,谢谢亲亲的打赏呀 (还欠一章,明天补上,今天码不完了,抱歉抱歉) 第48章:少白+少歌48 对着招式越发凌厉的苏昌河,慕白很快就招架不住。挡在身前的剑隐隐颤抖,被苏昌河的匕首一寸寸逼近自己喉间。 慕家不擅剑术,可他会的那些苏昌河也会,而且自己留在九霄城的慕家人始终不见踪影,一人无法成阵。 慕白:“苏昌河!你敢杀我,慕家不会放过你的!“ 他已然感受到死亡的威胁,这次苏昌河没有对他留手,他是真的要杀了他。 (苏昌河):“是慕家不会放过我,还是慕子蛰不会放过我?而且你死了,没人会知道是我做的。“ 苏昌河恶劣一笑,仿佛毫不在意。 (苏昌河):“哦还有!你带来的人都在黄泉路上等你呢,整整齐齐地一个都不落哦。“ 语气轻佻,似是想起来什么一样突然又对着慕白说。 切切实实的杀意朝慕白扑面而来,让他终于产生了害怕的情绪。 他不禁后悔为什么自己一定要掺和进来这次九霄城的事里,如今怕是要命丧于此。 即便负隅顽抗,也终究不敌。 苏昌河最后一手卷过一具尸体手中的剑,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丝毫不像在与人较量生死,倒像是一次稀松平常的切磋。 慕白只不防一瞬,苏昌河手中的剑就又向自己面门而来。 他下意识提剑去挡,可下一刻本向着自己面门而来的剑身就转了个弯,没有一点阻碍地直直刺入他前胸。 慕白纵使再不甘,也只能无力地垂倒在地。清晰地感受着生命的流失,最后一幕定格在苏昌河看着自己那淡漠的眼神上。 终于解决掉慕白这个大麻烦,苏昌河才能分出心神去查看沐皎皎的情况。 (苏昌河):“我让人去雪月城找你了,想先将你送回青州。可去晚一步,你那时已经走了。都是我不好,将你连累到这件事中来。“ 他想解释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有去接她,怕她怪自己。 沐皎皎:“那日我听到你来找我,欣喜万分。可我与他说了一句话,就发现了他不是你。“ (苏昌河):“那你为何依旧与他来,你可知慕白此人有多危险,他根本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慕白此人阴险毒辣,又一向与自己不对付。 明明发现了不对还依旧跟来,这让苏昌河非常不赞同。他自得知慕白的去向到今日,什么都做不了,每一刻都备受煎熬。 可在触及到她的眼神时却停顿下来,低下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苏昌河):“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手忙脚乱地将沐皎皎背到自己身后要离开这个地方。 沐皎皎双手自然地向前搂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声音轻柔地开口。 沐皎皎:“我知道危险,可依旧担忧你,一路赶来,我心中也是害怕的。“ 少女轻柔的声音自耳后传来,呼吸间的温热喷洒在苏昌河脖颈,让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些过于亲密。 可沐皎皎话中的温情让他避无可避,脚下的步子依旧稳健,只是声音有些喑哑地又开口道。 (苏昌河):“刚才慕白那一击,你明明也可以躲开的。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他当时看得分明,她明明已经躲开了。 沐皎皎:“苏昌河,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我愿不愿意。“ 她其实不是不会权衡利弊,只是在苏昌河身上,她只想遵从本心。 她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是错,只是当选择摆在自己面前时,她选择遵从内心的想法。 所以她跟着那个慕白来了九霄城,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挡在苏昌河身前。 第49章:少白+少歌49 苏昌河平日里油嘴滑舌的那套,面对她这样的赤忱再也无法使出来。 感受着她围在自己身前的手略微收紧一点,苏昌河有些不自然。 沐皎皎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可他无法去回应。 沐皎皎:“对了,你那个魔功还在练吗?刚才怎么没见你用呢?“ 沐皎皎的话打破了空气中有些微妙的气氛,可也让苏昌河下意识地心虚,眼神都飘忽不定了起来。 (苏昌河):“哦,就慕白和几个虾兵蟹将,我只用一半功力就能将他们拿下,不必用尽全力。“ 苏昌河顾左右而言他。 只是腰间突然狠狠一痛,被沐皎皎拧了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 沐皎皎:“你还不老实!给我交代清楚,不然今天没完。“ 她略带凶狠地趴在苏昌河耳边说着,好似一只张牙舞爪的狸奴,着实对苏昌河没有什么威慑力。 可她这样说了,苏昌河也不想继续瞒她。沉默了几息后开口道。 (苏昌河):“阎魔掌,是暗河大家长的独门武功,一门阴邪至极的功法。修炼者在修炼途中若心性不坚定会被慢慢影响,或许走火入魔了也无法发现。可若能修炼至大成,能在与人交手时吸取对手的一身内力为己所用。历代修炼阎魔掌的大家长,下场都是无比凄惨。传说,这是一门被诅咒的功法。“ 他将从前不敢说的都明明白白都摆在了沐皎皎面前。 告诉她:我苏昌河一直就是一个穷凶极恶野心勃勃之人,为了提升实力可以不择手段,以后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他说完感觉轻松了不少,又有些害怕背上之人会有什么反应。 沐皎皎听他说了这些,倒是有种确实应该如此的感觉。 苏昌河在她这里也从来不是什么好人,自己也不是因为他心地善良,才会对他有意。 沐皎皎:“我为你调制了一种香料,常年闻着可以使人平心静气,压制心魔执念。给你做成了香包,你必须日日戴着不离身,我不想哪一日再听到你走火入魔的消息。“ 她在云间城就已经开始做了,只是迟迟没有做完,到现在才想起来。 世间魔功大差不差,基本都是会引发修炼之人的执念,然后诱其走火入魔。 她不知道为什么苏昌河要修炼这种武功,可他既然选择了就说明他自己不可能不知道弊端,还依然坚持修炼,那她也只能为他减少些风险。 她可是花费了大功夫才折腾出来这个真正意义上的“驱魔香包”。 苏昌河心中暖暖的,欣喜于她对自己好,又担忧她对自己太好,最后只憋出一句。 (苏昌河):“好,我听你的。“ 身后血腥的一地离他们越来越远,直到不见。 第二天便有人发现了这边一地的尸体,查证后发现统一服饰一群人是西北青冥派的弟子,不知为何会被人全部灭口。 而暗河那边,死了一个慕家少主,慕子埑自然是将此事查了个底朝天。 最后也只查出一个结果,苏家家主派出杀手抢夺青冥派的至宝珍品血莲,慕家因为想分一杯羹也凑了上去。 本来是想等苏家得手了坐收渔翁之利,可东西被苏家带走了,慕白自己却被青冥派反扑,倾尽全力追杀,不光折损了这次带去的全部人手,就连自己也折了进去。 暗河中好些人私下以为是慕家家主将慕白派去的,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儿子的命也赔了进去。 欠的二十金币加更补上哦,谢谢亲亲的打赏 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50章:少白+少歌50 苏昌河将沐皎皎带回了自己在九霄城的院子里养伤,自己则回暗河复命。 他走的匆忙,只说几日后回来,倒是给自己留下一个护卫的人。 苏昌河前脚刚走,人后脚就来了,也没说给自己介绍一下。 沐皎皎看着站在院子一角当木桩的小少年,轻叹一声。 刚刚来到时就说了一句“苏昌河让我来保护你。”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 他头戴一顶巨大的斗笠,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堪堪露出下颌。坚毅深邃的眸子不时环视周围,似是在警惕。 沐皎皎:“你不会打算一直都站在那儿吧?“ 沐皎皎语气柔和中带着无奈,对少年说着。 他从苏昌河走后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变过,如同在站岗的士兵。 苏昌离:“现在外面混乱,需要保持警惕。“ 他说话时依旧绷着脸,让本来还带着些稚嫩的面庞都染上一层冷峻。 沐皎皎:“苏昌河是你哥哥?“ 沐皎皎将手中的托盘放在院中的石桌上,转头看向那个少年。 不怪她这样问,小少年看着还没她大,脸上的轮廓却与苏昌河有五六分相似,若说是父子的话年龄也对不上,只能是兄弟了。 在罚站的小少年有片刻怔愣,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只是也没继续沉默。 苏昌离:“我叫苏昌离。“ 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也间接承认了。 沐皎皎:“昌离?我能这样叫你吗?苏昌河让你来保护我,有没有告诉你我是谁呀?“ 沐皎皎试探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又好奇地问了一句。 苏昌离:“可以,没有。“ 回答地非常简洁明了,让沐皎皎都有些失笑。苏昌离不明就里地看了一眼她,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沐皎皎:“你喜欢练剑。可是暗河不适合你,要不你跟我走吧,留在暗河,可惜了。“ 少年身上气息纯粹,看得出来是一个剑心通明的好苗子。 这样的人适合快意江湖,追寻剑道武学,留在暗河这种地方他以后会很难受。 沐皎皎笑意盈盈地看着苏昌离,让他略微有些不自然,可听到她的话却让苏昌离茫然了片刻。 苏昌离:“走不了的。“ 他回过神后平淡地回答,沐皎皎却从他的语气中品味到一丝难过。 到底年纪还小,虽然努力装作一副小酷哥的模样,可却没有藏住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沐皎皎:“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走不了。你若愿意和我走,等苏昌河回来我便问他,他会想办法的。“ 沐皎皎很肯定这一点,苏昌离这个年纪应该是从小在暗河长大,可自己没有在他身上看到那种阴暗抑郁的气息。 这种气息她在苏昌河和苏暮雨身上也看到过,只是他们两个原本的性格太鲜明将这种沉沉的气息压下不少。而那个骗她的慕白身上就很明显,几乎被这种气息笼罩。 苏昌河往日里肯定是很护着这个弟弟的,不然难以让他长成这个样子。 她语气依旧温和轻柔,让苏昌离有些不受控制地想相信她。想试一试,问一问哥哥,或许真的可以呢? 沐皎皎捣鼓着托盘中的药草,见他没回话却若有所思的样子也没继续追问。她已经知道他的答案了。 苏昌河什么时候回来呢?她自由的时间不多了啊。 小酷哥苏昌离,长得帅死得早。 第51章:少白+少歌51 三日后,沐皎皎与苏昌离一起用完早食,看着他拿了碗碟去洗。 沐皎皎刚要回房继续研制她的药,却被苏昌离叫住。 苏昌离:“他今晚会回来。“ 刷碗的动作不停,几个字便将自己要说的表达出来。 沐皎皎:“好,我知道了。“ 沐皎皎听到后表情微微一滞,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嘴角微微上扬,向苏昌离道谢。 夜色渐浓,白日里喧嚣的九霄城也被黑夜笼罩在一片静谧中。 远远走来,不远处的小院已经熄灯。越来越近,踏进院门,又能看到一小窗透出隐隐绰绰的橘色微光。 那是沐皎皎的房间。 自己小屋中的苏昌离感受到有人靠近瞬间警惕起来。无声地拿起剑藏在暗处,一手微扶剑柄,紧盯着远处慢慢显露出来的人影。 待苏昌河那熟悉的身影慢慢显现,他才放下提着的心。 苏昌河远远就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自然知道是谁。大步跨进院门,直接朝他隐匿的位置走去。 “啪!” 虽然不疼,但很响。 苏昌离摸了摸自己被拍了一巴掌的脑袋,难得露出了幽怨的表情,看向罪魁祸首。 (苏昌河):“看什么看,你脑袋上有个大蚊子,我帮你拍死了。“ 他边说边挑了挑眉,期待地看着苏昌离的反应。 小少年没理这个逗自己的哥哥,冷酷地转身。 苏昌离:“她说让你回来了去找她一趟。“ 似乎是突然想起沐皎皎的交代,迈出几步后又停顿下来,向苏昌河传达沐皎皎的话。 苏昌河没有见到自己期待的反应有些无趣,又听他说这话便撇了撇嘴。 (苏昌河):“知道了。你今晚好好休息,外面我会注意。“ 交代了自己弟弟一句,这两天他应该没好好休息。 确认他听进去了,才放他回去自己房间。 在后尤觉不够,又自顾自地小声嘟囔。 (苏昌河):“便是不说,我也是会去的。“ 大跨步地朝着还亮着灯的房中走去。 甫一推开门,不像往常的阵阵药香扑鼻而来,反而是有一股浓浓的酒味。 难道在做药酒? 苏昌河疑惑,便朝里面走去。只是待见到那个身影后他的脚步却无法向前挪动一步。 沐皎皎此时一头青丝没有束起,只松散而落。 整个人软绵绵地斜靠在窗边的小几上,微醺的笑容挂在唇边,眼神确实朦胧中带着迷离,没有聚焦地望着窗外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倒是像一只渴望安慰的小猫。 小几上摆着一个酒壶,沐皎皎此时倒是收回迷离的眼神,拿起面前的酒壶似是想继续倒酒,可直至将整个酒壶都倒立起来了,都没倒出一滴酒。 这个结果很明显让她不满意,哼了一声便将酒壶丢到一边,环视四周不知在找些什么,此时她的视线终于触及到了门口的苏昌河。 苏昌河此时却有些想逃跑的冲动,刚想转身离开,只是沐皎皎的声音快他一步。 沐皎皎:“苏昌河~“ 娇憨软糯的嗓音传到苏昌河耳边,好似还带着些委屈和撒娇的意味。 听到了沐皎皎喊的这声,苏昌河便知道自己已经走不了了。 谢谢各位亲亲的支持,看到亲亲送的很多花花啦。 今天码不完了,明天会补上1500鲜花加更(马上就2000鲜花了嘿嘿) 第52章:少白+少歌52 又见她一手支撑着木几,摇摇晃晃地想要起身,似是要朝自己而来。 眼神随着她的动作落到她脚边,看到她竟是没有穿鞋,此时赤足踩在地上。 娇嫩的玉足素白如玉,烫的苏昌河飞速移开目光。 (苏昌河):“怎么没有穿鞋,着凉了怎么办。“ 想到九霄城夜凉如水,她又这般赤足踩在地上,还开着窗户饮酒。苏昌河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语气带着不赞同,上前想要制止她的动作。 可少女似是对他的话不满意,加快步伐朝苏昌河而来,却不小心踩到自己那宽大的裙摆,整个人都朝前扑去。 苏昌河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将马上要摔地上的人儿稳稳接住。 跌倒在了一个温暖又厚实的怀抱中,沐皎皎倒是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抬头痴痴地看向此时正抱着自己的苏昌河。 沐皎皎:“苏昌河,我婚期已定,得回去嫁人啦。“ 她眼神依旧迷离,只是话中带着明晃晃的委屈。 (苏昌河):“那,我……我明日就送你回青州。“ 苏昌河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中慌乱,听到她说出的话后沉闷涌上心头。 他什么都做不了。 沐皎皎:“可是我不想嫁萧若瑾!他那么老,听说长得也不是很好。我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凭什么嫁给一个又老又丑的老男人呜呜呜……“ 这次说着说着倒是抽泣了起来,让苏昌河心底升起的那股情绪都消散了不少,有些哭笑不得。 于是手上一用力,就将怀中的小姑娘轻松抱起。沐皎皎的手顺势勾到了他的脖子上,将头靠在他的胸口。 因着她的动作有些宽大的袖口直接向下而落,露出洁白的双臂。 眼神顺势一扫,就见她胸口的衣裳有些凌乱,隐隐有些遮不住下面的风光。 此时他终于反应过来,她今天穿得好像有些过于少了。全身上下只着一袭淡粉色宽袍,可这袍子大虽大,却根本遮不住些什么。 苏昌河将头偏向一边不敢看,朝着床榻走去。 (苏昌河):“你醉了,先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明天早上醒来就好了。“ 语气安抚,却不知是在安慰怀中之人还是自己。 将怀中的人轻轻放在床上,想要起身要为她放下床帐。 这时他的衣领却被狠狠向下拉去,一时不察差点直接扑倒在沐皎皎身上,手快速地撑在床上才没直接压到她身上。 沐皎皎:“苏昌河!我知晓你心中一直想做的事情,知晓你不愿为情所累!可……可你偏偏遇上了我。我于你而言是个大麻烦,你于我而言更是不能沾上的因果,可我偏偏不信!“ 此刻她眼中的朦胧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执拗。 她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直击苏昌河心底最深处,支撑着自己的手微微紧了紧。 沐皎皎费力地撑起自己将脸贴近苏昌河,让他们两个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仿佛下一瞬就能互相触碰到。 沐皎皎:“萧若瑾,在我之前有那么多妻妾子女,那我在他之前有一个你应该不过分吧?苏昌河,今晚上,我先嫁你一次可好?“ 小姑娘昳丽的芙蓉面上带着认真与坦诚,根本想象不到她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惑人的话语与温热的气息一起朝苏昌河而来,他觉得自己好像也醉了。 鲜花加更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发出来,要是够了就发出去,不够就得明天啦。 (如果今天不够的话明天一定补上,对不起亲亲小作者太忙了呜呜) 第53章:少白+少歌53 然而他下一刻眼神恢复清明,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怵地起身,朝门外走去,而后径直走向苏昌离的房间。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让已经快要进入睡眠的苏昌离清醒过来,正想起身查看情况,就看到自己哥哥已经推开门进来。 (苏昌河):“回暗河,一步不离跟在你雨哥身边三天,帮我盯着他这三日做了些什么,三日后回来找我汇报。“ 饶是苏昌离平日里话不多,可这时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苏昌离:“现在吗?“ 九霄城的气候着实算不上冬暖夏凉,此时只着里衣的苏昌离被从门外灌进来的一阵冷风吹的一激灵。 (苏昌河):“对,就现在。“ 嘴上说着手上也没闲着,进门就将苏昌离那点少得可怜的东西团吧团吧塞到一个小包裹中,又将包裹递给刚刚回神正在穿衣衫的弟弟。 一手拿起苏昌离的那柄剑,一手提起苏昌离的衣领直接飞身到大门外。苏昌离的年纪不大,正在抽条长身体的年纪,轻轻松松被人高马大的哥哥给拎了出来。 苏昌河将剑递给他,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昌河):“记住,这三日一定要寸步不离地盯着你雨哥。“ 十分认真地又交代了一遍事情,没有给苏昌离反应的时间,直接退入院中。 “嘭!”地一声。 苏昌离就只看到那扇大门当着自己的面被合上了。 看着手中被塞入的剑和轻飘飘的包裹,苏昌离不理解。 为什么要监视雨哥?而且还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如果苏昌河能听到他的心声,肯定会说一句: 当然会被发现! 不然为什么不让苏昌离去监视苏家主、谢家主、慕家主甚至是大家长? 当然是怕他被发现了有危险,而被苏暮雨发现却不会对他做什么,顶多会有些疑惑苏昌河的目的罢了。 可苏昌离不知道这些,他只觉得哥哥真的不是故意折腾自己吗? 认命地将小包裹挂到身上,回头看了一眼这间院子,提着剑运起轻功便走了。 而苏昌河赶走碍事的弟弟后便快速回到沐皎皎房间,将门栓得紧紧的。 转身便瞧见床上的小姑娘嘴里不知在呢喃着些什么,靠近细细分辨,才隐隐听到几个“胆小鬼”、“混蛋”的字眼。 苏昌河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渐渐荡漾开来,很快蔓延到眼角眉梢。 在床上发泄心中情绪的沐皎皎没有察觉到有人在慢慢靠近,直到房间内的那盏烛光被人吹灭,才意识到苏昌河去而复返。 随着他脚步声的靠近,她被酒壮起来的胆似乎又没那么大了。 (苏昌河):“再问一遍,可会后悔?“ 他来到床边,俯下身轻吻了一下少女的额头,一触即分,随后开口问道,声音带着压抑。 沐皎皎在黑暗中眼神恢复清明,感受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脸上,双手又缠上苏昌河。 沐皎皎:“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柔柔的声音仿佛带着小钩子,勾得苏昌河心绪难平。 沐皎皎:“莫要将我当做孩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昌河哥哥……“ 话音未落,便被欺身而上的人堵了回去。 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第54章:少白+少歌54 天光破晓之际,摇晃的床榻才恢复平静。 苏昌河将已经昏睡过去的姑娘裹到被子里抱到小榻上,快速换下一片狼藉的被褥,才将清理干净的人儿放回床上,搂着人睡去。 荒唐的一夜过去,翌日沐皎皎恢复意识之时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黏在自己脸上。 费力抬起厚重的眼皮,入目便是苏昌河那张放大的俊朗面容。 他眼中的深情似乎要溢出,是沐皎皎平日里在那张不正经的脸上没有瞧见过的。 (苏昌河):“醒了。“ 低沉中带着嘶哑的声音响起,这也是沐皎皎陌生的,他平日里说话不是这样的。 沐皎皎登时面红耳赤,不敢与他对视,可视线下移又是他宽厚的胸膛,避无可避。遂忍着浑身的酸疼艰难转身,躲避他的目光。 (苏昌河):“可有何处不适?“ 他直接从背后将沐皎皎揽入怀中,二人锦被下皆不着寸缕,此时却紧紧相贴。感受着身后之人的动静,沐皎皎瓮声瓮气地开口。 沐皎皎:“我,我难受……“ 说完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再不肯见人。 (苏昌河):“乖,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好了来叫你。“ 他的语气安抚,生怕又惹恼了她。 沐皎皎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他要起身了。 这时沐皎皎难得想起一件似乎被她忽略的事,掀开被子转身想要对苏昌河说什么。 却见他在往身上套衣服,连忙又用被子将自己的脸蒙上。 沐皎皎:“我不是有意的,冒……冒犯了。“ 苏昌河手上动作不停,利索地穿好衣裳,凑到她耳边低语。 (苏昌河):“你昨晚将我冒犯了多少次,又怎差这一次?“ (苏昌河):“好了,别生气,你想怎么看都行。刚刚想说什么?“ 苏昌河逗完人又开始哄,让沐皎皎气急,可她此时更着急另一件事。 沐皎皎:“苏昌河,你弟弟……“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紧张,来不及去深究苏昌河话中的又一层调戏。 她一开口,苏昌河就知晓她在着急什么,昨天晚上的动静确实有些大。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 (苏昌河):“你以为我中途跑出去是为了去壮胆吗?放心,我将他支走了。“ 苏昌河暗笑她顾头不顾尾,一开始都没想起这事儿,现在倒是着急起来。 不过没敢说出来,不然他可就哄不回来了。 沐皎皎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然她简直无法见人了。 苏昌河隔着一层厚厚的被子都能感受到她如释重负的心情,又见她的小脑袋从被子中钻出来。 沐皎皎:“你过来。“ 苏昌河不由自主地就将脸伸到她面前,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她在苏昌河唇边落下一吻,声音几不可闻地开口。 沐皎皎:“苏昌河,我心悦你,昨晚不是酒后失智。“ 苏昌河听到这话心中都已经放起了烟花,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填满了他的内心,酸胀而又满足。 (苏昌河):“你便是不说,我也知道。我亦心悦你。“ 他直接覆上沐皎皎的唇,向她索取更多。 直到他的手开始胡乱游走,才被沐皎皎从床榻上推了下来。 而刚刚被二人讨论的苏昌离,此时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惊醒了还在睡觉的苏暮雨。 1500鲜花加更,谢谢亲亲们的花花。 第55章:少白+少歌55 “阿嚏!” 苏昌离惺忪地揉了揉鼻子,就看到床上的苏暮雨被他吓醒了。 (苏暮雨):“昌离,你怎么突然回来。“ 他感官敏锐,苏昌离刚接近自己房间时就已经发现。 可自己连轴转几天没有休息,生理和心理都非常疲惫,昨天又忙到大半夜,也才刚刚躺下。 察觉到是苏昌离后便也没有动作,他没有感觉到危险,任由他进入自己房间。 可是这声喷嚏实在过于响亮,苏暮雨从床上起身。揉了揉眉心,颇感无奈,借着月光看向风尘仆仆的苏昌离, 嗯,比乞丐要体面一点儿,但也只有一点。 他不是和昌河走了?怎么这副样子回来了? 难道是孩子到叛逆期了? (苏暮雨):“我记得你前两天去找你哥了。“ 他幽幽开口,对着这个比自己还沉默的孩子。两个话不多的人相处起来简直要命。 苏昌离:“我哥让我回来找雨哥。“ (苏暮雨):“找我做什么?“ 苏昌离:“监视你。“ 苏昌离非常坦诚地开口,让苏暮雨一时语塞,静静地看着一本正经的少年。 他虽然不知道昌河又跑到九霄城干什么,可怎么觉得苏昌河是嫌小孩碍事然后给他忽悠出来了。 不得不说苏暮雨真相了,可他心软,只能让苏昌离跟着自己。 哎,等昌河回来再问问吧。 于是苏暮雨睡觉苏昌离就在一个房间和他一起睡,苏暮雨吃饭苏昌离就在旁边和他一起吃,苏暮雨练剑苏昌离也在旁边空地跟着练,苏暮雨上茅房…… (苏暮雨):“昌离!“ 温和的苏暮雨有些破防了,这个他绝对不能忍受。 苏昌离:“我在外面等你。“ 似乎也感觉到自己有点过分,苏昌离停下跟着的步伐,转身守在外面。 牢牢记住哥哥的吩咐:寸步不离地盯着…… 苏暮雨:…… 小孩什么都不懂,等昌河回来一定要他好看! 苏暮雨度过了极为不美妙的三日,可九霄城的苏昌河,却是恨不得时光再慢些。 晨起,苏昌河为沐皎皎描眉挽发。 他的手法笨拙又小心翼翼,生怕扯到沐皎皎的头发,最后挽出来的发髻松垮垮。索性也不出门,沐皎皎也将就着就这样了。 沐皎皎不擅武学,可却喜欢看苏昌河练武。 她总是不放心他练阎魔掌,可他无法停下来,她也不愿意劝,幸运的是沐皎皎能帮助苏昌河减轻弊端。 他发现将沐皎皎伪装成香包的药囊佩戴在身上后,确实在练功时都感觉神思清明,灵台澄净。 这对于习武之人是多么重要,苏昌河预想到了自己日后在武学一途中的路都要顺畅许多,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 而只要自己强大起来,就能做到想做的事。 包括暗河,也包括沐皎皎。 (苏昌河):“我想带你走,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 怀中搂着沐皎皎,苏昌河忽然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沐皎皎:“不能想,多想几次,就想当真了啊。“ 沐皎皎抬头看他,柔和着眉眼,说出来的话却各外冷静。 (苏昌河):“好,不想了,我们终有一日,会如愿的。“ 他收回飘远的神思,无奈一笑,眼中只剩眼前人。 沐皎皎将头埋入他的怀中,掩去眼角的湿意。 她感受到了,若刚才她应下苏昌河的话,他是真的会抛下一切,带她远走高飞,让所有人都找不到。 可这是最糟糕的一个选择。 2000鲜花加更,谢谢亲亲的鲜花 今天欠下20金币加更哦,明天补上 第56章:少白+少歌56 窗外日光弹指过,席间花影坐前移。 日升月落三次,苏暮雨终于盼走了苏昌离,他风尘仆仆地回到九霄城找自己哥哥。 苏昌离刚见到苏昌河,就得知了自己这次来到九霄城就要“命丧于此”。 从这天开始,暗河的苏昌离就此死去。死因是在九霄城被前来寻仇的青冥派弟子围攻而亡,死无全尸。 青冥派人在西北坐,业绩从天而降。 自此青冥派的实力也被暗河内部默默提高了一个等级。就抢了一朵血莲,一直源源不断地派人来寻仇,真是小气如斯! (苏昌河):“你以后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好好努力吧,别给我丢人!“ 苏昌河看着恍然间已经长到自己肩膀高的弟弟,面露期盼。 他知道苏昌离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如果有选择的机会他不会愿意加入暗河。 可自己当年带着弟弟,两个孩子到处流浪,连活着都是困难,加入到暗河已经是当时最好的出路了。 所以当沐皎皎提起要带苏昌离走时,他只略犹豫一会就答应了下来。 至于为什么犹豫,则是担忧给沐皎皎带去麻烦。 只是想到昌离如今年纪不大,还没有开始执行刺杀的任务,除了训练基本上都是在内部做些跑腿和后勤这些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儿。 往日里他话也少得可怜,只专注自己的事。苏昌离本性如此加之苏昌河刻意掩盖之下,让苏昌离在暗河的存在感很低。 他制造这个意外将苏昌离送走,只要此时没有人刻意追查是能瞒过去的,等时间长了自然就无从查证。 从此以后,暗河少了一个苏昌离,沐皎皎身边多了一个远房表弟。 苏昌离:“谢谢你,哥。“ 他很少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可自他回来得知这个消息后,惊喜和不舍两种情绪就一直包围着自己。 (苏昌河):“好了,别这个表情看着我,我好得很,真肉麻。你在嫂嫂身边要听话,不要给她闯祸。“ 难得自己弟弟脸上能有这么丰富的表情,可苏昌河实在有些不习惯。 沐皎皎:“日后我给你寻一柄好剑,再拜一位好师傅,说不一定未来这江湖上又能多个绝世剑仙呢。“ 马车里沐皎皎笑意盈盈的声音传出,听得苏昌离都对未来多了些期待。 只是……他是不是漏了什么关键的地方? 哦对了,是嫂嫂…… 嫂嫂! 他的眼神忍不住直往苏昌河身上打量,他总算确定了这两人之间是真的流淌着一种旁人无法插入的氛围。 他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呢。 苏昌离:“嫂,嫂子?“ 他哥什么时候给自己找了个嫂子? (苏昌河):“对,马车里的是你嫂子。“ 苏昌河看着他那充满了“快给我解释一下”的眼神,只是朝他眨了眨眼睛。马车里外的二人都没有向苏昌离解释的意思,苏昌河看着苏昌离得不到答案气闷又不好意思问的样子开怀。 他们这对有情人即将离别,总要找点乐子安慰一下自己。 平日里没觉得这段路程这么近,可今天三人很快就穿过整座九霄城来到了城门口。 再不舍,苏昌河也不能继续与他们走了。将牵马的缰绳递给苏昌离,散漫一笑。 (苏昌河):“接下来交给你了,保护好她。“ 苏昌离:“除非我死,不然没人可以伤她。“ 苏昌离自然是知道暗河不与外界通婚的规矩,他能看出来哥哥对她的在意,分离可能是为了更好的保护。 那样的女子,永远都不会属于暗河。 沐皎皎:“苏昌河,记住我交代的话。保重自己,只有好好活着,才能图谋以后。“ 沐皎皎始终没有从马车中出来, 她无法放心苏昌河,他根本就没拿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次次相遇都是命悬一线。 若从前告诉他折寿可以提升修为,沐皎皎相信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如今虽然有了牵挂,可他心中执念实在太深。 (苏昌河):“好,我如今可惜命了。“ 苏昌离一挥马鞭,一路尘土飞扬,马车慢慢消失在苏昌河的视线中。 马车中沐皎皎摩挲着手中的玉佩,泪水滴滴落在散开的裙摆之上。 第57章:少白+少歌57 再次回到云间城,沐皎皎就需要开始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她的婚期只在一个月后,是钦天监监正、国师齐天尘算出来的良辰吉日,今年最适合婚嫁之日。 在沐皎皎这次出去游历的半年里,谢怀玉已经又为她添了一个弟弟,取名沐春风。 沐皎皎如今已经及笄,比这个新得的弟弟整整大了十五岁。不过也是巧,小沐春风倒是与司空长风家的千落差不多大。 沐皎皎瞧够了新鲜出炉的小弟弟沐春风,又打发走了跟在自己后面当小尾巴的大弟弟沐云风,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在院外就遇见了来找自己的苏昌离。 苏昌离也被她安排在了沐府的一个院子里,不过离自己这里倒是不远。 沐皎皎:“你今日不练先生给你的剑谱了吗“ 与她回到沐家后苏昌离依旧沉默寡言,每日只在自己院子中练剑,沐皎皎不叫他都不出来。 说来也真是缘分,她与苏昌离自九霄城回来青州的路上还顺便给他拜了个师傅,这个师拜的真是随意至极。 那日沐皎皎二人急着进城找客栈下榻,可前方的路却被几个正在争执的人堵的严严实实的。 沐皎皎见马车停了,掀开马车帘子朝前方看去。 配角:“你给我站住!不许走,你诱拐我娘子出走,今天不给我个交代别想走!” 君玉:“我都说了好几遍了,不是我诱拐你娘子的,是因为你成日里打她打她,然后她求助我让我带她回城里的娘家,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一落魄书生打扮的男子无奈开口,此时他正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围着不让走。 配角:“放你娘的狗屁!她爹娘早死了哪来的娘家。对了,她是不是还告诉你,她是城里人家的小姐,被我拐去强迫她的?那你现在可以好好问一问她,当年是怎么求着我要嫁给我的了?” 君玉看了一眼眼神闪躲的女子,心中了然。 君玉:“你骗我?“ 配角:“对不起先生,我骗了你,可我实在被他打怕了,您看我浑身上下,根本没有一块好肉了,我怕你嫌麻烦不愿意带我出来。” 那女子掩面而泣,又将自己的袖子掀开给君玉看,确实密密麻麻的都是伤痕。 君玉:“即便她骗了我,你打人也是不对的。你如实说吧,要怎么样才能放她走。“ 君玉脑袋都要大了,早知如此当初他宁愿渴死,也决不去路边的茶铺讨水喝! 配角:“这个简单,我看你这穷酸样也没什么钱,既然非要当冤大头,就将她这些年花我的钱都给我就放她走。” 君玉:“多少,直说。“ 他已经在掏兜了。 配角:“一千两!” 掏兜的动作一顿,给他气笑了。 君玉:“你直接抢不就行了吗?用得着说这么多废话吗?“ 他脸色冷了下来,真当他是吃素的。果然行走江湖素质也需要因人而异。 前方争执个没完,让沐皎皎河苏昌离都听了个大概前因后果。 见几个大汉又是一副要群殴那个文弱书生的架势,苏昌离出手了。 几人还没搞清楚怎么突然多了个人,就被苏昌离撂倒了,他甚至剑都没有出鞘。 苏昌离:“走,或者死?选一个吧。“ 几人一看这人不简单,也只能忍着不甘踉踉跄跄地互相搀扶着走了。 君玉的视线却被苏昌离吸引,这个小少年,与他有缘呀。 君玉:“我观你根骨奇佳,可愿拜我为师。“ 苏昌离:…… 让他教自己读书吗? 补昨天的二十金币加更,谢谢亲亲的打赏呀 第58章:少白+少歌58 苏昌离本想直接转身,不欲搭理这个看起来不太正常的人,这时沐皎皎下了马车。 沐皎皎:“多谢先生对小弟的厚爱,只是先生深藏不露,应当不缺人做弟子才是。“ 突然出声吓了君玉一大跳,他刚刚可没感受到这马车上还有个人。 少女步伐轻盈,似三月的杨柳一般婀娜多姿,衣摆随着步伐舞动,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只是这样的人居然出现在这个稍显偏僻的小城,着实有些不合时宜。 沐皎皎双手轻叠在侧,盈盈朝着君玉行了一礼。倒叫他一下子愣住,反应过来后也向沐皎皎回了一礼。 君玉:“姑娘说笑了,没有什么深藏不露,我只是一介书生,不过偶得机遇练就了一身小本事。师徒之间最讲缘分,而今日我遇见这位小兄弟,一眼就觉得他就该是我的徒弟。“ 君玉脸上温润的笑容不变。他今天能出现在这确实是意外,遇见两人就更是偶然,收徒的心思也是临时起意。 沐皎皎:“先生所言极是。小女沐皎皎,这位是我的弟弟苏昌离,不知先生贵姓。“ 君玉听到这个名字微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回神,自己只是想收个徒弟罢了。 她话中的意思,就是愿意拜师了。 君玉:“在下君玉,谦谦君子的君,温润如玉的玉,是一个读书人。从今以后,苏昌离便是我座下大弟子。放宽心,我这个师傅绝对拜得值。“ 于是苏昌离全程一句话没说就收获了一个师傅。 思绪回转,苏昌离看着面前询问他的沐皎皎。 苏昌离:“剑谱玄奥,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要等下次问师父。你刚才让人去找我。“ 苏昌离刚拜上师就与新鲜出炉的师傅分离了,君玉说他还有点事情未处理完,等事了再来带苏昌离去游历,送给苏昌离一本没有名字的剑谱后就与二人分离了。 沐皎皎此时也想起来是她早上吩咐人去找苏昌离的,或许是刚回来云间城,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转头就忘了,现在才想起她找苏昌离的目的。 于是带他来到沐家放置武器的库房。 领他到最外侧的一张桌子上,桌上放置着一个剑匣,与旁的保存已久的武器不一样,这个剑匣一看就是刚刚放进这个房间的。 沐皎皎:“打开看看吧。“ 苏昌离充满疑惑,但还是听话地打开剑匣,这一打开他的视线就被匣中的剑给吸引住了。 剑身宽大而厚重,呈现出深邃的玄色,剑锐锋利,边缘闪烁着寒光。剑身上雕刻着古老的符文,象征着它的神秘。 苏昌离:“这是?“ 他控制自己收回灼热的目光,似乎明白沐皎皎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沐皎皎:“喜欢吗?名剑巨阙,传说中巨阙蕴含天地之力,持剑之人能够撼动山河,威震四方,直面任何敌人。我觉得很适合你。“ 她还未回到云间城就传信给大哥让他帮忙寻剑,当然沐皎皎只要求往这种类型剑的方向来寻找,没想到却让大哥找到了正品。 算是意外之喜,又何尝不是这剑与苏昌离有缘呢? 苏昌离:“很喜欢,谢谢……姐姐。“ 沐皎皎不曾瞒他,他已经知道自己这个嫂嫂是北离首富沐家的大小姐,也知道了她即将嫁人,嫁的还是皇帝。 苏昌离见到巨阙的第一眼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升起。 就好像……是他曾经渴求却不可得之物,如今却被人专门找来送给自己。 或许是前世的缘分吧。 刚刚他已经决定,如果这剑不是拿来给他的话,他也要试试能不能为自己求一求。 日常一更 第59章:少白+少歌59 他很少这样情绪外露,沐皎皎见他此时身上的喜悦将那股冷漠都生生压下去了不少,也展颜一笑。 沐皎皎:“你能喜欢便好,日后就带着这把剑与君玉先生一同游历。我相信不久之后,世人提起巨阙剑就会想起他的主人苏昌离也是一位绝世的剑客。你哥哥会高兴的。“ 她将苏昌离带出来,本欲将他直接安排在沐家,让家中为他寻一位师傅教导剑术,在沐家慢慢成长。 让苏昌离随自己去天启的话,可能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面,还不如留在沐家。 遇上君玉先生倒是意外之喜,这也说明是苏昌离的机遇。 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可他真的只是一介普通的布衣书生吗? 这位君玉先生,在沐皎皎所见过之人中,实力或许可排的上首位了。 苏昌离点点头,将巨阙拿起握在手中,眼中是对未来的向往。 想起哥哥,他又低落下来。他会好好随师傅学习,待他剑道有成,他会回去帮哥哥。 沐皎皎如今只安心在云间城待嫁,婚礼的事情自有皇家和自己母亲操持,她这个吉祥物只需要不时露面就可以了。 宁安堂已经不需要她太过操心,虽然一直在扩张,也一直在收人,可能自主生活的人也相应越来越多。 她一开始的目的,就只是这样。 至于要往里投入的钱,除了她自己产业上的收益,因为宁安堂的知名度在北离也慢慢打开,总会有些不差钱的人家来行善事捐赠。 她只要保证每一笔用出的善款都是合理清晰的就可以。 收到的捐赠不管是钱财还是衣物粮食,入账出账都明了,会定时送给捐钱捐粮的人查看。 京墨也已经开始随着天启来的女官学习宫中规矩。沐皎皎了解过后并没有每天都去学这些繁琐的规矩,也没人敢说她如何。 除了必要的露脸之外,沐皎皎都会带着苏昌离到自己城郊的小院中。 宫中可没有如此聚天地灵气于一处的地方来给她炼丹,她总要为日后做些准备。 而且沐皎皎感觉到自己如今的身体状态其实并不算好,她需要修养生息,才可图来日。 院子中的阵法以及一切都与沐皎皎息息相关,他们仿佛是一体相生,没有比这里还适合的修养之地了。 明德四年,帝萧若瑾迎云间城沐家女为后。 遣琅琊王萧若风,领掌香监瑾仙、掌印监瑾言、掌剑监瑾威、掌册监瑾玉,以及一众礼部的官员和皇室子弟至青州接亲。 虽没有亲至,可这和明德帝自己来也差不了多少了。 五大监来了四个,胞弟琅琊王替兄接亲,更别说婚礼前几个月就开始源源不断送入云间城的聘礼…… 种种皆可看出皇帝对这位未来皇后的重视。 两国联姻也不一定比得上如今的排面了。 北离开国以来从没有娶皇后这般大阵仗的先例,朝中众人微词颇多,可都被萧若瑾一力压下。 坊间纷纷传扬皇帝的情深与看重,赞叹这一桩金玉良缘。 如果忽略萧若瑾年龄的话。 很多人也想到这点,不过能想到的都是人精,自然不会传扬。 此时正在等待大部队来接亲的沐皎皎冷笑连连,就连在旁边练剑的苏昌离都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 沐皎皎想到的是萧若瑾可真喜欢开自家老祖宗留下的先例。 做王爷时开先例娶了一个平位正妃,将当时的正妃胡错杨推到了无比尴尬的境地中。 可笑的是当时自己感兴趣便一直关注着这件事,又知晓胡错杨与萧若瑾也是两情相悦才成婚的。 如今他开祖宗先例迎娶自己为后,过几年会不会又要再立个西宫皇后出来与自己并立? 他最好不会,自己可不是胡错杨。 二十金币加更,谢谢亲亲的打赏呀 (还有一位亲亲下午打赏了四十金币,小作者今天更不完了,明天会补上哦,请多多理解,谢谢) 第60章:少白+少歌60 迎亲的队伍终于踏入云间城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阳光撒在云间城的每一个角落,为这座繁花似锦的城池镀上一层金晖。 绵延的街道上家家都装点着应景的红绸,红锦毯从城门口一延十数里铺到沐府,一眼望去不见尽头。 迎亲队伍之首琅琊王萧若风,身下骑着一匹披着锦绣的雄壮骏马。只见他身着一袭金色宽袖锦袍,袖口处襄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 另一侧腰间则挂着一柄剑,倒是将整个人的气场又提升几分。 在场许多人认出了那把名剑昊阙,乃世间正气第一剑, 嘴角上扬,微微带笑,端的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从前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琅琊王大名的人,亲眼见过后皆是称赞连连。 不愧是先皇最宠爱的皇子,当今的亲弟弟,稷下学堂的小先生,果真出色。 紧随萧若风其后的,就是身着紫袍的四位大监瑾玉、瑾威、瑾言、瑾仙,其中掌香监瑾仙公公那通身的气质又尤为出众,外貌也是阴柔俊秀非常。 叫人看起来不像个太监,换套衣衫应该是像位浪迹江湖的俊俏郎君。 跟随进城而来的还有数十位身着铠甲,手持长枪的士兵,他们步伐整齐划一,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冽而庄严的光芒。 一行队伍直往沐府而去。 今日的沐府举办喜宴,也是宾客如云,而且来人个个皆是身份贵重。 沐玄海与沐元风在前厅接待客人,主持大局,一时间整个府邸人声鼎沸,来往客人络绎不绝。 沐皎皎的院子内则又是一番不同的景像。 铜镜前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梳妆用品,每一件都透露着奢华与讲究。 沐皎皎端坐在铜镜前,身着那件北离最优秀的一批绣娘耗费数月,精心缝制的凤冠霞帔。整个人仿佛是从古画中走出的仙子那般出尘脱俗。 此时房中的人都被遣下去,只余沐皎皎一人看着镜中的自己。 谢怀玉这时应付完外面走进房间,见到这一幕也微微晃神。 少女身着一袭红色嫁衣,那鲜艳的红如同燃烧的火焰,在一片喜庆之中尽显艳丽。嫁衣上绣着精美的图案,丝丝缕缕间皆是匠心独具,头上戴着华丽的金色凤冠。 那顶被天启城一众高手护送而来的凤冠精致无比,一根根金丝交错缠绕,串联起颗颗圆润的珍珠与璀璨的宝石,宛如凝聚了天地精华。 虽是白日,可此时门窗紧闭,那些首饰在烛光和红灯笼微弱光芒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似是天上繁星坠落人间。 周围的烛光摇曳生姿,像是跳动的精灵,红烛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整个空间都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氛围之中。 明明少女好好地端坐在房中,谢怀玉心中却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好似女儿下一瞬就会消失不见。 她心中忽地慌乱一瞬,忍不住开口。 谢怀玉:“皎皎!“ 沐皎皎察觉到了娘亲进来,此时便将头转向门口看着谢怀玉粲然一笑。 沐皎皎:“娘亲。“ 沐皎皎明明是笑着的,谢怀玉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水光。 今日日常一更。 插张图,我在网上找的,没去水印。 这个图真的很符合想象中的场景 第61章:少白+少歌61 谢怀玉:“琅琊王已进城,约莫半个时辰就会进府。“ 最后一刻她要陪着自己女儿。 谢怀玉这段时日忙得脚不沾地,也是这两日才察觉到了女儿的情绪不太对。 沐皎皎其实一如往常,冷静的过分,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名下的产业,做好入宫的准备。 只是作为一个母亲,最是了解自己的孩子。如果不是因为她需要操办许多事情,定会更早察觉到。 难道是女儿这一次出去游历发生了什么? 想起这次她带回的那个叫苏昌离的少年,女儿刚回来时,还专程让自己给他弄了一个明面上的身份,让他坐实了“远方表弟”这个身份,只是会和他有关吗? 不过女儿没和她明说,她也不欲强问,想起那个小少年沉默寡言一心练剑的样子,看着也不太像是牵动女儿情绪的人。 沐皎皎:“娘亲,皎皎日后不能在您膝下尽孝,您与父亲日后可要好好保重自己,有什么操劳的事情就让哥哥弟弟去做,切不能劳累,莫让女儿在远方担忧。“ 她这些年许多任性,让娘亲和爹爹操了不少心,如今却要早早入宫去,与她一开始的想法背道而驰,许多打算也只能放下。 谢怀玉的思绪被女儿的殷殷嘱托给打断,这才回神,上前为她整理稍微有些凌乱的发丝。 谢怀玉:“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娘亲知道你有主意,日后在宫中却也定要小心谨慎,万不能要着了旁人的道。“ 天启皇城权力倾轧,深宫后妃谋算良多,又岂是那般容易的。 要知道明德帝后妃众多,好些年纪都与自己差不多大了,在后宅与皇宫浸淫多年,经历得多心思自然不可能简单。 明德帝发妻在他登基前便去了,按理说他应该从后妃中挑个资历深家世好的升为皇后,可他偏偏来了这一出,直接为沐皎皎摘下了果子,让跃跃欲试的众多后妃和家族的谋算成空,可想而知自己女儿还为未入宫便成了多少人的眼中钉。 如今谢怀玉倒是庆幸自己女儿内心也多有成算,不是任人摆布的性子。 沐皎皎:“娘亲放心,女儿在哪里都能过得顺心,您还不相信女儿的本事吗?该忧心的,是那些想与我作对之人。“ 沐皎皎娇嗔,顺势将头靠在谢怀玉身上。 她是不在意那些女人,却也不会轻视她们,可只要不犯到自己身上,她也不会主动出手。 谢怀玉看着镜中的女儿,尽显对自己依赖的样子,摇摇头笑着说。 谢怀玉:“是,皎皎最厉害,我与你爹爹也不知道为何能养出这般优秀的女儿,想来是上天垂怜。“ 她的女儿不是一般的深闺女子,在几年前年纪还小时就能帮家中生意想出好点子,自己与夫君处理很多事情都不避着女儿,让她也学到许多。 这两年更是数次外出游历江湖,有足够自保的能力, 虽然自己总是担忧女儿,但不可否认的是女儿的能力和手段他们夫妻都相信,女儿的自信并不是狂妄自大,而是真的有这个本事才能如此云淡风轻。 这个时候她们二人倒是也没有说起不愿嫁的这种话,事到如今想后悔的话可不好收场了。 况且这个后位,确实能给沐家带来不少好处。 补19的四十金币加更,谢谢亲亲的打赏呀。 第62章:少白+少歌62 接亲的队伍来到沐府门外,早早便有下人去禀告众人,此时沐玄海带领着一众人来到门口迎接拜见琅琊王。 (萧若风):“诸位请起,沐家主不必多礼,此后便也都是一家人了。此番代兄长来迎亲,便不是琅琊王,而只是萧若风。“ 萧若风做足谦虚的模样,亲自扶起带头行礼的沐玄海,倒是让不少人心生好感。 不过他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便被正缓缓走出的女子吸引去,萧若风正好对着沐皎皎出来的方向。 身后还井然有序地跟着一众侍女与几位手捧托盘的女官。 沐皎皎并没有如寻常女子出嫁那般盖着盖头,是直接露面而出。 倒也没人说不符合礼数,因为今天其实并不是沐皎皎真正意义上的婚礼,待入天启城那日才是正经日子,只是沐家选在接亲的这日大办。 沐皎皎一袭红衣胜火,大红色的嫁衣上绣着金线云纹,精致的盘金绣工艺让每一片花瓣、每一朵祥云都栩栩如生。 发间珠翠摇曳,一支镂空金凤步摇横贯乌发,随着她轻移莲步,金饰微晃,折射出点点星光。 她的面容白皙如玉,黛眉弯弯似新月,一双翦水秋瞳,被细细描摹过的墨色眼线勾勒得更加深邃动人。朱唇一点,娇艳欲滴,恰似那三月桃花。 颈间玉佩温润,腕上翠镯玲珑,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闺秀的端庄娴雅。 此时一阵微风骤起,风过处,带起几缕青丝,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饶是在场皆是见过大世面之人,却也被这一幕惊得一时寂静。 倾国倾城,不过如此。 萧若风此时却明白皇兄为何一定要沐皎皎入宫,不仅仅是为了北离局势安定,皇兄之前一定是见过她的。 如斯美人,没有人会不心动。 (萧若风):“若风见过嫂嫂。“ 萧若风很快回过神,朝沐皎皎一礼,沐皎皎微微颔首一笑。 沐皎皎:“吉时已到,莫要耽误时辰了,接下来还要劳烦琅琊王。“ 这琅琊王倒是长得丰神俊朗,确实出色,不知那一母同胞的萧若瑾如何呢? 萧若风被她的笑颜晃了一下,随后示意身后众人开始准备仪仗。 沐皎皎拜别父母,最后还要看他们向自己行礼送出门,心中滋味难言。 沐玄海与谢怀玉心中又何尝不是心绪难平。女儿早早出嫁不舍是一方面,再就是这一走,下次再想相见就不知是何年何日了。 更遑论女儿嫁入的还不是一般人家,今后天高皇帝远的,女儿在天启城中若出了什么事,他们连及时搭把手都做不到。 对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们还不能怨更不能恨。只盼那位看在沐家的面上好好善待女儿,想来他也会的。 沐皎皎被簇拥着坐上了那顶象征着身份的金玉凤辇,前方的三匹宝马应声而动。 她再次转身,从小熟悉的环境慢慢向后退去,直至在自己视线中变成一个小点消失。 沐府、云间城,慢慢的不见了…… 在凤辇驶出云间城门的那一刹那,沐皎皎似有所感地看向城墙上方。 隔着轿辇上的一层珠帘玉纱,城墙距离又远,其实是看不见上方的景象的。 可沐皎皎却知道,他来了…… 今日日常一更 第63章:少白+少歌63 膝上的华服被她双手揉搓的不成样子,希望他不要冲动,这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心中不免担忧,此次队伍中高手如云,不知他会不会被发现,又恼他不听自己的话,将自己置身险境。 如今既还未成长到让人忌惮的地步,就不该让自己处于危险中。 城墙隐蔽处一袭黑衣的苏昌河,双眼沉沉看着不远处绵延不绝的队伍,视线一直停留在被簇拥在队伍最中央的那顶凤辇上,她就在里面…… 腰间的荷包中传来几缕清幽冷冽的香味,让他理智逐渐回笼。 欲速则不达,骤进祇取亡。 手中已经被他的汗水浸湿的纸条略有些皱巴,上面是熟悉的字迹。 他不能冲动。 暗河善隐匿,可苏昌河情绪一时不稳,气息便泄露一瞬,倒是也让人察觉到了。 马上的萧若风感受到有人盯着队伍,仔细环视周围一圈,最后视线停留在城墙之上,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只当是看热闹的路人。 苏昌河自然发现自己暴露,心中思忖不愧是李长生的弟子。 目送着那顶凤辇消失在眼中,不继续看后面跟着那绵延不绝的队伍,他运起轻功离去。 护送皇后至天启城的队伍一路向北,其中不乏萧若风从天启带来的许多强者。 就单单沐玄海从云间城安排出的送亲队伍,也是个个都身怀不俗的武艺。 其中还有几位九霄境与扶摇境的高手,更不乏许多自在地境的武者为之护航。 沐家人由沐元风亲自带领,他会一路将妹妹送到皇宫。 护的除了沐皎皎这位皇后娘娘,还有她此次带的大笔嫁妆。 这次沐皎皎从云间城出发,沐家单单是抬嫁妆的人便有上千之数。 是以当队伍打头的萧若风已经到城门口,沐家那边抬嫁妆的人还有才刚刚启程的。 因路途遥远,大件的东西便没带多少,有需要的直接从天启城采买,如今在路上的一箱箱多是些金银珠宝。 若一个不小心在路上被人劫去,那可就闹大笑话了。 虽说大抵是没人会想不开,同时来挑战皇家与沐家这两尊大佛。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保不齐就有穷凶极恶之人,亦或是北离之外的势力也不能不防。 路上遇见的行人也是啧啧称奇,从未见过如此盛大的嫁妆队伍,怕是北离开国以来头一遭了,沐家巨富不是说说而已。 单单如此便够让人瞠目结舌了,更遑论还有许多遍布北离铺子与庄子,天启城中沐家的产业基本上全部都被沐玄海给了沐皎皎。 她当时还劝过父亲不用如此,自己入宫后也无暇看顾过来,可沐玄海的一番话却让沐皎皎无言以对。 沐玄海:“你嫁给萧若瑾为皇后,带来的利益远不止这些,此后沐家更上一层楼,得到的回报与这些嫁妆相比更不能用翻倍来形容。“ 谢怀玉也在旁边帮腔道 谢怀玉:“你父亲说得对,况且即便你不嫁入皇家,这些也都是要给你的,如今只是多了些天启城的产业而已。看顾不过来便交给管事打理,我与你父亲和大哥也会代你瞧着,你就定期派人查账即可。沐家别的不多,也就剩些钱了,你安心收着便是。“ 沐皎皎知晓他们的疼爱,这些年来父母没少给自己置办私产,如今再加上这些嫁妆,她可真真是富可敌国了。 补1.29四十金币加更,已经补完啦,谢谢亲亲的打赏呀 第64章:少白+少歌64 出了云间城后不过半个时辰,沐皎皎便唤京墨告知琅琊王,将自己乘坐的凤辇换成了马车。 若这一路都让自己坐着那凤辇直至天启城,肯定少不了议论,还不如早早换了马车更自在些,也省些人力物力。 萧若风也能知晓沐皎皎的心思,只叹沐皎皎做事果然体贴周全。 当天晚上在驿站停顿休整时,她就将身上繁琐的嫁衣换下,又卸下满头珠翠,穿上京墨为自己准备的常服,才顿觉轻松许多。 梳洗后她正准备休息,就听京墨禀告说琅琊王求见,她也来不及再梳妆,只得挂上那副端庄的面容,让京墨请琅琊王到外间。 萧若风端坐在侧,见到从内间款款走出的沐皎皎,不经意地扫过她已经披散在后的长发,才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唐突了。 (萧若风):“见过嫂嫂,若风打扰嫂嫂休息了,请嫂嫂见谅。“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倒是温良无害,只是想到他是萧若瑾的弟弟…… 沐皎皎此时一袭雪白的云丝长裙,端的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与白日里萧若风所见的昳丽相较,此时倒是显出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纯稚。 沐皎皎同样眼中带笑,自然地在萧若风对面坐下。 沐皎皎:“琅琊王不必多礼,我也是自小听着北离八公子的故事长大的,今日一见琅琊王果然如传闻中一般丰神秀逸,百闻不如一见。不知琅琊王深夜来访有何事?“ 柔和的语气说出的话却让萧若风都愣了片刻,他怎么感觉沐皎皎话中有话。 (萧若风):“接下来的路途颠簸,怕是要让嫂嫂受些罪,嫂嫂若身体有何不适,任何事都可以随时找若风,若风会为嫂嫂安排妥当。“ 沐皎皎:“我不是什么柔弱的女子,或许在王爷剑下也能过上几招,不过琅琊王既如此上心,我也不会客气的。“ 她眉眼依旧带笑。 萧若风闻言一笑,也想到了关于他这位新嫂嫂的那些丰功伟绩,确实不能以寻常目光看待。 (萧若风):“是若风多虑了,夜已深,便不打扰嫂嫂了,嫂嫂早些歇息。“ 说完两人相对一笑,萧若风便回去了。 送走萧若风后回到房间的京墨见自家小姐还未睡下,便也起了说话的心思。 京墨:“小姐,听着那琅琊王喊您嫂嫂,我总感觉怪怪的。“ 沐皎皎闻言一笑,她又何尝不是呢?若非这一场荒唐的赐婚,她算起来还是萧若风的晚辈呢。 沐皎皎虽然没有开口附和京墨,京墨却也瞧出来她的意思,两人相视一笑。 一路上沐皎皎尽是体贴周全,一次都没有因为自己的问题叫停过队伍,待队伍中的人也是仁善亲厚。 若是在驿站停留,还会自掏腰包给整个队伍加餐,让所有人虽赶路疲惫,心中却感念她的体贴。 萧若风也不禁私下和与自己一同来接亲的心腹叶啸鹰感叹。 (萧若风):“之前我只不理解皇兄为何一定要迎沐小姐为后,如今倒是明了几分,她实在再适合不过了。“ 这一行队伍不论是沐家人还是从天启而来的官员与护卫,不过短短几日就已经对这位新后赞不绝口。 要知道他们中的一些官员不久之前还曾向皇兄进言,不该因为抬举沐家便逾越祖宗规矩,如今瞧着可不是之前那副样子了。 叶啸鹰:“王爷说的对。“ 叶啸鹰闻言倒只是干巴巴地应和了一句。 只是他心中却腹诽沐小姐为人确实没有可指摘的地方,但那位皇帝陛下应当是没有细细了解过她的日常处事的。 很大概率是皇上曾经见过这位沐小姐,否则他想不出一个更合适的理由,居然让这位将平衡之术贯彻遍朝堂与后宫的皇上,将远在青州的沐家拉入权力中央。 自己王爷对皇上的做法不会没有推测,只是下意识忽略罢了。 只是可惜了这位沐小姐…… 2500鲜花加更,谢谢亲亲的花花呀 谢谢一直打卡追更的亲亲们的支持哦 不过我看到有很多亲亲连续打卡好多天,这种应该不是人机吧哈哈 第65章:少白+少歌65 队伍一路北上天启,沐皎皎每日掀起帘子,都能看到马车外的景致不断变化。 看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气候景色,她起初浮躁的心随着离天启城越来越近,也慢慢变得冷静下来。 终归是她太贪心,总是顾及太多。既想要与爱人相守,又不想沐家惹帝王不愉,被皇室猜忌,更想让沐家乘着自己这阵东风,在高塔上更上一层楼。 她很明白,若自己成为皇后,能为沐家带来的太多太多,行商扩展之时许多事情都不必像从前那般麻烦。 树大招风、惹人忌惮、烈火烹油、盛极必衰?那些被沐家压在身下的商人,是因为不想显于人前,所以才藏拙吗? 藏拙藏了两百年?那确实有实力。 那不知他们什么时候能藏够了,要突然出击,然后再一举登天? 可沐家盛了两百年,没被拉下去,可不会怕什么所谓的盛极必衰。 只想更进一步。 天下之大,无数江湖浪客豪杰、朝堂权臣。试问能人前显贵,谁又想默默无闻? 所有的藏拙说白了只是为了得到更多。 那些所谓的藏拙之人,多是想藏拙够了,有了实力后再大显威风。为何不一开始就显,自然是因为最初没有护得住自己的实力。 若说那些大隐隐于市的传承世家,亦或是隐居山林市井的剑仙大能,确实会有些这类超凡脱俗的家族和人,可都说了隐世,如今他们身在凡尘俗世中,讲那些做甚? 自己既然不能自在逍遥,被困于皇城,那就需要争取到相应的回报,否则自己岂不是白白牺牲? 她最不该的,是在接了圣旨后又对苏昌河产生情意。 他们二人之间,若没有自己主动,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的。 她是何等敏锐,怎么会看不出苏昌河一开始的逃避呢? 她知晓苏昌河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心中仅存的一丝良善在遇见自己前,怕是都留给了苏暮雨和苏昌离。 可人在面对心悦之人时又能有多少理智?所以她步步紧逼,将他心底深处对自己的心思一步一步引诱出来。 他开始那种回避的态度,根本不像是苏昌河的性格。 在沐皎皎看来,苏昌河喜欢一个人,应该不会如此含蓄,而是将对方牢牢划分至自己的领地中。 所以沐皎皎觉得他是理智的,只是终究没抗住自己看似毫不在意、实则步步引诱。 自己那么喜欢他,如何能容忍他回避!更何况苏昌河心中本就有自己,只是他不敢说罢了。 此时外面正值艳阳高照,马车中的窗户帘子被京墨掀起,方便她能瞧瞧路边的野趣,顺带也透一透气。 深吸一口气,闻着马车内京墨特意点燃着的袅袅幽香,沐皎皎压下心中的情绪。 她这段时间过于多愁善感了。 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离别固然伤感,可他们二人皆有要做的事,身上所背负的也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命运。 她不会容许自己成为下一个易文君,亦不会让苏昌河成为下一个叶鼎之,沐家更不是影宗! 话说易文君出走,如今宫中好像还有一个她留下的七皇子…… 今日日常一更。 我看到有亲亲打赏的金币和点亮的会员啦,但是看到得太晚来不及码字了,我今天上午一直在摸鱼没码字呜呜呜,我明天尽量全部补上加更。 对不起(卑微) 第66章:少白+少歌66 萧若风在路程过半时,发现了沐皎皎脸色不同于刚从云间城出发时红润,便有些担忧。 他提议不必太着急,可以就地休整几日再走。 沐皎皎只是静静坐在那儿,却好似即将被寒风吹破的雪花,整个人显得格外柔弱破碎。 只是她拒绝了萧若风的提议,她等不了太长时间。 沐皎皎清楚自己的身体,她回到云间城的一个月已经将自己养回来了。如今虽然瞧着风一吹就倒,但内里还是强健的。 萧若风又欲为沐皎皎把脉好安心,只是依旧被沐皎皎拒绝。 沐皎皎:“琅琊王恐怕是对我不太了解,若说医术,琅琊王或许不如我。“ 她依旧是温柔地笑着,萧若风却感觉到了她释放出来的强硬。 他想起手下人曾经搜集沐皎皎资料时,确实有说过一段,就是沐皎皎在年纪很小时就曾拜过一位医学大家为师,那位大家他也是听说过的,心下稍安。 萧若风依旧担心,却也不好说太多,只能遂了她的意继续赶路。 沐元风也瞧见自己妹妹病殃殃的样子,心中担忧却劝不动她。也没办法,妹妹一直很有自己的主意。 不过直到抵达天启这一日,沐皎皎瞧着依旧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却也没有倒下,才让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沐皎皎却并不是直接入宫。 萧若风领迎亲的队伍将沐皎皎送到沐家在天启的宅院,而后便带着人进宫复命了。 沐元风和沐皎皎带领沐家一行人,直接住到了沐家在天启城的几个宅子中休整。 一众人来到天启城的沐府,几个宅子虽分散在不同的地方,但地段却皆是不俗。 主宅的管事早早便已经收到远在青州的沐玄海吩咐,宅子里原本的下人仨瓜俩枣,提前采买好了伺候的人,安排好的一切。 沐皎皎一行人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住进去。 国师算出的良辰吉日定在十日后,那是她嫁给萧若瑾的日子。 而沐皎皎成婚后才会举行封后大典,祭诰萧氏宗庙,直到那个时候,她才真正算的上是萧若瑾的皇后。 从进城那日起,这天启城中百姓与江湖人茶余饭后的话题,就变成了沐皎皎这位未来皇后。 各方也纷纷动了起来,沐宅附近的各路探子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几个人可以形容了。 不过这些都是沐元风应该操心的事,沐皎皎只需要安心待嫁。 沐皎皎现在若让不知情的人看了,怕是要被误会不是长寿之相,总不能成婚那日还是这副娇弱的样子。 十日的时间足够沐皎皎将自己养回来,她又不是真的天生体弱多病。 自己需要的东西,也都要提前准备起来…… 明德四年二月二十六,帝后大婚。 依旧是萧若风来到沐府替兄接亲。 这既是对沐皎皎的看重,也同样是对萧若风的。 这场婚礼是真正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北离开国以来头一遭。 上至皇室宗亲、文武百官,下至平头百姓、江湖之人,每当又见嫁娶之时,这日的盛况便又会被人提起一次。 谢谢(嗑学家_5224941570015914)打赏的二十金币,加更奉上 剩下还有点亮的会员和其他几位亲亲打赏的金币和花花我都看到啦,简直太开心了,明天我尽量补完哦。 太爱你们啦 第67章:少白+少歌67 大婚这日,寅时初便被京墨唤醒开始梳妆。接下来的一应事宜皆是京墨与宫中女官安排。 沐皎皎提前也了解过流程,极其繁琐复杂,可她也不至于出差错,每一步俱是得宜,让一些想鸡蛋里挑骨头的人都无从下手。 被萧若风迎入皇宫,又进行了一系列冗杂的仪式与叩拜,她终于被交到萧若瑾手上,牵着进入未央宫。 此时沐皎皎的精神才终于放松下来一点。 未央宫是北离历代皇后的居所,已经几十年间没有女人住到过这个宫殿了。 萧若瑾自下发了封后的圣旨后,又命令礼部重新修缮未央宫。 为此还专门派遣一个负责修缮的官员至云间城了解沐皎皎的偏好,按她往日的喜好结合宫中的规矩来装点未央宫。 沐皎皎这一年来时常不在家中,却也有点印象。萧若瑾此举并没有赢得她的好感,反而让她越发嫌弃。 进入未央宫正殿寝宫,喝过合卺酒,萧若瑾便直接挥退殿内浩浩荡荡的的一群人。 萧若瑾手持做工精巧的喜称杆,缓缓将沐皎皎头上的金凤祥云盖头挑起。 随着盖头缓缓挑起,饶是见惯了无数美人的萧若瑾,也依旧再次被沐皎皎的容貌惊艳。 盖头被掀起,她微微抬头,面容宛如盛开的繁花。 耳畔垂落的玉坠,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原本圆润的眼睛,今日将眼角刻意画地微微上挑,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神秘,红褐色的眼影为她增添了几分深邃。朱唇轻点一抹正红色,鲜艳欲滴,更显娇艳而不失纯洁。 沐皎皎一直盖着盖头,此时才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个所谓的夫君。 只是在抬眸看见萧若瑾的一刹那,沐皎皎心中便翻起波浪,她脑中快速思索。 他们见过!就在一年前的江南。 原来如此,到了此刻,她倒觉得自己已经明了吕素真当初所言。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只是所嫁非人,要如何一生顺遂? 她原先的方案和应对这位帝王的态度需要全部推翻,重新设计来过。 脑海中百转千回,可眼前却不过才一瞬。沐皎皎面上闪过一丝微讶,明明端的是温婉大方,眼底却露出茫然。 沐皎皎:“肖老爷?“ 只见她原本柔顺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灵动,将萧若瑾陷入沉迷的神思拉回来到此刻。 萧若瑾:“矮人看戏何曾见,都是随人说长短?“ 他言中略带戏谑,倒是让沐皎皎放心不少。 沐皎皎:“当时皎皎年纪小不懂事,不知皇上是否怪罪?“ 她眨巴了一下那双溢满灵动的眼睛,语气却带些羞恼。 萧若瑾:“:“哦?年纪小吗?那时候确实是有点小。”“ 当时沐皎皎不过十四,若不是他偶然遇见,怕是没有人会发现面上温柔娴静的沐皎皎还有这番心性。 一句话将大半江南官场之人都骂了个遍,好在只有自己听到了。 其实她话中又何尝不是在影射自己这个皇帝,只是他不必在意,只觉得她有趣极了。 人总是会为美好的事物找借口。 初看她是温婉娴静的大家闺秀,可那日在江南的的一场意外却让萧若瑾推翻了这个认知。 日常一更 我换算了一下点亮会员和打赏的收益,一个月会员=6章 (好像有点不合理,但我的收益换算下来就是这样,等之后我重新出个加更规则中和一下吧) 今天没码完加更,但是亲亲们的会员和打赏还有花花我都有记录,虽然会拖欠,但一定会补齐的哦,我会在文章末尾备注 等十万字后我可能会忘本,修改加更规则,不过在修改前收到的打赏还是按原来的算,我现在还没想好怎么修,就先这样吧 每天焦头烂额被经理骂啊啊啊 第68章:少白+少歌68 沐皎皎:“所以肖老爷因那时皎皎的一句戏言不悦,才选我入宫做皇后?想让我也做一做那“矮人”?“ 她话中没有丝毫敬畏,可谓是大逆不道,萧若瑾不会觉得她是目无尊卑,却也有些讶异她的大胆。 萧若瑾:“自然不是,而是觉得你很适合做皇后。怎么,你在朕面前何故又不温婉娴静?“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沐皎皎,这可不是她素日里营造出来的形象,是曾经在他面前显露过内里的张牙舞爪,所以不装了吗? 沐皎皎:“若皇上只是皇上,臣妾当然只是一位温婉娴静的皇后。可若皇上同时还是那位当年在江南遇见的肖老爷,皎皎或许也可以偶尔做一做那位会路见不平的小姑娘呢。“ 她眼中含笑,很是不庄重地向身前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萧若瑾挑了挑眉,眼中的涟涟光华毫不掩饰。 既然能做到更好,让自己往后的日子更舒心,为何不做?萧若瑾后宫可没几个家世普通的,大多是各家联姻送来的女子。 虽说沐皎皎即便不得皇帝欢心,也能维持体面,可若有江南那一段经历在前,还仅仅只是能维持一个体面,那她也太没用了。 萧若瑾年纪已经不小了,不就应该喜欢这种明媚鲜活的女子吗? 萧若瑾从见过自己后,回到回天启城传下圣旨之间,只有间隔了路上用掉的时间,几乎没有犹豫就做好了决定。 她相信除了政治因素、安定北离内部这些外在原因,他肯定是对自己有好感的。 故而她为何要委屈自己? 果然,萧若瑾听后心情更加愉悦几分。沐皎皎这样春光明媚的样子,让萧若瑾的理智稍滞几分,眼中如潮水涌动。 满殿的红烛闪烁,落在沐皎皎小脸上的光明明灭灭。 此刻二人之间无话,萧若瑾将沐皎皎头上的发冠与钗环取下。 宫人早已将一层又一层的红账放下,红烛透过层层纱账摇曳生姿…… 自沐皎皎入宫后,萧若瑾除了她不方便的几日之外日日留宿未央宫。 这样的情况整整持续了一个月,让后宫的女子皆怨声载道。沐皎皎先是抢了她们原来近在咫尺的皇后之位,如今更是霸着皇帝不临幸嫔妃,怎堪为后? 于是这群女人难得团结一致敌对起了沐皎皎,给她在接手宫务之事上使绊子。 明德帝登基以来一直没有立后,宫权都分散在几个高位嫔妃的手中,一朝被收回手中的权势让给一个黄毛丫头,她们自然是不服的。而她们掌权的这几年,手中多多少少都收拢了不少人,要给沐皎皎这个毫无经验的新后添乱简直太容易了。 若沐皎皎无法服众,管不下来这后宫诸事,那宫权自然就回到她们这些老人手上了。 不想沐皎皎竟将一群只会推诿扯皮、不听吩咐的管事通通撤了职位,直接赶出皇宫。 苦心经营多年的人手几乎一朝全部折损,以婉妃为首的几位后宫老人自然不干,于是便直接找到了萧若瑾面前。 在萧若瑾面前,婉妃话里话外都是皇后年纪小不懂事,做事莽撞不计后果几顶大帽子就扣在了沐皎皎头上。 感谢(嗑学家_5224941570015914)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69章:少白+少歌69 萧若瑾当时并没有表态,当天晚上依旧前往沐皎皎的未央宫留宿。 第二日明德帝直接命大监瑾宣至婉妃宫中,申饬婉妃僭越,目无尊卑,将婉妃禁足自己宫中半年,无诏不得出。 婉妃不仅仅是从前瑾玉王府的老人,膝下还有大皇子萧永,身后的家族在也前朝盘踞多年。 在萧若瑾神来一笔将沐皎皎定为皇后之前,她是最有希望后位竞争者。 若放在从前,萧若瑾不会这样轻易就做出影响后宫局势的决定。 从前明德帝也曾有过宠妃,但宠爱归宠爱,始终没有这样偏帮过。 老人们拿沐皎皎与从前瑾玉王中的易王妃比较,认为萧若瑾对她的宠爱比之易文君有过之而无不及。 沐皎皎做的事其实确实有些出格了,她一下子遣走了这么多人,空缺谁来补?若是影响到整个后宫的运行那才是贻笑大方。 于是后宫众人皆收敛起了对沐皎皎的敌意,就算心中不忿也不敢表现出来。 面上皆是恭恭敬敬的,心中却等着看沐皎皎的笑话。若她闯祸闹了笑话,皇上还会如此宠爱她吗? 沐皎皎丝毫不怵,将自己从青州带来的几个陪嫁侍女皆安排在了重要的位置上。 又向皇帝调了几个在六部打杂的女官放在后宫,分配给她们相应的权利。 没有出丝毫纰漏,后宫运行的还比从前好了不少。 短短一个月,沐皎皎就在明德帝的后宫中站稳了脚跟。 而接下来她的操作更是出人意料。沐皎皎将在平清殿为萧若瑾做事的一位姑姑要到自己手下,很快就将刚刚收拢到自己手中的后宫交到了这位姑姑手上。 她直言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再报给自己,整日里不要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她。 诸人求之不得的宫权,沐皎皎刚到手就移交给了徐姑姑,没有丝毫留恋。 沐皎皎又在明德帝那里得了个不留恋权势的映像,将众人气了个倒仰。 她不要,我们要啊!所以你抢过去干什么呢? 沐皎皎连萧若瑾都不想应付,怎么会将目光停留在这群女人身上? 萧若瑾每日留连在她这里,让沐皎皎心中烦躁的很。 于是一个月后,沐皎皎与萧若瑾用晚膳时突感不适,唤来太医一看,就诊出了喜脉。 萧若瑾大喜,将未央宫所以宫人都赏赐了一遍,吩咐众人好好服侍皇后,不可出一点差错。 听当时把脉的太医说沐皎皎怀相不是很好,需得静养,萧若瑾又让身后的瑾宣去通知后宫众人无大事不要打扰皇后休养,违者罚。 接着往未央宫送赏的宫人进进出出了好几日才消停下来,萧若瑾也没忘了远在青州的沐家,虽然沐家也不缺这些东西,但白白送上门的难道还能拒之门外? 先不提皇后怀孕引发出的一系列对前朝后宫的影响,萧若瑾总算不是日日留宿在未央宫,也肯往其他妃嫔处走动了,倒让众妃嫔与朝臣们都松了口气。 感谢(嗑学家_5224941570015914)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70章:少白+少歌70 如果萧若瑾真能为了沐皎皎守身如玉,学**些前朝君王,不再宠幸妃嫔,才是最让人担忧的。 若真如此官员们还谋划些什么?真到那时他们恐怕会把目光转向沐皎皎,对她下狠手。 不过好在,萧若瑾没有如此深情,还是以大局为重的。 未央宫内此时一片静谧。 沐皎皎坐在梳妆台前,看着托盘中的一只垒丝襄红蓝宝石蝴蝶金步摇,索然无味地让人收进库房。 这是萧若瑾早上又命人送到未央宫给沐皎皎的。 转而拿起梳妆台上的一只琉璃荷锦玉簪,缓缓插入自己随意挽起的发鬓中,将头发固定住不至于落下。 云织:“娘娘,那步摇挺好看的,您怎么就不喜欢呢?“ 云织是沐皎皎从青州带来的陪嫁之一,也是沐家府里的家生子,因此在只有自己人的地盘上,她们之间的相处倒也没那么多规矩。 沐皎皎:“怎么?没有那只步摇就不好看了吗?“ 沐皎皎看着镜中的美人,将落到耳边的碎发顺到后面,一颦一笑皆是风情,日常的打扮她不喜欢太过艳丽的首饰。 云织:“步摇只是点缀,娘娘即便披头散发也是北离最美的女子,奴婢只是担忧娘娘……“ 云织从小在沐府长大,从小到大也随着沐家的商队走过不少地方,并不是没有见识之人。 只是她眼瞧着就算来到这天启城,来到这皇宫,她也没见到一个比自家小姐还要漂亮的人。 不知那位传说中的宣妃娘娘,当年的天下第一美人易文君是什么样子的?入宫两个多月了,她也没见到过这位传说中的人物,难道真如那些小宫女口中传出的,这位娘娘根本不在宫中? 她见过娘娘与皇上恩爱的样子,只觉得娘娘心中定是有皇上这个夫君的。 可如今娘娘怀孕了是件好事,皇上却抛下娘娘开始留宿其他嫔妃处,便以为娘娘会因此不开心。 沐皎皎莞尔一笑,便看向在一旁给她整理衣裳的京墨。 沐皎皎:“不用想太多,我怎么会指望一位皇帝为自己守身如玉?你如何不问问你京墨姐姐,为何就没有这样的担忧呢?“ 京墨:“等日后你就明白了。“ 京墨看了一眼云织,只说了一句。 云织从前并不在小姐身边伺候,对小姐肯定没那么了解。 在京墨看来,若小姐真是对皇上有了情谊,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单说皇上的长相就不过关,不是说皇上不好看,而是比皇上长得俊俏的郎君多太多了。 皇上身上也是有帝王威仪加持的,可这身威仪有什么用,不俊就是不俊啊。 小姐从小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不论男女,就连自己都是当初那一批人里长得最出众的那个,才被选中到小姐身边的。 她瞧着小姐自成为皇后以来,虽与皇上之间也算得上是如胶似漆,可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她不在小姐身边的这一年,似乎也变了许多,可她也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感谢(嗑学家_5224941570015914)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3 第71章:少白+少歌71 这皇宫可太压抑了,妃子们不是争宠爱就是争份例,就连下面的一个个皇子公主争的也是皇上的重视。 所有人都围着一个皇上打转,真挺没意思的。 于是她想方设法地想让小姐多些乐趣,不至于孕期多思。 白藏:“娘娘,苏太医来诊平安脉了。“ 白藏也是沐家带来的人,是谢怀玉的陪嫁姑姑生的女儿,如今跟着沐皎皎进宫,也成了个小女官。 云织:“白藏姐姐将人带进来吧。“ 云织看了一眼沐皎皎,见她微微点头,又对白藏说道。 这位苏太医就是那日为沐皎皎把出喜脉的太医,之后萧若瑾就吩咐他照料沐皎皎孕期,直至生产。 此时几人都退下,只留沐皎皎一人待太医诊脉。 掀开珠帘,苏无白提着药箱便来到沐皎皎身前,先行了一礼,沐皎皎叫起,他才上前来。 撩起衣袖,将手轻轻搭上沐皎皎的脉搏。 苏无白:“娘娘脉相逐渐趋于平稳,往后只需静养安胎即可,定能平安诞下皇子。“ 他口中语气恭敬,手上却不着痕迹地抽出一封信件,在看不到的地方递到沐皎皎手中,沐皎皎将信收进袖口,整个过程两人都若无其事地进行着,诡异又丝滑。 沐皎皎:“如此日后便劳烦苏太医了,苏太医一定会保本宫平安、足月生产的吧?“ 沐皎皎眨了眨眼睛,她的微笑仿佛能融化人心,却让苏无白心中泛起深深的无奈。 苏无白:“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无人看到的地方,苏无白嘴角狠狠一抽,怎么可能足月生产…… 在爆出皇后怀孕那日,其实有他和另外两位太医一起上值。 皇后身边的白藏匆匆来到太医院,直点苏无白的名字要他去诊脉。 苏无白奇怪,明明当时另外两位太医资历更深,平日里皇帝后宫的妃子有什么不舒坦的,在只要有其他太医选择的情况下并不会请自己。 当时皇后刚入宫一个月,他想着是皇后可能还不太了解太医院的情况,可若是这样又为何会知道自己呢? 他的疑惑很快就被解开了。 苏无白跟着白藏一路至未央宫,进入内殿,他此时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备受宠爱的新后。 苏无白微低着头,只快速扫视了一眼帝后二人,便明白为何皇后能如此受宠。 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 她只是静静地倚靠在那儿,却衬得满殿的辉煌都黯淡了下来,就连旁边的明德帝,在她身边都好像被显得有点灰扑扑的。 此时沐皎皎已经没有刚才的不适了,整个人半倚在榻上,萧若瑾在一旁担忧看向她。 见太医来了,沐皎皎便看向萧若瑾,语气带着嗔怪。 沐皎皎:“皇上非要这般大动干戈,让一直盯着未央宫的各位姐姐见了,不知道又要胡乱揣测些什么呢。“ 声音轻柔悦耳,说出来的话却让苏无白眼底的诧异一闪而过。 听到她的这番话,萧若瑾唇角微微上扬,唇边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萧若瑾:“你不喜就不用搭理她们,可别在朕面前阴阳怪气啊,这声姐姐叫得违心了。“ 今日日常一更。 第72章:少白+少歌72 萧若瑾没有因为沐皎皎的话不悦,她这样的年纪,若是能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宽容大度,与后妃和谐相处,才会真的让自己不开心。 更何况他喜欢的,恰恰就是她这样的纯稚、清澈的性子,与后宫中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此时见太医来了,萧若瑾连忙让他上前给沐皎皎把脉。 苏无白感叹于沐皎皎简直太会拿捏帝心,收起心中的好奇,上前为她把脉。 只是这手搭上沐皎皎的脉搏不过片刻,苏无白的内心就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强忍下心中的震惊,控制住自己情不自禁想要颤抖的手,低声回话。 苏无白:“回皇上,皇后娘娘的身体并无大碍。“ 他迅速抬眼看了一眼依旧平淡如水的沐皎皎,没看出什么来。 苏无白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量不露出语气中的异样。 他下意识不想掺和到皇家秘辛中,于是只能用这样的话术来回禀。 可萧若瑾却注意到了他微微皱起的眉头,脸色略沉。 萧若瑾:“那皇后方才头晕目眩是为何?莫不是医术不到家?瑾宣,再去找其他太医来看看。“ 萧若瑾只觉得今天来的这个太医面生,年纪瞧着也不大,会不会是医术不精。于是直接吩咐瑾宣。 在瑾宣即将应声时一直没有动作的沐皎皎开口了。 沐皎皎:“这位太医,或许是头一次见到本宫有些紧张?何不再重新把一次?太医安心,本宫不是跋扈之人,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说。“ 萧若瑾见沐皎皎这样说,不虞的脸色缓和几分,示意苏无白再把一次脉。 皇后让自己再把一次脉的举动,让苏无白有些疑惑,她肯定是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的,难道是想让自己表态?好收拢一个能信任的太医? 只是下一刻,苏无白的眼神却顺着沐皎皎不经意的动作落到她的腰间。 她素手随意把玩着挂在腰间的玉佩,那枚玉佩看着平平无奇,玉质也不大好。 可却是让苏无白的瞳孔一缩,呼吸都慢了两分。 此刻他终于明了,为何皇后身边的侍女会直接点名让他来诊脉。 不过一瞬间,苏无白平复下来内心的情绪,再次为沐皎皎把脉。 苏无白:“禀皇上,依皇后娘娘的脉象上来看,应是喜脉。但因娘娘怀孕时日尚浅,孕期堪堪还未满一月,胎像隐隐有些不太好,所以脉象还不显,刚刚微臣才不敢确定,不过此刻倒是可以确定娘娘确实是有喜了。“ 根本不是! 不是脉象不明显,而是非常明显。 也不是胎像不好,而是胎像非常稳健。 刚刚自己第一次为皇后把脉之时,几乎瞬间就感受到了指下圆滑,如珠走盘,妥妥的喜脉! 可孕期不是一个月,而是已经满三个月了! 帝后成婚刚刚一月,皇后怀孕三个月,这说出来像话吗? 皇帝在大婚前最少半年没出过远门,天天都能在前朝后宫看到他的身影,而皇后大婚前远在青州。 这些都是苏无白知道的,这是众所周知的。 所以就说明萧若瑾和沐皎皎两人,在大婚前没有见面的时间,更不会有一个已经满三个月的孩子。 谢谢(嗑学家_5224941570015914)亲亲点亮的会员,加更4 第73章:少白+少歌73 种种分析下来,苏无白得到的结果就是皇后有了身孕,孩子不是皇帝的。 皇后娘娘瞧着温柔无害,胆子比自己还大! 要是再过个把月,这肚子可要显怀了。 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所以自己从前一时的安逸,就要换来下半生的提心吊胆吗? 在天启城平平淡淡地隐藏了这么多年,他都要忘记自己到底是什么人了啊。 萧若瑾听到沐皎皎怀孕的消息瞬间龙颜大悦。想起刚刚苏无白说沐皎皎胎像不稳,就有点担心。 他开口要为沐皎皎指派太医院的妇科圣手来照顾她到生产,可沐皎皎却拒绝了。 #沐皎皎何必舍近求远?我瞧着这位太医就很好,今日既然是他刚好诊出喜脉,想来是与肚子里的孩子有缘,那日后就让他来照料我的身体吧。 沐皎皎带着任性地说着,萧若瑾此时正高兴于又要得一子的喜悦。 也自觉知晓沐皎皎的性子就是这样随意,也依了她,不欲惹她不快。 于是苏无白就开始了为皇后娘娘的“保胎”之路。 思绪回转到眼前。 苏无白对沐皎皎实在好奇。 所以皇后是如何做到的?先是从青州一路长途跋涉来到天启,且这一个月来日日椒房专宠,肚子里的孩子却一点事都没有,甚至比他从前接触过的孕妇状态好太多了。 那枚玉佩自己不会认错,世间仅此一枚,而为何会在沐皎皎手上? 沐家的天之骄女,不论是才名亦或是美貌都名扬整个北离,即便苏无白如今情报不是很灵通,却也听说过沐皎皎的大名。 在得知皇帝下了要立沐皎皎为后的旨意后,他便是阴谋论沐家与皇家可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的那一类人。 而沐皎皎入宫后展现出来不符合她年纪的手段,也让他确认了这一点。 有趣极了,沐皎皎与暗河、与苏昌河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可沐皎皎之后并没有向自己解释太多,他也明白,人家没义务要将底都给自己透干净。 好奇归好奇,她就算什么都不说,自己也得给她做事。 不急不急,日后总会知道的。 眼前却有一个大麻烦需要解决啊! 皇后的肚子如今已经有些显怀的迹象了,只是还不太明显,一眼看去也没有什么异常。 可他虽不善妇科,却也知道这孕妇的肚子是见风就长,再过段时间可就瞒不住了啊,到时候一不小心,自己岂不是要一起倒霉? 苏无白:“只是娘娘,您如今是怀孕一月有余,若再过段时间……“ 苏无白忍不住提醒沐皎皎,你可别真当自己真才一个多月啊! 沐皎皎自是听懂她的未尽之言,忍俊不禁。 沐皎皎:“苏太医不必担忧,本宫自然是清楚自己的身体,你只需要尽力配合就可以。“ 沐皎皎感觉苏无白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涉世未深的傻瓜,自己装的这样像吗? 苏无白被她的笑颜晃了晃,马上就回过神来。 内心暗自摇头,连自己都差点被她骗了,还瞎操什么心呢? 谢谢(嗑学家_5224941570015914)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5 第74章:少白+少歌74 苏无白退下后,沐皎皎去了书房,没有让人跟着。 来到桌案前,抽出桌底下的一个暗格,里面赫然是一支白烛。 桌案上摆着一个白釉莲瓣烛台,上面的蜡烛与沐皎皎手中的一般无二,好似并没有什么不同。 把烛台上的蜡烛换下,又将刚刚取出的那支换上去,引火点燃。 燃烧的烛火散发出一缕几不可闻的药香。 沐皎皎将袖中的信封取出,小心地将那张信纸抽出。 置于正在燃烧的烛火上方,空白的纸张慢慢显现出一个个字迹…… 窗外的阳光洒入书房几缕,恰好照在明明灭灭的烛火上。 沐皎皎看着信中内容,嘴角微微上扬。 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微微勾起一抹笑容,在阳光和烛火的辉映下尽显清纯…… 午后阳光正好,京墨陪着沐皎皎去逛皇宫中的御花园。 说起来她入宫一个多月,还没有这样出来闲逛过呢。 这个时节牡丹开的正好,微风轻拂,花瓣跟着摇摆,馥郁香气流转。 两人伫立在一大簇牡丹前看花,京墨上前挑选了一朵最大的牡丹,一把折下,插入沐皎皎过于素净的发间。 京墨:“:“小姐人比花娇。”“ 在无人之时,京墨更习惯叫沐皎皎小姐。 沐皎皎掩面轻笑,又佯装不悦。 沐皎皎:“:“诗人说:莫折荼靡,且留取,一分纯色。你倒好,辣手摧花。”“ 京墨:“:“小姐尽欺负我读书少,明明心中也欢喜呢。那我还听说过: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呢,这些个诗人到底谁说的更对一些。”“ 见沐皎皎眉眼中终于没有了那股莫名其妙的不虞,整个人放松下来,京墨也难得恢复了些本性。 沐皎皎:“你这妮子还教导起我来了,这诗是这样用的么?我定要传信回青州告知孟夫子,他的得意弟子在天启是如何博学多才的,看他不立刻启程,不远万里来打你一顿手板子!“ 孟夫子在沐家的族学中教书,是一个古板的小老头。京墨也可以说是沐皎皎的伴读,幼时沐皎皎上课她也是陪着一起上的,只是她总是会将不动如山的孟夫子气到跳脚,是那两年孟夫子的“心头大患”。 京墨正要回话,可这时却从不远处传来一阵争执声。 “你个小杂种!赔我的糕点!” 听声音是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 “五皇子,五皇子您小心点,别伤着自己了。” 那这声音就是身边的宫人了,沐皎皎与京墨对视一眼。 五皇子萧嵘,慧妃所出,之前还来未央宫见过一次。 “明明是五皇子先辱骂我们殿下的,糕点也是这个宫女故意撞上来的。” 这个声音听着年纪稍大一些。 “本殿下说话怎么容你插嘴,真是不知死活!小杂种的奴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来人,给我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尊卑的狗奴才!” 又是一阵骚乱声,京墨眼神示意沐皎皎,她先去看看? 沐皎皎点头应下,自己也跟在京墨身后几步而去。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入目便是一片混乱。 今天日常一更。 (每日一更后就是打赏的加更) 看到亲亲们送的花花和打赏啦,按送的时间来更,花花最后更哦。 第75章:少白+少歌75 京墨:“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京墨瞧见这副场景眼角只突突地跳。 一个半大的小男孩被三五个宫人擒住,看样子已经被踢了几脚了。 一身着靛蓝锦袍的小胖子,此时正扑在另一个年纪相仿的孩子身上,用力地厮打着身下的人。 而地上被小胖子扑倒的孩子也不甘示弱,扯着小胖子的头发使劲,突然出现的人也没让他停下。 沐皎皎从小道后面走出,京墨侧身让她上前来。 她的出现倒是让还在互相撕扯的两个孩子停下了动作,费劲地从地上爬起,给沐皎皎行了一个四不像的礼。 萧嵘:“参见母后。” 萧羽:“参见母后。“ 一个月前他们这群皇子公主才一起去过未央宫拜见沐皎皎,如今再见到了,自然是认识人的。 只是沐皎皎对这群便宜儿子女儿没什么印象。 两个五六岁的小孩脸上都带着伤,衣衫也都凌乱破损,声音俱是不服气。 沐皎皎目光一扫,触及赤色衣裳的小男孩脸上那明晃晃的巴掌印脸色一沉。 京墨:“怎么回事?你们一群宫人是眼盲吗?如何让两位皇子打成这个样子!你,出来讲一下发生了什么!“ 京墨见沐皎皎脸色不好,摆出气势,随意指了一个宫人说道。 配角:“皇后娘娘,您可要为我们殿下做主。七皇子一上来就打翻了我们五皇子的糕点,我们殿下不过说了他两句,他就要动手打人,实在是……” 沐皎皎:“不想说就别说了!照看皇子不利,念在你们初犯,每人都去领十板子吧。对了,先将五皇子送去慧妃处再去领罚。“ 她声音依旧如沐春风般柔和,眼角带着一丝不愉,口中的话不容置疑。 萧若瑾生这么多又没时间管教,倒是要来扰自己心烦! 京墨:“这么多人还拉不住两个小皇子,要你们有什么用。娘娘心善只罚十个板子,要么自己去领罚,要么我亲自动手。可别让娘娘发现你们阳奉阴违,不然可就不是十板子那么简单了。“ 见一群人不忿的样子,京墨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身上释放出的威压让几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一群宫人带着愤愤不平的萧嵘离去,沐皎皎的眼神又转向剩下的两人。 萧羽:“不要罚龙邪!“ 萧羽见沐皎皎看来,眼神警惕,护在已经起不了身的小少年身前。 沐皎皎看着他仿若小狼崽般倔强又防备的眼神,心下微微一叹。 要把他交给谁?总不能送到萧若瑾那里去。 又触及他脸上的掌印隐隐有些渗血,缓步来到萧羽面前。 抽出腰间的帕子折叠起来,手中运起真气,清凉的水意浸湿帕子。 萧羽正防备地看着正在靠近自己的沐皎皎,忽的一阵馨香传来。 接着脸上一凉,刚才还火辣灼热的脸上瞬间平息下去,疼痛感依旧在,可是没有刚才那样疼了。 牵起萧羽因刚刚打架有些脏兮兮的小手,带着他要走。 温热的触感从手上传来,萧羽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沐皎皎牵着走了。 京墨也认命地扶起被打得可怜兮兮的龙邪,跟上沐皎皎二人。 萧羽最后转过头看向身后洒落一地的糕点,片刻就跟上沐皎皎的步伐。 两大两小,一前一后,慢慢行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明媚的阳光洒在身上,萧羽捂着自己的脸,抬头看向牵着自己的沐皎皎。 她很温柔,会给自己帕子敷脸。 长安白日照春空,绿杨结烟垂袅风。 谢谢(嗑学家_5224941570015914)亲亲点亮的会员,加更6 小红出场啦 第76章:少白+少歌76 沐皎皎:“其实疼也可以不用忍着,我不会笑你的。“ 看着整张小脸都皱成一团的小孩,明明已经疼得不行了,却还是忍着不发出声音,只紧紧咬着嘴唇。 沐皎皎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手上擦药的动作更轻了几分。 萧羽:“我才不疼呢!“ 沐皎皎刚放下药膏,萧羽就急急跳起来解释,看着一副生怕被她误会的样子。 沐皎皎:“好了,你不疼。那现在能给我说,刚才你们两个是为什么打起来的了?“ 沐皎皎脸上敷衍的表情显而易见,萧羽觉得她根本就没相信自己。 又听她问事情起因,恼怒的将头偏到一边,回避沐皎皎的问话,假装听不见。 见到萧羽掩耳盗铃的举动,沐皎皎脸上的笑意都掩饰不住了。 小孩真好玩,她生的也会这么有趣吗? 沐皎皎:“你要是不与我解释,那我就只能和你父皇说,你为了与萧嵘争抢糕点,故意将糕点打翻,然后还欺负萧嵘,将他打伤。“ 萧羽:“不是这样的!是他辱骂我在先,父皇才不会相信你!“ 听到沐皎皎真的相信了刚才那个宫人所言,萧羽登时转过头看着她,怒目圆瞪。 沐皎皎:“不管事实如何,你不说,就没人知道,萧嵘身边的一大群宫人也会替他作证。此刻慧妃说不定已经去给你父皇告状了,她口中的事实,只会比我说的还扭曲。我带走了你,那晚上你父皇就一定会来问我,我连真相都不知道,又能如何说呢?“ 沐皎皎无奈道。 萧羽:“每次都是这样!明明是他们先骂我,我才会还手的,凭什么他的母妃去和父皇说几句就成了我的错!“ 萧羽身上气鼓鼓的架势减轻不少,可此刻他眼眶红红的,眼里蓄满了泪水,还要忍着不让泪珠从眼眶中落下。 沐皎皎:“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了吧,我不逼你。“ 沐皎皎叹息一声,用帕子轻轻擦拭萧羽的眼角,不让他的眼泪落下,这要是再流到伤口上可就白瞎了自己的药了。 萧羽:“是萧嵘先说我的,他说……说我是小杂种……说我是我的母妃与野男人生下的,所以母妃现在不见了,就是和那个人跑了。“ 在萧羽的记忆中,没有母妃这个角色。 自己其他的兄弟都有母妃,不论地位尊卑,都会维护自己的孩子。 像萧嵘,明明每次都是他不对在先,可慧妃却每次都会在父皇面前替他辩解,然后每次错的都成了自己。 萧楚河也没有母妃,可他有琅琊王,父皇也更喜欢萧楚河。 只有自己这个从未见过的母妃,却给自己带来了一次次的嘲笑与欺辱。 他身边有外公的人,也曾经让他们联系过外公。 他问外公,可不可以让自己的母妃回来。若他也有母妃,往后与萧嵘他们再起争执,也有人帮自己说话了。 可外公却只让人告诉他要懂事,不要惹父皇生气,要讨父皇的欢心才能过得更好。 萧羽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只能努力讨父皇的欢心。在与兄弟的一次次争执中,父皇一开始还会维护自己,可每次都是他的错,父皇已经越来越不喜欢自己了… 今日日常一更。 第77章:少白+少歌77 萧羽:“他从前就说过我很多次了,每次都是我吃亏。可他拦着不让我走,我撞到了他,他明明站稳了,却说是我将他手上的糕点碰掉了……我不是故意的。“ 沐皎皎不逼萧羽说了,可他却一连串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了出来。 虽然磕磕绊绊,但逻辑却是通畅的。 说完后萧羽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溢出,顺着脸颊流下,流到了刚刚上药的地方,传来阵阵疼痛。 萧羽抬头希冀地看向脸色复杂的沐皎皎,希望她到时候在父皇面前能替自己解释,他真的没有说谎。 沐皎皎:“若你父皇今日会来未央宫,我便为你说话。“ 她放缓声音安慰萧羽。 如果萧若瑾不来未央宫询问自己,那她也不会刻意为了萧羽去找萧若瑾。 沐皎皎:“你身边的人呢?怎么就只有一个跟着?“ 重新取了帕子为萧羽擦脸,沐皎皎这才想起萧嵘身边那一群人,萧羽身边却只有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小太监。 萧羽:“我……我不喜欢他们,所以只让龙邪跟着。“ 萧羽有些心虚,但那些宫人是外公送到自己身边的,总是给他耳提面命要好好读书习武,讨得父皇欢心。 他也想,可做的越多父皇就越不喜欢自己。 自己什么都做不好,比不过大哥二哥,更比不上萧楚河。 沐皎皎见他这副闪躲的样子就明白过来,原来是他自己甩开了宫人。 她也是知道宫里面有影宗的人的,不可能就放萧羽一个五六岁的幼童独自在御花园玩耍。 重新替萧羽抹了药膏,他终究还小,听到沐皎皎愿意为自己解释,又想等着看看父皇会不会来未央宫,就在小榻上睡着了。 沐皎皎吩咐人将他抱到未央宫旁边的偏殿床上,看着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的小孩,沐皎皎今天叹的气都要赶上从前一年了。 萧若瑾孩子这么多,萧羽在宫中的生活,其实比起大部分的皇子都要好很多。 六皇子萧楚河是萧若瑾最疼爱的儿子,沐皎皎入宫后瞧着萧若瑾对萧楚河的宠爱程度,怕是其他所有孩子捆在一起都比不了。 可除开萧楚河,萧羽得到萧若瑾的关注度却也是这些孩子中的第一人。 就上次那些来给沐皎皎请安的一众皇子公主中,有两个萧若瑾甚至都不记得多大了,这是何等可悲。 或许萧若瑾对易文君确实有几分真心,才爱屋及乌至萧羽身上。 可皇子互相之间是天然的对立关系,哪怕他们都还小,皇族的血脉却是从出生便带来的,他们天生便带有掠夺、争斗的本能。 萧羽比起萧嵘,没有母妃谋划,身后的影宗如今也只能畏首畏尾,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朝堂上,便是处于弱势的一方。 易文君,如今应该是在姑苏吧…… 晚膳时分,萧羽望眼欲穿,可终究没盼来萧若瑾。 沐皎皎让人将饭食端上来,萧羽眼神触及一道熟悉的糕点,瞬间收回视线,不敢去看沐皎皎。 谢谢依然的秋天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1 第77章:少白+少歌78 沐皎皎将那碟形状有些怪异的到糕点放在萧羽面前。 沐皎皎:“这是我特意吩咐未央宫的厨子给你做的,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说话间她已经夹了一块到萧羽面前的小碗中,示意他尝一尝。 萧羽偷瞄一眼沐皎皎的脸色,见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柔和的样子,脸上也没有不愉的神色,这才小心翼翼地夹起那块褐色糕点送入嘴中。 萧羽:“很好吃。“ 一块糕点下肚,萧羽眼中又带上了湿意。 其实味道没有想象中的美味,但是萧羽就是觉得很好吃。 沐皎皎那柔和的面庞染上狐疑,也夹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皱着眉终究是将糕点咽下,沐皎皎让京墨为自己和萧羽都倒了一杯温水。 沐皎皎:“这味道着实奇怪,明明用的方子与其他人是一样的。“ 前两日谷雨,宫中一位嫔妃别出心裁地做出一道香椿糕,送到萧若瑾面前被夸了一句“耳目一新”。 于是这香椿糕便在宫中流传了起来,皇帝已经吃过了,嫔妃们就做了给自己儿女来吃,听说味道很是新颖。 当时京墨将这件事讲给沐皎皎当乐子听,还评价道这些娘娘们可真是将皇上的句句话都奉为圭臬。 香椿糕。 这名字听着味道就不会好,那得放什么一起作佐味才能好吃? 沐皎皎听后也是极为赞同的。 今日一吃果然如此,入口便有股直冲天灵盖的味道蔓延在嘴里,隐隐还有种反胃的感觉,于是沐皎皎连忙喝了一口温水将不适压下。 即便未央宫的厨子是自己从青州带来的,可同一个方子做出来的东西味道总不会相差太大,所以大家吃到的都是同一个味道。 因此沐皎皎很怀疑萧羽话中的真实性。 萧羽:“真的很好吃,这次真的没有骗母后,我觉得这个味道很好。“ 见沐皎皎明显不信,萧羽顾不得心虚,连忙出声解释。 他已经开始进学,这两日一起上学的兄弟都有母妃送的香椿糕,萧羽不想吃,可他也想要。 萧羽可以让宫里的御膳房给自己做,但他不屑。没人给自己送就不吃,他又不是非得嘴馋那份糕点。 可是今天在路上遇到萧嵘又与他起了争执,他也是故意趁乱将那宫人手中的香椿糕给打翻的,谁让萧嵘在自己面前炫耀! 刚才香椿糕端上来时他便知道自己的小聪明被发现了,因此格外不安,怕皇后怪自己。 香椿糕味道是有一点奇怪,可是他觉得很好吃,因为这是有人专门为自己做的。 晚膳后被萧羽盼了半天的萧若瑾终于出现在了未央宫。 只是很明显的,来之前慧妃已经与他说过今日御花园发生之事了。 从他看向萧羽那不虞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慧妃与他告状时定然好好添油加醋了一番。 可沐皎皎只是三言两语就让萧若瑾平息下怒意,又从她这里听到了事情的另一个版本,加之萧羽脸上那明晃晃的巴掌印,到现在还没消下去。 于是萧若瑾刚刚消下去的怒火又升起,却是对慧妃而去的。 沐皎皎有孕,萧若瑾也没留宿未央宫,只是翌日宫中便传出了萧若瑾申饬慧妃德行有亏的旨意。 众人皆以为是皇后的手笔,就连慧妃也暗暗记恨上了沐皎皎。 谢谢依然的秋天亲亲打赏100金币加更2 第79章:少白+少歌79 齐天尘:“姑娘是来找老朽的?“ 齐天尘被明德帝召到平清殿叙话,此时已经结束,一个人走在回钦天监的路上。 他边走边在想着刚才皇上与自己所说之事,不想转弯处突然冒出一个人,硬生生将他从沉思中拉出来。 齐天尘疑惑,这位姑娘应是皇后身边的人,有何事来寻自己。 京墨:“国师安好,我们娘娘请国师一叙,不知国师此时可方便?“ 京墨朝齐天尘恭敬行了一礼,开口道。 齐天尘:“娘娘有召,微臣自然是要去的。“ 自己与皇后未有交集,转念一想莫非是为了刚刚皇上与自己所说之事? 齐天尘示意京墨带路,京墨单手作请的动作,齐天尘顺着京墨手指方向看去,又吓了一大跳。 齐天尘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惊才绝艳的皇后,从前只在帝后大婚时,远远地看过一眼带着盖头的她。 少女未着宫装,未戴花钗珠冠,一头墨发只用一支白玉簪挽起,落下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身着一袭月白锦缎长衫。 着实不像是深宫中的娘娘,还是一副闺中少女的模样。 沐皎皎见齐天尘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回以柔柔一笑。 齐天尘却从这个看似柔弱无害的皇后娘娘身上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一路走来,竟是丝毫没有察觉到不远处的凉亭中有个人,像他这般境界,已经很少会有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了。 多年来习得道家秘术大龙象力,除开吕素真,于道法一途他如今已是当世顶尖。 只要齐天尘想,秘法可以笼罩整个皇宫,追踪所有人的轨迹与行踪。 可沐皎皎离他不过几步路的距离,若不是她主动暴露,齐天尘无法察觉。 两人于亭中相对而坐,齐天尘率先开口。 齐天尘:“娘娘找微臣所为何事?“ 刚才皇上与自己说起宣妃易文君之事,透露出宣妃或许即将回宫,他本以为皇后是为此事而来。 可当他见到沐皎皎后,却瞬间打消了这个想法,甚至有些羞愧于自己会产生这样的误会。 这样淡然自若的女子,必定不会为一个男人汲汲营营地钻研,纵始这个男人是皇帝。 沐皎皎:“国师师从黄龙山清风道人?“ 她莞尔一笑,先是抛给齐天尘一个问题。 齐天尘:“确实如此。“ 齐天尘捋了捋胡子,自己出自黄龙山有心人一查便知,他并不讶异。 沐皎皎:“听闻黄龙山与青城山,乃北离道门圣地,道法皆为最上乘。黄龙山所在神秘,无人得知,所以我一年前曾去向青城山掌教吕素真天师求过一卦。“ 杯中茶叶色如嫩笋,浅绿均匀,在沸水中翻腾,沐皎皎将手中倒好的茶置于齐天尘面前,示意是给他倒的,齐天尘连忙接过。 齐天尘:“:“多谢娘娘,不知娘娘所求何卦?”“ 吕素真是自己的老友,甫一听到还有这段渊源,他也好奇此事。 沐皎皎:“为自己而求,卦象的结果却不尽人意。“ 沐皎皎依旧面如春风拂面,柔和淡然。 齐天尘错愕,他曾经自然也是为帝后二人合过八字,萧若瑾玉沐皎皎,是一桩上上佳的姻缘。 今日日常一更 有好多花花呀,谢谢各位亲亲的支持哦,金币加更完了后会更鲜花加更 第80章:少白+少歌80 “沐皎皎此女命格贵重,凤运加身。若无此女,北离明德这一朝无凤命。 嫁入皇家,气运与皇家便相辅相成,能使北离国运昌隆。” 这已经是非常明了地向明德帝指出,这个后位不让沐皎皎坐,也没人能坐。 这是当初齐天尘对明德帝所说,也是推动明德帝做决定的最后一个原因。 权衡利弊之下,萧若瑾在见过国师的第二天,就颁布了封后的圣旨。 齐天尘不解为何吕素真卜算的结果,会得到沐皎皎“不尽人意”这个评价,于是便将自己当初的一番话又与沐皎皎说了一遍。 沐皎皎明了,原来还有这样一层关系所在。 沐皎皎:“那岂不是说明,各家有各家的说法,就如我这一卦,国师与吕掌教所得结论也不一样。“ 齐天尘:“确实如此,物之不齐,物之情也。于道家占卜算卦一道也同样适用。“ 齐天尘听着沐皎皎的总结也很是赞同。 沐皎皎:“钦天监只有一个监正便是国师,却也有其他七位副监。那……若众人观星测算的结果不一致,国师可能指正是谁对谁错呢?“ 沐皎皎状似好奇地看向齐天尘,齐天尘被她清澈见底的眼神看得有些自惭形秽。这样的人,真的适合后宫吗? 齐天尘:“天象行星的轨迹运行又岂是微臣一介凡人可以批判对错的,钦天监众人皆是道法加身之人,即便是微臣,也不能下死谁是谁非的定论。“ 沐皎皎:“哦~原来如此,多谢国师解惑。“ 齐天尘:“娘娘客气了。“ 今日的一场谈话无人知晓,离别之时齐天尘带着一头雾水,所以刚才皇后一番话的重点在哪里? 翌日,皇后早起时便头晕目眩,身体不适无法下床,未央宫急忙请太医看诊。 可一连好几位太医诊脉过后皆是摇头,言明皇后如今身体康健,并无不足,至于不适的原因无人能得出。 萧若瑾下朝后得知这个消息也匆匆赶往未央宫。 见到躺在床上无力起身的沐皎皎,萧若瑾升起怒火。 萧若瑾:“怎么回事?太医都去哪儿了?皇后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萧若瑾的问题接踵而至,却无人回应。 沐皎皎:“皇上,太医们都来过了,皆未有结果,皇上不要对他们生气。“ 沐皎皎脸色苍白无力,却还是撑着回应萧若瑾。 萧若瑾:“你不舒服就不必强撑,一群废物,连病因都诊不出,要他们有何用?“ 萧若瑾紧皱眉头,皇后还怀有身孕,如今病了却无人能诊出病因,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苏无白:“启禀皇上,微臣以为,或许可以请钦天监来看一看。“ 旁边一直没有存在感的苏无白突然开口建议,既然医学不管用,那就试试玄学。 萧若瑾听后让人去钦天监请国师来看,如今也只能试一试了。 来到未央宫的人并不是国师,而是钦天监中的一位副监冯覃。 萧若瑾自然知晓钦天监的几位副监,可见到不是齐天尘有些不满。 听去钦天监的太监回禀国师此时正在闭关,一时半刻无法出关,于是就带了冯覃来。 萧若瑾只得让冯覃回话。 谢谢依然的秋天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3 第81章:少白+少歌81 冯覃上前一番昨日夜观天象云云云,萧若瑾只得出一个结论。 萧若瑾:“:“你的意思是?宫中有一人与皇后五行相冲,但无法得知是何人,皇后需要回到故地休养生息,才可平安生下皇子?”“ 萧若瑾眉头不由地拧成一个川字,显然对冯覃的推算结果不满,他怎么觉得有点荒谬? 冯覃:“不止如此,待娘娘生产后回宫,若是还会有此种情况发生,则需每年至少要回故地休养一两个月,才可维持身体康健。” 见萧若瑾面上犹豫似是不信,冯覃又添上一句道。 冯覃:“若皇上迟疑,也可待国师出关后再次卜算,但国师此次出关后修为必定精进,若贸然打扰……” 贸然打断正处于紧要关头中的国师,轻则修为停滞不前甚至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萧若瑾知道冯覃的未尽之言,他自身也习武练剑多年,自然知晓闭关悟道之时被打断对于修炼者的影响。 国师是护卫北离的顶尖高手,效忠于每一任皇帝,不能因为此事折了。 他摆摆手示意自己知晓了,转头看了一眼床帐的方向,终是下定决心。 萧若瑾:“:“既如此,便依你所言,希望皇后回到青州后情况能好转,否则朕会找你要一个交代。”“ 冯覃老神在在,丝毫不惧,对自己很有信心。 萧若瑾的迟疑是人之常情,堂堂一国之母,在宫中不知道被谁给克了,还得回避到青州休养,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看皇家的笑话? 最重要的是皇后如今怀孕不过一个多月,若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如何是好? 萧若瑾:“:“那与皇后五行相克之人,真的没办法找到吗?”“ 萧若瑾还是不死心,为什么不能把人找到给挪出皇宫去呢?让皇后外出休养,总是不大方便。 可找不到人,也不能让宫中所有人为避讳皇后而遣散。 此种做法荒唐,萧若瑾虽喜爱沐皎皎,却也无法做到如此地步。 可是要让皇后一直如同现在这副病弱的模样,他又不忍心。 冯覃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苏无白在一旁低垂着头,掩饰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若真要论,与皇后五行相克的人不就是皇帝你吗?可这能说吗?不可说,不可说~ 皇后的手段了得,居然能做出今天这一局,又让冯覃这个钦天监副监替自己说出这番话。整个钦天监受齐天尘管辖,她是如何做到的? 两相其害取其轻。萧若瑾最终决定送沐皎皎回青州。 天象占卜此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北离建朝将近两百年,每一任国师在朝中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实力亦都是不俗。自然而然的,钦天监在北离众人眼中也是有威信力的。 所以这一事,萧若瑾虽觉得不悦,但也没有太过质疑,待国师出关后也可以再问问。 他来到床前说起这事,沐皎皎面上依旧憔悴,还能勉强起身回萧若瑾道。 沐皎皎:“:“都听皇上的,待臣妾交代好后宫诸事,便整理行装启程。说来臣妾虽才成婚不久,却也是想念家中父亲母亲了。”“ 憔悴的面庞上露出一抹笑容,衬得沐皎皎整个人楚楚可怜。 萧若瑾怜爱地看着她,自是无有不应。 因不放心沐皎皎一路上的安全,萧若瑾又指派了一队人马随沐皎皎而去。 身边的人沐皎皎也只准备带京墨一个,其他的需要留在宫中,不然那群后妃三天两头就闹幺蛾子。 今日日常一更 除夕快乐各位亲亲,希望大家以后更喜欢小作者的书,我文笔不好,还在慢慢成长,大家多多担待 第82章:少白+少歌82 萧若瑾没有张扬沐皎皎出宫一事,对外只说因天启城气候干燥,皇后水土不服,才至天启城外几十里的皇家行宫休养。 萧若风那头倒是知晓钦天监卜算一事,不由得心中泛起一丝违和感。 之后国师出关萧若风还特意去问过此事,齐天尘也没有否认。加之到底是兄长后院之时,萧若风不便打听太多,也就没有提起过了。 沐皎皎带着一行人低调行事,尽量不惊动各方势力。于是乎在众人眼中这位刚刚成婚的新后,在颇得皇帝宠爱的情况下,因孕期水土不服,去了行宫休养。 也有人因此私下嘀咕过几句不合礼法,不过终究不敢摆在明面上说。 而还在云间城中思念女儿的谢怀玉与沐玄海夫妇,看着半夜敲响自家大门的一群人傻眼了。 沐皎皎没有解释,而是让沐玄海先将跟随她而来的一群人给安顿下来。 她从宫中带来的除了京墨,还有四个未央宫的侍女。至于送自己回来的护卫队,则是五十虎贲军,这些都是萧若瑾的亲卫,待过两日她就会让这群人先回天启城,不然她得多不自在。 随行而来的还有两名太医,这两个倒是可以试试能不能收买。 至于苏无白,萧若瑾认为他办事不利,才照顾皇后几天就让皇后得了大病,也被留在天启了。 虽然皇后水土不服不是他的错,但萧若瑾认为是他的错他也只能认了。 这也在沐皎皎的计划中,苏无白留在天启可比跟着她回青州作用大得多。 沐玄海先去安排这一群人的事宜,沐皎皎则被谢怀玉牵入房内。 谢怀玉:“怎么回事?是不是那萧若瑾对你不好,给娘说,爹和娘为你做主!“ 远嫁天启两个多月的女儿突然归来,还是在这样夜深人静之时,纵然有那么多人护卫,却让谢怀玉不得不多想。 沐皎皎见娘亲如此心中熨帖,只能大致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自己在其中的一些运作。 谢怀玉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是受委屈就好。皎皎在家中受万般宠爱长大,嫁给萧若瑾不说还能与家中一样,但也没道理得受气。 只是下一刻谢怀玉又反应过来。 谢怀玉:“你刚刚怀孕,一个月胎都没坐稳怎么能如此莽撞。怎么说也待孩子满三个月再启程,要是路上出了什么问题可怎么是好。“ 沐皎皎对担忧的谢怀玉微微一笑,出言安慰道。 沐皎皎:“娘亲放心,女儿的医术您还不了解吗?不论如何都会先保全自身的。“ 听及此谢怀玉倒是确实将心放下不少,女儿的医术当数北离顶尖,只是这些年流传在外多是炼丹一道上的成就,倒是没人知晓女儿于医术一途的成就。 沐皎皎:“更何况,这个时间再不离开皇宫,就来不及了。“ 谢怀玉有些懵,什么来不及了? 看着母亲疑惑的神色,沐皎皎深吸一口气,再如何聪慧她在母亲面前终究只是孩子,也怕做错事情后面对娘亲的责怪。 沐皎皎终于鼓起勇气,轻轻拉起娘亲的手贴向自己的腹部。 日常一更 第83章:少白+少歌83 谢怀玉见女儿的动作有些不解,不过还是顺着牵引将自己的手轻轻落到女儿的小腹。 沐皎皎身上的衣裙较为宽大,因此刚才瞧着不真切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谢怀玉开始还以为是女儿入宫受了薄待因此衣衫都不合身了,因此才会怀疑女儿在宫中生活不好。可此刻手中传来的触感却是做不得假。 沐皎皎小腹微微隆起,已然是显怀了! 一颗大雷“哐当”咂向谢怀玉,在外雷厉风行的沐家主母终究没能调整过来自己此刻的心绪,磕磕绊绊地对着沐皎皎说道。 谢怀玉:“这……这,这是显怀了!“ 她手又轻轻拂过女儿的肚子,自己也是四个孩子的娘亲了,这点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沐皎皎:“娘亲,女儿有孕四个月了。“ 沐皎皎话音极低,落在谢怀玉耳中却如同惊雷炸耳。 沐皎皎这辈子还从未做过如此出格之事,因此也底气不足,她不知道母亲会是什么反应。 谢怀玉缓了好一会儿终于是回过神了,可脸上并没有出现沐皎皎想象中的怒容。 谢怀玉:“皎皎可是为了报复萧若瑾?“ 为了报复萧若瑾突然的封后之举。 她语气略带迟疑,没有责怪与生气,只是担心女儿做出这种事是为何?想了许久才得出这个可能。 沐皎皎见娘亲的反应松了一口气,随即有些好笑。 沐皎皎:“娘亲,萧若瑾怎配女儿那般看中?“ 为了报复他去怀个其他男人的孩子?自己在娘亲心中是这种会钻牛角尖的人吗? 谢怀玉一想也对,自家女儿胸怀开阔,又岂是那等自怨自艾做出这样极端之事的人。 沐皎皎:“这个孩子,是我与心爱之人的血脉,只是他身份不便,日后母亲就知晓了。“ 家人无条件地支持自己就够了。 她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却还不成熟,只能等到事情落定再向家人坦白。 但为了行事方便,少不得要与父母交代清楚一些事。 此后的路,任重而道远呐。 沐皎皎没有明说,谢怀玉便也没有追问。他们只需在女儿需要的时候支持她就好,刨根问底没有意义。 之后沐皎皎便在沐家住下了,还是回到自己从前的院子里。 因为沐皎皎的身子谢怀玉总是格外担心她,因此不准她到城郊的院子住。 她那小院有古怪,不能让人知晓,所以这些下人也不能跟着去,况且纵使再近也不如家中方便,勒令沐皎皎必须要住在沐府。 沐皎皎只得听从母亲的安排。 沐云风如今也是个小少年了,不再向从前那般粘着沐皎皎,只是不上课之时也会来找她玩闹。 此外沐皎皎还兼职看顾起了小弟沐春风。娘亲白日里也有许多事情要做,谢怀玉并不是那种只居于后宅的女子,她手中掌管的沐家在外的生意也不少,因此白日里并不能时时看顾到自己的小儿子。 未满一岁的小娃娃可太好玩了,粉嫩的小脸格外好戳,沐皎皎一戳两眼就会水汪汪的,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向自己之时,沐皎皎只觉得心都要被萌化了。 沐春风长大后一定是个大眼俊俏小郎君! 日子仿佛回到了未出嫁之时,身边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除了肚子里多了个孩子提醒着她如今的处境。 至于苏昌河,沐皎皎始终没有传信过去。 他无法全然放下那些东西来寻自己,而自己也不能抛下所有随他远走高飞。 既如此,还是不要让他分心了。 谢谢依然的秋天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4 第84章:少白+少歌84 明德四年末,皇后沐皎皎于行宫诞下明德帝第十子。 帝心甚悦,十皇子还未满月便被赐下名字——萧齐光。 取自《楚辞》“与天地兮同寿,与日月兮齐光”。 这名字一赐下,又引起了天启城的一波暗潮涌动。 名字是好,可也取的过于大了。 这句词可以看作是对孩子的祝福期盼,却也可以理解为另一层意思,朝中不乏惯会揣测圣心之人,不由得深思是否陛下这是有意十皇子? 朝中众人心思涌动,萧若瑾那里是没法得到什么消息的,于是有些人便想从沐皎皎这边下手探听一些消息,可苦于皇后还在行宫让他们也有心无力。 权利动人心,哪怕十皇子如今还是个未满月的婴孩,也挡不住一些人的蠢蠢欲动,毕竟他身后的加持太多。 这些朝臣里有想提早下注的,当然也有想除之而后快的。 云间城沐家。 沐皎皎轻轻摇着摇篮,将孩子哄睡后,飘远的思绪这才回笼,终于注意到手中的信纸已经被自己揉成一团,上面的字迹也被模糊。 她缓缓起身,不惊动到刚刚入睡的孩子,示意一旁候着的人上前看着孩子,自己则缓步去了书房。 好个萧若瑾!居然连襁褓婴儿都能拿来做文章。这一手既钓出了朝中一些不安分的臣子,又树了一个绝佳的挡箭牌。至于为谁挡箭?除了在琅琊王手下教养的六皇子又能有谁? 沐皎皎不至于迁怒萧楚河,那也是一个坦荡的孩子,只是她此刻才是真正地恨上了萧若瑾。 来到书房,将皱成一团的纸张轻柔地铺开,上面赫然就是萧若瑾赐名十皇子的消息,以及引发的各方反应。 萧若瑾,既然你如此在意自己的皇位,多方算计筹谋,我就要等着看你被自己的算计反噬! 待日后多年谋算一朝成空,不知你是否还能稳坐高台?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即便萧若瑾身为帝王也是同理,他安排好走向,结果却未必如他所愿。 沐皎皎想起那个比萧凌尘还更像琅琊王的萧楚河,唇角轻勾,不用她下手做什么,萧若瑾也能自讨苦吃。 至于自己的孩子?她自会护着他恣意一生,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真气缓缓凝聚,将那写满了字的纸张托起,忽的纸上凭生一抹幽蓝色的火苗,瞬间将纸张吞噬殆尽,连灰烬都未曾落下。 转念想起苏昌河,沐皎皎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伏案而坐,铺开一张空白的信纸,缓缓下笔…… 直至萧齐光满半岁,沐皎皎这才开始启程回到天启城。 未央宫。 萧若瑾将沉甸甸的萧齐光抱在怀中,眼中满是慈爱。 萧若瑾:“齐光可养得好多了,当初你孕期胎像不稳那病弱的样子仿佛还历历在目,钦天监果然有几分本事,辛苦你了皎皎。“ 他年纪不小了,如今又得一个健康白胖的幼子自然是万分开心。 沐皎皎:“照顾好齐光也是我这个母亲该做的,皇上不必如此。只是之后皎皎怕是得每年都回一趟青州了,皇上可能让皎皎将齐光也带上?不然我心中总是放不下的,若不能的话……。“ 日常一更 第85章:少白+少歌85 沐皎皎状似忧虑,说着眼中盈起雾气。 萧若瑾看得手中的儿子都不香了,一年多不见,只觉得皇后出落地愈加娇美。 心中本还有些犹豫是否不合规矩,见沐皎皎此番作态也就答应了下来。 萧若瑾:“皎皎慈母心肠,朕也不忍齐光与你母子分离。“ 到时多费些心思遮掩便罢了,皇后平日里任性惯了,从未对自己这番作态,此刻萧若瑾心中讨得美人一笑才是正经事。 听到萧若瑾同意了沐皎皎这才露出笑颜,恍得萧若瑾手中的孩子都抱不稳了。 沐皎皎不经意地将孩子接到自己怀中,看着还在咯咯笑的儿子,又轻柔地开口道。 沐皎皎:“皇上为孩儿取了大名,那臣妾为齐光取一个小名可好?“ 萧若瑾:“:“哦?皎皎想到什么好名字了吗?”“ 萧若瑾来了兴趣。 沐皎皎:“小名不必太过庄重,就叫红豆可好?“ 都怪苏昌河!非要给孩子取名苏红豆,不知道他脑袋里到底想些什么。 这也太不庄重了一点,萧若瑾心中如是想着。 不过他还是点头了,既然皇后想,那也无伤大雅,反正也只有亲近之人会叫红豆。 萧若瑾:“皎皎怎么会想到这个名字?“ 他还是有些好奇。 沐皎皎没有回话,只是眉目含情地看了萧若瑾一眼。 萧若瑾便觉得自己明白了。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皎皎这是在向自己表达情意呢,她虽不说,可他却懂了。 宣妃回宫也有一年多了,可却依旧是那副距自己千里之外的样子,萧若瑾已经没有耐心去哄着她了,如今沐皎皎这副样子可谓是刚好填补萧若瑾心中的不满。 沐皎皎原本不知道萧若瑾又联想到什么了,只是看他那副自得愉悦的神态,也明白了几分。 呵!男人就是贱,萧若瑾更是其中翘楚! 面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心中想着晚上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萧若瑾打发走。 此后沐皎皎每年在皇宫中的时日便是半年,剩余半年明面上是到行宫调养身体,实际是回青州了,一来一回加上停留的时间大概就是半年左右。 这段时日沐皎皎远在青州,又收到了来自天启城的消息。 沐皎皎:“萧崇失明了?“ 京墨:“被人在糕点中下毒,原本是要毒害性命,可因为救治及时,太医院联合五大监将毒素逼到了眼睛处。“ 不失明,就只能死了。 沐皎皎:“就只是这样?“ 没有想其他的办法吗? 京墨:“苏无白探查到的是皇上派人寻找药王的踪迹,可药王云游四海,百晓堂也查不到,于是就只能先搁置下来了。“ 京墨也很无奈,萧崇是个很温润的孩子,并不让人讨厌。 沐皎皎:“下手的人查出来了吗?“ 京墨摇头。 沐皎皎:“儿子被人算计差点失了性命,萧若瑾一没有本事将人治好,二不能找出凶手。“ 沐皎皎温和的面庞沁上冰冷,所以萧若瑾汲汲营营地多番算计到底在做些什么? 不,凶手或许也不是没有一点破绽,雁过岂能无痕? 只是萧崇这个儿子值得萧若瑾大动干戈动摇朝中局势吗? 萧崇虽是二皇子,可母妃早逝,外家也只是一个落魄世家,没有人为他谋划,他自然是比不得萧若瑾眼中的朝堂平衡稳定。 谢谢依然的秋天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5 第86章:少白+少歌86 沐皎皎:“去安排一下,我们明日启程回去。“ 沐皎皎思量片刻,做出了一个让京墨不能理解的选择。 京墨目光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疑问,如今天启城正乱着,她们远在青州刚好可以回避。 而且她们这次才刚刚回来一个月,按理来说是要再待一两月才回去的,小姐却要提前回去? 沐皎皎:“萧崇不能做一个目盲的皇子。“ 京墨了然,这是要帮二皇子的意思。 沐皎皎一袭白衫立于院中树荫下,仰头看向万里无云的天际,目光悠远。 萧永有点心思,但太浅了,小动作有点多。萧若瑾还没有老,不可能一直容忍这个又蠢又没用的长子时时刻刻在面前碍眼。 沐皎皎有种直觉,萧永总有一天会把自己玩死的。 萧若瑾儿子不少,可大多都家世不显,要么就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平庸。 若此时再少了一个颇有天资的二皇子,萧若瑾能拿得出手的儿子,除了萧楚河,就只剩羽儿和红豆了。 一个原配嫡出的六皇子,是琅琊王极为看重的。 一个宣妃所出的七皇子,身后的影宗虽然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一个皇后嫡出的十皇子,身后只一个沐家就让人忌惮。 距离上一次夺嫡之争才过去几年?萧家的养蛊式选择继承人的方式沐皎皎不敢苟同。 可她的红豆还小,她要让他日后有选择的权力,而不是还小便被裹挟着向前,刚好她能做到。 此时做这些打算有些早了,可萧崇她也确实想帮一帮,不想这个心善温润的孩子从此沉寂在黑暗中。 沐皎皎收回目光,又看向京墨。 沐皎皎:“好啦,知道你也不想回去,明年再来我们多停留一段时日。我先去城郊,你准备准备,明日我回来便出发。“ 儿子还和苏昌河在小院呢。 京墨的脸色随着沐皎皎的话古怪了一瞬,旋即就领命退下了。 沐皎皎自然注意到了京墨的不自然,心下了然,忍不住莞尔一笑。 沐皎皎很快就到了城郊,推开熟悉的院门。 玉兰树越发高大,几乎笼罩着半个院子,树下是一幅沐皎皎想永远留存的画卷。 小童胖胖的手中握着一根被打磨光滑的树枝,费力地舞动着不太灵活的小身板,脸上的婴儿肥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地,看得十分惹人怜爱。 一袭玄色长袍随风轻扬,衣袂翩翩。眉眼带笑的青年负手而立,漆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双肩,透着几分洒脱不羁。依旧是一袭玄赤相间的长袍,他却穿出了别样的英气,身姿挺拔,眉宇间尽显从容自若。 一大一小,原本分开看时都没有什么端倪,可此刻二人同时出现在眼前,细瞧眉眼之间就有几分相似。 小童终于是没了耐心,将树枝往旁边一丢,一屁股就坐到地上,颇有几分无赖的架势。 萧齐光:“我不练了不练了,你欺负小孩,我要告诉娘亲,让娘亲给我报仇!“ 奶声奶气的话从小童口中传出,带着几分没什么威慑力的挑衅。 日常一更。 第87章:少白+少歌87 (苏昌河):“:“好啊,等你娘亲知道药房的琉璃宝莲灯台被某个不听话的小胖子打碎了,我倒是要看看谁先遭殃。”“ 苏昌河邪肆一笑,眼中带着看好戏的神色,小胖子顿时萎靡了下去。 片刻眼珠子一转,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冲到苏昌河跟前就抱住他的大腿。 萧齐光:“:“爹爹~我不是故意的。”“ 他仰头看向苏昌河,黝黑的大眼湿漉漉的,格外带有欺骗性。 苏昌河维持住脸上的表情,不让自己被小胖子攻陷。 萧齐光:“:“爹爹,红豆太可怜了,等娘亲回来,我们就告诉娘亲宝莲灯台是你打碎的好不好?娘亲那么温柔,肯定不会揍你的。”“ 他继续痴缠着苏昌河,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苏昌河早就已经察觉到沐皎皎的的进入,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小无赖,满心无奈却又甘之如饴。 他如今能不着痕迹地来到青州停留一段时间,不知要耗费多少心力,可看着这一幕他却生不起丝毫疲惫。 手脚并用想顺着大腿爬到苏昌河身上的萧齐光终于发现自家爹爹的视线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顺着苏昌河的视线看向门口的方向,娘亲正带着笑意看着他们。 !!! 萧齐光:“:“嘿嘿,娘亲~,爹爹打碎了药房的宝莲灯台,他正要向您承认错误呢。”“ 他停下攀爬的动作,语气谄媚地向沐皎皎开口。 沐皎皎:“:“苏红豆,说谎可就不是娘亲的好孩子了。”“ 她走向树下的父子二人,言笑晏晏地看着小胖子,这心虚谄媚的样子倒是与苏昌河如出一辙。 苏红豆看向自家娘亲,只觉得娘亲的笑容中带着杀气,一骨碌地从苏昌河大腿往下滑落在地。 萧齐光:“:“红豆知道错了娘亲,红豆是娘亲的好孩子。”“ 他抛弃亲爹,投入娘亲的怀抱。扑到娘亲怀中,闻着娘亲身上那熟悉的清香,嗯,比爹香。 沐皎皎:“:“那娘亲的乖孩子可以十天不吃牛乳糕,不知道红豆可不可以呢?”“ 沐皎皎费力地抱起小胖子,认真地问道。 苏红豆只觉得晴天霹雳!十天!那对一个才三岁的小孩简直太漫长了! 圆溜溜的眼中顿时充满委屈,让一旁的苏昌河有些不忍。 (苏昌河):“:“咳咳,皎皎,是不是……”“ 话音未尽便被沐皎皎的美目一横,顿时不敢说话了,与沐皎皎怀中的苏红豆对视一眼。 苏昌河:爹只能帮你到这了。 苏红豆:你帮了吗? 沐皎皎瞧着二人的眉眼官司,心中也微暖。 苏红豆比之一般孩子,早早就学会了站立和说话,天生早慧,通透至极。 所以沐皎皎并没有瞒着他生父的事情,与其让他长大后自己察觉到又无法接受,不如早早就告知他,他也确实接受良好,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两个爹有什么问题。 不同的孩子有不同的教育方式。 在宫中他总是撒泼卖乖引得萧若瑾偏心自己,可萧若瑾的儿子太多了,他无法全身心地关注到苏红豆身上。 而他来到青州不过与苏昌河相处几日,之中氛围却比之在宫中与萧若瑾更亲近几分。 这就是血脉亲情的牵引吗? 谢谢嗑学家_5224941570015914亲亲打赏的20金币,加更奉上哦 苏红豆的皮就用元禄吧,太适合了 我进度太慢了,得快一点,不然感觉可以写到500章 *88(615161)89* 第88章:少白+少歌88 暮色渐深,流云缓动,夕阳西下,余晖慢慢退却光辉。 小心地给陷入梦乡的小胖子掖了掖被角,苏昌河这才转身,看见的便是一副美人倚桌昏昏欲睡的画卷。 沐皎皎整个身体一瞬间悬空,下意识地抬手勾住苏昌河的脖子,整个人依偎在他宽厚的怀抱中。 苏昌河故意将她往上颠了两下,收获一枚眼刀。 两人回到另一个房间,沐皎皎将白日之事与苏昌河说了一遍。 沐皎皎:“:“你应该也收到消息了。”“ 怎么看着还这样诧异,按理杀手的脚程不是更快吗? (苏昌河):“:“我这几日都没出去过。”“ 他微微抿了抿唇,嗓音漫不经心。沐皎皎便明白过来是为何了,苏昌河不出去,自然没人找得到他。 沐皎皎:“:“你不必太惯着他,红豆他很喜欢你。”“ 她语气带着安抚,父子二人相处的时间还很短,可苏昌河对苏红豆算得上是纵容至极了。 (苏昌河):“:“我感受到了,只是,若我再强大一点,你是不是就不用这么操心……”“ 苏昌河嗓音压抑,语气难得低落起来。他想做的事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会达到,可沐皎皎向往的不是这样的生活,如今要操心兼顾这么多事,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他。 沐皎皎:“:“我事事村,他般般丑,丑则丑,村则村,意相投。”“ 她双手捧起苏昌河的俊脸,柔声诉说着自己的内心,直白的感情表达让苏昌河心底震动。 沐皎皎:“:“明日你随我回沐家一趟,日后有需要的地方你直接找爹爹,不用和他客气。”“ 沐皎皎放开苏昌河的脸,又想起了正事。有爹爹的帮衬,他能轻松一点。 (苏昌河):“:“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我要不要带点什么礼物?”“ 苏昌河被从天而降的惊喜砸昏了头,他原本的计划中,并没有要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在沐家面前这一项,他也不认为沐皎皎会有这样的想法。 可脑回路已经跟上来了,已经在思考要怎么做,才能讨得素未谋面的岳父岳母的欢心。 看向在为自己尽力谋划的爱人,苏昌河心中划过一阵又一阵如潮水般的暖流。 沐皎皎:“:“快吗?红豆都三岁了。至于礼物,你将小胖子抱到我爹娘面前就是了。”“ 她知道苏昌河的想法,可要真按他的计划来,等他能见人的时候怕是苏红豆都长大了。况且自己在宫里无法事事顾及到,还是由他们直接联系方便一些。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男人眼神在慢慢染上不可言说的渴望,待她感觉到危险看向苏昌河时,几乎一瞬间就要被他眼中的灼热融化。 微凉的月华洒进房中,照亮了一地凌乱,却照不尽室内升腾起的热火与缠绵…… 翌日。 沐玄海与谢怀玉在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见到了他们的“二女婿”。 沐玄海绷住自己抑制不住想要变黑沉的脸色,努力挤出一个怪异的笑容,与谢怀玉一起开始盘问苏昌河的底细。 苏昌河今日也努力收敛起了身上那股散漫的气息,没有隐瞒,问什么答什么。 每日一更 第89章:少白+少歌89 沐玄海与谢怀玉夫妇从苏昌河名字说出口的那一刻,心中的巨石就一直往下落。 当他们以为石头已经落到最低处时,没想到它还可以继续落,以至于到最后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反正石头只会一直落,永远不会停。 眼神扫过苏昌河怀中四处张望的小胖子,还有一旁已经颇具皇后威仪,此刻却乖巧端坐的女儿。 对话中他们算是发现了,苏昌河这张嘴啊,让他们无法对他口出恶言,还算是个优点吧。 谢怀玉心中琢磨:苏昌河当初怕就是用这张嘴,才骗到了自家单纯不知事的女儿。 算了,他们生来就是操心的命! 忽惊春到小桃枝。 沐皎皎今年提前回到天启城,让一直关注着萧若瑾后宫之事的人疑惑,莫非皇后的病好了? 直到她一枚回灵丹让萧崇得以重见光明,众人才想起这位以家世和容貌冠绝后宫坐稳后位的沐皎皎,曾经是个惊才绝艳的丹师。 回灵丹,只在多年前沐家的拍卖会上出现过一次,听说就是当初还未及笄的皇后所炼制,只此一枚,最终却被南决而来的一个江湖势力以天价拍下。 他们的掌门与人切磋之时被对手暗中下手性命垂危,这是整个江湖都知道的事,因为已经有好几位名医下了诊断无法救活。 刚好沐家此时拿出了回灵丹,一种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丹药。 一年后,南决再次传来消息之时,那掌门已经突破了多年未进的境界,将当初下黑手的几人武功全废。 大多数人原以为传言有夸大的成分,可如今看来却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此时朝堂中与江湖上又掀起一阵风波,起因是沐皎皎可不可以再次炼制出回灵丹的争论。 包括萧若瑾。 沐皎皎直言她当然可以炼出,只要拿的出原材料就可以。 她将清单写好交给萧若瑾,上面大多药材萧若瑾听都没听过,于是又将萧若风召入宫中,两人在平清殿交谈。 (萧若风):“:“兄长,且不说几味连我都没有听说过的药材,只算我知道的这些,加起来的价值就不是如今我们能筹集到的。”“ 萧若风直言道。 萧若瑾:“:“大概有个范围吗?”“ 他不死心,这样的丹药太吸引人了,特别是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更甚。 (萧若风):“:“按目前北离的财政状况,约莫两三个国库的价值。”“ 这还不算两味已经绝迹的药材。 萧若风师从当初的学堂李先生,被尊称为小先生,他所接触到的东西,已经是顶尖了。 萧若瑾疑心确实重,却也没有怀疑此事。 确实,要真那么简单,这天下岂不是乱套了?心中还是可惜,崇儿的眼睛重要,可若是这枚丹药能到自己手中,所发挥的作用自然要更大。 萧若风看懂了兄长的想法,心中微微有些不赞同,可却也没有说出来。 如今他们兄弟二人已经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无话不说了。 这场因回灵丹引发的风波很快便被平息下去,因为此时一场更大的灾难已经开始向北离蔓延。 谢谢嗑学家_5224941570015914亲亲打赏的二十金币,加更奉上 第90章:少白+少歌90 明德八年,天外天宗主叶鼎之整合域外三十二部,坐稳首座之位。 同年天外天剑指北离,发动东征,欲推翻萧氏皇族政权。 天启皇城,未央宫。 一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信纸正被沐皎皎捻在手中,脑海中思绪将一件件事情慢慢串联起来。 时间回到三个月前,宣城。 “扑通!” “诶呦喂!” 一个中年男子被人从二楼扔下,整张脸被迫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吁~” 一匹通体雪白的马,连带拉着的马车被地上的人挡在酒肆门口,停了下来。 楼上传来老板娘与伙计的骂声,地上酿跄着爬起来的君玉朝角落站着的人看了一眼。 马车上的百里东君焦躁地探出头查看,只见那中年男子朝酒肆门口一角落处埋怨。 君玉:“:“徒儿快来救救为师,这群人不讲道理,一点君子气概都没有。”“ 只见角落里的斗笠少年刚想上前的脚步一顿,又向后退去。 太丢人了。 君玉见此使出绝招。 君玉:“:“年纪大了讨嫌啊,我命怎么这么苦呢,看来又得写封信给你……”“ 话音未落,苏昌离一个闪身便来到君玉面前,将他扛到自己肩上准备跑路。 他实在是受不了围观的行人指指点点了。 君玉原本没有挣扎,不经意的抬头那辆玉白的马车便撞入他的眼帘,连同探出头来不耐烦的百里东君。 脚下一用力,手中翻转,君玉与苏昌离的位置便调换过来。 君玉:“:“三娘,等我回来结酒钱啊。”“ 回头向身后的酒肆高喊一声,便调转方向。 换成君玉扛着苏昌离,运起轻功直直飞向马车,赶车的侍女一个没拦住,就让君玉两人直接进入到那马车中。 马车内部空间宽大,苏昌离被君玉直接扔地上,头不小心磕到了车壁。 随着“咚”地一声响,苏昌离只觉得眼冒金星,头上的斗笠也被撞得歪斜。 君玉心虚地移开视线,看向马车内的二人。 一个蓝衣锦袍的俊俏少年,脸上带着些许不耐烦,君玉却朝他笑了笑。 另一个方向端坐着一位面戴白色纱巾的少女,虽看不清全貌,却也能想象到面纱下是个绝色美人。 君玉此时突兀地开口道。 君玉:“:“这位姑娘以面纱遮面,可透过你的眼睛却能看到一颗七窍玲珑心,亦有绝世之姿。在我见过的美人中,能排前三了。”“ 玥瑶还没有反应,一旁的百里东君就忍不住开口了。 百里东君:“:“你见过几个美人啊就在这给人排位,礼貌吗?”“ 他们赶着去天外天,却一直有人拦路,如今这落魄书生不像是天外天派来的,却也实在招人烦恼,如今见他这样没礼貌就出口讽刺。 君玉:“:“二位可是向北而行?我与这傻徒弟正好同路,不如将我们捎带上?”“ 他转移了话题,用手指了指一旁尽量缩小存在感的苏昌离。 苏昌离:“:“抱歉,我师父喝醉了,脑子不太清楚。”“ 苏昌离抱着剑朝二人行了一礼,言简意赅。 倒是玥瑶看着这个斗笠少年手中的剑若有所思。 百里东君与玥瑶最终还是没问出两人的目的,总之最后是四人坐在马车中同行。 马车继续极行奔走,向北而去。 每日一更 今天只有一章不好意思亲亲们,还有好几个金币加更没完,明天我多更几章哦,今天下班很晚 第91章:少白+少歌91 而这次的冰原之行,结果对此行的几人而言简直糟糕透了。 玥瑶的父亲天外天宗主玥风城,被叶鼎之于廊玥福地吸干内力反杀,叶鼎之入魔,虚念功大成至第九重,随时可以入神游。 叶鼎之拒绝了君玉想带他走,帮他去掉魔心的提议,选择自己一个人回到天外天。 君玉只能带走被叶鼎之吸干内力生命垂危的百里东君,前往海外仙山求医。 苏昌离自然也是跟着去了。 他是一行人中唯一不闹心的,这些人于自己而言无关紧要,只是他的剑术在此行中又精进了几分,还有闲心给沐皎皎写信分享。 沐皎皎将这些年来的一件件事串联起来,脉络逐渐清晰。 此时北离诸人皆对叶鼎之口诛笔伐,怒斥着这个曾经的北离大将军之子,如今却将屠刀挥向了他父亲守护着的北离。 世人大多数都认为叶鼎之联合天外天各部进攻北离是为复国北阙,因为叶鼎之的父亲前北离大将军叶羽,也曾经是北阙国的臣子。 叶羽因在北阙不得重用这才来到北离,得到了还是皇子时期的太安帝的赏识,屡立战功,在萧重景登基后被封大将军。 可鲜少有人知道叶鼎之与易文君还有萧若瑾三人之间的纠葛。 叶鼎之发动东征,是为灭族之仇,也是为夺妻之恨。 可若没有叶鼎之,也会是其他人。可以是玥风城,可以是其他域外势力的强者。 总之肯定是会有一个人站出来的。 叶鼎之只是在重重算计与意外之下被推出来的,最合适的那个人。 即便叶鼎之此时依旧与易文君生活在姑苏的那间草庐,这场东征依旧会发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其中谁对谁错沐皎皎无意分辨,甚至这场战役的谁胜谁负,结果如何她都不甚在意。 战争总会到来死亡,死的人大多还是那些普通百姓。他们没有江湖人的武艺护身,在战争来临时只能任人宰割。 这不是沐皎皎想看到的,可她无能为力。她能炼丹,能治病,但如今的身份不可能让她毫无顾忌地去到战场上尽一份力。 魔教来势汹汹,北离四面受敌,正处于风雨飘摇之际。 北离南面,南决大军陈兵边境,琅琊王萧若风率琅琊军与之交战。 北离北面,柱国大将军雷梦杀领兵抵抗南下的北蛮军队。 北离西面,镇西侯世子百里成风率破风军镇压西域暴民。 叶鼎之则是带领魔教众部从西北面直入北离。原北阙全民擅武,即便如今几十年过去了,只剩残部仍旧不可小觑。加之天外天各部族皆是倾巢而出,几乎派出了所有精锐。 致使魔教所过之处就如同蝗虫过境,寸草不生,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只能等死,北离连连败退。 江湖各大派纷纷集结起来前往战场,一同御敌。此刻,似乎所有的纷争都可以暂时放下。 往日他们争资源,争门派高低,争江湖排名。可那都是有前提的,没有北离,他们还争个什么? 北离传承两百年,家国情怀,世人皆有。 随着西北面的魔教众部聚集的人越发多,战况也焦灼起来。 先是无双城集结江湖上的正义之士前往战场拦截叶鼎之,欲截杀叶鼎之重振无双城的威名。 就是这一次,无双城前往战场的精锐几乎尽数折了进去,从此无双城走向落寞。 看到各位亲亲点亮的会员还有送的花花金币啦,小作者没有存稿,看到亲亲们的支持就更有动力码字了。 一下子更不完所有加更,小作者会还完的,在此立誓明天要爆更! 第92章:少白+少歌92 而此时江湖上另一座城出现在了世人眼中,在这场战役后彻底出名。 雪月城及其盟友岭南温家、锦城唐门、江南雷门等一些势力也加入到了西北战场,才将魔教暂时拦住退回。 雪月城三城主司空长风与魔教教主一战成名,虽然没打赢,可他没死啊。 此次战场上扬名的何止一人。 此时西北面的战场之上,两方正在对峙。 (李寒衣):“:“以此山为界,魔教众人休想踏过一步。”“ 李寒衣飞身挥出一道带着凌厉的剑气横亘在两军之间。 莫棋宣:“:“你说不过便不过?只有实力才能决定进退。”“ 魔教一方白发年轻人开口回击。 源源不断加入的魔教众人已经让抵抗的众人身心俱疲,他们也不知道区区一个域外之地为何会有这么多人。 一道黑色的雾气凭空袭来,落在了对峙的双方之间。 (李寒衣):“:“是谁!”“ 一旁的司空长风心中戒备,这群凭空出现的人一身黑黢黢的,看着就不是正派。 (苏喆):“:“小昌河说的对,你们这群名门正派就爱矫情。伤而不杀?可笑可笑啊。你们今日将人打伤,人家回去养一天接着来打,而你们的人却被他们都要杀光了,所以说这战怎么打嘛”“ 手持金环佛杖头戴斗笠的男子稳稳落地,一摊手开口道。 (谢宣):“:“暗河,你们来此不会是为了来奚落我们的吧?”“ 一背着书箱的儒雅书生开口。 此言一出,不管是身后的北离众人还是对面的魔教之人皆惊,暗河来此为何? (苏昌河):“:“这场战打得够久了,都影响到我们暗河的生意了。这还是暗河头一次做不收钱的买卖呢,且行且珍惜吧诸位正派的朋友们。”“ 苏昌河把玩着匕首,吹开落到眼前的碎发开口道。 司空长风:“:“我记得你身边,应当还有一个形影不离之人。”“ 司空长风在很久之前就见过苏昌河,此时对着他开口道。 (苏昌河):“:“我那兄弟升官了,身边有不少小跟班,走得有点慢,不过也快到了。”“ 说完他抬头看向天空,一戴恶鬼面具的执伞之人缓缓落地,身后跟着十二位戴着生肖面具之人。 (苏暮雨):“:“暗河,执伞鬼苏暮雨。”“ 他言简意赅。 (苏喆):“:“暗河,斗笠鬼苏喆。”“ (苏昌河):“:“暗河,送葬师苏昌河。”“ 司空长风:“:“看你们这架势,不会帮完忙将我们也杀了吧?”“ 司空长风看着面前气势摆得很足的一群暗河之人,苦中作乐地开口道。 (苏喆):“:“不搜钱,不撒寄几人。”“ 随着暗河的加入,让北离一方喘了一口气,也不再奉行伤而不杀的所谓准则。 战争仍在继续,可发起人叶鼎之却抛下整个西北面的战场,一人一剑直奔天启皇城。 他要取萧若瑾性命,带回自己的爱人。 天启城之中,整个皇城严阵以待,他们都知道叶鼎之为何而来。 可不论是要杀自己,还是要带走易文君,萧若瑾都不想让他如愿。 外面依旧纷扰。 未央宫中,好似丝毫没有被外面的变故所影响,宫人井然有序,主人也泰然自若。 沐皎皎终于哄睡了一大一小两个混世魔王,由殿内而出,看到坐在院中的人却让她有些惊讶。 谢谢浅笑心柔10亲亲打赏的二十金币,加更奉上 第93章:少白+少歌93 易文君身着一袭水蓝织金锦缎,长裙曳地,整个人仿佛自带一层光晕,眉眼虽带着淡淡的忧愁,却难掩她的绝色之姿。 沐皎皎:“:“宣妃好雅兴,天色已晚,怎地舍得走出景泰宫,到我这儿品茶来了?”“ 沐皎皎周身的温和褪下许多,脸上仍旧带着笑意,制止住易文君起身的动作。 易文君:“:“多谢你帮我照顾羽儿。”“ 她眼神停留在沐皎皎走出的侧殿一瞬,又很快移回到面前的茶盏之上。 沐皎皎:“:“可我认为羽儿更想你陪着他。”“ 她款步来到易文君身边坐下,此时这里只有他们二人。 易文君:“:“我看不懂你。”“ 易文君的视线转移到沐皎皎那张姣好却无害的面庞上,没有回答沐皎皎的话,只无厘头地说了一句。 这个皇后身上总是没有半分棱角,好似世间最温和之人,可她做的很多事让易文君无法理解。 沐皎皎:“:“你要看懂我做什么呢?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易文君摇头。 皇后不论什么事都做得无可指摘,即便是一些被她罚过的宫人提起她也没有什么怨言,只道皇后娘娘仁慈宽厚。 沐皎皎:“:“所以我还要如何做呢?去平清殿亲自照顾皇上?见证他狼狈的样子然后日后被他耿耿于怀?”“ 她眉眼依旧带笑,看向平清殿的方向。 百里东君已从东极归来,又恢复了一身内力。 为了叶鼎之,他于青云台上狠揍了一顿萧若瑾,将他从逍遥天境打落至金刚凡境,好不狼狈。 然后百里东君带着身受重伤的叶鼎之在重重包围之下跑了,想到这沐皎皎眼中的笑意更甚。 萧若瑾可真是个废物,怎么没被打死了呢? 若萧若瑾被打死了,接下来谁能继位呢?肯定不能是萧永,他比萧若瑾还废物…… 易文君看着说出这一番话的沐皎皎脸上表情未变,依旧是那副温婉的样子,忽觉自己真的从来没有看透过她。 皇后才是这皇宫中最深藏不露之人! 过往几年的种种违和慢慢浮上心头。 众人皆知皇后贤良,与皇上琴瑟和鸣,夫妻和乐为人称赞。 易文君居幽静的景泰宫,对后宫之事不太关注,可影宗总是还有些人手在她手上。 即便她对这些不屑一顾,但不能否认这些人的作用。 旁观者清,她自恃不爱萧若瑾,与宫中女人不一样。 以久居后宫的局外人的身份来看待皇后这些年所为,就会发现她对萧若瑾的好是一阵一阵的。 好像每每当皇后想做什么之前,她与萧若瑾就会恩爱一段时间,然后沐皎皎想做的事情就会没有任何阻力地进行下去。 就说近一次,便是皇后抽调沐家名下所有医馆的一半大夫送往战场之事。 这件事本不该由皇后这个后宫之人做,可她就是做了,还做得很好、很顺利。 这些自然不是一句话就能做成的,其中只能是萧若瑾这个皇帝为她大开方便之门,提供助力。 易文君自认还是有几分了解皇帝的,能让生性多疑戒备的萧若瑾容许沐皎皎多次插手除宫务之外的事,如今怕是连萧若风都做不到。 而皇后能,她只要在需要的时候,表现出对皇帝关怀恩爱的样子,萧若瑾就会同意一些不合理的要求。 这样的事发生不止一两次。 如此看来,似乎能明白几分,皇后每年都要去行宫休养几乎半年是为何了。 她根本不在意萧若瑾。 谢谢嗑学家_5224941570015914亲亲打赏的二十金币,加更奉上 第94章:少白+少歌94 易文君:“:“不愧是沐家的女儿。”“ 易文君那带着愁绪的脸上居然也露出几分笑容。 沐皎皎:“:“殷鉴不远,闻者足戒。”“ 素手微触一下面前的白玉茶盏,已经凉了。 易文君:“:“你怎会知我苦楚。”“ 她低头苦笑一声,似是在嘲讽。 沐皎皎:“:“我确实不知,我只看到你,步步选错。”“ 易文君是个淡泊的性子,仿佛任何事都提不起她的兴趣,包括她的儿子。 今日与她都说到这儿了,沐皎皎难得想多说几句。 她们两个其实很像。 易文君愕然一瞬,看来皇后知晓不少。不过旋即反应过来,她知道这些也正常。 沐皎皎见她不语,也没再开口,只是依旧含笑看着面前的茶盏。端起桌上那盏的冷茶,慢慢饮尽。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 想必此时,自己的消息已经送到苏昌河手中。 百里东君以半招胜了叶鼎之,成为了整个北离的英雄。而下一刻他却带走叶鼎之逃亡,整个北离的剑便都会朝他指去。 景泰宫中宣妃告病不出,仿佛又重现了明德帝刚登基时的情形。 未央宫很大,其中有一个沐皎皎特意开辟出来的小花园,被她栽种了不少珍奇花草,都是由她亲自打理的。 小花园中间有一片很大的空地,则是专门留给京墨练剑的区域。 此时京墨一手持剑,时而翻飞,时而旋转,剑法轻盈灵动,剑气破空声阵阵,剑光闪烁间风起云涌,所向披靡。 沐皎皎一袭长裙莹白似雪,坐在一旁的小亭中含笑饮茶,时不时抬头看向面前正在挥剑的身影,丝毫不受那凌厉的剑气影响。 京墨:“:“小姐,为何不让我拦下洛青阳,我未必打不赢他!”“ 一剑毕,京墨随意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有一点规矩地一屁股坐到沐皎皎脚边,却还记得避开沐皎皎拖到地上的白色裙摆。 京墨眼中满是跃跃欲试,一人一城的洛青阳啊,她也想与他一战。 沐皎皎:“:“拦他做什么,将宣妃留下?那是皇上该操心的事。”“ 易文君走了,去找她的夫君了。 洛青阳可是数次救驾先帝的高手,她一个没有武力值的皇后拦不住他,萧若瑾可不能怪到自己头上。 京墨:“:“我的剑都要生锈了~”“ 她哀怨地诉苦,看着颇为可怜,同时接过沐皎皎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京墨的剑心很纯粹,她的天赋不输如今那些已经扬名的剑客,这些年沐皎皎也只让她专注练剑,很少接触琐事。 沐皎皎不忍她与自己一起在宫中消磨时光,提出过让她走。 只有辽阔的江湖才能让京墨更好地成长。 白云满地江湖阔,著我逍遥自在行。 一人一剑踏江湖,游遍四海磨砺提升剑术,京墨最向往的便是这样的生活。 对于小姐的提议她也心动过,可转念一想,江湖哪里都有,可小姐只在天启城,只是天启城的江湖没有那么广阔罢了。 她的剑是守护之剑,只为小姐而拔。 只有在小姐身边,她才有拔剑的意义。 京墨明白,沐皎皎又何尝不知? 日常一更 第95章:少白+少歌95 沐皎皎:“:“皇上欲派五大监追击叶鼎之,我来周旋,你与他们一同去。”“ 京墨:“:“真的吗?!可是小姐身边……”“ 京墨顿时双眼亮了起来,可很快眼中的光就黯淡了下去。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她不能任性让小姐一人独留天启。 沐皎皎:“:“不必担忧我,若在这皇宫之中我还能出事,那萧若瑾才是将脸丢到了天下人面前。”“ 沐皎皎双手捧起京墨仰望自己的小脸,见京墨没有挣扎,她脸上泛起温和的笑。 沐皎皎:“:“苏昌河亦参与了追击叶鼎之之行,如果你们相遇,代我看看他是否安好。你们都要保全好自己,我才能放心。”“ 京墨:“:“哼~苏昌河命可大了,祸害遗千年,他才不会有事,小姐你还是多关心一下我吧。”“ 苏昌河简直就是横在京墨头上的一座大山,这些年也与他比试过几回,可一回又一回,只让京墨觉得她这辈子都没办法翻越这座山了。 京墨:“:“唔唔唔!”“ 沐皎皎手上稍稍一用力,京墨那张清丽的小脸便被揉成了一个包子,她气恼地想挣扎却逃不开。 云织:“:“娘娘,十皇子回来了,还带着七皇子,是二皇子和六皇子送来的。”“ 云织进入到小花园,对沐皎皎行了一礼后说道。 旁边是正在狠揉自己脸做恢复的京墨,她见云织进来也与她颔首。 沐皎皎:“:“怎么了?可是他们两个又惹祸了?”“ 沐皎皎见云织脸上颇有些一言难尽的神色,加之这几个孩子同时出现在未央宫,很快便明了。 云织:“:“今日七皇子去学宫上学,将十皇子也带去了。”“ 云织先给沐皎皎大致讲了一下事情经过。 萧羽今日偷偷将萧齐光藏到了自己前往学宫坐的马车中,本来他们两个也算小心,一直到散学之时也无人发现。 可偏偏萧嵘今日又找萧羽的麻烦,还在学堂门口起了争执。 萧羽今日本不欲生事,可不知萧嵘说了什么,一下子就将萧羽点燃了,两人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动起手。 马车里的萧齐光在呼呼大睡,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见不得萧羽落下风,很快下去加入了战局。 这一下去可不得了,萧嵘像是抓住了萧羽的大尾巴,气焰越发嚣张。 三人混战,下人也不知道要拉谁,唯恐误伤了他们。 战局持续到后面,萧羽和萧齐光两个已经是碾压式地将萧嵘按着打了。 直到最后出来的萧崇看到这副混乱的场景,才硬生生将三人拉开。 萧崇比起三人其实已经算个大孩子了,既要将他们拉开还不能过于用力,连带自己也被萧嵘无意抓了两下脸,拉上在一旁看笑话的萧楚河,一起将三头倔驴送了回来。 沐皎皎叹了一口气,又得去给这两个混世魔王收尾了。 自从今年萧齐光懂事了一些就似乎解锁了什么本性,天天跟着萧羽上蹿下跳。 此刻慧妃说不准已经在平清殿哭诉了,听说萧嵘的脸都被打成猪头了。 赶巧也说一下京墨要随五大监一起出行的事。 萧羽常来未央宫,对萧齐光也不错,于是萧齐光稍微懂事点了就爱找七哥玩。 而他能常来未央宫,也是沐皎皎纵容的。 谢谢嗑学家_5224941570015914亲亲打赏的二十金币,加更奉上哦 第96章:少白+少歌96 萧羽还小,可自他能听懂周围人的话之后,接受到的善意就很少,因此便格外敏锐。 宣妃刚回宫之时,沐皎皎正好不在宫中。 萧羽在母妃刚回到身边时是期待着的。 尽管他以往接受到的一些恶意似乎都因母妃而起,可孩子眷恋母亲是天性。 可很快萧羽便发现了,有没有母妃他的生活都是一样的。 母妃不会为他准备换季的衣裳,不会准备他爱吃的糕点等他下学,更不会亲自去学堂接自己…… 萧羽再一次与萧嵘起冲突时,不管自己是对是错,母妃都不会维护他,只会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透出的不耐甚至连萧羽这个孩子都骗不过。 沐皎皎看出了这个孩子心底的偏执与疯狂,若他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成,加之他敏感的身份,未来很容易走错路。 一个位高权重却心性残忍的皇子,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下位者无辜。 所以在沐皎皎发现萧羽的性子有些左了之时,或是出于不想他长歪,又或是自己也有了孩子,多出了几分慈母心肠,对萧羽就多照顾了几分。 他终究还小,需要有人向他传递正确的观点。学堂并不能教会他一切。 京墨最终还是随五大监一同前往姑苏。 除了从天启而出的五大监,江湖中无数剑客往叶鼎之逃离的姑苏方向追去,皆希望杀了这位魔教教主以扬名立万,派出无数精英弟子加入这场追击,可最后只有七个人走到了叶鼎之面前。 雪月城李寒衣、天山派王人孙、无双城宋燕回、雷门雷千亭、暗河执伞鬼苏暮雨、送葬师苏昌河,还有一个无门无派的江湖剑客叶小凡。 姑苏城外的一草庐边,大名鼎鼎的魔教教主叶鼎之于此殒落。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江湖传言,是那雪月城的李寒衣以名剑铁马冰河一剑刺中叶鼎之的要害,也有人说是那暗河执伞鬼的十八剑阵击溃了叶鼎之,更有甚者说是雷门雷千亭使用了雷门的麒麟火牙,将叶鼎之炸得粉碎…… 真相不足为外人道也,可沐皎皎知道,而且她知晓的细节恐怕比萧若瑾还清楚。 浩浩荡荡的魔教东征以叶鼎之的陨落开始画下句号。 百里东君将叶鼎之葬在了那间草庐边上,这个叶鼎之想与爱人隐居之地。 接下来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东征战场,他还要找回在东征大军中的叶鼎之的儿子,叶安世。 当夜姑苏大雨瓢泼,仿佛是在为一位绝世剑客的陨落而哀嚎。 草庐周围的人也渐渐因雨势过大而离去。 确定了周围已经没有活物的气息,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自草庐旁边的浓密的大树上落下。 (苏昌河):“:“呸呸呸!娘的,这下真被淋成落汤鸡了。好久没洗澡了,就当洗冷水澡了。”“ 一身黑衣劲装的苏昌河从树上飞身而下,嘴里小声骂着,暗恨自己为了逼格非要躲在树上,没想到大雨突至,周围一直有人在暗处也没法子下来。 不过还是感谢这场大雨,否则周围的人不知何时才能散去,自己在树上恐怕得被饿晕。 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看着草庐旁的那座新坟。 ----亡夫叶鼎之之墓,妻易文君,友百里东君、洛青阳立。 苏昌河一脚踹翻墓碑,开始干活…… 谢谢一卷槐香亲亲开通的一个月会员,会员加更1 之后还欠的,明天再更呜呜呜 第97章:少白+少歌97 苏昌河用着随手从那草庐顺来的铲子,一铲一铲地将土刨向两边。 轰隆! 空中闪过一道惊雷,将漆黑的暗夜照亮一瞬。大雨瓢泼之下,刨坟的身影不停,这一幕瞧着颇为诡异。 约莫一刻钟,一座简陋的木棺终于露出全貌。苏昌河将手中的铲子置于棺盖之下用力一撬—— 当啷啷! 铁铲变成两截掉在一旁,就这样断了。 一个木棺还用玄钉来固定,真不理解这些好人的想法。 (苏昌河):“这铲子也太脆了,叶鼎之从前就是拿这种破烂干活吗?“ 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苏昌河忍不住小声嘀咕。 手间翻转,一柄锋利的匕首就出现在了苏昌河手中,正欲用匕首继续撬棺材盖,可一道陌生的气息,却让苏昌河一顿。 下一刻便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似是没有发现。 司空长风:“苏昌河,你在干什么?“ 一道幽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还有几分熟悉怎么回事? (苏昌河):“:三城主,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 苏昌河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语气如常带着随意。一个用力,玄钉终于被撬开。 司空长风:“我记得你与叶鼎之并没有恩怨。“ 见苏昌河这副丝毫不慌的模样,司空长风皱眉开口道。 他派人去寻苏昌河,可他的行踪却在这附近断了,手下禀告或许是已经走了,可他有一种莫名的直觉,于是顶着大雨来到这个地方。 果不其然,苏昌河就在这里。 (苏昌河):“我不过是个小小的杀手,怎么会与大名鼎鼎的魔教教主有牵扯?三城主高看我了。“ 说着他一道内力打去,棺盖被掀起,棺中之人显露在二人面前。 苏昌河动作太快,司空长风没来得及出手阻止棺材就被他打开了。 暗河之人果然荤素不忌,苏昌河更甚,刨人坟墓之事居然也做得出来。 若不是自己亲眼看到,说出去谁能信他有这么大的胆子? 司空长风如是想着便直接朝苏昌河挥出一枪,苏昌河没有躲闪,直接抬手挥出一掌挡住向自己袭来的攻击。 两道凌厉的内力在空中交汇,不过须臾便被打向了司空长风那边,他纵身一跃才堪堪躲过去。 司空长风:“你果然是留手了。“ 方才的一击自己几乎用了七分力,可苏昌河居然只是随意一掌就能将他打了回来,看着毫不费力。 (苏昌河):“这话说的,人在江湖,人人都能留一手,为何我不能呢?因为我是杀手吗?“ 苏昌河将僵硬的叶鼎之扛到自己肩上,飞身落在司空长风面前。 (苏昌河):“我还以为是那几个一身紫皮的玩意儿呢,没想到是三城主。诶!好也不好啊!“ 司空长风:“:何出此言?“ (苏昌河):“好呢,是与三城主能讲通道理。不好呢,便是三城主不好杀人灭口啊“ 此时雨势稍减,可雨水滴滴打在苏昌河脸上,让他莫名有几分狼狈。 他的话让司空长风心中戒备更甚,沉默着等苏昌河接下来会说什么。 (苏昌河):“:贼老天不做人,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呢?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雨吧,三城主麻烦帮我将此地恢复原貌,再来问你想知道的吧!“ 既然发现了,就帮自己干点活吧。 别到时候叶鼎之抹脖子没死,却被雨水淹死了。 司空长风见他带着叶鼎之的尸体往草庐而去,苏昌河应该不会骗自己吧? 将自己的枪靠在一旁,司空长风捡起地上的半截铲子,开始将土往回填。 (苏昌河):“记得不要留一点痕迹三城主,不然我可就不认了。“ 已经走远的苏昌河的声音又传到司空长风耳边,自己本来只想找他问一件事,现在倒是又多一件。 每日一更 亲亲们对不起,今天只有一更,没时间了要交报表啊啊啊,明天再加更哦 第98章:少白+少歌98 来到早已落满灰尘的草庐内,苏昌河左瞧右瞧,寻了一个较为干净的地将人放下。 “啧” 叶鼎之脖子上那狰狞的伤口让苏昌河的眉毛一拧,从叶鼎之的衣袍之上扯了一条软和些的料子,将他的脖子紧紧围上几卷才作罢。 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小兜中翻出一个瓷瓶,将瓷瓶上的木塞取下,一股霸道的药香自瓶中溢出。 苏昌河陶醉地吸了一口,面带不舍与可惜,又将叶鼎之的嘴掰开,淡绿色的药水被喂进他口中。 接下来就是等待,叶鼎之能不能活,再等一个时辰就能见分晓。 期间司空长风已经干完活扛着枪进来了,见苏昌河就这么看着叶鼎之的尸体,他不解极了。 司空长风:“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偷叶鼎之的尸首意欲何为?“ 拧了几把被雨水淋湿的衣衫,司空长风脚下很快就聚集了一摊水。 原本颜色鲜亮的锦袍如今皱皱巴巴,还被泥污弄脏了大半,靴子更是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这让司空长风郁闷不已,自己今晚是给苏昌河当伙计来了。 (苏昌河):“怎么能是偷呢?三城主这话可就难听了。我也是受一位叶鼎之的故人之托,将他的尸体带回故乡安葬罢了。暗河从来都只是拿钱办事。“ 司空长风:“你要我如何信你?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利用他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司空长风对这个解释可不满意,东君能将叶鼎之安葬,就说明他确实已经死了。 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他也担心有人想利用叶鼎之的尸身做些邪门歪道的事。 他曾经在药王谷也曾了解过昔日西楚的药人之术。药人之术早已失传,但类似的旁门左道未必没有。 (苏昌河):“说了你又不信,那你还问我干嘛呢?我与三城主好歹也相识多年,这点信任都没有吗?更何况这种冒着风险撅人坟墓的事,很忌讳的好吧,要不是钱够多我才不干呢。“ 苏昌河语气散漫,仿佛在说一件平常的小事一样不在意。 司空长风:“可我未听说叶鼎之还有什么故人,而且他应该也是想长眠与此地的。“ (苏昌河):“那就得问叶鼎之咯,谁知道他闯荡江湖这些年欠下了什么孽债,雇主的信息我也不能告知你啊,我可是个很有职业操守的杀手。“ 司空长风:“若我不让你带走他呢?“ 他的手握紧长枪,蓄势待发。 (苏昌河):“三城主可以试试,但若是你先动手,我杀人灭口也合理几分。“ 他眼角上挑,话语中也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司空长风却犹豫了,苏昌河说的不似假话。想起方才他向自己挥出的一掌,自己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思及自己今晚来找他的目的,终究是缓缓松开紧握长枪的手。 苏昌河察觉到他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更深,他就知道司空长风是个聪明人。 司空长风:“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如实答我,今晚我就当没来过这里。“ 沉默一会,在苏昌河忍不住想开口之前,司空长风先一步说话。 (苏昌河):“三城主,你的问题有点多啊。罢了罢了,看在咱们两个这么多年的交情上,说来我听听。“ 司空长风嘴角一抽,他们才没什么交情呢,顶多是见过几面。 司空长风:“你腰间的香囊,是谁而赠?“ 他终于问出了今晚上来找苏昌河最初的原因。 每日一更 第99章:少白+少歌99 闻言苏昌河嘴角的笑意僵硬了一瞬,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 (苏昌河):“从前怎么不知晓三城主还有这等喜欢打听人私事的癖好,为什么一定得是他人所赠,不能是我自己缝的吗?毕竟暗河像我这样多才多艺的杀手可不少,只是我比较优秀罢了。“ 他漫不经心的回答让司空长风心中越发凝重。 司空长风:“这样款式的香囊天底下可能会有成百上千个,但香囊中的药材怕是寻遍天下都只有你这一份了。“ 能制这药的人,也只有一个。 司空长风语气中带着莫名的情绪,眼神紧紧盯着苏昌河的面色,不放过他的任何情绪变化。 别人或许闻不到那香囊中的药香,可他对药材的敏锐度比寻常人要高。 那股药香太熟悉了,只是他当初闻到的是半成品,而苏昌河那香囊里的,是成品!还是很完美的成品。 苏昌河闻言倒是不慌,左手下意识地拂上腰间那个平平无奇的香囊,感受着上面熟悉的脉络,轻笑出声。 (苏昌河):“乃是故人所赠。“ 他的语气不似司空长风往日所见那般懒散,面上也浮现几分柔色。 这样的苏昌河让司空长风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心中也有两分猜测。 司空长风:“你认识白月姑娘,那她如今在何处?“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自当年白月姑娘离开雪月城,整个人就仿佛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在江湖上。 又想到当初松间客栈的掌柜所说,白月姑娘是被一个短发姓苏的少年带走了,恐怕就是苏昌河了。 (苏昌河):“三城主这话问的,我记得您与风姑娘也是江湖上的一段佳话,却对另一个女子这般上心,难道传言有误?“ 司空长风:“你别胡说,白月姑娘救过我娘子一命,与我娘子也是好友,只是当年她突然从雪月城离去,至今下落不明,我与娘子都很担心她。“ 怕苏昌河想到什么不该想的,他连忙解释。 闻言苏昌河眼珠一转,坏水咕嘟咕嘟涌上心头。 (苏昌河):“她死了,在离开雪月城的三个月后。“ 苏昌河低垂下头,周身忽然弥漫起浓烈的悲伤,连司空长风都感知到了这股情绪。 司空长风:“什……什么!怎么会这样?当年不是你将白月姑娘带走的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司空长风难掩语气中的惊愕,难道当时前后出现在松间客栈的人确实有异? (苏昌河):“三城主也是知道的,虽然我很不想承认,可我仇家遍布整个江湖这件事是个事实,当年带白月走的人不是我,等我的人到雪月城之时,她就已经被带走了。带她走的人,是暗河慕家人。“ 苏昌河状似强压悲痛,缓缓开口道。 司空长风:“所以是你将她卷入了纷争,才害她殒命?你就是个祸害,不知白月姑娘怎么就眼瞎了看上你!“ 司空长风自觉已经理清事情经过,何其可笑,白月姑娘当时小小年纪医术就被师父断言不在他之下,制药功夫更是世间第一流,这样的天才居然是死在暗河的纷争中,天妒英才! 若是当初她出城时自己能先查证一下,若自己能派上几个人手跟着去,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说起来这里面也有他的几分责任。 当年白月姑娘拼死救下自己娘子,这些年虽一直未有她的消息,可城主府中她的那间小院却被娘子照常打扫,依旧如初,就盼着她再回雪月城,如今他怎么向娘子交代? 谢谢一卷槐香亲亲开通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00章:少白+少歌100 (苏昌河):“对啊,都是因为我才让她落入险境,若是没有我,她如今想来能过得很好,没有一丝烦忧。“ 苏昌河语气低落,司空长风却没有听出他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只是盯着苏昌河手中的香囊出神了片刻。 司空长风:“你这香囊中的药,名唤月影醉,因其中最主要的一味药材名为月影花,传闻它生长在昆仑之巅的最高处,沐浴月华百年才能得一株月影花,乃压制心魔的奇药。练武之人能得这药,那于武学一道上的路基本就没有阻碍了。“ 他开口向苏昌河解释这药的来历,看着那香囊出神,说完硬是扯出一抹笑意。 司空长风:“月影醉除开这味主药,其他的辅药亦是件件珍品,基本都已经灭绝,我从前也只是在古籍中见过。若这月影醉能被叶鼎之得去,说不定都不会有这场东征了。她能将这个香囊赠予你,想来你对她是极为重要的。“ 苏昌河目光短暂停滞,眼中涌起一抹讶色。 原来如此,皎皎只说让自己日日戴着这香囊,一刻都不能解下,却从未与自己说起这药的价值,他这是何德何能呢? 司空长风见他一脸荡漾,有些伤眼。 白月居然会看上了苏昌河,简直离谱! 司空长风:“不知白月姑娘如今安眠于何处?我与娘子也好去祭拜一二。“ 他这话让苏昌河飘远的神思瞬间回笼,略显僵硬地开口道。 (苏昌河):“这个还是算了吧,她如今所在之地甚好,我不想有人扰她清净。况且如今我能掘人坟墓,自然也是担心这事会不会发生在自己头上。“ 果然一个谎言需要无数谎言来圆,他有点后悔这番忽悠司空长风的话语了,尽管因为自己的足智多谋这个谎言已经很完美了,可未来也很容易被戳破啊。 若是日后被皎皎得知,那他岂不是危矣! 司空长风倒是没怀疑,只是内心依旧觉得苏昌河的名字与白月仙子牵扯上晦气的很。 司空长风:“看在白月姑娘的面子上,今日之事我不会与任何人说起,日后你只要不触及雪月城之事,我可以方便你行事,我相信白月姑娘的心上人不会是你以往表现出来的那般无耻,你好自为之!“ 雨势越来越大,他也该走了。提起长枪,转身就要离去。 (苏昌河):“哦~这个任何人,也包括大城主吗?“ 司空长风的背影停顿一瞬。 司空长风:“任何人,就是除了我之外的人,便是日后你亲自来与我说起此事,我也是不知道的。“ 说完他踮足一跃,整个人很快便消失在苏昌河面前。 苏昌河看着司空长风的身影消失不见,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屋外的大雨依旧连绵不绝。 几个眨眼间之后,身后就传来了微弱的气息。 可真是刚刚好,再快一分,他就不好收场了啊。 苏昌河转身看向依旧躺在地上的叶鼎之,他的胸前已经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顿时心中充斥满了惋惜的情绪。叶鼎之若没救回来,他自然是惋惜自己白费好大一阵功夫不说,还搭上了这一瓶再也无法制出的绝世神药。 天知道白日里在如今的天下第一——百里东君面前做的一番手脚有多考验他的实力,差一丁点可就被发现了! 可现在叶鼎之活了,他依旧惋惜这么好的药居然就用在了他身上。 只希望他醒来后,能不让皎皎失望。 谢谢一卷槐香亲亲开通的一个月会员,加更3 第101章:少白+少歌101 一个月后。 南安城的一座院子中。 猛然睁开眼睛,思绪依旧沉浸在梦魇中。 过往的一幕幕如云烟般从他的脑海掠过,最终定格在充满了杀戮与绝望的那段时光。 随着醒来后的移动,脖颈处传来阵阵疼痛,让他下意识地静止。 对啊,自己已经死了,刎颈而亡。 死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爱人与好友。他感受着生机慢慢流逝,死亡的感觉那么明显。 可是此刻窗外刺眼的光告诉他,他还没死。是谁救了他,意欲何为? (苏昌河):“咕咕咕咕咕,咕你娘呢!就你叫的最大声,你天天跑老子面前叫,是不是对老子有意见?别以为你们是鸽子老子就不会对你们下手!“ 随着一声重物砸落的动静,鸽群四散开去,翅膀振动的声音响彻在整个院中,让刚刚苏醒的叶鼎之极为不适。 (苏昌河):“一群赔钱货,就知道吃吃吃,咕咕咕!地主家的余粮也禁不住这么造,老子再也不喜欢鸟了,还不如去河里捞两条鱼回来养呢……“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那男声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苏昌河):“屋子里这个也是赔钱货!赔的更多,再不醒来就拖去埋了……“ 吱呀一声—— 门被推开,看到床上依旧如一具尸体似的叶鼎之,又是令苏昌河失望的一天。 等等! 眼睛睁开了? 苏昌河快步跑向叶鼎之,视线紧紧盯着睁开眼睛的叶鼎之,灼热的目光让叶鼎之不适地向一旁移开眼神。 随着苏昌河的脸出现在自己眼中,他的记忆也涌上心头,他记得这个短头发的小胡子。 是那天截杀他的七人之一,他的匕首使得不错。 (苏昌河):“你可终于醒了叶宗主,我在这守了你一个月,再不醒我就只能把你给埋了。“ 叶鼎之:“我……嗬……嗬……“ 他想说话,可一开口喉间却传来刺痛,连话也说不全。 (苏昌河):“停停停,你别说了,还是我来说吧。“ 苏昌河见他这痛苦的样子,将他按了回去,接连开口。 (苏昌河):“东征已结束一个月,魔教退回天外天。雪月城大城主百里东君与北离各派立约,十二年内,魔教中人不得踏入北离一步,魔教教主叶鼎之之子叶安世扣留北离,十二年之期一日不满,一日不得离开。“ 看着叶鼎之那怔然的神色,苏昌河叹了口气继续道。 (苏昌河):“叶安世被百里东君送往忘忧和尚处,已经拜忘忧为师。“ 苏昌河停下话头,看向叶鼎之。莫名地,他从叶鼎之眼中看到了他想问什么。 (苏昌河):“天启皇宫中宣妃病愈,开始出现在众人眼前,洛城主孤身一人回到凄凉城。“ 说到这儿苏昌河也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真搞不懂这些贵人们的想法(自家娘子除外)。 叶鼎之眼中浮现出水光,她终究还是,回去了…… (苏昌河):“如今在世人眼中你早已是个死人,想活下来还是想继续死你可以自己选择。“ 叶鼎之的目光中透露着不解。 (苏昌河):“第一,天下再没有叶鼎之这个人,你随我去青州,成为宁安堂的掌事,在你的有生之年都需要庇护管理宁安堂,这也是我将你救回来的目的。第二,你继续去死,我把你埋回姑苏,可你得赔我药钱和误工费,你现在没钱了,我就去找如今的天外天残部索要。友情提示一下,这笔救治你的费用将鼎盛时期的天外天卖十次都不够。“ 苏昌河说完便盯着叶鼎之看他会选哪个。 谢谢一卷槐香亲亲开通的一个月会员,加更4 第102章:少白+少歌102 (苏昌河):“对了,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再给你科普一下宁安堂是什么。宁安堂是沐家沐皎皎所开设,收容老弱妇孺以及一些没有生存能力的人,教会他们安身立命的本事,如今已经开遍半个北离,如果你能加入,那它未来肯定能开遍整个北离甚至全天下,如今正缺一位强者坐镇,所以选中了你。“ 苏昌河好心地给叶鼎之又解释了一遍,继续看着他的反应。 叶鼎之的记忆已经彻底被苏昌河吵回来了。 沐皎皎,是萧若瑾的皇后吧?他这两年虽鲜少回北离,却也听说过这对帝后感情甚渎,而这位皇后,在民间的风评也极好。 这些百姓对沐皎皎的爱戴,不是因为她做了皇后,而是因为她是沐皎皎。 他曾经听闻这事之时还曾愤慨,萧若瑾有那么多女人,也有了两心相悦的妻子,为什么不能将文君还给他? 如今想来,这其中也大有文章,至少皇后与萧若瑾不是一条心的。 要知道这世间最希望自己死的人,可就是萧若瑾了。 见叶鼎之沉默半晌,想开口却面露狰狞,苏昌河又开口道。 (苏昌河):“这样,你选活着的话,就眨一下眼睛,选继续死,就眨两下。“ 叶鼎之听后眨了一下眼睛,下一刻苏昌河就道。 (苏昌河):“我就知道你识时务,你要真死了我再去天外天要钱,他们也赔不起,这不得欠个几十年。有一点先说好啊,从前的叶鼎之已经死了,你要是想等伤恢复后再出去搞事,我保证能再次提前搞死你。“ 叶鼎之虽然不能说话,却也无言以对,这个人话好多啊。 而且他这语速,自己根本没有眨第二下眼睛的机会好吗? 苏昌河又从小兜中摸出那个熟悉的小瓷瓶,依旧打开木塞,然后将剩下半瓶药水给叶鼎之喂了下去。 叶鼎之发誓,他在这人脸上看到了调色盘,不舍、惋惜、垂涎、肉痛…… 叶鼎之不知道他给自己喂的是什么,但那药一入口不过片刻,便生生将自己醒来到现在都万般不适的感觉强压下去几分,流窜的内力也慢慢聚拢,果然不是凡品。 (苏昌河):“好了,现在另外十个天外天的钱也被你喝了,明日就会有人来送你去青州。你说我吗?我得回去了,大业未成,我还得回去奋斗啊!“ 又为叶鼎之整理了一下,他这才起身离去。 踏出门外的一瞬间,苏昌河抬眼便看到又聚拢在院中的一群鸽子,啐了一口道。 (苏昌河):“真是欠了这群大爷的,等着,老子去给你们买鸟食!“ 脚步声走远,叶鼎之眼睛直直地望着房樑。 文君回到天启继续做宣妃,安世在忘忧座下教导,魔教旧部被东君保了下来回到天外天整顿,东君应该也已回到雪月城。 一切都已经重新步入正轨了,没有自己的世界,刚刚好…… 苏昌河走到院外,关上大门的一瞬间也自嘲一笑。 说起来他和叶鼎之还挺像的,不过自己是低配版的叶鼎之,而娘子则是高配版的易文君。 吹着口哨往街道上而去,他已经寻到了两柄好剑,不过被东征之事给耽误了。 待此间事了,下一个春暖花开之日,就可以将剑送给苏红豆了。 不知小小的苏红豆提不提得动剑…… 每日一更 第103章:少白+少歌103 天启城,皇宫。 砰! 一道紫色的身影自未央宫飞出,狼狈地摔落在宫道之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又一道身影从门口被踹出来,紧接着重重地砸在了还未来得及起身的紫色身影之上。 瑾言:“诶呦喂!“ 压的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 京墨:“什么玩意,这些东西也好意思送进未央宫,打发叫花子呢!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不想大皇子残害幼弟的消息明日传遍整个天启城,就老老实实去向皇上自请前往风晓寺思过五年!“ 京墨身后跟着的几人将几盒东西重重地摔在那人面前,那人砸到身后的人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刚刚爬起来,又被眼前这一幕气的浑身发抖。 配角:“你可知这些都是什么!就这样随意打砸了!” 这些可都是他家主子珍藏的宝贝,这次拿出来没派上用场不说,居然还这般被人侮辱,简直欺人太甚! 瑾言被眼前之人砸的吃痛,龇牙咧嘴地勉强站了起来,细瞧才发现与自己一样倒霉的这人是婉妃宫中的。 余光瞄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嚯!还都不是凡品,婉妃大出血了。 这是怎么惹到皇后了?听这话好似是与皇子有关。 京墨:“就你这玉的水头,你一路进未央宫瞧瞧摆着的有哪样比你这个差?给未央宫送宝贝,谁给你的底气?典家是什么排面上的人,给我们娘娘提鞋都不配!别说什么飞虎将军,就是你家出了个飞龙将军也没用!“ 上前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一柄玉如意,京墨冷笑一声,浑不在意地扔回木盒中,继而又开口道。 京墨:“麻溜点快滚,日后记得别出现在娘娘面前!不然我手中的剑可不是吃素的!“ 说着手搭在腰间那柄莹白如玉的剑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 那人被她的动作惊住,心中的不忿也散去不少。京墨可是个货真价实的高手,要是自己今天真的命丧于此婉妃是不可能替自己讨个公道的。 再也不敢说什么,带着东西灰溜溜地走了。 京墨:“怎么,刚刚娘娘的话掌印监莫非没有听清?还是怪我差点误伤公公?我可不是故意的,谁让公公非要站在门边?“ 京墨转身就看到还没有离去的瑾言,语气倒是没有刚才那么冲,只是依旧让人胆寒。 瑾言:“哈哈~京墨姑娘,我这也是奉命办事,不好与皇上交差呀。“ 瑾言一脸菜色,都怪他看是给未央宫送赏就巴巴地凑了上来了,没注意到一旁瑾仙那一言难尽的神色。 待知晓要办的差事后已经来不及了,这烫手山芋没人愿意接,就砸自己手里了。 京墨:“娘娘说的很清楚了,烦请皇上日后关于宣妃的事儿就不要报到未央宫,否则日后未央宫也不欢迎皇上了,公公您原话带到就是,有何为难。“ 京墨一脸无辜,可眼中却沁着森森寒意,身上不自觉放出的威压让瑾言心惊。 老男人想让她家小姐拉皮条,少来恶心人! 瑾言瞧着京墨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面容越来越冷硬,也不敢硬闯,知道今天是进不去这未央宫了,只得一瘸一拐地告辞了。 他不敢记恨京墨,就怪上了婉妃宫中那人。都怪他!不然自己能被砸伤吗? 枉他瑾言混了几十年终于混出头了,成为五大监之一,也算是个大内高手了,可依旧拿未央宫没办法。 谢谢一卷槐香亲亲开通的一个月会员,加更5 第104章:少白+少歌104 未央宫,这个集齐了历代皇帝需要忌惮的所有因素的宫殿。强大的外戚,得宠的女主人,年幼的小皇子…… 如今又要加上一位实力或许不输剑仙的京墨姑娘。 可皇上却多年来一直对未央宫恩宠不断,一点都没有个忌惮的样子。 当初皇上派他们前往姑苏接宣妃回宫之行,京墨就在其中。 从前京墨所表现出的就是一个长得不错,又会些剑术的女护卫。可只要见过她出手的人,就不会再有这样轻视的想法。 刚好,瑾言就见过。 因这次魔教东征名声鹊起的人不少,京墨就是其中一个。 因她当初在战场上那一剑之威不在剑仙之下,可又因为她是皇后身边的人,所以百晓堂也不能将她排上那武榜,所以没人知道她的实力究竟在什么境界,这无疑又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 其他的瑾言不知道,可京墨比自己强他再清楚不过,哪里还敢继续留在未央宫。 回到平清殿,战战兢兢地向明德帝禀报皇后的原话,瑾言便低头等待上位即将到来的怒火。 萧若瑾:“皇后依旧是这副性子,朕都不知道拿他怎么办了。罢了,日后不要再用此事去扰皇后。“ 只见正在对弈的萧若瑾听后没有生气,反而摇摇头后还轻笑出声,下首的瑾言震惊后就只剩下如释重负了。 一旁的瑾宣见萧若瑾不再言语斟酌了一下开口道。 瑾宣:“皇上,那大皇子之事?“ 他开口提醒萧若瑾。 萧若瑾:“皇后不是让婉妃来找朕?只待她来便是,你们先下去吧。“ 萧若瑾抬手示意他们都下去,将手中的棋子落下。 (萧若风):“嫂嫂是性情中人,也有皇兄惯着。“ 待人都撤出殿外,与萧若瑾相对而坐对弈的萧若风嘴角擎着和煦笑意,缓缓开口道。 萧若瑾:“你倒是会取笑人,皇后这样就很好。“ 一直这样直率张扬,不要变才好。 此时的未央宫中。 叶若依:“娘娘,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一身着浅绿轻纱裙的小姑娘坐在沐皎皎旁边,眉宇间带着丝缕病弱之气,瞧着楚楚可怜,却又能从她眼底窥见那隐藏的坚韧。 她也听到了刚才未央宫外的动静,此刻有些小大人似的担忧。 沐皎皎:“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你京墨姐姐说话声音大了些,不必担心。“ 沐皎皎不甚在意地摸了摸小姑娘脑袋上的小绒花,面上依旧温柔,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的过分。 叶若依懵懵地点点头,是这样吗? 沐皎皎:“小孩子不用想那么多,你父亲已经与我说好,下月便有一个日子极好,到时你就正式拜我为师,成为我的弟子。怎么样,开不开心?“ 这也是一桩巧事,不过她对叶若依这个小姑娘还是很满意的,与叶啸鹰算是不谋而合。 叶若依:“真的吗!那我以后会不会像娘娘一样厉害?我也想炼成绝世神丹!“ 叶若依也听爹爹与萧楚河说起过许多关于皇后娘娘的事迹,早早就对娘娘崇拜不已。 安稳沉静的小姑娘终于有了一点小孩子该有的情绪,沐皎皎眉眼越发温和。 沐皎皎:“自然是会的,若依的身体也会越来越好。“ 天生神魂有缺不是那么容易治愈的,刚好她可以,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 谢谢一卷槐香亲亲开通的一个月会员加更6 第105章:少白+少歌105 沐皎皎的目光落到不远处萧齐光那想要薅她花儿的手上,还来不及接近那朵艳丽的花就被萧羽拉回手制止了,不禁想起了叶若依来到未央宫的契机。 就在前段时日。 叶若依原本是萧楚河的小伙伴,小孩子没那么多避讳,叶若依就被萧楚河带到了平日里这些小孩经常玩闹的地方。 只是叶若依的身体还没那么康健,不能时时刻刻跟着这群孩子跑跑跳跳,玩累了也只懂事地坐回她的那个带着轮子的椅子上,在一旁看起花儿来。 这一幕被萧齐光看到了,他忍不住上前和这个漂亮的姐姐搭话,看见姐姐喜欢花,萧齐光就对未央宫的小花园大夸特夸,直把未央宫形容成了花神在凡间的栖息之地。 没接触过太多小伙伴的叶若依听见萧齐光的描述吃惊的嘴都合不拢了,萧齐光就要带着漂亮姐姐去未央宫看花。 一旁的萧羽见状直接没有阻止,抢走萧楚河玩伴这样的事情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乐颠颠地就将木椅上的叶若依推到了未央宫。 身后跟着叶若依的一众下人见是两个皇子将小姐带走也不好阻止,只能跟了上去。 叶若依只觉得自己拒绝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不一会就出现在了未央宫,待看到未央宫中不合时宜的满院芬芳,也暂时忘记了自己原本的玩伴萧楚河。 萧楚河回过头见若依不见了,她身边的人也都不在,便以为她是回家去了,便没有继续找人。 而沐皎皎那时正好不在未央宫,也是日落时分才回来。 所以当沐皎皎回到未央宫时,就遇上了进宫来找人的叶啸鹰,这才有了之后她发现叶若依神魂有缺的一系列事情。 这与她幼时的病症,如初一辙…… 沐皎皎的视线被不远处的两个皮猴拉回现实。 同在花丛边上的萧羽已经被萧齐光说服了,加入辣手摧花小队,一边对花儿下毒手一边还要放风。 那鬼鬼祟祟的模样让沐皎皎忍不住扶额,收回视线看向眼前乖乖坐着的小姑娘,伸手摸了摸小姑娘毛茸茸的头顶,才觉得被治愈了一点。 还是小女孩乖,尤其若依更讨人欢心。 只是不一会儿,两个皮猴就别别扭扭地过来了,两人一白一红极为显眼,还是萧齐光先开口。 萧齐光:“母后,这是我和哥哥做的花环,您看漂不漂亮呀。“ 稚嫩的小脸上绽放出讨好谄媚的笑容,莫名熟悉。 献宝似地将身后比他高几个头的萧羽推出来,萧羽手中的那花环就映入沐皎皎的眼帘。 不知是在哪个角落扯的细藤围成了一个圈,细嫩的绿叶间簇拥着一朵朵粉色的小花,还不忘在其间点缀上几朵乳白色的蝴蝶牡丹。 还挺好看的。 一旁的萧齐光又从身后取出一个小号的花环,与萧羽手中一般无二,就这样躺在萧齐光脏兮兮的小手上。 萧齐光:“这个是若依姐姐的。“ 说着便想往叶若依头上戴去,小姑娘笑弯了眉眼,配合地弯腰低头让萧齐光能够到自己。 萧羽见状也将花环轻轻戴在了沐皎皎头上,还小心注意着没扯到沐皎皎的发髻。 互相对视一眼,几人眼中都是纯粹的笑意。 京墨走进小花园看到的便是这一幕,此后多年,只要沐皎皎居于宫中,这样的事时常在未央宫发生。 就是可怜了沐皎皎那精心栽培的花儿…… 谢谢西门亦韵亲亲开通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这两天都在看暗河传原著了,其实越看越不敢继续往下看了,这个视角下的苏昌河与苏暮雨,实在太鲜活了,我不忍心继续看下去。 究竟是什么,让他们在最后会变成那样,一想到就难受得很。 第106章:少白+少歌106 明德十四年,云间城。 丹炉内传来丝丝药香,药房内却无人守着,院中却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萧齐光:“娘亲,爹爹今年不来看我了吗?“ 沐皎皎每年出宫都会将孩子带上,待回到青州他就很自然地将称呼转换成了娘亲。 只见一约莫十岁上下的小童,此时额间碎发已被汗水浸湿,左右两手各执一柄剑。 两柄剑瞧着与小童差不多高了,可却被他稳稳握在手上脸色如常,可见是下了功夫去练习的。 沐皎皎:“这段时日你爹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怕是来不了云间城,我将你送回城中,找你小舅舅玩好吗?“ 沐皎皎取出帕子替他擦了擦额间的汗珠,柔声开口道。 萧齐光:“好吧,虽然小舅舅总是打不过我,但我也能勉强与他一起练剑。“ 他想到那个大眼睛的小舅舅,明明只比自己大一岁,却高了自己一个辈分,撇了撇嘴同意了。 沐皎皎:“需要这么努力吗?其实你喜欢玩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可以做想做的事。“ 沐皎皎轻笑出声,苏红豆怎么说呢……其实有点不学无术的苗头,此前因为太贪玩已经被萧若瑾出言责备过几次。 沐皎皎倒是对孩子的爱好不想干预过多,也不许萧若瑾说他。 这是她儿子,只要有基本的是非观念,想做什么都可以。 不过没想到他得到这两把剑后,倒是又开发了一个爱好,每日都能抽出时间来练习。 所幸苏红豆的习剑天赋还不错,不然可得被狠狠打击了。 萧齐光:“我日后可是要出去闯荡江湖的人,既出江湖那定要扬名,只做个普普通通的剑客有什么意思,我也要做剑仙!“ 他眼神坚定,斗志昂扬,仿佛苏红豆三个大字已经在那冠绝榜上向自己招手。 沐皎皎:“但你现在还不是,先乖乖去沐浴,要是晚饭时你还穿着这套脏兮兮的衣衫,就不准上桌。“ 将他偷偷伸向栗子糕的手拦下,无奈地捻了一块喂给他。 苏红豆的豪言壮志被沐皎皎无情镇压,这小子最近是不是和萧楚河走得有些近了?张口闭口就是闯荡江湖。 苏红豆顿时萎靡了下来,却不敢违抗亲娘的命令,嚼着栗子糕奔向浴房。 丹炉中的药香依旧飘荡在整个小院中,沐皎皎望向头顶晴空,一口一口地吃着栗子糕。 他不愿自己处于危险中,那就乖乖听话吧。至少能让他放开手脚,没有后顾之忧。 九霄城,蛛巢。 一场大家长之位的争夺,让苏、慕、谢三家精锐尽出,只为夺得那把象征着大家长身份的眠龙剑。 这场暗河内部的动乱,终究是要落下帷幕。 身在局中,恍若未觉。 待尘烟落下,迷障渐渐散去,很多人才恍然所觉,这场争夺,暗河三家没有一个赢家。 随着大半年轻一代的暗河子弟,取出那枚蓝宝石戒指戴起之时,才让人将目光落到那个无名者出身之人身上——苏昌河。 (苏暮雨):“昌河,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昌河):“大家长,你可不可以死了啊?“ 苏昌河没有回答苏暮雨,只悠哉悠哉地看向大家长,手中的匕首在掌间翻转。 我担心被举报抄原著,这个趴就按我的想象来写。 每日一更 第107章:少白+少歌107 (苏昌河):“我会带领暗河走向彼岸,那里应有光明,而不是长夜。“ 此刻他的眼中闪着的是名为希望的光,好像彼岸就在眼前。 慕明策:“很多年前,我也曾有过这样的想法。“ 大家长目光悠远,仿佛在回忆那段年轻之时的过往。 (苏昌河):“可是你只能想一想,而我却能将它实现。我不杀你,可你也马上要死了“ 苏昌河的语气带着势在必得。 (苏暮雨):“昌河!“ (苏昌河):“暮雨!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可是你知道,我为何最后关头才敢让你知晓我这些年的谋划吗?因为你太天真了!你居然天真到想在一群杀手的争斗中保住所有人!明明你比我更想改变这一切不是吗?现在我已经做好了一切,你只要戴上这枚戒指,我们,就能一起到达彼岸。“ 苏昌河将那枚蓝宝石戒指递到苏暮雨面前,殷切地看着他的动作,期望他能戴上。 最后暮雨终究没有戴上那枚戒指,可却接下了。 苏昌河最终接下了眠龙剑,成为了暗河百年来第一个由无名者上位的大家长。 在打开房门之前,他最后看向苏暮雨。 (苏昌河):“你不喜欢暗河,不喜欢暗河的一切,我一直都知道。今日之后,暗河再无苏暮雨,你随小神医走吧。提魂殿也不会发那什劳子追杀你的手书,因为从今日之后,就没有提魂殿了。“ 接下来的路其实也没那么难了,他能走完。 (苏暮雨):“你会带暗河,走向什么样的彼岸?“ 苏暮雨摩挲着那枚没有戴上的戒指,语气意味不明。 (苏昌河):“暗河的彼岸,在青州,我已经找好了一个小镇。那里风景秀美,抬头便可以看到没有一丝阴霾的天空,不像这里,总是雾蒙蒙的。别说你了,就连我也不喜欢。“ 最重要的是,那里还有他的家。 此时室内只有苏昌河、苏暮雨与白鹤淮,还有一个快要死了的大家长,苏昌河说话便没有那么顾及。 (白鹤淮):“你想去青州,还想要个镇子,皇帝同意了吗?暗河三家同意了吗?“ 白鹤淮嘴角抽抽,忍不住出声,怎么不美死苏昌河呢。 (苏昌河):“呃……现在当然还不能去,提魂殿之上的真相还没有解决,三家中亦有反叛者需要镇压。“ 哎!果然救世主就是需要背负许多。虽然吧他拯救的是一群杀手,但那也是救了嘛。 (苏昌河):“不过我保证,用不了三年五年……不,十年八年!暗河会从此消失,而北离,又将会冉冉升起一个如同雪月城一般的江湖势力!名字还没想好,日后慢慢想。“ 苏昌河觉得再不结束这一切,他就要老了,所以得加快进度了。 (苏昌河):“你说过喜欢钱塘,刚好可以随小神医去钱塘将白鹤药庄重新开起来。那里有我攒钱买下的一座大宅,你去钱塘沐家钱庄找他们的掌柜,他会将房契给你,就当是我送你的散伙礼物了。要光靠你那点攒钱的本事,一辈子都买不起那么大的宅子。不用感谢我,此后每年秋日,钱塘桂花开放之时,给我准备一坛酒,我会去找你。不过若你不想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知晓行踪,就将那宅子卖了吧,拿着钱带着小神医选个喜欢的地方继续开药庄。“ 苏昌河顿了顿,又说道。 (苏昌河):“不过每年钱塘桂花满城之时,我依旧希望你能来与我饮酒。毕竟我们是……好兄弟!“ 谢谢西门亦韵亲亲开通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08章:少白+少歌108 最后,苏暮雨先一步打开了那扇门走出去,他看向苏昌河。 (苏暮雨):“我不走,我们一起,带来一个新的暗河“ 苏昌河紧随其后,这一次他脸上的笑意,没有带着如往常一般的虚假与冷漠,是像与沐皎皎相处之时一般。 苏昌河一剑斩断慕子蛰手中的冒牌眠龙剑,以武力镇压所有不服的暗河之人。 从此新的暗河开始,大家长苏昌河,苏家主苏暮雨,谢家主谢七刀,慕家主慕青羊。 提魂殿还没等到苏昌河,却先被一把火烧了,三官下落不明。 苏家主暂时先到钱塘当起了一个小药童,还接到了一位特别的客人——儒剑仙谢宣。 得知暗河有了新的大家长,而这人居然是苏昌河之后,儒雅随和的谢宣,也是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 而被人嫌弃的苏昌河,今年终究没有赶上去一趟青州。 未央宫。 京墨:“小姐,暗河苏暮雨,进天启了。“ 翻页的手微微一顿,沐皎皎的目光被突然而至的人影吸引。 沐皎皎:“其实你从正门进来也不耽误什么时间的。“ 没有回应京墨的话,沐皎皎的视线落在她刚刚翻过的那道围墙之上。 京墨:“哎呀小姐,现在最主要的是苏暮雨进天启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苏昌河也来了?他们两个向来形影不离。 沐皎皎:“你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京墨:“还用得着打探什么消息,现在整个天启只要有点渠道的,都知晓苏暮雨来天启了。“ 京墨有些疑惑,暗河这是要做什么? 沐皎皎:“你去告诉沐管事,这两日盯紧国丈府和琅琊王府。“ 连京墨这个对这些事情不太关注的人都知晓苏暮雨的消息了,那就说明这件事确实人尽皆知了。 京墨:“好,我这便出宫去找他。等等,小姐,你好像很清楚这件事嘛,为什么我不知道呢?“ 京墨跨出半步又转身,脸上满是求知。 沐皎皎此时终于合上书,颇有几分无奈。 沐皎皎:“前两日羽儿和红豆出宫之时,偷偷围观了萧楚河与苏暮雨一战。“ 两人说是暗中观察,但人家肯定是发现了的,单说与萧楚河一道的那位白虎使,警惕心就不可能那般差,只是懒得与这两个小鬼计较罢了。 京墨:“六皇子与苏暮雨!是谁赢了?“ 京墨诧异地道。 沐皎皎:“你觉得呢?“ 瞧见自家小姐满脸无奈,京墨知道自己又犯傻了。六皇子再天才,苏暮雨的年纪也摆在那儿。 沐皎皎:“你若无事可做,就看着点红豆吧,省的他看热闹被误伤。若有什么消息也及时传给我。“ 这段时日,天启可不平静。依苏红豆的性子,定会拉着萧羽往人堆里凑,刀剑无眼。 身边跟着的人再多,也不及一个京墨。 京墨似懂非懂,却知道自己这段时日可以跟着十皇子看热闹去了,高高兴兴地应下小姐的吩咐。 看着再次翻墙而出的身影,沐皎皎眼中划过一抹温暖的笑意。 多年前沐皎皎躲懒,让京墨管着宁安堂的一摊子事,她也做得很好。来到天启后,本欲将自己的所有人手和产业都交给她打理,她却不愿意了。 也是这个时候,沐皎皎才明白,像京墨这样纯粹的人,在有得选的情况下,是不愿意处理这些琐事的 她当时怔然许久,是她太过功利了吗?按沐皎皎最初的想法,日后她的人手和产业都是要交于京墨打理的。只有京墨才能让她安心将宁安堂放下。 她以为的最好,对方可能并不喜欢。 此后她明白了,替他人做选择是一个很不明智的做法。 于是她又想法救下了叶鼎之,让他再做了一次选择,如今宁安堂在他手中,确实很好。 京墨这样,也很好。 昨天到现实版的雪月城了,但是太累,定了晚上八点闹钟打算起来码字,可一瞬间惊醒时间已经午夜零点,气死我了,提前三分钟醒了都不行吗? 想去李寒衣练剑的苍山,可这两天雪化了,没有索道上去,拍了一张苍山的照片,看得到雪吗? 之前还有打赏和会员加更没还完,我明天就回家啦,因为我家就在隔壁市嘿嘿,后天恢复加更 第109章:少白+少歌109 已至子时,即便是如教坊司这样的地方,也有片刻安静的时候。 苏暮雨与屠二爷从教坊司走出来,便迎来了三官的围堵。 苏暮雨今日没带武器出门,便借屠二爷的匕首一用,上前与三官交手。 此时不远处的酒家二楼,有一大一小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探头探脑地围观着这场战斗。 酒家的屋顶,有一道身影也翩然而至,将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教坊司外的打斗,正是那传说中的执伞鬼苏暮雨与三个身着神仙官服之人。只是执伞鬼今日好像并没有执伞,而那诡异的三人——判官笔?有意思。 天官的长刀向苏暮雨劈下,苏暮雨一挡,屠二爷的那柄匕首彻底裂成碎片,此时苏暮雨手中没有了能抵抗的武器。 屋顶之上的人眉头紧紧皱着,一个剑客手中无剑,拿什么打? 注意力落到下方二楼之上的两道身影,小的那个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下去掺和一脚,大的那个将他死死拉住。 萧羽此时既庆幸又懊悔,庆幸还好今日跟着一起来了,不然这小子一个人不管不顾地冲下去,怕是刚靠近就得被剑气震晕。懊悔的是刚刚出门时怎么就没阻止这小纨绔,不然也就不会有现在这让自己无奈的一幕发生。 只在呼吸间,屋顶之上的人收回落在二楼的视线,指尖一动,腰间的利刃瞬间出鞘,直直往交战之中的苏暮雨而去。 苏暮雨此时正在回忆此生习过的所有武学,欲挑出一个能解决面前困境的来用,就被迎面而来的剑气一震。 手下意识地就握住朝自己飞来的这柄剑,剑身莹白如玉,修长秀丽,美的不似人间之剑,此剑堪比仙宫之剑! 尤其剑身之上还环绕着丝丝纯粹的剑意,这是此剑主人的剑意。 苏暮雨却来不及多想,握住这从天而降的武器,对着天空大喊一声“多谢!”就提剑继续迎上挥刀向自己砍来的天官。 原本一边倒的局势立刻被扭转过来,苏暮雨主动攻击,迫使天官只能连连防守。 此时一背着药箱的白色身影也已赶到。见苏暮雨牢牢占据上风,自己带来的剑也用不上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此时苏暮雨也注意到了赶来的白鹤淮,将她往屠二那边一推,拜托屠二爷照顾好她,便又提剑迎上天官与地官。 白鹤淮被推到屠二身边,却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暮雨手中那柄剑,似有惊骇之意。 (白鹤淮):“怎么了?这把剑有什么说法吗?“ 她纵使对这些不太了解,却也看得出苏暮雨此时手持之剑不是凡品,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屠晚:“姑娘或许刚来,对这天启城不太了解,此刻苏家主手中的那把剑,可大有来头。“ 屠晚的目光从那剑之上移到了眼前一身白衣的白鹤淮身上,眼睛又一亮,这也是位美人! (白鹤淮):“所以呢?你还是没告诉我这剑是哪来的。“ 白鹤淮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眼瞧着屠晚的目光又移回战局之上。 屠晚:“此剑名为无忧,名剑谱排名第十,当世十大名剑之一,乃是京墨姑娘的佩剑。“ 剑客向来剑不离身,无忧剑现,京墨想必就在附近,只是屠晚目光往四周扫视一圈,也没找到京墨的身影,不由得失望地收回目光。 每日一更 谢谢亲亲们的支持,我会快点还完加更的636363 今天在高铁站码字ヾ(07〇`)17787878 第110章:少白+少歌110 白鹤淮表示不知道,她久居钱塘一带,对天启城的事不太了解。 但她听出来了这剑的主人是个姑娘,不由得念叨一句。 (白鹤淮):“苏暮雨好本事,来到天启不仅学会了逛教坊司,还结识了个姑娘,哼!“ 屠晚:“姑娘误会了,我作证,苏家主只是进教坊司听了个曲儿,连弹曲的姑娘都没见。而且据我所知京墨姑娘应当与苏家主不相识,我从苏家主进天启就跟着他了,从未在他身边见过京墨姑娘,想来只是仗义出手。“ 他确实从苏暮雨进天启就被屠大派出来跟着他了,一直到现在,虽然中途跟丢过,但这不是关键。 (白鹤淮):“哦~是吗?“ 明显就不信的语气让屠晚很不自在,又主动搭话道。 屠晚:“在下是千金台屠晚,大家都叫我一声屠二,敢问姑娘?“ (白鹤淮):“我叫白鹤淮,出身药王谷,是辛百草的小师叔。“ 屠晚马上接话道。 屠晚:“原来是白神医,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白鹤淮):“久仰个头!我在江湖上还从未露面,你从哪得知我的大名。就连你刚才的一番话,我也不信了。“ 白鹤淮终于控制不住地翻了个白眼,转身不看屠晚。 屠晚在一旁讪笑两声,刚才那给苏暮雨解释的话,可是句句大实话呀。 视线再次落到前方交手的三人身上。 天地二官不敌苏暮雨,已被逼入绝境,便唤在一边旁观的水官下来帮忙。 水官掌中凝结起一柄匕首,却不是朝苏暮雨而去,直接插入了毫无防备的天官背后,天官不可置信地倒下,没有了气息。 事情往京墨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而去,此时又见一阵雾气升起,她眼睛眯了眯。 果不其然,浓雾之中走出三人:一个背着一柄桃木剑的年轻男子,一个千娇百媚的红衣女子,还有京墨的一生之敌——苏昌河。 (苏昌河):“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啊。“ 熟悉又欠扁的声音传来,苏暮雨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苏暮雨):“要是再早一点就更好了。“ 他颇为无奈。 苏昌河手中旋转的匕首一挥,划过打算偷溜的地官的喉咙,地官的身影倒下。 苏昌河视线一转,落到了苏暮雨手中的那柄剑上,讶异的眉头一挑,就朝苏暮雨走去。 正欲拿过那把熟悉的剑,即将触碰到剑柄的一瞬间,那原本平静的剑像是突然被什么召唤一般,直接飞往不远处的一个房顶。 这时众人才发觉那屋顶之上似乎有一身影伫立。 苏昌河眉眼舒展,语气颇为熟稔地开口。 (苏昌河):“既然来了,何不下来说说话?“ 一旁的苏暮雨与白鹤淮倒是都有些诧异,苏昌河很少会这般真情实感地流露出情绪。 京墨:“谁和你是故人!既来了天启就谨慎行事,可别让姑奶奶抓到你的错处!“ 一道清丽干练的女声从远处传来,带着浓浓的不爽。 京墨说完便踮足一跃至下方二楼,提溜起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飞身朝远处走了,不再理会下方的情况。 苏昌河视线极好,那个较小的身影似乎还有些雀跃,被掠起带走也不忘转身往这边看。 他眉目柔和,眼中的温柔让人瞧了只觉诡异至极。 (白鹤淮):“我还说是苏暮雨的红颜知己呢,原来是你这个小胡子的故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居然连苏昌河这样的人都能有故人。 谢谢西门亦韵亲亲开通的一个月会员,加更3 第111章:少白+少歌111 听出来白鹤淮语气中的调笑,苏昌河脸上的笑意依旧,只是柔色褪去。 (苏昌河):“那个姑奶奶要是听到我与她的关系被你这般揣测,定会先提剑砍了我,再提剑砍了你,最后向全天下宣告我苏昌河乃是她最讨厌之人,再摆上个酒席庆祝个三天三夜。“ 要不说皎皎有眼光呢,整个江湖都对自己极为不耻,只有她发现了自己的闪光点。 白鹤淮嘴角一抽。 (白鹤淮):“你这是做了什么缺德事儿,刨了人家祖坟吗?“ (苏昌河):“没那么缺德,但也差不多。“ 苏昌河大笑,他不过是拐带了人家里的宝贝,被记恨也是应该的,只是京墨尤甚。 苏暮雨叹了一口气,提醒他们该干正事了。 他们这次入天启可不是真来游玩的,影宗既然引狼入室,大概也做好了被狼群撕咬的准备吧? 最后苏暮雨被叛变的水官与假扮成天官的慕婴带走,前往影宗做“人质”,成为威胁苏昌河为影宗办事的棋子。 朝来客栈,苏昌河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担忧好兄弟安危的大家长,糊弄走了影宗而来的乌鸦。 人走了一旁的白鹤淮才忍不住笑出声,实在忍的好辛苦。 (白鹤淮):“你真的要去刺杀琅琊王吗?“ 想到刚才那个乌鸦的话,白鹤淮带着些犹豫,苏昌河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人,要是他一时兴起呢? (苏昌河):“要是能成功刺杀了这天底下最难杀之人,暗河岂不是要名声大噪了“ 苏昌河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饶有兴致地说道。 (白鹤淮):“那暗河确实会出个大名,但琅琊王死,天下大乱,暗河应该还等不到被你带向光明的那天,就先被覆灭了。“ 白鹤淮也学着他的样子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胡子,煞有介事地回应他,提醒苏昌河不要作死。 (苏昌河):“好吧,不管结果如何,这刺杀的过程一定是要有的。“ 苏昌河只是下意识地过过嘴瘾,并没有打算如影宗的愿。 他如今有妻有子,也是有后顾之忧的人了,不能那么想一出是一出了。 未央宫。 京墨一手提一个孩子落在小花园中的沐皎皎面前。 萧羽:“京墨姐姐,你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啊。“ 萧羽长吁一口气,他的脸都被吹僵了。 萧齐光:“是啊是啊,会吓死人的。“ 一旁的萧齐光已经坐草地上,没有半分规矩可言,嘴上不忘附和萧羽。 京墨:“你们两个还真是什么热闹都敢看,那暗河是一般人能感兴趣的吗?小心他们打完再给你们杀人灭口了。“ 萧齐光:“我才不怕呢。“ 他明明看到爹爹来了,可京墨姐姐不讲道理,还没等自己看两眼就被强制带走了。 沐皎皎:“你们两个这两日都不见人影,学堂布置的功课做完了吗?“ 这两日刚好是学堂休沐,陈儒给每个进学的皇子都布置了一个功课,结合北离现状,参悟《诗经》《商颂》中的几篇文章。 鉴于这两个家伙的本性,陈儒还专门派人来告知自己有这么个功课,希望自己能督促一下。 可注定要让陈儒失望了,一大一小两个家伙一听到这话就眼神乱飘,不敢与沐皎皎对视,肯定是一点儿都没写。 萧羽:“对了母后,前两日我与你说的那个人来找我……“ 沐皎皎:“羽儿,你要自己辨别,不用事事都要与我说明白的,只要你能判断出自己做下的某个决定,会不会让我失望亦或是支持,就能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不会阻止你。“ 萧羽未说完的话被沐皎皎打断,不过听此他面上带笑,点了点头,目光坚定下来。 每日一更 第112章:少白+少歌112 这孩子有几分小聪明,可沐皎皎总觉得很多时候他浑身上下都冒着一股傻气,算计不明白,可能争不过他那些兄弟。 她知道自己若是劝阻萧羽的话,结果可能会适得其反,还不如放手让他去争一争,否则他是不会甘心的。 萧楚河与他,就好像苏昌河与京墨,明知这是一座翻不过的大山,却还是想试一试。 自己能做的,就是在这过程中看着他不要被一些心怀叵测之人带偏,做出些伤天害理的事儿。 算了,总归也算养了他这么多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入无法挽回的境地。 萧齐光还小,可他人小鬼大,也隐隐听懂了两人话中的意思。 夜深了,萧羽不好在未央宫多待,不一会便告辞了。 此时只剩沐皎皎河萧齐光。 萧齐光:“娘亲,为何哥哥事事都要与六哥争呢?“ 他不明白,从他记事起,七哥好像事事都在与六哥争,偏偏又什么都争不过,他都替七哥累。 沐皎皎:“你哥哥,他或许不是事事都想争,只是想争到一样——你父皇的看重。“ 萧楚河是横亘在所有皇子心中的一根刺,他太优秀了,以至于所有人都只能看到他,将其他这群皇子压得死死的。 在萧若瑾眼中,他的儿子分为萧楚河与其他皇子两个类别,萧羽和萧齐光呢?只能说在其他皇子中算是得宠,终究比不上萧楚河。 或许若自己从入宫开始,便认真去谋划萧若瑾的那份宠爱,他对儿子的关注会分一些到萧齐光身上。 可这样对于自己而言,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没必要做。 沐皎皎见萧齐光还是带着不解的神色,揉了揉他的脑袋。 沐皎皎:“你长大就懂了,平日里看着点你七哥,让他不要做坏事就行。“ 因为萧齐光不仅仅是萧齐光,还是苏红豆。他还有另外一个只有一个儿子的爹,对萧若瑾这少的可怜的父爱懒得去争,最主要的是他属于萧若瑾儿子应得的那些,自己都会替他拿来。 萧羽不然,自己不可能护他一辈子,易文君可还没死呢。 他如今大了,很多事情都能想得明白了。亲生母亲,终究与他绑在一条绳上,宣妃再怎么都无法抛开。 萧齐光决定不想了,反正七哥虽然在父皇眼中处处比不上六哥,但是他在自己这里就比六哥好呀。 他在宫中的日子,都是七哥带着的,自然会偏向更亲近的人。 不过萧齐光又想起还有一件事没说。 萧齐光:“对了娘亲,我刚才看到爹爹了,他来了天启。“ 沐皎皎:“哦~那爹爹有看到你吗?“ 苏昌河应当是刚入天启,京墨还没来得及同自己讲,就连上一次苏昌河传消息进来,也才过去两天。 萧齐光:“应当是看到了吧?“ 他也不确定。 沐皎皎:“那你想见见他吗?“ 萧齐光:“当然想啦!不过应该是见不上的。“ 他已经知道自己有两个爹是不对的了,要是让父皇发现了会很麻烦。 沐皎皎:“娘亲也想见你爹爹,你这两日不要甩开身边的人乱跑,等我安排好就带你去见他。“ 这下给萧齐光高兴坏了,连连答应自己这两日一定乖乖的。 谢谢西门亦韵亲亲开通的一个月会员,加更4 今天最后一章了,还在加班,有些工作没弄完 (/_\) 大家元宵节快乐呀 第113章:少白+少歌113 苏昌河带着极其不情愿的慕青羊于碉楼小筑与琅琊王一战,有青龙使李心月的加入,第一次刺杀失败,受伤昏迷的两人被苏喆带回客栈。 乌鸦与他的名字一样不讨喜,都是让人不想见到的那种东西。 可不想见也得见。 他来到客栈,进门就看到倒在地上的两人,苏昌河与慕青羊都身受重伤。 见一个李心月就将堂堂暗河大家长与慕家主打成这副惨样,乌鸦本想奚落两句,却被慕青羊先声夺人,责怪影宗不来支援他们。 人家李心月一个人都来得那么快,结果遍布天启城的影宗一个帮忙的都没来,到底还想不想杀琅琊王了? 琅琊王挡的可不是他们暗河的道。 (苏昌河):“我要召集暗河所有的高手入天启城,待布下天罗地网,绝对让琅琊王死无葬身之地!“ 苏昌河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琅琊王已经死了。 乌鸦犹豫了一会,答应他们会去找宗主申请这件事。 或许觉得自己已经牢牢拿捏住了苏昌河与暗河的命脉,易卜不带一丝犹豫地应下了这个要求。 一封秘信传回,暗河三家精锐尽出,直入天启。 表明依旧一派平静的天启城暗流开始涌动。 暗河的这番动作,一般人察觉不到,沐皎皎却是知晓的。 除了苏昌河进天启后苏无白频繁往未央宫跑之外,京墨也在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京墨:“小姐,他们胆子也太大了,即便有影宗遮掩,可若让皇上发现了……“ 她是不喜欢苏昌河,但也不想让他死。若苏昌河死了,小姐会难过的。 沐皎皎:“连你都察觉到了,皇上会是一无所知的吗?“ 沐皎皎面前一堆信,她还得一封封地仔细看完。 京墨:“对哦,最近大监都不常侍奉在皇上身边,这么说他也去探查消息了?那苏昌河他们岂不是有危险?“ 瑾宣可不比自己弱,能查到的东西肯定也比自己多,更别说皇上手中能用之人可不止瑾宣一个。 沐皎皎:“为什么会有危险?你觉得皇上会对暗河出手吗?“ 沐皎皎不答反问。 京墨:“皇上为什么不出手?暗河这么些高手来天启难不成是来游玩的,摆明了是来杀琅琊王的,皇上与琅琊王兄弟情深,总不会什么都不做吧……“ 京墨越说声音越小,她慢慢回过味儿来了。琅琊王已经在碉楼小筑遇刺一回,这事儿可不少人知道。 可如今暗河入天启的高手差不多都能组支军队了,按理说皇上应该早早察觉并且制止了,可如今暗河众人却依旧在天启来去自如。 沐皎皎:“他不想自己动手,所以借影宗与暗河这把刀。待刺杀成功,报仇的人也只会不死不休地将刀折断,没几个能想起来暗处还有个执刀之人。“ 像京墨就想不起来。 京墨:“那要是这刺杀成功了岂不是更完蛋。“ 京墨仰天长叹,琅琊王乃北离军武第一人,身后追随者不知凡几,到时候为他寻仇的人数都数不过来,苏昌河他们岂不是更惨? 她这下是真的有点同情苏昌河了。 沐皎皎:“你安心,这次刺杀不会成功的,暗河入天启的目的不是琅琊王。“ 沐皎皎语气带着安抚,依旧没想明白的京墨也只能相信苏昌河,毕竟他心眼子多,总不会让自己落到被整个江湖追杀的境地。 苏昌河也不是傻子,自然能想到这一层。 只是这次琅琊王不死,下次萧若瑾又会以什么理由来对自己这个名望远超自己的亲弟弟下手呢? 今天做了一个报表,22、23、24年,手抄!手抄!整整三年每一天的销售数据,一千多天,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手写到要断掉的感受了。还必须在今天下班前弄完,查到昨天的宵夜都想吐出来了。我至今没有想明白,这个报表到底要拿来做什么,明明系统上一查就有,为什么要手抄一遍啊啊啊(255008皿5008)2564066061 第114章:少白+少歌114 国丈府。 易卜吩咐乌鸦一定要看好影狱中的苏暮雨,千万不能让他逃了出去,乌鸦领命而去。 这是他拿捏苏昌河的最大筹码,不能出一丝差错。 易卜将明德帝的心思揣测的很到位,如今最想琅琊王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人,是他的亲哥哥。 琅琊王每年都会在一个固定的时间至风晓寺问佛,可很少有人知晓,他其实是去见一个人。 北离佛道第一人,忘忧大师。 而每到这个时候,琅琊王身边不会有任何护卫相伴,只有一人。 待那天,就是易卜动手的最好时机。 说起忘忧大师,易卜就想到了他的徒弟叶安世,那也是他的外孙。 听说这个孩子也是一个聪明伶俐的,武学天赋与他父亲相比亦是不弱,虽不及六皇子天赋卓绝,但却比易卜在天启城中的另一个外孙优秀太多。 想到萧羽那顽劣的性子,易卜也是头疼。但凡萧羽对上萧楚河能有个一争之力,自己也不必如此费心铲除琅琊王。 近些年来这个孩子倒是与皇后越发亲近,莫不是皇后故意为之?想要将七皇子养成那顽劣不堪的性子好给十皇子让路? 不对不对,十皇子虽还年幼,可那不学无术的劲头比之七皇子更甚。 在易卜看来,皇后年纪不大,却心思深沉,擅长作表面功夫。虽身体不好时常出宫休养,可沐皎皎这个名字,不论是在朝中或是民间声望都不低,也就皇帝被她蒙骗了,什么都顺着她。 若自己女儿能争一争,也不至于让皇后一家独大。 按理说以皇后此人的手段,不应该养出这样两个只知玩乐的孩子,尤其是十皇子自入学后时常惹得学堂先生向皇帝告状,易卜极为不解。 他不理解为何自己的女儿不愿放下儿女私情,为自己所用,为影宗谋取利益,不理解皇后为何将膝下嫡子养成这么个性子。 他们明明占尽先机,局势大好,这些都是易卜苦苦谋求却无法得到的,于这些人是不屑一顾的,真是可笑! 若自己能有这么好的条件…… 而此时被易卜嫌弃顽劣的萧羽,刚刚送走了一位身披黑色斗篷看不清人脸的客人。 看来自己确实狂妄自大,瞧着便很像那种会容易被他人把控情绪的主子,否则不能引这人一再来寻自己。 不过那又如何?自己如今可用之人不多,他们手中掌握着不少势力,若操控得当,也不是不能利用一番。 对着那迅速消失的背影,萧羽面上露出晦涩不明的笑。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即便父皇那般偏向萧楚河,自己也总要争一争,万一赢了呢? 最合他心意的是母后没有反对,十弟年幼且无意大位。 想到这儿,萧羽就忍不住张开双臂,衣摆随风飘起。 萧羽:“哈哈哈哈哈……“ 看着站在院中大笑的七哥,刚进来的苏红豆不由得想到了自己曾经在云间城看过的一出戏文。 那里面的反派使阴招要害主角时,就会这样笑。 哎~看来这个监督七哥不要变坏的任务可不简单呐! 这不,还没干什么坏事儿呢,就笑的像是要去灭主角满门了。 一看就是个坏蛋。 每日一更。 第115章:少白+少歌115 暗河八十名精锐入天启,或现于人前,或隐于暗处。 这次过后,暗河可能彻底独立在江湖之上,也可能精锐尽折,元气大伤后被仇家覆灭。 不过苏昌河不允许第二种情况发生。 朝来客栈,洛天翔来此通知苏昌河三日后在风晓寺动手。 待他走后,门外霎时间又出现一道气息。 慕青羊察觉到后警惕起来,可目光触及院中的二人,又有些疑惑。 白鹤淮躺在长椅上悠哉吃着苹果,她武功不高,倒是没什么异常。 可一旁依旧散漫地斜靠在柱子上的苏昌河……他也没有察觉吗? 吱呀——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一枚桃花币划破长空直直射向来人的面门。 来人连头都没抬,就那样轻易地将极速飞来的桃花币夹在指间,恍若无人地走进来,还不忘转身先将门关上。 此时他的身形才彻底显露在人眼前。 只见他头戴一顶硕大的竹编斗笠,那斗笠向前倾斜,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微微露出下颌。 虽只身着一袭灰色布衣,却身躯凌凌,难以掩盖住身上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清冷气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的那柄巨剑,实在是这剑瞧着便过于厚重宽大,慕青羊与白鹤淮都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剑。 三双眼睛黏在身上的感觉让苏昌离不自在极了,他将桃花币抛向慕青羊,抬手取下了斗笠。 那张冷峻逼人的面容出现在三人眼前,白鹤淮与慕青羊的呼吸都有一瞬间停滞。 倒不是因为这人帅的有多么惨绝人寰,而是这张脸与苏昌河至少有五六分相似。只是两人一个冷峻,一个散漫,若不是两人各自气质太鲜明了,保不准还要更像。 苏昌河漫不经心地抬头,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愉快,刚要开口,便被人抢先一步。 慕青羊:“哇哇哇!这是谁啊?苏昌河,这不会是你儿子吧!“ 慕青羊嘴上叫喊着,整个人也飞速窜到刚刚进门的苏昌离身边,围着他左看看右看看,让苏昌离有些不适地看向自家哥哥。 苏昌离内心:救命啊哥! 苏昌河抬手掩面,不想理这二货。 (白鹤淮):“你有没有脑子啊,苏昌河再能耐也生不出这么大个儿子吧。“ (苏昌河):“确实……“ 他儿子才十岁。 (苏昌河):“我好像没有和你提起过这边的事,你怎么回来了?你那师傅呢?“ 他们兄弟这十年间见过面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苏昌离的那个师傅带他满世界乱窜,就是不回北离。 苏昌离环视了旁边的两人一眼,见苏昌河没有阻止的意思,说出了进门以来的第一句话。 苏昌离:“京墨,师傅去拜访老友。“ 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简洁明了。 苏昌河:他就知道! 那个死丫头热衷于做任何能给自己添堵的事儿,其讨厌自己的程度能与李寒衣媲美。 白鹤淮慕青羊两人面面相觑,他们也来到天启多日,已经知道这个京墨是谁了。 当初参与过魔教东征,虽未至主战场,却曾斩杀过数位魔教领头人。因为不上武榜,所以实力不详,但绝不弱于天境大逍遥。 不过她最主要的身份,便是皇后身边的护卫,与皇后同出自云间城沐家。 因皇后对其极为宠信,而她自身实力强大,所以皇上对这位行护卫之职的京墨姑娘也颇为宽容,任其在天启城中来去自如。 却没想到这京墨居然与苏昌河相熟。 谢谢西门亦韵亲亲开通的一个月会员,加更6 第116章:少白+少歌116 与三官交手那日过后,苏昌河并没有向几人解释他与京墨是什么关系。 只是大家也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必然不只是相识那么简单。 (苏昌河):“向二位介绍一下,这位呢,就是我苏昌河的弟弟——苏昌离!“ 他拍了拍苏昌离的肩膀,语气得意地向慕青羊与白鹤淮介绍到道。 这小子如今长得都和自己差不多高了,看来他那个略显穷酸的师傅没少他吃喝。 又向苏昌离依次指了指两人道。 (苏昌河):“这位假道士是如今慕家的家主,而这位漂亮的姑娘也是个神医,是你雨哥未来的媳妇儿。“ 苏昌河调笑的话得到了白鹤淮的白眼一枚。 没想到苏昌河居然还有个弟弟,以前没听说过呀。不过这个“也”听着怎么有点奇奇怪怪的。 (白鹤淮):“我叫白鹤淮,出身药王谷,是暗河的朋友。“ 她看向苏昌离重新介绍了一遍自己的身份。 慕青羊:“哦~原来你就是苏昌河那个早死的弟弟!大家长啊大家长,你可真鸡贼。“ 慕青羊一抛桃花币,接住后作恍然大悟状。 早早就将自己亲弟弟送走,寻得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如今已经能自由地行走在阳光下了。 苏昌离浑身气质虽然冷淡,但与他们这些出身暗河之人站在一起,绝对是有区别的。 他身上有自由的气息。 可真羡慕。 苏昌离:“我是苏昌离,很久之前就离开暗河了。“ 苏昌离朝两人颔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冷淡。 他离开的太早了,从前并没有见过慕青羊。 苏昌离:“我不去杀琅琊王,我与你们去影宗。“ 苏昌离看向自己哥哥说道,他早已知晓师傅的身份,萧若风算是他的师叔,总归不好下手。 (苏昌河):“知道知道,你就在一旁观战吧,本来就没打算让你回来。也不看看是谁布局,定然万无一失!“ 苏昌河已经看到暗河那光明的未来在向自己招手了,等这次结束,就可以开始着手转移暗河的人员和家底。 慕青羊吃过太多苏昌河给他画的大饼了,但这画饼的人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画饼,而是切实觉得所说一切皆能做到。 如今见他又在随地大小饼,哎!希望能如他们所愿吧。 这时苏昌离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苏昌河见证还没等他递来,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接过。 看着熟悉的信封样式,苏昌河周身散发出喜悦,还不忘问苏昌离。 (苏昌河):“你去见过她了?“ 苏昌离:“嗯,刚刚从那里出来。“ (苏昌河):“你没被发现吗?“ 苏昌河眉头一紧,自己生怕徒增事端,于是一直没有去见皎皎一面,结果这小子就这么进宫又出来了? 苏昌离:“我很小心,发现了也可以解释。“ 他还有个远方表弟的身份呢。 苏昌河也联想到了,不能想不能想,越想越心酸,自己的身份可有点儿敏感,还是别添乱了。 苏昌河“哼”了一声就打算走,回自己房间看信去。 苏昌离:“还有这个。“ 苏昌离掏出一个玉瓶递给苏昌河,顿时他郁闷的心情回转过来,皎皎还是最关心自己的。 接过玉瓶,抬脚准备走,又被叫住了。 这次出声的是白鹤淮。 每日一更 第117章:少白+少歌117 (白鹤淮):“等等!什么味儿?好东西啊~“ 白鹤淮吸了吸鼻子,循着那药香传来的地方而去,最后来到苏昌河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昌河还没来得及揣怀里的玉瓶。 (苏昌河):“你干什么?这是我的!“ 注意到她投向自己手中那垂涎的视线,苏昌河眼疾手快地将玉瓶塞进怀里。 你还能硬抢不成? (白鹤淮):“切,小气!“ 白鹤淮遗憾地收回目光,以后有的是机会,总有一天她要把那小瓶子里的东西拿来观摩观摩。 不过这小胡子看来有秘密啊~ (苏昌河):“你们三个唠唠,我有点事儿先回去。“ 苏昌离看向对自己充满好奇的二人,觉得自己不想唠。 (苏昌离:顶级i人) 苏昌河终于回到自己房间,迫不及待地就打开手中的信看了起来。 他虽然急迫,仔细观察却能感受到那拆信的动作居然含着小心翼翼。 一遍又一遍地看过信上的内容,他这才又将信收起来。 此刻他周身那阴鸷的气息消褪,俊朗的面容上爬上期待的神色。 酉时三刻,太阳西沉。 暮色渐深,偌大的天启城都被笼罩在一片金黄的余晖中。 天启沐家宅院,有一身影悄然而至,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苏昌河仿若无人般翻过院墙,找到信中交代的方位,稳稳落地。 廊上佳人闻音转身。 暮光轻洒在朱红飞檐之上,为这座庭院增添了几分暖意。佳人身着浅粉色锦缎长裙,转身见到来人,娇美的芙蓉面浮上喜色,眼波流转间尽是温婉大方。 沐皎皎今日头戴一支精巧的玉兰花簪,几缕青丝随风轻扬,显得端庄而圣洁。 十年的时间没有改变她的容颜,只是为她带去了几分浑然天成的独特韵味。 一如当年,一颦一笑皆牵动着苏昌河的心神。 见苏昌河落在院中,她的身影在雕花窗棂前略作停顿,随即便踏着轻盈的步伐从廊中走出,向苏昌河而来,苏昌河亦是迈步朝她走去。 两人越靠近对方,脚下的步子越是加快,最后那抹淡粉色的倩影终于扑入苏昌河怀中。 他紧紧将她搂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上传来那熟悉好闻的清香,手上的力度加重,仿佛想永远留住这份暖意。 沐皎皎:“昌河哥哥,好久不见。“ 良久之后,沐皎皎从苏昌河怀中抬起头来仰望着他,声音柔情似水。 (苏昌河):“抱歉,上一次没能去成青州。“ 尽管在信中已解释多次,可他依旧想当面说一声抱歉。 沐皎皎:“我不能在你身边助你,便不想再因一点儿女情长去耽误你做事。“ 她抬手抚平苏昌河微皱的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嗔。 (苏昌河):“可是我喜欢这样的儿女情长。“ 他一向直言不讳,不吝表达自己对沐皎皎的一腔热情。 沐皎皎双颊染上绯红,作势要推开他,却被搂的更紧。 (苏昌河):“诶?儿子呢?“ 苏昌河终于想起白日里的信中好像说了儿子也来,难道他记错了? 萧齐光:“终于想起我了。“ 苏昌河循声看去,发现刚刚进来时沐皎皎站的地方还有一身着月白锦袍劲装的小童。 那不正是他儿子吗? (苏昌河):“你什么时候来的?“ 苏昌河嘴比脑子快,话一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萧齐光:“这里本来就有两个人。“ 他满脸黑线。 谢谢嗑学家_5224941570015914亲亲打赏的20金币,金币加更 今天最后一章哦,明天应该能多更几章6101·0823·0801*62770303 第118章:少白+少歌118 (苏昌河):“咳咳,你太矮了,刚刚一时竟没注意。“ 此时他已被佳人推开,而后煞有介事般替自己解释。 萧齐光:“爹爹骗三岁小孩呢,我长大了,都要有娘亲高了,怎么可能看不见。“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三岁小孩了,如今他十岁了,只比娘亲矮上一个头。 (苏昌河):“所以你还是最矮的那个,等你哪天有我高了,才算长大。“ 苏昌河来到儿子身边,狠狠蹂躏了一把他的头,才满意地收回手,又将此刻愤愤的孩子抱起来。 苏昌河生的高大,即便苏红豆已有沐皎皎肩头高,还是轻而易举就将人抱了起来。 而自觉已经是大人了的苏红豆被以小孩的方式抱了起来,略有些羞愤,却没有挣扎,嘴硬道。 萧齐光:“既然爹爹想我了,那我就勉强让爹爹抱一下吧,只给抱一下。“ 然后得到了亲爹赏的一个脑瓜崩。 沐皎皎瞧着二人玩闹,嘴角带着温暖的浅笑。 三人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相处时光,苏红豆拿出自己的那两柄剑,在父母面前展示自己所学。 他的剑术到目前为止都是京墨在教导,于是剑招中不免带上几分京墨的影子。 (苏昌河):“我不练剑,但于剑道一途,应有自己的理解与感悟,剑意中也要有主人的思想。京墨的这教法是不是不太对?“ 此时苏红豆已经收剑,来到苏昌河与沐皎皎身旁。 京墨绝对算是北离练剑这些人里最有天赋的几个之一,实力与如今的五大剑仙相比亦是不弱。 别看她整日里与自己交手从没赢过,可那是因为她的对手是他苏昌河。 若京墨入世,这冠绝榜怎么也得重新排一排。 京墨的剑意是纯粹的,又带着一股战意。 苏昌河曾经与她说,若生逢乱世,京墨必能成就一番事业,也做得一个青史留名的女将。 可京墨却只说她可不耐烦做什么女将,宁愿此生修为不进,也不愿生逢乱世。 可她是不是不太会教孩子呢? 沐皎皎:“红豆才十岁,你指望他悟出什么自己的道?当你儿子是天纵奇才不成。“ 沐皎皎给喘大气的儿子递了一杯温水,笑着看向苏昌河。 (苏昌河):“我要是能有这天赋,当年也练剑去了。“ 北离武者多习剑,也多是因为其他武学的传承不多,难以一己之力成就一道巅峰。 毕竟几百年来枪仙也只出了一个司空长风。 苏昌河与沐皎皎都不练剑,生的儿子却是从小看着京墨练剑长大的。 苏昌河只得为苏红豆寻来了他如今用着的这两把剑,将儿子交给京墨来教。 虽未正式拜师,却也与师徒没差别。 若说苏昌河自己,有点天赋,但不多,自小习的也是杀人术。 能有今天的实力,完全是为了活着。没有实力,就得死,他只能拼命练。 他的阎魔掌如今已至第九重,算是大成。可他面前好似有一层无形的璧,总是无法真正到达那个境界。 而苏昌河自己也知道,若是无法经历一场生死之战,他可能就无法迈出这最后一步了。 但是如今的江湖,并没有合适的机遇,没有一个让他需要拼着去死也要赢的人。 苏红豆的天赋确实不错,将将十岁的年纪,已经踏过寻常人一生都无法突破的那道坎,进入金刚境。 这个年纪,确实能算得上是天纵奇才,若无沐皎皎刻意遮掩,这个明德帝最年幼的嫡子,一定会风头无两。 可若他的天赋被人所知,不管他愿不愿意,都会被裹挟着前进。 但是若要悟出自己的道,苏红豆怕是还早的很,苏昌河这期望属实太高。 每日一更 第119章:少白+少歌119 三日后,苏喆前往风晓寺,而被易卜认为应该一同前往的苏昌河,却是带着大部分人直奔影宗老巢——国丈府。 苏昌离依旧是身背巨剑,只是一顶斗笠压得极低,让人无法窥见他的面容。 他先一步到了国丈府,与慕婴和水官汇合,一同前往影狱接苏暮雨出来。 三人没有任何伪装,直奔影狱而去,守在外面的乌鸦惊讶于水官的叛变,却很快让人列阵阻拦三人。 慕婴:“早就说伪装一下,这位公子性子太过急躁,现在好了吧。“ 妖娆妩媚的声音传来,控诉着苏昌离一来就非得拉着二人行动,一刻都等不得,这下好了,被困住了。 苏昌离抽出背上的巨剑,对着列阵的几人挥出一剑气,前方的几个人只一瞬就被这剑气掀翻,水官口中能困他们很长时间的阵就这么被破了。 慕婴:“好剑呐!“ 慕婴看着苏昌离手中那瞧起来比自己还重的巨剑,真心赞叹道。 苏昌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阵法都只是徒劳。“ 他难得解释了一句,话音未落就迈步走进影狱。 此时苏暮雨已经吞下慕雨墨与白鹤淮放进来的蜘蛛,醉梦蛊已解,抬头便看到走进来的人影。 苏昌离:“雨哥。“ 苏昌离扯出一抹笑,将斗笠往上抬了抬,看向苏暮雨。 (苏暮雨):“昌离?你也回来了啊。“ 苏暮雨略有些惊喜,他知道昌离被昌河送走了,听说拜了正道为师,没想到现在居然会回来。 不过他也算出身暗河,这个时候回来也解释得通。 看着长成的苏昌离,苏暮雨亦是满心的欣慰。他与昌离,其实是有几分像的,看来他这些年过得很不错。 苏昌离点点头,待苏暮雨浑身内力恢复,便与他一同前往这次暗河入天启的最终目的地。 落后二人几步的慕婴有些好奇。 慕婴:“这人是谁?境界不低啊,之前在暗河中没见过。“ 慕婴看不透苏昌离的实力,那就只能是比她强很多。 她是苏昌河从黄泉当铺带出来的,算是个半路出家的暗河中人,没见过苏昌离。 水官只回了慕婴一个眼神,虽未言语却让人能读懂他的意思:你看我知道吗? 他还确实知道。大约十年前,苏昌河有个死在九霄城的弟弟,叫苏昌离。 看着前方那个话虽不多,却明显一身江湖气息的斗笠少年,与旁边的苏暮雨那截然不同的气势,水官只觉得如今这个新的暗河越发有意思。 国丈府中,同时也是影宗大本营中,有一座万卷楼。 传说这座楼中有着北离所有门派、势力的秘辛与弱点。 江湖中、朝堂上,只要叫得上名字的人物,皆有一份卷宗藏于万卷楼,听起来几乎是无所不能的一个地方。 于暗河而言,这里有他们所有人的生平出处,都被详细记录在册。 只要万卷楼存在一日,暗河的命脉就被影宗捏在手中一日。 苏昌河与苏暮雨,都不允许有这样一个弱点存在。 万卷楼中,不出所料,苏暮雨与苏昌离被守楼人拦下。 苏暮雨与一个持弓的少年交手,苏昌离则在一旁警惕地观察四周,这里不止一个人! 国丈府之外,苏昌河带领暗河中人已经赶到,这些,都是暗河中最精杀人术的一批高手。 随着慕辞陵一柄陌刀劈开国丈府的大门,厮杀骤起。 百年老鸮成木魅,笑声碧火巢中起。 谢谢嗑学家_5224941570015914亲亲打赏的20金币,金币加更哦 看到刚刚更新就打卡的几个亲亲啦,爱你们!我会加油更新的6101·0823·0801*62770303 大家有看到剧版暗河传演谢宣的那个演员吗,居然是少歌里的卢玉翟,这个每天都在为无双破防的大师兄,还是古相思曲里的沈不言呐。 这能看出来是一个人吗,他的演技很好诶 第120章:少白+少歌120 纵然修为高深,剑法玄妙,可被供奉在高台之上太久的守护神,不需要经历生死来磨炼武艺,那终究是无法敌过在黑暗中厮杀长成的恶鬼。 一高台之上,萧楚河被姬若风带出来,坐在高台上俯瞰着整个天启的情况。 直到国丈府方向燃起了一场大火,才将昏昏欲睡的萧楚河吸引。 萧楚河想下去看热闹,却被姬若风阻止,两人最后相携离去。 走出一段距离,萧楚河忽地轻笑一声,姬若风也开口道。 姬若风:“看来他下去了。“ 跟了他们两个一路,如今见他们不打算下去倒是自己走了。 萧楚河:“他比较好动。“ 对于这个经常跟着他们师徒俩看热闹的弟弟,萧楚河倒是很宽容。 姬若风:“你倒是对他没有疑心。“ 按理说他们是竞争关系。 萧楚河:“小十性格虽有些顽皮,可本性不坏。“ 十弟算是他这几个兄弟中性子最为顽劣的一个,可却没见过他欺凌弱小,只是贪玩一些,或许是和七弟学坏了。 听自己徒弟提起这十皇子的性格,姬若风也有些无语凝噎。他不明白,皇后将儿子养成这个性子到底是为何。 两人口中的萧齐光此时已经又到了另一个能带自己看热闹的人身边。 萧羽见着突然窜上自己马车的弟弟,制止了外面那人的动作,只无奈地看着萧齐光。 萧羽:“你今日出来,母后知道吗?“ 他幽幽地问道。 萧齐光:“那哥哥出来母后知道吗?“ 小孩理不直气也壮。 见七哥不敢直视自己,萧齐光便觉得自己占据上风。 萧齐光:“哥哥~我出来还不是为了你。你大晚上地和那个坏人出来,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不行!我得跟着你才能放心,可别让他带你去做什么坏事。“ 他这一番义正言辞的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马车之外那人的耳中,完全不担心被听到。 萧羽:“那你要听话一点,不能出声知道吗?“ 看着小童身上披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斗篷,将小小的身影完全遮挡住,一点都看不出他的面貌,就知道他是做足了准备,不会善罢甘休的,干脆遂了他的愿。 他要是不同意,就得承受这个弟弟的无敌死缠烂打大法。 萧齐光:“好好好,红豆最听话了,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听话地坐在萧羽身边,一副乖孩子样。 外面的人听到萧羽这样纵容萧齐光,眉头皱起,可终究没出声说什么。 空荡的街道之上,一辆马车朝着国丈府的方向驶去。 国丈府外,白鹤淮与慕雨墨在暗处看着府中燃起的大火,正在等待苏暮雨他们出来。 此时一辆马车却缓缓停在了大门口。 只见一身着紫衣、一头白发、面容带着阴柔之气的男子先行下车,身后随即下来一位身着赤色锦袍的少年。 还未等白鹤淮二人看清他的样子,马车中又跳下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只能通过身高判断出最后这个人的年纪或许不大。 那少年牵起最后下车之人的手,跟着紫衣男子进入国丈府的大门。 虽不知他们到底是谁,可那紫衣男子却将白鹤淮与慕雨墨都吓得满身冷汗。 此人武功比二人高太多,远远地便让她们感到危险的气息。 每日一更 第121章:少白+少歌121 万卷楼燃起熊熊大火,楼前还剩苏暮雨、苏昌河、易卜三人。 听了易卜一番晦气话,苏昌河毫不犹豫地一刀结果了他。 嗤笑一声。 (苏昌河):“用得着你诅咒,可不是谁都能失败成这个样子!“ 谋算半生,归来依旧一无所有。 剑仙徒弟独居一城与影宗断绝往来,宫中的亲生女儿与外孙也与自己不亲近,就易卜这样的,活该被灭。 至于易卜唱衰暗河的未来?一点儿都忍不了! 两人正欲出去,可几道气息却突然朝这个方向而来。 一紫衣男子,一红衣少年,还有一个……矮小的看不清面容的小人。 苏昌河戒备危险的目光触及那身披黑色斗篷之人时停顿了一瞬,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无人察觉。 苏暮雨认出了这紫衣人与自己被关押在影狱之时,找来的一个黑袍人几乎同出一源。 服饰、气质、身上散发的气息几乎都一模一样。 (苏暮雨):“大内第一高手,瑾宣公公?“ 他语气带着疑问,心中却已经肯定了这人的身份。 (苏昌河):“大内第一高手?是大内太监第一高手吧。“ 若要算上钦天监中那位国师,还有那个死丫头,这两人无论谁来与这大监打上一架,输赢都尚未可知。 还不待瑾宣回答苏暮雨的话,苏昌河戏谑的声音先响起,瑾宣自然知道这位大家长在暗指什么,面上倒不见恼怒。 瑾宣:“大家长,苏家主。今日前来,是想让二位见一个人。“ (苏昌河):“哦?不知大监想让我们兄弟见的,是这位七皇子,还是这个看不清脸的小矮子呢?“ 他眼神扫过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三人都因他的一番话停顿片刻,不知他为何会知晓他们的身份。 (苏暮雨):“七皇子萧羽钟爱赤色衣裳,整个天启都知道。“ 苏暮雨没有情绪的声音传来,瑾宣却觉得面前这二人似是在嘲笑自己,而且一点都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似乎他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路人。 特别是这个似笑非笑的小胡子! 萧羽倒是没什么感觉,今日之行他本就不看好,大监却非要带自己前来。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也就来了。 可若要暗河为自己所用,他觉得没那么简单。 唉!就当是带弟弟来看热闹吧。 瑾宣压下心头升起的怒火,一番交锋下来,苏昌河总结出来他的来意。 (苏昌河):“大监的意思是说——你代我们遮掩覆灭影宗……哦不对,是火烧国丈府的罪行,然后我们给你欠下一个人情,欠七皇子一个人情,日后需要为七皇子办事。而你呢,其实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尘埃落定之时来给我们讲一通若没有你,我们该如何顺利脱身撤回。“ 苏昌河依旧笑着,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苏昌河):“呵!木鱼啊,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苏暮雨):“空手套白狼。“ (苏昌河):“你这么不要脸,问过你旁边这位七皇子是什么想法吗?年轻人脸皮可没那么厚。“ 瑾宣正恼他们二人狂妄自大,不识好歹,听了苏昌河这似笑非笑的调侃,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萧羽。 只见他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己,哪里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顿时有些怀疑他们的选择到底对不对。 萧羽一开始还没觉得瑾宣打着这个主意有什么不对,可随着那苏昌河的话一句一句往外蹦,身边的小人也控制不住抖动的肩膀,也有些觉得丢脸。 谢谢嗑学家_5224941570015914亲亲的二十金币打赏,加更(っ073046109036103 这几天两更真的已经是极限了,我明天努力多更一点o(╥﹏╥)o 第122章:少白+少歌122 (苏昌河):“大监,麻烦让一让,我们还忙,没时间与您闲聊。若您想与我们二人再叙,麻烦预约,大家长和苏家主可是很忙的。“ 苏昌河行至瑾宣面前,见他脸上的表情几乎龟裂,笑的越发灿烂。 瑾宣侧身让出路来,眼底带着阴鸷。 苏暮雨见苏昌河的动作,虽有不解,却也跟了上去。 在两人走出几步,苏昌河突然停住脚步。 (苏昌河):“哦对了暮雨,你进万卷楼带出的卷宗中,有我的那份吗?“ 苏暮雨一愣,不明白他为何这么着急,看了眼不远处的三人,从怀中拿出薄薄的一沓纸,递给苏昌河。 (苏暮雨):“有的,那个格子上写着你的名字,我就一起取出了,本想出去再给你。“ 苏昌河接过那沓卷宗,却没有翻开,只似笑非笑地看了瑾宣一眼。 旋即一道内力自掌中扬起,瞬间将手上的几张纸卷的粉碎。 看着那些碎屑从空中落下,瑾宣目光一凝,就连苏暮雨都有些疑惑。 (苏昌河):“还是不看了,谁知这卷宗中记录的是真是假,若是有人故意篡改,在里面写上了想让我看到的东西,那可如何是好?“ 说着他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的瑾宣,继续开口。 (苏昌河):“过去不论发生了什么,总归都是黑暗的,而未来是有光明的。我苏昌河的人生,可不是几张纸就能定义的。“ 他眼下的生活不好吗?暗河即将抵达彼岸,他只需将萧若瑾熬死,届时娇妻幼子相伴,就可得圆满。 武者的世界,修为越高体魄越康健,他从前因少时生活不易而有些亏损的身体,这些年早就被皎皎喂了不少大补的丹药补回来了。 而他如今境界不低,至少活过萧若瑾是没问题的。 为何要因一份不知真假的卷宗,再生波折? 苏昌河嬉笑着朝苏暮雨眨了眨眼,苏暮雨视线扫到后面满脸阴沉的瑾宣,似乎有些明了。 两人不再逗留,径直走出影宗大门,将身后三人忽视了个彻底。 萧羽:“大监,还尽在掌握吗?“ 待两人走远,萧羽嘴角挂起一抹嘲讽的笑,看向面色不佳的瑾宣。 想投靠他,却又想掌控他,可他们的手段也不见得多么高明不是吗? 瑾宣看着前方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眼神郁郁,不知在想着什么。 袖口处被扯了扯,萧羽看向萧齐光。 萧齐光:“哥哥,母后派来接我的人来了,我得先回去。“ 他小声地朝萧羽说着,手指向外面向萧羽示意。 萧羽:“我送你出去。“ 他不放心红豆一个人,附近或许还有没撤走的暗河之人。 萧齐光:“不不不!我自己去,你应该还有事要忙,我可是很懂事的,外面有京墨姐姐。“ 因京墨还未成婚,两人便一直叫她姐姐。 听是京墨,萧羽放心些许,才放萧齐光离去。再怎么说这影宗也是自己的外公家,他确实有些事要做。 已走出国丈府的苏昌河二人却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在走远一段距离后便慢下脚步。 (苏暮雨):“那瑾宣大监说的……会不会有风险?“ 其实答应他们一个人情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那施舍的语气让人极为不适,可他威胁的话,也不似作假。 (苏昌河):“皇帝晓得是暗河纵火又何妨?暗河入天启的动静他难道不知道?你觉得他会不会为了给老丈人报仇,调一支军队来剿灭暗河?“ 苏昌河搭上苏暮雨的肩膀,两人并排走着。 他们暗河这次可是为民除害,万卷楼中那么多见不得人的秘密,哪个名门正派又能保证自己从未做错过事? 每日一更 第123章:少白+少歌123 (苏暮雨):“可若被皇家盯上……“ 苏暮雨紧锁的眉头没有松开,覆灭暗河是一件艰难的事,可若时时都被盯着,也不好受,他们如今刚刚改革换代,不宜有太大的波折。 (苏昌河):“放心,你兄弟在宫中也有人脉,能在皇帝面前说上几句话。“ 更何况萧若瑾怕是暂时没精力找暗河的麻烦。 苏暮雨狐疑地看了一眼苏昌河,见他那信誓旦旦的样子,也不说信没信,只继续向前走去。 (苏昌河):“唉!你该不会不相信我吧?你说说,你到底信没信啊……“ 翌日宫中,平清殿。 瑾宣确实如苏昌河所料,在汇报时并没有将此事说清楚,只暗示明德帝是琅琊王所为。 比起暗河这个如今已经不涉朝堂的江湖势力,他们最大的敌人是琅琊王,这个六皇子最大的靠山。 其实不用瑾宣暗暗引导,此事明德帝也会往琅琊王身上猜测。 或者说此时整个天启都是这样认为的。 琅琊王与天启四守护在阳光下守护着天启城,而影宗这个百年来都隐于暗夜中的护卫者,早已没有存在的意义。 影宗与天启四守护争权,在这天启城,是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总之国丈府一夜被烧了个干净这件事,没有被刻意追究,萧若瑾只通知大理寺以失火结案。 就连景泰宫中的宣妃听闻,也只让人给那慕凉城中的师兄送了一封信。 不为追究此事,只是告诉洛青阳一声,影宗,彻底被抹去了。 未央宫中,沐皎皎在摆弄着桌上的迷你小丹炉,这是若依前些日子送来给自己的,说是让她看个新鲜。 沐皎皎确实没有见过这么小的丹炉,放在桌上瞧着都没有一旁的茶壶大,可却五内俱全,该有的功能一点没少。 虽说她如今在外人面前已经不再出手炼丹,但这种东西赏玩一番也无妨。 整个丹炉通体莹润,炉身以青铜材质铸就,却散发着玉质的淡青色柔光。 云织:“娘娘,国丈府昨夜意外突发大火,将整个府邸烧得一干二净,大理寺已经结案了。“ 云织进来向沐皎皎回禀道。 沐皎皎:“这么快?“ 昨晚到现在,还不足一天就结案,不是直接将这火烧国丈府的罪名按死在琅琊王身上了? 云织也诧异于这结案的速度,居然一点都不加遮掩。 沐皎皎嘴角扯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与她周身温和的气息相得益彰。 沐皎皎:“看来,有些事得慢慢提上日程了啊。“ 美人柔和的目光透过手中的小巧丹炉,深邃而悠远。 萧若瑾与萧若风这两兄弟,这兄友弟恭的情谊,怕是很快维持不下去了。 多年夫妻,即便从未将那个男人放在心上,沐皎皎依旧将他的性子揣摩了个十成十,萧若风似乎还真的一直相信这虚无缥缈的皇家兄弟情,萧若瑾就未必了。 萧若风如果依旧不采取什么行动,待他彻底倒下,朝堂与江湖估计会混乱一阵子。 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丹炉,吩咐云织将早膳后就不见人影的萧齐光找回来,起身去书房研墨写信。 暗河那传说中的家园,坐落在高山之间,仿佛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村子。 谢谢嗑学家_5224941570015914的打赏的金币,二十金币加更哦 第124章:少白+少歌124 (苏昌河):“你似乎从天启回来后,情绪就不是很对劲哦。“ 两人漫步在村子的田间,苏昌河看向一旁更加沉默的苏暮雨。 (苏暮雨):“是有一些事情,没想好要怎么解决。“ 灭门之仇,如何去了结呢? (苏昌河):“好了,不必烦恼!你只需记住,不管你想做什么,身后都有我,有暗河的家人。“ 出其不意地狠狠拍了拍身边人的后背,让毫无防备的苏暮雨一个趔趄,差点摔下田埂。 倒是让苏暮雨的心情轻快许多,昌河总是想得很豁达。 (苏暮雨):“好,有你,有你们在就好。“ 至少他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去做想做的事。 (苏暮雨):“不过,为何会想要将家园搬去青州?“ 他还是不太能理解这个决定。 太远了,几乎是一南一北。路上恐有意外,如今家园中的人,都是曾经退下来的杀手,亦有不少仇家还在寻找他们的踪迹。 青州安全吗? (苏昌河):“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易卜有一句话是对的,想要新生,就必须先死亡。暗河想要走向光明,那就只能摒弃杀手这个身份,我从前在大家长面前说过的话,不是痴心妄想。“ 苏暮雨想起那日昌河在蛛巢所说的话。他要将暗河,搬到青州去,建立一个新的门派。 可他当时,与小神医是一样的想法,认为昌河只是口花花…… 苏昌河看暮雨这表情就知道他也只当自己说笑呢。锐利的目光扫向四周,确定没有人能听到他们说的话后,缓缓开口。 (苏昌河):“你可以先去看一下我选的地方,到时候家园的人先搬过去,安顿好后再慢慢将所有人都转移到那边。只暂时还不能在江湖中暴露底细,因为——“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苏暮雨的眼睛。 (苏昌河):“要等我真正踏入那个境界,届时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们是暗河,又能耐我何?“ (苏暮雨):“就像百里东君他们。“ 苏暮雨被昌河眼中的坚定所感染,他这次,似乎真的没有在开玩笑。 (苏昌河):“对!就像雪月城。到时候你定然也了结前尘往事,与小神医修成正果。勘破迷障,修为定有更进一步的那天,有你我二人一同坐镇,没人敢来找暗河寻仇。“ 苏昌河眼中尽是野心,还不忘好兄弟的终身大事。 (苏昌河):“不过你可以先想一下新的宗门要叫什么名字,若直接叫暗河,好像有点太嚣张。你有文化,好好想一想。“ 他的手抚上自己那打理得精致的小胡子,若有所思道。 (苏昌河):“新宗门已经在建了,到时这边的人过去的话,就直接在附近安家。“ 说着手指面前的村落,示意他们就是第一批居民。 新的宗门其实在几年前就开始建造,就怕暗河这群人去了没地方落脚,不过此前都是皎皎出钱,但自从苏昌河看到了黄泉当铺中暗河的家底,就直接将那些钱视为囊中之物了。 攒了那么多年,想来就是为了今天能派上用场,暗河的祖辈也不是啥也没干。 (苏暮雨):“你描绘得很美好,可是……“ 他们不会被驱赶吗? (苏昌河):“我不会用这样的事来开玩笑,可以放心搬过去。至于我的倚仗,是因为我还有一个你不知道的秘密,我不打算一直瞒着你,可如今还不是时候。“ 每日一更 第125章:少白+少歌125 暮雨是苏昌河除皎皎之外,唯一一个能完全信任的人。 可如今大局未定,萧若瑾还活得好好的,朝中党派竞争严重,苏昌河不愿让皎皎因他而产生风险。 沐皎皎与北离朝历代皇后相比,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在那个位置上,又因为有苏昌河的存在,稍有不慎她便会万劫不复。 他已经够拖后腿了,不能再给她添麻烦。 苏暮雨看着苏昌河认真的神色,点了点头,清俊的面容上也终是有了笑意。 他们一定,一定会成功的。 苏昌河与苏暮雨之间,即便不是事事都说清楚,也有一股无名的默契。 (苏昌河):“好了,去找你想要的答案吧。不过你说,我要不要游说一下小神医,将她那医馆开到青州去……“ 窄小的田埂之上本容不下两个成年男子,可苏昌河非要与苏暮雨并排,他在外侧,苏暮雨担心他掉下去,于是朝里面挪动。 他不时还要被苏昌河挤进田里去,步子迈得深一脚浅一脚的。 两人就这样并排往前方的村落而去。 苏协莫等一群当年参与过覆灭无剑城旧事中的杀手,听苏昌河说要让他们搬家,只觉得这个新上任的大家长和苏家主没安好心,是想将他们骗到外面杀了,并不愿意相信。 直到苏暮雨开口向他们解释,自己要寻的仇不是那把刀,而是执刀之人,才将信将疑地答应,先跟着苏昌河去青州实地看一下,再决定要不要带全村的人搬去。 去看看吧,万一呢? 他们从来没有过希望,说不定这次是真的。 苏昌河很不爽,自己那么没有信誉吗?不过还是任由着他们去了。 南安城中,一家名为鹤雨的药庄即将开业。 鹤雨,便是两位老板名字的结合。 而此时还未开业的药庄中,其中一位老板正对着某位不要脸的小胡子怒目而视。 (白鹤淮):“苏昌河!这是我的药庄,为什么要给你留两个房间,你晚上睡觉是要头身分离吗?一个房间放一截?“ 苏昌河俨然比白鹤淮还更像这个药庄的主人,只见他振振有词地反驳道。 (苏昌河):“要两个房间很过分吗?这么多房间,空着不是浪费了嘛,先收拾出来备用不过分吧?这个房间呢,就留给我和我娘子,另外这个嘛,就给我儿子。“ 苏昌河手指自己看中的两个房间,理所当然极了,白鹤淮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他。 (白鹤淮):“先别提你那没影儿的儿子,你要真能有个娘子我也就认了,可现在那些东西放里面不是纯吃灰吗!“ 白鹤淮看着那房间里无一不精的摆件和被褥,只觉得心痛,用得着花那些个冤枉钱吗?东西放着没人用就会变旧。 依她来看,苏昌河根本不用担心他未来娘子和儿子没地方住,因为他根本不会拥有啊。 如果真的有了,她会无偿给那可怜的女子治治眼睛。 (苏昌河):“我就愿意,谁还不能有个梦想了,你说是吧暮雨。小神医你也太霸道了,暮雨这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苏昌河躲到苏暮雨背后,为自己兄弟的未来感到担忧,将苏暮雨刚刚有些飘远的神思拉了回来。 看着昌河这个样子,他不免回想到了一桩旧事。 从前苏暮雨或许还不懂,可现在,他也有了喜欢的人。 思及旧事,或许昌河曾经,也曾想过拥有一个家。 谢谢嗑学家_5224941570015914亲亲打赏的金币,二十金币加更 第126章:少白+少歌126 轻叹一声,他拦下白鹤淮想要锤苏昌河的动作,视线对上女子不满的神色,他没有先作解释,而是看向自己身后的人。 (苏暮雨):“好了昌河,小神医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还逗她。“ (苏昌河):“刀子嘴豆腐心那是对你,对我可就是刀子嘴刀子心了。“ 苏昌河觉得暮雨完全是被小神医给迷惑住了眼睛,在爱情面前早已双目失明。 (苏暮雨):“其实在很多年前,我们也认识一位小神医。“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倒是让苏昌河僵硬一瞬,不过瞬间便恢复如常,但是旁边的二人都察觉到了。 (白鹤淮):“很多年前?感情我还是你们两兄弟找的替身?“ 她狐疑地看了对面的两人一眼。 (苏昌河):“虽然都是神医,可当年那位神医啊,且不说貌若天仙无人能比,那性子也是温柔大方、良善可亲,可不像某些其他神医……“ 他语未尽,但指向性明显。 白鹤淮气了个倒仰,作势要打苏昌河,苏暮雨拦不住,苏昌河见势不妙,便向自己的那房间奔去。 (苏昌河):“那什么,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了哈,我先去看看还要添置些什么。“ 白鹤淮被苏暮雨拦下,索性也就不追着去了。 (白鹤淮):“苏暮雨你可真是好样的,不仅有个青梅竹马的好妹妹,现在又冒出一个相识多年的小神医,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她知道萧朝颜与苏暮雨之间没有男女之情,可刚刚苏昌河说的曾经的旧识小神医,还是让自己有些不舒服。 任谁被当做替身都会不爽,别说她与苏暮雨之间还不是普通朋友。 (苏暮雨):“你别听昌河胡说,多年前的那小神医,应当是昌河的心上人。“ 这下轮到白鹤淮愣住了。 (白鹤淮):“苏昌河?苏昌河的心上人?你这句话每个字拆开我都听的懂,但连起来我好像有些无法理解。“ (苏暮雨):“那位小神医,帮过昌河很多,但是……“ 回忆浮上心头,当年那间小院的画面也逐渐清晰起来。 好像确实,是自己迟钝了,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 白鹤淮一看苏暮雨这神态,就知道里面绝对有故事,而且貌似还是个比较疼痛的故事。 她拉过苏暮雨到一旁的石桌边,将人按到凳子上,倒了一杯热茶放到苏暮雨手边,最后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苏暮雨。 (白鹤淮):“快说快说,我保证谁也不告诉,包括我爹。“ 她说完还指了指坐在门外抽烟的苏喆。 (苏暮雨):“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很多事我也记不清了。“ 看着那边兴致勃勃地收拾着自己地盘的苏昌河,苏暮雨陷入回忆中,将当年的故事娓娓道来。 …… (白鹤淮):“哎呀!那姑娘才不是想游历江湖呢,她那明明是想与小胡子结伴同游,你怎么就没跟上去呢!“ 白鹤淮听到一半恨铁不成钢地推了推苏暮雨,这个木鱼脑袋。 (白鹤淮):“那然后呢?他们之间就没有下文了吗?“ 不应该啊,按理说郎有情妾有意,他们不是应该在游历途中互通心意,然后历经千辛万苦,最后修成正果吗? 可白鹤淮与两人相识也很久了,这个姑娘却像是从未出现过在他们的生活中一样,若不是今天两人说漏了嘴,她恐怕一直都不会知晓了。 (苏暮雨):“那位姑娘,已经嫁人了。“ 算起来她嫁人之时,应当是在昌河与她游历结束,回到暗河的一个月后。 谢谢嗑学家_5224941570015914亲亲的打赏,二十金币加更 第127章:少白+少歌127 那次昌河回到暗河,他曾经问过白月姑娘的下落,昌河只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 她嫁人了。 之后苏暮雨便没有再问过,他们这样的身份,总不好再去给白月姑娘添麻烦。 其实那段时间,昌河的情绪一直都很不对劲,他却以为是因为昌离的原因。 昌离算是昌河一手拉扯大的,他的离去,会给昌河带来影响很正常。 (白鹤淮):“什么?嫁人了?苏昌河那狗脾气,哪里会容许自己两情相悦的姑娘另嫁他人?这么大度的吗?“ 苏昌河面上瞧着大大咧咧的,可只要听过他名字的人就不会将大度这样的词安他身上。 睚眦必报,阴险狡诈这样的词语才适合形容苏昌河的品质。 别说那姑娘也心悦他,就是人家不喜欢他,只要他自己动了心思,可能都不会顾及人家的意愿,强娶也不是不可能。 这才是白鹤淮知道的苏昌河。 (苏暮雨):“当年我与昌河在暗河的处境不算好,白月姑娘,应当出身不俗。“ 虽然他们只在那方小院相处过,可白月姑娘与他们相处时的一举一动,都在不经意间透出她的修养与气度。 一般的官家,都教养不出来这样的女儿。 (白鹤淮):“所以那姑娘嫁的,应当还是个小胡子惹不起的人。“ 若不是抢不过,苏昌河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的爱人拱手相让与他人。 (苏暮雨):“应当是的。“ 他当时并不知道,如今想来应该就如小神医猜测的一般,不然昌河或许不会放手。 瞧着苏暮雨那恍然的神态,白鹤淮语塞。 这呆子,当时居然真的没察觉到不对,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白鹤淮):“没想到啊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送葬师苏昌河,堂堂暗河大家长,居然也会有爱而不得的故事。“ 白鹤淮拿起桌上的桂花糕咬了一口,继续说道。 (白鹤淮):“看在他这么惨的份上,就让一让他吧。“ 白鹤淮只觉得苏昌河要两个房间,是想着留个念想。 没成想苏昌河居然也是个这般深情的人。 苏暮雨点点头,他说这么多的目的达到了,成功调解了这两人的矛盾。 (白鹤淮):“不过你说——小胡子如今都当上大家长了,怎么就没想着将那姑娘抢回来呢?“ 她话音刚落,还不等苏暮雨回答,耳边就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苏昌河):“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呢?“ (白鹤淮):“啊!!“ 手中的糕点被惊的掉落,白鹤淮柳眉倒竖,恼怒地看向突然冒出来的苏昌河。 (苏昌河):“唉~可惜我如今当上了大家长,还是抢不回心爱的姑娘啊!“ 他抱着双臂,不在二人身边逗留,出了院子坐到苏喆身边,不知在与苏喆说着什么。 (白鹤淮):“这个讨嫌的小胡子!我看不是他抢不回来,是人家嫌弃他不愿意跟他走!“ 按苏暮雨的描述,那位姑娘可真是天上有地下无的仙女再世。 医者不自医,看来自己得打听一下她嫁到何家,该给她治一下眼睛! 苏暮雨却从苏昌河那话之后,就若有所思起来。 (白鹤淮):“听你讲了这么久,还没说这个十年前的小神医到底是谁呢,都是同行,按理我该听说过。“ 她见苏暮雨那神色,知道事情可能不简单,却没有多问,只是好奇这个同行的身份。 每日一更 (02>7079) 第128章:少白+少歌128 (苏暮雨):“那位小神医,名为白月。“ 苏暮雨神色难辨,白鹤淮听到这个名字后却是猛地一抬头。 (白鹤淮):“白月?十年前那位白月仙子?“ 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这里面明显就是还有苏暮雨不知道的事发生过,难道小神医此前也认识白月姑娘? (苏暮雨):“对,就是她。不过听小神医这话,莫非也认识白月姑娘。“ (白鹤淮):“严格来说不算认识吧。“ 她面上也浮过一抹复杂。 (白鹤淮):“你们也都知道,我自小是由辛百草带大的。“ 苏暮雨点点头,这个他曾经听小神医说起过。 (白鹤淮):“我那个小师侄嘛,与他相处了一二十年,只见他天天与药材打交道,一心研究医术,钻研疑难杂症,从未见他对什么人感兴趣。可自从那次游历回来,却听他张口闭口就是这个白月姑娘,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所以对这个名字印象比较深刻。“ 白鹤淮自己就是因为过人的医术天赋,才让当初药王谷的第一代药王李雨珍起了爱才之心,不愿意将她让给自己徒弟,在已经晚年时,还硬是收下了尚且年幼的白鹤淮。 而在收白鹤淮为徒后李雨珍大限已至,没多久就逝去了,白鹤淮却是被辛百草这个师侄带大的。 白鹤淮自己的天赋就是几代药王谷传人中,都无人能及的,可辛百草次次提及白月,都曾言明,她的天赋或许与白鹤淮不相上下,但白月心思并没有全然放在医术之上。 反而在制药方面,白月可称世间第一人。 而被辛百草如此评价的白月,当年不过与白鹤淮差不多年纪。 白鹤淮面上带着惋惜与唏嘘。 (白鹤淮):“若辛百草得知白月因嫁人而退隐,怕是要气的三天三夜吃不下饭了。“ 白月这个名字,近几年可能知道的人不多,但在当年的江湖上,也不是无名之辈。 毕竟她当年与辛百草在留月镇研发的疫病方子,一直沿用至今,乃是如今治疗疫病效果最好的方子。 原来这些年没再听到消息,是因为嫁人了。 这样一个制药天才,居然是以嫁人退隐的结局收场,再也没有出现在江湖中,实在是过于遗憾。 如此倒也明白几分,至少能让白月心甘情愿退居后宅的人家,总不会简单。 (苏暮雨):“原来白月姑娘还曾与小神医有过这样的渊源。“ 苏暮雨听完这段往事,只觉得缘分奇妙。 苏暮雨二人的言语并没有刻意压低,孰不知某个暗戳戳关注的小胡子,早已将他们的话尽收入耳中。 两人谈话间俱是望向坐在门槛上与苏喆不知说着什么的苏昌河,依旧神采飞扬。 当真,相逢已是上上签…… 一手持佛杖的老者守在门外,一貌美多姿的小神医坐镇医馆,内有一男一女两个打下手的药童,也是容貌不俗。 南安城里常有大姑娘小媳妇,为了多瞧一眼那位打下手的公子,这病是看了一次又一次。 不过小神医不是白叫的,医术也果真不俗。 除了这四个医馆标配的人员,偶尔也会看到一个痞里痞气的小胡子蹲在门外的台阶上吃西瓜。 随着鹤雨药庄在南安城名声渐旺,一件麻烦事也找了上来。 谢谢嗑学家_5224941570015914亲亲打赏的金币 二十金币加更(已结束) 第129章:少白+少歌129 知州家的公子重病,请白神医前去医治,可白鹤淮与苏暮雨去了一趟回来后,就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苏昌河这段时间暗河、南安城、青州三头跑,连给老婆儿子回信的时间都是紧巴巴地挤出来的,再看着白鹤淮与苏暮雨二人日日能情意绵绵,陪伴在彼此身边,心头早已怨气横生。 好不容易来到南安休整两日,还要碰到什劳子的鬼医夜鸦。 看着去追寻夜鸦踪迹的二人背影,又看了看一院子狼藉,苏昌河呸了一声,奶奶的! 白鹤淮两人出去半晌,却是被苏暮雨背着回来的,居然是不小心中了药人之毒。 见苏暮雨放飞了去寻辛百草的鸽子,苏昌河便没有多说,目前这情况来讲,应该是死不了的。 几日后,鹤雨药庄来了一个儒雅温和的中年男子,正是药王辛百草。 一番把脉诊断下来,其实白鹤淮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一个小问题,就是白鹤淮死后大概率也会变成一个药人。 为了不让白鹤淮死后也不得安宁,辛百草需要行针将白鹤淮体内残余的蛊毒逼出来,这就需要一个内力高深之人运掌将她体内的蛊毒化为毒气,再从百会穴中散出。 苏昌河这个时候又精神了,顶着苏喆吃人的目光,一点都不带怵的,极力推荐自家兄弟。 (苏昌河):“喆叔年纪大了,身体也留下不少暗伤,这要是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可就追悔莫及了呀!“ 虽然他说的没错,辛百草也说了中途不能有一丝意外,但苏喆很不爽。 他窜到辛百草身边,搂住他的脖子道。 (苏昌河):“还是我这个兄弟靠谱,年轻力壮,身强体健,绝对不会掉链子!到时就给他眼睛蒙上,保证让他心如止水,不敢动什么歪心思。“ 说着腾出一只手指了指面色有些发红的苏暮雨,给辛百草出主意。 苏昌河此时一心助攻,根本没发现自他靠近,辛百草的面色就有些古怪。 (辛百草):“其实……若大家长能割爱,将你这个香囊借给我师叔,贴身戴上那么三五个月,师叔也就不用受这祛除蛊毒的罪了!“ 他话音未落,手就向苏昌河腰间袭去,欲将那荷包扯下来。 苏昌河反应极快,一跃至三丈外,见几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腰间,迅速扯下那不起眼的荷包揣进怀里,警惕地开口。 (苏昌河):“药王说笑了,你不是有法子救小神医吗?可不是我小气,这种病症寻常可遇不到,药王与小神医应当珍惜这吸取经验的好机会,怎么能想着走捷径?“ 他越说越是理直气壮,要也挺直了。 (苏昌河):“迟则生变,我与喆叔在外面护法,你们三个快点的,还赶着吃晚饭呢。“ 将三人推进屋子里,苏昌河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有去回应苏喆探究的目光,招呼萧朝颜去福寿楼订饭。 最后一个人坐在了门外的台阶上,将怀中的荷包摸出,轻柔地摩挲着。 看起来普通的玄色底子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料子,他戴了这么多年愣是没有破损。 用象牙白丝线勾勒出的玉兰图案,绣工瞧着并不出众,当年他以为是路边随便买来的,其实是小姑娘自己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荷包瞧着已经有些陈旧,可却没有半分被刮花损坏,可想而知它的主人是多么珍惜爱护。 谢谢hzzz_878325521944797亲亲点亮的会员, 会员加更1 第130章:少白+少歌130 太阳西斜,暖融融的阳光撒在苏昌河身上。 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荷包中传来那近乎闻不到的药香,他只觉得神清气爽。 洒在身上的阳光随着药香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温暖着他全身的筋脉。 苏昌河这段时日里几头奔波的劳累,还有暗河一些反叛者不愿听从调令的烦恼,在此刻似乎都一扫而空。 为了那样平凡的生活,为了暮雨和他的理想,为了暗河的光明。他再辛苦一点,好像也没什么。 日暮春山绿,我心淸且微 他的思绪慢慢飘远。 看到了那个在树下吃栗子糕,指使自己给她摏桃子的小姑娘。 看到了挥剑立誓要打败自己的死丫头。 看到了抱着他大腿叫爹的小胖子。 最后他的记忆定格在那张含笑看着他的绝美面容之上。 白玉如兰,婉约清扬。 那是他的娘子。 一阵叮叮当当的金环碰撞声将苏昌河的思绪拉回现实,转身看向苏喆。 (苏昌河):“喆叔。“ 他面容上的柔情不再,恢复了往日里那张扬肆意的笑。 (苏喆):“在想谁呢?当年九霄城那个姑娘?“ 苏喆抽了一口烟,也坐到苏昌河旁边,忽略了苏昌河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苏喆):“老子好歹也是曾经的暗河第一高手,有那么好糊弄吗?当年的你,还没那么周全,要不是我替你遮掩,慕子埑可不会那么轻易转移注意力。“ 苏喆也好似想起了什么,摇头轻笑。 (苏昌河):“为什么,那个时候的我们,可没什么交情。“ 虽有过几次共进退,也有几分情谊,可喆叔真正与他们二人亲近起来,还得从他与小神医相认后开始。 虽然喆叔是与暮雨亲近,但这与和他亲近也没差多少。 (苏喆):“我看到你与那姑娘,好像也看到了我和鹤淮的娘亲,想看看你们能不能有一个好一点的下场喽。“ 他自己没有得偿所愿,索性如今还剩个闺女,可当时却是真心盼着苏昌河与那姑娘能修成正果。 (苏昌河):“喆叔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有些好奇,明明那次他先让喆叔回去了。 (苏喆):“我不是担心你被那青什么派还是什么青派给留在九霄城,专门跑回去给你支援嘛。结果我刚到现场呢,远远就看见你一剑捅了慕白……“ 苏昌河没想到自己的作案现场被苏喆旁观了。 (苏喆):“不过你小子眼光倒是不错,那姑娘我远远瞧着,倒比曾经见过的那个宣妃娘娘还要美。“ 当时只借着几缕月光远远瞧了几眼,光线不是很清楚。可月下美人,更添几分楚楚动人,因此苏喆印象深刻。 也不知道怎么看上的苏昌河,难道这臭小子这种款式的,也能招美人喜欢? 那般容貌,倒不可能籍籍无名,不过都对不上号,他之后便也没有继续关注。 (苏昌河):“喆叔,我劝您不要继续想了。“ 苏昌河阴测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莫名的酸味儿。 (苏喆):“那姑娘和我闺女差不多大吧,里可曾不系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哪个男人不喜欢看美人,苏喆觉得自己没错。 (苏昌河):“喆叔,我只比暮雨大一岁。“ 苏昌河难得黑线,为什么小神医和暮雨可以,他与皎皎就不行。 (苏喆):“老子说的是现在吗?说的是十年前。“ 要是他闺女十年前就被猪给拱了,他得提刀把猪劁了。 谢谢hzzz_878325521944797亲亲点亮的会员, 会员加更2 第131章:少白+少歌131 (苏昌河):“十年前您还没认回小神医呢,应该没这个烦恼。“ 苏昌河也往苏喆心上扎刀子。 (苏喆):“你!你好意思说我,我好歹还有个女儿,当年那姑娘如今在哪儿呢?我得让鹤淮给她治治眼睛,怎么看上的你。“ 苏喆撇了撇嘴,也不想让这臭小子好过。还教训上他了,真不知道尊老爱幼。 (苏昌河):“她嫁人了。“ 苏昌河听苏喆问这话,语气平淡地回答道,脸上依旧带笑,不过看着远方出神。 (苏喆):“嫁人了?好吧,我就说你怎么到现在还不将人抢回来。不过比我好,至少她还活着。“ 苏喆怔了怔,随即安慰了一下苏昌河,不过他倒也分不清楚到底谁更惨了。 (苏喆):“对了,家园的人都搬走了?“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刚好要问问这件事。 (苏昌河):“对,现在应该差不多到青州了。“ 苏协莫他们先去青州看了,对那个地方很满意。虽不知道苏昌河怎么找到这样一个地方,可终究比原来的地方好太多。 在这里,他们也能真正的如同普通人一般生活,不用担心仇家寻仇,不用住在深山里。 前段时间就已经回来将这边的人都带走了,一个都不剩,整整齐齐地前往真正的新生之地。 他们一行人行装重,想来也要这几日才到。 (苏喆):“但愿你们两个能做成,我会跟鹤淮提一嘴,要不要搬到青州。“ 怎么说苏暮雨还都是苏家主,既无法让他真正脱离暗河,就只盼着他们真能早日抵达彼岸。 而且,这臭小子能在青州得块地方想来也不容易。 (苏昌河):“放心喆叔,等暮雨去了,小神医自然会去。“ 他张扬地大笑,惹得苏喆要打他。 暮色渐渐隐去,一轮明月缓缓升起。 治疗的过程没有出任何意外,苏暮雨和辛百草一前一后从房间走出。 苏暮雨去给辛百草做青椒炒鸡蛋,苏喆进房间看自己女儿,一时间院中只剩苏昌河与辛百草。 看着辛百草仿佛想起了什么,苏昌河正打算跑,可低估了辛百草的实力,还以为他是个弱鸡呢。 (苏昌河):“药王,我们两个好像不熟。“ 苏昌河语气僵硬,肩上搭着辛百草的手。 (辛百草):“她还好吗?“ 辛百草语气中带着复杂。 (苏昌河):“谁?谁还好吗?我怎么听不懂药王在说些什么?“ 娘子闯荡江湖短短三年,编造了不少马甲,如今却要他来捂。 (辛百草):“我与她算得上知己,只想知道她如今是否安好。“ 几年前他遇到过司空长风,司空长风与他说白月死了。 可辛百草不信,天既要妒才,就不该让白月这样的人诞生于世。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就死了? 可这么多年了,他游历各处,始终没有再听到关于她的消息。 就在苏昌河靠近他之时,他闻到了月影花的味道,他想在北离,应该找不出第二株月影花了。 而这天下,能做出月影醉的人,应当也只有一个。 好像司空长风就是从苏昌河这里得到的消息,更不可信了。 (苏昌河):“是吗?她可没与我提起过什么药王辛百草。“ 其实有过几次,不过苏昌河现在选择性失忆了。 知己?这知己是辛百草自封的吧? 谢谢hzzz_878325521944797亲亲点亮的会员, 会员加更3 第132章:少白+少歌132 辛百草却是有些惊喜,苏昌河这话,不就代表她真的还活着? (辛百草):“那肯定是你与她不够亲近,否则怎么可能没听到过。“ 其实辛百草也不确定,毕竟他与白月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这小胡子说话忒难听,不能让他得意。 (苏昌河):“嫁人了,她嫁人了!“ 苏昌河神烦,今天他说第二次了,这真的不是在伤害自己吗? 辛百草却眉头一拧。 (辛百草):“嫁人了?她嫁给谁了?哪样的男子配娶她?而且她连月影醉都送给你了,你说她嫁给了别人?“ 辛百草一连串的问题让苏昌河的脸逐渐铁青,搭配上他习惯性布满一脸的笑,在月色下有些诡异,不过辛百草显然没时间去关注他。 苏昌河算是发现了,这药王谷与他八字不合,天生就是来给他添堵的。 之前那个会操控尸体的夜鸦是,面前这个是,里面躺着的那个是,使枪的那个也是! 苏昌河知道的药王谷传人就这几个,个个都能给他添点小堵。 (苏昌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药王不懂吗?她如今过得很好,我们不用去打扰她了!“ 苏昌河只想快点把辛百草给打发了。 (辛百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定然是不愿意的,你个没用的男人!就这么让她嫁人了?“ 辛百草大受打击,怒瞪苏昌河。 白月怎么能嫁人了,怪不得……怪不得再也没有过她的消息,是夫家不许她继续行医吗? 当初自己与白月相识,就发现这个小姑娘的心神并没有完全放在研究医术上,惋惜的同时却也并没有太过难受。 因为她真正的天赋点在制药上,她能根据自己给她的一本残卷,一个人就将里面残缺的方子推演出来,而且根据自己的理解再加以改善,那药效简直让辛百草挑不出一点毛病。 留月镇的那段时日,白月算是给辛百草这个药王开了眼。 只一粒便能吊住濒死之人一口气的丹药,涂抹一日就能痊愈伤疤的药膏,喝了能平息心中怒火的药液…… 这些辛百草不是没听说过,也不是没见过。可传说的那些药,只要给她点思路就能还原出来,即便辛百草现实中见过的,药效绝对也没那么好。 这种天赋让辛百草羡慕不已。 那时候白月还曾经给他送了些方子,他一直珍藏至今,锁在药王谷的药房中,谁也不让看。 辛百草提出过要替他的祖师,药王谷第一代药王——已经过世十多年的李雨珍再收一徒。 想来祖师肯定会觉得自己很孝顺的! 可被白月拒绝了,她说自己有了师门,不愿再拜师。 于是辛百草眼睁睁地看着这般天才从自家路过,却看不上自己的师门,和司空长风一个德行! 总是让他遇到些天赋极佳却心思不放在正途上的,喜欢耍枪的司空长风,贪点小财的小师叔,这两个他都忍了,可白月才是辛百草的意难平。 可那般惊才绝艳的天才,居然是以嫁人收场,这叫辛百草如何甘心! 于是他看向苏昌河的眼神中也带着恨铁不成钢,没心情再与他多说。 (辛百草):“哼!中看不中用!“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嫁人是一个女子最无用的出路。 早知白月要嫁人,那辛百草当初也去提亲了,嫁谁不比嫁他好? 若是嫁给他,说不定如今连死人复生都被他们二人研究出来了! 辛百草拂袖而去,嘴上还嘟嘟囔囔地骂着些什么,苏昌河摸不着头脑。 嫁人的是他娘子,又不是辛百草的娘子,他发什么神经? 谢谢hzzz_878325521944797亲亲点亮的会员, 会员加更4 我看到亲亲们送的鲜花啦,但是现在金币和会员加更还有一点没补完,很快就能写到鲜花加更了 (02>7079) 第133章:少白+少歌133 苏昌河依旧忙忙碌碌,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恨不得练个分身术。 他除了要忙暗河事务,青州那边的事宜,还要分出心神看顾好兄弟的私事。 这些事得快些解决,明年他一定要去云间城,到时候他至少要罢工半年! 无剑城少主卓月安问剑无双城。 先是一路闯过无双城的关卡,击败无双城讲武堂大长老剑山岳后,又与无双城老城主刘云起一战。 这件事本被当做江湖上的一桩新鲜事来看,毕竟无剑城覆灭十多年,如今突然冒出来个无剑城少主,怎么看都新鲜。 可随着卓月安那把纸伞下的十八柄剑齐出,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这次问剑的性质开始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有人怀疑当年无剑城覆灭的真相是否与无双城有关,而这次问剑,真的只是单纯的问剑吗? 当年东征的战场上,众人共同抵御魔教之时,有一个人也使用过这招。可那人,是暗河的傀。 十八剑阵,世间只有一人会。 卓月安击败了刘云起,最后用的却不是剑术,而是杀人术。 在问剑结束后,卓月安与无双城城主宋燕回约定,七日后一战。 一时间江湖剑客纷纷涌入四淮城,或许是为了观看这柄难得一见的宝剑出鞘,又或许是有不为人知的目的…… 天启城,未央宫。 云织:“娘娘,大皇子出天启了。“ 玉指掀开盖在脸上的书,那张姣好的面容被闷得微微发红。 她懒懒地从躺椅上直起身来,看向进来汇报的云织。 沐皎皎:“除了我们,还有人知晓他的行踪吗?“ 她似是才回过神,正当空的日光刺眼的很,却也没有挪开,只继续靠在躺椅上。 云织:“百晓堂与琅琊王定然是知道的,皇上……应当也是知晓的,只是并未发落,也没有派人追回。“ 按理说皇子没有调令是不能擅自出天启的,可皇上却并未阻拦大皇子。 听出云织话中的犹疑,沐皎皎莞尔一笑。 沐皎皎:“追回来做什么,还能将他软禁不成?或许他也想看一看,自己这个长子能不能如愿以偿。“ 云织:“可是,典将军离开东境,大皇子密出天启,皇上不担心吗?“ 这才是云织想不通的点。 沐皎皎:“琅琊王还没死呢,他们总不能做出造反逼宫的事儿。“ 沐皎皎脸上的笑容不变,让云织瞧着只觉得如沐春风,可口中之言却尤为大胆。 正午的太阳最是耀眼,可云织只觉得娘娘比阳光还要夺目,倒更像是九天之上的神女坠入凡间。 沐皎皎:“既然已经出城了,就不必再盯着他。将人手撤回来,换一批人远远地观察琅琊王与皇上的动向吧。消息有没有无所谓,切记不要被察觉。“ 这两人可不是那么好跟踪的。 云织:“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云织行礼退下,沐皎皎转头看向正在擦剑的京墨。 沐皎皎:“你知晓我为何这般安排吗?“ 此时她柔和的语气中带上一丝无可奈何,苏红豆都不用她操心了,可比自己大上几岁的京墨,却一如既往地让她不放心。 京墨:“小姐,我只是不愿意多想。“ 不是傻。 她都三十多了,小姐却仍旧把她当小孩。 沐皎皎:“那你说,我接下来会安排你做什么?“ 每日一更(今天更早一点) 第134章:少白+少歌134 京墨看着小姐那似笑非笑的眼睛,擦剑的动作不停,大脑飞速旋转,最后掷地有词地回道 京墨:“秘密跟在皇上身边,看看他会不会派人去将大皇子捉回来!“ 她边说边观察着沐皎皎的神色,并没有看见想象中的欣慰,停顿几息,继续说 京墨:“莫不是大皇子真敢造反?“ 沐皎皎扶额,当初让京墨打理着宁安堂那两年,确实是沐家手底下的人真忠心。 京墨:“小姐!“ 京墨擦剑的动作终于停下,她感觉小姐跟苏昌河学坏了! 沐皎皎:“好啦,说你最想做的事。“ 京墨似乎被慕皎皎看透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磨磨蹭蹭地蹦出一句话。 京墨:“我……我,我也想去无双城。“ 先不论目的,如今天下剑客只要能赶到的皆往四淮城而行。 京墨也是想去的,可她顾忌着天启城,小姐好像在算计着什么,她要是走远了可就帮不上忙了。 沐皎皎:“那你就去无双城。“ 京墨:“啊?为什么?“ 京墨的眼睛陡然一亮,随即又是奇怪,她记得小姐好像是要给她安排什么事的。 沐皎皎:“你说萧永出了天启是去哪儿?“ 每次云织与沐皎皎汇报一些事情之时京墨明明都在现场,可她总是抓不住重点。 京墨:“难不成他去了无双城?“ 京墨的语气略带犹豫,不太确定,不过近些日子就属这件事在江湖中讨论度最高,难道萧永是在谋算些什么吗? 沐皎皎:“对,不仅他去了,浊清也去了。“ 沐皎皎将书放在一旁,扯下腰间的锦帕在手中把玩,将京墨漏掉的消息告知她。 京墨:“那我更要去了!小姐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我绝不可能让他们二人全须全尾地再回到这天启城!“ 日光正刺剑身,折射出一道亮眼的光芒,打在京墨那张俏丽坚韧的脸上。 笒地一声,剑刃入鞘。 她知道小姐要安排自己去干嘛了。 沐皎皎:“不……萧永与浊清,不必回来了。“ 沐皎皎将锦帕绕在手中转圈圈,巧笑嫣然,可她话中的意思却让京墨愕然片刻。 京墨:“那,若是皇上追究起来……“ 当初萧永对萧齐光下手,可皇上却没有严惩萧永,就连他的罪行也不许公开,要将这件丑事捂住。 京墨直接去大皇子府打了萧永一顿,然后萧永一个月未曾出来见人。 萧若瑾虽容忍了她的行为,可这又何尝不是对未央宫的补偿。 再之后萧永明里暗里被未央宫和萧齐光坑了不少回,萧若瑾也只是放任,并没有替萧永做主。 但这不是未央宫想要的,萧永想要萧齐光的命,他们当然想以牙还牙,可萧若瑾不允许。 皇上正值气头上之时都硬是保下了萧永,难道几年过去,反而又发现自己处理不当? 沐皎皎:“萧永没有调令私自出天启,插手江湖门派纷争。可刀剑无眼,不会因为萧永是皇子就避开他,若他被乱剑误伤死在外面,皇上不会为他与江湖为敌。“ 萧若瑾几年前没有为萧齐光做主,如今也不会为萧永做主。 萧永死了又如何呢?反正死的又不是萧楚河,萧若瑾儿子多的是,不缺这一个磨刀石。 即便萧永是长子。 谢谢hzzz_878325521944797亲亲点亮的会员, 会员加更5 第135章:少白+少歌135 京墨:“可若我去了,皇上必会发现此事与我们脱不了干系。“ 他们这些年针对萧永的动作从来不加掩饰,就连朝臣都知晓大皇子与十皇子不合,一度到了见面就要打一架的程度。 沐皎皎:“他自然会怀疑,可怀疑之后呢?他会怎么做,废后吗?“ 沐家可没有在朝中为官的族人,萧若瑾总不会将与沐家有牵扯的官员都打压下去。 京墨摇摇头,皇上能容忍大皇子戕害手足兄弟,相必也能容忍小姐报复回去。 沐皎皎:“苏昌河也即将前往四淮城,你与他联手,浊清赢不了。“ 沐皎皎对宦官这个群体没有偏见,但如今的这师徒几个实在太能折腾,每件事情背后都有他们的身影,多方押宝,插手朝政,着实令人心烦。 浊清这次去无双城是为萧永而去,那就让他们永远留在那里吧。 京墨:“用不着苏昌河,我一人足矣。“ 京墨高抬下颌,手中持剑,自信满满。 她许久没有尽兴一战了,说不定这次还是不可多得的机缘。 沐皎皎:“知道你厉害,但浊清此人不可小觑,要以自身安全为先。“ 毕竟是曾经与李长生交手过的人,不可能没有底牌。 她想要浊清死,可京墨与苏昌河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沐皎皎脸上浮现的担忧之色,京墨连忙保证道 京墨:“小姐放心好了,我一定安全回来,也会看好苏昌河的。对了,那典叶?“ 说着她又想起一个人,典叶好像曾出现在南安城,她听云织和小姐说话时便记下了,那如今应该也去了无双城。 沐皎皎:“典叶敢私自带兵出东境,哪里敢让人知道他的行踪,若看到了他,不必留手。“ 还真是要谢谢这又蠢又坏的舅甥俩,知道在天启城自己不好动手,专门跑到外面送死。 萧若瑾还没死呢,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蹦跶些什么。 控制住无双城为萧永所用?他们算盘打得倒是响,可即便没有自己插一手,他们也成不了事。 那位白虎使可还没有回天启呢。 京墨听了不用留手的话,知道这次自己总算可以大干一场了,接着沐皎皎似想起了什么说道 沐皎皎:“你先去沐管事那里放只信鸽给苏昌河,姬若风这盘棋下得很大,可别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成全了别人。“ 即便他们的目的没有冲突,可被蒙在鼓里利用和主动入局是两码事。 苏昌河此时应当还在青州,下一步就是无双城了。 京墨:“那小姐现在要写信吗?“ 她示意沐皎皎要不要去书房。 沐皎皎:“这次是你们两个合作,自然是你来写。“ 沐皎皎依旧没有起身,只对京墨盈盈一笑。 京墨:“可是,我怕我漏掉些什么。“ 京墨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她只听了个半懂,有些细节自己都不知道呢,要是坏了大事可就不好了。 沐皎皎:“你知道什么就给他交代什么便好,左右只是提醒一下他,他会明白的。不过要尽快,不然可能赶不上了。“ 京墨:“好吧,那我这就去写。“ 苏昌河心眼多,自己负责打架就好。 沐皎皎又重新靠下,将锦帕敷面,遮挡住刺眼的阳光,京墨也提起剑去书房了。 沐皎皎:“都听到了?“ 墙上的人影叹了一口气,一跃来到沐皎皎身前。 谢谢hzzz_878325521944797亲亲点亮的会员, 会员加更6,会员的加更结束 4661‘70‘6149 第136章:少白+少歌136 萧齐光:“母后,您可不可以装作没发现我,然后我突然出现,然后您再露出不可置信的样子。“ 太没成就感了。 沐皎皎:“你要真有一天能让我无法发现踪迹,该换我不开心了。你就站我旁边听着,我们还能避着你不说吗?“ 沐皎皎依旧保持靠在躺椅上的姿势不变,脸上的锦帕都没有取下。 萧齐光:“我就是享受这种自己偷听到的感觉嘛。“ 自己偷摸听到的怎么能和平常的交谈感觉一样呢? 沐皎皎:“可是我记得,你现在应该在学堂上课吧。“ 陈儒此刻应该已经向萧若瑾告完状了…… 轻柔的语气中透出一股萧齐光无法忽视的血脉压制,他脖子一缩,毫无形象地坐到沐皎皎躺椅旁边的空地上。 萧齐光:“母后,我可不是逃课,我今天可有一个大发现。“ 他狡黠地眨了眨眼,扯住沐皎皎的袖子,好似献宝般。 他此刻肆意飞扬的眼神像极了一个人,若沐皎皎看见了定会软下心肠,可惜她现在看不到。 沐皎皎:“哦~那不知咱们的鬼见愁小皇子,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呀?“ 虽然看不见自家娘亲的表情,但萧齐光肯定她是在笑! 萧齐光:“娘亲!“ 他气的母后都不叫了,那都是那些没眼光的朝臣与夫子私下瞎说的,没想到居然都传到娘亲耳边了! 此刻的萧齐光已经红温。 那些人都只看到自己捣蛋调皮、逃课打人,却没看到自己内在的优点,真是没眼光! 这鬼见愁的诨号就是曾被他揍过的侍郎公子取的,渐渐地传扬开来,不少人都知道了。 可他们却忘记了那户部侍郎家的小公子,多次在天启城主街上纵马伤人,掀翻了多少摊贩的摊子,而且事后居然拒不赔偿! 直到有一次被自己当场碰见了,见这人居然比自己还嚣张,左右这事也没人管,他直接当街上手揍了这人一顿。 比萧齐光大上四五岁的少年虽不是什么高手,却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却硬生生被他打得到如今还躺在床上。 虽然这事之后,萧齐光那本就不好的名声愈加岌岌可危。 但他不后悔,只怪当时打的不够狠,还有些心疼自家娘亲赔出去的那些药材。 两个月过去了,他鬼见愁的名声算是传开了。 即便见不到这小子脸上的表情,沐皎皎也能猜到几分,连忙出声安慰他道 沐皎皎:“对,红豆做的很好,继续保持。那可以和娘亲说说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吗?“ 萧齐光:“九哥最近不是身体不舒服请假不去学堂吗?我就想去关心一下他,结果看到了大监从他那儿出来。大监大白天的还穿着斗篷,和去找七哥时一模一样,他们肯定没干什么好事儿!“ 其实他就是逃课了不知道去哪里玩,才想起九哥最近没去学堂的。 沐皎皎:“你怎么这么鲁莽?“ 瑾宣肯定是察觉到他的行踪了,只是顾忌他的身份,而且确定萧齐光没看到什么,才没对他下手。 萧齐光:“他武功那么高,肯定发现我了,可还不是拿我没办法。“ 自己身边一直都跟着不少护卫,只是没在明面上而已,大监肯定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不担心他对自己下手。 沐皎皎:“那你知道他为何去找了你九哥吗?“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1 打赏有一点点压力,但有很大的动力呀。我一看到有打赏就会偷偷摸鱼码字哈哈哈哈(7261516172) 第137章:少白+少歌137 萧齐光:“还能为什么?肯定是发现七哥没那么好控制呗。“ 这群人想要追随的可不是一个有主见的上位者,如今就剩九哥最合适了。 萧齐光:“九哥真没良心,二哥那么照顾他,他居然私下和大监勾搭上了,我要去告诉二哥!“ 萧景瑕一直是追随在萧崇身后的,萧崇对这个出身不好的弟弟也颇为包容。可他太良善,即便发现这个弟弟其实并没有表面那么乖巧,也做不出将他逐走的事。 沐皎皎:“你看到他与大监密谋什么了吗?“ 萧齐光:“没有啊,但他们肯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商量什么坏事了。“ 沐皎皎:“那你要如何与你二哥说?“ 萧齐光:“娘亲以为我是要给九哥找麻烦?“ 他反应过来娘亲想问什么了。 萧齐光:“才不是呢,我就单纯想给二哥添点堵。“ 二哥知道了也不会对九哥做什么,但是二哥心中肯定会不舒服。 那二哥一不舒服,会不会生气呢? 话说二哥明明拜了怒剑仙为师,但为什么就是怒不起来? 为了二哥能得到怒剑仙前辈的真传,萧齐光一直致力于让二哥能怒起来。 他一副你狭隘了的表情,沐皎皎取下敷面的锦帕,看向自己儿子。 果然,与他爹一模一样的得意神态。 就喜欢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他起身拍拍屁股,就要去找萧崇。 沐皎皎:“等等。“ 萧齐光想要翻墙的动作一顿,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家娘亲。 沐皎皎:“你可别想着偷溜去无双城。“ 明明是如沐春风的柔声,却让萧齐光的心都凉了。 沐皎皎:“这次没得商量,你才多大,还轮不到你闯荡江湖的时候呢。而且此次危险,你爹和京墨都顾不上你。“ 一团稚气的小红豆也有了点小少年的样子,但是只有一点点。 萧齐光小小的人儿脊梁都好似弯了两分,知道这次是没戏了,没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翻墙的力气都没有那么充沛了,走在去找二哥的路上,连给二哥添堵这样快乐的事都没那么快乐了。 看着儿子翻墙而去,沐皎皎摇了摇头,真是越来越像了。 很多时候她都忍不住会想:若苏昌河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会不会是与苏红豆一样的性子。 大概,大差不差吧。 东归酒肆。 雪月城大城主与三城主,正在谈论他们的二城主也前往了无双城凑热闹。 他们也推测到了暗河苏家家主苏暮雨,与无剑城少主卓月安或许是同一人这件事。 两人也在唏嘘,若当年无剑城未被覆灭,或许卓月安也会拜入学堂,成为他们的师兄。 百里东君:“我刚好在九霄城品尝醉春风,却遇到了当时还不是苏家主的苏暮雨,他还赶走了我的马车。“ 百里东君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向司空长风诉说他也见到了暗河内斗的过程。 司空长风:“没想到啊,最后是他成了大家长。这大家长要是苏暮雨当上了,还没那么愁人。“ 偏偏是那个讨人嫌的小胡子。 百里东君:“寒衣那丫头与你倒是对那个小胡子一如既往地讨厌,真不知道他怎么惹你们了。“ 司空长风:“不是我和二师兄,是很多人都讨厌那个坏家伙。你应该问他到底怎么做到的,让这么多人都不喜欢他。“ 百里东君:“那要不然我们去灭了暗河?“ 百里东君嘴角挂着不羁的笑。 司空长风:“还是不了吧,暗河改头换面之后,确实没有再杀人了,或许他们真的能改变些什么。“ 百里东君:“我们应该试着相信一下苏暮雨对不对?“ 司空长风:“对!或许,也可以试着相信一下苏昌河。“ 百里东君:“你对他的偏见倒是没有从前那么深了。“ 多年前他们二人初出茅庐,差点被苏昌河二人给宰了,一直记到现在呢。 司空长风:“或许,该相信一下故人的眼光。“ 百里东君见他似乎有未尽之言,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听到故人这两个字眼,看向远方的目光悠远了几分。 司空长风看到好友如今颓废的样子,也没有继续说,而是与他接着饮酒。 如果当初白月还在雪月城,玥瑶或许……东君也就不会变成这样吧? 算了!哪有那么多如果呢!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2 这章结束,插一句题外话: 我写到这段时心里堵的慌,苏暮雨实惨,他本来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或许还会成为学堂的师兄,都怪刘云起。而且苏暮雨跟苏昌河真的是没有一点靠山,每一步都是自己杀出来的,跟那群天之骄子对比惨烈。我先看了少歌少白,最后才看的暗河传原著。看暗河传原著时,越看越不敢往下继续,反派为什么要那么鲜活?真的很扎人!整个系列都没有反派。导致我现在也不敢重刷少歌了,因为我对里面那个已经疯魔了的苏昌河也多了几分滤镜。少歌里的苏昌河有点发福,不过苏暮雨那个演员的仪态真挺好的。 年轻版苏暮雨(网上很多讨论龚俊不贴角色,说那谁谁最贴,真的不是那谁黑粉吗?我只想说:吃饭还要骂厨子。一个不想当杀手的杀手,没人比龚俊还要贴了。) 失去小神医版苏暮雨 年轻版苏昌河 发福疯魔版苏昌河 年轻的动漫版昌河暮雨 第138章:少白+少歌138 沐皎皎说姬若风攒了一个大的局可不是玩笑,如今向着无双城聚拢的人,已经不仅仅是普通的江湖剑客那么简单了。 苏昌河收到天启城的来信后,马不停蹄地一路赶到无双城。 这一次,他一个人都没带,有他就够了。 有他和暮雨,再加上那个姑奶奶,应该是能叱咤无双城了。 四淮城。 此时苏昌河他们正要前往长生门,苏昌河却不爽极了。 (苏昌河):“你这干巴巴的臭小子,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他听到葛修说暮雨要收这个臭小子为徒? 许安向他们解释了自己的来历,特别说明他是慕名而来,来看这无双一战的。 苏昌河酸溜溜的语气褪去,朗声大笑,由内而外散发着开心。 (苏昌河):“没想到有一天,你也出现在了这样充满光明的故事中,成为了人们奔跑追逐的信仰。“ (苏暮雨):“我不是要收你为徒,而是要传授你一套剑法。“ 他看向许安,耐心的解释。 (苏昌河):“为什么不收,你的剑法这么好,待你百年之后失传了多可惜!“ 说完又看向干巴巴的许安道 (苏昌河):“虽然你黑了点、瘦了点、年纪大了点,天赋也没那么好,可暮雨看上了你,算你走大运了,跟着我们吧。“ 不如自己儿子,但也算不错。 苏昌河说的话不好听,但许安听出自己可以继续跟着他们,激动地差点原地拜师。 苏暮雨见自己什么都没说,就被昌河给安排了,不赞同地看向他。 (苏昌河):“好啦,你难得遇见个想教导的孩子,先带回去吧,实在不行就送他去青州。“ 苏暮雨能说什么? 就这样吧,或许跟他们走也可以是一条光明的道路呢? 不一会,白鹤淮与苏喆也赶到四淮城,与苏昌河跟苏暮雨汇合。 白鹤淮一进城就发现了不对劲,有人给今夜的四淮城下了毒!现在一整个城的人都中毒了。 排除了唐灵皇与温壶酒,白鹤淮的目光锁定在五毒门的毒娘子——洛烟蝶身上。 苏暮雨正在推测五毒门依附于无双城的哪个派系,可推来推去发现五毒门与无双城根本没关系,陷入了死局。 (苏昌河):“天启城,前任大监浊清曾经进入过南荒。“ 五毒门地处偏远,知道他们底细的人不多,苏昌河刚好知道。 因为他自己,就是出身南荒。 南荒,就是五毒门的宗门所在之地。 苏昌河不愿意多想,那于他而言,是一段不太美好的回忆。 他的当下很好,并不想去回忆过去的苦难。 只有过去是美好的人,才会一次次回忆过去。 (苏暮雨):“浊清?他不是该在守皇陵吗?“ 苏暮雨紧皱眉头道。 (苏昌河):“那个死太监可不想守皇陵。说起来他与暮雨你还颇有渊源。“ 苏昌河摇摇头,想到这次要对上浊清,眼底带着跃跃欲试。 (白鹤淮):“浊清与苏暮雨?你们两个怎么扯上的关系?“ (苏喆):“傻闺女,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这位苏家家主,在当年,可是与魔教教主叶鼎之、前任大监浊清,还有如今的怒剑仙颜战天并称四大魔头呢。“ 一直没出声的苏喆倒是在此时开口,看着略有些不自然的苏暮雨说道。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3 ps:这章抄了句原著,大家发现了吗?那句很好,我就只抄了这一句嘿嘿 鲜花加更不是骗人的啦,虽然现在欠好多鲜花加更了,但以我现在的速度很快就能还完哈哈哈哈 今天没有啦,我都不敢相信我居然能日六千,这放两天前就是天方夜谭。 其实大家每天的打卡催更还有评论我都有看啦,只是没有一一回复,看到很多人喜欢我看才坚持到现在的(特别是很少的几个一直追到现在的亲亲,你们的打卡我都有看到),谢谢大家。 701406755375067014 第139章:少白+少歌139 (白鹤淮):“可是天启城有谁会想插手无双城之事?“ 白鹤淮百思不得其解,谁会是浊清背后的人呢?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太监总不能是自己想造反。 (苏暮雨):“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子?“ 苏暮雨不太了解天启城的局势,可如今长成的皇子中,只有这两个还算有可能。 其他的要么还未长成,要么身后不会有太多助力。 三皇子母家卑微,四皇子身体病弱,五皇子脑袋空空。 六皇子萧楚河,苏暮雨首先就排除了。那是个很像琅琊王的少年,不会使这些阴毒手段。 对一个城下毒,不会是正道所为。 八皇子九皇子还小,应当没那么着急掺和进夺嫡之争。 至于七皇子与十皇子,这两个有些一言难尽……他们在朝堂中的人缘,不比昌河在江湖中的人缘好多少。 连苏暮雨这种对天启之事只有个一知半解的都是这样认为的,反正不像是会参与夺嫡的。 算了一圈下来,苏暮雨和白鹤淮的目光锁定在了萧永和萧崇身上。 萧崇在人前的形象一直是温润有礼,善良恭顺的,那么现在指向性就很明显了。 (苏昌河):“别琢磨了,就是萧永那个小王八蛋,就是不知道他站在了这无双城谁的身后。“ 苏昌河颇有些咬牙切齿,这王八犊子几年前要害他儿子没害成,早就上了苏昌河的暗杀名单。 (白鹤淮):“现在先不管是谁了,苏暮雨今天不是要与宋燕回比剑,宋燕回呢?“ 这布满整个四淮城的花尽散之阵,先不管是谁指使的,反正这个锅暂时是被扣在了宋燕回身上。 在解决了被幕后之人放进长生门的一群人后,终于有人现身。 是个妖娆妩媚的女子,一方紫巾蒙面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这人正是五毒门毒娘子洛烟蝶,似乎还与温家颇有些渊源。 她进来倒先与苏喆说上了,看来两人从前相识。 (苏喆):“哈哈哈!你说温壶酒曾经垂涎过你的美貌?他当初不过是无意间揭开了你的面纱,你就缠上了他要他娶你,还乘他不备给他下药……“ 听了洛烟蝶大言不惭的话,苏喆大笑。要是没他这个知晓内情的人在,众人说不定还真会信了她的鬼话。 (白鹤淮):“倒是和慕雨墨是一个类型的,不过慕雨墨比她美。“ 白鹤淮低声和苏暮雨说着,洛烟蝶耳力极佳,面纱下的笑容都凝固了。 温家人都是那么讨厌,苏喆和这个温二小姐的女儿也一脉相承。 洛烟蝶:“闭嘴!“ 一支毒箭飞出,却被苏喆轻松挡了回来。 (苏昌河):“传说毒娘子洛烟蝶善媚术,最喜欢的就是勾引那些长得俊俏的小郎君一夜春宵,采阳补阴。不知我这位兄弟,可得毒娘子的垂青呀?“ 苏昌河示意洛烟蝶看向自己身边的苏暮雨,洛烟蝶眼神触及苏暮雨时瞬间一亮。 洛烟蝶:“他比我见过的所有男子都要俊美,自然是要多垂青几晚。“ 洛烟蝶16舔了舔嘴角,语气中带着垂涎,看苏暮雨的眼神也不客气了起来,好似在打量自己的所有物。 苏暮雨被这赤裸的目光打量着,眉头一皱,拦下身边即将暴起攻向洛烟蝶的葛修。 葛修不是洛烟蝶的对手,他欲为葛修出手报仇。 洛烟蝶:“公子瞧着脾性好,却好生无情呢。“ 每日一更 我原本没有很理解苏昌河这个角色,最初只是因为我的女主缺一个官配,可写了一百多章,看完了原著,居然也会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 苏昌河真的是一个很成功的反派,他最后也是执念入骨,可若让他再来一次,他可能还是会选一样的路,只是会规避已知的风险。 他原本恣意鲜活想做暗河的光,最后却成了其他少年故事里的反派。 第140章:少白+少歌140 (苏暮雨):“你能别扭了吗?“ 苏暮雨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洛烟蝶的动作一僵。 白鹤淮与苏喆俱是捂嘴偷笑。 (苏昌河):“我这兄弟见过天底下最高级的媚术,或许他的媚术使得比你还好呢。不过毒娘子不必介怀,今天站他面前的若要换成某位小神医的话,即便没有媚术他也会沦陷,你嘛……啧啧啧!“ 正在偷笑的父女俩顿时止住笑意,这讨嫌鬼…… 说话间苏昌河已掠到洛烟蝶身前,手持匕首面上嬉笑着道 (苏昌河):“怎么不看看我呢,在下就喜欢年纪比较大的,洛大婶!“ 白鹤淮与苏喆要憋不住笑了,就连苏暮雨面上也带了几分笑意。 无人在意的角落,隐匿身形的人影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洛烟蝶:“你叫谁大婶呢!“ 洛烟蝶一怒,甩开衣袖挡住苏昌河扔向自己的匕首。 与苏昌河对视的一瞬间,洛烟蝶整个人周身的气息都变得魅惑诱人,空气中甜腻惑人的气息更甚。 见对面的小胡子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洛烟蝶得意地勾唇一笑。多少高手都曾死在了自己这媚术之下,真当五毒门是吃素的。 可她却没看到后面几人有些诡异的神情。 正打算动手取这小胡子的性命,只见下一刻,那被自己媚术迷惑的小胡子冷不丁地朝自己抛了一个媚眼! 洛烟蝶:“!!!“ 手中匕首划过洛烟蝶那纤细的脖颈,沁出一道血丝。 见他对自己留手,洛烟蝶喘了一口粗气,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洛烟蝶:“你们到底是谁!“ 她的媚术居然对这两人起不了一点作用。 (苏昌河):“洛大婶,您这媚术过时了。我有一个妹子,她虽没学过媚术,但瞧着都比你高级多了。果然啊,还是得年轻貌美才有效呢。“ 洛烟蝶却是升不起愤怒的情绪,她现在满心警惕地看着对面这几人。 (苏昌河):“好吧,大婶年纪大了就不气你了。想来你也听说过,我叫苏昌河,暗河中一个普普通通的打杂人。“ 洛烟蝶瞳孔猛地一震,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道 洛烟蝶:“送葬师!那他就是……“ 视线投向不远处背着一柄油纸伞的俊美公子,洛烟蝶心中如坠冰窖。 她刚才居然对着这天底下最凶狠的两个杀手施展媚术,真是活腻了啊。 (苏昌河):“对,那位最好看的公子呢,就是暗河的实际掌权人苏家主苏暮雨!“ 苏昌河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赞赏地看着洛烟蝶。 洛烟蝶:“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为何暗河会掺和到今天的局中,他们的计划不知会不会有波折? (苏昌河):“哎,看来洛大婶你级别不高啊,典将军没有告诉你,是谁唤我们来的吗?“ 洛烟蝶一愣,难道暗河与他们是一伙的? 不仅洛烟蝶没反应过来,就连苏暮雨几人也没明白苏昌河是在搞什么鬼。 洛烟蝶:“你们也是殿下召来的?“ (苏昌河):“当然……不是!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既然如此,杀了也无妨吧?“ 苏昌河掩去眼底的暗芒,怎么还不出来? 一柄匕首径直飞向洛烟蝶,这次没有任何留手,是照着直取她性命而去。 洛烟蝶闪躲不及,眼看匕首近在眼前。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4 第141章:少白+少歌141 当! 一柄金斧横空而来,将苏昌河的匕首截住,兵器碰撞声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出手之人似是没想到一柄小小的匕首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在与金斧相撞后没有停下,而是裹挟着金斧继续向洛烟蝶的方向而去。 一道身披金甲的魁梧身影从天而降,握住斧把,才将匕首挡了下来。 典叶:“送葬师苏昌河,我低估你了。“ 他的声音低沉,握着金斧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几下,刚刚他差点就拦不住那柄匕首。 他以为洛烟蝶轻敌了,自己又何尝不是。 暗河名不虚传。 (苏昌河):“飞虎将军,久仰大名。听说您的武功只比大将军叶啸鹰逊色一点点,您手下的飞虎二十六骑也只比叶啸鹰手下的金刀叶字营差一点点。是真的吗?“ 苏昌河真诚发问,典叶的脸登时黑了。 苏暮雨、白鹤淮、苏喆:憋笑好辛苦。 典叶:“他不过是跟了个好主子。“ 要不是靠巴结琅琊王,他怎么可能压自己一头。 (苏昌河):“就是就是,太不公平了。明明你们两个都穿金甲,凭什么他能叫金甲大将军,您只能叫飞虎将军!“ 苏昌河打抱不平的话并没有令典叶被怒火燃烧理智,他平复一下自己不甘的情绪。 看向这个江湖中风评不太好的送葬师,他此时脸上挂满笑容,掩盖住眼底锐利的锋芒。 不像恶名昭著的送葬师,却像个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 典叶:“暗河为何来到四淮城?“ 他目光扫向不远处的三人,一个温壶酒的外甥女,一个暗河上一任傀,一个苏家家主,还有一个大家长。他可不信他们是来看热闹的。 (苏昌河):“我们听闻无剑城少主卓月安,与无双城城主宋燕回即将一战,我们的苏家主也习剑,所以就来凑一凑热闹了。“ 典叶:“大家长,这样可就没意思了,我们没必要一战。“ 典叶话落,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与铠甲摩擦声。 飞虎二十六骑,全到了。 那暗处的人影听到动静,秀眉轻皱。 苏昌河唇边的笑意变得森然,带着典叶看不懂的得逞。 (苏昌河):“我刚刚没说全,其实今夜邀请我来到四淮城的,是一位不能见人的人。至于看热闹嘛,顺带的事儿。我刚刚与洛大婶说的话,可不是胡诌。“ 苏暮雨不知道还有人邀请了昌河,有些疑惑地望向他,却只得到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典叶神色染上凝重,不能见人的人……难道是他?他为何会寻暗河合作? (苏昌河):“对,就是他!不过我似乎被他耍了,来了半天都不见人现身。不知飞虎将军可知他在哪呢?暗河的鸽子可不是那么好放的。“ 苏昌河肯定他心中的猜测,随后便是质问。 那个老家伙惜命的很,不会轻易暴露行踪,苏昌河只知道他如今已经到了四淮城,却不知他身处何处。 典叶:“他的行踪怎么会让我们知晓,大家长高看我了。“ (苏昌河):“既然不知道,那只能打了。“ 苏昌河幽幽地道,语气带着两分威胁。 典叶正欲说些什么,可一柄剑飞快地从暗处袭来。 苏昌河:他还没问完呢,需要那么着急吗? 长剑如芒,气顶长弘,直直朝典叶的命门而去。 这是杀招!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5 第142章:少白+少歌142 典叶闪躲不及,下意识抬起手中的金斧,挡住已至眼前的飞剑。 那剑的速度因金斧的抵挡降下些许,却没有完全停下。 剑尖抵着那锋利的斧身剑意不减,典叶的手被震得发麻,硬生生被逼退数丈才最终停下。 此时他的嘴角已经沁出一抹血迹。 苏暮雨仰望着天上星辰慢慢归于平静,平静无澜的眼中也染上惊诧。 刚刚那一剑,引发漫天星辰异象,已经不是凡间之剑。 除了苏暮雨,几个被困在这四淮城中的不俗之人,也察觉到了这样的变化。 酒肆之中,一手持重剑的魁梧身影感受到了这一剑,重重地哼了一声。手上一个用力,桌子应声而碎。 布满冰霜之中的客栈,素衣剑客望向窗外,远处那一抹白光撞入眼帘。看来没中毒的人不止一个。 一辆停在路边的马车之中,正在翻越书籍的儒雅书生也应声抬头。 (谢宣):“故人也来了啊。“ 一道匆匆赶往长生门的身影亦停顿一瞬,这世间从不缺剑仙,为何就不能多他一个! 此时的长生门中。 已经停下攻势的剑并没有落地,而是落回一人手中。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暗处腾空而出,双足在空中轻点,敏捷而又迅速地一跃至典叶身前,那长剑就回到她的手中。 月影摇曳,女子侧身立于典叶身前,一袭白色锦袍随风轻舞。 (白鹤淮):“好漂亮~“ 此前白鹤淮见过最漂亮的姑娘是慕雨墨,而面前的这个女子和慕雨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类型。 她的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细长的眉毛微微上扬,为她冷俊的面容增添几分凌厉,精致的五官如雕刻般立体,尤其是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透着不容小觑的坚决。 若他是个男子…… 不知为何,苏暮雨总觉得有一股危机感升起。 应当是错觉。 看向那女子手中有些熟悉的剑,他眸光微闪。 女子左手握着那把通体晶莹的长剑,剑身在丝丝月光映照下折射出锐利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力量。她微微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苏昌河几人,目光深邃。 她眼神扫过正在打量自己的几人,随意地把持手中那莹白的剑挽了一朵剑花。 京墨:“洛大婶?你喜欢年纪大的?“ 京墨扫视一圈,目光定格在角落里的洛烟蝶,似笑非笑地对着苏昌河说着。 她一定要告状,让苏昌河明年去云间城只能睡药房! 苏昌河:得,还没质问她冲出来打断自己的计划呢,就先被将了一军。 (苏昌河):“我那是套她话呢,你可别诬陷我。“ 苏昌河一副做坏事被捉到的样子,令几人都在猜测他们的关系。 (白鹤淮):“这不会是苏昌河的相好吧?“ 她在苏暮雨耳边低语,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反应最大的是典叶,其次是京墨本人。 典叶:“你敢与暗河勾结,你的主子知道吗?“ 他似乎是拿捏住了京墨的把柄,刚刚的心惊也缓过些许,捂着胸口沉沉地看向面前的人。 京墨:“如果全北离的男人只死剩苏昌河一个了,我会去南决。“ 京墨没有理会典叶,而是看向白鹤淮回到道,瞧着认真极了。 京墨:“苏昌河,年纪大了,越发婆婆妈妈。“ 凌厉的眼神扫向苏昌河,清冷的语气中带着嫌弃。 3000鲜花加更,谢谢亲亲们送的花花 760076 第143章:少白+少歌143 (苏昌河):“姑奶奶,除了他可没人知道那老东西的下落了!你急吼吼地跑出来,生怕他不晓得我们勾结啊。“ 苏昌河双手抱头,这死丫头光长年纪不长脑子啊! 京墨:“这不简单?我去杀萧永,不信那老东西会看着他死。“ 她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 (白鹤淮):“啊喂!你们两个到底要找谁啊?我们是一伙的啊!“ 她听得好累,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苏昌河):“这就要问飞虎将军了。“ 苏昌河散漫的目光看向典叶,白鹤淮几人也看向他。 京墨:“飞虎将军?他不是在东境吗?今天四淮城中的这个,谁知道是哪个。“ (苏昌河):“对啊,就算今日四淮城中死了什么人,也不可能是典叶。“ 他的声音此时如同暗夜里的鬼魅,令典叶胆寒。 今日的局,本是他们对无双城布下的。可现在看来,却是另有黄雀在后。 典叶:“你们当真要与大殿下为敌?“ 他是在问京墨,也是在问她身后的人。 他原以为,这些年的处处针对已经让他们消气了,为何要如此撕破脸面。 京墨:“错了典将军,今夜过后,皇上的儿子,就要从二皇子开始排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细细看还与苏昌河有几分相似。 (苏昌河):“今夜过后,再无皇长子。“ 他笑的张狂,话中的意思却让典叶大骇。 典叶:“沐京墨!你们好大的胆子!皇后竟敢与暗河勾结谋害皇子!你私自出宫,回去后皇上定然要治你的罪!“ 他手中紧握金斧,随时准备暴起。 苏暮雨正在消化典叶话中的信息,他怎么有点理不顺了。 是昌河背着自己做了什么吗? 苏喆与白鹤淮面面相觑,这苏昌河到底要做什么? 京墨:“典将军都敢私自带兵出东境,掺和江湖纷争,居然还能来指责我出天启?真是天大的笑话!“ 京墨并没有回答前半句,这是默认了。 她长剑入鞘,并不打算与典叶交手,看向苏昌河道 京墨:“速战速决!有人朝着这边来了。“ 苏昌河回以她放心的眼神,收起匕首,徒手向典叶攻击而去。 京墨则提起白鹤淮上了屋顶,准备将战场留给他们。 门外的二十六骑应声而入,苏喆手持佛杖阻拦。眼见苏暮雨也要上前帮忙,京墨秀眉微蹙。 她不太关注俗事,却也知道今晚苏暮雨的力气还要留着,迎接另一个敌人。 小姐终究只是借用一下这个局,真正的主角还是卓月安。 一柄尘封已久的剑,正在向这边赶来。 京墨:“你的敌人不是他们!“ 她手持长剑将苏暮雨挡了回去,不让他上前。自己则挥舞着未出鞘的剑迎了上去,不让苏喆孤军奋战。 苏暮雨愣了片刻,听话地没再往前,而是落到白鹤淮身边,与她一同等着那柄剑的到来。 长生门内厮杀阵起,而被困在花尽散阵中的人,只能遥遥望向这边的刀光剑影。 四淮城门之下的马车中。 (谢宣):“拆桐花烂漫,乍疏雨、洗清明。雨过之后,便是新生,可惜了啊……“ 感受着空气中传来丝丝凉意,那是下雨的前兆。 此时马车之上,除了一开始的车夫,还多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素衣剑客,亦是看向长生门的方向,不知在想着什么。 3500鲜花加更,谢谢亲亲们送的花花 第144章:少白+少歌144 耿斜河,疏星淡月,断云微度。 长生门中,一地尸体横陈,血腥味直冲人口鼻而扑去,令人作呕。 典叶此时也同他口中的草芥一般,被晾在院中的地上,眼球突出,死不瞑目。面上透出的青灰昭示着他死亡的原因没那么简单。 周围满是残肢断臂,有典叶带来的人,也有长生门的人。 血如河流,不过如此。 长生门已归于平静,只剩院子上空还在对峙的二人。 葛修他们已经退到安全的地方,不在这院中。 苏昌河与苏喆站在院中的一角,白鹤淮与京墨并排立于离他们二人不远的地方。 此刻四人都没有提起苏昌河跟京墨密谋之事,而是齐齐望向正中打得不相上下的二人。 剑影重叠,白光闪得人眼睛疼。 苏昌河眸色沉沉,待剑无敌事了,他要找到浊清,他今夜一定要与浊清交手…… 他的道,不在剑中。 京墨敏锐地感到似有不对,感受着苏昌河周身的气息,他这个状态对吗? 宋燕回赶到长生门,见到的就是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四人悠闲观战的一幕。 还有那一地的尸体,触及那个身着金甲的魁梧身影,他停顿了一瞬,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他以为这边已经打得不死不休了,可不死不休的人好像只有剑阵中的二人。 见宋燕回欲上前,京墨剑身一横拦在他的身前。 京墨:“止步,他们不需要人帮忙。“ 势均力敌的两个剑客交手,还是这般生死之战,那就一定会有一人胜出。 而为何能胜,自然是他们不再势均力敌,定有一人已经变得更强了。 看着横在自己面前的剑一愣,宋燕回倒也没有一定要插手,只是想快一点结束这场闹剧,这终究是无双城内部的乱子。 看向拿着长剑的女子,感受着她周身的气息,宋燕回有些愕然。 江湖之上,何时又多了一位这般剑客? 于是也加入院中的四人,一同看向上方置身于天地之间的二人。 宋燕回:“没想到暗河这样的地方,都能出这样一把剑。“ 感受着那绵绵细雨落到脸上,宋燕回有些恍惚。 他的剑,真的很差吗? 京墨看向这个宋城主,暗自摇了摇头。 这些人真是复杂的很,想那么多作甚?无双城也是枯燥乏味的很。 比之天启城还要无聊,至少天启还有许多热闹可看。 雨势渐大,一道身影自空中坠落而下,胜负已然分明。 (苏昌河):“看来日后这北离,便是六大剑仙了?雨剑仙吗?“ 苏暮雨将油纸伞重新背到身后,看着自己手中的鹤羽剑。 (苏暮雨):“暗河之人,不上武榜。“ (苏昌河):“尘埃尚未落定,一切皆有可能。“ 上手拍了拍苏暮雨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悲观。 宋燕回:“这一次,无双城欠下暗河一个人情。“ 宋燕回走到两人面前,抱拳行了一礼。这次过后,无双城那些心思浮动之人,已经被灭了大半,剩下的也必不敢冒头。 (苏昌河):“不,无双城欠的不是暗河,是卓月安!“ 苏昌河意味不明地盯着宋燕回半晌,见苏暮雨迟迟未开口,便道。 宋燕回:“是,此次多谢卓公子!“ (苏暮雨):“接下来的事,便交给宋城主了。我们,或许还有事未做完。“ 他摆摆手,示意宋燕回不必如此,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手执长剑的女子。 每日一更 不会写到暗河传秋分,寒露,霜降,立冬这几回了,接下来要走少歌的剧情 第145章:少白+少歌145 (苏昌河):“你与喆叔带小神医先走吧,我还有点私事要去处理。此间事了,我会全部与你交代清楚。“ 苏昌河见他看向京墨,便知他的疑惑。 (苏暮雨):“不,我与你一同去,你的私事,也是我的事。“ 苏暮雨摇摇头,目光执拗地看着苏昌河的眼睛。 (苏昌河):“此去危险……“ (白鹤淮):“你天天说我们都是家人,既如此,就该让我们与你一道。“ 白鹤淮来到两人旁边,捶了苏昌河一拳,继续开口道 (白鹤淮):“我武功不好,医术还不错,保证你们都死不了。“ 京墨:“走吧,再等一会人都跑光了。“ 一老一小都惜命的很,若是发现这边的情况不对,很快就会撤走。 (苏昌河):“好,那就一起去,到时你与喆叔站远一点,千万护好小神医。“ 今晚注定不死不休,他还是有些顾虑,担心武力值最低的白鹤淮被当软柿子捏。 苏暮雨点点头,强压下心头涌起的不适,正要问他们去哪,京墨先开口了。 京墨:“你,卢……什么笛,萧永在哪儿?“ 她指了指宋燕回身后拿着长枪的男子,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了。 (卢玉翟):“啊,我?我应该知道吗?“ 他就是倒卖倒卖无双令,敛点小财,怎么知道大皇子在哪里? (苏昌河):“怎么?今夜这局,难不成是你这个宋燕回座下大弟子搞出来的,没看出来啊。“ 宋燕回这收的什么徒弟,这么大年纪了就这点修为? 宋燕回:“皓月君去哪里了?“ 宋燕回自然看出来了苏昌河的意思,可他这大徒弟虽有点贪财,胆子却不大。 若他真能有本事做下这局,自己也不至于如此操劳费神。 卢玉翟有些停滞的脑回路清明些许,听到师父的话仔细想了一下。 (卢玉翟):“他们或许在天下坊。“ 只有这个可能了。 苏昌河几人对视一眼,便朝着天下坊而去。 (卢玉翟):“师父,他们会不会惹什么麻烦?“ 待人走了,卢玉翟才迟疑地问道。 暗河是一个没有人敢与之为伍的存在,连提到都会觉得胆寒不已。 宋燕回:“苏暮雨会拦着的。“ 刚才苏昌河欲杀剑无敌,苏暮雨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念头,可见他是能拉住野马的缰绳。 卢玉翟赞同地点点头,可惜二人来得太晚,放心的也太早。并没有听到几人一开始的对话。 不远处的酒楼之上,一个小身影见苏昌河几人快速消失,急得抓耳挠腮。 萧齐光:“天下坊是什么?在哪里啊?“ 他冒着被责罚的风险偷跑出来,今晚才到这四淮城,根本不知道天下坊在哪。 而暗中跟着自己的几人,问了他们也不会告诉自己。 (无双):“你要去天下坊吗?我带你去啊!“ 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在自己身后响起,吓了苏红豆一大跳,望去是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才松了一口气。 萧齐光:“你是无双城的弟子吗?“ 他穿着和下面那群人一样的弟子制服,只是小了一号。 (无双):“对啊,你要去天下坊看热闹对不对?我们两个一起去。“ 自己是偷跑出来的,这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应该也是偷跑出来的。 小作者说:暗河传里无双出场时很小,要是按这个时间算的话他到少歌开始才差不多十岁,我的设定里,他和苏红豆差不多大。 谢谢嗑学家_5224941570015914亲亲的四十金币打赏,加更1 第146章:少白+少歌146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让苏红豆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如果此时给他一面镜子,他就会发现二人脸上的神情如出一辙。 萧齐光:“好啊,我们一起去,不过要悄悄地,不能让人发现。“ (无双):“放心好了,绝对没人能发现!我有经验。“ 他将自己胸口拍的邦邦响,此前自己就不少偷偷溜到四淮城玩,哪里能藏人他再清楚不过了。不然今天也不能摸上这间酒楼,还遇上了这个很有趣的人。 萧齐光:“快走快走,再等不赶趟了。“ 拉起无双的手,急吼吼地就冲下楼。 一路上虽然走得匆忙,但无双还有闲心看向苏红豆背后背着的两把剑。 (无双):“这是你的剑吗?“ 无双看着那两把剑面露好奇之色,他从来只对剑最感兴趣,两柄剑瞧着平平无奇,可却让他感觉到了不寻常。 萧齐光:“对啊,这是我爹给我找来的,不过如今我还不能发挥出它们的威力。“ 他已踏入金刚境,脱离普通武者的行列,可两把剑在他手上,依旧还只是凡剑。 萧齐光:“你是无双城的弟子啊,也是练剑的吗?“ 他大口喘着粗气,太累了。 刚刚那个城主身边的大弟子就是用枪的,不知道这人用的是什么。 (无双):“我也是练剑的,不过我的剑太多了,有点重,就没有背出来。“ 萧齐光:“啊?“ 他觉得自己两把剑就已经很多了,这人的剑居然比自己还多?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两人正快速往天下坊的方向而去,苏昌河一行人已经到了。 天下坊中,萧永还没等来典叶的好消息,就先等到了一戴着面具的剑客。 萧永阴沉着脸,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剑客。 萧永:“雪月剑仙李寒衣,怎么会来到这四淮城?你莫不是诓我!“ (李寒衣):“真假与否,让你身后的护卫试试不就知晓?“ 她随意挥出一道剑气,就让在场的众人皆心神俱震,面色苍白。 这是属于剑仙才有的威压。 萧永:“你的母亲李心月乃青龙使,你敢对皇子下手!“ 他最是讨厌这些江湖人,藐视皇权,丝毫不将皇室放在眼中。 (李寒衣):“多年前,我的师兄百里东君在皇宫,将你父皇打得连掉两个大境界,可如今我们依旧安坐雪月城,你父皇他敢来找我们的麻烦吗?你作为大皇子私自来到无双城,即便我对你下手,又有谁会敢来问责我?“ 李寒衣面具下的容色带着轻蔑。 萧永气急,此时门外又有一人走了进来。 萧永:“谢祭酒?“ 看着人影显现,萧永有些迟疑地喊了一声。 李寒衣也转头看向谢宣,只见他对着萧永点点头,看向李寒衣解释道 (谢宣):“我曾在稷下学堂做过一段时间祭酒,也算是诸位殿下的半个老师。“ 他谦逊的话语令萧永哈哈大笑道 萧永:“确实,天启城谁人不知,心胸开阔如谢祭酒,也曾被我那好十弟气得差点当堂昏厥。一个月后陈先生回到学堂,连一日都不愿多待连夜背着书箱跑了!“ 他的话成功让谢宣脸一黑,惹得李寒衣侧目。 (谢宣):“往事不可追,且多是人云亦云。倒是大殿下,今夜是否真的欲拿下无双城?“ 萧永:“所以雪月剑仙与儒剑仙都是来拦我的?“ 谢谢嗑学家_5224941570015914亲亲的四十金币打赏,加更2 第147章:少白+少歌147 (谢宣):“殿下,江湖之事并非您想象的那么简单。即便今日拿下了无双城的控制权,也未必能守得住几天。“ 谢宣觉得这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萧永却认为这是在挑衅他的权威。 萧永:“现下四淮城外有一支骑兵听候命令,飞虎将军也在四淮城中,只要我一声令下,整个四淮城不过一刻钟便能被踏平!“ 萧永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下一刻就要付诸行动。然而,李寒衣冷哼一声,讥讽地开口 (李寒衣):“你这厮对剑仙的实力一无所知。“ 她的话音刚落,几道气息悄然接近天下坊。京墨的声音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传入屋内,那抹身影也随之出现在几人面前,在场的几人均是一怔。 李寒衣自然知道京墨,毕竟她的母亲久居天启,她也会偶尔回去探望。 京墨:“不愧是大殿下,好大的口气!若皇上得知你私自带兵来到这四淮城,还欲将武器对准北离百姓,会如何处置?“ 京墨缓步走进门来,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令萧永胆寒。 京墨:“大殿下莫非是……想直接在这无双城称帝?“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却让萧永感到一阵寒意。 京墨:“告诉白虎使,他的目的达到了。我们有一点家事要处理,二位?“ 她看向谢宣与李寒衣,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谢宣):“既有家事,我们二人便不多加打扰了。“ 谢宣温和一礼,拉着李寒衣就要走,李寒衣也只能顺着他的力道一同走出天下坊。二人回望天下坊的牌匾,感受着突然出现的几道气息,也没有多加逗留。 行出一段距离后,远远瞧见两个小孩模样的人疾步朝这边而来。李寒衣欲上前询问,谢宣定睛一瞧,大惊失色,拉着李寒衣拐往另一个方向。 (李寒衣):“你见鬼了?“ 李寒衣疑惑地问,谢宣此时行色匆匆,全然不见平日里的儒雅随和。 (谢宣):“鬼见愁,比鬼还可怕!“ 另一边的两人慢下脚步。 萧齐光:“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人在前方?“ (无双):“啊?没有啊。“ 无双挠了挠后脑勺,显得有些迷茫。 天下坊中,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萧永:“京墨姑娘说笑了,我不过是……“ 未等萧永说完,京墨已出手如电,没有废话。一道剑意挥出,众多护卫被震得齐齐后退,萧永也被掀倒在地。 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萧永闷哼一声,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此时一柄长剑正插在他的胸口之上,执剑之人正是京墨。 京墨一剑抽出,温热的血还停留在剑身之上。她拂过一道内力,那长剑就恢复了原本的莹白。萧永不甘地倒下了,那一剑正中他的胸口,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缓缓闭上双眼。 一群护卫反应过来之时,自己的主子已经没了,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向罪魁祸首攻去。京墨提剑对上这些人,他们都是萧永的亲信,助纣为虐良多,杀了也是替天行道。 一道黑色的身影自房顶一跃而出,天下坊破了一个大窟窿。可那黑影将将破房而出,还不待他有下一步动作,一道掌风飞速朝他袭去,将他截住。 浊清:“暗河大家长,苏昌河。“ 4000鲜花加更哦(之前算错了,已经改过,大家可以往前面倒一倒) 第148章:少白+少歌148 犹如淬了毒的阴冷嗓音响起,看向已飞身至自己不远处的苏昌河。 他身着一袭红黑相间的华服,黑色滚边绣着精致暗纹,合身的锦缎长衫随风而扬,如同他的主人一般肆意张扬。 (苏昌河):“上任大监浊清?据我所知,您现在应该在皇陵。“ 苏昌河咧嘴一笑,在月光下显得尤为诡谲。 浊清:“暗河来此为何?“ 浊清感受到了危险,自李长生之后,他再也没有过这种毛骨悚然的直觉。 他并不想与眼前之人起冲突。 (苏昌河):“非也非也,今日来四淮城的不是暗河,而是苏昌河此人,只为解决……一点私事。“ 这老东西拉拢其他皇子不成,倒是多方下注,依旧没有将萧永放弃,否则他今日不会来到四淮城,刚好合了他们的意。 浊清闻言眼神闪了闪,看向下方天下坊内已经快要解决所有人的京墨。 浊清:“你与沐京墨是一伙的?“ (苏昌河):“你说是就是了“ 他无所谓地挑了挑眉,语气依旧散漫。 浊清:“皇后许诺你们什么?或许我们也可以谈谈,十皇子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他心中对于皇后会与暗河合作这件事存疑,皇后高高在上,从不屑于暗地里做这些事,就连这些年报复为难萧永也都在明面上。 十皇子又是那般顽劣…… 但事实摆在眼前,京墨就代表着皇后。所以浊清以为皇后为了给十皇子扫清障碍,给了苏昌河什么好处。 (苏昌河):“大监果然与常人不同,都说了是私事,还是多般揣测……“ 京墨:“苏昌河!与他废什么话?你再不出手就我上!“ 京墨此时手中的剑划过最后一人的脖子,不满地朝着苏昌河大声说道。 她还有事要做。 (苏昌河):“好!大监,来吧——“ 他嘴角挂着森然的笑,一掌挥出,被浊清挡了下来。 据说浊清曾被李长生从半步神游打落至逍遥天境,此生亦无法再突破天境。可是多年过去,他显然已经恢复良多,境界虽然上不去了,可一身的内力依旧雄厚。 虚怀功与阎魔掌都是这世间至阴至邪的功法,与北阙国秘传的虚念功同出一脉。 浊清九重的虚怀功,对上了苏昌河九重的阎魔掌。浊清的境界被压制在了天境,可实力亦是不弱,苏昌河与他打得有来有回。 半个时辰过去了,二人仍在缠斗,胜负未分。 苏暮雨三人隐于暗处,京墨亦停留在萧永的尸体旁边,几人都没有加入战局。 两个势均力敌的人若真要分出胜负,那必然是有一人更强了,她依旧是如此想的。 苏昌河比她,更需要浊清这个对手! 浊清:“大家长!你我非要不死不休吗?“ 浊清避开苏昌河泛着森森寒意的一掌,再如此僵持下去,他们二人必会力竭。可苏昌河对他片刻不停地出手,他连想跑都无法跑,马上又会被苏昌河截住。 (苏昌河):“杀手不都是不死不休?更遑论我这个杀手头子。“ 他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浊清察觉到了更加毛骨悚然。 他在利用自己摸索壁垒! 待他成功,自己就走不了了! 4500鲜花加更哦 100金币打赏看到啦,但是今天码不完,先加更了昨天的打赏还有两章鲜花的,明天我会全部加更完金币打赏,大家体谅一下小作者谢谢 第149章:少白+少歌149 浊清一边闪躲,一边环视四周。 萧齐光:“他真的不会发现我们吗?“ 他声音压得极低,忍不住问旁边的人,浊清的目光太过寒冷,即便他们连人都看不清,可却能感受到那股恶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无双):“放心,不可能发现的。“ 他们二人隔战场可远了,连两人交手的动作都看不清,只能依稀辨别他们在缠斗。 无双的视线又投向那边,天下坊都被他们打成残垣断壁了,大师兄又要肉疼了。 (无双):“喂!你要去哪?可不能下去,太危险了!“ 无双拉不住他,只能追着他下去了。 其实浊清是能分辨出这个方位有人的,可距离太远了,而且摸不准他们是不是与苏昌河一伙的,便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几人。 京墨立于萧永的尸体旁边,不错眼地看着两人交手。触及浊清投向自己的眼神,她毫不回避,对望回去。 她不行,浊清又看向墙角暗处。 那里有三人,有两人气息很强,可有一人很弱,他没有选择了。 浊清看准方向,刻意没有躲开苏昌河此刻挥来的掌风。 他被击中向后退去,飞速打了一道内力往苏昌河而去,让苏昌河只能向后闪躲。 顺着浊清被震去退往的方向,苏昌河瞳孔一缩,一个跃起,连忙追赶上去。 浊清此时已至三人身前一丈之地,凝聚起阴邪的内力朝站在最前方的苏暮雨而去。 苏暮雨此时本就已是强弩之末,因要顾及身后之人还不能躲开来,只能仓皇拔剑挡住浊清的攻击。 苏暮雨的剑意与浊清的掌风在空中交汇撕扯,最后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朝苏暮雨而去。 苏暮雨终于是按不住喉间的腥甜,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连连后退,直至另一边的墙脚处单膝跪地。 苏喆见此情形拦住身后欲去查看苏暮雨情况的白鹤淮,上前一步,佛杖上的金环齐齐飞向浊清,浊清侧身一避,径直往苏暮雨的方向而去。 苏昌河已至他的身后,凌空劈出一掌朝浊清的方向掠去。 浊清竟没闪躲,被生劈了一掌,却没有停下动作。苏喆见了飞身上前,佛杖直接被他抛出拦在苏暮雨和浊清身前。 浊清见此嘴角勾勒起一抹诡异的笑,调转方向往身前空无一人的白鹤淮袭去。 苏昌河似有所感,也迅速朝那边飞去。 面对转瞬间就近在咫尺的浊清,白鹤淮自袖中取出一个药瓶,还未来得及打开,就先被浊清一掌打飞。 只见浊清指尖弹出一滴露水状的东西,飞往白鹤淮眉心之间,片刻就融入进去,好似从未出现一般。 不过电光火石之间,让人无从反应。 白鹤淮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意识渐渐模糊,向后倒去。 在闭眼前的最后一刻,她口中缓缓吐出四个字。 (白鹤淮):“雨露蚀心。“ 苏昌河再出一掌,浊清随之被掀到在地,飞出数丈远。 京墨本看那边情况不对,正打算出手,可她先察觉到了两道窥视的目光,眼神向远方一扫,他怎么来了! 眼下的情况更为重要,她仅仅只是分神几息,战局就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本来就与他们隔着不近的距离,待京墨踮足飞到几人交手之处,只来得及将失去意识将要倒下的白鹤淮揽住。 一道内力打向浊清,让本就已经被苏昌河打得无还手之力的浊清再退几步,堪堪撑住没有倒下。 每日一更 第150章:少白+少歌150 苏喆急忙撤回到白鹤淮身边,看着将手搭在他女儿脉搏之上的京墨。 苏昌河没有继续向浊清出手,也在等待着京墨开口。 墙脚处已经无法起身的苏暮雨,亦是紧盯着白鹤淮方向。 京墨:“你给她下毒?“ 京墨自小跟在小姐身边,医术可以称得一句不错,至少比半吊子的苏无白是强上许多的,可却没有诊出白鹤淮体内是什么毒。 她眉间一紧,看向浊清。听到她的话,苏喆一惊,也看向面带得意的浊清。 浊清:“玉露蚀心。“ 他缓缓吐出四个字。 京墨:“玉露蚀心,前北阙皇族秘药。晶莹剔透,状似露珠,美如宝玉,故被称为雨露蚀心。“ 京墨思索片刻,在记忆中寻找到这个名字。 浊清:“京墨姑娘不愧是皇后娘娘身边第一人,见识非凡。就是不知,这玉露蚀心的毒,你能不能解?“ 他虽是疑问,却肯定他们无法解此毒。 京墨:“书中记载,玉露蚀心一旦进入人的身体,即便是逍遥天境的高手也无法压制。毒素如细雨般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全身经脉,缓慢却又不可逆地腐蚀中毒之人的心脏,同时使人陷入恍若梦境般的幻境,最终意识沉没于无边黑暗。“ (苏喆):“说了这么多,可有解毒之法?“ 苏喆越听越心惊,就连苏暮雨也提着一口气,强逼自己不要晕过去。 京墨:“迄今为止,无人能解。“ 京墨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白鹤淮这算是被牵扯进了他们的事端,实属无妄之灾。 浊清:“我有解药!只要你们放我走,待我安全之后,解药自会奉上。“ (苏喆):“你要我们如何相信你?怎么证明你有解药?“ 苏喆担忧女儿的状况,但还没丧失理智,此人阴险,谁都不知道他有没有骗人。 浊清:“不必证明,你们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苏喆先生,您只有这一个女儿。七日之后,毒素侵蚀进整个心脏,就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她……“ 浊清带着得逞的笑,他还没输!只要能活下去,他一定会将今日之耻加倍奉还给几人 萧齐光:“不!我娘可以救她,不要相信这个坏蛋!他骗人的,千万不能放他走!“ 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拐角处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随着他小跑着踏入几人眼帘,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娃娃,背上还背着两把剑。 京墨与陷入沉思的苏昌河俱是心神一震,这个混世魔王!胆子也太大了! 浊清被人打断本是不虞,待看清出现在眼前的人,他笑容逐渐扩大。 来得好,他原本还担心白鹤淮这个筹码不够大,如今最大的筹码居然主动送上门来。 可还不待他有动作,苏昌河先行一步,来到浊清身前,与他两股内力两相撞在一起。 他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明明灭灭的红光,似癫狂,似沉迷,陷入挣扎……随着那缕伴随自己多年的幽香传入鼻间,他意识渐清。 眸中那若隐若现的红光似乎染上了点点金色。 他撤回外放的气息,掌心向上,一股强大的吸力似是漩涡一般,搅动着漫天星辰,最后汇聚于苏昌河手中。 浊清:“我输了“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1 第151章:少白+少歌151 天上星河转,人间帘幕垂。 已经走远的谢宣与李寒衣被无双城上空的这一幕吸引,停下脚步,待天空恢复平静,互相看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李寒衣):“你说会是谁?“ 她眉宇间显现担忧之色。 (谢宣):“我不敢猜。“ 谢宣面容爬上一抹苦笑,希望不是最糟糕的那个结果吧。 其实二人都知晓,往往人心中最不愿意接受的,就是正确答案。 罢了,总不会天下大乱。 斗转星移,夜空之上的黑云聚拢又迅速散开,那道壁垒终于不再。 浊清此时已经不欲再白费力气,逃不了了。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他无比想要遗忘,却始终死死映刻在他脑海中的一天,苏昌河此时闪烁着赤金色的双眸让他不敢直视。 浊清:“可是你——也……没有赢!“ 扛着巨大的威压,浊清面部抽搐,挣扎着说完这句话。 苏昌河他——入魔了! (苏昌河):“区区入魔,不足挂齿。“ 嘴角缓缓上扬,扯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那笑容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的声音不大,可周围几人却都一字不落地听清楚了。 苏暮雨心急如焚,心上人和好兄弟情况未明,他快撑不住了。 看向依旧抱着白鹤淮的京墨,面色着急的苏喆,还有不远处那个眉眼颇为熟悉的小男孩…… 真的好想晕过去,可他还不放心。 苏昌河掌中凝聚的真气泛着骇人的绿意,仔细看还有几缕金光夹杂其中。随意地向浊清打去,将他重重压倒在地。 最后单手置于浊清头顶,汲取着他的一身内力。 浊清的面上渐渐失去血色,灰败下来。 他明明有一身本事,却要被困在那个死寂的地方。只因与正常人的那点不同,便被朝堂忌惮,被骂阉党。他们无法光明正大地行走江湖,更无法在前朝建功立业…… 可为什么,他的对手总是比他强大,总是差一点。 不,他没有错! 他最后的目光定格在苏昌河的眉眼之间,很熟悉的一双眼睛。不是在苏昌河身上看到过的,好像是在其他的地方见过,到底是谁呢…… 再如何不甘,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算了,此生就这般。 目睹浊清咽气,苏昌河眼中一片淡漠。他杀过的人太多了,浊清只不过是其中一人。 转身看向面色凝重的几人,他的脸上恢复了那熟悉的笑容,只是眸中依旧沉沉。 (苏昌河):“私自跑来无双城,你娘知道吗?“ 苏昌河以往面对苏红豆,一直是纵容宠溺的,可他此刻的语气是苏红豆不曾听过的冰冷,让苏红豆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思及刚才浊清欲对自己出手,他这时倒是想起害怕了。 萧齐光:“应该……应该是知道的吧?“ 他嗫嚅着说道,自己身边一直跟着人,想来是会与娘亲说的。 苏昌河听到他稚嫩中带着些怯意的嗓音,心肠软下些许。 京墨:“先过来看看她,她情况不太好。“ 京墨见苏昌河神智恢复了清明,便知晓他如今无大碍,可怀里的这个要不行了。 苏昌河闻言,朝苏红豆伸手,苏红豆马上会意地将手牵上去。 感受着手中温暖的触感,苏昌河眸间冷淡褪去不少,一大一小一齐走到他们身边。 苏昌河掌中内力流转,探入白鹤淮体内,一旁的几人皆是屏息凝神。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2 第152章:少白+少歌152 感受着白鹤淮体内那不容乐观的情况,苏昌河收回手,沉思片刻。 将腰间那个小兜取下,苏昌河从里拿出了一个精巧的玉瓶。 若白鹤淮没有晕,就能发现这玉瓶正是那天苏昌离交给苏昌河的那个。 玉瓶中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丹药,现下正值黑夜,竟能看到这枚丹药通体泛着淡淡的莹白光芒,犹如那传说中的仙丹一般。 苏昌河将这枚丹药喂入白鹤淮口中,轻轻运起一丝内力拂过她的喉间,那丹药就在她体内化开,顺着脉络进入她的全身。 (苏昌河):“不用你抢,这药却还是用你身上了。“ 他知道白鹤淮一直惦记着要抢走装着丹药的玉瓶,现下突然想起来了。 (苏喆):“怎么样了?“ 看着苏昌河一套动作结束,脸上不再那么凝重,苏喆急不可耐地问道。 京墨:“暂时安全了,可是……“ 京墨的手探上白鹤淮的脉搏,感受着她体内不断的变化,略带不解地看向苏昌河。 (苏昌河):“那老家伙说得没错,确实是个霸道的毒药,极品回灵丹也只堪堪能阻拦住毒素蔓延,并不能唤醒白鹤淮,我想他根本就没有解药。“ (苏喆):“所以说,我女儿是醒不来了?我来为她逼出那毒不可以吗?“ 苏喆的语气平静,可却让人觉得山雨欲来。另一边的苏暮雨也撑着最后一口气,听到这话心神震动。 (苏昌河):“不,还能醒来。喆叔你不行,我现在刚刚突破,内息不稳。杀人的力气倒还有,可要救人,风险很大。若贸然出手替她逼出毒素,或许能成功,或许也会让毒素瞬间蔓延至整个心脏。“ 若待他稳住修为,有把握能治好白鹤淮。可他现在需要闭关,等他出关,恐怕白鹤淮都已经凉透了。 (苏喆):“可是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 苏喆心乱如麻。 看着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的白鹤淮,京墨与苏昌河对视一眼,两人都了然。 (苏昌河):“你带白鹤淮回去,脚程快一些,回灵丹的药效还能撑到天启。“ 京墨点头应下,只能这样了,如今怕是只有小姐才能救她。 苏喆的目光落到苏昌河旁边跟着一起点头的小男孩身上,刚才没精力去关注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孩。 这两人的脸同时映入眼帘,细细观察,就能发现他们之间那如出一辙的眉眼。 (苏喆):“能治好吗?“ 他也没有办法了,可还是想要确定一下。 萧齐光:“我娘亲可厉害了,只要还有一口气,都能救回来,爷爷放心吧。“ 他听爹爹和京墨姐姐说过许多娘年轻时的事儿,那离谱得简直就像话本里的故事。 孩子的声音带着天真纯净的童稚气息,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相信。 京墨:“我带他们去天启,你找地方闭关。“ 她看向气息紊乱的苏昌河,很快决定下来,白鹤淮的情况宜早不宜迟,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苏昌河点头应下,看向终于坚持不住晕了过去的苏暮雨。 (苏昌河):“喆叔你们俩一人带一个,暮雨伤得也重,我照顾不来一个病患了。而且他若醒来,也会担心小神医的情况。“ 他要找地方闭关,可看不住暮雨。与其让他醒了心焦偷跑,还不如现在就把人一起带去。 又看向旁边乖巧的儿子,希望娘子不要太过恼怒,气大伤身。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3 第153章:少白+少歌153 京墨与苏喆一人带一个,快速地朝着天启城的方向而去。 现场独留苏昌河与苏红豆父子俩面面相觑。 萧齐光:“爹爹,为什么不让我一起回去?“ 他觑了一眼自家老子意味不明的神色,试探着开口道。 (苏昌河):“他们赶着回去救人,你瞎凑什么热闹。“ 看着孩子小心翼翼的神色,他又忍不住软了语气。 (苏昌河):“你娘现在怕是被你气急了,在这留几日再回去吧。“ 他担心这小子回去再气到娘子,还是眼不见心不烦吧。 萧齐光:“真的吗?爹你太好了,我保证日后再也不这么任性了,不会再惹娘亲生气了。“ 爹爹还是为了自己好,如今回天启肯定会被娘亲责罚,过几日娘亲就消气了。 (苏昌河):“出来吧,带我去找宋燕回。“ 苏昌河解决完别人的事,轮到自己了。看向苏红豆一开始走出的方向,那里很快走出一个身着无双城弟子服饰的孩子。 小孩马尾高高束起,一身金色亲传弟子服制,眉间一点朱砂痣,颇为乖巧可爱,与苏红豆差不多大。 一刻钟后,宋燕回看着面前的一大两小。 听到苏昌河要求一个闭关的地方,他心力交瘁,无双怎么把这个阎王带回来了! 此时他还不知道,是两个阎王,更不知道,自己乖巧可爱的小无双,马上就会被小阎王带坏。 天启皇城,未央宫。 空中那几乎转瞬即逝的变化,沐皎皎亦是捕捉到了,不枉她一直观察着天象,即便是靠在躺椅之上,也觉得脖子有些酸了。 那一定是他,他成功了! 萧羽:“母后,您找我有何事?“ 萧羽今日下学后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宫殿,而是外出了一趟,待回到自己的宫殿,就有未央宫的人等着他。想着这两天十弟又逃课,便以为母后要问十弟的事,又匆匆避着人赶来未央宫。 一进未央宫,他就直往后花园而来,瞧见的便是沐皎皎卧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一薄薄的羊绒毯子,仰望满天星辰出神。 萧羽:“母后,近日夜凉,您怎么就这般在外面吹冷风,若依你也不提醒一下母后。“ 萧羽语气中满是不赞同,看向一旁坐在亭中煮茶的叶若依。 沐皎皎:“你近年来倒是越发随云织了。“ 沐皎皎和缓的声音传来,转过头看向面带倨傲的萧羽像云织一般念叨自己,颇感好笑又欣慰。 叶若依:“七殿下好大的威风,不知是不是想再受用一粒我改良版的两重丹?“ 一缕月华自亭中竹编小帘照进,洒落在坐在茶桌前的少女身上,她身着一袭素雅绿衫,几缕碎发自然垂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那张清丽婉约的脸庞。 月光温柔地拂过她的面颊,在肌肤上留下淡淡的光影交错,将那份娴静衬托得愈发动人。 这一幕,与沐皎皎有些时候的气场极为相似,只能说一句不愧是师徒。 她静静地坐着,眼帘轻掀看向萧羽,嘴角带着柔弱无害的笑容,萧羽却觉得毛骨悚然。 几日前她就是顶着这副温柔无害的脸,哄骗自己说,那两重丹是她新炼制出的补气丹,说让自己帮忙试一试药效。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4 第154章:少白+少歌154 萧羽自觉看在一同长大的情分上,决定帮一帮她,谅她也不敢毒害自己。结果自己服用那丹药后,瞬间又冷又热,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而叶若依这个罪魁祸首,就静静端坐在一旁看他笑话。 虽说那两重丹对身体没什么影响,可着实折磨人,谁喜欢被捉弄呢? 萧羽:“母后,叶若依她偏帮萧楚河,故意给我服用两重丹,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她不提起这回事自己都差点忘了告状,不就是给萧楚河找了一点点小麻烦,她就这般恶毒,这么多年一起长大的情谊都喂了狗了,哼! 叶若依:“七殿下,您敢不敢将自己做的事一一给师父说一说?楚河哥哥不与你计较,可不代表您做的就是对的。“ 少女举着小扇轻轻扇动着茶壶飘起的热气,丝毫不怕萧羽这小儿似的告状。 萧羽:“哟,楚河哥哥~怎么到我这儿就是七殿下了,我也比你大啊,这么多年就没听你叫我一声哥哥。琅琊王叔不是欲为你与萧楚河做月老,想必叶将军很快就会把你嫁给萧楚河,到时候我反倒得喊你一声六嫂,你就可以天天在萧楚河耳边叫他哥哥~了。“ 萧羽怪模怪样地学着叶若依的语气叫哥哥,一番话下来成功将叶若依气得小脸通红,身上那股柔弱褪去,升起火气。 叶若依:“你!萧羽,你怎的年纪越大越讨嫌!今日这番话也是你该说的吗?“ 叶若依用内力将小扇裹挟着朝萧羽打去,被萧羽侧身一避,反而叫他将那小扇把持在了手中。 沐皎皎看得可乐,若依的身体如今已和常人无异,也能修习武功。因为自小体弱,有些下意识的举动习惯改不了,不熟悉的人瞧了,会觉得她有几分宛若西子的娇弱。 羽儿和若依也算是青梅竹马,本不该如此针锋相对,可怪就怪在若依还有个更亲近的竹马,这个人又偏偏是萧楚河。 对于这个早自己半刻出生的六哥,羽儿样样都要比,样样比不过,若依就是他比不过萧楚河的一项。 他总是喜欢给萧楚河找些无伤大雅的小麻烦,萧楚河不喜与他争斗,多是让着他。 可若依看不惯羽儿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总会替萧楚河暗戳戳地报复回来,羽儿每次都能将若依气得不顾形象,循环往复。 苏红豆曾向沐皎皎建议过 萧齐光:“娘亲,你说七哥次次都能将温柔的若依姐姐气成这个样子,要是将他放到二哥身边,二哥会不会就能有怒意了?“ 他们几个之间的矛盾和争执,那当真是一箩筐都装不完,可以拿去写了话本子卖钱。 往日里还有苏红豆在中间调停,如今那混世魔王不在,他们两个都发展到动手的地步了。 沐皎皎:“羽儿。“ 沐皎皎朱唇轻启,柔和的嗓音传到萧羽耳中,他就收起了那副挑衅的模样,看向沐皎皎。 沐皎皎:“往日里我不管你们如何玩闹,但姑娘家的婚事不能拿到日常来说嘴。“ 萧羽顺从地点了点头,母后即便是教育自己也是如沐春风般的温柔,哪里像叶若依,凶死了。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5 今天下午打赏的亲亲等明天再加更哦爱你们 e=(07o`*))) 第155章:少白+少歌155 沐皎皎:“你弟弟又跑了,这次他跑去了无双城看热闹。怕是一时半刻回不来,你父皇那边,得你劳心遮掩一番。“ 沐皎皎觉得苏红豆已经有点管不住的架势了,这次他回来必定得好好管教一番,让他好好感受一下母爱。 萧羽:“哦好母后,我就说小十去了天启城外的皇庄玩儿如何,此前他在父皇面前求过要去,可父皇不让。“ 那次他因为贪玩还被父皇罚抄书了。 萧羽有些担心这个调皮的弟弟,无双城的热闹自己也是听说了,可小十的胆子未免太大,那么远都敢跑去。 沐皎皎:“你不必忧心他,他身边的人不少,至少安全问题能保证。“ 苏红豆身边跟着的人有苏昌河找来的,也有爹爹派来的,少有人能伤到他。 萧羽点点头,现下人都去了,也追不回来。 沐皎皎:“你此前不是在找琼木长弓?我曾传信回青州,沐家这次进天启的商队给捎带进来了,你明日下学去找沐管事取一下。“ 羽儿练武的天赋比不上他六哥,就格外不喜练剑,近两年倒是喜欢上了弓箭。 萧羽:“好,我明日便去取。“ 萧羽嘴角上扬,笑意加深,略带炫耀地看了一眼叶若依。虽说母后对很多人都好,但萧羽觉得自己才是最特别的那个。 叶若依正用帕子隔着一层,将茶壶拿起,缓缓倒入面前的三个金盖托白玉茶杯中。察觉到萧羽看过来的眼神,毫不在意。 就是不能搭理他,越搭理他跳得越欢。 萧羽:“母后,天色已晚,若无事我便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给母后请安。“ 没有见到期待的反应,萧羽索然无味地收回目光,果然与萧楚河一样讨厌! 他已经长大了,若让人察觉自己夜探未央宫,会有流言蜚语传出。 沐皎皎:“好,出去小心着些。“ 沐皎皎轻声应下,她也知道萧羽如今不好进后宫。 萧羽对着沐皎皎行了一礼,转身路过那小亭,脚一抬就来到叶若依旁边,不顾那烫嘴的温度,迅速将那三杯茶喝了个干净。 下巴抬得高高的,像只示威的孔雀。 叶若依:“师父,你说他是不是脑袋缺根弦。“ 待萧羽那赤红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处,叶若依颇为不解。 沐皎皎:“贪啸傲,任衰残,不妨随处开一颜。“ 羽儿这样,又何尝不是一种快活呢? 叶若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反正她是做不来这样的人。 孤月沧浪河汉清,北斗错落长庚明。 今夜多人难以安眠。 一夕轻雷落万丝,霁光浮瓦碧参差。 一夜奔波,因为带着两个病患,京墨和苏喆将将初晨才进入天启城。 弥蒙的晨雾还未散去,沐家秋庐的沐管事从后门迎进京墨几人。 京墨:“不要让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知晓我带人回来,给小姐传信去,能快则快,不能让人察觉。“ 京墨与苏喆一刻都没停下过,即便再深的内力也耗尽了,如今早已是精疲力竭,没精力躲着那些大内高手进宫去,只能让人传信去。 沐管事应下,就去操办了,这信可不是轻易能传进宫中的,更何况时间还紧。 京墨收拾了一番,拿了些药材与吃食,来到安置三人的院中。 每日一更 第156章:少白+少歌156 京墨:“苏喆前辈,不必过于操心,如今他们的情况还算平稳,待小姐来看过,想必会有办法的。“ 将手中的东西放到苏喆面前,此时他正坐在门边台阶上,手中拿着烟枪一口一口地抽着,身后的两个房间分别躺着白鹤淮与苏暮雨。 (苏喆):“早知道就不由着她去那无双城了,如今搞成这个样子。“ 苏喆敲了敲烟都,起身坐到石凳上,看着京墨拿来的东西。 京墨:“世间哪来那么多早知道,苏喆前辈应当是明白的。“ 在从前小姐与苏昌河之间,从来都是京墨听他们两个教自己,如今也是劝上别人了。 要是早知道苏昌河会勾搭她家小姐,十余年前的那个夜晚,说什么她也要在城郊陪着小姐。 (苏喆):“道理我都懂,可真当事情发生在自己头上,总是没那么容易想开。“ 他徒手拿起盘子里的一个大鸡腿,狠狠咬了一口,似是要泄愤。 未央宫中,沐皎皎起身,在铜镜前梳妆。 云织:“娘娘,苏太医来了。“ 沐皎皎正在挑选发簪的手一顿。 沐皎皎:“让他直接进来吧。“ 这个时辰,太医院才刚刚上值吧,莫非出了什么事? 苏无白:“参见娘娘。“ 穿过层层叠叠的纱幔,那抹坐在梳妆台前的倩影出现在眼前。沐皎皎此时一头及腰的长发随意披散着,没有任何约束。 沐皎皎:“苏太医何事?“ 苏无白将一张纸条递到沐皎皎手中,她接过一看,眉头轻轻一挑,随即皱起。 沐皎皎:“你再去与他们说一声,我会尽快。“ 能将消息递到苏无白手上,想必是事急从权。 苏无白应下,又退了出去。 沐皎皎:“去平清殿外侯着,待皇上下早朝将他请到未央宫,就说今日未央宫膳房做了皇上喜欢的菜色。“ 她的眉头始终没有松散开,吩咐一旁的云织道,至于萧若瑾不来的可能性,她没有考虑到。 待殿中只剩自己一人,沐皎皎看着手中的白玉雕凤首髮簪,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与从容。 平清殿中朝臣散去,明德帝便见了云织,得知皇后邀请,径直往未央宫而去。 沐皎皎:“皇上,红豆偷跑去了皇庄,我想去看一看。“ 早膳过后,萧若瑾拉着沐皎皎到花园消食,沐皎皎和缓着语气道。 萧若瑾:“今日一早羽儿来与我说了,小十太过顽皮,总是惹你挂心,还是不要太过纵容才好,将他都惯坏了。“ 萧若瑾闻言,也想起了幼子的这桩事。这两人萧齐光都未去学堂上课,先生以为宫中有事不曾来问,他们也只当他每日都去学堂,竟就被他这般糊弄过去了。 沐皎皎:“皇上有许多儿子,对比之下自然觉得小十万般不好,可我却只有一个红豆,只想他平安就好。“ 沐皎皎不着痕迹地挣开被萧若瑾握住的手,状似委屈。 萧若瑾手中一空,怔然一瞬。注视着沐皎皎那与十年前一般无二的容颜,随即一笑道 萧若瑾:“你明明待其他皇子公主也都不差,为何面对朕之时就是这副模样,这么些年了也不曾变过。“ 沐皎皎脚步一顿,那双依旧澄澈柔和的双眸,撞进萧若瑾已带着几丝老态的黑沉眸子中。 谢谢嗑学家_5224941570015914亲亲的二十金币打赏,加更 第157章:少白+少歌157 沐皎皎:“皇上若不喜欢,我也不会改的。“ 她盈盈一笑,语气温婉中透着不会惹人生厌的倨傲,是萧若瑾不曾有过,却向往着的。 萧若瑾:“不必改,皎皎这样就很好。可要我吩咐人来安排出行事宜?“ 他收回两人对视的目光,话中意思便是同意了,自己总是很难拒绝皇后的要求,更何况此次要求并不过分。 沐皎皎:“不必如此,终究是有违规矩,还是避着人一些好。“ 沐皎皎亦是收回看向萧若瑾的目光,他已经不再年轻了。比之自己刚刚嫁给他之时,多了几分疲态,就连鬓角都已经生出许多白发。 午后时分,沐皎皎悄然出了皇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院门被轻轻推开,正对大门的苏喆猛然抬头,一抹素白的纤细身影映入眼帘。 女子身着一袭玉白银丝锦绣百花裙,裙摆之上坠着一圈圈泛着洁白光泽的珍珠,朝前迈步的动作间尽显高贵与典雅。她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可周身的气息却能让苏喆感受到,这是一个武功不高的上位者。 待她取下了头上的帷帽,这才彻底看清了女子的面容。饶是苏喆这般人物,心中也早有猜测,却还是未敢猜测到如此地步。 帷帽将女子的鬓发压得有些许松散,几缕碎发垂于腮边,鬓上斜插一支垂帘珍珠步摇,与裙摆之上那圆润精致的小巧珍珠倒是相得益彰。 沐皎皎见这院中唯有一人,取下帷帽后就朝苏喆走去。 她面若芙蕖初绽,温婉恬淡,声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 沐皎皎:“想必这位是苏喆先生。“ 见这中年男子手边靠着一佛杖,沐皎皎很快确定他的身份。 (苏喆):“没想到小昌河,竟藏得这样深。“ 他瞧见了眼前女子鬓发间的珍珠步摇之下,那支白玉雕凤首髮簪。 不过有些话,她们自己不说清楚,他也不能说,只能按下心中的震惊。 沐皎皎:“苏喆先生见过我?“ 听苏喆这话,是认识自己? (苏喆):“多年前的九霄城中,苏昌河还不是那个事事都能算计周全的大家长。“ 面前的女子容貌与多年前相比,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气势,与多年前那远远的一瞥,倒是极为不同。 好似在她面前,苏喆总有一种局促之感,却又被她由内而外的温润调和,让人如沐春风。 沐皎皎:“这些过后再叙,我想还是先看看病人吧。“ 沐皎皎抿唇一笑,看向苏喆身后的房间。 苏喆将路让出来,让她先进去,自己亦跟着进入房间。 沐皎皎:“玉露蚀心,浊清好手段,这般秘药都能得到。想必那枚回灵丹是用在了白姑娘身上,不然如今在我面前的,就是一个活死人了。“ 认识这药的人不多,浊清运气不太好,刚好碰上了京墨。 (苏喆):“那……姑娘能否解毒?“ 苏喆斟酌了一下,最终喊了眼前的女子一句姑娘。 沐皎皎:“自然能解,不过需要些时间,苏喆先生可还有力气在外面护法?若被打断,又需要重头开始了。“ 谢谢梦境_11亲亲的100金币打赏,加更1 第158章:少白+少歌158 换做他人,即便识得这毒,对解毒之法必然也没有头绪。 偏偏是自己,浊清算是白忙活一场了。 京墨再次回来之时,苏喆已经守在院子里许久了,感受着屋中那熟悉的气息,便知是小姐来了,遂与苏喆一同在院中的石凳坐下。 (苏喆):“你们这群年轻人,胆子倒是挺肥。“ 苏喆望向正在出神的京墨,终究是忍不住感慨一句。 他就说苏昌河怎么要将暗河挪窝到青州去,敢情是勾搭了地主家的女儿。 京墨:“那又如何,不提从前,就说现在,待苏昌河那家伙出关,来到天启城中明目张胆地将小姐抢走,他们也只能认了。“ 李长生走后的天启城,并没有一个真正的神游玄境坐镇。 近年来的江湖之中,也没有再出一个神游玄境的高手。即便是当初那位曾揍了明德帝一顿的雪月城大城主百里东君,当了这么多年的天下第一,却依旧还差最后一步。 小姐曾与自己说过,北离还有一个守护者,是那天下第一楼中的一缕残魂。 她当时问,那残魂为何在当初明德帝被打时不曾出来护他? 小姐的回答是,此事除了有些损失皇室颜面,还没到北离生死存亡之际,自然不必动用底牌。 那皇后被抢走,也不算什么大事儿吧? 其实就算没有苏昌河,自己也一定能带小姐走,让她选择想嫁的人…… (苏喆):“可是你们在十年前就已经暗度陈仓。“ 京墨:“那十年前不是没有被发现嘛,如今即便被人揭穿,我们也不怕了。“ 京墨说的理直气壮,现在的她与苏昌河联手,足够让小姐选择自己所愿。 (苏喆):“我觉得你们不会这样的。“ 即便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 世人或多或少都会权衡利弊,更别说这位出身沐家的大小姐,明德帝的皇后。她表现得极为温婉无害,可却越让苏喆觉得,她才是最能算计人心的那个。 再加上一个阴险狡诈的暗河大家长苏昌河,苏昌河在江湖中那破烂不堪的名声,可不单单是因为他嘴欠。 他们两个想要的,决不止是与爱人相守一生这么简单,否则十年前的九霄城之后,这两人就该消失在人世间了。 不见他们如今将那高高在上的明德帝耍得团团转? 京墨:“那是自然,若这么直接走了,岂不便宜萧家?“ 如今小姐还谋划着良多,肯定不能在此刻离去,她也是知道苏喆几人都是苏昌河能信任的,才会与他说这么多,反正他都知道了。 小姐嫁进萧家十余年,自然要带走相应的报酬。 苏喆看着此时这位京墨姑娘脸上,瞧上去颇有苏昌河几分神韵的神情,只觉好笑。 他收回从前的结论,苏昌河很幸运,至少是比自己要幸运一点点。 看向那紧闭的房门,只要自己女儿能好好的,他也别无所求了。 静夜沉沉,月明星淡。 苏暮雨悠悠转醒,感受着体内不再紊乱的内息,胸口也没那么疼了,他恍惚片刻,昏迷前的一幕幕闪过他的脑海。 看着周围舒适清雅的环境,他不由心下着急。小神医中毒了,不知情况如何? 有些仓皇地推开房门,就看到院中相对而坐的两人。 谢谢梦境_11亲亲的100金币打赏,加更2 第159章:少白+少歌159 (苏暮雨):“喆叔,京墨姑娘,小神医还有昌河,他们怎么样了?“ 推开房门,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来到二人身前就先开口问道。他昏迷之前,还停留在昌河走火入魔,小神医被浊清下毒生死未知的记忆。 苏喆紧盯着那扇始终没有打开的房门,没有回答苏暮雨的话,京墨便开口道 京墨:“苏昌河在无双城闭关呢,想来没什么大碍,等他出关就好,至于白鹤淮……“ 吱呀——一声,京墨的话还未说完,被苏喆快要盯出个洞的房门终于被推开,几人的视线也循声而去。 沐皎皎:“她没事了。“ 沐皎皎的声音带着些许虚弱,京墨急忙就上前要扶着她。 京墨:“小姐。“ 沐皎皎示意自己无事,她如今可不是当初那个救人都会伤及本元的小姑娘了,不过是许久没有这般费神,脸色瞧着才会有些不好。 沐皎皎:“暮雨公子,许久不见。“ 她看向自己出来就愣住了的苏暮雨,笑意在唇边轻漾开来,如三月春风拂过,温婉动人。 一如当年云间城那方小院中,在开满着玉兰的树下回眸一笑,令人如照明月。 苏暮雨对白月的印象很深刻,不是因为他也有昌河那般的心思,而是白月那样的姑娘,与他们是两个世界的极端。 那样的女子,只要曾经见过,就不会将她如过客般忘记。 她能惊艳任何人,更何况她还曾救过昌河。 (苏暮雨):“你!你……是白月。“ 稳重如苏暮雨,也呆愣在了原地,即便相处过的时间不长,白月的容颜却与当年一般无二,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苏暮雨):“昌河他,说你嫁人了。“ 在此刻见到白月之后,回想这些年昌河的异样,还有他做的那些事,很快便能将所有事串连在一起。 听着京墨称她小姐,苏暮雨瞬间就明白了她的身份。难怪昌河即便已经做了这么多,依旧不肯将事情交代清楚,原来如此啊。 此事若有一丝走漏的风险,那等待他们两个的结局,不会比当初的叶鼎之好多少。 他知道昌河胆子大,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大! 当今北离,能让京墨姑娘叫上一声小姐的人,只有一位,而那位不该出现在这里,应高坐在天启皇城的未央宫中。 沐皎皎:“可不是嫁人了吗?“ 沐皎皎眼波流转,看着这个常常出现在苏昌河口中的好兄弟,暗河的苏家主,如今又多了个无剑城少主的名头。 一如当年般,无趣又有趣。 此刻屋中的那位白神医,应当就是他的心上人?昌河曾在信中提起多次,信中难掩酸味,活像白鹤淮抢了他的人。 不过确实,有些时候连自己都会吃醋于苏昌河对苏暮雨的在意,但这种醋意是良好的。 (苏暮雨):“那昨夜那个孩子……“ 可不是嫁人了吗?就是这嫁的人不一般。苏暮雨稍稍恢复些理智,想起了那个他昏迷前夕突然冒出来的孩子。 苏喆听女儿没事了,倒有心情说上两句 (苏喆):“还问呢?是你那个好兄弟的儿子啊!他耽误你这么些年没时间谈情说爱,自己倒是儿子都快有你高了。“ 苏喆看够了苏暮雨犯傻的样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说道 (苏喆):“曾不系人啊!“ 谢谢梦境_11亲亲的100金币打赏,加更3 还有几个会员和金币加更没完,今天没有了哦 第160章:少白+少歌160 白鹤淮体内毒素已清,但终究还是伤到了心脏,等她醒来后,会虚弱上一段时间,还得养上一两个月才成。 沐皎皎:“不如就让白姑娘在天启养身体吧,秋庐药材齐全,想必白姑娘会喜欢的,加之我也能看顾一二。待身体恢复,你们若想回南安,再回去就是。“ 沐皎皎先向二人说明了白鹤淮的情况,苏暮雨和苏喆二人就决定先在天启养伤,等白鹤淮的身体恢复再做决定。 他们担忧白鹤淮,道谢后先进屋去看她了,沐皎皎才有时间询问一下苏昌河的情况。 沐皎皎:“他可无事?“ 按几人的反应来看,苏昌河应当没什么大碍,可还是要问上一句才能安心。 京墨:“小姐不必忧心他,他暂留在无双城闭关,那宋燕回应该不会对他下手。等他这次出来,就是天下第一了。“ 京墨撇了撇嘴,语气有些酸溜溜。 沐皎皎:“那便好,至少日后他做事,就不必再向从前那般束手束脚。“ 没有人会想得罪一个神游高手,即便他们是暗河。他想做的事,马上就能得偿所愿 不,应该说已经成功了。 京墨:“可不是嘛,这回啊,我这辈子都不知能不能打赢他了。“ 她进步,他也更进一步,自己永远都追赶不上他了。 沐皎皎:“你才是真正的嘴硬心软啊。“ 沐皎皎失笑,轻轻点了点京墨的额头。 她虽嘴上不饶人,可心中是将苏昌河当作半个师父的。这么多年下来,怎么也处出了些家人之间的感情。若不是次次相见她都要拉苏昌河比试一番,而败了后苏昌河每每都要奚落她,她也不会是这个态度。 京墨:“小姐你说什么呢!谁对他心软!“ 京墨浑身炸毛,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再触及小姐那“我都懂”的神情,京墨也泄下气来,那张秀丽的面庞浮起复杂之色。 京墨:“小姐,苏昌河他对你是万般好,但这不能否认,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即便是如苏暮雨,京墨觉得她都能接受,他的恶是被逼出来的,谁也不想天生就做一个杀手,连自己都能看出他的痛苦。 苏昌河,那真的是坏得彻底,天底下找不出一个比他还坏的人了。他们相识十余年,京墨曾关注过苏昌河在暗河的日常。 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所作所为,罄竹难书。 单一句恶人已经无法形容他了。 小姐在这边救苦救难,帮扶百姓,结果他就在那头刺杀清官,灭人满门。 何等讽刺。 小姐这些年广做善事积德祈福,又何尝不是在替苏昌河还债? 明明小姐值得更好的,偏偏让苏昌河哄骗了去,真是没天理! 沐皎皎:“他在与我相识之时,就已经是个坏人了啊。“ 两人一起坐下,见京墨情绪低落下来,沐皎皎语气带着安抚。 京墨:“可是他当年若能及时脱离暗河,沐家又不是护不住他。“ 这是她这么些年都没有想通的事,苏昌河既然喜欢小姐,为什么就不能退让一步。 沐皎皎:“可若他当年离开了,暗河如今会是如何呢?“ 或许依旧是影宗暗处的一把刀,或许还是做着杀人的勾当。 京墨:“可这并不是非他不可,也许有其他人能做到呢?“ 每日一更 第161章:少白+少歌161 想起这些日子陆续抵达青州的暗河之人,京墨能理解苏昌河的选择,却无法感同身受。因为这些本离她们很远,是苏昌河将麻烦带到了小姐面前。 沐皎皎:“京墨,你说红豆和苏昌河像不像呀?“ 她知京墨是为了自己才对苏昌河颇有怨言,没有继续上一个话题,而是问道。 京墨:“很像。“ 这个像,不是指容貌相似,而是处事作风。尽管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京墨也无法违心地说一句十皇子乖巧。 明明才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行事作风却已经让很多人看出了端倪——待十皇子长成,天启城又要多一个祸害。 起初众人以为十皇子是因为常常与七皇子一处,受七皇子影响了性格,才会如此顽劣。可随着十皇子渐渐长大,大家才发现这位十皇子根本就不用他人影响带坏,反而要提防着与他相处过的人受他影响。 就连七皇子与他比,居然也被衬得老实极了。 三岁那年,皇上将他带到平清殿后殿,亲手教他写大字。恰逢墙上有一幅自皇上登基来就挂着的前朝大家真迹,那位大家仅此一幅真迹留存于世。他用墨水给泼花了,无法复原。 这是萧齐光第一次在人前崭露头角。 五岁那年,他又被七皇子悄悄带入学堂,折了陈祭酒栽培多年,首次开花的绿牡丹。还未入学堂,将他未来的夫子气个半死。 皇后赔了陈祭酒一盆培育多年的盘龙金卓,此事才算翻篇。 七岁那年,他跟着六皇子偷溜到琅琊王练兵的营地,仗着人小没人注意到,摸到马厩偷看一匹刚从北蛮边境擒获的汗血宝马,那宝马还未被驯服,萧齐光一不小心就给放跑了。最后是叶将军带人追了将近一百里地,才将马追回来。 皇后给琅琊军捐赠了多年未换的冬衣。 …… 十皇子最近一次闯祸,就是当街打了程侍郎家的小公子。那是往死里打的程度,等那程公子被抬回家中时,就剩一口气了。 皇上指了太医去为程公子诊脉,又到药王殿取了不少珍奇之药,才将人救了回来,皇后从库房中取出一支两百年份的参,与许多药材,送去程家赔礼,才没让程侍郎撞死在平清殿上。 与程侍郎对峙之时皇上责问萧齐光,他却说道 萧齐光:“程公子今日敢在闹市纵马伤人,明日就敢纵马来到平清殿踩踏众位大臣,本殿下替天行道问心无愧,唯一懊恼的便是父皇母后还得在我身后收尾!不过程侍郎放心,如今我有经验了,下次绝不会再留下话柄被人拿捏。不过程侍郎要是觉得程公子的做法是对的,那这柱子你就该撞,可千万别活着走出平清殿!“ 小少年只到程侍郎胸口高,一番话下来生生将程侍郎气得你你你了半天,遂倒地不起。 沐皎皎:“那你觉得,红豆是一个坏孩子吗?“ 听了京墨的回答,两人显然都想起了苏红豆短短十年就创造的那些丰功伟绩,一时都未开口。 京墨:“当然不是坏孩子。“ 苏红豆不能说上一句好孩子,但也绝对不与坏孩子搭边,在京墨看来,他就是有些太过顽皮。 谢谢梦境_11亲亲的100金币打赏,加更4 第162章:少白+少歌162 且十皇子名声不好多是在朝堂流传,毕竟谁家没个纨绔子弟,这要是一朝与他碰上,说吃亏都是占便宜了。 在百姓眼中,这些与他们并无甚干系,选下一任皇帝又不需要他们来投票,十皇子不过是个有些跳脱过头,还喜欢打抱不平的孩子,他所做的荒唐事影响的又不是他们的生活。 沐皎皎:“那你说,若苏昌河自小也如红豆这般,在如此环境下长成,如今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京墨:“至少不会是他现在这个样子。“ 京墨长叹一口气,她明白小姐想说什么了。苏昌河他,也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 即便如今已经是暗河大家长了,却依旧不知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爱不爱他。 京墨自觉,她若与苏昌河互换处境,是无法做到如此坦然的。 沐皎皎:“我知晓你是为我着想,可我已比许多人都要幸运,未来也都是光明灿烂。“ 她捋了捋京墨额间的碎发,繁星皓月之下,能看到她眸中无尽的笑意。 沐皎皎:“只是要辛苦京墨,继续陪我在这个无趣的地方待上几年,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京墨眼含湿意,却也咧开嘴角笑起来,点了点头。 她们的家,在云间城,不在这里。 京墨:“若那年圣旨抵达云间城之时,京墨能有如今的实力,就不必委屈小姐嫁给萧若瑾了。“ 即便小姐想嫁苏昌河,也是可以的,至少小姐愿意。 沐皎皎:“胡说什么呢,我们也不是没有得到些什么,这算一桩交易。“ 京墨眼眶中的水意却越来越深。不,小姐的婚事怎么能拿来交易?明明在许多年前,小姐那般恣意妄为,明媚洒脱,如何能将这场婚事的本质说得这般轻描淡写? 可自入了天启,小姐越发的安稳沉静,柔顺温和。 明明那叶鼎之从前未做成的事,苏昌河如今已经能做到了,可她们依旧不能抛下一切离去。 说来还得谢谢苏昌河的存在,若没有他,小姐如今恐怕也没有这般鲜活了。 算了,麻烦些也罢,好歹他们也都能解决。 小姐愿意才是最重要的。 既说了要去皇庄,沐皎皎便打算在宫外多待几日,京墨亦没有回去,而是做了去皇庄的痕迹。 平清殿内,萧若瑾正在听下首的人回话,如深渊一般的眼睛带着幽茫,令人胆颤。 萧若瑾:“大皇子私出天启,插手江湖门派纷争,被乱剑所伤,暴毙于无双城。让人将他的尸身带回,葬入皇陵。“ 这个消息还是无双城城主宋燕回上报至天启的,因为萧永带去的人一个不剩,全部折损于四淮城中。若无人上报,他们连这个大皇子死外面了都不知晓。 下首之人应是,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此时立于萧若瑾身边的瑾宣斟酌了一下言语,开口道 瑾宣:“皇上,底下人还报上来,京墨姑娘那夜也出现在了四淮城。“ 萧若瑾闻言,眸中黑如点漆,语气平淡地说道 萧若瑾:“京墨亦是半个江湖人,她会感兴趣于卓月安问剑无双,也能解释得通。“ 瑾宣:“可是飞虎将军……“ 他见明德帝没有太大反应,复又说道。 萧若瑾:“飞虎将军,应在东境,此事不必多说。“ 萧若瑾打断了瑾宣之言,拿起桌上的奏折翻阅起来,瑾宣见此便不再言语。 室内恢复一片死寂,明德帝批阅奏折的动静便被放大。 谢谢梦境_11亲亲的100金币打赏,加更5 第163章:少白+少歌163 他何尝不知此事与皇后脱不了干系,可此前萧永所为,确实是委屈了皎皎母子。 不论此事究竟是不是皇后所为,在明面上,都不能是。 萧若瑾思及皇后,便想到了她这么多年都不见好转的身体,依旧年年都需要回青州安养,又想到了太医苏无白,眉头皱起,翻阅奏折的速度慢了下来。 苏无白能在萧若瑾跟前挂名,并不是因为他的医术多么精湛,而是因为萧若瑾怀疑,苏无白此人怕不是个庸医。 他负责皇后的身体多年,却没有任何起色,这难道不是他的问题吗? 若不是因为其他太医也陆续都为皇后诊过脉,都没有查出什么问题,萧若瑾早就将他打发走了,也是皇后心善…… 花落月归天,风吹满地雪。 此时的雪月城中,三位城主难得凑齐,相聚于东归酒肆。 屋顶之上,一看起来正值而立之年的男子不羁地坐着。一袭白衣,银灰色暗纹绣于衣摆之间,随意斜靠在屋檐之上,长发如瀑,自肩头垂落,抬眸间若有所思,目光穿透远方,不知在想着什么。 此人正是雪月城大城主,冠绝榜首甲百里东君。他将手中装酒的玉葫芦打开,注意力被下方二人的谈话吸引。 司空长风:“二师兄是说,那日无双城有人入神游?“ 他正在与自己对弈,听到对面戴着面具之人的话语,也没什么心思了。 (李寒衣):“星移斗转,金星骤起,与月争辉。你们没看到?“ 即便距离远,却也不至于没看到吧。 百里东君:“那个时辰,咱们的三城主不是抱着夫人睡觉,就是在打算盘,怎么有闲心去关注天象变化。“ 带着一丝醉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两人俱是抬头望向他。 (李寒衣):“那你呢?你不是天天睡在房顶看月亮,没看到吗?“ 司空长风在一旁点点头,二师兄说得对啊。 百里东君:“咳,我自然是看到了的。“ 他抹了一把嘴,随后说道。 司空长风:“那你不与我说?“ 司空长风不满地回他,这离那夜都过去半个月了,该传的消息也都自无双城传出,然而关于今日二师兄所说之事却没有一点消息漏出来。 司空长风:“还有你,都回来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今夜才想起来说。“ 质问完百里东君,司空长风又看向自己对面的李寒衣。 (李寒衣):“我那不是在苍山参悟剑意嘛。“ 李寒衣不自然地别过头去,她一回来到雪月城就闭关了,盖因如今江湖上又多了一个高手,她也不能懈怠。 司空长风见两人那避而不谈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 一个回来就忘记了,一个可能根本没发现,为了面子嘴硬。 司空长风:“你两个真是……若这人是无双城中的,对我们可就是大大的不妙啊。“ 司空长风手指他那万事不管的大城主与二城主,险些撅过去。 (李寒衣):“难道这人是无双城之外的,就对我们很妙了吗?“ 李寒衣真诚发问。 司空长风:“可无双城才是最最不妙的啊。“ 随着雪月城的发展,无双城依旧还叫无双城,却早已不是许多年前的天下无双了。 他们这些年汲汲营营都想将这天下第一城的名头夺回,那些个无双城的长老们也都是心思颇多,若让他们出了个神游高手,还不得翻天了? 他这两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师兄啊,丝毫不懂自己的操劳,自己近年来就是因为他们的不靠谱,越发憔悴了啊。 谢谢刘_14342037462343…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64章:少白+少歌164 百里东君:“不应该啊,无双城哪个能有这番造化?“ 百里东君自己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生武脉,修炼一途比寻常人快得多,这些年虽因心境迟迟不能突破,不过是自己心魔缠身罢了,可无双城那群家伙,真不是百里东君看轻他们。 勾心斗角厉害的很,真正将心思放到练剑上的,怕是没有几个。 司空长风:“也对啊。“ (李寒衣):“不是宋燕回。“ 他半年前才来找李寒衣比试过,依旧被她一剑击溃,即便那日没能到现场,这点却是能肯定的。 司空长风:“我们的人带回的消息中说,无双城讲武堂堂主剑无敌闭关多年,曾于那夜和卓月安交手,惨败,剑心破碎,境界跌落到了金刚境。“ 没有提及老城主刘云起,是因为他这两日应该正要出殡了,江湖皆知。 百里东君:“哦?那岂不是无剑城少主卓月安最为可能。“ 提到苏暮雨,百里东君还颇为明显地扫了一眼李寒衣,李寒衣自然感受到他的目光,嫌弃的转身背向他。 司空长风:“若是他,那还算没那么糟糕。“ 苏暮雨的人品有目共睹。 (李寒衣):“那日我与死书生一同出城,他曾说起不久前在南安城见过苏暮雨,按理来说,他的实力确实会上涨一截,却没那般快。“ 司空长风:“那还能是谁?“ 司空长风脑中快速思索着。 百里东君:“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苏暮雨身边那个总是形影不离的人?“ 他幽幽的话语将司空长风吓得一激灵,这个设想太可怕了! 李寒衣亦是不愿深思。 若给江湖中人对苏昌河的讨厌程度排一个榜单,李寒衣与京墨可能会并列第一。 (李寒衣):“那日在四淮城的人,其实还有一个。“ 司空长风:“是谁?“ 司空长风本来觉得那得到机遇之人是无双城的,就已经够糟糕了,可当苏昌河这个名字浮现在眼前,简直天都塌了。 (李寒衣):“是一女子,手持无忧剑,她是去找萧永的。“ 天底下识得无忧剑的人不多,李寒衣就是其中一个。她的外公是剑心冢李素王,对这些最为了解。 百里东君:“无忧剑?是皇后身边的京墨?“ 百里东君终于提起一丝兴趣,搭话道。 司空长风:“没有人知晓这位京墨姑娘的真正实力,可小道传闻她的境界与大监瑾宣不相上下。若是她的话,也有可能。“ 司空长风整日处理雪月城事物,与外界打交道也多,朝中之事亦了解不少。此时他却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司空长风:“大皇子萧永此次卒于无双城,会与她有关吗?“ (李寒衣):“萧永死得活该,即便她不动手,我也是手痒。“ 萧永作恶多端,又跑到无双城搅弄风雨,若不是怕麻烦,她也想捅了他。 百里东君:“萧若瑾大儿子死了,倒不见他有什么反应。“ 当真凉薄。 司空长风:“若下手之人是皇后,此事才算合理。“ 萧若瑾对皇后的宠爱十年如一日,对待这位皇后,他真的是百依百顺了,至少他们看到的是这样。 百里东君:“可皇后与十皇子似不欲夺嫡,萧永妨碍到他们了吗?“ 即便是不理世事的大城主百里东君,对天启鬼见愁也略有耳闻。 这下李寒衣与司空长风都沉默了,他们也想不通。 谢谢刘_14342037462343…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65章:少白+少歌165 司空长风:“合着我们三人今夜什么也没说。“ 司空长风摊手,讨论了半天一个结论都没得出。 百里东君:“怎么没有?我们刚刚不是说了那么多?“ 虽然说的都似乎是些废话。 风秋雨:“那你们三个今夜的废话说完了吗?这都快子时了。“ 人未至,带着笑意的声音先传了进来,司空长风嘴角的笑僵硬住了。 百里东君:“看来我们的三城主今夜是无缘与我对月畅饮了。“ 百里东君揶揄地看了一眼司空长风,一口酒猛地灌入口中。 午梦千山,窗限一箭。 大家的时间都过得很快,只有宋燕回的时间仿佛被按了减速键。 (卢玉翟):“师父,无双与那个小子今日扯坏了三长老的二夫人晾在后院中的鲛纱,现下正在外面哭诉呢,您去看看吧。“ 卢玉翟真的要哭了,究竟是什么让他乖巧可爱的小师弟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就是苏红豆那个小阎王! 宋燕回:“他们两个怎么跑到人家的后院去了?“ 宋燕回关注点清奇,让卢玉翟眼泪差点落下。 (卢玉翟):“师父!那鲛纱很贵的,可遇不可求!我没钱了,您要不看看您的私库……“ 他倒卖无双令赚的那点外快,短短半个多月就被无双和那个小阎王嚯嚯完了。 从前他从未觉得钱能这般不经用,他觉得要是无双从小便是这般模样,自己贪的还能更多一点。 他们两个在前面闯祸,他在后面赔礼道歉,连原价赔偿都是苦主看在他这个宋燕回首席大弟子的面子上,才肯做出的让步。 宋燕回:“可是这鲛纱,可遇不可求,我记得多年前无双城的公库中就有一匹,三长老的二夫人那匹是哪里来的?“ 涉及到要赔钱,宋燕回那久远的记忆也被翻出来了,提醒自己这个大徒弟。 (卢玉翟):“弟子明白了!我这就去看看公库中那匹鲛纱还在不在。“ 卢玉翟自觉明白了师傅的意思,扛起枪就要走,不过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 (卢玉翟):“不对,师父,不能让他们两个再这般下去了!我已经破产了,下一次,就只能师父你来赔钱了。“ 他们赚钱的速度远远赶不上那两个吞金兽闯祸的速度,这样下去不行的。 宋燕回:“哎!今晚我与他们两个说说看,你先去忙吧。“ 那三长老的二夫人惯是个霸道不讲理的,不拿住她的短处,轻易不会消停,一直在外面闹也不是个事。 目送卢玉翟出去,宋燕回第一万次想抽当初的自己一巴掌。 为什么要同意苏昌河在无双城闭关? 想起那个眉眼与苏昌河如出一辙,讨嫌程度与苏昌河不相上下,名叫苏红豆的小孩,宋燕回从来没有如此期盼过一件事: 苏昌河快些出关! 想到半个多月前,死在四淮城的大皇子与飞虎将军,皇上并未有什么不满的态度传出来,可那终究是他儿子,他真的能毫无芥蒂吗? 要是知道苏昌河几人的胆子那么大,他当时即便拦不住,也是要拦一拦的。 无双城近年在江湖中处境艰难,若再被皇家针对,可就真的没有一点活路了。 而自己寄予厚望的无双,在遇见苏红豆后,彻底放飞了,完全没有从前的懂事可爱。 可他又思及闭关之前的苏昌河,身上那股玄之又玄的气势。 若真如他所想,无双城或许还可以结一个盟友。 谢谢刘_14342037462343…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3 今天没有啦,谢谢各位亲亲的会员金币花花支持,小作者明天争取多更一点,还有几个会员和金币打赏没更完 第166章:少白+少歌166 无双城后山剑庐,一白一金两道身影立于湖边。 萧齐光:“哇~这就是无双城的无双剑匣啊!传说已经有百年未能被人打开,你果然是个天才,和我一样优秀!“ 苏红豆此时正在兴致勃勃地研究着无双剑匣,想试试能不能有其他法子,看到里面的其他十一柄剑。 (无双):“师父说只有我的实力提升,才能慢慢召唤出剩余的飞剑。“ 两柄飞剑顺着无双的操控回到剑匣之中,他如今已经能操控无双剑匣的两柄飞剑,虽还有些生涩,但已是极为难得。 萧齐光:“那等你能召唤出大明朱雀那天,我岂不是都老了?“ 他仰天长啸,无双现在十岁,能操控两把飞剑。按他这五年出一剑的速度,待大明朱雀现世之时,自己岂不是六七十了? (无双):“那我努力?“ 他迟疑地回答道,是这么算的吗?如果真是这个速度,他能不能活到召出大明朱雀那天还不好说呢。 为了小伙伴今生能看到所有飞剑,看来他还得多加练习啊 萧齐光:“不行不行,你那师父太没用了……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新师傅?“ 苏红豆放弃要自己打开剑匣的想法了,靠在无双的剑匣上,看着站在湖边的好朋友,遂又想到了另一个好主意。 萧齐光:“你记得那夜的京墨姐姐吗?她的剑术可比你师父好多了,我的剑术就是她教导的。我还有一个小叔叔,他也是练剑的,别看在江湖中没什么名气,但他可厉害了,只是不喜江湖纷争才未上那冠绝榜……“ 他滔滔不绝地给无双细数能做他新师父的人,无双可是和自己一样的天才,不能让宋城主耽误了。 苏红豆嘴里不停地说着,终于察觉到无双的不对,顺着他的视线转身,就看到他刚刚话中主角,正意味不明地盯着自己看。 萧齐光:“!!!“ (无双):“师父,红豆他喜欢开玩笑。“ 无双觉得这话他们私下里说没什么,被师父听到了就有些不太好了,于是想为小伙伴解释一句。 宋燕回:“开玩笑?苏红豆,你说呢?“ 他可丝毫看不出这小子脸上有什么心虚的神色,他明明觉得自己没错。 萧齐光:“那啥,宋城主,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我可是看在您是自己人的份上才愿意多说两句的。“ 他觉得自己没错,无双习剑多年,以血养剑这样的法子他暂时不发表看法,可无双明显就有些气血不足,连自己都看出来了,而他们这么多年居然没发现?这天下无双果然有水分。 将无双的身体向宋燕回叙述一遍,显然宋燕回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听完苏红豆的话后,他表示今日回去就找医师来看一看。 (无双):“所以我的身体很虚?“ 无双挠挠头,他觉得自己精神头倍儿足,从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呀。 萧齐光:“宋城主可别觉得我小题大作,我娘亲的医术就是顶顶好的,我耳濡目染之下才学会些皮毛,即便如此也看出来无双气血两亏。“ 看着自己的小伙伴明显有些错愕的神情,便知他身体还没出什么问题。 萧齐光:“现在他还小看不出什么,可这极好的天赋也撑不住多久,会慢慢耗空底子,如今的修炼就是在透支未来,年纪越大修为就越是难得寸进。“ 每日一更 第167章:少白+少歌167 在娘亲和若依姐姐的影响下,他对这些也颇为了解,才想着给他们提个醒。宋燕回他们也未必没有发现,可修炼才是最重要的,且没出什么问题,才不放在心上。 宋燕回:“既如此,我们会重视的。“ 宋燕回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了,无双是他的希望,若真如苏红豆这小子所说,确实需要提早预防。 苏红豆得到满意的回答,一幅孺子可教的表情看着宋燕回,这叫他想起了来找他们二人是有其他事情的。 宋燕回:“你们两个,今日怎么会溜到三长老的后院?那是你们该去的地方吗?“ 无双看着自己师父有些不虞的面色,开口解释道 (无双):“师父,三长老太可恶了,总是反驳你的决断,我就是想给他那么一点点,一点点教训。“ 说着他的两指还比出了是多么小的“一点点”,苏红豆更是在一旁疯狂点头 宋燕回:“所以你从前没觉得三长老可恶,今日突然觉得他面目可憎了起来?“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红豆,让人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 苏红豆:不是我,我没有,没有! 天启城中,白鹤淮睡了整整三日,才终于在苏喆河苏暮雨的殷殷期盼中醒来。 不过她醒来时苏喆和苏暮雨都不在,睁开眼睛那一刻,白鹤淮有些恍惚,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待床头那桃夭粉的芙蓉帐在眼中逐渐清晰,一束暖阳斜斜地透过明瓦窗的缝隙洒进屋中,投射出一道狭长的金线,似有灰尘在那光线中飞舞。 那束金线的末端落在窗边一小榻上,似有一人倚靠在榻上的小桌,白鹤淮从床上缓缓直起身子,那女子径直映入白鹤淮眼中。 那女子的头正一点一点地垂下,如墨的青丝从肩头滑落,发间栩栩如生的白玉兰簪子摇摇欲坠,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睫羽微颤,在瓷白的面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像是蝴蝶驻足在花瓣之上。 小桌上的书卷半开,女子一手支撑着头,一手还搭在书页边缘,从白鹤淮的角度看去,那指尖还泛着淡淡的粉意。 随着白鹤淮起身的动作,似是惊醒了女子,她的眼中还带着迷蒙,却是看向床头已经起来的白鹤淮,莞尔一笑。 仪态万方,风华无双。 白鹤淮呆呆地看着她,觉得自己莫不是已经死了来到仙界,不然她怎么会看到仙女呢? 沐皎皎:“你可终于醒了,再不醒来,我怕苏喆先生和暮雨公子会将我这秋庐掀翻。“ 她语调婉转,动人心弦,将神游天外的白鹤淮拉回了现实中。 (白鹤淮):“这位漂亮的姑娘,不知我如今这是在哪啊?还有我爹他们去哪了。“ 她刚刚醒来,完全搞不清楚目前是什么状况,面前这女子又是何人。 沐皎皎:“他们前两日一直在翻阅医典,今日听我说你可能会醒,便去了酥香阁,说是要给你买桂花糕呢。“ 她莲步轻移,来到床前坐下,搭上白鹤淮的手腕。 玉兰的香味清新如晨露怡人,深入白鹤淮的心脾,令她感到愉悦。 沐皎皎:“毒素已清,就是身体还有些虚弱,白姑娘也擅医术,接下来可以自己调理了。“ 谢谢刘_14342037462343…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4 第168章:少白+少歌168 她话音落下,白鹤淮也搭上自己的脉搏,片刻过后,她眼中难掩震惊之色。 (白鹤淮):“我记得我中的是浊清的玉露蚀心,就这般解毒了?“ 沐皎皎:“这毒或许对寻常人有些棘手,可于我而言,不过费些心神罢了。“ 她话中轻描淡写,仿佛白鹤淮得的是一场小小风寒。 (白鹤淮):“敢问姑娘是?“ 这么漂亮,医术还这么好,她怎么也得结识一番。 沐皎皎:“我叫白月,是苏昌河的……娘子。“ 沐皎皎语带笑意,暖如朝阳。白鹤淮闻言却是脑子一下没转过来,待听清她话中之言,眼睛瞪大,嘴巴微微张开,旋即便是眼前一黑。 苏昌河那厮简直没有一点道德底线,居然诱拐良家女子! (白鹤淮):“白月?苏昌河不是说白月嫁人了吗?是不是……是不是苏昌河强迫姑娘与他……若是如此,姑娘不必为难,我们必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不让他继续纠缠于娘子……“ 白鹤淮说得磕磕绊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年少时得不到的白月光因家族逼迫另嫁他人,从此苏昌河变得发愤图强,最终坐上暗河大家长的位置。可当初的少年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变得心狠手辣,面目可憎,再也挽回不了白月光的心,他无法接受,于是逼迫早已嫁人的白月光与他保持不正当的关系,苏昌河从此做起了……外室。 虽然白月姑娘貌美无双,连自己也心动了,可这不是苏昌河道德败坏的理由! 看着白鹤淮欲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模样,沐皎皎眸含秋水,笑染春风。 沐皎皎:“我与昌河哥哥年少相许,两心相悦,只是因为许多关系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白姑娘误会了。“ 沐皎皎这番解释一出,白鹤淮不顾还虚弱着的身体,就要按着沐皎皎给她看眼睛。提着桂花糕刚刚回到的苏喆和苏暮雨连忙将她拦下,京墨进门瞧见这副场景也惊呆了,最后白鹤淮也没能为沐皎皎看成眼睛,成为她心中一大憾事。 待苏暮雨为她解释清楚这其中发生的事情后,白鹤淮情绪平复下来,躺在床上怀疑人生。 大千世界,无奇不存。 今天接受到苏暮雨所讲述的,苏昌河与白月……不,是苏昌河与沐皎皎这些年来的故事,真的为白鹤淮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怎么有人的胆子能那么大呢? 她也好想像两人那般无所畏惧地活一次。 不过这对于白鹤淮是一个好消息,至少暗河的彼岸是真的近在眼前,她不用担心苏暮雨在暗河干到死了。 说起养好身体,她主动提出也要搬到青州去,面对苏暮雨略显诧异的眼神,她开口道 (白鹤淮):“既然暗河都去了,那新的暗河肯定有许多事情需要你去打理,你要留我一个人在南安吗?“ (苏暮雨):“我以为,你很喜欢南安。“ 他没想到白鹤淮会为了自己搬到青州去。 (白鹤淮):“我喜欢的是钱塘,还不是为了你搬到南安去了?“ 她眉头上挑,含笑看着耳尖逐渐泛红的苏暮雨。 (苏暮雨):“谢谢你,小神医。“ 苏暮雨在几人的注视下有些想跑的冲动。 (白鹤淮):“鹤雨药庄能开在南安,自然也能开在云间城,大家都在一起,才开心嘛。“ 她虽整日里看不惯苏昌河,时常与他打嘴仗,可二人都是认可对方这个朋友的。 谢谢刘_14342037462343…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5 今天可能没有了,我明天尽量多码一点●﹏● 第169章:少白+少歌169 白鹤淮醒来后,摸清了目前的处境,得知如今是在天启城沐家的秋庐之中,就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迫不及待地就开始活动起来。 沐皎皎与他们又待了几日,越发觉得几人有趣的很,比宫中那群“姐妹们”好玩多了。可也没有继续沉溺在这样安逸的日子中,一人回了宫中。 近两年来,朝中变故颇多,盯着沐皎皎的人从来没有少过,若是被有心人发现了她的踪迹,总归是不好解释。 京墨则是时常出宫去找白鹤淮几人,她的活动范围比较广泛,天启城中众人都知晓。 京墨很想跟苏暮雨比试一番,但鉴于天启城没那么大的地方给二人施展,只能与他约定,下一次回青州寻个地方好好打上一场。 白鹤淮悠哉悠哉地靠在躺椅上晒着太阳,手持一孤本兴致勃勃地看着,视线偶尔扫到院中挥舞着鹤羽剑的苏暮雨,思维不由得发散开来。 若京墨为男子,想必会是能吸引自己那种类型……若自己为男子的话,肯定娶白月姑娘那样的女子……哎,生错了生错了啊…… (苏暮雨):“小神医在想什么?“ 苏暮雨收了剑,来到白鹤淮身前,好奇地问道。 (白鹤淮):“啊?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药方啊,可真是绝妙。“ 快速收回跑远的神思,手指着书中的一个地方,好似真的被书中内容吸引。 苏暮雨凑近一看,忍不住道 (苏暮雨):“小神医,书拿倒了。“ (白鹤淮):“你懂什么,这是我们药王谷独创看书技巧,配上相应的功法,能加深对书中内容的理解和背诵。“ 苏暮雨很快被说服了,还要让白鹤淮将这种神奇的技巧教给他。 一个月后,无双城中,宋燕回盼星星盼月亮,苏昌河终于出关了。 宋燕回:“大家长,或许暗河,也需要一个在江湖上的盟友?“ 宋燕回正在处理无双城事物,抬头便见身着一袭锦袍的苏昌河赫然立于自己三丈之外,像是突然出现的鬼魅一般,他竟丝毫没有察觉。 明明没有风吹来,可他一袭黑红相间的锦袍却衣袂纷飞,仿佛暗夜中涌动的火焰,张扬又洒脱。 (苏昌河):“盟友?是一个如今被雪月城压得死死的盟友吗?“ 苏昌河眼中带笑,可眼底却暗藏着令宋燕回心惊的冷意。 宋燕回:“无双城近年来虽凋零许多,但仍是北离四城之一,大家长应当明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虽然说自己是瘦死的骆驼有些不好听,但事实如此,宋燕回已经接受了。 北离四大城,东无双,西慕凉,北天启,南雪月。这是近两年才被人开始口口相传的,因为在多年前,还没有雪月城。 (苏昌河):“是啊,无双城,只是比雪月城差。“ 他从容地走到宋燕回下首的一个椅子上,毫无形象地坐下来,将脚搭到扶手上。虽处于下位,可却让人觉得他才是俯视的那个。 (苏昌河):“可是无双城,居然想要与一群地狱而来的恶鬼联手,说出去能有人信吗?“ 他手中匕首现,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宋燕回:“可是每个人,也不是生来就想做恶鬼的不是吗?“ 他撇了一眼苏昌河的坐姿,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宋燕回不了解苏昌河,可他自认了解几分卓月安,那是一个有底线的人。 每日一更 第170章:少白+少歌170 暗河易主之后,没再传出过杀人的消息,想来他们也是想要改变的,那无双城就是一个绝妙的盟友选择。 (苏昌河):“宋城主如今倒是开明不少,不似从前无双城那群老顽固一般,看来你还没有变成令我讨厌的样子。“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宋燕回,好似发现了新大陆。 宋燕回:“我们都需要改变一下了。“ 江湖之上人才辈出,一些势力更是如雨后春笋般不断冒头,他们再不改变,就会被取代。 曾经的天下无双城,已经没有天下二字了,他宋燕回不想有朝一日在自己手中,再将无双二字也丢掉。 一直依附于无双城的门派与势力其实不少,但随着雪月城的横空出世,已经有不少人心思浮动,改换门庭之人也不少。 无双城如今需要的,是一个强大的朋友。 宋燕回:“大家长想来已经看到我的诚意了。“ 苏昌河既已出关,就应该知道了那晚之事被他捂得严严实实,一点风声都未露出去。如今知晓苏昌河真实境界的人,不过一掌之数。 (苏昌河):“此事还要谢过宋城主了,不过合作的诚意,可不仅仅如此。“ 苏昌河自然知晓宋燕回说的是何事,他本因雨墨看上了那玄武使,想要借机与唐门做个亲家,结交暗河在江湖之上的第一个盟友。 不过此事还未实施,倒是先让宋燕回这个老狐狸盯上了,他觉得无双城也不是不行,唐门那边可以做第二个不是吗? 宋燕回:“那是自然,此后大家便都是一路人,江湖之上也有个照应。既已是自己人,宋某也与大家长交个底。“ 宋燕回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小徒弟,眼中的笑意终于真挚几分。 宋燕回:“无双城如今虽然式微,可我几年前收了一个小徒弟,他名为无双。天生剑胚,亦有剑仙之姿,待到长成,定能复我无双荣光。“ 宋燕回仿佛透过面前的烛火看到了无双城被兴振壮大,重回天下无双。 苏昌河看宋燕回那自信满满的模样,想起了他年轻时的一些事,老毛病又犯了,开口道 (苏昌河):“宋城主,这话你可别见人就说,我记得当年你初闯江湖,成余那老家伙也是这样宣传你的,结果如今嘛……啧啧啧!“ 成余果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少年天才还未长成,就宣扬得天下皆知,最后造就了如今总是差一点的宋燕回。 美人无暇顾及,剑仙也没成就,还总是要跑到雪月城找打。 宋燕回正在畅想美好未来,却被苏昌河无情打断,回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心酸历程,不想继续这个炫娃的话题了。 宋燕回:“咳,我当大家长是自己人才说的。且这段时日,无双与你带来的那小友,在城中玩得颇为尽兴,想来多年以后,我们的结盟依然牢固。“ 今日一番肺腑之言,宋燕回都暂时忘了苏昌河是个什么人了。可怎么换了个话题,他依旧开心不起来? (苏昌河):“那就希望如宋城主所言了。天色不早了,不便多打扰宋城主,我们也该走了。对了,宋城主可知我家那小子这时在何处?“ 他从闭关的地方出来有一会儿了,却没见到苏红豆,想来应该去玩了。 该送他回去了,娘子不知道有没有消气? 谢谢刘_14342037462343…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6 第171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71 宋燕回闻言,脸上的表情一滞,这么晚还没听到回来,他们两个不会又闯什么祸了吧? 宋燕回刚要遣人去找两个活祖宗,一阵熟悉的哀嚎声自外面传来。 (卢玉翟):“师父~你快去管管吧!那两个祖宗将三长老的剑偷来了,三长老现在提着剑到城主府外边了……“ 门被大力推开,卢玉翟早就将所谓规矩抛到九霄云外了。 卢玉翟一进门,正欲继续输出,眼神却触及到一旁的男子,他暂停干嚎,指着苏昌河结结巴巴地道 (卢玉翟):“苏……苏……苏昌……河!“ 震惊地看向自家师父,希望师父能给他解释一下。 (苏昌河):“无双城城主座下首徒?“ 就这货色?他也看向宋燕回,眼中之意不言而喻。 宋燕回:“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干笑一声,自己这大徒弟也没那么拿不出手,只是最近被你儿子连连干破防,情绪都有些不稳定了。 宋燕回:“行了!别嚎了。怎么回事?无双和苏红豆……又干什么了?“ (卢玉翟):“师父,他们,他们今日偷了三长老一柄剑,三长老正在赶往城主府呢,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师父什么时候与暗河有联系了?觑了一眼二人神色,眼下此事更为要紧。 (苏昌河):“无双城三长老的剑能被两个小孩偷了?那我倒得看看是怎么回事了,宋城主,走吧。“ 他率先起身,饶有兴致地走出大门,卢玉翟见宋燕回也跟着他走了,自己也跟上他们。 萧齐光:“你说这是你的剑就是你的剑吗?你叫他一声看它答不答应?可不是年纪大的说得就都对!“ 小少年的声音带着干净和爽朗,苏昌河此时已经戴起了一个从苏暮雨处薅来的恶鬼面具,刚落地就听到苏红豆这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无双):“对啊对啊,三长老你叫它一声,答应就还给你。“ 无双在一旁帮腔,转头就看到自家师父和苏红豆的爹来了,他戳了戳正斗志昂扬的小伙伴,没得到回应。 没有继续戳,让师父等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无双城三长老:“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上次鲛纱的事我就没追究,你们两个倒是蹬鼻子上脸了?这剑需要我证明吗?它日日挂在我家中的书房,都有六七年了,见过的人也不少,他们都可以作证!“ 三长老是一个有些富态的中年男子,他此时提着剑,气势汹汹地盯着苏红豆手中的剑。 周围几个围观的无双城之人都认出了那把剑,确实是挂在三长老家中好几年的,其中还有无双城的二长老,确定他在三长老的书房中看到过这剑。 萧齐光:“哦~是吗?你们可都给我作证,这剑是三长老的无疑,你说对吗三长老?“ 宋燕回与卢玉翟对视一眼,搞不清楚这祖宗到底想干什么。 无双城三长老:“这有何可作假的,你快些将剑还给我,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不然我定是要告到城主那边去的。“ 他没看到宋燕回正在不远处围观自己,对着苏红豆循循善诱,只想快点把剑拿回来。 只是苏红豆并不打算将剑还给他,而是一把将剑抽出,触动了剑柄处一个肉眼无法看见的按钮,随着他拔剑的动作,一张张写满字迹的纸条从中纷纷扬扬飞出,落到众人脚下。 看着围观的几人皆捡起脚边的纸条细细看了起来,苏红豆与无双对视一笑。 苏红豆:耶!又闯一祸,今日kpi已完成! 谢谢嗑学家_5224941570015914亲亲的二十金币打赏,加更1 今天最后一章,小作者每个月月底和月头的一天都特别忙,因为要做报表,亲亲们体谅一下啦谢谢,明天我努力多更几章哦 第172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72 见捡起纸条查看的几人皆面色大变,卢玉翟也捡了几张递给宋燕回看。 (卢玉翟):“师父,三长老这……“ 可比自己贪得多,卢玉翟只敢捞些钱财油水,三长老这都把无双城的公库当自家私库了,将纸条一一收集细看,他居然连与城外势力勾结,挖无双城墙脚的事都能做的出来。 苏红豆目的达成,一转身就看到了自家亲爹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顷刻之间便快步跑到苏昌河跟前,拉起他的手道 萧齐光:“爹爹!你可终于出关了,我在外面担心死你了。“ 语气灵动上扬的小少年,说出的每一个字好像都真心实意极了。 (苏昌河):“我看你玩得很开心。“ 根本没空想起自己这个老子。 萧齐光:“玩的开心也不耽误忧心爹爹嘛。“ 他乖巧地仰头一笑,他这次可没骗人。 (苏昌河):“你娘该担心你了,我们要回去了。“ 扯了扯苏红豆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那挂满笑意的小脸瞬间就笑不起来了,变得龇牙咧嘴。 萧齐光:“好啊,我可想娘亲了。“ 苏红豆连连点头,他从没有离开娘亲身边这么长时间,要不是身边有个小伙伴陪着,早就要闹了。 想起小伙伴,苏红豆看向跟在宋燕回身边向他们走来的无双。 宋燕回强颜欢笑,他没想到三长老的心能那么大,还在刚结上的盟友面前闹了笑话,可若不是今日这两个小祖宗,他恐怕一直都不会发现此事。 无双城的没落,不是没有原因的啊。 (苏昌河):“宋城主,多谢无双城这段时日的招待,今日热闹也看够了,我们要走了。“ 他脸上带着明晃晃的幸灾乐祸,看得宋燕回身后的卢玉翟敢怒不敢言。 宋燕回:“今日城中还有些事,就不远送二位了,无双城很欢迎大家长,日后常联系。“ 宋燕回拱手,他还得去处理三长老那里牵扯出的一堆破事,没心思应付这父子俩。 (无双):“红豆,你还会来无双城吗?“ 见小伙伴快要被提起衣领,即将离去,无双忍不住开口问道。 萧齐光:“当然会回来,你可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不过你要好好练剑,昨天我差点就打赢你了,下次见面,你可别被我打得哭鼻子。“ (无双):“下次再见,定让你多看到几把飞剑。“ 无双喜笑颜开,被他的“第一个朋友”给取悦到了,因为苏红豆也是自己的第一个朋友。 苏红豆又看向卢玉翟,朝他咧嘴一笑,惊得卢玉翟寒毛直竖。 萧齐光:“大师兄,你记得多攒些银子,下次我再来无双城,你可别还扣扣搜搜的。“ 萧齐光:“无双,你可不能忘了我啊。“ 自己这个小伙伴记性不太好,他无比担忧被遗忘。 (无双):“我会一直记得你,你也要记得我啊。“ 苏红豆很有趣,与无双城这些刻板的师兄弟们都不一样,实力只不如自己一点点,他肯定会记得他,不会忘记的。 两个小少年挥手道别,苏昌河正欲运起轻功,宋燕回又开口道 宋燕回:“对了大家长,若日后需要去暗河,该如何寻到你?“ 江湖传闻,暗河在无名深山之中,暗流终始之处,你无法寻到,只有在最深最黑的夜里,顺着那月光可以靠着接引的使者找到那条通往暗河的路。 可这是江湖人都知道的,他们作为盟友,就没点特殊待遇吗? 每日一更 第173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73 (苏昌河):“我在你府上留了一个人,需要找我就让他联系。至于暗河,日后便不叫暗河了,不必去寻它的踪迹。“ 他提起苏红豆,飞出一截距离,身后又传来卢玉翟的高喊 (卢玉翟):“那叫什么啊?“ 这个盟结得这般草率?他们无双城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 师傅刚刚和自己大致说过,他现在已经搞清楚是何状况了,可暗河既不叫暗河,总该有个新名字吧?他们这个盟友不配知道吗? (苏昌河):“现在还不知道,等确定了第一个通知你们!“ 他怎么知道,得去催一催暮雨,取个名字那么难吗? 苏昌河已经飞远了,但他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卢玉翟几人耳边。 (卢玉翟):“……“ 风呼啸着从苏红豆耳边掠过,周身有苏昌河的真气护体,倒是没有被风刮得脸疼的体验。 (苏昌河):“那小子是你的第一个朋友?“ 语气中难掩调侃之意。 萧齐光:“怎么不是了?从前那些朋友都是假玩,我和无双才是真玩呢。“ 他第一次接触到了江湖,就觉得像无双这样的才算真正的朋友,从前天启城和云间城认识的那些人,只能算点头之交,他可没和那些人玩。 自己天启城里的那些兄弟姐妹不算。 未央宫寝殿之中,灯火已熄,唯有角落的一盏烛火,还在明明灭灭地摇曳着,为漆黑如墨的暗夜添上一点光明。 寝殿之中静谧非常,只余一道浅浅的呼吸存在,透过层层琼琚交融的纱幔,自床榻上早已入眠的人传出。 精巧的小炉中,雪中春信的香烟袅袅升起,弥漫在整个寝殿内,苏昌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此,深吸一口气,倒是与在云间城点的香不同。 睡意朦胧中,沐皎皎被突然出现的气息惊醒,纱幔交叠间,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自己床榻不远处。 她慢慢起身,手中正待聚势,可很快又停下,眼中充斥着不解。 随着脚步声逐渐明显,沐皎皎紧盯着慢慢靠近的人影。 (苏昌河):“娘子。“ 他的声线中带着沐皎皎熟悉的隐晦与缠绵,她终是将手放下。 拨开一层又一层纱幔,苏昌河的手最终掀起最后那道床帘,日思夜想的人出现在眼前。 纱幔遮挡住了窗外的月光,唯有一丝烛火透入床前,苏昌河的眼前却格外清晰。 长发如瀑般随意披散在肩头,佳人眉目如画,肤若凝脂。 苏昌河叫了一声娘子,正欲继续靠近,床上的沐皎皎顺起一旁的软枕便向他砸来。 他本可以躲开,却没有动作,只被那带着香风的软枕迎面砸了一下,枕头落入手中,他也仿佛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沐皎皎:“你故意吓我!“ 沐皎皎的话语本是带着责备,落入苏昌河耳中却变成了温柔与缠绵。 (苏昌河):“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他坐到床上,声音中带着熟悉的服软意味。 沐皎皎:“你怎么进宫了?“ 感受着熟悉的气息靠近,沐皎皎亦往他的方向挪动,抱住身边的人。语含担忧,皇宫中有瑾宣和齐天尘,难保不会被发现。 (苏昌河):“不必再担心了,如今没人再会发现我。“ 苏昌河自然地将人揽入怀中,安慰着怀中之人。 谢谢摸鱼鱼鱼亲亲开通的会员,加更1 第174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74 沐皎皎:“反正不能被察觉到。“ 她是想萧若瑾早死,但不能是被这件事气死的。 (苏昌河):“好,谨遵娘子教诲。“ 他一手挥出,一个笼罩住整个寝殿的结界悄然出现,隔绝一切声音与气息。 除非齐天尘半夜散步到未央宫附近,不然没人能发现此处的端倪。 施下结界,苏昌河又看向怀中的佳人,他自突破后,感官尤为敏锐,比之从前更甚,此时在喃喃细语的沐皎皎,落在他眼中尤为动人。 气清兰麝馥,肤润玉肌丰。 沐皎皎:“对了,苏暮雨和白姑娘他们前日刚走,说是要去……“ 她刚想与苏昌河说一下几人已经离去,下一瞬却被他堵住了嘴。 …… 几许年华, 三生醉梦,六月凉秋。 天启城中暗流涌动,波澜即将再起。 沐皎皎今年在青州,倒是躲了个清闲,只怕待她回到天启之时,也即将是尘埃落定之际。 她提醒过萧若风,可他总有些沐皎皎看不懂的执拗与坚持,那就只能走上一条不归之路。 沐皎皎:“玄武使已经回到唐门许久,这次的唐门之行,你或许不会如愿。“ 都是常居天启城之人,沐皎皎也了解几分唐怜月此人。 论无趣古板,他比之苏暮雨更甚,是个与萧若风的某些特质有几分相似之人。 这次回到青州之后,因暗河频繁往这边的动作,沐皎皎也见过一次苏昌河曾提起过的慕雨墨。 暗河第一美人名不虚传,也是个有趣的性子,怎会看上无趣至极的唐怜月? (苏昌河):“小神医也总是问你为何看上我,这些感情之事始终无法说得清楚,或许呢?“ 他明白沐皎皎是担心他们白跑一趟,可总要试试,若是成了,暗河就可以收获一个可靠的盟友,雨墨也会得偿所愿。 沐皎皎:“他既联系了你,去看看也无妨,就是要谨慎些,别被人卖了才回神。“ 沐皎皎说的是唐灵皇,她未曾见过这位与温家家主温壶酒齐名的唐门副门主,可就目前来说,沐皎皎见过的唐门之人,仅有一个唐怜月在她这里还算得上没有恶感。 (苏昌河):“向来只有我卖别人的,我倒要看看有谁能卖我一次。“ 苏昌河张扬大笑,如今的北离,在他眼中能算得上是威胁的人没几个,其中绝对是没有唐门的。 沐皎皎只提醒了他一下,便由着他们去了。毕竟自己也不知内情,或许真的能成呢? 慕青羊和慕雪薇早已向锦城而行,待青州这边的事宜步入正轨,苏昌河跟苏暮雨也出发锦城。 白鹤淮与苏喆举家搬到暗河新的选址附近,又操办起了新的鹤雨药庄,只是如今还未开业。 原本正忙着新药庄事宜的白鹤淮,突然收到来自辛百草的求救信息,也抛下手头事物,匆匆往锦城赶去。 这下所有人都往锦城而去了,沐皎皎心中疑虑越发深重。 她怎么觉得,唐门或许已经不似表面那番平静了,而暗河,是被人刻意引入的一环? 或许唐门,也正值更迭之际。 可她手上事情也不少,只能让京墨又放一只鸽子给苏昌河,提醒他们小心行事,便也无暇顾及。 天启城中正值暴风雨前的宁静,沐皎皎远在青州,却默默关注着各方的动静。 谢谢摸鱼鱼鱼亲亲开通的会员,加更2 今天没有了,明天继续努力,明天会多多地更新 干了三年销售,彻底拜拜了,再也不想接触这个行业了。去年十二月提的离职,要等清明节后才能走。 等离职了,我也要天天日万 第175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75 苏昌河跟苏暮雨二人进入锦城不久,找到了被唐门追杀的慕青羊,便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邀约他前来的唐灵皇始终不见出现,只有一个垂涎苏暮雨美色的唐灵魁一直在背后上蹿下跳。 苏昌河也是在这时收到了来自青州的信,看着逐渐飞远的鸽子,苏昌河面带玩味。如今就连那个死丫头,也能给自己分析局势了。 他敢肯定,京墨绝不是自己想出来的,是他娘子告诉她的。 (苏暮雨):“接下来你想如何做?“ (苏昌河):“不是我想怎么做,而是唐门想我们怎么做。“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理念,他们没有就此打道回府。慕雪薇没有找到,慕雨墨还要救唐怜月,苏昌河也还没找到唐灵皇算账。 可事实难料,他们就找回了已经被夜鸦变成普通人的慕雪薇,唐怜月自从解了冰封,能活动之后就没再见过,唐灵皇也被夜鸦带走了。 苏昌河被耍了把大的,都气笑了。 唐门事了的第二日,静思茶馆中。 烟波才动被人猜,一面风情深有韵。 慕雨墨一直都很美,她的美是让人无法拒绝的。即便无趣死板如唐怜月,也无法对她下死手。 而正是唐怜月那无趣至极的性子,让慕雨墨产生了兴趣。 今日的慕雨墨,比过去的每一日都要美。而她此刻的心情,是紧张却又期待着的。 日头越来越高,唐怜月始终没有出现。 慕雨墨终究是没有等到唐怜月,她不明白,他应当是喜欢自己的,可为什么不来呢? 就只是因为他们是暗河吗? 面对前来向暗河表达感谢之情的唐玄,便是老好人如苏暮雨,也维持不住礼节了。 一道内力将唐玄打出门外,不理会唐玄的愤怒,苏昌河说道 (苏昌河):“告诉唐怜月,我妹子正当大好年华,可不会为了某些又臭又硬的石头伤心多久,过些时日我们就给她寻个更俊俏更年轻的小郎君嫁了,到时候再给唐门发喜帖。“ 苏暮雨虽不赞同昌河如此说法,却也没有阻止,只是冷冷地看着唐玄道 (苏暮雨):“再与玄武使说一声,下次想见我们,就没机会了。“ 话落还不待唐玄反应,几人迅速消失在了原地,独留他一人好似还有些恍惚。 几人没有回暗河旧址,而是直接去了青州。苏昌河见不得慕雨墨暗自为情所困的样子,让她带着慕雪薇去看着已经快要修好的新家,有什么没注意到的细节或者还需要添置的东西,都得有人把关,苏昌河一人无法顾及那么多琐事。 慕雪薇浑身毒素不在,一身轻松,可武力值却变低了,危险系数就高了许多,慕雨墨不放心她一个人扛着,只能先放下情伤,顾全大局。 暗河新的选址靠海而建,是在东及的区域内,一个不太繁华却有着烟火气的地方。山下不远处原也有个无名小镇,住着些许居民,几年起见到原本林木茂盛,紧紧靠海的那座山上突然开始施工建房,建了好几年也没完工,只觉好奇。 这座山本是沐家名下的,苏昌河刚开始在青州跑来跑去大半年,最后选了这个地方,就直接被沐玄海给了他。 此山囊括的面积很是广泛,若真要全部算上,不比一个普通的城池小。 每日一更 我担心大家纠结一些小细节,这是同人,还原原著就是抄袭了 第176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76 这座山与海边一片宽阔的平地格格不入,仿佛平地拔起,高耸入云,隔绝在海面与一座小镇之间,长满了苍天的古木,挡住了大部分从海上吹来的风。将房子建在面向小镇的山腰处,前可观人间,后可看到无尽的大海,好似专门为新的暗河而生一般。 不过如今不能叫暗河了,该叫逐日山。 眼看着那山头都完工了,装修好了,这兄弟两个还没想好名字,最后干脆摆烂打算直接用暗河来命名,反正待他们重新出现在江湖上,也没人敢有什么意见。 沐皎皎终究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既然决定重新开始,就需要摒弃从前。不说摈弃一切,可总不能连名都不改。 你改了名字重新出现,许多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明知打不过也不会来送死。 可直接沿用暗河的名字,不乏一些寻仇之人拼着不要命也要来碰一碰,毕竟谁让你曾经干坏事了如今还这么嚣张? 少年自当扶摇上,揽星衔月逐日光。 面朝东海,本就是日出之地,很适合新的暗河。 沐皎皎这话一出,解救了苦思冥想许久的兄弟两人。 日后暗河不再,只有一个逐日山,在东及悄然出现。 苏暮雨一边跟白鹤淮在山下小镇忙活新药庄,一边还要不时上山查看。 家园中的人早就已经搬迁过来,在小镇附近安家。后续暗河的杀手来到这边,想脱离的也大多选择在小镇周围安家,倒是聚集起来一个新的村落。 原本这里的居民不多,见到这些新邻居也没有排外,热心肠的还与他们分享在不靠海的海边生活经验。 这些选择脱离的人,继续住在逐日山下,并不是彻底脱离,依旧是依附着苏昌河他们。 并不是所有人都想留下,但他们从小就是杀手,曾经杀过的无辜之人不少,仇敌亦是诸多。 彻底离开是可得个清净,却也代表失去了庇护,现下的情况已经很好了,没必要为了图个清净将命都丢掉。 慢慢的,他们也会成为正常人。 而不愿离开的人亦是不少,他们跟随着三家的家主上了山。 他们里面有不甘做普通人平凡一生的,也有很多想看着暗河蜕变的,这些想改变的人,当初就是因为这个信念,才会加入彼岸,推举苏昌河上位。 如今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没有人想要放弃。 逐日山上建起的宗门颇为宏伟,高耸的殿宇直插云霄,仿佛与苍穹相接,向后望去便是一望无垠的东海海域。 众人来到山上看到这一幕,个个心潮澎湃。他们好像,真的能改变一切,也有希望以新的身份在江湖重现…… 逐日山有一个掌门,三个长老。大长老苏暮雨门下弟子主修剑术,二长老谢七刀门下弟子修习刀法,三长老慕青羊门下弟子研究医药和毒术。与从前的结构差不多,就是换了个说法。 暗河就此沉寂,消失在世人眼中,让人无法追究踪迹,从前的遗址并没有被苏昌河毁去,而是依旧存在,只是没人了,显得更加阴森诡谲。 谢谢摸鱼鱼鱼亲亲开通的会员,加更3 第177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77 苏昌河并不是恋旧,而是记挂着暗河被唐门坑了一把大的,他之后要找机会,用暗河的名义坑回去。 不报此仇,苏昌河死也不会瞑目。 谁也别想给他气受,唐门这笔帐,他找不到唐灵皇,就要从别的地方讨回来。 暗河退出江湖隐匿,无人再能找到。东及之境,出现了一个名为逐日山的势力。 不过逐日山太远,还未插手过江湖各派的争端,偶尔会有几个来此打探情况之人,也很快就会被发现,借口说是来切磋问剑的,也暂时没有一个人能闯上山去。 小镇中的原住民面对这些来打探消息的人,开始是责怪这群外来之人给他们带来的麻烦,打破了他们平静的生活。 可随着这些人的武力值开始展现出来,他们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从前他们这里并没有出过什么武功高强之辈,就连能突破九品踏入金刚凡境之人都极少,因此他们的镇子籍籍无名,连地主都比别处少,还有不少人迁到了沿海的城镇中去。 因此即便位于北离最富庶的青州,生活也能过得去,但也仅仅是吃得饱饭。因那座大山隔绝了他们出海的道路,商队极少来到这里,江湖人也不爱来。 其他沿海的城镇16哪怕再差,也是在发展着的,有出海的渔船,有去海上的江湖人。 而他们呢?因为跨越这座大山或者绕路到海边,对于他们都是付出大于回报的,于是只能在海边种起了地。 且这座山还是有主的,连在上面开条路也不能。 当初山上开始建设,找的工人,买的材料,就已经将这里的经济拉动起来了。 如今发现这群不知从哪里搬来的人如此厉害,那日后寻常人不仅能得到庇护,定然也会慢慢地有江湖人来山上问剑挑战,他们会在这里吃东西,住客栈,比试受伤了还需要看病买药。 那他们来提供这些东西,不就能慢慢富起来了吗? 一些目光长远的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美好的未来,开始找门路与逐日山联系。 逐日山头两年都是低调的,待后面上门挑战的人变多,才逐渐出现在江湖中。 多年之后,众人发现逐日山的前身是暗河之时,他们早就与山下的居民融入了。 无双城终于等来了新盟友的新名字,逐日山。 宋燕回看着手中苏昌河传来的信,没有去管暗河为什么跑到东及去了。 他真正想要的盟友只有苏昌河与苏暮雨,只要他们两个还没死,在哪里都无所谓。 此后无双城参加或者举办主持的武会,都会邀请逐日山,他们也都会派人来参加,联络两方感情,缓慢而又不引人注目地出现在江湖中。 人随春好,春与人宜。 逐日山步入正轨,苏昌河当起了甩手掌柜。他这掌门闲得很,因为开始他们还需韬光养晦,山里有什么事三个长老都能做决定,很少用得到苏昌河。 于是他很多时间都回到云间城配着自家娘子,就连沐皎皎回到天启,他还能不时溜进去几回。 这一年沐皎皎还在青州回天启城的路上,就有天启城加急传来的消息。 浊清死了,可他的三个师弟还在皇陵。他们搅弄风云的最大筹码,还在浊心手中。 谢谢摸鱼鱼鱼亲亲开通的会员,加更4 第178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78 太安帝驾崩前,留下两份龙封卷轴。一份在国师手中,被萧若风毁去了。而另一份,原本在前任大监浊清手中,沐皎皎猜测此时到了浊心手中。 浊清死了,他倒是又跳了出来代替师兄,做起了这次的推手。 龙封卷轴上的名字是琅琊王萧若风,而非如今的明德帝萧若瑾。 这个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席卷整个天启城,甚至是全北离。 民间议论纷纷,朝中大臣心思浮动,连琅琊王麾下不少部将也被这个流言鼓动,想要换个皇帝。 很少有人怀疑过这个消息的真假,就连跟随萧若瑾多年的臣子心中也偏向这个说法,但他们可不想换个皇帝。若琅琊王上位,他们就要被打压,只能尽快想对策出来平定这场混乱。 消息越传越凶,北离百姓提起皇家,只知琅琊王而不知明德帝。很快朝堂之上有人告发琅琊王谋逆,请皇帝严查,明德帝下令逮捕琅琊王入狱。 萧若风并没有反抗,顺从地被关进了天牢,琅琊军人心惶惶。 而民间传出的消息是琅琊王带领天启城中的琅琊军起兵谋逆,兵败欲逃走之时被天启四守护中的白虎使缉拿,这才被关到了天牢之中。 琅琊王虽被下狱,但却提前安排好了世子萧凌尘离开皇城,萧若瑾遍寻天下也不见踪迹,仿佛为这个离谱的谋逆名头添了一丝真实性。 六皇子萧楚河在第二日的朝会中列举诸多琅琊王谋逆案的疑点,却被一一驳回,还被明德帝禁足在了府中不得出。 明德帝虽暂时未对此事下定论,却罢免了几位替琅琊王说话的朝中大臣,让不少人都看到了风向。 马车之中,沐皎皎看完了厚厚的一沓信纸,递给了坐在身边的苏昌河。 (苏昌河):“他们兄弟二人又要搞什么鬼?“ 苏昌河以为是萧家的这兄弟俩又在做局,不知是要钓谁出来。 沐皎皎:“或许是萧若风,也或许是萧若瑾,又或许是皇陵里那几个。“ 这是一场名为信任和兄弟情的局,做局的人可以有很多,可局中最重要的二人。只要他们互相信任,这个局就可以肃清朝纲,严正天启皇城风气,还能抓到很多不安分之人,一举多得。 可萧若瑾不信萧若风,那他也没什么损失,就是失去一个弟弟而已。萧若风或许也没那么相信自己的哥哥了,不然萧凌尘不会消失。但萧若风并没有完全放弃,他在赌,赌自己的哥哥还信自己,用自己的性命去赌。 但是他的希望明显很渺茫。 (苏昌河):“那几个老家伙还不死心?要不我直接去杀了他们。“ 苏昌河没想到浊清都死了,他们依旧不死心。 沐皎皎:“这就是五大监制度的弊端,只要不被废除,这样的事每个朝代都会有。左右祸害的都是他们萧家自己人,你不用上赶着帮他们清理障碍。“ 沐皎皎斜靠在马车的软枕之上,语气淡漠得不像平时的她。 他们既得到了五大监制度的益处,就得承受这些可能会带来的负面影响,天底下哪能有什么两全其美的事。 他们已经杀了一个浊清,是因为浊清被萧羽气急了,想将手伸到苏红豆身上,剩下的三个就端看萧若瑾如何选择了。 谢谢摸鱼鱼鱼亲亲开通的会员,加更5 第179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79 (苏昌河):“那我们就在一旁看戏,不掺和到这件事中。“ 苏昌河最喜欢看戏了,他将沐皎皎依靠在软枕上的重量移到自己这边,让她靠着自己。 沐皎皎:“得加快些脚程,萧若瑾将萧楚河禁足了,待琅琊王此事过去,不管谋逆案是何结果,萧若瑾只怕都会给萧楚河封王。“ 萧若瑾不一定只封一个,但其他都是添头,只有萧楚河才是主角。 (苏昌河):“皎皎是说,他会给萧楚河封地?“ 封皇子为王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皎皎会特意提起,那就只能是这个可能。 沐皎皎:“若琅琊王坐实了谋逆的罪名,那萧楚河可能就会被封到天启之外的地方。“ 这样才能让这个被人判定与琅琊王是一条船上的皇子远离是非,在外发展势力,收拢官员。 还有一个可能便是琅琊王翻案,洗清罪名,萧若瑾给皇子封王之后,却是不会将人放出天启的。 萧若瑾年纪大了,膝下儿子不少,他即便再不愿意,也要给儿子们位份,放些权利出去。 此事在沐皎皎今年回青州之前,就听萧若瑾提起过两回,只是当时自己没搭茬,不想与他讨论这些。 他要如何封自己儿子,沐皎皎并不关心,只是青州只有一个,嫡子却有两个。沐皎皎担心的是萧若瑾脑子一抽,将萧楚河弄到青州来找不自在,打算在萧若瑾做决定之前提醒一下他。 这些话沐皎皎不说,苏昌河也能明白她的未尽之言,若青州给了萧楚河,麻烦可就要来了,他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在沐皎皎回到天启那日,刚好赶上明德帝查实琅琊王谋逆,下发七日后斩首琅琊王的旨意。 消息传到未央宫之时,沐皎皎才刚入宫没多久。她还未理清最近天启城的乱象,京墨就带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沐皎皎:“青龙使?“ 李心月怎么会找上自己,依沐皎皎对这位的了解,此时他们不是应该在密谋劫狱或者劫法场吗? 李心月:“微臣参见皇后。“ 李心月对着沐皎皎行了一个臣子礼,不见往日的从容,面上也多了几分狼狈,却还勉强维持着镇定。 她们此刻就在未央宫的后花园中,京墨将人带来后就在不远处注意着是否有人来。 沐皎皎:“青龙使不必多礼,怎么这个时候找上本宫?“ 李心月:“娘娘,我知此事与娘娘并无关系,不该牵扯娘娘,可是微臣没有办法了,娘娘帮帮王爷,琅琊军上下日后都会感念娘娘的恩情!“ 李心月没有废话,直接表明自己的来意。天启城中,她与京墨算得上意趣相投,志同道合,私交颇为不错。如今实在求告无门,才让京墨为自己引荐刚刚回来的皇后。 王爷曾经说过,皇后绝非常人,她也是这样认为,或许自己无法做到的事,皇后可以。 而且她不一定会拒绝自己,李心月因为与京墨交好,与皇后曾有过几次相处,她一直都知道,皇后与萧若瑾不一样。 京墨忠于皇后,就像他们忠于王爷,能得京墨这样的人效忠,不单单是一起长大的情分就足够的。 皇后比之皇上,更有爱民之心。 谢谢摸鱼鱼鱼亲亲开通的会员,加更6 金币和会员加更到目前我是已经结束啦,今天没有了,明天会有鲜花加更 第180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80 天启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沐皎皎曾与李心月打过交道。她与雷梦杀夫妻都是性情中人,可李心月更是个江湖中人,她有自己的傲骨,却没想到如今她为了萧若风肯来求自己。 沐皎皎:“青龙使想我助你们劫狱,还是劫法场?“ 沐皎皎缄默几息,柔和平淡的语气说出一句让李心月都震惊了的话。 李心月:“不,娘娘,我是想请您帮我向天牢中的王爷带一句话。“ 她震惊之余,却否定了沐皎皎的猜测。明德帝如今防着他们,让他们不能接触到牢里的王爷,连见面说句话都不能,于是她才想到了皇后。 沐皎皎:“带话?不知要给琅琊王带什么话呢?“ 她还以为他们要自己帮忙救人呢,结果只是带句话? 李心月:“若娘娘能见到王爷,烦请告诉他,我们都还没有放弃,只要王爷想,几十万琅琊军随时可以调动,马踏天启,还王爷一个清白。“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李心月:“若王爷不想再起战事,我七日后会去劫法场,让他与我走吧,再也不回来了。“ 王爷只在入狱前一天,与自己说没有他的命令不能轻举妄动,先保全自身要紧,她以为王爷还有别的计划,可他自入了天牢,一句话都没给自己传,她只能干着急,这样的滋味太难熬了。 沐皎皎:“我答应青龙使,会将你的原话带到。“ 沐皎皎有许多办法能见到萧若风,也想知道他到底打算如何破局,答应李心月也无妨。 李心月:“好,多谢娘娘!“ 她没想到如此顺利就说服了皇后,连忙又要行礼,沐皎皎却先扶起了她。 沐皎皎:“青龙使不必如此,琅琊王之品性我都看在眼中,无法袖手旁观。只是青龙使眼下青黑,想来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还是快些回去歇一歇吧。“ 扶起李心月的瞬间,沐皎皎的手不经意间搭在了她的手腕,眉头轻皱,这可不是什么好脉象。 李心月一再道歉后终于告辞,沐皎皎也坐到了亭中。 京墨:“小姐,若是为难,便不管他们了。“ 她是与李心月关系还不错,可小姐才是最重要的。 沐皎皎:“不,我也想见一见萧若风,待天再晚些,我去一趟天牢。“ 京墨:“我和小姐一起去。“ 大半夜的,还是那种地方,她可不放心小姐一个人去。 沐皎皎点点头,正欲对京墨嘱咐两句,就感受到有人往这边走来,随着脚步声逐渐接近,压低的说话声也传入沐皎皎耳中。 萧羽:“我告诉你啊萧楚河,我可不是帮你,我只是刚好要进宫给母后请安,才将你顺带来的。“ 萧楚河:“你闭嘴。“ 叶若依:“萧羽你少说两句吧。“ 先是一道纤细的人影出现在月洞门处,紧随其后的是两个身材修长的少年。一人身着赤色锦袍,一人身着太监服侍,却压不住那浑身的气度。 三人正小心地往这边走来,颇有几分鬼鬼祟祟的架势。 萧楚河:“参见母后。“ 萧羽:“参见母后。“ 叶若依:“师傅。“ 他对于被萧楚河抢先了很不满,瞪了身边的“小太监”一眼。 沐皎皎:“不必多礼。“ 沐皎皎又扶起他们,视线落在眼下也是一片青黑的萧楚河身上。 沐皎皎:“楚河,我听说你被禁足了。“ 每日一更 第181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81 沐皎皎轻轻摇了摇头,话语中带着叹息,示意萧楚河坐到自己对面,又对另外二人说道 沐皎皎:“我从青州给你们带了东西,去前面找云织看一看吧,她应当正在整理呢。“ 叶若依拉着不情愿的萧羽走了,萧羽还想留下来听听他们说什么呢,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很是委屈。 沐皎皎:“青龙使前脚刚走,你就来了。我看你们呐,是将我当成了无所不能的大罗神仙。“ 沐皎皎将桌上的热茶倒入杯中,递到萧楚河面前。 萧楚河:“母后觉得琅琊王叔会谋逆吗?“ 在听到李心月已经来过,他隐忍的情绪被拨动了一瞬,拿起面前的热茶,吹了吹,接着便问道。 沐皎皎:“你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再来问我。我答应了青龙使给琅琊王带话,如果你的目的也是如此,那我多带两句话也无妨。“ 萧楚河:“母后也知道琅琊王叔不会谋逆的对吗?可为什么父皇却不愿意相信王叔,明明大家都知道的……“ 萧楚河有些压抑不住快要崩溃的情绪,不愿意往别处多想,他不愿意去想那个可能。 沐皎皎:“楚河,有些事情,是必须接受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她见萧楚河这已经到了临界点的情绪,微微皱眉。 萧楚河:“怎么会这样呢?他们是最好的兄弟,是这个世上最不应该怀疑对方的人,父皇怎么能这样……“ 他低头声音极小地自语,让人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沐皎皎却能清晰地听到他口中所言。 沐皎皎:“你父皇他,总归对你还是很好的。“ 看着昔日肆意张扬的天之骄子如今这番失意的模样,沐皎皎也带上几分不忍。可他终究是要长大的,迟早会看清这些。到那时,他可能会收起身上的锋芒,坦然面对,就像曾经的自己……也可能一生无法释怀,这两个选择取决于他更像萧若瑾还是萧若风。 在皇家,利益至上才是真理,萧若瑾对待自己的儿子,并不算刻薄。而萧楚河得到的,已经比很多历代被帝王看中的继承人都要多。 别的不说,萧若瑾却是早早就已经为这个儿子铺好了路。这次萧若风如果真的死了,剩余的琅琊军会效忠谁呢?他们的世子跑了,就只剩这个从小得琅琊王喜爱带在身边,在琅琊王军塾中长大的六皇子,他可以顺利接手一切。 这些萧楚河或许还不明白,但萧若瑾和萧若风兄弟二人却是一定想到了的。 萧楚河确实还没有明白明德帝的一片苦心,他现在心中充斥着绝望与烦恼。 他眼神黯淡,仿佛所有光芒都被抽离,只剩无尽的黑暗。 萧楚河在想,他还能救出琅琊王叔吗?琅琊王还能活下来吗? 沐皎皎手腕一翻,食指与中指并拢,内力运转,指尖似有荧光溢出。 将手抵在他的额间,萧楚河惊诧自己竟未能挡住这道接近自己的内力! 不过须臾,沐皎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萧楚河:“母后?“ 他慢慢睁开眼睛,感受着那道气息丝毫没有被自己的内力所排斥,流入身体中。 迷雾散去,拨云见日,萧楚河的内心从混沌到清明,只在一瞬间。 沐皎皎:“你这段时间太累了,不要想太多。琅琊王既吩咐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或许是还有其他的法子,他怎会那么容易死呢?“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1 第182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82 即便对萧若瑾揣测再多,可琅琊王这个名字就好似一座永远不会倒下的大山,沐皎皎不相信他什么对策都没有。 他将萧凌尘送走了,自己会不会是想假死出走呢?一切要等见过他才能见分晓。 萧楚河:“母后说的对,是我太过心急,但是楚河还想请母后,也为我带一句话给琅琊王叔。“ 他心中的不平和焦虑仿佛暂时散去,见沐皎皎点头,继续说道 萧楚河:“告诉王叔,他若死了,会有很多人随他而去。自愿的,被迫的,有很多。“ 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拿这件事威胁王叔或许很不君子,但他只想让王叔活下来。 以何种身份都可以。 沐皎皎:“我会与他说的。你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去外面也看看今年给你带的东西喜不喜欢。“ 沐皎皎浅笑嫣然,看着面前这个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萧楚河也只是没有像萧羽那样,跟未央宫很亲近。 沐皎皎刚来到天启城那两年,他们都还小,她在宫中无趣之时,经常会借口带着几个生母已经不在的皇子公主去皇庄玩,待他们都慢慢长大了才开始疏远了起来。 她没有因为他们是萧若瑾的孩子就亏待他们,有几个还是很可爱的。 沐皎皎:“羽儿做事不周全,你们出去之时小心一些,可别被你父皇发现了。“ 沐皎皎尤觉不够,再添上一句。 叶若依和萧羽想找她,便匆匆跑来未央宫不是什么新鲜事,从前也时常发生,但加上一个还在禁足的萧楚河,就不太好解释了。 萧楚河:“好,多谢母后,我这便去看看。“ 萧楚河听着沐皎皎的嘱咐,没有半点不耐。拱手再行一礼,转身离去。 萧楚河自小就是这天启城的天之骄子,他可以无视任何人,包括皇帝,可他对皇后是尊敬的。 皇后十多年来对天下百姓的帮助,诸人都看在眼中,她做到了真正的不求回报。 萧楚河也记得,皇后在他孩童时期,也曾充当了自己母亲的角色许多年。 虽然这份母爱被分给了好几个人,甚至他得到的也不是最多的,可依旧是填补了他的那份空缺。 萧楚河,不,应该是明德帝的所有儿女,都是羡慕着萧齐光的。并不是因为他的生母地位高贵,得皇上宠爱,而是因为他的母亲很爱他,让他可以无忧无虑地成长,即便他犯错了也会为他兜底。 萧齐光不用懂事,他只要做自己想做的就行,因为他的母亲会在一个范围内纵容他,让他可以恣意狂奔。 这于所有皇子公主而言,是只存在于想象中的母亲,萧齐光真实地拥有一个。 而且她除了心系自己的孩子,还曾分了一丝关爱到他们身上。 萧羽见萧楚河也像从前那样有礼物拿,不满就开始生出,待他拿好东西又要让自己快点出宫,萧羽是一点都不愿意配合。 父皇发现了顶多骂他一顿,又不是没被骂过。 母后刚刚回宫,他们还没说上几句话呢!萧羽觉得这段时日他可怜萧楚河,没去找他麻烦,是不是让他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 最后萧羽被叶若依和萧楚河联手镇压,憋屈地出宫了。 这夜子时刚过,坐在牢房里闭目养神的萧若风缓缓睁开眼睛,有人来了。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2 第183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83 (萧若风):“原来是嫂嫂。“ 不过眨眼一瞬,淡淡的雪中春信传来,萧若风面前就多了个人。来人身着一袭玉白锦缎,脚踩一双白玉兰花履。身姿轻柔,步履轻盈,与阴暗的牢房格格不入。 沐皎皎:“琅琊王希望是谁?“ 沐皎皎行至萧若风正前方站定,隔着铁栏看向萧若风,言语间透着从容。 (萧若风):“我希望没有人来。嫂嫂怕是刚从青州回来,缘何来寻我?皇兄可知晓?若不知,还是早些回去吧,来见我于嫂嫂不利。“ 他嘴角带笑,看着门外的人,语气满是坦然,不像被关押在牢中待斩的囚犯,反而像是在家中一样自在。 沐皎皎:“琅琊王这是在赶我走?那你说皇上知道了我来见过你,会罚我吗?“ 她走近一步,期待地等着萧若风的回答。 (萧若风):“皇兄当然不会罚嫂嫂,还要担心我是否与嫂嫂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只是夫妻之间,还是不要有这些不必要的误会为好。“ 萧若风摇摇头,言语中满是诚恳。 沐皎皎听到这里却只觉乏味。 沐皎皎:“你知道吗?每次与你说话,我都觉得很像爹爹在教育我,唯一不同的便是,爹爹教育我想要我好,而你却是想要萧若瑾好。“ 沐皎皎言语之间依旧温和,却透出几分萧若风从未见过的灵动,与之前的她判若两人,令萧若风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萧若风):“既然嫂嫂不喜,那若风日后便不说了。“ 言辞谦让,语气温润,依旧是那个能折服所有人的琅琊王。 沐皎皎:“青龙使与楚河找上了我,让我给你带几句话。“ 沐皎皎将二人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达给萧若风,也将自己知晓的天启城如今的消息告知他,就见他低垂下了头颅,似有回避之意,心中疑惑升起。 沐皎皎:“你要让我如何回话他们二人?“ (萧若风):“告诉心月嫂嫂,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来劫法场,我自有安排。而楚河,让他与从前安排好的一般走即可,不懂的就去问他师父。“ 萧若风的头始终没有抬起来,定定地瞧着地上,不知在想什么。 沐皎皎:“那你与我走可行?我能带你出去,今日走后,你再也不是琅琊王,不用再操劳北离之事,你可以去找司徒雪,带她浪迹天涯,游遍江湖。“ 沐皎皎语气不明地将自己的建议说出,她确实可以无声无息地将萧若风带走,这样也算一个不那么糟糕的结局了。 可沐皎皎此番话,为的却是试探。 (萧若风):“嫂嫂能带我出去?“ 萧若风有些许惊讶,看来自己又一次低估了自己这位嫂嫂啊。 沐皎皎:“当然能,今夜我可不是一个人来的,不仅能将你带出去,还能不惊动任何一人,待他们反应过来,你已经走远了。“ 她当然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的拐角处苏昌河隐匿其中,京墨亦在天牢外放风,若有其他人来,她会及时进来告诉他们。 沐皎皎紧盯萧若风的反应,期待着他的回答,不过终究是让她失望了。 (萧若风):“不可,若我走了,朝中大乱,各方势力也会异动,我不能这样做。“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3 第184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84 他摇摇头,不知心中有没有动摇过,但最后的决定却是不容置疑。 沐皎皎:“你觉得萧若瑾无法解决这些事情?“ (萧若风):“能解决,但很难,而且会让北离动乱一段时间。“ 他走了,皇兄也不会安稳。 沐皎皎:“虽然与我无甚干系,但我还是想要问琅琊王一句,才好向青龙使转述。她忧思过度,心中郁气难消,一直如此下去,对她不好。“ 未等萧若风回答,沐皎皎直接开口道 沐皎皎:“敢问琅琊王口中的另有安排,是何安排?不用与我细说,只要给我一句大概,让青龙使听得懂就好。“ 沐皎皎柔婉的语气带上了咄咄逼人,在不远处玩匕首的苏昌河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转动匕首的速度慢了下来。 萧若风缄默良久,始终没有再开口,眼神依旧停留在面前空地,不去看沐皎皎。 沐皎皎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沐皎皎:“琅琊王萧若风,好一个琅琊王,好一个萧若风,我年少之时亦是崇拜过当初的学堂小先生。他高风亮节,温和待人,吸引无数江湖人追随。可如今一二十年过去了,我竟才觉出,萧若风首先姓萧,才是小先生。萧家人的自私与算计,你一个都未曾落下。不过你或许是被教得太好了,为了萧家的政权稳定,你连自己的性命都能舍弃!“ 沐皎皎面带悲悯,言语极其大逆不道,语气却依旧平稳柔和。 萧若风重新抬头审视自己这个嫂嫂,她头一次在自己面前不加掩饰,即便她周身依旧沉静柔和,可萧若风知道,她在生气。 (萧若风):“你当初是不愿的,对吗?“ 他终于开口,问的却是一个引人发笑的问题。 沐皎皎:“你从什么角度来考虑,认为我是心甘情愿接下那道圣旨的?“ 她心中火气散去大半,嘴角笑意更深,真心觉得好笑。 (萧若风):“嫂嫂与皇兄大婚以来,琴瑟和鸣,恩爱甜蜜,兄长对嫂嫂更是纵容至极,我以为就算从前不愿,这些年相处下来也有了些情意。“ 沐皎皎:“我是云间城沐家的千金,自小被家人千娇百宠地长大,不是身世凄惨的孤女,亦不是世家缺少关爱的庶女。我缘何会因为萧若瑾从其他女人身上,为我分出来的那点特殊,就对他产生感情?“ 若沐皎皎出身不好,却又贪恋富贵荣华,自然能爱上萧若瑾这样的人,可她不是。 (萧若风):“可是你这些年……“ 沐皎皎:“我与萧若瑾琴瑟和鸣,夫妻恩爱天下皆知了,这不是你们都想看到的吗?萧若瑾他很满意啊,还是你想让我有骨气一点,也与情郎私奔?“ 她的话中染上了讥诮,将萧若风噎住了。扪心自问,若换个位置,他不认为自己能做得比沐皎皎更好。 沐皎皎:“所以你如今是在等七日后被斩首对吗?不做任何反抗了?“ 又是一个让萧若风无法回答的问题,他继续保持沉默。 沐皎皎:“你一死了之,不一定能换来朝堂稳定,江湖风止,但却一定能换来萧家的政权稳固。“ 她的情绪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了,冷静地将事实叙述出来。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4 第185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85 她根本不想听萧若风的回答,只将自己看到的事实摆在他面前。 沐皎皎:“我初闻此事,即便不明白你的用意,不知你是否会赴死,却也曾相信你会护好身后之人,为他们找好后路。可你让我失望了,居然想直接一死了之,留身后之人继续在这漩涡苦苦挣扎。“ 雷梦杀死了,他忠于琅琊王,忠于天下百姓,死在了战场上。所以李心月根本就不会放弃营救萧若风,除非萧若风死在她面前了,否则她不会死心的。 (萧若风):“他们会明白的。“ 萧若风垂下眼帘,如是回答道。 沐皎皎:“他们会明白,可他们无法接受,这就是他们为什么追随你的原因。你死了,萧楚河无法释怀,他一定会与萧若瑾反目,你给他安排的路他不会走的。天启四守护,百晓堂,雷家堡,雪月城……他们在等你,你却在等死。“ 萧若风死了萧若瑾就不会忌惮这些江湖势力了吗?不,他依旧会。萧若风心中最重要的是萧若瑾,萧若瑾心中比萧若风重要的东西一大把。一个功高震主,足以让萧若瑾将他舍弃。 沐皎皎:“我很是不明白,为何李长生会教出你这样一个别扭又固执的弟子?既向往江湖,又舍不下朝堂。你与司徒雪相爱,将她拉入漩涡,却无法给她想要的生活。你什么都想要,却什么都抓不住,失去了能让你开心的一切。你身边的朋友和爱人都在离你而去,如今就连儿子都只能在外躲藏。你这一生,只成全了萧若瑾一人,可想过你为了他又辜负了多少人呢?“ 沐皎皎别过头去不想看萧若风颓丧的样子,自己说了这么多,依旧没动摇他赴死的决心。 萧家的教育在萧若风身上实现了前所未有的成功,就连李长生都无法改变的那种。 沐皎皎:“你拿不起,放不下,若我是司徒雪,也无法坚持下去。我会走得比她更干净,连儿子都不会留下给你。“ 萧凌尘若从小与司徒雪走了还能得个自由清净,这下好了,等萧若风被斩首,萧凌尘坐实了逆贼之子的身份,还带兵在外逃窜,翻身的机会渺茫无几。只盼他能跑远些,多给萧若瑾添添堵才好。 沐皎皎自转身就没有再回头,她劝不动萧若风了,不想出了力气还给自己找不自在。 不知过了多久,萧若风抬头,眼前早已空无一人,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萧若风眼角划过湿意,今日一番话,让他知道,沐皎皎恨他们兄弟,想让他死也无法安宁,无法解脱。 自己在心中反驳无数遍沐皎皎所言,告诉自己不是这样的,兄长也是局势所逼,事情会如自己料想般走下去,只要自己死了,皇陵之人无法作乱,那些心大的部下也失去了指望,一切就都可以结束…… 确实,她说的是对的,他心中无法再反驳。 可自己做的,也是对的。哥哥的皇权会更牢固,萧家的统治也会更稳定…… 沐皎皎:“我曾经想过,若当初登基的是萧若风,是不是就不用嫁入萧家,与爱人分离。“ 走在狭长又冷寂的宫道上,沐皎皎低声向旁边的苏昌河说着。 (苏昌河):“或许会吧,我也会离开暗河,给你一场婚礼,光明正大地娶你。“ 当年的九霄城中,他已经动摇了。若皎皎没被定为皇后,他会鼓动暮雨和自己一起离开暗河,到青州生活……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5 今天没有啦,这两天有很多亲亲送花花,我都看到啦,今天金币加更结束了,明天就可以更鲜花的 第186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86 京墨:“你想得可真美,若你那个时候敢去求娶,老爷得把你三条腿都打断。“ 京墨清凌的声音从沐皎皎的另一边传到苏昌河耳边,略显惆怅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她还真没胡说,苏昌河这些年还算成熟稳重了许多,十多年前的他,抛开那张脸,就是一副街边二流子的模样,哪个正经人家敢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 可脸还是抛不开的,不然沐皎皎当初就直接将他给埋了。 (苏昌河):“京墨,你有没有觉得你很多余。“ 苏昌河忍……忍不了一点!这么多年来,林林总总的已经好多次了,他从前觉得这死丫头单纯没脑子,今天终于确定她就是故意的! 京墨:“多余?你居然敢说姑奶奶多余?你才多余呢!我和小姐从小一起长大,你才是后来的那个,是你迷惑了小姐!“ 京墨不干了,只觉得苏昌河破境之后越来越目中无人,从前还知道收敛一点,如今都开始光明正大地挤兑自己了,那能忍吗? (苏昌河):“哪有你这么论的,要不是你打不赢我,能给我机会吗?菜就多练,争取下次在我手中多过几招。“ 苏昌河很懂怎么戳京墨的痛点,将她气得小脸红扑扑的。 沐皎皎见他们两个又开始了,自己夹在中间想跑都跑不了。算了,还好这次战火没蔓延到自己身上…… 京墨:“小姐!你看苏昌河,快给我做主啊!“ 京墨说不过他,开始熟悉的操作。 沐皎皎:っ03-17 沐皎皎:“你们两个别太嚣张了,还在皇宫呢。“ 声音越吵越大了。 沐皎皎:“你今夜回沐府的宅子。“ 沐皎皎对着苏昌河说道,要是让他今夜跟着回未央宫,她怕两个人直接在宫里打起来,那动静可就压不下去了。 (苏昌河):“皎皎就会委屈我。“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随即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京墨:“你少来,你不出宫,难道让我出去?“ 京墨高昂着头,得意地笑起来。自己可是有正经身份的人,苏昌河就只能被藏着了。 最后苏昌河委屈巴巴地走了,可沐皎皎看到他走之前那意味深长的笑,就觉得事情不简单。 沐皎皎回到未央宫,洗去天牢中带出的腐朽气息,此时寝殿只余她一人。 平静的烛火晃动一下,殿内就多了个人。 前朝生乱,萧若瑾这两日忙得很,根本没时间进后宫。连自己回来,他都只是让人又送了些东西来,倒是方便了苏昌河。 他极其自然地接过沐皎皎手中的灵犀玉梳,动作轻柔又熟练,为她梳平还带着些许潮意的长发。 感受着沐皎皎柔软的发丝在手中流淌,苏昌河笑意更甚,沐皎皎通过面前的铜镜能清楚地看清他的表情。 沐皎皎:“你们两个都是嘴上要强的性子。“ 沐皎皎语气轻柔和煦,嘴角带着笑意。 (苏昌河):“我那还是让着她,不与她多计较,不然怒剑仙的名头合该给她。“ 苏昌河发自内心地回答,他对京墨不知收敛了多少,若发挥出他的全部实力,京墨早就被气成女版颜战天了。 沐皎皎也只是感慨一下二人的口不对心,明明都将对方当自己人,但口头上却输不了一点。 每日一更 第187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87 翌日,沐皎皎将萧若风的原话递给了萧楚河与李心月,依旧让人盯着各方动作,自己依旧在未央宫中如常生活。 萧若瑾还抽空派人来过两回未央宫,依旧送些奇珍异宝,沐皎皎看都不看就让云织堆到库房。 她让萧羽看紧了苏红豆,让他这段时日不要出去惹祸。叶若依每日都会来未央宫,可她脸上的神情却不似往常轻松。 沐皎皎:“你是在担心叶将军,还是萧楚河呢?“ 见她手中的书半晌都未翻动,沐皎皎放下手中有些泛黄的古籍,忍不住问道。 叶若依:“都担心。“ 她也将手中的书放下了,面上忧色更甚。 沐皎皎:“你应该了解叶将军,他深谋远虑,不会将自己置于不复之地的。“ 叶啸鹰可不是个只会杀人的武夫,只是他的凶悍过于出名,才会让人忽略他也是个有智谋有野心的人。萧若风于他有恩,他对萧若风忠心耿耿,可要是明知道萧若风执意要去送死,叶啸鹰不会傻傻地跟着陪葬。 自己已经提醒过他了,只是不到最后一刻他不会甘心,却总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叶若依:“我知道的师父,所以我更担心楚河哥哥。“ 她很了解萧楚河,所以看得清楚,他不会接受的。 沐皎皎:“你身体虽已与常人无异,可还是要好好调养着才行,忌忧思劳累。“ 沐皎皎轻叹一声,若依对萧楚河似有点感情,又好像没有,可这担心却是实打实的。 天启城中,像叶若依一样挂心着此事的人不少,他们在观望着,在期待着,在惶恐着。 七日转瞬即过,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什么众人意料着的事。没有人来劫狱,萧若风也没有被赦免,安安静静地等待着那天的到来。 琅琊王谋逆案,似乎已经定下结论,不会再变。 萧若风被提上刑场那日,苏昌河也去围观了,沐皎皎吩咐他前往不能露面,别插手此事。 他乖乖应下,只在暗处看戏,确实也没有任何人发现他。 他看着李心月来劫法场,将兵符送到萧若风手中,让他下令,萧若风一派淡然,没有应下。 他看着李心月想强行带走萧若风,然后被打得身受重伤。 他看着李寒衣那个死丫头也来了,她要带走两人,可打不过齐天尘和瑾宣联手,萧若瑾逼她选择一人带走。 最后他看着萧若风自刎,李寒衣带李心月离去…… 此事落幕,明明像是戏文一般的走向,苏昌河却觉得索然无味。 名震天下的琅琊王,李长生最看重的弟子,稷下学堂的小先生,就是这么个结局? 晚上苏昌河摸到未央宫,给沐皎皎讲了一遍法场上发生的事。 最后还不忘评价一句道 (苏昌河):“人家兄弟两个你情我愿,达成共识,倒显得李心月母女不懂事了。“ 沐皎皎:“江湖中人不都是这样吗?随心而动,想做什么就做了,至少日后回想,不会遗憾。“ (苏昌河):“我也是江湖人,要不我现在就将你抢走吧?“ 他语气上扬,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沐皎皎:“别急,快了。“ 柔夷牵上他宽厚的手掌,轻声安慰着他。 平清殿内,萧若瑾听到瑾宣说皇后来了,先是疑惑,再看向桌上未落笔的明黄圣旨,明了几分。 谢谢浅笑心柔10亲亲开通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88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88 沐皎皎缓步走入殿内,来到萧若瑾前方,双手交叠于身前,姿态从容地欲要行礼,身后的京墨紧随其后。 萧若瑾:“不必多礼,皎皎今日来所为何事?“ 沐皎皎停下动作,看向上首之人,微微一笑。 沐皎皎:“皇上觉得臣妾是来做什么的,便是什么。“ 她今日身着一件淡粉色宫装长裙,衣襟处用金线绣着一片海棠,裙摆处点缀了几只蝴蝶,腰间系着的是同色银丝锦缎带子。 娇嫩的粉色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动人,就像是刚从树梢摘下的桃花一般,脱俗又灵动。 此刻她眼波流转,嫣然一笑,就连萧若瑾身旁站着的瑾宣都有些晃神,更别提萧若瑾了。 落后沐皎皎一步的京墨背后背着剑,一点也不顾及此时是在平清殿上,她从来都是如此的。 一身的打扮是与沐皎皎同色系的,只是京墨的衣裙比较紧身干练,便于行动。 此刻见上首的主仆这副模样,京墨在外时习惯冷冽的眸子划过讥讽。 萧若瑾吩咐瑾宣拿了张椅子进来,沐皎皎坐下,京墨亦立于她的身后,她眼神触及到转身回去萧若瑾身边的瑾宣,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 萧若瑾见沐皎皎坐下,才继续说道 萧若瑾:“我此前与你提过,可你当时不感兴趣。“ 萧若瑾知道她此次前来的意思,颇有些无奈。 沐皎皎:“皇上在做下决定之前,臣妾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罢了,而此刻皇上想必已经想好了,臣妾自然要看看皇上对红豆的安排。“ 沐皎皎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手上把玩着常年系在腰间的玉佩。 萧若瑾:“皎皎想如何?“ 沐皎皎:“臣妾不想如何,臣妾一介后宫女子而已,只想知道红豆的去处。“ 沐皎皎轻轻摇头,鬓发上的白玉兰蝴蝶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萧若瑾:“青州是小十的,这点不会变。“ 萧若瑾沉默几息,叹了一口气。他动过将青州给楚河的心思,可偏偏有一个小十在。 他若真如此做,楚河去了青州,根本无法站稳脚跟。沐家两百年的经营不是表面上的,他们的历史比萧家的统治还要久远,这样的世家,足以让楚河到了青州寸步难行。 他想要楚河得到磨砺,收拢势力,却不想将他折在青州。 沐皎皎:“如此便好,皇上依旧英明,想来还未曾落笔,臣妾来为皇上研墨可好?“ 沐皎皎笑意加深,说话间已经起身,走到了萧若瑾身边,瑾宣识相地将位置让给她。 待萧若瑾将属于萧齐光的那份旨意写好,盖上印章,沐皎皎才停下动作。 沐皎皎:“皇上既已写好,臣妾就不抢大监的活了。“ 萧若瑾:“你倒也不必如此直白。“ 将明黄的圣旨收好,交给瑾宣,他看着身侧的人无奈道。 还有几份没有写呢,她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吗? 沐皎皎:“臣妾来之前,特意去膳房看着师傅们做了一道百合莲子粥,京墨,去将粥拿进来。“ 她对萧若瑾的揶揄避而不答,对着京墨说道。 萧若瑾与瑾宣皆是一噎,感情若今日的结果不尽人意,皇后的这碗粥就出现不到他们面前了。 看着京墨将粥端上来,沐皎皎得到了答案也不欲多留,直接行礼告退了。 不过在行至门口之时,沐皎皎顿住脚步。 谢谢浅笑心柔10亲亲开通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89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89 萧若瑾觉察到她的动作,抬眼望去。沐皎皎没有转身,只微微将头侧回,萧若瑾只看到她冰肌萤澈的侧脸。 沐皎皎:“皇上,琅琊王谋逆一案,臣妾不知道你们之间有几番算计。可琅琊王身死,却是臣妾不曾想过的,您让世间对您最信任的人失望了,也让皎皎失望了。臣妾见不得真心被辜负,您日后多去其他妃嫔宫中吧,这么多年了,她们总是怨我。“ 她语调声如珠玉,却如利刃般砸在萧若瑾心头,让他一瞬间喘不过气来。 沐皎皎说完直视前方,笔直着腰杆,一步跨出平清殿,再也没有回头。 京墨却转身讥讽地看了一眼愣在那里的二人,嗤笑一声,随即跟上沐皎皎的脚步。 萧若瑾:“瑾宣,她原来都知道啊。“ 不知过了多久,平清殿大门处早已没有人驻足,他却才收回停留在那里的目光,看着自己手中的粥。 瑾宣:“皇后娘娘从来都是聪敏过人的。“ 瑾宣揣摩着萧若瑾的心思,只能回答道。 萧若瑾:“她心中容不下无情自私之人,从来不肯低头,这是占着朕不会怪她。若朕再去寻她,就是徒增她的烦恼了。“ 萧若瑾摇摇头,自嘲一笑。怪不得呢,她回来也有一月有余,却说近日身体不适,避宫不出,连自己派人去问也是这个说辞,原来是不想见自己。 若不是还有个小十,她怕是连今日这一面都不会来见自己了。 萧若瑾:“罢了,日后就不去惹她心烦了,瑾宣,未央宫的东西不要断,皇后那里多上心,有什么事记得及时报给朕。“ 瑾宣当了半天木桩,一直不敢回应萧若瑾,这时才道 瑾宣:“是,皇上。“ 萧若瑾目光看向手中早已凉透的百合莲子粥,再次拿起汤匙,一口一口地往口中送。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自己希望她不要变,又希望她能为自己改变一点,终究是太贪心了。 那年江南,满目桃花纷飞。 她就站在桃树下,明媚而又和煦,如冬日的暖阳照在每个人的心底,是自己向往却未曾有过的样子…… 未央宫中,京墨一回来就开心得喝了两大壶茶,此刻后花园中只有她们二人。 京墨:“小姐,你终于不用应付那个老东西了。“ 她喝得直打嗝,语气中带着雀跃。 沐皎皎:“是啊,不用再做出我不喜欢的表情,不用再见到他那张面目可憎的脸。“ 从前她觉得,既然入宫,又有那样一段经历在,就想多得到一些,哪怕委屈一些也无妨。 可敷衍一个帝王比她想象中的要费神许多,每次萧若瑾从未央宫离去,她都会松一口气。 开始她为了家族利益,觉得不能白来这天启一遭,能做到最好为何要回避?后来她为了苏红豆,想为她争取到更多的东西,既担了一个萧若瑾儿子的名头,该拿的都要拿走。 可她没有考虑到苏昌河的感受,或许曾经的她才是理智的。 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内,想办法去得到一切想要的。 可一年又一年,每次苏昌河来到云间城寻她,离别时他那隐忍却又苦涩的情绪,沐皎皎都能察觉到。 扪心自问,若苏昌河同时游离在自己与另外一个女人之间,沐皎皎早就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了。 起先是自己刻意引诱,可慢慢的,他投入的的感情远比自己多。 谢谢浅笑心柔10亲亲开通的一个月会员,加更3 第190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90 明德十六年,明德帝给自己几个比较看重的皇子封了王爵。 二皇子萧崇为白王,暂不封地,入朝堂做事。 六皇子萧楚河为永安王,封地扬州,即刻前往封地就职。 七皇子萧羽为赤王,暂不封地,入朝堂做事。 十皇子萧齐光为淮宁王,封地青州,不去封地也不入朝堂,继续在学堂念书。 朝堂上又开始人心浮动了起来,纷纷在私下押宝皇上究竟更看重哪位皇子。 二皇子萧崇素来有贤名,为人也是温顺有礼,虽然母家只是天启城的一个落魄贵族,却也有些底蕴在,他又是名义上的长子,未必没有机会出头。 六皇子依旧简在帝心,实际上并没有被琅琊王之事牵连,连封地都是北离重要的大州,虽不如青州富庶,可却囊括了苏杭等重要的文化片区,如今去往封地就职,就可以借机收拢文人。所以六皇子虽然明面上是被驱逐出了权力中心,却也不差。 七皇子喜爱诗酒,跑马射箭,虽时常做些荒唐事,劝退了不少人,却也不乏有人想烧冷灶,到时候他们可就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而十皇子呢,他的封地并不令人惊讶,青州不给他要给谁呢?给哪个皇子都是明摆着去找不自在的。 十皇子是最受皇上宠爱的皇后所出嫡子,外家又是北离首富沐家,如此令人垂涎的条件加持,本该是继承人大热选手的十皇子,却没几个朝臣站在他的身后。就连青州这块封地,都被朝臣们默认为是明德帝留给这个幼子吃老本的。 盖因他的行迹,在朝臣眼中实在过于荒唐,天启一大祸害随着年纪的增长威力更甚,已经祸及不少人家。 若是让他上位,天启城危矣,北离危矣! 苏红豆今日刚垂头丧气地从学堂回到自己的宫殿,封王的旨意就下来了。 原本他还没什么感觉的,可他听到六哥被遣去了封地,眼睛登时一亮,抢过瑾言手中的圣旨就往平清殿飞奔而去。 瑾言:“好像说错话了。“ 他看着十皇子那雀跃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怎么办,十皇子看着可不像是要去谢恩的,回忆着他刚刚那跃跃欲试的神色,瑾言想起以往每当十皇子露出这个表情,就是要找事了。 待萧齐光都跑远了,瑾言才不紧不慢地追上去。 瑾言:“十皇子,您可慢点啊~“ 萧齐光:“父皇,父皇!“ 平清殿内,萧若瑾正在批阅奏折,萧齐光风风火火地跑进殿内。 哐当! 平清殿内那个足足一人高的三螭托莲烛台应声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萧若瑾闭上眼睛,深呼吸一下又睁开,看向一下子跳得离烛台远远的儿子,只见他满脸义愤填膺。 萧齐光:“父皇,这烛台陷害我!我明明都没有挨着它,只是衣摆不小心扫到一下,它就倒了。“ 萧若瑾:“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这已经是萧齐光在平清殿带倒的第二个烛台了。 萧齐光:“我又不是故意的。“ 看着宫人将倒掉的烛台熟练地清理下去,萧齐光觉得委屈极了。 此时瑾言终于追了上来,萧若瑾却直接让人都下去了,只余父子二人。 谢谢浅笑心柔10亲亲开通的一个月会员,加更4 今天没有了,有几个亲亲的打赏和会员都看到了,实在对不起,今天码不完了,明天再见啦 (。﹏。*) 第191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91 萧若瑾:“你若是来谢恩的,也不必谢了,你母后想来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回去未央宫与她说一下吧。“ 看着萧齐光手中的圣旨,便知晓他刚刚拿到圣旨就跑来了,萧若瑾略有些欣慰。 萧齐光:“呃,对,我来谢恩的,父皇,顺便问一下,您要将六哥即刻派往封地了对吗?“ 其实他不是来谢恩的,但现在不是也得是,但正事儿还是要问一下的。 萧若瑾:“确实,但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你还小,该好好念书。“ 他已经听说自己这个儿子的书桌已经被挪到夫子的教桌旁边了,真是让他长了好大的脸,萧家的皇子还从来没有过这个“荣誉”呢。 萧齐光看着父皇那略有些黑的脸,一时想不起自己最近闯什么祸了,继续开口道 萧齐光:“那父皇,我呢?我也要去封地,我到了封地一定好好读书,也做个大才子!“ 他猛指自己,期待的意味不言而喻,萧若瑾都气笑了。 萧若瑾:“你才多大就想去封地,传出去还以为是朕不喜你,将你远远地赶走了。“ 他看这个儿子就是不想去学堂,若到了封地,他不再有人约束,还不得放飞自我? 萧齐光:“那父皇您这次封的这几个王,不就是在选继承人的意思吗?我又不争皇位,为什么不能让我去封地?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父皇您做了这么多年皇帝,做得再好,难道他们就不在背后悄悄议论了?“ 他撇撇嘴,满不在意地说道,才不要管那些大臣如何揣测呢,既然做什么都会被他们乱想,还不如做自己想做的。 圣贤书有什么好读的,该学的他都学完了,再厉害也不可能读成下一个谢祭酒,更何况他的书桌都被搬到陈祭酒跟前了,简直痛不欲生。 萧若瑾:“不行,此事没得商量,你别想了。“ 萧若瑾直接拒绝,对他大喇喇地将夺嫡之事摆到明面上,虽有些无奈却也不觉奇怪。但是从没有这么小就前往封地的皇子,他不能被这小子的歪理绕进去了。 萧齐光今日来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根本没想过放弃,脑海中反驳的理由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 萧齐光:“我不,我才不要留在天启!父皇给几个哥哥都封王了,没有被封的也快了,到时候他们争个头破血流,将天启城弄得乌烟瘴气,父皇要我帮谁?“ 萧若瑾被他大胆的言语雷到了,他知道这个儿子胆子大没忌讳,可这也太离谱了。这话是他这个皇子能如此堂而皇之地宣之于口的吗? 萧齐光手里的圣旨被攥得皱巴巴,小嘴叭叭叭地就将这些话秃噜出来了,说完后好一阵沉默。他瞄向上首父皇意味不明的脸色,正欲继续输出,视线触及到门口的两道身影上,他们走路怎么没声的? 萧齐光:“二哥,七哥,你们怎么来了?刚好,你们给我评评理,我刚才说的对不对?“ 看着明显呆愣在原地的两人,萧齐光催促他们帮自己说话。 (萧崇):“父皇,小十他口无遮拦,但他没有坏心,只是顽皮惯了,父皇莫要怪罪。“ 萧崇率先先回过神来,向萧若瑾行礼后就熟练地替这个弟弟辩解。 每日一更 第192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92 萧羽:“父皇,小十平时就这样,您也是知道的,他没有别的心思。“ 萧羽紧随萧崇其后,小十总是能打破他们对事物的刻板印象,然后试图用他的歪理说服别人,往往每次都能成功将人说服。 就说今日小十这番言语,初听确实被雷了个外焦里嫩,可细细想来,他的话也很有几分道理。 萧若瑾:“你们倒是偏袒他,就是将他惯坏了,变得如此胆大包天,连这番大逆不道之言都能说出。“ 萧若瑾无奈地伸手按住突突跳的太阳穴,看向自己另外两个儿子,每次小十闯祸他们都在一旁,找理由给他脱罪。 萧齐光:“我才没说错呢。“ 他小声嘀咕着,不帮自己说话就算了,还承认了他说得不对,早知道就不找他们帮腔了。 萧若瑾:“你可要想清楚,去了青州,就不能日日见到你母后了。“ 萧若瑾沉默半晌,终于在几人的期盼下开口道。 萧齐光:“母后?母后当然是要与我一同去青州,这样不就依然每日都可以见到,难道父皇要我们母子分离?“ 他眼神奇怪地看向上首,语气充斥着理所当然。 到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圆了,父皇和他的儿子们在天启城,爱怎么斗就怎么斗。 萧若瑾:“朕还没死呢,一国之后怎么能与你去青州?別在这胡闹了,此事容后再议,至少得找你母后商量一下,你先回去吧。“ 他摆摆手赶人,萧齐光却是有些不愿意,他还有许多话没说完呢,可视线触及一旁的两个哥哥,他明悟了。 萧齐光:“父皇,是您宣两个哥哥来的?你们要商量些什么?那我呢?不能听吗?“ 他感觉自己被排斥了,父皇怎么能这样? (萧崇):“是宣旨的人吩咐我们来找父皇的,小十怕是没来得及听就跑来了。“ 一旁的萧崇这时开口给萧齐光解惑。 确实,萧齐光待瑾言念完圣旨就将他甩没影了,根本没听到他还有说什么其他的话。 萧若瑾其实是特意叫上几个封王的儿子来平清殿,想看看他们对于此事有何种反应,没想到小儿子先上来给了他一点小小的震撼。 萧齐光:“算了,没意思,我先回去了,父皇你得好好考虑一下啊,明日我还来。七哥,今晚我去找你玩。“ 他和萧羽明目张胆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潇洒告退。今天没成功,明日继续,得找母后求助一下。 这次沐皎皎没从别处得知儿子的行为,他出了平清殿就往未央宫而来,将事情一一告知沐皎皎。 沐皎皎:“你可想清楚了,这次若出去,就再也不能回来了。“ 他若要立刻动身去封地,以后可就不好回来了。 萧齐光:“娘亲,我又不做皇帝,我要做剑仙的,回来干什么?“ 沐皎皎:“你既已做好选择,那我会与你父皇说的。但去了青州,也不能落下读书,我会让你外祖父给你找好夫子,单独为你讲学。“ 这孩子主意大的很,萧若瑾要是一直不同意,他就会一直闹,不如成全了他去,刚好自己也有此意。 随着萧若瑾的衰老,他的儿子们都蠢蠢欲动了起来,既然红豆确定了,早去青州也是好事,至少不用在天启面对这些争斗。 只是他的课业不能停,苏红豆还没有完全定性,得有人管束着才行,不然真就是放出了一匹脱缰的野马了。 谢谢浅笑心柔10亲亲开通的一个月会员,加更5 第193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93 沐皎皎做好打算,等时辰晚一些了,就直接让云织去了平清殿给萧若瑾带话,她自己却没有亲自去。 云织到平清殿之时,萧崇和萧羽刚刚离去一会。 萧若瑾见云织来就知道是关于小十的,他本来还在想着楚河没有听宣前来平清殿之事,听到云织来就立马让她进来。 云织:“皇上,十皇子之事,娘娘吩咐奴婢与皇上说两句话。“ 云织进入平清殿,先向萧若瑾行礼,而后道。 萧若瑾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云织:“娘娘说,皇上既已做好选择,就请放十皇子走吧,十皇子是该在天际翱翔的鹰,不应是权力斗争中被推着走的绊脚石。“ 云织不卑不亢地将话说完,垂首等待着萧若瑾的回答。 萧若瑾沉默片刻,说道 萧若瑾:“告诉皇后,给小十准备起来吧,朕允他去青州,可以准备起来该带的东西了,朕会让礼部的官员协助,他急着走,也不要短了该有的用度。只是课业不能停,到了青州,还是得请个夫子。“ 云织:“娘娘已传信回云间城,会让老爷寻一个好夫子,继续为十皇子授课。“ 云织依旧垂首,将此事交代清楚。 夜幕将天启笼罩,未央宫中一片静谧,皇后不喜欢身边太多人,寝殿更是除了贴身的两位姑娘能进,其他人都不能进。 沐皎皎:“红豆要去青州就封了,此后一年都难得回一趟天启,终是遂了他的愿,不用再应付那些人的试探。“ 沐皎皎依偎在苏昌河宽厚里怀中,用手一下一下扯着他衣襟上镶嵌的暗红色宝石,心中轻松许多。 (苏昌河):“你不能日日在他身边约束,他不知又要闯多少祸出来。“ 苏昌河深知自己儿子的闯祸能力,也开心于这件事终于确定下来,他们的目的也达到了,语气也带着几分愉悦。 沐皎皎:“今后一半青州,一半天启,再也不用谋划些什么了。“ 她从前等的,就是萧若瑾为儿子封王的这一天,苏红豆占下青州,是自他出生之时就打算好的。 都说青州九城占据天下财气八分,还有一分给了天启城,剩下的一分,一半分给天下城池,一半分给柴桑城。 青州乃北离最富饶的区域,九城均为商城。青州的豪商富贾覆盖了北离近八成的商业,是北离的经济中心。 民间自来就有传闻,青州户户衣食无忧,在北离的灾荒之年,亦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这有些夸张了,但青州百姓的生活,比之北离其他地方确实算优渥了。 而青州之中,云间城是最为富庶的一城,沐家就是云间城的掌舵人。 一个很关键的点,自萧家执政以来,将近两百年的时间里,青州九城独治,上无州府,直接归入天启城管辖。 若萧若瑾没有十皇子,青州落到了另一个皇子手中,那青州依旧是青州,只是需要供奉一个吉祥物而已,并不会很大地改变青州的格局,官员依旧照常治理,商人依旧做着他们的生意。 可这一朝的皇帝娶了沐家的女儿为后,生下的十皇子又无夺嫡之心,于是青州顺理成章地成了十皇子的封地。 可十皇子萧齐光是沐家的血脉,受封淮宁王又回到青州,那青州就不会是从前的青州了。 谢谢浅笑心柔10亲亲开通的一个月会员,加更6 第194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94 沐家会站在他的身后,为他收拢住治下的势力。官场,商场,江湖,沐家都有涉及,他们会愿意接下沐家抛出的橄榄枝。 再也没有一个人,能比萧齐光还要合适,真正地掌握住青州。 等明德一朝过去,再过一二十年,这青州虽还是北离的疆域,可到底是姓萧?还是姓沐?就不得而知了。 而影响结果的主要因素,就是看这位淮宁王偏向的是萧家,还是沐家。 在萧若瑾下旨封后那日,他不可能没想到这一层,可他依旧这样做了。 而沐皎皎接下了圣旨那刻,她就明白自己一定要有个萧若瑾的儿子,否则这笔买卖不划算。 之后萧若瑾又允许沐皎皎诞下了十皇子,那他当时就该明白,日后若十皇子不继位,这青州他就必须送出去。 因为十皇子的存在,萧若瑾无法将青州给其他皇子,他若真这么糊涂,那被他送到青州的儿子就是去渡劫的。 苏昌河自然明白其中关窍,不然他早就将皎皎抢走,何须顾忌萧家? 不过是沐家这样连吃带拿还给人戴绿帽子的事传扬出去不好听,所以为了萧齐光能顺利接手青州,沐皎皎这个皇后就得当到萧若瑾死。 萧若瑾百年之后,新帝登基,天启城权利重新划分,不会有太多人会去关注沐皎皎这个太后,因为她那时会因为常年病弱的身体,被淮宁王接回青州安养。 到时候她可以是白月,可以是逐日山掌门的夫人,再也不必是萧若瑾的皇后了。 (苏昌河):“我现在就去将萧若瑾杀了,就不用一半天启了。“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虽是逗弄沐皎皎的,却实打实地想做此事,那老男人霸占他娘子十多年,苏昌河早就想杀了他。 萧若瑾或许对苏昌河了解不深,苏昌河却对这个占去皎皎正经夫君身份的人怀恨多年。 虽说用世俗的眼光来看他们,苏昌河本人才是被谴责的那个,但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萧若瑾才是后来又不被爱的那个。 沐皎皎:“萧家还有底牌,你要杀他们的皇帝,不是做不到,但会付出很大的代价,没有必要。“ 他们这么多年都等了,都不是冲动的年轻人,不用为了逞一时意气,去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之事。 (苏昌河):“那我以后就日日在你身边,萧若瑾要是倒霉地发现了,我就将他杀了,他要是幸运地没发现,就便宜他活到寿终正寝吧。“ 揽紧怀中之人,将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任性地说道。 萧若瑾与沐皎皎合过八字,拜过天地,祭诰过两家宗庙社稷,那又如何? 他如今垂垂老矣,都没能让皎皎爱上他,以后更是绝无可能,况且他,也活不了几年了。 他们做了十多年的牛郎织女,每年只能在青州相会,如今他不用过于操心逐日山之事,只想一刻不离地在皎皎身边。 沐皎皎:“好,都随你了。“ 他想日日陪伴,她又何尝不想呢? 萧若瑾自有六宫佳人相伴,不缺她一个也要陪情郎的皇后。 她年少之时顺应自己内心做下的选择,也会有一个好的结局了 谢谢谢谢嗑学家_5224941570015914亲亲的二十金币打赏,加更 第195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95 沐皎皎与苏昌河商议过后,决定问一问苏红豆,去了青州想不想前往逐日山。 他不是一直有个江湖梦,天天举着自己那两把剑练,想要做个剑仙? 趁他现在年纪还小,送去拜个师门学艺,待他日后持剑闯荡江湖,就不是北离十皇子萧齐光,而是逐日山弟子苏红豆。 届时,他淮宁王的身份可以压制官场,沐家外孙的身份可以拉拢商人,逐日山弟子的身份也可以结交江湖势力,简直是个绝妙的主意。 苏红豆一听要送自己去亲爹的门派拜师,激动得一蹦三尺高,日日催着礼部那边快些为他准备章程。 礼部一下子要准备两个外出受封皇子的东西,还得快马派人去他们各自的封地安排好各项事宜,天启城中还有两位一起封的王爷,他们的王府和各项工作配置也无法削减,一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日日都拖到月上梢头才能下职。 又加之十皇子还不时跑到礼部催他们的进程,纷纷心力交瘁,不知何时才能结束这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苏红豆在确定要前往逐日山后,正式地拜了京墨为师,从此以后京墨就是他的大师父,也是明面上为十皇子萧齐光教导剑术的人。 而苏红豆若是去了逐日山再拜师,就是二师父了。 苏红豆此次前往青州就封,沐皎皎并没有跟着一块去,她还要在天启城中待上几个月才能去,于是就由苏昌河这个亲爹暗中跟着他去,不过苏红豆本人暂时不知道。 沐皎皎与京墨站在天启城墙之上,目送着车架渐渐远去,嘴角挂着温柔慈爱的笑。 沐皎皎:“人世光阴花上露。“ 她口中轻吐几字,随风飘远,一旁执剑而立的京墨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京墨:“好似他一小团的那个时候,还在昨日一般,时间竟过得如此快。“ 京墨亦是难得感慨一句。 沐皎皎:“他终究是要长大的,望他群居不倚,独立不惧,能长成他想象中的模样。“ 他们只需要在苏红豆未长成之前,为他提供足够的条件和安全保障,教会他如何靠自己,在他的位置上站稳,其他的都需要他自己去摸索。 到最后身边剩下的,终究还是爱人与友人。 京墨:“小姐,我们回去吧。“ 看着队伍消失在视线中,京墨对沐皎皎说道。 而此时还在队伍中的苏红豆,对着身边的人吩咐几句,背上他那两把剑,就骑着一匹马独自离开,抄入他打听来的近道。 他才不要和队伍一起去呢,太没意思了,他要一人一马仗剑天涯,独自走到青州,然后再去逐日山拜师学艺! 不过苏红豆很快被现实制裁了,因为下雨了。 雷声轰鸣,天空中闪电划过,乌云迅速聚集在一处,将月光遮挡。 苏红豆此时已经淋成落汤鸡了,这荒郊野岭的,将马牵到一大树下避雨,掏出怀里的地图,确定附近没有任何的城镇村落,失望极了。 雨水并没有避开他手中的地图,一点一点地砸在画满地标的图纸中,一阵狂风猛然吹来,轻易就将他手中那轻薄的纸张吹走,苏红豆看着那纸被快速地卷走飞向远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一个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老天要收走他的地图,没门!顺着那纸被吹走的方向拔腿追去。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1 今天没有啦,谢谢亲亲们的支持,明天继续加油 第196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96 地图离苏红豆那么近,每次伸出手都感觉差一寸就抓到了,可地图又离苏红豆那么远,每每他要抓到之时,就会有一阵更大的风刮来,继续朝不知名的方向飞去。 那张纸飞啊飞啊,终于因为雨点的砸落被浸湿透,再也飞不起来。 苏红豆钻过几道灌木丛,眼前终于出现一片空地,他看到自己的地图就落在前方路边的一个小泥潭旁,被雨水浇得透透的。 苏红豆嘴角扯出得逞的笑,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一张纸露出这个表情,但是这不重要。 从浓密的树丛中钻出,没注意附近的情况,直奔地图而去。 他脏兮兮的手即将触碰到地图,突然间—— 嘭! 一道红色的人影重重砸下,渐起一地水花,将地图给压了个严严实实。 辛亏苏红豆及时收回手,不然他初入江湖受的第一次伤,就是被某不知名从天而降的人压青手掌了。 苏红豆呆愣一瞬,他的地图! 连忙伸出自己的脏手,想要扒开这人,可随着他上手的动作,那人闷哼一声。 这个侧脸,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苏红豆的头慢慢移向这人正面,视线触及到那张脸,有些蒙住了。 萧齐光:“六哥?“ 苏红豆惊讶地开口叫人,可地上的人却没力气应答他了。 苏红豆将脸凑近,确实没认错人。 可他怎么感觉,人快死了? 六哥的江湖这么刺激的吗? 看着萧楚河气若游丝,一幅要驾鹤西去的模样,苏红豆连忙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玉瓶,从里面倒了一粒丹药,塞到他的嘴里。 此时他才终于想起抬头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瞬间两眼一黑,恨不得立刻晕倒。 后方的道路正中间,有一辆早已散架的马车,飞落满地的碎片,应该是被打斗波及到的。 马车不远处还躺着一个人,一道闪电划破天际,苏红豆看到了他脸上熟悉的面具,他正捂着胸口吐血,看动作是想站起来。 而场上唯一还站着的人,正对马车方向,离苏红豆大概五丈远。他身披一袭宽大的黑袍,巨大的兜帽将他的脸遮挡住看不清面容。 可这人苏红豆再熟悉不过了,还是这套熟悉的打扮。 大监没有其他衣服了吗?为什么除了紫衣就是黑袍?每次干坏事还都穿黑袍。 这下可好了,干坏事遇上熟人了,双方都不高兴。 萧齐光:“那什么,我要是说我什么都没看见,你能放我走吗?“ 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这个方向逼近的人,苏红豆笑了,比哭还难看。 六哥怎么也学自己离开队伍单独跑,如今这不是完蛋了吗? 他活够了,自己还没有呢。 缓步走来的人没有回答苏红豆的建议,并没有停下脚步,依旧向两人走来。 苏红豆慢慢站起身,朝身后完全没力气说话却还睁着眼睛的萧楚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萧齐光:“六哥,你可害惨我了啊。“ 他这次为了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连身边的暗卫都甩开了。 六哥这身份,怎么也敢离开队伍单独跑呢?不知道如今天启城想杀他的人有多少吗?不,应该说天启城只有那么几个是不想杀他的。 要是不远处树上看热闹的苏昌河知晓他心中的吐槽,定要说上某些人一句五十步笑百步。 每日一更 第197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97 苏昌河就隐匿在苏红豆背后紧挨着的一棵大树上,在场的人却无一人能察觉他的气息。他有绝对的信心不会让那人伤到苏红豆,但还是得给这小子一个教训,看他下次敢不敢一个人偷跑,居然连暗卫都甩开了。 苏红豆缓缓站定,不在意地抖了抖已被泥水玷污成黄色的玉白绣缎锦袍,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挡在萧楚河身前,看向只在自己两丈之外的黑袍人。 瑾宣:“十皇子这次的运气,似乎不太好?“ 暗哑阴抑的声音传来,让人听不出他的原本的声线,藏起了真实嗓音。 萧齐光:“我还真是倒了大霉,又撞见你干坏事儿。“ 萧齐光的嗓音已经不再稚嫩,带上了些许少年气息,此刻却是咬牙切齿。 远处调息的姬若风将两人的话都听进耳中,看来这两人还有点交情? 苏红豆:隔三差五撞见大监去找九哥干坏事,一直没告发他,不记恩也不能记仇吧? 瑾宣:“可是十皇子这次,好像走不掉了“ 他语气中还带有一丝诡异的笑,其实他私底下做事已经被这个十皇子撞见过多回,但曾经那些都是无伤大雅的小动作,被他看见了也没什么,可这次就有点难办了。 难道真的要杀人灭口? 萧齐光:“你最好祈祷能杀了我,若让我逃脱,你可就惨了。“ 他先开启了放狠话环节。 身后的萧楚河吞下丹药后终于有点力气,依旧躺在地上,却能将头转向两人的方向。 这个弟弟的一番话入耳,萧楚河恨不得跳起来拍他一巴掌。 现在这个战局是能放狠话的时候吗? 那人没有立刻出手,就说明他在犹豫,要不要再对一个皇子下手,可如今小十这句话说出口,他不灭口就说不过去了。 小少年的两手各自落到背后两把剑的剑柄之上。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双剑同时出鞘,在肉眼无法看到的地方,两剑的剑锋之间一股凛冽的寒气喷薄而出,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周身气势节节攀升,眼中闪烁着战意,此时此刻,是他第一次面对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敌人,而且敌人很强大,他绝对打不过的那种。 剑意正盛,战意昂扬。 瑾宣:“果然,皇后和沐京墨怎么可能真教出一个草包,看来你……“ 瑾宣话还未说完,苏红豆手中的两剑迅速汇聚成一道剑意向他挥去。 剑光如水,寒意如潮。 剑风裹挟着霜雪与寒冰,划过空气带起一阵清脆的冰裂声,瞬间就至瑾宣面前。 这一幕落在了不远处戴着面具的姬若风眼中,面具之下,他瞳孔紧缩,透出震惊的神色。 虽然他并不觉得十皇子这一剑,能够伤到那不知身份之人,但是这个实力,已经足够让他心惊。 瑾宣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打得有些措手不及,却也没多少慌乱,转瞬就回过神来,抬手将这一击生生挡下。 感受着空气中还残余的丝丝凉意,他诧异地看向身前气势已减退许多的人,黑色帷帽遮挡之下的脸庞泛起一抹阴鸷的笑。 瑾宣:“十二岁踏入自在之境,能挥出这一剑来,堪称一句天才,可是你也只有这一剑了,挥不出第二剑。你或许可越境对敌,但是我在山巅,你连半山腰都没到,够不着我的。“ 苏红豆听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废话真多,他能不知道自己打不赢吗?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2 这是之前刷到过的雪中悍刀行,张若昀剧照,我心中的苏红豆长大后就是这样的,终于用上这张图了 第198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98 目光黯淡地看向手中之剑,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吗?眼角余光再扫过地上的萧楚河。 萧齐光:“六哥,我和你的关系,可没有好到能同生共死的程度啊。“ 所以你还有什么底牌,快点使出来啊!再不使可就来不及了! 萧楚河从那双充满暗示的眼睛里读懂了他的意思。眨了眨眼,他也是这样觉得的。随后只能无力地摇了摇头,最后目光看向远处的姬若风。 苏红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认出了那个男子是白虎使,可他连站都站不稳。 大监这么厉害的吗?将六哥打成这副鬼样,连白虎使都重伤了,他该不是装的吧? 从姬若风身上收回疑惑的目光,苏红豆深吸一口气,双手执剑就冲到瑾宣几步之外,妄图通过近身搏斗来赢得优势。 瑾宣起初还饶有兴致地应付他几下,可他实在太会见缝插针,察觉到瑾宣没有直接将自己按死的意图后,苏红豆的打法就无耻了起来,专挑一些要害和不可言说的地方刺去,瑾宣的脸逐渐黑了下来。 最后苏红豆一个闪躲至瑾宣侧后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瑾宣的后脖颈刺去。 他上一刻明明双手执双剑,却突然好似多了第三只手一般,凭空出现了一柄匕首。 利刃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彻骨的寒意,瑾宣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恶意,不再与他周旋,转身挥出带着内力的一掌,将苏红豆直接打了出去。 他在地上翻滚几圈,最后被那股阴邪的真气击中,滚到了远处的姬若风脚边。 萧齐光:“哇——哎呀~这还是我第一次吐血呢。“ 苏红豆好不容易靠自己从地上爬起,颤颤巍巍地站定了,脚边还躺着自己的两把剑。 口中又呕出一口鲜血,却依旧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对着瑾宣似分享般说道。 瑾宣:“习剑者,多光明磊落,心无旁骛。十皇子这身法,可不像是京墨教的。“ 他语气意味不明,心中却疑惑于十皇子近身搏斗之时,不像个剑客,反而像个亡命之徒。 萧齐光:“学得杂了点,大监莫怪啊。“ 他嘴角笑意更甚,直接叫破瑾宣的身份。 此话一出,萧楚河与姬若风皆是心神大骇,原来是他! 不过他们两个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这下今晚彻底走不了了,瑾宣会将他们都杀了灭口的。 瑾宣:“你很好,或许再过十年,就能将我打败,可你现在还小,属于你的时代,还没有到来。“ 瑾宣沉沉开口道,这样的天赋,若日后成长起来要寻他报仇,可不太好解决。 一旁的姬若风听出了他话中意思,这是要灭口了。 苏红豆自然也听出来了,他心中长长叹息一声,他不想死在这里啊。 遗憾地看了一眼尸体一样躺地上的萧楚河,他的“六哥”,刚刚自己还给他喂了颗丹药呢,看来是回不了本了。 不经意地扫视一眼凌乱不堪的打斗现场,默默观察着周围的地理环境,想找个好跑一点的方向。 苏红豆收回目光,再看了一眼现场的两个伤员,心中默念对不起,如果让他选死三个还是死两个,他选自己活。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3 第199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199 萧齐光:“我给大监变个戏法好不好?“ 他眼珠一转就决定放弃这两个已经不能动的累赘,反正都是因为他们,不然自己哪能这样狼狈,现在命都快没了。 真夫妻都流行大难临头各自飞,自己与萧楚河不过是对假兄弟。 瑾宣沉默不语,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十皇子随时都在狂奔的脑回路,在这种场合说出变戏法的话,居然也颇为合理。 他不说话苏红豆就当他默认了,雨势越来越大,将他淋地睁不开眼睛,高高束起的马尾也在刚刚打斗时散了,滚到地上时又被泥水脏污,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如同一个路边乞丐,瞧着比另外二人狼狈多了。 他拧了一把袖口的水,擦了擦脸,将头发往后倒去,露出那张神采飞扬的脸。 萧齐光:“你们看啊,这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匕首对不对?“ 他手中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把匕首,慢慢走向瑾宣,要给他展示自己手中的普通匕首。 (苏昌河):“别白费力气了,你那个障眼法骗不过他。“ 带着明晃晃嫌弃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入苏红豆耳中,他却觉得犹如天籁。 他就知道,自己应该是那话本里的主角,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就挂了? 就算逃跑,也得有个拉风炫酷的方式,他刚刚差点丢大脸了。 苏红豆此刻在心中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亲爹! 姬若风:“你是何人?“ 一直没动静的姬若风这时终于开口,他目光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与自己一样戴着恶鬼面具。 可姬若风从他那周身的气息判断出,这个人是真正的恶鬼,比瑾宣还要危险! (苏昌河):“原来百晓堂也会有不知道的事?那可真是稀奇了,让我有些怀疑姬堂主的业务能力啊。“ 苏昌河的声音落在几人耳中并不真切,可话语中的嘲讽意味却是拉满的。 姬若风呼吸一滞,这人知道自己,自己却不知道他的身份,意识到这一点,姬若风自闭了。 瑾宣:“阁下要插手此事?“ 瑾宣不知道此人是何身份,但自己看不透他的境界,那自己就很有可能打不过他。 这就很完蛋了。 可他身份暴露了,怎么也得试试! 一道夹杂几缕黑气的内力出其不意地朝苏昌河袭去,若苏昌河反应稍慢一点,他就得硬生生受过这一击。 瑾宣眼瞧着那股内力瞬间就至那人眼前,下一刻就会落在他的要害上,唇角勾勒出得逞的笑来,只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苏昌河看着那即将触及自己的一击,周身气势一凛,连手都没抬,一个无形的气墙就横亘在身前,那道内力打在气墙上,直接消散开来,激起一圈一圈的波纹。 就好似往一汪洋大海中投入一颗石子,在惊起一丝动静后,迅速沉入海底。 瑾宣的笑容转移到了苏昌河脸上,他面具之下带笑的丹凤眼扫过瑾宣,却让瑾宣感到彻骨的冰冷。 他目光触及倒在地上动不了的萧楚河,他今夜的目的显然达到了,早就可以离去,只是被突然冒出来的十皇子给拖住了脚步。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4 第200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00 他现在清楚地明白,自己对上面前之人就是死路一条,那就只能走。 至于身份暴露的问题,只要他早早回去安排好,皇上相信他就可解决眼下的困境。 瑾宣收回目光,再看了一眼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高手,脚尖一踮,迅速消失在几人面前。 萧齐光:“诶!怎么让他跑了?……你……你怎么不把他杀了,我都撞见他好几回干坏事儿了。“ 苏红豆见瑾宣跑了,激动地指着他消失的方向,这可是天赐良机啊。虽然他刚才对自己稍微留了一点手,但苏红豆可不觉得这样他们就能走上同一条路。 但触及到亲爹那带有压制性的目光,说话的声音又小了起来。 (苏昌河):“那是别人的麻烦,你上赶着解决他干什么?还有,要是我今天没跟着来,你以为你那不知哪个话本子上学来的打洞术真能帮你逃走?“ 看着倒霉儿子脏兮兮的埋汰样,苏昌河眼睛疼。不知今天吐的那口血能不能让他收敛一点,真是皮的都能上天了。 萧齐光:“那不是打洞术,是遁地术遁地术!再说了我还没试呢,你怎么知道我跑不了。“ 刚刚升起的孝心瞬间消失殆尽,爹爹太讨厌了,他想娘亲了。 (苏昌河):“姬堂主,需要帮忙吗?“ 他没有理会苏红豆那苍白无力的辩驳,拍了他的头一巴掌,又饶有兴致地看向姬若风二人。 姬若风此时坐在地上调息结束,身体缓过来一点,才分出精力将目光投向另一边的徒弟,要不是眼睛还睁着,他都以为人死了。 姬若风:“那就麻烦淮宁王和这位……见义勇为的无名英雄,将我们二人送往最近的百晓堂情报点吧。“ 刚才他们的对话他听到了,只提取出两人关系不菲的信息,但至少确定了这人不会杀他们。 看着自己徒弟那半死不活的样子,也不知今晚,是幸还是不幸了。 (苏昌河):“无名英雄?还是头一次有人这样说我呢,不过我可不喜欢这个称呼。不过既然姬堂主不认识我,就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青州逐日山掌门,这次来呢,是与沐家还有……皇后商议好,要带淮宁王去逐日山拜师。“ 姬若风:“逐日山?敢问阁下大名?“ 他皱起眉头,江湖上有这个势力吗?姬若风对自己百晓生的身份越加质疑了。 (苏昌河):“姬堂主现在不知道也正常,以后慢慢就知道了。至于我的大名嘛~何时能被查到,就看姬堂主的本事了。“ 反正现在你是查不到的。 姬若风放弃和他沟通,注意力放在另一件事上,沐家居然这么早就做好了准备,让淮宁王拜师青州江湖势力,可真是妙极了的一步棋。 萧齐光:“喂!你们两个说完了吗?我感觉六哥死了。“ 这是萧楚河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觉得自己还能活一活。 断虹霁雨,净秋空, 山染修眉新绿。 翌日天晴,苏昌河父子俩踏上了去青州的路程。 青州临近东海区域(临近东海一带),与萧楚河的封地扬州(江浙一带)相邻,其实两人也算是邻居了。 苏红豆来到自己的王府,走进里面转了几圈,挑出一堆毛病和不满的地方,让人重新设计修缮。 他自己倒是不住这,直接催着苏昌河带他去逐日山。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5 金币会员加更结束,接下来是鲜花加更,谢谢亲亲们的支持哦 第201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01 二人很快就来到东及,进入到山下的镇子,苏昌河差点又拉不住苏红豆这匹脱缰的野马。 最后他以武力镇压苏红豆,得到他的保证,先上山,以后他想玩随时下来。 再不听话,就剥夺他明年见到娘亲的权利。 苏红豆还没意识到江湖险恶,就被魔高一丈的亲爹忽悠上山了。 今日苏暮雨巡视完苏家手下的弟子,又指导了一下自己新鲜出炉的大徒弟许安,回到自己的院子中,收拾收拾东西正打算下山去鹤雨药庄,却被两个不速之客拦住了脚步。 (苏暮雨):“昌河,这是?“ 看着苏昌河身后跟着一个格外乖巧的小少年,苏暮雨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惊呆了。 昌河怎么突然把人带到这里来了?他看向苏昌河的双眼盛满疑惑。 其实十皇子被封来到青州这回事,逐日山的情报里是有的,苏暮雨还曾特意关注过,可如今两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还是有点接受无能。 (苏昌河):“还没好好与你介绍过,这是我和白月的儿子,名叫苏红豆,我们两个这么多年的感情,他也算是你半个儿子了。这次他来逐日山拜师,以后也都住在山上了,他是练剑的,拜师不拜你要拜谁?“ 他说着还拍了一巴掌苏红豆的脑袋,得到一个隐忍不发的白眼,在新师父面前要保持乖巧形象! (苏昌河):“乖儿子,叫师父。“ 萧齐光:“那我到底是叫爹还是叫师父啊?“ 刚刚不还说半个儿子嘛,所以面前这个人到底要做他爹还是做他师父呢? (苏暮雨):“可是我已经收了一个徒弟。“ 他前些日子才正式收了许安为徒弟,逐日山现在的结构,三位长老名下只有大弟子才是各自培养的继承人。 而昌河带苏红豆来到这里,应该是培养他的继承人,为何不直接收入自己门下? 萧齐光:“师父,我其实也有个大师父了,你有个大徒弟,我们俩正合适呢。“ 苏红豆确定了面前这个看起来脾气很好的人是要做自己师父的,一点不见外。 (苏昌河):“他之前已经拜了京墨为师,来这边再拜一个除了要继续练剑,也有其他的目的,你只管收下他就好,其他的事情慢慢再说。“ 三位长老的继承人都是自己选的,他这个掌门的位置,以后就由除开长老以外,门内最强者担任,否则压不住他们,岂不是成了吉祥物? 苏红豆未来要是能兼顾两边,武功还能不落下,就让他上位,若不能,也只能是青州优先。 苏暮雨听懂了苏昌河的话中之意,无奈地点点头,看向已经初现几分少年挺拔的苏红豆。 面容清俊,一双与昌河极为相似的眼眸中似盛满星辰,清澈明亮,透着少年独有的朝气与灵动。 苏暮雨好像已经忘记了,他和苏昌河在苏红豆这个年纪时,眼里是否闪烁着这样的光。 应当是没有的,他们那时或许更像许安,眼中随时充斥着戒备与阴霾。 不,他们的眼睛,好似还没有许安的明亮,因为那时没有希望,只想活下来。 (苏暮雨):“说起来,我两个徒弟都是你给我找的。“ 他嘴角擎着温润的笑容,看向苏昌河。 (苏昌河):“那是他们与你有缘呢哈哈!“ 5000鲜花加更,谢谢亲亲们的支持,现在这本洋柿子上也可以看啦,想听书的可以去那边看看。 今天最后一章,明天继续努力 第202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02 逐日山大长老苏暮雨,今天又收下了他的第二个徒弟。 在正式拜师之时,二长老和三长老也来到逐日山的大殿中做见证。 慕青羊看着正堂中,在给苏暮雨行拜师礼的小少年,与一旁满脸疑惑的谢七刀对视一眼,悄悄挪到他身旁,在他耳边低语。 慕青羊:“七刀叔,你有没有觉得这小子有点眼熟。“ 他挑眉示意谢七刀看向那边,谢七刀不耐地瞪了他一眼,谢七刀自己难道看不出来?就不会讲点有用的吗? 慕青羊神秘一笑,但其实他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哪里冒出来的。 与苏昌离不一样,面前这个叫苏红豆的小孩,面容与苏昌河没那么相似,但他眉眼之间,可谓随了苏昌河七八成,尤其那双灵动狭长的丹凤眼,好似是从苏昌河那里复制来的。 当然了,若只是分别见过他们二人,很难联想到他们的这层关系,这世间相貌相似却无血缘关系的人不少。 可二人若同时出现在一个画面中,就很容易看出端倪,更别提父子俩现在那一点都不加掩饰的态度。 但他们没有主动解释,就当不知道吧。 萧齐光:“弟子见过两位师叔。“ 苏红豆拜师结束,就转向这边,将慕青羊飞到九霄云外去的神思拉回来了。 他步履轻盈,行走间仿佛带着风,举手投足间初显少年的意气风发。 慕青羊看向面前这个颇为乖巧的小少年,不继续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与谢七刀一起将准备的礼物交给他,最后还忍不住摸了一把他毛绒绒的发顶。 虽然长得像他们掌门苏昌河,但好歹是乖巧可爱的。 如果三日后的慕青羊得到一个穿梭时空的机会,他会选择回到此刻,打醒曾经天真的自己。 此刻的慕青羊不知为何,看到这小少年一幅乖巧听话的样子,颇感诡异。 真不知道从前苏昌河是怎么教他的,如今又将他放到了这里,真不担心他的处境吗?要知道现在山上的这些弟子,在一两年前,都还是一群恶名昭彰的杀手。 苏暮雨收下的两个弟子,全是外面来的,苏红豆周身散发着活力与单蠢,一看就没经历过江湖险恶,比之他师兄许安还要干净,与这里格格不入。 若苏昌河知晓慕青羊的疑惑,只会告诉他多虑了。 苏红豆初来乍到,愿意装上两天乖巧,除了想给他的新师父苏暮雨一个良好的第一印象,就是想先试探这里的情况。 一旦等苏红豆摸清了众人的底线,他就会踩着大家的底线疯狂蹦跶,然后让大家为了他慢慢降低底线,容忍一些以往无法接受的事情。 这一点想来天启城的大人们就很有共鸣与经验。 苏昌河觉得儿子颇有几分自己年轻时的“风采”。 苏昌河刚好想给山上一些还没见过人心险恶的“退役杀手”们,来一次心灵的洗涤。 他临走前又叮嘱了几遍苏红豆,做事悠着点,这些人可不是朝堂里那些老奸巨猾的狐狸,担心他们被不靠谱的儿子给整抑郁了。 可苏昌河不知道,苏红豆的惹祸能力是本人无法控制的,不然他也不至于在天启城名声烂大街。 每日一更 第203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03 至于苏昌河自己呢,将儿子交给好兄弟后,就如释重负地去天启找沐皎皎了。 儿子什么的,偶尔觉得可爱,大部分时间觉得他碍眼。 苏红豆开始了他的新生活,确实比在天启城中有意思多了。 苏暮雨收徒过后的第一天,本着要负责教导的初心,先让苏红豆与许安交手一次,打算看看他的底子。 却没想到不过一刻钟,苏红豆就牢居上风,压过了许安的气势。 (苏暮雨):“看来你的大师傅确实有用心教导你。“ 苏暮雨此刻只觉得这个弟子乖巧可爱极了,一点不像昌河,这个徒弟他收的心甘情愿,没有一个剑客能拒绝这样的弟子。 若三日后的苏暮雨得到一个穿梭时空的机会,他会选择回到此刻,告诉自己:你以为昌河为什么会将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子交到你手上? 要知道许安可比苏红豆大了四五岁,且从小在江湖的磨砺中长成,他的剑很凌厉,虽没有系统地学过剑术,却也不差了。 萧齐光:“那我接下来该怎么练啊师父。“ 苏红豆剑身入鞘,扶起一旁倒在地上,被自己打到怀疑人生的师兄许安。 苏红豆此前刚刚突破自在地境,就碰上了半步神游的瑾宣,要不是瑾宣留手,他早就被按死了。生死之间,总是能悟出更多的东西。 可怎么练还是得听师父的才对,从前他都听大师父京墨姐姐的。 (苏暮雨):“习剑之人,若要问剑道巅峰,都需要寻到自己的道,你的道,是什么呢?“ 新收的小徒弟天赋很好,基础又打得很牢固,苏暮雨很满意。只要苏暮雨保证自己不变成下一个无双城,苏红豆日后勤勉修习,又得一些历练与机遇,剑仙不在话下。 萧齐光:“我的道?我想让以后江湖中提起剑术高手,最先想到我的名字,就像现在的五大剑仙,但我要比他们还厉害!“ 要么就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苏红豆这点像极了沐皎皎。 (苏暮雨):“嗯,这也是个不错的目标,但是天下第一不是那么容易成就的。努力一下,也不是没希望。你呢?你练剑是为了什么?“ 勉励了一番苏红豆,苏暮雨看向大徒弟,许安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就道 许安:“吃饱饭,练好剑,不被其他人欺负。“ (苏暮雨):“可是这些你现在都已经做到了。“ 苏暮雨摇摇头,这些都是许安从前想做的,可他现在都已经拥有了。 许安:“……那我现在想,快一点提升实力,给师父长脸,不让师父操心。“ 他沉默了很久,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没有想要成为天下第一的大志向。 只是许安知道师父不是很喜欢俗事,师父可能更想到山下的鹤羽药庄当老板夫。 (苏暮雨):“那你们就都向着自己的道努力吧,你能成为天下第一,你也能成为我最合格的接班人。“ 苏暮雨温和地笑了笑,一一指过两人。 许安与苏红豆对视一眼,接连应下。 苏红豆是逐日山第二个外来的弟子,与一身江湖气的许安不同,他周身气度矜贵,举手投足间也是仪态不凡,一看就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公子哥,看着和一群被当做杀手培养长成的人格格不入。 但他并不惧怕或想要远离众人,而是非常自然且快速地就融入了这个集体。 苏红豆在接触到山里的同门后,对于他们动不动就下毒捅刀子要人性命的行为不理解,但也表示尊重,并且非常自觉地向他们学习。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1 第204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04 他用一天的时间,摸清了山里的基本结构情况后,放开许多,不再拘束,非常熟练地开始造天造地。 对于苏红豆来说,他只是恢复了在熟悉的地盘上的生活方式,可对于逐日山的众人来说,却是有些接受无能。 苏红豆初来乍到的第二天,不知在藏书楼中看到了什么。拿上一本书,背上一个大竹筐,拉着师兄许安就去了后山的深林里。 他们照着书上模糊不清的样图,在林子里转了好几圈,采回来一堆五颜六色的蘑菇,苏红豆扬言这是自己和师兄许安,专门送给众位同门的第一个礼物——小鸡炖蘑菇! 他仔细回忆从前在云间城,偷看到沐家大厨的做法,亲自下厨,许安给他打下手。 别说,炖出来的一大锅汤远远就能闻到鲜味儿。 熬得烂熟的鸡肉,搭配上那煮过之后颜色依旧鲜艳的蘑菇,看着还挺有食欲。 大家纷纷夸赞,一方面要顾及大长老的面子,一方面这汤确实味道不错,人人都赏脸去找苏红豆盛上一碗。 苏红豆见汤快不够分了,还有不少人没喝到,专门计划性地算着,最后给每个来打汤的人都盛了一碗。 他自己咽了几下口水,忍痛将自己的那份分给了还想再来一碗的三师叔,慕青羊直夸师侄孝顺。 半个时辰后的慕青羊要收回此时的话! 刚入门两天的苏红豆,还有刚入门不到三个月的许安,凭借一己之力,成功让前暗河杀手组织全部失去战斗力。 近日时常有雨,几个三长老门下的慕家弟子也去了后山,给他们的药棚加固,药棚与苏红豆许安两人不是一个方向,他们也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几人回来看到的就是惊慌失措的苏红豆,他刚和几个因为下山采买赶不上晚饭的弟子,将被蘑菇毒倒的众人安顿好,正要下山去药庄找他师父回来收拾烂摊子。 同样没赶上晚饭逃过一劫的慕家几人:…… 苏暮雨带着白鹤淮回到山上,看到的就是令他头晕目眩的一幕,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 此时他想起来昨晚昌河走之前的那声“保重”,恐怕还有自己没理解到的含义。 白鹤淮边配药边笑,苏昌河的儿子闯祸了,收拾烂摊子的人是苏暮雨,这难道不好笑吗? 苏暮雨觉得不好笑。 三日后的白鹤淮如果得到一个穿梭时空的能力,会选择回到此刻,打醒看热闹的自己。 苏红豆被大长老罚去后山闭关练剑七日,许安没被罚,因为他吃的蘑菇最多,听说蘑菇汤不能隔夜喝,他非常孝顺地把苏暮雨那份也喝了。 现在还躺在床上数小人。 苏红豆自知理亏,翌日乖巧地收拾东西前往后山,打算在这七日里好好思过,惊艳师父。 苏暮雨表示:不想被惊艳。 苏红豆早晨去了后山,傍晚时分,苏暮雨看着从后山方向倾泻而出的蛛群陷入沉思…… 苏红豆背着包裹,漫无目的地在后山乱转,思考为什么自己能搞砸所有事,还没思考个所以然来,前方出现了一个被阵法围着的小院。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2 第205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05 路边竖着一个大大的木牌,上面有八个大字——此地危险,禁止进入。苏红豆表示他没看到。 凑过去发现这阵法并不会伤人,只会将人困住,他不幸地被困在里面了。 他回忆起自己在娘亲书房,好像看过一本关于阵法的书籍,试探着挪动了几个石头的位置,那个笼罩在周围的屏障瞬间消失。 苏红豆还没来得及得意,窸窸窣窣的动静从院子里传来,似乎有一些东西要出来了。 苏红豆脚尖一踮,跃到房顶,看着源源不断从院子里爬出的蛛群,一脸的生无可恋。 完蛋了,他又闯祸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红豆的脚都站麻了,院子里才没有东西继续出来。 他从房顶跃下,来到刚刚被自己无视的木牌旁,将眼睛都快要贴到木牌上了,才看清八个大字下的一排迷你小字——逐日山第一大美人慕雨墨的蜘蛛养殖基地,要是不怕死你就进去吧~ 那一天,密密麻麻的蜘蛛爬满了整个逐日山。 刚好那天,是慕雨墨唯一一次离开东及办事。 不幸中的万幸,苏红豆放出的蛛群还是些没有攻击力的蜘蛛,真正有毒的,被关在那间院子的地下室。 否则一群刚刚被毒蘑菇闹了还没完全恢复的弟子,大概可以全军覆没了。 鉴于苏红豆的恶魔体质,第二日山上的大部分人慢慢恢复过来后,苏暮雨将他带下了山,来到鹤雨药庄。 他决定让小徒弟先沉淀一段时间,再让他上山继续练剑。 可苏暮雨没能预料到,有些意外的发生,是猝不及防又让人无法理解的。 这天阳光明媚,苏暮雨带着苏红豆在药庄的后院里晒药材,为了防止苏红豆将药材弄混,他一直将苏红豆带在身边寸步不离,让他跟着自己做事。 后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三个成年男子高的木架,一层又一层地堆叠而上,看着颇为壮观。 两人经过一上午的努力,已经将药材都分类好,只剩最后一个架子还有几个空格没被填满。 苏暮雨抬着一个竹编大簸箕从屋子里出来,这是刚刚分好的药材,他走向木架,按顺序稳稳地将簸箕放在了上面。 正午阳光灿烂,转身的一瞬间,那温暖灼热的阳关正照苏暮雨。 他微微抬手,遮挡阳光,又刻意将指缝打开一丝,一缕阳光透过指缝又映照在他那俊美的面庞之上。 苏暮雨微微歪头,感受着这一瞬间的快乐。 苏红豆本来跟在苏暮雨身后,也抬着一个大簸箕,他见苏暮雨放好了走到一旁,自己来到木架前面抬头看去,上面只有两个位置了,分别是最上面的一个和最上面的下面那一个,举起手中的簸箕比了比,够不到。 苏红豆虽然在同龄人中算挺拔了,但他才十二岁,将将到苏暮雨肩膀往下一点的身高。 保险起见,苏红豆环视一圈整个院子,一眼略过抬着手不知在干什么的师父,视线停留在正在墙角睡觉的大黄狗——旁边的一个木凳。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3 第206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06 苏红豆将簸箕先放到石桌上,拿了木凳放到木架下面,抬起簸箕,稳稳站到木凳上,将簸箕放在了最高的位置上。 一点意外都没发生,太好了! 苏红豆正要从凳子上跳下来,刚刚还稳当的木凳此时因为苏红豆的动作,迅速向一边倾斜而去。 苏红豆瞪大眼睛,惊慌失措地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要倒下,可他不知道有个东西叫地心引力,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嘭!! 嘭嘭嘭! 哗啦啦…… 正在和自己玩游戏的苏暮雨嘴角笑意凝固,此刻他竟不敢转身。 架子一个带着一个倒下,一阵倒塌声过去,被掩埋在两个木架中间的苏红豆被洒满整张脸的药草,甩了甩头将药草甩开。 看向依旧背对自己,保持着一个姿势不为所动的师父,苏红豆期期艾艾地喊了一声。 萧齐光:“诶呦喂~师父,救……救命啊~“ 苏暮雨放下举得有些酸疼的手,僵硬地转身,看到面前的一幕,两眼一黑,只恨不得立刻晕过去。 他沉默不言,上前将被架子掩埋的徒弟拖出来,目光落到身边的一地狼藉上。 架子一个压着一个全倒了,药材全部随着簸箕被掀翻散落到了地上,不同功效但外表大同小异的各类药材被混在一起。 明明是木架塌了,苏暮雨却觉得他的天也塌了。 苏红豆被解救出来,狼狈地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的头上,衣袍之上,都还沾着未被拍掉的药材碎屑。 萧齐光:“师父,我是不是可以以死谢罪了。“ 他看着眼前的一幕,想起在外面坐诊的白神医,欲哭无泪。 苏暮雨看着小徒弟可怜兮兮的惨样,觉得他们两个可以一起,路上有个伴。 苏红豆小眼神一转,计上心头。 萧齐光:“师父,要不要?“ 他眼神示意苏暮雨,苏暮雨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墙角处,被这边的动静惊醒的大黄。 他内心挣扎,又看向苏红豆,苏暮雨的眼睛在说:真的要这样吗? 苏红豆目光坚定,无声地催促:不是它死,就是我们死! 苏暮雨面露不忍,迟迟不能下定决心。 不过很快,他就不用纠结了,因为—— (白鹤淮):“苏暮雨!!!“ 正准备陷害大黄的师徒两个:!!!! 最后的最后,逐日山下的鹤雨药庄后院,有一对可怜的师徒,坐在院子里,一片一片地,一根一根地,一丝一丝地,挑拣着被打翻混拢的药材。 从太阳当空开始,一直到月上梢头,连晚饭都没能吃上…… 三个月后,天启城。 最熊的孩子不在身边了,第二熊的孩子最近被萧若瑾制裁了,最为乖巧的孩子却让沐皎皎开始烦恼。 沐皎皎:“你真的要去雪月城吗?“ 沐皎皎看着面前已经初长成的少女,语气中带着不放心。 叶若依:“师父,雪月城是楚河哥哥最有可能会去的地方。“ 永安王和淮宁王在一个月前从天启前往各自的封地,淮宁王早已抵达青州,连教导他读书的夫子都从江南到了云间城,开始为淮宁王讲学。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4 第207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07 沐皎皎:“可永安王萧楚河,自出了天启就失去了任何消息,他没有去扬州,也没有折返回天启。“ 明德帝派了一波又一波人出去,都没能寻得他的踪迹,现在天启城很多人都说他死了。 沐皎皎:“我们派去雪月城的人回来了,并没有楚河的踪迹到那里。“ 沐皎皎也不知道萧楚河去哪了,苏昌河回来与她说过,他们将姬若风和萧楚河师徒送到了百晓堂的人手中,安全可以保证。 至于萧楚河去哪儿了,还真找不到。 叶若依:“可是雪月城,是他最有可能会去的地方,现在没有去,以后也会去的。“ 叶若依眼中充满坚定,以她对萧楚河的了解,不管他为什么要躲藏起来,可他一定会去雪月城的,那里是与琅琊王联系最深的地方。 她想去那里等他。 沐皎皎:“罢了,你想去就去吧,只是该带的东西要带上,路上的护卫也不能少。“ 沐皎皎静默片刻,知道拦不住她,也心知雪月城确实是萧楚河会去的地方,只是依旧不放心叶若依。 叶啸鹰夫人早逝,叶若依算是在沐皎皎跟前长大的,未央宫还有她自己的房间,沐皎皎哪能放心让她独自前往雪月城,去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有的结果。 叶若依:“师父最好了。“ 她伏上沐皎皎的肩头,像小时候得到奖励那样在沐皎皎耳边撒娇。 沐皎皎:“你父亲那边,我让人去帮你说。“ 沐皎皎余光温柔地看着自己肩头的少女,不像小时候那样病弱,连多走几步路都难受,她现在是真正地恢复得与常人无异了。只是自己总是觉得她很脆弱,不想让她被外界的风雨淋湿。 叶啸鹰对于自己女儿要去雪月城这事极为不满,说什么要去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调养身体,自己女儿的身体情况他能不知道?面上依旧宛若西子,可内里呢,反正她和萧羽比试从来没输过。 今日乖女儿进宫后还没出来,肯定是见自己不同意,去找皇后了。 该死的萧楚河,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还勾得他女儿一定要去雪月城,气死他了! 正在装修客栈的萧瑟:萧楚河是谁?我不知道。 叶若依一听师父要帮自己搞定父亲,开心得摇着沐皎皎的肩膀保证自己一定乖乖在雪月城待着不惹祸,不乱跑。 叶若依:“师父,你说楚河哥哥能走到那个位置吗?“ 叶若依视线望向天际,不知在想着什么。 沐皎皎:“我不知道,或许只要他想,就可以呢?“ 沐皎皎觉得萧楚河就是一个翻版萧若风,只是他与萧若风又有些不一样,也不知道他会怎样选择。 可是萧楚河的身后,也有许多人,他可能不争,但也会被推着走,他不争不行。 沐皎皎看向还在出神的少女,她或许还没明白,自己对萧楚河的信任,也是一种逼迫,一种推动。 叶若依:“我就是觉得,他应该坐上那个位置。“ 少女转头对沐皎皎粲然一笑,眼中闪烁着平日里没有的光芒。 沐皎皎:“那你试一试吧。“ 沐皎皎看到了她的坚持,自己年轻时也和她一样,想做的事,不论结果如何,总要去试一试的。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5 谢谢亲亲们的鲜花金币会员,爱你们,明天继续努力! 第208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08 叶若依:“淮宁王去了青州,我又去了雪月城,师父身边就只剩萧羽了。“ 叶若依转过身来,言语中带着还未散去的醋味。 沐皎皎哑然失笑,孩子不管多大了,都会争宠。 沐皎皎:“羽儿长大了,哪能像你这样天天进宫,况且他这段时日,恐怕也没时间来未央宫了。“ 沐皎皎想到萧羽的事,又是一阵好笑。 前些日子萧崇和萧羽的王府准备妥当,他们二人便都从之前住的宫殿搬出,去了王府。 萧羽刚收拾完自己的王府,就将府里的好几个院子砸了墙改成靶场。他向朝中报了刚搬家水土不服,需要修养几日没去上朝。 恰逢萧若瑾路过赤王府,便打算去瞧瞧自己这个已经休沐多日的儿子。 甫一走进赤王府后院,就看到了被萧羽改成靶场的几个院子,而他水土不服没去上朝的儿子,正在靶场中间中气十足地射箭。 似是没想到萧若瑾突然出现,萧羽瞄准箭靶的手一抖,那锐利的箭矢就直朝萧若瑾射去。 若不是萧若瑾身边的兰月侯反应快,及时抽刀将箭矢打飞,萧若瑾不死也得残一半。 京墨得知这个消息之时还与沐皎皎感叹一句道 京墨:“怎么就没射到呢?“ 沐皎皎没说话,但心底也是这样想的。 还不待萧若瑾发难,萧羽便飞奔向他请罪。这一靠近,萧羽身上那铺天盖地的酒味也瞒不住了,熏得萧若瑾直翻白眼,让萧羽滚远点。 结果萧羽抱着萧若瑾的大腿就不撒手,最后不知父子二人说了些什么,萧若瑾给新鲜出炉的赤王爷派了第一个差事——主持修撰《北离朝录》。 从北离开国皇帝天武帝萧毅的生平开始修录,将近两百年国祚。 若萧羽的速度和寿命正常,这活可以干到他死那天。 自那日之后,他上朝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连早朝都是昏昏欲睡的,整个人提不起一点精神,一些想烧他冷灶的大臣们,因此事跑了个差不多。 他倒是不着急,召集起了修撰书籍的相关大臣们,光明正大地将办公地点定在了赤王府邸,开始了他的修书大业。 萧若瑾见此并没有申饬他,只是在他一天一天的荒唐之下,从前名声不显的九皇子萧景瑕倒是慢慢地开始被萧若瑾分派些差事,逐渐活跃在朝堂中。 或许朝中只有一个白王一枝独秀,也不是萧若瑾想看到的吧。 叶若依听到沐皎皎说起萧羽这事,也跟着笑起来,不过她对萧羽的做法却有些不解。 叶若依:“从前他总是与楚河哥哥争,如今楚河哥哥不见了,他倒是不再冒头。“ 沐皎皎:“他或许只是想赢过楚河吧,现在压在头顶多年的大山骤然消失,可能是还没找好下一个目标。“ 羽儿这段时日来的操作,倒是让沐皎皎怀疑,他想争的究竟是萧楚河,还是那个位置? 叶若依:“我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去做了,倒是让师父身边无人陪伴。“ 沐皎皎:“胡说什么呢,你们走了,我更自在。“ 沐皎皎无奈一笑,这话可不能让藏在殿里的苏昌河听见。 每日一更 第209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09 叶若依、萧羽、萧齐光三人,从没有全部离开过沐皎皎身边,在天启城时有三人相伴,回青州之时也有一个苏红豆跟着。 所以自萧齐光出生后,沐皎皎身边不论何时,都带着一个或以上孩子。 叶若依视线投向小亭外的草地,那里与多年前自己初次来未央宫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唯有草地周围开放的花儿不是那个季节的。 叶若依还记得,自己喜欢在这小亭中抚琴或煮茶,师父总是喜欢在草地上放一张躺椅,躺在上面看书。 萧羽一会儿评价叶若依的琴难听,没有教坊司琴师的半点风采,一会儿又提醒沐皎皎不能在正午的阳光下看书,伤眼睛。 最大的那片空地上,京墨姐姐一次一次地纠正萧齐光剑该怎么挥,才能让普通的剑招变不普通。 待到萧齐光不练剑之时,草地周边的花儿们就要遭殃了。 他总是要拉上萧羽一起,将墙角处开得最好的那朵木芍药摘下,簪在师父发间。第二大的那朵,也会被萧羽别别扭扭地递给自己…… 叶若依出发去了雪月城的第三日,萧羽来到未央宫。 沐皎皎:“你这是怎么了?“ 萧羽跨过月洞门进入到小花园,依旧是一袭赤红似火的锦袍,玉冠高束墨发。不小心散落的几丝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从来都是张扬高傲的眼睛。 他抬眸的一瞬间,沐皎皎看到了那双眼睛似被蒙上了一层薄雾,透不出往日的神采飞扬。 沐皎皎见他这副模样,眉头轻皱。可萧羽还未能回答沐皎皎的话,虚浮的脚步先踩踏到了衣袍下摆,将他整个人拌地往前扑去,还好前方是草地,他没摔出什么毛病,慢慢挪到沐皎皎的躺椅边上,席地而坐。 萧羽:“母后,你说萧楚河死了吗?“ 他唇角微微下垂,似笑非笑地问道。 沐皎皎:“我以为不管他死没死,你都是高兴的,可别告诉我你是因为太过高兴才这副模样的。“ 这可不像是除却心腹大患的样子,反而像死了老婆。 萧羽:“我什么都没有赢他,他怎么能就这样死了?这不公平!“ 萧羽的语气中带着自嘲与无奈,靠向沐皎皎这边,将头搭在她的腿上,像小时候那样。 沐皎皎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殿内,那里有一道灼热的视线,似是要将她腿上的人剁成两截。 萧羽:“我想他败在我的手下,想他承认自己不如我,可他如今好像是死在外面了。我读书读不赢他,习武更是比不过他,我连叶若依都打不赢……可我还是想赢萧楚河,做梦都想赢,他怎么就不见了呢……“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说什么也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了,可他语气中慢慢染上的哽咽却让人无法忽视。 沐皎皎:“他没死,只是躲起来了,让你们都找不到他。“ 沐皎皎低低叹息一声,运转着内力,无声地向萧羽体内传去。 萧羽:“他没有死?——母后你说的是真的吗?萧楚河没死!“ 萧羽原先黯淡无光的眸子一点点染上明亮与期盼,迫不及待地抬头看向沐皎皎。 5500鲜花加更,谢谢亲亲们的支持呀 第210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10 她收回手,平息内力,接着萧羽的话说道 沐皎皎:“对,萧楚河没有死,那日他出天启城,被人截杀,让你十弟撞到了,最后他们被人救下。萧楚河他不出现,或许是有着别的计划。“ 这事已经过去三个月了,萧羽一直没有来未央宫见自己,沐皎皎不知道他会因此颓丧,否则定要早早告诉他。 萧羽此刻不颓废了,一下子跳起来就大骂道 萧羽:“好你个萧楚河!居然敢骗老子!天启城传得沸沸扬扬说你死了,就只有我一个人为你伤心难过,躲起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等他指着天空骂得口干舌燥之时,才想起自己这是在哪里。 萧羽:“母后,这事儿您可不能与叶若依说,再说母后您也没告诉我一声……“ 要是让叶若依知道了,他一定会告诉萧楚河,然后他们两个人就会一起嘲笑自己。 母后肯定早就告诉了叶若依萧楚河的事,不然她跑到雪月城做什么?肯定是为了等萧楚河,真不愧是萧楚河的青梅呢。 沐皎皎:“若依都去雪月城了,看来我还得为了你专门给她去封信。话说若依出城那日,你去送送她了吗?“ 沐皎皎微挑眉头,似笑非笑地说道。 萧羽:“我没去……但是我让龙邪给她送东西了,都是我亲自挑选的。“ 他当时搞不懂叶若依去雪月城是为了什么,但也给她拿了不少用得到的东西送去。 沐皎皎:“哦~那你的书呢?还修吗?“ 沐皎皎目光如炬,看得萧羽心虚不已,可他能退缩吗?必是不能的! 萧羽:“我,当然要修!不仅要修,还要修成北离第一书!萧楚河不是退隐江湖了?等我将《北离朝录》修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还不得坐不住然后重出江湖?“ 萧羽知道自己文不成武不就,什么都比不上萧楚河,连共同的青梅也坚定地站萧楚河那边,让他感到无比挫败。 可他要是能修好《北离朝录》,在这一点上,萧楚河就比不过自己了,难不成萧楚河还能去修个《天下朝录》? 反正萧楚河呢,肯定是不会花费这么多时间,去修个书只为赢过萧羽的。 他又不是有病。 沐皎皎:“那你努力吧,我想萧楚河可能等不到你修完书,就会重出江湖了。“ 萧楚河恐怕还急着给琅琊王翻案呢,怎么可能等萧羽修好书再出来。 萧羽来到未央宫时是垂头丧气,好似一只落汤鸡,可当他再从未央宫走出去,就支棱了起来,好似一只高傲的公孔雀。 沐皎皎看着他走出未央宫时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就知晓他肯定又要去景泰宫好好孝顺宣妃了。 待萧羽远去,殿中才走出一人。 高大的身影一步步靠近沐皎皎,眉峰如剑,斜飞入鬓,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不羁的笑意。 (苏昌河):“看来我不仅得防着萧若瑾那个老东西,还得提防这小王八蛋?“ 苏昌河那双狭长的眼眸深邃如潭,眼尾轻轻上挑,话语中带着浓浓的不满。 好不容易没人打得过自己了,调皮的亲儿子也送走了,浑身轻松,却总有些人想和自己抢娘子。 远在青州的苏暮雨:不知道昌河明天会不会突然想儿子了,来将小徒弟接走呢? 6000鲜花加更,谢谢亲亲们的支持呀 第211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11 沐皎皎:“你别胡说,怎么连孩子的醋都吃,他这些年年纪虽长了,但心性却还如同幼时一般。“ 别扭又傲娇,从来不会承认自己对他人的在意。明明对萧楚河也有几分兄弟情分在,嘴上却一直说着总有一天要让萧楚河跪在自己面前认输。 若不是这次,沐皎皎恐怕也未能看清他对萧楚河的别扭程度。 (苏昌河):“孩子们都是千好万好,就我这个正经夫君是根草,皎皎还真是无情,莫不是忘了自己曾经对我这个旧爱的情意绵绵了~“ 他怪模怪样地来到沐皎皎面前,将她打横抱起,毫不犹豫地向殿内走去…… 接下来的几年里,天启城的局势逐渐清晰。 白王萧崇性情仁德宽厚,有怒剑仙颜战天和掌册监瑾玉两位师父,不容小觑。且他从不亏待手底下人,算是一个很好的追随对象,16身后聚集了颇多朝臣与江湖势力。 原本籍籍无名的九皇子萧景瑕,这两年倒是被明德帝抬举了上来,在明德十八年封了朱王。 这个九皇子从前一直跟在二皇子身后,倒没瞧出来他还有这番本事,让萧若瑾连连交给他几件重要的差事,他办得都还中规中矩,至少没出什么差错。 萧若瑾的心意就是风向标,他有意抬举萧景瑕,那自然会有人猜测他是不是有意培养十皇子?渐渐地萧景瑕身后的人越来越多,与萧崇交锋之时也有了一争之力。 朝中白王与朱王互相拉锯,赤王依旧日日修他那书,连府邸都不爱出了,只沐皎皎在天启之时,还常常到未央宫请安。 至于他的生母宣妃,每次进宫也会去到一趟景泰宫,但每每都是与宣妃不欢而散。 他单方面的不欢,易文君倒是一如既往地脾气稳定。 沐皎皎知道,每次萧羽从未央宫离去,都会前往景泰宫中,去气一气心如死灰的易文君,期盼她能多点情绪,可他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即便如此,他依旧乐此不惫。 而在逐日山上造天造地的苏红豆,不过潇洒了几个月,就迎来了一个给他讲学的夫子,他每天多了两个时辰的文化课。 那位夫子的法力无边,就连苏红豆都无法在他面前蹦跶起来。 开始逐日山上有好奇的弟子,许安就是其中一个,他们颇有义气地要与苏红豆共患难,要与他一同上课。 第二天一个没来…… 沐皎皎自逐日山建成后,每年前往青州,都会与苏昌河一同去一趟东及,在逐日山下的鹤雨药庄住上几日,这也是苏红豆一年里唯一不用听父子讲学的几日。 苏昌河想要逐日山早日发展壮大,在江湖中扬名,可目前他们还处于韬光养晦阶段,除了无双城,没几人知道逐日山的前身是暗河。 逐日山的大家都在朝一个方向努力,争取重新出现在江湖之上时,要惊艳所有人,因此大家的氛围都很好,根本不需要苏昌河出手镇压心怀不轨的弟子,若真有那么一两个找死的,三位长老也不是摆设。 苏昌河目前除了惦记着要坑回唐门一回,还真没什么事可做。 6500鲜花加更,谢谢亲亲们的支持呀 今天没有啦,明天我要爆更o(*////▽////*)q 预测一下我能爆几章,我努力实现 第212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12 苏昌河日日就跟在沐皎皎身边,让沐皎皎只得越发低调起来,不让宫中的人察觉端倪,好在苏昌河武功够高,只要不主动出现在人前,宫中暂时没有人能发现他。 朝露暮霞,转瞬即逝。 明德十八年的这一天,离沐皎皎前往青州还有一个月的日子。 朝来初日半衔山。 一缕金黄自东面升起,慢慢透进偌大的天启城。 此时的未央宫还未苏醒,寝殿之中一室静谧,只有两道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声自榻上传出。 苏昌河猛然睁开双眼,入目便是床顶的霞光色秋罗帐,满室都是他陌生的熏香味儿。 他记得自己死了,死在暮雨的剑下。死前的最后一刻,苏昌河明白自己选错了路。 他这样的人,死后是会下地狱的吧。 可这里不像地狱。 苏昌河迷茫地想要起身,却惊觉自己的臂弯处还枕着一人,竟是个女子! 沐皎皎头下枕着的手臂骤然被抽出,也将她扰醒,翻了一个身继续贴近身边的热源,将一只手搭在苏昌河的胸口,往日里都是柔和的嗓音带着些朦胧与嘶哑。 沐皎皎:“你干什么呢,怎么不抱我。“ 语气中带着不满与撒娇。 这番作态让苏昌河整身体都僵硬了,他想将身边的女子丢出去,可这具身体的本能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沐皎皎还带着些困意,天色还早,她还不想起身。可她感受到了身侧之人的不自然,有些疑惑地支起身体然后慢慢坐直。 她浑身只着一件单薄的寝衣,即便室内温暖,可甫一离开锦被的包裹,还是感到一丝冷意。 沐皎皎:“你是谁?“ 身边的人明明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具身体,甚至连身上散发的气息都分毫不差,可沐皎皎心中无比确定他不是苏昌河。 苏昌河察觉到,这个女子说话的口气不似刚才那般亲密,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恐惧。 这般敏锐的吗? 他也从床上起身,看向自己面前的女子。 外面的夜色还未完全褪去,没有光亮照入室内,但苏昌河还是能清晰地看到眼前之人。 秋水为神,玉为骨。 几缕青丝轻贴在她如玉的脸颊之上,未经脂粉的一张小脸肤若凝脂,眉目如画。 此刻她原本应是盈盈秋水的眸中,却充斥着惊慌失措,偏偏她又强装着镇定,眼中已经蓄起泪意,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在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威风。 (苏昌河):“我是,苏昌河?“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还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疑惑,却让沐皎皎的心中凉透。 他不是苏昌河,那她的苏昌河去哪里了? 沐皎皎:“不,你不是,他去哪里了?你将他还给我!“ 她心中满是惊慌,眼中泪水滑落。 苏昌河见此心中一痛,下意识抬手想为她拭去泪水,却被沐皎皎侧身躲开,他的手僵硬在半空。 苏昌河茫然地收回被躲开的手,感受着心中的情绪,捂住胸口。 那里不是冰凉的,也不是被剑刺入时的抽疼,那里现在是鲜活的,怜惜与心疼交织,让他想要遵循身体的本能,去抱一抱她。 每日一更 第213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13 看着她的泪珠一滴一滴滑落,苏昌河无法压下心中快要喷薄而出的情绪,只能开口道 原世界苏昌河:“我是苏昌河,但或许不是你认识的苏昌河,我无意来此,可也不知该如何才能让原本的他回来。“ 他已然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地狱,也不是他原来的世界。这里,或许是另一个苏昌河的世界。 面前这女子无声的落泪,好似能将自己的内心击溃。 沐皎皎听到他这番话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分辨着眼下的情况。 或许是另一个苏昌河,机缘巧合之下进入到这具身体中,可原本的苏昌河去哪里了呢? 沐皎皎闭上双眼,感受着面前陌生又熟悉的苏昌河。不!苏昌河还在这里,还在他自己的身体中, 沐皎皎冥冥之中能感应到,苏昌河在透过面前之人看自己。 她眼中流露出惊喜,低声轻唤 沐皎皎:“昌河,你能看到我,对吗?“ 苏昌河不明所以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她刚刚是在透过自己,与另一个人说话? 沐皎皎:“你……将意识探入自己体内,看看身体里,是不是还有另一个人。“ 借尸还魂?是这样吗?希望他真如自己所言那般只是意外到来。因为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再能探查到苏昌河的识海。 苏昌河听此只有一瞬间的犹豫,就闭上双眼,将自己的意识探入识海。 (苏昌河):“你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 苏昌河的武功已然触及到了这个世界的边缘,能窥探两分天机。他在入眠时,感受着自己的意识突然被圈禁进了识海之中,而自己的身体中又多了一个人。他没有觉察出危险,却也无法冲破识海周围的桎梏控制自己的身体。 此时在苏昌河的意识最深处,两个容貌一模一样的人相见,可他们身上的磁场极为相似,气场却截然不同。 原世界苏昌河:“我已经死了,不知为何会来到这里。“ (苏昌河):“你死了?是谁将你杀了?“ 是三千世界吗? 他以为自己已至北离武道巅峰,没有人能再威胁到自己了,难道是李长生回来了?还是说天下第一楼中的那缕残魂实力远超自己的想象? 原世界苏昌河:“都不是,我能知道你在想什么,可都不是……“ 他话语间带着悲戚,苦笑着说道。 他看着面前这个苏昌河,两人拥有同样的外貌,可他是充满生机的,与年轻时的自己很像,而自己是环绕着死气的。原来自己也曾拥有过这样的眼睛吗? 看来这个苏昌河,没有选错路。 (苏昌河):“是谁?我这不是还没到你那一步吗?以后总得防着点。“ 苏昌河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人,他们二人都能实时感应到对方的心底所想,只是却没办法共享记忆。 原世界苏昌河:“是暮雨还有另外几人,我死在暮雨的剑下,是心甘情愿的。“ 他身上那股幽怨的气势似乎上涨不少,语气中满是悲哀。 (苏昌河):“暮雨?怎么会……“ 这两年当他们回到天启之时,暮雨的来信中,暗戳戳影射苏红豆的段落越来越多。 可苏红豆没那么天理不容吧?让暮雨怨恨自己至此? 难道苏红豆日后会做什么欺师灭祖的事情,才让自己父代子受过? 苏昌河陷入沉思,脑海中的一个个可能划过,却没注意到对面之人逐渐诡异的神色。 谢谢独角兽_264650283014…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我想找个新头像来区分一下原世界的苏昌河,结果发现我还是无法接受少歌剧版苏昌河,还是用漫版吧 t﹏t 第214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14 原世界苏昌河:“你有儿子?“ 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惊诧,不敢置信,将正在思考暮雨为何要杀自己的苏昌河唤回。 (苏昌河):“你没有?“ 苏昌河眉头皱起,他怎么觉得这个自己有些不正常,好像是受过什么刺激。 他们两个能共享对方此时此刻的想法和思绪,自己听到对方脑海中充斥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这人有病吧! 原世界苏昌河:“外面那个女子生的?“ 他终于从不可置信中回神,想起刚刚和自己睡一个榻上的女子,听到了对面在心底骂自己有病也没过多关注。 (苏昌河):“那是我娘子,当然是她生的。“ 苏昌河白了对面一眼,提起沐皎皎眼中闪过温情,不禁想此人难道不止一个女人,否则怎么能问出这么个白痴问题? 其实不同的空间,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或许也会有不同的人生经历,就像此时面对面的两个苏昌河,一个有娘子和儿子,一个没有。 原世界苏昌河:“我没有成亲,也没有过爱人。你是脱离了暗河吗?“ 不然为什么能有不一样的人生。 (苏昌河):“没有啊,我和暮雨到达了彼岸,我们现在都很好,但你们好像不太好。“ 他们两个虽然长得一样,可对面的很明显更加阴郁,这还是从前的自己的进化版,他可能并没有遇见皎皎,或者并没有与皎皎相爱。 …… 两个苏昌河开始对账,对了半天之后纷纷陷入沉默。 他们两个的人生轨迹,从记事开始,到遇见沐皎皎之前,都是一样的。说到苏昌河当年重伤逃到云间城之时,才发生了变化。 原世界苏昌河:“那是我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可我当时没有去到云间城,而且云间城的沐家,没有一个叫沐皎皎的大小姐。“ 沐家确实有两个小姐,但在自己死的时候,应该年纪还不大。 他想可能是自己作恶太多,老天爷想让自己死也不能安宁,特意放他来到这个世界,看看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是如何幸运的。 (苏昌河):“我无法想象,如果生活在一个没有皎皎的世界,该是多么乏味又绝望。“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仅仅是自己的世界里多了一个沐皎皎,两人居然会踏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这个世界的沐皎皎这个名字,不论伴随着她的哪一层身份出现,都不会籍籍无名。 原世界苏昌河:“你很幸运。“ 拥有爱人和孩子,兄弟和朋友,就像是一个普通人那样。 而这样的生活,是自己从来没有敢妄想过的。 (苏昌河):“我确实幸运,但是你也太惨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惨了,甚至想过从前的遭遇是不是都在为了遇见皎皎做铺垫,可即便如此,他也是甘之如饴的。 没成想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该受的苦一点没落下,结果却是什么都没得到,甚至还和暮雨走向陌路。 苏昌河看着面前已经死掉的自己,长叹一口气。 (苏昌河):“你出去吧,她会担心的。告诉她我没事,可能过段时日,我们就能恢复正常。“ 原世界苏昌河:“你确定?“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层无人能察的诡谲,可苏昌河很是了解自己。 谢谢独角兽_264650283014…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215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15 (苏昌河):“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不然我即便被困在这里了,却也不是拿你没办法。“ 他们两个现在即便是两个神魂,但却同出一源,生机都是此消彼消的,无法真正地将另一人抹去独占这个身体。 但苏昌河这两年日日跟在沐皎皎身边无事可做,不免看了许多她压箱底的古籍与异闻,对眼下的处境更担忧的还是怕皎皎难过,才不怕这缕异世而来的残魂呢。 原世界苏昌河:“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取代你呢?“ 若有一线生机,或许他会试着努力一下。 (苏昌河):“都是一个人,谁还不知道谁,你觉得自己能斗得过我吗?“ 苏昌河嗤笑一声,虽然他对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有些怜悯,但自身实力带来的自信不是开玩笑的。 在上一次突破之后,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境界或许此生无法再进一步了,可如今这次意外,让他有了松动的迹象。 或许这是一个机遇,只是又要让皎皎忧心了。 原世界苏昌河:“我不用你的怜悯。“ 即便不听心声,他也看出了面前之人自与他交换过基本信息之后,对自己就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怜悯。 他不需要! (苏昌河):“好吧,你不需要。出去后记得都要听皎皎的安排,让她带你提前去青州,不然你继续在这边会露馅的。“ 虽然身体还是这个世界的苏昌河,可神魂却换了一个人,苏昌河看出来了,他并没有自己强大,也无法使用他实力之外的内力,若是露出马脚可就难收场了。 原世界苏昌河:“去青州?好。“ 他们现在不在青州吗?刚才听他说过一句,他将暗河搬到青州了。 虽然面前的苏昌河年纪没有自己大,但他总感觉他的身上有股爹味,让人不由自主地就信服他的话。 至少自己努力了几十年,到死都没做成的事,他好像还没到自己年纪呢,就做得比自己要好了。 况且自己并不清楚目前的状况,那就先听他的吧。 脑海中一阵白光闪过,苏昌河缓缓睁开双眼,他依旧还坐在床榻之上,身边那人却已不在,只余锦被之下的那丝暖意。 苏昌河看向床尾处的衣裳,与自己记忆中的一样,于是迅速穿戴好,掀开床帘跨出。 床榻之外还有纱幔遮挡,苏昌河放眼望去,不远处有一身影似在镜前梳妆。 他撩开面前层层叠叠的纱幔,走向那抹倩影。 对镜而坐的佳人身上此时身着一袭白玉长袍,一头长发披散在侧。 她面前铜镜之中清晰地映出一张瓷白的小脸,苏昌河略微走近,就能看到镜中她那有些泛红的眼眶。 原世界苏昌河:“他说他有办法出来,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可能是一个月,或者两个月,也有可能是三个月。“ 眼前之人,明明是另一个他的爱人,可她那伤心惊慌的情绪他却能感受到,也会发自内心的心疼。 手轻轻抚上胸口,看来他们很相爱。 沐皎皎看着镜中缓缓走向自己的身影,明明样貌没有变化,可他周身若有若无散发出的阴冷,还有那双看向自己之时没有了往日温情的眼眸,都在告诉着自己,他不是苏昌河。 谢谢独角兽_264650283014…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3 第216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16 此刻听他说起苏昌河很快能解决此事,眼中的忧色依旧。 沐皎皎:“你是三千世界中的苏昌河?“ 她挽发的动作一顿,将原本挽了一半的发髻又散开,对着身后之人开口。 原世界苏昌河:“对。“ 苏昌河死前执念入骨,除了苏暮雨,并不曾将其他人放在眼里,可在面对这个名为沐皎皎的女子之时,莫名地生了几分局促。 沐皎皎:“可是你对我似乎很陌生。“ 她看着镜中那个熟悉的人,带着疑惑,他不认识自己? 原世界苏昌河:“在我的那个世界,沐家并没有一个叫沐皎皎的大小姐。我也……并没有娶妻生子。“ 这里的苏昌河与自己说了,他娘子是云间城沐家的大小姐,他很确信沐家没有这样一个人。 沐皎皎:“原来是这样。“ 这个苏昌河身上那阴郁不散的气息,让她忍不住去想他经历了些什么,看来是比较坎坷的一生。 沐皎皎连续好几次都将已经挽到一半的发髻拆开,好似是不满意。 重复几次,苏昌河看出来她似乎不对,想要上前去查看,却被她阻止。 沐皎皎:“你……先不要靠近我,让我缓解一下情绪。“ 她的语气中带着压抑,闭上双眼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苏昌河的眼中对自己没有爱意,这句话放在从前是多么可笑,但如今真实地发生了,沐皎皎无法这么快就接受。 即便他已经说了苏昌河无事,可自己如何保证他说的是真的? 苏昌河听了他的话,顺从地没有继续上前,移步到一旁的榻上坐了下来。 他此刻才终于有了心思观察周围的环境,按理来说一个寝殿也没什么可看的,但苏昌河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整个殿内铺满了朱樱色的羊绒毯,上面织着繁复的牡丹花纹,每一片花瓣都用金线勾勒,几缕晨光自殿外洒入,那花瓣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窗边的一小几上摆着一套青玉茶具,应当是会有人在此处喝茶,茶盏薄如蝉翼,透光可见,倒是苏昌河会用的样式。那茶壶的壶嘴处却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而那小几不远处就是一个多宝阁,多宝阁的角落中放着一只青铜错金香炉,或许是刚刚又被沐皎皎添了香,此刻香烟袅袅升起,在殿内盘旋不去,与苏昌河刚刚醒来时闻到的香味是一种。 只是那香炉上的提手却是两只戏珠的金龙,刻画地栩栩如生。 …… 是这个世界的萧家式微,还是沐家与苏昌河势力已经发展到了可以不顾忌皇家的程度,这个寝殿之内不犯忌讳的东西他就找不出几样。 苏昌河刚刚只与他说到沐皎皎救下他再次相见后两人两情相悦,克服万难最终在一起了,可这中间心酸坎坷的历程是没有说到的,于是只占了个身体,没得到记忆的苏昌河并不知晓他们如今是什么情况。 哪是苏昌河不想说,是这种给别人戴绿帽子的事终究没那么容易启齿,更何况如今还住在那冤大头家中。 他便只对没有记忆的苏昌河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不愿将自己与皎皎的回忆与他分享,所以坐在榻上的苏昌河越看越茫然。 谢谢独角兽_264650283014…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4 第217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17 正在苏昌河怀疑沐家和这里的苏昌河是不是要密谋造反的时候,一道人影悄然而至,待苏昌河回过神来察觉有人靠近时,寝殿大门已经被推开了。 京墨一手抱着一盆花,一手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苏昌河坐在榻上,小姐在梳妆的场景。 她先是白了苏昌河一眼,抱着花走到沐皎皎身边,边走边道 京墨:“小姐,若依姑娘让我们路经雪月城的商队带回一株金带围,听说是今年雪月城百花会上最出色的花儿,这株还未开放,算准了时间带给小姐看它花开的。“ 说话间京墨已至沐皎皎身侧,这才注意到她那略微有些泛着红意的眼角。 京墨:“苏昌河!“ 她将手中的白釉菱花式花盆轻放在一旁的桌上,作势就要拔出腰间的剑。 她就说苏昌河今日怎么怪怪的,不与小姐贴在一处,也不来为小姐挽发,原来是二人闹矛盾了。 三人一同生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苏昌河敢让小姐不高兴。 此时她见苏昌河惹小姐生气了,不管谁对谁错,是何原因,都觉定先打一顿再说! 沐皎皎:“京墨,别动手,他……不是苏昌河,苏昌河不见了……“ 沐皎皎自晨起就一直压抑着心情,她根本不知道苏昌河还会不会回来,可又对眼下的情况毫无办法。此时她拉住京墨,没让她继续上前。 京墨:“小姐,你莫不是被他气糊涂了?这是说的什么话。“ 京墨拔剑的动作一顿,看了看不远处满是陌生的苏昌河,又将视线投回拉着自己的沐皎皎身上。 沐皎皎:“他不是我们认识的苏昌河,他只是异世的一缕残魂,不知为何会来到这里,苏昌河他不见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她说着便哽咽起来,泪珠再次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滑落,扑入京墨怀中便抽泣起来。 京墨轻拍沐皎皎的背脊安抚着她,狐疑的目光投向已经从榻上起身朝这边走来的“苏昌河”。 苏昌河不由自主地想要来到沐皎皎身边,让她不要难过,自己没出事,很快就可以回到她身边。 他眼神复杂,走到两人身前却被京墨拦住,只得再次开口道 原世界苏昌河:“你不要哭了,他真的很好,只是目前没办法出现在外面,他告诉我让你不要担心,等他突破,便能解决我们的问题。“ 他再次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沐皎皎,未等她躲开,苏昌河的手就被京墨一巴掌拍开了。 (苏昌河):“喂!你个蠢货,不是让你告诉皎皎,我让你们回青州吗!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 苏昌河在意识深处能看见外面的一切,这个苏昌河没长嘴吗?怎么将最重要的一条漏了! 原世界苏昌河:“他让我告诉你,先带他回青州!“ 脑海中苏昌河骂骂咧咧的声音骤然出现,吵得他脑仁疼。 沐皎皎哭泣的动作一顿,沾满泪痕的小脸染上些许绯红,眼中却恢复了几分神采。 苏昌河见到沐皎皎这副样子心都快碎了,恨不得立刻冲出来将她揽入怀中。 (苏昌河):“告诉她,我带她回云间城,给她买栗子糕吃。“ 谢谢独角兽_264650283014…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5 第218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18 苏昌河现在急切地想要安抚皎皎的情绪,不想让她再担心,更不想让她继续落泪。 那泪珠只是轻轻落到地上,却好似像巨石砸在苏昌河心头,无比地难受与心疼。 原世界苏昌河:“他和我说,让我带你回云间城,买栗子糕吃。“ 见刚才的话有效果,苏昌河继续传达着脑海中听到的话,那是独属他们之间的回忆吧,应该能让她放心一些。 这种被身体里下意识反应影响的感觉,很不好受。他不明白,老天让自己来走这一遭是为了什么。 听到他这话,沐皎皎停止抽泣,抬头看向他,京墨周身的戒备也散去几分。 沐皎皎:“你刚才为何不说。“ 她不相信这个苏昌河起初的话,以为是他想要强占苏昌河的身体,编瞎话来骗自己。可自己明明感觉到了苏昌河还在这个躯体中,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听他将那两句话一说,沐皎皎心中的巨石才终于放下大半,只余一分对待陌生人都会有的戒心。 原世界苏昌河:“我忘记说了,他刚刚又出现一瞬提醒了我……我没有你们的记忆。“ 他不可能将这个苏昌河的所有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一遍,只挑拣几句他认为重要的来讲,结果没想到落下了他们觉得最重要的一句。 再次回到意识深处的苏昌河:没想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是个缺根筋的大直男,这句话既可以点明自己无碍,又可以隐晦地让沐皎皎知道,面前这个冒牌货没有记忆,没想到他居然给忘了! 沐皎皎和京墨皆是语塞,半晌沐皎皎先开口道 沐皎皎:“京墨,你去找云织,让她去平清殿说一声我身体不适,今年要提前回青州,再去安排好出行的事宜。“ 京墨点点头,走之前还恶狠狠地瞪了苏昌河一眼,威胁他不能再惹小姐难过,也不能对小姐不利,这才离去。 沐皎皎视线落在已经被京墨紧闭的殿门之上,目光悠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眼前突然出现一方锦帕,沐皎皎抬手接过,是湿热的,遂看向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原世界苏昌河:“擦一擦脸吧。“ 比之正主,他的话显得很少。 不知已经多少年了,他不再像意识深处的那个人一样,随时随地都可以当个话痨。 原世界苏昌河:“你刚刚说,平清殿?“ 他见沐皎皎接下了锦帕,擦拭过眼睛后疑惑地开口道。 沐皎皎:“对啊,他没告诉你吗?“ 沐皎皎也颇为疑惑地看了一眼又回到榻上坐着的苏昌河,又拿起梳子挽发。 原世界苏昌河:“你们之间的事情,他都未曾告诉过我。“ 他可能是不想让自己这个外来者窥探到他们夫妻间的幸福吧。 沐皎皎:“我是萧若瑾的皇后,现在是明德十八年,我在外身体不好,每年都需要去天启城外的皇庄休养,实则是回了青州,这些他都没告诉你?“ 恢复精神的沐皎皎很快挽起一个简单素雅的发鬓,一支白玉兰花簪子斜插入鬓,一点朱唇,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苏昌河晃了晃神,随即眉头紧皱。 原世界苏昌河:“萧若瑾的皇后?我记得好像姓胡。“ 而且死的早,没活到明德十八年。 谢谢独角兽_264650283014…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6 第219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19 沐皎皎:“你说的是我的胡姐姐呀,虽然我没见过她,但每年她的祭日,我都会去为她上一炷香,告诉她,她的夫君一点都不思念她。“ 沐皎皎嘴角噙着笑意,却是带着嘲讽意味。 原世界苏昌河:“可是,苏昌河告诉我你是他的娘子。“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问题的关键,所以这两人是给萧若瑾戴绿帽子了。 沐皎皎:“不可以吗?萧若瑾可以是很多后妃们的夫君,我为何不能做两个人的娘子。“ 沐皎皎眼中划过不满,这个异世的苏昌河还是个老古板不成?苏昌河都未曾在意过这件事,他倒是越俎代庖。 原世界苏昌河:“所以你不想做萧若瑾的皇后,才找了苏昌河报复萧若瑾?“ 他觉得自己真相大白了,他就说,不管是哪个世界的苏昌河,都无法得到一人真心的爱。 沐皎皎:“我十二岁那年就与苏昌河相识,你说这话,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沐皎皎见不惯他那副嫉妒的嘴脸,这里的苏昌河就是比他过得好,武功也比他高,他过得不好,不代表别人也要凄惨如他。 苏昌河不明白,怎么说着说着又生气了? 不久后京墨就回来了,不过她还带回来一个人。 京墨:“小姐,赤王来了,刚才他也在平清殿。“ 他见云织去报沐皎皎今年要提前走,便以请安的借口一起来了未央宫。 沐皎皎:“你就在里面待着不要被人发现,京墨你去给他拿一份饭食。“ 沐皎皎看了一眼苏昌河示意他不要出去,又对京墨说道。 以往苏昌河不论饿不饿都是与自己一起用饭的,想吃什么了他也会自己去寻,现在沐皎皎不想与他一同用饭,也不想让他跑出去。 见两人都点头应下,沐皎皎才顺手拿起桌上的金带围款步走了出去。 来到前厅,萧羽已经坐在他时常坐的位置上吃着糕点了,来到上首将东西顺手放下,沐皎皎看向萧羽道 沐皎皎:“我听说你又一月未去上朝。“ 然后今天一个月里唯一勤勉一次的,还在退朝后被萧若瑾叫下骂了个狗血淋头。 萧羽:“父皇真有意思,书是他让我修的,我终于浪子回头专心地做起一件事他倒是又不乐意了。“ 隔三差五地不骂自己一顿他就浑身不舒坦。 沐皎皎:“他是想让你在与你的兄弟争斗之时上点心,却没想到你退出的干脆。“ 让他手中失了一枚棋子,他能开心吗? 萧羽又往口中塞了一块糕点,眼神不经意地看向沐皎皎这边,不知看到了什么,瞬间被糕点噎得直翻白眼。 沐皎皎连忙将茶递到他手边,见他将糕点咽下才含着责备说道 沐皎皎:“你怎么总是这样不小心,都快弱冠之年了,比你十弟还要莽撞。“ 苏红豆莽撞起来要别人的命,萧羽莽撞起来要自己的命。 萧羽:“咳咳咳!母后,这是叶若依让商队带回来的金带围?“ 他边咳边指着桌上那个白釉菱花式花盆,盆中栽种着一株生机勃勃的芍药,白色的花骨朵足有成年男子的拳头大,瞧着实在叫人喜欢。 7000鲜花加更,谢谢亲亲们的支持呀 第220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20 沐皎皎:“对啊,是若依带回来的,我刚刚看了她的信,说你也有一盆。“ 沐皎皎的视线从那花苞上移下,转移到萧羽那张涨红了的俊脸上,不知他是被噎的还是被气的。 萧羽:“哈哈哈,金带围,原来金带围长这样?“ 那他府里那株病殃殃的草是什么? 今日一早萧羽还未起身,就有沐家的人上门松来一盆花,说是雪月城中的若依姑娘给赤王殿下带的。 萧羽听到后乐颠颠地将那花从简易的瓷盆里,小心翼翼地移栽到他那个只舍得用来摆在高处观赏的古董花瓶里,一株看起来就活不了多久的花儿,被栽种在了一个五颜六色的碎花古董瓶中,瞧起来颇为滑稽,萧羽都听到龙邪那隐忍的笑声了。 而且他的那盆花苞,好似只有母后这个的四分之一大吧? 叶若依肯定知道自己会进宫邀母后一同赏花,才故意挑了一株次品来捉弄自己! 萧羽:“真是难为她了,在雪月城那么个百花齐放的地方,还能给我找出那样一株残品!“ 萧羽气的咬牙切齿,沐皎皎感觉他头上都要冒烟了,连忙出声说和 沐皎皎:“若依与你从小玩闹到大,才想着逗弄你一下,你不妨去瞧瞧这天启城中,除了你我二人,还有谁能收到她带的花儿,别说其他皇子,就连叶将军那里怕也是没有的。“ 沸腾的萧羽慢慢熄火了,确实啊,自己是在这天启城中,除了母后之外最特别的那个了。 他忘记一件事,叶啸鹰不赏花。 沐皎皎:“我刚好也要走了,这金带围怕是还没开呢,就先被舟车劳顿折腾个半死,不如你拿回府去,待开花那日,给我与若依作一幅画。“ 沐皎皎见他情绪缓和,再接再厉道。 萧羽被哄好了,与沐皎皎说了半天话,盘子里的糕点也吃光了,沐皎皎不许云织再给他上,怕他积食。 萧羽:“那儿臣就先走了,母后一路上要保重身体。“ 他遗憾地吃完最后一块糕点,就打算走了。 沐皎皎:“好,你在天启也少去招惹你父皇,在你母妃面前也稍微收敛着些。“ 沐皎皎一看他这副吃饱了就要找事干的表情,就知道他又要去景泰宫了。 萧羽:“母后,您可别听那些人瞎说,我就是想去孝顺孝顺母妃,尽些为人子的本份。“ 他说完一溜烟地跑了,生怕沐皎皎又说什么,沐皎皎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对他的行为很不理解。 沐皎皎收拾妥当过后,就带着苏昌河与京墨去了青州。 在路上的时间里,沐皎皎还给苏昌河普及了一下他们目前的情况,以免他在熟悉的人面前露馅,听得苏昌河一直都是处于一个玄幻的状态。 至于能不能瞒过苏暮雨,沐皎皎河苏昌河都不知道。 沐皎皎没有将苏昌河带到云间城,而是直接来到东及。 沐皎皎觉得,他可能更想看一看逐日山。 卖花声过春满市。 闹红楼,烟月千里。 进入到山下初现繁荣景象的小镇,沐皎皎指着小镇后不远的高山,对昌河道 沐皎皎:“那里叫逐日山,从前他们叫暗河,可现在这个名字江湖中已经极少有人会提起了。“ 7500鲜花加更,谢谢亲亲们的支持呀 第221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21 高山之上,半山腰处楼阁殿宇林立,正是逐日山的众人居住之地。 再往上看去,就是被云雾缭绕的山顶,更为这里添了几分神秘。 原世界苏昌河:“海边也会有高山吗?“ 苏昌河眼神舍不得从那座高山挪下,他不记得自己的那个世界,有没有这样一座山了,为什么他没有能找到呢? 他问话的声音极小,沐皎皎却听到了。 沐皎皎:“昌河找了很久,才终于选了这个地方。“ 原世界苏昌河:“他做得很好,比我好很多。“ 这里好像就是为暗河而生的,面朝东海,向阳而生。暗河最终也流入了光明之中。 他寻了一生都未能寻到的地方,苏昌河早早就找到了。 在不远处的茶肆之中,摊贩之上,他甚至看到了几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们那么鲜活,与这里的生活彻底融入。 沐皎皎:“他当然很厉害。“ 这些年来苏昌河吃过的苦头单沐皎皎知晓的就数不胜数,更别提他不敢让自己知道的。 京墨:“小姐,我们快进去吧,不然赶不上晚饭了。“ 他们已经早早传信去鹤雨药庄,苏暮雨得知他们今年提前来,这几日也带着两个徒弟下山了,此时几人应当是要吃晚饭了。 沐皎皎:“走吧,去看看你的好兄弟和儿子,看看你能不能骗过他们。“ 沐皎皎揶揄地看向苏昌河,期待着他的反应。 这段时日来,她已经确定了苏昌河无碍,只是需要时间来突破,打破桎梏后他就能回来了,于是沐皎皎也轻松了不少。 这个异世而来的苏昌河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事情都说与他们听,但沐皎皎能想象到,没有自己的世界里,他恐怕更加执迷不悟。 得知他最后是被苏暮雨杀死,这个猜测又被证实几分。能让苏暮雨对他下了杀手,说明他真的做错很多。 苏昌河有些不敢去见暮雨,可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离去,还是想再见一见暮雨,他想看看走向光明之后的暮雨,是怎么样的。 三人很快就跨越整个小镇来到山下的鹤羽药庄,苏昌河这一路看到了不少熟人,在自己那个世界,这些人已经死的不剩几个了。 他们偶尔会认出自己,与自己打招呼,叫的却不是“大家长”,而是“掌门”。 他的思绪还沉浸在那些熟悉的面孔中,就被眼前的四个字晃了眼睛。 鹤雨药庄。 真是一个在记忆中不敢想起的名字啊。 小神医走后,暮雨的每一件衣裳,衣襟与袖口之处总是绣着一只只白鹤花纹。 每当他看向暮雨的袖口衣襟之处,若是不小心与暮雨的视线触及在一起,自己都会狼狈地避开他的目光。 此时西边的最后一缕夕阳映照在鹤雨药庄的牌匾之上,隐隐泛着金色光泽,苏昌河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里。 (苏喆):“喂!小昌河你落枕了?一直抬头脖子不酸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苏昌河收回视线,扭了扭酸疼的脖子,眨了一下眼睛,看向坐在药庄大门外抽烟的喆叔。 原世界苏昌河:“喆叔,好久不见啊。“ 8000鲜花加更,谢谢亲亲们的支持呀 今天最后一章,第一次日万,明天不来了,要死了 (/(°∞°)\) 第222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22 (苏喆):“回来了啊,刚好赶上呲晚饭了。“ 苏喆远远就看到三人走近,在台阶上敲了敲烟斗,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京墨:“小姐,今天苏暮雨下厨。“ 京墨一看苏喆的表情就知道不对,轻声在沐皎皎耳边说着。 (苏喆):“京墨姑娘神机妙算,算算时间,暮雨应当做好八菜一汤了。“ 苏喆目光投向京墨,笑意更加明显。 沐皎皎:“我还以为,我们三个的面子足够吃一顿酒楼呢。“ 沐皎皎掩唇轻笑,揶揄着说道。 (白鹤淮):“苏红豆你给我站住!你输了,别想跑!“ 苏喆刚想说什么,药庄内就传来一道女声,听着离这边越来越近,几人的目光也投向敞开的大门那边。 萧齐光:“我不要!你出老千欺负小孩!我不帮你吃,我要去外面买包子!“ 少年的话音越来越近,不过片刻,大门口就冲出一道白色的虚影。 苏红豆奋力想要逃脱白鹤淮的魔掌,脚下飞快冲到门口,骤然看见门外站着的三人,眼前一亮,脚步也并未停下。 他飞快地朝沐皎皎几人奔来,在来到三人前一刻,他的脚应景地一崴,从台阶上跌落。 啪! 几人都没有来得及去扶他,他直直地跌倒在苏昌河面前,没有起身,而是抬起他那张狼狈的小脸,抱住苏昌河的大腿熟练地道 萧齐光:“爹!小神医要我帮她吃她的那份菜,你可得救救儿子啊,否则吾命休矣!“ 他那张小脸的轮廓与沐皎皎颇为相似,眉眼之间也让苏昌河感到熟悉。 苏昌河看着抱着自己腿干嚎的“儿子”,还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他,另一道熟悉的人影就从大门跨出,手中还拿着两个骨牌。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下面抱着苏昌河大腿的人,哼了一声,朝下走来。 (白鹤淮):“好你个苏红豆,也是个大小伙子了,君无戏言不知道吗?愿赌服输,这是事先说好的!“ 看着她跨步下来,苏红豆一个跃起,也没去折腾自己娘亲,只往苏昌河身后躲。 萧齐光:“你出老千!我不服,除非我们重新推一次!“ 白鹤淮作势要抓住他,但苏红豆利用苏昌河的身高优势,一直带着白鹤淮在苏昌河周围转圈圈,将几人转得头晕眼花。 (白鹤淮):“明明是你技不如人,居然还掰扯上我的问题了,我今天非要让你好看。“ 她的手灵活地从苏昌河耳边掠过,要去抓他身后的苏红豆,可惜没抓住。 僵硬了半天的苏昌河眼睛都快花了,终于是开口 原世界苏昌河:“停!“ ——一阵沉默过后,两人继续你追我赶,围着苏昌河转圈圈的动作,将他的话当耳边风。 京墨和沐皎皎只在一旁围观,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终于,一个人的出现阻止了这场闹剧。 (苏暮雨):“小神医,红豆,你们两个干嘛呢?昌河,你们回来了啊,刚好赶上晚饭,快进来吃吧。“ 苏暮雨先是疑惑地看向追赶的两人,而后将视线投向沐皎皎三人,最后他的视线落到了苏昌河身上。 苏昌河抬头正对苏暮雨的眼睛,两人视线相交,苏昌河不过一瞬就有些狼狈地移开目光。 每日一更 第223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23 沐皎皎:“好啦,你们别闹了。昌河许久没尝暮雨公子的手艺,这次回来的路上还一直念叨呢,都不知暮雨公子做的菜够不够吃。“ 沐皎皎出口解围,解的却不是苏昌河的围。 白鹤淮与苏红豆听此眼睛俱是一亮,看着苏昌河的目光仿若在看救世主。 京墨:“对啊,我一路上听苏昌河的话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今日可算是赶巧。“ 京墨在沐皎皎话落后,适时出声。 (苏喆):“自你们传信来后,算着你们到达的日子就这两天,暮雨可是每天都做八菜一汤,就是怕你们突然来到不够吃呢。“ 苏喆这时起身道,看向苏昌河时眼中带着敬佩。 苏暮雨收回若有所思的视线,又狐疑地看了几人一眼。 难道自己的厨艺变好了? (苏暮雨):“那正好,快进来吧。“ 他带着温润如玉的笑,几人也一齐进了院子。 萧朝颜:“你们回来了啊,可真是赶巧了。“ 萧朝颜端着碗筷往满是饭菜的桌上摆放着,看到迎面走来的几人,语气中充满了雀跃与如释重负,又要转身去添碗筷。 太好了,这下有人分担了。 许安:“快坐快坐,等一下菜都凉了。“ 许安殷勤地搬来凳子,招呼着几人。 沐皎皎与苏昌河对视一眼,大家依次落座,饭桌沉默得有些可怕。每当苏暮雨下厨之时,饭桌就会比他们在外面吃安静一些。 (苏暮雨):“我说,我也知道我做的菜没那么好吃,却也没到这种程度嘛。“ 苏暮雨看向端起饭碗的几人,颇感无奈。 他在感情上是有些迟钝,但他们每次的演技都这样差,自己想当没看见都难啊。 只是苏暮雨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虽然自己如今做的菜赶不上酒楼大厨水平,但也算个家常水平吧。 别以为他没看到刚才小神医与苏红豆在外面推牌九之前,偷偷打赌谁输了谁就替对方吃他的那份菜。 (苏昌河):“食不言,寝不语嘛。“ 苏昌河扒饭的动作一顿,觉得自己应该说两句。 另外几人闻言也是纷纷点头。 一顿饭下来,与以往苏暮雨下厨时没什么两样,吃是吃了,但不多。 只有苏暮雨,看着自己对面的昌河,恍若无事般一口一口地吃下那些菜,眼神慢慢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 其他一切如常。 饭后许安与苏红豆去水池那边洗碗,苏喆依旧到门口抽烟,白鹤淮拉着沐皎皎到药房,要让她看看自己新推出的药方有没有什么问题,京墨跟着萧朝颜去药房的另一侧捣药。 这两年,他们每次来到这里,就像如今这般自然地相处,即便会分别半年,相见却不会生疏。 就好似鹤雨药庄是所有人的家,白鹤淮、苏暮雨、苏喆、萧朝颜与许安和苏红豆,几人负责守着家,沐皎皎、苏昌河与京墨每年会外出,可最后都会回到这里。 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其乐融融。 被几人剩下的苏暮雨和苏昌河就显得无事可做了起来,只此刻苏昌河看着院子里的这一幕,微微出神。 (苏暮雨):“昌河,昌河?“ 苏暮雨连唤几声苏昌河,他都没有反应,只能将手伸到他面前挥了挥。 谢谢七月尾声亲亲开通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224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24 原世界苏昌河:“暮雨,怎么了?“ 他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苏暮雨。 (苏暮雨):“没怎么,你一直看着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苏暮雨指着一院子的人,疑惑地道。 原世界苏昌河:“没什么问题啊,就是觉得,这样很好。“ 他嘴角一扯,露出标志性的笑容,将目光收回。 (苏暮雨):“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原世界苏昌河:“对,就是一直都这样才好,不要被打破,一直都这样。“ 苏昌河的声音若有若无,苏暮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最终也没说什么。 萧齐光:“爹,你上次走之前答应我,今年要带我去隔壁镇子出海的。“ 萧齐光洗完了碗,手都还没干就来到苏昌河面前提起他需要兑现的承诺。 苏红豆觉得自己就是上了自家亲爹的贼船,说是上了山之后能自由行动,可亲爹带着娘倒是去潇洒了,自己除了被师父偶尔允许下山一次,就天天只能在山上练剑。 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可憋死他了。 苏昌河看着面前的“儿子”,眼底带着无人能觉的复杂之色,苏红豆都等得不耐烦了,苏昌河才伸手拍了拍他的头。 这是苏昌河根据肌肉记忆下意识做出的反应。 原世界苏昌河:“好,我们明天就去。“ 许安:“你们别忘了我啊。“ 许安已经擦干净手,来到几人身前,提醒他们。自己来了逐日山这么久,也没出过一次海。 (白鹤淮):“我也要去。“ 白鹤淮与沐皎皎从药房出来,她也没出过海呢。 (苏暮雨):“你不能去。“ 苏暮雨下意识地说道,他担心出什么意外。 (白鹤淮):“我怎么不能去,你少瞧不起人,我就要去。“ 白鹤淮昂起头,她才不听苏暮雨的碎碎念。 苏暮雨面对白鹤淮的坚持总是会退让,只得答应下来。 最终几人确定好明日的安排,苏暮雨和苏昌河,带着白鹤淮、苏红豆、许安出海,但是被沐皎皎勒令晚饭之前必须回来。 鹤雨药庄明日照常营业,沐皎皎与萧朝颜可以代替白鹤淮坐诊,苏喆和京墨就留在药庄内护卫,以防万一。 在商量好了明日的安排后,天色渐暗,大家就各自回自己的房间。 沐皎皎几人每年都会来鹤羽药庄,这里自然是有他们的房间,还被苏昌河给置办得有模有样的。 京墨警告地看了一眼苏昌河,才离开回去自己房间,徒留沐皎皎与苏昌河面面相觑。 沐皎皎为苏昌河指了一个柜子的方向,苏昌河熟练地从里面拿出一床被子,自觉地睡到了窗边的榻上。 沐皎皎看着窗边的那个身影,轻闭了一下双眼,随后睁开,才掀开被褥上床。 到底什么时候,她的苏昌河才能回来。 而这边的苏昌河也闭上了双眼,却没有入眠,将意识探入最深处。 原世界苏昌河:“你觉得暮雨看出来我不对了吗?“ 他还是有些忐忑。 (苏昌河):“看出来了又怎么样?你也是苏昌河,又不是其他人。“ 苏昌河呼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自己。 被对面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刺到,苏昌河移开两人对视的目光。 (苏昌河):“我很好奇,你做了什么,会让暮雨对你下杀手。“ 他能看懂他在躲避着什么,想来就是这件事。 谢谢七月尾声亲亲开通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今天三更,因为一整天都抽不出时间来码字明天多更一点,还有会员加更没结束,亲亲们理解一下啦,谢谢谢谢,爱你们(≧w≦) 第225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25 苏昌河强迫自己不要想起那段往事,他不知道自己当时究竟是如何想的,可摆在自己面前的选择太少了,他没有办法。 他越是克制,脑海中的那一幕幕就快要浮上来,他强压着不要想起。 原世界苏昌河:“你不用知道这些!“ 他猛地抬头,从快要到来的回忆中抽离出思绪。 看到了这里的一切,他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苏昌河):“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快出去吧,不要打扰我修炼。“ 苏昌河摆手,开始赶他走。这人指定是犯了天大的错,在他走之前一定要问清楚。 原世界苏昌河:“你不想出去见一见她?“ 他语气不明,说起沐皎皎,自己能感觉到只要面前之人想,随时可以抢回身体的控制权,只不过持续时间可能不长久。 (苏昌河):“我现在出去见她一面,是在消耗我的实力。为了以后的永久,我愿意多等一等。“ 他勾起一抹熟悉的笑,看向对面的自己,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苏昌河):“收起你的小心思,我愿意让你体验一下我的生活,是基于我无法真正地解决你,你能得这一段机遇,是上天的恩赐,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他怎么会不了解自己?换位思考,他可能也会有同样的心思。 原世界苏昌河:“我确实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并没有打算实施。你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的。“ 他苦笑一下,果然,没有人能比自己更了解自己了,即便是两个世界的自己。 (苏昌河):“出去吧,记住了,什么都要听皎皎的。“ 他一抬手,苏昌河就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窗外透进的月光,果然啊,自己就是一个贪心不足的人,他也足够了解自己。 可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他不想再成为这个世界的反派,人总不能这么失败吧,到了哪里都会被人讨厌。 他们在逐日山下的鹤雨药庄停留了一个月,苏昌河与他们像平时一样相处着,他尽力扮演着自己当年在南安城的样子。 那段日子很久远,到最后他甚至怀疑那是他和暮雨的一场梦,埋藏在记忆深处,不敢轻易翻开。 可逐日山下的日子是真实的,他真切地感受到。 山野万万里,余生路漫漫。 日暮酒杯淡饭,一半一半。 一个月的日子转瞬即逝,这一日晚饭后,几人有去外面散步消食的,而沐皎皎留在了药庄,她坐在树下的藤椅,看着只剩一丝余晖的西面。 原世界苏昌河:“他说,让你带我回云间城,回你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 苏昌河踱步至沐皎皎身旁,怅然道。 沐皎皎:“他要回来了吗?“ 沐皎皎扬起小脸,面上微露喜色,眼中满是期待与喜悦。 原世界苏昌河:“对,他要回来了,我也要走了。“ 瞧着面前女子那灿若春华的面庞,苏昌河面色一怔,瞬间又释然,他的俊美邪肆的面容带上了一抹如释重负。 他知道,这一天终会到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沐皎皎窥见他有些落寞的神色,将心中升起的喜悦强压下去,忽地想到什么,从躺椅上起身,要去找苏暮雨。 而此时的苏暮雨,也正好收完了院中的药材,向树下的二人走来。 每日一更 第226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26 沐皎皎:“暮雨公子,我与昌河临时有些事情,明日就需要回云间城了。“ 苏暮雨来到两人身前站定,沐皎皎微微抬起头,眉眼弯弯,对他说道。 (苏暮雨):“这么快吗?“ 苏暮雨本来想说什么的,闻言也不打算说了,并没有问他们有什么事要办,只是有些疑惑地看向沐皎皎。 沐皎皎:“对啊,今年发生了点意外。不过昌河今年还没回过山上,暮雨公子陪他一起回去看看吧。“ 沐皎皎眼中含着和煦,看向苏昌河,他接收到沐皎皎的示意,点了点头道 原世界苏昌河:“带我回去看看大家,我明日就走了。“ (苏暮雨):“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苏暮雨微微颔首,他看向苏昌河面容带着温和的笑意。 沐皎皎:“等小神医回来,我会与她交代清楚的。“ 她看着苏暮雨逐渐泛红的耳尖,揶揄一笑。 (苏暮雨):“走吧,昌河。“ 他还是没办法坦然面对大家的打趣,也没回应沐皎皎,只点头示意,拉着苏昌河要走。 沐皎皎看着二人远去,又坐回躺椅上,素手轻抚上腰间的玉佩,眼中透着怔然。 萧齐光:“娘,我爹和师父上山了吗?“ 苏红豆的声音陡然在沐皎皎耳边响起,不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沐皎皎:“嗯,他们回山上看一下,我与你爹爹明日要先回云间城,你在这边要乖乖的啊,不要总给你师父添麻烦。“ 沐皎皎看向身前的苏红豆,若两人站在一起,他已经比自己还要高一些了,倒是没辜负他每顿都要吃几大碗白米饭。 眸若灿星,神采飞扬。 苏红豆有些别扭,他也不想闯祸的好吗。他从一旁拉来一个凳子,坐在沐皎皎身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萧齐光:“娘,我爹爹他……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啊。“ 他沉吟片刻,终究是问了出来,否则实在是不能放心。 沐皎皎愣怔一瞬,随即了然。 沐皎皎:“你爹爹没事,只是目前处于练功的紧要关头,所以情绪才有些不对,等娘带他回去云间城休养一段时间,就无碍了。“ 萧齐光:“这样吗?“ 难道爹爹练功的后遗症是人会变得宽容?怪不得这次自己又闯祸之时,爹爹没有像从前那样收拾自己呢。 沐皎皎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苏红豆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苏暮雨和苏昌河两个人的脚程很快,不过半刻就到了山上,他们两个从大门进入,一路上遇到不少山里的弟子,都会自然地与两人打招呼。 “大长老,今日舍得上山了呀?” 还没进入山门,就遇上了几个巡逻的弟子。 “咦?掌门也回来了,这次要待多久啊?” 来到山门之处,一个瞧着颇为熟悉的人与苏昌河打招呼。 “大长老,你还记得上个月苏红豆冻坏了我的药苗吗?记得有钱了要赔给我啊。” 苏昌河两人来到一处药田,说话这人很明显是三长老门下的弟子, “掌门回来了,大长老是个穷光蛋,快来帮苏红豆平一下这些账,不然光靠大长老那点银子,猴年马月才还得完啊。” 来到藏书阁,一个妖娆妩媚的红衣女子贴到二人身前,手中举着一个账本。 …… 谢谢七月尾声亲亲开通的一个月会员,加更3 第227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27 苏暮雨干咳一声,将那红衣美人敷衍过去,带着苏昌河走出藏书阁。 (苏暮雨):“你与白月一走倒是潇洒,将苏红豆扔下给我,我连老本都为他赔出去了。“ 苏暮雨从没想过养一个孩子能这么费钱。 原世界苏昌河:“那小子怕是比我还有钱,我的钱都在皎皎那里呢。“ 苏昌河顺口答道,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只苏暮雨却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浅了一些,依旧温和。 (苏暮雨):“我带你去山顶看看吧,那里能俯瞰整个逐日山,还能看到大海。“ 苏昌河也随他而去,这一路走上来,苏暮雨带着苏昌河看了不少地方,几乎囊括了逐日山的每个角落。 不过一会,逐日山的尽头就出现在二人眼前,走在前方的苏暮雨却停下脚步,苏昌河疑惑的视线落在朝前一步的苏暮雨身上。 (苏暮雨):“昌河,你知道我刚刚那个问题的标准答案,是什么吗?“ 他没有转身,只低声问道。 (苏昌河):“什么问题?“ 苏昌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开口之后便想起了藏书阁之外的对话,不过此时的苏暮雨已经接下他刚刚的话。 (苏暮雨):“昌河会告诉我,他明日就将苏红豆造成的损失还给我,但明日复明日,我从没见过他送来的银子。“ 停顿一下,似是想起什么,又说道 (苏暮雨):“在昌河不知道的地方,白月总会给小神医送上许多金银珠宝,或是珍稀药材,昌河还以为他占了我多大便宜呢,其实他还亏了。“ 苏暮雨说着说着,忍不住失笑出声,继续向前走去。 原世界苏昌河:“暮雨你……“ 他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跟上他的步伐。 (苏暮雨):“你很了解昌河,你在扮演着没有遇见白月之前的昌河,骗过了所有人,却无法骗过最了解他的两人。那日药庄之外,我就觉得你不对劲,这一月来,我也注意到了白月眉间化不开的愁绪。“ 说话的间隙,两人已然到了山顶。这处白日里也会有云雾缭绕,晚间更甚。 原世界苏昌河:“我就知道,我骗不过你的,沐皎皎也是这样说的。“ 他俯瞰着目下一切,前面是充满人间烟火气的镇子,背后是一望无垠的东海,整座山长满了苍天的古木,直入云霄。 (苏暮雨):“你没有恶意,甚至还有些小心翼翼,白月也没有说什么,我便没有拆穿你。“ 他与苏昌河一同看向东海的方向,一阵夜风吹来,是带着丝丝暖意的。 原世界苏昌河:“暮雨,如果我做错了事情,你会原谅我吗?“ (苏暮雨):“那要看你犯了多大的错,若是可以挽回,我会与你一起补救。“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他像昌河,却又不像。 原世界苏昌河:“无法挽回,错的离谱,已经到了你会杀了我的程度。“ 苏暮雨心中一震,他无法想象,昌河要犯多大的一个错误,才会让自己对他下杀手。 原世界苏昌河:“你很冷静,也很果断,在每个选择面前,都会走向你认为对的那条路,而你选择的道路,都是对的。“ 只有苏昌河自己,终是在暗河之中迷失了方向,再也寻不到光明。 谢谢七月尾声亲亲开通的一个月会员,加更4 第228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28 (苏暮雨):“可我认识的昌河,并没有走错任何一条路,我们现在都很好。“ 苏暮雨看着面前这个无比熟悉的人,到底是哪里违和呢? 原世界苏昌河:“你们都走向了光明,只有我停留在了黑暗。“ 他低垂下头,语带颓丧。 原世界苏昌河:“明日前往云间城之后,他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来了,你不用担忧他。“ (苏暮雨):“我说过了,你身上并无恶意。“ 苏暮雨确实会担忧,却也不是那么急迫。 原世界苏昌河:“极地地狱可见光明。“ (苏暮雨):“云雾皆散得见明月。“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苏暮雨见到了曾经的昌河。 影落空阶初月冷,香生别院晚风微。 沐皎皎与苏昌河还有京墨回到了云间城,这个一切开始的地方。 这里即便无人居住,却也未见破败,处处都透出它的生机与活力,好似它的主人昨日才离去一般。 踏入小院的一刹那,苏昌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明,冥冥之中,他知道自己要离开了。 走到树下,他抬头看着花团锦簇的玉兰树,明明不是这个季节该开放的花,却格外绚丽。 原世界苏昌河:“待你们回到天启,将夜鸦找出来杀了吧,他的私心,引发了太多事情,害了很多人。“ 他转身对落后两步的沐皎皎二人说道。 京墨:“夜鸦?是苏昌河他们这些年一直在找的那个吗?“ 她曾听苏昌河与苏暮雨说起过几次,可他们一直未能探查到他的踪迹。 沐皎皎:“你知晓夜鸦在哪里?“ 沐皎皎若有所思,她自然也是知道夜鸦此人的,逃出药王谷的逆徒,曾经差点害了白鹤淮与辛百草。 原世界苏昌河:“从前我以为他在赤王府中,可按如今的局势来看,他应当是在朱王府中。“ 这个时间的萧羽没有夺位之心,反而是那个曾骗过自己的九皇子萧景瑕,如今的朱王,像是代替了萧羽的角色。 沐皎皎:“好,待回到天启城,我们会去寻到夜鸦杀了他,不让他继续作恶。“ 夜鸦,难道是他,将面前的苏昌河引入不归之路?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苏昌河不再言语,自顾自地做到了树下,闭上眼睛,摆起打坐的姿势。 在离去前的最后一刻,他还是不敢将自己做错的事宣之于口,既然能不让他们知道,那就不说了吧。 沐皎皎与京墨对视一眼,脸上都划过凝重与担忧。京墨来到院子正中的空地上,拔出腰间长剑抛向空中,长剑悬浮在院子上方。 沐皎皎则是移动了几个院内从未变过位置的石头,待她将最后一块碎石放置在院子角落,轻闭上眼,指诀翻飞,口中低念不停。 在沐皎皎停下手中动作之时,睁开双眼,眼底似含着星河漩涡,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银河落入凡间,不过一瞬。 院中的阵法与空中的长剑之间,骤然建立起了某种难以分割的联系,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打坐中的苏昌河没有丝毫波动,此时已至月上中天。 在苏昌河的意识最深处,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相对盘膝而坐,苏昌河骤然睁开双眼,眼底似有若无的金芒闪过。 (苏昌河):“既是一人,我就送你一场机遇!“ 再来一次,又会是怎样的结局呢? 谢谢七月尾声亲亲开通的一个月会员,加更5 第229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29 此时的小院中,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游离在空气中的清灵之气开始缓缓汇聚,形成一道道细流,闪烁着星星点点,向着树下盘膝打坐之人身上涌去。 真气如同被点燃的烈火,在苏昌河体内熊熊燃烧,怵地,他体内似有什么东西破裂,仿佛有什么屏障彻底被打破。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自他丹田处向外扩散,院中被惊起一道波澜,沐皎皎蹁跹的裙裾无风而扬。 京墨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势猛涨,抬手之间真气骤然向着空中之间而去,用一人内力支撑着这阵法不被打破。 这里的变化,不能为外人所知。 这座小院之外,已经没有人能再探寻到这处踪迹,只余此处气息波动地厉害,风起云涌之间,天外一星迹骤然亮起,将周围的无数繁星衬得黯淡无光。 只一瞬,又归于平静。 空中长剑掉落在地,京墨收回源源不断向外输出的真气,捂着枯竭的丹田之处,跌倒在地。那一瞬间,只觉天旋地转,即将晕死过去。 沐皎皎连忙来到她身边,将人扶到自己怀中支撑着,取出一粒晶莹剔透的丹药喂入她口中。 待她咽下丹药,沐皎皎才将急切的目光投向树下那处。 刚好对上了那人缓缓睁开的眸子,眼底流转着神秘的色彩,却是沐皎皎熟悉的目光。 在苏昌河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天地间归于平静。他看向不远处坐在地上的二人,触及那道熟悉的身影,与她闪烁着泪光的眼底,苏昌河心中一抽,他不想她难过。 起身来到二人身前,掌中聚势向虚弱的京墨眉心之间而去,不过几息,她体内就充盈起来。 京墨此时依旧靠在沐皎皎怀中,对着苏昌河得意一笑道 京墨:“怎么样,我这也算是为你的得道之路出了一份力,你记不记我这恩情?“ (苏昌河):“忘不了,但你可以起来了。“ 苏昌河目光落在二人之间,语气中的不满意味颇为明显。都已经恢复了,装什么装呢。 京墨:“我现在才能肯定,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是真的回来了。“ 京墨熟练地对他翻出一个白眼,自顾自地起身,将剑收好,朝着院门方向走去。 京墨:“看在你消失了那么久的份上,姑奶奶大发慈悲,放你和小姐独处!我回去看看爹娘。“ 话音落下,人也消失在了二人眼前。 (苏昌河):“还算识相。“ 他冷哼一声,这才将目光投向朝思暮想之人。 他每时每刻都能隔着一层桎梏看见之人,却依旧如同分离了一世那么长久。 沐皎皎:“你终于回来了!“ 她扑入面前之人的怀中,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只觉无比安心。 他轻轻拍着怀中之人的背脊,安抚着她的情绪。 (苏昌河):“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他也不知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但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惧怕任何人或鬼。 沐皎皎:“回来就好,你再也不能离开我了。“ 她在他怀中摇头,无人能知晓她这段时日的恐慌,可若这样能换来他的更进一步,也不是不能接受。 (苏昌河):“再也不会分开了,我保证。“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沐皎皎耳边轻轻响起,带起她耳根一片粉红。 苏昌河看着怀中之人反应,眼中闪烁着笑意。 谢谢七月尾声亲亲开通的一个月会员,加更6 目前会员和打赏更完啦,明天更鲜花的,谢谢大家的支持。 这篇其实接近尾声了,接下来的话皎皎跟昌河的内容不会过多,会写一些新一代的内容,之后一篇我可能还是走少白系列的故事线。大家有想看的cp吗,可以留言我会考虑的。 目前的脑洞有一个:性转无双,想给她扯上一个跟苏昌河有关的身份,cp不知道写谁 无剑城城主家的猫妖,这个构思不太完整,写的话可能不会太长 第230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30 人间光景最是不能留,两年光阴回首即过,时间来到明德二十年。 这一年,是许多故事的初始。 天启城中未央宫,苏昌河那把曾了解过无数人性命的匕首,此时正被他用来雕刻着什么。 沐皎皎走近一看,是一支尚未成型的木簪,末端的花儿形状有些粗糙,暂时看不出是什么花。 轻轻在他对面落座,执起茶桌上的茶壶,冒着热气的茶汤依次倒入二人面前的白玉杯中。 (苏昌河):“暮雨说什么了?“ 他没有抬头,依旧专注着手中的活计。语气如常带着慵懒散漫,可熟悉之人若听到他此言,定会为他话中的腻歪掉一地鸡皮疙瘩。 沐皎皎:“红豆留下一封信跑了,说是要去真正的江湖看看,还不如让他与许安一同走呢。“ 一个月前许安被苏暮雨第一次安排出了东及办事,苏红豆强烈要求自己也想去,被苏暮雨无情拒绝,结果还是被他跑了出去。 (苏昌河):“那感情好,暮雨这下能与白鹤淮过二人世界了。“ 两个需要操心的徒弟都不在身边了,可不是能清净下来了。 沐皎皎:“你还说,苏红豆那性子就是随了你十成十,胆子大的很,就没有他不敢做的。“ 她饮了一口茶,想到自家儿子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性子,颇为头疼。 苏昌河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嗔怪,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来到沐皎皎身侧。 他一起身,刚刚被他遮挡住的一堆失败品也藏不住了,出现在沐皎皎面前,看那数量不少于十个。 (苏昌河):“好啦,不要不开心,你要是不想他乱跑,我现在就去将他抓回来,让他乖乖认错。“ 苏昌河一把将她环入自己怀中,见不得她不开心。 沐皎皎:“罢了,他想到外面看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能总是将他困在笼中。“ 从前是天启城,后来是逐日山,苏红豆去过的地方还真不多。 (苏昌河):“皎皎最是偏心那个臭小子,该将心思都放在我身上才好。“ 苏昌河觉得自己得到的爱被儿子分走了,不开心。 沐皎皎:“还说我偏心,明明是你最惯着他。“ (苏昌河):“都是我不好,那求皎皎原谅我吧“ …… 与此同时,一位名为萧瑟的客栈老板坐在窗边,看着已经连下数月的大雪,正在为自己的客栈找出路。 雪落山庄,名副其实,外面下大雪,里面下小雪。 萧瑟合计了半天,最后得出最好的办法,就是卖掉这客栈。 漠漠梨花烂漫,纷纷柳絮飞残。 一身着凤凰火的少年踏入了雪落山庄,萧瑟见此人穿着打扮,心中的阴霾散去几分,总算是有个肥羊了。 雷无桀:“来一碗老糟烧,一碗阳春面!“ 他这菜一点,不仅一旁的小二都差点滑倒,就连不远处的萧瑟都狠狠失望了。 果真,人不可貌相啊。 小二:“客官要不要再看看,小店的招牌梅花肉,桃花酿可都是一绝。” 雷无桀:“梅花肉——肯定是要不起的,这样,能不能给我夹一片,放到阳春面中?“ 雷无桀掏出几个铜板放到桌子上,与小二沟通,萧瑟却是没心思听他们的对话了,又是个穷鬼。 目光继续投向窗外,没过一会儿,又一抹身影闯入萧瑟的眼中。 每日一更 第231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31 皑皑大雪之中,少年一袭月白锦衣,高束马尾,此时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这边走来。 随着少年的靠近,那袭锦衣之上,若有若无的华光差点闪瞎萧瑟双眼。 白城三喜布庄的月华锦!这才是萧瑟的上帝啊! 刚想要再次去门口迎接肥羊,待看清那少年的脸,萧瑟脸色一变,没再上前,往柜台之后缩去。 苏红豆偷跑出东及之时是骑了一匹马的,但他这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身上的银子都赔光了。在上一个镇子,他骑马躲避行人之时,不小心撞坏了一个花贩的小摊,马就被自己卖掉赔钱了,只能腿着赶路。 摸着身上仅剩的一锭银子,约莫有十两,应当住得起前方的客栈吧? 来到客栈门外,临门一脚就踏进去了,结果一阵大风吹来,苏红豆面前的大门瞬间合上,怎么连个大门都欺负他! 带着些私人恩怨,苏红豆推门的力气大了些。 嘭! 大门应声倒地,惊起一片尘土,水灵灵地给苏红豆表演了一个什么叫碰瓷。 萧瑟瞧着这颇感亲切突发意外,一点都不开心,只肯定了此人身份。 四年不见,小十威力不减。 刚刚上完阳春面的小二,还有正准备吃面的雷无桀,皆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萧齐光:“那什么,我说它是自己坏的,你们信吗?“ 还没找到师兄,身上的银子就被一路上各种各样的意外赔光了,苏红豆表示江湖果然险恶。 小二:“这位客官,大门二两银子。” 小二见自家老板没反应,很自觉地上前招呼人。 萧齐光:“呃,好说好说。“ 他掏出自己最后的家底,一锭十两的大银子,在小二面前晃了晃,小二的眼睛都粘在了银子上。 小二:“客官远道而来,不知要用些什么?本店的梅花肉,桃花酿可都是方圆百里一绝。” 实际上方圆百里,荒无人烟,就有一家名为雪落山庄的客栈。 沉甸甸的银子捧在手中,小二觉得这样的客人才该多来几个啊。 萧齐光:“还是给我上一碗阳春面,一碗老糟烧吧,这些银子绰绰有余,记得给我找零啊。“ 苏红豆咽了咽口水,最后恢复理智,他现在阔不起来了啊,说完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 小二咧开的嘴角迅速收回,感情是自己想多了。 瞧着人模人样的,又是一个穷光蛋。 不远处背过身去的萧瑟听到他要的菜,扶了一下额头。谁能想到,堂堂怀宁王殿下,居然连个体面些的菜都点不起。 苏红豆:大哥莫要说二哥。 苏红豆坐下之后,随意瞥了一眼隔壁桌身着凤凰火的少年,正在大口大口地吃着阳春面。嚯!这也是个表面风光的人,和自己一样,浑身上下就剩件衣裳还能撑撑场面。 不过片刻,热腾腾的阳春面就被端到了苏红豆面前,他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吸溜。这冰天雪地的,赶了这么久的路,可算是吃上口热乎的了。 今日的阳春面堪比国宴。 师兄,你在哪儿呢?师弟坚持不住了啊~ 大汉:“老子今天是来打劫的,不是来打尖的!” 8500鲜花加更,谢谢亲亲们的支持呀 第232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32 苏红豆正在心底思念许安呢,就被这一声怒吼给吓了一跳。循着声音望去,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看着来者不善啊。 还不等苏红豆挺身而出呢,他隔壁桌的少年一抹嘴,就冲了上去。 苏红豆目光触及到大汉们身前那个有些熟悉的青色背影,这人自己好像见过? 见那老板往后退去,苏红豆决定等一下再去问问他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因为那个穿着凤凰火的傻小子已经快被几个大汉打趴下了,他也要见义勇为! 萧齐光:“好一群小毛贼,看招!“ 苏红豆直接冲入人群之中,连剑都没拔,藏着的匕首也没用上,赤手空拳地迎上了七八个大汉。 雷无桀本来都要扔出霹雳子了,结果一见这位小兄弟居然连剑都没拔,不过一会就打倒了两个大汉,瞬间斗志昂扬。 他可以,自己也可以! 于是举着两个拳头就加入了这场混战之中。 苏红豆哪里是不想用武器,和雷无桀的霹雳子一样,他那剑一出,有点见识的都能看出来师门,他可不想被开户。 可是他显然没想到,身法被开户的速度只会更快。 退后几步的萧瑟见着一个接一个被打坏的桌子、椅子……手中的算盘快速拨弄。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一群大汉纷纷倒地哀嚎,再也没力气回击。 苏红豆只废了些力气,轻松将几人撂倒,但衣服上沾了不少灰,心疼死他了。 身边的雷无桀倒在地上,比之几个大汉好不了多少,他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萧齐光:“你们几个,把身上的银子和值钱的东西都留下,滚吧。“ 收起身上凛冽的杀意,暮雨师父说过,不能将一些习惯暴露在陌生人面前。 苏红豆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人,让几个大汉额角皆流下细汗,此人的眼睛看着比他们还凶残。 乖乖搜出各自身上的银子,一刻不敢多留,一瘸一拐地往外跑去。 苏红豆将到手的银子分给雷无桀一半,颤颤巍巍站起身来的雷无桀一愣道 雷无桀:“还有我的份?“ 他们这算是打劫劫匪吗? 萧齐光:“虽然你没帮上什么忙,但好歹也给了个精神支持,拿着吧,该你得的。“ 雷无桀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将银子收下了,谁让自己是离家出走的,身上的盘缠少得可怜。 苏红豆若是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会告诉雷无桀,带够了盘缠的人也没钱,路程还未过半呢,就全赔光了。 萧楚河:“这位少侠,请留步。“ 见着雷无桀似乎要走,萧瑟也不管会不会被认出,这人还没赔钱呢,怎么能白白放走。 至于那个还在使劲拍自己衣服上灰尘的少年,他目前应该是赔不起的。 雷无桀:“有道是大恩不言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吾辈该做之事,老板不必多谢。“ 雷无桀以为老板想感谢自己,还未等他话开口,就摆摆手说道。 萧瑟指着被破坏得稀碎的客栈,毫不客气地开口道 萧楚河:“我这客栈崇尚风雅,所用木材都是顶顶好的,你们两个这一打,二百两都被打没了,赔钱!一人一百两。“ 9000鲜花加更,谢谢亲亲们的支持呀 第233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33 雷无桀见这老板只一挥手,整个客栈瞬间门窗紧闭,也知晓自己好心办坏事了,人家的功夫比自己高,可他真没那么多银子啊。 此时的苏红豆终于将身上拍干净,就这一身衣服,脏了可就没了。 转身听到自己得赔一百两,刚刚搜刮来的银子都不够个零头呢,顿时要与这老板好好说道说道。 一个闪身跳到一青一红的二人中间,指着面前的客栈老板就要激情开麦,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萧齐光:“六哥?“ 苏红豆将眼睛都要贴到面前之人的脸上,确定了这人就是自己失踪多年的六哥。 萧楚河:“叫哥也没用,亲兄弟明算账,我给你打个折,赔五十两。“ 萧瑟看着面前已经快与自己一样高的弟弟,心中五味杂陈。 雷无桀惊呆了,还能这样吗? 雷无桀:“六哥?能给我也打个折吗?“ 这年头叫哥这么值钱的吗?师父没告诉自己啊。 萧瑟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谁家的傻子放出来了? 萧楚河:“这是我亲弟弟,你哪来的啊?“ 雷无桀:“我从雷家堡来啊,我叫雷无桀。不对,你叫什么名字?“ 这两人一开始就是不认识的样子嘛,哪有亲弟弟不知道自家哥哥客栈的?别想骗他。 萧楚河:“在下姓萧,单名一个瑟,名为萧瑟。“ 萧齐光:“我叫苏红豆!“ 雷无桀:“你看你看,你们俩都不是一个姓,怎么能是亲兄弟呢?“ 雷无桀从没有觉得自己如此聪明,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点。 萧齐光:“这有什么奇怪的?他和他爹姓,我和我……师父姓,怎么了嘛?“ 还好他反应快,差点被这傻大个绕进去,苏红豆暗自松了口气。 在得知雷无桀的目的地是雪月城后,萧瑟还是给他打了个折,但还多了笔五百两的利息。 苏红豆现在肯定也是还不起钱的,于是萧瑟很公平地也给他加了五百两的利息。 苏红豆一听雪月城,也要跟着去,他不知道师兄在哪里,但也许路上能遇到呢? 萧瑟拗不过小恶魔,只得带上了他。 三人坐上马车,萧瑟看着自己这个十弟,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希望他这一路上能给自己安生点,别再时不时犯老毛病。 此时的萧瑟或许还没明白,有些希望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是用来失望的。 才出发没两天呢,萧瑟身上的千金裘,雷无桀身上的凤凰火,还有苏红豆身上的月华锦,就都被换成了普通的缎子与棉袄,通通拿来换钱给苏红豆填窟窿了。 就连雷无桀都忍不住疑惑,人为什么总能一直闯祸? 苏红豆表示他也不知道,开始欠了萧瑟五百五十两,现在欠的更多了。 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师兄呢?他身上应该有钱帮自己还债吧? 他们在一座破落山神庙遇见了雪月城的大弟子唐莲,还有两个很耳熟的杀手——月姬、冥候。 这些年暗河的踪迹无人能寻,这两位就是近年来江湖中名声鹊起的杀手之二。 这一次,苏红豆没有出手,在与杀手交手之际,他的剑法或许会被火眼金睛的六哥看出端倪,毕竟六哥当初也与师父交手一次。 这雪月城的大师兄还带了个黄金棺材,可给萧瑟和苏红豆馋坏了,可面对唐莲的强势,他们也只能馋一馋了。 9500鲜花加更,谢谢亲亲们的支持呀 第234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34 唐莲的马车被一个拿枪的女子打坏了,听他说那是雪月城三城主司空长风的女儿,然后唐莲就上了萧瑟的马车一起赶路。 也是这个时候,三人才知道他们路走偏了,这根本不是去雪月城的路。 雷无桀在外面赶马,苏红豆听着六哥与唐莲互相试探,目光一直停留在唐莲身上。 (唐莲):“小兄弟,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唐莲被一旁这道灼热视线盯得极为不自在,实在是太过明显,他想忽略都难。 萧齐光:“哦,就是看着唐大哥,想起了唐大哥的另一个师父,玄武使唐怜月。“ 苏红豆回过神来,一点没有被抓包的心虚。 (唐莲):“这位兄弟,认识我师父?“ 这小子不是客栈老板的弟弟吗?怎么会识得自己师父? 萧齐光:“不算认识,不过是家中长辈与玄武使有些恩怨,但那是上一辈的事了,唐大哥放心,我不会迁怒到你身上的。“ 他玩味地勾起一抹笑,荡漾着痞气。上天让他碰到唐怜月的徒弟,真的不是想让自己给他套麻袋吗? 唐莲闻言面色浮上疑惑,与师父有恩怨的人多了去,可大喇喇地在自己面前承认的还是第一个呢,他用眼神问询坐在自己对面的萧瑟,你们家和我师父有过节? 萧瑟摊了摊双手。 萧瑟:我不知道啊。 一具从寒水寺运往九龙门的棺材,掀起了江湖上一波又一波腥风血雨,各路门派人马纷纷出动,都想得到这具黄金棺材。 他们只管抢,棺材中的东西是什么不在考虑范围内,反正那么多人都在抢,抢到了总不会亏。 只有处于事件中心的几人,还恍若未觉。 各方势力不管有没有出手,但都在默默关注着这件事。 天启城中,沐皎皎也早早就收到了消息。 京墨:“那人倒还稳得住,好像没有要掺和进这事的想法。“ 京墨说的是叶鼎之,天外天与北离的十二年锁山河之约已到,那黄金棺材里的是他儿子叶安世,这事没几个人知道,他们却是知晓的。 (苏昌河):“如今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了一个地方,他要是出来,稍有不慎就会被人盯上,若身份暴露,那江湖之上可就又要有一场轰轰烈烈的围剿了。“ 苏昌河手上动作不停,为坐在镜前的沐皎皎娴熟地挽发,对着一旁研究骨牌的京墨道。 叶鼎之这些年很老实地遵守了他们之间的约定,老老实实地待在宁安堂坐镇,如今各地宁安堂基本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越开越多,他很适合并且喜欢做这件事。 江湖传闻宁安堂的幕后除了有皇后与沐家的支持,还有一位境界不低于半步神游的高手坐镇,但从未有人见过这位叶管事。 沐皎皎:“他可能也是在为自己曾经做错的事情弥补。“ 苏昌河将那个已经打磨光滑的木簪插入发鬓之中,沐皎皎对镜左右看了看,颇为满意,接下二人的话。 京墨:“可他如今的实力完全可以将叶安世抢回来,干什么还要送回天外天。“ 京墨先翻开自己面前的两张骨牌,又期待地翻开对面的两张牌,小脸顿时垮了下去。 (苏昌河):“按你这算法,咱们三个如今还待在这天启城做什么,我直接灭了萧家全族,去青州自立为王好了?“ 苏昌河摸了摸下巴,如同看傻子般看着京墨。 他如今年纪上来了,可能是心理敏感起来,倒不像年轻时爱留两撇小胡子,也只摸到点短短的胡茬。 每日一更 第235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35 沐皎皎:“即便是如李长生,也不能全然不顾一切,总要考虑到许多因素,若他出现在世人面前,牵动的局势可就不止如今这样了。“ 如今的北离,江湖朝堂互相牵制,好不容易达成一个微妙的平衡,叶鼎之作为十二年前东征的发起人,更清楚若他出现,会给北离带来什么。 京墨:“听了那么多剑仙的故事,天启城亦有白羽剑仙千里救徒的传说,可天启城的牌匾他都能劈成两半,为何我们却总是束手束脚。“ 重新将骨牌打乱,京墨撑着下巴惆怅道。 她和苏昌河联手都能将天启城杀个对穿了,却还是不能像前人一般潇洒。 (苏昌河):“这世间要是出一个剑仙,就来劈一次天启城的牌匾,那还不全乱套了。“ 苏昌河撇撇嘴,他难道不想劈吗? 沐皎皎:“知止常止,终身不耻。人总不能既要还要。“ 白羽只为救下他那徒弟,他们要的却是多了点。 沐皎皎从镜前起身,坐到京墨对面,看她在那与自己推牌九。 京墨:“许安不是被你派去了无双城?他们的方向越走越歪了,苏红豆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找到许安。“ 京墨又一次为自己分好了牌,突然想起这回事。 (苏昌河):“宋燕回那个废物点心大徒弟带着人也往九龙门而去了,怎么着也能碰上。“ 苏昌河本以为儿子会朝无双城走,如今反而往西边走去了,他没钱买地图吗? 他说着来到沐皎皎身边坐下,看着跟自己玩了一早上的京墨,忍不住轻笑出声道 (苏昌河):“别玩了,再玩一百次,下次你依旧会输给白鹤淮。“ 京墨:“输了没关系,可不能一次都不赢吧?“ 她愤愤地睨了一眼苏昌河,没有人跟白鹤淮推牌九会一直输,除非那个人是京墨。 (苏昌河):“你这么多年不都在一直输吗?“ 苏昌河挑眉,瞎说大实话。 京墨:“苏昌河你怎的越老越讨嫌!“ 京墨将桌上的骨牌再次打乱,怒瞪苏昌河。 (苏昌河):“嘿!谁老?你给我说清楚了,我比你大很多吗?“ 苏昌河被戳中了痛点,也淡定不下去了,两人在殿内互相追逐,还要注意着不能碰坏东西,瞧着颇为滑稽。 京墨:“老还不让人说,姑奶奶就是比你年轻!“ 沐皎皎非常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茶盏,饮下一口热茶,悠哉悠哉看着二人你追我赶地绕圈圈。 千里之外的云间城中,宁安堂总部,极少能有人涉足的阁楼顶层。 一身着墨绣云纹玄色长袍的男子在窗边负手而立,一旁的书桌上有两份摊开的书信。 一份是关于最近引起江湖暗流涌动的黄金棺材之事。还有一份,是天启城而来的。 信中说得明白,若他考虑清楚,大可无所顾忌地去上这一趟,他们不会阻拦。 可自己真的能无所畏惧地,再一次去挑起争端? 从窗户往下看去,有举着草垛卖糖葫芦的老人,有背着花篮卖花的姑娘,有被母亲牵着手逛街的幼童……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竟觉得这平静安宁的生活气息,比之任何东西都要有趣。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十二年过去了,他不想打破这份平静,就如此罢。 10000鲜花加更,谢谢亲亲们的支持呀 第236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36 三顾城中红尘笑,美人庄里醉风流。 一行人来到了这个北离四大赌坊之一,三顾城美人庄。 唐莲要进赌坊寻他的接头人,这外面就得有人看着,雷无桀和苏红豆就这么被安排了。 萧楚河:“你还小,这美人庄可与一般的赌坊不同,要是得知我将你带到这种地方,母……母亲定然要怪我,你乖乖与雷无桀待这儿守着吧。“ 萧瑟揉了揉苏红豆的头,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与唐莲转身进了美人庄内。 开玩笑,美人庄内的东西可都不是凡品,若这小魔头正常发挥,自己不得赔死。 如今可没千金裘可以卖了。 雷无桀:“哎红豆,你和萧瑟真的是一个娘吗?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雷无桀对于萧瑟给自己安排的这个任务很满意,这可是他们对自己实力的认可,百无聊赖之间,问出了这个困扰他一路的问题。 萧齐光:“不是都说两人相处久了面相会变相似?我从小与另一个哥哥相处得多一点,和六哥不经常见,所以我们两个才不那么像吧。“ 苏红豆:娘不是一个就算了,爹也不是一个,能像才有鬼了。 不过他还是尽职尽责地给雷无桀解释一下,雷无桀还真信了,眼中浮现恍然大悟。 萧齐光:“我有点饿了,你饿了吗?要不我去找点吃的来。“ 苏红豆眼珠滴溜滴溜转,他才不要在外面等。 雷无桀:“啊?好像是有点儿,那红豆你去吧,这里有我看着,放心好了。“ 雷无桀还在思考苏红豆刚刚给自己灌输的面相相似理论,乍一听他这话,摆摆手表示他没意见。 苏红豆鬼鬼祟祟进入到美人庄之时,大厅中间一个穿着清凉的美艳女子正贴着唐莲不知道说什么,自己六哥站在一旁,三人要多显眼有多显眼。 苏红豆顺利混了进来,左看看右看看,原本他只是下意识观察周围环境,可眼神忽地触及一道熟悉的身影。 二楼窗边,几个身着金黄弟子服制之人,正探头往下面的焦点中心看去,而那几人之中,一抹身影极为熟悉。 萧齐光:“大师兄!“ 卢玉翟左右瞧瞧,连在一旁只顾着吃东西的小师弟都看了一遍,眼神扫过一群无双城弟子。 (卢玉翟):“你们谁叫我了?“ 难道幻听了?这声音怎么有种熟悉感。 萧齐光:“大师兄~“ 一道幽幽的声音自楼下传来,卢玉翟确认自己没听错。 可待他将这道声音的主人从记忆中翻找出来后,却失去了转身看向楼下的勇气。 苏红豆这第二声叫得着实哀怨,如泣如诉,周遭不少人都听到了。 包括远处耳力极佳的萧瑟,他转过身看到苏红豆偷溜进来没多少意外,可视线落到远处二楼的一伙人身上,眉头却轻轻拧起。 小十什么时候与无双城扯上了关系? 卢玉翟认命地将头转向楼下,不出意外,就是苏红豆,不过他怎么瞧着好似有些狼狈? 一看他那亮晶晶的双眼,卢玉翟自动从里面提取信息:大师兄,你攒好银子了吗?我要来败家啦! 他内心哀嚎一声,面上却只能带起和蔼的微笑。 (卢玉翟):“小红豆啊,都长这么大了?你——“ 卢玉翟话音未落,苏红豆就快速冲到楼上,推开了他们这间房门。 (无双):“红豆?你怎么在这儿?“ 10500鲜花加更,谢谢亲亲们的支持呀 第237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37 一心只专注吃葡萄的无双见门开了,遂抬起头看去,就瞧见了自己多年未见的小伙伴。 萧齐光:“无双!大师兄!我可找到你们了,我这一路的心酸啊……“ 苏红豆此时此刻只想掩面哭泣,由于自己的闯祸能力无处不在,让他的江湖之行难度buff叠满,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可给他累坏了。 (无双):“啊?大师兄没说你也要来啊,再说前些日子来的那个许安不是你师兄吗?你们怎么安排的啊。“ 无双疑惑,他们早早就与许安汇合,可许安说他们的师父不让苏红豆出来,自己当时还颇为遗憾,想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后就去东及找苏红豆呢。 正说着,苏红豆刚刚合上的大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也是一个熟悉的人。 萧齐光:“师兄!师兄啊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不知道我这段时日过得有多凄惨!下次我再也不乱跑了。“ 苏红豆一头扎进许安那充满安全感的怀抱,终于找到主心骨了。 虽然师兄打不过自己,但跟着师兄,自己绝对不可能再过上这种卖衣服换饭吃的生活了。 苏红豆这段时间跟着萧瑟几人,衣服料子一天更比一天次,头两天吃得还不算差,可临近这几天,已经只能堪堪吃个七分饱了,将苏红豆折腾地焉头巴脑的。 唐莲虽然有钱,可也就带了他自己那份,之后再养上三个大小伙子,原本绰绰有余的经费也只能是一个铜板掰成两瓣花。 虽然他们日子能过得如此凄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苏红豆总是闯祸需要赔钱,但苏红豆不管。 从前在天启城,之后在逐日山,爹爹娘亲还有师父师兄们都没让他挨饿过,怎么跟了六哥就这般拮据? 肯定是因为六哥理财不善,刚上路时自己的小金库可全给六哥了。 苏红豆一屁股就坐到无双旁边,与他一起吃桌上的果子和点心,许安无奈地看了一眼远处好像正在观察这边情况的青衣男子,嘱咐了卢玉翟几句,就往楼下而去。 不过眨眼的功夫,大厅中央这边,萧瑟看着眼前自称苏红豆师兄之人。 此人身着一袭墨绿色长衫,马尾高束,身后一柄长剑剑鞘漆黑,剑柄缠着几圈陈旧的麻绳,透出一股凛冽的寒意。 萧楚河:“阁下是我那弟弟的师兄?可从未曾听他提起过,如今要带他走,恕某不能放心。“ 这人瞧着也不是无双城的弟子,让他将小十带走,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怎么与母后交代? 萧瑟看向远处二楼正在啃猪蹄的小十,他还抽空给自己这边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放心。 许安:“这几年我与师弟一同在师父坐下习剑,从未出来外面,萧老板未曾知晓也正常。不过我乃青州人士,萧老板不用担心我会害了师弟去。“ 许安面容冷峻,眼似寒潭,此刻身上却在向外散发着温和友好的气息,加之他暗中点出了苏红豆的身份,让萧瑟不由自主地信他两分。 许安见眼前之人还有犹疑,唇角轻勾,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许安:“在下逐日山大长老座下大弟子,许安。萧老板应当识得。“ 萧瑟还真知道,他师父曾来信说过此事,这是一个很神秘的门派,那晚那个掌门究竟是谁,百晓堂至今还未查到。 可他能确定,这个逐日山与淮宁王,是绑在一条船上的。 11000鲜花加更,谢谢亲亲们的支持呀。今天最后一章。 (现在才看到有金币打赏,今天就到这了,明天会一起码完金币加更,因为还有工作没结束(29610761610629)) 大家每天的打卡、鲜花、、打赏、会员、评论这些我都有看的哦,有什么剧情建议随时留言,我会合理采纳。 打卡满30天的亲亲可以到本书综合评论区,我置顶的那条下面留言,我看到了会加更一章。 现在确定了要写观影体,下一个故事还没确定,正在选择中。 番茄那边的亲亲们我有开小号去看大家的评论,但是不能回复,大家有建议可以在章节末尾提一提,然后再动动手给个五星好评,谢谢大家,小作者会努力更新滴(6761026167)13 第238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38 许安:“你那六哥心机不浅,差点以为我要将你拐走卖了。“ 许安再次回到楼上,坐回两个小孩对面,说起萧瑟。 萧齐光:“六哥心眼子可多了,但人还是蛮好的,他也是担心我。“ 苏红豆啃完一个大肘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楼下那些,与自己没有关系,不必非要牵扯进去。 就是这无双城,干嘛非要掺和进去呢? 卢玉翟似是看明白了他在想什么,长长叹了一口气道 (卢玉翟):“人人都来抢,就我们搞特殊不太好,而且要是真抢到了呢?“ 说着看了一眼依旧在吃葡萄的无双,继续道 (卢玉翟):“更何况无双也该出来历练一下了,闭门造车不可取。“ 无双听到大师兄说起自己,抬头看了他一眼,赞同地点点头,他还没遇见过什么真正的对手呢,然后继续吃葡萄。 萧齐光:“哟,大师兄还懂得变通了呢,无双城有你这样的人,天下无双指日可待。“ 苏红豆拿过一旁无双剥好的葡萄就往嘴里送,一点没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卢玉翟觉得这小子在挖苦自己。 许安:“卢大哥,我这师弟天性率真,不要放在心上。“ 许安瞧着没心没肺的师弟,默默出声找补。 (卢玉翟):“怎么会,大家都是朋友,他什么性子我也了解几分。“ 卢玉翟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他自然知晓这小子什么德行,更何况许安为人也还不错,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记恨,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说话之间,楼下已经被清场,美人庄内只余寥寥几人。 卢玉翟将注意力放到楼下的赌局之上,不放过丝毫信息。 直到那名青衣男子点出了白发中年文士的身份,卢玉翟终于按捺不住,跳到楼下,无双也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与苏红豆打了一个招呼就跃上房顶。 (卢玉翟):“唐莲,以往不论我们如何争抢,都是北离内部的矛盾。可现在不一样,东西再怎样也不能落入此人手中。“ 卢玉翟手握长枪,目光凛冽地看向那名号为白发仙的天外天之人。 (唐莲):“无双城也要来蹚这趟浑水吗?“ 唐莲满是警惕,对于他来说,左不过都是一群要抢东西的。 (卢玉翟):“雪月城蹚的,又是多清的水?“ 莫棋宣:“就凭你?“ 真不是白发仙瞧不起这个拿枪的男人,只能怪他太弱了。 接下来就是无双出场了,一手飞剑术惊呆了在场的几人,即便才出无双剑匣四柄飞剑,那也极为了不起了。 萧齐光:“无双肯定没出全力。“ 苏红豆已经吃饱了,此刻二楼包厢之中,只余他和许安二人,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的情况。 许安:“他应当想要先试探那白发仙的底细。“ 许安认真分析道。 苏红豆打了个饱嗝,正欲说什么,忽然一拍桌子。差点将雷无桀忘了!自己吃饱了,他还饿着呢。 许安:“怎么了?“ 许安见苏红豆开始搜刮桌上的吃食,似要打包,于是不解道。 萧齐光:“和我们一起来的还有个同伴在外面,我得给他送些吃的,师兄你先在这边看着啊,我去去就回。“ 苏红豆拿了些点心和果子,就往外面走去。 许安:“要我与你一同去吗?“ 许安有些不放心,如今外面可不平静,但无双城这边的情况他也得盯着。 每日一更。 第239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39 萧齐光:“不用,我能应付。“ 苏红豆觉得还好,要真有什么危险他至少会跑,师兄去了也没用。 许安:“你小心点,有什么情况及时与我传信。“ 许安话刚刚说完,苏红豆就消失在了门口,他只得无奈地将注意力转向楼下。 苏红豆拿着东西来到后院停放马车的地方,忽地察觉到些什么,不过并没有动作,而是继续朝雷无桀走去。 雷无桀:“哇!真的有东西吃啊,红豆你也太厉害了。“ 雷无桀一脸惊喜,看着苏红豆拿来的一堆吃食。 萧齐光:“我一直都很厉害的好吗?行了,你快吃吧。“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再不吃待会就没得吃了。 雷无桀点点头,注意力全被吃的吸引。 不过半刻钟的功夫,苏红豆看着前方陆续出现的人,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这群人,可和在雪落山庄打劫的几个劫匪不一样。 马车前方的空地之上,四面能藏人的地方,好似凭空出现一般,聚拢了不少人围过来。 萧齐光:“别吃了。“ 雷无桀应声抬头,嘴里还有刚刚塞进去的糕点。 眼前忽然出现一群看着就来者不善的人,雷无桀将最后一口糕点咽下,将霹雳子摸出来,跃跃欲试。 雷无桀:“这棺材除了是黄金的到底还有什么吸引人的?怎么人人都想抢。“ 对面几人压根不觉得这两个少年能拦得住自己,语气轻蔑地开口道 配角:“年轻人,乖乖将东西交出来,说不定能饶你们一条命。“ 黑衣人的声音嘶哑中带着阴毒,一听就不是善茬,不过雷无桀无所畏惧。 “嘭!” 霹雳子炸开的声音响起,自后院传出,美人庄中的萧瑟几人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连忙往后院赶来。 等萧瑟和唐莲来到后院之时,地上已经躺了一地的尸体,都是一样的黑衣蒙面之人,前方是雷无桀与苏红豆还在与几人缠斗。 雷无桀一手火灼之术拖住了好几个人,苏红豆手起刀落,直取人性命。 萧瑟与唐莲迅速加入战局,几人隐隐有了占上风的苗头,可很快刚刚还在与他们打斗的黑衣人们就仿佛凭空消失一般,四周恢复安静。 (唐莲):“孤虚之阵,你所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这个时候,就要放弃你的眼睛,只有听到的风声,才是真实的。“ 雷无桀差点被虚空冒出的黑影中伤,唐莲就地教起了他雪月城的必修课程——听声辨位。 雷无桀按唐莲所说的去做,果然接下来出现在他周围的黑袍人就被他打了回去。 配角:“听风辩位,障目杀人。若是以为这样就能破了孤虚之阵,可就太天真了。“ 一老者隐匿在树上,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自言自语道。 可当他的眼神触及到下方那个白衣少年,眼底浮起忌惮。孤虚阵中,他们接近雪月城大弟子的人,还有接近雷门那个少年身边的人,即便被打伤,都还能及时撤回。 可只有出现在那少年身边的人,在被他寻觅到踪迹后,交手不过一瞬就倒地不起,根本不像还活着的样子。若他多杀几个,他们的人就拖不到白发仙回来了。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1 第240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40 老者将手中的竹笛放至嘴边,一阵诡异的乐声传出,阵中险象顿时环生,比之刚才还要难以应付。 苏红豆身前的人再次倒地,他目光准确地捕捉到树上隐匿身形之人,扬起一个大大笑容。 真有意思,敢在自己面前装神弄鬼? 自己没当过鬼,逐日山上的鬼可不少。 说来话长,苏红豆这两年在杀手堆里生活,可自他出生至今天之前,杀的人全部加起来也没今晚多。 但他并没有丝毫不适,或许这是遗传吧。 苏红豆眼中浮现森然,手下就运起真气,作势即将往树上的人掠去,可远远就见一杆长枪不知从何冒出,往树上刺去,正是往那躲藏之人的方向而去。 苏红豆瞬间收敛起浑身气息,继续寻找着阵中神出鬼没的黑影。 一具尸体从树上落下,正是那吹笛之人,笼罩几人的阵法瞬间被破,阵中的几人才现出身影。 一身黑衣的司空千落从树上落下,稳稳站在几人身前,刚刚正是她将那布阵之人刺死。 唐莲与雷无桀正互相靠着后背,应付阵中层出不穷的黑影,眼前却忽然清晰起来,就连刚刚还神出鬼没的几个黑衣人的身影也显现出来。 见阵被破,同伴也死得不剩几个了,几人迅速逃窜而去。 (唐莲):“阵破了。“ 他看着落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少女,恍然大悟。 司空千落:“怎么样?我够厉害吧,这次你可不能甩下我偷偷跑了。“ 少女手握长枪,脸上满是神采飞扬。 雷无桀:“我的武功这么厉害了吗?“ 还不待唐莲继续拒绝司空千落,雷无桀看着自己的双手不可置信,唐莲这才仔细观察四周,周围躺了一地的尸体。 他走到一个尸体身旁,看着此人灰败的脸上隐隐泛起青绿色,又翻过几个尸体查看,是一样的情况。 (唐莲):“这些人的死法不对。“ 他眉头紧锁,这明显有问题。 萧齐光:“既能用这么邪门的阵法对付我们,想来也是有弊端的,说不定这传说中的孤虚之阵,除了伤人,还能伤己?或者他们没练好就出来害人了?“ 苏红豆慢悠悠走至几人身边,出言推测。 (唐莲):“也有这个可能。“ 唐莲很快被说服了,因为这个说法确实有依据。 此时远处的萧瑟不紧不慢地走近众人,他如今没有武力值,刚才便只用轻功躲避。 萧楚河:“你接下来是不是不与我们一路了?“ 他收起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向一幅泰然自若的苏红豆。 萧齐光:“我跑出来就是为了找师兄的,如今既与他汇合,接下来的路,就不与你们一道了。“ 这棺材那么多人抢,自己招架不住啊。 萧楚河:“那你小心,凡事保命要紧。“ 萧瑟看出来他无意掺和此事了,也不强留,只叫他注意安全。 萧齐光:“得了吧,这话该我与你们说才是,整个江湖都在追这破棺材,祝你们好运了。“ 苏红豆摆摆手,他懂明哲保身的道理,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终究不好与他们过多接触。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2 第241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41 雷无桀:“红豆,那以后我们去哪找你啊。“ 雷无桀这一路来,与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弟弟相处得不错,还以为能一起去雪月城呢,如今骤然要走,还挺舍不得他的。 萧齐光:“你与我六哥一道,又要去雪月城,总有一天会再见的。“ 看向眼神清澈见底的雷无桀,苏红豆朝他扬起真挚的笑容。 雷无桀,看来他不记得自己了,这才几年呐,真是个傻子。 难怪六哥喜欢逗他。 雷无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理解为不久后就会再见的意思。 苏红豆即将离去,最后视线还是看向了揣着手的萧瑟,忍不住道 萧齐光:“六哥,我不知道你离家出走是为什么,但还是有很多人惦记着你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那种惦记,事情做完了,就回家看一看。“ 停顿一瞬,继续说道 萧齐光:“特别是七哥,自你走后,他想你想得日日在府中以泪洗面,颓丧不已。“ 苏红豆话落便踮脚飞走,完全不顾萧瑟死活,只余萧瑟一人继续揣着手站在那,面色古怪。 (唐莲):“你和你七弟感情不错嘛。“ 唐莲看着苏红豆离去,忍不住向萧瑟搭话,这两兄弟感情得多好啊,想离家出走的哥哥想得天天哭。 萧瑟想起了从前那个每每见到自己就自动化身斗鸡的弟弟,很是怀疑小十这话的真实性。 雷无桀:“萧瑟,红豆叫你六哥,你们中间还有个老七,那你爹得生了多少儿子?人丁兴旺啊!“ 雷无桀的关注点格外清奇,果然大户人家就是讲究多子多福,不过这么多儿子,将来家产够分吗? 萧瑟扶额。 司空千落:“管他家多少人呢,我们是不是该走了?这附近的人可不止一拨。“ 司空千落看不下去了,这三个人到底还记不记得他们的处境? 几人回归正题,坐上天女蕊提供的马车,继续朝着下一个地点而去。 美人庄内,瞧着下方的马车远去,许安转头看向一旁若无其事的师弟,笑笑道 许安:“不跟着去闯荡江湖了?“ 萧齐光:“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非得跟着他们去干嘛?“ 自己身后不止一人,无法为着那点江湖义气就带着所有人站在他们身后,这次师兄出来可没掩藏身份,自己亦是顶着逐日山弟子的身份出来的。 更何况自己也有其他事要做。 萧齐光:“师兄之后要一直跟着无双城的人吗?“ 许安:“这是我此次出来的任务。“ 师父给他的任务就是一直跟着无双城的队伍,必要之时自己需要出手帮他们,算是逐日山与无双城结盟后的联络之一。 此前几年都有山里的其他人来,自己也是第一次出来。 卢玉翟一行人追着无双跑了,待他们找到人会回来这里与自己汇合。 萧齐光:“那我就不跟着师兄走了,我要回暗河一趟,等我出来你们应当回无双城了,我回去寻你们。“ 苏红豆点点头,接着说道。 许安:“你又要去做什么?跟着我一起走不行吗?“ 许安不太赞同,他自然知晓逐日山的前身是暗河,他也曾在暗河总部生活过一段时日,按理来说那里并没有什么可吸引苏红豆的。 经过这一遭,他得将师弟放在身边才放心,不然怕他又吃不饱挨饿。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3 第242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42 萧齐光:“我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总觉得应该去一趟。哎呀师兄,你可别把我当小孩了,我也不是吃素的,你放心吧,我可惜命了。“ 他扯起许安的衣袖就要死缠烂打,反正他得去一趟。 许安:“好了好了,那你千万小心,有什么不对要就近找到我们的联络点,切勿莽撞。“ 师弟的脑袋其实比自己灵活,奈何他不太喜欢动脑,喜欢将复杂的问题简单化,能动手就不动口。 师父不在身边,他就只能当起了絮叨的那个人。 萧齐光:“我办事你就放心吧师兄,哦对了,多给我点银子,出门在外,没钱真是寸步难行。“ 说来自己也算得上是北离很有钱的那批人了,怎么会混到这个地步的? 许安无奈地从身上摸了两个大金钉给他,这本来是师父给他以备不时之需的,难为师父还能在师娘的淫威之下,藏住这两钉金子。 接下来他要用钱就只能找卢玉翟借了。 许安很清楚,自己拦也没用,师弟的武功比自己要高,很难遇到敌手,除非真倒霉催碰到了那冠绝榜上的高手,不然其实很少有人能让他吃亏的。 苏红豆在美人庄休息了一晚,刚好这三顾城内有一间沐家的成衣铺子,他就去换了一身衣服。 补足装备,买了一匹马,一人朝着昔日暗河的方向而去。 曾经的暗河大本营,其实与三顾城之间的直线距离,相隔得并不算远,但这条路几乎无人知晓,苏红豆刚好知道。 因为他有地图。 此前跟着雷无桀一行人越走越歪,那是因为根本没地图,全凭感觉走,哪能次次选对,恕苏红豆还没解锁这个技能。 循着地图上的标注,苏红豆终于来到了一片茂密的山林之中,进入山中,七拐八拐地来到一条河边。 看着那条没有尽头的河流,苏红豆就知道自己找到了。 找到地方接下来就简单了,这些年即便暗河的家底和人已经都搬到逐日山,可爹爹依旧留了人守着这里,都是自己人,大家都认识。 苏红豆心中回忆起爹爹告诉过自己的方法,沿着河流往上走,途经不少机关与幻阵都被他给躲了过去,安安全全地抵达河流尽头。 一脚迈出,苏红豆只感觉四周的空气流速慢了一瞬,刹那间就恢复正常,可四周的环境又变了个样。 怎么回事?自己没走错呀,难道还有什么自己没看出来的阵中阵?爹也没说过啊。 苏红豆满心疑惑,他小心地观察着四周,远处蓦然出现一道人影,让他心下更加疑惑。 九哥! 他怎么在这? 苏红豆借着树荫的遮挡,狐疑地看向伫立在河边之人,这是自己刚刚走进去的地方,这是又回来了? 见萧景瑕似是循着自己刚才走过之路往上走,苏红豆远远地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自己这位九哥是要做什么。 再一次顺着河流往上走去,苏红豆仔细观察着四周环境,与自己刚才所经之地好似是一样的,又好似不一样。 阴森骇人的环境里,明明周围的树,草丛,还有脚边的石子几乎都一模一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苏红豆满肚子疑惑,真是见了鬼! 苏红豆不知道,更见鬼的事还在后面等着他。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4 第243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43 再次来到河流的尽头,苏红豆看着骤然出现在萧景瑕前方之人,差点平地摔了个大跟头。 一袭墨色暗纹锦衣,手执一柄油纸伞,即便只有个背影,这身装扮也不常见,离得还比较远,苏红豆依旧一眼认出此人是谁。 这不是他师父吗?怎么跑这来了,难道是来捉自己回去的? 想到这里,苏红豆才觉得合理几分,可九哥来这干嘛,天启城还不够他折腾吗? 想着探究一下萧景瑕的目的,苏红豆依旧躲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他却没发现,苏暮雨的视线不经意间往这个方向扫过一瞬,当作无事发生,而是将注意力转投向面前之人。 苏暮雨(原):“想寻到我们的人有很多,你是极少数来到这里的。“ 低沉醇厚的声音自眼前之人处传入萧景瑕耳中,只见他缓缓转过身来,油纸伞的前沿遮住他的上半张脸,萧景瑕依稀能辩出这是一个清俊的男子。 萧景瑕:“手执油纸伞,所到之处多为阴雨天气,你是暗河的执伞鬼。“ 萧景瑕的声音中带着倨傲,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初出茅庐不怕死的气息,简单来说就是有点狂妄自大的蠢意,就连不远处的苏红豆都感受到了。 苏暮雨(原):“看来你来之前,曾了解过一番我们。“ 苏暮雨的眼神古井无波,并没有为眼前之人说的话感到惊讶,只淡淡说道。 萧景瑕:“既是来寻合作,自然要多了解一些。“ 萧景瑕自顾自地一笑,觉得自己尽在掌握。 苏红豆听他这话不由得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怎么回事,多年不见,九哥变蠢了? 而且他怎会想到要来找暗河合作,难道二哥的势力已经如此之大,压得九哥不得不出此下策?不应该啊。 苏暮雨(原):“很多人寻我们做买卖,你倒是头一个说要来合作之人。“ 萧景瑕:“就是不知,我们能否达成共识了?“ 萧景瑕试探着说道,探究的目光毫不掩饰。 苏暮雨(原):“跟我来吧。“ 苏暮雨不欲再多言,直接转身,萧景瑕闻言跟上他的步伐,觉得自己的计划成功一半了。 苏红豆见二人往浓雾中而去,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两人在前方走着,苏红豆与他们保持着一个仅仅能看到对方背影的距离,苏暮雨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很轻很轻,差点连自己都听不见。 不禁疑惑两人是不是一伙的,有点不太像啊。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浓雾渐渐散去,苏红豆继续跟着二人,前方出现了一个大殿,瞧着颇为华丽。 这可不像是被抛弃多年的暗河旧址,苏红豆眉头越皱越紧。 见师父领着萧景瑕进入大门,苏红豆看了门口的守卫一眼,踮足一跃上了房顶,守卫们毫无所觉,倒是已经进入殿内的苏暮雨似有所感地看了一眼上方。 苏红豆寻摸好一个位置,轻轻扒开一片屋顶的瓦片,向下方看去。 萧景瑕被苏暮雨带进来后先是被晾在了厅内约莫一刻钟,等得他都有些不耐烦了,房顶之上的苏红豆也不耐烦了。 下一刻,一个高大的身影掀开帘子出现在萧景瑕眼前,甫一出现,就让人感觉整个房间内的温度都下降几分,萧景瑕心中警铃大作,心中的不忿都散去几分。 趴在房顶的苏红豆见到那人瞳孔瞬间放大,一个没稳住,周身气息四散。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5 亲亲们刚刚的会员和打赏我都看到啦,明天一起更哦,今天太晚啦 第244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44 不过一瞬,苏红豆就回过神来,将周身气息继续隐匿。 都怪爹,干嘛要阴沉着一张死鱼脸吓人。 苏昌河掀开帘子走出,还未开口说话,便先察觉到屋顶之上有人,他眼神看向一旁的苏暮雨,只见苏暮雨轻轻点了点头,才又将注意力转回眼前之人身上。 苏红豆津津有味地看着下方三人之间言语试探拉扯,总结出萧景瑕的目的: 拉拢暗河为己所用,但又想空手套白狼,连吃还要拿。 九哥这么不要脸的吗从前没发现啊。 可当萧景瑕亮出他的身份之时,苏红豆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萧景瑕:“我叫——萧楚河。“ 苏昌河与苏暮雨对视一眼,好似并没有为眼前之人的身份感到惊讶。 萧景瑕显然不满二人如此平淡的反应,尽力收起不虞的神色道 萧景瑕:“不知这个身份,可能作为合作的诚意?“ 苏暮雨(原):“我也曾有幸见过一面大名鼎鼎的永安王萧楚河,没想到几年过去,倒是与从前很不一样了。“ 苏暮雨从记忆中翻找出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气势与容貌都对不上。 萧景瑕:“人都是会变的,经历得多了,心境自然不一样,每个人都是这样的,苏家主难道不是吗?“ 苏昌河(原):“合作也不是一次就能谈成的,这位——永安王殿下,既来到暗河做客,我们就该尽一尽地主之谊,不如先请永安王去休整一番,之后再议。“ 苏暮雨正要拆穿这冒牌货,苏昌河先开口了,说完苏昌河对着外面一挥手,就有两人进来,作势要请萧景瑕出去。 萧景瑕:“那还劳请大家长与苏家主好好考虑一下,我选择了你们,希望你们也能选择我,这样才是两全其美,各取所需。“ 想到自己的目的,萧景瑕又出言提醒一句他们如今没有更好的选择,然后配合着往外走去了。 萧景瑕并不担心这群杀手敢对自己做什么,对自己皇子的身份十分自信,他们再厉害神秘又如何?这天下还不是依旧姓萧? 苏暮雨看着萧景瑕被带走,又察觉到上方苏昌河那有些跃跃欲试的眼神,不由轻皱眉头,出言提醒道 苏暮雨(原):“他应当不是萧楚河。“ 人再怎么变,也不可能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吧。 苏昌河(原):“萧楚河那样的少年英才,怎么可能会是这副模样。“ 苏昌河讽刺一笑,就这样的还敢出来骗人,瞧起来就是一个蠢货富家公子的形象。真是可笑,到底是将暗河当作什么了? 苏暮雨(原):“你既然知道,就不该……“ 不该将他留下,不该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苏昌河(原):“暮雨,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暗河不是什么人都随便支使的,至于合作,或许他身后之人能亲自来谈,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苏暮雨(原):“你想清楚了,我们真的要再次踏入那些争端中吗?“ 他们明明好不容易才跳出来,如今为何要主动再陷进去? 苏红豆爬在房顶越听越迷糊,眼珠子都快转成蚊香圈了。 这两人打什么哑谜?不过两月未见到师父,半年未见爹爹,他们背着自己就有这么多小秘密了? 每日一更 第245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45 还有九哥,他与二哥在天启城争得如火如荼,怎么想起来找暗河联手? 难道九哥想让暗河帮他刺杀二哥? 或是他察觉六哥出现在江湖中,打算来搅浑这这潭水?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苏红豆并没有注意到,下方的二人在谈话之余,若有若无的视线一直落到自己这个方向。 不过即便苏红豆发现了也不会当回事,他躲的是萧景瑕,又不是自己爹爹和师父,被发现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昌河(原):“我并没有要在此刻做出选择,可若能扶持一个未来的皇帝上位,于我们而言或许是一个机会。“ 下方的谈话仍在继续,苏昌河并没有将房顶之人放在眼中,看不顺眼杀了便是。 苏暮雨(原):“这条路已经有人替我们试过了,行不通的。“ 苏暮雨古井无波的眼中透出一丝悲凉,他以为影宗的下场,足够警醒昌河。 苏昌河知道暮雨想说什么,可总得试一试吧,万一能成呢? 若非实在没有选择,谁会想与虎谋皮? 苏昌河(原):“你想说的我都知道,现下也不是非要做出选择。留下他,只不过想让那位“永安王”知道——暗河,可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话语间他凛冽的视线再次看向上方,直接向那处挥出一道掌风。 房顶上的苏红豆已经打算下来,好好问一问两人在搞什么鬼。 苏红豆正欲起身,下方突然袭来一道内力,将他身下的支撑点打出一个大坑,于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直直地往下坠落而去。 萧齐光:“啊啊啊啊啊!“ “嘭!” 萧齐光:“哎呦!“ 苏红豆结结实实地摔在坚硬的地板上,整个人都感觉糟糕透了。 毫无预料地被人从房顶打下来,即便这个人是亲爹,苏红豆也无法替刚刚的自己原谅他。 苏暮雨看到这个跟了自己一路的人终于现身,此时狼狈地砸在地上了,却也看得出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模样,不由得有些诧异。 这少年武功不错,若不是养气功夫还不足,频繁的情绪波动暴露了他的气息,自己恐怕是无法发现他的尾随。 萧齐光:“嘶——疼死我了,爹你干嘛!下手也太重了。“ 苏红豆摔得一脑袋星星,吃力地想要站起来,发现自己腿好像折了,整个人可怜又无助,干脆就坐在地上抱怨起苏昌河。 他这话一说,整个房间里的空气仿若凝滞一般,静默半晌,只余落在最中央的少年抱着自己的腿泪眼汪汪,周身弥漫着哀怨的气息。 苏昌河与苏暮雨对视一眼,用眼神询问苏暮雨,得到一个同样茫然的眼神回应。 苏昌河(原):“你喊谁爹呢?“ 良久的沉默过后,苏昌河将目光投向抱着腿哀嚎的少年,语气莫测。 萧齐光:“说你啊,我还有第三个爹吗?“ 苏红豆没好气地说道,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一点没觉得自己说这话有什么问题。 苏昌河心中暗道这怕不是个傻子?怎么前言不搭后语,他说的这句话,好像怎么理解都有点毛病。 谢谢187***421_25950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246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46 于是苏昌河探究地端详起下方这小子,猝不及防触及到苏红豆此刻刚好抬起的眼眸。 注视着那双澄澈灵动的眸子,苏昌河的眼神逐渐变得疑惑。 苏暮雨很快察觉到苏昌河的不对,眉头一皱,缓步走到至二人中间。 瞧见昌河少见的莫名神色,苏暮雨也将目光落在前方的少年脸上,眼神也逐渐变得奇怪了起来。 面容俊朗,眼若星辰,倒是一个好少年。 即便此时他状作一幅委屈巴巴的模样,也无法掩去满身的风华。 忽略他身上那几分洒脱的气质,瞧着倒是比刚才那个自称永安王的年轻人,还要更像一个皇子。 但他那双微微上扬的丹凤眼告诉苏暮雨,这很有可能是昌河年轻时欠下了什么桃花债,如今被人找上门了。 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或许会容貌相似,这并不少见。但苏暮雨认为世上不该有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除非这两双眼睛的主人是血亲。 看到苏暮雨转投向自己那有些奇怪的眼神,苏昌河就知道自己解释不清楚了。 苏昌河冤枉!他年少时曾对貌美动人的慕雨墨有过几分心思,可她喜欢暮雨,自己难过了几天,也很干脆地放下了。 日日不是忙着练功就是想着给暗河找条出路,可没时间招惹过其他女子,更别提欠下什么桃花债。 苏昌河(原):“你怎么来了这里?“ 苏昌河一头雾水,决定先套一下这小子的话。 萧齐光:“我为什么来这里?这话应该我问你们两个吧?别以为换身衣服就能吓唬住我,你们两个肯定也是偷跑出来的,回来这里搞这么大阵仗,这又是要算计谁呢?“ 苏红豆反骨上来了,居然还质问起自己了?爹爹和师父不让自己出东及,自己倒是跑出来潇洒。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苏昌河(原):“我和暮雨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呢?“ 苏昌河已经意识到这小子有些不对劲,按他的口气,应当是与自己相熟,奇怪的是自己从未见过他。 萧齐光:“你们两个当然不该在这,爹你应该在天启陪着我娘亲,一刻都不舍得分离。师父这两天……应该在东及帮小神医给山脚的菘蓝间苗呢。“ 小神医每年这个季节,就会在逐日山下的药田里种上一片菘蓝,师父就会承担起照看药田的活。 至于今年为什么需要间苗,咳咳,他就不细说了,总归只是自己无数丰功伟绩中,毫不起眼的一项而已。 他不过是想帮帮小神医的忙,结果帮得太过了点。 苏红豆说话间已经将双手伸了自己摔折的左腿,确定好位置将手放上去,再紧紧闭上双眼,双手以一个巧妙的角度,灵活扭动左腿光节。 咔嚓一下,关节活动的声音响起,苏红豆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最后终于大喘一口气,接上了。 从前自己练剑之时,常常就冒失弄伤自己,小神医就会用这个法子给他把摔折的手脚接上,慢慢的他自己也会了。 但往日里骨折都是练剑或者与同门比拼之时,才会出现的伤,像今天这样生生摔折了的,还是第一次。 谢谢187***421_25950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247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47 起先是见着少年这熟悉的接骨手法,苏暮雨眼神波动一下,复又听他话语中提及那个熟悉的名字,让苏暮雨瞳孔有一瞬间的紧缩,就连苏昌河亦是如此。 两人此刻很确定,这个少年身上有秘密。 苏暮雨(原):“你说的师父,是我?“ 他有些不确定,遂问了出来。 萧齐光:“我难道还有第三个师父吗?“ 苏红豆此时已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试探着走了两步,发现腿确实已经被接上。 他边说边走到苏昌河身边,象征性地拍了拍地上的尘土,非常自然地一屁股坐在苏昌河腿边,亲昵的样子装不出来。 苏昌河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那行云流水的动作,这仿佛是做过千百遍才能养成的习惯。 他不喜欢有人太过靠近自己,可脚边少年的亲昵举动,他好似并不反感。 对于苏昌河与苏暮雨二人来说,苏红豆此时的这句话也很矛盾,什么第三个? 萧齐光:“九哥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如今的处境不至于想起来寻暗河啊?爹你是最近才出天启的吧,天启城有什么大的变动吗?“ 苏红豆整个人都重量往苏昌河那边倾斜,像是没了骨头一般,说着还用手肘顶了一下苏昌河,问起他天启城的近况。 师父话少也就算了,这些年也没怎么变过,怎么自家爹爹今天也奇奇怪怪的,不符合他往日的作风啊。 苏昌河(原):“我也不知道。“ 苏暮雨: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才叫着昌河爹,又喊着刚刚那个年轻人九哥。 如果他脑袋真的没问题,就是昌河真的瞒了自己太多。 苏昌河:我真的不知道。 苏昌河接收到苏暮雨的传音,向他回应着。 他怎么感觉暮雨似是在怀疑着什么,不会真信了那个臭小子吧? 此刻苏昌河身上那股阴郁暗沉的气息,生生被消磨下了大半,只剩满心疑惑。 谁面对这种事情也不可能淡定得起来的好吗? 苏红豆: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一道突兀的声音传入二人脑海中,苏昌河与苏暮雨齐齐看向坐在苏昌河脚边的少年,苏红豆也疑惑地看向二人。 萧齐光:“师父,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徒弟。“ 苏红豆语气中满满的无语凝噎,从前用这个调调说话的不应该是师父吗?怎么现在角色互换了,不对不对。 萧齐光:“不对劲,爹你们两个到底搞什么鬼?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追着师兄出来,才专门来这等我的?“ 他狐疑地扫了一眼苏昌河,目光又投向苏暮雨,摸着自己不存在的胡子揣测道。 苏昌河(原):“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何处?“ 苏昌河眼中的光明明灭灭,意味不明地看着自己脚边的少年。 萧齐光:“知道啊,曾经的暗河大本营,已经被废弃多年了,不是你给我的地图吗?“ 苏红豆一脸莫名其妙,将怀中的地图掏了出来,递给苏昌河。 萧齐光:“说来也是奇了,我照着地图走,明明已经走到一次尽头,可不知踏入了什么阵法,又被传送回最初的地方,这才看到了鬼鬼祟祟的九哥,跟着他走结果又看到了师父。“ 谢谢187***421_25950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3 第248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48 苏昌河才接过苏红豆递来的那颇为眼熟的地图,就确定了这是自己那份,苏暮雨来到二人身边,视线看向苏昌河手中,亦是惊诧。 若说这小子刚刚还在胡说八道,或者有什么针对他们的阴谋,可如今物证却是摆在了苏昌河二人眼前。 这份详细的地图,如今应该摆在苏昌河的书房。 苏昌河探究的眼神在此刻毫不掩饰,他扫视脚边少年之时,眼尖地看见了些什么。 苏昌河俯下身子,快速出手从苏红豆的袖口下方处,抽出一个什么东西,苏红豆一个没注意,藏在小臂位置的匕首就被抽了出去。 苏红豆不解地看向他们,他怎么感觉这两人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匕首怎么了? 萧齐光:“爹你干嘛,送给我的东西还想要回去?你今天着实有些太过分了,看我不给娘亲说……“ 苏红豆控诉地看着苏昌河,只是在苏昌河取出另一把匕首之后,他接下来的话哽在了喉咙。 “嚯”地一下。 苏红豆不可置信地站起身,瞧着苏昌河手中好似复制出来一般的两把匕首。 萧齐光:“怎么回事,爹你不是告诉我这样的匕首,只有一把吗?“ 苏红豆夺回苏昌河右手之上那把自己的匕首,难道爹骗自己了?当初爹送给自己的时候,可是说好了这是唯一一柄一直跟着他的匕首。 一把匕首而已,有什么好骗的,他又不是有好几个儿子。 苏暮雨(原):“不,它们就是同一把匕首。“ 苏暮雨接过苏昌河左手之上的那把匕首,手上轻轻用力,匕首骤然出鞘。这匕首的柄部由乌木制成,表面因为常年被人手握,光滑得接近镜面般。 它的刀刃极薄,锋利无比,刃口处隐隐泛起一丝冷冽的寒光,苏暮雨凑近匕首查看,果然在刀刃接近柄部的那处地方,看到一个细微的划痕。 苏红豆也抽出自己的匕首,将它和苏暮雨手中那把放在一起,方便对比。 两把匕首上的划痕位置,还有瑕疵痕迹没有任何区别,这就是同一把匕首。 随后二人的目光一齐看向同样难掩讶异的苏昌河。 萧齐光:“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件东西。“ 除非这两件东西来自两个时空。 云月是同,溪山各异。 这个道理在场的三人都明白,可明白不代表能接受。 苏红豆转头看向自己身边无比熟悉的二人,只觉一阵森然从心底升起。 亲爹给自己的什么破地图,怎么还走到异世界来了! 萧齐光:“那是我闯入了你们的世界,还是你们来到了我的时空?“ 苏红豆心底抱着一丝侥幸。 苏昌河(原):“你刚才说,暗河大本营已废弃多年。“ 言外之意:你看这里像吗? 萧齐光:“都怪我!我再也不好奇了,什么破直觉,把我引来这儿,这下我怎么回去啊!师兄,早知道就和你走了……“ 苏红豆绝望地坐到地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颓然,不见刚才的活跃与灵动。 苏暮雨(原):“你师兄是?“ 苏暮雨听到他喊师兄,记得刚刚他说是自己徒弟。 谢谢187***421_25950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4 第249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49 萧齐光:“师兄,师兄,我师兄是许安。师父派他去协助无双城,我干嘛要一个人跑来找什么旧址?我为什么不跟着师兄走啊!“ 苏红豆绝望死了,他此刻无比思念许安,比跟着六哥吃不饱饭的时候还要思念,不知道这个时空有没有师兄? 许安此刻:在打架,勿q 苏暮雨又一次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蜷缩的手指忍不住握紧,这个少年所经历的,与他们这里不一样。 许安,与他们相识于无双城,可自己并没有同意带他来暗河。 他与苏昌河皆是面色复杂,一同看向此时已经生无可恋的少年。 苏昌河(原):“你说你是随着心中的直觉来到这里?“ 苏昌河强行让自己开始思考,面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儿子,他再冷硬的心肠也不由得软下几分。 萧齐光:“对啊,我也不知道老天爷指引着我来到这里做什么。总不能是因为你们谁身患绝症命不久矣,或者你们即将面临灭顶之灾,要我来拯救你们吧?“ 苏红豆伤心之余脑洞大开,那些年看过的画本子和听过的戏文,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他摸了摸自己身上,发现随身带着的小兜还在,剑也还背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至少保命的东西都在。 苏暮雨(原):“我们的境地暂时没这么糟糕。“ 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苏暮雨似有若无地扫过一眼苏昌河,苏昌河避开他的目光。 萧齐光:“不对啊,你们不应该在这里!“ 苏红豆一拍脑袋,拍到刚刚摔着的伤口了,又疼得龇牙咧嘴。 苏昌河(原):“我应该在天启城,暮雨应该在东及,对吗?“ 苏红豆一愣。 萧齐光:“你怎么知道。“ 苏昌河(原):“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他的儿子是这样的吗?怎么看着脑子似乎有疾? 苏暮雨(原):“我怎么会在东及。“ 苏暮雨喃喃的低语被苏红豆听到了,想也不想就开口回答道 萧齐光:“逐日山在东及,小神医也在东及,所以师父你才会在东及啊。“ 再一次听到那个称呼,苏暮雨不由得晃神几息。 苏昌河(原):“那我为什么会在天启城?“ 苏昌河看着苏暮雨如此,便知他在想什么,却不由得关心起另一件事。 萧齐光:“我娘在天启城啊,你不是一刻都不舍得与娘分离?“ 苏红豆眼中充斥着不解。 苏昌河闻言无法想象,自己居然会一刻都不舍得离开一个女人,说起来自己都觉得可笑。 苏暮雨(原):“那暗河呢?“ 苏暮雨此时回过神来,他与昌河会抛下暗河吗? 萧齐光:“我不是说了吗,在东及啊。“ 面对接踵而至的问题,苏红豆渐渐觉出不对劲来。 萧齐光:“所以暗河没有转移,一直就在这个阴森森没有太阳的地方?“ 苏红豆可算明白这里为什么如此华丽了,一点都不像废弃多年的地方,感情是一直都有人居住啊。 苏暮雨(原):“转移去了哪里?“ 苏暮雨满头雾水,苏昌河也不遑多让,其实苏红豆此刻也快要急死了。 萧齐光:“东及啊,到底哪里不对,不应该会这样啊。“ 苏红豆视线对上两双满是求知的眼睛,实在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谢谢187***421_25950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5 第250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50 萧齐光:“我娘那么聪明,好多年前就已经提醒爹爹你去青州选址,暗河早就改头换面了,你们不应该还在这里啊。“ 这些事情苏红豆当初即便还小,可沐皎皎并没有瞒他,记下不少。拜师逐日山之后,师父也被自己缠着讲了不少曾经的故事,所以苏红豆很清楚,这里的发展不对。 苏昌河(原):“青州?那不是永安王的地盘吗?“ 苏昌河想起刚刚被带走,自称是萧楚河的年轻人。 萧齐光:“怎么可能是永安王,那你们这里的淮宁王去哪了?“ 苏红豆持续懵逼。 苏昌河,苏暮雨也懵。 苏暮雨(原):“没有淮宁王。“ 暗河再没落,也不至于皇家多了个王爷都不知道。 萧齐光:“十皇子萧齐光,淮宁王,你们这里没有?“ 差别这么大的吗。 苏暮雨和苏昌河皆是摇头,苏红豆的心拔凉拔凉的,这个时空居然没有自己,怎么可能! 萧齐光:“那我娘呢?云间城沐皎皎,爹你难道没有遇见我娘吗?“ 苏红豆抱着最后一丝期望,拉着苏昌河的衣袖期期艾艾地问道。苏暮雨亦是又将视线投向苏昌河,这应该是昌河另一时空的夫人,不知他知不知晓此人。 苏昌河(原):“我不认识,亦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苏昌河摇摇头,让两个盯着他瞧的人失望了,苏红豆简直是失望透顶。 萧齐光:“云间城沐家的大小姐沐皎皎啊,她还有一个名字叫白月,你还曾与她一起同游江湖,你真的不认识吗?“ 如果这里没有娘亲,那他们三个疑惑的所有问题,就都能解释得通。 但苏红豆接受不了啊。 苏昌河(原):“我从未认识你所说之人,沐家也没有一个大小姐,能与你所说之人对上名字。“ 萧齐光:“这就对了,这就对了……“ 苏红豆抓了一把头发,接着苏昌河的话道。 苏暮雨(原):“你刚才还说不对。“ 苏暮雨再次默默出言。 萧齐光:“没有我娘,眼前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没有沐皎皎,就不会有萧齐光,不会有苏红豆,也没有被改变后的暗河,于是他们现在依旧是暗夜里的河流,不能走到阳光之下。 苏暮雨(原):“这就是我们互不相识的原因吗?“ 三千世界,总会有所差异,而他们的世界,与面前这个少年的世界,差异就是昌河没有遇到那个人,暗河也没能走向光明。 苏昌河(原):“你叫什么名字?“ 苏暮雨能想到的,苏昌河也都可以,他眼中划过怅然若失,看向面前的少年。 萧齐光:“我叫苏红豆,是苏昌河的亲儿子。我还有一个名字,叫萧齐光……“ 苏红豆没有隐瞒,这个世界连他娘亲都没有,瞒着有什么意思?若说这个世界有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他或许还能提起些兴趣。 他一开始怎么就没看出来呢,这个时空的爹与自己亲爹还是有些差别的。 单单就说实力,即便苏红豆自己不如亲爹,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面前的爹与他真正的爹比起来,差得十万八千里。 苏红豆此话一出,将苏昌河与苏暮雨雷了个外焦里嫩。 谢谢187***421_25950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6 第251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51 江湖上神秘莫测的暗河大家长与暗河苏家主,此刻也崩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苏红豆这话乍一听有毛病,其实就是有毛病,真是细思极恐,粗思也恐。 苏昌河暗暗佩服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绿帽子都戴到萧若瑾头上了,好胆色。 这苏红豆的亲娘得是多美的女子,才能值得自己冒如此大的风险? 萧齐光:“好了,来都来了,你们两个问了我那么多,现在该我问你们了。我也不一一问,你们给我讲一下暗河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苏红豆既来之则安之,这里的苏昌河没儿子,那自己这个异世而来的大儿子就便宜他了。 苏红豆决定先分析一波暗河目前的状况,依刚才萧景瑕那趾高气扬的态度,恐怕处境不太好。 来都来了,借着他看过一遍成功的道路,说不定还能给他们出出主意。 苏昌河二人闻言,对视一眼,决定相信他。他们不至于无法辨别苏红豆话中虚实,若连这点都无法判断,暗河早被他们带到沟里了。 若真按苏红豆所言,至少在他那里的暗河,早已走向了彼岸,这是他们的机遇。 苏昌河还有苏暮雨将目前暗河的情况大致与苏红豆说了一遍,苏红豆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 萧齐光:“这么说,其实情况也没那么糟糕?“ 他不确定地看了一眼两个大人。 苏暮雨(原):“嗯。“ 苏暮雨点点头肯定他的想法。 萧齐光:“那干嘛对萧景瑕那么客气?他单枪匹马地敢跑这儿来,想必是已经做好回不去的准备了吧。“ 他目光投向门外,没有聚焦,可苏暮雨却觉得他这样的眼神格外熟悉。 苏暮雨(原):“不能冲动。“ 萧齐光:“我才不冲动呢,就是想想罢了。他在这连个王都没混上,如今跟在二哥身后,还跑到江湖中搅弄风云,想来是受了七哥的指使。“ 或者说是他自作主张,自己跑出来的。 小时候萧景瑕得二哥照抚,却暗中想要投向七哥,不过由于七哥的操作诡异,让大监不得不放弃他,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更好掌控的皇子,就是萧景瑕。 六哥自琅琊王之事后失踪,七哥一蹶不振窝在府中修书,父皇见不得二哥一家独大,就顺着大监的提议扶起了九哥,才让他得了一个朱王的爵位。 不是苏红豆看轻萧景瑕,若不是他身后有父皇与大监扶持,哪能在二哥的强势之下,还能在朝中保留一席之地? 不是萧景瑕太菜,是他的对手太强。 苏昌河(原):“我有猜测过,他身后是七皇子。“ 苏昌河沉思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苏暮雨(原):“所以你是打算站队七皇子?“ 苏暮雨似有所觉地看着苏昌河。 苏昌河(原):“不,他还是白王手底下的人,若他被扣留在暗河,白王或许会来寻人。“ 苏暮雨(原):“白王除却目盲这一个弱点,在如今的皇子中算是赢面最大之人。“ 若六皇子萧楚河不参与进去的话。 萧齐光:“爹你打算等白王来寻萧景瑕之时,与他详谈合作?“ 苏红豆有些不能理解苏昌河的选择,却能推测出他想要做什么。 苏昌河闻言只点点头,自己确实是如此想的。 苏暮雨(原):“你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谢谢依然的秋天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1 今天最后一更,八千 谢谢大家的支持,今天很多亲亲催更打赏开会员,但是小作者实在更不完了,因为我坚持没改加更规则,需要加更很多章节,我会尽快还完的,大家期待一下明天的更新,理解一下还得做牛马的小作者,谢谢谢谢(≧w≦) 第252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52 苏暮雨觉得,若真要选择一个皇子,那昌河此种想法倒是还算合理。 萧齐光:“行什么行!简直糟糕透了,没有比这还要烂的法子。“ 苏红豆双手抱头,第一次敢在师父和亲爹面前大小声。 他好像有些明白了,老天爷将自己弄到这个时空的目的是什么了,感情亲爹在往死路上蹦跶,要自己来阻止一下。 可自己有这本事吗? 苏昌河(原):“没那么糟糕吧?“ 他觉得自己选白王并没有错。 萧齐光:“你有没有想过,白王会拒绝你?“ 苏红豆将头从自己的双手蹂躏之下解救出来,双眼无神地看向苏昌河。 这个爹,好像没有自己那个时空的爹聪明,是因为没有娘的原因吗? 苏昌河(原):“想过。“ 苏昌河沉默片刻,唇角带起几分苦涩的意味。 苏暮雨(原):“所以之后你可能会选赤王。“ 苏暮雨此前并不知晓昌河心中的成算,如今听他讲了这些,很快明白过来。 苏昌河不敢直视苏暮雨,却还是点了点头。 苏暮雨(原):“赤王嚣张乖戾,投靠了他,我们恐怕得为他做许多见不得人的事,况且当年的影宗之事……难保他心有芥蒂。“ 苏暮雨显然关注过萧羽是个怎样的人,实在不堪为明主。 影宗再如何也是赤王的外家,无法保证他心中没一根刺。 苏昌河(原):“各取所需而已,我们本就不必与他有什么情谊。“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要站队哪个皇子,苏红豆眼中的光越来越黯淡。 萧齐光:“先不说赤王能不能上位,即便他真成事,暗河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下一个影宗。“ 这个结局,还得赤王在上位后依旧记着暗河的情。可按他们刚刚对这个世界萧羽的描述,苏红豆觉得这里的七哥很有可能是个反派,长成了娘亲曾经最担忧的样子。 苏暮雨不再言语,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结果呢,可昌河似乎铁了心想要试一试,自己也只能跟着分析局势。 苏昌河(原):“我们不过是想站在阳光下,为此,即便前路不定,我也要走一走,看能不能走出一条路来。“ 他急切地想要找到一条能通向光明的路,可他不知道哪条路才是正确的,只能都试一试。 苏红豆原先颓然的样子已经散去,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此刻的苏昌河,这是自己另一个时空的爹爹。 他这状态,是不是不太对? 萧齐光:“不用走一遍了,我现在就能告诉你们,跟着赤王是条死路,还是研究一下其他法子吧。“ 苏红豆收回暗暗探究的目光,决定先堵死这条路。 苏暮雨(原):“你觉得谁能成事?“ 萧齐光:“永安王如果有意,那他就一定能当上皇帝。若他无意,那就是白王。“ 反正在自己那里,他娘是这样说的,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苏昌河(原):“你那么确定?“ 萧齐光:“我不那么确定,但我能和你们保证,跟着赤王没好果子吃。“ 苏红豆对自己那个父皇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有萧崇和萧楚河摆在面前,他万万不可能选萧羽,除非这两个都死了。 或许自己那里的七哥,就是早早看透了这一层,才会在六哥走后,退出的那么干脆吧。 每日一更 第253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53 苏昌河(原):“那按你的说法,我们岂不是怎么走都死路一条。“ 苏昌河并不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苏红豆分析得头头是道,所推测的结果也都是有依据的,可就是这样才让他失望。 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出路,还没试过呢,就被人断言行不通。也不知这是好,还是不好。 萧齐光:“为何偏要站队一个皇子呢?风险大不说,回报还不一定能得到。现在的暗河也没那么糟糕吧。“ 苏红豆最不解的点在此,慢慢谋划不好吗?为何一定要这般迫切? 苏暮雨此时也认真地注视着苏昌河,他其实也有些疑惑。 苏昌河(原):“我总不能让暗河之人,种一辈子的地吧。“ 这些年暗河几乎已经停止接刺杀的任务,可暗河众人,也并不是每一个都想要和平。 杀手渴望和平?这是多么可笑的想法。 诚然会有那么一些人,早就厌倦了暗无天日的杀手生活,大部分人却都是不甘沉寂的。 苏暮雨(原):“我们如今,还可以压得下他们。“ 至少如今,大家长与三家家主,都没有什么分歧,也能管理好手底下的人。 萧齐光:“暗河的未来没那么惨淡,可以先放一放,我们先来说说你的问题。“ 苏红豆看着苏昌河来了这么一句,让苏昌河和苏暮雨二人都有些疑惑。 苏暮雨(原):“昌河怎么了?“ 苏暮雨不解地道。 苏昌河眼中闪烁着晦涩不明的光,没有接茬。 萧齐光:“阎魔掌本就会潜移默化中吞噬人的理智,制造无限的欲望拉人入魔,你没有遇见我娘,所以你没有月影醉,心中的执念被无限放大。爹,你入魔了。“ 苏红豆冷静地与苏昌河的双眼对视,待他最后一个话音落下,苏昌河唇角骤然勾起一抹笑。 苏暮雨(原):“昌河,怎么回事?“ 苏暮雨被这个消息打击到了,昌河入魔了?为什么自己没有发现?可看着昌河此刻的神色,并不像是一无所知的样子。 苏昌河(原):“在今天之前,我也不曾知道。“ 见苏暮雨担忧不已的模样,苏昌河心中五味杂陈。 苏昌河(原):“你很聪明,第一次见我,就能将此事点出。“ 此前苏昌河一直想不明白的事,现在被面前的“儿子”轻易察觉。 苏暮雨(原):“可是你并没有什么变化。“ 习武之人入魔,或许是在与人交手之时心境的一念走差,或许是在练功之时出了岔子,或者为了实力强行入魔……可入魔的原因有千万种,后果却是大同小异,无一不是境界跌落,经脉受损,此后再难寸进,亦或是心性大变,残忍弑杀。 可昌河似乎,没有这些症状。 苏昌河(原):“所以我也没有发现嘛。“ 他觉得自己一切正常,根本没往这方面怀疑过。 萧齐光:“你曾经或许有过一次能更进一步的机会,但是你失败了对吗?“ 苏红豆脑海中灵光一闪,他好像知道了阎魔掌的秘密。 苏昌河(原):“对。“ 苏昌河失落地点了点头,所以是那一次吗? 苏暮雨亦是曾经入魔过的人,他或许知道,是哪一次。 五年前的天启城之乱。 谢谢依然的秋天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2 第254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54 萧齐光:“若你当时成功了,那即便入魔,也无甚大碍,可偏偏你失败了。就只能如同历代曾修练过阎魔掌的大家长一般,慢慢被它吞噬。“ 说实话,苏红豆并不像江湖中的大部分人那样,对入魔一事闻之色变,因为自己亲爹就是以魔入道,与当年的叶鼎之走的是一个路子,才能到达如今的境界。 也曾听师父说过一次,若有需要,他亦可以随时入魔,不过这个苏红豆没见过。 道不同而已,只要实力足够压制,那入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偏偏这里的爹,他刚好卡在两个境界中间,若一直没被发现,他的下场,不会比暗河历代练过阎魔掌的大家长好到哪里去。 苏昌河(原):“原来是这样,我竟才发觉……“ 苏昌河看着自己的掌心,低低呢喃着。 苏暮雨(原):“那可有挽回的办法?“ 若暗河能有一个入了神游的大家长,他们也不必汲汲营营地要去寻条出路,完全能在江湖上立得住脚跟。 更何况若让昌河一直这样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就连他欲站队皇子一事,苏暮雨都怀疑是被入魔影响了。 萧齐光:“我也不知道啊,要是我娘和小神医在这儿,肯定能有办法的。“ 他能联想到这么多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哪里会治走火入魔的病。 自己身上是带了不少丹药,能吊回将死之人一口气的,能解百毒的,能快速愈合伤口的……应有尽有,就是没有能治走火入魔的。 他与娘亲和小神医学了些药理知识,奈何并没有花大功夫去了解这些,哪能连走火入魔都会治。 苏昌河听后目光黯淡下来,果然,老天爷总会将他们的路都堵死,让他们看不到一点希望。 萧齐光:“不对!这里没有我娘,小神医去哪了?“ 苏红豆总算想起来他忽略什么了,没有他娘,小神医的医术也是顶顶好的呀。 不过这里会不会也没有小神医?不然他爹的情况,不该没人发现啊。 苏暮雨再一次听到了这个名字,垂首默默看着袖口处的鹤纹,没有言语。 苏昌河倒是意味不明地开口道 苏昌河(原):“在你那里,白鹤淮还安好吗?“ 萧齐光:“很好啊,我们或多或少都还有些烦人的事情要做,小神医就潇洒多了。师父你一个月最少有半个月都要跑去山下,把活都丢给师兄干。“ 其实也丢给他了,但他不想干。 苏暮雨怔然许久,一直都未再开口。 苏昌河(原):“真好啊,那她和暮雨成亲了吗?“ 苏昌河听苏红豆说到这里,眼底都是许久未见的开怀。 萧齐光:“呃,还没有。不过师父总是大早上从小神医的房间里出来,我和朝颜姐都看到好多次了,但朝颜姐说,这应该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乐趣,我们就没有戳穿。“ 苏红豆说着,嘴角的笑容也逐渐带上几分猥琐,苏昌河没眼看,将视线投向一旁面色有些发红的苏暮雨。 萧齐光:“所以这里也是有小神医的,她和你们在暗河吗?还是在……南安城?“ 苏红豆从记忆中搜刮出南安城这个地方,不在暗河的话应该就在南安城了。 谢谢依然的秋天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3 第255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55 苏暮雨依旧沉默不语,他知道了另一个故事里的小神医,她是安好的。 原来是他们太过没用了吗? 苏昌河抿抿唇,最后还是开口道 苏昌河(原):“五年前,白鹤淮被苏云绣带走了,我不知道去了哪里。“ 苏暮雨低垂的头猛然抬起,眼中盛满了不可置信,手指的骨节被他攥得泛白。 苏暮雨(原):“你当初是骗我的,你们都知道,就骗了我一个人。“ 苏暮雨紧握的手蓦然松开,整个人似泄了浑身力气,无力地滑倒在地,最后自嘲一笑,低声说道。 苏昌河(原):“苏云绣不会让白鹤淮死的,她一定还活着,我想快些了结暗河之事,让你去找她。你们一定还可以重逢。“ 苏昌河见到苏暮雨这副颓然的样子,并不比苏暮雨好受多少,他心中又怎能过得去呢? 苏暮雨呆呆地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苏红豆麻爪了,这都是些什么事! 看着倒在自己旁边的师父,还有面露悲戚的爹,苏红豆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 萧齐光:“所以现在无法解决我爹入魔的问题。“ 两个大人已经陷入悲伤无法自拔了,苏红豆说出了这个残忍的真相。 这里确实有小神医,却不知身在何处,根本没有个办法能解眼下的困境。 苏昌河(原):“即便我恢复正常,也无法保证能再次触摸到那个临界点,当年最后与浊清的那一掌,我已经尽全力了。“ 他当时真的以为,能一掌入那神游之境,从此再无人能在暗河之上。 可惜,就差一点。 萧齐光:“我不知道你恢复正常后,能不能再有一次这样的机会,可我知道你要是一直这副样子,此生都不会有机会了。“ 苏红豆将两个选择摆在苏昌河面前,扶持皇子上位这条路苏红豆不看好,并且要劝说他们也放弃,那就只有强大自身这条路能走了。 苏暮雨此刻已经将情绪调节过来了,他从未有过这样失态的时候,今日骤然得知了白鹤淮的消息,才让他有了片刻的真情流露。 至少他没有将小神医害死。 苏暮雨自嘲一笑。 苏暮雨(原):“昌河,你还记得当年天启城的朱雀大街之上,你我是怎样的心境吗?“ 苏昌河(原):“我们不想再做被萧家操控的棋子,不想再掺和进他们那些无所谓的争端,不想做他们任何人手中的刀。“ 苏昌河的眼神悠远,仿佛回到了那天。 苏暮雨(原):“可是你现在想选择的路,依旧会将我们带入那些争端!“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一起这样谈心了,可苏暮雨一直没有忘记他们当年的追求与理想,他以为昌河已经忘记了,可他明明还记得! 苏昌河(原):“我做错了,随后我就将萧景瑕放走,我们另寻出路。“ 听到苏暮雨难得的语调高按,苏昌河释然一笑,他真的错了。 如果没有今天这场意外,与他们两个说这么多,他或许会带着暗河走上绝路。 萧齐光:“别放啊,他偷偷跑来暗河,我们不说就没人知道,说不定能有什么用处呢?“ 苏红豆刚刚沉默了半天,只听着两人剖析内心,现在一听要放了萧景瑕,坐不住了。 谢谢依然的秋天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4 第256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56 苏暮雨看向眼前二人,缄默几息后对着他们说道 苏暮雨(原):“她既已远离这里,那我们就不要再寻她了。“ 思绪万千之间,苏暮雨已经做好了决定,在这边的事情彻底落幕之前,他不想去扰她了。 若真的能有结束的一天,他或许还能生出勇气再去寻她。 苏昌河亦点点头,他是很不要脸,可这次真的没脸再去找人。 萧齐光:“好吧,那浊清呢?是不是没死?“ 将他们刚才零零散散透露的一些信息拼凑起来,苏红豆注意到这个问题。 苏昌河(原):“不知道,或许死了,或许没死。“ 当年天启城之事结束得太仓促,他没有见到浊清的尸体,就不能妄下定论。 萧齐光:“那我们去找浊清吧,说不定他就是爹的劫,只要破了这劫,万事太平。“ 苏红豆觉得自己真相了,他还记得当年四淮城中的对决,自己亲爹就是杀了浊清,后入神游。 或许这个爹的劫,也是浊清。 苏暮雨皱眉,觉得这说法不太靠谱,刚要出言劝阻,苏昌河先开口道 苏昌河(原):“劫不劫的无所谓,我现在,倒是真的很想杀了那几个人。“ 苏昌河带起一抹冷笑,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那些人想要走出皇陵,却屡屡拿暗河作棋子来对弈。 沉寂了这么些年,确实应该做什么。 今日苏昌河受了苏红豆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儿子的点拨,发现他内心深处其实就是放不下当年的仇,天启城与暗河犯冲,皇陵中人尤甚! 一想到浊清如今可能还安安稳稳地在皇陵,或者在外面过得有滋有味,苏昌河就觉得自己入魔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萧齐光:“心动不如行动,要不我们即刻出发,去皇陵寻一寻浊清?“ 苏红豆一听有戏,立马撺掇。 苏红豆如今可能比之苏昌河二人,还更想要解决暗河的困境。 那种害死人的直觉又来了,只要暗河的前路明了,自己就能回去了! 苏昌河(原):“倒也不必那么着急,还是得细细谋划一下。“ 他总不能真的什么也不安排,横冲直撞地就跑去皇陵。 萧齐光:“这还要怎么谋划?我们快点找到浊清,爹你就麻溜地将他几十年的内力全部吸干,就算不入神游,实力也要上涨一大截。“ 苏红豆觉得目前最紧迫的事,就是快点找到不知还在不在世的浊清,若他真的还活着,那么老些内力还等着他们父子俩去吸呢。 苏暮雨(原):“你们先冷静一点。“ 苏暮雨觉得自己面前走火入魔的,好像不止昌河一人。 会传染吗?他要不要躲远一点。 苏昌河(原):“将雨墨他们叫来吧,有些事情,需要三家一起商议一下。“ 他又有了些想法,经过他差点犯糊涂这回事后,苏昌河决定大家一起讨论一下,入魔后潜移默化带来的影响是致命的。 苏暮雨听他要召另外两家家主,也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大家一起来出主意,总好过昌河自己埋头苦想出一堆馊主意。 苏昌河见苏暮雨点头,再伸手一挥,一戴着恶鬼面具之人从门外走进。 他进门看到里面的场景,有些许呆住,不过瞬间回神。 谢谢依然的秋天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5 第257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57 苏昌河(原):“去请两位家主来。“ 那人闻言,只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走之前视线往坐在地上的苏暮雨还有苏红豆身上停留一瞬,面露疑惑。 苏红豆看向远去的背影,又是一个眼熟的。 为什么人还都是那些人,境地却能完全不一样啊。 苏昌河(原):“怎么,认识吗?“ 苏昌河注意到他的惆怅,很快联想到了苏红豆那个时空。 萧齐光:“嗯,三长老的亲传弟子,我还喊他一声师兄呢,不知道他在这里,是不是还会忘记开饭时间。“ 苏红豆兴致缺缺地点头,想起那个喜欢在后山照看药田的师兄,经常因为忘记时间而赶不上厨房开饭。 苏暮雨也注意到了他此刻不同于刚才的浮夸,是真的在失落。 苏暮雨(原):“三长老是谁?“ 他捕捉到苏红豆话中的新词,忍不住开口问道。 萧齐光:“三长老是慕青羊,二长老是七刀爷爷,师父你是大长老,我爹是掌门。暗河不叫暗河了,我们搬到了东及的一座高山之上,那里叫逐日山,是我爹千挑万选出来的好地方。“ 苏红豆说着也露出一抹笑容来。 萧齐光:“少年自当扶摇上,揽星衔月逐日光。师父你一直想不出来暗河的新名字,这还是我娘想的,爹你第一次听到之时,还说自己也想到了,与娘是心有灵犀,可真不要脸。“ 苏昌河二人看着他溢满眼底的笑容,很容易就判断出,这是个被爱着长大的孩子。 苏暮雨(原):“那里可真好。“ 萧齐光:“我原本不觉得怎么样,可与这里一对比,真的是好极了。“ 苏红豆摇摇头将那些画面甩走,不能想,再想就要哭了。 萧齐光:“对了,青羊叔叔现在去见过赵玉真了吗?他总说要去,可爹你不让他去,非要让他等一等,等他能光明正大出现的那天再去。“ 苏红豆想起了与自己由一碗菌子汤开始熟悉起来的三师叔,颇为怀念。 苏红豆等了许久,还不见二人回应自己,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容又慢慢淡了下去。 萧齐光:“算了不问了不问了,真是没一个想听的答案。“ 苏红豆觉得他快要抑郁了,这到底是个什么破世界。 在三人的沉默之中,星落月影阁之外,很快有两个身影相遇。 慕雨墨和谢七刀在外面相遇,对视一眼后皆是不解,大家长这个时候叫他们来做什么? 两人揣着疑惑踏入厅内,沉默,诡异的沉默…… 正中央的房顶之上破了一个大洞,他们的大家长苏昌河坐在上首的椅子上,垂首视线似是落在他脚边的一少年之上,白衣少年席地而坐,头发还有些凌乱,正呆呆地盯着手中的一把匕首出神,离他们两个不过一掌之距,苏暮雨也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地瞧着自己的袖口。 慕雨墨:“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沉默半晌,见三人似是没看到他们,慕雨墨忍不住开口问。 谢七刀抱着双臂,虽未出声,却也是满脸的疑惑。 萧齐光:“啊?雨墨姑姑,七刀爷爷,他们两个在认真思考暗河的未来呢。“ 苏红豆最先回过神,触及对面二人有些奇怪的目光,才意识到坐在地上似乎不太好,连忙起身,顺带将苏暮雨也拉了起来。 谢谢梦境_11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1 谢谢亲亲们的打赏和会员,更不完,真的更不完,我现在才下班,今天尽力了,明天继续加油(≧66≦) 第258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58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沉默的气息,苏红豆想着活跃一下气氛。 萧齐光:“哦!你们应该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们啊,我就是苏昌河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儿子,我叫苏红豆。“ 他这话一出,根本不顾两人逐渐石化的表情,还自然地张罗两人落座。慕雨墨和谢七刀的眼神更疑惑了,纷纷看向苏昌河。 慕雨墨:“大家长?“ 苏昌河听她喊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没有言语,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二人的目光开始不住地往那少年身上飞去,这么一说,他与苏昌河长得确实很像。 苏红豆本想缓和一下气氛,结果被二人一直盯着,自己先尴尬上了。 苏暮雨(原):“此事说来话长,就先不说了。“ 苏暮雨注意到极其不自然的苏红豆,出口解围。 苏昌河(原):“嗯,先坐吧,有些事情与你们商议。“ 谢七刀:“真是稀奇,大家长有事不吩咐,还能找我们商量?“ 谢七刀随意地坐下,对苏昌河今日的行为感到非常不解。慕雨墨没有开口,但眼神中透出的意思与谢七刀一样。 萧齐光:“我爹已经发现自己平日里太过独裁,今天幡然醒悟,正是想忏悔的时候。“ 苏红豆替苏昌河解释道,慕雨墨两人惊奇地将视线转向苏昌河,真的吗? 接下来的谈话告诉他们,是真的。 苏昌河先是将自己原来的想法又与二人说了一遍,想要看看他们的态度。 慕雨墨:“恕我直言,若我们的意见有用的话,我并不赞同这个选择。“ 慕雨墨非常直白,她不知道今日苏昌河抽什么疯,但从前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谢七刀:“如果我们选择再次走上这条路,那当年做的一切,还有死的那些人,都没有任何意义。“ 谢七刀观察了一番几人神情,附和道。 苏昌河(原):“那说说你们的想法吧。“ 两人疑惑于苏昌河今日的反常,苏暮雨却向他们点点头,证明这不是无所谓的试探,而是真的想要问一问各家的想法。 苏红豆在几个大人交谈之时,并没有发表意见,拿了把椅子,乖乖地坐在苏昌河旁边,对上慕雨墨和谢七刀时不时飘过来的视线,他就友好地笑一笑。 这一夜星落月影阁中的谈话,持续了约莫两个时辰,苏红豆在一旁听着,从一开始的兴致昂扬,到最后的昏昏欲睡。 待几人终于商讨出个大概的方向,苏红豆已经困到垂下头颅,头一点一点地缓缓往苏昌河那边倒去。 突然间一个酿跄,苏红豆整个人就要往另一边倒去,苏昌河眼疾手快地将他扯回来。 苏红豆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给吓醒了,等眼睛全部睁开,发现刚刚还在谈话的四人八只眼睛齐齐都在看自己。 萧齐光:“说完了吗?“ 苏红豆模样生的像沐皎皎多一点,弯唇一笑,眼底似有潋滟水光,很容易让人看得移不开眼睛。 尤其是他那生双酷似苏昌河的丹凤眼,此刻瞧着却是清澈透亮的紧,徒给在场的几人一种诡异感。 慕雨墨:“这真的是你儿子?“ 苏昌河能生出这么个小白兔?真是奇了。 萧齐光:“很多人都说我们像的,雨墨姑姑你曾经也说过。“ 不等苏昌河回答,苏红豆先替自己正名。 每日一更 第259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59 慕雨墨:“可我不记得与你说过这样的话。“ 慕雨墨对苏昌河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大儿子态度还算和善,懂礼貌,第一次见面就叫姑姑,比苏昌河讨喜多了。 萧齐光:“可能姑姑是在梦中与我说的,总之我听到过,记得很清楚。“ 慕雨墨闻言一怔,随即也扬起一抹勾魂夺魄的笑容来,满嘴口花花,倒是与苏昌河年轻时一样。 谢七刀:“就如此,说定了吗?“ 谢七刀想再确定一下,不希望今天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笑之语。 苏昌河(原):“说定了,就如此,至少还有一条退路。“ 慕雨墨和谢七刀一齐走出星落月影阁,即将离去之际,又同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谢七刀:“你是不是也觉得,那很不像他?“ 慕雨墨:“不,他原本就是这样的,只是暂时迷失方向,好在他及时回头了。“ 苏暮雨(原):“昌河,真的要去吗?“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苏暮雨话中难掩担忧之意。浊清如果真的还活着,那他如今的实力,恐怕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更别提皇陵中的高手不止他一人。 苏昌河(原):“我去试试吧,万一我能赢他呢?这天底下,再没有一个比他还要合适的人了。“ 像浊清这样,拥有五六十年雄厚内力之人,江湖上不过寥寥几人。暗河本就人人喊打,若再跑去杀个这样级别的前辈,处境就更糟糕了。 浊清曾屡次三番算计暗河,害了他们不少家人,又是苏昌河曾经一步之遥那次的对手,简直不要太合适了。 苏昌河觉得,先不提自己能不能有那个命,浊清都必须死,不然自己总有口气咽不下。 苏暮雨(原):“那我与你一起去。“ (苏昌河):“不行,你得待在暗河。“ 苏昌河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苏暮雨(原):“有雨墨和七刀叔,不会出乱子的。“ 苏暮雨眉头紧皱,他不跟着去,没人知道昌河能做出些什么。 苏昌河(原):“你不能去,若我回不来了,你站出来稳定暗河,雨墨他们两个的实力还不够。“ 萧齐光:“不要那么悲观嘛,浊清还不一定找得到呢,就想到要被他打死了,你们的拼搏精神呢?“ 苏红豆冷不丁地在一旁开口,倒是让苏昌河想起了他。 苏昌河(原):“你跟着暮雨回苏家,若我能回来,会替你寻回去的法子,若我回不来了,那你就继续在这里做暮雨的徒弟吧。“ 对于这个儿子,相处才不到一天,苏昌河的感情很是复杂,但自己为了他谋划的心思却是真的。 萧齐光:“那不行,我要和你去,你别拒绝,就算你们将我关起来,我也有千万种法子跑出来。与其让我偷跑出去边赶路还要边寻你,不如我们一起走。“ 苏红豆连自己亲爹都敢撅,更别提这个爹了。 苏暮雨(原):“让他跟你去吧,我能放心一点。你若回不来了,我会带着暗河彻底消失在江湖上。“ 可若昌河能回来,他们或许就能出现在阳光下了。 当年他与昌河二人联手,都未能彻底将浊清杀了,可见浊清绝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对付的,苏红豆的实力不低,能帮到昌河。 萧齐光:“我就说嘛,咱们先去,就算不能成,我也能带着爹你活着回来。大不了做一闲人罢了。“ 谢谢梦境_11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2 第260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60 苏昌河最终还是同意了,他拗不过苏红豆那样的死缠烂打,也受不住暮雨那黯淡无光的眼神。 这样一个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的决定做下,苏昌河亦有一堆事情要安排,所以他们并没有立刻出发。 苏红豆也度过了几天他的暗河生涯。 这里太沉闷了,苏红豆见到的每个人,周身都似乎弥漫着几分难言的暮气。苏红豆努力地想和他们搭话,可大家却很是不习惯。 就连暗河里的桌椅板凳,都让苏红豆感到一股死气沉沉。 苏暮雨(原):“这里是不是很让人抗拒?“ 苏暮雨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他看着蹲在河边的少年,整个人都蔫巴巴的,不由升起几分想说话的心思。 萧齐光:“暗河或许就应该是这样的,可逐日山不是。我还是无法接受,那么鲜活的一群人在这里,是这样暮气沉沉的。“ 若苏红豆记忆中的暗河仅仅是一个杀手组织,那这样确实符合他的刻板印象。 可苏红豆记忆中的师兄师姐们不是这样的,他们会跑,会闹,会嬉戏追逐。 偶尔有那么两个正经人,也会被身边的人带偏画风。 苏暮雨(原):“你在真正的光明中长大,自然无法适应这里的黑暗。“ 若要让他一直待在这里,他肯定会很难受吧。 萧齐光:“师父,在看到了无限接近的光明之后,又永远坠入黑暗,很难受吧。“ 苏红豆知道小神医于师父而言,是多么重要的存在,可是这里的小神医在师父心中,早已死去多年。 苏暮雨(原):“对啊,可是现在那点光明又出现了,只是没有在我身旁,这就够了。“ 只要光还在,落不落到自己身上,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萧齐光:“阳光会洒向暗河的每一个角落,彼岸就在河对面,马上就到了。师父,相信我爹,我也不会莫名其妙来这里一趟的。“ 苏红豆话语中满是少年的意气风发,好像没他做不成的事,苏暮雨的嘴角微微上扬。 萧齐光:“改变暗河的第一步!“ 苏暮雨(原):“是什么?“ 看着突然冲着河面大声说话的少年,苏暮雨下意识问道。 萧齐光:“就是让大家不要再做腼腆的人,我要去改变他们,从和大家聊天开始。“ 少年双手叉腰,仿佛在说一件人命关天的大事。 苏暮雨(原):“他们不是腼腆。“ 苏暮雨无奈地说。 萧齐光:“就是腼腆,这个习惯得尽早改,正经人有两个供大家调戏就可以,怎么能一窝都是沉默寡言的正经人?“ 苏红豆不接受这样的结果,都是一群熟人,在逐日山都是生机勃勃的,怎么在这里就是死气沉沉的? 问过苏红豆的意见了吗,他不同意! 看着仿佛要去完成什么神圣使命的少年,苏暮雨嘴角笑意加深。 这样的人,会给暗河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吧。 苏暮雨猜对了,又没那么对。 由于苏红豆那双标志性的眼睛,即便苏昌河没有正式地向大家介绍过他,可只要没瞎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 于是面对苏红豆的过分热情,大家也不好太过冷淡,只能依旧和他保持距离,却不好直接将他赶走。 个别老实人被苏红豆惹毛了,怒上心头来就要和他比试,结果没一个能打得过他的。 谢谢梦境_11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3 第261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61 对此苏红豆只想说,即便是两个不同的时空,大家的剑招和下毒的手段也没多少变化,剑势依旧招招致命,毒药还是见血封喉。 他比任何人都熟悉他们。 在一次次的交手中,大家渐渐与这个来自外面的少年熟悉起来。 苏红豆就像是一个横冲直撞的球,撞到暗河的每一个人身上,即便无法撞进大家的内心深处,也能给你撞出一身内伤。 苏昌离就是其中一个。 苏昌离:“为什么我会输。“ 两剑相撞,他的剑势最终还是被那层霜寒盖过了,自己虚长那么多岁,境界与面前的少年不相上下就让人很难过了,可他内力明明不如自己,却还是赢了。 天赋那么重要吗? 萧齐光:“不是你太差,是你……你这把剑不好,真品还存于世,你只用仿品,还不如寻一把无名之剑呢。“ 苏红豆看着落在苏昌离手边的巨剑,将矛头赖到它身上。 放在从前,他哪里敢想自己居然能在比剑之时赢过小叔叔,做梦都不敢用这个来当素材。 苏昌离:“可是我的剑,已经用了很多年了。“ 剑客的剑,就如同自己的妻子,怎么可能轻易舍弃。虽然苏昌离是一个杀手,但他也很爱惜自己的剑。 萧齐光:“那要是真品巨阙剑摆在小叔叔你的面前,你还会毫不犹豫选择这把仿品吗?“ 苏昌离:“……“ 那还是会犹豫一下的。 萧齐光:“这次与我爹出去,我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去替你寻一寻巨阙的下落,若我没时间,那就小叔叔自己去找。“ 苏红豆沉吟片刻,将脑海中关于小叔叔那些少得可怜的信息翻找出来。 苏昌离:“你知道巨阙的下落?“ 萧齐光:“我曾听说过,巨阙在南境的一个边陲城镇中。那里有人将此剑悬在高楼之上,只有闯过五道关卡之人,才能取下此剑。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剑有没有被取走。可若小叔叔有时间了,可以去看一看。“ 这是小时候在云间城时大舅舅与他当故事来讲的,苏红豆不知道真实的情况是如何,但巨阙剑确实是大舅舅当年从南境取回。 苏昌离:“好,若有机会,我要去看一看。“ 看着苏昌离隐忍的向往,苏红豆心中仿佛被巨石敲打般难过。 其实小叔叔的剑没有问题,自己能一念之间赢他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剑意不纯了,有太多的杂质。 京墨姐姐曾说过,小叔叔的剑意是她所见过最纯净之人,比之她自己更甚,是不掺杂丝毫世俗非念的纯。 小叔叔的心中,只给他的家人和师父留了一点点位置,其他地方都放满了他的剑。 但是面前的这个小叔叔,他做不成纯粹的剑客,又因心中的那丝执念做不成纯粹的杀手。 这很可悲,不过若暗河能立于光明之下,他以后再做剑客也不晚。 苏昌离:“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我从未见过你?“ 苏昌离依旧躺在地上,不过却藏不住了自己的疑惑。 话说他哥,究竟是在什么时候,给他生了这么大个侄子? 瞧着苏红豆这熟稔的态度,他们也不像刚刚才相认的样子。 萧齐光:“这个嘛说来话长,就先不说了。来来来,我们两个再试一剑,说不定你就赢了呢……“ 谢谢梦境_11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4 第262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62 苏红豆在暗河待了半个月,上蹿下跳得厉害,每家都有人被他嚯嚯得欲哭无泪。 这下不用看他的长相了,单看这讨人嫌的画风,就能判断出他是谁的儿子。 最初的时候,暗河大部分人都觉得,苏红豆是大家长的儿子。 可苏红豆身上的气质还是唬住了一部分人,他们觉得这更像是苏家主的儿子。 还有极个别人,怀疑苏红豆是苏昌离的儿子,年龄对不上他们也不纠结,因为苏红豆确实有两分相似苏昌离。 可相处几天过后苏红豆的本性暴露了,简直与年轻时的苏昌河不相上下,或者更胜一筹。 就连一开始感叹苏红豆是个白兔子的慕雨墨,也十分后悔地收回自己当初的想法。 她错了,兔子也分乖兔子和疯兔子。 随着苏红豆渐渐融入大家,跑到苏昌河还有苏暮雨的面前告状的人呈直线式上涨。 两人忙碌之余,还得替这个从天而降的儿子/徒弟收拾烂摊子。 半月已过,苏红豆在暗河混的越来越如鱼得水,大家对他讨嫌爱闯祸的画风感到气闷,却又因他的鲜活忍不住靠近他。 那个横冲直撞进暗河的球,不过短短半月,还是撞进了大部分人的心中。 苏昌河(原):“你确定了,要与我同去?“ 苏昌河心中还是游移不定,他真的要带这个少年去一个可能永远回不来的地方吗? 萧齐光:“哎呀爹!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当机立断,不能婆婆妈妈,这还是你教我的呢,我们走吧!“ 苏红豆恨铁不成钢地剜了自己这个爹一眼,他都问自己好几次了。 苏昌河(原):“好好好,等出去了之后要是想反悔,我可不会放你走了。“ 苏昌河这几天屡屡接到各家子弟告苏红豆的状,为他在后面赔偿和安抚受害者,身上那股阴郁的气息都被消磨掉不少,多了几分老父亲的沧桑。 果然便宜儿子不是那么好得到的。 对此苏暮雨有话说,便宜徒弟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苏暮雨(原):“去吧,一定要平安回来,你们两个都是。“ 苏暮雨缓步向二人走来,身后还跟着谢七刀和慕雨墨。 慕雨墨:“你要是回不来了,我就抛下这里的一切,去找情郎了。“ 慕雨墨嫣然一笑,就连苏红豆都恍惚了一瞬,雨墨姑姑风采依旧。 萧齐光:“我爹回来了,雨墨姑姑也可以去找情郎,不过要是别去唐门找就好了。“ 慕雨墨:“为什么不让我去唐门找?“ 萧齐光:“该让他来找你才是。“ 苏昌河(原):“对,该让他来求娶你。“ 苏昌河这次走出暗河,是带着三家家主的支持而去的,不论结果如何,成功亦或是失败,没有人会觉得他做错了。 苏昌河(原):“你们那里的浊清,还活着吗?“ 二人已经来到萧家的皇陵附近,苏昌河忽然问道。 萧齐光:“明德十四年的四淮城中,他死在了我爹的一掌之下。那一夜的四淮城,还死了一个大皇子,一个飞虎将军。“ 当时苏红豆年纪还不大,四淮城中的事却记得清楚。 苏昌河(原):“原来这几个祸害,死得这样早。“ 若当年的四淮城中,他能够预料到这三人之后会做出的事,自己会不会将他们的性命留下呢? 他或许是想的,但却做不到。 谢谢梦境_11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5 第263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63 萧齐光:“爹你也别太沮丧,我那里的爹是有帮手的,而且他是遇见了我娘,若没有我娘,他如今的处境恐怕不比你好多少。“ 苏红豆拍了拍苏昌河的肩膀,带着安抚意味。 苏昌河(原):“你娘呢?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听这小子的描述,另一个时空的自己,爱那个叫沐皎皎的女人爱得可以说是掏心掏肺,原谅苏昌河想象不到自己还能有那一面。 萧齐光:“我娘啊,她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女子,美丽的容颜、绝顶的家世、悲悯众生的心肠,配上一个聪明的大脑,再没有一个女子能比得上她了。“ 苏红豆觉得若世间再出一个像他娘一般的女子,自己可能也会爱上吧。 也正是这样,才让他那父皇即便知晓自己的皇后可能并不爱他,却依旧自欺欺人地盛宠她十余年,让帝后恩爱的名声远扬整个北离。 苏昌河(原):“所以我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完美无缺的女子,才心甘情愿冒险去做萧若瑾皇后的外室?“ 苏昌河觉得有点扯,原来自己也是恋爱脑吗? 萧齐光:“别不知足了,你虽然没得到一个正经名份,但得到了我娘的心啊。我“父皇”努力了十余年,最后还赔了个青州出去,却未得到我娘的一丝真情。“ 苏红豆觉得这个爹是不是有点贪心了,一点都不像自己那里的爹容易满足。 苏昌河(原):“你误会我了,我只是疑惑你娘那么美好的女子,是怎么看上我的?“ 苏昌河这段时间听了不少苏红豆提起那个世界的过往,越听越不真实。 萧齐光:“我爹当年心机深沉,先是在我娘尚且年幼之时就哄骗她,我娘刚刚及笄又被他诱拐去私奔,结果最后不知怎么又回来嫁人了。等我外祖他们知道我爹的存在时,我已经会走路说话了。“ 应该是这样的,反正京墨姐姐就是如此与自己说的,她说话时那咬牙切齿的表情,不像是栽赃自己爹。 苏昌河(原):“……“ 怎么说呢,确实是自己可能会做出来的事儿,但这不能承认。 苏昌河(原):“到了。“ 看着不远处的群山,苏昌河顺势转移话题。 萧齐光:“我们走正门还是?“ 苏红豆也来过皇陵,不过并没有进去详细地看过。 苏昌河(原):“走后面。“ 苏昌河不想还没找到那几个老太监,就先将体力浪费在外面这些守卫身上。 苏红豆还想着直接杀进去呢,虽然耗费些体力,但很威风啊。 萧齐光:“暗河大家长与他来路不明的儿子勇闯皇陵,决战幕后大魔头前任四大监。多响亮的名头啊!“ 苏昌河(原):“你说的是我们赢了的情况。“ 萧齐光:“那我们输了呢?“ 他沉浸在美好幻想中,只下意识地问道 苏昌河(原):“暗河两名心怀不轨的杀手欲潜入皇陵行凶,被驻守在此的前任四大监拼死拦下并绳之以法。“ 与这个儿子相处了几天,他的心境也开阔不少,愿意像年轻时那样多开开玩笑了。 萧齐光:“呃,不会的不会的,我们怎么可能输,不过是个浊清,逃不出我们的五指山。“ 他说着一手置于身前紧握成爪,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想象中反派要搞事前的样子。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1 今天还在加班,不知道还有没有,要是有就发 第264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64 皇陵之中,两位老者在一树下对弈。二人皆是两鬓斑白,已至花甲之年。 他们此时身着常服,气质平和,只是那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不经意间透出的几丝狠厉与森冷暴露了他们的不简单。 一手执白棋的老者正欲落子,一道极速的破空声传来。 他眼神一凛,迅速侧身一避,一柄匕首擦着他的一颊而过,钉在了他身后的古树之上,那匕首刃身竟陷入古木三寸之余。 险险避开的老者视线从那古木之上移开,才觉脸颊一痛,只见他脸上一侧已经被划出一道血痕。 他忌惮地看向匕首飞来的方位,满是忌惮,若刚才他再晚一瞬,那匕首划过的就是自己的脖子。 浊洛:“何人擅闯皇陵!“ 只见另一位执黑棋的老者已骤然跃起,高声斥道。 青天白日的,一阵浓雾骤然出现在二人面前,浓雾中走出两道修长身影。 一身收腰的锦缎白衣长袍,少年英姿挺拔,面冠如玉,目若晨星,遥遥从浓雾中走到落日余晖之下。 忽视面前虎视眈眈的二人,他手腕一翻,浊森身后深深陷入树干的那柄匕首骤然回到了他的手中。 萧齐光:“差一点点,看来我练得还是不到家啊。“ 他似有遗憾未能一击将浊森毙命,这时落后他一步的苏昌河也已行至与他并排。 此刻分明是日暮之时,西边的方向还有余晖洒出,可他的出现却好似暗夜来临,森森冷意朝着浊洛浊森蔓延而去。 来人身着一袭华丽的宝蓝绣金飞鸟长衫,刚好一缕暮光打在他的脸上,让原本就异常白皙的肤色,此刻瞧着近乎透明,为他平添了几分妖异之色。 苏昌河(原):“你主练剑,使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是在回应着身旁少年的话,那双狭长的眼睛却落在面前如临大敌的浊森二人身上。 萧齐光:“也对,匕首杀不了他们,用剑总可以。“ 他蓦然一笑,直白的话语却让人胆寒。 浊森:“你们到底是谁?好大的胆子,敢来这里闹事,可知此为何处?“ 浊森隐隐带着威胁的声音响起,此前的平和慈祥不复存在,面前二人来者不善,而且很强,他们或许打不过。 苏昌河(原):“两位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几年不见,就将我忘了。“ 苏昌河不紧不慢地开口。 浊心:“暗河大家长苏昌河,不知来找我们师兄弟几人,有何贵干?“ 离这里不远处的屋中走出一人,正是前代掌印监浊心公公,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忌惮。 浊森与浊洛听到这个名字,也迅速反应过来,居然是他! 苏昌河(原):“送葬师苏昌河来此,自然是来给几位送葬啊。“ 苏昌河的笑意越发深了起来,他话音一落,直接飞身朝浊心而去,浊心双目瞪大,迅速一指抬起抵抗。 苏红豆在苏昌河动作之际,猛然拔剑出鞘,身形如风,身法快到不可思议,手中双剑化作万千残影,直接迎上浊森与浊洛。 不过半刻,苏昌河便已稳稳落到树下,注视着前方的苏红豆对战二人。至于浊心,早已浑身是血地倒在远处屋内,仅能通过他那微弱的呼吸来判断还有一口气尚在。 每日一更 第265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65 苏红豆一人双剑牵制住浊森二人,虽对峙时颇为吃力,却已然令浊森两人大骇。 这少年瞧着不过束发之龄,实力却已上天境,天赋恐怖如斯! 苏红豆脚下一顿,随后腾空而起,手中剑光如白蛇吐信般猛烈地袭向浊森二人,将二人逼退数十步。 萧齐光:“我慢慢与他们玩,你去找龙封卷轴!“ 苏红豆得以喘息,抽空朝着苏昌河的方向说上一句话。 苏红豆对战二人,生死之战总是能磨炼剑客的,苏昌河本欲在他身边护着,若他有危险再出手。 甫一听到苏红豆此时之言,苏昌河短暂地一怔,瞬间明白他的意图。 今日即便找不到浊清,拿到二十年前太安帝留下的另一份龙封卷轴,亦不虚此行。 苏昌河(原):“你小心些。“ 他留下一句,即刻转身向另一侧的房间而去。 浊森与浊洛被打退之余,听到他们的对话,心下一惊,对这个难缠的少年下手越发狠戾。 两人皆已是多年的天境高手,即便是比拼内力也能将苏红豆生生耗干,此刻不再留有余地,一心只想取他性命。 苏红豆若不是学得够杂,什么招式都能使一使,怕是很快就得招架不住了。 将所有房间都翻了个遍,苏昌河连龙封卷轴的影都没见着。不由得猜想浊清不会是将卷轴随身带着吧?可浊清到现在都不现踪影,不知是不是根本没在皇陵。 想到这里他眉头微蹙,余光又瞧见外面苏红豆逐渐落了下风,想着还是先将那两个解决了,再慢慢找。 将要踏出门槛之时,苏昌河不经意扫过一眼躺地上半死不活的浊心,心念一动,便俯下腰在他身上翻找起来。 浊心无力抵抗,微睁着的双眼透出绝望,任由苏昌河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他们算计了这么多,任谁也想不到居然有人敢直接来到皇陵对他们下手。 苏昌河的手最终停留在浊心胸前,将里面的东西直接拿出,一卷赤金色的卷轴落入手中。 他勾唇浅笑,果然是直接藏身上了,下一瞬直接将卷轴揣入自己怀中。 这可是个好东西,操作得好了,浊清也不必找了。 拿到了东西,他也不管浊心死活,就要飞身往外面三人打斗之处而去,这时一道内力自外打来,苏昌河抬手一挡。 一头白发,面色阴柔的老者骤然出现在苏昌河不远处。 浊清:“我竟没想到你们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看着苏昌河身后的一片狼藉,还有不远处的剑光交错,声音带着些许尖锐沙哑,周身的气息比之五年前还要沉重内敛。 苏昌河(原):“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还没死呢。“ 苏昌河掌中真气汇聚,蓄势待发。 浊清亦是不弱,二人一交上手,不过片刻,将周围的房子都席卷倒塌大半。 萧萧远树疏林外,一半秋山带夕阳。 最后一丝余晖沉入西山之际,苏红豆被浊森和浊洛联手逼得节节败退,他身前两剑交错,四周由剑气带起的凛霜寒意集结成一个护盾护在他前方。 浊心与浊洛对视一眼,汇集起浑身内力,一齐向前方袭去。 面前冰霜碎裂身响起,残余的真气落下了苏红豆身上,他来不及躲避,生扛下了这道攻击。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2 第266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66 “嘭!” 少年的身体在二人的两掌之下,从空中坠落,狠狠砸落在了地面之上,惊起一片尘土,两把剑随后也顺势掉落在他面前。 萧齐光:“爹啊,你可坑死儿子了。“ 他仰躺在地上,雪白的衣裳已被大片大片的血迹浸红,放眼瞧着空中的半轮明月,喃喃自语,不知在说哪个爹。 余光扫过远处已经倒塌的半片房屋边上,浊清与苏昌河依旧难舍难分,再转回到面前,浊森与浊洛已然朝自己走来,应当是来补刀的。 苏红豆将喉间的腥甜咽下,翻身捡起面前的两把剑,支撑着自己站起来。 看着他一副力竭殆尽的样子,浊洛冷冷一笑。 浊洛:“你还能再有一剑吗?“ 浊森:“你并不是杀手,剑中却带着无法散去的杀意,在两个极端中拉扯,始终无法寻到自己能停靠的点,你没办法再进一步了。“ 浊森是上任几位大监中对剑最为了解之人,他觉得自己看破了面前的少年。 浊森:“你的天赋那么好,不该选择练剑,浪费了,或许你若能苦练掌法,早已踏入大逍遥。“ 对于快要陨落在自己手上的少年天才,浊森难得地为他惋惜起来。 萧齐光:“无法再出一剑又如何?只要杀了你们,我依旧是赢了的。“ 少年将手中的两剑掷向空中,如两道银光平地而起,直入云霄。 此番天地之间的霜寒之意再度被汇聚,寒意所覆盖之处,点点霜花渐渐被凝结为实质,空气中蔓延着彻骨的寒意。 一片废墟之外,浊清与苏昌河两道真气相撞,胶着半刻后二者皆被震退。 一片薄薄的雪花落至浊清眼前,他将头往后一仰躲过,那雪花落在他身前的白发之上,截断他几缕发丝。 浊清:“你们暗河有这样一个子弟,原不必如此急切地来自寻死路。“ 对上苏昌河泛着血光的双瞳,浊清缓缓开口。 如此天赋,或许不过十年,暗河就能以强势的姿态在江湖中立足。 苏昌河(原):“你那么自信自己能赢?“ 浊清:“当年苏暮雨和你联手,都未能将我杀死,那个少年,并没有苏暮雨强大。“ 浊清收回目光,掌中紫气萦绕。 这一幕与当年的天启一战何其相似?可那少年实在太过年轻,比不上当年的苏暮雨,16对付自己两个师弟就已用尽全力,帮不上苏昌河了。 浊森二人被裹挟着寒冰的剑气震地连连后退,那点点霜雪落到他们身上好似利刃一般,很快他们身上便沁出无数道血痕。 萧齐光:“杀人剑,亦是剑!“ 他的两个师父皆为世间剑术最顶尖之人,修为亦都是天境大逍遥后期,离神游仅仅一步之遥。 他们教自己的,难道还不如这个老太监一言? 他抬手重重一挥,空中的两柄剑直往前方二人飞去,剑若霜雪,周身银辉。 这一次,浊森二人身前的屏障没有再拦住迅速飞驰而来的剑,被霜雪环绕的两柄剑撕破烈风,剑过之处,凝水成冰。 不过眨眼就来到二人身前,剑身没有丝毫停顿地刺入两人胸膛,除了划破胸膛的疼痛传来,刺入血肉的剑身还带着凛冽的寒霜,冷得似乎是将整个人的筋脉都冰冻住了。 浊森与浊洛齐齐倒下,惊起一片尘土,再也没有气息尚存。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3 第267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67 一挥手将两把剑召回自己身旁,苏红豆浑身卸下气力,倚着剑半跪在地。 半轮明月依旧高悬天际,一场诡异的大雪却凭空降下,覆盖住整个皇陵的区域。 乱山云掩翠,老树雪生花。 苏红豆抬头看着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心中没有半分欢喜,只生出急迫感来。 这么大的动静,怕是皇陵附近的守卫们很快就能赶到,他们亦不是好对付的。 缓缓起身,朝着另一头的废墟之处走去。 浊清:“苏昌河!当年让你逃过一劫,可你最终还是要死在我的手中,我们两个,注定只能得道一人!“ 浊清抬起一掌,周身一股猛烈的真气散开,他满头白发飘散开来,被空中的真气带动扬起。 苏昌河(原):“再来一次,依旧是虚怀功对上阎魔掌。“ 他掌中森森绿意翻飞,迎上浊清带着紫气的一掌,二人掌风凛空对峙,不分高下。 苏红豆一步一步行至被真气包裹着的二人身边,他每走一步,所踏之处就留下一道血迹。 眼前的屏障紫与绿交织在一起,将外界的一切拦截于他们身前。 萧齐光:“依旧是九重虚怀功对上九重阎魔掌,可这一次,却是可能会死啊。“ 苏红豆想起了十岁那年,四淮城中的一幕。 当年浊清死在他面前了,今天依旧可以! 他抬起自己的一掌,掌中隐隐可见绿意泛起,一掌打向身前的气墙,肉眼无法窥见的气墙裂开一道口子,苏红豆走了进去。 浊清与苏昌河对峙之间,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还没等他收回攻向苏昌河的内力,身后就传来一阵破空声。 一股强大的吸力自浊清背后而起,他身上的内力开始向后流去,他大骇撤回与苏昌河对峙的真气转身,就看到一浑身是血的少年已经在吸取自己的内力。 浊清:“七重阎魔掌!不知天高地厚,你知不知道我的内力多么深厚?敢吸我的内力,你不怕被撑得爆体而亡!“ 浊清脸上压抑着内力流失的痛苦,强装镇定对着苏红豆大喝。 阎魔掌与虚怀功一样,一旦开始吸取对方的内力就无法停下,他的身体放不下自己的内力,只要面前的少年撑不住经脉爆裂,自己就能赢。 萧齐光:“对啊,可是我停不下来了,要么我们一起死,要么只有你死。“ 苏红豆感受着汹涌的内力进入自己筋脉,那种经脉马上要被撑到碎裂的感觉让他痛不欲生。 萧齐光:“爹,快用阎魔掌吸我的内力,我要爆炸了!“ 苏红豆对着在一旁干着急的苏昌河大声喊道,苏昌河心中一震,想也不想就拒绝。 苏昌河(原):“不可以!一旦开始,我停不下来的。“ 萧齐光:“你以为我是白白来送死的吗?你能控制住的,我说你能就能,快点啊!“ 苏红豆快要撑不住了,他吸的内力马上就要超出自己能承受的范围了。 到时候他筋脉寸断,却只能让浊清受个轻伤,还不如刚才就死了呢。 看着少年脸上越来越痛苦的表情,苏昌河别无他法,只得运起阎魔掌向他吸去,顿时那源源不断的内力就进入他的身体之中。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4 第268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68 苏红豆却没有好受多少,刚才是快要爆体而亡的痛苦,那现在就是经脉被内力迅速冲击的绝望。 浊清的内力被苏红豆吸入,在自己的筋脉内游走一圈后又迅速被苏昌河吸走,这种痛不欲生无法言说。 浊清见苏昌河也加入进来,知晓今日不管他们父子二人能不能活,自己是真的活不了了,想挣脱被强吸的束缚,却无法挪动一步,只能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内力逐渐流失。 空中的雪花依旧纷纷扬扬飘落满山,却落不进三人周围的真气屏障之中。 短短半刻钟的时间于三人而言都无比漫长,苏红豆与浊清皆是痛不欲生,只有苏昌河体内越发的充盈,周身气息也节节攀升。 浊清再如何不甘,体内慢慢枯竭,脸色渐渐灰败下来,最后也只能无力地滑倒在地。 那隐隐泛着绿意的惨白面庞,明明已经失去生机,却似乎还能让人从中看到他生前的不甘。 苏昌河(原):“我该怎么停下来?“ 苏昌河感觉到苏红豆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萧齐光:“你试一试收回手呢?“ 苏红豆气若游丝,声音轻得差点让人听不到。 苏昌河原先凝重的表情瞬间僵硬,所以刚才说的有办法让自己停下,是骗人的? 萧齐光:“爹啊,你快停下啊。“ 他嘴唇轻颤,每一个字都像是喉间挤出的。 再不收手,他就要像浊清一样被吸干了。 苏昌河闻言下意识地想收回手,掌中真气一停…… ??? 真的收回来了! 身后的吸力不再,内力也不再流失,苏红豆虚弱地往下瘫软而去。 赌赢了,可自己好像也快死了。 他曾经问过爹爹,自己的阎魔掌能不能也练到第九重?爹爹说要是自己放弃练剑,跟着他学,不仅能练到第九重,还能练到第十重。 放弃练剑是不可能的,但阎魔掌不是只有九重吗,怎么还有十重? 爹爹说是因为从阎魔掌这个功法诞生之初,就没有人进入过第十重,所以大家只知道最高是第九重。 第十重与第九重比起来,除了威力更大之外,就是在吸人内力之时可以收放自如。 入第十重的条件有些苛刻,所以从未有人入过。或许这个第十重,只是爹爹为了区分瞎编来的。 萧齐光:“入神游,则入阎魔掌十重。“ 这个时候,已经能完完全全地掌握控制阎魔掌,修炼者也会不再被这个邪门的功法影响。换而言之只要开始修炼阎魔掌,不入神游就算失败。 苏昌河还在消化这个信息,见苏红豆向下滑落,迅速将快要倒地的苏红豆接住,搂在怀中。 萧齐光:“噗!中转站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啊。“ 喉间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他吐出了今晚的第一口血,抵得上别人吐好几口了。 胸前被嘴角流下的血浸湿,原先的一袭白衣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早已被鲜血浸透。 苏昌河手掌落于苏红豆之上,想要向他输送自己的内力,可内力自他掌中不断散出,始终没有流入苏红豆体内。 苏昌河(原):“怎么会这样?“ 此刻他的内心才真正地开始慌乱起来,他此刻觉得自己的实力能横扫整个江湖,却无法救回眼前之人。 谢谢温景昭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5 第269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69 苏红豆的目光涣散,靠在苏昌河怀中,看着前方出现的虚影,久久不能回神。 是出现幻觉了吗? 萧齐光:“你先别急,咳咳,听我给你说两句。“ 感受到苏昌河很明显的情绪波动,苏红豆按住他还在准备给自己传内力的手掌,说话都很吃力。 苏昌河(原):“你现在说不了就先别说,等好了再说。“ 苏昌河看着他一副要交代遗言的架势,心下更为慌乱,不想让他说。 萧齐光:“等等,别浪费时间了。我得说,你们太笨了,我不交代几句,死也不得瞑目。“ 苏红豆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按住苏昌河的手掌,不让他乱动。 萧齐光:“龙封卷轴,找到了吗?“ 苏红豆眼神从一片废墟中移回,这个很重要的。 苏昌河(原):“找到了。“ 苏昌河点点头,拗不过他。 萧齐光:“龙封卷轴,不是让爹你拿去搅乱朝堂局势的,把他交给白王或者永安王,为暗河换一份人情。“ 他停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萧齐光:“不行,你把这话告诉师父,让他去做这件事,爹你总是很会得罪人,别人一见你就觉得没好事,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 苏红豆眼神落在前方的虚影中,一眨一眨地。 苏昌河一言不发,只紧紧盯着他,生怕他彻底闭上眼睛。 萧齐光:“不要再站队皇子了,暗河没这方面的天赋。站到阳光之下,就做一个纯粹的江湖门派吧。江湖虽然险恶,却比朝堂好混。“ 萧齐光:“等回去暗河,看看能不能想法子让阳关照进那里,要是依旧不能,就找个其他地方吧。我不喜欢那里,黑漆漆的,不点火都看不到路,我和我娘一样,喜欢花团锦簇的地方。“ 他也不管苏昌河会不会回应自己,反正他肯定在听的,自己只管将该说的说了。 萧齐光:“暗河有了一个神游玄境的大家长,操作得当还能得一个萧家的人情,足够了。等暗河稳定下来,爹你去帮我看一看,东及的最东面,有没有一座高山,将陆地与海面隔绝的高山。我就不信了,这里不能有一座逐日山。“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黑暗中,只是眼皮越来越重。 萧齐光:“我要回去了……你快走,这里怕是已经被围住了,打成这个样子,要是被当场捉住,可真成反派了。“ 距离落雪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刻钟,山下的守备军怕是快要赶到了 苏红豆说完这句话,身下一个用力,颤颤巍巍地从苏昌河怀中站起,依旧选择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以防再次倒下。 苏昌河看着陡然一空的怀中,心中再一陡,就只见少年已然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拄着剑往前方的黑暗中走去。 苏昌河(原):“你要去哪里!“ 苏昌河听到苏红豆说要回去了,可这不会是将死之人的幻想吧? 萧齐光:“回我来的地方了,不用担心我。这个留给你们了,应该用得上。你们可要好好的,别让我白来受一场罪。“ 苏红豆一个用力将腰间的小兜拽下来,丢在地上。 随着最后一个话音落下,苏昌河就看着眼前之人彻底踏入黑暗,凭空消失在了眼前。 真的,回去了吗…… 苏红豆一脚再踏出,脚下的土地又变成了河边常见的沙地。 他吃力地抬头放眼望去,四周依旧黑暗,却有一条河流出现在身边。 苏红豆彻底没有了气力,直直倒在地上。 合上眼皮前的最后一刻,一道略显急切的身影闯入眼中。 萧齐光:“爹啊,你可坑惨我了。“ 感受着被人抱起,熟悉的气息让人心安。 谢谢王洛舒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今天没有了,还在加班,赶不出来了呜呜呜,我知道我欠了很多加更对不起亲亲们t﹏t 我觉得自己写的打斗场面好像小学生写作文,太难写了,真的尽力了,大家凑合着看看吧(┳◇┳) 第270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70 仙碧玉琼瑶,点点杨花,片片鹅毛。 雪势一瞬间大了起来,以皇陵为中心,顷刻间就向周围的群山蔓延而去,树木枝头被装点上雪白。 苏昌河怔怔立于天地之间,将地上的那个小布兜捡起紧握在手中,似乎还未能接受眼前的一切。 突然间他一阵晕眩,脑海中的一幅幅画面如海浪般席卷而来。 被白王拒绝,入天启,见赤王,为他拦截永安王回天启,为夜鸦提供暗河的子弟炼制药人…… 最后是暮雨将一柄断刃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脑海中的画面没有停止,他去到了另一个地方,那里的暗河走上了完全不一样的道路,大家都过得美满幸福,没有人死去。他很羡慕,甚至嫉妒那里的自己…… 这是苏昌河自己的记忆,是他未来可能会经历的一切。 雪越下越大了,思绪回转之间,苏昌河眼神恢复清明,将刚才出现在自己记忆中的一幕幕,彻底埋藏在心底。 不一样了,这次不一样,他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从三人互吸内力到现在,不过一刻钟过去,苏昌河却觉得已过半生。 耳边马蹄声与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逐渐清晰。苏昌河最后再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现场,确认没有留下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一阵浓雾再起,此地便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一群身着铠甲的士兵来到这里,留给他们的,只有被打得稀碎的几间房子,还有四个早就咽气的守陵人。 皇陵被人突袭,守陵的前任四大监均被当场杀死,皇家却是一点凶手的线索都没有。 行凶之人并没有掘开坟墓,盗窃皇陵,好像这场雪夜的来临,仅仅只是为了杀死守陵人。 明德帝萧若瑾震怒,当即命人封锁消息,这件事绝对不能传扬出去,否则萧家皇室颜面无存。 可还不待皇陵一带的雪停,此事不知从何处被流出,很快江湖与民间就传得沸沸扬扬。 实在是这样的事情着实令人匪夷所思,要知道驻守皇陵的前任四大监,可都不是简单的人物,最次也是多年的天境高手。 其中的前任大监浊清,虽被李长生打落境界,却依旧是离半步神游仅有一步之遥的顶尖高手,是当年的大名鼎鼎的四大魔头之一,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恢复了半步神游巅峰时期。 若他已重回巅峰,那杀死他的人,至少与他境界不相上下,或者更胜一筹。 萧若瑾下了死命令,那夜上山的军队亦是绝对忠诚,加之流言如此快的传播速度,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凶手将此消息传扬出去。 于是皇家再次放出消息,此事乃几位守陵大监的旧日仇家所为。还真有人信,毕竟损失的只有他们四个,萧家的皇陵除去倒了几间房子,可一点事没有。 暗河之中,苏暮雨已经接到了一轮又一轮的消息,苏昌河才慢悠悠地回来了。 苏暮雨(原):“你可无事?“ 一见苏昌河出现在自己面前,苏暮雨着急地上来查看他的情况。感受着他周身的气息涌动,苏暮雨眼中浮起惊喜。 只是再往他身后看去,却不见了那个叽叽喳喳的白衣少年。 每日一更 第271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71 苏昌河(原):“他回去了。“ 触及到苏暮雨的目光,苏昌河缓缓开口。 苏暮雨(原):“回去了啊,也好,他本就不属于这里。“ 苏暮雨释然一笑,语气中却带着难掩的失落。 苏昌河将苏红豆走之前的话都告诉苏暮雨,苏暮雨听完后久久不能回神。 苏暮雨(原):“不知道东及,有没有他说的那座山。“ 他接过苏昌河递来的卷轴,这封曾引起过多次争端与混乱的卷轴,该如何处理呢? 苏昌河(原):“我也不知道,等暗河重出江湖,再稳定下来,我就去看一看。“ 苏暮雨(原):“不,你现在就去看。将这里的事都暂交给雨墨和七刀叔,你去东及,我去找永安王。“ 苏昌河一愣。 苏昌河(原):“你是说?“ 苏暮雨(原):“若东及有那座山,我们这里也会多一个逐日山,若没有,那去海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苏暮雨的视线落在手中,赤金色的卷轴被他慢慢握紧,与苏昌河相视一笑。 苏暮雨(原):“萧楚河会同意的。“ 随着夺嫡的展开,沉寂多年的百晓堂再度出现,良玉榜、百兵榜、冠绝榜也再次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 对于杰出惊艳的少年英才们,还有许多此前名不见经传的高手,纷纷跻身进榜单中,大家都只有新鲜和观望。 可当百晓堂不久后再次颁布榜单之时,冠绝榜上出现的一个名字,却是让不少人心肝胆颤。 暗河大家长苏昌河,神游玄境,位列冠绝榜第二名。 在他之上的第一名,是海外仙山的仙人莫衣。 在他之后的,是孤剑仙洛青阳与枪仙司空长风。 而蝉联多年冠绝榜第一名的酒仙百里东君,已退世清榜。 暗河杀手不上榜单,可这时的暗河已经不再是一个杀手组织了。 他们出现在了东及海边,一个名叫逐日城的地方,开始以一个正常江湖门派的身份,走入大家视野。 开始有许多正义人士指责暗河,百年来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不配走到阳光下与大家为伍。 苏昌河是个什么名声?年轻一辈害怕他,老一辈不讨厌他的人都找不出来几个。 暗河也就只有一个苏暮雨,能在江湖中得两句好话。 在苏昌河的示意下,暗河就放出了一则消息。大家都是拿钱办事,若说寻仇也寻不到他们头上。 要是某些暗地里的小人再敢败坏暗河的名声,他们就将从前来找暗河做过生意之人的消息,全部放出来,大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暗河已经存在了将近两百年,接过的单子数不胜数,许多不方便做的事,都会寻到暗河出钱解决。 这些寻暗河做事的人,不乏许多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大人物,或者朝堂皇家之人,谁也不能保证,放出的名单里会不会有自家人的名字。 暗河不一定能有这个名单,但他们不能赌。 苏昌河要的就是他们不敢赌,因为暗河确实没有那么全的名单,从前的信息大多都在提魂殿和影宗被烧毁了。 这个消息一放出,江湖上对暗河的讨伐声就小了下来,先不说他们自家有没有做亏心事,就算是嚣张舞到暗河面前,他们也打不赢。 谢谢王洛舒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272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72 庞大的家底,加上一个神游玄境的大家长,还有人缘颇好的苏家主,暗河以极快的速度在江湖中稳稳立足。 甚至在崇河元年,逐日城慕家家主慕雨墨,与唐门老太爷唐怜月联姻,又掀起了一片哗然。 这两人现在想起联姻了,早干嘛去了? 慕雨墨成婚后,慕家的一切她就慢慢放手给下一辈了,时常只与唐怜月待在锦城。 苏暮雨将苏家交到了年轻一代的手中,与苏昌河道别后,一个人去了南决。 他要去寻他的那一束光了。 谢七刀也将谢家交到了自己徒弟身上,开启他的海边养老生活。 苏昌离也被苏昌河放走了,他说要去南境,寻一把真正属于自己的剑。 一时间逐日城大部分高层,都换成了新一辈的面孔。 苏昌河这个大家长的位置,却暂时不能交出去,恐怕还得做上许多年。 除了苏昌河想带着逐日城壮大这个原因以外,主要还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继承人,可以担得起这个重任。 苏昌河选来选去,培养起了一个姓谢的孩子,准备在自己退下来后将逐日城交给他。 可是在无人之处,苏昌河常常会拿出苏红豆留下的小布兜瞧一瞧,他看过了,里面都是一些此世难寻的上品丹药。 谢家的那个小子很优秀,比之那些天之骄子也不差什么,却怎么也比不上那个耀眼的少年。 已经慢慢习惯海边生活的暗河众人,还时不时会提起曾经那个短暂出现过的少年。 他们提起时的神情,从开始的无奈牙痒痒,到后来的只剩怀念。 十年后,苏暮雨带着白鹤淮回到海边,苏昌河依旧还是大家长。 此刻两人一同立于海边,看着潮水涨涨停停,初春暖融融的阳光洒向苏昌河与苏暮雨,还有他们身后的一座城。 苏昌河(原):“暮雨,我这次做错了吗?“ 苏暮雨(原):“没有,我们都做得很好。“ 乍一听身边之人的问题,苏暮雨觉得有些不对,却依旧回答他。 浮生千劫尽,长日一灯明。 …… 须信百年俱是梦,天地阔,且徜徉。 苏红豆缓缓睁开眼睛,头顶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他猛然坐起身来,身上不再疼痛,昏迷前的一切好似都是幻觉。 不是的,还是在这里吗?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这里不还是星落月影阁吗? 头已经不疼了,可苏红豆还是揉了两下太阳穴,想不通。 他翻身下榻,走出几步,正欲掀开面前的帘子,忽闻外面的交谈身,即将触碰到帘子的手又放了下来。 又是萧景瑕! 他是自己的劫吗?怎么阴魂不散的! 他坐回榻上,精神恍恍惚惚。 待外面的交谈声结束,面前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隔间。 萧齐光:“爹?“ 坐在榻上的苏红豆立马起身,来到他身前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苏昌河):“就是你爹我,别怀疑了。“ 一巴掌拍在苏红豆头上,将他拍得晕头转向,他却是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萧齐光:“我还以为我死了,出现幻觉了呢。“ 他拍拍胸口,眼神恍惚。 (苏昌河):“那么危险吗?“ 苏昌河不由得好奇。 萧齐光:“你果然知道!我就说你去年怎么无缘无故给我张地图。我还是不是你亲儿子了,怎么能这么坑我!“ 谢谢王洛舒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3 第273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73 苏红豆联想到苏昌河的神通广大,自己这里的亲爹可不是一般的高手。 踏入神游,武道止境,可称仙人。静坐闭目,神思可畅游万里之外。 自己爹能没发现这边的情况? 这比娘爱上父皇还要匪夷所思!比京墨姐姐对爹服软还要离谱! (苏昌河):“你不是天天闹着要下山闯荡江湖,那里的江湖不好混吗?“ 苏昌河摸摸鼻子,想起儿子回来时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有一点点心虚。 萧齐光:“那哪里是江湖,简直就是地狱!“ 天崩开局,一个盟友都没有,只有一群绝望的杀手,还有一个走火入魔的头头,即将把全部人带到沟里去。 苏红豆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上绝路? (苏昌河):“所以你做了些什么呢,改变他们了吗?“ 苏昌河想到那个曾经进入自己身体的灵魂,在他抽离的那一刻,他苦苦埋藏的过往被苏昌河看到了。 他的不甘与懊悔,在那一刻仿佛成为了苏昌河的情绪,全部涌入自己的脑海中。 那次之后,他的修为更进一步,推算到苏红豆或许有这么一场机缘,就引他来到旧址老家一趟。 这是另一时空苏昌河的机缘,也是苏红豆的机缘。 感受到苏红豆今时不同往日的气息,苏昌河觉得他收获颇丰。 萧齐光:“我哪里有本事做什么,不过是与他们相处了几天,又和“你”出去打了一架,最后差点还英年早逝了。“ 自己就是气爹没和他说,就把他骗到这里来。 (苏昌河):“若时间倒流,我当时给你选择的机会,这一场历练,你会去吗?“ 苏红豆沉默了,他要是没去,那在另一个时空的故事里,暗河就成戏文里的大反派了。 所以这算什么呢?算他没苦硬要吃吗? 萧齐光:“爹,你把我骗到这里来,娘知道吗?“ 说不过自家亲爹,苏红豆另辟蹊径,想起了这一茬。 (苏昌河):“现在知道了。“ 萧齐光:“那就是一开始不知道了?“ 看着亲爹吃瘪的样子,苏红豆得意地大笑。让你坑儿子,娘亲自会替我做主哈哈哈。 (苏昌河):“你已经不是个孩子了。“ 苏昌河瞧着得意忘形的儿子,在那傻笑,没眼看。 萧齐光:“我永远是娘亲的乖孩子。“ 苏红豆的笑容一收。 (苏昌河):“也是我的讨债鬼。“ 苏红豆闻言哼了一声,傲娇的模样有那么一个瞬间像极了苏昌河。 萧齐光:“九哥怎么又来了,他想干嘛?“ 想起刚刚自己恍惚间听到的对话,苏红豆眉头皱成毛毛虫,萧景瑕怎么那么闲? (苏昌河):“暗河助他夺位,他给暗河一个流入天启城的机会。“ 萧齐光:“要他给?你还真想流进天启啊。“ 苏红豆刚才没注意听得那么细,闻言一阵恶寒,搓了搓小臂上的鸡皮疙瘩。 (苏昌河):“我们不用流入天启城,流入江湖就行了。“ 萧齐光:“逐日山如今在江湖上也不算籍籍无名了吧。“ 这几年跟着无双城外出走动的弟子们,都是堂堂正正报出自家名号的,并没有隐姓埋名。 大家不知道的,只是这个门派的几位长老姓名罢了,不过应该很快也就知道了。 (苏昌河):“对,你师兄可刚在于阗国给我们出大风头了。“ 苏昌河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上扬。 谢谢王洛舒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4 第274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74 萧齐光:“什么风头什么风头?“ 他一听就咋咋呼呼地缠着苏昌河问许安的事,苏昌河给他简单说了一下几日前,许安在于阗国与无双城一块抢和尚的事。 拉着苏昌河听了半天的故事,苏红豆承认他羡慕了。 师兄弟一起出来闯荡江湖,师兄跟着大部队去了西域大出风头,自己掉落进了另一个世界的缝隙,小命差点没了不说,在那边都还只能当个无名英雄。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萧齐光:“无双城最后抢到那个和尚了吗?“ (苏昌河):“没有,司空长风也去了。“ 苏昌河摊了摊手,颇为遗憾。 萧齐光:“枪仙司空长风啊!师兄命真好,见到活的枪仙了。“ (苏昌河):“别嚎了,你师兄现在去了无双城,你要不要去找他?“ 见不得自家倒霉儿子崇拜除了暮雨和自己以外的任何雄性。 萧齐光:“要去,我还答应无双去找他呢。“ 苏红豆想也不想就答道,不过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萧齐光:“那九哥呢?爹你把他留下了?“ 这里的九哥可不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皇子,是能和二哥在朝堂上分庭抗礼的朱王。 (苏昌河):“他不像是来找人合作的,像是来施舍要饭的,我本来想把他丢出去,可他说了一件让我感兴趣的事。“ 萧齐光:“这里的装潢确实会让人误会。“ 苏红豆观察了一下星落月影阁的布置,和另一个世界的简直没法比,萧景瑕起初可能还带着些忌惮而来,见到暗河这破落户的模样,肯定就不由自主地趾高气扬起来。 苏昌河表示这里都只剩几个守房子的了,要装修得有多豪华?浪费什么钱。 萧齐光:“他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萧景瑕居然有能让自己爹动心的东西?不可思议。 (苏昌河):“他说唐门的老太爷已经做好了选择,也会同暗河一起支持他。“ 苏昌河说这话时笑意加深。 萧齐光:“爹是想假装答应他,然后和唐门一起行动的时候,再暗中捅他们一刀!可是这……不太好吧?“ 苏红豆越说眼睛越亮,却还是努力挤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苏昌河):“收回你那副奸笑的嘴脸。“ 苏昌河觉得自己的行为本来没什么问题,被亲儿子这么一说,好像就有点阴险的意味了。 当年锦城之事过后,苏昌河惦记着唐灵皇耍他一事,又因那日没能等来唐怜月,对唐门那叫一个无比讨厌。 经另一个自己的提醒之后,他和京墨带着白鹤淮去了天启城,在朱王府后院找到了暗中研究药人的夜鸦。 苏昌河将夜鸦杀死后,白鹤淮将还有救的药人带回药王谷,直接将地下室里的成品药人连带书籍资料,一把火全烧了个干净。 那场大火最后蔓延到了整个府邸,半夜被熊熊火光吓醒的萧景瑕捡回一条小命,可王府的大火无法扑灭,被烧成了个空壳子。 但是那个地下室的药人之中,并没有找到当年被夜鸦带走的唐灵皇,导致苏昌河还一直记挂着这事。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唐怜月对慕雨墨并非无意。大家本以为琅琊王死后,他回到锦城后很快就会来暗河求娶。 可他这几年不知躲在唐门做些什么,从未出过锦城,自然也没有来找慕雨墨。 谢谢王洛舒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5 第275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75 慕雨墨来到逐日山后,心思主要放在教导三长老门下弟子,她不是无事可做,却也可以放下一切去找唐怜月,可她不愿。 一直都是她在主动,凭什么最后一步不能让唐怜月来走? 苏昌河原本也只是想在唐怜月来求娶之时,给他甩甩脸子,让他不要那么快如愿。 可整个逐日山,等唐怜月来求娶雨墨等到眼睛都蓝了,如今苏昌河自己儿子都到了可以说亲的年纪,慕雨墨还没能嫁给唐怜月,可给苏昌河气得不轻! 所以这次可给苏昌河逮到机会了,不给唐门吃个大亏,他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萧齐光:“不对不对,唐门不是雪月城的盟友吗?雪月城肯定是支持六哥的,唐门这是要另立门户啊。“ 苏红豆收起脸上阴险的笑,随即就想到这一层。 (苏昌河):“都是盟友,凭什么雪月城可以做江湖第一城,锦城却只能屈居人后?“ 苏昌河嘲讽一笑,唐门内部总是爱出些内讧,这次他可不会再傻傻地跑去给人当打手。 萧齐光:“那就是玄武使与唐老太爷意见相左?可雪月城能做江湖第一城,靠的也不是支持皇子上位啊。“ 他们依靠的,是自家三位常年霸占武榜前列的城主啊。 (苏昌河):“可能是唐老太爷老糊涂了?谁知道呢。“ 苏昌河觉得人老成精这个词,明显不能用于唐门现在的老太爷头上,活得太久又身居高位,总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萧齐光:“哎呀我不管了,我要去无双城找师兄了,爹你要去哪儿?“ 苏红豆可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在这里他的心头时不时,就会有一股淡淡的忧伤涌起。 也不知道他离开后的那个世界,会怎样发展呢? 算了算了,自己说了那么多,也做到了力所能及的所有,要是还不能有个善终,那还是认命吧。 (苏昌河):“我要回天启城找你娘了,我先送你去无双城吧。“ 离开天启城三天了,于苏昌河而言却好似过了三十个春秋那么久,也不知道皎皎有没有消气了? 萧齐光:“给我拿点银子,我自己去吧。“ 一看亲爹那魂牵梦绕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就不亲自回去告状了,京墨姐姐肯定已经给自己告好了。 苏昌河现在确定了儿子没出什么问题,给他留下几锭银子,也没心思多留,吩咐几句还守着暗河的管事就走了。 以他如今的修为,从这里到天启不过一瞬,费不了一分心神。 苏红豆也不管还被留在暗河做客的萧景瑕,总爱搞事,先晾他几天再说。 大不了父皇派兵来这儿抢人啊,反正只剩个陈旧的空壳子了,被踏平了也不心疼,守在这里的几个人大本事没有,逃跑的本事倒不错。 一人两剑一匹马苏红豆又上路了。 哎,别人的江湖都是与好友一同历尽磨难,只有他的江湖是一个人默默吃了所有苦。 此时的雪月城中,城主府内,司空长风正在处理堆积了几天的雪月城事物,就感觉到窗外有人至。 百里东君:“啧,一回来就弄这些东西,你也不知道偷一下懒。“ 从外拉起半开的窗户,他直接坐在窗框之上,调笑的话语中还带着些醉意,一大股酒味直窜到司空长风的鼻子里。 谢谢王洛舒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6 从明天开始,我日常更新从一更改成六更,就是每天最少会有六千字,会员打赏催更改一下规则:50金币加更1章,1个月会员加更2章,鲜花加更规则不变。 虽然我把打赏门槛提高了,但是我的日常更多了5章,大家不用担心更新会变少。现在每天最少会有六更!!!有打赏和会员再加更 要是当天会员打赏太多我也会记录然后顺延迟,我尽量每天都更完当天的打赏。 今天包括之前也有亲亲打赏和点亮会员没有加更完的,明天开始按新规则开始加更,文章末尾会标注,可能还得还两天,鲜花加更统一等我更完打赏加更再更。 大家有新故事的思路可以多提,我会来评论区找灵感,这两天没回太多评论,是因为实在没时间了,都忙着码字呢。 第276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76 司空长风:“若我的两位师兄能多上点心,何至于让我刚刚回来,又要投身公务。“ 司空长风话语中的抱怨尤为明显,根本不带掩饰。 百里东君:“我这不是你才回来,就来看你了吗?“ 他说得真情实感,好似真是这样想的。 司空长风:“我哪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大城主光临这城主府,怕不是来问我这一行,有没有见到那你好兄弟的儿子吧。“ 司空长风将手中的笔搁在一边,好兄弟三个字的语气格外重。 百里东君:“什么都瞒不过我们神通广大的三城主啊,怎么样,看到那个孩子了吗?“ 百里东君对他话中的酸味无奈一笑,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司空长风:“很像他的父亲,容貌像,天赋也像,小小年纪就领悟到了佛法六通,习得罗刹堂所有秘术。“ 百里东君:“可也真是如此,才会让那些人追着他不放吧。“ 或许是担心将这样一个天赋异禀的少年放回天外天,他若想替父报仇,再重复一遍他父亲当年做过的事吧? 司空长风:“不,他和他父亲最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是忘忧的弟子,他被教的很好,心中有善念。“ 司空长风摇摇头,这样的人是不会挑起争端的。 百里东君:“看来你对他的评价很高嘛。“ 难得看到司空长风这样夸一个人,如此他也就放心了。 司空长风:“这次我遇到的少年英才,何止一人啊。或许下次百晓堂再次颁布金榜,良玉榜的前三,都要被我此行所见的几位占去了。“ 司空长风心中感叹江山代有人才出,他们雪月城的弟子,也得好好鞭策一下了。 百里东君:“居然能得你如此夸赞?此次究竟是让你遇见了多少有趣之人。“ 百里东君也来了兴趣,拿起腰间的葫芦灌了一口酒,状作要听人讲故事的模样。 司空长风:“这第一个,就是无双城宋燕回的弟子了。无双少年,名如其人,担得起这个名字,乃无双剑匣和飞剑术的传人,与无心相较,不相上下。“ 司空长风想起那个在大梵音寺外,一人就足以压着一群人打的少年,不由得轻叹一声。 百里东君:“你是在惋惜,这样一个天生剑胚,为何没降临在雪月城吧。“ 司空长风:“确实,做宋燕回的弟子,可惜了啊。“ 他心中确有此种想法,便大方承认了。 百里东君:“若天才都在我雪月城,也不会太妙吧。“ 司空长风:“只是无双城有如此少年,将来坐上城主之位,我雪月城威信恐会下降。“ 司空长风已经想到许多年后了。 百里东君:“这些就轮不到我们操心了。“ 他无所谓地说道,到时候他们都老了。 司空长风:“确实,我雪月城的年轻一辈,亦有不少出众的弟子,他无双城目前还只见一个无双呢。就是我这次还遇见了一人……“ 司空长风舒展的眉头再次皱起,似是想到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百里东君:“三城主也会有想不通的事?“ 酒壶已下去大半,他视线从外面被风拂过的桃树落下,移回司空长风身上。 司空长风:“我这次还遇到一少年,不过弱冠之龄,能接我三枪不败。“ 想起那个青衣少年,司空长风心中不解更甚。 每日更 第277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77 百里东君:“现在的江湖之中,能接你三枪之人不是没有,却不该有一个弱冠之龄的少年,是哪家的弟子有如此造化?“ 百里东君心下也颇为讶异,如今的司空长风,可早已不是当初柴桑城中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枪法更是出神入化无人能及,能接下他三枪之人,不该如此年轻。 司空长风:“他自报家门,为逐日山大长老座下弟子,名叫许安,是与无双城一路来的。“ 百里东君:“逐日山?那是个什么门派?“ 百里东君这些年不太关注江湖之事,只猜想到可能是一个新出现的江湖势力。 司空长风:“是东及的一个江湖势力,这些年无双城出席江湖中各武会与大比,几乎次次带着他们的弟子。“ 司空长风这次一回到雪月城,就先将关于这个势力的信息都调集出来,仔细看了一遍,这一看就看出了不对来。 百里东君:“或许是无双城打算扶持的新盟友,他们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么多年的相处,他一眼就看出司空长风或许有什么疑虑。 司空长风:“关于这个逐日山的消息,我们并没有太多的了解,可这些年他们曾随着无双城,出现在江湖中的弟子们,却有一个共同点。“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与百里东君对视上。 百里东君:“什么共同点?“ 司空长风:“他们不论年纪大小,或男或女,都只有三个姓氏,苏、谢、慕。“ 百里东君眼中浮起震惊之色,却觉得这不太可能。 百里东君:“或许是巧合呢?你不是说这次遇到的少年,叫许安吗?“ 这个不就姓许吗。 司空长风:“他是唯一的例外,况且就是因为这个许安,我心中疑虑才被挑起。“ 百里东君:“他又有何不同?“ 司空长风:“他的剑法太过凌厉,江湖各派习武练剑都是为了定输赢,而许安的剑术,更多的却像是论生死。“ 正因如此,才能接下他三枪不败。 百里东君:“你是怀疑……“ 有些事只要被挑破一角,其实很容易就能联想到更多。 司空长风:“或许是我想多了,但若真是他们,这江湖可又要不平静了。“ 百里东君:“他不是那个什么大长老的弟子,可有提及名讳?“ 百里东君更多的是好奇,这些于江湖局势或许会有影响,他却不怎么在意。 司空长风:“什么名讳,别说长老的名字了,如今连他们到底有几个长老,我们都还不知晓。“ 想到雪月城的情报组织居然连这都查不出来,就给司空长风气得不轻。 百里东君:“不管他们是不是真如咱们两个猜测那样,但只要想出现在江湖之上,总不可能一点信息都透不出来,可以让蛛网派人去东及看看。“ 他无所谓地说道。 司空长风:“自然,我已经派人去了,不止是我们,这次于阗国之事传出,也少不了闻风而动之人。“ 他们若不想再做暗夜中里的鬼,肯定做好了万全准备,雪月城到时候该以什么态度来面对,就需要先了解他们。 百里东君:“你所说的少年英才,就是他们三个了?“ 无心,无双,还有一个许安。 司空长风:“嗯,不过这次,还遇到了两个人,一个雷门弟子,一个客栈老板,他们也在朝着雪月城而来。“ 每日更 第278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78 这两个,才是真正与雪月城息息相关之人。 百里东君:“这些就事三城主该操心之事了。“ 百里东君听到了自己想听的,留下一句话,又不见了踪影,只留司空长风在原地摇头。 逐日山的奇怪之处,自然不少人都发现了,一时间不少探子都涌向了东及,小镇中热闹不已。 (白鹤淮):“托你大徒弟的福,药庄这段时日的生意可真是源源不断。“ 那些人在镇子上打探一番,没得到想要的消息,就想往山上而去,却连守在山脚的弟子都打不过。受了一身外伤,正好开在山下的鹤雨药庄成了首选。 (苏暮雨):“还没到真正热闹的时候呢。“ 苏暮雨在炮制面前的药材,抽空回应着从外面走进的白鹤淮。 (白鹤淮):“等真正有一个人能打上山去,热闹才大了。“ 现在来的都是些探子,武功不高,打不过守山门的弟子。可之后要是来了高手挑战,外门的弟子就守不住了,自然而然的,大家的身份也瞒不住了。 (苏暮雨):“昌河没耐心了,这次许安对上司空长风,恐怕就是他指使的。“ 大徒弟还在无双城没回来,苏暮雨就已经猜到了他为何如此高调。许安和自己很像,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若不是得了昌河的吩咐,他不会如此行事。 (白鹤淮):“确实等得够久了,说实话我都觉得不可思议,苏昌河那个坏家伙,居然能忍到现在。“ 白鹤淮对苏昌河那张狂的性子十分了解,他不主动找人麻烦就极为难得,如今居然也能接受这种温水煮青蛙的计策了。 (苏暮雨):“他若孑然一身,自然可以为所欲为,可他总要为红豆还有白月考虑。“ 只有这个法子,才更顺理成章。 (白鹤淮):“所以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他再嚣张,总有能制住他的人。“ 苏暮雨和白鹤淮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路跌跌撞撞的萧瑟与雷无桀二人,终是赶到了目的地雪月城。 雷无桀闯过登天阁,拜了雪月剑仙李寒衣为师,萧瑟也被三城主司空长风收徒。 叶若依终是等来了萧瑟,可再见到他,他们两个却并没有相认。 她等的是永安王萧楚河,可如今来到雪月城的,却是客栈老板萧瑟,有什么东西似乎变了。 倒是萧瑟身边那个傻小子,引起了叶若依的兴趣。 天启城,未央宫的小花园中,苏昌河与京墨在推牌九,沐皎皎在一旁看着。 京墨:“小姐,萧若瑾让白王去雪月城了,你说他能不能带回来永安王啊。“ 才得知萧楚河如今在雪月城的消息,萧若瑾很快就派出白王前往雪月城宣旨,不愧是最疼爱的儿子呢。 沐皎皎:“带不回来的。“ 若依来信,萧楚河隐脉被废,一身内力都用不了,他不会如此狼狈地回到天启。 京墨:“肯定是瑾宣下的手,他们可真阴险,这样的事都能做出来。“ 她也知道萧楚河前往封地之时曾被瑾宣拦截,还差点将苏红豆杀人灭口了。 沐皎皎:“或许吧,毕竟当时只有他在现场。“ 苏昌河回来和自己说了那晚的事,不过当时倒是不曾知晓萧楚河隐脉被废一事。 每日更 第279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79 京墨:“那他怎么不来找小姐求助呢?“ 京墨想到这儿有些疑惑,小姐当初都帮了二皇子,若六皇子也开口,未必会被拒绝。 (苏昌河):“人家是天之骄子,打量着自己找到法子,再风风光光回到天启城呢。“ 苏昌河说话一点都不客气,让人听了还以为他对萧楚河有意见呢。 沐皎皎:“琅琊王身死,他的心气也被消磨大半,可如今去了雪月城,应该是振作起来,准备要回天启城向他父皇讨债了。“ 天底下能治隐脉被废的人,不止自己一个,端看他们能不能找到。 京墨:“你不是“投靠”了萧景瑕,他给你们安排什么任务了?“ 京墨瞟了一眼对面的苏昌河,想起这件事来。 (苏昌河):“他让我带人和唐门一起,拦下要去雷家堡的李寒衣。“ 苏昌河接触下来,实在不想搭理这个又蠢又坏的猪王,可又有唐门这根胡萝卜吊在他眼前,只得在萧景瑕面前演演戏。 可真为难他,早知道让暮雨来了。 京墨:“那你怎么还不去?算算时间就这几日了吧。“ 他们现在对雪月城盯得紧,加上有叶若依时不时来封信,知晓今年的百花会过后,雷无桀可能就会带着雪月剑仙前往雷门主持的英雄宴。 (苏昌河):“唐门这不是还没到吗?“ 苏昌河啧了一声,难不成让他去等唐门?想得美! 沐皎皎:“话说这次英雄宴,逐日山有人去吗?“ 之前也有弟子曾跟着无双城去过,但今年主持的是雷门,雷门与雪月城是盟友,无双城就不会去了。 (苏昌河):“去,我刚刚传信让许安和苏红豆去了,如今应该正在路上。“ 有些事该慢慢推上日程了。 沐皎皎:“但愿他们取得一个好成绩吧。“ (苏昌河):“他们两个要是不能拔得头筹,逐日山也不必搞什么做大做强了。“ 他们野心勃勃地想要做江湖顶尖门派势力,结果手底下最优秀的两个弟子连个英雄宴的头筹都摘不下,不如趁早干回老本行。 京墨:“又输了!“ 将骨牌翻开,京墨的小脸皱成一团,语气颇为埋怨。 (苏昌河):“哈哈哈,菜就多练。“ 沐皎皎:“你真要拦李寒衣?“ 沐皎皎知道他是奔着唐门而去的,但也怕他一时兴起,毕竟苏昌河就是这么个不稳定的性子。 (苏昌河):“皎皎不想让我拦,我就不拦了。“ 他顶着京墨快要翻上天的白眼,挪动到沐皎皎身旁搂住她的肩膀,笑着说道。 沐皎皎:“你说呢?“ 沐皎皎柔柔一笑,却让苏昌河心中危机顿生。 (苏昌河):“我肯定不拦,我就在旁边看着,皎皎放心好了。“ 苏昌河连忙保证道。 沐皎皎:“那就好。“ 到了真正要出发拦截李寒衣的这天,唐门的三人在事先说好的客栈等了一早上,苏昌河才慢悠悠地出现。 唐裂:“大家长,你可让我们好等啊!“ 唐门这次来的是三个长老,是唐门中与唐老太爷一辈的老人了,见到姗姗来迟的苏昌河,话中的不满难以掩饰。 (苏昌河):“这不是没有开始行动吗?三位老爷子怎么如此急躁,不是说年纪大了都会心平气和吗,果然传言不可信。“ 每日更 第280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80 苏昌河悠哉坐了下来,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吹了吹又放回桌上,含笑看着面色不善的三个老东西。 唐裂:“暗河就来了一个人?怕是有些不妥。“ 他们见苏昌河一个人进来了,起初以为人在后面,可等了半天还没人再进来,就怀疑起暗河是不是只来了一个。 (苏昌河):“唐门不是就来了你们三个?我一人足以抵得你们三人。“ 苏昌河话语中满是倨傲,看都不看站着的三个老爷子,只自顾自地喝茶。 唐裂三人听了气得七窍生烟,可他们拿苏昌河没办法,见他坐下了就一直喝茶,不由得催促起来。 唐裂:“那就劳烦大家长去竹林布阵,我们三人将李寒衣引来,到时候她实力削弱,再一起出手将她留下!“ 他说着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仿佛李寒衣已经死了。 这是先前就商议好的,暗河在林中布置能削弱李寒衣实力的阵法,再将她往阵法中引去,这样交起手来胜算也大了许多。 (苏昌河):“好,那你们快去将李寒衣往竹林引吧,我这就去布阵。哦对了,友情提示一下,我布阵速度很快的,时间长了阵法的效果就会减弱,三位老人家可得快一点。“ 苏昌河一点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嘴上却催促着唐裂三人速度快点,已经准备离去的三人强忍下想要打人的冲动。 唐裂:“大家长就不能等一等我们,待时机差不多了,再行布阵事宜吗?“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苏昌河):“那不行,布阵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少一个都不行,老爷子你不懂不要瞎指挥,到时候任务失败了,可得赖你。“ 苏昌河一幅光棍样,唐裂还要出声说些什么,就被身旁的唐月落拉出去了,只留下一句让苏昌河记得他们的目的。 苏昌河看着远去三人的背影,勾起一抹冷笑。将茶壶喝到见底了,才不紧不慢地往一片竹林赶去。 到了一片竹林,苏昌河找了棵能躺人的大树,一跃来到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至于布阵?他一个练掌法的怎么可能会布阵? 唐裂、唐隐、唐月落三人费尽功夫,才终于将李寒衣赶到这落雷山附近的竹林里,可看着这里一切如常的样子,他们不禁疑惑。 唐裂:“这个苏昌河不会搞错地方了吧?“ 他对着身边二人疑惑道,会不会是将布阵的地点搞错了? 还不待身边二人回应他,身后苏昌河从一大树落下,先开口道 (苏昌河):“不懂不要瞎说,这阵法是我暗河为了雪月剑仙专门研究出来的,也仅能削弱她一人实力,要是能让你们看出来了,我们不就白干了?“ 苏昌河的声音嘲讽意味拉满,却让唐门三人不由得信服几分。 他说的,似乎确实有几分道理。 李寒衣刚来到这片竹林中,就看到了前方拦着的三人,正是将她往这边引来的唐门三人。 观察一下周围,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他们到底使了什么阴谋? (李寒衣):“看来唐门果真已无人可用,就派出你们三个老家伙来拦我?“ 每日更 第281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81 李寒衣已经与三人交过手,早已经从他们的武功暗器中判断出这是唐门之人,此刻见到三人拦在自己前方,一向没有什么情绪的她竟也想笑了起来。 唐门背叛了与雪月城的联盟,敢来拦截她前往雷家堡,不应该做好将她废了的准备吗,结果就来了这三个老不死的? 唐裂三人对视一眼,苏昌河就在附近,说是让他们先消耗一部分李寒衣的体力,他再暗中偷袭,虽不悦李寒衣话语中的看不起,却也没有多废话,直接向她围攻而去。 唐门三人暗器齐出,每一道都是冲着要李寒衣的性命而去,李寒衣用尽全力抵抗。 可唐门三人与李寒衣交手过了几招后,很快察觉到不对。 李寒衣不应该被削弱了吗?为何实力与之前不相上下? 三人是想要李寒衣的命,李寒衣自然不会对他们留手,挥出的每一剑都带着狠厉。 身上的暗器再多,总有用完的时候,虽然也给李寒衣带去了些阻碍,却并没有改变他们之间的实力悬殊。 唐裂三人原先等着苏昌河出手偷袭,即便被逼的节节败退也依旧坚持,就怕暴露了他的踪迹。 直到李寒衣的剑都横到他们脖子前了,才终于意识到他们的猜测没有出错,苏昌河果然在搞鬼! 唐裂:“苏昌河!为何还不出手?“ 唐月落与唐隐都已经倒在一边无力起身了,这次李寒衣的剑来到了唐裂面前,他忍不住对着天空大喊。 李寒衣听到他喊的名字,即将挥下的一剑停了下来,苏昌河? 难道暗河也来拦自己了吗? 唐裂:“苏昌河,你们暗河背信弃义,如何能在江湖中立足!“ 见喊了一声没反应,唐裂再次开口,这时上空骤然落下一人。 (苏昌河):“你们都死了,就没人知晓暗河背信弃义了。“ 苏昌河落在唐裂身边,眼神透着散漫,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却让唐裂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唐裂:“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与我们合作!你不怕朱王降罪你们暗河?“ 唐裂知道他们今天回不去了,言辞激烈,质问着苏昌河。 (苏昌河):“别提那个猪王,唐门愿意为他做马前卒是你们的事,我不过是路过来看热闹的,可别什么事都往暗河身上扯。“ 唐裂指着苏昌河目眦欲裂,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寒衣):“你也是来拦我的?“ 李寒衣见唐裂已经快被气死了,将视线投向苏昌河。 (苏昌河):“我都说了,我只是路过顺带看看热闹的,雪月剑仙可不能污蔑我。“ 苏昌河摊摊手,一幅你不要赖上我的模样,让李寒衣看得颇为奇异。 (苏昌河):“怎么?暗河就必须与唐门联手?“ 苏昌河看出来李寒衣在想什么,开口问道。 (李寒衣):“就是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的没进来掺和一脚,不太符合你们的风格。“ 李寒衣手中的铁马冰河回鞘,唐裂已经被气昏了,这三人今日若无人来救,必死在这。 (苏昌河):“雪月剑仙什么时候话也这般多了?不是要去雷门,还是快些去吧,不然赶不上热闹看了。“ 唐门老太爷可已经在去雷家堡的路上了,他也要去围观一下这次的英雄宴。 李寒衣见他真不拦自己,便也转身走了,苏昌河往相同的方向而去,走的却与李寒衣不是一条路。 今天没有了,明天更会员加更,刚改加更规则,还是有些吃力啊t﹏t 第282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82 萧瑟与雷无桀二人没有直接前往雷家堡,而是先去了一趟望城山,雷无桀如愿以偿见到了玄剑仙赵玉真。 雷无桀将李寒衣曾来找过赵玉真一事说破,也不管他之后如何选择,就被萧瑟拉着赶路了。本来就已经绕路,再磨磨唧唧可就真赶不上了。 两人开始倒一路顺利,可半道上却是遇见了被唐门之人追着跑的唐莲和叶若依二人。 (唐莲):“师父被唐门困住了不能出来,老太爷已经出发前往雷家堡,这会怕是已经快要到了。“ 他的两个师门之间发生矛盾,如今还被第一个师门的人围堵,心中五味杂陈。 雷无桀:“所以唐门是要对雷家堡不利?“ 雷无桀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叶若依:“不是针对雷家堡,这个局,是因你而来的。“ 叶若依眼神看向萧瑟,十分确定地说道。 她为萧瑟看过隐脉的问题,翻遍了雪月城所有医书,找到一种可以加速他隐脉恢复的丹药,可有一味关键的药材在唐门,司空长风便派唐莲与她走一趟。 可谁成想这一趟药没取到不说,还差点就让他们两个都出不来了,如果不是叶若依提前发现不对,唐莲他们两个现在,怕是正和唐怜月关一起呢。 叶若依很快猜到,一场针对雷家堡,针对雪月城的阴谋在展开。 而这场阴谋的最终目的,就是瓦解掉永安王身后可用的江湖势力。 萧楚河:“就是不知道,是我哪位兄弟出的手了。“ 萧瑟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冷笑一声。 叶若依:“不管是谁动的手,我都想问一问你,要不要回去了?“ 她定定地看着萧瑟,直将他看得眼神躲避,一旁的雷无桀摸不着头脑,唐莲则是若有所思。 萧楚河:“等此次雷家堡的事情结束,我再给你一个答案。“ 叶若依:“好,我记下了。“ 两人打完哑谜,一行人再次上路。 几人又往雷家堡行一段距离,遇上了前往剑心冢取剑的洛明轩和司空千落二人。洛明轩回去报信唐门叛离雪月城一事,司空千落则是加入了萧瑟几人,一起前往雷家堡。 接着往雷家堡的方向赶去,结果又遇一个拦路虎——怒剑仙颜战天。 颜战天实力很强,可他并没有要对几人下杀手的想法,导致交手之时颇为束手束脚,虽占上风,却无法将几人拦在原地不动。 颜战天追了五个人一天,还是往雷家堡的方向前进了些路程,又一次让颜战天堵住五人之时,已经回天外天大半年的无心来了。 他已经暂时稳住了天外天各部,看着一封封从北离传出的消息情报,除了自己有些事情要前往天启也是真的挂念几个朋友。 无心为四人引走颜战天,并与他们约定天启再见。 江南雷家堡,正当英雄宴之日,已至午时。 今年的英雄宴本是江南段家举办,可雷门门主雷千虎却将此次英雄宴的从段家手中拿了过来,不知是何目的。 也正是因此,以无双城为首的江湖势力并没有参加今年的英雄宴,可来往之人依旧络绎不绝,甚至还有一些从前不会参与英雄宴的门派也出席给雷门排面。 每日更 第283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83 少林寺长老圆慧大师、剑心冢护剑师何去、何从,这些门派往年可从未出席过英雄宴。 外头已是艳阳高照,可这英雄宴却还有两位很重要的客人没到,雪月城与唐门。不乏有人开始小声议论,是否雪月城与唐门已独自联盟,将雷门踢出了队伍? 不过接下来的一个客人,倒是引起了几分大家的注意。 逐日山弟子许安。 倒不是此门派有多厉害,而是因为逐日山这个名字颇为耳熟,再一细想,这不是无双城的盟友吗? 此前几年的英雄宴,在场的大家几乎都参加过,逐日山次次都是与无双城一道出现的,这可不能用区区一个盟友来解释了。 在场的各门派中,不乏曾派人去东及探究过逐日山底细的人,皆是一无所获,对逐日山的印象也只停留在江湖每年各武会上见到的弟子们。 还有一点,就是这个许安的名字也颇为耳熟,他前几个月在于阗国接下司空长风三枪之事,在江湖中可谓广为流传。 因此听到迎宾喊出这个名字,众人纷纷侧目。 在门口迎客的雷千虎自然也是知晓这些内情的,见到面前的两个少年,还愣怔一瞬,不过很快回神,和善地对他们笑了笑,请人进宴席落座。 萧齐光:“看来你这一趟出来,收获颇丰啊。“ 两人一路走进,迎着众人目光,苏红豆自以为小声地对许安说着,许安感受到众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只觉如芒在背。 许安:“我也是听师伯的吩咐。“ 许安无奈地说道,师伯给自己来信,让他得在黄金棺材之事了结之前,在江湖上给逐日山出个名。 那日眼瞧着快要尘埃落定,恰逢司空长风来阻拦无双城的人,他不就只能对上了? 苏红豆摇摇头,对师兄越来越像师父这件事感到不能理解,明明自己也天天与师父待一块,怎么就没学到他们的沉稳呢? 两人来到宴席之上,放眼望去空着的地方不多了,苏红豆视线锁定在一个只有一人落座的桌子,拉着许安就坐到了那少年身边。 当他们坐到那少年身边之时,四周的目光更为奇异。 配角:“小兄弟,这是温家的人。“ 隔壁桌的忍不住低声向苏红豆二人提醒。 萧齐光:“啊?温家的啊,那正好认识一下,你好少侠,我是逐日山的,这位是我师兄许安。“ 苏红豆听到旁边的的提醒,非但没有躲远,还极为大方地开始自我介绍。 许安此刻已经被拉着落座了,闻言向同桌的少年抱拳一礼。 许安:“少侠好,逐日山许安。“ 温良:“温家温良。“ 扬起一抹明媚阳光的笑,温良也向二人抱拳回礼。 温良:“他们都不敢挨着温家人坐,你们两个倒是有趣。“ 温良饶有兴致地说道。 萧齐光:“他们怕被你下毒,我可不怕。“ 温良:“哦?从何说起,莫非这位兄弟也擅毒?“ 萧齐光:“擅什么,我又没招惹你,你还想莫名其妙就给我下毒啊。“ 温良:“兄台果真有趣……“ 见苏红豆又和人聊起来了,许安无奈摇摇头。他拿起面前的酒水准备喝一口,眼神中却划过一道暗芒,复又将酒水放下了。 每日更 第284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84 关于逐日山,众人说上两句也就过去了,接着到来的唐门之人,才是让人诧异。 唐门外房执掌师范唐煌,唐门用毒第一人唐玄,唐门‘天轧’手套的传人唐七杀,都是唐门这一辈最杰出之人。 唐门与雷家堡百年来旧怨颇多,今年能派出这三人来参加英雄宴,已经是给了雷门好大的面子,可接下来唐老太爷的出现,更是将这次宴会推上了高潮。 满院东风,海棠铺绣,梨花飘雪。 许安暗暗倾听温良与唐门几人斗嘴,苏红豆的眼睛却粘在了院子里一开得正盛的海棠树上。 那海棠树树干粗得约莫两人才能合抱过来,枝条向着四面八方生长,此时花开满树,粉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远远瞧着像是一把巨大的粉色油纸伞。此时太阳当空,阳光透过花瓣撒落在地上透出斑白的光影。 萧齐光:“江南也会有如此漂亮的西府海棠吗?“ 他口中喃喃,将正在偷听的许安注意力拉了过来。许安将目光投向外面,今日雷门举办英雄宴的院子里正有一棵西府海棠,瞧着年份不下百年了。 许安:“或许雷门有善园林花艺的工匠。“ 西府海棠多生长于中州一带,别处却是难寻到这么大一棵。 萧齐光:“我娘曾说过鹤雨药庄没有什么好看的花儿,师兄你说我要是将这棵海棠移植到东及去,成活的几率大吗?“ 他撑着下巴,视线落在外面那棵海棠树上,眼睛越来越亮。 许安:“你问过雷门的意见了吗?“ 人家种了百年的海棠树,岂是你想挖就挖的? 萧齐光:“等一下不是有大比吗?拔的头筹之人可得主家一件礼物,咱俩说好,不管谁赢了,就和他们要这个!“ 许安:“你喝一口酒,再说这次大比能不能顺利进行。“ 许安利用传音将这句话传到苏红豆脑海中,苏红豆眼神一下子就暗淡下来了。 差点忘了这茬。 本来只是想要的,现在变成非常想要了。 等明年娘亲去到东及,看见自己给她准备这么大个惊喜,该多高兴啊! 宴席即将开始,连唐门的人都到了,雪月城的人却还没到,这让大家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唐老太爷发话,雷千虎只得下令开宴,顿时大家喝酒的喝酒,吃肉的吃肉,一派和谐与热闹。 此时的萧瑟四人,已赶到雷门不过五里之外,却又被人拦住了。 雷无桀:“他们到底要对雷家堡做什么!这一路上我都记不清有多少人追杀拦截了。“ 雷无桀表示他累了。 唐莲却看着对面五人之中的三人,颇为纠结。 (唐莲):“为什么要这样?“ 唐门中人唐莲自然都识得,况且唐门此行拦路三人,都是门内重要的长老,这次终于当面对上,他心中苦涩难言。 配角:“唐莲,这些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来此也并不是要你们的命,只要退回身后,你就没那么多为难了。“ 萧楚河:“若我们非要过去呢?“ 萧瑟见唐莲为难,开口道。 配角:“那便只能问问我们手中的东西答不答应了。“ 几人又在此地打了起来,不过除开唐门的另外二人却并没有出手,只在一旁静静看着。 每日更 第285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85 打斗之间,雷门八骏也到了此处,加入雷无桀一方助他们,唐门只有三人,双拳难敌四手,一时也应付不过来了,被雷门八骏牵制住,雷无桀几人得以脱身而去。 配角:“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唐门三个长老被雷门八骏炸得灰头土脸,活像三个乞丐,一时收手之间,对着一旁事不关己的二人大喊道。 雷门八骏亦是眼神奇怪地看向一旁抱着手看戏的两个女子。 他们不是一伙的吗?怎么现在看起来不太像啊。 苏红息:“我们只接到了与唐门一路赶来雷家堡,参加英雄宴的命令,可没人告诉我们还要打架啊。“ 女子轻快悦耳的声音响起,她身边的另一女子连连点头附和,唐门身上衣裳褴褛的三人瞬间气炸了。 配角:“你胡说什么?明明事先已经说好了,你们怎可如此不要脸皮!“ 苏红息:“那我们可就不知道了,但我们可是正经门派,怎么可能与你们一起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雷门八骏见三个唐门的老头,打到一半和那两个女子吵了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一旁看着他们吵。 而雷家堡中,宴席正酣间,雷千虎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惊雷声,还未来得及派人去查看情况,席上各武林高手的酒杯纷纷掉落,继而一个个倒在了桌上。 这一看就是被下毒了,众人倒下之前一个个看向的都是温良,而被唐老太爷用内力震住无法开口的温良: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雷千虎发现了猫腻,看出来温良被控制住了,一道内力震去,将温良还有唐门几人身前的桌子震得四分五裂,围桌而坐的几人顿时四散躲开。 包括趴在桌上装晕的许安和苏红豆。 一时间场上还没晕的几人视线都投向了他们。 …… 萧齐光:“怎么回事,大家怎么都睡着了。“ 苏红豆内心尖叫:早知道就喝下那酒了,现在多尴尬啊! 温良:“你们为何没晕?“ 温良将解释酒里有毒的事先撂倒一边,目光奇异地打量着二人。 许安:“可能是我们……没喝酒?“ 许安干巴巴的解释让人难以信服。 温良先将这事放下,与雷千虎解释酒中有唐门的仙霞露,中毒者会武功尽失,瞬间昏迷,可待醒来后却没有什么大碍。 准备宴席的雷千痕解释这些酒水从运送到雷家堡,就一直都由雷门弟子看守,他们不可能做出背叛之事。 只是忽然瞥见墙角一物,却让雷千痕惊呼一下。 雷千痕:“蜘蛛!“ 温良:“我知道了,是千蛛之阵!这些蜘蛛从小以毒药喂养,待长成之后,给他们喂入无色无味的毒药,就可暗中潜入酒坛里下毒,让人十分难以防范。据我师父所说,此蛛来自——“ 雷千虎:“暗……“ 萧齐光:“锦城!“ 还不待雷千虎说出那个大家心底的名字,一道响亮的声音先盖过了他。 此话一出,场上没晕过去的唐老太爷、唐玄、唐煌、唐七杀、温良、雷千虎、雷千痕皆是齐刷刷地看向说话之人。 虽是意料之中的一环,却还是让许安有些不自然,只得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每日更 第286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86 只见苏红豆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墙角,徒手抓起一只蜘蛛拿到眼前打量。 唐玄:“你这小子在胡说什么!“ 他话语中透着隐狠,这明明就是暗河慕家所为,怎能牵扯上唐门。 萧齐光:“我没有胡说啊,来来来大叔你看看这蜘蛛,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说着他向几人走来,将手中的蜘蛛怼到唐玄眼前一指之距,继续说道 萧齐光:“看清楚了吗大叔!这叫横纹金蛛,锦城越西之地特有的蜘蛛,这一地都是同一品种的蜘蛛,您该不会说是巧合吧。“ 苏红豆还指了指地上的蛛群,几人顺着看去,确实,这些蜘蛛若不仔细分辨,还真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每一只身上都是金黑交织的横纹,一看就是同一品种…… 唐老太爷:“年轻人,懂得不少啊。“ 此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唐老太爷忽然开口,话语意味不明,让人听不出他想表达什么。 不过苏红豆所言唐门几人却是推脱不了的,即便对蜘蛛不甚了解的雷门几人,也知道他断不可能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 萧齐光:“过奖过奖,不过是家中一长辈对这些昆虫有些研究,这才在大家面前献丑了,不过还好我发现得及时,不然唐门有这么厉害的法子,差点就被误会给其他人了。“ 他这话明晃晃地告诉在场之人唐门想栽赃嫁祸于人,许安拉了一下倒霉师弟,示意他收敛点,别第一个被开刀。 雷千虎:“唐门为何要在雷家堡如此行事!“ 雷千虎大声质问唐门几人,唐老太爷却与唐玄对视一眼,眼中带着询问,若按提前商议好的计划来,此时暗河慕家应有人到来,可现在雷家堡还站得起来的除了在场几人,鬼都不见一个。 唐玄只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唐玄:“今天怕是被他们摆了一道。“ 此时此刻,唐门几人心中都明了,今日肯定是被暗河给耍了。早知如此就该留一手,都怪他们太过相信暗河的行事! 几人对视之间心下都沉了沉,今日若不能将雷门一举拿下,就不好收场了啊,当即对着雷千虎几人出手。 雷千虎、雷千痕还有温良,这三个雷门这边的幸存者正面对上唐门的三人。 人数不占优势,开始还能打得有来有回,可随着唐老太爷的加入,三人逐渐力不从心了起来。 而苏红豆和许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刚好也被其他几人刻意忽略了。 知道瞧见唐煌对着雷千虎抛出一道形似小刀的暗器,雷千虎身形一闪,那小刀就插入了他身后的海棠树上。 那小刀虽小,可飞入树身之时还是惊洛了一地花瓣。 苏红豆见此心中一紧,连忙跑到海棠树前,用内力支撑起一个护法结界,将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打生打死的几人没功夫看他操作,许安只得跟着苏红豆来到树下,近距离观战唐门和雷门这两个百年宿敌的对决。 就在温良差点被唐老太爷暗中的龙须针击中之时,雷轰出现了,他此时已练就雷门火灼之术的第十重业火境,一瞬就将那龙须针灼烧成灰烬。 每日更 第287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87 萧瑟几人正在策马狂奔向雷家堡而来之时,雷无桀身上的杀怖剑忽被一声高喊召向雷家堡。 雷轰手中有了剑,犹如神助,逼得一直置身事外的唐老太爷不得不出手。 仅仅一道内力打出,就将雷轰酝酿起的剑意打散,几十年的内功果然不是开玩笑的。 杀怖剑来后,萧瑟几人很快赶到了现场,根本没注意到树下的苏红豆和许安,直接加入战场。 苏红豆护着海棠树之余,还有闲心看热闹。 萧齐光:“师兄,你说他们哪边能赢?“ 许安:“不知道,不过我们不能让唐门赢,他们赢了,将雷家堡灭门,转头就会将锅扣到暗河头上,在江湖中宣扬暗河灭雷家堡满门。“ 用脚底板想也知道,唐门绝对要找个背锅的。 萧齐光:“好吧,不是说雪月剑仙也会来吗?怎么还不见踪影,她再不来,我们两个就得出手了。“ 要是李寒衣来了,面前这几个唐门的就占不了上风了。 许安:“你别忘了还有另一拨人去拦雪月剑仙呢。“ 虽说肯定无法成功,但总归会费些时间,没那么快的。 萧齐光:“师兄你说,等他们都被唐门这老头打趴下了,我们再出手相助,事后与雷门要这棵海棠树做谢礼,他们应该不好意思拒绝吧。“ 苏红豆看着已见颓然之势的雷门一方,顿时想到一个好主意。 许安:“你还真是一点亏不肯吃,这么大棵树,我可不和你搬。“ 将海棠树种到海边去?也就苏红豆的脑子能想出来这事,许安嘴上说着不跟苏红豆搬,脑海中已经在想用什么法子能将这海棠树移栽到东及了。 此时双方对峙之中,看似雷门人数占了优势,可架不住唐门的人年纪大。 司空千落与唐莲对上唐七杀,叶若依和还没恢复内力的萧瑟对上唐煌,雷轰对上唐玄,雷千虎和雷无桀对上唐老太爷,基本上是一对二了,却还是久久不能翻盘。 雷无桀剑气虽盛,可还是在近身时被唐老太爷一掌拍飞,刚好落到了…… 被苏红豆护着的海棠树旁。 苏红豆瞧着他结结实实摔在青石板砖上,都替他感到疼。 眼见雷无桀捡起剑,还要再起身跃向混乱的战局之中,苏红豆忽地出手将他拉了回来。 萧齐光:“你都受伤了,歇一歇吧。“ 猛然被人拉住手往回拖,雷无解懵了一瞬,待他看清身后之人时,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一瞬就被苏红豆拉入树下的结界之中。 雷千虎对上了唐老太爷,生死存亡之际,他已然准备强行使用五雷天罡拳第九重。 雷无桀:“红豆?你干什么,我得……“ 萧齐光:“师兄,护好我的海棠树,我去会一会那个老不死的!“ 留给雷无桀的只有一道莹白背影,苏红豆已然向打斗中心跃去。 许安:“你别担心,他会帮你们的。“ 许安继续支撑起结界,抽空对着发呆的雷无桀解释一句。 雷无桀:“哦,红豆说他的什么树?“ 雷无桀还没回过神,只记得这句话。 许安一囧,师弟真是的,现在海棠树还是雷门的呢。 每日更 我码字到现在,今天真的极限了,对不起还没还完的加更6328^6328 今天收到了话本生涯的第一个年会员,给我感动哭了,好像灵感都来了不少,真的谢谢亲亲们的支持,我尽快还完加更。 新故事已经确定了,明天更新再给大家新故事简介,谁敢信我还在加班哭死 第288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88 雷千虎一手扬起,掌中隐隐可见雷电环绕,慢慢聚起轰鸣之势。 雷门历代家主练五雷天罡拳,皆是入八重后便止境,只因这第九重威力巨大,灭天灭地,更是灭自己,因而从未有人用过。 雷千虎身上还有十二年前的旧疾在,这一拳若出,就绝了他生还的可能了。可现在,已至雷门生死存亡之际…… 雷千虎手中聚势,唐老太爷亦是一掌涌起内力袭来,欲直取雷千虎性命。 两人蓄势待发之际,一柄带着霜寒的剑腾空飞来,横在唐老太爷身前几步,竟将他生生震退一段距离。 一抹白色的身影已然飞跃至雷千虎和唐老太爷之间。萧瑟余光扫到雷千虎那边的情况,刚刚摸上腰间短棍的手悄然放下,一边躲闪一边配合着叶若依与唐煌周旋。 如果条件允许,他也不想找罪受,自己可还旧伤未愈呢。 唐老太爷:“你们要插手此事?“ 他站定看着面前的少年,语气中饱含威胁之意,即便这少年刚刚是趁自己不备,可那剑气势极盛,也看得出来是个不好对付的。 萧齐光:“唐门为灭宿敌雷家堡满门,不惜将今日英雄宴的江湖豪杰全部药倒,此行径着实为天下英雄不耻,我路见不平一声吼有问题吗?“ 少年左手已持一剑,右手接住方才落入二人间的另一剑,对着唐老太爷挑挑眉,语气颇为嚣张。 唐老太爷:“狂妄!“ 唐老太爷冷哼一声,心下被他此话说得恼怒,甩袖一挥,十道阎王帖齐齐向苏红豆飞出。 苏红豆身形灵活地躲避开来,甚至在最后两道阎王帖飞至自己眼前之际,右手一剑抬起,内力一震。 两道锋利的帖子被他震开,又往唐老太爷的方向飞回,让唐老太爷不得不向另一侧躲避。 唐老太爷:“我小看你了。“ 堪堪避开极速飞回的阎王帖,唐老太爷终于对这个少年正色起来。 萧齐光:“雷门主,我助你解决老东西,这院子里的西府海棠可得给我当谢礼啊。“ 苏红豆刚好落在雷千虎一旁,见着慌忙躲避的唐老太爷,还有闲心抽空对着雷千虎说上一句。 话落也不待雷千虎回应他,继续提着剑跃向对面,狠狠一挥。 雷千虎一开始见许安两人也没晕倒,还怀疑是不是唐门勾结无双城,想要对雪月城的重要盟友雷门下手,可刚刚这白衣少年与唐玄对峙,又让他放下这个猜测。 见他此刻忽然出手,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到这样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语,他下意识地往大院东南一侧那棵海棠看去,却发现刚刚那个许安正用内力支撑起一道屏障,将那棵盛开的海棠护的严严实实,饶是雷千虎也默然了。 雷千虎回过神来,强撑着欲再上前帮苏红豆一起对付唐老太爷,可刚刚起身又倒了回去,只得苦涩地靠在地上,观察局势。 十二年前他在东征战场上,与魔教长老幽冰交手,寒毒早已深入血脉,这些年也不过是被强压着,现在是真撑不住了。 苏红豆的加入引起了其他几人的注意,可也仅是能将余光往这边扫一眼,不然唐门的暗器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扎到他们脑门或心口。 每日更 第289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89 此时局面勉强达到了势均力敌,至少雷门这一边的人都将唐门几人牵制住了。 唐老太爷原本带着唐泽而来,又事先与暗河合作,或胜或败,早已将退路找好。 胜了,雷门被暗河灭门,江南霹雳堂彻底消失,江湖中只有蜀中唐门。 败了,有唐泽这个亲近唐怜月的小辈站出来说和,唐门与雷门依旧作为雪月城的盟友而存在。 可这两个结果都有同一个前提,就是需要将此事源头的锅扣到暗河头上。 唯一的变故,就是原先商议好的暗河中人迟迟没有到来,唐门正面对上了雷家堡几人,想停手已经是天方夜谭了。唐老太爷哪里想不明白,这是被暗河给摆了一道。 既如此,李寒衣想必也是没有被拦下的,可能随时到达雷家堡,到那时唐门那微弱的上风可就占不下去了。1616唐门之人也修习内功心法,却更擅暗器,可暗器总有用完的时候。 再一道阎王帖飞出,唐老太爷一道浑厚的内力汇聚起就向苏红豆拍去。必须速战速决,唐门拖不起了! 苏红豆灵活地一跃开来,那道内力就被打在了他身后的房顶,顿时屋檐倒塌砖瓦掉落。 察觉到对方越发急切的攻击,苏红豆心下一转,随即扬起一抹粲然的笑。 他的阎魔掌,自从吸过浊清内力之后,隐隐有反噬之意。 他怕挨揍,不敢告诉爹爹,不如趁今天将这个隐患解决了。 萧齐光:“师兄!“ 苏红豆高喊一声,海棠树下的许安闻声望去,没有一丝犹豫,下一刻便拔出身后铁剑,往已经打到房顶上的苏红豆和唐老太爷飞跃去。 雷无桀刚刚被许安按住,此刻也觉得自己休息够了,提起心剑又加入了战场,去给逐渐吃力的叶若依和萧瑟二人解围。 许安一剑挥出,配合着苏红豆全力出的一剑,将唐老太爷打出老远,而后许安稳稳落在苏红豆身边。 苏红豆一剑出后,见许安来到,直接将手中两剑抛回剑鞘。 许安眼神触及他的动作,眉头微微一拧。两人隔空交汇的视线中,许安眼含不赞同之意。 他与师弟日日一同练剑习武,说是最熟悉彼此之人也不为过,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可苏红豆压根就没给许安发表意见的机会,已经迅速掠到再次起身攻来的唐老太爷身旁,与他两掌相撞,以内力比拼。 许安见此只能握紧手中之剑,慢慢积蓄剑意。 唐老太爷心中安到:这少年莫不是以为与自己对上几招,就能放弃手中之剑与自己匹敌?简直异想天开! 唐老太爷与苏红豆对上几掌,忽见远处已酝酿起剑势向自己挥来的另一少年,只得又打出一道内力将苏红豆逼得躲闪开来,随后转身蓄力准备迎上许安一剑。 苏红豆瞧见他的动作,先是避开。 见他转过身背对自己,脚下诡谲莫测的步伐行起,不过眨眼之间,已悄然出现在了唐老太爷身后。 许安亦是观察到苏红豆的动作,在心中盘算好时机,即将挥出的剑风一瞬间直接四散开来。 每日更 第290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90 本就是白日,顷刻间又剑光大盛,震得地上互相纠缠的众人有那么一瞬间眼前白光一片,暂时失去视物能力。 唐老太爷离得更近,即便内力高深,也扛不住物理攻击,被正盛的白光晃了一下,向前的动作一顿。 随即身后似被人拍了一掌,一阵吸力从身后涌来,下一刻他的内力从丹田之中以极快的速度向后流去。 不过刹那之间,体内一片虚无。唐老太爷僵硬地转过头去,此刻他眼前清晰了起来。 少年两颊的墨发随风而扬,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唐老太爷对上一双上扬的眸子,那双本该清澈见底的眼睛里,此时却闪烁着不知名的红光。 唐老太爷:“你……“ 噗嗤! 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胸口。 再无法相信,如何不甘,气息终究在此刻断绝。 “砰”的一声,重物掉落的声音响起,白光已然闪过,众人视线找回,眼前景像逐渐明了。 激烈的打斗暂停一瞬,一时间都将目光投向了从空中落下的那具身体。 唐泽:“老太爷!“ 一道身影从墙角冲出,快速向那具尸体奔去,他这一声叫喊确定了众人心中想法,唐门几人也反应过来,快速向中央奔袭而去。 落地的尸身一旁迅速聚拢唐门四人,唐玄原本还要挣扎一下看能不能救回人,结果一触及唐老太爷的身体,都已经凉了,紧接着他们的心也跟着凉了。 老太爷身死,今日之事成不了。 许安先落到几人身旁,跨步过来将唐老太爷胸口的剑抽出,内力一震,剑身之上的血迹消失,利落地将剑背回身上。 他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将在场的人都看呆了,这人杀了唐门老太爷,这么淡定的吗? 许安却是心下不安,此时苏红豆已经回到了那海棠树下,静坐调息。 瞧着没什么问题,可许安察觉出有点不对来。 按理说,此刻胜负已定,师弟只要还有力气说话,就应该先缠着雷无千虎,将那棵海棠树的归属权给定下来。 此刻却安静得不符合常理。 唐泽已从老太爷身死的哀痛中走出,犹豫着将此前预设好的说辞向雷千虎讲来,却被此时骑着鹤才回到的雷云鹤打断。 雷千虎没有理会唐泽的话,撑着身体先将前因后果与雷云鹤说了一通,雷家几人俱是脸色难看。 不知是因身受重伤,还是被唐门给气的。 唐门主动挑起争端,要来灭他们的门,如今居然想将此事轻轻挑过,简直不要脸! 院子里的众人能站起来的都在交涉,不能起身的包括雷无桀和司空千落几人,都松了一口气,这算是结束了吗? 许安听着唐泽与雷云鹤几人拉扯着,暂时还没说到将这口锅扣到谁头上,就先放下这边,往树下走去。 不过已经有一女子先他一步来到了苏红豆身边,只不远不近地看着,并没有靠近打扰他。 许安:“这位可是若依姑娘?“ 许安观她打扮和年纪,还是与萧瑟几人一同来的,联想到师弟曾与自己提起过的叶若依。 每日更 第291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91 叶若依:“许少侠好,在下叶若依,你是红豆的师兄?“ 叶若依去了雪月城,从没有断过与师父的来信,却并不太清楚红豆拜师后的事情,可她刚才听到红豆喊此人师兄。 许安:“嗯,若依姑娘是看出我师弟有什么不妥吗?“ 许安见她瞧着苏红豆之时,神色似有些忧虑,试探着问道。 叶若依:“他现在不能被人打扰,我无法细瞧,却知道他此时情况不容乐观。“ 先不提苏红豆此时紧皱不松的眉头,就只说叶若依从小与他一同长大,就没见过他这么安静的时候。 叶若依:“许少侠可知他为何如此。“ 叶若依担忧之余,瞥见了许安此刻面上带出的心绪不宁。 许安:“可能是……刚刚与唐老太爷交手之时受了什么暗伤。“ 许安隐晦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人,唐莲扶着司空千落,雷无桀扶着萧瑟,都在往较为阴凉的墙角而去,似是准备先缓一缓。 这个若依姑娘应该是不知道逐日山之事,许安自然不可能将事情和盘托出,只能自己干着急。 许安:“不行,我得先带他走。“ 早知道就该阻止师弟莽撞行事,师父和师伯都不在,他可真没法子稳住师弟的情况啊。 叶若依:“可他在调息,你一动他,说不定会让他情况更糟糕。“ 叶若依看出来许安有事瞒自己,可眼下也确实不是能说话的地方,只能先拦住他。 许安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可取,可他没办法了,只得再走近一点,以便于及时观察到苏红豆的情况。 没有一个第三方势力插入,唐门与雷门越说越激动,险些就要动起手来。唐泽心有成算,却拦不住情绪上头的几个长辈,还未完全长成的小身板夹在几个高大的身形之间,显得尤为弱小。 前方唐玄与雷云鹤互指着,声音一个比一个高昂,唐七杀亦是拖着流血的伤口与雷轰对喷,唐泽试着要给即将晕倒的雷云鹤讲道理。 唐煌落在众人身后,眼神再一次落在面色灰败的唐老太爷身上。若老太爷没死,他们未必不能赢,若没有那个少年将蜘蛛之事按在了唐门身上,他们现在也还有退路! 阴森狠辣的视线落在远处海棠树下的三人身上,唐煌面色一狠,暗中蓄力,衣袖一甩。 雷无桀:“若依小心!“ 待众人看向这边的变故之时,十二枚细小的银针已齐齐向树下飞去。 叶若依和许安本就一心放在苏红豆之上,听到雷无桀的叫喊声才转过头来,可根本来不及。 眼看着树下的三人一个都躲不过,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无形的波纹骤然出现,将十二枚银针全部拦下。 再轻轻一弹,那银针竟又原路返回,似长了眼睛一般,就连站在雷家几人身后的唐玄手臂上也被没入一针,更别提最前方的唐煌与唐七杀,其余的十一枚银针全部没入两人体内。 唯有因身形较小,被雷千虎挡了个严严实实的唐泽逃过一劫。 唐煌抱着取树下三人性命为目的而放出暗器,银针自是剧毒无比,扎到自己身上也不会降低毒性。 每日更 16 第292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92 唐玄只中一针,还能堪堪封住经脉,而唐煌与唐七杀不过几息之间就倒下,气绝前一刻还死死盯着远处,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许安和叶若依瞧着眨眼间就瞬息万变的情况,由必死转为安全,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未浮上心头,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凭空出现般,显现在树下的三人之前几步。 来人一袭黑红相间的长袍,耀眼的太阳光芒洒落在他身上,那锦缎却仿佛流动着暗夜的气息。长袍之上,金线与银丝勾勒出繁复而精致的图案,线条宛若星辰轨迹,让人无法捉摸。 虽面容隐匿在一恶鬼面具之下,却能让人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深邃又神秘的力量,大家皆屏息凝视着他。 他只微微抬手,刚刚聚起的波纹一下四散开来,将在场还站着的几人都震得连连往后退去。 在场众人几乎没人认得苏昌河,唯有两人对苏昌河还算有些印象。 一个萧瑟,这样的高手即使戴着面具,他也不可能认不出来,只是他却不知苏昌河的真实身份。 另一人却是还记得苏昌河,甚至记忆尤深。 唐玄:“是你!“ 他惊呼出声,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唐玄一开始没动静,苏昌河还以为他死了呢,当年好像就是他去静思茶馆中代唐怜月传话? 苏昌河手轻轻一抬,一道内力精准袭向唐玄,将刚刚没入唐玄小臂之上的银针吸出,那不带一丝血迹的细小银针悬空转了一圈,随后再次没入唐玄体内。 只不过这次没入的,是眉心。 速度快到在场没人看清中间一幕,只见着唐玄话音刚落,被这个神秘人一挥手就倒下了。只有离得最近的雷云鹤还能勉强看到几分残影。 众人暗暗猜测这人究竟是谁,能有如此本事?尤其是一直与唐玄对打,迟迟未能拿下唐玄的雷轰,是他太菜了吗?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这人是谁了。 许安:“师伯!“ 常年不见踪影的师伯,一出现就是如此紧要关头,来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这一刻苏昌河的背影在许安眼中格外宏伟。 (苏昌河):“你做得不错,是他过于自大。“ 苏昌河薄唇轻启,带着散漫的声音传出,终于转过身去看向苏红豆。 他额间已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紧闭双眼却能看见他的睫羽不停颤动,仿佛在忍耐着莫大的痛苦。 移步至苏红豆一侧,苏昌河抬手将自己的内力传入苏红豆体内,安抚着他暴戾的筋脉,苏红豆的脸色逐渐好转。 随着一口黑血吐出,他的双眼才终于睁开,眼底一贯的张扬与灵动不再,只剩浓浓的倦色,一直关注着苏红豆情况的叶若依和许安却是松了一口气。 萧齐光:“我错了。“ 睁眼第一件事就是认怂。 许安:“师伯,师弟他……“ 许安有心要替苏红豆解释两句,却被苏昌河抬手打断,许安只得先闭嘴。 (苏昌河):“我逐日山弟子帮雷门解决了大麻烦,雷门打算如何报答我们?“ 苏昌河本还在南安城给自家娘子挑此行外出的礼物,心中顿感不安,随便找了个客栈就将意识探到雷家堡,果然又得过来收拾烂摊子,此刻心中极为不美妙。 每日更 第293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93 虽距离隔得有些远,可苏昌河的话语内容却清晰地传入了雷云鹤几人耳中,这件事有些古怪,可许安和苏红豆帮了雷门是个事实,他们也没打算赖账。 许安:“师伯,师弟说要这棵西府海棠。“ 雷千虎刚要开口回应,许安弱弱的声音传出,雷千虎便想到了好像确实有这事。 苏昌河目光一凛,扫过苏红豆,只见他心虚得不敢抬头看人,只低头扣着自己的衣角。 苏昌河面具之下的脸上露出笑容,气的。 把自己搞成这样,就为了棵海棠树? 亏苏昌河还以为苏红豆终于脑袋开窍,准备讹雷门一笔大的呢。 (苏昌河):“那就有劳雷门,将这棵珍贵的海棠树,为我们运到东及去,记得路上可不能枯死了。“ 语气中明明带着笑意,雷千虎却觉得他每说出一个字都在咬牙切齿。 雷千虎:“好,雷门定会记得这两位小兄弟的恩情,以待日后……“ (苏昌河):“没有日后,将这棵树安然无恙运到东及,就两清了。“ 雷千虎一愣,却只点了点头应下。思及逐日山和无双城的交情,确实不会愿意与雷门有牵扯。 (李寒衣):“你怎么在这儿?“ 又一个人到了,戴着一个银制面具,身形瞧着较为娇小,她落地看到眼前的情况先是一愣,又发现苏昌河戴着个面具在不远处。 她的到来开心的除了雷无桀,还有一个雷轰,虽未言语,视线却是紧紧落在了李寒衣身上。 (苏昌河):“来接家中小辈回去。“ 苏昌河的解释本不可信,但他身边确实有两个眼生的少年,看着他没搞事的份上,李寒衣没有追根究底,收回注意力转头向雷家几人询问起到底什么情况。 苏昌河拿了颗丹药给苏红豆喂了下去,示意许安先看着他,自己则是走向萧瑟。 (苏昌河):“你的病,用司空长风的法子,最快也要两三年才能好。可是你等不了,我可以给你治。“ 他行至萧瑟身边停下,低沉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诱惑,萧瑟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这个逐日山掌门,心中却没有太多欢喜。 萧楚河:“你有什么条件?“ 天上不会掉馅饼。 (苏昌河):“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他可能在天启城中,也可能在别处,我连他的生死都不知,你若答应了,就必须帮我找到他。“ 萧楚河:“只有这样?“ 萧瑟颇为诧异,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苏昌河):“我找了他两年,几乎将天启城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你或许太过自信。“ 雷无桀:“那他要是死了,岂不是无法找到?“ 雷无桀举起手发言,要是这人两年前就死了,现在不是都该成一副骨头架子了? (苏昌河):“我虽不知他死活,却知道他不管是死是活,都能找到,只是不知被人藏在了何处。“ 苏昌河的声音仅能被树下离得近的几人听到,而听到的几人无不震惊。 难不成尸体也可以保存两年? 萧楚河:“我需要考虑一下。“ (苏昌河):“可以,你考虑好了就来东及找我,你知晓我身份的。“ 他是指逐日山的身份。 苏昌河目的达成,转瞬间不知又想起了什么,一个闪身来带守着一堆尸体的唐泽身边,贴着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每日更 第294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94 (苏昌河):“代我给唐怜月问两句话:第一,唐老太爷明为将他唐怜月囚禁,实则将他视为最后一条退路,准备让你将锅推到暗河,慕家身上,他是否丝毫不知情?第二,做了多年的负心郎,换来一个这样的唐门,可曾后悔过?“ 说完不等唐泽应下,他就带着苏红豆和许安消失了,不过眨眼一瞬。 来时唐泽赶着马车,马车中有四人,回去时依旧如此,只是马车中的四人没了气息。 或许是一个孩子让人生出恻隐之心,雷门又都是重情义之人,加上还有唐怜月坐镇唐门,唐泽终究是说服了雷门,没将这次唐门所做之事宣扬出去。 苏昌河都不得不说一句,唐怜月这条退路,可谓是唐老太爷执掌唐门几十年,下得最稳妥的一步棋。 唐门此次被带出去的人,只活着回来一个唐泽,损失惨重。低调举办了唐老太爷几人丧事,唐怜月成了唐门的新一任老太爷。 唐泽在一切事了过后,终究将苏昌河的话一字不落与唐怜月说了,他并没有得到唐怜月的答案。 负责将话传到就行,唐泽担心的是哪天又遇到那个逐日山的人,让他得知自己没将话带到,肯定讨不了好。 或许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是唐怜月自己都无法面对的。 唐泽退下后,唐怜月看着自己手中代表着玄武使的那块令牌。 当初他从琅琊王手中接过这块令牌之时,豪情万丈,心中想的是一定不能辜负小先生的期望,做出一番事业,守护好天启城的安全…… 他后悔吗?后悔的。 可若是让他带着记忆再选一次,可能依旧是如今的结局。 苏红豆被苏昌河带回逐日山,直接给丢到山里闭关的密室,罚他一个月不准出来,好好反省。 这次就连苏暮雨帮他说话都不管用了,胆子越来越肥,居然连唐老太爷的内力都敢吸,他怎么不把自己亲爹也吸了? 苏红豆的这个禁闭扎扎实实关了一个月,再次重见天日,他表明上看着枯萎了,内力的精气神确实是被养回来不少。 他可能确实是被影响了,才会冲动之下做出一个极为冒进的选择,看来以后不能轻易离开师父和爹娘了。 萧瑟还是选择来到了东及,带着他的朋友们,踏入山下日渐繁华的小镇。 叶若依:“你真的要答应他吗?“ 几人骑马来到镇子外围,下地腿着走进去,叶若依语气带着不确定。 叶若依知道逐日山与自己师父关系不浅,可这也代表着他们需要要找的人,连师父都没能找到。 如果萧瑟答应了他们,却不能履行约定,叶若依夹在中间会很为难。 萧楚河:“我如今最需要的,就是时间,而他刚好能给我。“ 叶啸鹰与兰月侯已至雷家堡寻过萧瑟,可他不愿现在就回去,他为自己争取到了半年时间。 比起出海去寻那个不知有没有的仙人,萧瑟选择来做这个交易。 雷无桀:“哇!你们快看,那里有人比武招亲!“ 雷无桀喊了一声,就往人员聚集之处而奔去,落后一步的司空千落紧跟着雷无桀而去。 司空千落:“哪儿呢哪儿呢?“ (唐莲):“你们等一等!别走散了。“ 叶若依和萧瑟也放下心头的事,跟着前面的同伴一同往前凑去。 谢谢sjiajie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下一个篇预告: 女主:性转无双,cp留个悬念,先不说,我要搞个邪门的。 副cp:阴冷疯批大家长苏昌河cp宋城主寡居的妹妹 本篇最大赢家:苏暮雨。 本篇最大冤种:苏昌河、宋燕回 基调定了,可能会拆少白原剧情cp,不过没确定要拆哪对 我合计着给慕雨墨换个cp,大家有推荐吗 第295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95 明德二十三年冬,帝萧若瑾病重无法起身,弥留之际,他召永安王与白王进宫。 平清殿内,白王先走出来,此时只有永安王还被留在里面。 萧崇与国师,大监和兰月侯一同守在外面,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不知时间过了多久,萧楚河迈着沉重的步伐从殿内出来。与他一同出来的,还有为皇上续命的药王谷小神医华锦和她的徒弟沐春风。 (萧崇):“六弟,父皇他……“ 小神医都已经出来了,那父皇是否已经…… 萧楚河:“父皇尚且清醒,他或许还在等一人。“ 萧崇听他此话也并没有再言语,一旁的齐天尘与瑾轩也缄默不言。 不过几人若有若无的目光却是频频向沐春风投去。 他们都知道皇上在等谁,可那人会不会来,无人知晓。 沐春风也不知道,都看他干嘛? 冬宜密雪,有碎玉声。 若放在以往,或许还有心思品茗赏雪。而此时此刻,只见外面落雪纷飞,他们想看的却不是雪。 自上次淮宁王将皇后接回青州,皇后已将近两年未曾回天启。 三个月前,萧若瑾传了密信去云间城,欲召皇后与淮宁王回宫,可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却还不见青州来人。 就在几人以为心底的猜测快要成真之际,忽见雪中走出一人。 沐皎皎身披白色狐裘大氅,慢慢从雪中走出,映入众人眼帘。 待走近了,她领口一圈银狐毛,衬得露出的半张小脸肤若凝脂。 萧楚河:“母后……“ (萧崇):“母后。“ 随着沐皎皎踏入殿内,几人就要行礼,却被沐皎皎提前拦下了。 沐皎皎:“我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等我。“ 她不欲多言,只转身叮嘱身后三人。 落后她几步进来的三人点点头,目送着她步入内殿。 这三年发生了很多事,与沐皎皎一起来到平清殿的三人,一人自然是苏红豆。 他不是萧若瑾亲生儿子的这事,只有东及那边比较亲近的几人知晓。青州又不是要割据一方,萧齐光这个皇帝唯一的嫡子自然也得回来,送皇帝最后一程。 京墨与沐皎皎形影不离,她要是不跟着来才让人难以理解呢。 就是这最后一人,面上敷一恶鬼面具,虽未言语,给人的压迫感却极强,在场几人皆是见过大场面的,甚至可以说得上北离最尊贵的一行人了,却依旧为他满身的气势骇然。 而他的身份,也十分好猜。十皇子淮宁王几年前拜师逐日山,并时常以逐日山弟子的身份在江湖上行走。 逐日山这个名字在如今的北离,早已不是籍籍无名,山中的弟子任何一个单拎出来都是个中高手,更别提三位掌事长老。 逐日山的前身曾被人刻意考究过,所以整个江湖也都知道,他们曾经是暗河。 知道又如何?依旧没人敢在明面上说出什么讨伐的话来。 而如今出现在萧瑟等人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逐日山的掌门,曾经的暗河大家长——苏昌河。 这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 苏昌河出现在皇宫固然令人心中难安,不过此时最重要的还是萧若瑾之事。 每日更 第296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96 十皇子无心夺嫡,天下皆知,没人担心他们会在今天做些什么。 同样的,苏昌河已是神游玄境之上的高手这件事,也天下皆知。 此次他会来到皇宫,或许是护送皇后来的吧。 苏昌河的出现,让在场几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自在,他自己倒是没有半点觉悟。 眼神散漫地扫视了在场一圈,精准捕捉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沐春风。 苏昌河几个跨步行至沐春风面前,抬手就狠狠给了他脑袋一巴掌,疼得沐春风想叫又不敢叫,只能捂着脑袋缩到华锦身后。 一个大小伙子,躲到了还在长身体的华锦身后,遮都遮不严实。 对着一脸茫然的华锦,苏昌河冲着她身后的沐春风咬牙切齿地说道 (苏昌河):“回去再收拾你!“ 华锦不知道新鲜出炉的大徒弟哪里惹到这个鬼面人,沐春风心中却是门清。 这巴掌他挨得不冤。 还好时机不对,否则自己怕是得被迫与姐夫切磋一场。 沐春风从小在云间城横着走,即便出了青州依旧横得起来,连沐玄海夫妇都管不住他,自认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 唯独怕他长姐和姐夫。 对于这个与自己儿子差不多年纪的小舅子,苏昌河也没当小舅子看,纯纯把他当儿子看了 这两年苏昌河与沐皎皎在东及几乎没出来过,只偶尔回云间城的小院住上一段时日,苏红豆和沐春风正是想往外跑的年纪,他们也没拦着。 这原没什么可说的,可前段时日还在海边晒太阳的苏昌河收到了一个噩耗。 沐春风拜药王谷传人华锦为师,苏昌河的天都塌了。 超级降辈! 沐春风拜师没问题,他拜年纪比他小的华锦为师也没问题,问题在于华锦是辛百草的徒弟! 彼时恰逢辛百草来到鹤雨药庄找白鹤淮,两人得知这个消息之际,笑声响彻了整个鹤雨药庄。 苏红豆之后还说,他在逐日山上都听到了二人那张狂的笑。 苏昌河奋斗半生,小舅子一番骚操作,归来成了辛百草徒孙辈的人。 司空长风成了他师叔辈的,白鹤淮更是数不清高了他几个辈分…… 药王谷这波躺赢。 药王谷众人:全靠华锦争气。 苏昌河在东及被白鹤淮嘲笑一通,当即就要来天启将沐春风捉回去拷打,可被同样是受害人的沐皎皎拦下了。 直到今日天启城乱象初定,来皇宫见到沐春风的那一刻苏昌河的手便格外痒,遂决定先扇一巴掌解解气。 沐春风自知理亏,华锦则是还不知道自己为整个师门做了多大贡献。 沐皎皎缓步走入内殿之中,萧若瑾此时靠坐在榻上,双眼半眯,胸前仅有一丝微弱的起伏。 沐皎皎视线落在萧若瑾早已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瞧着怎么比她爹爹都要苍老?看起来像是自己爷爷辈的老人了。 沐皎皎:“皇上。“ 她将这不合时宜的想法抛开,轻轻唤了一声。 萧若瑾:“你来了。“ 萧若瑾适才听到进门的脚步声,却无心去看是谁了。直至听到一声熟悉的轻唤,他才将厚重的眼皮抬起,慢慢看向已行至榻前之人。 每日更 第297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97 玉颜如画,岁月无痕。 比之当初,好似只褪去了青春的稚嫩,却更添几分妩媚多姿。 萧若瑾:“不要站着,来坐吧。“ 注视着停留在榻前几步之外,不再继续向前的沐皎皎,萧若瑾吃力地抬手指了指榻边,示意沐皎皎过来。 沐皎皎:“踏雪而来,身上寒气太重,不折腾皇上了。“ 沐皎皎微微摇头,拒绝了萧若瑾的好意。 萧若瑾:“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密信已传出三个月,再怎么也送到云间城了。 沐皎皎:“来取些东西,以后再也不来了。“ 她语气中透着不加掩饰的放松,萧若瑾却因她这熟悉的态度怔然一瞬。 萧若瑾:“你在所有人面前都是温婉和善的模样,为何偏偏对朕就如此不加以掩饰呢。“ 二十年了,她容颜不变,性子也没有变。 沐皎皎:“皇上明明知道的,为什么总是要问呢,是想听臣妾也说些违心之言吗?“ 随着年纪增长,萧若瑾明里暗里问过这个问题许多次。 往往人心底最不愿相信的,才是真实的。 萧若瑾:“你若能花几分心思骗骗朕,沐家得到的不止于此。“ 夫妻二十载,萧若瑾只要能顺着沐皎皎的,都是按她心意来,此刻萧若瑾无法自欺欺人了,自己确实没有换得她半分真心。 沐皎皎:“是吗?臣妾觉得已是到此为止。“ 萧若瑾这样的人,可望而不可即才是最好的,得到了,就会想要更多,最后弃之如敝履。 萧若风是个很好的前车之鉴。 沐皎皎自认为如此做法,获利更多。 萧若瑾:“你怨朕吗?“ 即便不爱,萧若瑾也不想让她怨着自己。 沐皎皎:“十四岁之前,我有机会选择,是要随性浪迹江湖,还是要为家族联姻?我曾游移不定,想着等命运来决定。“ 沐皎皎依旧柔声似水,诉说着自己曾经不成熟的想法。 沐皎皎:“可在得知要嫁给皇上时,我便明白自己还是自私的。“ 悦耳动听的嗓音说着萧若瑾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萧若瑾:“那年春日宴,你穿的是一袭淡粉对襟羽纱长裙。“ 萧若瑾没有再纠结那个问题,看着此时沐皎皎一身玉白长袍,忽地说了这样一句。 沐皎皎:“若再来一回,明德三年的春日宴,臣妾不会去了。“ 小桃灼灼柳鬖鬖,春色满江南。 却也让她葬送了二十年光阴。 若萧若瑾的后宫只困住沐皎皎一人,若沐皎皎心中没有所爱之人,两人之间还能生得两分亲友之情。 可偏偏两个必须的条件一个都没占着,沐皎皎对萧若瑾便只有怨。 沐皎皎这次走出内殿,外面几人顿时将视线都投向了她。 沐皎皎:“皇上崩逝,本宫悲痛难当,旧疾发作命垂一线,淮宁王送本宫回青州安养。“ 明明脸色红润有光泽,却说着如此一番话,偏偏在场的一众人还拿她没办法。 目送着四人消失在大雪中,萧瑟和萧崇对视一眼,接下来就是他们的事了。 天启城沐府门外,大雪纷飞,门前被雪覆上厚厚一层,无人来往,只有一辆宽大的马车停靠在一旁。 此时又有一辆华丽的马车来到沐府门外,马车中走下来一道修长的赤色身影。 他刚刚掀开马车帘子,沐府的大门也被推开,走出沐皎皎一行人。 萧羽:“母后!“ 每日更 第298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98 萧羽从马车一跃而下,脚下陷入雪地之中。 沐皎皎:“日后得闲,来青州找你弟弟玩儿。“ 沐皎皎瞧见萧羽,也展颜一笑,面上带着温和。苏红豆在一旁连连点头。 萧羽:“恐怕没什么得闲的时间了,不过我会空出时间去找你们的。“ 萧羽苦笑一下,萧楚河都再一次名扬天下了,自己的书十分之一都没修完。 沐皎皎:“你在做能流芳百世的事儿,做好了,不比任何人差。“ 萧羽:“我也能不比任何人差吗?“ 萧羽闻言一愣。 他的亲生母亲跟着异父的弟弟去天外天了,萧楚河与叶若依几人等天启事了,也会再次踏上旅程,如今母后也要彻底离开了,他仿佛被所有人遗忘,心中空落落的。 萧齐光:“七哥!你的自信被谁偷走了?你要是一个人不开心,现在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去雪月城嘛。“ 他们这次要去雪月城,得等到明年春天过了才会回青州。 萧羽最终还是拒绝了这个诱人的提议,因为他得继续回去修书了,再这拖那拖的,萧羽担心自己儿子的儿子还得继续干这活。 萧羽回去了,沐皎皎一行人也踏上前往雪月城的路。 她曾经答应过风秋雨,一定要与她看一回雪月城的百花会。 二十年过去了,沐皎皎居然还没能去看过。 这次除了去看几个月后的百花会,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受邀去参加李寒衣与赵玉真的婚礼。 未入神游,不得下山。 赵玉真得入神游的第二日,就下了山来到雪月城,直奔苍山而去。 这一次,换他来找小仙女了。 …… 崇河元年,新帝登基,特开恩科招纳人才。这一批学子入朝,新帝就会慢慢撤下前朝旧臣,培养自己的心腹班底。 崇河元年的新科状元,是一而立之年的寒门学子,不算少年英才,却被世人称为文曲星转世,后成为新帝重用的股肱之臣。 这位大人自崇河元年入仕,待崇河一朝落幕,他已纵横朝野,扶持新帝登基。待新帝长成,这位刘太师又利落地放下手中权势,辞官回乡…… …… 三年前逐日山下的比武招亲,是为慕青羊下面一大龄女弟子举办的。 那女弟子年芳二八。 女弟子不愿将就,对山上的人不满意,对山下的人更不满意。 左挑右挑,挑到了二十八岁还没将自己嫁出去。 忽然看上了山下一白嫩的文弱书生,与那书生两情相悦,可恨慕青羊不满意山下的小白脸,跳出来要做拆散有情人的恶毒后母。 他在山下搭起了比武招亲的台子,为期三月,谁能赢到最后谁就能娶走女弟子。 上有计策,下有对策。 那女弟子自己定了个规矩,就是每日产生的魁首得打过自己才能继续守擂,慕青羊倒是也答应了,总要让本人把把关。 于是开始几日,每日胜出的那些个魁梧大汉,最后都会被女弟子一鞭子抽飞。大家的热情削减下来,看出来美人对他们不满意。 直到最后两日比武招亲的台子边上几乎没什么人再来,女弟子安排了一个人给文弱书生打假赛,那日的魁首就产生了。 每日更 第299章:少白+ 暗河传+少歌299 第二天大家一看,这不是纯粹拿人当猴耍?感情是这逐日山的女弟子与情郎玩游戏,拿大伙当消遣呢。 山高路远,消息半道上传错了也未可知,送到某人手中时,变成了改头换面的暗河在给一个姓慕的美人比武招亲。 某人将手头的全部事宜交给了堪堪满十八的小弟子,又传信给雪月城让大徒弟事了赶紧回家,一个人跑去了东及。 磨叽了一辈子的唐怜月从没有这样快过。 唐怜月风尘仆仆赶到东及之时,逐日山下比武招亲的台子只剩最后一日了。 他一跃来到台上,那文弱书生看着面前这个气势很强,年纪也有些大的男人,心中怕怕的。 但为了娶到心上人,还是应下了老男人的挑战。 唐怜月看着面前这个蝉联到最后的魁首,表明倒是瞧不出来有什么武力值,还以为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拿出十二分精神来对待。 结果就是文弱书生被唐怜月一掌拍飞。 女弟子不过上山一会,还在与身边的好姐妹分享马上就能嫁给心上人,谁成想刚来到山下,就看到自己的心上人被打落到台下吐血。 唐怜月顺着来人的方向瞧去,眼神落到在后一步的慕雨墨身上。 (唐怜月):“我赢了,来娶你。“ 苏昌河得知此事,一点没犹豫就带着沐皎皎离开云间城,火速回到东及。 他们讨厌唐怜月,可慕雨墨喜欢啊,还苦等这么多年,还能拦着不成? 拦不住,但能给唐怜月摆谱。 苏暮雨不会摆的大舅哥谱,全让苏昌河摆完了。 苏昌河还以为这辈子都逮不到这个机会了呢,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果然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唐门那群作死的不就没这个机会了吗? …… (苏昌河):“我未能给你一场婚礼。“ 结束了慕雨墨的婚宴,两人再次回到云间城,依旧是那方小院。 沐皎皎:“可你才是我认定的夫君。“ 沐皎皎今日躺在树下看书,闻言抬头看向苏昌河。 (苏昌河):“那不一样的。“ 他此刻情绪竟有些低落,默默将一碟糕点放在沐皎皎手边,而后便站在沐皎皎身侧没有动作。 沐皎皎:“可是,小神医和暮雨不是也没有拜堂成亲吗?“ 沐皎皎捻起一块栗子糕放入口中,感觉今日的苏昌河有些多愁善感。 (苏昌河):“也是不一样的,他们和我们不一样。“ 苏昌河执拗地说道。 沐皎皎:“当年在九霄城,不算成亲吗?我以为是我们两个先成亲的,天启城的那次婚礼,不算。“ 她仰起脑袋,温言细语地向苏昌河如此解释。果然苏昌河一听她此言,颓靡的气息便消散开来。 (苏昌河):“所以我才是正宫,萧若瑾是插足者!“ 沐皎皎:“你不是一直都是如此想的吗?怎的又纠结起来了。“ 苏昌河将她揽入怀中,含情注视着她似雪的容颜,低声道 (苏昌河):“京墨临走之前,又与我说嘴两句。“ 他暗戳戳告状,期待被安慰。 沐皎皎察觉他的目的,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向药房迈步而去。 沐皎皎:“我的丹要糊了,你不许跟进来。“ 莺初解语,好事正酿。 本篇完 我第一次写不太熟练,框架拉太大了,下一篇会控制支线范围。 正文结束,接下来会硬着头皮写几篇观影体 每日更 第300章:苏昌河篇观影体1 明德十四年初。 “诶呦!” “你谁啊?踩我脚了!” “什么鬼地方,黑咕隆咚的!” “怎么回事,这哪儿啊?” 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内,众人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 忽地前方一个白色的大光板亮了起来,众人眼前被猛地一刺,随之而来的就是空间内的情形逐渐清晰起来。 苏昌河的目光飞快巡视一圈,发现这个空间里零零散散的站着十余人,还有几个熟人。 苏暮雨的目光与苏昌河在空中交汇,迅速站到一块,其余互相认识的人也自发找起了自己的同伴。 以暗河大家长为首的人数最多,几乎占了此地所有人的一半之数,慕雨墨、苏暮雨、苏昌河、谢七刀、苏喆聚在一起占据了一个角落。 慕明策:“这是何处?“ (苏暮雨):“有古怪,大家长小心。“ 苏昌河抱着双臂看似散漫,实则心中警惕值拉满。 以辛百草为首,夜鸦、白鹤淮、司空长风还有小小的司空千落占据一角。 司空千落:“阿爹,这是哪里啊?“ 司空长风:“阿爹也不知道,千落不要怕,阿爹保护你。“ 辛百草见到了阔别已久的白鹤淮,激动地开口道 (辛百草):“师叔,你也在这里。“ (白鹤淮):“这什么鬼地方。“ 白鹤淮看清楚在场所有人,除了辛百草,一个不认识。 唐怜月与唐莲人数不占优势,警惕地环视四周,唐怜月见到司空长风才算微微松了口气。 还有人数最不占优势的萧羽,孤零零地站在最中间。 萧羽:“何人装神弄鬼,还不快给本殿下滚出来!“ 他只有一人,只对唐怜月和司空长风还有点印象,其他一个都不认识,气势足足的,上前就踢了前方发光的板子一脚。 他这一脚却仿佛踢在了钢板上,疼得抱着脚嗷嗷叫,吸引了一旁的辛百草来看。 (辛百草):“淤青了,这板子也太硬了。“ 好心地将随身带着的药油拿出来递给萧羽,示意他自己抹。 萧羽:“什么药还得本殿下自己抹!“ 嘴上放着狠话,手却很诚实地将药油接下。 (三千小世界观影即将开始,请各位幸运儿找到印有自己名字的座位,依次落座。温馨提示,观影成员之间不能换座、不坐、或者瞎坐,违反纪律者雷击惩罚!) 前方的光板上出现一排字,在场一群人里,就连最小的司空千落都能将这段话读完。 随着这些字落下,那光板前方的空地上凭空出现几排座椅,每个座椅上还刻着不同的名字。 众人见此神仙手段颇为奇异,大家都还未搞清楚目前是什么状况,一个个循着自己的名字坐到相应的座位上。 不过这座位顺序好似有些混乱,有好几个人坐的地方都不是认识的人。 白鹤淮看着自己左手边的这个貌美小哥,还算符合她的审美。 慕雨墨看着自己右手边还带着几分警惕的唐怜月,倒是还有心思说话。 慕雨墨:“这位公子长得还不错,就是瞧着性子有些安静。“ 唐怜月不自然地将头歪向一边,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大徒弟。 嗯,这徒弟可真徒弟啊。 萧羽一瘸一拐地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不解地看向前方光板。 每日更 今天没有了亲亲们,明天多更几章 第301章:苏昌河篇观影体2 司空长风与唐怜月座位相隔不远,他安抚好身边的女儿,对着唐怜月说道 司空长风:“玄武使不是在唐门吗?怎也会来到此处。“ 司空长风上一刻还在雪月城里打算盘呢,谁知一晃眼就来到此处。他自然认识暗河几人,心中颇为忌惮,只能找个熟悉的说说话。 (辛百草):“真是废话,我刚刚还在南决深山采药呢,还不是被搞到这个地方来了。“ 唐怜月还在思索要如何回答司空长风,坐得离他们两个不远的辛百草先开口了。 (白鹤淮):“我才倒霉呢,刚刚收好了诊金闭门落锁,眼睛一睁就到这了,也不知会不会有小偷摸来院中将钱偷走。“ 白鹤淮刚在钱塘开了家药庄,进来前一刻手上还拎着今日赚的银子呢,现下手中却什么都没了,肯定掉在门边了。 她的话点醒了不少人,特别是暗河的几个,纷纷往自己手上身上看去,发现随时带着的什么武器暗器什么都没了,现在要打架可就只能用拳头肉搏了。 这个问题唐怜月和唐莲感触最深。 唐怜月、唐莲:就说身上怎么前所未有的松快呢。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前方白板上的字消散开来,逐渐浮现出栩栩如生的画面来。 众人的窃窃私语顿时停下,皆是认真地看着白板上出现的画面。 白板上的画面真实得不像话,仿佛是神话传说中的留影石一般,繁华的街道、叫卖的摊贩、写实的建筑,一一出现在大家面前。 司空千落:“阿爹,这不是雪月城吗?“ 司空千落看到熟悉的景象,就是雪月城的下关。 司空长风点点头肯定了女儿的想法,确实和雪月城一模一样。 在场众人也有几个去过雪月城。 (苏昌河):“你不是去过雪月城吗?与这白板子里的是不是一个地方?“ 苏昌河肘击了一下自己身边的苏暮雨,带着询问。 (苏暮雨):“我没停留太长时间,但这里确定是雪月城。“ 苏暮雨曾经执行任务时曾路过雪月城,在下关停留过几日。 白板上的景象逐帧闪过,最后众人眼前出现了一个客栈 松间客栈。 随着画面的移动,一道门被打开,里面赫然坐着一个人。 (苏暮雨):“这是你?“ 苏暮雨疑惑地问苏昌河,昌河好像没去过雪月城吧。 (苏昌河):“不是啊,我没去过。“ 苏昌河面对暗河几人投来的视线,他真没去过这什么松间客栈啊。 “你骗人,明明说半个月就回来,你再不来我便要回家了,让我等了这么久。” 一道轻灵悦耳的少女声音传来,紧接着画面移动,一女子推门进来,对着桌边的苏昌河说道。 少女的身形显现,随着画面的放大,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眉如远山含黛,细长而温婉,眼若秋水横波,眸中似有星河流转。即便隔着一块光板,也能让人感受到她气质清灵如山中幽兰,不染尘埃。 此间少女,好似只该天上有。 可随着画面中二人的对话,大家发现两人确实认识,而且相熟,顿时看苏昌河的眼神都不对了起来。 (苏喆):“想不到里小子还认系这么个大美棱,不过这美棱没见过啊。“ 每日更 第302章:苏昌河篇观影体3 苏喆离苏昌河不远,一边眼睛盯着画面流动,一边锤了苏昌河肩膀一下。 苏昌河欲哭无泪,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不然脑子里为什么没有这段记忆? 众人只听那少女说要回去收拾东西,画面便随着她的轨迹移动,来到了雪月城的城主府。 司空长风:“娘子!“ 接下来画面中出现的另一貌美女子引起了司空长风的惊呼。司空千落亦是紧盯着画面中的女子,这就是自己娘亲吗? 大家看着白板里那少女与司空长风夫妻告别离去,这时终于有人提出疑问。 (苏暮雨):“三城主,您与画面中的那少女相识吗?“ 司空长风眼神紧紧盯着流动的画面,直到风秋雨的身影不见,他才依依不舍地回神。 司空长风:“不认识。“ 他摇摇头,看到画面中的内容,千落已经出生,可娘子却还好好的,不禁思维发散。 司空长风:“我从未见过那少女,可光板中内容却是表明我和娘子与她熟识。“ 慕雨墨:“刚刚那排字不是说三千世界观影?或许画面中的是另一个时空发生的事。“ 慕雨墨在此时开口,倒是让在场的人皆为恍然大悟,确实合理。 (苏昌河):“我就说我不认识吧。“ 苏昌河松了一口气,清白保住了。 他身边的苏暮雨也同样放心下来,如此就好,他刚才察觉到大家长看向昌河那莫测的视线了,想必昌河也察觉到了。 众人的视线继续追随着前方画面流动,看着那少女一路上的花式作天作地,沉默了。 看着是个温婉明媚的大家闺秀,怎的有这么多毛病? 此时大家看向苏昌河的眼睛了只剩下同情,苏昌河面对这些视线坐如毡针。 在少女说出“青椒小炒肉没有青椒”的谬论之时,画面骤然停止了,众人疑惑之际,画面中又浮现一排字: (现在开始随即抽选答题模式,答对会有随机奖励掉落) 随着这排字幕落下,又一排字升起。 (请问刚刚画面中的“苏昌河”真实身份为: 一:百里东君 二:慕白 三:雷云鹤) 这个问题一出,又是让人不解,怎么没有苏昌河的选项?难道刚刚他们看到的人是假的?真是令人费解。 接下来在场几人的名字都浮现在光板上:辛百草、白鹤淮、夜鸦、司空长风、司空千落、萧羽、慕明策、慕雨墨、苏暮雨、苏昌河、谢七刀、苏喆、苏昌河、苏暮雨、唐怜月、唐莲。 一个光点不停地在这几个名字上循环转动,看得人眼花缭乱,最终停留在了司空千落的名字上。 (随机抽选中答题人为:司空千落,请答题人作答。) 接下来司空千落面前凌空浮起一排字,正是三个选项,她好奇地看着眼前悬浮的字,随即苦恼地看向司空长风道 司空千落:“怎么办阿爹,我不认识这些人啊。“ 司空长风倒是认识,但他也不知道答案。 司空长风:“这应该是选一个答案就行,千落你随便选吧。“ 还不知道所谓的奖励是什么,司空长风也只得无奈道。 司空千落:“嗯……那我选二吧。“ 她也不知道,就选最中间这个吧,说出答案后见面前没反应,还用手点了一下空中悬浮的第二个答案,这时画面再次发生变化。 每日更 第303章:苏昌河篇观影体4 (恭喜司空千落答题正确,随机奖励掉落中——一瓶来自公元两千零十八年的肥宅快乐水) 众人只见司空千落怀中凭空掉下一瓶巴掌大小的黑水,用一透明的瓶子盛放。 虽然大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光听名字好像就不是那么正经。 司空千落拧开红红的盖子,将瓶口凑到鼻尖闻了闻,下一刻就打算尝一口。司空长风眼疾手快地将她拦下。 司空长风:“等等,我们先看看有没有毒性。“ 司空千落点点头,将瓶子递给司空长风,司空长风闻了闻,没闻出什么来,又将瓶子递给辛百草,他摇摇头,将瓶子递了回来。 (辛百草):“此物中并没有对人体有害的东西。“ 司空千落开心地抱着瓶子浅浅尝了一口,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司空千落:“好喝,阿爹你也尝尝。“ 非常孝顺地将瓶子再递给自己爹爹,不过司空长风拒绝了,这应该是小孩吃的,自己就不尝试了。 司空千落没滋滋地喝着肥宅快乐水,萧羽在不远处馋的流口水。 那什么水看着就很好喝啊。 经历了一轮答题,揭开了“苏昌河”的真实身份,大家的兴趣也更加浓了起来。 虽然那什么答题的奖励很鸡肋,但他们对另一个世界的发展还是很好奇的,说不定能得什么机缘呢? (观影继续) 正当大家以为会继续刚才的内容时,白板上的画面一转,一片汪洋大海出现在众人眼前。 大家的视线追随着移动的镜头,跨过一个热闹的小镇,停留在山脚与镇自交壤的一个地方。 鹤雨药庄。 一个烫金牌匾挂在大门最上方,正堂中有一女子真在给面前的病患诊脉。 (辛百草):“师叔这人不是你吗?“ 白鹤淮迟疑地点点头,自己的药庄不是叫白鹤药庄吗,那个雨字哪来的? 而且这也不是钱塘啊,难道自己的药庄做大做强了? 暗河一众人的目光却是落在了鹤雨药庄大门的角落,那里有一老者正抬着烟斗在砸吧,他手边还放着一柄佛杖。 苏喆看到自己出现在画面中也是奇怪,随即与紧挨自己座位的白鹤淮对视上了,两人心中都是疑惑,不过下一刻就没有疑惑了。 “狗爹,你看着外面,我进去看看他们药材晒好没有。” 白鹤淮、苏喆:!!! (白鹤淮):“你是我爹?“ (苏喆):“里系我驴儿?“ 众人:还有认亲的戏码? 目光再次落到白板上,镜头却是来到了后院。 只见一排三个大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晒满了各式各样的药材,此时从屋中前后走出的两人再次吸引众人目光。 慕雨墨:“雨哥?“ 大家都发现了画面中年纪稍长些的男子是苏暮雨,暗河几人怀疑苏暮雨是不是叛逃了,这地一看就不是暗河啊。 苏昌河更是兴致勃勃地盯着画面不错眼,暮雨出现了诶,那自己是不是也在这里呢? 画面继续播放,在苏暮雨没注意到的一瞬间,只见后面那白衣小少年一个没注意,将晒药的架子全部放倒了…… “诶呦喂~师父,救……救命啊~” 虽然但是,真的很好笑,尤其是苏昌河。 (苏昌河):“哈哈哈暮雨,这是你徒弟?怎么傻里傻气的。“ 辛百草则是在心疼落地的药材,这可不好再分拣出来啊。 每日更 第304章:苏昌河篇观影体5 白鹤淮还没认识苏暮雨和画面里的小少年呢,就先被他们气到了。 这么多药材全混一起了啊! 左手边是好兄弟的疯狂嘲笑,右手边是陌生漂亮姑娘的怒目而视,周围还有暗河同僚们若有若无的打量与审视,更有几个不熟的人在看自己好戏,他只想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苏暮雨:不嘻嘻。 苏昌河:嘻嘻。 “苏暮雨!” 画面中的白鹤淮踏入后院,一声怒吼,画面外的白鹤淮为自己共情。 师徒俩在院子里拾拣药材,苏暮雨一言不发,小少年的碎碎念却没听过。 “师父,你也太没用了,夫纲不振啊,连自己最疼爱的小徒弟都护不住……” “师父,我好饿啊,我闻到香味了,他们一定出去外面买好吃的了,你说是不是小神医为了不让你做饭,专门设计了这样一个局,我其实是被你连累的……” “师父,我眼睛花了,要不我偷偷去放只鸽子,让师兄下山帮我们两个一起拣……” “师父,我想我娘了,我爹真过分,把我骗到东及,就不管我了,小白菜啊地里黄……” 画面中师徒俩拣到月升东海,小少年的声音越来越远。 暗河几个越看越不对,从观影中还得知他娶了苏喆的女儿,这苏暮雨和苏喆绝对叛逃了,跑到什么东及过上了好日子,凭什么! 苏喆看苏暮雨的眼光已经带上审视,他刚刚相认的乖女儿就要嫁人了? 苏昌河看着画面笑声就没停过,也逐渐觉出不对味来,虽然时空不一样,可难保大家长会怀疑暮雨是不是现在就有了这些想法。偷偷看了一眼大家长莫测的神情,看不出来什么,可这才是最危险的不是吗? 苏暮雨注意到苏昌河的情绪变化,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安抚,自己问心无愧。 慕雨墨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紧挨着的苏暮雨和白鹤淮,不经意扫过一眼自己身边的唐怜月。 (现在开始随机抽选答题模式,答对会有随机奖励掉落) 画面结束,又一个问题掉落。 (请问刚刚画面中的“苏红豆”是谁的儿子 一:唐怜月 二:苏暮雨 三:苏昌河) 这个问题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打量三个答案本身,刚才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本人都不在场,现在的三人却是都在现场,可以通过面容相似度来识别。 而三个答案本身…… (唐莲):“师父,是你吗?“ 唐怜月想给大徒弟两下。 那么话痨的儿子,是自己能生得出来的? 同样的苏暮雨狐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昌河,自己也生不出来这么话痨的儿子。 苏昌河:!!! 苏昌河:不嘻嘻。 没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苏昌河还能笑得没心没肺,可当这个问题浮上光板的那一刻,苏昌河冥冥之中感觉到了,那就是自己儿子,这是跨越时空的血脉牵引。 一个光点又开始不停地在众人名字上循环转动,依旧看得人眼花缭乱,最终光点停留在了谢七刀的名字上。 (随即抽选中答题人为:谢七刀,请答题人作答。) 从开始就不发一言的谢七刀看着浮现在自己面前的三个选项,毫不犹豫地点了苏昌河的名字。 每日更 第305章:苏昌河篇观影体6 (恭喜谢七刀答题正确,随机奖励掉落中——一块来自八二年的白刚玉磨刀石) 一听他回答正确,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谢七刀,都在期待他的奖励会是什么。 字幕落下,一个四四方方的白色磨砂石块掉落在谢七刀手中,不过巴掌大小,长得倒是新奇,但现在也没有刀,得等出去再试试效果。 “噗嗤。” 已经有人笑出来了,这些奖励,没什么大用,但是真的都好贴人啊。 苏昌河此时却是宕机了,还真是自己儿子。 他清清白白的,就有那样一个大儿子了。 这是自己和谁生的呢?脑海中浮现起刚刚在雪月城见到的女子…… 不能想不能想,那不是自己的世界。 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就见自己身边的暮雨正在注视自己,苏昌河一个激灵。 (苏昌河):“暮雨,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总感觉怪怪的。 (苏暮雨):“其实刚刚那样的生活,也不错。“ 他认真说道。 (苏昌河):“但我现在还没儿子……“ 刚刚那孩子看着都十二三了,画面里几个人的相貌与现在比起来却没有多少变化,所以自己现在应该已经有儿子了,可苏昌河不至于这么大的事儿也能给搞忘了。 画面再次滚动起来,这次的场景好似在一个宫殿之中。 小花园中花团锦簇,一个瞧着十岁上下的绿衣女孩在亭中煮茶,一红一白两个小人偷偷摸摸地在花丛中不知做什么。 廊下阴凉处,一女子靠在木质躺椅上拿着书瞧,她一头乌发如云,绾着简单的发髻,发中斜插一白玉簪,微风拂过,几缕青丝随风而扬。 这是刚刚雪月城中的那少女,众人都看出来了,苏昌河目光灼灼,视线紧紧落在她身上。 画面继续移动,草地上还坐着一个佩剑的女子,瞧着气场很强,一看就是个武林高手。 远远只见她手中拿着一个街边常见的布偶小人,手中还有一枚粗长的银针,辛百草几个药王谷的看出来了,她拿的是一枚封穴常用的银针。 画面逐渐靠近,大家看清了那女子手中动作,只见她拿着银针一下一下地扎进手中的布偶小人,扎进去又抽出来,布偶小人身上布满了针眼。 而那小人身前赫然绑着三个大字——苏昌河! 苏昌河:好可怕!! 司空长风内心暗道:果然苏昌河此人在哪个世界都讨人嫌。 “母后,今日的花环好看吗?” “羽儿编的花环,每一日都好看。” “那红豆编的吗?红豆编的不好看吗?” “一样好看,不过你们要是别薅我的花儿也能编出这样好看的花环,母后就更开心了。” “那我和弟弟下次去御花园摘花。” “对,到时候我们殿里的狗都要戴一个花环,我和哥哥可能编了!” “萧羽这个不能吃!” “我就吃我就吃……” “师父,萧羽又乱吃东西。” “哥!哥!你醒醒啊!呜呜呜哥死了……” 这次画面结束,大家的眼睛不知要看谁了。 萧羽看着逐渐消失的画面久久不能回神,那是自己吗? 画面中的自己身边还是没有母妃,可是有另一个母后关怀,有玩伴一起玩耍,还有那个不让自己吃东西的绿衣女孩,不是叶若依吗? 每日更 第306章:苏昌河篇观影体7 此刻大家眼前的萧羽已然是个小少年模样,可刚刚画面中被药倒的红衣男孩,却是能看出来与他是同一人,只是年龄好似小一些。 同样的,画面中另一个白衣小男孩年纪更小,却依旧能看出,他与前一个画面中和苏暮雨一起出现的小少年是同一人。 已知:名叫苏红豆的小男孩是苏昌河亲儿子,萧羽是萧若瑾的儿子,萧羽叫母后的女子,苏红豆也叫母后…… 玩这么花的吗? 落在苏昌河身上的视线愈发灼热起来。 暗河众人:有出息! 另外的司空长风几人:好胆色! 只有司空千落还在喝自己的快乐水,没能思考出这段复杂的关系。 大家长慕明策心绪颇为复杂,这苏昌河待在暗河,会不会太屈才了? 苏喆默默给苏昌河竖大拇指。 苏昌河:可给我牛坏了! (现在开始随机抽选答题模式,答对会有随机奖励掉落) (请问刚刚画面中的“萧羽”日后会从事什么职业 一:投资人体医学研究 二:编撰北离第一奇书 三:进军马匪行业) 一阵熟悉的流程过后。 (随机抽选中,答题人为:夜鸦,请答题人作答。) 众人的目光此时才落到了最没存在感的夜鸦身上,他身披一件斗篷,只堪堪露出半张脸。 夜鸦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字幕,见前面两个答对了都有奖励拿,或许自己答对了能拿到想要的东西呢? 夜鸦思索片刻,自信满满地点下了第一个选项。 既然是问自己的,那总该和自己有点关系,第一个不就是吗? (很遗憾夜鸦答题错误,正确答案为二:编撰北离第一奇书,随机惩罚掉落中——奶油炮惩罚准备……) 众人听着要被惩罚,纷纷将身子往后仰,特别是紧挨夜鸦的辛百草,恨不得立刻逃离现场,生怕被波及。 夜鸦只见眼前缓缓升起一个不知名的装置,那装置圆筒口正对自己。 嘭! 一滩白色的东西精准喷在夜鸦脸上头上,夜鸦此时不得不脱下斗篷,随意擦了擦脸,艰难地睁开双眼,嘴边不小心有点白色物体进入,下意识舔了一下。 嗯,甜甜的,看来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惩罚。 就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看完了夜鸦的笑话,众人继续将视线落在前方的光板上。这就是大家的未来吗?都好有趣啊。 画面再次开始移动,镜头最后停在了一个匾额前面:美人庄。 这不是个赌坊吗? 画面继续移动,这次大家看清楚了站在最中间那个发间有一缕白色挑染的少年。 这不是坐在唐怜月旁边的弟子吗? 白板中的画面继续进行着。 “哟,这不是莲吗?” 一个妩媚妖娆的女子一舞结束,缓缓走下来。 “蕊” 这是唐怜的声音。 “距离你上一次来,已经过了十六个月零七天了。” 女子勾魂夺魄的声音带着些埋怨,画面中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超出正常社交距离了,贴地颇为亲密。 唐怜月默默看向自己大徒弟,人不可貌相啊。 画面中的莲羞涩得无处躲避,画面外的莲已经红温成为一个成熟的西红柿。 每日更 对不起打赏和点亮会员的亲亲,我这两天真的没有太多时间码字,都在加班,现在还在加班,我已经挤出了所有空闲时间码字了啊啊啊 我明天一定要爆更啊啊啊 第307章:苏昌河篇观影体8 “你们一个叫莲,一个叫蕊……” 画面继续播放,唐莲躲避众人目光的同时,视线还偷偷往前方光板上瞄去,唐怜月瞧见了心中暗暗发笑。 (现在开始随机抽选答题模式,答对会有随机奖励掉落) (请问刚刚画面中的“莲”是唐怜月和谁的“共享徒弟” 一:司空长风 二:李心月 三:百里东君) ……又是一个令人费解的问题,徒弟还能共享? 司空长风:“难道我以后会收这小子做徒弟?“ 看不出来唐怜月的徒弟还有练枪的天赋啊。 这次光点停留在了慕明策的名字上,除了暗河中人,司空长风几人只看得出来这是个危险人物,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随机抽选中……答题人为:慕明策,请答题人作答。) 慕明策看着浮现在面前的三个选项,仔细思考了一番,最终伸手触碰了一下百里东君的名字。 唐怜月身边那小子,看着不像会耍枪的,也不像会练剑的,排除这两个,就百里东君吧。 (恭喜慕明策回答正确,随机奖励掉落中——一个来自公元二零二零年的便携式折叠泡脚桶) 光板提示回答正确时,苏暮雨轻轻推了一下旁边的苏昌河,示意他将遗憾的表情收起来些,被大家长发现了记仇可就不好了。 苏昌河收到好兄弟的示意,将遗憾埋藏心底,太可惜了,他想看大家长被奶油炮惩罚。 慕明策抱着掉落在自己怀中折叠泡脚桶,明明答对了,却也不是那么开心,他能感受到其他人对自己暗戳戳的嘲笑。 (唐莲):“师父,我以后还会拜百里东君前辈为师吗?“ 唐莲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要拜两个师父呢? (唐怜月):“或许会吧。“ 其实今天之前,他就动过要将唐莲送去雪月城的心思,没想到最后是百里东君么? 画面继续播放,众人的注意力从慕子蛰的泡脚桶转移到了白板上面。 这次的镜头又来到了海边,却是停留在一座高山,山上的建筑宏伟高大,瞧着似是一个门派所居之地。 此刻只见红绸满山,随着场景移动,上山道路两边的树木都系着胭脂红的纱幔,顺着蜿蜒的山路一直往上,来往之人络绎不绝。 来到半山腰的人群聚集之地,每个屋檐下都被挂着大红灯笼,窗户之上贴着喜字,此时所见之人倒是有了许多身着相同弟子服制的。 这一看就是在办喜事,不过对于刚刚见到的场景,大家却没有人识得,纷纷疑惑这是何处。 暗河的几人倒是微微讶异,因为自镜头移到后面这段,他们都见到好几个熟人了。 慕明策心绪更为复杂。 画面继续移动到一个殿内,远远看去有一身披大红嫁衣的倩影正坐在镜前上妆,此处房间里还有几个熟人,白鹤淮和刚刚雪月城见到过的少女,甚至暗河之人熟识的同伴,比如慕雪薇也在里面, 而坐在正中央镜前的女子,赫然就是慕雨墨。 日常的慕雨墨就已经足够美,穿上嫁衣,面似芙蓉眉如柳叶,比桃花还要娇艳的眸子十分勾人心弦。 慕雨墨起初只看那画面中的新娘一个背影,就觉得非常熟悉,当画面移近,才终于确定了心中想法。 每日更 第308章:苏昌河篇观影体9 她居然会选择嫁人?会是谁呢?还有自己这出嫁的地方,又是哪里呢? 她微微侧头看向自己身旁的男人,只见唐怜月正痴痴看着光板中身着嫁衣的慕雨墨。 此时看痴的可不止唐怜月一人,而是在场所有人,包括同为女子的白鹤淮和小小的司空千落,更别提其他男子,美人真的是谁都喜欢看啊。 真是好一个绝美的女子,不知是谁有这个福气能娶到这样的一个媳妇。 “真是想不到,雨墨姐姐居然还是嫁给那个男人。” “对啊对啊,他让雨墨等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抱得美人归,老男人运气真好。” “雨墨姐姐,他都老了,你怎么就不肯听我的,寻个年轻俊俏的小郎君呢……” “算了算了,千金难买雨墨乐意,真是便宜老男人了……” 一众同样容貌出色的女子在慕雨墨身边叽叽喳喳,诉说着对新郎的不满。 画面外的大家也听出来了,那新郎让慕雨墨等了好多年,慕雨墨身边的人对他都抱有极大意见。 唐怜月:心里慌慌的。 终于等到慕雨墨被盖上红盖头,被人搀扶着出去,前往大殿拜堂。 另一身着大红喜服的男人终于出现,还真是唐怜月!不过是脸上已有岁月痕迹的唐怜月。 此时大家的视线都向紧挨着的唐怜月和慕雨墨投去,原来这两个未来会结为夫妻啊。 唐怜月此时脸上已浮起绯红一片,肉眼可见的那种红。比之身边笑意盈盈的慕雨墨还要像个小媳妇。 (唐莲):“原来这位是师娘。“ 唐莲自以为小声地向慕雨墨问候,实则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唐怜月此时只顾着脸红,收拾漏风大徒弟的心思都没有了。 慕雨墨:“现在可还不是呢。“ 慕雨墨妩媚一笑,让刚好抬头的唐怜月看到了,又迅速将头低下,慕雨墨观察着唐怜月的反应只觉有趣极了。 苏暮雨眼中透着欣慰,苏昌河却是若有所思。 按观影画面的发展,紧挨的慕雨墨和唐怜月是一对,白鹤淮和苏暮雨是一对,可通过画面内容得知,苏昌河自己也有爱人,不是孤家寡人。 可他自己身旁却没有出现画面中的那个女子…… 观影的所有人可以看到的内容都是一样的,能提取到的所有信息也一样,可大家的着重关注点并不一样。 司空长风唐怜月还有药王谷众人,包括萧羽,并不认识暗河之人,他们从观影中得到的信息并不是很多,或者说这些信息对他们没那么重要。 暗河几人能提取到的信息可就太多了。前几个画面中看到的苏暮雨、苏喆、苏昌河,可以说他们叛逃暗河,去过平凡的日子了。 这个画面中的慕雨墨,也可以说她另寻出路,投靠了其他门派,但是随着画面跟着慕雨墨移动,暗河几人看到的熟人越来越多。 或许画面中的时间比之现在,已经过去很多年,那些熟悉的面孔瞧着都带上几分岁月的痕迹,可依旧能看出来这些人基本都是暗河中人。 尤其此时画面已播放至慕雨墨到达大殿要拜天地,直接满殿都是熟人,陌生人都没几个! 谢七刀甚至看到自己也在里面,他居然也叛逃了? 每日更 第309章:苏昌河篇观影体10 大家长慕明策越看脸越黑,怎么回事?暗河倒地到底遭遇了什么,居然叛逃了那么多人! 苏家的、谢家的、慕家的……大殿内喜气洋洋,欢笑恭喜声满堂,慕明策的心拔凉拔凉的。 暗河的人可能都被这个门派挖走了,到底怎么回事呢? 苏昌河苏暮雨和苏喆这三个刚刚出现过的,此时见画面中如此多暗河之人,除了诧异之外,心底也轻松上几分。 至少叛逃的不止他们三个,目前为止看到的,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有几人叛逃了。 法不责众嘛。 此时画面来到殿外,有迎宾唱喝江湖各大门派送礼的声音响起: “雪月城长老落霞仙子携礼来贺,代雪月城送翠玉玲珑棋一副……” 司空长风懵…… “药王谷传人华锦携礼来贺,代药王谷送千年雪参一支……” 辛百草懵…… “无双城城主无双携礼来贺,代无双城送极品天蚕丝一卷……” “雷门雷千痕携礼来贺,代雷门送金蟾蜍玉鼎一个……” “云间城沐家沐云风携礼来贺,代沐家送寒冰玉髓一壶……” …… 众人懵……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那么多门派交好吗,怎么都没听说过啊。 画面一转,慕雨墨和唐怜月已经牵着红绸准备拜堂,大殿之中本该是坐着新人父母的位置,却坐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真是见了鬼,慕雨墨和唐怜月拜堂成亲,父母主位上坐的是苏昌河还有苏暮雨! 真够邪门的。 苏昌河、苏暮雨:……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拜堂结束,又一排熟悉的字幕出现在光板之上。 (现在开始随机抽选答题模式,答对会有随机奖励掉落) (请问刚刚画面中的“唐怜月”,江湖人送外号是什么 一:唐磨叽 二:唐木头 三:唐正直) 问题依旧莫名其妙,不过大家习惯了。 (随机抽选中……答题人为:白鹤淮,请答题人作答。) 白鹤淮一下子兴奋起来,终于轮到自己了,不知道自己答对了会不会有银子奖励啊。 三个答案浮现在她面前,白鹤淮犹豫了一下,根据她目前观察到的唐怜月,选了二。 (很遗憾回答错误,正确答案为——一:唐磨叽。随机惩罚生成中——惩罚答题人白鹤淮小金库银子损失五十两) 听到回答错误时白鹤淮以为自己也会被奶油炮惩罚,这已经够严重了,可当真正的惩罚出现时,白鹤淮只觉得她要厥过去了。 五十两! (白鹤淮):“什么破问题,太过分了!“ 白鹤淮猛拍大腿,她的小金库啊啊!还不如被奶油炮惩罚呢。 此刻白鹤淮已经在暗戳戳想着,等一下应不应该去和唐怜月要回损失,那可是五十两银子啊。 唐怜月只觉得有一道哀怨的视线盯着自己,顺着视线一看,若无其事地转回头。 怎么回事?为什么有种破财的预感? 苏昌河暗暗发笑,看来暮雨未来的媳妇是个爱财如命的,那暮雨这个穷光蛋可怎么办呐。 苏暮雨此刻已经下意识地在统计自己有多少身家了,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多少钱。 不经意地与身边似笑非笑的姑娘对视,苏暮雨瞬间回神,自己想这些做什么! 每日更 第310章:苏昌河篇观影体11 画面继续播放,白板中夜幕降临,夜空黑如浓墨,四淮城三个大字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个地方在场之人都认识,包括年纪不大的萧羽,就连司空千落都知道这里是无双城外城。 镜头先是来到一个叫长生门的地方,可如今这里的情况却不似长生门的名字那样安宁。 血水被丝丝落雨冲刷着,血迹没有被洗去,反而染红了雨水,更加鲜艳夺目。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体,有一看就是江湖中人的服饰,也有一些尸体身着铠甲,让观影的众人眉头紧锁。 这里一看就是刚刚经历一场混战,居然还有军中之人参与江湖纷争? (苏昌河):“那不是宋燕回吗?“ 苏昌河认出了在指挥弟子清理现场的人,正是无双城城主宋燕回。 司空长风:“确实是宋燕回,不知此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空长风回应着苏昌河,宋燕回在场之人几乎都认识。 萧羽:“那是典将军!“ 萧羽不认识宋燕回,但他见过典叶。 此时画面中的镜头落在被搬起的一具尸体上,那尸身披着金甲,颇为魁梧,此刻却是瞳孔放大,面色灰败,大家能判断出来此人已经死了。 (唐怜月):“还真是典叶“ 唐怜月作为天启四守护之一的玄武使,自然也见过典叶,司空长风亦然。 这个大皇子萧永最大的靠山飞虎将军典叶,居然死在了四淮城? 无双城的人在收拾残局,画面却是继续移动,最后停留在了天下坊。 镜头来到天下坊的第一幕,众人就看到一女子手中之剑捅穿了他对面的年轻男子。 萧羽:“大哥!“ 萧羽惊呼出声,众人皆回过神来。大皇子萧永,就这么无了? 再一仔细看,那捅了大皇子的女子,不就是之前给苏昌河扎小人的那个吗? 接下来看着那女子与护卫们交手,亦是实力不俗,在场众人却没有一人识得她。 画面再转,此时又一个熟人出现了,正是苏昌河。 天下坊之外,苏昌河正在与一个黑衣斗篷人打斗,隔得远,光线也不太清楚,大家只认出一个是换了衣服的苏昌河,另一个没看清。 可随着画面的移动靠近,还是有人认出了另外一人。 司空长风:“上任大监浊清?“ (唐怜月):“他不是应该在皇陵吗?“ 没人能回答他们的问题,只能继续看向白板中的画面,希望能从中提取有用信息。 “你与沐京墨是一伙的?” 只见浊清对着苏昌河问道,外面的苏昌河有些懵,浊清说的应该是杀死萧永的女子,可那女子不是给自己扎小人吗?自己怎么可能与她一伙。 “你说是就是了。” 画面中的对话继续,画面外的苏昌河被打脸了。 “皇后许诺你们什么?或许我们也可以谈谈,十皇子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这话可就很耐人寻味了,皇后是谁? “大家长!你我非要不死不休吗?” 好嘛,截至目前为止,最重要的信息来了:苏昌河是暗河大家长。 暗河几人的神色难以捉摸,司空长风等一众外人脸色也不太好,苏暮雨隐含担忧,苏昌河眼底却是闪烁着兴奋,看来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啊。 每日更 第311章:苏昌河篇观影体12 (苏昌河):“大家长,别这么看着我,说不定是您觉得我太过优秀,才将这位置传给我了呢?“ 顶着慕明策意味不明的目光,苏昌河光棍地说着,他自然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可自己有什么办法?难道被提前发现了野心就要放弃吗? 慕明策:“绝无可能。“ 他淡淡地吐出四个字,苏昌河是个什么性子,慕明策看得很清楚,与自己年轻时很像,却又比自己多了无尽的野心。 这样的人把持暗河,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苏昌河摆摆手,示意身边的苏暮雨别着急。 未来的自己看起来可厉害了,连前任大监浊清都能压制住,真是一个看起来就很美好的未来。 画面继续流动,苏暮雨、苏喆、白鹤淮也出现在了现场,与苏昌河一起对抗浊清。 (苏喆):“看来我们未来是一伙的。“ (苏昌河):“我觉得这很合理。“ 白鹤淮是苏喆女儿,还和苏暮雨是一对,那就肯定是和苏昌河一伙的了。 可当看到被浊清偷袭情况危急的白鹤淮,苏喆忽然就不想和他们一伙了。 画面最后停留在苏昌河杀了浊清,苏喆还有那个叫沐京墨的女子,带着苏暮雨和白鹤淮去天启医治。 浊清死在了苏昌河一掌之下,这很令人震惊,这说明苏昌河那时的境界绝不低于半步神游。 可画面中的苏昌河还很年轻,容貌与此时的他没有差别,刚才看到的苏喆与苏暮雨还有白鹤淮亦然。 若要非说有区别,那就是画面里的苏昌河换了身衣服,气势也更强一些。 苏昌河感受着大家对自己投来或忌惮或佩服的目光,心中泪流满面。 苏昌河:兄弟,你这样搞,我压力很大啊! (苏昌河):“我们现在还不认识白鹤淮呢。“ 苏昌河对身边目光有些审视的苏暮雨皆是着,画面中的情况可不能套用到现实中啊。 众人听苏昌河这么一说,也回过神来。对啊,里外情况大不相同,司空长风的娘子就是个很大的变数,更别提另外两个现实中根本不存在的女子。 苏昌河见大家暂时放下对自己的关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怅然若失。 自己没有那么强,现实中也没有那个叫白月的女子。 苏暮雨感受到他情绪变化,也只能心中惋惜,真的很不一样。 那个世界虽然离谱,但看得出来他们都过得很好啊。 (现在开始随机抽选答题模式,答对会有随机奖励掉落) 熟悉的环节又来了。 (请问刚刚画面中的“沐京墨”与“苏昌河”是什么关系 一:相好 二:师徒 三:情敌) 众人:真是一个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搭配上三个同样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在场没人想做这次的幸运儿(倒霉蛋) 谁家师徒关系给对方扎小人?谁家相好给对方扎小人,谁家情敌……算了,这个最离谱。 据已知信息推断,没一个像正确答案。每个人心底默念:别抽到我别抽到我。 (随机抽选中——答题人为:苏暮雨,请答题人作答。) 苏暮雨:……表面上看自己是倒霉蛋,实际上自己就是倒霉蛋。 他看着面前浮起的三个选项,再看看大家对自己看好戏的神情…… 每日更 第312章:苏昌河篇观影体13 他轻叹一声,打算选个没那么离谱的答案——“师徒”,上手点击的一瞬间,却不小心按上了“情敌”。 苏暮雨:不知道这次的惩罚是什么?要是也罚自己五十两的话,不知自己的积蓄还够不够,要不找昌河借一点? (恭喜答题正确,随机奖励掉落中——一本来自公元二零二五年的华国八大菜系食谱大全) 所有人:离了个大谱! 苏昌河:先别说话,脑子暂时离家出走。 这答案认真的吗? 苏暮雨:虽然不理解但接受,天降好运! 众人震惊之余,一本足足两个成年男子拳头叠加起来那样厚的书掉落在苏暮雨怀中,砸得苏暮雨痛呼一声。 苏暮雨翻看着手中的书,两边的苏昌河还有白鹤淮都凑拢过去看,里面的字倒是都能看懂,就是苏昌河比较怀疑,暮雨能做这些菜? 苏昌河怕等出去了自己就得遭殃,有没有一个办法能把这本书藏起来…… (白鹤淮):“这些菜你能做吗?“ 白鹤淮看着书里的图片流口水。 (苏暮雨):“只要有原材料,应该都能做出来。“ 感受着耳边热气传来,苏暮雨的心怦怦跳。 (白鹤淮):“那你出去了能做给我吃吗?“ (苏暮雨):“嗯,有机会就可以做。“ 苏暮雨红着耳尖点点头。 苏昌河琢磨着要藏菜谱,眼神触及到好兄弟如同小媳妇的表情,抖了抖鸡皮疙瘩。 司空长风对食谱挺好奇的,还问苏暮雨借了看,苏暮雨大方地给大家传阅。 画面再次播放起来,这次是众人都熟悉的地方。不是指现实中熟悉,而是指进入到这个神秘空间后的熟悉。 又是海边。 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出现在众人眼前,这里是刚才慕雨墨出嫁的那座山。 这次镜头停在了山下一个巨大的石碑上——逐日山。 三个大字出现在众人眼前,原来这里叫逐日山啊。从刚才的观影中可得知,这应该是个颇具影响力江湖势力,可为何此时大家却都没听说过呢? 镜头依旧是从山脚出发,可以看到山脚直至半山腰的一路上,有好几个亭子,都有不少身着统一服饰的弟子守着。 画面外的暗河几人:真好,都是熟人。 只有司空长风和萧羽、辛百草等几人是当戏文来看。 镜头来到半山腰,距离前方大门处不远的地方凭空走出一人影。 一袭玄黑的华丽锦袍,墨衣猎猎,剑眉星目,瞧着颇为贵气。 又是苏昌河! 苏昌河看着画面中升级版的自己,羡慕。 画面中的苏昌河本欲直接走大门,一瞬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退后两步,观察四周,看着是准备绕路? “掌门?” 守在大门口的弟子先一步看到了苏昌河,大喊一声向他招手,苏昌河计划失败,只能朝着大门走去,背影中带着几分沉重。 画面外的众人却是炸开了锅。 司空长风:“苏昌河,另起炉灶了啊。“ 司空长风的语气中带着不怀好意,明晃晃就是要看苏昌河的戏。 在场所有暗河众人:不嘻嘻!! 苏昌河另起炉灶这事确实很重要,可更重要的是在场的所有暗河人,除了大家长,好像都跟着苏昌河跑了! 每日更 第313章:苏昌河篇观影体14 苏昌河什么时候魅力如此之大? 谢七刀甚至在想,以眼下这几个暗河之人的实力加起来,能不能送大家长上西天? 大家长不上西天,就只能他们上了。 此时的谢七刀与苏昌河、慕雨墨共脑了,只有苏暮雨依旧保留着良知,没有升起这种想法。 慕明策:明明最该生气的是自己,可为什么总感觉后被凉凉的? 画面继续滚动着,苏昌河与喊自己的弟子点头示意,从大门进入。 “掌门,您可终于回来了,慕绒师兄这两日念叨您好几回了。” 苏昌河继续往里走去,跟着他的步伐,画面中出现了越来越多人。 一片巨大的演武场上,几十个拿着剑的弟子整齐划一地一道挥剑,站在一旁的教习也是个熟人,暗河苏家人。 那教习与路过的苏昌河打招呼,苏昌河回应一声就步履匆匆地走了,好似在躲什么人。 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又出现几个扛着大刀的弟子,看样子是练武中场休息的。 “刀是这样挥的吗?绵软无力、摇摇晃晃!你再如此挥刀,就给我下去和他们练剑去。” 角落里的一个老者堵着一个弟子训话,手指头都要戳到那弟子的脑门上了。那弟子看着柔柔弱弱,乖顺地被训话,实则眼中白眼频翻。 而那训话的老者,正是谢七刀…… 苏昌河路过时也与他们打了招呼,谢七刀看都不看他,继续指着那弟子的脑门训话。 再往上走,一弟子忽然从拐角窜出,抱住苏昌河的大腿就开始嚎叫。 “师伯!师伯你终于回来了!” “你先起来,拉拉扯扯的多不像话。” 该来的总会来的,苏昌河扯了扯自己的大腿,没扯出来。 “师伯,红豆他几日前去给我的药苗洒肥料,结果把灼心粉和肥料弄混了,我的药苗全死了!你给我赔钱,不赔别想走!” 那男子抱着苏昌河的腿不让走,嚎声震彻整个逐日山,大家却都见怪不怪。 如果此刻苏红豆在这里,就可以认出这位师兄,就是经常因为在后山照看药苗而赶不上吃饭的那位。 “那个,慕绒啊,子债父偿,可师徒如父子啊,你怎么不去找大长老要银子啊。” 苏昌河好声好气地与他商量道。 “师伯以为我没要过吗?大长老穷得叮当响,他的钱都在山下白神医那里呢,身上半个铜板都没有,我倒是想要,关键是他没有啊!” “那个,我也没钱啊……” 苏昌河吞吞吐吐地解释着,依旧没把自己的大腿解救出来。 “我不管,子债父偿,师伯要是不将银子赔给我,我就写信去云间城要!” 慕绒搬出致胜法宝。 “好了好了我给你,你先松手。” “不松,给了再松。” “多少?” “白银五百两!” “你抢钱啊!” “我没有,师伯不信去问我师父!” 只见苏昌河一脸肉痛地从怀里掏出银票,递给慕绒。 “这是一千两,你给我找零。” 慕绒一把夺过银票,飞快消失。 “剩下的五百两是精神损失费!” 徒留苏昌河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一旁走了出来,正是苏暮雨。 谢谢sjiajie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314章:苏昌河篇观影体15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结果还得破财,儿子就是来讨债的……” “这话你敢当着白月的面说吗……” “不行,你得和我平摊一半,给我五百两……” “我真没钱,之前都是我赔的银子……” “我不信,你肯定有……” “说了你又不信……” 画面的最后,苏昌河按着苏暮雨对他上下其手,瞧着势要掏出点银子。 画面之外,有忍不住的已经笑了。 苏暮雨贪恋地看着画面逐渐消失,随后转头看向身边的苏昌河。 (苏暮雨):“我们以后也能这样吗?“ 他喜欢这样的烟火气。 (苏昌河):“可以的。“ 他也喜欢这样的生活。 离二人不远的慕明策:你们现在就当我死了啊! 司空长风和唐怜月倒是没想到,暗河未来居然能有这番造化。 画面中的苏昌河还有苏暮雨,能带着那些暗河之人建立起那样一个门派,那现实中的二人也不会差吧? 那如今既然事先知道了,要不要提前结交一番呢? (现在开始随机抽选答题模式,答对会有随机奖励掉落) (请问刚刚画面中的“苏暮雨”江湖人送外号是什么? 一:逐日山鬼见愁 二:逐日山周扒皮 三:逐日山白月光) 如果没有什么陷阱的话,这其实是一个很好回答的问题。 说起来有点不要脸,这题给苏暮雨自己来选,也会选第三个。 苏暮雨根据已知信息猜测: 鬼见愁:苏红豆 周扒皮:苏昌河 (随机抽选中——答题人为:苏昌河,请答题人作答。) 终于轮到自己了,苏昌河兴奋地看着面前浮起的三个答案,一二排除,自信地点下第三个选项。 (恭喜回答正确,随机奖励掉落中……一瓶来自吕小布代言的超绝强效肾宝片) 苏昌河看着掉落在自己手中的一瓶小药丸,大脑停滞一瞬,什么鬼东西? 肾宝片? 还是超绝强效的!! 真是曹那什么蛋了! “噗嗤” “哈哈哈” 司空长风和萧羽已经忍不住了,一点没给苏昌河面子。 (唐怜月):“这奖励和惩罚的规律,好像是根据个人需求的。“ 比如谢七刀的磨刀石,白鹤淮的五十两…… (辛百草):“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哈哈哈,不过这药效是真好,你送我一颗,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肾宝片,顾名思义…… 辛百草已经拿到一颗肾宝片在研究了,不愧是神仙出品,不愧是超绝强效。 司空长风:“真是人不可貌相,瞧着挺结实一大小伙子。“ 司空长风捂住小千落的耳朵,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 苏昌河看着手中被大家轮番看过后又传回来的小瓶子,只觉得老天在戏耍自己,自己什么实力自己不清楚? 他需要这东西吗?他真的需要吗?需要吗!!! (苏昌河):“送你了。“ 将手中的小瓶子塞到身旁好兄弟的怀里,他不需要,自己又没媳妇,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苏暮雨):“我觉得我也不需要。“ 一言难尽地看着只会坑人的好兄弟,苏暮雨囧。 (苏昌河):“不,你需要。“ 反正自己不需要。 不远处的慕明策:要不你们给我呢? 谢谢枳枳仔亲亲打赏的二十金币,加更(这位亲亲在我改加更规则前有打赏,也加更一章啦) 今天八千,没有了。 我明天一万,说到做到↖(^w^)↗ 第315章:苏昌河篇观影体16 光板中的画面持续播放,过了一轮又一轮,每个人从中也提取到了不少那个时空的信息。 或许也有许多曲折的过程,但在场众人最后的结局,全都是得了善终的,除了一个夜鸦…… 看着画面中的自己躲藏多年后,终是死在了苏昌河手中…… 夜鸦:6。 看到了画面里夜鸦造下的杀孽,辛百草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儿,原来是祖师保佑,要让他来收了这药王谷逆徒。 暗河众人则是完全被逐日山的安宁和繁荣给惊呆了,看向苏昌河的眼神越发灼热,他们暗河居然能有那么一天? 好小子啊,真没看出来他有这本事。 慕明策甚至在想,自己是否该提前退位,将暗河交到苏昌河还有苏暮雨手中? 他年轻之时也曾想过,要带暗河走一条不一样的路,可自己并没有成功,折腾了几十年才折腾出一个家园。 此刻什么无名者出生已经都不重要了,能带暗河走向光明,走向繁荣昌盛才是要紧事啊! 苏昌河感受着大家对自己的崇拜,悠然自得的假面之下内心泪流满面,尤其是面对苏暮雨期待的目光,更是避无可避。 那画面中的自己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将自己计划里的目标全部超额完成了,可那不是自己啊! 唐怜月、慕雨墨、苏暮雨、白鹤淮、司空长风、萧羽……在场除了苏昌河以外的所有人,都能身临其境地去体验观影,将画面中的人当做自己来代入,不会有违和感。 可苏昌河有,因为画面中那个叫白月,或者是沐皎皎的女子,她的存在告诉苏昌河,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们应当相识于年少,厮守至白头。 苏昌河很难想象,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舍不得离开一女子一步,这很荒谬,过去的苏昌河嗤之以鼻。 可若那女子是画中人,苏昌河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合理。得那样好的姑娘垂青,没有哪个男子可以拒绝,包括画面之外的苏昌河。 可为何大家的正缘都在身边,自己的却从未出现呢? 众人孜孜不倦地瞧着画面播放,答题,被奖励,被惩罚…… 最后每个人手上多多少少都拿了些奖励,也有不少人被惩罚了。 大家拿到手的奖励听着没什么用,但胜在新奇,都是没见过的…… 什么来自公元二零二二年的美白保湿面膜、敌死你的超大粉色狐狸玩偶、一按就会着火的“大火鸡”、棉感柔的湿厕纸、一包就见效的脚气粉、外科医生的全套手术刀、九块九三包的螺狮粉…… 而大家受到的惩罚,也都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什么在身体任意部位被贴上几个粉色小猪的贴纸、丧失三个月的眉毛拥有权、强迫吃下一罐鲱鱼罐头、强迫吃下一颗黑蒜、被水淋一身、被烫一个爆炸头…… 不知过了多久,场上之人手中都拎着不少东西,唐怜月身上湿透了,还在往地上沥水。萧羽眼睛上面光秃秃的,没了眉毛。司空千落的的发丝炸开,像个巨大的圆球。唐莲和白鹤淮面色难看,想吐又吐不出来,苏暮雨和苏昌河脸上各被贴了两个粉色小猪…… 每日更 第316章:苏昌河篇观影体17 光板终于没有再继续播放画面,而是再次浮起一排字: 三千世界观影到此结束,为了保密工作的实施,出去后您无法向任何人提起此事。 在此提醒各观影人一句:您所看到的观影片段,在另一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但是里面关于各位所有人物的结局和下场,已是三千世界中综合来说最美好的一个世界。 如果您感到前路迷茫或者游移不定,可参考成功者的世界来做出自己的选择。 当然如果您执意作死,也没人拦着。 祝大家生活愉快,再见! 没了眉毛的萧羽暗自思忖,观影中修一辈子书就是自己最好的结局吗? 夜鸦:尼马,被一掌拍死就是最好的结局了?那他其他世界的结局该多惨? 慕雨墨:“等成老姑娘了才嫁人就是最好的结局吗?那不知其他的结局是如何?“ 慕雨墨扫过一眼还在滴水的唐怜月,意有所指。唐怜月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身边之人。 随着字幕逐渐消失,整个空间化作一片虚无,而刚刚还在空间中的一群人,眨眼一瞬就回到了自己原先消失的地方。 萧羽一转眼就是在学堂里,自己的书桌下面还放了不少东西,他慌乱地摸了摸自己的眉毛,果然没了! “七殿下,来为刚刚我将的这句古文注释。” 萧羽:你怎么不直接要了我的命…… 白鹤淮抱着手里的一堆奖品,回到自己刚刚落锁的门边,脚下还掉落着一袋银子。 苏暮雨和苏昌河此时却在南安街头漫步,掂量着手中奇形怪状的奖品,苏昌河对着苏暮雨一笑道 (苏昌河):“走吧,钱塘就在不远处,先去看看。“ 苏暮雨也带上了笑意,跟上苏昌河的步伐。 暗河之中,慕明策摩挲着手中的眠龙剑,心中却已坐下了决定。 许多年后,暗河流入江湖,与雪月城、唐门等不少大派交好,成为了江湖上颇具影响力的一方江湖势力。 尘埃落定之时,萧羽在城墙之上目送萧楚河一行人离开,视线一直停留在那抹绿色的身影之上,直至消失…… 自萧羽观影过那个世界后,他看着事情一步一步向着既定轨迹发展,终究是拒绝了瑾宣的橄榄枝。 他自认为放弃了皇位,总得得争取到点什么吧?于是这些年来对着叶若依那叫一个又争又强,他觉得这应该是自己的正缘。 天启城中流传着不少赤王痴恋叶将军独女,却爱而不得的小道消息。 结果萧羽没有输给萧楚河,输给了那个叫雷无桀的傻小子! 唐怜月这次没有让慕雨墨等很多年,回到现实中就直奔暗河所在而去,结果扑了个空…… 总之最后的最后,那次观影的人,都没有留下遗憾。 只有苏昌河,因当初观影画面中的自己实在太强,导致他出来后只能卷生卷死,拼命练功,但还是没能达到观影中自己的高度。 又步步为营,生怕行差踏错一步,就带着暗河坠入无限深渊。也是一样的,暗河确实变好了,走向了光明,却并没有如同观影中那般,能吸引那么多门派和高手的追随。 真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 每日更 第316章:苏昌河篇观影体18(苏昌河篇 (苏暮雨):“昌河。“ 看着站在树下的那道身影,苏暮雨默默来到他身后。 (苏昌河):“怎么了,今日提前收摊?“ 他转过身来,扯起一抹流气的笑看着苏暮雨。 (苏暮雨):“没有,就是想来看看你在干什么。“ (苏昌河):“我啊,我在看这株玉兰,怎么就是没有从前见过的那株长得好呢?“ 苏昌河与苏暮雨一齐抬头,望向院中这棵已长得异常粗壮的玉兰树。 (苏暮雨):“我从没有见过一株玉兰,能比你养的这株还要茂盛。“ 此时他们就在南安城,后院里的这株玉兰是自那次奇遇后,昌河在此种下的。 已经十年过去了,这株玉兰远比苏暮雨见过的所有长得都要好。 (苏昌河):“是啊,我想它应当为此世最繁盛的一株玉兰花了,可好似依旧比不得曾见过那株。“ 苏昌河抬手接下飘落的一片花瓣,永手指轻轻捻着,目光悠远起来。 就像这十年间,他明明一门心思扑在练功之上,也依旧比不得另一个自己。 尽管先知了不少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并且尽力去规避了风险,但如今的暗河,也无法比的上那个逐日山。 (苏暮雨):“我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苏暮雨自然知晓他在想什么,说实话,如今的暗河虽也不差,可要想变成那个连萧家都要忌惮三分的逐日山,还需要很多年。 可这些年走来,他们依靠先知条件,护住了很多原本身陷死局的暗河同伴,已经很好了。 (苏昌河):“可是见过了最好,又怎么想做刚刚好呢?“ 苏昌河低声呢喃着,苏暮雨听见了也只能苦笑一下。 观影中的沐皎皎帮了暗河许多,可回到现实世界中,没有了沐皎皎的存在,许多路也就走不通了,得到的便利也少许多。 只那一次奇遇,刚好让他们得到了司空长风和唐怜月的善意,其余的都需要他们自己一步一步摸索。 看着与年轻时变化越来越大的昌河,苏暮雨觉得或许是他们各自都遇到了那个人,才会认为到此就很好。 而昌河呢,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苏昌河):“别来扰我了,我可不像你,好不容易得闲,也让我放下所有静一静吧。“ (白鹤淮):“苏暮雨,你干什么呢,快出来帮忙!“ 似是应和苏昌河之言,外面传来了白鹤淮的呼喊声。 (苏暮雨):“今日较忙,等晚上再叙。“ 苏暮雨应了一声白鹤淮,再看一眼苏昌河,便往外出去。 苏昌河目送着苏暮雨出去,待他的身影消失,才转过头来。 衣袖一摆,苏昌河坐到了树下,后背倚靠着在树上,抬头望着满树的玉兰盛开出神。 十年前的奇遇过后,苏昌河梦中,出现了许多次云间城那方小院。 苏昌河再次见到的很多场景,是那次奇遇中大家都没有见过的,他也因此避开了许多危险。 自己在遗憾什么呢? 不仅仅是暗河没有想象中的强大,或许只是因为这株玉兰,长得远没有梦中的那般繁茂吧。 梦中那株玉兰,四季花开不败。 树下也总有一个坐在躺椅上的少女,吃着栗子糕,饮着冷茶,含笑看着自己与另一女子切磋武艺…… 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识在前生。 他们应当相识于年少,厮守至白头。 苏昌河篇完。 每日更 谢谢大家,能接受我笔下并不完美的角色。 故事叙事有些生涩,开始的时候憋一天也只磨出一两千字,我会吸取经验写得更好,也会多多听取大家在评论区里的提议。 第二篇再写一篇少歌系列的故事,等下一个故事差不多结束再选择看是要写其他影视角色,还是继续写少歌系列的人物。 因为本文开始于为爱发电,所以我只写自己想写的的故事,要是强行去写不喜欢的角色我会疲劳,没有灵感,大家有灵感多多评论。 下一篇预告:(依旧会涉及很多角色,因为我不想每个cp都单开一篇,就全部一起写了。新篇有点惊喜小反转,大家期待一下哈哈。 性转无双(cp保密) 苏昌河cp宋兰时 慕雨墨cp王一行 苏暮雨(和白鹤淮没有感情线,有新cp) 暂时不确定的: 白鹤淮要不要有个新cp呢?大家有想法吗? 宋燕回配不配得到一个媳妇?欢迎大家发表意见。 今天就能写到新故事了,晚上会继续更新。 第318章:性转无双篇1 “师兄,我明日去瀛洲,你与我一同去吗?” …… “你如此冷血,竟要我独自一人前去?路途遥远,不怕我遇到什么危险吗?不行不行,你与我一道去嘛。” …… “师兄,凡间真好玩,怪不得老神仙们总是不让小神仙下界,原来是怕我们贪恋这人世间繁华,不愿意回神界给他们干活啊……” …… “凡间什么都好,就是不能使用法术,师兄你来背这行囊……” …… 一个光球汇聚凝结,飘入那仙君府的大阵中,恍如一滴露珠落入无尽的海面,未惊起分毫波澜…… …… 以上为本书大背景。 本篇暂定cp: 性转无双(cp保密) 苏昌河cp宋兰时 慕雨墨cp王一行 苏暮雨(和白鹤淮没有感情线,有新cp) 目前本篇确定的cp,都会写。 ——正文开始 明德六年。 四淮城内,一清幽雅致的府邸坐落在繁华地段,此时一面色着急的男子行至府外。 男子手持一柄长剑,身着一袭黄色的无双城弟子服制。仔细瞧去,那衣衫又与一般的弟子服饰不同,袖口与衣襟处隐隐绣着金色明纹,这是无双城嫡系弟子才能穿的服制。 配角:“少爷。“ 门房见到主子忽然回府,连忙打了声招呼,那男子却是摆摆手,继续步履匆匆往里走去。 府邸匾额之上,赫然写着宋府两个大字。 而刚刚进入府中的男子,就是这一代无双城城主刘云起的亲传弟子——宋燕回,同时也是这宋府的另一个主人。 宋燕回步子迈得极快,穿过前院,本该是雕梁画栋、小桥流水的的后院,却是被人开垦成一片一片的药田,田中还种了不少宋燕回无法识别的药苗。 跨入后院,一阵又一阵药香扑面而来,让宋燕回本无比焦躁的心中也安定几分。 可当他的视线触及药田之中,一提着篮子采草药的娇俏身影之上时,心中的那股火气又上来了。 宋燕回:“兰时!“ 此刻能听出他语中暗压下的坏情绪。 晨雾氤氲的药田里,宋兰时正俯身采撷今日需要的草药。 青丝垂落肩头,素白衣袂沾染了露水与泥土的芬芳。忽然一声熟悉的呼唤自身后传来,她蓦然回首—— 宋兰时:“哥哥。“ 苍白的脸颊透出病态,唇色淡如初樱,却因这嫣然一笑骤然生动。 见到她这个样子,宋燕回心口再大的火气也只被按下,只是紧皱的眉头却没松开。 提起脚边的篮子,里面已经放了不少药草,她小心地避开脚下药苗,向着宋燕回走去。 宋燕回:“怎么回事,你要嫁给连老二?是不是二伯又来与你说什么了,我们兄妹还轮不到他们家来做主!“ 接过宋兰时手中的篮子,两人来到药田边一八角亭中坐下。 对于这个总喜欢摆长辈谱的二伯,宋燕回显然极为不喜,他觉得自己妹妹太过良善,兴许是被二伯家给骗了。 宋兰时:“怎么,就不能是我年纪大了,想找个男人嫁了吗?“ 她眼波流转间似有星子坠入寒潭,温婉中带着易碎的脆弱。 宋燕回:“你这话从前我不会信,如今更加不会信。“ 宋燕回掩面叹气,想到妹妹眼下的情况,心中更为郁结。 宋兰时:“连安痴恋我多年,如今我答应嫁给他,也不是一个很令人意外的结果吧?“ 她知晓哥哥会生气,可自己也有许多考量。 每日更 新故事来啦,希望大家喜欢06ˋ08525007ˊ06 无双现在还小,要过后才会着重描写,上一章预告的cp我全部都会一起写。 宋兰时的皮,外表娇弱美人,内心腹黑伪善 第319章:性转无双篇2 宋燕回:“要不你将那个男人领回家来?哥哥答应你,不拘泥于他是何身份,只要你喜欢,都可以嫁给他。“ 宋燕回犹豫良久,终将自己说服。 宋兰时:“哥哥莫要再提他,不过一段露水情缘,我说放下便是真的放下了,不会再吃回头草。“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精致的小刀,将刚刚采到的药草根部削去,手法颇为利落。 宋兰时:“更何况我也不是没提过,人家不稀罕来做我家的女婿。“ 初升的日光透过最后一层薄雾,映照进八角亭中,在她苍白的肌肤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口中极低的呢喃声却是被宋燕回一字不落地听到。 宋燕回:“什么?居然还是个负心汉!岂有此理,快快告诉我那人到底是谁,我这就去一剑劈了他!“ 宋燕回初听那句露水情缘,还觉得自家妹妹颇像个街头浪子,可紧接着又听了后面一句,恍然觉得一切真相都明了,顿时怒从心中起。 宋兰时:“哥哥,我记得你情绪很稳定的。“ 她心中无奈不必宋燕回少,怎么回事,哥哥这段时间总是易怒,虽然自己确实犯了那么一点点错吧…… 宋燕回:“我这都是为了谁。“ 宋燕回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自己妹妹的乖巧懂事在前二十年已经用完了,接下来少不了他操心。 宋兰时:“我嫁给连安,哥哥就不用操心了。“ 她继续摆弄着自己的药草,青葱白嫩的手指都被泥土沾染,她却毫不在意。 得快一些,她等一下还要开门看诊呢。 宋燕回:“不是不让你嫁,可连安家那情况实在不适合你,你要不再等等,我重新为你寻一家也好啊。“ 连家是四淮城顶尖的世家了,可他家中那复杂的情况,还不如街边贩夫呢。 宋兰时:“连安好歹也是哥哥的师弟,他知道你私下这样说他吗?“ 宋兰时提起连安面上根本没有对未婚夫婿的那些羞涩期待之意,只一片淡漠,仿佛提及的是个陌生人。 宋燕回:“他家那些事儿谁人不知,我如此说还是给他保全了颜面,不然还能说得更难听。“ 日头已经逐渐升上来了,宋燕回却感觉不到暖和。 宋兰时:“哥哥是下一任城主,他们家再怎么龌龊,也不敢拿我如何。“ 宋燕回:“你不要胡来。“ 宋燕回深知自己妹妹的秉性,瞧着是个守规矩的乖乖女,实则最喜欢打破规则的就是她,不然也不至于让自己如此操心。 小时候还好,可随着她拜师后外出求学八年,直接装都不愿意装了。 也不知道她那个师门里都是些什么人,将自己乖巧可爱的妹妹教成了如今这副性子。 宋兰时:“可连安向我保证,此生只有我一人,也不会拦着我做喜欢的事。“ 谈话间药草已经挑拣干净,只要洗过就好。 晨风拂过,她单薄的身形微微晃动,像一株随时会折断的玉簪花,却仍固执地绽放着清丽的光华。 宋燕回看着这样的妹妹,真心觉得连安配不上她,也是真想将那个负心郎揪出来狠揍一顿。 自己妹妹这样的天仙都能抛弃,他还能找个什么样的? 宋燕回:“自古男儿多薄幸,他如今对你自然是百依百顺,可谁也不知他日后究竟会如何。“ 每日更 第320章:性转无双篇3 宋兰时:“他若敢违背诺言,我就毒死他,再将他的心挖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颜色的。“ 她说话时唇瓣轻启,声音柔得似三月柳絮拂过耳畔,不仔细听她话中内容,还以为她在与爱人诉衷情呢。 宋燕回:“罢了罢了,你既想嫁就嫁吧,自己别受了委屈就好。“ 总归还有自己托底,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也可以和离。那连安虽说家中情况复杂,到底也是自己师弟,也没差到哪里去。 此时的宋燕回天真了。 宋兰时:“哥哥最好了,我要去医馆了,昨日隔壁张伯约了我,要同道去城外林中采药,哥哥要是不回无双城就去给我守着医馆吧。“ 她在四淮城主街处有一家医馆,名为兰生。 宋燕回:“你既应下婚事,总该有个章程吧。“ 宋燕回看着妹妹收拾好草药就要走,连忙将她叫住。 宋兰时:“三伯要做这个牵线搭桥之人,又是你我兄妹二人唯一的长辈,婚事自然是他来准备,陪嫁也让他出吧,哥哥你去找三伯说。“ 宋兰时语气满是理所当然,她也没说虚话。 宋燕回:“你这身子还要上山,可得注意着些。“ 宋燕回看着已经走出去半截的少女,认命接下了这个摊子,他还能怎么办呢? 宋兰时:“哥哥放心。“ 宋燕回看着纤细的身影离去,又瞥见远处走来的一个侍女,收回目光,朝那侍女走去。 算了,妹妹都是前世欠下的债。 也怪自己这些年忙着练剑,忙着师父交代的一些事,没太关注兰时,不然也不会有眼下这般情况。 宋兰时来到自己的医馆,先从后院进入。乍一映入眼帘的是满院桃花纷飞。她脚步一顿,不禁想起了一些本欲永久埋藏于心底之事。 春深时节,满院桃花如云似雾,风过处,落红纷飞,似一场只针对宋兰时一个人的劫。 她提着篮子,独自立于树下,一袭素衣胜雪,更显得身形单薄如纸。 一片花瓣轻轻落在她的肩头,又缓缓滑落,她伸手接住几片零落的花瓣,指尖微微颤抖,仿佛捧住的是再也拼凑不回的旧梦。 宋兰时:“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留不住就留不住吧……“ 她低声呢喃,语未毕,泪已先坠。风过林梢,满树桃花簌簌而落。 配角:“兰时!兰时你来了吗?走了,不然只能挖草根了。“ 院外一粗狂的声音传来,宋兰时强忍下眼角的泪意。 宋兰时:“张伯,我这就来!“ 手中接的花瓣被她抛到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负心薄幸的男子她已经遇上一个了,自己不是放不下之人,没将他的心剖出来,是因他对自己确实有情。 连安,不过是个庸才…… 这桃树也颇为烦人,明日就将它砍了! 宋兰时将东西收拾好,又背起一个空篮子出了院子。 三个月后,四淮城连家聘宋家小姐为妻。这连家啊,是四淮城数一数二的家族,连二少爷虽是排行老二,上面的大哥却是早夭,乃连家独子。 宋家虽没有连家财大气粗,但这宋小姐却是无双城刘城主首徒宋燕回的亲妹妹,不出意外的话,宋燕回就是无双城板上钉钉的下任城主。 加之连安与宋燕回还是师兄弟,这门亲事被四淮城的大家评为是金玉良缘。 每日更。 密码的!肝到现在,实在更不出来了,先六千,明天再加更,明天没有一万我是dog 第321章:性转无双篇4 宋兰时近几年常行走于四淮城中,她的医馆虽没赚多少银子,可大堂中的匾额却是悬壶济世,帮了四淮城内不少瞧不起病的人家,年纪轻轻医术不输一些经年的老大夫,在四淮城中也算个名医了。 因为大家识得她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所以不禁也有些为她担忧,嫁入连家后可能过得安稳? 同样的担忧,宋燕回更甚。 宋燕回:“若受了什么委屈,不必自己忍着,记得来告诉我,我让连安好看!“ 妹妹就嫁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也就这点好了。 宋兰时:“哥哥不必忧心,我可受不得半点委屈。“ 明明病容憔悴,可眼波流转间偏生透出几分灵动,一颦一笑都似精心描摹的画中仙,让人移不开眼。 宋兰时:“只是哥哥可不能忘了答应我的事儿。“ 她嘴上说的颇为轻松,可宋燕回却看穿了她眼底暗含的担忧与不舍。 宋燕回:“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这些不用你操心。“ 虽然有些糟心,但自己也不是没那个精力。 宋兰时:“谢谢哥哥。“ 宋燕回:“你只要好好的,我谢你也行。“ 宋燕回想着,妹妹即便一辈子不嫁人也无事,为何偏偏眼瞎了要嫁连老二? 宋燕回走后,宋兰时痴痴地看着窗外的圆月,她就是想试一试。 若他能如同曾经承诺过的一般,来拦下花轿,将敢娶她的男人斩于马下,自己就跟他走。 若他没来,自己就认了,认下那是一段孽缘,嫁给连安。 连安若能乖乖遵守约定,自己可以如他所愿,连安未来若敢违背誓言,自己就亲手杀了他。 尘缨世网重重缚,回顾方知出得难。 遥想三年前出谷之时,自己还信誓旦旦地与师兄保证,绝不会辜负师父多年教导,这才回到四淮城开起了医馆。 枉她自诩洒脱,只愿做个潇洒的游医走遍江湖…… “谁家开医馆不赚银子反而还赔钱啊,你会不会做生意……” “你没见识不要乱说,我家的医馆不就是吗……” 翌日。 朱门内外红绸高悬,喜乐喧天。 宋兰时等到花轿被抬入连府,依旧没能等来那个人带她走,周围满目的红刺的她眼睛生疼,耳畔不断的贺喜声也如同纷乱的犬吠令人心烦。 “——一拜天地——” 只听一声高喊,她僵硬地俯身,满座宾客见此只道新娘羞怯,却不见广袖喜服中,宋兰时指甲已陷入掌心,血珠沁出。 四淮城门之外,一道身影悄然出现于此。不见他走入前方的城门,只行至城外一路边酒肆,问店家要了一坛烈酒,一人独斟。 半坛烈酒下肚,他似是有些头晕,放下喝酒的瓷碗,斜倚在一旁的木柱上。 他身着一袭黑红相间的短打劲装,唇边还留着两撇精致的小胡子,手臂在外露出。只不知何时,他手上已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无意识地转动着。 苏暮雨:“怎么不进去?“ 他不知从何处走来,红绿相间的衣袍在阳光下被洇出朦胧色泽,像是宣纸上化开的朱砂与青黛,背上一把油纸伞,缓步来到桌边,坐在苏昌河对面。 苏昌河:“日后再也不去了。“ 他一下一下把玩着匕首,语带轻松,好似无事发生。 苏暮雨:“你动了杀心,是谁?“ 骨节分明的手拿起桌上了那坛子酒,也给自己倒上一碗。 每日更。 第322章:性转无双篇5 苏昌河:“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他带着些许醉意的眼神终于看向对坐之人,依旧是懒洋洋的模样。 苏暮雨:“这酒也太烈了。“ 端起碗浅尝一口,苏暮雨皱着眉头终是将碗放下。 苏昌河:“我今日酒量好,才会想着来这里喝上一壶。“ 手中转动的匕首不知何时已被收起,他直接举起桌上的半坛酒,仰头往口中灌去。 苏暮雨:“哎你别……“ 苏暮雨伸手欲阻止,可他话没说完苏昌河手中的坛子就已经见底了,苏暮雨也分不清那酒到底是灌入他嘴里的多,还是淋在他胸前衣衫上的多。 苏暮雨:“你若不进去,我们就走吧,家主刚刚传信来……“ 苏暮雨转过头看向四淮城城门处,再将视线移回眼前之人时,苏昌河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摇摇头,眼中无奈化作几不可闻的叹息,将人搀扶起来,背到身上。 配角:“诶客官,还没付钱呢。“ 一脚踏出酒肆,身后店家的呼声传来,苏暮雨停下脚步,从兜中掏出一角碎银扔到桌上,这才离去。 入夜时分,人声鼎沸过后,宋燕回瞧着下人们打扫被留下的一片狼藉,心中怅然若失。 没有了妹妹的家,真是不习惯,说到底就是舍不得,其实连安也没那么不堪…… 不过宋燕回没来得及伤感多久,因为宋兰时很快又要回家了。 宋兰时嫁入连家不过一月,连安就死了。 死法有些不体面,不是死于急病,也不是因江湖门派纷争,而是死于马上风。 这死法四淮城居民颇有些熟悉,因为连安的父亲也是死于马上风。 唯一的不同就是,连老爷是死在青楼,连安则是死在了连家于四淮城中一处偏僻的宅院里。 这件事在四淮城中传得沸沸扬扬,为何会被传扬得如此广泛呢?因为连安是被宋燕回还有他的另一个师弟叶松涛当场撞破的。 宋燕回那日原是与连安、叶松涛一同出无双城,来到四淮城后三人分开走,连安回连府了,宋燕回和叶松涛一道。他们在半道上遇见了宋家仆从,仆从行色匆匆说要去连府给宋兰时送些东西。 宋燕回只见自家仆从一个人赶着马车,里面放着几个大箱子,转念一想就要跟着去。这箱子里也不知道放了什么,要是半道被人抢了可如何是好?四淮城可不算一个太平的地方。 配角:“少爷,这有条近道,咱们走这边吧。小姐要得急,小的怕赶不上了。“ 仆从指着前方一个小道说着。 宋燕回:“我在四淮城这么久,怎么不知道这里有条路通往连家?“ 宋燕回略有些迟疑。 叶松涛:“废什么话,就走这边了!“ 叶松涛烦死了,本来说要去宋家,现在又说要去连家,那为什么刚才不和连安一起走? 三人最终还是走进了这条小道,走至半道,叶松涛眼尖地看见了什么。 叶松涛:“咦?“ 宋燕回停下脚步,顺着叶松涛的视线望去,脸瞬间一黑。 只见连安搂着一貌美女子,亲亲热热地一同走进一处院子。 叶松涛:“师兄,那女子该不会是你妹妹吧?“ 他看戏的眼神毫不掩饰,宋燕回沉着脸往那处走去,叶松涛疾步跟上。 每日更 第323章:性转无双篇6 来到紧闭的大门外,宋燕回紧盯着前方意味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叶松涛倒是一跃上了墙头,宋燕回见了连忙跟上。 “嘭!” 两人精准找到有嬉笑欢愉声传出的那间屋子,宋燕回一脚踢开房门,却只见床上那女子顾不得衣衫不整,正慌张地从榻上滚落。 “死人了!死人了……” 再看榻上那个没了气息之人,不正是连安? 宋燕回心下怒火中烧,却还得捏着鼻子将连安的尸身送回连家。 马车都被箱子塞满了,宋燕回和叶松涛就大喇喇地扛着个尸体往连家而去。 途中不乏偶遇认识宋燕回之人,问起是何情况,宋燕回没有给连家遮羞的意思,只如实告知他们。 若将此事瞒下,届时宋兰时才嫁入连家一月,新婚夫君就暴毙而亡的名声定会传出,然后再被连家给宋兰时安上个克夫的名头,这可不是宋燕回想看到的。 况且连安虽然没了,宋燕回的气还没消,他得去连家讨个说法。 宋燕回还没到连家呢,消息就已经先传到连安母亲连夫人那里了,她慌张地带着下人就要出门,刚好遇上了来到连府之外的宋燕回。 “我的儿啊!” 她一声惊呼,就朝着被宋燕回扔在府外的尸体扑去,在后一步的连老太爷看着眼前这一幕,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倒在了门口。 路过的行人纷纷围上来看热闹,连夫人扑在连安身上哭地上气不接下气。 宋燕回眼神巡视一周,没见着自家妹妹。 宋兰时:“哥哥!“ 一道轻唤自远处传来,宋燕回循着声音望去,才看到了站在角门处向自己招手的宋兰时。 宋燕回来到她面前,牵起宋兰时触感冰凉的手就要带她走。 宋燕回:“你都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吧,先与我回家,连家接下来不会太平。“ 宋燕回是要找连家麻烦,可不能将妹妹留在这里。瞧她现在一副风一吹就能倒的身形,恐怕就是嫁来连家后被薄待了。 宋兰时:“是要走,但不是现在啊。“ 她嗓音里揉着三分病气,却比檐角铜铃更清脆,拉着宋燕回不让走。 宋燕回:“连老二死了,连家唯一的独苗苗没了,只剩个半死不活的连老太爷,定有许多人要上门找麻烦。“ 宋燕回眉头紧皱,说连家是大族,其实就是亲戚一大堆,仇家一大堆,还都极为难缠。 宋兰时:“可现在最重要的,是连安的丧事啊。“ 宋兰时说着款步走至那辆马车前,指挥着身后跟着的两人将箱子搬下来,从角门搬进连府。 看着人将箱子都搬下来,宋燕回不解地跟在宋兰时身后。 待几个大箱子都被抬了进去,只见宋兰时停在一个箱子前,忽地远处随风飘来几丝柳絮惹得她轻咳一声,忙用帕子掩住。 只见她芊芊玉手伸出,骤然将那箱子掀开,里面的东西让宋燕回直接呆愣在原地。 白幡素布,麻衣魂旗,香烛黄纸…… 宋兰时:“我想这些东西一时半刻无法凑齐,便提前买好了。哥哥你看,时间刚刚好。“ 此刻宋兰时含笑看着宋燕回,面颊之上愉快的笑意荡开,病靥生霞光。 每日更 第324章:性转无双篇7 一月前还是喜气洋洋,如今连府里外都还有没来得及撤下的红绸,又被换成了白幡。 连安下葬那日,从事发便卧床不起的连夫人悲痛欲绝,于房中自缢身亡。 连老太爷年轻时是个厉害的,手中掌握着四淮城不少江湖势力,几十年间也为连家积蓄了许多资产。 若不是已故的连老爷资质不佳,连家不止于此。 连大少早早夭折,连老太爷便将希望放在了连安这个独苗苗身上。连安也是个争气的,从小德才兼备,少时又成了无双城嫡系弟子,没成想居然遗传到他父亲的毛病,最后也死在了女人床上。 而连老太爷因幼时遭遇,与连家其他亲戚极为不和,路上见了都要绕路的走那种。 生父不堪,家庭不睦,就是当初宋燕回不同意宋兰时嫁给连安的原因。 连家就只剩宋兰时这个新妇操办连安的丧事,宋燕回担忧妹妹的处境,特意告假来连家帮忙。 自那日便昏迷的连老太爷三日后才悠悠转醒,又得知自己命不久矣,他能料想到自己走后,拼搏一生打下的家业就会被旁支和对家吞噬干净,连家大厦将倾。 此时还在府中的宋燕回被他给盯上了,他宁愿便宜了外人,也不想让连家落入仇家与那些贪婪的亲戚手中。 宋燕回天降横财,可他并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打理这些事情,还在犹豫之时,宋兰时劝下了他。 作为刘城主最看重的徒弟,练好剑当然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接下连家之后,刘城主自然会安排好一切,不让他被这些俗事拖累,而宋燕回只需要做好主子收钱就可以。 事实确如宋兰时所预料那般往下发展了,那些人再不甘,还能与无双城对着干吗? 宋兰时又回到了宋家,继续打理她的那些药田。但她没有一直停留在四淮城,一年里少说有一半的日子是在外行医。 她在四淮城之时,兰生医馆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医馆,有大夫看诊。 她不在四淮城之时,兰生医馆就只是个药铺,有宋府的人售卖她府里种出的那些草药。 他生莫做有情痴,人间无地着相思。 确实,心中不再留有一个男子的位置,便能生出无限生机。 一个注定无法相守之人,只会带走她的明媚和洒脱。 青城山下。 春路雨添花,花动一山春色。 “叮当” “叮当” 身着一袭青衣道袍的俊秀青年骑着一头毛驴,毛驴脖间挂着一个古铜色的铃铛,每走一步便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往那身骑毛驴的男子身后看去,还可见一辆朴素的马车跟在他身后。 赶车的小少年瞧着年纪不大,穿着与前面那男子一样颜色的青衫,一手赶车,一手中还捏着一个鸡腿。便赶车边啃鸡腿,一心二用。 此时正值春日午后,使人困倦,两人都无心赶路,脚程慢得与腿着走路一般无二。 二人行至一密林拐角处时,清空万里之间,一阵黑云升起,好似连前方道路都被染上一层薄薄的浓墨,让人看不清前路。 玄陵:“唔?师叔,要下雨了?“ 王一行:“刚刚还太阳当空呢,下个鬼的雨?“ 每日更 第325章:性转无双篇8 王一行跳下毛驴,青城山下,谁敢装神弄鬼? 瞧见前方越来越近的一道身影,王一行暗暗警惕,一手随时准备抽出身后的桃木剑。 前方人影逐渐清晰,王一行却是一点一点地呆愣在了原地。 紫衣少女自浓雾中走出,一边向前跑,一边又时不时转头往回看,好似后方有什么豺狼虎豹在追赶着她。 慕雨墨慌乱地奔逃,憷然瞧见前方有一男子,待走近些才看清他身上的青色道袍,心念一转,那娇俏的小脸之上,神色越发楚楚可怜。 (慕雨墨):“道长救命!“ 王一行还在愣神之际,那紫衣轻纱的少女已至身前,一阵香风扑面而来呢,带着惊恐的娇喝将他神思唤回。 王一行:“姑娘有何难处?“ 根本没有思考,王一行就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慕雨墨):“小女子被仇家追杀至此,实在无力再逃,还望道长助我。“ 她说话之间耳畔紫色绒球轻晃,眉眼之间透出的惊慌不似作假,搭配上她娇艳面容之上被划破的几道红痕,还有头上精致的兔耳发饰,更添几分惹人怜惜的柔弱。 王一行就很怜惜,他这辈子就没这么怜惜过! 王一行:“姑娘身后有歹人追赶?那快快去我们这马车上避一避,我来替姑娘应付外面。“ 慕雨墨却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好像没对这人使用魅术吧? 玄陵也没反应过来呢,就被自己师叔一把扒拉开,要让慕雨墨进马车。 掀开车帘,慕雨墨动作一顿,王一行看出了他的迟疑。 王一行:“我与师侄下山采买,有些凌乱,姑娘别嫌。“ 王一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向慕雨墨解释道。 (慕雨墨):“怎么会嫌?只是这马车中都是些粮食,我进去会不会……“ 不太好? 王一行:“哎呀来不及了,哪里还讲究这些,姑娘快进去吧。“ 漂亮幺妹儿很心善,可现在犹豫是不是有点分不清主次了? 王一行察觉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将人往里一推,随后眼神示意玄陵。 配角:“喂小道士!刚刚有没有见一妖女走过?“ 两人从拐角处寻来,见着前面有人,拉住王一行就不客气地问道。 王一行:“什么妖女?这里可是青城山脚,什么妖孽敢在此放肆?“ 王一行翻了个白眼,就冲他这态度,真是妖女也不能告诉他。更别提自己遇到的是个仙女了。 配角:“道长有所不知,我们寻的乃是一邪魔外道的女子,最会蛊惑人心,若让她逃了,不知要祸害多少人,还请道长若是瞧见了,给我兄弟二人指一条明路。“ 另一人拦住冲动的同伴,或许是听到青城山的字眼,执剑对着王一行一礼,颇为有礼。 王一行:“这话听着还行,不过我还真没见到什么妖女,玄陵,你看见了吗?“ 若真说有,那也是一只单纯无害的兔子精,可不能让坏蛋抓走了。 说是不可能说的,王一行转身给玄陵使眼色。 玄陵:“啊?什么人?我没见过啊,就感觉有一阵大雾刮过,你们两个就出现了。“ 玄陵手中还举着没吃完的鸡腿,这么多年配合师叔演戏都产生下意识反应了,根本不用伪装。 每日更 第326章:性转无双篇9 那两人见小少年这个反应,确实相信了,正欲继续往前追去。 配角:“不知道长马车中是何物,可否给我二人看看。“ 已经迈出的脚步又停了下来,那人转过身来看向王一行,语气谦卑,眼中却带着强硬。 王一行:“二位兄台看起来非常不相信我们,不知二位是从何派,我乃青城山掌教吕素真坐下大弟子,王一行。“ 王一行收起面上的温和,态度强硬下来。这两人联手起来自己可打不过啊,只能搬出师父一用。 想来师父为了徒儿的终身大事,一定愿意给徒弟撑撑腰。 王一行:“届时我定让师父给贵派去信一封,问问哪家弟子兴跑别人山脚下、还要翻看别家门派粮食的做派?“ 玄陵:“对对对,你们该不会想在青城山的粮食中投毒,将我们都药死吧?“ 师叔想英雄救美,偏偏将他也搭上了,他不想被打啊,那两人一看就凶死了,师叔肯定打不过他们。 王一行和玄陵的一番话将人唬住了,显然青城山这个名头还是很管用的,那位很有礼貌的男子再也抑制不住面上浮起的难看,冷哼一声,将身边即将暴起的同伴拉走了。 目送着两人身影消失不见,王一行才掀开车帘,准备对新认识的妹妹自我介绍一番,结果看到的就是一个已经晕过去的兔子仙女。 王一行内心尖叫:啊啊啊!!!好漂亮、好可爱、好戳他的心巴…… 玄陵:“师叔,她好像晕了,我们要把她放哪儿啊?“ 玄陵将头凑过来,提醒师叔他们该回去了。 王一行:“这位妹妹一看就是受了重伤,出家人慈悲为怀,我们要把她带回山上。“ 王一行说着双手合拢,作了一个佛礼。 玄陵:“我们是道士。“ 不是和尚。 王一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就是要集百家之长,去其糟粕,存其精华……“ 玄陵:“可是师叔,刚刚那两人说是在追一个会蛊惑人心的妖女。“ 他看师叔就很像被蛊惑了。 而且这个漂亮姐姐出场的方式就有点坏蛋的气息了。 王一行:“笑话!我王一行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漂亮姑娘没见过,怎么可能轻易被蛊惑?这位妹妹一看就是心地善良之人,一定是被他们抹黑了!“ 王一行(被蛊惑版):别说话,是非对错我自有分辨! 玄陵:“可她刚刚出现时……“ 王一行:“你才多大,懂些什么?你是师叔还是我是师叔?听我的,我们快点回山上,等会那两人折返回来可就不妙了。“ 王一行给了玄陵当头一巴掌,实行自己作为师叔的权力。 刚刚那阵雾气肯定是仙女的仙气被坏蛋染黑了,自己可不是是非不分的蠢男人。 玄陵摸着脑袋闭嘴,师叔已经彻底被迷惑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师叔这只作死的鬼就让师祖去收拾吧,他多什么嘴。 浓雾与阴云早已散去,只余满山霞光,两人赶着饭点回到了山上。 翌日。 慕雨墨被王一行安排在了山里香客落脚的院子,监督师弟师侄们做完了早课,王一行迫不及待就来到客院,想看看他的兔子妹妹有没有醒来。 慕雨墨还真没醒,等她缓缓睁开双眼之时,只见一青衣男子正穿梭在房间中,看得人眼花缭乱,不知在做些什么。 每日更 第327章:性转无双篇10 (慕雨墨):“道长?“ 她撑起微微有些乏力的身子,轻轻唤了一声还在忙碌着的身影。 王一行:“啊?妹妹你醒了呀,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吗?我昨日让师叔给你看伤了,他说你差点就死了。“ 王一行放下手中的东西,一蹦一跳来到床前。 (慕雨墨):“我,感觉自己暂时还死不了。“ 慕雨墨眨巴眨巴大眼睛,她从前受过更严重的伤,也没有要死的感觉啊。 王一行见到漂亮妹妹这样呆萌的一面,脸上浮起薄红,扭扭捏捏地没有继续开口。 (慕雨墨):“这里是……青城山吗?“ 她问起自己的所在之处。 王一行:“对啊,哦,还没有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是青城山掌教吕素真座下弟子,我叫王一行。“ 他说着挠挠后脑勺,然后期待地看向慕雨墨。 (慕雨墨):“原来是王道长,我叫……慕雨墨。“ 慕雨墨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怔,王一行在江湖上颇有名气,是大名鼎鼎的青城山首徒,没想到救下自己的会是他。 又见他那不敢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透着满满期待,慕雨墨没有骗他,这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王一行:“慕雨墨啊,墨花散作江南雨,春色还从笔底生,真是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名字。“ 就是有点耳熟,不知在哪听过。 (慕雨墨):“你还是第一个这样形容我名字的人呢。“ 慕雨墨半掩面,本是魅惑动人的杏眼中此刻漾着蜜糖般的笑意,笑起脸颊边梨涡若隐若现,像极了一只懵懂开怀的兔子。 眼见着王一行又看呆了,慕雨墨将手在他面前挥了几下,才让他回过神来。 王一行:“我对别人其实也说不出这样的话,对着妹妹,也不知怎的就说出来了。“ 面前的男子说此番话时,脸上满是真诚与笑意,慕雨墨可以分辨得出他是真心的。 (慕雨墨):“是吗?就是不晓得道长哥哥,是不是对每个妹妹都这般说呢?“ 少女睫羽无意识地微微颤动,眼底全然盛满单纯无辜。 王一行:“我……我……“ 他将头垂下,似是不知该如何解释,话语中带上几分不知所措。 (慕雨墨):“好啦,逗你呢,你刚刚在干嘛呢。“ 慕雨墨见他都快钻到地下去了,终于开口放过他,问起了其他问题。 王一行:“哦!师叔说雨墨妹妹的伤还得养一段时日才可痊愈,这间客院平日里没人住,好些东西不齐全,我在给妹妹添置些东西。“ 他猛地跳起来,给慕雨墨介绍着屋子里的东西,好些都是他今日下山新买的。 (慕雨墨):“你们让我留在这里养伤吗?“ 这个傻子看不出来自己身上的问题,青城山的天师们也看不出来? 王一行:“对啊,师叔说让妹妹养好身子再走,妹妹该不会现在就想走吧?“ 王一行说着迟疑地看了一眼还呆愣在床上的少女。 触及他的目光,慕雨墨犹豫片刻,终是说道 (慕雨墨):“没有,我等伤好了再走。“ 杀手应该也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吧…… 王一行:“那就好,我近些时日都无事,雨墨妹妹你好一点我带你去看桃花吧,这个时节的桃花最漂亮了。“ 像你一样漂亮。 (慕雨墨):“我现在就很好了,你今日就带我去看可好?“ 还不知道能待几天呢,先看个够吧。 想起自己逃到山下时看到的那漫山粉意,慕雨墨嫣然一笑,满室生晖。 王一行又看呆了。 谢谢乔豆豆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今天没有了,不能立g了,把自己搞得跨越种族了都,我明天再多更点,真的,尽力了,几乎有点空闲时间都来码字了 第328章:性转无双篇11 山上层层桃李花,云间烟火是人家。 青城山上的弟子们都知道了,他们的大师兄带回来一个漂亮妹妹,每日一有空,大师兄就会带着她到处玩儿,青城山每个好玩的地方都遍布他们两人的身影。 王一行:“雨墨妹妹,我师弟院子里的桃花开得最好了,明日我们去他那里看。“ 看着漫步在桃林中的少女,王一行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她的背影说道。 (慕雨墨):“你师弟?是赵玉真吗?“ 慕雨墨停下脚步,转身好奇地问道。 她在青城山也好几天了,王一行天天带她到处玩,了解到不少这里的情况,其中赵玉真在王一行口中出现的频率最高。 王一行:“就是他,也不知何故,每年桃花盛开时,就数他院子里的那棵桃树开的花最多、花朵最大,也是最后凋落。“ 王一行百思不得其解。 (慕雨墨):“好啊,那就去看看吧。“ 慕雨墨含笑点头。 (慕雨墨):“我有个同伴最是崇拜赵玉真了,既来一趟,我也去帮他看看。“ 翌日午时,赵玉真小院的门被敲响。 少年靠坐在树下出神,早已察觉到有人靠近,听见敲门的响声也并未转身,只依旧抬头看着桃树。 赵玉真:“进。“ 只听两道脚步声传来,少年收回落在桃树上的视线,转身看向来人。 赵玉真:“师兄今日好生奇怪,你来我这儿何时敲过……“ 待漫不经心侧首望去的那一瞬间,少年清澈见底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名为惊艳的情绪。 赵玉真:“门……“ 少年骤然站了起来,身着一袭青衫立在桃花树下,脑后墨发被一支桃木簪子束起,立在那儿好似一株新抽条的青竹。 赵玉真:“你是……天上的仙女姐姐吗?“ 他的轮廓尚未褪去少年的清润,搭配上此时呆呆的表情,极为真诚。 (慕雨墨):“你们青城山,都是如此一脉相承地会哄女孩子吗?“ 慕雨墨捂嘴轻笑,被这小道士的反应给逗乐了,她都要相信自己真是个仙女了。 王一行:“师弟,你要喊她姐姐。“ 王一行满头黑线,看着犯花痴的师弟,有些后悔将人带到这儿了。 赵玉真:“仙女姐姐,也是姐姐啊。“ 他视线紧紧追随着来到树下的那道紫色身影,舍不得移开半分。 王一行:“师弟,我和雨墨妹妹来你这里看桃花。“ 不待慕雨墨回应赵玉真,王一行再次开口,特意在“雨墨妹妹”四个字上加重声音。 赵玉真:“啊?原来是雨墨姐姐,是在客院养伤的那位姐姐吗?姐姐渴不渴,我去端些茶水。“ 赵玉真显然也听师兄弟们提起过,这位被大师兄带上山的姑娘,不过他并没有将那粘人的视线收回,反而更加热烈。 (慕雨墨):“我不渴,小道士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呢?“ 桃枝簌簌,乱红如玉,赵玉真看了十多年的桃花,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绝色。 赵玉真:“我在看仙女姐姐,怎生得如此绝色。“ 被少女的笑晃了一下,赵玉真老实交代。 (慕雨墨):“你见过几个女子,就轻易将绝色一词安我身上。“ 慕雨墨想逗一逗这小道士。 赵玉真:“玉真不像师兄博览群芳,我只见过青城山上的女子,可我觉得此后再见任何一人,都无法及得上雨墨姐姐。“ 他已经熟练地叫上雨墨姐姐了,讨巧之余还不忘拉踩师兄。 每日更 第329章:性转无双篇12 王一行:“你这臭小子,当面抹黑也太嚣张了吧,从前怎么没发现你心眼这么多!“ 王一行忍不了,师弟从前多乖啊,年纪大了也学会给漂亮姑娘献殷勤了。 难道他们师兄弟日后是要反目成仇?不行不行,为了他们的兄弟情,自己得先下手为强。 (慕雨墨):“我觉得你们还挺像的,一样的……说话好听。“ (油嘴滑舌) 慕雨墨冲着二人蓦然一笑,拦下了这对准备互相残杀的师兄弟。 她这一笑,衬得满树桃花都失了颜色,也搅得身边二人心中方寸大乱。 风在此时吹过,她鬓边落下的一缕青丝,轻轻拂过带着笑意的唇角。 一抹粉白花瓣悄然落在少女肩头,赵玉真呼吸微滞,下意识将手伸出,向那抹粉白而去。 此时另一只手快他一步,为少女拂去肩头的桃花…… 青城山上,已过旬余。 午后时分,王一行提着一个竹篮来到客院,还未进门便大声喊道 王一行:“雨墨妹妹!快来看看我今日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王一行:“咦,人去哪了?“ 他推门进入房间,环顾四周几圈,却没见到人。思索片刻,将竹篮放在桌上,往外寻去。 快步来到离院子不远处的桃林中,王一行将头仰起四处张望,终于在一棵粗大的桃木树干上看到了那个抹紫色身影。 王一行:“雨墨妹妹!“ 王一行高呼一声,坐在树上的慕雨墨应声看向下面。 (慕雨墨):“王一行,你怎么来这儿了?“ 王一行:“我就知道你在这儿,给你带了热乎乎的松子糖,你快下来,我们回去一起吃。“ 这可是他从玄陵那里虎口夺食得来的,刚到手就拿来给雨墨妹妹分享了。 (慕雨墨):“松子糖啊,先不吃了,你再来和我看一下桃花吧。“ 她此刻在树上,置身于花团锦簇之中,招呼着王一行也上来。 王一行也没坚持,踮脚一跃来到树上,坐到了慕雨墨为他让出的位置上。他又不是非得吃松子糖,他只是想和雨墨妹妹一起,做什么都无所谓。 王一行:“看了这么多天桃花,也不见你厌倦。“ (慕雨墨):“再过不久,就至桃花暮时了,那时可就看不到了。“ 慕雨墨只贪恋地看着眼前漫山桃花,似在担忧桃花落下后再无这般美景。 王一行:“怎么会看不到了呢?雨墨妹妹一直留在青城山,不久念念都能看桃花?“ 王一行下意识将心里话秃噜出来了,待回过神来,又觉一阵不好意思。 自己是不是……太冒犯了? (慕雨墨):“留下来啊……我也很想呢,可留在青城山的不都是本门弟子吗?我不喜欢做道士,一直留在这里会不会不太好呢。“ 王一行os:不喜欢做道士,那喜不喜欢道士呀? 王一行:“那……其实也有别的法子,能让雨墨妹妹名正言顺地留下来。“ 王一行不知想到了什么,顿时扭捏起来,慕雨墨瞧见他双颊泛起的薄红,笑意更甚。 (慕雨墨):“呀,原来还有其他法子呢,道长哥哥快些告诉我,我可好奇了。“ 王一行此时已经快扭成一条麻花了。 王一行:“那什么,就是……就是雨墨妹妹你与我结为道侣,那不就……可以一直留在身山上了……“ 每日更 第330章:性转无双篇13 (慕雨墨):“噗嗤!哈哈哈哈……“ 身边的少女终是忍不住笑意,笑音如同银铃坠入青瓷盘中,引得满脸通红的王一行侧首瞧向她。 触及她昳丽的笑颜,王一行哪里不知道她又在逗自己,心下却升不起半分恼怒来。 若能让她笑的这样开怀,自己多被逗弄几次也无妨。 王一行:“你要笑到什么时候。“ 瞧她笑得眼尾都红了,王一行终于无奈开口。 (慕雨墨):“哈哈哈……不笑了不笑了,我就是好奇,道士不是出家人吗,原来也可以成婚?“ 慕雨墨摆摆手表示自己不笑了,擦了擦眼尾洇出的水意,好奇地问王一行。 王一行:“不能成婚的那是和尚,我们道士还喝酒吃肉呢,反正师父没说过不能成婚。“ (慕雨墨):“这样啊,是我外行了。“ 慕雨墨作恍然大悟状,那副认真听讲的模样乖巧极了。 王一行:“话是这样讲,青城山中会选择成婚的师兄弟却不多。“ 王一行说到这儿脸上的随意扫去几分。 (慕雨墨):“为何,难道出家人做久了会使人清心寡欲吗?“ 慕雨墨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王一行:“这也算一个吧,不过一个最最重要的原因却鲜为人知,雨墨妹妹想来也不曾知晓。“ 他侧身看着身边少女满是求知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王一行:“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拜入青城山,即便习剑,却也是道家弟子了。寻一女子成婚,可谁又能保证能走上一生?唯恐到了最后,还沾染满身因果,拖累自身。“ (慕雨墨):“那你刚刚说娶我,也只是唬人的了?“ 他作为大师兄,不是应该更害怕这些因果之说? 王一行:“当然不是唬你的,我王一行!认定一个姑娘就不会再变心,为了爱情可以上刀山下火海!“ 即便这个姑娘满身业障,他也义无反顾。 王一行将自己的胸口拍得邦邦响,慕雨墨这次却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慕雨墨):“你是剑修,可认识你这么久,还没能见过你的剑呢,能给我看看吗?“ 她看向王一行身后的桃木剑,依旧带着笑意。 王一行瞧见她这个反应,将心中那股期望按下。可以慢慢来,他们还有时间。 王一行:“当然可以。“ 他一把抽出身后那柄桃木剑,递至少女眼前,慕雨墨对他的失落视而不见,接过剑饶有兴致地把玩起来。 (慕雨墨):“还真的只是桃木,一点儿都不锋利。“ 王一行:“我们的剑都是自己削出来的,用的都是青城山中的普通桃木。剑意不在于剑是否锋利,而是在于它的使用者是谁。“ 若这把剑是在师父手中,能发挥出的威力自然更大。 (慕雨墨):“所以这把剑就是你自己做的?真有意思,它叫什么。“ 慕雨墨手中的剑隐隐还传来一丝桃木清香,剑柄缠着一条褪色的朱砂绳,绳结早已被磨得发亮,看得出是主人用的多年之剑。 王一行:“对啊,这是我幼时亲手削的剑,不过它一直没有名字,雨墨妹妹可否为我的剑取一名?“ (慕雨墨):“我们那里桃花又叫红雨,你的桃木剑就叫红雨可好呀?“ 她将剑顺到外侧,挽下一朵剑花,截断一瞬周边的红雨,收回剑时,剑身之上接回一片粉白花瓣。 每日更 第331章:性转无双篇14 王一行:“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还好我从前未给剑取名,不然它哪能得如此好听的一个名字。“ 接过慕雨墨递回来的剑,他一手持剑柄将剑横在眼前下一首抚上剑身,眼中满是欣喜。 王一行:“红雨剑,待明日我就将它的名字刻在剑身。“ 雨墨妹妹如今愿意为自己的剑取名,不久的将来肯定也愿意嫁给自己。 (慕雨墨):“如今快要至桃花暮时,可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怕是没有口福能吃到你们青城山的桃子了。“ 少女清灵动人的声音里带着遗憾,却是在为一个桃子苦恼。 王一行:“不能等到桃子熟了,再走吗?“ 还沉浸在自我攻略中的王一行甫一听闻她此言,立刻焦急地问道。 (慕雨墨):“那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呢……我现在就想吃上一个甜甜的大桃子,非常想。“ 她一边说着话,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么柔柔看着王一行,王一行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揪了起来。 都怪自己,不能让雨墨妹妹在桃花盛开时吃上一个桃子,他真该死!不过…… 王一行:“真的……那么想吃吗?“ (慕雨墨):“你还真有法子弄到啊。“ 慕雨墨眸子微微睁大,直勾勾地注视着王一行,仿佛只要他说能,就能成为她的大英雄。 王一行:“我能!雨墨妹妹你等等我,我回去一趟,今晚一定让你吃上桃子。“ 不就是哭求师弟请他催熟一次桃子?师弟若知道是他的仙女姐姐要吃,肯定不用自己求,就能屁颠屁颠去施离火阵心决了。 王一行说着就要跳下桃树,却先被慕雨墨扯出袖口。 (慕雨墨):“谢谢你,道长哥哥。“ 此时只见粉瓣粘上紫衣,眸中漾开星辉。 王一行:“以后不要对我道谢,我不喜欢。“ (慕雨墨):“好。“ 那道跳脱的青色身影渐渐离去,慕雨墨闭上早已泛起泪意的双眼。 自己这道紫色的身影立于满山粉红之间,实在太过违和了。 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 夕阳渐渐洒下暮色,桃花凌乱纷飞,如同漫天落下的红色细雨。 待到落日彻底西沉之时,天边只剩一道霞光,夜幕很快就会爬上整个青城山。 也是这时,王一行怀里抱着两个大桃子,步子松快地再次来到客院后的桃林。 王一行:“雨墨妹妹,我挑了树上最大的两个桃子,都拿来给你啦!“ 还未至刚刚那棵桃树之下,王一行嘴里就喊开了。 来到树下再抬头一瞧,树上哪里还有什么妹妹,王一行再看了看天色,又折返回客院。 他这什么脑子,天都快黑了,雨墨妹妹肯定已经回去了。 推开房门,桌上的松子糖没有被拆开的痕迹,床边的白玉插瓶中,是自己昨日折来的一束桃花。 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可唯独少了那抹紫色的身影。 王一行心中陡然一空,慌乱感如潮水般袭来。 桃子“咚”地滚落在地,在地面上撞出淤痕,瞧起来却还是水灵可口的样子。 王一行此刻却是顾不得桃子了,他跌跌撞撞地冲出院门。 王一行:“雨墨妹妹……雨墨——!你去哪里了!“ 王一行:“……雨墨妹妹,你在哪儿啊……“ 每日更 第332章:性转无双篇15 明日就是十五,所以今晚的月亮圆得近乎没有缺憾,也格外的亮,照在了王一行寻遍的每个角落。 王一行找遍了他们去过的所有地方,几乎将整座青城山都转了个遍,却寻不到那人的半分踪迹。 明明……明明刚才还在这里的,她说要等桃子熟了再走的! 王一行以为,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在桃子成熟时,再次将她挽留下来,将她留下来,与自己一同继续等明年的桃花…… 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了今日那棵桃树之下。 此刻他鬓发散乱,几缕青丝挣脱了束发的桃木簪子,凌乱地贴在他渗出细汗的双颊边。青衫袍角被树枝刮破许多道,整个人瞧着颇为狼狈。 此刻任谁见了他,都不会将他与持重可靠的青城山大师兄联系起来。 他呆呆地靠坐在那棵桃树下,鼻尖满是桃花的香甜气息,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苦涩。 从前他见着个漂亮些的姑娘,就想要将人娶回青城山,与她生个孩子,有一个自己的家。 可他被拒绝了很多次,心中偶有失落,却也很快就会恢复精神,继续寻找下一个有缘人。 可从未有过哪一次,能如同这次般失落神伤。 眼前不断浮现她的笑靥,那含着星光的眼眸次次注视王一行之时,都会让他放慢呼吸。 王一行从来不是迟钝之人,反而比世间许多人都要通透豁达。 可正因如此,他能清楚地看透自己内心深处,连自欺欺人都做不了。 或许此刻,他也有些理解叶兄了…… 不!他要去找她,问一问她。 若她愿意和自己走,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只要他有,他都愿意…… 抬手随意抹了一把被泪与汗浸湿的眼角,王一行忽地起身,就要往山下而去。 吕素真:“你要去哪儿?“ 王一行起身欲走之际,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王一行:“师父……我要去找她。“ 他停下了动作,不再往前走,却是没有转身。 吕素真:“去哪里找呢?那条暗夜里的河流吗?“ 看着大徒弟倔强的背影,吕素真微微叹了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 王一行:“管他暗河明河!她在哪里,我就去哪里将她带回青城山,她一定愿意和我回来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颇有些高昂,情绪显然很不平静。 吕素真:“你想找到行踪诡秘的暗河,再从满是恶鬼的地狱中将她带出来吗?你不要忘了,那里才是她的来处。而你,是我青城山这一代的大弟子,我想你不用我来多说这些的。“ 王一行:“师父……是你,和她说了什么吗?“ 明明她也很喜欢青城山,她一定是不想回去的。 吕素真:“我与她见过一面,那是个很通透的姑娘,她心中或许有你,但你不是第一位的。“ 王一行:“师父你说,她心中有我?“ 他此时转身倒是快,刚刚颓靡的眼里带上了不一样的光彩。 吕素真:“是或许!“ 吕素真加重语气,他话中的重点是这个吗? 王一行:“那就是一定的,师父,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找她?“ 他几步来到吕素真身前,对于去找雨墨妹妹这件事,暂时放弃了,又好像没放弃。 吕素真:“你现在是青城山的大师兄,等你了结身上责任,自然能去找她。“ 每日更 第333章:性转无双篇16 吕素真说完这番话,一拂袖就远去了,徒留王一行在原地又萎靡了下来。 王一行:“那岂不是得等到我死那天……“ 他闷闷地又坐回树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地他随意垂下的手中似有异动,将手抬起,只见一只通体呈晶莹剔透状的蜘蛛正顺着自己的手往上爬。 他将手移到眼前,看着掌心那如同水晶雕塑一般的小蜘蛛,苦涩一笑。 罢了,好歹有个盼头吧。 昨日看花花灼灼,今朝看花花欲落…… 四淮城中。 暮春的细雨刚停,阳光初初照亮整个四淮城,门口的青石板上还泛着湿漉漉的水光。 兰生医馆此时正开门营业,门口正对街道的小马扎上坐了个粉雕玉琢的女童,只见她的眼神正紧紧追随面前移动的草垛而去,眼中明晃晃是对未知事物的渴望。 “糖葫芦!” “卖糖葫芦嘞!” 叫卖声声高昂,眼看着那红艳艳的串串从眼前走过,要往街脚而去,女童急得从小马扎上滑下来,摇摇晃晃地就要追着糖葫芦走。 她不过迈出几步,糖葫芦就已经走远了,小短腿使劲倒腾也跟不上。 街道的另一侧,一道清瘦修长的身影已经在此驻足许久。 公子一袭红绿交织的衣袍被微风吹动轻扬,朱砂红的衣襟衬着竹青色的束腰,面容清俊如玉,一把素色油纸伞斜被于身后。 此刻他瞧见那女童摇摇晃晃地要去追糖葫芦,摸遍全身上下,最后手中只出现几个铜板。 他快步走向那叫卖的商贩,将铜板递给他。 苏暮雨:“来串糖葫芦。“ “诶好嘞!” 商贩收起铜板,给客人挑了一串最好的。 绿衣青年接过糖葫芦,转身几步行至还在往这边来的女童跟前,扶住了脚下打滑即将摔个大马趴的小姑娘,将糖葫芦递到她面前。 她仰着粉团似的小脸,琉璃般的眼珠随着递到眼前的糖葫芦转动,好似一只期待投喂的狸猫。 苏暮雨:“给你,但是要回去。“ 苏暮雨指了指不远处的医馆,示意女童需要回去才可以吃到糖葫芦。 无双:“啊!回去,回去。“ 她听懂了面前这个叔叔的意思,但眼睛却依旧盯着他手中的糖葫芦。 无奈只得先将糖葫芦递给她,苏暮雨一手将小小的人儿抱起,几步又回到那医馆门外,弯腰将女童重新放到小马扎上,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转身欲走之际,衣袍一角忽然被扯住,苏暮雨转身看向扯着自己衣服的小童,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女童一手吃力地举着糖葫芦,一手摸向自己腰间的荷包,从里面摸出一个圆润的鹅卵石。 这是她在河边捡到的“饴糖”,已经珍藏许久,今日就拿它来换红红的果子吧。 苏暮雨先是茫然地看向被小人递来的鹅卵石,又结合她脸上的神情,居然看懂了她想表达什么。 无双:“谢谢叔叔。“ 她掌心躺着那枚鹅卵石,嘴边还沾着糖渍,是刚刚被苏暮雨抱起来时偷舔糖葫芦不小心碰到的。 此刻在暖阳的映照下,眉心那点朱砂痣红得耀眼,活像年画里偷跑出来的小童子。 接过小童手中的鹅卵石,苏暮雨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每日更 今天可能没有了,太晚啦,我还在加班17°(°0454790455°)°17 无双的皮,好像这个最合适了。 第334章:性转无双篇17 小童只记得,他背着一柄油纸伞,无法瞧见他转身后嘴角带上的那抹浅笑。 很快她便收回视线,举着面前的糖葫芦一下一下舔着。 真好吃,比饴糖还好吃。 卢玉翟:“玉漱,我们回……“ 身着黄色弟子服的男子从医馆走出,就见小童手中举着一串糖葫芦,正舔得津津有味。 卢玉翟:“特娘的!谁给小孩吃糖葫芦!“ 他得回去问问师父,三岁小孩吃糖葫芦会不会死啊啊啊! 玉漱见师兄出来,连忙加快舔食的动作,生怕糖葫芦下一刻就被收走了。 无双城,后山剑庐。 玉漱坐在一个大大的石头上,手里还举着一串糖葫芦舔。 她的牙齿还太小,并不能一口一个糖葫芦,只能舔外面的糖衣解解馋。 宋燕回:“玉漱啊,糖葫芦就这么好吃吗?“ 宋燕回收起自己的剑,踱步来到小人面前。 无双:“师父啊,练剑就那么好玩吗?“ 她学着宋燕回刚刚无奈的语气,脑袋一晃一晃地说道。 宋燕回:“可我自小便练剑,若有一天让我放下剑,我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啊。“ 他于小人身边负手而立,只盯着不时惊起几分波澜的湖面,眼睛里是玉漱看不懂的情绪。 玉漱这个角度看去,只见到他挂在腰间的长剑。 无双:“师父,你还可以把剑卖了,去乡下买块地过日子。“ 她回忆着那日在湖边听到的对话,摇头晃脑地说道。 宋燕回:“你个小鬼头,大人的事儿少管。“ 宋燕回一脸黑线,知道小徒弟肯定是偷听了自己与人说话。 无双:“不管就不管,不过师父,你天天都来湖边,却又不是在此练剑,难道这湖里有什么宝贝吗?“ 她继续舔着自己的糖葫芦,看向平静的湖面,不解地问道。 宋燕回:“确实有宝贝,还是我无双城的至宝。“ 无双:“至宝啊,师父你拿出来给我看看呗。“ 小姑娘双眼亮晶晶地抬头看着自己师父颇为期待。 宋燕回看着玉漱的面容有瞬间愣神,神思不知飘哪儿去了。 宋燕回:“我倒是想拿出来看看,可我打不开它。“ 他很快回神,随即自嘲一笑道。 无双:“打不开……那就是拿得出来啦,师父你拿出来给我看看呗~“ 她脑袋转得快,一下就明白师父的意思,并且抓住自己想要的重点。 宋燕回:“好了别扯了,衣角都要被你扯坏了。“ 看向扯着自己衣摆的小手,宋燕回无奈叹气。 宋燕回:“在我年少之时,也曾有过打开它的机会,可我辜负了你师祖的期望,我本欲过几年再试一次。“ 既然今日气氛都到这儿了,那就再试一次吧。 无双:“师父明明自己也想看。“ 别拿小孩当借口。 宋燕回抬起手,对着湖面一挥,湖底一大匣子应声而动,冲破水面而出。那匣子被宋燕回又一掌挥去,便来到二人面前。 铁匣子立在玉漱面前,比她还要高好多好多。 无双:“这就是无双城的至宝?“ 她语气中难掩失望,一城至宝,怎么着也得用个金匣子来放吧,这瞧着就是一个普通的铁匣子,连镀金都没有。 宋燕回:“这就是我无双城最珍贵的——无双剑匣。“ 宋燕回:“剑匣中藏名剑十三柄,其中一柄,乃是名剑谱中排行第二的大明朱雀!“ 每日更1 无双原名叫玉树,但女孩叫这个名太奇怪了,改了一下。 第335章:性转无双篇18 无双:“那第一呢?“ 为什么大明朱雀不是第一? 宋燕回:“大明朱雀乃江湖之剑,在野可称第一。而真正的天下第一剑,乃朝堂天子之剑——天斩。“ 他说此话时,脸上是多年未见的骄傲和意气风发,一手抚上带着水渍的剑匣,掌中蓄力,往剑匣一掌拍去。 宋燕回:“起!“ 随着宋燕回一掌拍下,那剑匣顷刻间便嗡鸣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匣而出。 一大一小的双眼紧盯着震动的剑匣,玉漱忍住想要眨眼的冲动,生怕错过了什么。 剑匣震动许久,却始终没有一把长剑能破匣而出,最后终是归于平静。 宋燕回:“剑匣有灵,自无双城初代城主故去,百年来从未有人将它打开过。我第一次未能打开之时,就不该奢望第二次的。“ 当年的他,心中还只有练剑,身上没有背负太多,都没能让剑匣为自己而开,如今又是哪来的自信呢? 无双:“那剑匣是要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了,我能试试吗师父?“ 玉漱眨巴了一下干涩的眼睛,百年来无人打开过啊,那自己要是打开了,这剑匣不就归她了吗。 宋燕回:“可是你还不曾习剑。“ 无双:“说不定剑匣喜欢的,就是不曾被渲染的白纸呢?“ 不曾习剑,或许就是在等无双剑匣。 玉漱从石头上跳下,来到剑匣面前,圆润白嫩的小手放在剑匣之上。 ——纹丝不动。 宋燕回:“别闹了……“ 宋燕回话音未落,忽地剑匣悄无声息打开一角,一柄长剑从内飞出,停在玉漱面前。 那长剑通体莹白若美玉所造,且形状特殊,呈如意之形,在日光照射之下,格外的秀美雅致。 无双:“好漂亮的剑。“ 玉漱一手伸出,握住比自己还高的长剑,随意往湖面一挥,湖面被剑气炸开一道巨浪。 这道剑气炸开了湖面,也震晕了玉漱。 “啪嗒。” 另一手中还没舔完的糖葫芦掉落在地,宋燕回接下也要倒地的女童,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重新归于平静的无双剑匣。 自己没能打开,玉漱打开了也是一样的。 玉漱再次醒来时,正趴在宋燕回的背上,瞧前方的路是要回城主府。 无双:“师父,剑匣是我的了吗?“ 她瞥见了被宋燕回提在手中的剑匣。 宋燕回:“我年少之时曾挥出一剑,那一剑染红了漫天云霞,引得南迁的燕子也往回迁徙。所以你师祖给我改名为燕回。“ 他说起这段往事,眼中尽是怅然若失。 宋燕回:“如今你打开了无双剑匣,以后便改名为无双吧。“ 无双:“那我的姓呢?“ 宋燕回:“你那个姓氏不好,以后便不用了。从今日起,你只是无双城的无双。“ 以一城之名冠以一人,是荣耀,也是负担。 无双:“我觉得挺好啊。“ 师父改了名字,是叫宋燕回,也没叫燕回啊。 宋燕回:“我说不好就不好。“ 无双:“等我大了,也要这样欺负小孩。“ 宋燕回背着玉漱,手中提着剑匣,残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师父,那你现在还能再挥出燕回一剑吗?玉漱想看。” “你现在叫无双。” “那无双想看。” “我已不再年少,挥不出那一剑了。” “高手都是越老越厉害,为何师父反而变弱了?” “你别说话。” …… 每日更2 第336章:性转无双篇19 魔教东征,南决北上,北蛮南下。北离此刻四面受敌,危在旦夕。江湖各方势力自发集结,奔赴战场,共御外敌。 无双城一处城楼之上,有几人迎风而立。 宋兰时:“哥哥,我不想让你去,可我无法拦你们,最好,能全部活着回来。“ 无双城召集正派人士,即将前往西北的战场拦截魔教大军。 无双城的长老们欲借此再次为无双城扬名,几乎派出了无双城中所有天境高手,若不是宋燕回拦着,可真就是精锐尽出了。 可扬名的前提是能击溃魔教、全身而退,这次的情况,不容乐观。 宋燕回:“我是城主,哪有不去的道理。你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的,无双还没长大,我还暂时不能死。“ 宋燕回此刻一手提剑,俯瞰着下方。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初涉江湖的少年了,宋兰时却觉得他像极了当年刚刚走出无双城的样子。 宋兰时:“哥哥要是回不来了,我便将无双带走,让那群老家伙们再也找不到,让他们自己复兴无双城吧。“ 宋兰时手中还牵着一小童,小童今日梳着一个花苞头,此刻一脸严肃地仰头看向宋燕回。 无双:“再也找不到。“ 宋燕回:“别说胡话。“ 宋燕回觉得自己养了不止一个孩子。 宋兰时:“我说真的,届时北离的未来会少一个无双剑仙,我师门中会多一个弟子。“ 对于哥哥来说,让无双城失去未来的希望,就是他所不能接受的重击了。 一城之主与满城精锐死在外面,只剩一群倚老卖老的老头坐镇,即便他们有再多的心思,也抵不过强大的对手。 宋燕回:“好。无双,你要听兰姨的话,不能捣乱,等师父回来,就教你练剑。“ 宋燕回示意自家妹妹安心,又捏了捏无双的小脸,不放心她。 无双:“回来就练剑。“ 师父能不能明天就回来呢? 宋燕回:“你不习惯无双城的生活,在我回来之前就先跟着兰时,保护好他们二人。“ 宋燕回最后看向身后的少年,大徒弟的武力值聊胜于无,但至少听话。 卢玉翟:“放心师父,我最听兰姑娘的话了。“ 虽然他也想和师父去,但还是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的,并没有提出异议。 少年相貌普通,气质也并不似被从小精心培养长大的弟子,可他就是宋燕回的大徒弟。 三个月后,兰生医馆中,卢玉翟拿着一份信件疾步往后院走去。 卢玉翟:“兰姑娘,师父他们要回来了。“ 宋兰时挑拣药材的手一顿。 宋兰时:“这么快?“ 没听到魔教退兵的消息传来啊。 卢玉翟:“西北面的魔教势力太过强势,无双城带去的人连连败退,死伤惨重……“ 无双城的人,自然也没死剩几个了。 宋兰时:“那西北面的战场呢?“ 没人拦了吗? 卢玉翟:“雪月城后来顶上了,暂时将魔教拦截住了。“ 他说到这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有些许气闷,他们要是再早赶到一点,是不是就不用死这么多人了? 他听说一同前往西面拦截魔教大军的青城山弟子,一个都没回来。 宋兰时:“雪月城在南面呢,能及时赶到已经很好了。“ 每日更3 第337章:性转无双篇20 她看得出来卢玉翟脸色不好,知道他在想什么。雪月城此前就在江湖中颇有名气,因为武榜未停之前,那座城的人就常常出现在良玉榜、冠绝榜中。与之相比,无双城只有一个宋燕回,确实过于逊色。 宋兰时了解雪月城的原因却不是因此,而是因那座城中,也有一个熟人。 想来这次过后,会有不少英雄扬名,而无双城经此一役,就得暂时沉寂在这江湖中,慢慢蛰伏了。 眼神落到桃树下的躺椅上,那里一个女童正在呼呼大睡。 让她担起无双城的未来,似乎太过不公。 只希望这孩子日后,别长成哥哥那样的性子,不然她怕,又是一个宋燕回…… 宋兰时:“宋家在城外庄子里的那些草药,全都让人收回来吧,宋府种的那些,明日你与我去收。“ 她对卢玉翟吩咐着,让他派人去将药材都收了。 卢玉翟:“啊?那不是三老爷家的吗……“ 卢玉翟有些许迟疑,他此前似乎还听说因着这次东征,三老爷还打算借那些药田发笔横财呢。 宋兰时:“三伯是个贪心的人,不是个蠢人。他若要拦着,你就告诉他,这些药留足无双城用的,其他的我都要送去东征战场上捐了。“ 想在此时借机发国难财,三伯想钱想疯了。 当初她想拦下宋燕回,不要带那么多人去,与长老们想派更多人去的理由其实是一样的,他们想借机威名重振,而她想让无双城保留更多的底牌,都是一样的自私…… 可既然都送了那么多条命去,何不妨再牺牲点银钱。 更何况那药田本来就是她的,三伯要是拦着,她就去将那些药田一把火都烧了。 卢玉翟:“哦好,我这就去。“ 眼前女子说完后便继续拨弄着竹筛里的草药,阳光透过树上枝叶,斑驳地洒在她身上,更显得她身形单薄。卢玉翟想提醒她披上一件披风,可看着空中的烈日,又放下这个愚蠢的想法,只转身去办事了。 北离西面战场,烈风卷着浓烈的血腥味,飘散在方圆几十里上空久久未能散去。 焦土之上、枯树四周、山脚一畔……到处都是尸体,大多尸身都已看不清面庞,无法分辨他们生前的长相。只能通过一些人身上残破不堪的衣裳,来辨别他们是分属于北离的江湖义士,或者是魔教中人。 若仔细去看,很容易就能判断出这场战事的胜败两方,这一地的尸体着实骇人,大多都是北离北离一方的人,很少有魔教一方的人。 他们死了这么多人,其实并没有留下多少魔教之人。 像这样的残骸,是现在北离面对外敌之时最常见的结果,可想而知北离此刻情况有多危急,让他们连同伴的尸身都没有精力收回。 此刻夜幕早已袭来,只余满地硝烟,还有两面被炸坏的山,两方都已暂时停战,休养生息以待明日再战。 今夜没有月明,眼前漆黑一片,却有一道身影快速地往这边赶来。 循着引路的蜘蛛,女子来到这处遗迹,慢下了脚步。瞧见一地狼藉,好似没有一个活口,她心中更为绝望,只不断在此地搜寻她要找的人。 每日更4 第338章:性转无双篇21 终于她的步子停在了一处山脚,前方又是一地尸体,通过他们那依稀看得出些许青色的袍子面料,可以判断出这是青城山的弟子们。 慕雨墨驻足在山脚片刻,将心中的恐慌压下,循着一只莹白小蛛的踪迹,停在了一具“尸体”面前。 焦黑的尸体胸前早已没有起伏,甚至面容都被伤得模糊不清了,可慕雨墨知道那是王一行。 她俯身坐到他身旁,两指并拢搭在他的脖间,感受着那缕微弱的脉搏跳动,心中巨石落下半截。 虽然马上就要死了,可现在至少还活着。 她将自己身上带的保命药都用在了他身上,又给他渡了不少真气,直至自己脸色苍白下来,才缓缓收手。 他依旧没醒,可还没死,她要将他带回青城山,那里的天师一定有办法救他…… 慕雨墨背着王一行往青城山的方向而去,半道上却遇上了一个暗河中人,他发现了她的踪迹,便一直跟着,可若让那人知晓她上了青城山,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偏偏慕雨墨也是从另一处战场偷跑去找王一行的,本就身受重伤,又在王一行身上花费不少内力,如今根本打不过那人,只能绕路甩掉他。 绕了一大圈,身后之人也跟不上了,可原先离他们不远的青城山却是同样被甩在了后面。 退回去青城山可能会被发现,身上背着的人气息也越来越微弱了,慕雨墨赶路之余,还得时不时停下来查看他的脉搏,来确定他是否还活着。 又一次入夜,前方不远处就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城池,慕雨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背着人进了城。 天色已晚,宋兰时将医馆大门拉拢,即将闭合的一瞬间,被一只纤细的手从外面拉住。 (慕雨墨):“老板,等一等,我要看病……“ 宋兰时愣怔一瞬,好熟悉的剧情…… 将门往外推开,门外倒着两个人。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一个绝色却有些狼狈的姑娘。 里面的小童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回来,从后院窜出,就看见她那身娇体弱的兰姨一手拖着一个人从外面进来。 将两人安置在后院的一间屋子里,宋兰时先给那个快死了的道士吊上一口气,这才开始给两人处理身上的伤。 无双:“兰姨,我们今天还回去吗?“ 见宋兰时终于停下给人疗伤的动作,小童打着哈欠,从凳子上滑下来,哒哒哒跑到宋兰时身前。 宋兰时:“抱歉啊玉漱,今日不能回府了,你先去睡,等兰姨忙完了今夜就陪你一起睡好不好?“ 宋兰时摸摸小童的发顶,和缓着语气柔声说道。 无双:“好困啊兰姨,那我先去睡觉,兰姨记得今夜要与我一起睡。“ 平日里她来到四淮城,兰姨对自己很好,可师父都不许自己和兰姨一起睡,说什么怕自己产生依赖性,可自己还是小孩呢,为什么不能依赖大人呢? 得到这个补偿,无双还是很高兴的,可她真的很困了,说完就自己跑回房间睡觉了。 宋兰时的目光从小人身上收回,无奈摇摇头,换了盆水进屋继续医治两个病患。 每日更5 第339章:性转无双篇22 翌日。 睡了一夜的慕雨墨悠悠转醒,她坐直身子,只见周围是自己陌生的环境,心中警惕骤升。又想到昨夜昏迷前的一幕,这是在医馆中吗? 体内早已耗尽的内力,已经可以再次调动,身上的外伤也都被上过药,慕雨墨现在虽还有些虚弱,但状态却还不错。 她慢慢推开房门,抬头只见日头早已高升,刺眼的很。 又将目光投向面前的院子,这院子瞧着还是很宽大的,只是此刻被摆满了一个又一个木架子,上面晒满了各式各样的草药,只余院墙边一桃树下还剩点空地,让原本宽大的院子都显得有些逼仄。 而那桃树之下也不是空着的,四五个半人高竹编篮子中也快被装满草药,竹篮一边还有三人。 树荫遮蔽之下的躺椅上,一粉雕玉琢的女童正在上面呼呼大睡。 另一人相貌普通,一身有些眼熟的黄色服饰,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他跟随着旁边女子的动作,拨弄着筛子中的药草,将多余的枝杈裁剪下来,又丢进大竹篮中。 而他身旁的女子呢,一袭素白的衣袍垂落在地。再见她面容,肤若凝脂,杏眸含露,却是个长得极为漂亮的女子,她的长相比慕雨墨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出色。 若非说有一丝不足,便是她那淡得几乎与脸色无异的唇色,可或许正是因此,她微微泛红的眼尾又衬得眸光越发清润,让人对她生不起半分警惕与防备。 宋兰时:“姑娘醒啦,身上可还有不适之处。“ 慕雨墨愣神的几息之间,那女子已经瞧见她出来,起身来到她面前,柔声问道。 (慕雨墨):“我身上的伤都好了,还要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慕雨墨回过神来,收起身上的戒备向宋兰时一礼,宋兰时瞧着她只觉颇有几分娇憨可爱。 宋兰时:“我这里是医馆,自然是要救人的,姑娘不必多谢。“ 宋兰时对着慕雨墨柔柔一笑,继续说道 宋兰时:“哦对了,昨夜与姑娘一道来的还有个道长,他的伤有些重,再晚上半个时辰我或许也无能为力了,现下已脱离危险,在姑娘隔壁的房间中,姑娘可以先去看看。“ 宋兰时说着还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房间,示意慕雨墨人在里面。 (慕雨墨):“好,多谢姑娘,那我先去看看他。“ 慕雨墨有其他事情想问面前的女子,可提及王一行,她还是先压下心中的疑惑,移步去了隔壁屋子。 宋兰时:“玉翟,将这些再晒上吧,明日你进城问大长老要几个人,带队将收好的药材送去西面。“ 草药已经差不多清洗挑拣完了,她转身对着已经在搬竹筐的少年道。 卢玉翟:“哦好,不过我也要去吗?我要是走了,兰姑娘这边就没人看着了。“ 他倒是想去跑这一趟,可还没忘了师父临走前的嘱咐。 无双:“师兄,兰姨一巴掌能拍死两个你,你在不在都一样的。“ 慕雨墨确定了王一行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才不舍地离开他床前,一推开门就听见刚刚还在睡觉的小童这番话,狐疑地看了一眼好似随时能被风吹走的女子…… 宋兰时:“知道你听你师父的话,可你师父还没死,这四淮城中暂时还没人敢来找我麻烦。“ 每日更6 第340章:性转无双篇23 为什么哥哥他们总觉得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自己这几年身子瞧着是弱了些,满身本事却也没丢,更别提还时常在外游历。 难不成是觉得那些恶人没对她下手,是因为怜香惜玉吗? 卢玉翟:“话是这么说,可……“ 卢玉翟挠挠后脑勺,正要继续说什么,慕雨墨开口了。 (慕雨墨):“二位若是为难,可留我在此保护姑娘,我武艺不算高,却会些旁门左道,应当是护得住姑娘的。“ 从他们的对话中提取到一些信息,但好像又没完全听懂,不过慕雨墨知道那少年是不放心那姑娘一人留在家。 刚好王一行也还没醒,不宜挪动,她怕是得在四淮城停留些时日,若能继续在这医馆养伤,再好不过了。 宋兰时侧身向暮雨墨点点头,继续对着卢玉翟说道 宋兰时:“你得跟着去,我准备了那么多药,谁知道大长老派去的人会不会半道上将东西转手卖了,你去我才放心。“ 她唇色依旧苍白,眉宇之间也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愁绪,可此时看着眼前人的浅浅一笑,却是人似秋荷,将卢玉翟晃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虽然卢玉翟小小年纪就初现贪财本性,可他至少不敢违背宋燕回和宋兰时。 卢玉翟闻言却是只感到满满都是被宋兰时信任的欣喜,立马就转了口风。 卢玉翟:“兰姑娘放心,我就是您和师父最值得信任的人,我这就将药全部晒好,今晚就去找大长老安排人手!“ 慕雨墨瞧着被女子一笑就好似大脑离家出走的少年,抽了抽嘴角。又见躺椅上的小童对着那人,与自己好似一模一样的反应,心中更觉好玩。 慕雨墨如愿留在了医馆,每日起床第一件事先跑去看王一行的情况,见他好几日也不醒来,倒没有了最初的担忧。 她自己也通医术,与这位兰姑娘相处几日下来,自然发现了她不是个普通的医馆老板。 与兰姑娘相比,慕雨墨自己的那点医术可称得上井底之蛙,清楚王一行醒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日天晴,宋兰时要回宋府的药田采药,慕雨墨疑惑于她为什么有那么多药田,一起去宋府的路上也问了出来。 宋兰时:“我祖上在四淮城略有薄产,历代在四淮城中做的都是药材生意,我幼时外出拜师学艺,学的也是治病救人,再回到四淮城便将家中所有的地都改成了药田。“ 宋兰时一手牵着吃糖葫芦的孩童,一边与慕雨墨温声解释道。 (慕雨墨):“哦,兰姑娘是还有个哥哥对吧,此次外出是去了战场吗?“ 一个疑惑被解开,她又好奇地问道。 宋兰时:“对啊,不过他们应该快回来了,这次无双城死了很多人,受伤的也不少,我们今天去收到的草药大多要送给哥哥拿去用。“ 想到这儿宋兰时的眉头轻轻皱起,眉间的愁绪明显起来,似在为外出的人担忧。 (慕雨墨):“原来如此,那兰姑娘你哥哥是无双城的弟子了。“ 虽不在一处,但慕雨墨也知晓无双城带人去了西北面一事,听说损失惨重。 宋兰时:“我哥哥叫宋燕回。“ 她倒是不打算瞒着,慕雨墨对自己有没有恶意这件事还是很好判断的。 谢谢乔豆豆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341章:性转无双篇24 慕雨墨闻言却是大脑空白片刻,宋燕回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那不是无双城城主吗? (慕雨墨):“是宋城主?“ 慕雨墨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她就这样告诉自己了,没有一点戒心吗? 宋兰时:“我知道姑娘在惊讶什么,可我看人很准的,知晓你对我没有恶意。“ 她这辈子只看走眼过一次。 (慕雨墨):“姑娘连我来自哪里都不知道,何以如此相信我呢。“ 她说着情绪低落了下来,宋兰时察觉后只淡然一笑。 宋兰时:“你怎晓得我不知道?让我猜猜,姑娘来自暗河哪家——是慕家吗?而且初见那夜姑娘的打扮也可看出,你是暗河现任傀之下的蛛影十二肖之一,卯兔对吗?“ 宋兰时嘴上随意说着,还有闲心将手边小童那略有些歪斜的花苞头扶正,浑然不觉自己口中说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 (慕雨墨):“你知道我来自……暗河,为何还要救我?“ 此时他们眼前已经出现了宋府的大门,慕雨墨见身边无人,才压低声音,略带犹疑地问宋兰时。 “小姐。” 门房已经看到宋兰时三人,连忙将大门打开,宋兰时带着慕雨墨进了大门,又走出一段距离才继续道。 宋兰时:“就是知道你是暗河才救你啊,不然我可不救两个大麻烦。“ 当然啦,暗河蜘蛛女和青城山弟子这个搭配,宋兰时也很感兴趣。 (慕雨墨):“我怎么感觉姑娘很了解暗河的样子?“ 慕雨墨还是没听懂她救自己的缘由,却是问起了另一件事。 宋兰时:“我年少时曾遇见一暗河的男子,他也如同你们那夜一般,倒在了我的医馆门前。我救下了他,可他却恩将仇报,花言巧语骗得我与他相爱,最后又狠心将我抛弃。“ 她是故事的主人公之一,慕雨墨此时却感受不到她应有的伤感情绪,好似她只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宋兰时:“可与他一起的那两年,他也没有瞒我任何关于暗河的消息,知晓的便多些。“ 解释了自己为何对暗河许多事都很清楚的原因,三人已然来到后院,慕雨墨还在消化她话中的信息,就又被眼前的“后院”给惊住了。 (慕雨墨):“这是……药田?“ 谁家好人把整个府邸后院都开垦成药田啊。 宋燕回:我家。 宋兰时:“姑娘没看错,就是药田,日落之前能收多少算多少吧。“ 她将一直拉着自己手的小童牵到八角亭边的大树下,让她坐在那里。 宋兰时:“玉漱乖,不能乱跑啊。“ 无双:“玉漱乖,不乱跑。“ 她点点头回应着宋兰时。 (慕雨墨):“姑娘遇到的坏男人是谁,待我回到暗河,将他揪出来杀了给姑娘报仇!“ 她学着宋兰时的样子采着不知名药草,终于缓过神来,手上动作颇重,义愤填膺地要为宋兰时打抱不平。 哪个天杀的!既无法负责为何要招惹人家姑娘,真给暗河丢脸,她鄙视这样的男人。 宋兰时:“他惯是油嘴滑舌,嘴上不饶人,如今怕是早就死了,不想提他。“ 说着她眉间化不开的那缕愁绪都消散几分,沾染上几丝晦气。 (慕雨墨):“啊这样啊,死了就好,负心汉死有余辜。“ 油嘴滑舌的男人她倒是认识一个,不过那人应当做不出来这种事儿。 本文最大渣男浮出水面了 谢谢布谷布谷_606243……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1 第342章:性转无双篇25 宋兰时:“对了,你和那个还躺着的道长是从东征战场回来的吧?暗河也去了战场吗?“ 她状似不经意地问起这事。 (慕雨墨):“嗯,大厦将倾,暗河也做了一回没钱的买卖,去了很多人。“ 慕雨墨无知无觉地答道,这也不是什么隐秘的消息,费点功夫就打听到了。 宋兰时:“去了很多人吗?那伤亡可严重?“ 作为一个大夫,会关心战场上的自己人很正常吧。 (慕雨墨):“我们还好了,虽然确实危险,但还是以自己性命为先的,而且暗河最精杀人术,死在我们手中的魔教中人可不少。“ 慕雨墨想到北离武林一开始伤而不杀的做派就想翻白眼,自相残杀倒是起劲的很,对着敌人却又喊出这般口号,真令人费解。 宋兰时:“好像确实,在战场之上你们的本事才最吃香。“ (慕雨墨):“还是兰姑娘通透,比那些江湖正派弟子强多了。“ 宋兰时:“不要叫我姑娘了吧,我们二人现下也称得上一声朋友,你叫我兰姐姐就好。“ 慕雨墨还在小心翼翼地采药,闻言面上一滞,于一片绿意中抬头看向宋兰时。 (慕雨墨):“朋友吗?好啊,我叫慕雨墨,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不过……你比我大吗?“ 隔着几株草药,清晰可见阳光下的少女笑中虽染病色,却更添几分柔弱可爱,慕雨墨原以为她比自己小的。 宋兰时:“雨墨妹妹这样说我很开心,不过我可是大夫,医术很好的那种,这点还是不要质疑了。“ 她抬眸与慕雨墨对视上,如是说道。 (慕雨墨):“好吧,兰姐姐,这株药的枝丫需要留下吗?“ 她很快接受了需要叫姐姐的事实,反正她一开始就觉得宋兰时很靠谱,有种让人心安的本领,就算她真比自己小,自己也愿意叫姐姐。 宋兰时:“这个啊,你这样……“ 慕雨墨从前很讨厌这些脏兮兮的活儿,今日与宋兰时采了一下午的药,心中却只有充实与满足。 可惜她不能一直留在这儿,不然与王一行一起在兰生医馆里当个学徒,在这四淮城里安稳过一辈子也是个很美好的未来了。 不过几日宋燕回就带着一群残兵败将回到无双城,他带去的那些天境高手几乎尽数折去了,能有一副尸骨被带回来的人都算得上幸运,无双城中的气氛一时间萎靡下来,连带着四淮城也平静许多。 宋兰时:“你应该也没到战场啊,怎的还被打成这样?“ 晚上宋燕回领着卢玉翟来到兰生医馆,宋兰时为卢玉翟拆下头上厚厚一层纱布,给他换药。 拆下纱布,本来就不算俊俏的一张脸此刻肿成了一个猪头,惨不忍睹。 卢玉翟:“叶……叶师叔……啊!“ 宋燕回:“闭嘴!你还叫,你知不知道要是没刚好遇上我,你现在早去投胎了。“ 宋燕回是个极为温和的人,很少这么生气,可大徒弟的行事作风确实让人无法理解,他是在气卢玉翟差点死了。 宋兰时:“哥哥,你好好说话嘛。“ 宋燕回:“你让他盯着送药的队伍,叶松涛几人想将东西卖给路上遇见的药贩子,这小子不想办法给我传信,反而当场揭穿了叶松涛,可不是差点被打死了。“ 谢谢布谷布谷_606243……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2 第343章:性转无双篇26 自己离开前又不是没有给他留下能用的人,结果整个送药队伍里他没安插进一个自己人,全都是偏向叶松涛的,若不是自己一行人回程碰上了他被追着跑,现在还不知被抛尸在哪里呢。 宋兰时:“他们也太嚣张了,连同门都敢下杀手,那哥哥可有处置?“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给面前的猪头上药,他们都回来第三日了才出城,想来处理了许多事。 宋燕回:“我先将那几个人关了起来,具体怎么处置还得和几个长老商量过后再做决定。“ 宋兰时:“哥哥你想让无双城在自己手中恢复往日荣光,就不能连这些事都要与他们商量。“ 她用新的纱布给卢玉翟把头包上,只露出眼睛和喘气的地方,终于看不到了,不然自己可得憋不住笑意了。 宋燕回:“我又何尝不知道,可无双城如今元气大伤,禁不起我大刀阔斧的改革了,或许我只能将无双城稳住……“ 恢复无双城的旧日荣光,只能交给无双剑匣认定的主人了。 宋兰时见他视线落在一边玩蚂蚁的玉漱身上,心下了然他的选择。 哥哥能给玉漱留一个干净的无双城,也算不错。可那几个长老,还有后山剑庐中的老家伙不死,哥哥又怎能如愿呢? 他或许不是没想到这一点,只是找不到一个两全的法子…… 宋燕回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为卢玉翟换好药就带着他回无双城了。 …… 今日宋兰时和慕雨墨又回宋府了,天色渐晚,可想到王一行还躺在医馆,二人还是打算回去。 玉漱已经被宋燕回带进无双城了,只剩宋兰时和慕雨墨二人漫步在入夜后依旧热闹的四淮城。 从宋府到医馆的一路上,遇到的人都识得宋兰时,她们打了一路的招呼,终于回到兰生医馆。 依旧是从后门打开,可开门的一瞬间二人却愣在原地。 (慕雨墨):“兰姐姐,我怎么瞧着树下坐着一个……人?“ 宋兰时:“不,是睡着一个人。“ 相隔数丈,宋兰时却感受到了那人身上微弱的气息和血腥味传来,慕雨墨自然也能察觉到。 二人走近桃树下,只见那躺椅上赫然躺着一个男子,还是慕雨墨的熟人。 (慕雨墨):“雨哥?“ 慕雨墨走瞧清楚那人的脸,惊讶地大喊一声,随即上前查看他的情况。 宋兰时:“他是苏暮雨?“ 慕雨墨此时只担心苏暮雨的情况,根本没察觉出身后之人不同于平时的语气变化。 (慕雨墨):“对啊,他是我们的同伴,不知为何会来到这儿,难道是循着我的踪迹来的?“ 她将手搭上苏暮雨的脉搏,心中只觉一沉,怎会受这样严重的伤? 慕雨墨只顾着心急,没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苏暮雨此刻躺在躺椅上的动作,哪里是一个身受重伤之人能做得出来的。 而且他这么重的伤不回暗河,却跑到四淮城来,明显是昏迷之后,有人专门将他送到这里,再摆到躺椅上的。 宋兰时琥珀色的瞳孔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幽光,随着慕雨墨的回答,确认心中猜测,生生被气得扯出一抹笑来。 宋兰时:“别着急,“他”既然能来到这儿,定然是晓得这里的神医能救回他一命,我先带他进去吧。“ 谢谢唐沉星*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今天没有啦,明天继续努力 今天有亲亲送了好多鲜花┗(61w61;)┛,我目前还得更会员和打赏,一时半会更不到鲜花呀 第344章:性转无双篇27 慕雨墨不解地转身,看向宋兰时的眼中满是迷茫之色。 宋兰时来到她身前,一手将昏迷的苏暮雨拉起,拖着他就往屋里去。 见她颇为粗暴的动作,慕雨墨忍不住开口道 (慕雨墨):“兰姐姐,你认识雨哥啊。“ 宋兰时:“没见过,单纯不喜欢姓苏的男人。“ 她拖着苏暮雨来到屋内,将他放到床上,又抬手为他把脉。 慕雨墨:破案了,当初骗兰姐姐的男人姓苏。 一亩清阴,半天潇洒松窗午。 午后时分,兰生医馆开门营业,宋兰时在外面为一病患开药,慕雨墨日常看过王一行,来到院子里晒药,还要不时提醒桃树下的孩童别靠近水井。 无双是今早上被卢玉翟送来的,四淮城里总是有很多她感兴趣的东西,于是宋兰时在四淮城的话她就能时常出来。 雨墨姐姐不让她靠近水井,可她很喜欢看自己在井水中的倒影。 慕雨墨一个没注意转身便又瞧见孩童扒在井边,无奈地放下手中活计,来到井边从后面将一小团抱起,把她放到屋外的台阶上,威胁她道 (慕雨墨):“玉漱再不听话,我便让兰姐姐剥夺你明日吃糖葫芦的权利。“ 无双:“不去了不去了。“ 玉漱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连忙摆手表示自己听话。自她记事以来,糖葫芦每月逢十才能吃一串,每个月只能吃三串,要是失去了明日的一串,她还要再等十日,这个惩罚太严重了。 慕雨墨见小孩被自己成功唬住,又继续去翻晒草药。却不见身后的孩童左看看右看看,又找到了好玩的。 午后阳光正好,炙热的日光照在半干的药材之上,使得整个院子都弥漫着药材香味,有种说不出的安宁。 苏暮雨便是在这样的安宁中醒来,还未睁眼,他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 可待他醒来后,便发现自己是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昌河不是带自己回暗河了吗? 叶鼎之南下姑苏,他与昌河也参与追击。最后叶鼎之死了,他们也都身受重伤,自己出了那最后一件,伤得尤其严重。 昌河带着他折返,他还以为回暗河了,可这是哪里?而且自己身上的伤……好似也没那么严重了。 正当苏暮雨愣神之际,忽觉房间内有响动,警惕地朝那边看去,却是又呆住了。 桌上放着自己的油纸伞,一个矮小的身影背对苏暮雨,一只小手搭在油纸伞的伞柄处,似是发现了那伞柄其实就是剑柄,正费力地在往外抽。 待苏暮雨回过神时,就见细雨剑已然被那孩童抽出半截,他连忙下床要去阻止,可那孩童更快一步,一个用力就将剑抽了出来。 可也正是因为太过用力,手中的剑不是她拿得动的,骤然拔出剑后身体也止不住地往后仰倒,幸而苏暮雨及时将她扶住。 苏暮雨:“小姑娘,你家大人呢?“ 苏暮雨将孩童扶正,又将剑放回桌上。 他还记得这个小姑娘,那日四淮城中,自己身上最后的几个铜板都给她买糖葫芦了。小孩子长得快,可苏暮雨依旧一眼认出了她。 眉间一点朱砂,面容也是可爱讨喜,似是观音座下仙童,很难让人不记得。 每日更1 第345章:性转无双篇28 无双:“大叔,糖葫芦!“ 她小手拍了拍胸口口,还好没有摔倒,可待看清扶起自己那人的脸后,无双的眼睛“蹭”一下亮了起来。 师兄说她记性不太好,昨天说的话今日便忘了,可自己会记得每月逢十都能吃上糖葫芦,也记得这个给了自己第一串糖葫芦的人。 小姑娘双眸亮晶晶地看着自己,苏暮雨正待说什么,半掩的门就被从外推开了。 (慕雨墨):“玉漱,你又跑哪儿去了……雨哥?你醒啦!“ 甫一推开门,就见苏暮雨半蹲在地上,似正在与眼前的孩童说什么。 苏暮雨:“嗯,你叫玉漱吗?……叔叔等一下再与你说好不好?“ 他先朝慕雨墨点点头回应,又对着小姑娘说道,第一次自称叔叔,让他有些迟疑,最终还是说出口来。 无双:“嗯嗯好。“ 说着便自己坐到了椅子上,一副等他们说完的模样,让苏暮雨和慕雨墨都忍不住发笑。 苏暮雨:“雨墨你怎么也在这里?“ 自己可能是被昌河宋来的,但雨墨显然提前很多天就到了这个地方,难道这里是暗河的一处据点?那他怎么不知道呢。 (慕雨墨):“这里是医馆,我带人来治病啊,倒是雨哥,你都快死了,怎么还能一个人来到四淮城。“ 慕雨墨抱着手臂,倚靠在门框上将问题抛了回去。 苏暮雨:“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他怀疑是昌河,可又不太确定。 王一行:“雨墨妹妹!雨墨妹妹是你吗?“ 二人谈话之际,又一男子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苏暮雨疑惑地看着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慕雨墨。 慕雨墨心中暗骂王一行,都快躺了一个月,早不醒来晚不醒来,还真会挑时间。 王一行刚开始那几日是没有意识的,可随着那一碗又一碗药灌下去,他逐渐能感受到周围的情况,只是一直未能醒来。 他凭着昏迷时那点零碎的感知,晓得自己是被人救了,还是一个女子。 今日他忽地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陌生之地。 思及这次魔教东征,他还担忧是不是哪个姑娘救下自己,却也要自己救她出苦海,正苦恼怎么拒绝呢,推开门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心中瞬间被巨大的欢喜填满。 王一行:“雨墨妹妹,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他奔向这边一把将慕雨墨搂住,二人紧紧相拥着,他心中才算踏实下来。 王一行:“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此时他根本没心思注意周围有没有人,原先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却被人救下,救回自己的还是分别已久的心上人,若不是此时没那个力气,他都想将人抱起来转圈圈。 苏暮雨:“咳。“ 苏暮雨瞧见二人旁若无人的模样,虽有些好奇,也不欲打扰他们。 可触及坐在椅子上的孩童,明明将眼睛捂住了,却忍不住将手指漏出缝隙偷看相拥的二人,觉得不能在孩子面前这样,便轻咳一声。 王一行没听到,他还沉浸在得而复失的巨大喜悦中,慕雨墨却是听到了,用力挣开禁锢住自己的手臂,轻哼一声。 (慕雨墨):“谁让你抱我,我在与人说话呢。“ 虽是嗔怪的话语,却只让王一行脸上的笑意更深。 每日更2 第346章:性转无双篇29 王一行:“咦?这位公子长得好生俊俏,就是好像在哪见过。“ 王一行终于舍得将目光从眼前人挪开,一眼便看到屋里的苏暮雨。 他在脑海中回忆了半天也记起在哪见过这人,反而将自己脑袋想得生疼。 苏暮雨:“我瞧道长也很眼熟,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刚好,苏暮雨瞧他也眼熟。 宋兰时:“你们都醒了啊,可真是赶巧凑一块去了。“ 又一柔弱的女子声音响起,王一行和苏暮雨往门外看去。 女子气若幽兰,骨透清寒,生得倒是一副好相貌,就是瞧着有些不太康健。 (慕雨墨):“这是医馆的兰姐姐,你们就是被她救回来的。这个漂亮的小妹妹呢……叫玉漱,是兰姐姐哥哥的徒弟。“ 慕雨墨给二人介绍宋兰时,还没忘了坐在一边的无双。 几人互相点头示意,无双也学着大人的样子,点点自己的小脑袋。 宋兰时又为两个病人把了脉,并将情况都告知他们。 苏暮雨虽说来得晚,可恢复得很快,最凶险的情况在那晚就已经过去了,之后再喝几日药,将那一剑耗空的底子补回来些,就可以让身体自己慢慢恢复。 养了最久的王一行就有些不乐观了。他本来已经快死了,只被慕雨墨吊住最后一口气,拖了好几天才来到四淮城。 宋兰时能救回他一命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无法让他的身体恢复到最初的状态。 简而言之呢,就是王一行此后都会病恹恹的,就像宋兰时一样,区别是宋兰时的症状挂脸,能从外表就看得出来她病弱,王一行看着还正常。 他以后与人交手之时,无法用尽全力,若他强行与人决斗,随时能上西天。 王一行心中对这个结果并没有很失落,对于死过一次的人来说,能捡回来一条命已然就足够了,他甚至还要反过来安慰慕雨墨。 苏暮雨和王一行互相说开了身份,也都听说过对方的大名。 王一行知道暗河的执伞鬼,苏暮雨也知道青城山的大弟子王一行,都是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人了。 两人的伤还没好全,宋兰时索性也就让他们好的差不多了再走,让他们住在医馆中。 慕雨墨终于等到王一行醒来,也知道自己该走了,王一行却不乐意。 今日宋兰时开门坐诊,苏暮雨带着小无双去外面玩了,慕雨墨借机与王一行说起此事。 王一行:“为什么我们两个一定要分开呢,就不能一直在一块吗?你现在不想嫁给我也没关系的,我可以等,但是要在你身边等。“ 王一行看着背对自己的身影,话语中明晃晃的委曲求全。 (慕雨墨):“可我现在还没那么大本事,能叛离暗河。“ 经历了一段四淮城这样的生活,她其实也想一走了之,不做杀手了,可她哪有那本事。雨哥和苏昌河那么厉害了也没跑,真的是因为跑不了吗?没那么简单的。 王一行:“你无法离开,那我便随你而去,暗河不是天天在外面做刺客吗?我就跟在你身边,小心一些不让别人发现不就好了。“ 这样他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慕雨墨):“你不回青城山了吗?“ 慕雨墨在此时转身,颇为疑惑地看着王一行。 每日更3 第347章:性转无双篇30 王一行:“不回去了,我只想和你走。“ 他上前一步,拉住她垂下的手,慕雨墨甩了几下,没甩开。 (慕雨墨):“可你是大师兄。“ 若王一行只是青城山普普通通的一个小道士,自己拐走了也就拐走了,没那么多人追究。 可王一行要是跟着她跑了,这和有人拐走了暗河的一个家主有什么区别?都是会引起许多人注意的。 王一行:“你忘了,我现在已经死了,死在了东征战场上,尸骨无存,不会有人来寻我的。“ 他苦涩一笑,这个消息早已传遍整个北离,肯定也传回了青城山。 (慕雨墨):“可那只是传言,你还活得好好的。“ 青城山的天师们是吃干饭的吗? 王一行:“你走那天,师父和我说过,等我了结了身上的责任,就能去找你,我当时想的是作为大师兄,或许只有死去那天,才能彻底了结这份责任。“ 二人不经意的对视之间,只见王一行眼底的认真。 王一行:“所以我真的死了一次,或许就是上天给我的机会,让我能去寻你。“ 眼神落在她被自己握住的手上,这一次,他不会放开了。 (慕雨墨):“我值得你这样做吗?“ 放弃自己正道弟子的身份,甘愿跟在她身边做一个无法见光的影子。 她从未想过,能有人为她做到这个地步,更没想过,这个人会是王一行,青城山掌教的大弟子。 王一行:“只有是你,我才愿意。“ 感受着她语中带颤,便知晓她也并非心如止水,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单相思! (慕雨墨):“可是这样对你一点也不公平,我不想这样。“ 她强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任谁被这样赤忱的感情相待,也无法冷静得下来。 王一行:“于现在的我而言,这样很公平。“ 他将人拥入怀中,这次慕雨墨没有再挣扎。 王一行:“等你能离开暗河了,就与我成亲好不好?“ 虽然这样的几率很渺茫,但也不是没有。 (慕雨墨):“好……“ 王一行:“回暗河之前,再于我去一趟青城山吧。我做了不孝徒,却也想再给师父磕一个头。“ 慕雨墨这次没有回话,只在他怀中点点头。 宋兰时远远瞧见树下相拥的一对璧人,忍不住感慨道 宋兰时:“这桃树真不懂事,怎的不在今日开上一回花儿,白瞎了这一对痴男怨女。“ 转身之际口中又言 宋兰时:“真是烦人,明日就让人来砍了。“ …… 夜色笼罩四淮城,可城中的热闹却并未减去半分,与白日相比更为喧嚣。 苏暮雨手中牵着小童,走在四淮城最热闹的那条夜市。 无双:“大叔,你的剑为什么要背在伞里呢,不能做一个剑匣吗?“ 今日无双得到了一个份例之外的糖葫芦,拿在手中小口小口舔着,珍惜的很。 苏暮雨:“因为我的剑并不算真正的剑,只能算一个……工具。“ 杀人的工具。 无双:“真正的剑是什么样的呢?“ 她舔糖葫芦的动作一顿,这世间还有不是剑的剑吗? 苏暮雨:“真正的剑,是用于剑客之间的对决,一旦剑用在了比剑之外的地方,就不能算是一柄纯粹的剑了。“ 他没有在孩子面前提起杀人剑,太过血腥。 无双:“剑就是剑,怎么能叫工具。难道大叔伞中的剑是用来削水果的?可削水果的剑也是剑啊,不能因为拿它削水果,就把它叫做刀,或者斧子吧?“ 每日更4 第348章:性转无双篇31 四淮城中,长街灯火如昼,人声鼎沸,绿衣男子手牵小童漫步在人来人往的街道。 街边叫卖声、笑语声、或偶有马蹄声在耳畔交织,仿佛时光也在此刻变得绵长。 一微尘里三千界,半刹那间八万春。 忽而东风几度,铜壶错漏,竟已是几年光景。 街边精致如故,摆摊的商贩们热情地与走过面前之人打招呼,小姑娘也依旧会如往日那般,挥手向他们示意。 一背着油纸伞的绿衣青年,一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每年都会相携来逛上一次这条街。 若单看那绿衣男子,好似无法让人感受到几年时光的流逝,可若将视线投向那矮上许多的小姑娘,就会恍然时过境迁。 小姑娘头顶不再是可爱的花苞头,而是被挽起了一束高高的马尾,只余几缕碎发散落在两颊鬓边和额前。容貌虽依旧稚嫩,却已不是当初的圆润小童模样,初有几分挺拔。 不再是当初的孩提,却也依旧很小,头顶只堪堪到身旁男子腰际。男子也不用再像几年前那样得时刻牵着她,以防她跑丢或被人抱走。 她手中依旧举着每年能多吃到的那串糖葫芦,不过此时的她俨然已经能做到一口一个了。 无双:“我小时候是这样说的吗?“ 她怎么不记得了啊。 苏暮雨:“你现在也很小。“ 他低头看向眉宇之间依旧一片澄澈的小姑娘,心头的纷乱被抚平。 只有在面对纯净的事物之时,他才能唤起早已抛之脑后的平静,也总会在她的童言童语中,想明白一些自己总是钻牛角尖之事。 无双:“好吧,可我依旧没有见过大叔你拔剑与人试剑。“ 她都要忘记那伞骨之下,其实还藏着十八柄细剑了。 苏暮雨:“或许我很快就会拔出那剑,可但你可能并不会想看到。“ 他目光停留在小姑娘黄色的弟子服之上,话语中带上了苦涩。 几年年过去了,他知道她叫玉漱,也叫无双,是宋燕回最看重的弟子。 无双:“我为何不想看到?“ 她一直都很想看啊。 苏暮雨:“那若我问剑无双呢?你也想看吗?“ 小姑娘还小,大多数时候很糊涂,可偶尔也比一般人聪明很多,他不想瞒她。 他们每年并不会见很多次,可在苏暮雨看来,她是除开昌河之外,自己唯一能完全放心之人,算是朋友吧。 或者等他老了,也可以称作忘年交。 无双:“问剑无双?可我还没长大啊,打不过你的。“ 无双摇摇头,她没见过大叔出剑,可怎么也不会比自己看这个孩子还要差,所以问剑于她有什么意思啊? 苏暮雨:“不是你,是整个无双城。“ 不过就如同她的下意识反应一般,无双城与她,是分不开的。 无双:“啊~无双城呐!为什么我看不想看,大叔你去呗,我到时候就在旁边看,不过大叔你要找谁问剑啊?“ 苏暮雨:“不知道,谁来拦着,我就与谁问剑。“ 无双:“那到时候大叔会用伞中的剑吗?“ 她此刻的注意力都被此事吸引去了,连路都没能好好看,只跟着身边的人走。 苏暮雨:“不,只用这柄铁剑。“ 他将另一侧腰间的剑取下,递给小姑娘看,无双这才发现今日他还带了另一柄剑。 每日更5 第349章:性转无双篇32 无双:“这剑,好似很普通。“ 比不得无双剑匣中的任何一柄,比不得自己曾见过的细雨剑,好似街边随意就能买到的剑。 比如现在,无双一眼看向路边的铁铺,就能找出几柄与自己手中之剑差不离的。 苏暮雨:“这次问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剑客,用一柄普通的剑也合宜。“ 他眼中闪烁着笑意,只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无双:“可对手用的都是不普通的剑,这样不公平,不如我们现在去买一柄剑,我知道四淮城中哪家兵器最好最划算。“ 她手中的糖葫芦早已吃完,说着双手一拍,就要拉着苏暮雨去找打铁铺子。 苏暮雨:“不用了,我手中之剑足矣。“ 无双:“这么自信的吗?“ 她怀疑大叔是不是没带够钱,去年他来四淮城时带自己出来逛街,给自己买了糖葫芦后连路边的陶偶都买不起了。 无双还是不太放心,不过他要问剑无双城,自己剑匣里的剑也没办法借给他啊,要不今晚回去想想办法? 不然他就带一柄铁剑,怕是连大师兄的枪都能将这剑斩断,自己还看什么热闹? 思索间他们停在了一座高楼前,无双疑惑地望着“天下坊”三个大字,用眼神询问苏暮雨。 苏暮雨:“听说进无双城需要无双令。“ 在无双没看到的地方,他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一个面具戴在脸上。 无双:“无双令?我好像有一个,我回去找找呗,今日天色也晚了,不差这时。“ 她有一个,从来没用过,都能畅通无阻地进出无双城。大叔去天下坊要无双令,不就是给师兄送银子吗?不成不成,还不如拿这银子去买剑呢。 苏暮雨一怔,还真是,面前的小姑娘是无双城嫡嫡道道的嫡传弟子,身上肯定有无双令,自己是被什么冲昏了头脑? 二人在天下坊门前驻足谈话许久,苏暮雨注意到有暗处有人一直盯着自己,却没有感受到恶意,也并未理会,只带着无双原路折返回去。 兰生医馆,已是月上中天之时,苏暮雨却还没睡,他倚在窗边,只望着那半轮月牙,神思不知飞到了哪儿去。 无双:“嘿!“ 无双不知从哪个角落窜出来,出现在窗外,对着抬头望天的苏暮雨轻喝一声。 苏暮雨佯装被吓到,带着笑意看向窗外的小姑娘。 苏暮雨:“你吓到我了。“ 无双:“嘿嘿,大叔别生气,我给你送好东西来啦。“ 她嘴上服软,眸子里却溢满了恶作剧得逞的笑,杏眼弯成了两枚月牙儿,好似苏暮雨刚刚抬头看到的那轮明月。 苏暮雨:“那你给我送什么来了?“ 小姑娘即便长了几岁,却也将将只能把头伸进窗户,自己一眼就能看到她身后藏着什么,好似是一把剑? 果然也开始懂事了,从前只会给他带些路边薅的小花小草,每次见自己还要讹一串冰糖葫芦。 无双:“你明日就要进无双城了,没时间去买剑了。但是别着急,看!这是我特意给你寻来的好剑。“ 她献宝似地将身后的剑捧起来让他能看到,苏暮雨手伸出窗外,接过那柄长剑打量起来。 这细细一瞧,他便又沉默了。 每日更6 第350章:性转无双篇33 此剑身长三尺有余,银丝缠绕的剑柄末端,还系着一段素白流苏,此时夜风吹来,流苏轻扬。 还未拔剑,苏暮雨便看得出来这不是一柄凡剑,自然也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女子的佩剑。 苏暮雨:“你去哪儿弄来的这柄剑啊。“ 苏暮雨心底清楚,却还是想看看小姑娘会怎么敷衍自己。 无双:“呃……这个……这个是兰姨的剑,我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剑来,就只能拿这个了。“ 自己总不能将师父的秋水剑借来吧,她还想看大叔用这柄剑问师父的秋水剑呢。 苏暮雨:“你将剑给我,兰姑娘或许不太乐意。“ 苏暮雨这几年来到四淮城中,也与兰姑娘再见过两回,可他能感受到兰姑娘似乎……不太喜欢自己。 尽管她已经很努力地在掩饰,可自己的感官太敏锐,还是能察觉出一些不对。 这种不喜欢并不是因为他来自暗河,因为兰姑娘对雨墨很好,对上自己之时却总会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可却又好似不是针对自己,这种情绪让苏暮雨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他忍不住去问雨墨,雨墨告诉他,兰姑娘不是讨厌自己,是讨厌天底下所有姓苏的男人,苏暮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种情绪是迁怒。 所有他才会迟疑,怕自己借了这剑去用,兰姑娘知道可能会生气。 无双:“兰姨怎么会不愿意呢?就是她此时不在家,不然我们去问她借的话肯定是能借到的。“ 宋兰时半年前外出游历了,至今未归,想问她也找不到人啊。 苏暮雨:“你这么确定她会借给我?“ 他察觉到刚刚小姑娘说这话时丝毫不虚的神色,不由得问道。 无双:“当然啦!这剑兰姨都不用,我都见过好几次了,兰姨将剑给师兄拿去劈柴火……“ 说起这回事她就心疼剑,这么好的剑被拿去劈柴,也就兰姨和师兄这个不使剑的人做得出来。 苏暮雨:“好,那我明日就带着两柄剑入无双城,你可满意啊。“ 无双:“满意满意!那要我和大叔一起进城吗?“ 虽然领着外人进自家城门这事有些不太好,可要是苏暮雨点头,无双也愿意和他一起去。 苏暮雨:“算了吧,我自己都还要戴个面具去呢,带你太引人注目了,况且你师父年纪也不轻了……“ 苏暮雨怕她给宋燕回气晕了。 无双:“也对,那我去正门等着大叔。“ 其实无双也能想到这些,不过即使想到了,她也依旧只会循着自己的心意去做事。 无双:“那我先回去睡觉了,不然明日我又起不来了,大叔你也要早点睡。“ 不然明天没精神打架。 小姑娘伸了个懒腰,眼中已泛起泪花,隐隐可见困意。 苏暮雨:“快回去吧,小孩子要早点睡。“ 小姑娘点了点头,便乖乖回自己房间了。 苏暮雨目送着她回到院子另一面的房间,又见那里烛火熄灭,才收回目光。 他起初,确实只是很单纯地想要问个剑。可自几日前在南安城中遇见那位天启城的白虎使,苏暮雨就明白,这可能并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 不过没关系,至少还有一个人,将未来无双城中会发生的事情,仅仅当作是一次问剑。 谢谢唐沉星*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今天没有啦,明天见亲亲们 第351章:性转无双篇34 配角:“这西瓜可真好吃,又甜水又多。“ 卢玉翟:“那是,这可是我特意托人从南安城运回来了。“ 配角:“听说兰姑娘年前就是从南安城回来的,还给大师兄你们带了桂花糕,也不见师兄拿出来给我们分一分……“ 卢玉翟:“去去去,再废话这西瓜也别吃了……“ 无双城外的第一道关卡,一群人正围在凉棚里吃西瓜,为首的是宋燕回大弟子卢玉翟。 苏暮雨今日戴着面具,腰间挎着两柄包严实的长剑,策马至第一道关卡处。 苏暮雨:“这位兄弟……“ 配角:“大师兄这西瓜下次再让人带点回来呗,还挺好吃。“ 见一群人只顾着吃西瓜,也没人回应自己,犹豫片刻,正打算越过关卡之时却有人冲了出来。 配角:“哪个毛贼敢闯我无双城的关卡?“ 苏暮雨:“抱歉,我看几位兄弟无暇理会我,便以为可以直接进去,我有无双令。“ 苏暮雨被无视后又被截停,也不恼,说着就要将怀里的无双令掏出来。 配角:“不成不成,你现在已经闯我无双城关卡了,想进去除了要无双令,还得要一样东西。“ 那人示意苏暮雨看他身下的马,确实已过三匹马身。 苏暮雨:“不知还需要什么?“ 他试探着问道,难不成真如玉漱说的那般? 配角:“一匹马身一千两,三匹马身三千两,钱留下就可以进去。“ 苏暮雨静默片刻,他记得昨夜玉漱和自己说的是:粗麻布衣的江湖浪客三十两,经常入城的商人们三百两,一看就有钱还好骗的冤大头三千两…… 所以他这是被当猪宰了。 苏暮雨:“给我无双令的那人说,让我将令牌拿出来,不仅不用给钱,问我要钱的人还得给我三千两。“ 得亏他做足了功课,不然这冤大头还真当定了。 拦路的那人哈哈大笑,正准备给这傻子点教训,眼睛却黏在了突然被苏暮雨掏出的令牌之上。 配角:“大……大师兄,你来看看,我是不是眼花了。“ 他招呼依旧在棚子里吃西瓜的卢玉翟,卢玉翟将手上的那半西瓜囫囵咽了下去,便来到关卡处。 卢玉翟:“门都不会守,要你们有什么用……“ 他正要教育那弟子两句,此刻却也瞧见了马上那男子手中令牌。 那不是师父的令牌?皓月君那小子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肥了,城主的令牌也敢伪造? 凑近一看,还不是伪造的,货真价实的无双城城主令牌,仅此一枚,他不至于连这都认不出来。 可他没偷拿师父令牌出去啊…… 他一边想着一边伸手要去夺令牌,却被那戴着面具的男子给躲过去了。 苏暮雨:“这令牌只是与人借来的,用完得还回去,不能给你们。“ 将令牌又收回来,苏暮雨淡淡说道。 卢玉翟:“借的?这城主的令牌就我师父有,这位公子是问我师父借的吗?“ 难不成这人是师父的客人,可师父不久前才进城,为什么不带人一起进去呢? 苏暮雨:“呃,应当是拿错了……“ 还真是拿错了,昨夜黑灯瞎火的,无双回到医馆翻了半天翻出两块令牌还有些疑惑,自己怎么有两个? 最后她将比较大的那块给了苏暮雨。 每日更1 第352章:性转无双篇35 卢玉翟:“拿错了?这谁给你的?“ 卢玉翟一下没反应过来。 苏暮雨:“你是卢玉翟?“ 苏暮雨见他拿着长枪,心中有了猜测。 卢玉翟:“正是。“ 苏暮雨:“玉漱。“ 确认了他的身份,苏暮雨也不再隐瞒,小声对卢玉翟说道。 卢玉翟愣了一下,从记忆中翻找出“玉漱”两个字眼,这不是无双从前的名字吗? 小破孩昨日又出城了,难道是师父有什么安排,才让面前这人入城? 卢玉翟:“行了,你进去吧……不对,你叹什么气?“ 卢玉翟摆摆手示意面前的人进去,却听见了他面具之下传出的一道叹息,颇为不得劲。 苏暮雨:“我只是叹息,曾经的天下无双城,如今却连守门的弟子都靠这种手段来牟利,着实令人看不起,被雪月城比下去也是情有可原的。“ 苏暮雨摇了摇头,他本不是这样张狂讨人嫌的性子,可这次他不是苏暮雨,应当可以任性一回。 还别说,将难听的话都说出来,心底确实愉悦几分。 卢玉翟:“确实如此,他们做错了,不过我没参与这些事儿,你可不能看不起我。“ 卢玉翟:鄙视了他们就不能再鄙视我了哦。 苏暮雨:“……“ 卢玉翟:“我看你合我眼缘,身上也带了剑,不如我问你一剑,你若赢了,我给你指条近路可好?“ 其实卢玉翟看这小子贼烦,师父从前带人进城都是提前告诉自己的,这次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卢玉翟不禁怀疑师父是不是开始嫌弃自己了,便有些迁怒到面前之人身上,想着给他个教训。 旁边看戏的几个弟子:面具都没摘也能看得出来合眼缘吗?那是真的很合了。 苏暮雨:“用你的枪,问我的剑?“ 玉漱好像说过,她这大师兄如今连她都打不过,玉漱才多大? 卢玉翟:“看来你很自信?“ 卢玉翟原先的一分战意此时也被激起了五六分,心中暗道这人难不成是师父新寻来的弟子,要将自己这个大弟子抛弃了? 如此想着便直接一枪挥出,砸向苏暮雨。苏暮雨从马背跳下,连躲卢玉翟两枪,卢玉翟挥出第三枪时,苏暮雨两指夹住了已至眼前的枪尖。 只用两指,就挡住了自己全力一击,此刻的卢玉翟冷汗直流,看向苏暮雨的眼里也带上了畏惧。 卢玉翟:“我输了,你进去吧。“ 卢玉翟语调中带着几丝恐惧,刚刚他触及到此人露出在外的一个眼神,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好似自己尽在在他掌握之中,随时可以捏死。 这是个很强、并且来者不善的人,师父为什么要让他来无双城? 苏暮雨再看过一眼卢玉翟,便策马狂奔而去。这次他的速度很快,卢玉翟是被他暂时吓住了,可若待他反应过来,给接下来的关卡报信,那自己可就得一关一关地闯了。 卢玉翟在原地呆愣了好长时间,却是在想事情,直到身边弟子出声才将他唤回。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最近让师父极为烦心的一件事。 近日讲武堂与城主府又双叒叕起冲突了,这次是因为无双。讲武堂大长老想让无双去讲武堂上课,被师父拦下了。 每日更2 第353章:性转无双篇36 这事儿在无双城里闹得很大,讲武堂与城主府的冲突由此升级到另一个高度,他们想插手无双的教导,无疑是踩到了师父的底线,所以师父是想到了破局之法,才找了个外援来? 此刻卢玉翟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顺着自己的脑回路猜测下去,越跑越偏。 师父让这人来无双城,是来找麻烦的!无双的事还在僵持着,没出一个结果,若此时讲武堂被人挑衅,在无双城中威信力下降的话…… 配角:“师兄,我看那人怎么像是来找事儿的。“ 一旁的弟子剔了剔牙,随意说道。 他随口一说,卢玉翟却是福至心灵,他得配合师父的计划,把讲武堂的人引来,再将此事闹大。 卢玉翟:“你走弟子道,入城去讲武堂,将问道四剑叫出城来拦人。“ 配角:“啊?他们会来吗?“ 问道四剑是讲武堂这一辈最优秀的四名弟子,得讲武堂大长老剑山岳看重培养,他们分明代表着剑道中的轻、重、急、缓四道,剑山岳想根据这四名年轻人的成长,创造出一套可问剑道之巅的剑法,这四人被无双城的人称为问道四剑。 因此四人在无双城内颇有些地位,卢玉翟不一定请得动他们。 卢玉翟:“你蠢啊!就说我被那人打成重伤,命不久矣了。你不将这事办好,我就与师父说你在关卡处敛财,快去,不然赶不上了!“ 那弟子本还有些不乐意,一听这话便飞快地去了,好似身后有狗撵。 卢玉翟则是敲起了战鼓,算着时间,应当刚好可以拦下人。 果不其然,苏暮雨一路畅通,在第五道关卡处被拦下了,不止是他,此时所有要进无双城的人,都被拦在了这道关卡之外。 城外来做生意的商人怨声载道,大家都是花了钱进城的,无双城这是什么做派?难不成还想再敲诈一笔? 无双城讲武堂,剑山岳听着来人请问道四剑,其中一名弟子不屑地说道 配角:“卢玉翟快死了?不是编瞎话骗人的吧。“ 卢玉翟武功不高,小聪明倒是不少,怎么可能让自己被人打得那么惨? 剑山岳:“他为人谨慎的很,不会做这种莽撞的事,那么四个,去城门处看看什么情况。“ 剑山岳让认为卢玉翟胆子没那么大。 卢玉翟:不,我胆子就是很大。 苏暮雨混在人群中,等了半晌才见有四人至,身边的人和他解释了无双城的问道四剑。 问道四剑苏暮雨不了解,讲武堂他倒是不陌生。 只是对上这传说中的“轻、重、急、缓”四剑之后,苏暮雨却是失望了。 四人皆已被他打倒在地,他却连剑都没出。 苏暮雨:“目前为止,我还没有遇到一个真正值得拔剑的对手。“ 看着大受打击的四人,他淡淡说道。 “这人未出一剑,就打败了问道四剑!” “要么是这人太强,要么是问道四剑太弱。” “天下无双,原来已经没落至此。” 人群中不知谁先起的头,议论声纷纷响起,都是对无双城和讲武堂不利的言论。 “谁人敢闯我无双城!” 在苏暮雨即将继续往前之时,城中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 每日更3 第354章:性转无双篇37 苏暮雨微微抬头看,望向那写着“天下无双”四个大字的牌匾,接下来的一句话响彻整个无双城。 苏暮雨:“天下无剑城,少城主卓月安,问剑无双!“ 这次来到无双城的,不是苏暮雨,是卓月安,来向无双城讨一笔旧债。 城主府中,宋燕回也听到了这声问剑无双,他将正往外跑的小人提回来。 宋燕回:“人家是要问剑无双城,不是问你。“ 无双现在可以召唤出两柄飞剑了,于她这个年纪算是绝无仅有的天才,可也没人丧心病狂到如此程度,对着一孩童问剑。 无双:“我要去看,师父你快点带着我去。“ 她当然知道不是来问自己的,不过却想快点赶去,自己跑不快,要让师父带着。 宋燕回:“哎,走吧。“ 宋燕回提起小姑娘的衣领,运起轻功朝城门方向去。 行至半道,空中电闪雷鸣,无双捂住自己的耳朵。 无双:“师父,这就是强者的剑气吗?“ 宋燕回:“这次来的人,很强啊,会是雪月城来人吗……“ 不,她的剑意是冷冽冰寒的,不该这般强势,不是她……这一声惊雷,会是雷门那个人吗? 无双:“师父你快点,不赶趟了!“ 宋燕回想着事情速度便慢了下来,无双急死了。早知道她今早上就不先回城主府了,应该直接去城门,大叔这时应该都和人打起来了。 宋燕回带着无双来到城楼,往下看去时剑山岳已经败了,狼狈地立在那里。此时他们好似在说什么,无双连忙扒着城楼往往下看去,竖着耳朵听。 剑山岳无法接受自己败在这个年轻人手中,他甚至都没有拔剑!最后奋力一搏,准备再挥出最强一剑。 在他蓄力挥下最后一剑之前,苏暮雨脚下步伐诡谲,迅速来到他面前,对着他的胸口一掌打去。 剑山岳吐出一口鲜血,便跪倒在地,手中的剑也被苏暮雨接去。 宋燕回冷眼看着那年轻男子接过剑后的动作,眉头一皱,他好似想直接杀了剑山岳? 无双:“师父你干嘛!“ 无双察觉到师父即将拔剑的动作,将他拉住。 宋燕回:“我下去拦一拦。“ 总归是他们讲武堂的大长老。 无双:“不成,你不能去。“ 她本来也很想看大叔与师父对剑,可现在好像又不是那么想看了。 无双懂的东西还不是很多,但她知道,剑客之间的对决应该只有输赢,剑长老和大叔之间却生出了杀意,师父这时下去,就是与大叔站在对立面了。 宋燕回:“无双!“ 宋燕回不赞同地要扯下抱着自己大腿的孩子,发现扯不掉,他总不能就这么下去吧。 眼看着那年轻人手中拿着剑山岳的青冥剑,一剑就要斩下剑山岳的头颅,一道内力打来,将那剑拦了下来。 宋燕回:“师父!“ 来人身着一袭灰衣,一头白发随风而扬,正是无双城上一任城主刘云起。 一剑破光,笑看云起,当年在江湖中,与无剑城城主卓雨落齐名的高手,听说他的实力不输剑仙。 无双:“师父,为什么我觉得……与师祖对剑的大叔,他的剑和刚才不一样了?“ 下方的二人说了一些话,苏暮雨都是用在场众人都听得到的音量说的,无双自然也听到了。 每日更4 第355章:性转无双篇38 师祖多年之前与大叔的父亲曾比过一次剑,可师祖说那场比剑没有分出胜负,大叔却说是他的父亲赢了。 师祖不承认他输了,然后大叔要替他的父亲再赢一次,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宋燕回:“此人方才能完美地复制出剑长老的山岳剑法,我仿佛见到了剑长老年轻时的凌云之气,可为何现在他剑势一变,反而充满了杀气?“ 或许在这一刻,那人会输就已成定局。 无双:“杀气?“ 只见下方的苏暮雨的攻势被打回,被刘云起一招压制住,无双都能听到身边一些长老已经在夸老城主剑意不减当年,觉得下方的年轻人必输无疑。 可无双看着苏暮雨,似有些不对。 苏暮雨有那么一瞬间中了刘云起的计,但很快反应过来,转攻为守。 他心中暗骂刘云起卑鄙,竟用此等下作的法子,乱人心魄,实在不堪为正道! 刘云起:“你的剑术不如你父亲,手中之剑比起你父亲当年与我对决之时,用的秋水剑,也差远了。“ 刘云起说着又一剑挥出,苏暮雨手中铁剑就被刘云起的仓龙牙斩断了。苏暮雨被剩余的剑气逼退几步,虎口被震得发麻,随即将腰间另一柄剑抽出。 此刻他倒有些庆幸接下了这柄剑,否则现在出鞘的,就只能是细雨剑了。 想到这里他余光飞快扫过一眼城楼之上,见到了只能露出一个头的小姑娘,此时她眼中的急切与担忧无法作假。 这无双城,能有一个如此纯粹之人,真是不公平。 宋燕回一直注意力放在对决的二人身上,他原还在想着凭那男子刚刚对剑山岳挥出的一剑,不该对着师父使出如此激进的剑法,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没等宋燕回想出一个答案,只见那男子又抽出一剑,宋燕回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怎么回事?难道他是当年那个男子? 对剑的是下方二人,可宋燕回觉得受伤的是自己。 (苏暮雨:忽然觉得身上多了点什么东西,好像是锅?) 苏暮雨将剑握在手中,也不知道第一次用这剑,会不会手生? 苏暮雨:“我刚才便说过,你们无双城的人没有资格提起我父亲,尤其是你!“ 此话一出,苏暮雨刚才被刘云起压下的剑势瞬间又再次攀升,形成一道强绝无比的剑气,他转身一剑挥下,刘云起周身的护体真气被层层击溃,那道剑意直接落在了他身上,震得他五脏六腑好似都要碎了。 刘云起节节败退,却还是搜寻到一丝苏暮雨的破绽,他抓住机会回以一剑,将苏暮雨手中的白玉剑击飞出去。 苏暮雨:“你一直在逼我,逼我用出那杀人的一剑,那我今日便给你看看,世间最极致的杀人术!“ 为何这些人立于光明之下,依旧可在暗处行肮脏龌龊之事,而他们被困于黑暗,却连出现在光明之中都会被众人畏惧唾骂? 苏暮雨拿出身后的油纸伞,挡住了刘云起奋力一击,那油纸伞在刘云起的一剑之下,如同一朵花般迸射开来,齐齐向刘云起射去,苏暮雨也抽出了伞柄细剑。 刘云起慌忙躲避,身上却已是狼狈不堪,衣裳也被划出数到血痕,与刚才的剑山岳颇有异曲同工之处。 每日更5 第356章:性转无双篇39 刘云起:“暗河的十八剑阵!你不是卓月安,你是暗河之人!“ 刘云起躲避之余,还不忘点出苏暮雨的身份。 苏暮雨:“老城主就没有想过,卓月安也可以是暗河吗?“ 他操控手中细刃之余,只淡淡回应情绪激动的刘云起。 不用刘云起说,观战的无双城众人,还有刚才那些一同进城却被拦下的商人们,都猜测出了这个卓月安的身份。 他来自暗河,这个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 宋燕回曾有幸在东征战场上见过他,同时也从李寒衣处得知,在追击叶鼎之的最后一战中,若无那位傀的关键一击,当年他们对叶鼎之的围杀必败无疑。 刘云起:“你父亲坚持了一生的正道,如今见你堕入这般境地,用这如此纯粹的杀人术,想来会很失望的吧。“ 刘云起躲避之余还不忘言语刺激苏暮雨。 苏暮雨:“我有好一个好朋友,一直被人称为脸皮厚过城墙,但即便是他此刻见到刘城主,也会不得不感慨一声,所谓无双城,应当改名叫无耻城才对。你的脸皮,比他还厚!“ 若不是他们的贪婪,自己又何至于自小习得这杀人之术?真是好大的脸! 刘云起并未认输,一再找寻苏暮雨的破绽,终于在被逼入绝境之时,一剑又起,挑开眼前的细刃,手中沧龙牙再次凝聚起剑意,挥出他的最强一剑。 可对于苏暮雨来说,胜负已定。 他手中细雨剑也同时挥出,直接破了刘云起酝酿起的那一剑之势,一剑直朝刘云起袭去。 没有了任何的阻碍,刘云起结结实实挨了一剑,终于跪倒在地,他的头低垂向下,不知死活。 宋燕回此时已经飞下城楼,来到刘云起身边查看,发觉他生机已去,只剩一口气了。 苏暮雨:“我杀意已散,可剑意正盛,你若此时要与我一战,打不过我的。“ 看着面前的宋燕回,苏暮雨也不瞒他,如实说道。今日他是卓月安,想说什么便说了。 宋燕回:“多谢卓公子提醒,只是不知公子是否要离去了?过几日在无双城后山剑庐,我想与公子一战。“ 无双城老城主被卓月安在城门口废了,他这个现任城主无论有没有胜算,都必须定下这一战。 苏暮雨:“暂时不会离去,可以。“ 他知道宋燕回在想什么,也只应了下来。 苏暮雨收起自己剑,即将转身离去,又被宋燕回叫住了。 宋燕回:“卓公子留步,你这剑……有些眼熟,好似在哪见过,不知可否一观?“ 他原想将剑要回来的,可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要,于是迂回道,同时也不忘观察苏暮雨的反应。 苏暮雨:“此剑乃是友人所借,用完还得还回去,故无法如宋城主所愿,抱歉。“ 苏暮雨确实愣了一下,不过依旧只将剑挂回腰间,并不打算给宋燕回看。 宋燕回只得作罢,且他观此人反应也不似心虚之相,难道不是他?他只是兰时的朋友? 苏暮雨走出两步,回头之时视线望向城墙之上的“天下无双”,昔日白羽剑仙的故事历历在目。 若他今日一剑将这匾额劈下,只怕不过明日,无剑城的威名便能再次远扬整个江湖。 每日更6 第357章:性转无双篇40 只是他眸光一闪,视线触及到城墙之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罢了,无剑城再次名扬江湖又能如何呢?他总不能再建一座无剑城出来。 宋燕回这边让人将刘云起抬进城中,又察觉到苏暮雨的视线,好似猜到他要做什么,刚要上前阻拦,却见他又转身离去。 看着满地狼藉,还有另一头交头接耳的众人人,深深叹了一口气。 当年无双城去作孽之时他还不是城主,未能发觉那件事,可这些年来,自己无形之中的确享受到了实惠,再是心烦,也得收拾烂摊子。 宋燕回让人传出消息,七日后他和卓月安于无双城后山一战,天下剑客皆可来观战。 这日开始,各路人马闻风而动,在某些人的刻意渲染之下,也有人想以此事谋利,本就繁华的四淮城愈加热闹起来。 无名深山之处,星落月影阁。 苏昌河:“一剑了结无双城老城主,咱们的苏家主,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呐。“ 他听完手下的汇报,手中悠悠转着匕首,并没有觉得苏暮雨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 苏长风:“是啊,如今卓月安这个名字被天下各路英雄敬仰,家主出了好大的风头。不过……家主与刘云起交手时的最后一式,是十八剑阵,如今江湖中不少人都在猜测他的身份。“ 苏昌河:“本该在黑暗中苟且的人,忽然出现在了光明之中,确实会让人感到奇怪吧。“ 他眼中闪过暗芒,继续转动着匕首。 苏长风:“对了,家主还与无双城城主宋燕回约了七日后再战,这个消息也被传得沸沸扬扬。“ 苏长风犹豫着说道。 苏昌河:“宋燕回嘛……肯定是打不过他的,怎么就绕不开这个无双城呢。“ 他听到这个消息,手中转动匕首的速度慢了下来,想贬低宋燕回几句,最后还是咽下了。 苏昌河:“那他现在去哪了?“ 苏长风:“家主留在了四淮城,传信回来说待无双城事了就回来。“ 苏昌河:“也行吧,不过说起四淮城……他这些年去得似乎有些勤快了啊。“ 他还以为那呆子去南安了呢,看来自己猜错了。 苏长风:“勤快吗,好像每年也就去一两次吧。“ 乍一听大家长这般说,苏长风回忆了一下,发现家主确实每年都会去四淮城,不过并没有很勤快。 苏昌河:“不做任务也不谈事情,他每年去两次还算少吗?“ 真是奇了个怪,自己不敢去了,他倒是开始往那跑,难不成是躲着自己?肯定有鬼! 苏长风:“这次不就是去办正事儿的吗。“ 苏长风忍不住为苏暮雨辩解上一句。 苏昌河:“行了行了,知道你们苏家主人最好,往外传消息,就说我要闭关了,别来打扰我。“ 他烦躁地摆摆手,让苏长风走人。 苏长风走后,他静静坐在那里,手中匕首也不再转动,只定定看着前方。 他要去吗?还是得去一趟,不然那呆子一人,被人算计了也不自觉,出事怎么办? 可他敢去吗?不敢的,但他还是得去一趟……大不了他躲着些,不要太张扬,应该也没人会注意到自己吧? 为了暮雨,他牺牲太多啊…… 谢谢荒芜_4065773874……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358章:性转无双篇41 花弄影,月流辉。 四淮城兰生医馆,院中石桌边一人静坐,不同于白日,此时他身着一袭青碧长衫,手搭在石桌上的伞柄处,无意识地敲击着,周身弥漫着难言的孤寂。 这人正是白日里问剑无双的卓月安,现下以及未来一段时间里四淮城里风云人物。 苏暮雨:“你在做什么呢。“ 那间屋子本已熄灯,里面传来的呼吸声却并不是均匀绵长的,此刻窗户更是被拉开了一小条缝隙。 一个矮小的身影正踮着脚尖扒窗户,她将小脑袋探出窗户,鬼鬼祟祟地观察院中之人。 偷看被人抓住,无双也不恼,合上窗户跑到院中,来到苏暮雨身侧。 无双:“我在看大叔在看什么。“ 小姑娘站直了,却还是没有苏暮雨坐在石凳上高,此时她试图用虚张声势来掩饰自己刚刚的偷窥行径。 苏暮雨:“你隔得那么远,看清我在看什么了吗?“ 他看着面前眼神乱飞的小姑娘,无奈说道。 无双:“没看清,所以出来这里看了。“ 小姑娘小心解释着,而后应景地咧嘴一笑,苏暮雨忍不住伸手轻轻扯了扯她双颊边的软肉,原先淡漠的脸上也忍不住漾开一丝浅浅的笑。 见苏暮雨带上笑意,无双也坐到了他对面的石凳,用手撑着脑袋打量对面之人。 苏暮雨:“你不是想看我与你师父对剑吗,我已经答应他了,你怎么好似不太开心。“ 小姑娘不太会隐藏自己的人情绪,或者说她根本没有这个意识。 无双:“我有不开心吗?“ 果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回事呢。 苏暮雨:“你现在还不去睡觉,不是不开心,难道是激动?“ 他指了指房间的方向,示意无双现在该是她的睡觉时间了,她往日不论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该睡觉时就得睡觉,不然眼睛就睁不开了,今日她倒是还精神。 无双:“这样啊,我就是在想白日里的事儿……我好似听师父与长老们说,师祖他在很多年前,与人一起去害了大叔的家人……“ 她在城楼时就听师父与长老说漏嘴了几句,回到城主府后,师祖临终之前与师父说的话,她也听到了。 苏暮雨:“你担心我会迁怒你?“ 苏暮雨此刻倒是明了,真是难为她这不记事的小脑袋瓜里,还能联想到这些弯弯绕绕了。 无双:“我藏了很多话本子,里面像我和大叔现在这种情况,一般被称之为……血海深仇,然后要世代不休的那种。“ 她犹豫着,还是将自己理解的给苏暮雨坦白。 苏暮雨:“依你这样说,我是不是该在七日后的对剑里,不惜一切代价将你师父给杀了,好泄心中愤怒?“ 苏暮雨自然不是这样想的,可他瞧着小姑娘一点点僵硬下来的小脸颇为有趣,便忍不住继续往下说道。 无双:“那怎么办啊~“ 无双手一抻,脸上的笑意淡下,染上愁苦。 苏暮雨:“若真如此,你打算如何呢。“ 他此刻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无双不由得认真思考起来。 无双:“若大叔杀了师父,我长大后可能会去找你报仇。“ 小人长叹一声,还是陈述出了这个残忍的事实。 每日更1 第359章:性转无双篇42 师祖做错了事,为此偿还很合理,无双对此并没有疑问,更何况她也没见过几回师祖,无法为他失去了性命而共情。 师父原先虽不知情,可他这些年被无双城供养,无形中因此事受益,若站在苦主的角度要求师父偿命,似乎并不是一个过分的要求,可若站在无双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自然无法接受。 若真按此来算,苏暮雨即便屠了无双城,也合乎情理,这里面甚至还有无双的一份,因为他们都是站在无剑城满城的尸骨之上吃人血馒头。 苏暮雨:“然后未来我的徒弟再寻你报仇,你那话本子里是不是这样讲的?“ 垂头丧气的小姑娘此刻并没有发现,对面之人眼底满是她从未见过的开怀。 无双:“对啊,像这样的故事,最后总是会有一句旁白道……“ 苏暮雨:“冤冤相报何时了。“ 无双:“就是这样,大叔你也看话本子吗?“ 她抬头之时,苏暮雨又恢复了那副淡然作派。 苏暮雨:“我听过许多这样的故事,只是当这俗套的情节降临到自己身上时,也没有了曾经的慷他人之慨。“ 刘云起死了,他不会杀宋燕回,可也无法真正地原谅他们,他做不到,也不能为那些死去的人做决定。 无双:“哎~“ 愁死她了。 苏暮雨:“若此时发生在你身上呢,你会如何选择?“ 看着满面愁苦的小姑娘,苏暮雨忽然想知道,心中无杂念的孩子,又会做出什么选择。 无双:“这个假设不成立。“ 上一个问题还没解决呢,又冒出一个让人为难的问题,她选择直接放弃选择。 无双:“师父说我爹是个亡命赌徒,在天下坊输光了全部身家,最后还要拿我做赌注,我运气好,刚好让路过的师父救下了,不然如今还不知道在哪呢。“ 所以如果是她的爹爹被人杀了,她并不会难过,但要是师父被人杀了,她就很难过了。 苏暮雨瞧着她一股脑地就将自己悲惨的身世给讲完,微微有些诧异,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苏暮雨:“别担心了,七日后的比剑只论输赢,不论生死。“ 他决定不逗小姑娘了,有罪恶感。 无双:“真的!“ 无神的双目在此刻骤然亮起光芒,语气中难掩激动。 苏暮雨:“我从来不骗小孩。“ 无双:“太好了,那我代师父给大叔道歉,等以后我当了城主,只要无双城里有的,大叔想要什么随便提!“ 她一巴掌拍向石桌,手拍疼了也无暇顾及,只顾着着苏暮雨承诺。 苏暮雨:“好啊,不过……你一定会做城主吗?“ 孩子诚挚的诺言更令人心中动容,不过苏暮雨还有一个不解的点。 无双:“这个,我好像不是那么想当城主,又好像也没那么不想当城主,师父又想要我当城主,所以我应该是要当的……“ 她的话语很直白,可苏暮雨跟着她的思路绕了好大一个圈,才明白过来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苏暮雨:“好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 可别说了,再说下去他怕小姑娘给自己绕晕了。 无双:“哦……“ 她又用双手撑起自己的下巴,随着苏暮雨的目光看向夜空,有月亮,有星星,还挺好看的…… 每日更2 第360章:性转无双篇43 苏暮雨:“消息应该都传遍了,我也该出去瞧一瞧。“ 无双:“嗯……“ 苏暮雨:“你要与我一同去吗?“ 他这次停留的时间有些长了,不知道小姑娘需不需要回无双城,于是便问道。 话音落下,迟迟没有听到回答的苏暮雨收回望着上空的目光,转过身去,只见小姑娘双手依旧托着自己的脑袋,却是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果然,脑袋里没有了焦心的事,一刻都等不了就得去会周公了。 三日后,天下坊。 一清贵公子哥打扮的男子,带着一个年岁不大的孩子进了这座赌坊。 天下坊近日开了一个赌局,赌局内容就是无剑城少主卓月安与无双城宋燕回的挑战,听说赌池已经被开到了近百万两白银的大小,天下坊的生意,已经许久未能这般好过了。 无双在外面听了一嘴,就拉着苏暮雨也来凑凑热闹,此时一大一小两人看着挂在高处的木牌,二脸疑惑。 天下坊如今的掌事皓月君见那男子打扮,只当来了个冤大头,起初并未在意。 可当他视线触及到一同前来的那道矮小身影之上时,却是心中微讶,随即下楼前往二人的方向。 配角:“此时来下注的人,大多看好卓月安赢,所以押卓月安赢的人是一赔三。若公子押宋燕回赢呢,便是一赔三……“ 此时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在给二人解释赌局的赔率,皓月君便是这时来到他们身边。 苏暮雨:“看来大家对卓月安很有信心。“ 他看着身边的小姑娘笑着说道。 无双:“同样的,大家对宋燕回也很没信心。“ 她学着大人的样子,无奈地摊了摊手,为师父伤心一瞬间。 皓月君:“小无双怎么来了天下坊,也是要来下一注吗?“ 此时一道男声插入了二人的交谈中。 无双:“无双就无双,为何还要加个小字?“ 小姑娘比在场的所有人都矮上半截,可气势却丝毫不弱,抱起双臂转过头去,表达自己的不满。 四淮城中有许多人叫她小无双,可唯独这个人让她感到不喜,无双记得这个经常溜进城里找大师兄的什么菌。 皓月君:“哈哈,小无双还是那么喜欢开玩笑。“ 他手中折扇被挥开,对无双的反应并没有不满,这个宋燕回最看重的弟子,他还暂时没底气得罪,况且小姑娘生起气来并不让人讨厌。 无双:“哼!“ 苏暮雨不着痕迹地打量这个不受无双待见的男子,气度倒是不凡,可身上那股气息确实没那么讨喜,看来小孩子的直觉最为敏锐。 苏暮雨:“我与好友来看这赌局,不知最少可押多少?“ 无双不想说话,苏暮雨便开口道。 皓月君左瞧右瞧,都没能找出面前男子说的“好友”,最后视线停留在那个只有半人高的小姑娘身上,嘴角抽抽。 皓月君看着面前的清俊男子,下意识想要记下他的容貌,却发现自己越是想看清他,那近在眼前的面容便越加模糊,他不过多看了几眼,脑海中已是一片空白。 皓月君:“最少可押三两白银,最多可押一座城池。“ 他手中折扇一收,态度较一开始恭敬了不少,认定面前之人定然不是简单角色。 每日更3 第361章:性转无双篇44 苏暮雨:“那我押——三两白银。“ 他话音落下,便掏出一锭银子置于桌上。 皓月君嘴角抽得更厉害了,看他打扮原以为这是只肥羊,这人怕不是无双带来耍他的吧? 无双:“我也要押,也押三两白银。“ 她终于正眼看向皓月君,说是要下注,却没有掏银子的动作。 苏暮雨见此正欲再拿出一锭银子,却被无双拦下。 无双:“你给我出钱。“ 配角:“这……“ 皓月君还没说话,一旁那个有些胖的中年男子先开口了,肥羊没宰到,还要倒赔三两银子,哪家赌坊做生意做到这份上的? 无双:“你不给我押,我就去告诉师父你和我大师兄……“ 皓月君:“好,不过三两银子,就当我给小无双买糖吃了。“ 他打断无双即将出口的话,面上满是笑意,苏暮雨却能感觉到他隐藏笑意之下的阴沉。 无双:“算你识相。“ 无双看不出来那什么菌对自己的不满,只暗道这个把柄还挺好用,她已经借此在师兄那儿敲诈不少糖葫芦了,不知在这什么菌处能用几次? 苏暮雨:“买好了便走吧,我们去……“ 无双:“去西街。“ 见苏暮雨想不起来,无双提醒道。他点点头,二人一同转身就打算走了。 配角:“喂,你们两个买谁赢啊!“ 这两人是来搞笑的吗? 无双:“卓月安。“ 无双:对不起了师父,虽然我不想你输,但更不想亏银子。 小姑娘只说了三个字,连头都没回,苏暮雨却是闪现至那男人与皓月君身前,用只能让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 苏暮雨:“我当然是,买自己赢。“ 待两人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眼前哪里还有人?只余天下坊内依旧人来人往。 四淮城西街,这里并不是来往行人会驻足的地方,大多是四淮城本地居民会来此,因为这里是一个大型的——菜市。 无双:“我想吃辣子鸡丁、麻婆豆腐、酸菜鱼、干煸冬笋鱼香茄饼……“ 走在前面的小姑娘低头掰着手指头数,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之人逐渐僵硬的脸色。 苏暮雨:“那个……玉漱,我们两个吃不完那么多……“ 其实是他不一定做得出来,第一次有人对自己的厨艺这般自信,他该高兴才是,可太过信任了也不太好。 无双:“啊,确实,那我减去几个吧。“ 之前大叔来四淮城从未停留过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他做过菜,这段时日自己陪他在四淮城玩儿吃的也是酒楼,今日一早出门时他却说要自己开火,才有烟火气。 无双对于将做菜时产生的烟雾叫做烟火气不太理解,但也十分期待大叔做的饭。两人早上只吃了包子充饥,现下早就饿了。 苏暮雨:“好……“ 减去几个,还是很多啊…… 最后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做菜需要用的食物回到医馆,厨房里缓缓升起炊烟。 无双在一旁围观,时不时帮忙递点东西,空闲之余她望着灶头升起的烟雾,不由得出神。 这就是大叔想要的烟火气吗? 无双:“咳咳咳!“ 也太呛了吧! 苏暮雨:“你去外面玩吧,我做好了叫你。“ 苏暮雨注意到被烟呛得泛起泪花的小孩,开口赶人,无双也没逞强,跑到院子里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无双三大爱好:练剑、睡觉和吃饭。 每日更4 今天没有了亲亲们,我太忙了根本没时间码字,这个星期可能没办法日六更,这周就是有多少发多少了,等下周恢复再最少日六 看到亲亲们送的很多花花啦,谢谢大家支持,我争取早日加更到鲜花板块(*0799v99) 第362章:性转无双篇45 空着肚子期待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无双终于坐到了饭桌前。 接过苏暮雨盛来的一碗白米饭,她看着面前一桌子菜,迟迟没有下筷。 无双:“大叔,你这些菜,可真是色、香、味……“ 弃权。 苏暮雨:“你还是第一个这样夸我的菜的人。“ 苏暮雨此时也盛好了一碗饭坐到无双对面,虽然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可听到了前半句,后半句不用多说也可以自己补上。 无双:“呵呵。“ 辣子鸡丁被炒成了辣子鸡块、麻婆豆腐看起来一点都不麻也不辣、酸菜鱼里面的鱼死不瞑目…… 苏暮雨:“来,先尝尝这个。“ 苏暮雨拿起自己还没用过的竹筷,先给小姑娘夹了一筷子麻婆豆腐,示意她快吃。 无双看看落到自己碗里那死白死白的麻婆豆腐,再看看对面之人难掩的期待之色,深吸一口气,将豆腐囫囵吞了下去。 无双:“还……不错。“ 味道有些奇怪,但不致死。 苏暮雨:“好吃便多吃点。“ 闻此评价,苏暮雨毫不掩饰他的好心情,具体的表现就是无双碗里越堆越高的菜。 无双:“够了够了,我自己夹吧,大叔你也快吃。“ 她没说过“好吃”这两个字眼吧?望着面前的“小山”,无双尽力藏起自己面上的苦涩,手中的筷子仿佛有千斤重,迟迟无法挪动。 这顿饭足足吃了半个时辰,此时饭桌上的盘子基本都空了大半,苏暮雨有生以来从未遇到过这种“盛况”。 看着正在灶房里收拾碗筷的苏暮雨,他忙碌的动作中隐隐透出几分轻快,无双坐在院子里,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眼睛里透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 为了师父,自己背负的太多了。可父债子偿,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希望大叔看着自己如此“忍辱负重”的面子上,在后山的问剑中能让师父少受点伤。 她还小,可那日无双城外的一战却已经能让她判断出来,自己师父打不过大叔。 苏暮雨:“今日的菜好像很合你胃口,你可以想想明日早饭要吃什么,我应该都能做出来。“ 无双不知恍惚了多久,苏暮雨已经收拾好,来到她身边坐下。 经此一顿饭,他觉得自己的厨艺较上次下厨时,已经有了显著的提升,对于一些高难度的菜品,也不由得想尝试一下。 无双:“那个什么,大叔啊,要不明日我们就不开火了?我……我明日一早得先进无双城一趟,不然师父怕是得出来找我了。“ 似是怕苏暮雨误会,她说完又补充道 无双:“我其实非常……喜!欢!吃大叔做的菜。但是呢,我觉得大叔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与我师父的比剑一事,还是不要将心神浪费在这些琐事上面吧。“ 她可都是为了大叔好,绝对没有不想他做饭的意思。 苏暮雨:“这些不是琐事,是我喜欢做的事,是烟火气。“ 他一改往日里对无双百依百顺的态度,摆正身子,执拗地说道,好似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无双:“好吧,这不是琐事,是烟火气。“ 就是烟有些大,呛死她了。 每日更1 第363章:性转无双篇46 无双:“可是我于心不忍啊,比剑那天眼瞧着就来了,我还是希望大叔能将心思放到剑上,至于做饭,以后有的是机会,大叔你做多少,我就吃多少。“ 先逃过眼下这劫再说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她年轻,应该挺得住。 苏暮雨:“好,那我之后再给你做吧。“ 虽然他不需要养剑,但小姑娘也是为了他好,他不忍心拒绝这份善意。 苏暮雨不明白一个道理,当一个人厨艺不好但又喜欢下厨的时候,遭殃的往往就是他身边的人。 无双:“大叔,你与我师父对剑之时,还会用那十八剑阵吗?“ 她刚刚好像晕饭了,差点忘了问这事。 苏暮雨:“你想我用吗?“ 他此刻微微有些僵硬,无双却察觉不出。 无双:“想吧,但我师父应该挺不到你出这一招。“ 话语中是毫不掩饰的遗憾,令苏暮雨讶异。 苏暮雨:“为何?这是杀招。“ 无双:“所以我说师父逼不出你这一招嘛,不知过了这次,还有没有机会再看。“ 苏暮雨:“那日认出了这剑阵的人,无一不是大惊失色,恐惧不已,为何你却想再看一次呢?“ 无双:“他们惧怕的是自己成为剑下亡魂,而我一定不会被此所伤,所以我看到的,就只是剑阵开启那一瞬的美,所以我会期待下一次的十八剑阵。“ 她说着眼睛失了聚焦,好似那油纸伞迸射的一瞬间,十八柄细剑齐出的场面于她眼前再现,苏暮雨讶然失笑。 不知是该高兴她信任自己不会伤她,还是高兴她眼中只能看得到剑。 此刻的苏暮雨也开始好奇起来,这样一个纯粹的剑客在出剑之时,又是怎样一番美景。 翌日,无双城中。 皓月君:“原可以借这次的事情大赚一笔,可宋城主那日的话一传出去,直接断了我们的财路。“ 此刻皓月君脸上的不满尤为明显,卓月安与宋燕回一战是多大的噱头啊,吸引着数不清的江湖人都想进入无双城。 原先进入无双城需要无双令,大家唯一的门路就是来天下坊花钱买,卢玉翟就是给皓月君提供无双令的靠山,这些年靠此藏了不少私房钱。 可那日宋燕回在无双城外直接广邀天下人来观战,无双城城门大开,将他们这条财路堵得死死的,皓月君之觉一阵肉痛,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卢玉翟:“师父自然有他的道理,这次的事没那么简单,况且之前也赚了不少,你的心不要太大了。“ 卢玉翟正在擦拭自己的长枪,听出皓月君话中对师父的不满,不由得提醒道。 密谋中的二人并没有发现,他们对话的内容一字不落地落入门外之人耳中,偷听之人正是宋燕回。 他听到大徒弟之言,欣慰地点了点头,正要继续偷听,一只小手忽然拉上他的衣袖,给宋燕回惊得一瞬间气息不稳。 宋燕回转身低头看去,果然是自己那不知去哪疯玩归来的小徒弟。 目光触及小姑娘手中只剩半串的糖葫芦,他眉头狠狠一拧,压低声音说道 宋燕回:“谁给你买的糖葫芦?“ 每日更 第364章:性转无双篇47 无双正在换牙,原本就被严格把控的糖葫芦份量一减再减,宋燕回已经抓到过好几回大徒弟偷偷给她买,卢玉翟还因此挨了不少训,于是无双城的弟子们也都知道不能给小师妹买糖葫芦,不然会被师父奖励扫茅房。 如今无双城中谁敢顶风作案,冒死给无双买糖葫芦? 无双:“师父,你是在偷听吗?“ 她下意识忽略师父的问题,学着宋燕回的样子压低声音,空闲的那只手还打开放到嘴边扩音,宋燕回扶额。 卢玉翟:“谁在哪里?“ 果然,下一刻一道满是警惕的声音自屋内传来,卢玉翟已经发现了外面有人。 无双缩了缩脖子,无辜的眼睛眨呀眨,表示不关她的事。 宋燕回:“是我。“ 宋燕回推门而入,手中牵着小徒弟,面上恢复一派严肃,让人捉摸不到他的情绪。 卢玉翟:“师父!“ 卢玉翟心下慌张,皓月君见事情败露便下意识握紧手中匕首,宋燕回余光察觉,冷冷开口道 宋燕回:“既进了无双城,就不要露光,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你能完好无损地出去。“ 卢玉翟:“不可对师父不敬。“ 他呵斥一句,便见皓月君收起了匕首,只低头站在一边。 宋燕回:“你还记得是如何拜入我门下的吗?“ 他踱步来到卢玉翟身边,卢玉翟连忙拜倒在地。 卢玉翟:“徒儿不敢忘记,那一年徒儿家乡发大水,整个村子都被淹没了,只余我抱着一棵大树活了下来,是师父救下了我,不嫌我资质愚钝,将我带进无双城里教导。“ 宋燕回从来都是个温和仁义之人,很少见他发脾气,可现下见他冷着脸,哪怕是与他相处最多的大弟子卢玉翟,心中也是琢磨不准他的想法,只得老实回答。 宋燕回:“你来到无双城后,并没有练剑,而是选择练枪,我曾问你为何,你还记得当初怎么回答我的吗?“ 卢玉翟闻言脸上划过一抹尴尬。 卢玉翟:“徒儿当时说……说要与司空长风抢那天下独一无二的名头,让雪月城不能再得意……“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直至后面都听不太清了,可依旧落入在场每个人耳朵里,就连立在一旁当背景板的皓月君都在强忍笑意。 卢玉翟:“徒儿当年目中无人,如今于武艺之上更是拿不出手,一无是处,给师父丢脸了,还请师父责罚。“ 宋燕回:“不,你至少还有可取之处。“ 卢玉翟:“啊?有吗?“ 他茫然抬头,期待地看向宋燕回。 宋燕回:“你敢背着我与天下坊搞这些小动作,还算有几分胆量。“ 卢玉翟:“……“ 宋燕回:“有几分胆量,但心还不够细,胆也不够大。“ 他冷冷撇了一眼皓月君与卢玉翟,继续说道 宋燕回:“这么些年你们之间的小动作我了如指掌,你与人密谋甚至还被你师妹发现了,由着她敲诈了你不少好东西。“ 宋燕回说到这里都快气笑了,他堂堂无双城城主,怎么会有一个这么笨的首徒呢? 无双吃糖葫芦的动作一顿,暗想师父原来一直都知道啊,然后继续吃糖葫芦。 卢玉翟:“师父说的是……“ 他没办法反驳,只能干巴巴地回应道。 每日更3 第365章:性转无双篇48 宋燕回:“那些我不追究,可我救了你,给了你优渥的生活条件,你就得报答我。“ 卢玉翟:“师父请讲。“ 他连忙接话。 宋燕回:“我要的报答,就是日后要你对你师妹好。“ 卢玉翟:“我一直对师妹很好啊。“ 卢玉翟不解,还不够好吗?他都因为给这小祖宗买糖葫芦被骂多少次了? 宋燕回:“不是那种好,是在她成为城主后,要你尽心尽力辅佐他管理无双城,不能有一丝背叛的那种。“ 其实卢玉翟已经够听话了,但宋燕回还是想借机给他提醒几句。 卢玉翟:“徒儿谨遵师命。“ 卢玉翟双手抱拳,对着宋燕回保证。他原先也没有什么与师妹争夺的心思,唯一瞒着师父的也就是与天下坊合作,没人比自己还要老实了。 倒是一旁的皓月君听到无双要做城主后眸光一闪,心中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宋燕回:“行了,日后做事谨慎些,这位天下坊的掌事,无要紧事也不要久留了。“ 他说完便开口赶人,二人皆应是。牵起无双正打算走,忽地又停住脚步。 宋燕回:“兰时今日来信说即将回城,两日后你去城外接她。“ 卢玉翟:“是,师父。“ 闻言他眼睛一亮,很快接话。 宋燕回牵着无双走了,跨出门槛之时,小姑娘转身给卢玉翟做了一个鬼脸,卢玉翟无奈长叹一声。 皓月君:“若这个孩子当了城主,那我们岂不是可以……“ 见人走远,皓月君低声对着卢玉翟献策,让这么一个小娃娃做了城主,无双城岂不是尽在他们掌握? 卢玉翟:“我师父还没死呢。“ 卢玉翟已经起身,闻皓月君所言他翻了个白眼,他师父还年轻呢。 皓月君:“那若是宋城主出了什么意外……“ 还不等他说完,卢玉翟的巴掌就扇到他脸上了。 卢玉翟:“蠢货!我好歹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废物,你有那么大的志向,刚才怎么不动手?像我们这样的弱者,只能跟在强者身后做一些小动作,一旦让我们掌权,那就离灭亡不远了。“ 他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自己能不清楚吗?要不是被师父偶然救下,他还不知道在哪儿种地呢。从前竟没察觉皓月君的胆子这般肥? 皓月君:“可若我们能做无双城的主,那兰姑娘……“ 他挨了一巴掌眼神郁郁,倒是还没放弃怂恿卢玉翟,又抛出一个诱饵,话语未尽,却是意有所指。 卢玉翟:“呵!“ 他有色心,没色胆,可不想被毒死。 宋燕回:“无双,你觉得你大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 二人已行出一段距离,宋燕回忽然问起身边的小人。 无双:“大师兄?他还好吧。“ 无双手中的糖葫芦已经被吃完了,正盘算着等会要不要溜出城再让大叔买一串。 宋燕回:“那你觉得他聪明吗?“ 无双:“有点吧,但不多。“ 如师父所说,能被自己威胁敲诈那么多次也无计可施,也就大师兄了,换个人早就想着弄死自己了。 宋燕回:“你可不要小瞧了他,他武功平平,可论起为人处世,怕是连我也比不上他。“ 无双:“可师兄能够在这些方面做得好,是因为有师父在。“ 不然谁给他面子,早就被武功高的给打死了。 宋燕回欣慰地摸了摸无双的发顶,其实小徒弟动起脑子来,也不笨。 每日更4 第366章:性转无双篇49 苏暮雨:“今日的四淮城很乱,不止一次比剑那么简单,你乖乖跟在你师父身边,不要乱跑。“ 这日傍晚,苏暮雨将小姑娘送到无双城城主府处,忍不住叮嘱她几句。 无双:“嗯嗯,大叔你小心一点。“ 她朝苏暮雨挥挥手道别,苏暮雨见小姑娘进了城主府才飞身离去。 四淮城外,一辆马车正往这边驶来,疾驰的马车内有三人相对而坐。 白鹤淮:“唉,说了让你慢慢回来又不听,偏要和我们一块,我都怕你死半道上了,那我得是多大的罪过啊。“ 一身红衣的女子眉眼之间顾盼生辉,满是明媚,语气中却是无奈,她此言正是对着身边的另一女子所说。 宋兰时:“这么热闹的事,我也该回来看看。“ 一袭素白衣裳的女子正是外出大半年的宋兰时,她正掀开车窗帘子往外看,闻言浅浅一笑,转过身来。 宋兰时:“前边就是四淮城,约莫再行一刻钟就到,届时我便不与你们同行了。“ 那手持佛杖的老者只向她点头示意,白鹤淮却不放心她。 白鹤淮:“你进城后便不要乱跑了,省得再出什么意外,还没去呢我便晓得如今的四淮城该乱成什么样子。“ 宋兰时:“既知道四淮城危险,小师叔还急匆匆地赶来?看来暗河的那位傀大人~果真魅力无边呐。“ 她说着掩唇轻笑,面上的戏谑之意尤为明显,就连一旁的苏喆脸上也带起笑。 白鹤淮:“可别,本姑娘智者不入爱河,可不是某些会被情爱冲昏头脑的无知女子。“ 白鹤淮连连摆手表示拒绝,至于她话语中影射的是谁,某些有自知之明的会自己对号入座。 宋兰时:“啊~不是傀大人的话……难道是与他形影不离那位?“ 苏喆:“那个不行!“ 白鹤淮还没什么反应呢,苏喆先激动起来了。宋兰时也轻笑出声,看来他依旧那般讨人嫌。 白鹤淮:“瞧你们俩这副样子,男女之间除了爱情就不能有其他感情了吗?我就是怕他们两个将小命留在四淮城了,这是江湖道义懂不懂?“ 白鹤淮嘴一瘪,好无奈,一个喜欢八卦的师侄,一个如惊弓之鸟的老爹,她可真不容易。 马车缓缓驶入四淮城,停靠在城门一侧,苏喆与白鹤淮一前一后跳下车,白鹤淮站稳后还扶了身后的宋兰时一把。 将将下车,白鹤淮与宋兰时皆感到了不对,仔细闻了闻空气中传来的气息,两人脸色都不复方才轻松。 白鹤淮:“老爹,借个火。“ 白鹤淮走到角落,拿出一支香问苏喆要火,随后点燃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香。 看着那香燃出的白烟慢慢变成红色,宋兰时抿唇一笑,本就苍白的面容在月下更显脆弱。 宋兰时:“我虽时常在外游历,却每年都回四淮城,倒是没发现,居然有人布下了这么大一个局。“ 苏喆:“怎么回事,城中有异?“ 白鹤淮:“这座城,被人下毒了。“ 苏喆:“遍布一个城的毒吗,世间有谁可做到?“ 宋兰时:“一时半刻自然座不到,可若是提前多年就布下的局呢?只待今日,想让四淮城变一下天。“ 白鹤淮点头肯定她的说法,眼中划过忧色。 每日更1 第367章:性转无双篇50 白鹤淮:“花烬散之毒,对于普通人来讲只要体质强一点就能挺得过去,可若习武之人中此毒,就会暂时失去内力,没有了抵抗的能力。“ 或许是有人想在四淮城中达成什么目的,但四淮城依附于无双城,这么大的事儿至少瞒不过宋燕回,白鹤淮不由得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宋兰时。 宋兰时:“看我做什么,我只是一介医馆大夫。“ 余光瞥见一道持枪的人影已经朝这边走来,她继续道。 宋兰时:“接下来我便不与你们同去了。“ 白鹤淮二人只当她一路奔波太过劳累,也没想着要带她去找苏暮雨他们,生怕她这弱柳扶风的又出点什么意外。 白鹤淮:“夜鸦之事你也不用操之过急,我和小百草这些年都留意着,只要他想出来作乱,就不可能毫无踪迹。“ 夜鸦原是药王谷弟子,可他多年前偷走了西楚药人之术不知所踪,药王谷将他逐出师门,这些年却一直没找到他。 其中找得最认真的,就是宋兰时。 宋兰时:“小师叔说这话,怕是忘了自己前一阵才差点被他暗算成功。“ 宋兰时会与白鹤淮两人一同从南安启程,也是因为夜鸦出现了那里,她才会半途又一次拐去南安城,可她到的时候,夜鸦又失去了踪迹。 白鹤淮:“那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她觉得人是要找,但也不用这么着急,小师侄这些年找夜鸦好似都有些魔怔了,显得她和辛百草非常不敬业。 宋兰时:“可若不是我后面赶到,小师叔你体内残余的药人之毒不会被发现,说不得以后还会给你致命一击,夜鸦能尽早解决才最稳妥。“ 白鹤淮:“好吧好吧,你这些年怎的也讲起大道理来了,我只是想让你别将此事当做负担,若论对药人之术的了解,他哪里比得上你呢?你还是得先照顾好自己。“ 宋兰时:“怎么能没有负担?若不是我太过大意,也不会让他偷了我的方子跑出谷去,他这些年还不知造了多少孽……“ 她说到这儿便停了下来,那持枪之人也已行至几人身旁。 卢玉翟:“兰姑娘,师父让我带你进城。“ 卢玉翟来到三人身边,抱拳向白鹤淮二人示意,便想要带宋兰时走,今日的四淮城乱成一锅粥了,不能在此多留。 宋兰时:“这个带着吧。“ 说着她将一个镂空的小巧玲珑球递给白鹤淮,玲珑球内有一颗拇指大小的药丸。 白鹤淮:“今日这么舍得?“ 她接过玲珑球闻了闻,双眼在一瞬间亮起光芒,这可是好东西,她待会不必费心这花烬散之毒药怎么解,只需将药丸点燃戴在身上,方圆十丈之内百毒可解。 就是有个小小的缺陷,这药丸坚持不过天亮便会燃尽,不过也不算什么大问题,时间够了。 宋兰时:“若需要帮助,就来医馆找我。“ 她最后叮嘱二人一句,就随卢玉翟走了。 见她坐上了另一辆马车离去,白鹤淮正要问苏喆有没有法子快点找到苏暮雨他们,苏喆却先开口道 苏喆:“乖女儿,你真不喜欢苏暮雨那小子?他绝对是我这么些年见过的最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了。“ 他说话时脸上都是肉痛,好似一块大肥肉从眼前溜走。 每日更2 第368章:性转无双篇51 白鹤淮:“老爹,你和那小胡子怎么这么无聊,总是想将我和苏暮雨凑一对干嘛?就不能只做朋友吗?“ 白鹤淮都倦了,她认个爹回来的最大作用好像就是催婚,可她不想啊,苏暮雨也不见得想,这些人牵起红线来真是一点都不顾两个当事人的死活。 苏喆:“你别生气,我也就是见这么好的女婿人选白白放过有些可惜,一切还是以你为主嘛。“ 见乖女儿脸上带起严肃,苏喆很快认怂。 白鹤淮:“人为了爱情,可以干出惊天动地的蠢事。“ 她这个师侄更是其中翘楚。 白鹤淮不想因为一个男人变得面目全非,瞧宋兰时如今风一吹就倒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从前的意气风发?都是爱情惹的祸啊。 白鹤淮身边的爱情故事似乎都没有一个好结局,她娘等了狗爹一辈子,死前还在念着他,宋兰时呢……比她娘强不了多少。 兰生医馆。 卢玉翟:“兰姑娘,师父让我将你带去城主府。“ 卢玉翟颇感为难,他接下来还得回去跟着师父,不能留在这里。 宋兰时:“我又不是小无双,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你回城主府与他说我不去,明日还要开门营业呢。“ 回来这一路上不知道的事情她都和卢玉翟问清楚了,哥哥想在其中浑水摸鱼,清理掉一批总是碍事儿的人,再将讲武堂彻底收拢于城主府一派。 卢玉翟:“好,四淮城即将封城,兰姑娘早些休息,今晚万万不能出去。“ 宋兰时:“知道了,你快些回去吧。“ 目送着卢玉翟离去,宋兰时去药房里取出一些白色粉末,均匀地撒到整个院子里,再拿出火折子将源头点燃,只见那火苗沿着粉末撒过之处燃起一层幽蓝色。 宋兰时感受着周围气息逐渐平静和煦起来,满意地笑了笑。 四淮城中的另一个方向,苏暮雨和苏昌河二人已汇合退至长生门,放了寻踪火,等着与白鹤淮苏喆二人汇合。 此时苏暮雨先苏昌河一步而行,苏昌河落后他一步却忽然顿住了。 苏昌河:“你这剑哪来的?“ 苏暮雨这时身上背着油纸伞,腰间还挂着一柄莹白温润的长剑,苏昌河目光触及到那剑,微微一凝。 苏暮雨:“我没一柄像样的剑,此为四淮城中一好友所借,她想看我与宋燕回好好比试一场,不过等今夜过后,他还是要还给人家的。“ 他不解昌河问这个做什么,还是如实回答了。这柄剑他曾用过一次,也有几分熟悉了。 苏昌河只见他言语之间满是坦然,一时有些语塞。 苏昌河:“什么样的朋友,连佩剑都能借给你,是你每年偷偷跑来四淮城中见的那人吗?“ 他暗戳戳试探。 苏暮雨:“昌河,她与这些事情没有关系,我也无意将她卷进来。“ 他说话时脸上满是无奈,苏昌河却从中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情绪,那是……与他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的轻松。 老天爷再想折磨他苏昌河,也不会这般戏耍他吧? 苏昌河:“也对,我们这摊子破事儿,还是不要牵扯无辜之人了。“ 他自嘲一笑,瞧着似乎是不打算问了,可心中如何想只有他自己知道。 苏暮雨自然察觉到了他不对劲,刚要开口询问,白鹤淮与苏喆已经来到长生门,只得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每日更3 第369章:性转无双篇52 据说无双城的第一任城主曾经帮助过北离的开国皇帝征战天下,所以无双城包括他周围的这一片疆土有着极大的独立权,包括依附无双城而运行的四淮城,乃是附近一带有名的不夜城,从并没有宵禁一说。 因此四淮城一入夜,便是四方灯火亮起,酒肆之中觥筹交错,到处都是提刀带剑的武夫在穿行。 然而今夜的四淮城,却失去了往日的繁华与喧闹。此刻的城中有几类人,一种是最多的,也就是普通人或者内力低下的武者,在这座城刚开始异动之时便睡了过去,待明日醒来,他们会继续昨日的生活,为生计奔波,不受任何影响。 第二种是有些实力的江湖客,不甘在今夜睡去,强撑着想要从虎口夺一份食,这些人大多都是今夜的牺牲品。 这第三种才是今夜的主角,自然是那布局之人,还有那些被卓月安问剑引来,可称剑仙的绝世之人。 景来客栈中,一身着素衣的剑客一剑挥出,霜寒剑意四散在整个屋中,将空气中那些肉眼看不见的花粉都凝结成一朵朵冰花,飘落在那剑客身边。 四淮城城门之处,有一马车停靠在路边,一书生点燃一根红烛在身旁,手中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城南落阳酒家,一身材魁梧的剑客举起巨剑挥出一道剑气,酒家内的酒坛在这一刻全部碎裂,空气中升起浓郁的酒香,又是一位被花毒困住不能动的剑仙。 四淮城的最高处,正中央明光寺的汇天塔上,也有两道身影立于塔上,欣赏着他们的杰作。多番布局,终于是等到了这一天,不久前还喧嚣热闹的四淮城在此刻,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座死城。 无双城城主府中,宋燕回正在指导小徒弟剑法口诀,卢玉翟在此刻走了进来。 卢玉翟:“师父,兰姑娘回医馆了,现下四淮城已封城。“ 他余光看向一旁的师妹操控着两柄飞剑在玩,对宋燕回正色道。 宋燕回:“那便依她吧,四淮城中闭关的那位呢?“ 他问的便是讲武堂堂主剑山岳,已在四淮城闭关多年未出,今夜之事,便是他联合一些远道而来的贵客谋划的。 卢玉翟:“还没有动,不过待他们找到卓月安,也就快了。“ 卢玉翟说到这儿不由得心中庆幸,还好他提前与师父交代清楚了,师父一出手,那些他看不到的小动作也就渐渐浮出水面了,才能让他们做这最后的黄雀。 宋燕回:“走吧,与我一同去四淮城。“ 他手中执剑,眼中尽是温和的笑意,这一次,很多麻烦都可以顺带解决了。 卢玉翟:“是师父。“ 无双:“我呢我呢师父!“ 她将剑召回剑匣中,合上剑匣,跑到二人面前提醒他们还有一个人。 宋燕回:“你也一起去,不过得乖乖跟在我身边。“ 宋燕回摸了摸毛茸茸的小脑袋,是该让她去看看一些真正的对剑了。 无双:“好耶,我也要带我的剑!“ 无双不知道今夜的比剑地点为什么从后山挪到了四淮城,但她记得有许多剑客慕名而来,他们都带着自己的剑,她也要。 宋燕回既然都带她去了,就也没有拒绝这个小小的要求。 卢玉翟:合着背剑匣的不是你们俩,呵呵(04―04) 每日更4 今天没有了亲亲们 第370章:性转无双篇53 长生门中,白鹤淮刚进来就拿出了宋兰时给她的东西,琉璃球中的香丸悬于银丝之上,香丸形如赤珠,通体莹润。 白鹤淮用火将那香丸点燃,青烟自球孔袅袅而出,空气中那些无形的甜腻花粉消散无踪。不过一瞬,在场的一众人皆是仿若走出迷障,连眼前的视野都开阔不少。 苏昌河:“怎么回事,刚刚中毒了?“ 这种变化过于明显了,苏昌河自然感觉到不对。 白鹤淮:“堂堂暗河大家长,今日怎么如此放松警惕?若我再来晚一个时辰,你们这群人全都得上西天。“ 此时她无比庆幸自己来了,不然暗河的两大头目今晚都得栽在四淮城,还是死于无双城内部争斗,简直是好大一个笑话。 白鹤淮向他们解释了花烬散之毒的来历,猜测出用毒的是五毒门毒娘子洛烟蝶。 不过须臾,又有一群人奔着长生门而来,苏昌河站在院墙之上,远远就见到了他们。 葛修刚说起他们是四淮城中的银衣长枪门,与自己是一伙的,可还不等苏昌河拦下这群穿着银衣之人,他们到了约莫离此处十丈之距,竟一个接一个地倒地不起,慢慢化为一滩滩黑水,隔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恶臭味。 苏昌河:“真邪门,全都死了,我这还没动手呢。“ 葛修闻言就要冲出去查看情况,被苏暮雨拦下了,接下来就听白鹤淮说道 白鹤淮:“他们可能是被人种下了毒种,所以才会在接触到烟雾后被净化了。“ 苏暮雨:“他们应当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毒种,被幕后之人当做鱼饵投入这里。“ 苏暮雨摇摇头,听外面的脚步声有不少人,就那么全部死了,可以料到幕后之人有多不把人命当回事儿。 葛修一听这番言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恨不得将布局者找出来五马分尸。 苏昌河:“鱼饵撒下却不见收获,想来真正的幕后之人也快到了。“ 他从院墙一跃而下,正巧这时有一小虫自门外飞入,可越是接近白鹤淮一行人,那近乎透明的小虫速度就越慢,最后于一行人几步之外落下,瞧着好像是死了。 洛烟蝶:“我道是谁,能在我的毒阵之中护住一整个院子的人。“ 一道妩媚的的女声自院外传入,来人一袭黑裙,紫纱覆面,瞧着极为妖娆。 洛烟蝶:“原来是药王谷弟子,一颗九霄清秽丹,轻易就解了我辛苦布下的毒阵。“ 白鹤淮:“还算有几分见识,既知你这阵有天敌,还敢出来害人?“ 今夜死在花烬散之毒里面的无辜人可不少。 洛烟蝶:“九霄清秽丹以火燃香,烟所及处,十丈之内毒雾尽散,蛇虫避退。中蛊者闻之则虫尸自口鼻出,中瘴者觉之如甘露灌顶。确实称得上是我这花烬散之毒的天敌。“ 她腰肢轻摆,款款走至几人不远处,继续开口道 洛烟蝶:“可这传闻中烟过之处草木重芳、枯泉复涌、被称作“半缕天香净九幽”的清秽丹,是上任药王平天问的关门弟子根据古籍还原出的,价值不可估量,更是从未流传到过江湖上,你是宋兰时?“ 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直直望向一袭红衣的白鹤淮,洛烟蝶的语气中带着狐疑。 每日更1 第371章:性转无双篇54 白鹤淮:“怎么,那么大个药王谷,你就识得一个人?还是说你年轻时在她手中吃过亏?“ 白鹤淮冷哼一声,却是间接否认了她的猜测。 洛烟蝶:“我就说怎么可能是她呢,传言说那个蠢女人十年前为了救一个男子而死,药王谷倒是出了个情种。“ 她说这话时言语之间满是轻蔑,仿佛似细针扎入了白鹤淮耳中,白鹤淮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知这些事儿的,可却恨不得立刻封住洛烟蝶的嘴让她别说了。 刹那间一柄匕首已经朝着洛烟蝶飞速而去,她躲闪不及,那匕首划落了她的面纱,贴着她脖子划出一道不浅的口子,显然是冲着要她性命而来的。鲜血自她脖颈处被划破的口子里渗出,洛烟蝶一手迅速捂住伤口,阻止大量的鲜血继续涌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反应不及,却正中白鹤淮的下怀,她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白鹤淮:“我药王谷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说上两句的。“ 洛烟蝶没有继续回话,此时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她身边,她心中安定些许,这才循着刚才匕首飞来之处望去,就撞进了一双幽深的黑瞳之中。 洛烟蝶:“原来是你……呃……你卑鄙……“ 洛烟蝶似是想起了什么,可不待她继续说,就直直往后倒去,得亏刚刚进来那男子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典叶:“你在匕首上抹了毒?“ 洛烟蝶嘴唇爬上青紫,就连颈间渗出的血迹也变了颜色,典叶摇摇头,毒娘子这颗棋子算是废了。 苏昌河:“她废话太多了,有谁规定不可以吗?“ 苏昌河耸了耸肩,面对众人奇异的目光丝毫不惧,那可是敌人。 苏暮雨:“你认识她?“ 苏暮雨觉出些味儿来,白鹤淮也转头看向苏昌河。 苏昌河:“多年前见过一面,差点被她毒死,今日也算大仇得报。“ 他没有多说,而是将目光投向那道魁梧身影。 苏昌河:“身披金甲,手持金斧,你是飞虎将军——典叶。“ 典叶:“送葬师苏昌河,听说你现在是暗河的主人了。“ 苏昌河:“别,我不过是暗河一个平平无奇的打杂人,咱们真正的当家人乃是这位。“ 他身形一闪,苏暮雨整个人变出现在了典叶视野中,白鹤淮和苏暮雨此刻只想扶额。 这个苏昌河,都什么时候了。 无双城与四淮城交界之处,两匹马从无双城中疾驰而出。 看着前方忽然出现的一群拦路人,两匹马儿的子并没有慢下来,直至那几人身前才堪堪停下,马蹄扬起的一阵灰尘呛得几人直咳嗽。 宋燕回:“我说错了吗?“ 他这话是对着另一匹马上的卢玉翟所说,话落他身后一个小脑袋也探了出来,学着他的语气说道 无双:“说错了吗?“ 无双紧紧扒着师父的衣裳不让自己落下去,还不忘笑话大师兄。 卢玉翟:“是我错了。“ 他无奈摇头,还好提前准备了,不然今晚他可得受一番罪。 宋燕回:“你们今夜是为拦我回无双城,还是留下我?“ 看着前方一群人,宋燕回面上不见了往日里的温和有礼,话语中多了几分冰冷。 每日更2 第372章:性转无双篇55 这些人,都是天下坊中的供奉,而天下坊背后的人,可不止卢玉翟一人。今夜挑起四淮城之乱的人,应当也就是天下坊真正的主子了。 配角:“若宋城主能就此离去,今夜之后不再出现在无双城中,我们也不是不能留一线。“ 他们这么多人,目的可不止是要将宋燕回拦退至无双城。 卢玉翟:“看来你们的主子很自信。“ 卢玉翟此时没有半分心虚,他伸手一摆,身后关卡那处便开始陆续出来人,等脚步声不再响起,原本只有三人的一方身后俨然已经多了四五十人,皆是身着弟子服的无双城之人,而原本人数占优势的拦路一方瞬间在气势上就矮了一截。 配角:“你!果然狡诈!“ 见原先就埋伏好了这么多人,他们哪里还不知道早就被卢玉翟卖了,真是大意了。 宋燕回:“怎么这么多人……“ 宋燕回也没想到他让大徒弟提前安排好,居然是这么个安排法…… 卢玉翟:“嘿嘿。“ 人多比较有气势。 宋燕回勉强保持着面上的平静,心中暗骂大徒弟很多时候心思多如牛毛,偶尔脑袋又会犯蠢。 可又想到大徒弟的另一个极端小徒弟,很多时候没心眼总犯蠢,可偶尔又很聪明,也不知道究竟哪个好一些。 配角:“宋城主为何冥顽不灵?你在坚持些什么呢,跟着我们主子走,无双城才有更加光明的未来啊。“ 对面都是城主府一脉的高手,没那么容易对付,若是能说服宋燕回归顺,可省不少事。 宋燕回:“你们主子曾来找过我几次,无双城扎根于江湖下,不敢高攀朝廷之势。“ 那个年少却狂傲的皇子,原谅宋燕回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点希望。 配角:“可宋城主的坚持,或许会让无双城的很多人无辜死去。“ 宋燕回:“能活捉就别打死,实在捉不住也别放跑了。“ 他直接无视对面的威胁,摆摆手示意卢玉翟留在这边,他得快些赶去长生门,那个方向升起的一道又一道剑光昭示着他们已经交手了。 卢玉翟:“好。“ 卢玉翟将身上的剑匣解下丢给自家师父,一跃下马,手中持长枪直接刺向刚刚说话那人,他们各自身后的人也纷纷加入,一场混战在无双城与四淮城交界处打响。 宋燕回左手接过剑匣跨在肩上,右手执起缰绳,身后还拖着一个小人。 宋燕回:“抱紧了!“ 无双连忙紧紧抱住宋燕回的腰身,小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服,除非这衣服被她撕扯破了,不然她掉不下马。 宋燕回策马往长生门疾驰而去,只留下身后一群人继续厮杀。 苏暮雨:“有剑来此。“ 苏暮雨望向空中,那是一道至纯的剑气。 苏昌河:“什么人?“ 难道是这典叶的同伙?他们一直在这儿和典叶纠缠,却还是等不来真正的幕后之人。 苏暮雨:“一柄久被尘埃封锁,似要破光而出的剑。“ 他话音落下,那道剑意已至,目的明确,直直落向苏暮雨,苏暮雨拔出腰间长剑,迎上那柄有些“老”的剑。 苏暮雨:“今日等不来宋燕回,与你一战,也算不枉此行。“ 他挡下这一剑,竟被逼退好几步,剑痕落在他脚边地面上,打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每日更3 第373章:性转无双篇56 长生门的方向,一道金光亮起,又一道金光落下,如此往复,剑光起时亮如白昼,落下时又恢复暗夜,闪得人眼睛疼,这一幕落在了许多四淮城里还未睡去的人眼中。 剑无敌原本不叫剑无敌,只是在踏入剑道一途后他给自己改的名字,希望自己未来的剑能无敌于天下剑客。 他痴迷练剑,对于提高剑术的执念已经到了疯魔的境地,即便成为了讲武堂的掌事,他也从没管过讲武堂事物,只一心练剑,不理俗事。 而他近年来在四淮城闭关,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人前,今夜的出现,就是为了卓月安这把剑。 不疯魔,不成活。用尽所有精力去研究一样东西,追求一个结果,哪怕是他天赋有限,也一定会得到些什么。 这个叫剑无敌的对手于苏暮雨而言,比刘云起和剑山岳都要有价值。 苏暮雨拔出长剑的那一瞬间,周围的白鹤淮几人皆感受到空气中沁人的凉意传来,二人立于半空,两剑相撞,金光大盛。 还在下方与典叶纠缠的苏昌河分出些心神望向对剑之处,心中警惕更甚,这个剑无敌居然能逼出那呆子压箱底的一剑,实力不容小觑啊。 剑光初起的瞬间,苏暮雨手中长剑剑身有雨水溅起,清晰落入剑无敌眼中,那一道带着雨势的剑意朝剑无敌挥来,而剑无敌周身围绕着的三柄短剑也迎上这一剑。 两剑相撞的一瞬,又一道金光大盛,让众人看不起剑阵中的场景。 与此同时,宋燕回也终于赶到长生门,他绕开激战中的正门方向,从围墙一侧跃进,落到围着白鹤淮的葛修众人眼前。 宋燕回:“白神医,拜托看顾带几分我这小徒弟。“ 说着将手中提着的小姑娘推入人群,二人之间不大熟,却显然是相识的。 白鹤淮扶了一把差点摔倒的小姑娘,刚想对宋燕回说些什么,却只见他已经转身向剑光亮起出而去,落在对剑之中的二人不远处。 围观的人看不清剑阵中是何情况,白鹤淮便将注意力转移到身边的小孩身上。 小姑娘约莫八九岁的年纪,眉心一点朱砂艳若丹霞。马尾高束,一身金黄的弟子服饰在她身上并不显俗气,此刻她望着剑光所起之处,双眸明亮如星,带着新奇与向往之色。 最吸引白鹤淮注意的,还是这小孩身后还背了一个快要赶上白鹤淮高的玄铁剑匣。真是造孽,宋燕回也不怕给这漂亮的小姑娘累死了,会不会养孩子啊。 白鹤淮:“小姑娘,宋燕回是你师父啊?“ 那不靠谱的宋燕回倒是藏得紧,哪里找来这么个钟灵毓秀的小徒弟?小小年纪就能看出天资不凡,她身上的灵气与脱俗是连白鹤淮都瞧得出来的,该不会是宋燕回骗来的吧? 无双:“对的姐姐,宋燕回是我师父。“ 她这边回应着白鹤淮,眼睛却依旧落在那剑阵之上,远远感受着两名绝世剑客的剑意逸散开来,这才是真正的剑客对决。 其中一道剑意之中只有剑,好似不掺杂任何杂质,也没有任何情绪流淌在其中。 每日更1 第374章:性转无双篇57 另一道剑意,里面有许多无双还不能理解的情绪,似不甘、愤怒、隐忍、妥协、杀气、温柔……以及很多很多无双从未感知到过的情绪。 此刻两道剑意相撞交织,无双在两剑相撞之际,被拉入了那种复杂的剑域中。 剑意之中的许多情绪,都还未能出现在无双短短的人生经历中,她也不懂这些情绪,可却能辨别出来,这种剑意与她的剑完全相反。 又或许是另一道纯粹的剑意不够纯,让同样剑意纯粹的她无法感同身受……总之最后引她想要去探究的,是那无比复杂的一剑,她想知道,挥出这一剑的人到底经历过些什么,想知道他的故事。 白鹤淮:“哦~那小妹妹是四淮城人吗?这么晚了还出来外面可危险了,家里的爹爹娘亲要是知道了会担心的。“ 白鹤淮秉持着为可爱幼崽负责的心态循循善诱,想知道更多信息来确定小姑娘不是被宋燕回骗来的。 无双:“啊?那个嘛,师父说我爹是个乞丐,途经四淮城将我托付给师父后就饿死了,没人担心我,姐姐放心好啦。“ 白鹤淮一梗,还要继续说,可不远处白光散去,剑阵中的二人剑意相撞僵持后分开,白鹤淮的注意力也回到正事上。 苏暮雨从空中坠下,一边的宋燕回见势要去接住他,苏昌河的傀儡丝却更快一步将苏暮雨拉住。 苏昌河:“输了?“ 看这情形,情况不太乐观啊。 苏暮雨:“赢了。“ 好像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确实赢了,可剑无敌此时状态不对。 剑无敌:“你刚刚那一剑,叫什么名字?“ 剑无敌立于屋顶之上,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苏暮雨:“雨势。“ 剑无敌:“你的那一剑很强,可我说过,自我出关后挥出的每一剑,都只会比上一剑更强,接下来的一剑,你们接不住了。“ 他话语中无悲无喜,却让人感到一股森然之气席卷而来。 苏昌河:“该死!“ 苏昌河低骂一句,手上应对着典叶的攻势,脑子里在想他今天到底干嘛来了,真是脑子被门夹了。 苏暮雨:“你本拥有纯粹的剑意,乃世间难得,可却执意苦苦奉行一道,却不知你的那抹执念成了这纯粹剑意中唯一杂质。一味执着于此,那便是执着善亦是恶,追寻至理成了偏执,你走火入魔了。“ 苏暮雨说着摇了摇头,这样对执剑者,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剑无敌:“若走火入魔能让我更强,我为何不入魔呢?“ 苏暮雨:“可你若继续执着下去,不用一年就会被反噬,筋脉寸断而亡。“ 苏暮雨本以为剑无敌与他的父亲很像,可现在又觉得没那么像了,因为他的父亲并不会将剑视为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他还有家人,好友…… 剑无敌:“后果再如何糟糕那也是以后的事,而我接下来这一剑,你赢不了!“ 他已高高举起手中之剑,一剑向苏暮雨劈下,眼中是即将赢来胜利的疯狂。 苏昌河此时被典叶拖住,苏喆被门口处典叶带来的飞虎二十六骑牵制。 剑无敌刚刚因入魔实力更进一阶,处于气势正盛之际。苏暮雨紧握长剑,他刚刚那一剑“雨势”所消耗的心神不是一时半刻可以缓过来的,他想要拦下这一剑,所需代价不小。 每日更2 第375章:性转无双篇58 苏暮雨蓄势,准备拼尽全力挡住剑无敌这带着金辉的一剑,却有一人先将这剑挡下。 宋燕回并不清楚苏暮雨还有多少底牌,可他能看出苏暮雨此时力竭,说起来也算自己将他扯入无双城的争端,利用了他。 宋燕回手中长剑出鞘,一道蓝色的光芒随着剑意而去,剑意来时,寒光乍破,如冰霜凝结秋水。 这一剑锋芒所向,好似连空气都为之一滞,硬生生截下了剑无敌入魔后的一剑,即便他自己也被震退摔墙上砸出一个大坑,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来,可这一剑,他就是拦下了。 这一剑有着断水之势,仿佛让人置身于当年决堤的澜沧江边。 传说那年有一人一剑断水,一人一掌断江,截住泛滥的洪水,为江边几千灾民争取到了逃亡之机。 这一剑太美,以至于在场众人反应过来出剑之人是宋燕回之时,好似都有些不能接受。 这样至美的一剑,不像是宋燕回这样的人能挥出的。 离得不远的无双也终于看到了一直想看的断水一剑,虽然不知道是否及得上当年澜沧江边的一剑,但这已是她看到过的师父的最强一剑了。 剑无敌:“听说我闭关时你曾挥出过断水一剑,便是今日这一剑吗?“ 比起撞墙还吐血的宋燕回,剑无敌的情况还算可以,只是也被那一剑余波从屋顶震下,落到了宋燕回面前。 宋燕回:“师兄,多年不见,你的实力确有提升。“ 他酿跄着爬起来,擦去自己嘴角的血迹。 剑无敌:“可是师弟的武功似乎并没有进益多少。“ 他瞳孔中依旧是入魔后的鎏金色,让人望觉诡异,还有着自己的理智。 宋燕回:“师兄卸下一身负累交给剑长老,自然可以潜心钻研剑道,你可还记得当年师父对你我二人的评价?“ 不远处的白鹤淮一行人自然听到了宋燕回扯起了那些风马牛不相及的旧事,有些不能理解。 白鹤淮:“宋燕回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啰嗦了,现在是忆往昔的时候吗?“ 她与宋燕回不熟,几年前却也因宋兰时见过几次,那时候怎么没发觉他的话痨属性? 无双:“师父在拖延时间,再过一会,师伯就没现在这么厉害了。“ 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响起,白鹤淮又将目光投向了无双。 白鹤淮:“好像确实是这样,很聪明嘛小妹妹。“ 她奖励小姑娘一个摸摸头,将无双的发顶蹂躏得多了些毛躁。 无双:“那是,师父说我最聪明了。“ 小姑娘高昂着头颅,一副她就该这么厉害的样子,惹得白鹤淮手上动作更重。 无双能察觉到宋燕回的目的性,苏暮雨自然也发现了,所以他并未出声,只在一旁默默听着。 剑无敌:“当然记得,我只是一个普通弟子,用着最普通的剑。可你呢,师父说你是天生剑胚,是无双城的希望,将你带在身边,所有好的资源都被倾注在你身上,但你似乎辜负了师父的希望。“ 宋燕回眼睛一闭一睁,突破了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宋燕回:“可是师兄,我这些年将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处理无双城事物,一个人接过了师父手中逐渐没落的无双城,拉拢周边各派,左右逢源,在讲武堂随时随地都在捣乱的情况下,依旧为无双城维持住了天下四城之一的位置。“ 每日更 第376章:性转无双篇59 强压下再吐一口血的冲动,宋燕回接着说道 宋燕回:“而今夜呢,我处理了无双城内乱匆匆赶来,又挡下了师兄出关后的最强一剑。师兄还依旧觉得,师父的选择是错的吗?“ 随着宋燕回的话,剑无敌瞳孔中的金色渐渐消散几分,显然是开始跟着宋燕回思考了。 剑无敌:“不!你说的不对,我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可如今比你强却是事实,师父他错了!“ 宋燕回:“可是师兄,我从未想与你争什么城主之位,若当年师父将城主之位交给你,你又能有什么精力放在练剑上?而我若不是为这一城所累,能与师兄一样专心练剑,如今的成就不会比师兄差。“ 宋燕回原只是想拖住剑无敌,可说着说着不免带上了些个人情绪,怎么他觉得自己所说,好似确实有几分道理? 宋燕回:“师父做错了很多事,可唯独在选你我二人谁接手城主之位这件事,他选对了。联合外人掀起四淮城之乱,死了多少无辜之人?师兄的气量,不堪为城主。“ 他说着摇了摇头,似是无奈,可手中的剑却逐渐握紧。 剑无敌:“我从不在乎什么城主之位,我想要的只是能与高手对剑,然后胜过天下所有执剑之人!“ 他执念太深,远不是宋燕回几句话就能拉回头的,当然宋燕回也没想着自己的劝解能有什么效果,只要争取到一些时间就行,他加上一个苏暮雨,不一定会落败于剑无敌。 剑无敌手中长剑扬起,不打算再听宋燕回讲大道理了,不过一瞬那带着凛冽锋芒的长剑已至宋燕回身前。 他不闪不避,一手执剑竖于眼前,打算生抗下这一剑。 可就在那长剑即将与宋燕回之剑相撞的瞬间,苏暮雨动了,他手中玉剑飞出,直取剑无敌要害,是奔着要他命而去的。 剑无敌扬起手中真气一吸,那原本已至宋燕回三步之外的长剑迅速回到他手中,挡住苏暮雨刺向他脖颈处的一剑。 苏暮雨见状直接同样手中真气凝聚,要将剑收回手中,剑无敌却更快一步,手中长剑一甩将苏暮雨的剑打到远处,插入了宋燕回脚边。 …… 这不是剑客之间的对决吗?剑无敌怎么好意思如此无耻? 剑无敌此时只想赢,他要赢了这个卓月安,再去找来时路上遇到的那些绝世剑客继续对剑,至于用什么办法赢的,此刻都不重要了。 剑无敌这意料之外的一招令所有人都没想到,可他接下来的动作太快,又蓄起一道剑势即将朝苏暮雨挥去。 无双:“玉如意!“ 白鹤淮只听身边小姑娘低喝一声,她背上那个巨大的剑匣开了一角,一柄细剑迅速飞出,仿佛带着灵性一般直直往苏暮雨手中飞去。 苏暮雨接下这柄朝自己飞来的剑,抬眼看向还在聚势马上出剑的剑无敌,感受着手中之剑传来那许纯净的剑意,将原先打算先躲避的想法放下。 电光火石之际,苏暮雨已执剑跃起至空中,双眼轻轻一闭又再次睁开,此时他的眼中只有剑,再无其他。 每日更1 第377章:性转无双篇60 随着苏暮雨的动作,空中阴云聚集不散,云层之上电闪雷鸣,空气中的凉意更甚,好似随时都能落下一场大雨。而引起这些异象的,是他手中之剑。 又一道闪电划过,光亮映照在了苏暮雨那张清俊温和的面庞之上,发丝随风拂过他的面容,让人瞧了之觉得无法与他将暗河执伞鬼联系在一起。 此刻的他,是真正的卓月安。 在剑无敌终于挥出那剑之时,苏暮雨口中缓缓吐出四个字。 苏暮雨:“山雨晚来。“ 两道剑意在空中相撞,凝滞不过须臾一瞬,苏暮雨的剑意完全盖过剑无敌,残余的剑气重重打到他身上,被逼退之时只见尘土飞扬。 宋燕回对着倒在自己身边的师兄恍若眼瞎,还在回味刚刚看到的那绝世一剑。 山雨晚来,这是剑仙一剑吗? 暗河也能出一个如此绝世之人吗,为什么他就不可以呢? 被这一剑引去心神的何止宋燕回一人,在四淮城门停留的马车之上,还有两人也定定看着长生门方向。 谢宣:“真是可惜了。“ 此前他打算助那边一臂之力,可不见那金光闪起后他又改变了想法。雪中送炭是该做的,但锦上添花也容易画蛇添足,他便没有出手。 正当谢宣感叹之际,身边又落下一人,他只得收回目光,那边的事,看来也不需要他了。 空中再次恢复了平静,众人被一剑引去的心神也回缓过来,云散开了,可雨有没有落下呢?好似是有的吧…… 剑无敌此刻眼中金芒彻底褪去,翻过身来,迟迟没有站起。 苏暮雨一剑毕落回地面,再看了一眼手中之剑,剑身通体呈一柄玉如意状,在此时的月光下泛起一层柔和的青色光晕。 倒是一柄好剑。 他抬手一挥,剑随着他的动作回到了剑匣之中,无双背上的剑匣缓缓合上,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宋燕回:“暗河之中竟也能有这样一柄好剑。“ 宋燕回眼神复杂,话语中有艳羡,也有惋惜。 苏昌河:“怎么,暗河之中就该是我这样的人吗?“ 苏昌河此时已震碎典叶手中金斧,不再与他纠缠。 苏昌河:“你们该回去了。“ 他是很想杀了这个耍斧子的,但这样做的后果很严重。 门口的苏喆也已停手,缓步朝这边走来。 苏喆:“朝堂之人想插手江湖之事,终究没那么容易。“ 苏昌河:“告诉你们身后之人,今夜的结果只能如此了,想将手伸入江湖中所需要的可没那么简单。“ 琅琊王都没做成的事能让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皇子做成了?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苏暮雨:“洛烟蝶已死,典叶我们留不下来了。“ 他走向葛修,言语带着愧疚。 配角:“这样就很好了。“ 若不是那苏昌河出手快,他们可能连洛烟蝶都留不下来。 想与朝堂对抗,他们还没这个资本。 典叶带人退走,宋燕回这才来到苏暮雨面前。 宋燕回:“今夜本是无双城内部的争斗,却将你们扯了进来,我们两个的对剑只怕也得不了了之了。“ 宋燕回苦笑一声,待今夜过后,可能就会传出无双城城主因惧怕落败,私下将卓月安暗杀的消息了。 每日更2 第378章:性转无双篇61 苏暮雨:“今夜的事,百晓堂应当是欠了我一点人情,我会让他们放出消息,是卓月安失了比剑的兴趣,所以七日之约才会没了下文。“ 苏暮雨心下一转,也知晓宋燕回的难处,非常善解人意道。 宋燕回:“你这样的人,不该与暗河一同再次隐于黑暗之地,不若留在无双城,做我无双城的供奉,继续做你的卓月安。“ 宋燕回发自内心的一句邀请,却将四周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这边。 这事儿,还能这样解决?宋燕回怕不是个天才。 苏暮雨本人也是一愣,宋燕回身边那个小姑娘带着灼灼期盼的视线黏在自己脸上,让他哑然失笑。 苏暮雨:“宋城主说笑了。“ 他只回以和煦一笑,并没有接茬。 宋燕回:“我没有说笑。“ 他虽知晓留不下苏暮雨,可此话却绝非虚言。 苏昌河:“喂!我还在这儿呢,宋城主当面挖墙角恐怕有点不太合适吧。“ 苏昌河听了宋燕回挽留苏暮雨的话,原在一边不发一言,他知道呆子挺喜欢四淮城的,虽然自己还没弄清楚心中疑惑,可若他想就此留下,自己不会拦着。 可不见人都拒绝了吗?宋燕回也太不把自己这个大家长当回事儿了。 宋燕回是有点怵这个送葬师的,闻言只摇摇头,表示很遗憾。 无双原本听师父要留下大叔心中满是期待,要是他愿意留下,自己愿意天天吃他做的饭。可下一刻希望破灭,好似被泼了一盆凉水。 苏昌河:“宋城主,我兄弟讲义气没说你什么,可暗河为你无双城解了好大一个麻烦是事实,你该不会让我们两手空空离去吧。“ 面对宋燕回,苏昌河其实是有点心虚的,可一码归一码,他们今晚确实帮无双城大忙了。 宋燕回:“大家长何意?“ 不知为何,他面对这个小胡子总有种莫名其妙的烦躁感,但又不敢表现出来。 苏昌河:“暗河这次出来一个苏家主,一个大家长,还顺带一个药王谷神医,一个前任暗河第一高手,这是多大的阵容?“ 苏昌河图穷匕见,食指与拇指合拢,在宋燕回面前搓了搓,这是明示了。 白鹤淮听到有钱收也窜到几人身旁,收钱的事儿可不能含糊,人多才有气势。 宋燕回:“今晚确实麻烦各位了。实在惭愧,宋某生性老实,当了城主这么些年,也没捞多少油水,不过我这徒弟应当是有钱给暗河付报酬的。“ 他指了指才赶到不久的卢玉翟,示意苏昌河跟他要。 卢玉翟:“……“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面对无双有些疑惑的眼神,苏暮雨有些惭愧。 苏暮雨:“昌河……“ 苏昌河:“不行,规矩不能坏。“ 他都问出口了,可不能半途而废。 白鹤淮:“对对对,那么大个暗河呢,做什么都得有规矩约束,不然不就乱成一团了。“ 拿钱到手才是正事。 苏昌河:“看在朋友一场,给你们个友情价,就给这个数吧。“ 说着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卢玉翟面前晃了晃,卢玉翟松了一口气。 卢玉翟:“三千两啊……“ 苏昌河:“三万两,不讲价。“ 卢玉翟:“你怎么不去抢!“ 气得卢玉翟都忘记面前的人是谁了。 苏昌河:“你要是不给,我也可以考虑一下这个法子。“ 他摸了摸下巴,好像真的在认真考虑。 每日更3 第379章:性转无双篇62 卢玉翟:“可以,但是我一时半刻凑不齐,得给我点时间周转。“ 算了,就当破财免灾。 一旁当隐形人的宋燕回闻言看了一眼大徒弟,看来他确实贪了不少,三万两眼都不眨就能拿出来。 卢玉翟:我眨了,你没看见。 苏昌河:“好说,现在长生门就是暗河的朋友,你准备好了送来这儿就行,可以让他们代收。“ 苏昌河摆摆手表示时间不是问题。 宋燕回这边已经又跟白鹤淮搭上话了。 宋燕回:“白神医,兰时曾与我说过,不管在哪儿见到你,都要问你一句愿不愿意留在无双城,或者四淮城。“ 白鹤淮:“我现在在南安挺好的,暂时没有要离开的想法。“ 白鹤淮很无奈,小师侄想拐自己来四淮城的贼心不死啊,可她还是不太喜欢这边的气候。 宋燕回:“唉,兰时与我说她准备了个礼物,可惜白神医一直不来,这礼物也便一直送不出去。“ 宋燕回状似无奈,却将白鹤淮的兴趣勾了起来。 白鹤淮:“什么礼物,没听她说过呀。“ 宋燕回:“说是给白神医的专属礼物,也准备好些年了,可兰时不让我与神医说,得等神医答应了再自己来看……“ 他们两个这边在拉扯,无双那边也没闲着。 无双:“大叔,你不喜欢四淮城吗?“ 如果大叔愿意留下,那无双可以牺牲一下自己,每天都吃他做的饭。 苏暮雨:“四淮城很好,可我也有许多未做完的事,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他喜欢这个有烟火气的地方。 无双:“那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做完呢,要是永远做不完呢?“ 小姑娘抬头仰望着苏暮雨。 苏暮雨:“或许要很多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会常来找你玩儿。“ 他摸了摸小姑娘的发顶,向她保证道。 无双:“我才不信呢。“ 无双两手交叉抱在胸前,头扭过一边去。大人就是喜欢骗小孩,大叔每年也就来四淮城一两回,现在一看就是在敷衍自己。 苏暮雨:“和从前不一样,我保证。“ 他自然看得出来小姑娘在想什么,心想孩子长大不好忽悠了,从前可是自己一说就信了。 无双:“看在咋俩的交情上,姑且再相信你一次吧,可不能再骗我了。“ 她是小孩,没办法左右大人的决定,可自己没什么朋友,很喜欢和大叔一起玩。 苏暮雨左右看了看,宋燕回似乎得在四淮城停留很长时间,小姑娘面上却带起了困色,时间确实不早了。 苏暮雨:“你要回城主府吗?我送你回去。“ 无双:“好啊,可以吗?“ 她不喜欢骑马,刚刚和师父一起来时可给无双颠坏了。 苏暮雨:“可以的,你等我一下。“ 他说完转身朝苏昌河走去。 苏暮雨:“昌河,我送朋友回去,你若有事可以先回去。“ 苏昌河:“朋友?“ 苏昌河抬眼扫过刚刚和苏暮雨说话的小豆丁,有些不解。 苏暮雨:“她是宋燕回的弟子,与这些事没有关系。“ 他接收到了苏昌河的眼神询问,向他解释道。可见昌河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不远处的小姑娘身上,他眉头轻拧。 苏暮雨:“也不能将她牵扯进来。“ 苏昌河:“放宽心,我就是觉得这小孩好似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每日更1 第380章:性转无双篇63 他的视线收回,对于好兄弟的怀疑有些不满。 苏昌河:“我也有点事儿,要不明日一起回去吧。“ 白鹤淮正朝着二人方向走来,闻言也道 白鹤淮:“那便直接在四淮城停留一日,宋城主,劳烦给我们找个客栈。“ 她对着宋燕回大声喊道,宋燕回本想请他们入无双城休息一晚,可白鹤淮拒绝了,他也要留在四淮城处理后续事宜,便吩咐卢玉翟安排。 最后几人约定明日在客栈碰头,苏暮雨用轻功带着无双回去城主府,苏喆和白鹤淮跟着卢玉翟去客栈,苏昌河一个人不知去了哪儿。 兰生医馆,此时正值午夜时分,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苏昌河落在院中,皎白的月光之下,院子里的陈设一如当年,只有那棵桃花,好似粗壮了些许。 算算时间,他应有十年未敢踏足四淮城,当年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竟恍如隔世。 不知她可还好?应当是好的,再如何也比与自己在一起时要好。 二层阁楼中传来一道浅浅的呼吸声,苏昌河踱步来到桃树下,躺在那张躺椅上,手搭在躺椅扶手摩挲着,看向夜空的目光深邃而悠远。 “你会不会开医馆,这样给人拿药不得亏死啊。” “我不会难道你会?我就乐意这样做生意,你管我。” …… “匕首要这样丢才能一击毙命,你使得不对。” “我要是会还要你教啊。” …… “你会来娶我吗?” “一定会的,等明年桃花再开,我就来四淮城提亲。” …… “你走,她伤不了我,你走啊!” “不行,一起走,我带你回四淮城。” 最后一道身影从空中落下,落在了苏昌河怀中,那一刻他后悔了,他不该招惹她的,与他一起,永远都会有危险伴随。 “你跟我回四淮城好不好?离开那个地方,跟我走。”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与我走又能如何?他们找不到你的!” …… 最后一次听到她的消息,是她丧夫后归家…… 相思谩然自若,算云烟,过眼总成空。 翌日晨雾初散,苏昌河立于树下,身上衣裳早已被四淮城的晨露打湿,额间碎发也带着湿意,依旧掩饰不住通身的气质,可此时他却是带着几分局促。 他从来未有过这般心境,犹如在等在命运的审判,惶恐却又期待。 晨光初照,浮动的尘埃在一缕阳光映照下恍若金屑,宋兰时扶着朱漆栏杆缓步而下,素白裙裾扫过楼梯,缓缓映入苏昌河眼帘。 感受到有一灼灼视目光在自己身上,宋兰时秀眉微蹙,站定后便向桃树方向看去。只一眼,她便呆愣在了原地,脚下的步子再也无法挪动半分。 待那抹身影从楼上下来,彻底出现在苏昌河面前时,只顷刻之间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女子身形极为单薄,裹着一袭素白罗裳,腰间束带空荡荡地垂落,衬得她像是一只未系牢的纸鸢。 晨风掠过,带起几缕未挽的青丝拂过唇间,只衬得女子唇上那抹淡红愈发显眼。 苏昌河能分辨出,那并不是胭脂,而是久病之人特有的、如同薄瓷之上透出的血色。 每日更2 第381章:性转无双篇64 宋兰时整个人凝滞片刻,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心中只余一片空白,立刻转身就要上楼。 苏昌河:“兰时!“ 嘶哑中带着压抑的情绪,却依旧挡不住他心中的担忧。 宋兰时此刻已转过身,不再去看他,却因他这一声呼喊停下了动作。 苏昌河:“你身体不好吗?怎么回事,辛百草当年说了能医好你啊……“ 他此时也顾不得什么惶恐,疾步朝宋兰时走去想得知她的情况。 宋兰时听着他饱含担忧的话语,只觉怒从心中来,侧首低喝一声道 宋兰时:“止步!“ 再次转身面向离自己只有几步距离的男人,她倚着栏杆,指尖死死攥着袖口,像是要将那薄绸绞碎。 宋兰时:“哪儿来的登徒子,竟敢闯本姑娘的院子,你给我滚,不然我毒死你!“ 她说着轻咳一声,苍白面颊上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看得苏昌河心惊肉跳,根本来不及去细听她言语,只忧心她下一刻会不会就地晕倒。 宋兰时说完见面前的男人没有动作,只一味盯着自己,便朝他走去,触及他带着潮意的衣裳只愣了一瞬,手上继续推搡他。 宋兰时:“你滚啊,不要来这里,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苏昌河:“兰时,你先听我说好不好……“ 身上传来的推搡对于苏昌河来说只好似挠痒痒差不多,若他成心想抗拒,这样的力道无法让他挪动半步,可看着女子那因情绪激动带上的红晕,单薄的身子几乎要站不稳,他便只能顺着她的动作往后移动。 这一退就退到了门边,宋兰时拉开院门,一阵冷风灌来,她猛地咳嗽,身子一晃险些摔倒,苏昌河慌忙要扶,却被她狠狠推开。 宋兰时:“我不想听你说,也不想看到你!“ 她喘息着,眼眶微微泛红,使尽浑身力气将苏昌河一把推出,再迅速合上院门。 “嘭”地一声,苏昌河眼睁睁看着大门在眼前合上,心中后悔与担忧不断交织。 那道院墙并不高,苏昌河可以轻松翻越,可他不敢这样做。 一夜过去,该醒的人都醒了,大家并没有发觉昨夜发上了什么,四淮城再次焕发生机,不再如那般沉寂。 兰生医馆位于四淮城主街道上,还带着一个大院子,是黄金铺面,现下周围已有不少人流,左邻右舍也开始准备起今日的营生。 苏昌河环顾四周一圈,研究出一个方案来,深吸一口气,旋即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在医馆外。 苏昌河:“兰时妹妹你开门呐!你就让我进去吧,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啊,你怎舍得将我拒之门外……“ 吱呀——大门被从里面推开,苏昌河的声音也戛然而止,此时已有不少人探头往这边看来。 苏昌河朝左右围观的人点点头讪笑,而后迅速窜进院子里,将大门再次拉上。 宋兰时:“十年不见,大家长的脸皮依旧厚如城墙,可小女子如今的情况今非昔比,寡妇门前是非多,这种玩笑开不得了。“ 坐在院中石凳上,宋兰时察觉到身后的脚步慢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话语如同一柄利刃直插苏昌河心底。 苏昌河:“是我不好。“ 他顿住脚步,望着那抹单薄的背影,千言万语也只汇成一句认错。 每日更3 明天看能不能恢复六更哦 第382章:性转无双篇65 宋兰时:“是你的错吗?谁对谁错早已不重要,你若只是来与我说这个的,那我知道了。“ 她此时情绪已不见刚刚的起伏,恢复了往日里那般平静的模样,神态间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疏离。 苏昌河:“兰时,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求你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冷淡,不要不理他。 苏昌河此时来到宋兰时身前与她相对而坐,瞧见她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指节泛着青白,可见有多用力。他伸出手去想要阻止她的动作,却被她避开,只得悻悻将手收回。 宋兰时:“我以为你此生不敢踏足四淮城了。“ 宋兰时将头微微侧向一边,不愿意看他,语气依旧淡漠。 苏昌河:“昨夜四淮城动乱,我为了帮一个朋友来到这里,是那个与宋城主有七日之约的卓月安。“ 他说话时不经意间观察着宋兰时的神色,却不见她有什么异样。 宋兰时:“你是想与我说,你十年未敢踏足四淮城,昨日却为了一个朋友来了这里?我一时分不清你是想说你这个朋友极为重要,还是想说我比不得你那朋友?“ 这么多年了,他依旧很不会说话。 苏昌河:“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与你说昨夜的事情,我们在长生门,宋城主也来了……“ 宋兰时:“这些你该于我哥哥说,我才刚回四淮城,也没精力插手这些事儿。“ 她将苏昌河的慌乱解释打断,示意她不想听。 苏昌河:“我……“ 宋兰时:“你有话直说,何时变得这般拖拉。“ 她冷嗤一声,眼底依旧是淡淡的疏离。她很了解苏昌河,若没有什么急切的事想问她,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来自己这儿。 苏昌河:“我昨夜……看到了你的剑,在别人手中。“ 他沉默片刻,犹犹豫豫地将话说出。 宋兰时:“我的剑?“ 宋兰时的目光下意识投向院落一角,那里整整齐齐码着一堆柴火,而此时应当靠在柴火上的剑却不见了踪影。 苏昌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疑惑的目光投向她。 宋兰时:“想来那剑是出现在了卓月安——不,是出现在了你们苏家主手中吧?“ 面对宋兰时不善的目光,苏昌河点点头,却还是不解其中内情。 宋兰时:“你那位好兄弟瞧着人模狗样的,我救他一命,他却恩将仇报来哄骗我家中小辈,如今连剑都偷偷拿了出去给他用。“ 她本意不想无双与暗河之人有半点牵扯,偏偏天不遂人愿,苏昌河走了,又来一个苏暮雨。 苏昌河:“暮雨他,和我不一样,他是个光明坦荡的好人。“ 他想起昨夜那个小姑娘和暮雨之间的互动,明白是自己想差了,便低垂下眼眸,想为好友解释两句。 宋兰时:“他是好是坏本与我没有干系,我管天管地,也管不到哥哥的徒儿身上。倒是你,我当年嫁人都不见你有半分反应,缘何又因为此事来找我?“ 她心下一转,想起了苏暮雨。 宋兰时:“就因为这次的人是苏暮雨,所以你坐不住了?于是想来提醒我一下,其实在你心中比我重要的东西有很多,你这兄弟就是其中之一对吗?“ 她忽然拔高了音量,自嘲之意毫不掩饰。 每日更1 第383章:性转无双篇66 苏昌河:“当年我盼着你……嫁给连安之后能好好的,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才没有来,不是因为不在乎你。“ 他知道自己千错万错,就连辩解都显得那般无力。 宋兰时:“那你觉得我如今过得好吗?“ 她依旧不去看苏昌河,却懂得怎样才能让他心中不舒服。 苏昌河:“我原以为是好的……“ 他嘴唇嗫嚅着吐出几个字,面前的女子仿佛一株随时可能会谢去的海棠花,怎么也与“过得好”这三个字不沾边。 苏昌河:“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吗?“ 当年她身受重伤之时,他将她送到药王谷,明明那时她都还不似如今这般病弱,辛百草也承诺能治好她。 宋兰时:“嫁为人妇,少不得要受婆母磋磨,自此落下病根不可以吗?“ 她避开这个话题,扯出一个无厘头的缘由。 苏昌河苦涩一笑,明明知道以她的性子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可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苏昌河:“兰时,你不要这样,我错了,你打我、骂我、怨我都可以,就是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他整个人从石凳滑落下来,衣袍在此刻凌乱地散在青砖地上,双膝朝前作跪地状,一寸一寸挪到了女子身前,骨节分明的手攥住她衣袖一角。 宋兰时终是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十年过去,他的面容依旧俊朗,较年轻之时添了几分凌厉与成熟。只见他几缕散落的黑发垂在额前,那双惯常含笑的丹凤眼此刻通红,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在祈求原谅。 宋兰时:“苏昌河,十年都已过去,你这又是何必呢?“ 她伸出双手捧起他的脸庞,他顺从地随着她的力道瞧向她,望向那双依旧饱含情意的眼睛,宋兰时眼中蓄起泪水。 视线交汇的瞬间,二人心中皆是一阵悸动。 可是回不去了,在宋兰时心中,她嫁入连家那一天没能等来他,不管再爱,也回不去了。 时隔十年,再次望向对方的眼睛,宋兰时不能否认,他们一直是相爱着的。 苏昌河:“我们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吗?“ 他哑着嗓子,直视她的眼睛,让宋兰时避无可避。 宋兰时:“或许没有了吧,你总是有许多这样那样没做完的事。“ 如果再来一次,那这被荒废的十年又算什么呢? 苏昌河:“可是这一次,你比任何事都重要。“ 再次见到她的那一瞬间,苏昌河心中无比清楚,他不能放下她,心中亦是对当年之事悔恨得无以复加。 宋兰时:“你走吧,不要来扰我清净了。“ 当年他也是这么说的,可笑的是自己少不更事,居然还真信了他的鬼话。 苏昌河:“你没有拒绝,对吗?“ 捧着自己面庞的手一下被抽离,他心中满是遗憾,却抓到了重点。 宋兰时:“你自己走吧,不要让我请你。“ 像苏昌河这样蹬鼻子上脸的行为就不能搭茬,否则他可以脑补出一万种对他有利的局势方向。 苏昌河:“等我去安排一些事情,很快就能来找兰时妹妹。“ 苏昌河装可怜的计策殉了,站起身来,环顾左右一圈,也不回应宋兰时说的,只自说自话道。 宋兰时没有再开口了,免得这厮还以为是鼓励。 每日更2 第384章:性转无双篇67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再次背过身去的女子,苏昌河飞身跃出院墙。 他人生中唯一一次自以为是的放手,其实寒了她的心,白白磋磨许多光阴。 待那道气息彻底消失在院中,宋兰时这才又转身,视线落在自己手上,随后摇了摇头。 她就是个没出息的性子,还不如当年就死了,让他余生都活在忏悔与绝望中,这才是对他最狠的报复啊。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待苏昌河忙活了半晌,终于解决一桩心事,匆匆来到昨晚说好的碰头地方,白鹤淮和苏喆等得头上都长草了。 白鹤淮:“大家长架子愈发大了,约定好的时辰都过去多久了,你怎么不干脆等明日再来。“ 白鹤淮哀怨的声音响起,苏喆一言不发,浑身散发出的怨气却也表达出他的不满。苏暮雨疑惑地看向好友,有心想替他辩解几句,也不知从何说起。 苏昌河:“那什么,这次是我没预料到哈,之后请你们吃大餐,我有点事跟你们说一下。“ 本来觉得没什么的,可让人等了这么久,好像确实有点不好啊。 白鹤淮:“巧了,我也有事儿要说。你们要回就先回去吧,好友相约,我要在四淮城待几日再走。“ 刚刚小师侄派人传信来,既然答应赴约,肯定得停留几日。 苏昌河:“巧了不是?我也有点事儿,要多停留几日,暮雨你一个人回去?“ 苏暮雨:“……“ 苏昌河:“你得回去,交代处理一些事情,你要想来便再来。“ 暗河那边还有些事,大家长或者苏家主怎么着也得回去一个,所以就辛苦暮雨了。 苏暮雨:“你忙你的,我回去看着。“ 苏暮雨沉默半晌,昌河应当有正事要做,那便他回去吧。 苏喆:“瞧你们两个这样,还以为暗河是什么甩不开的大锅呢,一个都不想回去。“ 白鹤淮:“可不是,苏昌河你说你费尽心思夺来大家长之位干什么,还不如让给别人呢。“ 白鹤淮直言不讳地吐槽,他们之间没那么多顾忌,这种话也是顺嘴就来。 苏暮雨:“只怕宋燕回要是知道你停留在四淮城,心中该不安了。“ 苏昌河:“所以我不准备让他知道。“ 他可不敢让宋燕回晓得自己与兰时的事,不然他这追妻之路还没开始呢,就得被迫中道崩殂了。 苏暮雨:“你小心些,莫要猖狂。“ 自己不跟着,他总担忧昌河做些什么不可控的事。 昨晚说好的一起走,最后却只有苏暮雨一人启程回了暗河,白鹤淮带着苏喆去找宋兰时,苏昌河一个人也与他们朝同一方向而去,却是偷偷摸摸的,不敢让人瞧见。 半个月后,苏暮雨再次来到四淮城,被苏昌河领到了他新买的院子里。 苏暮雨:“昌河,你与兰姑娘……“ 他刚刚看到苏昌河被人从隔壁院子里赶出来,而如今他面前的院子,与医馆仅有一墙之隔。 苏昌河:“年少时相识,我就想给她帮帮忙,她还不愿意。先不说这些,先带你逛逛我买的大院子。“ 他吃痛地揉了揉被柴火棍打伤的小臂,示意苏暮雨进院子。 也不知道兰时那孱弱的外貌之下怎能如此凶悍,一棍扔过来他又不敢躲,只能硬生生受下。 不过他为什么感觉更爱了呢? 每日更3 第385章:性转无双篇68 苏暮雨:“你来这里买座院子做什么?“ 踏入院子,苏暮雨看到里面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显然这段时日昌河是在这里住的。 苏昌河:“我这不是见你喜欢来四淮城,专门给你准备的落脚处嘛。“ 他将苏暮雨领进屋子,从水壶里倒了两杯白水出来。 苏昌河:“刚安家,条件还不太好,凑合着喝吧。“ 苏暮雨接过瓷杯,饮了一口放到桌上,随后视线紧紧落在苏昌河身上。 苏暮雨:我看你怎么编。 苏昌河抖腿的动作一顿,老老实实坐好。 苏暮雨:“你与兰姑娘怎么回事。“ 刚刚那飞射而出打到昌河身上的棍子可一点没留手,他看着都疼,不像是一般恩怨。 苏昌河:“我与她很多年前就相识,可我做错了些事,所以有一点点小误会。不过你放心,她很快就会原谅我的。“ 两句话就想将此事带过,他开始还带着几分心虚,说着说着便理直气壮起来,好似自己明日就能登堂入室。 苏暮雨:“我记得雨墨和我说起过,兰姑娘平等讨厌天底下所有姓苏的男子,你该不会……“ 该不会就是那个祸头子吧。 苏昌河:“雨墨?她也来过四淮城?“ 这下轮到苏昌河蒙圈了。 苏暮雨:“魔教东征结束那年,雨墨和她身边那位便是被兰姑娘救下的,而本应该被你带回暗河的我,也出现在了这里。“ 苏暮雨心中多年的未解之谜终于在此刻明了,所以昌河很久之前就认识兰姑娘,才会将自己送到四淮城求医啊。 苏昌河:“雨墨和那道士?原来还有这一层。唉,她也算倒霉,到哪儿都逃不开我们。“ 他只知道东征结束后雨墨身边就跟了个道士,不曾知晓在之前他们还来过四淮城。 苏暮雨:“所以我这些年来四淮城不受兰姑娘待见,都是因为你……“ 苏暮雨的手放在那质朴的白瓷杯上,语气里满是幽怨。 苏昌河:“嘿嘿,也不能这么说,此前你因我受她白眼,之后你说不定还能因我得到另眼相待呢?“ 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发现兰时与宋燕回那小弟子私交颇为不错,木鱼这些年常来找那小姑娘玩也没被赶走,只能说兰时确实很有容人之量了。 毕竟苏暮雨和苏昌河这两个名字之间的牵扯纠葛,江湖人或许只知他们形影不离,兰时确是无比清楚他们之间关系的。 苏暮雨:“所以年轻之时你喜欢来四淮城,也是因为兰姑娘?“ 他想起了昌河有几年的行踪确实很奇怪。 苏昌河:“什么年轻之时?我们现在很老吗!“ 苏昌河不干了,他正值壮年,怎么在暮雨口中就好似成了那等垂垂老矣之人?他不能接受! 苏暮雨:“可是我们确实不年轻了。“ 他第一次见到无双小朋友时,她还未有他的膝盖处高,连话都说不全,可如今却能称上一句小少年了。 苏昌河:“我不管,你一个人老吧,我还年轻。“ 苏暮雨:“你别扯开话题,在说你与兰姑娘的事呢。“ 怎么又扯到年纪大不大的问题上了?若不是自己经验丰富,还真得被他绕进去了。 苏昌河:“我与她年少时也曾同游江湖,可我这样的身份终究不好耽误她,便与她分离了,直至此次你来问剑无双,我才壮着胆来寻她。“ 每日更1 第386章:性转无双篇69 用好的那只手给自己扇了几下风,又灌下一杯凉水,苏昌河这才娓娓道来。 苏暮雨:“这就是你说的一点点小误会?“ 苏暮雨想起了那年自己是如何将喝的烂醉的昌河扛回去暗河的,原来是年轻时欠下了桃花债,怪不得他这些年都不敢来四淮城呢,看样子是还做了回负心汉。 苏暮雨真看不出来。 白鹤淮:“哟!苏家主也来了啊。“ 一道亮丽的女声传来,苏暮雨打眼一看,推开院门走进来的正是白鹤淮。 苏暮雨:“小神医果然也没走呢。“ 他温和一笑,似是早就预料到了。 白鹤淮:“我确实没走,而且也不打算走了,过几日回南安一趟,带着朝颜和家当搬到这边来。“ 她非常自然地在二人身旁落坐,眼尖地看见了什么。 白鹤淮:“这是什么,南安城的桂花糕?苏暮雨你还去到南安了?“ 她瞥见桌上一角放着的两袋糕点,拿过来隔着袋子闻了闻,确实是熟悉的味道。 白鹤淮:“给我带的?“ 苏暮雨:“……去看朝颜,路上看到想起小神医喜欢吃便买了两袋,这袋是给你的。“ 说着他还特意指了指白鹤淮手中的桂花糕。 苏昌河:“那这一袋呢?“ 苏昌河很会发现盲点,顺手指了指被苏暮雨拿起来的另一个纸袋。 苏暮雨:“……这些我自己吃。“ 他抿了抿唇,煞有介事道。 白鹤淮:“你吃的完吗?算了,谢谢你啊苏暮雨,我拿去给兰时尝尝,她之前去南安没能吃到,这次多亏了你。“ 白鹤淮拿起纸袋就要走,却被苏暮雨叫住。 苏暮雨:“小神医稍等,刚刚你说,不打算走了?“ 被打岔了一下,苏暮雨想起了这回事。 白鹤淮:“对啊,日后白鹤药庄就开在四淮城了,其实这里的桂花糕也不错,别有一番风味,气候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适应。“ 苏昌河:“什么桂花糕了气候了,明明是四淮城外的二十亩药田打动了你。“ 一起留在四淮城的这半个月,苏昌河还有白鹤淮在宋兰时那得到的待遇简直天差地别,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白鹤淮:“哎呀!这是谁啊,让我来看看,这不是咱们的暗河第一负心人——苏昌河嘛,看来兰时给你的笑脸还是太多,我没给你使绊子,你倒是是还敢说起我来了?“ 天知道半个月前她第一次在隔壁见到苏昌河的场景,究竟给了自己多大的震撼。 堂堂暗河大家长,令人闻风丧胆的送葬师苏昌河啊,像个小媳妇一样可怜巴巴跟在她那小师侄身后的样子,简直辣眼睛。 宋兰时和苏昌河自然不想这段往事被人知晓,可却抵不住白鹤淮的严刑拷打,只得老老实实交代。 白鹤淮万万没想到自己咒骂了多年的不知名男子居然就是苏昌河,所以她自认为对苏昌河可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厮十年前哄骗得宋兰时不顾性命也要将他救回来,可他一夕之间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如今一把年纪了又想吃回头草,真是给他美死了。 苏昌河:“你!没!给!我!使!绊!子!白神医,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再说一遍!“ 他原以为自己留在四淮城最大的阻力是宋燕回,结果这半个月宋燕回忙得脚不沾地,见都没见过。 每日更2 第387章:性转无双篇70 反而是白鹤淮这只拦路虎,自己的情况本来就不好,她还要时时刻刻在一旁添油加醋,害得自己半个月一点进展都没有。 她不给自己使绊子?那每日当自己出现在医馆时,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吐自己一脸口水的人是谁? 白鹤淮:“你自己做的事儿还不让人说了?我没给你大卸八块都算念及旧情,我要是真过分,你连院门都进不去。“ 白鹤淮柳眉倒竖,狠狠瞪了一眼苏昌河,随后提起桂花糕就走了,大门被她砸得一阵巨响。 苏昌河:“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暮雨啊,你以后可不能找个这样的,不然日子得多难过。“ 看着白鹤淮怒气冲冲离去,苏昌河已经能想象得到自己接下来即将更不受待见。 明明外面烈日当空,为何他却觉得如坠冰窖? 苏暮雨:“还不是你自己惹出来的。“ 苏暮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肩膀都塌下了几分。昌河这个处境,自己作为他最好的朋友,该不会被牵连吧? 他和小无双的友谊会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吗? 不继续想这个糟糕的问题,苏暮雨缓缓起身,就要离去。 苏暮雨:“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苏昌河:“你去哪儿啊?“ 苏暮雨:“你先管好自己吧。“ 话落他一踮脚,很快消失在了苏昌河的视线里。 苏昌河:“这呆子。“ 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个调调,难道是跟白鹤淮学坏了? 无双城后山剑庐。 苏暮雨落定在湖边,原该在这里练剑的小姑娘不见了人影,他下意识往另一头看去。 粗壮的槐树根系如巨爪扎进湖边土壤,树根处斜靠着一个巨大的剑匣。 目光顺着粗壮的枝干往上移动,只见这槐树的枝叶如同巨伞撑开,遮天蔽日,浓密的绿叶层层叠叠,随风轻晃。 实在是一个纳凉的好地方。 苏暮雨视线在树上搜寻片刻,很快便捕捉到一抹橙黄。 小姑娘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老槐树的横枝上,橙黄色的窄袖衫子随风撩起。细细瞧去,可见她的胸脯随着呼吸匀速起伏,一眼便瞧出又是在睡觉。 他没有出声唤醒睡得正香的小姑娘,而是踮脚一跃而上,轻轻落到槐树粗壮的横枝上,在她身边坐下。 闲心对定水,清净两无尘。 苏暮雨喜欢这个纯净无暇的孩子,在她的世界里,唯一会烦恼的就是吃不到糖葫芦,连与自己交好的主要16原因,也是因为自己能瞒过管着她的所有人给她买好吃的。 宋燕回在面对无双城内部一堆糟心事的同时,也将她护得很好,加之她性格使然,心中只有练剑,所以她不会走上宋燕回的老路。 与她在一起时,苏暮雨会忘记所有纷纷扰扰,与她一样,只看得见眼前的快乐。 微风再次拂过,扬起了她向下垂落的马尾。 苏暮雨的视线落到她睡得有些许发红的小脸上,他的头微微歪斜,清俊的脸上泛起几丝疑惑,最后应是没想明白,又恢复正常神色。 十岁的小少年脸上还带着婴儿肥,苏暮雨忍不住伸出了罪恶之手。 在他的手即将触及脸颊的前一刻,那双原本紧闭的双眼毫无预兆地睁开。 每日更3 今天还有,有多少发多少 第388章:性转无双篇71 又一阵清风袭来,将原本只是微微摇晃的树叶吹散开一瞬,炙热的太阳光洒落到刚刚睁眼的小姑娘脸上,刺得她下意识又闭上眼睛。 苏暮雨原本要落到她脸颊上的手调转方向,将照射到她脸上的那抹光挡下,无双感受到脸上那股灼热不再,复又睁开双眼。 那对如琉璃般剔透的眸子还带着些刚睡醒的迷蒙之意,就那么直直看向苏暮雨,再看了看他为自己挡着光的手,眼底带着不解,引得他嘴角微微上扬。 无双不确定地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的梦境,这才展露笑容。 无双:“大叔,你来了啊……啊啊啊!“ 她扶着树干想要坐起来,却忘记现在睡的地方不是宽敞的大床,手上一个扶空,整个人便随着身体的力道往一边倾斜,眼瞧着就要掉下树去。 得亏苏暮雨眼疾手快,刚刚还在挡光的手一转就拉住了即将坠落的小人衣领,一个用力,无双便稳稳坐到了他旁边。 无双:“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还好大叔你反应快。“ 她边说边拍胸口安慰自己,这老槐树可高了,她要是毫无防备地掉落下去,指定得摔成肉饼。 苏暮雨:“我有这么吓人吗?“ 他低笑一声说道。 无双:“你不吓人,可是突然出现在这儿,还是有些惊到我了嘛。“ 苏暮雨:“我没有骗你吧。“ 这次可真的很快就来了。 无双:“嗯嗯,没有,我知道你很忙,要是实在走不开,我也不怪你。“ 无双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是一个很大度的孩子。 瞧她一副乖巧的模样,苏暮雨脸上笑意更深,将随身带着的东西拿出来。 无双:“这是什么,糕点吗?“ 看着被塞到自己手中的纸袋,无双有些狐疑,这该不是大叔自己做的吧? 苏暮雨:“这是我路过南安时带的桂花糕,当地很有名的,你尝尝。“ 无双:“桂花糕?好香啊,味道和四淮城的好像有点不一样。“ 她三下五除二就拆开纸包,黄澄澄的桂花糕一看就很有食欲,即使被压塌了边角也不影响那股甜甜的诱人香味,正好她有点饿了。 无双:“唔……真好吃,一点都不腻。“ 就是有些噎人。 她迫不及待就塞了一块到嘴里,苏暮雨想要阻拦都来不及。 苏暮雨:“这种桂花糕得小口小口地吃。“ 他伸手抚过无双的背脊,生怕她呛到。 无双:“没经验嘛,四淮城的桂花糕没怎么干,不过确实挺好吃的。“ 她这时缓过了劲来,听话地将一块桂花糕分成三口吃,果然不噎了。 苏暮雨:“很好吃吗?我可以试着自己做一做。“ 这些糕点都是要新鲜的味道才好,若以此买太多也就放坏了,要是能自己做就好很多。 无双:“大叔你能做得出来吗?“ 她吃桂花糕的动作一顿,想起了那顿差点撑死自己的饭。 苏暮雨:“只要凑齐原料,应当是不难的。“ 自己连那些复杂的菜式都学会了,没道理做不出一个简简单单的桂花糕。 无双:“也可以试试。“ 眼前美味的桂花糕迷惑了她的双眼,说不定大叔做好吃的确实有天赋呢?只是不在做菜,是在做糕点上。 每日更4 第389章:性转无双篇72 无双:“对了大叔,你来时有去医馆吗?兰姨也回来了,可师父不让我出城,我都被关在后山好几天了。“ 她吃着桂花糕,还不忘问道。 苏暮雨:“去过那边,但没进去,你想去吗?“ 应当是四淮城的事没收尾好,宋燕回不放心她出去乱跑,这才不让她出城。 无双:“我想去啊,大叔你带我出去呗,我们偷偷去,晚上你再送我回来。“ 无双城到四淮城的大路小路自己都试过了,一露头就会被人报给师父,她再厉害,也逃不脱师父的五指山。 现在大叔来了,他比师父还要厉害!只要在师父想起她之前回来,那就可以当一切没发生过。 苏暮雨:“好。“ 他见小姑娘吃好了,从怀里拿出一方浅青色的锦帕递给她,无双接过擦了擦嘴。 无双:“等我去将剑匣藏起来。“ 她将帕子连带没吃完的桂花糕一股脑塞到了苏暮雨手上,一跃跳下槐树,稳稳落到地上拿起剑匣,就往不远处的几间房子处蹦跶而去。 苏暮雨收好东西,也随着她的背影而去。 四淮城兰生医馆中,此时苏昌河正坐在二层阁楼外的小墩上,恶狠狠地盯着下面的两人。 卢玉翟:“兰姑娘,你看这是我这次让无双城的商队专门从域外带回来的——明玉琥珀杯,选用上等的血珀制成,茶入杯中,香气四溢,日常用来喝茶最合适了。“ 今日一早商队才入城,卢玉翟拿了东西就迫不可待地来献殷勤。 宋兰时:“你有心了。“ 她看着面前六个成色上好、剔透无暇的琥珀杯,从前这小子都是送些珠钗首饰、金银摆件,这次不知是受了哪位高人指点。 佳人低眉莞尔,卢玉翟的视线便紧紧追随着她的动作。 殊不见一道吃人的目光正锁定着自己。 苏喆:“系不系很想撒了他。“ 与苏昌河一样藏在阁楼的苏喆此时幽幽出声道,语气中带着蛊惑。 苏昌河:“喆叔这么热心肠,不若直接帮我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我终究是有点不好下手。“ 面对苏喆的调侃,苏昌河也不是不心动。在四淮城待了短短半月,宋燕回这个大弟子时不时要来医馆碍他的眼,他身份不便,还得次次躲起来不能被他发现,可真是憋屈的紧。 苏喆:“这话说的,你不便,我就便了?“ 被苏昌河不要脸的回答噎了一下,苏喆没好气地回答。 他的乖女儿就如此草率地要在四淮城定居了,他也得跟着来,正是需要低调做人的时候,他疯了才会去把人家无双城城主首徒给杀了。 苏昌河:“还是得从长计议。“ 他连身份都不敢暴露,没底气去干这事。 宋兰时:“想必你也花了大价钱,我之后让哥哥给你补上,不会让你亏了的。“ 一盆凉水就这么浇到了卢玉翟头上,他连忙道 卢玉翟:“这是我特意找来送兰姑娘的,不要钱。“ 宋兰时:“以往你拿来的那些我收了也就收了,就当你是孝敬长辈的,可这个不行,太过贵重。你若不要银钱,就只能拿回去了。“ 她摇了摇头,话语中的坚持让卢玉翟败下阵来,算了算了,总归能把东西送出去也算好了。 每日更1 第390章:性转无双篇73 白鹤淮:“兰时,是不是可以带我去看看房子了。“ 此时白鹤淮从外面进来,她刚刚在给来医馆的病人抓药。自己的医馆也要开来四淮城,位置得好好选选。 卢玉翟:“白神医要找房子吗?我可以带你们去看啊,四淮城可没人比我还要熟悉了。“ 卢玉翟知道这位白神医和兰姑娘出自同一师门,献殷勤的心蠢蠢欲动。 白鹤淮:“这样啊……“ 白鹤淮有些心动,这些天她也知道了这卢玉翟在四淮城可不是一般人,谁都得卖他个面子,要是有他带自己去,能省不少事儿。 配角:“师兄,师父找你。“ 外面进来一个身着无双城弟子服的男子,朗声道。 卢玉翟:“要不我们改日再去?“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刚自告奋勇呢,属实有点不巧了。 宋兰时:“你去吧,我们先自己看看,要是没有合适的再找你。“ 别的不说,卢玉翟还是很好用的,只是他那点心思浅显得整个无双城连带四淮城都知道了,自己偶尔也会不自在。 卢玉翟匆匆离去,苏昌河这才面色不善地从阁楼跃下。 白鹤淮:“臭着一张脸干嘛呢,谁欠你银子了。“ 白鹤淮小声嘀咕。 宋兰时:“我昨日约了四淮城一个靠谱的庄宅牙人,我们先去看看吧。“ 宋兰时收起那几个琥珀茶杯,将苏昌河忽视了个彻底。 苏昌河:“小神医你要开医馆,那不如用我隔壁的宅子呗,两家相邻,也好有个照应。“ 为了讨宋兰时欢心,也为了不让卢玉翟之后有机会来献殷勤,苏昌河献策道。 白鹤淮:“你有这么好心?“ 白鹤淮深表怀疑,他买宅子不就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吗,送给自己算怎么回事。 苏昌河:“刚好我那宅子前面也不知要做什么生意,不如就让小神医去开医馆,后面的院子也够喆叔你们两个住了。“ 苏昌河越说越来劲,他不缺这点买宅子的钱,而且他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苏昌河:“就是等小神医和喆叔住进了隔壁的宅子,朝颜妹子到时候也来了,喆叔也就算了,我们三个年轻人男未婚女未嫁的……多少有点不合适。“ 近水楼台先得月是个好主意,可他似乎走了一步臭棋,至今没有一点进展,那何不如直接登堂入室? 白鹤淮:“所以你就要搬出来?“ 白鹤淮都听到这儿了,哪里能不明白这人藏得什么心思,不过她并没有戳破。 苏昌河:“我此后少不了要来四淮城,也只求一个下榻之处,那什么……兰时……“ 他忽然扭捏起来,看向宋兰时的眼神暗示意味十足。 宋兰时:“那怎么办呢,看来我还得给你安排个屋子。“ 瞧着极为苦恼的模样,却是走向了一旁的石桌,慢悠悠坐了下来。 苏昌河:“不用费心准备,我可以睡厅里,晚上还能守门。“ 见宋兰时没了要出门的打算,苏昌河知道事成了,赶忙顺杆往上爬。 白鹤淮:“唉,那我便等着装修我的新医馆了。“ 白鹤淮了然,又省一笔买院子的钱,可她好似不怎么高兴呢。 苏暮雨:“小神医找好新宅子了吗?“ 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几人打眼朝那边看去,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自医馆大门走进来。 每日更2 第391章:性转无双篇74 一袭橘绿色锦袍的男子,手上牵着一个身着橙黄色劲装的的小姑娘正向院内走来。 男子容貌俊朗,一副温润公子的模样,小姑娘眉间一点朱砂痣,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进门就往宋兰时的方向跑。 两人正是苏暮雨和无双。 白鹤淮:“小无双啊,你师父终于舍得放你出来了?“ 白鹤淮对无双的映象很深刻,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小孩都很烦人,无双是个有意思的乖孩子。 无双:“是,是啊,不过待会天黑之前得回去。“ 她扑向宋兰时的动作一顿,有些心虚。 宋兰时:“半年不见,玉漱又长高了。“ 宋兰时将无双拉过来,伸手在她发顶比了比。 无双:“当然,我每天都好好吃饭,师父准备的药膳也每天都吃,兰姨我和你说,师父他……“ 无双并不是一个话多的小孩,可她从小与宋兰时亲近,时常被带着来四淮城玩,加之半年没见了,攒了许多要与宋兰时说的话。 苏暮雨来到苏昌河身边站定,见了他一副疑惑的神色,给他解释道 苏暮雨:“玉漱是无双从前的名字,兰姑娘叫习惯了,便没有改。“ 苏昌河依旧看着趴在宋兰时耳边说悄悄话的小姑娘,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苏昌河:“你知道的还不少。“ 苏暮雨:“也就比你多一点,对了,小神医说要装修医馆了?“ 他无奈叹了口气,选择不去面对吃飞醋的好友,转向白鹤淮。 白鹤淮:“我们的大家长财大气粗,将隔壁院子送给我了。“ 白鹤淮耸了耸肩,不要白不要。 苏暮雨又看向苏昌河,他早上还不是这样给自己说的。 苏昌河:“院子送给了小神医,我们就只能来这边落脚了。“ 宅子还可以再买,这样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 苏暮雨明白了他的意思,看来送了一个宅子出去,昌河还挺高兴。 但愿他在宋燕回发觉不对劲之前能成功,不然连带着自己都得被一起扫地出门。 宋兰时:“来,喝口水再说。“ 给小姑娘倒了一杯温水,宋兰时柔声说着。 无双:“好。“ 接过瓷杯,无双一口饮尽,就听宋兰时说道。 宋兰时:“玉漱,你又偷吃糖葫芦了?“ 她脸上依旧带着柔弱无害的笑容,无双心中却是警铃大作,她不想喝苦苦的药汁! 无双:“没……没有啊,兰姨你胡说些什么。“ 小姑娘眼神乱飘,苏昌河明显感觉到自己身边的苏暮雨身上的气弱。 宋兰时:“啊~可是你的嘴角都没擦干净。“ 宋兰时话语中满是笑意,她也注意到了在场另一个开始不自然的人。 无双:“怎么可能!“ 她记得刚才路上吃完了还专门将嘴擦干净呢,说着又连忙伸手擦嘴,却发现嘴角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被骗了,便将头深深低下,不敢去看宋兰时。 宋兰时:“我记得你师父不让你身上带钱。“ 那糖葫芦是谁买的呢?可真是好难猜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苏暮雨,包括坐在门口抽烟的苏喆。 苏暮雨:“我,我自己想吃……结果买了吃不完,便让无双帮我吃了一个。“ 苏暮雨面对大家的目光手足无措,大脑飞速运转,等说完了才觉出这番话有多离谱,脸上带起绝望之色。 每日更3 第392章:性转无双篇75 无双此刻低垂头颅,小眼神却一点没闲着,咕噜咕噜直转,听了大叔一番连她这个小孩都觉得离谱的借口,又瞥见他脸上的无措,终究还是不忍心让他一个人承担责任。 无双:“是我求着大叔买的,大叔太善良了不会拒绝,兰姨你别生气,我以后……以后……“ 原本是信誓旦旦的保证,声音倒是逐渐小了下来。 宋兰时:“以后还敢,对吗?“ 她哪里不知道小姑娘心里想些什么,怕她生气迁怒苏暮雨,又不想撒谎说再也不偷吃。 孩子喜欢吃糖的天性没法扼杀,可宋兰时觉得苏暮雨着实太惯着她了点。 宋兰时:“玉漱正在换牙,偶尔吃一次没什么,可苏公子你每次来时,给她买的糖都超过她一年能吃到的全部份量了。“ 白鹤淮:“小无双这个年纪确实不能吃太多糖,不然生了蛀牙可就糟糕了。“ 白鹤淮几人瞧着苏暮雨一副想找地缝钻进去的模样也颇感新鲜,他倒是很少这般鲜活,看来孩子确实能治愈很多事情。 苏暮雨:“我晓得了,日后会注意的。“ 他面上早已绯红,低头讪讪说道,为自己的不靠谱感到惭愧。 只是他低头之时,不小心与那道狡黠的目光撞上,见她捂嘴偷笑,心中的悔意尽数散去,只暗道下次得再小心一点,千万不能被发现了。 宋兰时:“既然你们两个都知道错了,那么今日晚饭后玉漱就多喝一碗药吧,苏公子你和玉漱有福同享,一块喝上一碗。“ 宋兰时此话一出,无双的小脸就垮了下来,要哭不哭的小模样乐坏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其余三人。 苏暮雨点点头应下这个惩罚,喝药对小孩子来说是件天大的事情,对苏暮雨来说却是小事一桩,只要能先将此事混过去就好。 今日的晚饭没能给苏暮雨发挥的机会,因着白鹤淮打算明天就启程回南安搬家,一行人便外出吃酒楼,小小庆祝一番。 等晚饭过后再次回到医馆,苏暮雨和无双齐齐坐在桌前,看着苏昌河端上来的两碗药。 苏昌河将药放到桌上,如释重负般跑了,味儿太浓了,他遭不住啊。 苏暮雨看了看还在冒热气的药汤,又看了看小脸皱成苦瓜的无双,语气中有些狐疑道 苏暮雨:“这是什么药?“ 无双:“应当是些补身体的药材熬出来的吧,只是格外地苦。“ 每次她犯错惹兰姨不高兴了,晚上就会得到一碗这样的“奖励”。 苏暮雨将尚且温热的瓷碗端了起来,凑近鼻尖一闻,也不由得皱起眉头,这是放了多少黄连? 他屏住呼吸,几大口便将药汤一饮而尽,空碗放回桌上发出不小的声音,苏暮雨承认他还是低估了这碗药的威力。 不仅仅是苦那么简单,是巨苦中混合着一丝诡异的甜,还有一股霸道的冲鼻气味…… 见多识广如苏暮雨,这一碗药汁下肚,脚步也虚浮了起来。 无双:“大叔,你……还好吧。“ 怎么看大叔先喝了没能让她升起勇气,反而更退缩了呢? 没有犹豫,无双将刚才在酒楼私藏下的几颗蜜饯摸出来递到苏暮雨面前,示意他吃一口缓缓。 每日更1 第393章:性转无双篇76 苏暮雨吃了一颗蜜饯,才堪堪压下两分那直冲天灵盖的气味,感受到自己又活过来了。 低头触及小姑娘担忧的目光,又瞧向桌上另一碗药,苏暮雨心中不合时宜的同情心又泛滥了。 苏暮雨:“我是大人,没那么脆弱。“ 他开口安抚她道,视线扫过在院中闲聊的白鹤淮、宋兰时二人,她们此时并没有往这边看来,苏暮雨手上端起另一碗药,不过几息就全部灌入自己口中,将空碗放到了无双面前。 无双呆呆地看着面前空掉的药碗,又见大叔往嘴里塞蜜饯的动作,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无双:“哇……“ 没等她出声,就先被对面伸来的手轻轻捂住嘴,苏暮雨食指放到唇边示意她不要出声,无双瞧向院中毫无知觉的兰姨,意会地点了点头。 此刻苏暮雨在无双心目中的形象已经高大到了一定程度,连宋燕回都得暂时靠边站那种。 无双:“那我以后还能吃糖葫芦吗?“ 待苏暮雨终于缓过劲来,无双来到他耳边低声问道。她怕大叔喝了一回这药,就再也不敢偷偷给自己买糖吃了。 苏暮雨:“我们下次小心一点,不能再被发现了。“ 再来一次,苏暮雨也承受不住了。 无双:“好,下次吃完了我们先逛几圈再回来。“ 今日肯定是被兰姨闻到味儿了。 看云坐,听雨眠,鹤飞归老梅庭院。 苏昌河与苏暮雨停留在四淮城的这段时日,虽说因着苏昌河目的不纯,连带苏暮雨也得躲躲藏藏,颇有几分窘迫,但总的来讲这种日子还是很舒心的。 苏暮雨每日晨间进无双城后山,陪无双练一早上的剑,午间饭后将她带到四淮城玩一天,太阳落山之际再将她送回后山,自己则回到医馆。 苏昌河每日跟在宋兰时身后,偶尔也能得她几个好脸色了,算是一大进步。 就是这样岁月静好的日子嘛,稍微也有那么一点点缺陷——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苏暮雨如此热衷于做饭,这个问题就连从小与他一同长大的苏昌河都不能解释。 几人深受苏暮雨厨艺的毒害,每当苏暮雨下厨之时,苏昌河、苏喆、宋兰时、白鹤淮四个大人,就会看着如同没事人一般、正常进食的小无双面面相觑,然后陷入沉思。 难道真的是他们不知好歹了? 不不不!一定是小孩的消化能力比较强,况且无双也不是一般的小孩,她的口味异于常人也说得通。 无双:其实我也不想吃。 但是她欠大叔的太多了,为了给师父赎罪,为了感谢那一碗药的恩情,为了以后源源不断的糖葫芦…… 截至目前为止,自愿且有能力在宋燕回和宋兰时严防死守之下,还能让无双吃上糖葫芦的人,有且只有一个苏暮雨。 就这样又过了半月,这一日苏昌河去宋府给宋兰时取些草药,悠哉悠哉回医馆的路上他脚步慢了下来,环顾四周一圈,拐进了一个茶楼。 慕青阳:“大家长,还有我们的苏家主,是不打算回暗河了吗,在这四淮城也是过上了神仙般的小日子。“ 男子容貌俊朗,身后背着一柄桃木剑,瞧着是个道士模样,他来到苏昌河对面坐下,语气颇为幽怨。 每日更2 第394章:性转无双篇77 苏昌河:“暗河中不同的声音都被我抹去,你和七刀叔,还有雨墨雪薇几人帮忙,不难应付。“ 他将两个茶杯倒满,顺手递了一杯至慕青羊面前。 慕青阳:“雨墨被她身边那个道士带着常常不见人影,七刀叔我们两个什么事都才刚刚上手,哪有你说的这般容易。“ 慕雨墨身边那个道士从前还知道收敛几分,不太敢出现在明面上,可自暗河换了大家长后,那真是一点都不藏着了,常常带着雨墨玩消失。 如今可好,苏家主就算了,连大家长都不回去了,他瞧着眼热,便将这次传信的活揽到自己身上,打算来提醒一下这两个躲在四淮城享福的老大,他们还有一群小弟等着呢。 苏昌河:“这次唐怜月回了唐门,就一直没离开过?“ 慕青阳郁郁不平的时间里,苏昌河已经看完了一份厚厚的信件,这些都是近期江湖上的各家消息,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幽幽问道 慕青阳:“对啊,也不知这玄武使干嘛去了,他回了唐门,这天启城不是又少了一个守护使?“ 慕青阳也疑惑,无意识地抛着手中桃花币,应喝苏昌河之言。 苏昌河:“恐是唐门出了什么变故。“ 他将另一封上了火漆的信件拆开,慕青阳见了给他解释道 慕青阳:“这份是唐门送来的。“ 苏昌河挑了挑眉,看起了这封来自唐门的信,看着看着他嘴角便扬起一抹弧度。 苏昌河:“你猜这信是谁送的?“ 慕青阳:“谁,难道是唐怜月?“ 那次九霄城的变故,他们曾与这位玄武使有过交集,那次是慕雨墨去拦的他。 慕青阳:“难道他也被雨墨的魅力所折服,想来做我暗河的女婿?“ 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不过若真如此,可得让唐怜月失望了。 苏昌河:“不是他,是唐灵皇。“ 将信纸倒扣在桌上,苏昌河没有再打哑谜。 慕青阳:“唐门未来的老太爷啊,我们好像与他没什么交集。“ 他抛掷桃花币的动作一顿,有些疑惑。 苏昌河:“从前确实没什么交集,不过今后就不一定了。“ 慕青阳闻言拿过那封信看了起来,不禁怀疑道 慕青阳:“他要让暗河入锦城?该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毕竟暗河从前可从未与唐灵皇有过接触,冷不丁地就要邀请他们去参加唐二老爷的葬礼,有些说不过去了,暗河与一般的江湖门派可不一样。 苏昌河:“唐门以暗器和毒术在江湖中立足,也算是一个异类了,暗河则是最大的异类,唐灵皇这个唐门未来的当家人想与我们合作,好似也能说得通。“ 他食指倒扣在桌面上缓缓敲击,在思索此事的可行性。 慕青阳:“若真成了,唐门未来出面替我们解决一些江湖上的麻烦,我们也不是不可以……“ 苏昌河:“也可以慢慢出现在江湖中,成为在阳光下行走势力。“ 他将慕青阳还不敢设想未来说了出来,话语间满是自信。 慕青阳:“那接下来需要怎么安排?“ 对于苏昌河的大饼,慕青阳表示消化良好。 苏昌河:“我回去写封信先传给唐灵皇,你带着雪薇先出发,到了锦城便去找唐灵皇,我和暮雨会踩着点到。“ 老大都是压轴出场的,先派一个慕家主去,也算给唐门一个定心丸。 每日更3 我看到亲亲们的会员了,非常非常谢谢,我这几天还在搬家,没能恢复正常更,今天先三更。 第395章:性转无双篇78 慕青阳:“好,那我先去。“ 慕青阳应下,正事说完了,肚子也开始咕咕叫起来。 慕青阳:“大家长该不会让出门在外的家人饿肚子吧?“ 他本意想让老大请吃饭,结果正中苏昌河下怀。本来不想带这小子回医馆的,可自己去宋府之前,看见暮雨又带着小无双出去买菜了…… 就这样,还不知人心险恶的慕青阳面对老大的邀请受宠若惊,最终乐颠颠地和老大一起回了医馆。 慕青阳:“这地方不错啊。“ 时近晚食之际,遇到的各家酒楼活计开始在门口招揽客人,酒楼中隐隐飘出菜饭香味,慕青阳被勾得食指大动。 “让让,让让路!” 挑着扁担的货郎擦着慕青阳衣袖而过,惊得他连忙抱紧手中装满药材的篮子避开,苏昌河从里侧扯了他一下。 苏昌河:“地方是好,可你也别看呆了,像个土包子。这边人流大,你朝里点,别走大街上。“ 他倒是两手空空,原先背着的竹篮到了慕青阳手中,站着说话不腰疼。 慕青阳:“怪不得你和苏暮雨不愿意回去呢。“ 这样热闹繁华的地方,他也喜欢。 苏昌河:“我不回去可不是因为贪恋繁华。“ 他这话瞧着是对慕青阳说的,看向的却是天边红霞,散漫中带着些怅然。 慕青阳没有注意他的状态,只不错眼地看着一路上这些少见的热闹。 接连穿过几条街道,皆是人声鼎沸,待缓缓步入一条更加宽阔的道路之时,苏昌河的步子慢了下来。 慕青阳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右侧,这里紧邻着两个医馆,一个名为兰生,开着门迎客,一个名为白鹤,却是大门紧闭。 慕青阳:“到了吗,要去哪里?“ 他又看向苏昌河。 苏昌河:“跟我来。“ 非常顺手地接过慕青阳手中药篮,苏昌河先行一步,向医馆后门拐去,慕青阳紧跟着他的步伐而去。 苏暮雨:“朝颜,可以摆碗筷了,还差最后一个菜。“ 甫一靠近院子,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慕青阳听出来这是苏暮雨。 萧朝颜:“好嘞!“ 与此同时一道白色的身影自隔壁院子出来,正好撞见了苏昌河二人。 白鹤淮:“取个药这么长时间,你是乌龟精转世吗?“ 她日常见到苏昌河都要刺上两句。 苏昌河:“路上遇见个熟人,带回来吃顿饭。“ 见他指了指身后的男子,白鹤淮眼睛一亮。 白鹤淮:“这位公子,赤光盈庭、龙行虎步,一看便是气血足又能吃的模样,真是非常欢迎你来与我们一起吃饭啊。“ 她一拍手掌,围着慕青阳转了一圈,口中的溢美之词令慕青阳心中有些怪异。 慕青阳:“呃,谢谢啊。“ 难道是他太久没接触正常人,大家夸人的语句都进化了? 苏昌河:“走走走,先进去。“ 他推着二人往里走,担心白鹤淮再发挥下去给人吓跑了。 慕青阳推开大门,还未抬脚跨入,忽地一柄细剑直直朝着这边飞来,他下意识要将剑打回去,却被身后的苏昌河拦住了。 此剑好似无人操控,却稳稳停在了慕青阳两步之外,没有继续向前。 慕青阳定睛一看,此剑细长如柳,剑身蜿蜒似灵蛇游走,剑刃上还带着丝丝浓郁剑气,倒是一柄极好的剑。 每日更1 第396章:性转无双篇79 那剑停滞在半空几息,又被牵引着往后撤回去,慕青阳的视线追随着剑回的方向瞧去。 二层阁楼之上站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只见她并指一点,那原本还在空中急转的细剑便化作一道寒芒,回到她身边的剑匣之中。 慕青阳:“御剑术?“ 他不确定地转身看向苏昌河,这不是道家术法吗? 白鹤淮:“我没那么懂,不过这好像是飞剑术。“ 白鹤淮先一步跨进院门,冲着二楼招招手。 白鹤淮:“小无双,下来洗手吃饭了。“ 只听“噔噔噔”的声音响起,楼上的小姑娘正快步跑下来,先朝慕青阳二人道 无双:“叔叔对不起,我没看到有人进来。“ 小姑娘站定,说完后挠了挠后脑勺,原本精致俏丽的面容浮起几分憨态可掬。 慕青阳:“无事无事。“ 苏昌河:“小无双别担心,这位叔叔皮糙肉厚,被剑扎几下也没事。“ 无双闻言目光奇异地看了一眼慕青阳,便向外厅跑去了。 慕青阳:“无双?“ 谁家小孩,这名字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苏昌河:“宋燕回的弟子。“ 慕青阳:“看来还是一个寄予厚望的弟子。“ 不过怎么在这里呢,好奇怪的组合,他们要与无双城合作了吗? 苏暮雨:“咦?青阳你来了,昌河你怎么不早说,也不知菜饭够不够吃。“ 苏暮雨从灶房出来,便瞧见了慕青阳,随后有些责怪地看向苏昌河。 慕青阳:“够了够了,我吃得不多,还从未尝过雨哥的手艺呢,今日真是有口福了。“ 慕青阳上前接过苏暮雨手中的盘子,苏昌河看了便先将药草拿到一边。 八九个人的菜饭可不是一般份量,苏暮雨为这顿晚饭早早就开始忙活了,可他甘之如饴,一点不觉得累。 萧朝颜见来了客人,便多添上一副碗筷,此时又一人进来了,已经落座慕青阳抬眼瞧去。 又是一个美人,不过与刚刚见到的那位不一样,此女仪态好似弱柳扶风,眸底笑意却如霞光微漾,让人一看便忍不住为她担忧。 宋兰时牵着无双进来,便看到一个陌生的面孔,稍后移步的苏昌河见人来齐,就站出来介绍道 苏昌河:“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暗河的慕家主——慕青阳,今日来与我们一起吃顿便饭。“ 慕青阳连忙起身与在场的人点头示意。 苏昌河:“我们的苏家主不用给你介绍了,喆叔也不必多说,这位是喆叔的女儿白鹤淮白神医,这位是暮雨的妹妹萧朝颜,这位小朋友叫无双,刚刚才说过,这位美丽的姑娘就是这间医馆的老板宋兰时,是我的故交。“ 苏昌河介绍了一圈,每说到一人便向慕青阳点头示意,要不是他们各自的身份都很引人注目,一圈下来慕青阳都不一定能全记住,这人也太多了。 他们的大家长和苏家主是彻底在四淮城安家了吗,令他印象最深的,是最后这个看着不太康健的宋姑娘。 他发誓,自这位宋姑娘出现后,他看到了苏昌河的眼珠子恨不得黏在宋姑娘身上,还介绍的这般刻意,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啊。 不过瞧着苏昌河费劲巴力,也得不到那宋姑娘一个好脸色的模样,还挺有意思,说出去谁能信啊。 每日更2 第397章:性转无双篇80 恍恍惚惚的慕青阳坐上饭桌,更恍惚了。 苏暮雨:“青阳怎么不吃,过会儿菜都凉了。“ 他给身边的无双夹了些菜到小碟中,还不忘关心新来的慕青阳。 慕青阳:“呵呵,吃,这就吃。“ 颤颤巍巍地举起筷子,却不知要对哪个菜下手,电光火石之间一大箸菜出现在了他的碗里,慕青阳不可置信地看向苏昌河。 苏昌河:“这个菜好吃,你多吃点。“ 苏昌河露出恶魔笑容,示意慕青阳快吃,他自己则只是一味地扒着碗里的米饭。 米饭是萧朝颜蒸的,这让他们至少能不被饿死。大家只一味地吃饭,很少夹菜。 一桌子蓝蓝绿绿的菜色,恕慕青阳消受不下去,这都是些什么阴间做法。 想不到表面道貌岸然的苏家主,居然还有此种怪癖,以做菜折磨他人取乐。 白鹤淮:“我们这儿的规矩是不能浪费粮食哦,慕公子人高马大的,想来能吃不少,快些吃,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白鹤淮见慕青阳吃饭不积极,出声督促。 慕青阳:“白神医你也快吃。“ 他讪笑一下,这菜需要等到凉了才不好吃吗?现在就非常难吃了好不好。 慕青阳视线投向苏暮雨身边唯一一个在正常进食的人——无双。 小姑娘此刻面无表情,一口菜伴着一口饭,不见她格外偏爱哪一道菜,反倒是像在完成什么任务。 无双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抬头一望,是苏大叔带回来的叔叔,她扯起嘴角回他一个笑容。 无双:不吃难道等着饿死吗? 一顿饭下来,众人不见吃饱后的愉悦,只余被折磨后依旧活着的庆幸。 慕青阳不顾苏暮雨的挽留,借口要尽快启程前往唐门便溜了,他唯恐再冒出来什么饭后甜点。 万家灯火如星河倾泻,人声鼎沸似潮水涌动,入夜的四淮城,比之白日更为热闹。 两家医馆坐落的地方呢,白日里街道上熙熙攘攘,慢慢入夜了周边也有铺子营业,他们却是早早落锁,可称一句闹中取静。 苏暮雨吃完饭便带着小姑娘回无双城去了,白鹤淮、萧朝颜、苏喆三人回了隔壁,现下终于只剩苏昌河还有宋兰时,乃是苏昌河每日最喜欢的一个时间段。 不过今日他洗好了碗筷,却是没有像往常那样凑到宋兰时身边叽叽喳喳,只坐在院落台阶上,低头玩着匕首,假装自己很忙。 宋兰时从药房端了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放满了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混杂着几缕药香传出。 将托盘置于石桌上,她拿起一个白瓷瓶,将上面的塞子取下,闻了闻里面的东西,面上浮起一抹笑容。 眸光潋滟,柔中带俏。 苏昌河匕首也不转了,只出神地看着佳人低眉浅笑,笑靥藏春。 宋兰时:“苏昌河。“ 一声低唤传来,苏昌河神思回转,起身来到她面前。 苏昌河:“兰时,你弄这些做什么。“ 他跟在宋兰时身边的日子里,几乎都在接触草药,刚刚瓶子里那缕药香传来,他就闻出是上好的金疮药。 宋兰时:“你觉得我拿这些来做什么呢?“ 她重新盖好瓷瓶,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昌河,想看他要如何开口。 每日更3 第398章:性转无双篇81 苏昌河:“我……可能得离开一段时间。“ 明明那双眸子溢满了澄澈温柔,却将苏昌河打击得溃不成军。 不过瞬间,他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知道了。 宋兰时:“不,你从未将这里当作归处,四淮城才是你暂时停留的地方,但你终究会回去。“ 哪怕这里有自己。 苏昌河:“等这次与唐门的事情成了,暗河想真正流入阳光之下,便多了一个帮手。“ 他将视线移到一旁的桃树上,立秋才过几天,正是桃子成熟的季节,大家吃苏暮雨做的饭乏味得很,饭后就会摘桃子来吃,刚刚无双还有白鹤淮几人都摘了几个带走。 宋兰时:“你就没有考虑过无双城?“ 去唐门可能会有危险,结局也未必如他所愿,无双城就不一样了。 苏昌河:“我们没有足够的筹码。“ 无双城依旧是天下四城之一,想让宋燕回替他们解决身后的麻烦,那暗河与无双城之间的合作可能就不是平等的了,但他们不想做谁的附庸。 宋兰时:“我难道不是一个很大的筹码吗?“ 她将药一瓶一瓶地检查过后,慢慢放入一个小兜中。 苏昌河:“我想去试试。“ 由兰时引荐,宋燕回一定会做出退让,可他不愿意这样。 宋兰时:“那你去吧,将这些带上,算是你来我医馆帮忙这些时日的报酬。“ 她将药全部放入了小兜,拉紧后递给苏昌河,话语中听不出来什么,苏昌河却是知道她生气了。 苏昌河:“兰时还是关心我的。“ 接下东西,苏昌河不禁对比起来,若是一个月前他整这一出,说要去唐门,得到的绝对是一个“滚”,如今都能得到精心准备的伤药了,怎么不算一种进步呢? 不过等这次唐门之行再回来,应当又会被打回到一开始的处境了。 宋兰时:“本也与我无甚干系,你们爱怎么折腾便怎么折腾,我亦不会再如当年般苦苦留下你。“ 话语间她已然起身,不管苏昌河是何心情,直接向二层阁楼而去,只留给苏昌河一个决绝的背影。 苏昌河收回刚刚的想法,他还没去呢,就已经被打回原形了。 一袭布衣隐于暗夜,显林密无光。 此时已是月上中天,辛百草一人穿梭在一片密林之中。 凭空一阵浓雾升起,遮挡住了原先就不亮堂的小道,将辛百草困在其中。他察觉到周围的变化,手中出现一支香来,引火点燃,那浓雾便停在了他三丈之外。 夜鸦:“师兄果然更厉害些,这么些年过去了,我依旧毒不倒你。“ 浓雾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辛百草向声音传来处看去,却不见人影。 辛百草:“连温壶酒都毒不倒我,你十年前没这个本事,如今依旧没有。“ 他已然认出来人是谁。 夜鸦:“师兄追寻我良久,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他依旧没有现身,只是隔着浓雾与辛百草对话。 辛百草:“你当年偷走师妹还原出的方子,又将药人之术带出了药王谷,被我追回后答应过我不再研究此道,可你食言了。小师叔说你甚至开始在活人身上实验,用活人炼制药人,你可曾对得起师父的教导!“ 早知如此,他当年就不该一时心软将夜鸦放了,听师妹的早早取他性命又何至于有如今局面? 每日更4 第399章:性转无双篇82 夜鸦:“师兄所说的用活人炼制,是指这样吗?“ 一阵诡异的铃铛声响起,前方的浓雾之中便出现三个略显僵硬的身影,直朝辛百草的方向而来。 辛百草:“你要与我动手?“ 夜鸦:“是师兄不肯放我一条活路。“ 铃铛声落下,那三个僵硬的人影速度却越来越快,三人手中各有一条粗大的铁链,很快便要朝辛百草的方向甩来。 辛百草一个跃起躲开了第一道攻击,手中出现一粒药丸,迅速放入口中吞下。 顷刻之间,他身上的气势便节节攀升,不似方才的手无缚鸡之力。 他先对上眼前三个不怕疼不怕死的药人,却分出注意力来搜寻夜鸦的方位。 浓雾的另一边,夜鸦立在一棵枯树之上,瞧着下方的辛百草与三个药人交手。 配角:“从前倒是没有听说过,药王的武功如此之高。“ 另一个黑衣人落在夜鸦身边,语气带着诧异。 夜鸦:“师兄医术比我和师妹都要高,但却不精武艺。不过他炼制出了一种丹药,听他说吃上一粒就可身入冠绝之境,所以那丹药名为冠绝丹。“ 都是一起长大的,辛百草有几分本事,夜鸦比很多人都要清楚。 配角:“冠绝丹?要么说人家能做药王呢,此丹药倒是在江湖中没有听闻过。“ 不然大家也不练功了,都去找药王求一枚冠绝丹岂不省事? 夜鸦:“我也只是听师兄说起过,药效没他形容的如此夸张,但确实可以很快提升实力。“ 他摇了摇头,要是真有如此神奇的丹药,这江湖岂不乱套了。 配角:“这丹药不错,若我们能得到……“ 夜鸦:“别想了,这方子是师兄自己研究出来的,除了他谁也不知道,他为了防备别人觊觎他的冠绝丹,每次都只炼制一枚,除非他自愿,否则我们拿不到。“ 夜鸦话音落下,二人便听身后传来一阵破空声,下一瞬他们就从枯树上落到地面,而辛百草则是一拳打到了刚刚夜鸦站着的位置,枯树粗大的横枝直接化作湮粉。 夜鸦:“看来师兄这些年也未曾落下武功。“ 夜鸦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辛百草:“你与外人勾结,对我下手,真是好的很。“ 辛百草此刻瞳孔被染上赤红,身上肌肉虬结,这是冠绝丹的功效。 夜鸦:“我早已被你们逐出师门,也只是一个外人。“ 他嘶哑的声线中竟带上几分怨毒。 配角:“你的药人便只能做到如今这个效果吗?“ 那黑衣人似有些不满。 夜鸦:“急什么。“ 他诡异一笑,手中铃铛微晃,可晃了半天,本应该很快跟上来的药人却不见踪迹,他眉头狠狠皱起。 辛百草:“夜鸦,你只是偷走了别人的成果,这个世界上对药人之术最了解的人,并不是你,只是我们都不会用此术来危害到无辜之人。“ 辛百草跃至二人身前,冷冷说道。 夜鸦:“可是我这些年来做了无数实验,投入所有精力,如今我掌握着的,远不止当年那些。“ 辛百草:“是吗?可这冠绝丹,便是我根据初代药方研制出来的,药人之术用在了对的地方,也不止你所做的那些伤天害理之事!“ 每日更5 第400章:性转无双篇83 辛百草说着又一拳朝着夜鸦挥去,夜鸦被身边的黑衣人提起才堪堪躲过,险些被击中。 夜鸦摇了半天铃铛也不见药人跟上来,愤愤地将手中铃铛扔到一边,厉声问道 夜鸦:“宋兰时没死对吗?“ 除了她,夜鸦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控制自己的药人。 辛百草:“看来你躲藏多年,确实早已忘记你偷的是谁的成果,即便将这邪术用到了活人身上,你也比不过她!“ 追了几个月,夜鸦终于现身,辛百草不打算让他再逃了。 配角:“看来这些药王谷的传人中,你是谁也比不过。“ 黑衣人出言嘲讽,将夜鸦往后一拉,自己对上辛百草,一掌挥出,辛百草与之对上,却被震退好一段距离。 辛百草:“五毒掌!“ 他看着手中缓缓出现的一道黑线,皱眉道。 配角:“药王果真见多识广。“ 他得意一笑,再出一掌打向辛百草,辛百草在这间隙又吞下一枚丹药,抬手与他对上。 辛百草:“五毒掌是毒得很,不过我是药王,我说过,便是温壶酒在这里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毒倒我。你算老几?“ 他再被打退几步,却是接下了这一掌。 不过那黑衣人此时攻势一变,挥掌之间他的整个身体忽然变得柔软无比,身形变换奇妙,每一掌挥出之时都紧贴着辛百草的身子,封锁住了他能闪躲的所有出路。 辛百草:“洛缠手!你是唐门的人。“ 艰难闪躲之间辛百草心下一转,与夜鸦勾结之人居然是唐门的,今日想要将夜鸦伏诛的目的看来是达不成了,自己反而可能会被留下,得找机会跑。 配角:“确实,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又一掌向辛百草挥出,退后几步从怀里拿出一个宝匣,却被夜鸦拦下。 夜鸦:“不要杀他。“ 配角:“怎么?夜鸦先生现在开始念及同门情谊了?“ 他动作不停,讽刺一笑。 夜鸦:“不,将他带回唐门,对我们来说,辛百草活着能发挥的效用,远比死了要好……“ 二人拉扯之间,却没瞧见对面的辛百草露出得逞的笑容。 两个蠢货,他还没被打倒呢就开始商量他的去留了,真是天助他也。 迅速将几包药粉拆开倒在手上,辛百草朝二人方向掠去,手中一扬然后迅速转身。 辛百草:“师弟等我,下次再见之时,便是我取你性命之时!“ 最后一句话出口,辛百草的声音越来越远,被药粉沾上的二人却是浑身开始又痒又疼。 配角:“怎么回事?“ 带着惊慌与责怪的声音自黑衣人传出,都怪夜鸦,要是听他的直接杀了辛百草,他们哪能陷入如此境地。 夜鸦:“啊!宋兰时一定没死!快去找水源,不然就等死吧!“ 夜鸦愤怒地大吼,一般的毒药对他们两个根本没用,而这熟悉又恶毒的药粉,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 宋兰时那个毒妇,他一定要杀了她! 四淮城中,再过两日苏昌河还有苏暮雨就要出发前往唐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先找上了医馆。 这日午夜时分,两个医馆都已恢复平静,早已入眠的苏昌河却忽然睁开眼睛,轻手轻脚地起身朝医馆大门而去。 打开医馆大门,一个熟悉的人影让苏昌河呆愣片刻。 每日更6 第401章:性转无双篇84 苏昌河:“辛百草?“ 他凑近倚着墙要倒不倒的人,叫出辛百草的身份。此前辛百草去南安给白鹤淮去除药人之毒,苏昌河自然是见过他的。 其实在很多年前,二人就已经认识。 辛百草:“对,就是我……你要不先带我进去呢。“ 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出,辛百草此时很难过,怎么来到四淮城也能见到这个坏家伙。 苏昌河一把扶起辛百草,另一只手将门关上,带人进了医馆。 将人放到椅子上,看着要死不活的辛百草,苏昌河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 苏昌河:“你不是药王吗,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辛百草:“我师妹呢。“ 他现在连怼苏昌河的力气都没了。 苏昌河:“有急事儿?“ 辛百草:“是有点急。“ 苏昌河:“那就不是很着急了,等天亮呗,现在她都休息了。“ 辛百草:“你!你……“ 似是想到了什么,辛百草颤颤巍巍举起一只手指着苏昌河,眼底是看得见的气愤。 苏昌河一言就看出他在想些什么,耸了耸肩,也没解释,只道 苏昌河:“用什么药,我给你取。“ 俨然将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了。 辛百草提着一口气指使苏昌河给自己煎药,他这时那叫一个又累又饿又困,根本没力气。 苏昌河:“呐,吃桃子。“ 辛百草要吃东西,苏昌河在厨房转悠了一圈,最后摘了一个桃子给他。 辛百草:“你就不能给我下碗面吗?“ 苏昌河:“大半夜的少折腾人,只有桃子,爱吃不吃。“ 辛百草接过桃子,总比没有好,大口吃的同时心中还不忘咒骂苏昌河。 这个扫把星,等自己恢复过来,非给他好看! 煎好药端给辛百草喝下,见他缓过来一点了,苏昌河便将他扶进了自己房间,把自己的床让给他。 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铺到小榻上,苏昌河睡到了上面。 辛百草:“没想到啊,你居然还敢来四淮城。“ 瞧这屋子里满是生活的气息,又见他一个人睡到了榻上,辛百草至少确定了苏昌河还没能和宋兰时有什么进展。 苏昌河:“你不是受伤了,怎么还这么多话。“ 苏昌河不爽的声音传来,辛百草便舒心了点,他不好过,自己就好过了。 辛百草:“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嫌。“ 辛百草小声嘟囔,自十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个小胡子开始,之后每一次再见到他,都没什么好事。 话说苏昌河是不是克他们药王谷。 苏昌河耳力极佳,辛百草的碎碎念也没逃过他的耳朵,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让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讨厌他的人多了去,辛百草只能算排名稍微靠前,还有不少竞争对手。 翌日一早,宋兰时才发现自己家多了个人,苏昌河将隔壁的白鹤淮几人也叫了过来。 苏暮雨昨夜没有回来,应当是留在无双城后山了,听说今日他要陪无双在后山待一天,苏昌河便也没有去找他。 辛百草:“小师叔你搬来四淮城也不告诉我一声。“ 他来寻人之前其实犹豫过一下,到底是要前往南安还是四淮城,因着四淮城距离比较近才往这来了,要是前往南安可就得扑个空了。 白鹤淮:“你今日或许还在哪个偏远村子里,明日可能又到了哪个深山老林,我这不是等着下次见面再与你说。“ 每日更1 第402章:性转无双篇85 其实是白鹤淮这段时日忙着逛新鲜的四淮城,把这事给忘了。 辛百草:“师妹撺掇了你这么些年,可终于得逞了。“ 辛百草有些感叹,邀请白鹤淮回四淮城这桩事呢,其实在宋兰时刚入药王谷那个时候就开始说了,没想到还真成了。 宋兰时:“这样才好呢,师兄日后想念同门之时只需来上一趟四淮城,可就都见着了。“ 她来到二人身边坐下,嘴角擎着笑容。 白鹤淮:“还真是。“ 白鹤淮噗嗤一笑,有兰时、有她、还有一个萧朝颜。 辛百草:“话说小师叔,你收的这徒弟,年纪颇有些大。“ 惬意地喝了一口茶,辛百草看向在外面给人抓药的姑娘,隔壁的医馆现在是苏喆守着,她倒是来这边帮起忙来了。 白鹤淮:“朝颜年纪也不大啊,至少没你大,不过却与你同辈。“ 萧朝颜各方面综合起来还是挺不错的,聪明又有趣,就是天赋可能没那么好,不过这也没那么重要了。 苏昌河:“我定好了明月楼的宴席,到点就可以去吃饭了。“ 苏昌河从外面走进来,朗声对院子里的几人说道。 萧朝颜:“太好啦!“ 萧朝颜也送走了客人,来到院子里第一个附和,今天没有雨哥的黑暗料理,还能出去吃大餐,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啊。 辛百草:“算了,我还是少来这里吧,一看到某些人就来气。“ 将头转向一边,辛百草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不知是对苏昌河,还是对宋兰时。 宋兰时:“咳,师兄受了一身的伤来到四淮城,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与我说呢?“ 总不能是听说苏昌河在这里,专门跑来挖苦自己的。 白鹤淮:“对啊,你怎么回事,搞成这样子。“ 不管什么年头,都没人会和大夫过不去,更别提这个大夫是辛百草,他指定遇到什么麻烦了。 辛百草:“唉,我遇见夜鸦了。“ 终于提起正事,辛百草却像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 宋兰时:“多年不见,他本事见长,都能将师兄伤到如此地步了?“ 宋兰时斟茶的动作一顿,目光瞬间转冷。 白鹤淮:“那可不,他用活人炼制药人,战斗力可不是一般的强悍,在南安时还有苏暮雨他们几个帮忙呢,我都差点被他阴了。“ 想起在南安城时遇到的夜鸦,白鹤淮脸上同样浮现起凝重。 辛百草:“刚好我身上还带了些师妹给的药,夜鸦和他那几个药人拿我没办法,可他身边还有一个人。“ 白鹤淮:“是谁?“ 辛百草:“我不确定那人是谁,但他一定是唐门之人。“ 若不是那个黑衣人,自己说不定已经为药王谷清理门户了。 宋兰时:“唐门?“ 抬眸的瞬间她与苏昌河对视上,带着些不解。 白鹤淮:“你和苏暮雨不是即将前往唐门,有没有收到关于夜鸦的消息?“ 因着这事,白鹤淮也给二人准备了一些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可如今看来,她自己怕是也得跑上一趟了。 苏昌河:“与我联系的人是唐灵皇,我们在锦城的人也从没有发现过夜鸦的踪迹。“ 他摇了摇头,目光一沉,看来此次唐门之行有古怪啊。 宋兰时:“锦城唐门,或许他们也正在经历着自己的争斗。“ 就像九霄城中的暗河一样,唐灵皇的目的不单纯。 每日更2 第403章:性转无双篇86 萧朝颜:“那昌河大哥你们还去唐门吗?“ 萧朝颜端来几个洗好的桃子放到几人面前,她一直听着几人谈话,自然也能明白其中关窍。 苏昌河:“你觉得我该去吗?“ 面对大家投来询问的目光,苏昌河只拿起一个桃子,最后看向宋兰时问道。 宋兰时:“你不仅要去,还得快点出发了。“ 宋兰时眸光一闪,她知晓苏昌河的所有安排。 若唐灵皇真的对夜鸦之事不知情,那唐门之中必然是有人要夺权,由唐灵皇引进锦城的暗河,就成了他们需要尽全力拦下的对象。 白鹤淮:“为什么?“ 白鹤淮并不知道所有内情。 苏昌河:“我派出去了一个慕家主,还有一朵毒花,这两个名头听着唬人,但他们两个要是遇见了夜鸦这样的敌人,也只有跑的份。“ 早知道把雨墨也派去了,加上她身边那个道士,或许还能有几分胜算。 苏昌河猜测的如宋兰时所想,那么已经早早出发去探路的慕青阳还有慕雪薇的情况,可不太妙。 宋兰时:“我……和你们一起去。“ 她犹豫良久,捏着袖口的手紧紧握住。 苏昌河:“不行!“ 白鹤淮:“不行!“ 辛百草:“不行!“ 奇奇怪怪的默契又增加了,三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个中缘由却是不一样。 苏昌河觉得这次唐门之行危险重重,不能让宋兰时去冒险,白鹤淮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她知道师侄想找夜鸦,可她身体不好,白鹤淮怕她出什么意外。 宋兰时:“师兄,我要去。“ 宋兰时看向辛百草,眼中闪烁着坚持,辛百草才是真正能拦住她的人。 辛百草:“据我所知,你今年一直都在外面,才回到四淮城一个多月,这次你若坚持要出去,就是拿命去搏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宋兰时坚持,辛百草更坚持,他当年费了多大力气才保住她的小命? 宋兰时:“这是我离夜鸦消息最近的一次,我不想错过。“ 宋兰时低垂眼眸不敢去看辛百草,师兄这些年因为她的事,确实操心的太多了。 辛百草:“没得商量,你想都别想,若真想找他,那也得等到明年再动身,你要是一意孤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去不了。“ 辛百草摆了摆手,异常坚决。 苏昌河看出来他们两个在打哑谜,这里面有他不知道的事儿。 苏昌河:“怎么回事,兰时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伸手想要去触碰宋兰时的衣袖,却被辛百草一巴掌拍到他手上阻止。 辛百草:“不关你的事!“ 这头猪现在敢来插嘴?可别怪自己不给他面子。 辛百草:“我去唐门!怪我当年一时心软,不然也不能放他出来作孽,反正你不准去。“ 宋兰时依旧沉默,她如今很是纠结,若早知夜鸦会出现在唐门,她上半年便好好在四淮城调养身体,如今哪里还需要因此事和师兄拉扯。 白鹤淮:“好了!你们两个都不准去,我和小胡子他们一块去,我是师叔,听我的!“ 白鹤淮一拍桌子,厉声阻止这场闹剧。 这两人绝对有事儿瞒着自己,可他们一个常年体弱,一个刚刚身受重伤,现在争着要去清理门户,她这个师叔哪里又能置身事外。 每日更3 第404章:性转无双篇87 苏昌河:“对,你们两个都不适合去,我和暮雨带着小神医去吧,我会安排暗河的人探寻夜鸦的踪迹。“ 苏昌河被辛百草一巴掌拍得手背通红,又察觉到宋兰时此刻有些低落的情绪,揉了揉太阳穴。 萧朝颜:“要不我和师父一起去呗。“ 萧朝颜弱弱地在一旁开口,她加入药王谷有些晚,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可怎么也算药王谷的一份子,也想出点力。 白鹤淮:“你也不能去,你守着医馆吧,让我爹跟着一起去。“ 不是白鹤淮独裁,她这个徒弟如今给人开点头疼脑热的方子还行,到时候要是真对上了夜鸦,还不够夜鸦撒一把毒粉呢。 辛百草:“那就这样吧,小师叔你们以自身安全为主,我和师妹给你们准备些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辛百草叹了一口气,真是师门不幸,一个夜鸦跑到外面作乱,他们一整个药王谷的人都不得安宁。 宋兰时:“师兄说的对,也不知夜鸦炼制了多少药人,本该给你们准备些丹药,却是来不及了,只能尽量周全。“ 她说着便起身去了药房,辛百草紧随其后,萧朝颜自告奋勇要去帮忙,外面就剩苏昌河还有白鹤淮二人。 苏昌河:“你觉不觉得他们两个有秘密瞒着我们?“ 手中匕首转动起来,苏昌河若有所思。 白鹤淮:“废话,很难看出来吗?我们什么时候走?“ 白鹤淮啃了一口桃子,对于此事很不满,两个小辈怎么能有秘密瞒着她这个师叔呢。 苏昌河:“明日一早就走。“ 既然推测到了事情不对劲,就得尽快出发了,慕青阳他们的情况可能不太好。 此时骑着毛驴快要踏入锦城地界的慕青阳,还丝毫不知接下来自己会遭遇些什么劫难。 无双城中,城主府。 宋燕回听着手下弟子的汇报,只说继续让人盯着。 宋燕回:“他们为何又来到了四淮城?“ 他以为那夜的四淮城之乱,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这些来自皇城之人。 卢玉翟:“好像是在找什么人,这次应当和无双城没关系,需不需要我去会一会他们?“ 宋燕回对四淮城的掌控渐渐加深,卢玉翟也知道不少事情,对于这些人,他也不怎么喜欢。 宋燕回:“不用,只要他们不惹事,就当作看不到吧。“ 宋燕回摇头拒绝,如今无双城能与他唱反调的人不多了,只剩几个自以为是的长老,不足为惧,如今无双城首要的目的是休养生息,不宜再起冲突。 卢玉翟:“哦好,时辰不早了师父,要我去后山接师妹回来吗?“ 他想起了每日在剑庐练剑的小无双,心中嘀咕师妹这些日子倒是乖觉,没想着往外面跑,省了他不少麻烦。 宋燕回:“……你现在就去接她,若后山还有另一个人,便代我将他请回府中吃个便饭吧。“ 宋燕回原不想让卢玉翟去,可心念一转,就想着请人回来见一面。 卢玉翟:“好,弟子这便去后山。“ 卢玉翟一愣,不明白为什么还有一个人,可他选择听师父的,反正去了就知道了。 看着卢玉翟离去的背影,宋燕回摇了摇头。 无双年纪小天真就算了,怎的那位苏家主也这般天真,四淮城遍布他的眼线,苏暮雨带着无双偷偷去买糖葫芦也不知道避着点人。 每日更4 第405章:性转无双篇88 就宋燕回所知道的,近半个月以来,他们二人每日都会出现在四淮城中买一次糖葫芦,那走街串巷卖糖葫芦的小贩怕是都和二人熟悉了。 宋燕回没有阻止,小徒弟贪玩,却也没耽误练剑一事,总有半日还是呆在后山的,更何况有了苏暮雨在一旁看着,无双有什么不懂他的也会指引。 尽管宋燕回很不想承认,他不如苏暮雨这一点却是无法否认。 宋燕回搞不懂苏暮雨为什么喜欢和小孩玩,但无双终究只是个孩子,苏暮雨总不能是想和自己抢徒弟吧。 因着宋燕回并不想无双早早现于江湖中各派眼前,加之无双也不是个性格热络的,只对熟悉的人亲近,她从小到大便都没有什么朋友。 无双自己无所谓,宋燕回却是心疼她的。 如今有苏暮雨这个能引导她的忘年交出现,宋燕回心中便多了几分计较。苏暮雨此人值得结交,待无双日后接手了无双城,或许也能帮她几分。 宋燕回只当他们每日去四淮城是去医馆找妹妹玩了,并不知道那里还藏着一个自己的心腹大患。 苏昌河:oi老登!我不值得结交吗?? 无双城后山剑庐。 萧萧远树疏林外,一半秋山带夕阳。 无双站在岸边,与往日到了哪里都想瘫着的仪态不同,此刻她腰杆挺得笔直,心中默念剑诀,二指并拢操控着已出剑匣的两柄飞剑。 无双:“玉如意!“ 通体碧绿,呈玉如意形状的飞剑立于湖面之上。 无双:“云梭!“ 又一柄飞剑划破长空,宛若流云过隙,紧随玉如意之后。 无双:“青霜!“ 身后的剑匣开始微微晃动,好似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光而出,可剑匣震动声音慢慢弱了下来,无双额头也逐渐沁出细密的冷汗,最终剑匣还是归于平静。 无双:“回!“ 话音落下,两柄飞剑依次回到剑匣之中,剑匣再次闭合上。 无双:“唉~“ 小姑娘背脊弯下,深深叹了一口气,还是不行啊。 苏暮雨:“别难过,如今这个程度已经很好了。“ 耐心为她擦去额前的汗水,苏暮雨温声安慰道。 无双:“不是很好,需要最好。“ 一阵清风吹来,扬起她额前的流苏,只觉额间一片凉意。 苏暮雨:“剑为人用,非人役于剑。你已经是我见过的小孩中,最好的那个了。“ 他缄默片刻,担心是不是孩子压力太大了? 无双:“我知道的大叔,不过你见过很多小孩吗?“ 无双扬起一抹笑容,眼中光彩湛湛。她可不像师父,就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开心。 苏暮雨:“比起大多数人算是很多吧,不过我只教过你一个小孩。“ 他似是猜到小姑娘在想什么,说着还笑了一下,语气中带上几分揶揄。 无双:“我才不关心呢。“ 无双瞥到苏暮雨的眼神,双手抱起,有些不自在地将头扭向湖面那边。 苏暮雨:“好,你不关心行了吧。我明日一早就要走了,今夜就不留在后山了。“ 他看着无双的后脑勺,很认真地在与她说道。 无双:“啊?不是说还要过两日吗,怎么这么快?“ 无双在医馆听大人们说起过这件事,大叔他们好像要去什么城来着?不记得了,可她记得还没到时间啊。 每日更5 第406章:性转无双篇89 苏暮雨:“出了点意外,得提前出发了。“ 苏暮雨觉得若不是因为自己,昌河可能更想要连夜启程,于是打算早点回去,看看要不要今夜便走。 无双:“好吧,那大叔之后还会来无双城吗?“ 她仰望着眼前之人,太高了,她只能看到下巴,苏暮雨却能看到她眼中的期盼与星光。 在孩子的世界里,离别总是一件天大的事情,还未离别,心中就会期盼下一次见面。 苏暮雨:“会的。“ 他捋了捋小姑娘被风吹乱的流苏,半蹲下来与她平视。 无双:“像这次一样吗?“ 不是以前那种每年只来一两次,是像这段时日一样,能每日都一起练剑,一起玩的那种。 苏暮雨:“可以的。“ 他眸光微闪,大家长需要坐镇暗河,苏家主应当是可以常常出来的吧? 无双:“可是我好像没什么东西能送给大叔的。“ 出门远行,大家好像都会送点什么东西,可她的东西都是师父师兄置办的,私房钱也没藏几个,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 苏暮雨:“你听你师父的话,乖乖练剑就是一个很好的礼物了。“ 这个角度之下,他们是平视对方的,让苏暮雨觉得,自己好似也变成了一个小孩。 无双:“虽然我知道这不能算作礼物,但我会好好练剑的,或许等大叔下次再来,我就能控制三把飞剑了。“ 日头逐渐西沉,湖中倒映着金黄色的余晖,撒落在湖边的二人身上。 卢玉翟此时终于赶到,一看湖边还真的有两个人,心中嘀咕师父确实厉害,这都能发现。 若是自己,恐怕师妹带着人将后山拆了也发现不了。 无双:“师兄?“ 无双正对卢玉翟来的方向,瞧着逐渐走近的人惊呼,她现在算是干坏事被抓包了吗? 卢玉翟:“师妹,师父让我来带你和这位……“ 苏暮雨虽只有一个侧脸面对他,却也是很好认的,那天苏暮雨给他的映象很深刻,打败了剑无敌的人,应当是比他师父还要厉害一点的,可卢玉翟不知如何叫出他的名字。 苏暮雨:“卓月安。“ 他在无双城中,只是卓月安。而与无双相交的朋友,也只是卓月安,不能是苏暮雨。 卢玉翟:“……卓公子,师父邀请你去城主府吃顿便饭。“ 苏暮雨:“走吧。“ 牵起还没回神的无双,苏暮雨帮她背起剑匣,跟着卢玉翟而去。 这些天来那些窥视的目光苏暮雨都察觉到了,知晓那些是宋燕回的人,他也就没当回事。 苏暮雨几乎日日大张旗鼓地出现在四淮城中,还带着宋燕回最寄予厚望的弟子,要是真逃过了宋燕回的目光,他就该为无双的未来担忧了。 三人行走在回城主府的小道上,忽地卢玉翟眼前再出现一人。 卢玉翟:“这这这……卓公子?“ 眼前之人嘴角带着散漫的笑意,手中转动着匕首,瞧着和善极了,却无端让卢玉翟脚底升起一股凉气来,只能无措地朝苏暮雨求助。 苏暮雨:“一起去吧。“ 苏暮雨对于苏昌河的现身有些不解,却没有在此时问出来,接收到了他的眼神示意后开口道。 卢玉翟:“哦,好,好的。“ 这事只能让师父来面对,他只是个小虾米,搞不定。 每日更6 第407章:性转无双篇90 无双:“苏大叔。“ 无双这些天每日都能见着这位爱玩匕首的苏大叔,对于他的到来也很自然地接受了,并且挥手向他打招呼。 苏昌河:“小无双啊,又练了一天的剑,今日召出第三柄飞剑了吗?“ 他来到苏暮雨身边敲了敲无双剑匣,欠嗖嗖地问道。 无双:“没有。“ 小姑娘肩膀一塌,这个苏大叔真讨嫌,能不能不要每天都问自己一遍这个话题,比她师父还要积极啊。 苏昌河:“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我相信你明天一定可以召出第三柄剑的,加油!“ 苏昌河的鼓励并没有安慰到无双,苏暮雨只觉得她的马尾好似都没有刚才飘扬了,随着主人的心情萎靡了下去。 苏暮雨:“昌河!“ 每次自己刚刚哄好小朋友,结果他一说话就将自己的努力打回原形,图什么呢。 苏昌河:“嘿嘿,我就是看她这样好玩。“ 一边说还边一伸出手揪了揪小姑娘马尾根部上翘起的头发,等无双哀怨的眼神看向他,苏昌河这才满意地收回手。 苏昌河:“小无双家在四淮城还是无双城,天天在后山练剑,都不见你回家。“ 踏着落日余晖走在小道上,苏昌河百无聊赖。 无双:“我应该是四淮城人吧,不过我从没有回过家。“ 无双想了一下,认真回答道。 苏昌河:“什么叫应该?“ 他踢飞一个路边的石子,有些好奇。 无双:“师父说我家在四淮城城郊的一个小村里,但我爹重男轻女,为了生弟弟已经卖了我三个姐姐了,我是第四个,刚好让师父碰到便将我买了回来。师父说我父母亲缘浅,不让我回去找他们。“ 小姑娘和苏昌河并排走着,她这话让苏昌河微讶。 苏昌河:“那你不难过吗?“ 无双:“难过什么,师父说他曾路过那个村子,我爹在把我卖了后一直没能有儿子,这些年来我又多了三个妹妹,师父说不能让我出现在他们面前,不然他们会和我要钱。“ 她学着苏昌河的样子也去踢路边的石子,不过石子并没有飞得很远有些不开心,继续尝试能不能飞得更高。 苏昌河:“那太可惜了,要是你爹没把前面几个女儿卖了的话,如今刚好凑齐七仙女。“ 苏昌河见小姑娘是真的无所谓,便继续开起玩笑来,瞧她学着自己的动作,眼底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怪不得暮雨喜欢和小孩玩,确实有意思。 无双:“七仙女?七仙女有什么故事吗?“ 触及到没听过的新词,无双停下玩石头的动作,走到苏昌河身旁,一双杏眼忽地睁圆,仰头望着苏昌河,手上还扯了扯他的袖子,一副等着听故事的模样。 苏昌河:“七仙女啊,传说很久很久以前……“ 苏昌河与无双在前面走着,给她讲七仙女的故事,苏暮雨和卢玉翟跟在他们身后几步之距。 卢玉翟:“卓公子怎么了?“ 卢玉翟先后再次见到了暗河苏家主和大家长,原先不自在的很,可有无双的童言童语打岔,那股不自在也飘远了,转头却瞧见苏暮雨带着疑惑的神情,不由得问道。 苏暮雨:“刚刚无双所说她自己的身世……“ 苏暮雨不解,他记得小无双上次不是这样和自己说的。 每日更1 第408章:性转无双篇91 卢玉翟:“害,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师妹是不是也曾与卓公子说起过,不知卓公子听到的是哪个版本?“ 他还以为自己哪里做得有问题,让这人不满意了呢,闻言倒是放下心来,打算给没见过世面的苏家主开开眼。 苏暮雨:“我记得上次无双与我说她父亲是个赌徒,要将她拿到天下坊牌桌上做赌注。“ 苏暮雨言简意赅,不明白卢玉翟此言何意,但卢玉翟也是看着无双长大的,对这些应当都很清楚。 卢玉翟:“哟,还是个新版本,卓公子你过两天再问师妹一次,又能听到不一样的版本了。“ 卢玉翟伸出双手,将手指头一个一个掰下,给苏暮雨一一列举道 卢玉翟:“什么自己一个人流浪到无双城、被贵族遗弃的女婴、边境将士的遗孤、师父故交临终托孤、被人贩子拐卖来到四淮城……“ 他将自己的十个指头都掰完了,依旧没有讲完,苏暮雨听得眉头一皱又一皱。 卢玉翟:“总之呢,自从师妹会说话,我从她嘴里听到的凄惨身世就不下五六十个。“ 苏暮雨:“那哪一个是真的呢?“ 苏暮雨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卢玉翟:“我也不知道,不过师妹应当是从小就被我师父养大的,城主府里现在还能找到她小时候抱的奶瓶、学步时坐的竹编小车。“ 要论对无双的了解,卢玉翟也就比自家师父差了一点,他来到无双城后几乎都成小姑娘的半个奶娘了,师妹生活中需要用到的方方面面基本都是他开置办的。 无双:“师兄,你又说我坏话。“ 带着不满和哀怨的声音传来,卢玉翟这才发现原本走在前面听故事的师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卢玉翟:“我哪有,谁让你乱说。“ 卢玉翟有点心虚,但不多。 无双:“我才没有乱说呢,这些都是师父说的。“ 狠狠踩了一脚卢玉翟,无双噔噔噔向前跑去,跟上了苏昌河的步伐,继续听他讲七仙女。 卢玉翟:“这小破孩,满嘴跑马车。“ 卢玉翟拍了拍自己的靴子,怀疑的目光停留在苏暮雨身上,他师妹该不会是被带坏了吧。 苏暮雨将视线移开瞧向远方,最后定格在苏昌河身上。看他干什么,他是那种教小孩乱说的人吗? 正在给小姑娘讲故事的苏昌河:好大一口锅。 无双城城主府中,宋燕回本以为只有苏暮雨一个客人,谁成想买一送一,还带了个苏昌河,真是一个不太喜欢的惊喜呢。 宋燕回不清楚这苏昌河二人再次出现在无双城是想做什么,可饭桌之上他一顿旁敲侧击的打探,二人的反应却好像真的只是来吃顿便饭那样简单。 卢玉翟:“师父,我怎么觉得这两人有些奇怪。“ 此时一顿饭已经吃完,苏暮雨还有苏昌河也已离去,卢玉翟忍不住向宋燕回嘀咕。 宋燕回:“哪里怪?“ 宋燕回坐在院中石凳上喝茶,看着不远处屋子里不知在捣鼓什么的小徒弟皱了皱眉头,反问大徒弟。 卢玉翟:“就是怎么说呢,他们好像对我们没有恶意,反而像是要与我们……“ 卢玉翟努力想找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宋燕回:“与我们交好。“ 他放下茶盏,替卢玉翟将未尽之言说出。 每日更2 第409章:性转无双篇92 卢玉翟:“对,就是这样,可是为什么呢?“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一个缘由来。 宋燕回:“对啊,为什么呢。“ 宋燕回底声呢喃,不知是在问卢玉翟还是在问自己。 刚才饭桌之上,暗河的大家长与苏家主,竟好似是来无双城做客的朋友一般,自然到让宋燕回这样的人精都觉得有些不自然了。 可他们吃完饭就走了,什么也没说,于是就留下了一脑袋问号的师徒俩。 卢玉翟:“会不会是……暗河想要与我们合作?“ 这是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宋燕回:“他们若真要找盟友,不该来无双城的。“ 宋燕回摇了摇头,暗河若真要走找大派结盟的路子,可以选唐门,甚至是雪月城,都不该是无双城。 据他所知,雪月城的李寒衣与苏暮雨,好似也有点交情。他曾在问剑李寒衣之时听她说起过,其中语气对这个苏家主颇为欣赏。 而无双城与暗河有什么联系?如果没有前一阵的四淮城之事,暗河或许永远不会来到无双城。 而唯一的一次纠葛,也就是他师父造成了当年无剑城灭亡一事。 若不是相信苏暮雨的人品,宋燕回说不定都会怀疑他接近无双的目的,是不是想要将他无双城未来的希望扼杀在摇篮里。 至于苏昌河?他的行为在宋燕回眼中不具有判断对错的参考性。 卢玉翟:“不过目前看来,他们没有恶意。“ 这点是可以肯定的。 宋燕回:“让人留意着些暗河的动向吧。“ 分析也分析不明白,宋燕回只得吩咐大徒弟道 卢玉翟:“是。“ 宋燕回的目光又投向屋内,见小徒弟还在桌上捣鼓一个木盒子,放缓了声音道 宋燕回:“无双,该回你的院子睡觉了。“ 无双:“我这就回去了师父。“ 小姑娘脆生生的声音传出,抱起桌上的小木盒就来到宋燕回身边,她要让师父送她回去。 另一边的苏昌河二人已经又回到了医馆,他们打算连夜出发,需要回去带上白鹤淮。 回到离医馆不远的街道上,二人步子慢了下来。 苏暮雨:“如此说来,青阳他们恐怕有危险。“ 他也是现在才得知所有事情经过,有些担忧地说道。 苏昌河:“我早上传信给雨墨,此时他们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锦城情况不明,他们得多做一手准备。 苏暮雨:“嗯,还有你刚刚……“ 苏暮雨点了点头,依旧很担心,又想起今日昌河主动出现在宋燕回面前。 苏昌河:“我若想要心想事成,暗河就不可能与无双城做敌人,先给宋燕回一点心理准备咯。“ 他无赖地摆了摆手,苏暮雨了然。 苏暮雨:“也好。“ 虽然他看兰姑娘似乎并没有给昌河什么确切的回应,但昌河既然这样说了,就不是无的放矢。等此次唐门之行结束,唐灵皇成功上位的话,他们或许可以开始与无双城接触。 苏昌河:嘿嘿没想到吧,我还真的是无的放矢呢。 二人回到医馆,带上白鹤淮即将出发,宋兰时将准备好的包裹交给他们,嘱咐道 宋兰时:“我仓促赶制了一些能抑制药人行动的药,若夜鸦的研究没有更进一步,还是能有效压制住的。“ 这么点时间她和辛百草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每日更3 第410章:性转无双篇93 白鹤淮:“你别担心,有我在,他们至少都能活着回来。“ 接过包裹,白鹤淮朝宋兰时安慰一笑。 宋兰时:“小师叔的本事,我自然是相信的,这段时日便让师兄去隔壁带着朝颜,等你和喆叔回来,说不定她都能独当一面了。“ 萧朝颜被说得脸一红,她要是真能这么快出师,那可真是出了鬼了。 辛百草:“你也一样,好好回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辛百草坐在一边,踢了一脚苏昌河,苏昌河也没躲,稳稳站那给他出气。 宋兰时:“玉漱很喜欢你,你要是死了,她会很难过一段时间,然后忘了你。“ 她又转向苏暮雨,告诉他这个残酷的事实,以苏暮雨对无双的了解,他知道这样的事情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于是含笑点点头。 苏昌河:“好了好了,我们这个阵容去唐门,要是真出点意外才叫丢人。那什么夜鸦,我也一定让他后悔出现在锦城!“ 苏昌河出言打断他们的交谈,被宋兰时似笑非笑的眼神一扫才又闭嘴,他就是不喜欢兰时关心除了他以外的任何雄性,到这里就够了。 宋兰时:“你若真杀了夜鸦,等你再次来到四淮城,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她最后看向苏昌河,眼底染上的笑意让苏昌河狂喜,他终于要苦尽甘来了吗! 宋兰时:“前提是你能好好回来。“ 她话音一转,苏昌河却依旧欣喜。 苏昌河:“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放心吧,你也要好好保重啊。“ 他猛拍胸脯,连连保证道,还不忘关心宋兰时的情况。 苏喆:“走吧。“ 苏喆没眼看,他敢肯定,若这臭小子身后有条尾巴,那绝对已经摇成风车了。 四人的身影很快消失,萧朝颜也道别回了隔壁,医馆里只剩辛百草和宋兰时二人。 宋兰时身体的失重感陡然传来,再也撑不住地往下跌去,辛百草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这才没让她直接跌到地上。 辛百草:“你这又是何必呢。“ 将人扶进屋里坐在椅子上,辛百草的心都要操碎了。 宋兰时:“我的身体……我清楚,还撑得住。“ 断断续续地将话说完,她此刻面色苍白至极,早已维持不住刚才众人面前的从容。 辛百草:“你清楚个球!若不炼那些药,也不能虚弱成这样,有小师叔在他们那边出不了问题,说了你还不听。“ 辛百草一甩袖子,手中出现个玉瓶,打开后倒出一粒丹药,喂给宋兰时服下。 宋兰时:“这不是怕出什么意外嘛,终归是我们造下的孽。“ 宋兰时吞下辛百草递到嘴边的丹药,瞥见他一脸肉疼,无奈地笑了笑。 辛百草:“要真按你这个说法,罪该万死的人是我才对。“ 看着宋兰时闭眼调息,辛百草喝了一口茶强压下心中烦躁。 他真是第一万次后悔多年前一时心软放走夜鸦,如今他跑外面惹出这么多事,全成了药王谷管教不严,即便说是逐出师门了,可江湖上谁还不知道鬼医夜鸦出身药王谷! 想他们药王谷如今存世的传人才堪堪凑齐一个巴掌,还能有这么多糟心事。 辛百草都无法想象,那些江湖大派们内里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乌糟事,这次的唐门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每日更4 第411章:性转无双篇94 宋兰时:“师兄别恼了,他作恶多端,世间容不下这样的人。“ 缓缓睁开眼睛,她面上浮起点点血色,见辛百草还在生闷气,宋兰时轻声安慰他一句。 辛百草:“我恼他做什么,我恼的是你,一个两个的都不让我省心,你若有小师叔的一半脑子,也落不到今日这副下场。“ 他惯是个温和之人,可几乎人生中所有的气恼,都是用在了宋兰时这个师妹身上,当然也有夜鸦的份,但主要还是宋兰时。 这两日相处下来他算是发现了,师妹面上对苏昌河那个混蛋不假辞色,可心中依旧还有他,如若不然苏昌河早就被赶走了,哪里还能天天在这戳自己眼睛。 宋兰时:“总归……还死不了。“ 她一手捂着胸口,端的是清冷单薄,面上一派惨然。 辛百草:“是死不了,可活着也要分是个什么活法吧。算了我不说了,这些话我十年前就说倦了,你给我乖乖闭关,别想着出去乱跑,不然我就去找宋燕回戳破当年那个男人是苏昌河这回事,你心中的那些小九九也就不用打了。“ 要是宋燕回知道了当年之人是苏昌河,看苏昌河还怎么留在四淮城献殷勤,他不被宋燕回满世界追杀辛百草都要夸一句宋燕回大度! 宋兰时:“如此,便辛苦师兄为我护法了。“ 她闭关得回宋府去,医馆这边太过嘈杂,她无法入定,更何况她总觉得夜鸦没那么容易死,得多做几手准备才成。 辛百草点头,示意他会安排好,不过到时候看顾两个医馆的重任就得落到萧朝颜身上了。 翌日,锦城静思茶馆。 苏昌河、苏暮雨、白鹤淮、苏喆风尘仆仆赶到这个暗河的据点,只见里面的馆主在和人打麻雀牌。 苏昌河上前,凑在桌边观察这没有见过的消遣方式,饶有兴致地问些问题。 配角:“你谁啊,怎么一直和老子搭话!“ 慕馆主胡了一把,心情颇为不错,就是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烦人的紧,烦躁地开口后转身,就看到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小胡子,直接呆愣在原地。 苏昌河:“慕馆主?还记得我吗?“ 配角:“哈麻批!“ 苏昌河:“我听不懂,不过你是不是在骂我?“ 他转头看向身后曾经来过锦城执行任务的苏暮雨,向他询问。 慕馆主顺着看过去,两眼一黑。 苏暮雨:“哈麻批是锦城方言,大致意思是问候、你好。“ 他给苏昌河解完惑,又温和地看向面色不太自然的慕馆主道 苏暮雨:“慕馆主,好久不见,哈麻批。“ 慕馆主看看苏昌河,再看看苏暮雨还有他身后的苏喆,还有一个漂亮的姑娘,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带着苦笑将人请进茶馆内室。 苏昌河:“当年我们的苏家主来锦城执行任务那三个月,就是你在招待他?“ 几人落座,看着慕馆主提了壶茶进来,苏昌河随意地翘起一个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向慕馆主。 配角:“正是,正是。“ 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慕馆主有些心虚。 白鹤淮:“那刚才那句“哈麻批”,也是你教他的?“ 这时白鹤淮开口了,先问出了苏昌河想问的话。 苏昌河晃了晃小腿,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却是让慕馆主心中暗暗叫苦。 每日更5 第412章:性转无双篇95 配角:“我就是见苏家主和善,想与他开个玩笑,没成想他……当真了。“ 他其实也不知道原来暗河之中还有这么实在的人呢。 苏暮雨:“我当年与那西南剑王刘一龙对剑之前,先向他问候了一句,他就忽然愤怒起来,原来如此。“ 苏暮雨此时脸色难得有些不好了起来。 白鹤淮:“哈哈哈!“ 苏昌河:“你怎么不多学几句这样的问候语呢哈哈!“ 白鹤淮的笑声毫不掩饰,苏昌河紧随其后,就连默默跟在他们身边的苏喆也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配角:“大家长、苏家主、苏喆先生,还有这位漂亮的妹子,来锦城是有事要办?怎的不提前知会一声。“ 见几人笑够了,慕馆主才小心地开口问道,却只见四人面上的笑意褪去,浮起凝重之色。 白鹤淮:“你说我们没有提前知会一声?“ 白鹤淮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苏昌河,难道她记错了,这小胡子应该提前派了人过来的吧。 配角:“这……几位自然是想来就来,由不得小的置喙。“ 他以为对方嫌自己管太多了。 苏昌河:“慕馆主驻守锦城多年,可我这两日前前后后派了三个慕家人来到锦城,你总不能一个都没见过。“ 苏昌河的语气让慕馆主感知到了危险的气息。 配角:“这这这!小的确实没有接到过暗河来人啊,大家长可不能怀疑我。“ 他腿有些软了,这位大家长从前的名号是送葬师,在江湖上的名声也不怎么好,可别一怒之下一刀把他结果了啊。 苏暮雨:“一个毒花,一个蜘蛛女,还有一个最善奇门之术的慕家主,怎么可能进了这锦城就不见了踪影。“ 苏暮雨语气低沉,看来事情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麻烦。 配角:“不可能,锦城遍布我们的眼线,若他们真的进入锦城,我怎么着也能发现些踪迹,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探查到。“ 慕馆主在锦城经营多年,没道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能让三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 苏昌河:“或许他们根本没来得及进城,就被人拦下了。“ 如今他们已然知晓唐灵皇引暗河入锦城的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结盟,看来是唐灵皇的对家出手了,他们得到消息的时间太赶,哪怕连夜启程,也没来得及啊。 就在这时他猛地转身,苏暮雨和苏喆亦是同时看着窗外方向,有人进来了! 慕馆主推开一旁的小窗户,就见一道紫色的身影跃入院子,苏昌河也凑了过来,紧接着一个青衣男子也酿跄着翻墙进入院子,他身后还背了一个人。 苏暮雨:“雨墨?“ 苏暮雨定睛一看,惊呼出声。 而院子里的慕雨墨也发现了几道窥视的目光,顺着看过去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几人连忙从内室出来,就见那青衣男子将身上的人放下来,而这满身是伤、早已昏迷之人正是慕青阳。 白鹤淮连忙上前查看他的情况, 苏暮雨:“你们遇到谁了?“ 让这三人狼狈成如此模样,唐门之中能做到的人可不多。 王一行:“别说了,后面还有个戴面具的一直追,还好你们在这儿,刚好去给我们出口气。“ 昨天早上他和雨墨妹妹还在青城山下游玩呢,哪能想到今天能有如此遭遇,早知道就先去找这几个厉害的一来了,真他娘的完蛋。 每日更6 第413章:性转无双篇96 王一行再看一眼出气多进气少的慕青阳,不对不对,他们要不是刚好离锦城不远,提前到了,这兄弟现在都不知死哪个荒山野岭了。 苏昌河:“这就是唐门的待客之道?等我去会一会,是哪个杂碎敢伤我暗河之人!“ 苏昌河手中扬起匕首,就要朝外面走去,苏暮雨却拦下了他。 苏暮雨:“你和喆叔守着他们,我去看看,若情况不对,你们再来。“ 苏昌河想了想,还是听从苏暮雨的安排,他们总不能一来就将所有底牌暴露。 苏昌河:“怎么只有三个,雪薇没有一起吗?“ 苏昌河发现了盲点,这怎么还少了个人呢,心下有些不安。 (慕雨墨):“不知道啊,我们遇见时就只剩他在被人追杀,还没来得及问呢。“ 慕雨墨此时的情况也有些不好,王一行连忙给她渡真气,才缓和了些她面上的苍白。 白鹤淮:“他身上受的伤又多又杂,一时半刻醒不来,不过天黑之前应当是能醒。“ 白鹤淮先是确定了人暂时死不了,喂了颗药丸后又开始给他处理身上的伤口。 苏昌河:“先不着急,外面还有些人能问话呢。“ 他嘴角依旧噙着笑意,眼底却漫起了寒光。 王一行:“真是倒霉透顶,得让苏家主抓活的,我非要给那个戴枯叶面具的男人好看。“ 王一行非常自来熟,开始在白鹤淮的药箱里翻找自己能用到的东西,处理身上的狰狞的伤口,慕雨墨在一旁帮两人递东西。 与此同时,苏暮雨也确实见到了王一行口中戴枯叶面具的男人。 苏暮雨:“唐门五杰之一,唐灵罗。“ 苏暮雨才行至静思茶馆外的巷子里,眼前就出现了七个人,而最前方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他认识。 唐灵罗:“暗河执伞鬼,你居然已入锦城。“ 他示意身后的人不要继续向前,话语中带着浓浓忌惮。 苏暮雨:“我们是应邀而来,这便是唐门的待客之道吗?让唐灵皇来见我。“ 此时周围的人群早已四散,可依旧还有些房屋建筑,如果可以,苏暮雨不想和他们在这里起冲突。 唐灵罗:“我没有收到指示,锦城也不欢迎来自暗河的鬼,动手!“ 他身后的六个黑衣人应声而动,一道又一道阎王帖从他们袖中甩出,向苏暮雨飞射而去。 苏暮雨迅速抽出身后油纸伞,随着油纸伞的打开,所有阎王帖被尽数拦下,落在苏暮雨脚边。 六人上前将苏暮雨团团围住,他却只借着油纸伞的力道一脚扬起,就将六人纷纷踹飞了出去,手中甩出几道傀儡丝,几人就被定在原地无法脱身。 再次落地,他将油纸伞中的一柄细剑抽出,正对唐灵罗。 唐灵罗袖口一扬,一朵莲花自他手中绽放开来,可还不待莲花完全绽放,苏暮雨的细雨剑已经到了他咽喉之前。 本欲再进一寸,忽地有一道内力打来,将那半开的莲花打飞起来,一瞬间莲花绽放,莲瓣四散飞溅,向着苏暮雨飞去。 他踮脚向后撤回,一脚踢起地上的油纸伞,将所有莲瓣扫落在地,最后举起了油纸伞,看向来人。 每日更1 第414章:性转无双篇97 来人一袭红色长袍,身材瘦高,面容瞧着不是很康健,倒是让苏暮雨想起了一个熟人,与此人很像。 不是宋兰时,是谢繁花。 唐灵魁:“不愧是执伞鬼,即便是佛怒唐莲,也无法伤你分毫。“ 他说话时的语气热络,让人无法想象他此时此刻,其实是无比想要杀了苏暮雨的。 苏暮雨:“唐灵魁,我要见唐灵皇。“ 他并没有多说,直接道出目的。 唐灵魁:“你想要见他,恐怕得到地下去寻他了。“ 他无奈地摆了摆手,人当然不能让苏暮雨见到,不然他们辛辛苦苦拦暗河之人做什么? 唐灵罗:“大哥,不能让他逃走。“ 只见唐灵罗向空中发射了一道信号,立刻就有人朝这边迅速聚拢,而茶馆中的几人自然也看到了。 苏暮雨:“你们将唐灵皇杀了?“ 唐灵魁:“这个问题还真是难以回答啊。“ 他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便眼神示意唐灵罗。 一阵浓雾开始向苏暮雨席卷而来,就在浓雾即将笼罩住他的时候,他身边落下一人。 苏暮雨:“喆叔。“ 苏喆朝他点了点头,将一个小瓷瓶取出,里面探出一条小青蛇,那小蛇自瓶中跃出落在二人脚边转了一圈,浓雾便不再向前,停留在二人一丈之外。 小青蛇转了一圈后似有些倦怠,回到苏喆手中,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苏喆便将它放回瓷瓶中。 二人便站在原地,暂时没有了动作,苏暮雨的手轻轻转着伞柄,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 唐灵魁:“你看到了什么?“ 唐灵罗眼中金光一闪,看到的毒雾最中间的场景,眼中满是诧异之色。 唐灵罗:“他们没有被毒雾影响。“ 唐灵魁:“什么叫他们?“ 唐灵魁眉头皱起,毒雾未能影响到苏暮雨就是个很大的漏洞了,怎么还能凭空多出来人? 唐灵罗:“看不清面容,却是……手持佛杖。“ 唐灵魁:“事情变得有点麻烦了啊。“ 随苏暮雨而来,手持佛杖,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曾经的暗河第一高手、传说中一人战九十六名天境高手未败的——苏喆。 毒雾之中的苏暮雨耐心寻找破绽,一击即中,手中纸伞飞速旋转,顷刻之间浓雾尽散。 唐灵魁:“不知在下今日可否有幸见一见暗河执伞鬼的十八剑阵。“ 他瞧着病弱,动作确是迅速,飞身跃起双手一扬,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副铁制手套。 四周的黑衣人齐齐朝苏暮雨二人发动攻势,就连唐灵魁和唐灵罗也一齐上阵,可是苏喆与苏暮雨联手,不是一般人能挡得住的。 短短一刻钟过去,不算宽敞的巷子里便躺倒数十人,血腥气四溢。 最后唐灵魁被苏暮雨打落,叫停了还要继续上前的手下,没必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 苏喆的佛杖重重抵在地上,见对面收手,低声在苏暮雨耳边说道 苏喆:“慕雪薇。“ 苏暮雨收剑的动作一顿,身上的气息冷下几分。 唐灵魁:“看来以我们的实力,还暂时不能让苏家主用出最强一招。“ 他深吸一口气,暗中运转内力缓了一下,才压下体内反应的真气。 苏暮雨:“我们对唐门内部的矛盾没有兴趣,也无所谓唐灵皇是死是活,只是想向唐掌使要两个人,届时暗河自会撤出锦城。“ 每日更2 第415章:性转无双篇98 或许是和无双相处的多了,苏暮雨也学会了开门见山,不想多说一点废话。 唐灵魁:“哦?不知苏家主想问我要何人?“ 他已然想明白暗河是唐灵皇下的最后一步棋,唐灵皇不是想与暗河合作,而是要借他们搅乱锦城的浑水,以求一线生机。 苏暮雨:“暗河慕雪薇。“ 苏暮雨沉声说道,唐灵魁诧异地抬眼。 唐灵魁:“原来暗河也是重情意的吗,那苏家主想要的另一人又是谁呢?“ 苏暮雨:“鬼医夜鸦。“ 他还没忘了昌河的目的,抓到夜鸦。与唐门结交的目的可能要泡汤了,但能卖药王谷一个人情,还能 唐灵魁:“苏家主似乎有些太看得起我了。“ 他语气沉沉,心下却大惊,暗河为何知晓夜鸦所在?不,夜鸦不能出现在唐门,他不能承认此事。 苏暮雨:“人在哪里,唐掌使心知肚明,若你不能做主,便请能做主的来与我谈,三日之内我要一个结果。“ 苏暮雨平淡的话语之下是强硬的态度,暗河本就是被唐灵皇哄骗而来,也无意去管他们的争斗结果,可这两个人,暗河必须带走。 说完这句话,一阵浓雾升起,当雾气散去之时,唐灵魁眼前已经没有了人影。 唐灵罗:“大哥,要不要继续找。“ 唐灵魁:“先回去。“ 很快唐门之人退去,小巷又恢复了平静。 王一行:“唐二老爷都死多久了,现在才办葬礼?唐老太爷养病、唐灵皇失踪、唐怜月闭关,说他们没问题,鬼都不信。“ 王一行从前一直在青城山生活,还是比较了解唐门这个邻居作风的。 三个能主事的人一下子都无法出面了,一定是有小人作祟。 苏暮雨:“可唐灵魁不像是能挑起这次内乱的人。“ 此时众人已经齐聚静思茶馆,分析着当下局势,屋中是还没醒来的慕青阳。 苏昌河:“唐门内房掌使,唐灵尊。“ 苏昌河看完了慕馆主拿来的所有资料,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如今这个人才能做唐门的主。 苏暮雨:“那就找他,让他将两个人交出来,我们便回去。“ 前两日他得知唐灵皇相邀,还真想过要与唐门联手,可如今看来人家只是想将暗河当做棋子,根本没想过结盟这回事,苏暮雨并不想掺和进他们内部的事。 苏昌河:“我也想,但是雪薇或许能要得回来,夜鸦他们不一定会交出来。“ 苏昌河触及苏暮雨不赞同的目光,很清楚他在想什么,但事实摆在眼前。唐门摆明了只是想利用暗河,苏昌河也不傻。 白鹤淮:“那我们就自己去找,慕青阳身上有药人留下的痕迹,夜鸦一定被藏在了唐家堡。“ 白鹤淮此刻从内室里走出来,她不管唐门与暗河之间到底要不要合作,但夜鸦是一定要找的。 (慕雨墨):“这两日唐门在筹备唐二老爷的葬礼,外来的客人也多,他们自己内部的人员或许都搞不清楚到底是在听谁的吩咐,没那么多精力看家护院。“ 苏昌河:“好,我入夜后先潜入唐家堡看看是何情况,你们守在茶馆,等着唐门的人何时传消息来。“ 白鹤淮:“我得和你一块去,若真遇上夜鸦,你再高的武功也防不胜防。“ 苏喆欲言又止,不想让白鹤淮去,却也知道她非去不可,最后没有开口拦。 每日更3 第416章:性转无双篇99 最后商量的就是苏昌河、白鹤淮还有慕雨墨前往唐门,苏暮雨和王一行、苏喆守着慕青阳等消息。 他们还打着唐门会不会主动将人交出来的主意,并不打算大闹唐门,此行目的多为摸清唐门内部情况,再看一看有没有夜鸦和慕雪薇的踪迹。 而另一边的唐门同样不平静,唐灵魁回来与唐灵尊言明苏暮雨的要求,唐灵尊只让人传信给暗河,邀请大家长与苏家主三日后一聚相商,并没有言明会不会同意。 唐灵尊自然是不能将夜鸦交给他们,夜鸦能控制住唐灵皇,而且他与天启那边的关系也是千丝万缕,并不能由着唐门做主。 不过慕雪微微 不过慕雪薇却是可以还给他们,唐灵尊欲用合作这个胡萝卜,再加上慕雪薇来吊着暗河,至少在他成事之前稳住暗河。 唐灵魁找到夜鸦让他不能杀了慕雪薇,还将暗河要求唐门交出他一事告知夜鸦,威胁他不要搞事。 虽然唐门承诺了不会将自己交出去,但夜鸦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穆雪薇,动作得快一点了,等取出这朵毒花身上的毒,他便直接离开唐门。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 白鹤淮:“我们不是偷偷来的吗,为什么不穿夜行衣?“ 三人趴在屋顶,借着屋顶的弧度掩饰身形,白鹤淮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裙,慕雨墨身上的紫衣,还有苏昌河身上的红袍,压低声音说道。 不应该一身黑吗,是不是太没自觉了? (慕雨墨):“可是我们太匆忙,没有准备夜行衣。“ 慕雨墨低声回答白鹤淮的疑惑,她其实不太喜欢夜行衣,不好看。 白鹤淮:“苏昌河你看什么呢?“ 顺着苏昌河的视线看去,却发现前面阁楼下方有个小少年在徘徊。 (慕雨墨):“那上面是不是关了什么人啊。“ 慕雨墨定睛一看,阁楼下面有两人守着,院外也有不少人藏着,不过很是隐蔽。 白鹤淮:“这么多人看守,不知是谁被关在里面了,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借助视野优势,白鹤淮自然也看清了暗处藏着的那些人。 苏昌河:“倒是可以过去看看,不过里面关的是谁就不用猜了吧。“ 苏昌河示意二人看向阁楼外的牌匾,“怜月阁”三个大字板板正正,显眼的很。 (慕雨墨):“看来唐怜月不是闭关,是被困住了。“ 慕雨墨视线收回,她曾与唐怜月有过些交集,唐怜月可不是一般人能控制得住的。 苏昌河:“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看我手势。“ 苏昌河说完便跃下屋顶,轻轻落在另一边的围墙上上,发出的声音几不可闻。 他来到怜月阁前,躲在一个大缸后面侧耳倾听,刚才所见的那个少年正在与守门的两个人交谈。 “小莲?大半夜不睡觉,这么又来这边了?” “福禄叔,我师父还要等多久才会出关?三日后便是二老爷出殡之日,我担心师父会错过。”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啊,你再回去耐心等等吧小莲。” “好,那若是师父有什么情况,还请福禄叔让人和我说一声。” …… 每日更4 第417章:性转无双篇100 苏昌河看着那个少年转身即将离去,心念一动,便跟了上去。 待唐莲行至门怜月阁外不远处,他看向拐角,心中警惕骤起,没有继续向前。 苏昌河:“唐怜月的弟子?警惕心倒是不弱。“ 苏昌河自暗处走出,清冷的月华打在他的身上,话语散漫中带着几分欣赏,唐莲却只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 唐莲:“你是谁?“ 他握紧手中断刃,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苏昌河:“别这么紧张年轻人,我其实是你师父的好友,是专门来找你的。“ 他唇角带着笑意,面对唐莲时仿佛真的在看一个小辈般慈祥,莫名让唐莲觉得有些不自然,鸡皮疙瘩好像起来了。 唐莲:“你叫什么,我从未见过你,为何又要找我。“ 他心中紧张,条理却还清晰。 苏昌河环顾四周,见一队巡逻的人马上就要向这边走来,一把将小少年拉入隐蔽处。 苏昌河:“你师父被关起来了,我是来救他的,至于为何找你,当然是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在唐莲耳边循循善诱。 唐莲:“你说师父被关起来了?可我要如何信你?“ 唐莲心绪猛然一震,他一直对师父闭关一事心存疑虑,才会隔三差五就来怜月阁打探情况,可他还没能确定师父到底如何,这个人说的,可信吗? 苏昌河:“待你与我去看一看唐怜月的情况,就知道我也没有骗你了。“ 他听出这孩子语气中带着疑虑,说罢便提起他的衣领往后绕去,跃上怜月阁顶。苏昌河肯定唐怜月是被困住了,待骗得唐怜月这小徒弟的信任,就可以让他带自己去探寻夜鸦和雪薇的行踪了。 唐莲自长大后,已经许久没被人提起衣领带着飞了,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到了屋顶。 或许是屋顶风大,唐莲竟一下子浑身发寒,不对,这寒气是从脚底传来的! 只见身边的人挪动两片砖瓦,唐莲顺着向下看去,就瞧见了令他心神俱震的一幕。 一股冰寒之气扑面而来,下方的怜月阁中结满冰霜,所有东西都被冻住,他目光搜寻,在一个角落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同样是被冰冻在原地,不知是死是活。 唐莲:“师父!“ 唐怜心中急得不行,却还没忘压低声音,死死盯着下方的大冰块,若不是苏昌河拉着,他整个头都要塞进小洞中了。 苏昌河:“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将少年的头拉起来,苏昌河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脸上两条同样被冰霜凝结的眉毛,忍住没笑。 唐莲:“这位世伯,我该怎么做才能救我师父,您尽管吩咐。“ 苏昌河:“噗嗤!“ 忍不住了。 不知是因为唐莲的那声“世伯”,还是因为他眉毛上随着说话声簌簌落下的冰霜,总之苏昌河笑出声来了。 苏昌河:“咳咳,放心,我与你师父乃是至交好友,一定会救他于危难的,你只需要配合我就好了。“ 苏昌河缓了一下,心下百转千回。轻轻松松就将这小子骗了过去,那他们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起来。 每日更5 第418章:性转无双篇101 唐莲:“我需要做什么。“ 唐莲收回有些哀怨的目光,这个世伯瞧着好似不太对劲,师父真的会交这样的好友吗? 可他视线扫过下方时不时就会出现的巡逻队伍,知晓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唐门或许发生了巨大的变故,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世伯”,是唐莲唯一能指望的人了。 苏昌河:“你师父……不对,怜月的情况瞧着有些棘手,不过我还带了两个帮手,也是怜月的故交。“ 苏昌河边说边朝一个方向打手势,唐莲顺着看过去,发现不远处的屋顶上居然还有两个身影,心中微安。 看来自己运气不错,第一次遇上这种事,居然还能遇上师父的故交,否则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昌河示意二人绕路过来,就带着唐莲下落到怜月阁窗外,唐莲正欲伸手推开窗户,苏昌河就拦下了他。 他手中忽然出现一柄匕首,将刃尖伸进窗檐缝隙,一个用力就要撬窗,可紧闭窗户却纹丝不动,他感受到一阵不属于窗户的阻力在产生。 苏昌河眉心一皱,手上用力往后扯,才将匕首从缝隙里拔了出来,而此时匕首上也已被冰霜覆盖,苏昌河掌中内力翻涌拂过匕首,那些冰霜才慢慢融化。 唐莲:“他们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唐莲心中压下一块巨石,如此厉害的手段,那师父是否还安好呢…… 苏昌河也没见过这邪门术法,此时慕雨墨和白鹤淮也绕到怜月阁后面来了。 白鹤淮:“怎么回事?“ 来了不进去,挂在窗外做什么? 苏昌河:“整个怜月阁都成冰窖了,进不去。“ 其实也不是进不去,只是破窗的动静太大,会引来很多人。 唐莲:“是冰月天蚕!“ 唐莲终于从记忆中翻找出这个名字,可他心中却并没有轻松一点,反而更沉重了。 白鹤淮:“冰月天蚕?传说它身死之后,能够瞬间将十丈之内化为冰寒地狱。唐怜月就是被这东西困住的?“ 慕雨墨闻言,倒是扬起手掌,一只黑色的蜘蛛便落到面前的窗户上,只见那蜘蛛沿着窗户的轨迹游走几圈,里面便传来细微的碎裂声响。 苏昌河此时再伸手一推,轻轻便推开了窗户。他直接翻身进去,剩下三人也紧随其后。 (慕雨墨):“这也太冷了。“ 观察一圈整个怜月阁内的情况,确实变成一个大冰窖了,比之一般的冰窖,这里还多了一股阴寒之气,从脚底直窜入人体内,需要运转起内力暖身才不至于瑟瑟发抖。 苏昌河:“对自己人也这么狠,唐门果真让我刮目相看。“ 白鹤淮:“对了,这小伙子哪来的。“ 白鹤淮指了指进来后便直奔唐怜月“冰雕”的小少年,好奇问道。 苏昌河:“哦,他是唐怜月的弟子,知道我们是他师父的好友,会助我们在唐门行事。“ 他在“好友”二字上减重语气,白鹤淮和慕雨墨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图,一边暗骂他缺德,一边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办法简直好极了。 苏昌河:“我们今晚的行动,可都得靠小莲才能……“ 苏昌河嘴角笑意加深,目光再次扫向唐莲那边,刚准备再哄上两句,就见那小子手已经往唐怜月冰雕上伸去了。 每日更6 第419章:性转无双篇102 唐莲刚触摸到师父的胳膊,那股刺骨的阴寒直接席卷到他身上来,下一瞬便发现自己摸上师父的那只手已经收不回来了,一阵冰霜逐渐覆盖住了他的右手。 白鹤淮:“你不是知晓冰月天蚕,怎么还能这般莽撞。“ 三人围到唐怜月身边,白鹤淮有些无语。 唐莲:“我……我就是想叫醒师父。“ 小少年的脸微微发红,为自己的不稳重而自责。 苏昌河:“雨墨,再放一只火纹蛛试试。“ (慕雨墨):“好。“ 慕雨墨袖口再次爬出一只黑色的蜘蛛,落到了唐莲右臂之上,那股冰寒便没有继续蔓延上唐莲的手臂。 苏昌河:“既然如此,不知火纹蛛能不能解了这冰月天蚕?“ 苏昌河若有所思,白鹤淮开口打断了他美好的幻想。 白鹤淮:“火纹蛛能够压制住那股霜寒之气,不仅仅因为火纹蛛的火性,更因为蜘蛛是蚕的天敌,可冰月天蚕乃天下奇物,火纹蛛太普通了,我们需要更厉害一点的蜘蛛。“ 唐莲:“什么蜘蛛?“ 唐莲还以为师父没救了,可听这位姐姐如此一说,好像是还有办法。 白鹤淮:“天海炎蛛或许才能抗衡冰月天蚕,慕姐姐你有天海炎蛛吗?“ 白鹤淮和唐莲同时欺盼地看向慕雨墨,苏昌河捂脸。 (慕雨墨):“天海炎蛛?那不是天火教的圣物吗,我上哪给你找?“ 她要是能养出天海炎蛛还用得着当杀手吗? 白鹤淮:“没有啊……那便试试我的阿火行不行吧,蛇应该也是吃蚕的吧。“ 唐莲的心情如同跑马般,被几人的谈话弄得忽上忽下。 白鹤淮说完便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瓶子,拉开瓶塞,一个火红色的小脑袋探了出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左右张望。 白鹤淮直接上手,将小蛇从瓶中提溜出来,放到唐怜月身上。 那小蛇似有些惫懒,白鹤淮威胁它一番,它才慢慢在唐怜月身上爬行起来。 苏昌河:“大概用多长时间能让人醒来。“ 苏昌河见白鹤淮还真有办法,不着痕迹地扫过一眼唐莲,眸色幽深下来。 白鹤淮:“若有天海炎蛛在,唐怜月即刻就能恢复正常,可阿火珍贵程度不能和冰月天蚕和天海炎蛛相提并论,要用它的火来解冰月天蚕的寒,大概需要两炷香的时间。“ 白鹤淮沉思片刻答道。 苏昌河:“那你和雨墨留在这里等他恢复,小莲你和我去找人。“ 他很快便做下决定,一无所知的唐莲和唐怜月对他们才有价值。 白鹤淮和慕雨墨接收到苏昌河的眼神瞬间明了,唐莲却是有些疑惑。 唐莲:“世伯,我们要去找谁?“ 师父不是找到了吗? 苏昌河:“当然是去找……你唐灵皇师伯,他被你们的内房掌使唐灵尊关起来了,得将他找出来,才能助你师父一起解决目前的困境。“ 唐莲:“什么?那我们这便出发吧!只是等我师父醒了,还请两位姐姐告知他一下如今外面的情况。“ 唐莲一惊,大师伯许久未露面,居然是被灵尊掌使关起了,而自己居然毫无察觉! 联想到一同消失的老太爷和师父,即便唐莲如今还只是个半大小子,却也能明白其中关窍。 唐门真的是变天了。 谢谢荒芜_4065773874……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终于开始恢复加更了啊啊啊 第420章:性转无双篇103 苏昌河:“方向,两个姐姐一定会给你师父……好好!交代外面的情况,我们先走吧,若是让人察觉,就来不及了。“ 他眼神示意白鹤淮二人,等唐怜月醒了记得挑些有利他们的话说,三人对视只见就传递好了唐莲无法发现的信息。 白鹤淮:“这些拿上,要是遇到夜鸦用得到。“ 白鹤淮其实想一起去的,可显然不能留慕雨墨一个人看着唐怜月,时间紧迫,只能这样了。 苏昌河:“好,若是遇到什么危险,记得保命要紧。“ 他接过几个瓷瓶,带着唐莲迅速消失,怜月阁里只剩白鹤淮和慕雨墨,还有一个暂时冰雕状态的唐怜月。 (慕雨墨):“他们能找到人吗。“ 慕雨墨有些担忧,唐门戒备森严,暗器防不胜防,早知道这次行动会如此变化,该让雨哥来的。 白鹤淮:“那小伙子不是唐怜月的徒弟?有他指引,找人应当不难。“ 从小在唐门中长大的内门弟子,对唐门的内部情况应该再了解不过了。 白鹤淮:“哎慕姐姐你说……我其实是不是应该——慢一点。“ 她灵光一闪,看了看依旧被冻住的唐怜月,低声在慕雨墨耳边说道。 (慕雨墨):“或许?随机应变吧。“ 她与白鹤淮想到一处了,来到窗边将窗户拉上,怜月阁中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唐怜月身上的冰封在一点点解除。 唐莲:“世伯,我们去哪啊?“ 他被人带着飞,脑海中不忘思考大师伯会被关在哪里。 苏昌河:“若你是唐灵尊,会将人藏在哪里呢?“ 唐莲:“斩魁房!“ 斩魁房外,苏昌河带着唐莲来到一个隐秘的角落,唐莲低声说道 唐莲:“大师伯被藏在这里的可能性很大,可我们不方便进去。“ 苏昌河:“为何不方便?“ 苏昌河挑了挑眉。 唐莲:“掌魁房中有一个铁狱,外人要想进入,需要要过十三道铁门,击败二十六名唐门天字级的高手,在那里关押着的,都是唐门最重要的犯人。“ 唐莲语气凝重。其实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斩魁房周围巡逻的弟子变多了,里面换班的人也格外勤快,没有一丝空虚可钻。 苏昌河:“唐灵皇被关在里面的把握大吗?“ 关唐灵皇的地方,会有雪薇和夜鸦的踪迹吗? 唐莲:“灵魁师叔执掌斩魁房,他又一向与灵尊师伯交好,大师伯很有可能是被关在这里了,可里面高手众多,我们要是硬闯……“ 进不进得去先另说,那动静就不是一般的大。 苏昌河:“我去试试,你去搞点其他的动静帮我吸引注意力。“ 来都来了,不搞点事再走不是苏昌河的风格。 其实若今日苏暮雨或者宋兰时之中任意一个跟着来,苏昌河或许还不敢升起有这么危险的想法,因为他会被镇压,可如今没人能拦得住他。 唐莲:“太危险了,而且我该弄出多大的动静才盖得住这便?“ 唐莲有些不赞同,他一向是个稳妥的性子,此事风险太大。 苏昌河:“我们慢一分,你大师伯的危险就多一分,如今时间就是你大师伯的生命,你忍心让你大师伯因为你的犹豫陷入万劫不复吗?“ 谢谢晓月_431400289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421章:性转无双篇104 苏昌河一口一个“你大师伯”,唐莲本就不太坚定的心被一寸寸击溃。 唐莲:“那我该怎么做呢?“ 他习武天赋虽然还不错,可放在唐门众多高手眼里还不够看,总不能让他大半夜地去演武场挑战那些长辈。 苏昌河:“唐二老爷的灵堂是不是布置好了?你去放把火烧了。“ 唐莲:…… 苏昌河:“我知道小莲你是个好孩子,可如今唐门正值生死攸关之际,现在你师父和大师伯能指望可就只有你了,你不能犹豫!“ 苏昌河脸上满是悲愤,好似真为了唐门的未来操碎了心,一心替好友唐怜月鞭策唐莲这个“唯一的希望”。 唐莲:“可是……二老爷若是知道我让他死后也不能安息,会不会怪我。“ 二老爷对师父有大恩情,他有些下不去手。 苏昌河:“要是你师父和大师伯真被唐灵尊下毒手害了,唐二老爷才是真的死也不能瞑目。“ 他见唐莲的容色松动,再接再厉鼓励他道 苏昌河:“而且连我都知道,唐二老爷早就去世几个月了,唐灵尊等人选在这个时候为他举办葬礼,又怎么可能安什么好心,也不过是利用死去之人……“ 唐莲:“别说了世伯!我去烧,你千万要小心!“ 越听唐莲心中越痛,挑起唐门内乱的人该死,困住师父和大师伯的人该死,利用二老爷身后事的人也该死,无能为力的自己更该死。 如今世伯如神兵天降来助自己,还愿意为了他们闯斩魁房,这就是天不亡唐门,他怎么能因自己心中犹豫就耽误大事! 而且据他所知,二老爷的尸体根本不在灵堂,所谓葬礼,就是灵尊师伯他们打出来的幌子,自己又何必顾忌那么多?大不了等此次内乱平息,让师父重新给二老爷再办一场葬礼。 苏昌河:“这样才对嘛,小莲也是长大了,你师父知道了一定会欣慰的。不过你记得放火后便跑远点,千万不能被人发现,不然唯恐又被人拿住此把柄,给你师父泼脏水。“ 这是苏昌河最后的一点善意了。 唐莲:“世伯放心,我明白的。我这便去灵堂,等大火燃起你便进去,我大师伯就靠您了。“ 唐莲听出了他对自己的关心,感动的都要哭了。是谁拯救了无助的他?是师父的故交好友。 苏昌河:“好,我这边不用你操心,你点了火后便直接回自己院子睡觉,就是对我和你师父最大的帮助。“ 苏昌河眼底溢满担忧,待唐莲的身影消失在他视线中,才换回他一贯的表情,嘴角笑意不减,眸子里却是换成了得逞之色。 该死的唐灵皇敢耍自己,他也得给唐门找点不自在。 苏昌河一直看着唐莲消失的方向,直到那边升起一片火红之色,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着火了!” “快救火,起来救火!” “灵堂着火了,快找人去救火!” …… 本该陷入平静的唐门顿时嘈杂起来,一阵夜风吹过,灵堂方向的火势不减反增。 越来越多的人往那边涌去,提水救火,很快掌魁房守卫也发现了那边的情况。 谢谢晓月_431400289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422章:性转无双篇105 苏昌河瞧着外面的守卫急忙往灵堂方向奔去,差不多一半的守卫不在,他这才缓缓出现。 若放在平时,苏昌河定然要一个一个杀过去,可今日显然没时间陪他们玩了。 苏昌河自己先吞下一粒丹药,紧接着手中出现几包毒粉。 一众守卫只见凭空升起的浓雾中走出一人,连模样都没能看清呢,一把毒粉撒过来就全部晕倒在地。 继续往里面走去,苏昌河毫不吝啬,绝对公平,每一个人都能感受一下药王谷神医出品的毒粉。 顺利走过大半,接下来的天境高手没能直接药倒,可总归会被影响战斗力。 苏昌河的动作就变成了先撒一把毒粉,再运起内力打一掌。二十六个天境高手,不过一刻钟便全部倒地。 得亏辛百草看不见,要是知道这些珍贵的毒药被苏昌河当做大白菜一样直接撒,他对苏昌河的意见绝对要更上一层楼。 过了唐莲所说的十三道铁门,药倒二十六名天境高手,苏昌河来到唐门地底第三层的地狱。 来到牢房的最深处,一个头戴铁制面具之人被绑在架子上,而他身前还站着一个身穿一袭黑衣之人,苏昌河认出了他。 苏昌河:“夜鸦先生?“ 夜鸦原本正欲偷偷带走唐灵皇,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他眼底浮起惊惧,手中扬起三枚银针,下意识就要飞出,可苏昌河更快一步。 苏昌河一个闪身便来到夜鸦身侧,一掌打在夜鸦右手,三枚银针落在地上,发出几不可闻的碰撞声,地面青砖被银针腐蚀三寸。 夜鸦:“是你?“ 苏昌河:“夜鸦先生果然还记得我,不过现在没时间叙旧了,我知道慕雪薇在你手中,带我去见她。“ 苏昌河不顾夜鸦的吃痛,将他的两手倒扣身后死死握住,让夜鸦无法动作。 夜鸦:“这便是大家长求人办事的态度?“ 苏昌河:“不,现在是你求我,你知道的,如果不是我还想找人,你现在早已人头落地。“ 冰冷的匕首抵上夜鸦的脖子,让他丝毫不敢挪动,生怕下一瞬那匕首就划破他的咽喉。 夜鸦:“好,我带你去。“ 夜鸦吞了吞口水,他比谁都清楚这个送葬师的疯狂,好似又回到了上一次他拿匕首抵住自己脖子的那夜,那是夜鸦很不想回忆的一个人生片段。 苏昌河带着夜鸦直接出了掌魁房,至于身后戴着铁罩子之人?时间紧迫,他今夜的首要目的是夜鸦和慕雪薇,其他人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夜鸦在出掌魁房的一路上看到了那些倒地不起的高手,心中暗暗叫苦,却是越加不敢反抗苏昌河,反正那朵毒花已经失去了价值,他只在心中思索着有什么法子能脱身。 关押慕雪薇的密室离斩魁房并不远,但胜在地方隐秘,若无人指引,苏昌河恐怕得将整个唐门翻个底朝天才找得到。 还好没有直接杀了夜鸦。 苏昌河看着眼前浑身血迹斑斑的慕雪薇,若不是她胸口还有微弱起伏,他都怀疑人死了。 他上前一步要查看慕雪薇的情况,原本被他紧紧铐住的夜鸦却是终于找到机会,脖颈擦着那锋利的匕首往后一跃,也不顾脖子被划出一道血痕,摆脱苏昌河的桎梏。 苏昌河猛地转身,夜鸦手中的铃铛却更快一步响起。 谢谢游客_15846715959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加更重复了,我洗碗时在西红柿听了一遍才发现,已改) 今天一万了,明天继续加油`(*n_n*)′ 第423章:性转无双篇106 苏昌河目光一凛,手中一道真气打出,落在夜鸦摇铃铛的那只手上,夜鸦一个吃痛,铃铛落在地上。 他心下大骇,还想弯腰捡起铃铛,可苏昌河更快一步。 掌间一股暗绿色的真气升起,苏昌河再次向那道背影打去,夜鸦感受到一股骇人的气息从背后袭来,下意识侧身一避,却还是被身后袭来的内力打中。 五脏六腑仿佛一瞬间被人紧紧握住,他忍痛从怀中拿出一粒黑色的药物吞下,丝毫不敢停留,只迅速向外面掠去。 苏昌河足下一踮就要去追,可这时密室两边的暗道突然被撞开,各走出两道僵硬的人影,状似是要来拦截苏昌河。 夜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暗道,苏昌河只得先打出一道强劲的真气,将这四个药人震退,随后掠到那个被打落的铃铛旁。 他捡起这个青铜制成的小铃铛,也不知道怎么用,随意地摇一摇,就有一阵刺耳的铃铛晃动声传出。 四个药人闻声并没有安静下来,而是瞧着愈发暴躁,苏昌河骂了声娘,将铃铛收了起来,直面四个升级暴躁版药人。 他在南安时也曾遇到过药人,凭借着那次的经验,他对即将扑到自己面前的那个药人甩出一柄匕首,直取他的心脏。 此前的药人都是搅碎心脏便能让他停止行动,不知这次的怎么样呢? 匕首插入那药人心脏之处,却没有深入搅碎心脏,只进入半寸后便停了下来。苏昌河原先有些疑惑,可随着药人的继续靠近,他便看清阻拦下匕首的器物。 护心镜! 纵然是这般上等的护心镜,却也拦不下苏昌河的匕首,若只是寻常人,匕首插入心脏半寸该是早已倒地,可这是药人。夜鸦还真是大手笔,一击无法搅碎药人心脏,又有多少人能再来一击? 苏昌河可以。 药人已近在咫尺,他快速侧过身来,手却扶上药人胸口的匕首狠狠一扭,待他闪身过后,原本他的位置已经倒了一个无法动弹的药人。 可他此时却是看向刚刚自己触碰到匕首的那只手,有一股黑气正从手掌开始向他的整只手臂蔓延。 下意识抬眼看向密室最里侧,慕雪薇此时躺在木板上一动不动,苏昌河却是有些明了。他中的不是药人之毒,是慕雪薇身上的毒! 他自己体内的真气涌起,强势将蔓延的毒素压制住,另一手挥出打退又一个向自己扑来的药人。 药人铜墙铁壁,像个永动机一般不会累,可他只是肉体凡胎,会被伤到,也会力竭,更何况今日的药人实力早已不是当初南安城遇到的那么简单。 寻得一个空隙,从兜里取出一支白色的香,就着密室烛台点燃,插到墙角,那香烟袅袅升起,苏昌河明显感受到剩下三个药人的动作逐渐迟缓下来,没有继续向自己袭来。 他却并没有放松,匕首一柄接着一柄地甩出,将三个药人的心脏尽数搅碎,最后才走向慕雪薇。 他试探着先将一柄匕首贴上慕雪薇,见匕首没有丝毫变化,心中猜测成真,慕雪薇身上的毒,被夜鸦取出用到了药人身上! 每日更1 第424章:性转无双篇107 他直接扛起慕雪薇便向外走去,路过几个倒地的药人之时他脚步一顿。 唐门之人并不知道药人的情况,要是有人来到此处不知防备,再被染上药人之毒,那算谁的锅? 他确实不想唐门好,却也没有丧心病狂到想要整个锦城都变成人间炼狱,终归是兰时师门之事。 苏昌河眼神便落到了点燃的烛台之上,一道内力打过去。 烛台应声而落,落在一个药人衣角处,原本已经零星的火苗骤然大了起来,很快便蔓延到了整个密室。 一手扛着慕雪薇,一手又拿起一个烛台,苏昌河来到密室之外,再次将烛台丢到可燃之物上面。 既然要烧,就要烧得干干净净才好。 “什么人?站住!” “快追!” 苏昌河本欲回到斩魁房再看看情况,可刚到附近就听到有唐门的弟子喊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人,可自己并没有暴露。 难道是夜鸦。 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嘈杂,好像是来了很多人,苏昌河只得放弃,转身往怜月阁而去。 此时唐怜月已醒,他认出了慕雨墨,两人正在交谈,白鹤淮听到窗外的动静,上前一看,便看到苏昌河身上背着一个人,此时正挂在窗外。 白鹤淮:“找到人了啊,有夜鸦的踪迹吗?“ 她靠近苏昌河小声问道。 苏昌河:“跑了,我们先回去。“ 他此刻声音有些压抑的低沉,白鹤淮这才注意到他手掌泛起的那出青黑,眉头一皱。 唐怜月:“苏昌河?“ 唐怜月原先正在听慕雨墨给自己讲外面的情况,很快便注意到窗外的人。 苏昌河:“玄武使好久不见啊,今夜的唐门可热闹了,你得算我一个大人情。“ 他热情地与唐怜月打招呼,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正常神色。 唐怜月:“这……“ 此前门窗紧闭,他没发觉外面的变化,只觉声音有些嘈杂,这时才发现唐门之中早已火光冲天,染红了漆黑的夜空。 苏昌河:“我劝玄武使还是继续装被困吧,外面都是唐灵尊的人,你一个人无力应付的。“ 远处的冲天火光将他一侧脸庞映红,另一侧脸庞隐与暗处,瞧着颇为诡异邪肆。 唐怜月:“大家长是否见到了我大师兄?“ 他知道暗河不是善类,可刚才这两个姑娘告诉他,苏昌河带着唐莲去找大师兄了。 苏昌河:“他被夜鸦带走了,具体事宜我一时半刻解释不清楚,为了从他手中抢回唐灵皇,我都身中剧毒了,玄武使弱有疑虑可至锦城静思茶馆寻我们。“ 他伸出自己已经变色的手掌给唐怜月看,其实他也不确定刚才掌魁房里的人是不是唐灵皇,不过瞎说又不费事,还能得唐怜月一个人情,再划算不过了。 白鹤淮和慕雨墨都已来到他身旁准备离去,此地不宜久留。 苏昌河:“对了玄武使,我这次是被唐灵皇骗来锦城的,我的两个妹子还费心救下你,待唐门事了,你得给我暗河一个交代。“ 白鹤淮:“对对对,看给我的小红都累成什么样了。“ 白鹤淮手上还缠着一条蔫蔫的红色小蛇,别的不说,诊金总得收回本。 每日更2 第425章:性转无双篇108 唐怜月:“等此事过去,我还能好好的,定会给暗河奉上谢礼。“ 唐怜月拱了拱手,被二人的一唱一和给忽悠住了。不过基本的理智还在,并不愿与暗河过多牵扯,只说会奉上谢礼。 很快苏昌河几人便离去,只剩唐怜月一人,看着那染红了半边天的红光,最终还是紧闭上窗户。 他只有一个人,并没有把握在唐灵尊等人手中取胜。 几人回到静思茶馆,白鹤淮先是查看了慕雪薇的情况。 白鹤淮:“人没事,就还还有些虚弱,不过她身上已经没有任何毒素了。“ 白鹤淮此时心情很沉重。 (慕雨墨):“那雪薇岂不是能做一个正常人了?“ 慕雨墨小心触碰上慕雪薇的肌肤,不由得为她感到开心。 苏昌河:“算是一个好消息,可麻烦却变大了。“ 苏昌河已经自己祛除了手上的毒,又吃了粒丹药,身上已不再难受。 苏暮雨:“为何?“ 苏暮雨一直待在客栈,日暮时还接到了唐灵尊的邀请,并不清楚今夜唐门发生了什么。 苏昌河:“我中了雪薇的毒,却是由药人传来。“ 白鹤淮:“夜鸦取走了雪薇姑娘身上的毒,用在药人身上,如今又给他跑了。“ 真是糟糕透顶的结局。 王一行:“那三日后的邀约还去吗?“ 王一行比较关心这个问题,他在晚间也收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心中有些纠结。 苏昌河:“得去,我们还要让唐灵尊交出夜鸦和雪薇呢。“ 他眸色暗沉,白鹤淮一看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白鹤淮:“那行吧。“ 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他们自己根本找不到夜鸦的线索。 苏暮雨:“你们可以先走,这里不用那么多人。“ 苏暮雨对着王一行和慕雨墨说道,青城山的事王一行没有瞒着苏暮雨,他们想要回去看看也是人之常情。 (慕雨墨):“好,若有需要,我们也很快就能到。“ 她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见王一行那有些焦躁的情绪,还是答应下来。 三日后,唐灵尊约暗河大家长和苏家主在等金楼会面。 不过见面之时他既没有带来慕雪薇,也没有带来夜鸦。 苏昌河自然早就知道他拿不出来人,但见他一副什么都没有还想谈合作的样子,更为鄙夷这些所谓正道,还合作个球! 尤其是唐灵尊一大把年纪装小年轻还垂涎苏暮雨美貌,苏昌河更为恼火。 于是他直接报价,合作先不谈,一人五万两白银,总计十万两。要么拿出来人,要么就交钱,一日之内付清。 唐灵尊苦啊,三日前一场大火烧了半个唐门,夜鸦、唐灵皇连带暗河的慕雪薇全都消失不见,于是他目前先将怀疑落到了夜鸦身上。 他也看出来了,苏昌河和苏暮雨不打算合作,只想要人,可他没有啊! 苏昌河明里暗里的威胁唐灵尊听出来了,要么给钱,要么给人,不然暗河就给他搞破坏。 他筹谋多年,即将在唐门改天换地,不能在最紧要的关头出岔子,别无选择,只能掏空家底先将钱送给暗河。 苏昌河不知道唐怜月何时才会现身,只要唐怜月出现,他威胁唐灵尊的计策就失了大半效果。 每日更3 第426章:性转无双篇109 于是当天收到钱后他们一刻也没多留,苏昌河提前让慕馆主将静思茶馆里值钱的东西都收拾好,和苏暮雨带着所有人启程离开了唐门。 至于唐门内乱还有唐灵皇的去向?这些不关他们的事,唐怜月那么大本事,肯定能处理好。 白鹤淮:“你们为何不留下帮唐怜月解决这次内乱?届时可是能得好大一个人情呢。“ 几辆马车在官道上飞速行驶,打头的那辆马车中,白鹤淮带着疑惑的声音传出。 苏昌河:“人家可不稀罕。“ 苏昌河嗤了一声,心情有些不太好,他这次最大的目标被自己放跑了,即便敲诈了一大笔银子也开心不起来。 苏暮雨:“玄武使是个好人,可在他能自己解决所有问题的情况下,我们与他而言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唐怜月身为天启四守护之一,与天启城关系密切,即便没有暗河,也有的是人会去帮他,暗河即便攀上了这个关系,也不会有对应的回报。 白鹤淮:“也对哦,那夜我们为他解了冰月天蚕,他虽也感激,对我和慕姐姐却并不热络。“ 从这里足以看出唐怜月对暗河敬而远之的态度了。 苏昌河:“他愿不愿意是一回事,可我们救了他是事实,以后暗河有事也能让他行个方便。“ 唐灵尊是唐灵尊,唐怜月是唐怜月,他们不能因为收了唐灵尊的钱,就忘记在唐怜月身上的付出。 白鹤淮:“那你还烧了人家半个唐门呢,也不亏。“ 这么大的事,又是临近唐二老爷的葬礼,唐门早早就邀请不少宾客,如今江湖上应该都传遍了唐门被烧的惨案。 苏昌河:“那是唐灵皇欠我的!况且也不是我烧的,是人自家弟子干的好事。“ 苏昌河不承认,至于他后面点的那次火,那不是没人看见嘛。 苏暮雨:“我们这次不算白跑,至少还救回了雪薇。“ 慕青阳和慕雪薇在另一个马车上,他们也不是没有收获嘛。 苏昌河:“别说了,一说就来气。“ 早知道唐门内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一开始就不派人来了,还有该死的夜鸦,也不知道又跑去哪儿了! 由于出四淮城之前苏昌河信誓旦旦地夸下海口,可最后却让夜鸦从自己手中溜走,他暂时没脸去四淮城,而是带着慕青阳和慕雪薇先回暗河逃避事实。 而苏暮雨则跟着苏喆还有白鹤淮去了四淮城。 回到四淮城,白鹤淮继续回到医馆坐镇。她的医馆与宋兰时的是差不多的经营模式。唯一的不同便是宋兰时一年里全部时间加起来都不知有没有三月时间在医馆坐诊,随性的很。 兰生医馆开了十多年了,医馆的大门一直敞开,可大夫却时常不在家,四淮城的居民们都知道。 而此时白鹤药庄进入大家视野,听说与兰姑娘是出自同一师门,大家便带着好奇开始去看病,一个月下来,白鹤药庄的名声逐渐壮大,在四淮城也算小有名气了。 苏暮雨再次来到无双城后山这日,湖边练剑的无双一开始没有发觉。 她在苏暮雨离去的第二日就已经召出了第三柄飞剑,这几日心情格外开朗。 每日更4 第427章:性转无双篇110 一个人练剑虽有些无聊,可无双也不觉乏味,或许她真的天生就适合练剑。 待召回所有飞剑之时,她才感觉到身后好似有人,转身望去,是那道熟悉的身影,还有他手上熟悉的糖葫芦! 苏暮雨:“现在要回城主府吗?我送你回去。“ 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无双,顺手提起她的剑匣。 无双:“嗯嗯,谢谢大叔。“ 大叔真好,糖葫芦更好。 苏暮雨:“不用谢。“ 晚天长,秋水苍。山腰落日,雁背斜阳。 无双的手自然地扯上苏暮雨袖口,另一只手举着糖葫芦。她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和苏暮雨说着自己这些天在无双城看到的热闹。 无双:“其实四淮城的热闹更多,但兰姨闭关了,师父又不让我出去了,唉~“ 无双最近的烦恼就是这个,师父又剥夺她自由行走在四淮城的权力了。 苏暮雨:“等你明日的功课做完,我带你出去。“ 西沉的余晖洒在二人身上,为他们添了一层松花色的外衫。 无双:“太好了,我要去东街角卖包子的陈姐姐家,上次我去时她们家的狗崽还没睁眼,现下去看肯定睁眼了!大叔你见过一个月的狗崽吗?“ 她仰头看向苏暮雨,淡金色的残阳映照在她脸上,与眉间那点朱砂痣一起衬得她似观音座下仙童,就是口中所言太过朴实无华了些。 苏暮雨:“应当是见过的,但我记不清了,明日刚好回忆一下。“ 无双:“嗯嗯,前日我偷偷去了讲武堂,又看到罗师兄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不知为何,我每次看到他,都感觉他的眼睛不在眉毛下面,而是在头顶……“ 苏暮雨垂眸,目光落在身形还不到自己腰间的小姑娘身上,眼底笑意分明,似拢了温和的月泽,光华流转。 无双城太枯燥了,枯燥到埋没了一个宋燕回这样一块良才美玉。 可在无双眼中,这座武城并不枯燥,也不乏味。她喜欢练剑、喜欢睡觉、喜欢吃饭、喜欢看热闹…… 她每日想做的事情有很多很多,可她又总是会忘记很多事,也记不住师父让她记的那些人名。 但她记得二长老小舅子家的婆媳不和、记得讲武堂有一个脾气很怪的师兄、记得有一个很好看的仙子来找过师父、记得大师兄藏银子的库房钥匙在哪里…… 暂时说完了自己想说的,她还要让苏暮雨给自己说外面的见闻,每一件小事她都会感觉很新鲜。 金气秋分,风清露冷秋期半。 苏昌河再次来到四淮城的时候,宋兰时依旧没有出关,他一人在宋府外驻足半晌,最后去了无双城后山。 苏暮雨:“明日便走了吗?“ 二人立于树下,湖边那道小小的身影依旧在练剑,丝毫不知离别即将到来。 苏昌河:“我让白神医给我们准备了些东西,明日启程刚好。“ 天启乱象初起,他想去看看,暗河有没有机会,流入天启城。而且暗河在那里的人手传回消息,夜鸦现身于天启城。 苏暮雨:“好。“ 并不时常回暗河的苏家主,也终究是苏家主啊。他们的彼岸,似乎一直无法抵达。 苏昌河:“再陪我走一程,这次过后,我放你来四淮城。“ 他的视线投向苏暮雨看的地方,勾唇一笑,眼底多了几分坦然与豁达。 苏暮雨:“别说笑了。“ 苏暮雨眉心微动,话语似在责备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目光依旧流连在前方。 每日更5 第428章:性转无双篇111 苏昌河:“你是在开玩笑吗?“ 苏昌河带着苏暮雨来白鹤药庄取东西,看着已经收拾好大包小包的白鹤淮,有些不能理解。 白鹤淮:“兰时原定的下一步就是天启城,如今你们要去,我顺道一块有问题吗?“ 白鹤淮继续清点着要带的东西,不理会想要阻止自己的坏家伙。 苏暮雨:“天启城如今不平静,此去危险。“ 苏暮雨也不太赞同她的想法。 萧朝颜:“哎呀雨哥,你们想太多了,我和师父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大夫,碍着谁的眼了。“ 萧朝颜又提出一个箱子塞到马车上,她可想去天启城了,别扭千万不能被拦下。 白鹤淮:“朝颜说的对,再说了,我们与暗河不是好友吗,你们若受了什么伤,有个自己的大夫多好啊。“ 白鹤淮指了指自己,觉得这俩人颇为不识好歹。 苏昌河:“这就是你将喆叔骗回暗河的原因。“ 要是苏喆在这,肯定得拦着白鹤淮。 白鹤淮:“我爹去暗河不也是给你们干活了吗,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而且这次的天启之行,没有你们我也得走一趟,别自作多情了。“ 她是去找夜鸦的,帮他们只是顺带。 苏暮雨:“不知兰姑娘要何时才能出关。“ 这闭关的时间有点长了,苏暮雨感觉到苏昌河的担忧,可苏昌河一问就会被辛百草怼回来,他便开口帮好友问问。 果然,见白鹤淮即将说什么,苏昌河悄悄竖起耳朵。 辛百草:“师妹这边不用那么操心,有我看着出不了问题。“ 辛百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今日特意从宋府出来,就是为了给白鹤淮送行。他知晓宋兰时的全部情况,可并不打算和他们说。 辛百草:“小师叔,我给你的东西带上了吗?“ 白鹤淮:“带上了带上了,我发现小百草你年纪上来了越发唠叨,我又不是小孩。“ 白鹤淮状作不耐地摆摆手,随后上了马车。 白鹤淮:“等兰时出关了,你们两个记得帮我照看好我的药田,我回来要巡视的。“ 辛百草:“好。“ 师妹还是不要出关了,不然一定会闹着要去天启城的。 萧朝颜:“雨哥、昌河大哥快上车,你们两个谁赶马?“ 萧朝颜已经坐到了马车里,掀开帘子向苏昌河二人招手。 苏昌河:“就不能花钱请个马夫吗?“ 苏昌河不满,小声嘀咕,他堂堂暗河大家长诶,被使唤赶马车? 苏暮雨:“太远了,不太有人愿意接这活。“ 苏暮雨淡淡地陈述事实。 随后还是让大家长赶上了马,苏昌河一边拉着马控制方向,一边暗想早知道有这活就不让慕青阳单独行动,大家一块去了。 一行人很快到了天启城,白鹤淮和萧朝颜张罗着在天启城开个白鹤药庄分店,随着来结交苏暮雨的屠二爷到处看房子。 苏昌河的目的一开始并不是很明确,他原先想暗中蛰伏,慢慢观察看看谁才适合做暗河的朋友。 可苏暮雨按下了他这个想法。 苏暮雨:“借唐门一事,我们可以试着接触一下琅琊王。“ 在他看来,琅琊王萧若风,才是他们最好的合作对象。 苏昌河:“琅琊王啊,光明伟岸、名扬天下的琅琊王,会愿意与我们结交吗?“ 每日更6 第429章:性转无双篇112 苏暮雨:“你想在如今的天启城中为暗河找一个担保人,没有一个人比琅琊王还要合适了。“ 他们已经间接得罪了大皇子和七皇子,又有谁能顶着这两个人为暗河作保? 苏昌河:“不一定呢,我觉得这两个人,或许也愿意有我们这样的盟友。“ 他耸了耸肩,眸中是幽幽冷光。 苏暮雨:“选择这两个人,我们最好的下场,便是成为下一个影宗。“ 苏暮雨无情打断了苏昌河的危险幻想。还好他跟着来了,不然暗河的未来堪忧。 苏昌河:“我就是想一想。“ 被迫终止美好幻想,苏昌河语气有些幽怨。 苏暮雨:“想也不能想。“ 苏暮雨格外认真,想多了,便会想去做,所以不能想。 苏昌河:“好吧,一切听从苏家主的安排。“ 有苏家主的大家长算个球呢,一点决定都做不了。 苏暮雨:“听说屠晚找上了小神医,我去看看他们。“ 苏暮雨起身要走,屠晚是为他而开,他得出面,不然不太礼貌。 苏昌河:“好,苏家主尽管去吧,有什么进展小的会及时禀报。“ 看着苏暮雨的背影似乎都透着无奈,苏昌河笑得格外开怀。 客栈之中只余苏昌河,很快慕青阳也回来了。 苏昌河:“雪薇呢?“ 这家伙非要带着慕雪薇一起来,到了天启又担心跟着他们会遇到危险,真是矛盾的很。 慕青阳:“送去小神医那里了。“ 终于找了个好地方,慕青阳浑身轻松。 慕青阳:“对了,我还给雨墨传了信,不知他们两个有没有兴趣来天启游玩。“ 顺便帮帮他们。 苏昌河:“还是你想得周到。“ 苏昌河敷衍地夸了慕青阳一下,很不走心。他知道这家伙就是嫉妒雨墨和那个道士不用干活天天到处玩,想要抓壮丁来。 不过这样的下属也有好处,总比前任慕家主慕子埑好多了,优点都是对比出来的。 有些困了,苏昌河打了一个哈欠,推开窗户,看到窗外执剑立着的女子跳了挑眉。 苏昌河:“青龙使,好久不见啊。“ 他笑着朝李心月打招呼,好像在与许久未见的朋友问好。 李心月(青龙使):“送葬师苏昌河。“ 李心月神色平淡,语气疏远。 苏昌河:“青龙使该唤我大家长才是。“ 他手中出现一柄匕首,随意地转了几圈后说道。 李心月周身气息陡然一变,虽未拔剑,却能让人感受到剑气喷涌而出,震得客栈内所有门窗开开河合合发出碰撞声来。 苏昌河:“暮雨啊暮雨,这世间的大部分人,对暗河都只有极大的偏见,包括你——青龙使。“ 他的面庞扭曲一瞬,眨眼间便恢复正常,只定定与李心月对视。 慕青阳:“大家长,冷静啊。“ 此时慕青阳不知去哪提了壶茶进来,便看到在窗边对峙的二人,遂上来阻止老大发疯。 苏昌河:“青龙使,来喝杯茶吧。“ 苏昌河又是一派熟稔,邀请李心月进屋。她轻轻跃进屋中,慕青阳便熟练地开始献殷勤。 慕青阳:“我们从锦城带来的竹叶青,青龙使尝一尝。“ 慕青阳倒了杯茶水放到李心月面前,却并不见她喝,有些无奈地看向苏昌河道 慕青阳:“大家长说的对,世人对暗河的偏见却是有点深了。而对于暗河慕家,刻板印象则是更深。“ 谢谢游客_15846715959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430章:性转无双篇113 李心月(青龙使):“你是慕家主?“ 李心月也看向这个年轻人,微微有些诧异。身穿青衫,背着一柄桃木剑,发髻用木簪挽起,这个装扮,有些熟悉。 慕青阳:“对对对,在下慕青阳,正是暗河如今的慕家主。“ 他热情地向李心月介绍自己。 李心月(青龙使):“不像沐家主,倒像个道士,也有些年轻了。“ 她并不隐瞒自己对这个慕家主的第一印象。 慕青阳:“嘿嘿,纯属个人爱好,我就是个假道士,有机会给青龙使介绍个真道士哈。“ 至于为什么这么年轻就当上了慕家主?纯属跟对了老大。 李心月(青龙使):“抱歉,暗河百年来的名声太过响亮,每次出现伴随着的都是纷争与死亡,我作为天启城的守卫者,暂时需要保留这份偏见。“ 李心月向慕青阳点了点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里面的茶,随后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玩匕首的苏昌河解释道。 苏昌河:“没关系,我并不在乎这种偏见。“ 其实他很在乎,在乎的要命。 李心月(青龙使):“我听怜月说起,你曾出现在唐门。“ 唐老太爷回到唐门,与唐怜月一起镇压下唐灵尊等人,此时唐门已经恢复平静,而唐怜月也再次回到了天启城。 苏昌河:“被人骗去,结果好处没得,为了解救怜月兄于水火,还差点中毒身亡了。“ 苏昌河睁着眼睛说瞎话。 李心月(青龙使):“可是我听怜月说,你撺掇小莲烧了唐二老爷的灵堂。“ 这件事在李心月这里映像比较深刻,因为能做出这种缺德事的人不多,可能也就苏昌河一个了。 苏昌河:“可我那是为了帮怜月兄救出他大师兄,虽然没成功,但你就说我是不是帮了忙吧。“ 事实就是这样,苏昌河觉得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能这么说呢。 李心月(青龙使):“确实要谢谢你,不然唐门之乱无法这么快平息,而且确实是夜鸦带走了唐灵皇,他身边还有一群帮手,我们发现了他们北上的踪迹,却还是跟丢了。“ 苏昌河:“看,你们也没抓到他吧,所以我可真是受了大罪。“ 他眸色暗沉一瞬,夜鸦或许,真的也来天启了呢? 李心月(青龙使):“前几日我又收到内卫司的消息,有一群神秘人潜入了天启,或许他们就是抓走唐灵皇的那些人,可很快他们又消失不见。“ 李心月绕开这个话题,不欲深究苏昌河去唐门的目的,再说下去,苏昌河都要成唐门的救世主了。 提起这群人,李心月语气也有些凝重,能瞒过内卫司的,不可能是普通人,很大可能便是皇家人。 苏昌河:“所以暗河可以助你们抓住这群人,鬼医夜鸦出身药王谷,他如今的手段即便是青龙使,也无法对付,而我们却可以。“ 李心月(青龙使):“不知你们打算如何帮我们?“ 她自然知道暗河不可能做亏本生意,就是不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苏昌河:“这就涉及到暗河此来天启的目的了,我们的苏家主说了,欲借此事,为暗河结交一个朋友。“ 他停下转动匕首的动作,笑着看向李心月。 李心月(青龙使):“交朋友?不知暗河想要和谁成为朋友?“ 她虽在询问,心下却依旧有了答案。 谢谢198***859_14821…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431章:性转无双篇114 苏昌河:“苏家主说了,暗河来到天启,自然要结交最厉害之人,当然是——琅琊王,他还说了很多我不想听的话。“ 李心月(青龙使):“他说什么你都听吗?那你们的苏家主还说了什么?“ 李心月见他有些烦躁的样子,饶有兴致地问道。 苏昌河:“因为我并不那么愿意找琅琊王座朋友啊,所以我们的苏家主又说了,和琅琊王做朋友的不是我,是暗河!让我不要想些有的没的,你说他过不过分?“ 苏昌河一拍桌子,看向李心月,寻求支持。 李心月(青龙使):“他说的确实不错,虽然和你意见不一,可你还是愿意听他的。“ 李心月又喝了一口茶,平淡的语气阐述着事实。 苏昌河:“我可是苏昌河,我才是暗河大家长,凭什么听他的!我就要说,我不屑,我不愿,我嗤之以鼻,我白眼相看!“ 苏昌河语气高昂起来,李心月白了他一眼,提起剑就要走,可苏昌河的声音更快一步又传来。 苏昌河:“我——委曲求全!所以我烦请青龙使帮我通报一声,暗河大家长,求见琅琊王!“ 李心月(青龙使):“所求为何?“ 李心月停下步子,转身看向苏昌河。 苏昌河:“与光明伟岸的琅琊王,交个朋友!“ 李心月(青龙使):“你们在天启城中,不要惹事,我会向王爷禀告,待王爷回话,我再来这里找你们。“ 说完她飞身离去,实在不想听苏昌河唱念做打。 慕青阳:“大家长,我们就这么等着?“ 老大的谈话结束,慕青阳凑了上来。 苏昌河:“让我们的人盯紧大皇子、二皇子、七皇子府。“ 有动机且有能力将夜鸦带入天启,还不被发现的人,只有想要夺位的皇子。 至于为什么没有让人盯着六皇子,是因为即便连苏昌河,也知道他不可能与夜鸦这样的人为伍,还是不要浪费人手了。 慕青阳:“都盯紧了,然后呢?“ 慕青阳搓了搓手,然后是不是就可以去玩啦? 苏昌河:“然后我们就可以去看一看,白神医的医馆何时才能开业了。“ 白鹤淮告别了屠二爷,与萧朝颜、慕雪薇、苏暮雨走在挥去的路上,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交谈着,好似普通人一般,和友人出门逛街游玩,再一起归家。 只是在拐入一个小巷之时白鹤淮顿住了脚步。 慕雪薇:“怎么了?“ 白鹤淮:“先等一下。“ 她取出一个青玉瓶子,一条莹白色的小蛇从里面爬出,只见那小蛇疯狂扭动着身躯,看着很是兴奋。 萧朝颜:“这是辛师兄给师父的那条蛇?“ 萧朝颜已经改口叫辛百草师兄了,也认出了这条小蛇。 白鹤淮:“对,这样的蛇还有另外两条,一条在兰时手中,一条在夜鸦手中,是当年我师兄为他们三个准备的。三条小蛇相生相死,靠近对方就会有反应,夜鸦可能就在附近!“ 此时几道黑影从不远处掠过,他们身后还紧跟着几人,苏暮雨认出了他们。 苏暮雨:“长风?你们怎么在这里?“ 一人听到声音落到苏暮雨几人身边,向苏暮雨抱拳一礼,回道 苏长风:“家主,我们一直在寻夜鸦,今日发现了他的踪迹。“ 苏暮雨:“你先带小神医她们几个回去,我去看看情况。“ 谢谢198***859_14821…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432章:性转无双篇115 苏长风:“是!“ 白鹤淮:“你小心。“ 白鹤淮知道自己跟着也是拖后腿,迅速将几件东西交给了苏暮雨,嘱咐道。 苏暮雨点了点头,就跟上刚才几人消失的方向,疾步追去。 追了几条巷子,前方终于再次出现人影,都是熟人。 唐怜月:“苏家主。“ 唐怜月记得一个月前,这位苏家主也曾现身锦城,但自己并没有见到。 苏暮雨:“玄武使,看来你遇到麻烦了。“ 不远处站着二人,一人身材魁梧,头上戴了个铁罩子,这个装扮在昌河口中听到过,好似是唐灵皇。 另一人一身黑色斗篷,面容苍白,正是苏暮雨曾在南安见过的夜鸦,也是他们此次来天启很主要的一个目标。 唐怜月:“还请苏家主助我一臂之力。“ 苏暮雨在唐怜月这里还是比较偏好人的,至少比自己那位“救命恩人”苏昌河要好一点。 苏暮雨:“夜鸦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苏暮雨嘴角上扬,周身气场温和,友好地看向夜鸦。 夜鸦:“苏家主,可是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你们暗河之人。“ 一个苏昌河,一个苏暮雨,都是他讨厌的人,为什么就是要追着自己不放呢? 苏暮雨:“很抱歉,不如夜鸦先生主动一点,自我了结?“ 他语气依旧如沐春风,话中意思却是让唐怜月都侧目而视。 夜鸦:“去吧,如今的你,应当足够对付他们二人。“ 天境高手制成的药人,与此前南安城和唐门中的那些试验品可大不一样。 苏暮雨:“还请玄武使先挡一挡。“ 那铁面人速度极快地向二人奔来,苏暮雨却先让唐怜月上,唐怜月虽不解,但还是先一个人迎了上去。 从怀中掏出了一支白色的香,苏暮雨用火折子将其燃起,稳稳插到了墙角处,这才上前分担唐怜月承受的火力。 夜鸦瞧着苏暮雨的动作眉头一皱,只是见两人吃力地应付唐灵皇,心中稍微轻松些许。 只是待墙角那香慢慢燃起,清甜的气息开始蔓延至整个小巷中之时,夜鸦吸了吸鼻子,心中大骇,目光紧紧锁定在与二人交手唐灵皇身上。 随着香味蔓延开来,唐怜月再次一掌打退唐灵皇,他惊讶地发现唐灵皇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这种变化很细微,可对比他一开始毫不留手的攻击,唐怜月这个一直与他交手之人自然察觉到了。 唐怜月:“苏家主?“ 难道他们有了对付药人的法子? 苏暮雨:“看来夜鸦对药人之术的掌握,在你师兄身上更进一步了。“ 苏暮雨心中不是很乐观,昌河与他说过这香的效果,可在唐灵皇身上,似乎不太管用。 唐怜月再次躲开唐灵皇的一击,落到苏暮雨身边。 唐怜月:“速度减缓了,攻势也慢了下来,可却依旧很难对付。“ 要想将人抓住,更是难上加难。 苏暮雨:“玄武使若只想要一具尸体,还是很容易的。“ 苏暮雨抽出伞下长剑,先是挥出一道剑气往再次袭来的唐灵皇而去。然后便是低喝一声,周身剑意开始攀升。 苏暮雨:“春雨剑法,潮生!“ 一股强劲的真气向着唐灵皇攻去,唐灵皇亦是伸手回以一掌,两道强绝的真气相撞后很快消散。 谢谢祐荣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433章:性转无双篇116 苏暮雨自己被震退好几步,可他观对面的唐灵皇,似乎也即将撑不住了。 夜鸦拿出一个铃铛,依旧是青铜色的小玲,轻轻摇晃将唐灵皇召回自己身边。 夜鸦:“我当真是小看你们了。“ 看着唐灵皇逐渐变得迟缓的动作,夜鸦眼神阴鸷,最后扫过一眼角落燃尽一半多的香,便直接带着唐灵皇飞身逃离。 唐怜月想要继续跟上去,却被苏暮雨拦下。 唐怜月:“苏家主这是何意?“ 苏暮雨:“你也看到唐灵皇现在的情况,我们即便将他抢回来,夜鸦随意一召,他也只会听从命令。“ 苏暮雨看向墙角即将燃尽的香,心中微微叹息。 唐怜月:“我以为……“ 他也顺着苏暮雨的视线看去,那股清甜的气味依旧弥漫在整个巷子中。 苏暮雨:“我们目前只能杀死药人,或者让药人失去行动能力,暂时无法真正地治好药人。“ 他摇了摇头,而且这次带来的香还是兰姑娘闭关之前所制,数量并没有很多。 苏暮雨:“不过你师兄应当是被夜鸦制成了传说中的金药人,而这金身药人之体,至少是活人,你可以暂时放心。“ 他这个月在四淮城也不是天天就看无双练剑,他见兰生医馆的药房里有一些从未见过的藏书,翻看后很感兴趣,便跑到宋府问了药王前辈可不可以翻阅。 辛百草闻言虽说反应有些奇怪,却只让他尽管看,言明那些都是对付夜鸦能用的上的。 所以苏暮雨每日也会拿一本书到后山湖边看,看完了再放回去,一个月下来,居然让他这个对医术从未研究过的人,脑海中对药人之术有了大致的了解。 唐怜月:“如此,便谢过苏家主了。“ 唐怜月抱拳对苏暮雨一礼,他需要他们的帮助,单靠自己,对药人之术束手无策。 苏暮雨:“玄武使言重了,如今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同样对着唐怜月一礼,二人在此处分别。 翌日的琅琊王府中,李心月和唐怜月一早就找上了萧若风。 唐怜月:“王爷,我找到大师兄了,他被鬼医夜鸦带走,制成了金身药人,昨日我与暗河苏家主与师兄交手,二人合力却不敌我师兄。“ 唐怜月先行开口,人是出现了,唐怜月心中却并没有轻松一点。 萧若风:“苏暮雨?你们二人联手都无法匹敌的话,确实是很棘手啊。“ 萧若风若有所思,提及苏暮雨,不知又想起了什么。 唐怜月:“确实如此,可我瞧那苏家主的样子,对药人之术好似颇为了解,而且有法子压制,可他告诉我暂时没有彻底化解之法。“ 萧若风:“能压制药人之术,那或许是他们身边有神医,而且还是药王谷的神医。“ 萧若瑾很快便联想到了。 李心月(青龙使):“王爷,那是不是可以请他们……“ 王爷的毒多年未解,若得遇神医,岂不是可解眼下困境? 萧若风:“此事稍后再议,心月嫂嫂,不知你又是有何事要与我说?“ 他没有回应李心月的提议,反而是用另一个话题来压下此事。 李心月(青龙使):“我昨日见到了苏昌河。“ 她担心王爷的情况,可在萧若风温和却执拗的眼神之下,还是选择回答这个问题。 每日更1 第434章:性转无双篇117 萧若风:“暗河大家长与苏家主皆入天启,他们可有说是何目的?“ 萧若风若有所思道。 李心月(青龙使):“还有一个慕家主,他们说是来与王爷交个朋友的,要与王爷见一面。“ 李心月说到这里皱了皱眉,显然不想萧若风前去。如今天启城中流言纷飞,若王爷会见暗河被人察觉到,对他们很不利。 …… 三人商谈半晌,最后还是定下三日后,在风雪楼中会见暗河,李心月便给苏昌河下了帖子。 苏昌河却不止接到了琅琊王一人的帖子,他还收到了来自大皇子的邀约。 他知道以暮雨的眼光来看,大皇子并不是一个值得跟随的人,可他还是去了。 他此行不仅见到了大皇子萧永,还接触到了上任大监浊清公公。 在回去的路上苏昌河不由得想着,其实琅琊王,也不一定能赢不是吗? 苏昌河慢悠悠回到客栈时已将近子时,可一推开自己的房门,里面的场景却是让他一阵好笑。 苏暮雨见门被推开,并没有抬头望去,依旧盯着眼前的烛火发呆。 白鹤淮:“好你个小胡子,你果真跑出去干坏事了,居然让本姑娘等到大半夜才回来。“ 白鹤淮一拍桌子,将已经趴在桌上睡着的慕青阳惊醒,揉了揉睡得发麻的半边脸,慕青阳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慕青阳:“头儿,你今夜去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老实交代吧,不然可对不起我们三个熬的这个大夜。“ 苏昌河:“你们怎么知道我出去了?“ 苏昌河来到桌边坐下,此刻四人围着烛火而坐,颇有些密谋的架势。 白鹤淮:“这就不得不提我们勤劳的慕家主,隔一段时间就要来扒一次你窗户,不然我们哪能发现你自己跑出去了。“ 慕青阳:“白神医你可别瞎说,明明是你和雨哥让我盯着头儿的。“ 这锅慕青阳不背。 苏暮雨:“兰姑娘还未闭关之时曾与我说过,与你一同外出办事时,需要时刻注意你的行踪,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苏暮雨一开始还在为自己不信任昌河而感到惭愧,如今看来,以后怕是都不能让昌河一个人行动了,得时刻看着他。 苏昌河:“得了,看来我这个大家长是真的一点权力都没有。“ 他面上满是不耐,可三人却知道他并没有生气。 白鹤淮:“别扯开话题,谁约你出去了?“ 白鹤淮直入主题,这人离开兰时胆子就变肥了,还好他们提前有准备。 苏昌河:“大皇子萧永,还有浊清公公,要找我合作。“ 他此时也没了隐瞒的心思,一股脑交代完了。 慕青阳:“可我们不是要找琅琊王吗?“ 他记得大皇子和琅琊王不是一伙的吧。 苏昌河:“所以你们看嘛,暗河还是挺吃香的。“ 整个屋子里只有一盏烛台摆放在桌上,此刻火光映照在苏昌河面庞之上,莫名为他添上了几分危险气息。 白鹤淮:“不行,那萧永之前还到四淮城搅弄风云,手段阴狠下作,不能与他为伍。“ 白鹤淮此行虽是为夜鸦而来,却是真将他们当朋友,不然才懒得管这些。 苏昌河:“我也没说要与他们合作啊,就是想一想。“ 苏暮雨:“想都不能想。“ 想多了就会想去实施,刚好昌河是个很叛逆的人。 每日更2 第435章:性转无双篇118 苏昌河:“夜鸦昨日不是出现了吗?我觉得他是被哪位皇子藏起来了,你们说大皇子的可能性大不大?“ 而且想和琅琊王做朋友,也需要拿出一些诚意不是吗? 白鹤淮和苏暮雨有些意外地看向他,这样说好像也有些道理。 慕青阳:“头儿你是想与他们……虚与委蛇,然后套出我们需要的消息?“ 慕青阳终于跟上苏昌河的脑回路,不过他只说对了一半。 因为如果不是被抓包了,苏昌河还真想和萧永玩一玩,不过现在是没戏了。 苏暮雨:“你不要乱来。“ 苏暮雨很心累,本来此次天启之行就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昌河还不受控制地想搞事,他们真的能如愿吗? 苏昌河:“放心吧,我是那种冒险的人吗?“ 苏暮雨、白鹤淮、慕青阳:更不放心了。 三日后白鹤药庄开业,慕青阳和慕雪薇还专门为药庄布下防御的阵法,堪比一个小蛛巢的威力,暗河在天启城也算有了个暂时落脚的地方。 晚间时分,苏昌河、苏暮雨带着白鹤淮还有慕青阳应约到了风雪楼,却只见唐怜月和李心月接待。 琅琊王不知去哪了,众人已是酒过三巡,菜都快吃完一桌子了,还不见琅琊王到来。 苏昌河:“琅琊王或许早就做好了选择,可却依旧让二位来陪我们吃了一顿饭,我可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苏昌河脸上已经有了醉意,话语中带上了些不客气,直接起身。 白鹤淮:“我们医馆也是白忙活一场,等不到名扬天启那日了,明日回去吗?“ 白鹤淮几人也随着苏昌河的动作起身,早说不答应就好了,干嘛要放他们鸽子,很好玩吗? 苏暮雨:“我们回去……后,会将神医的损失补上。“ 几人一齐往门口走去,却被唐怜月拦下。 唐怜月:“你们不能走!“ 苏暮雨:“玄武使何意?“ 唐怜月:“还请几位给我药人之毒的解药,我要救大师兄。“ 唐怜月没办法了,若王爷与暗河的合作进行不下去,他又该如何救回大师兄呢? 白鹤淮:“你还真是……张嘴就是要啊。“ 关键他们也没有啊。 苏昌河:“我已经被唐灵皇骗去唐门帮过你们一次,唐门不是自诩正义之道,内力暗藏的乌糟事却比我们这个杀手组织都多,玄武使应该是不想与我们撕破脸面的吧。“ 苏昌河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的脸皮真的很厚,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还是一直在刷新他的认知。 他毫不客气地直接一掌打向唐怜月,身后的苏暮雨想阻止却是来不及了。 此时萧若风也终于赶到,他与苏昌河对上一掌,苏昌河只觉得有些冷,萧若风却是浑身真气乱涌,好一会才平息下去。 萧若风:“这便是暗河大家长的阎魔掌吗?“ 苏昌河:“琅琊王不愧是北离栋梁,忙到现在才有时间赴约,不知可否与我们说一说是何家国大事拦住了琅琊王啊。“ 萧若风:“不过是些儿女情长的小事,不值当拿来说。“ 苏昌河:“儿女情长啊,那确实很重要。“ …… 这次商谈的过程和结果,对于暗河来说还算不错,可待宴席散去,几人走在回医馆的路上,白鹤淮却是有些神思不属。 每日更3 第436章:性转无双篇119 慕青阳:“可是有何不对?“ 慕青阳原本想着暗河很快便能借琅琊王的光,让江湖认可暗河,暗河可以流到光明之下。 然后他就能将家主之位传给下一个倒霉蛋你们,带着雪薇海阔天空。可转头一见白鹤淮的神色,又让他从美梦中回到了现实。 白鹤淮:“你们还记得我刚刚说琅琊王身子有些乏累,想要给他看看却被拒绝的事吗?“ 见几人的视线都投向了自己,白鹤淮说道。 苏暮雨:“或许是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情况,不过这并不会影响这次商议的结果。“ 苏昌河:“管他身体好不好呢,只要死不了,就能兑现他给我们的承诺。“ 暗河答应帮他们救出唐灵皇,治好他的药人之毒,也会除掉夜鸦。这本就是他们来天启的目的之一,只是又加了一个帮琅琊王清除夜鸦身后之人的条件。 只要做到这两件事,琅琊王就能为暗河作保,让暗河真正出现在江湖上。 白鹤淮:“好吧,或许是我想多了。“ 事实证明她还是想少了。 慕青阳继续展望他的美好未来。 慕青阳:“等我不做慕家主了,我要像雨墨和那个道士一样,去青城山下的镇子里买个小院,每年春日和秋日都去住上一阵,再带雪薇去看青城山上的四月桃花……“ 苏暮雨:“所以你是打算带着雪薇,将雨墨他们做的事全都再做一遍?“ 苏暮雨带着笑意开口。 慕青阳:“雪薇曾与我说起过,她很羡慕雨墨那样的生活,我怎么能让她羡慕别人呢,可不是得带她重复一遍啦。“ 苏昌河一手拍上慕青阳的头顶,笑着说道 苏昌河:“暗河慕家的老一辈皆是些阴狠毒辣之辈,要是看到你们这些脑子里只有爱情的小辈,不知会不会从棺材里爬出来。“ 慕青阳:“嘿嘿,头儿你说错啦,他们大多都没有棺材,曝尸荒野了……嗯?我怎么感觉头上凉凉的?“ 苏昌河收回自己的手,只见他手掌之上霜寒之气缭绕,他皱眉甩了甩,地面也被他甩出的寒气冻住。 慕青阳:“头儿你还练了寒冰掌?“ 苏昌河:“练……你妈!“ 他咒骂一声,嘴唇发白,瞧着就不对劲。 三人连忙将苏昌河带回医馆,苏暮雨为他压制住寒毒,又被灌下了一大碗苦药,他忍不住骂娘。 苏昌河:“去他娘的以琅琊王之光芒照亮暗河的前路!“ 将药碗丢回给萧朝颜,苏颜值咒骂的声音越来越大。 苏昌河:“他那寒毒怕是早已融入肺腑,我就吸了他一点真气都能伤成这样,他自己的情况怕是早已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此时白鹤淮也走了进来。 白鹤淮:“若琅琊王真的是寒毒入体,那依据我刚才观察到的面相,他命不久矣的可能性很大。“ 苏昌河:“我说他答应得那么痛快呢,原来自己也身陷囹圄。“ 苏暮雨按下激动的苏昌河,缓缓开口道。 苏暮雨:“琅琊王想要借助暗河,平息天启城的那些意图谋乱之人。“ 如此说来,暗河此次入天启,也都在某些人的算计之中。 苏昌河:“他自己命不久矣了,所以想帮他的兄长解除掉一切的隐患,果真是光明磊落,一心匡扶正义的琅琊王!“ 每日更4 第437章:性转无双篇120 白鹤淮:“那你说他想除掉这个隐患,会不会包括暗河呢?“ 白鹤淮幽幽说道。 苏暮雨:“琅琊王不是那样的人。“ 白鹤淮:“他当然不会这样想,但他做下的决定,很有可能会导致这个结果。“ 唐灵皇很好救吗?夜鸦很好抓吗?大皇子很好杀吗? 苏昌河:“我们当然不是萧若风的隐患,却很有可能成为萧若瑾的隐患。“ 苏昌河:“我需要先闭关,外面的事情你们看着办吧,琅琊王不信我。“ 若此时他的阎魔掌已至第九重,他又怎会被琅琊王一掌伤成这样。 苏暮雨:“你是说他故意让你吸入寒毒,就是为了逼你闭关?“ 苏暮雨有些明了。 苏昌河:“没有我这个危险分子,与有底线重情义的苏家主打交道,当然才是最保险的。“ 如果换做他自己,肯定也不愿意和苏昌河这样的人打交道。 白鹤淮:“如果不是要找夜鸦,暗河此时便该退出天启,这样就可摆脱他们的争斗了。“ 白鹤淮叹了一口气。 苏昌河:“在所有人,包括琅琊王眼中,暗河一直都只是可以利用的打手罢了,如果可以,真的很不想如他们所愿啊。“ 苏暮雨:“我不会让我们任何一个人死在这次的争斗中。“ 苏暮雨看到了苏昌河眼中的悲凉,可是这次的局,要如何走才能变成他们想要的结果呢? 苏昌河:“有些时候,也可以学一学我的厚脸皮。“ 拍了拍苏暮雨的肩膀,苏昌河又摆起了一贯的作派。 苏昌河:“如果我们不能得偿所愿,那就让所有人都不开心好了。“ 他和苏暮雨对视,眼神中透露着只有对方才懂的坚决。 苏暮雨:“好,你安心闭关。“ 苏昌河闭关之后,苏暮雨伪造他的字迹给大皇子府传信,暗示苏昌河愿意愿意与他们合作,可因中了琅琊王的计策,需要暂时闭关,萧永那边并没有起疑。 他们并没有停下寻找夜鸦的踪迹,夜鸦自那次之后便一直没有现身,可白鹤淮苏暮雨几人综合现有的所有信息,推断出夜鸦应当是被藏在了大皇子府,或者是典叶将军府。 这日由屠二爷介绍,将白鹤淮带去给金吾卫副统领李先之子看病。 白鹤淮一眼便看出来眼前的李小公子是中了药人之毒,她在犹豫。 如果此时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让人知晓她可以对付药人之术,那么她一定会被夜鸦身后的势力疯狂追杀。 但她若不出手,夜鸦就一直不会现身…… 果不其然,白鹤淮为李小公子稳住了情况,若不是有苏暮雨及时来到,她连将军府都出不去。 白鹤淮根据那位李小将军的情况,推测天启城中可能还有其他世家公子中了药人之毒,怀疑夜鸦是不是想要打造一支药人军队出来祸害天启城。 二人在回医馆的路上,遇到了南决七刀门的刀鬼许流云拦截,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取白鹤淮性命。 苏暮雨和许流云实力不相上下,可许流云的目的并不是要胜过苏暮雨,而是要杀了白鹤淮。 要面对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还要护着白鹤淮,让苏暮雨应接不暇。 每日更5 第438章:性转无双篇121 在这样的处境下,苏暮雨难免防备不到,许流云的徒弟忽然偷袭,一柄短刀直接捅入白鹤淮腰间,让白鹤淮丧失了抵抗的能力。 待苏暮雨察觉到这边的变化是已经来不及了,白鹤淮向后倒去,苏暮雨正要飞身过去,却有一道白色的身影更快一步接住了下落的白鹤淮。 宋兰时出关了,她不顾辛百草的阻挠,带上自己准备的东西直奔天启城。 入城后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可她有能找到白鹤淮的法子,顺着指引来到了一处长街。 此时已入夜,前方却有打斗的光影亮起,一道剑气余波划过自己眼前,这是一道很熟悉的剑气。 她脚尖一踮,直接往打斗方向飞身去,当下方的情形映入宋兰时眼帘之际,那个黑衣少年的刀已经捅入了白鹤淮腰间。 她并没有拔剑,接下白鹤淮后将药箱放到地上,一掌将那黑衣少年打退。 宋兰时:“苏家主不用分心,专注你的对手就好。“ 她的声音低缓,却清晰传入苏暮雨耳中,让他心中安定下来。 许流云见他们有帮手来原还有些忌惮,可待看清那接住白鹤淮的女子后便放下了心来。不用他出手,许流云都怀疑她自己会不会在下一刻便倒下了,不过是个病弱的姑娘。 白鹤淮还没有失去意识,她只觉身边被熟悉的气息环绕。 宋兰时取出一瓶药粉洒在她冒血的伤口之上,血很快便被止住,又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玉小瓶,将里面的药水喂给白鹤淮服下。 这一套动作下来,白鹤淮的呼吸平稳许多,也缓缓睁开眼睛,扯出一个安慰的笑看向宋兰时道 白鹤淮:“还好你来了。“ 宋兰时:“小师叔别说话了,我给你报仇。“ 宋兰时小心将人靠在墙角处,这才轻抬眉头,看向已再次来到身前的少年。 那少年举着手中长刀便向二人挥来,宋兰时再运起一掌打向他的手腕之处,他手中吃痛,紧握的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宋兰时内力卷起地上那把长刀,刃口对准还在拔刀的少年。 他后退两步,还要继续抽出腰间短刀,可下一刻只觉得脖子一疼,就彻底失去意识。头颅滚落在地之时少年的双眼依旧大睁,眼中是恐惧与震惊。 许流云发觉这边的情况想要过来,可还是慢了一步,待他脱离苏暮雨的钳制来到之时,少年的身体倒在前方,可一个头颅却滚落在他脚边。 他这才看向不远处,那女子迎风而立,夜风将她的衣角轻轻扬起,生得一副观音面,心肠却如此歹毒! 手中金环长刀扬起,聚势要挥出一刀,可身后即将到来的剑意却让他只能转身先应付苏暮雨 宋兰时:“苏家主好似总是忘记带伞。“ 她看到苏暮雨手中那柄断剑,下一刻将腰间长剑朝空中抛去,苏暮雨接下剑,很是熟练地拔剑劈向许流云。 再出一剑迎上那柄金环刀,苏暮雨便直接劈断了许流云手中的最后一把刀。 长剑刺入许流云的胸膛,只差半寸,剑首便可刺穿许流云心脏。 每日更6 第439章:性转无双篇122 长剑不再向前,许流云便想要从剑下脱离,他即将再起一掌打向苏暮雨,身后却传来一股力道将他往前轻轻一推,长剑瞬间贯穿他的身体,同样也贯穿了心脏。 许流云倒在地上,苏暮雨亦是执剑落到地面,看了一眼已经失去气息的许流云。 苏暮雨:“你若不来,今夜怕是很难脱身了。“ 压下体内乱窜的真气,苏暮雨苦笑一声。 宋兰时:“以你的实力,胜他不过需要费些功夫,只是还要保护我小师叔才这般吃力。“ 宋兰时摇了摇头,一道内力打入苏暮雨体内助他缓和,又给他递了一枚丹药。 宋兰时:“小师叔情况不太好,先带她回去吧。“ 她见苏暮雨还要说什么,出言打断他的话,刚刚那少年就没想让白鹤淮活,偷袭时用的力道也不轻。 苏暮雨点点头,二人便带着白鹤淮回了药庄。 白鹤药庄内,慕青阳和慕雪薇在玩斗兽棋,萧朝颜看着他们玩闹,心中总觉得惴惴不安。 慕雪薇:“朝颜不要担心了,有雨哥跟着,白神医出不了事的。“ 再赢慕青阳一局,慕雪薇注意到了萧朝颜焦躁不安的情绪。 此时药庄的大门被人推开,三人抬眼看去,只见一提着箱子的白衣女子先踏入院中,而后便是苏暮雨抱着已经昏迷的白鹤淮跟在后面。 萧朝颜见到宋兰时还没来得及高兴,又看白鹤淮伤得如此重,眼中便蓄起了泪花。 苏暮雨和宋兰时来不及向三人问好,先将白鹤淮放到屋内。 萧朝颜:“师姐,我师父她怎么样了。“ 宋兰时收回手,一道凛冽的气息随着她内力的抽离,被她打入无人的地面,那地面便出现一道沟壑。 此时众人都围在白鹤淮床前,萧朝颜开口问道。 宋兰时:“总归是被刀捅穿了,一时半刻无法恢复,不过已经没有危险,只需静养即可。“ 萧朝颜松了一口气,苏暮雨此时却是带着凝重开口。 苏暮雨:“怕是无法好好静养了。“ 宋兰时微微抬头,自然察觉到他并不轻松的神色,随即先带几人离开房间,到院子里详谈。 苏暮雨:“我们发现了金吾卫副统领李先将军的儿子身中药人之毒,那截杀白神医的许流云应当是大皇子派来的,大皇子就是夜鸦身后之人。“ 他将目前知道的信息先与宋兰时讲了一遍。 萧朝颜:“可我师父与此事没有关系,他们为何要取我师父性命?“ 宋兰时:“大皇子想利用药人之术在天启为他做些什么,夜鸦发现了小师叔的踪迹,便只能选择将她杀了,这样才可保证万无一失。“ 宋兰时已经慢慢理清思绪,反应过来了。 慕青阳:“那他们派出一个人没得手,会不会再派人来?“ 慕青阳已经知道苏暮雨在担心什么了。 苏暮雨:“嗯,此时小神医和我都已负伤,他们或许会想要趁此直接来到药庄,我们这几个人,不知能不能挡住。“ 宋兰时:“苏昌河去哪里了?“ 宋兰时本以为苏昌河只是暂时不再这里,可听苏暮雨这意思,好似并没有将苏昌河算上,不然也不至于如此悲观。 谢谢祐荣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440章:性转无双篇123 萧朝颜:“昌河大哥闭关了,不知何时才能出来。“ 宋兰时:“这个闭关的时间,可有些巧妙了。“ 她轻点指尖,看来是指望不上苏昌河了。 苏暮雨:“昌河此次闭关也是意外。“ 他为苏昌河解释了一句。 慕雪薇:“要是大家长在,我们的情况也不至于如此糟糕。“ 在场几人都不是傻子,知道今夜是的情况对他们来说非常不利,或许九死一生。 宋兰时:“苏家主有何想法?“ 她见苏暮雨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道。 苏暮雨:“如此境地,我们或许该伪装成小神医已死,才能躲过。“ 夜鸦的目的很明显,他只要白鹤的死。 慕青阳:“可这话,我们说了他们不一定信啊。“ 应该是肯定不会相信才对。 宋兰时:“你想如何,去给小师叔报仇?“ 她似乎猜到了苏暮雨的计策,话语中带上了戏谑。 苏暮雨:“我们没有办法了。“ 他不自然地避开几人目光,这是下下策。 宋兰时:“我觉得,凭我们几个的本事,将人拦在药庄外面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她并不赞同苏沐雨的想法,扬眉扫过在场几人,眼中的信任让有些人心虚了。 慕青阳:“兰姑娘,我们几个?“ 慕青阳指了指自己,然后依次伸手点了点在场所有人,脸上的不自信都要凝为实质了。 慕雪薇:“如果他们不计代价也要杀了白神医,我们很难拦下。“ 慕雪薇是第一次见宋兰时,可她知道知道另外几人的实力。 慕青阳阵法造诣不错,可要是碰上一流的高手,那也只有跑的份,自己和萧朝颜的战斗力忽略不计,其实真正能出手对敌的,好像只有一个苏暮雨了。 至于这个刚刚来到的兰姑娘,原谅他们以貌取人了。 兰姑娘长得很好看,医术好像也不错,可若要让她与人打架,可能不用等敌人的剑挥来,她自己都好似一副随时会倒下的状态。 宋兰时:“不,我们还有帮手。“ 宋兰时微微抬头,几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便见大门又被推开。 一袭紫衣,一身青袍,来人正是慕雨墨,还有常年跟在她身边那个比慕青阳还像道士的男子。 王一行:“我们好像没有来迟。“ 青城山发生了一件大事,他们收到了苏昌河传去的信件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天启,以至于如今才赶到。 苏暮雨:“刚刚好,可好像还不如不来。“ 如果不来,或许还能多两人活下去。夜鸦对药人之术的掌握已经到了一个他们无法想象的地步,从前的交锋都那般吃力,更何况今日。 宋兰时:“不要那么悲观嘛,对手或许并没有那么恐怖。“ 宋兰时此时已站起身来,明明她好像才是最弱的那个,却比在场所有人都要自信。 苏暮雨:“只能这般想了,朝颜、雪薇,你们两个去里面看好白神医。“ 萧朝颜和慕雪薇心中忧虑不减,却也听从他的吩咐进屋去了。 宋兰时:“苏家主,你需要进去吗?“ 宋兰时轻笑一声,苏暮雨也是受了伤的。 苏暮雨:“兰姑娘还是很喜欢开玩笑。“ 他的伤还不至于需要被人护着,躲在身后。 宋兰时没有继续开口,而是打开了自己的药箱,从里面取出需要用到的东西。 谢谢云淡风轻_46976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 今天没有拉 第441章:性转无双篇124 宋兰时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香炉,摆到院中石桌上,将其燃起,一股熟悉的清甜香味便传入苏暮雨鼻间,他擦剑的动作一顿。 (慕雨墨):“这个是什么啊兰姐姐?“ 慕雨墨瞧这香炉小巧精致,还挺好看的,好奇地凑过来问,总不能在这种关头了还点香怡情。 宋兰时:“夜鸦手中最大的依仗,就是那具金身药人不是吗?“ 她和缓着声音问苏暮雨,慕雨墨也看向一旁的苏暮雨。 苏暮雨:“对,虽然不知道他手中有多少药人,可被他用天境高手制成的金身药人,才是最大杀器。“ 苏暮雨点头回应她们,他刚才最担心的就是唐灵皇,那是一具他与唐怜月联手都无法战胜的金身药人。可如今看来,好像不用那么着急了。 宋兰时:“我闭关这么长时间,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宋兰时继续摆弄着手里的东西,轻笑一声。她闭关可不像是正常人,坐在一个地方就几个月不动,需要做的东西可多了。 慕青阳:“兰姑娘能对付药人?“ 慕青阳听苏暮雨说起过药人的可怕之处,甚至今夜他们面临的危机,也是因为夜鸦担心白神医会解了他的药人之术,破坏大皇子的计划。 宋兰时:“当然,我不知道今夜会来多少人,可我一人足矣对付夜鸦和他的药人,其他的人,就靠你们几个了。“ 苏暮雨:“如此就够了。“ 他有把握,不让任何人进入这间院子。 此时一队身着黑衣之人正在向白鹤药庄飞速赶来,仔细看去,便可见队伍中的每个人都背着一把弓箭,领头之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慕青阳:“他们来了。“ 慕青阳紧握手中桃木剑,抬头看向院外。 由谢在野带领的一队人马已经来到白鹤药庄外,可药庄周围有慕青阳布下的毒阵,他们无法进入。 谢在野又向院子里射进三根羽剑,同样也被里面的机关拦截。 慕青阳在院子里和几人显摆。 慕青阳:“我曾看过几十遍九霄城蛛巢的设计图,天启城中虽没那么好的条件,这里却也能抵得上一个小蛛巢的威力了。“ 王一行:“那只要他们进不来,我们岂不是都不用出手了。“ 他一直站在慕雨墨身后,此时也饶有兴致地开口说道。 慕青阳:“当然!“ 与此同时的药庄外。 谢在野:“这是暗河慕家的毒阵和机关,夜鸦先生,你可有办法解决?“ 他看向队伍最中间的夜鸦。 夜鸦:“不过是区区毒阵罢了。“ 他微微抬手,唐灵皇便走出人群,头上的铁罩被他震碎,随后便缓缓走向大门。 唐灵皇伸出僵硬的手推开院门,抬脚走了进去。 院内的几人自然看到了唐灵皇进入的身影,他并没有像正常人一般被里面的毒气影响,依旧向里面走来。 桌上的香烟袅袅升起,宋兰时抬眸看向已行至院中的那道魁梧身影,见他行动逐渐变得迟缓,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青铜色的小铃铛,轻轻晃了晃,其中发出的声音几不可闻,苏暮雨几人若是没有察觉她的动作,几乎都要以为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谢谢云淡风轻_46976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 第442章:性转无双篇125 慕雨墨和王一行守在房门前,正对大门,见唐灵皇向他们走来便摆好攻击的架势。 一道短刃不知从院中哪里射出,直逼唐灵皇的咽喉而去,可唐灵皇抬手便接住那柄短刃,手上微微用力,那短刃便被他折断丢在地上。 夜鸦看着唐灵皇的动作,眼中透出满意之色,但下一刻他便又皱起了眉头。 院内随着那细微的铜铃声响起,唐灵皇向前的动作顿住,停在原地,似在僵持。 (慕雨墨):“这……“ 她看着停在几步外的唐灵皇,目光再次投向院落右侧的石桌处。 清甜的香味从香炉中传出,早已蔓延至整个院子,包裹住了唐灵皇。 宋兰时坐在石凳上并未起身,几缕荧光注入手中铜铃,继续轻轻摇晃。 院内几人看着那唐灵皇在原地驻足不过几息,便掉转方向朝这边走来,又见宋兰时脸上丝毫不见慌张,只得屏息凝神,紧紧盯着唐灵皇的动作。 尤其是苏暮雨,此刻他心中想的是若唐灵皇暴起伤人,那便顾不得他是唐怜月师兄的身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搅碎他的心脏。 因着宋兰时所在位置,门外的众人便只瞧见大门被推开后正对他们的一男一女。 而原本应该出手将人解决的唐灵皇却并没有如此做,而是拐向了院子一侧,然后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谢在野:“夜鸦先生,这是怎么了?“ 他看向同样疑惑的夜鸦问道。夜鸦也不知道,他取出铜铃摇晃起来,可依旧不见唐灵皇的身影。 此时即将行至宋兰时身前的唐灵皇动作再次迟缓下来,宋兰时察觉院外的铃声,侧首看向慕雨墨。 宋兰时:“雨墨,关门。“ 慕雨墨点头示意,一道真气挥出,敞开的大门便被再次紧闭起来。 夜鸦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眼神变得锐利,手中摇铃的动作不停,嘴上低声念着让人听不清的咒语。 宋兰时眼神安抚住不赞同的苏暮雨,走到唐灵皇身边,打量起这个金身药人。借着微弱的光芒,她见到面前之人紧闭双目,面色苍白,仿佛就是一具死去多日的尸体。 她停下摇铃的动作,铜铃声响停下的瞬间,只见唐灵皇紧闭的双目忽然睁开,眼中闪烁着血光,周身气势磅礴。 宋兰时轻抬手腕,一道荧光顺着她的指尖流入唐灵皇眉心,不知过了多久,唐灵皇眼中血光逐渐散去,那股骇人的气息也消散不见,宋兰时这才收回手。 苏暮雨几人只见宋兰时微微摆手,那传说中的金身药人唐灵皇,便走到了她身后站定,好似她才是他的主人。 慕青阳:“这这这这这……这就解决了?“ 慕青阳还以为要和这药人决一死战呢,可现在这情况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苏暮雨:“夜鸦将雪薇身上的毒素引到了他的身上。“ 他提醒宋兰时。 宋兰时:“他能引入,我自然可以取出来。“ 她声音极低,脸上的苍白和唐灵皇有的一拼,一看便是体力消耗过多。 (慕雨墨):“那他现在还是药人吗?“ 还是已经恢复过来了? 宋兰时:“依旧是药人,不过却不是夜鸦的药人了,而是——我的。“ 她嘴角微抬,淡淡说道,目光却是看向了门外。 每日更1 第443章:性转无双篇126 谢在野:“还是没办法吗?“ 谢在野有些着急,这都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他忍不住打断还在闭眼念诀的夜鸦。 夜鸦猛然睁开双眼,眸子里泛着阴鸷的光芒。在上一个瞬间他感应到,他冥冥之中控制着唐灵皇的那条线,断了! 可据他所知,白鹤淮只是暂时控制住李小将军的病情,并没有彻底治好。 难道她白日里在刻意藏拙? 夜鸦:“怎么?难道没有我,你们连这医馆的大门都进不去吗?“ 夜鸦心中并不平静,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仍旧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唐灵皇是他手中最大的筹码,若让大皇子知道他已经无法控制唐灵皇,那么天启城恐怕就没他的容身之地了。 宋兰时:“看来夜鸦只带了一个药人来。“ 看着院中再次被射进一批箭羽,又被机关拦下,宋兰时轻声说道。 慕青阳:“那岂不是只要我们不出去,就万事大吉了?“ 他对自己的阵法很有信心,拦不住药人,但一定能拦住活人。 苏暮雨:“不知他们会不会继续派人来。“ 目前看来他们是安全了,可若对方派来几个如同许流云那样的高手,还是很危险的。 (慕雨墨):“若他们再派人来怎么办,不能坐以待毙!“ 就等着别人来打吗?那也太绝望了。 宋兰时:“外面这些人,正面对上可有把握?“ 苏暮雨:“若只有这些人,能胜。“ 刚才开门的时候,他看清了队伍最前方之人,是当初在影宗遇到的谢在野。 果然有时候心软害人,当时就应该听昌河的直接全杀了,总好过现在他们又投靠大皇子再次对上暗河。 宋兰时:“那便开门,你们对付其他人,夜鸦交给我。“ 她目光一凛,看向门外,这次一定要杀了夜鸦,以绝后患! 吱呀——一声。 大门从里面被拉开,谢在野抬手止住手下人欲要继续放箭的动作,看向院内缓缓走出的几道身影。 一紫衫绝色女子,还有一个背着桃木剑的青衫男子。是慕雨墨和王一行,慕青阳被留在了里面保护白鹤淮几人,以防万一。 走在最前方的男子手执长剑,身背纸伞,正是苏暮雨,他看向谢在野,缓缓开口道 苏暮雨:“谢在野。“ 他的话语平淡,没有任何温度,却让谢在野感受到他淡漠之下隐含的失望之意。 谢在野:“很抱歉,苏家主。“ 当初苏暮雨放他们一条生路,如今却依旧还是走到了对立面。 苏暮雨:“我已经给了你一次机会,事实证明我错了,今夜就由我来了结你吧。“ 谢在野闻言并没有回应他,只再次抬手,示意身后的人放箭。 几十根箭矢同时朝门口的几人飞来,苏暮雨挥剑向前,慕雨墨和王一行亦是跟随苏暮雨的步伐。 箭雨如同潮水涌来,可却没有落到阵中三人身上,皆被打落在地。 谢在野:“不能让他们靠近!“ 谢在野同样拉紧手中长弓,一箭又一箭向着最前面的苏暮雨射去,弓箭手的威力只有远程才有效,若是让苏暮雨靠近,他们都没了生还之机。 想到这里他不禁开始搜寻夜鸦的身影,原本夜鸦手中的金身药人才是他们最大的武器,可如今那药人进了院子便没有再出来,这算怎么回事? 每日更2 第444章:性转无双篇127 夜鸦瞧着来者不善的苏暮雨三人,却是悄悄绕过人群,往那院子靠近。 唐灵皇不见了他也着急,于是便想趁人都出来了,要去探一探情况。 待他被毒阵拦住不能继续向前之时,耳边空气被划破的声音响起,夜鸦下意识侧首一避,一柄匕首便擦着他的脖子飞过。 夜鸦心中惊骇,苏昌河不是闭关了?怎会如此?迅速回头,他便看到了毒雾中走出之人,不是苏昌河,却比苏昌河更令夜鸦惊诧。 是宋兰时! 他早该想到的,刚才唐灵皇失去控制之时,他想过白鹤淮研究出了解药,甚至想过辛百草来了天启,都没想过是宋兰时。 按理来说,宋兰时应该在十年前就死了,其他人或许只是道听途说,夜鸦却是有真实依据的。 宋兰时:“师兄,你让我找得好苦啊。多年不见,你似乎并没有什么长进。“ 就连对药人之术研究,也是换汤不换药。 她歪了歪头,冲夜鸦盈盈一笑,眼底却是化不开的冰凉。 夜鸦:“辛百草居然将你保下了,真是不可思议。“ 他后退半步,思索着有什么法子能脱身。这个疯女人居然还活着,早知道他便不来天启了! 宋兰时:“自然,可若师兄知晓我还活着,也必然不敢出来作祟!“ 当年既然活了下来,找个地方了此残生不好吗?为何要冒着风险出来作乱呢? 她话音落下,掌中凝起真气,一掌向夜鸦挥去。夜鸦见躲不过去,便抬手对上这一掌。 可待夜鸦与那道那绵柔的掌风对上,他周身的气息却狂泄而出,体内气息紊乱,想收回手却是来不及了。 夜鸦:“你怎么会……阎魔掌?“ 体内真气迅速被吸出,他怒目圆睁,不可置信地说道。 宋兰时:“这可不是阎魔掌。“ 这是改良版的阎魔掌,没有了一些缺点,就是修炼速度有点慢。 夜鸦脸色逐渐灰败下来,他表情扭曲一瞬,随后挂起一抹惨然的笑。 夜鸦:“师妹……为何就不能放我一条生路呢……我也是个可怜人。“ 感受着体内生机流失,夜鸦不愿意就这么死去。 宋兰时:“不要再将你夫人拿出来博人怜悯了,她若知道自己的死会成为你作恶的借口,魂魄必然不得安息。这套对辛师兄有用,对我没用!“ 宋兰时手上一个用力,二人分开,夜鸦被她打落至墙角,跃至夜鸦身前,此时的夜鸦已无力反抗。 夜鸦:“不,她会理解我,我只是想让她复活,她不会怪我的……“ 重重摔落在地,此前死亡的威胁都没能吓退他,可听了宋兰时说夫人魂魄不得安息,他却仿佛陷入魔怔,一直在重复这几句话。 将手掌置于夜鸦头顶,宋兰时掌中真气散出,夜鸦便断绝了生机。 宋兰时:“原来你也知道,她会怪你……“ 在很多年前,宋兰时刚入药王谷的时候,夜鸦还不是这样的。 夜鸦和他的夫人每次从谷外回来时,总会带许多小姑娘喜欢的东西给宋兰时和白鹤淮。 比起只喜欢钻研医术的辛师兄,白鹤淮和宋兰时这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更喜欢有趣还愿意纵容她们的夜鸦师兄。 每日更3 第445章:性转无双篇128 可是后来他的夫人生了一场大病,很快便离他而去,自那以后,夜鸦变了。 夜鸦将夫人的尸身藏了起来,不让他们为他的夫人下葬,他说她还会活过来的。 他偷走了宋兰时书房中药人之术的原方,连带宋兰时改良的方子,将他的夫人变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辛百草将两份药方追回,被他一顿卖惨勾起旧情,便将他放走了。 或许从那时开始,夜鸦研究药人之术就不是为了他的夫人。他不甘妻子的逝去,他要让全天下人,也感受失去亲人爱人之痛。 所以16他走到了今日的地步。 宋兰时:“师兄,下辈子别遇到我了。“ 她取出一个瓷瓶,将里面暗绿色的药水倒在夜鸦身上,很快夜鸦的尸体便化作一滩黑水。 在那滩黑水之下,一只黄豆大小的小虫悄然爬出,宋兰时一道内力袭去,便将那小虫卷到自己手中。 宋兰时:“因为只有我,才会为了杀死你费这般苦心。“ 她将小虫放到一个玉瓶中,收入自己的小兜中。 十年了,她从未放弃过追寻夜鸦的踪迹,可每次好像都差了一点运气。 她这么费尽心思地去找人尚且都如此,可想而知若无她,以白鹤淮和辛百草那随遇而安的心态,不知这辈子都有没有机会杀了夜鸦。 宋兰时曾想过无数次,再见夜鸦之时,要怎么做才能快速取他性命。 所幸,她并没有白想。 视线转向另一侧,只见苏暮雨已持剑到了那个少年身前,一剑刺入他的胸膛。 苏暮雨:“我已经给过你们一次机会了。“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自己能听到。收回剑看向四周,慕雨墨和王一行脸上皆被溅到了不少血迹,在场除了自己人,已经不剩任何活口了。 王一行:“我自从跟了你们,怕是早已将前边二十多年积攒的功德都败光了。“ 抹了一把脸,王一行触及慕雨墨的目光,又咧嘴一笑。 王一行:“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说完他还走到慕雨墨身边抬手为她擦去脸上的血迹,笑得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苏暮雨移开视线,摇了摇头,这个王一行啊。 宋兰时:“苏家主,你知道飞虎将军府在何处吗?“ 她行至苏暮雨身边,问出此话时神色不明。 苏暮雨:“自然知晓,兰姑娘要做什么吗?“ 苏暮雨微微一愣,他们因为夜鸦之事,一直都盯着飞虎将军府。 宋兰时:“他们为了杀小师叔这般大费周章,不知后面还会不会派人来,得给他们找点麻烦无暇顾及这边才好。“ 药王谷的人是少,可还没死绝,宋兰时不容他们差点成功杀了白鹤淮后还能高枕无忧。 苏暮雨:“可那里应当有许多高手,闹大了或许还会惊动金吾卫。“ 苏暮雨并没有反对这个意见,却有些迟疑,他们该怎么做呢? 宋兰时:“若是他们被困住,出不来呢?“ 她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并没有打算和苏暮雨两人对上整个飞虎将军府。 苏暮雨:“好,那雨墨你们清理一下这里,我和兰姑娘去将军府。“ 苏暮雨很快做下决定,兰姑娘一直是个很靠谱的人,他相信她不会乱来。 每日更4 第446章:性转无双篇129 (慕雨墨):“雨哥,兰姐姐,你们要小心。“ 宋兰时:“放心吧。“ 她唇角扬起,对着慕雨墨微微一笑。 宋兰时将唐灵皇暂时移动到了屋子里,又将香炉摆到他身边,吩咐萧朝颜先看着他,待她回来再解决这个大麻烦。 提起药箱,宋兰时和苏暮雨便踏着月色前往飞虎将军府。 此时的飞虎将军府内,典叶正在等待夜鸦他们的消息。 在他看来以唐灵皇的实力,这次行动并不会出什么意外,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宋兰时和苏暮雨悄然落在将军府外不远处,她看着如临大敌的苏暮雨不由得轻笑出声。 宋兰时:“苏家主不用积蓄力量,我们并不是要与他们正面相对。“ 苏暮雨:“那要如何做?“ 宋兰时:“我们先绕府一圈,观察一下这里的风水再说。“ 宋兰时这话说得无厘头,不过苏暮雨还是随她去了。 二人动作并不慢,可将军府占地广阔,还要避着不让人发现,一圈下来也花费了半个多时辰。 宋兰时:“来,我向西走,你向东走,将这香插到将军府墙外的二十四位。记得要放隐蔽些,不能让人随意发觉“ 宋兰时从药箱中取出一把赤红色的短香,数了十二根递给苏暮雨吩咐道。 苏暮雨接过十二支香,与之前对付药人的白香不一样,这些短香只有中指长短,还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不适的香味。 二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最后在将军府的正北面相遇。 苏暮雨看着大气不喘的宋兰时,面庞依旧苍白得仿若能透光,可她眼中却半点不见疲惫,反而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苏暮雨:“接下来要做什么?“ 平日里权力比大家长还大的苏家主,在宋兰时面前也只能听她吩咐。 宋兰时:“可以了。“ 宋兰时这时再拿出一支通体漆黑的引魂香,将其点燃后插入面前将军府的正北位。 而她也立于那支引魂香正前方,手中结印,一个暗红色的八卦图降临在那引魂香上方。 宋兰时:“赤魂香阵,起!“ 随着她清冷的声音落下,分布在府外的二十四支赤色短香无火自燃,苏暮雨只见一缕缕暗红色的烟雾袅袅升起。 那些烟雾起初极淡,在夜色中肉眼几乎无法分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颜色逐渐加深起来,最后竟如血雾般浓稠。 此时他们二人已跃至身后一间屋顶之上。 令苏暮雨惊讶的是,这些赤色烟雾并没有随风飘散,而是如有生命般迅速向整个将军府聚拢,在府邸上空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红色屏障。 夜光透过红雾照射下来,给整个将军府蒙上了一层血色。 此时的典叶并没有休息,他正坐在窗边,第一时间发现了上方的异常。 他飞速来到门外,召出两名手下。 典叶:“去外面看看怎么回事。“ 配角:“是!“ 两名府兵应下,正准备往外走去,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典叶:“怎么回事?“ 典叶面色有些不虞。 配角:“将军,您有没有发现……月亮好像变红了?“ 那名府兵转过身来,先是看了一眼上空,随后擦了擦头上的汗珠问典叶。 每日更5 第447章:性转无双篇130 典叶下意识抬头看向空中,发现那本该皎白的月亮此时是渗人的红色,脸色顿时一变。 就在这时,一个瘦削高大的老者也落到典叶身旁,他便是被典叶留在身边的天境高手,老者收回看向空中的目光,对典叶说道 配角:“将军,不对劲,府中被人布了毒阵!“ 他苍老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忌惮意味。 典叶:“来人!去调金吾来!“ 他高声喝道,便有府兵领命要出府去,却在踏出府门之后就走入了一片红雾,等走出红雾,却回到了府内最中央的空地之上。 府内顿时乱了起来,典叶等人来到府中那处空地,看着被吩咐出府调兵的人一次又一次地从红雾中走出。 他和那老者纵身跃上屋顶,站在高处,这才看清了此时将军府的全貌。 整个将军府都被一个半球形的红雾罩子完全笼罩住了,二十四道血红色的烟柱从府外升起,源源不断地向罩子输送红雾,那些红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浓厚。 典叶身边的老者尝试运功逼出内力,想要驱散红雾,却发现自己的内力运行变得滞涩不畅,堵塞在了各处筋脉。 更可怕的是,随着他运起内力的动作,体内那若有若无的灼烧感越发强烈,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舌在经脉中游走。 配角:“好厉害的毒!“ 他与典叶落回地面,此刻典叶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内力正在一点点流失。 面前的府兵护卫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惊慌与痛苦,最后是那老者先开口。 配角:“我年轻时曾听说过,南荒有一门派为血影楼,他们有一毒阵名为赤魂香阵,此阵以二十四支毒香为引,一旦阵启,阵中之人皆会逐渐失去内力,一夜之后,彻底沦为普通人!“ 他此时已经停止运功,布满褶皱的脸庞浮现出绝望之色,典叶却是猛地抬头。 典叶:“南荒?可我与南荒的势力并无仇怨。“ 他们与南荒唯一的联系,便是五毒门,可自洛烟蝶死后,与那边的联系也就彻底断了。 那个地方,里面的人不主动出来,他们是无法找到的。 配角:“将军,夜鸦他们并未回来。“ 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此时还未能归来,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典叶:“除非唐灵皇出了意外,否则他们无法逃脱。“ 体内的真气逐渐外泄,这种等死的感觉太过让人绝望了。 老者没有继续言语,如将军所说,那么很有可能是唐灵聪和夜鸦出了什么问题。 典叶:“你既然知道这毒阵,可有解法?“ 配角:“我也只是偶然听说。“ 他摇了摇头,若不是年轻时走过的地方够多,他连自己今夜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好像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典叶闻言将手中金府往空中狠狠掷去,却在触及那个红罩子之时又被弹回。 他绝望地闭上双眼。 失去了一身武力的典叶,已经做不成飞虎将军了。 此时将军府外的苏暮雨见了一场颇为诡异的布阵手法,才向宋兰时问起这个阵法的作用。 每日更6 第448章:性转无双篇131 宋兰时:“瞧着不似正道罢了,却并不会取人性命,只是会让这将军府中所有人,在日出之前全都变成没有内力的普通人罢了。“ 她唇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将这个残忍的事实轻描淡写地讲出。 苏暮雨:“这个结果对于典叶来说,怕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苏暮雨摇了摇头,失去全部武力的飞虎将军府,还能叫飞虎将军府吗? 宋兰时:“苏家主又心软了?“ 这个又字用得巧妙,苏暮雨微微有些脸热。 苏暮雨:“不,其实他们该死。“ 俊秀温和的男子,也是轻描淡写地吐露出了自己的心声。 若不是典叶为朝中重臣,他今夜更想直接将人杀了。 与天启城的这些人接触的越多,他就越发不耐烦待在这个地方。 明明是统御整个北离的皇城,却让他觉得比之暗河更加令人发指,所有人都知道暗河之人坏,可天启城中也有很多坏人,只是被掩藏在了伪善的皮囊之下,让他对这次行动的信心逐渐减弱。 如今苏暮雨只想将带来的人全部带回去,可昌河仍然在闭关,让他不得不继续与琅琊王的交易。 宋兰时:“我也这样觉得,可我们不够强大,无法承受这样的后果。“ 只能先出一口气,不过就像苏暮雨所说,变成普通人的将军府,比直接让典叶死了还要让他无法接受。 宋兰时:“对了苏家主,你知道大皇子府在哪里吗?“ 她这句话打破四周的寂静,让苏暮雨陡然一惊。 苏暮雨:“不可!若对大皇子府下手,怕是会让皇帝对暗河出手。“ 他赶紧出言阻止,希望打消宋兰时这个危险的想法。 苏暮雨这个时候算是彻底明白,昌河为什么那么喜欢兰姑娘了,感情这两人都心黑。 宋兰时:“那我去布阵,苏家主现在便去召集暗河所有人,收拾东西准备走。“ 她语气幽幽,却透着认真。 苏暮雨:“兰姑娘,你没有说笑?“ 他不确定地再问了一遍。 宋兰时:“没有,现在撤出天启,才是最好的时机。再等下去,就得继续做他们手中的刀。“ 她看着下方的大阵,缓缓说道。 苏暮雨:“可是我们答应了琅琊王……“ 苏暮雨的行事作风不允许他做这种违约之事。 宋兰时:“苏家主,你是聪明人,我知道在我提出这个想法之前,你一定已经想过无数次了,对吗?“ 她才刚入天启,在药庄时,加上来将军府的一路上,已经听苏暮雨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说了个遍。 她并没有相熟之人久居天启,所以她对这坐城,包括城中之人,是抱着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的。 苏暮雨:“这些天发生的事,让我觉得好似无形之中有一只手在推动着所有事情的发展,我很惶恐,想要撤出天启,可却没有那么容易抽身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宋兰时:“那是什么阻拦了你们撤走的脚步呢?“ 苏暮雨:“先是昌河闭关,我们又发现了夜鸦的踪迹,再加上白日里见到身中药人之毒的小李将军,越来越多的事情发生,让我们无法后退。“ 明明这一切都是偶然间发生的,却又好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谢谢云淡风轻_46976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3 第449章:性转无双篇132 苏暮雨:“今夜若不是你来了,我们的情况不知有多糟糕只能完全陷入被动。“ 他们连谈判的条件都会失去。 宋兰时:“琅琊王一掌将苏昌河打得闭关,大皇子手下的夜鸦又预谋在天启弄出药人之乱。你们若真按原计划行事,对上大皇子,帮琅琊王平乱,想要在战场争斗中全身而退简直是痴人说梦。“ 若是苏昌河再生出点什么危险的心思,暗河此次绝对会死伤惨重。 苏暮雨:“可琅琊王没必要这样算计暗河。“ 他听出宋兰时暗藏的讽刺了,可却并不认同。 宋兰时:“苏家主,有些时候一个人心中如何想并不重要,你要看他做下决定后会产生什么后果。很多人往往会忽略这个方面,那是因为绝大部分人都是这个决定的受益者,可暗河在这次的争斗中,绝对不可能是受益的一方!“ 二人此时目光相撞,苏暮雨瞳孔狠狠颤了一下,他亦是聪明人,此前一直没想到这层是因为他身在局中,可现在出现了一个局外人将此事点出,他瞬间便明了。 凡事论迹不论心,琅琊王所做的一切意在为皇帝清除所有障碍,他是光明的,亦是伟大的。 但他或许很快就要死了,暗河想借他的光,所以踏入了这滩浑水,可能不能等到借得光明之时却是个未知数,他们不能赌。 更何况对于稳坐高堂之上的明德帝来说,暗河又何尝不是一种阻碍呢? 苏暮雨:“是我着相了。“ 他们两方相争,不管谁赢了,夹在中间的暗河却是不可能成为获利者的。 宋兰时:“去安排一下,带人走吧,天亮之前全部撤出天启。“ 白鹤淮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再次挪动会让她的恢复周期变长,可离开这里,回去可以慢慢养,有她和辛百草在,这种伤筋动骨的伤恢复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苏暮雨:“昌河还没有出关。“ 此时最难解的问题在于这个,昌河要冲击阎魔掌第九重,不能轻易打扰,更别提要将人带走。 宋兰时:“所以你们先走,我去等苏昌河出关。“ 闭关自然是不能被打扰的,这是最好的安排。 苏暮雨:“可这样太危险了。“ 得罪了飞虎将军府和大皇子,他们一时或许反应不过来,可时间长了,他们一定会察觉此时与暗河脱不了干系,便会去寻在闭关的苏昌河。 宋兰时:“我下手并没有留下把柄,等他们反应过来将此事联系到暗河身上,需要不少时间,若那时苏昌河还未出关……你不是看到了我的本事吗?“ 子时已过,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她看向苏暮雨的眼睛里透出无声的催促。 苏暮雨:“我让青阳带人走,与你们一起留下。“ 苏暮雨坚持,他不能丢下昌河和兰姑娘,唯有自己留下,他才能放心。 宋兰时:“我想你们并不是第一次带这么多人出来,应该知道带人撤走这件事难的不是在走这一步上,是在将人带走的同时还要将人护住。慕青阳是有能力,可他实力不够,若是遇上两个天境高手,护不住我小师叔他们。“ 这个年轻的慕家主能力已经很不错了,可他并没有苏暮雨强大。 谢谢云淡风轻_46976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4 第450章:性转无双篇134 苏暮雨很是犹豫,可他也知道这个关头时间对他们太重要了。 苏暮雨:“兰姑娘这毒阵,能困住什么程度的强者?“ 飞虎将军府与大皇子府可无法相提并论。 宋兰时:“若是李长生那样的高手来了,毒阵自然是弹指可破。“ 李长生已经消失很多年了,可江湖中依旧人人皆知他是神游玄境的高手。 苏暮雨:“若是只比李长生弱一点呢?“ 大皇子府自然不可能有神游高手,但大逍遥境界的高手未必没有。 宋兰时:“我的毒阵,剑仙来了也得脱层皮才能出来,除非他们其中有人能解此阵。“ 苏暮雨:“若不能一击即中,待他们出来必会有疯狂的反扑。“ 这几乎是毋庸置疑的。 宋兰时:“我行此事,是想让他们陷入恐慌,暂时没精力注意到消失在天启城中的暗河罢了,不会让人查出来的。“ 天启城中卧虎藏龙,她并不认为自己是无敌的。 苏暮雨:“我先带你去大皇子府中,随后就去召集暗河的所有人,全部撤出天启。“ 他终究还是妥协了,兰姑娘在短短的时间里可以想到这么多,苏暮雨已经没有了反对的理由。 宋兰时:“如此甚好。“ 风吹散她的声音,苏暮雨最后看了一眼下方的将军府,便带着宋兰时前往大皇子府。 苏暮雨:“大皇子府不同于飞虎将军府,守卫戒备更为森严,其中暗藏的高手不知凡几,真的不用我……“ 宋兰时:“苏家主,你再说几句,天就该亮了。“ 此时二人已至大皇子府外,宋兰时抬起眼帘,望向比自己高上许多的苏暮雨,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苏暮雨:“唉~兰姑娘一切以自己为先。“ 宋兰时:“闭关前我还答应了玉漱,今年立冬要带她去四淮城外的北山摘山楂自己做冰糖葫芦。“ 浅浅一层明月银辉洒在宋兰时瓷白的面庞之上,让苏暮雨能清楚地看到,她那双杏眼中闪烁的琥珀色柔光。 宋兰时:“我与苏昌河不知何时能归,若立冬之时仍未归去,就请苏家主帮我带她去一趟北山。“ 苏暮雨:“好,来之前我还听她说起过这事呢,生怕兰姑娘忘了。“ 二人告别,苏暮雨运起轻功离去,宋兰时却并没有开始布阵,而是侧首看向角落。 宋兰时:“还不出来吗?“ 她语气缓和,还带着些无奈,那道身影似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从墙角走出。 苏昌离:“嫂嫂。“ 来人身背巨剑,头戴斗笠,正是苏昌离,他这一声嫂嫂却是让宋兰时更为语塞。 宋兰时:“苏昌河是不是与你说什么都要听我的?“ 苏昌离:“嗯嗯。“ 他愣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宋兰时:“那便不准喊我嫂嫂。“ 苏昌离:“好的嫂嫂。“ 宋兰时提着药箱的手骤然收紧,想打人!不过不是想打苏昌离,而是想打苏昌河。 苏昌离:“嫂嫂,大哥说过,什么都听你的,但这个不能听。“ 他见女子似生了怒意,开口解释道。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宋兰时更生气了,这个苏昌河! 宋兰时:“你先回白鹤药庄等我,让他们将唐灵皇给我留下。拿着这个瓶子,只要不离开他三丈之外,便不会出问题。“ 刚才光顾着说服苏暮雨,都忘记还没彻底解毒的唐灵皇了。 每日更1 第451章:性转无双篇135 宋兰时将兜里的白玉小瓶取出递给苏昌离,这瓶中放的正是夜鸦身体里爬出的小虫。 苏昌离:“好。“ 他并没有多问,接过玉瓶便向着白鹤药庄而去。 宋兰时将目光投向面前巍峨华丽的大皇子府,目光流转之间眼中沁满寒霜。 这次布阵,宋兰时行事更为谨慎,待她再次点燃一支引魂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她飞身跃上墙头,看着皇子府上方红雾逐渐加深,这才满意地离去。 此刻的大皇子府中,浊清来到院中,瞧见了上空慢慢凝结的红雾,眉头狠狠皱起,飞身来到屋顶。 他看清了自府外二十四方位源源不断升起的赤色烟雾,正在不断加深笼罩在皇子府上空的红色屏障之际。 沉思片刻,他脑海中似想到什么,顿时惊骇不已。他两掌凝结真气,打向上空想要驱散红雾。 随着浊清内力的输出,只见那红色的屏障似乎真的有了一丝裂缝,可见外面正常的夜色一瞬。 但下一刻他还是被那道无形的阻力弹了回来,浊清闷哼一声,直接从屋顶跌下,刚刚出现的萧永发觉浊清的身影坠下,上前扶住了他才让浊清免于直接摔到地上。 萧永:“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萧永语带惊慌,他也是发现了府中异常,身上只穿着里衣便直奔浊清的院子来。 浊清:“赤魂香阵!“ 萧永:“这是什么阵法?“ 萧永没听过这什么香阵,可他见到浊清手臂上出现的那道狰狞红痕,就知晓这阵法一定不简单。 浊清:“赤魂香阵来自南荒,一旦被此阵困住,阵内之人不论多高的修为,都会逐渐失去内力,最终沦为没有武力的普通人。“ 浊清暗中思索着是谁会针对大皇子设下此阵,动机最大的是琅琊王,可若琅琊王手下有此人才,又如何能被他们逼入如今的境地? 但除了琅琊王,又有谁敢对大皇子府下此狠手! 南荒,到底是谁呢…… 萧永:“这里可是皇子府,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行此事!“ 听到浊清的解释,萧永恐慌之后便是巨大的怒气袭来。 浊清:“永儿先别急,先将府中所有人召集在一起,我对此阵有些许了解,先让我想一想,该如何破阵……“ 浊清确实了解过一些这个阵法,可他也只是年轻之时偶然接触过,并不知道此阵解法。 该死的是因着大事将近,大皇子已经将能召集到的江湖高手都请入了天启,藏在府中。 若坐以待毙,等到天亮之际,整个大皇子府的高手都会变成普通人,包括浊清自己,几乎能将大皇子一脉的江湖势力全部瓦解。 不管是萧永还是浊清,都无法接受这种事发生。 不过一会,大皇子府中护卫、还有一些被他藏匿的江湖高手都聚集在了正厅。 这些江湖中人,有投靠萧永的北离江湖势力,也有南决而来的高手。甚至曾经的影宗万卷楼供奉、被苏暮雨放了一条生路的慕浮生,苏子言,谢辟又也在其中。 他们都察觉到了异常,或多或少都感受到了自己的内力在慢慢流失,可又无法逃离这个邪门的阵法,便只能听萧永的聚在一起想办法。 每日更2 第452章:性转无双篇136 浊清先是让萧永安抚好这些人,又向他们解释了如今大皇子府被人布下毒阵,只有听他的或许才能逃过一劫。 失去全部内力,彻底沦为普通人,这对每一个习武之人都是致命一击,于是他们也只能听从浊清的一起想办法破阵。 浊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破阵,可毕竟活了那么多年,了解过的歪门邪道也不少。 据他观察,阵外二十四位都有一支香作为阵眼存在,所以只要破了这些阵眼,阵法自然可解。 这赤魂香阵最难解的便是阵眼是分布在阵外的,现下所有人被困府中,没有人能出去破坏阵眼,亦无法往外传消息,便只能从府中破阵。 而想要在阵中破阵外的阵眼,便要活人献祭,而且是武艺高强的活人。 可整整二十四个阵眼,便需要二十四个高手,若真用这个法子,那结局和府内人全部变普通人也没多少差别了。 等到红雾逐渐加深,眼前可见之地不足一丈之际,浊清才是真的下定决心。 死去二十四人,和全府沦为普通人,对于浊清和萧永来说,还是很好取舍的…… 待到大皇子府上空的红雾消散之际,已是天光破晓时分。 而此时的大皇子府中,淡淡的腥甜气味还未完全消散,其中还夹杂了些许血腥气。 萧永:“一定是琅琊王!除了他不会有人如此胆大包天,我要进宫,让父皇知道,他的好弟弟就是如此坑害侄儿的!“ 萧永此时眼窝深陷,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色,一看便是一夜没休息的疲劳所致。 浊清并不认为此事是琅琊王所为,可若能将锅扣在琅琊王身上,对他们才是最有利的。 浊清:“我会让人去查,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他没有反对萧永要进宫的想法,但私下的调查还是要继续。 要知道一夜过去,大皇子手中能用的江湖势力几乎已经损失殆尽了,而浊清自己亦是身受重伤。 原本筹谋的计策,已经失了大半把握。如今萧永能用的,只剩一个飞虎将军了。 这边萧永进宫告状,琅琊王府那边也不平静。 一早就有急报传来,雷梦杀带领的军队被南决大军包围,援军全部被牵制住无法增援,处于生死存亡之际。 李心月想去带回雷梦杀,可她若走了,天启城这边只剩唐怜月一人,她又担心萧若风会出事。 可对于李心月来说,雷梦杀终究才是最重要的。萧若瑾对雷梦杀的处境同样担忧,三言两语就让李心月做下决定。 时间紧迫,李心月正要离开,可门外传来的一道女声却让她暂时停下。 宋兰时:“青龙使留步。“ 女子的声音清越动人,却让李心月瞬间警惕起来,握紧手中长剑。 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琅琊王府中,还是在这个关头,怎么看都不简单,萧若风和李心月同时看向门口处。 来人一袭月白长衫,身形纤弱得好似风中柳絮,长发如瀑,只用一根白玉簪子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她苍白如纸的脸颊旁,衬得那肌肤几乎透明。 李心月(青龙使):“你是何人?“ 每日更3 第453章:性转无双篇137 李心月心中警惕在看清来人后减轻些许,却依旧侧身护在萧若风身前。 一个貌美却没有攻击力的姑娘,几乎是所有第一次见到宋兰时的人,都会对她产生这样的评价。 宋兰时:“眼下并没有足够的时间让我介绍自己,不过我愿意送给青龙使一件礼物。“ 或许是因为常年病弱,她的音色略显沙哑,却依旧让人感受到她话音柔和。 李心月(青龙使):“什么礼物?“ 她并不认识这个姑娘。 宋兰时:“虽然不是有意的,但我刚刚听到了你们的谈话,这个送给青龙使。“ 宋兰时将随身携带的药箱放到萧若风吃饭的桌上,从暗格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玲珑小球递给李心月。 宋兰时:“若有人命悬一线,只要还没死,可将此物点燃贴身放在那人身边,可吊住那人最后一口气。七日之内将人送到四淮城的兰生医馆,人就死不了。“ 她一番解释让李心月呆愣片刻,可待李心月反应过来,看着面前女子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李心月发现自己无法拒绝这个礼物。 李心月(青龙使):“你的目的呢?“ 李心月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白白送上门。 宋兰时:“很简单,当青龙使点燃这枚香丸后,您身后的剑心冢、雷将军身后的雷家堡,就会欠下暗河一个人情。“ 李心月瞳孔紧缩,面前的女子居然是暗河之人!就连萧若风亦是惊讶。 宋兰时:“所以青龙使在点燃此香之前可要考虑清楚了,当然我也不希望您用上此物,毕竟此香一旦燃起,我就一定得救人了,很费精力的。“ 二人此刻离得极近,李心月几乎要被她的眼睛摄去心魄,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好似古井一般深邃,却又清亮得能倒映出人心。 李心月(青龙使):“谢谢。“ 李心月接下了那个玲珑小球,她自然希望自己用不到,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不能承受那个万一的后果…… 看着李心月消失在面前,宋兰时收回满意的目光,缓缓转身看向萧若风。 宋兰时:“参见琅琊王大人。“ 她微微向萧若风福身,萧若风很快开口。 萧若风:“姑娘不必多礼,想不到姑娘竟是暗河之人。“ 他的声音带着温和,没有一丝攻击性,还招呼宋兰时在他对面坐下。 宋兰时:“琅琊王心中的暗河之人该是什么样的?“ 她并不客套,直接坐在了身前的座椅上,盈盈问道。 萧若风:“并没有一个很具体的形象,因为这次来到天启城中的暗河之人,好似都不太像是大家印象里的暗河。“ 他让外面的下人进来撤下已经凉透的早食,又让人上了两盏热茶。 宋兰时:“我想在琅琊王,包括世人的印象中,苏昌河那样的人,才符合暗河的形象吧。“ 宋兰时轻启朱唇,声音如碎玉般清冷,萧,若风一时摸不准这位姑娘的心思。 萧若风:“姑娘来我府上,应当不仅仅是想给心月姐姐送礼物吧。“ 他饮了一口手中热茶,随后问道。 宋兰时:“当然不止。“ 宋兰时并没有解释,因为她看到了门外匆匆赶来的身影 唐怜月:“王爷,天启城出大事了!“ 每日更4 第457章:性转无双篇138 唐怜月匆匆进门,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子在屋中,到嘴边的话也咽下了。 萧若风:“说吧。“ 萧若风察觉面前女子的神色,知道此事与她来找自己有关,便示意唐怜月继续说。 唐怜月:“昨夜出了许多事,苏暮雨和南决刀鬼许流云大战,许流云被杀,那位白神医似乎遭遇了不测。内卫司有人跟踪到药庄附近,发现随后就有一队神秘人围住了白鹤药庄,可不就后那队人马在药庄外全部被杀。“ 唐怜月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显然后面还有事没说完。 萧若风:“接着说。“ 唐怜月看了一眼宋兰时,继续说道 唐怜月:“刚刚传来一个消息,大皇子府和飞虎将军府昨夜被人布下毒阵。一夜之间,两人府中所有人内力皆失,全部变成了普通人,就连典叶,都未能幸免……“ 他说到此处眼中的忌惮都要溢出来了。 萧若风:“什么?“ 刚才苏暮雨的消息都未能让萧若风情绪变化,可听到这里他却是坐不住了,将手中茶盏重重放回桌上。宋兰时看着茶盏中溅出到桌上的茶水,唇角上扬。 唐怜月:“大皇子一早就进宫求皇上彻查,此时天启城中都是金吾卫的声音,人心惶惶。而且我们在宫中的人传来消息,大皇子怀疑此事……是王爷所为。“ 萧若风:“他确实该怀疑我。“ 萧若风苦笑的声音传出,此刻他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唐怜月:“王爷,此事过于蹊跷,或许是有人想要将脏水泼到您头上,我已经派人去了解情况了,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都不用大皇子说,说不定皇上也会怀疑到自家王爷身上。 萧若风:“不用了,我们面前的这位姑娘,或许知道些什么。“ 萧若风话音刚落,唐怜月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起从自己进门,就一直在听他们谈话的姑娘。 白衫女子约莫双十年华,瞧着却不是很康健,甚至可以说是病弱,可这分病弱并没有让她容色减退,反而称她一句绝色也不为过。 宋兰时:“从前不曾听说玄武使喜爱美色。“ 宋兰时戏谑的口气毫不掩饰,话语中却带着让人难以察觉的冷漠,将唐怜月的神思拉回,他不禁有些脸热。 唐怜月:“抱歉,在下只是没有见过姑娘,所以比较好奇。“ 他抱拳一礼,随后说道。 宋兰时:“玄武使从前没有见过我,可我却帮了你一个大忙。“ 她依旧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唐怜月:“那便谢谢姑娘了,还不知姑娘帮了我什么忙?“ 唐怜月这先是道谢然后再问的反应,着实令宋兰时有些愣住了,果然和雨墨妹妹说的一样,是个无趣至极的男人。 宋兰时:“昌离。“ 宋兰时对着窗外轻唤一声,不过一会门口就出现了两个人。 少年身形高大,戴着一顶斗笠,他身后还牵引着一人进入屋内。 当他侧身露出身后之人的全貌时,唐怜月惊呼出声。 唐怜月:“大师兄!“ 他立刻来到唐灵皇身前,看着眼前人熟悉的面容,唐怜月几乎要落下泪来,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而表情呆滞木讷的唐灵皇在听到唐怜月的一声“大师兄”之后,混沌的眼眸波动一瞬。 每日更5 第455章:性转无双篇139 萧若风:“唐师兄不是被夜鸦做成了药人?“ 萧若风站起身来到唐灵皇面前,仔细观察了一圈唐灵皇。 此刻的唐灵皇依旧神情呆滞,眼中也没有光彩,可他的面容却恢复了正常人该有的血色,周身也没有唐怜月此前说过的攻击性。 苏昌离已经走到宋兰时身侧当起了隐形人。 唐怜月:“这位姑娘,是您将我师兄救出来的吗?“ 唐怜月围着唐灵皇看了好几遍,这才强迫自己恢复理智。 宋兰时:“自然,是我从夜鸦手中,将玄武使的师兄救回,为了清除他身上的毒,我可是忙活了一夜呢。“ 此刻的唐怜月正处于激动状态中,并没有听出宋兰时话中深意,萧若风却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二人。 唐怜月:“多谢姑娘!姑娘此后便是我唐怜月的恩人,不知我师兄可还能恢复神智?“ 老实人唐怜月难得露出如此激动的神色。 宋兰时:“我已经为他解了药人之毒,他身上的剧毒也被引出,戴着这个香,三日之内可恢复正常。“ 宋兰时指了指挂在唐灵皇腰间的小球,萧若风看去,发现这小球与她刚才交给李心月的很相似,不过还是有些区别的,至少那股淡淡的香味便不同。 萧若风:“不知姑娘有何要求?“ 萧若风这话将激动中的唐怜月唤回现实,二人一同看向笑意盈盈的女子。 宋兰时:“人都救了,能有什么要求,只不过我费尽心思,将唐门未来的老太爷完好无损地从夜鸦手中救回,唐门不管怎么说,都欠下了暗河一个人情。“ 她在“完好无损”四个字上加重语气,唐灵皇恢复后依旧可如同从前一般,修为都没有下降,可费了她好大的心思。 唐怜月:“只要不违背原则,此后我们愿意给暗河方便。“ 算上不久前苏昌河他们救了自己那次,暗河确实帮了他们很多。 宋兰时:“这样就够了。“ 萧若风:“姑娘一直说自己来自暗河,可在今日之前我们所见的暗河之人,好像并没有姑娘的身影。“ 萧若风有些疑惑。 宋兰时:“我也是昨夜刚到,从前亦是没有出现在人前,王爷自然没见过我。“ 宋兰时只淡淡解释道。 萧若风:“原来如此,那这位小兄弟是?“ 他眼神落到了宋兰时身边站着的少年,苏昌离看了一眼宋兰时,并没有开口。 苏昌离:i人,勿扰。 宋兰时:“他叫苏昌离。“ 宋兰时看懂了他的意思,无奈为他解释。 唐怜月:“苏昌离?“ 这个名字有些过于巧合了,他几乎瞬间就想到了苏昌河,萧若风亦然。 宋兰时:“他还有一个哥哥,叫苏昌河。“ 并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她这话肯定了萧若风和唐怜月的猜测,看着少年斗笠下露出的下半张脸,好像确实有些像苏昌河。 萧若风:“那不知姑娘出自暗河三家中的哪一家?“ 萧若风此时才算完全放下疑虑,毕竟他从前也算见过好几个暗河之人,却始终没有见过面前二人,难免会有些怀疑。 可这个叫苏昌离的少年,脸上确实写满了“苏昌河弟弟”几个大字。 每日更6 第456章:性转无双篇140 宋兰时:“我?我和王爷此前见过的白神医一样,是暗河的朋友,此来天启,也是为了暗河。“ 她略微犹豫,便如此答道。 萧若风:“姑娘可知晓昨夜大皇子府中之事?“ 他心中有所怀疑,可还需要确认一下。 宋兰时:“王爷放心,不管他们怎么查,都不可能查到暗河……或者王爷身上的。“ 她这话是变相地承认了此事是她所为,萧若风没想到她如此坦诚,就连唐怜月也惊住了。 宋兰时:“我虽想为王爷分忧,可带的材料不多,昨夜大皇子府加上飞虎将军府就已经用完了,无法再为王爷施一次阵。“ 她端起面前已经没有温度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如是说道。 萧若风:“看来罪魁祸首还真是我。“ 萧若风摇了摇头,这下不是他做的,也成他做的了。 宋兰时:“王爷不必多谢,此后大皇子想要针对您的局,已经破了一大半了。“ 宋兰时将茶盏放回桌上,洁白的皓腕自衣袖下露出。那双手十指修长,指甲被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任谁看了都想不到这双手下轻松葬送了大皇子一脉的江湖势力。 至少萧若风和唐怜月就想不到,不过闻她话中之意,萧若风神色却变得晦涩难明起来。 萧若风:“针对我的局?我又缘何不知呢,看来姑娘知道的不少啊。“ 宋兰时:“大皇子在天启城中散布当年的龙封卷轴之事,又计划在天启城中挑起药人之祸栽赃到王爷身上,然后他再站出来平息这场由琅琊王“精心策划”的叛乱,王爷要告诉我您不知道这些?“ 宋兰时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向萧若风,让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唐怜月:“王爷,这是真的吗?“ 唐怜月听宋兰时一顿分析懵了,原来是这样吗? 萧若风:“我也是才察觉到他的目的不久,想不到姑娘刚来天启城一夜,便分析出了局势,可真是让我感到惭愧。“ 萧若风刚开始也不知道萧永想做什么,可先是姬若风和楚河,找到了能解他寒毒之药的踪迹离开天启去了苗疆,又是雷师兄被困落雷山引走李心月。 就连如今仅剩的唐怜月,若不是因为阴差阳错之下被暗河救了,如今依旧身陷锦城内乱之中。 加之刚刚发现李先将军之子身中药人之毒,这才让萧若风理清思绪。 于是萧若风便打算将计就计,以自己为诱饵引蛇出洞,可没想到出了昨夜之事,不仅瓦解了萧永手中的江湖势力,也打乱了萧若风的计划。 宋兰时:“我不过是一个知道得比较多的局外之人,不像王爷你们身在局中。若不是昨夜苏家主将这些日子天启城发生的大事小事都讲了个遍,我也想不到这些。“ 萧若风:“可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如姑娘般反应得如此迅速。“ 刚来天启一夜,就做了别人一辈子都不敢做的大事,还让自己不得不背下这锅,全天下也仅此一人了。 宋兰时:“比起我们那被琅琊王耍得团团转的大家长和苏家主,我确实比他们多了点脑子吧。“ 宋兰时此话可谓毫不客气了,偏偏萧若风无法反驳。 谢谢云淡风轻_46976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5 第457章:性转无双篇141 唐怜月:“说起苏暮雨,大皇子那边的事传出来后我曾派人去寻他们,可我们的人回来说并没有找到人,连白鹤药庄也是人去楼空,我们无法联系到任何暗河之人了。“ 唐怜月此时终于想起这件事,因为昨夜发生的事太多,连他们无法寻到暗河之人这样的事都只能放到最后说了。 萧若风还不知道这个消息,闻言他看向宋兰时。 宋兰时:“玄武使这话说的,无法联系到暗河之人?还需要我给你证明一下我们两个的身份吗?“ 她状似不解地指了指自己和苏昌离,脸上是一派无辜之色。 萧若风:“那不知此前见过的苏家主和慕家主去了哪里?“ 萧若风想着可能是昨夜被围攻一事,让暗河生了警惕,找地方先藏了起来。 宋兰时:“苏家主为了护白神医身受重伤,慕家主和其他几位暗河精锐也在昨夜大皇子的围剿中,几乎全部折了进去,所以我已经让剩下的人将他们送回去了。“ 宋兰时再次举起茶盏,不管两人听到这话是什么反应,又喝了一口茶。 和萧若风这样的人相处,其实是有些累的。 唐怜月:“什么!苏暮雨他们走了!“ 唐怜月今天受了太多冲击,现在彻底被暗河的这波操作惊呆,他们就这么走了? 宋兰时:“他们为了追查药人之事死的死,伤的伤,还要继续留下为王爷效力吗?“ 她依旧笑着,可眼底的冰冷却蔓延开来,语气颇有些不善。 萧若风:“自然不是,苏家主他们做得够多了,我们只是有些惊讶,他们会如此迅速地离去。“ 刚才唐怜月说了联系不上暗河的人,可从这位姑娘透出的意思来看,如今还留在天启城的暗河之人,恐怕就剩面前二位了。 宋兰时:“依照琅琊王原先的布局,暗河确实无法抽身离去。“ 她嘴角的嘲讽之意毫不掩饰。 唐怜月:“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暗河答应了他们王爷的事,好像并没有完全被解决。 宋兰时:“暗河与琅琊王的约定依然存在,除掉夜鸦,救回唐灵皇,这两件事我已经做到了,就剩最后一件事了。“ 她这时将目光看向了萧若风。 萧若风:“你们还需要将天启城里,身中药人之毒的人全部找出来,彻底断绝药人之祸,暗河答应我的事,就算是做完了。“ 至于助他平息萧永的阴谋,昨夜大皇子府和飞虎将军府之事,已经绝了萧永的大半谋划了。 宋兰时:“对,接下来我只需要配合你们做完这最后一件事便好,所以琅琊王对暗河的承诺呢?还有奏效吗?“ 事都做完了,可不能白忙活一场。 萧若风:“自然是有效的,以我之光,照亮暗河前行的道路,是我的荣幸。“ 萧若风温和一笑,如沐春风。 宋兰时:“不,我不要琅琊王的这个承诺,你不一定做得到自己所说,我要你写一封亲笔手书传到雪月城,言明此后雪月城在江湖上要方便暗河行事,将暗河当做正常的门派来相处,我才能相信你。“ 宋兰时摇了摇头,看向萧若风的眼睛。 宋兰时:“你快死了,而且我在你身上看不到想活下去的意志力,我不能让暗河的努力打了水漂。“ 谢谢云淡风轻_46976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 我看到亲亲们的打赏和会员了,慢慢来,别急哦 第458章:性转无双篇142 萧若风:“这并不难,我可以答应姑娘。“ 萧若风愣了一下,随后释然一笑,看来自己的隐藏也并不是天衣无缝。 对于这位姑娘的要求他并没有觉得过分,毕竟若要履行对暗河的承诺,雪月城的态度就是最基本的。 只是没想到,这位姑娘考虑得如此周全,他此前只打算在风波平息后再帮暗河,可这场风波不知何时平息,他还能不能活着也是个未知数。 宋兰时:“那便多谢琅琊王了。“ 直至此刻,萧若风才发觉这位自始至终都带着三分笑意的姑娘,眼底才终于多了几许真诚,若不是这样的变化,他或许一直都不会发现她一开始的疏离。 这样的性格,倒是让他想起了暗河中的另一个人。 琅琊王为暗河作担保助暗河走入江湖,这件事其实很玄妙,唯一的变数便是琅琊王会死,这样的事几乎不可能发生,但宋兰时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因为只要琅琊王死了,暗河又是白忙活一场。 为了避免这个万中无一的情况发生,宋兰时觉得得提前要好保障,否则真到了那时候,暗河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或许在很久以后,她也会感谢此时谨慎的自己。 唐怜月:“王爷,你的身体不是寻到办法了吗?“ 唐怜月着急起来,姬若风就是去苗疆寻药材了,怎么还说王爷要死了呢? 宋兰时:“玄武使别担心,琅琊王冠绝天下,怎么可能会死呢?“ 除非他自己不想活了。 宋兰时:“好了,叨扰琅琊王许久,该去查这最后一件事了,琅琊王准备让谁协助我呢?“ 她主动了结话题,这件事解决了她还得去找苏昌河,等到那时,这次天启之行才算完美结束。 萧若风:“天启四守护就剩面前这位了,怜月你配合姑娘去查此事。“ 萧若风吩咐唐怜月道。 唐怜月:“王爷身边没有人了。“ 唐怜月不赞同。 萧若风:“多亏了这位姑娘,如今天启城中怕是暂时没人顾得上我了。“ 萧若风冲他安慰一笑,自己也曾是学堂的小先生,不过很多人都忘记了。 宋兰时起身,提起自己的药箱,对于谁和自己去查其实并没有太多要求,她只是需要一个能调动琅琊王手下势力的人。 苏昌离上前接过了宋兰时的东西,宋兰时也没拒绝,自然地将药箱递给苏昌离。 宋兰时:“玄武使要不要先将你大师兄安置好?“ 她指了指一直站在门口的唐灵皇问道。 萧若风:“你们去吧,我来看着唐师兄,怜月你不必担心。“ 萧若风把唐灵皇牵引到内室,他也比较好奇药人怎么恢复正常。 将要踏出门槛之际,宋兰时似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侧首,对身后的萧若风说道 宋兰时:“对了,我忽然想起,典叶将军不久前曾现身四淮城,他去时身边带了一位名为洛烟蝶的女子。那女子在江湖上被人称为毒娘子,出身五毒门,可典将军再回天启之际,那毒娘子却并没有一起回来,而是丧身于四淮城。“ 萧若风和唐怜月都知道典叶曾去过四淮城,倒是不曾注意过那位毒娘子,也不知这位姑娘此时提及她又是为何,于是便都没有开口,等着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每日更1 第459章:性转无双篇143 宋兰时:“洛烟蝶身后的五毒门所在之地是南荒,昨夜困住大皇子府和飞虎将军府的毒阵,出自南荒血影楼,血影楼和五毒门,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言尽于此,并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直接带着苏昌离和唐怜月离去。 萧若风和唐怜月已然反应过来,有这层关系,昨夜大皇子府和飞虎将军府发生的一切,便不会与琅琊王扯上半点关系。 昨日白鹤淮发现那位李小将军身中药人之毒的消息并没有瞒过琅琊王,他们派人连夜去调查了李小将军近些日子的消息。 唐怜月和宋兰时刚好拿到了调查结果。 唐怜月:“他原先的就是普通世家公子的做派,可十五日后便是金殿演武。情报里说李小将军十日前在金吾卫内部初选中忽然一鸣惊人,拔得头筹,获得金殿演武的资格,这不正常。“ 唐怜月看着面前的情报,结合药人之术会提升实力的效果,很快发现了不对,几乎肯定那李小将军是被药人之术给反噬了。 宋兰时:“有他的行踪轨迹吗?“ 唐怜月:“一个月前,他开始频繁出入西城的淮安阁,那里是一处说书听戏的地方,查到这条线后,我们的人便发现经常出入那里的公子哥们不止他一个。“ 这或许就是陷入了大皇子的圈套。 宋兰时:“不过一夜,琅琊王府的情报这般迅速?“ 她有些诧异。 唐怜月:“此事紧急,便先借用了百晓堂的人手。“ 唐怜月有些尴尬地回道。 宋兰时:“哦~原来如此,那看来玄武使也得陪我去听上一出戏文了。“ 西城,淮安阁。 唐怜月、宋兰时出现在了淮安阁外。 唐怜月:“苏昌离去哪里了?“ 他看了一圈四周,发现少了个人。 宋兰时:“就在附近,他习惯藏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 唐怜月:“这个有用吗?“ 他打量一番手中的香丸,想着要不易个容算了。 宋兰时:“不如神仙手段可直接隐匿身形,不过只要不主动往人眼前凑,还凑合用吧。“ 她不喜欢易容换脸,这香丸可助人隐匿行踪,刚好用上。 唐怜月:“他们进去了。“ 看着越来越多人走入听戏的茶馆,唐怜月提醒道。二人跟随人流来到茶馆内,坐在了比较靠后的位置上,来往之人皆未能注意到二人,下意识地将他们忽略了。 台上的说书先生一身金衣,颇为年轻俊秀。 唐怜月:“姑娘认识此人?“ 这说书先生瞧着除了有些年轻没有什么不对的,可唐怜月见身边之人的神色变得有些微妙,便低声问道。 宋兰时:“四淮城的丧家之犬,不想竟被带到了天启城,也是难为他了。“ 不过今日自己,或许又要行一次清理门户之事了。 唐怜月仍然不太明白,不过四周陡然安静了下来,他便没有继续开口。 宋兰时:“六魂失散香。“ 她看着室内弥漫起了烟雾和香味,轻声说道。 唐怜月:“那我们?“ 他观周围这些人全都低垂下了头,好似要睡过去的样子,还想着要不要装一装,先蒙骗过台上之人。 宋兰时:“不用。“ 每日更2 第460章:性转无双篇144 只见高台上的男子终于讲到了“北离建国,萧毅称帝。”而后即将一拍醒木之际,他眼神却忽然注意到了台下依旧精神奕奕的二人。 他不确定地眨了眨眼睛,看清了那二人的面容,那女子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还透着若有若无的冷意。 宋兰时站起,唐怜月已飞身按住了即将逃离的男子。 宋兰时:“皓月君,好久不见啊。“ 宋兰时来到高台上,似笑非笑地看向面露惶恐的男子,叫出他的身份。 此人自那夜四淮城之乱后便消失了,让卢玉翟想找他算账都找不到人。 皓月君:“兰姑娘,好久不见,没想到来天启了,还能见到熟人。“ 他此时已被唐怜月压制住浑身真气,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可恨昨夜大皇子府出了事,原本该跟着来护场的高手也派不出来了,害他只能任人宰割。 宋兰时:“卢玉翟为了抓你将四淮城翻了个底朝天,都未能寻得你半分踪迹,你倒是机灵的很,直接跟着萧永来天启了。“ 她看到皓月君手中瓷瓶,伸手抢了过来,将里面黑色的药丸倒出一粒闻了闻,皓月君想要将东西抢回来,可奈何被唐怜月钳制。 皓月君:“我也是走投无路才来此谋一条生路,还请兰姑娘顾念旧情,放我一条生路。“ 皓月君能屈能伸,大皇子怕是不成了,他做的事也被玄武使发现,现下只想着逃离,等逃过一劫,想做什么再谋划也不迟。 宋兰时:“旧情?“ 她和这个前任天下坊掌事最深的联系,便是他从前为了取得卢玉翟信任,常常让卢玉翟给自己送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吧? 她说着手掌抚上皓月君的头顶,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落在皓月君耳中宛若鬼魅。 宋兰时:“你聪明又有野心、善钻研,你这样的人不一定会成功,但一定很记仇,我不能因为一时心软,为自己留下祸患。“ 掌中真气聚起,皓月君清秀的面容逐渐苍白下来,最后带着不甘倒在地上。 唐怜月:“他死了,我们该怎么做?“ 唐怜月刚刚在惊讶这两人居然是旧识呢,不过下一瞬手下的人就失去了气息,不由得问道 宋兰时:“这么多人,我带的东西不够,将人领回琅琊王府吧,稍后我为他们解毒。“ 六魂失散香好解,可这些人中的是药人之毒,几十个呢,再吃两顿刚才皓月君手中的药丸,应当也就和那小李将军的情况差不离了,只能都先带回去。 宋兰时取出一支香交给唐怜月,唐怜月将其点燃后发现刚刚那些昏昏欲睡的人都站了起来,自己拿着香往外走,这群人也跟着自己的动作往外走。 今日的天启城出现了奇怪一幕,不少人都看见了,玄武使拿着一炷香走在前面,后边齐齐跟着数十个神情呆滞的年轻人,最后一行人走了半天,才从西城走到了琅琊王府。 宋兰时回到琅琊王府后,就煮了一大锅药汤,唐怜月接过宋兰时打来的一碗药,有些犹豫。 唐怜月:“姑娘,这就是药人之术的解药?“ 眼前瓷碗中的药汤还冒着热气,隐隐泛着绿光,还透出一股诡异的的恶臭,不由得怀疑。 每日更3 第461章:性转无双篇145 宋兰时:“夜鸦在活人身上研究出的药人之术本就是邪道,解药当然也有些与众不同。“ 宋兰时柔柔一笑,再次打出一碗药汤递给一旁的苏昌离,示意他们两个赶紧去。 这群被药人之毒侵蚀大半的年轻人,在喝下一碗药后不过半个时辰便都恢复了正常,随后就被萧若风提前通知的各家人领走。 鬼医夜鸦在天启城欲挑起药人之乱,给不少达官显贵家的公子用了药人之毒,却被琅琊王提前发现,请来药王谷神医才查清真相,为已经中毒的人解毒。 这个消息,是琅琊王一方主动传出去的,不出两日,几乎整个天启城都知道了,同时也压下了些大家对大皇子府惨遭毒害的讨论度。 毕竟药人之术这样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真实出现了,还是让许多人心有余悸的。 可也正是因此,琅琊王在民间的威名更上一层楼,几乎成为了神话一般的人物,让许多人头上的阴云还未能散去。 不过这些和宋兰时都没有关系了,她只在琅琊王府暂住一日,在萧若风向雪月城传出了那封密信后,她就提出了告辞。 萧若风:“兰姑娘果真聪慧无双,暗河有你实在是一件幸事。“ 萧若风感慨地说道,入天启不过短短三日,就代暗河履行完了与自己的约定,让暗河与雪月城有了联系。 随后让暗河与唐门交好,未来说不定还会让雷门和剑心冢欠下暗河一个人情。 而去根据这两日的了解,萧若风知道了面前的女子和无双城之间的关系也是密不可分。 这些事情,百年来暗河从未有人能做到,而她做到了。虽然这些事情都有一定的偶然性,但运起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萧若风无法否认这位兰姑娘的睿智。 暗河有面前的这位兰姑娘,还有那位苏家主……和大家长,如此看来,暗河想要走入光明之中,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难了。 宋兰时:“王爷谬赞,不过王爷真的不考虑一下离开天启,去药王谷医治旧疾?“ 宋兰时已经为萧若风把过脉,他体内的寒毒宋兰时治不了,因为她自己也寒得很,不过辛百草应该能治。 萧若风:“多谢兰姑娘,不过天启城中还有事未做完,我不可能抽身离去,比起我的身体,还有许多事都更为重要。“ 他的笑容中带着和煦与温柔,却让宋兰时心下暗暗摇头。 命都快没了还这么敬业呢,那明德帝是救过他的命吗? 宋兰时不理解也不尊重,想着日后还是少来天启城吧,毕竟自己连琅琊王这样的人都看不顺眼。 萧若风:“真的不需要我派人护送兰姑娘回去?“ 虽然对方已经在萧若风面前展示过许多诡谲手段,但萧若风还是决定再问上一句。 外表给人带来的影响太大,萧若风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位瞧着过于文弱的姑娘。 宋兰时:“不用了,我身边有苏昌离,还有……依旧在闭关的大家长,也要一起回去,想来没那么容易被人所伤。“ 宋兰时婉拒了萧若风的关心,不过想到还在闭关的苏昌河,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面上却并没有表露半分。 每日更4 第462章:性转无双篇146 宋兰时和苏昌离二人很快消失在了琅琊王府,一直没有出声的唐怜月却开口了。 唐怜月:“这位姑娘,瞧着不似暗河之人,周身气息反而比较像那天见到的白神医。“ 那位姑娘一直说自己是暗河中人,却始终没有言明自己的身份,每次提及都会不着痕迹地扯开话题,让唐怜月有些不解。 萧若风:“我以为这很明显了,可能是她的身份不方便说吧。“ 萧若风回到内室坐下,这位兰姑娘与暗河、药王谷甚至无双城都有牵扯,不管她所属哪个势力,都是不好言明的。 唐怜月点点头,发现确实是这样,不过又想起了一件事没说,差点就忘了。 唐怜月:“我听那苏昌离,好似还喊她嫂嫂?“ 萧若风喝茶的动作一顿,神色难掩错愕。 萧若风:“那还真的……很有意思了。“ 苏昌离的身份无法质疑,那能让他喊上一声嫂嫂的人,可只有一个。 长街之上,苏昌离跟在宋兰时半步之后,边走还不忘观察周围的情况,颇为谨慎。 宋兰时:“这两日大皇子有传信来给你哥哥吗?“ 宋兰时问道。 苏昌离:“传来了三次消息,都是问大哥要不要出关,我都按你说的给他们回信了。“ 自那夜过后,萧永手上没了能用的人,还在闭关的苏昌河就显出来了。 大皇子调查布下毒阵之人没进展,还是萧若风将洛烟蝶这条线索放到了暗处让他们发现。 在这期间他们终于反应过来,暗河之人仿佛一夜之间从天启城蒸发了,便只能频频给苏昌河传信。若不是苏昌河还一直有回信,萧永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癔症。 苏昌离代笔的回信也只是让他们不要着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暗河的事等出来再向他们解释,需要自己如何做的话,等出关了他自会为大皇子效劳。 可怪在萧永现在没事情做,调查的事交给了金吾卫和典叶去做,苏昌河是他们手中最后一个盟友了,怎么可能不着急。 浊清看着大差不差的几封回信,心中疑虑越发深重,可他如今身受重伤,苏昌河闭关修炼又不知到了何种境界,他不敢轻举妄动。 浊清在天启城中几十年的经营也不是玩笑话,他这次甚至调动了瑾宣手下的人,才发现了苏昌河闭关之地的踪迹。 天启城,忘辰楼外,一道身着黑袍之人伫立在大门前。 此刻正值傍晚时分,日头还未完全落下,带着淡淡的暖意笼罩着整个天启城,可这黑衣人四周却是让人觉得沁出刺骨的凉意。 此人正是浊清,他寻了许久,才终于找到这个地方,感受着楼内不经意间漏出的丝丝真气,他无比确定苏昌河就在里面。 不管多么强大之人,闭关之时总是最脆弱的,浊清不确定苏昌河出来发现天启城巨变、大皇子弱势的局面后,还会不会选择帮助大皇子。 与其让一个可能会转过来将矛头指向他们的人更进一步,浊清更想要趁此机会,将人扼杀在摇篮里。 如此想着,他手上也慢慢凝起真气,想要往面前的铁门挥去。 每日更5 第463章:性转无双篇147 一道内力忽然从远处打来,落在浊清即将挥向铁门的手上,他跃起后退几步,才躲过这道突如其来的袭击,那道内力也落在了地上,打出一个大坑来。 浊清:“你是何人?“ 浊清看向落在自己不远处的白衫女子,皱眉问道。 宋兰时:“这句话该我问阁下才是,瞧着您年纪也大了,贸然打断他人闭关是大忌,初入江湖之时没有人教导过您不能这样吗?“ 宋兰时暗暗打量着对面这个一身黑衣之人,缓步走向忘辰楼的方向,纤细的身姿在晚风中摇曳若流,浊清却是不敢轻视她。 刚刚那突如其来的偷袭,力道可不像是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能打的出来的。 宋兰时:“昌离,你守着大门。“ 此时苏昌离也落到宋兰时身边,她低声说完,便朝浊清走去。 浊清:“你!你是暗河之人?“ 浊清听着面前女子指桑骂槐的一番话先是恼怒,见她欲阻拦自己,便猜测出她的身份。 宋兰时:“是又如何,不知阁下想要做什么?“ 宋兰时能感受到这个人很强,她并不想和他交手。 浊清:“我是谁不重要,你们只需知道,我是你们的——索命鬼!“ 话音未落,浊清忽然暴起发难,右掌带起呼啸风声,直取宋兰时咽喉。 宋兰时连忙侧身避开他的动作,随后轻轻一掌拍出,带起一阵刺骨的寒风,迎上浊清转身后再出的一掌。 两掌相接,浊清顿觉一股阴寒的内力顺着他手臂经脉直入心脉,惊得他迅速运起内力相抵。 浊清的内力磅礴又带着阴毒,二人对峙几息,宋兰时那股真气便被他强势弹了出来,连带将她人也弹出三丈之外。 浊清:“阎魔掌,真是有意思。“ 浊清那雪白的眉毛先是收紧一瞬,察觉到这好似阎魔掌却又带着些不同的功法,随后阴森一笑,再次运起内力向宋兰时挥出一掌。 不远处的苏昌离见宋兰时退了数丈后跌倒在地,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拔出身后重剑朝即将再次出手的浊清挥去。 浊清原先要打向那女子的一掌调转方向,将挥剑向自己劈来的少年阻隔在几步之外。 浊清手上再次用力,苏昌离的一剑被拦下,人也被他甩出,狠狠砸到后方围墙之上,落地后又惊起一片尘土。 在这间隙,宋兰时袖中滑落一柄匕首,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到浊清身后,寒芒乍现,手中的匕首便向浊清咽喉处飞去。 浊清一掌打飞举剑的少年,下一刻便察觉到身后空气被撕裂,猛地转身,便看到一柄匕首已近在眼前,那匕首刃口一抹幽蓝,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光,直取自己的咽喉之处。 眨眼一瞬,浊清便抬手去挡,匕首被他的内力阻拦在面前,匕首自刃尖开始,一寸寸碎裂掉落,可最后还是有一抹碎片划过浊清的手臂。 浊清:“你在匕首上抹毒?“ 他看着迅速变黑的那道口子,看向宋兰时面露凶光。 宋兰时被他的内力余波掀倒在地,嘴角沁出一丝血迹,只勾唇一笑。 每日更6 第464章:性转无双篇148 不过下一刻,就见浊清手臂一扬,真气四散开来,手臂上的黑色伤口便不再扩散。 宋兰时:“看来活得久了,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不是还可以靠着雄厚的内力,将已入体的毒素暂时抑制住,费些力气,甚至可以逼出。 浊清:“确实,不过你们两个怕是没了活得长久的运气!“ 日头即将全部没入西边的群山,现下只余几缕残阳映照,宋兰时瞧着那黑衣人两掌再次聚势,周身真气大涨。 她手下微动,最后看了一眼忘辰楼外紧闭的大门,心下一横,也顾不得暴露之事,先保命再说! 反正如果这人今夜没死,琅琊王也只是会多一点小麻烦,他们却是会丧命的。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宋兰时陡然跃起,右手在袖中一翻,浊清周围空地之上七块青石忽然光芒大盛,七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丝线从石中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无形大网,笼罩在浊清上空。 浊清很快发觉周围异常,飞身想要跃出这张大网,却发现四周好像多了一个无形的结界,让他只能被困其中。 不过片刻,一阵白色的浓雾围着浊清升起,不仅让他找不到走出来的方向,就连呼吸都好似困难了几分。 浊清:“毒阵?原来是暗河对大皇子府下手!“ 这一刻浊清好似明白了一切,典叶查那夜毒阵的源头,查到了五毒门身上,他们对此深信不疑,只有浊清隐隐觉得此事有异。 五毒门确实有嫌疑,可大皇子势力被削弱大半,得利最大的是琅琊王,可他们找不到证据,想要诬陷琅琊王也不是空口白牙张嘴说就行。 此时再次被困阵中,虽与上次的毒阵不同,可浊清的直觉告诉他,这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个来自暗河的女子,才是那夜的罪魁祸首。若将此人抓住,那琅琊王借江湖势力歪门邪道来构陷大皇子的罪名就可坐实。 对于浊清来说,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宋兰时:“阁下还是先走出来再说吧。“ 宋兰时酿跄着起身,嘲讽一笑,原来这人是大皇子一脉的,那能寻到此处好像也不是那么奇怪了,或许他们之中也有人察觉不对吧。 她跌跌撞撞走到苏昌离身边,见他只是倒在地上无法起身,还喘着粗气,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老家伙内力高深,境界亦是不低,难对付的很,今夜怕是要与他不死不休了。 从腰间取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药水喂到苏昌离嘴里,宋兰时这才有功夫看向那白雾之处。 只见那处雾气不同于一开始的浓厚,反而是随着最中央逸散出的内力慢慢消散开来,这老东西还挺难对付! 她也顾不得调息,手中再次滑落几支细长的香,欲上前加固阵法。 闪身来到阵外一处青石前,她落下一支香,可面前的白雾忽然散开,露出阵中之人的身形。 宋兰时情急之下要往后撤去,可未等她挪开半步,那道身影挥出的一掌已至身前。 她向后仰倒想要躲过这裹挟着阴风的一掌,可浊清紧随其后再出一掌,将她躲闪的退路堵死。 谢谢云淡风轻_46976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7 第465章:性转无双篇149 她纵身向上一跃,正好撞上了浊清先出的一掌,大逍遥境界的全力一击,远不是宋兰时能承受得住的。 被这一掌击中向后坠去的瞬间,她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剧烈震颤,那股阴邪的真气迅速席卷她的全身筋脉,剧烈的疼痛袭来。 忘辰楼的大门在此刻被人从里面一掌劈开,一道黑色人影从里飞出,接住了即将坠落的宋兰时。 预料中砸落在地的痛感并没有如期而至,她原先以为自己已经痛得失去了知觉,可直到一道熟悉的气息将自己笼罩住,她才发觉自己是被人接住了。 苏昌河飞身接住那道纤细的身躯,随后直接一掌挥出袭向浊清,将他打退。 宋兰时:“你……成功了吗……“ 被人带落在地,宋兰时余光瞥见那人暂时无暇顾及这边,急切地问道。 自己伤成这样了,若苏昌河是强行出关,并没有突破,那她是真想死了。 苏昌河:“成功了,幸好有你。“ 他似乎看懂了她在想着什么,低声向她解释,想让她放心一点。 宋兰时:“杀了他,有……有多大把握?“ 宋兰时喉间腥甜止不住地往外,鲜血自口中溢出,浸湿了她的大片衣襟。 她眼下最关心的是能不能杀了这人,让他逃走的话,他们就还得留下协助琅琊王。 苏昌河:“本该只有五成,可你都伤成这样了,那便有十成。“ 他小心地将宋兰时安置到摇摇晃晃爬起来的苏昌离身边,再看向浊清时眼底泛着刺骨的冷意。 眼见浊清似乎要遁走,苏昌河身形一闪,就来到了他面前拦截。 浊清:“大家长,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助大皇子对吗?“ 浊清看着面前气息已无法同往日比拟的苏昌河,眼里闪过讶色,话语中尽是警惕。 苏昌河:“有过那么一瞬吧,不过现在肯定是没有了。“ 此时的苏昌河面上已无半丝笑意,皆是寒霜之色。他在里面聚神闭关,并不能清楚地感知到门外情况,只隐约察觉外面好像有人在打架。 待他彻底击碎幻相,睁眼之际,便直接破门而出,看到的就是那道熟悉的身影被打落。 苏昌河无比恐慌,他怕宋兰时再次离开自己,为了她的安全,上一次是他主动放手。 多年后再见,他发现自己根本放不下她,而她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也受了很多苦,他不想再错过一次了。 二人都知道,他们依旧相爱,可错过的十年不是那么容易释怀的。 于是苏昌河再次闯入她的安稳生活中,费尽心思,想尽办法,只为再次求得她的青睐。 苏昌河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可暗河抛不开,他想让暗河流入光明的目标还没有做到,所以他只能放下取得的那点成果,再一次离开。 分别前她说抓到夜鸦会给他一个好消息,可苏昌河没能抓住夜鸦,不敢去见宋兰时,然后又想着来天启寻出路,顺带找到夜鸦。 出了一点意外,他闭关了。在出关前他对天启城的情况暂时失去了解。可他从未想过,出关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是挡在自己身前的她。 浊清伤了她,居然还妄想自己帮大皇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见到宋兰时受伤后的恐慌在面对浊清时只余愤怒,他要杀了浊清,杀了萧永,杀了所有伤她的人! 谢谢云淡风轻_46976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8 这章改了一下哦 第466章:性转无双篇150 他之前对她说过,这一次她更重要,不是花言巧语。这一次,她比任何事都重要。 浊清必须死,在苏昌河第一次会见浊清和萧永的时候,苏昌河就看上了浊清的一身功力。 他猛地挥出一掌,掌中缠绕着黑红之气,浊清亦是抬掌相迎。 二人连撞三掌,而后各被震退数步。甫一交手,苏昌河便感觉到浊清好似是受伤了,而且是新伤,应当是这两日被人所伤还没恢复过来,这让他多了几许胜算。 浊清:“这便是暗河的阎魔掌,第九重。“ 浊清压下体内的翻涌,阴冷的语句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苏昌河:“不过是区区第九重,就是公公不知今日愿不愿意——助我入十重!“ 话音刚落他就再次推出一掌,浊清收起刚才对宋兰时二人的轻慢态度,踮脚腾起,却是挥出一指,那一指上带着霜寒之气向苏昌河袭去。 不过须臾,二人早已过了数十招,他们周围恍若无人之境,将周遭的沙石与杂物都席卷得乱七八糟。 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就是苏昌河选的这个闭关之处还算远离居民与闹市。 苏昌离强撑着将宋兰时扶到墙角,避免被他们交手的威压波及。 毕竟那一会冰封,一会火烧的,两个重伤的人撑不住。 宋兰时又给了苏昌离两瓶药,示意自己不用他渡内力,自己一个人原地打坐调息。 漩涡中心的二人瞬息万变,让人很难看清他们的动作,一轮又一轮的交手下来,两人此刻皆是狼狈不已。 浊清白发飞散开来,脸上多了几道血痕,黑色的衣衫也被鲜血浸湿。苏昌河的情况倒是没他那么不堪,却也没好多少,身上同样出现了好几处伤口。 苏昌河一掌劈开他想要擒住自己脖颈的右手,接下来的瞬间连出几掌。 裹挟着黑气的掌力接连落在浊清胸口,将他打得连连后退。浊清只感觉自己周身真气迅速被卸去,无法抵挡最终被苏昌河震飞摔落在地。 被震飞的这一瞬,浊清心下升起无力,他打不过了,需要想办法脱身才是。 苏昌离看到落在他们面前不远处的人,想将宋兰时带远点,可见那人落地后没有丝毫停顿就飞身想跑,他便再次举起剑,一剑将人截了下来。 浊清落跑失败,眼见不远处的苏昌河周身真气再次暴涨要向自己打来,余光看到一角还在调息的女子。 就是因为这个女子,废了大皇子一脉的全部江湖势力,让他们的谋算全部功亏一篑,又让自己重伤,否则他今日不一定会落败! 电光火石之间,浊清指尖便凝聚起寒霜,向宋兰时挥去。宋兰时体内真气紊乱,又感受到一股寒霜之气朝自己袭来,睁眼便看到一道泛着幽蓝的寒光,抬起一掌抵挡。 苏昌河察觉浊清的动作目眦欲裂,下一刻便飞身至浊清面前,再次向他劈下几掌。 第一道掌风落在浊清身上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再次打落,而后接连不断的几掌更是像在泄愤,待苏昌河停手之际,他俨然已成为一个血人。 每日更1 第467章:性转无双篇151 宋兰时原就是强弩之末,被迫接下浊清一掌后她只感觉自己的手臂,好似都被敷上一层厚厚的冰霜,体内的真气再也压制不住,在她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倒地的一瞬间,她看到了同样被苏昌河打落的浊清,喉间鲜血不断溢出,身上的白衫也被染成了红衣,她只觉得自己如今的情况比浊清也好不了多少。 连续几掌,彻底将浊清打地没了逃跑的力气,苏昌河急忙来到宋兰时身边,慌乱地将她扶起。 宋兰时已经无法开口说话,苏昌河视线触及她即将闭合的双眼,手上微微颤抖。 苏昌河:“兰时,别睡,我带你回去找辛百草,他会治好你的。“ 想要给她渡一些真气,却发现自己的真气根本无法进入她的体内,只全部逸散在外。 苏昌河:“药……药呢?药在哪里,需要哪一种?“ 他翻找着宋兰时随身携带的小兜,里面有许多瓶瓶罐罐。 苏昌河曾见她用这些东西救过很多人,可此时她伤得这样重,自己却不知该如何救她。 宋兰时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眼神示意他看向自己颈间。 苏昌河很快察觉她的眼神变化,视线落到她的颈间,发现她脖子上戴着一条白玉珍珠串,其中最大的那颗白玉珠子引起了苏昌河的注意。 苏昌河抚上白玉珍珠串,手上微微用力,那颗最漂亮的白玉珠子便落到他的手中。 两指轻轻一捻,那白玉珠便化作16粉末消散,苏昌河手心只余一粒淡绿色的丹药,他连忙将丹药喂给宋兰时。 宋兰时将丹药混着血水吞下,浑身的疼痛感依旧存在,却也让她稍微恢复了些意识。 宋兰时:“放心,我还死不了……三……日内……回四淮城。“ 她看着发丝凌乱的苏昌河,靠在他的怀中,甚至能明显感觉到他的颤抖。 苏昌河:“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即便宋兰时说了她还死不了,可苏昌河看着她这副气若游丝的模样,根本放不下一点心。 宋兰时:“浊清,有没有死了?我的身份……不能被发现。“ 宋兰时吃力地摇了摇头制止苏昌河,眼神落在不远处那个血人之上,她已经听到了,这个人叫浊清,是大皇子背后的人。 苏昌河:“会死的,他们都会死。“ 苏昌河见她这个时候了还在担心这些事,狠狠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之时,他眼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红光。 如果不是因为他还有身后的暗河,兰时不会在十年前为救他身受重伤,多年旧伤未愈,却还要来这天启为他筹谋。 是自己将危险与苦难带到了她身边,在这一瞬,苏昌河对自己的身份还有暗河,产生了怨怼和厌恶。 而想要利用暗河的琅琊王和大皇子,也被苏昌河迁怒了,尤其是大皇子! 他看向角落里的苏昌离,苏昌离很快会意上前来,接过宋兰时,苏昌河便朝浊清走去。 浊清此时只剩一口气了,苏昌河一掌置于他头上,不过瞬间他就咽了气。 苏昌离接过浑身是血的嫂嫂,手足无措,却见他哥杀了人后并没有回来,而是飞身跃起,不知要去哪里。 苏昌离:“哥!“ 天启副本结束 每日更2 第468章:性转无双篇152 无双城中,宋燕回总觉得心慌慌的。 城内的五位长老近日都很低调,暂时没有作乱,依附无双城的大小势力偶有纷争,大体上也可称一句安分。 他处理完无双城内部事宜,确认已经没有任何纰漏,便将怀疑的目光转向了身边人。 大徒弟喜欢偷偷敛点小财的爱好依旧没改,不过无伤大雅,也没惹出什么乱子。 小徒弟近日都有认真做功课,每日也都会去后山练剑,吃饭时间也会准时回来城主府。 宋燕回昨日还悄悄跟着去后山了,那个苏家主近日没来四淮城,也没人偷偷给无双买糖吃。 至于妹妹宋兰时,今年的外出之行已经结束,还顺带请了药王谷的白神医到四淮城。 宋燕回前几日去过一次四淮城,见白鹤药庄和兰生医馆一个人都没有,心中生疑。 他记得大徒弟回无双城说过,这里天天热闹的很,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了? 宋燕回便要回去宋府找人,结果他连自家大门都没能进去,反而见到了药王。 辛百草说兰时受伤闭关,不能被人打扰,于是宋燕回就见自家大门在面前被关上了,而他被挡在了外面…… 宋燕回有一肚子的疑惑没人给他解答,可因着药王还在府上,他不好强闯,却也没那么着急了。 有辛百草在,兰时怎么也不会出岔子的。 辛百草:不,只有我在,你妹妹不在。 辛百草觉得自己的命比宋燕回还苦。 明明是该游历四方的潇洒药王,先是为了倒霉师妹操心多年,又为了不争气的逆徒师弟来到四淮城,结果……走不了了。 小师叔和倒霉师妹前后去了天启城,倒霉师妹将自己留在府上应付亲哥,辛百草就这么被安排了。 一圈排查下来,宋燕回发现自己身边并没有什么不对,莫非是他想多了? 四淮城,白鹤药庄中。 白鹤淮不过是睡了一觉,睁眼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天启了,还能更离谱一点吗? 暗河从天启撤回来的林林总总一大群人,苏暮雨也不好往四淮城带,被宋燕回发现了可不好解释。 于是就只有萧朝颜和慕雪薇留下来,其他人都跟着苏暮雨先回暗河整顿了。 二人给白鹤淮大致讲了之后发生的事,她们其实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来围攻白鹤药庄的人都杀了,夜鸦被杀,最后是宋兰时和苏昌河留在天启,苏暮雨带全部人回来。 白鹤淮听夜鸦被杀便松了一口气,她猜测兰时可能会助琅琊王解决天启城的药人之乱,现在就好好养伤,等他们两个回来就好。 白鹤淮刚回到四淮城那日辛百草悄悄从宋府出来过一趟,检查了她的伤势后留下些药,交代好萧朝颜二人该如何照顾白鹤淮,便又溜回宋府了。 白鹤淮安心养伤,可在她回到四淮城的第三日傍晚,宋兰时回来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宋兰时被苏昌河抱着回来,后面还有一个重伤的苏昌离。 苏昌河:“白鹤淮,救人!“ 白鹤淮、萧朝颜、慕雪薇三人饭后坐在院子里下棋玩,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声和叫喊声吓了一跳。 每日更3 第469章:性转无双篇153 三人往大门方向看去,便见苏昌河横抱着浑身是血的宋兰时往院子里来,看清楚他们的情况后,三人不由得呆愣住了。 此刻的苏昌河是前所未有的狼狈,黑红交织的锦袍被揉得皱皱巴巴,衣摆处甚至还有好像被撕开的一绺一绺挂着。 一头长发也是没有打理,直接披散在肩头,脸上几道结痂的划痕,未擦去的血迹染红了他小半边脸,而那血迹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怀中女子的。 往下看去,只见他怀里抱着一个单薄的的身影,女子身上的衣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只能看到被血浸染后的痕迹,脸上更是苍白如纸,让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还活着。 慕雪薇:“兰姑娘!“ 待苏昌河走近,慕雪薇认出了他抱着的是那夜来帮他们的女子。 苏昌河抱着人径直往屋里走去,白鹤淮不顾自己没好全的身子,快步跟了进去。 萧朝颜和慕雪薇正要进去,门口又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慕雪薇:“苏昌离?“ 慕雪薇自然是认得苏昌离的,只是平日里不在一起玩,便不太熟。 苏昌离踏入院子,见到慕雪薇二人后刚想说什么,却是直接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苏昌离这次也算是到了极限,能睁着眼睛回到四淮城,已经用尽全力了。 萧朝颜上前原地查看起他的情况。 慕雪薇:“他还好吗?“ 慕雪薇也来到苏昌离身边,就不能坚持一下倒屋里吗?倒在大门边她和萧朝颜很难将人搬进去啊。 萧朝颜:“大大的不好。“ 被人重伤内息紊乱,看样子还强撑着赶路回到四淮城,没死算他命大。 也不知道在他们撤走后天启城又发生了什么,居然让三个人都伤成这副模样。 慕雪薇:“大家长给他喂了些什么,这么重!“ 慕雪薇和萧朝颜二人协力想要把人搬到屋里去,可还没移动两步呢,苏昌离又被摔地上了。 苏暮雨:“这是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萧朝颜打眼一看,就见苏暮雨此时正落到门外,看着也是刚到。 萧朝颜:“雨哥,快先将人搬进去,这人重死了。“ 萧朝颜和慕雪薇好似看到了救星。 苏暮雨皱着眉上前,看着脸着地的苏昌离不禁为他默哀一秒钟。 他沉默着上前,伸手将苏昌离身后巨剑取下放到一边,就将人扶起来往屋里走。 萧朝颜和慕雪薇对视一眼,慕雪薇先伸出手,上前想要拿起那柄巨剑,结果就是差点把腰闪了。 来到屋中,苏暮雨见白鹤淮和苏昌河围在床前,便先将苏昌离放到了一旁的榻上,然后也走到床前。 苏昌河的狼狈模样先不说,苏暮雨将视线落到躺着的宋兰时身上,眉头皱的更紧了。 苏暮雨:“昌河,发生了什么事吗?“ 白鹤淮还在诊脉,苏暮雨低声问苏昌河。 听到苏暮雨的声音,苏昌河脑海中才有些许清明,僵硬地转头,看向望着他们面带关切的苏暮雨。 苏昌河:“浊清想逼我出关,她为了我,又受伤了……我不该再打扰她的。“ 他说话的尾音带着一丝颤抖,极轻,可苏暮雨听出来了,苏昌河在害怕。 每日更4 第470章:性转无双篇154 苏暮雨:“怎么会这样呢……你先别急,有白神医在,兰姑娘会没事的。“ 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宋兰时,苏暮雨知道现在说再多都没用,只得尽力安慰苏昌河两句。 他话刚说完,白鹤淮把脉的手就放了下来,二人顿时齐刷刷地看向她,却见她脸色有些不好。 苏昌河:“兰时她情况如何?“ 苏昌河先开口问道。 白鹤淮:“伤得太重了,已经损伤到心脉,要没有一粒保命丹吊住她最后一口气,人早就凉透了。“ 她神色有些严肃,目光触及苏昌河,又带上几分复杂之色。 白鹤淮:“其实以兰时的本事,不该让自己伤成这样的,可我也是现在才发现,她身上还藏了个大大的旧伤未愈……“ 苏昌河:“能不能救!“ 苏昌河此刻已双目通红,带着压抑的声音响起,苏暮雨和白鹤淮,都能感受到他处于崩溃边缘的情绪。 白鹤淮:“本来能救的,但我也受伤了,没有十足的把握下手医治。“ 白鹤淮摇了摇头,苏暮雨看了眼气息慢慢变得不对劲的好友,刚要开口,白鹤淮便又说道 白鹤淮:“我没把握,不过辛百草还在四淮城,你们快将人带到宋府去,他一定能保住兰时。“ 若辛百草不在四淮城,白鹤淮就只能冒险一试了,可有更为保险的选择,她还是不要添乱了。 苏暮雨:“昌河,我带兰姑娘去宋府吧……“ 苏暮雨见苏昌河这副样子便想让他留在医馆,先处理好自己身上的伤,可还没等苏暮雨说完,苏昌河就上前抱起宋兰时往门口走去了。 苏昌河:“我自己带她去。“ 话音落下,人也消失了, 苏暮雨:“白神医,麻烦你帮忙看一下昌离,我得跟着他。“ 他跟着苏昌河走了,只给白鹤淮留下一句话。白鹤淮还担心宋兰时的情况,又了一眼倒在榻上的苏昌离,认命地上前给人疗伤。 此刻的宋府,宋燕回再一次被辛百草忽悠完然后被推出门外,视线不经意就落到了在屋顶飞的一个人影身上。 宋燕回还以为又是哪个江湖中人在练轻功,刚要移开视线,就发现那人是往自己这个方向来的。 还没关门的辛百草自然也看到了,二人一同看向落在宋府外那个略显“潦草”的人。 宋燕回定睛一看,好像有点眼熟。 再定睛一看,被抱着的那个更眼熟。 那不是自己妹妹! 宋燕回侧首看了一眼略显尴尬的辛百草,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至少确定了他一直都是在骗自己。 他早该想到的,明明这个看着道貌岸然的药王,在十年前就帮自家妹妹骗过自己一次了不是吗?他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几人跟着进了府里,又跟进了房间里,辛百草刚要查看宋兰时的情况,就被身边三道灼热的视线打断了。 辛百草:“你们几个出去出去,别影响我发挥。“ 将人全部撵出去,又销上了门,辛百草这才看着床上气息微弱的宋兰时,心中沉了沉。 宋燕回:“怎么伤成这样,这是又去哪里回来了?“ 宋燕回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妹妹看着都不像活人了,被赶出来后他看向身边的二人。 每日更5 第471章:性转无双篇155 一个是苏暮雨,还有一个……这不是苏昌河吗?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苏昌河被推出来后还试图戳个缝隙往里面看,被苏暮雨扯到了一边,最后颓丧地坐到了门口台阶上。 苏暮雨见他这个样子,长叹一口气,开始应付宋燕回。 苏暮雨:“宋城主,兰姑娘是我们的朋友,她为了帮我们,去了一趟天启城……“ 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但一直瞒着宋燕回也不现实。 宋燕回:“天启城?这段时日天启城可不是一个平静的地方,你们去那里做什么,兰时又为何会伤成这样?“ 宋燕回自然知道这些时日天启城的暗潮涌动,毕竟琅琊王名声愈发地声势浩大起来,整个北离都知道了,一些人也能从中分析出些朝堂局势来。 今日一早他还收到了有人在天启城中作乱,给大皇子府和飞虎将军府布下毒阵,疑似南荒门派所为。 可这不关他们无双城的事,宋燕回并没有时时盯着天启城,可没想到自己妹妹居然也牵扯了进去。 苏暮雨:“暗河与琅琊王有些合作,鬼医夜鸦欲在天启城挑起药人之乱,兰姑娘及时赶到,才将夜鸦伏诛。“ 之后的事情他也不清楚了。 宋燕回:“那兰时是被谁伤的?“ 夜鸦死了倒是个好消息,可比起妹妹的重伤,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苏暮雨:“夜鸦死后,我便带人撤回来了,是兰姑娘还有昌河留在天启……“ 苏暮雨视线落到了苏昌河身上,他只在医馆时听昌河说了两句,这些事情,还是得昌河向宋燕回解释。 苏昌河:“是浊清,他想逼我提前出关,兰时是为了我才对上他的。“ 苏昌河此刻已平复好了情绪,不似一开始在医馆中的慌乱,可只有苏暮雨知道,他平静之下还暗藏恐慌。 宋燕回:“浊清!“ 那可是当年的四大魔头之一,不过想到四大魔头,宋燕回先是审视了苏暮雨一圈,随后锐利的目光落在了苏昌河身上。 苏昌河怎么听着语气和自己妹妹很熟? 苏昌河:“为了将浊清杀死,兰时伤上加伤,所以……就成了现在这样,是我不好,宋城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话落便站起身来到宋燕回面前,宋燕回看了看他这副埋汰样,有些艰难的别过脸不去看他。 这个暗河大家长,好像没有从前可怕了。 宋燕回:“那你们杀了浊清吗?“ 宋燕回有些担心,前任大监浊清,这不是一个好惹的人,若是和他结了死仇,会有很多麻烦的。 苏昌河:“杀了,他敢伤兰时,就不可能在我手中活下来。“ 苏昌河这时又挂上了一贯的笑容,眼底闪烁着幽芒。 宋燕回见了他这副模样,脑海中灵光一闪,浮现出一个离谱的想法。 这苏昌河跟自己妹妹的关系,好像不止是苏暮雨所说的朋友那么简单。 苏昌河却并没有停下,口中继续说道 苏昌河:“我杀了浊清,他们都该死!然后我又去杀了典叶、杀了萧永……“ 宋兰时昏迷前一刻,还在担心浊清会暴露她的身份,给他们和琅琊王的合作带来变故。苏昌河后悔了,是他错了。 每日更6 第472章:性转无双篇156 他不该贪心地想借萧永,让暗河之水流入天启,不该插手他们萧家人的内斗,不该带人踏足那座城。 他杀了浊清后又去了将军府、大皇子府,他还想去琅琊王府,可却被终于追上他的苏昌离死死拦住。 也是在那一刻,苏昌河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沉默寡言的弟弟,居然也能说出那么多话来。 苏昌离说,他们无法在强闯琅琊王府后还能安全脱身,琅琊王府和大皇子府不一样。 苏昌离说,在宋兰时入天启的短短两日,为了给暗河交好盟友、为了坐实琅琊王的承诺做了多少事。 最后苏昌离说,多在天启耽误一刻,就会让宋兰时丧失一分生机。 最后这一句将神思已有些混乱的苏昌河拉回现实,于是他们这才转身赶往四淮城。 宋燕回听着苏昌河说杀了一个又一个,眼前忽然有些黑,得亏苏暮雨扶了他一把才没让他载倒在地。 宋燕回:“你!你!你也太冲动了,一个不小心马失前蹄,栽在了他们手中,那谁送兰时回来!“ 宋燕回手指头都要戳苏昌河脑门上去了,江湖中人传言苏昌河诡计多端、狡猾奸诈,宋燕回此时觉得传言有误! 他听苏暮雨刚刚说了暗河已提前撤回,天启城就剩苏昌河一个人,带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同伴,他敢去杀人家的朝廷重臣还有大皇子? 他是嫌命长了,怎么不想想当时那是什么处境,单枪匹马就敢干这种事。 就算要报仇,也得慢慢筹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为何偏要逞一时冲动? 其实宋燕回想这么多,对着苏昌河恨铁不成钢不是因为担心苏昌河在天启出意外,他是担心连累自己妹妹。 不过苏暮雨误会了,他以为宋燕回这样的态度是将苏昌河当自己人,于是说道 苏暮雨:“我走之前,大皇子府和飞虎将军府都被兰姑娘布下毒阵,想来正是实力薄弱的时候,以昌河的本事,若不出意外,进去杀个人不难。“ 经过这一遭,苏暮雨觉得苏昌河的狼子野心藏不住了,便想着为苏昌河解释一下,证明苏昌河还是比较靠谱的。 宋燕回:“什么?那毒阵是兰时做的!“ 这一解释,宋燕回头更晕了,妹妹胆子也太大了! 宋燕回老实小半辈子了,这几年更是带着无双城慢慢沉寂下来,妹妹她不是不知道,这主意还是她出的。 如今却为了暗河跑去天启捅了一个这么大的篓子,这是又到叛逆期了吗? 意识恍惚之间,宋燕回不由得庆幸苏昌河后面的决定了,虽然冒险,可斩草除根,确实更为保险。 就是这苏昌河,以后该想什么办法让他离妹妹远一点?被苏昌河这样的人缠上,可不是件好事…… 不对不对,宋燕回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些什么。是什么呢…… 妹妹这些年虽然时常在外,总的来说却还算成熟了不少。她并不会主动去扯入一些江湖纷争,更别提是牵扯进天启城的事情中。 这样不理智的妹妹,让宋燕回联想到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十年前! 十年前的宋兰时,就是像如今这样做起事来不计后果,不管自己死活! 谢谢云淡风轻_46976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9 第473章:性转无双篇157 宋燕回:“不知大家长是……什么时候与我妹妹相识?她又为何一定要插手暗河之事?“ 宋燕回问出这话时声音带着轻颤,看向苏昌河的目光里带着些许侥幸,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呢。 苏昌河却是不自然地撇过头去不敢直视宋燕回,苏暮雨见他这样,只得尽职尽责地做二人之间的和事佬。 苏暮雨:“我曾听昌河说起过,他十年前就与兰姑娘相识,也是不久前才重逢的……宋城主?“ 他脸上带着笑容,发现宋燕回好像有些不对。 宋燕回:“是你!是你对不对?十年前的人是你啊苏昌河!“ 宋燕回向来沉着的语调此刻忽地高昂起来,对苏昌河怒目而视,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苏昌河:“宋城主,你听我和你解释……“ 苏昌河身量原比宋燕回高上些许,此时面对宋燕回的气场却弱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做错很多,但他怎么着也得为自己辩解几句。 看着情绪明显过于激动的宋燕回,苏暮雨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作为宋兰时的哥哥,宋燕回对着曾经与自己妹妹有过感情纠葛的男子,自然不该有什么好脸色。 依苏暮雨对宋燕回的了解,他现在应该是愤怒的,想着将昌河赶走,再过分一点的话,直接拔剑给昌河身上戳个窟窿…… 可面前的宋燕回,显然有些激动过头了,以至于有些控制不住神智。苏暮雨还能借着最后一点暮光,看清宋燕回脸上的肌肉扭曲,那是很明显的绝望。 宋燕回:“原来是你,送葬师苏昌河,暗河的大家长!是你啊……还不如死了呢……为何偏偏是你呢?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他断断续续地重复这几句话,说完白眼一翻,身形摇晃起来,最后竟直直向后倒去。 苏昌河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晕倒的宋燕回,还有些懵。 苏昌河:“怎么回事?“ 苏暮雨上前给宋燕回把了一下脉,没把出什么问题来,然后无奈道 苏暮雨:“很明显,他被你气晕了。“ 苏昌河:“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又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土包子,至于气成这样?“ 他使劲晃了晃宋燕回,没醒,这算怎么回事? 苏暮雨:“我也不知道。“ 颇为不解地摇摇头,按理说宋燕回此人能在堪称内忧外患的局面下,将无双城管理成如今这个样子,抗压能力应当还算强,不至于直接气晕了。 只是视线落到苏昌河身上,苏暮雨又觉得还是至于的,毕竟昌河名声可不是一般的差。 正当二人疑惑之际,房门忽然被从里面拉开,辛百草有些躁郁的声音响起。 辛百草:“吵吵什么呢,三个大男人有什么话非得现在说?“ 让他救个人都不得安宁。 苏昌河:“辛百草,兰时她怎么样了?“ 苏昌河一看有人出来就扑了过去,辛百草本就不剩什么力气了,再被苏昌河这一晃,差点撅了过去。 辛百草:“死不了!但暂时还醒不来,别晃老子!“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保持清醒,辛百草只觉得真是上辈子欠了苏昌河的。 苏昌河闻言便放开辛百草,径直往内室而去了,辛百草这时才注意到躺地上的宋燕回。 每日更1 第474章:性转无双篇158 苏暮雨:“还请药王快来看一看宋城主,不知怎的就晕倒了。“ 苏暮雨冲辛百草又扬起一个笑容来,让辛百草心头的火气按下些许。 算了,这个和天杀的苏昌河不一样。 辛百草:“不至于被师妹给吓晕了吧。“ 嘀咕着上前再为宋燕回把脉,片刻后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苏暮雨,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房间。 辛百草:“你们两个给他说什么了?“ 辛百草放下宋燕回的手腕,很明显宋燕回不是被吓晕的,而是气急攻心,怒火上涌,生生被气晕的。 苏暮雨:“没说什么啊,就是他知道了昌河喜欢兰姑娘……其他的——还知道了昌河十年前就和兰姑娘相识……算吗?“ 苏暮雨觉得这些事情确实让人生气,但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吧? 辛百草:“……怪不得呢。“ 听苏暮雨断断续续讲了这些,其实只有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宋燕回还真是倒霉催的,比自己还倒霉。 可能是他上辈子掘了苏昌河祖坟吧,这辈子苏昌河来讨债了。 苏暮雨:“这有什么问题吗?“ 苏暮雨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辛百草:“对于你们两个来说当然没什么问题,对于宋燕回来说有很大的问题。“ 堪比塌天大祸骤然降临。 辛百草知道一些无双城的情况,也隐约知晓宋燕回的想法,此事在宋燕回这里被挑开,对他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不过这样的事啊,想开了就好,辛百草早就想开了。只是宋燕回一时半刻不能接受罢了。 毕竟血脉亲情,难以割舍。 辛百草:“看我做什么?将他抬进去。“ 苏暮雨愣了一下,随后就将宋燕回搬到屋里去。 瞧着苏暮雨一脸迷茫,辛百草不禁感叹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真是幸运,一点都不用操心。 宋燕回一把年纪了也没有成亲生子,又只有宋兰时这一个当掌上明珠供养的妹妹,不管他怎么选择,都断不开了。 宋燕回当然知道这个现实,但这不代表他能平静地接受。 第二天他幽幽转醒,先是去看了依旧昏迷的宋兰时。询问过辛百草妹妹的情况后,宋燕回便拜托辛百草一定要照顾好妹妹,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之后也必有重谢。 辛百草欣然答应,就算宋燕回不给他送这堆珍贵药材,他照样会尽力医治宋兰时。当然,有就更好了。 随后宋燕回并没有过多停留,无双城中有许多事需要他盯着,他也不想见到时刻围在妹妹床前的某个家伙。 在整个过程里,他都臭着一张脸没有理睬苏昌河。 无双城,城主府中。 一个小人趴在书桌前,手中毛笔戳在宣旨上,洁白的宣纸被一大团墨迹晕染成黑色,练字之人却是埋头趴在桌上,随着呼吸起伏还有隐隐的鼾声传出。 宋燕回落在窗外,看到里面熟悉的情形,心头郁气散去大半,轻声走了进去。 宋燕回:“无双,吃饭了。“ 宋燕回来到书桌前,幽幽出声。 桌上的小姑娘被人唤醒,缓缓抬头,右半边脸颊上还带着墨污。 无双:“吃饭了?早饭还是晚饭?“ 小姑娘的嗓音带着几许未醒的迷蒙,显然还未从梦中清醒过来,却还是能准确捕捉到关键词。 每日更2 第475章:性转无双篇159 宋燕回:“竹笋炒饭要不要吃?“ 无双:“这个时节哪来的竹笋……师父!“ 终于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危险源已经近在眼前,给无双吓得一激灵,“噌”地站了起来。 无双:“师父啊,你昨日去哪了,我可听话啦,师父布置的大字我都写完了。“ 她讨好一笑,想将此事混过去,说着就拿起桌上的宣纸要递给宋燕回,这才发现宣纸上不知何时被墨迹晕染出了一个大洞来。 宋燕回:“这就是你写了两天的大字?“ 宋燕回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在无双身上,无双觉得此刻自己变成了世界上最倒霉的小孩。 辛辛苦苦写了两天才写好的一张大字,就这么被毁了,无双透过纸上的大洞,对着宋燕回露出一个欲哭无泪的笑来。 无双:“师父,有人要害我!“ 面色转为义愤填膺,无双小手将宣纸拍到桌上,厉声说道。 宋燕回:“这次又是哪个师兄要害你呢?“ 宋燕回嘴角抽了抽,等着小徒弟诡辩。 无双:“……是大师兄!他今日一早就来城主府了,说要给师父禀告什么大事儿,其实他就是来害我的,我就说刚刚好像有什么人偷偷摸进来书房,我还以为是做梦呢,原来是大师兄来害我了……“ 越说越有道理,无双很快将自己骗过去了,她觉得这次的理由妙极了,大师兄今日来城主府也妙极了。 宋燕回:“我记得前日某人交不出来大字,便说是大师兄将她的辛苦付出藏起来了。“ 陷害人也不知道找个合理些的理由,卢玉翟再无聊,也干不出这事来。 无双:“师父,大字太难写了,您讲的那什么论我也记不住,就不能不上课嘛~“ 谎言被戳穿,无双放弃挣扎,绕到前面扯起宋燕回的袖子摇啊摇,摇得宋燕回头又有点晕了。 宋燕回:“你再摇,这个月就再加三张大字。“ 此言一出,无双登时停下,眼中失去了光。 宋燕回:“你只需拿出练剑之时十分之一的耐心来,也不至于一个月十篇大字都写不完。“ 小徒弟于武学一道令宋燕回傲视江湖群雄,于文学一道足以令宋燕回颜面扫地。 宋燕回对无双那叫一个事无巨细,就连读书启蒙都是亲自上阵。 可自无双四岁开始习字,不说废寝忘食、埋头苦读,那只能叫是一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偏偏宋燕回打也舍不得打,骂又舍不得骂,只能任由她去了,可以说读书的苦,无双是一点都没吃到。 如今宋燕回对无双读书的要求已经降低到一定程度,只求她练好字,不至于接任城主之位后,给其他大派回封信,那字还丑得跟狗喝醉了似的。 “这无双城城主的字怎么这般丑,是谁教的?” “那还能有谁,就是上一任城主宋燕回啊?” “咦~” 想到多年后可能会发生的这个场景,宋燕回打了个寒颤。 不成不成,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无双:“读书怎么能和练剑混为一谈,练剑多有意思啊,读书就是为折磨小孩而生的。“ 无双不知道折不折磨其他小孩,反正是挺折磨她的。 每日更3 第476章:性转无双篇160 无双:“对了,我该去练剑了,师父,我要去后山,你一起吗?“ 一拍脑门,无双想起来睡过头了,就要越过宋燕回出门去,结果被宋燕回伸手抵住了她的额头。 宋燕回:“那你今日答应交给我的大字呢?“ 宋燕回阻止想要跑的小徒弟,没被她给蒙混过关。 无双:“大字写好了呀,就在那里。“ 故作不知地指了指桌上那张破了个窟窿的纸,无双的眼神清澈明亮。 宋燕回:“不行,可以宽限你一日,明日睡觉之前给我交上来。“ 每当宋燕回想放小徒弟一马,就会脑补未来的自己因为无双写的字晚节不保、身败名裂,便能狠下心肠了。 无双:“那我明日再写!“ 无双朗声对宋燕回说完,提起窗边的剑匣就跑了,徒留宋燕回一个人。 他来到书桌前,拿起那张破洞的宣纸抖了抖,转身拉开一个柜子,将宣纸放到一个大盒子里。 这个木盒子里整齐堆放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纸张,送燕回拿起其中一张看了看,似是有些无奈,又放了回去。 这些都是无双自开始练字,便被宋燕回留存下来的字帖。 若说这些字有什么相同之处,便是这数不清的大小纸张之上的字迹,皆是歪歪扭扭,不好看到了一定程度。 即便是最近几张,比起最下面的那些也只能算是好了一点点。 宋燕回绞尽脑汁给无双找了个借口,能将字写成这幅样子,估计以后要是有人想冒充无双的字迹来骗人,也断然成功不了。 走出书房,宋燕回本来跟无双去后山,可又想起刚刚无双提起卢玉翟在城主府,便先去找大徒弟。 宋燕回:“你做什么呢?“ 卢玉翟坐在院中石凳上,把玩着最近新得的好东西——一个小巧精致的纯金算盘。 正打算上嘴啃一口这金算盘,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卢玉翟:“师父回来了,您这是去哪了?怎的瞧着有些憔悴?快坐快坐,昨夜无双城收到急信,天启城出大事了……“ 卢玉翟猛地起身,将位置让给宋燕回后坐到另一边,开始给宋燕回讲起了天启城传来的消息。 卢玉翟:“……最后那大皇子和典将军都死了,皇上却并没有大肆调查死因,只传出江湖贼人寻仇的话来。“ 卢玉翟给宋燕回讲完了天启城接二连三的大事,接下来的话就难免带上了些个人情绪。 卢玉翟:“要我说这大皇子也是活该,四淮城的事还没过去多久呢,保准是他还惹到了什么隐世高人,才被人寻仇。“ 四淮城的事让卢玉翟耿耿于怀,他就合理怀疑萧永是不是也招惹其他门派了。 宋燕回只默默地听大徒弟讲,不发一言。 卢玉翟:“师父怎么看这事儿呢?“ 卢玉翟发现了今日的师父好似格外沉默,停下话头,等宋燕回发表意见。 宋燕回:“这些事听一听就罢了,与我们无双城没有关系。“ 宋燕回摆了摆手,目光触及被卢玉翟随意靠在桌边的长枪,皱了皱眉。 宋燕回:“你是不是也好几年没突破了,你的这杆枪是装饰品吗?“ 卢玉翟顺着师父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长枪,有些不明所以。 他没出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师父怎的今日突然发难? 每日更4 第477章:性转无双篇161 宋燕回:“今日不要乱跑了,自己去演武场挥枪两千下,别想偷懒,我会让人盯着你。“ 宋燕回承认他就是迁怒了。 妹妹不能说,苏昌河不好打,小徒弟舍不得说,就只能折腾大徒弟了。 卢玉翟:“好吧。“ 卢玉翟喜提加练大礼包,难过地扛着枪前往演武场。一边走一边嘀咕师父今日是不是吃火药了,没事折腾自己干嘛? 宋燕回打发走大徒弟,想到苏昌河那个扫把星,去后山的心思淡下来,转身又进了书房。 事实摆在眼前,让宋燕回无法逃避。他得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处理无双城与暗河的关系。 他要传到无双手上的,是一个没那么糟糕的无双城……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处理。 无双背着剑匣来到后山的湖边,远远就看到有一人立于湖边,虽是背对自己,可无双一眼就看出来那人是谁了。 无双:“大叔!“ 一声呼唤,那人便转过身来,正是苏暮雨。 他漆黑的眼眸原先无悲无喜,与眼前的湖面一般好似没有任何波澜。 直至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唤,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惊起一圈波纹,他眼中明显可见漾起了笑意。 苏暮雨:“小无双,今日好像来得有些晚了。“ 今日他身着一袭浅绿华服,这件衣衫以淡雅的翠色为底,银线勾勒出繁复而精致的花纹,如星河般在阳光下微微闪烁。 一阵微风拂过,将衣摆轻轻扬起。 小姑娘飞奔来到他身边,他便俯身取出帕子为她擦去额头的细汗。 此时真值午后太阳毒辣之际,往日里的这个时间,无双该躺在湖边的老槐树上睡觉才是,今日却是才背着剑匣来到后山。 无双:“师父布置的大字没写完,我今天早上都在写字呢,所以现在才来,大叔你们不是去那什么城了吗?终于回来了,兰姨也回来了吗?你来了很久吗?“ 她没说大字被写毁了的事,接下来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蹦了出来,苏暮雨也没嫌她话多,一一给她回答。 苏暮雨:“我们去的是天启城,事办完就回来了,兰姑娘也回来了,不过她受伤了还在休养,我刚到一会,就等到你来了。“ 他温声给无双解惑,说着话还将她的剑匣接过来靠在一边。 无双:“啊!兰姨受伤了!伤得很严重吗?我想出去看看她,大叔你带我出城好不好。“ 脑子一下被塞入很多信息,唯有这件事让无双激动了起来,晃着苏暮雨的手臂祈求。 苏暮雨身上精致的料子被她的动作揉成一团,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和无双解释道 苏暮雨:“兰姑娘还在昏迷中,药王前辈不让我们打扰她,等她醒了我再带无双去看她好不好?“ 辛百草不让他们打扰养伤的宋兰时,昌河一幅不给他靠近就以死明志的样子让辛百草妥协了。 苏暮雨却是不好这样,也不好打扰苏昌河,于是他又去医馆看过苏昌离,这才来后山找无双。 无双:“这样啊,那我等兰姨醒了再出去看她吧。“ 她虽然担心兰姨,却还是听话的,只瘪了瘪嘴说道。 每日更5 第478章:性转无双篇162 苏暮雨:“无双真乖,你刚刚说今日一早都在写大字对吗?真厉害,明日我给你带糖葫芦。“ 苏暮雨自然发现了孩子的情绪有些低落,就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 无双:“好啊好啊,糖葫芦可太好了,写字也很辛苦,比练剑辛苦一万倍。不过……大叔你明天有事吗?我想请你帮个忙。“ 无双想起新增的那篇大字,觉得自己有救了。 苏暮雨:“明日无事,要我陪你回无双城吗?“ 苏暮雨并没有问她要帮什么忙,不过瞧她的神色,应当是需要陪她回无双城。 无双:“对对对,大叔明日陪我去城主府一趟,我有点小忙需要大叔帮,只是小小的忙,大叔答应我了吗?“ 她仰着头看苏暮雨,杏眼圆睁,似初生的小鹿,眼底倒映着期待。 苏暮雨:“好,答应你。“ 捋了捋她额前碎发,苏暮雨眼中尽是柔光。 无双:“大叔不问我要你做什么吗?“ 苏暮雨:“不问,反正明日就知道了。“ 翌日。 苏暮雨坐在书桌前,确认了几遍无双的要求,然后陷入迷茫,迟迟无法下笔。 无双:“大叔,你昨日答应我了,该不是想反悔吧。“ 无双抱起双臂,有些狐疑地看向苏暮雨。她以为解决了心腹大患,今日一整天都在后山练剑,一个字都没写,就等着大叔救命呢。 苏暮雨:“没有想反悔,可你让我帮你……写大字……你师父不会发现吗?“ 苏暮雨很是迟疑,宋燕回应该还没那么瞎吧,怎么可能连自己和无双的字迹都分不清? 无双:“这个不用担心,大叔你就往丑了写,越丑越好,只要字够丑,师父绝对看不出来!“ 师父总说练字要练出自己的风格,无双觉得自己的风格就是写得够丑。 好看的字都各有各的好看,而自己的字丑得千篇一律,很好蒙混过关的。 苏暮雨:“好吧,那我试试。“ 苏暮雨还是不忍心让小姑娘失望,提笔开始在纸上写字。 无双见他终于落笔,也没有打扰,坐在一旁看他写字。 还真别说,写字好看的人,连握笔和下笔的姿势都好看。不像自己,字不好看,握笔的姿势还要天天被师父说……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苏暮雨停笔,等墨迹风干,将趴在另一头呼呼大睡的小姑娘喊醒,验收成果。 无双:“大叔,你这字丑是丑,可我总觉着……丑得有些好看是怎么回事?“ 她举起写满了字的纸看了又看,只觉得好奇怪,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苏暮雨:“这是我能伪造到的最高程度了。“ 苏暮雨也有些无奈,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无双这个年纪写的字是什么样的,面前这一篇,应该大差不差吧? 无双:“好了,就这样吧,我先把字拿去交给师父,然后再将晚饭端回来吃,大叔你等我啊。“ 苏暮雨点头示意让她去,见她走了,观察起这间书房来。 他从前留在无双城,都是留在后山的屋子里,也来过城主府几次,却没有进过无双自己的院子,自然也没来过这个属于无双的书房。 这间书房布置得倒是清幽雅致,颇为合苏暮雨的心意,便饶有兴致地在书房里转了起来。 每日更6 第479章:性转无双篇163 转了一圈又回到书桌前,苏暮雨瞧见后面有个没关严实的柜子,便上前查看。 余光不经意间看到了柜子里一个大木盒子,那木盒缝隙里露出一角,看着好像是字迹,又像是画? 他想将露出的一角纸张塞回去,可只是轻轻用力,那木盒的盖子便直接滑落下来,苏暮雨这才发现木盒的盖子其实只是随意地被放在上面。 盖子滑落,露出里面纸张……还有上面的字迹…… 看上面这些字,又应当是无双小时候的字迹吧?这些字仔细看,还是能分辨出来写的是什么字的,只是写的有些过于潦草。 苏暮雨取了几张最上面的纸,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从墨迹来看,又好像是近日才写的。 先抛开这不太好看的字迹不谈,若无双目前写出来的字是这副模样,那刚刚自己给她伪造的大字,只怕…… 宋燕回:“你说这是你写的?“ 与此同时,宋燕回的院子里,他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看向面前小徒弟的眼神有些复杂。 到底是孩子傻还是自己傻? 无双:“是我写的啊师父,怎么了,不像吗?“ 无双觉得只有一点点不像,并且觉得师父看不出来。 宋燕回:“呵呵。“ 无双:“师父,我饿了,我要去吃饭,回我的院子里吃。“ 她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自己师父,怎么笑得这么奇怪?怪吓人的。 宋燕回:“等等!“ 无双:“要干嘛啊师父?“ 宋燕回:“不干嘛,就是觉得你今日的字写得很好,想给你个奖励。“ 宋燕回对无双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来,先是这张离谱的大字交到自己手上,然后无双又是要回自己院子吃饭。 宋燕回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四淮城里那位苏家主,今日他出城去看兰时,好像就没见到苏暮雨,这篇大字的来处也就很明显了。 无双:“奖励?不用了吧?还是要吧!什么奖励呀师父?“ 无双本来心虚的很,这大字又不是自己写的,所以连奖励也不敢要。不过转念一想,她可以把奖励给大叔呀! 宋燕回:“奖励就是——奖励你以后每天都要写一篇大字,而且必须和今日这张一样的水平!“ 天杀的苏昌河祸害自己妹妹,给自己找麻烦,苏暮雨也来带坏自己小徒弟,暗河克他! 苏家主既然那么喜欢写,就让他写个够吧。 无双:“啊?师父你没说错吧,从前不是一个月十篇!“ 无双愤怒,从每个月十篇变成了每个月三十篇,还必须保持今天这篇的水平,这是奖励? 宋燕回:“我们的无双长大了,自然得有不一样的待遇,师父相信你可以的,还是说今日这篇大字有什么问题吗?“ 他看着无双的眼神里满是殷殷期盼,一般像无双这个年纪的小孩其实不太喜欢长辈这种“强加”的期待。 但无双偏偏就吃这一套,她不忍心看师父失望的。 无双:“那,那好吧。“ 无双答应了下来,宋燕回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心中暗暗想看苏暮雨这下怎么办。 无双提了一个大大的食盒,整个人摇摇晃晃,艰难回到自己院子。苏暮雨自窗边看到了她,连忙出去接过食盒。 谢谢云淡风轻_46976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0 第480章:性转无双篇164 无双:“我们在外面吃还是去里边吃呀。“ 她指了指院子里的石桌,还有正厅方向。 苏暮雨:“去里面吧,院子里风大。“ 寒露将至,气候逐渐凉了下来,苏暮雨担心风大,再把小姑娘吹感冒了。 二人来到正厅,苏暮雨摆好饭菜,就见无双趴在桌上一脸苦恼。 苏暮雨:“不开心吗?“ 盛好饭递到她面前,苏暮雨嘴上问着,心中却隐隐有了猜测。 宋燕回也不是傻子,肯定看出来了。 无双:“师父说我今日字写得好,要给我奖励呢。“ 她摇摇头说完,拿起碗扒了口饭,又接过苏暮雨夹来的菜戳了戳。 苏暮雨:“奖励?“ 苏暮雨微微挑眉,看来这奖励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无双:“奖励我把原来每个月的十篇大字,改成了每日一篇。而且以后写的要和今日写的一样好看。“ 说完将头垂下,可真是愁死她了,早知道不让大叔帮自己写了。 苏暮雨:“你师父这不是奖励你,是在奖励我呢。“ 苏暮雨手上的筷子一顿,随后摇摇头无奈说道。 无双:“嗯?“ 苏暮雨:“以后你每月需要交的大字我来帮你写吧,不过我写时,你也得在旁边一块练字。“ 活了二十多个年头,苏暮雨从没想过自己这把年纪了还得每天写一篇大字。 无双:“真的?大叔你也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感激之情啦,先奖励你吃大鸡腿!“ 无双觉得大叔就是上天专门派来拯救自己的,离了大叔她可怎么活啊。 苏暮雨:“我很喜欢这个奖励。“ 碗里陡然多出一个鸡腿,苏暮雨微微一怔,随后清俊的面容唤出玉泽般的柔光,眉目舒展开来。 无双:“不准笑了大叔,快吃饭!“ 小姑娘不知为何突然严肃起来,将那盘清炒莴笋夹了大半到苏暮雨碗中。 苏暮雨:“不能挑食。“ 无双:“就要挑!“ 翌日,苏暮雨再次来到宋府。 刚进门呢,就瞧见苏昌河随意坐在廊下,左眼上的一团青紫尤为显眼,让苏暮雨不由得停住脚步,没再继续向前。 苏昌河:“干嘛呢,不认识我了。“ 苏昌河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人,招了招手,苏暮雨这才来到他身边。 苏暮雨:“兰姑娘醒了吗?“ 他不知要说什么,尽量让自己忽略苏昌河脸上一看就是被人揍了的伤。 苏昌河:“今早上刚醒,你怎么了?“ 他伸出指头轻轻碰了一下眼周青紫的地方,下一刻就疼的龇牙咧嘴,随后就察觉到苏暮雨那有些怪异的目光。 苏暮雨:“你这伤……宋燕回打的?“ 苏暮雨指了指苏昌河的脸,这伤一看就是被人用拳头打出来的。 苏昌河:“很难猜吗?“ 苏昌河语气幽怨,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打脸了,如今能打了自己还逼得自己忍气吞声之人,除了宋燕回还有谁? 苏暮雨:“你又做了什么?“ 苏暮雨不太理解,那日兰姑娘危在旦夕都没让宋燕回丧失理智打人,他敢肯定昌河这顿打挨得不无辜。 苏昌河:“没,没做什么,不就是被打了两拳,过两日就好了。“ 他避开苏暮雨质问的眼神,假装若无其事将头扭向另一边。 每日更1 第481章:性转无双篇165 今日兰时刚醒时他就守在床前,二人也算再次一起历经生死,苏昌河对宋兰时有说不完的话。 他不敢提过去的十年,这将会成为苏昌河此生最大的憾事,足够让宋兰时拿捏他一辈子。 所以他就展望未来,给宋兰时描绘他们两个拥有对方的未来会是多么美好,甜言蜜语张口就来,举起手就对天发誓自己以后只听宋兰时的。 其实在很多年前,他就是如此哄骗宋兰时的,可偏偏宋兰时不长记性,依旧吃他这一套。 加之重逢后苏昌河一直在四淮城伏低做小,宋兰时虽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却也终究松口了。 苏昌河激动得当下就紧紧抱住了宋兰时,宋兰时怎么挣扎也逃不开他的怀抱。 就在宋兰时想要逃离他的怀抱之时,宋燕回推门进来了。 宋燕回:“苏昌河!“ 苏昌河:“宋城主,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宋兰时:“哥哥,你误会了!“ 宋燕回根本没想听这两人解释,此刻的他只想泄愤。他一把将人从床边拽下来,随后邦邦给了苏昌河两拳。 于是就有了现在苏暮雨看到的苏昌河。 苏暮雨:“宋城主在里面?“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昌河都被赶出来了,应当是宋燕回来了才对。 苏昌河:“嗯,不知他要与兰时说什么,连我都不能听。“ 苏昌河不满,他如今也算半个自己人了吧,有什么大事儿还要瞒着他说。 苏暮雨:“别说这个了,要不要先让药王看看?“ 看着好友一脸自恋,苏暮雨没忍心说你在人家兄妹之间算哪根葱?只得扯开话题。 苏昌河:“不了不了,我可不能让这顿打白挨。“ 苏昌河连连摆手,既然都被打了,那就得让这顿打利益最大化,他还指望用这副惨样博兰时怜惜呢。 苏暮雨:“我觉得你还是上点药吧。“ 他自然看得出来苏昌河打的什么主意,但苏暮雨只觉得他脸上的青紫并不能博得兰姑娘同情,反而可能会被嫌弃。 本来还挺英俊的一张脸,如今成了这副埋汰样,兰姑娘有那个耐心看吗? 苏昌河:“不行,你别给我出馊主意。“ 苏昌河严词拒绝,觉得暮雨是不是要害自己,坚决要实施自己的计划。 苏暮雨:“那随你吧。“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苏暮雨不想说了。 此时的内室之中,宋兰时还不能起身,宋燕回站在床前一脸恨铁不成钢。 宋燕回:“我看你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他断了,为了他连自己亲哥哥都算计!“ 宋兰时:“哥哥别瞎揣测,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谁你清楚。“ 她看着被气昏了头开始瞎猜的哥哥,知道他也是为了自己着想,并不恼,只有些好笑地说道。 宋燕回:“你就是仗着我拿你没办法,你要是早早告诉我那人是苏昌河,我死也不会让暗河的人踏入四淮城一步。“ 他这两日算是反应过来了,为何妹妹一定要入天启帮暗河谋划,感情是无双城早已和暗河绑在了一起,打了死结,根本解不开的那种。 宋兰时:“这对无双城来说,也不全然都是坏事儿嘛。“ 宋兰时理亏,只能捡些好听的安慰宋燕回。 每日更2 第482章:性转无双篇166 宋燕回:“苏昌河也就是早早哄骗了你,不然你去外边打听打听他是个什么名声,对我们能有什么好处。“ 他坐到床边,视线不由得落到妹妹的脸上,她的面色比往日更加苍白,衬得那双杏眼格外幽深。 岁月格外怜惜宋兰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一点痕迹,容色依旧艳若桃李,与十年前相比也没有什么变化。 由此更令宋燕回不解,仙女一样的妹妹,到底看上苏昌河什么了? 苏昌河浑身上下唯一说得过去的,好像就只有那张嘴了,什么花言巧语都说得出来。 宋兰时:“可是哥哥,你会拒绝我吗?“ 她扯了扯宋燕回的衣袖,面带狡黠与讨好。 这个动作很熟悉,让宋燕回刚刚因为苏昌河升起的怒火彻底平息下来,他伸手为宋兰时掖了掖被角。 宋燕回:“我拒绝不了你,我气的是你没有早早与我说,让我如今一点准备都没有。“ 宋兰时:“可是哥哥才说过,若是早早知晓那人是苏昌河,就会离暗河远远的。“ 她轻轻扬起眉头,惹得宋燕回又一阵语塞,所以就一定要瞒着自己对吗? 宋燕回:“说不过你的这些歪理,我只要你在四淮城中好好养伤,以后也不准再为他去做些危险的事,可以答应哥哥吗?“ 总归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只求妹妹不要再出事了。 宋兰时:“我答应哥哥。“ 她柔声应下宋燕回的要求,其实这并不难,可因为自己的任性,让哥哥对她的要求已经降低到这种程度了。 夜鸦已死,暗河也不什么需要她去做什么了,宋兰时接下来可以彻底安稳下来。 宋燕回:“你得逞了,我会与苏昌河安排好一切,你给我好好养伤,不要再劳心此事。“ 妹妹做的已经够多了,接下来也该他出面,开始与苏昌河商谈以后的合作。 宋燕回心甘情愿吗?不,一点都不!偏偏他的软肋被拿捏住了,所以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院子里的二人已经开始说起一些正事了,就见宋燕回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走过来。 宋燕回:“你,跟我走。“ 宋燕回先和苏暮雨点头示意,随后指了指苏昌河,让他和自己走。 苏昌河:“我吗?要去哪里?“ 苏昌河不明所以地问道。 宋燕回:“你去不去,不去我走了。“ 苏昌河:“去去去,这就去,要不我先与兰时道个别?“ 他试探性地看了一眼屋内。 宋燕回:“她让我带你走,跟上。“ 宋燕回语气沉沉,转身就走,苏昌河只得给苏暮雨打了一个眼神,随后跟着宋燕回走了。 苏暮雨:“兰姑娘,昌河他们做什么去了?“ 苏暮雨来到屋里,见宋兰时脸色还算可以,便问道。 宋兰时:“哥哥带他进无双城,商谈一些两方结盟的事宜,苏家主好奇的话可以跟着一起去的。“ 她示意苏暮雨坐,然后给他解答。 苏暮雨:“这……天启城,还有如今无双城的事,兰姑娘都帮了暗河太多,真是……“ 苏暮雨讶然,这就要与无双城结盟了?看来昌河这顿打确实没白挨。 这样快的速度,离宋燕回知道兰姑娘与昌河的事才过去两天吧,可想而知兰姑娘在其中起到的作用该多大了。 每日更3 第483章:性转无双篇167 宋兰时:“苏家主客气,我能做的也就到此为止了,之后还是要看你们。“ 这是实话,此后宋兰时不会再插手暗河与无双城的事,而两方的合作却才刚刚开始。 苏暮雨:“还是得谢兰姑娘,若没有你,宋城主不会妥协的。“ 苏暮雨深知无双城一贯的作风,无双城一直以来都自诩天下第一武城,他们崇尚剑道,从不屑与小道为伍。 唐门擅长暗器,雷门擅长火器,都因此被无双城评为旁门左道,可见无双城是多么高傲。 因为雪月城的横空出世,如今的无双城比不得从前的天下无双,却依旧是天下四城之一。 而宋燕回从小受无双城培养,在无双城长大,若说他没受这些思想影响,苏暮雨是不信的。可宋燕回却在短短两天就妥协了,让苏暮雨没办法不惊讶。 宋兰时:“确实,若没有我……哥哥不能这么快妥协。不说这些了,早上好像不见苏家主,是刚到四淮城吗?“ 苏暮雨:“也来两日了,我刚到四淮城就遇上你们回来。现下才从无双城出来,无双还要我带她出来看你,等明日我便带她出来找你。“ 苏暮雨轻笑一声,给宋兰时解释。 宋兰时:“为何不是今日就带她出来呢?“ 宋兰时有些好奇。 苏暮雨:“因为她还欠了一张大字没写完,现在又去练剑了。“ 他说到这摇了摇头,颇感无奈。今日一早他让无双与自己一起写字,结果提笔写了没几个字呢,她又趴桌上睡着了,苏暮雨只得暂时作罢。 宋兰时:“倒是少见你对她这般严厉。“ 苏暮雨一直都是带着无双去做各种宋燕回禁止做的事,给她买很多很多宋兰时不让吃的糖。 在苏暮雨那里,只要无双想,他就能给她实现各种不可能。 让宋兰时一度觉得,苏暮雨其实就是一个比无双大一些的孩子,热衷于带小孩做各种大人不让做的事。 现在居然都学会监督无双练字了?这进步属实有些大。 苏暮雨:“无双年纪不小了,是该好好练一下字才行。“ 苏暮雨不自在地偏过头去,面上微红。他显然也知道自己带无双做的一些事不太对,有种被大人抓包的羞耻感。 但自从看过无双写的鸡脚字,饶是苏暮雨也做不到昧着良心夸好看,有那么一瞬间共情宋燕回,但只有一瞬间。 宋兰时:“几日后便是寒露,我这副模样也陪不了无双去北山,到时候还得有劳苏家主。“ 虽然是提前回来了,但宋兰时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好跑到外面乱晃。 她此时庆幸还好有苏暮雨在,不然自己要是坚持带无双去北山转悠,一大一小两人都免不了会被宋燕回一顿训斥。 苏暮雨:“好,我也还没自己摘过山楂呢,到时候我和无双摘回山楂,再做好冰糖葫芦,大家都尝一尝。“ 不仅摘山楂新鲜,亲手做冰糖葫芦也很新鲜,苏暮雨喜欢自己动手。 这日过后,苏昌河与苏暮雨就都留在了四淮城。 苏昌河有些忙碌起来了,他一边要与宋燕回处理合作事宜,一边又要陪宋兰时,不过也只开头忙了几日,后面就慢慢放给手下人。 与之相比,苏暮雨就清闲一些。 每日更4 第484章:性转无双篇168 苏暮雨觉得目前的公事有昌河一人操心足矣,没必要同时劳累两个人,便没有去管这回事。 他依旧重复着自己从前来到四淮城的作息,每天陪无双做早课,又一起去后山练剑。 哦!如今又多了一项,还要陪无双写字,这也是最令苏暮雨苦恼的一项,无双的字总是写不好。 不过苏暮雨的出现倒是减轻了宋燕回的负担,因为他做的这些事,在他没来无双城的日子里,都需要宋燕回来做。 等于是苏暮雨接手了宋燕回的这部分工作,让宋燕回有更多精力放到其他的事情上,比如给那个没有名分的妹夫摆摆脸色…… 在进入寒露前一天,宋兰时终于从宋府又搬回了医馆,她的身体在辛百草和苏昌河的精心照料下,已经恢复大半。 一个人在宋府太无聊,回到医馆同样可以慢慢养伤,还有白鹤淮、慕雪薇、萧朝颜作伴。 至于辛百草,他在宋兰时身上除了花费精力,内力也几乎耗尽了,所以宋兰时好的差不多了,就轮到他闭关了,留在宋府闭关。 无双得知宋兰时不能陪自己去北山,只难过了一小会,然后迅速接受了苏暮雨陪她去的事实。 四淮城,城郊北山。 苏暮雨今日没带纸伞,也没带剑,只背了一个竹筐。 二人都是习武之人,步行爬到半山腰也不累,无双更是兴致勃勃。 今日晴好,在一片湛蓝色的天幕下,一棵又一棵生机勃勃的山楂树分布在北山这一面的山腰处。 红透了的山楂果实紧密地簇拥在一起,将山楂树压弯了腰,瞧着喜人的紧。 苏暮雨和无双一大一小站在一颗山楂树下,无双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里弥漫着果实特有的酸甜香气,好似老鼠掉进了米缸。 看着垂到眼前红彤彤的果实,无双伸手就摘下一颗,用衣袖擦了擦直接往嘴里送去。 无双:“啊!好……好好吃啊!“ 啃了一口手中山楂,在苏暮雨看不到的地方,无双小脸皱起一瞬,随后眼睛一转,迅速恢复正常。 苏暮雨:“不酸吗?“ 苏暮雨的目光从山楂林移到面前的小姑娘身上,好奇问道。 无双:“不酸,可甜啦!我从没吃过这样甜的山楂。“ 说罢还怕苏暮雨不信,又咬了一口山楂,随后一副陶醉的神情。 无双:“大叔你也吃一个,这个大,吃这个。“ 她将嘴里的山楂咽下,又摘了一个新的递给苏暮雨,还贴心地帮他擦了擦。 苏暮雨接过小姑娘手中红艳艳的山楂,再看她一副很期待的表情,没有一丝怀疑地将整个山楂送入口中。 苏暮雨:“好酸!“ 苏暮雨不好吐出山楂,脸上露出了他此生最丰富多彩的表情,嚼了几口囫囵咽下,然后哀怨地看着还在偷笑的小姑娘。 无双:“怎么会酸呢?我吃的那个可甜了,大叔你运气不好,这个不甜,来,再吃一个试试,这个肯定甜!“ 她故意忽略苏暮雨那哀怨的眼神,装模作样地又挑了一个更大的,同样是擦了擦递给苏暮雨,脸上的神色极为真诚。 为了表达诚意,她还把自己没吃完的半个山楂也吃光了。 苏暮雨:“真的吗?“ 每日更5 第485章:性转无双篇169 无双:“当然是真的啦,大叔你再试试嘛。“ 苏暮雨见她这样,心中的怀疑打消,又接过山楂往嘴里送去。 再次吃了一个无底酸的山楂,苏暮雨终于确定自己被小孩给耍了。 苏暮雨:“无双!“ 男子饱含情绪的声音传入无双耳中,她嬉笑着跑开,麻利地爬到一棵比较粗壮的山楂树上。 无双:“大叔你可真倒霉,我吃的就不算,怎么你吃的每一个都酸。“ 苏暮雨:“你小心些,别踩断树枝了。“ 被耍了,还得操心小姑娘会不会摔下来,苏暮雨背着竹筐来到树下,接住无双仍下来的山楂。 无双:“放心吧,我可不是一般的小孩,我是会轻功的小孩啊啊啊啊!“ 脚下一个踩空,失重感忽然传来,那个会轻功的小孩并没有足够的时间反应,直接从树上落了下来。 又或者她相信下面的人会稳稳接住她,下意识便没有第一时间施展轻功。 苏暮雨:“让你小心点吧,有没有吓到?别爬树了,下面也摘得到。“ 他眼疾手快地接住即将坠落的小姑娘,检查了一遍她身上没有问题,才放心下来。 如今算是无双第一次出来这么远的地方,要真出点什么意外,苏暮雨没办法和宋燕回交代。 无双:“那我不爬树了嘛,大叔你别担心,我们快摘吧,等一下快些回去做糖葫芦。“ 小姑娘积极承认错误,然后和苏暮雨一起在树下摘。 很快大半日过去了,苏暮雨背的竹筐却才被装了一半。 无双在无双城中每日练剑,就算经常被苏暮雨带到四淮城里玩,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她总是会被很多东西吸引注意力,树下的小花、脚边搬家的蚂蚁、天上的飞鸟…… 她被这些好玩的引走注意力,追随这些东西而去,苏暮雨只能跟着她跑。 她看树下的小花,苏暮雨便来她旁边摘山楂。她看蚂蚁搬家,苏暮雨便与她一起蹲在地上看。她追天上的飞鸟,苏暮雨同样追着她满山跑…… 这样玩了大半日,两人几乎跑遍了半个山头,无双手中抱着一大捧菊花,苏暮雨背了半筐山楂,二人这才下山。 快要行至山脚,路边一茅庐走出一个中年男子,拦住无双和苏暮雨的去路。 配角:“两位上山大半日,就采了这点山楂?“ 苏暮雨太高了,他踮脚将脖子抻到后面,看见苏暮雨篮子里的半筐山楂,语气热络。 苏暮雨:“这些够吃了,不知这位大哥有何事?“ 苏暮雨疑惑地看着面前之人,他们好像不认识,是不是有些过于热情了? 配角:“我也赶着回家吃饭,那便不称了,半筐算你们……一两银子吧!“ 他好似做出巨大的让步,一脸肉疼。瞧这一大一小打扮,华服锦缎的,不像摘山楂要拿去城里卖钱的,应该是有钱人家出来玩乐,可以小小讹一笔。 苏暮雨:“要钱吗?“ 苏暮雨一愣,昌河还有兰姑娘他们没说这里的山楂要钱呀? 配角:“公子应当不常出来,这山楂也是咱们一棵棵种的。“ 中年男子理解这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有钱人,陪笑说道。 苏暮雨和中年男子对视一笑,摸遍全身上下,也没能摸出来一个铜板。 每日更6(补前边一天) 第486章:性转无双篇170 无双一直观察着两个大人的交谈,直到她看见大叔摸了半天后,向自己投来求助的目光,她脸上的笑一僵。 大叔该不会没带钱吧? 苏暮雨:“无双,你带钱了吗?“ 苏暮雨很久没这么无助过了。 无双:“没有啊。“ 她是小孩,怎么会带钱呢? 苏暮雨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小姑娘,又看了看满脸假笑的中年男子,忽然觉得自己的命好苦。 四淮城中。 慕雪薇和萧朝颜在白鹤药庄晒草药,照顾还躺在床上的苏昌离,白鹤淮则是跑到隔壁看热闹。 兰生医馆,今日来了两个客人,还带了一个病患,是来找宋兰时救命的。 苏昌河刚从外面回来,一脚踹开院门,他人还没进门呢,手上端着的大缸就先出现在人眼前。 苏昌河:“兰时!兰时?“ 白鹤淮:“喊什么呢,小声点,别打扰到人了。“ 白鹤淮坐在石凳上,就那么看着苏昌河抬了一个比他还大的缸进入院子里,提醒他道。 苏昌河:“我打扰到谁了,兰时去哪儿了?诶呦我的天哪!这怎么还有个人?还是个熟人??“ 苏昌河将缸放到水井旁边,先是问坐在石凳上的白鹤淮,一转身就瞧见站在桃树下的人,给他吓一大跳。 李寒衣:“苏昌河?“ 树下之人一袭素衣,青丝束起垂落在肩后,脸上戴了个面具,手中执剑立于树下,周身环绕清冷孤傲的气息。 苏昌河:“这不是雪月剑仙吗?居然来了四淮城,可真是离大谱。“ 江湖上谁人不知,无双城城主宋燕回跑雪月城问剑没一次成功的,而问剑的对象,就是面前这位雪月剑仙、雪月城二城主——李寒衣。 她出现在了四淮城,说出去谁信啊。 李寒衣:“你不是也在四淮城?“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间,李寒衣就觉得熟悉,直到他身形彻底显露在面前,这才确定他的身份。 苏昌河居然出现在了四淮城,瞧着还与神医颇为熟稔?江湖何时这般小了? 白鹤淮:“你们两个认识啊。“ 苏昌河刚出门白鹤淮就来这边了,她自然知道来求医的这三人身份,不想苏昌河居然也认识李寒衣,江湖上好像没传闻啊? 雪月城二城主和暗河大家长?好奇怪的组合。 苏昌河:“可别这样说,咱们的二城主要说我晦气了。“ 苏昌河已经进屋端出来一盘葡萄,来到白鹤淮对面坐下,一手斜靠石桌,嘴毒起来连自己都编排。 李寒衣:“哼!“ 李寒衣轻哼一声,想要说些什么,可又念及眼下的处境,没有如往常一般,见面就要出言与苏昌河交锋几句。 苏昌河:“吃葡萄吗二城主?“ 这次见到的李寒衣好像没那么刺人,搞得苏昌河有点不习惯。 李寒衣:“不吃。“ 李寒衣将头扭到一边,不理苏昌河,苏昌河又盯上了白鹤淮。 苏昌河:“里面谁啊?“ 往嘴里扔了一颗葡萄,苏昌河有些不爽,兰时还没痊愈呢,哪个生病生得这般不巧? 白鹤淮:“好像是这位二城主的父亲。“ 白鹤淮见苏昌河吃葡萄连皮都不吐,就直接咽下去,皱了皱眉,倒没在外人面前数落他。 好歹是暗河大家长,怎么吃个葡萄也这般随意,兰时究竟看上他哪儿了? 每日更1 第487章:性转无双篇171 苏昌河搞不懂白鹤淮为什么又是一副嫌弃的嘴脸,深思起她话中深意来。 苏昌河:“李寒衣的爹?那不就是雷梦杀,不该在战场上……“ 他说到这停了下来,侧首看了一眼李寒衣,她周身气压颇为低沉,有些明了,怪不得李寒衣今天这么客气呢。 不过他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对于保家卫国的英雄,他做不来那样的事,也没资格评判。 苏昌河:“这葡萄哪来的,可真甜。“ 又往嘴里扔了颗葡萄,也不知谁买的,昨日还不见有呢。 白鹤淮:“这个季节的葡萄不都大差不差嘛,能有多好吃。“ 她也将手伸向盘子,从已经快要空下来的葡萄串上摘下来一颗葡萄,也送进嘴里,确实很甜。 白鹤淮又摘了一颗,太好吃了,和前两天吃到过的都不一样——不对! 白鹤淮:“你这葡萄哪来的?“ 苏昌河:“不就放在柜子里,还搞了个盆罩着,差点看不到。“ 他将一颗葡萄高高抛起,然后用嘴接住,不清楚白鹤淮问这个做什么。 白鹤淮:“那是苏暮雨一大早跑菜市里抢的,听说是什么西域特产,能不好吃吗?“ 白鹤淮看了看桌上剩的一个空串,又看了看动作逐渐僵硬的苏昌河。 苏昌河:“我记得,他说要留着和山楂串一起做糖葫芦?“ 记忆回笼,苏昌河将那空串举起,哀莫大于心死。 白鹤淮:“我只吃了一颗!“ 她立马一副撇清关系的架势。 苏昌河:“我现在去买一串新的还来得及吗?“ 白鹤淮:“听说这种葡萄只有早早去菜市才能抢购到。“ 苏昌河:“我去买串长得一样的,保准他看不出来。“ 苏昌河也是没招了,迅速将“证据”处理干净,然后往菜市方向跑去。 李寒衣:“我从前见过他的样子,不是这样的。“ 一道疑惑的声音传来,白鹤淮看向树下的女子。 白鹤淮:“你从前见到的是送葬师,是暗河大家长,而今日四淮城里的,是苏昌河。“ 他们那样的身份,注定无法在世人面前展示真实的性格。 李寒衣:“是这样吗?“ 李寒衣听了后若有所思,陷入一个白鹤淮看不懂的境界里。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苏昌河又推开大门进来,这次他额角布满细汗。 苏昌河:“找到一串相似的,就是不太甜。“ 他提着手中葡萄,没时间找了,他怕暮雨忽然回来。 白鹤淮:“还算凑合吧。“ 歪头瞧了一眼苏昌河手中那串葡萄,有些不满意,却还是点点头了,总比没有好。 苏昌河:“进去多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出来啊。“ 他瞧向正对面的房间,有些担忧,兰时的身体撑得住吗? 白鹤淮:“差不多两个时辰了,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 白鹤淮抬头看看太阳,时辰过得可真快。 苏昌河:“说到时间,木鱼他们两个出去好长时间了吧,怎么还不见回来?“ 这一大一小早饭后就不见人影,大半天过去,得摘了多少山楂了?要拿来自己卖吗?现下太阳可都快落山了。 白鹤淮:“正值山楂成熟的季节,应当是北山的山楂价格很划算,他们想多摘一些?“ 白鹤淮一顿,算算时间,他们确实出去很久了。 苏昌河:“价格?山上的山楂还要钱买吗?“ 白鹤淮:“不然呢,你以为那些山楂树是自己长的——你该不会……没提醒他们带钱吧?“ 每日更2 第488章:性转无双篇172 白鹤淮可算是发现不对了,苏暮雨的生活常识基本为零,也就比无双强一点,去山上玩不带银子这样的事儿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苏昌河:“那,我也不知道要钱啊,暮雨应该是……带钱了的……吧?“ 越说越小声,苏昌河知道城郊外北山有一大片山楂,可他不知道那是有人专门种的啊!哪里想得到要提醒木鱼带钱,这不关他的事啊。 白鹤淮:“要不你去跑一趟,可别让人给他们扣下了。“ 暗河苏家主,带着无双城城主的小徒弟去摘山楂不给钱,结果被人扣下了……真是好大一个笑话。 苏昌河:“行吧,我去看看咱们的苏家主,是不是真那么不靠谱!“ (慕雨墨):“说谁不靠谱呢?“ 随着门被推开,一道娇媚婉转的声音传来,院内三人皆转过头看去。 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紫衣衫女子先一步踏入院子,来人正是慕雨墨,她好奇看向刚刚说话的苏昌河,跟在她身后的王一行也进来了。 白鹤淮:“说苏暮雨呢——诶?你们怎么一块回来啊?“ 慕雨墨和王一行前后脚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一大一小,苏暮雨背着竹筐,无双一手抱着一大束糖心菊,一手被苏暮雨牵着。 王一行:“还说呢,苏家主出门不带钱,都是靠直接抢的吗?“ 王一行语气满是调侃之意,直将苏暮雨说得脚下步子都不自然起来。 他和雨墨妹妹好不容易逃脱慕青阳那家伙的魔爪,从暗河偷溜出来,就想着来四淮城看看苏昌河几人的情况,结果半道上看了好大一个笑话。 苏暮雨和无双被那人拦在山脚处,慕雨墨远远瞧见还以为看错了,王一行拉着她靠近才发现还真是苏暮雨。 彼时苏暮雨正都打算先给那中年男子押点东西,待明日再来赎回去,慕雨墨和王一行的出现可太及时了。 苏暮雨:“今日走的匆忙,没想起带钱。“ 苏暮雨将竹筐取下,放到桌上,脸上微微泛红,不知是臊的还是热的。 苏昌河:“我还寻思出去找你们呢,你们两个去了一天就摘了半筐子?“ 苏昌河看看竹筐,有些嫌弃。 无双:“还有这些花呢苏大叔。“ 无双示意苏昌河看自己手中的东西,那么一大把菊花,与她衣裳的颜色好极为相近,几乎将她整个身形都遮挡住了,苏暮雨要帮她拿她还不愿意,非要自己拿。 苏昌河:“嗯,还挺好看的,不过没有树根,都被折下来了,没两天就得全枯死。“ 无双刚扬起的小脸就那么垮了下去,院子里的几个大人都看向苏昌河。 白鹤淮:“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她怒瞪苏昌河。 苏暮雨:“我们用水养着,花就可以多新鲜几日,本来已经开放但菊花也很快就会谢的。“ 苏暮雨将无双拉到身边,看向苏昌河的目光暗含威胁,昌河怎么就那么喜欢逗小孩。 无双:“好吧,兰姨怎么又不见了呢?“ 她很快被安慰到了,抛开这事,又问起宋兰时。 苏昌河:“在里面救人呢。“ 他示意二人看屋里,现在还没出来呢。 李寒衣:“苏暮雨。“ 一直没有出声的李寒衣开口了,苏暮雨这才看到不远处的树下站了个人,仔细一瞧,有些诧异。 苏暮雨:“二城主?“ 他不确定地走近,发现确实没认错人。 每日更3 第489章:性转无双篇173 李寒衣:“我与家人来求医。“ 她说话简洁明了,只和刚来的几人点头示意,便没有了下文,不过见苏暮雨来到她身前,她就又说了一句。 李寒衣:“你们在这里,好像很开心。“ 她还是有些疑惑。 苏暮雨:“是这样吗?或许吧。“ 苏暮雨眼底微动,带起淡淡笑意,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一件事。 苏暮雨:“天色不早了,兰姑娘还在忙,大家都还没吃饭呢吧,要不然我……“ 他看了看西斜的日头,随后正要决定今日下厨做饭,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却不见在场除了李寒衣之外的人皆是面色大变,苏昌河更是连忙上前阻拦。 苏昌河:“那什么,你和无双不是还要做糖葫芦吗?这山楂明日就不新鲜了,晚饭的话我待会就去定酒楼,暮雨你就别操心了。“ 在自己人面前丢脸可以,可不能把脸让丢到雪月城面前,他们也不一定会像自己人一样哄着暮雨啊。 苏暮雨:“也好吧。“ 他总觉得大家有些奇怪,不过没想明白,不想了。 苏暮雨视线开始搜寻无双,就见小姑娘正一点一点往李寒衣那边挪动,李寒衣自然也察觉到了。 无双:“姐姐,你的剑好漂亮,我能摸一摸吗?“ 无双发现这个姐姐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嘿嘿一笑,随后提出一个有些奇怪的请求。 李寒衣:“你怎么知道我是姐姐?“ 李寒衣低头看着这个小豆丁,触及她不带一丝杂质的眼底,那双剔透的琉璃瞳中清晰可见自己的倒影,声音不由得缓和几分。 无双:“那你是哥哥吗?“ 李寒衣:“不是。“ 李寒衣下意识摇摇头。 无双:“那不就是姐姐嘛。“ 不是哥哥姐姐,总不能喊弟弟妹妹啊。 李寒衣:“可以。“ 她不懂这个小姑娘的逻辑思维,不过依旧将剑往她面前递了递。 小脸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无双小心翼翼地接过剑,然后稀罕地抱着左看右看。 李寒衣:“你很喜欢剑?“ 李寒衣一直处于紧绷的情绪中,现下见着这样一个有灵气的小姑娘,才提起些兴趣。 无双:“喜欢的不得了,姐姐的剑很好,等我长大了能去找姐姐问剑吗?“ 李寒衣:“那你得很厉害才行,我的对手都很厉害。“ 无双:“我以后也会很厉害的。“ 无双很确信这一点。 李寒衣:“那我考考你吧,如果你能拔出这把剑,以后就可以来找我问剑。“ 她饶有兴致地说道。 无双:“可以啊,很简单。“ 她其实也想将剑拔出来看看,现在主人自己都说了,她没了顾忌,一手搭上剑柄。 嗡——一声剑鸣响起。 另一边的白鹤淮几人听到动静往树下看去,见只是无双在和李寒衣玩,还有苏暮雨在一旁看着,又继续闲话。 面前的剑自出鞘后就四散出一缕缕寒气,无双眼中异彩连连,感受着那丝来自此剑主人的剑气。 至寒之意、至静之境……完全陷入其中。 无双将剑横在眼前,轻轻闭眼,再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一道属于她的剑气向前方散去,然后被早有准备的苏暮雨挡了下来。 早在她闭眼的瞬间,苏暮雨眼疾手快地抽出王一行背后桃木剑,刚好接下这道颇为强劲的剑气,不然又有东西得被误伤。 每日更4 第490章:性转无双篇174 对于李寒衣投来的疑惑目光,苏暮雨表示他已经习惯了。 他将剑又插回到王一行背上,王一行没有一点诧异,又不是第一次,他习惯了。 无双:“姐姐,你的剑叫什么名字?“ 剑已回鞘,她依依不舍地将剑还给李寒衣,然后问道。 李寒衣:“这把剑,叫铁马冰河。“ 李寒衣从刚刚的震惊中回神,这小姑娘的天赋,竟不比当年的自己弱,未来不可估量。 不挥剑便能操控铁马冰河半瞬,可称天纵之才。 无双:“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去找铁马冰河的主人问剑。“ 李寒衣:“你是苏暮雨的弟子吗?“ 无双:“不是。“ 无双摇了摇头,身后的马尾随她动作轻晃。 李寒衣:“那你拜我为师好不好?我教你练剑。“ 见她摇头,李寒衣就以为她没有师父,第一次起了收徒的心思。 苏暮雨:“二城主,她有师父的。“ 苏暮雨这时走到二人旁边,李寒衣和无双眼里都只能看得到剑,不能让她们两个继续下去了,不然还不知会说出多离谱的话来。 无双:“嗯嗯,我有师父。“ 李寒衣:“那我做大师父,让你师父做二师父。“ 她皱眉想了一下,做出让步,如果小姑娘是苏暮雨的徒弟,她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可若不是,那她就有些担心这样一个天才会被埋没,便想出一个自己认为还算不错的解决方法。 无双抬头眼神询问苏暮雨:这样是可以的吗? 宋燕回:不可以!! 苏暮雨:“三城主别说笑了,她师父不会同意的。“ 苏暮雨庆幸,还好自己在旁边看着,不然可得闹出一个大乌龙。李寒衣和宋燕回共享一个徒弟,这像话吗? 无双:“嗯嗯,师父会不开心。“ 无双差点离家出走的孝心终于出现,觉得师父会很伤心的。 李寒衣:“那我等你来找我问剑。“ 李寒衣也不能强迫收徒,只能按下心中遗憾。 无双:“好,我一定会去。“ 铁马冰河,她不会忘记的。 苏暮雨:“好了,你今天还想不想吃到糖葫芦,再玩一会天黑了。“ …… 苏暮雨先拿了一个木桶,舀上半桶水,将无双带回来的菊花养在里面。 随后二人就开始洗山楂,苏暮雨也将那串葡萄拿出来一起洗。 水井边,无双边洗边偷吃,还硬是要让苏暮雨吃一颗葡萄,苏暮雨无奈,只得尝了一颗。 苏暮雨:“这西域葡萄好似不怎么甜,还比不得一般的葡萄。“ 吃了一颗大早上辛苦抢购到的葡萄,苏暮雨有些失望。 心中怀疑卖葡萄那大婶坑人,以次充好,下次不去那里买了。 无双:“好像确实有点淡,大叔下次买别家的。“ 苏昌河竖起耳朵偷听二人谈话,听到这儿有点心虚,就吆喝自己先去酒楼订饭,逃离现场。 白鹤淮等得不耐烦了,就去监督苏暮雨和无双做糖葫芦,她可得好好看着,别让苏暮雨又加些奇奇怪怪的调料进去。 王一行和慕雨墨嫌无聊,也去隔壁找慕雪薇和萧朝颜玩去了,院子里就只剩李寒衣依旧站在树下。 苏暮雨熬了一大锅糖,无双将提前穿成一串串的山楂和葡萄递给他,浇上糖汁后又被白鹤淮接过晾在一旁,三人做得有模有样。 每日更5 第491章:性转无双篇174 已是月上中天,众人散去,院子里只剩苏昌河还有李寒衣二人依旧守着。 此时二人在院中相对而坐。 李寒衣:“苏暮雨都走了,你怎么不走?“ 视线落在面前生机勃勃的菊花上,菊花连带木桶都被摆在石桌上,这是无双回去前要求苏昌河一定要给宋兰时看的。 苏昌河:“他有他的去处,我有我的去处。“ 他嘴角勾起浅浅弧度,不咸不淡地开腔。 李寒衣:“你的归处在这里吗?“ 她不知道苏暮雨去了哪里,但苏昌河显然是要留在这里的。 苏昌河:“二城主觉得不该在这里吗?“ 李寒衣:“暗河与无双城合作了?“ 她一向不关心这些琐事,但若真如此,她需要回去和司空长风说一下。 苏昌河:“是,不仅和无双城,雪月城与暗河也不再如同从前那般井水不犯河水,二城主天天呆在苍山,怕是还不知道。“ 他并不隐瞒,天启城的事怎么发展先不说,目前他已经和司空长风联系上了,司空长风再不愿意,也得捏着鼻子认下。 李寒衣:“你们是认真的?“ 苏昌河:“这种事情能开玩笑吗?暗河早就不做杀人的勾当了,这些你可以回去找三城主了解一下。“ 两方不再是对立面,还即将开始接触,苏昌河不吝啬和李寒衣多说几句。 李寒衣:“若真如此,也算江湖一大幸事了。“ 二人中间隔着黄菊,李寒衣可见苏昌河半边侧脸,若现在她面前之人是苏暮雨,她不会怀疑他们话中真假。 但说这话的人是苏昌河,他真的会那么安分吗? 苏昌河:“不信?我暗河那么多高手,比之雪月城也不差什么的好吧?“ 苏昌河也没指望几句话就推翻大家对暗河的偏见,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他才不会像那个呆子一样难过呢,只要最后目的达成就够了。 紧闭了一天的房门终于被推开,二人俱是起身奔向那房间,房间中也有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 李寒衣奔向李心月,和她询问雷梦杀情况如何。 苏昌河亦是上前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宋兰时,见她这两日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血色再次尽数褪去,看向李寒衣二人时,他眼底就隐隐带上些不满。 苏昌河:“你怎么样?要吃些东西吗,从酒楼打包回来,还温着的。“ 宋兰时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倚在苏昌河身上,闻言她摇了摇头。 宋兰时:“先扶我过去坐坐。“ 苏昌河将人扶到厅里坐下,宋兰时只闭目养神,苏昌河给她手边放了杯热水。不一会李寒衣也搀着李心月进来了。 李心月(青龙使):“这次真的谢谢兰姑娘了,若没有你给的东西,我们怕是……请姑娘受我一拜!“ 说罢便向宋兰时行了个大礼,李寒衣随着李心月同样是一礼。宋兰时没力气去扶他们,苏昌河只顾着宋兰时,也没上前去扶人。 李心月的面色同样憔悴苍白,一看便是已经许久未能阖眼。 宋兰时只摆了摆手,带着些疲乏的声音响起。 宋兰时:“他已无性命之忧,但还需卧床静养些时日,待能下床后,也无法如从前般骑马打仗,能恢复得如普通人般就算好了,只也不影响寿元。“ 将这几句话说完,眩晕感袭来,她轻拧苏昌河示意让他说话。 每日更6(补上一天) 第492章:性转无双篇175 苏昌河:“我给你们都收拾好了房间,二位先休息吧,其他的事明日再说。“ 李心月(青龙使):“此后,剑心冢和雷门会成为暗河的朋友。“ 李心月在来四淮城前就知道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可这是值得的。 苏昌河指引李心月进房间,李寒衣则是要守着雷梦杀。 宋兰时已经没了气力,苏昌河只能将人抱回阁楼。为她盖上被子,看着她彻底睡去,苏昌河自己却是没有回房休息。 他又来到院中坐下,借着雷梦杀那间屋子里透出的微弱烛光,石桌上的黄菊随夜风轻轻晃动,苏昌河的目光只停留在阁楼。 南决战场传回消息,因援军被牵制,柱国大将军雷梦杀遭南决大军围杀,殒命落雷山。 可今日,李心月和李寒衣带着本该死去的雷梦杀出现在了四淮城。 宋兰时自己都还没恢复好,再次出手救人。苏昌河没那么了解药理,可他隐隐也能看得出来,宋兰时是在以己身健康去换回雷梦杀一条性命。 如果可以,苏昌河不想让她出手,但这是她提前谋划好的,至于目的,李心月刚刚已经说了。 她好像依旧迈不过曾错过的十年,如今她所做的桩桩件件,都在告诉苏昌河,二人错过的十年就像个笑话,她仍旧被扯进了暗河的阵营。 若是从未遇到过自己,她不会落得如此境地。可若要让苏昌河再次放手,他放不开了。 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 三日后雷梦杀醒来,情况基本稳定,李寒衣和李心月便带他回了剑心冢。 他从前是北离的将军,皇帝的臣子,从今往后,便只是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 没过多久,青龙使回到天启的消息传来四淮城,再之后,琅琊王被指谋逆、李心月孤身一人劫法场、琅琊王自刎、李寒衣出现带走李心月…… 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这些事一件接着一件地发生,短短几个月,朝堂局势大变,各方势力重新洗牌。 四淮城中,兰生医馆。 苏昌河念到了六皇子萧楚河被贬为庶人,流放青州,见宋兰时轻抵眉心,便停下话头。 苏昌河:“怎么了,是不是又头晕了?“ 自救回雷梦杀那次过后,宋兰时有一段时间偶尔就会头晕,到如今好几个月过去了,苏昌河担心她是不是还没好全。 宋兰时:“没有,你接着说。“ 苏昌河见她真的没什么不舒服的,才继续给她讲近来收到的情报。 …… 宋兰时:“你这样时常来四淮城,没问题的吗?“ 看苏昌河说得口渴,停下喝水,宋兰时忍不住问道。 从天启城回来后,他只回过暗河两次,而且每次回去的时间都不能算长,仔细一算,他在四淮城的时间比待在暗河的时间多很多。 苏昌河:“我还有谢家主和慕家主嘛。“ 苏昌河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抹了把嘴,随后毫不亏心地说道。 宋兰时:“那你的苏家主呢?“ 宋兰时故意逗她,眼角晕染开笑意。 苏昌河:“我们的苏家主啊,此时应当在宋城主府上,或者在后山,他可不听我差遣。“ 他感受到宋兰时话中的调笑,只以为她在调侃自己,很是配合她。 沉浸在二人世界里的苏昌河并没有察觉到,一道身影在他身后几步外已停留许久。 每日更1 第493章:性转无双篇176 无双:“大叔,你堵在门口干嘛,快进去,我要热死了。“ 独属于孩子清澈透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昌河僵硬地转过头,就见似笑非笑的苏暮雨先侧身让小姑娘进来,随后与苏昌河对视上。 苏暮雨:“不知大家长有何吩咐?属下不敢违抗,即刻就去执行。“ 苏昌河:“能有什么吩咐,时下正值春耕,我也不能让苏家主回去和他们一块撒种吧。“ 他乐呵呵的摆手,企图让苏暮雨忘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苏暮雨:“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无双,你又喝生水!“ 苏暮雨倒是对这个提议认真起来,可余光忽然落到一处,就见小姑娘急吼吼地跑到水井边,舀起一瓢水就要往嘴里灌,也顾不得苏昌河了,疾来到井边制止小姑娘的动作。 苏昌河见混了过去,又将目光落在宋兰时身上,见她瞧着那边二人笑弯了眉眼,也跟着笑起来。 无双:“井里的水才凉快。“ 送到嘴边的水瓢被抢走,无双不满,眼神控诉苏暮雨。 苏暮雨:“小孩不准喝生水。“ 苏暮雨同样执拗,就是不给她喝。 宋兰时:“玉漱,来这边。“ 宋兰时出言打断二人的僵持,拿起桌上的水壶倒出一杯水来,递给已经乖乖来到自己身前的无双。 无双:“为什么小孩不准喝,大人就能喝。“ 接过宋兰时递来的温水,无双几口就喝完了,随后发表自己的不满。 苏暮雨:“在有熟水的情况下,大人也不能喝,尤其是你刚刚练剑才出了一身汗,就更不能喝了。“ 苏暮雨也来到厅里,顺手拍了拍无双背后不知何时沾上的草屑,无奈说道。 无双:“大人也不能喝吗……不对,我上次就看到苏大叔从外面回来,就喝了两大瓢刚刚打出来的井水!“ 无双听苏暮雨说完,小眼睛咕噜咕噜直转,随后将矛头指向苏昌河。 苏暮雨和宋兰时闻言同时严肃地看向苏昌河,有这么带坏孩子的吗?苏昌河苦哈哈。 苏昌河:“无双你别仗着年纪小就瞎说,我哪里喝过,你肯定是记错了。“ 苏昌河被误伤,他不服。 无双:“我才没记错,苏大叔你喝生水带坏小孩,我还看到你故意欺负大师兄,把他骗去城外等了一天也没等到师父,前天你路过东街,还踹了陈姐姐家的大黄一脚……呜呜呜“ 无双正在激情开麦,苏昌河就上前捂住了他的嘴,面对宋兰时和苏暮雨投来怪异的目光,他咧嘴一笑,然后眼神威胁无双。 苏昌河:“小无双,你想象力可真丰富,咱们两个不是好朋友了吗,你怎么张嘴就来?这样,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别编瞎话诬陷我了好不好?“ 他怀疑无双就是宋燕回派来给他搞破坏的,可眼下的情况他不占优势,只能哄着小姑娘。 无双:“唔……我要吃鱼,要吃鱼缸里的那种。“ 无双目的达成,伸手指了指院墙角的大鱼缸,理直气壮。 苏暮雨:“你想吃鱼?我们两个可以去菜市买大一点的。“ 苏昌河还在痛心疾首无双居然要吃他的鱼,苏暮雨就先开口了。 无双:“我要吃好看的鱼。“ 无双不同意,她就想吃鱼缸里那些五颜六色的鱼,肯定很好吃。 每日更2 第494章:性转无双篇177 最后苏昌河重金购置的观赏鱼还是出现在了今晚的饭桌上。 无双格外爱看热闹,他在四淮城也干了不少坏事,不知被这小鬼看见了多少,苏昌河不敢赌。 名贵的观赏鱼,再搭配上苏暮雨的厨艺,苏昌河坐在饭桌上,想哭。再次怀疑无双时宋燕回派来折腾自己的。 无双:“好吃,真好吃,还是红色的比较香,兰姨你尝尝这个。“ 无双夹了一筷子鱼放到宋兰时碗里,宋兰时勉强笑了笑。 宋兰时:“你还在长身体,你多吃点。“ 倒也不用这么孝顺。 看着碗里的鱼肉,宋兰时不由得快速扫过一眼苏暮雨,这么难吃,也就无双还能吃得津津有味。 苏暮雨:“这鱼刺多,你不要吃得太快。“ …… 这日过后,苏昌河的大鱼缸里,不再养那些名贵的观赏鱼,被他换成了草鱼、鲈鱼之类,以防无双什么时候又突发奇想要吃他的鱼。 灼灼桃悦色,飞飞燕弄声。 又是一年桃花将放之际,宋兰时坐在桃花树下的躺椅,瞧着一树粉嫩的花苞出神。 另一边的正厅里,卢玉翟今日被宋燕回派来给苏昌河宋些东西。 苏昌河先拿起最上面的几份纸张看了起来,这是接下来一个阶段对两方合作的安排。 苏昌河看完了几份宋燕回亲手写下的信件,微微挑眉。不是并没有,就是有些不解。 刚要问卢玉翟两句,就只见这小子眼神直勾勾落在那边的桃树下,苏昌河瞬间开始不得劲。 苏昌河:“你看什么呢。“ 阴森森的声音响起,大半天的却让卢玉翟背后陡然一冷,他转过头来看向苏昌河,又带起些不服气来。 卢玉翟:“大家长管天管地,还管我看桃花不成。“ 苏昌河:“你最好是在看桃花。“ 暗含威胁的语调传入卢玉翟耳中,苏昌河视线再次落回到面前的一堆信件上。 苏昌河:“你师父确定要这样做?“ 他手中还拿着一张被写得密密麻麻的纸,上面正是宋燕回的字迹。 卢玉翟:“师父就是这样说的,大家长若有疑虑可以再去城主府与师父商议。“ 他就是个跑腿的,还能骗人不成? 宋兰时:“怎么了?“ 宋兰时已起身来到二人旁边,坐到苏昌河旁边,又拿过他手里的信看了起来。 宋兰时:“让你从暗河中选一小辈,来无双城拜师,哥哥会作嫡亲弟子培养,待他长城会放他回暗河,有什么不好吗?“ 她将信还给了苏昌河,有些疑惑。 卢玉翟:“师父也已经选好了一个弟子,同样会送到暗河去。“ 卢玉翟适时在一旁说起此事。 苏昌河:“这样很好,就是有点太好了。“ 暗河也开始逐渐出现在人前了,雪月城和唐门这几个有了约定的势力,江湖上有什么活动也都会邀请暗河一起去。 反观无双城这边,两方私底下的联系倒是有,宋燕回并没有在明面上与暗河有什么大动作,如今的江湖上,无双城仅仅只是摆出来不排斥暗河的这个态度。 几个月过去了,苏昌河就以为他可能是不太愿意,只是为了宋兰时妥协半步。但苏昌河也没有提进一步的要求,这样就很好了。 可目前这个安排,有些出乎苏昌河的意料。 每日更3 第495章:性转无双篇178 两方交好的势力互换弟子这种事并不是没有,据苏昌河所知,他们曾经在唐门见过的那个小少年,就在前段时日被送到雪月城拜了百里东君为师。 但唐门和雪月城的关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远不止简单的交好那么简单。 依着宋燕回这意思,这次他们派往对方拜师的弟子,并不会隐瞒踪迹,而是堂堂正正地告诉整个江湖。 这两个被派往对方的弟子,将会共享对方的资源。不光是功法资源,还有人脉资源。 宋燕回这一会冷一会又烫的态度,让苏昌河极为不解。 卢玉翟:“我也觉得有点太好了。“ 依卢玉翟来看,不用对暗河如此尽心尽力,他们又不缺这么个盟友,扶持得有些过分了。 宋兰时:“你先回去告诉哥哥,今夜大家长会去城主府做客,让他准备准备。“ 见二人陷入沉默,宋兰时开口对卢玉翟说道。 卢玉翟:“哦好,我看这就去。“ 卢玉翟也没多问,得了口信就回无双城,宋兰时很满意他的办事能力。 苏昌河:“你要带我去城主府?“ 直至卢玉翟的身影消失在面前,苏昌河的脑袋似乎一下子清醒过来,一股难言的欣喜自心底翻涌而出,所以是他想的那样吗? 宋兰时:“你别想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见着苏昌河这副神态,宋兰时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出言打断他的美好幻想。 苏昌河:“为什么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的声线中带起些委屈来,若有第三个人在这里,他万万不可能作出这副模样。 宋兰时:“若真如你所想,我该带你回宋府才对。“ 宋兰时轻抬眉头,柔婉的话语中所传达出来的意思令苏昌河心碎。 苏昌河:“好吧。“ 他将头耷拉下来,也没心情去问为什么要去城主府了,沉浸在幻想破灭的痛苦中。 宋兰时:“时光蹁跹,日子过得太快了,又是一年桃花将放之际。“ 她不理会苏昌河扮惨,偏头视线又落在了院中那棵桃树上,苏昌河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苏昌河:“当年你说,桃树最适合种在院子里,花开时满院芬芳,花落后还可以吃上桃子,然后我们一起种下了这棵桃树。“ 他的眼神悠远起来,思绪回到很多年前。 宋兰时:“然后我们一起种下这棵桃树,我后来如愿得到了满院芬芳,也吃上了它结的果子,你却走了。“ 苏昌河走后,她不止一次想要砍掉这棵桃树,可终究没舍得砍,或许是因为桃花盛开时很美,桃子也足够甜。 苏昌河:“你若喜欢,我再给你多种一些,可以回宋府种。“ 纵使他甜言蜜语良多,却始终不敢提及当年的离别。整整十年,他们错过了彼此最好的年华,也共同在这十年里尝尽相思之苦。 宋兰时:“不成,宋府被我种满了草药,没地方种桃树了。“ 她可不能让桃树去抢草药的养分。 苏昌河:“那听你的,你想在哪里种,我们就在哪里种好不好?“ 宋兰时:“我只想要这棵,这才是独一无二的。“ 苏昌河:“好,那就不种了。“ 宋兰时:“苏昌河,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苏昌河眼中先是浮起茫然之色,不过很快回过神来。 每日更4 第496章:性转无双篇179 苏昌河:“今日二月初一,是春分,你也想吃驴打滚吗?“ 他想起昨日暮雨出来买驴打滚,说是无双不知从哪里听来春分要吃驴打滚。 苏昌河当时听了还很恶劣地猜测,这就是那小鬼头想吃驴打滚才编出来的瞎话,也就那个呆子信了。 宋兰时:“我可不吃,不过玉漱应该已经吃上了。“ 宋兰时笑着摇摇头,小姑娘一向不会放过任何一样好吃的。 苏昌河:“她还真吃上了。“ 苏昌河小声嘀咕。 宋兰时:“走吧,我们两个去后山看看。“ 宋兰时缓缓起身,瞧着是要回阁楼,苏昌河连忙跟上。 苏昌河:“去后山干嘛,要看无双练剑吗?“ 二人一起上楼,宋兰时进了自己房间,苏昌河没有一点自觉,也跟着进了屋。 宋兰时:“二月初一是玉漱的生辰,今日哥哥会在城主府里简单摆一桌。“ 她给苏昌河解释着,手上动作不停,从梳妆台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橙色的香囊,回头撞上苏昌河幽怨的眼神。 苏昌河:“这是你的手艺吧。“ 话中酸味溢满整个房间,苏昌河都要被自己的醋意淹没了。 他都还从来没得过兰时做的香囊呢。 瞧这香囊的颜色还有上面绣的图案,一准是给那小破孩做的! 宋兰时:“这里面是我做的香丸,可解百毒。玉漱还小,可她以后也会走出无双城,前往属于她的江湖,应当是用得到的。“ 她哪里看不出来苏昌河又在吃飞醋了,于是给他解释起这香囊的作用来,就见他脸上的哀怨更甚。 苏昌河:“还是年纪小占便宜,我就没这么好的命了。“ 他小声表达自己的不满,眼睁睁看着宋兰时将香囊收入怀中,“想要”两个字写在了脑门上,却又不敢直言。 宋兰时:“那你呢,不会要空手和我去城主府吧?“ 她偏偏不给苏昌河一个答复,反而抛给他一个问题。 苏昌河:“金银太过俗气,她也不缺武器这些,这次出来我身上也没带什么宝贝……她不是喜欢吃鱼?我那几条鱼也养得肥了,等我去给她捞两条!“ 苏昌河想了半天也没个合适的东西能送,主要是忽然得知,没有提前准备,他的好东西都在暗河,谁家出门把家底都带上啊? 正苦恼之际,二人已经又来到院中,苏昌河目光不经意落在了鱼缸上,登时灵光一闪。 宋兰时:“你确定?“ 瞧见他已经找来一个木桶,已经打算下手捞鱼,宋兰时有些傻眼。 苏昌河:“确定确定,之后我会再让人拿几样宝贝过来四淮城,不过我也不好意思空手去城主府啊,小无双肯定会喜欢的。“ 他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说话的间隙桶里就多了三大条鱼。 苏昌河:“这可是我让人从徽州那边带回的鳜鱼苗,肉质细嫩鲜美,刺还少,就养活了这三条,全送给无双了。“ 他舀了两瓢水进桶里,三条鳜鱼就活蹦乱跳起来,苏昌河看向宋兰时,脸上颇为骄傲,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宋兰时:“你想清楚就好。“ 她无语凝噎,已经料想到苏昌河被自己哥哥不待见的场面了,他依旧那么随意。 不过自己已经提醒了,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反正哥哥不会将怒火蔓延到自己身上。 每日更5 第497章:性转无双篇180 苏昌河不明白自己的绝世好想法为什么没有得到表扬,提起木桶,二人一齐往后山而去。 无双城,后山。 苏暮雨今日一身浅绿锦缎,负手立在湖边,手中举着一柄油纸伞,视线落在不远处那个黄裳小姑娘身上。 忽然察觉逐渐靠近的两道气息,他转身望去,就见不远处的槐树下已经多了两人。 他再看向湖边,无双此刻正操控着四柄飞剑在湖面上变换剑阵,无暇顾及外物,他便抬脚往那二人走去。 苏昌河:“今日怎么带伞了?“ 苏暮雨已行至二人身前,苏昌河看了看他手中那把油纸伞,总不能是拿来遮阳的。 苏暮雨:“无双练剑,总不能没有一个对手。“ 他既陪无双练剑,就得把方方面面都做到位,不然宋燕回该怀疑自己是来带坏无双的了。 苏昌河:“嗯,还不错。“ 湖边操控四柄飞剑的小姑娘瞧着有模有样,苏昌河第无数次羡慕宋燕回的徒弟运。 要说当年小无双被他爹卖钱时,自己怎么就没路过呢,真是让宋燕回撞大运了。 苏暮雨:“她会是她那一辈中的佼佼者,亦会是一个绝世的剑客。“ 只无双一人,可再保无双城两代不衰,或许还要更久。 苏家那么些练剑的小辈,也没有一个能像无双这般剑心通明,剑意纯粹,好似天生为剑而生。 苏暮雨:“对了,你们两个怎么来了这里?“ 后山平日里只有他和无双会来,宋燕回偶尔来,这两人倒是第一次出现在后山。 苏昌河:“你是我的苏家主还是宋燕回的苏家主啊。“ 苏昌河又不满了,暮雨这话说的好像他是这里的主人,宋燕回果然好深的心机,明面上挽留卓月安不成,私底下放出剑术天赋极高的小徒弟,再借结盟的幌子,潜移默化让暮雨成为无双城的人…… 腰间传来的疼痛感让苏昌河停止天马行空,是宋兰时出手拧了他一把。 苏暮雨:“你总是和孩子计较做什么。“ 苏暮雨觉得他是在暗指无双,不明白昌河为什么总是喜欢逗弄无双,无双这么个豁达没心眼的性子,也常常被他给耍的独自生闷气。 苏昌河:“我那是逗她玩呢。“ 他可没欺负小孩,他就是觉得小无双挺好玩。 宋兰时:“苏家主,你去看着无双吧,我们两个就在附近走一走,我也好几年未曾来过后山了。“ 苏暮雨:“好,那边的屋子里有茶水,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了。“ 苏暮雨暮雨多想,给二人指了指远处的房屋,然后几步回到无双身边,无双似乎发觉这边有人,却也没停下手中动作,继续将心思放在面前的剑阵上。 苏昌河:“好似有些晒,我去和那呆子借伞一用。“ 时下正值午后时分,刺眼的阳光打在脸上,苏昌河听宋兰时说想到处走走,怕她晒着了。 宋兰时:“不用,多晒晒太阳也好。“ 春路雨添花,花动一山春色。 其实无双城的后山并不是那么荒凉无趣,只是一般来到这里的人,都不会停下脚步,他们眼中都只有那柄无趣的剑。 好比宋燕回,他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宋兰时:“今日这次只是一个开始,在之后,无双城与暗河,或许会成为江湖中最坚定的盟友,密不可分。“ 每日更6(补前一天) 第498章:性转无双篇181 二人沿着湖边漫步,不一会就走开好远一段距离,宋兰时忽然开口。 苏昌河:“只要我们两个在,无双城与暗河就是最好的朋友。“ 苏昌河闻言一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只下意识答道。 宋兰时:“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是什么样的吗?“ 她脚下步子不停,忽然问起另一件事来。 苏昌河:“十二年前,那夜瓢泼大雨,你在医馆外捡到个只剩一口气的江湖人,那是你第一次见到我。“ 雨水一点一点打落在他脸上,他再也没了继续往前走的力气,倒在医馆外那一刻,他以为自己终于要死了。 宋兰时:“嗯?那你第一次见我呢?“ 宋兰时察觉他话中有话。 苏昌河:“十三年前,我第一次独自外出执行任务,路过四淮城,想着进去逛一逛。那天你的医馆刚开业,隔着一条街,我看到你手上拿着一块板砖,一砖头就将拿你开玩笑的登徒子砸了个头破血流。“ 他怕自己哪天就死了,路过这座在江湖上颇有些名气的城,想着来都来了,说不定这次不看,就没下次了呢? 宋兰时:“那你倒在医馆外,也是早有预谋?“ 二人对视之间,就见苏昌河脸上笑容扩大。 苏昌河:“那时候我想,这位姑娘可真漂亮,要是能做我媳妇就好了。“ 他的眼神落在宋兰时脸上,与初见时几乎没有半分变化。可那个时候,她还是那样鲜活与明媚,不似现在,身量纤细许多,面容常年苍白,多说上几句话苏昌河都要担心她会不会乏力难受。 宋兰时:“我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给我送了一把剑,说要我和你走,去闯荡江湖。“ 那个时候的她,与他走出四淮城时没有半分犹豫。 苏昌河:“当时年轻,不知天高地厚,那一次冲动,让你至今都没能恢复过来。“ 他们两个最后到了南荒,是洛烟蝶伤了她,在那之后他一直都在寻洛烟蝶,可洛烟蝶却消失在了江湖上,直到四淮城大乱那夜,苏昌河才再次见到她。 宋兰时:“洛烟蝶是将我伤得很重,将你吓得把我送回药王谷,然后就消失不见了。可你不知道,以她的本事,无法让我伤得落下病根。“ 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苏昌河。 苏昌河:“所以你和辛百草一直瞒我,白鹤淮也是,你们都不告诉我。“ 他声音暗含失落,不似往日里故作姿态那种,而是真的失落。重逢的第一面,他就发现了,后来白鹤淮好像也知道了,自己不敢问辛百草和兰时,就去问白鹤淮,结果又遭了一顿白眼。 宋兰时:“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要嫁给连安吗?“ 提起这件事,她的思绪有些飘,苏昌河触及她的眼神,里面没有丝毫怀念或沉痛的情绪。 苏昌河:“我那时想,你厌倦了与我一道时那种危机四伏、充满不安的日子。“ 去南荒前,她曾问过他很多次,能不能放下暗河的所有,与她回到四淮城,他们做一对远离江湖事的俗人,只求余生安稳。 最后一次离别之际,她再次问他,能不能和他回四淮城,他依旧没有答复。 那次离别,就是十年。 每日更1 第499章:性转无双篇182 宋兰时:“你走后,我很快回到了四淮城。可那个时候,哥哥已经被老城主选定,会接任城主之位。无双城、四淮城里的很多人家盯上了我的婚事。“ 苏昌河:“这并不难解决。“ 她比世间许多人都聪明,不然也无法让暗河顺利从天启脱身。她也从来不是会为那些事妥协的性子,而且还有宋燕回这个靠山,人心再浮动,都无法算计到她。 所以苏昌河才会认为,她选择嫁人,一定是自愿的,无人能逼迫她。 宋兰时:“对于我来说,这些确实不算问题,所以我答应连安的求娶,是有条件的。“ 宋兰时的步子慢下来,苏昌河以为她走累了,配合着她的速度慢慢走。 苏昌河:“什么条件?“ 连安是四淮城土生土长的大家公子,因习剑天赋还不错才拜入无双城,最拿得出手的身份莫过于他是宋燕回的师弟,与宋燕回一道长大,知根知底,和兰时勉强也扯得上一句青梅竹马。 宋燕回不止一个师弟,苏昌河为什么会了解连安呢?那自然是因为他停留在四淮城之时,连安时常上宋兰时的医馆刷存在感,整个四淮城都知道他痴恋宋兰时。 当年想娶宋兰时的人不少,唯有这个连安让苏昌河印象深刻,他的所作所为很没有分寸,比现在的卢玉翟还讨嫌。 宋兰时:“他能接受……一个不是自己血脉的孩子。“ 苏昌河瞳孔一震,张了张嘴,却是没能说出话来,手里一直提着的木桶落在地上,溅出点点水花洒落在周围的沙石上。 宋兰时:“连安也曾对天发誓,只要我愿意嫁给他,他会将孩子视若己出……我从小没有父亲,所以我便觉得,孩子都是想要一个父亲的,我想让自己的孩子能在父母的关爱下长成,可终究没能如愿。“ 其实就像哥哥说的,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生下孩子,好好抚养长大。但那样的话,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父亲。 苏昌河呆愣在原地,无法挪动半步,宋兰时也不继续向前,停下步子,背对着他。 逐渐西斜的太阳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二人一前一后,仅隔半步之遥。 宋兰时:“我给过你机会,大婚那日,我始终不见你来。我那时想着,若你来了,我只能再做一回不听话的妹妹,再给哥哥留下一个烂摊子。“ 她缓缓转过身来,微微抬头去看他,只见他依旧保持着错愕的姿态没有回神。 宋兰时:“只要你来,我一定会和你走,可你没有来,你又一次骗了我,你骗过我不止一次了……“ 脸颊微凉,她蓄满眼眶的泪水自两颊滑落。从宋府到连府的一路,从拜堂再到坐在喜床上,她掀开盖头,无数次看向窗外,始终只能看到逐渐暗下去的天色。 此时两道影子间最后一丝缝隙被拉近,紧紧贴在一起,苏昌河走近宋兰时半步,手轻轻拂过她眼角的泪水。 苏昌河:“别哭。“ 他依旧沉浸在刚刚那个消息的震惊中,手却下意识抬了起来,为她拂去泪水。 宋兰时:“那个时候我不懂,为何你能为我去死,却无法为我离开暗河?现在我或许懂了,可却依旧没有办法原谅你。“ 就连为暗河做的那些谋划,当真追根究底起来,也不是为了苏昌河而做的。 每日更2 第500章:性转无双篇183 宋兰时:“是我自作聪明,连安之所以答应的那般痛快,是因为他自己也藏了个见没法领回家的外室,他拿捏住了我的把柄,想让我为他遮掩。“ 此事若被传扬出去,对当时的宋燕回来说影响很大,所以连安不能活,宋兰时自己也不愿意过得如此憋屈。 苏昌河:“所以……是我的孩子对吗?你怀孕了,我却走了。“ 他双手微微颤抖,为宋兰时擦拭干净脸上的泪痕。 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宋兰时:“师父曾说过,我此生无法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师兄也说,若我执意要生,便提前做好只活一个的准备。“ 说到这里,苏昌河已经明了为何她会落得如今这副模样。此刻他的心像是是被狠狠揪住,眼中满是心疼与懊悔。 触及他的反应,宋兰时眼里是少见的哀戚。 宋兰时:“我想了想,你江湖上仇家一大堆,要做的事也九死一生,不知何时就会死外面。有一个孩子留下,这世间至少还能有你存在过的痕迹,不然等你死了,连个祭拜的人都没有。“ 要么说辛百草能当药王呢,他当年劝阻无果,只能亲自来到四淮城住下。最后宋兰时在宋府生下了孩子,辛百草保住了必死的宋兰时,只是她的身体再如何保养,都无法恢复到以往的状态了。 苏昌河:“我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做到这个地步,你怎么这么傻啊。“ 他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亏心事,从不怕报应,可因为将她牵扯进来,他开始动摇了。 若按他一贯的作风,在发现居然有人会影响到自己的时候,其实应该已经生出杀意了。 可明明是他先招惹宋兰时的,他却无法给他安稳生活,于是干脆一走了之。 他错过了那么多,居然还自以为是地认为只有离她远一点,才是对她最好的结果。 分开的这十年,难道是老天爷见他作恶多端,对他的惩罚吗? 宋兰时:“因为你的那些海誓山盟,甜言蜜语,我都当真了。“ 自己爱上了个臭名昭著的杀手,这本就是一段孽缘,是她非要强求一个好的结局。 苏昌河:“那孩子……“ 宋兰时:“我望她长成,如玉般坚贞,似水般澄澈。所以,给她取名为玉漱。“ 话音落下,明显感受到苏昌河的呼吸一滞。 宋兰时觉得,摊上自己这么个妹妹,宋燕回也是倒了八辈子霉,给她收拾烂摊子就没停过。 她产后虚弱,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辛百草都不能保证她还能活多久。 于是宋燕回将孩子带到了自己身边,未婚未育,就先感受上了又当爹又当娘是什么心情。 可待到玉漱大一点,宋燕回很快察觉她的天赋,带孩子的抑郁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只觉得是天命终于眷顾无双城一回。 他没有犹豫,将无双收作弟子,舅甥直接变师徒,后来更是连名字都改了,他也是想借此斩断无双与生父的联系。 妹妹不告诉他那个男人是谁,宋燕回便只能这般做,无双是他养大的,就只能是无双城的人。 宋兰时原先就不敢将苏昌河的身份道出,等她身体养好一些,能分出心思关注起孩子的时候,宋燕回已然将玉漱当成了无双城的希望。 每日更3 第501章:性转无双篇184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宋兰时就直接打消了告诉宋燕回真相的想法。 她想着自己辛苦折腾一番,反而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还不如就顺其自然。 玉漱还小,不知未来会不会对医术感兴趣,却已经被哥哥发掘出来习剑的天赋,更是断言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生剑胚。 老实说,宋兰时当时听哥哥说到这里,有些沉默,因为宋燕回本身也有个天生剑胚的名号。 可看着哥哥眼里消失多年的光再次闪烁起来,宋兰时没忍心戳破。 可无双城的资源与其便宜了那群老家伙,还不如让哥哥便宜自己外甥女。 宋兰时只是恋爱脑,不是脑子不好,知道如何选择对玉漱最好。 已经为孩子选了一个自带大麻烦的父亲,宋兰时就不会拒绝能给孩子提供庇护的哥哥。 苏昌河:“难怪……宋燕回反应那般大。“ 他脸皮再是厚如城墙,也觉得宋燕回遇上自己,算是倒了血霉。 精心培养多年的徒弟,血缘关系上的亲外甥女,百年来无双剑匣唯一认可的主人,是无双城唯一的指望……这些条件叠加起来,无双可以说是宋燕回的命根子也不为过。 无双于宋燕回而言,早已不仅仅是妹妹的孩子那么简单。 骤然得知她的生父是苏昌河,比杀了宋燕回还难受吧,怪不得直接晕了。 宋兰时:“我选了你做她的父亲,那就得选一个护得住她的师父。“ 这个江湖一向是弱肉强食的,宋兰时自认为她的本事已经远超出江湖上的许多高手,结果以暗河的身份去了天启城一趟,也差点将命丢在那里。 若玉漱当年没有被哥哥带走,而是由自己独自抚养长大,然后在她未长成之际遇到苏昌河,宋兰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护得住她。 后来玉漱打开了无双剑匣,彻底和无双城绑在一起。宋兰时就明白,如果苏昌河真的被他的野心裹挟到大家长的位置上,那她就不能让暗河与无双城变成敌人。 所以后来陆续遇到许多暗河中人,她都没有拒之门外。四淮城大乱,再次与苏昌河重逢后,她尽自己所能,帮苏昌河他们一起为暗河寻一条出路。 她知道,暗河如果能正大光明地走入江湖中,绝不可能籍籍无名。那个时候的暗河对于无双来讲,就不是负累,而是加持。 也只有这样,即便有一天无双的身份被人发觉,也不必担忧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来。 苏昌河:“你一个人做了这么多,我却都不知道。“ 他的手停留在宋兰时苍白的面颊之上,指腹轻轻摩挲着,这一次,他没有被她躲开。 宋兰时:“我可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的女儿,她没有继承到你我的半分心眼。“ 随着玉漱逐渐长大,宋兰时愈发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孕期多思,导致孩子的发育不完全。 无双的特征很明显,记性不好,一会聪明一会傻,聪明的时间占极少数,大多数时间都在冒傻气。 每当玉漱对着自己一脸傻笑的时候,宋兰时都会想,她和苏昌河,怎么能生出一个如此没有心眼的孩子?这不符合遗传学。 每日更4 第502章:性转无双篇185 风吹过湖面,吹来一阵凉意,宋兰时下意识瑟缩一下,苏昌河即刻察觉到,伸手将她揽入自己怀中。 苏昌河:“在她这个年纪,我没有见过比她更强的孩子了。“ 他余光瞧见远处的两道身影,依旧还是不能这么快就接收自己有一个孩子的消息。 毋庸置疑,这是他见过最优秀的孩子,苏昌河没见过这一代的其他天骄,但就无双而言,她不仅天赋极佳,就通身的气质,一眼便能让见了的人夸上一句此子不凡。 宋燕回将这个孩子养得很好。 不然苏昌河之前也不会嫉妒宋燕回的好运气,而现下宋燕回,应该也正在担心自己会抢走他的小徒弟。 想到这儿,苏昌河不免又想起从前无双告诉过自己的一件事。 所以原来,他就是那个已经凑齐七仙女还在生儿子的重男轻女老父亲? 宋燕回绝对是故意的! 宋燕回还真是故意的,他一直不知道无双的生父是谁,于是每当无双不练剑的闲暇时刻,他都会给小徒弟灌输她的父亲不是个好东西这种思想。 为了让这个思想深入无双的脑海,他还编出各种各样小孩子通俗易懂的故事来,无双本来记性就不好,再被宋燕回塞进脑子里这么些坎坷不平的身世,就给记岔了。 宋兰时:“她以后,可以肆意妄为。“ 宋兰时被苏昌河拢在怀中,再次感受到他的气息笼罩住自己,略微有些不自然,一向苍白的脸颊上也泛起一丝薄红。 苏昌河:“她可以的,我会护住她。“ 他和兰时的女儿,不用再受些无所谓的束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傻一点也没关系,不是有他们在吗? 此刻的苏昌河已经忘记,他刚刚还嘀咕宋燕回派小徒弟来抢自己的苏家主,来后山前还在埋怨宋兰时对无双太好。 宋兰时:“我没有事情瞒着你了。“ 她说话的声音带着些愠气,只被苏昌河抱着,并没有抬头看他。 苏昌河:“我应该也没有了,不过我的秘密有点多,你之后要是想起来什么,直接问我便是。“ 他听懂了宋兰时话语中另一层深意,环着眼前人的手越发紧,看来离兰时带自己回宋府的日子不远了。 听风八百遍,才知是人间。 这边二人相拥而立,湖面的另一边,无双指挥着自己的四柄飞剑攻向苏暮雨,可苏暮雨连纸伞都未打开,便都挡了回来,无双将剑又召回剑匣中。 无双:“我什么时候才能让大叔将伞打开呢?“ 她将剑匣放倒,坐在上面,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话语中满是感慨。 苏暮雨:“你如果想,现在就可以。“ 苏暮雨看看手中纸伞,思量片刻,随后和无双说道。可是不管纸伞有没有打开,无双都没法赢过自己。 无双:“当然不是这种打开,是能作为对手那种。“ 苏暮雨:“我们两个无法成为真正的对手,你的对手,在你的江湖里。“ 他笑着摇了摇头,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香蕉递给无双,无双自然地接过,扒开外面的皮就往嘴里送。 无双:“我的江湖还不知在哪呢。“ 她这么小,上哪里寻自己的江湖,和她一样大的小孩还没有出来闯荡江湖呢。 每日更5 第503章:性转无双篇186 苏暮雨:“我可以和你讲一讲,现在江湖上与你一辈,已经有些名气的孩子。“ 他将油纸伞背回背上,坐到无双身边,无双城的至宝,无双剑匣,被二人就地当起了板凳。 无双:“嗯嗯,我要听。“ 无双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点头的同时还不忘往嘴里塞香蕉。 苏暮雨:“可是我好像已经与你说过一遍了。“ 他在脑海中搜寻,想起这个情境有些熟悉,好像是在他们去天启城之前,他就和无双讲过一次。 无双:“有吗?没有吧,我不记得了,大叔重新说一次。“ 她的脑袋里已经没有这段记忆了。 苏暮雨:“好吧,那重新讲一遍。“ 想到无双的记忆力,苏暮雨觉得自己未来可能还会讲好多遍。 苏暮雨:“寒水寺有一忘忧大师,乃北离佛道第一人。忘忧大师有一个小弟子,名为无心,他比你大三岁,十三岁入自在地境,当数这一辈翘楚。“ 无双:“他也练剑吗?“ 苏暮雨:“他不练剑,他修习的是佛法。“ 无双:“那有练剑的小孩吗?“ 苏暮雨:“你不就是吗?“ 无双:“那我十三岁能入自在地境吗?“ 苏暮雨:“你才十岁。“ 她才十岁,已经召出无双剑匣四柄飞剑。若十三岁不入自在地境,就是他和宋燕回失职了。 无双:“要今天过了,我才满十岁。“ 将香蕉皮扔到一边,无双想起今日来后山前,师父说过晚上她可以吃长寿面,她还记得。 苏暮雨:“嗯,是今夜过后。“ 说着他似想起什么,又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缎盒子递给无双,无双擦了擦手,接过这个很好看的盒子。 无双:“这是什么?“ 苏暮雨:“打开看看吧。“ 将盒子打开,瞧清楚里面的东西,无双杏眸微微睁大,划过一抹惊艳。 只见一玉环静静躺在盒中,这玉环通体莹白如凝脂,瞧着圆润无暇,双环相扣,环环镶嵌,竟无一丝接缝,宛若浑然天成一般。 无双:“这是,给我的吗?“ 她轻轻抚上这枚玉环,玉环上还系着一条细细的银链,链上坠着几粒翡翠珠子,碧色澄澈,与白玉环相衬。 苏暮雨:“我听兰姑娘说你的生辰是在春分,不知你想要什么,上次回暗河就去了银楼,我一眼就相中这个,你喜欢吗?“ 这是自己第一次陪无双一起过生辰,此前虽每年也都来四淮城,可终究不能停留多长时间,也从未赶上过她的生辰。 无双:“生辰礼啊,我很喜欢,非常非常喜欢。“ 她将银链提起,置于眼前轻轻摇晃,那玉环发出泠泠之音,如清泉滴落寒潭,空灵悦耳。 苏暮雨:“喜欢就好。“ 他的目光从玉环慢慢移到小姑娘布满笑意的小脸上,可见她双眼笑成月牙形状,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喜欢。 无双:“可这东西,不便宜吧?“ 她并不像大师兄那样热衷于这些器物宝贝,却也见过不少好东西,能分辨出手中之物价格不菲,也不知大叔买了这礼物,身上还有没有吃饭钱了。 苏暮雨:“能得你喜欢,多少银子都值得。“ 他踏入银楼之际,一眼就瞧见被悬放在银楼最显眼处的玉环。 他问了店家价格,店家却说这是镇店之宝,不卖,让苏暮雨别来砸他们招牌。 每日更6 第504章:性转无双篇187 苏暮雨觉得无双一定会喜欢,硬是学得苏昌河那套,真金白银砸下去,店家也不会和银子过不去。 这枚据说是前朝传下来的玉环,苏暮雨花了大价钱,还回暗河拿了不少,引得苏昌河怀疑他是不是染上了什么烧钱的爱好。 无双:“我从未见过这样的饰物。“ 她不由得想自己从前不喜欢佩戴这些东西,是不是因为没遇到好看的? 苏暮雨:“我给你戴上吧。“ 无双:“好。“ 她侧过身去,苏暮雨唇边含笑,接过银链轻轻系在她脖间。 这玉环是用上好的和田籽玉雕琢而成,触即生温,戴在身上也能温养人。 无双:“这个东西叫什么?“ 苏暮雨:“玉连环。“ 无双低头去看挂在胸前的白玉环,映着日光,流转出温润光芒。 小姑娘抬头瞬间,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定睛一看,是两个紧紧相拥在一起的身影。 隔得远,可她还是能分辨出二人的身份,那不是兰姨和苏大叔吗! 苏暮雨:“不准看。“ 他给小姑娘戴好银链,就见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远处,放眼望去,正是苏昌河和宋兰时相拥在一起的画面。 无双:“要看。“ 眼前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给遮住,她偏了偏头,将自己的眼睛露出来。 苏暮雨无奈看向远处湖边的二人,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抱了那么久还不分开。 无双:“我要过去!“ 师父给她交代好多次,不能让苏大叔肢体接触兰姨,现在都抱上了啊,都怪她没看住! 说着就站起来,想要过去将二人撕开,苏暮雨拉住她。 苏暮雨:“不能去,你还小,不要管他们。“ 无双不服,气鼓鼓说道 无双:“我不小了,大师兄打不过我,我比很多师兄都厉害。“ 苏暮雨:“可你才九岁。“ 无双:“是十岁!“ 苏暮雨:“要明日才是十岁。“ …… 无双成功被转移注意力,又重新坐下,二人开始说起一些没有营养的话来。 湖面的另一边,宋兰时终于推开苏昌河,面对他仍然未缓过来的模样,她轻掩笑意。 宋兰时:“走了。“ 日暮西沉,是该回去了。 苏昌河:“好,走了。“ 他抬脚跟上宋兰时,宋兰时却又停住。 宋兰时:“你的鱼呢?“ 苏昌河闻言下意识往后看去,鱼还在桶里活蹦乱跳,他又将桶提起来,跟上宋兰时的步伐。 此时的苏昌河,刚从巨大的震惊和欣喜中回神,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三条鱼有多么不合时宜。 走在回城主府的路上,苏昌河与宋兰时相携走在后面,很反常地不发一言,只神色复杂地看着前面的小姑娘。 无双:“苏大叔,你为什么要提着鱼呢?“ 无双是被苏暮雨牵着走在前面,她此时已经忘记师父的吩咐,但又发现一个新问题。 苏昌河:“这是……给你的。“ 他身体先是一僵,下意识回应她。 无双:“现在拿回去都赶不上晚饭了。“ 她遗憾今晚不能迟到鱼,稍微有点不开心,殊不知自己师父也很不开心。 今日大徒弟回来给自己说,晚上妹妹会带苏昌河那个混蛋回来。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来,宋燕回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每日更1 第505章:性转无双篇188 卢玉翟:“师父,厨房来说菜都好了,是现在摆还是等无双他们回来?“ 卢玉翟来到正厅,就瞧见一脸阴沉的师父做在那,有些不解。往年无双过生辰,师父在外面遇到再棘手的事都不会带回城主府,今日是谁惹到他了? 宋燕回:“让人摆饭吧。“ 瞧外面的天色,他们应该快到城主府了。 卢玉翟:“好。“ 今日的晚饭摆在城主府正厅,下人正在上菜,宋兰时带着苏昌河先进来了。 宋燕回:“哼!“ 宋燕回得了一种病,一见苏昌河就气血上涌的病。 苏昌河:“宋城主,别来无恙啊。“ 扶着宋兰时坐下,他朝宋燕回拱了拱手。 此时的苏昌河面对宋燕回,虚上加虚。 宋燕回:“大家长客气了,请坐。“ 他深吸一口气,给苏昌河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苏昌河朝他呵呵一笑,非常自然地坐在宋兰时身边。 三人一时相顾无言。 宋燕回是气的,苏昌河是还没想好怎么说。 宋燕回:“这是什么?“ 他看到苏昌河脚边的木桶,皱眉问道。此时木桶中的鱼适时跃起一下,溅出些水来。 苏昌河:“今日无双生辰,这是给她的生辰礼物。“ 苏昌河还在斟酌要如何与宋燕回沟通,听他这一问,嘴下意识就张开了。 宋燕回一梗,怀疑的目光投向宋兰时,难道还没告诉苏昌河? 宋兰时:“这是他自己养的鱼。“ 她没有直言,宋燕回却是已经明白了,他先是一脸茫然,随后怒火袭来。 宋燕回:“苏昌河!“ 狠狠一拍桌子,宋燕回对着苏昌河怒目而视,险些被气笑。 堂堂暗河大家长,亲闺女过生辰送了三条自己养的鱼,还能更荒唐一点吗? 若他不知道就算了,可妹妹这反应,摆明了他已经知道所有真相! 此刻的宋燕回只想让苏昌河提着他的鱼滚出去,但愤怒之中又保存了一丝理智,只能拍拍桌子出气。 苏昌河:“宋城主别气,我这也是刚刚得知消息,天降大喜,你得体谅一下我初为人父的心情嘛。“ 苏昌河一路上精神恍恍惚惚,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提着一桶鱼进了城主府,此刻连忙为自己描补。 宋燕回:“呵呵,大家长运气可真不错。“ 就是劳累了自己,无儿无女,这些年来是又当爹又当娘。 辛辛苦苦将孩子给养成了,一朝得知孩子的生父生父是暗河大家长。寄予厚望的小徒弟,无双剑匣的主人,还是自己亲外甥女,无双早就与无双城绑得死死的了。 宋燕回再不愿意,也得认下暗河这个亲家,因为宋兰时已经提前为他做好了选择。 苏昌河:“若没有当年的误会,说不定我们如今已是一家人。“ 苏昌河默默将桶提到卓底下看不到的地方,说话语气尤为诚恳。 宋燕回:“无双只能是我的徒弟,她是无双城未来的城主。“ 宋燕回不听他瞎扯,这个要先说清楚,苏昌河别想从自己这里抢人。 苏昌河:“本就该是这样的,我不会将她扯进不必要的麻烦中。“ 他提起桌上的茶壶,倒出一杯茶递到宋燕回手边,又给宋兰时和自己也倒了一杯。 宋燕回:“已经扯进去了。“ 他不去看苏昌河对妹妹那副殷勤的嘴脸,没好气地说道。 每日更2 第506章:性转无双篇189 苏昌河:“她还小,我们可以慢慢谋划,这个消息……就先不告诉她吧。“ 他将茶水一饮而尽,一室安静,瓷杯碰撞在桌上的声音格外清脆。 宋燕回:“不告诉她,你愿意?“ 宋燕回保持怀疑,他认识的苏昌河,不是个大方会退让的人。 苏昌河:“我不愿意,宋城主能听我的吗?“ 宋燕回:“当然不会听。“ 无双心思澄澈,这样的人才能心无旁骛,将精力都放在剑上,宋燕回不愿意将这个消息告知她,谁也无法保证这会不会影响她。 于宋燕回而言,没有苏昌河,就不会有无双,所以他对苏昌河的感官很复杂。一方面恨他让自己妹妹吃了那么多苦,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他的身份。 苏昌河:“我不会让暗河拖累她。“ 如果无法为她带来益处,苏昌河也不会让暗河的名声沾染上她。 宋燕回:“拖累说不上。“ 饶是宋燕回不喜苏昌河还有他身后的暗河,但无法否认暗河的实力。 加之现在的暗河,已经在江湖几个大派的默许下慢慢出现在明面上,有苏昌河在,无双未来坐上城主之位会很顺利。 不然宋燕回为什么对暗河如此尽心尽力?就凭苏昌河的人格魅力吗? 别开玩笑了,宋燕回觉得他们家祖坟出了问题,妹妹眼瞎看上苏昌河就算了,自己还得保持理智。 苏昌河:“我从前对不起兰时良多,对无双……也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还望宋城主给我一个机会,能让我弥补几分过去的错误。“ 这几个月来,他基本都在四淮城陪宋兰时,宋燕回见了也只能给他甩几个脸色,并没有将他赶走,或者说赶过,但苏昌河赖在这里不走了。 宋燕回也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正经模样。 宋燕回:“我管天管地,也管不到大家长头上,只兰时不能和你回暗河,无双在长成前也不能离开无双城。“ 宋兰时和苏昌河出去几次,没一次是完好无损回来的,哪次不是丢了半条命。 无双还小,宋燕回不欲让她小小年纪就出现在江湖上,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才行。 他苦苦维持无双城天下四城之一的名号,可整个北离有那么多座城,他们都想让自己做四城之一。若无双出现在他们眼中,难免会有人心生恶意。 苏昌河:“都听宋城主的。“ 苏昌河欣然应下,宋兰时不能出去,他来寻她就好。宋燕回默许了自己的存在,以后也就不必遮遮掩掩,无双城与暗河的关系,也可以摆在明面上。 宋燕回:“你不准再偷偷和他跑出去。“ 宋燕回还是不太放心自己妹妹,十年前自己外出办事,她被苏昌河拐出四淮城,最后带回来一身伤,还有一个孩子。 几个月前她偷跑去天启找苏昌河,差点将小命留在天启。 宋兰时:“哥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宋兰时一直在听他们说话,没想到还能被波及。 宋燕回:“不是小孩子了,却比无双还让人操心。“ 两相比较,宋燕回觉得小徒弟真的让自己省心太多了。 无双:“师父,你们在说我吗?“ 小姑娘从门外飞奔进来,身后还跟着苏暮雨,一进来就听到自己名字了。 每日更3 第507章:性转无双篇190 宋燕回:“我们在说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来,菜都快凉了。“ 见小徒弟进来,宋燕回神色缓和下来,虽在说教,语气却不由自主带上了些纵容。 无双:“我的衣裳脏了,回去换身干净的来。“ 她给宋燕回展示自己的衣裳,宋燕回却瞧见她脖子上多出来的一串东西。 宋燕回看向苏暮雨的目光变得狐疑,可见苏昌河还有自己妹妹神色如常,他也没有多说,只问道。 无双:“这是大叔给我的生辰礼物,好看吧?还有兰姨宋的药囊、苏大叔送的鱼……嗯?鱼去哪里了?“ 她给宋燕回展示自己脖子上的银链和腰间的香囊,说到鱼,就开始在室内搜寻,没看到那个熟悉的木桶,最后疑惑的视线投向苏昌河。 苏大叔该不会想反悔,不给她送鱼了吧? 苏昌河:“那什么,鱼不好吃,我过两天给无双送其他宝贝好不好?菜不是要凉了吗?走走走,暮雨,先带无双去吃饭。“ 能不能忘记这条该死的鱼!苏昌河快疯了,他此时尴尬得想找个缝钻进去。苏暮雨看出来他的不自然,摇了摇头牵起无双去饭厅。 无双:“我不,我就要鱼。“ 她被苏暮雨拉着走,还不忘回头控诉苏昌河,那鱼肯定好吃的不得了,她吃不到会难过好久的。 苏暮雨:“鱼也是你的,明日就让厨房给你做,我们现在先吃饭。“ 几人一同移步至饭厅,苏暮雨见小姑娘似乎还带着点情绪,苏暮雨低声在她旁边安慰。 无双:“好吧,吃饭吃饭,我要饿死了。“ 她依次看向周围几个大人,见他们都点头才放下心,接过递到手边的小碗,开始大快朵颐。 真好,今日不用出大叔做的饭。 每当宋燕回外出办事不在城主府的时候,无双就会享受到苏暮雨亲手下厨做的菜,这段时间可给她吃够呛。 …… 书房。 苏暮雨在给无双写下一次交差的大字,无双在他身边同样拿着毛笔在写写划划,宣纸上很快出现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大乌龟。 一张大字写完,苏暮雨停笔,看了一眼旁边栩栩如生的乌龟,颇感无奈。 苏暮雨:“你这龟画得不错,字怎么就写不好呢?“ 无双:“可我只会画王八。“ 她也停下笔,语气带着惆怅。从无双会握笔开始,画过很多王八,当然也写过很多字,可只有王八画好了,字没写好。 苏暮雨:“总也没白费力气。“ 苏暮雨苦中作乐,字没写好,至少画好了龟。 自从接过教无双写字的重任,到现在几个月过去了,他瞧着小姑娘的字一点长进都没有。 苏暮雨能还原出十八剑阵,能做出许多复杂的菜式,却教不会小姑娘写好字,第一次感受到挫败。 无双:“那要不……我再努力努力?“ 她感受到大叔的绝望了,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一直让大叔帮自己伪造也不成啊,看来自己的事情还是得自己做。 苏暮雨:“你还想怎么努力?“ 苏暮雨有些好笑,每次她说要努力,不过一会就去见周公了,自己给她伪造大字,还得让给她一半书桌睡觉。 每日更4 第508章:性转无双篇191 无双:“师父让我每日交一篇大字,还得是和从前一样的字迹,那大叔教我写出和你一样的字,那样你就不用每天都帮我写字了。“ 逃了几个月的大字,王八倒是画了一大堆,无双不允许自己如此颓废下去! 苏暮雨:“那很难。“ 小姑娘自己的字都写得歪七八扭,还想临摹他的字,苏暮雨暂时保持怀疑态度。 无双:“我是什么害怕困难的人吗?写!现在我就写!“ 苏暮雨:“天色不早了,伤眼睛。“ 无双:“不,我要埋头苦练,挑灯夜读,凿壁偷光……惊艳你和师父!“ 苏暮雨只得先去点起两盏烛火,转身就瞧见小姑娘已经拿出一张新纸,提笔去蘸墨水,又开始毫无章法地在纸上胡写一通。 苏暮雨:“手腕要稳,力道得需均匀。“ 他将手覆在小姑娘手背上,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去写。 写了这么多年字,她的握笔依旧不稳,墨迹时浓时淡,在宣纸上洇开小小的墨花。由苏暮雨带着,才稍微改善这个情况。 苏暮雨:“这最后一捺,要如剑锋出鞘,不可犹豫。“ 他低声说着,嗓音温润如桌上砚中墨。 无双屏息凝神,睫毛微微颤动,下了狠心要认真写,生怕写错半分。 他的气息拂过自己鬓角,带着熟悉的香味。无双悄悄侧眸,瞥见他专注的侧脸,眉目如画,唇角含笑。 烛火轻摇,映着书案前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字间犹带梨花香,鬓角悄沾梧叶声。 陈设未改,仍是那间书房,只是笔架旁多了一方青玉镇纸,那是苏暮雨前一阵从外面带来给她的。 窗外,一阵微风拂过,树叶簌簌而落,一片嫩绿飘进半开的窗户,落在砚台边。 苏暮雨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侧身望去。 对面的少女已不是当年的稚嫩模样,她身姿如新竹抽条,亭亭玉立。 此刻无双低眉写字,手腕间一枚白玉镯随她动作轻晃,映着素白宣纸,更显皓腕凝霜。 笔走龙蛇间,她的字不似当初丑得令人不忍直视,已颇有风骨,清俊秀逸,隐约可见他的影子。 苏暮雨视线落回自己眼前,一只活灵活现的大龟已在自己笔下展现。 他忽而想起四年前那个春夜,她说要惊艳自己和宋燕回,却连握笔的姿势都是错的。 时光如墨,无声晕染。四年时间,江湖上、朝堂间、无双城、暗河……不知发生了多少事,而在这城主府中,他们仍在这方寸书案前写字。 只是不知何时开始,他不再需要握住小姑娘的手写字了。 无双:“写完啦!“ 将笔搁置在一旁,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少女的嗓音如莺啼春涧,将苏暮雨飘远的神思唤回。 苏暮雨:“去交给你师父吧,回来我们就去后山。“ 他看着面前的姑娘,眉目舒展,早已没有了从前的那丝阴郁。 无双:“师父真过分,我都是大人了,还让我天天写字!“ 将宣纸卷起,从书桌后走出,无双嘟嘟囔囔,对此非常不满。 苏暮雨:“他答应你,及笄后就不用再写。“ 宋燕回恐怕也没想到无双还真能把字写好,却还是拘着她每天都要写一篇。 无双:“那也还有整整一年。“ 她记得自己刚过完十四岁生辰不久。 每日更5 第509章:性转无双篇192 苏暮雨:“一年很长吗?“ 他从前不觉时光流速,在暗河作为无名者之时,每日都在为了活下去拼命,偶尔想着岁月难熬。 只第一次见她过后,就觉时间太快,至眼下,那个初见时蹒跚学步的孩子,也长成挺拔的小少年了。 无双:“本来不长的,可每日要写大字,就觉得有点长。“ 她行出半步后回头朝苏暮雨答着,嘴角一翘,苏暮雨就见她腮边陷出两个小小的梨涡,迈着轻快的步子跑出去。 见她离去,苏暮雨兀自一笑,随后就去收拾要带到后山的东西。 宋燕回:“嗯,你近两年这字才算有模有样。“ 宋燕回的院子里,他瞧着手中一篇《灵飞经》,神色是藏不住的满意。 这下等无双当了城主,不会因为字丑被人嘲笑了,他退位后也不会被人拉出来鞭尸。 无双:“既然写的不错,那就不写了呗。“ 她双手环胸,话说得理直气壮。 宋燕回:“不写大字,你空出来的时间用来做什么?“ 无双:“我多睡一会觉,多练一会剑,多吃几碗饭!“ 也比将时间花在写字上好。 宋燕回:“不行,再坚持一年,就不用天天写了。“ 不写是肯定不行的,他怕不勤加练习,小徒弟这好不容易取得的成就退化了。 无双:“哼!“ 不同意就不同意,给她希望做什么,师父真变坏了! 无双转身就走,刚跨出门,与迎面而来的卢玉翟差点撞上。 无双:“大师兄,有狗撵你啊!“ 要不是她反应快,鼻子都得被撞歪。 卢玉翟:“你才被狗撵了呢!“ 卢玉翟赶着要给宋燕回汇报消息,没好气地说。 无双:“哦~师父!师兄说你唔唔唔……!“ 无双作势要回去告状,就被卢玉翟捂住嘴巴,她年纪还小,自然没有卢玉翟高大,地方小她也懒得施展武功,就被卢玉翟给拦下来了。 卢玉翟:“我明日要去南安,给你买桂花糕。“ 他真怕了这小祖宗。 无双:“两包……不对,三包!“ 卢玉翟:“你吃的完?“ 无双:“我吃一块丢一块不行啊,就三包!你路上回来还要给我带枣泥酥、玫瑰酥、牡丹糕、豆沙卷……“ 宋燕回:“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无双还在滔滔不绝地说出一连串糕点,卢玉翟的脸越来越黑,宋燕回这时走出来了。 卢玉翟:“师父,外面传来消息,少林那边派人前往寒水寺,可罗刹堂早已被忘忧大师烧毁,连带里面的三十二本秘籍也化为灰烬。“ 前段时日传来忘忧大师入魔身死的消息,江湖上就开始关注起寒水寺的消息,无双城自然也不例外。 宋燕回:“那从寒水寺出发的那具黄金棺材呢?“ 宋燕回皱眉,昨日才收到那黄金棺材的消息,今日又来报少林秘籍被烧毁,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无双本来还想听听是怎么回事,可听到这又觉得没意思,趁二人说得投入,踮脚悄悄溜走。 卢玉翟:“好些人都怀疑那棺材里是不是有秘笈或者宝贝,虽是雪月城的唐莲押运,仍旧有不少人冒着风险要去抢夺。“ 同样是大师兄,唐莲比他有出息多了,都能独自外出押运这种级别的宝贝。 卢玉翟:“师父,你说我们要不要……“ 每日更6 第510章:性转无双篇193 无双城,后山。 橙衣少女一拍手边剑匣,剑匣应声而开,露出里面的细剑。 “云梭。” 第一剑出,直取苏暮雨眉心,他右手抬起,震出一道真气将此剑拦在眼前。 “青霜。” 第二剑出,攻向苏暮雨执伞的右臂,他踮脚腾起,此剑扑了个空。 “绕指柔。” 第三剑出,划过苏暮雨腰间,他微微侧身一避,此剑便失了目标。 “玉如意。” 第四剑出,刺向苏暮雨胸腔之处,他空出的左掌挥出一道真气将此剑震退。 “风萧。” 第五剑出,刺往苏暮雨耳畔,他旋转侧身,以极快的速度避开。 “红叶。” 第六剑出,刺向苏暮雨天突穴,他头往后仰,此剑便只从他眼前划过。 六剑皆被躲过,无双轻吐一口浊气,一手轻扬,将剑撤回些许,滞空停在苏暮雨眼前。 “再去!” 清泠悦耳的低喝声响起,六柄飞剑一齐朝苏暮雨袭去,无一不是裹挟着纯粹剑气。 苏暮雨后退几步,油纸伞被他横在身前,将同时向自己攻来的六柄飞剑挡下,执伞那只手轻轻一转,六柄飞剑便被扫往湖面。 湖面被几柄飞剑激起一层水花。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抽出伞柄下的铁剑,左手执伞,右手握剑,脚下轻点,直朝面前空无一物的无双刺去。 无双见他未如往日一般停手,收起几分随意,二指并拢,向上一扬。 “红叶!” 一柄飞剑应召,划破长空快速朝苏暮雨背后刺来。 苏暮雨前进的速度不减,却是稍微侧身,执伞的左手截住红叶,伞骨与剑身碰撞的瞬间,发出一道“铮”的越鸣。 “风萧,玉如意……” 一柄又一柄飞剑刺来,苏暮雨这次只闪身避开,两柄飞剑前后被他躲了过去。 “蝴蝶!” 眼见细雨剑已至眼前,六柄飞剑却全被挡下或打落,无双一拍剑匣,剑匣有片刻嗡鸣。另一半原本未开剑匣,在此刻被震开,露出另一半藏剑。 两端皆有剑锋的细剑“蝴蝶”飞出,直刺苏暮雨眉心,他这才缓下向前的速度,细雨和蝴蝶交锋。 原先剑意不相上下,可苏暮雨真气散开,那柄蝴蝶也被推开。 无双站在剑匣一侧,将七柄飞剑依次召回剑匣,随后剑匣缓缓闭合。 苏暮雨:“只差一步,便入九霄。“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为了激出她这分战意,他可谓煞费苦心。 少一寸不够,多一寸又会伤了她。 无双:“多少人终生都是差在这一步上呢。“ 她将剑匣放倒,靠在湖边一块大石头上,故作高深地感慨。 苏暮雨:“这个“多少人”,不会包括你。“ 眉梢轻挑,他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带着隐晦的柔色。 无双:“上次师父与我对剑,就是这般说的。“ 不再故作深沉,她好似没了骨头,整个人倚着剑匣。 一月前大叔回暗河,师父陪她一同来练剑,说了很多话,不过她就记住了这句。 苏暮雨:“别听他的。“ 行至她身边,苏暮雨拂袖挥出一道内力,那块光滑的巨石上没了一丝灰尘,他随意地盘腿坐下。 每日更1 第510章:性转无双篇194 无双:“我什么时候才能迈出那一步呢?“ 她嘴上问着,心里却没指望能得到一个答案,见身边之人坐下,她也坐了下来。 苏暮雨:“在我的剑中,你感受到了什么?“ 苏暮雨也没答,只是抛给她一个问题。 无双:“大叔的剑中,有凛冽、有雨势、有温和、有我不懂的情绪……“ 苏暮雨:“有杀意吗?“ 无双:“杀意?若我没记错,从未有过。“ 苏暮雨:“若我们两个继续这般对剑,迈出那一步的时间,可能会有点久。“ 他沉凝片刻,然后说道。身边的小姑娘动来动去,想寻一个舒服的姿势。 无双:“有点久是有多久?“ 她将头靠在一旁的剑匣上,有点硌人。 苏暮雨:“或许半年,或许一年,又或许两年……“ 他瞧着小姑娘又将头撑起,靠到自己这边来,苏暮雨倒是没躲。 无双:“那我要是想快一点呢?“ 她又将头抬起坐直,侧身倒下去,头就被放在了苏暮雨大腿上。 苏暮雨微微一愣,不过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随着她的脑袋在自己大腿上寻得一个舒坦的角度。 苏暮雨:“走出无双城,或许明日就能跨过这一步。“ 他微微侧身,为她挡住洒落在脸上的阳光,见她将眼睛睁开,才止住身形,不再移动。 无双:“走出无双城啊,可我不想走路,也不想骑马。“ 终于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头不会被硌疼,太阳也被挡住了。 苏暮雨:“你出去闯荡江湖,总不能还要坐个马车。“ 他没忍住,低笑出声,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将她发顶揉得有些毛躁。 无双:“我倒是想,不过师父可能不太乐意。“ 她终于不再乱动,头顶被人蹂躏,她眼珠一转,坏心眼地伸手去扯苏暮雨垂落在胸前的发尾。 见他眉头轻皱,无双笑得眉眼弯弯,这才放开。 苏暮雨:“太阳还未落山。“ 他微微抬头,阳光如碎金般洒落在湖面上,一阵微风拂过,湖面好似活了过来。 波光潋滟,每一片波纹都流动着光晕。 无双:“近日事忙,师父没时间来后山。“ 无双记不得师父为什么忙,但确实在忙,没时间来监督自己练剑。偶尔偷懒,肯定不会被发现。 苏暮雨:“要吃些东西吗?“ 无双:“不吃,睡觉。“ 眼一闭,不过片刻,苏暮雨就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传出,低头一看,果真是睡着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想睡觉只需闭上眼睛,就可安眠。 随着头顶太阳的轨迹,苏暮雨隔一会就要移动一下身形,为熟睡的小姑娘挡住阳光。 并无不耐,只有眼底化不开的温柔。 一道身影落在后山,他目光搜寻,最后视线停在湖边的二人身上。 苏暮雨指尖悬在少女眉间的朱砂痣上方,始终没有触碰,只将她被风吹到脸上的发丝拂开。 此刻已日暮,残霞落在二人身上,男子静坐在岸边青石之上,垂眸望着枕在他膝上熟睡的少女。 宋燕回向前的脚步稍微一顿,心头浮起一丝异样,这苏家主,怎么还把无双当小孩呢,该不该提醒一下? 每日更2 第511章:性转无双篇195 宋燕回:“咳咳!“ 熟悉的声音响起,沉浸在美梦中的无双被吵醒。 无双:“嗯?大叔你的声音怎么和师父那么像了?“ 揉了揉眼睛,眼中氤氲着水汽,她看向苏暮雨的眼睛里带着疑惑。 宋燕回:“我又没虐待你,怎么整天一副睡不饱的样子。“ 宋燕回从后面走出,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整个人彻底进入无双视线,无双一骨碌爬起来,却是依旧坐在地上。 无双:“不是睡不饱,我就是喜欢睡觉不成吗?“ 人人都有爱好,为什么她不能有。 宋燕回:“我要派你大师兄出门办事,你这次也一起去吧。“ 不理会小徒弟的特殊爱好,宋燕回淡淡说道,倒是引得一旁的苏暮雨也看向他。 无双:“出城办事?去南安吗?不去不去。“ 大师兄都答应给她带好吃的了,不划算再跑一趟。 宋燕回:“南安另有人去,你大师兄带人去九龙门。“ 卢玉翟原先是前两日就该出发去南安,是与暗河一道有点事要去办,可事情有变,宋燕回派了其他人去。 苏暮雨:“无双城也要插手那事?“ 听宋燕回说到九龙门,苏暮雨也想起了近日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黄金棺材之事。 宋燕回:“若无双不去,那就是要插手此事,若无双去了,那便只是她的一场历练。“ 以此事为名,实则是让无双出去见一见真正的江湖,或许会让她有意外的收获。 苏暮雨:“这样也好。“ 正好他也有这个想法,虽然不放心,却总不能让无双只一味闭门造车。 宋燕回:“那便回去收拾收拾,明日启程。“ 去太晚热闹都结束了,特别是无双还不喜欢骑马,有她加入队伍,速度得慢下不少。 无双:“好吧,去就去。“ 她还没搞清楚状况呢,就被师父和大叔安排好了,还能怎样? 苏暮雨:“可我过几日得回暗河一趟。“ 见无双应下,三人准备回去了,苏暮雨才想起这回事,他这月月底需要回去一趟,是提前安排好的。 自己不在无双身边,只有卢玉翟带队,他不太放心。 宋燕回:“谢连灿也会一起去。“ 三人一同往回走,湖面在身后渐渐远去。 来到一拐角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忽然跳下来个人,正是谢连灿。 他束发而立,一袭素衣,眉眼间尽是英气勃发。背后一把大刀,纹饰古朴,透着凛冽锋芒。 他就是四年前从暗河来到无双城拜师的人,拜的是宋燕回这个城主。 谢连灿:“师父,小无双。苏家主,好久不见啊!可真是想死我了。“ 他落在几人面前,先朝宋燕回和无双点点头,又向苏暮雨拱手一拜,脸上堆砌满了笑容。 苏暮雨:“你的眼睛明明告诉我,你想和我打一架。“ 他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却是带着无奈,无双城话最多的来了。 谢连灿:“不敢不敢,我可打不过苏家主,只是若苏家主想指导一下我,那我也很愿意奉陪。“ 苏暮雨:“不了,你这次会遇到很多对手,他们都比适合。“ 谢连灿:“好吧,小无双呢,许久未见,想不想师兄啊。“ 苏暮雨不搭理他,他又将视线投向那道橙色的身影。明明他们穿的都是无双城弟子服,谢连灿总觉得无双身上的比自己的好看。 每日更3 第512章:性转无双篇196 无双:“我们早上才见过,而且你应该叫我师姐。“ 年纪大了不起啊,自己可是早早拜入师父门下,这家伙总占自己便宜算怎么回事。 谢连灿:“那不行,各论各的,我喊你师妹,你叫我师弟,这才公平。“ 他窜到无双另一边,和几人并排而行。 无双:“那不乱套了吗?“ 谢连灿:“不乱不乱,咱们这样论,你开心,我也开心,有利于同门情谊。“ 无双:“是这样吗?“ 她从未听过还能这样论的。 谢连灿:“当然能,师妹啊,你这身衣服找哪家裁缝做的,我怎么觉得比我的好看呢,来给师兄讲一讲。“ 无双:“我不知道,不过我们的衣服除了大小不一样,其他有什么区别吗?肯定是师弟的四肢比例不协调,穿起来才不好看。“ 她的衣裳都是师父准备的。 谢连灿:“我这身材,还会不协调?师妹别瞎说。“ 无双:“师弟此言差矣,要多多从自身找原因。“ 谢连灿:“师妹此言才差矣……“ 无双:“师弟你别挤我,往外面走一点,挤到大叔和师父了……“ 谢连灿:“师妹……“ 无双:“师弟……“ 谢连灿:“师妹……“ 无双:“师弟……“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想对方多占一句便宜,吵得苏暮雨和宋燕回耳朵疼。 三顾城。 这里处于北离和西域的交界之地,因为边境的买卖不用缴税赋,所以在这里,来自各地的商人为了方便,交易都是用一箩又一箩的明珠代替金票。 美人庄内,人声鼎沸。 二楼一包厢,几个身着金色弟子服制的人在其中,因下面过于热闹,并没有几个人注意到这里。 瞧着窗外,一箩接着一箩的明珠被搬过去,无双眼中没有新奇,只有萎靡。 无双:“大师兄,我们不是去九龙门吗?为什么要绕路来这里。“ 她出城时抱着新奇与期待,不过两日就被赶路的痛苦给磋磨没了,早知道这么远,她就不出来了。 她还没去过暗河呢,还不如跟着大叔去暗河。 卢玉翟:“我们的目的不是九龙门,是黄金棺材。“ 卢玉翟将窗户大开,可以将下方的情况尽数收入眼底。 无双:“棺材来这里了吗,那我等一下要做什么?“ 她拿起面前的葡萄往嘴里送,甘甜的汁水在口中溢开,没能抚慰她受伤的心灵。 卢玉翟:“你给我乖乖的,不要乱跑就行。“ 无双:“不让乱跑,那带我出来干嘛。“ 又丢了一颗葡萄到嘴里,别过头去,不想理师兄。 卢玉翟被无视了,熟练地安慰好自己,就将视线又投向窗外。 无双:“师弟,今日真不说话了?“ 她看向坐在角落的谢连灿,笑的开怀,葡萄好似都甜了不少。 谢连灿:“……“ 他撇过头,不去看无双那副明明生的乖巧却格外讨打的嘴脸。 外面的情况发生了变化,一客栈老板要与一白发男子开生死局,美人庄的天女蕊将许多客人“请”走,很快整个美人庄就安静了下来。 无双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将视线投向窗外。 她看不懂赌局,只知道是那个青衣的客栈老板赢了,那白发男子却想赖账……应该是这样吧? 每日更4 第512章:性转无双篇197 那客栈老板点出白发男子的身份,原来那人乃是天外天护法白发仙,在多年前的江湖上也算鼎鼎有名,顿时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关注。 听到那男子的身份,卢玉翟持枪带人跃出窗外,和雪月城的大弟子唐莲一同对上白发仙。 无双靠在窗边,见好几个人一起上,都被那什么仙给打了回来,起了兴趣。 她提起剑匣,落到白发仙不远处的屋顶,剑匣开了一侧,四柄飞剑飞出。 莫棋宣原本已经稳赢,也不欲和这些小辈过多纠缠,却不知从哪里飞出几柄剑来将他给围住。 他将近身的几柄剑给打了回去,就见高处站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 瞧她身上的服饰,还有手边倚着的剑匣,莫棋宣皱眉。 白发仙:“无双城的无双剑匣?据说已经百年未能有人打开它,小鬼,报上名来。“ 再次将一柄要刺向自己眼睛的飞剑打回,莫棋宣已认出她来自无双城,倒是比刚刚那个抬枪的要强。 无双:“天下无双城,无双。“ 她双手环胸,眼中盛满傲气,却让人生不起厌恶。 此话一出,下面的人都抬头看向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女。 白发仙:“雪月城出世,天下无双城这天下二字,就去了吧。“ 他冷笑一声,应付着被打回又再次袭来的飞剑,有些不耐。 无双:“迟早会加回来的!“ 自己不就是为了将这二字夺回来,才会出来这一趟吗? 白发仙:“口气不小,你也是来抢那件东西的?“ 他扫视一圈下面的人,天外天的人应该已经去夺那棺材,他不能被这小鬼拖住脚步。 无双:“我不是来抢东西的,只是见到值得一战的对手,自然不能失之交臂,还请前辈赐教。“ 四柄飞剑一同袭向那白发仙,被他手中之剑一一挡下。 白发仙:“有什么招式尽管放出来吧,我可没功夫陪你玩。“ 无双:“如你所愿。“ 再出一柄飞剑,倒是缠住了白发仙,他不欲节外生枝,将剑打回,踮脚往外跃去。 无双:“别跑!“ 无双见人跑了,将剑召回,提起剑匣就往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卢玉翟:“无双!你给我回来!“ 卢玉翟急了,带着一群弟子往外追去,楼上的谢连灿翻了个白眼,也跟上无双城的队伍。 唐莲:“无双城这一代的弟子打开了无双剑匣?怎么从前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剩下的唐莲看着众人背影离去,有些疑惑。 萧瑟:“先别管那么多了,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一直保持沉默的青衣男子开口了。 唐莲:“什么声音?好像有人在外面放炮仗?“ 他回过神来,听到一声外面的动静。 唐莲:“遭了,是霹雳子,雷无桀!“ …… 夜幕低垂,半轮明月挂在空中,照亮几分前路。 “无双!” “无双师妹!” “无双,你在哪儿!” …… 密林中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响起,仔细听便可察觉出叫喊声中带着的焦急之意。 “师兄,这边没有。” “去那边找找!” 寻人的前路是模糊的,卢玉翟觉得自己的人生是灰暗的。 卢玉翟:“去哪儿了呢?谢师弟,你快找人啊!“ 他找人都快找疯了,转身一瞧后面不疾不徐跟着的谢连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每日更5 第513章:性转无双篇198 谢连灿见卢玉翟朝自己露出愤怒的神情,只将手抬到嘴边,做出一个缝合的动作,示意自己今日不能说话。 这个大师兄平时挺精明的,偏偏一遇上师妹就会丧失理智。 诶,可见无双害人不浅呐! “大师兄,这边。” 有人招呼卢玉翟那边有情况。 卢玉翟来到一棵大树下,眼见自己师妹躺在树干横枝上一动不动,无双剑匣被靠在树下…… “嘎。”“嘎。”“嘎。” 几只乌鸦飞过,留下一串渗人的叫声,彻底浇灭了卢玉翟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之火。 卢玉翟:“无双!……怎么会这样,都怪我啊……怪我没看好师妹,这下我该怎么和师傅交代啊……“ 卢玉翟捶胸顿足,周围的弟子们心中也是悲凉。 无双在无双城中的影响绝不比宋燕回小,大家起初还曾因为她年纪小不服她得城主看重,可是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们这一代弟子就没一个能打得过无双的。 如今居然就这么折在了此次意外中,他们无双城光复的希望也没了…… 无双:“包子!肉包子!老板,再来一屉。“ 一群人围在树下凄凄惨惨戚戚,树上的无双忽然开口,引得众人纷纷抬头。 无双被梦中的肉包子给香醒了,一个不小心就从树上落下来,将将要坠地之际她往上一翻,然后稳稳落地。 无双:“你们终于到了,那人跑太快我没追上,下次见到再和他打吧。大师兄,我饿了,要吃肉包子!“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面前一群人,没问他们追上来为什么不叫醒自己,脑子里全是包子。 卢玉翟:“你!你吓死我了!你个小混蛋……“ 卢玉翟反应过来,张牙舞爪地就要上前教育无双,可走出半步,见周围没人拉自己,便狠狠踩了最近一个师弟一脚。 “哎呦喂!……那什么,师妹也不是故意的啊。” “师兄别气,别这样……” 众人反应过来,装腔作势地上前拉扯卢玉翟,不至于让大师兄颜面尽失。 卢玉翟:“算了算了,下次不能丢下大家乱跑知道了吗?“ 卢玉翟顺着台阶就下来,众人一起回去,他还不忘叮嘱师妹两句。 无双:“嗯嗯知道了,我要吃包子大师兄。“ 无双背着剑匣,提出自己的诉求。 卢玉翟:“三更半夜的,你看我像不像包子!“ 卢玉翟本就不算白嫩的脸,在黑夜的映照下显得更黑了。 无双:“不像,肉包子都是白白嫩嫩的,大师兄你顶多算个杂粮包。“ 无双不允许大师兄碰瓷包子。 卢玉翟:“回去,明天继续赶路。“ 卢玉翟又想哭了。 无双:“包子,我要吃肉包子!“ 卢玉翟:“包子要早上才有。“ 无双:“可是我现在就想吃……“ …… 远在暗河的苏暮雨终于处理完了事情,一刻不停就向着九龙门的方向赶来。 荒凉大漠、漫天尘土飞扬、连续几日骑马赶路……集齐了每一个无双绝望的挑拣。 讲真的,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就地留下,不跟着去了。 原来外出历练,就是将从前没有吃过的苦都吃上一遍,可恨一路上除了那个白头发的中年人,无双都没遇到一个值得出手的人。 每日更6 第514章:性转无双篇199 流沙如浪染云边。 马蹄深陷脚下沙土,一行约莫二三十个人,皆是一袭黑衣,面戴黑巾。 卢玉翟:“停!“ 打头之人正是卢玉翟,他勒马停下,叫停一众人,随后掏出地图看了起来。 无双:“师兄,到了没有啊。“ 少女一身金衣,是整个队伍里唯一的一抹亮色,此刻她坐在马上,将自己整张脸都用白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眼中带着明晃晃的疲惫。 卢玉翟:“再走五里,就是九龙门所在。“ 他将地图卷起收入怀中,转头看到师妹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黑巾下的眉头皱起。 无双:“话说,大师兄你们原本是打算来干嘛的?“ 努力将头抬起,又被刺眼的太阳打回原形。 卢玉翟:“如果雪月城想将那个习得罗刹堂三十二秘术的少年带走,看我们能不将人拦下。“ 卢玉翟一摆手,队伍再次启程,速度慢下来不少。 无双:“那要是人家自愿去,我们拦不了他们呢?“ 胯下的马儿再次动起来,无双话说的有气无力。 卢玉翟:“拦不下就算了。“ 难不成还想让他拼命啊。 无双:“那我们现在还要抢那个和尚吗?“ 卢玉翟:“不抢和尚了,不过应当是来晚了。“ 卢玉翟长叹一声,远处影影绰绰有亮光闪起,人家怕是该打的都打完了,他们要是真想抢和尚,直接去捡漏就成。 可这次无双加入了队伍,一整个队伍的人就成了陪无双出门历练的护卫,师父说他只需要将师妹完好无损带回去就行。 当然了,要是能顺带将和尚抢回去,也算意外之喜,反正来都来了。 无双:“来晚了是什么意思?“ 卢玉翟:“来晚了就是人家可能都打完了,收场了,但我们却还没到。“ 这小祖宗,要不是因为她时不时就掉队,他们早到了。 无双:“好事不怕晚嘛,说不定是刚刚好呢?大师兄你也是的,都不提前和我说这些。“ 不然她哪能拖拖拉拉到现在?怎么说也得再提前两个时辰到。 卢玉翟:“我没说过吗?这一路上我都和你说了不下十次!你说我没提前说?“ 卢玉翟仰天长啸,师父啊!难道他们无双城百年基业,真的要交到这个白痴手中吗? 无双:“说过吗?那我可能又忘了吧。“ 她想挠挠头,结果发现自己被包的严严实实,只能隔空挠一挠。 卢玉翟:“让你跟着换衣服也不换,这目标也太明显了。“ 他又开始日常絮叨,明明大家都穿黑衣,师妹却一点都不配合。 无双:“这么热,还是沙漠里啊,穿黑衣蒙黑巾,多吸热啊。“ 她不要,大沙漠里想隐匿行踪不是就该穿金色的吗?一身黑奇不奇怪啊,大师兄这什么脑子? 卢玉翟:“待会见人可得把你脸上这层拿下来。“ 太过不庄重了点。 无双:“老古董。“ 虽小声嘟囔,待前方出现人影的时候,她还是提前将白纱取下。 唐莲:“卢玉翟,你们也想带走无心?“ 此时他们刚与九龙门的几位禅师战过一场,见卢玉翟带了这么多人出现,立时警惕起来。 此时无禅和尚背着无心,雷无桀和萧瑟相互搀扶,唐莲和司空千落也是刚到没一会。 每日更1 第515章:性转无双篇200 卢玉翟:“怎么,雪月城可以将人带走,我无双城就不行?“ 卢玉翟一行人挡在欲离去的唐莲等人前方,语气颇为不服,这无心和尚也不是雪月城的人,凭什么他们就能将人带走? 罗刹堂三十二秘术如今只有这个和尚知道,若让他归顺了雪月城,对无双城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唐莲:“凭你卢玉翟,想拦我们?“ 不是唐莲太自信,而是同为两城大弟子,卢玉翟有多少渣渣水水,他还是清楚一点的。 无双:“当然不是他们,就凭我无双一人。“ 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唐莲、萧瑟、雷无桀、无禅和司空千落一齐抬头,只有无心双眼空洞,口中念念有词。 高台之上一少女靠着剑匣,将下方情形一览无余,口中之言颇为桀骜。 在场除了无双城几人,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无双城弟子还算眼熟的,就只有美人庄内有过一面之缘的唐莲和萧瑟了。 他们眼神落在她身后的剑匣上,暗暗警惕。这个少女瞧着年纪不大,却比卢玉翟强很多。 司空千落:“你这小家伙,好大的口气。“ 司空千落手持一杆银枪,仰头望去,只见那小姑娘约莫十四五岁年纪,马尾高束,金色衣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只展翅的金鹰。 无双:“口气大一点,有什么问题吗?“ 司空千落:“你!“ 无双莞尔一笑,睫毛忽闪,带着几分懵懂的好奇,将司空千落问得语塞。 无双:“既然没什么问题,那就打吧。“ 其实她觉得下面这几个人一起上也打不过自己,可就像大师兄说的,来都来了,那就让她也看看这几个雪月城弟子的本事吧。 无双一拍剑匣,剑匣一侧缓缓打开,她依旧倚着剑匣靠坐,只是二指并拢,指挥剑匣中的飞剑。 “云梭。” 一柄飞剑射出,直朝最前方的司空千落刺去,司空千落连忙提枪应对。 “青霜。” 又一柄飞剑应声而出,飞向唐莲,他甩出指间刃抵挡,依旧被剑逼退数步才稳住。 “绕指柔。” 雷无桀:“御剑术!“ 雷无桀惊呼出声,惊奇地看着被两柄飞剑牵制住的唐莲和司空千落。 然而下一刻,他面前也有一柄飞剑袭来,他赶忙拔剑,与此剑对抗。 “玉如意。” 第四柄剑飞出,目标正是一旁的无禅,他连忙施展内力去挡。 见同伴都被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给缠住了,萧瑟身边的无心依旧好似陷入什么魔怔,空中一直念叨着“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萧瑟:“以这小姑娘的年纪,居然能同时操控无双剑匣四柄飞剑牵制住他们。“ 萧瑟有些感慨,看来自己在美人庄那次预估到她的实力,还是有些保守了。 司空千落和唐莲皆是雪月城内的佼佼者、少年英才,雷无桀这一路历练下来亦是不弱,更别提无禅修炼多年…… 却都被这小姑娘一人牢牢压制,当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啊。 “风萧。” 萧瑟感叹之际,无双已经又召出一柄飞剑朝这个方向刺来,他皱眉看了看身边好似在顿悟的无心,施展轻功,一人将剑引走。 每日更2 第516章:性转无双篇201 无双将下方的情形收入眼中,见唯有那个长得不错的和尚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再出一柄剑的心思也淡下来。 没意思,千里迢迢跑来和这几个人打,还不如在后山和大叔打呢。 五柄飞剑很快将几人逼入绝境,无双神游的思绪回笼,正要将剑召回,却见那一直没动的和尚忽然出手,挡在前方,将她的几柄剑震退。 无双眼底闪过诧异,旋即双眼一亮,看来还是有点意思的嘛。 她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一圈,周身懒散消弭几分,挥手将五柄飞剑召回身边。 无双:“去吧。“ 少女双指并拢,从眼前挥出,几柄飞剑极速向那和尚袭去。 只见那和尚身形如电,纵身跃起踏过飞剑往无双的方向而来,又被身后刺来的剑拦住。 剑至眼前,他耳边微动,稍稍侧首,那细剑就让他给躲了过去。 无双见此笑意更甚,不过应对得并不吃力,她甚至还能隐约听到下方几人的对话。 雷无桀:“无心刚刚不是被废去一身秘术吗?“ 雷无桀疑惑,怎么现在还能和那小姑娘打得有来有回? 司空千落:“他是在骗那大觉禅师吗?“ 刚刚无心自废一身秘术,化解走火入魔的大觉怨气,他们都看在眼中。 萧瑟:“他现在用的,已经不是罗刹堂秘术了。“ 萧瑟能看得出,这次无双用的,应当是传说中的佛门六通之术。 看来刚才为他争得顿悟时间,还是有点用处的。 无禅:“天眼通,神足通,天耳通,师弟被废去一身秘术,反而习得了六通之术,师弟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他此刻是真心为师弟感到高兴。 视线再次回到交手的二人身上,无双听了一耳朵下方交谈,见自己的剑被和尚身边腾起的护罩挡住,挥手再召回飞剑。 无双:“这样才算有点意思,和尚,你叫什么名字?“ 五柄细剑环绕在身边,无双升起笑容,双颊陷出两个小小的梨涡,瞧着格外纯稚。 若苏昌河在旁边,此刻手肯定已经忍不住戳上无双的梨涡了。 无心:“小僧法号无心,敢问女施主要怎样有意思?“ 他立在巨石之上,玉色的僧袍随风而扬,话音带着少年特有的磁性,又包含几分惑人意味。 无双:“无心?当然是要势均力敌,才算有意思!“ 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不过小姑娘没能想起,她眼中只有遇到对手的欣赏,下一刻便跃起,身边环绕飞剑随着主人一起移动。 每一柄飞剑的剑刃都对准无心,裹挟着纯粹的剑意与主人一起攻向无心。 无心周身的气墙被无双一拳打破,整个人瞬间移至无心身前,他侧身一避,又被少女立时反应过来转身推来的真气震出。 无心控制不住地往后退去,直到砸在一块巨石上才停下来,一脚蹬在巨石上,借势停下后继续迎上少女的飞剑。 二人再战几个回合,飞剑屡屡被无心躲过去,然后又划在周围的山石上溅起刺眼的亮光。 又一次交手下来,二人相对而立,无双将一直背着的剑匣放下立在身侧。 无心一手背起,一手施礼。 每日更3 第517章:性转无双篇202 无心:“御剑之术,大开眼界。“ 他与九龙门之人交手时受的伤太重,此时已是力竭,却还是强撑着不露出破绽。 无双:“六通之术,自有奥妙。“ 几个回合下来,少女俨然还是一派轻松,可见她根本就没出全力。 不远处萧瑟几人一直盯着二人的动作,萧瑟很敏锐地感知到雷无桀的情绪有些低落。 萧瑟:“你还记得,山神庙那夜你与冥侯月姬交手前,说过什么吗?“ 雷无桀:“呃……好大的一把刀?“ 雷无桀一愣,低落的情绪被抽离,想半天回了萧瑟一句。 萧瑟:“现在交手的二人,是这一代江湖上最出色的两位英才,未来的天下第一,亦有可能从这二人中诞生。“ 雷无桀:“所以你是想和我说,我比他们差了十万八千里,别试图去和他们比较?“ 雷无桀的心被猛扎一剑,他怎么会有萧瑟这么个损友啊。 萧瑟:“我是想告诉你,你应该比较的是昨日的自己,只要你每一天都比昨日强,那你未必不能赶上他们。“ 萧瑟扶额,这小夯货总是抓不住重点,他怎么会有雷无桀这么个笨蛋朋友。 雷无桀:“真的吗?“ 他怎么就不信呢。 对峙的二人间,无双再次旋身跃起,周围环绕的两柄飞剑直直往对面刺去,可却不见那和尚有何动作。 眼瞧着飞剑已至眼前,无心只缓缓闭上双眼,似是认命一般,一个火红的身影突然窜到他前方挡住。 无双原先见他不动,还以为在憋什么大招呢,哪成想是真的认输了,待察觉不对之时,差点来不及收手。 危急关头,雷无桀没有丝毫犹豫就跳到无心身前挡剑,可预料之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他慢慢睁开眼睛,才发现那剑停留在自己额前一指之外。 无心:“怎么能用身体挡剑。“ 无心看着挡在身前的雷无桀,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无奈,果然萧瑟说的没错,这就是个小夯货。 雷无桀:“事急从权嘛,我也没时间拔剑啊。“ 他挠了挠后脑勺,随后又看向对面。 少女已将剑召回,几柄飞剑全部回到剑匣,她抬头与那红衣少年对视上。 无双:“你这么弱,还要替他挡剑,为什么呢?“ 她眼中是真诚的困惑。 雷无桀心塞,不过还是拍了拍胸脯,回应这个一人就将他们无人都打败的姑娘。 雷无桀:“因为我们是朋友!“ 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好朋友死在眼前。 无双:“你也很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一手倚着剑匣,无双不太理解,但觉得他们这样的感情好像又是自己没见过的。 雷无桀:“我叫雷无桀。“ 被陌生姑娘问名字,而且还是一个这么好看的小姑娘,雷无桀心底微微有些异样。 不过触及小姑娘那纯净无暇的眼底,他心底异样散去,很快回过神来,大声回道。 无双:“雷无桀?名字不错,就是没什么名气。“ 雷无桀:“我初出江湖,还未扬名。“ 无双:“那你未来可得名扬天下,我的剑,不伤无名之辈。“ 她眼底那抹清亮,让人忍不住顺着她的话回应。 雷无桀:“我一定会的。“ 每日更4 第518章:性转无双篇203 无双:“就这样吧,师兄,我们走!“ 她提起剑匣,对着不远处的卢玉翟大声喊道。 卢玉翟:“你先等一下。“ 他跃至无双身边,拦住回头就要走的师妹。果然,一架打完,师妹又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无心一行人讶异,无双城不是来抢人的吗,这就要走了? 卢玉翟:“唐莲,此人你们是要带回雪月城?“ 卢玉翟对唐莲问道,唐莲一愣。 唐莲:“不,无心想去哪里,要看他自己的意思。“ 他早在将无心交给无禅后就完成任务,可却依旧来到这里,仅仅是因为师父的那句“凭心而动”。 他们都将无心当作朋友,所以想让他能够有自己选择的机会。 在场之人顿时都将视线落在无心身上,面对大家询问的目光,无心刚要说什么,远处飞来一道白光。 一杆长枪随光飞来,深深陷入地面,随后一道强绝的气息迅速靠近。 司空长风飞身而至,稳稳落在那杆长枪之上立住,一副高人作派,俯视着下方众人。 卢玉翟:“你是何人?“ 卢玉翟眼中浮起忌惮,这个人好强,比师父还要更强。 司空长风并没有立刻回应卢玉翟,而是先瞧了一圈在场状况。雪月城的几个人身上多少都带了点伤,情况不是很好。 再看无双城一方,并没有人挂彩,他的视线便有些意味深长。 江湖上众所周知的一件事,无双城城主宋燕回有三个徒弟。 大徒弟卢玉翟是使枪的,时常带着无双城的弟子外出办事,武功虽然不高,不过颇受宋燕回看重,在无双城内主掌生意一块,也曾和雪月城有过往来。 另一个徒弟谢连灿是练刀的,同样经常出现在江湖中。那是一个妙人,司空长风曾见过两回那个少年。年纪轻轻处事圆滑,让江湖上接触过他的人无法说出一句不好来,与此同时他还能把刀练好了,极为难得。 这个弟子的身份有些特殊,他除了是宋燕回的弟子,还是暗河谢家人,这是被摆到明面上的关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整个江湖都知道,自暗河走入江湖,与无双城的关系就一直很是紧密。 宋燕回这两个众所皆知的徒弟居然没一个是练剑的,其实让江湖各家颇为不解,不过此前听说宋燕回还有个小徒弟是练剑的,从未出现在江湖众人眼前。 当司空长风目光落到那个金衣少女身上时,略微停顿一瞬,不过很快移开。 他在看到这个背着剑匣的少女之时,就确定她是那个传说中的小徒弟了,宋燕回藏得倒是紧,从前未有一点风声传出。 萧瑟这边在小声与雷无桀解释司空长风的身份,就见司空长风也开口了。 (司空长风):“你是卢玉翟?“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刚刚询问自己的人身上,触及他手中那杆长枪,想起宋燕回那个使枪的大徒弟。 卢玉翟:“是,见过司空城主。“ 他自然也看到了那中年男子脚下的枪,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原先的忌惮也放下两分。 其实如今雪月城和无双城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的水火不容…… 每日更5 第519章:性转无双篇204 (司空长风):“无双城此次来,就是为了带这个孩子回去。“ 他抬手指了指人群中脸色有些苍白的无心,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 卢玉翟:“师父交代,雪月城不能将人带走。“ 恭恭敬敬地朝司空长风行了一礼,卢玉翟并不隐瞒。 (司空长风):“哦?若我偏要带走呢,你们拦得住吗?“ 他挑了挑眉头,其实并没有意外这个回答。 卢玉翟:“拦不住,那就算了。“ 他们这一趟的目的早就不是抢人了,只是不好说出来。 (司空长风):“嗯,宋燕回收了个好徒弟,方才你留手了小姑娘,不然他们几个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他点点头,随后看向那个耀眼的少女,眼底暗藏欣赏。 少女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一张小脸生的极为清丽,明眸皓齿,双瞳剪水,微微抿唇笑时,颊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浑身自有一股钟灵毓秀的灵气,是个极好的少年。 无双:“前辈过奖,剑客交手论成败,点到为止,只是希望众位养好伤,能有再战的机会。“ 她并没有什么与人相处的经验,不过却也答的落落大方。 (司空长风):“无双城的无双剑匣,据说已经有百年未能有人将它打开,我虽不用剑,却也跟着二师兄学过几招。“ 无双眼中懵懂,不明白他话中深意,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无双城这边一众弟子后却走出来个人,朝着还未有动作的司空长风拱手一礼。 谢连灿:“三城主,许久不见,您依旧潇洒威武,气势凌云,来之前师父就说了,若此行剑道三城主,让我一定要向您问个好,不然就别回去了。“ 此刻他面上的黑巾被取下,一张俊朗的面庞上堆满笑容,让人生不起恶意。 (司空长风):“谢连灿?好像几个月前才见过你,不知是你哪位师父,要向我问好?“ 被突然出现的人打断,司空长风定睛一看,此人正是自己刚刚还想到的宋燕回的另一个弟子,谢连灿。 不过这谢连灿的师父可不知一个,他还有一个师父,叫苏昌河。 细究起来引人发笑,他背着一把长刀,两个师父一个是练掌法的,一个是练剑的。 谢连灿:“自然是两位师父都交代了,三城主可是我们的好朋友。这次能见到三城主也算是不枉此行,不过大师兄记性不好,师父还有其他吩咐没做完呢,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太久,我们该走了。“ 此番话出,卢玉翟摸不着头脑,师父还有其他吩咐吗?司空长风若有所思。 谢连灿:“各味少侠,有缘再见!师兄,师妹,走了!“ 他一碗水端平,同样朝着萧瑟几人打了声招呼,随后行至搞不清状况的无双身边,就要将她拉走。 司空长风被他接连而出的话语打岔,却是很快反应过来,一道裹挟着内力的掌风便朝无双的方向而去。 无双原百无聊赖地在走神,可当那道内力向着自己袭来时,她迅速抬手召出一柄飞剑撞上去,虽是挡下,她整个人却也被掀退几步。 卢玉翟:“三城主!“ 他赶忙来到无双身边,与谢连灿一左一右扶住差点摔倒的师妹,然后看向司空长风。 这枪仙怎么回事,还要欺负小辈不成? 每日更6 第520章:性转无双篇205 (司空长风):“传闻无双剑匣,需入剑仙之境才能完全操控,想来无双城暂时无人能将其打开,我不习剑,却可以指教你两招。“ 面对卢玉翟的敌意和谢连灿看破后的防备,他不予理会,只和善地对着无双解释。 无双城与暗河这两年来联手,已经隐隐触及到雪月城的利益了,他无法阻止其发展。 可如今雪月城的下一辈未长成,好几个人被无双城一个小姑娘压着打,传出去或多或少会影响大家对雪月城的看法。 所以还需要让大家看到另一件事,无双城人才凋零,连城主都是个连徒弟都不能尽力教好的半步剑仙,依旧无法与雪月城比肩。 无双:“指教?前辈也想与我打上一架?“ 她跟身边二人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对着司空长风问道。 司空长风一噎,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想威慑无双城,与小辈交手算怎么回事?他是想将无双剑匣打开,打无双城的脸。 无双:“前辈不说话,那就是了?“ 无双又兴奋起来,她与师父打过,与大叔打过,与师兄们打过,刚刚还与这些不认识的人打过,可还从来没与枪仙打过呢。 枪仙瞧着是个和蔼的长辈,也不可能对自己下死手,于无双而言,若能与他对上两招,这一趟就不白来。 她的手重重拍在剑匣上,剑匣一侧缓缓开启,露出一半的六柄飞剑。 雷无桀:“哇,这些剑可真好看。“ 这个时候无双的剑不是对着自己了,雷无桀倒是有心情观察起这些。 萧瑟:“无双剑匣中藏有名剑十三柄,皆为当年鬼剑师铸造的名剑,自然与一般的剑不一样。“ 他面上虽然不耐,却朝着雷无桀细细解释。 雷无桀:“那这样的话,我要是将无双的剑匣抱走让她找不到,她岂不是就没有武器了?“ 雷无桀发现了盲点。 萧瑟:“前面说过,除了无双城初代城主,已百年未能有人打开无双剑匣,它有灵性,是自己选择的主人。“ 所以将剑匣藏起来有什么用?主人一挥手,还不是随叫随到。 二人低声讨论的时间里,无双已经顶着卢玉翟极为不赞同的目光对上司空长风。谢连灿倒是意外,刚才他还在想无法脱身的话该怎么办呢,小无双搞这一出,直接让司空长风没了找事的由头。 没想到师妹平日里脑子总是掉线,关键时刻还是的突发奇想也能起大作用。 “云梭、青霜、绕指柔、玉如意、风萧、红叶,去。” 随着她口中念出名字,剑匣打开一侧的飞剑全部出鞘,一齐就向着司空长风袭去,司空长风一直立在长枪之上,即使六柄飞剑裹挟着剑气向自己而来,他依旧稳如泰山。 抬手挥出一道真气,六柄飞剑就停在了二人中间无法前进,无双与他隔空对峙。僵持一会,司空长风手中一扬,加重力道。 “蝴蝶!” 她低喝一声,另一侧剑匣打开,又一柄飞剑掠往对面。 唐莲:“原来她刚才,是真的留手了。“ 唐莲摇头苦笑,没想到出来一趟,还能遇上这么个对手,真是让人挫败啊。 司空千落:“大师兄,她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 她也挫败,却是开口安慰唐莲,雪月城出色的弟子也不少。 每日更1 第520章:性转无双篇206 雷无桀:“你说他们两个的角色,是不是反了啊?“ 他推了推身边的萧瑟,不应该是大师兄来安慰千落师姐吗? 萧瑟:“闭嘴。“ 慵懒的嗓音示意雷无桀别出声,好好观看局势。 无双飞身腾起,她已经出全力了,可对方只是随意抵挡,就让自己无法近身。 司空长风心中并不似表面一般平静,他看出来这小姑娘留手了,却没想到留这么多。 这确实是一块良才美玉,可她的年纪太小了,能有如今境界,倒不像是宋燕回能教得出来的。 他脚下微动,凝聚起更多内力来,想直接将前面的几柄飞剑挡回去。 一股强大的力量推过来,无双感受到了强者扑面而来的威压,心下震动,剑匣也跟着微微颤动起来。 “绝影!” 一声厉喝,剑匣再开一角,又一柄飞剑从中飞出,与已经回到身边的其余飞剑一同再次刺往司空长风的方向。一时间剑气蓬涌,翻卷残云,雷无桀等人已经连连后退,看不清其中二人的情形了。 看到自己将人逼得又出一剑,司空长风心下微叹。这样万中无一的天才,别说是无双城,就是放在整个江湖,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 待她长成,江湖局势怕是又要变化,宋燕回真是捡到宝了。 司空长风长袖一挥,周身瞬间荡起万顷之势,猎风裹挟压倒性的气势向无双压过去,变幻的八柄飞剑皆被打回来,而无双也被余波掀起,在空中抬腿翻转一圈,没能立住,随后被重重摔了出去。 眼瞧着她整个人都要被砸向身后山之际,一抹墨绿色的身影忽然从另一侧飞身而出,拦下被掀退往后撞的无双。 他一手揽在少女腰间,踮脚借力,二人在空中旋身一圈,然后稳稳落到地上。 一手挥出掌风打向司空长风,这道同样强劲的内力袭来,司空长风维持不住原先作派,从长枪上落下,退到唐莲几人身旁。 苏暮雨:“怎么样?“ 他语含担忧,目光落在少女远没有往日红润的小脸上。 无双:“没事。“ 少女抬首,眼中目光一派清澈,并没有半分沮丧。 尘土散去,众人也看清了这个突然而至的男子。他着一袭墨绿锦衣,身材笔直挺拔,器宇不群,周身端的是风姿温雅。 男子身后背着一柄油纸伞,让萧瑟和司空长风都回忆起了他的身份。 (司空长风):“苏家主?许久未见,你出现的很意外。“ 他目光落在苏暮雨仍旧扶着少女的手上,道出苏暮雨的身份,让几个小辈皆是好奇看向对面的男子。 暗河出世,大家其实都知道苏家主苏暮雨,却从未见过,没想到令人胆寒的暗河苏家主瞧着是这样一副温和模样。 苏暮雨:“三城主出现在这里倒是不意外,不过与小辈交手,恐有失风度。“ 态度温文,却是话中带刺,这不太符合司空长风了解到的苏暮雨。 (司空长风):“刚刚小姑娘才说过,这是指教。“ 司空长风不承认自己欺负小辈。 苏暮雨:“但愿如此吧,走,我们回去。“ 他视线从司空长风身上收回,一手提起剑匣,一手扶着无双,让力竭的少女整个身子几乎都靠在自己身上。 每日更2 第521章:性转无双篇207 苏暮雨看她脸色,心知她虽有进益,但早已脱力,转身就想要带人走。 这个时候卢玉翟反而不急着走了,他眼神示意谢连灿,谢连灿命苦地又站出来。 谢连灿:“苏家主稍等片刻。“ 他小声叫停往回走的二人,暗道两个重要角色都不靠谱。苏暮雨疑惑地瞧他一眼,停下脚步,将无双扶到一旁坐下调息。 谢连灿:“三城主,我师叔忘记问了,不知这位无心小师傅,接下来是要去哪儿?“ 他走上前来,话间一派客气,其实暗藏步步紧逼。谢连灿自然看到这几个少年的友情义气,可江湖之上,并非声事事都能如己所愿。 无心可以回天外天,可以被少林的人带走,甚至可以回寒水寺,但他不能跟着去雪月城。 既然靠山都到了,不扳回一城他谢连灿都不好意思回去见人。 几人交谈间,无双一轮调息结束,随着苏暮雨的手掌落在她身后传输真气,她身上的内力也慢慢充盈起来,内息不再紊乱。 苏暮雨:“他们在说什么?“ 收回手掌,苏暮雨就见谢连灿和卢玉翟在与那几个年轻人争执,司空长风负手在一旁看着。 此事在江湖上掀起的风浪不小,苏暮雨了解过些许,可他急着将暗河的事忙完赶来九龙门,已经不太清楚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无双:“不知道,不过好像是不让那和尚被雪月城带走吧。“ 她先是摇头,下一刻又点头,身后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晃。 苏暮雨:“怎的脸色还是不好。“ 他深知小姑娘不记事的本性,见她想得皱眉,大手抚上她的眉头,细瞧之下发现她面色依旧没有恢复红润,怀疑她是不是受了内伤。 无双:“我不难受了,但西域气候燥热,我不太喜欢。“ 无双像是终于寻到家人的倦鸟,一直飞扬的神色维持不住,对着苏暮雨不由自主流露出依赖情绪。 苏暮雨:“本想你第一次出来,要带你玩上一圈再回去,可你不习惯外面的气候,我们就直接回无双城吧。“ 头一次见小姑娘这般委屈,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疼自苏暮雨心头升起,他下意识地没有去深思这股异样,却不想见她有半分不如意。 无双:“出去玩啊,那我觉得还可以坚持一下。“ 她权衡片刻,眼中充盈起期待,自己从未出过无双城,只来一次西域岂不是亏了?不成不成,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苏暮雨:“那就让他们先回去,我带你去玩。“ 见她恢复几分神采,苏暮雨放心些许,然后二人的视线都落在对面人群中。 雷无桀和卢玉翟起了两句争执,不过并没有持续下去,因为又有两个人来了。 一人白发,一人紫衣,苏暮雨认出这二人是当初东征战场上见过的白发仙莫棋宣,和紫衣侯紫雨寂。 他们是来带走无心的,与雪月城的想法一致,也符合无双城的预期目的,无心想回寒水寺,可白发仙一句少宗主,苦肉计实施成功,他就被带回去收拾天外天的烂摊子了。 终于事了,无双也听苏暮雨给她讲完天外天旧事,就见无双城的人都围拢至二人身边来。 每日更3 第522章:性转无双篇208 (司空长风):“雪月城今年举办百花会,给暗河还有无双城都去了帖子,几位若有兴趣,欢迎来赴宴赏花。“ 两方人马摇摇对望,司空长风对苏暮雨几人发出邀请,好似刚才的龃龉没有发生过,大家依旧是朋友。 苏暮雨:“若时间得宜,定会去一观。“ 觉察出无双一闪而过的兴味,苏暮雨对司空长风点点头。 (司空长风):“小姑娘,你叫无双?“ 他将视线转向苏暮雨身旁已经恢复过来的小姑娘,眼中欣赏之色毫不掩饰,端起一派和善的架势。 无双:“前辈,我叫无双,很期待下次能再得枪仙指教。“ 她站直对着司空长风拱手一礼,虽然刚才输了,但再来一次,她或许能坚持更长时间呢? (司空长风):“好,如果有机会,我很愿意再做一次你的对手。“ 观她对刚才的事毫无芥蒂,又触及她清澈透亮的眼底,司空长风也忍不住笑起来。 雷无桀:“小无双,你会来雪月城的百花会吗?“ 大家都在收拾行装,一道红色的身影窜到无双不远处,殷切地问她。 无双:“我想去,要是没事的话就会去。“ 无双被他吓了一跳,认真思考后回道。 雷无桀:“你一定要来,等下次见面,我肯定没这么弱了。“ 今日被无双打击的够呛,雷无桀好没面子,立志在下次见面要拿出真本事来。 无双:“我知道,你将来得名扬天下嘛。“ 少女那副神情,雷无桀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苏暮雨:“无双,走了。“ 低沉温和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无双最后朝雷无桀一笑,就扯上了苏暮雨一边衣袖。 众人就此道别,无双城的人是骑马来的,还要去下面将马骑走。 萧瑟几人在和无心最后道别,司空长风的视线却是默默追随离去的无双城一众人。 无双和苏暮雨走在最后,苏暮雨左侧背着剑匣,右侧与无双紧邻并排而行。 少女步子轻快,从背影能看出她似乎还在与身边人说着什么,手上熟稔地抓住身侧之人袖摆。 凭着本能,司空长风好像嗅出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出了西域地界,苏暮雨二人就和无双城的队伍分开走,让他们先回去。 他带着无双也没乱跑,两人先来到南安。 这里与暗河距离并不算远,又因苏昌河还有苏暮雨多年前时常在这里办事,使得如今城中几乎被暗河渗透了个遍。 苏暮雨常年停留在无双城,就算出来也只回暗河,基本不去其他地方,南安算是他还比较熟悉的地方,于是就先带无双来到这里。 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然。 雨水点点落在青石板路,雨势并不大,却也扰得城内摆摊的商贩大多收摊回家,长街不似往日般繁华喧闹。 此刻男子手持油纸伞,绵绵细雨被挡在外面,他紧挨少女,随时注意着她的动作。 前面又出现一个小水坑,坑中因细雨聚集起一滩透亮的雨水,无双见了眼睛一亮,下一瞬就要抬脚重重踩上去。 手臂被人拉住,被钳制的力道并不重,可却巧妙的很,刚好阻止她想要再进一步的动作。 每日更4 第523章:性转无双篇209 无双:“我要踩。“ 她抬头控诉拉住自己的人,琉璃色的瞳孔弥漫上不满,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暮雨:“不能踩,会湿了鞋袜。“ 无双:“我用内力阻隔,不会弄湿。“ 她被拉着绕过水坑,回头恋恋不舍再看一眼,就被苏暮雨牵着继续往前走。 苏暮雨:“你不是饿了吗,我们两个要去吃饭,等雨晴了,卖糖葫芦的就会出来。“ 他曾陪无双走了无数次从后山回城主府的路,也逛过很多次四淮城的长街。 从小小孩提,长成如今的豆蔻少女,每当看到这样的水坑她就会忍不住去踩。次次都说会用内力隔开水,可次次都会被弄湿鞋袜。 无双:“吃饭啊,大叔你说是四淮城的酒楼好吃,还是南安城的酒楼好吃呢?“ 苏暮雨是了解无双的,三两句话就转移她的注意力。 苏暮雨:“四淮城的菜重油盐、偏辣,南安的菜就比较清淡。“ 无双:“我知道,两地口味不同嘛,我听师父说过,蜀地口味偏重。“ 苏暮雨:“前面不远就有一家酒楼,应当会合你的口味。“ 细雨依旧,二人身形紧挨,一高一矮,一橙一绿,漫步在长街,宛若一派画中美景。 无双:“苏大叔说,大叔你走到哪里,雨就下到哪里,我从前还觉得他瞎说,现下总算信他几分。“ 她将手伸出伞下,去感受那丝凉意。正值夏日,这许凉意沁人心脾。 苏暮雨:“南安气候湿润多雨,时常降雨,他骗你的。“ 昌河总是给无双灌输一些错误的知识,苏暮雨很无奈。 无双:“可我问过师父,他说江湖上对大叔的评价也是这样的,所以苏大叔应该没说错。“ 苏暮雨:“那你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啊。“ 无双:“肯定是听你的呀,苏大叔总是骗我。“ 他总是说大师兄没安好心,又说谢师弟心眼子多,还说自己没心眼,所以他说的肯定不对。 二人的声音逐渐远去,消散在滴滴答答的细雨声中。 正雾卷暮色,星河浮霁。 行至街脚一间酒楼,二人先后踏入。坐在台前的掌柜看清苏暮雨的面容,连忙就要上前,却被他挥退。 来到二楼雅间,一桌菜很快上齐,二人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边吃边说着话。 苏暮雨:“这次出来,遇到你想找的对手了吗?“ 夹了一块鱼腹,去掉鱼刺放入她碗中,苏暮雨轻声问道。 无双:“嗯……枪仙前辈是很好的对手。“ 若没有他,自己还无法再拔一剑。 苏暮雨:“他不算,雪月城的那几个年轻人里有吗?“ 无双:“他们啊,比无双城的师兄们都强,也很有趣,目前还打不过我,不知道以后能不能。那个被人争抢的和尚算一个吧,不过他在我到之前就受伤了,没能出全力,不知还能不能再和他打一架。“ 她扒了一口饭,思考片刻后说道。佛门术法与刀剑术都不一样,更为玄奥。 苏暮雨:“那个和尚……你可能是很难见到了。“ 没想到这一辈的人里,是无双和那个天外天的孩子拔得头筹。 无双:“我记得曾经见过一把剑,名为铁马冰河,我想去找它的主人问剑,大叔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每日更5 第524章:性转无双篇210 苏暮雨:“铁马冰河?你还记得这把剑?“ 他微微挑眉,想起四年前四淮城的医馆里,李寒衣还曾想收无双为徒,难为她还能记到现在。 无双:“当然记得,那个姐姐答应我,会等我去找她。“ 无双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把带着冰霜寒意的铁马冰河,还有那个持剑而立的素衣女子,眼睛里充满向往。 她未来,也会成为那样的绝世剑客。 苏暮雨:“那我们便在南安休息一日,明日出发去找那把剑。“ 他盛好一碗汤递到无双手边,想到司空长风此前提起的百花会。 从前不是没有被邀请过,可无双城一向不出席雪月城主持的宴会,暗河与无双城关系密切,于是派去的也都是些三家弟子。 看来这一次,他要陪着无双去看一次百花齐放的盛景了。 下关风吹上关花,洱海月照苍山雪。 踏入下关城,一路熙熙攘攘,商贩云集。 无双:“登天阁?“ 无双抱着双手,仰头询问身边的人。她刚刚听到有人说入上关要闯登天阁,今日刚好有人在闯阁,好些人都跑去看热闹了。 苏暮雨:“普通人不是出身武林世家,没有名刺,想入上关或进雪月城拜师,就会来闯那登天阁。“ 他话音落下,就见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扑闪扑闪地望向自己,摇头轻笑后继续开口。 苏暮雨:“据说这登天阁呢,前五层都是刚入门不到一年的弟子,六到十层都是入门一年以上的弟子,只要闯过十层,就能拜入雪月城长老门下,十一层到十四层都是入门三年以上的弟子,十五层是守阁长老。“ 他脑海中回忆起关于登天阁的信息,一一给无双解惑。 无双:“那我能去闯吗?“ 她跃跃欲试,却被苏暮雨按下。 苏暮雨:“看看可以,不能闯,你是无双城的弟子。“ 且不说他们带了名刺,只说无双的身份,就不能去闯这登天阁。 无双城与雪月城虽说是竞争关系,总还有几分面子情在,无双要是去闯阁,闯过了扬名容易,却是将雪月城的面子踩在地上摩擦,这是结仇。 无双:“好吧,那我们快去看,听他们说今日闯阁的很厉害,已经闯过好几层了。“ 她嫌苏暮雨走的慢,牵起他的手就往人群聚集处跑。 苏暮雨被无双牵住,有片刻呆愣。 无双:“干嘛呢大叔,快走啦。“ 见拉不动人,她回首歪头,看向苏暮雨的眼中浮起不解。 恰有一阵风来,扬起她高束的马尾,连同马尾上系着的那条碧色发带。阳光落在她的发顶,照得少女发丝泛出鲜活明亮的光泽。 在这晴好的天气下,她琉璃色的瞳孔呈现出半透明,像是剔透的琥珀。 这一刻,周围的噪杂声、叫卖声好似都逐渐远去,落在他眼前的,只剩一方小小天地,这天地之中,唯有两人对望。 无双:“大叔?“ 少女清亮的声线响起,面上一派娇憨之色,苏暮雨从那方小小天地抽离,眼神逐渐恢复聚焦,周围的一切重新恢复生动。 苏暮雨:“好,走吧。“ 扬起一抹温然笑意,他握紧少女牵着自己的手。 二人一起穿梭过人群与街道,街边所有都在他们身后倒退,好似又回到那方只有二人的天地。 每日更6 我都会看亲亲们的每一条评论,也很喜欢大家对剧情的讨论,合适的我都会回复,只是很多时候为了不剧透才不回复,我看大家对剧情的理解也会有更多灵感,亲亲们多多评论嘿嘿 还有就是会有打赏鲜花打卡的催更,我也都看到了,因为现在基础六更,之前的还得有些慢,正在还更的亲亲们,不过很快就能还完啦 这篇大概三分之二结束,可以开始考虑下一篇的故事,大家有想看的可以评论。我还不确定要不要继续写这个系列,主要看亲亲们的偏好,想过两天我根据大家的评论还有自己的灵感,整理好预告放在文章末尾让亲亲们选择。 第525章:性转无双篇211 穿过几条街道,二人终于来到传说中的登天阁,可当面前之景映入眼帘,无双和苏暮雨都傻眼了。 无双:“这登天阁……还是三瓣儿的?“ 瞧着摇摇欲坠,好似马上就要倒了,雪月城这么抽象的吗? 苏暮雨:“我从前来过,那时还不是这样的。“ 他上一次来雪月城见到的登天阁,是一座正常的高阁,不是三瓣。 (司空长风):“李寒衣!“ 二人目瞪口呆之际,就听前方有一道熟悉的怒吼声传出,顺着那人视线往高耸入云的阁顶看去,上面居然站了三个人。 戴着面具的人飞出红绫把即将倒下的登天阁暂时固定住。 无双脖子仰的酸疼,可她见着随着那柄剑的挥舞,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的花瓣,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直到两个人被从阁顶打落下来,她这才回过神。 李寒衣打完就走人了,徒留司空长风还得收拾烂摊子,他让人先来收拾被打得稀碎的登天阁,正打算回去给青城山写信要银子修楼,就瞧见了站在一旁围观的二人。 (司空长风):“苏家主?“ 互相见礼示意,面对司空长风疑惑的目光,苏暮雨开口解释。 苏暮雨:“久闻雪月城百花会远名,暗河还有无双城,今年特来一观。“ 无双:“还要来问剑。“ 无双在一旁补充,怕苏暮雨忘了。 (司空长风):“问剑?“ 司空长风越听越迷糊,暗河与无双城同时来参加雪月城百花会就很离谱了,不知这个消息传出去,又要引发江湖上多少猜测。 可这无双城的小姑娘所说问剑又是闹哪出? 苏暮雨:“无双曾经与二城主有约,会来找她问剑。“ 刚才李寒衣站得太高,加上她今日拿的又是听雨剑,无双应当是没认出来人,于是便为她说明。 无双:“嗯嗯,铁马冰河的主人“ 铁马冰河的主人是雪月城二城主?无双从前确实不知道。 (司空长风):“两位远道而来,先入雪月城休整游玩一番吧,她今日怕是没心思比剑了。“ 他大概明白这二人的意思,可今日李寒衣刚见过雷无桀,现下又回苍山了。 宋燕回已经很久没来雪月城问剑,反而是他的弟子来了,可真有趣。 苏暮雨:“好,那我们两个也逛逛这雪月城。“ 苏暮雨欣然应下,他们两个并不赶时间,雪月城也只是一个凑巧的游玩地点罢了。 二人拒绝司空长风想邀请他们进城主府的好意,而是入雪月城找了家客栈住下,司空长风就让他们有需要就让人来寻自己,也没派人跟着。 虽然他们两个代表着暗河与无双城,可司空长风并不觉得我这二人会有什么不轨之心。 因为来的是苏暮雨和无双,若来的是苏昌河与宋燕回,那司空长风收回这种想法。 苏暮雨的人品值得信任,司空长风相信他不屑做些小动作,而无双嘛,司空长风一眼就好似能将她看到底,这样的人不会有阴暗心思。 这两个人,在司空长风的认知中,是暗河还有无双城最为澄澈干净之人。 暂时不能问剑无双也不低落,他们在雪月城最美的季节来到这里,并不会觉得无聊,她拉着苏暮雨在雪月城玩得乐不思蜀。 每日更1 第526章:性转无双篇212 好在下关有暗河跟无双城的据点,苏暮雨让人传信回无双城。宋燕回这些日子还在闭关练剑,这封信就被送到了苏昌河手里。 他在无双城还有暗河的时间是持平的,如今刚好在无双城,拿到信件,他忍不住和宋兰时絮叨。 苏昌河:“雪月城有什么好玩的,一堆讨厌的人都在那里。“ 即便暗河已经如正常武林门派般行走在江湖中,与苏昌河合得来的人也没几个,特别是雪月城中。 苏昌河就是嫉妒,就是不服!他羡慕那一城的人祖上积德,能给后人庇佑。与此同时他在自己心中唾骂他那无名无姓的祖宗没给自己留下产业,什么都得自己打拼。害得他没法享受祖宗荫庇,只能自己做那个祖宗。 宋兰时:“她还小,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 宋兰时轻抿一口茶水,她知道苏昌河在想什么,庆幸还好是苏暮雨领着孩子出门,要让苏昌河干这活,身后得有多少人追杀。 苏昌河:“我就是感慨一句嘛,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她开心就成。“ 自己对比雪月城那几个就像话本里的丑角,不过他的女儿不是,不仅仅是在自己人眼中,即便放到外面,无双也是这一代最优秀的孩子。前段时日传回来的消息里说了,无双一人压下四五个雪月城的所谓少年英才。 这一次,他的孩子才是话本里的主角,真是天道好轮回啊,不是谁的对照。 宋兰时:“听说一同回到雪月城的人里,还有一个姓萧的客栈老板。“ 宋兰时不参与外面的纷扰,可对于这些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苏昌河:“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人,怎么了吗?“ 他好像也听谢连灿说过一嘴,不过听兰时这意思,那人身份好像不简单。 宋兰时:“在这个关头去了雪月城,还姓萧,你觉得那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苏昌河:“难道是皇家人?是谁呢……萧楚河!“ 他指节轻敲桌面,忽然一个名字浮现在心头,便也脱口而出。可若真的是他,那他如今出现在雪月城,是不是代表着朝堂即将再起波澜,甚至还会蔓延到江湖。 宋兰时:“明德帝的儿子们都长成了。“ 历代都会发生的夺嫡之争,也在慢慢拉开序幕。就是不知道,这次又会牵扯进去多少人? 春山灵草百花香,谁识仙家日月长。 雪月城,苍山之巅。 无双:“无双城无双,问剑铁马冰河!“ 一道清越的少女嗓音裹挟着剑气响彻整个苍山顶,少女的身影显现在山峰之上,她背着剑匣,目视前方一座草庐。 紧接着一道素色身影骤然出现在草庐外,乌发雪衣,身形纤秀,手持长剑,此正是李寒衣,当世五大剑仙中唯一的一位女剑仙,不过江湖上知道她真实性别的人不多,很多人都以为雪月剑仙是一位男子。 她今日没有戴着面具,两人相隔不远,无双看清了她的容貌,那是一张精致却盈满冷淡的面容,周围若有若无的丝丝寒气,衬托的她愈发像高山上万年不化的冰雪,高不可攀。 李寒衣:“你长大了。“ 每日更2 第527章:性转无双篇213 不远处的少女一袭橙色衣衫,面容相较多年前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可眼底的那份澄澈并没有变化。 无双:“在下无双,见过雪月剑仙。“ 她见人出来,眼中难掩喜悦,先向对面拱手一礼。 李寒衣:“你是宋燕回的弟子?“ 她下山时曾听司空长风提过这个名叫无双的少女,他说那是宋燕回的弟子,李寒衣此时见到她,才将她与四年前四淮城中的那个小姑娘对上号。 无双:“对,我师父是宋燕回,他总是来找前辈问剑,可总是赢不了,所以今日我便来一试,也当年之赴约。“ 在无双进入雪月城后苏暮雨才给她说明雪月剑仙、雪月城二城主、铁马冰河的主人,这三个身份是同一个人的事,不过这并不影响她问剑。 李寒衣:“你或许,也赢不了我。“ 并不是李寒衣自大,单纯是因为无双年纪太小,或许无双过几年再来,还能有一胜之机。 无双:“我出剑,并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每一次出剑后的那个过程,还有比剑之后得到的进益,并不是为了赢而出剑。“ 无双坦然地摇了摇头,她来找雪月剑仙问剑,就是为了突破自己的上限,这用刻意回避。 若每一次出剑的目的都是为了赢,那无双得被打击成什么样,况且输给雪月剑仙,并不丢人,世间又有多少人能赢她呢? 李寒衣:“你很好,不像宋燕回。“ 对宋燕回弟子最好的评价,就是她不像宋燕回。 李寒衣有些遗憾为何这个孩子生在了无双城,若能做自己的徒弟,她定会好好教导她。 如今她来找自己问剑赴约,李寒衣心中也是升起了些不合时宜的感慨,当年那个才到她腰间的小孩,如今也长成了一个优秀的少年。 无双:“雪月剑仙,请赐教。“ 她将身后背着的剑匣放下,狠狠一拍剑匣,里面的十三把剑缓缓出现在李寒衣面前。 传闻中的无双剑匣,她也是第一次见。 无双:“云梭、青霜、绕指柔、玉如意、风萧、红叶、去!“ 她直接召出六柄飞剑,朝李寒衣袭去。找前辈问剑,总不能还要能前辈自己出手,那可太没礼貌了。 六柄飞剑转瞬来到眼前,李寒衣这才握紧手中剑柄。刹那间铁马冰河出鞘,凌霜寒气逸散开来,带着寒意的一剑挥出,瞬间将六柄飞剑打退。 见此无双并不慌乱,她心中默念剑诀,右手并指一挥,六柄飞剑再次围拢至前方之人身边,变换着剑阵将她暂时困住。 剑上寒意涨起,周围花草树木好似被冰霜覆住一层,李寒衣跃起提剑一挥。 见她动作了瞬间,无双便踏起腾空,与她远远对望。 无双:“蝴蝶!绝影!“ 又两柄飞剑应声而出,加入已经被李寒衣剑气震得摇摇欲坠的六柄飞剑之中,八柄飞剑同起,组成一个剑阵将李寒衣困在其中。 直到这时,李寒衣才算收起了最初的漫不经心,剑阵迅速朝自己围拢,她再起一剑,其中有撼动昆仑之势。 无双周围真气散开,支撑着剑阵与之对抗,没有立刻被她破开。 每日更3 第528章:性转无双篇214 雷无桀:“怎么回事?上面好像打起来了。“ 苍山一处林中,雷无桀正在给唐莲和萧瑟展示自己得雪月剑仙亲传的“月夕花晨”。 不似雪月剑仙那日在登天阁一剑召来四方百花,雷无桀一剑挥出,只有一朵粉色的小花被他召来。 唐莲和萧瑟偷笑,雷无桀正心虚呢,他担心师父得知自己使出这样一套盗版“月夕花晨”,会被毒打。 可还不等他威胁二人不能暴露此事,就见剑首之处那朵粉色小花慢慢被冰霜覆盖,他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四周。 唐莲:“不知道啊,不过我觉得有点冷,萧瑟你呢?“ 唐莲抖了抖肩膀,好像也觉察出些不对来。 萧瑟:“确实有人打起来了。“ 他示意二人看山顶,那里风云变幻,隐隐有剑气向外逸散,就连这山脚处都能隐隐感受到。 雷无桀:“肯定是有人来找我师父问剑了,哎呀!我要去看看是何方神圣,你们两个去不去?“ 山顶只有师父在,不知是谁胆子那么肥,敢来苍山问剑。 萧瑟与唐莲对视一眼,迅速飞身施展轻功往山顶方向去。 雷无桀:“你们两个等等我啊!“ 雷无桀一路追着二人到了山顶,隐隐可见前方有二人隔空对立,三人迅速找了个视角好的地方打算围观。 碰巧了,他们找的这个位置是个绝佳的观战地点,已经有一人在此了。 雷无桀:“你!你不是那天那个什么?……什么?“ 雷无桀瞧着面前之人,一下子想不起来该如何称呼,只记得九龙门中最后是他来带走无双。 萧瑟:“苏家主。“ 他来到激动的雷无桀身前,挡住这个丢人的家伙,然后和苏暮雨打招呼。 唐莲:“苏家主。“ 唐莲紧随其后,暗河的苏家主来雪月城参加百花会他是知道的,就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里观战。 雷无桀:“啊对对对,苏家主,你也来看热闹啊,那里面的人……不会是?“ 他的脑袋迅速开始联想,前两日他偷跑下山时还见过无双和这个苏家主在城里玩,那此时在和师父交手的人该不会是无双吧! 苏暮雨:“一起看吧。“ 苏暮雨侧身给他们让出位置,温和的语气让人感觉和煦可亲,四人便一起挤在这个黄金位置,直勾勾地看远处的二人交手。 剑阵之中,好似没了耐心,举起铁马冰河狠狠一挥,周围的飞剑下一刻溃散成军。 无双瞧见这一幕,想着今日怕是只能到此为止了,实力相差太大,她无法越境对敌,刚刚的这一下,怕都是雪月剑仙顾及往日情份,才没一来将自己直接打趴下。 ……可是这样,似乎输得有些太丢人了! “破劫!” 她被剑气震退数丈,即将落地的瞬间,少女踮脚一跃,再次凌空,口中低喝。 只见剑匣嗡鸣片刻,下一瞬一柄闪烁锋芒的飞剑恍若挣脱束缚,从剑匣飞出。 “杀生!” 又一声低喝,另一柄剑紧随其后飞出,烈风扬起少女身后的马尾,苍山是一副墨色的画卷,衬地她宛若画中人。 两柄飞剑来到身边,她一手挥开,瞬息之间其余的飞剑也回到眼前。 这一瞬,十柄形态各异却都闪烁锋芒的飞剑环绕在少女身边。 每日更4 第529章:性转无双篇212 雷无桀:“我的天呐~“ 雷无桀惊呆了,原来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啊!这就是天才啊!远远看去,少女身边飞剑环绕,周身气势骇人,也太气派了! 萧瑟:“这就是无双城的下一任城主吗?“ 他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一旁的苏暮雨,话语中带着意味不明。 唐莲亦是侧耳倾听,想从这位苏家主口中得到确切答案。 苏暮雨:“对,很快她就是城主了。“ 他视线依旧牢牢锁定远处的身影,没有隐瞒此事,就无双这个名字,她不做无双城的城主,说出去有些可笑。 见少女召齐十柄飞剑,下一步似乎要继续向对面出剑,苏暮雨周围的三人明显感觉到他松了一口气。 因为相隔太近,他们彼此几乎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苏暮雨的微小情绪就被无限放大,三人不太明白他这口气松在哪里。 无双:“十柄飞剑,不知能否让雪月剑仙出一剑?“ 两人隔空对望,无双没有继续拔剑。此刻的她剑意正盛,未必不能拔出剩余两柄剑,也就是除了大明朱雀外的全部飞剑。 可若真那样做,她会受重伤,今日的问剑并不需要拼命。 李寒衣:“如此,我便送你一剑。“ 她轻轻一跃,手上的铁马冰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李寒衣:“剑名——八月飞雪,为我所创。“ 一剑挥出,还未至眼前,无双却觉得自己周围环绕的飞剑速度似乎都被迫减缓,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冰寒。 原来,这就是剑仙之剑,自天上来,能让人完全置身在她的剑域中。 这个充满寒意的世界,是李寒衣的。 无双:“我的剑,没有剑名。“ 双手作诀,环绕着她的十柄飞剑微微一顿,在下一瞬破开周围的寒霜之气,顷刻间所有剑刃皆指对面之人。 无双:“去吧。“ 凌霜寒意之中,十柄飞剑裹挟着一股纯粹的剑意从中破土而出,向李寒衣快速聚拢。 李寒衣:“很好。“ 她能出这一剑,已经比宋燕回强了,这个初出江湖的小辈,也让自己仿若回到少时在昆仑练剑的时光。 她的眼中只有剑,所以师父给她传授止水剑法。她如师父所望,此生除却父母亲缘之外,心如止水。 她遇到了一个和她很像的孩子,这个孩子拥有的纯粹,让她感悟到一层从未有过的意境,止步不前多年的境界有所松动。 李寒衣将剑高高抬起,素衣轻扬,挥剑的此刻,她忽觉自己的神思飘远,恍若翱翔天地之间。 无双几乎是瞬间就觉察出面前之人的状况不对,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她看到周围空气的流速好似变慢,她的剑无法向前半寸…… 冥冥之中她有一种感应,她不该去打扰前方之人,可她在这种前所未见的威压下快喘不过气来了! 身后剑匣嗡鸣,她强忍体内翻涌的真气,利刃出鞘的声音响起,无双剑匣中弹出两柄飞剑。 此刻除了最中间那柄传说中的大明朱雀,无双剑匣十二柄飞剑齐出。 无双此生第一次体验到赶鸭子上架的痛苦,她将所有飞剑召回眼前,没办法继续忽视那股快要将自己压扁的威压。 无双:“去!“ 每日更5 第530章:性转无双篇216 一声厉喝,剑光交错,让人瞧不清了剑阵中的二人,只余骇人的威压悬在心头。 观战的四人同样没能逃过那股强绝威压,周围气场变化的那刻,苏暮雨心神巨震,视线从无双转向李寒衣。 他没有思索,即刻就想要飞身前去,将处于剑域中心的无双带出来。可仅仅是眨眼一瞬,无双身后的剑匣主动飞出最后两柄剑,让他只能强压下这个冲动。 雷无桀:“萧……瑟……我……好……像……喘不过……气了……“ 唐莲:“我,好像也不行……了“ 虚弱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苏暮雨的思绪终于被拉回,他这才发觉铺天盖地的威压已经来到身边,抬手在身边撑起一道结界。 雷无桀:“呼!刚刚好像快死了。“ 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雷无桀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唐莲:“苏家主,你可知二师尊她们两个这是为何?“ 唐莲有些担心,这情况看着不太对,从前也有来找二师尊问剑的高手,却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苏暮雨:“一念之间,我此刻并不能给你一个答案。“ 他摇了摇头,不错眼地盯着前方,雷无桀三人却是已经看不清其中状况了。 雷无桀:“什么一念之间,听不懂啊。“ 雷无桀急起来了,无双应该没法伤到师父,可问题是现在他们都看不见里面是什么状况。 (司空长风):“你年轻,不该问的别多问。“ 又一个声音自身后传来,雷无桀几人转身,就瞧见司空长风已飞身至眼前。 (司空长风):“你别着急,她有分寸,不会真伤了那孩子的。“ 他瞧着好像下一刻就好冲上去的苏暮雨,出言安慰。 苏暮雨:“但愿如此。“ 其实他很想对司空长风说一句不是你家的孩子你当然不着急,但苏暮雨的涵养不允许他说出这种话来。 司空长风可以理解苏暮雨的着急,也只能摇摇头,若真有什么意外,他们两个都不会任其发展。 细剑裹挟着主人的剑意艰难向前,可任其困难,也始终步步前行,就在主人快要力竭的前一刻,剑尖已至李寒衣眼前三寸之地。 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李寒衣的思绪如同被风吹散的落叶,终究还是轻轻落地。 睁眼的瞬间,一切恢复原样,仿佛刚才的神游一瞬从未存在过。一口鲜血呕出,手中铁马冰河微微颤抖。 轻抬眉头,眼前的十二柄飞剑无法再进一寸,她提剑轻挥,飞剑尽数往后撤去。 剑回的那一刻,无双早已面若金纸,再无半分刚才的神采,眼中尽是解脱。 将飞剑尽数挥进剑匣,剑匣闭合,她往下坠去。 观战的众人眼前再次清晰,那股威压消弭殆尽,苏暮雨第一时间飞身上前接住快要坠地的少女。 被熟悉的怀抱接住,苏暮雨直接将她打横抱在怀中。 无双还撑着最后一口气,眼神落在对面,苏暮雨看出她还有话要说,只得停住要走的脚步。 此时雷无桀也已本向李寒衣,没工夫去管今日的师父为什么没戴面具,他扶住脸色苍白的李寒衣。 无双:“对不起。“ 气若游丝的话音传出,包含真挚歉意,准确落入李寒衣耳中。 李寒衣:“命该如此,无需此言。“ 李寒衣知道,无双若不出最后一剑,会死在这场问剑中。 每日更6 第531章:性转无双篇214 李寒衣也知道,若无双不出那最后一剑,她或许已入传说中的神游之境。 可那又如何呢,她李寒衣又不是死了,今日能借机神游一瞬,明日就可能再迎来一次机会。 若是非要让她踩着这样一个天赋卓绝的小辈性命,去赌那个极有可能的可能,她不屑! 无双闻她所言,彻底撑不住,在苏暮雨怀中晕了过去。 司空长风看着苏暮雨带人消失,在原地叹息一声,身材上前查看李寒衣的情况。 未能破境,反而伤了不少元气,耗尽内力,需得养上些时日,才能恢复从前的状态。 李寒衣没什么大问题,无双可就惨了,她被迫强行提境,将原先可以稳扎稳打的道路堵死了,直接到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境界。换作普通剑客,遇上这种情况,虽然当下境界提升了,却也就只能到此为止,再无法更进一步。 好在无双一直都被养的很好,底子打得牢固,没什么亏损的地方。此次透支良多她的本元,但只要好好休养,多用些大补的宝贝也能养的回来。 三日后,斑驳的光影透过半开的窗户投进屋内,无双缓缓睁眼,被这光芒刺的将头扭往另一边。 觉察出床上动静,半靠在床沿上的人也抬起头来,眼中隐有血丝,一看便是没休息好。 苏暮雨:“你醒了,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坐直身子,见无双适应了屋内的亮光后再次睁眼,开口询问,面上是难掩的忧色。 无双:“好像还可以,就是有些饿了。“ 她想了一下,再左右动了动身体,发现昏迷前那种席卷全身的疼痛已不在,就是手脚有点软,不过和肚子传来的饥饿比起来就没那么明显。 苏暮雨:“我去给你拿吃的。“ 不过一会,无双就喝上了苏暮雨特地请人煲的浓汤。苏暮雨坐在床前,拿着汤匙一勺一勺地给无双喂汤。 无双:“大叔,其实我可以自己喝。“ 终于寻得个空隙,无双发表自己的意见,她又不是动不了。这样好不过瘾,她眼睛直勾勾盯着苏暮雨手中的碗,想抢过来大口喝。 苏暮雨:“等一下呛到了,听话。“ 苏暮雨闻言先是一怔,下一刻便回过神来,触及她的眼神,哪能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无双:“好吧。“ 眼见又一勺汤喂到嘴边,无双很没出息地妥协了,也行吧,有的吃就行。 无双:“我要吃肉。“ 她看向桌上的白瓷汤盆,里面除了有支参,还有半只鸭子。用鸭子煲汤,只喝汤不吃肉,那鸭子不是白死了吗? 苏暮雨自然什么都随她,见她吃的开心,并没有不适的反应,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下些许。 苏暮雨:“我们该尽快回无双城养伤。“ 他医术还算过得去,能通过脉象看出来无双现在不过是表面气血足,内力的损耗得回去医馆让兰姑娘开些药膳方子才能补回来。 无双:“我们不是来参加百花会的吗?“ 她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并不想这么快回去, 无双:“对了大叔,你有没有把我受伤的消息传回去啊?“ 要是传回了这个消息,百花会就看不成了,师父可能会派人来逮她回去。 每日更1 第532章:性转无双篇218 苏暮雨:“还没有。“ 苏暮雨明白无双在担心什么,倒不是他刻意想瞒宋燕回,完全是因着无双昏迷未醒,他压根就没心思去想其他。 无双:“大叔你就别传消息回去了嘛,百花会近在眼前,我们看完热闹再回去。“ 苏暮雨:“好,都随你,但你要答应我,接下来不能出手,剑匣我先给你收起来。“ 无双:“可以可以,我肯定乖乖的,我最听话啦。“ 就这样,二人继续留在雪月城。她醒来后,只在床上躺一日就耐不住性子了,硬拉着苏暮雨又开始在雪月城里到处玩。 在这期间雷无桀还专门来探望过她一次,毕竟她是在李寒衣手下受的伤,雷无桀作为徒弟,也曾与无双有过点交集,所以这个活就落到了他头上。 只是雷无桀来到苏暮雨临时租住的小院时二人并不在,他出去找人,问过隔壁的邻居才得知二人好似是去苍山脚下的河边游玩了。 待雷无桀终于寻到人时,就见两道青绿色的身影停在河流中。 走近一看,就见二人今日皆着一身青绿劲装,高束起裤脚在河里,一人手中拿着一个叉子,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河里的东西。 雷无桀:“你们在抓鱼吗?“ 少年朗声高喊,无双眼睁睁看着即将到手的两条鱼迅速游走,泄愤般将手中的鱼叉戳进河里,侧头看向出现在河边的人。 无双:“鱼都被你吓跑了!“ 苏暮雨亦是无奈苦笑,他们二人抓大半天鱼了,好不容易围住两条,哪成想这荒郊野外的也会有人来把鱼吓跑。 少女娇俏的口气中带着哀怨,雷无桀这才发现自己闯祸了,他瞥见一旁空空如也的木桶,里面一条鱼也没有。 雷无桀:“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这样吧,我帮你们一起抓好不好?“ 他急的抓耳挠腮,提出弥补方式。 无双:“你?“ 这傻小子能抓到鱼吗? 苏暮雨:“雷小兄弟也抓过鱼吗?“ 苏暮雨是没办法了,他从前不是没有抓过鱼,可没抓过这么狡猾的鱼,让他不禁怀疑这条河里的鱼是不是成精了。听说雷无桀跟随李寒衣在苍山练剑,说不定他对这里比较熟悉。 雷无桀:“当然,我可是抓鱼小能手!“ 他说罢就卷起裤脚,踏入水中加入二人,感受到一股凉意传来。这条河流是苍山雪化后汇聚而成的,比一般河流要凉得多,若不是现在正值春夏之际,还真受不了这种寒意。 捉鱼小能手开始了他的表演,结果就是一个时辰过去了,苏暮雨河无双已经回到岸边,看着河里依旧不死心的雷无桀拉都拉不回来。 无双:“雷无桀,回来吧,我不笑话你了。“ 早知道不过随便笑话两句就能将他激成这样,无双一定会忍住不笑的。 雷无桀:“我一定能抓到的,你们两个别急,再等等我。“ 他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河面,朝两人这边摆了摆手。 无双求助的目光投向苏暮雨,他只得站起行至雷无桀旁边,一道内力打进河里,就有一条肥硕的大鱼被惊起落在岸边草地上。 雷无桀:“还有这个操作?“ 收回落在鱼上的目光,他瞬间觉得手中的鱼叉太过鸡肋。 每日更2 第533章:性转无双篇216 太阳落山,夜幕降临,河边搭起了一个烤鱼的架子,三人围坐在火边,雷无桀这才和他们说起自己的来意。 无双:“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嘛,二城主那天受的伤也不轻,她现在好些了吗?“ 她大方表示自己不计较这些,雷无桀想起还在山上养伤的师父,再看看面前生龙活虎的无双,莫名觉得被比下去了。 雷无桀:“师父她也没什么大问题,很快就能好了,这鱼看起来熟了,来,给你们两个尝尝我烤鱼的手艺。“ 他极快地岔开话题,将已经烤好的两条鱼递给苏暮雨二人。 无双:“还不错,要是再焦一点就好了,不过……“ 雷无桀:“不过什么?“ 他无知无觉,注意力还放在面前的烤鱼上,娴熟地翻动树枝,苏暮雨却是顺着无双的视线看去,就瞧见有一人逐渐走近。 无双:“这人瞧着好生眼熟。“ 他步履匆忙,没注意看到河边方向有人,或者说他注意到了却没有停下来一探究竟的心思,而看他前往的方向,好像是要上苍山。 雷无桀终于抬头,见那人的方向,提起手边的剑就追上去拦人。 无双:“大叔,你看那边?“ 她示意苏暮雨快看那个和雷无桀争执的人。 苏暮雨:“别怀疑了,就是你师父,走吧,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无双震惊之余,又啃了一口鱼,这才和苏暮雨一道走过去。 无双:“师父!还真是你啊。“ 宋燕回正在和这个自称李寒衣徒弟的小子僵持,身边传来一道熟悉的惊呼,侧身看去,果然是自己小徒弟……和苏暮雨。 雷无桀:“无双,这是你师父?“ 雷无桀也是这时才反应过来,无双的师父,不就是无双城城主宋燕回吗? 无双:“对啊,师父你来这做什么?难道是找雪月剑仙问剑?“ 宋燕回:“你拔出十柄飞剑了?“ 发觉小徒弟身上隐隐波动的气息,宋燕回有些不敢置信,李寒衣此刻早已被他抛诸脑后。 无双:“呃……这个嘛……“ 虽然确实是拔出来了,但无双有些心虚,苏暮雨正要出言帮她解释,一旁的雷无桀就先开口了。 雷无桀:“何止十把,那天无双和我师父比剑,我看到她拔出十二把了!“ 雷无桀认为这是能让宋燕回感到开心的事情,高声帮无双宣传,好似拔出十二柄剑的人是他。 不过他的好心明显起了反作用,宋燕回看向无双的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无双:“师父……你听我解释。“ 她嘴上说着要解释,脚下却是步子轻移躲到苏暮雨身后,借苏暮雨高大的身躯将自己藏了个严严实实,不敢直面自家师父。 雷无桀在一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进步了不是该被夸奖吗,为什么无双好像很害怕? 苏暮雨:“这荒山野岭的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宋城主先随我和无双回去,我们慢慢再说。“ 苏暮雨颇为熟练地为无双解围,宋燕回不知怎么想,反正是没了去找李寒衣问剑的想法。 没吃完的鱼雷无桀带回苍山了,他与三人道别,还是满腔疑惑,决定回山上问问师父。 而此时回到住处的无双和苏暮雨,也在接受着宋燕回的拷问。 每日更3 第534章:性转无双篇220 宋燕回:“现在可以说了?“ 严肃的目光扫过面前二人,无双不敢直视师父,伸手扯了扯苏暮雨的衣袖。 苏暮雨:“无双问剑李寒衣,她那日拔出了十二柄剑。“ 顶着宋燕回的目光缓缓开口解释,苏暮雨总觉得有点奇怪,好像自己也成了听他教训的晚辈。 宋燕回:“她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莫不是……“ 无双练剑一向稳扎稳打,又有苏暮雨在一旁看着,没必要在一次问剑中拼着折损本元的风险将剑全部都拔出来,除非危及性命。 为何会危及性命呢?恐怕是有李寒衣也无法控制的情况发生了。 无双:“师父,你以后别找雪月剑仙问剑了,你打不过她。“ 宋燕回沉思之际,少女小声嘟囔的声音传出,精准传入在场二人耳中,宋燕回脸色一黑,无法反驳。 苏暮雨:“虽只有一瞬,却不可否认。“ 他肯定了宋燕回的猜测。 宋燕回:“诶,我又何尝不知道打不过她呢,可还是一次次地来了。“ 他被打击到了,长叹一口气。 无双:“等我养好伤,师父打我都成问题。“ 她这话极低,不敢让宋燕回听到,可紧挨着她的苏暮雨却是一字不落听入耳中。 宋燕回:“又在嘀咕什么呢,既然伤得那么重,就该早早回无双城静养,你们两个怎么还留在雪月城?“ 差点被小徒弟蒙混过关,宋燕回又揪到一个问题。 苏暮雨:“我们是来参加雪月城百花会的,等宴会过去,立刻启程就回无双城。“ 无双:“嗯嗯,雪月城的花好多,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花,师父你不问剑了,就和我们一起参加百花会,慢慢再回去嘛。“ 她见师父似乎不那么严肃了,轻车熟路地来到他身边撒娇。 从小到大,每次无双惹宋燕回生气,一般都由苏暮雨先开口讲道理稳住宋燕回的情绪,下一步就是无双上前撒娇卖痴,这招百试百灵。 宋燕回:“行了,随你们两个吧,不过我要先回去,苏家主看好无双,不要什么都由着她胡闹。“ 果然,宋燕回没维持多久严厉模样,很快将此事翻篇,却是提起剑,看起来现在就打算走了。 无双:“师父你着什么急,慢慢回去呗,雪月城又没吃人的老虎,跑什么啊?“ 宋燕回:“小孩子家家知道什么,再说就不让你留下了。“ 宋燕回仿佛被踩到尾巴,很没有风度地出言威胁小徒弟,把无双吓得又躲到苏暮雨后边,她不要回去。 苏暮雨:“昌河近日都在无双城,再不济还有卢玉翟和谢连灿,宋城主委实不用连夜赶回去。“ 见宋燕回已提剑走到门边,苏暮雨思及一些陈年旧事,自然清楚宋燕回胆怯的原因,不过他乐得看宋燕回吃瘪。 宋燕回:“那我明日一早再走。“ 他顿住脚步,心中五味杂陈,其实雪月城中或许根本没人注意到自己来了。 给宋燕回安排好住处,回到自己房间后无双还小声和苏暮雨吐槽。 无双:“师父真是胆小鬼。“ 苏暮雨:“看来你很清楚他为什么不敢留在雪月城。“ 他将无双今日需要喝的药端上来,就见她趴在桌边,烛光将少女的脸庞衬得格外生动。 每日更4 第535章:性转无双篇218 无双:“全天下都知道师父与落霞仙子间的情缘,我当然也知道。“ 她知道的还比一般人都多呢,不过她知道的,苏暮雨也都知道,只是他没想到小时候的事无双还能记得。 苏暮雨:“大人的事情小孩不要管,快喝完药睡觉了。“ 无双:“我也是大人了。“ 苏暮雨:“那你说说,你比谁大?“ 无双:“哼!“ 江碧鸟逾白,山青花欲然。 百花会如期而至,雪月城中花团锦簇,百花开遍了每一个角落。这一日,就连街边卖糖葫芦的商贩都会在草垛上插一支杜鹃。 付过银钱,苏暮雨接过一串糖葫芦转身想要递给无双,结果又不见了人影。目光四下搜寻,才在一个卖冰镇米酒的小摊前瞧见那抹身影。 无双选好想吃的口味,感受到手中小碗传来丝丝凉意才放下心,回头就与往这边走来的苏暮雨对视上了。 无双:“大叔,付钱啦。“ 她抬手示意自己手中的东西,神色颇为得意。苏暮雨认命地上前付钱,因着担心看起来很靠谱的苏家主出门又不带钱,卢玉翟和谢连灿在分别时专门将身上的银钱都给了苏暮雨,就怕他带着无双没银子花。 苏暮雨:“这个太冰了,最好还是不要吃。“ 已经付过钱了,二人继续走在街上,苏暮雨还是忍不住多嘴一句。 无双:“可是它好香啊,玫瑰味儿的米酒,我从前都没有吃过。“ 她特意将小碗举起来,放到苏暮雨眼前示意让他闻一闻,苏暮雨低头看去,只见她眼底闪烁几分狡黠,很快妥协。 苏暮雨:“快吃吧,等一会冰都化了。“ 无双像是一只撒欢的小猫,在各式各样花摊间穿梭,苏暮雨始终落后三步跟着,目光不由自主追随着那道欢快的背影。 无双:“大叔快看,这种花宋府也有!“ 她将苏暮雨拉到一个花摊前,花篮中有几支顶端坠有玉白花朵的花儿,枝干上没有一片绿叶。 苏暮雨:“你想要吗?“ 他已经准备掏银子了。 无双:“不要,这花儿被折下,怎么养也放不过两个时辰,还是在树上好看。“ 她就是没见过这种花儿被折下来。 无双:“那边有卖糖画的,我要买那个。“ 苏暮雨:“好,你想要什么图案的?“ ……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来到宴会时已经有许多人都到了,这里都是一些江湖世家或与雪月城交好的势力。他们相携走入大门,瞬间引起许多人的关注。 百花会并没有唱名的环节,大家也不知道二人的身份以及他们身后的势力,可他们长得好看呀,只单单养眼这一点,就能让许多人都将若有若无的视线投来。 包括二楼相对而坐的司空长风和谢宣,他们一同向下看去。 苏暮雨今日一身翠色锦袍,衣襟上绣着暗纹竹叶,衬地他身形挺拔如松。身后一柄油纸伞,玉冠高束墨发,好一个温润的翩翩公子。 只是这位翩翩公子如今正一手提着几包看不清模样的吃食,另一手还拉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 少女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一袭浅翠色衣裙裁剪得颇为干练,不似一般女儿家的纱裙,凭空多出几分凌厉来。 每日更5 第535章:性转无双篇222 少女眉间一点朱砂痣,脸上一派天真娇憨的神色,手上还举着半串糖葫芦边走边吃,可她周身那还没能稳定下来的气息却让谢宣惊愕不已。 (司空长风):“还没来得及与你说,今年的百花会,有两个不一样的客人,一个暗河苏家主,还有一个——无双城未来的城主。“ 司空长风朝谢宣一笑,招手派人下去指引二人,他特意给他们留了个好观景的位置呢。 谢宣:“她是宋燕回的徒弟吗?“ 宋燕回还真有几分本事,竟从未有半点风声透出,而这多年沉寂,甫一出来,就是可以惊掉人下巴的重磅消息。 (司空长风):“正是,不过她更有灵气。“ 司空长风肯定谢宣的猜测,而下方见到有人出来接应的苏暮雨视线也投向这边,见到对坐的二人微微诧异,下一刻就与他们点头一笑,然后带着无双坐上提前安排好的位置。 谢宣:“他们近年来的章法,我倒是开始看不懂了。“ 他指的是无双城和暗河,有些担心宋燕回被苏昌河那个家伙给带偏了。 (司空长风):“有苏暮雨看着,总不会让他们两个联合起来干坏事。“ 谢宣的担忧他能看出来几分,不说宋燕回那个谨慎的性子,苏暮雨的人品就是有目共睹的,唯有苏昌河一个不确定因素。 谢宣:“他看起来并没有功夫去管那些事。“ 他很快恢复一派儒雅随和,目光幽幽落在斜对面的两抹绿色身影上。男子眉目柔和,低声不知在说些什么,只一直默默注视自己身边之人。 谢宣:“俯仰流年二十春。不过转眼,小辈们都长成了,我们的时代,终究也会成为过去。“ 饮尽杯中酒,他有些感慨。那小姑年周身气息并不稳,想来是刚刚破境的缘故,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天才。 (司空长风):“你错了,长成的只有这个小姑娘,其他的孩子,还在慢慢摸索。“ 他目光落在下方那几个人身上,绿衣姑娘指引着红衣少年,在百花丛中一舞…… 一日尽兴,百花宴散。 雪月城的一切在身后远去,无双和苏暮雨时隔一个多月,终于回到无双城。 宋兰时给无双全身上下都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无双喜提每日一盅味道还不错的药膳,外加一大碗味道不太好的药汁。 药膳无双不抗拒,可那大碗药汁着实恼人,兰姨没说要喝多久,看起来得一直喝,还不能让大叔代喝,简直太折磨她了。 这日无双正被苏暮雨拘在院子里写字呢,宋燕回忽然来寻她。 无双:“我要做城主了?“ 这么快吗,可师父看起来还能再干几年啊。 宋燕回:“你已经有坐稳城主之位的能力。“ 无双城这些年来可以说是被他牢牢掌控在手中,有些能力的几个弟子也都遭受过无双的毒打,可以平稳过渡到无双手中。而那几个认不清现实的长老,是他专门留给无双处理的。 无双:“那倒也是,不过我做了城主,师父要做什么呢?“ 她要是做了城主,无双城诸事就都得听她的,师父应该知道。 宋燕回:“我做了这么多年城主,终于能卸下一身重担,当然有许多想做的事,不过这不重要。“ 目前为止,他的一生,想做的事有许多,可似乎只做好了一样。唯有这无双城城主之位,他经营良多,也算对得起师父。 每日更6 第536章:性转无双篇223 无双城在他手中,威望没有继续下跌,也依旧是四城之一。只天下无双,他却是做不到了,宋燕回最无愧于心的,就是他还为无双城培养了一个优秀的继承人。 可除却这城主之位,还有无双这个徒弟,宋燕回又好像没能做成什么。 他依旧是半步剑仙,依旧有愧于一人…… 无双:“师父该去雪月城才是,你看看人家苏大叔,天天待在四淮城城陪兰姨,你若得他三分真传,也不至于如今还是孤身一人。“ 无双觉得师父就是一个极其没有出息的苏大叔,仙子多好看呐,他都忍心一次次拒绝。 宋燕回:“谁要学苏昌河那个家伙!“ 他的脸黑下来,忽然想起无双的身份还没告诉她呢,都要做城主了,不能继续瞒下去。 苏暮雨:“宋城主喝茶。“ 苏暮雨不疾不徐地给宋燕回倒了杯茶,眼神示意无双别管大人的事,无双不情愿地闭上嘴,没再提这回事。 夏夜忽已半,东冈月初生。 四淮城的长街上,依旧人头攒动,一派热闹景象,两道身影沿着固定的路线并排而行。 无双:“说实话,我觉着师父拐回落霞仙子的可能性,比他成为剑仙的可能性还要高。“ 苏暮雨:“这话你可别当着他的面说。“ 无双:“我这不是偷偷和你说嘛。“ 其实白日里她就想说来着,不过被大叔拦了下来。 苏暮雨:“就这么不相信你师父啊。“ 他语调舒缓,轻声问道,指的当然是是宋燕回能不能入剑仙一事。 无双:“也不是不相信吧,我就是觉得师父这么多年来,或许有过三次能成剑仙的机会,不过机缘好像总是不够那么一点。“ 无双偏头去看天上的月亮,这才发现今日是一轮满月。 苏暮雨:“有吗?“ 苏暮雨一愣,按说自己这些年也基本都在无双城,为何他没发现? 无双:“哪有人心中天天念着要做剑仙就真能做的?现在江湖上的五大剑仙,剑中皆有自己的意,怒剑仙的怒、孤剑仙的孤、雪月剑仙的寒……就像大叔你,最强一剑中带着雨势,师父呢?他此时若做了剑仙,我想不到该用什么来形容他的剑势。“ 少女小小年纪此刻却一脸惋惜,惋惜的还是她自己师父,苏暮雨颇感好笑。 苏暮雨:“那你说一说,若你师父抓住了机会,会做什么剑仙呢?“ 无双:“倘若师父天赋再高一些,像我一样,那在当年的澜沧江边,他就该成剑仙,他的剑意可以是仁,也可以是义,那一次若能成剑仙,对师父和无双城都是再好不过的。“ 那时候无双还是个小不点,还是长大后大师兄和自己讲的这个故事。 无双:“又或者是落霞仙子第一次来无双城寻师父时,师父不顾师祖之命,执意出城后与仙子一起浪迹江湖,双宿双飞,那他的剑意便是有情剑,或许也能成剑仙。“ 苏暮雨:“那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呢?“ 无双:“这最后一次嘛,就该是师父和仙子被师祖棒打鸳鸯,困在无双城,却又放下一切琐事,独自在剑庐刻苦练剑,多年后剑意大成,破开枷锁去找仙子,不过这次修的,或许就是绝情剑了。“ 追根究底,师父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还是被一城所累。 每日更1 第537章:性转无双篇224 苏暮雨:“按你这么说来,宋城主现在是钻牛角尖了?“ 徒弟锐评师父,居然还说的挺有道理。 无双:“我也不知道他要不要钻,不过等我做了城主,师父没事干了,自然就见分晓。“ 等她接手城主之位,师父就能闲下来,她很好奇师父会做什么。不外乎是去后山闭关修炼,或者勇敢一次,去雪月城找人。 苏暮雨:“你小小年纪,懂得还不少。“ 无双:“那是,我聪明的很。“ 其实师父未必看不明白,只是他背负太多,不敢彻底放下这个摇摇欲坠的城,不敢遵循一次自己的内心。 一面不够自私,一面不够无私,这样的人生该多难熬啊。 苏暮雨:“你那么聪明,知不知道大半夜回医馆偷吃桂花糕被发现了是什么下场啊。“ 瞧小姑娘那副聪明还自知的小模样,苏暮雨不由得将手放到她头上揉了一把。 无双:“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我偷吃了桂花糕?“ 讨好的语调似小钩子刮过苏暮雨心头,紧接着手臂又被少女搂住,他往前走的动作就有些僵硬起来。 苏暮雨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他要不要提醒无双?可提醒了她的话,她会不会就不与自己亲近了? 无双:“听大师兄说桂花糕还有玫瑰酥,都被放在灶房的橱柜里,我们拿了就走,兰姨不会发现的。“ 因为会去拿桂花糕的人不止她一个,隔壁的白姐姐也会过来拿,她已经借着白姐姐这个幌子偷吃好多次糖了。 大师兄也真是的,那糕点就不能偷偷给自己留一份吗,偏偏全放到医馆了,大半夜的馋死她了。 苏暮雨:“无双,你现在是大孩子了……不能与男子这般亲近。“ 纠结良久,苏暮雨挣扎着说出这番话,可少女恍若没有知觉,并没有放开抱着苏暮雨右臂的手。 无双:“我只与大叔亲近嘛,又不与其他男子亲近,干嘛这么严肃。“ 她话语充斥着理所应当,路边花灯映出她眸中波光粼粼,苏暮雨看在眼中,抓住她腕间的那只手默默放下,终究没舍得推开。 二人来到医馆外,并没有走大门,而是从后院围墙翻进去,悄然落到院中,没发出一点声响。 无双带着苏暮雨轻车熟路地进入灶房,再出来时苏暮雨和无双手上都多了两个纸袋。 此时本该快点溜走,无双的视线忽然落到小厅,刚刚忙着偷糕点都没发现,小厅中似乎还透出微弱烛光。 顿住脚步侧耳倾听,低低的交谈声从厅里传来,无双回头眼神示意苏暮雨,苏暮雨眼中传递出不赞同的意思,可无双坚持,直接脚步一转,鬼鬼祟祟靠近小厅,苏暮雨只得认命跟上。 二人来到门边,隐匿好气息,小姑娘先是朝着苏暮雨讨好一笑,见他一副无奈却不得不妥协的神情才安心下来,随后她将耳朵贴在门上,里面传来熟悉的交谈声。 师父说过,要监督苏大叔不能让他带兰姨乱跑,无双觉得这两人大半夜不睡觉肯定是有鬼,不知要密谋什么。 她承认自己就是以己度人了,就像自己大半夜还不睡觉,还不就是为了来偷两袋糕点。 每日更2 第538章:性转无双篇225 苏昌河:“过两日我会回去一趟。“ 烛火将他的身形投到窗棂上,映出一片虚影,他与宋兰时中间隔着一个高腰木几,木几上放置着两个小陶罐。 宋兰时:“哥哥要退位了,玉漱即将成为城主,他找你说过了吗?“ 白衫女子手持一木匙,轻声说话的同时将小箩里的药材一一放入陶罐,仔细检查配比是否正确。 苏昌河:“他们从雪月城回来那两日就提过了,瞒了这么些年,最终还是得告诉她的。“ 继续瞒着这层关系,无双上位后很不好解释。 宋兰时:“她无父无母十多年,骤然得知自己爹娘其实一直在身边,还不知是何心情。“ 苏昌河:“她心大的很,至少不会无法接受吧。“ 其实苏昌河心中也没底,不过想起这几年自己所做,又安定些许。 宋兰时:“那你打算如何开口?“ 将陶罐递给苏昌河,见他捣药的动作因自己的问题一顿,宋兰时便知道他其实也很紧张,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苏昌河:“这如何告诉她呢,还是与宋城主提前合计一下再看吧,毕竟这种事儿我们都没经验。“ 苏昌河难免期待,可紧张与忐忑占去大半,不知那小丫头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呢,是与他们一样欣喜,亦或是责怪? 门外偷听到全部的无双:惊悚!!! 从小被自己当做母亲一般依赖的兰姨是亲娘!一直想要抢走兰姨的苏大叔是亲爹!而且对自己如父如母般的师父一直都知道! 她恍恍惚惚,暂时接受不了现实,听到这儿就想拉着苏暮雨跑,疏不知苏暮雨比她还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无双不敢说话,苏大叔……不对,亲爹的武功不是一般高,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她扯袖子拉不动身边人,手上力道加重,依旧没能把苏暮雨拉走,却将人扯得手上不稳,糕点落在地上。 “啪嗒”一声。 无双睁大眼睛看着落在地上的那包糕点,那可是桂花糕啊!这么一摔肯定都碎成桂花饼了,大叔手还能再抖一点吗? 苏昌河:“谁!“ 糕点掉落的瞬间,苏昌河一声厉喝,而后便是一记掌风挥出,紧闭的大门瞬间破开,待看清门外二人后,屋子里的二人同样怔愣住。得,这下都不用考虑那些了,老天直接帮他们做好选择。 无双:“哈哈,……这下你们不用商量该怎么开口,我都听到了。“ 无双笑得很命苦,还不忘先把地上的那袋糕点捡起,然后又拉着苏暮雨进到屋里,开始拷问这对忽然冒出来的爹娘。 无双:“真是的,你们干嘛瞒着我呢,这下好了吧,都被我听到了。“ 她强迫自己平复下心情,面上丝毫不慌,先让自己占在制高点。 宋兰时:“我们……没尽过一日父母的职责,怕你知道了影响心境,妨碍练剑。“ 见苏昌河一幅鹌鹑样,宋兰时先开口说话。 无双:“虽然我一直把你们当爹娘,但真变成了现实,我感觉自己还是需要缓一缓。“ 苏昌河:“我的身份不太好摆在明面上,这样对你才好。“ 苏昌河紧随其后,尽管他有再多谋划,暗地里又做了多少,可真到了此刻,也只剩满腔忐忑。他一直都盼着这天,却也属实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 每日更3 第539章:性转无双篇226 无双:“这两个缘由……都没那么能说服我。“ 会扰她练剑?若她真会因此烦恼,不管什么时候知道都会影响的,至于不还摆到明面上的身份嘛……暗河也没那么见不得人。 苏昌河:“你还不清楚,这个身份会给你带来的麻烦,我们尽可能地想先为你扫平一些障碍。“ 无双:“好吧,你们是爹娘,你们说的对。“ 她不是那么理解,但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不过她很自信自己能处理好这件事,不就是个新身份嘛,等她做了天下第一,还有人敢跳出来说什么吗? 宋兰时:“你接受的很快。“ 宋兰时柔和的目光落在无双脸上,她曾与苏昌河说过无双或许会很快接受,可苏昌河不信,他沉浸在自己制造的恐慌中不可自拔。 无双:“就是一开始有些震惊嘛,没什么难以接受的。“ 在此之前,无双的人生中并没有父母这两个角色,可她并不缺爱。 宋兰时虽然并不是以母亲的身份出现在无双身边,可自无双记事,作为一个母亲该做的宋兰时并没有落下什么,生活中的各种小事、桩桩件件都为无双考虑周全,她其实比世间大部分母亲做的都要多。 苏大叔嘛,虽然一开始喜欢欺负她,可无双没心眼,根本记不住,在这四年里的糖衣炮弹迷惑下只记得他的好了。 师父对她最好,事事亲力亲为。很小的时候无双城的师兄们都让着她,等她长大了师兄们产生了危机感,却都已经打不过她了。 她是无双城的天之骄子,在充满爱的环境中长大,从来不知委屈为何物。 宋兰时:“嗯,既然你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那可不可以告诉我们,大半夜的不在城主府中,跑来这儿做什么呢?“ 宋兰时话音很自然跳转,恢复平时抓住无双干坏事时的语调,无双陡然一激灵,她说自己怎么面对兰姨会心虚呢,原来是来自亲娘的压制啊! 无双:“那什么,兰姨……不对不对,娘亲!是……是大叔想念玫瑰酥的味道……我就是陪他来……“ 宋兰时与苏昌河一齐将目光投向怀里抱着四袋糕点的苏暮雨,只见他久久保持一个姿势没动,直到无双忍不住戳了戳他,他的眼中才重新恢复聚焦。 苏暮雨:“哦,对,我好久没吃玫瑰酥了,大半夜馋的很,这才让无双陪我来拿一点……“ 思绪将将回转,苏暮雨已经熟练地开始背锅,也不管这理由有多离谱,反正这些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苏昌河:“你也太夸张了,是我认女儿,又不是你。“ 他自然看得出来好兄弟似乎非常难以接受这个消息,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不是谁都有个福气,能白捡个大闺女。 苏暮雨:“确实,不是我女儿……“ 苏暮雨强挤出一抹笑来,看得苏昌河浑身发毛,不知道他怎么了。 宋兰时:“现下太晚,你们两个别回无双城了,今晚就留在医馆吧,糕点今夜不能吃,明日再吃。“ 苏昌河:“对对对,别管你们两个谁想吃,反正大晚上就是不能吃,先给我保管。“ 他顺着宋兰时的话,很快就将苏暮雨手里的纸袋全部没收,无双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糕点飞走。 苏暮雨:谁为我发声! 每日更4 第540章:性转无双篇227 宋燕回找了个合适的日子,将无双城内一些重要的弟子和管事都召集到了手可摘星阁,即将在这里进行一场城主新旧交替的仪式。 可今日的这场交接中,却有五个老者不请自来,这是无双城仅存的五个长老,宋燕回的师叔,在场的人基本都没见过他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宋燕回身后跟着二人,一人持枪,一人负刀,从大门进入,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宋燕回:“几位师叔,来了就先坐吧。“ 他语气恭敬,却只是多看几个老者一眼,就坐到属于城主的位置上,然后示意大家都坐,可那五个老者却没有坐下,一齐列在人群最前方。 谢连灿:“他们乐意站着,却把后面的人都挡住了。“ 谢连灿小声在卢玉翟耳边嘀咕,卢玉翟横了他一眼,示意他注意场合。 配角:“燕回,虽然我们许久未曾出来,但依旧是无双城的长老,你要换新城主,我们却没有收到消息。“ 其中最年长的那位老者开口了。 宋燕回:“师叔们年事已高,久不出门,燕回也是不想劳累师叔们。“ 这几个师叔安分了好几年,近些日子才又开始蠢蠢欲动,想迎一位姓萧的客人进无双城,自己不让守关弟子放人,终于让他们坐不住了。 配角:“你这些年做的很好,可城主之位历代都是要通过长老们许可才能定下,你的那个弟子太过年轻,无法带领无双城重回天下无双。“ 宋燕回:“那师叔们认为,什么样的人才能胜任城主之位?“ 配角:“当然是更为稳重的人。“ 宋燕回:“就怕是一个野心勃勃之人,将无双城带上不归路。“ 二人对话间,一手持长刀之人已越过众人,来到几个长老身边,在场倒是有好些人都认出来人是谁。 宋燕回:“松涛。“ 宋燕回笑容扩大,来人不仅野心勃勃,还是个蠢货。叶松涛当年妄图与他争城主之位,结果他还没出手呢,叶松涛就先去挑衅剑无敌,被剑无敌毒打一顿后出走无双城,已经消失多年,难为长老们还能将人寻回来。 叶松涛:“师兄!多年不见,你看起来没有多少进步,你选的新城主呢?先来和我比试比试,是这个臭小子?“ 他先是嘲讽宋燕回一通,然后想起今日的正事,阴狠的视线落在宋燕回身边那两人身上,略过持枪的卢玉翟,持刀指着同样背着一把刀的谢连灿。 谢连灿:“哦哟,我也想做城主,可师父不疼我啊,要不几位长老别搭理这个叶师叔了,支持支持我呗,我可比他厉害多了……“ 谢连灿见人指自己,终于能说话了,一开口就停不下来,边说边给对面五个老头抛媚眼,卢玉翟都快把他袖子扯掉了,才让他不情不愿地停下。 配角:“无双城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插话!燕回,这就是你收的徒弟,怎能如此不着调。“ 谢连灿:“师父!长老说我是外人呢,你快给我做主啊……“ 叶松涛:“别废话!到底是谁,要打就打。“ 宋燕回:“无双!“ 下面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宋燕回被吵的耳朵疼,朝外面高声呼喊。他原先还不知道有这一出呢,看来将长老们留给无双这个决定真是太正确了,今日刚好能在众人面前立威。 每日更5 第541章:性转无双篇228 宋燕回这声喊的挺大,嘈杂的现场顿时一静,随后就见外面走来一少女。 无双:“来了师父!“ 少女一袭金衣熠熠生辉,娇俏的小脸上满是神采飞扬,说话声音懒散,身后还背着一个巨大的匣子。在场的无双城弟子都知道她,毕竟被毒打那么多次的痛忘不了,这就是他们的新城主,无双。 无双:“这位大叔,你挡路了。“ 叶松涛不想让路,只侧开半个身子,无双见他这样,双手环胸,瞪了他一眼,随即横冲直撞过去,巨大的剑匣将叶松涛撞得差点站不稳。 叶松涛:“你就是宋燕回选的新城主?一个小屁孩?“ 他看向少女的目光充满不屑,瞧着还没那个背刀的小子厉害。 无双:“大叔,你哪位啊。“ 无双没去站卢玉翟和谢连灿给她留的宋燕回左侧位置,只她将剑匣立在宋燕回下手处,随意坐到台阶上,掀起眼皮看向对面之人,这大叔怎么没见过? 叶松涛:“叶松涛。“ 无双:“哦,好像没什么名气啊。“ 卢玉翟:“这次你没记错,却是没什么名气。“ 卢玉翟先一步把谢连灿的话给抢了,气的谢连灿直瞪他。 叶松涛:“小屁孩,别太嚣张。“ 叶松涛再次提刀,指向无双,他刚回无双城没多久,知道宋燕回收了一个能打开无双剑匣的徒弟,却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实力,如今见了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瞬间觉得自己无敌了。 无双:“我的剑不伤无名之辈,你的刀叫什么名字?“ 叶松涛:“刀名断魂。“ 无双:“哦~叶松子的断魄刀。“ “噗嗤!”身后的卢玉翟和谢连灿忍不住笑意,下面的弟子们也笑出声来。 叶松涛:“你!我是你师叔!“ 无双:“既然要打,就别废话,来吧。“ 她依旧坐在地上没有起身,只一拍剑匣,口中缓缓吐出剑名。 “云梭、青霜、风萧、绕指柔、玉如意,陪我我松子师叔好好玩玩。” 五柄细剑一出,牢牢缠上叶松涛,他挥刀躲避飞剑的攻击。 五个长老互相对视一眼,他们只知道宋燕回收了个天赋极高的小徒弟,将无双城的弟子都压得死死的,却因着隐于幕后,从来没见过这个孩子。 如今看来,她的远天赋比他们想象中要高,不仅打开了无双剑匣,而且在如此年纪就能召唤五柄飞剑。 叶松涛于飞剑纠缠许久,最后将刀一横在眼前,五柄飞剑就被他挡在身前,喜悦浮上心头不过一瞬,第六柄飞剑忽然而至,直指他眉心,只差一点点,就会刺入眉心。 配角:“剑指师门长辈,即便你是无双剑匣的主人,也不配坐这城主之位!“ 最前方的长老厉声喝道。 无双:“可是我叫无双,注定就是要坐这无双城城主之位,没人能质疑。“ 她懒懒的眼底浮起几分玩味,剑剑全部召回,提起剑匣来到宋燕回身前,歪了歪头然后说道 无双:“师父,让个座吧。“ 宋燕回睨了小徒弟一眼,下一刻便站起身来让出位置,无双没有一点迟疑地坐上这个只有城主才能坐的位置,抬眼看向下面五个瞪大眼睛的老家伙。 每日更6 第542章:性转无双篇229 配角:“放肆!没有五位长老同意,你就不能坐这城主之位,你年纪太小,无法承担无双城的重担。“ 宋燕回这些年异常强势,又将暗河这样危险的势力引入无双城,害他们只能暂时蛰伏,今天是长老一脉最后的机会,可他们打算扶持的傀儡轻易就被这个小姑娘给打败。 当着这么多无双城弟子的面,他们若不强势一点,从今往后,幕后长老的位置在无双城将彻底形同虚设。 无双:“大长老年纪倒是大,你怎么不当城主啊?“ 她斜靠在座椅上,随意回应着对面之人,心下暗想这城主宝座也太硬了,还都是铁制的,坐着一点都不舒服。也不知道师父这些年怎么忍下来的,明日她就要将这破椅子给换了。 配角:“我们老了,无双城需要年轻人来开疆扩土。“ 无双:“我倒是年轻,大长老觉得我怎么样呢?“ 配角:“你是个天赋很高的孩子,可仅仅只有天赋,还是不够的。“ 他这话听得在场之人心中颇为无语,天赋高成这样了还不够,他们还能找什么样的来当城主,叶松涛这样的才行吗,那还真不怪无双城迟迟无法抢回天下无双。 无双听了也只轻轻一笑,随后一手再次拍向剑匣,剑匣两侧全部打开。 “云梭、青霜、绕指柔、玉如意、风萧、红叶、蝴蝶、绝影、杀生、破劫,去!” 口中一一唤出飞剑名字,瞬间十柄飞剑齐出,以极快的速度刺向对面立着的五个长老,最后飞剑悬停在五个长老眼前一指之地,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屏住呼吸,生怕下一刻手可摘星阁就发生血案。 五位长老更是瞳孔俱震,传闻中可拔无双剑匣十柄飞剑,可称剑仙! 无双:“这城主之位,我是坐得,还是坐不得啊。“ 她语气依旧懒散,却让人感觉有一股摄人的意味伴随其中,她周身散发出的威压也在昭示着所有人这不是错觉。 配角:“拜见城主。“ 不管心中如何想,五位长老皆在此时弯腰叩拜,下一刻其余人也都反应过来,接连起身弯腰,拜见他们的新城主。 “拜见城主。” 满眼生机转化钧,天工人巧日争新。 在这一日,无双城完成了新旧交替,所有人都在这个少年城主身上看到了重回天下无双的希望。 人群散去,已至日暮。 苏暮雨:“要去哪里?“ 手可摘星阁外,苏暮雨终于等到那个张扬的少女走出来,温声问她。 无双:“想回去睡觉了,不过还得去一趟城门外,看看那个来自天启的客人。“ 苏暮雨:“好,那便走吧。“ 无双城关卡之外,有一低调却透露着奢华的马车停留在外,里面坐着一矜贵公子。相貌贵气英俊,细看之下却能发现他瞳孔一片空洞,似珍珠蒙尘,他的肩头还站着一只纯白色的鹦鹉。 臧冥:“殿下,先前联系好那位长老迟迟未至,是不是他们里面出了什么问题?“ 持剑的护卫来到他耳边低声汇报,他并没有表现出失望或产生怒气,只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每日更1 动漫剧版原著小说设定大杂烩,就这么看吧 第543章:性转无双篇230 萧崇:“那今日先回去吧。“ 此人正是当今北离二皇子,白王殿下萧崇。甫一开口,话语威严中还带有几分温和。 臧冥:“是。“ 马车即将调转方向,一声巨响却自外面传来。车夫见前方忽然出现的东西,下意识就要拔出短剑,可城楼上忽然跃下来一少女,一脚就将车夫踢飞。 “嘭!” “救驾啦!” “救驾啦!” 又一声巨响传来,站在萧崇肩膀上的鹦鹉开始焦躁不安,扑棱起翅膀,发出一阵阵尖锐的拟人叫声。萧崇伸手一下一下给鹦鹉顺毛,才将它安抚下来,不再发出刺耳的鸣叫。 侍卫掀开帘子出去,就见马车前方有一个硕大的木匣子挡路,而他只是没注意到一瞬,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忽然出现在了马车里。 臧冥:“大胆,你是何人!“ 他即将拔剑,可那姑娘只伸手随意一挥,他手中的剑就好似被什么桎梏住一般,再怎么用力也拔不出来。 无双:“我来找远道而来的客人说几句话,不必如此激动。“ 她随意坐在这男子对面,眼神落在他身上好奇打量起来。 萧崇:“臧冥。“ 他微微抬手示意侍卫不要轻举妄动,那侍卫就坐回他身边,低声给他说明。 臧冥:“殿下,是个年纪不大,修为不俗的小姑娘。“ 无双:“是个年纪不大,修为高深的姑娘,这位客人,你的敛息术很厉害,可却藏不住那丝瞬杀之意,可以放松一点,我不会打你们的。“ 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特意在“高深”二字加重语气,萧崇微微一怔。 萧崇:“姑娘称我为客人,不知是不是这无双城中人?“ 面前之人眼中黯淡无光,无双却能感受到他是在注视自己,好奇怪的感觉。 无双:“我名无双,是这无双城的……主人。“ 她此言惹得臧冥侧目,开始以不一样的目光重新审视起这个少女来。 萧崇:“新的主人?我记得无双城的城主,叫宋燕回。“ 无双:“那是我师父,今日过后,他就不是城主了,无双城由我做主。“ 萧崇:“姑娘确定可以全权代表无双城吗?“ 他疑问的尾音拖长,暗藏玄机。 无双:“自然,先前与你传信的那几个老家伙,已经被我赶回老家种地去了,无双城现在只听我的。“ 萧崇:“这……倒是还不曾听说。“ 无双:“从前好像没听师兄说起二皇子目盲啊。“ 少女自顾自的小声嘀咕,并没有隐藏声音,口中之言一字不落进入马车内其他二人耳中,臧冥面带愠怒。 萧崇:“如姑娘所见,我是个瞎子,那我们的谈话,还要继续下去吗?“ 萧崇这个被当面议论的正主脸上不见怒色,反而淡淡一笑反问无双。 无双:“可你并不像是从未见过阳光之人。“ 她从前确实不知二皇子目盲,或许是师兄没说过,或许是自己听漏了。可是以无双如今的眼力,虽说还不至于能将人看透,可她认真起来,也能分辨出一个人基本的善恶与本性。 这个二皇子,身上并没有类似从未见过光明之人的沉郁和偏执。 每日更2 第544章:性转无双篇231 萧崇:“确实,我曾经也见过这个世界,我曾见过春去秋来,花开花谢,见过夏之蝉,冬之雪,晚霞之光,清晨滴露。“ 每当他口中说出一件事物,他脑海中便浮现起曾经见过的景象,是那样真实,那样美好。 无双:“所以你为什么现在看不见了呢?“ 少女话中并没有嘲弄或调笑,只盛满好奇。 萧崇:“我十岁那年,吃了一块别人递过来的糕点,从那以后,眼前再也无法看见那些美好事物,不得见阳光明媚。“ 他娓娓道来,平淡的语气仿佛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无双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悲伤或是愤慨的情绪。 一个人真的能做到面对这样的不幸,依旧如此坦然吗?还是说他的敛息术学得太好,连自己都无法觉察? 无双:“世间有人双目健全,心却是盲,你如今双目皆盲,看着心却如明镜,比许多人都透亮。“ 就像五个长老,那么多年了都还没能认清现实,偏要让自己逞一次威风,将他们的脸皮都撕下来才肯罢休,这不就是心盲吗? 萧崇:“无双城主,果真通透。“ 无双:“我不急着与你要一个答案,给彼此一些时间,你们今日先进城吧,若考虑好了,再去寻我。“ 丢出一枚令牌到臧冥手中,不过瞬息之间,少女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马车中。 臧冥:“殿下,我们……“ 萧崇:“进城吧,那位城主不是说了,给彼此一些时间。“ 至于是给自己还是给对方,此事难辨。 苏暮雨:“你要选他?“ 二人没有使用轻功,而是一同走在回城的路上,苏暮雨带着不解,因为不管是暗河还是无双城,他都不太看好与朝堂牵扯。 无双:“无双城想要天下无双,除了培养剑仙,还需要一阵风,就像很多年前雪月城的崛起,除了他们本身实力够强,也借助了琅琊王这阵东风。“ 自身实力固然重要,可北离属萧家治下,能得庙堂上王者照拂,可以省下许多事。而她想与那位二皇子合作,为的也不止于此。 苏暮雨:“你瞧着很看好他。“ 无双:“他是个目盲,却依旧能够在朝堂庙堂闹出一番风雨的皇子,这已经很好了,可仅仅如此,我或许还会有些犹豫。“ 苏暮雨:“那是什么,让你对这个目盲的皇子加重信心?“ 他很配合地接话。 无双:“他若生来便是目盲,能做到这些固然令人敬佩,可他曾见过真正的光明,而后深陷黑暗,还能有这番作为,那说明他心底坦荡,无谓黑暗流入他的人生,因为他不论在哪里,都能活的无愧于心。“ 他明明见识过花团锦簇却能忍受黑暗。 苏暮雨:“你这次,记住了很多。“ 他话音中带着些许欣慰,在这一刻,苏暮雨无比清晰地认知到,那个什么都不记不住、总是爱忘记许多事的小孩,是真的长大了。 无双:“我可不是真的记性不好,而是因为我只记得有用的消息,不然怎么当城主啊。“ 熟悉的傲娇再次被她话音带出来,苏暮雨收回刚刚的话。少女停下脚步,等落后几步的男子跟上自己,便与他并排行走。 天边的最后一丝余晖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二人踏出最后的暮光,共同步入缀满繁星的夜晚。 每日更3 第545章:性转无双篇232 无双城,后山湖边。 无双:“师父你说,这明明是个湖,为什么要叫易水河呢,就为了图个好听吗?“ 湖边青草地,一少女倚着剑匣昏昏欲睡,一中年男子正对湖面而立,还有一绿衣公子执伞站在少女身边。 宋燕回:“自我记事起,这里就叫易水河。“ 目光依旧落在湖面,宋燕回语气悠远绵长,好似在回忆少时在湖边练剑的场景。 无双:“无双城哪个祖宗取的破名,现在我是城主,从今往后这里就叫易水湖了。“ 半眯着眼的少女大手一挥,就给叫了百年的易水河改名为易水湖。 宋燕回一梗,惆怅心思被打断,不想理这个性子越来越像她爹的徒弟兼外甥女。 苏暮雨:“易水河畔晚风柔,尤带当年剑气幽,我曾与你说过。“ 男子缓缓开口,提醒少女自己曾为她解惑。 无双:“想不起来了,就这样吧,以后我们都叫这里易水湖。“ 少女试图找回这段记忆,最后以失败告终,强行改名,大家都叫新名字,传给下一代的也是新名字,不就改过来了? 宋燕回:“你这个城主做的可真轻松,还记得昨日与你说过的消息吗?“ 小徒弟才当上城主几天呢,无双城里什么湖啊楼啊都让她改了不少名字,就是不见她忙碌,这城主有那么好做吗,那自己这些年算什么? 无双:“不就是长老们还不死心,又想联合外人来分城主府的权嘛,师父别瞎操心了,我只需轻轻出手,他们就都得回家种地。“ 就说那几个老家伙都不必留吧,说了师父还不听,平白多了几个祖宗,师父还真是脾气好。 宋燕回:“他们年纪大了,挥不动锄头。“ 若真让几个长老去种地,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面子上也过不去,好吃好喝供着就是。 无双:“挥不动锄头,却搅得动风雨,我可没心思与他们玩,再有什么小动作,我让他们地都种不上。“ 少女嘴里不知何时叼了根狗尾巴草,模样颇为痞里痞气。 宋燕回:“好的不学净学得些恶习,你少见几面苏昌河!“ 瞧给孩子教成什么样了,好好一小姑娘,和苏昌河多相处了几日,瞧着都开始往二流子方向发展了。 无双:“师父老古董。“ 她小声吐槽,十分自然地扯了扯苏暮雨衣袖,示意他快给自己说话。 苏暮雨:“无双还小,又是江湖儿女,随性就好,不用被规矩束缚。“ 苏暮雨是真心这样认为的,宋燕回却觉得无双变成这样都是他惯的,真糟心!他明日就闭关,不管这群人了。 宋燕回:“你就别说了,她说太阳从西方升起,你都要布个阵给她造一个西升的太阳。“ 个个都顺着无双,拿她没办法,就只能自己跳出来唱黑脸。 帮小姑娘说话,自己好像也被波及了,苏暮雨淡淡一笑,选择闭嘴。 宋燕回:“选择一个目盲的皇子,这个决定有些太过大胆了。“ 不想继续和小徒弟诡辩,宋燕回说起正事。 无双:“与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师父难道还想跟着雪月城一起,去寻那六皇子殿下吗?“ 她就喜欢烧冷灶,待大火彻底燃起,无双城会趁势而飞,暗河也多了一条路可走。 每日更4 第546章:性转无双篇233 宋燕回:“不该让你和苏昌河共事的,他的大胆与野心,都让你学来了。“ 小徒弟势在必得的口气很是诱惑人,就是有些似曾相识,不愧是亲父女。 无双:“哪里来的野心,等雪月城真扶持六皇子坐上皇位,到时候师父你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师父从小到大都在给自己念叨要光复无双城,重回天下无双,临了临了却犹豫不决,还不至于到没了心气的年纪吧。 苏暮雨只在旁边默默听着,不发一言,宋燕回知道自己指望不上他了,继续说道 宋燕回:“无双城是江湖城,终归不好插手庙堂之事。“ 他当城主的这些年从不敢行差踏错一步,步步为营,已经谨慎习惯了,还不太能适应年轻人大胆的想法。 无双:“师父做的很好,江湖事江湖了,不必过多牵扯朝堂,所以师父保住了无双城天下四城的位置。可是师父啊,我要的是天下无双,凌驾于四城之上。“ 人家雪月城前有琅琊王,后有一个,消失的永安王,无双城就她一个年轻的剑仙,拿什么跟人打? 宋燕回:“我已经不是城主了,无双城的未来如何安排,我也不会插手。“ 宋燕回轻叹一声,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这些年来操心惯了,又担心小徒弟年轻气盛,做起事来没分寸。 然正如小徒弟所言,她说的自己没法反驳。 罢了,宋兰时和苏昌河的女儿,再如何也不会真傻。 少女眼睛迷离,要闭不闭的,瞧着好像快睡着了,此时马车行驶的声音由远及近,车轮与沙石的摩擦声将无双从昏昏欲睡中唤醒。 无双:“来了。“ 瞧那二皇子也是个自在地境的高手,腿着走一段路不行吗,非要来这沙石上受次颠簸之罪。 马车在不远处停下,三人一同看过去,就见一侍卫扶着一白衣华服的贵公子从马车下来,缓缓行向这边。 臧冥扶着萧崇的同时还不忘给他说明现场情况。 臧冥:“殿下,有三人,一个是那日见的无双城新城主,一个中年男子,还有一手持油纸伞的男子。“ 萧崇点头,二人已经来到湖边。 无双:“我以为你不来了。“ 无双此时已站起身,嘴上如此随意说着,心中却断定他会来。 萧崇:“无双城主,你应该知道,我不会拒绝的。不知还有二位是?“ 宋燕回:“我叫宋燕回,无双城的前任城主,见过二皇子。“ 他说完朝萧崇拱了拱手,不着痕迹地打量一遍这位白王殿下,气度不凡,不愧是能顶着目盲从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之人。 苏暮雨:“暗河,苏暮雨。“ 苏暮雨同样在打量萧崇,不过他的目光更为隐晦,让人觉察不出,浑身上下散发出一阵温和却又带着疏离的气息。他简单一句介绍自己的身份,朝萧崇微微点头,也不管他看没看见。 萧崇:“原来是宋前辈、苏前辈,久闻暗河与无双城私交不错,原来不是以讹传讹。“ 他亦是朝二人依次拱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做足一派礼贤下士的模样,倒是让宋燕回对无双的选择有了些许理解。 有些东西,哪怕再会隐藏,也会随着主人的本性透出几分,这个二皇子,确实有可取之处。 每日更5 第547章:性转无双篇234 苏暮雨:“暗河与无双城,是很好的朋友。“ 他浅淡的话音中夹杂几分温和,倒是让萧崇讶异,暗河苏家主,执伞鬼苏暮雨的名头他自然听过,与大师父一样,都曾被当年江湖评为四大魔头,不曾想是这样的性子。 江湖世家门派相交结盟,不外乎是为了追逐共同利益。 来无双城之前,萧崇曾细细了解过一番能搜寻到的所有资料,发现无双城与暗河牵扯颇深,不论是利益还是资源,最能反应事实的便是无双城有一弟子在暗河,暗河同样有一弟子在无双城。 这两个弟子不管是在原师门亦或是后来的师门,都担任着举足轻重的位置,武功亦是不俗,都是在江湖中能叫得上名字的佼佼者,其中包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无双:“暗河与无双城的选择,是一样的。“ 苏暮雨暮雨几许开口,无双便想着提醒一下萧崇。 萧崇:“如此,是在下之幸。“ 他知道,暗河不做杀人的生意了,在江湖上依旧举足轻重,不止是暗河高手众多,还因为暗河除了有无双城这么一个密切的盟友外,与雪月城、唐门、雷家堡等一些大派也有交集,实力不容小觑。 萧崇原是为了无双城而来,如今倒是多一个意外收获,同时见到了无双城两任城主,还有一个暗河的苏家主。 无双:“二殿下成就大业后,无双城、暗河依旧是江湖城,不涉庙堂事。“ 萧崇:“朝堂之上,江湖之中,皆有把握,只需无双城主静候时机,不必参与其他势力争斗,等那个时机到了,再入天启便是。“ 他言中之意是尽在掌握,变相回答了无双的要求,无双城这步棋,该放到最后再下。 无双:“嗯,都听二皇子吩咐。“ 她可有可无回应着,好似又回到懒散状态,只有苏暮雨看到,她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白王自以为是执棋之人,可身在局中,棋手又何尝不是一枚棋子呢? 萧崇:“无双城主,对在下好似很有信心,北离历朝,还从未出过一个目盲的皇帝。“ 他的眼睛看不见了,耳朵与直觉倒是比常人灵敏,能感觉到对方三人身上没有恶意,现下无双的语气变化他自然也能感知到。 无双:“我固然认为二皇子值得合作,可与我而言,我的直觉与选择才是首位。况且从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无双城不也从未有过年纪这么小、记性这么差的城主?“ 她懒懒地与萧崇解释,说到这里时话锋一转,笑着说道 无双:“更何况二皇子说自己也曾看到过光明,你又怎么确定,以后不能再次看到呢?“ 她这话让在场几人皆为之侧目,宋燕回和苏暮雨转念一想就知道她的打算了,萧崇还未有反应,他身边的护卫就先激动起来。 臧冥:“无双城主的意思是,您有法子医治我家殿下的眼睛?“ 他的话语中激动之余还带有几丝祈求和期待,除了萧崇之外,无双三人都多看了一眼这个侍卫。 萧崇:“不瞒三位,我这眼睛也曾请过许多名医,天启药王殿的太医和国师都为我看过,可结果却都不尽人意。“ 每日更6 第548章:性转无双篇235 萧崇听出来无双此言或许是想出手医治自己的眼睛,此番言论,是安慰自己,也是提醒他们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因为他曾有过太多次希望过后的绝望,他不想将这份结果或许不尽人意的期待转移到他人身上。 无双:“我还什么都没说呢,瞧你们俩,一个说的好像已经治好了,一个又说的好像一辈子都治不好了。“ 不愧是主仆,思考问题的方式一样的极端。无双在第一次见过萧崇后,专门跑去四淮城问过娘,她不保证能治好,却可以先看一看。 萧崇:“若我这眼睛能治好,可就得欠下无双城一个大恩。“ 无双:“那不知二皇子殿下,敢不敢承我们这个情?“ 不想治的话她也没法把人按着治,不过这样的话她就要重新考虑一下自己的决断了。她选择的人,不能这般犹犹豫豫。 萧崇:“荣幸之至。“ 他怎么可能不想治呢,只是失望太多次,连希望都不敢去触碰了。可若能治好,自己的上位之路至少能去除一半阻碍,这是多大的一个诱惑啊。 事不宜迟,无双和苏暮雨很快将萧崇带到了四淮城。 兰生医馆。 苏昌河今日不在四淮城,医馆中只有宋兰时和来串门的白鹤淮,忽然就接到了一个棘手的病人。白鹤淮见来人身份不简单,就先告辞回去了。这些事,她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对着萧崇一步步进行自己的动作,宋兰时面色不改,看不出喜怒,可急坏了一旁的臧冥。 现场唯二没那么急切的,苏暮雨坐着,手上在剥葡萄,每剥好一个就放在桌上的小碗里。无双则是负责将碗中的葡萄一个个送入嘴里,以防葡萄果肉接触空气过久而风干。 宋兰时:“这样可有知觉。“ 她点起一盏烛火,拿到萧崇眼前晃了两下,这盏烛火在白日阳光映照下并不刺眼,可以说是过于微弱,可落到萧眼混沌的眼中却不一样。 萧崇:“隐约可见几处光点,不过并不明显。“ 将烛火吹灭,宋兰时再问道。 宋兰时:“现在呢?“ 萧崇:“一片灰暗。“ 接下来宋兰时使用自己的内力探入萧崇的眼睛,感受着里面黯淡的生机。待她检查结束,转身就瞧见这侍卫一直盯着自己,冲他礼貌性的笑了笑。 宋兰时:“眼球已经坏死,眼脉尚存,我确实能医治,但……“ 如是说着,她脸上却并没有轻松之色,这时臧冥忽然开口打断宋兰时的未尽之言 臧冥:“神医!我们殿下的眼睛真的能治好吗?还望神医出手,届时所需什么珍贵药材或酬金我们都会奉上,神医不必顾忌,尽管开口。“ 他话语中激动难掩,宋兰时还欲说什么,忽然触及他脸上的祈求,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萧崇,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话音一转道 宋兰时:“你来对地方了,天下医者万千,能治你眼睛之人不过一掌之数,我算一个,还是比较有把握的那个。“ 除了药王谷,无人能治他这眼睛,宋兰时的把握来自于她年少时就医治过一位这样的病人,而且还治好了。 谢谢云淡风轻_46976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1 第549章:性转无双篇236 萧崇:“多谢神医,崇不胜感激。“ 终于听到这个回答,萧崇声音带着几许微弱颤抖,直接起身朝宋兰时一拜,宋兰时没去拉住他,这是自己应得的。 宋兰时:“等我去再去拿些药材,你跟我来。“ 说罢指了指几乎喜极而泣的臧冥,朝门外走去,他顺势跟上宋兰时。 宋兰时:“你为何拦我,亦或是你知道他的眼睛该如何治?“ 来到药房,宋兰时一边翻找着什么,一边在问这个不想让自己说出治疗方法的侍卫。 臧冥:“神医有所不知,我为殿下翻遍所有能找到的医书典籍,像殿下这样被毒素侵蚀,已经失明多年的眼睛,没有分毫希望重新治愈,唯有……换眼之术可治。“ 他话音中满是苦涩意味。 宋兰时:“所以你这些年,一直在等一个会换眼之术的人出现吗?“ 她一向敏锐,听到这里,便已经大概知晓这个侍卫的想法了。 臧冥:“是,不管在哪个古籍中,换眼之术都已失传,我抱着一丝期待,竟真能等到神医,也算上天不负我们殿下,不舍让他终身困于黑暗。“ 宋兰时:“其实我有两个法子医治他的眼睛,也不一定需要换眼。“ 寻出几位草药,宋兰时又给了臧冥另外的希望。 臧冥:“当真?不知可否告知在下?“ 宋兰时:“其一就是你所说的换眼之术,这是我药王谷不传秘法,以有生机的眼球换出他早已坏死的眼球。其二乃是我的独门秘法,可利用眼脉,慢慢将他已经坏死的眼球重新焕发生机,也能治愈。“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要选哪个,臧冥却觉得没那么好的事能砸到头上。 臧冥:“就是不知,这二者有何区别?“ 宋兰时:“换眼之术,七日可醒,一月可拆纱布,三月可痊愈。焕发生机,我只能保证三年之内可痊愈,至于是一年还是三年,我也不知道。“ 她曾经游历时救过一人,用的就是换眼之术,因为有些时候,三年时间比一双眼睛要重要得多。对于一个正在谋划夺嫡的皇子,时间就更为重要。 臧冥:“还望神医,为殿下行换眼之术。“ 他深深一拜,言辞恳切。三年时间于殿下而言,太重要了,或许会直接影响成败,他们不能赌。 宋兰时:“如我所料,我再问你一遍,真要如此?“ 莫要半道反悔,那可就将另一条路也堵死了。 臧冥:“臧冥无悔。“ 宋兰时看他这慷慨赴死的架势,心中不免敬佩,真是没想到,天启皇城那样一个出家人去了都得耍心眼的地方,皇子身边居然会出一个如此忠心耿耿的下属。那她也不嫌麻烦,乐于扶他一把。 入夜,兰生医馆一处房间烛火微闪,宋兰时准备好需要的东西进入房间。为了以防中途出意外,她还请来白鹤淮在一旁看着,多一重保障。 白鹤淮从未在活人身上行过换眼之术,有这么个亲眼目睹的机会,乐意至极。 前方房门紧闭,无双与苏暮雨守在院子里护法。时间如水流逝,无双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靠在苏暮雨肩膀上彻底闭合。 当晦暗散尽,终光芒长明。 谢谢云淡风轻_46976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2 结合各位亲亲提供的,还有我自己的灵感,拟定的下一篇,大家看看。 1:长相思阿念穿少白易文君,苏昌河友情线。(阿念可能不止一个cp,最后都会be,因为我要写她经历易文君的无可奈何后,意识到权力和实力的重要性,回大荒当女王,皓翎王唯一的血脉就该被激发野心,来到少白算是一场历劫。)【嚣张肆意的皓翎王姬一朝穿到易文君身上,再也没有父王庇护,即将被亲爹送给老年人做妾,千方百计无法逃脱,被人推着走,决定与野心勃勃的苏昌河联手,创死所有逼她的人。】这个有很详细的大纲,要是其他选项没有大比分一边倒,那我会写这个,写的能顺很多。 2:私设女主,苏昌河还有苏昌离的亲妹妹,从小和哥哥们走散,cp萧羽,会扶持萧羽做皇帝,女主做皇后。 3:性转苏暮雨,设定无剑城没有被灭,无剑城少主卓月安拜入稷下学堂,万人迷设定,cp暂时不确定。 4:性转雨生魔,一心只想争天下第一,cp可能是李长生,暂时不确定。 第550章:性转无双篇237 十日后的一个艳阳天,一辆低调的马车踏着晨光,缓缓驶出四淮城。而已经被换眼的侍卫臧冥,被宋兰时留在了医馆。 宋兰时:“你若真想回去我也不拦,不过二殿下提前为你付下的诊金我是不退的。“ 宋兰时正在捣药,在此间隙瞧见他站在医馆门前发呆,调侃着说。 臧冥:“神医愿意尝试为我治眼睛,臧冥没什么不知足的了。“ 他眼前覆着一层白布,于脑后打结固定住,言辞恳切,殿下换眼成功,自己亦是有重见光明的可能。 这个结果,真的已经很好了,他很感激神医,且此时这幅样子回去天启也帮不上殿下的忙,他留在这里刚好。 不过苏昌河不太好,他就回暗河一趟,再回四淮城,医馆里就多了个男人,他能好才怪。 无双城,手可摘星阁。 属于无双城城主的那把铁制宝座,已经被无双搬走,换成舒适的黄花梨木椅,上面还铺着一个厚厚的软垫,让人一瞧都想坐一坐这把椅子。 然而此刻这个位置上的人,并不是无双城的城主,而是个仪态懒散的锦袍男子,他斜斜坐在椅子上,还有闲心扣指甲。 而在他下首不远处,金衣少女坐在台阶上,一手倚靠剑匣,头颅低垂着一点一点的,一看又是在打盹。 与之相比,阁中另一侧的二人就显得有些忙碌。 苏暮雨站在书桌前,手上提着一支毛笔,不知在写什么。谢连灿正在将面前的一大堆消息整合,从中筛选重要信息,越看头越疼。 甫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悠哉悠哉的二人,心头郁闷更添三层。 谢连灿:“师父,师妹!你们两个这老大当得也太容易了,什么都不用做。“ 他朗声高呼,表达自己的不满,将无双吓得一个激灵,暂时清醒过来。同一时间,无双和苏昌河的目光都投向谢连灿。 无双:“师弟,能者多劳嘛,况且你又怎么知道,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我也在偷偷干活呢。“ 她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没有起身,继续靠回剑匣。 谢连灿:“绝无可能!“ 将手中的一份资料狠狠拍在桌上,谢连灿直接否定。 苏昌河:“你再给我废话,不想干活,就去外面挥刀三千下。“ 这活是一般人能干的吗?一般人想干也轮不到。 谢连灿:“别!师父,我最爱干活了,这就干,这就干嘿嘿。“ 面上笑嘻嘻,心里哭唧唧。纵然他再厉害,挥刀三千下这种训练还是太枯燥了,他坚决不去。 卢玉翟:“又传回消息了!“ 卢玉翟一边说话,一边大跨步走进阁里,除了依旧在写东西的苏暮雨,其余人都把目光落到他身上。 无双:“看给大师兄急的,似乎比你刚刚那次进来传的消息重要。“ 她打了个哈欠,眼中闪烁起泪花,卢玉翟认真与在场几人说道。 卢玉翟:“半个月前,雪月剑仙应邀参加雷家堡英雄宴,却在路上遭遇埋伏,被唐门还有两个不知身份的神秘人拦截,同样被拦截的人,还有两个雪月城的弟子。“ 谢连灿:“这是半个月前的消息了大师兄,说现在的。“ 谢连灿手上挑拣纸张的动作不停,却清楚听到这边在说什么。这消息前日不是说过一次了吗?怎的又拿来说。 每日更1 第550章:性转无双篇238 卢玉翟:“自半个月前那次消息传来,我就让人专门盯着这几个人,还真有新发现!“ 他几个跨步来到桌前,提起茶壶先倒了杯茶水饮下,这才继续说道 卢玉翟:“你们绝对想不到!唐门除了派人拦截李寒衣,他们的唐老太爷还跑到雷家堡去给人下毒,不过他带的几个帮手不怎么样,虽伤了些雷家堡的人,却没能彻底覆灭雷门,反而是唐老太爷被及时赶到的雪月剑仙废了武功。“ 这可是卢玉翟的人远远瞧见的,还是刚刚赶上,说明他卢玉翟确实有先见之明,不然谁能知道这次英雄宴的事情内幕? 谢连灿:“他们没伤亡,大师兄你好像很高兴?“ 谢连灿百忙之中还不忘抬头询问一个很没营养的问题。 卢玉翟:“你别打断,我还没说完呢。雷家堡接待了一个姓萧的少年,不过两人,那天启城的金衣兰月侯和中军大将叶啸鹰就来了,都是想带那姓萧的少年和自己走。“ 说到这里,在场人都听出来那个姓萧的人不简单,能劳动这两尊大佛亲自来找人,或许就是失踪已久的那一位了。 苏暮雨:“听说司空长风新收了一个弟子,名为萧瑟,这二人会不会就是同一人?“ 苏暮雨已经把信写好,才停笔就对上滔滔不绝的卢玉翟,只先默默听着。 卢玉翟:“对,这二人极有可能是同一人,不过他没有和任何一人回天启,而是与他的朋友们一起出海了。“ 出海后他的人就探查不到对面消息了,所以这是关于那几个少年回来前的最后一次消息。 苏昌河:“唐门居然背叛雪月城。“ 苏昌河的关注点有些跳跃,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唐门那死老头又是为哪个皇子做事呢?其实此次很明显就是一个针对雷家堡的局,不知前两日才走的那位白王殿下,有没有参与进去。 刚好此时苏暮雨已经将厚厚一沓信一一放入信封中,递给卢玉翟后,他侧身回答苏昌河道 苏暮雨:“唐怜月会不会又被困住了?“ 不然唐老太爷这疯狂的举动,唐怜月该出来阻止才对。 苏昌河:“一到关键时刻就把人唐怜月关起来,唐门这招好使。“ 不见唐老太爷已经被江湖中人议论纷纷,再也抬不起头,却还有唐怜月能站出来主持大局吗? 无双:“人老成精,心眼真多。“ 无双又听困了。 卢玉翟:“还有消息说雷门雷轰那日为护雷家堡,使出了剑仙威力的一剑,也不知是真是假。“ 说道这儿有些惆怅,江湖上可能又要出一个剑仙,而他师父依旧是半步剑仙。 无双:“慢慢等吧。“ 无双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那阵风来,听听师兄师弟给自己汇报近日江湖大事儿,比起宋燕回做城主时,无双是真的很闲了。今日这般情形,就是她做上城主后的常态。 当城主还是太累了,她要奖励自己每天多吃一个鸡腿。 又是一日,日暮时分,无双城城楼之上,有两道身影并排坐在城墙上,脚悬空甩在城墙外围,颇为闲趣。 无双:“咦?大叔你瞧那是不是有人来了?“ 她用脚蹬了一下身边人,示意他看正前方。 苏暮雨:“确实有人,这个时候进无双城,是做什么?“ 每日更2 第551章:性转无双篇239 抬眼一看,两人策马而来。而那马上之人,一漂亮女子,一英俊少年。 无双:“怎么瞧着来者不善,好似是来抢人的?“ 二人没有动作,依旧坐在城墙上,只见下方二人身后不远处还有人骑着马追。 无双:“后面还有人追。“ 苏暮雨:“是天下坊的人,这两人进城的无双令难道还是抢来的不成?“ 马蹄声已经来到城楼下,苏暮雨也看清了下方诸人,待看清最前方那女子面容,他的疑惑就解开了。 无双:“落霞仙子啊,她大概是怕直接打进无双城来闹出动静,将师父给吓跑了吧。“ 她提起兴致,将目光投向最前方二人,刚好尹落霞四下搜寻,成功捕捉到城墙上悠哉悠哉的二人。 尹落霞:“让你们城主出来!“ 女子一袭水红衣裳,姿容可称绝代,眸中盈盈秋水之下暗藏的一丝凛冽更令人着迷。 对此无双只想说,师父真是大错特错,还得是自己出马。 “你是何人,为何找我们城主?” 守门的弟子也被眼前人的容貌惊艳呆住一瞬,不过她话中的来势汹汹不难听出来,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尹落霞:“尹落霞,我只再说一遍,让你们城主出来见我,不然我就打进你们无双城!“ 她这话一出,守门的几个无双城弟子都愣住了,尹落霞,那不是雪月城仅次于三位城主的长老吗? 无双:“下去看看吧。“ 此时城墙上的少女提起剑匣,往空中跃起,恍若天上神仙,须臾之间便落在城门处。见她玩心又起,苏暮雨只得跟上,同样落到她身边去。 尹落霞:“你们两个?“ 眼前多出二人,少女钟灵毓秀,男子姿容如玉,倒是一对璧人。 无双:“我叫无双,这位叫苏暮雨,仙子是来寻我的吗?“ 少女扬起一个大大的笑,正如她的名字,明媚无双。 听到这两个名字,尹落霞很明显怔愣片刻。 洛明轩:“我师父是来找宋燕回的。“ 见师父好像在思考什么,洛明轩主动应答。 无双:“仙子来找城主,我就是城主啊。“ 洛明轩哈哈大笑,明显不信面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能做城主。 洛明轩:“你是无双城主?那我还是雪月城城主呢哈哈哈。“ 尹落霞这时才回过神,她将目光从苏暮雨那里重新投回少女身上,一开始的强硬散去不少,不过依旧坚持。 尹落霞:“我听寒衣提起过你,你是宋燕回的弟子,天赋很好,既然他不做城主了,就把他还给我吧,让他和我走。“ 她曾来找过宋燕回,当年的老城主刘云起出城拦人,顾忌二人一个是雪月城门人,一个是无双城未来的城主,便与尹落霞约定只要她能打赢自己,就让宋燕回和她走。 这几乎是明确拒绝尹落霞,因为尹落霞不可能打得过他,可现在刘云起死了,没人能再拦尹落霞。 无双:“这样啊,要不前辈让你身后的人和我打一架,打赢了我就放你进去好不好啊。“ 洛明轩身后负剑七柄,无双很好奇他的剑法。 尹落霞:“他打不过你。“ 尹落霞摇摇头,其实自己也打不过这个小城主,所更别提那个自称苏暮雨的男子还在,所以她才会心平气和地与对方商量。 每日更3 第552章:性转无双篇240 洛明轩:“师父,我都没试过呢,您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洛明轩难掩失落,本来跟着师父来无双城就不是很开心。尹落霞和司空长风说她要来无双城,是为了探查雷家堡的事与无双城有没有关系。 可不论是司空长风,还是洛明轩,都知道她其实是想来见宋燕回。洛明轩不服,觉得宋燕回配不上自己师父,可他不想师父不开心。 尹落霞:“还记得你二师尊上次受伤吗?“ 洛明轩:“嗯,记得。“ 他不知师父为何在此时提起,却对二师尊受伤的事记忆犹新。苍山孤寒,二师尊下山养病来着,还是三师尊亲自出手诊治,可见伤的有多重了。 尹落霞:“就是她伤的。“ 洛明轩:“啊!“ 洛明轩下巴都要惊掉了,二师尊李寒衣在雪月城弟子眼中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那次无双问剑过后,司空长风并没有将此事散播出去,不然雪月城得被人看大笑话。 所以即便是洛明轩这种长老的亲传弟子,对此事也只了解到皮毛,唯有那日上山观战的雷无桀三人知道真相,一早就被司空长风封口了。 无双:“虽然我是很厉害,但没有仙子说的那么夸张嘿嘿。“ 她那日也是巧合之下才让雪月剑仙受伤,她们二人顶多算个两败俱伤,如若她真是靠实力赢的,那这消息早就被无双城散布整个江湖了。 苏暮雨在身后眉头微挑,那日确实不能说是无双赢,但若无双的目的是取李寒衣性命,还是有一线希望的,不过这个希望很小,他们也不会这样做。 无双:“仙子与师父的事情小辈不好插手,但为何一定要带我师父走呢?仙子留在无双城不好吗?“ 无双的脑子开始转起来。 尹落霞:“我是雪月城的长老。“ 她有片刻怔愣,不过瞬间回神,毫不犹豫地拒绝。倘若当初自己没有进雪月城…… 洛明轩:“不行,师父不能留在无双城!“ 洛明轩开始警惕起来,他不能让无双城的人抢走师父! 无双:“不妨你也留下?“ 这七把剑也不错啊。 话落她无双感觉袖脚被人拉了一下,撇了撇嘴,没再继续出言要将人留下。这个创意很好嘛,大叔为什么不同意。 苏暮雨倒是想同意,可现实告诉他们不可能。 无双:“师父此时在剑庐闭关,我也喊不出来人,仙子与我一道去看看吧。“ 少女摇头表示遗憾,却并不想直接让人走了。落霞仙子啊,江湖上多少男子的梦中情人,却对师父多年情深不改,师父可真不识好歹。 尹落霞:“好,我与你去。“ 人一生中真正能升起勇气的时刻又会有几回呢?她或许就只剩这一次了,这一次,一定要有个了断。 洛明轩:“我也要去。“ 他害怕无双城直接把自己师父扣下了,他得跟着才放心。 无双:“走吧。“ 无双转身示意苏暮雨一起走了,苏暮雨却是先走向几个一直在附近看热闹的无双城弟子。 苏暮雨:“今日之事若被传扬出去,你们几个就全部收拾东西回去种地吧。“ “是,弟子谨记。” 交代完几个弟子他这才回到无双身边,几人一同前往后山。无双对此见怪不怪,尹落霞却是若有所思,洛明轩也觉得离谱。 苏暮雨好像是暗河的吧,怎么还管起无双城的人来了? 每日更4 第553章:性转无双篇241 后山剑庐,宋燕回还以为小徒弟找自己有什么大事发生呢,结果一出来看到站在外面的女子,差点以为看花眼了。 宋燕回:“怎么……是你。“ 他下意识打算往剑庐里躲,可脚下似被灌了铅,无法挪动一步。 尹落霞:“为何不能是我?是我不能来,还是你不想见我?“ 当真见到了人,又只剩满腔无奈。 宋燕回:“不是。“ 宋燕回摇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看热闹的四人身上。无双和半路遇上的谢连灿眼神示意宋燕回争气点,苏暮雨面无表情的立在一旁,还有一个看起来马上就要冲来这边的陌生少年。 谢连灿:“好了好了,我们在这儿多渣眼呐,洛兄还从未来过无双城,大家日后或许还能做一家人,走走走,我带你出去逛逛啊。“ 他一边说一边朝无双二人挤眉弄眼,无双明了,拉着苏暮雨也朝远处走去。 顷刻间这里就只剩宋燕回和尹落霞二人,就是不知,昔日有过情缘佳话的二人,最后会如何选择,在两城之间,该如何选择? 愁云淡淡雨潇潇,念卿暮暮复朝朝。 苏暮雨:“你怎么想着放他们两个进来。“ 二人并排走着,不知不觉又来到易水湖畔,最后一点余晖落在湖面,只见霞光粼粼。 无双:“我不想师父后悔。“ 顺势踢飞一个脚边的石子,无双很是自然地回他。落霞仙子不会再来一次了,过后师父要想反悔去雪月城找人可不容易,这是自己给师父创造的机会。 无双:“师父或许以为,只要他还没死,一切就都还来得及,可没有人会一直等,错过的时光也不是那么容易抹去的,他能做选择的机会,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多。“ 湖面上最后一丝霞光散去,少女回头看向苏暮雨时眼中的星光却没有消散。 苏暮雨:“或许……他还能再选一次呢?“ 就像昌河,多年过后又选一次,依旧可得兰姑娘回头。 无双:“大叔是说我爹娘吗?可若没有我,娘或许再也不会见爹。“ 停在那棵老槐树下,二人没有继续往前走。 苏暮雨:“缘何这么讲?“ 他面色一怔,不解其中缘由。他觉得喜欢就是喜欢,如果不喜欢了,兰姑娘不会为了让孩子与亲生父亲相认便妥协, 无双:“因为有我,因为我会成为无双城城主,若仅仅只是有我,师父没有从我的舅舅变成师父,我娘也许一辈子都不会让我知道自己有个爹,她会把我藏起来。“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她此生无忧。 苏暮雨:“原来,是这样啊。“ 昌河的孩子成了无双城下一任城主,昌河成了大家长,暗河与无双城就分割不开。所以昌河能求得一个圆满结局,运气成分偏多。 无双:“不过这是我猜的,以我爹的性子,只要他执着,或许也能如他所愿吧。“ 苏暮雨:“确实是这样。“ 想起苏昌河的作风,苏暮雨嘴角勾起,是这样的,昌河会死缠烂打。可无双这个纽带,一定是最关键的。 无双:“我爹很果断,抓住了最后一次机会。不像师父,什么都不做,一直逃避,白瞎了仙子一番情意。“ 每日更5 第554章:性转无双篇242 无双说完一跃上树,坐到横枝上,还不忘挥手示意苏暮雨一起,他便也娴熟地翻跃起来到她身边坐下。 苏暮雨:“年纪小小,懂的不少,偏生该记的又记不住。“ 他略一迟疑,一如往常般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半带轻笑说着。 无双:“该记的都记得,我也不是小孩了。“ 说完还轻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她记不住的东西说明都不重要。 苏暮雨:“在你爹娘眼里,你师父眼里,还有在我眼里,你都只能做小孩。“ 无双:“在爹娘那里、师父那里,我可以做小孩,可在大叔这里,我不想做小孩。“ 苏暮雨怵地呼吸一滞,漆黑的眸子在黑夜笼罩下更显深不可测。 苏暮雨:“别说笑。“ 苏暮雨轻轻吐出这三个字,一如既往的包容与柔和,仿佛在纵容一个不听话的孩子,眼底压抑着隐晦柔色。 无双:“没有说笑啊,我不想大叔把我当作孩子。我想你看我的眼睛,像爹看娘、像慕家主看雪薇姐姐、像王叔叔看雨墨姐姐、像刚刚背着七把剑的小子看落霞仙子。“ 少女说话时目光一直停留在湖面上,并没有转身来看苏暮雨,可她轻飘飘的几句话却如同擂鼓落在苏暮雨心间,想避,却避无可避。 苏暮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或许是少女的话语太过直白,让苏暮雨一时间不敢确定,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所言代表着什么。 无双:“知道啊,大叔你还听不懂吗?“ 她此时终于转身,澄澈的眸底带着疑惑看向苏暮雨,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说清楚,不应该啊。 苏暮雨:“可是……你还年少,见过的人也不多,不该这么……“ 她的眼底已经写满了答案,自己却犹豫了。因为她还小,或许并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她该有更多的选择,他不能自私…… 苏暮雨:“你该先看过世间万千,与好友同游过大好江湖,若等那时你的选择依旧不变,对你才公平。“ 话中夹杂几分苦涩,苏暮雨心底有莫名的不适涌上来,可若她真的选择其他人,自己又会怎样呢。 无双:“可你一直住在我的院子,日日陪我练剑吃饭闲逛,教我写字习剑,后来又陪我出无双城,以后我们也会再次出去,这难道不是你所说的世间万千吗?“ 明明在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里,她看到了游离于亲情友情之外的东西,可大叔为什么承认呢,难道确实是自己看不懂大人的想法? 她不明白,她也不想去猜,她选择直接问出来。 无双:“大叔不喜欢我吗?不是亲情友情,是男女之爱那种喜欢。“ 这一刻他们眼神交汇,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暮雨口中话音极低,可无双一字不落的听清楚了。 苏暮雨:“我喜欢你的,不是亲情友情,是男女之爱的那种喜欢。“ 他不再回避,目光久久在面前少女身上流连,眼底星星点点的笑意在迅速聚集,最后化为一汪柔情。 无双:“我不想选其他人了,我早早选好,以后你都要陪我好吗?“ 天边那轮满月渐起,皎洁月华不仅落在湖面,也透过零星树叶落在少女如画般的容颜之上,宛若瑶台仙子。 苏暮雨:“好,我陪着你。“ 她是他生命中最明媚的那束光,他舍不得放手。 每日更6 第555章:性转无双篇243 终于听到想听的话,少女脸上笑容扩大,眉眼弯弯如月,颊边漾起浅浅梨涡。 这一次苏暮雨没有克制,抬手轻轻抚上少女脸庞,肌肤触碰,小姑娘微微歪头,非常自然地将脸往苏暮雨手心蹭了蹭,眸光流转间巧笑倩兮。 眼前少女此刻笑靥如花,刹那间的四目相对,带得苏暮雨也低低笑出声来。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是啊,若当真心如止水,谁又会用洛神赋来形容一个小辈呢? 不知从何时开始,苏暮雨看向无双的眼中,多了些不该有的东西。他在发现这个变化的时候不可置信,可带着这种变化再回首,他们两个这些年相处的点点滴滴,好像本就是逾矩的。 他犹豫良多,挣扎许久,在小姑娘一次次牵起他的手时,苏暮雨逐渐坚定,接受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可上天和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在他终于说服自己后,无双一朝成了好兄弟的亲生女儿。 他真的要这么无耻吗? 于是他踌躇不前。 最后让他不再动摇的,是今夜少女真诚而又直白的情感表达,自己顾忌万分的年龄和身份,在她那里从不是阻碍。在她眼中,只要两心相悦,那就不用犹豫。 因为和成为好友女婿这件事比起来,将无双交给其他男子更令苏暮雨无法接受。 苏暮雨:“你没有后悔的机会。“ 除非他死了。 无双:“我从不后悔,你也没有后悔的机会。“ 苏暮雨眼底暗藏的情意彻底蔓延开来,无双终于看到了那双独属于爱人的眼睛,眸中划过几许璨然得意之色。她身下挪动一点,侧首靠在他的肩膀上。 立如芝兰玉树,笑若揽月入怀,苏暮雨无疑是长得极为出色的,不然也不会被戏称为暗河第一美男。 可世间或许还有许多不同风姿的男子,可在无双眼中,她最喜欢的还是如清风明月般的苏暮雨。 无双城中,亦或是上一次出城所见,无双见过的人都不算少了,她分得清楚依赖和男女之情的区别,所以她没有半分犹豫。 二人坐在同一横枝,本就相近,随着无双这一动作,两道身影中间相隔的缝隙彻底消失,伴随着紧紧依偎而来的是少女身上独属的清幽,让苏暮雨不由自主地抬手揽住她。 若凑近细细观察,便可发现他揽着无双的那只手在细微颤抖,暗示着主人的失态。 明明无双不是第一次靠向他,明明这样的动作他们有过很多次,明明他们也有过客观上来说更为亲密的动作,可苏暮雨心中是从未有过的紧张。 无双:“我要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爹娘、师父、师兄、告诉所有人……“ 她半眯着眼睛,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亲近的人。 苏暮雨:“不可以!“ 苏暮雨的风月心思被她这个想法吓跑几分,连忙开口阻止。 无双:“为什么不可以,我就要说。“ 她找好未来夫君,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吗,她要别人也能分享自己的快乐。 苏暮雨:“我……还没准备好……“ 还没准备好迎接好兄弟的怒火,还没准备好迎接宋燕回的绝望…… 每日更1 第556章:性转无双篇244 昌河、宋城主还有兰姑娘他们都很相信自己,放心地将无双交给自己照顾,他甚至可以说是无双的半个师父。结果他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不算,还将孩子拐得喜欢上自己,真是不知该怎么解释。 无双:“我准备好就行了嘛。“ 她不明白大叔怎么又开始犹豫了,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们两个迟早得挨一刀。 苏暮雨:“真的很想说吗?“ 如果她坚持,苏暮雨就会妥协,这是他的惯性。 无双:“好了好了,听你的吧,什么时候都一样。“ 她就那么一想,其实真说起来,自己也有点虚。倒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而是有种莫名的直觉,这事可能会刺激到师父和爹娘。 苏暮雨:“那就顺其自然吧。“ 手上无意识收紧,苏暮雨轻言浅笑,也是啊,迟早都要面对的。 山似玉,玉如君,相看一笑温。 翌日,无双城城主府。 城主府原先只有宋燕回带着无双住,后来宋燕回收了大徒弟卢玉翟,卢玉翟也住了进来,再后来与暗河合作,谢连灿也住了进来。 卢玉翟和谢连灿在无双城中,其实是有自己院子的,但由于他们除了练武之外要做的事情也非常多,于是基本上都会住城主府。 所幸城主府很大,院子也很多,他们在府中都有属于各自的院子,大家在一起生活都习惯了。 可今日一起吃早饭,谢连灿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哪里不对呢? 卢玉翟一如既往来的最早,一坐下就喊饿,饭刚摆上就狼吞虎咽起来。 无双和苏暮雨一如既往来得最晚,苏暮雨按平时的样子将无双喜欢吃的菜摆在离她最近的位置,时不时还会给她夹点菜…… 一切都是那么寻常,可又的确透露着一股不寻常……谢连灿脑袋都要想破了,也没找出来是哪儿有问题。 卢玉翟:“你干嘛呢,光吃白饭啊?难不成还想要我给你夹菜?该吃饭时不好好吃,一干活就饿,什么臭毛病。“ 边说边还边往写连灿碗里夹了好大一块肥肉,谢连灿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他眼睁睁看着卢玉翟嗦了一口筷子,然后把筷子扎进肥肉,又放到自己碗里! 谢连灿:“你吃你的,我哪儿又惹你了……“ 不对!他发现今天哪里不正常了!师叔给无双夹菜时没换筷子! 往日里师叔为了监督不爱吃青菜的师妹,饭桌上都会摆放一双只用来夹菜的筷子,今日依旧不变,可那双筷子从始至终都被冷落在一边,师叔是用自己的筷子给无双夹菜! 苏暮雨:“你们两个今日还要忙许多事,先好好吃饭吧,不然没到晚饭又要喊饿。“ 苏暮雨抬眼瞧向谢连灿和卢玉翟,不想让他们在饭桌上吵起来。 无双:“对对对。“ 扒饭的间隙她插上一句,师兄和师弟都是要给自己干活的,得先吃饱才行。 卢玉翟觉得自己没错,谢连灿也陷入沉思没有继续说,饭桌又一次安静下来。 苏暮雨这才收回目光,可在他将一箸清炒白菜夹到无双碗里后,就感觉有一道灼热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微微抬眼,刚好与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的谢连灿对视上。 每日更2 第557章:性转无双篇245 偷看骤然被抓包,谢连灿下意识心虚,片刻后反应过来他虚什么呀?于是壮着胆子和苏暮雨对视上。 他就说哪里奇怪呢,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却让他觉得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一阵不知名氛围,原来就是这两人有问题。 无双和苏暮雨二人之间与往日比起来,多了一种旁人无法融入进去的氛围感,就好像是在冒……粉红泡泡,把谢连灿和卢玉翟都隔绝在两人之外。 谢连灿顶着苏暮雨的目光,眼神不躲不避,从苏暮雨手上的竹筷扫过,又从旁边那双今日还没用过的竹筷上扫过,最后环视一整圈苏暮雨和无双二人,眼中浮起意味深长。 苏暮雨先是一怔,有那么一闪而过的心虚,最后他脑海开始快速思索。 苏暮雨:“连灿许久不回暗河,时下正值秋收割麦,七刀叔上次写信还专门提到过你,要不然给你放个假,回暗河帮家人们割麦子?“ 谢连灿:“不不不不不不不,我话少,家人们太热情了,我怕与他们生疏聊不来,我还是喜欢安安静静地在无双城协助大师兄。“ 此话颇有深意,表达的好几层含义,却句句都在表示自己很识相,不会乱说话。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可确实对谢连灿起了效果,暗河虽也做其他生意,可种的麦子不是一般的多,谢连灿再也不想体验一次割麦子的苦。 比起顶着烈日暴晒在田间挥洒汗水,谢连灿觉得跟着卢玉翟打理无双城这些琐事也算享福了。 苏暮雨:“当真?“ 一向温和的眼底透出几分只有谢连灿才能看出来的压迫感。 谢连灿:“当然,我最听师叔的话了!“ 苏暮雨淡淡扫了他一眼,随后扬起一抹在谢连灿看来极为渗人的笑,缓缓说道 苏暮雨:“你不是一直想和我打一架,要不要今日去后山……“ 谢连灿:“师叔说笑了!我几斤几两,以后再打,以后再打。“ 谢连灿急忙摆手,他是想与师叔打一场,可现在去打,那他很有可能被揍得说不出话来。他真是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一出,现在他比所有人都先知道,那之后这事被挑开,他能有好果子吃吗? 卢玉翟:“奇奇怪怪,你还有和人聊不来的一天?四淮城路边栓的狗都能和你聊上两句。“ 卢玉翟吃饭间隙抽空莫名其妙,这小子又在憋什么坏水呢?就连无双的注意力都暂时从美食中被拉出来,她也觉得谢连灿有鬼。 谢连灿:“食不言寝不语,来大师兄,多吃点肉。“ 谢连灿嘿嘿一笑,从桌上的几个菜里千挑万选出一块硕大无比的肥肉夹给卢玉翟。 这大师兄平时挺聪明的,怎么今日这般迟钝,活该他讨不到媳妇。 谢连灿没有继续去观察苏暮雨和无双,而是暗暗思考着要跑路, 他师父可聪明了,师叔和无双指定不可能一直藏下去,唯恐到时候他们一家人内讧,自己这个宋燕回和苏昌河的共享弟子又要遭殃! 他得暂时离开无双城,去外面避避风头,大师兄之后好像要押送一批货物去雪月城,要不自己把这活抢了? 每日更3 第555章:性转无双篇246 谢连灿正心事重重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几人抬眼一看,居然是宋燕回和尹落霞……还有脸色十分难看的洛明轩。 洛明轩身上背的七把剑着实有些碍事,有意无意中那剑还误伤宋燕回几下。洛明轩见尹落霞落座在无双旁边,迅速坐到她紧邻的座位,宋燕回只得挨着洛明轩坐到最边缘处。 无双:“师父?“ 怎么卡这个点回来,早一点还能赶上开饭,晚一点他们也都吃完了。 苏暮雨:“再去取三副碗筷。“ 他对着谢连灿和卢玉翟方向说的,谢连灿非常自然地站起来道 谢连灿:“我去拿吧。“ 虽然很担心错过什么八卦,虽然旁边有备用碗筷,可他自觉现在该低调一点。 卢玉翟:“我去看看还有没有菜。“ 他都吃饱了,师父回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无双:“看来师父和仙子昨日见面说了不少。“ 无双瞧着最后坐下的洛明轩一脸菜色,师父和落霞仙子之间也平和许多,不见昨日初见时的疏离,有些幸灾乐祸。 洛明轩不解明明有碗那两人还要去拿碗,恨恨地给自己和尹落霞盛好饭,直接没管宋燕回。 宋燕回:“我和她走。“ 缄默片刻,宋燕回语带怅然。 无双和苏暮雨对视一眼,二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讶异。 无双:“师父终于想通了,恭喜恭喜。“ 她碗里的饭都不香了,没想到师父此生还能有这个觉悟啊。 苏暮雨:“你不管无双城了?“ 宋燕回为无双城支持了半辈子,真的会这样离去?要知道和尹落霞走这件事,意味着他要去雪月城。 尹落霞:“他依旧是无双城的老城主,只是常年于剑庐闭关练剑。“ 尹落霞深知宋燕回犹豫不决了一辈子,担心他再被苏暮雨这句话给劝得改变主意,代他开口道。 无双:“那师父,你以后还回来吗?“ 无双记事伊始,陪在自己身边的就是师父,或者说是舅舅。明明无双很想师父不要遗憾,才会放落霞仙子进无双城,可真到了这一刻,她忽然开始不舍。 宋燕回:“我又不是死了,当然会回来。“ 其实若按宋燕回一贯作风,他万万不可能在无双当上城主还不到一年就离开,可无双城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了。 有卢玉翟和谢连灿辅助无双处理琐事,有苏暮雨常年在无双身边教她,再不济还有四淮城里的宋兰时和苏昌河,有这些人在,不可能会让无双城出乱子。 最重要的是,宋燕回知道无双心中有丘壑,她有实力,有脑子,不是真正的傻白甜。 所以这一次,卸下无双城的重担,回避了半辈子的宋燕回,想和尹落霞走一次。 宋燕回:“我练了几十年的剑,依旧没成剑仙,我也不知道未来还有没有机会,是我埋没了这把剑,或许你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他起身将手中的剑递给苏暮雨,谁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 桌上顿时安静下来,洛明轩扒饭的声音被放大,他被迫停止进食,又不解其中缘由,合理怀疑宋燕回这老家伙搞这出,是为了做戏给自己师父看,企图让自己师父感激涕零。 宋燕回是一个剑客,还是一个成名已久的剑客,可现在,他要将相伴多年的配剑给另一个人。 每日更4 第556章:性转无双篇247 尹落霞:“你做什么?“ 尹落霞眉头轻皱,拉了拉宋燕回,表情凝重充满不解与担忧。一般剑客要将自己的剑送人只有一种情况,就是他大限将至,要将自己的剑传给徒弟或后人。 可宋燕回把剑传给苏暮雨,这也不对啊吧? 宋燕回:“不必担心,原就是该物归原主。“ 他看向尹落霞的眼神带着安抚,随后再转身面对苏暮雨,无可奈何中夹杂释然。 或许正是名剑来路不正,才让自己多背负几分业障,永远也无法踏过那层阻碍。不执着了,就这样吧,他也会累啊。 宋燕回:“无剑城少主,有许多话是我没资格说的,但是今日,我将秋水剑还给你。“ 此话一出,尹落霞想起几年前江湖中沸沸扬扬的一件旧事,似乎有些明白宋燕回为何要闹这出。就连洛明轩听到这里都隐隐发觉有隐情,八卦的眼神在宋燕回和苏暮雨身上流连。 苏暮雨自宋燕回起身递剑那刻就不再有动作,只紧抿着唇,眼底晦涩难明,让人瞧不清他是何情绪。 忽然他宽大袖摆下的手心被人捏了一下,他不着痕迹地微微侧首,触及那双如冬日暖阳般的琉璃瞳,内心酸涩褪去。 苏暮雨:“我并不需要这把剑的加持。“ 无剑城少主啊,这是承载着他幼年时美好回忆的称呼。在炼庐一次次的死里逃生中,在他做无名者的那段日子里,这个支撑他活下来的曾经,他好像快要记不清了。 因为后来昌河做了大家长,自己做了苏家主,身边的同伴和追随他们的人都有了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暗河得见光明。 而在很多年前,他的生命中也闯入一束光,那束明媚无双的光一直伴随着他,这些都在让痛苦的记忆慢慢远去仿佛只是一个梦…… 此时的苏暮雨,说不清是不想让执剑半生的剑客再失去佩剑,还是下意识想回避曾经历过的黑暗。 宋燕回:“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这剑你若不用,就给你未来徒弟吧,它不该在我手中。“ 此刻手中之剑恍若千斤重,他定定注视着苏暮雨,很是坚持。 苏暮雨:“那便还给我吧。“ 他终究还是起身,一手接过宋燕回手中的秋水剑,握在手中细细端详,仿佛在透过此剑回顾幼年时光。 上一次他握住这把剑的时候,江湖上还有一个无剑城,苏暮雨还叫卓月安,父亲的秋水剑对于一个刚习剑的孩子来说还很重…… 去日不可追,来日尤可期。 宋燕回:“我走了,你和兰时看着点无双和苏昌河,别让他们胡来。“ 二人再次落座,宋燕回忍不住开始唠叨。他不在乎尹落霞和洛明轩在这里,暗河与无双城早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苏暮雨:“宋城主要相信他们两个。“ 苏暮雨微微一笑,没有立刻应下,宋燕回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宋燕回:“他们两个的性子,你了解的不比我少。“ 其实一切都稳妥了,唯一一个让宋燕回担心的就是苏昌河这个不确定因素,就怕没有自己看着,他就拉着年轻气盛的小徒弟瞎搞。 每日更5 第557章:性转无双篇248 苏暮雨:“他们不会的。“ 一边袖子被身边之人泄愤般拉着,苏暮雨嘴角不经意间上扬,明白无双这是不满宋燕回怀疑她会胡来。 宋燕回:“诶,如此最好。“ 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或许只是操心太过,可一朝放手离去,总会多想几分。 宋燕回不知道苏暮雨会不会一直留在无双城,可只要苏暮雨在一日,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从小看到大的无双吃亏。 无双:“我才不会胡来,我很厉害的。“ 师父总觉得自己是笨蛋怎么办?无双很烦恼。 宋燕回:“知道你厉害,比我还厉害。“ 这时宋燕回又骄傲了,不怪苏暮雨心甘情愿留在无双城知道小徒弟,就这天赋,当今找不到第二个。 可惜伴随着琅琊王的死,百晓堂和姬若风一同销声匿迹,不然以无双的资质,该位列良玉榜榜首吧。 谢连灿:“来了来了,厨房还剩几个好菜,仙子和洛兄弟尝尝无双城的特色菜。“ 谢连灿老远就扯着他的大嗓门叫喊,很快他和卢玉翟一人端着两盘菜就上来了。 这顿饭后,宋燕回又去了一趟四淮城医馆,交代宋兰时许多,了结前尘往事,彻底闭关。 他并没有大张旗鼓地与尹落霞一起回雪月城,这恐怕会引发江湖纷乱。 无双城老城主被雪月城的长老带回了雪月城,这其中代表的意思可不仅仅是破镜重圆。 可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毕竟宋燕回又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也不可能一直躲在尹落霞的院子里。单单他和洛明轩闹出一起又一起鸡飞狗跳的动静就不可能瞒得住。 司空长风在尹落霞将人带回来的第二天就发现了,为此他还专门找了一趟尹落霞。 (司空长风):“你……不是去探查情报的?怎么……“ 还真把人带回来了! 司空长风很绝望,这都叫个什么事儿啊。他知道尹落霞这次去无双城有自己的小心思,可他也只觉得尹落霞是去斩断情缘的,宋燕回怎么不练他那破剑了呢? 尹落霞:“我就是带回来一个普普通通的老情人,和无双城没关系。“ 无双城已经对外宣布老城主闭死关,不突破剑仙就不出关,宋燕回是她的了,和无双城没关系。 (司空长风):“你这破理由骗骗小辈还行,可像我们这样的老家伙还没死绝呢。“ 尹落霞:“也没指望瞒住所有人,像你一样的老家伙也不会多嘴,你是城主,看住他们不要乱说话就行了啊。“ 她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没滋没味的,还是得喝酒。 (司空长风):“一个大城主不知跑哪儿去找汤了,一个二城主天天窝在苍山不下来,还有一个饮酒赌钱样样沾的长老,你这不是添乱吗。“ 尹落霞:“你行不行?不然就我和他去无双城?“ 茶盅拍落在桌面的清脆声痛击司空长风,得,这还威胁上了。 (司空长风):“行行行,按你的来,我真是怕了你。“ 其实这对老情人之间的挫折,也有几分司空长风自己造的孽,现在来找他讨债来了。 无双城好计策,舍出一个老城主,来搅乱雪月城大后方,偏偏司空长风还没法把人赶走。 每日更6 题外话:这里宋燕回的是非对错先不评价,但尹落霞这个时间段绝对是还爱他的,她借李寒衣和洛明轩的事最后一次去无双城,大部分原因还是为了宋燕回,剧版没有演出来,可不管是动漫还是原著都很明显。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当初要不是司空长风出老千把尹落霞留在了雪月城,她和宋燕回不一定能掰,刘云起拒绝尹落霞也只是因为雪月城和无双城对立,毕竟尹落霞身上的光环还是很多的,她武功好,背景不差,各方面都很优秀,是个人才,刘云起没理由拦着宋燕回不让他成亲,又不是和尚,要是为了让他认真练剑不让他成亲这也太离谱了。 尹落霞最后一次被宋燕回拒绝回到雪月城,宋燕回因为赵玉真和李寒衣生死离别醒悟,又去找尹落霞想挽回,这里要不是提前被洛明轩绑了不让他见尹落霞,他们不一定会be,因为原著和动漫给我的感觉就是尹落霞很爱宋燕回,给了宋燕回一次又一次机会。我这里不会写他们具体的结局,但我至少没有强行按cp。 关于下一篇:西红柿的亲亲们留言我看到了,但那里小作者不能看后台也不能回复,我看到那边的亲亲们选择大比分倒向性转苏暮雨,但话本这边的比分还是倒向阿念穿易文君的,所以我应该会开阿念篇,这个有大纲。 等我之后弄个预告出来,大家不要跑啊,这篇也很有意思哒,我要魔改少白剧情,暗河代替影宗。 第558章:性转无双篇249 一剑断水,千江绝流,一掌断江,横断澜沧。 千门之女尹落霞和无双城少年英才宋燕回,在当年的江湖上也曾是一段佳话。 那样的相遇太过美好,结局却好似不尽人意,司空长风心下叹息。到了如今这一步,他无法拒绝尹落霞,而宋燕回的到来,所能带来的影响不仅仅是他与尹落霞的爱恨纠葛。 无双城前任城主与雪月城长老……可供外人理解的意思真的有许多重。 宋燕回:“落霞,吃饭了,三城主也在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只见宋燕回从门外走来,他与面色复杂的司空长风相视一笑。 洛明轩:“师父!吃饭啦吃饭啦!“ 紧随其后的这道呼唤明显拔高许多音量,试图通过此种方式将宋燕回压下来。 (司空长风):“我很意外,你的剑呢?“ 他看向宋燕回空空如也的腰间,那里本该有一柄佩剑。 宋燕回:“我练了半辈子剑,累了,剑也被我送了人,现下只想珍惜眼前人。“ 他摇头轻笑,尹落霞美艳的容颜扬起笑来,司空长风也笑着说道 (司空长风):“想通了好,想通了好啊。“ 你倒是释怀了,给我出了好大一个难题啊,洛明轩的资质可不一般呐……不管有心还是无意,无双城这步棋,下得妙极了。 四淮城,兰生医馆。 苏昌河在暗河送走了两位客人,悠哉悠哉回到无双城之时,就差点被这个重磅消息砸晕了头。 苏昌河:“尹落霞带走了宋燕回?“ 真是个离谱的消息。 宋兰时:“不,落霞仙子只是带走了一个旧情人,哥哥在后山闭了死关。“ 坐在树下,她轻摇小扇,缓缓说道。 可江湖上若提起尹落霞旧情人,怕是知情的几个都会想起宋燕回,无双城放出这样的消息,这只能算是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苏昌河:“难不成还真是旧情复燃。“ 他踱步来到桃树下,摸了摸自己已经不存在的小胡子,面上若有所思。 宋兰时:“我们不是旧情复燃?“ 她淡淡瞥了一眼苏昌河,虽然这旧情差点燃不起来,可有着诸多条件加持,还不是硬生生燃起来了?哥哥也一样的。 苏昌河:“我们两个正常,他们两个不正常。“ 无双城和雪月城向来对立,把宋燕回放到雪月城去,那不是纯添乱嘛,将水搅得谁下去也看不清了。 宋兰时:“玉漱放尹落霞进无双城,让哥哥幡然醒悟,将秋水剑还给了苏暮雨,放下所有,跟人走了。“ 她这简单一句概括,却让苏昌河开始沉思起来。 苏昌河:“他累了是真,想留住暮雨也是真,他与尹落霞余情未了是真,想下场搅浑水也是真,可……“ 还不够,好像还差一点点,差了什么呢…… 宋兰时:“随落霞仙子而来的还有一个亲传弟子,他与天下坊大掌柜叶三下六博,她那弟子从未下过六博,却没有输。“ 虽说没有赢,却也没有输。 苏昌河:“那个下棋能给自己续命的老不死。“ 他自然是知道叶三的,如此说来,尹落霞那弟子算是尽得真传。 宋兰时:“嗯,最后他们偷走了叶三那本据说是大玄朝传下来的棋谱。“ 苏昌河:“叶三怎么说呢?“ 接过宋兰时手中小扇,不疾不徐地为她扇风,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每日更1 第559章:性转无双篇250 宋兰时:“仙人揽六箸,对博泰山隅,六博之术号称棋局之下,隐藏着绝世剑术。“ 若那少年真能悟出失传百年的六博之术,未来或许会成雪月城这一辈弟子中的第一人。 苏昌河:“你说这个主意,是谁出的?“ 苏昌河眼底泛起一丝异彩,想到无双城里的好兄弟和女儿,会和他们有关吗? 宋兰时:“什么主意?不过是成全有情人,瞎揣测是不对的。“ 没有两个当事人的默许,算计再多也无用,成人之美罢了,人人都有脑子,他们未必看不出来,或许也是心中憋了一口气 苏昌河:“不愧是我的女儿。“ 宋兰时这么一说苏昌河就明白了,不由得想起当初她还说孩子没心眼,这简直是把仅有的那点心眼运用到极致了呀! …… 江湖风波静,金榜论武名。 这句话在江湖中已经许久无人提及,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人已经消失多年,那人就是武学一品四境的评定者——天启四守护西方位的白虎使、这一代的百晓堂堂主姬若风,他随着琅琊王谋逆案的了结彻底消失在世人眼中。 虽然百晓堂已经销声匿迹多年,可江湖上的人都知道,百晓堂的弟子依旧无处不在,一直在记录着江湖风云,只等着那个有资格评定武榜的人回来,再评江湖。 每一次武榜的颁布,都代表着江湖暂时安定,除却那些隐退或是死去的人,再出现在武榜之上的人,才能代表当下的江湖局势。 多年后的武榜再临,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呢?随着走入各大派所在的百晓堂弟子,时隔多年的金榜再次展开。 金榜有三榜,分别是良玉榜、冠绝榜、百兵榜。 雪月城中,一戴着斗笠的使者送来金榜,司空长风身后是许多看热闹的弟子。 (司空长风):“姬若风回来了?“ 他提枪挑开那使者投掷过来的榜单,卷轴便展示在前方。 最受弟子们期待的自然是良玉榜,这个榜单只有各派未满二十五岁的年轻弟子才能入,而且仅有八个名额,入这良玉榜,才可称上一句真正的良才美玉。 现在已成名的这些剑仙刀仙,有几个是在当年没入过良玉榜的? “良玉榜第八,雪月城弟子——洛明轩。” 洛明轩和尹落霞等人一起在不起眼的角落看热闹,没想到第一个就是自己的名字,顿时激动的一蹦三尺高。 洛明轩:“师父,是我诶!我居然入良玉榜了“ 他激动的大喊,和师父分享喜悦的同时还不忘斜睨了一眼宋燕回,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自己也是很厉害的好吗? 宋燕回没和他计较,只低调地在一旁笑笑,尹落霞拍了拍洛明轩。 尹落霞:“是很不错,虽然还是个垫底的,但进步空间大。“ 洛明轩好像并没有被安慰到。 “良玉榜第七,雪月城弟子——司空千落。” 接连两个上榜的都是雪月城弟子,其余弟子们皆是与有荣焉,他们还有一个大师兄唐莲呢,名次怎么也要更高才对,于是也越来越多弟子听到消息,朝这边围拢过来。 “是千落师姐。”“千落师姐也上榜了三城主。” 司空长风站在最前方,脸上不见情绪外露,可了解他的人就能看出来他此刻心情还不错。自己的女儿又怎么会差呢? “良玉榜第六,青城山弟子——李凡松。” “青城山的弟子啊,没听过。” 雪月城中唯一认识李凡松的两个人——萧瑟和雷无桀,此时还在东海上飘着呢,大家对这个名字都不熟悉,司空长风倒是听过这个名字,赵玉真的弟子,但并不熟悉。 至于熟悉李凡松的人…… 每日更2 第560章:性转无双篇251 无双城,城墙上坐着几道身影,也聚拢了一众无双城弟子,正在听来自百晓堂的使者宣读良玉榜。 无双:“李凡松?这个没听过。“ 前两个雪月城的她都还有点印象,是上次域外见过的人,这第三个……或许有人在她耳边说起过,但她忘了。 苏暮雨:“你可以去问王道长,他应该清楚。“ 苏暮雨和无双紧挨着坐在一起,身边还有借机跑出来放风的卢玉翟和谢连灿。 谢连灿:“对,昨晚刚收到雨墨姐进了四淮城,王道长肯定也跟着。“ 想找王一行,只要知道慕雨墨在哪就行,他们两个最闲,应该说是最会偷懒,时不时就会来到四淮城找宋兰时玩。 现下他们又跑出来了,慕青阳前几日传来的信中还曾提及,苏暮雨隔着薄薄的一层信纸都感受到了慕青阳那扑面而来的怨气。 “良玉榜第五,雪月城、雷家堡、剑心冢弟子——雷无桀。” “嚯!好长的名号。” 这个名字一出,不管是无双城、雪月城亦或是其他正在观看武榜的门派,皆为称奇,这良玉榜上能有这么多名头的弟子,还是有一个呢。 无双城中。 苏暮雨:“你还记得他?“ 无双听到这个名字只微微挑眉,就被苏暮雨捕捉到了。 无双:“记得,那个拿身体挡剑的傻小子。“ 她说着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苏暮雨宽大的袖摆之下二人两手交握,苏暮雨略微收紧,引得她转头又朝苏暮雨一笑。 雪月城中。 洛明轩:“哎呀,又是我雪月城弟子。“ 洛明轩将头凑到宋燕回耳边,说话的尾音被故意拉长,雪月城已经有三个弟子在榜,要知道这三个弟子在雪月城都是有名的佼佼者,无双城现在还未出现,后面大概也没机会了。 尹落霞:“你这臭小子。“ 宋燕回:“无碍,本就是如此。“ 宋燕回表现的很大度,从不与他争辩,让洛明轩更气闷了,这壶陈年碧螺春! “良玉榜第四,暗河弟子——慕绒。” 随着第四名被宣读出来,大家除了有瞬间的静默,并不觉得有多奇怪。 杀手不入武榜,暗河早已不是杀手组织,他们的弟子自然能上榜。而这个慕绒也并非籍籍无名,他在三年前的一次英雄宴中拔得头筹,虽然此后他没有再参与这种大比,可借着那次扬名,暗河自那以后彻底进入江湖大众视野,以正常人的身份在江湖走动。 无双城。 苏暮雨:“慕绒一年前还曾来过无双城,你见过一次。“ 见无双疑惑,苏暮雨开口提醒她。 无双:“他不练剑吧?我想不起来了。“ 她甩了甩悬空的双腿,只见过一次的人自己哪里记得住呢。 卢玉翟:“就是那个第一次见面就给我茶水下毒的家伙。“ 卢玉翟在此刻插嘴,虽然过去许久,可他记忆犹新。 谢连灿:“敢喝他递来的茶水,大师兄你真是嫌命长了。“ 谢连灿全程围观了那场事故,连他都不敢试一试慕绒的毒,大师兄这个废物点心当初是不知者无畏,那杯茶生生让卢玉翟躺了三天才能下床,实在记忆犹新。 卢玉翟:“你给我闭嘴……“ 他极其不想回忆那段黑历史 雪月城中。 “良玉榜第三,雪月城弟子——唐莲。” “快听,是大师兄的名字。” “大师兄第三?” “不应该啊,凭什么大师兄第三,你们没排错吧?” 唐莲是雪月城中最厉害的弟子,就连在整个江湖中名声亦是不俗,怎么就排第三呢? 除却第三这个名头外,不少人也注意到了唐莲身上只剩雪月城弟子这一个名头,未曾提到唐门。司空长风暗暗感慨姬若风连这些旁枝末节都能查到。 每日更3 第561章:性转无双篇252 无双城中。 无双:“他们真闹掰了啊?“ 无双城并没有收到雪月城和唐门关系破裂的消息,不过此刻唐莲的名头证实了这一点。 苏暮雨:“唐门对雪月剑仙出手,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的。“ 只是百晓堂当真无孔不入。 同样的司空长风也在感慨百晓堂的本事,他们似乎真能晓尽天下事。 只是唐莲只排第三,那前两位…… “良玉榜第一,天外天弟子——叶安世。” “天外天是哪里?” “这个叶安世又是谁?” “先别纠结这个,第二名去哪儿了?” 良玉榜颁布到现在,前面的或多或少大家都听说过,而这份是最令人不解名字和排名。 无双城。 无双:“叶安世?“ 第一名诶,她居然没有一点印象,疑惑的目光投向苏暮雨。 苏暮雨:“就是我从和你讲过许多次的忘忧大师弟子,他还有一个名字叫无心。“ 谢连灿:“我们在于阗国时最后和你打架的那个和尚。“ 无双想起来了,这个印象还是比较深的。 无双:“那第二名去哪里了呢?“ 苏暮雨此刻也只得摇摇头,真要问一问百晓堂的使者,不过他们很快就知道为什么没有第二名了。 “良玉榜第一,无双城、暗河弟子——谢连灿。” 这下谢连灿也不继续坐在城墙上,而是站起来接受无双城弟子们的恭维。 “谢师兄真厉害,真给我们长脸了!” “我们无双城弟子都多久没上过良玉榜了?谢师兄要不你就别回暗河了。” “对对对,无双城多好啊。” 接受了一圈膜拜,他就回到无双几人面前,明晃晃的要夸奖。 无双:“师弟确实厉害,不愧是师父的关门弟子。“ 谢连灿:“我不是关门弟子,师妹才是关门弟子。“ 这个关门的弟子他不想当,无双可比他小好几岁。 苏暮雨:“你做得很好。“ 苏暮雨朝他露出勉励的笑容,真心为他高兴。谢连灿很得昌河器重,不然不会让他来到无双城,而他平日里要打交道的人不少,武功却一点没落下,除却天赋,就是他自身的努力和悟性了。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谢连灿是练刀的,但他两个师父却没一个是用刀的,并不能很精确地去指导他。 平日里昌河指导他练武,基本都是先给他扔本从谢七刀那里拿来的刀法,过后再和他打一架,谢连灿刚来无双城那段日子经常被打得鼻青脸肿,胳膊腿时常都是瘸的,后来慢慢才好起来。 换而言之,谢连灿这个榜首是从苏昌河手下死里逃生无数次才得来的。 雪月城中。 尹落霞:“是你那个弟子?“ 众人哗然之下,尹落霞小声问着宋燕回,她好像听宋燕回提起过这人。 宋燕回:“嗯,也是苏昌河的弟子。“ 宋燕回对谢连灿练刀帮不上什么忙,他能做的就是苏昌河不在时当谢连灿的陪练,将他打趴下。而宋燕回更多的还是教他为人处世,如何与各门派势力打交道这些。 洛明轩:“师父,我下次肯定超过那什么灿。“ 洛明轩觉得自己给师父丢脸了,输给谁不行,居然输给了宋燕回的徒弟! 尹落霞:“你很不错了,只要保持别下降就行。“ 每日更4 题外话:谢连灿这个角色算是我半私设的,他的原型是原著中苏昌河当大家长时期的傀,是个话痨,一直想打赢苏暮雨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原著中没有太多描写,我把他拎出来,人设是活泼版苏昌河。 唐泽被我给写没了(086328ヮ6328) 第562章:性转无双篇253 “这谢连灿又是谁?” “两个榜首,一个都不认识。” “我好像在哪儿听到过这个名字……” 雪月城的弟子对这个名字议论纷纷,只有司空长风在若有所思。 谢连灿上榜他不意外,可无双城还有一个人被漏下了,他心头浮起一个猜测,再次看向读榜使者时就多了些苦涩。 看来百晓堂,还真是无处不在,因为只有这样,才说得通了…… “下一榜,冠绝榜。” 此言一出,江湖皆惊。冠绝榜在十多年前就被百晓堂堂主封榜,不再颁布。 盖因冠绝榜太过绝对,上面的排名写得明明白白,得入冠绝榜之人,无不冠绝天下。 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不是胡诌的,这句话有许多理解方式,文人做文章各有千秋,无法准确评定选出个最好来,武者的对决就简单很多,不服就打一架,谁赢了谁就是第一。 (小作者ps:没有第二是因为第二都被打死了哈哈哈哈) 可如今这冠绝榜一出,江湖中那么多习武之人,没上榜的自然会不服,那就会去挑战。 得入冠绝榜,意味着你冠绝天下,也意味着你要接受全天下的挑战。 那些想从良玉榜中听到自己名字的年轻弟子没想到还有这出,没有一人离去,反而越来越多人围过来。 “冠绝榜第四甲:颜战天,摘月君,谢宣,澹台破,无双。” 怒剑仙颜战天,鬼刀摘月君,儒剑仙谢宣,霸刀澹台破,这四个都是成名已久的剑仙刀仙,可这无双这个名字却让许多人疑惑。 不过百晓堂很贴心地为冠绝榜的高手们配了一行小字,以供大家理解。 颜战天:以怒养剑,一剑可破万军,气势天下无两,得入四甲。 摘月君:不见其人,不闻其刀,杀人无形,离去无踪,得入四甲。 谢宣:不求俗名,不用名剑,可却称名士,剑气脱俗,公子如玉,得入四甲。 澹台破:开天霸刀,毁天绝地,天下刀客无不无避其锋芒,得入四甲。 无双:无双城百年来继首代城主之后再开无双剑匣,雪月一战得驭十二剑,再驭一剑,天下难觅敌手,得入四甲。 洛明轩:“师父,我还能超过她吗?“ 洛明轩彻底颓靡,他想超过宋燕回的徒弟,来给师父长脸,结果谢连灿先不说,这无双跑得也太快了,怪不得刚刚良玉榜不见无双名字,原来在这等他着呢。 尹落霞:“等你悟出六博之术,或许可以试试。“ 她也不确定,不过届时洛明轩的实力肯定能提升一大截。 无双城。 苏暮雨:“其实不该这么快出现的。“ 看着周围欢呼雀跃的弟子们,苏暮雨心头出了欣慰,更多的是担心。 那可是冠绝榜啊,多少人想取而代之?四甲上都是成名已久的前辈,江湖强者为尊,想要成名的人可不会因为无双年纪小就让着她,他们只会因此更想将她打败挤下去。 无双:“谁能想到百晓堂那般神通广大呢?“ 除开在无双城中,她在外面就出过两次手,一次西域,一次雪月城,雪月城那次还是在苍山上,百晓堂的人是躲在哪儿看的? 每日更5 这个金榜绕得我头晕,我没按剧中的人数来排,因为剧中暗河不入武榜,现在还得空出好几个位置来用,不然不太合理。但我又不想放弃这部分,不然更不合理。 大家会不会觉得这个榜很繁琐,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下次写这个系列就不写了,这篇还是得要。 第563章:性转无双篇254 谢连灿:“你们两个之后就别出去了,来挑战的人也不能拒绝,在无双城好歹还有点保障。“ 谢连灿生怕这俩人一时兴起又跑出去玩,虽说两人都挺厉害,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到时候他师父想去救人都来不及。 无双:“都行,我也不想骑马了。“ 无双已经决定了,没有必要的事她就不会离开无双城,骑马太颠,坐马车也颠,不管是再好的马,亦或是再豪华的马车,她都无法接受。 苏暮雨:“我们可以走路去。“ 他还记着要陪无双游遍江湖。 无双:“那也太惨了。“ 场面太美不敢想象,无双打了个寒颤。 “冠绝榜第三甲,司空长风,李寒衣,唐怜月,苏暮雨,苏昌河。” 司空长风:枪术天下第一,奇谋之才,以江湖为棋盘,保雪月城天下第一之位,得入三甲。 李寒衣:持剑铁马冰河,一剑可撼昆仑,得悟止水剑法三重,再悟天道一剑可入无人之境,得入三甲。 唐怜月:唐门百年第一奇才,重整江湖,再掀风云,得入三甲。 苏暮雨:伞下藏剑,执一伞布十八剑阵,一阵能蔽日月,细雨遮天可化无隙杀局,得入三甲。 苏昌河:不持兵刃,掌出阎魔灭世,煞气如渊,枭雄如暗夜修罗,得入三甲。 无双城。 无双:“是这样吗?“ 她指了指那排小字,怎么和她知道的不太一样呢? 苏暮雨:“算得上准确,却也有遗漏。“ 他扫过那排小字,不否认上面的评语。 谢连灿:“师父和师叔做了那么多年的杀手,师妹知道他们都有什么共同特点吗?“ 谢连灿又凑过来,一副自己知道很多的模样。 无双:“你是师弟,那到底是什么共同特点呢?“ 她先是纠正谢连灿的叫法,随后问道 谢连灿:“我也算是从小长于暗河,这杀手最常见的嘛,就是做什么都喜欢藏一点,师叔和我师父也不可免俗,我师父尤甚。“ 他说得头头是道,引得在一旁与人说话的卢玉翟也看过来,苏暮雨并没有反驳他所言。 苏暮雨:“这次百晓堂来得太过突然,待下一次这上面可能就没有昌河的名字了。“ 无双:“为什么?“ 苏暮雨:“冠绝榜虽几乎囊括整个江湖,但依旧有高手不在其中,或避世、或隐退……那些人,才是真正需要忌惮的。“ 武榜之上是清清楚楚的排位标注,但武榜之外呢?也并非无人。 谢连灿:“就好像是岭南温家的温壶酒。“ 苏暮雨:“嗯。“ 杀手自然不能展示所有底牌,虽然他们已经不做杀手很多年了,但这个习惯改不了,昌河肯定不想应付那些人的挑战。可暗河还要发展,那倒霉的就只能是苏暮雨,不能没人站出来,就像是唐怜月。 无双:“我应当是明白了吧,意思就是我爹不想做明面上的靶子,他要做幕后操控全局的坏蛋。“ 苏暮雨:“不能这样说,你爹会生气的。“ 无双:“他才不会呢。“ 谢连灿:“师父当然不会说师妹,他只会怪我和师叔把你教坏了。“ 谢连灿见过世间最不讲道理的人就是他大师父,不管遇见什么事儿,师父从不会找自己人的原因,他这个徒弟当然不是外人,可也得排人家亲闺女后面。 每日更6 第564章:性转无双篇255 “冠绝榜第二甲,洛青阳,百里东君。” 洛青阳:孤剑镇九歌,剑舞一曲可泣鬼神,独守凄凉称孤道。得入二甲。 百里东君:醉饮山河万里,一壶可纳乾坤,破天穹可化万物为剑。得入二甲。 “冠绝榜第一甲,赵玉真。” 赵玉真:道剑出青霄,坐忘红尘得天授,终成当世仙。 武榜颁布完,几家欢喜几家愁。像雪月城、无双城、暗河……这些有人上榜的门派就是欢喜的,像雷门以及一些没有人上榜的门派则是愁。 雪月城三位城主皆在冠绝榜,年轻弟子也入了良玉榜,暂时不用担心武运不济,依旧是天下第一城。 不过嘛……因着宋燕回的缘故,知情人都在怀疑这两城是不是已经不打算继续对立下去,而是有联盟的迹象?尤其是司空长风并没有对此做出回应,让人更加猜忌。 无双城。 自武榜颁布后陆续有不少人来无双城,想捏无双这个“软柿子”,不过暂时还没能有人威胁到她,她又不是真的软柿子,就当每日换了个练剑的地方。 几日后,无双城。 手可摘星阁,无双有椅子不坐,一如既往靠坐在台阶上,苏暮雨同样与她席地而坐。 无双手中难得拿着本泛黄的书在翻动,每翻一页她就要打一个哈欠,让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还以为她有多困呢。不过苏暮雨知道,她正看得起劲,而且在认真记书中内容。 一股香甜的果味传来,无双下意识张开嘴巴,一颗剥好的葡萄就送入她口中。 谢连灿:“咳咳!“ 刻意中带着提醒的咳嗽声从外面传来,苏暮雨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端着一盘子葡萄稍微移开些缝隙。 而后两人之间就隔出一小段距离,苏暮雨将手中盘子放到二人中间。 苏昌河:“好好的椅子不坐,偏要坐地上,你们俩这是和谁学的。“ 来人一身黑色锦袍,大步流星跨入,路过苏暮雨和无双时还将他们的果盘拿走了,丝滑且熟练地坐到城主宝座上。 谢连灿跟在他身后进来,在苏昌河看不见的地方,他还专门警告地看了一眼苏暮雨二人。 这俩人也太嚣张了,师叔也是,都多大年纪了还做喂葡萄这种油腻动作。他们两个既然藏了这么久,也不差今日了,至少不能在有自己的情况下被师父揭开,不然自己会变成出气筒的。 无双:“爹你是不是又被娘给嫌弃了。“ 无双视线终于从书上移开,看了大半天,眼睛都快花了,爹只有被娘嫌弃了才会进无双城找乐子。 苏昌河:“胡说什么呢,你娘是被白鹤淮哄走和她去看药苗了。“ 他才没被嫌弃,他就是大度。 无双:“那还不是一样。“ 无双小声嘟囔,从前娘和白姐姐去药田都会带着爹,不过听说爹每次去了都会踩坏白姐姐的药苗,之后爹被白姐姐禁止进入她的药田,她敢保证自己爹肯定是故意踩的。 苏暮雨:“你今年来往外面跑的次数有点多。“ 他接过无双手中的书,这是一本记录剑阵的书,不知无双从哪儿翻出来的,苏暮雨将书下一角折起作标记,把书放回了一旁的书架上。 每日更1 莫~衣还在岛上,萧瑟他们依旧会出海,只是仙人就不牵扯进凡人的武榜了。赵玉真在这篇里和李寒衣没关系,对于姬若风想要的效果来说,完全可以替代莫衣,都是与世无争的吉祥物。 这篇李寒衣问剑赵玉真这些剧情依旧存在,但是他们没有感情线,可能我表达的有点隐晦亲亲们没看出来,他们两个不动情的话对双方都好。 每日更1 第565章:性转无双篇256 苏昌河:“我哪有,这不是想着快点把活干完,接下来好好休息。“ 他将腿搭到座椅扶手,整个人横躺在座位上,懒懒说着。 此时卢玉翟匆匆进来,无双还以为是又来人问剑,都打算提起剑匣了,就听他说道 卢玉翟:“都在呢,外面来了个客人,说要见城主。“ 他走得有些急,说话时还在大喘气。 谢连灿:“什么样的客人能惊动大师兄?“ 能让卢玉翟专门来报的,自然不会是普通客人。 卢玉翟:“没交代,只说是天启城来的,姓萧,这时被拦在城门外。“ 触及敏感字眼,原先不甚在意的苏昌河都看了过来,他语气有些低沉 苏昌河:“白王前一段才去暗河带走了那个自称永安王的假货,真正的永安王还在东海飘着,难道是赤王?“ 苏昌河对几位皇子的踪迹了如指掌,那个假货跑去寻暗河时他刚好在,人还是他亲自接待的。后来白王在无双城敲定与他们合作,又去暗河将那人带走,苏昌河也从白王处得知,那个自称永安王的年轻人是九皇子萧景暇。 那现在会来无双城的,好像只有赤王了。 苏暮雨这时看向谢连灿,谢连灿也接着苏昌河的话开口道 谢连灿:“我们刚收到消息,赤王好似去了域外。“ 这个消息也是才刚刚收到,还没来得及共享,但如果消息准确,赤王的脚程没这么快。 无双:“大师兄先去把人带来呗。“ 无双撑着头听他们分析,管他是谁,等一下就知道了嘛。 卢玉翟便去城门处接人,无双和苏昌河几人动都不带动一下,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皇子还想让城主亲自去迎人,想得美。 萧景暇没有无双令,先是被拦在无双城的关卡外不让进,耐着性子等人进城通报,结果在凉棚里等了半天只等来一个卢玉翟,他自然是想发火的。 可思及今日目的,他强忍怒意,维持着脸上笑容,一路跟着卢玉翟进城。 他边走边在打腹稿,合计着等一下要如何忽悠那个传说中的年轻小城主,好让她为自己所用…… 卢玉翟:“萧公子,请吧。“ 来到门外,卢玉翟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萧景暇对他露出一抹浮于表面的笑,这才抬脚进去。 甫一踏入空旷的阁中,萧景暇下意识想要观察一番现场情况,可抬眼的瞬间,那个坐在最显眼之处的人就映入眼帘,萧景暇大脑空白一瞬。 苏昌河抬眸扫过去,见来人目光停滞片刻,最后脸上笑容扩大。 萧景暇:“大家长?这……“ 有点离谱,他刚刚被二哥带离暗河,现下应该回天启了才对,可他却听了七哥的吩咐又来到无双城,这下不是暴露了嘛? 无双:“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无双打眼一看,来人是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年,自己还不知他是什么身份呢。 萧景暇目光移向旁边的少女身上,只见她坐姿随意,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自由与散漫。眉间点朱砂,端得少年气。 萧景暇眼中浮起惊艳,虽从未见过她,但却一眼认出这一定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无双城城主。 年少成名、冠绝天下,她确实配得上无双这个名字。 每日更2 第566章:性转无双篇257 见这人眼睛就黏在无双身上下不来,在场几人皆是反感,苏昌河正要开口,苏暮雨却更快一步。 苏暮雨:“这位公子,敢问来无双城何事?“ 此人目光太过冒昧,苏暮雨此刻生出了扣掉他眼珠的想法,他已经许久没有过这般残暴的想法了。 萧景暇:“在下失礼,只是从未见过如城主这般风姿的姑娘,不愧是能担一城的少年英雄,萧某很是佩服。“ 他将手中折扇挥开,自认风流倜傥,笑着说道。 无双:“你姓萧,你叫什么名字,缘何要来无双城?“ 对方好似在夸自己,她却不怎么喜欢这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不像此前遇到的雷无桀一行人,此人看自己的视线中带着审视、评估还有算计,她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苏昌河:“九皇子好脚程,这是回到天启后又马不停蹄地来了无双城?不知二皇子是否知晓你背着他满世界乱跑?“ 苏昌河面上浮起一抹讥笑,安坐高台俯视,全然没有对这位九皇子的尊重。 萧景暇一个人跑去暗河想忽悠苏昌河,结果被苏昌河扣下不让走了。萧崇得知此事,出了无双城并没有直接回天启,而是拐道去暗河接他,谁成想他居然有跑来无双城。 这人是蜈蚣精转世吗?两条腿累了还可以换其他腿继续赶路? 萧景暇:“大家长说笑了,我来此也是因为得知一件重要的事情,关乎无双城的颜面,这才专门跑这一趟,想与城主结个善缘罢了。“ 萧景暇眼中一暗,他不知为何苏昌河会出现在这里,这不是暗河与无双城同为盟友就能解释得通的,可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是若无其事地开口。 无双:“有关无双城的事啊,那你说说吧。“ 她的态度可有可无,倒是让萧景暇心不自信了起来,可想到自己掌握着的消息,他又镇定下来。 萧景暇:“自然是要告知城主的,只是……“ 他状似犹豫,眼神扫过在场的人,发现几人都没有回避的迹象,示意无双要不要清场。 萧景暇是提前做过些调查的,传闻无双城新城主年纪尚轻,且为人不太懂人情世故,他这才有信心来此,可现在情况不对,他没有把握同时骗过暗河大家长和无双身边这个男子…… 苏暮雨:“九皇子直言。“ 这里除了无双之外,就是苏暮雨、苏昌河、谢连灿和卢玉翟,唯有萧景暇一个外人,他们并不用给他面子。 萧景暇见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只得作罢,顶着几人的目光整理好措辞开口 萧景暇:“无双城老城主退位后就闭关不曾出,敢问这个消息是否真实?“ 无双闻言眉头一挑,和苏暮雨对视一眼,不明白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无双:“确实如此,师父想要潜心练剑,你有什么意见吗?“ 萧景暇嘴角上扬,继续说道 萧景暇:“可据我得到的消息,老城主近日却出现在了雪月城,不知城主知不知道呢?“ 感受到他话中若有若无的试探,无双眉头微皱,却听苏昌河在此时咳嗽了一声,她到嘴边的话就换了个说法。 无双:“雪月城?为何我们无双城没有收到这样的消息,你从哪儿听来的假消息?“ 每日更3 第567章:性转无双篇258 萧景暇闻言心下微松,继续说道 萧景暇:“城主不必在意我从何得知,城主只需知道,如今无双城的老城主已经被雪月城蓄意掳走,已经在雪月城吃尽苦头,可惜城主年少,不懂江湖险恶……城主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瞧瞧老城主是否还在闭关“ 他说着还故作姿态地叹了口气,仿佛在为无双打抱不平,却不见现场除了他之外的人皆是一言难尽的神色。 哪里跑来的傻子?就这智商还当皇子,合着全天下就他有脑子。 无双:“这样啊,那大师兄你去后山看看师父还在不在呗。“ 卢玉翟:“好,我这便去。“ 说完转身离去,在不在的他们能不清楚吗?卢玉翟不想看这傻子演戏了,比无双还傻,现在皇子的门槛都这么低了吗? 他还有许多事物没处理完呢,早知道就不理萧景暇了。 无双:“若真如你所说,雪月城还真是可恶,你有何高见?“ 无双脸上瞧不出情绪,萧景暇尽量忽视落在自己身上的几道摄人目光,终于暴露出他的目的。 萧景暇:“高见谈不上,就是觉得雪月城此事行得过于龌龊,是在打无双城的脸,更是因为城主年纪小,意欲打压城主在无双城和江湖中的威信力,用心实为恶毒!“ 听他铺垫了这么多,苏昌河总算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了。 苏昌河:“那雪月城还真是罪大恶极,无双城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昌河这话正中萧景暇下怀,他没想到暗河出现在这里,不仅没有坏事,反而还能推波助澜。 萧景暇:“对啊,雪月城此举就是在向无双城宣战!就是不知城主是否敢搏一搏,应下雪月城的战书,去雪月城将老城主光明正大地抢回来,届时看雪月城还怎么维持天下第一城的威风!“ 无双:“哦~你是想说让我带人去攻打雪月城,胜了不仅能将师父抢回来,还可以夺回天下第一城的名头对吗?“ 萧景暇:“城主英明!“ 萧景暇:“那要是败了呢?“ 萧景暇:“败了……那也虽败犹荣!更何况少年人怎可轻易言败?我相信以无双城的势力,更相信无双城主冠绝天下的实力,一定能大败雪月城。“ 萧景暇已经预想到雪月城与无双城相争,或许还要加上个暗河,最后他们落得两败俱伤、精锐尽折的下场,届时永安王和白王身后的江湖势力元气大伤,便只有赤王在旁渔翁得利…… 无双:“哈哈哈哈哈!“ 少女欢快的笑声骤然响起,回荡在偌大的手可摘星阁中,苏昌河与苏暮雨看着她开怀的模样俱是无奈,谢连灿嘴皮都快被自己咬青了,想跟着无双一起笑。 唯有萧景暇从这清灵欢快的笑声中感受到几许异样,莫名觉得脑后一凉。 无双:“你们看到了吗,这人把本姑娘当傻子骗呢!“ 无双笑得直不起身,苏暮雨担心她跌落台阶,便悄悄伸出手在身后支撑着。 那张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溢满盈盈笑意,却让萧景暇心中直直沉了下去,运筹帷幄的心思瞬间跌落谷底。事情好像和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每日更4 第568章:性转无双篇259 萧景暇:“城主这是何意?“ 他眼中闪烁暗芒,强压下慌乱的心。 无双终于收起放肆的笑,却依旧眉眼开怀,摆摆手说道 无双:“字面意思啊。“ 无双说完就不再开口,不想理这人了,浪费她时间,她走到另一头的书架旁,拿起刚刚那本书,找了个地方坐下看起来,直接将萧景暇晾在原地,接受苏暮雨和苏昌河两座大山的死亡凝视。 苏暮雨:“你身后是赤王。“ 沉默良久,在萧景暇快要站不住时苏暮雨打破平静。 萧景暇:“你胡说什么呢。“ 萧景暇被他忽然出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反驳。 苏暮雨:“其实只要掌握到足够的信息,便很容易推断出来,就像你打着我们消息不通的主意,想要挑起雪月城与无双城的矛盾一样。“ 苏暮雨并没有展示出任何的攻击性,一如既往的温和有序,萧景暇却莫名心惊。 萧景暇:“看来我的好意提醒诸位并不领情,既如此我也不在这讨嫌了。“ 他心知计划无法顺利实施,心下慌张只想快点离开,却被得了苏昌河示意的谢连灿拦住,那把锋利的大刀横在萧景暇面前半出鞘,仿佛下一刻就会砍向他的脖子。 萧景暇:“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刺杀皇子可是株连九族的重罪!“ 苏昌河:“有谁知道你来无双城了吗?“ 刺杀皇子苏昌河有经验,他笑眯眯地问道。 萧景暇:“你们好大的胆子!“ 想到江湖上这位暗河大家长的传闻,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唯恐他们真的下手。 苏昌河:“不吓你了,乖徒儿,将九皇子带下去好好招待。“ 说完还不等萧景暇松口气,他继续开口道 苏昌河:“把刚刚他在这儿说的话一字不落写下来,快马加鞭传到白王手上,请他一起看看这位聪明绝顶的九皇子都背着他做了些什么。“ 萧景暇顿时心神俱震,完了……这下全完了,不该来无双城的…… 谢连灿:“好,这便去。“ 一字不落肯定是做不到的,不过该让白王看到的他都会写上,至于这位九皇子,也不知得被扣在无双城多久。 谢连灿带着绝望的萧景暇离去,苏昌河对萧景暇的行为非常不解。 苏昌河:“据我查到的消息,他表面背靠白王,实际一直为赤王办事,你说他图什么呢?“ 自萧景暇出现在暗河后苏昌河就将他查了个底朝天,综合他这些年的种种行动轨迹得出这个结论。 苏暮雨:“人心难测。“ 他无奈摇了摇头,皇家人的想法和普通人不一样,苏暮雨也不清楚萧景暇图什么,很明显白王上位对他更有利不是吗?亦或是赤王许诺了他什么东西? 恍若一瞬星间。 漂泊在海上的人结束旅途归来。 天启传出消息,圣上昏迷不醒,太师董祝与兰月侯监国,三军统帅叶啸鹰被禁足在府中不得出,预示着这一朝的夺嫡之争已经拉开序幕。 消失多年的永安王重现踪迹,一时间朝堂与江湖的视线都投向雪月城,他们在等,这位六皇子会不会重回天启,参与夺位之争。 他若是敢出雪月城,就代表着会被其余皇子全力拦截,因为没人敢去赌他的归来会给当前局势带来多大影响。而他是否有这个能力,突破重围再次回到皇城呢? 每日更5 第569章:性转无双篇260 四淮城。 宋兰时提着一个竹篮从白鹤药庄出来,里面放了几个纸袋,踏入自家大门后便发现里面多了几个人。 只见宋燕回与一容色艳丽的女子在院中相对而坐,还有个背着许多把剑的少年在树下左看右看。 察觉到有人走近,三人一同转身看向宋兰时,她眸中划过喜悦,粲然一笑,朝三人走过来。 宋兰时:“哥哥,落霞姐姐,还有洛少侠,你们怎有空来四淮城?“ 雪月城如今应该戒严了,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出城。 尹落霞:“兰妹妹,我这徒弟天天守着登天阁也不见悟出什么,雪月城近日事多,刚好带他再来天下坊一试。“ 她笑着指了指身旁的洛明轩,洛明轩不好意思地和宋兰时打招呼。 宋兰时:“我们的邻居近日刚从南决回来,给我带了不少糕点与特色,刚好都来尝一尝。“ 宋兰时将篮子放到石桌上,示意三人不用客气,宋燕回不感兴趣,洛明轩倒是好奇地凑过来,他还没吃过南决的糕点呢。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嘭”的声响,大门被猛然关起的动静让几人循声望去。 苏昌河:“真小气,一坛酒都不舍得给。“ 苏昌河将大门落锁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就瞧见几人异样的目光,随即装作若无其事。 苏昌河:“有客人啊,没事没事,你们聊你们的。“ 说着他几步踏入一个房间,不多时再出来,他从外面拿回来的小坛已经不见踪影。 宋兰时:“你不是已经喝过一坛。“ 苏昌河走近几人身边,一股浓烈的酒香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尹落霞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宋燕回和洛明轩对视一眼后心中一紧:完了! 苏昌河:“她带了那么多回来,多给我一坛怎么了……“ 还不等苏昌河狡辩完,外面就传来一阵拍门声,伴随而来的还有白鹤淮的怒喝。 白鹤淮:“苏昌河!你个讨债鬼,要给钱的,你给我开门!“ 宋兰时无奈扶额,苏昌河不打算给白鹤淮钱,他就喜欢这种占到守财奴便宜的快感,不过因着今日有外人在场,他只能开门去跟白鹤淮交涉。 尹落霞:“他就是苏昌河?“ 尹落霞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暗河大家长,看着他在门前与一白衣女子争辩着什么,与多年前传闻中那个阴狠毒辣的送葬师对不上号啊。 宋兰时:“让落霞姐姐见笑了,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别管他。“ 她将糕点拆开摆到盘子里,糕点味道确实新颖,尹落霞尝了一块却有些食不知味。 尹落霞:“他是拿了那位姑娘的酒吗?闻着还挺香的,不知出自何处?“ 尹落霞状似不经意地问起,宋燕回和正在吃糕点的洛明轩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宋兰时:“他们一行人刚从南决回来,带回不少特产,其中一样便是南决的名酒寒潭香,这酒香极为霸道,酒劲是一等一的烈。“ 宋兰时柔声与尹落霞解释着,看来落霞仙子好酒的传言非虚,触及她眼底暗藏的渴望,宋兰时无视洛明轩和宋燕回祈求的目光,继续说道 宋兰时:“落霞姐姐也想试试吗?待会我带你过去再和小师叔讨一坛。“ 在白鹤淮那里,宋兰时和苏昌河的待遇不能划等号,苏昌河凭借自己讨嫌的作风,算是一点宋兰时的光都没能沾到。 每日更6 第570章:性转无双篇261 尹落霞:“真的?可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尹落霞听到寒潭香三个字的瞬间,就已经恨不得立马去讨一坛尝尝味儿,可宋兰时说要带她去,她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宋兰时:“没事,小师叔对长得好看的人都很有耐心。“ 宋兰时笑眯眯的样子安了尹落霞的心,唯有宋燕回和洛明轩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命苦的具象化。 相比雪月城因永安王的踪迹暗潮涌动,四淮城虽然一如既往的热闹,却也算安稳,可刚来就让尹落霞惦记上要喝酒,对宋燕回和洛明轩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无双城,后山。 绿水悠悠天杳杳。 湖面与陆地的交界处上空,剑阵环绕之下,无人能看清其中是何情形,而阵中人却完全无暇顾及这些。 湖面一侧,耳边剑鸣声声,锐利的双眸缓缓睁开,眼前剑影重重,十二柄飞剑结成的剑阵密密麻麻,组成强绝攻势,剑尖低垂,已封锁他的八方退路。 苏暮雨不急不缓,手中反握秋水剑,长剑轻抖,剑势如春雨润物,看似绵柔,却暗藏机锋。 无双凌空立在陆地一面,伴随对面的剑势,操控着十二柄飞剑在二人之间布下密不透风的雨幕剑墙。 抵挡百余招后,苏暮雨抬手剑尖朝下,湖面炸开无数银珠,每一滴都裹挟凛冽剑气,似要引动这方春雨。 最后皆聚拢化作一道横贯湖面的流光。 谢连灿已经在附近观战许久,为了不被误伤,他还专门站得远远的。 要不说都喜欢学剑呢,这一旦学好了,就能惊得观战的人嘴巴都合不拢。就看眼前二人,看那气派的剑招、看那迫人的剑域、看那…… “唰!” 一道刺眼的剑光过后,湖面如江潮叠浪,炸起一阵数丈高的水花,毫无准备的谢连灿连嘴都没来得及合上,就这么被淋了个透心凉。 谢连灿:“呸呸呸!“ 吐出贱到嘴里的湖水,谢连灿抬手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睁眼又瞧见苏暮雨飞身落回湖边,在还未落下的瞬间接住被剑气反噬差点跌落在地的少女,二人身上没有一点被水淋到的迹象,谢连灿的心更塞了。 自己来这儿讨什么嫌,真是闲的他! 苏暮雨:“你若拔出最后一剑,刚刚那剑你可胜。“ 他视线落在缓缓闭合的剑匣上,最中间是那柄火红的长剑,它已经百年未出鞘了。 无双:“没必要,我拔这最后一剑,你就不能打开身后纸伞吗?“ 无双脸上还带着些力竭后的苍白,却依旧不掩华光,她将剑匣关闭靠在一旁,看了看苏暮雨身后斜背的纸伞。 苏暮雨:“我不会用的。“ 苏暮雨眼底带着柔色,伸手往她体内传输内力,无双脸上慢慢恢复红润,微仰起头望他。 无双:“不用你就输了。“ 少女微微挑眉,脸上满是自信与灵动。 苏暮雨:“输了就输了吧。“ 他微微俯身平直瞧着眼前人,声线被刻意压低,尾音还带着柔软的气音,与他温润的眉眼相得益彰,引得少女有片刻怔愣。 谢连灿:“咳咳!“ 一阵煞风景的咳嗽声由远及近,两人被迫拉开些距离,苏暮雨转身看向谢连灿的眼里难得不善。 每日更1 第571章:性转无双篇262 谢连灿:“师叔可别这么看我,我帮你瞒着我两个师父可算是仁至义尽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谢连灿原先预测他们两个会很快被师父发现,然后一直找理由往外跑,就怕殃及池鱼,最主要是他知情不报很心虚。 结果他猜错了,宋燕回离开后整个无双城都成了无双的天下,苏暮雨和无双二人都住在城主府,与以往的生活轨迹没有太大区别,苏昌河大部分时间不是回暗河,就是在四淮城医馆处与宋兰时一起,他们两个只偶尔才会进无双城看看。 所以事实就是,根本没人管得住这两个人,他们可以在无双城里为所欲为。 所以谢连灿也不想着老往外跑了,毕竟谁也不喜欢路途颠簸,出门在外也是要干活的。 但谢连灿觉得自己也是做了贡献的,不然之前有几次都差点让苏昌河察觉到了,不过虽然他这贡献是为了不让自己受牵连。 苏暮雨:“你就单单是来观战的?“ 缄默片刻,苏暮雨缓缓开口,无双也一同看着谢连灿,师弟怎么总是打扰他们。 谢连灿:“我哪儿有那么闲,诺,这是白王传来的信,看看吧。“ 白王只让无双城和暗河不要下场掺和纷争,这也正是他们想要的,等时机成熟他会来信,现下可算是等来了。 无双:“拦截永安王回天启?“ 无双接过信封,拆开看过后递给苏暮雨,被水淋得湿漉漉的信纸仿佛一戳就能破,苏暮雨无奈看了一眼谢连灿。 苏暮雨:“看来消失的这么多年,并不足以让其他皇子们对永安王放下戒心,反而更为忌惮。“ 苏暮雨已经能想象到萧楚河的回京之路有多艰难了,连白王对他都如此防备,不知这位六皇子,能不能突破重围回到皇城呢? 谢连灿:“天之骄子的名头便是我都听说过,他们当然怕他回去搅乱局势。“ 这永安王在外也就算了,可他若回到天启,谁也不能保证皇帝会做下什么决定。 四淮城。 苏昌河凭借自己死皮赖脸的本事硬生生将白鹤淮气走,转头见宋兰时要带着尹落霞去隔壁,他又不开心了。他这刚和人吵完,现在跟着过去不是找脸色看嘛。 宋燕回:“近日事多,我要回无双城看看。“ 他这次来除了是陪尹落霞和洛明轩,还因着担心无双城的情况,永安王一定会回天启城的,不知白王那边是何反应。 苏昌河:“我也去,我许久没有进城了。“ 他不想去隔壁吃挂落,还是去商讨点正事吧。 洛明轩:“那我……跟着师父吧。“ 他其实也想跑,但跟着宋燕回和苏昌河……还是算了吧。 宋兰时乐得他们全走了,挑选出几袋糕点让他们带给无双,就带着尹落霞和洛明轩去白鹤药庄。 四淮城外有一农户家的牛失足摔下田埂受伤,谢连灿从牛摔了那日就盯着,盯了大半个月,终于把牛等死了,特意高价与农户买了几斤好肉。今晚就要在城主府里吃火锅。 谢连灿送完信后就匆匆走了,他得亲自操刀回去切牛肉,别人切的不是薄了就是厚了,自己的刀功才踏实。 每日更2 第572章:性转无双篇263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剑匣倚靠巨石,一把长剑、一柄纸伞斜靠在剑匣之上,相互依存,如同不远处的两道壁影。 男子一袭墨绿锦缎长衫,墨发半束,任由湖面波光折射到那张俊朗温润的面容之上。 少女今日身着苏暮雨准备的同色系衣裙,只不过她的款式更为修身干练,此刻她枕着苏暮雨的腿,在想师弟的牛肉什么时候才能切好。 一阵微风拂过,带起二人衣袂随风轻扬。 苏暮雨:“你要派谁去拦人?“ 平静的眉眼低垂,他轻声问着。 无双:“真想拦人的话该派谢师弟去才对,可我觉得派大师兄去比较好一点。“ 二人临湖而坐,少女的头靠在苏暮雨腿上,整个人斜躺在草地,目光落在碧波摇晃的湖面。 苏暮雨:“他恐怕不太乐意。“ 他眉头轻皱一下,随即明白无双的用意,摇头轻笑。白王这个吩咐不好拒绝,可萧楚河想回天启哪是那么容易拦住的,他的追随者肯定会不惜一切为他开路,也不知是谁会往这一面来,无双城都不好下死手。 无双:“那由不得他,没人比他更合适了。“ 大师兄在无双城的影响力不容小觑,一人执掌整个无双城还有大半个四淮城的财务与庶务,派他去也不算敷衍白王。 至于大师兄的武功嘛……谁让他不好好练功,如今这种活也只能派他去了。 苏暮雨:“确实如此。“ 卢玉翟虽然武功不济,但他的地位摆在那儿,在如今的无双城也算城主之下第一人。 无双:“等下回去就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苏暮雨:“那他怕是不太开心。“ 这种一看就是去挨揍的活,卢玉翟听了恐怕会气得一怒之下吃光全部牛肉。 她收回落在湖面的目光转过头,话语中盈满看好戏的喜悦,恰好撞入一双盛满柔情的眸子,有片刻晃神。 无双:“大叔,你真好看。“ 话题跳跃得太快,不过苏暮雨很是习以为常。 苏暮雨:“你也好看。“ 垂首定定注视着少女,她结合了宋兰时与苏昌河容貌上的优点,玉质恍如天成,随着年纪逐渐长开,谁看了都要称一句仙姿玉色。 此时少女那双琉璃色的眸子在湖光映照下灿若繁星,吸引着苏暮雨久久不能移开目光。 无双:“我也好看啊~是大叔喜欢的那种好看嘛?“ 少女声若银铃,苏暮雨从其中听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苏暮雨:“当然是喜欢的,只要是你,不论何种模样我都喜欢。“ 苏暮雨不明白那丝委屈从何而来,眸中多了几分认真。 无双:“喜欢的话……为什么要搬出我的院子呢?“ 眼中疑惑几乎凝为实质,那丝委屈逐渐蔓延开来,苏暮雨怔住一瞬,而后便是一种被调戏的羞涩感涌起。 苏暮雨:“那是因为……因为……于理不合……“ 他一时间目光闪避,支支吾吾半天蹦出来几个字,无双当然不满意。 无双:“为何从前住得,喜欢我就住不得了?我又没让你与我住一个屋子,哪来的于理不合?更何况也没人会知道啊。“ 自那夜表明心迹,二人都恍惚了一阵,几日后苏暮雨好似缓过神来,在城主府重新选了一处院落,收拾好东西搬出自己住了许多年的屋子,无双的不满由此开始。 每日更3 第573章:性转无双篇264 苏暮雨:“我们两个还未成婚,不能住在一个院子,更不能……住在一个屋子。“ 从前苏暮雨只拿无双当孩子看,他自然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可那层关系被无双挑开后,他后知后觉发现住在她的院子是一件很冒犯的事,于是主动搬离。 无双:“可是没人会知道的。“ 少女依旧躺着,漂亮的眸子却直勾勾盯着苏暮雨,他面对无双直白的话语逐渐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苏暮雨:“即便没人知道,我们也不可以那样。“ 他面上浮起一抹薄红,没有因为无双的痴缠而妥协,仿佛是个正在被登徒子调戏的良家女子。 无双:“我不,我就要你搬回来嘛。“ 她一手支撑地缓缓直起身子,另一手抚上男子俊朗的面庞,感受着手上传来的灼热温度,少女眼底笑意更甚。 苏暮雨眼神闪避,整个人面红耳赤,已经不敢与眼前少女对视。忽然无双的俏丽面容贴近,二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被拉得更近。 苏暮雨心中似有小锤轻轻敲打,二人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脸上,清淡的木质香与淡雅的兰香在空气中萦绕交织。 苏暮雨:“你要是想住得近一些,我明日就换一个离你近些的院子。“ 他的声音极轻,终于做出让步,无双却不满意,秀眉轻皱再次拉进二人之间的距离,苏暮雨虽想着不能再让步了,却没有推开一点点靠近的少女。 直到二人面庞仅隔一指之距,少女的目光落在苏暮雨紧抿的薄唇之上,澄澈懵懂的眸子停滞片刻,便循着心底的本能想要贴上去。 或是躲闪不及、或是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或是他其实也在期待……总之苏暮雨并没有将人推开,可是…… “啪嗒。” 东西掉落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苏暮雨只觉得眼前人近在咫尺却又相隔千里。 其实二人境界不俗,却因着心神都放在了眼前人身上,没有及时发现有人靠近。 此时他们下意识侧首,循声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这一看,苏暮雨当场石化。 苏暮雨:“昌……昌河,宋城主……“ 无双也看清来人,她有些慌,虽然她觉得自己没错,但是师父和爹爹可能不这么觉得。 不远处的苏昌河和宋燕回刚到就撞见这一幕,他们可以证明,人在极度震惊的时候是会暂时灵魂出窍的,直接愣在原地无法移动。 苏昌河目光呆滞,他在思考好兄弟和女儿之间的距离……还属于正常社交距离吗?就在二人即将贴上之际,他的心彻底死了,手上的糕点掉落在地。 向来都只有苏昌河震惊别人的,今天报应来临,他也被震撼了一次,没想到自己老实多年的好兄弟!居然背着自己做出这种事! 好兄弟做了小半辈子好人,一坏就坏到自己头上来了,这对吗? 此刻的苏昌河与当初的宋燕回产生共鸣。 而宋燕回则是在接受妹妹的事情后,时隔多年再次迎来外甥女的沉痛一击。 宋燕回:“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简直无法想象,要是自己和苏昌河没有一时兴起来后山找人…… 自己那么相信苏暮雨,将无双交给他教导,他却比苏昌河还无耻… 每日更4 第574章:性转无双篇265 宋燕回一声怒吼过后,熟悉又陌生的晕眩感再次袭来,幸亏被已经回神的苏昌河扶住,才没有直接跌倒在地。 无双和苏暮雨早已站起身,她牵起手足无措的苏暮雨,慢吞吞来到宋燕回二人面前。 无双:“师父,爹,你们两个怎么忽然来了。“ 宋燕回深吸两口气,不知该从何问起,苏昌河眼神幽幽从两人身上扫过。 苏昌河:“你们两个,先解释一下。“ 他心中还抱有不该有的期待。 无双:“有什么好解释的嘛,我是大人了,我不可以有喜欢的人吗?“ 她握着苏暮雨的手微微收紧,小声嘟囔着。 宋燕回:“你还不服气了?你喜欢谁不行啊,偏偏喜欢苏暮雨!这说出去像话吗!“ 宋燕回从未对无双说过重话,今日这番语气算是前所未有的重了,苏暮雨将无双拉到自己身后挡起来,明白这一劫是躲不过去的。 苏暮雨:“她还小,宋城主别说她,若真有什么问题,也是我没考虑周全。“ 苏昌河:“所以是你引诱她?“ 自己女儿还小,苏暮雨多大年纪了? 无双听了顾不得苏暮雨的阻拦,跳出来挡在他身前不服气道 无双:“我不是小孩,都做了这么久的城主了,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爹你和师父还有娘可都是开明的长辈,我未来的夫君肯定要自己选啊,难不成你们还想违背我的意愿?“ 无双生的只到苏暮雨胸前高,却在他身前呈保护的姿势为自己争辩,苏昌河一时间竟有些想笑。 苏昌河:“你就那么喜欢他啊?“ 其实若是女儿坚持,苏昌河是无法阻止的,最后也只能任由她去,可只要一想到…… 无双:“当然,他长得好看武功又高,还什么都听我的,为什么不能喜欢他?“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仅有的那点心虚也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苏暮雨却是被她夸得有些脸红。 宋燕回和苏昌河顺着她的话一想居然还真有几分道理,苏暮雨的相貌和武功都是没得说的,人品更是出众,不然当初苏喆也不会想要他做自己女婿。 而且无双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他这些年把无双照顾得很好,苏暮雨陪无双的时间甚至比苏昌河这个亲爹都要多,方方面面合计下来,除了年纪有点大……苏暮雨堪称完美。 见宋燕回和苏昌河表情逐渐松动,苏暮雨在这时开口加码。 苏暮雨:“除了我,你们放心将无双交给其他男子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句话彻底拿捏住了还在说服自己的二人。对啊,无双不可能一辈子都孤身一人,那要选一个什么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她呢? 苏暮雨可真是一个绝佳的女婿人选。 无双在两人瞧不见的地方悄悄给苏暮雨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真聪明! 苏暮雨无奈抓住了她的手,示意她现在还不能太嚣张。 苏昌河:“从前怎么没发现你心眼这么多呢?“ 他十分突兀地插到无双和苏暮雨中间,将两人分开,作势拍了两下苏暮雨的肩膀,力道重得苏暮雨差点闷哼出声。 宋燕回:“呵呵。“ 从前是他眼瞎,居然没看出来苏暮雨的狼子野心,他怎么就不想想,能跟苏昌河混到一块去的会是什么好人……可惜现在幡然醒悟已经来不及了,还得乖乖认栽! 每日更5 第575章:性转无双篇266 一齐回到城主府,谢连灿原本的好心情在察觉到几人气氛有些诡异后很快明白过来,脸上不由得带出些心虚,苏昌河立刻发现了。 苏昌河:“好徒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为师啊?“ 谢连灿夹菜的手一顿,刚刚捞起来的牛肉又掉回锅中,溅起几滴热油,惹得对面的卢玉翟横了他一眼。 谢连灿:“师父你在说什么呢,徒儿听不懂。“ 真是倒霉透顶,为了不被牵连他这几个月几乎天天往外跑,带领商队亦或是门派之间的交流这种苦差事他是一个接一个的领,搞得卢玉翟还以为他又憋坏,为此还清减不少。 可东躲西藏这么久,刚放下点心来师叔就瞒不住了,他容易吗! 苏昌河:“你还记得我是你师父?我还以为你另投师门了呢!“ 他在谢连灿耳边恶魔低语,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这徒弟不能要了,居然敢帮暮雨一起瞒自己,还不知道他们串通多久了呢! 谢连灿:“我没有啊师父,我这段时日忙得不得了,几乎天天在外面办事,怎么知道城里发生了什么,就算真的有事没能及时报给师父,肯定也是因为被人威胁……“ 饭桌另一边给无双烫牛肉的苏暮雨不经意间抬头,谢连灿的狡辩被迫终止,苏昌河却不满意,这小子的理由不足以让他消气,他要迁怒! 苏昌河:“你那么喜欢接外出的活,刚好暗河那边在域外定了一批货,需要个可靠的人先去验货,我先前还愁该派谁去呢。“ 谢连灿:“师父!你可只有一个徒弟啊!“ 域外那地方是人能去的吗,他死外面了怎么办?他可是要继承师父成为暗河之光的希望啊! 苏昌河:“你放心,人手你亲自回暗河挑,我就是历练历练你。“ 而饭桌另一边吃得正欢的卢玉翟也迎来一个重任,他初闻还不以为意,一边吃一边继续往下问。 卢玉翟:“我去啊,也行,让谁陪我去呢?“ 无双:“这种小事,师兄一个人足矣,派太多人去打不赢也不像话啊。“ 她将嘴里的肉咽下,丝毫不觉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 卢玉翟:“我一个人?开玩笑呢吧?“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无双:“当然啦,也可以带几个善后的弟子去。“ 不然被打得动不了,师兄自己一个人也回不来,无双自认为还是比较周全的。 卢玉翟:“师父!你看师妹安排些什么,这不是让我纯挨揍去的吗?“ 他寻求一旁的宋燕回支持,永安王回天启多大的事儿,追随的势力肯定会尽全力协助他,谁知道这个方向会来什么高手,他卢玉翟做错了什么要去受这罪? 宋燕回:“你师妹安排得没什么问题,谁让你不好好练武,大不了从城里带去几个医师。“ 一旁的苏暮雨和无双自成一个小世界,你给我剥只虾,我给你烫块肉……明明一切都有迹可循不是吗?偏偏宋燕回就是被苏暮雨的道貌岸然给骗了…… 宋燕回此刻的心情无比糟糕,根本不想理糟心大徒弟。 此事确实卢玉翟出面才最合适,他身份适宜,处事圆滑,定然不会让自己吃亏,不过就是挨顿揍罢了。 每日更6 (今晚应该还有,但是得晚一点哦) 第576章:性转无双篇267 无双:“其实师父去也可以,要是雪月城来人,师父也不一定打得过。“ 宋燕回:…… 又一刀扎来,宋燕回嘴里的肉味同嚼蜡,不知道卢玉翟为什么还能吃这么香。 他今天就不该进无双城,陪落霞喝酒都比这儿好。目光再落到苏暮雨和小徒弟身上,宋燕回黑着脸再瞥了一眼苏昌河,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师父刘云起造的孽、欠下的血债他生前没还完,该不会顺移到自己这个徒弟身上了吧? 先是苏昌河与自己妹妹,后是苏暮雨和外甥女,宋燕回心头的猜测愈发强烈。 谢连灿:“师妹这么会说话,还是别说了吧。“ 瞧师父都快被师妹给气成孙子了。 无双:“师弟又乱叫,我才是师姐,而且咱们不从师父这儿论,从你师叔那边论……哼哼!“ 无双美滋滋又吞下一块牛肉,反正都被发现了,她不再遮遮掩掩,“师叔”两个字咬得极重,不仅将谢连灿噎回去,苏昌河和宋燕回脸色也是一黑。 按无双这个论法,她不仅没把苏暮雨的辈分给拉下去,还给自己抬辈了。 苏昌河一想到自己叫亲闺女一声“弟妹”就浑身打寒颤,宋燕回更是想原地升天,离开这个离谱的世界。 苏昌河:“无双,有点不像话了。“ 苏昌河笑的比哭还难看,见苏暮雨没有一点想阻止无双继续口出狂言的意思,只能自己开口。 他今日为什么没把兰时一块带进来呢?真是没一个人能管得住这个小祖宗了。 苏昌河人生新体验:儿女都是债。 无双:“不说就不说。“ 一顿丰盛的晚饭吃到最后没一个开心的,只有无双和苏暮雨依旧保持平常心。 饭后夜已深,无双要回自己院子休息了,她拉着苏暮雨,可身后一直跟着的两人让她很是不解,总感觉气氛有些微妙。 无双:“爹,师父,我到了,你们不回四淮城吗?“ 终于回到她的院子,她自认不着痕迹地开始赶人。 苏昌河:“自然是要回去的。“ 宋燕回:“那他呢?“ 两道吃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苏暮雨庆幸自己此前的想法。 苏暮雨:“我自然也是要回自己院子的,这里只有无双一个人住。“ 苏昌河:“真的?“ 苏暮雨:“城主府也不止我们两个人。“ 苏暮雨苦笑,这种事情随便拉个下人都能问到的不是吗?他的信誉度在今日直线下滑,连昌河都不相信自己了。 宋燕回:“你和我进来。“ 宋燕回示意自己要单独和无双说话,无双不情不愿地跟上去,他们进了屋子,就只剩苏暮雨和苏昌河面面相觑。 苏昌河:“暮雨,你真的……“ 苏昌河从没想过自己也有词穷的时候。 苏暮雨:“我很认真,你了解我的。“ 他周身气息一肃,苏昌河知道这是他极度认真时才会有的状态。 苏昌河:“可是你……“ 苏暮雨:“我虽然年长她许多,但只有我才能照顾好她,别人我不放心,而且我会注意保养自己,尽量不过早衰老。“ 还不等苏昌河说完,苏暮雨再次保证道。 苏昌河:“那你……“ 苏暮雨:“我们两个都很清楚自己的内心,决不是一时冲动。“ 他生怕好友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不断保证加码。 苏昌河:“我就是想说……你以后是不是得改口叫我岳父啊……“ 谢谢云淡风轻_46976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3 第577章:性转无双篇268 苏暮雨一梗,熟悉的昌河回来了,到如今都还不忘扯那些。 苏暮雨:“你若是愿意,我现在就可以……“ 他说着“岳父”两个字即将脱口而出,苏昌河面露惊恐,连忙打断制止。 苏昌河:“停停停停停!你想得美,现在还不能叫!“ 兰时还不知道这个噩耗呢,他要是现在让暮雨叫上一声“岳父”,回去耳朵得被拧掉。 苏昌河:“不过你要是实在想尽孝,私下里偷偷喊我几声爹也不是不可以。“ 这下轮到苏暮雨黑脸了。 苏暮雨:“我觉得暂时没这个必要。“ 苏昌河:“你看看你,还不领情,可不是谁都有这个福气的,我还没说你呢,你看看你给我做的这叫什么事儿,我怎么和兰时交代……“ =6102020261= 无双想苏暮雨搬回自己院子的主意没得逞,尤其现在二人的关系暴露了,苏暮雨愈发谨小慎微,生怕哪里稍微做得不对就被苏昌河拿捏把柄。 卢玉翟没能逃过命运的安排,带着一队人马出了无双城去拦截永安王,走到半路发现来这个方向为永安王清路的还是个熟人。 雷无桀:“原来是你,就凭你一个人?“ 雷无桀手持心剑,与卢玉翟相对而立。他认出了眼前之人就是无双城的大师兄卢玉翟。 卢玉翟:“你不是也只有一个人,凭我一人足矣。“ 不管心中有多苦,面上的威风不能丢。 雷无桀:“好,那就出手吧。“ 虽然自己面前只出现了他一个人,可雷无桀明明感觉周围还有人埋伏,看来他们并不打算一起上,这样他的胜算就大了。 雷无桀酝酿片刻后便拔剑挥来,卢玉翟提枪抵挡,二人很快就过上了十余招,卢玉翟的枪脱手而出,整个人狠狠被剑痕掀退,摔倒在地。 卢玉翟:“你……你居然有如此实力!“ 很应景地吐了口血,卢玉翟指着雷无桀不可置信。 雷无桀:“我居然这么厉害了?“ 他自己也不可置信,连内力几乎都没动用就赢了无双城的大师兄?要么是自己太厉害,要么是卢玉翟太废。 雷无桀很希望是前者,但摆在眼前的事实告诉他是后者。 卢玉翟下一瞬直接晕倒在地,像是力竭而致,雷无桀在原地犹豫要不要把他送到附近的医馆。 出雪月城之前,司空长风曾单独嘱咐过雷无桀,若无双城这边的人没下死手,那就不用不死不休。 这段记忆此刻在雷无桀脑海中浮起,都怪他这段时日因为太过紧张萧瑟的情况就给忘了。 雷无桀一拍脑袋,就要上前查看卢玉翟的情况,他刚刚可一点手没留,卢玉翟该不会被自己打坏了吧? 就在此时几个人从旁边的树丛后走出来,扑倒卢玉翟身边就开始哀嚎。 “大师兄!我可怜的大师兄啊。” “快,医师快给大师兄看看,还有没有救了?” “雪月城的人居然这般心狠手辣,将我大师兄伤成这样!” “此仇不报非君子,我们虽不是君子,却也要报! “来日再报,先将大师兄带回去。” 一群人理都没理雷无桀,自顾自地哀嚎半天,拿出个一看就不像是临时准备的担架,将卢玉翟抬走了…… 雷无桀:…… 他能说什么,既然如此,他只能快马加鞭赶去天启城。 每日更1 第578章:性转无双篇269 卢玉翟被抬回来后,无双城就没有再出手,恢复作壁上观的状态。他们会做白王的底牌,只在最需要时出现。 永安王回天启本就势不可挡,尽管过程一波三折,却终究还是没拦住他。 事实证明那么多人不想他回天启是有原因的,永安王回到天启后便在千金台举办了一个宴席,广邀宾客赴宴。 消失多年后再次归来,这次宴席并没有如几位皇子期待的那样无人问津,反而是宾客云集。 天启城中各大商户、青州沐家的三公子、朝廷重臣……纷纷前来赴宴,最后就连重病昏迷的明德帝,都强撑着身体来参加这场宴席,只为给他最喜爱的儿子撑场面,向全天下宣告他的偏爱,宣告萧楚河依旧是天启城的天之骄子。 千金台宴席宣布永安王萧楚河强势回归,正式参与到夺嫡之争,天启城中三王争斗愈演愈烈,刺杀危机不断…… 百晓堂金榜再度更迭,距离上一次仅仅过去三个月,榜单却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天启城,雪落山庄中的雷无桀萧瑟几人因为出海,错过了上一次的金榜,这次是最先看到这份榜单的,由现任百晓堂堂主亲自为他们颁榜,雷无桀兴奋的不行。 金榜第一榜为百兵榜,缓缓展开,几人便看到了上面的第一个名字。 百兵枪为王,第一个便是天下独一份的枪仙。枪仙司空长风,持枪乌月枪。 司空千落扬起笑意,不管再看多少次她都会为阿爹高兴,开辟出一条独一无二的道路,天下只此一人。 接下来是剑仙,北离剑道昌隆,天下剑仙尽归北离所出,当今北离已有七大剑仙。 孤剑仙洛青阳,持剑九歌。 雨剑仙苏暮雨,持剑秋水。 雪月剑仙李寒衣,持剑铁马冰河。 儒剑仙谢宣,持剑万卷书。 无双剑仙无双,持剑无双剑匣。 怒剑仙颜战天,持剑破军。 雷剑仙雷轰,持剑刹雷。 雷无桀:“哇,师父终于是剑仙了,看来剑心冢的求剑很是顺利,还有无双,我上次还说一定要打败她呢……“ 雷无桀喜形于色,他的两个师父都是剑仙,这是多大的荣誉啊! 对于无双,雷无桀认为是不打不相识,雪月城百花会那次他们玩得也很开心,此刻是真为这个朋友感到高兴。 萧瑟和叶若依却不是很乐观,他们从海外归来就得知了上一次的金榜排名,与上次相比,好像有人消失了。 司空千落:“不对,秋水剑不是无双城宋燕回的剑吗?怎么到了苏暮雨手上。“ 司空千落发现了盲点,她还不至于把这个都给忘了。 雷无桀:“嗯?或许是雷同吧。“ 他听说宋燕回好像闭关了? 姬雪:“这件事有点复杂,而且涉及机密消息,你们要是实在好奇的话,可以花钱和我买这个消息,不过有点贵。“ 虽然她当上堂主还没多久,但对这里面的事也算略有耳闻,又是一桩旧事罢了。 司空千落:“那就和我们说点能说的呗。“ 姬雪:“嗯……我只能说,如果没有发生一些事情,这把剑原本的主人应该就是苏暮雨,而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秋水剑握在他手中,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和价值。“ 每日更2 第579章:性转无双篇270 秋水剑跟着宋燕回这些年委屈了,一回到苏暮雨手中便是身价攀升,两代因果,三两句怎能理清。 雷无桀:“不要钱的消息果然不靠谱。“ 司空千落跟着雷无桀点头,他们听不懂。只有萧瑟还算一知半解,毕竟他曾经在姬若风身边,也听闻过些上一辈的恩怨。 南决兴刀,因此南决之人揽尽刀仙谱,不过……也有例外。 霸刀澹台破,持刀麒麟牙。 鬼刀摘月君,持刀阴阳。 温柔刀苏雨落,持刀迟落。 破刀谢连灿,持刀锟铻。 司空千落:“等等,这最后一个人的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几人一同看向姬雪,这个人好像是上一次的良玉榜榜首吧。 姬雪:“你们没记错,三个月前的良玉榜第一,如今可称刀仙,此人刚刚在域外一战成名,保守估计他的实力可能不止于此。“ 萧瑟眉头皱起,随后看向姬雪道 萧瑟:“他现在所属哪个势力?“ 姬雪:“这个消息很贵的。“ 姬雪耸了耸肩,没有直接回答。 雷无桀:“我们也要付钱吗?“ 雷无桀以为姬雪和他们是一伙的,姬雪却好像不是这么认为的。 姬雪:“一码归一码,不过这算是送永安王归来的礼物吧,就不要钱了,你们可以把谢连灿想象成是唐莲。“ 司空千落:“听不太懂。“ 萧瑟问的不是他归属哪个势力吗?大师兄为萧瑟对上影宗旧部,现在受了重伤还在雪月城休养呢,怎么扯到他身上了? 姬雪:“作一个参考比较好理解,无双城是雪月城,暗河是唐门,那现在的谢连灿就是离开雪月城回到唐门的唐莲,懂了吗?“ 雷无桀:“似懂非懂。“ 他挠了挠脑袋。 萧瑟:“那他现在是代表暗河对吗?“ 姬雪:“你如果一定要给他一个归属那确实是暗河,因为据我们了解,他现在已经回到暗河了。“ 雷无桀站在姬雪旁边,眼神注意到下面的一行小字,有些疑惑。 雷无桀:“百里东君、苏昌河、赵玉真,退世清榜。为什么还要单独标注出来啊?“ 姬雪:“他们三个都属于隐退,如果不特别说明,那会有人怀疑他们都死了。“ 接下来是良玉榜。 “良玉榜第八,温家——温良。” “良玉榜第七,唐门——唐泽。” “良玉榜第六,青城山——李凡松。” “良玉榜第五,雪月城弟子——司空千落。” “良玉榜第四,雷家堡、雪月城、剑心冢弟子——雷无桀。” 雷无桀:“你们快看,我的名号这么长!绝对是最威风的一个了。“ 萧瑟没眼看他犯傻,而是对姬雪道 萧瑟:“后悔将他排进良玉榜了吗?百晓堂要不要排个白痴榜,他能先预定首甲。“ 姬雪:“少年当如是,该进一名才对。“ “良玉榜第三,暗河弟子——慕绒。” “良玉榜第一,雪月城弟子——洛明轩。” “良玉榜第一,雪月城弟子——萧瑟。” 雷无桀和司空千落这段时间的成长飞快,二人都已踏入逍遥天境,没想到此前还在最后一名的洛明轩却已经成了榜首。 雷无桀:“那个家伙的六博悟出来了吗?升这么快,萧瑟你也是第一!“ 雷无桀觉得萧瑟的第一已经很厉害了,萧瑟却不是那么满意。 每日更3 第580章:性转无双篇271 萧瑟:“只是良玉榜吗?“ 姬雪:“虽然我和你们关系不错,但也不能在榜单上徇私舞弊,好几个剑仙刀剑都没能入冠绝榜呢。“ 继续往下看去,金榜第三榜乃是冠绝榜。 “冠绝榜第四甲:颜战天,唐怜月,雷云鹤,谢连灿。” 颜战天:以怒养剑,一剑可破万军,气势天下无两,得入四甲。 唐怜月:唐门百年第一奇才,重整江湖,再掀风云,得入四甲。 雷云鹤:云中之鹤,九天引雷,世间绝技,重现江湖,得入四甲。 谢连灿:提刀问昆吾,一式破天门,斩域外十八杰,可谓北离用刀第一人,得入四甲。 “冠绝榜第三甲:李寒衣,谢宣,无双。” 李寒衣:持剑铁马冰河,一剑可撼昆仑,得悟止水剑法三重,再悟天道一剑可入无人之境,得入三甲。 谢宣:不求俗名,不用名剑,可却称名士,剑气脱俗,公子如玉,得入三甲。 无双:无双城百年来继首代城主之后再开无双剑匣,能驭十二剑,再驭一剑,天下难觅敌手,得入三甲。 “冠绝榜第二甲:司空长风,苏暮雨。” 司空长风:枪术天下第一,独创先河,奇谋之才,以江湖为棋,得入二甲。 苏暮雨:伞下藏剑,执一伞布十八剑阵,一阵能蔽日月,细雨遮天可化无隙杀局,得入二甲。 “冠绝榜第一甲:洛青阳。” 洛青阳:仙人闭世,百里不归,放眼天下,再无可匹敌者,得入首甲。 冠绝榜毕,只有雷无桀还在惊奇名次变化,就连司空千落都轻松不起来。 雷无桀:“雪月城依旧有两人在冠绝榜上,你们不用这么悲观吧?“ 搞得他看起来很没心眼诶。 司空千落:“确实,但即便我们有再多的人上榜,也比不过一个首甲啊。“ 而且这个首甲还是赤王的义父。 姬雪:“洛青阳凄凉剑大成,目前为止已无人匹敌。“ 雷无桀:“那岂不是说,要是他想,就可以来天启城帮赤王将我们都杀了?“ 姬雪:“理论上是这样。“ 但事实上不太合理,洛青阳又不是杀人狂魔,把他们都杀了干嘛。 萧瑟:“他要是真来天启,不一定会杀你们,但一定会杀我。“ 他清冷的俊容上布满苦笑,局势有点不太妙啊。 雷无桀:“想杀你不得先过我们这关嘛,你放心吧,而且洛青阳都在他那凄凉城里凄凉几十年了,也不一定会想跑来天启。“ …… 一个平凡的午后,天启城迎来了一位不平凡的客人——一个绝世剑客。 剑客从西面慕凉城而来,一袭灰色布衣简约朴素,他手中长剑令不少行人纷纷侧目,从未见过如此长的剑。 长剑名唤九歌,是一柄当世名剑。 名剑之所以称之为名剑,大多因为自身不凡,就如同当世十大名剑,可九歌被人称一句名剑,却是因为它的主人叫洛青阳。 他走到天启城门口,扬起头去看那块写着“天启”的匾额。 故地重游,这个他曾经以为会生活一辈子的城池,身边行人熙攘,独独将他隔绝在外,恍如隔世。 手中长剑出鞘,瞬息之间,那块匾额就被劈成两半。 每日更4 第581章:性转无双篇272 他上前捡起被劈断的匾额,来到皇宫门外,只留下给四个字。 “问剑天启。” 洛青阳言罢扬长而去,在天启所有目光的注视下踏入千金台,千金台内的客人四散奔逃,他们不了解这位天下第一的性情,唯恐他一个兴起就杀几个人助助兴。 而后再也没有其他动作,仿佛不知自己的到来引起多大波澜。 无双城。手可摘星阁。 无双:“我想等的那阵风到了。“ 洛青阳问剑天启的消息迅速传回无双城,无双看过后瞌睡都不打了。 苏暮雨:“白王的消息应该也快到了。“ 看来还是他们的人脚程比较快,洛青阳问剑天启,白王一定会传信来无双城。 无双:“我要去。“ 少女眼中异彩连连,少年心气,与当今天下第一剑客一战的机会近在眼前,她怎么可能放过。 苏暮雨:“我陪你去。“ 无双:“好!“ 苏昌河:“没人能管得住你们两个了对吧?“ 熟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苏昌河踏入阁中。 无双:“对!“ 无双城就是她的一言堂,至于苏暮雨……他听无双的。 苏暮雨:“你怎么来了?“ 按理说昌河现在不是该在暗河吗? 苏昌河:“我怎么来了?我这是为了谁?你以为我不想休息?“ 苏昌河抛出三连问砸向苏暮雨,真是人老讨嫌,他回暗河忙了一个多月,终于能将大梁放到谢连灿身上。 还没能喘口气呢,洛青阳问剑天启的消息就传回,他又以最快的脚程赶来无双城,连四淮城都没进就先来找他们,感情还是他多余了? 苏暮雨:“咳,我不是这个意思,刚好我和无双走了,卢玉翟武力不济,正需要你来坐镇。“ 他真的没有嫌弃昌河的意思,是他想歪了。 苏昌河:“得,你们年轻,该到外面闯荡,就是苦了我,谁家退隐退成我这样。“ 虽然活都是卢玉翟在干,他只需要在四淮城过他的小日子就成,但这不妨碍他发牢骚。 无双:“有爹娘在我们才能放心嘛,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无双赶紧恭维苏昌河,想快点跑,不然不仅要听爹继续发牢骚,再等一下大师兄也要来唠叨了,她耳朵疼。 苏暮雨:“白王的消息还没来呢。“ 无双:“他之前就来过一次信,让我们可以择机入天启,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时机吗,不等了不等了。“ 她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苏暮雨有些怔愣。 苏暮雨:“白王来过消息了?什么时候?“ 无双:“呃……大概是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前?“ 无双也愣住了,好像有哪里不对。 苏昌河:“……我不拦了,你们快走吧。“ 苏昌河能说什么,这是他亲闺女,不就是记性差了点,他能接受。 苏暮雨:“诶,那我们快走吧,对了昌河,身上带钱了吗?给我拿点。“ 苏暮雨长叹一口气,手心朝上,非常自然地伸到苏昌河面前。 苏昌河:“……“ 将浑身上下所有银票都掏出来,交到苏暮雨手上,他还不忘嘱咐一句。 苏昌河:“可得放好了,千万别丢了。“ 苏昌河记得上一回暮雨带闺女去雪月城问剑那次,就是在进城那日丢了所有银钱,之后的花销都是问司空长风借的。 每日更5 第582章:性转无双篇273 问苏昌河为什么会知道这回事呢? 因为苏暮雨找司空长风借钱时不好意思说自己钱丢了,只能和他解释是临时急需,为了不露出破绽,他直接借了一万两,以此掩盖自己窘迫的困境。 司空长风爽快地借了,但是无双意外受重伤,苏暮雨就将此事给忘了。过后司空长风便想着给他写封信提醒一下,结果这信被人送到了苏昌河手上…… 苏昌河脑海中思绪纷飞,之前无双和苏暮雨的事儿被抓包,苏昌河当天晚上回到四淮城,就支支吾吾地与宋兰时说了。 生怕宋兰时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身子又给气出什么毛病,他还想着为好兄弟说和两句,却只见宋兰时听了后怔松良久,并没有想象中的不悦。 苏昌河当时还忍不住问她 苏昌河:“你不生气吗?“ 虽然闺女选的男人是他最好的兄弟,但苏昌河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恼火,这是身为老父亲的本能。 宋兰时:“生气什么呢,苏暮雨除了年纪大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苏暮雨还真没有什么地方好指摘的。而且想到苏暮雨陪了无双那么久,二人之间似师似友……他不会像苏昌河。 宋兰时恋爱脑,但她不否认苏昌河是个坏人,要是无双找个像苏昌河这样的宋兰时才该担心了,这种男人不是一般人把握得住的,宋兰时自己就栽了一个大跟头。 苏昌河顿时哑火了,他不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没反对吗,暮雨真算得上是女婿的绝佳人选了。 宋兰时:“就是以后有的操心了。“ 苏昌河:“操心什么?“ 宋兰时:“苏暮雨和你一样,心眼不少,不过你是明里暗里都坏,他是坏在暗处,不用担心他们两个以后会被人算计。“ 苏昌河:“可不是吗。“ 不然能将无双哄骗了去吗? 宋兰时:“但他是个生活白痴。“ 简直要命,如果给苏暮雨的生活技能评分,零分不能再多了,而无双就是万中无一的负分…… 心眼多、会算计人心、生活白痴,按理说这三个形容词不该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偏偏同时出现在了无双和苏暮雨身上,割裂的同时又透露出一股诡异的和谐。 苏昌河:“我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辈子来给这两个大聪明当爹,那可真如兰时所说,有的操心了。 思绪回转间,苏暮雨已经接过苏昌河手中的那把银票,十分自然地塞到自己怀里。 手上空空如也,心头天雷滚滚,苏昌河总算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妈的!真是离了个大谱!他一个人赚钱一家子花,养老婆孩子就算了还得养女婿,女婿时不时还要管控自己的行动,还有没有天理! 苏昌河心中暗暗打算,等这次天启之行结束,非必要的情况不让女儿女婿出无双城,不然苏昌河担心他们两个借钱借遍整个江湖。 苏暮雨:“放心吧,天启也有暗河的据点,要是丢了我就去找他们要。“ 无双:“嗯嗯,无双城的据点也有,不过我们是为了白王去的,没钱可以找他要。“ 不知为何,苏昌河总觉得这俩人冒着股傻气,真的能放他们出去吗? 苏昌河的脑子在攻击自己,苏暮雨和无双却已经悄然离去,等他回过神来还想交代几句,眼前哪里还有人? 每日更6 第583章:性转无双篇274 天启。 孤剑临城,这个消息被风卷起,传遍每个角落,而他如此高调的做法,自然有人会去探寻深意。 他先是将天启城牌匾斩下,意在示威萧氏皇族,而后放言问剑天启,是在挑衅天下剑客。 知晓当年旧事的人已经猜到了,他或许是带着目的而来,只要他赢了来挑战的所有人,证明自己已经无人能敌,那他之后不管做什么都无人能阻挡。 偌大的千金台中跑得只剩洛青阳一人。千金台外有禁军包围,附近的商户都已经被清场,禁军将方圆几里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想要凑热闹的人都被挡在了最外围,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愿离去,各路神仙云集。他们都想看看,谁会成为这位孤剑仙问剑天启的第一个对手。 一中年文士打扮的男子拨开重重人群,进入这个万众瞩目的地方。 走向千金台的背影消失在面前,众人皆面露期待,不知他会不会与孤剑仙交手?该是不会的吧,这人一瞧就是个读书人。 两位冠绝榜上的绝世剑客在此相见。 谢宣:“青阳兄。“ 踏入千金台,一眼便瞧见那个看起来就很凄凉的身影立在高台上,谢宣缓缓开口。 洛青阳:“谢先生。“ 低沉中略带些暗哑的嗓音响起,洛青阳微抬原本低垂的头颅,看向谢宣。 谢宣:“青阳兄的凄凉剑成了?“ 他的目光落在洛青阳手中那柄奇长的剑身之上,带着温和笑意问道。 洛青阳:“小有所成。“ 谢宣:“难怪你肯走出来了,从前都是天下人去慕凉城找你问剑,如今你也向天下人问了一回剑。只是你想问的那柄剑,叫什么名字呢?“ 他像是在与许久未见的老友对话,口气自然且和煦。 洛青阳:“我最想问的那个人他不会来,而那柄剑,听说已经被交到一个孩子手上。“ 赵玉真隐退避世,青霄剑被传给了一个孩子。 谢宣:“可惜他不会再出来,要让青阳兄失望了。“ 谢宣摇头失笑。 洛青阳:“他来不了,你却已经在我面前,如何,你可要与我一战?“ 他等了许久,只来一个谢宣,说着手便轻轻搭上剑柄。 谢宣:“不不不,我只是个读书人,你看我虽然带了一把剑,可它叫万卷书,我不是来问剑的。“ 谢宣连忙摆手解释,说着还将手中那柄万卷书提起向慕青阳解释,他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洛青阳:“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洛某很佩服先生。“ 洛青阳垂下眼帘,没了要出手的想法。 谢宣:“也算故人,我也不与你多客套,你就和我坦白说,除却问剑,此来天启的目的为何?“ 他若真的只为问剑而来,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该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且洛青阳与赤王的关系……让人不得不多想。 洛青阳:“我会在这里等七日,等天下剑客来问剑,可七日过后,我要带走一人,还要杀一人。“ 谢宣:“赵玉真不会来,你想带走的人也很难带,而你要杀的人……是谁呢?“ 话音落下,洛青阳手中长剑骤然出鞘,裹挟着主人的剑气冲出千金台,飞过天启城的大街小巷,往它的目的飞去,不久后便又回到它的主人手中。 每日更1 第584章:性转无双篇275 一剑落在永安王府的匾额之上,牌匾应声被劈成两半掉落在地,与天启城的匾额得到了同等待遇。 雷无桀捡起掉落在地的“永安王府”匾额,长叹一口气,这青龙使也没那么好当啊,可一想到要守护的是萧瑟,不好当也得当。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相携至天启,行至天启城的一处街道,少女好奇地左顾右盼,男子则在一旁注意着她的动作。 忽然一柄长剑擦着两人肩膀而过,无双侧首欲拦下那柄长剑,被苏暮雨制止动作。 看着长剑从眼前划过而后飞远,无双口中喃喃道 无双:“刚刚那一剑,可谓绝世。“ 仅从眼前擦过,无尽的悲凉中却还能裹挟着如此强劲剑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挥出的。 苏暮雨:“剑中尽是凄凉意,那是洛青阳的凄凉剑,不知他为何出剑。“ 苏暮雨若有所思,无双却是已经循着那剑来处而去。 苏暮雨:“我们要不要先去找白王?“ 二人出无双城的前一刻,白王的信也到了,信中所言,正是请无双剑仙入天启。 无双:“说不定他已经去了呢。“ 无双随口一说,但千金台确实已经迎来了几位客人,包围在外的禁军拦得住普通人,却拦不住所有人。 洛青阳问剑天启,而若要给常驻天启城中的剑客排个高低,怒剑仙颜战天当数首位,他也确实很快来到千金台,正与洛青阳相对而立。 当世七大剑仙,孤剑仙洛青阳,雨剑仙苏暮雨,雪月剑仙李寒衣,儒剑仙谢宣,无双剑仙无双,怒剑仙颜战天,雷剑仙雷轰。 除了无双这个年纪尚小的后起之秀,其余皆是成名多年。 多年前李寒衣两次问剑赵玉真,如今赵玉真已避世,当年的问剑怕是没有第三次了。 除却赵玉真,李寒衣与谢宣也试过一次剑,彼时他们都还年轻。 小道传闻李寒衣与无双曾在苍山试剑,原本许多人都不信,那无双剑仙即便当下也不过十七岁,她如何能与李寒衣相较?可随着百晓堂两次颁布金榜,他们对此已经没有多少怀疑。 听闻雪月剑仙已经在苍山闭关不出,此后怕是再难看到她出手了。 还有小道消息传言雷剑仙雷轰年轻之时曾问剑李寒衣,被狠狠打服之后,他才决心违背雷门封刀挂剑的祖训踏入剑道。 北离剑客众多,剑仙与剑仙之间的讨论度颇高,不过这个消息无人证实,大家提起后都会评价一句此为谣言。 雨剑仙苏暮雨作为杀手的过往并不对外隐瞒,暗河已不是当初的暗河,那段往事也没有抹去的必要。他年轻时与李寒衣等人一同追击叶鼎之,听说若没有他的关键一剑,叶鼎之无法被斩杀。 不过现下却没多少人期待他再次出手,毕竟谁又能保证他出手之时会不会忽然忘记剑客的身份,自动切换成杀手的身份呢?那对手可倒大霉了。 像是谢宣和司空长风这样消息灵通的前辈,知道的还要更多,百晓堂会将苏暮雨排上冠绝榜,参考的应该是他作为卓月安时的实力。 洛青阳与颜战天年轻之时曾试剑三次,可那时他们都还只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没有人想到他们未来会成就剑仙。 每日更2 第585章:性转无双篇276 多年后他们成就剑仙,当年普通的试剑就变得不普通起来,有幸见过的人将此作为谈资,一遍遍与人提起,最后被人神化。 今日两位绝世剑客时隔多年即将再战,这个消息一经传出,想来一观的人又怎会是禁军能拦住的?天启城中的江湖人士只要能来的,都在往这边赶来。 此时的千金台中,二层阁楼之上,已经有几位身份不俗的人到来。 赤王萧羽带着他的侍卫,还有一个身披斗篷的黑衣人与之同来,下方的孤剑仙洛青阳正是他的义父。 白王萧崇,他只有一个侍卫相随,而正在与洛青阳对峙的怒剑仙颜战天则是他的大师父。 永安王萧楚河,随他一起来的还有雷无桀、叶若依、司空千落。 儒剑仙谢宣带着他新收的徒弟李凡松,与萧瑟几人一同观战。 千金台之外,能来的江湖中人都已经赶到,将此地围了个水泄不通,禁军纵然想拦,却也有心无力。 人群之中,掌香监瑾仙公公赫然在列,或许在他心中,与执掌权势的掌香大监相比,他更愿意做风雪剑沈静舟,今日他以剑客的身份来围观这场对决。 萧瑟:“雷无桀,能不能让你的剑安静一点。“ 雷无桀的心剑止不住地发出阵阵嗡鸣,仿佛即将离鞘而出,雷无桀按都按不住。 雷无桀:“我也想让它安静下来啊,可它不听话有什么办法。“ 谢宣:“心剑乃世间至纯之剑,两位剑仙即将一战,剑意盎然之下难免会激动。“ 他抬手抚过心剑,心剑顿时乖觉下来,没再发出声音。 雷无桀:“诶,白王那边好像多了两个人。“ 雷无桀这下能分出心神注意现场情况了,一抬头就见对面白王处来了两个人,瞧着还有点眼熟。 司空千落:“那不是无双吗?“ 萧瑟:“他们也来了。“ 萧瑟抬眸望去,心下诧异,此前雷无桀与他说过无双城拦路之事,他便在猜测无双城投入了哪个兄弟的阵营,现下才能确定是二哥。 瞧着刚刚到来的二人与白王似乎颇为熟稔,相处间不见生疏,萧瑟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二哥的眼睛。 萧崇纵然想瞒,却瞒不过所有人,他外出办事一趟,回天启三月后眼睛就忽然痊愈了,原来是如此吗…… 萧崇:“原来是无双城主、苏家主。“ 萧崇初见两个陌生人到来还诧异呢,可待无双和苏暮雨各自开口后他便想起来了。他离开无双城时眼睛还没有完全恢复,对那里的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甫一抬眼,他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惊艳。 金衣少女明媚如四月春光,眉间一点朱砂,一笑生辉,萧崇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无限生机与自由气息。 绿衣男子清冷似山间松雪,眉目间却蕴着化不开的温柔,尤其是在看向少女时不经意间透出的柔色,令人望之生羡。 二人并肩而立,恰似明珠映玉,浑然天成一对璧人,这才将萧崇的神思拉回现实。 苏暮雨:“白王殿下。“ 苏暮雨回以萧崇一笑,无双随他一起,不过她却开口问道 无双:“白王殿下好像没见过我们,怎能一眼认出?“ 每日更3 第586章:性转无双篇277 她眼中满是坦然,苏暮雨却暗自摇头,熟练地出言为她找补。 苏暮雨:“殿下莫要介意,无双快言快语惯了,并无恶意。“ 萧崇却没有丝毫不悦,无双此话落入心思敏感之人耳中或许会被认为是嘲讽。可萧崇不会,或许说见过无双的人都不会这样认为。 早在无双城时,萧崇便觉她有趣,也曾好奇过像无双这样有趣的姑娘会是什么样子呢? 初次相见,萧崇只觉得这个姑娘确实该配无双此名,不是无双配得上这个名字,而是说这个名字配得上无双。 萧崇能看出来,无双仅仅只是在疑惑她问出来的话,这是一个纯粹至极的人。 萧崇:“无双是性情中人,我不会多想,此前我也算与二位有过几日相处,自然还听得出来。“ 他摇头轻笑,示意二人落座,苏暮雨坐下了,无双却趴到栏杆上,可以将下方情况尽收眼中。 雷无桀确定自己没看错人,还自以为隐蔽地朝无双挥了挥手打招呼,无双注意到对面的人后扬起笑容,同样挥手示意,两人都只当对方是许久未见的朋友。 雷无桀:“他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打啊,都酝酿半天了,难不成是在等人齐?“ 打完招呼,雷无桀视线再次投向下方。 只见洛青阳立在高台,垂首闭目,手轻轻搭在那柄长剑之处,面容冷肃,气场淡漠,没有一点要出手的意思。 再观颜战天,即便处于下位,气势也并不弱于洛青阳,他的手同样搭在剑柄,仿佛随时都会暴起,却还没有要拔剑的意思。 萧瑟:“你以为剑仙之间的对决就如同话本子那样,你来我往几百招,谁先力竭谁就输了?“ 雷无桀:“难道不是吗?“ 雷无桀一懵,他脑海中已经响起了说书先生说到剑仙之战时那慷慨激昂的语调。 谢宣:“颜战天的剑意在一个怒字,而他真正的怒剑式只有三式,一怒拔剑,一剑怒斩,一怒剑回……“ 这边谢宣在为雷无桀几人解惑,那边萧崇也在和苏暮雨科普。 萧崇:“对一些不必要的对手,大师父随意挥几剑就可以将人击败,可对方是洛青阳,是一个很可能会胜过他的对手,所以大师父只会用这怒剑三式,便需要提前养好气势,才能一鼓作气。“ 虽然萧崇自己还只达到一怒拔剑的水平,但他得颜战天教导,比所有人都清楚这些。 苏暮雨:“如此,那此时便是……来了。“ 众人一同被下方的剑势变化吸引,整个千金台仿佛有一瞬间的震颤,桌上溅出的几滴茶水证明刚刚不是错觉。 一道银光从眼前闪过,破军剑已被拔出,这便是颜战天怒剑式的第一式,一怒拔剑。 可洛青阳的手却依旧搭在剑柄之处,没有拔剑,甚至连身形都只有微微移动,就挡回了颜战天的第一剑。 将剑高高举起,即将劈下之际,四周好似有惊雷乍起。 无双:“好强的怒意。“ 无双此时已退回苏暮雨和萧崇身边,她可不想被误伤。 颜战天前辈似乎越来越愤怒了,是不是因为洛青阳前辈还未拔剑就将他挡回来的缘故?那确实该怒。 每日更4 第587章:性转无双篇278 萧崇:“这便是大师父怒意最盛时的剑意了。“ 萧崇被这滔天的剑意感染,心中澎湃激昂。 苏暮雨脑海中响起雷达,沉浸在浩瀚剑意中的神思被拉回一瞬,扯了扯无双的衣袖,让她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不情不愿咽下。 无双想说:自己使出强绝一剑,对方却连剑都没拔,能不怒吗? 换她,她也怒,她更怒。 挥剑重重劈下,颜战天一声怒吼,怒剑式第二式,一剑怒斩。 颜战天:“出剑!“ 面对这强绝一剑,洛青阳终于动了。 洛青阳:“好,剑。“ 就在大家都以为他要拔剑之时,他却只是抬起手中九歌回挡,仍未出鞘。 洛青阳语气依旧淡漠如水,让人听不出情绪,无法分辨他此刻的真正想法。 千金台再次震颤,躲在暗处的屠二爷心中抖三抖,可千万不能塌啊。 这回的动静集中在洛青阳周围,用黄金堆砌而成的千金台竟被惊起一阵尘土,事实证明千金台还是非常牢固的。 颜战天:“回。“ 怒剑式第三式,一怒剑回,颜战天平静地吐出最后一个字,千金台惊雷再起,比之刚才更为猛烈, 颜战天所想的这最后一剑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洛青阳的手缓缓动了起来。 九歌终于出鞘,迎上漫天剑势。 不过眨眼一瞬,二人手中之剑皆已回鞘,他们依旧相隔对望,面无表情,如同一开始那样。 从外面探头看来的禁军不确定地揉了揉眼睛,他刚才好像没眨眼吧? 雷无桀:“这就,结束了?“ 雷无桀有些不确定,以他的境界,虽未能参悟到全部剑意,却也不差,能感受到这一剑的惊天动地,可就这么结束了吗? 谢宣:“真是绝世的一剑。“ 谢宣已经许多年未能见过这样至美的一剑了。 雷无桀:“确实绝世,不过……谁赢了?“ 他问出了许多人想问的问题,而谢宣却还在回味刚刚的绝世一剑。 谢宣:“俗了,两个绝世剑客的对剑,怎能以输赢论之?“ 无双和雷无桀一样俗,她早已从那一剑中回神,苏暮雨的眼神却久久落在前方,这样一剑对每个剑客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待他感受到身边灼灼视线传来来,转头就见无双充满求知的眼神,仿佛能读懂她的心声。 苏暮雨:“虽以输赢论此间过于俗套,可洛青阳赢了。“ 下方洛青阳已经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保持最初的姿势,等待他的下一个对手。 萧崇:“大师父,您辛苦了。“ 颜战天内息紊乱,喘息间带有很明显的急促,萧崇已经下楼,为他披上一件大氅。 颜战天:“技不如人,没能帮到崇儿。“ 即便他挥出了这么多年来的最强一剑,可依旧输了。 萧崇只安慰地向他摇了摇头,大师父这些年为了自己长留天启,剑术久久不见突破,又何尝不是因为自己呢?这样已经很好了。 二楼之上,雷无桀蠢蠢欲动,被萧瑟按了下来。 雷无桀:“我好歹也是两位剑仙的徒弟,我的两个剑仙师父都没法来,我得代他们去问上一剑。“ 雷无桀不允许自己堕了师父的威风。 萧瑟:“你打得过吗?“ 雷无桀沉默,可打不过就不打了吗? 雷无桀:“他七日后不是要带走一人,要杀一人?管他要带走的是谁,反正要杀的肯定是你,难道就让他一直嚣张下去?“ 每日更5 第588章:性转无双篇279 萧瑟:“谁说他能一直嚣张?“ 萧瑟眼神幽幽,不着痕迹地落在对面,却见那个绿衣男子忽然抬头朝自己微微一笑,他回以一笑。 相隔对望,萧瑟却能看到他眼中如浓墨般漆黑。 雷无桀:“难道谢先生也要去试试?“ 雷无桀听了萧瑟的话却没能领略到深意,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身边的谢宣身上。 谢宣:“我不行,我老了,没有拔剑的心气,还是得看你们年轻人的。“ 雷无桀:“连剑仙都不行,年轻人能行嘛。“ 雷无桀气馁,语气都不由低落两分。 萧瑟:“今日千金台里的剑仙可不止三个。“ 下方的萧崇还在与颜战天说着什么,二楼另一个方向的赤王脸上已经满是嚣张的笑意。孤剑仙代表着赤王,那颜战天就代表了白王。 雷无桀:“他们会出手吗?“ 雷无桀后知后觉地看向对面,此时那里只剩无双和苏暮雨,他们依旧在作壁上观。 谢宣:“会的。“ 怒剑仙代表白王出战,他败了,白王身后的武运被折,他日后有何底气继续问鼎九五之位? 抛开这些不说,只作为一个剑客,即使距离不近,谢宣也能感受到对面那个少女身上的战意。 颜战天败了,此刻包括外面观战的江湖人等都看出来这个结局,洛青阳甚至只出了一剑,那还有谁,能来与他一战呢? 洛青阳以为有颜战天在前,下一个问剑的人一时半刻还不会出现,但不过片刻,一道轻盈的身影便自楼上跃出。 无双:“无双城无双,也来问一问洛先生的剑。“ 她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剑匣,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的少女身上。 少女身上的金色衣衫已经极为耀眼,但她出现过后,所有人便觉得那件衣衫似乎也没那么出彩,因为更引人注目的是少女脸上肆意张扬的笑,还有她通身的光华与气度。 洛青阳:“你是无双城的新城主,宋燕回的徒弟。“ 洛青阳缓缓开口,目光落在下方少女身上。在上一辈占领的冠绝榜中,有个脱颖而出的名字,那便是无双。 新一辈的同龄人都还在争夺良玉榜排名,有两个名字却已经超过许多前辈跻身冠绝榜,无双的名头显然更大一些,甚至与李寒衣这样的剑客齐名冠绝榜三甲。 也许是或多或少都知道点什么,四甲中的四位在冠绝榜出现后并没有选择去无双城问剑,却也不乏一些高手不服气前去,然而都没能打得过她。 无双:“洛前辈知道我吗?对,我是无双城的城主,我的师父叫宋燕回。“ 师父没能成剑仙,可他有一个剑仙徒弟,自己不给他丢人。 雷无桀:“无双,好好打,赢了请你吃饭!“ 雷无桀在上面给无双助威,引得不少人都看过来。 谢宣:“无双城和雪月城什么时候关系这般好了?“ 谢宣带着戏谑问道。 萧瑟:“他们两个可没考虑这个问题。“ 他知道雪月城和无双城的关系现在剪不断理还乱,但这俩可不会考虑那些。 无双:“那我想吃你一顿饭还真有点难度。“ 如果需要打赢洛青阳才能让雷无桀请吃饭,天底下恐怕没几个人能做到吧。 每日更6 第589章:性转无双篇280 雷无桀:“嘿嘿,那打不赢也请你吃。“ 雷无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要求有些苛刻,便立即改口,二人相视一笑。 无双:“白王殿下,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萧崇扶着颜战天还未离去,他有些担心。 萧崇:“尽力而为,莫要强求,不管赢没赢,我都请你与苏先生在千金台吃一桌最好的宴席,不,几桌都行。“ 如果到时候千金台还没有塌的话。 无双:“好啊,不过我不要在千金台吃,我要去……司乐坊吃!“ 她想起进城时路上听人提起的好地方,随口一说,却让一直注意着这边的苏暮雨顿时黑了脸,自己与无双一直在一起,是谁带坏了她? 萧崇:“只要你想,去哪里吃都行。“ 萧崇茫然片刻后选择妥协,只要钱给够,司乐坊也可以吃饭。 看着无双在下面和这个说完再和另一个说,洛青阳神色并无不耐,若换了个颜战天这样的对手,或许已经一剑劈来了,可洛青阳表现的就是这么个淡薄寡言的性子。 无双聊了一圈,终于想起将眼神投向洛青阳。 无双:“听说洛前辈自创了九歌剑舞,不知以我的本事能不能让前辈跳一次这个剑舞,如果跳的话前辈看我能坚持到哪一式呢……“ 洛青阳:“以剑论道。“ 洛青阳抬手制止。 无双:“好嘞。“ 她有些意犹未尽,不过还是爽快地应下,随后一拍手边剑匣。 无双:“云梭、青霜、绕指柔、玉如意、风萧、红叶、蝴蝶、绝影、杀生、破劫。“ 随着无双口中一个个名字念出,转瞬间便有十柄飞剑飞出,悬停于她身前,她一指轻轻拂过这些剑,便发出悦耳清灵的叮当声。 无双:“去吧。“ 十柄飞剑以极快的速度朝洛青阳攻去,组成三百六十二万八千八百种剑阵变化,洛青阳却只轻轻抬起九歌剑一挡,那剑阵便被隔绝在他几丈之外。 萧崇:“先生,这……“ 颜战天受伤却还不愿离去,被萧崇扶到二楼观战,此时间下方情况,萧崇不免担心。 苏暮雨:“无事,她有分寸。“ 苏暮雨看出来无双这是想探一探洛青阳的底,不过好像没能探出来。 确实如此,即便早有预料,无双心下还是不免叹息,这就是首甲的实力吗? 无双:“苍,芒。“ 无双口中轻唤,剑匣中又出两柄飞剑,此刻十二柄飞剑环绕在她身边,好似有灵性一般。 萧崇:“十二飞剑术,当正令人叹服。“ 观战的众人皆惊,这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十二飞剑术,此刻被还原在了他们面前,又何尝不是众人之幸呢。 挥手剑去,十二柄飞剑组成密密麻麻的剑网,铺天盖地地朝洛青阳而去,他眼中闪烁几许兴奋之色。 洛青阳:“好,剑!“ 手中九歌剑终于出鞘,洛青阳的招式不再像此前一般简单,挥剑抵挡的同时脚下步子变得零碎,每迈开一步就让人感觉到一股别样的情绪。 洛青阳起步跳了好一会,在场剑客也看出来他这是剑舞,见多识广之人便想起了孤剑仙自创的九歌剑舞。 他们不免开始预测无双能熬到第几式呢?若苏暮雨能看透众人想法,他会骄傲地说无双能打到最后一式,这不是预测,是确定。 每日更1 第590章:性转无双篇281 洛青阳现在跳的这套剑舞名为九歌,是他参悟凄凉剑意后自创而来的。 完整的九歌剑舞一共有十一式,剑舞的前九式与上古神话中的神明同名,根据神明的特性而剑舞气质不同,分别为东皇太一、云中君、湘君、湘夫人、大司命、少司命、东君、河伯、山鬼。 最后两式名为国殇和礼魂,国殇气势悲凉、剑势浩瀚,礼魂则是聚所有剑气于一剑。 从前剑客们仅仅是在传说中听过这九歌剑舞,如今却是亲眼所见,甚至全程被洛青阳的剑意所感染。 萧崇:“无双能撑到第几式呢?“ 下方二人僵持,萧崇忽然开口问道。 颜战天:“她很强,至少能撑到山鬼。“ 颜战天这一刻才恍然发觉,像自己这样的天才只能算一般天才,如那少女一般的,才是生来就该练剑的天才。 他已经不如她了。 苏暮雨:“最后一式。“ 苏暮雨目光紧紧盯着下方对剑,手却不自觉地搭上腰间剑柄,萧崇听了点点头,往下望去。 此时洛青阳已经跳到第六式少司命,剑域中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九歌剑舞由第五式开始,便都是杀人剑。 十二柄剑一次次飞出又被打回,洛青阳却依旧轻松自如,恍若无人之境,他与无双之间的距离也在逐渐缩短。 看似无双落了下风,可洛青阳眼中却浮现出几丝旁人无法察觉的认真。 剑阵繁复,外面的人只看到他占据上风,却感觉不到对面少女依旧没有出全力。 不过也好,就是要如此才有意思不是吗? 洛青阳:“飞剑术名不虚传,可是此时,该拔出你的剑了。“ 剑客之剑的直觉,他知道她随时梦拔剑。 无双:“谢洛前辈抬爱。“ 说话间十二柄飞剑再朝洛青阳而去,无双明白,直至这一刻,她才被洛青阳当作了真正的对手。 洛青阳起剑再舞,按顺序该舞第七式东君,可剑势之中却变了味道,众人只觉瞬息之间剑意大盛。 谢宣:“这是国殇。“ 洛青阳跳过了中间几式,直接跳到国殇剑舞,让人惊愕,他竟如此看重无双这个对手? 无双:“大明朱雀。“ 无双剑匣微微震颤,剑匣中最后一柄剑终于破出,仿佛挣脱百年枷锁,剑起瞬间好似有凤凰啼鸣环绕。 此剑赤红如火,剑身隐有流火纹路,剑首之处还雕刻着一只浴火腾飞的凤凰。 那剑意锋锐纯粹,好似即将凝为实质。无双唇角扬起一抹笑容,伸手握住悬停在眼前的剑。 萧羽:“大监认为,谁会赢?” 赤王忽然开口问身边的黑袍人,此人正是乔装而来的大监瑾宣,他已经做好了选择,要扶持赤王上位。 可他们谁会赢呢?这是个好问题,在无双拔出大明朱雀前,在洛青阳开始国殇剑舞之前,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可看到现在,先不论在外面观战的剑客们,即便是瑾宣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了,谁会赢呢?这个无双小剑仙,或许不一定会输。 瑾宣:“这个无双不能留。“ 萧羽:“好一柄大明朱雀!义父,杀了这个无双,我要这把剑!” 每日更2 第591章:性转无双篇282 身着赤色锦袍的年轻男子忽然对下方大喊,倒是没几人注意到他的妄言,只有苏暮雨不着痕迹地朝这边看来一眼。 此刻所有剑客的目光都落在无双手中的剑上。 大明朱雀,名剑谱排名第二,仅次于天道之剑天斩,已经百年没有现世。 此时此刻,无双剑匣十三柄剑已全部现世,重现当年无双城初代城主时才有过的盛况。 雷无桀:“这就是天下第二的名剑大明朱雀,可真好看,与我师父的杀怖剑怎那般相似?“ 雷无桀眼中异彩连连,视线紧紧盯着无双手中的剑,感叹之余发现了一个问题。 谢宣:“雷轰的杀怖剑就是仿造大明朱雀打造的,外观极为相似。“ 谢宣此时已经喝上酒了,他甚至还想高歌一曲。无双剑匣十三柄剑齐出,据说只有无双城第一任城主做到过,传说两百年前天武帝萧毅还在征战天下之时,几万大军都攻不下的大玄朝城池,硬是被这十三柄剑撕出一道口子。 如今绝世之剑重临天下,是天下剑客之幸,他们这些能一观之人更是何其有幸。 只见洛青阳依旧在舞剑起势,无双右手握住大明朱雀,另一手忽然往剑刃上一抹,顿时鲜血流到了剑身之上,与火红的剑身仿若融为一体。 萧崇:“这是为何?“ 萧崇疑惑的视线投向苏暮雨,苏暮雨的手稍微紧了紧,面上不露声色。 苏暮雨:“无双剑匣内十三柄剑皆为鬼剑师打造,剑有灵性,可剑心却邪魅诡异,杀戮气极重,需要以血喂养。“ 这一架打了回到无双城,无双至少得被灌一个月的药汤,不然无法补足她的元气。 萧崇:“原来如此。“ 有灵性的剑他知道不少,需要以血喂养的剑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听着着实骇人。 手握大明朱雀,周身环绕着被洛青阳打回来的十二柄飞剑,无双眸子里泛起一丝红光,不过稍纵即逝,无人能觉。 大明朱雀凶性极强,稍有不慎就会噬主,剑客若心性不坚定,反而会被它控制,失去自我。 可无双最不缺的就是心性,她的剑心,坚不可摧! 剑风乍起,剑意肆虐,洛青阳的剑域之中悲歌四起,无双四周弥漫着那种彻骨的绝望与哀伤。 就连相隔不近的围观剑客们都能感受到几许悲凉,这就是剑仙的剑域,可将人拉入他创造的世界。 古有西面雄关,曾有十万大军伏尸于此,他们的国家打了败仗逃离,无人给这十万大军收尸埋骨,百年后他们的尸骨化作尘土飞扬,此地便被人称为凄凉城。 北离之境,再无一地能比此处还要悲凉,这便是洛青阳为何选择它作为闭关之地的原因。 有何之殇,能抵国殇? 无双所在之地悲歌四起,摈弃杂念,伤心吗?凄凉吗? 那便让她来斩九歌,破凄凉! 少女高举大明朱雀,其余十二柄剑跟随她的动作快速飞向洛青阳,洛青阳周身剑气狠狠一震,那十二柄飞剑就被剑风扫回剑匣之中。 剑舞乍然而止,无双手中只剩大明朱雀,她凌空挥起,那如浴火涅槃的一剑、如撕裂时空的一剑、纯粹至美的一剑。 每日更3 第592章:性转无双篇283 九歌剑与大明朱雀狠狠相撞,两道剑意与无形中撕扯胶着。 在观战之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九歌剑回鞘,大明朱雀被无双甩回剑匣,再一扬手,剑匣闭合。 无双落回剑匣旁边,洛青阳又回到最初的地方,二人两相对望,谁都没有说话。 千金台一片寂静无声,如此良久,观战的剑客不知谁先起头,而后掌事如潮响起,为这两个绝世剑客的一剑喝彩。 雷无桀:“这……算谁赢了呢?“ 谁也没说话,总该不会是平了吧,这也是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却只见洛青阳喘息间可见急促,执剑的右手微微颤抖。 “嘀嗒,嘀嗒…… 一滴接着一滴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臂落下,地上很快凝结起一小滩血迹。 萧崇:“无双赢了?“ 察觉到洛青阳的情况,即便是萧崇也不免心生激动。若是赢了洛青阳,无双可就是新的天下第一了。 苏暮雨脸上却不见喜色,下垂的眼帘将他那缕失望藏起。 苏暮雨:“洛青阳还有礼魂一剑。“ 无双却已经用出最强一剑了。 萧崇:“可现下不是……“ 一瞧就是洛青阳处于下风啊。 苏暮雨摇摇头,示意他继续看,所有目光集中在相对而立的两人身上。 洛青阳:“还是有些轻敌了。“ 握剑的手缓缓移动一下,缓解几分被震得酸麻的手臂,洛青阳定定看着那个面无异色的少女,诸人皆是不解他此言何意。 无双:“前辈只是轻敌,可我却输了。“ 也是在说话的此刻,无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脸色迅速苍白下去,仿佛一息之间被人抽离浑身气力,她却依旧稳稳立着。 一些人的心思便开始浮动,目前这情况,好像两个都受伤了。同为剑客,也算竞争对手,要不要对这二人下手呢? 洛青阳:“确实,但我还有一剑,你却很难再出一剑,还要再试吗?“ 洛青阳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重视这个小姑娘,可手上差点止不住的血却告诉他,他轻敌了,这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居然能伤了他。 但若还要再试一剑,她必会重伤,便是自己实力再强也不可控,她会不会想再试一剑呢? 无双:“不试了,我已经输了。“ 无双很坦然地接受自己输了的事实,反正她输了又不丢人,洛青阳输了才丢人呢。 洛青阳:“无双城有你,是他们的幸事。“ 无双拒绝的干脆,倒是让洛青阳心下百转千回,失去了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啊。 无双:“谢前辈夸奖,我也这样觉得。“ 洛青阳:“再给你十年,你定能胜我,可惜了。“ 洛青阳最后三个字呢喃的语调极低,险些让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可在场中人无一不是一方高手,耳力极佳,一时间不知他是何心思。 这个可惜了,可以包含多层意味。可惜无双还年轻,没能将无双剑匣发挥出最好的水平,可惜无双今日最终还是败了,也可以是可惜这样一个少年天才今日即将陨落…… 无双没听出来他话中深意,因为她抓住了另一个重点——十年,还要十年吗?可她觉得只要一年,至多三年。 无双还在纠结自己到底需要几年的时候,洛青阳又动了,他手中九歌剑再次出鞘,即将朝无双挥来。 每日更4 第593章:性转无双篇284 一时间私没四下皆惊,洛青阳居然想对无双下手?堂堂冠绝榜首甲,难道就如此无法接受别人的优秀与天赋,以至于要除之而后快吗? 最主要的还是在如此光明正大的情形之下,他这也太嚣张了!以后谁还敢找他试剑! 赤王却是大喜,他就知道,义父一定会帮他! 萧羽猜对了大半,若不是为了他,洛青阳不一定会做到这一步,此剑一出,就是与无双城不死不休了。 洛青阳欲拔剑前的一瞬,谢宣已然觉察他的意图,若今日无人能为无双出手,那谢宣会拦洛青阳。 下方的情况只在瞬息便发生变化,雷无桀大骇之下想要出手帮忙,即使知道自己的剑没有洛青阳快,他也没办法坐视不理。 他的手搭上心剑,却被另一只手拦下。 雷无桀:“萧瑟!“ 萧瑟:“不用你出手。“ 萧瑟示意雷无桀看对面,雷无桀顺着视线看去,白王旁边只留一个空座,那个一直端坐的墨绿色身影早已不在。 再将目光投向下方,九歌剑不知何时已被拦下,打回到洛青阳手中。 洛青阳长剑挥出的瞬间,场中多了一道身影,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反正等到他们能看清楚时,那剑已被挡回。 无双:“你偷袭我?“ 无双此时也反应过来,她自然是看清了那一剑的,她不可置信,甚至有些茫然,她见过的剑客,从来都是光明磊落的。 洛青阳被忽然出来的男子挡下本是大惊,可还没等他确定这个人的身份,无双一句话就将他陷入不义之境,已经有不少剑客在外围窃窃私语。 容不下天赋出众的小辈就算了,他还搞偷袭? 洛青阳:“……我没有,明明是你走神了。“ 他是光明正大的出剑,只是速度快了点,洛青阳不想再多一个恶名。 无双:“可你明知道我在走神,还是出剑了。“ 这和偷袭有什么区别?说出来比较好听吗? 苏暮雨就站在她身边,能看到少女因受内伤而苍白下来的脸色生生被气红了,担心她情况的同时又泛起无奈。 无双:“你和他打。“ 她踮脚凑到苏暮雨耳边轻声说着,好像一个被人欺负了找家里人撑腰的孩子。 苏暮雨:“现在不打也得打了。“ 除开代表白王这个原因,洛青阳对无双出手那一刻,也代表了他要与无双城为敌,若无人能出战就算了,可明明能找回场子却还是要以和为贵,就显得无双城很好欺负。 洛青阳:“你是……苏暮雨。“ 洛青阳被无双梗得没话说,目光便落到她身边那男子身上,这一看,顿觉有几分眼熟,他们在很多年前也曾见过。 观战的剑客们闻言顿时双眼发亮,苏暮雨啊,冠绝榜二甲的高手,居然也被吸引来了吗?而且看着还与无双城关系匪浅。 苏暮雨:“许久不见了,我从未想过,会有与你交手的一天。“ 清冷俊逸的男子一袭墨绿色锦袍,单瞧他的容貌气质,好像一个贵气的世家公子,谁能想象到这人从前居然是个杀手?可他身后的那柄油纸伞昭示着他的身份。 洛青阳:“以什么身份呢?“ 洛青阳的视线从那柄油纸伞上移开,落在苏暮雨脸上,他与很多年轻相比,容貌没有什么变化,通身气场却有很大区别。 每日更5 第594章:性转无双篇285 苏暮雨:“我现在只有一个身份——剑客,苏暮雨。“ 他将手中之剑抬起与洛青阳示意,众人恍然,是啊,暗河作为杀手的过去早已远去,苏暮雨也只是剑客。 洛青阳:“秋水剑。“ 洛青阳目光一闪,不是想象中的同名,这柄剑就是宋燕回初闯江湖时的佩剑,也是宋燕回的成名之剑。 秋水剑也算一柄名剑,在场识货的人不少,自然发现了这个问题,不禁疑惑四起。秋水剑伴随苏暮雨的名字出现在冠绝榜上,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是同名…… 想起无双城与暗河的关系近年来越发密切,有人开始怀疑苏暮雨是宋燕回失散多年的儿子,不过年纪也对不上号啊……难道宋燕回掌握了保持年轻的秘诀——谎报年龄! 苏暮雨:“是,秋水剑。你只有一剑了,那便拿出最强一剑,一剑定胜负。“ 言罢他与无双对视一眼,无双已经站不住了,她倚着剑匣与苏暮雨点头示意。 如果没有苏暮雨跟着来,她会选择冒险再出一剑,那很有可能会死在洛青阳剑下,但也有一线希望战胜孤剑仙。 简而言之,一分胜,九分死。 她还年轻,在有人兜底的情况下,没必要拼死一搏。 停云霭霭,时雨濛濛。 不知何时,上空的烈日隐入云层,空气中已弥漫起点点湿意,看客们不免念叨几句,刚刚还是艳阳天,怎的突然就要落雨了? 谢宣倒是也察觉出外面的变化,不禁心中感叹姬若风还真会取名,名不虚传啊。 苏暮雨微微垂首蕴养剑势,空气中的湿意近乎凝为实质。 雷无桀:“这千金台屋顶也没破啊。“ 他怎么感觉好像有雨点落在自己身上? 洛青阳再次挥剑,这一次他的剑中少了几分悲凉,多了几分强势。 国殇剑舞最后一式——礼魂,传说可聚集所有剑势于一剑,在场的剑客手中都握着剑,可剑却隐隐有脱手而出的架势。 约莫一炷香的时辰过去,洛青阳终是抬手一剑挥出,漫天剑势皆汇于一剑,他这一剑中,几乎囊括了整个天启城的剑势。 千金台周围的看客们手中之剑终究挣脱了剑鞘,数十柄剑皆朝苏暮雨一人而去。 空中电闪雷鸣,伴随一道惊雷声炸响,飘落下来的终于不是细雨绵绵,而是倾盆大雨,瓢泼而至。 砸得人纷纷只能先找地方避雨,却也有人为了不错过这绝世一剑不顾暴雨倾盆,挤不进千金台就在外面远远看着。 漫天剑来的瞬间,苏暮雨拔出了自己的剑,挥剑而出的刹那,那些被洛青阳剑意裹挟而来的佩剑转瞬间回到主人手中。 眨眼一刹那,雨势骤然停止,有人怀疑刚刚的暴雨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可视线触及地上聚集的一滩滩水迹,还有空气中未散去的湿意都在告诉所有人刚刚不是错觉。 直至这时,有人想起了那个叫苏暮雨的剑客还被称为雨剑仙。 苏暮雨剑已回鞘,稳稳落回原地,淡漠的眼神落在对面。 千金台最高的那个台子如今已深深凹陷,处于圆台最中央的洛青阳半跪在地,用剑撑着自己才不至于倒下。 每日更6 第595章:性转无双篇286 洛青阳:“我……败了……“ 他低声说着,听不出是何情绪,不知是在陈述事实,还是不敢置信。 洛青阳的半跪的身影极为寂寥,如同他的名号孤剑仙一般,孤寂萧索。 苏暮雨:“你若没有杀心,我不会出手的。“ 作为剑客,他欣赏并且期待能够与之一战的对手,洛青阳当然能作为这个对手,但在苏暮雨那一剑前,他就已经受伤了。 旁观者或许无从得知,可苏暮雨很清楚,自己胜了,却胜之不武。然而洛青阳自作自受,无双伤得很重,他想趁机下手,那苏暮雨便不算乘人之危。 洛青阳:“是啊。“ 他话音低沉如水,眼睛痴痴地看着撑着自己的九歌。 是啊,苏暮雨是个什么样的人? 即便洛青阳避世练剑,也听说过几分他的为人,若非有一段作为杀手的过去,他会受到更多剑客的追捧,盖因他最是淡泊…… 洛青阳自己呢?他苦修多年,终于成了天下第一,此番问剑天启,他败了,可就要这般离去吗? 洛青阳不甘,死死望着眼前九歌剑,他的剑这般就败了…… 剑意忽来,猎风卷起。苏暮雨离的近,他最先发觉洛青阳的不对劲,犹豫片刻,他缓缓靠近洛青阳。 楼上的谢宣也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下方剑气凝结,皆朝洛青阳汇去,可那剑意中却多了一丝偏执与疯狂,谢宣眉头狠狠一跳。 无双同样察觉那丝异样,可她伤得太重了。不过眨眼一瞬,就见苏暮雨已至洛青阳几步之外。 洛青阳猛然抬头,眼中红光大盛,苏暮雨暗道果然如此,却只剩叹息,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会被心性左右。 他缓缓开口,这句话只有他和洛青阳能听得见。 苏暮雨:“得不为喜,去不为恨。洛城主乃绝世剑客,不该为偏执所累才对。“ 闻他所言,洛青阳眼中居然划过几分茫然,他所坚持的,所偏执的,只为师妹,他只想带师妹走啊! 苏暮雨:“洛城主来天启有两件事,可现在你想杀的人已经杀不了了,你若放任自流,那你想带走的人也带不走了。“ 此言一出,苏暮雨就见洛青阳眼中的红光慢慢褪去,逐渐有了正常的神彩,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 洛青阳想以身入魔神游一瞬,若真到了那一步,苏暮雨有五分把握能杀了他。 可不管如何,最后都逃不过一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见洛青阳周身不再浮动,苏暮雨这才转身,接下来的事不归他们管了。 孤剑仙洛青阳问剑天启,一连交战三个剑仙,先是打败怒剑仙,而后与无双剑仙交手被伤,最后败在了雨剑仙手下,这个消息迅速自那日观战的江湖人口中扩散出去。 那一日的千金台剑仙云集,冠绝榜上十位高手就来了五位,这五个人联手都能去刺杀明德帝了。 他们的试剑被所见之人称为绝世,为后世所流传,成为许多剑客追逐的信仰。 怒剑仙的怒剑三式、孤剑仙的九歌剑舞、带着国殇的凄凉剑意、无双剑仙的绝妙飞剑术、百年未现的名剑大明朱雀、雨剑仙一剑引动漫城雨势…… 每日更1 第596章:性转无双篇287 这样的盛况或许百年也未得见一次,可那日观战的人见到了,这是何等幸事?他们将此作为谈资广为流传。 此后百年,都还能听到有人说起那一日的盛况,多少剑客想成为他们、追逐他们……这是北离剑道昌隆的代表…… 与这场绝世之战一同传出的还有一个谣言,一开始并没有人当回事,直到谣言逐渐代替真相的时候,苏暮雨想挽回已经来不及了。 混江湖的都是有点八卦在身上的,此后的几年里,江湖中对宋燕回和苏暮雨父子关系的猜测,非但没有因为时间流逝减少,反而愈演愈烈。 有人怀疑宋燕回将自己的年纪报小了,有人怀疑苏暮雨将自己的年纪报大了。 反正只要围绕这个话题展开,最后都以二人的父子关系猜测更为牢固结尾。 传说无双城老城主宋燕回年少时与一神秘女子结缘,因为这个女子的身份不足为外人道也,他们的孩子便落到了暗河手中,最后做了苏家主……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暗河与无双城在几年前忽然就开始结盟,因为宋燕回与苏暮雨父子终于重逢啊! 这个小道消息慢慢发酵了几年,就连尹落霞都暗暗怀疑过这个谣言的真实性,还专门私下问过宋兰时。 宋燕回知道了后大呼荒唐与冤枉,他又不是苏昌河那个王八蛋,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然后无双城传出了无双城主与苏暮雨即将大婚的消息,苏暮雨将年龄报大的猜测最终占据上风。因为若按苏暮雨的正常年纪来算,他比无双大了整整十十五岁。 这里面有许多不合理之处,但众人只相信自己想看的,正好这个离谱的谣言就有许多人感兴趣,俗话不是说越离谱才越真实吗? …… 然而处在当下,这场问剑的背后,真正的赢家却是白王萧崇。 那日的千金台来了五位剑仙,有三位都是站在他身后的,甚至他们还赢了洛青阳,白王一脉本就不容小觑,现下更是实力大增。 一战过后,儒剑仙谢宣回了钦天监,怒剑仙颜战天、无双剑仙无双、雨剑仙苏暮雨暂住白王府养伤,孤剑仙洛青阳则是消失在了大众视野,无人能探查到他的踪迹。 问剑天启看似已经终结,可私下的争斗却从未停止。 翌日临近晚间,白王府。 一个幽静雅致的小院中,萧崇面对无双和苏暮雨有些愧疚。 萧崇:“原是想让两位能好好休养,结果却差点让人暗算。“ 此时两个一身黑衣的刺客刚被侍卫拖下去,萧崇满脸愧色。 无双在千金台被洛青阳所伤,苏暮雨更是打败了洛青阳这个天下第一,想找他们问剑的人蠢蠢欲动,苏暮雨更是成了全天下剑客都想打败的人。 可他们进了白王府,白王势大,更是有实权的皇子,那些江湖客当然不可能强闯进来找人问剑,大多数都只敢在附近转悠转悠。 但除了剑客之间的好胜心,更多的是心怀叵测之人,无双城城主和暗河的苏家主就在白王府,而且都身受重伤,若能除掉他们,那岂不是能削减白王府势力? 每日更2 第597章:性转无双篇288 他们这才来白王府一日,就已经遭遇了四五场刺杀,更别提那些还没得及动手的。 苏暮雨倒是没多大感觉,他自己曾是北离最顶尖的杀手,这些人的刺杀手段在他眼里就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可次数多了便是温和如他也会烦。 苏暮雨:“殿下言重了,就是我们引来这么多人,也不知白王府还禁得住几次打斗。“ 苏暮雨没怪白王府的侍卫能力不行,反而看向一旁,那时他与刺客交手时被轰塌的房子,有些失笑。 萧崇:“无碍,人没事就好,就是得劳烦你们换个院子。“ 房子倒了可以再建,剑仙没了可就真没了。 萧崇现在手握三大剑仙,他其实没想到苏暮雨居然也会选择出手,不过这对萧崇来说是好事。 无双:“怕是得等一会再换了。“ 无双面色依旧有些苍白,此时正坐在桌前吃果子。 萧崇:“嗯?何出此言?“ 萧崇有些不解,过会就入夜了,不快点换今晚要住哪里? 苏暮雨:“因为又来客人了。“ 他目光投向萧崇身后,萧崇疑惑地转身,就看到三人从墙角方向走出,无奈叹息道 萧崇:“看来我这白王府护卫,还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谢宣:“二殿下错了,若不是我们这般高手,守卫们还是能发现的。“ 儒雅随和的中年文士开怀出声,他身边跟着雷无桀和萧瑟。 萧崇:“那我先去让人再收拾一个院子出来,便不打扰几位叙话了。“ 萧崇离去,几人互相打了招呼,雷无桀看到倒塌的房子颇感惊奇。 雷无桀:“剑仙就是不一样,在王府养伤也有这么多人敢来刺杀,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待遇啊。“ 萧瑟慢条斯理地坐下,接过雷无桀的话嘲笑他。 萧瑟:“杀了剑仙能扬名,杀了你有什么好处。“ 这话雷无桀不爱听,他颇感不服地回嘴道 雷无桀:“杀了我就不光荣吗?我可是雪月城弟子、雷门弟子、剑心冢弟子、心剑传人!“ 他这话成功逗笑了无双。 无双:“要不我们两个易容一下,你替我留在白王府,享受一下被人重视的滋味?“ 虽然才来一日,但是无双觉得自己已经闲到要长毛了。这可是天启城啊,她从未来过,好不容易来一趟居然还被困在这里不能出去玩,简直要命。 雷无桀:“啊?那还是算了吧,我以后肯定也能有这个待遇的。“ 雷无桀就是想想,真让他来他可不敢。 苏暮雨:“等你伤好了我就带你出去逛,现在外面太危险了。“ 将一个削好皮的桃子递给无双,苏暮雨在她身边落坐。 天启城的情况太复杂了,昨日的风波正盛,现在出去可真是给人竖了一个活靶子,在白王府休养,那些人多少需要顾忌几分。 无双:“我知道,我就是想想嘛,不过你们怎么来了?“ 她接过桃子啃了一口,圆溜溜的杏眼泛起好奇的目光。 苏暮雨:“你们两个会来我不意外,谢先生又是为何而来呢?“ 雷无桀和萧瑟应当是为洛青阳之事而来,那谢宣呢?他不是该在钦天监吗? 谢宣:“哎,两个年轻人想来找你们问些事,怕独自前来被当刺客捉了,便拉上我作筏子。“ 其实他也有点事想问苏暮雨,不过这不重要。 每日更3 第598章:性转无双篇289 苏暮雨点了点头,无双开口问道 无双:“你们是想问孤剑仙吗?“ 萧瑟:“不知二位可知孤剑仙下落?“ 洛青阳虽然败了,但他依旧是剑仙,他在暗处的威胁比在明处大,永安王府的新匾额可还没做好呢。 雷无桀:“啊对对对,无双你知道洛青阳去哪儿了吗?他躲在暗处,谁知道会不会忽然冒出来刺杀萧瑟。“ 雷无桀和萧瑟就是来确认一下洛青阳对他们还有没有威胁。 无双:“呃……这个嘛……其实我也不知道。“ 雷无桀:“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雷无桀有些尴尬,他见无双提起孤剑仙,就以为她怎么也得知道点什么。 无双:“我不知道嘛,不过大叔应该知道。“ 她戳了戳苏暮雨,苏暮雨垂首思索片刻,才不确定地说道 苏暮雨:“他应该没有过多的精力与你们为敌。“ 洛青阳虽说是赤王萧羽的义父,但他因何会做赤王的义父呢,这是许多老一辈都知道的。 萧瑟:“入城那日,他说要杀一人,带走一人。“ 指节轻轻敲击桌面,萧瑟若有所思。 谢宣:“如此说来,他现在注定只能做一件事了?“ 谢宣看向苏暮雨,苏暮雨是最后一个与洛青阳交手的,只有他知道洛青阳还剩几分实力。 而且昨日问剑之后,洛青阳明显不对,当时几乎没人注意到最后苏暮雨好像与洛青阳说了什么,谢宣却是看得清楚,所以他才会觉得苏暮雨知道些什么。 苏暮雨:“我觉得比起杀一个人,洛青阳另外那个目的更重要。“ 洛青阳练了那么多年凄凉剑,可不是为了在明德帝的儿子们夺嫡时出来帮赤王的,他的执念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谢宣:“那便好,你们两个放心吧,他不会再针对永安王了。“ 苏暮雨知道的,谢宣自然也知道。萧若瑾病重,没人能拦住洛青阳了。 雷无桀:“我怎么没听懂呢。“ 雷无桀挠了挠头,他还不知道上一辈的爱恨情仇。 无双:“意思就是你们不用担心孤剑仙会来找麻烦了,他有另外的事情要做。“ 无双啃着桃子,她也不知道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不过听大叔和谢前辈所说,这里面有故事,等这三人走了她就要听大叔讲。 雷无桀:“我也听懂了,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其实他还是没听懂,但无双都听懂了,他再不懂显得自己脑子有问题,只能假装听懂。 雷无桀:“哦对了,无双不是受伤了吗,我们还给你带了上好的伤药,都是萧瑟库房里的珍品,他自己都没舍得用呢。“ 雷无桀忽然想起他们还带了好东西,就将那个小盒子放到桌上。 无双:“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们啊。“ 无双收东西没有一点负担,不要脸地说,他们也算帮永安王府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嘛,毕竟洛青阳斩的又不是白王府的匾额,这药收的不亏心。 雷无桀:“对了无双,跟我讲讲你和孤剑仙对剑时的感受呗,昨日我都没太看清,你居然能伤到他,简直太厉害了。“ 他问起了无双对剑洛青阳的细节,这对一个剑客有致命的吸引力,还有谁能比当事人说得更清楚呢。 每日更4 第599章:性转无双篇290 无双已经和苏暮雨复盘一整天了,剑客之剑的交流必不可少,此时便兴致勃勃地与雷无桀交流起心得。 他们两个全都是难得剑心纯粹之人,此时找到可以同频共鸣的朋友,聊的很是兴起,萧瑟便在一旁看着,时不时还要被雷无桀拉着说两句。 谢宣和苏暮雨悄无声息地起身来到院子里,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围桌畅谈的三个年轻人,他们在高谈阔论,谢宣颇为感慨。 谢宣:“驰隙流年,恍如一瞬星霜换。“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这一代人也开始被人称为前辈了。 苏暮雨:“谢先生这般豁达之人,也会回忆往昔岁月吗?“ 目光从屋内少女身上移开,苏暮雨眼底还带着未散去的温柔。 谢宣:“到了这个年纪,最喜欢的便是忆往昔,见到这些年轻人,就会想起自己在他们那个年纪的意气风发啊。“ 苏暮雨:“可不是得多愁善感一些吗,不然如何写得出《晚来雪》这样的大作?“ 苏暮雨想起那本无双爱不释手的《晚来雪》,眉头微挑,看向谢宣时多了几分戏谑。 谁能想到写出《晚来雪》这般风月之书的江南才女谢飞萱,居然就是儒剑仙谢宣呢? 谢宣:“看来我这个马甲捂得不够牢啊,居然连苏家主都知道了。“ 谢宣微怔,随后轻笑道。 苏暮雨:“我起初也不知道,就是我们的大家长有段时日常去钱塘办事,回来就与我说了这个消息。“ 其实苏昌河说的是谢宣乱写话本教坏他女儿,不过这个就不适合当面说了。 谢宣:“哈哈哈,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我当时还担心那个家伙跑到钱塘是要干什么坏事,没想到他真是去做生意的。“ 谢宣想起两年前在钱塘遇见的苏昌河,说着还不由得感叹起来。 谢宣:“你知道吗,虽然我偶尔也不免担心你们两个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但是只就我们这一代的人来说,我最佩服的也是你和那个坏家伙。“ 他们那一代,太过绚烂,天之骄子、武学奇才层出不穷……苏暮雨和苏昌河也算有名,却是恶名。 执伞鬼苏暮雨、送葬师苏昌河,也算当年的江湖一大害了。 苏暮雨:“谢先生过誉,我们也只是洪流中的一粒尘埃罢了。“ 谢宣:“不一样的,你看,你现在都成新的天下第一了。“ 谁也未曾料到,那两个有些天真的杀手,居然真的能做到这一步,近乎改变整个江湖的局势。 苏暮雨:“那是因为谢先生还没出手。“ 天下只有一个儒剑仙,成名多年,却从未有人见过他对谁出尽全力。所以他的实力,其实是个未知数,只有更强,没有最强。 谢宣:“我比你们都强一点的,就是我能写书,你们不能,苏家主也看过《晚来雪》,不如我送你一本未删减版的?可比市面上流传的要有意思。“ 他并不承认自己的实力或高或低,却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本书来,正是《晚来雪》,苏暮雨瞧着比无双那本厚了许多。 苏暮雨:“得儒剑仙赠书为我之幸事,不过可不是我要看,是给一个无聊的小家伙带的。“ 他接下那本书,谢宣的目光便也落到屋中那抹鲜活的人影上,不知她说了什么,雷无桀激动的手舞足蹈。 每日更5 第600章:性转无双篇291 谢宣:“你变化太大了,苏昌河也是。“ 怎么会有人年少时满是阴冷与戾气,年岁上来反而没有了呢?能改变如此彻底的,谢宣只见过苏昌河还有苏暮雨这两个。 苏暮雨:“我这几年遇到许多熟人,你们都要说出这样的话,可暗河变了,我们为何不能改变呢?“ 有很多人跟苏暮雨说过这样的话,他已经免疫了,就是有些好奇,暗河不再是暗河,他和昌河有变化不是很正常吗? 谢宣:“不一样的,这种变化除了生活环境能改变,还需要一样重要的东西。“ 谢宣忽然变得神秘起来,引得苏暮雨追问 苏暮雨:“是什么东西?“ 谢宣:“不可说不可说~“ 当然是爱情了,他觉得自己新一部《晚来雪》又多了一个素材,这趟天启之行可太值了,但谢宣并不打算继续逗这个老实的苏家主。 苏暮雨:“算了,我知道谢先生不仅仅是陪那两个孩子而来,我和无双会等天启事了再走,但除非再来一个洛青阳,不然我们不会再出手的。“ 谢宣一愣,没想到他这般直白。 谢宣:“我此番借住钦天监,为国师所托来问一问,苏家主爽快。“ 苏暮雨不在意地摇摇头,若自己的地盘进了不确定因素,他也会警惕,这是人之常情。 屋里头的三人论剑论到夜上三杆,或者说论的只有雷无桀和无双,萧瑟在一次又一次头差点磕到桌上时忍不住了,强硬地拉起雷无桀就要走。 过了这关,他们还要找消失的无心。 雷无桀还不想走,可注意到无双脸上的苍白后还是妥协了,与她约着下次继续。 年光似鸟翩翩过,世事如棋局局新。 几日后,萧崇回来告诉无双和苏暮雨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宣妃娘娘消失,听说是被人掳走了,苏暮雨便知道是洛青阳出手。 然而这一次萧若瑾已经没有心力去关心这些,他马上就要死了。 洛青阳带着易文君离去,萧羽便只剩瑾宣一个底牌,本来还剩一个无心,之前他利用宣妃将同母的弟弟抓住,萧瑟腾出手后便带着雷无桀几人,在赤王府的地牢里找到了人。 彼时无心还是浑浑噩噩的状态,经过一番恶斗,萧瑟将人抢了出来。 后来瑾宣联合赤王给皇上下毒的事被药王谷小神医华锦揭发,瑾宣失了明德帝的信任。 传到无双他们这里的消息是因为明德帝顾念旧情所以只将瑾宣囚禁,没有痛下杀手,但无双怀疑是因为明德帝已经没精力处理那个背叛自己的心腹了。 明德二十三年,生命的最后关头,萧若瑾留下两份龙封卷轴,一份交给永安王萧瑟,一份交给白王萧崇。 这位帝王将他最后的慈爱留给了最宠爱的六皇子萧楚河。 萧崇手中的龙封卷轴上被传位的名字是萧楚河,萧楚河手中那份龙封卷轴上的继承人却是萧崇。 萧崇先看到了自己手中卷轴的名字,帝位仅仅一步之遥,他怎么会甘心呢?或许他应该整合自己手中的势力,不计一切代价杀了萧瑟。 可他不会,他有他的坚持。 (ps:萧崇原著他的形象没这么光辉伟岸,但我先接受的是剧版萧崇的形象,在我这里他就是一个坦坦荡荡的人,不会做阴暗的事,好像是仁义版萧若瑾。夜鸦早就死了,天启城没有发生药人之祸,我私设宋兰时这个人物的最初目的其实是为了杀夜鸦。) 每日更6 第601章:性转无双篇292 萧瑟拿到龙封卷轴的那一刻,便知道这是他的父皇对他的最后一次包容。 他可以选择,要不要做这个皇帝。 萧家开国两百年,萧楚河或许是第一个有这种待遇的皇子。 无双和苏暮雨在天启城中留了很久很久,在他们离去的前一日,萧崇即位,改国号为“崇河”。 高高的城楼之上,是昨日刚刚登基的崇河帝萧崇,他看着那两道骑马悠悠远去的身影出神。 萧崇:“大师父,江湖,真的那么好吗?“ 他目光悠远,那是自己从前没见过的风景,以后想来也没机会见了。 六弟不要皇位只为策马江湖,无双和苏暮雨更是在他登基后次日便毫不留恋地离去,让他有些怀疑这个皇位是否真的那么珍贵? 颜战天:“江湖有好有坏,却比朝堂好。“ 颜战天持剑站在萧崇身边,若不是天启城乱象未平,他也想执剑离去了。 话说回来,前面一年里若没有那位无双城主和苏家主,颜战天怕是早就被烦死了。 萧崇:“云心无我,云我无心。“ 原是逍遥客,不该为人停。 终于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城池,无双连骑马这样的事都接受良好,只要太阳不晒、不下雨、不刮风、路平一些、再骑慢一些…… 苏暮雨:“有那么烦人吗?“ 苏暮雨记得,伤刚好的时候,无双还兴致勃勃地要到处逛,苏暮雨拉都拉不住。 可不过短短两月,无双就对这个城失去了兴趣。天启城有许多好玩的地方,天启城里的人也很有趣,可就是因为太有意思了,自己还得表现出和他们一样的有意思,无双招架不住。 那个总是喜欢来找苏暮雨忆往昔的屠二爷,是无双在天启城里为数不多还算喜欢的人。 无双:“偶尔来玩可以,要是一直待着,那就很不美妙了。“ 她觉得如果要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的话,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同为剑客,无双不明白,为什么颜战天前辈有耐心常驻天启呢?他看着应该对这些事更不耐烦。 她脸上是许久未见的轻松,苏暮雨也跟着她笑起来。 苏暮雨:“那以后便不来了。“ 桃花寻剑客,不语闲春风。 南安城被朝廷和江湖默认划成了暗河的地盘,几年过去,暗河彻底融入到群众里。 崇河元年,暗河换了一个新的大家长,他就是苏昌河的弟子,北离的“破刀”谢连灿。 南决无剑、北离无刀,而这位新的暗河大家长,却打破数十年的传统,成为北离独一份的刀仙。 “破刀”这个名号,谢连灿一开始怀疑是不是他师父年轻时得罪了百晓堂的人,以至于百晓堂公报私仇,给他冠了一个这样的名头。 后来他专门找人去问了,百晓堂官方给出的解释是因为他的刀势强劲,出刀时迅疾而又灿烂,万物可破,让他不要太敏感。 谢连灿勉强接受了这个“破刀”,好歹不是“烂刀”。 谢连灿的上位在暗河中并没有人敢不服,因为不服的人都已经被提前打服了。 一些老一辈的掌权者很快发现了端倪,这个谢连灿,与苏昌河年轻时那股劲很像,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唯一的不同,便是苏昌河讨嫌,谢连灿却能让人把讨嫌转化为讨喜。 谢谢云淡风轻_46976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4 第602章:性转无双篇293 有这样一个优秀的掌权者继位,还有层出不穷的优秀弟子冒出来,暗河未来可期。 谢七刀早早就退休隐居了,慕青阳在苏昌河传位后也撂挑子不干了,真是信了苏昌河的邪,再不退休他都要老了!这慕家主狗都不干…… 狗不干,慕绒干,慕绒成了新任慕家主。 崇河三年,无双城城主大婚的喜帖传入各派,新郎竟是苏暮雨! 各大门派被惊掉了下巴,可细细想来,竟也有几分诡异的合理。 好像自无双城那位年少的城主初入江湖,身边总会跟着那位苏家主。若有一次你没看到二人走在一起,那一定是因为你还没看全,再往周围看看,便能见到另外一个人了。 无双城大喜,各门各派纷纷前往祝贺,就连远在天启的萧崇也没忘了专门派人送贺礼到无双城,又一次证实了一个传言,崇河帝与无双城城主还有苏家主私交不错。 司空长风在接到喜帖时还曾沾沾自喜,暗道不愧是自己,早早看出端倪。 他自然是没能去到婚宴现场,雪月城派的是唐莲这个大弟子前去,算是给足了无双城面子,如今的无双城比之雪月城,也不差什么了。 谁成想唐莲回来后与司空长风说的一个消息,让司空长风意识到,一个人的想象力其实根本跟不上另一个人的行动力。 细究此事,便是无双和苏暮雨大婚,拜完天地后拜父母,一共拜了四个人。 宋燕回和尹落霞。这个毋庸置疑,宋燕回是无双的师父,无双城的老城主,尹落霞是无双的师娘,确实该拜。 尹落霞的出场算是给了江湖一个信号,感情你们两大城早就是亲家了,搁这耍人玩呢? 有人甚至怀疑他们两城早就达成了共识,毕竟宋燕回和尹落霞的花边新闻刚开始传扬的时候……那都是什么猴年马月的事儿了! 宋燕回又不是突然当上无双城城主的,尹落霞也不是突然当上雪月城长老的。 然而另外两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人——苏昌河和宋燕回传言里早死的妹妹,居然是无双城城主的爹娘! 宋燕回此生从此分明,背负苏暮雨生父名头已久的他苦不堪言,难为他一把年纪了,时不时还要被洛明轩阴阳一通。 婚宴那日过后他是清白了,江湖却炸开了锅。 在他们以为传言已经够离谱的时候,总会有更离谱的消息出来震撼人,无双城和暗河就是一个典型中的典型。 从此以后每每江湖上出了什么事,大家便不再以常人的思维来推测,只管望最离谱的方向猜测。 无双城和暗河好深的谋算,二十年前就已经联姻,还有了个利益共同体被宋燕回收为徒弟,更可怕的是是居然没有一点风声透露出来,这是把人当猴耍呢? 震惊过后就是疑惑,苏昌河与苏暮雨二人年轻时一同闯荡江湖,那个时候他们知不知道未来会变成父子关系? 有人好奇是苏暮雨喊苏昌河爹,还是苏昌河喊自己女儿弟妹,后来有小道消息传闻,他们各论各的。 大婚那一日来的人很多,向大家充分展示了江湖上层圈子里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谢谢云淡风轻_46976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5 第603章:性转无双篇294 红衣剑仙雷无桀和他夫人叶若依的到来最引人瞩目,因为他们代表了剑心冢、雷家堡、雪月城,或许还要加一个永安王。 萧瑟和司空千落在南决无法赶回,便由雷无桀代他们向无双城表示祝贺,毕竟他们也算有点交情。 那个背着七把剑的洛明轩也成为了剑仙,他早已参悟出那传说中的六博之术,也算开了一道先河,因此他被百晓堂称为藏剑仙。 在洛明轩成为雪月城的二城主之前,他一直跟在师父落霞仙子身边,江湖中不少人称赞他有孝心,大孝子的名头广为流传。 无双听说后私下和苏暮雨嘀咕,什么孝心,明明就是狼子野心,还好奇百晓堂为什么不将洛明轩称为“孝剑仙”。 不过也因为尹落霞和洛明轩,无双城与雪月城始终保持着友好关系。 后来的雪月城,司空长风与李寒衣这一代老城主退位,百里东君的弟子唐莲做了大城主,尹落霞的弟子洛明轩做了二城主,司空长风的女儿司空千落虽不常回来,却也挂了一个三城主的名头。 王一行和慕雨墨还是成亲了,他们的婚礼是在青城山下举办的,那里是两个人玩累了后会回去的地方。 他们的婚礼并没有大肆操办,只请了比较亲近的人参加,无双在这里甚至还见到了一个传说中的人。 苏暮雨和无双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说悄悄话。 无双:“道剑仙赵玉真,他不是那什么……血流成河吗?“ 这里已经属于下山了吧? 苏暮雨:“是“下山即会战死荒滩,血流成河”,是青城山曾经的掌教为他批的命,可这句话还有前半句。“ 无双撑着下巴,虽未言语,灵动的眸子却传递出一个信号“快说呀快说呀”,苏暮雨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他们已经成婚两年,可在日常生活中,苏暮雨却还是下意识将无双当成一个需要自己照顾的孩子。 苏暮雨:“未入神游,不得下山,否则下山即会战死荒滩血流成河。“ 无双就明白了,不过又多了一层新的疑惑。 无双:“这命批的好生灵活,赵玉真前辈都入神游了,天底下哪里还有人能让他战死。“ 所以到底是因为他神游了没人能打得过他,便可以下山了,还是因为他神游了破除战死的死结? 苏暮雨:“这个……确实有点灵活。“ 苏暮雨沉默了,所以这个批语会不会是从前青城山的天师们为了保护赵玉真才放出来的?因为只要赵玉真听话不下山,那他便永远不会有危险,赵玉真想明白这回事了吗? 无双:“天师们灵活,赵玉真前辈不灵活,我要是他,就将青城山的界碑背起来跑,想去哪儿就背到哪儿,一点不耽误遵守那个规矩。“ 只要赵玉真够灵活,整个北离都可以是青城山。 苏暮雨:“你太聪明了,不准想了。“ 那个有点不合理的批命赵玉真或许有猜测,可无双说的这个法子,苏暮雨觉得赵玉真应当是想不起来,不然他不至于现在才能下山。 …… 一剑无双暮雨迟,醉倚长风向月明。 (无双篇完) 谢谢云淡风轻_46976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6 明天开始新篇。 新篇预告:如果阿念穿成易文君。 娇蛮任性的皓陵王姬成为了身不由己的影宗大小姐。 阿念很努力,她想要将这个凡人的一生过好,可是真的很难很难。 江湖看实力,朝堂看权势,她却只有一张可以祸国殃民的脸,被当做胜利者的荣耀加持,何等可笑又可悲! 她不服,偏要将这里搅得天翻地覆!她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南柯一梦,她回到大荒,心中燃起了那股名为野心的火,她不要做男人的附属品!明明在大荒,她可以名正言顺地做女帝不是吗? (同为女性,我承认易文君的某些缺点,也觉得剧版她的操作有些迷,但不认同大部分人把所有问题都推到她身上的想法,以武侠视角看故事,易文君的实力不够强以至于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以权谋视角看故事,易文君只是落魄世家推出来联姻的棋子,她从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主题。这个人最大的问题是不够强,以及她对儿子的态度,后面这点一度导致了我看不懂她最后的结局。) 没有什么金手指,多感情线,但是全部单箭头,都给我单相思,一个神族在有记忆的情况下来到凡间,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但是萧羽和无心可能还会存在。) 第612章:阿念篇(少白)1 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 阿念:“不学不学!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给我滚!“ 尚且稚嫩的少女声音带着清泠,两个嬷嬷从屋里被人推搡出来。 “啪!” 一个紫檀镶嵌玉石的盒子紧随其后被摔出来,从里面散落出来的针线和剪刀等物品,便可瞧出这是个针黹盒,还是个很贵气的针黹盒。 “嘭”地一声,门也被人从里面关上,两个颇为庄重威严的嬷嬷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配角:“这位大小姐今日怎么了?“ 其中一位年纪稍轻些的嬷嬷开口,从前她们也不怎么受待见,可这位大小姐做的最过分的,也就是将她们无视,今日这是吃了火药吗? 那位年长些的嬷嬷只摇了摇头,不发一言,这些不是她们该议论的。 而被两人议论的大小姐“易文君”正在屋里茫然。 阿念记得自己刚刚在寝殿入眠,一睁眼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然后就有两个人进来要教她绣花,她怀疑是有人算计她! 肯定是那些个世家贵女又看不惯自己了,等她逃出去一定要和父王狠狠告她们一状。 阿念:“可恶的东西,就是嫉妒本王姬有父王和玱玹哥哥宠爱!“ 这般想着阿念就更气了,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先是一把掀起桌子,桌上的茶壶瓷杯哗啦啦碎了一地。 还是不解气!阿念视线落在里间的梳妆台上,几步来到梳妆台前,伸手将桌上的胭脂首饰全部扫落在地,又一阵碎裂声响起。 阿念环顾四周,还想找寻可以出气的东西,视线却从梳妆台上的铜镜中略过一瞬,不过这一瞬,就让她停住了动作。 阿念:“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念缓缓凑近铜镜,口中低喃,她看清了境中那个人。 少女青丝垂肩,杏眸流转,嫩白的小脸上因怒容染上几分桃晕,却因此更显可怜可爱。 小小年纪就初现三分绝色,可想而知若待她长成,该是多么颠倒众生的美貌。 可……这不是她!不是阿念! 那自己为什么会在她的身体里?呆呆望着镜中之人,这明明是个瞧着便毫无威胁的小姑娘,阿念却觉一阵毛骨悚然从心头升起。 难道是父王的敌人做的?是他们将自己抓走,给自己种下邪术,就是为了打击父王……是西炎吗?还是中原世家?亦或是皓陵四部? 阿念:“对,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与此同时的屋外,两个嬷嬷进退两难之际,一个年纪不大的侍女端着托盘走入院中,两个嬷嬷和她交谈片刻后便转身离去了,她则是忐忑地敲了敲门。 小蝶:“小姐,您还好吗?“ 带着几分试探与惶恐的声音传来,阿念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睛,强迫自己恢复镇定。 她倒是要看看,是谁在搞鬼! 阿念:“进来。“ 得到回应小蝶这才敢推门进来,入眼便是一地狼藉,很是诧异。她来到小姐身边不过一月,却还从未见过小姐发这么大脾气呢。 小蝶:“小姐,您今日不练女红了吗?可若是让老爷知道了……“ 小蝶犹犹豫豫地说着,想到宗主的行事作风,她实在怕自己被迁怒。 阿念:“老爷?是我……爹爹吗?“ 阿念虽然不学无术,但这个还是能推理出来的。 每日更1 新篇开始,希望大家喜欢,头像用阿念的吧,我觉得她比较好看,然后在别人视角下她的脸是易文君的。 第613章:阿念篇(少白)2 小蝶:“是啊小姐,您难道忘了,半个月前嬷嬷们说您的绣品有瑕疵,被老爷知道后罚您关禁闭的事了吗?“ 她那时刚到小姐身边没几天,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一直被老爷视若掌上明珠的小姐也会被罚,给她吓得不轻。 阿念:“我爹……那你带我去见一下他吧。“ 阿念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此时的她除了害怕之外便是愤怒,居然有人敢对自己下手,她要去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到时候好给父王告状。 小蝶有些疑惑,却还是听话地带小姐去往宗主的院子,不过二人却被外面的守卫拦住了。 配角:“大小姐,宗主不在,我们不能放人进去。“ 值班的弟子执剑挡住易文君的去路,不免有些奇怪,大小姐与宗主往日里并不亲近,今日怎么忽然来了? 阿念抬眸扫了几个侍卫一眼,下意识不满道 阿念:“我是大小姐还是你是大小姐,给我闪开,不然我让海……让父亲罚你!“ 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将海棠二字吞下,守门的弟子听了互相对视一眼,想到这是宗主唯一的女儿,最后收剑退到两边。 阿念哼了一声,看来那个爹的名头还是比较管用的嘛,抬脚进了院子,小碟则是被拦在外面。 甫一进入这个院子,阿念就感觉有点冷,暗中好像还有人盯着自己,可周围也没人啊。 阿念:“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跺了跺脚,她其实也不知道要来这儿干嘛。 四下张望一番,阿念便走进一处屋中,隐匿在暗处的影宗弟子看到大小姐进了书房,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 进入书房,阿念又转了两圈,对书架上的书不感兴趣,只是停在一个书桌前方,瞧见上面有一份信件,凑近一看,上面的字阿念认得。 阿念:“景玉王亲启?“ 景玉王又是什么王?居然敢称王?难道是反贼? 阿念伸手要去拿,忽闻门口有脚步声传来,她犹豫一瞬,快速将那封信藏到自己袖中。 洛青阳:“师妹,你怎么来这里了?“ 洛青阳推门进来,没有错过师妹最后那个动作,他眼神闪了闪,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面前男子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长得不丑,但没有玱玹哥哥好看,可他喊自己师妹? 阿念:“师兄,我……我不想学女红,就来找父亲。“ 阿念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落在洛青阳眼中其实很不自然,不过他只以为师妹心情不佳,并没有想别的。 洛青阳:“师父现在有事出去了,不能让他知道师妹跑来这里,不然他会生气的,我先带师妹回去吧。“ 洛青阳其实很不善言辞,但在面对师妹时,他却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温和一些,不想师妹不开心。 阿念就这么被洛青阳送回到自己的院子,此时屋子里都被下人们收拾好了,她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自一个人坐在铜镜前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阿念脖子有些酸痛,她想起自己偷出来的那封信,便从袖中将信取出。 将信纸铺开在梳妆台上,阿念缓缓往下看去。 阿念:“景玉王亲启——上禀……伏惟殿下德被四方……影宗奉上以承……愿以爱女文君结秦晋两谊……“ 将信看完,阿念有些狐疑地抬头看向镜中之人,口中喃喃自语 阿念:“文君……“ 每日更2 第614章:阿念篇(少白)3 念出这个名字后,一股扑面而来的窒息席卷上这具身体的胸腔,阿念不由得捂上心口处。 此时临近傍晚,外面的日头不再,只余一丝霞光从窗户缝隙投入,正好折射在少女脸上。 透过那面镜子,阿念看到那张陌生的脸上浮现起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少女原本清澈灵动的眸中流转过几分挣扎的情绪。 阿念:“啊!“ 阿念慌忙起身,下意识便运转内力将镜子击碎,碎裂声骤然响起,洛青阳即刻推门而入。 洛青阳:“师妹!你怎么了?我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阿念见这个陌生男子拉起自己的手查看,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在五神山中,只有玱玹哥哥敢对自己这般。 紧随其后的就是抵触,什么东西,居然敢碰她!然后一把抽回自己的手。 洛青阳愣了一下,也不觉奇怪,然后看着满是碎片的梳妆台,上面那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靠近拿起那封信,只寥寥几眼就看清楚上面的内容,阿念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洛青阳:“师父他……“ 洛青阳先是不可置信,而后回忆起师父这些年对师妹的态度,明了中还带着些许酸涩。 洛青阳:“不能让师父知晓师妹拿了这封信,我先把信送回去。“ 师父一早就被皇上召进宫中,想来是走得匆忙才没将这信收好,要是被师父发现就遭了。 阿念不知在想什么,闻言只是顺着点点头,洛青阳走之前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怕师父忽然回来的心理占据上风。 阿念:“我要出去。“ 她低声说着,旁边已经让人重新打扫好屋子的小蝶闻言有些心累。 小蝶:“小姐,老爷不许您出府。“ 自己来到小姐身边后就没见她能出过府,更何况现在天色已晚,小姐还是做梦比较快。 阿念:“你能带我出去吗?“ 阿念心念一转,看向这个小丫头,这个文君和这个小丫头,应该就像自己和海棠吧。 小蝶:“小姐,我哪儿敢呀……“ ——半个时辰后,小蝶带着易文君来到府中西面一处偏僻的墙角,阿念看着那个窄小的洞口沉默半晌。 阿念:“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小蝶:“狗洞!“ 小蝶脸上是不同于此前怯懦的神彩,不过她还有些犹豫。 小蝶:“可是小姐,影宗的人遍布整个天启城,可能您才出去就会被发现。“ 她不明白小姐为什么想出府。 阿念:“会不会被发现的,得先出去才知道。“ 阿念不想继续待在这个影宗了,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原本的情绪,她在这里只感到压抑和恐慌,她迫切地想要离开。 阿念:“来,这些都是你的了,你将东西藏好,就去我的院子里假装被迷晕,这样他们就不会迁怒你了。“ 阿念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小蝶,小蝶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匣子闪闪发光的金元宝,她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小蝶:“小姐放心,我肯定办好!“ 她才不管小姐为什么想跑呢,有了这些金元宝,足够给自己赎身,两辈子不愁吃不愁穿了。 她要买一个大庄子,再买两个仆人,再买很多很多好吃的…… 阿念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的心思,只是想着她也算自己来到这个鬼地方后,唯一一个还算能信任的人吧,她喜欢银钱就给她呗。 做好心理建设,阿念凭借小巧灵活的身躯钻出那个狗洞。 大口呼吸影宗之外的空气,她也来不及整理杂乱的头发与衣裙,便朝着未知的前路奔去。 每日更3 第615章:阿念篇(少白)4 天启城的巷道可称上一句错综复杂,连绘制图纸的师傅来了都不一定能走清楚,更别提头一次走的阿念。 “别跑!” “在那边。” 几道人声自拐角处传来,阿念身子一僵,贴着身后的墙壁不至于让自己倒下来。 不会这么倒霉吧?才刚跑出来就被发现了?小蝶还真是乌鸦嘴! 几个黑巾蒙面的男子从拐角处出来,大晚上的看到一个小姑娘还有些意外,不过他们明显无暇顾及,只凑近确认阿念不是他们追的人,而后便快速往另一个方向追去。 阿念:“呼!吓死我了!“ 她还以为那什么影宗本事滔天呢,看来也没那个小丫头说的邪门,这不是自己跑出来好一会了,也没人追来吗? 其实是因为阿念选的时间很巧妙,加之又是头一回,整个影宗都没能想到易文君居然会跑,压根没人发现。 拍了拍胸脯后阿念跃上墙头,观察一番后选了比较僻静的南方逃去。 天启城最高的楼阁之上有一白衣身影醉卧,看到下方混乱的场景只当看戏。 “要下雨了啊。” 白衣身影起身离去,这样的戏每天都有很多,明日再来看新鲜的吧。 “轰隆!” ——随着炸雷声响起,漆黑的天际仿佛裂开一道口子,闪电将阿念眼前的世界照亮一瞬,不过仅有一瞬,周围又恢复了漆黑一片。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想离那个影宗远一点,再远一点,现下周围的环境已经可称荒郊野岭。 无边的恐惧蔓延开来,阿念想起这具身体只是一个凡人,充其量是个有些三脚猫功夫傍身的凡人,好像还是个被养在深闺的大小姐……要是遇上野兽或者歹人怎么办。 阿念:“父王,母妃,玱玹哥哥,海棠……“ 为什么你们都不在阿念身边,阿念好害怕…… 什么该死的影宗,等她找到父王,一定要查清到底是谁害自己! 雨水点点落到身上,阿念停住抽噎,继续往前路跑去。 大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击打在越来越偏僻的泥地上,奔跑在其中的少女宛若海洋中的孤舟。 在身上彻底被淋透的时候,前方终于出现一丝亮光,阿念没能思考旁的,只能朝着有光的方向奔去。 周围荒无人烟,只面前一座破败的房子,里面有微弱光亮透出,阿念的步伐细碎而又匆忙,找到门就直接推开。 推门而入后先是一阵尘土扬起,下意识扫视一圈面前状况,最前方立着一个破败的山神雕像,视线一转,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打着赤膊的男子。 阿念:“啊!变态!!“ 怎么会有人大晚上在山神庙里不穿衣裳! (苏昌河):“闭嘴!“ 苏昌河正在给自己上药,一个没注意就有个小姑娘闯入他的地盘,居然还说自己是变态? 阿念:“你敢骂我!“ 猛然将遮在眼前的手放下,阿念的语气中带上些倨傲和怒意,手上下意识结印,却发现自己根本汇聚不起灵力。 苏昌河见此嗤笑一声,观察了一下门口之人的打扮。 小姑娘襦裙上沾了不少泥水,以至于瞧不出原本的面貌,苏昌河却看得出来那都是上上等的料子。 头上的珠钗歪歪斜斜,但一眼看去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因着刚刚淋过大雨的缘故,她浑身上下都在往下沥水,散落的发丝被贴在颊边看起来好不狼狈,却无法掩饰住她那初见绝色的容貌,以及通身的贵气。 苏昌河挑了挑眉,这是一个落汤鸡,不对,是个落汤的金鸡。 每日更4 第616章:阿念篇(少白)5 阿念:“看什么看!“ 对方打量自己的目光毫不掩饰,阿念心头升起一阵寒意,感觉被冒犯了,凶巴巴地盯回去。 而且她怎么觉得这人看自己的目光好熟悉……就像是小蝶看到金元宝的那种神情! (苏昌河):“我对麻杆儿不感兴趣。“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自己狰狞的伤口上倒药粉。 阿念听不懂麻杆是什么意思,但她能肯定这个小胡子没说什么好话。 一阵冷风从背后灌来,紧接着就是雨势变大,阿念摸了摸袖中的匕首,这是她在影宗顺出来的。 她心中一横,便转身将门关上,几步来到火堆前,身上的寒意这才逐渐散去。 (苏昌河):“这是我的地盘。“ 苏昌河话语幽幽,如同暗夜鬼魅,提醒着对面来蹭自己火堆的小姑娘。 阿念:“你的地盘?烛九阴答应你了?“ 阿念斜睨了一眼这个小胡子,这不是山神庙吗? (苏昌河):“什么猪九英,猪十英来了也不成,江湖人讲究一个先来后到,这山神庙我先来的,就是我的地盘。“ 苏昌河以他的人品发誓,他在这个小姑娘脸上看到了不屑。 阿念:“你都说了这是山神庙啊,那这就是烛九阴的地盘。“ 阿念有些固执己见,苏昌河被她气笑了。 (苏昌河):“那你说的那个猪九阴在哪儿呢,让他出来和我理论。“ 这哪家跑出来的傻子,他要不要把人抓了去换点钱来花花? 阿念也觉得面前的小胡子是个傻子,她抬手指了指那个破败的山神雕塑。 阿念:“那不就是烛九阴吗?你去和他理论啊。“ 这个烛九阴是有点丑,但自己还不至于认不出来,阿念是不学无术,不是文盲。 (苏昌河):“……“ 其实苏昌河很想说那不是土地爷张福德吗?不过触及小姑娘脸上清澈的愚蠢,苏昌河放弃和傻子争辩。 给自己上完药,苏昌河就找个干净的角落直接躺下了,不去管还在火堆旁边发呆的傻子。 他能看出来这个小姑娘的修为,就是个金刚凡境的小傻子罢了,要是能被她伤到,苏昌河也不用活了。 翻来覆去烤了许久的火,阿念身上差不多都干了,她只定定看着面前摇曳的火苗,身上传来的土腥味让她的想起自己刚刚都经历了些什么。 眼神从火堆移到了那座山神塑像上,山神虽然破败,却能看出笑得慈祥。 其实这个山神和烛九阴一点都不像,烛九阴没那么肥也没那么老,这里不是大荒! 这个荒唐的念头从心底升起,逐渐变成一张大网牢牢笼罩住阿念,她想甩开这个可怕的想法,可它在她脑海中扎根、发芽、茁壮成长…… 晕眩感袭来,阿念脑海中慢慢开始浮现一些画面,一些不属于自己记忆的画面。 “文君,快一点,今日茶楼说白羽剑仙的故事!” 一个白衣小童在催促她,还有另外一个年纪稍大的红衣男孩朝她招手。 “我要做剑仙!” “那我就做酒仙!” 又是那两个熟悉的面孔。 “父亲,为什么云哥不来找我玩了?” “闭嘴!叶家私通外敌叛国,你和叶云的婚事作罢,哪儿也不准去!” 那是一个有些冷肃的男子。 “文君,你要听话,影宗没落,你是影宗的大小姐,要担起责任,做一个温婉贤淑的贵女。” 每日更5 第617章:阿念篇(少白)6 “练武有什么用?学好琴棋书画就够了,你见哪个世家的宗妇武功高强?” “你最大的作用就是嫁一个身份高贵的男人,别天天想些离经叛道的东西!” 男子的脸越来越可怖,那是她的父亲,影宗宗主——易卜。 这具身体只有短短十余年的记忆,一时间全部记忆涌入阿念的神识,让她头痛欲裂。 这里不是大荒,没有皓陵,没有西炎,没有中原,她叫易文君。 这里叫北离,邻国北蛮与南决,北蛮之外还有域外冰原,东面是海,西面是西域佛国, 萧家执掌北离皇权一百多年,影宗是护卫天启与皇家的影子…… 最后记忆停留在那封写给景玉王的信上,景玉王萧若瑾,太安帝第三子,胞弟琅琊王。易文君没有见过景玉王,只知他年岁不轻,有妻妾子女…… 但这些和阿念有什么关系呢?她叫皓陵忆,叫阿念,是五神山上最尊贵的王姬……可是这些都是易文君的记忆啊! 头痛欲裂的感觉散去,阿念仍旧有些晕眩。 她眼角泛起泪花,抱着自己的膝头,缩在已经没那么旺盛的火堆旁边,汲取着熄灭前的余温。 微微抬头,一道虚影在眼前展现,即便泪意模糊了双眼,阿念也能看清那个人的容貌。 女子一袭水蓝锦绣华裳,秋水明眸,红唇皓齿,宛如春日里开的最艳那朵桃花,娇艳欲滴。 这是一个美人,比阿念见过的所有人都要美,只是隔空对望,阿念却看到了她眼中的束缚与凄凉,她很不开心,或许是过得不好吧。 阿念认出来了她是谁,她是易文君,是长大后的易文君,她们一个尚且稚嫩,一个正当年华。 阿念:“是你,这是你的身体对吗?“ 阿念口中喃喃,话音极低,连她自己几乎都听不见。 只见那女子微微转头看向自己,她的声音传入阿念耳中。 易文君:“我是易文君,可现在我不是了,你才是。“ 阿念双眼睁大,她居然是有意识的? 阿念:“我不做易文君,我不要这个身体,你快回来,让我走好不好?“ 阿念的语气近乎哀求,她短短三百年多年的神生中第一次如此哀求,便是父王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易文君:“我已经做过一次易文君了,但是易文君太难做了,便麻烦你帮我活一回吧,看看换一个人,能不能做到更好。“ 女子话音温婉柔和,落在阿念心中却如闻无常索命般可怖。 阿念:“我不要!凭什么要我做你,谁要过你的破人生!我要回五神山!我要父王,要母妃,要玱玹哥哥!“ 阿念拔高音量,仿佛这样就能胜过易文君,让她乖乖回来到自己的身体,能放自己走。 易文君:“可是易文君太累了,我已经活过一世,总是没有破局之法,怎么活也活不明白,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女子说完后释然一笑,竟直接转身离去,阿念呆愣片刻,骤然站起来破口大骂。 阿念:“你混蛋!自己活了一次没能活明白,你没有破局之法我就有了吗?凭什么要我替你!凭什么凭什么!你给我回来!“ 每日更6 第618章:阿念篇(少白)7 少女的骂声响彻整个山神庙,苏昌河烦躁地翻了个身,他都这么配合着装作听不到了,这个麻杆儿忒不识好歹! 眼瞧着那道虚影逐渐消失在眼前,阿念顺手拿起地上的陶罐就往人消失的方向砸去,山神雕塑的手腕处就被砸出一个大洞。 陶罐应声而碎,里面的药汁洒落在地。 苏昌河忍——忍——苏昌河忍无可忍! (苏昌河):“喂!你有病啊!“ 也不装睡了,酿跄着从干草上爬起身,还不小心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给苏昌河疼得龇牙咧嘴。 他来到那个碎裂的陶罐面前,地上的药汁混着尘土流淌,苏昌河恨不得爬在地上舔两口,他辛辛苦苦才弄到的药! 阿念:“你才有病!你们都有病!“ 她不是被世家算计,不是被父王的敌人算计,她真真实实地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成为了这个叫易文君的人。 这到底是什么荒唐的世界!怎么会有这样荒唐的事发生! (苏昌河):“老子确实有病,不然喝什么药!你没病,没病你砸老子药罐干嘛!“ 苏昌河真想打死这个臭丫头,他做杀手容易吗! 头一次出来执行任务就来到都城天启,完成了任务却被人追杀走不了,身受重伤还要自己出去找药,为了找点药差点又被人追上,拼死找回来药才喝过一次就被这个臭丫头连药带罐摔了…… 要不是看她身份不简单,苏昌河在药罐碎裂的时候已经对她下手了。 阿念:“我没病!是你们有病,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回五神山,你们欺负我,父王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易文君消散的那一刻,阿念对这具身体失去了若有若无的排斥感,起初就是因为这股排斥感,才让阿念觉得她是被人算计了。 然而此时此刻,没有排斥感了,她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真真实实地成为另一个人,她不是阿念了,她变成了易文君。 她无暇顾及那个说自己有病的小胡子,她想去抓那抹残影消失的地方。 伸手那一瞬,剧烈的晕眩感再次袭来,阿念无力地摔倒在地,然后彻底失去意识。 苏昌河又气笑了,真特娘的邪门! 来到她跟前查看,苏昌河也没看出来什么,应该就是刺激过度,承受不住才晕了。 想起她刚刚对着空气说的那些话,苏昌河只觉疑惑又荒唐,最终却还是将人从后衣领提起,提到了自己的干草垫上。 翌日,阿念被刺眼的阳光照醒,茫然地爬起来,看到那个坐在火堆前的男子身影,昨日的荒唐事逐渐涌上脑海。 怎么办呢,她回不去了,不仅回不去五神山,连影宗也不能回去,易文君的父亲想要让她与一个妻妾成群的男子联姻了。 一阵香甜的味道传来,阿念不由自主地起身循着气味来到火堆旁,看着那个架在火上翻烤的红薯,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那个小胡子朝自己投来看好戏的目光,阿念又羞又恼又气。 (苏昌河):“你想吃吗?“ 阿念:“想吃。“ 阿念很没骨气地承认了,她从昨日午间醒来,到现在水米未进,早就饿了。 (苏昌河):“诺,给你。“ 阿念看着用木棍叉起递到自己面前的红薯有些迟疑。 阿念:“你有那么好心?“ 这个小胡子昨晚想把自己赶走,还说自己有病。 谢谢云淡风轻_46976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7 第611章:阿念篇(少白)8 (苏昌河):“不吃算了。“ 他作势要收回去,阿念伸手就接过木棍,生怕他反悔。 阿念:“谢,谢谢。“ 烤红薯的香味足以让阿念暂时遗忘小胡子昨日的恶言恶语,她小心翼翼地去扒红薯皮,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活,从前都有海棠做这些,因此她的动作格外笨拙。 苏昌河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从另一边摸出一个红薯继续烤。见她终于吃了两口,苏昌河开口了。 (苏昌河):“其实我在里面下了毒。“ 阿念咀嚼的动作一顿,像是一个受惊的小仓鼠。 (苏昌河):“下了——见血封喉的毒药,你马上就要死了。“ 此刻他的声音格外阴沉可怖,仿佛地狱爬上来的恶鬼,阿念愣了一下,先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没有苏昌河期待中惊恐万分的反应。 阿念的眼神落在自己手上,青葱白嫩的手指此刻不再洁净无暇,指甲缝里那些泥渍让阿念不敢继续看。 昨夜跑了那么久,身上是雨水与汗水混合后又被烤干的酸味,没有了香香的百花味儿。 她看不到自己的发髻和脸,但想来也只能是更狼狈了。 阿念:“死了就死了吧。“ 阿念继续吃着手上的红薯,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到大荒?如果能回去,她一定会很感谢这个小胡子的。 苏昌河一梗,这个麻杆是不是被刺激疯了? (苏昌河):“那你死之前能不能先把我的药和罐赔给我。“ 阿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山神的脚边有一堆陶罐碎片,阿念沉默了,好像确实是自己摔的哈。 阿念:“我给你赔钱,你再去买好不好?“ 她迟疑了一下说道。 (苏昌河):“你有钱?“ 这一看就是个离家出走的大小姐,能记得带钱这种身外之物吗? 阿念:“我,我有这个,你去卖了换钱,可以买很多药。“ 阿念没带钱,她暗恨自己怎么就想不起从给小蝶的匣子里拿个金元宝出来。 于是她想了一会,将自己头上的钗环全部取下,一头乌发披落。 (苏昌河):“你带着这些进城去当了,然后给我买药和罐回来。“ 苏昌河扯了扯嘴角,这些确实值钱。 阿念:“不行!我不能进城!那什么……有人追杀我,他们遍布整个天启,我一出现就会被抓走的。“ 从记忆中得知,小蝶没有夸大其词,影宗确实神秘又可怕,这里应该是南城郊,还没真正地出天启城,她不敢出去晃悠。 (苏昌河):“那你猜……有没有人追杀我?“ 苏昌河看着面前天真无邪的麻杆,吞下想骂娘的冲动。 阿念:“啊?哦!我想起来了,我还带了一瓶药,你来看看这药对你有没有用。“ 她摸遍全身上下,又掏出来一个小瓷瓶,这应该是之前那个易文君藏的,大概率是好东西。 接过精致的白玉瓷瓶,苏昌河查验一番,脸色变了又变。 (苏昌河):“我给你下的见血封喉的毒药是假的,你这个是真的。“ 接过被他抛回来的药瓶,阿念沉默片刻后收了起来,万一之后用得到呢? (苏昌河):“要一个就够了,剩下的你收起来吧。“ 苏昌河从地上那堆钗环里挑了一个不起眼的,打算待会进城看看情况。 阿念:“哦,好,那你再多拿一个,给我带身普通的衣裳。“ 阿念又拿了一支珠钗递给苏昌河,苏昌河无语凝噎,却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云淡风轻_46976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8 第620章:阿念篇(少白)9 (苏昌河):“照你这么算,你身上这点东西够你用几天?“ 苏昌河现在很好奇,这个什么都不会大小姐能坚持多久才回家。 阿念:“我也不知道,活一天算一天吧。“ 阿念目前为止根本没考虑这些,先把今天过了再说吧,明天的事儿明天再操心。 (苏昌河):“行,但愿你一直都是这个心态。“ 瞧她一副埋汰样,苏昌河忍不住又说道 (苏昌河):“出门左拐走二里地,那里有个湖,你去收拾一下自己吧。“ 阿念有些怀疑,她将自己的头发撩开,将整张脸露出来问道 阿念:“你觉得我好看吗?“ 她记得这张脸可好看了。 (苏昌河):“好看个屁!老子又不是变态!“ 苏昌河脸一黑,将那张灰扑扑的小脸推远点,好看是好看,但这不是个小孩吗?这个麻杆想表达什么意思? 阿念嫌恶地搓了搓手臂,离这个小胡子远一点,他说话也太粗俗了,这就是江湖人吗? 来到小胡子说的那个湖,这是个清澈透亮的小湖泊,阿念按照记忆中的方式运起轻功,一头扎入湖里。 适应温度后,少女在湖中愉快地畅游,仿佛一尾自由自在的鱼儿。 此时此刻,是阿念来到这个世界后最为轻松的的瞬间,什么易文君,什么影宗,都不关她的事…… ——还是关她的事的,要不然干脆淹死自己算了,说不定死了就能回去呢? 可当阿念将自己的头整个浸入湖水里片刻过后,便又猛的浮出水面。 太痛苦了,被水充斥鼻腔的窒息感她一刻都接受不了,先不死了,再观望一下。 阿念还在观望,影宗却是炸开了锅。 洛青阳昨日将信封再次放回易卜桌上后,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刺激,自己一个人提剑练到大半夜,生生给练到力竭昏了过去。 易卜给太安帝办完事,回到影宗时已至凌晨,心神俱疲之下直接休息了,翌日才有人报上来大小姐迷晕自己的侍女跑了。 易卜大怒,眼下正是紧要关头,他已经打算安排文君见景玉王,结果人忽然不见了?他即刻派人暗中搜寻,却只道是抓逆贼,不敢将这事透露出去。 影宗一动,整个天启城便开始戒严,从守城门的侍卫增多就可以看得出来,城门处还多了几个黑衣执剑的剑客与侍卫一同盘查来往行人。 苏昌河自然是发现了天启城的变化,他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太重要了,所以才让那伙人搞出这么大阵仗? 不过也只是想想。 拿着两个珠钗原本要去当铺的想法打消,他将东西收好,先自掏腰包买好需要的东西,经历了比昨日更为凶险的追捕后回到城南破庙。 可待看到收拾干净的麻杆后,苏昌河好像知道为什么会全城戒严了。 阿念不敢乱跑,收拾好自己后就乖乖在山神庙里等小胡子带衣服和吃的回来,一个人在山神雕塑后面蹲了半天。 直到太阳落山还没见人回来,阿念有些冷,还有些怕,太黑了,她从躲藏的地方出来,来到早上扑灭的火堆前捣鼓。 又是一个自己没接触过的领域,她吹了半天火也没能燃起来,木门老旧的吱呀声传来,阿念转身望去。 阿念:“你终于回来了,太冷了,我燃不起火,你快……什么味?“ 来到小胡子身前,一股血腥味扑面传来,阿念喉间涌起一阵恶心,跑到门外干呕了半天,却什么都没能吐出来。 谢谢云淡风轻_46976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9 第621章:阿念篇(少白)10 她再进来时,山神像前的火堆已经被燃起,抹了一把眼泪,阿念坐到火堆旁。 借着火光,苏昌河看清了她的脸。 珠泪垂睫,莹然欲坠。 纵然少女年纪不大,却已经可让人窥见长成该是何等绝色。 苏昌河想起来突然戒严的天启城,会和她有关吗? (苏昌河):“你是哪家的小姐?“ 拨弄一下面前的火堆,苏昌河忽然问道。 阿念:“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听到他说话,阿念瑟缩了一下,谁知道影宗有没有什么仇人,自己暴露了身份被人抓走怎么办? (苏昌河):“你在害怕我?“ 他感受到少女的疏离,不由暗笑,明明昨日还那般气势汹汹,现在才知道怕是不是有点晚了? 阿念:“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有些不习惯……“ 这个小胡子身上还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可他身上却没有伤口,那是谁的血呢?他是不是去杀人了? (苏昌河):“嗤,不习惯就快回家吧,你护不住自己的。“ 苏昌河难得好心提醒,如果顶着这张脸的是他自己,便是连苏昌河这样的人都不敢保证能安然在江湖中行走。 阿念:“回家?我也想啊,可是我的家回不去了,我没有家了,不知要回哪里去。“ 来到这个世界两天,每一刻都经历着从前不敢想的灾难生活,阿念真的很想很想回到五神山。 只要让她回去,她以后一定乖乖读书修行,再也不顽皮了。 (苏昌河):“没有家吗?“ 像他这样的人才是真正没家的人,看着旁边眼睛再次开始湿润的小姑娘,苏昌河有些头疼,决定直白些。 (苏昌河):“可是你太弱了,护不住自己的。“ 阿念抬头瞪了他一眼,自己难道不知道吗?可回去的话好像得被那个老头嫁给另一个老头。 阿念:“我不能回去!回去就得嫁人了。“ 苏昌河沉默,确实,以她的容貌,家世好一些会被送去联姻,家事差一些更会。 (苏昌河):“可你看着还小,你家里人就算想把你嫁出去,也得等几年。“ 阿念当然知道她现在还嫁不了人,可那个景玉王现在就已经不年轻了,等自己到了能嫁人的时候岂不是更老? 阿念:“我父亲要把我送给……一个年纪不小的男人做侧室。“ 她偷跑出来一次,下次他们肯定有所防备,所以不能回去自投罗网。 这苏昌河就没话说了,二人沉默下来,一同望着跃动的火苗出神。 苏昌河在想要怎么脱身出城,阿念除了想这个,还得想自己该何去何从。 三日后。 (苏昌河):“吃吃吃,就知道吃,再不想办法出城我们就要被发现了!“ 苏昌河再一次失望而归,走进山神庙里,看见还在烤红薯的麻杆气不打一处来。 阿念:“啊?可是我饿了。“ 阿念当然也着急,但她现在学会了一个新技能,就是生火和烤红薯,不用担心被饿死的感觉很好。 (苏昌河):“城门处的守卫越来越多了,你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要不然你就乖乖回去呗,先让我出城你再跑一次也成啊。“ 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手上还转着匕首,苏昌河给阿念出主意。 阿念:“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阿念抬头,目光里带着谴责和控诉,让苏昌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吗? 每日更1 第614章:阿念篇(少白)11 (苏昌河):“可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跑了。“ 追他的那拨人是厉害,但没追这个小丫头的那拨厉害,自己今日就差点被他们发现不对。 阿念:“但你不是江湖人吗?江湖人最讲义气,我们是朋友,你不能抛下我!“ 阿念颇为理直气壮。 (苏昌河):“朋友?“ 苏昌河却是一愣,他们这就算朋友了? 阿念:“你这什么表情,本王……本小姐的认可的朋友可没几个,你就偷着乐吧!“ 苏昌河很快回神,撇了撇嘴道 (苏昌河):“是我的荣幸,那么大小姐朋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出城,我再不回去就惨了。“ 眼珠子转了转,阿念忽然想到什么。 阿念:“你要回去哪里?要不你就带我一起呗。“ 她被小胡子吓怕了,不敢一个人在外面乱晃,易文君这三脚猫的功夫要是遇上个心怀不轨之徒,不是纯送菜吗? (苏昌河):“跟我回去?那还不如乖乖回去嫁给老男人,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跟他回去才是真的完了。 阿念:“管你是什么,总比我给人做妾强。“ 阿念从灰土里刨出两个红薯,往苏昌河那边推了推,浑不在意地说道。 苏昌河却没她那么乐观,一直待这儿也不是长久之计,他得想想其他办法。 正在沉思之际,苏昌河忽然察觉到什么,锐利的目光朝门外扫去,猛地起身。 (苏昌河):“走!“ 阿念:“啊?“ 不过阿念压根没来得及反应,便下意识随着他往外面去。 一行黑衣人正快速山神庙赶来,即便阿念武功不高,此时也察觉到了,因为最前方领队的人已经冒头了。 “快,他应该就在这边!” 隐约的声音响起,苏昌河运起轻功就往相反的方向跑,阿念一开始还跟得上他,可没过一会她就有些喘不上气了。 但是她不能跟丢,她害怕被后面的人追上,跟不上也要跟! 苏昌河没想到她居然能跟着自己跑这么久,他还以为这小丫头跟不上就会放弃呢,不过后面这群人应该不是来找自己的。 他转身时目光停留在紧紧追随自己的身影上一瞬,瞧见她施展出的功法后眉头轻皱,这小丫头到底怎么来头? 阿念:“怎么不跑了?“ 阿念大喘着粗气,差点撞到忽然停下的人。 (苏昌河):“走这边。“ 后面的人没能追上来,两人拐了个弯,苏昌河提起小姑娘的衣领带她一段路。 配角:“师兄,人已经跑了。“ 几个影宗的弟子在山神庙周围巡视一圈,洛青阳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吃了一半的红薯上。 洛青阳:“你确定在这边见到过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姑娘?“ 他看着那个主动领路的人,语气低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配角:“大人,小的,小的……“ 洛青阳:“你真的确定吗?哄骗我们的下场你可知道?“ 那人本来很确定的,被洛青阳这么一追问也不确定了起来。 洛青阳:“走,先回去看看其他人那边是什么情况。“ 洛青阳抬手一挥,其中有一个弟子却不是很赞同。 配角:“师兄,他们连火堆都来不及扑灭,肯定还没跑远,不需要追上去看看吗?“ 这人有些怀疑地看向洛青阳,他们这一队弟子落后一步,洛青阳已经带人搜过一圈山神庙他们才到。 洛青阳只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 洛青阳:“那便兵分两路,在附近找找。“ 他带着自己那队人往一个方向去,另一个领队则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苏昌河带着阿念跑了一段距离,见后面始终没人追上,他就将人放下,二人的速度减缓许多。 阿念:“还是你聪明,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朝这边来了。“ 两缕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阿念不忘对苏昌河恭维,可能是某种小动物的直觉,阿念其实能看出来小胡子不太想带自己,庆幸他没把自己抛下。 (苏昌河):“废话,老子怎么着也比小傻子聪明。“ 苏昌河也松了口气,不过下一刻那口气又提上来了,他拉住埋头苦走的小傻子。 (苏昌河):“但是聪明人好像不止我一个。“ 二人停在原地,对面几个黑衣人如同暗夜鬼魅,从黑夜的背景中走出,阿念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拦住两人去路,领头的影宗弟子看着阿念,语气颇为恭敬道 配角:“大小姐,宗主让我们请您回去。“ 阿念:“我不要回去,你们给我让开!“ 她的语气很僵硬。 配角:“那便抱歉了,大小姐被贼人诱拐,给我抓了这人回去交差。“ 他抬手一挥,其他的弟子便动了起来,苏昌河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想要跑却被影宗弟子给拦下,他与人交起手来。 每日更3 第623章:阿念篇(少白)12 影宗的人不敢伤到阿念,围堵苏昌河的同时还不忘避开她,阿念只有片刻惊愕就反应过来,成功偷袭一个没把她当回事的弟子,抢过他手中的剑就加入战局。 她的武功在一众影宗弟子眼里算不得威胁,但他们不能伤到人,难免束手束脚。 于是有了阿念的加入,苏昌河不再被压着打,加之他手中匕首次次都是算着取人性命而去,令人心惊。 配角:“小姐!联合外人对同门下手乃门规大忌,待回去后宗主定要罚你!“ 阿念手中的剑差点刺中他的眉心,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这个往日里娇滴滴的大小姐,好像是真的下了狠手,便厉声大喊道。 阿念此时已经与苏昌河一起突出几人包围,一刻不停地往远处奔去。 阿念:“等你们能抓住我再说吧!“ 领头弟子捂住被匕首刺伤的手臂,心中暗恨洛青阳他们不知去了哪里,叫住了还想继续追的人。 配角:“别追了!“ 就这几个人,小姐身边那个男子出手极为狠厉,他们抓不住人的。 两人也不管什么方向了,只顾拼命地跑,阿念跑着跑着发现不对劲,小胡子的速度怎么都快赶不上自己了? 阿念:“你受伤了!“ 她惊恐地盯着苏昌河左胸之下的一个血洞,拉住他不要继续跑了。 身上的伤口很疼,但苏昌河的内息却更紊乱,他快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 阿念:“喂!你怎么了?别晕啊!“ 看着倒在面前的人,阿念六神无主,她着急地环视四周。 今夜无月,本该无光,阿念却看到了不远处的灯火,他们这是快要进城了? 没办法了,阿念只能颤颤巍巍地先将人扶起,然后将他两手搭在自己肩上,再伸到前面拖着走,随之迈出的每一步仿佛都有千斤重。 易文君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想将苏昌河这个壮硕的男子完全背起是不可能的,就只能保持这个半背半拖的姿势往前走。 苏昌河小腿以下拖地,随着阿念的移动,他鞋子在地上摩擦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不知走了多久,阿念已经浑身被汗水浸湿,汗水顺着额头流入眼中,她已经分不清脸上到底是汗水更多还是泪水更多。 太重了,她擦了擦脸,转身望去,发现自己的起点居然还能看得见,心态崩了。 阿念:“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倒霉……“ 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脚踝一崴,猛然倒地,脸被迫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挣扎着爬起来,泪珠点点落在地上,阿念没力气了,她盯着泪珠掉落的地方出神。 小胡子是因为自己受伤的,刚才如果没有他,自己已经被抓回去了,她不能丢下他跑…… 眼前忽然出现一双脚,阿念顺着脚往上看去,就见一戴着恶鬼面具的男子不知何时来到他们眼前。 翌日,天启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客栈。 昨晚那个戴面具的男子出去打探消息了,阿念就在客栈照看小胡子。 床上是依旧没有醒来的苏昌河,阿念坐在桌前发呆。 推门声传来,阿念抬眼看去。 阿念:“外面是什么情况?“ 每日更4 对不起亲亲们,今天出来办事,坐了五六个小时的车,晕死了,熬不住了,我明天回去再补今天没更完的,补完更完再加会员更。 爱你们 第624章:阿念篇(少白)13 (苏暮雨):“城门处的防守越发重了,昨日我进城时还不是这样的。“ 苏暮雨是来找苏昌河的,他们本来约好完成任务后要在下一个据点汇合,可苏暮雨等了好几日也不见苏昌河,担心他出什么意外这才来到天启。 一进天启他就察觉不对,城内的普通居民或许发现不了异常,但苏暮雨感官敏锐,看出城中暗处藏了许多双眼睛,他们盯着来往的每一个人。 这很不寻常,苏暮雨和苏昌河都是第一次出任务,他们的任务目标身份不可能相差太大,简而言之就是苏昌河杀的那个人身后没有这么大的势力,能够让天启城发生这样的改变。 阿念:“怎么会这样呢?“ 易文君有这么重要吗,居然让影宗弄出这么大动静? 其实这属于刚好撞影宗的枪口上了,影宗势力虽然大不如前了,但却依旧负责着天启城暗处防卫,易卜只对外放出追寻逆贼的消息,这种找人的事情是不会受到阻碍的。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影宗这头骆驼还没死呢,并没有人想要直接对上这个传承已久的势力。 (苏暮雨):“小姑娘,你是?“ 苏昌河一直没醒,苏暮雨并不知道这个小姑娘的身份,她那副过盛的容貌让苏暮雨有些迟疑。 阿念:“我是,我是小胡子的朋友,我要和你们一起出天启。“ 阿念知道小胡子落得重伤很大原因是因为自己,可她真的不想回影宗。 (苏昌河):“咳,暮雨?“ 苏昌河幽幽转醒,转头就瞧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还以为是自己出了幻觉。 阿念:“你终于醒了!“ 阿念几步来到床前,苏昌河有些无奈,苏暮雨察觉他的情绪,颇感新奇。 (苏暮雨):“你一直没到,我就想着来看看情况,不过我们好像走不了了。“ 可苏暮雨没想到进来时候好好的,谁成想出不去了呢。 阿念:“要不然……我……“ (苏昌河):“一起走吧。“ 闭了闭眼,苏昌河想起昨夜的情形,麻杆再怎么烦人,终究也没将他丢下。 (苏暮雨):“我昨日粗略观察了一圈,适才又出去看过,南门防守比较薄弱,有个不起眼的地方,或许可以从那里出去。“ 他有些意外好友的反应,按昌河以往的作风,肯定没有丝毫犹豫就会丢下这个小姑娘自己跑,不过想到昨夜遇到二人时的情形,他又有几分明了。 (苏昌河):“那今夜就走吧,以免夜长梦多。“ 苏昌河当机立断就决定了,阿念却是有些狐疑。 阿念:“你的伤,还能跑得动吗?“ 苏昌河却是嗤笑一声,颇为自豪道 (苏昌河):“你个麻杆看不起谁呢?只要还有一口气,老子就还能跑!“ 又来了,苏暮雨扶额,阿念想如同之前被他调笑时那样打人,可眼神落在他身上寻找半天,都没能找到可以下手的地方,愤愤地起身走到桌边坐下。 (苏昌河):“暮雨,你再出去打探一下情况,麻杆大小姐,给我削个桌上的苹果。“ 苏昌河很懂怎么踩着别人的底线为所欲为,现在他受伤了,他就是老大。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三人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出客栈前苏暮雨还不放心地交代一番。 (苏暮雨):“我会先一步去探好路,你就带着昌河不远不近地跟着我,要是发现不对就及时撤退,麻姑娘切记。“ 阿念一开始还在认真听安排,待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后小脸上便泛起怒容。 阿念:“什么麻姑娘!你别听小胡子瞎叫!“ 明日更5(补昨天) 第625章:阿念篇(少白)14 苏昌河的嘴唇还有些泛白,被狠狠瞪了一眼,一点不带心虚地回嘴道 (苏昌河):“谁让你不说真名,我不是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咯。“ 又吵起来了,苏暮雨满头黑线。自昌河醒来后,跟这个麻姑娘三句一小吵,五句一大吵。 上一次他们吵架还是在半柱香前,就因为他们两个都争着谁要第一个出门,这才刚争完呢。 短短半日,苏暮雨看到他们两个已经吵了不下十次,这还不算他出去探查情况没看到的,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吵的。 这个麻姑娘一看就是个年纪不大又被家里人惯坏了的大小姐,昌河也不知道让着点。 (苏暮雨):“我先走一步,你们两个跟上。“ 苏暮雨说完就先走了,留下苏昌河和阿念大眼瞪小眼。 (苏昌河):“别拿你那把水果刀出来丢人现眼了,拿这个。“ 阿念手中拿的是她从影宗顺出来的匕首,这样的刀苏昌河徒手就能掰折,就从自己身上给她拿了一把。 阿念:“你才水果刀呢,你浑身上下都是水果刀!“ 嘴上如是说着,手上却很诚实地接过那把一看就很锋利的匕首。 阿念觉得自己拿的很有可能是水果刀,因为她是在易文君房间里拿的。 阿念:“等成功出了天启,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 收好匕首,阿念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 她还真不是因为对小胡子有防备心才不肯说名字的,而是眼下这种情况,连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了。 (苏昌河):“爱说不说,快走,待会跟不上了。“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凶巴巴,阿念气不过,回头踩了他一脚,苏昌河嘶了一声,二人这才朝苏暮雨的方向跟去。 一路上依靠苏暮雨在前面侦查,他们躲过不少巡视的影宗弟子,苏昌河虽然不确定这些人的身份,却隐约也能猜到几分。 (苏暮雨):“看来我们运气不错,这里还没被封起来,翻过这里,再往南几里地,就不算天启城的范畴了。“ 他在一面不算矮的墙下停住脚步,仔细对着观察了一番周围情况,对跟上来的苏昌河二人小声说道。 三人对视一眼,眼里皆是对即将逃出生天的欣喜。 (苏暮雨):“你们跟上。“ 苏暮雨先行朝外跃去,苏昌河紧随其后,他跃上墙头,看到外面的情况后双眼睁大。 转身那一瞬,苏昌河打出一道真气,就将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女往后推去,自己则是跟上了苏暮雨。 阿念被苏昌河突然的一击打落回原地,不防之下手腕擦红一大片,她心中暗骂小胡子又发神经,下一刻却被外面传来的打斗声惊住。 仅仅一墙之隔,阿念握紧手中匕首。 苏暮雨刚落地便被守在这里的影宗弟子剑架在脖子上。 苏昌河还未落下,就先飞出一柄匕首打开那把剑,苏暮雨顺势躲开,抽出自己的剑与这群人交起手。 打斗之间苏暮雨看清了这群黑衣人剑上的标记,那是影宗的徽迹代表,作为暗河的杀手,他们早就熟知如何辨认江湖各大派。 再次打飞一个人的剑,苏暮雨抽空看了一眼苏昌河,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已经慢慢没有还手之力,却还有源源不断往这边赶来的人,苏暮雨不由得有些绝望。 因为那个本该只落后一步的少女迟迟未至。 每日更6(补昨天) 第626章:阿念篇(少白)15 苏昌河此时与之交手的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二人旗鼓相当,苏昌河正欲将匕首往他喉间刺去,心口处却先传来一阵抽痛。 该死,他的伤发作了! 手中的匕首被人趁势挑开,苏昌河正欲放出袖中傀儡丝,一道声音先一步传来,而后眼前之人就停下了动作。 阿念:“住手!“ 少女从另一头飞落下来,苏昌河闭了闭眼睛,苏暮雨松了一口气,那个即将把剑刺入苏昌河胸膛的少年原先淡漠的情绪出现波动。 洛青阳:“师妹。“ 阿念没有应他,看向另一边,洛青阳一摆手,那两个将苏暮雨钳制住的弟子就松开了手。 洛青阳:“师妹,你不该和这样的人同路,师父会生气的。“ 苏昌河捂着胸口意味不明,苏暮雨脸色也不太好,阿念眼中满是倔强,洛青阳看了一眼这两个陌生的男子,继续开口道 洛青阳:“这次来的是我,师妹该庆幸,不然会有人受牵连。“ 言外之意,若今天来的是易卜,这两个有拐带易文君嫌疑的人已经死了。 阿念:“我随师兄回去,放了他们吧。“ 少女的声音不似以往活泼灵动,而是充满了无力与死寂,苏昌河有些错愕却又带着些许了然。 在洛青阳的注视下,阿念走到苏昌河面前,语气不似此前自然,而是有些生硬与疏离。 阿念:“你们走吧,我要回家了,以后我都不会乱跑了。“ 言罢她直接转身离去,洛青阳看了一眼这两个人,带着影宗的人跟上。 (苏暮雨):“他们是影宗。“ 苏暮雨扶起苏昌河,见他的目光还落在那群离去的人身上,提醒他不要冲动。 (苏昌河):“别瞎想了,那不关我们的事。“ 为了一个认识不过几天的小姑娘对上影宗,苏昌河又不是疯了,这种重情义的词适合安到他身上吗? 苏昌河只是在想刚刚那小麻杆对他讲话时,她眼中那只有自己能看到的不甘与倔强,有些期待她以后会做些什么。 影宗,易卜坐在上首,看向面前的女儿眼神暗沉。 易卜:“作为影宗的大小姐,擅自私逃出府、联合外人中伤同门,我从前竟不知,自己的女儿居然有如此能耐。“ 易卜每说一句话,一旁洛青阳的心中的担忧便多一分,只有阿念这个当事人丝毫不慌。 易卜:“你可知错?“ 语气拔高,随之而来的还有高位者摄人的威压。阿念低垂的头抬起,对着这个“爹”扯出一抹乖巧的笑。 阿念:“女儿知错。“ 就当易卜以为她要服软认错之时,阿念却是话音一转。 阿念:“女儿知错,错在没能准确预估影宗的实力,还曾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 易卜稍微缓和的脸色随着她的话再次黑沉下来,洛青阳也提起了一口气,只见阿念依旧顶着一副乖巧懂事的表情,继续往下说道 阿念:“你们最好把我看住了,若再让我找到机会跑出去,我保证你们再也找不到我。“ 她眼底是易卜从未见过的叛逆与傲然,易卜忽觉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这个女儿。 易卜:“不知悔改!往日让人教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回去你的院子里好好反省,三个月内不得出来!“ 每日更1 第627章:阿念篇(少白)16 易卜大怒,却也不可能打这个女儿一顿,洛青阳适时地上前将笑的越来越开心的师妹拉走,不给她继续激怒师父的机会。 洛青阳:“师妹,你不该这样和师父说话的。“ 两人已经快要回到易文君的院子,一直沉默的洛青阳忽然开口。 阿念有些意外,在易文君的记忆中,这个师兄一向对她百依百顺,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毕竟易卜才是那个能决定一切的人。 阿念:“师兄不是看到了那封信吗,我不跑快点,难道等着被送给景玉王做妾?还是说师兄愿意为我去联姻?“ 二人步子不停,阿念一连向洛青阳提出几个问题,将他堵得哑口无言。 洛青阳:“师父他,或许是还没想清楚。“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话中的侥幸却让阿念有些好笑。 阿念:“师兄这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我?“ 漂亮的眸子里尽是嘲讽,洛青阳不再说话,二人很快回到易文君的院子。 看着朝自己行礼的侍女,阿念有些不耐,压着想要发脾气的冲动问道 阿念:“你们是谁?小蝶去哪了?“ 那两个侍女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站出来回话。 配角:“小姐,我们是新来侍奉您的,不知道小蝶是谁。“ 阿念转头看向洛青阳,却见他脸色有些不自然,她顿时想起了什么。 阿念:“这两个,哪来的回哪儿去,带我去见小蝶。“ 洛青阳抿了抿唇,然后说道 洛青阳:“我去看看她被关在了哪里,师妹在这等着便好。“ 阿念:“我要去!“ 阿念的语气颇为生硬,洛青阳想说师父知道会生气,却在触及她那倔强的眼神后将话吞了回去。 影宗很大,阿念和洛青阳七拐八拐脚都走酸了,最后来到一处密道,洛青阳拦不住一定要跟着的师妹,只得带她进入地牢。 里面不知还有多少牢房,阿念却是一眼就看到了最外面那个牢房中熟悉的身影。 阿念:“小蝶!你们为什么要关她?快把门给我打开!“ 阿念迈着急促的步子走近牢房,隔着一道铁门,她可以看到小蝶惨白的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对着守门的侍卫大喊。 影宗的人不会对个伺候人的小丫头用刑,但小蝶确实是被易卜给迁怒了。她在易文君逃走的第二天就被抓来关到这个地方,此刻精神已经有点恍惚,乍一听到熟悉的声音还以为又出现幻觉了。 小蝶:“小姐?“ 洛青阳对那侍卫点了点头,侍卫拿出钥匙开门放人。 阿念:“你们凭什么关我的人?是我自己要跑,她能拦得住我吗!“ 看到小丫头明显惊魂未定的样子,阿念心中很是自责。 她才第一次偷跑,不仅连累小胡子受伤,连身边的侍女都被她连累关起来,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能及时回来,这个小丫头还能不能留住性命。 洛青阳:“师妹,师父的人在她屋子里搜到一盒金元宝。“ 当时易卜就怀疑是小蝶将易文君放走,若不是有洛青阳拦着,小蝶已经被上刑了。 阿念闻言愣住了,她看向瑟缩的小蝶,她差点害了无辜之人,口中低喃道 阿念:“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小蝶见她落泪被惊住了,自己从前怎么没发现小姐是这样的性格? 每日更2 第628章:阿念篇(少白)17 小蝶:“小姐,不怪你的,是我……“ 其实是怪她没及时把金元宝藏好,非要抱着金子睡觉,不然宗主也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明明小姐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后路。 阿念:“师兄,麻烦你帮忙给父亲带句话,我日后肯定是还会偷跑的,还望父亲早日习惯,不要迁怒于人,不然我就死给他看。“ 她其实是不敢死的,但不影响她威胁易卜,作为上位者,其实只要稍微上点心吩咐两句,就能帮到别人很多。 阿念带着小蝶走了,洛青阳没有跟上,他把师妹带到了地牢,还得回去找师父请罪。 只是望着师妹搀扶着小蝶的离去的背影,洛青阳有些走神。 他只觉师妹变了很多,从前的师妹也很好,可是现在这个师妹,好像更为鲜活明媚,比之从前那种死板的美,现在这个师妹更能触动洛青阳。 可是想起师妹偷跑的原因,他眼神又黯淡下来,影宗的处境不容乐观,他们能改变师父的想法吗? 回到影宗的第三天,阿念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换了一身下人的衣裳,收拾好一个小包袱,循着走过一次的道路跨越大半个影宗,来到之前那个狗洞的地方。 看着还没被堵起来的洞,阿念眼中划过得意,看来这里还没被发现嘛,这次她做足了准备,一定要跑得远远的! 先将包袱塞出去,阿念熟练地钻进洞里,又是一脸泥土,但阿念并不在意这个,不过…… 她的包袱呢?这么一会就被人捡走了? 阿念开始四下寻找。 配角:“小姐,是在找这个吗?“ 一个灰扑扑的包袱被递到阿念眼前,她定睛一看道 阿念:“对对对,就是这个,谢……谢。“ 配角:“不客气,小姐随我们去见宗主吧“ 阿念无语望天,翻了一个大大白眼,瘫在地上耍无赖。 阿念:“不去!“ 然后阿念就被两个弟子一左一右提起,飞跃进府,来到易卜面前。 易卜的目光从眼前的卷宗移开,眨了一下酸涩的眼,他看向下首整个人摊在地上的女儿。 即便夜深光线黑暗,阿念身上的泥土和那件下人的衣裳还是精准落入易卜眼中。 易卜:“堂堂影宗大小姐,将自己弄得这副鬼样子!我给你请的那些嬷嬷就是这样教你的?“ 易卜的额角突突跳,不明白一向听话的女儿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阿念:“影宗的大小姐?那我日后是要继承影宗吗?学规矩和绣花怎么能管理好影宗?你该让人好好教导我武艺才对啊。“ 阿念此刻灰头土脸,看都没看易卜一眼,只顾着将自己的小包袱捡起来,下次还要用呢。 易卜:“这就是你学的规矩!“ 易卜看到与大家闺秀背道而驰的女儿大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阿念:“我说了我不学规矩,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嬷嬷别送到我的院子了!影宗不是江湖势力吗?你给我送嬷嬷干什么!鸡的尾巴再长也装不了孔雀!挤不进去的圈子你硬挤干嘛!“ 阿念被他一吼也恼了,她这些天也算大概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身边无人可依,她脑子也转了起来,开始以自己的见识分析起局势。 每日更3 第629章:阿念篇(少白)18 阿念并不笨,只是从前的生活环境不需要她来分析这些,短短几日她已经快速成长。 这里和皓陵不一样,朝堂与江湖并存,说不上谁强谁弱。 影宗这个势力算是介于江湖和朝堂之间,一直处于一个很微妙的位置,近年来势力已经不像北离初建时那样庞大。 这个死老头野心不小,可实力跟不上,肯定是想借着易文君的婚事将脚伸进朝堂,可他根本没想过自己的女儿愿不愿意。 又没实力又独裁,连自己父王的半个脚指头都比不上,她父王风度卓然,睿智博学,会为她解决一切困难。 在阿念眼中,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什么狗屁宗主,简直就是为了衬托父王而存在的。 易卜:“谁教你这么说话的!粗俗!简直粗俗!成何体统!“ 易卜简直无法相信说出刚刚那番话的,居然是从小被自己以大家闺秀标准教养长大的女儿,他勃然大怒。 阿念已经提起自己的小包袱起身,目前为止她遇到的所有人都怕易卜,可她不怕。 阿念:“从明天开始我要练剑,你让人教我练剑。“ 易卜只有一个女儿,阿念有恃无恐。 易卜:“你是在和我谈条件?“ 易卜怒极反笑,这个女儿不知着了什么魔,时刻都在刷新他的认知。 阿念:“我没有和你谈条件,我是在威胁你!你给我听好了死老头!你要是不按我说的做,那你就没女儿了,我死给你看!“ 说完她便夺门而去,将门摔得巨响。 守在外面的洛青阳不知该不该去追她,犹豫半天人已经消失了,他就进来到屋里。 洛青阳:“师父,师妹她……她也大了,可能不喜欢事事都被控制。“ 憋了半天,洛青阳也不能说师妹是被师父的信刺激到了,只能干巴巴地为易文君解释道。 易卜:“呵!她要练剑,那就让她练,从明日开始你去教她,记住了,我怎么教你的,你就怎么教她。“ 易卜坐在椅子上缓了缓,对着洛青阳说道,洛青阳却是有些迟疑。 洛青阳:“师父……“ 易卜:“别说了,按我说的做,你自己的进度不能落下。“ 易卜抬手制止洛青阳想要继续劝的话头,她不是想学剑?那就让她知难而退,认清事实,最后也只不过是乖乖听自己安排。 虽然他只有一个女儿,但易卜从未想过将影宗的未来放在易文君身上。 在他看来,易文君那张脸能带来的益处,远比她继承影宗要大。随着易文君逐渐长大,这个想法没有被时光消磨,反而愈发强烈。 太安帝的众多皇子中,琅琊王与青王独树一帜,易卜却看到了景玉王的潜力,若想与景玉王密切捆绑,没有什么比联姻还要牢固。 若景玉王不负他的期望,皆时天赋极佳的徒弟洛青阳继承影宗,再有一个帝妃帮衬,而且如果文君生下皇子……影宗何愁无法光复? 易卜不会在意女儿的意愿,影宗日渐没落,如果壮大影宗的代价是要他性命,他或许都能毫不犹豫地自刎,更何况只是让女儿嫁给一个王爷做侧室? 更何况这样的安排在易卜眼中并不算亏待了易文君,只是易文君现在有些不听话了,不过没关系,她无法反抗自己的…… 每日更4 题外话: 关于阿念:看过一些长相思前传,少昊的女儿就不可能是个草包,她爹才是真正的大男主,她会长成那样和温室教育脱不了关系。 关于洛青阳:洛青阳在少歌里被很多人评价为捡漏的剑仙,但很多人忽视了一个问题,他的天赋只比百里东君、叶鼎之、赵玉真、李寒衣、司空长风这几个差一点点,易卜有一个这样的弟子,在那个时代大男子主义的影响下,确实能做得出来放弃女儿培养徒弟的事,洛青阳这个人的背景其实是能单拎出来做大男主的,至于为什么没人写他,可能是因为他的扮演者没那么帅,你让司空长风那个演员来演洛青阳试试呢 第630章:阿念篇(少白)19 翌日,阿念提着木剑来到影宗弟子练剑的地方,至于易卜的三个月禁足令她是一点没听。 阿念以为来得够早了,可看到场地里的大群弟子,她忽然意识到,练剑可能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阿念:“大家好啊,不用管我,你们继续,继续。“ 她的到来几乎吸引了所有的注意,气氛有些尴尬,影宗的弟子们不太理解这位大小姐今日又抽什么疯。 洛青阳:“师妹,师父说让我去你的院子教你。“ 洛青阳到易文君的院子没找到人,问了好些人才找到练武场来。 阿念:“我要在这里练,凭什么大家都能来就我不能来,这不是排斥我吗?“ 将木剑往地上一抵,阿念柳眉倒竖,端的是蛮横不讲理。 洛青阳无法,从前他从未见师妹质疑过师父,便不觉得师父对师妹的态度有什么问题。 因为除了一些师父明文规定禁止的事情,师妹在影宗几乎是横着走,让洛青阳觉得师父很宠爱师妹。 可这两日师妹频频顶撞师父,让他有些恍惚。 师父有些地方做得,确实非常不合理,师妹和影宗的弟子们也很是格格不入,可为什么自己从前没觉得不对呢? 不过有一点洛青阳可以确认,今天的事师父或许会生气,但最后应该还是拗不过师妹。 阿念:“师兄,出剑吧。“ 阿念已经回忆起脑海中练剑的过往,剑指洛青阳。 —— 不过半刻钟,阿念被洛青阳打倒在地,她还要再翻越起身之际,洛青阳的剑已经横在眼前,阿念干脆不起来了,直接躺在地上。 洛青阳见此便想要上前将师妹扶起,可想到师父吩咐的话,他生生制止住自己的动作,缓缓开口道 洛青阳:“如何,师妹还要练剑吗?“ 阿念在心中不断呐喊: “太累了,太疼了,练剑为什么这么难……” 可随着洛青阳问出那话,阿念又精神起来。 那死老头一定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她才不会让他如愿! 握紧手中剑,阿念再次起身刺向洛青阳,然后再次被他打翻在地,然后阿念再起,洛青阳再打…… 一旁的影宗弟子目光忍不住频频往这边投来,从前的大小姐仿佛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任何人的模样,可现在看来,大小姐离他们好像也没那么远了。 一次又一次被打倒,一次又一次再站起来……待日薄西山之际,阿念整个人都被汗水浸湿,已经站都站不稳了。就连洛青阳都有些理解,他没想到师妹居然真的能坚持一整天。 最后阿念是被小蝶搀扶着回去的,洛青阳则是去找易卜复命。 听了洛青阳所说,易卜沉默半晌,随后说道 易卜:“她想练就练吧,有些自保的能力总是好的。“ 或许这能成为她在后宅之中别样的优势。 洛青阳闻言一喜,观察了一下易卜的脸色,试探着开口道 洛青阳:“师父,其实师妹的天赋并不差,若能好好培养,未来的武学成就不会低。“ 至少就目前洛青阳看到的,师妹如果能被师父精心教导,日后到了师父的年纪,应当是要比师父强上一些的。 每日更5 第631章:阿念篇(少白)20 易卜当世并没有回应洛青阳的提议,不过之后他的安排让洛青阳知道了他的态度。 阿念被准许每日去练武场练剑,前提是每日都需要学两个时辰大家闺秀该学的东西,不然免谈。阿念尝试反抗,却直接被易卜锁在屋子里不让她出来,她才不得不妥协。 这个时候阿念算是彻底看清楚了,死老头还是没放弃要让她嫁给景玉王的想法,阿念可能有些明白那个易文君的无奈了。 她说她已经做过一次易文君了,却怎么也做不好,那就说明她已经活过一世,活的还不是很顺心。 再给原来的易文君一次机会,她都无法想到破局之法,所以才没有了重新再来的勇气。 阿念不知道易文君从前是如何反抗命运的,但阿念不服就是不服,想让自己对死老头低头,嫁给老男人,想都别想! 即便现在顶着易文君的身体,可阿念却从未将自己当做另一个人。 她是阿念,有全大荒最强大的父王,有全大荒最温柔的母妃,有全大荒最好的表哥,她要嫁的是像玱玹哥哥那样的男子,她也只喜欢玱玹哥哥,景玉王哪里比得上玱玹哥哥? 她虽然读书上课不用心,但她听说过些父王年轻时的故事,父王的处境更为艰难,最后都能靠自己当上皓陵王。 阿念应该当不上这里的皇上,但她自认差不了多少,当个武功高强、惩恶扬善的女侠应该绰绰有余。 其实如果易卜给她找的男人相貌好看、权势不低、武功不差、人品高尚、洁身自好,对她一心一意……阿念也不是不能代易文君接受,但是景玉王嘛……算了算了。 想要逃走的想法越来越坚定,阿念要跑,跑得远远的,彻底离开影宗的势力范围,让死老头找不到自己。 逃跑的同时还不能落下武艺,不然易文君长得太美,阿念现在唯一的慰藉就是这张脸还可以,所以她做不到毁掉容貌。 于是每日里除了练剑、吃饭、学琴棋书画,阿念每时每刻都在规划逃跑路线,就连睡觉做梦的内容,都是自己逃跑成功后畅游天下的美梦。 想象过后就是实践,阿念逃跑需要带的小包袱越来越完善。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阿念开启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三次出逃行动。 她从影宗的药房里偷拿到一些迷药,将两个正准备换班的弟子放倒,又去到门外将守门的弟子药倒,然后跃上房顶躲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有人晕倒了!” “门口的人也中招了。” “糟糕!大小姐又跑了,快去禀告宗主!” 不一会就有大批的影宗弟子分成好几个队伍出门,阿念躲在房顶上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见事态如同自己预料中发展,漂亮的眸子里升起得意之色。 后面不再有人出来,寻人的队伍也走远了,下方空无一人,阿念跳到地上拍拍手,最后看了一眼影宗的牌匾。 等她日后成了女剑仙,一定要像记忆中听说过的白羽剑仙那样回来将这牌匾劈成两半! 希望到时候易卜那个死老头还活着,那他一定会为自己骄傲的。 每日更6 第632章:阿念篇(少白)21 运起轻功就要飞身离去,一道强大的内力却将她打了下来,狠狠摔到大门上然后滚落在地。 阿念强撑着起身,就看到缓缓另一边走出来的易卜。 易卜:“不要用这样的目光看我,我是你父亲。“ 阿念嗤笑一声道 阿念:“我还是你唯一的女儿呢,也不见你对我留手。“ 她将嘴角溢出的鲜血擦去,谁家父亲会这么对唯一的血脉?易卜就是个脑子不太正常的混蛋。 易卜:“你若乖乖听我安排,何至于此。“ 他冷哼一声,一甩衣袖。 阿念:“你的安排?你的好安排就是让亲生女儿嫁给老男人做妾?那我不敢苟同。“ 易卜一副我不和你计较的模样让阿念气急,恼怒之下就将此事捅了出来,看着易卜变了脸色,阿念也并不后悔。 易卜:“你在胡说什么?谁告诉你的!“ 这件事他刚刚与景玉王通气,按理说除了他们二人还无人知晓,他身边的弟子都忠心耿耿,难道是景玉王那边出了问题? 阿念:“你管我哪里知道的,我只告诉你想都别想,我是不会嫁给他的!“ 虽然还没见过景玉王,但阿念对他的印象已经提前降到最低,那指定不是什么好人! 易卜:“此事不准再提,我自有安排,你只需做好自己该做的,不要整天都想着要跑,你出不了天启的。“ 他的眼神幽暗,面色有一瞬阴鸷。 阿念:“我明日要出门逛街。“ 谁不跑谁是傻子,不过今日被死老头打伤了,明日就先放松一下吧。 易卜:“你还敢跟我提条件?“ 他的眼底深邃如深潭,若一般人见此可肯定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但阿念不是一般人,或许并不是很明显,但她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自带一种高高在上、理所当然的态度。 阿念:“你打伤了我,还想将我送给人做妾,你现在应该对我愧疚,我不求你弥补我,可逛街这样的事就不必拦着了吧。“ 她虽处于下位,易卜却好似看到她眼中的高傲,无言以对的同时心中暗暗嘀咕,从前这个女儿就有些不合时宜的清高,如今瞧着怎么越看越严重了。 阿念可不等他回应,如一阵风般消失在易卜面前,待他反应过来想发火时人已经没了。 翌日,天启城一家银楼中。 阿念:“这个、这个、还有那两个……“ 阿念站在一柜子金银首饰面前,接连点了几件东西,掌柜的在一旁招待,眼神越来越亮。 阿念:“这五个都……不要。“ 掌柜的脸色黑了下来,扬起的嘴角也迅速落下,这个小姑娘长得这般美,穿戴也件件珍品,做何要来耍人玩? 阿念:“其他的都给我包起来!“ 此话一出,掌柜的笑容又回来了,他赶忙陪笑道 配角:“好好好,小姐真有眼光,这些都是本店这个月新打的时兴款式,我这就给您包装好,敢问小姐是哪家千金?我们可以送货上门的。“ 阿念:“送货上门?不用不用,我带了许多人,拿得下。“ 阿念给身边的小蝶使了个眼色,小蝶点头后就到门外叫了几个侍卫进来。 配角:“小姐。“ 阿念:“嗯,你们几个跟着掌柜去取东西吧,可不要给我碰坏了。“ 少女扬了扬下巴,口气倨傲却不惹人厌烦。 谢谢云淡风轻_46976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0 第633章:阿念篇(少白)22 小蝶:“小姐,这样可以吗?“ 小蝶凑到阿念耳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阿念:“有什么不可以的,他们不是想跟着吗?帮我干点活不过分吧。更何况他们不拿,你拿啊?“ 小蝶:“唔不了不了,小姐英明。“ 小蝶连忙摆手拒绝,阿念被她哄得开心,得意地卷了卷发尾道 阿念:“这还不错,刚刚那些东西里有两个沉甸甸的金镯子,等回府你就自己拿去吧。“ 小蝶双眼亮晶晶,恭维的话不要钱地往外蹦,将阿念哄得身心舒畅。 主仆二人的一唱一和落在旁人眼中又是一副别样的风景,此刻的二楼之上有一白衣公子正含笑看着他们。 雷梦杀:“喂!看什么呢?东西拿好了,走吧。“ 雷梦杀是来给自家女儿拿长命锁的,出来就见师父新收的小师弟正出神地望着楼下,他循着视线望去,下面只有几个搬东西的侍卫。 萧若风目光收回,很久没有看到这般鲜活明媚的人了,小姑娘行事作风也很有趣,他不免多看了两眼。 (萧若风):“不看什么,走吧师兄。“ 二人离去,阿念却是若有所感地转身往后看了一眼。 小蝶:“怎么了小姐,还有想要买的吗?“ 阿念摇摇头,不再关注刚才的异样。 阿念:“没有,走吧,去买其他的。“ 影宗的弟子连忙跟上,阿念接下来见到什么都新奇,她在五神山上见过不少稀世珍宝,却从未逛过这样热闹的集市。 就这样,阿念在前面走,后面跟了七八个护卫,她见到什么都想买,一买几乎就是包圆。 连糖葫芦都被她连草垛子包圆了,此时被一个侍卫抬着,阿念当然吃不完,不过拿回去给影宗的人分了不就行? 侍卫们手中的东西越来越多,大包小包的瞧着颇为壮观,引得街上来往行人频频侧目。 见几个侍卫身上实在挂不下东西了,阿念这才停下采购的步伐。 阿念:“你们把东西送回去吧,一直有人看,挺丢人的。“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这不都是你害的吗? 阿念:“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们宗主,我知道你们暗中还有人跟着,放心吧,本小姐今天没心情跑。“ 阿念颇为烦躁地摆摆手,几个侍卫无法,也只能听从她的吩咐,因为确实一直有人暗中盯着小姐,她想逃跑也是不可能的。 阿念:“今日去茶楼吧,很久没出来了,不知道讲什么故事。“ 至少目前为止没有人一直跟在身后了,阿念也不与暗中的护卫较劲。 记忆中的易文君只有在很小的时候,与两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来茶楼听过戏文。 接收到易文君的记忆后,阿念知道了那个说要做酒仙的叫百里东君,是乾东城镇西侯府家的小公子。 而那个说要做剑仙的叫叶云,他是易文君从前的未婚夫,前柱国大将军叶羽之子,很多年前因叛国的罪名叶家被灭满门。 那个时候易文君的记忆还很模糊,只记得叶云是在流放的路上失踪了,这门婚事也被易卜单方面作废。 寻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一条街,阿念入了茶馆。上首有一身穿大褂的说书先生在讲话,下面宾客时不时高声喝彩。要了一壶茶,几碟糕点她便落座。 谢谢云淡风轻_46976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2 第634章:阿念篇(少白)23 只见台上说书先生一排醒木,嘈杂的人声就静下来。 配角:“话说这百晓堂呐,前日颁了一个公子榜,大伙可听过了?“ “公子榜?略有耳闻。” “没听过啊,这公子榜里都有谁?” “什么公子榜小姐榜的,快给大伙都讲讲呗。” 配角:“好嘞,今日咱们就来说一说,这公子榜啊,榜上一共八位绝世公子,皆是冠绝北离的少年英才,日后前途不可估量啊。“ 说书先生神采飞扬,让人忍不住自发地开始想象起那八公子该是何等风姿。 阿念亦是兴致勃勃,一听就入神了。 配角:“这八位才俊被戏称为北离八公子,其中七位却都是稷下学堂李先生的弟子!“ 人群一片哗然,李长生的大名在北离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嚯!就是天下第一的李先生?” 阿念从易文君的记忆中翻找出来这个叫李长生的人,李长生,稷下学堂祭酒,如今的天下第一。 说起天下第一,阿念不免想到了自己的父王。父王是大荒第一高手,李长生则是这个世界的第一高手。 配角:“他们分别是一口三舌的酌墨公子,狂傲放荡的凌云公子,容颜绝代的柳月公子,其貌不扬的墨尘公子,风雅精致的清歌公子,城府极深的风华公子,才华绝世的卿相公子,以及空缺暂留的无名公子……“ 阿念在茶馆坐了大半日,听说书的把那北离八公子吹的天上有地上无,也算对北离的的情况了解到了更多。 她能从易文君记忆里提取到的有用信息不多,特别是有关北离的江湖与朝堂事。看来日后得多出来听听书,说不定能对自己的逃跑之路提供帮助。 阿念:“风华难测清歌雅,灼墨多言凌云狂。柳月绝代墨尘丑,卿相有才留无名。什么破诗,一个韵脚也没压到。“ 听到这里阿念不由得小声吐槽,恰巧隔壁桌的人听到了,向阿念解释道 雷梦杀:“他们能想出这样一首诗将八个人都囊括进去就不错啦,小姑娘你要求不要……“ 那人一身凤凰火在茶楼中极为显眼,声音豪迈潇洒,话音却在转头看见阿念后停顿住,阿念好奇地望向他道 阿念:“不要什么?“ 姑娘语带莺声、笑染梨涡,直将雷梦杀这个早有家室之人都晃了一下,更别提他身后的白衣公子。 阿念:“不要什么呢?“ 阿念追问,直到这一刻,她也不明白为何易卜一定要算计她的婚事。 易文君的容貌,除非她能成天下第一,不然她练武的价值永远比不上联姻的价值。 雷梦杀:“不要太高。“ 少女瞧着不太赞同他所言,好似下一刻就要开始反驳,这时雷梦杀身后的白衣公子忽然开口道 (萧若风):“姑娘见谅,我师兄快言快语惯了,不是有意与姑娘作对。“ 公子一副温润如玉,长得也还不错,态度如此诚恳,阿念倒不好多说什么。 阿念:“哼!“ 明媚无双的少女连不满都是可爱的,阿念轻哼一声就将目光投向台上,还是说书先生更吸引她。 雷梦杀:“我要你说和。“ 雷梦杀奇怪的眼神看向身边的师弟,他又没说错什么,这小子倒是颠颠地出来给他认错了。 (萧若风):“师兄想与小姑娘争辩?“ 温和的话音透出一股狐疑,将雷梦杀的话给堵了回去。 每日更1 第635章:阿念篇(少白)24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暗处的影宗侍卫出来,提醒阿念该回府了,她这才忽觉一日已去。 第二天阿念又来到这家茶楼听书,她依旧坐在茶楼不起眼的一角,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身边,发现昨日隔壁桌的那两个人也来了,今日还多了一个戴着帷帽的男子。 倒不是阿念刻意去关注他们,而是那是不是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些明显。 再一次侧头,刚好捉住红衣男子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阿念的手往桌上一拍。 阿念:“喂!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睛挖出来!“ 虽然他们长得不错,但阿念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说着一手成爪,威胁的目光扫过三人。 雷梦杀:“息怒息怒,小姑娘不要这么冲动嘛,我们就是看你合眼缘,想交个朋友。“ 雷梦杀先是被这小姑娘才残暴话语惊了一下,搓了搓手臂。而后便开口解释他们没有别的意思,殊不知他这番话对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说出来有多奇怪。 (萧若风):“师兄,你少说两句吧。“ 萧若风自然发现雷梦杀的这番话不妥,他起身插入二人中间,对着小姑娘弯腰一礼,继续说道 (萧若风):“姑娘,我们没有冒犯的意思,今日惹姑娘不快了,不如姑娘在茶楼的消费就由在下来买单,给姑娘赔个不是。“ 阿念:“莫名其妙,你要买就买吧。“ 她已经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有送上门的冤大头也没拒绝。此时的阿念还不知道,坐在她隔壁桌的三位,就是昨天听到的北离八公子之三。 见她不再注意这边,雷梦杀刚要说话,好像想起什么,带上些内力压低声音道 雷梦杀:“怎么样柳四,我就说这里有一个美人吧,有风七作证你都不相信我,还好这小姑娘今天来了,不然我得多冤啊。“ 雷梦杀推了推戴着帷帽的男子,摸了摸下巴道 雷梦杀:“你说若等她长大了,你这天下第一美的名头还保得住吗,啧啧啧。“ 听到雷梦杀这话,萧若风无奈用扇遮面,一直在出神的柳月恍若大梦初醒,他摇了摇头道 柳月:“二师兄眼有疾否?“ 雷梦杀嘚瑟的表情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骂了? 雷梦杀:“好你个柳四!我不辞辛苦带你来看美人,你就这么骂我!“ 柳月好像没看到气急败坏的雷梦少一般,只将手中折扇展开,缓缓说道 柳月:“我说错了吗?哪里需要等她长大,我现在就已经不如她了啊。“ 眼神带着些许怅惘,柳月直接起身离去。雷梦杀稳坐如泰山,萧若风眸光一闪便说道 (萧若风):“二师兄去看看四师兄吧。“ 雷梦杀:“为什么?我又没惹他。“ 他怀疑师弟拉偏架,干嘛让自己去哄人? (萧若风):“四师兄一向爱美、以美为荣,可今日却被一个小姑娘比了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事呢。“ 萧若风目含担忧,看得雷梦杀都有些犹豫了。 雷梦杀:“你会不会多虑了?我觉得柳四心胸没那么狭隘吧。“ 萧若风不语,雷梦杀投向了。 雷梦杀:“好吧好吧,我去看看他有没有哭鼻子,哎,作为师兄,身上的责任总是重一些的。“ 抓了一把桌上的花生米,雷梦杀就去寻柳月了,茶楼里只剩萧若风一人,他不着痕迹地观察一番周围,随后起身来到隔壁桌。 每日更2 第636章:阿念篇(少白)25 (萧若风):“这北离开国皇帝萧毅的故事,在下也听了不下百八十回,就是其中有一点,在下不敢苟同。“ 他站得不远不近,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阿念听到。 阿念转头看到又是这个人,秀眉微皱,却还是抵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阿念:“你不敢苟同什么,能告诉我吗?“ 少女杏眼微睁,梨涡浅现,萧若风微微一笑,一副儒雅随和的贵公子作派。 (萧若风):“当然可以。“ 他很是自然地坐到少女对面,顶着她好奇的目光缓缓开口。 (萧若风):“据说大玄朝末代君王昏庸,天下民不聊生,而那时的萧毅还只是一个……“ 少年的声音温柔和缓,如山间清泉流淌,阿念从他口中听到了许多说书先生说不出来的趣事。 又在茶楼坐了一天,阿念惊讶地发现一件事,只有自己想不到的,没有这个人答不出的,这简直就是一本行走的北离志! 阿念无比佩服这样的人,同时也对他的映象也好上不少,看着是个表里如一的君子。 堂间一缕昏黄的夕阳落进,打在阿念那神采飞扬的面庞之上,她被阳光刺了一下,便朝窗外望去,轻叹一口气。 阿念:“又得回去了,今日谢谢你,不用你给我结账了,我自己付钱。“ 少女脸上是明显的意犹未尽,萧若风淡淡一笑,随即说道 (萧若风):“我与姑娘颇为投契,若姑娘不嫌弃,明日未时……“ 阿念:“那便说定了,明日我还来!“ 阿念展颜一笑,引得周围看到的人皆是愣神,等萧若风反应过来时,眼前的少女已经离去,往外看去,还能看到最后一刹那的罗衣风动。 (萧若风):“好。“ 灵秀天成、天真浪漫的少女总是吸引着所有人,尤其吸引一些缺乏这种特质的人。 萧若风不仅仅是被她的容貌吸引,更多的是她身上那种无忧无虑的蓬勃生机,仿佛世间无难事。 带着一开始的几分兴趣,与她攀谈过后,萧若风便发现这个姑娘全然不似一般女子,或者不似一般人。 纵然她有许多问题都需要自己解惑,可她一点就通,也不会去纠结一些繁杂的点,开朗中带着豁达,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与她接近。 此后大概两个月,阿念晨起练武,结束后学两个时辰易卜强制安排下来的琴棋书画,用过早饭后便出门。 易卜思及日后她的命运,也不再继续拦她,总归就剩几年这样散漫的日子,只要不想着逃出天启城,便由着她去吧。 阿念与那个自称风七的人只在茶楼听书,听他给自己讲一些这个世界的知识和趣事。 而后两人慢慢熟络起来,一起去的地方就不仅限于茶楼。多了梨园、酒楼这样的地方后,在阿念的强烈要求下萧若风开始带她前往乐坊、酒肆、千金台这些大家闺秀不能去的地方。 今日阿念没有与那个风七一块出来,她找由头支走了影宗的护卫,戴上一个帷帽就到了百花楼。 在她的死缠烂打之下风七带她来过这里,但仅有一次。那次风七带她听了百花楼头牌琴师风姑娘的琴,而她也交到了第一个女性朋友。 虽然已经乔装打扮过,但阿念的这一身在百花楼中还是尤其显眼,幸亏她刚进来就有一个眼熟的侍女来引路了。 每日更3 第637章:阿念篇(少白)26 顺着指引来到二楼一处雅间,抱着一个重物,掀开帘子进去阿念就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阿念:“秋雨姐姐,你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风秋雨绕过身前的琴,便朝着阿念而来。阿念将手中之物放在桌上,掀开外面包裹的布,风秋雨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风秋雨:“这是……“ 她的声音有些许细微颤抖,似是不敢置信。 阿念:“霜空雁响,前南诏名琴,听藏宝阁里那老头说还是什么南诏宠妃的钟爱之物,也不知是真是假,风姐姐能辨出来这东西的真伪吗?“ 阿念之前对这些不太了解,不过她就听风秋雨提了一嘴,回去和洛青阳随口问了问,没想到影宗连这玩意都有,真神奇。 风秋雨:“霜空雁响彻秋冥,一指清商万壑青。我见过许多仿品,可这是真品,这是真品无疑。“ 女子轻轻拂过琴弦,弹起一道清脆的琴音,将风秋雨过分激动的内心平复几分,她看向阿念的眼中却依旧难掩激动。 风秋雨:“阿陵,你从何处寻得这琴?“ 阿念对风七和风秋雨只说自己叫阿陵,起初她并没有隐藏身份的意识,直到风七告诉阿念他叫风七,阿念便觉得江湖险恶。 风七那样气度的人,家里怎么可能给他取个如此草率的名字,于是她便说自己叫阿陵。 是皓陵忆的陵。 阿念:“这个嘛,应该是我家中父亲从别人那里收藏来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现在它是秋雨姐姐的了,这不些重要,不必必在意。“ 其实她并不是专门为风秋雨去寻这琴的,而是昨日才无意中从洛青阳处得知,影宗的藏宝阁中有这琴,便直接去搬了出来。 洛青阳原本以为师妹又对练琴感兴趣了,日常关心问上几句,得知师妹只是想将琴送人,他就开始担心易卜会不会生气。 阿念原先准备过两天再把琴送来百花楼,得知易卜可能会生气,那是片刻都未犹豫,隔天就把东西搬来百花楼献宝了。 笑话,犹豫一秒都是对易卜的不尊重。 少女其实并不能很好地隐藏自己的情绪,风秋雨自然能发觉不对,不过就想阿念所说,那不重要,琴却是真真实实地被送到了她手中。 风秋雨:“对,那不重要,谢谢你阿陵,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此生都不会再见这件旧物。“ 轻拭眼角掩去泪意,风秋雨将琴摆到自己日常练琴的地方。 这琴一看就是被人妥善保存着的,否则无法有此状态。霜空雁响,琴身漆色沉黑,间之以朱砂断纹,似寒梅绽血,琴弦微光隐现,抚之若清泉之脉。 阿念:“秋雨姐姐,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太开心呢?“ 琴师寻得好琴是可喜可贺之事,阿念却觉得风秋雨快哭了。 风秋雨:“是太过开心了,才会如此失态,我身无长物,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一手琴技,便先给你弹一曲吧。日后只要你来,我都给你弹。“ 她们初次见面很是投缘,她喜欢这样心思澄澈的姑娘,可风秋雨没想到她能给自己带来这样大的惊喜。 她自然能看出来这个叫阿陵小姑娘身份不简单,也不欲多问,很多时候不必太明白,这样便很好了。 每日更4 第638章:阿念篇(少白)27 阿念:“那可太好了,风七说能听秋雨姐姐一曲可不容易,我这是捡大便宜了。“ 阿念笑容满面,没想到今日还有这样的待遇,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风秋雨摇头浅笑,手微微置于琴上,虚指一弹,曲调声起。 百花楼内的客人仅一瞬就被这琴音抓住心弦,皆是痴痴往二楼这边望来。 一曲毕,风秋雨素手轻压琴弦,好一会才将思绪拉回现实,心底只剩怅然若失。 可抬头望去,坐在窗边的少女却依旧没有回神,她有些惊讶。 阿念:“秋雨姐姐,我怎么,会流泪呢?“ 滚烫的泪珠落到手上,阿念终于从记忆深处走出,就在上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含章殿,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小王姬。 风秋雨:“你小小年纪,竟也能听懂琴中之意吗?“ 琴中是对一个少女快乐时光的回忆,亦有对那个回不去的故乡的缅怀。 此刻风秋雨的目光悠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念:“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懂,就是觉得,很难过,我想我的父……父亲和母亲了。“ 阿念泪珠止不住地往下落,风秋雨不解缘由,只以为是小姑娘太过多愁善感。 风秋雨:“今日这才出来多久就想家了,上次你可是拉都拉不走呢,我的琴这般厉害吗?“ 一方帕子递到眼前,阿念接过后擦了擦脸,小脸上又扬起笑来。 阿念:“秋雨姐姐的琴无人能比,自然厉害,就是下次可不能弹这么伤感的曲子了,不然百花楼的客人们都得哭作一团,多吓人呀。“ 少女睫羽之上还带着湿意,风秋雨无奈一笑道 风秋雨:“客人们可没哭,百花楼里就只有一个小哭包忍不住了。“ 影宗。 阿念今日做完功课后没有出去,她正在清点自己的小金库。小蝶推门进来就瞧见小姐在梳妆台前摆弄着什么,上前几步后双眼睁大。 小蝶:“小姐!好多好多……“ 好多钱! 阿念将最后一沓银票放进盒子里,眉宇之间还有些不确定。 阿念:“多吗?“ 她觉得不太多,甚至还不够。 小蝶:“多!可太多了!这些钱都能买我命了!“ 小蝶从未见过这么多钱,震惊过后又有些疑惑,小姐拿这么多钱要干嘛? 正前方就是梳妆台,阿念自然看清了小蝶脸上的疑惑,她将木盒关上,缓缓开口,话中之意却令小蝶心惊。 阿念:“我买你的命干嘛,不过我确实想要买另一个人的命。“ 小蝶:“小姐,你该不会是要……“ 小蝶及时止住话头,阿念脸上是期待的神色。 夜上三杆,今日易卜又被太安帝召去办事了,估摸着要在宫中过夜。 瞅准时机,阿念从影宗的某个墙头跃出,暗中观察的影宗弟子对视一眼,就当做看不见,已经有一队护卫熟练地跟上去了。 自小姐第一次想逃出天启没有成功后,这样偷溜出府的事她做的也不少,虽然每一次都会被抓回来,但不妨碍她下一次接着跑。 对于影宗弟子来说,只要小姐不出天启城,她除了想去皇宫他们都不会阻拦,因为早抓晚抓都是抓,还不如等她玩够了,就会自己乖乖回来了。 因为要是他们出手强硬,还会被小姐手中那些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功效的毒药折腾。 费那劲干嘛,该跟的人跟上就是,跟丢了去几处城门守株待兔就是,他们都熟悉流程了。 每日更5 第639章:阿念篇(少白)28 抱着一匣子银票,阿念还特意换上夜行衣,以黑纱蒙面,这是影宗弟子出去办事最常见的装扮,阿念连夜行衣和黑纱都是去库房拿的。 七拐八拐地来到南城一处不起眼的铺子,她按照从风秋雨给自己打探到的方式敲门。 先是三长两短,再是两短三长,而后一长四短,然后一短四长,再然后两长三短,最后三短两长。 阿念合理怀疑这个破法子是为了淘汰一批记性不好的人,哪个神经病想出来的! 敲完门后阿念定定看着面前的木门,等待门被从里面打开。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阿念不知等了多久,一阵寒风吹来,她瑟缩一下,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敲门顺序。 暗处影宗的弟子同样疑惑,大小姐今日是出来吹冷风的吗? 阿念:“没记错啊。“ 在心中复盘一遍,阿念确定自己没记错,可看着面前毫无动静的门,里面的人不会睡着了吧? 正如此想着,门忽然被拉开一道缝隙,里面传来一道似男似女的声音。 配角:“何事?“ 阿念精神一震,暗中给自己打气。 阿念:“做一笔买卖。“ 又是一阵沉默,几息之后门被从里面拉开,阿念顺势进去。 不远处的影宗弟子面面相觑,不过很快按老一套开始分配任务。 配角:“你们两个回去找人,把守各处城门,剩下的人继续盯紧这里。“ 如果今日来此的人级别再高一些,就会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可惜他们已经习惯了大小姐时不时抽风乱跑,连带队的人都算不上重要人物。 阿念跟随那个人走入密室,暗道中相隔很长的距离才会有一支烛火,闪烁的光极为微弱,阿念好奇地观望周围情况。 走了许久终于到达尽头,阿念没想到密室的尽头居然是一条河,这里几乎没有光亮,她已经无法看清周围环境,只觉惊奇。 领路人将阿念带到尽头就消失了,此刻这里只剩阿念一人,正当她疑惑之际,河边忽然凭空出现一人。 配角:“小姑娘要做生意?“ 此人话音模糊不清,让人分辨不出他原有的声线,阿念抬眼望去,好嘛,脸也看不清。 阿念:“对,我要买命。“ 她抱着盒子的动作紧了紧,少女清越的声音与这里格格不入。 配角:“只要有钱,买什么都可以,小姑娘你想买谁的命?“ 听到他说买什么都可以,阿念的眼睛焕发神采。 阿念:“钱要多少有多少,就是不知我想买的命那么能不能取到。“ 配角:“你说。“ 他并不觉得一个小姑娘想买的命有多难取,难辨的声线中透出几分自得。 阿念:“那,你们能不能取一个王爷的命?嗯……比如……景玉王?“ 久久没有应答,阿念犹豫地看了一眼河边站着的人,她开始怀疑大名鼎鼎的暗河杀手组织的公信力。 这个怀疑随着那人沉默的时间越久,便越是深刻,阿念顿时觉得周围的环境也没那么阴森可怖了。 阿念:“不能就算了,我只是打个比喻,比喻哈。“ 传言真不可靠,不是说什么在朝能杀皇亲国戚,在野能灭江湖大派吗?居然连景玉王都杀不了。 那她就退一步吧,换个人杀。 每日更6 第640章:阿念篇(少白)29 配角:“景玉王不是不能杀,但杀他需要的报酬可不止银钱那么简单,这个买卖不是你能做的。“ 阿念闻言不满地撇了撇嘴角,认为这是敷衍自己的借口。 阿念:“能不能杀的,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她想着想着便不由自主说了出来。 配角:“你说什么?“ 阿念:“啊?没说什么,没说什么,我说那我换个人杀呢!这个不是王爷,应该简单些。“ 她连忙找补,这是最快捷的一条路了,阿念觉得如果能直接杀了易卜,那她就能以最快速度解脱。 到时候留洛青阳收拾烂摊子,她不就可以跑了? 配角:“那你想杀谁?“ 阿念:“影宗宗主,易卜!“ …… 半个时辰后,阿念再次走入外面守着的影宗弟子视野时,手上已经没了那个放置银票的木匣子。 阿念:“辛苦大家了,肚子饿不饿呀,要不我请你们吃宵夜?“ 走在回影宗的路上,阿念心情格外开朗,她热情地与后面跟着的弟子说话。 配角:“大小姐,就算您请我们吃宵夜,今晚您偷跑出来的事还是得禀告宗主的。“ 领头的弟子上前回话,这两个月大小姐天天去练武场练剑,性格也活泼了不少,就是有些太过活泼。 阿念:“没关系,告吧,告吧。“ 阿念不在意地摆摆手,路过一处僻静的混沌小摊时强制给几个弟子一人买了一碗加肉加量的豪华混沌,沉浸在易卜即将殒命的喜悦里不可自拔。 几个弟子无奈,只能听她安排吃完混沌再回去,他们已经慢慢习惯大小姐时不时抽风了。 回到自己院子时已至凌晨,阿念换好衣服美美上床睡觉,这一夜是阿念来到这个世界后睡得最舒服的。 翌日。 阿念刚刚起身,打算先重新收拾一下要带离影宗的东西,可还没等她开始呢,洛青阳就来了。 他要带阿念去易卜那里,问他要做什么他也不似往常那样知无不尽,阿念便开始自由想象。 难道死老头出事儿了?暗河的效率那般快? 来到门外,洛青阳终于开口,却不是什么好话。 洛青阳:“师妹,师父他有些奇怪,你小心些。“ 虽然很莫名其妙,但阿念还是点了点头,推门进去,只见易卜背对自己而立。 阿念:“又做什么。“ 看到完好无损的易卜阿念有些失望,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是影宗宗主,比较难杀嘛,肯定得先制定周密的计划,调来最厉害的杀手…… “哐当”一声,一个盒子被砸落在阿念脚边,把她吓得后退两步。 阿念:“你做什么!“ 易卜沉沉地看着还想朝自己发脾气的女儿,冷笑一声。 易卜:“我做什么?是你想做什么才对吧?“ 阿念的目光朝地上看去,双眼骤然睁大,连忙捡起那个盒子。 易卜:“这些钱就想买影宗宗主的命,你真是天真的可笑。“ 这个盒子正是昨夜阿念交到暗河那个引路人手中的定金。 阿念:“这是定金,等你死了还要付尾款的。“ 她不满易卜对自己的嘲笑,打开手中的木匣子,发现里面的银票都还在。 阿念:“什么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出卖顾客信息,下次再也不找他们了!“ 肯定是他们杀不了易卜,反而把自己给卖了,谁知道暗地里有没有又收一次死老头的钱? 真是的,做不到就直说,她找别人就是,害她白白开心一场! 谢谢云淡风轻_46976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3 第641章:阿念篇(少白)30 易卜:“你还是没有认清现实,你根本反抗不了我,何必做些无谓的挣扎呢?“ 小儿无畏,易卜愿意给这个女儿认清事实的时间,但是他每日要处理影宗事宜,偶尔还要出去为太安帝办事。 原本就不多的休息时间还要被这个逆女折腾,易卜有点累了。 阿念:“那你可真厉害,希望我下次成功逃出天启城时你还能保持这个自信吧。“ 真是越没本事的人就越想证明自己厉害,她父王还是大荒第一高手呢,却从来没在阿念面前吹嘘过他的功绩。 易卜:“我自信?可你还不是逃不了。你可知道,这个匣子为何会出现在我手中?“ 易卜眸色幽深,虽然不知她从哪里得知自己的计划,但经过这两个月,他也算看明白了些易文君从前没有暴露出来的本性。 性子太过刚烈,不管是对于自己的安排,还是日后的联姻,这样的刚烈都太过不合时宜。 阿念:“我管你怎么知道的。“ 又来了又来了,又要和自己炫耀他是多么厉害,他的脑子是多么好使,他的计谋多么高明…… 这两个月来阿念都听倦了。 易卜:“你千方百计寻到的办法就是找暗河买我的命,可你却不知,暗河这个江湖第一杀手组织,也不过是我影宗手下的一把刀。“ 这个秘密对暗河来说是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但对易卜来说,并没有什么不能告诉易文君的,她再怎么叛逆都不会背叛影宗,这是上位者的自信。 阿念:“这么说暗河听你的?“ 说到这里她就有些惊讶了。 易卜:“他们并不直接听命于我,自有一套管理体系,但你要买我命的消息,却还是能传到我这里来。“ 阿念:“那又怎么样,我下次买凶杀人不找他们了,我找别家!“ 真是可惜了,江湖中杀手排行榜第一的暗河组织居然为影宗所用,看来刺杀易卜的行动需要暂时作罢,先想想其他法子吧。 三句话不离顶撞,易卜顺了顺自己的气,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易卜:“再过不久就是上元灯会,你不是总爱往外跑,那日我让你师兄带你出去逛灯会。“ 什么?死老头转性了?阿念诧异的目光看去,易卜轻咳一声。 易卜:“我会与景玉王一同出行,那便是景玉王首次见你,你莫要疯疯癫癫。“ 不提前说好,易卜担心易文君当着景玉王的面就叫自己死老头,那简直太糟糕了。 阿念:“什么?我才多大你就急着把我送人,那景玉王稍微正常点他能看上我吗?“ 竖起食指指了指自己,阿念不可置信,这易卜可以再离谱一点吗? 易卜:“你只需按我说的做,给景玉王留个好印象,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易卜对易文君极为自信,他认为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拒绝如易文君这种程度的美。 易文君确实还小,但她的美貌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到。不耽误易卜想先让萧若瑾对她上心,等到了年纪再入王府,那样的话惦记多年的情谊,也能加深景玉王对易文君的兴趣不是吗? 阿念却是一阵胆寒,易卜这个人脑子真有问题,与他合谋的景玉王应该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自己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她得想办法跑,这次一定要成功!有多远跑多远! 谢谢云淡风轻_46976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4 第642章:阿念篇(少白)31 花灯如昼,温风如酒。 天渐渐暗下来,一轮明月出现在天边。月色朦胧之下,上元佳节更显灯火辉煌,光彩夺目,一盏盏花灯高悬,犹如星河倒影。 今日的少女没有戴面纱与帷帽,迈着欢快的步子穿梭在各式花灯之间,让来往行人见之忘俗,只觉所见不似凡间之人。 洛青阳:“师妹,你不要乱跑了,师父说要我们只能这条街逛。“ 洛青阳紧紧追随阿念,生怕一个不小心人就不见了。 阿念:“师兄,你知道父亲今日为何让你带我来出来吗?“ 少女停在一个挂满花灯的小摊前,饶有兴致地挑选心仪的花灯。 洛青阳:“不知道。“ 他老实回答,易卜确实没和洛青阳说过今夜的安排。 阿念:“他带着那个景玉王,说要先来看我一眼,师兄你说他可不可笑。“ 阿念巧笑嫣然,仿佛事件的主人公不是自己一般,说完还伸手指了指一个花灯,示意商贩拿下来给自己看看。 洛青阳默默注视着她的动作,却并没有接话,他觉得这样很不好,可他能怎么办呢?他不能违抗师父的命令。 洛青阳:“师妹……“ 阿念:“师兄你看这个灯,漂不漂亮?“ 洛青阳欲说些什么,阿念手中那个鲤鱼灯就怼到他面前,他下意识便答道 洛青阳:“漂亮。“ 阿念:“漂亮啊,我也觉得,我觉得它很搭师兄的气质,那就送给你啦。“ 少女真挚灵动的话音传入耳中,付过钱后将花灯递到洛青阳手上,洛青阳怔愣一瞬便接下,开始观察起这个“搭自己”的花灯。 眼前的鲤鱼花灯活灵活现,那条鲤鱼还被刻画得圆滚滚的,瞧着颇为喜人。 洛青阳:“这好像……“ 也不像自己啊? 不过洛青阳很开心,不在乎花灯好不好看、像不像自己,他只知道这是师妹送自己的。 不过当他的视线从花灯移开,再看向身边,哪里还有那个送灯少女的影子? 洛青阳叹了一口气,师父交代的事没办好,不过师妹开心就好。 此时的朱雀大街已是华灯初上,月挂中天。街道两旁红灯高挂,彩绸飘扬,如梦似幻。 人潮涌动间语笑晏晏,来往之人都穿上了平日里不舍得穿的新衣裳,共赴这场上元盛宴。 穿过重重人海,阿念脚下轻快,向着朱雀大街的另一头而去。有一瞬间的拥挤,阿念就撞上了人。 阿念:“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少女捂着额头颇为狼狈,额前的碎发不知是跑落的还是刚刚撞落的,朝着与自己相撞之人道完歉就继续快步往前走去,未分出一个眼神给到站在原地的人。 他望着那抹欢快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易卜:“王爷,您在这里呢,随我往这边走吧。“ 易卜终于找到了人,将人带往另外一个方向,丝毫不知那个方向只剩洛青阳一人。 一个人跑到长街边缘,阿念的速度这才减缓下来,没走几步又被一侧的小摊吸引。 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个被挂在最高处的花灯,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阿念:“那个花灯,是凤鸟吗?“ 小摊贩一开始见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随着阿念的话问出口他便一个激灵。 配角:“姑娘说笑了,神鸟乃是北离国徽,我等不敢亵渎,这是孔雀的模子,是南面特有的物种。“ 谢谢雪沉月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643章:阿念篇(少白)32 阿念:“孔雀啊,那我要这个,你给我拿下来吧。“ 眸光不经意地闪了闪,阿念指着那个花灯说道。 配角:“好嘞,这就给您取!“ 阿念:“真好看,多少钱啊?“ 花灯被递到手上,阿念的眼睛就只能看到这个据说是孔雀花样的花灯了,随意问道。 配角:“小本生意,能得姑娘喜欢就好,这个比一般的贵些,一两银子。“ 小贩笑着回应。 阿念掏了掏自己的荷包,这才发现里面已经没银子了,正当无助之际,一只手越过她伸向小贩。 (萧若风):“一两银子,算我送你的了。“ 温和的声音传来,阿念转身抬头,就见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阿念:“风七?谢谢你,我刚好没带钱。“ 阿念笑眯眯地道谢,二人接下来便同行一路。 (萧若风):“阿陵怎么一个人出来,你身边的护卫呢?“ 萧若风没有刻意去调查过她的身世,只隐约猜测到她或许是天启城哪家小姐,而每次与她一起,萧若风都能发现她身边明里暗里都跟着不少侍卫,今日却是只见她一人。 阿念:“今日我随师兄来的,他应该就在附近。“ 这会师兄应该正在四处寻自己,不过阿念不担心他去告诉易卜,除非易卜自己发现了。 洛青阳总是会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纵容自己,即便这个范围因为易卜的独裁并不大。 阿念:“你近日不是事忙吗,怎还有时间逛灯会?“ 摆弄着手中的灯,阿念想起这人好像告诉过自己他近日忙着家中之事。 (萧若风):“忙里偷闲,而且也不算专门来玩,只是随哥哥一同出来看一看。“ 路过一个湖边,阿念指着湖面上飘着的点点亮光,熟练地开始找身边之人解惑。 阿念:“那是什么呀?“ 二人停住脚步,萧若风便看着湖面说道 (萧若风):“那些都是被人放出的花灯,听说湖里或者河里的花灯随水而去,承载着人们的梦想与期待。只要在放灯前先许下愿望,就有神仙能听到然后为你实现愿望。“ 阿念:“靠谱吗?“ (萧若风):“我没试过,不过很多人信,应该是靠谱的吧。“ 他看到小姑娘手中还提着孔雀花灯,脸上是跃跃欲试,当即明了。 (萧若风):“你想放吗?我们去那边吧。“ 阿念:“好。“ 少女迈着碎步朝水边跑去,萧若风始终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处跟着。 阿念半蹲在水边,将花灯放入湖中,湖面一侧暖黄色的灯辉映出她的面庞,可谓冰肌莹澈。 那个孔雀样式的花灯渐渐飘远,阿念的神思也随之飘出。 她能过好易文君的一生吗?可以的,她可是皓陵忆,怎么可能连一个凡人女子的一生都过不好? 或许等她走完这个凡人短短的几十年,就能回到大荒呢? (萧若风):“你许了什么愿望?“ 久久注视着出神的少女,萧若风不由得问出心底之言,可当她转过头来讶异的目光看向自己时,萧若风就觉有些冒犯。 (萧若风):“抱歉,我逾矩了。“ 他很诚恳地道歉,阿念却只无所谓地笑了笑。 阿念:“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想逃出天启城,不受所谓的规矩束缚,不被所谓责任绑架,做回自由自在的飞鸟。“ 那双明亮的眸子中盛满灼灼风华,令萧若风神往。不受规矩束缚,不被责任绑架? (萧若风):“可那或许很难。“ 他口中低喃,不知是在说此刻神采飞扬的少女,还是在说自己。 每日更1 第634章:阿念篇(少白)33 阿念:“难不难的,总也要试试嘛,你试过吗?“ 难道风七也被亲爹绑架联姻?不过男子应当没有这种困扰吧,他们能娶一个又一个。 (萧若风):“我没试过,不过现下就很好了。“ 萧若风脸上恢复和煦的笑,现在他与哥哥都已长成,已经不是曾经那两个无权无势、只能任人欺凌的小透明了。 但若说想离开天启,自由自在,萧若风还不敢想,他们的身份注定不能抛下所有离去。 阿念:“你是很好,我不太好,以后我应该就不能与你一起听戏喝茶了。“ 少女的言外之意令萧若风心口有些许发紧,这是怎么了? (萧若风):“为何?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你与我讲讲,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阿念:“你帮不上的,我只能靠我自己。“ 她语气有些低落,连暗河都拿易卜没办法,更何况是景玉王呢? (萧若风):“那你是……要走了吗?“ 萧若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阿念:“是逃,我要逃得远一点,让他们再也找不到我。“ 触及眼前之人有些低落的神色,阿念话音一转道 阿念:“你别难过,等我出去闯荡出一番成绩,成为冠绝天下的高手,就再也没人能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到时候我回天启看你啊。“ 虽然她现在还很弱,她会努力的,阿念还想着功成名就后回来劈掉影宗的匾额呢。 萧若风心中有些酸涩,却还是为她高兴。他所认识的阿陵,就是这样一个无所畏惧的姑娘。 她并不强大,却比萧若风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勇敢,这种勇气,便是连萧若风自己都没有。 阿念:“我走了,有缘再见。“ 那盏孔雀花灯已经消失在了阿念的视线中,说着她已经站起身来,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萧若风看着她的背影,在那抹身影即将消失之前,她转身朝萧若风挥手告别。 隔得比较远,她脸上的笑颜依旧清晰可见,萧若风抬手朝她挥了挥,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长街一角。 (萧若风):“加油,你可以的,阿陵。“ 昨夜星辰已逝,满眼青山渐远。 易卜满心期待景玉王对易文君一见钟情,可得到的却是易文君甩开洛青阳再次消失的消息,愤怒之中又带着些许不出所料。 确实,若易文君真的乖乖听话与景玉王相见,易卜或许还会怀疑她又憋什么大招。 易卜熟练地派出人手全城搜寻易文君,而后又向萧若瑾赔不是。 易卜:“王爷恕罪,小女过于跳脱,现下不知又去了哪里,白白耽误王爷好些功夫。待臣下次再寻个合适的日子,一定去王府赔罪。“ 影宗宗主对着一个目前并无优势的皇子如此态度,算是极为给面子了,萧若瑾和善地摆手表示无碍。 萧若瑾:“易小姐年纪不大,爱玩爱闹才正常,赔罪就不必了,日后再寻个时间与易小姐结识也无妨。“ 此时的萧若瑾虽也被封王,但并不得太安帝重用,前有大皇子和青王,后有胞弟琅琊王,这三个才是太安帝的心头好。 对于易卜的示好,萧若瑾很是重视,影宗护卫天启城安危,势力绝不仅仅只是明面上看到的那些。 所以即便萧若瑾已经有了王妃,却还是给易卜许下侧妃之位,只待见过易文君后他就会想办法得到赐婚的圣旨。 每日更2 第645章:阿念篇(少白)34 (萧若风):“哥哥,易宗主,怎么不见易小姐?“ 一袭白衣的温润公子朝正在说话的二人走来,见来人便萧若瑾无奈一笑。 萧若瑾:“若风,易小姐那边有些事情就先不来,下次再找机会认识。“ 易卜朝萧若风一礼道 易卜:“琅琊王。“ 萧若风只回以一笑,或许是为了避嫌,并没有与易卜多说什么,而是对着萧若瑾说道 (萧若风):“师父嘱咐了些学堂中的事,我便先走一步,不打扰哥哥和易宗主了。“ 萧若瑾:“那你去吧,莫让李先生还得找我要人。“ 萧若瑾不论是话语还是态度都极为包容,让人一瞧就会觉得这是个有容人之量且宽和的君子。 萧若风与二人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去,易卜看着这位颇得帝王宠爱的琅琊王离去,不免感慨道 易卜:“九殿下不愧是李先生最看重的弟子,气度样貌皆是不凡。“ 萧若瑾:“若风自然是优秀的,倒是没想到连易宗主对他都能有如此评价。“ 萧若瑾说话时的唇角总是勾起一抹弧度,会让人以为他是在笑着,但易卜的敏锐度可不低,他听出来这是萧若瑾的试探,连忙接话道 易卜:“琅琊王年少成名确实优秀,可众人只知天下第一的李先生教导他武艺剑术,却很少有人知道是将他庇护长成如今。“ 随着易卜的话缓缓传出,萧若瑾脸上的笑无知无觉间真诚几分,易卜最后这才说道 易卜:“这般少年英才固然令人侧目,但王爷之才德更令在下钦佩。“ 易卜的话语诚恳,与萧若瑾相视之间就已经达成无言的默契。 能得江湖和朝堂都认可的琅琊王,年纪轻轻就颇有贤名,实则应该是易卜最为看好的人。 事实确实如此,可为什么易卜没有选择向萧若风示好呢? 因为以易卜的目光来看,琅琊王很优秀,可却太过优秀。这样的人主观性太强,不会容许有人左右他的决策。 若他真能成为最后的赢家,登上那九五之位,或许能开创一个盛世。 可易卜看到了追随琅琊王的风险,萧若风不仅仅是萧氏皇族的九皇子,他还是天下第一的徒弟,大名鼎鼎的风华公子。 这样的人,拥有的太多,即便是连皇位这样的诱惑,可能也会抵不上他对所谓江湖与自由的向往。 若是影宗倾尽全力支持他上位,结果他临了临了直接撂挑子不干,那易卜哭都没地方哭。 品格太过高尚是成全了他自己,却会连累身边追随之人,易卜不敢冒这样的险。 先不提萧若风需不需要影宗的帮助,即便他接受了易卜的投靠,影宗在他那里也绝不可能得到重用,这不是易卜想要的。 易卜只有一个机会,定要走获利最多的一条路,比起为琅琊王锦上添花,景玉王更需要影宗的雪中送炭。 最主要的是,景玉王与琅琊王兄弟情深,可他们二人的性格本质上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影宗的老本行足以让易卜对这些皇子充分了解。 如若真的是琅琊王上位,他对太安帝的其他皇子如何先不说,但他对景玉王一定会保留最大的宽容,届时影宗再不济,应当也能维持原状。 若景玉王上位,他一定会对除了自己手下之外的势力大肆打压。 所以押宝景玉王相当于同时押宝两位王爷,这笔买卖怎么算也是最稳妥划算的。 每日更3 第646章:阿念篇(少白)35 比起此时势头正猛的大皇子、青王、琅琊王三个热灶,易卜看到了暗暗隐忍不发的景玉王的潜力。 毕竟易文君只有一个,不能同时嫁给好几个皇子,易卜要让自己的谋算利益最大化。 易卜万万没有没有想到的是,他自认为最稳妥的一环此时已经出岔子了。 与萧若风道别后,阿念没有回影宗,而是前往了一个客栈,她提前将自己的包裹寄存在客栈。 这是她千挑万选后才准备好的绝妙“行李”,里面放了阿念所能想到的逃跑之路上最重要的东西。 而在前往客栈之前,阿念先换了一套行头。抛弃往日里样式好看却颇为繁杂的衣裙,此时阿念一身半旧的浅灰色劲装,头发束成一个高马尾,脸上被她抹了些暗色的胭脂。 远远看去哪里还瞧得出这是影宗的大小姐,只会让人觉得是个颇为俊俏的小郎君。 其实阿念更想换人皮面具,或者用易容术,这些影宗内都是有弟子学的,但她只学得个皮毛,现在这副样子已经是她能易容的最高境界了。 在客栈取到东西后,阿念便悄悄绕到客栈后门处,这里已经有长长一排马车停靠,明明已至深夜却还有人声嘈杂。 这是一个商队,一个来天启送完货物,即将返回乾东城的商队。 阿念躲躲藏藏费尽心思才打探到,这个商队会在上元节这天出城,前前后后给客栈小二贿赂了不少银钱,得知到商队回程的大概时间,此时她来的刚刚好。 “东西齐了吗?” “齐了,走吧!” 马蹄声与人声逐渐远去,却无人注意到队伍的最末端多出来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不论款式、大小都与前方的大部队没有分毫区别,若真要寻个不同出来,那便是车夫有些过于瘦削矮小。 来到城门处,守城门的士兵仔细检查过商队的路引后就放了行。 当然他们也将几辆马车一一从窗口处掀开帘子查看,但却无人发觉出最后那辆马车的异常。 顺利被放行后阿念赶着马车跟上队伍,最后看了一眼高悬城楼之上的天启城匾额,脸上是得意张扬的笑。 来到这个世界两个多月,不管是在易卜眼中,还是在影宗弟子眼中,易文君从来没放弃过想要逃出天启。 一个月满打满算三十天,易文君最少要逃十五次。两个多月的时间,她逃了不下三十次,当然也就代表着她最少失败三十次。 每当影宗的人已经想象不到易文君还能怎么跑,她在明日就会创造出一个比上一次更离谱的逃跑方式。 为此她闹出了不少笑话,逃离影宗最远的距离就是第一次,与小胡子他们跑到了城墙下。 之后的每次一逃跑,她都会在前往城门的道路被拦下,影宗上下对这个大小姐的操作已经从一开始的看好戏到最后的敬佩。 毕竟能有这个毅力,她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只是阿念的逃跑方式与路线在他们眼中只能说是儿戏,像极了一个不听父母话的小孩闹脾气。 因此她给易卜带来的最大烦恼,仅限于怎么瞒住她发疯乱跑这个消息,易卜总不能让外人知道影宗的大小姐是个如此能折腾的性子,这不符合他对易文君的安排。 每日更4 第647章:阿念篇(少白)36 今夜阿念能顺利逃出来,一半靠自己努力,另一半全靠易卜对她的轻视。 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掩饰之下,易卜只觉易文君的反抗如小儿玩闹,从没想过她这次能如此周全。 今夜为了制造一个易文君与萧若瑾的完美初见,易卜撤走了一直跟在阿念身边的暗卫,让他们守在朱雀大街外面待命,只剩一个洛青阳跟着阿念。 得知阿念又跑了,易卜最先着急的是安抚景玉王,与景玉王告别后他才传消息给手下人,按老一套开始找人。 先是派人前往各处城门守着,而后又分批开始在天启城内寻人。往日里按这个流程操作下来,最长不过两个时辰就能把人带回影宗。 身后的城门已经慢慢变小,在城门彻底消失前那一刻,阿念看到城门处多了一队人马,她默默收回目光,紧紧跟上前面的队伍。 车夫的活并不轻松,幸亏阿念日日都刻苦练剑,被洛青阳捶打无数次,身体素质也跟了上来。 纵然赶车很难也很累,也依旧无法磨不灭她对自由的向往。 翌日天明之际,商队已经到了下一个落脚点休整,也是这时他们才发现队伍里多了个人。 阿念直言自己也要去乾东城,她家里有个表哥在镇西侯手下当差,自己要去寻亲。可一个人势单力薄,她害怕遇上劫道的贼人,这才打听到他们的行程跟上来寻求庇护。 她还特意给商队的领头人上缴一个金元宝,表示这是自己的路费,等到了乾东城寻得表哥,她就再找表哥要一个金元宝当做感谢送给他们。 这种寻求商队庇护的人虽然少见,但他们也并非没有遇到过。而且这次阿念的形象是一个年纪不大长、得不错的小伙子,这个借口很有说服力,于是很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请求,阿念便踏上了前往乾东城的道路。 今日的阳光格外灿烂,寻常这样的天气阿念只会觉得风和日丽,但随着商队赶了几天路才知道这样的天气有多烦人,幸亏她机灵买了斗笠,还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虽然这样有些闷热,但至少不用担心被晒伤。 紧跟前方队伍的同时,阿念不由得开始思考一些对未来的打算。 她起初只想逃离天启,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得知这个这个商队是要返回乾东城后,她才决定要跟着一起去,并且觉得乾东城是个好去处。 首先乾东城够远,影宗的手伸不了那么长。其次乾东城是镇西侯府的地盘,镇西侯有兵有权,还凶名在外,易卜就算发现了自己的踪迹,也不能如在天启城那样大肆搜寻人。 这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嘛,就是阿念对自己的实力认知清晰。她太弱了,离开影宗的庇护,顶着这样一张脸简直就是块大肥肉。 听说乾东城的民风还可以,而且那里有镇西侯府庇佑,有破风军镇守,应该不会有什么战乱之灾。 在阿念能护得住自己之前,她不会出现在影宗的势力范围内。 如果她能成为像李长生那样的高手,她会回到天启给自己出气,如果她没有那个高手命,那她身上带的钱足够她在乾东城买个小院隐居一辈子。 虽然这样有些窝囊,但阿念也没办法,谁让易文君非要让自己代替她活着。 每日更5 第648章:阿念篇(少白)37 易文君消失的那一夜,易卜丝毫不慌,按流程吩咐人行动。 易文君消失的第一天,易卜稳坐泰山,为找人大军增派了点人手。 易文君消失的第二天,易卜微怒,但不多,并且有些迁怒找人的弟子能力不够。 易文君消失的第三天,易卜中怒,但还能控制,继续增加寻人的弟子。 …… 易文君消失的消失的第十天,易卜终于接受她可能出城了的事实。 他立刻封锁消息,宣称易文君在府中接受教导。暗中将寻人的消息下达到影宗在北离的所有据点,只要发现可疑踪迹立刻上报。 就连暗河都收到了一个无限期任务,就是寻找一个女子。 这个任务并不是所有人都接到了,只有几个顶尖的杀手在提魂殿看过那名女子的画像,苏昌河与苏暮雨就是其中之一。 (苏暮雨):“看来她跑了。“ 走出提魂殿的大门,苏暮雨对着身边之人地上说道。 刚刚他一眼便认出了画像中的女子,只因那样一副容貌,不论男女,只要见过就不可能忘记。 (苏昌河):“这才是我认识的她。“ 只有短短几日的相处,足够苏昌河将那位还没有学会隐藏情绪的大小姐了解透彻。 那样一个高傲又刺人的姑娘,有人想要掌控她的命运,比杀了她还难受吧。 (苏暮雨):“你不用担心她了。“ 他考虑到的是好友的心情,毕竟那一夜是她本可以丢下他们逃跑。 (苏昌河):“呆子,我说了不要将一些不属于我的美好品质安到我身上,你会失望的。“ 二人的身影逐渐远去,交谈却并未停止。 (苏暮雨):“你总是嘴硬。“ (苏昌河):“哪有你硬。“ …… 进入乾东城的地界,阿念提了一路的气终于松下来。 江湖太险恶,即便自己已经跟着商队一起行动,还是遭遇到不少恶意,她这一路可谓是胆战心惊。 进城后她打算先找个客栈休整,但意外总是忽然降临的。 “老大,就是这边,刚刚那小子轻轻松松就能掏出一锭金子给人,身上肯定还有。” “诶?我看到他朝这边来了,怎么就不见了?” 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入耳中,前面已经没有路,阿念知道她今天必须自己面对这些人了。 那就让这两个恶人的尸骨,来做自己成长之路上的第一块踏脚石。 抽出她在街边买的铁剑,阿念主动出现在那两个男子眼前,其中一个眼神一亮。 “大哥,就是他!” “小兄弟,你身上还有多少钱?乖乖交出来,我们放你一条生路……” 可他话音未落,那个瘦削的身影就举剑劈了过来,躲闪不及之下他的手臂被划到,血迹顿时渗透出来。 “不识好歹!今日就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那两人抽出短刃,一齐朝阿念袭来,阿念一开始只会防御,待过上几招后就开始主动进攻。 比起两个街道的二流子,明显是阿念这个接受过系统教学的更厉害一些,半刻钟后二人就双双倒地。 阿念:“还抢钱吗?“ 将剑横在那人眼前,阿念的语气颇为得意。 “不抢了不抢了,大侠饶命啊!” 他们没想到这个瘦弱的小子居然还真有几分本事,连连求饶。 “大侠饶命,我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五岁稚儿,实在是揭不开锅,才出来铤而走险,就想混口饭吃啊……” 看着说话那人满脸横肉,阿念有些怀疑他“揭不开锅”的真实性,不过要是他真的有八十老母,五岁稚儿…… 每日更6 第649章:阿念篇(少白)38 阿念:“罢了,遇到我算你们走运,就给你们一次机会,滚吧!“ 将剑收回,阿念心中想着,下次如果再遇到这两人就不再心软。 “谢过大侠!” “您真是大人有大量!” 二人告饶后互相搀扶起来,阿念不再看他们,一跃上了墙头。 却不见一柄利刃飞快朝她袭来,等她察觉不对想要转身查看时,利刃已经没入她的胸口,直直往下跌去。 “哼!真是个傻子。” “他还真信我有八十老母哈哈哈!” 语气阴险中带着不屑,二人一同绕到墙后,只见眼前空空如也,本该摔落在此地的人不见踪影。 “不应该啊,我的刀上抹了毒,他没力气跑这么快。” “真是邪门,走,去那边找找。” 正在被二人寻找的阿念却已经跌到了一个如梦似幻的地方,穿过一株桃树摔在地上。 胸口处传来的阵痛让她失声,在彻底闭上眼睛之前,她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逆光而来,如她父王般一头白发…… 烛烬香残帘半卷,梦初惊。 缓缓睁眼,胸口处的疼痛让阿念很快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一切。 琴音袅袅,渐入耳中。阿念慢慢起身,顺着琴声传来之处往窗外望去,可见满院红意,花瓣纷飞。 院中最大的一棵树下有一人抚琴,正是阿念失去意识前见到的最后一人,是他救了自己吗? 她想要下床,可胸口处隐隐的疼痛让她动作快不起来,只视线移动,她好像忽略了什么,阿念止住动作,猛地抬头。 阿念:“那是……“ 无暇顾及身上的伤,阿念快步往外奔去,惊住了正在抚琴之人。 悠扬的琴音戛然而止,古尘看向慌忙奔出门来的少女,她脚上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穿鞋袜,白嫩的足下很快被地面磨红。 古尘想要说什么,阿念却没有分出心神到他身上,她脚下步子不停,跌跌撞撞来到古尘身边,眼神却是定定望着他身后的大树。 阿念:“凤凰花?这是凤凰花……“ 伸出手腕,掌中接下一朵随风飘落的凤凰花,少女低低的话音中充斥着不可置信。 阿念:“先生,这是凤凰花对吗?“ 少女眼眶微红,她手中捧着那朵火红的花儿,绝美面容之上浮起的泪意更像是喜极而泣,她问出此话时眼底是藏不住的期待。 这是凤凰花,玱玹哥哥的宫殿就有一棵,他还一直宝贝的紧,阿念不会认错的。 古尘:“小姑娘,你识得这花?“ 古尘那张儒雅随和的面庞上浮起讶异,难道是故土之人? 不对,这小姑娘看着不过十三四岁,怎会识得凤凰花?识得这花的人,应该都是像自己一般的老家伙了。 阿念:“对,我见过,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这是凤凰桐的花儿,在我故土之上,那里有许多这样的花,可我从未在这里见过。“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阿念想让自己别哭了,在这里哭了没人会哄她,可眼泪还是会止不住地落下。 古尘:“前日它还是桂花,昨日它还是桃花,可自你闯进来后,凤凰花开。“ 他的目光也落在开了满树的火红之上,眼底是淡淡的缅怀。 古尘:“这也是我的故土之花,细究起来,我也有十多年年没有见过它开花了。“ 谢谢雪沉月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650章:阿念篇(少白)39 凤凰桐乃是西楚国国树,可自西楚开始陷入战乱,西楚境内的凤凰桐便再也没有开过花。 而古尘带着这棵早已枯死的凤凰桐来到乾东城,不过是心有不甘,想留一个念想罢了。 古尘以为,此生无缘再见凤凰花开,可就在昨日他将这小姑娘救下之后,再从屋中走出时,已然是满院红樱纷飞。 古尘还以为自己要死了,不然怎么会再见凤凰花开呢? 阿念这才认真看向此人,他看起来已经不再年少,似是与父王差不多大的年纪,满头白发随意披散,周身弥漫着一股儒雅与淡然。 阿念:“原来这里也会有凤凰花,它也是先生的故土之花吗?先生来自哪里?“ 少女微微仰头,看向古尘的目光里带着些许期待,这里如梦似幻,不似人间,难道他也来自大荒吗? 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而凤凰花树,则常被视为凤凰的化身,象征着高贵与不朽,梧桐木在大荒各处都很常见。 古尘闻言微怔,这个无意中闯入自己阵法的小姑娘姑娘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她那副令人心惊的美貌。 除此之外她的武功境界和周身的气息都很正常,不是那些返老还童的老妖怪,可她却说这凤凰桐是她故土之物…… 望着她清澈透亮的眼底,古尘微微一叹。 古尘:“前西楚国树为凤凰桐,那是我的故土,可一朝国破,我已成一无归处的游子。“ 感觉到他周身浮起寂寥,阿念也想起了这里确实有一国名为西楚,不过多年前已被北离覆灭,如今西楚的故地已经被北离与其他国家瓜分。 这个人的处境,也许……就像大荒中的辰荣旧民? 阿念:“多谢先生解惑,我的故土不是西楚,可我却不能与您说我从何而来,实在抱歉。“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苦涩之中还带着些自嘲,让人瞧着心酸又好笑,古尘不在意地摆摆手道 古尘:“这有何妨,不说那些了,你受伤误闯我的阵法,也算与我有缘,可是遇到什么困难?这里可以借你避难,等麻烦走了再回去也行。“ 虽然这个小姑娘已经言明自己不是西楚旧民,但是她的到来让凤凰桐重新焕发生机,也算是冥冥之中与自己的不解之缘。他以为小姑娘应该是暂时遇到了些麻烦,愿意给她提供庇佑。 阿念:“麻烦?也不算吧,多谢先生救我,不过我也没有归处,若先生不嫌麻烦,便让我借此地养好伤再走吧。“ 刚来乾东城就被两个小毛贼暗算了,阿念觉得这个世界对自己太不友好了。 同时又唾弃自己太蠢,仔细回忆了下昨日说自己上有八十老母那毛贼,瞧着不过二十出头,他老母是六十岁才生的他吗! 古尘:“没有归处?那你可愿意留在这里?老头子身无长物,给你提供几年庇佑还是可以的。“ 他观这姑娘容貌太盛,武功却不是多高强,就连随身携带的剑也只是凡品,不由得生出恻隐之心。 阿念:“庇护?先生可教我习武吗?“ 阿念眼睛骤然一亮,她勉强可称得一句天赋不差,自身的武功放到外面也不算最差那一等,却离自保差远了。 眼前的人一看就仙气飘飘,颇有高手风范,若能得他庇佑,阿念也能做一做回影宗气死易卜的美梦了。 谢谢@一世长安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651章:阿念篇(少白)40 古尘:“当今北离境内,能胜我之人不过一人,我应当是能教你习武练剑的。“ 古尘一拂衣袖,阿念立刻心领神会。 阿念:“徒儿拜见师父!“ 没有一丝犹豫,说着便向他行了一个大礼,这是阿念正式拜的第一个师父。 古尘:“这就叫上师父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古尘本以为来乾东城不过是再苟活几年罢了,但没想到还会接连收下两个徒弟,缘分这东西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啊。 阿念:“从前叫什么不重要了,我现在叫阿陵。“ 行完一礼后阿念抬头望向古尘,眼底依旧是一派澄澈,却多了些释然。 人生只似风前絮,欢也零星,悲也零星。 阿念就这样留在乾东城,伤好之后,她每日除了抽些时间练剑,就是听古尘抚琴。 一日四分,一半练剑,一半听琴,一半酿酒,一半睡觉。 这对于曾经不学无术的阿念来说,已经是无法想象的刻苦了,但对易文君来说却是神仙般的日子。 想来如果能一直这样,凡人短短几十年似乎也没那么难熬呀。阿念还挺开心的,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易文君不开心。 真是的,说是要请自己代替她活下去,但又不给自己她活过那一世的记忆,阿念担心要是自己又走她的老路可怎么办呢? 来到这个小院的第一天,古尘就给新徒弟送了一柄剑,她之前带的那把在古尘眼中过于埋汰了些。 然后他就给阿念传授了一套他年轻时习得的剑法,阿念一开始还磕磕碰碰的耍不明白,不过几遍后就顺畅了起来。 有师父教导就是不一样,阿念觉得这套剑法比洛青阳教自己的好多了,耍着不仅好看而且威力还不小,非常适合自己。 她这样的仙女就是要配一个仙风道骨的师父才对嘛,天天被洛青阳摔打算怎么回事。 今日练完剑,阿念额头浮起薄汗,她跑到古尘面前问道 阿念:“师父,我练的还可以吧。“ 古尘斜靠在树下,抿了一口酒,看着满脸写着傲娇的小徒弟微微一笑道 古尘:“嗯,还可以。“ 他说着阿念脸上已经开始浮起笑意,不过话音一转又道 古尘:“再努力一点,就赶上我年轻时的一半了。“ 阿念:“师父!“ 古尘:“哈哈哈,别恼嘛,你师父我年轻时也算万中无一的天才,能赶上我一半就已经很厉害了。“ 阿念谢谢他的安慰,不过并没有被安慰到。 阿念:“那,嗯……我要什么才能打败师父这样的高手?“ 古尘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到 古尘:“大概,到我这个年纪?或者还要再老一点。“ 其实小徒弟的天资并不够好,或许一辈子也达不到他的高度,但古尘觉得小姑娘还是需要鼓励的。 阿念:“啊?要到师父的年纪?“ 等她到了师父的年纪,易卜怕是早就老死,看来她注定是要窝囊一辈子了。 山中无岁月,阿念来到乾东城好几日了,古尘很喜欢这个新收的徒弟,这是一个让长辈无法拒绝的孩子。 这个叫阿陵的孩子偶尔犯傻,对许多事物不了解,需要有人时刻为她解惑。 可她一点就通,习剑的天分不高脑子却很好使,小小年纪甚至能与古尘辩上三分,对许多事的看法也独树一帜,让古尘这个师父做的很有成就感,比前面那个臭小子好多了。 每日更1 第652章:阿念篇(少白)41 阿念的真诚足以打动任何一个饱经风霜的人,饶是古尘这般自认为早已心如死灰的人,也会忍不住为她操心。 于是古尘开始担心,担心自己日后不在了,小徒弟护不住自己。 所以相比较于对大徒弟的放养,古尘对小徒弟费了许多心思,教导她剑术,教导她如何在这世道中保全自己。 百里东君今日又被爹揍了,他很不开心,所以他决定偷偷跑出府,来小院寻师父,讨点酒喝喝。 百里东君:“让你打我,惩罚你三天没儿子!“ 嘴上小声骂骂咧咧,手脚并用地爬上围墙,百里东君骤然顿住。 百里东君:“走错了?“ 他往后看了看,怎么可能走错呢?自己都来多少回了?可再看向院中,他又有些不确定。 眼前飘过一缕红樱,满院都开满了百里东君没有见过的花儿,火红如烈焰。 从前开的不是桃花吗?自己不过没来几日,怎么就换了另一种? 目光落往院中最高的那棵树,百里东君想去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今日师父弹的曲子也太过欢快了,一点都没有高人风范。 百里东君:“奇怪,今日怎么穿的是粉衣……“ 视线在此刻停顿,一眼便是万年。 百里东君:“仙……仙女啊……“ 小少年的心怦怦跳动,俨然已经忘记自己身处何地。 百里东君:“啊啊啊啊!……“ “嘭”地一声巨响,惊住了树下抚琴的少女,她下意识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便见一锦衣小少年在墙角翻滚哀嚎。 百里东君:“诶呦喂,我的腿啊……“ 抱着腿又翻了一个身,就见眼前多了一抹倩影。他刚刚看到的仙女朝自己伸出了手,还对自己笑着道 阿念:“怎么样,还能起来吗?“ 百里东君没有听过百灵鸟叫,但听到仙女的声音后,他觉得应该就是这样了。 阿念:“你怎么了?“ 怎么静止了,难道这就摔傻了吗?这围墙也不高,自己从上面跌下来也没傻啊。 百里东君:“我,我没事,敢问姑娘,你是仙女吗?“ 阿念眼含疑惑,该不会是真摔傻了吧?她收回即将被少年触碰到的手,任由他蹲在地上。 阿念:“你怎么知道我是仙女?“ 微风拂过,少女两颊边的碎发随风轻轻扬起,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上挑,轻而易举就让百里东君陷了进去。 百里东君:“只有仙女长得才会这样好看。“ 他咧嘴一笑,目光依旧紧紧落在阿念那张明媚的小脸上,若不是他眼中并无冒犯之意,阿念早就一脚踹去了。 微微歪头,阿念看着这个有些傻傻的少年,思绪却渐渐被儿时记忆填满。 眼前少年的脸,与记忆中那个天天说着“我要做酒仙”的小童重合。 蹲下来与他平视,两双透亮清澈的眼睛互相对望,阿念缓缓开口。 阿念:“东君?你是东君对吗?“ 百里东君闻言双眼大睁,有些激动道 百里东君:“我是东君,仙女见过我吗,我不记得了,我们在那里见过?“ 见他没认出来自己,阿念眼中闪过兴味。 阿念:“你说我是仙女,我们当然是在梦中相见,你醒来后就把我忘了也正常。“ 她说的煞有介事,百里东君一点都没怀疑。 百里东君:“是嘛,那是我不对,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东君,百里东君,小仙女你叫什么?“ 每日更2 第653章:阿念篇(少白)42 小少年扶着墙颤颤巍巍站起身来,期待地看着面前少女。 阿念:“我叫阿陵,你就是我的师兄吧?“ 阿念这时才想起来,师父说过他还有一个与他学酿酒的徒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百里东君,这个世界也太小了。 百里东君:“师兄?哦对了,我是来找师父的,小仙女是师父新收的徒弟?“ 百里东君离家出走的脑子终于回来,他没有走错地方,这里就是师父的院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院中的桃花不在了,为什么多了一个仙女一样的妹妹…… 阿念:“对啊,我就是你的师妹了,我叫阿陵。“ 少女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树下,回身朝百里东君甜甜一笑,他的脑袋再次空白,一瘸一拐地往少女方向而去。 百里东君:“阿陵妹妹刚刚是在弹琴吗?弹得真好,比师父弹得好多了,我一听便觉……便觉如听仙乐耳暂明!“ 二人一同坐在树下,百里东君呆呆望着面前之人,那副殷勤的样子令阿念笑颜逐开,一看就是个喜好美色的风流少年。 阿念:“师父没教你弹吗?“ 指尖微弹,便有一道琴音从指下溢出,阿念好奇问道。 百里东君:“师父教了,我学不好,不过我会酿酒,阿陵妹妹想尝尝我酿的酒吗?“ 此刻的百里东君忽然很想表现自己,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酿酒,而且他自觉酿得不错。 阿念:“你酿的酒,能喝吗?“ 原谅阿念是以貌取人了,百里东君相貌俊朗,长得自是不俗,可酿酒师得长成师父那样才有说服力吧? 百里东君:“当然能喝了,而且很好喝,这就让阿陵尝尝我的手艺!“ 百里东君一拍胸脯,极力想要证明自己,也顾不上刚刚摔到的腿,转身绕到树后挖起什么来。 阿念:“好香啊!“ 坛子身上还带着些许泥土的气息,百里东君将坛口的塞子取下,一股扑鼻的香气就迎面而来,正对风口的少女将头凑近一点。 她从来没喝过酒呢,在五神山上有父王和玱玹哥哥管控,阿念即便想喝也没人敢给她。 百里东君:“那是,这坛酒是我一年前埋下的,现在味道正当醇厚,来阿陵,用碗喝!“ 凤凰桐下,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少女凑在一起,走近些便可看到他们中间摆着一坛子酒,那少年正将倒好酒的小碗递给少女。 阿念:“啊,好喝好喝,一点儿也不辣。“ 阿念先是尝试着喝了一点,随后发现酒里没有她听说过的辣味,只有一点点酸甜的青梅香味混着酒香。 百里东君:“这是青梅酿,采初夏青梅,与清冽山泉共酿,埋桃花树下一年,酒色清亮酸甜适中。“ 百里东君向少女娓娓道来这酒的制作与味道,别的他不会,这个他可擅长了。 阿念:“再给我倒一碗。“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听不懂。 百里东君:“好嘞!“ 见自己酿的酒得到认可,还是得到小仙女的认可,百里东君开心极了,连忙为她续上。 阿念:“嗯,你也喝呀。“ 百里东君:“再来一碗!“ …… 二人碰过一碗又一碗,满满一坛不小的青梅酿很快见底。 阿念直接抬起坛子倒扣下来,最后一滴酒落入她的口中,此刻少女早已双颊绯红。 阿念:“东君,你不是说青梅酿没有度数吗,我怎么感觉,有些醉了?“ 少女尾音夹杂些许不确定,若此时有个人清醒的人在二人身边,便可听出她话中浓浓的醉意。 每日更3 第654章:阿念篇(少白)43 百里东君:“嗯?醉了吗?我感觉我没醉啊,青梅酿怎么会醉人呢,肯定是……肯定是阿陵酒量太差,“ 百里东君说这番话时是没看到自己的脸,不知自己此刻也不遑多让,颊边早就泛起酡红,而他目光正痴痴落在面前之人身上。 百里东君:“呵呵,阿陵,你真好看。“ 阿念:“好看,我也知道好看呀,就是有点太好看了,不太好。“ 酒坛滚落在脚边,阿念整个人趴在琴上,一贯清澈见底的眸子中带上些迷蒙。 百里东君:“怎么会不好呢?谁说的!我去给你报仇!“ 这么好看的小仙女,居然有人说她不好!百里东君不允许。 明明连坐都坐不稳了,他却还是强撑着站起来,此时气势汹汹,仿佛下一刻就要去给他的小仙女出气。 阿念:“报仇啊,你可不行,你会被他们揍扁的。“ 百里东君身形摇晃几下,终究不敌酒意侵蚀,腿一软整个人就跌落在地,恰好坐在少女脚下散开的淡粉色裙摆之上。 百里东君:“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帮阿陵报仇呢?“ 他此刻满心满眼只有一人,就是眼前这个醉醺醺的小仙女啊。 阿念:“帮我报仇的话……嗯……你得成为天下第一才行……“ 断断续续地说完后便再也撑不住,将头枕在手臂上,靠着琴闭上眼睛睡去。 阿念知道自己成为天下第一有些难度,但若是师兄能做的了天下第一,那她这个师妹是不是也能沾沾光,不用东躲西藏了…… 百里东君:“天下第一啊……天下第一有什么难的……不就是个天下第一嘛……“ 他口中喃喃,不知到底有没有往心里去,身子一歪,便刚好靠在少女腿上。 伴随着阵阵未散去的酒香,还有少女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传来,百里东君的眼睛慢慢闭上。 身着菡萏粉色长衫的少女靠在琴上,一袭玉白锦衣的少年靠在少女腿上,脚边还滚落一酒坛。 一阵清风过,朵朵凤凰花落。 古尘不知何时已从屋里出来,来到二人身旁。 他将那个坛子捡起,一阵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眼神落到树后那处明显的新土上,银发白衣的男子无奈摇头。 古尘:“挖出我埋了三年的青梅老窖,还说自己要做酒仙呢,最要紧的是分清左右才对。“ 青梅酿在左边,青梅老窖在右边,臭小子挖了右边的坑,哎! …… 花时同醉破春愁,醉折花枝作酒筹。 时光如流水,一年已去。 这日午后,古尘于树下抚琴,粗壮树根遮挡下的另一侧,有一白一粉两抹身影,少女背靠着树,少年将头搭在少女腿上,二人听着曲子昏昏欲睡。 正在此时,小院阵法之外有一阵波动,远处传来马蹄声响,将二人惊醒。 一道强劲的内力不知从何处袭来,眼看就要落在二人身上,古尘弹琴的动作不停,一手轻抬衣袖飞扬之间,那道真气被及时截下打飞。 好巧不巧,那道被打飞的真气就落在了另一边树下的一个酒坛上。 酒坛应声而碎,清冽的酒香逸散在院中,百里东君急了。 百里东君:“我的酒!“ 那是一年前阿陵与他一起酿的第一坛酒,今日刚挖出来,等着晚上拿来下菜吃呢。 就这么碎了,碎了……气死他了! 每日更4 第655章:阿念篇(少白)44 惊呼一声后百里东君就想上前查看,却被身边之人先一步拉住。 阿念:“你看哪边。“ 两颗头从树后伸出,便见一通体雪白的马车不知从何处驶出,忽然出现在不远处。 阿念:“好大一辆马车。“ 少女的声音带着惊叹。 百里东君:“这马车打哪儿来的?“ 见鬼,外面的道路好像赶不进这么大一辆马车吧。 阿念微微摇头,发间珠翠叮当。 阿念:“不知道。“ 来到这里一年了,阿念从未出去过外面,她怕被影宗的人发现,但她还从未见过除百里东君之外的人进来过院子。 玥瑶:“古先生,有客至,可愿相迎?“ 马车将将停下,一道女声从里面传来,古尘手下琴音骤停。 百里东君在后面气结,在阿念耳边小声嘀咕。 百里东君:“听说过过先礼后兵的,没听说过先兵后礼的,早干嘛去了。“ 酒都被打坏了才想起问人。 古尘:“迎。“ 马车前面的帘子被掀开,女子一袭白衣,身姿曼妙,随着她逐渐走近,才让人看清她脸上有白纱蒙面。 与之一同上前的,还有她身后两个黑衣男子,护卫在其左右。 只见那女子手中接过一朵飘落的凤凰花,神色微微讶异。 古尘:“我知道是客,却没想到,还是天外天的贵客。“ 视线从那女子身上收回,古尘带着笑意说道 玥瑶:“先生如何认出我?“ 她似乎有些诧异。 古尘:“你的眼睛,和你母亲很像。“ 当年的北阙国后,也是艳冠天下的美人。 玥瑶:“原来是家母故人。“ 她顿足在古尘不远处,向他行了一礼,轻声说道 玥瑶:“手下之人自作主张,给先生添麻烦了,在这里先给先生配个不是。“ 见古尘没说什么,她眼神微微闪烁,便继续开口道 玥瑶:“玥瑶来此,还请先生助天外天一臂之力。“ 她虽未言明,但古尘却清楚她的目的是什么,就连阿念听了这个话都在若有所思,只有百里东君还在想他被砸碎的酒坛。 古尘:“我无意再掺和凡尘俗事。“ 古尘摇了摇头,嘴角依旧带着笑意,话语中的拒绝之意却已然很明显。 玥瑶:“先生武艺超绝,竟甘心就此沉寂,隐姓埋名吗?国破家亡,先生应当能与我们有共情。“ 古尘:“当年一战,我身负重伤,能苟活至今不过靠一杯药酒续命,没有心力再去想那些了。“ 要是古尘有这个复国的能力,现在西楚已经重现于世间了,哪里用的着天外天的人来请。 玥瑶:“如此吗,那打扰先生了。“ 劝说没有效果,玥瑶知道此次行动失败了,即将转身欲走,却有一半大的小少年从树后窜出来。 百里东君:“喂!你们刚刚谁动的手,先赔了我的酒再走。“ 小少年一手指着树下的碎片,一边气势汹汹地看向对面三人,眼神停留在那两个黑衣男子身上的时间比较长,这两个一看就很有嫌疑! 玥瑶:“天生武脉。“ 玥瑶眼中金光一闪,秘术流转,确定了面前这个少年的体质。 专注寻找凶手的百里东君没听到玥瑶的低语,见玥瑶朝自己看来,他还哼了一声,一副等着算账的模样。 玥瑶:“小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将心底的想法压下,玥瑶转念一笑,那双露出在外的眸子如同一汪秋水,却换不起愤怒少年的怜香惜玉。 每日更5 第656章:阿念篇(少白)45 百里东君:“我叫东君,你叫什么?是你打坏我的酒?“ 玥瑶一开口,百里东君连带她也怀疑上了。 玥瑶:“是我同伴无意才将你的酒打坏,实在抱歉,要赔给你多少钱呢?“ 她并不被少年的冷脸所影响,反而笑容愈发和善,周身气息也更为神秘的。 百里东君:“这可是埋了一年的酒,意义多么深刻,怎么能用金钱衡量?简直是玷污了我的酒,你们根本不知道它代表着什么!“ 古尘也并未拦他,任由他将这番话说了出来,玥瑶倒是还能维持得住,就是她身后的二人好似没什么耐心。 玥瑶:“那你想要什么呢?“ 她的面纱一角被风不经意间吹起,露出半张美貌的容颜,气质淡雅如兰。 若是从前的百里东君,或许还会觉得这是天仙下凡可他已经见过真正的仙女了,这个还差了点。 而去最重要的是,他的酒! 百里东君:“看你们也没带什么东西,就给我……三千两吧!“ 不过稍微出神一瞬,少年狮子大开口。对他来说几百个三千两,都买不回那坛埋了一年的青梅酿,可百里东君自认为要给自己出口气。 不能轻易揭过去,不然还以为他乾东城小霸王是浪得虚名呢。 玥瑶身后的两位使者听到三千两这个数字,气得就想上前理论,却被玥瑶抬手止住。 玥瑶:“这里是五千两,小公子莫怪。“ 赶车的侍女递过来一张银票,玥瑶接过再递给百里东君,她此刻眼底满是笑意。 百里东君:“这还差不多,本公子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们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百里东君卖出的第一坛酒了,可喜可贺。可一想到这酒代表的意义,那点喜悦顿时被压下去。 玥瑶:“东君,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百里东君:“也可以吧,不过有点奇怪,你是谁?“ 百里东君终于开始认真看这个一直和自己说话的女子,瞧着年纪比自己大了些,容貌好似还不错,就是比不上阿陵。 玥瑶:“我是谁不重要,不过日后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等你名扬天下,我会来找你,届时你便知我是谁。“ 百里东君不知怎么就扯到那些上去了,只觉莫名其妙,想要再问清楚些时,那辆马车已经消失在他眼前,也不知是从哪里赶出去的。 百里东君:“奇奇怪怪。“ 一旁的古尘只摇头浅笑,并没有说什么,百里东君转身看到树后的少女,眼睛就顿时恢复神采。 百里东君:“阿陵快看,这是三千两!都给你了。“ 献宝似的将银票双手递到阿念面前,百里东君似乎想到什么,继续说道 百里东君:“这么多钱可以买很多东西,阿陵想出去乾东城游玩一番吗?我带你去啊。“ 阿念正要接过他手中银票呢,闻他此言却是顿住动作,有些沮丧。 阿念:“外面吗?我也很想出去看看……“ 可若是出去的代价是被影宗抓回去,阿念便觉得这院子也是个好地方。 古尘:“想去便去吧,你现在没那么弱了,况且老头子我还没死呢,只要没遇见天下第一,我怎么着也还能护你。“ 看着小徒弟向往却又克制的神色,古尘缓缓开口。小徒弟并不是个安静的性子,东君来到小院的时候,他们二人就很喜欢玩闹,可见是个性子跳脱的。 可就是一个这样性格跳脱活泼之人,却在踏足这里后,整整一年未走出一步。 古尘自然能看出来她的纠结与茫然,只能告诉她,她不止只有自己一人。 每日更6 第657章:阿念篇(少白)46 百里东君:“哎呀阿陵,别犹豫了,我带你去茶楼听书,去万福楼吃饭,晚上晚上师兄送你回来!“ 乾东城可是他的地盘,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他最清楚不过。 从前他就一直想带阿陵出去,可每次她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百里东君今日讹了一笔大的,迫不及待地想带师妹好好出去玩一圈。 阿念:“我去换身衣裳。“ 阿念哒哒哒就往屋中跑去,百里东君坐到古尘脚边,有些疑惑地问道 百里东君:“师父你说,阿陵那么爱玩,怎么一直不同我出去玩呢?“ 难道是担心自己带她出去不靠谱? 古尘:“可能是怕外面有坏人吧,你可得保护好你师妹。“ 古尘教导小徒弟这么久,阿念又一贯是个藏不住事的,丝毫不知古尘对她的身世已经有了些猜测。 不过古尘无所谓小徒弟的来处,他只知道,阿陵现在是自己的徒弟。 百里东君:“放心吧师父,这可是在乾东城,我的地盘!“ 虽然他不会什么武功,但百里东君压根不觉得有人能在乾东城伤到他的阿陵。 见他这一副狂妄的少年模样,古尘也只摇摇头,终究没说什么。 古尘不知道少年人热烈如火的爱意能坚持多久,可终究有一层同门之谊在,这就够了。 东君的身份不简单,若日后他不在了,或许也能关照到阿陵几分,二人互相有些照应。 阿陵虽说看上去有些跳脱天真,但古尘教导她一年下来也算了解几分她的本性,这样的人是不会允许自己过得太差的。 乾东城在镇西侯府的治理下民风颇为淳朴,治安也甚是良好。 士兵与百姓之间没有欺压之事,百姓对护卫乾东城安宁的士兵也很是爱戴,军民之间的相处很是融洽。 在刚才路过的一条街上,阿念甚至看到了路边的摊贩与一副将搭话,足以看出镇西侯的本事。 百里东君领着师妹在城里逛了大半天,此刻手上已经提满大包小包,阿念手上倒是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串糖葫芦。 阿念:“真的不用我拿一些吗?“ 一口酸酸甜甜的糖葫芦下肚,阿念转身看向额头已带上薄汗的少年。 百里东君:“不用不用,不就是一点……点东西嘛,一点都不重,阿陵可别看不起我。“ 说着还将手中的东西往上掂了掂,由此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阿念:“好吧。“ 阿念转身继续往前走,却不见身后那个说自己能行的少年腰一下子就弯了。 不过抬头看一眼前方的姑娘,百里东君觉得自己又行了,怎么能让阿陵干这种粗活呢? 配角:“小公子?“ 二人穿梭在街道之间,一道雄厚的男声传来,百里东君顺着声音望去,便见到一个熟悉的人。 百里东君:“陈副将,今日你巡防吗?“ 阿念听到声音便停下脚步,就见那个身穿一套铠甲的魁梧汉子往自己这边看来。 配角:“小公子又偷跑出来了?侯爷不知道吧,不过这位姑娘是?“ 他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游走,阿念只觉疑惑,百里东君却闹了个大红脸,活像瞒着父母谈情说爱被抓包。 百里东君:“这是我师妹,陈副将别瞎猜了,那什么,我们要去吃饭,不和你说了。“ 他脚下步子急促起来,将阿念推着往前走,后面的陈副将看着二人远去,不由得叹息上一句。 镇西侯府的小公子,居然也到了会追着姑娘跑的年纪,岁月匆匆啊。 每日更1 第658章:阿念篇(少白)47 阿念:“这就是万福楼?“ 二人停在一座酒楼外,此时天色渐暗,酒楼升起灯火,一片辉煌气派。 百里东君:“就是这里,他家的菜可好吃了,走走走,饿死了。“ 刚踏入酒楼便有小儿迎上来,见到百里东君便笑的灿烂,再看到他身边的姑娘后眼睛顿时直了,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百里东君:“给我把你们这儿最好的招牌菜都来一份!价格无所谓,今日有的是银子!“ 他盯着小二的眼神暗含警告,见小二回过神来才满意,却不察正在吃饭的许多客人都暗暗往阿念的方向瞟。 百里东君知道他的阿陵好看,但他不满这些人的痴汉目光注视阿陵,于是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他瞪了回去。 “好嘞,小公子这边请。” 百里东君也是万福楼的常客,小二直接将人请上二楼去他常用的包厢。 阿念上楼时动作一顿,往身后的大厅扫视一眼,好看的眉眼带上若有所思。 百里东君:“怎么了阿陵?“ 随她停下,百里东君有些奇怪地看向下方,没发现什么异常,他想快点上楼将手中的东西放下。 阿念:“没事,走吧。“ 阿念回以他一笑,心想可能是自己草木皆兵了,这里没人认识易文君才是。 这边二人开开心心的上楼,下方角落一处不起眼的位置却有人默默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直至他们进入包厢。 …… 一顿饭下来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百里东君与阿念今日收获满满,也不打算逛继续,从酒楼出来就要回小院。 不过走出酒楼没一段路程,好像瞬息之间,大道上就只剩他们两个行人。 百里东君:“怎么回事?“ 连百里东君都感觉到了不对劲,那就是真的不对劲了。 前方不知何时升起阵阵黑雾,几个人从里面走出,搭配上周围空旷黑暗的环境颇为瘆人。 慕白:“没想到此番路过乾东城,居然还能有个意外惊喜。“ 浓雾彻底散去,最前方的男子瞧着是个年轻的公子哥,他身上散发的阴冷却让阿念和百里东君都打了个寒颤。 百里东君:“什么人敢在乾东城装神弄鬼?“ 纵然心中怕的要命,但百里东君还是站到了阿念身前,呈护卫姿态将她挡住。 慕白:“装神弄鬼?我们不用装,我们是真正的恶鬼。“ 慕白看着拦在前方的小子暗自嘲笑他自不量力,一个连内力都没有的小毛孩,碍不着什么事的。 阿念看着前方强装镇定的百里东君,想将他拉到后面却怎么也拉不动。 感动是有点儿,但他是什么水平阿念再清楚不过了,便直接从他身后绕出来。 阿念:“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拦我?“ 这些人手中没有剑,身上也看不出任何关于影宗的标记,可除了影宗,谁还会寻自己呢? 慕白:“我们的身份可不能说,不过为何拦你?或许你比我清楚,我只需要将你带回去就行。“ 慕白在万福楼见到这个姑娘的时候,几乎是您就想到了那个已经发布一年的任务,实在是她这张脸太过出色,画上甚至不及她良多。 百里东君:“你们为什么要带走阿陵?乾东城的破风军可不是吃素的,我劝你……“ 他话还没说完,慕白一挥手就示意手下抢人,百里东君只能眼睁睁看着阿陵拔剑对战。 这些人身上没有刀也没有剑,可却不知用了什么邪术,不过片刻阿念便被他们擒住,百里东君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一脚踢飞,重重摔落在地。 每日更2 第659章:阿念篇(少白)48 阿念看准时机还要再出手,却只见那年轻男子一挥衣袖,她鼻尖微动就失去了意识。 百里东君:“你们不能带阿陵走,放开,放开!“ 百里东君眼看着人就要被带走,也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急忙扑上前抱住那个扛着阿陵的黑衣人大腿,那人被拖的动不了。 慕白:“不识好歹!“ 慕白见此直接一个手刀将人打晕,把人一块带走了。 翌日。 阿念醒来时只觉浑身无力,头脑昏昏沉沉,费力地睁开眼睛,就开始观察四周环境。 看屋内的陈设还有装饰风格,这里应当还是乾东城,她缓缓起身,步伐有些虚浮。 阿念:“开门,开门!“ 拍了几下紧闭的房门,也不见有人出现,阿念运转内力想要将门劈开,可随着内力缓缓开始流转,她的筋脉便传来阵阵抽痛,根本用不了内力! 跌坐到凳子上,阿念想起昨夜那人很明显就是冲着自己而来,想要将她抓走,可她确定那不是影宗的人。 真是阴魂不散!她都来到乾东城了,居然还能被人发现,难道要她躲到大山里当野人才行吗? 正当阿念思索之际,外面传来由远及近的说话声。 慕白:“东西已经拿好了,我们现在就回去。“ 这是昨夜那个男子的声音。 很快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刺眼的光从外面照进来,阿念下意识抬手遮挡。 慕白:“这么快就醒了,看来还得再加些药量啊。“ 他看着坐在桌前的少女阴邪一笑,阿念只觉得他的声音仿佛恶鬼索命,大白天的听着都极为渗人。 阿念:“你们到底是谁?“ 看着男子似乎又要给自己下药,阿念强压身体不适,她不能再失去意识,昨日那种生死被他人掌控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慕白:“从未有人在知道我们身份后还能安然无恙,不过你太美了,美到让人对你产生了宽容,我可以破例告诉你一下。“ 说着一手轻轻挑起阿念的下巴,语气颇为轻佻,阿念狠狠打开他的手。 什么东西,居然敢用这样的目光看她! 少女眼中的嫌恶和高傲尽收慕白眼底,慕白面上浮起几分不悦。 可想到那个任务是要将此人完好无损地带回,慕白也不能对她做什么,却不耽误他想吓一吓这个高傲的少女。 慕白:“我们是索命的无常,暗夜里的河流。“ 他的笑容阴冷可怖,原本还有些俊朗的面相都破坏三分。 慕白原以为能吓住这个对他态度恶劣的姑娘,却没看到少女听他说完后眼中划过的了然。 阿念:“你们是暗河对吗?“ 慕白:“还算有几分见识。“ 少女脸上的苍白并没有折损到她的容貌半分,反而更添几丝破碎的美感。 慕白摇头微叹,再次想将手伸向这张稍显稚嫩却已见绝色的小脸,一个巴掌却先落到他脸上。 阿念:“瞎了你的狗眼!居然敢这般对本小姐,你领的任务上没说明我的身份吗!“ 她这巴掌扇得极重,打完人后自己的手上也酥麻一片,慕白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居然有人敢打他?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屈辱和盛怒之下他手中出现一团黑色雾气,可少女的话音却先一步传来,让他的理智回笼几分。 暗河在此之前从未接过找人的任务,而那个任务需要将人完好无损地带回去。 每日更3 第660章:阿念篇(少白)49 慕白:“你是什么身份?“ 阿念:“你那么想知道,去提魂殿问啊。“ 少女眼中划过恶劣的笑意,已经拿捏住了慕白。 慕白:“你知道提魂殿?“ 除了暗河之人,不该有人知晓提魂殿的存在,可面前的少女与暗河扯不上分毫关系,慕白心中疑虑渐深。 阿念:“我知道的还更多,所以你快将我身上的毒解了,不然等你们真将我带回去,我定然是要找你麻烦的。“ 其实阿念对暗河的了解,仅限于一个提魂殿,只知道他们的任务应该都是从提魂殿中发出。 而提魂殿之上的,是影宗。 阿念在影宗待的时间不算长,可为了逃跑她什么都研究过一点,就是什么都不太精通,关于暗河的事还是阿念在听易卜说起过后,主动去找他问的。 易卜虽然没给阿念解答,但也让人给她讲解过一些基础的消息。作为易卜唯一的女儿,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慕白:“我接到的任务是将你完好带回去,可若让你恢复内力乱跑怎么办?“ 慕白惊骇于她知道提魂殿,收起了几分怠慢心思,却没有被她三言两语就哄骗过去。 阿念:“昨日与我一起的那个人呢?“ 阿念话音落下,就听到隔壁传来一阵猛烈的敲门声,随后便是熟悉的叫喊。 百里东君:“喂!来人啊!开门,给小爷开门!“ 慕白眼底闪烁起寒光。 慕白:“聒噪!看来他还是比较适合做哑巴。“ 这个不能动,那他就找另一个出气。 阿念:“你不能动他!“ 听出来他的弦外之音,阿念急忙开口。 慕白:“我们的任务中可没有他。“ 杀手杀人需要理由吗? 阿念:“你们若敢伤他,暗河再大的本事,也无法从乾东城脱身。“ 慕白:“就没有暗河杀不了的人。“ 见人依旧没有停下脚步,阿念接着开口道 阿念:“这里是乾东城,他姓百里!你们最好不要乱来。“ 慕白终于转过身来,阿念见他迟疑就知道稳了。 阿念:“不信你们出去外面看看,现下乾东城是否已经戒严,你们要是还想带我走,就只能乖乖把人放了。“ 慕白:“你威胁我?“ 阿念:“就是威胁,那又怎样?“ 暗河的目标本来也不是百里东君,杀神百里洛陈的名声就是暗河也需要忌惮,慕白只能将他放了。 不过是在即将出城之时他才放人,在离开之前,阿念与百里东君见了一面。 百里东君被打晕后醒来没看到阿陵就担心的不行,想要找人却一直被关着,等他终于被放出来又被带到一辆马车前。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挣扎开两个擒住自己双手的黑衣人,就见昨晚那个打晕自己的人骑着马来到他身前。 慕白:“上去吧。“ 慕白示意百里东君上马车,百里东君见周围还有好几个他的同伙,知道自己只能任人宰割,瞪了慕白一眼后走上马车。 百里东君:“阿陵!我们快想办法跑,这些人好邪门!“ 刚入马车,他一眼就瞧见了脸色不是很好的师妹,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 阿念:“你快回去吧,我得走了。“ 她微微摇头,百里东君一时不解她话中意思。 百里东君:“走?你要去哪里,我们不是要回去找师父吗?“ 不知为何,百里东君只觉心中升起一阵慌乱,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吗? 阿念:“我不能留在这里了,他们已经发现我的踪迹,若我执意留下,会给师父和乾东城带来麻烦。“ 每日更4 第661章:阿念篇(少白)50 百里东君:“什么麻烦?阿陵你要去哪里?这里有师父,不就是你的家吗?“ 他语气急切,阿陵怎么忽然就要走了呢。 阿念:“对啊,还有师父。“ 阿念眼中闪过泪意,强撑着没有落下。 阿念:“回去告诉师父,不能为我出手,等我脱身后,我就回来找师父。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不像百里东君没心没肺,阿念早已知道师父是曾经的西楚儒仙——古尘。 早就该被镇西侯斩杀的西楚儒仙活了下来,还出现在了乾东城这个地方,这种消息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要是她拒不随暗河离去,或者师父为她出手,这个消息可能很快就会被影宗得知,而后被太安帝得知…… 百里东君:“你想走吗?你不想走对不对,只要你不想走,我们就可以想办法,我回去找爷爷帮忙!“ 百里东君不知道那些弯弯绕绕,但他看出来阿陵一定不想走,他要帮她。 阿念:“没那么简单的,镇西侯府没有义务帮我,“ 镇西侯府会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子,去破坏影宗与景玉王的联姻吗? 镇西侯百里洛陈当初自情出天启镇守边境,怕就是不喜朝堂争斗,又怎会主动掺和? 这个行为简单来说,就像皓陵的白虎部,会为了家中小儿子的一时意气,就去破坏毫不相干的中原两家氏族联姻吗? 就算他们愿意成全百里东君,阿念也不能心安理得去接受。 她有腿,还可以自己跑出来。 能跑一次两次,她就能跑三次四次,除非易卜将她的腿打断了! 百里东君:“镇西侯府不能帮你,我能帮你吗?“ 百里东君似乎明白了什么,头低低垂下,阿陵真的要离开了,可阿陵是不愿的,自己太弱了,不能帮到她。 阿念:“能帮我的人很少,除非,你做了天下第一。“ 阿念苦涩一笑,师父古尘已经是万中无一的高手了,可他是西楚旧民,又身受重伤只靠药酒续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能暴露身份。 这个只学了酿酒,浑身没有一点内力的师兄又怎么能帮到自己呢? 百里东君:“天下第一……那你要去哪里,我该怎么去找你?“ 阿念:“你来天启就可以见到我。“ 马车伴随着一行骑马的人离去,直到他们变成一个小点消失,百里东君才意识到阿陵真的走了。 百里东君没有遇到过任何挫折,他一直都是快乐的,可他从前再是开心,也比不上过去与阿陵一起的一年。 师父在树下舞剑,阿陵于花下抚琴,而自己就靠在阿陵身边喝酒。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和阿陵分开,直至一起走到人生尽头那天。 他曾无数次想过,等他到了年纪就会让家人来找师父提亲,阿陵这么好,他肯定是要与她做夫妻的。 可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将阿陵带出来,便让她彻底离去,他真想回到昨天早上,扇自己两巴掌! 百里成风:“小公子,坐在大街上很好玩吗?“ 一阵马蹄声与脚步声传来,百里东君缓缓抬头,看到的就是自己父亲,身后还有一队破风军的人马。 百里东君:“百里成风!你一直都在对不对?刚才为什么不出来帮我!“ 说他们是巡逻巡到这里的吗?打死百里东君也不信! 若刚刚他们出来,那阿陵是不是就不用走了? 每日更5 第662章:阿念篇(少白)51 百里成风:“呵,我的傻儿子啊,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些是什么人?“ 微微将头前倾,百里成风脸上泛起嘲笑,凑近看自己天真无邪的大儿子。 百里东君:“我不知道!“ 百里东君理直气壮,他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他只知道自己亲爹刚才对自己的苦难袖手旁观。 百里成风:“不知道就对了!来人,把小公子绑了。“ 百里东君见势不对立马就跑了,他还要回去找师父报信,可不能被百里成风带回去。 …… 古尘:“阿陵说……让我不要出手?“ 古尘的手微微一顿,他或许知道小徒弟被谁带走了。拼了自己这条老命也不是不能将小徒弟抢回来,可抢回来了呢?还有谁能护她? 或许她正是看清了这点,才不愿意将事情闹大。 百里东君:“阿陵说师父不能被人发现,师父,我好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 给自己灌下一大口酒,百里东君很是沮丧。 古尘:“因为你不用争气,做自己想做的就好。“ 百里洛陈对这个孙子的期望,就是想他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不为责任所累。 百里东君:“我想做什么呢?我想做酒仙,想做天下第一,想带阿陵回来乾东城……“ 被百里东君心心念念着的阿念,已经随着慕白一行人赶路到荒山野岭。 不知他们又搞些什么,队伍忽然停了下来,似乎是与另一拨人接头了。 (苏昌河):“我们都在这儿等一整天了,慕少主的速度属实令人惊叹。“ 慕白:“这边耽误了时间是有原因的,这次途经乾东城,我可是比你多完成了一个任务。“ 两拨人马汇合,最不对付的二人就开始吵嘴。 (苏昌河):“怎么着,少爷这么厉害,跑乾东城杀人了?“ 阿念听到熟悉的声音起初还有些不敢确定,可随着说话声越来越近,她不可置信地抬头,正好与掀开帘子的苏昌河对视上。 二人的目光交汇一瞬后很快移开,转身离去,苏昌河想起马车中人苍白如纸的脸色,对着慕白意味不明地说道 (苏昌河):“慕少主好本事,就是消息有些不灵通,敢对那位姑奶奶用药,脸上的巴掌印还是轻了。“ 他说谁能对慕白这家伙来一巴掌呢,原来是她。 慕白:“我们只负责将人找到带回去,暂时封住她的内力也不算过分。“ 慕白怀疑苏昌河就是见不得自己办成事,这笔买卖的赏金可不是一般多。 (苏昌河):“随你吧。“ 他摆摆手就离开了,倒是让慕白开始不确定起来。但是想到自己已经传回消息,接应的人很快就会到,便暂时先放下疑虑。 因为还带了一辆马车同路,队伍的速度被拖慢不少,阿念之后在队伍停下休整时也见过小胡子几面,二人默契地表现出素不相识来。 不知那个疯子从哪儿来的药,除了封住阿念的内力之外还让她整日昏昏沉沉,想找机会逃跑都提不起力气。 第一天队伍停在一处山中过夜,阿念在马车中闷的慌,便下来走一走。 一行队伍除了自己还有十多个暗河的杀手,也不知是去做什么任务回来。 阿念:“别逼我扇你。“ 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慕白,阿念语气不耐。 奇怪的是她此刻这副娇纵蛮横的嘴脸并没有让慕白心生恼怒,他挑了挑眉让到一边,任由少女越过他走向河边。 流水潺潺,暂时抚平些许阿念脑海中的晕眩。 每日更6 第663章:阿念篇(少白)52 身边多了一道影子,侧首看去正是小胡子,见阿念在观察四周,苏昌河的声音先响起。 (苏昌河):“这里他们听不见。“ 他没有随阿念一般坐在河边草地,只负手而立。 阿念:“你是暗河的人吗?“ 她眼神定定落在流动的溪水上,对暗河这样的存在也能平淡提起。 (苏昌河):“我叫苏昌河。“ 阿念:“是苏家的人啊,你这名字挺有野心的,是他们本家人还是那什么……无名者?“ 她像是随意聊天,苏昌河却是有些疑惑。 (苏昌河):“你知道的,很多。“ 即便她是影宗的大小姐,也不该知道这些的。 阿念:“我知道的还更多,你想听吗?“ 她终于露出来些笑容,月下看美人,只见盛颜仙姿,她比之一年前长开了不少,却依旧还未到最盛之龄。 (苏昌河):“你想说,我就听。“ 阿念:“其实我能记住的很少,不过有一样,你肯定很感兴趣。“ 她也不等苏昌河应答,自顾自地就往下说去,不看去苏昌河逐渐震惊的脸色。 阿念:“暗河的任务皆是来自提魂殿对吗?提魂殿背后是影宗,我是影宗的小姐,知道这些不足为奇。“ 少女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苏昌河震惊过后就是疑惑。 (苏昌河):“你为何与我说这些?“ 既然提魂殿背后是影宗,那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易文君,就是在本质上违抗了影宗的利益,动摇影宗的根基对她有什么好处? 阿念:“不是你要听的吗?“ 少女反问回去,苏昌河一怔,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能说得过自己的人天上地下仅此一个。 (苏昌河):“我想听你就说吗?“ 还真是个天真愚蠢的大小姐。 阿念:“我们不是朋友吗,我也不忍心看你被蒙在鼓里。“ (苏昌河):“真的?“ 他眼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却很快隐于黑暗。 阿念:“假的。“ (苏昌河):“……“ 他就多余问! 阿念:“无名者出身,却有一个这样的名字,我不信你没有野心,你想做的事应该很难,但我希望你能成功,等你成功了,影宗就是你最大的阻碍。“ 苏昌河觉得自己刚才是能看懂她的,现在忽然又不懂了。 (苏昌河):“那我到时候该怎么做?“ 阿念眼皮越来越重,她缓缓起身,苏昌河注视着她的动作。 阿念:“要么替代,要么毁灭。“ (苏昌河):“和我说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对苏昌河来说很重要。 阿念:“没什么好处,若真要说出一个来,便是我对自己的前路越来越茫然,想要多一条能选择的路。“ 易卜想和景玉王联姻的想法已经无法改变了,她的天赋也到顶了,有些事不是想想就能做到的。 (苏昌河):“若我能成,我会帮你。“ 少女离去的动作随他的话一顿,她嘴角笑意深了几许。 阿念:“那你要快一点了。“ 就像百里东君,他是最真诚的,可等他成为天下第一,自己或许都已经被嫁给景玉王了。 …… 又一日入夜,阿念也不知到了哪里,他们停在一处小镇过夜,她也被带到一个客栈休息。 屋内多了一道黑影,阿念掀开床幔。 阿念:“你想吓死我!“ (苏昌河):“我从慕白身上拿到解药,服用半柱香后就可以恢复内力,明早会有影宗的人来这里接应,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或许这次就成功了呢? 谢谢@一世长安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664章:阿念篇(少白)53 半柱香后,苏昌河看着骑马奔走的背影,转身回到客栈。 阿念身上只带了一把剑,要去哪里,她也不知道,可只要逃离,就胜过一切。 天边泛起一道霞光,阿念策马的速度缓下些许,远远可见是曙光将临…… 这曙光是临不了一点! 因为与曙光一同降临的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前方忽然出现一队约莫二三十人的人马,阿念即刻调转马头,策马扬鞭而去,却挡不住对方人数众多。 洛青阳:“师妹,该回去了。“ 将人团团围住,最前方的洛青阳率先开口,仿佛他们只是来接一个贪玩忘记回家的孩子。 阿念:“回什么回!先去附近镇子梳洗休整一番。“ 吃了一晚上的灰,结果又没能跑掉,真想撂挑子不干! 不知道真正的易文君有没有自己努力。 天启城,影宗。 易卜高座上首,整个室内安静的仿佛掉下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看着仿佛没事人一样坐在下首的少女,易卜眼底翻滚着怒意。 易卜:“胡闹!一跑就是一年,你知不知道我在景玉王那边如何周旋才将此事瞒住?你就不能替为父考虑几分吗?“ 易卜的一腔怒火在看到逐渐长开的少女时被迫压下,他想与景玉王联姻,却不能彻底与女儿撕破脸,不然联姻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阿念:“你急什么,我年纪还没到,你就是想卖女儿也没这么上赶着的吧。“ 少女低眉垂首,只顾往自己的指甲,根本没正眼看易卜,易卜那强压的火气终于忍不住冒起,他不明白易文君为何越大越不听话。 易卜:“你说话未免太过直白难听,根本就不理解我的苦心!“ 阿念:“许你做事难看,不许我说话难听?既然做了,就别怕人说。“ 她是一点都不怕易卜,他再气,还能杀了自己不成? 易卜:“混账!“ 易卜终于控制不住怒火,一手重重拍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出将他的手烫得瑟缩一下,他便直接掷起茶盏往地上摔去。 茶盏落在阿念脚边,一阵碎裂声响起,茶水从地上溅起落在阿念裸露在外的手上。 守在门口的洛青阳心中一紧,想进门劝阻几句,却被里面的发展惊在原地,无法动弹。 阿念被烫个正着,惊起后对易卜怒目而视。 阿念:“摔摔摔!就你会摔,我让你摔个够!“ 她直接抬手将易卜面前的桌子掀倒,桌上的花瓶与茶壶落到地上发出翠响,全部碎裂。 易卜冲动之下丢茶盏差点伤到她,本来还有些心虚,又见她接下来一番操作那点心虚顿时烟消云散。 易卜:“够了!青阳!将你师妹带下去!“ 他瞥见门口的洛青阳,额角突突突跳个不停,决定先不与这逆女辨长短。 阿念:“你别拉我,我自己走!“ 从洛青阳手中挣脱,阿念冷哼一声后快步踏出易卜的院子,仿佛多待一刻都是晦气。 值班守门的弟子互视一眼,得,大小姐找回来了,这样鸡飞狗跳的生活又要开始了。 易卜想要改变不听话女儿的思想,让她乖乖听话服从安排,于是时不时就要将阿念叫到自己的书房一顿说教,阿念根本不想听他那套。 整天都是影宗没落、处境艰难、你要承担起责任、听我的就能光复影宗…… 简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烦都烦死了! 谢谢hzzz_878325521…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665章:阿念篇(少白)54 阿念:“你那么想联姻,你嫁给景玉王好了,影宗我来帮你管!“ 易卜:“你!你……“ 又一次争吵过后,阿念夺门而出。 天天吵天天吵,现在居然还想让她去见景玉王!死老头做梦都没这么美吧? 洛青阳:“师妹,师父说暂时不让你出府。“ 见人要往外面走,洛青阳急忙上前阻拦。 阿念:“师父说师父说,三句话不离师父说,师兄你自己不会说吗?他说的都是错的你还听!“ 将人拉到假山后面,阿念双手叉腰碎碎念,洛青阳看着她半晌,冰冷的容色终究软和下来。 洛青阳:“那也不能走正门。“ 太嚣张了,影宗弟子都需要规矩约束,结果师父刚传出的命令师妹就第一个违反,大家也都看在眼中。 阿念:“这还差不多。“ 目的达成,阿念抛下洛青阳绕到一个小门,出去后直接溜去茶楼。 她都一年没回来了,不知说书先生的故事有没有更新。 配角:“传闻中那昆仑剑仙,手持冷暖双剑,一把铁马冰河为人间至寒之剑,一把九九玄阳为人间至暖之剑……“ 这个没听过,阿念暂时忘记易卜带来的烦恼,当她听的投入之际,顺手拿起手边的茶喝一口,再捻起盘中的桂花糕边吃边听。 嗯,美滋滋……不对,她叫桂花糕了吗? 缓缓转头,就见自己桌上多了一个人,此刻正含着笑意看她。 阿念:“风七?“ 这么巧,她回到天启后才头一次来茶楼呢。 (萧若风):“阿陵,你回来了。“ 今日路过茶楼,不知为何,想到记忆中爱听书的那个姑娘,萧若风便想进来看看。 踏入茶楼,他下意识看的便是靠窗那个桌子,在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萧若风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阿念:“嗯,回来了,被抓回来的。“ 想起这事阿念就来气,死老头又在打坏主意,接下来又该想什么法子逃走呢? (萧若风):“如果需要我的帮忙,你可以随时说。“ 少女的样貌比一年前更为出色,仿佛一朵即将绽放的桃花,此刻脸上却被染上愁绪,萧若风想看到她脸上的笑颜重新绽放。 阿念:“虽然我觉得你帮不了我,但如果真的需要麻烦你,我也不会客气的。“ 她脑海中又有一个新计划成型,不过得再过几日才能实施,需要再完善一下。 (萧若风):“只要你开口。“ 他就不会拒绝。 阿念回以他一笑,注意力再次落在台上的说书先生身上。 萧若风也如同从前那般,静静坐在一旁与她一起听,时不时回应一下她的奇思妙想。 昆仑剑仙的故事萧若风听过很多遍,但和阿陵一起听,还是第一次。 窗间过马,又是几日去。 今日易卜吩咐洛青阳带阿念出去玩,易卜学乖了,既然提前与逆女沟通说不清楚,那就别让她知道,今日他们游玩的地方会出现景玉王。 浮香绕曲岸,圆影覆华池。 天启城郊,有一风晓寺,寺庙后山有一池荷花,近日开的正盛。 阿念一听洛青阳说起就生了兴趣,一行影宗的弟子等在外面,阿念与洛青阳随着三两人群一同先去上香。 看着面前庄重威严的佛像,阿念并没有如同其他香客那般跪在蒲团上祷告,只取了三根香插入香炉中供奉。 她又不信佛,想让她跪,这个佛还不够格。 每日更1 第666章:阿念篇(少白)55 国师齐天尘出身道家圣地黄龙山,更有青城山掌教吕素真这样的仙人……因此北离境内道门还算兴盛,但信佛的人也不少。 风晓寺的香火并不弱,今日这般不年不节的日子也有不少人来上香。 或许是殿内香火太盛,袅袅香烟熏得阿念眉头微皱,上完香后便想着离去,她还要去后山看荷花呢。 待要转身离去之际,佛前的签筒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光泽,阿念的目光在签筒上停顿片刻,随后上前一步拿起签筒。 竹签在筒内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阿念手腕一斜,一支竹签便从里掉出,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有些刺耳。 蹲下身子捡起竹签,阿念看清了竹签上用红漆写着的几个字。 阿念:“第四十九签,下下。“ 阿念低声念出签文,她不知道第四十九签是什么意思,下下两个字还是看得懂的。 什么破签,晦气! 忘忧:“小姑娘,要解签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念转身,就见一穿着灰衣僧袍的老者不知何时站在殿角,看向阿念的眼睛里充满慈悲笑意。 此人正是风晓寺的方丈忘忧大师,他在一些人眼中或许不那么出名,但在江湖上却十分有名,据说他佛道造诣高深,能观过去、看未来。 阿念:“麻烦大师帮我看看。“ 抱着怀疑的态度,阿念心存侥幸,上前将签交给老者。 忘忧接过竹签,细细看了一遍签文,脸上笑意凝固些许,不过很快恢复正常,而后又抬头看向面前这个容貌过分出色的少女,缓缓开口道 忘忧:“乌云遮月夜茫茫,不如归去待天光。“ …… 前往后山的路上,阿念身上摩挲着那支竹签,心中一直想着刚刚那和尚说的这句话。 她摇签之前问了两个问题,老和尚也不愿意给自己说清楚他解的是哪个签。 留一半说一半,那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半伏在荷花池边的凉亭长椅上,时下正是荷花初绽之际,阿念暗自恼怒为何要给自己徒增烦恼。 阿念:“故弄玄虚!“ 口中低骂一声,阿念将手中竹签折断,丢入荷花池中,惊起池中一滩涟漪。 萧若瑾:“姑娘因何不开心?“ 一道男声自身后传来,阿念环顾一圈四周,师兄洛青阳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踪影,周围离得比较近的只有他们二人。 阿念:“你是在问我吗?“ 她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面前男子瞧着矜贵持重,阿念仔细想了想,她应该不认识这个年龄段的人吧? 萧若瑾:“或许有些冒昧,只是有些好奇。“ 他嘴角上扬起得宜的弧度,态度温和却又不失礼貌,阿念心底却有些异样。 视线从他身上移开,重新投入湖中。 阿念:“赏荷的又不只独我一个,为何你偏偏来问我呢?“ 后山的荷花池很大,也有三两结伴的女眷在附近赏花,这人怎么就只与自己搭话呢。 萧若瑾:“荷花羞玉颜,每年至风晓寺观荷的人很多,却唯有姑娘能配上这句词。“ 萧若瑾见过不少美人,他府中姬妾亦是没有相貌平平的,美得各有千秋,可在去年上元那夜初见易文君过后,他便觉得从前见过的美都太过于俗气。 易卜之后总用托词来搪塞他与易文君的见面,但萧若瑾知道,这位易小姐很有可能是跑了。 不过他并不在意,易文君算是半个江湖儿女,比一般大家闺秀跳脱些他也能理解。 每日更2 第667章:阿念篇(少白)56 阿念今日着一袭月白绫罗衣裳,此刻伏在亭子木栏之上,宛如刚刚冒头的初荷。 那般出尘,好似未曾沾半分尘世烦扰。 阿念:“说白了不就是这张脸吗。“ 少女小声呢喃,声音刚好能让萧若瑾听到。 萧若瑾:“若这样说能让你开心,也无不可。“ 带着几分纵容的声音落入阿念耳中,她怎么觉得这人怪怪的? 阿念:“本来就是,而且我也没有很开心。“ 她脸上带起愠怒的薄红,反而有点生气,萧若瑾却只觉她这副模样鲜活有趣。 萧若瑾:“那如何才能让姑娘开心?“ 阿念:“我想要湖心最大的那朵荷花,若有人能摘下来给我,我一定会非常欢喜的。“ 她随手指了指湖中,看向萧若瑾之时多了些许挑衅,这么大年纪了还敢垂涎小姑娘美色,真不要脸。 萧若瑾:“这……来人,给我去……“ 他似乎有些愣住,随即就反应过来往后招了招手,阿念眼前就多出两个黑衣男子,应当是这人的暗卫。 阿念:“不行,我要你亲自去摘。“ 见他想吩咐人去做,阿念不乐意了,她是给这人找不痛快呢,怎么能让侍卫去摘。 易卜:“文君。“ 另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阿念转头看向另一边,见来人是易卜她心底升起疑虑。 这死老头也是来看荷花的? 易卜:“见过王爷。“ 他先向萧若瑾一礼,随后看向依旧坐着的女儿,话音中带着责备道 易卜:“文君,不得对王爷无礼。“ 阿念将视线重新落到一直与自己搭话的男子身上,顿时觉得此人面目可憎起来。 阿念:“你是景玉王?“ 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恭敬之意,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不客气。 萧若瑾:“易姑娘可能将我忘了,这已经是我们第二次相见。“ 他没有因为阿念的态度而生气,因为少女此番有些质问的语气落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是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猫儿一般,反而觉得这才符合她的天性。 阿念:“见一百次也不行。“ 她不耐地移开头,正好又面向满池荷花,萧若瑾以为她是在气自己没去摘荷花,沉吟片刻后道 萧若瑾:“若易姑娘真想要荷花,我可以到湖心为你摘回,不过需要易姑娘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觉得易文君和自己后院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闲暇之余,他还是很有耐心哄一哄她的。 易卜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并没有继续上前插话,他本来担心女儿突然抽风冒犯景玉王,不过现下看来,景玉王还是很吃这一套的。 果然,易卜猜的没错,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文君的美貌。 阿念:“哦?我也能与王爷谈条件吗,不知王爷有何要求呢?“ 萧若瑾:“若我去摘来荷花,易姑娘就坐我的王妃可好?“ 说出这番话的萧若瑾自觉没什么问题,阿念却是嗤笑一声道 阿念:“王妃?侧妃也算王妃吗?“ 首先,这个景玉王有一院妻妾,其次,这个景玉王有一院子儿女,再其次,这个景玉王年纪有点大。 萧若瑾:“若易姑娘介意的是这个,我可以向父皇请命,为你求一个平位正妃的圣旨,日后景玉王府中,你不低于任何人。“ 萧若瑾认为这样的小女儿心思很正常,他原先答应易卜的是侧妃之位,而易文君有这个资本让自己为她提高待遇。 每日更3 第668章:阿念篇(少白)57 易卜听到这里眼中流露出满意,果然自己说再多,也不及让景玉王亲自见一面文君。 阿念:“不够,你得为我将后院遣散,只有我一个女人。“ 若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阿念其实……还是无法接受萧若瑾,他年纪那般大了,不行不行。 萧若瑾只当她在开玩笑,毕竟为了一个女人遣散后院?易文君倒是有这个资本,但自己不是那般为美色所沉迷的男子。 萧若瑾:“只是为了博易姑娘一笑,便遣散后院,这样的消息传出去,对易姑娘并没有好处。“ 萧若瑾意味不明地说道,阿念思及这个世界男女之间的地位关系,就明白他想表达什么意思了。 阿念:“为我摘一株荷花就想让我嫁给你,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美事!“ 她似笑非笑地扫视一眼萧若瑾与易卜,踮脚从亭中跃向湖面,脚底微微一踩荷叶,弯腰折下湖中最大最漂亮的那株荷花。 而后直接飞身离去,一个眼神都没给易卜和萧若瑾留。 易卜不着痕迹地观察一番萧若瑾神色,见他并无不悦,笑着与他说道 易卜:“王爷,影宗算是半个江湖世家,小女便养的有些顽劣,还望王爷恕罪。“ 嘴上如此说着,易卜可一点都不担心萧若瑾会生气。 果然,萧若瑾闻言只微微一笑道 萧若瑾:“易小姐与其他世家闺秀都不一样,她这样率真无邪的性子便很好。“ 二人相视一笑,就此达成无声的合作。 萧若瑾很快就求得了那份赐婚圣旨,只待易文君年纪到了,便会被迎入景玉王府。 他向太安帝请旨赐婚的缘由其实很不能服众,“一见钟情、非卿不娶”这样俗套的剧情都烂大街了,可萧若瑾偏偏就做成了。 因为只要太安帝着人去查探一番易文君,就会发现那是一个令所有人惊叹的美人,加上萧若瑾所求“平位正妻”更加证实这一点。 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太安帝很快就允了萧若瑾的求娶,并且亲自赐婚。 天启城中也传遍了这个消息,影宗的大小姐易文君即将与景玉王府结亲,或多或少影响到朝中局势。 太安帝有许多儿子,可此前颇受重视的只有大皇子、青王和琅琊王,景玉王虽也有些贤德名声,却无法与前面三位比肩。 影宗虽然早已经没有百年前那般辉煌,但依旧负责着天启城暗中的许多防护之事,甚至还时常为皇帝处理一些不能见人的秘辛。 可景玉王忽然就要与影宗联姻,着实令很多人都摸不着头脑。 有意大位的皇子们当然是不想见这种事情发生的,但萧若瑾和易卜此前将此事瞒得密不透风,等他们知道的时候圣旨已经下来了,想搞破坏都来不及。 不过防备之余又有些震惊,景玉王正妃胡错杨身后的胡家在天启城中也算一个影响不小的世家,他搞出一个平位正妻,不是明晃晃打胡错杨的脸吗? 难道那影宗小姐就真那么漂亮,让萧若瑾愿意为了她去下发妻的面子? 此事胡家定然是不满的,但他们的不满可以被萧若瑾许下的利益消弭,有一个人却比胡家还不满。 每日更4 第669章:阿念篇(少白)58 那个人就是阿念。 什么平位正妃,她在皓陵乃至整个大荒都没听说过,也就萧若瑾和易卜这两个脑子有疾的能想出来! 还有,影宗不是护卫天启的吗,按理说不该与除了皇帝的皇家人有任何牵扯啊,老皇帝就放心让影宗与儿子联姻? 在阿念看来,太安帝能同意萧若瑾这个请求,要么是他已经私下确定要萧若瑾做下一任皇帝,要么是影宗根本就已经不重要了! 不过不管是谁当皇帝还是影宗的未来如何,都与阿念没有关系,她此刻又在大闹易卜的书房。 阿念:“什么培养感情?有你这么做爹的吗?将我送到景玉王府的别院,也就是你才能应下这种要求,就那么迫不及待将我送人?“ 易卜书房的桌面已经被阿念清理干净了,易卜今日没有与她计较,静静坐在一旁冷眼旁观自己女儿发泄不满,甚至还有心情喝上两口茶。 易卜:“你不用激我,也没必要多加揣测,我会让你师兄带一队影宗的弟子与你一同去,你只需要乖乖在别院待嫁,其他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阿念:“你们要囚禁我?“ 她几步又来到易卜身边,狠狠一拍桌子,易卜被响动声惊得心中一跳。 果然,不管再来多少次,他都禁不住这逆女的随时发疯。 易卜:“什么叫囚禁,那叫待嫁,景玉王已经答应我,你在别院的一应用度都按正妃的标准供应,你该知足了。“ 若没有他在一旁周旋,易文君并不能提前得到这些待遇,要知道离易文君到年纪出嫁还有很长时间。 阿念:“那和囚禁有什么区别,你和萧若瑾就是蛇鼠一窝,活该影宗在你手上日渐没落,老皇帝那么明显的边缘化你都看不出来,你瞎啊!“ 借着扬手的动作遮挡,一阵无味的粉末从阿念袖中飘出,落入易卜的茶里,不过此刻的易卜却被她话中透露出的意思引走注意力,根本没发现她的反常动作。 易卜:“什么边缘化?你给我说清楚。“ 他的眉头一皱,被女儿嘲讽影宗在自己手上没落确实扎心,但现在后面一句更为重要。 阿念:“你不是聪明吗?要带影踪走入朝堂分一杯羹吗?这些都想不到?老皇帝又没糊涂,他为什么要允许护卫天启的影宗与自己儿子勾结?还是你觉得他已经在龙封卷轴中写下了萧若瑾的大名,想要将影宗提前交给他?“ 随着阿念一句句实话问出来,易卜的脸色逐渐黑下去,无暇去纠正她对皇帝的不敬,仔细一想,瑾玉王之前还有许多珠玉。 他从来不是太安帝偏爱的皇子,而且易卜会选他支持,也从来不是因为他受皇上看中不是吗? 易卜:“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你只需要听从我的安排,提前与景玉王培养好感情,入王府后抓住瑾玉王的宠爱,再尽快生下一个孩子,这才是你该做的。“ 易卜心情有些复杂,易文君很聪明,这两年来她的脾气虽说越来越大,但随着展现出来的还有她看待局势的眼光无人能及,至少在整个影宗都无人能及。 很多时候她与易卜吵架,不经意间提出的一个观点就能让易卜茅塞顿开,解开许多困惑。 就如眼下关于太安帝对影宗的看法一事,若无她提醒,易卜可能一辈子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景玉王会这么顺利求得圣旨。 每日更5 第670章:阿念篇(少白)59 可现在已经得知太安帝的心思,易卜纵然不甘却也无法改变些什么,反而更加坚定要扶持下一任帝王上位的想法。 只要景玉王上位,影宗就会得到重用,这是易卜做了许久的美梦。他会让这个美梦成真。 可惜了,文君若是个男儿,读书入仕或者培养成下一任宗主都是极好的,可她偏偏是个女儿,还是个容貌不俗的女儿,注定只能听他安排嫁给景玉王。 阿念:“恶心,你们简直太恶心了。“ 阿念忽然觉得很没意思,她现在的无力发疯落在易卜眼中又何尝不是垂死挣扎呢? 易卜与她冷眼对望,忽然他的身形开始摇晃起来,指着阿念不可置信。 易卜:“你!你!你……“ “扑通”一声,易卜直直晕倒在地,阿念唇角勾起笑来。 阿念:“你那么看不起我,不是依旧得乖乖睡觉。“ 她这次回来后没像从前那般天天往外跑,而是一直在研究毒药,研究一款能毒倒逍遥天境高手的毒药。 可惜她能搞到的材料不多,只做出来一份剂量,也不知能管用多久。 将易卜拖进里间,阿念若无其事地走出院子,路过院外守门的弟子,她还特意交代一句。 阿念:“你们宗主在我的提点之下茅塞顿开,即将突破瓶颈,待突破后就是另一个级别的高手了,所以在他出关之前,你们可得收好门别让人进去打扰,不然走火入魔可就不好了。“ 她说得煞有介事,将守门的弟子唬得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应下。 回到院子拿起提前收拾好的包裹,阿念戴上一个路边买的兔子面具,可以遮住上半张脸,便要往后门而去。 易卜一时半会醒不来,等他醒来自己大概都跑出不下百里地了。 乾东城还是不够远,她这次要去哪里呢?北蛮还是南决? 边走边想,很快来到后门处,却见一男子抱剑而立,阿念停住脚步。 洛青阳:“师妹要去哪里?“ 他话音平淡,好像只是寻常问候。 阿念:“师兄也要拦我?“ 洛青阳知道的,自己不会乖乖听话住进景玉王的别院。 洛青阳:“城门处可能会有景玉王的人,你小心。“ 萧若瑾已经知道易文君曾经出逃过一次,他也清楚按易文君的性子不会愿意听从安排,所以在将人接入别院之前,他会出手防范很正常。 这两天城门处都有乔装打扮后的景玉王府部下,他们都见过易文君的画像。 阿念:“谢谢师兄。“ 虽然戴着面具,可在洛青阳眼中,此时此刻的师妹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吸引人。 洛青阳:“师妹,等我成为剑仙,我会……“ 阿念:“等你成为剑仙,会让我爹妥协,让我可以选择想嫁的人嘛,我知道,不过你现在还不是剑仙,继续加油,我只能先靠自己跑了!“ 少女上前拍了拍洛青阳的肩膀,话语之间满是鼓励与信任,而后没有丝毫留恋地越过他踏出影宗。 走在熟悉的长街之上,阿念脚下步子轻快,她要先去买一匹好马…… (萧若风):“阿陵?你怎么在这里?“ 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念顿住循声望去,就见后方马车帘子被掀开,从中探出个熟人来。 阿念:“我要出城。“ (萧若风):“正好顺路,上来我捎带你吧。“ 萧若风发出邀请,阿念有些迟疑,这时又有一个人从马车中探出。 雷梦杀:“阿陵妹妹,我们风七都这么主动了,给个面子呗。“ 是风七那个爱去百花楼的师兄。 每日更6 第671章:阿念篇(少白)60 阿念:“好吧。“ 真是奇了个怪,自己都戴着面具,只有一个背影都还能被他们认出来。转念一想,阿念就上了他们的马车。 阿念踏入马车之后,原先与萧若风坐一排的雷梦杀立刻起身坐到了对面。 雷梦杀:“阿陵妹妹,要挨着哥哥坐吗?虽然哥哥家中已经有妻有女……“ 他脸上露出坏笑,边说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活像一个想要诱拐无知少女的怪大叔。 阿念原本还在疑惑他为何要搞这一出,现下直接坐到了他刚刚的位置,与萧若风并排而坐。 雷梦杀见此暗暗朝萧若风挤眉弄眼,看他这个师兄为了师弟的终身大事多尽职尽责啊,只得到萧若风一个警告的眼神。 萧若风警告完雷梦杀后转头就撞进了少女似笑非笑的眼中,顿时有些尴尬。 (萧若风):“让你见笑了阿陵,师兄没有坏心。“ 阿念:“嗯,看得出来,你们也要出城?“ 对面的雷梦杀原本还在一脸傻笑,听她一问就先开口代萧若风回答道 雷梦杀:“遇见别人自然是顺不了的,不过偏偏是阿陵姑娘,不顺也得顺喽。“ 近些时日顾剑门不在天启城,没人陪他听曲喝酒了,雷梦杀的这心啊就空了一半。 虽然他有那么多师弟,但是经不住没人愿意陪他啊。 四师弟柳月天天爱美,五师弟墨晓黑只会练剑无趣至极,六师弟洛轩只顾着设计怎么撒花才更有格调。 于是萧若风成了雷梦杀唯一能骚扰的人,不过他刚刚好像要替他那哥哥去影宗接什么人,结果半道遇上阿陵姑娘就掉头了,真是没原则! (萧若风):“师兄,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喜欢的姑娘就坐在身边,师兄还一个劲地调侃自己,原谅萧若风淡定不起来。 雷梦杀:“我也没说什么嘛,不过我们就这么走了,你哥哥吩咐的事儿?“ (萧若风):“那边已经有人去了,少一个我也没事。“ 现下景玉王府的人应该快到影宗了,由他们去接易小姐也无妨。 阿念:“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做事了?“ 阿念后知后觉,可算听出来了。 (萧若风):“没有,阿陵别听师兄乱说,你这是又成功了?“ 看着她身上一侧的包裹,萧若风了然一笑,认识她许久了,倒是第一次在她逃跑的路上碰见。 阿念:“不成功你们能遇见我?这次我要去南决,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了。“ 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回来,她实在受不了天启城中的这些神经病,不知南决的人脑子有没有问题? 先去南决避几年风头,然后再回乾东城找师父,小院中的凤凰花总会给她一种安全感。 雷梦杀:“嚯!你一个小姑娘跑那么远干嘛?不是哥哥想吓你,江湖险恶啊,阿陵妹妹这么漂亮,怎么能到外面乱跑呢?多危险啊!“ 阿念说完后萧若风低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但一看情绪就很低落,雷梦杀说这话一半是为了萧若风,一半也是真担心这个漂亮的小妹妹。 阿念:“可我若是不跑,就得被家中送去给别人做妾了,你说我还能怎么办呢?“ 隔着面具好像都能看到她脸上的愁容,雷梦杀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难题呢,听完她说的之后一拍大腿,豪迈地说道 雷梦杀:“这种困难找我们风七帮忙啊!让他即刻去你家提亲,保准你爹放弃之前看好的人,开开心心将你嫁给他!“ 萧若风也没时间难过了,他此刻恨不得堵住师兄喋喋不休的嘴。 谢谢hzzz_878325521…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672章:阿念篇(少白)61 阿念:“真的吗?“ 狐疑地看向面色有些发窘的萧若风,认识这么久了,他们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各自身份,阿念并不知道风七是哪家的公子。 但不管他身份多么高贵,想来易卜也不会感兴趣,易卜只想易文君嫁给下一任皇帝。 (萧若风):“阿陵,我其实……“ 萧若风被人称为算无遗策的风华公子,怎么可能看不懂自己的内心呢? 起初他被这个姑娘的行事和有趣性格吸引,后来他主动靠近,与她成为朋友,二人时常结伴在天启城中游玩。 萧若风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每次阿陵与他挥手告别的时候,他心中的不舍随着次数逐渐增加。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就开始期待明日阿陵会不会出来玩?如果她出来,那自己一定要提前空出时间陪她一起…… 与阿陵在一起的每时每刻,萧若风都觉得自己仿佛与她一样,眼前只有当下,没有那些必须背负的东西。 可在一年前阿陵忽然就说她要走,要离开天启寻求自由,萧若风当时心中是酸涩的。 如果阿陵离开,他的生活又会恢复乏味,所以他不想让阿陵走,可他没有任何立场阻拦她。 阿陵离开那日脸上的笑容是萧若风从未见过的轻松,他想让她一直拥有那种轻松与自由,即便自己看不到了。 后来她又回来了,她对萧若风轻飘飘地说自己是被抓回来的,但她并不沮丧绝望。 萧若风知道,她一定还会再想各种方法逃离天启,这样才是阿陵,那个毫无畏惧的阿陵。 果不其然,她又要走了,这次她说要去南决,她说可能要过很久才会回来,但萧若风知道,她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他呢?他还在犹豫不决,明明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心思,他要不要争取一下呢? 雷梦杀瞧着犹犹豫豫的师弟替他着急,真墨迹!要是自己和他一样,都不可能将娘子拐出剑心冢,又哪里来如今的老婆孩子热炕头? 少女还在掀窗往外看,雷梦杀自觉应该识趣一点。 雷梦杀:“怎么怪热的,我出去透透气。“ 装模作样地扇了几下风,他起身时还凑到萧若风耳边低声道 雷梦杀:“犹豫就会败北!“ 而后掀开车帘就出去外面和马夫坐一块去了,还不忘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阿念:“热吗?“ 阿念有些不明所以,现下临近傍晚,说热也是外面比较热吧。 (萧若风):“阿陵为婚事烦恼,不想嫁给家中安排之人,那若我能为你解决这个困境,你,你可不可以留在天启,不要走了?“ 萧若风犹豫半晌,终于还是抛出话头,他想试试,或许呢? 阿念:“帮我解决此事?“ 阿念愣怔一瞬,随后轻轻一笑道 阿念:“可惜了,你并不是第一个说要帮我的人,可他们都还没有足够的资本去反抗,你会有吗?“ 太安帝亲自赐婚,除非说要帮她的人是李长生,不然都没用的。 萧若风一愣,心中升起一股危机感,难道已经有人提前向阿陵表明心迹? 旋即他又觉得这好像并没有什么出奇的,阿陵这么好,就连自己都被她吸引,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每日更1 第673章:阿念篇(少白)62 (萧若风):“你可以试着相信我一下,或许你眼中的困境,刚好我就能解决呢?“ 离城门越来越近,萧若风害怕自己再不说,就没有机会挽回了。 阿念:“你为什么要帮我,你要怎么帮我呢?“ 阿念微微歪头注视着萧若风,她或许从未认真看过自己的眼睛,初看是清澈却又灵动的。 可若再看几眼,便会觉宛若秋水含情,直让萧若风狼狈地将目光回避开。 (萧若风):“我可以,可以去你家提亲,或许你父亲会愿意将你嫁给我。“ 磕磕绊绊地终于将话说完,萧若风轻呼一口气,随后小心翼翼地观察身边少女的反应。 只见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就是恍然大悟。 阿念:“你喜欢我?“ (萧若风):“不是的,我,我……“ 萧若风下意识不想承认这样的心思,因为她年纪还不大,他不想吓到她。 阿念:“你不喜欢我,会为了我去提亲吗?“ 她从前只将他当做朋友,倒是没往这方面揣测过,但一想到易文君这张脸,好像也在意料之中。 (萧若风):“嗯,我喜欢你阿陵,我想去你家提亲是因为想让你做我的妻子,你不要走了,我帮你回绝掉你家中安排的亲事好不好。“ 第一句说出来,之后的自然而然就顺畅许多,他之前是打算慢慢来的,因为他总觉得还有很多时间足够让阿陵接受他,可现在他似乎无法继续淡然下去。 阿念:“可是我的亲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推掉的。“ 不是阿念看不起面前之人,而是她看的清楚,整个北离能帮到自己的人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而那些能帮她的人和她八竿子打不着,所以她才会想逃离天启躲起来。 她喜欢好看的裙子、爱吃好吃的东西、喜欢听曲儿逛街,她怎么可能不想留在繁华的天启城呢? 影宗虽然没落,但底蕴还在,若是易卜不是一门心思想将她嫁给萧若瑾,阿念还是很享受大小姐生活的。 (萧若风):“你家中要你嫁人,是……是为了攀附权贵吗?“ 他犹豫着不知该怎么说,或许现在应该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从而让阿陵对他产生信心。 阿念:“你是想说,你也算是一个权贵,可以让我家中放弃选好的人,转而来攀附你对吗?“ 她的最初目的根本不是不想嫁给景玉王,她想要的是自由与选择权,只是景玉王刚好成为自己追求这些的阻碍罢了。 如果让易卜放弃让她嫁给景玉王的办法,是找一个权势更高的男人嫁了的话,她之前跑的那么多次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这里阿念顿觉索然无味,易文君让自己代替她活下去,难道是为了去选择一个又一个男人吗? (萧若风):“不是的阿陵,你别误会,我怕你走了,这才着急表明心意。“ 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萧若风就有些慌乱,他不是那个意思。 萧若风从未如此失态过,算无遗策的风华公子,也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在一个女子面前手足无措。 阿念:“你是哪家的公子呢?让我权衡一下你能不能帮到我。“ 她没有足够的的实力,就不能假清高,这种感觉真是憋屈啊。 每日更2 第674章:阿念篇(少白)63 (萧若风):“我告诉你,你就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萧若风只敢问他能不能给自己一个机会,因为他从阿陵刚刚话中听出来,她好似并不喜欢提起嫁人这个话题。 面前之人的眼睛一如既往和煦而又温暖,好像能包容少女的一切小脾气。 说话也并不像易卜和萧若瑾那般唯我独尊,仿佛阿念尽在他们的掌握。 或许,他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呢? 阿念:“我不叫阿陵。“ 阿念忽然开口说道,萧若风则是有些不解,他知道阿陵这个名字可能是用来哄骗自己的,毕竟他也叫风七。 阿念:“我叫易文君。“ 忽然靠近萧若风,将脸上的面具取下,阿念缓缓吐出自己的名字。 少女颊边被面具闷得升起两酡红晕,为她绝美的容色添上几分愠色。 有他的那些陪伴,让阿念在天启城中的回忆不只是那个烦人的爹和更烦人的萧若瑾。 就算是一个正式的道别吧。 见萧若风脸上的表情凝固,身子似乎也有些僵硬,她拉开二人的距离,阿念以为他是被打击到了。 阿念:“可能你听说过我的名字,我爹叫易卜。“ 她叫易文君,天启城里所有人都知道易文君与景玉王的婚约,所以不要喜欢她了。 风七也算是她遇见的男子之中翘楚,自己走了他也可以找到很好的姑娘,因为单凭他那张脸,就能牵动许多姑娘的心。 之前他们二人一同出去玩,总会有许多男子被阿念的容貌惊艳,同时阿念也看到许多女子为风七驻足。 又过了许久,身边之人一直没有任何回应,阿念再次掀开窗帘往外面看去。 尽管雷梦杀为了师弟的终身大事,已经尽量将马车赶得慢一些,可路总会走完的,还是快到城门处了。 阿念:“虽然帮不到我,但你也不用难过,因为我马上就要自由了,靠我自己也照样可以摆脱那门不喜欢的婚事。“ 放下帘子,阿念看到城门近在眼前,她从小包裹中拿出早就伪造好的路引与身份证明,这次她准备的可充分了。 易卜在影宗积威甚重,阿念不敢找影宗手下的人帮忙,为了得到这个与影宗和易文君都没有半点关系的路引和身份,阿念甚至求到了风秋雨那里。 天启城有着她喜爱的繁华与热闹,可这里有个景玉王萧若瑾,她便觉得这样的繁华不要也罢。 她这次去南决肯定不会再回来,就是不知道易卜该去哪里找一个“易文君”赔给萧若瑾? 雷梦杀:“要出城了风七。“ 雷梦杀靠着马车懒懒地朝里面喊道,提醒萧若风他们两个可不是真的顺路要出城。 阿陵姑娘是很好看,不过自己师弟也不弱啊,怎么还没搞定呢? 萧若风被雷梦杀的大嗓门吼回神,看着已经打算下车的少女,他眼底满是挣扎。 他脸上还凝固着刚才未来得及褪去的笑意,心底却早已被震惊和酸涩填满。 阿陵是易文君,与哥哥有婚约的影宗大小姐。 萧若风想到了哥哥,哥哥与自己说他对影宗的小姐一见钟情,想要娶她,希望自己能助他一臂之力。 于是在哥哥向父皇求赐婚圣旨之时,萧若风还在一旁为哥哥说话,若不然这道圣旨还无法这般顺利地下来…… 每日更3 第675章:阿念篇(少白)64 萧若瑾:“若风,你也算是江湖中人,应该比我懂得该怎么与易小姐相处,今日你去影宗帮我接易小姐到别院。“ 早上哥哥的交代历历在目,萧若风还没有接受现实,马车停在路边,阿念就已经背起包裹要下马车。 阿念:“我知道你说顺路是哄我的,送到这里就可以,谢谢你风七。“ 没有丝毫留恋,阿念将面具戴回,掀开车帘出去,萧若风始终不发一言。 跳下马车,阿念还与雷梦杀道别,雷梦杀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往城门方向而去了。 雷梦杀:“喂,你行不行啊?“ 车帘忽然被掀开,雷梦杀的大嗓门传来,萧若风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浊气随后起身下了马车。 萧若风看着在城门处接受士兵检查身份的少女,身后一阵马蹄声响起。 萧若风应声望去,是景玉王府的人从道路另一头来,他们是前去影宗接易文君的,怕是察觉不对才来城门。 这个时间刚好等她离去,城门就会被封。 若自己不揭穿,她大概能顺利离开。 (萧若风):“阿陵!“ 一声呼喊入耳,阿念收起守卫递回到手中的路引,转身看向朝自己快步走来的男子,有些疑惑,却还是往他那边走去。 阿念:“还有什么事吗?“ 或许是即将得到自由,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灿烂的花朵,落在萧若风眼中却是有些刺目。 (萧若风):“阿陵,对不起。“ 阿念还没搞清楚萧若风这番话是为何,就被他牵住了手腕。 她下意识想要挣扎开,可他的手握得很紧,自己的挣扎没有任何效果。 阿念:“你干什么!“ 有一队人马已经来到城门处,拦住想要出城百姓,领头的手拿一张画像比对,阿念此时终于意识到不对。 阿念:“你放开我!“ 她心中焦急,此时又有一道男声传来。 萧若瑾:“若风。“ 阿念如同被雷击中,停下了挣扎的动作呆愣在原地。 脚步声靠近,她侧首看向来人,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萧若瑾:“易小姐又任性了,还好有若风。“ 他脸上是得体和善的笑,阿念却只觉得心底发寒。 阿念:“放开!“ 她这声喊得极大,萧若风心中狠狠一颤,萧若瑾的眼神落在萧若风钳制住阿念手腕的那只手。 萧若风松开自己的手,这才发现阿念手腕上通红一片。 (萧若风):“对不起,……若风冒犯易姑娘了。“ 他退后两步步后朝阿念一躬身,态度客气却又疏离,萧若瑾眼底划过一丝满意之色。 阿念:“我要回影宗。“ 少女的语调冰冷不带分毫情绪,令萧若风心中一痛,垂眼不敢去看她。 萧若瑾:“别院已经收拾好,吃穿用度一应俱全,易姑娘直接过去就行。“ 萧若瑾的态度依旧和善,话音中却带着不容拒绝,阿念转身欲要离去,却被萧若瑾带的人拦住去路。 她握剑的手紧了紧,要出手吗?让他们看一场垂死挣扎的笑话? 算了。 已至黄昏,阿念坐上了景玉王府的马车,被萧若瑾带来的一队人马簇拥而去。 萧若风看着那辆马车消失,脸上的落寞清晰可见。 雷梦杀坐在马车外近距离围观这场大戏,天老爷,这样话本都写不出来的狗血剧情被他遇到了? 雷梦杀将还在路中间傻愣的人拉回到马车旁边,问出那个极为不解的问题。 雷梦杀:“你虎啊,你把她叫回来干嘛!“ 每日更4 第676章:阿念篇(少白)65 雷梦杀是最了解事情经过的人,他看的清楚,刚刚阿陵……不对不对,刚刚易文君都已经出城了。 落后一步来到的人只查还没出城那些人,要是刚刚萧若风不吼最后那嗓子,景玉王来到这儿连背影都看不到一个。 (萧若风):“师兄,阿陵就是易文君。“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出神,刚刚就是这只手,钳制住想要离去的她。 雷梦杀:“我知道啊,我刚刚都听到了,所以这和你留下她有什么关系吗?“ 师弟喜欢的不是那个人吗?难道她是阿陵可以喜欢,是易文君就不能喜欢了? (萧若风):“她是我未过门的嫂嫂。“ 他眼中含着难掩的痛苦,为何阿陵偏偏是易文君呢? 雷梦杀:“可她不想做你嫂嫂。“ 连雷梦杀都知道,易文君一点都不想嫁给景玉王,而萧若风明明是喜欢她的,却亲手拦下了她。 (萧若风):“影宗和景玉王府的联姻需要她,不是我们二人不愿就能阻止的。“ 雷梦杀闻言翻了个白眼无奈道 雷梦杀:“可刚才要不是有你拦着,她已经跑了。“ 见他依旧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雷梦杀也没继续说什么,终归是老萧家的家事,他瞎操心这么多干嘛。 之后一脸好几日,萧若风每日去学堂都是蔫蔫的提不起精神,雷梦杀怎么劝也没用。 这可是学堂一大奇观,算无遗策的风华公子被什么难题给难住了? 雷梦杀心中暗道即便是算无遗策的风华公子,也算不到心上人是未过门的嫂嫂这种事啊。 师兄们围着萧若风想八卦,雷梦杀守着一个大八卦没法说,只能回家和李心月吐槽。 李心月:“你管这叫喜欢?“ 李心月听完后一言难尽,她从前只道自家男人傻,没料到他这么傻啊。 雷梦杀:“这还不叫喜欢?快一个月了,风七状态越来越不好,要不是几日前师父回来找他谈过一次,现在怕是都病倒了。“ 伤心也要有个度吧,风七这个月天天都住在学堂,都不怎么见他吃饭,连景玉王府都不回。 要么说师父是天下第一呢,回来后不知和风七说了什么,都将人开解得又回景玉王府去了。 李心月:“要是我被我爹逼着嫁给你哥哥,你是什么反应啊?“ 虽然很相信雷梦杀,但她还是决定测一测这个傻男人。 雷梦杀:“什么!我哥他敢!那我不得先揍我哥一顿,再揍丈人一顿,然后带娘子你远走高飞!“ 雷梦杀还在为风七失恋感到遗憾呢,忽然被自家娘子这么一问,他一下将筷子拍在桌上就跳起来。 此时雷梦杀一家人正在吃晚饭,他这个动作将李心月和李寒衣吓一大跳,还不等李寒衣干嚎,李心月就出手了。 李心月:“说话就说话,你摔什么筷子,找打是吗!“ 李寒衣边吃饭边看自己爹爹被打,她觉得自家亲爹的求饶声极为悦耳又下饭。 …… 景玉王府别院。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院中的亭子前,阿念在看月亮,洛青阳在看她, 洛青阳:“师妹,夜深了。“ 阿念闻言眨了眨有些酸涩的双眼,忽然有些委屈。 阿念:“师兄,我不想待在这里。“ 自那日随萧若瑾来到这里,易卜和萧若瑾可能是被她折腾怕了,院子外面有很多守卫看守,她出不去。 阿念做了许多,却离景玉王越来越近,最后居然是被自己视作朋友的人将她交给萧若瑾,多可笑。 每日更5 第677章:阿念篇(少白)66 洛青阳:“我还无法带师妹走。“ 洛青阳握着竹剑的手微微收紧,他们都还太弱,无法反抗那些能决定他们命运的人。 阿念:“师兄回影宗给我拿一些书吧,我用来打发时间。“ 见她终于提起些精神,洛青阳松了一口气,却在听到师妹让自己拿的书后有些犹豫。 那些偏门左道的书,不适合用来打发时间吧? 然而只需要阿念垂下眼,一副要哭不哭的作态,洛青阳就立刻妥协,并且连夜赶回影宗拿书。 阿念移步到亭子里坐下,依旧看着天上的圆月,此时小蝶从屋内走出来。 小蝶:“小姐,都收拾好了。“ 她向先行了一礼,然后来到阿念身边。 阿念:“你的那些银钱可都拿好了,没有藏到哪里忘记拿的吧。“ 小蝶是易卜送到这里的,阿念知道她一直想为自己赎身离去,就不留她在这里和自己一样消磨时光了。 小蝶:“我把自己忘了都不会把钱忘了的,小姐给我的东西我也带好了。“ 她刻意上挑语气搞怪,想如从前那样逗阿念开心,阿念确实笑了,可小蝶分明看到了她笑中的愁绪。 小蝶:“小姐,我不想走了,我想留在这里帮您。“ 她见过最鲜活肆意的小姐,在小蝶看来,小姐这样的人天生就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娇纵,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困在一方牢笼。 阿念:“你将我给你的东西顺利带出去,就是帮我大忙了。“ 她手中无人可用,自己又出不去,洛青阳是个很好的帮手,但阿念还不能确定他对自己的纵容究竟是多大范围,这个范围能不能允许自己挖影宗的墙角。 而那些信息若被别人得去会变成大麻烦,如今阿念唯有借着放小蝶离开这个借口,才能把消息传出去。 想关她可以,那就谁都别有好日子过了。易卜是,萧若瑾是,萧若风也是。 碍于身份,阿念暂时拿萧若瑾和萧若风没办法,但易卜不是想借她更进一步入朝吗? 那她就要让他连老本都保不住! 几日后的一个夜晚,天启城南城郊的那间山神庙中,有人取走了藏在那里的一个包裹。 暗河苏家这一代有两个出色的杀手,他们每次出现都形影不离,就是执伞鬼苏暮雨和送葬师苏昌河。 初出江湖,他们的名号就已经令人闻风丧胆,而现在,他们正在赶路。 再过一个镇子就回到暗河总部,他们今夜就在这个镇子歇脚。 (苏暮雨):“昌河,你让我来做什么?“ 此时已入夜,苏暮雨推开苏昌河房间的门,就见他还在伏在桌前,桌上有一个大包裹,走近一看,包裹中还有许多未拆开的卷宗。 一向话多的苏昌河并没有说什么,只示意他过来看。 苏暮雨将头凑近一看就惊住了,这些东西! (苏暮雨):“你去哪里得来的?“ 他拿起几张最上面的一一看过,清俊淡漠的脸上终于露出苏昌河所期待的震惊神色。 这些卷宗,居然都是关于暗河中人的详细信息。他们的来处、身世、弱点…… 拿到这其中任何一份卷宗,几乎就能掌握住卷宗的主人,而这里有这么多,都是暗河中有名有姓的杀手。 (苏昌河):“我从哪里得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变成我的同伙啦。“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一副得逞模样,苏暮雨快速翻看完几张卷宗,脑海中灵光一闪。 每日更6 第678章:阿念篇(少白)67 (苏暮雨):“是那位麻姑娘?“ 他想到昌河前几日刚从天启城归来,就联想到那个和影宗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姑娘。 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但苏暮雨对这个容貌可称绝美的姑娘印象很是深刻。 (苏昌河):“下次再见,我希望你能当面这样称呼她。“ 苏昌河嘿嘿坏笑一声,苏暮雨也反应过来自己曾经被“提醒”过。 (苏暮雨):“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他不知道那位麻姑娘的身份,但除此之外昌河没有瞒他任何事情,好友的野心从不掩饰。 (苏昌河):“你可以去告发我。“ 虽然是如此说,他脸上却满是志在必得。 (苏暮雨):“我已经被你判定是同伙,去告发的话有人会相信我是清白的吗?“ 苏暮雨接受命运的安排,坐下与苏昌河一起看这堆如果被泄露出去的话几乎能毁灭整个暗河的卷宗。 苏昌河诱拐苏暮雨暗戳戳地搞事情,阿念被关在别院也没闲着。 易卜迟早得被暗河反噬,萧若瑾也逃不过。 她不知道未来能不能再逃出去,但现如今她已经被困在这个别院三个月了。 别院很大,可与外面的天地相比就很是狭窄,阿念不喜欢这里,可她逃不出去。 萧若瑾闲暇之时就会来别院刺阿念的眼,或许是认为结局已经注定,即便他在阿念这里得不到一个好脸色,依旧热衷于来找她,美曰其名“培养感情”。 除此之外他还会不时给别院送来些珍宝或新鲜玩意,想要讨得佳人欢心。 最让阿念厌烦的是萧若瑾会让萧若风来做这些事,阿念想问问这合适吗? 可洛青阳给她的回答居然是“情理之中”,他说或许是萧若瑾看萧若风同样涉江湖事,可能会与阿念有共同话题,哄她开心,这才拜托萧若风来别院。 可先不说阿念看到萧若风只有烦躁,一点都不开心,就单说她还在待嫁的身份…… 萧若瑾让萧若风来哄自己开心,这对吗? (萧若风):“易姑娘,这些是近日天启城中新出的话本,我特意寻来,给你打发打发时间。“ 跟随萧若风的叶啸鹰搬来一堆东西放在桌上,阿念随意抽出一本书翻看两页就丢到一边。 阿念:“这些我不喜欢。“ (萧若风):“那易姑娘想看哪种,我这就让人去寻来。“ 他的态度恭瑾有礼,与曾经带着阿念一起游街玩耍时判若两人,让阿念很是割裂。 尤其是他居然能在曾对自己表明过心意的情况下,依旧选择听萧若瑾的话来办这些事,可真是兄弟情深,让阿念叹为观止。 阿念:“我想去茶楼听书,去酒肆喝酒,去花楼听曲,琅琊王可否让我得偿所愿?“ 阿念嘴角一勾便说道,这些都是她与萧若风一起做过的,果然她在他脸上看到了片僵硬与难过。 呵,是他亲手将自己抓回来,交到萧若瑾手上,这副作态是在干什么?提现他的迫不得已,感动他自己吗? (萧若风):“这些若风无法做到,还望易姑娘见谅。“ 尽量掩饰住自己的失态,萧若风心底无比酸涩。 阿念:“不行就算了,本也没希望你能做到。“ 她话中满是无所谓,却如同一柄利刃般刺入萧若风的胸膛,他只觉心中一阵又一阵抽痛。 谢谢星辞_1477598126…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679章:阿念篇(少白)68 瞧着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心,阿念心头一转,她好像想到一个可以同时报复萧若瑾和萧若风的法子。 就是这法子的管用程度,取决于萧若风和萧若瑾兄弟情深的程度。 将洛青阳和叶啸鹰都赶到外面,此时院内就只剩阿念和萧若风。 看着少女似笑非笑的神情,萧若风忽然有些局促,他讷讷道 (萧若风):“易姑娘……“ 阿念:“易姑娘?我不喜欢你这样叫我。“ 少女柳眉微鬓,娇俏的眸子里染上不满,恍若能勾人心魄,令萧若风心下轻颤。 (萧若风):“阿陵。“ 下意识地,萧若风喊出那个名字,就见少女宛若芙蓉将开的面庞上绽起笑容。 萧若风被她的蓦然一笑定住动不了,自她被带来到别院,就再也没有这样笑过,面对自己的态度也是冷硬冰凉的。 这些变化让萧若风心如刀绞,可他却不得不伪装起自己,不在众人面前露出破绽。 (萧若风):“对不起。“ 他垂下眼眸,终于敢对她说出这三个字。 阿念:“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从今日起,我要你每月十四那日,去南城的花月深给我买到最贵那盆花。“ 花月深是天启城一家颇负盛名的花铺,他们每月十四都会推出三盆精心培育的花,以供爱花的达官显贵与世家贵族观赏。 因为每种花都被赋予了特殊意义,且定时定量,这三盆花会遭到那些自负风流的文人雅士哄抢,最后举行一场拍卖,其中每一盆花的成交价格都不下万金。 阿念:“你亲自去买,每月不间断。“ 她没有提起他们的曾经,也刻意忽略了萧若风曾表露过的心意,却又好像恢复了从前那般态度,萧若风脸上的笑意不再勉强。 (萧若风):“好,我答应你。“ 阿念:“你若食言,就不必来见我了。“ 她言中带嗔,落在萧若风眼中好似轻云遮月,一如既往的美好,美好到他忘记了自己亲手将她送进这里。 阿念被送入别院后萧若风来过很多次,可唯独这一次离去时的步伐是轻松的,不似此前那般沉重如负累。 已经转身离去的萧若风并没有看到,坐在亭中的少女早已敛回笑意,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 洛青阳:“师妹,你想做什么?“ 他自然察觉到萧若风离去时那不同于以往的心情,可洛青阳并不认为师妹会轻易原谅萧若风。 阿念:“我做什么,师兄都会支持我吗?“ 她从前一直都是以局外人的身份来看这天启城,可被困这里三月,她无法再置身事外。 那些不合时宜的清高,不适合像易文君这样的弱者。 洛青阳:“会伤害到师父和影宗吗?“ 洛青阳只稍作迟疑便问道。 阿念:“虽然我暂时还没那么大本事,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师兄还会站在我身后吗?“ 她想让洛青阳做出一个选择。 洛青阳:“我……“ 见他又迟疑了,阿念朱唇微翘,缓缓说道 阿念:“我不要求师兄帮我,但你不能拦我。“ 算了,洛青阳这个性格,她再逼迫也没用的。 洛青阳:“对不起。“ 他不能坚定地做出选择。 阿念:“师兄还是去练剑吧。“ 对不起就这么好用吗?阿念决定了,从今以往后她最讨厌的字就是对不起。 日更1 第680章:阿念篇(少白)69 稷下学堂,萧若风正在练剑,当他收剑入鞘之时,才忽觉身后的房顶上多了个人。 (萧若风):“师父。“ 他转身一礼,李长生换了一只手斜靠,却并没有下来。 (萧若风):“师父今日怎有空来看我练剑?“ 拿起帕子擦了擦额角薄汗,萧若风有些不解。 李长生:“我是你师父,看你练剑不是应该的吗?“ 他手中提着一个白玉酒壶,微微仰头,清澈的酒液从壶嘴直接流入他的口中,此刻说话已是带着些醉意。 (萧若风):“那师父有没有看出徒弟哪里需要指点一下。“ 这才大清早呢,师父又喝醉了,萧若风很是无奈。 李长生:“嗯,今日你的剑意,飘逸轻灵,少了许多负面情绪,已经许久没有将一套剑法耍得这般顺畅了吧?“ 他的这番点评令萧若风一愣,随后轻笑一声道 (萧若风):“或许吧。“ 只是下一刻他身边就多了一个人,一阵浓烈的酒味袭来,正是刚刚还在房顶的李长生。 李长生:“不行不行。“ 他视线紧紧落在萧若风脸上,萧若风不由自主地开始心虚,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些什么。 (萧若风):“……好好练剑,还不行吗?“ 师父平日里总说自己被俗事所累无法专注练剑,今日进步了一点不是该夸奖吗? 李长生:“破茧方知身是缚,振翅犹困旧丝中。“ 李长生语气幽幽,萧若风不解其意。 (萧若风):“师父什么时候学会作诗了。“ 李长生:“小觑你师父我了吧,想当年我好歹与那诗剑仙李玄同游天下,怎么着也被文气熏陶过……“ 萧若风摇摇头,师父真的是醉了,又开始胡说。 (萧若风):“师父,我今日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李长生目光落到被徒弟揣入怀中的青色帕子上,摇晃两下酒壶,酒已被喝光。 李长生:“风七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可不能犯错误啊。“ 李长生的话中别有深意,只有萧若风自觉内心坦坦荡荡,他何时就要犯错误了? (萧若风):“请师父明示。“ 他躬身一礼,李长生在此凑近到他耳边道 李长生:“风七,师父知道你聪明,可外面总是有些坏人,比如一些想骗你的姑娘,她们一般都长得很美,你可不能中计啊。“ 有些人看似重获新生,实则越陷越深。 (萧若风):“师父!“ 萧若风的语气难得有些重,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李长生:“如果你遇到这样长得好看却又会骗人的姑娘,你一定要回来告诉师父,师父有经验,可以替你分担,你太年轻了,师父怕你把握不住啊……“ 萧若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看着神神叨叨的师父,不由得心累道 (萧若风):“师父,您到底想说什么?“ 今日的师父好生奇怪。 李长生:“我想说,今日碉楼小筑又有秋露白,你去给我买上一壶……“ 李长生话还没说完,不过一个转身,萧若风就已经消失在原地,他的最后一句话传来。 (萧若风):“师父,徒儿真的有事儿,您让其他师兄跑一趟吧!“ 雷梦杀被风风火火出门的萧若风撞到,还没来得及拉住他算账呢,人就跑没影了。 雷梦杀:“师父,您怎么着风七了?“ 雷梦杀自然而然地怀疑到李长生头上,谁让师父总是为老不尊捉弄他们。 李长生:“诶~“ 想起自己偶然看到的热闹,李长生不禁为傻徒弟担心,有些人迟早要被骗到底裤都不剩。 日更2 第681章:阿念篇(少白)70 雷梦杀:“师父,这是秋露白?给我喝一口呗。“ 雷梦杀眼巴巴地盯着李长生手中酒壶,满眼渴望,隔老远他就闻到酒香了。 李长生:“赏你了,下个月还我一壶。“ 雷梦杀只听到前面那句,待听到后面那句时他已经接住师父丢来的玉壶,然后师父就已经消失。 最可恶的是壶里一滴酒都不剩了! 雷梦杀:“不行,我不答应!哪有你这么坑徒弟的!“ 每个月就那么点零花钱,让他去买一壶秋露白还不如直接要他命呢! 不行不行,他得去找顾剑门借点。 …… 石火风烛,惊波逝水。 春深日暖,满园芬芳灼灼,阿念斜倚朱栏,指尖拂过一朵其中的凤羽落金池。 萧若风带着人进入院子,刚好见她此时低眉浅笑,只觉霎时间风住云歇,连满庭名花稀草都无法与之争辉。 连时常见她的萧若风都尚且如此,更别提跟在萧若风身后的那两个姑娘,她们相视一眼,眼中皆是惊艳。 人道是赏花,不知花正偷觑她,世间竟有这般女子。 (萧若风):“阿陵。“ 他轻唤出声,少女的目光就投向这边,眼波横处间,萧若风只觉心跳骤停。 借着宽大的袖摆掩饰,他一手紧握成拳,手心钝痛传来,他的神思清明几许。 想到哥哥与她的婚期已定,那股丧失的理智被他寻回几分,他们不可能的…… 他身后的二人察觉到气氛不对,眼中有一闪而过的不可置信。 琅琊王萧若风,他对自己哥哥的未婚妻,好似有着别样的心思。 (萧若风):“今日的花叫绿幕隐玉,据花月深的花匠所说,此花是鲁地今年新培育的品种,初开时为黄绿色,盛开后为白色。“ 二人震惊之际,萧若风已经来到阿念身边,他将手中那盆花小心摆到院中石桌上。 阿念:“瞧着也没什么特别嘛。“ 她玉指拨弄几下还呈绿色的花苞,话中对这样珍贵的花没有惊叹,萧若风也不恼,继续开口道 (萧若风):“你是天启城中,唯一一个拥有这种花的人。“ 少女闻言果然展露出笑颜,只见那嫣然一瞬,百花顿时失了颜色。 (萧若风):“人给你带来了,没有告诉哥哥,只是不知阿陵为何要这二人?“ 萧若风往一边让开,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姑娘露出身形,阿念抬眼看去,掩去眼底情绪。 阿念:“师兄太无趣,我又一直不能出去,想找两个漂亮姑娘陪我说说话不行吗?“ 阿念含笑挥了挥手,那两个姑娘就自觉来到她身后。 (萧若风):“当然是可以的,阿陵想要什么尽管与我说,我都会给你送来。“ 除了要出去,他可以为她办好任何事,包括瞒着哥哥给她送两个人进来。 虽然他猜到这两个人的来处或许不简单,可只要不会影响到景玉王府和影宗的联姻,他会尽量平衡哥哥与阿陵之间的关系。 或许是还没得到,萧若瑾一直没有放弃讨阿念欢心,因此他常常找萧若风讨教。 每每到了这种时候,萧若风都要按下心中翻滚的情绪给萧若瑾出主意。 萧若瑾兴致勃勃地去试了,但是每次效果都不是很好。 萧若风见此总会暗暗松一口气,只要哥哥一直讨不到阿陵欢心,就会一直让自己帮他,他就可以时常找由头出现在别院…… 日更3 第682章:阿念篇(少白)71 萧若风离去,洛青阳不知从哪蹦出来。 洛青阳:“师妹,她们两个……“ 他严肃地看着阿念身后的两个姑娘,话中全然都是不赞同。 阿念:“师兄,你今日还没练剑吧,快去练剑吧,等到了皇上身边才能好好表现。“ 洛青阳从她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思及自己得到这个机会的缘由,他又强硬不下去了。 等师妹与景玉王成婚,他就会被调到皇上身边做明卫,这是景玉王暗中给影宗争取到的资源,多少人挤破头也去不了。 洛青阳:“师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心中有愧,他终究还是选择妥协。 阿念:“真是烦人。“ 没办法毫无保留地帮自己,还要对自己指手画脚,从哪里学来的坏毛病。 阿念看着洛青阳离去的背影,手上也没闲着,直接折下一朵刚刚萧若风摆在桌上的花。 她身边的二人对视一眼,她们从进来就没开口过,此时院中都没人了,其中一人才说道 苏红息:“姑娘,刚刚琅琊王说这花还没开。“ 应该也闻不出什么香味吧? 阿念:“我知道。“ 她起身把桌上的花端起,来到院中一角,这盆价值千金的绿幕隐玉就被她随意放到地上。 这时苏红息和苏紫衣才注意到院中这一角,仔细一看,大大小小摆了数十盆花。 她们能认出的那些,都是要么价值不菲,要么千金难求,而这里居然摆了这么多,看来传闻中景玉王对影宗小姐的钟情确有几分可信度。 苏紫衣:“这么多,景玉王该花了多少心思啊!“ 苏紫衣讶异,难道萧家也出了个情种? 阿念:“什么景玉王,这些都是刚刚的琅琊王送来的。“ 少女看着眼前这些花冷冷一笑,刚刚的明媚不再,却仍旧美得惊心动魄。 苏红息:“这,虽然人不对,但也确实花了不少心思。“ 那她们好像没猜错,那琅琊王果然对自己的嫂嫂心怀不轨。 哪家小叔子给未过门的嫂子搜寻这么多有市无价的花,有些虽然她们没见过,却也能辨出价值连城好吗。 阿念:“这么说也没错,这里有六十三盆花,其中二十七盆是他去各地办事搜罗回来的……“ 她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苏紫衣好奇地问道 苏紫衣:“那其他的呢?“ 阿念:“剩下三十六盆,是他每月十四去天启城的花月深拍卖会得来,你们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少女的眉眼带笑,弯成两轮月牙,让人仿佛即将醉倒在她的笑颜中。 苏紫衣不解其意,苏红息若有所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苏红息:“这代表,你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三年。“ 她有些不忍,在来天启之前,她们就了解过一番要来保护的人。 实在是无法想象,居然有人舍得将这样一个娇俏可人的姑娘困在这里三年。 苏紫衣:“居然是这样吗?“ 二人此刻皆是望向那个笑容满面的少女,她立于阳光下,仿佛没有半分阴霾。 阿念:“不对,算上今日这盆,还有我自暴自弃的三个月,我来到这里整整三年零四个月。“ 她俏皮一笑,脸上让人瞧不出分毫被困三年的阴郁,只有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 阿念:“好了,不说这些不重要的东西了,你们刚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毕竟以后相处的时间可能会很长。“ 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亭中躲避刺眼的阳光,阿念含笑看着这两个年纪与自己差不大的姑娘。 日更4 第683章:阿念篇(少白)72 苏红息:“我是苏家的苏红息。“ 苏紫衣:“我也是苏家人,我叫苏紫衣。“ 两个美得各有千秋的姑娘笑着自我介绍,阿念心情好了不少。 她等暗河来人,已经等了三年。 阿念:“你们现在的大家长叫什么?“ 她期待地看着面前二人,苏紫衣和苏红息对视一眼,并没有任何隐瞒。 苏红息:“苏昌河。“ 一个月前,暗河发生了一起叛乱,苏昌河和苏暮雨带着年轻一代的暗河子弟,彻底推翻老一辈的统治。 有苏昌河绝佳的洗脑技术支撑,还有苏暮雨独有的魅力值吸引人,再加上他们手中掌握的东西,很快聚集起一大批人。 为求稳妥,他们暗中谋划,蛰伏三年,终于在上个月造反成功,成为暗河新的主人。 不过这个消息,外界还没有一点风声,暂时被瞒得死死的。 因为暗河的下一步是影宗,他们需要暗中积蓄力量,最后一击即中。 苏紫衣:“大哥说,你会帮我们。“ 造反成功后,他们走向光明的基础已经奠定好,可要想彻底走到阳光下,让暗河换一个主人还不够,以后覆灭影宗也不够。 可在苏紫衣二人前往天启之前,苏昌河对她们说,这个人会帮他们。 阿念:“若你们的大家长还是慕明策我自然是帮不了的,但如果是苏昌河,我或许真的能帮你们。“ 她倚在桌上懒洋洋地说着,余光瞥见苏紫衣有些疑惑的样子,阿念笑笑对她说道 阿念:“你想问什么?“ 迟疑片刻,苏紫衣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苏紫衣:“景玉王……会成为皇上吗?“ 皇子们的夺嫡之势已经初见端倪,可景玉王在其中并不起眼,反而是琅琊王颇得太安帝看重。 阿念:“你应该问我,景玉王和琅琊王其中有一人会成为皇上吗。“ 她朝二人调皮地眨了眨眼,苏紫衣和苏红息对视一眼,还是她们见识太少了。 在阿念看来,萧若瑾和萧若风谁做皇上都行,只要有一人继位,她的目的就达成一半了。 至于另一半,则是要看他们到底谁继位才能分情况实施计划。 要是他们两个实在不争气,最后谁也没赢,那自己也太倒霉了。 不过届时她依旧还有后路可退。 西南道,柴桑城外的一间破庙中,有几人正在争执。 百里东君:“不行!凭什么要我去抢?要是被我师妹知道了我怎么解释,你们爱谁谁上!“ 俊朗的少年声音拔高,百里东君看着面前这个红衣服卷头发的大嗓门,连连后退抗议。 自己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雷梦杀:“可我有妻有女,若抢亲的消息被我娘子给知道了,我会被打死的。“ 雷梦杀一张苦瓜脸,百里东君坚持自己的立场。 百里东君:“你都有娘子了,回家解释一下不就行?我还没成亲呢,要是我师妹误会我,我一辈子都没娘子了。“ 二人大眼瞪小眼,气氛一下子僵持住了。 雷梦杀:“要不这样,你不是说你师妹在天启城吗?天启城那是我的地盘呀,你先帮哥哥一个忙,等这边事情结束回天启,我帮你找人好不好?“ 雷梦杀对小白兔循循善诱,百里东君有些动摇。 雷梦杀:“等找到你师妹,我第一个帮你解释好不好?“ 雷梦杀继续加码,百里东君彻底心动,天启城可不像乾东城,他人生地不熟的想去找人肯定很困难。 要不就相信这个大嗓门一次? 日更5 第684章:阿念篇(少白)73 司空长风:“你真的要去帮他们抢亲?“ 和百里东君缩在破庙一角,司空长风有些迟疑地问道。 他总觉得这事不太对,所牵扯到的可能不止顾家和晏家。 百里东君:“哎,也没那么想,但我得找师妹啊,虽然那灼墨公子好像不太靠谱,但多一条路总是好的。“ 他初出江湖,只想找到师妹回乾东城。 百里东君觉得自己的酿酒术小有所成,于是偷了家中一张地契就来到柴桑城。 他怀着雄心壮志,想让自己的酒名扬天下,让师妹能听到自己的消息。 可开业半个月,他的酒肆门可罗雀,柴桑城也没有想象中那般热闹。 百里东君酿的酒,卖出去的还没有这个赔钱货喝的多,那天被人找麻烦还砸坏不少,真是气死他了! 司空长风:“那行吧,我和你一起。“ 在司空长风看来,这个傻子没一点心眼,若没有自己在,他还指不定被人忽悠去做些什么呢。 百里东君:“这么讲义气?那我现在宣布——你从赔钱货正式变成我的朋友了!“ 他拍了拍司空长风的肩膀,之前酒肆被晏家那群人找麻烦,还多亏了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那我真的谢谢你。“ 司空长风知道自己可能时日无多,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是这个小老板收留自己,还给他酒喝。 不就是抢个亲嘛,他无牵无挂,能为朋友出一份力,也算死得其所! 不出几日,镇西侯府家的小公子抢亲西南道晏家大小姐的消息传遍整个江湖。 司空长风踏上前往药王谷求医的路,百里东君要跟着舅舅温壶酒去参加剑林大会,他想着想着,越发觉得这事不太对。 百里东君:“不妙不妙,非常不妙!“ 二人正骑着马赶路,百里东君忽然自言自语。 温壶酒:“你倒是给我说说,哪里不妙?“ 温壶酒减缓速度,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这个外甥道,难道是差点被神秘歹人带走给吓到了? 百里东君:“那个大嗓门说会替我向师妹解释我抢亲的真相,可问题是现在我抢亲的消息天下皆知,但师妹还没找到啊!“ 人都没找到他去哪儿解释? 温壶酒:“那你可真是太聪明了,居然能想到这层。“ 果然不该抱有幻想,他还以为大外甥想到了西南道事件的本质呢。 百里东君:“完蛋了完蛋了,我还没找到师妹,还没做天下第一,就先让师妹知道了我去抢亲……“ 人心险恶,他这是被算计了啊! 温壶酒:“天天师妹师妹,你脑子里还有别的事情吗?“ 从柴桑城到现在的一路,这小子三句话不离师妹,就算没提到他也会把人硬拉出来夸一顿。 到底是哪家的姑娘,把他外甥都迷得找不着北了。 百里东君:“当然还有,我要做天下第一,把师妹接回乾东城,我还要去剑林,给师妹取一把绝世好剑……“ 天启城。 阿念已经得知了百里东君在柴桑城抢亲的事,刚刚出去打探消息的苏紫衣还在一旁评价道 苏紫衣:“这镇西侯府的抢亲都成传统了,听说镇西侯世子百里成风当年也是从婚礼上抢回的自家夫人。“ 轻轻拂过琴弦,阿念莞尔一笑。 阿念:“他能去抢什么亲,怕是被人给骗了。“ 前两日她从萧若风那问来的,北离八公子去了五个,没有萧若风在背后操控她一个字都不信。 百里东君怕是莫名其妙被人当做棋子了还没反应过来。 日更6 第685章:阿念篇(少白)74 西南道顾家和晏家历代相互制衡,而今这个平衡差点被打破,可不就需要有人出面调和吗? 他们两家在西南道打个头破血流才好呢,万一其中一家独大了,第一个不允许的就是萧家。 萧若风在这其中可是尽职尽责,说是为了去帮顾剑门,其实不尽然。 苏紫衣:“姑娘还认识百里东君呢?“ 据她们所知,易文君不是一直在天启吗? 阿念:“儿时玩伴。“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别院度过的,乾东城的记忆已经很久远了。 真是奇怪,在乾东城的时候她日日待在师父处,偶尔与百里东君玩闹,整整一年,她也没觉得难熬啊。 可能是……那里有凤凰花吧。 热烈如火,动人心魄。 不过自从苏红息和苏紫衣来后,她对外面的了解不仅仅只是来自于萧若风,消息灵通不少,算是一个安慰吧。 避开守在别院外面的护卫,苏红息也回来了,不过她面色有些古怪,一看就是又有新热闹了。 苏红息:“百里东君在剑林大会上舞了一套剑舞。“ 听到这里阿念的心骤然停顿一下,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苏红息:“那剑舞叫西楚剑歌,现在这个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北离,天下剑客都疯狂了。“ 苏红息只当是个新鲜事说给阿念听,不过说完后迟迟没有听到少女熟悉的追问,她和苏紫衣一同看过去。 阿念:“西楚剑歌?“ 阿念睫羽倏忽一颤,神色开始有些恍惚。 苏红息:“外面传的是这样,镇西侯府和乾东城有麻烦了,听说很多大派都在往乾东城而去。“ 就连她这个杀手都知道,当年带兵覆灭西楚的是镇西侯百里洛陈,结果多年后他的孙子学会了西楚剑仙已经失传的剑法,这其中可大有文章。 阿念:“你们两个帮我继续去外面打听关于这件事的后续,我想知道最新消息。“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正常,可她话中的微颤却被苏红息二人察觉到,不过她们也没多问,按吩咐偷溜出去外面打探消息了。 院中只剩自己一人,阿念终于失态,她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掐住,难受得让她有些慌张不安。 由西楚剑仙古莫所创的西楚剑歌,会引无数江湖人闻风而动,并不仅仅是因为剑法玄奥。他们所垂涎的,是西楚儒仙古尘所研究的药人之术。 西楚剑歌现世,皇帝一定会怀疑镇西侯府私藏古尘,从而派人前往乾东城赶尽杀绝。 东君太大意了,她该怎么办呢? 匆匆行至书房,阿念取出了她这三年里研究出来的成果——一大盒效果不明的毒药。 她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她要去乾东城! 入夜,苏红息和苏紫衣都换上阿念时常穿的衣裙,挽起与她一样的发鬓。 阿念:“你们两个的目的是甩开追兵脱身,不能恋战,他们的人源源不断,打不完的。“ 即将开始行动,阿念还不忘叮嘱她们。 苏紫衣:“放心吧,我们甩开人就换衣裳,倒是你要小心。“ 她们本来就是暗卫,只有萧若风和洛青阳知道他们的存在,消失了也没人找。 …… 一个娇小心身影从墙头越出,守在外面的侍卫搓了搓眼睛,在那抹身影消失前看清了她身上那熟悉的衣裙。 谢谢星辞_1477598126…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686章:阿念篇(少白)75 一旁的同伴也看清了,他们立刻往那个方向追去,还不忘喊人。 “快来人,易小姐跑了!” “是这边,往这边追!” 寂静的别院忽然变得嘈杂,一批护卫追了出去,另一批侍卫很快换上,别院外依旧有足够的人把守。 不过很快,又有一道人影从另一个方向的墙头飞跃而出,还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对,刚刚那是调虎离山!去那边追!” “快来人,易小姐往这边跑了!” “继续调人来这边!” 又一阵嘈杂声响起,这一次侍卫没有及时补上,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追寻人上。 阿念换上苏紫衣的衣裳,背着一个包裹,手持一柄剑快步往偏门而去。 阿念:“师兄,你可以选择让我迷晕你,或者自己装晕。“ 阿念扬了扬手中药粉,这可是耗时最长才制出的毒药,这一撒出去,连自己也不知道药效有多好。 洛青阳:“你要小心。“ 很显然,她制毒的时候洛青阳也在身边围观,那些不明效果的毒药,代表着一时半会没人能解。 而且他答应过师妹,他还无法帮她,无法为她向师父出手,但不会拦她。 影宗右影卫使被毒药迷晕,别院中的易文君出逃,迅速有人去影宗和景玉王府报信。 顺利从别院出来,阿念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夜晚的天启城不适合骑马,她当机立断地选择一个方向狂奔。 行至一条长街,她脚下步子不停,忽然察觉到不对,来不及拔剑,阿念抬剑挡住那道突如其来的攻击。 来人深厚的内力将她击退数丈,剑鞘上居然出现一道裂痕。 压下体内翻涌的真气,阿念看向拐角处,那里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易卜:“文君,你要去哪里。“ 是易卜,阿念心下一沉,但她没有退路。 缓缓将剑拔出,皎洁的月光映照在剑身,一道寒光闪过。 易卜见此冷冷一笑,手中在其凝聚起内力。 高阁屋顶之上,又是那个熟悉的白影卧在瓦上,提着酒壶,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父慈女孝。 只是在触及到她的剑招后,白衣身影微微坐直身体,有些疑惑。 剑光一次次闪起,少女的内力很快被耗尽,持剑的手微微颤抖。 因为是光明正大的交手,她连毒都没间隙去下,只能正面抵抗。 易卜不是顶尖的高手,阿念的实力也并不弱,可她就是打不过易卜! 明明她这样的实力,放在江湖上也不算差的那批人,可偏偏身边的所有人都很强,她是最弱的那个! 再次被摔落在地,她紧紧握着剑不放手。 阿念:“放我走!“ 她的剑不再对准易卜,这一次剑尖被她指向自己的脸,冰凉的剑身贴着她娇嫩的肌肤。 她在威胁易卜,如果不放她走,这张脸她就不要了,易卜的很多谋算都会大打折扣。 易卜:“很可惜,你还是走不了。“ 阿念的手下一重,锋利的剑尖即将刺入血肉,易卜却更快一步。 剑被打落在地,她迅速反应过来,运行起仅剩的内力还想再最后一搏,易卜见此摇摇头。 太犟了。 一掌打去,准确落在阿念身上,她彻底失去意识。 谢谢182***475_83591…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687章:阿念篇(少白)76 阿念被易卜打成重伤,别院外多了一层又一层守卫,影宗和景玉王府都加派了不少人手。 待她昏迷几日后醒来,听到的就是萧若风已经奉命前往乾东城的消息。 现在她伤得下不了床,别院的防守也更为紧密,阿念只能祈祷乾东城不会再传来不好的消息。 名剑山庄,百里东君顺利取走名剑不染尘,可他也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老老实实被温壶酒拎回乾东城挨骂。 在前往古尘所在小院的必经之路上,百里成风带领破风军拦住想要过去的江湖人,却拦不住所有人。 百里成风:“谁让你来这里!“ 看着和温壶酒一同来到这里的儿子,百里成风很心累。 百里东君:“我要来救我的师父!“ 他越过百里成风就要踏入那个巷子。 百里成风:“你可知道你那师父是何人?“ 他的话让百里东君停顿一下,然后只听他坚定地回答 百里东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从前是我的师父,现在也是。“ 百里成风只能拜托温壶酒照看好儿子,外面这一群想进去的人没那么好对付。 此刻那方开满凤凰花的院中,有着来自不同立场的人。 天外天的尊使无法、无天、白发仙、紫衣侯,为药人之术而来,萧若风的目的不得而知,外面的那群江湖人心思各异。 这些人里,只有百里东君,是为护古尘而来。 或许还要加一个青城山而来的王一行,还有无双城的宋燕回,不过宋燕回现在已经被剑气震晕。 面对想要自己交出药人之术的无法、无天,古尘拔出了他的剑。 这是一把青铜古剑,厚重古朴,剑名问道。 名剑问道,西楚剑仙古莫的剑,今日不管结果如何,能不能活下去,他的身份都是古莫。 百里东君离那两个对自己奇奇怪怪的天外天之人远一点,来到师父身边认错。 都是因为他在剑林中舞了那套无意识记下的剑法,暴露师父的身份,才引来这么多人要伤害师父。 古尘:“那不怪你,是我可惜你的天赋,才在你这些年喝的酒中动了手脚,在你体内种下剑术,这么多年,你早已不是普通人,入了剑道一途,要怪,也该怪我自己。“ 他温柔地摸了摸百里东君的头,告诉他不要自责。 看到背后写着一个大大的“毒”字的男子,古尘不知他是为药人之术而来,还是为了保护百里东君而来,便对他说道 古尘:“不论是儒仙的药人之术,还是剑仙的剑法,都只会有一个传人,如果你想要药人之术,那就白跑一趟了。“ 师兄的剑术传给东君,而他的药人之术,也传给了另一个徒弟,他们的衣钵,也算有人继承。 温壶酒:“虽然有些遗憾,但先生也不要小看我温壶酒,我今日,是怕这傻外甥出什么意外才来的。“ 古尘又将目光投向面前的百里东君,为他拭去脸上的泪痕。 古尘:“这么多年我苟活于乾东城中,本以为无牵无挂,却没想到有两个小家伙闯入了这里,便贪心地想要将所学传人,也算没有辜负一生所学。东君,去天启城寻你师妹之时,酿一壶桃花月落,帮师父挂在天启城的最高处。“ 师父依旧是慈祥而又和蔼的面貌,百里东君却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百里东君:“我不要!师父你要挂就自己去挂!我不帮你!“ 他激动地大喊,古尘安抚下他的情绪,告诉他 古尘:“你想将你师妹从天启城带回乾东城,很难,光酿酒天下第一是不够的,你要做真正的天下第一才行,她可能很不开心,你要快一点找到她。“ 日更1 第688章:阿念篇(少白)77 百里东君摇头垂泪,他不想听师父说这些,不想听师父交代后事,他不想…… 古尘:“北离的九皇子,我知道你为何而来,放心吧,今日之后,世间再无西楚余孽。“ 他看向萧若风的眼中少了笑意,却多了几分意味不明,这个九皇子啊…… 最后,做了一辈子儒仙的古尘挥出了剑仙一剑,如同记忆中的师兄古莫那样。 一人立于城墙上,一剑可抵万军。 这是作为儒仙挥出的剑仙一剑,是第一剑,也是最后一剑。 他想让百里东君,看到真正的大道。 无法、无天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可他们嘴角溢出的血迹,还有被席卷粉碎的衣袖,都在告诉在场所有人,那绝世一剑,他们没能躲过。 白发仙和紫衣侯带着无法、无天匆匆逃离。 一剑止,古尘皆白的须发恢复乌黑,褶皱的面容被风抚平,饱经风霜的双眼变得透亮。 老者恢复了少年模样,最后一剑斩去了这里的所有凤凰桐。 见古尘已是弥留之际,萧若风随镇西侯离去,在这附近的江湖人皆悉数散去。 进来到此助古尘的王一行遗憾于自己没看透绝世一剑,向古尘深深一拜,背着无双城的宋燕回也离去了。 看着落在地上的凤凰花,鲜艳的花被离去的人随意踩踏,百里东君目光呆滞,看向坐在树下的师父。 在百里东君的记忆中,自从师父院子里的花从桃花变成凤凰花,他就迎来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那一年里,满院凤凰花开,师父一剑舞动,剑风总是会卷起落在地上的花儿。 师妹坐在树下抚琴,弹着欢快的曲子,一点都不符合师父的高人气息,但他觉得师妹比师父弹得好听。 他借着醉酒耍赖靠在师妹身上,大言不惭地说要做天下第一,心中想的是要让师妹成为天下第一的妻子。 他还偷偷和师父说,等他以后与师妹成婚,生的孩儿都给师父带,让师父没时间装世外高人。 可是现在,凤凰花不再,师妹不见了,师父也要走了…… 百里东君:“师父!我们说好,等我将师妹带回来,要一直在乾东城,我们三个!要看百年凤凰花落,我们已经说好了啊!“ 他扑到古尘面前,眼泪倏倏落下,古尘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头道 古尘:“告诉你师妹,凤凰花,被我带走了,你要是想看,将她带回来,种新的出来。“ 百里东君:“那不一样的师父,不一样了!“ 他还没能带回师妹,师父就要走了,这怎么可以呢…… 又一绝世之人陨落,天地为之同泣,云中飞雁阵乱。 暮色沉沉,残阳如血。 忽闻廊下铜铃乱响,将紧闭双目的少女惊醒。猛地从床上直起身,阿念的面容惨白。 她眼神紧紧落在一处,一柄剑从那外迅速飞来,准确落入她手中。 阿念:“不换……“ 三尺青锋,轻灵飘逸,剑名不换,是当年西楚儒仙古尘的佩剑。 此刻剑身微微震颤,恍若泣鸣,在为它的主人悲鸣。 西楚的最后一缕残魂,也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精致华贵的房中,青灯摇曳,少女满头青丝垂落,遮挡住她崩溃的容颜,却阻隔不住她低低的呜咽。 泪水滴滴落在锦被之上,将锦被晕染一片,阿念始终紧握手中的剑。 阿念:“师父,还有我,还有阿陵……“ 日更2 第689章:阿念篇(少白)78 西楚剑仙已死的消息向外扩散,但乾东城却没有平静下来,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依旧潜伏在暗处,甚至还有南决来的人混入其中。 外界所知,儒仙早在多年前西楚国破时死去,他所创的药人之术或许被传给了西楚剑仙。 如今剑仙已死,那药人之术,会不会就在他唯一的徒弟百里东君手中? 即便没有药人之术,百里东君身上的西楚剑歌,也会令天下剑客趋之若鹜。 萧若风向百里洛陈保证,将百里东君带到天启城后会护佑他安全,并且不将他牵扯到任何一个皇子的阵营中。 百里洛陈知道,萧家是怕他的孙子手中有西楚药人之术,这是变相的扣押人质。 镇西侯府的破风军会令帝王忌惮,但还在忍受范围内,可若是十万破风军加上药人之术,没有一个帝王会不忌惮。 可天启城,远比乾东城危险,百里洛陈不愿放孙子去,他怕东君一去不回。 最后时刻,萧若风搬出他学堂小先生的身份,言明李长生要收最后一个徒弟。 若能得李长生庇护,哪怕是在天启城也是安全的,能在江湖和朝堂中保全百里东君的,天下唯有李长生一人。 这件事并没有僵持太久,百里东君自己做出了选择。 他要去天启,若能拜现在的天下第一为师,他成为未来的天下第一才更有把握, 更何况他想找的人,也正在天启城中。 在乾东城前往天启城的马车上,萧若风被百里东君单方面绝交,谁让他也是逼死自己师父的人之一? 谁要听他的那些大义凛然,说得再怎么光明坦荡,也改变不了他是刽子手之一。 反倒是雷梦杀在百里东君面前还能说上两句。 雷梦杀:“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若我回天启城帮你找到你师妹,就让世子妃把这毒给我解了成吗?“ 雷梦杀心慌慌,出乾东城之前,他被温络玉下了“温香暖玉”的毒,她要自己保百里东君五年后学成归来,才肯给自己解药。 且不说温家的毒令人闻风丧胆,就这种性命被别人捏在手中的感觉,着实令雷梦杀如鲠在喉。 现在盯着百里东君的人那么多,要是他一不小心被人捅了……雷梦杀觉得自己随时都危在旦夕啊。 百里东君:“你先帮我找到师妹再说,之前就被你坑过一次。“ 百里东君长心眼了,外面都是坏人,自己什么时候被坑都不知道。 (萧若风):“小公子要寻师妹?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一直沉默的萧若风缓缓开口,脸上带着和煦的笑。 百里东君:“不要你帮忙!“ 他把头偏到一边,不看这个讨厌的人,气氛一时僵硬下来。 雷梦杀:“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要在天启城找人,让我们风七出手,可比我快多了。“ 他受不了这种沉默的氛围,主动开口为萧若风解围。 将头转回来,视线落在一身白衣的萧若风身上,百里东君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善意。 百里东君收起那副冷硬气场,脸上挂起笑容,他的眼眸干净明亮,一派纯真透彻。 就在雷梦杀以为他要对萧若风妥协时,少年缓缓开口道 百里东君:“让你帮我找师妹?然后像逼死师父、带走我一样,让师妹被你们为难!“ 乾东城之外的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们不是想要西楚剑歌,就是想要药人之术。 日更3 第690章:阿念篇(少白)79 百里东君忽然就不是那么想找师妹了,即便找到师妹,自己也没办法保护她不是吗? 雷梦杀:“好吧好吧,本来就是我答应你的,等回到天启城,我就去找人,你给我说说,你师妹的名字、样貌、特征。“ 见他又蔫儿下去,雷梦杀想起他师父刚离世,又要离家求学,老父亲的心理被激发出来一点。 马车徐徐行驶在官道上,百里东君看着外面倒退的风景,淡淡回道 百里东君:“名字叫仙女,长得和仙女一模一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这下灼墨多言也没话说了。 得,他们成大坏人了,连百里东君这样的人都觉得他们不能信任。 雷梦杀:“真详细,我一听就知道是谁了,看来我还得跑天上去给你找人。“ 到天启城,大考将近,雷梦杀带着百里东君去学堂安置,萧若风则是进宫复命。 西楚剑仙死了,他的徒弟被自己带来天启,萧若风答应过镇西侯要护百里东君,他还需要去父皇那里周旋一番。 从皇宫出来,萧若风看着西斜的日头,卸去满身疲惫。 还好,还来得及。 今日十四,花月深每月最新奇的那盆花又是被同一个人拍走,来往客人皆已见怪不怪。 若有一日那个人没来,他们才觉得奇怪呢。 萧若风事了后没有去景玉王府,而是先来到别院。来到她的院外,萧若风回想起刚才守卫领头对自己的汇报,又有些踌躇不决。 她想走,萧若风从认识她的第一天就知道了,可他不能放她走,甚至还要帮哥哥留下她。 愧疚几乎将萧若风淹没,从前三年他沉浸被粉饰的太平之下,期待每一次来到别院。 在那现在?他还敢见她吗? 正当萧若风犹豫不决之际,院中传来一阵琴音,让他有些愣怔。 袅袅商音沉滞,如寒露滴落深潭,其中之意宛若燕阵折断于云中。 今日这曲算不得哀调,但极为不符和她以往的个性。 他曾听过几次阿陵抚琴,即便是来到别院后,被困其中,她的琴音依旧是轻快愉悦,沁人心脾。 她说抚琴是为取悦她自己,她就喜欢听喜乐,听着就让人开心。 也是因此,萧若风格外喜欢听她抚琴。 耳边环绕琴音,不知不觉间,萧若风已经进入院中,他注视着亭中抚琴的少女。 少女此刻是笑着的,她唇畔生春,笑容仿若可夺风月。 目光落在她抚琴的动作上,一念之间,萧若风只觉她像极了一个人,可灵光散去的很快,他始终想不起像谁。 阿念:“你从乾东城回来了?“ 不知何时,琴音散去,萧若风飘散的思绪回笼,只专注于面前之人。 (萧若风):“回来了,刚从宫中出来,这是今日的花。“ 一如既往地,他将花小心放到她面前,阿念睫羽微垂,状似不经意间想到什么。 阿念:“乾东城好玩吗?给我讲讲你去做了什么,都见到了什么人好不好?“ 萧若风在她对面落座,知晓她爱听热闹的性子,便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讲给她听。 其实这些东西涉及朝事,萧若风不该对外透露,尤其是剑仙陨落那部分。 但他面对的人是阿念,每每见她投来好奇的目光,萧若风就不由自主地想继续说下去。 只要外面的见闻能博她一笑,就是值得的。 日更4 第691章:阿念篇(少白)80 阿念:“居然还有天外天的人来?“ 听到萧若风所说的天外天高手,阿念心中一颤,面上却只不着痕迹地随意问着。 (萧若风):“药人之术的威胁是巨大的,想要得到它的人犹如过江之鲫,域外沉寂多年,或许也有复起的打算。“ 北阙是北离所灭,北阙残部退到域外建立天外天,若他们想要动作,北离就是他们的第一个目标。 阿念:“没关系,你不是说那两个高手被剑仙所伤,五年之内无法恢复嘛,他们的实力定会削减。“ 少女一派不谙世事的乐观模样,萧若风心中也松快些许,不过他永远都学不来这样的心态。 萧若风娓娓道来,阿念在一旁时不时附和两句,他们像是回到三年前,一同至茶楼听书的那段时光。 这一次从别院离去,萧若风依旧是满面春风。 不过接下来他还要到景玉王府,和萧若瑾一起分析当前局势利弊。 萧若风走后,阿念怔怔看着桌上的花,思绪已经飞远。 阿念:“天外天。“ 三年前的乾东城,阿念见过那位北阙帝女,他们当时来找师父,想让师父为他们所用。 她不清楚师父陨落那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只能从萧若风的只言片语中提取出可用信息。 师父被萧氏视为西楚余孽,站在萧家和北离的立场,师父留不得,药人之术就是原罪。 怀璧其罪,阿念懂。 可阿念不属于这里,她在大荒生活了三百多年,来到这里不过五年,她的家国情怀不属于这里。 在阿念眼中,北离、南决、北蛮或是域外都没什么太大区别,不过因为她的灵魂来到易文君身上,所以她自动划分到北离一国。 但若要分个亲疏远近出来,阿念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古尘,师父才是她认可的人。 那些江湖人再怎么蠢蠢欲动,也无法威胁到镇西侯府,更不可能将乾东城翻个底朝天将人找出来。 所以,萧氏和天外天是其中最重要的导火索。 人活着怎么会想死呢? 所谓无惧生死,不过是因为与活着相比,死去也没那么可怕。 古尘总说自己只是苟活于世,可他在乾东城,那么多年都活得好好的,是世人的贪心与萧家的猜忌逼他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为了不牵连镇西侯府,他只能死。 临近稷下学堂大考,可百里东君却还是无法使用内力,他只在剑林那次用出过一次内力。 李长生要收最后一个弟子的消息传遍整个北离,慕名来参加大考的人数不胜数。 百里东君再是自信,也知道这里不是乾东城,不能让他为所欲为。 主要是他还真想做李长生那个关门弟子,以盼和他学些本事来。 雷梦杀被温络玉的毒吊着,为了百里东君能通过大考拜入李长生门下,他可谓是尽心尽力,到处打听今年的考题。 至于之前答应好的帮百里东君找师妹,雷梦杀也不是故意拖延,谁让那小子给自己描述的信息除了仙女就是好看,摆明了不相信自己。 景玉王的别院倒是有个仙女,但先别提百里东君想不想要,主要是雷梦杀也没本事给这小子抢来啊。 使不出内力的百里东君在自己院中颓废,忽然就来了一个戴面具耍棍子的神秘人要教他内功。 百里东君只觉莫名其妙,这些人都觉得镇西侯府的小公子是傻子吗?他才没那么好骗呢! 日更5 第692章:阿念篇(少白)81 没说两句百里东君就想关门送客,可那人居然说他是受古尘所托? 百里东君:“你真是受我师父所托?“ 将面具男拉入房中,百里东君还是抱有怀疑。这个人脸都不敢露,自己可以相信他吗? 面具男将他知道的娓娓道来 姬若风:“你师父以剑仙古莫的身份死去,但他其实是儒仙古尘,你随他学酿酒,第一次酿出的酒味道酸涩难咽,连你自己也不愿意喝,第一次酿出满意的酒是屠苏。四年前你多了一个师妹,你想让她做你媳妇……“ 百里东君:“停停停!别说了别说了,我相信你了。“ 百里东君急忙捂住他的嘴,生怕被人听到。 姬若风:“从今天开始,我每日都会来教你内功,虽然只有几天时间,别人一定做不到,但你能。“ 百里东君:“那我谢谢你的夸奖。“ 他也很想自己争气点。 姬若风:“以后我每来一日,你就要送我一坛酒。“ 姬若风指了指摆满屋中的酒,他其实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些酿酒师喜欢将酒摆在睡觉的地方。 百里东君:“只要你能教好我,一天两坛都行。“ 百里东君现在的上进心今非昔比,他不再是无忧无虑的乾东城小霸王,他要做天下第一,还要找师妹。 今年的学堂大考由李先生的弟子柳月公子主持,直到大考三天前,考题才由柳月揭露。 百里东君废寝忘食练了多日武功,才得知本次考题为文武之外。 景玉王府别院的位置并不算天启城中的繁华地段,今日却难得也能听到些热闹。 阿念:“前几日萧若风说学堂大考在即,想来就是今天了吧。“ 洛青阳:“对。“ 洛青阳的话总是很少,其实只有阿念能让他句句回应,换个人来他理都不太想理。 阿念:“可惜这样的热闹和我无缘。“ 若她能自由行动,一定是要去围观的。 不过阿念知道,这次的学堂大考中有百里东君,但并没有人看好他。 为此阿念还特地让苏紫衣去赌局上押了百里东君一注,阿念知道,百里东君不会让她失望的。 李长生的关门弟子那么多人都想做,可今年的考题偏偏是文武之外,刚好百里东君就有个文武之外的手艺能拿得出手。 “嘭嘭!” 院中一角忽然传来两声巨响,洛青阳的锐利的目光扫过那里,阿念瞧着好似是有人落入院中。 真是奇了,这些江湖人飞着飞着还能掉下来? 刚刚还说无缘外面的热闹,阿念见此起身靠近墙角。 只见那两个人正好落在松软的草地上,还真会挑选位置,再落偏一点,手都能摔折。 叶鼎之和王一行在大考的途中忽然就被两个人追着跑,叶鼎之看出他们好像是为自己而来的。 那紫衣服的用暗器,将他们打落掉到这院子中,王一行已经晕死过去了,叶鼎之嘴角带血,捂着胸口抬头。 这一抬头,有人逆光而来,他便沦陷其中。 混沌痛楚间,忽见粉白裙裾拂过草地而来,少女面容映入他眼帘的一刹那,叶鼎之呼吸顿住,生怕惊扰佳人。 叶鼎之:“姑娘,我们见过吗?“ 捂着胸口,叶鼎之都顾不上身受重伤了。 阿念:“……“ 为易文君美貌倾倒的男人她见过不少,这是唯一一个让她敬佩的。 日更6 第693章:阿念篇(少白)82 阿念并没有回答他这个话本里老掉牙的搭讪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墙头,那里出现了一个人。 叶鼎之也顺着看去,那个穿紫衣的已经追到这里。 紫雨寂:“这是我主人的家奴,私逃至此,还请姑娘让我将他带走。“ 这片应该是天启城中达官显贵的府邸,紫雨寂不敢贸然出手,就编个由头来应付下方那个长得很好的姑娘。 看着这个颇为眼熟的人,阿念唇角笑意加深,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阿念:“家奴?天外天的家奴私逃到北离皇城,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少女红唇微动,明艳的笑容之下暗藏流光,说出的话却令紫雨寂大骇,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当然叶鼎之和洛青阳也不平静,这居然是天外天的人? 不待紫雨寂解释,阿念轻唤一声道 阿念:“师兄,把他抓住。“ 管他是来干嘛的,天外天的高手出现在天启城,总不能是来游玩。 阿念话音落下,洛青阳应声而动,紫雨寂被迫与洛青阳交起手来,这时叶鼎之终于撑不住昏死过去。 紫雨寂并不是洛青阳的对手,影宗百年来最优秀的弟子不是易卜瞎说,只一柄竹剑,几十招下来就让天外天排名前列的高手招架不住。 此时又有一人飞身而至,也是一个阿念眼熟的。 白发玉剑,白发仙。 三年前的乾东城那次,就是他们两个跟着那个北阙帝女前去。 师父陨落那天,也有他们两个出现在乾东城。 白发仙和紫衣侯一同迎战洛青阳,洛青阳稍显示弱之际,苏紫衣和苏红息从暗处出现,加入战局。 二对一变成了二对三,阿念看着五人交手,那两个天外天的赢不了。 换作以往,阿念也许会上前与他们过上几招,也算是不可多得的磨练机会。 可她之前被易卜那死老头打伤,如今半分内力都用不了,有心无力啊。 不过片刻,紫雨寂和莫棋宣皆被捆住,无视他们愤怒的神情,阿念让苏紫衣和苏红息将人关到别院柴房。 阿念:“师兄,我搬不动。“ 她示意洛青阳把地上的两人扛进去。 洛青阳老老实实把人抬到屋里,刚刚都抓了两个疑似天外天的人,再怕麻烦也不差这两个了。 苏紫衣和苏红息给紫雨寂和莫棋宣下了毒,他们现在没有行动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苏紫衣负责守着他们,苏紫衣要找阿念问一问接下来该如何处置那两人,这一找就找到了书房。 桌上平铺一张画像,苏红息凑近一瞧,画中女子轻纱遮面,尤其是一双露出的眼睛极为好看。 即便没有完整的一张脸,依旧可窥见那女子容貌气度定然不俗。 停笔搁置,阿念将画拿起吹了吹,而后递给苏红息。 阿念:“你拿着这张画像,去排查今日来参加大考的考生,看看有没有人和画中女子长得一样。“ 师父陨落后,阿念把天外天列为罪魁祸首之一,她开始去了解关于天外天的信息。 虽然出不去,但影宗的人她可以用。 为了掀易卜的桌子,这三年里阿念花了大功夫去了解影宗。 从洛青阳口中,还有一些过往书籍,她知道影宗手里有许多势力门派的资料。从前的易文君也知道,但她不知道那些信息有多么详细。 关于阿念对天外天的了解,就是近段时间从影宗拿来的卷宗所得。 只要阿念不跑,易卜对她的容忍度就很高。 她这个大小姐的身份在影宗没有什么决定权,但可以轻易看到这些东西,甚至还能调动一部分影宗的人手。 日更1 第694章:阿念篇(少白)83 别院的生活太无趣枯燥,阿念没那个耐心天天弹琴作画和赏花,那都是做给萧若风看的。 一次次被抓回来,阿念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想用武力推翻易卜和景玉王这两座大山,基本不可能。 至于一些能快速提升实力的魔功,她倒是想练,但这种功法也很难找啊。 武力不行,阿念想试一试动脑子,毕竟父王那么厉害,自己应该也不差吧? 做易文君混到这个地步,说实话阿念觉得有点给父王丢人,但她不会放弃的。 就算最后她还是走不了,那些剥夺自己选择权的人也不能有好下场! 影宗那么多年的积累不是用来收藏的,那些绝密卷宗,阿念可以让洛青阳回去拿来,自己看完了再拿回去。 洛青阳是易卜最得意的弟子,还是影宗的右影卫使,易文君是影宗的大小姐,这些资源,他们可以自由享用。 只不过一直以来,洛青阳死板到只知练剑,阿念更是天天和易卜唱反调。 阿念不去利用这些东西的时候,易卜不会强逼她去看,但当她开始用影宗的人,利用影宗的资源之时,易卜也不会阻止他。 他甚至乐见其成,欣慰于女儿终于不再清高,开始明白影宗能为她带来什么。 因为在他眼中,影宗是易文君出嫁后的靠山,他们就是利益共同体。 阿念:“不对,得让师兄去。“ 洛青阳手上能用的人更多,苏紫衣的身份不便,不适合去找人。 苏紫衣:“还是我去吧,要是找别人我还有点没谱,但这个人,应该不难找。“ 她指了指画像中的女子,一脸自信。 阿念:“嗯?你见过她?“ 连暗河杀手都见过北阙帝女吗?据阿念所知,现在天外天的北阙帝女还剩两个,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玥瑶还是玥卿。 苏紫衣:“没见过,今日参加大考的人很多,但我觉得能有这般气度和容貌的,应该没两个吧。“ 阿念:“也是。“ 今年的学堂大考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失误,有好几名考生因此丧命,萧若风去处理这些事。 青龙门下。 灼墨公子雷梦杀、清歌公子洛轩、墨尘公子墨晓黑以及柳月公子柳月,和学堂一众师范都聚于此,在这里等他们今年会收入门下的弟子。 百里东君:“太可怕了!什么天启城,歹人比乾东城都多。“ 百里东君与冒名为尹落霞的玥瑶从一处飞奔而来,见到前方一众学堂之人才缓下速度。 稷下学堂那么多高手,按理说大考这日更应严加防范才是,居然差点让他被人抓走了! 死里逃生后,百里东君开始怀疑李长生天下第一的实力。 一身白衣白发的李长生此刻就在他面前。 李长生:“当年我拜师的时候,可是白衣如雪,风度翩翩的,你们这是差远了。“ 百里东君没好气地答道 百里东君:“那敢问先生,当年拜师的时候有没有人在身后追杀?“ 李长生:“这倒没有。“ 既然人到了,接下来就该收徒。 在众人猜测李长生会收哪个做关门弟子的时候,尹落霞站出来说她自身实力不济、全靠同行之人帮助才能来到这里,自请退出竞争李先生的关门弟子。 然后她就拜入柳月公子门下,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 日更2 第695章:阿念篇(少白)84 按理说百里东君此时就该开开心心拜李长生为师,但他居然拒绝了,说是要等人。 这一下就跌破众人眼镜,居然有人能对拜师李先生这样的大好事说要等一等? 李长生问他若等人来,自己不想收他做徒弟,转而收另一个该怎么办? 百里东君:“美酒配牛,这是叶鼎之说的,现在我也说给先生,我酿的酒配上叶鼎之烤的牛肉才是佳品,少了一个都可惜。“ 剑林一见后,百里东君已然将叶鼎之当成朋友,而且他总觉得叶鼎之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或许他们注定该成为朋友吧。 百里东君想等,李长生就跟着他等,学堂众人亦然。 一群人吹着凉风,静静等待,李长生忽然开口问道 李长生:“百里东君,你有想过,为什么要拜我为师吗?“ 百里东君望着前方,始终不见叶鼎之出现,闻言坚定地回道 百里东君:“我要做天下第一。“ 这个志向不错,李长生挑了挑眉,有些好奇。 李长生:“为什么?“ 全天下人没人不想做江湖第一,李长生却问百里东君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或许百里东君会给他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百里东君:“带我师妹回乾东城。“ 百里东君是个爱笑的少年,可在他说出师妹的时候,能让人察觉到他的笑中多了几分温柔与执着。 站在柳月身后的玥瑶闻言呼吸一顿,眼中闪烁意味不明。 她以为当年一见,百里东君会对自己有些朦胧的感情,可事与愿违,他不知哪里多出个师妹,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李长生:“我也算你师父故交,却不曾得知他除你之外还有一个徒弟。“ 他说的不是乾东城中死去的剑仙古莫,而是儒仙古尘,几十年前,李长生也与儒仙一同饮酒畅论。 世事无常,而今早已不是当年。 百里东君:“在我成为天下第一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师妹是谁。“ 他依旧是那个肆意张扬的乾东城小霸王,但多了个脑子。 李长生:“我现在是天下第一,我相信我的徒弟之中,也能出一个天下第一。“ 百里东君,很像李长生曾经的一个朋友,至交好友。 青龙门下,学堂众人静静等待,始终没有等来那个叫叶鼎之的少年。 有一娇小的身影隐在暗处,默默注视着他们的交谈,无一人发现。 不,天下没人能瞒过李长生,只是他选择不出手。 李长生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后方阁顶,仿佛若无其事,继续与百里东君说话。 什么事都要他管,他没那个闲心。 把两个伤患安顿好,阿念走出客院,至无人处,身后就多了一个人。 阿念:“出什么事了吗?“ 怎么回来得这样快? 苏紫衣:“找到了。“ 苏紫衣就是刚刚躲在暗处偷听的人,她拿到画像后想着先去大考现场看一下。 在学堂众人中,她一眼捕捉到那个叫尹落霞的姑娘,真是一点弯路都没走,顺利得可怕。 阿念:“还真有啊?“ 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那北阙帝女还真敢来? 苏紫衣:“嗯,我到时她正在拜师,拜了李先生座下的柳月公子为师。“ 尹落霞拜师的时候苏紫衣刚到青龙门,此时已入夜,他们还没散去,苏紫衣担心误事就先回来了。 阿念:“拜师?她是以什么身份拜师?“ 总不会是用她北阙帝女的身份。 苏紫衣:“千门之女,尹落霞。“ 日更3 第696章:阿念篇(少白)85 来到书房,苏紫衣将自己看到的都与阿念一一道来,还包括今日学堂大考途中出的意外。 今日事发突然,萧若风封锁消息的速度很快,他们若不是对此事上心,根本发现不了其中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阿念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易文君记忆中的学堂大考,几乎没出过什么纰漏,更别提还有考生丧命这种恶劣事件。 柳月是白痴吗? 阿念:“你让人去告诉萧若风……“ 听完今日大考的热闹后,阿念正要吩咐苏紫衣去将尹落霞的真实身份告知萧若风,不过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 告诉萧若风,这件事就悄无声息地被解决了,她为什么要为萧家考虑? 尹落霞可不仅仅是千门之女,还是落扬侯的外甥女,落扬侯在天启城中很是低调,从不参与任何皇子党派之间的争斗。 江湖人重义气,今日柳月收了尹落霞做徒弟,若此事只在私下被揭开,她怀疑那个北阙帝女会被包庇,那怎么行呢? 在阿念眼中,天外天已经被划分到和她不对付的范围之内,若没有他们…… 阿念:“派人去落扬侯府,告知老侯爷,他外孙女被前北阙帝女顶替身份参加学堂大考,明日就要正式拜师稷下学堂,再问问他落扬侯府可是有反北离之心。“ 阿念不知道尹落霞为何要将自己的身份借给北阙帝女,亦或是她出了什么意外被顶替,那都是天外天的阴谋。 苏紫衣掩饰不住面上的惊愕,北阙帝女? 阿念:“还要和他说,按往年惯例,三日后就是稷下学堂办拜师宴的日子,我想看看他的诚意。“ 现在将事捅到落扬侯面前,他不知幕后之人是谁,还要想证明自己没有反心,就得将此事光明正大地揭开。 苏紫衣:“那学堂那边……“ 她想起还在陪百里东君等叶鼎之的学堂众人。 阿念:“让苏家的人去盯着,不要留痕迹。“ 连柴房关着那两个都能在李长生眼皮子底下搞事,她只是用暗河的人去打探一些消息,想来也没什么大问题。 若她没猜错,被追来到别院的那两个,应该就是学堂的考生,其中就有百里东君等的叶鼎之。 阿念其实不太关心天外天对北离有什么阴谋,庇护北离也不是她的责任。 她只是想让事情闹大一些,天外天的人不好过,自己就好过了。 就算最后无法从中捞些好处,也能看一场热闹啊。 落扬侯府,老侯爷年纪大了,已经早早休息。 不过正当他熟睡之际,一把短刃忽然落在床头将他惊醒。 落扬侯差点没被当场吓死,颤颤巍巍爬起来,取下短刃上的纸张。 借着还未熄灭的烛火,他看清楚纸上的字,这薄薄一张纸落在他眼中,却比差点刺中他脑袋的短刃还可怕。 是谁!是谁要害落扬侯府九族! 连夜写好请罪的折子,落扬侯一夜未眠,如今被人提前发现,还威胁他不许将此事按下,那就只有将功折罪。 翌日天亮,落扬侯暗中派人去了稷下学堂附近堵人,只要尹落霞一出现,就会被他的人抓走。 一夜未能等来叶鼎之,百里东君被雷梦杀带回家里安置。 结果醒来之时就从雷梦杀口中得知,叶鼎之是当年叶家余孽,如今正被全城通缉。 日更4 第697章:阿念篇(少白)86 百里东君没有放弃寻找叶鼎之,反而更加迫切地想要找到他,帮他逃出天启城,只是私下偷偷找,不过让人知道。 苏紫衣将阿念吩咐的事都办妥当,翌日他们就接到落扬侯派人蹲守稷下学堂的消息。 想到柴房里关的两个硬骨头,什么都问不出来,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模样,阿念决定让那北阙帝女发挥最后一丝价值。 阿念:“你想办法从尹落霞身上偷一件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拿回来骗骗他们。“ 有些东西只能从他们口中问出,阿念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天启城捉人。 除了这两个被她抓到的,阿念认为天启城中还有隐藏的天外天之人。 他们低调这么多年,忽然来到天启城冒险,是想得到什么呢? 正当阿念沉思之际,洛青阳从外面回来,他手上拿了一张通缉令。 洛青阳:“师妹,你快看。“ 他步履匆匆,将通缉令递给阿念,阿念接过一看,画像上被通缉之人正是叶鼎之。 阿念:“叶云?“ 前北离大将军之子叶云,那个在易文君记忆中说要做剑仙的红衣小男孩! 难怪他说自己眼熟呢,原来不是老掉牙的搭讪手段啊。 洛青阳:“还真是一个大麻烦。“ 昨日只知道他牵扯天外天,现在直接成了叶家余孽,而且叶云这个人……曾与师妹有过婚约。 想到这里洛青阳心中沉闷,是他不够强,师父做了两次选择,都没选择他。 阿念:“师兄,不要告诉任何人,好吗?“ 阿念很快分析出利弊,叶云她不能交出去,除了那点儿时情分,还有其他。 洛青阳:“我不说。“ 面对少女期待的目光,洛青阳无法拒绝她。 王一行醒来后看到躺在同一个房间的叶鼎之,观他暂时不会醒,便一个人走到外面晒太阳。 阿念忙着想撬开白发仙和紫衣候的嘴,就只有洛青阳来查看情况。 终归是在救命恩人院中,而且没搞清楚情况,王一行没有随意走动。 转了两圈这个小院子,王一行只分析出这家主人身份非比寻常。 一个普通的院落中都能有这样的置景和陈设,要么是王公贵族要么是皇亲国戚。 待洛青阳来到客院之时,王一行坐在廊下发呆,见终于有人到来,他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洛青阳不知师妹有什么安排,加之他刚知道叶云的身份,情绪还有些低落,就不太想理王一行。 本来就不爱说话的洛青阳此时更为沉默,王一行问了他几个时辰的话,就只得他一句“等师妹来”。 在不知他第几次说出“等师妹来”的时候,王一行终于察觉到有人进来。 抬眼望去,始见一抹粉白相间的纱裙一角,今日余晖被树影剪碎投射到裙摆之上,恍若为衣裙加了一层细碎的金箔。 而后便是迈着轻快步子从院外走来的少女,缓缓映入眼帘,远远望着,王一行似乎都能看到她眼中流转的光彩,比晚霞更盛。 王一行仿佛被定在原地,世间竟有这般绝色女子? 见他的反应,洛青阳眉头一皱,周身气息有些危险,王一行反应过来后对他坦然道 王一行:“无意冒犯,但我觉得没有一个男子见到这般美人能无动于衷,我这是欣赏美,这就是你师妹吗?“ 日更5 第698章:阿念篇(少白)87 阿念:“道长醒了?“ 转眼少女已至眼前,她发间一支金丝海棠步摇斜插入鬓,随着动作微微摇晃。 王一行强迫自己理智一点,这样级别的美人,不是他能问“可否婚配”的。 王一行:“你怎么知道我是道长?“ 好一会王一行的理智才回笼,他疑惑问道 阿念:“桃木剑,桃木簪,不是道士的标配吗?“ 王一行看了看自己浑身打扮,好吧,他还是没清醒,这不是很明显吗? 王一行:“诶~在下青城山弟子,确实是个道士,多谢二位搭救。“ 洛青阳依旧抱着他的剑站在一旁当树桩,阿念坐到院中石凳上。 阿念:“道长要谢就谢我师兄吧,是他救了你们,我可打不过那两个人。“ 这是实话,若只有其中一个而且阿念也没受伤的话,她或许还有几分把握。 王一行:“那两个人的武功不低,连我和叶兄都拿他们没办法,你师兄很厉害。“ 王一行由衷佩服这个话不多的剑客,他瞧着年纪还没自己大呢,就能一人对敌那两个高手,天启城真是卧虎藏龙啊。 阿念没拆穿洛青阳还有人帮忙的事,其实单靠洛青阳,说不定也能打赢那两人,只不过没那么轻松。 王一行:“不知姑娘可否告知,此地为何处?“ 王一行有些疑惑,这里像是大官府邸,面前的师兄妹二人却又像是江湖人。 阿念:“嗯……这里是王府。“ 阿念想了想,这个别院的身份不好定义,她也不知道算什么,勉强算王府吧。 王一行:“王府?那你就是……王妃?“ 阿念脸上闪过晦气,什么王妃,她就是个妾。 阿念:“什么王妃,我是一个倒霉蛋。“ 王一行:“呃……好吧,你是主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和叶兄怕是麻烦两位了,等叶兄醒来,我就带他离去。“ 天启城的情况很复杂,学堂大考结束,他也该回青城山了。 阿念:“那道长怕是不能如愿了。“ 阿念将袖中的通缉令取出铺开,王一行凑过来一看,顿觉头晕眼花。 王一行:“叶,叶,叶云?“ 阿念:“是叶云,道长要不要将你的叶兄丢下,独自离去?“ 阿念眨了眨眼道。 王一行自然是不能将叶鼎之丢下一走了之,他们是朋友,自己跑了算怎么回事呢。 见此阿念也不赶他走,等尹落霞事发,届时就不会有太多目光落在叶鼎之身上。 毕竟一个叶家余孽和北阙帝女相比,孰轻孰重还是很明显的。 百里东君从雷梦杀家中醒来,没工夫陪他去逛什么百花楼,他要出去找云哥。 穿行在天启城的大街小巷,他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儿找人,倒是撞上了同样出来找人的玥瑶。 玥瑶明面上还是尹落霞的身份,待后日拜师宴过后,她就正式成为柳月的弟子。 可莫棋宣和紫雨寂消失了,他们身份敏感,玥瑶只能私下出来找人。 于是就和百里东君不期而遇。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玥瑶主动提出和百里东君结伴而行。 有昨日一同死里逃生的情分在,百里东君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没直接拒绝她的邀请。 各有心思的两个人就这样一起同行,百里东君心中的焦虑随着天色渐晚慢慢增加。 玥瑶也好不到哪里去,没能找到莫棋宣和紫雨寂,连百里东君对她也始终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天色渐晚,当二人路过一处闹市之时,意外发生了。 日更6 今天有加更亲亲们,但要晚一点,亲亲们明天起床再看吧,早点休息`(*n_n*)′ 第699章:阿念篇(少白)88 玥瑶:“我听二师叔说,八师叔是来天启城找师妹的?“ 虽未正式拜师,但她已经自然地叫上百里东君师叔了。 周围人声熙攘,百里东君刚回答完她的上一个无聊问题,又一个问题砸来。 百里东君:“不是,他瞎说的。“ 驻足在一个卖首饰的小摊前,百里东君抽出心神随意回道。 见他依旧一副无动于衷的态度,玥瑶眼神微暗,随即又挂起笑容来,不过此时的笑中多了几分委屈。 玥瑶:“抱歉,我是不是有点多话了。“ 百里东君:“没有,是我有些焦心,才不想多说话。“ 这是半天下来他最走心的一个回答,云哥下落不明,他实在无心和尹落霞闲聊。 此时后知后觉过来好像冷落了她,也不免觉得愧疚。 玥瑶:“无碍,谁又没有个烦心事呢,这个珠花好看,师叔眼光真好。“ 对于百里东君,玥瑶的情绪是复杂的。 这个天生武脉是天外天的目标,她本该在大考那日配合无作使和棋宣将百里东君捉住。 可三年前的一见,让她对百里东君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而且又出现了另一个天生武脉叶鼎之。 重重因素之下,玥瑶不仅没有配合他们,反而还助百里东君逃离。 唤醒父亲的天生武脉,也不一定要用百里东君不是吗?他们还有其他选择。 百里东君:“是吧,我也觉得好看。“ 商贩将那个珠花取下递给百里东君,他拿到眼前细细地看。 橙红的花瓣聚拢成一朵珠花,比之小摊上所有的首饰都耀眼。 这很像凤凰花,但百里东君知道不是,凤凰花中间还应该有如滴珠状的花蕊,这个没有。 玥瑶:“难得瞧见个顺眼的珠花,师叔将它买下送我好不好?“ 玥瑶满含期待地说着,好似终于遇见钟爱之物,但她其实并不喜欢这朵珠花。 在玥瑶看来,这朵珠花胜在鲜艳夺目,但她喜欢纯白无暇的,由细白珍珠穿成的珠花。 而这朵橙黄色的珠花,更像是她曾在乾东城见过的那种花,她不知道名字,但一定与百里东君的师妹有关。 触及百里东君面上的柔色,她下意识就想将东西抢来。 百里东君:“送给你……“ 他刚要说不行,不知何处伸出一双手就夺过他手中的珠花。 百里东君和玥瑶的目光同时被突然出现的紫衣姑娘吸引去。 苏紫衣:“这个好,我要这个,老板多少钱?“ 她完全无视一脸莫名其妙的两人,只开口询问价格。 配角:“姑娘好眼光,这个珠花十文钱。“ 小摊老板见一开始的二人说半天也不买,早就有些不耐,此时来了一个客人询价,他自然不会放过。 百里东君:“喂,这是我的,你懂不懂先来后到!“ 见她已经在掏银子,百里东君终于回过神来,这人谁啊,敢抢他的东西,这是买给师妹的! 苏紫衣:“你都说了先来后到,我先付的钱,东西就是我的喽,来老板,不用找了!“ 十分大气地扔出一角碎银,苏紫衣娇柔的脸上满是恶劣,百里东君被气个倒仰。 苏紫衣眸光一闪,东西已经拿到,她转身就走。 百里东君气不过想去追她,目光不经意间触及她腰间的络子,忽然变了脸色。 百里东君:“喂!你站住!“ 身后少年的高喝忽然传来,苏紫衣还以为是自己偷拿东西被发现了,踮脚一跃,身影很快消失。 百里东君急得运起他的三飞燕轻功就追上去,只剩玥瑶被落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不过就是个珠花,这么重要吗? 此时的玥瑶还没有发现,她腰间挂着的玉佩早已不见。 谢谢182***475_83591…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700章:阿念篇(少白)89 至无人偏僻处,苏紫衣停下脚步,不过片刻,巷口出现一个气喘吁吁的少年。 苏紫衣:“不就是个珠花,怎有你这般小气之人?若实在想要,我还你便是。“ 她抛起那朵珠花又接住,饶有兴致地看着慢慢靠近自己的少年。 百里东君:“你……你……你那络子哪儿来的?“ 百里东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指着苏紫衣腰间问道。 苏紫衣眼中暗芒闪过,挂起一抹笑来。 苏紫衣:“你这搭话方式,倒是有些耳熟呢,这自然是我自己打的。“ 苏紫衣没骗百里东君,这络子还真是她自己打的,只不过是有人教她的。 百里东君:“不对不对,这络子只有一个人会打,你骗我的,你带我去见她好不好?“ 师妹和他说过,这种样式的络结是她母亲教她打的,全天下只有她会,师妹不会骗自己的。 苏紫衣:“我为什么要带你去见她,要是你图谋不轨怎么办?“ 她拨弄两下腰间的络结下挂着的穗子,而后抱手看着这个有点傻气的少年。 百里东君:“也是……那你帮我转告她一声,东君来天启城了,我想带她走,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见一见她,我就住稷下学堂。“ 师妹当年是忽然被带走的,百里东君不清楚她眼下是何情况,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能带走她,但总归是有消息了。 苏紫衣:“就你,想带走她?“ 苏紫衣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愣是没看出来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想把易文君从天启城带出去,怕是连她们大哥都做不到,更别提这个武功平平的少年。 面对她审视的目光百里东君第一时间很羞愤,随之而来的就是苦涩,看来自己真的很没用啊。 百里东君:“现在带不走,将来总有一天可以的。“ 他现在弱,不代表会一直弱,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不是也变厉害很多了吗? 苏紫衣:“男人总是喜欢说一些做不到的承诺。“ 就和洛青阳一样,谁也不知道他们未来能不能做到。 不过这个少年瞧着比洛青阳要好一点,好看一点。 百里东君:“哎你……“ 他还想再说什么,眼前之人就消失不见了,只能一个人在原地跺脚生闷气。 不过还好,总算有点师妹的消息,那个姑娘一看就是认识师妹的。 虽然自己不知道师妹在哪,但师妹知道自己在哪了,她如果有需要,还有个能找得到自己的地方。 …… 苏紫衣:“也不知道这玉佩有没有用。“ 在和百里东君争执之前,苏紫衣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拿到玥瑶身上的玉佩。 玥瑶现在的身份是尹落霞,苏紫衣已经尽量避开那些属于赌王之女的配饰,挑了一个不起眼的下手。 阿念:“应该是有用的。“ 她手指摩挲着青玉底部那个小小的“瑶”字,大概确定假扮尹落霞的就是天外天的大小姐玥瑶。 那位青城山的王道长说了,天外天那两个人就是想将叶鼎之抓住带走。 而今天启城中叶鼎之就是叶家余孽的事不过短短一日,就被传得沸沸扬扬,或许也有天外天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至于他们的目的,左不过就是想将叶鼎之逼出天启,好方便他们下手。 苏紫衣:“还有这个。“ 她将那朵珠花给了阿念,而后又把遇到百里东君后发生的事也说了。 日更1 第701章:阿念篇(少白)90 阿念:“这么说来,尹落霞今日基本都和百里东君待在一起?“ 天外天的两员大将消失,她这个大小姐还有闲心风花雪月吗? 苏紫衣:“从我暗中跟踪他们开始就一直在一起,瞧两个都是在找人,但找的人不一样。“ 她也是观察了大半天才寻好时机出手偷东西的。 阿念:“再派个人去暗处盯着百里东君。“ 那个小傻子,身上怕是有什么天外天想要的东西,没人看着,被人卖了还得给人数钱。 苏紫衣和苏红息来阿念身边就是来帮她做这些的,之前闲得她们都快发霉了,现在这样才总算有点来天启办大事的感觉。 已是夜深人静,阿念有很多事想问叶鼎之,便又来了客院。 叶鼎之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他在逃跑时用了不动明王功,这个功法能瞬间爆发出体内全部力量,越境杀人,这才争取到了逃跑的机会。 可不动明王功向来被人称为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邪功。 按理来说他此时情况应该很是糟糕才对,可内力在体内游走一圈,叶鼎之却发现自己的实力好像比原来还上升了一个层次,这又是怎么回事? 从床上起身,他看到同屋中熟睡的王一行,心下才安定一些,看来他们目前的情况还算安全。 晓月坠,宿云微。 叶鼎之轻手轻脚地来到院中,望着高悬的明月,昏迷前那一刻的记忆涌上心头。 他从未见过那般漂亮的姑娘,一定是她救下了他们。 远处传来响动,叶鼎之的目光随之望去,是她…… 阿念:“你醒了?“ 远远就看到坐在廊下的人,阿念提起裙摆加快步子,很快来到叶鼎之身边。 叶鼎之:“刚刚醒,姑娘,是你救了我。“ 他呆呆的,一时不知该怎么与她相处才算最好。 待人走近,叶鼎之只觉少女灿如春华,皎若秋月,生怕哪里说得不对惊扰佳人。 阿念:“先是师兄救你,才是我救你,你体内被反噬的伤就是我给你治的。“ 冰锋水只有一滴,可有易文君的儿时情分摆在那,而且自己还想问他些事情,就给他用了,给洛青阳心疼坏了。 叶鼎之:“谢谢姑娘。“ 叶鼎之见她笑着,自己也不由得跟着她弯起嘴角,满眼都是眼前人。 又是一副傻傻的模样看着自己,阿念瞧着有趣。 主要还是叶鼎之相貌俊朗,他不同于阿念见过的北离男子,自带一种硬朗邪肆的气质。 阿念:“你知不知道天外天的人为什么追你?“ 叶鼎之一愣,那两个居然是天外天的人?仔细回想一下当时情况,他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们图谋的,唯一非比寻常的,就是—— 叶鼎之:“他们好像说过,我是天生武脉。“ 阿念微微一怔,天生武脉?百里东君也是…… 师父传她剑法之时就曾说过,她若与百里东君一样为天生武脉,配上她对练武的执着,天下第一根本不难。 古尘当时还叹息阿念的天赋若与百里东君交换一下刚刚好。 可命运就是这样,偏偏让对练武不感兴趣的人做了天生武脉,让执着于变强改变命运的阿念资质一般。 传说中的天生武脉,不仅是绝佳的练武苗子,而且还可以修炼世间很多禁忌功法。 天外天的阴谋,和这个有关吗? 日更2 第702章:阿念篇(少白)91 见阿念在走神,叶鼎之也不好打扰,等阿念理清思绪后回神,将视线再投到他身上时,他不知已经盯着阿念看了多久。 阿念:“天生武脉据说百年难得一遇,他们既盯上你,肯定不会轻言放弃。“ 阿念想到大荒之中有邪修会抓体质特殊的人做修炼炉鼎,叶鼎之和百里东君的天生武脉难道也有这个作用? 叶鼎之:“姑娘放心,等我出了天启就去寻我师父,我师父很厉害,天外天的人也打不过他。“ 叶鼎之以为恩人在关心自己,连忙安慰。 当年叶羽带兵北阙交战,叶鼎之对天外天也并非一无所知,知道被他们缠上了不好脱身。 而且他身份敏感,很容易暴露。叶鼎之担心那些人为了带走自己会从此事入手,找青王寻仇一事怕是得暂时搁置下来。 他来参加天启大考本也不是为了拜入学堂,直接回南决找师父庇护更好。 阿念:“想法不错,但你可能暂时无法从天启脱身。“ 阿念当然知道当年的叶羽谋逆案有疑点,天启城中的很多人都知道,也正因如此,有人心虚了。 萧燮当年由揭发叶羽谋逆而获封青王,想来他也知道,自己立身不正。 而叶鼎之投入他门下做谋士一定是为了复仇,他心中清楚,怕得要命,求着老皇帝派出一拨又一拨禁军在城中寻人,大街小巷都贴满叶鼎之的画像。 眼下的天启城,叶鼎之只要敢出去,就会被禁军捉拿归案,或者被举报拿去换赏钱。 叶鼎之:“为何无法脱身?“ 阿念:“因为你是叶云啊,现在外面都在找叶云,你一出去就会被抓住。“ 叶鼎之一愣,难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吗? 见他反应阿念便将外面的事都告诉他,叶鼎之却是愣在原地,短短两日,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而且…… 叶鼎之:“叶云……姑娘你知道我是叶云,为何还要救我?“ 叶鼎之看得出来这位姑娘没有恶意,不然他应该已经出现在天牢。 阿念:“因为……我是易文君。“ 阿念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问他消息才留下他,易文君这个由头不错,毕竟他们曾经的关系可不一般。 青梅竹马,未婚夫妻,家破人亡后 叶鼎之:“文君?你是文君!“ 原来自己没有认错人,第一次相见他就觉得她很熟悉,叶鼎之惊喜地看向阿念。 阿念:“好久不见,云哥。“ 眼波流转间笑意弥漫,叶鼎之痴痴地望着她,只觉满庭月华不及她半分,就连高悬的圆月,好似都借了她的清辉才更明亮。 叶鼎之:“文君……那这里是影宗吗?“ 垂下眼眸,阿念的笑容多了几分勉强,叶鼎之看得清楚,察觉到不对。 阿念:“这里是,景玉王的别院。“ 叶鼎之怔住,他此时才想起自己入天启后偶然听到的消息,影宗的大小姐与景玉王有婚约。 叶家不在,文君也早已不是他的未婚妻,一切都已经变了。 叶鼎之:“挺好的,景玉王仁善宽和,定会好好待你。“ 混入青王府那段时间他了解过如今太安帝的几位皇子,景玉王的信息不多,但比起自己这个叶家余孽好很多。 阿念:“这里是景玉王的别院,不是景玉王府。“ 见他面上强装镇定恭喜自己,阿念冷冷开口提醒道。 日更3 第703章:阿念篇(少白)92 叶鼎之:“别院?我听闻,你们还未成婚。“ 事情有些奇怪,叶鼎之需要缓一缓,他只知道景玉王玉影宗大小姐有婚约,并不知其中内情。 阿念:“是,我们还未成婚,但萧若瑾已经有景玉王妃了。“ 阿念敛去眼中的寒芒,叶鼎之却是已经明白过来,看向她的目光中不由得带出些心疼。 他们还未成婚,景玉王就已经有王妃,而今文君还住在景玉王的别院中…… 叶鼎之:“你父亲……“ 易伯父怎么会允许文君还未成婚就住到景玉王的别院? 阿念:“我逃了很多次,三年前差一点点就成功了,若没有发生意外,我如今该在南决翱翔。“ 而不是被困在这一方天地。 叶鼎之从见到她的第一面开始,便觉得这一定是个活泼开朗、天真烂漫的姑娘,她眼底的笑意骗不了人。 可直到现在,这一瞬间,叶鼎之捕捉到她身上的一丝孤寂,恍若天地之间只剩她一人的那种孤寂。 纵然那种孤寂一闪而逝,叶鼎之也觉得这,这样一个美好的人不该有这种情绪。 叶鼎之:“我去过很多地方,南决与北蛮都去过,我给你讲讲那里吧。“ 他想留住她身上的明媚,不忍她伤神。 阿念:“好啊,你给我讲讲。“ 阿念撑着下巴,剔透的眸子就那般注视着叶鼎之,让他耳尖微红。 与谁同坐,明月清风我。 …… 在他口中,阿念听到许多自己未能见过的风景,还有他闯荡江湖时遇到的趣事。 阿念觉得叶鼎之适合去做说书先生,他比说书先生更能引人入胜。 以至于等她从那波澜壮阔的河山中走出、从江湖轶事中脱身之时已是天明。 王一行一夜好梦,走出房间之时便见在亭中相谈甚欢的两人,叶兄醒了?叶兄和易姑娘起得也太早了吧。 王一行:“好一幅郎才女貌的画卷。“ 少女明媚无双,倾城绝色,少年红衣锦袍,意气风发。 这么一对比下来,旁边那个抱着竹剑的黑影就有些多余。 外面情况不明,阿念就留叶鼎之和王一行暂时藏在别院。 王一行有些焦虑,当发觉叶鼎之看阿念的眼神越来越不对时他的焦虑扩大心急,这情况不对啊。 阿念只能将尹落霞的事告知他们,让他们再等一等,再过两天,天启城的焦点就会换人,到时候更好脱身。 稷下学堂,百里东君没找到叶鼎之是既高兴又不高兴,但总体来说他还是高兴的,因为他发现了师妹的踪迹。 今日就是正式拜师,百里东君与尹落霞一同前往学堂,在大门口就被算好时间亲自蹲守的落扬侯逮住了。 百里东君:“大爷,你干什么!“ 看着一群人出现就把尹落霞绑了,百里东君不解,这可是学堂门口,他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来绑人? “老头子年纪大了想外孙女,这才来学堂寻人,可不敢寻衅滋事。” 玥瑶抵抗不过这群人,闻落扬侯所言她眼中闪过慌乱,应该不是最糟糕的那个情况吧…… 百里东君:“你想你外孙女,绑尹落霞干嘛?“ “小公子说她是尹落霞,我外孙女正好也叫尹落霞,可我却没见过此人,想来是有歹人作祟。” 玥瑶:“您是落扬侯爷对吗?您听我解释,我曾写信告知落霞阿姊……“ 落扬侯眼疾手快地让人捂住她的嘴巴,不管她与自己外孙女是否相识,外孙女是否知晓顶替身份之事,错的都只能是这个北阙帝女。 日更4 第704章:阿念篇(少白)93 “小公子今日是要拜师的吧,老朽也要进宫请罪,便不打扰了。”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学堂大门外,其余看热闹的人还在议论纷纷,百里东君连忙跑进学堂去找人。 李长生还没见到,尹落霞的事情还没来得说,就先被恶作剧淋了个透心凉,百里东君已经累了。 雷梦杀:“怎么,小师弟今日瞧着不太高兴,尹落霞呢?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 雷梦杀上前搂住百里东君,百里东君费力挣开他,一脸生无可恋。 百里东君:“尹落霞在外面被一个老头带走了,说是要进宫请罪,你们能不能先听我说话啊!“ 顿时一片寂静。 雷梦杀:“被老头带走了,什么老头?“ 什么老头都不应该敢来学堂抢人啊,众人一时错愕。 柳月更是,他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弟子,听这话尹落霞好像不无辜。 百里东君:“说是叫什么落扬侯,来找外孙女的,尹落霞的身份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都被带进宫了,再回想刚才尹落霞的反应,很快就能推断出来。 李长生:“好了,你先拜师,拜完我让人进宫问问。“ 李长生从外面进来,今日这个徒弟是一定要收的,至于尹落霞的身份…… 他在大考之时就已经发现异常,之所以没有拆穿,不过是不想多管闲事,现在被落扬侯带走了,他也不能直接把人抢回来。 百里东君满肚子疑惑,不过他很快就不疑惑了,因为宫中很快传出了消息。 前北阙帝女玥瑶冒充千门之女尹落霞身份,入天启参加学堂大考事发,玥瑶被太安帝关进大牢。 落扬侯戴罪立功,及时揭发,念及他年纪大了,又只有个没实权的闲职在身,太安帝没有处罚,还让他负责搜捕天启中剩余的北阙逆贼。 太安帝不信玥瑶是一个人入天启,更不信她是来游玩的,只有抓住更多人才能问出他们的阴谋。 而且她冒充尹落霞身份,还差一步就正式拜入学堂门下,让太安帝不由得怀疑起天外天是不是想从内部瓦解北离。 稷下学堂祭酒是李长生,李长生是江湖人,他的弟子们也被教得讲仁义重义气,若玥瑶与他们有了同门之谊,将来会不会策反这些人去助天外天。 这可都是属于北离的少年英才,未来的高手预备役,若真如此,对北离该是多大的打击! 此事传扬开来,更多人关心一个问题。天外天的人居然能混入皇城,那普通百姓的安危还有保障吗? 一时间天启城风声鹤唳。 李长生没办法从天牢中将玥瑶带出来,不是没那个实力,而是他不能这样做。 正如他当初没管尹落霞身份有异,任其参加大考,现在也不会为了她去得罪太安帝。 叶鼎之本该趁此机会逃离,但他犹豫了。 天外天的人现在也和他一个处境,无暇顾及他,他离开天启便安全了,但文君呢? 阿念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开心的情绪,但叶鼎之只要知道她不想嫁给景玉王,就能很自然地去推出她的困境。 文君不想嫁给景玉王,但却被困在这里无法逃脱身,他要对此冷眼旁观吗? 易卜说过,世间没有一个男子能拒绝易文君,叶鼎之与她之间,更是多了一份救命之恩和青梅竹马的情谊。 不过短短几日的相处,他已然沦陷。 日更5 第705章:阿念篇(少白)94 碉楼小筑。 百里东君被师兄们拉来喝酒,以他对酒的爱好,自然不可能拒绝。 他自认千杯不醉,却没遇到过万年的老王八。 一觉睡醒,碉楼小筑的房顶破了个大洞,雷梦杀醒了又连忙装睡。 他可赔不起啊。 萧若风认命地让小二将账单送到景玉王府,望着头顶飘下的皑皑白雪,他想起了去年在别院堆雪人的阿陵…… 这一夜,李长生与雨生魔一战,引发天地异象,最后还是他赢了,雨生魔甚至看不出他到底用了几成功力。 雨生魔受伤,李长生答应替他找到徒弟叶鼎之,安全带出天启。 如今叶鼎是为叶家后人的身份暴露,只有李长生出手,才能保证他安然离开。 寻到叶鼎之对李长生来说并不难,没有任何人能瞒过天下第一的眼睛。 不过当他来到景玉王别院之时,倒是又看了一出好戏。 李长生悄然出现在院中,叶鼎之正在阳光下舞剑,王一行坐在石头上唉声叹气,洛青阳看着叶鼎之的剑招眼中划过欣赏。 苏紫衣和苏红息虽未出现,但却在暗处观察,若有不对,她们会第一时间与阿念汇报。 但她们的隐匿术学得再好,也不可能发现李长生的到来,在他眼中更是无所遁形。 感受着别院四处气息涌动,李长生不由得在心中暗叹。 一个王府别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除了外面的层层守卫,藏的人还真不算少。 阿念在亭中抚琴,她的曲风一向是轻松而又欢快的,古尘那种世外高人风范的曲子她只弹过一次。 李长生:“天下第一美人的琴音,果然不同凡响。“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阿念的动作微顿一瞬,琴声未停,心下已经有了猜测。 阿念:“李先生怎知你面前的就是天下第一美人呢?“ 李长生的到来无声无息,院中专注于叶鼎之舞剑的几人也没发现这处多了个人。 李长生:“你又怎知我是李先生呢?“ 易文君此前并没有见过李长生。 阿念:“偶然从萧若风处听过几次,这样的行事作风,天启城中除了李先生别无他人。“ 指尖之下动作不停,少女脆若银铃的声音回应着李长生,令他的神情滞了一瞬,随即很快恢复。 李长生:“与我想象中的易文君有些不一样,但也正是如此,才更令我心惊。“ 难怪在有萧若瑾那座大山横亘其中的情况下,都能让风七魂不思蜀,放任自己一步步陷进去。 不过三两句话,就连李长生自己都差点被她骗了,多相处一段时间,他也可能甘愿被骗。 阿念:“我只是我自己,与先生想象中的易文君当然不可能一样。“ 萧若风说,天启城的一切都逃不过李长生的眼睛,那或许在他这样的人看来,易文君该是那种自怨自艾的女子才正常吧。 李长生:“你的曲子很奇怪。“ 李长生尽量去忽略一些对他来说有诡异的感觉,将眼神落在琴上。 阿念:“哪里奇怪,我很喜欢这样的曲子。“ 李长生对阿念来说就是个游离于世俗之外的看客,她其实并不太想理他。 李长生:“你的曲子中,至少该有一些……缠绵悱恻。“ 此话一出,阿念的脸冷了下来,这个人好生讨厌! 日更6 第706章:阿念篇(少白)95 琴音骤停,叶鼎之挥剑的动作停下,目光很快投向凉亭这边,王一行和洛青阳亦然。 直至此刻,他们才发现院中多了个人。 阿念:“如果先生是来批判我的,那可以走了,我听不进去那些逆耳的忠言。“ 李长生:“不,我也是受人所托,来带一个人走。“ 来带又一个上当受骗的少年走。 抬眼看去,李长生这才发现在自己来到这里之前,院中统共三个男子,注意力居然都若有若无地集中在这个少女身上。 也不算太意外。 阿念没有再答话,她将目光落在亭外的花上,李长生见此也并不恼,抬步往叶鼎之而去。 叶鼎之听闻李长生的来意后,第一时间看向亭中少女。 叶鼎之:“文君,我要带你走。“ 来到少女面前,叶鼎之话语坚定,阿念没料到他这么沉不住气,还是低估了易文君的魅力。 阿念:“你带不走我。“ 她依旧笑着,话音很平静,无悲无喜,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叶鼎之:“李先生……“ 叶鼎之转身看向已至身边的李长生,目露期盼,若有李先生助他们一臂之力,没人拦得住他带走文君。 李长生:“你知不知道将她带走,天启城会发生些什么,她是景玉王未过门的王妃。“ 易文君的身份很麻烦,李长生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或者说他是一个心肠淡漠的人。 易文君、易卜甚至是景玉王,于他而言都只不过是演绎戏文的纸片人,他肯多关注几分除了有趣,也有事关萧若风的原因,但他不愿为此多生事端。 叶鼎之:“可文君是不愿的,李先生,我求您,帮我一次,此后您要我做任何事情,我都不会拒绝!“ 他向李长生深深一拜,希望他能生出恻隐之心,李长生却是看向了阿念。 阿念:“有多大本事,就做多大的事,云哥,你和他走吧,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阿念来到叶鼎之身边将他拉起来,她从未想过现在的叶鼎之能将她带走。 和洛青阳与百里东君一样,他们都还未长成,她只能靠自己。 叶鼎之:“文君,对不起。“ 一切的根源在于他太弱,叶鼎之从未如此渴望实力。 阿念:“我不是你的责任,你不用这样。“ 阿念从未在叶鼎之面前表露出要他带自己走的意思,他的处境与自己相比也好不了多少。 转头视线与李长生相撞,阿念没有错过他眼中未来得及收起的了然之色。 淡然一笑,李长生道 李长生:“当今天下,能带你走的唯有我一人,可我不能带,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抱歉。“ 现在的李长生已经不年轻,他的目光深邃而摄人,阿念毫不畏惧地对望回去,缓缓说道 阿念:“李先生的抱歉显得虚伪又做作,我不接受,但我不怨先生的选择,实力不够,技不如人是我没本事。“ 李长生这样的高高在上阿念本不在意,可他万万不该以局外人的身份来批判自己。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一把年纪了还是没学会吗? 忽视李长生的错愕,阿念脸上扬起不该属于易文君的高傲。 阿念:“只是李先生,你既然旁观了故事的开头,就不能错过结尾,我要你看一看像我这样的弱者,能不能改变已经被你这样的强者预测好的结局。“ 这样娓娓动听的嗓音本该出现在与情郎互诉衷肠之时,李长生却从中感受到一股莫名的高高在上。 那种李长生捉摸不透的违和感也正是来源于此。 谢谢亲亲185***601_52045…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707章:阿念篇(少白)96 她太过高傲,易文君可以有清高,但却不该有这样俯瞰众人的高傲,这很奇怪。 李长生:“希望你的脑子,能配得上你的野心。“ 除了阿念之外在场四个男人,只有活了一百八十多岁的老怪物李长生,才能依稀从这个天真无邪的少女眼底看到野心。 即便在当年的萧重景、如今的太安帝身上,李长生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野心。 那是能焚烧一切的野心,出现在了一个无法让男人拒绝的姑娘身上。 而且这个姑娘即将嫁入皇家,简直太糟糕了。 不过这些都和李长生没有关系,他当年对老友许下的承诺即将结束,护佑北离的责任他可以卸下,不久后就该走了。 阿念:“多谢先生提醒,先生对天外天倒是宽容,与之相比,对我有些苛刻了。“ 天外天的动作,阿念不信李长生察觉不到,可若不是她偶然发现冒名顶替的玥瑶,天外天一定会顺利撤出天启,甚至没有半点损失。 李长生能容许天外天的人在眼皮子底下作乱,就不能容忍一点点易文君的小心思吗? 说罢她欲直接转头离去,忽然被叶鼎之拉住,阿念停下动作。 阿念:“云哥,你该走了。“ 藏在天启城中,叶鼎之无法得到成长,只会埋没他的天赋,那种让阿念嫉妒的天赋。 叶鼎之:“等我半年,半年后,我一定来带你走。“ 阿念:“好,我等你。“ 转身与叶鼎之目光相撞,她从他眼中看到了比洛青阳和百里东君更盛的情意。 唇角微微勾起,挑衅的余光不经意间与李长生对上。 李长生忽然提起叶鼎之就走,待穿越大半个天启城,他忽然后知后觉,自己刚刚是心虚了吗? 不,绝对不是! 叶鼎之安然脱身,王一行也终于卸下重担,当即告辞回青城山了。 王一行怕自己再不跑,也会变得奇奇怪怪。 …… 洛青阳:“师妹,该吃饭了。“ 日暮沉沉,一旁忽然响起洛青阳的声音,将阿念吓了一跳。 阿念:“吃你的馒头配水去。“ 被强制打断思考,阿念没好气地小声嘟囔。 洛青阳:“师妹不太开心。“ 自从那个传说中的李先生来带走叶鼎之后,师妹就时常发呆。 不过洛青阳觉得师妹不是因为叶鼎之伤怀,反倒像是因为李长生,他十分不解。 阿念:“我没有不开心,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一些她做了易文君五年也无法接受的事情。 洛青阳:“什么事情?“ 阿念:“我好像接受了自己的平庸。“ 准确来说,是接受了易文君的弱者身份。 洛青阳:“师妹从不平庸。“ 不论是武学天赋,亦或是琴棋书画,还有那些他不理解的偏方毒药,师妹都学得很快。 阿念:“我没那么平庸,只是也做不到顶尖。“ 作为易文君,她在这个天下第一可以傲视所有人包括皇权的世界,身边有那么多天才剑客和强者,自己却只能被当做推着走的那个人。 最主要的是,被推上的这条路不是她想走的,不甘心,很不甘心…… 残阳隐去,洛青阳不再言语。 他听不懂,嘴又笨,还是不要多说惹师妹不快了。 阿念手中是那朵苏红息带回来的珠花,她该怎么办呢…… 既无法通过努力得到改变命运的实力,或许就只能走向另一个极端,尝试得到权利…… 日更1 第708章:阿念篇(少白)97 叶鼎之从天启离去之前,被李长生带去与百里东君见上了一面。 李长生怕不让小徒弟见见人,之后他还像无头苍蝇般在天启城大街小巷胡乱找人。 百里东君:“云……云哥!“ 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也不能说是一无所获,百里东君还抱了一堆偷偷撕下的叶云通缉令。 因为今两日天启城的讨论中心已经从叶云转变为天外天,百里东君就算撕了画像也没人会去补上。 奔波一日,当他推开房门看到屋内的人时还以为累出幻觉了。 叶鼎之:“云云哥?那我是不是该叫你……东东君?“ 百里东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叶鼎之看到他手中那堆画像心下感动,胸口暖意升起。 得一好友如东君,也算是上天给与自己这样苦难之人的一点慰藉。 眼下自己家要走了,也该与他好好道个别。 百里东君:“只要你平安,叫什么都行!“ 他先放下东西然后狠拍两下叶鼎之的肩膀,还不忘左右检查身上有没有伤。 百里东君:“你太过分了,居然不和我相认,要不是我看到通缉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你就是云哥!“ 难怪剑林一见,他就觉得这人眼熟呢,百里东君还以为是相见恨晚,没想到他们早就相识。 叶鼎之:“你也看到了,我如今正被全城通缉,就算与你相认,牵连你不说,镇西侯府也会被猜忌。“ 此前名剑山庄初见他就已经认出东君,可自己身份不便,要做的事也会牵连身边之人,就没有和他想认。 百里东君闻言情绪也低落下来,他不由得道 百里东君:“若非当年叶伯父被人构陷,我们……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你这两天去哪儿了?找的我好苦!“ 提及过往伤心之事,叶鼎之的笑容有些勉强,百里东君这才反应过来说错话了,连忙转移话题。 叶鼎之:“大考那天我被天外天的人追杀,差点被他们抓走,要是没有文君及时将我们救下,我现在可能已经在天外天了。“ 百里东君:“天外天?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对了云哥,你还记得和我们一起组队的那个尹落霞吗,她居然是天外天的大小姐玥瑶!她现在被关进了天牢。“ 叶鼎之:“我的身份按理来说不该这么快暴露,我怀疑和天外天也有关系,就是为了逼我出天启。“ 这么一说百里东君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那玥瑶和追杀云哥的天外天之人肯定认识啊,他们想做什么? 叶鼎之和百里东君将各自知道的消息互通之后,发现这个天外天有问题,好像就是冲着他们两个来的。 百里东君:“三年前他们就去过乾东城,害死我师父的凶手也有天外天的一份,肯定是故意的!“ 百里东君拍桌而起,要不是天外天在背后捣鬼,师父不一定会死,云哥不会被追杀,也不会被暴露身份,都是他们的错! 那个假扮尹落霞的玥瑶也有鬼,想到她对自己的态度奇奇怪怪,肯定就是看自己心肠好,想不费吹灰之力就骗自己和她去天外天。 叶鼎之:“现在你拜师李先生得他庇护,天外天也自顾不暇,应该暂时不会出问题,只是你也要小心,对忽然接近的人要留存几分戒备心。“ 叶鼎之即将离去,却有些不放心百里东君的性子,他太容易被骗了。 日更2 第709章:阿念篇(少白)98 百里东君:“我才不会让他们得逞,那你呢,云哥你要去哪里?“ 天启城中大肆搜捕天外天的人,他们现在自身难保,要是还敢来学堂抢人,那百里东君才是真的敬佩。 叶鼎之:“我?我也要随我师父回南决游历,尽快提升实力,我太弱了。“ 百里东君有些失望,他和云哥才刚刚相认,又要离别。 可是云哥说得对,他们都还太弱,没办法随心所欲。 百里东君:“云哥你刚才好像说文君?是小时候的那个文君吗?“ 天外天太让人气愤,百里东君现在才想起问这个。 镇西侯府举家搬离天启城时他们都还小,山高路远,百里东君之后再也没听说过易文君的消息。 叶鼎之:“是文君,她救了我,还为我疗伤。“ 他说到此处原本冷硬的周身便泛起温柔气息,眼底浮起一丝笑意,百里东君也有喜欢的人,他当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百里东君:“我记得云哥你和文君还有婚约在身,现在既然缘分让你们重逢,是不是……“ 叶鼎之只能苦笑一声来掩饰住他心底的无奈与痛楚。 叶鼎之:“我们的婚约早已作罢,而且易伯父早已给文君定下一门新的婚约,半年后就要成婚了。“ 百里东君来天启城这么些天还没听说过这个消息,闻言有些为叶鼎之打抱不平道 百里东君:“若当年叶家没有落难,现在马上要和文君成婚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影宗真是……“ 他想说影宗看人下菜碟,可他们也没错,云哥消失,总不能让文君一直等。 影宗怪不了,那就怪萧家,都怪老皇帝眼盲心瞎,他才不信叶家真的谋反,肯定是误判! 叶鼎之:“半年后就是景玉王与文君大婚,可文君不想嫁给瑾玉王,我会回来带她走。“ 百里东君愕然,不过景玉王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呢?七师兄的哥哥好像就是景玉王。 百里东君:“若真如此,届时我和云哥一起来天启,我帮你带文君走。“ 云哥喜欢文君,那自己一定是要帮忙的,而且他与文君也有幼时的情谊摆在那里,他不会袖手旁观。 叶鼎之:“东君,谢谢你。“ 叶鼎之抿唇,笑意从眼底蔓延,至少自己也不是一无所有,他还有好友、心上人、师父…… 百里东君:“兄弟之间说这些做什么,而且我未来说不定也需要云哥帮我呢。“ 百里东君也有想从天启城中带走的人,只是目前为止他连人都没找到呢。 叶鼎之:“何意?“ 百里东君:“我有一个师妹,她三年前被人从乾东城带到天启城,师父说她在天启城中会不开心,我也要找到师妹,然后把她带走。“ 百里东君仰着头,面上笑容清朗,可眼底的柔光却是藏不住,叶鼎之不由得调侃他道 叶鼎之:“那我们两个不愧是好朋友,都有一样的烦恼。“ 百里东君:“嗯,我们是……同病相怜!“ …… 这次见面过后,叶鼎之离开天启,百里东君每日除了在学堂,就是在悄悄继续寻找师妹的踪迹。 远在域外的天外天没能等到天启城传来的好消息,大小姐玥瑶被捉,由她带领的白发仙和紫衣侯消失,情况不会好到哪里去。 无相使派出的魂官钟飞离也失去踪迹,无作双尊只剩一个独自逃回天外天,此次行动已经不是一句损失惨重就能形容的。 日更3 第710章:阿念篇(少白)99 玥卿得知姐姐被抓的消息第一个坐不住,她当即就想带人前往北离营救玥瑶,却被无相使拦住。 天外天五大尊使,也就是前北阙国主玥风城身边的五位侍从,分别为无法、无天、无作、无相。 其中无作尊使有两位,一人性情狠厉,一人性情温和。无法、无天在乾东城被古尘所伤还未恢复。 高手一共就只有那几个,现在五位尊使只剩一个死里逃生的无作使,还有一个行动不便,常年需要依靠轮椅行动的无相使。 天外天的处境很不好,域外还有三十二派虎视眈眈,无相使不能让玥卿再带人前往北离,不然恐怕会生乱象。 至于玥瑶……玥风城闭关不出,天外天不能没有一个稳定人心的领头者。 无相使的能力和资历都够,但无人知晓,看起来最为神秘的无相使其实是最忠于北阙的,他有自己的坚持,他只是想带天外天重返故土。 任性冲动的二小姐玥卿无法让无相使认可,只有心有玲珑的大小姐玥瑶才能稳定天外天。 没有一个北阙皇室做吉祥物的天外天,或许会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沦为一个江湖势力,这不是无相使想看到的。 因此无相使想将玥瑶从北离手中接回来,至于如何接回,主动权已经不在他们手中了…… 太安帝收到来自天外天的消息,他们解释大小姐玥瑶无意搅乱北离安宁,只是出于对北离的好奇和对稷下学堂景仰才会孤身前往天启,希望为了两方和平,能让他们将玥瑶接回去。 天启城戒严了两三个月还未能抓到一个天外天之人,这个解释似乎也能说得通,但太安帝不信。 他虽然不信,但不妨碍做些面子功夫,让人给无相使回信。 满篇废话虚以逶迤,主题只有一个:想要人可以,主动拿东西来换。 毕竟玥瑶关在天牢也没什么用,她武功不高,除了容貌还算不错以外没有任何可利用之处,还不如借天外天对她的重视讹诈一笔。 天外天地处域外冰原之地,这些年过得并不算富裕,多年前北阙退居此地也没带多少财物。 可因着无相使这些年苦心经营,为复国大业积累了不少财富,但这些钱连他自己都舍不得用,若拿来换玥瑶回归,未免太让无相使不甘。 于是他再去信给北离,希望降低一些赎金,毕竟域外苦寒,他们穷的借口也合理。 在无相使与北离两方拉扯赎金的时候,玥卿跑了,她认为无相使就是想趁姐姐不在夺权,于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前往北离,救姐姐回来。 无相使发现时人已经不知跑多久了,只能派出魄官钟飞盏带人去追。 至于消失的魂官钟飞离,他在大考前夕就进入天启城,还曾与白发仙和紫衣侯见过。 但在大考结束后,天启城接连因为叶鼎之和天外天戒严,他暗藏在一处隐秘地方,没有着急出城,而是想至少带走一个天生武脉。 顺着白发仙和紫衣侯追寻叶鼎之的踪迹,他在天启城中躲藏将近一个月,才确定白发仙和紫衣侯最后消失的地方。 在洛青阳发现的时候,钟飞离已经打伤苏红息,即将把白发仙和紫衣侯救走,却被及时拦下。 钟飞离与洛青阳实力不相上下,可他先与苏红息交手,被她暗中下毒,最后不敌洛青阳, 日更4 第711章:阿念篇(少白)100 钟飞离先与苏红息交手,苏红息虽不敌他却暗中给他下了都毒,即便他真带人出逃,也走不出别院。 洛青阳到来时刚好捡漏,他的竹剑与钟飞离的判官笔不过几招,钟飞离就毒发差点当场身亡。 最后前来救人的钟飞离,还有原先就在的白发仙、紫衣侯全部被关在一起,整整齐齐。 三人被关在一处,白发仙与紫衣侯得知玥瑶被皇帝关进天牢,反应过来他们被骗了。 之前阿念拿到玉佩后就让苏紫衣和苏红息审问他们,其实是用玉佩暗示玥瑶被她控制。 没想到白发仙和紫衣侯在得知玥瑶的消息后明显乱了阵脚,借此问出不少机密。 可现在通过钟飞离,他们才发觉自己被做了局,白白透露了许多天外天的消息。 接连抓到三个天外天高手,阿念却并不打算将人交出去。 还是那句话,她在意的只有自己,不包括萧家的利益。 这三人能给她带来利益最好,如若不能,她也不会便宜别人。 得知百里东君一直在找自己,阿念让苏紫衣将那个珠花给他送了回去。 百里东君:“师妹她不愿意见我吗?“ 珠花落入手中,百里东君的情绪低落,师妹是不是嫌自己太没用,所以才不愿意见自己呢? 苏紫衣:“她让我告诉你,她暂时安全,可她身份不变,不想将你牵扯入天启城的是非,你若真想见她,就好好练武,不要浪费一身天赋。“ 苏紫衣站在房顶,只觉下方的百里东君仿佛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楚楚可怜,心中暗叹他生得俊俏。 百里东君:“好好练武……我会的,你告诉她,我一定好好练武,早日成为天下第一,将她带回乾东城。“ 紧握手中珠花,百里东君忽然向上一掷,苏紫衣接住珠花,有些疑惑。 百里东君:“劳烦姑娘帮我转告师妹,保重好自己,再见之时,我会带她回乾东城。“ 他一定,一定要带师妹回乾东城。 回到师父的院子,重新在那里种满凤凰桐,他答应过师妹,也答应过师父…… 苏紫衣再次将珠花传回到阿念手上,有些无奈,就一个珠花,一两银子可以买一堆,有什么好传的? 阿念却是很满意,她将珠花簪入发髻,与华贵精美的珠钗相比,这朵珠花有些廉价了。 但胜在鲜艳,非但没有让阿念的妆发瞧起来俗气,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生动,让人一瞧就知道她心情不错,活力满满。 阿念确实心情不错,她在李长生面前对叶鼎之说不靠别人当然是骗人的。 靠自己一次次出逃失败,或者逃走后又被抓回来吗? 她没有刻意接近,没有蓄谋已久,只是稍微利用了一下易文君的优势,让几个未来可能会成为高手的少年为她倾心。 剑客武者可以用自己的实力去实现想做的事,她又为何不能借这张祸国殃民的脸帮自己争取到更多可能? 如果不可以,那也太不公平了。 她与他们之间的情谊是真的,其中夹杂几分算计也是真的。 等他们长成,纵然不能将她带走,也能为她的谋算添几分助力。 叶鼎之、百里东君、洛青阳……阿念不信,两个天生武脉,一个天赋异禀的剑客,出不了一个天下第一。 如果没有,那只能算她倒霉。 日更5 第712章:阿念篇(少白)101 有一少年枪客初入天启,路过碉楼小筑。 他为了给好友带壶秋露白,挑战谢师欲取下碉楼小筑那壶挂了十二年的秋露白。 百里东君遇到司空长风的时候,他秋露白没取到,反而丢了自己的枪。 为了给好友赢回来枪,百里东君与谢师约定本月十四那日比酿酒术,若他赢了,那银月枪便还给司空长风。 消息传出,太安帝身边的大监浊清蓄意挑拨,将少年美酒的故事扭曲成是百里东君挑衅皇家。 只因那壶十二年份的秋露白的含义并不仅仅是美酒那般简单。 这场酿酒术之间的对决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当然不是因为他们觉得百里东君与谢师之间输赢有何悬念,而是笑话百里东君不自量力。 然而十四这日,百里东君的七盏星夜酒当场令学堂小先生突破境界,赢下这场被人不看好的赌约,顺利拿回银月枪。 七盏星夜酒的大名从此天下皆知,毕竟能助人突破的酒,在此之前从未有过。 传闻李先生的关门弟子百里东君携七盏星夜酒登碉楼小筑,大胜秋露白…… 教坊三十二阁。 百里东君来到了天启城的最高处,仙人指路台,替古尘完成未了的心愿。 将桃花月落挂在那桅杆之上,百里东君眉眼低垂,周围自发有一股无言的落寞 百里东君:“师父,桃花月落挂上了。我也要离开天启游历,但师妹还没能带走,是徒儿没本事……“ 百里东君甚至连师妹的面都没见过,他知道,自己的承诺得延期了。 百里东君:“不过且等着,等我学好本事再来天启,到那时,我还不信带不走人!“ 回落在地,步入马车,李长生觉出他情绪不对,却并未多说。 纵然是太安帝,也无法拦住天下第一,马车驶出天启,就如同李长生的时代一般逐渐远去 …… 景玉王府别院。 (萧若风):“抱歉阿陵,今日来晚了。“ 抱着一盆花匆匆而来,萧若风额头带上一层薄汗,因自己今日的迟到愧疚。 阿念:“我不喜欢听你说抱歉。“ 只着中衣,阿念打开房门,在门口与萧若风说着。 萧若风有些局促,他白日里先去碉楼小筑评酒,而后为了威胁青王又做了一些事,卡着时间将花带来。 此时已然入夜,打扰别人安眠是极为不礼貌的,可他不想违约。 今日刚好是十四…… 一阵夜风吹过,萧若风忽觉有些凉,这才发现面前之人只着中衣。 (萧若风):“阿陵若不开心,我明日再来,你先进去吧,夜凉。“ 他慌乱将话说完,阿念见他一手抱着花,一手还提着两个酒壶,挑了挑眉道 阿念:“进来吧。“ 她言罢就转身进了屋子徒留萧若风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回到桌前倒了两杯冷茶,阿念耳尖微动,察觉身后之人犹豫后跟随自己脚步进来,眼底泛起嘲讽。 (萧若风):“阿陵,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萧若风又一次露出这样的姿态,阿念瞧向已经被他关上的房门,自顾自坐到桌前。 阿念:“知道不好,你还进来?“ 少女的声音宛若清风,空灵悦耳,却令萧若风呆在了原地。 (萧若风):“知道不好,我还进来……“ 知道不可能,他还是一步步陷入,这本就是不对的…… 日更6 第713章:阿念篇(少白)102 (萧若风):“我这便走。“ 他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慌乱之下就想走,阿念不乐意了。 阿念:“站住!“ 茶杯落在桌上的清脆声响起,打断萧若风转身的动作,他唇角泛起一丝苦笑。 阿念:“你的酒,要拿去哪儿?“ #(萧若风)还要拿回景玉王府给哥哥。 萧若风有自己的琅琊王府,却偏偏要在景玉王府中住,他今日去了碉楼小筑,顺带拿了两壶酒给萧若瑾。 阿念:“你对他还真是……兄弟情深。“ 若提前知道他的答案是这个,阿念便不问了。 (萧若风):“哥哥待我很好。“ 他的视线在屋内游移,始终不敢落在少女身上。 阿念:“不要拿回去了,你在这里喝了吧。“ (萧若风):“我们两个喝吗?“ 他看起来有些犹豫,阿念心中嗤笑。 深更半夜,未来嫂子的房门你都进来了,装什么呢。 阿念:“不是我们,是你一个人喝。“ 她眨了眨眼,嘴角翘起又很快压下,可借着微弱烛火,萧若风没错过她眼底的狡黠。 知她就是想捉弄自己,可她也知道自己不会拒绝。 将东西都放下,萧若风在阿念对面落座,房内只有一盏烛火摇曳,萧若风倒酒的动作格外明显。 一杯又一杯,伴着与少女的低语交谈,萧若风面上逐渐沾染醉意。 克制隐忍的爱意再无法藏住,伴随着醉意袭来被放大。 萧若风或许能觉察出自己的情绪不对,但难得放纵一次自己的内心,他不想这么快就藏起来。 (萧若风):“阿……陵,对,不……起。“ 一壶酒一刻不停地下肚,萧若风已然是有些醉了,敢说些平日里不敢说的话。 阿念:“你那里错了?“ 满屋弥漫酒味,不知萧若风拿的是什么酒,后劲不小,但闻起来也不错。 (萧若风):“我知道,阿陵怨我。“ 因为她怨自己,所以她的注意力才会在自己身上驻足,是该庆幸,还是难过? 他这句倒是没有结巴,微弱烛火之下,阿念只见他双颊通红,是酒意上头之相。 阿念:“为什么呢,你为何要拦我。“ 他曾说过喜欢自己,可他的喜欢便如此脆弱吗? 若三年前自己走了,现在的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 (萧若风):“……影宗和景玉王府的联姻事关重大。“ 他眼中尽是迷蒙,瞧着醉得不轻。 阿念:“为此就能牺牲我吗?“ 影宗和景玉王之间的联姻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兄弟二人的野心吧。 其实皇位确实比女人重要,纵然自己就是这个女人,阿念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思及此,阿念垂眸浅笑。 从萧若风的角度看去,少女只着一袭月白中衣,衣带松松地系着,露出颈间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如玉的肌肤。 长发如瀑般垂落,调皮地搭在少女肩头。明明是最简单的一身装束,却衬得她越发清丽绝尘。 此刻她不知想到什么,唇畔染笑,那双明亮的眸子在昏暗的烛光下如星辰闪烁。 这幅美景落入萧若风眼中是烫人的,他狼狈地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温吞说道 (萧若风):“哥哥会对你好的。“ 他这样说着,不知是在安慰谁。 轻抚白玉茶杯,阿眼皮轻颤,长睫投下的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仿佛雾里看花。 萧若瑾会对她好吗?当然会,可阿念缺的是这种好吗? 日更1 第714章:阿念篇(少白)103 阿念:“你年纪不小了,按例该像景玉王一般娶妻纳妾,可为何你府中空空如也呢?“ 琅琊王府中不仅没有姬妾,连萧若风这个主人也不常回去。 萧若风倒酒的动作一顿,为何自己没有娶妻纳妾呢? 少时拜入稷下学堂,被江湖观念影响,萧若风所理解的成婚生子与一般皇子不一样。 他一直以为,自己会与一个相互倾心的姑娘成婚,他们有共同的话题与爱好,可以理解尊重对方,携手同行一生。 后来他遇到了阿陵,她活泼又明媚,欣喜时会对他笑,让萧若风不由自主地想去迁就她,只想让她开心。 从前的一幕幕浮上心头,萧若风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成婚生子了,因为他喜欢的姑娘和自己不可能。 而他,不可能找到第二个阿陵。 (萧若风):“阿陵,你明明知道的……“ 阿念:“我不知道。“ 嘴边的话被阿念堵回,萧若风伸手又要斟酒,他的动作已经变得迟缓。 或许在萧若风心中他的爱是隐忍而又浓烈的,但在阿念这里,这份爱太过浅淡,淡到她几乎无法感受到。 阿念只想知道一件事,萧若风对萧若瑾兄弟情深,深到爱人可以拱手相让的地步,那皇位呢? 皇位只有一个,萧若风能拒绝吗? 阿念:“你不让我走,那你不要让我嫁给萧若瑾好不好?我做你的妻子,一样可以达到你们的目的不是吗?“ 烛火明明灭灭,照不尽少女脸上的神色。 萧若风此时正将杯中酒饮尽,甘甜醇香的酒液划过他的喉咙,少女如蜜糖般诱人的话语落入耳中。 他浑身一震,缓缓将目光定格在少女身上,就见她已经起身来到自己身边,淡淡的海棠花香穿透屋酒气入鼻。 阿念:“我想我的夫君,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萧若瑾他做不到,但是你可以。“ 柔夷般的手执起萧若风一掌,慢慢放到她脸颊一侧,柔软的话音中带着诱哄与期待,让本就意识不清的萧若风几近沦陷。 (萧若风):“可是我们这样的话对哥哥影响很大,景玉王府……“ 阿念:“可我不愿,你带我走,我做你的琅琊王妃,或者我们远走江湖都可以,你一定想的,对吗?“ 他若想夺位,便留在天启,她可以做他的琅琊王妃,与影宗的联姻依旧存在。 萧若风除了对上萧若瑾脑子有些糊涂,其他方面阿念都很是了解。 做他的王妃,然后再做他的皇后,他都只会喜欢自己一个人。 半年后便是婚期,若真没办法走,阿念只能两相比较,萧若风至少比萧若瑾强在这点。 手被带着触上她的容颜,烛光映着少女的脸庞,勾勒出令萧若风心醉的轮廓。 (萧若风):“江湖去不了,琅琊王妃,也不会有……“ 萧若风的手恍如触电,顷刻之间从阿念的脸上移开,最后却无力地垂落到桌上。 另一只手上的空杯滑落在地,发出叮当脆响,于地面滚了一段距离,最后停在阿念脚边。 直起腰来,平静地看着已经彻底醉倒的萧若风,阿念面色平静,无悲无喜。 萧若风向往江湖,喜欢自己,却不会离开天启,也不愿将他更换为自己的联姻对象。 阿念:“他是要助萧若瑾登基……“ 是这样的,不然他的行为很难解释,阿念确定了谜底,那些自相矛盾也随之解开。 日更2 第715章:阿念篇(少白)104 洛青阳推门进入,闻到一屋子的酒气他眉心皱起,却在看到趴在桌上的萧若风后松开。 洛青阳:“要将他留下吗?“ 阿念的思绪被打断,她看向烂醉的萧若风,烛火在眼中跳跃,隐去那分不耐。 阿念:“把他送回到他自己该出现的地方。“ 洛青阳会意,直接上前把萧若风扛到肩上,往景玉王府的方向而去。 将窗户打开散去满屋酒气,阿念坐回桌前,一袭凉风从窗外吹来,吹不走阿念心头的荒唐。 萧若风居然真的不想做皇帝? 阿念怀疑了三年,终于在今夜将此事确定。 那么多人喜欢她,而她在萧若风身上花的心思最多,结果他居然不想做皇帝! 他不想做皇帝就算了,甚至还不愿就此放下天启城的一切离去,投入他向往的江湖。 一个琅琊王,纵然大权在握,也帮不到阿念。 让他背叛他的哥哥,更是比登天还难! 若一直无法逃离,那阿念就只剩一个最糟糕的选择,萧若瑾。 …… 天外天与北离的条件终于谈拢,无相使当即派人去追钟飞盏,让他带人将玥瑶和玥卿一起带回来。 彼时钟飞盏已经潜入天启许久,一直未能寻到玥卿的踪迹。 接到信后他便以天外天使者的身份出现,前往北离皇宫接出玥瑶。 玥瑶还没来及心疼赎金,就接连得到两个不好的消息。 白发仙、紫衣侯和魂官钟飞离失踪,而后是自己的妹妹偷偷来天启寻自己,现在也不见了! 他们一行人先出天启城,表面做出已回天外天的踪迹,实则玥瑶带着钟飞盏再次潜入天启,找寻玥卿几人的踪迹。 他们之间都有独特的寻踪方式,只是这样的秘法极难实施,而且消失的人留下的踪迹也不多,再焦急也只能慢慢找。 阿念:“真有意思,你们到底是如何一个个寻上来的?“ 看着偷袭自己不成反被洛青阳擒住的少女,阿念好奇不已。 这群天外天的人怎么回事?如何能来了一个又一个,是有什么特殊的寻踪方式吗? 玥卿是循着钟飞离留下的标记寻来的,那标记因为时间过去太久已经快要消失了,若她晚来几日,或许也不能找到这个别院。 不过玥卿来时又做了新的记号,她骤然被抓还有些惊慌,此刻却已经冷静下来。 只要天外天的人发现她的标记,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玥卿:“是你抓了我们的人!“ 她目露骇人的凶光,阿念微微后退一步,这人性情或许有些不太好,之前那个拿笔的都比她有礼貌。 不过看着她熟悉的面容轮廓,阿念若有所思起来,这个人和玥瑶很像,她们几乎是共用一张脸。 可一个清冷如兰,一个却被眼中的阴鸷破坏几分美感。 想来这就是卷宗上的那对双生花之一的妹妹,玥卿。 阿念:“姑娘可别胡说,我连你为何而来都不知道,怎能诬陷我抓了你们的人?“ 那三个人油盐不进,阿念怎么可能一直将他们留在这里,她想藏住三个不配合的高手可不太容易。 因此他们早就被暗河的人带走,听苏红息说他们都已经在暗河种上地了,也算废物利用。 这个玥卿嘛,看起来也不会配合自己,要不然还是送到暗河种地? 日更3 第716章:阿念篇(少白)105 不过这次没等阿念把人送走,玥瑶先找上来了。 玥瑶刚带着钟飞盏落入院中,阿念抚琴的动作顿住,洛青阳已经拦在他们二人面前。 玥瑶:“我们的人,都是你抓的。“ 玥瑶语气含着肯定,虽然她只看到了玥卿留下的记号,但她知道玥卿不会无故来到这里。 阿念:“我只抓到了一个和你长得一样的姑娘。“ 阿念眉眼带笑,时隔三年再次相见,玥瑶并不认识自己,自己却还记得她。 玥瑶:“你要如何才能将人还给我。“ 玥瑶不知天外天如何得罪面前之人,只能猜测她抓人是带有目的,便想以利益交换。 阿念:“我没有条件,也不会将人还给你,你们走吧。“ 她眼角笑意依旧,玥瑶却稳不住了,不怕她有目的,就怕她什么都不要。 玥瑶:“为何?我们自认没有得罪过姑娘,我妹妹天真单纯,或许言语冒犯姑娘,我替她向您道歉。“ 若不是顺着踪迹找来,玥瑶甚至都不会认识面前之人,他们为何要难为天外天? 阿念:“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你们可以快点跑,不然玥瑶公主若再犹豫一会,天外天便要再向北离出一次赎金了。“ 笑意从少女的眼角弥漫开来,玥瑶和钟飞盏都能感受到别院四周都有高手,强压心下慌乱。 玥瑶为天外天时常在外奔波,这个姑娘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却对她一无所知。 玥瑶:“我观姑娘并非不讲道理之人,天外天与无怨无仇,为何不能好好谈谈?“ 硬抢肯定是抢不过的,玥瑶和钟飞盏甚至不一定打得过这个抱着竹剑的男子,更别提外面的大批守卫。 这个少女的身份一看就不简单,玥瑶最在意的除了复国就是妹妹,她无法将玥卿丢下,只能尝试讲道理。 阿念:“无冤无仇?玥瑶公主这般确定你们与我无怨?“ 面上笑意逐渐隐去,阿念眼底泛起寒光,玥瑶触及她面色冷了下来,心头有太多疑惑,只能先带钟飞盏离去。 阿念看着他们远去,吩咐苏红息将玥卿即刻转交到暗河手上,送回他们总部。 想到玥卿的性格,她还特意交代要看好此人,千万不能被她跑了。 前北阙国后双生并蒂莲,二人相依为命,关系极好。 玥瑶将自己这个妹妹视若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玥卿也愿为姐姐孤身一人独闯天启城。 那阿念就要让这对并蒂莲至死无法相见,各自过上最不喜欢的日子,面对最不想面对的事,可比直接杀了她们要痛快。 玥瑶与钟飞盏离去后打听到了阿念的身份,即将与景玉王成婚的影宗大小姐。 他们得罪不起,也始终想不起哪里得罪过她。 玥瑶与钟飞盏还因此事僵持不下,玥瑶想继续留在天启,想想其他办法救妹妹出来。 而钟飞盏奉无相使的命令来带玥瑶回天外天,他只听无相的吩咐,而且他也看得清楚,继续留在天启绝对是有害无利的。 不敢相信,如果玥瑶的踪迹被有心之人发现,再次被活捉,难不成天外天还要再为她出一次赎金吗? 天启城本就是影宗的地盘,而他们只有两个人,想将玥卿从别院带出来更是难如登天。 钟飞盏知道该怎么劝玥瑶,在天外天子民与妹妹的选择中,玥瑶再不甘,也只能先撤出天启城。 然而易文君这个名字玥瑶记住了,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搞清楚易文君与天外天的恩怨,一定要将妹妹带回天外天! 日更4 第717章:阿念篇(少白)106 据天外天得到的消息,百里东君跟随李长生外出游历,暂时没有了踪迹。 另一个天生武脉叶鼎之与其师父雨生魔的动静倒是不小,一路挑战南决各路高手。 听着很是无懈可击,玥瑶却从中窥见破绽,雨生魔或许被魔仙剑反噬,已经命不久矣。 不过即便没有雨生魔身体出问题的猜想,天外天也会选择叶鼎之。 毕竟天下第一和南决第一谁比较好对付一点,还是很明显的。 而且百里东君身后还有一个镇西侯府,那是真正的不好对付。 他们紧盯叶鼎之,只要找到可乘之机就会将他带回天外天,用来唤醒玥风城。 玥瑶:“他们是青梅竹马?“ 玥瑶从无相使手中接过关于叶鼎之和易文君的调查信息。 玥卿在易文君手中,即便回到天外天,玥瑶从来没有放弃要救玥卿回来。 玥瑶拜托无相使派人去查易文君,现在她手中就是北离传回的消息。 无相使:“对,还是曾有过婚约的青梅竹马。“ 无相使听玥瑶说起过天启城之事,他暗中分析,认为易文君就是阻碍上一次计划失败的罪魁祸首。 玥瑶:“这么说来,若是叶家没有覆灭,此时该与易文君成亲的,就是叶鼎之?“ 玥瑶若有所思,她竟不知还有这层关系。 如今仔细回想,大考那日棋宣和雨寂没能带走叶鼎之,甚至自那日后二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或许就是易文君出手。 无相使:“对,而易文君现在却要嫁给景玉王,不知叶鼎之对此又作何想?“ 玥瑶与无相使对视一眼,便知此事大有可为。 若叶鼎之对易文君有情,而易文君却要被嫁给景玉王,他们或许能让叶鼎之主动加入天外天。 …… 百里东君随李长生一路游历,却没忘记将所见所闻记录下来,通过寄信的方式传给阿念。 他出天启之前,阿念曾让苏红息告知他若在外遇到什么问题,可以通过暗河将信传给她。 百里东君记下了,而且将暗河的优势利用到了极致。 每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他就写一封信,每次暗河送信的弟子将信交到苏红息手上时都是一脸无语。 敢把暗河当信使用的,天上地下仅百里东君一人。 阿念起初收到信时还很无奈,可慢慢的她也习惯了,偶尔会给百里东君回上一封信,百里东君收到回信就更积极了。 带回天启的信一次比一次厚,送信的暗河弟子怀疑他是不是便游历还边写书,哪家写信写这么厚! 在百里东君的信中阿念除了能增加见闻,还能得到很多一手消息,知晓许多外面发生的大事。 对于阿念,百里东君没有丝毫隐瞒,在他那里,师妹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而且他的写信的时候只为和师妹分享,并没有意识到信中的消息有什么不妥。 于是阿念知道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李长生是真的长生,百晓堂的堂主姬若风是李长生的后人; 李长生给百里东君送了一本烂大街的秘籍让他练; 叶鼎之与其师父雨生魔游历南决; 百里东君得到了一把刀,取名尽铅华,他开始练习双手刀剑术,等学会了要以后回乾东城要教给阿念; 百里东君在兵神罗胜那里还遇到了去取剑的叶鼎之; 李长生不想长生了,他卸去神功要去雪月城寻心上人; 李长生又收了一个徒弟叫司空长风,也是百里东君的朋友; 他们去闯了雪月城的登天阁,李长生把雪月城丢给他和司空长风; 百里东君说不想做雪月城的大城主,他要回天启城带阿念走,一起回乾东城…… …… 日更5 (西红柿的亲亲们,求五星好评,不用怕下架给我压分啊,五星五星,我评分好低难过●﹏●) 第718章:阿念篇(少白)107 一直到与萧若瑾的婚期将近,阿念还在源源不断地收到百里东君的信。 他仿佛不会疲惫,与阿念有着说不完的话,阿念每每拿到信,心中便复杂难言。 乾东城的那段美好日子早已远去,只有百里东君依旧是那个热烈真诚的少年。 他说要带阿念回乾东城,就一直在为此努力。 随着百里东君寄来的信越来越多,易文君与萧若瑾的婚期将近。 大婚前一个月,阿念被接回影宗,举行婚礼那日,她总不能还要从景玉王的别院出嫁。 离开别院之前,阿念从来献殷勤的萧若瑾口中得知,大婚是由琅琊王萧若风协助景玉王妃胡错杨一起准备。 阿念只觉荒唐之中又带着些早有预料。 荒唐是因为若她是萧若瑾,必然不会将大婚章程交给这二人中的任何一人。 早有预料是因为阿念早已充分体会到这个地方的荒唐,因为别人都觉得萧若瑾这样没问题,只有自己格格不入。 由于足够了解阿念不安分的本性,易卜专门让暗河派出高手来护卫,来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送葬师苏昌河。 从别院回到影宗,重重守卫终于退去,他们会守在院外,只有阿念一人踏入了这个从前她在影宗生活的院子。 院内早被人收拾好,与她离去之时并未有什么两样,可时过境迁,四年已去,一切都不一样了。 步入房中,阿念将头上钗环全部卸下,青丝散落满肩。 透过铜镜,阿念犹记得当年第一次看到这张脸时的惊艳。 只是那时尚且青葱稚嫩,而今则是正当年华,芳华初绽,难掩绝色。 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苏昌河):“四年未见,麻杆长大了。“ 一道随性慵懒的声音传来,阿念没有转身,她从镜中看到了那个如鬼魅般忽然出现的人。 一头短发,一件露出手臂的短打上衣,留着两撇小胡子,被主人打理得对称又干净。 这身装扮,一如当年,忽略周身若有若无的骇人气息,说出去谁会信他是暗河如今的大家长。 阿念:“四年未见,你那两撇胡子还是那么碍眼。“ 少女的嗓音轻柔悦耳,并不做作,如羽毛轻抚人心底,挠得人心中痒痒。 (苏昌河):“本事见长啊。“ 他斜倚在少女身后的墙柱上,话语中带出惊叹,毫不吝啬夸奖。 阿念:“暗河那么多高手,这么轮到大家长来干这种粗活了?“ 阿念手指轻卷着散落在胸前的发丝,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们来往的信件不少,却是真实的四年未见。 (苏昌河):“护卫影宗大小姐成婚,这可是个大活,易宗主给给提魂殿派单,自然要派最厉害的杀手来。“ 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柄匕首,一下一下地转着,阿念微微挑眉道 阿念:“最厉害的杀手啊~我听紫衣她们说是执伞鬼苏暮雨,我记得你曾说自己叫苏昌河,该不会又是骗我的?“ 眸光流转之间透出些狡黠,苏昌河终于从她身上看到些初见之时的影子,唇角微勾。 上一次见面还是浑身充盈活力的小姑娘,再次相见却变得如同一尊毫无瑕疵的青花瓷,苏昌河不由得去想将她变成这样的缘由。 (苏昌河):“我是第二最厉害的,他是第一最厉害的,若易小姐不满,我可以回去把他换来。“ 他也可以将匕首换成伞,但打架时还是得换回来。 日更6 第719章:阿念篇(少白)108 阿念:“也罢,还是给你一个机会吧,不换了。“ 还想与她再逗上几句,苏昌河率先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苏昌河):“易小姐先忙,忙完了小的再来给你解闷。“ 说完便隐匿了身形,好似从未出现过。 易卜推门进来,踏入房中便看到阿念坐在镜前,一个眼神都未分给自己,熟悉的火气开始上涌。 易卜在自己院子等了半晌也不见逆女到来,找人一问才知道她早已回自己院子,顿时气结,却还是压下火气亲自来找人。 易卜:“青天白日,披头散发,成何体统?这就是你学到的东西,就是你的教养?“ 阿念:“易宗主不必自夸,我乃家学渊源,自幼得父亲精心教导,教养可比某些进女儿房间不敲门的老头好。“ 遇上易卜就别指望阿念说话委婉了,她甚至连面子功夫都不想做。 不单是二人独处时这样,她对易卜的态度不分场合,甚至当着萧若风的面阿念也是如此态度。 在别院时易卜也曾经去阿念面前找不痛快,萧若风看到过不仅一次,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认为阿念这样只算是有点骄纵。 易卜:“你给我闭嘴!“ 想训话没训上先被逆女暗讽一通,易卜觉得也就自己能忍。 易卜怒吼过后阿念一言不发,显得他像个跳梁小丑,苏昌河在房顶默默看着,都担心给这老东西气死了。 易卜:“只剩最后一个月,你乖乖走我安排好的路,这才是你最好的出路。“ 即便阿念一直待在别院,易卜也知道逆女一直没放弃练剑习武,至如今已经突破自在之境。 但那又如何,守在她身边的护卫里,自在地境是最弱的。 放到江湖上可掀起一阵波浪的数十位高手守在阿念身边只是不想让她逃走。 阿念:“这可能是我最好的路吧……“ 但肯定不是影宗最好的路,就算以后会是,阿念也会将易卜谋算多年的阳光道堵死。 易卜:“你知道就好,等你嫁入景玉王府,你师兄做了皇上身边的护卫,影宗来日可期……“ 来找了一顿不痛快,易卜很快离去,苏昌河的身影再次出现。 (苏昌河):“你真的做好选择了?“ 还有一个月,苏昌河允许她反悔一次。 阿念:“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大家长也会纠结这些吗?“ 都跟着她这么久,再劝就显得有些婆婆妈妈了。 (苏昌河):“不识好人心。“ 低啐一声,苏昌河暗骂狗咬吕洞宾。 阿念:“我要的东西呢?“ 玉手抬起,下一瞬她手中多了一个青玉瓷瓶。 (苏昌河):“小的不敢忘。“ 在后面撇了撇嘴,苏昌河看向玉瓶的目光幽幽。 阿念:“怎么用?“ (苏昌河):“一月三次,一次一滴,正常剂量四年,剂量加倍两年。“ 握紧青玉瓷瓶,阿念脸上满是单纯无辜的笑容。 阿念:“很好,这就够了。“ 这可比自己做出来那些不知效果的好多了。 (苏昌河):“那是,我慕家人才众多,这东西不过是因为效果时间不好计算,不然早就做出来了。“ 深吸一口气,阿念再次睁眼时,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已满是坚定。 阿念:“暗河三家皆是人才济济,做杀手实在可惜,你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谢谢亲亲185***601_52045…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720章:阿念篇(少白)109 大婚前夕,镇西侯府收到了一份请柬,正是景玉王与影宗大小姐的大婚请柬。 几番思量,百里成风还是决定跑这一趟,他们不涉天启事,却不能让百里东君有陷入的风险。 同样的,百里东君也收到一份单独的请帖,他不带半点犹豫,拉起司空长风就赶往天启。 不就是抢亲嘛,他们两个有经验。 而且许久没回学堂,百里东君也想回去见见各位师兄,顺带看看能不能见师妹一面。 北上的路途中,叶鼎之被天外天的人尾随。得知他此行欲前往天启城,按时间推算,应该是要去破坏景玉王的大婚。 无相使担心他折在天启城,想让人将他拦下,却被玥瑶阻止。 叶鼎之被迫加入天外天和自愿加入天外天对他们来说是两个概念,若心爱之人被迫嫁给他人,自己却无能为力,叶鼎之对北离还会有归属感吗? 不会,他甚至会对北离产生怨怼。 先是叶家被灭满门的仇还没报,而后又是皇家抢他心上人,到时候叶鼎之落败退场,天外天再将他带回来,不就刚好吗? 至于叶鼎之会不会出事,玥瑶认为不会。百年难遇的天生武脉,总会有些异于常人的运气在身上,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 (苏昌河):“你那个磨磨唧唧的师兄,这两日好像很忙。“ 苏昌河坐在桌边喝茶,看起来甚是平常的语气,好像只在随意闲聊。 阿念:“过段时日他就要进宫当差,可能有些事需要提前处理好。“ 阿念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却并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随意给洛青阳找了个借口。 (苏昌河):“你觉得他们能成功吗?“ 见她不搭茬苏昌河也没恼,自顾自地问道。 阿念:“异想天开。“ 影宗和景玉王府不是摆设,萧若风安排的守卫也不是酒囊饭袋之辈。 (苏昌河):“一个南决第一高手的徒弟,一个影宗百年来天赋最好的弟子,怎么在你口中就那么没用呢。“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苏昌河笑道。 阿念:“若他们是一个南决第一高手,一个影宗百年来的最强者,我还能指望一下。“ 但苏昌河也说了,他们都还只是弟子,尚且还需要先辈的庇护,没有足够的能力帮到自己。 (苏昌河):“或许他们未来能做到。“ 再是天之骄子,也需要时间来成长,就没有一蹴而就的人。 阿念:“未来在何时?十年,还是二十年?“ 她等得起吗?抬头望向窗外,一只白鸽往这边飞来,三日后就是大婚。 苏昌河不置可否,他来到窗边伸出手,那只白鸽便停在他手中。 取下白鸽腿上绑的纸条,看过后苏昌河玩笑道 (苏昌河):“若再加上一个镇西侯府小公子,还有一个实力不弱的枪客呢?“ 一直埋头捣鼓自己毒药的阿念终于抬头。 阿念:“百里东君要帮叶云?“ 她几步来到苏昌河面前,拿过那张纸条看了起来,秀眉染上薄怒。 (苏昌河):“担心他?“ 苏昌河饶有兴致地抱手看着她,阿念抬头横了他一眼。 阿念:“意气用事,他难不成还真以为别人会将百里东君和镇西侯府区分开!“ 讲义气是好,但能不能多考虑一下? 司空长风也是,阿念只在各方传来的消息里听说过这个人,他就这么跟着百里东君来天启抢亲了。 他怕是连叶鼎之都没见过吧? 日更1 第721章:阿念篇(少白)110 (苏昌河):“挺好的,少年心性,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嘛。“ 阿念脸色难看,苏昌河忍耐下蠢蠢欲动想逗她的心,不敢犯贱。 阿念:“什么意气风发,明明就是意气用事!“ 苏昌河不敢说话了,说什么都是错的。 阿念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沉吟片刻,她缓缓说道 阿念:“萧若风会阻止他的,你让紫衣来找我,我交代她点事。“ 说完后身边之人并没有立刻反应,阿念踹了苏昌河一脚。 苏昌河原先不知在看什么,被踹了一脚后猛然回神,他下意识问道 (苏昌河):“我去啊?“ 阿念:“废话,难不成我去?“ 翻了一个白眼,阿念怀疑起这小胡子到底怎么当上大家长的。 阿念倒是想去,可她出不去啊。 …… 今夜月明星稀。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从碉楼小筑出来,互相搀扶着往学堂而去。 二人低头踉踉跄跄地往前走,视线只能看到面前三寸之地。 一抹紫色的裙角在眼前出现,两人一时未能反应。 司空长风:“这是个姑娘。“ 抬头视线聚焦,司空长风只见面前有一紫衣姑娘。 百里东君:“什么姑娘!挡路了,姑娘让一让。“ 百里东君刚刚喝得不少,头也没抬便道。 苏紫衣没有移动,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想绕过她而去。 可随着他们两个向左移动,苏紫衣也往左边移动,他们两个又向右,苏紫衣也向右…… 来回往复,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本就有些晕乎乎的,现下更是眼睛都花了。 百里东君:“你干嘛,挡路……了。“ 抬头想要骂人,百里东君却忽然顿住,混沌的酒意都清醒几分。 百里东君:“师妹,是师妹吗?“ 几乎是瞬间,百里东君就想起这个是师妹的人。 司空长风:“你师妹?“ 司空长风摇了摇头,试图看清这个天天被百里东君挂在嘴边的仙女师妹。 视线清晰些许,面前的姑娘好看是好看,可和百里东君描述的好像也有点区别…… 百里东君:“是师妹让你来找我的吗?她要和我见面了?“ 是不是师妹看到自己这半年刻苦练武,觉得自己值得表扬,奖励自己可以见面了? 苏紫衣:“百里东君,你后日要去帮叶鼎之抢亲?“ 百里东君:“对……不是不是,我是帮云哥抢,不是给自己抢,你帮我和师妹解释一下,还有上次西南道……“ 百里东君认为自己连抢两次亲会惹师妹不满,于是连忙解释。还有西南道顾家的事,他已经在信中和阿念解释过无数次。 苏紫衣:“她说让你老实跟着世子爷回去,别掺和进这事。“ 一瓢冷水泼下来,百里东君的酒彻底醒了,就连司空长风都侧目。 百里东君:“为什么?你让师妹见我,我和她解释,我得帮云哥啊。“ 百里东君急了,师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司空长风:“这位姑娘,我们去抢亲那日会隐藏身份,不会被人识破的,烦请你给东君的师妹解释一下。“ 他深知叶云和那个师妹在百里东君心中分量都不轻,不想让百里东君陷入两难之境。 苏紫衣暗中感叹阿念算的准,将两人的反应都猜中了。 她勾唇一笑,在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期盼的目光下无情开口 苏紫衣:“不行。“ 转而看向百里东君,她继续道 苏紫衣:“她说了,若小公子执意要去,便先回想一下当年师父和乾东城的事,有人兜底,不代表真的可以肆意妄为。“ 日更2 第722章:阿念篇(少白)111 冰冷的话语如利刃般刺入百里东君胸膛,他愣在原地。 百里东君:“我只是想帮帮云哥……“ 师妹被带走,师父古陨落,自己被迫离开乾东城来天启,然后半年在外游历。 百里东君依旧是镇西侯府的小公子,可他的成长快速。 除了武艺,他俨然也能分析一些局势,知道自己若是抢亲失败被捉对镇西侯府的影响。 可文君被困,还要嫁给不喜欢的人,看着云哥那黯然神伤的落寞,百里东君就想到了自己。 师妹亦是被迫回到天启,她的处境又是如何呢? 她不敢与自己见面,也不让自己知道她的身份,连写信都只能偷摸传递。 这一切都在向百里东君表面,他还无法对抗他和师妹之间的阻碍。 那未来他们会面对和云哥与文君一样的处境吗? 百里东君想帮叶云,除了儿时情分与兄弟义气,就是不由得将自己带入了他们的故事…… ! 不对! 百里东君沉默半晌,忽然抬头看向苏紫衣,司空长风被他吓了一跳。 百里东君:“文君,易文君!她是什么时候被送到景玉王别院的?“ 苏紫衣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便道 苏紫衣:“大概……四年前吧。“ 苏紫衣记得刚入天启时,易姑娘说过她已经被困三年多,现在半年又过去了。 酒意在这一刻彻底散去,百里东君难掩神色激动,如果是他猜的那样,那就很很合理了! 不过他再看向恍若无事般的苏紫衣,脑海中出现了另一个人。 百里东君:“帮我告诉师妹,让她等我,我一定带她走!“ 说罢他就拉着司空长风往一个方向狂奔,苏紫衣站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想到百里东君的问题,她就有些明悟,自己可能暴露什么了。 司空长风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百里东君拉着跑,他还以为是要躲避刚才那位姑娘,可跑出一段距离后他发现不是。 百里东君带他走的方向很明显是有目的性的。 司空长风:“要去哪里?“ 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只顾着跟百里东君跑,刚才的喝的那点酒都要被跑吐出来了。 百里东君:“找人!“ 百里东君现在很是急切,他发现了一个巧合,一个可能不是巧合的巧合。 他现在急于求证,刚才那位紫衣姑娘可能知道一切,但他不敢问。 因为若他的猜测成真,很有可能问了后就会被打晕,交给同样要来参加婚宴的老爹。 他可是要来抢亲的! 如果推算错误,那他就去找师妹解释,如果推算正确…… 那这个亲就非抢不可了! 跑了一路,横穿大半个天启城,司空长风脑子都要被晃出来了。 事实证明,醉酒后不适合剧烈运动,他要吐了。 终于停下脚步,司空长风扶着墙缓了缓,看向周围,这里好像是一个宅子。 百里东君已经上前拍门了,心下急于求证,顾不得已是半夜,他重重地拍打着大门,嘴也没闲着。 百里东君:“开门!雷二!二师兄!开门呐!“ 司空长风连忙要上前阻止他,这大半夜的,可别把人都吵醒了。 不过一会,大门被从里面拉开,百里东君先一步进去,雷梦杀的怨气冲天。 雷梦杀:“干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们两个要干什么!“ 雷梦杀刚才还在和他们喝酒,才回家到没多久,洗洗准备抱着媳妇亲热亲热呢,却被忽然打断,能不气吗! 日更3 第723章:阿念篇(少白)112 雷梦杀再不爽,也只能先把两人带进家中。三人落座,他看着百里东君时的怨气可以淹没半个天启城。 冤有头债有主,雷梦杀没有迁怒司空长风,这一看就是被拉来的,刚刚还差点吐他家大门口。 百里东君:“二师兄,你是我亲师兄,大半夜还来打扰是我不对,但我问你个事,你不要瞒我。“ 雷梦杀:“有屁快放!“ 他现在只想把这两人给打发走,三更半夜的,只有没媳妇的人才不想睡觉,比如面前这两个。 百里东君:“阿陵是谁?“ 雷梦杀脸上的不耐停顿一瞬,然后摆手道 雷梦杀:“什么阿陵,听都没听过,你到底要干嘛,没事快回学堂,我这没地方给你们睡。“ 他试图赶走百里东君,却无法拽动他分毫。 百里东君:“二师兄,告诉我。“ 百里东君一向大大咧咧,可刚才雷梦杀那一瞬间的犹豫他看到了。 雷梦杀一定知道些什么! 雷梦杀:“阿陵嘛,我想想啊,哪个阿?那个陵?天启城那么多人,我怎么知道有没有重名的。“ 见糊弄不过去,雷梦杀又坐了回去,他搞不清楚状况,眼神暗示司空长风,却只得到他同样疑惑的回应。 百里东君:“阿陵是不是……易文君。“ 雷梦杀:“呃,这个嘛,易小姐却是有段时间就叫阿陵,但我不确定是不是你说的那个阿陵。“ 雷梦杀一眼就看出里面有事,却一下子没能想起来关键,不知道多年前的陈年旧事为何会被百里东君知道。 终于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百里东君呆呆地愣在原地。 喜悦最先涌上心头,他终于找到师妹,迈出了带师妹回乾东城的第一步,值得庆祝。 随之而来的就是复杂与愤怒。 云哥的心上人文君就是阿陵,他们兄弟喜欢的是同一人,百里东君开始担心二人日后为了爱情闹翻脸,他心情复杂。 可复杂很快就被愤怒所盖过去,云哥说文君是不愿意嫁给景玉王的。 这点不用说百里东君也知道,当年师妹是被一伙神秘人带走的,他去问百里成风那些人是谁,但百里成风不告诉他。 百里东君现在知道了,那些不是景玉王的人就是影宗的人。 师妹不喜欢天启城,却被他们绑回来。 师妹不想嫁给景玉王,可后日便是大婚。 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师妹不知道受了多少苦,百里东君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般痛。 阿陵那么好,他们为什么要逼她! 雷梦杀看着百里东君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彻底沉了下来,有种不祥的预感。 百里东君:“我们走!“ 他忽然站起身,司空长风一激灵。 司空长风:“走?回学堂吗?“ 百里东君:“回学堂,明天去找云哥他们。“ 虽然是同门师兄弟,但百里东君清楚,二师兄和小师兄才是一伙的,他对小师兄无法信任。 外面也不能多待,师妹关心自己,不想让自己去抢亲,可百里东君一定要去。 让百里东君眼睁睁看着师妹嫁给不喜欢的人,他做不到! 师父若有灵,九泉之下,他可能也会怪自己没用吧。 至于救出师妹后她喜欢谁,那是她的事,百里东君不会强求,但他也不会轻易放手。 当务之急是先把人带出天启城。 云哥说他们还有帮手,百里东君想把人聚在一起好好商议一下。 司空长风:“好,我们走。“ 人在江湖飘,讲的就是一个义气,司空长风虽然不知道要干嘛,但他跟着百里东君。 日更4 第724章:阿念篇(少白)113 他们向雷梦杀道谢后便匆匆离去,活像后面有狗撵,雷门杀锁上大门回屋,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是什么发展呢?就为了折腾他一顿吗? 做回到床上,雷梦杀脑海中灵光一闪,东八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一个女的过? 在雷梦杀的印象中,百里东君只对一个女子这般在意过。 那就是——他的师妹! 那个被他描述成仙女的师妹,那个从未出现过的神秘师妹,就是她! 李心月:“你还睡不睡!“ 雷梦杀:“嘶~“ 腰间软肉突然被拧了一下,雷梦杀疼得龇牙咧嘴,他将自己的猜测和李心月说出。 李心月:“易文君就是百里东君的师妹?“ 一听这个李心月也不困了,她兴致勃勃地看向雷梦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雷梦杀:“完蛋了,我感觉整个天启城知道这事的人可能就两个,一个我,一个风七。“ 现在这事从他嘴里漏出去,他怎么和风七交代? 李心月:“你完什么蛋,完蛋的是琅琊王。“ 李心月翻了个白眼,这和雷梦杀有什么关系。 雷梦杀:“就算我不完蛋,完蛋的也该是景玉王吧。“ 他一看东八就没憋什么好,作为师兄弟中最先接触到百里东君的人,雷梦杀深知那个传说中的师妹对他影响有多大。 由此可见,百里东君一定会想法子破坏大婚,影响到的不应该是景玉王吗? 李心月:“好,那影响到的就是他们兄弟俩,不关你的事。“ 有雷梦杀的随时八卦,李心月这些年几乎全程围观了景玉王、琅琊王和影宗的那些事。 李心月看得明白,这就是那兄弟两个自己造的孽,雷梦杀迫于立场站在了萧若风那边,却并不太认同他们对易文君的安排。 雷梦杀选择好了要追随的人,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安慰自己总会需要有人牺牲,可对错都很分明,至少易文君才是受害者这点他们清楚。 雷梦杀:“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雷梦杀有些绝望,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李心月:“喂,你不要将易小姐就是百里东君师妹这件事告诉琅琊王。“ 快要睡着,李心月忽然想起这茬,推了推身边的雷梦杀道。 雷梦杀:“为什么?“ 他正在想着明日一早就去和风七报信呢,这件事很重要,重要可能到会改变镇西侯府的立场,得早做商议才行啊。 李心月:“东君知道了,就算你不说,琅琊王也迟早会知道,你别牵扯,他们之间可还有个西楚剑仙呢。“ 这三人之间现在剪不断理还乱,百里东君和易文君但凡正常一点,与萧若风之间就会有不小的隔阂,已经注定不是一路人了。 李心月不想雷梦杀跟着瞎掺和,别忘了当年去乾东城也有他的份。 雷梦杀:“行吧行吧,我不管了,知道这么多可真累死我了。“ 雷梦杀看着床顶双眼无神,大意了,他刚才不该把话漏给东八的啊…… 翌日。 雷梦杀很是焦虑,他怕自己脸上藏不住事被萧若风察觉,可事实证明他多虑了。 萧若风忙着和他的嫂嫂准备另一个嫂嫂和他哥的婚礼呢。 或许萧若风也察觉到雷梦杀有点奇怪,但他着实没那个心力去管,只想着等大婚过后再问一问。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在客栈见面,他向叶鼎之坦白了文君就是自己师妹一事。 叶鼎之很是惊讶,却也明白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然后他们就开始商议明天的计划。 抢不走人,他们两个也没法争。 司空长风也在一边出主意,话到半途,有一人推门而入,正是洛青阳。 日更5 第725章:阿念篇(少白)114 百里东君:“他是谁?“ 百里东君没见过洛青阳,他看着进来后就一直沉默的黑衣男子。 叶鼎之:“这是文君的师兄,就是我与你说过的帮手。“ 叶鼎之向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介绍人,三人互相点头示意,百里东君冷哼一声道 百里东君:“我才是阿陵的师兄!“ …… 四个人中,有三人是想让明日的新娘得到自由,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如果幸运的话,他们其中一人会被她选择,但如果她不愿意,他们不会轻易放手,却也不会强求。 还有一人纯属打酱油,跟着三人混。 天色渐晚,四人躲在客栈密谋了大半日,直至日暮西斜。 天将黑沉之际,只有洛青阳从客栈出来,暗中观察的人无法,只得派人去送信。 (苏昌河):“学聪明了,还知道报团取暖。“ 他们全部躲在客栈不出来,苏昌河也不能让人直接进去把人全部绑了。 要知道他们三人加起来战力可不弱,暗河不是没有那个人,是他们需要隐匿身份,不能暴露在天启城中。 阿念:“别管他们了,就这样吧。“ 昨夜苏紫衣带回来的消息让阿念知道,百里东君怕是已经想清楚关键,推出了自己的身份。 本来没有什么好瞒的,但明日就是大婚,百里东君想来抢亲是真的拦不住了。 (苏昌河):“百里东君那里……镇西侯世子也会出席婚宴,他不会让他儿子胡来的。“ 阿念闻言点点头,她知道。 (苏昌河):“那叶鼎之和洛青阳……真的不管了?“ 易卜好歹不会让洛青阳丧命,叶鼎之可就不一定了,他们需不需要找两个人看着点? 阿念:“他们要抢亲,难不成还要我这个新娘找人去保护他们!“ 这明明就是提前算计好的,阿念却有些厌烦了。 这到底是自己谋算而来的结果,还是易文君故事里本来就有的走向呢? (苏昌河):“再过十年,或五年……“ 阿念:“我知道,不用管了,或许我的作用,就是用来促进他们成长的。“ 少女姣好的容颜上浮起倦色,苏昌河沉默下来,转动匕首的动作顿住。 (苏昌河):“你想嫁给景玉王吗?“ 阿念:“废话!“ 被少女眼波一横,苏昌河意识到自己废话了。 从他见她的第一面,他就知道他不想嫁给那个人,才会一次次想法子跑。 甚至她选择与他们合作,除了自己,很大一个原因还是因为她不甘心。 可那个时候的她仿佛无懈可击,没有任何事能将她打败。 即便被打倒,她也能从原地爬起,然后怪上一遍所有人,反正她自己肯定是没错的。 (苏昌河):“我带你走,好不好?“ 停顿一下,苏昌河带着些许随意的话音传来,阿念侧身看去,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阿念:“带我走,你也喜欢我吗?“ 她缓缓抬眸,眨了一下眼睛,笑得天真无邪。 (苏昌河):“一定要喜欢你,才能带你走吗?“ 他来到她身前站定,将头凑到少女面前,他们的视线交汇。 一个眼底纯净无暇,一个弥漫着戏谑笑意。 阿念:“他们都说过要带我走,因为他们都喜欢我,你难道是不一样的吗?“ 谁也不想服输,二人目光便一直对望。 不知过了多久,苏昌河先移开了目光,他看向镜中,阿念便顺着他看过去。 两人的身影被铜镜容纳,只听他道 (苏昌河):“我只是想看看,我的选择有没有错。“ 镜中少女月貌花容,男子俊朗邪肆,瞧着颇为登对,可心中所想却让人无从得知。 日更6 第726章:阿念篇(少白)115 阿念:“苏昌河,你说我做错什么了吗?“ 二人于镜中对望,阿念没有接他话茬,转而问道。 阿念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她做易文君? (苏昌河):“你只错在一处。“ 阿念:“我不够强。“ 她知道,她一直知道,甚至为之努力多年。 可来到这个世界五年多,她吃尽了从前未吃过的苦头,到现在却还是谁都打不过。 至于她调配的那些毒药……可能是真没天赋,一堆自己炼制毒药里,阿念连效果都记不清。 (苏昌河):“对,但不是你太弱,而是他们都太强了。“ 阿念坐着,苏昌河站着。 他将手小心翼翼搭在少女少女肩上,好似在给予她力量。 将视线从他的手上挪开,阿念并没有拒绝苏昌河的触碰。 阿念:“我不走了,我没有做错什么,是他们非要将我拉入泥潭。我舍不得损毁这张脸,也不想躲藏一辈子。“ 在古尘陨落的那天,阿念就明白了,她未来要么武功冠绝天下,要么手中能掌握权力。 他们为了让自己嫁给萧若瑾,总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可做错事的人不是她,是那些推着她走的人。 阿念要让做错事的人都不得善终,不然她即便死也不能瞑目! 思及此,阿念尽量藏起眼底寒芒,她看向镜中少女,眼波流转之间尽是柔色,没有半分情绪外露。 阿念:“我要留在这里,将这天启城搅得天翻地覆,让他们都无法得偿所愿。“ 这一刻,曾经那个哭哭啼啼只想逃离的小姑娘远去。 苏昌河的所有目光都向少女聚拢,他眼中透出的满意毫不掩饰。 在苏昌河眼中的,这个看起来无辜纯善的少女实则充满野心和疯狂,那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毁天灭地的野心。 天色渐暗,从镜中却能看到少女幽深的瞳孔,苏昌河心脏跳动得极快。 她在诱他入魔,引出他心底最深的欲望,告诉他,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苏昌河):“我们是一样的人,有着同样的野心。“ 这是同类的气息,一个有些另类的同类。 刚好,他们可以合作。苏昌河需要的,也正是一个处在这个位置上的人。 只要她想搅弄风云,苏昌河很容易就能帮到她。 阿念:“所以现在呢,你确定了你的选择是对的吗?“ (苏昌河):“我无比确定。“ 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话,耳边传来热气,阿念微微侧身移开。 阿念:“那你说要带我走,是真的吗?“ 难言的气氛散去,阿念拨弄着胸前垂下的长发,言含着笑问道。 少女的嗓音很柔,如同上好的绸缎轻扫一盘细沙,令人耳朵发麻,却又引人入胜。 若此刻换了苏昌河之外的任何一个男子在她身边,或许都会被她迷惑心智。 (苏昌河):“当然是真的,我不骗你。“ 男子面上笑容扩大,让人听不清他话中到底是虚情还是假意。 阿念:“那你的野心呢,报复呢,怎么办?“ 就在上一刻,才被他藏起的野心勃勃呢,去哪里了? (苏昌河):“我这么厉害,不借天启之势,当然也能在江湖上大展宏图。“ 依旧是那副自信无比的模样。 感受到肩上的手微微收紧,阿念抬手“啪”地一声打在他手上,苏昌河把自己的爪子挪开。 没有听到想象中的不满抱怨,阿念侧首看向他,眼底带着疑惑。 只见苏昌河下巴微扬,他示意阿念看向窗外。 谢谢亲亲zh~_7888760388...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727章:阿念篇(少白)116 阿念顺着他的目光抬眼望去,看到窗边一角露出的暗色衣摆,脸上露出不耐。 骤然起身推开窗户,只听好像有人被砸到,而后窗外就出现一个戴着鬼面之人。 阿念:“姬堂主,听人墙角的习惯可不好。“ 来人正是百晓堂堂主姬若风,他挂在窗外,被拆穿了也不尴尬。 姬若风:“受人所托,前来看看易王妃。“ 他虽与少女说着话,面具之下的目光却是往屋内投去。 房中尽可一览无余,姬若风不解,刚刚好像确实感觉到里面还有第二道气息,去哪里了呢? 阿念:“让他滚,没事少来烦我!“ 她话中指的是谁姬若风清楚,他暗恼老祖宗走之前为何要让自己帮琅琊王。 起初姬若风还以为琅琊王会用自己做些什么家国大事,结果正事没接到几个,除了找自己要消息,就是让自己给他和这个小祖宗当信使! 更让姬若风不解的是琅琊王明明也会自己来找这小祖宗,为何要拉上一个自己,看他太闲了吗? 姬若风:“此话一定带到。“ 他大幅度转头看了看周围,好奇问道 姬若风:“往日里时常跟在易王妃身边的师兄呢,今日怎么不见人影?“ 阿念:“百晓堂号称天下百晓,想知道一个人的行踪很难吗?“ 她就不信百晓堂不知道洛青阳的小动作。 姬若风:“那我除了让王爷滚,还需要带什么话吗?“ 对着易文君,即便她话再难听,也不会让姬若风生出无奈之外的其他阴暗情绪。 每当传话离去,姬若风都会庆幸自己没有被她所迷惑,或许也有那么一瞬,但仅是对美的欣赏。 接触下来,他才反应过来为何老祖宗走之前要让自己小心易文君此人,琅琊王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姬若风也算见多识广,但他从未见过有一个女子能美成易文君这样。 恍若天上仙宫,瑶台仙子。 偏偏在面对琅琊王的时候,她又如一朵盛开在阳光下的牡丹,明亮妩媚的眸子仿佛含着星辰,闪烁无限光彩。 只需一眼,便夺人心魄。 姬若风也就能理解萧若风为何飞蛾扑火,总是压抑又放纵。 阿念:“明日是我大婚,劳烦琅琊王看着点,我不想听到有关故人不好的消息。“ 接受到少女的斜睨,姬若风心头一梗。 感情琅琊王不仅得欢欢喜喜为心爱的姑娘和哥哥准备婚礼,还得给不安分的情敌收拾烂摊子…… 姬若风:“易王妃,王爷他对您很好,您怎么就……“ 不能给个好脸色呢? 阿念:“他心思不纯,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 觊觎嫂嫂还想得到回应吗?自己让他撬了萧若瑾的墙角他又犹犹豫豫,不敢下手 活该他伤心难过!都是自找的! “呯!”地一声,窗户被阿念拉下来。 得亏姬若风撤退及时,不然脑袋都得被夹扁。 阿念转身回到桌边坐下,小脸被气得薄红,苏昌河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他递了一杯冷茶到阿念手边。 (苏昌河):“老实说,对于你而言,琅琊王才是最好的选择。“ 对苏昌河来说这兄弟俩谁都行,只要能当上皇帝,但对阿念来说,萧若风的优点可甩了萧若瑾几条街。 阿念:“人家正人君子,兄弟情深,坐怀不乱!我能有什么办法!“ 接过茶水一饮而尽,阿念口中低喃轻骂,好一个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 谢谢亲亲zh~_7888760388...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728章:阿念篇(少白)117 (苏昌河):“值得敬佩。“ 能在她的刻意引导下保持理智,萧若风真乃神人也,苏昌河佩服。 阿念:“我不会放过他的!“ 父子母女都可反目,她倒要看看,萧若风和萧若瑾的兄弟情深能维持多久。 她倒要看看,这对兄弟情深能维持多久,迟早有一天,她要让他们兄弟离心,互相猜忌怀疑…… 放过他们任何一个都算她皓陵忆没本事! #(苏昌河)你能做到的。 他从未怀疑过她。 阿念:“不是我能做到,而是李长生不会选错。“ 苏昌河侧目,又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怎么还扯上李长生了? 她指尖轻抚白玉杯,眼皮都懒得抬,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来。 阿念:“李长生让他以皇子身份拜入学堂结交江湖世家,又教他剑术处世。江湖谁人不知风华公子性格豁达,心存正义,没有一个人比他还适合做皇帝了。“ 这些想必老皇帝也能看到,否则又怎会一次次重用萧若风,常常将他外派出去办事,让他到处收拢人心。 苏昌河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分析出点门道来。 (苏昌河):“李长生想要亲近江湖、心存大义的徒弟继承北离大统,而琅琊王能力卓绝,太安帝也有心培养。“ 太安帝年纪大了,膝下皇子不少,但他对琅琊王的重视可不是空穴来风,青王和其他一众皇子相争,怕都只是帝王的权衡之术罢了。 李长生和太安帝不管目的如何,但他们选的人是一样的。 阿念:“可惜了,他不想当皇帝。“ 他更向往江湖自由,又有萧若瑾暗藏的野心在前,萧若风只要争赢了,那这个皇位就一定是萧若瑾的。 就是不知道尘埃落定之时,萧若风要如何与支持他的文臣武将们交代,他们恐怕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居然真的有皇子不想做皇帝。 (苏昌河):“这样也好,真要对萧若风这样的人下手,总是会有许多阻碍。“ 阿念:“你错了,如果萧若风做皇帝,我会更容易得到一些东西。“ 偏偏有个萧若瑾,真是晦气! 阿念:“不管明日是何结果,暗河不能有一个人出现。“ 她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扫过苏昌河一眼,将他看得有些心虚,连连摆手道。 (苏昌河):“知道,知道,我办事,你放心。“ 阿念一手扶额,更不放心了。 …… 姬若风碰了一鼻子灰离去,去到景玉王府找还在安排明日事宜的萧若风。 景玉王妃胡错杨刚刚离去,她同样需要欢欢喜喜地去准备自己夫君和另一个女子的婚礼。 得知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同路,萧若风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小师弟想干什么。 可他能怎么办呢,为了大局,他甚至还要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姬若风:“怎么样,要不要现在就派人去将苗头掐灭?“ 客栈里现在有三个人,直接就能一网打尽,那明天抢亲的就只剩一个洛青阳了。 (萧若风):“于他们而言,我已经是做错许多,若真如此,他们该恨我了。“ 摈弃这层身份,萧若风又何尝不想加入他们呢?可那注定是不可能的。 萧若风除了是学堂小先生,还是萧若瑾的弟弟,北离的九皇子,将这些都放下,他才是他自己。 可注定放不下啊。 见他又是一副落寞伤神的模样,姬若风只觉得众人皆醉我独醒。 姬若风:“李先生走之前,和我说了一句话,你想听听吗?“ 日更1 第729章:阿念篇(少白)118 微微一怔,萧若风道 (萧若风):“师父留给你的,自然是指点你的话,我听做什么。“ 姬若风:“可我觉得,这句话更适合指点你。“ 姬若风此刻站在墙头,戴着面具,一派神秘高人的形象。 萧若风没有回应他,他只自顾自地说道 姬若风:“先生说,小心易文君。“ 他的话音莫测,萧若风心中却无比平静。 (萧若风):“百晓堂事忙,你该走了。“ …… 景玉王府,今日大喜,来往祝贺之人络绎不绝。 得太安帝亲自赐婚,虽外界传闻是一见钟情,但景玉王府与影宗的联姻可不是单纯的男女之爱就能解释清楚的。 朝中大小官员,天启城世家贵族,商贾豪富,基本都出席了这场婚宴。 而其中一个特殊的客人,得到了景玉王萧若瑾的单独接待。 几盏茶下肚,百里成风已有些不耐。 萧若瑾话里话外都在试探镇西侯府的态度,隐隐暗示希望他们家能站队景玉王。 先不说镇西侯府无陷入夺嫡之争的想法,就只说百里成风,真要站队的话,他看好的也不是景玉王。 二人交谈之处,百里成风可以看到萧若风进出往返几次,不知在忙什么。 百里成风:“琅琊王与景玉王倒是兄弟情深,为了兄长的大婚如此忙前忙后。“ 萧若瑾:“若风与我自是一条心。“ 他话中一语双关,百里成风不置可否。 百里成风:“影宗的势力不像表面那般寻常,它比一般人想象中要重要,王爷可得好好把握。“ 他话中意思很明显,暗指萧若瑾目的不纯,却还要装出一副深情模样。 萧若瑾:“本王尤记得,当年父皇为世子和曾经的叶将军长女叶熏然指婚,世子却拒不接旨,最后反而娶了温家的小姐,不知可是已经提前预料到叶家结局?“ 刚进来的萧若风面色一变,怎么他才出去一会,这两个人就好像聊崩了? 百里成风肯远道而来来参加婚宴,在他们看来就是有的商量,或许能拉拢。 萧若风这才为萧若瑾留出时间让他与百里成风单独交谈,可萧若风不知道,百里成风想谈的人不是萧若瑾,而是他。 百里成风:“我和熏然自幼相识,却无儿女之情,至于我的夫人,那是一见钟情,非卿不娶。“ 他瞧着不是很在意这个惹人忌讳的话题,问心无愧道。 萧若瑾:“既然世子与夫人一见钟情,又何尝不知我与易王妃也是一见钟情?“ 百里成风表现得并不明显,可萧若瑾还是从刚才的交谈中感知到他对今日婚事的不屑,令萧若瑾有些恼羞成怒。 萧若瑾起初确实是为影宗势力而去,可自第一次见过易文君,这样的心思就被他冠上了一层冠冕堂皇,名为一见钟情。 百里成风:“嗯,或许吧。“ 镇西侯府的势力早已淡出天启城,但影宗大小姐容貌冠绝天启的消息他还是听说过的。 既能得到影宗支持,又能娶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萧若瑾怎么也不亏。 眼瞧着发展不对,萧若风开口了 (萧若风):“世子,外面的情况不好,或许需要你的帮助。“ 百里成风一愣,关他什么事? (萧若风):“小师弟蒙了面,可腰间挂的两个葫芦,还有瞬杀剑法与不染尘,都没藏住。“ 而且护卫节节败退,百里东君不像是为少年意气来帮好友,反而像是要给自己抢。 再不出点真东西,怕是得惊到婚宴这边来。 百里成风:“真会给他老子找麻烦!“ 日更2 第730章:阿念篇(少白)119 景玉王府附近,那条僻静的长街上,早已鲜血满地。 这次婚宴,护卫的高手除了萧若风安排的,便是影宗之人。 洛青阳提前偷了影宗的今日布防,甚至他熟知各处守卫的人,让四人的前进顺利很多。 可纵然再顺利,他们也只有四个人,前方的阻碍却好像永远打不完。 叶鼎之一剑,洛青阳一剑,百里东君一刀一剑,还有司空长风的一把银月枪,四个少年天才,为了同一个目标并肩作战。 天启城中,影宗如同一张蛛网般覆盖其中,那今日的这张蛛网,便正在被人快速撕开,只是撕裂的速度在逐渐减缓。 叶鼎之:“前方还有多少人。“ 叶鼎之此刻已经汗如雨下,其他三人也不遑多让。 洛青阳:“影宗的人还有最后一批,他们是最厉害的影卫团之一,有六个人,带好鹰眼。“ 又一批人被他们放倒,眼看着离景玉王府越来越近。 司空长风:“好像也没那么难嘛。“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司空长风以枪抵地,站着缓口气。 他们这是要成功了吗?成功在景玉王的婚宴上抢走新娘,即便那不是司空长风的心上人,他也不免心情激动。 百里东君:“要是今日这亲真抢成了,我们四个该名扬天下了吧。“ 百里东君似乎对名扬天下有什么执念,在他看来只要名扬天下,就离天下第一不远了。 毕竟以往的天下第一都是先传出不俗名气,才能慢慢成为最强那个,没见过有谁一下子就成天下第一的。 司空长风:“别想了,我们是隐姓埋名来的,不能让别人知道是谁,就算真抢成,也是四个神秘人名扬天下。“ 重重拍了两下百里东君的肩膀,司空长风提醒他不能暴露身份。 叶鼎之和洛青阳却没有他们的好心态,若真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就好了。 叶鼎之:“影宗之后,还有景玉王府。“ 他们向前的步伐不停,叶鼎之道。 洛青阳:“景玉王不善武艺,威胁更大的事琅琊王。“ 不仅景玉王武力值不高,他手下的人也没几个是武功高强之辈,反而是琅琊王需要多加重视。 百里东君:“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我就不信我打不赢他。“ 想到这个小师兄百里东君就气,他怕是和自己师门有仇,师父的事有他逼迫,师妹这边也有他阻挠,怎么哪里都有他。 这时前方又出现一批人,他们皆是身着同色黑衣,一看就是影宗弟子,洛青阳将剑握紧。 洛青阳:“你们先去,这些人交给我。“ 叶鼎之:“多谢你。“ 看着前面围拢过来的六人,叶鼎之转向洛青阳认真道。 洛青阳今日与他们这般行事,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背叛师门,可他还是选择这样做了。 虽然他们四人蒙了面,但在之前的交手中,叶鼎之已经听到好几个人喊洛青阳师兄。 洛青阳:“这句话不用你来说,我是为师妹,不是为你!“ 说完他就拔剑而出,迎上面前几人,叶鼎之和百里东君越过他们快步向前冲,司空长风持枪助洛青阳。 “洛师兄,你的剑法只此一家,蒙面也没用的。” 一个影宗的弟子躲过洛青阳一剑,有些无奈道。 他们都见过洛青阳真正的实力,那样的剑法很强,可同门相残,谁也不想真正地下死手。 日更3 第731章:阿念篇(少白)120 洛青阳:“既然知道是我,那就不要拦了,放我过去。“ 一剑打落后方想要偷袭他的刀,洛青阳此时已经几近无力,拦路的弟子也只剩面前最后一人。 忽然之间,只见他停下攻势,仿佛被定住般停在原地,洛青阳挥剑的动作一顿。 司空长风:“真的不拦了?“ 司空长风有些懵,他身上已经挂了不少彩,。 早知道这句话这么么有用,刚才遇到的那些人也让洛青阳打感情牌啊! “洛师兄,快跑……” 那个弟子惊恐地看着洛青阳身后,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转身望去,老人一头白发,身着黑衣,远远往这边走来。 他只有一个人,周身的气场却仿佛抵得上千军万马。 洛青阳:“你去找他们,这个人交给我。“ 他制止蓄势待发的司空长风,摇了摇头。 司空长风:“这个人不好对付。“ 只这个老头,就能抵得上他们这一路来遇到的所有人。 洛青阳:“我当然知道他不好对付,因为他是我的师父,你放心吧,他至少不会杀我。“ 闻言司空长风没有犹豫,转身很快跃走。 易卜:“这就是你的同伴,毫不犹豫地将你丢下。“ 转眼易卜已经来到洛青阳面前,他面容冷硬,其他弟子都已经退到一边。 洛青阳:“这本就不关他的事。“ 洛青阳知道,他们四个人里,只有司空长风与这事毫无关系,他能来就已经很好了。 易卜:“青阳,你让我很失望。“ 易卜浑浊的双目似剑,仿佛即刻就要将面前的洛青阳凌迟,他培养洛青阳,不是为了让他来阻碍影宗与景玉王府的联姻。 易卜一直都知道洛青阳喜欢易文君,可他从未动过将易文君嫁给洛青阳的心思。 洛青阳是影宗百年来最优秀的弟子,影宗未来一定是要交到他手上的,可易卜自信即便不用联姻,洛青阳也绝对不会背叛影宗。 因为只要易文君存在,即便她不嫁给洛青阳,洛青阳也会对影宗忠心耿耿。 洛青阳:“徒儿对师父也很失望。“ 洛青阳不惧易卜的摄人目光,他毫不畏惧地看了回去。 洛青阳知道影宗和景玉王府的联姻事关重大,可他不认为一定需要师妹来联姻才能巩固合作。 在他看来,只要影宗实力强横,有足够的资本,不用师妹去联姻,景玉王也会主动拉拢影宗。 目前影宗没有这个能让人畏惧的实力,但洛青阳相信,给他十年时间,他一定能成为剑仙。 可偏偏就是在自己还未长成的时候,要让师妹面临这种困境,洛青阳心如刀割。 易卜:“所以你要对你的师父拔剑。“ 他看向洛青阳手中震颤的剑,仿佛即将冲破剑鞘而出。 洛青阳:“我不想的,可我做出了选择,师父,我选师妹。“ 因为实力不够,所以他一直不敢坚定地做出选择,师妹并没有怪自己,可洛青阳知道,师妹对此很失望。 …… 八年前,洛青阳还叫洛理。 他浑身上下只有一把匕首,孤身一人来到天启城。记忆中,那个时候的天启城很冷。 洛青阳身上没有银两,却还是在这座城里讨了半年生活,直到遇见师父。 那日他太饿了,于是偷偷潜入一位富商家中偷了十多个馒头,可却被人发现。 洛青阳一路狂奔,富商的家丁们拿着粗大的棍子在身后追赶。 日更4 第732章:阿念篇(少白)121 洛青阳知道他们不是想讨回那十多个馒头,他们只是享受那种追逐弱者的感受。 可他不想像每日被城防拉出城门的那些人一样,籍籍无名地来到世上,籍籍无名地死去,不会有人在意。 他叫洛理,祖上也是北离开国时的功臣,也是名将之后,他不想默默无闻地死去。 可他们人多势众,他还小,打不过他们,可师父出现了,他将他从棍棒之下救出。 师父说要教自己武功,要让自己未来替他护卫影宗,还给自己改了名字——洛青阳。 寓意平步青云,明堂东向。 得师父救下后,他被影宗培养,学得一身武艺,如今更是即将到皇上身边当差,是真正的要平步青云了…… 可如果代价是让师妹嫁给不喜欢的人,洛青阳无法接受。 就在此刻,他举剑往天上狠狠一挥,剑气瞬间暴涨,围观的几个影卫都能感觉到暴虐的剑气划过脸颊,纷纷避开。 易卜:“很好,你入了逍遥天境,为师很欣慰。“ 看着执剑停在半空的徒弟,易卜面露满意之色,不愧是他看好的人。 可只有一点,太过儿女情长。 这一点放在以往让易卜很满意,因为他这样的性格能被易文君轻易拴住,绑死在影宗的船上。 可当他为此来反抗自己的时候,易卜便不是很喜欢。 洛青阳握紧手中之剑,往易卜狠狠劈去,这一刻,剑气长虹。 易卜挥剑在周身画了一个圆,洛青阳的剑意就被阻隔在外,无法前进一寸,洛青阳几许用力,那圆仿佛随时可破,却始终破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洛青阳手中长剑断裂成两截,可他还没放弃,他想捡起那柄短剑,伸出的手却被易卜踩在脚下。 易卜:“今日之事,我望你能明白,在还没有足够的实力之时,不要妄图去挑战不可能打败的人。“ 易卜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剑气撕裂,但他此刻还站着,洛青阳却是跪着的。 洛青阳:“师父,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时不要挑战不可能的事吗?洛青阳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啊,所以他一直没能给师妹一个回应。 叶鼎之不知道抢亲成功的几率几乎是不可能的吗?他知道,可他义无反顾地来了。 因为他坚定地选择了师妹,所以即便相处的时间不长,师妹也总能对叶鼎之展露笑颜。 只有自己,实力不够,也无法坚定地选择师妹,所以师妹总是对自己失望。 易卜:“你要我杀了你?你心中所想的,不应该是今日败了,却也总有一日能赢,然后回来打败我,将文君带走吗?“ 弱者才会败了就想去死,洛青阳不应该做弱者。 他将洛青阳的两截断剑踢开,冷笑一声道 易卜:“你说你想做天下第一,如今远远不够。“ 那只踩着洛青阳的脚被加重力道,洛青阳面色悲戚。 易卜命人将洛青阳抬走关起来,将他囚禁,暂时不能将人放出来,不然还不知道给他惹什么麻烦。 在被影宗的人带走前,他的视线死死望着景玉王府的方向。 还不够强,总有一天,他要打败师父,打败所有人。 到了那个时候,师妹就能有选择的权利,不用嫁给不喜欢的人。 可是师妹,能等到那天吗? 日更5 第733章:阿念篇(少白)122 长街尽头,这里离景玉王府只有百丈之距。 这里还有六个人,就是洛青阳所说的影宗最强暗卫团之一,鹰眼。 此刻百里东君一手持刀,一手拿剑,他的面前已经倒下三人,还有三人站着蓄势待发。 一个男子拿着镰刀,一个女子持剑而立,还有一个手握流星锤的大汉。 “双手刀剑术,看来我们低估你,但你应该没有力气再出剑。” 其中拿着镰刀那男子擦去嘴角的血迹说道。 百里东君锦衣之上沾满鲜血,他口喘粗气,努力平复体内气息。 叶鼎之:“你先走吧,接下来交给我。“ 叶鼎之一直没有出剑,他的剑,只有留在最后才能增添成功的把握。 百里东君:“不行,说了你最后出手!“ 难道他不想第一个杀到师妹面前,牵着师妹的手带她走吗? 当然不是! 可按昨日商议的来,叶鼎之的最后一剑才是至关重要的,他们要他前半程保存体力,就是为了最后关头发挥关键作用。 虽然他和云哥变成了情敌,可只有将师妹带出去了他们才能公平竞争,现在逞一时意气是没用的。 今日一路杀来,都挺到这里了,怎么能变卦? 此时墙上一人持枪已至,百里东君抬眼望去,笑着道 百里东君:“司空长风,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司空长风:“当然有。“ 司空长风停在墙头,往一个方向望去。 真以为他来天启城就纯纯为了抢亲啊?别人有的儿女情长,他也有啊。 百里东君:“在我看来男女之爱、兄弟之情,都是世间最纯粹最美好的东西。可却总有一些人,为了肮脏的目的,为了自己的私心,我百里东君誓死守护这些美好!“ 司空长风:“虽然不知道我未来有没有抢亲的需要,但如果有……“ 百里东君:“那至少有我们两个会去帮你!“ 司空长风话没说完,就被百里东君打断接上,叶鼎之同样一笑道 叶鼎之:“对!“ 百里东君摆好攻击的架势,侧首对叶鼎之说道 百里东君:“云哥!把师妹带出来,要是我受伤昏迷,你也不能先献殷勤,要等我醒来,我们要公平竞争!“ 叶鼎之:“好,公平竞争!“ 话落叶鼎之便掠出一段距离,而后便往景玉王府快速奔去,那三人欲上前阻拦,却被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挡住。 一枪一刀一剑,在雪月城时,这是他们二人合力用来对付南宫春水的招式,可他们从未赢过。 可南宫春水是谁,天下第一啊,用对付他的招式来对付三个所谓影卫,轻轻松松! ……也没那么轻松。 经过前面数不清多少轮的消耗,二人最后合力一朝招,司空长风此刻差点连枪都拿不稳了。 百里东君:“那接下来就看我的吧,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 面对前方那个拿镰刀的虎视眈眈,百里东君忽然凑近司空长风的耳边神神秘秘道。 司空长风:“什么?“ 难道他还有杀手锏? 百里东君:“我入逍遥天境了。“ 司空长风愕然,他天天和百里东君意气,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事?他下意识便问道 司空长风:“什么时候?“ 百里东君:“现在!“ 就在这一刻,百里东君周身气势发生了变化,衣摆无风自扬,气势令人惊骇。 百里成风:“这就是你的逍遥天境?“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百里东君的气势看起来好似弱了两分,他心中暗道糟糕。 日更6 第734章:阿念篇(少白)123 司空长风:“你爹来了。“ 司空长风叹了一口气,镇西侯世子来了,那能拦住他们的就不仅仅是影宗和景玉王府,而是百里东君的爹。 抢王妃这样的事,也只是司空长风无牵无挂才敢跟着百里东君几人干。 司空长风自己就剩烂命一条,自然是要为兄弟两肋插刀,但兄弟的爹可不一定这么想。 镇西侯府,乾东城,都注定不能让百里东君胡来。 百里成风:“你们走吧,这两个人我带走了。“ 百里成风对着三人说道,其中一人不愿意。 “你是谁,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 目光一凌,百里成风手中的剑好像动了,又好像没动,那个拿镰刀的男子却倒下了。 司空长风吸了一口气震惊道 司空长风:“我的乖乖,你爹到底什么境界?“ 连出剑的动作都看不清啊,要是他们抢亲的四个人之中有一人能这么厉害,今日怎么也得打到婚宴上啊! 百里东君:“我怎么知道,他在家里怕爷爷怕我娘……还怕我……没见他好好出过剑。“ 同伴倒地,对面那魁梧大汉和那女子对视一眼,抬起倒地的人就跑,百里成风终于转过头来。 百里成风:“你来做什么?“ 他看着自己的讨债鬼儿子,真想一脚踢晕。 百里东君:“抢亲。“ 很难猜吗?他将头偏到一边不想看亲爹,这一看就是来阻止自己的,看了心塞。 百里成风:“为谁而抢?“ 据他所知,今日抢亲的有四个人,总不能四个人的心上人都是易文君。 百里东君却有些愣住,为谁而抢? 他开始以为是为云哥而抢,云哥说了,他喜欢文君,而影宗逼迫文君嫁给景玉王,他就来天启了。 可后来他知道易文君就是师妹,他就以为是为自己而抢。 因为他喜欢师妹,他答应过师父要带师妹回乾东城,也答应过师妹要将她带走。 可昨日他和云哥约定,等将师妹成功带出天启,就公平竞争,最后师妹喜欢谁都看师妹的意愿。 可现在被亲爹一问,百里东君迟疑了,他想了一下,缓缓说道 百里东君:“不是为谁而抢,只是想将被逼迫的人带走。“ 他明白了,师妹不一定要选他们其中一个。 就像洛青阳一样,他来抢亲,只是为了让师妹有选择的权利。 师妹那么好,她天真烂漫,活泼善良,他们在乾东城的日子多快乐啊…… 可天启城的坏人却想让她嫁给不喜欢的景玉王,为了他们不可言说的目的,为了所谓大局。 不管如何反驳,这些人总是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百里成风:“我年轻时也抢过亲,可我现在却是来拦你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行至百里东君面前,百里东君神情还有些恍惚,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父亲的话,而是呆呆看着自己手中的一刀一剑。 百里成风也没管他,而是自顾自地说下去。 百里成风:“我当年去抢亲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可许家长公子、许家掌门、许家供奉……所有人,他们都被败在了我的剑下,我成功了,因为我够强。“ 百里东君抬头看向父亲,此时他才看到,百里成风脸上的神情是从未见过的冰凉。 百里东君:“我知道,因为我还不够强。“ 他嘴角上扬,手中的一刀一剑却被握得更紧。 他还不够强,可他的师妹等不到他成为天下第一那天了,所以不论如何,他都要试试! 谢谢大漠长烟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第735章:阿念篇(少白)124 百里成风目光一滞,而后手中的剑瞬间出鞘,百里东君被掀翻往后倒去。 司空长风在一旁揉了揉眼睛,还是没能看清他出剑的动作。 明明已经出剑,可百里成风的剑却始终没有被人看到过,好像始终都在剑鞘中未出。 司空长风握着枪跃跃欲试,他该上前帮忙了……然后百里成风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剑不知有没有出鞘,反正司空长风的枪被打飞了,人更是脸朝地倒下。 而后转向百里东君,一连三剑,百里东君马尾上有一缕头发被斩落飘下。 百里东君:“爹,我不指望你帮我,能别拦我吗。“ 他咧嘴一笑,试图缓和父子打斗后的沉默气氛。 百里成风:“今日即便我放你过去,你也进不去婚宴,更别提抢亲。“ 这些年轻人真的很天真,王府周围的守卫怎么可能就只是明面上这些。 百里东君:“开始我还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进不去!“ 他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举着刀剑飞起就要向百里成风劈来。 触及儿子的动作,百里成风眉头一皱,只是下一刻就消失在了原地,等百里东君再看到亲爹出现时,那剑尖已经被抵在自己喉咙。 少年瘫坐在地,臊眉耷眼。 百里东君:“我想问一问,你当年去抢亲时爷爷拦你了吗?“ 百里成风就这样看着他,久久不语,百里东君知道了。 百里东君:“爷爷没拦你,你为什么要拦我!“ 百里成风:“那是因为你爷爷知道,我不会输,更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说这话时很平静,百里东君无法反驳。 今日若是越过父亲,他就要往景玉王府而去,到了那时,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回家。 百里东君:“有些东西,比生命要宝贵。“ 在他的生命中,师妹很重要,比任何事都重要。 他低低说着,声音几不可闻,百里成风却还是听到了。 冷哼一声,百里成风道 百里成风:“比生命要宝贵的东西有很多,可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我和你娘、你爷爷只想你一生平安喜乐,无忧无愁,不想见你英年早逝。“ 有些东西他不是不知道,甚至比百里东君还要清楚,可他只有这一个儿子,又什么忍心让他去自寻死路? 百里东君:“世子爷,你都知道的对吗?“ 他眼眶微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将少年的倔强与不甘体现得很是彻底。 百里成风:“知不知道,我今天都不会任由你胡来。“ 兀自摇头,百里成风来到儿子身边,用剑敲了一下百里东君的头,就见百里东君往后倒下,昏死在地。 一辆马车从长街的另一头驶来,百里成风将儿子扛起来丢进马车。 百里成风:“别打你那些鬼主意了,给你十年也不是我的对手,走吧。“ 他话落,司空长风将自己埋了半天的脸从地上拔出,抱着枪道 司空长风:“可要是百里东君知道我连打都没打就跟着对手走了,他可能会嘲笑我不止十年。“ 百里成风:“那好办。“ 他脚上一动,一枚石子朝司空长风飞去,下一瞬司空长风便倒在地上。 两个人都被打晕,整整齐齐丢进马车里,百里成风坐到前面,扬起马鞭带人离去。 一阵尘土飞扬,马车早已穿过长街,驶向大道,百里成风感受到后方的轻盈,叹了一口气。 百里成风:“爹,看给你孙子都惯成什么样了。“ 不是他不拦,可要是再出手,就得被儿子恨上了。 谢谢大漠长烟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2 第736章:阿念篇(少白)125 马车轱辘在青砖地面上快速滚动,百里长风拉着一辆空车离去。 与之相反的方向,百里东君捂着头,司空长风揉着太阳穴,两人正在往景玉王府狂奔。 司空长风:“百里东君,你爹给我头都打起一包了!“ 狂奔之际,司空长风还不忘抱怨。 百里东君:“你以为我没有!“ 他发誓他后脑勺的包肯定比司空长风大! 景玉王府此时宾客云集,司空长风拉了拉百里东君示意他看另一边。 那里离景玉王府不远,隐隐有剑光闪起,百里东君闭眼感受片刻。 百里东君:“那是琼楼月的剑鸣。“ 二人对视一眼,当即就往那个方向赶去。 眼瞧着就要到了,前方巷口却骤然出现一道浓雾,两人停下,眼中满是警惕之色。 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从中走出。 真颜展露,只见她脸上戴着一半面具,却依旧可窥见绝美容颜,一袭轻纱紫裙,周身气息自带一股魅惑迷人。 司空长风:“青天白日的,见鬼了。“ 看起来似乎有点危险,而且这空气中的味道是不是有点不对? 百里东君拉着司空长风想绕过去,那姑娘却直直向他们走来。 百里东君:“姑娘,别挡路,我们有急事。“ 司空长风:“这位姑娘,敢问有何指教?“ 二人被堵住,只感觉面前都好似有些虚幻,这道小巷的尽头也变得无穷无尽。 那姑娘的脚步停下,一开口便是婉转动人 慕雨墨:“我来……带你们走啊~“ 少女话音难掩俏皮,两个少年还未回神,只见她抬手从他们眼前一挥,二人直直往后倒去。 这下是真晕了。 慕雨墨抱起双臂看着被迷晕的二人,整个整个巷子都透着一股难言的香味,领她轻皱眉头。 慕雨墨:“扛走吧。“ 话音落下,两个黑衣男子从暗处走出,认命地将人背起,跟随慕雨墨而去。 …… 再次回到熟悉的别院,里面却已空无一人。 四下观察一番,叶鼎之持剑欲往景玉王府的方向赶去,却被一个声音叫停。 叶鼎之抬头望去,房顶上有一个人,是学堂小先生,也是北离九皇子,琅琊王萧若风。 叶鼎之:“拔剑吧。“ …… 不知过了多久,叶鼎之持剑将萧若风寸寸逼退,魔仙剑搭配不动明王功,已经有了当年雨生魔的几分神采,将萧若风的裂国剑法牢牢压制。 萧若风被剑风包围,他要在剑网中寻得一丝缝隙,同时心中不住感慨。 百晓堂武榜之中有一良玉榜,天下大派的年轻弟子无一不想自己榜上有名。 在此前的许多年,萧若风常年位居榜首,只有近几年年纪到了不能上榜,才腾出位置给其他人。 可萧若风确信,待到下次良玉榜冲出江湖,叶鼎之这个名字将会位列榜首,这几乎是肯定的。 叶鼎之的瞳孔一瞬火红,一瞬泛紫,他此刻已经没有多少理智了,只想将面前之人打败后去带那个姑娘走。 恍惚一瞬,他好像听到不远处的锣鼓声响,又一瞬恍惚,他看到记忆中对自己笑得开怀的姑娘。 他要赢,要快一点,一定要带她走! 萧若风额头已布满汗水,他微叹一声道 (萧若风):“不行的,你现在这个状态,即便赢了我去到景玉王府,也无法击败守卫将人带走,此刻转身离开才是最好的。“ 叶鼎之慢慢仰头看向萧若风,剑势之中的暴虐褪去,反而恢复几分平和与坚定。 谢谢大漠长烟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 第737章:阿念篇(少白)126 叶鼎之:“不能走,要带她一起走。“ 还是这般无能为力,就像小时候那样,父亲母亲被定罪斩首,他却只能被带走奔逃。 那个时候的他太弱小,护不住家人,现在他跟随师父学了武功,他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孩子,却还是无能为力…… 又是一阵剑光闪起,萧若风吐出一口鲜血,他用剑支撑着自己勉强不要倒下。 叶鼎之:“我赢了。“ 叶鼎之的身形摇摇晃晃,瞧着好似随时都能倒下。 (萧若风):“是啊,你赢了。“ 他看着强撑想要往外走的叶鼎之,可他注定会失败。 叶鼎之:“文君,我来带你走……“ 口中念念有词,下一刻他便撑不住两眼一黑晕过去,重重倒在地上。 (萧若风):“啸鹰,帮我把他装进我的马车里带走,记得注意四周,小心有人尾随。“ 他抹去唇角血痕,压下体内翻滚的内力,魔仙剑,确实名不虚传,伤已,更伤人。 叶啸鹰:“你伤成这样了,还要去参加婚宴吗?“ 其实叶啸鹰想问的是萧若风还敢去参加婚宴吗,逼迫喜欢的姑娘另嫁他人,萧若风的心情比起叶鼎之也不遑多让,叶啸鹰就是除姬若风外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 (萧若风):“得去。“ 不仅得去,还得若无其事地去。 今日这场婚宴,必须是看起来正常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萧若风):“衣衫破了,你有带吗?给我一件。“ 叶啸鹰:“只带了铠甲,你要穿铠甲去参加婚宴吗?“ 叶啸鹰摆摆手,话语之间没有对一个王爷的毕恭毕敬,反而像是在和平日里一起相处的兄弟说话。 (萧若风):“罢了,我去哥哥府里换一件。“ 叶啸鹰看向强装镇定的背影,萧若风已经先一步离去。 叶啸鹰:“何必呢。“ 将叶鼎之扛起来,叶啸鹰很是不解。 王爷作为皇上最器重的皇子,未来很有可能做皇帝的,怎么连心爱的姑娘都不敢争呢? 嘛怕那个情敌是亲哥,可皇家哪里有什么兄弟情,而且他哥不是都有一个王妃了?少一个也没事嘛。 婚宴现场,萧若风和萧若瑾站在一起,他面色有些苍白,还时不时掩面咳嗽两声。 萧若瑾:“可有大碍?“ 有些担忧的声音传来,萧若风冲他安抚一笑道 (萧若风):“无碍,哥哥不用担心,该去迎接你的……新娘了。“ 他望向门口,那个盖着红盖头的身影已经被牵过来,萧若风的目光在她身上驻足。 萧若瑾点点头后向门口走去,他容貌并不俊朗,和萧若风站在一起更是能让人看出来年龄差距。 可也算自带几分庄重坚毅,不能算丑,年轻时在天启城中,也曾是许多世家小姐青睐的对象。 毕竟有权有势的大多大腹便便,没他好看。容貌俊朗的公子多是无权无势,家道中落。 如此两相比较,他也算个好选择,景玉王妃胡错杨便是那时嫁给他的。 看着哥哥将那道人往礼堂牵去,萧若风将头垂下跟在后面,心中苦涩难言。 十里红妆,凤冠霞帔,鲜花满殿,亲友祝福…… 在很久之前,他曾幻想这是他和阿陵大婚该有的。 那天知道她的身份,他将她送回别院,那个场景破灭。 可这些年来的很多歌日夜,这样的场景时常出现在他梦中。 今日和梦中的一切都很像,只是当萧若风的目光落在虚握着的那两只手上,又被刺回。 不一样,梦中牵着她手的人,是自己。 谢谢大漠长烟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4 第738章:阿念篇(少白)127 萧若风出神之际,已经跟随着两位新人走进礼堂,可外面忽然传来一道怒吼声。 男子的高喝声中尽是不甘与悲凉,一声接着一声传入礼堂,观礼的客人们也听到这奇怪的声音,纷纷往外侧目。 众人顿足,阿念往门外回身望去,转头一瞬,一阵轻风袭来,她头上的盖头被风吹落。 女子云鬓高耸,满头步摇金钗,凤衔珠翠垂落额前,随着转头的动作发出叮当脆响。 明艳繁杂的妆扮并未喧宾夺主,在女子的绝世容光之下反而沦为陪衬,只有锦上添花之用。 目光虚虚从众人掠过,直让人屏息凝神,生怕惊扰她半分。 这般容貌,只让人觉虽在尘世之中,却早已超脱三界之外,不是人间该有的绝色。 “嘶!” 不知谁先开始,堂中传起赞叹低语,传说影宗小姐国色天香,艳冠天启,大多数人不以为然。 毕竟这种名号从前也有人传出,但实则美则美矣,却都不及传闻中那般容颜。 而今日的易文君,只会让人觉传言有误,这般仙姿玉貌,哪能是区区凡言便可叙说。 在这一刻,没有人再怀疑景玉王对易文君一见钟情的传言。 毕竟面对这样的容貌,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动心。 景玉王府与影宗的联姻,自此被冠上了一个绝佳的借口,没有人会怀疑,萧若瑾对易文君的真心。 可越是这样,越是可笑。 外面的高喝还在继续,宾客们的注意却已经瞬间转移回来,惊叹在新娘这不似凡人的绝色中。 离王府不远的地方,叶啸鹰扛着叶鼎之,只听人在他肩上怒喝,几声下来,将他耳朵都快震聋了,遂抬手拍晕了不甘发狂的人。 声音停下,阿念的目光收回,眼中无悲无喜,却无人能觉她眼底划过的一丝动容。 只有一丝,转瞬即逝。 萧若瑾的目光似乎还驻足在身边佳人之上,萧若风便上前捡起飘落在地的盖头。 (萧若风):“嫂嫂,盖头被风吹落了。“ 来到阿念身边,他低声说道。 低垂着眸,阿念睫羽如蝶翼轻颤,视线投向萧若风,那盖头被他捧在手中。 一步步走来,直到近前,阿念看到了他此刻面色发白,气息不稳,捧着盖头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即便这样,他还是在极力掩藏自己的不适,只是想让这场婚礼看起来没有半分异常。 抬眼一瞬,二人目光交汇,只有一瞬,萧若风便快速低头,不敢去看那双平静的双眼。 随着萧若风抬手,阿念面前又恢复一片红光,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 喧闹声、贺喜声、惊叹声……这些都与她无关。 萧若瑾:“怎么了?“ 刚刚不过瞬间的停顿,却还是让萧若瑾感受到一丝非比寻常,他低声问道。 阿念:“无碍,继续。“ 少女平静的声音从盖头下传出,萧若瑾虚握着她的手继续仪式。 在转身走向礼堂的那一刻,一滴晶莹的泪珠滚落在红毯之上,没入其中,很快消失不见,无一人察觉。 只有萧若风没有错过。 悔意袭来,他心如刀绞,脑海中天人交战。 如果可以,他也想如外面那个人一样,义无反顾地冲进礼堂,牵起她的手对她说 “我带你走。” 可他不能,她不会原谅他了吧。 日更1 第739章:阿念篇(少白)128 这一刻的萧若风不得不承认,在这个少年抢亲的故事里,他是坏人。 拦下叶鼎之时的萧若风,已经不是学堂受人追捧尊敬的小先生,他与青王、皇长子……这些深陷权力争夺中不择手段的人比起来,没有区别。 在今日,他就是彻彻底底的恶人,无可辩驳。 而易文君还是他喜欢的姑娘,那他就比纯粹的恶人还可恶。 为了与影宗的合作,他连心爱的姑娘都可以牺牲,这早已脱离了他的初心。 新人拜堂礼成的时候,还有两辆马车离景玉王府越来越远。 赶着马车走出一段距离,叶啸鹰还是能听见王府方向传出的锣鼓声响。 叶啸鹰:“真是可惜,就因为要带你走,害我吃不上那十二盏的婚宴。“ 马车里那人已经晕了,可叶啸鹰却还是在与他说着话。 叶啸鹰:“不过也罢,那样的婚宴,我怕吃了回去还得吐,如果可以,我倒是想吃你的婚宴,届时一坛酒,一直烧鸡就够了。“ 马车的速度逐渐加快,马车里的人始终没有说话,只有叶啸鹰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点叶啸鹰知道。今日的王爷行事,不符江湖儿女的意气,可为了大业,却也不是不能说通。 可他一边狠心,一边又不死心,让人很是不解其意。 他若真为大业,连喜欢的姑娘都牺牲进去,那便该彻底放下,而不是被姑娘一唤又屁颠屁颠跑去。 真是自相矛盾。 与此同时的另一个方向,也有一辆马车停在了百里成风居住的会馆内。 他刚刚将空马车赶回来,正在感慨少年意气风发的时候,又一辆马车来到他身边,他有些疑惑。 跳下马车,他来到这个紧挨着自己停下的马车外,却不见赶马的车夫。 百里成风眉头一皱,猛然掀开马车帘子,里面有两个四仰八叉躺着的人。 正是他儿子和另外那个年轻人,但他们此时不该在这里。 忽然他好像感知到什么迅速转身,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貌美的姑娘,但她周身的气息却令百里成风不由自主地忌惮。 慕雨墨:“世子不用这样凶巴巴看着我,我可不是敌人。“ 娇娆妩媚的少女声音传来,百里成风依旧保持警惕。 百里成风:“是你带他们回来的。“ 虽然不解面前的姑娘为什么要将人带回来,但百里成风确信人是被她带回来的。 慕雨墨摆了摆手,这很明显不是吗? 慕雨墨:“有人让我给世子带句话,琅琊王不是一个好选择,镇西侯府不涉天启事,现下的处境正好,世子爷不要选错路了。“ 少女的声音明明婉转动人,却让百里成风心中一震。 百里成风:“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瞳孔幽深,话中情绪难明。 眼前之人不知是何身份,也不知道是不是来套自己话的,他不能掉以轻心。 慕雨墨:“各人心中所想只有自己才知道,世子爷想造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必如此遮遮掩掩,我说了我们不是敌人。“ 百里成风:“你!“ 慕雨墨笑得开怀,百里成风却是被乱了阵脚。 他在家中确实偶尔过过嘴瘾,可这些外人怎么会知道? 百里成风:“是谁让你来说这些?“ 他强压心中猜疑,口气依旧镇定。 慕雨墨:“我们只是想来告诉世子,有人知道并且理解镇西侯府的困境,她愿意帮世子实现野望。“ 日更2 第740章:阿念篇(少白)129 百里成风:“空口白牙,你要我如何信你。“ 百里成风有什么野望?他在家中时常口出狂言,可他的目的真的是造反吗? 不是的。 当年叶家被覆灭,镇西侯百里洛陈举家搬到边境之城,是想远离世俗吗? 也不是,他们只是从叶家的下场中看到了太安帝的无情,继续待在天启,百里家不会有善终。 当年百里洛陈、叶羽、萧重景三人于微末时结拜为兄弟,他们那时有满腔报复,望造就一番传奇伟业,他们做到了。 那个不起眼的皇子变成了太安帝,他的两个结拜兄弟也成了手握大权的镇西侯和柱国大将军。 可一朝叶家事发,叶家满门被灭,定罪的速度快到出乎所有人意料。 镇西侯自请镇守边境,不顾太安帝的挽留毅然决然前往乾东城。 因为他不想重燃战火。 叶羽一个柱国大将军,在军中与民间声名显赫,他怎么可能真的没有反抗能力。 为了得之不易的安宁,为了北离百姓,他不想反抗,所以太安帝敢先对他动手。 叶家没了,百里家孤立无援,在面对同样的困境时百里洛阵的选择和叶羽一定是截然相反的。 为了手下的士兵和身后的家人,百里洛陈不会管对面的人是谁,他一定会举兵反抗。 叶羽呢?在自己面对这样的困境时他不会反抗,但若是结拜大哥百里洛陈先面对这样的局面,找他求助,他不会拒绝。 所以先动叶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让叶羽认命,之后再对百里家下手,就容易许多。 当年的百里洛陈正是因为看透本质,才会彻底失望,在举家搬离天启城时,百里成风已经大了。 百里成风不得不承认父亲的做法才是最明智的,可他不甘心。 他只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向往江湖,不理俗事,全家都宠着百里东君,只想让这个小公子得偿所愿,一生无忧。 百里成风亦是不愿逼迫儿子做不喜欢的事,他想做天下第一,那就让他去做,只要他开心就好。 可百里成风时有野心的,这个野心没有大到起兵造反自己做皇帝,仅限于不想将百里家手中的兵权交还朝廷。 更何况在交还兵权之前,还要忍受太安帝的猜忌怀疑,步步紧逼,交还兵权后还不一定有什么好下场,这些都是百里成风的心结。 乾东城有十万破风军,都是一路跟着百里洛陈杀过来的,他们纪律严明,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这一代镇西侯是百里洛陈,下一代镇西侯是百里成风,却不会有再下一代了,因为百里东君显然志不在此。 他热爱江湖与美酒,还爱着他那个师妹,他对乾东城的感情也无法否认,但他一定不会继承破风军。 百里成风天天在父亲面前叫嚷着想造反,也是因为心中的那丝不甘。 如若他们老老实实地待在镇西侯府,就能让皇帝对他们宽容一些,不要总是找茬,那边也罢了,他的那点不甘心也显得没那么重要。 可近年来朝堂对乾东城的处处为难,还有当年将百里东君强制带入天启一事,都让百里成风心中的不甘加剧。 百里成风想选择一个有前途的皇子暗中站队,以期未来镇西侯府不再被掣肘。 而他选好的人,就是琅琊王萧若风。 日更3 第741章:阿念篇(少白)130 看到百里成风眼底翻涌的情绪,慕雨墨勾唇一笑,今日的目的基本稳了。 慕雨墨:“琅琊王不会做皇帝的,而整个天启城中,只有一个人能帮理解世子的苦心,并且能助镇西侯府摆脱掣肘。“ 在百里成风的注视下,慕雨墨笑着缓缓再道 慕雨墨:“重返朝堂。“ 四周寂静无声,一场不能见人的合作就在两辆马车旁边被定下。 ……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慕雨墨转身欲走,百里成风的声音又传来 百里成风:“你将他们两个带回来,总得给我留句话再走。“ 声音中透着几分沧桑与无奈,真等儿子醒了看到自己,他这个亲爹恐怕会被当做仇人看。 慕雨墨:“告诉他,等做了天下第一再来吧。“ 暗紫色的身影跃上墙头很快不见,百里成风认命地将两个人搬下来。 司空长风睡得比较死,百里东君却在被丢到床上时发出一声闷哼,慢慢睁开眼睛。 百里东君:“百里成风!又是你!“ 他看到坐在桌前的亲爹就要跳起来打人,可刚坐直身体就又往后栽去,百里成风倒了杯茶悠哉悠哉地看着倒霉儿子。 再一次试图起身无果,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好像是软的,百里东君倒在床上,双眼无神。 会馆离景玉王府不算近,百里东君却还是听到锣鼓声传来。 天色渐暗,他知道今日彻底失败了。 百里成风:“那是你喜欢的姑娘对吗?“ 他啜了一口茶,平静地问道。 百里东君:“你不是都知道吗。“ 少年的声音颓然,其中好像能听出浓浓的不甘。 百里成风:“我之前是知道一点,但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有些事远远不是我看到的那么浅薄。“ 看向窗外,那边正对王府,最后一缕夕阳隐入云边,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百里东君:“我食言了,我带不走师妹,也没能成为天下第一。“ 百里成风:“你才多大年纪就死心了?天下第一一定能成,你师妹也总有一天能带走的。“ 百里成风恨铁不成钢,他这个儿子怎么就不争气呢,才多大点挫折! 百里东君:“等我做了天下第一,师妹都老了,这和食言有什么区别。“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百里成风翻了个白眼,只能给他点甜头。 百里成风:“不会太久的,至少不用等到你师妹老了,她让我告诉你,先好好练功成为天下第一才能帮她,现在这样可不行。“ 少年的眸子里恢复两分神采,却还是有些狐疑。 百里东君:“师妹让你告诉我?“ 百里成风:“对,是她让我告诉你,不用担心她,她不会任人宰割,你也不能一直都是弱者。“ 百里成风忽然起身将窗户关上,隔绝外界的一切喧嚣,房间在一瞬间变得黑暗。 百里成风:“只是到时候她愿不愿意跟你走,就看你的本事了。“ …… 喜乐交织,祝贺声声。 萧若瑾心中是志得意满,今日之后,影宗算是彻底被绑上了景玉王府的船上,他也终于如愿以偿。 外面萧若瑾还在接受来往宾客的祝福,另一个王妃胡错杨也在招待各家女眷。 阿念被人牵着进入新房,坐在喜床之上,按理她此刻应该安安静静坐着等待景玉王的到来。 他们接下来会掀盖头、和合卺酒…… 但在阿念坐在床上后,她直接扯下了自己头上的盖头。 周围的侍女嬷嬷在被新王妃的容貌惊艳过后就是大骇,连忙想要上前阻止。 日更4 第742章:阿念篇(少白)131 “王妃,这不合理法。” 一个侍女捡起盖头想要盖到阿念头上,却先被她的目光定在了原地不敢动。 目光扫视一圈房中,里里外外站了一二十个侍女嬷嬷,阿念的眉心微皱 阿念:“都出去。“ 女子不带任何情绪的话语传来,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没有动作。 阿念:“全都退到院子外面,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这些人一个都不认识,阿念无比厌烦,易卜那个老不死的没给她准备陪嫁丫鬟吗! 感受着上首之人身上传出迫人气息,房中下人才想起这个新王妃出身武林世家影宗,听说还是个高手,没有过多犹豫就都退下了。 他们就是个伺候人的,要是王妃一下子情绪上来拿他们出气,打死两个人也不是不可能。 下人全部退去,诺达的新房中只剩阿念一人,她起身几步来到梳妆台前。 头上的钗环好看归好看,可大多都太过笨重,她抬手将所有首饰都取下。 转瞬之间,她头上已经不剩任何装饰束缚,满头青丝散落,却依旧盖不住少女一身光华。 她呆呆看着镜中之人。 阿念:“易文君。“ 她到底该怪谁,怪易文君将自己拉到这个荒唐的世界吗? 也不是,易文君没错,错的是别人。 红烛摇曳,照亮殿中一片喜庆之色。 镜中的美人眼中闪过湿意,阿念回身再次扫视一圈房中,满目都是刺眼的红色。 这个世人眼中喜庆吉祥的颜色落在阿念眼中,只让她觉得无比俗气。 在刚才被萧若风盖上盖头之前,她也看到了礼堂的红绸飞扬。 那一刻,阿念知道自己现在是易文君,却还是忍不住委屈,这不是她想要的婚礼。 皓陵的喜服是白色的,不是红色,红色只有西炎和中原那些讨厌的家伙才喜欢用。 只有白色才能体现纯洁与高尚。 她的婚礼,应该是与心爱之人携手迈进皓陵的大殿。 她的婚礼,应该在五神山上,神鸟相迎,举国庆贺。 在这一刻,对那些人的恨意又多几分。 正在这时,萧若瑾推开房门进来了,他看着阿念自己掀开盖头坐在梳妆台前,并未有何不满,反而神色带着和煦。 萧若瑾:“文君,不喜欢下人在跟前吗?那日后便让他们守在外面,需要的时候再唤。“ 他来到阿念身边,语气之中透出亲昵,让阿念心中涌起不适。 阿念:“明日让影宗给我送来用惯的人,我不用景玉王府准备的下人。“ 她话音平淡,自带一股凉薄之意,萧若瑾愣了一下便道 萧若瑾:“好,只要你欢喜,这些都随你。“ 见她始终没有动作,萧若瑾挪动一步后想伸手放在她的肩上。 阿念在镜中看到他的动作忽然站起,转身面对他,萧若瑾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尴尬。 萧若瑾:“我们该喝合卺酒了。“ 他收回自己的手,也不等阿念回答,便转身去将桌上那两个杯子拿了过来,递到少女眼前。 阿念迟迟没有动作,萧若瑾的手却不再收回,稳稳停在她眼前。 她伸手接过酒杯,萧若瑾面上缓和些许,在两人距离拉近的那一刻,他看到她面颊细润如脂,粉光若腻,不由微微愣神。 阿念也没提醒他,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萧若瑾,过后他回神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又看呆了。 萧若瑾:“文君仙姿玉容,是我失态了。“ 日更5 第743章:阿念篇(少白)132 并未回应,阿念只继续着手上动作,二人的手交互,酒液顺着喉咙流入腹中。 阿念坐回床上,就那样看着萧若瑾自己将外袍褪下,然后想要坐到她身边,她抬手制止。 阿念:“王爷,今晚这床,只能我一个人睡。“ 她的语气不再平淡无波,带起几分若有若无的轻柔细腻,让萧若瑾心中涟漪更甚。 萧若瑾:“可是今夜是你我大婚,合该洞房花烛……“ 他想要去牵起床上少女的手,却被阿念轻轻挡住。 阿念:“两情相悦,才是洞房花烛,王爷认为我们是这样的吗?“ 萧若瑾:“难道不是吗?“ 他眼睛闪烁不知名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 阿念:“当然不是,还不够。“ 萧若瑾:“可若新婚之夜没有洞房花烛,本王独自离去,恐有小人胡乱猜测。“ 阿念:“你睡那里。“ 只闻少女吐气如兰,娇俏莞尔的声音仿佛自带小钩子,让萧若瑾不忍拒绝她。 于是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是外间的软榻,自他开府获封景玉王以来,萧若瑾就从来没有睡过那种地方。 萧若瑾:“可以,不过希望文君不要让我等太久。“ 她有资本让自己纵容她,那么多年都等了,他不介意多等一段时间,等她心甘情愿的那天。 烛火熄灭,独自躺在陌生的床榻上,阿念的目光从外间收回,强压下心中不耐。 即便是用着易文君的身体,阿念也无法接受萧若瑾,他都多大年纪了? 虽然萧若瑾没有易卜那个死老头年纪大,但他的年纪也完全可以生出一个易文君这样大的女儿,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样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看来得找苏昌河拿些迷药来…… 夜深人静,宾客散去。 在景玉王府前院一个颇为雅致的院中,萧若风对月独酌。 这个时辰,内院应该已经礼成熄灯了吧。 今夜,是他他的兄长和他心上人的洞房花烛之夜…… 想到这里,萧若风心中钝痛,在阿陵的世界,他做了最坏的那个人。 酒过心头,愁绪未被浇灭,反而越来越旺,怎么就醉不了呢? 愧疚与痛苦交织,萧若风心如刀绞。 一个戴着鬼面的人影一直站在墙头,他见萧若风一杯接一杯的酒水下肚,终究还是坐不住。 姬若风:“你今日与叶鼎之交手受了重伤,怎么能把酒当水喝!“ 抢过他手中酒杯,姬若风第一次对他大声说话,萧若风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并未恼怒。 (萧若风):“头一次觉得酒量太好了,也是个不小的烦恼。“ 即便已经心痛难耐,可他在与人说话时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有礼。 姬若风:“这是你自己做的选择,就不该如此作态!“ 姬若风坐到他身边石凳上,有些恨铁不成钢,他不禁开始怀疑,这样的琅琊王真的会所向披靡吗? 可这种怀疑很快散去,李先生交代的是不管萧若风如何选择,他都要追随,也没有说他一定要做皇帝。 姬若风:“你要是没有那个哥哥就好了。“ 姬若风长长叹息一声,他与萧若风已经很是熟稔,这样的话也敢说出来。 (萧若风):“没有哥哥,就不会有今日的我了。“ 他只摇头苦笑,没有哥哥,他大概都无法长成,早就死在多年前的那场风寒里。 姬若风:“所以,哥哥和心上人,你只能选一个。“ 姬若风越想越不对,明明萧若风好像已经做出选择,但他怎么觉得…… 萧若风好像两个都想要? 日更6 第744章:阿念篇(少白)133 这一次姬若风没有得到回应,转身再看去时,白衣公子已经醉倒靠在石桌上。 姬若风:“见鬼,不是刚刚还说自己酒量好喝不醉……“ 他嘴上嘟囔着,将人抬进屋里,离去之时多了一肚子火气。 真是气死他了!当他百晓堂堂主是傻子! 萧若风被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直到房中再无其他人的气息,他才又缓缓睁开眼。 (萧若风):“世人皆道,琅琊王心怀大义,学堂小先生高风亮节……“ …… 婚宴过后,易卜正为与景玉王的合作稳固而高兴,又为洛青阳的固执恼怒,却不想大婚第二天就接到了景玉王府的来信。 让送信的人在外等着,易卜在书房里摸不着头脑,逆女愿意去想这些东西是好事,但…… 逆女什么时候有用惯的下人? 她这几年都在别院,那里下人备的倒是足,但那些下人连内院都进不去。 至于影宗这边,易卜对逆女身边的下人唯一一个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是那个叫小蝶的。 那是个很贪财的小丫头,也不知怎么入了逆女的眼,去别院后还给她找好后路。 正当易卜苦思冥想之际,有一个弟子来报 “宗主,外面有人来找您。” 易卜:“是谁?“ “是个姑娘,她说她叫小蝶。” 易卜愣住,怎么回事? 不过片刻之后,有一个姑娘被带到易卜面前,他随意一看,小丫头周身气度已经不似当年畏畏缩缩,反而多了些盛气凌人,倒是有几分长进。 易卜:“是小姐让你来的?“ 易卜只有这个猜测。 小蝶:“是也不是,小姐托我带了人来,劳烦宗主送进景玉王府。“ 易卜:“什么人?“ 又过了一会,易卜的书房里多了整整齐齐十二个人,不过他的脸色却有些黑沉。 易卜:“你让我把这些人送进王府?“ 他难得有些失态,指着面前的人手指有些微颤,果然,逆女除了气自己什么都不会! 小蝶:“有什么问题吗?“ 易卜:“你说有什么问题!她是去做王妃的,她们送进去干什么?给她固宠吗?“ 易卜气到失声,外面站岗的弟子余光瞥见,心中不由得感慨。 小姐就是小姐,就算嫁人了也可以轻轻松松气死宗主。 易卜看着面前的十二个人,其中六个女子长相各有千秋,却都是容色上乘,景玉王府中比得上她们的姬妾怕是都没几个吧? 更过分的是还有六个男子!同样都是容貌俊秀的少年,别的先不说,反正长得都比景玉王出色。 送他们进景玉王后院,确定不会让景玉王后院起火吗? 小蝶:“小姐说了,她就要这几个人,至于怎么送进去,就看宗主的本事喽。“ 小蝶难道不知道这有些不妥吗?她当然知道。 可暗河慕家出美人,同样也出美男,这几个已经是综合之下最合适的人了。 易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气归气,他心中已经在思忖要找什么借口把人送进景玉王府了。 这十二人除了相貌不凡,以易卜的修为,自然也能看出来他们武功不俗。 虽然不知道逆女从哪里找来这些人,但既然她开口了,易卜也没办法拒绝。 最后这十二人还是顺利送进了景玉王府,送到阿念的院子里。 因为易卜给出的解释是,易文君在影宗时就由这些人照顾,人用习惯了,而且他们能逗易文君欢喜。 然后只有最后一条才是萧若瑾看重的。 果不其然,将人送到她的院中后不过几日,萧若瑾不时来院中用饭时也能得几个好脸色,让他觉得自己即将打动美人芳心。 谢谢大漠长烟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5 第745章:阿念篇(少白)134 天启城外,风晓寺中。 叶鼎之终于醒来,他走出院子来到一处凉亭,看着满池残荷,身边传来另一个人的说话声。 叶啸鹰:“你终于醒了,不枉头儿给你用了不少珍贵药材。“ 叶鼎之微微侧头看去,那人身穿士兵铠甲坐在台阶上,嘴上还叼着一根草。但叶鼎之并没有回应,而是将目光又投向池中。 叶啸鹰也不恼,笑笑自顾自地说下去 叶啸鹰:“我也姓叶,但我和叶家没有关系,我很崇拜当年的叶羽将军,以后我会成为他那样的人。“ 这时才稍微引起一些叶鼎之的注意力,他声音还带着暗哑,低声问道 叶鼎之:“为什么要救我。“ 他去抢亲,按理说该杀了他。 叶啸鹰:“我们又不是敌人,为什么要杀你?头儿来了,你们说罢。“ 他起身拍了拍屁股,随后往我们走去。 视线落在通往荷花池的小道上,叶鼎之看到那个熟悉的人。 叶鼎之:“琅琊王。“ 来人一袭白衣锦袍,腰间那把剑正是名剑昊阙,传说中的世间正气第一剑。 随着他走近,叶鼎之瞧见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周身气息也很虚弱,一看便是受伤不轻。 (萧若风):“你在恨我。“ 来到叶鼎之身边站定,与他一同看向池中,只见残荷凋零。 叶鼎之:“素闻学堂小先生正义凛然,高风亮节。“ 他口中如此说着,眼神却从昊阙剑上收回,其中尽是嘲讽之意。 (萧若风):“我知道,你恨我,她也应该恨我。“ 察觉叶鼎之的目光,萧若风连笑都很是困难,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维持最后的体面。 叶鼎之:“确实该恨。“ 他双眼依旧通红,瞳孔中还泛着血丝。 (萧若风):“叶鼎之,你眼中的天启是什么样的?“ 他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眺望,那个角度可以看到整座天启城。 叶鼎之:“它与我去过的任何一座城并没有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有她在。“ 他这些年走遍北蛮与南决,对天启城没有故乡情节,毕竟这里埋葬了叶家满门性命。 (萧若风):“天启城被世人称为万城之城,容纳北离权势与荣华为一城,是很多人向往的繁华安宁之城,可世人只看到它的表面风光,却不曾察觉大厦之下的地基已经岌岌可危。“ 叶鼎之没有转身,也没有回答他,但他并不需要叶鼎之的回答,继续往下说道 (萧若风):“我自幼随军,看到许多我那些兄弟看不到的事,北蛮军队虎视眈眈想要南下,南决这些年对北离的侵扰从未断过,可眼下北离的情况却早已不像表面那般风光。“ 英俊的面容之上爬上愁绪。 (萧若风):“军中无猛将,北离最善战的将军被灭门,最有威势的侯爷淡出朝堂,父皇年迈,皇长子无能,青王手段毒辣,未来两国来犯时,能够站出来的只有我和兄长。“ 叶鼎之抱着剑的手收紧,眼中隐隐闪过紫光,最后只化作寒芒。 叶鼎之:“所以你试图让我理解你?“ 话音平静,无悲无喜,这是他尽力压制情绪之下才有的结果。 (萧若风):“我想说,我与兄长出生微末,身后没有世家大族支持,便只能找些暗处的势力帮助我们,影宗是最合适的,昨日的大婚,目的便是让景玉王府和影宗牢牢绑在一起。“ 说到最后,他声音已然有些微颤,他在尽量掩饰自己话中的失控。 谢谢大漠长烟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6 第746章:阿念篇(少白)135 叶鼎之:“呵!“ 叶鼎之狠狠闭了闭眼,话中带了些狠厉。 叶鼎之:“北离无将帅之才是谁的过错?朝堂之中谁人不知?“ 若不是太安帝对叶家和百里家的猜忌怀疑,又怎会有叶家全族被灭,百里家举家搬离? 父亲当年为了不再起战事毅然赴死,可若将叶鼎之换到叶羽的位置上去做决定,他只会起兵造反。 北离如今四面受敌,罪魁祸首就是太安帝想收拢权力,结果导致军中后继无人。 若军中有骁勇善战之将才,又怎会被他国虎视眈眈,那是因为他们觉得北离有可能被打下来了。 到时候真要怪,也只能怪太安帝自私多疑,怪朝中大臣只知装聋作哑,怪萧氏皇子为夺皇位手段肮脏,陷害忠良。 叶鼎之:“你说只有你和萧若瑾能为危机四伏的北离站出来,更是可笑!你怎么知道其他皇子就不想为北离站出来?“ 不过是他们兄弟二人最会装相,为自己的夺嫡野心披上一层华丽的外衣,来糊弄北离这些蠢货! 听他说完,萧若风的嘴张了张,最后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又将话咽了回去。 从叶鼎之这个角度来理解,也不无道理,他们确实虚伪。 口中大义凛然,说着说着,差点将自己也骗了过去。 可做这些事头一个需要哄骗的就是自己不是吗? 叶鼎之:“你们未将我杀死,等我有了更强的实力,我定然还会再回来找麻烦的,届时天启生乱,琅琊王说该怪谁?总不会要怪文君?“ (萧若风):“可以怪你,怪我,怪哥哥,可唯独不能怪她。“ 说一千道一万,只有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 叶鼎之:“如此,琅琊王也不算全然头昏眼花。“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恰恰说明他知道这件事情是错的,却还是做了。 (萧若风):“若我只是学堂小先生,我会拔剑与你们一起抢亲,可我还是北离的九皇子,琅琊王萧若风,所以我只能站在你们对面。“ 他先是萧氏皇子,才是学堂小学生,叶鼎之说的那些萧若风无法否认,可他们不能不争。 叶鼎之:“文君只是其中一环,你们的大业是最重要的,因此她的一生被葬送也没什么。“ 这样的牺牲叶鼎之不认同,所以他不会放弃。 只要他还活着一天,他就会努力练剑习武,总有一天要把文君带出天启。 (萧若风):“我等着那一天,只要你的实力足够,只要她愿意跟着你走,我不会再拦。“ 或许真到了那天,影宗和景玉王府之间也不再需要一个易文君来绑定,他会说服哥哥放手。 叶鼎之:“你也喜欢她,对吗?“ 这一刻叶鼎之终于认真看向萧若风,从他的话中,叶鼎之感受到了浓烈的痛楚,这不是正常人对此该有的情绪。 (萧若风):“我曾是她在天启城中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我对她也生了男女之情,可她偏偏是易文君。“ 是哥哥喜欢的易文君。 他目光落在已经满是凋零之意的池中,回忆涌上心头。 四年前,哥哥寻他问天启城中有什么地方适合游玩,需要特别一点,他要准备与易小姐的第一次见面。 萧若风调侃萧若瑾过后给他推荐了风晓寺的荷花池,过后确实得到了萧若瑾的夸赞。 那个时候的萧若风还一直想着,等哥哥与易小姐的事情定下后,他腾出时间来一定要带阿陵上风晓寺看荷花。 以萧若风对她的了解,知道她一定喜欢这里。 可最后,他终究没能带她来看。 谢谢木鱼wan亲亲打赏的50金币,加更1 第747章:阿念篇(少白)136 叶鼎之:“你喜欢她,那你为何不娶她?这样你们兄弟与影宗的合作同样会绑定。“ 叶鼎之是此刻才知道这件事,再观萧若风此时的状态,除了与自己对战时未愈的伤,未尝没有伤神劳心的原因在。 怪不得二人靠近之后,即便萧若风已经极力掩饰情绪,却还是藏不住身上的酒味,看来他的心中也并不比自己好受多少。 叶鼎之惊讶于萧若风和文君曾是好友,萧若风甚至对文君有情,那要是文君要嫁的人是萧若风呢? 二人此前为好友,萧若风本身也是一个优秀的男子,条件甩萧若瑾几条街。 若联姻对象是他,文君未必不能接受,而自己呢?虽然喜欢文君,但更多的却只是想让她有可以选择的权力罢了。 (萧若风):“我又何尝不想?不一样的。“ 嫁给景玉王与嫁给琅琊王,所代表的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而且哥哥话中虽有真有假,但他说喜欢文君这一点,萧若风没有怀疑过。 (萧若风):“你来抢亲,虽然我也不会看着你死,但她事先与我交代,要我护好你的安全,你走吧,走远一点。“ 最好,再也不要回北离了。 此刻风晓寺坐落的暮云山下,应该已经有不少高手在等着取叶鼎之性命,他还需要挥去和兄长解释。 叶鼎之:“如果可以,帮我告诉她,不要难过再等一等。“ 叶鼎之心下触动,他不确定文君对自己有无情意,但得到心上人的关怀,他也会开心。 (萧若风):“如果我还见得到她,我会帮你转达。“ 萧若风眼神微暗,苦涩的笑意达不到眼底。 事实就是这样,他自己可能都无法再见到她。 这一日过后,一个叫叶鼎之的剑客一身布衣,手中只有一柄剑,从暮云山后山离去。 在他走后不久,风晓寺的方丈忘忧大师带着他的小弟子,也跟在他身后离去,与他同路而行。 一直隐匿在暗处的天外天蠢蠢欲动,叶鼎闯天启铩羽而归,那此刻的他心中应该对北离充满仇恨与怨怼。 说服他加入天外天,似乎多了几分把握。 时间回到萧若风与叶鼎之谈话的半个时辰后,他来到山下拦住了想要上山对叶鼎之下手的一众高手。 这些都是萧若瑾招募到的江湖高手,为景玉王门下的幕僚。 在这群人退去后,萧若风和叶啸鹰也坐上了回城的马车。 叶啸鹰:“头儿,这样和你兄长对着干,他会不会不满?“ 叶啸鹰问出这话时想得到的答案有两个,但萧若风显然没有发现他的小心思。 (萧若风):“我会回去与哥哥说。“ 重重叹了一口气,叶啸鹰的无奈随风飘去,还是没能得到那个答案啊。 值得追随的是琅琊王从来不是景玉王,景玉王此人,与其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皇子甚至没有什么区别…… 乾东城中,百里东君与百里成风父子各怀心思。 与爷爷和娘见过后,安排好司空长风,他决定在乾东城待上一段时间,于是再次回到那个小院。 手指拂过已经枯死的凤凰木,百里东君心头升起一种无法言喻的失落,灵魂仿佛游离在了世外。 他来到树下,用手将土刨开。 百里东君:“师父,我不会再记错左右顺序了,左边是青梅酿,我等带回师妹在来挖,右边这个是转梦生,您说等我长大就能喝。“ 从前不知何为成长,可百里东君觉得自己如今不管是年纪还是心智,都能算得上大人了。 谢谢木鱼wan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1 第748章:阿念篇(少白)137 倒了三碗酒摆在树下,百里东君端起其中一碗,碰了碰另外两碗,扯出一个笑道 百里东君:“师妹也长大了,我们一起喝,我敬师父和师妹。“ 他正欲喝酒,树后却有一只手忽然出现,端起剩下两碗中的一碗。 百里东君大惊。 怎么回事?师父显灵了! 李长生:“不是敬师父吗?这碗就是我的。“ 南宫春水忽然跳了出来,将那碗酒一饮而尽。 百里东君:“师父,你也来了。“ 他坐回树下,却并不惊讶,南宫春水出现在哪里好像都很正常。 李长生:“这么颓丧啊,你师妹是易文君对吗?“ 他也坐到百里东君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边屋门大开,有一把落满灰尘的古琴放在那里。 百里东君:“不管是不是,都没有影响到这次的结局。“ 少年身边围绕寂寥之意,看得南宫春水直摇头。 李长生:“她是个很厉害的人,或许并不需要你的帮忙。“ 即便他不在天启了,一些事只要他想知道,就还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百里东君:“厉害吗?厉害她就不会被嫁给萧若瑾了。“ 回乾东城的路上,他从亲爹的只言片语中知道师妹自己也在想办法,可若真的足够厉害,哪至于还有那场婚礼呢? 李长生:“好吧,你想我怎么办?去天启帮你一剑斩了易卜,再揍景玉王一顿,揍你那个小师兄一顿,再将你师妹带出来?“ 这句话放在百里东君去天启城之前的任何时候听到,他都是欣喜若狂的,可现在他的心却很平静。 百里东君:“不用了,这些事,我未来都会做到。“ 他得两位师父传承,总有一天能自己做到的。 师父从天启离开,便是不想参与那些事,镇西侯府和两位师父为庇护他已经做了很多。 喝了转梦生,自己也该长大了。 李长生:“你很好,百晓堂颁布了新的良玉榜,你是首甲,唐门那个小子只排二甲,司空长风排四甲。“ 他作为李长生收了那么多弟子,最上心的就是这个小徒弟。 若百里东君刚才应下,他是真的会到天启城帮徒弟出头。 可百里东君没应下,南宫春水还是松了一口气的,不单单是因为不想沾染天启城的麻烦。 而是以他的修为,早已可以窥探到些许天机,他的师门也勉强算得上道家先派,懂一些看相之术。 易文君这个姑娘他在她小时候见过一次,当时看着没什么问题。 如今这个姑娘已经长成,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那日在景玉王府别院一见,李长生却只觉她的面相越看越奇怪。 不是说好,也不是说坏,而是散发着一股他看不懂的诡异,已经与他多年前看到过的小易文君全然不同。 这种人的因果,他不想掺一脚,很容易影响他自身的运势。 百里东君:“良玉榜第一,那离冠绝榜也不远了吧。“ 少年眉梢微挑,嘴角勾勒起一抹浅笑。 父亲已经与他说过,不用担心云哥,或许下一次的良玉榜上,也能看到云哥的名字。 届时他们都位列冠绝榜,再一次去天启,就一定能将师妹带走。 李长生:“不远了,离天下第一也越来越近,等你成为天下第一那日,我再来乾东城找你喝酒。“ 他为了小徒弟硬是顺路来乾东城一趟,如今再去看看另一个徒弟,也该走了。 至于天启之事,他既然没有帮易文君,自然也不会帮其他人。 结果如何,他们各凭手段吧。 日更1 第749章:阿念篇(少白)138 李长生教了司空长风一套枪法后离去,司空长风来小院看过百里东君后才走,他也要踏上自己的征途。 留在乾东城,百里东君每日就是练剑,看书。 剑法是两位师父传授的,书是曾经古尘让他看他却不想看的。 也不对,为了讨师妹开心,他也曾跟着师妹一块看过这些书,不过是走马观花,寥寥几眼,没看几行字就去梦周公了。 百里东君将师父留下的琴重新搬到院中,自己一个人弹着师父和师妹弹过的曲调。 日复一日,他却一直弹不出师父的高人曲调,也弹不出师妹的欢快。 百里东君:“还是得练啊,等将师妹带回来,再让她教教我。“ …… 天启城,景玉王府。 阿念居住的院子叫菡萏院,院中有一个很大的荷花池,萧若瑾还让人将她在别院养的那些花草都搬过来。 景玉王府前院是萧若瑾处理公事和接待客人的地方,后院是姬妾所居。 可菡萏院是四年前才新修建的,坐落在前院与后院之间,若真算起来,这里的位置已经处于前院,这是萧若瑾给阿念的特殊待遇。 可阿念不喜欢,大婚那日过后她就没踏出过这个院子,导致王府中想一窥这位新王妃真容的妃妾们蠢蠢欲动。 她们不满萧若瑾对这位易王妃的特殊,便时常在菡萏院外徘徊,阿念防不胜防。 她也算半个高手,王妃中的姬妾却都是普通人,因此只要外面有人她都能听到响动,甚至能听到她们的窃窃私语。 又一次听到外面的几个女人小声议论后,阿念让身边的护卫出去一趟。 等景玉王府中的其他人路过这边时,看到的就是几个被迷晕倒在地上的妾室。 忙了一天的萧若瑾回府时得到的菡萏院毒害其他妾室至其昏迷不醒的消息。 他来到菡萏院,却不是要责问阿念,而是来要解药。 府里的医师都看过,皆无法解毒,他又不能因为这件事进宫请太医,让人看了这种笑话无异于直接要萧若瑾的命。 阿念并没有给萧若瑾解药,而是让他自己想办法,又不是什么奇毒,不过需要萧若瑾费些心思而已。 阿念倒也不是想为难那些女人,而是她需要给萧若瑾一个先入为主的认知。 她不可能参与到他后院的争风吃醋中去,这比让她去死还要难以接受。 同时也给萧若瑾后院的女人一个提醒,就是别来烦她。 她知道萧若瑾拿自己没办法,易卜和影宗的势力在景玉王手中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筹码。 她就是犯多大的错萧若瑾也得忍着,更别提萧若瑾还要对她作出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阿念不给解药,萧若瑾没办法,只能去找萧若风帮忙。 萧若风对江湖上的一些毒药也有些许了解,一听王府医师描述的症状就有了头绪。 此刻正在萧若瑾的书房中,萧若风将药方递给医师让他们自己去拿药。 见萧若瑾满脸愁容,他平复一下心情,笑着说道 (萧若风):“兄长在为嫂嫂今日的行事苦恼吗?“ 他仿佛只是随意问起,萧若瑾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摇摇头道 萧若瑾:“不是此事,而是一直未能讨得文君欢心,有些挫败。“ 萧若风的神色一顿,半开玩笑道 (萧若风):“闻兄长这两个月时常宿在嫂嫂院中,府中下人亦是感叹兄长对嫂嫂情深,想来嫂嫂和兄长之间应该算是融洽。“ 日更2 第750章:阿念篇(少白)139 大婚过后,萧若风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几乎日日居住在景玉王府,而是将重心逐渐往琅琊王府移动。 对此萧若瑾表示理解,他们年纪渐长,若一直如此父皇也不会乐意看到,这是必然的。 此时再听萧若风所言,萧若瑾示意他坐下,有些无奈道 萧若瑾:“传言是为掩人耳目,大婚到现在快两个月,我也睡了快两个月的软榻,实在让你见笑。“ 他话中透着些自我调侃,这些话他也就能与萧若风说一说,毕竟他还想向弟弟请教一下用什么法子能哄人开心。 此时的萧若瑾还没明白,他请教了萧若风四年,十次中却只有一次能得佳人一个笑脸都已经算好。 还以为这个弟弟是真心在给自己出主意。他也不想想,另外九次为何就只能被冷脸以待。 不对,他也想了,他以为易文君的脾性就应该是如此奇怪才对,毕竟他也曾了解过在影宗生活时的易文君。 (萧若风):“竟是如此……“ 他有些愣怔,眼神带着些恍然,心中却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却还是道 (萧若风):“前阵子我给兄长送了些花,没能让嫂嫂展颜吗?“ 其实萧若瑾找过几次萧若风想让他代自己去劝劝易文君,但这事毕竟不太好开口,他旁敲侧击之下萧若风也没反应过来他的目的。 可现在再想来,萧若风才明白过来。 萧若瑾:“送了,但她却也不是那么欢喜。“ 闻他话中已经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凝,萧若风心头一跳,思索片刻后萧若风主动说道 (萧若风):“二师兄前阵子得了些新奇玩意,原是他要送给心月嫂嫂的,我去找他讨一份来送给嫂嫂,顺带帮兄长说和说和可好?“ 萧若风知道哥哥的作为已经很是有诚意,可若阿陵一直如此,如果哥哥有一日不耐烦了对她更不好,于是主动请缨。 萧若瑾:“好,那我就等着若风的好消息。“ 二人对视一眼,萧若瑾自觉弟弟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由他去劝劝也好。 与影宗的合作当然不是只用成婚就好,如果一直无法与易文君有夫妻之实,再等像大婚那样来几个江湖人将她抢走,那他岂不是白白谋划。 萧若瑾需要和易文君有一个孩子,那样易卜才会毫无保留地帮他,这门联姻才能算牢固。 而外面传出关于景玉王独宠易王妃的消息,除了萧若瑾确实对易文君还保留耐心,便是为了做实他们两情相悦的传言。 毕竟这样的故事,总会被人称赞。 翌日。 萧若风带着一些他自己精心搜罗到的东西来到菡萏院。 进入院中,他最先看向的便是那抹坐在廊下的倩影。 见到了她,萧若风萦绕心头已久的浓雾才散去几分,仿佛那抹暖阳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萧若风):“嫂嫂。“ 他若无其事地喊人,阿念看着那些被人搬进来的大箱小箱挑了挑眉。 阿念:“你来做什么。“ 她只随意看了一眼萧若风,目光便落到手中把玩的匕首上。 (萧若风):“兄长说嫂嫂心情不佳,我来看看。“ 心中苦涩难言,面上却还是要保持得体。 阿念:“他哪只眼睛看见我心情不佳?“ 阿念怎么可能不知道萧若瑾的心思,但她故意拖着,是因为她要求的药效太过苛刻,研制需要的时间久一点。 她刚刚收到消息,约莫再过半个月苏昌河就能让人将药送来,萧若瑾这就等不及了? 日更3 第751章:阿念篇(少白)140 (萧若风):“影宗玉景玉王府的联姻……或许需要一个孩子来稳固……“ 断断续续地,萧若风还是将这番话说完,他很明显感觉到面前之人周身气息逐渐冷了下来,说完后便不敢再去看她。 阿念:“你来帮萧若瑾说这些?“ 听着听着阿念便觉可笑,她眼底带起几分玩味的光芒。 这兄弟俩还真是有意思,时刻都在刷新着她对事物的认知。 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竟好到这种程度,兄长都能拜托弟弟来劝嫂子给他睡? (萧若风):“我……“ 萧若风知道这样不妥,说出这些话时他心中亦是难堪,可他没办法,他更担心哥哥情急之下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 阿念:“你若是再来与我说这些,我们之间便也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代表着她再也不想见到他,萧若风忽然有些慌乱。 (萧若风):“那我不说了,嫂嫂……“ 阿念:“坐下。“ 她忽然打断他,指了指自己对面,萧若风下意识坐下。 阿念:“你怎么不送花来了?“ 她平淡的语气却是令萧若风有些心急,连忙解释道 (萧若风):“我每月还是会去将花买回,可我怕你不想要了,便没有送来。“ 他怕她恨自己,即便有过几次能来她这里的机会,他也忍痛推去。 不是不想来,是不敢来。 阿念手中一直在玩那把匕首,萧若风迟迟没有听到她的回应便往她手上看去。 只见那匕首之上寒芒乍现,看着不是什么珍贵之物,却令人心惊胆战,转动之间仿佛随时会刺到握着它的主人。 萧若风落在阿念手中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些许担心,阿念余光察觉后手中一停,心中百转千回。 阿念:“你的手。“ 萧若风不解其意,却还是听她的将手放到桌上,他眼底带着疑惑。 阿念目光随意地看着萧若风伸出那只手,或许常年握剑,他手中带着些薄茧。 突然他的手心一凉,那匕首刃身锋利,泛着寒光,此刻紧贴萧若风手心。 触及少女眉间玩味,萧若风心口突了突。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手中疼痛感传来。 阿念将平躺在他手中的刃身一转竖直,手中只轻微用力,那刃尖便刮破萧若风手心。 不过被划开一个小口,萧若风却并未将手抽回,甚至连动都不曾动。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阿念脸上,只见少女终于展露出笑颜,手心传来的痛感却被加剧,是阿念将匕首刺得更深。 把控着力道没有伤到他的骨头和筋脉,可随着她的动作,不过瞬息萧若风手中便已是血肉模糊,她这才收回匕首。 从腰间抽出条青色的帕子丢给他,萧若风完好的那只手接过后便将伤口牢牢按住,鼻间气息粗重几分。 只是看着她眉眼弯弯,他却生不出怨怼之意来。 阿念:“萧若瑾送来的花我不喜欢,你继续送吧,可以吗?“ (萧若风):“好。“ 此刻笑颜如花绽,玉音婉转流,萧若风哪里还能想起那个难以启齿的目的。 离去之时,萧若风还是紧紧压着伤口,手上之痛,比不过心中欣喜。 将要踏出院门时,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一圈整个院子,在那几个护卫身上停了停。 他或许是觉察出不对的,可他将疑虑压到心底,让自己不要去想,自然也不会告知任何人,包括萧若瑾。 日更4 第752章:阿念篇(少白)141 阿念:“东西还没送来吗?“ 看着萧若风的身影消失,阿念将匕首擦干净,低声问道。 “前日才来过一次消息,不会超过半月就能来到。” 阿念身后传来一道娇俏的女声,是其中一个护卫,她闻言点了点头。 阿念:“得快一点了。“ 萧若瑾看她的眼神令人很是厌烦,她也不想这般应付萧若瑾,到时候他一来就将人药倒才省事。 …… 没有从萧若风处得到想要的结果,萧若瑾并没有表现出不满。 关心问过他手上的伤,萧若风也只是以意外解释,而后便回了自己的王府。 又过了几日,萧若风一直没有再来过景玉王府,萧若瑾暗中召见了自己的幕僚之一。 …… 今日朝中有些变动,太安帝重用了两个青王阵营的大臣去治理水患,下朝后萧若风便与萧若瑾一起回了景玉王府。 一番商议分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期间萧若瑾还命人去给菡萏院送了他特意买回来的桂花糕,萧若风在一旁又是一副淡然作派。 菡萏院中,阿念收到萧若瑾送来的桂花糕,只随意看了看了一眼让人摆在桌上就不管。 书房中的兄弟二人说完正事后还一起用了饭,萧若风想要提出告辞却被萧若瑾留下。 萧若瑾:“天色已晚,不用回去了,你的院子已经让人收拾好。“ 萧若风略一迟疑,正打算找借口推脱,便又听萧若瑾意味不明道 萧若瑾:“我们兄弟情意自然在心中,却总有小人胡乱猜测。“ 此话一出,萧若风也打消了回去的念头,他知道哥哥言外之意,微微躬身道 (萧若风):“好,那便劳烦兄长了。“ 天色彻底暗沉,烛火亮起,阿念坐在桌前翻看着一本泛黄的书籍。 外面未曾传来声响,但等她再次抬头想要扭动一下脖子之时,便见那个面目可憎的人出现在眼前。 看了一眼房中,两个侍女还在,此时萧若瑾的声音响起 萧若瑾:“我见你在看书,便让她们噤声。“ 他解释自己忽然出现的缘由,以示自己体贴,阿念却只觉得他冒犯。 阿念:“王爷要做什么?“ 萧若瑾没有答话,而是看了看两个站在门口的侍女,两个侍女在接收到他眼神的时候本应该识趣退下,但她们却将目光看向了阿念。 阿念:“行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她摆了摆手道,那二人这才退下,萧若瑾见此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萧若瑾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桌上那碟桂花糕上,它依旧保持着送来时的样子,看起来不曾被人用过。 萧若瑾:“我听若风说你应当是喜欢吃桂花糕的。“ 阿念见他一直不说话便不理他了,而是将注意力投回书中,闻他此言却是心中冷笑。 阿念:“我曾经确实喜欢吃桂花糕。“ 但她喜欢吃的桂花糕不是天启城的,而是乾东城的。 刚被抓回天启那段时间她还曾与萧若风说过,天启城的桂花糕太过甜腻,吃着只让人反胃。 不知萧若风是怎么和萧若瑾说的,阿念扫过一眼那碟桂花糕,又厚又干,是想噎死她吗? 日更5 第753章:阿念篇(少白)142 萧若瑾:“我特意让人去云酥坊给你买的,尝尝吧。“ 他将那碟糕点往阿念的方向推了推,话中带了两分讨巧之意,就如同他往日里送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时一样。 他并不是一定要逼迫自己吃这桂花糕,只是不想被人将面子踩到地上,这样的人和他讲道理纯属废话。 藏起眼底的不耐,阿念伸手捻了一小块桂花糕送入口中。 即便只有一小块,那股腻人的味道还是很重,她便又喝了一口茶,这才缓和几分。 她的注意力始终落在书上,没去理萧若瑾,他便在旁边一直默默注视着她。 昏黄烛光之下,一双纤手素白若雪,轻轻翻动书页。 目光再落到少女脸上,不施粉黛却依旧耀若春华,说她占尽天启一城春色也不会有人反驳。 阿念自然感受到了萧若瑾暗暗打量的目光,却不予理会。 往常他来也是这样的,总会用饱含侵略的目光来打量自己,却还以为无人知晓他那点龌龊心思。 阿念已经习惯了,过一会萧若瑾看累了就会自己上榻睡觉。 此刻专注看书的少女并未发现,随着时间推移,她脸上正缓缓升起一抹红晕,对面坐着的人却带起两分笑意。 忽然有些气短,阿念将书倒扣在桌上,都是萧若瑾来扰自己烦心! 阿念:“天色已晚,王爷还不休息吗?“ 萧若瑾闻言往外看了一眼,便笑着对她道 萧若瑾:“确实该休息了,文君可还有力气?我来扶你。“ 他缓缓起身欲朝自己走来,阿念却觉得他这话有些不对。 直到这时阿念才后知后觉自己的气息已经很是粗重。 看着已经来到身边想要伸手扶起自己的人,她下意识就想运转内力,可却提不起一丝力气。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萧若瑾,声音已经几不可闻,萧若瑾还是听到了。 阿念:“你……“ 阿念没想到自己还没给他下药呢,他倒是先给自己用上了。 不可置信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慌乱,她体内气息紊乱,手脚软弱无力,甚至还有一股难言的躁意从心底升起。 萧若瑾:“夜深了,我们该休息了。“ 他将少女搀扶着起身,往里间走去,阿念想推开他,手却使不上力气。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可见萧若瑾脸上带着耐人寻味的笑。 萧若瑾也并不是对易文君的耐心耗尽,只是这般绝色美人日日就在面前却不能下手,他心痒难耐。 两个月过去,他想要得到的想法越来越浓烈,等不到她甘愿那日了,可若他态度强硬…… 即便是萧若瑾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打不过易文君。 这种事也不能找人来帮忙助他,于是才出此下策。 在萧若瑾看来,今夜过后与身边之人成了真夫妻,再多的不甘愿都会被消弭,她也只能认命。 此刻的萧若瑾心中满是即将得逞的欣喜,完全没注意到少女袖摆之下已经握起一柄匕首。 将人扶到床上,萧若瑾转身去将帷幔放下,阿念看着他一步步走近自己。 正当匕首将要露光之际,她看到萧若瑾身后多了一个人。 轻呼一口气,天不亡她…… 日更6 第754章:阿念篇(少白)143 来到床前,萧若瑾伸出手想要触碰少女衣裳,阿念堪堪侧身避过他的动作。 只是下一瞬,萧若瑾随着手上落空的动作直接栽倒,顺势倒在了床上,而后再也没能爬起。 即便已经手脚皆软,阿念还是提着一口气踹了萧若瑾两脚。 (苏昌河):“这个时候体现出我的重要性了吧,你看我再晚来一步,你可就羊入虎口了。“ 手上还转着匕首,苏昌河缓步来到床前,嘴上说的话依旧很欠扁。 阿念:“别废话,把他给我挪远点。“ 少女话音中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能觉察的妩媚勾人,苏昌河的动作有片刻停滞。 很快回过神来,他刻意不去看她逐渐浮起媚意的面庞。 上前将萧若瑾抬起来,丢到外间的软榻上去,苏昌河几步又回到床前。 少女只着一袭水红色里衣,此时正虚靠在床柱上,头低低垂下,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情绪。 (苏昌河):“那混蛋,哪里找来的药!“ 上前握起少女手腕,苏昌河也懂几分粗浅的药理之术,摸了两下她的脉,却没得出什么头绪。 触及她额头上沁出的汗珠,苏昌河的脑子转起来,想到外面还有人,他燃起希望的火苗 (苏昌河):“慕家的人医术好,你等着我去给你叫人。“ 阿念:“去啊。“ 少女话音中尽是娇艳欲滴,阿念被自己说出的话给吓了一跳,暗骂萧若瑾还真不肯委屈自己。 外面几个还没睡的慕家弟子围坐其中一人房中,不知在说什么,苏昌河推开门时他们忽然寂静无声。 (苏昌河):“你们谁医术最好?“ 没工夫多说,苏昌河直接问道。 几人面面相觑,过后便异口同声道 “慕绒。” (苏昌河):“慕绒在哪儿?“ 他皱眉看向屋里的人,林林总总五六个人,却都一齐喊出慕绒二字,那谁是慕绒? 房中顿时一静,床上传来的鼾声如雷。 “大家长,那个就是慕绒。” 不知谁先说话,苏昌河已经上前提起床上那个弟子,直往外面走去。 剩余几人对视一眼,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他们的话题。 慕绒感觉自己睡梦之中好像忽然被人提了起来,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至被提到菡萏院主殿内室,他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脸嘿嘿一笑道 “大家长。” (苏昌河):“看看她中了什么毒,快点解毒。“ 慕绒这才将目光移到靠在床沿上的人身上,这一看他呆愣一瞬,差点被迷了心智。 而后迅速低下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阿念的脉搏再次被人握住,她额角被汗珠浸湿,口中轻喘粗气。 她感觉自己要撑不住了,直有种冲动想要撕扯自己的衣物。 混沌之际,把脉的手终于收回,苏昌河有些急切道 (苏昌河):“怎么样,要怎么解毒?“ 慕绒脸色有些凝重。 “这药只有一个法子。” (苏昌河):“快说!“ 什么时候了还搞神秘,苏昌河真对慕家这群人服气了! “咳,要么大家长你上,要么再找个男人来。” 慕绒视线在苏昌河身上游走一圈,然后又看了看外面榻上隐约可见的萧若瑾身影说道。 (苏昌河):“没有其他法子了?“ “也有,要是能回总部泡一泡慕家的冰池……” 苏昌河神情一顿,随后就是气急。 (苏昌河):“滚滚滚!滚出去!“ “好嘞!” 麻利地起身离去,他还不忘贴心地将门关好。 谢谢木鱼wan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2 谢谢亲亲们的会员鲜花金币打赏,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刚刚看到有一个亲亲一下子送了好多好多鲜花,但鲜花加更暂时还被排在后面,小作者还在还会员加更,实在对不起,爱你们(58358)mua╭ 第755章:阿念篇(少白)144 苏昌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头短发生生被他揉得凌乱不堪。 好热…… 不由自主地伸手将衣襟拉开些许,肌肤接触到外面的空气才得以喘息片刻。 阿念:“你给他用了什么药?“ 顺着望去,苏昌河见她倚在床边,水红绸缎之下之下雪嫩肌肤若隐若现,她只微微动作,整个人便显出诱人的线条。 (苏昌河):“你要的那种。“ 他知道她是在问萧若瑾,今日苏昌河就是为送药而来,也是阴差阳错撞上,此刻他却有些庆幸。 少女睁开眼睛,眼角已经带起一抹薄红,还有些许湿润,她确定面前之人的位置,伸出手去抓住苏昌河的手腕。 阿念:“苏昌河……帮我……“ 少女柔柔的话音传入耳中,苏昌河脑海中轰然一炸,最后那根弦要断不断。 也只能是他苏昌河了,换作其他任何一个男子,此刻怕是都已经丧失理智。 (苏昌河):“帮你?这这这这……不太好吧?“ 他感觉自己心跳乱了频率,说话结结巴巴的,有种自乱阵脚的急促,没能甩开拉着自己那仿佛柔若无骨的小手。 阿念:“帮我,帮我去……找,萧若风来,他在前院……“ 少女的话音越说越低,苏昌河却仍旧一字不落地入耳了。 他的呼吸骤然一顿,脸上的笑容牵强几分。 (苏昌河):“不用他,我有办法,我带你去南城,那里有蛛巢。“ 他脑海中思绪纷飞,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苏昌河):“对,我悄悄带你出去,慕青阳也在那里,他肯定有办法。“ 他说完便要上前将人抱起,届时慕青阳就算没办法也得有办法。 阿念却是用仅存的气力将他的手推开,这点力道于苏昌河而言就像挠痒痒,但他还是配合着不去靠近她。 (苏昌河):“你确定了吗。“ 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他语气有些莫测。 阿念:“快去,要……掩人耳目,不让他觉出……异常。“ 使劲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阿念觉得自己快要热死了,心头燃着无尽的欲火。 她怕苏昌河再不走,她会没了理智。 (苏昌河):“好,听你的。“ 他的声音又恢复往日那般平静,俯身给她擦了擦额间汗水,随后就消失在了屋中。 汗水顺着一缕碎发滴落在手上,将阿念的心神从混沌中带回现实一瞬。 她撑着床看向外间,帷幔刚刚被拉起一角,她看到榻上萧若瑾的身影。 萧若风说的对,她确实需要一个孩子,却不是为了稳固影宗与景玉王府的联姻。 只是这个孩子,至少得是萧家的血脉,如果是萧若风则是更好。 对萧若风这种人,就是要让他左右为难才算诛心。 …… 萧若风从萧若瑾的书房出来后便回到自己的院子。 想起刚刚二人说话时,自己不经意间问起关于易文君的只言片语,哥哥回答之时的情绪似乎有些许奇怪。 萧若风直觉其中不对,便叫来自己在景玉王府中的人,先是问了他一些近日消息,然后给他交代一些事情,便让他出去探查。 白衣公子于月下独酌。 坐在院中等待结果,萧若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因为不论如何,都不是自己该置喙的。 可当想到阿陵……他至少不能让她被迫。 日更1 第756章:阿念篇(少白)145 正在沉思之际,身后的围墙传来几不可闻的脚步声,萧若风迅速看去,就见那边似乎掠去一人。 他飞身跃起至墙头,对王府之中悄然出现一个陌生人有些不解,可当看到那人远去的方向,萧若风便觉不对。 一路追着那人来到菡萏院,萧若风落在院中,那人好似是进了这里? 左右环顾一圈,发现院中原来该有两个站岗的护卫不见了。 眉头一皱,他下意识便抬脚去往菡萏院正殿。 卧房的门只虚掩着,萧若风轻轻一推便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倒在榻上的萧若瑾,那姿势不像是在睡觉。 (萧若风):“兄长?“ 他来到萧若瑾身边推了推,没反应,这情况一看就是被迷晕了,而后探了一下萧若瑾的鼻息他才放心。 转而又想到什么,萧若风面上划过急切,快步朝更深的里间走去。 直到掀开那层帷幔,萧若风的脚步只顿住一瞬,随后快步朝倚在床上的人走去。 (萧若风):“阿陵,怎么回事?“ 带着些慌乱的声音传来,少女轻微侧头,散乱鬓发下的小脸红得像快要熟透的苹果。 萧若风先是被她脸上的媚意晃了一下,然后迅速将手搭上她的脉搏。 少顷,萧若风被她的脉象惊到。 (萧若风):“这是……“ 阿念眼下中的药鲜有人能知,但萧若风刚好知道,因为他曾见过。 这是出自多年前北离后宫中的一种秘药,当年萧若风还小,可却已然记事。 太安帝后宫之中有一女子极为得宠,她于后宫一枝独秀,却惹来他人嫉恨。 其中一名宫妃不知从哪里得来一种前朝秘药,此药最为可怖的就是它本身无色无味,放入茶水或吃食中都几乎无法发现,因此极容易得手。 那位宠冠后宫一时的妃子便是折在这药上,被指与侍卫霍乱后宫,在情迷之时被人当场撞破。 事发过后虽然证实那宠妃是被人所害,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被害人和下手的妃子皆被秘密处死。 这样的事本不该被萧若风知道,可偏偏销毁那秘药的人是他们兄弟二人母妃家中远亲。 待他们兄弟长成后,那人投靠了兄长…… 萧若风视线往外看去,从中透出浓浓的失望。 行此下作之事,实在不是君子所为,况且还是对他心爱的女子。 他以为,兄长至少与青王之流有些区别,时下看来,是自己想当然了。 阿念此时早已不剩多少理智,她体内早已烈火焚心,急需抓住些什么。 还沉浸在伤感之中的萧若风忽然被人扯住衣袖,侧身看去。 少女手腕皓如凝脂,抓着自己衣袖的骨节已经泛白,让人可以想象得到她此刻的煎熬。 萧若风虽然知道她中了何药,可他不会解啊! 忽然想到了暂居学堂的小谢宣,他见多识广,说不定对此毒有了解。 即便不能解毒,萧若风觉得谢宣应该也能暂时稳住情况,不至于让人饱受折磨。 思考的时间不过顷刻,萧若风拱手便要抱起阿念离去,耽误不得了。 然而待他将人抱起那刻,阿念的手顺势就勾上他的脖子,整个人如水蛇般缠上萧若风。 少女芳香随之扑鼻而入,幽韵撩人,萧若风耳尖不由爬上红晕。 (萧若风):“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低沉带有磁性的温润男声传入耳中,阿念却早已没有神智,她此刻全凭药性带来的本能在做事。 日更2 第757章:阿念篇(少白)146 将人抱起到怀中,萧若风正要往外面走去,可他的脚步却忽地停下。 温软的湿意传来,是少女的唇贴上了他的下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低头凝望怀中之人。 少女双睫微垂,细看之下可见微微颤动,眼尾处流露丝丝媚意,让人只觉万般风情绕眉梢。 领口处不知何时开了一点,白皙无暇的肌肤透出一层淡淡红粉,萧若风只觉鼻尖流入缕缕清香,有些头昏脑涨。 阿念:“不要走。“ 闻言萧若风的目光慢慢灼热起来,低头直勾勾凝视着她,眼底翻滚着波涛汹涌。 (萧若风):“我……带你去想办法解毒。“ 阿念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她此时根本没有思考能力。 阿念:“不要,就在这里……“ 一声低低的嘤咛传出,随后他感觉到脖间的手微微收紧,少女借力再贴上他。 这次不再是一点即分,而是两人唇间相贴,萧若风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 他揽着少女的手中力道加重,再次移动是不再往外走去,而是转了个方向,将怀中的人儿轻轻放回床上。 阿念:“萧若风……风七……“ 他还在床前驻足,那道蛊惑人心的细语裹挟着压抑再次传来。 萧若风此刻是疯狂的,他已经彻底控制不住心底深处的冲动。 但他又是冷静的,他的视线甚至还停留在外面的软榻上许久,那里躺着他的哥哥。 他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是自己嫂嫂,哥哥就在外面,可嫂嫂也是自己心爱的姑娘…… 这是乘人之危,实非君子所为,她醒来后会怪自己吗…… 收回视线,他将帷幔的最后一丝缝隙拉紧,里间彻底陷入黑暗,只依靠外面即将熄灭的烛火还有模糊人影可见。 他放下最后一道床帘,自己也迈上了床。 床下只可见一件件衣物被从里扔出,一件覆在另一件之上,微晃的床帐昭示着今夜的放纵。 …… 萧若瑾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旖旎疯狂的梦,可直到窗外的阳光透进床帐,大梦初醒。 睁开眼睛发现身边躺着的人后,他才确定自己没有做梦,他的计划得逞了。 彼时阿念还未醒,他起身离去,志得意满。 萧若瑾还未下朝归来,那些珍贵的、新奇的宝物就已经来到菡萏院,与从前一样,可仔细来看,就可发现比从前更加用心准备。 而菡萏院中,阿念始终没有露面,十二个侍卫打发走了萧若瑾的人,望着院中一堆“好东西”,面面相觑。 最后慕绒先发声,将几个大箱子如往常那样搬进库房,等着吃灰。 十二人中唯一一个对昨晚之事有点头绪的人就是慕绒,但他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只能独自承受八卦,憋死他了。 菡萏院主殿内室之中,阿念倚在榻上昏昏欲睡,直到那个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房中。 阿念:“你的蛛巢建好了吗?“ 少女的声音带着明显暗哑,说话之时连眼都未睁开,还半眯着。 男子晦暗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而后来到她另一边随意坐下,开口答道 (苏昌河):“此次我们的慕家主和我一起来,离完工也不远了。“ 要在天启城中瞒过所有人,还是在影宗的眼皮子底下建出一个完整的蛛巢,若没有她行的便利,还真是难如登天。 日更3 亲亲们的建议我都看到了,纠结过后还是按我原来的思路写,不然我后面有些感情线说不清楚。 我自己来排一次雷:本篇轻虐,最后会爽,男轻虐百里,女轻虐易文君。 大家如果不舒服的话建议带入上帝视角,这短短几十年只是阿念作为神的一小部分,她能活几万年。 就像咱们看了一部两个小时的苦情电影,或者做了一个身临其境的梦,她还是她,只是借用易文君的身体体验一世,明白一些道理。 第758章:阿念篇(少白)147 阿念:“如果没有意外,你们不用等很久了,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就好。“ 等一个不会引人注意,平稳过渡的时机。 这些苏昌河都知道,他给她递了一盏茶。 (苏昌河):“那你呢?“ 抬手接过他茶盏,触及温度,阿念并没有喝下,而是放到手边,眼中有一闪而逝的凉意。 阿念:“我想做的事,也会很顺利。“ 微抬眉头,苏昌河立时感受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神色依旧慵懒散漫,言中俱是坚定 (苏昌河):“我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选择。“ 阿念:“我知道。“ …… 这日过后,萧若瑾一个月里至少有一半时间宿在菡萏院,有做给易卜看的成分在,也有他自认为对易文君的喜爱。 三个月后,景玉王府一前一后传出喜讯,胡错杨和易文君同时有孕。 时间相差无几,诊脉的太医甚至分辨不出谁的月份更大一些。 萧若瑾欣喜若狂,他早已经有五个儿女,却无一人是嫡出,因着这点他还时常被其他几个兄弟攻讦宠妾灭妻。 现在一下子就要拥有两个嫡子嫡女,对他来说可不仅仅是多了两个儿女那样简单。 胡错杨和易文君都得到了萧若瑾的无比重视,他放言两位王妃定然会平安生产,否则就是后院中有小人作祟,震慑住了一些心怀鬼胎之人。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不相关的人听一听也就过了,只在天启城中新鲜了一小阵子,但落在关注这件事的人眼中,却是各有想法。 消息被传回到域外天外天,玥瑶和无相使商议后觉得时机已到,于是玥瑶就出发来到姑苏城外。 一处农田边,叶鼎之在这里结庐而居。 他放弃了魔仙剑,又恢复正儿八经的剑法修行,与寒水寺做起了邻居,时常还有一个叫无禅的小沙弥来找他讨糖葫芦吃。 心中有执念,本身还是不可多得的天生武脉,哪怕重修功法,叶鼎之的修为进步依旧神速,他却并未因此懈怠。 因为还不够,远远不够。 叶鼎之以为这样平淡的日子会持续到自己成为天下第一那天,直到那个北阙帝女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经过天启大考那次后,叶鼎之经阿念提醒,早就知道自己特殊的体质被天外天盯上了,天外天的种种行事作风也已经证实这点。 因此他之前对这些时不时冒出来挑拨自己几句的天外天之人并不理睬,可这次玥瑶带来的消息不同于以往那些不痛不痒的挑拨。 玥瑶:“易文君怀孕了,她已经切切实实与他人做了夫妻,你不过是一个笑话,如此,北离到底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文君怀孕了。 若文君嫁得心爱之人,即便这个人不是他自己,他也只能说句恭喜。 可景玉王强娶,文君会怀孕就代表着她是被迫的! 若大婚那日能将她带走,也不至于让她受如此折辱…… 玥瑶说话的声音还在继续,叶鼎之却是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 玥瑶:“北离先是灭你满门,后又夺你所爱,他们每一个人都对你充满了恶意,只有天外天才是你的归宿,和我走吧。“ 日更4 第759章:阿念篇(少白)148 玥瑶自以为这番话怎么也能说动叶鼎之两分,却不察随着她一句句劝说的话讲出,叶鼎之周身的气息已经变得危险而又暴虐。 玥瑶:“跟我走,我们能……“ 叶鼎之:“闭嘴!“ 厉喝声出,下一瞬玥瑶的脖子就被叶鼎之掐住,他手中力道让玥瑶一时无法挣脱。 她自身算是武艺不俗,但对上平时的叶鼎之她都打不过,更别提是一看就状态不对的叶鼎之。 此次远行她还带了两个护卫来,但她嫌碍事,将人和马车都留在了离草庐不近的大道上,一时竟无法逃脱。 在玥瑶即将背过气时,忘忧大师及时出现,他在叶鼎之身后一点,叶鼎之眼中的猩红就逐渐褪去。 只是在放开玥瑶那一刻,他自己也晕了过去。 玥瑶见他晕倒,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将人带回天外天。 可忘忧大师先她一步,没有过多询问,他向玥瑶行了个佛礼就要将叶鼎之带走。 玥瑶想要阻止,却被忘忧挡了回来,对此她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只能眼睁睁看着忘忧将叶鼎之带回寒水寺。 可天生武脉就只有两个,百里东君在乾东城中难以下手,他们只能继续紧盯叶鼎之。 玥瑶觉得一直这样不行,得想其他法子,叶鼎之对北离还是不够恨…… 乾东城,镇西侯府。 百里洛陈等人同样已经得知这个消息,但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镇西侯府就封锁了这件事的传播,不允许有任何一个人传到百里东君那里。 百里东君一个人在小院练剑看书,平日里也不会出来外面,加之被刻意隐瞒,就真的对此一无所知。 镇西侯府,百里洛陈觉得自己儿子有些奇怪,或者有些亢奋。 百里洛陈:“你又背着你老子做什么了?“ 他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觉得有些不对,自己儿子自己清楚。 百里成风:“哎呀我的亲爹,我又不是您孙子那个小兔崽子,能有什么事瞒您?“ 百里洛陈:“不说是吧,不说我让你媳妇来问你,来人……“ 他说着就要让人去找温络玉来治百里成风,百里成风哪里肯。 百里成风:“爹,您不是说好彻底把咱们家大权交给我?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 在外百里成风是庄重威严的世子爷,在家里说是一家之主,可却依旧处于食物链最底层。 百里洛陈:“你性子太过冲动,我怕你把镇西侯府带到沟里去。“ 深深叹了一口气,百里洛陈老了,更见不得百里成风一把年纪了还天天要带兵打进天启…… 百里成风:“冲动什么,我要是真冲动,早就带兵打入天启……“ 镇西侯府再一次迎来百里成风一个人的兵荒马乱——被年迈的老父亲追着打。 …… 天启,琅琊王府。 作为天下消息最灵通的江湖百晓堂,姬若风只比诊脉的太医晚一点直到景玉王府的喜事。 在消息还没对外扩散的时候,他已经来找到萧若风。 彼时萧若风还在书房看文书,处理一些被太安帝派发下来的公事。 他受太安帝重视,需要处理的事情也多。 眨了眨有些酸痛的眼睛,他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房里的姬若风。 (萧若风):“昨日你好还和我说你很忙。“ 他将手中的笔搁置,嘴角一如既往带着和煦的笑。 姬若风:“是很忙,但不耽误给你带个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消息,这次不收钱。“ 日更5 第760章:阿念篇(少白)149 (萧若风):“洗耳恭听。“ 他起身来到姬若风旁边的桌前,提起茶壶要给他倒杯茶水慢慢说。 姬若风:“景玉王妃怀孕了。“ 闻言萧若风有片刻停顿,随后继续着手上动作,只笑笑道 (萧若风):“哥哥盼了多年的嫡子,如今可算要得偿所愿了。“ 姬若风双手抱胸,盯着萧若风的一举一动,口中继续说道 姬若风:“易王妃也怀孕了。“ 恍如晴天炸雷,萧若风直接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姬若风:“够了够了,喝不完了!“ 茶水从杯中溢出,顺着桌子流到地上,打湿的却是姬若风的靴子,他连连后退。 萧若风惊觉自己的失误,连忙将茶壶放下,却是没功夫关注桌上的一片狼藉。 (萧若风):“易王妃……“ 他没有往下说,姬若风自动为他接上话道 姬若风:“是易文君易王妃,她怀孕了,她有了你哥哥的孩子。“ 姬若风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来琅琊王府,是抱着想让萧若风死心的目的而来。 有些事该放下就得放下,再不甘心,他前方总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不能一直耽误在儿女情长之上。 虽说萧若风的儿女情长也没影响他在朝中办事,但姬若风就见不得他这副颓然模样,便想着劝他想开一点。 百晓堂的人无处不在,三个月前那晚就刚好不在…… (萧若风):“你不是忙吗,那便回百晓堂吧,我有些事要出去一趟……“ 姬若风:“你要去景玉王府?“ 他眼疾手快地拉住萧若风,萧若风心下着急,却还是对他点了点头。 姬若风:“光明正大地去还是偷偷去?“ 言下之意:找你哥还是找你嫂子。 萧若风没有应答,眼神却是有些躲闪,姬若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松开了手,萧若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姬若风没有起初那种恨铁不成钢,见惯了,就只剩看好戏的心态。 据他所知萧若风已经很久没有偷摸去见易文君,姬若风还以为他想断情绝爱,想着这个消息能让他彻底死心呢。 算了算了,他还是适合旁观看戏。 就是不知这场大戏,唱到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无法割舍的心上人和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有没有必须让他做出一个选择但那天? 姬若风只知道萧若风很久没有去找过人,却不知不是萧若风不想去,而是他根本见不到人。 那一夜过后,在天明离开之前,是萧若风亲手将萧若瑾挪到床上。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可他知道这样对阿陵才是最好的。 因为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选择,就是等萧若瑾醒来后,三人明明白白将事情说开。 可第二个选择只在萧若风心头盘旋一瞬就远去,因为他很明白这样做最后倒霉的只会是阿陵。 若与兄长交换位置,萧若风会放手,想办法让妻子“消失”在天启,放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那个人做决定的人是兄长,萧若风无法再劝服自己,若真被发现,兄长或许……会真的让阿陵消失…… 如若被父皇察觉,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权衡之下,萧若风才决定将此事死死瞒住。 过后第二天,萧若风第一次不通过正经渠道进景玉王府,他偷偷翻墙进了菡萏院。 不出所料的,他被晾在院中一整夜,天将明时才灰溜溜回到琅琊王府。 之后又去了很多次,可每次去时阿陵都不愿出来见他,他也不可能硬闯,就这般过了三个月。 日更6 第761章:阿念篇(少白)150 萧若风先是走正门去找萧若瑾道喜,顺理成章地被萧若瑾留在景玉王府中过夜。 至夜深人静之时,萧若风悄然来到菡萏院。 他以为这次会和此前一般被那些守卫拦下,却不想今夜的守卫再次消失,院中空无一人。 他在原地犹豫片刻,还是抬步往正殿走去。 还未入殿内,萧若风就从半掩的窗户中看到躺在榻上的萧若瑾,心中有些明了。 他在门外徘徊,还在迟疑到底要不要进去,门就被从里面推开。 阿念知道萧若风今日大概率会来,人也是她故意撤走的,却也没想到他忽然出现在门外。 推开门那一刻她手腕上的匕首已经滑下来,待看清来人后她才收回手中的蓄势待发。 她并未言语,出来后将门关上,而后越过萧若风兀自往后面走去。 萧若风从她脸上看不出情绪,不过他也并未多言,而是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来到另一个房间,她想要上前点起烛火,萧若风先接过她手中的火折子。 二人之间一片静默,阿念就站在一旁看着他。 待室内烛光跃动,萧若风吹灭火折子看了一圈屋内陈设,便知这里才该是她平日里休息的地方。 (萧若风):“阿陵。“ 他来到阿念身边作势要搀扶她,出乎意料地没有被拒绝,萧若风压抑了三个月的神经终于松开一点。 顺势被他扶着坐到榻上,阿念时隔三个月,终于再对萧若风开口。 阿念:“你来做什么?“ (萧若风):“对不起,阿陵。“ 未见之前萧若风急切地想看一看她,看她是否安好,可如今二人面对面,萧若风自觉说什么都不对,只能先道歉。 阿念:“又是对不起,你还记得自从你知道我易文君的身份后,与我说过多少次对不起了吗?“ 阿念心中轻嗤,话语中却流露出哀戚。 (萧若风):“我总是在伤害你……“ 他也记不清自己说了多少对不起,可伴随每一次道歉而去的,都是对她的伤害。 阿念:“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这句不是演戏,是发自内心的嘲讽,萧若风自然感知更为强烈。 (萧若风):“那天晚上我……这个孩子,阿陵如果不想要,我来想办法……“ 鉴于以往易文君一直以来的作风,刚才萧若瑾才交代过萧若风,请他过几日来劝一劝阿念。 目的是想让她好好安胎,不要有什么危险的想法,萧若风当面应下此事,心中却有些迟疑。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个孩子的的来历,他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孕育的生命,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 阿念:“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要?“ 无论其中夹杂着多少对萧若风兄弟二人的算计,在知道这个孩子存在的第一天,阿念就没想过要放弃他的想法。 萧若风不是该替萧若瑾来劝自己留下孩子的吗?又来发什么神经? (萧若风):“可这是……“ 阿念:“萧若风,那天晚上我并非一无所知,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若是萧若瑾,他近不了我的身,可我知道是你,才没有推开。“ 说话时阿念微微垂下眼帘,言中带出两分温软,萧若风只顾去理解她话中暗含之意,未能发现她眸底一闪而过的漠然。 萧若风此刻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试探着想去握住她垂下的手,还是没有被甩开,欣喜自心口弥漫开来。 谢谢我是一个蘑菇_387…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762章:阿念篇(少白)151 (萧若风):“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他稍微加重些握着她手的动作,又担心弄疼她,松开些许,却没有舍得将手彻底放开。 阿念:“我曾经说过,让你娶我。“ 烛火映人,少女于灯下缓缓说着,却是令萧若风再一次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萧若风):“兄长曾对我说,他对你一见钟情,甚至为此冒险向父皇讨要平位正妃的赐婚圣旨,我不曾想过他会……“ 萧若风心中对萧若瑾的行事已然有了芥蒂,可有些选择做了无法挽回,如今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取得一个折中的法子。 若时间可以回溯,他会阻止兄长与影宗的联姻。易文君嫁入景玉王府对兄长更好,可如果嫁给自己……或许易卜并不乐意。 从得知她身份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想过要争取,陷入一个只会为难他们二人的怪圈中。 最后成全了哥哥,却害了她。 阿念:“可他说对我一见钟情之年,我还未满十四,彼时他已儿女双全。“ 还不止一个。 这些萧若风一直都知道,可现在从阿念口中被说出来,就真的是想骗自己都骗不过去了。 (萧若风):“对不……“ 刚起话头想道歉,阿念轻轻抬眸一扫,他又闭上了嘴巴。 阿念:“萧若瑾有很多女人,很多孩子,今日晚饭,我的汤里出现了不该有的东西……“ 萧若风从二人交握的手中感受到轻微颤抖,虽然她已经在极力掩饰,可萧若风武功不俗,她的不安在萧若风面前无所遁形。 (萧若风):“什么有问题的汤,你喝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阿念没有继续往下说,可萧若风自小也是在宫闱中艰难长成,后妃之间的明争暗斗他自然知道。 景玉王府后院的女人不少,她们大多也是来自各个势力或家族,不管是为自己还是家族,都不会眼睁睁看着嫡子诞生。 从前萧若风对此并不关心,因为他知道这些不可避免,更何况这还是兄长后宅之事,就更没有他置喙的余地。 可现在这些阴私来到了阿念面前,他怕她不懂这些被伤害,心中的悔意更甚。 萧若风已经按上阿念的手腕把脉,确认她真的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 可与此同时,萧若风同样感受到她脉搏之下传来强有力的跳动,一时又愣住。 这是他和她的孩子,是真实存在的。 阿念:“我身边的侍卫刚好有善此道之人,我让人将汤送给萧若瑾了。“ (萧若风):“此事,或许并不会有什么结果。“ 之前他常住景玉王府,也发生过好几次这样的事,若王府后院所有怀孕的姬妾都能平安生产,那么兄长此时的孩儿数量至少得翻个倍。 以往发生这种事,萧若瑾告诉过萧若风他的处理方式是为后院安宁。 萧若风当时觉得不妥,可他的身份不适合与萧若瑾讨论这种问题,只能冷眼旁观。 可直至现在此事发生在阿念身上,萧若风才开始正视这个问题,那不叫为了后院安宁,叫粉饰太平。 阿念:“我知道,今日已经不是头一次了。“ 前日她才将一碟加料的糕点送给萧若瑾,得到的结果只是两个妾室被罚抄经书和禁足,可阿念知道不是那两个人做的,她们只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阿念不会下场和后院的女人斗,她只会报复到萧若瑾身上。 日更1 第763章:阿念篇(少白)152 (萧若风):“我想帮你。“ 他想帮她,但她不一定会接受。 阿念:“不管我要做什么,你都会帮我吗?“ 缓缓抬眸,萧若风看到昏黄的烛光之下,少女眼底依旧澄澈,带着些挑衅。 他唇角含笑,缓缓道 (萧若风):“会。“ 阿念让他过来坐在自己身边,然后往他身上靠去,萧若风有片刻僵硬,最后还是伸手揽住了她。 他知道,她的要求不仅仅是后院的安稳那样简单,或许会很让自己为难,可他愿意。 阿念:“你要是食言,我会让你后悔的。“ 她将头靠到他的怀中,萧若风顺势轻抚两下她披散的头发。 (萧若风):“不会了。“ 在她面前,他想让自己重新变成那个风光霁月的风华公子。 …… 不知过了多久,阿念靠在他怀中睡去,他轻手轻脚地把人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少女安宁的睡颜比之白日里的鲜活面容也不差什么,同样是那么惹人怜爱。 萧若风目光落在她唇上,看着看着,不由微俯身子,可停滞在半道一瞬后又回来。 低低叹了一口气,掖了掖被角后便起身。 吹灭房中烛火,萧若风出来轻轻将门合上,在转身的一刹那,萧若风身前多了个人。 来人一身暗红色劲装,留着两撇小胡子,头发微短,面容邪肆中带着些危险气息。 (萧若风):“暗河新的大家长,苏昌河。“ 他的话音依旧温和,却不似刚刚那般带着和煦柔缓,反而多了一层冷意。 (苏昌河):“琅琊王萧若风,久闻大名。“ 苏昌河脸上满是笑意,却让人感受不到轻快,只让萧若风觉得他笑里藏刀。 (萧若风):“苏昌河做了暗河大家长的消息,江湖上没有半点风声,倒是送葬师的名声广为流传。“ 苏昌河脸色一僵,说话也不客气了起来。 (苏昌河):“江湖传闻琅琊王萧若风,性格豁达,心怀正义,可我看不尽然。“ 他言中嘲讽之意毫不掩饰,萧若风只定定看着他,苏昌河继续道 (苏昌河):“逼迫心上人嫁给亲哥哥,整个北离怕是除了琅琊王找不出第二个人,我若是你,早没有……“ (萧若风):“够了!“ 萧若风厉声将他喝止,苏昌河也确实不说了,可他眼中明晃晃的讥笑却还是在往萧若风心口扎针。 (萧若风):“阿陵信你,我却不信,想要我帮你,还得让我先看到你们的诚意。“ 萧若风一贯都是温和有礼的,哪怕是对路边乞丐他都有几分宽容,这是他第一次会对一个人这般疾言厉色。 苏昌河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混点江湖的人都知道,恶名几乎传遍整个北离。 这样的人,若没有阿念刚才的一番话,萧若风早在见他的第一眼就出剑。 (苏昌河):“琅琊王,我们确实处于弱势,但你刚才这番话,敢不敢进去将人叫醒再说一遍?“ 苏昌河脸上带着恶劣的笑,他刚才忍住没有扒墙角偷听他们讲话。 可他很清楚屋内的二人谈话会为暗河带来什么,萧若风此番作态,不过就是不满她为自己谋划。 萧若风听苏昌河说完后深吸一口气,真是太过可恶,可自己能怎么办呢? (萧若风):“跟我走吧。“ 他先一步跨过苏昌河离去,到了门口却又折返回来。 面对苏昌河看傻子的眼神,萧若风从墙头翻出,苏昌河冷笑一声,跟随他而去。 日更2 第764章:阿念篇(少白)153 翌日。 菡萏院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景玉王妃胡错杨。 荷花池边的凉亭,阿念看着这个真正称得上是萧若瑾妻子的人,随意摆了摆手示意她坐。 对于阿念这般态度,胡错杨也只笑了笑,而后坐到她的对面。 胡错杨:“我是第一次见见妹妹。“ 她嘴角噙着端庄得宜的笑,从刚刚的惊艳中回神。 阿念:“我也是。“ 她微抬眼皮,不太想和萧若瑾的其他女人过多交流。 她不喜欢这些女人,不是因为他们是萧若瑾后院的女人,而是因为她们会把自己当作敌人看待,很没意思。 胡错杨:“妹妹的脾性和我想象中差不多,容颜却是凡人无法想象到的美丽。“ 她毫不吝啬对易文君的夸赞,出身的胡家虽然不是什么鼎鼎有名的大族,在天启城中却也叫得上名字。 而后她又嫁给景玉王,从一个父亲的后院到了夫君的后院,从小到大见过的美人不知凡几。 可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从前见过的那些美人,若是与易文君站在一起比,那是直接没有可比性的程度。 如此,萧若瑾对她的宽容和宠爱倒也可以理解。 阿念:“是嘛,不过王妃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才不是,其实她从前根本没想过萧若瑾的妻子是什么样的,因为她觉得不关她的事。 可这个景玉王妃,确实与寻常人有些不同,即便她装的很好,阿念还是一眼看穿她灵魂深处的暮气沉沉。 胡错杨:“哦?不知我在妹妹眼中该是什么样的?“ 嘴上叫着妹妹,可胡错杨知道,这声妹妹还是自己占了便宜。 胡错杨的年纪已经不小了,身为萧若瑾的发妻,她比萧若瑾年纪要小好几岁。 可以她的年龄,确确实实也可以生出一个易文君这样大的女儿,因此叫阿念妹妹,算她占了便宜。 阿念:“嗯……符合王妃的形象,但你这王妃也当不了几年了吧。“ 阿念可没功夫敷衍萧若瑾的女人,有什么就说什么,做什么要为这些人花心思。 如今肚子里多了个新生命,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迟钝不少。 要算计的东西太多,萧若瑾的后院排不上号。 阿念的态度极为随意,甚至有些淡薄,可她刚刚的话却令胡错杨心头一颤。 胡错杨:“妹妹说什么呢,这样忌讳的话可不能随便说。“ 阿念的话中有两层意思,一层是好的,却是有些犯忌讳,另一层却是不好的。 阿念:“不说就不说吧,告诉萧若瑾我不是瞎子,这般敷衍人的交代我不要,让他自己来和我说。“ 萧若瑾再一次令阿念大开眼界,昨日在她汤里下手的应该是个家中颇有些势力的侧妃。 那人家中有势,又敌不上影宗,萧若瑾却两头都想讨巧,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自己不敢来,倒是让怀相不好的妻子出面来安抚自己,可真有种。 阿念不管是语气或者态度,都已经是很不客气的了,没有半点尊敬。 对此胡错杨没有记恨,反而还松了一口气,像这样的后宅之事她帮萧若瑾处理过太多了。 可比起其他女人的绵里藏刀、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个易王妃已经让胡错杨放下了心中一块巨石。 这样的姑娘,根本不屑那些后宅阴私。 就像现在的胡错杨自己,明明已经被她知道了致命的把柄,在她那里却得不到任何关注。 胡错杨:“妹妹宽心,晚些王爷会来的。“ 日更3 第765章:阿念篇(少白)154 这次过后,再也没有不该不好的东西出现在菡萏院。 并不是后院中的女人们变得安分守己,而是萧若瑾出手了。 阿念:“你看他,明明都知道。“ 萧若瑾作为王府的主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底下人的小动作,但他始终都在冷眼旁观。 (萧若风):“不要生气,来,吃这个葡萄。“ 此刻二人就在后殿,周围没有任何人,萧若风将剥好的葡萄递到她嘴边,阿念将嘴张开,他就顺势喂来。 阿念:“我没生气,就是看不惯他,你不是还要去找他说事,怎么还没去?“ 阿念说话时带着不满,萧若风怎么回事?她要的是他天天来寻自己吗?该做的事又不好好做! (萧若风):“我等下就去,时辰还早呢。“ 他自然感受到阿念日渐增长的脾气,不过颇通一些医理的萧若风知道,这是女子孕期很常见的现象。 萧若风其实很忙,阿念说要让他帮忙,那就是真的一点不客气。 从前处理一些事,还需要她调动自己在影宗那些少得可怜的人手。 暗河的人手倒是多,但他们不能出现在明面上。暗河和影宗若单只论两方高手实力,影宗已经无法胜出,他们的阻碍就只剩皇帝。 想来给影宗一场大换血就不可能躲得过太安帝,所幸他如今的身体每况愈下,暗河不用耗费心力去钻他的空子。 只等太安帝驾崩,到那时其他的皇子,包括萧若瑾在内都没法阻止这场更迭。 跟跌之后有萧若风在,也不用担心被秋后算账。 苏昌河的野心,从不止是将暗河独立出来,代替影宗来天启搅风弄雨才是他心之所向。 对萧若风而言,暗河的到来除了是个麻烦之外,也恰恰撞上了他的一些想法。 父皇的衰老无法制止,兄弟们的野心也阻挡不了,有野心想夺九五之位的皇子府中都招募到了不少江湖高手。 江湖人能做许多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杀个人对这些高手来说就是抬抬手的事。 皇城司的人再厉害也防不胜防,皇子们为了削弱对方的实力更是屡屡派出手下人作乱。 如此一来,导致天启城的乱象初现。 萧若风原来有着一个模糊的想法,就是寻找几个合适的江湖人。 出身大派或是自身实力强悍,最重要的是心怀护卫北离安宁的大义,萧若风就会想办法去说服他们来到天启,组成一个游离在其他势力之外的内卫司,来护卫天启城秩序。 这个想法还未得到完善,暗河的到来让萧若风改变了起初的一些计划。 经过三个月的考量后,萧若风已经做下决定,他与苏昌河暗中达成默契,由暗河参与到这件事中来并且听萧若风派遣。 既让暗河有了一个过明路的来处,又解决了萧若风的一大难题。 于是萧若风一边应对朝中派遣的公事,一边要与萧若瑾合谋大计,一边要防备其他兄弟,一边又要操心内卫司的进度。 可这其中需要操作的东西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就也导致萧若风本就忙碌的生活更加忙碌。 阿念:“早什么早,你现在就去。“ 哪怕少女话中尽是蛮横之意,萧若风却甘之如饴,他知道她不是真的烦他,只是因为孕育孩子的辛苦让她有些不适应,这才脾气见长。 但只要在她身边,哪怕是被冷脸以待也是开心的。 日更4 第766章:阿念篇(少白)155 (萧若风):“晚膳过后我再去。“ 他不能时时陪在她身边已经很是愧疚,今日好不容易休息,他想多与她说说话。 说着又有一颗葡萄递到阿念嘴边,她嚼嚼咽下,继而想起另一件事。 阿念:“对了,苏昌河去哪儿了?“ 她好像有大半个月没见到苏昌河,这不正常。 萧若风剥葡萄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回答她道 (萧若风):“边境有些异动,我让他跟二师兄暗中去查探一番,他实力不错,不用担心他。“ 萧若风本能的不想将苏昌河留在天启城,那样他会随时随地出现在阿念身边。 在萧若风发现苏昌河来得比他还勤的时候,就已经在想该用什么正当理由支走苏昌河。 这次和雷梦杀一起暗出天启,没个两三个月苏昌河回不来。 阿念:“影宗呢?“ 她问得东一榔头西一棒,这些消息其实她自己也能得到,但由萧若风这个当事人说出来的肯定更详细。 就好比苏昌河,若阿念问的是苏红息和苏紫衣他们,得到的答案就只有出天启办事,因为他们自己也只能查探到这么多。 (萧若风):“……易宗主与哥哥之间很默契。“ 默契到前段时间才一起合谋,挤掉了另一个皇子身后世家的重要职位。 这是朝堂中很正常的操作,有实权的职位不多,坑少萝卜多,只有挤掉别人自己这一方才有可能上位。 …… 二人一起用了晚膳,阿念看着萧若风一步三回头地离去,转过头就往围墙上方看去。 又是姬若风。 姬若风:“又看了一出好戏啊。“ 躲在暗处被人发现,姬若风便直接跳了出来,他看了看萧若风出去的方向,带着些调侃。 阿念:“姬堂主真是无处不在,你会把琅琊王私会嫂嫂的事纳入百晓堂的消息中吗?“ 姬若风踱步来到阿念面前,目光触及她那高高隆起的孕肚上时停下一瞬,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姬若风:“这种事情我一个人看就行,可不敢瞎写。“ 阿念:“那姬堂主可真是太识时务了。“ 她知道姬若风不会的,只是不满他总是偷看,想要嘲讽两句。 姬若风:“没有易王妃算无遗策。“ 姬若风觉得算无遗策给萧若风还是有些片面了,他该将这个词留给易文君的。 阿念:“我孕期心情不佳,脾性比较大,姬堂主还是少在我面前说这些话。“ 不就是暗指她心眼多,还用萧若风的头衔挂予自己,姬若风这家伙是不是以为自己怀个孕把脑子怀没了? 姬若风:“你动摇,甚至改变了他的很多想法。“ 终于言归正传,姬若风将自己看到的说出来。 阿念:“我哪里有那个本事,他是为我背叛他哥哥了,还是为我放弃他们兄弟二人的雄心壮志了?可不敢给自己贴金。“ 嗤笑一声,阿念冷冷地看向姬若风,姬若风也早已习惯她这样的说话方式,摆摆手道 姬若风:“这些都没有,但这些之下的,有很多。“ 其实兄弟情已经有了裂痕,只是萧若瑾并未所觉罢了。 姬若风离去时暮色已沉,阿念坐在湖心亭中,看着还没有荷花的荷花池出神。 萧若风脑袋糊涂,但他能得朝堂与江湖那么多人称赞追随,自然有其原因在。 他对自己的心无法反驳,但还不够。 要到什么程度呢?要让萧若风能为她取萧若瑾性命,那样才够…… 日更5 第767章:阿念篇(少白)156 在院中那池荷花将放之际,阿念已经能很明显地感受到怀孕带来的实感。 因为那个孩子已经会胎动,会在肚子里踢她,她茫然过后,接受得坦然。 这是易文君的孩子,不是她的,只是该受的苦她替易文君受了。 与情绪平静的阿念相比,萧若风这个亲生父亲的激动表现在各方各面。 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除了陪伴,他几乎也看顾到了阿念的所有需求。 与之相比萧若瑾这个孩子名义上的父亲就有些不尽职,不过这正合阿念心意,要是他能不要时常来打扰自己休息就更好。 这日午后,洛青阳来到景玉王府。 此时的洛青阳在外人眼中,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影宗右影卫使,而是太安帝身边颇得重用的禁军副统领,前途不可限量。 他剑术高超,为人又古板木讷,家中无父母亲亲人在世,师门影宗也在皇家的掌握之中,实在是太安帝最放心的那种人。 这样的人是无法被收买的,同时也不用担心他会泄露出一些皇家秘辛。 洛青阳被调到太安帝身边不过短短一年,就因多次救驾有功被破格提为禁军副统领。 易卜对他的表现很满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洛青阳未来必然不俗。 也正是因为太安帝的重用,洛青阳几乎是一刻不离地跟在太安帝身边,导致他根本没有什么空闲时间。 阿念今日说要弹琴,让人将琴抬到外面,她却趴在琴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洛青阳已经不知到了多久,就在一旁默默坐着喝茶,这一幕让阿念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 在别院时,只有洛青阳陪在她身边的时间最长,阿念时常会趴在琴上睡觉,洛青阳练剑累了就会安安静静坐在她身边,看天看地,总之他总是很有耐心。 阿念曾与洛青阳说过,若自己能有他这般耐心,什么大事都做得成功。 今日阿念倒不是忆起别院的往昔,那段往昔没什么好忆的。 而是她隐约记得洛青阳上个月才来过一次,当时也是这样的场景,导致阿念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做梦了。 想起别院生活的是洛青阳,他知道那或许是师妹不太美好的回忆,却一定是自己此生最怀念的时光。 别院里几乎不会出现除开他们两个之外的人,对洛青阳来说,那种独处的时光每一刻都弥足珍贵。 她刚醒的眼睛里带着迷蒙,颊边还被自己闷出两团粉红,一如当初的少女姿态。 可目光触及她小腹隆起的弧度,洛青阳又再次回到现实,他目光黯然一瞬。 都是他没用,才会让师妹嫁给景玉王,如今,还要生下他的孩子。 洛青阳:“师妹。“ 阿念:“师兄?“ 好一会才确定眼前不是梦,阿念有些疑惑,洛青阳怎么又来了? 阿念:“还未恭喜师兄。“ 她扬起一抹恬淡的笑,是指洛青阳前阵子升职一事。 洛青阳目光追寻她的笑颜而去,口中不自觉说道 洛青阳:“也要恭喜师妹,再过不久师妹的孩子也快……“ 说到一半他又止住,此时的洛青阳恨不得今日没来,他说这些不是在往师妹的伤口上撒盐吗? 阿念从他慌乱的神色中看出他的想法,只淡淡道 阿念:“师兄不必忌讳,这个孩子,他首先是我的孩子,他的父亲只是其次。“ 日更6(补昨天) 第768章:阿念篇(少白)157 于大荒中,一个国家的继承人不一定是上任王的孩子,也可能是他家中子侄或族中有才能的子弟。 可在这个世界,下一任皇帝只能当代帝王的皇子,不然会被指得位不正。 所以阿念现在是想让萧若瑾能顺利继位,那么一切都会顺理成章。 至于她为什么会选萧若风做孩子父亲,则是以防万一。 萧若风身后的文臣武将与江湖势力都比萧若瑾要强,目前看来这些都是萧若瑾的踏脚石,但不排除萧若风被推着上位的可能。 这样阿念就多一个选择的机会,但若是这兄弟俩一个都不争气,那就只能做得位不正的逆贼了。 阿念虽然将自己和易文君分得很清楚,但她一直以来的想法,就是她和孩子才是最亲近的,孩子的父亲是谁都无所谓,但母亲只能是她不是吗? 洛青阳:“是我着相了。“ 洛青阳愣了一下,为她能看开而高兴,这样师妹的日子至少不会那么难熬。 阿念:“师兄那么忙,可以不用时常来的。“ 阿念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她是怕洛青阳总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可能会撞上萧若风。 那她就得重新塑造一个在洛青阳面前的形象,很费神的。 洛青阳:“南城有异动,师妹你是不是……“ 洛青阳前几天出城时无意间撞见一处不寻常,他没有时间去查探,恰逢那个位置有些特殊,他按下不发,只派了一个自己的人去追踪。 按理来说这么大的响动应该都在影宗的掌握之中,那一块的问题却没人报上来,洛青阳在察觉不对时就隐约有些猜测此事与师妹有关。 影宗内部的消息都是互通的,只有南城的暗中布防被师妹从师父手里要了去,人手调动都在她手中。 阿念:“没有异动,师兄你说过会帮我的不是吗?“ 眨了眨眼睛,阿念冲洛青阳柔柔一笑。 苏昌河来天启后重用暗河年轻弟子,年轻人嘛,总会有不周全的时候,应该是哪个倒霉蛋被洛青阳抓到了。 洛青阳:“我不会上报的,他们胆子有些大了,在天启城中总要收敛一点,我怕被师父发现。“ 洛青阳倒是庆辛是被自己察觉,若换一个人,师妹恐怕会有麻烦。 阿念:“谢谢师兄,我会告诉他们。“ 近来动作确实有些大,不过苏昌河在外面还没回来,萧若风又忙着太安帝的出行事宜,看来得让人去提醒一下。 洛青阳:“师妹不要为此操心,我会帮忙遮掩的。“ 他来说此事不是为了让师妹烦心,只是想让她心中有个数。 自己在皇上那里认真当差,拿命去博一个前程,只是为了让景玉王对影宗多几分忌惮,不要为难师妹。 所幸他如今的位置可以做很多事情,早已不是当年的无能为力。师妹如今身体情况特殊,也不该为这些事烦忧。 他始终相信,未来的某一天,他可以让师妹再做一次选择,一次心甘情愿的选择。 阿念:“那便更好。“ 二人零零碎碎又说了些话,基本都是阿念在问洛青阳太安帝身边的事,洛青阳对她毫不保留。 …… 转眼已至晚间,洛青阳时间紧凑,再不舍也只能匆匆离去。 踏出院门之际,他与萧若风迎面撞上,二人都有些诧异。 日更1 第769章:阿念篇(少白)158 萧若风给出的解释是代萧若瑾来看看阿念,洛青阳不知道信没信,反正人是走了。 阿念不满,萧若风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就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这般想着脸上不由得带出几分,本也没打算隐藏,萧若风一眼就看出她为何不开心。 (萧若风):“我与兄长一起回来。“ 他不说还好,一说阿念就更不满。 萧若风明明知道自己不喜萧若瑾却还不能撕破脸皮,现在他还故意在自己面前展示兄弟情深。 他肯定是故意的! 这个糟糕的世界没一个好人,他们都欺负自己,阿念想自己的母妃了…… 没想到自己下意识的辩解会让她这样生气,此刻她眼眶中已经泛起泪意,萧若风恨不得回到刚刚抽自己几下。 (萧若风):“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说,别哭,你打我好不好阿陵,不要哭。“ 他的安慰起了反作用,阿念再也止不住泪意,低声啜泣,泪珠大滴大滴滚落在绣裙之上。 上前两步,萧若风伸手拭去她脸上泪痕,然后将她搂入自己怀里,一下一下地轻抚她的背脊。 (萧若风):“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伴随着男子温声安慰,还有女子的低声抽泣,最后一抹夕阳慢慢隐去。 二人就在后殿吃饭,阿念早已忘记刚才的伤感,捧着一碗萧若风盛来的汤喝得开心。 埋头喝完一碗汤,阿念再抬头时饭桌上多了个人。 阿念只能怪自己修为不高,不然什么妖魔鬼怪能逃过自己的法眼? 不过……虽然早已经习惯苏昌河的神出鬼没,但他今日这幅样子着实有些……不修边幅。 阿念:“你这是去哪个黑矿做工去了!“ 没眼看,都黑成什么鬼样子了? 苏昌河给自己盛饭的动作一滞,脸色一黑,但由于他现在的肤色太黑,屋里烛火昏黄,导致阿念和萧若风都没看出来他摆臭脸。 (苏昌河):“那就要问我们的琅琊王了,毕竟我们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苏昌河咬牙切齿,手上继续盛饭,眼睛则是恶狠狠地看向萧若风。 这次出去的条件艰苦程度,也就比苏昌河当无名者时好上一点,他带出去的几个本家弟子直呼杀手过得都没那么惨。 从前总是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暗河的所有人都对阳光有一种特殊的执念。 可当这次随苏昌河出去的弟子回到暗河后,他们表示也没那么执着于阳光了。 实在是南决的阳光太烈,去的人没一个逃脱,全被晒成野人了。 他们走遍南决边境山林,观察地形地势绘制舆图,还要躲避边境寻防,一群人的生活和野人也没什么两样。 顶着阿念好奇的目光,苏昌河的告状意图毫不掩饰,萧若风却不急。 他又给阿念续上一碗汤,才不疾不徐道 (萧若风):“刺探敌情确实不容易,想来二师兄也和你一样黑了,也不知心月姐姐会不会认不出来。“ 此话暗指雷梦杀与苏昌河的境遇一样,这苦雷梦杀吃得,苏昌河就吃不得? 将瓷碗置于阿念面前,萧若风又道 (萧若风):“大家长可是不适应这样的任务?若你不想去,下次可以让苏家主来。“ 此话暗指苏昌河挑三拣四,比起苏昌河,萧若风更愿意和苏暮雨共事。 毕竟苏暮雨的道德感比苏昌河强很多,能力也不差。 要是他能来接手这边,总是和萧若风呛声的苏昌河就不用常常出现在天启城。 日更2 第770章:阿念篇(少白)159 苏昌河强忍摔筷子的冲动,什么温润和善的琅琊王,明明就是阴险狡诈! 阿念没去管这两人的眉眼官司,端起碗就要喝汤,苏昌河又作妖。 他扒一口饭进嘴里,随意夹了一筷子菜,清炒小白菜,还没味。 将筷子伸向另外一个盘子,凉拌茄子。 筷子转了个弯要夹其他的,白汁圆菜。 谁家八菜一汤一点油星都看不到,全是素的? …… 再往阿念那碗中看去,汤里飘着两片菜叶,看着一滴油都没放。 他记得自己出去前这小姑奶奶还喜欢吃大鱼大肉来着,现在这么惨? (苏昌河):“我不在,你们两个就吃这些,吃斋念佛呢!“ 这下他忍不住了,将筷子狠狠拍在桌上,对萧若风一幅兴师问罪的架势。 眨了眨眼,阿念没反应过来苏昌河又发什么疯,萧若风轻叹一口气,看着苏昌河满脸无奈。 (萧若风):“你许久未回来,也不知女子孕期口味多变,她这段时日别的吃不下。“ 苏昌河的气势被浇灭,把筷子捡起来继续吃。 (苏昌河):“这青菜味道不错,挺好吃的。“ 饭桌恢复寂静,阿念继续埋头喝汤,再不喝就凉了。 她垂眼静静喝汤,苏昌河的视线却停留在她带着湿意的睫羽上一瞬。 再一看,还可见她眼尾微红,是哭过之后的样子,苏昌河眼神晦暗片刻。 阿念:“对了,刚才师兄来过,你得闲刚好去南城一趟,让他们谨慎一些。“ 洛青阳刚走萧若风就来了,阿念差点将这事忘记,现在告诉苏昌河保险一点,省得她之后想不起来。 人族怀孕是对脑子有点影响,阿念感觉自己经常忘记很多事,整日里就知道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苏昌河吃饭的动作顿了顿,很快答道 (苏昌河):“好,之后交给我,你别操心这事了。“ …… 吃顿饭吃到一肚子憋屈,苏昌河来到外面越想越不得劲,遂踢开了上次去过的那间房门。 慕绒在床上呼呼大睡,乍一听这动静还以为菡萏院事发引来景玉王捉人,瞬间就从床上弹起,做好打架的准备。 手里的毒药在看到朝自己走来的人后默默收起,他有些疑惑道 “大家长?” 有点不敢认,但确实是,慕绒憋住不敢笑。 (苏昌河):“去南城告诉你们家主,一共就带来那几个人,给我管好了,别和乡巴佬进城似的到处跑。“ 到处跑就不说了,他不限制弟子们的自由,但他们被洛青阳察觉就是在打苏昌河的脸。 被洛青阳发现后告到阿念那里,又被萧若风看笑话,那就是大大地打苏昌河的脸。 慕绒还有些懵,但他也得为自己家主说两句好话不是。 “嘿嘿,大家长,我们家主这段时间干活可认真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苏昌河瞪了他一眼,不解气,再踹他一脚。 (苏昌河):“别给老子废话,告诉他干得了就干,干不了尽早回老家种地,快去!“ 慕家人种地种不好,天天就知道喊脏喊累,苏昌河只能把苏暮雨和谢七刀留在老家坐镇,苏暮雨也偶尔去往其他地方办事。 苏昌河觉得如果慕青阳再给他找事,他不介意把苏暮雨换来天启…… 不对不对,不能让苏暮雨来,他道德底线太高,对付不来天启城这些毫无底线之辈。 自从跟着萧若风做事,苏昌河也算是见识到了各路牛鬼蛇神。 就连表面大大咧咧的雷梦杀,人家也精明的很。 想在天启城里虎口夺食,还是得苏昌河这种同样没有底线的人上。 日更3 我明天会补今天基础没更完的,今天不更了亲亲们,太累了,我累成狗今天 第771章:阿念篇(少白)160 这日阿念坐在池边看荷花,她院中的护卫之一从外面匆匆归来,带回胡错杨诞下萧若瑾第六子的消息。 听闻孩子哭声很大,气血充足,是个身体健壮的,萧若瑾很是欢喜。 听到消息后阿念愣了一下,她想起的不是那个孩子,而是是胡错杨。 耗空底子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自己却断绝生机,没有几年好活,这样值得吗? 胡错杨这个年纪已经算是高龄产子,胡家和萧若瑾倒是满意了,不知她自己是否也是心甘情愿。 没有过多的时间纠结这个问题,因为胡错杨生子后不过几日,就轮到阿念自己了。 景玉王府的胡王妃和易王妃一前一后诞下两个儿子,六子萧楚河,七子萧羽。 萧楚河这个名字是萧若瑾取的,萧羽则是阿念自己取的。 未生产前不知男女,她便已经定下不论男女,都取名为萧羽。萧若瑾没有反对,由着阿念。 一个月后,洛青阳先一步抢占萧羽义父的名头,苏昌河没想到还可以这样,私下大骂洛青阳阴险狡诈。 他想方设法的要压洛青阳一头,阿念许给他让他做萧羽的师父,他这才消停下来。 刚满一个月的萧羽就这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同时拥有了义父和师父。 解锁人生新身份的苏昌河一有空就来到萧羽的摇篮旁边,念叨要他快快长大,好给他传授武艺。 还在襁褓中的萧羽每天只会流口水咬手指,就要听苏昌河给他安排三岁后每日要扎多长时间马步、绕院子跑多少圈…… 至于萧若风这个亲生父亲,目前乃至以后大概都只有一个王叔的身份。 但他借着喜爱新侄儿的借口,倒是多了些往景玉王府跑的机会,萧若瑾对此并没有怀疑。 萧若风至今没有娶亲,自然也没有孩子,见到可爱的侄儿会宠爱几分也属人之常情,而萧若风对萧羽的喜爱被萧若瑾定性为合眼缘, 萧若瑾对新得的两个嫡子表现出相差无几的宠爱,萧若风对萧羽的偏爱倒是很明显。 察觉到萧若风对萧羽的喜爱,萧若瑾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时常带着萧若风来阿念处看孩子。 萧若瑾看着萧羽被萧若风乖乖抱起,没有丝毫面对自己时的不情愿,还不停发出呜哇呜哇的婴孩笑声,便在一旁跟着笑。 萧若瑾:“羽儿与王叔亲近,想来也是个领军打仗的好苗子,日后长大了就让他跟着若风进军营历练。“ 这话说的有意思,萧若风抱着孩子玩,好像并不觉得萧若瑾话中有什么问题,只连连应是。 阿念在一旁听着好笑,萧若瑾这是看萧若风军中威望颇深,一把年纪了膝下又没个儿子,盘算着让自己儿子继承琅琊王的军中势力,吃萧若风绝户呢。 萧若瑾:“文君觉得如何?“ 他忽然转过来问阿念,是说让萧若风教导萧羽一事,想找个人附和一下自己。 阿念:“只要羽儿愿意。“ 萧若瑾哈哈大笑,认为此事稳了。 萧若瑾:“羽儿喜欢王叔,定然是愿意的。“ 阿念只笑笑不说话,萧羽喜欢的是他亲爹,你才是王叔。 …… 皇子们的暗中较量慢慢摆到明面上,太安帝稳坐高台,对儿子们的争斗冷眼旁观。 萧若风尽力地想要去维持秩序,手中多了暗河这把牌,他做得已经够好,却依旧敌不过有人于暗中窥伺。 日更 第772章:阿念篇(少白)161 近日萧若风和萧若瑾都在为朝事奔波,忙着和他们的那些兄弟打个头破血流。 恰逢他们两个同时被外派出城,一些躲在暗处的人以为时机成熟,便忍不住想跳出来搞事。 菡萏院的荷花已经开败,湖面上多了一个个成熟的莲蓬,还未到美景迟暮之时。 湖心亭四周用纱帘阻隔热气与风声,阿念将萧羽放到摇篮里睡觉,自己则抱着一个莲蓬在剥莲子。 忽然外面传来响动,阿念抬头往院墙那边看去,她身边的护卫道 “好像有人偷溜进来。” 阿念:“有本事偷溜进王府还能被擒住了?“ 她挑了挑眉,示意自己身边的女子看好孩子,而后往那边走去。 来到墙角处,只见两个姿色不俗的姑娘被按住不能动弹。 阿念:“怎么回事?“ 瞧这两人也不像是萧若瑾后院的女人啊。 “不知道,忽然就从外面翻进来,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 几个侍卫也觉奇怪,他们跟着来到景玉王府这么长时间,见过能翻墙进来的除了他们大家长就是琅琊王,再加上一个姬若风。 洛青阳也会来菡萏院,不过他一般都光明正大走正门。 见阿念过来,那两个被擒住的姑娘露出喜色,看着有些激动,挣扎得有些厉害,可阿念不记得自己见过她们。 阿念让那个擒住两人的慕家弟子将人放开,有些疑惑地问道 阿念:“谁放你们进来的?“ 好歹也是个王府,萧若瑾招揽的那些江湖高手也不是摆设,面前的两个姑娘虽有些功夫在身,可阿念一言就看穿了她们的实力。 那能说明什么?说明她们两个的实力甚至都没有阿念高。 一个慕家的弟子就能将她们轻轻松松撂倒,那她们是怎么闯进来的? “我们的主人叫叶鼎之。” 其中一个年纪看起来较轻的姑娘说道,阿念闻言一愣,叶鼎之? 阿念:“是他让你们来找我的吗?“ 苏昌河给的消息,叶鼎之应该在姑苏城外刻苦修习,他的人怎么跑到天启城来了? “不是,我们一直在天启,有人说会帮我们将你带走。” 另一个较为成熟的姑娘开口了,阿念的疑惑没有得到解答。 阿念:“所以是谁放你们进来的?“ “不是你的人暗中给我们指路吗?” 这下两方都蒙了,谁这么闲? 没有人会这么闲,只有暗中想要图谋什么的人,但王府里一定有人搞鬼,阿念让两个侍卫去查。 不到一炷香时间,调查结果就被摆到阿念面前。 给这两人指路的是萧若瑾一个侧妃的人,那侧妃膝下是萧若瑾的大儿子萧永。 汇报完初步调查结果,侍卫还欲继续查,他想调动萧若风那边的人细查,阿念却制止了他。 阿念:“不用查了,我或许知道是谁。“ 她把那两个姑娘放了,让她们带着同伴回姑苏找叶鼎之。 谁知她们坚持想要带阿念一起走,阿念止不住地叹息。要是真有这么容易,她早就走了。 这次自己跟着她们两个或许还真能走出天启,但她要是真走了,也不过是落入另一场算计。 天启城就不是心思简单的人该待的地方,瞧这两个姑娘,单纯得没边了,被人骗了还没反应过来。 阿念:“去告诉叶鼎之,离天外天的人远一点,他们不会死心的。“ 都算计到她头上了,可见天外天的人是有多想把叶鼎之拐去域外。 日更5(补昨天) 第773章:阿念篇(少白)162 留在天启城的四个剑侍是雨生魔留给叶鼎之的,她们对叶鼎之忠心耿耿。 叶鼎之抢亲失败后黯自去到姑苏隐居避世,他放四人自由,四剑侍却躲在天启暗中蛰伏,以期有一天能把把易文君带走。 有天外天的友情提示,叶鼎之已经知道易文君生下了景玉王第七子。 他没有因此放下执念,反而加深对实力的渴望。只有足够的实力,才能将她从天启带走。 在玥瑶日复一日的劝说下,叶鼎之已经对之前的想法产生动摇。 与天外天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可如果能借助他们的势力,或许能加快自己带走文君的计划。 在叶鼎之心态开始摇摆的时候,四位剑侍来到姑苏将阿念的话带给叶鼎之,又将这个想法按了回去。 天外天为了让自己跟他们走,居然能一直躲在天启城,甚至还盯上文君,想要去王府将人骗走,他们的目的绝不仅仅是爱惜良才那么简单。 玥瑶不过是回天外天几日,再来姑苏是却发现叶鼎之对自己的态度急转直下,连一开始的客气疏离都没有,她搞不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前几次叶鼎之的态度已经有所松动,怎么忽然又回到起点了? 她让人暗中查探,才发现是无相使那边的计划我误打误撞搅了自己的事。 无相使派人在天启潜伏,欲将易文君从景玉王府骗出来带到天启,让叶鼎之得偿所愿。 可他们的计划不仅于此,他们要叶鼎之先得到,再失去,那样才能彻底激发他对北离的仇怨。 等到那时,他就只有天外天一个选择。 这个计划有些过于诛心,可玥瑶不得不承认这样才是最有效果的。 但玥瑶不知道无相使的安排,她是想以自己的口才劝动叶鼎之的,经过一年的努力,事实证明她已经快成功了! 偏偏无相使的计划失败,还被叶鼎之知晓他们对易文君的算计,反而让叶鼎之对天外天的防备更深,现在基本上两头的计划都废了。 无相使对叶鼎之已经失去耐心,他让玥瑶先回天外天,一个新的阴谋正在形成,将叶鼎之层层笼罩。 叶鼎之今日没有练剑,他被忘忧大师邀请到不远处的寒水寺听了一天和尚念经。 走在回草庐的路上,叶鼎之脑瓜子嗡嗡响,心中的一切杂念恶意都随风消散,满脑袋都是经文颂声。 可当他进到自己房中,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封信件,打开信纸还未看内容,他刚被忘忧安抚下来的心又开始狂跳。 是文君的字迹! 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在别院时叶鼎之见过阿念动笔,一眼就看出这熟悉的字迹。 将信读完,叶鼎之就开始收拾行李,他随意拿了几件衣物塞到包裹里,却在提剑即将离去时顿住。 跳动的心慢慢恢复平静,他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又一个来自天外天的骗局。 可要是真的…… 不管真假与否,他都需要走一趟。 若为真,自然是千好万好。若为假,他至少不能让天外天继续去算计文君。 天外天打自己的主意就算了,不能让他们将文君扯进来。 姑苏城中孤身走出一个剑客,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踏上了北上的路。 寒水寺中,忘忧望着佛前供奉的段香,久久不能回神。明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却又好像没什么变化。 难道冥冥之中的走向,真的改变不了吗? 日更6(补昨天) 第774章:阿念篇(少白)163 天启城,景玉王府。 阿念在榻上玩萧羽,小人近日很喜欢翻来翻去,还试图坐起来。 每当他要翻身成功时,阿念伸出手指轻轻一推,又把他推平,然后萧羽继续尝试翻,阿念继续推…… “哇哇哇!” 只见他扯起嗓子就开始吼,魔音灌入阿念耳中,阿念熟练地从身后摸出一个布老虎递到他手上。 顿时哭声止住,小人眼睛亮晶晶的,抱着布老虎咯咯笑。 太安帝虽有意对外瞒着身体状况,但他脸上的疲态人人都能看得到,皇子们的明争暗斗愈发激烈,天启城中暗流涌动。 萧若风带着苏昌河一群人忙得连来菡萏院的时间都挤不出来,阿念无聊,萧羽成了她最大的玩具。 萧羽已经会自己满床乱滚了,阿念却对当娘这件事还没有很大的实感,她居然生了一个孩子,实在是让人不敢置信。 一道飞刃忽然从远处飞来,定在了房门口的梁柱上,院中的侍卫有两个朝着飞刃来的方向掠去,另外有一人快速上前查看。 阿念听到外面的响动后打开房门,那张被飞刃裹挟而来的纸条递到她手中。 打开纸条往下看,阿念心中有些无语。 纸条上以叶鼎之的口吻叙述,说要约她到天启城外的风晓寺一叙,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阿念:“抓住人了吗?“ 其实不用抓住人阿念也能猜到是天外天在搞鬼,就是心口有一股郁气堵着无法散去。 真是阴魂不散的老鼠! “抓到了抓到了!” 只见那侍卫提着一个人从外面飞进来,阿念看着被绑住的男子叹了一口气。 看来天外天也是真没什么人了,见他似乎想和自己说什么,阿念让侍卫解了他的穴道。 配角:“我是代叶鼎之送信,易王妃,你忘记叶鼎之了吗?“ 阿念翻了一个白眼,摆手示意人将他的哑穴再次封住。 还是别说了。 阿念:“送回你们老家吧。“ 暗河又多了一个种地的苦力,想来玥卿和白发仙几人见到来自故乡的人定然很开心吧。 那人还没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挣扎着想要再说几句。 抓住人的那名慕家弟子开开心心将人提走,又来一个,说明老家又有一个家人能摆脱种地了,真开心。 拿着纸条回到屋中,阿念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天外天这群人太烦了,如果可以,她想将他们在天启城中的暗哨全部拔出,省的三天两头来送农民,直接全部打包去吧。 刚好萧若瑾这几日被派往南方办事,约莫还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没有人会发现她偷偷出去了一趟。 她将十二个侍卫全部留在菡萏院看着萧羽,抽调了一队影宗的人手在王府接应护送自己。 这点安全意识还是有的,万一天外天狗急跳墙直接把她抓走就不好了。 她调动的人手都是她的人,易卜是不知道的,不过就算他知道了阿念也不担心。 在阿念被护送着来到暮云山下时,这里已经提前埋伏好了一圈影宗的人,这几乎是阿念能瞒着易卜调动的所有人手。 她要将天外天在天启城中的人全部绑到暗河种地! 被一个小沙弥带着进入到风晓寺,又越过大半个寺庙来到后山。 这里是阿念第一次见萧若瑾的地方,可池边那人分明是许久未见的叶鼎之。 日更1 第775章:阿念篇(少白)164 叶鼎之:“文君!真的是你!“ 叶鼎之立在池边廊下,一言便看到从远处走来的阿念,他快步朝那抹身影奔去。 阿念陡然被叶鼎之拥抱住还有些懵,叶鼎之激动过后就是不好意思,连忙将人放开。 叶鼎之:“对不起文君,我太激动了,我还以为又是天外天……“ 他挠了挠头解释着,阿念迅速捕捉到关键词。 阿念:“天外天?“ 叶鼎之:“对啊,他们一直没放弃带我去域外,不久前是不是还找上了你?后来我收到一封信,信上是你的字迹,我还以为又是天外天的把戏。“ 他说着就将那封信从怀中掏出来给阿念,阿念接过一看,顿时有些一言难尽。 信中以易文君的口吻叙述,说她找到了逃出景玉王府的法子,出王府后她会来风晓寺等叶鼎之,希望叶鼎之能来带自己走…… 阿念:“你不是猜到又是天外天的诡计,怎么还来了?“ 这么久了还没被天外天骗走,怎么说也该有点脑子,可他就这么凭着一封有嫌疑的信来天启了。 若这是天外天给他设的局呢?又或者是太安帝亦或是青王想将他骗回来杀掉以绝后患,他就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吗? 随着阿念的话问出,叶鼎之也反应过来信似乎不是她写的,面上多了些落寞。 他就说嘛,这样美好的事连梦都没梦到过,可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来了。 不过至少见到了她,这样一想,叶鼎之也没那么沮丧了。 叶鼎之:“我知道可能是天外天的骗局,可如果真的是你写的呢?只要想到你一直等不来我,我就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即便只有一丝可能,他也要来看一看。 就像现在,如若他没有来,不就要让她白来风晓寺一趟了吗? 闻叶鼎之所言,阿念有片刻愣怔,她听懂了叶鼎之的言外之意。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不愿让她失望。 他们不过只有在别院的几日相处回忆,再扯远一些还有一点儿时情分罢了,叶鼎之居然肯做到这个地步。 上次抢亲的始末她虽然没有看到,可由苏昌河转述,阿念了解到其中危险与艰难都超出了她的想象。 那日去拦叶鼎之的人但凡换一个,不是萧若风,都不可能让他活着离开天启。 阿念:“信上是骗你的,我走不了。“ 能走去哪儿呢? 如果萧若风继位还好,他可能会放自己自由,自己跟着叶鼎之离去,躲躲藏藏倒也能了此残生。 但继位的人很大可能是超出所有人预料的萧若瑾,以他的小心眼,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随叶鼎之在外潇洒。 比起后半生都需要胆战心惊地奔逃,她更愿意留在天启城中,让困住自己的人都不好过。 叶鼎之:“我知道,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哪怕远远一眼也好。“ 他在这世上早已了无牵挂,也不愿去牵连东君。 唯有面前的人,叶鼎之知道其中很大可能是天外天的骗局,可他还是想来看看。 阿念:“我已为人母,我放不下我的孩子,即便这样,你也还对我如初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可她就是想问问。 叶鼎之很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阿念会这样问,然后笑着答道 叶鼎之:“如果真的能走,你也会选择我,那我就白得一个亲儿子。“ 阿念:“谢谢你,云哥。“ 日更2 第776章:阿念篇(少白)165 人族虽只有寥寥数十年寿命,可他们的感情却可撼动天地,令阿念为之心颤。 刚开始,叶鼎之不过是她计划之外的退路,虽然如今依旧是,可她终究还是为他热烈的情感动容片刻。 或许叶鼎之这样的,就是说书先生口中的少年意气。 勇敢追寻所爱,随着心中所愿去走人生路,就算最后结果不是很好,可至少为之努力过。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都是这样的人,他们确定心中所愿,就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去追寻。 阿念知道,这样的勇敢她永远学不会,至少在作为易文君的时候,她无法学会。 曾经的皓陵忆也许有吧,但之后应该没有了。 因为这样的勇敢在权势与实力面前,无异于以卵击石,不划算。 叶鼎之:“对我,文君不用说谢谢。“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碰到阿念的衣袖,阿念没有拒绝他牵起自己。 即便只有这一刻的心动,那也是心动不是吗?她这样也不算是欺骗叶鼎之。 …… 阿念在风晓寺待了一夜。 这一夜里,集合在暮云山下想要将叶鼎之和易文君同时带走的人失算了。 或者说他们的算计从未成立过。 经过前面几次的失败,天外天损失惨重,无相使这次的计划是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利用叶鼎之和易文君双方之间的感情,将二人骗到风晓寺。 天外天藏匿在天启城中的所有精锐出动,藏匿在暮云山各处,只等将叶鼎之二人抓住后直接带回天外天。 叶鼎之在北离的牵挂唯有易文君一人,把易文君带到域外控制住,叶鼎之就只能乖乖听天外天的驱使。 无相使猜测易文君或许会带侍卫,却没想到她居然带了这么多人。 的确,以易文君的身份性格,她也不该会在偷跑到风晓寺后还有这么多人手。 入夜后天外天的人动了起来,影宗的人围了暮云山一圈,直接从山脚开始向上聚拢,步步推进,没有放跑任何一人。 翌日天色将明,阿念终于踏出风晓寺,只有她一人从寺中出来,慢慢往山下而去。 叶鼎之于暗处看着阿念离去,握剑的手被剑鞘磨得生疼也不在意。 渴望实力的心理到达顶峰。 文君说让他回姑苏,可他真的要回去吗? 天外天,无相使还在等天启城中传来好消息,等啊等,等啊等。 不仅没有好消息传来,就连坏消息都没有,他的心情从期待转为不详。 他再派人去联系天启城中暗哨,全部都是有去无回。 这一刻无相终于明白,易文君或许不似调查中那般简单。 玥瑶曾提醒过无相,易文君不是简简单单的大家闺秀,她身上有古怪,玥卿和白发仙等人的消失和她脱不了关系。 他们在天启中折损的所有人手,还有他每一次计划的失败,都是因为易文君,他当初应该听玥瑶的。 可现下折进去这么多人手,还是没能改变叶鼎之的想法。 不能在等了,叶鼎之的成长速度飞快,上一次百晓堂颁布的良玉榜叶鼎之已经与百里东君并列榜首。 再等下去,叶鼎之自己就会成为一个不可撼动的存在,届时天外天就算想用强将他带走也没机会了。 于是趁他现在还没有彻底成长,无相使亲自带人出了域外,进入北离,往姑苏方向而去。 这一次,他要实行强硬手段将叶鼎之带到冰原。 日更3 第777章:阿念篇(少白)166 叶羽被青王告发谋逆一案好似早已被所有人忘却,时隔多年,青王萧燮再次延续他年轻时的壮举。 这次他告镇西侯百里洛陈谋逆。 当年状告叶羽谋逆为萧燮得来一个封王的机会,让他入了太安帝的眼,走入朝中做事。 而今他再告百里洛陈谋逆,则是因为百里东君,百里东君是李长生的关门弟子,还是萧若风的师弟,身后又是整个镇西侯府。 为了确保镇西侯府不会站在琅琊王身后,青王选择直接将镇西侯府扯下来,以绝后患。 谋逆一事当然是空穴来风,就连青王呈上的证据也很牵强,可偏偏太安帝就是信了,或许说青王此举正中他的下怀。 一道圣旨从天启发出,太安帝以谋逆罪宣百里洛陈进天启调查。 当年支持太安帝坐上皇位的两员大将都被冠以同样的罪名,萧重景似乎还想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他没有像叶羽一案那般直接定罪,而是宣百里洛陈进天启接受调查,为皇家脸面披上一层外皮。 朝中众人皆是心知肚明,百里洛陈若抗旨不入天启,那就变相承认了他谋逆的罪名,天启派兵去镇压也合乎情理。 可他若听宣进天启,那生死就被完全掌握在了太安帝手中,或许在路上就被歹人夺去性命也尚未可知。 不知到时太安帝是否会重燃年轻时的旧情,放百里洛陈一马。 这个带百里洛陈进天启的任务又落到萧若风头上,在太安帝眼中萧若风是最合适的人选。 而在青王眼中,这样是离间镇西侯府与琅琊王的最好办法。 百里东君成长的速度比之叶鼎之也毫不逊色,他已经能打赢百里成风。 可在面对萧若风想要带百里洛陈进天启这件事上,他再一次见识到自己的无力。 这不仅仅是他打赢亲爹就可以阻止的。 萧若风向百里东君保证他会护百里洛陈安然无恙,百里洛陈盘算过后还是决定跟萧若风进天启。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天启而去,百里东君也踏上了去天启城的路,爷爷此行生死未知他怎么敢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萧若风身上。 苏昌河快忙死了,他已经许久没能回天启看一看自己还不会说话的徒弟。 在这百忙之中还有人添乱,暗河早已不接杀人的单子,可两个没法拒绝的单子从总部传来。 看过苏暮雨的信,他先让人去给萧若风递消息,又派了两个在江湖中叫的上名字的杀手去吓吓百里东君,然后继续投入忙忙碌碌中。 在去往天启的路上,百里东君遭遇了一次莫名其妙的刺杀。 对方很着重地介绍了他们来自暗河,听他们的名号,却是有点映像。 斗笠鬼苏喆,还有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假道士,百里东君以为自己要折在路上了,结果那两人装神弄鬼一番后就消失了,连打都没打。 搞得百里东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继续往天启方向而去。 萧若风提前接到苏昌河传来的消息,对暗河来人表现得很镇定。 在外人眼中,他们这一路几经波折,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地入了天启。 听到百里洛陈被召入天启的消息时,叶鼎之还在回姑苏的路上,他拐了个弯想去帮百里东君,天外天的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 无相使几乎动用了天外天的所有家底,无法无天都带出来了。 叶鼎之纵然武学天赋惊人,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最后被无相打晕带往冰原。 日更4 第778章:阿念篇(少白)167 百里洛陈进天启后,太安帝亲自去与他见面,这对昔日的义兄弟,在皆已年迈之时再见,似乎达成了最后的和解。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从他们的另一个兄弟叶羽死去之时,当年的情意皆已散去。 未出王府,阿念却能得知外面的所有情况,南宫春水假扮李长生这样的事她都知道。 外人眼中这是假扮,但阿念知道这是真的,这是很久之前就从百里东君处得知的。 百里东君这次入天启是为百里洛陈,却也没忘了他的师妹,连他晚上与陈儒喝了几杯酒都在信中交代了个清楚。 也是在进入天启城后,百里东君才得知阿念有了一个孩子。 此前因为镇西侯府的刻意阻拦,阿念也没有刻意提起,于是他成了全天下最后一个知道萧羽存在的人。 他没有去问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无力造成的结果。 如果自己能争气点,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或许就是他。 在知道萧羽的存在后,百里东君一并得知了孩子义父和师父的身份都被提前预定。 不过没关系,等他成了天下第一,将师妹带出天启,说不定能混个继父的身份。 百里东君这样安慰自己。 至于提前混到身份的人早已被百里东君踢出局,在他看来,那几个人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在百里洛陈危机解除,南宫春水重伤浊清,一行人即将再次离开天启之际,百里东君来到了景玉王府。 他心痒痒,想见一见师妹……还有未来的继子。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偷偷翻进了景玉王府,在第好几次差点被发现后,他终于找到菡萏院。 然后刚翻过围墙就被人团团围住。 …… 睡梦中被人叫醒,阿念看到百里东君一下子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阿念:“你不是出天启了吗,怎么找到我这里的?“ 景玉王府可不小,自己好像没给过百里东君地图吧。 她随意披了件斗篷,将百里东君带到房中。 百里东君:“我想来看看你,不过就是个王府,我这么厉害,随便找找就来到你这里了。“ 跟着来到房中,百里东君开始四处张望,阿念一言就看出他在找什么。 掀开进入里间的帷幔,百里东君瞧见了床边的摇篮,他放轻手脚来到摇篮边蹲下,就看到一个张着嘴巴睡觉的小胖子。 两个人围在摇篮边看了会,百里东君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萧羽的小肥脸,把熟睡的小胖子戳得直皱眉。 黑暗中百里东君无声地笑,阿念在一旁跟着笑,两个人看起来都不太靠谱的样子。 将头凑到阿念耳边,百里东君有些好奇问道 百里东君:“你为什么不带他一起睡。“ 说着还往床上看了看,阿念沉默片刻后小声告诉他道 阿念:“我怕我把他压死了。“ 好不容易生的,可不能压死了。 百里东君:“哦~“ 百里东君恍然大悟,确实有这个风险。 两人在昏暗到几乎没有光线的屋中玩了将近一个时辰,直到小胖子开始哼唧,看着好像快被弄醒了,百里东君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他好像就真的只是来看一看阿念和孩子,没有提起任何外面的事,也没有说出现在要将人带走的笑话。 不过短短几年,他们两个都明白了很多事情并不是看到的那么简单。 他们能做的,唯有努力达到最顶点的那个高度,才能掌握话语权。 日更5 第779章:阿念篇(少白)168 阿念收到消息,他们暗中跟踪叶鼎之的人失去了他的踪迹。 当时正值天启这边事忙,苏昌河调人去查,还发动许多人手去找,几乎找遍了整个北离都没能找到人。 他怀疑叶鼎之回到了南决,阿念却觉得很有可能是天外天狗急跳墙,直接把人绑走了。 可域外轻易无法进去,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在冰原上,只能先派人到边境蹲守消息。 时间慢慢过去,太安帝病重天启城中的形式愈发严峻,所有人都陷入忙碌与算计。 从风晓寺回来后,天启城中天外天的暗装大概是被全部清理干净了,二十多人被转交给暗河送回老家种地。 那日联合天外天打算将阿念骗走的人是萧若瑾的侧妃之一,典侧妃。 易文君进王府后,萧若瑾对她的宠爱是整个天启都知道的。 现在她又生下萧羽,萧羽不仅得萧若瑾喜爱,就连琅琊王都对他另眼相看,让手握萧若瑾长子的典侧妃坐不住了。 正当她在打坏主意之时天外天的人找了上来,她并不知道与自己合作的是什么人,只知道仅需一点配合就能将易文君弄出王府,于是想也没想就应下。 阿念让人将此事的来龙去脉交给萧若瑾,外人只知道从前恩宠仅次于易王妃的典侧妃忽然就被冷落了,却不明白其中关窍。 只有盘踞后院多年,且对易文君很关注的胡错杨才能从中捕捉到一些来龙去脉。 典侧妃被冷落后的日子并不难过,失去了萧若瑾的宠爱,却没有被剥夺萧永的抚养权,毕竟她身后还有在朝中权柄不低的典家撑腰。 让萧若瑾这种冲冠一怒为红颜,直接将典侧妃乱棍打死不现实,管理后院用度的胡错杨也不会克扣到她头上。 萧若瑾没有重罚典侧妃这件事阿念早有预料,其实失宠已经是对典侧妃最大的打击,只是阿念并没有意识到。 典侧妃母家算不得权倾朝野,但典父是户部尚书的有力竞争者,对此时正值关键时期的萧若瑾来说,是绝对不能割舍的一个帮手。 典侧妃刚嫁入王府时也算风头无两,她容貌不俗,家中权势不低,对萧若瑾也算一片痴心。 在阿念居住在别院的那几年里,她是王府里最得宠的人,丈夫的宠爱和儿子她都有,胡错杨在她面前都只能避其锋芒。 可偏偏有一个易文君,在还未入府时就分去了萧若瑾不少心思,入府时平位正妃的名头直接压下除胡错杨之外的所有女人。 论位份易文君比典侧妃高,论宠爱易文君粉去了萧若瑾大半心神,论以往典侧妃最引以为傲的家室她也输了。 如今易文君又生了一个萧羽来抢夺未来属于萧永的东西,这些都成为她不得不除掉易文君的因素。 因为不管是从家族利益来讲,还是从个人私心看,阿念都成了典侧妃的最大绊脚石,只是阿念自己不这样觉得。 苏昌河知道此事后,给阿念讲解了其中的所有来龙去脉和联系。 其实若阿念肯为典侧妃花几分心思,这些她也很容易就能分析出来,只是她下意识没有将后院的女人当做自己的对手。 萧若瑾冷落典侧妃是为了让阿念可以放开了去欺负她。 这个谬论也是苏昌河给阿念点出来的。 说完后苏昌河看着一脸恍然大悟的阿念捂脸,想他堂堂暗河大家长,居然还要教人宅斗,这合适吗? 日更6(补昨天) 第780章:阿念篇(少白)169 阿念:“你要我去猜萧若瑾的心思,还想让我站在他的女人的角度上分析利弊!“ 本来想着他好不容易得闲来一次,阿念还打算不与他斗嘴争长短。 结果说着说着阿念控制不住了,她拍桌的手上不自觉带上些内力,苏昌河见此连忙将桌上的一碟花生米和一壶酒端起,免于被打翻的命运。 (苏昌河):“我就是想让你多了解一些,你可以不用这些手段,但你不能不知道。“ 苏昌河自己为达目的用过的手段比这肮脏的多了去,这些后院的弯弯绕绕对他来说都算低级,他不想让这小姑奶奶阴沟里翻船。 阿念:“我自己也能想到,你看我这不是没被她得逞嘛。“ (苏昌河):“那可不一定,此计虽然简单粗暴,但你要是真和叶鼎之有点什么,那么这就是各天衣无缝的局,你就算知道是陷阱也会主动往里跳。“ 他将东西重新放回桌上,扔了一颗花生到嘴里,往杯中倒入酒。 这壶是苏昌河好不容易抢到的秋露白,阿念看着他的动作,只觉鼻间传来阵阵酒香,不过她舔了舔唇角,又什么都没说。 阿念:“我才不和他走呢。“ 将脸撇开不去看苏昌河,阿念侧头看着无边无际的天,不知在想什么。 易文君说过她曾活过一世,阿念始终没有得到那一世的记忆,她猜测那一世的易文君,是随叶鼎之走了的。 但阿念不能走,她从始至终的目的都不是要走,她只是想掌握话语权。 (苏昌河):“你确实不能走,不然我迟早被萧若风兄弟俩整死。“ 到如今这一步,他们两个都没有退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想到自己来天启后接触到的人和事,苏昌河就忍不住骂娘,这些表面道貌岸然的狗东西心真脏,暗河与之相比都显得单纯了。 不过该说不说,还真适合他苏昌河。 阿念:“不止你,我要是走了,易卜也讨不了什么好。“ 想靠扶持皇子上位光复影宗,也就易卜想得出来,就那点杏仁大的脑子还试图进朝堂,还不如多睡会梦里想想。 换阿念做影宗宗主,她恨不得离萧家远远的。 她说话时无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苏昌河感受到她时不时瞄一眼自己手中的酒杯,有些莫名其妙。 (苏昌河):“我又不护食,要喝就直说。“ 说着拿起桌上的另一个白玉杯,提起酒壶就往里倒满递给阿念。 阿念:“我不想喝。“ 她将酒推开,顺带瞪了苏昌河一眼。 (苏昌河):“不喝就算了。“ 苏昌河收回手,生怕她反悔,对阿念的反复无常早已经免疫。 由于萧若瑾表现出的特殊宠爱,外面对易文君的传闻有很多,大多都是天启城人茶余饭后无聊杜撰的。 但唯有脾气古怪这一条苏昌河承认,活了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脾性比她还刁钻的人。 苏昌河觉得自己上辈子可能是个忍者,居然能把她看顺眼了。 阿念:“你小心着些姬若风,就他心眼最多。“ 阿念不知道苏昌河在心里嘀咕自己,想起现在苏昌河与姬若风的接触变多,忍不住提醒一句。 (苏昌河):“我知道,他拿我没办法。“ 酒壶已经被苏昌河倒空,阿念侧身在拨弄亭外池水,苏昌河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去追寻那抹身影…… (苏昌河):“我怎么瞧着……你圆润许多?“ 苏昌河知道这话出来就是讨打的,于是将到嘴的胖改为圆润,孰不知照样讨打。 日更1 第781章:阿念篇(少白)170 还在玩水的阿念闻言眼神往苏昌河方向一横,不满道 阿念:“不会说话就别说。“ 她手中内力流转,一道水柱被从池子里带起,精准落到苏昌河脸上。 苏昌河对她没有防备,还真让她得逞了,被浇一脸水,阿念看着他抬袖擦脸的狼狈模样不由得笑出声。 一张伴随着香风的帕子朝自己扔来,苏昌河接住后擦擦眼睛,还使劲眨了眨。 桌上的那杯酒被水浇了个透,已经分不清杯中酒液是水更多还是酒更多。 (苏昌河):“你就不能等我喝完再发脾气。“ 他下个月又要出天启办事,一时半会可喝不到秋露白了。 阿念:“谁让你不会说话。“ 阿念眼中闪烁的是涟涟华光,苏曾昌河却越看越不对,他身子微微往后仰去,仔细打量一圈理直气壮的少女。 (苏昌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眯起眼睛,苏昌河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阿念有些心虚。 阿念:“你神通广大,我能有什么瞒着你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回避苏昌河探寻的目光,感受到苏昌河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愈发强烈,阿念讷讷道 阿念:“你先喝着,我好像听到哭声,先进屋看看孩子。“ 脚下步子一刻不停往亭外走去,苏昌河有些烦躁,起身时愤愤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凳。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石凳疼不疼苏昌河不知道,反正他的脚是遭殃了。 再抬眼时那抹身影早已至房门外,苏昌河连忙跟上去。 待进到屋中时,苏昌河只见那个小胖子被阿念抱着趴在她肩头,小人眼神懵懂,分不清是自然醒的还是被亲娘强行弄醒的。 目光触及她抱孩子时下意识避开的一些动作,到她身边接过孩子。 阿念也顺手将孩子给了他,希望能分散些他的注意力,不过该来的总会来。 苏昌河一手接过孩子稳稳抱住,一手把还要避开的阿念拉回来,两指搭上她的手腕脉搏。 不过一瞬苏昌河就确定心中猜测,其实这并不考验医术,只要略懂些医理都把得出来这脉象。 (苏昌河):“是谁的?“ 他脸色黑沉如锅底,却因手上还抱着个孩子不得不控制住心底戾气。 阿念:“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阿念试图蒙混过关,推开苏昌河的手离他远点。 (苏昌河):“把我当傻子呢,都显怀了!“ 他说怎么看着她胖得有些不正常,实在是起初没反应过来她居然又怀孕了!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被发现的一天,但阿念在面对苏昌河时总有些心虚,总觉得他承担了易卜这个父亲的身份。 假使对面的人是萧若风,她不仅不用心虚,还能理直气壮地怼回去。 阿念:“能是谁的,我是景玉王妃,孩子当然是萧若瑾的。“ 她放弃挣扎坐到床上,破罐子破摔好了,反正苏昌河拿自己没办法。 抱着孩子的手稍微紧了紧,不过很快放开,生怕勒到小胖子。 (苏昌河):“又是萧若瑾的,萧若瑾知道吗?“ 阿念:“你都说了,都显怀了,他自然早就知道了。“ 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阿念都只能安萧若瑾头上,自然是早早发现,早早就做好打算。 (苏昌河):“合着就我不知道?“ 苏昌河气笑了,他许久不来景玉王府,就算偶尔进来一次也没时间久留,可也不该连她又怀孕了都不知道,还能更过分一点吗? 日更2 第782章:阿念篇(少白)171 阿念:“不是,你就比萧若瑾晚一点,其他人都还不知道。“ 至于哪个其他人,当然是已经快三个月没回天启、领兵在外的萧若风,还有护太安帝外出拜佛的洛青阳。 (苏昌河):“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苏昌河头有些疼,他脑海中快速过着有可能是孩子生父的人选。 萧若瑾第一个排除,萧若风带领雷梦杀去往边境震慑越来越不安分的南决,这孩子的月份对不上号。 再一个洛青阳,时间倒是能对上,但他应该没这个胆子。 还有谁呢…… 阿念:“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个孩子没人强迫我,是我自愿的。“ 她壮起胆子冲苏昌河朗声说道,手指却不停地在摆弄着手腕上的珠链,还在下意识避开苏昌河的视线。 苏昌河哪里看不出她的色厉内荏,可手上小胖子的脸朝自己贴来,带着婴儿的奶香味,强迫他把暴戾的心情压下。 屋内气氛一时僵持住,阿念余光瞧见苏昌河还冷着一张脸,转念一想,小脸上挂起一抹似笑非笑道 阿念:“你装什么装,其实心里是在懊恼这孩子的生父不是自己吧。“ 苏昌河面色一顿,随后周身气息沉了下去。 (苏昌河):“敢情我关心你两句还犯错了?“ 他冷哼出声,抱着孩子坐下来,脸上是阿念没有见过的冰冷肃穆。 见他想发脾气,阿念明白来硬的是行不通了,得来软的。 她刻意背过身去,却是特意找好一个苏昌河刚好可窥见的角度。 苏昌河带着她低头,结果她好一阵没动静,转身只见她瘪了瘪嘴,眼眶中的泪要落不落,认命的闭了闭眼。 (苏昌河):“真的不能告诉我孩子是谁的?“ 他放缓口气,或许是不习惯这样哄人的口气,让人听着有些奇怪。 阿念又挪动了一下身子,这下苏昌河彻底看不到她的脸,只得到一个背面。 (苏昌河):“算了,就这样吧,但你要是有什么安排得提前和我说,不然我怕没法配合你。“ 得到想要的效果阿念立时转过身来,她眼眶中的泪水已经有几滴顺着眼角流下。 那不是她薄苏昌河怜惜的手段,是发自内心的伤感。 阿念:“谢谢你,苏昌河。“ 在这个世界,苏昌河是她遇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她最先交付信任的人。 可苏昌河太坏了,坏到她总是怕对方将自己也纳入到算计中去,所以一开始她就是以合作者的心态去与他相处。 她不敢相信这个世界的任何人。 (苏昌河):“别哭了,你可以永远相信我。“ 萧羽已经又趴在苏昌河肩上睡着了,他搂紧小胖子,另一只手伸出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苏昌河看着面前的姑娘,比起初见时的稚嫩任性没心眼,她真的长大了。 少女的面容依旧如初绽的桃花般艳丽,丝毫看不出她已为人母。 同样的,也看不出她曾遭遇过的绝望与苦难,还有她目前处于困境时的挣扎。 说她长大了,却又好像没长大,多了心眼与野心,却还是保持着最初的心态,没有被岁月侵蚀心性。 阿念:“我要是不信你,便也不会选你。“ 不管怎么说,苏昌河都是她最信任的人,不是相信苏昌河的人品,而是因为她将他的内心看透。 苏昌河自诩和萧若风那些人不一样,那是因为连他自己都没能看清自己的心。 或者他察觉到了,却又将此埋藏于心底,他是最理智的。 日更3 第783章:阿念篇(少白)172 在阿念处没得到一个结果,苏昌河看似已经放弃追问,但这不影响他私底下偷偷查。 恰逢萧若风回天启,他处理完外面的事后,就借要看萧羽的由头跟随萧若瑾回到景玉王府。 当看到身子已经明显笨重下来的阿念,他的诧异连萧若瑾都看出来了。 萧若瑾非常开心地与萧若风分享自己即将再得一子,萧若风表面云淡风轻地恭喜萧若瑾,心底的疑虑却并没有揭开。 入夜后,阿念看着偷摸来到院中的萧若风,对此早有预料。 萧若风没有一上来就开口问,而是与她一起将萧羽哄睡,二人一同出了屋子来到院中。 夜风沁着凉意,萧若风将披风取下披在阿念身上,阿念拢了一下披风,轻抚自己的小腹,等着萧若风追问自己。 (萧若风):“羽儿长大许多,与我走时相比相差太多。“ 见他没问,阿念也没主动提起,回头看了屋中一眼道 阿念:“小孩子一天一个样,我日日看着他,也觉变化太快。“ 人族幼崽吃了睡,睡了吃,长得快些也正常。 (萧若风):“我没能陪你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抱歉。“ 月如雪,点点撒落院中。 目光从那半轮明月上移回,阿念弯起漂亮的眼眸,冲萧若风浅浅笑道 阿念:“你能给他一个没有阻碍的未来吗?“ 只要为孩子铺好路,也没什么需要道歉的,他欠自己的还不完,不要再委屈萧羽就行。 (萧若风):“我尽量。“ 看到她的笑,萧若风忍不住随她一起弯起嘴角。 那个问题他没有问出口,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问,只要知道她是心甘情愿的就好。 他怕问多了,她连敷衍都懒得敷衍自己,只想小心翼翼地维持现状。 不过萧若风没问,不代表他不会去查。从景玉王府离去,萧若风第一个找上苏昌河。 在萧若风眼中,苏昌河是最有动机和时间的,但苏昌河被质问后的反应很大,什么鬼! 他还怀疑萧若风呢,毕竟萧若风也不是完全没有嫌疑,结果自己也被怀疑上了? 不过在二人一番相互试探后,对双方的怀疑都降到最低,虽然他们互相看不顺眼,但至少还有基本的判断能力。 二人在琅琊王府密谈一整夜,先是停止互相猜忌,然后一顿分析过后怀疑到了洛青阳身上。 算算时间,那个时候太安帝还没有出巡,他也时常来景玉王府看萧羽。 但这个猜测在洛青阳回天启后被推翻。 首先就是洛青阳的表现不对,其次呢,还没等苏昌河和萧若风找上他问一问,他就暗中先后找上二人质问。 因为洛青阳之前发现他们两个经常偷偷去看萧羽,便以为是他们其中之一哄骗了师妹,也将怀疑锁定在他们身上。 最后的局面就是三人互相猜忌怀疑,都对彼此失去了信任。 直到阿念临近生产,他们也没推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苏昌河一直暗中调查此事,刚好被外出王府放风的慕绒得知,于是慕绒就找上了苏昌河告密。 百里东君进天启那次曾暗中来过景玉王府,进屋待了许久才离去,这件事只有那天晚上守夜的几个护卫知道。 苏昌河对百里东君的执行力表示怀疑,但事实摆在眼前。 百里东君这人动机充足,那个时候他们都还不在天启,时机卡得很准。 最主要的是时间和孩子月份对上了,所以苏昌河确定是百里东君无疑。 确定归确定,他并没有将此事透露出去,毕竟洛青阳和萧若风和他都不是一伙的,就让他们继续互相怀疑吧。 日更4 第784章:阿念篇(少白)173 几个男人的动作自以为瞒得很好,却没有躲过阿念的眼睛,但她只装作不知道。 怀胎十月,她平安生下了这个意料之外的孩子。 彼时萧羽已经学会自己走路,还能偶尔蹦出两个字,最喜欢坐在弟弟的摇篮边拍手,两个孩子相差一岁多,不到两岁。 萧若瑾提前取号的名字都被阿念一一否决,她给这个孩子取名临安。 在这个世界里,有一句词为“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此句以江南的春日烟雨为背景,寓意临世而安,静观繁华。 比起对萧羽的安排,阿念只望这个孩子能过上她想象中易文君想要的生活。 可从容淡泊处世,临风雨而安然,如春雨杏花,清淡自持。 虽然意见再次被无视有些没面子,但这个名字确实好,萧若瑾就当自己没有提前准备好名字。 自此以后,这个孩子在明面上就为景玉王第八子,名为萧临安。 …… 望影星奔,藉响川骛。 夺嫡的进程一步步推进,太安帝的身体已经到了即将腐朽之际,已有许久未能正常上朝。 琅琊王与其兄长景玉王占据有利条件,胜算最大,萧若风已经是许多人默认的下一任皇帝。 其他皇子自然不可能安安分分等太安帝将皇位传给萧若风,几个还算有些势力的皇子以青王为首,暗中联合想要先发制人,带兵直接闯入皇城逼宫。 他们的计划并不是天衣无缝,萧若风和萧若瑾已经提前准备好迎接混乱。 苏昌河搬来暗河近乎十之八九的精锐,配合萧若风的计划。 这次过后,不管是萧若风继位还是萧若瑾继位,他们都可以达到目的,只是后续的发展方向不一样罢了。 影宗的弟子被阿念策反大半,只有一些一看就无法劝服的老顽固被她放弃。 易卜或许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可眼下正值紧要关头,他分不出心神去注意这些奇怪的地方,只能想着等尘埃落定再去细究。 这几日的天气城格外安静,街上的小偷小摸都极少发生,小人物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都在暗中蛰伏。 景玉王府中,萧羽已经能带着弟弟偷溜出菡萏院玩,被阿念派人将他们提回来后,两个小家伙又开始薅院子里的花。 苏昌河前阵子让人送来两只小狗崽,听说是他在路上捡的。 两只狗崽外观上瞧几乎一模一样,通体呈黑金毛色,眼睛上面还有两个金色的小点,远远瞧去还以为有四只眼睛,都还在吃奶的年纪。 将两只小狗弄干净后给萧羽兄弟两个一人塞一只,他们就在院中的草地上和自己的新伙伴玩,也没功夫去辣手摧花。 看着他们两人两狗玩得满地滚,阿念也没管,该玩的时候就玩吧,很快就没时间玩了。 阿念看着他们两个出神,一个侍卫忽然来到她身边耳语几句。 再一转头,就见一身着素裳的女子牵着一个和萧羽差不多大的孩子进来院中。 “易母妃。” 那孩子举止有度,言谈之间可见不俗,阿念摆摆手随意道 阿念:“去和弟弟们玩吧。“ 他先是看了一眼远处玩闹的两个弟弟,面露向往,而后看向牵着自己的女子,得到她笑着点头的回应,这才奔向那边草地。 日更5 第785章:阿念篇(少白)174 胡错杨:“你的前途一片光明,我真的很羡慕。“ 看着很快就混在一起玩闹的三个孩子,胡错杨收回目光,对倚在廊下的阿念道。 两个得宠的儿子,她自身也极得王爷宠爱,还有势大的母家,健康的身体……这些都是胡错杨还有后院那些女人没有的。 阿念:“你又怎么知道这样的前途是我想要的呢?“ 说得再好听,不过都是被推着走后无奈做下的选择,不是她想要的。 阿念看过一眼胡错杨就将注意力投回手上的芙蓉花,她正将花瓣一片一片地揪下来,丢到一个透明的玻璃罐中。 比之上个月来时,胡错杨脸上明显添了不少灰败之色,她的疲态显而易见,只有萧若瑾视而不见。 胡错杨:“你没有参与争斗,但最后的赢家一定会是你。“ 她知道这个姑娘和她们都不一样,可她却轻而易举得到了她们终其一生都在追寻的东西。 阿念:“我答应你了,你回去吧,不要和我说这些,我不想听。“ 一朵硕大的粉色芙蓉被她薅光花瓣,她又拿起手边另一朵相差无几的花,继续揪着花瓣。 阿念不想听这个人的念叨,即便她快死了,那也和自己没关系。 这些女人的苦难不是自己造成的,是萧若瑾。 可几乎所有人都把她们的不幸算到阿念头上,因为她得到了她们苦苦追寻的所有。 阿念不会为此愧疚,她值得世间最好的东西,即便这些东西她不想要,却也是她该得的。 胡错杨:“好,我不说了,我将身边的嬷嬷留给你,我手中的所有东西都会奉上,只求你……护我的孩子平安长大,最好能做个富贵闲人。“ 看着自己带来的孩子被小狗崽追着满院子跑,另外两个孩子在最后面追着狗。 胡错杨发自内心一笑,笑中带着释然与开怀。 萧若瑾对萧楚河的宠爱也算在几个儿子中排得上号,但以胡错杨对萧若瑾的了解,她知道这样的宠爱转瞬即逝。 等自己逝去,楚河没了生母谋划,不会再有如今的安稳生活,除了其他女人的虎视眈眈,或许还会被胡家安排的人教歪。 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长成下一个青王,胡错杨不想这样。 想来想去她最放心的居然是易文君,萧若瑾这个曾经与自己举案齐眉的丈夫是最靠不住的。 若是胡错杨没有与易文君相处过,那她的所作所为落在胡错杨眼中会被判定为心机极重。 仅仅与她有过几次相处,胡错杨就得出一个很奇怪的结论,易文君的行为和她的本性不符。 她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切都以自己喜恶为先,惹她不爽了她连萧若瑾都骂。 说是清高,好像不太对,胡错杨想不起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她这样的性格。 易文君游离在景玉王府的后院之外,可她偏偏又会拿捏人心,很违和。 阿念:“虽然我并不是很缺你的那些东西,但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会做到。“ 她总是这样直白,这也是胡错杨会将孩子托付给她的原因。 她不屑一切,却一定不会违背诺言,只要这点就足够胡错杨信任她。 胡错杨:“那便谢谢你了,楚河很懂事的,我会教导他要听你的话。“ 这是她给自己儿子找到的,最合适的归宿。 日更6 第786章:阿念篇(少白)175 在萧若瑾忙着他的大业之时,他的发妻胡错杨悄然离世,几个皇子近日都在宫中守着太安帝。 在胡错杨出殡那日,萧若瑾才匆匆赶来,他要是再不回来,一直维持的敬重发妻形象就将被打破,成为青王等人攻讦他的由头。 葬礼结束后,阿念将尚且懵懂的萧楚河带回菡萏院,和她的两个孩子一起养着。 并不是她善心泛滥,而是萧楚河与萧羽只相隔五日出生。 胡错杨早早逝去,年幼的萧楚河失去生母、外家心思浮动、父亲的宠爱如过眼云烟…… 阿念不由得想若是萧羽陷入这样的处境,又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呢? 所以她答应了胡错杨的请求,其实多养一个孩子也没什么。 …… 天启城中,太安帝病重无法起身,青王集结其他五位皇子发动兵变,孤注一掷想要逼太安帝直接传位于青王。 在打到平清殿前,他们被早有准备的琅琊王和景玉王带兵拦截。 雷梦杀、叶啸鹰、还有苏昌河各带一支队伍从三面将叛军包抄到平清殿外。 天色将明之时,局面被彻底控制,青王自刎于平清殿外,其余几位反王皆被拿下。 最后五大监手捧龙封卷轴从平清殿走出,还未等浊清宣告,琅琊王萧若风便抢过龙封卷轴,看过一眼后将其撕碎成片。 (萧若风):“传位,三皇子萧若瑾。“ 这个结果很不能服众,其余不相干的人无法反抗琅琊王威势只能认下,可萧若风手下的人没一个能接受。 他们苦苦追随琅琊王,可不是为了看他成为什么北离大都护,他们想要的是从龙之功! 可他们的意见无人在意,萧若风安抚他们该有的赏赐与晋升不会少。 但终归是不一样的,萧若瑾有他自己的班底与亲信,这些追随琅琊王的人基本都会慢慢被边缘化,直至最后被排挤出权力中心。 平叛后的第二天,大家开始准备太安帝的后事与新皇的登基事宜。 景玉王府一片喜气洋洋,阿念也接到了一个人的暗中投靠。 直至昨天晚上之前,还是没人相信会有人将皇位拱手相让。 萧若风的部下见到了,他们心情比追随青王的那些逆贼都复杂。 选择对了,努力过了,大业将成,主将撂挑子了,没有人比他们还要倒霉,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另一个倒霉蛋易卜,他以为自己终于苦尽甘来,提前到来的却是噩耗。 影宗选择的景玉王即将登基,女儿是景玉王唯一的王妃,极地宠爱不说膝下还有两个皇子。 易卜做着成为国丈后彻底走入朝堂的美梦,也终于腾出手来要去查暗河的异常。 可他派的人还没出去,苏昌河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影宗。 易卜:“暗河不得入天启,你这个新晋的大家长似乎还不太懂规矩。“ 苏昌河已经稳稳坐在影宗议事的大厅中,手上还端着一盏热茶,是一个年轻的影宗弟子送来的。 他没有立刻回应易卜的话,却用行动表现出自己的态度,易卜心中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易卜:“暗河想做什么?影宗是未来皇后的母家,凄凉城里的洛青阳还没死,你们是想造反吗?“ 瞧易卜越说越自信,苏昌河将茶盏重重掷在桌上,嗤笑一声道 (苏昌河):“我还就造反了,怎么着,你有能耐把这两人叫回来啊?“ 谢谢我是一个蘑菇_387…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787章:阿念篇(少白)176 易卜如今最大的筹码,他的女儿和徒弟,都是这场“造反”的促成者,只有易卜还被蒙在鼓里。 见这人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易卜有些没底,再一想,逆女和逆徒这些年的态度虽然有些奇怪,可他们会背叛师门吗? 应该是……不会的吧? …… 黑夜降临,影宗正中央的大厅内灯火通明,仿佛能照亮每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外面厮杀声骤起,刀剑碰撞的打斗声由远及近,持续了近两个时辰。 苏昌河与易卜在最上首的两个位置相对而坐,他们都在等待外面的结果。 苏昌河的茶续了一盏又一盏,易卜周身气息愈发低沉可怖。 按易卜的预估,暗河不该有攻打进影宗的实力,难道他们真的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 灯火摇曳,厅中静得可怕,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便显得尤其刺耳。 苏昌河依旧不疾不徐地撇着茶沫,易卜锐利的目光向外扫去。 看到自石阶缓缓走上来那人,易卜悬着的心将要放下。 那人是被留于影宗供奉的暗河三家之一,苏子言。 最后出现在这里的是他,是不是说明影宗已平息叛乱? 易卜脸上浮起一抹笑,他转而看向对面的苏昌河,只见这个自己第一次见的暗河大家长依旧稳如泰山。 忽感不对,易卜再往门口看去,苏子言步伐带着些凌乱,身上衣物早被打斗撕扯得碎裂。 终于走完长长的阶梯,苏子言还想往易卜二人方向走,可只眨眼一瞬,他就直直往前倒去摔在冰冷的石砖上。 当苏子言彻底倒下,易卜才可见他身后还插着一柄短刃,背脊伤口处的血液早已干涸。 脚步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极轻,轻到几不可闻,一个身影自下而上逐渐出现在易卜眼前。 他这下终于没有了镇定自若,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烁寒光。 易卜:“执伞鬼!“ 来人终于现出整个身形,男子身形修长如青竹,一袭墨绿色暗纹锦袍,容貌俊朗如松风水月。 看着好似一个翩翩贵公子,可他手中撑着的那柄油纸伞却在向易卜昭示他的身份。 (苏昌河):“是苏家主,不是执伞鬼。“ 将最后一盏茶水饮尽,苏昌河满肚子水,也从座位起身朝苏暮雨走来,话语中满是畅快淋漓。 (苏昌河):“我以为你会心软。“ 路过面朝地上倒着的尸体,苏昌河随意扫过一眼,对着苏暮雨说道。 (苏暮雨):“我也想心软,可苏家主终究只能有一位。“ 他嘴角噙着笑意,一派如沐春风,与苏昌河对视一笑。 就像暗河与影宗,也只需要一个。 易卜:“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易卜脸上阴云密布,他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影宗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转头冲他咧嘴一笑,苏昌河云淡风轻道 (苏昌河):“也不是很难,毕竟我们需要打败的,只有一些冥顽不灵的老古董。“ 影宗的人还是很多的,若真要一个个杀了进来,还是稍微有点难度,至少得再调一些人来。 从他话中易卜明白影宗之人怕是早已被策反,才会让他们这么顺利攻进来,可他还有底牌。 易卜:“你们想要如何?若只是不想再做杀手组织,大可不必如此,影可以放你们独立。“ 老者的双目在烛光映照下依旧黑沉如水,他想要知道暗河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日更1 第788章:阿念篇(少白)177 (苏昌河):“你想做什么,我就想做什么。“ 他手上的匕首越走越快,语气中是难以压抑的兴奋。 易卜听得心中一惊,自己想要做什么呢? 易卜:“可我除了是影宗宗主,还是国丈,你们这样做,难道不怕被新皇清算!“ 影宗支持的景玉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新帝,他的女儿也是板上钉钉的皇后,暗河就一点顾忌都没有吗? (苏昌河):“谁要和你抢国丈的位置,我就和你借个影宗宗主的名头。“ 苏昌河也不想和易卜打,他怕自己留不住手给人打死了,那就有点不合适了。 易卜:“可影宗是皇后母族,与易文君相互依存。“ 易卜心中已然有了猜测,却还是不肯死心,他努力了这么些年的成果,难道转瞬就将成为过眼云烟? (苏昌河):“你说的对,影宗依旧是影宗,只是换了个更厉害的宗主,至于你这个老宗主嘛……“ 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易卜的去处是个难题,他得去问问小姑奶奶。 阿念后来得知苏昌河的这个烦恼,只略微思索便道 阿念:“他年纪大了,合该归于平静,又不能让他太过孤独,送他回你们老家和天外天的那群人一起种地吧。“ …… 新皇萧若瑾登基,改国号为明德,自此明德元年开始。 当初景玉王府的易王妃不出所料入主中宫,成为新后。有子有宠,家世出众,这是在所有人意料之中的结果。 易卜被封国丈,听人说老国丈看透世间繁华,新皇登基后便回归田园生活,再也没出现在人前。 至于皇后的母家影宗,由暗转为明。新的宗主苏昌河有从龙之功,曾在当初的天启之乱时助力景玉王,由琅琊王举荐走入朝堂。 影宗弟子武艺高强,大多走上参军建功立业的道路。 天启城的防护依旧交由影宗负责,与皇城司分权抗礼,最后皇城司被架空,影宗势大,同时背靠琅琊王与皇后,一时间风头无两。 似乎是意识到将天启城布防交给皇后一脉的势力于自己不利,萧若瑾之后试图扶持皇城司起势与影宗抗衡。 可影宗的人个个拎出来都是武林高手,萧若瑾的这个计划中道崩殂,只能愈发倚重护卫皇宫的禁军,用以平衡局面。 当初支持萧若瑾的一众朝臣地位跟着水涨船高,皆被萧若瑾任命朝中重要职位。 或许是不想落人口实,萧若瑾在论功行赏的时候也没落下萧若风一脉的人。 虽然没有将所有人都放在掌握实权的位置上,但总归还算说得过去,暂时消弭一些不满与抱怨。 这里面有阿念的暗中推波助澜,在萧若瑾志得意满之际让他做下决定,之后就是想反悔都没那么容易了。 萧若风的人不管从前如何,以后一定是她的人,萧若瑾的人可就不一定了,该早做打算才是。 其中权柄最重的便是雷梦杀与叶啸鹰,这两个人放在军中,有实力又有名望,由此北离大半军中势力依旧掌握在琅琊王手中。 萧若瑾想收拢军权的想法暂时还没法实现,边境北蛮蠢蠢欲动,南决更是时不时就要派人试探一下北离的情况,也在伺机而动。 北离军中叫的上名字的将领几乎都是琅琊王一脉,萧若瑾暂时培养不出可以替代的人才,只能先依靠琅琊军镇守国门。 日更2 第789章:阿念篇(少白)178 在经历了将近一年的动乱之后,北离朝堂秩序再次恢复正轨,此时朝中局势比起太安帝时期早已是大换血。 萧若瑾还没来得及享受权力带来的喜悦,就发现眼下的情况有些不对。 明明他才是皇帝,朝中势力却很明显的被分为三份。 一份自然是完全属于他这个皇帝的拥趸,一份是琅琊王的追随者,还有一份是没有立场,上一次夺嫡时置身事外的朝臣。 按理说这第三份人员,最后会顺应局势向新帝靠拢以求提拔,可他们在向萧若瑾靠拢后,私下里显然还有小动作。 萧若风原以为他们还没有放弃琅琊王,想要暗中撺掇萧若风谋逆,可深入调查后他窥见了他们的目的。 自己这个新帝才刚登基,这些人就已经在物色下一任皇帝的人选。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皇后养着的三个孩子其中,有一人会成为下一任皇帝。 他们也没猜错,萧若瑾的确已经开始培养继承人,他放萧羽亲近琅琊军,为的就是继承萧若风手中势力,最后归拢与他这一脉。 可他自己选和朝臣暗中站队还是有区别的,更何况萧若瑾正值盛年,才刚开始享受到了权力的滋味,如何能忍手底下的人开始物色下一任皇帝? 自影宗势力如风吹烈火般燃起之后,就连一些跟随萧若瑾多年的心腹也开始暗中站队皇子,接触各位后妃势力。 至明德三年,明德帝萧若瑾有九子。 可只单单皇后一脉,就手握三个嫡子,且个个都是从小天资聪颖之辈,将其他皇子都压到了泥地里。 作为一个皇帝,萧若瑾自然不能放任这种情况下去,帝王都讲究平衡之术,哪怕他再宠爱皇后,也是大局为先。 帝王最擅长的就是相互制衡,皇后养的三个孩子都很得萧若瑾欢心,他做不到冷落他们,便只能扶持起另外的皇子与他们相互制衡。 首选当然是大皇子萧永,在经过一个月的潜移默化后,萧永以为父皇终于看到自己的优点了,心中燃起雄心壮志。 可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却打破了他的踌躇满志,萧若瑾忽然重病不能起身,太医院束手无策,无法得出病因。 如此混乱了几日,琅琊王出面稳定住朝堂纷乱,国师齐天尘亲自出手为其诊治,因此散去大半修为,最后将萧若瑾的病情稳定住。 萧若瑾醒了,可再睁眼时天都塌了,他下半生只能被困于轮椅之上,靠一口汤药续命,再也不能劳心费神。 这意味着他不能再为国事操心,才到手三年的至高权柄只能分给他人,并且他对此无能为力。 他不甘心,还想垂死挣扎,可以往轻松批阅一堆的折子才拿起往下看了不到一半,就已经耗费了他的所有心力,头晕气短。 确实不能劳心,可难道就要这样放权吗? 在萧若瑾犹豫之际,萧永坐不住了,若这样继续拖下去,最后得利的将会是皇后。 萧永与其母容妃策反了一部分禁军要造反,打算与将军典叶一同里应外合逼宫,让萧若瑾传位于大皇子萧永。 如今的皇子都还未长成,唯有萧永算是萧若瑾的儿子中最适合继位之人。 对他们的反应阿念早有预料,一行匆忙之下被集结起来的叛贼并不难收拾,还未打到平清殿就被苏昌河带兵拦下。 彼时恰逢南决边境生乱,在明德帝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后,琅琊王匆匆被迫领兵出征。 日更3 第790章:阿念篇(少白)179 萧永被活捉打入天牢,萧若瑾得知大儿子叛乱又吐了一次血,平清殿内再次陷入兵荒马乱。 再次到鬼门关走了一遭,萧若瑾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没办法拖下去了。 南决此次的进攻并不猛烈,可萧若瑾还是将萧若风匆匆派了出去,就是担心他趁机夺位。 即便萧若瑾真的相信以萧若风的人品做不出来这种事,可琅琊王身后的人和势力太多,多到能与皇帝抗衡,萧若瑾不得不防。 毕竟萧若风能为兄弟情谊让出一次皇位,就有可能被他身后的人以情相迫,再次裹挟上皇位。 萧若瑾的身体急速衰败,他知道这样的情况很不正常,他理所应当地怀疑到了萧若风头上,或者说是怀疑萧若风身后的势力。 连太医院和钦天监都没能查探出他的病因,那便很有可能是出自江湖的诡谲手段害了自己。 若论江湖,皇室之中没有一个人比萧若风还了解。就算不是他下的手,也一定是那些不甘心的势力暗中出手谋害自己。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再也止不住,萧若瑾还想往下神思,晕眩再次袭来,提醒着他不能过度操劳。 翌日,大朝会。 在等萧若瑾到来的时间里,百官交头接耳。 皇上突发恶疾,已经好几久没有上朝,昨日宫中传出大皇子逼宫被擒。 今日忽然召集百官觐见,定然有大事发生。是不是皇上身体好转,要在朝中宣告对大皇子的处罚? “皇上驾到。” 随着一道熟悉的唱念声响起,百官下拜行理,轮椅的转动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当百官起身时,看到的就是坐在轮椅上脸色青灰的明德帝。 明明上一次朝会时还是生龙活虎的萧若瑾,此时却已像是个早已迟暮的老人一般,两颊凹陷,面带颓色。 几位站在最前方的大臣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看这样子,怎么像是活不长了? 实际上萧若瑾一下子还死不了,这是阿念故意的,她就是要萧若瑾看着他的大权旁落却无能为力。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萧若瑾身后的瑾宣大监拿出一份圣旨。 萧若瑾因身体缘故,自退为太上皇,立皇七子萧羽为新帝,由太后易文君垂帘听政,太师董祝为辅政大臣,直至萧羽大婚后还政。 在这个时候,萧若瑾最防备的人是萧若风,生怕等他凯旋后自己就得被迫退位,还不如早做安排。 他要在琅琊王军回归之前稳定住局势,尽早尘埃落定,这是萧若瑾目前唯一的想法。 届时哪怕琅琊王手下的人骚动,也得先考虑一下能不能接受自己作为祸国的乱臣贼子。 以萧若瑾的本意,立幼子为新帝,自己为太上皇,一些重大事项还由自己决策,权柄依旧抓在他的手中,不至于大权旁落。 在这期间他再广寻天下名医,或许还有机会医治好身体,到那时再将权力收回也还有机会。 至于等自己退位之后,皇后会不会联合幼子夺权这个问题萧若瑾暂时还没考虑到。 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能将局势控制在眼下的局面就已经耗尽全部心力。 一连两道圣旨当朝宣读完毕,瑾宣又站回萧若瑾身后,大殿之中一片寂静。 日更4 第791章:阿念篇(少白)180 朝臣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大局的变化为何如此之快,有萧若风一方的人出言劝阻,想要将此事拖到琅琊王战胜归来再议。 萧若瑾以国不可一日无君驳回,自然也有暗中投靠皇后一脉的朝臣直接跪地附和。 明德三年,明德帝萧若瑾结束了他短短三年的统治,一场仓促的交接在朝会上发起。 曾经的皇后,现在的太后易文君,她牵着七皇子萧羽自殿外走来。 尚且年幼的七皇子毫不怯场,坐上了属于权力象征的龙椅。 龙椅之后多了一面珠帘,在萧羽彻底亲政之前,便由珠帘内的人做主。 萧若瑾的计划并没有得逞,在他退位之后的第一天,阿念没有按照事先答应好的去做,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将萧若瑾看守起来。 吃穿不愁,但想要出来指点江山是不可能了。 朝中大臣也没想过萧若瑾还打着那样的主意,他们更关注的是新上位的幼年帝王。 萧羽的年纪还是太小了,不过六岁稚龄,这样的年纪让所有人轻视,许多人心中都蠢蠢欲动。 新帝年幼,不正是给前朝文官的机会?至于那位垂帘听政的太后,一开始没有人放在眼中。 她得宠多年又如何,不过是一女流之辈,怎么能与前朝抗衡。 心思浮动的还有萧家宗室,萧若风和萧若瑾的兄弟们还没死光,太安帝那一辈还有皇叔留存。 只能说萧若瑾只顾着防备萧若风,仓皇之下就将人强硬派出天启,丝毫没有想过离开萧若风,他一个病情不稳定的皇帝该如何稳住局面。 萧若风留存天启城的人也不少,可没有他在此主持大局,人心涣散,不会有人为了所谓的家国大义主动冒头。 真想做些什么,也只能暗中蓄力,等萧若风回京才能伺机而动。 心怀不轨的臣子与宗室想要趁机动乱,可这个想法才刚冒出来就被扑灭。 想调兵谋反的发现天启城及附近的城池中,所能调动的兵力全部被太后掌握在手中。 只要他们敢有小动作,就会先被当反王捉起来。 前朝骚乱的臣子们被太后与影宗手下势力出手镇压,敢不听调遣就直接打入天牢,被放出来的日子遥遥无期,震慑住了好大一部分人。 太师董祝是被萧若瑾临时受命,推脱不得。在朝中生乱之时他并未出手,只对一切冷眼旁观。 直到太后展现出不容拒绝的手段,摆平了想要谋乱的藩王与宗亲,他才开始制止前朝官员。 他是更看好琅琊王,但眼下的情况不容他选择,若董祝再不出手,那他就会被太后以及新帝打上乱臣贼子的标签。 他对琅琊王的欣赏并不足以让自己为他扛这么大的风险,文官最在意的就是名声,董祝乃文官之首,不能沾上大逆不道这种名声。 垂帘听政的太后并不是吉祥物,她所展现出来的能力不比太上皇萧若瑾差,不是大家刻板印象中的后妃。 若太后的手腕能一直如此强硬,等到萧羽长成后还政,大势也算彻底走向正轨。 可眼下还有一个不确定的因素,便是出征在外的琅琊王萧若风。 他会接受这个结局吗? 没有人能确定琅琊王的想法,所以即便朝局已经暂时被稳定住,却还有一些人暗中观望。 日更5 第792章:阿念篇(少白)181 三个月后。 平清殿内,如今的皇帝萧羽趴在小桌上发出细微鼾声,主位上坐的是当今太后易文君。 她正在批阅眼前的奏折,可看完一本还有一本,她已经很不耐烦了。 但看了看另一边的小身影,他连字都还没认全,能指望他担起自己的责任吗?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阿念余光扫过一眼,便将殿内的守卫挥退,眼神却没有落到来人身上。 (苏昌河):“太后娘娘,您的老情人要回来了,开心吗?期待吗?“ 戏谑的声音传来,阿念将朱笔搁置在一侧,目光中暗含威胁。 阿念:“你再说一遍?“ 苏昌河见此立马改口道 (苏昌河):“萧若风又打胜仗了,算算脚程,前军约摸这两日就会入天启,怎么说?“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他们抓住时机稳定局势,可终究琅琊王才是其中最重要的那个变数。 阿念:“你怕他带兵打进天启吗?他不会的。“ 阿念确定以及肯定,萧若风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哪怕现在皇位上的人不是萧羽,换一个,萧若风也绝决不可能为此发兵。 (苏昌河):“你就这么相信他,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苏昌河下意识地想转匕首,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也只能将这个冲动压下,转而摸上自己小胡子。 阿念:“他能将皇位拱手相让于萧若瑾,又为何不能让给他的儿子呢?“ 她为何会选萧若风做萧羽的父亲,还不是为了彻底拿捏住琅琊军,不然她为什么不找一个顺眼些的男人? (苏昌河):“说的也是。“ 苏昌河耸耸肩,其实他也知道此事算是板上钉钉,只是单纯看不惯萧若风,想来挑拨离间。 阿念:“你怎么这么闲?你现在是太傅,快去教他写字。“ 阿念指了指还没醒来的小家伙,苏昌河目光落在那个红团子身上,啧了一声。 (苏昌河):“什么太傅,都成教书先生了,这活就该董祝那个老家伙干,要不等萧若风回来干。“ 苏昌河现在在朝中有个太傅的虚职,主要工作是辅佐和教导萧羽。 可眼下这个职位几乎没有实权,因为萧羽还太小,教他写字反而成了头等大事。 阿念:“以后有你风光的时候。“ 再次将注意力投入面前的折子,阿念没再去管苏昌河。 为了长远考虑,苏昌河以后是要扶持萧羽亲政的,现在只能先当教书先生。 长叹一口气,苏昌河上前几步,直接将小家伙的后衣领提起。 还在补觉的萧羽被强制开机,他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苏昌河见此不满道 (苏昌河):“不行不行,你这身体也太弱了,随时都有生病的风险,走我看带你去后面练武。“ 说着就把人提走了,萧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阿念本以为萧若风可能要明日才能回到天启,哪知晚上她刚从萧羽的寝殿走出,眼前就多了一个人。 阿念:“羽儿睡了,你先进去看一眼吧。“ 他一离开就是四五个月,再不回来萧羽都要把他忘了。 萧若风咽下已经到嘴边的话,朝阿念点头后放轻步子走入殿内。 看着睡得正香的孩子,萧若风用手碰了碰他白嫩的小脸,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后轻呼一口气。 直到现在,萧若风才发现阿念从前的每一步都踏在了最合适的地方,那不单单是巧合能促就的。 日更6 第793章:阿念篇(少白)182 良久过后,萧若风才轻手轻脚地从床边离去,合上殿门,他转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回廊尽头的身影。 (萧若风):“阿陵。“ 依旧是熟悉的温和语气,却带上了些疲惫。 阿念:“很久很久以前,我就与你说过我不叫阿陵。“ 今日初八,空中为一轮上弦月,阿念仰头侧看,回应萧若风的话音不带任何波澜。 萧若风一直喊自己阿陵,又何尝不是在骗他自己呢? 他因为自己易文君的身份而将自己留下来,那便该知道那个被迫留在天启城中的人早已不是阿陵。 (萧若风):“你在我眼中,永远都是阿陵。“ 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 男子眼底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失落,怎么压也压不住。 这些都是由他促成的,不能怪她,若非自己一念之差,她应该如飞鸟翱翔于天际,而不是被困皇城。 阿念:“可我不是,我是易文君,我所做皆是为了自己,你明明……“ (萧若风):“阿陵!“ 他目光中流露出的情绪近乎哀求,瞳孔周围还有连夜赶路而浮起的血丝,阿念触及此,没有继续刺激他。 阿念:“那萧若瑾呢?“ 他都这么纵容自己了,会放任萧若瑾不管吗?或者他会察觉自己的心意,让萧若瑾彻底消失吗? (萧若风):“兄长对我有恩,没有兄长,便没有如今的我。“ 萧若风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心中无比苦涩。让自己面临这样的选择,可真是比让自己去死还难受。 见他如此挣扎,阿念的怨气被抚平一些,在萧若风看不到的地方弯起唇角。 阿念:“我不要求你做出选择,萧若瑾依旧做他的太上皇,可羽儿是你的孩子,你会看着我们母子如履薄冰,独自面对朝局吗?“ 缓缓拉上萧若风的衣袖,她语带安抚与柔和,萧若风终于敢直视面前的女子。 她依旧美得不是凡尘俗世可比拟,与从前一别无二,眼底还是那般清澈透亮,引萧若风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情不自禁地牵上她的手,萧若风低声对阿念道 (萧若风):“我会帮你,帮羽儿,我们一起面对。“ 阿念:“如此,我便安心了。“ 阿念唇角不自觉弯起,现在这样就够了,其他的她还能等。 萧若风的态度很重要,他冷眼旁观和下场帮自己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真正接触到北离政事的这三个月来,阿念发现了这个国家的情况真的很不好。 在这个世界中,北离统治着全天下最肥沃的土地,被三面领国觊觎。 南决内乱结束、域外被整合、北蛮的大汗聪明一点,这三个条件但凡满足一个,对北离都会有很大打击。 阿念没有钦天监的本事,她不会观星,不会测算,可她眼中看到的不似人族一般只有几十年。 她可以看到,北离开国两百年,若一直没有一位中兴帝王出现,国运可能要止步在下一个百年。 本来萧若风应该是这个中兴之才,可不管是因为萧若瑾,还是因为心中那点江湖意气,都致使了他不会坐上皇位。 看似繁华安宁的平静之下是大厦将倾,北离能保持如今的安稳全靠邻国不争气。 阿念不是萧家人,她不想承担萧氏江山的兴亡走向,即便离下一个百年还很远,她也懒得麻烦。 反正她应该是活不到那个时候的,为何要为他们费心劳神。 总之就是权力她想要,但又不能太累,萧若风就一定要站在她身后。 谢谢爱吃奶黄包的停停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794章:阿念篇(少白)183 琅琊王大胜回到天启,并没有像一些人想象中那样对萧羽和易文君出手,反而大力扶持新帝,闲时还常常将萧羽带到军营教导。 作壁上观的人失望了,大部分人却早已猜到这个结果。 按琅琊王的品性,确实要这样做才合乎情理。 有异动的人都被强制按下,琅琊王和易文君的实力都不容小觑。 兵和权都被他们牢牢抓在手中,有些人想趁皇帝年幼生乱都拉不起班子。 琅琊王此举,有人说他胸襟开阔,肯为哥哥的孩子守江山。 有人又说他是个傻子,皇位摆在眼前都不上去坐一坐。 毕竟以琅琊王的名望和声誉,他要是想当皇帝,他身后的追随者都不用他上,直接就可以把龙椅搬琅琊王府。 不过由于需要辅佐教导幼帝,琅琊王府形同虚设,萧若风在天启的时间里几乎日日住在宫中,对幼帝的衷心让人敬佩。 不管怎么说,琅琊王此举大义,换作任何一个人在他那个位置上,都做不到这般尽心尽力。 旧辙新轮终复迹,青山不语看人归。 雪月城。 城主府刚办完一场喜宴,庆贺三城主司空长风与其夫人风秋雨的婚礼。 婚宴过后,百里东君又将离去,他与司空长风在酒肆中作最后的道别。 酒肆后院,二人坐在石桌前,司空长风面前摆着一壶酒,百里东君手上也拿了一壶。 司空长风:“真是可惜,你才来没多长时间又要走,这次要去哪里?“ 这几年百里东君要么就在外游历,要么就是回乾东城,停留在雪月城中的时间很少,司空长风很是不舍好友。 百里东君:“许久未回乾东城,我要回去挖上次埋下的酒,想来味道定然是醇香甘甜,回味无穷。“ 白玉葫芦里的酒液被他倒入口中,咽下后还砸吧了一下嘴,仿佛已经想象到那坛美酒的滋味。 司空长风:“你与二师兄这个城主倒是当得潇洒,常年只留我一人在城中处理事物。“ 他不像百里东君那般用葫芦直接喝,二十将酒倒在小杯中慢慢品尝,说着还摇了摇头。 百里东君和李寒衣都是常年在外游历,雪月城才像是他们两个暂时歇脚的地方。 百里东君:“只有你成家了,可不是得安定下来担起重任。“ 说话的空隙他又往口中倒酒,司空长风看到他这个喝法有些担心,也想到了一些往事。 司空长风:“那你呢?等你未来成家了,会不会像我一样,在雪月城中安定下来。“ 百里东君往嘴里倒酒的动作顿了顿,差点被呛到,不过很快回过神来,豪迈道 百里东君:“我若真有成家的一天,那一定是要安定在乾东城,与师妹一起弹琴喝酒,看花开花落……“ 白玉葫芦已经见底,再也倒不出一滴酒,他将葫芦随意搁置在石桌上,发出碰撞的脆响,周身情绪低落下来。 司空长风:“你早已身入冠绝,可能带走那人的日子依旧遥遥无期,还不知道要打多少年光棍呢。“ 说着叹息一声,他自认识这家伙的第一天起,就听他嘴边日日挂着师妹二字。 如今自己都成婚了,他的师妹却还是找不回来,当真世事无常。 如今那人孩子都有两个了,还是垂帘听政的太后,想将她带走,实在是太难了。 百里东君:“再遥遥无期,我也不能放弃,她不喜欢那里,那我就一定要带她走。“ 他脸上已是迷蒙醉意,眼神却无比坚定。 谢谢爱吃奶黄包的停停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795章:阿念篇(少白)184 百里东君:“对了,我让你留意的事还是没有消息吗?“ 一说起这事司空长风就奇怪,他不解道 司空长风:“我们的人几乎找遍整个北离,也没能得到叶鼎之的丁点信息,他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百里东君:“不用找了,这么长时间过去,北离境内几乎都被翻遍都没能找出人,我或许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眼中还带着迷离,用手撑着自己的头不至于立时倒下。 司空长风:“那你要去找他吗?“ 百里东君:“再回乾东城看一眼我便去寻他,说好要酒剑成仙,只有酒算怎么回事。“ 当年学堂大考的时候他们就发现天外天对天上武脉的觊觎,百里东君和叶鼎之还曾互相提醒分析过。 眼下这个情况,由不得百里东君再抱侥幸心理。 司空长风:“有什么要帮忙的,随时来信雪月城,我定丢下所有公务去找你。“ …… 无边的天光折射最后一抹残阳,百里东君已经趴在石桌上睡着。 他称自己为酒仙,自然是不会醉的,只是恰好累了,想睡上一觉。 把人搬进屋里放好,司空长风带着满身酒气出来,对迎面走来的风秋雨讨好一笑。 司空长风:“娘子,我这就回去了。“ 风秋雨点了点头,由着司空长风挽上自己的手,有些好奇道 风秋雨:“此前每次见他都是嘻嘻哈哈的,倒是少有这般伤感的时候,是又想起他的师妹了吗?“ 风秋雨知道这两人之前还一起去抢亲过,不是如西南道那般只为搅浑水。 第二次在天启城中的抢亲,是想给百里东君抢新娘的,但是没成功。 同样的,风秋雨也知道他们去抢的人是曾经的景玉王妃,如今的太后。 当初没能带走的人,如今更难了。 司空长风:“唉,他这辈子算是认定了那个人,执念太深,也算一桩有好有坏的好事吧。“ 执念入骨,那执念只要一日还在,他就一日不会丧失生机与斗志。 以百里东君的天赋,踏入神游玄境只是时间问题。 …… 天外天,无相将叶鼎之绑回天外天后并没有直接丢去廊玥福地。 人没到手时他着急,人到手了反而又开始犹豫。 玥风城闭关之前曾交代不许任何人打扰,这寻找天生武脉练虚念功闯闭关密室的主意,还是之后无相自己翻书找到的。 他开始担心若是贸然打扰玥风城闭关会误了大事,于是忍着脾气将叶鼎之养在天外天。 无相想着,再等一天,再多等一天,或许宗主就自己出来了呢? 可这一等就等了几年,叶鼎之被困天外天无法逃走,干脆就地练剑习武,如今已是小有所成。 再给他十年时间,天外天的所有高手加起来都打不过他,叶鼎之自己就能闯出天外天。 可事实不会真如叶鼎之想象中那样顺畅,无相找到了他,给了他一个奇怪的功法让他练。 叶鼎之本来不想练,可他很快察觉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弄清楚天外天为何要抓天生武脉的机会。 他开始练那个名为虚念功的功法,在他练到许念功第四重时无相将他带去了廊玥福地。 叶鼎之的进步飞快,无相怕他再练下去自己就要无法控制住了,只能先想办法将玥风城放出来。 在无相看来,玥风城闭关多年武功再怎么说也大成了,这一朝被放出来,肯定是要带领天外天残部打回北离,回到故土。 在带叶鼎之来到禁地那一刻,他的心情是无比激动的。 谢谢独角兽_26465028…亲亲点亮的一个人会员,加更1 第796章:阿念篇(少白)185 被无相带到廊玥福地周围,叶鼎之发觉越靠近这里气候便越发温暖。 直至来到那个封闭的石门前,气温已经与常年苦寒的域外分隔开来,只比叶鼎之印象中的北离冷一点。 无相等天外天众人尝试许多次想将此地打开,可因这里的气息与玥风城连为一体,只有同样修炼虚念功的人或许才能打开。 虚念功对修炼者的体质要求极高,唯有天生武脉才能承受住这种功法的流转,这便是天外天一定要找到天生武脉的原因。 叶鼎之已经被困在天外天多年,到如今也想明白了自己为何会被他们追着不放的原因。 他自然知晓天外天想将玥风城放出来干什么,被困天外天多年,叶鼎之对全天下的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归属感,他就按无相所言运功开门。 当廊玥福地的石门缓缓升起,在这里闭关十多年的玥风城被强行唤醒。 山中无岁月,玥风城早已不知今夕是何年,他苦修多年迟迟无法突破虚念功第九重,正差临门一脚,却突然被人打扰。 这临门一脚,可能下一瞬就能踏过,也可能他终其一生都无法踏过。 可禁地陡然被人从外破坏,修炼中途被打断,那这一步就彻底踏不出去了! 这十多年来天外天尝试过许多方法想进入廊玥福地,并且对此孜孜不倦。 玥风城在密室内内闭关,时不时就会听到石门外面传来响动,打扰他入定修行。 他既扬言是闭死关,除非虚念功大成,否则就不可能出去,廊玥福地的封印是玥风城亲自设下,只有他可以解开。 虽然隔一段时间就被打扰很烦,但想着没人可以进来,习惯后便也不再过多关注。 本以为今日也会如同以往那样响一会就不响了,未曾想他们居然直接进来,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法子破了他的禁制! 玥风城从静坐的姿势缓缓站起,无相激动的差点也站起来。 太好了,宗主还没死! 他们这些年为什么一直想要打开禁地,就是担心宗主死在这里,那天外天所有的倚仗都将化为乌有。 无相当即就要挪动轮椅上前,话中难掩兴奋 无相使:“宗主!“ 一嗓子就将玥风城的注意力往这边引来,他猛地转头,瞳孔被金芒覆盖,叶鼎之最先觉察不对,警惕地往边缘撤退。 虚念功此门功法本就霸道阴邪,玥风城又被困瓶颈多年,此刻早已魔怔。 玥风城虚闪到无相面前,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的护法,没有半点念旧之情,直接运行功法吸取他的内力。 既然打扰自己突破,那就用他一身内力来补偿自己吧。 无相使:“宗主你!呃……“ 无相对玥风城没有丝毫防备,就这么被他掐住脖子提起,体内的真气快速往玥风城身上流去。 玥风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玥风城话音没有分毫温度,在这温暖的廊玥福地中显得格外冰冷,无相就这么死在他衷心了半辈子的玥风城手中。 在最后一丝生机流失之前,他仿佛看到了玥风城带领天外天旧部离开苦寒的冰原,重反北阙故土…… 叶鼎之见势不对就要跑,可玥风城的动作太快,他将无相的尸体扔到地上,快速朝叶鼎之袭来。 玥风城:“天生武脉?原来如此。“ 修炼了虚念功的天生武脉,确实能混淆自己设下的禁制。 日更1 第797章:阿念篇(少白)186 玥风城本意是借叶鼎之的虚念功喂养自己,可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底牌远超自己想象。 不动明王功、魔仙剑、虚念功…… 玥风城知道,若是再给他十年,他的武学成就必然在自己之上,可如今的叶鼎之对他来说不过是蝼蚁。 直到叶鼎之被激发得虚念功一重高过一重,他才升起些许警惕。 再次被玥风城的气势压下,叶鼎之好像再也提不起力气,他可能就要丧生在这冰原了吧。 可他死了,文君怎么办?她还被困在天启城…… 叶鼎之:“我还……不能死!“ 最后时刻,他又一次暴起,这一次,他的内力盖过了玥风城。 …… 玥瑶:“父亲!不要!“ 玥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玥风城早已气绝身亡,死于不甘与震惊中,双眼大睁,死不瞑目。 此刻的叶鼎之周身气息诡谲,波动异常,就连眼中都是丝丝金芒环绕,与刚苏醒的玥风城有些像,却又有点区别。 玥瑶抱着玥风城痛哭,哭的不仅仅是父亲离世,还有天外天的未来。 寻找天生武脉、算计叶鼎之来到天外天的这一路上,他们折损近去大半高手,天启城中的暗哨更是无一生还。 眼下天外天唯一的希望就是玥风城,可他被叶鼎之杀了,天外天彻底失去倚仗。 冰原之上除却天外天还有三十六宗门,玥风城当年带领北阙残部退守此地,靠强硬手段登上首座。 这些年他虽在闭关,却也实实在在震慑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宗门,可三十六宗门一直对首座之位虎视眈眈…… 现在玥风城一死……玥瑶无法想象接下来的天外天将要面对些什么。 不带任何情绪地扫过一眼在场三人,叶鼎之捡起自己的剑便要往外走去,这时玥瑶的身音响起 玥瑶:“叶鼎之,你不能走!“ 叶鼎之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向外走去,玥瑶见他无动于衷,脑海中快速思索道 玥瑶:“你是要去北离找易文君对吗?“ 已经行至石门出的叶脚下顿住,玥瑶见提易文君果然有效,眼中精光一闪几许道 玥瑶:“你就算吸走了父亲的内力又如何?我敢保证,你若如此单枪匹马前往北离,绝对无法带走易文君。“ 玥瑶话语中满是斩钉截铁,叶鼎之终于肯回过头来,缓缓问道 叶鼎之:“你知道些什么?“ 叶鼎之被困冰原好几年了,没有自己的人手,冰原之上极难见到外人,自然不知北离是何情况。 他想着从玥瑶这里得到一些信息再去也好,总有一些保障。 玥瑶:“太安帝早已驾崩,萧若瑾继承新皇之位,你心心念念的易文君成了皇后!“ 叶鼎之的气息凝滞一瞬,这等大事他居然现在才知道,一定是天外天刻意封锁他的消息来源! 叶鼎之:“皇后又如何。“ 即便要对抗全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他也分毫不惧。 玥瑶:“明德三年,萧若瑾病重退位,七皇子萧羽继位,太后易文君垂帘听政,七皇子年幼,他们母子就是琅琊王手中的傀儡,他不会放易文君和你走的!“ 事实自然不是这样的,不过是玥瑶为将叶鼎之留下的胡乱揣测。 国主年幼,琅琊王仁义,如今的北离就是易文君这个太后在做主。 但玥瑶不能这样说,若如此说,以她对叶鼎之的了解,他很有可能只会远远观望不去打扰。 玥瑶要叶鼎之仇视北离,主动留在天外天,代替玥风城成为新的宗主,再图谋以后…… 日更2 第798章:阿念篇(少白)187 叶鼎之:“我现在就去把她带走,萧若风拦不住我。“ 他玥风城吸走了无相的内力,他又将玥风城内力吸来,此时他的虚念功无限接近于第九重。 只需找个安静的地方闭关稳定功力,等再出关时,这些内力就会彻底属于叶鼎之。 他要独自面对整个北离自然困难,但若只是想带走一个人,现在的实力就够了。 嗤笑一声,玥瑶说话时目露嘲讽。 玥瑶:“你怎还如此天真,易文君和萧羽的上位是多少人推动的结果,她又代表着多少势力的利益你知道吗?不仅仅是萧若风,她身后那些人也不会允许你将她带走!“ 玥瑶从来都是聪明人,她在经历父亲离世后的短短时间里就看透天外天的困境,又能马上想到叶鼎之是天外天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对叶鼎之说的这些虽然有很大水分,但外面也不乏有人会这般猜测。 谎言只有半真半假才最是有效,叶鼎之已经开始从这方面思考。 叶鼎之:“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我留在天外天。“ 玥瑶:“我是很想将你留下,可最后还是要看你的意愿。我们可以合作,你继承我父亲的宗主之位,整合三十六宗门,那将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女子眼底暗芒闪烁,只要叶鼎之应下,留在天外天,那她就能继续想办法加深他对北离的敌视。 只要易文君还在天启城,叶鼎之就能成为天外天手中最好的一柄利刃。 玥瑶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无相使和父亲,她现在无人可用,别无选择…… 叶鼎之已经歇下要动身离开域外的心思,他只有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若能借助天外天,带走文君的把握会更大。 与玥瑶达成一致后,叶鼎之先是出现了一次,意在震慑域外蠢蠢欲动的其他势力,而后便进入廊玥福地闭关,由玥瑶继续管理天外天事宜。 百里东君和路上碰到的大师兄君玉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天外天。 本来他们的脚程还要更快一点,可没人带路,二人迷失了好几次方向才找到入口,浪费了至少一个月时间。 百里东君非常不适应域外的苦寒,他们抱着侥幸的心理拉住一个路人询问有没有听说过叶鼎之,便听那行路人说叶鼎之是天外天新任宗主的名字。 他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天外天当年对他们下手的事还历历在目,云哥怎么会成了他们的宗主呢? 他继续打探着叶鼎之的下落,域外就这么点地方,这个消息很快传到玥瑶那里。 玥瑶唯恐百里东君会坏了自己的事,幸好叶鼎之恰逢闭关,她就让人假借叶鼎之的名义给百里东君传话。 百里东君:“云哥在闭关?那我等他出关嘛,许久未见,我想与他好好叙叙。“ 看着前来传信的男子,百里东君有些疑惑,可这人手上有云哥的信物,百里东君暂且信他。 配角:“我们主人说了,若有一个姓百里的公子来找他,那便向您传话,让您先回北离,不要留在天外天。“ 那人按着玥瑶的吩咐一板一眼作答,百里东君确定叶鼎之是安全的后也不过多与他纠缠,只说自己会回去就将人支走了。 君玉:“你真要回去?“ 百里东君其实多那人还抱有疑虑,可比起已经当上天外天宗主的云哥,他更担心天启城中的师妹。 这次出来太久,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北离的消息,他还回去看一看才能放心。 日更3 第799章:阿念篇(少白)188 百里东君:“我得尽快回北离。“ 不管心中如何想的,两人终究是又结拜离开域外,过后君玉并未继续与百里东君同行,只是在道别之时,他给自己的小师弟交代了一句话。 君玉:“我或许只来这一次,下一次你若要再来冰原,就只有孤身一人了。“ 百里东君:“我认得路了,下次再来我可以自己找到。“ 他没有听懂君玉的话中之意,还在想这个大师兄一点用都没有,一路上尽知道捣乱,给他指的方向都是错的。 百里东君:“你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君玉:“我游历四海,本该随心而走,但下一个地方却是定好了,这次要去海外,怎么样,你要不要一起?“ 百里东君略微怔了怔,海外吗? 百里东君:“去海外,是不是要先经过北离?“ 君玉如同看傻子的视线扫过百里东君,这还用问? 君玉:“自然是要过的,从域外出来,还要横穿北离,去到东海,渡船去海外。“ 百里东君:“那便一起吧。“ 少年扬眉轻笑,他的目标越来越难,习武当然不能固步自封,要开阔眼界才能悟得大道。 望这一次海外之行,能让他的实力更上一层楼,离他的目标更进一步。 东风吹尽去年愁,解放丁香结。 …… 天启城。 萧若瑾退位后被阿念安排在一个宫殿中,他能活动的范围还是很广的,但由于身体不好,他一般不会让人推他出来。 太上皇的孩子们都还小,除却大皇子萧永,就连二皇子萧崇都还是在学堂念诗的年纪。 阿念并不会为难这群人,或者她根本没把这几个孩子看在眼中。 其实如果忽略要争皇位这条,他们在阿念手下的生活比在萧若瑾手下的生活要好很多,阿念平日里只叫人注意着他们有没有歪心思,其他的一应供给都是最好的。 等他们长大后若能在朝中亦或是军中有所建树,那萧羽自会给他们封王封爵。 如今却是还小,不用过早给与他们这种头衔,圣得有不安分的鼓动他们作妖。 自萧羽登基后,他每日要学的东西有很多,文治武功皆不能松懈,一天到晚的课程都被安排得满满的。 与之相比,同样被阿念养着的另外两个孩子看起来就有些闲。 萧楚河和萧临安都还小,每日去学堂的时间也不长,他们还在识字背书的阶段。 阿念会让人教他们一些基础的武艺,却也不算勤学苦练。 指望这个年纪的孩子定下心来学武有些难,更何况他们还是衣食无忧的皇子。 今日下朝后萧羽被萧若风带去军营,萧楚河和萧临安下学后便蹦蹦跳跳地回到宫里。 他们想去御花园遛狗,阿念今日心情还算可以,便带着两个小家伙一起去。 萧羽和萧临安的狗便是多年前苏昌河捡来那两只,人和狗都是一起玩到大的,他们和狗的感情比和其他那些兄弟都好。 两只狗一个叫大黄,一个叫小黄,阿念一度分不清他们到底如何区分两只几乎一模一样的狗。 阿念:“大黄,你的脚上有泥巴,踩到我的裙子了。“ 就比如现在,阿念脚边围来一只伸着舌头吐热气的大黄狗,她不耐地轻踢一脚大黄狗。 萧楚河:“母后,这是小黄,不是大黄。“ 萧临安:“这个才是大黄,母后你看,大黄生气了。“ 阿念:“……“ 日更4 第800章:阿念篇(少白)189 阿念:“你们两个又去干什么了!“ 两个孩子逐渐靠近阿念,脸上的泥点子清晰可见,再近一点,他们手上沾的泥巴也藏不住了。 看着面前两个洋溢着天真笑容的小童,阿念额角突突,不过就这一会没注意看,这是又干什么去了! 略矮些的小童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不过已经被泥巴染成黄色了。 他一手牵着另一只大黄狗,一手拿着一个还在挣扎的虫子想要递给阿念。 萧临安:“哥哥说洞里有蛐蛐,母后你看,真的有。“ 萧楚河:“我说灌水下去就能抓到蛐蛐了吧,你还不信,母后你看,我抓了两个!“ 紧随其后的是稍微高一个头的小童,他身着一套青色袍子,脚边跟着一只比较矮的小黄狗。 萧楚河两只手上各拿着一个虫子,黄色的泥巴沾满了他半个手掌。 阿念:“离我远点,不要靠近我,你们的手,好脏!“ 二人献宝似的想要将刚抓到的蛐蛐递给阿念,阿念吓得连连后退。 这一刻不想养孩子的心情达到顶峰,亲生的和非亲生的都不想养,要是他们能快速长大就好了。 两个孩子虽然不解为何母后的反应这么大,却还是乖乖停在原地,等着阿念发号施令。 阿念:“去那边洗手,然后把你们手上的这几个虫子拿远一点,不然我就把它们丢掉,踩死!“ 萧楚河:“母后不要丢蛐蛐!“ 萧临安:“母后不要踩死蛐蛐!“ 阿念:“快去!“ 危险源终于离开,可阿念脚边围着的狗从一条变成了三条。 两条是原先就有的大黄小黄,还有一条是后面加入的小小黄。 从前萧楚河刚来到阿念身边的时候,羡慕两个弟弟都有狗,就自己没有,于是苏昌河在路上又捡了一条狗回来。 萧楚河很喜欢自己的小狗,还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夯昊,但他的哥哥和弟弟更喜欢叫夯昊小小黄。 小小黄没有辜负它的这个名字,现在三只狗也是和三个孩子差不多岁数,大黄和小黄都有成人膝盖处高,只有小黄依旧停留在它一岁时的身高。 现在这条使劲嗅着鼻子朝阿念靠近的,她依旧分不清到底是大黄还是小黄。 重要的是这只黄头上有一滩泥巴,它还打算用头来蹭阿念的裙子! 阿念忍着想把这只黄踹飞的冲动连连后退,一道赤色的小身影忽然从拐角处窜出来抱住这只脏狗。 萧羽:“大黄,不能用你的头蹭母后,我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就不听呢?“ 小童有些费力地把狗抱起,阿念闭了闭眼,好嘛,这下泥巴全蹭萧羽身上了。 剩余两只狗围着萧羽撒欢求抱抱,萧羽先蹂躏一番自己的大黄,对小黄和小小黄也不厚此薄彼,都将它们包起来稀罕一阵。 他已经好久没有和大黄、小黄、小小黄一起玩,真羡慕哥哥和弟弟。 正当阿念想招呼暗处的侍卫将三个脏狗和三个脏孩子带去洗洗使时,萧若风从小道上走来。 (萧若风):“羽儿先去找哥哥和弟弟,我们让人把狗洗一下再牵来。“ 萧羽有些不舍,却还是跟着人去找哥哥弟弟,萧若风让人把狗牵走,阿念这才松了一口气。 日更6 第801章:阿念篇(少白)190 (萧若风):“你要是看不过来他们几个,可以多带些人在身边。“ 这个年纪的孩子精力最是旺盛,特别是他们还两三个凑到一起,萧若风担心她还要忙大半朝事,还要看孩子会累。 阿念:“不想带人,而且我也不是时时看着他们。“ 其实这种烦心的时刻也不多,偶尔来一次还算能接受,养孩子是新体验,反正又不用自己操心他们的衣食住行。 前方几株海棠开得正好,阿念提裙跨过月洞门,云鬓扫过下垂的海棠枝丫。 (萧若风):“随你心意便好。“ 温润如玉的男子哑然失笑,跟上女子步伐,不过似乎是想起什么。 他唇边的笑意缓缓减退,带着些犹豫道 (萧若风):“兄长那里……他已经这样了,阿陵可否放他去皇家别院休养。“ 踌躇半晌,萧若风终是讲出,阿念正想折一枝海棠下来,却被萧若风此言打断动作。 阿念:“你派人盯着我?“ 她眉间的轻松写意霎时没了,阿念看不惯萧若瑾时不时就要暗中给她找点麻烦,便想给他的药里加点料。 还在照顾萧若瑾的是他曾经的大监瑾宣,这人被阿念收买,对此视而不见,怎么会让萧若风察觉? (萧若风):“没有,没有盯着你,只是太医院那边看到换了药方,便来与我说过一下……“ 阿念:“这还不是?“ 能看到萧若瑾药方的太医才几个人?为何恰好就能去和萧若风提上一嘴? (萧若风):“兄长已经这样了,阿陵还是不能放过他吗?“ 因为当初萧若瑾的猜忌,让萧若风没能留在天启主持大局,从而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明德三年,在领兵去边境的路途中,萧若风已然对这场事故的主谋有了猜测。 那必然是阿念和苏昌河,只有他们两个才有能力和手段谋划出这样一局。 假使萧若风提前得知他们两个的计划,他会阻止,不会由着二人胡闹。 可在他真正确定这个猜测的时候萧羽已经登基,萧若瑾已经完全被阿念把控住,前朝也已经趋于稳定。 在这种情况下,萧若风不可能主动再去挑起争端,更何况那个主谋的人还是阿念。 再有一点,就是萧若瑾突发恶疾苏醒后的第一件事是将萧若风支出天启,这让萧若风心中郁结。 等萧若风凯旋回京后去看过萧若瑾,他肯定不能承认自己对弟弟的猜忌,反而在萧若风面前控诉阿念大逆不道,居心不良。 后来萧若风去钦天监拜访过还未痊愈的齐天尘,问出了当年萧若瑾的身体到底为何衰败。 不是突发恶疾,而是早已被种下毒种。 按齐天尘所述,萧若瑾如今的情况还只是前期症状,不能过度操劳。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会慢慢失去属于活人的体征,脏器和脑髓趋于僵硬,最后成为一个只会呼吸的活死人。 萧若风没有证据,但他知道,这很有可能是阿念下的手。 如此说来,这一切都是她提前谋划的,就是为了报复萧若瑾。 可萧若风会揭穿吗?他不会。 他真的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总是试图在阿念和萧若瑾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当初将阿念拦下带回别院的时候在找,大婚之时在找,萧羽登基时还在找。 区别只是前两个平衡点委屈了阿念,最后一个平衡点轮到委屈萧若瑾。 现在阿念不想萧若瑾好过了,他又开始寻找这个平衡的点。 日更6 第802章:阿念篇(少白)191 阿念:“是我不放过萧若瑾吗?“ 在身畔海棠花的映衬之下,女子明媚成妆,似笑非笑,眼底尽是讥诮。 哪怕身体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萧若瑾却还是没放弃给阿念找麻烦,想要联系他曾经的旧部生乱,所幸密信还没有传出去。 阿念:“明明是你们兄弟二人不肯放过我,你说是吗?萧若风。“ 她缘何会陷入这般境地,算计至此,还不是因为这兄弟二人? (萧若风):“药方我让人换回来了,阿陵,放过兄长这一次,至少让他安然走完一生。“ 阿念忽然笑了,阳光之下,女子笑若身侧春棠,萧若风却知道她此刻心中绝不好受,可他亦是挣扎。 笑着笑着,阿念眼眶中沁出些水意,她仰了仰头,恰好一簇粉白的海棠映入眼帘。 她伸手折下,拿着半枝海棠转身就走。 阿念:“不要跟着我。“ 她在说暗处的护卫,也是在说萧若风。 阿念今日着一袭银朱色的交窬长裙,裙摆随微风轻轻飘扬,只留给萧若风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脚下微动,终究是没有追上去,此刻若跟上她,只会惹她更加恼怒。 等三个孩子再出来时,便只见到萧若风一个人呆呆站在海棠树下。 萧羽:“王叔,母后去哪里了?“ 萧楚河:“王叔,你要看一下我抓到的蛐蛐吗?可以给你看一眼。“ 萧临安:“我要母后,王叔,哥哥,带我去找母后!“ 三个吵吵闹闹消停不下来的孩子被萧若风带回平清殿,上笔墨纸砚教他们写字。 …… 甩开萧若风后阿念径直回到自己的宫殿,将那株海棠花随意丢到桌上,对面的座位忽然出现一人。 (苏昌河):“怎么了太后娘娘,小动作被琅琊王发现了?“ 熟悉欠扁的语调传来,阿念斜了他一眼,没有往下说的欲望。 (苏昌河):“我就说让你小心一点吧,你偏要换药方,用我的法子多好。“ 阿念:“少给我在这里马后炮,前日你还夸我此计甚妙,说我聪明绝顶,有些人是失忆了吗?“ 阿念的声音不咸不淡,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苏昌河产生危机感。 (苏昌河):“其实……留着萧若瑾也没那么麻烦。“ 从前的几次动手萧若风都当做没看见,这次应该是因为涉及萧若瑾性命,萧若风看不下去了。 萧若瑾暗中上蹿下跳,可他掀不起多大风浪,毕竟他身体条件不允许。 阿念:“我知道,我就是想试探一下。“ 捏了一下眉心,她要是真想暗中做什么,不说天衣无缝,至少萧若风不会只有短短几日就发现。 (苏昌河):“那你的结果呢?“ 他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 阿念:“还看不出来吗?他的哥哥依旧很重要。“ 在不破坏北离安宁的情况下,萧若风可以纵容她做任何事情,就是不能对萧若瑾下手。 若一直这么下去,萧若瑾活着一定比死了还难受,萧若风倒是很会调节情绪。 阿念做了这么多,萧羽的路已然铺好,只等他长大后接手。 可阿念与萧若风之间的纠葛还没结束,她不想放任萧若风一辈子就这般将他自己骗过去。 那也太便宜他了! 谢谢独角兽_26465028…亲亲点亮的一个人会员,加更2 第803章:阿念篇(少白)192 (苏昌河):“那你呢?“ 苏昌河忽然问道,那她呢?要一直留在这里,还是想走? 阿念:“萧若风不会让我走的。“ 不管从前亦或是现在,不管他的爱有多深,萧若风都不会让她走了。 至少在萧羽长成前是这样的。 若阿念只是萧若瑾的后妃之一,用些手段也不是不能跑。 可因为她不想再那么狼狈地被人操控,联合苏昌一手将局面推到现在,也早已不是他们说抽身就抽身的时候。 不过如今自己掌权的局面总比屈居人下要好,若真的只能等待他人来安排命运,那才是最悲哀的。 (苏昌河):“真是难搞,非要整得所有人都不开心。“ 苏昌河头疼,天启城中的是是非非忒麻烦,还是江湖好混。 可终究还是……暮鼓晨钟,江湖远逝。 …… 江湖依旧,雪月城横空出世,三大城主常年霸占百晓堂金榜前列,大城主百里东君更是年纪轻轻便跻身冠绝榜。 二城主李寒衣,她的性别和样貌都极为神秘,三城主司空长风,二人也都是年纪轻轻便已扬名,未来的成就不会低。 由此可见雪月城之后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好,有望成为新一代的江湖顶尖势力。 另一个逐渐走入江湖视野的是凄凉城,城主洛青阳曾是太安帝身边的禁军统领,也是当今天子萧羽的义父,易太后的师兄。 因其多次救驾有功,太安帝死前特地给洛青阳安排好去处,洛青阳放弃一众富庶安宁的城池,挑选了西面最荒凉的凄凉城。 一人独居一城,传闻他曾扬言,要在这凄凉之城练成绝世剑法,如今也是百晓堂金榜上的常客。 一夕之间,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暗河仿佛人间蒸发,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只有消息灵通的那批人从天启城中窥见几分真相,在北离江湖争得如火如荼时,暗河早已踏上了所有势力都想走的一条路,并且成功了。 当今圣上萧羽年幼,太后独掌朝中大权,琅琊王把控北离大半军权。 影宗由暗转明,宗主之位看似是苏昌河,实则管理和做决定的人是苏暮雨。 苏昌河在朝中有了职位,太傅如今还看着只是个闲职,天天不干什么正事就围着孩子转。 可要是没有什么意外,等未来萧羽亲政,他就是萧羽最熟悉信任之人,在朝中大有可为。 北离朝堂,几乎所有臣子都对江湖有一个大概了解。 苏昌河这个人在成为影宗宗主前也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在百晓堂多花些银子就能打探到。 这人从前为祸江湖,不知何时怎么搭上了太后这条船,开始为祸朝堂了。 皇帝尚且年幼,可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默默关注,看得出来有明君之相。 同样的,苏昌河这个太傅也有奸臣之相。 本来太傅的职位是朝中所有人打破头都想争到的,可由太后任命,琅琊王默许,再多不服也只能自己暗暗吞下。 说要把苏昌河拉下来吧,他又是影宗宗主,天然就和太后与皇帝一面,想要算计也不好操作,只能看着他耀武扬威。 是的,耀武扬威。 萧羽尚且年幼,太后手段不俗,朝堂暂且达到一种诡异的和平。 将现在的朝堂比作一个平静的湖泊,苏昌河就是站在湖边随时丢两块大石头下来的闲人。 俗称吃饱了没事干。 日更1 第804章:阿念篇(少白)193 苏昌河在朝中平等地攻击每一个人,就连被大家默认和他一个阵营的琅琊王时不时都要被他呛声。 很多人看不惯这个刺头,想给他个教训。 搞垮一个人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搞垮他身后的势力,这一条在苏昌河身上行不通。 他背后是影宗,影宗蒸蒸日上,所属太后阵营,搞垮太后有些不现实。 于是有人想要买凶杀人,直接让他消失在天启城中。 在江湖上找杀手所需银钱不少,却是成功率最大的,可大把大把的银票撒出去没人接单。 再一查,这个坏家伙与早已销声匿迹的暗河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杀手是缺钱,但也惜命,所以没人敢接这单。 笑话,去刺杀曾经的杀手头子,又不是急着赚钱买棺材埋自己,这买卖没人愿意干。 还有人想要挑拨苏昌河和萧羽的关系,可萧羽身边被防得太严,这个计划也夭折了。 没有办法,大家只能看着他耀武扬威。 同时期望被他教导的萧羽未来不要长成他这副模样,能够长成琅琊王那样最好。 毕竟一个疯子就已经让人吃不消了,再来一个,那朝堂真的很难混了。 今日大朝会散去,平清殿内。 这里本该是帝王处理政事的地方,可如今萧羽还小,这些本该由他处理的公务落到阿念头上。 她已经尽量精简自己的工作量,将事情都分出去,但依旧有许多事是需要亲自做决定的。 萧若瑾的五大监瑾宣、瑾仙、瑾言、瑾玉、瑾威,除了瑾宣被阿念吩咐继续跟在他身边,其余四人依旧沿用。 等属于萧羽自己的大监长成后,他们才会被代替。 这些宦官在不同的人手中效果是不一样的,他们的能力不输大部分朝臣,虽然有些野心,但野心同样能驱使人好好办事。 在阿念手中他们只要办好差事,至少还能得到一些实际权利,比跟在萧若瑾身边有成就感得多。 此时掌香监瑾仙正在与阿念汇报一些事,得到肯定答复后他便行礼告退。 萧若风在这时从外面走来,二人擦肩而过,瑾仙走出平清殿一段距离后回头看了一眼,便见平清殿内的下人都退了下来,殿门被缓缓合上。 (萧若风):“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必如此劳累。“ 此刻殿内只剩二人,萧若风面对阿念时放下了在外的疏离与客气,声音和缓中带着些许亲昵。 将注意力从手上的折子里抽出,阿念侧首看向已经来到自己身边的萧若风,他应该是刚从军营回来。 阿念:“可是我觉得还有很多事情不合理。“ 从萧若瑾退位,阿念慢慢接触到了北离内政,起初她只觉一团乱麻。 为什么一个国家内部能乱成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运转下去的? 好在决定权在她手中,她改革了许多政策,也从中尝试到挫败,因为并不是她的每个决定都能被完全实施下来。 等她的政策落实到北离的每一个角落时,阿念可能都已经老死了,而下一任帝王又会不会继续盯着这个政策呢? 那很难说。 有萧若风稳定军中,还站在她这一方,这个国家还这般难管理,更别提是一些手中无权的皇帝。 尽管这些东西很枯燥也很困难,阿念还是坚持了下来,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就只能走下去,不然萧羽怎么办? 这些事情哪怕是交给萧若风她都不放心。 日更2 第805章:阿念篇(少白)194 万事开头难,慢慢熟悉下来后阿念也已经接受这种混乱,可萧若风居然说她已经做得很好了,阿念认为他是在安慰自己。 萧若风自然看出来她的狐疑,他唇角扬起的弧度加深,很是认真道 (萧若风):“一个国家再怎么繁荣昌盛,它的内部都不可能毫无龃龉,我接触内政的时间与你一样,只是多了一些军中经验而已,我能看出来这几年北离内部的很多腐朽之处已经在慢慢改善。“ 闻他所言,阿念短暂地一怔,只有这一瞬,她手上的朱笔便在折子上晕出一个小点,她连忙将笔提起。 阿念:“可这已经是我用尽全力才能促成的结果,我吃饭睡觉的时间少了很多,也不能时常陪孩子玩,我无法再做到更好了。“ 阿念起初只是想掌握自己的命运,不想再被推着走,可在走到如今的位置后,她便无法对那些事冷眼旁观。 她不想变成话本中祸国殃民的妖后,享受到了权力,至少要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所以尽管她心中对北离的政事很不耐烦,可不管是为了萧羽还是这个国家的那些普通人,她都已经很认真地在学习这些事。 但是人族的寿命太短暂,只有短短百年,无法支撑她实现那些想象中的决策,只能退而求其次。 (萧若风):“无法做到最好才是正常的,我们处在这个位置上,问心无愧就够了,至于那些没有做完的事情,总会有人去去做的。“ 萧若风惊叹于她的聪慧,她自兄长退位后才真正地接触起政事,那个时候萧若风不在天启,后来从姬若风处得知一开始朝堂确实慌乱了一段时间。 可等她慢慢上手过后,却比他这个早早入朝参政的琅琊王要强,这一点萧若风自愧不如。 阿念:“那比起萧若瑾呢?我与他相比如何?“ 同样处在这个位置,她还要被一些老古董攻讦牝鸡司晨,那她与萧若瑾相比孰强孰弱? 萧若风怔了一下随后道 (萧若风):“你比兄长好,同一个国家的内务处理,他不如你。“ 也正是因为如此,萧若风心中对阿念将萧若瑾算计下台也少了些愧疚,因为阿念的能力确实比萧若瑾强。 按史书上记载的历史来看,幼主登基可能会导致的并发连锁反应很多。 文官和宦官最容易乱政,藩王骚乱,将领拥兵自重割据一方也是可能发生的。 可这些事情在萧若风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阿念处理好,仅仅用了几个月。 要知道那个时候,她才刚开始接触政事。 阿念:“比萧若瑾好啊……那和太安帝相比呢?“ 只比萧若瑾好不算什么,她本来就该比萧若瑾优秀。 (萧若风):“这个嘛,父皇在位多年,所做功绩也不在一时,不太好比较。“ 略微思索后萧若风如此说道,阿念有些失望,她自然是不可能像太安帝那般一直掌权。 说的再多她都不属于这里,做出再大的功绩也只是为萧家添砖加瓦,阿念觉得自己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萧若风):“不过若你处在父皇那个位置,做的应该不会比他差。“ 在知人善用这方面,在短短几年时间里,萧若风就可以看出来她是极为擅长的。 由她提拔上来的人都很能干实事,极少有包藏祸心之辈。 同样的阿念对这些有能力的人容忍度也很高,他们所做的一些事落在太安帝眼中可能会被猜忌,在她这里就不会。 日更3 第806章:阿念篇(少白)195 如果当初处在太安帝位置上的人是阿念,她便不会对叶家和百里家猜忌怀疑,也就不会导致北离边境无猛将可用的场面。 不过现在好很多,镇西侯世子百里成风重新走入朝野,萧若风知道可能是阿念与他私下达成了什么共识。 但破风军重燃斗志,百里成风确确实实减缓了边防压力,萧若风对此无话可说。 如果萧若风做皇帝大概也会如此安排,但当年坐上皇位的是萧若瑾,以他的性格并不会重新启用破风军。 甚至因为百里东君与萧若风师兄弟的关系,镇西侯府同样也会被猜疑防备。 因此萧若风无法否认阿念的能力,不管为公还是为私,他都尽量去配合她的所有决议,为她扫清朝堂上的障碍,给她发挥的空间。 这样等萧羽长大后接手的会是一个内政稳定的国家,届时也可以再图谋扩展北离版图。 萧若风相信萧羽不会辜负他们的期望,在精心教导下定然会成为一代明君。 (萧若风):“阿陵,你做得很好,以后也会更好的。“ 所以,不要再想着走了好不好? 他用手轻轻环住阿念的肩膀,想要与她更亲近些来填补自己心中的患得患失。 阿念眉头皱起想要推开他,门口先传来了声音,在殿门被推开之前萧若风也已经将手撤下。 来人是苏昌河,身边还跟着看起来就很热的萧羽。 萧羽:“母后,今日我练完武功了,我想去找哥哥和弟弟。“ 萧羽倒腾着他的小短腿跑到阿念面前,拉着她的袖子发出请求。 以往他应该再听专属的夫子讲两篇文章才能去玩,一般那个时候天都快黑了。 萧楚河还有萧临安如今再稷下学堂上课,下学的时间很早,如今应该正带着狗在皇宫的哪个角落淹蛐蛐,萧羽却还需要再上两个时辰的课。 阿念:“那今日就不上晚课了,母后让人带你去找哥哥他们。“ 阿念摸了摸萧羽红红的小脸,叫出两个侍卫带他去找人,三个大人看着萧羽离去。 (苏昌河):“王爷军中不忙吗?怎么总是有时间在宫中闲逛?“ 苏昌河目光落在二人有些过分近的距离上,话中带着意味深长,萧若风感受到他灼灼的视线才与阿念拉开些距离。 (萧若风):“本王进宫看望太上皇,我看太傅才是有些闲了。“ (苏昌河):“我送皇上回来不是很正常吗?再说王爷看望皇上怎么看到平清殿来……“ …… 叶啸鹰脑子里正想着事,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远处走来,走近后他才看清人。 叶啸鹰:“参见皇上。“ 萧羽:“叶将军免礼。“ 萧羽原本急切着想要去找兄弟的心在看到叶啸鹰后停了下来,脸上装出大人的沉稳,却掩藏不住他悄咪咪往叶啸鹰身后看的目光。 叶啸鹰:“皇上在找什么?“ 叶啸鹰行礼后等着萧羽先走,却见他一直往自己后面看,不由得有些疑惑。 萧羽:“若依妹妹呢?“ 确定叶啸鹰只有一个人来,萧羽有些失望,忍不住问道。 叶啸鹰:“皇上,我是来找王爷的,今日没带若依来。“ 叶啸鹰明悟,他有些无奈,自己上个月带若依去钦天监找国师求医,阴差阳错之下与几位皇子结识。 他军中临时有事等不了得去处理,就将女儿托付给了恰好到钦天监办事的苏昌河,请苏昌河等国师诊断后把叶若依送回叶府。 可他也是信了苏昌河的邪,过后想来自己居然敢把女儿托付给他,当真是昏了头! 日更4 第807章:阿念篇(少白)196 等叶啸鹰从军营里再赶回叶府时天都快黑了,结果府中却说小姐没有回来过! 叶夫人见叶啸鹰出去一趟把孩子弄丢了,气得差点当场昏厥,叶啸鹰被夫人赏了几巴掌后连忙出门找人。 他先跑去钦天监找,齐天尘很诧异地解释叶若依早就跟着苏昌河走了。 在偌大的天启城中想找到苏昌河还是有点难度的,但叶啸鹰不是一般人,他直接去找阿念问苏昌河的下落。 阿念让人去给叶啸鹰指路,一路指到了影宗旧址,彼时苏昌河正在拉着苏暮雨喝酒。 他还想拉叶啸鹰一块喝,乍一听到叶啸鹰问叶若依还有点懵,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白日里好像把人家女儿带走了。 兜兜转转一大圈,叶啸鹰找到了稷下学堂附近一处树林里。 三个年纪不大的小屁孩撅着屁股在掏蛐蛐,叶若依坐在轮椅上也没闲着。 她一手里抱着个大瓶子,里面放满了他们今日的“战果”,另一手还要点灯给趴着的三人照明。 四个小伙伴分离时都有些伤感,叶若依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她知道以后可能很难再与他们一起玩。 萧楚河、萧羽、萧临安也有同样的伤感,不过他们比起叶若依还要多一重伤感。 因为叶若依回家肯定不会被叶啸鹰罚,他们三个回宫后却一定会被“奖励”。 那一夜叶啸鹰带着脏兮兮的叶若依回到叶府,之后再去钦天监求医或者进宫找太医开药,他都会寸步不离地跟着女儿,萧羽三人想再带叶若依去玩也会被他找借口拒绝。 小孩子嘛,越被拒绝就越想要,更何况叶若依虽然不说,但她也是渴望小伙伴的,叶啸鹰觉得自己下次应该找不到理由拒绝几个小家伙了。 萧羽:“好吧,下次叶将军记得带若依妹妹来呀,六哥和八弟都可想和她玩了,朕也是很为难啊。“ 说着萧羽还故作姿态的摇了摇头,孰不知他这副模样落在叶啸鹰眼中有多好笑。 叶啸鹰:“好,下次几位皇子得闲我再让人带若依找你们玩。“ 他原来是顾忌几位皇子身份不合适,可现在看到萧羽这模样,就算是皇帝了也同样还是小孩子心性。 若依能跟着他们一起玩,也不全然都是坏处。 萧羽:“嗯,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叶将军可不能忘了,不然哥哥和弟弟会伤心的。“ 小手负在身后,萧羽对于将兄弟拿出来做借口的事一点不心虚,而且他也没说谎,本来就是这样。 …… 平清殿内萧若风与苏昌河的明嘲暗讽在叶啸鹰到来后被批中止,叶啸鹰是来找萧若风回军营处理一些事情的。 二人走后,大殿里只剩苏昌河与阿念。 阿念脑海中想着事情,后来又被苏昌河还有萧若风的斗嘴打岔,桌上一直都是同一本奏折。 苏昌河自然注意到这个细节,他抬步来到阿念身边,占领了萧若风刚才的位置。 将头伸去看折子里的内容,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啊。 (苏昌河):“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沉浸的思绪陡然清醒,阿念把注意力落到苏昌河身上,咬牙切切道 阿念:“你才打坏主意呢!我又不是你。“ (苏昌河):“那你想什么呢,给我也说说呗,我给你出主意啊。“ 日更5 第808章:阿念篇(少白)197 看了一眼桌上的一堆折子,阿念想到了她的父王,这些是皇帝才该做的事。 阿念:“苏昌河,你觉得我能做皇帝吗?“ 她的口吻迟疑,苏昌河一下子被她这话惊住,下意识道 (苏昌河):“这个……有点难啊……“ 阿念:“难吗?“ 她定定瞧着手中的折子,却早已看不进其中内容。 (苏昌河):“有一点难,不过你要是想,我们可以试试。“ 愣了一下后苏昌河回过神来,他眼中精光一闪,已经带起了几分跃跃欲试。 (苏昌河):“不过你不早说,现在才准备怕是有些晚了,萧若风也是个大麻烦,把他支走还是直接杀了呢……不行不行,我去找几个人来一起商议……“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阿念的思绪回笼,疑惑道 阿念:“商议什么?“ (苏昌河):“你不是要造反吗?“ 苏昌河脚下步子一顿,造反这种事可得从长计议,他从前没想到这茬,现在被她这么一说,还真是一点没犹豫就想跟着干。 阿念:“造什么反?造谁的反?“ 这个苏昌河,听风就是雨,自己说要造反了吗。 (苏昌河):“你要当皇帝不得先造反,当然是造老萧家的反,嘿你!逗我玩呢?“ 强按下兴奋之意,苏昌河忽然回过味来,瞧这姑奶奶脸上还没散去的懵懂之意,和他开玩笑呢! 阿念:“谁要做萧家的皇帝,我可不稀罕他们的江山。“ 女子不经意地抬了一下眼皮,眼底闪烁着嘲讽之意。 她是太闲了吗,抢萧家的江山帮他们守,就这一亩三分地,有什么好争的。 (苏昌河):“你这话说的,不稀罕北离的江山,我还能给你打来南决北蛮的江山不成。“ 二人各说各的,苏昌河也反应过来自己白兴奋了,有点失望。 阿念:“你这么厉害怎么也不自信了呢,你不是该说:区区南决,手到擒来啊。“ 阿念真服了他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按苏昌河的话来说,全天下都没有比他更厉害的人了。 (苏昌河):“少瞎说,我哪儿有说过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我这么厉害还不是得跟着你干,你要真想造反,我怎么说也能给你出出主意不是。“ 他这话前言不搭后语,一会说阿念大逆不道,一会又要给她出主意,不过阿念却开始若有所思。 她将折子合上,把桌上的东西推到一边,一手搭在桌上支撑着自己的头,侧首望向苏昌河道 阿念:“如果……萧重景是个明君,他膝下只有一个女儿,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血脉,而且对这个女儿极为宠爱,你说他会把皇位传给这个女儿吗?“ 苏昌河还以为要和自己说什么大事,结果听完这话他满脸都是一言难尽。 (苏昌河):“你是不是处理这些事情脑子出问题了,这句话从第一个字儿开始就不对,我都不用思考。“ 阿念就这么歪头看着苏昌河,示意他往下说,苏昌河一脸无语,摆摆手道 (苏昌河):“首先,萧重景是不是明君先不说,其次,萧重景不可能只有一个女儿。“ 闻言阿念也沉默了,这个设想确实不成立,这里的普通人族寿命不过几十年,萧重景忙着国事还能生这么多儿女,也算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厉害了。 怪不得民生发展不起来,皇帝仅有的那点闲心都忙着生儿育女去了。 与之相比,她的的父王都几万岁了才有一个女儿,简直是帝王中的一股清流。大荒里其他国家的情况阿念不是很了解,但她知道西陵王的儿女也不少。 她也是的,萧重景是个什么东西,怎么配和自己父王比较! 日更6 第809章:阿念篇(少白)198 阿念:“你不是心眼多嘛,忽略这个设想的不合理,认真思考一下我的问题呗。“ 管他合理还是不合理,阿念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就想听听苏昌河的意见。 该说不说,苏昌河虽然看着不靠谱,但他心思多如牛毛,算计人的计策一套一套的,一点都不像是出身江湖的武夫。 (苏昌河):“好吧,也就是你问得出来这种问题,我还不能不答。“ 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苏昌河开始动脑子,不过目前的信息有点少,他问道 (苏昌河):“有一个问题很重要,萧重景为什么只有一个女儿,他是不能生了还是不想生?“ 据苏昌河知道的历朝历代皇室来说,作为一个帝王,只有一个女儿就意味着要从宗室中挑选继承人,当然也不排除他想把皇位给女儿的情况。 阿念:“假设萧重景还能生,只是不想生,而且他的身体康健,是个和李长生一样厉害的高手。“ 阿念目光一转,仔细想了想,应该是这样的。 (苏昌河):“不想生,那就是萧重景对这个公主的生母极为爱重,他爱这个女人的程度甚至超过了江山社稷,而且那个应该是女人不能生了,这样对吗?“ 以正常人的目光来看只能是这样,不然一个身体康健、实力天下第一的帝王,怎么可能只生一个女儿,其中应该要出现一个牵动他所有心神的女子才合理。 阿念从小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玩乐,哪里想过这些问题,她有些烦躁。 阿念:“再假设萧重景的后宫只有一个女子,公主就是那女子所生,萧重景爱他,但也没你说的那么离谱。“ 苏昌河听着都觉得离谱,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帝王,无情无爱也不生儿子去,是要修无情道吗?要真有,可真是黎民百姓的福音。 他想着脸上就不由得带出些情绪,阿念火了,再说话时声音就拔高了一点。 阿念:“他就不能是单纯的不想生吗?一个国家有那么多琐事要处理,哪有时间忙着生孩子,不要纠结他的感情问题,都说了是个明君!“ 阿念没研究过父王的感情问题,不想和苏昌河一直在这个话题打转。 苏昌河对她的喜怒无常早已习惯,一点不怕她的大小声,还拿出了自己的匕首开始转。 阿念也不催,视线停在他手中转动的匕首上出神。 (苏昌河):“你问我他会不会把皇位传给这个公主,那就还得再假设一条,他对这个公主是哪种宠爱法,到了什么程度。“ 只有一个孩子那确实该宠爱,但这宠爱也是分情况的,宠女儿和宠继承人可有很大区别。 阿念:“什么程度嘛……就是要什么给什么,一切顺从她的心意,从不拒绝,无限度的宠爱。“ 苏昌河挑了挑眉,片刻后道 (苏昌河):“纵容?“ 阿念:“对,纵容。“ 苏昌河总结得还不错,父王确实对自己纵容。 (苏昌河):“太后娘娘,您能不能想清楚再说,别的先不说,就说你儿子,你会纵容萧羽吗?“ 他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无奈,这小姑奶奶,想一出是一出,尽耍他玩。 不过苏昌河挺愿意陪她玩儿的。 她每天做些什么苏昌河大致也都知道,这种耍人玩的小把戏,她也只会找自己玩。 苏昌河一下就给自己安慰好了。 谢谢七月尾声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810章:阿念篇(少白)199 阿念:“我对羽儿吗?不能算纵容吧。“ 比起父王对自己,阿念觉得自己对萧羽的要求可以算是严苛,绝对说不上纵容。 那么小的孩子,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却被活生生困住天性,被以一个帝王的标准来培养。 阿念在萧羽他们这个年纪,撒欢撒得比萧楚河还有萧临安都厉害。 (苏昌河):“那再给公主编一个性格吧,她有没有做出什么功绩,俗称有没有出息。“ 阿念会想了一下大家对皓陵王姬的评价,沉默片刻后道 阿念:“没什么出息,不学无术,骄纵蛮横,只知道吃喝玩乐。“ 苏昌河的手在动,脚也闲不住,他的靴子踩踏在大殿反光的地砖之上,发出哒哒响声。 (苏昌河):“你要是非得加上这两个先觉条件,那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萧重景就没打算把皇位传给这个女儿。你也能想到的嘛,他压根都没把女儿当继承人去培养,一个国家这么可能交到一个草包公主手里。“ 而且如她所说这种纵容式的养法,那个公主的性格不可能太好,没长歪都算好事,怎么继承皇位? 阿念:“不传给女儿,那他要传给谁呢?“ 阿念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也没人和她说起过,今天也是突发奇想想听听局外人的见解。 就像她看这个世界时,总会不自觉带上游离感,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她想或许苏昌河能给她一个自己想不到的答复。 事实确实如此,苏昌河不说,阿念都不会去考虑到这些细节。 (苏昌河):“我怎么知道,你非要我答,我也不能去皇陵把萧重景的棺材板撬开问问他。“ 她要是真想造反,而且造反成功的话,苏昌河倒也不介意帮她把萧重景刨出来问一问。 阿念:“他再厉害,总有老去的一天,皇位也要有人继承,你就不能和我说说,他最有可能会把皇位传给谁吗?“ 阿念有些苦恼,她觉得自己一定是会回到大荒的,经历了这个世界的一堆破事儿,她真是一点都忍不了被人安排命运。 哪怕是父王也不行,因为父王好像没把自己当继承人去培养。 (苏昌河):“反正不可能传给女儿,除此之外嘛,还可以传给他的兄弟,或者侄子。“ 一般都是这样的。 阿念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最后只等说道 阿念:“那要是他的兄弟被他都杀光了呢?“ 这下苏昌河没话说了,真是越说越离谱,他还不能翻白眼,不然会被打。 (苏昌河):“那萧重景也太诡异了,这不正常,而且信息不够,你再列举一些条件给我,比如除了女儿以外萧重景身边有没有什么特别亲近的小辈,不然你这样我想好好说都没法啊。“ 阿念:“嗯……他可以有两个徒弟,一个出身萧重景的母家,算是北离顶尖的豪门世家,还有一个是南决送来的质子。“ 父王身边比较亲近的小辈,当然是他的来那个徒弟,阿念想起了从小一起长大的玱玹哥哥还有混蛋蓐收。 (苏昌河):“萧重景为什么要收南决送来的质子做徒弟?“ 阿念:“那应该是……他与这个质子的父亲是至交好友,想代死去的友人好好照顾唯一的孩子。“ 因为从小便喜欢玱玹,阿念对此也有过一些了解,她专门打探过这个消息,却也只知道一些皮毛,问玱玹哥哥他也不愿意告诉自己。 (苏昌河):“质子先上一边玩去,萧重景很可能会把公主嫁给他母家的侄子,然后把皇位传给侄子,对,就是这样。“ 谢谢七月尾声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811章:阿念篇(少白)200 阿念仔细回忆了一下父王对蓐收的态度,是这样吗?不太像。 阿念:“那他为什么不把女儿嫁给质子,把皇位传给这个质子呢?“ 曾经对玱玹哥哥的浓烈好感似乎在短短几年里快速淡下,时至今日再说起关于他的话题,阿念没有了从前那种悸动。 她以易文君的身份来体验这个人生,但人都会有七情六欲,她在其中投入的感情不能全然都划分为算计。 此刻她只是想从苏昌河这里得到一个答案,虽然不管怎么说结果对她应该都不算太好,可她还是想知道。 因为阿念知道父王绝不可能违背她的意愿,强迫她嫁给不爱的人,所以她想从中分析出对自己最有利的结果。 (苏昌河):“你也说了,那是质子,不是侄子,萧重景有病啊!把唯一的女儿嫁给南决皇子和亲,两个国家实力相差不是很悬殊,这种事不会发生的。“ 说起南决与北离,阿念忽然愣住了,思及以往,一个很诡异的念头从脑海中冒出来。 阿念:“如果,萧重景想让那名质子一统天下,结束割据呢?“ (苏昌河):“呃……这样也说得通吧,只是作为一个帝王,这么可能甘心让别国一统天下?“ 而且萧重景自己就是皇帝,他能不知道男人的本性吗?真要把女儿嫁给两个徒弟中的一个,那质子才是最不能信任的一个啊。 阿念:“不甘心吗,或许吧,我也不知道……“ 这时阿念止住了话头,眼睛一眨不眨望着远处,一看就是又在出神。 无声的叹息,苏昌河觉得自己天天坑别人都从她这里报复回来了,换谁能忍她这破脾气。 (苏昌河):“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有这时间你还不如多睡会。“ 天天抱怨不够睡,心情烦躁还要来折腾自己,苏昌河命苦。 阿念:“我想去看看羽儿他们。“ 忽然地,阿念就想去看看几个孩子,不知道他们又去哪里玩了。 (苏昌河):“走呗,我和你一块。“ 二人一前一后从平清殿走出,穿过大半皇宫,在找到三个孩子时,他们倒也没在玩闹。 一片空地之上,青红二色身影交织,是萧羽和萧楚河各拿了一根木棍在比试。 树荫下三只狗横七竖八地斜躺着,另外一个白衣小童也蹲在树下纳凉,时不时还得给交手的二人喝彩。 阿念和苏昌河没有走近,就这么远远瞧着。 (苏昌河):“你这个小的,长得也不像你,到底是像谁呢?“ 苏昌河皱眉作思考状,看着萧临安那张小脸百思不得其解。 这好像也不随百里东君啊。总不能不像爹也不像娘。 阿念:“你再仔细看看,说不定像你呢。“ 小童此时正拍手鼓掌,两个哥哥谁占上风他都会喝彩,一点都不厚此薄彼。 看得出来是个性格软和的,不似萧羽一般本性中带着些霸道。 (苏昌河):“可别让我背锅。“ 如果是真的也就算了,他还歹还捞着个儿子,可这种子虚乌有的事还得让他背锅,可就有点不仗义了。 阿念:“不想背锅就别问,再问就是你的了。“ 撇了撇嘴,阿念不满,是她的孩子不就行了嘛,追究生父有什么意思,孩子是她自己生的,又不是男人生的。 (苏昌河):“我就问这一次,下次不敢了行了吧。“ 天地良心,自己从前可一次都没问过,就这一次就被判死刑也冤枉了。 日更1 第812章:阿念篇(少白)201 扶廊拾阶,女子缓步穿过回廊,转入此处供人休息的小亭。 身后苏昌河紧跟她的步子,一齐来到亭中坐下。 天启气候算不得凉爽,午后的空气中带着丝丝缕缕沉闷,阿念一手倚在桌上,似有困意袭来。 (苏昌河):“想睡就睡一会吧,待会我喊你。“ 他难得是正经和缓的语气,阿念从这里也能看到在玩闹的几个孩子,轻轻点了点头。 阿念:“看着点他们。“ 美人青丝随风飘扬,她腰间还系着五彩丝涤,由风一齐带起。 苏昌河站到风口,一寸目光自她身上移开,投向远处的三个孩子。 阿念的眼睛缓缓闭合,陷入梦境。 …… 忽有一阵凉风穿堂,这缕刺骨的凉意连苏昌河都没有挡住,将阿念从梦中惊醒。 一直撑着头的那只手倒下,睁开眼睛,原本明亮的双眸中多了些许荒唐。 苏昌河见她醒来便也在一旁坐下,只见阿念的视线落在依旧在追逐玩闹的三个孩子身上,气息有几分凌乱。 (苏昌河):“怎么了?“ 他斜倚在石桌上,仪态与端庄二字实在扯不上任何关联,苏昌河察觉出阿念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阿念:“做了一个梦。“ 女子低语呢喃,苏昌河差点都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再看去时便发觉她的目光有些呆愣,遂好奇道 (苏昌河):“什么梦?好梦还是噩梦?“ 阿念:“是一个……大大的噩梦。“ 梦中的一幕幕自她脑海中浮起,那是之前她一直想得到的易文君的记忆。 那个真正的易文君,她短短几十年的记忆,却令阿念陷在其中一时无法抽离出来。 那个女子,她的前半生都在别人的推动下走完。 在尚且懵懂之年,与当时威名赫赫的叶羽大将军幼子叶云定亲。 她与这个娃娃亲的对象倒是颇为合拍,小小年纪的叶云已经知道让着她,带她一起出去玩。 父亲对此乐见其成,她只记得在那段模糊的记忆里,自己是开心快乐的。 后来叶家一朝覆灭,父亲迫不及待地为自己解除婚约,此后她被父亲以天启城中贵女的方式去培养。 易文君与其他大家闺秀的不同在于影宗是一个江湖势力,除了学习琴棋书画,她还学到了影宗的武功秘术。 甚至她的天赋比很多同门都要高,可父亲并不会为此欣喜,只会冷硬地说让她不要野了性子。 她一边被以笼中雀的方式教导,一边又能从同门处接触到自由洒脱的江湖。 所以当再次被父亲支配,被送进景玉王府别院的时候,她心中升起了一点叛逆的火苗。 她同样向往自由,不想被困笼中,接受命运的安排。 于是易文君开始试图逃离,但父亲是她头顶一座不能逾越的大山,后来又多了一个景玉王,他们共同编制起一座牢笼,将自己牢牢困在这天启城。 靠自己逃不出天启,她便想着能有一个人来拯救自己。 易文君还有一个从小就喜欢她的师兄,但师兄对她的喜欢无法促使他去背叛师门,所以师兄总说让自己等一等,等他有了能打败所有人的实力,一定会带她走。 可她等不了那么久,因为她很快就会被嫁给景玉王。 在她将要认命之际,那个叫叶鼎之的江湖人闯入她的世界。 在她的有心设计下叶鼎之沦陷了,他说要带自己走,可最终还是没成功。 因为叶鼎之,或者说叶云,他还没有成长到能对抗影宗和景玉王府的高度。 日更2 第813章:阿念篇(少白)202 后来叶云终结没能带走自己,他被李长生带走了,李长生不愿徒惹是非,他的话让自己绝望。 因为他说整个北离能带走自己的唯有他一人,他却不会为了自己惹麻烦。 那一刻的她无地自容,她无法面对自己被李长生戳破的小心思。 可叶云不介意,他说让自己再等半年,给了她一丝希望。 婚期一日比一日近,半年已过,叶云还是没有来,她以为他不会来了。 于是她准备好了匕首,准备在大婚上血溅当场,让景玉王府和影宗的计划落空。 在她即将赴死的那一刻,她听到了叶云的声音,原来他没有失约,只是未能成功。 琅琊王以他性命威胁,她对叶鼎之是有真情付出的,于是她将匕首收起,顺利完成大婚。 婚后她对景玉王不理不睬,本以为这样能让景玉王离自己远一点,可她低估了男人的无耻。 在易文君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她怀孕了。 那个风光霁月的琅琊王再次为他哥哥出面,他让自己一定要平安诞下皇子,理由当然是所谓的大局。 她没有主动伤害这个孩子,十月怀胎她与胡错杨前后脚生下孩子,师兄为这个孩子取名萧羽。 她以为这一生也就这样了,哪知忽然峰回路转,她被人从景玉王府救出,带到姑苏与叶云相见。 姑苏城外,田边草庐,三年的平淡生活让她很满足,是她荒唐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她和叶云也有了一个孩子叶安世。 只是在抱着安世的时候,她难免会想起天启城中的另一个孩子,没有一个母亲可以彻底割舍下自己的孩子。 于是在有人假冒师兄给她传信的时候,她挣扎良久,选择不辞而别。 再如何狠心,她也无法在知道自己的孩子重病的情况下视若无睹。 回天启后她才知道自己被人骗了,可萧若瑾不会放她离开,与云哥的误会也已经造成。 又过了几年,天外天集结各部东征北离,领头之人正是叶云,彼时他已入魔。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魔教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叶云孤身一人闯入皇宫要杀萧若瑾带自己走。 他没能成功,最后被各路高手追杀至姑苏城外,若不是自己及时赶到,他的剑下或许又要多几条亡魂。 从入魔状态中清醒,叶云知道自己的过错无法弥补,拒绝了百里东君安排好的退路,于那座草庐前自刎赎罪。 她痛彻心扉,安葬好叶云后师兄想带她回慕凉城,可是她还有两个孩子。 师兄不介意,可她却放不下,北离受萧家管辖,她若真随师兄潇洒离去,两个孩子又会不会遭遇到什么呢? 所以她又回到了天启城,许多年后师兄终于成了天下第一,他也确实带走了自己,可那个时候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 最后她没有随师兄留在慕凉城,而是去了天外天,与另一个孩子一起生活。 …… 孩子的嬉笑声让阿念陡然从思绪中抽离,就见苏昌河正伸手在自己眼前挥来挥去,她一巴掌打开他的手。 阿念:“你干什么!晃得我头晕。“ 苏昌河被打反而还松了一口气,甩了甩手道 (苏昌河):“还不是担心你,想什么呢一直发呆,是做了个多可怕的噩梦啊。“ 日更3 第814章:阿念篇(少白)203 阿念:“我梦见了……我们的未来。“ 她低声说着,苏昌河兴致上来,好奇地问道 (苏昌河):“这种能准吗?那未来的我是什么样的?我们有一起造反吗?“ 苏昌河对造反念念不忘,阿念却是满脸一言难尽。 看完易文君的上一世,阿念知道了这小胡子也不是个好东西。 哦不,他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在梦里比现实更要天怒人怨,阿念觉得自己应该想个办法约束他一下,以免他陷入万劫不复。 (苏昌河):“你这什么表情,难道老子造反失败,被萧若风清算了?“ 看她表情,苏昌河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自己在梦里混得很惨吗? 阿念:“清算你个头,梦里你带着萧羽净干坏事,拿暗河弟子做药人,最后被苏暮雨一剑捅了。“ 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阿念一句总结了苏昌河这个大魔头的一生,那可真是彻头彻尾的坏蛋。 (苏昌河):“什么破梦!暮雨怎么可能会杀我?梦都是反的,别说了别说了。“ 可能带着萧羽干坏事这点苏昌河没法否认。 但另一条是什么鬼?苏昌河认为阿念的梦玷污了自己和苏暮雨的兄弟情,让她不能再想,并且希望她过后马上就忘。 阿念:“你给我少说两句,派一批人去查天外天,尽快找到域外的通道。“ 阿念烦躁地吩咐苏昌河,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什么奇葩都让她给碰上了。 易文君的一生,站在批判她的角度,阿念唯一能揪出她的错就是没养好萧羽。 其次她还有几处不对,可这都不是她想改就能改的,优柔寡断又是其中最主要的一条。 她错在太弱却不知道怎么反抗,唯一能想到的法子是勾引一个强者带她走,偏偏一勾就勾到了青梅竹马的叶云,最后落得个天人两隔,心如死灰。 在拥有两世记忆的阿念看来,若让她自己回到第一世的易文君那里,有这么一张脸,勾叶鼎之还不如勾李长生那个老东西。 最好别让她找到机会,不然她必要给李长生吃一个大瘪! 阿念从记忆中得知,他们安葬好叶云那天,百里东君说他怪她,其实她自己也怪,觉得自己当初要是没有打晕叶云也就不会造成这个下场。 可阿念觉得易文君忽略了最大的罪魁祸首,就是萧若瑾兄弟俩还有天外天的一群混蛋。 两方都有野心,萧若瑾为自己冠上一个深情的名头,天外天更是导致易文君和叶鼎之悲剧的最大凶手。 阿念觉得自己冥冥之中在走她的老路,依旧与叶鼎之和天外天有了纠葛。 不同在阿念看不惯萧若瑾把他毒倒了,易文君就知道自怨自艾。 可比起怒其不争,阿念更想让凶手都得到惩罚。 (苏昌河):“急着找天外天做什么?他们那里的人种地技术不太行,还没慕家的人好使。“ 说到天外天苏昌河就想起了暗河老家那群人,简直笨死了,经常弄混分发下去的粮种,让苏昌河非常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尤其是那个玥卿,汇报上说她总是消极怠工,没干一会就喊累。 阿念:“叶鼎之下落不明,很有可能被天外天笼络去壮大他们的力量了,等域外稳定,你猜天外天会攻打哪个国家?“ (苏昌河):“那不是正好,让萧若风带兵打回去,把域外也纳入北离版图啊。“ 正好给自己徒弟多留些家业,虽然天外天那块破地贫瘠苦寒,但也聊胜于无嘛。 日更4 第815章:阿念篇(少白)204 话音落下苏昌河就挨了阿念结结实实一脚,踹得他差点从凳子上落下。 阿念:“北离那么厉害呢,那怎么不发兵去打南决和北蛮?等天外天开始异动,你以为另外两国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 就像易文君经历的那一生中,他们只会伺机而动,以求从中撕下一块肉,哪能袖手旁观。 (苏昌河):“得得得,我去,我去还不行嘛。“ 稳住身形,苏昌河无奈告饶。 阿念:“快去,立刻,马上,现在就去。“ 算算时间,好像离易文君记忆中的东征时间不是很远,阿念懊恼不已,早知道就该多派些人手跟着叶鼎之。 还有这破记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就是给她找事来的! 苏昌河嘴上少不得抱怨,办事效率还是高的,不过几日就拿到最新消息送给阿念。 不过他带来的却不是什么好消息,比阿念所料想的还要糟糕。 叶鼎之早在几个月前就代替玥风城成为天外天新的宗主,这次消息能收集得这样快,也是因为域外有了大变动。 天外天宗主叶鼎之习得绝世功法,在短短几个月里快速整合域外三十六宗门,收服零散部落,坐稳首座之位。 最糟糕的是他们已经在整合兵力想要东征,至于征的是哪个国家,不言而喻。 消息总会有延迟,苏昌河递给阿念的讯息到此为止,然而天外天或许不是想要东征,而是已经在东征。 果然,在苏昌河的消息之后不过两日,南决与北蛮陈兵边境的消息八百里加急传回到天启城,与之一同到来的,还有天外天已带兵从西域长驱直入的消息。 就像阿念所看到的易文君记忆中那样,一切都来得太快了,根本没有时间去反应。 送信的士兵进宫时正逢早朝,阿念迅速反应过来,调集各路人马,而后便是往边境派兵。 雷梦杀和叶啸鹰带兵前往北蛮边境,传急信至乾东城调兵镇守西面,先暂时抵挡住天外天的前锋队伍。 至于闻风而动的南决,则由萧若风亲率琅琊军前往抵御。 这一天的早朝一直持续到午后,一众大臣散去,他们感受到刺目的太阳光照在身上,心中却升起悲凉之意。 北离一夕之间陷入生死存亡之际,被三面的邻国同时攻打,他们能胜吗? 阿念认为一定能胜,凭什么萧若瑾那个废物都能带人打胜仗,换她做主就不行了呢? 她一定会做得比萧若瑾更好,让北离赢得更风光!而不是像既定命运那般惨胜。 萧羽还小,却已经能听懂刚才朝会上大家在说什么,受这种紧张气氛的影响,他有些不安。 感受到他的惴惴不安,阿念直接把他带在身边,让他看着自己处理这些事情。 在下发决策前阿念还会先问萧羽的意见,若站在他的角度会如何做决定呢? 萧羽的回答大多幼稚直白,但那是与阿念相比,他的意见已经比很多靠家世上位的酒囊饭袋强,阿念忙碌的同时也很欣慰。 萧羽这个皇位得到的太容易,阿念几乎为他算计好了一切,摆平所有困难。 平稳过渡皇位最大一个缺点就是萧羽没有从中得到成长,这次魔教东征就是一个机会,可以让他见识到许多残酷。 日更5 第816章:阿念篇(少白)205 三道身影立于城墙之上,猎猎急风刮过,衣袂随风扬起。 萧羽:“母后,王叔他们会赢吗?“ 黑压压的大军逐渐远去,还可见他们身后尘土迟迟未曾散去。 小童着一袭绛紫织金蟒袍,蟒袍上绣的是世间只有一人可用的五爪金龙图案。 他年纪虽小却已经隐隐可见周身气势不俗,与牵着他的女子不止眉眼相像,气场更像。 阿念:“他们一定会赢。“ 女子抿唇一笑,她容颜依旧,眼角眉梢却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锋芒,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好似在诱人沉迷其中。 萧羽:“师父,王叔他们会赢吗?“ 他似乎还不放心,想再找人确定一下答案,便又仰头看向另一个人。 (苏昌河):“你母后说,他们一定会赢。“ 将视线从她身上收回,苏昌河摸了摸小童的头来给予他安慰。 萧羽:“嗯,一定会赢。“ 小童终于说服自己,还作肯定状点点自己的头。 阿念:“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飞扬的尘土终是散去,三人转身走下城楼。等大军凯旋归来时,他们会与天启城的百姓一同再来此迎接。 …… 将士们在前线冲锋陷阵,阿念在天启城中所做的也不少。 幸而自萧羽登基后北离一直在休养生息,国库中的粮草也能支撑大军鏖战供给。 或许是想趁着北离国主尚幼,北蛮与南决底牌尽出,几近毫无保留。 攻城的大军与江湖高手齐齐上阵,铆足了劲想将北离覆灭,好从中分一杯羹扩张自己国家领地。 柱国将军雷梦杀带领叶啸鹰等一众猛将镇守北面,阻挡来势汹汹的北蛮大军,北蛮南下的进程受阻。 琅琊王萧若风领军抗击南决,琅琊军至边关后迅速扭转战局,南决很快就见颓势。 但他们依然没有放弃追加兵力,似乎是要与北离死磕到底。 西面有原西楚旧民暴动,他们联合起来想要夺回自己国家的故土,镇西侯世子百里成风率破风军镇压。 目前三面的战况都算北离占上风,唯有从西北面而来的魔教步伐难以阻拦。 他们起先的打法是从各处小道突袭,推进一段距离后便将队伍整合,以摧枯拉朽之势朝东面袭来。 魔教是对域外势力的统称,他们的首座是叶鼎之,魔教教众万千,且不似普通兵士,战场之上多行诡谲之事,一时间北离西北战场处于劣势。 江湖势力自发前往西北抵御魔教,却又被诸葛家的孤虚之阵久困邙山无法突围,战况由此僵持不下。 在这场战役中,苏昌河只留了自己一个人在天启,其余影宗弟子几乎都被他塞到各路战场。 在他看来这次危机如果解除不了,影宗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有边境的将士都是抱着必胜的决心去的。 而等战争落下帷幕的那天,要么大家一起覆灭,要么就等着论功行赏。 虽然他不想付出,但这个时候机会摆在眼前,此时不赶紧抓住机会立功,恐怕往后几十年就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而若是真的败了……那至少苏昌河自己还活着,可以再筹谋以后…… 明月高悬,平清殿内还燃着烛火。 阿念看完今日送回来的战报,并没有为一时的优势而沾沾自喜,西北面的魔教太过难缠。 北离三面受敌,若真守不住,阿念就只能带着她的人去跳东海了。 日更6 第817章:阿念篇(少白)206 阿念:“我们的人还是没找到叶鼎之吗?“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她眼下已有淡淡乌青。 这段记忆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很多事情早已经无法挽回,就是诚心来给阿念添堵的! (苏昌河):“没有,你别抱太大希望,按之前得到的消息来看,叶鼎之现在虚念功大成,想得到他的踪迹很难。“ 魔教各路人马都已经前往东征战场,唯有叶鼎之还未出现,让人不禁去想他是不是还有其他谋划。 阿念:“百里东君也去了,可时至今日,早已不是一句往日情谊就能让他退兵。“ 百里东君的海外之行收获颇丰,他和君玉分别,在东极上岸后便听到魔教东征的噩耗。 他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怀疑叶鼎之如今状况恐怕不正常,向天启传了一份信件后便直往西北而去。 阿念和百里东君是一样的想法,叶鼎之的行为不正常。 在易文君的记忆中,叶鼎之是为夺回妻子才发动魔教东征,可有阿念在,这次的情况和前世不一样! 上次分别之前阿念与叶鼎之说了很多,两世她都与叶鼎之纠缠不清,以叶鼎之的性格不会那么强势地就要东征。 想到天外天那群人,还有好几年不见踪影的叶鼎之,阿念猜测叶鼎之是被蒙在鼓里骗了。 叶鼎之本就是一身魔功,再有天外天的刻意撺掇,确实可能会导致眼下局面。 阿念现在就想先确定叶鼎之的情况,上一世中叶鼎之这个时候已经走火入魔,若真如此,可真是没有挽回之地了。 (苏昌河):“你不要太过忧心,我们的胜算很大,萧若风已经抽调兵力去西北面了。“ 南决战场捷报频传,西面和北面没有那么夸张,却也都不差,唯一处于弱势的就是西北面。 萧若风已经将失守的几座城池夺回,现在只要守住边境就好,还有多余的兵力调到别处。 阿念:“我知道,我现在担心的是叶鼎之。“ 不论有多少迫不得已,叶鼎之与北离站在了对立面是事实,她该如何才能破了他的死局呢? (苏昌河):“知道你们有些旧情,可要想全身而退还是有些难。“ 要说这个苏昌河可就头疼了,他也暗叹叶鼎之倒霉到了一定程度,被天外天一群吸血鬼吸住就不放。 月色正浓时,阿念看过已经睡下的萧羽,来到萧临安的房中。 她静静坐在床边看着孩子的睡颜,看着看着,自己也撑不住阖上双眼睡去。 — 睡梦之中,阿念看到了被晨雾笼罩的五神山,在上早朝的父王、在浇花的海棠、在看书的玱玹哥哥…… 还有含章殿里的自己,这个时候的王姬还不会起床,她至少要睡到晨雾散去…… — 骤然惊醒,阿念捂住狂跳的心口,喘着粗气久久不能回神。 来到易文君的身体后,阿念从来没有在梦中回到过五神山,一次都没有! 先是易文君的记忆出现,又是梦回五神山,由不得阿念不多想。 思绪回笼,阿念伸手摸了一下孩子的脸颊,为他拉好被踢到一边的被子。 掀开帷幔离去,阿念脸上不复此前挣扎,反而被坚定取代。 是她从前考虑不周,本就该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不是吗? 这个世界也是可笑,让她得到易文君记忆的意义是什么?为了告诉她既定结局无法改变吗?想让她看清自己的无能为力吗? 不,自己来这一趟,至少要改变一些既定命运。 谢谢亲亲木鱼wan打赏的100金币,加更1 第818章:阿念篇(少白)207 因为自己的到来,现实与易文君的记忆有些差别,好像有些命运被她改变,又好像没有。 那么,就让这些已经改变的走向坐实。 接下来的日子里,阿念除了处理朝中和边关传来的事,又用自己的人做了诸多安排。 这些都是瞒着所有人做的,以保证她忽然离去后局势依旧稳定。 …… (苏昌河):“你前两天找暮雨做什么?“ 百忙之中,苏昌河还抽空跑来阿念这里偷懒,他想起之前手下人说太后单独找了苏家主。 有什么事不能直接找自己吗,为什么要单独见暮雨? 阿念:“不告诉你。“ 她也是难得休息一下,二人坐在窗边,能看到萧羽正坐在桌前像模像样地批折子。 那是阿念专门分好的,将萧羽能看懂的内容单独拿出来让他练手。 (苏昌河):“不说就不说,我有时间自己回去问他。“ 暮雨那呆子最不会拒绝人,自己一问他肯定就说了。 阿念:“你别去为难老实人了,我就是与他说说,把你看好,不要让你干坏事。“ 这些日子来她都没有展露过笑颜,此时却是嘴角略弯,看起来终于摒弃苦恼,有了些许生气。 (苏昌河):“你还为他考虑起来了,不是有你再吗,我想干坏事还得被你镇压。“ 苏昌河撇了撇嘴,自己身边都是她的人,一点自由都没有,就这还不放心自己,可真让人难过。 阿念:“你要是闲,就给我准备一个裙子吧,面料要如粉霙垂羽,若云中海棠,嗯……粉羽之上要有流光溢彩,那样才好看。“ 阿念抬眼望向窗外,恰逢一簇海棠花被风吹摇曳,粉白相间的花色,她忽然想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一件裙子。 (苏昌河):“刚刚还说你脾性好了不少,看来一点没变,又折腾老子!“ 他还想着她体谅暮雨,所以不让自己去折腾暮雨,感情是她想折腾自己。 阿念:“找得到就给我送来,要是找不到就算了,你和苏暮雨明天开始得跟在我身边。“ 天启城就剩这两个高手了,阿念在等叶鼎之来,给他留个活命的机会。 (苏昌河):“知道了知道了,明天带我的苏家主来给你当侍卫。“ 边说边起身往外走,他也没问阿念要做什么,就听她吩咐的去做。 阿念:“喂,你还给不给我找裙子?“ 看着走到大殿门口的人,阿念带着些不满道。 (苏昌河):“这不就要去给你找吗!“ 他头也没回,高声应答,而后大步流星离去,阿念唇畔扬起灼灼笑意。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 西北面的东征战场,有大批的江湖人和兵力持续涌入战局,战况已经在逐渐扭转,不再处于僵持之势,北离一方已经初见胜算。 一面传出好消息,另一面就会受到鼓舞,此时军民一心,还有江湖侠义之士一同抵御外敌,众人士气大涨,连日的交战都是大捷。 又是一个明月被乌云遮盖的夜晚,北离这边的军帐喜气洋洋,魔教一方的营地就有些死气沉沉。 天外天营地最中间的那顶大帐中,玥瑶正在看今日的伤亡人数汇总。 玥瑶:“比昨日更多了,一直在变多。“ 她话中的疲乏显而易见,身边的女侍卫同样面露忧色。 配角:“他们先前还奉行伤而不杀的原则,前几日有军队陆续从别处赶来加入战场后这个原则被武林人士摒弃。“ 各部的伤亡人数由此开始增多,颓靡之势也逐渐显露。 谢谢亲亲木鱼wan打赏的100金币,加更2 第818章:阿念篇(少白)208 玥瑶:“再一直这般下去,天外天撑不了多久了。“ 魔教人数其实不占优势,一开始是依靠那些非常手段才能占得上风,可那些手段被北离一一破解,如今更是又追加兵力,这还怎么打。 配角:“小姐有什么办法吗?“ 她看玥瑶静静沉思,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一个人会希望自己的国家打败仗,从前北阙国战败退守域外,如今难道还要继续退吗? 玥瑶:“我在想……“ 其实魔教东征的败局已经注定了,唯一还能指望的就是他们的首座叶鼎之,可一想到叶鼎之玥瑶就头疼。 叶鼎之出关后配合着整合收服域外势力,然后暗中与北蛮和南决达成共识,发起了东征之疫。 可自开战至今,不管是胜战还是败战,叶鼎之都未曾出现,问就是在闭关。 玥瑶苦恼不已,一想到天外天最后会狼狈地撤回域外她就不甘心。 天外天的子民要继续生活在苦寒之地,她的妹妹玥卿也依旧没有消息…… 玥瑶:“你来,按我说的去做……“ 她示意侍女过来,二人贴着耳朵传达完,那侍女便领命下去准备了。 …… 百里东君刚到西北战场,他还没来得及去找叶鼎之呢,就有一人突破重重包围,直直朝着天启方向而去。 他立刻便去追那个人,百里东君知道,那是云哥,自己最好能在他赶到天启之前拦住他。 在两位如今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先后赶往天启方向之时,一则消息从西北正常穿扬开来,迅速扩散到整个前线。 这则小道消息并不能影响到大方向的战局,但却有很大威力,如同在深水之中投入一枚威力不小的炸弹,总会影响到些什么。 北离当今太后易文君与魔教教主叶鼎之曾是青梅竹马,相知相爱的恋人,但因家族和如今的太上皇之故二人没能修成正果。 易文君嫁入皇家,叶鼎之黯然离开北离,然而他从未放弃过这段感情。 如今叶鼎之带领魔教攻打北离不为国家大义,只为能将心上人从天启城中带出。 这个消息很快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在比叶鼎之和百里东君先一步传到天启城。 …… (苏昌河):“我就说他不可能安分,大敌当前,这消息本不该扩散得如此快速,原来他还有心力搞这些小动作。“ 阿念的宫殿正厅,苏昌河把桌子拍得哐哐响,一旁的苏暮雨都担心桌子塌了。 (苏昌河):“不行,暮雨你去让人封锁消息,我这就去把萧若瑾做了!反正萧若风也不在……“ 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柄匕首,刃尖闪烁寒芒,说着就转身要往外走,阿念阻止的声音响起。 阿念:“你给我站住,不准去!还有你,也不准去。“ 她只轻轻拍了一下桌子,苏昌河便停下脚步回过身来道 (苏昌河):“什么叫不准去,趁眼下事态还能控制,我们得尽快出手制止谣言传播才对,还有萧若瑾他该死!“ 不知哪个天杀的传出这种消息,若消息的来源是北面或者南面都不至于传得这么快,萧若风和雷梦杀他们一群人精自然会拦截住。 偏偏是从江湖混杂的西北面传出,那里没有大将驻守,消息可不是如风吹野火般向北离蔓延来。 偏偏天启城还出了个祸乱分子,萧若瑾又跑出来乱搞。 阿念:“让萧若瑾散布,不用拦,也不要为他收尾,该留的痕迹不能被抹去。“ 他们动手可没意思,等萧若风回来亲自动手才是她想看到的。 谢谢游客158…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819章:阿念篇(少白)209 (苏昌河):“你想等萧若风回来?“ 苏昌河回过身来,立刻明白过来她的用意,可…… (苏昌河):“等那个拧巴的混蛋回来给你做主,还不如我现在就去了结萧若瑾。“ 共事了这么多年,萧若风是什么性格苏昌河还不知道? 指望他对萧若瑾做什么,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阿念:“你别打坏主意了,萧若瑾那边我自有安排,可别扰乱我的计划。“ 这家伙可太不稳定了,阿念担心他先斩后奏,最后自己白忙活一场。 (苏昌河):“知道了知道了。“ 苏昌河见上方两人都对自己露出不不信任的目光,有点委屈。 气得他跨出门槛做到外面地上,只给阿念二人留一个倔强的背后。 看着不自觉散发出烦躁的好友,苏暮雨的视线在阿念和苏昌河之间交织一圈,终究什么都没说。 只是再垂首之时,他眼底多了一丝无可奈何。 …… 茫茫无边之地,少年朗目疏眉,气韵高深,一袭白衣胜雪,于月下独斟。 忽闻千里之外传来熟悉的曲调,他眼尾微挑,一念千里。 穿过几国边境营地,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后,他的神思继续扩散。 穿过万里河山、寂静或喧闹……终于回到那个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甚至还见到了几个故人…… 最后停留在那座城最奢华尊贵的地方,其中一个雅致的院中…… 皎月如水般,倾泻在一片寂静中庭院之中,夜风轻拂,院中的海棠花树被吹得沙沙作响。 一角有个小亭,亭中女子素手芊芊,轻抚琴弦。 女子青丝如瀑,却只简单挽了个鬓,剩下的长发自然垂落于肩头,发间没有任何饰物,却比任何珠翠都动人。 此刻她着一件雪缎银丝长裙,裙身透着如玉光泽,月光洒在身上为她渡上一层银辉。 远远望去,容颜灼灼似桃花,只觉恍若月宫仙子临凡。 背后的大殿房顶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女子恍若未觉,琴音自她手下缓缓流淌出。 琴音初起时还保持着神秘莫测,与记忆中的曲调一般无二,一股清雅高远的世外风范。 可弹着弹着,终归还是回转到主人的控制,像是春日里雀鸟的啼鸣,又像是山间欢快流淌的小溪…… 也许是过往的欢愉太多,轻易就能掩盖短暂的愁苦,她连装都装不了太长时间。 那些美好的记忆在她脑海中浮现,最后化作指尖指尖欢快的音符,在月夜中跳跃。 屋顶之上那人的指头一下一下点在膝头,与她的曲调一同欣喜欢愉。 指尖瞬停,悠扬的琴音落下,弹琴与听曲的人皆回到现实,周围一片寂静无声。 李长生:“前面几乎一模一样,不过后面才是你自己,还是没学到家。“ 听曲的看客终于步入戏台,阿念只觉他的语调气息有些熟悉,侧身抬眼望去,房顶上的一抹白影映入眼帘。 阿念:“李长生。“ 女子朱唇微翘,口齿清晰地吐露出三个字。 虽是夜间,可月光倾泻,她能看清那人容颜俊朗,周身气息好似一俊俏的年轻书生,可那苍老的灵魂却没有改变。 李长生:“不仅漂亮,还聪明,怪不得叶鼎之喜欢呢。“ 那少年飞身跃下,停在院中,徐徐朝亭中走来。 阿念:“只有叶鼎之喜欢吗?“ 一如当年头次看清她一般,只嫣然一顾,院中百花便失了所有色彩,当真绝色。 日更1 第821章:阿念篇(少白)210 只见那少年仰天爽朗一笑,摇了摇头道 李长生:“当然不止,名震北离的琅琊王、一人一城的洛青阳、当世无二的酒仙、魔教教主叶鼎之……这些已经为世间最顶尖的男子,才能得你几分正眼相待,若说其他,不知凡几啊。“ 少年摇了摇头,一副苦恼模样。 他驻足在女子正前方前,将倾泻的月光遮挡,阿念起身越过琴,从他身前绕过来到院中。 阿念:“那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寥寥几次见面,她都能从这人身上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态度,真是让人不爽。 李长生:“怎么没关系,你的钦慕之臣里,有两个可是我亲传弟子,你害他们一生孤寡,我能没意见?“ 无视她对自己淡漠的态度,少年依旧一脸和蔼,话中充盈无奈之意。 阿念:“这理由,怕是连百里东君都骗不过。“ 她轻嗤一声,李长生那么多徒弟,又是那么个性子,哪有功夫操心徒弟们的风花雪月,谁信谁是傻子。 瞒不过,也是在意料之中嘛,李长生转而一笑道 李长生:“我怕啊。“ 这句多少流露出些真情实感,他是真的怕。 阿念没有言语,也不去看他,又将注意力转移到院中的海棠树上,还有花未败。 李长生:“当年在别院见到你时,我便在心中感叹,如此国色天香的美人,若我再年轻个一百岁,定然也会忍不住要带你走。“ 少年自顾自地说着,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折扇摇开,继续道 李长生:“你知道这昭示着什么吗?“ 阿念:“不知道。“ 李长生:“这代表啊,你太厉害了,厉害到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挑起纷乱,更可怕的是你并不固执,没有执念,再处于你那个位置,很容易就能做很多坏事。“ 连自己都会忍不住动摇一瞬,更别提其他男人,还不是她勾勾手指就能为她赴汤蹈火,他怕天下大乱,到时自己不就麻烦了吗? 阿念:“这样啊,那我干坏事了吗?“ 李长生:“出乎意料的,你干的都是些好事,其实我也不太喜欢萧若瑾。“ 他远在千里之外,依旧随时能得知这些事,萧若瑾退位让贤,可太合他心意了。 阿念:“你当然不喜欢萧若瑾,若不是因为他,萧家的未来该如你安排好的那般走才对。“ 可惜李长生失算了,自己却早早看清,故事的走向与自己设想的一样。 李长生:“我就想问问,我那两个可怜的徒儿,可有一个能得善终。“ 心思早早被人猜透,李长生也很是无奈,不过木已成舟,成的也是好舟。 他早就说过不再参与那些事,不过好奇心作祟,不然今夜也不会再回到这个令人有些不喜的地方。 阿念:“客观上看,应该都是好的吧。“ 李长生:“主观上呢?“ 李长生敏锐捕捉到漏洞,阿念松开手中海棠,转头莞尔一笑道 阿念:“主观上,那你就要去问他们了。“ 她猜得再准,也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各人如何想呢? 李长生:“真是奇怪,萧重景那小家伙对我再防备,也始终带着些惧怕与敬意,你又是哪儿来的底气呢?“ 这便是李长生百思不得其解之处,知道他的身份后还能保持由内而外的高傲,活了近两百年也就见过这一个。 日更2 第822章:阿念篇(少白)211 阿念:“这个问题……不太好答,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还可以考虑与你讲一讲。“ 月华映衬下,阿念笑魇如花,眼中闪烁狡黠的光芒,与当年所见的灵动不羁如出一辙,让李长生有些恍惚。 她的心态倒是一如既往的良好,从未受世俗左右,这或许与自己的疑惑之处有关。 李长生:“什么条件,说来我先听听。“ 阿念:“很简单呀,你今夜离去,再不能参与插手北离之事,繁荣亦或是衰败都与你无关,自然也不能再插手北离江湖事。“ 李长生一愣,下意识便答道 李长生:“这有什么难的,我本就不欲涉足凡尘俗世,北离我也早就待够了,今日若不是因为……“ 阿念:“李长生,我可不好骗,我要你以已身根基立誓,若违背约定,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在话末加重语气,面上依旧一派天真明媚,清澈透亮的眼眸看透李长生的玩世不恭的本质,终于让他正色以待。 李长生:“这个誓言,怕有些重了吧,于我而言好像不太划算。“ 阿念:“你不是本就打算如此吗,还是说刚刚只打算诓骗于我?“ 这老东西拿她当小孩骗呢,想空手套白狼,怎么不美死他! 李长生:“好吧好吧,本人在此立誓,若违背刚才你说的那些,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说着手中轻轻一扬,天象有瞬间微变,顷刻又恢复正常,誓言自此成立,与他的命脉相连。 李长生:“这下行了吧。“ 他今夜可是下了血本,就想看一看这易文君究竟有何古怪,以解心中多年的存疑。 阿念捕捉到刚刚那一瞬间的法则泄露,抿唇微微一笑。 李长生对自己的探究从未停止,从他消失在天启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阿念对此很不耐烦。 在她做下一些决策的时候,好似经常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窥视,试问谁能忍受? 阿念:“李长生,你现在叫南宫春水对吗?“ 手上微微用力,再收回手时,一朵正盛的海棠花躺在她的手心,阿念漫不经心道。 李长生:“嗯,小百里告诉你的吧,不奇怪不奇怪。“ 这种消息被人知晓他也不惧,因为他足够强。 如同萧重景一般,他知道李长生能长生不死也曾垂涎,可他还是拿李长生没办法啊。 阿念:“我一开始对你的行为不解,不懂你为何不除掉那些讨厌的家伙,后来我知道了,你从不属于北离,你才是那个冷漠的看客。“ 在李长生眼中没有好坏之分,能稍微让他上点心的也就几个徒弟,可说是徒弟,其实应该也没那么重要。 曾经阿念疑惑于李长生对天外天的宽容,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宽容,只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北离与天外天在他眼中是平等的,他自觉没有义务为北离除害。 李长生:“我本谪仙人,自然不愿沾染凡尘俗世,会来做这稷下学堂的祭酒也不过是对老友的承诺未了。“ 夜风带着丝丝凉意,他却还装模作样地摇了两下扇子。 冷漠的看客吗?形容还挺准确。 阿念:“我曾经也想做冷漠的看客,可我没有你的强大实力,就只能被你看笑话,真是嫉妒你,要是我能有如此实力该多好啊。“ 手执那朵海棠花,阿念拿到眼前轻嗅一下,话中带着自嘲之意。 日更3 第823章:阿念篇(少白)212 还在转折扇的少年有些许愣怔,她嫉妒自己?对于他来说,这可真是个新奇的体验, 李长生:“你武学天赋不算低,若能有个好一些的环境,再修炼个一二十年,会比这世间大多数人都强。“ 其实她现在已经很强了,但远远不够,想必她也是看清了这点,才会选择另辟蹊径。 可她找寻的这条路,好像也没那么快乐。 阿念:“一二十年啊,可未来的强大有什么用呢,遗憾已经造成,时至今日我依旧可怜当时的自己。“ 她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不会把受过的苦难当做成功路上的必需经历的事情。 苦难就是苦难,凭什么她就必须要经历呢,她无法将那些苦难仅仅当做驱使自己前进的动力。 不能因为她成功了,就把曾经的无助说成是阅历,甚至还要去感激让自己陷入困境的人,这一定是不对的。 李长生:“你要求太高了,以你的处境,能走到今天这步已经算谋略过人,不可能做得更好。“ 他从不会站在弱者的立场考虑问题,强大的意义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能为所欲为吗,可他今日破天荒地愿意在脑海中模拟易文君的人生轨迹。 她确实已经做得够好,除了当年几次逃跑失败,她基本没让自己受过什么委屈。 阿念:“那你也太豁达了,我就是这么不知足。李长生,能告诉我你多大年岁了吗?“ 阿念将手中那朵海棠插入鬓发之中去,她用手小心将其固定,以确保海棠花不会掉下来。 李长生看得好笑,她也二十好几了,一举一动却都不像是两个半大孩子的母亲,可真是违和。 李长生:“我啊,也快两百岁了吧,老了老了,总是记不清具体年岁,大差不差。“ 既然来了,李长生便也没有任何隐瞒,他曾在许多人面前提起过,不过大家都不信,只当李长生是个老不正经。 阿念:“两百岁,我好像也没猜错。“ 在阿念的设想中,李长生年纪应该与北离朝存世的时间差不多,也就差那么几年。 再扶了扶鬓边海棠,阿念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亭中,她脚下的位置比李长生还高一点。 阿念:“你还没有两百岁啊,就已经个老不死的家伙了,你的灵魂都已经开始苍老,可我才三百一十八岁,用我家乡的时间来算,却还没有成年呢。“ 她与李长生相对而立,说话时微微歪头,脸上满是少女的天真明媚。 李长生:“四境之外?“ 讶异从他脸上一闪而过,很快便被隐藏,他试探着问道。 李长生的情绪隐藏得很好,阿念却能感觉到他周身气势骤然冷了下来。 阿念:“什么四境五境,你在防备我吗?不用管我,我现在只是易文君,也没有倾覆天下的本事,这个鬼地方!狗都不来,就我来了,真是倒霉透顶!“ 李长生的警惕之心顿时消弭大半,他一直以来的怀疑好像是不对的。 李长生:“与我的猜测……大相径庭。“ 也对,充满掠夺的穷凶极恶之地,如何能走出一个孩子心性的人。 一开始他只觉易文君有趣,后来发现她有意无意接触到萧若风和叶鼎之、百里东君这些人未来的强者,李长生心中便疑窦丛生。 他一度怀疑过这人是四境之外的孤魂野鬼,想要在这方天地挑起争端,才会一直对她有所关注。 日更4 第824章:阿念篇(少白)213 看着李长生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阿念有点懊恼。 她是不是放过什么给李长生添堵的机会了? 阿念:“我听说你为了一个女子放弃长生?“ 大脑飞速旋转,阿念抓到一丝灵光。 李长生:“我那傻徒弟,嘴上是一点把不住。“ 牵挂许久的事终被挑明,证实自己确实杞人忧天,李长生心中巨石也放下了,再次做作地摇起折扇。 阿念:“与心爱的姑娘走完人生最后一程,可真让人艳羡,你们成婚了吗?我合该送上一份贺礼才是。“ 唇畔扬起笑意,女子褪去周身的不自觉散发的盛气凌人,脸上仅可见无辜之色,惑使人放松警惕。 李长生自觉已经看透这个方外之人的底色,对她也多了两分宽容,加之阿念的刻意示弱,他已然散去原有的警惕。 李长生:“没有办过一场正式的婚礼,但也算夫妻,送礼就不必了,不太方便,如今我们暂时停留在南境一小镇,很快就会离去。“ 阿念:“怎么能不送呢,你是这世间唯一知我来处之人,我又最是向往如洛水姑娘一般的女子,你等一下,我进去拿些东西。“ 她如痴缠长辈耍赖的孩子一般,愈发佐证了她刚刚所说未及成年的话,李长生没有拦她。 阿念:“你不要走啊。“ 提起曳地的裙摆,阿念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寝殿。 她快步走到梳妆台前,拉开妆奁盒子翻了半天,一件一件华美的首饰被她丢到一旁。 什么东西最合适呢? 在李长生的耐心耗尽之前,阿念终于再次走出寝殿来到院中,她手中是一支海棠花簪。 阿念:“把这个带给洛水姑娘,没有一个女人能拒绝这样的发簪。“ 李长生从她手中接过这支做工精妙绝伦的海棠花簪,放在眼前端详。 见多识广如李长生,也是头一次见识到品相如此惊艳人的发簪。 这海棠花簪不似一般发簪是用金银所制,通体应是用粉玉所雕刻,晶莹剔透的粉中不带一丝白絮,簪尾被匠人雕琢成海棠花状,花瓣分明之处可见用心。 李长生:“确实没有女人能拒绝,洛水定然也是极为喜欢,不过你舍得割爱送给我?“ 送支簪子讨媳妇欢心的事李长生没少干,本对这些事已经不太热衷的李长生也被这粉玉海棠簪引起兴趣。 不过这样好的东西,普天之下难寻二色,她就白白送给自己了吗? 阿念:“不是送给你,是送给洛水,你要与她说是我送的,不能抢占我的功劳。“ 她不信任的小模样再次惹李长生发笑,虽然吧……他的确准备回去给洛水说这是自己辛苦寻来的…… 李长生:“好了,我会如实转告这簪子的来处,这次说话算话。“ 似是想到什么,阿念面上带起正色道 阿念:“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雕琢过后的粉玉极脆,轻轻磕碰就会碎裂,你一定要转告洛水姑娘,千万不能将这簪子摔了。“ 这句才是重点,只要李长生转告了这一句,那她的目的就成了一大半。 阿念脸上的表情太过真挚,李长生握着玉簪的手紧了紧,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簪子折断了。 李长生:“好,多谢你了。“ 没头没尾的夜谈结束,李长生骤然消失在原地,阿念看着她消失那处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她周身展露出由内而外的开怀。 若李长生还在她面前,便能区分出她的先后情绪,刚才的真挚不过是表象,现在的开怀才是发自内心的。 日更5 第824章:阿念篇(少白)214 阿念:“李长生啊李长生……“ 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阿念口中低低呢喃,绝美的容颜之上浮起满意,那是阿念对自己恶作剧即将得逞的满意。 什么为爱卸功,放弃长生不老,居然没人怀疑李长生是在骗人? 哈哈哈哈哈…… 这些人有时候挺聪明的,很多时候却是过分天真。 想他提到四境之时几乎隐藏不住的警惕,还有阿念对人性的了解,她只得出一个结论—— 李长生耍了所有知道他长生不老秘密的人! 从百里东君信中的三言两语,阿念可推测出洛水是个极具主观意识的女子。 她当年拒绝李长生的理由很明确,所以李长生将这个阻碍清除,再次赢得洛水芳心。 阿念偏要给李长生找点麻烦。 市面上粉玉稀缺,能雕刻的粉玉更是珍贵,被雕琢成发簪的粉玉或许只她拥有一支。 粉玉稀缺到了一定程度,雕刻后的粉玉易碎似乎是所有人的共识。 阿念没有见过其他被雕琢成簪子的粉玉,可她的海棠簪与其他玉簪子不一样。 苏昌河搜罗许久才得这一支,特意来给阿念献宝,花样和颜色都极符合阿念审美,于是她往日里最喜欢簪这支海棠簪。 与阿念特意告知李长生的不一样,这海棠簪比一般的白玉簪都要耐摔。 也不知道苏昌河从哪里搞来的水货,反正就是摔不坏,阿念也不知道要用多大力气才能将这簪子摔坏。 只要簪子到了洛水手中,她迟早都会发现其中问题所在。 届时就算无法让她与李长生彻底决裂,也能让二人之间的感情多一条裂缝,还能隐藏阿念在其中的小动作,怎么着都不亏。 …… 千里之外,李长生翌日一早就将海棠花簪送给洛水,也将阿念的话一一转告。 洛水平日里并不常佩戴这类精致过头的首饰,可装扮是女人的天性,海棠花簪又着实惊艳。 在二人游玩在某地停留的时候,洛水总是会用海棠簪束发,保存之时也格外小心,生怕磕到碰到。 直至有一天,洛水练剑时忘记将簪子取下。 粉玉簪太过光滑,洛水挥剑之时动作太大,一不小心便从发间滑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叮当! 青丝瞬间散落满肩,将剑收回入鞘,洛水顾不得散乱的长发,便先弯腰去捡落在地上的簪子。 可当看到粉玉簪完好无损时,洛水就有些疑惑,她把簪子捡起来对着太阳观察。 晶莹剔透的粉玉在阳光的包围下更显几分温润,可整个簪身没有一点磕碰痕迹,她记得簪子是在她飞身挥剑时落下啊。 “不是特意交代粉玉易碎?” 她想起李长生当日的交代,还是那位太后娘娘亲口所述,特意转达来,怎么会搞错呢? 洛水脑海中灵光一闪,好像抓住了什么。 她将手缓缓放开,簪子应声而落,再次捡起,还是没有任何磕碰划痕…… 洛水心底疑惑逐渐被一个猜测覆盖,她握着粉玉簪的那手忽然收紧,而后将簪子狠狠往地上掷去。 簪子这次被甩飞很远,翠玉与地面的碰撞发出清脆响声,声声敲击洛水心口。 可簪子依旧没有破损碎裂,完好如初……洛水狠狠闭了闭眼睛。 …… 再睁眼时,她眼底的挣扎被漠然取代,将那簪子捡起,近乎平静地挽起鬓发。 洛水转身离开她与李长生暂居的小院,仅仅带了自己的剑……还有那支粉玉海棠簪。 日更6 第826章:阿念篇(少白)215 二人新到一处地方,简单收拾院子后李长生便外出采买一些生活用品,回到家时却不见了洛水的踪迹。 起初他并未多想,依旧如从前那般开始布置二人的家,将新家装饰成熟悉的样子。 可直至太阳下山,明月高悬,李长生都没能等回洛水。 她什么都没带,抛弃了与李长生有关的一切,只有那柄一直跟随她的剑被带走了。 李长生想要找到一个人并不难,同样的,朝夕相处数载,洛水让李长生找不到的法子也很多。 在几次追踪未果后,李长生终于确定洛水不是遭遇不测,而是主动离开。 除非她自愿,而且费大功夫躲藏,否则无人能断开他的追踪术! 她连声招呼都不愿意打就离开,想必是自己犯了不可原谅的大错。 李长生左思右想都不敢确定心中答案,最后终究是放弃了继续找人。 …… 日新月异,总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西北面的东征战场上,魔教颓势一日更比一日明显。 玥瑶对那则谣言的传播做了很大投入,能用的人都用上了,几乎传遍西北站场。 在这种紧要关头传出不利于北离最高决策者的流言蜚语,明眼人一看便知大概率是天外天使的阴招。 可不管处于哪个国家,无脑跟风的人总是比理智的人要多。 一些极端的人将北离遭此劫难的罪魁祸首定为舆论中心的易文君,若是没有她,魔教是不是就不会进攻北离? 不乏有人觉出阴谋出手平息谣言,但却堵不住悠悠之口,一时间谣言四起。 这正是玥瑶想要的效果,甚至比她预料中的效果还要好。 放在以往,这样的手段如阴沟里的老鼠,玥瑶不屑去用。 但此刻正值生死存亡之际,即便知道这种事情不光彩,她还是出手了。 比起接受自己或许没那么良善高洁,天外天的败退更令玥瑶难过。 连日的败退让她知道此战必败,所以玥瑶已经开始在安排天外天继续退守回域外的计划。 而总是在阻挠他们行动的易文君也身陷囹圄,玥瑶想看易文君如何破局。 …… 明明相隔千里,阿念却能感受到来自玥瑶的恶意,她已经猜到这位北阙公主准备在败退前恶心自己一把,好让北离这边没时间去处理西北战场。 西北面基本都是些江湖势力在抵抗,后到的军队没有一个真正能做决定的人,玥瑶一定是想从中钻空子。 她还想带着天外天全身而退,想得美! 天启城中,比叶鼎之最先到来的是洛青阳,他对叶鼎之的目标有所猜测,出慕凉城后一路直往天启而来。 洛青阳到时,阿念正在陪三个孩子玩。 这些时日情况特殊,她给三个孩子都停了课,将他们的行动范围限定在宫中。 乱象很快就会结束,届时他们便可恢复正常生活。 洛青阳:“临安要更乖一点。“ 已经来到半晌,洛青阳终于说出第一句话。 将想要啃自己鞋子的大黄还是小黄踹远点,阿念目光落在安安静静和叶若依蹲在树下的白衣小童,莞尔一笑。 阿念:“在这几个中,他暂且算最乖的那个吧。“ 说萧临安乖,并不是因为他真的乖,而是因为对比下来他看起来算是最老实的。 萧羽性子里的专横霸道已经藏不住了,只是在面对几个小伙伴时还会收敛一点,萧楚河鬼主意一个接一个,和老实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谢谢游客158…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826章:阿念篇(少白)216 就连最后加入小伙伴阵营的叶若依,也是个周全稳定的。 与他们三个相比,萧临安总是乖乖的,自然让人觉得最老实。 洛青阳:“师妹……现在想走吗?“ 一段长长的沉默过后,洛青阳再次开口,以他的目光来看,现在是个很适合离开的时机。 阿念:“于我而言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正当洛青阳眼底燃起希望的时候又一盆冷水泼下来。 阿念:“我可以将临安带走,可却带不走羽儿。“ 看向正和萧楚河满地滚的萧羽,他们这时应该是在……摔跤? 阿念也不太懂。 洛青阳:“一切按师妹想的来。“ 她的话落入洛青阳耳中就是走不了的意思,洛青阳理解她,并且会支持她。 阿念手中捧着一个茶盏,此刻已经见底,她便将茶盏置于石桌之上,转而看向洛青阳。 阿念:“师兄,你活得透彻。“ 女子眉眼带笑,洛青阳的心神不由自主被吸引去,只听她继续道 阿念:“从小你就知道,想带走我就先得打败所有人,我很开心师兄为我所做。“ 如果说易文君是被困在笼中的金丝雀,洛青阳就是易卜派来看守鸟笼的使者,他们两个都明白。 只是洛青阳这个看守的使者心中早就有情,一直都在想如何才能安稳地将金丝雀放飞。 可笼中鸟想要逃离,那就必不可能安稳。 洛青阳:“师妹,对……“ 阿念:“不要说了,这句话我不喜欢。师兄一直做得很好,现在已经是能一人守一城的绝世剑客,未来会更好。我的两个孩子都有点调皮,师兄以后也要帮我看顾着点。“ 她一连说了很多话,再去触碰茶盏之时才忽觉已经空了,洛青阳立刻续上茶水。 洛青阳:“师妹便是不说,我也会的。“ 洛青阳一直没搞清楚这两个孩子究竟是不是师妹自愿生下的,但他从始至终都知道,师妹是爱着两个孩子的。 阿念:“那便好,师兄既然来到天启,就等这边事了再走吧,我怕身边人不够。“ 叶鼎之已经快到了,他的实力或许得李长生来才能完全压制住,阿念想要保证万无一失。 阿念做足了准备,却也没想到自己的准备基本没用上,当晚叶鼎之就来到。 …… 苏昌河得阿念提前交代,这两日一直亲自遵守在西北面的城墙处,就等着叶鼎之到来。 叶鼎之与百里东君一前一后来到天启,两道强绝的气息瞒不过苏昌河,他在叶鼎之出现在天启城外时将人拦下。 因为出手拦路,苏昌河被入魔状态下的叶鼎之拍了一掌,他直接吐血三升,差点没原地升天。 幸好他的拖延让百里东君及时追上,二人合力争取到了一个和叶鼎之好好说话的机,苏昌河一提易文君,叶鼎之的情绪很明显稳定不少。 就这样在百里东君和苏昌河的合力“劝说”之下,叶鼎之进天启没有惊动任何人,三人一路进了皇宫。 在叶鼎之靠近皇城时阿念就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她静静站在庭院正中,等叶鼎之的到来。 苏昌河、百里东君带叶鼎之落在院中,落地时他们两个差点没站稳,叶鼎之的心神却在一瞬之间就被不远处的人吸引去。 叶鼎之:“文……君。“ 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叶鼎之瞳孔中的红色霎时退散,眼中只余那人。 苏昌河看傻眼了,这是什么极品恋爱脑? 谢谢琉璃瓦片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828章:阿念篇(少白)216 百里东君同样心梗,但也松了一口气,云哥看起来情况好很多,又有师妹在,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大问题吧。 阿念:“云哥。“ 阿念脚下微动,叶鼎之更快一步,他一个闪身便来到她的面前。 叶鼎之:“文君!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 没有丝毫犹豫,叶鼎之将阿念搂入怀中,感受着熟悉的气息在鼻尖环绕,体内暴虐的气息才开始逐渐和缓。 阿念:“怎么会见不到呢,我们都还好好的,只要活着,就能再图谋以后,而且我过得很好。“ 被紧紧抱着,阿念的手也放到了他腰后,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叶鼎之:“不是的,她说你过得不好,说你被萧若风为难!“ 这么说着,叶鼎之眼底似乎又要泛起红意,暴虐即将再次爬上瞳孔。 可熟悉的声音却及时响起,让他立时又恢复正常。 阿念:“是谁,是玥瑶说我的处境不好吗?“ 依旧被叶鼎之抱着,阿念已经猜测到是谁会对叶鼎之说这种话。 无非就是想骗叶鼎之与北离对立,站到天外天的一方,好助天外天实现一些他们自己自己无法做到的事! 很多年前是北阙先攻打北离,才会被北离反击打到灭国,叶羽还因心软放他们一马而被冠叛国罪名,他们就是这么报答叶家的。 叶鼎之遇到的所有磨难好似都是来自天外天,没有天外天的存在,他与百里东君酒剑成仙的约定其实很好实现。 可在阿念看到的上一世,酒已成仙,剑却已逝,最后只留百里东君这个傻子一人孤苦。 她不知道还能留多久,需要做的事也还有很多,却不想让他们再重复一次那个悲剧。 叶鼎之:“是玥瑶,一连几年,我被带到天外天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后来我与她合作,想要攻打北离,将你带走。“ 叶鼎之紧紧搂着怀中的人,生怕这只是幻觉,下一刻便化为泡影消失。 他对入魔后的所作所为并非一无所知,反而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甚至他都没察觉出自己的状态不对。 直到魔教东征开始,他也终于走出域外,却无意在外人口中听到关于北离的消息。 北离国幼主登基,太后独揽大权,这对文君来说明明是大好局面。 与玥瑶所说大相径庭,可他那时早已无法撤军,三十六宗门的教众也不会甘心原路返回。 就在这时叶鼎之察觉自己状态似乎有异常,当机立断地,他立刻便开始闭关稳定修为,想散去魔气。 他以为自己压住魔气,实则自己的神智早已被魔气侵蚀…… 叶鼎之:“对不起,文君,对不起。“ 此刻见到文君他再回想,便能发现自己原以为正常的所作所为,皆是邪魔外道。 他带天外天挑起战争已是罪无可恕,两国死伤无数,此战早就不可能和平解决。 他带魔教东征原本是为了解救文君,却是将她推入困境,叶鼎之现在心中很是慌乱。 文君会怪自己吗?自己该怎么办? 叶鼎之还想继续抱着阿念,可忽然袭来慌乱与心虚的情绪,他识人不清,轻易被人蒙骗,还给文君添了大麻烦。 阿念:“不能怪你,他们对你的算计无孔不入。“ 阿念现在就想回到几年前叶鼎之离开天启的那天,多给他送几个人护卫安全。 人多有点麻烦,但只要时刻跟着,怎么也不会在他消失后一点消息都没有,导致今天局面。 日更1 第829章:阿念篇(少白)217 良久过后,叶鼎之终于放开阿念,二人在树下相对而立。 只见男子一袭玄色锦衣,广袖如流云垂落,交领处的朱色织锦上有金线勾勒出繁复图案,腰佩流苏自然垂坠下来,随风摆起。 与他对望的女子着一件玉白色的宫装,长裙上的海棠刺绣精妙绝伦,栩栩如生,裙摆又以金线织就。 二人容颜自有天人之姿,于月下两两相望,百里东君扒在墙角看他们,哀怨之意溢于言表。 这样瞧着,师妹和云哥可真般配,那自己站哪里? 叶鼎之:“你想走吗?我带你走,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他垂首默默注视着眼前之人,只想将她的面容镌刻在自己脑海中,眸光中丝丝缕缕皆是深情。 阿念:“你前往域外多年,我的两个孩子都长大了,机会难得,我带你去看看他们吧。“ 女子低眉莞尔,却是答非所问,所幸叶鼎之也不是非要一个答案,只要她在眼前,他便能安心。 叶鼎之:“好。“ 他和缓声音答道,二人随即就往另一个宫殿去,苏昌河拉走还在犯傻的百里东君跟上。 百里东君:“干嘛,你不是受伤了吗?“ 百里东君被苏昌河拽着衣裳暗暗跟在前方两人后面,还搞不懂这是要干嘛。 他记得这家伙好像伤得不轻,还有功夫拉着自己听墙角? (苏昌河):“别废话,我受伤了你不是还好好的吗?待会听我指挥。“ 他压低声音在百里东君耳边说话,百里东君不明所以,不过他知道这人只听师妹吩咐,便也没有反抗。 今日三个孩子玩得晚了,就直接在一个宫殿休息,只是各自有不同房间,阿念带着叶鼎之直接去看萧临安。 两人放缓脚步来到床前,掀开帷幔,叶鼎之看到的就是陷入睡眠的可爱小童。 叶鼎之:“他……“ 只初次见到,冥冥之中的特殊感念就袭上叶鼎之心头,他望着阿念的目光如炬。 阿念及时将手抵在他的唇上,示意他不要出声吵醒孩子。 无声地点点头,叶鼎之目光又落到床榻上的小童身上,他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坐到床前。 他眼波柔软,嘴角不自觉扬起,还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小童睡得通红的脸蛋。 借着窗外模糊月影,隐约可窥见小童眉眼与叶鼎之如出一辙。 小童不过稚龄,此刻已经陷入熟睡,呼吸均匀绵长,阿念视线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心中成算已定。 随着两个孩子年龄渐长,面容轮廓也逐渐清晰起来。 萧羽容貌随母亲更多一点,见过阿念与萧羽的人一眼便能通过他们的面容辨认出亲缘关系。 可尽管他更像母亲,身上却也已经有了几分萧若风的影子。 不过这并不难解释,萧若风是萧羽的亲叔叔,有些相似也属正常,别人只会说萧羽身上颇有琅琊王英姿。 可萧临安嘛…… 比之萧羽,他身上虽有母亲的影子,更多的却是随父亲。 子肖父,本是天经地义,可若被人发觉……还真是个隐藏的炸弹。 近期流言的威力原先可大可小,可一旦被人发现萧临安身世不对,不管是真还是假,流言就会转化为利刃。 见过叶鼎之的人不多,但也绝不在少数。若萧临安的异样被人察觉,又被人拿来作文章,还真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阿念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门口拐角处,月光映照下,那里的影子从两个变成了三个。 日更2 第830章:阿念篇(少白)218 月色朦胧,室内一片静谧,叶鼎之目光久久停留在熟睡的小童身上。 身边是挚爱与孩子,是叶鼎之存于世间的唯一挂念,他想时间就此静止,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但这样的安稳不属于他,他犯下的错让很多人失去了属于他们的安稳…… 再是不舍都要先去面对,叶鼎之想,自己能不能留存住这份温馨呢? 门口拐角处的三人暴露在瑟瑟寒风中,虽个个都是内力雄厚的高手,再大的夜风都无法让他们寒冷。 可在房中温馨对比之下,三人之间凭生几分萧瑟。 终于有脚步声传来,苏昌河后退几步,给洛青阳和百里东君都递了一个眼神,示意机会只有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阿念先叶鼎之一步踏出房门,回身对他一笑,叶鼎之微愣一愣,刚刚焦躁不安的情绪仿佛一瞬间被抚平许多,眉眼弯起。 从寝殿走出,叶鼎之转身将门关上。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身后突至两个身影。 他察觉不对将要出手时已经来不及,只能任由自己失去意识。 闭眼前的最后一刻,他只感觉自己仰倒的身体落入一人手中,那是一道熟悉的气息。 百里东君:“师妹,为什么要打晕云哥?“ 此刻的叶鼎之早已晕厥,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百里东君身上,百里东君却还处于懵懵的状态中。 洛青阳和苏昌河的目光同样一齐投向阿念,其实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阿念:“西北战事将了,云哥不能出现在天下人眼中,我派一个人与你一起去,待那边平稳下来你再回来天启,我还有事要你帮忙。“ 阿念先是看向百里东君,对此百里东君也早有准备,若不是因为叶鼎之来了天启,他此时应该正在东征战场上。 他先是点头,而后又问道 百里东君:“好,听师妹的,师妹的事儿着急吗?若是着急,我便留在天启。“ 阿念:“不急,你等尘埃落定再回来就好,届时你再帮我带一个人走,我会提前准备好的。“ 她冲百里东君安抚一笑,观她一切尽在掌握,百里东君虽还有些疑惑,也终究没问出口。 眼下的事更为要紧,等他下次再来与师妹详谈。 这时阿念再转头看向洛青阳,她的另一个师兄,将自己的安排娓娓道来。 阿念:“把叶鼎之送去南决,劳烦师兄帮我,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他的踪迹,至少在魔教退兵前不能让他出现。“ 想让叶鼎之在这次变故中活下来,就只能先把他藏起来,他迟一天出现,生机便会多一分。 阿念一直都知道,针对叶鼎之的危险不是来自敌人,而是叶鼎之自己。 至少让他能不被左右地选择一次。 洛青阳:“好,听师妹的。“ 洛青阳点头附和,引得百里东君怒瞪他一眼。 百里东君:“是我的师妹。“ 他小声嘟囔,但其实在场中人除了叶鼎之都听得到。 苏昌河正倚着墙看热闹,不料阿念的视线又投向他,指了指自己疑惑道 (苏昌河):“还有我的事?“ 他都受伤了,不给人休息啊? 阿念:“师兄一人送叶鼎之离去有风险,你也去吧,我想多一重保障。“ 洛青阳和百里东君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毕竟叶鼎之现在的实力不可同往日而语,眼睛一红除了阿念就六亲不认,好像确实得两个人送。 (苏昌河):“不行,我不去。“ 日更3 第831章:阿念篇(少白)219 百里东君:“就你事儿多。“ 百里东君平等地看不惯每一个出现在师妹身边的男人,更是嫉妒苏昌河能常常跟着师妹。 往日的苏昌河一定会与百里东君打一场嘴仗,然而此刻他却一反常态地沉默,丝毫不肯让步。 洛青阳:“师妹,我一个人也可以。“ 百里东君:“实在不行我先和你同路,将云哥送走我再去西北,反正我脚程快。“ 百里东君和洛青阳都在为了安师妹的心想办法,阿念却是不肯放弃。 阿念:“天启城都在我的掌握中,你可以放心去,实在有什么变故,不是还有苏暮雨在吗?“ 苏昌河双眸微沉,他试图从她身上找出一丝破绽,可一切都好似如常,没有任何问题。 (苏昌河):“我不管,反正就是不去。“ 他开始耍无赖,满脸写着“有本事来打我”,百里东君忍不住了。 百里东君:“嘿我这暴脾气!你是个什么品种,听得懂人话吗?小爷非教教你怎么做人!“ 他把叶鼎之交给洛青阳,抡起袖子就要往苏昌河身上招呼。 苏昌河作惊恐状,连忙就往阿念身后躲去,如同被强盗霸凌的小媳妇一般委屈。 (苏昌河):“你这什么师兄,讲不讲道理?我都受伤了,乘人之危啊!“ 百里东君:“你什么人,还和我讲起道理来!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我今天非得给你个教训不成!“ 百里东君伸手准确捕捉到苏昌河的衣领,二人撕扯之际,阿念终于开口打断这场闹剧。 阿念:“好了!“ 两个人围着阿念你追我赶半天,把她绕得头晕,绕得她打消了让苏昌河跟洛青阳去的念头。 最后的结果就是洛青阳带叶鼎之秘密往南决方向而去,百里东君与影宗的的人一同前往将要落幕东征战场。 苏昌河如愿留在天启,他就只在叶鼎之离去的那晚回过一趟影宗,之后便一直跟在阿念身边,几近寸步不离。 北离行势一片大好,天启城中上演着无声变故。 桃花落,闲池阁。 池边两道身影伫立,又是在远远看着几个孩子。阿念计划的唯一受益者就是这三个孩子,对他们来说,不上学堂的日子简直不要太快乐。 (苏昌河):“雷梦杀的儿子快周岁了,也不知他能不能赶回来。“ 斜靠栏柱,苏昌河忽然说道。 阿念:“你怎么也关心起这些了。“ 轻抬手腕,她接住一片随风飞舞的粉白花瓣,将花瓣捻在指间。 苏昌河一向看不惯萧若风,连带与萧若风最亲近的雷梦杀也没少遭他白眼,他居然还记得雷梦杀的儿子快满周岁了? 阿念记得,雷梦杀的第二个孩子好像随他姓雷,名字是由萧若风取的,叫雷无桀。 (苏昌河):“我关心他做什么,那个大嗓门,生了个儿子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天启城里走街串巷的狗都知道这事。“ 他手中转着匕首,对雷梦杀的行为单纯看不惯,因为雷梦杀实在是一块硬骨头,他们怎么也啃不动。 阿念:“他们这样的情谊也着实令人敬佩。“ 雷梦杀由萧若风带入朝堂,两人还是多年的师兄弟,她早就放弃拉拢雷梦杀,只有苏昌河一直不死心。 (苏昌河):“也就是你了,要是现在皇位上的人是萧若瑾,他们两个一天安生日子都别想过。“ 苏昌河面带浓浓的嘲讽之意,觉得这些人总是矛盾又别扭,有些时候可聪明,在面对真正的危险时却不当回事。 日更4 第832章:阿念篇(少白)220 阿念:“既然看得明白,就要引以为戒,你别到最后自己翻了船。“ 眼波微动,可见柔和清风拂过池水,引得池中荷叶轻摇。 苏昌河上看不惯天,下看不惯地,中间看不惯人世间一切。 他看不惯萧若风才是常态,而他需要让人操心的程度甚至可以和两个孩子比肩。 (苏昌河):“我这么聪明,肯定是早早就将船靠岸,想翻都翻不了啊。“ 他专注玩着手中的匕首,对她时不时的警醒习以为常。 不知她为何总是喜欢教育自己,他看起来有那么不靠谱吗?他天下第一靠谱好不好! 阿念:“这次战役过后北离至少要休养民息二十年,你在前朝只能走平稳的路子,不能带坏头。“ 接下来不止北离,相邻几国也都会进入平静期,她总是担心苏昌河会不受控制挑起争端,他真的不是一个甘于平静的人。 (苏昌河):“这话你从前拐弯抹角地不知说了多少次,我也不是傻子,知道怎么做才最好。“ 眼底轻颤,匕首转动的速度似乎缓了一些,随后很快恢复正常。 阿念:“知道就好。“ 她手中还是那片花瓣,弹指一挥间,那点粉白落入池中,在微晃的池水中飘摇。 都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只要苏昌河不想着造反,一定是能得个善终的。 阿念:“我要的裙子呢,怎么一直不见你送来?“ 或许是午后的阳光太艳,或许是昨夜熬得太晚,阿念的眼皮忽然间有些重,想好好休息一下。 可苏昌河一直没有送来那件衣裙,阿念想再等一等。 听她忽然提起这茬,苏昌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道 (苏昌河):“没找到,你要求太高了,绣娘们都不接这种活,得再等等。“ 他说得一点不亏心,好似真是那般,阿念不由带出了些无奈道 阿念:“还要等啊,要等多久呢?“ (苏昌河):“我怎么知道,你别催嘛,等有消息我不就立马告诉你了。“ 似是被催得烦了,他眉头紧锁起来,小声嘀咕表达出自己的不满来,女子笑意隐隐,挑眉道 阿念:“这样啊……可我怎么收到消息,那件裙子早就做好了,就存放在影宗库房里,你该不是打算私吞吧?“ 她眸光清浅无波,只稍稍抬眸看向苏昌河,骤然停住转动匕首,苏昌河也瞧向离自己不过三两步距离的姑娘。 相看恍如昨,许多年月…… 思绪纷飞,他仿佛穿透时光,回到了那个滂沱的雨夜。 他记得,初见时她狼狈不已,其实自己也不遑多让,只比她好一点点。 彼时她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半大孩子,他是初出茅庐的亡命之徒。 那个莽撞的孩子什么都不懂,自己好心把栖息的地盘分享给她,她反手就砸了他的药罐,一举一动都透着初生的愚蠢。 当年的他们都未曾想过会一起走到今天,若天上真有司命神仙在编撰故事,那他们的命运定然是花了大功夫去写。 十余年转瞬即逝,苏昌河向上爬的路途太忐忑,却总是在最后化险为夷,甚至走到了他能走到的最高处。 他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离去。 (苏昌河):“那件裙子好看是好看,但有些过于厚重,这个时节穿上一天怕是得捂出痱子来。“ 往事如烟散去,眼前只余她玉颜如旧,请眸流盼。 日更5 第833章:阿念篇(少白)221 阿念:“你现在就去给我拿进宫里来吧,我想穿。“ 话音温软,苏昌河往日里最是拒绝不了她这种态度。 只是说着说着,她眼睛不受控制地眨了两下,眼底可见浓浓倦意。 (苏昌河):“怎么回事,你又生病了?“ 上前两步搭上她的手腕,苏昌河自以为能有收获,结果却是让他失望,她脉象平稳有力,再正常不过。 阿念:“我很好,不用担心,你先去吧。“ 阿念不诧异苏昌河的敏锐,他的聪明从来不是自吹自擂,如今的高度也不仅仅是有野心就能达到。 (苏昌河):“好,那你等我。“ 他没问她为什么一定要穿那个裙子,就像她没问他为什么要把裙子藏起来异样。 彼此心知肚明就好,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苏昌河的身影远去,又定定看了会儿平静的池水,阿念往孩子吵闹的方向走去。 随手拽了一根长长的草,这长条状的草还活散发出淡淡清香,她拿在手中随意编织成简单的蜻蜓样式。 萧羽:“母后,这个是给我的吗?“ 萧羽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他扯了扯阿念垂下的衣袖,一眼就看上了她手中形状怪异的绿蜻蜓。 阿念:“呐,给你吧。“ 才将手中的蜻蜓递出去,萧羽美滋滋地接过,另外两个孩子闻风而动,霎时围了上来。 萧楚河:“母后,我也要!“ 萧临安:“我也要我也要!“ 阿念的衣袖遭了殃,被几个孩子扯来扯去,阿念只得给他们都编了一个。 她正坐在树下编织,那个红红的小身影暂时脱离小伙伴,蹑手蹑脚地来到阿念身前。 萧羽:“母后,我这两天乖不乖呀。“ 他的到来在阿念面前投下一小片阴影,她腾出手来揪了一下萧羽的小脸蛋,得到一个龇牙咧嘴的小孩。 阿念:“很乖,还进步了很多,羽儿要继续保持。“ 战争总是残酷无比,这个定论同时适用于胜败两方,军中之事牵动着整个朝堂。 萧羽这段时间飞速成长,最明显的改观就是早朝时不会在龙椅上睡觉了。 其他的,还能独立处理一些不太棘手的事情,学会了看内容比较简单的折子,正在学习自己思考决策,比阿念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她将一切都安排好,再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萧羽:“那母后要多喜欢羽儿一点。“ 兄弟三个感情很好,但他总是想得到母亲最多的那份爱,这几乎是每个孩子的天性,只是萧羽能够肆无忌惮地向母亲表达出来。 阿念:“只要羽儿一直记得母后的话,在母后看不到的地方也能约束自己,那你就是母后最喜欢的孩子。“ 手中编织的动作不停,已经在最后一个的收尾阶段,阿念熟练地哄孩子。 萧羽:“羽儿不会让母后失望。“ 小小的孩童在向母亲许下承诺,谁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能实现承诺,但对他来说这一幕永远不会忘记。 在许多年后,萧羽便是被这句承诺牢牢约束,从来没有将内心的偏执阴鸷表露出来。 给他们各自都编好蜻蜓,阿念就这样静静站在树下,看着他们嬉戏奔跑。 …… 夕阳红于烧,晴空碧胜蓝。 苏昌河拿个裙子哪拿了一个多时辰,三个孩子都玩累先回去中场休息了,他这才捧着一个盒子到来。 忽略他的欲言又止,阿念径直回自己殿里将裙子换上。 苏昌河候在正厅,听到动静立时侧首望去,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屏息凝神。 日更6 好困好困,今天空一天,明天恢复加更,先睡觉了亲亲们。 第834章:阿念篇(少白)222 素手撩开珠帘,转过描金屏风。女子发髻高挽,髻上嵌珠垂穗,珠翠点缀间尽显华贵,却不掩她灵动朝气。 阿念:“好看吗?“ 来到正厅空旷处,她旋身转了一圈,只见衣裙随主人一同摆动,裙裾缀着的流苏轻扬又落下。 (苏昌河):“好看,是你想要的那种吗?“ 她提出的要求,苏昌河一向是亲自去做的,哪怕是找件衣裳这样的琐事。 阿念:“还是有点不一样,不过已经很好了,我很喜欢,这世间找不到我要的那种。“ 她说着就笑起来,眉眼弯成一轮月牙,似春日最暖的光,明媚得能驱散所有阴霾。 (苏昌河):“怎么会找不到呢?你把图案画出来,我去请最好的绣娘做。“ 只要她想要,他都能为她寻来。 阿念:“那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急着让你去找呢?“ 脚下莲步轻移,裙摆扫过地面,她往外面走去,苏昌河起身跟上。 (苏昌河):“我以为你是在折腾我呢。“ 她的喜恶总是一阵一阵的,从前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只是苏昌河并不反感她时不时的折腾。 伸手接住那缕余晖,她肩上的粉羽披帛微动,衬着桃夭粉色的长裙,让她此刻看起来恍如云端谪仙。 可在苏昌河的视角下,她那份爽朗笑靥更添人间烟火气,娇俏与端庄相融,依旧是曾经那个把明媚全穿在身上、漾在眉间的姑娘。 阿念:“时间不等人,我怕你为了找一件一模一样的,反而误了这件送来的时辰,让我连这件都来不及穿上。“ 她缓缓吐露的字眼打破苏昌河心中最后侥幸,他眼中染上无人能察的偏执。 (苏昌河):“我们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为何偏要走这一步?“ 语气平静得有些漠然,在知道她的计划不可转圜后,他一直都在配合,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自我麻痹呢? 阿念:“玥瑶的目的从来不是想借流言扭转乾坤,胜负已分,她想要的天外天能继续龟缩回域外,所以她选择让我承担东征的罪孽。“ 余晖中未散去的暖意将阿念覆盖,她徐徐将事件本质展开。 不管是百姓还是江湖各派,他们很少有人知道天外天在这场战争中起到的推动作用。 一开始,所有人都认为魔教与北蛮南决两国并无不同,他们攻打北离就是为了侵占领土,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可在西北战场如火如荼之际,忽然传出了魔教教主与北离太后的前尘往事。 国与国之间的旧恨,叶家满门被灭的仇怨,北阙想要复国的野心,域外艰难的生存环境苦寒…… 国仇家恨,生存资源的争夺。 天外天有那么多起兵的理由,最后大家口口相传的却是一对苦命鸳鸯的爱情故事。 玥瑶将魔教东征的本质巧妙转化为叶鼎之为夺妻之仇挑起争端。 这样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远比那些埋藏在深处的野心引人遐想,流传的范围和时间当然更广泛。 她的本意不是要将阿念逼入绝境,只是想为天外天争取战败后的宽容。 他们虽然做了错事,但主要祸头不在天外天,易文君的地位太高,这样的流言对她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却能以此为天外天博取同情。 尤其西北战场多是江湖势力抗击,面对这种流言阿念只能通过冷处理明哲保身,那就不能用太过激烈的手段对待战败后的天外天。 日更1 第835章:阿念篇(少白)223 只要北离不对天外天赶尽杀绝,他们就能继续龟缩回域外,保住老底,多年后再图谋复国。 如同吹不尽的野火一般,不知何时又会燃起。 (苏昌河):“可这样不值得,我所认识的你从不惧怕任何困难,天外天又是什么东西?你的选择是在向他们认输!“ 他们一直都在迎难而上,每一步都走对了,凭什么最后让这样一个浅浅的坑绊倒? 她现在的做法付出多于回报,不值得。 阿念:“我若真遂了玥瑶的意才是认输。“ 玥瑶就是算准了阿念会息事宁人,先咽下这个哑巴亏。 换作平常怕是真会被她得逞,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很是不巧,偏偏撞上阿念不得不走的时机。 阿念:“萧若瑾和天外天都只是顺带的,由我的离去将他们也带走,一举多得。“ 她眼中一派闲适淡然,与苏昌河心底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他再开口时已经带上几分苦涩意味 (苏昌河):“这里真的,没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吗?“ 苏昌河头一次发觉自己太过敏锐也是种烦恼。 他们相识十数载,她从不在他面前隐藏情绪,结合她平日里一些直白奇怪的举动就能窥见真相,所以猜测早已得到证实。 可人一生不过短短几十年,她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了吗? 阿念:“没有。“ 这是易文君的人生,不是她的。在得到上一世的记忆后,阿念也分辨不出究竟如何对易文君来说才能算是一个好结局。 她将一直握着的那朵珠花簪在发髻上,发髻间珠钗交叠,凤凰花在夕阳余晖的笼罩中熠熠生辉。 阿念:“别难过,我有不得不走的缘由,若不是因此,我哪里舍得放下苦苦算计来的一切离去。“ 目前的形势对她来说一片大好,所有的阻碍都已经被清除,只等着她为所欲为就好。 若能有选择的机会,她也想走完这一生。 但又没那么想,总之走与不走没多大区别,也算是天意帮她做好选择。 (苏昌河):“你不是诓骗我的?“ 峰回路转,苏昌河在听到她说出“没有”的时候迅速失落下来,此刻又被她的后一句话提起些精神。 阿念:“骗你做什么,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人,什么事都交代给你了,可别给我搞砸了。“ 用手接住最后一缕残阳,阿念回转过来,抬眸含笑。 阿念:“你总是说自己和他们不一样,其实,你比之更甚啊……“ 这时她已经在向后倒去,苏昌河眼疾手快地揽住她。 阿念无力地落到他的怀中,耳边已经传来五神山上的飞鸟啼鸣。 (苏昌河):“你可真是狠心。“ 轻叹一声,他把人打横抱起往里间走去,放到床上。 阿念:“我困了,想睡一觉。“ 回到柔软的床上,她呼吸越来越轻,眼皮也越来越重。 (苏昌河):“那你还会醒来吗?“ 阿念:“或许不会了,以后的路只剩你自己走,一定要走稳些。“ 最后一句话,她看着苏昌河的眸中水光潋滟,嘴角是仿若能融化冬雪的笑意。 …… 算来不过,一梦浮生。 天色已渐暗,太阳彻底沉入天际,最后一缕残阳散去。苏昌河坐在床前,默默注视着床上没有分毫气息的女子,迟迟无法移开目光。 忽略殿内唯余苏昌河自己一道活人气息,她看起来真的好似只是睡着了。 苏昌河垂眸望着,只见她阖眼躺在床上,白皙的面容一片恬静,眉眼舒展无澜。 他忽然扯唇一笑,低低呢喃道 (苏昌河):“还是有些不甘心。“ 你给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后路,唯独漏了自己。 日更2 第836章:阿念篇(少白)224 (苏昌河):“可你太过独裁,一点机会都不给我留。“ 苏昌河前方是一片大好的局面,可他没有丝毫激动喜悦,心底唯余隐隐抽痛。 漆黑的眸中划过一抹阴冷的暴戾,可望着她平静的容颜,最后也只归于平静。 彼岸早已到达,影宗与暗河已经彻底走入阳光下,他的太阳却就此落下,再也不会回来。 …… 苏昌河的身影走出大殿,这里已经被禁军团团围住,领头的来到苏昌河身前,等他带来最新指令。 (苏昌河):“之后都按太后的原计划行事,我要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天下。“ 那人没有迟疑,与他点头示意后就带着人去办事。 伴随着无边黑夜,北离易太后薨逝的消息由天启迅速向外扩散。 边境的战事还未结束,初闻此消息,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是南决和北蛮,两国交战之际,北离的实际决策者身亡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他们猜测北离内部会因此生乱,让愁云密布的前线增添几分士气。 愁的是天外天,或者说是玥瑶。 当晚玥瑶就收到这个消息,在场得知此事的天外天高手皆是叫好,他们还在讨论明日一定要趁此机会占据上风。 只有玥瑶顿觉眼前一黑,若易文君仅仅只是北离的太后,那她自然要和大家一起欢喜。 为什么会这样?她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玥瑶见过易文君,甚至专门去搜集过许多关于易文君的往事,那些能查到的桩桩件件都在告诉玥瑶:易文君是一个很有耐心且内心强大的人。 所以在玥瑶开始执行这个计划的时候,也曾想过许多易文君可能会反击的方式,但她从未想过易文君会如此极端。 玥瑶想退兵,可这不现实,连叶鼎之都无法做到的事,她更别提了。 可现在怎么办呢?玥瑶一夜未眠,她在想该如何应对这个巨变才能保全天外天。 没有多余的时间给玥瑶考虑,因为叶鼎之先来了。 洛青阳一个人带着叶鼎之前往南决,在进入南决边境之城后,还没与来接叶鼎之的人接头,便先偶然得知天启城传出的消息。 他当下就方寸大乱,叶鼎之恰好也在这个时候醒来,洛青阳自己的情绪都还没能平复。 于是一个疏忽,叶鼎之就跑了。 洛青阳没去追叶鼎之,他孤身一人折返天启,他不信,他要亲自回去看看。 叶鼎之则是跑到了西北战场,彼时战况正酣。 两军对垒之际,他忽然飞身而至,魔教一方有长老辨认出叶鼎之的身份,顿时大喜过望。 北离这边也有人认出叶鼎之,那个人就是司空长风,他立刻让人去找在另一处战场的百里东君。 正当双方都以为叶鼎之是来为魔教助阵的时候,叶鼎之开始了令人不解的操作。 他周身缓缓凝聚成势,引动天地异象,可那攻势却不是落在北离一方,而是横扫倒一片魔教教众。 未及众人反应过来,他再次起势向魔教一方攻击,魔教这边的几位高手率先反应过来,联手开始抵抗他们的教主。 在场都是江湖人,却从未有人见过九重虚念功的全部威力,今日叶鼎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令人咂舌。 很多人都在想,若叶鼎之今日对准的矛头是北离一方,他们在场之人有几个能生还? 日更3 接下来要晚一点,很晚才有更新,亲亲们可以明天起来再看 第837章:阿念篇(少白)225 没有人知道这个答案,他们继续着眼前的厮杀。 西北面战疫已经持续很久,在场的所有人都见识过魔教中人残忍诡谲的手段,他们身边无数同袍因此成为亡魂。 可当叶鼎之出现,他们才发现从前那些都好似成了小儿科,眼下才是真正的屠杀。 没有人敢靠近叶鼎之,他所过之处别说是人,连草木都没能幸免于难, 他对准的方向是魔教,却也有离得太近的北离自己人一个不注意就被卷入受伤。 叶鼎之杀红了眼,魔教一面溃散奔逃,他没有过多停留,继续赶往附近的战场进行下一轮屠杀。 见他飞身离去,一些人没有过多犹豫,便选择追在他身后。 他们不知道叶鼎之忽然发什么疯,但他是魔教教主的事实无法改变,战场上全是已经与魔教结下仇怨的人,更不乏一些蠢蠢欲动之人。 魔教如今大势已去,叶鼎之又好似陷入走火入魔的状态,不少江湖人士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借叶鼎之名扬天下,好为自己渡一层金身。 叶鼎之的内力仿佛不会枯竭,永远感觉不到疲惫,跟着他跑的人也越来越多。 其中有一人便是司空长风,他倒不是想杀叶鼎之,而是看出来叶鼎之的状态不对。 去寻百里东君的人一直没回来,司空长风一边担心百里东君会不会出意外,一边又得跟着叶鼎之这边跑,他觉得自己是整个战场最命苦的人。 又一次硝烟散去,前方归于平静,那本该继续前往下一个战场的叶鼎之却没有了动作。 尘土散去,只见他以剑抵地,背对众人。猎猎风声作响,让在场之人一时分辨不清他是何情况。 有人相互对视,给自己壮胆过后一步步靠近前方的身影,司空长风想着现在把脸蒙起来能不能藏住自己的身份。 他代表雪月城而来,还是这次集结北离江湖共抗魔教的代表势力,不好出面带走叶鼎之。 整个东征战场能带走叶鼎之的唯有一人,只有他出手这些人才会忌惮…… “叶鼎之,你身为北离人,却跑到域外做起了魔头,带领魔教为祸我北离,你可知错!” 见叶鼎之迟迟未动,人群之中有人开始审判,以此来证明自己师出有名。 “对!即便你最后关头反水也无法抹去过错,你知不知道多少百姓无辜遭殃,又有多少义士为此丧命!” …… 一个人出声,两个人跟着附和,最后演变为所有人的声讨。 他们在细数魔教的恶行,在告诉叶鼎之,他是多么可恶,多么该死……同时也是在给他们自己壮胆。 叶鼎之的耳边由清晰变模糊,他一直都低垂着头,那些人一寸寸向他靠近,忽然只见他抬头,眼中闪烁的金光吓退最前方几人。 甩了甩头,耳边嗡鸣散去,周围的嘈杂声入耳,他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这些人,说得没错…… 忽然一道强绝气息从远处袭来,以叶鼎之为中心围拢的人群被真气震退一片。 少年一袭浅蓝锦袍,衣襟处绣银丝流云纹,腰间悬白玉玲珑佩,左右两手一刀一剑。 “百里东君,你要护这魔头!” 很快有人认出他的身份,此人为雪月城大城主,也是镇西侯府小公子,更是如今的北离第一强者——百里东君。 日更4 第838章:阿念篇(少白)227 两边同时甩了一下刀剑,百里东君面容之上满是桀骜。 百里东君:“叶鼎之今日我要带走,你们有谁想拦可以上前试试,不过我没什么耐心,你们无意掺和的人可以往后退,我可没功夫一个一个打。“ 聚拢的人群顿时散去大半,和百里东君为敌可不是个明智的决定,这个名字代表着太多东西。 人群之中的一戴着面具的布衣剑客想要挤到最前面,司空长风眼尖,趁其不备一把将人拉走。 剩余的人寥寥无几,他们之中有真正痛恨魔教的,也有想踩着叶鼎之尸首扬名的。 微抬下巴,百里东君手中气势,却被身后的人打断,他转头疑惑地看向叶鼎之。 叶鼎之:“不用为我做这些。“ 他眼底癫狂之意未散尽,却是已经恢复几分神智,说话的声音还有些嘶哑。 百里东君闻言一怔,随后挥出一道劲风将前方的人掀退,来到叶鼎之耳边用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百里东君:“云哥,我带你回雪月城,或者乾东城,等萧羽长大了我们就能带师妹离开天启。“ 他小声说着自己对未来的安排,是那么美好,令人期盼,叶鼎之眼里浮起向往,却又很快黯淡下来。 叶鼎之:“回不起去了,从一开始就回不去。“ 每一次入魔叶鼎之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选择来到战场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 这些人心思各异,但他们说的也并非全然都是错的,他的确犯下了不可挽回的罪孽…… 百里东君:“怎么会回不去呢,只要我们都还活着,就能回去。“ 他话带安抚之意,叶鼎之却只是苦笑着摇摇头。 叶鼎之:“我们都走了,就只剩你,你要好好的。“ 百里东君闻言心头一紧,他觉得云哥或许是误会了什么,抬手设下一个小屏障阻隔声音,而后连忙握住他的手道 百里东君:“你听到了天启传出的消息对吗?那是骗人的,师妹她没有死,她只是藏到暗处了,我们去找她,离开这里就去。“ 少年面带焦急,他看出来好友似乎想要寻死,便说出那个牵动他们心神的消息安抚他,希望他能打消这个念头。 叶鼎之:“找不到了,已经找不到了,她骗你的。“ 他说话时眼中一片死寂,百里东君心底微动又很快被压下,他的下意识反应是想要反驳。 百里东君:“不是的……“ 他还想继续解释说服叶鼎之,没有任何防备,叶鼎之带着内力的一掌将百里东君拍开。 百里东君向后滑行一段距离后堪堪站稳,却只见叶鼎之已经用真气化作一个结界,将除他之外的一切阻隔在外。 百里东君:“你做什么?他们骗你的!你听我给你说啊!“ 连忙上前想要闯开结界,可那结界只漾起几圈波纹便又恢复原样,百里东君似乎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一些不可控制的事,一遍又一遍地尝试想要闯进去。 叶鼎之:“我做错了很多事情,自知再无可挽回的余地,今日,我的命就在此——还给天下。“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魔教东征会随着他的离去落下帷幕。 一人的命很轻,无法偿还那些无辜亡魂,却也能慰藉几许他们那些充满仇恨的亲人。 缓缓将剑抵在脖间,他最后看了一眼还在尝试的百里东君,心中暗道确实是个傻子。 他们都走了,只留他一人,又可能独自看尽江湖风云、山河壮阔? 日更5 第839章:阿念篇(少白)228 手中的剑在今日收割无数人性命,此时却是被它的主人对准自己。 百里东君:“云哥!不要!“ 只见锋刃没入血肉,鲜血顿时喷洒而出,他随剑侧身半圈,而后直直往地上倒去。 周围人群目光皆系于他一身,有大快人心者,有暗自懊恼者,只有百里东君的奔溃无人能体会。 百里东君:“云哥!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结界终于散去,他酿跄奔来,最后跪倒在叶鼎之眼前,而后托起叶鼎之的头让他依靠自己。 他慌忙捂住叶鼎之脖子上狰狞的伤口,想要阻止鲜血继续淌出,却是徒劳无功。 叶鼎之:“没……没意思了,也不想……连累你……们,死后我,想离她近……一点。“ 他抬手想要触碰百里东君,最后只能无力垂下,百里东君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 百里东君:“为什么!云哥为什么!我不许你死啊!“ 他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明明他们都已经这么厉害了,明明可以有一个善终,为什么要在意他人看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啊…… 叶鼎之最后是死在最好的朋友怀里,他已经很满足了。 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他眼前又出现那个明媚无双的少女,笑着唤他云哥,他便也跟着弯起唇角。 虽未能拜堂成婚,可在他心中,她早已是他的妻。 若没有当年叶家变故,他们合该是一对恩爱幸福的夫妻。 可惜造化弄人,那便一起离去吧…… 东君从小就好骗,他以为天启的消息是假的,那定然是文君刻意派人在他身边隐瞒。 只是她好狠的心,将他们支走,连最后一面都没让他们两个看到,他要去问问他,为何想丢下自己一个人走…… 秋风萧索,将少年马尾带起。怀中的人慢慢失去温度,血迹也干涸凝固。 再抬头时,人群不知几时散去,四下观望,只余司空长风一人站在不远处。 视线再投回已经闭合双眼的怀中之人,幼时他们在天启城的茶楼听书。 他总是说要做剑仙,自己只能退而求其次,要做剑仙最好的朋友酒仙,他们身边也总会跟着一个矮上一头的小姑娘…… 后来剑林再遇,即便自己不知他身份,他们也依旧成为朋友……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过往如云烟般闪过,让他不敢面对眼前已经冰凉的尸身…… 良久过后,司空长风走上前几步,提醒他道 司空长风:“他们都回营地了,这事还没完,你要出面吗?“ 此时提起这些好像有些不合时宜,可正事要紧,多耽搁一会还不知那些人会闹出什么动静。 百里东君:“天外天,该为他们的行为承担后果。“ 此刻古井无波的眼底开始染上厉色,一切都是因为天外天而起,云哥没有错,错的一直都是天外天。 百里东君:“先帮我找个地方把云哥安置好,告诉他们我明日就回来,稳住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让我带来的人配合你。“ 叶鼎之已经死了,可他留下的话让令百里东君心悸。 司空长风:“好,能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吗?“ 没有片刻犹豫,司空长风立刻答应下来,继而问道。 百里东君:“天启。“ 他从未怀疑过师妹给自己的人,可若师妹想骗自己呢? 百里东君现在急切地想要证实一些东西,以此来让自己喘息一下。 日更6 第840章:阿念篇(少白)229 百里东君自己也分不清他与叶鼎之孰强孰弱,可他被所有人默认为北离最强,脚程很快。 急速赶路很费内力,可眼下百里东君哪儿顾得了这些,当下就迅速往天启方向而去。 司空长风当时将百里东君的交代应下,但他其实没什么谱。 魔教败局已定,只余一部分负隅顽抗的残部,各派势力自然会想做那个领头的羊出来与天外天谈判。 赶尽杀绝不至于,不符合江湖道义,但总会有利益交换,这个时候谁都想站出来。 百里东君让他暂时将局面稳住,这任务可太艰巨了,司空长风都已经做好了一个人对上北离武林的准备。 因为他不会拒绝百里东君,不管是站在雪月城的立场上,还是作为朋友的立场,他都无法拒绝。 司空长风看着百里东君远去的背影,只觉天上愁云密布,吾命休矣。 这个时候慕青阳出现了,如一道阳光照亮司空长风的世界。 当然不是因为慕青阳这个人的武功多么高强,而是因为他来自影宗。 他原先以为百里东君留下的人约莫是镇西侯府的,镇西侯府威望足够,但他们没有插手此事的立场。 但影宗可以,若是从前的影宗自然不太行,可现在的影宗今非昔比,他们是为皇帝办事,慕青阳的到来代表着天启城。 慕青阳带的人不是很多,但只需亮出身份就能让所有人忌惮,没有人想要和皇上唱反调,即便如今的皇上还小。 …… 阳光原是无限好,天启城中却一片肃穆。昨夜丧钟的余音仿佛一直萦绕在天启上空久久不散。 钟声从宫中传来,一声接一声,共二十七响,国丧的钟声。 丧钟敲响之际,所有人都未能反应过来。 可不用派人去打听消息,只需细数钟声,就能分辨丧钟为谁敲响。 黑夜过后的朝会引人注目,然而帝王却并未出席上朝,一众大臣在宫门口汇聚后听了一道旨意就被遣散。 “皇太后薨逝,全国举哀,帝辍朝七日,命礼部即刻拟定丧仪流程。” 百里东君匆匆而来时,只觉往日喧嚣繁华的天启如失声般静,街道两旁不见艳色,只余素色丧幡。 心头始终悬着一条线,重兵把守的皇宫无法拦住他,无人能察觉他到来的踪迹。 从消息传出至今未过一日,还未入灵堂,于是他来到那个熟悉的宫殿。 殿外明里暗里都有高手把守,但来人是百里东君,他没有遭到拦截。 才稍微靠近大殿,百里东君就听到有低低的孩子啜泣声,缠绕心上的线骤然缩紧,下一瞬他便出现在殿中。 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往最中央处奔去。 安然的睡颜映入眼帘,百里东君颤抖着手搭上她的脖颈处,冰凉的触感传来,他感受到眼前之人已无半分生命体征…… 百里东君:“你们骗我!“ 眸中的光亮好似在瞬间被泯灭。 他转头看向站在三个孩子身侧的男子,声音还轻飘飘地有些颤抖,但那种痛彻心扉足以直击人心魄。 (苏昌河):“好好再看一眼,两日后就要入殓停灵。“ 一改往日里的嬉皮笑脸,苏昌河此刻话音中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地将事实告知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不……“ 顷刻少年跌坐在地,殿中袅袅升起的熏香令他喉间堵塞,无法呼吸。 许久过后强撑着再起身,他想伸手触碰她的容颜,却再即将相触之时停下,转而轻抚了一下她发间那朵眼熟的珠花。 强忍泪意,他不能在这里落泪。 百里东君:“师妹……阿陵……“ 只在一夕之间,所有事情都变了,仿佛是上天与他开的玩笑,为什么会这样呢? 日更1 第841章:阿念篇(少白)230 三个孩子的啜泣声随着百里东君的到来变大,演变为撕心裂肺的哭嚎。 这样的事在洛青阳刚来时就发生过一次,苏昌河与百里东君暂时安抚住他们,就一同越过大殿来到后面。 百里东君:“她想杀谁?“ 他不信有人能在天启城中对师妹动手,那便只有一个可能,这是师妹以自己的死设下的局。 随自己一起前往西北的慕青阳是个很好的幌子,而派慕青阳与自己一同离开的人,是师妹。 (苏昌河):“她没有特别想对付谁,不过有许多顺带的,天外天、萧若瑾、萧若风……他们都是。“ 百里东君:“所以这条康庄大道,是铺给你和萧羽的。“ 侧头往身后大殿遥遥一望,带着凉意的视线停留在苏昌河身上,他不掩饰话中讽刺意味。 苏昌河和阿念都喜欢说百里东君是个傻子,但他只有在面对亲近之人时才傻,而今面临当下局势,他将所有信息拼凑出来,获利最多的两人显而易见。 (苏昌河):“算来算去,好像得利的确实是我们师徒俩,我还说她没良心呢,看来得收回这句话了。“ 百里东君都能一眼看破的本质,苏昌河又何尝看不破呢? 百里东君:“小师兄……萧若风,琅琊王还不能死,天外天欠下的债我会去找他们讨回。“ 视线从苏昌河身上移开,百里东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还有很多事在等着他。 边境战事看似已经趋于平稳,可大军一日未凯旋便一日不能盖棺定论。 这些年来阿念的手腕有目共睹,她几乎是将所有势力都收拢到了自己手中,弹压下一切反对的声音发展民生。 她身后有权有兵,历朝历代帝王能做到她这种程度的细数下来寥寥无几,而在将权力集中于一人之手后,几乎所有皇帝都会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向外扩张领土。 帝王的雄心如出一辙,可阿念并未如此行事,她将北离带上了一条很平稳的路。 太后休养民生的政令让很多朝臣私下嘀咕,说她妇人之仁,胸无大志,没有远见…… 这些阿念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们也就敢暗中过过嘴瘾,若真有人搬到明面上说,他们抓自己人的短处比阿念这个当事人还积极。 同样的阿念也清楚,如果自己选择主动向外发兵,那她在这些人的口中怕是更讨不了好,一个野心勃勃的大帽子是少不了的。 但对普通百姓而言,这样的上位者是他们毕生所求,能安安生生种地吃饱饭才是大部分人的诉求。 不管在哪个国家,老实种地的人总是最多的,同样也是最倒霉的。 两国交战倒霉的是他们,国家内斗遭殃的是他们,江湖高手切磋问剑误伤的还是他们…… 萧若瑾退位后的北离境内很是安稳,内政不再混乱,百姓们一年连着一年余粮都变多了,这样的安稳来自太后治下。 可仅一夕之间,北离四面群狼环伺,无数人陷入战火纷飞中,失去家园亲友的哀声从边境传入北离的每一个角落,不能自保的普通人惶惶不安。 或许天佑北离,在经历了最初的猝不及防后,北离很快开使反击。 起先被入侵的城池都已收复,北面甚至还有隐隐向北蛮扩张之势。 由镇西侯世子百里成风镇守的西面已经大胜,现在只余战后重建。 可就在形式一片大好的时候,北离朝中能主大局的太后骤然薨逝,民心难免不稳,南决与北蛮定然想抓住这个机会绝地反击。 由此,琅琊王又成了定海神针。 若他再出意外,萧羽这个皇位能不能坐稳还要另说。 日更2 第842章:阿念篇(少白)231 (苏昌河):“如你所说。“ 至少,至少要等边境彻底稳定,朝中恢复秩序,萧若风才能出事。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后殿,苏昌河似乎是要进去取什么东西,百里东君抬步跟上。 百里东君:“但萧若瑾的生死无关紧要,我先去杀了他!“ 他眼中闪过狠厉,来都来了,总要带点什么走,就帮师妹除掉一个碍眼的家伙吧。 (苏昌河):“他活不了多久,你去反而给了他们痛快,要先等萧若风回来,若他下不了手,我会帮他。“ 她从未说过,可苏昌河知道她的不甘。 是萧若瑾兄弟二人折了她的羽翼,让她无法展翅高飞。 可她在萧若风身上花的心思还没有得到相应回报,所以他要替她看这对兄弟相互折磨,最后还要给她的儿子铺路。 (苏昌河):“看过就走吧,西北的事还没完,不要放过天外天。“ 苏昌河话中还有丝丝渗人的凉意,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片刻过后,一把剑被递到百里东君面前,他眼神微暗,苦涩的笑意未达眼底。 百里东君:“不换。“ 手上一重,那剑被被他握住。 百里东君想了一下,距离他上次握此剑,已经过去很多年,好似是上辈子的事了。 乾东城中,师妹的那把铁剑被她丢在小院角落……他还记得,她用这把剑挑起他的酒坛……一个不小心,酒坛将要坠地,师父就会及时把酒坛接住…… (苏昌河):“她说让我把剑交给你,你先去西北,那里事了之后再来天启,还有东西要你带走。“ 追忆他的出声打断,百里东君有些疑惑。 百里东君:“什么东西,不能现在一块带走吗?“ 天启城这个地方,他不想来了。 #(苏昌河)等你先处理完所有事情再来天启。 他不想多说,百里东君看出来了,刚好百里东君也不想和他多说。 若不是因为师妹,他这辈子都不会和苏昌河这种人有交集。 就算会有交集,也必不可能是同一条线上的人。 …… 马不停蹄地再赶回西北,百里东君一改从前潇洒从容的酒仙形象,一人一剑,阻隔住蠢蠢欲动的北离江湖势力。 所有人都以为百里东君想要独享天外天的剩余资源,可哪知他是要彻底毁了天外天。 他没有对残存的魔教教众大肆屠杀,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且多为天外天高层。 普通的教众交给慕青阳处理,慕青阳将这些人全部押运回北离,沿途浩浩荡荡,受途中所遇百姓唾骂白眼。 百里东君不知道这些人的下场是什么,但落到苏昌河手里,可比落到他手里痛苦一万倍。 而后就只剩几个受伤的长老高层,他一个一个地,将这些所谓高手的内力全废,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实力顷刻间化为泡影,此后再也无法修炼,丢在边境自生自灭。 玥瑶成了其中一个,一片哀鸿遍野中她浑身是血,硬是靠最后一丝气力拉住即将离去的百里东君。 玥瑶:“你当真,不顾一丝同门情谊?“ 百里东君:“同门?“ 百里东君被玥瑶问得一怔,他看向自己手中剑,这是不唤,西楚儒仙古尘佩剑,先后经历两个主人,最后回到自己手中。 只因,他是当今世上仅存的西楚剑歌传人。 百里东君:“天外天害我师门被灭,你与我说同门之谊?“ 他的第一个师门只有一个师父和一个师妹,还都是死于天外天的算计。 日更3 第843章:阿念篇(少白)232 百里东君:“这是你们欠我的,我的师父与师妹再也回不来了。“ 他面容冷硬,再也找不到曾经那个乾东城小霸王的影子。 大仇得报又如何,他们再也回不来,只余自己一人在这世间孤苦。 时至今日百里东君依旧在自责,他当年为何要带师妹走出小院,又为何要在剑林暴露西楚剑歌。 仅这两件事,足够他余生被自责与悔恨淹没。 玥瑶:“古尘前辈因天外天而死我无可辩驳,但我连你师妹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害死她?“ 在玥瑶的设想中天外天不会走到如今地步,即便叶鼎之突然反水,但他们还有一些人手,舍出利益可换取平安,回到域外继续筹谋。 可百里东君折返回来后的行事彻底绝了天外天后路,他们为了这次战争倾巢而出,后方之只剩一些老弱病残。 天外天现在已经被灭了根基,带出来的人无一生还,弱者注定会被淘汰,更何况处于苦寒的域外,那些人不用北离出手剿灭,域外的其他豺狼就会把他们吞噬。 百里东君:“你算计她只能赴死,而今居然还有脸问我她是谁?也对,如师妹和云哥,为了你们北阙的复国大业,无辜牵扯的人不计其数,你又怎么会在意其中之一呢。“ 他冷笑一声,眸中似凝了冰霜,与从前玥瑶认识的那个恣意少年判若两人。 天外天让他失去最敬重的师父,最好的朋友,还有最爱的人。 其实如果他没有镇西侯府和李长生做靠山,下场比之云哥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他往前走去,玥瑶拉扯住的衣角被抽出,她望着百里东君离去的方向。 玥瑶:“你要去哪里?“ 百里东君离去的脚步一顿,转身看着似有些慌乱的玥瑶。 百里东君:“我想了一下,天外天与我早就是不死不休,还是清除所有后患比较好。“ 免得再死灰复燃,如毒蛇一般在暗处阴魂不散。 就像很多年前,天外天先入侵北离后战败,叶伯伯心软放他们一马逃到域外建立天外天。 多年后他们恩将仇报,将云哥拖入无尽深渊,再次入侵北离。 天外天不会因为自己放他们一马而记住这份恩情,他们只会怨恨自己,然后在暗中窥视,不知何时就会来咬自己一口。 玥瑶:“不!你已经做到了,域外的人是无辜的,他们只是想活下去!“ 她知道百里东君要去哪里了,他想去域外。 百里东君:“无辜的人太多了,我所做的,只是避免再出现更多的无辜之人。“ 话落,他的身影消失在玥瑶面前,玥瑶也终于无力地倒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希望。 玥瑶也不知道自己这一生算什么,幼时家国被灭逃亡至域外,她从小被灌输的理念就是要复国。 她所做之事皆为复国,她不想让自己国家的子民继续生活在苦寒的域外有错吗? 应该是没有的吧。 可至今日,北阙失去所有倚仗,就连最后一丝痕迹都要被百里东君抹去,她应该也很快就要死了…… 如果她当初没有带人去乾东城寻找古尘,与百里东君没有交集,天外天是不是还有一线生机呢? 但妹妹还没有找到,她要就此认命吗? …… 大战终止过后,玥瑶凭着对玥卿的那份挂念没有放弃求生。 她的余生困苦艰辛,没有时间关注江湖上的潮起潮落,她甚至无法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 没有武功傍身,她为自保主动毁去容貌,靠别人的施舍与怜悯勉强吃饱。 她有感应,玥卿一定没死。于是她吃遍世间疾苦,徒步走了大半个北离,唯一的执念再见玥卿最后一面。 最后一次饿晕倒地,她没能再站起来,玥卿也始终没有寻到。 日更4 第844章:阿念篇(少白)233 寂静无垠的黑夜中,天外天燃起熊熊烈火,这把大火烧灭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没人知道冰原之上是如何燃起大火的,因为天外天战败无人生还,这件事并没有人去追究。 域外的生存资源太过紧俏,有人死去就代表着其他人多了一份活命的机会,因此那场诡异的大火很快就被人遗忘。 天启城中,入殓停灵那日,百里东君风尘仆仆赶回。 此时的他满面风霜,胡子拉碴,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来要饭的。 此时已经入夜,百里东君的身份不好出现在里面,苏昌河被人叫出来。 (苏昌河):“你就不能收拾收拾再来?小孩看到都得吓跑。“ 他连退几步以此证明百里东君到底有多埋汰,百里东君没精力如从前那般与他斗上几句,话音中还带着几分沙哑道 百里东君:“要我带走什么?“ 苏昌河没有回应他,反而转头看向身后,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从那里走来。 萧临安:“伯伯。“ 距离拉近,他放开牵着自己的苏暮雨,小跑着向苏昌河奔来。 (苏昌河):“临安。“ 他扯动嘴角,周身气质由疏离转为温和,弯腰将小童抱起。 百里东君视线紧紧追随,只见小童顺从地被抱起,窝在苏昌河怀中。 萧临安:“要找母后。“ 环视一圈周围,依旧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小童嘴角又瘪了下来。 哥哥们都在哭,他也想哭,他想让母后抱自己。 (苏昌河):“母后说了要让临安跟这个叔叔走,临安会听话吗?“ 苏昌河大掌伸出摸了摸他的发顶,随后让他看向百里东君,和缓着声气说道。 小童眼中本来就泛着泪花,待看清眼前之人后顿时忍不住哇哇大哭。 萧临安:“哇!不要不要!不走,临安不走,要母后……“ 太可怕了,母后不见了,这个人看起来很坏…… 苏昌河熟练地开始安抚孩子情绪,百里东君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百里东君:“这是……萧临安?“ 他只见过小时候的萧羽,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师妹的孩子,那日前来不过匆匆扫一眼就走了。 时下仔细一看,就会觉这张脸十分眼熟…… (苏昌河):“你看出来了对吗?“ 在百里东君胡思乱想的时间里,苏昌河已经哄好了孩子。 百里东君:“你要我怎么做?“ 百里东君不仅熟知叶鼎之,他还记得小时候叶云长什么样,太像了,容不得他不多想。 (苏昌河):“很简单,他的身世不能被人察觉,你把他带回你的乾东城,或者雪月城,护他平安长大。“ 他为小童擦了一下哭湿的双眼,话中带着复杂。如果可以,他是想自己教导萧临安。 可一是萧临安身世有异,而是自己大抵无法为萧临安投入全部精力,他的主要注意力还是得在萧羽那边。 算来算去,百里东君是最合适的那个人,她的安排很合理,即便在叶鼎之活着的情况下,这个孩子也只会交给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是师妹的交代吗?“ 他的双眼恢复几分神采,注视着苏昌河怀中已经停止抽噎的小童,还冲他扯出一个笑,尽量让自己多散发出一些善意。 (苏昌河):“嗯,所以没有太多时间留给你难过,你要照顾好他。“ 百里东君:“临安,我是你娘亲的师兄,你可以叫我师叔,师叔带你走好不好?“ 他没有强硬地想要将人直接带走,而是征询孩子的意见。 小童窝在苏昌河怀里犹豫了很久,在百里东君以为自己会被拒绝的时候,两只小短手伸出,示意百里东君来抱自己。 日更5 第845章:阿念篇(少白)234 将孩子交到百里东君手中,苏昌河又不放心了,他叮嘱道 (苏昌河):“养孩子不是给他吃饱饭养大就行。“ 还要教他习武练功,人生道理,为他安排好后路,扫清前路的障碍…… 百里东君:“我知道,放心吧。“ 他任由孩子环上自己的脖子,心底的空缺仿佛被填补一角。 这是师妹和云哥的孩子,那和他亲生的也没什么两样了。 百里东君这次在天启停留一日后离去,来时孑然一身,走时却带了一个孩子。 随后宫中传出消息,八皇子萧临安因丧母惊惧过度,高烧昏迷后,再也没有醒过来。 其中细节所知者甚少,不足为外人道也。 可皇子早夭对天启城来说并不是一件新鲜事,讨论上一段时间后便很快过去,因为接下来还有更引人瞩目的消息。 太后易文君的丧礼才过去不久,太上皇萧若瑾的死讯也随之传出。 …… 最初太后亡故的消息传到边疆时,萧若风慌乱过后心中升起的是半信半疑。 后来叶鼎之和百里东君的举动都在告诉萧若风,让他不能心存侥幸。 于是他撤回攻打南决城池的军队,留下一部分人打扫战局后就带领琅琊军凯旋回天启。 他只在最初那两日出现过在队伍中,之后以旧伤复发的借口消失在大军前方。 外人眼中他是因旧疾发作坐上马车,实际上他已经一人奔往天启方向,迫不可待地就想见她一面。 入天启城后所见的缟素令萧若风心惊,他快速回到宫中,却是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他不信她就那样离去,太荒诞了,萧若风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萧若风):“你们两个联合起来骗我的对吗?是她想走,所以趁我不在想法子脱身,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灵堂中烛火明亮,此刻四下无人,都被萧若风赶了下去,正中间的棺淳刺痛他的双眼,他无法接受地怒吼着。 (萧若风):“我不拦她了,她想走便走,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你说话啊!“ 萧若风声嘶力竭,苏昌河平静地看着他发疯。 这就是外人眼中风光霁月、运筹帷幄的琅琊王萧若风,苏昌河冷嗤一声道 (苏昌河):“百里东君和洛青阳也不信,不过他们见到了她最后一面,不信也得信。“ 其实他自己也不信,可她就在他眼前离去,后续的一切都是他亲自安排的,由不得他在做完这些后还能装作看不到。 (萧若风):“我不信,我要开棺,我要看她在不在,一定是你们骗我的。“ 说着他的内力就朝灵堂正中方向打去,苏昌河挥出一掌化解萧若风的攻势。 (苏昌河):“你够了吗?发什么疯!“ 他自己还想发疯呢,萧若风算哪根葱还想让自己收拾烂摊子。 要不是琅琊王和太傅在太后灵堂打起来的消息传出去没法解释,他还真想狠狠揍一顿萧若风! 他没有如萧若风一般崩溃不代表真的不痛,只是还有太多事等着他,其中她交代下的还没做完很多,由不得陷入如此沉沦。 (萧若风):“不会的,你们骗我,你和她一起骗我……“ 被苏昌河掌风挥倒在地,萧若风双眼空洞,不愿接受事实。 棺淳已经落钉,别说萧若风不可能真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猜测开棺验尸,就是他坚持,苏昌河和萧羽也不可能由他胡来。 日更6 第846章:阿念篇(少白)235 寂寂寒光,孤夜长明,灵堂内一时没了声音,陷入无边沉寂。 风起了微妙的波动,那白幡随风卷曲飘扬。双手环胸而立,苏昌河闭眼吸气又吐气,试图舒缓心底的不耐与烦躁。 (萧若风):“是有人在天启生事?“ 他眼神呆滞地看着外面,远处是无边的黑,如同此刻他的世界一般无望。 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忙着战事收尾,而后又马不停蹄地回来,太多细节都还不知道。 可此事有内情是显而易见的,她这几年的部署和用心他看在眼中,明明局势对她一片大好,她没有理由赴死。 (苏昌河):“边境事了,你可以自己去查。“ 人总是更相信自己付诸行动后看到了东西,免得之后还要说他苏昌河为清除异己构陷他人。 (萧若风):“能告诉我,她最后说了什么吗?“ 上天如此薄待他,连最后一面都未能让他见到,可见他真的做错许多,被如此惩罚。 (苏昌河):“她想要自己两个孩子一生喜乐,不用像她那样。“ 她说自己对这里没有任何牵挂,可在苏昌河看来,她就是倔强不肯承认,其实她很在乎吧。 尤其是百里东君。 她走后,苏昌河可以预见百里东君往后定然会陷入执念无法走出。 临安确实不适合继续待在天启,百里东君也确实是最适合托付的人,可苏昌河还是不爽。 总而言之,临安对百里东君一定不是负担,反而还能让他燃起生机,继续往前。 (萧若风):“不用像她那样……“ 闻言萧若风久久无法回神,他口中喃喃道 (萧若风):“如飞鸟断翼,被困一城……“ 少女的音容笑貌在他面前浮现。 初识之年,她脸上的笑总是不带一丝阴霾,洋溢的是明媚天真,言谈之中皆可窥见她对天启之外的向往,性格最是顽强不屈。 可是为了所谓大局,他将他亲手禁锢,让她失去最初的活泼与真诚。 她早已不是最初的她,变了太多,这些萧若风心知肚明。因为天启没有江湖广阔,能供她消遣的东西寥寥无几,于是她只能将目光落在权力之上。 她被卷入这场角逐无法独善其身,最初的性格注定只能被埋藏,一步步走往与最初相反的样子。 萧若风爱上了真诚活泼的阿陵,旁观了阿陵被迫变成易文君…… 萧若风起初爱阿陵的天真无畏,烂漫勇敢。后来爱的就只是那个人,只要是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能爱。 他心存侥幸,以为能让她与自己相伴到老,让他在这个只会消磨人意志的城中能有些许慰藉,即便不能以夫妻相称,却也够了…… 是他错了,如果时光能回溯,他不会强留下她。 (苏昌河):“你可真是虚伪。“ 嗤笑溢于言表,他大概看出来萧若风心中所想,后悔与道歉并不能当饭吃。 (萧若风):“你说得对,我承认。可即便如此,我想,她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不应该,不应该!“ 他无力地嘶吼,眼眶被痛苦染红。 阿陵也好,易文君也好,都不该以红颜早逝的结局收场,不该这样! 她的结局,要么执剑走遍江河万里,要么掌权指点风云。 总之,不应该早早离去。 (苏昌河):“对啊,她居然死了,真的死了?她那样的人怎么允许自己死!“ 日更1 第847章:阿念篇(少白)236 袖中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都快陷入肉里也不自知,苏昌河缓缓闭上了眼,极力压抑悲伤情绪。 她有着绝世的容颜,仿佛天生就该成为强者的荣耀,所以他们拉扯争夺,这对她不公平,偏偏她又没有足够的实力,可她从没有对命运妥协。 她坚韧不拔,为了摆脱枷锁她做了那么多,她从来没有屈服过,可她现在居然死了! (苏昌河):“我总觉得,这样的结局配不上她,但这似乎是我们能争取到的最好结局了。“ 他低低说着,萧若风也闻他话音,迅速抬头望向苏昌河道 (萧若风):“什么最好的结局?是谁害了她,你们瞒了我多少事情,你告诉我!“ 男子满目通红,可见情绪崩溃,苏昌河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连自己的死都要算作计划一环,而逼她至此的罪魁祸首却还在自己面前作一幅悔不当初的模样。 未来自己还得与他共事,装出表面和平,想想就不解气! (苏昌河):“都是你,是你们的错!“ 掌中凝起的真气散去,苏昌河边说边快步来到萧若风声前,举起两个拳头就往他身上招呼。 她的悲剧皆是萧若风兄弟两个造成,不打不痛快!不忍了! 萧若风挨过两拳后稍微从伤感中回些神,他也不是傻子就站那给人打,两人很快就倒在地上互相撕扯,拳拳到肉的声音自灵堂传出。 外面值守的侍卫听到声音,面面相觑。 里面这是在打架? 一场单纯只靠蛮力的打斗落下帷幕,此时两人可称一句狼狈不堪。 他们打架还不忘避着灵堂内事物,没有碰到不该碰的东西。 这么大的动静,也就扯掉了两片悬挂在堂中的灵帷。 萧若风倒在墙角,苏昌河不讲武德,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边还有血迹,身体上传来的疼痛不足以抵挡心底哀伤。 他并没有恼怒苏昌河的行为,被打了一顿反而还焕发几丝生机。 (苏昌河):“别颓丧了,老子没工夫安慰你。“ 与半死不活的萧若风相比,苏昌河看起来情况好一点,至少他还能酿跄着站起来。 他将那两道灵帷从地上捡起,挂回到原本的地方。 萧羽还小,还没有从失去母亲的痛哭中走出就要独自前朝,苏昌河觉得萧羽应该比萧若风要难过。 明日一早他还要去安抚萧羽,可没打算在这儿和萧若风上演苦情戏码。 他刚刚确实是发自内心难过,但也是有演戏的成分在的,只是为了让她的死更有价值。 再不甘,终究也得跨过去。 时至今日,萧若瑾是最后的阻碍,不能死在他们师徒手里,萧若风变成了他和萧羽最好的帮手。 他们兄弟俩相亲相爱几十年,打着为了大局的旗帜将她迫害到此程度,不知道接下来还能不能维持下去呢? …… 丧仪过程有些曲折,易文君的棺淳合该葬入皇陵,一向稳妥的琅琊王却在出殡前跳出来作妖。 他言易太后对江山社稷有大功,因此不能作为附属葬入已经提前备好的明德帝陵墓,而是要单开一处皇陵,独享死后哀荣。 没有任何征兆,等人发觉时他已经让工匠在皇陵收拾,时间虽然有些赶,但速度快一些还是能将就用的。 纵然琅琊王权势滔天,也总有一些将教条刻到了骨子里的老顽固。 日更2 第848章:阿念篇(少白)237 不管是在江湖中亦或是在朝堂上,琅琊王皆是贤名远扬,北离人心中的守护神,有人怀疑他是不是着了魔,否则怎会如此行事? 琅琊王此番言论何等荒谬,最先出头的是萧家几个幸运活到七老八十的长辈,萧若风此举是在打萧若瑾的脸,有损皇室颜面。 可一点作用没有,他们被请进琅琊王府喝了一下午的茶,连萧若风的面都没见上。 朝中大部分人只觉荒唐,但他们不敢与琅琊王唱反调,只有几个死板固执的大臣敢当场跳出来反驳萧若风。 翌日朝会就有朝臣站出来反对萧若风行事,试图让皇帝制止此举。 还沉浸在悲伤中的萧羽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其中关窍,甚至还觉得琅琊王叔的做法没问题,母后值得最好的,为什么要让她和父皇挤在一起? 萧羽不知道萧若风的小心思,苏昌河知道,他站在一群人中脸色铁青。 今日没有争辩始终没出一个结果,说到最后萧若风不发一言,一看就是要以权压下不服的声音。 僵持之际,在苏昌河的眼神示意下萧羽先宣布退朝。 平清殿中,关起门来只剩萧羽、苏昌河、萧若风三人。 在孩子面前苏昌河还不能发火,强压怒火给萧羽解释如果真按萧若风的来会产生什么影响。 首先琅琊王名声有损是肯定的,其次萧若风事先没有与他们两个通气,现在天启城中已经传出一些对易文君不好的言论,他刚刚才匆忙派影宗的人去将流言掐死在摇篮中。 最后还是回到萧羽身上,他们三个必须牢牢捆在同一阵营。 现在的朝堂太平静,因为最高层的三人之间没有矛盾,有些人就不满意了。 苏昌河、萧若风、萧羽三人之间你好我好,那其他有野心的人怎么出头? 三人从源头就要做好,一点不合的苗头都不让人抓住,否则就会有人借机想要离间。 虽然他们自己心中有数,但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无数次。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他们的精力不能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萧若风暗中派人修葺新的皇陵这事连苏昌河都不知道,他不理解一贯以皇家利益为先的萧若风为什么忽然发疯。 人死如灯灭,他现在做这些有意思吗?她也看不到了。 反而还要让人猜测苏昌河与萧若风之间或许有嫌隙,现在肯定已经有人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见缝插针地就要来挑事了。 萧羽还在似懂非懂,萧若风倒是很快发觉自己行事不妥之处。 他近日被愧疚与悲伤淹没,一心只想为她做些什么,暂时忘了朝堂是一件小事会被无限放大的地方。 往日里他最周全,现在也是被情绪左右太过,萧若风承认自己不应该一意孤行,没有与他们两个提前通气,但他坚持要按原先的想法来。 苏昌河和萧羽对此都没有意见,这件事本身是好的,错在萧若风神经起来不顾一切。 最后是由萧羽出面支持萧若风,并且加派了修皇陵的工匠,毕竟只有短短几日的时间就要下葬。 不少人因此都在看萧若瑾的笑话,他这个太上皇还不如死了呢,眼睁睁看着自己弟弟和儿子胡来,将本该与他葬在一处的妻子生生挪走。 第849章:阿念篇(少白)238 萧若瑾此时应当是生气的,但他拿自己的弟弟和儿子没办法,像所有人猜测那般在自己殿中无能狂怒。 另一个大怒的人还有苏昌河。 白日里他还得与萧若风装和气,晚上回到影宗后大骂萧若风装模作样。 苏昌河原本打算将她让她在萧若瑾的陵墓安眠,待日后萧若瑾下葬时再暗中做些手脚,直接让萧若瑾的尸身进不了皇陵。 届时她代替萧若瑾享萧氏后人供奉,岂不美哉? 哪知萧若风暗中搞起幺蛾子,让苏昌河只得放弃原来的打算,匆匆为她修新陵。 这个时候想起他的爱情了?可现在跑出来胡整有什么用? 人都死了才想起来哭,早干嘛去了,显得他有多深情一般! 要是从前萧若风能有现在的叛逆劲儿,她也不至于嫁给萧若瑾那个混蛋,又生下孩子再也走不出天启…… 丧仪过后,一切将要恢复平静,皇城里的丧钟却再次敲响。 明德帝萧若瑾因接受不了太后离世,伤神心悸之下于一个夜晚悄然离世,他身边的大监瑾宣在第二天叫不醒他时才发现并上报。 外界所知是如此,其中内幕却只有三个人知晓,萧若瑾死后知道的也就剩苏昌河和萧若风二人。 是萧若风亲自下手。 按理来说萧若风就算要取萧若瑾性命也不该自己上,吩咐手下人暗中投毒才是最有可能的。 事实确实如此,葬礼过后萧若风就开始调查他出征后天启城里发生的事,他想知道是谁害了她。 萧若风手底下的能人还是多的,这样的事情姬若风就能给到他最详细的内部消息。 不过几日萧若风就理清楚这件事的脉络,促成赴死的因素太多,可最后的导火索是天外天还有……他的兄长。 她不喜欢天启城,萧若风一直都知道,可她这些年来的一举一动都没有过想要走的迹象,因为羽儿。 纵然知道这样的想法对她太不公平,可萧若风确实曾庆幸过她的野性因羽儿收敛,不再一心想逃出天启。 因为萧若风知道,仅仅是有洛青阳和苏昌河这两人在,天启城总有困不住她的一日。 她可能随时都会离开,这个事实让萧若风无法接受。 所以她想让暗河代替影宗他便暗中配合,她对兄长下手他冷眼旁观,只要求不要害兄长性命,她想让羽儿做皇帝他出全力支持…… 这所有的一切都只为让她甘愿留在天启,为他枯燥的人生添上几丝光亮。 他是所有人眼中的大英雄,是百姓心中的守护神,唯独在她那里,他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不可告人的思也在被满足,可她却骤然离去! 或许她也累了,不想再面对这个糟糕的世界,不想再与他们兄弟纠缠,但这些都是其次,来自天外天的那则流言才是最后的导火索。 在这件事上,天外天的最初目的应当是想在战败后争取到更多益处,本不该在天启城流传开。 可因为兄长的出手让这件事闹大,才导致她会选择如此极端的应对方法。 两个罪魁祸首,天外天被百里东君一人所灭的消息已经天下皆知,那就只剩他的兄长…… 阿陵的离去带走了萧若风所有念想,萧若风想让兄长下去给她道歉。 于是萧若风让叶啸鹰联系他们在御膳房的人,想让萧若瑾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这件事被叶啸鹰转头告诉了苏昌河,苏昌河不满意,这样的惩罚太轻,他决定给萧若风下点猛料。 日更4 第850章:阿念篇(少白)239 当晚,萧羽被苏昌河按在平清殿多看一个时辰的折子。 殿中亮起烛火,萧若风与萧羽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看着萧羽久久不能回神。 萧羽身上有几分他的轮廓,却更像阿陵,不是一般的像…… 苏昌河靠着小桌暗中观察萧若风半天,就没见他变过姿势,好像连眼睛都没眨。 (苏昌河):“咳。“ 轻咳一声,萧若风陡然被惊了一下,然后他得到苏昌河的眼神示意,便轻声跟在他身后走出平清殿。 (苏昌河):“萧楚河跟姬若风出宫了?“ 他挑起话头,萧若风无意识地顺着他回道 (萧若风):“嗯,之后或许会拜他为师。“ 宫中气氛太过微妙,姬若风前段时间来带过两天孩子,哪成想他竟看上了萧楚河,想拐去做徒弟。 (苏昌河):“也好,这里不是个好地方,他们都走了,我们两个看着羽儿长大就行。“ 见过江湖的人都不会喜欢天启城,苏昌河从前不知道,可现在这是被锁死了,不然他更愿意去江湖中搅弄风云。 (萧若风):“为何让小师弟带走临安。“ 说到这里萧若风就想起了萧临安,他回来时临安已经被带走,那也算个好的归宿可苏昌河不肯与他讲为什么。 (苏昌河):“百里东君啊……“ 等着他回答自己,萧若风视线也投向苏昌河。 黑夜中的光线并不清晰,但萧若风可以见到他那两撇小胡子不知何时已经被剃得干干净净。 或许是两撇小胡子太难打理,他没有了以往的耐心吧。 (苏昌河):“你知道,百里东君是她的师兄吗?“ 黑暗中他唇角带起一抹弧度,那是得逞的笑容。 (萧若风):“师兄?“ 萧若风神情呆滞下来,一开始他未能及时反应,萧若风还想到李长生那里,这个猜测很快就被他排除。 百里东君不止一个师门的信息浮上心头……这一刻,夜间凉风在耳边呼啸,他心底也随之被冰霜覆盖。 (萧若风):“西楚剑仙……阿陵她就是百里东君一直在找的师妹!“ 感受到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苏昌河嘴角笑意扩大。 (苏昌河):“准确来说,是儒仙。“ 二人视线交汇,苏昌河牢牢捕捉萧若风那想要逃避的目光,一字一顿道 (苏昌河):“萧若风,你可真不愧是萧家人,逼死儒仙不够,连他的弟子都不放过,一点后患都没给萧家留下,真有你的!“ 二人视线于空气中对峙,他步步紧逼,萧若风连连后退。 (萧若风):“是我,我先害了阿陵的师父,又害她被困天启,最后香消玉殒……是我的错,我欠她的,还不清了……“ 看着萧若风痛苦到无法自抑的模样,苏昌河眼底尽是畅快淋漓。 (苏昌河):“不,若你能为她杀了萧若瑾,她在天之灵一定会欣慰。“ 怎么能让他萧若风安稳度过接下来的几十年呢?他的的余生就该深陷愧疚与痛苦。 (苏昌河):“百年之后地底相见,你能对她说的除了那句最令她讨厌的对不起,还能说你为她手刃兄长,或许还能得她两分注目。“ 他在萧若风耳边低语鼓动,萧若风本就有点想法,现下愧疚更上一层楼,彻底点燃他内心深处的躁动。 日更5 第851章:阿念篇(少白)240 (萧若风):“这样做,会让她少怪我一点吗?“ (苏昌河):“会的,一定会,你要是不亲自动手,那就我来,她看到你什么都没为她做,对比之下,一定会更喜欢我。“ 话间还带着几分跃跃欲试,萧若风看出来他好似在鼓动自己,可他说的也是事实…… 萧若风的身影远去,苏昌河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冷笑。 (苏昌河):“看到了吧,萧若风要去杀他的兄长了,是受我鼓动,我做的好吗?“ 她的死能推动萧若风对萧若瑾下手,但要让萧若风冲动之下亲手了结萧若瑾还差一点,差一点愧疚。 萧若风这样的人,现在亲自动手了,过后也一定会后悔,但事已成定局,后悔无用,只会让他陷入更深一层的痛苦。 杀人不够,还要诛心。 让这对兄弟走到如今下场,就是最好的诛心。 …… 乾东城。 百里东君将萧临安带回小院,这里承载了他最美好的回忆。 许久未曾回来,院中难免落灰,他让萧临安在外面玩,先进屋收拾了一下。 再出来院中时,就见小童坐在树下刨土坑,手指树根,嘴上说着 萧临安:“蛐蛐,师伯,蛐蛐!“ 小童弄得身上都是泥,百里东君走上前去,便见他刨开的还是自己埋酒的地方,无奈摇头道 百里东君:“这是凤凰桐,没有蛐蛐。“ 师父都是一样教的,他的幻术却只学到半斤八两,不像师妹那般还能称得上精通。 这院中光秃秃的,种不出凤凰花,院中就被百里东君栽满桃树,但那几株枯死的凤凰桐还留在院中,面前这株是最大的。 是他没用,对不起师父。师妹没能带回来,凤凰花也注定不会再开。 目光落到小童身上,他手中不知何时捏了一个草编蜻蜓,百里东君心底阴霾散去两分。 这是师妹的孩子,他没能带回师妹,带回孩子,也算勉强完成一半对师父的承诺了吧? 萧临安:“不知道。“ 他疑惑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凤凰桐,百里东君见状揉了揉他的脑袋,思索片刻后道 百里东君:“临安是个好名字,但你以后不能叫临安了,换一个名字吧,你想叫什么?“ 既然要与那里彻底斩断,将身份隐瞒下去,那第一步就是改名字。 萧临安:“不知道,师伯想让我叫什么?“ 他仰头望向百里东君的眼中满是纯稚。 同时结合父母各自特点的小脸溢满乖巧,让百里东君不自觉心软。 师妹果然还是最相信自己,像洛青阳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同为师兄,洛青阳只能孤身一人回去他的凄凉城,自己却能带师妹的孩子来乾东城。 百里东君:“《庄子》言:机心存于胸中,则纯白不备。我只愿你自然无为,顺应本心,此后便叫无心,可好?“ 萧临安:“好,叫无心。“ 百里东君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孩子,镇西侯府上下喜气洋洋。 即便百里东君与孩子只常在小院生活,不太回侯府,却还是无法抵挡一家人对小无心的热情。 事件起因皆是因为温络玉的瞎猜。 自己儿子对小无心的用心程度,简直比当年百里成风对百里东君还要夸张,亲生的也没这么亲。 所以温络玉合理怀疑小无心是自己亲孙子,偏偏百里东君也不解释。 虽然小无心和自己没关系,但他是云哥和师妹的孩子。 百里东君自己生一个都未必会如此用心,和亲生的没区别。 由此镇西侯一家都认为小无心是百里东君亲生的,至于其中缘由他们没有追问。 看百里东君时不时暗中对小无心露出的哀伤情绪,就可得知小无心的母亲大概率是意外早逝了。 …… 一微尘里三千界,半刹那间八万春。 日更6 (其实今天大概是能多更两章的,但还是先确定接下来的走向再码字吧,不然又是一个乱七八糟,亲亲们的评论都看到啦,等我抽出时间来再去回复哦) 明天开启新副本,是先写阿念回到大荒还是少白世界观影体?给亲亲半天时间评论投票哦(两个都会写,只是看亲亲们想想接哪个剧情) 1大荒。 2观影体。 第852章:阿念篇(长相思)241 晨光彻底穿透天幕,茫茫云海在五神山间翻涌,偶有鸾影拖着鎏金尾羽掠过云浪,折射出的星辉在玉阶上溅起细碎光尘。 含章殿。 晨光自窗外流淌成河,蒸腾的暖雾裹着光影漫过妆台,映照进殿。 突闻檐角金铃碎响,惊动一室静谧。 阳光穿过几层桃红色纱幔,可见床榻之上有一个凸起的弧度。 轻轻撩起眼帘,头顶是熟悉的粉色纱帐,她依稀还在梦境中徘徊。 眼神渐渐清明,阿念起身下榻,撩开层层纱幔,她赤脚小跑到妆台前停下。 瞧见镜中熟悉的人,她怔怔不能回神。 梦中那十余载红尘太过真切,一次次逃跑失败的无助,被困牢笼的不甘,运筹帷幄的反击,还有……与那些人之间的纠葛。 记忆如潮翻滚,此刻镜中映照出的,是稚嫩青涩的少女模样。 “浮生若梦,万般皆是幻。”阿念低低呢喃。 那是易文君的人生,不是她皓陵忆的,她的人生,该是光明璀璨,被人追逐仰望。 向光来处伸手,指尖感受到阳光的温度,她再看往镜中,眼底再无一丝阴霾。 既知身是梦,一任事如尘。 “海棠!”少女清亮的嗓音从殿内传出,很快便有另一抹身影踏入殿中。 “王姬。” …… 整理好衣装,阿念第一件事就是前往静安妃的宫殿。 “母妃!”人未至,声先到。 尽管静安妃听不见也说不出,但阿念一贯都是这样的,静安妃也在女儿靠近自己的时候就感受到了。 “母妃,我好想你!”在她转过头看到阿念进来的时候,那个粉色的身影已经扑入她的怀抱。 她有些不解女儿今日为何如此亲近自己,但只愣了一瞬,很快便将阿念揽进怀摸头安抚。 少女的声音本是清澈愉快的,可在被静安妃抚过背脊之后,再说出的话就带上了些哽咽。“母妃,他们都欺负我,外面都是坏人……” 静安妃感受到怀中女儿的情绪低落下来,再见她抬头时带着泪意的眼眶便焦急起来,连忙向阿念比手势。“阿念怎么了?为什么哭?” 少女见此破涕为笑,熟练地比出手势道“阿念想母妃了,很想很想,都想到哭了。” 静安妃脸上划过一抹无奈,继而再道“不哭,母妃一直都在。” 阿念一头又栽入静安妃怀里,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心下只觉无比安定。 这里是她的世界,有母妃父王相护,没有人能逼她做不喜欢的事。 在静安妃这里用过早饭,海棠跟在阿念身后问道“王姬,今日要去找玱玹殿下吗?” 阿念的脚步一顿,她脸上带着些许茫然,回过头来问海棠“我现在应该去找玱玹哥哥吗?” 海棠没有丝毫犹豫便道“是啊,王姬从前都是这样的呀。” 往日里阿念的生活就是吃饭睡觉找玱玹,今日还来找了静安妃一趟,接下来应该就是要去找玱玹了。 “从前都是这样的啊,那以后不一样了。”扬眉一笑,阿念掷地有声道。 回顾那一梦,她走完了易文君的短短半生,接下来该回归皓陵忆的漫长神生了。 一个短短的梦,她受够了被把控、被推着走的弱者滋味,她要做能决定别人命运的人。 不是为了能操控弱者命运,而是不想自己的命运有任何被操控的风险。 站在皓陵王姬的位置上是能决定一些低层人的命运,但不够。 她要站地得更高,像父王那样高。 日更1 这里开始就不用对话体,改纯文字,这样写着好像更能体现人物感情。要是亲亲们喜欢对话体就在这段评论,要是很多亲亲都不适应的话我下一篇再改。 亲亲们的评论都看啦,想看观影的亲亲多一点,但综合考虑下来先进行大荒的剧情再观影,这样体验感好一点,逻辑才会没那么混乱。 长相思世界的篇幅不会很长,急着看观影的亲亲先不要急,很快就能写到观影篇啦。 还早考虑以什么视角去观影,感兴趣的亲亲们欢迎评论提供灵感哦。 第853章:阿念篇(长相思)242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呢?”海棠不太明白,她觉得王姬有点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阿念眼中熠熠生辉,坚定道“去上课!”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连海棠在后面追着说什么都没听清。 …… 蹦蹦跳跳来到她从前上课的地方,阿念却愣在门外,她转头问海棠“这儿怎么落锁了?” 海棠一脸无奈说道“大王只有一个女儿,王姬您从来不上课,这地早就荒废了。” 这里原是皓陵王族的学堂,可皓陵王的兄弟都被他杀光了,妻儿子女也一块杀了,自然没有人来上课。 近几百年来皓陵王都只有一个女儿,在阿念到了上学的年纪时学堂还曾热闹过一阵子,各科夫子齐聚在学堂,但…… 阿念上了一段时间就闹着不干了,起初还只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之后更是来都不来了。 皓陵王就先让夫子们回去,等王姬想上课了再来,这一等……就等了近一百年。 阿念也回想起此事,不禁有些汗颜,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感觉从前的自己有些羞耻? “王姬想要上课了是好事,我们先去找大王说,让大王给王姬找最好的夫子来。” 自家殿下知道上进了,海棠很欣慰。 “也好。”二人转身离去,走着走着,阿念双手抱起摸着下巴思考。 “最好的夫子……不就是父王吗?” 父王睿智博学,武功高强,多好的夫子能比得上父王? 而且父王往日里还教导着两个徒弟,多一个自己刚好啊。 流云骄阳下,五神山朝晖殿。 这里是皓陵国商议政事的地方,皓陵王的日常、处理公务都在这个地方。 阿念来的时候,正逢皓陵王在指导两个弟子课业。 “父王,你们在上课吗?”她进殿后直奔皓陵王所在,另一边的蓐收和玱玹皆有些讶异。 要知道往日这丫头的注意力可都在玱玹身上,这次进来却直接将那么大个玱玹无视了? “你招惹她生气了?”父女二人正在说话,蓐收压低声音问身边的玱玹。 玱玹茫然地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而皓陵王这边则是享受到了平时没有的待遇。 “父王,我要和他们两个一起上课,阿念也要做您的弟子。”她抱着皓陵王的袖子摇啊摇。 少昊有些无奈,不过面对女儿他也说不出重话,只笑着说道 “你什么时候喜欢过上课了,想一出是一出,别又像从前那般是来捣乱的。” 从前阿念也这样说过,但她的目的只是想和你玱玹待在一起,哪儿有心思听课,乖乖在一旁睡觉都算她听话。 “不一样,这次是真的。”阿念忽然正色起来,他看着皓陵王的眼睛,认真说着。 “我是皓陵唯一的王姬,从前我不懂事,他们都嘲笑父王生了一个纨绔,我不想当纨绔,我想做父王这样的人,受人敬仰。” 她说得很明确了,但不管是在另一边竖起耳朵偷听的玱玹、蓐收,还是阿念面前的少昊,都没往更深一层的意思去想。 有一瞬间,少昊在自己女儿身上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感觉,不过他没有抓住。 “好,那阿念不能在上课时捣乱,还要和玱玹他们一样刻苦哦。” 少昊最后只当阿念是看不惯别人对她的评价,想得到别人的认可,这放在一个孩子身上很合理。 “当然,我能做得比他们两个还好。”少女高高仰头,望向玱玹和蓐收时眼中多了不服。 日更2 第854章:阿念篇(长相思)243 蓐收只觉得这个小魔头又要来折腾他们了,暂时陷入对未来的恐惧中,连书都看不进去了。 玱玹则是有些异样的感觉,阿念一直与自己最亲近,今日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但又好似一切如常,这种感觉让人困惑不已。 朝晖殿中,皓陵王给两个徒弟授课的地方多了一张书案,是王姬阿念的位置。 得知这个消息的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王姬居然开始上进了?说出去谁信? 当然没有人信。 大家一开始只当阿念玩够了五神山的其他地方,要开始嚯嚯朝晖殿了。 皓陵王还是太过宠溺王姬了,居然能容忍她来朝晖殿玩乐。 感叹的同时就有人看不过去,在议事时提出皓陵王不能将王姬放纵至如此程度。 少昊告诉他们王姬真的在认真上课,还是没人信。 各部族的首领和大臣们皆以为这是皓陵王的挽尊话术,没一个人信。 皓陵王姬的纨绔程度大家有目共睹,想靠一句话改变所有人几百年的成见是不够的,只有时间能证明一切。 这种事没法作假,朝晖殿每日人来人往,还有伺候的下人,大家都在等着看阿念的笑话。 一个月过去了,阿念还在认真上课,有人说她在装模作样,明日肯定就又跑去哪里玩了。 两个月过去了,阿念不仅在认真上课,还与皓陵王的两个弟子一起到演武场练武,还是有人说等着看她能装到几时。 三个月、四个月…… 就这样半年过去了,阿念还在跟着皓陵王上课,这下质疑的声音终于消减下去。 而去她这样的行为还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比如皓陵四大部族首领。 从前王姬太过荒唐,皓陵王也从未表露出什么其他用意,都把唯一的女儿纵容成人人皆知的纨绔了。 所以一直以来无人将这个唯一的王姬看在眼里,她享受着优渥的生活,有着崇高的地位,可这些都是皓陵王带给她的。 等皓陵王老了,下一任大王继位,这个唯一的王姬不过只剩表面风光,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之前大家想押宝站队都没办法,天天盼着皓陵王什么时候能再生几个孩子出来。可这一盼就盼了几百年,皓陵王膝下还是只有一个女儿,大家躁动的心无处安放。 可现在王姬不顽劣了,那她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 所以有人开始猜测,大王是不是要开始培养王姬了? 不过他们也只在心中想想,鉴于王姬从前的表现,没有一个人敢这么早就做下决定,只是心中也有了点苗头。 尤其是青龙、羲和、白虎、常曦四部,他们是皓陵最大的四个部族,几乎每一代皓陵王身上都会有他们其中之一的血脉,现任皓陵王少昊的母家就是青龙部,他们不可能这么早就被打动。 阿念勤勤恳恳地跟着父王上课,对父王传授的知识都会用最大的心力去剖析、学习。 她与玱玹、蓐收二人的进度不一样,皓陵王就把他们分开指导,阿念就一心想要追上他们的功课,努力得与从前简直判若两人。 每日早早来到朝晖殿,不出什么意外她要与皓陵王一起离去,每月也只有两日休息时间。 这本是蓐收与玱玹的正常作息,但如果放到阿念头上……那就太不正常了。 日更3 第855章:阿念篇(长相思)244 朝晖殿。 此时阿念正拉着蓐收问一个课业中不解的地方,蓐收给她讲解,但二人产生了分歧。 一旁的玱玹被拉入战局,这下出了三个不同的见解,三人问到皓陵王跟前。 他听了前因后果后再给三人一一解释,蓐收和玱玹都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唯独阿念没有。 “天色不早了,阿念要与我一同回去吗?”玱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来到阿念面前问她。 阿念还趴在书案上,思绪从脑海中抽离,恹恹道“玱玹哥哥自己回去吧,我等一等父王。” 这次玱玹没有如以往那般,被拒绝了就自己离去,而是停留在阿念身边。 他见四下无人,带着几丝失落的声音说道“是我哪里惹阿念不开心了吗?” 从阿念提出要来朝晖殿一起上课那日起,到现在已经有半年,在旁人眼中她对玱玹的态度仿佛和从前一样,但玱玹明显感觉到不一样了。 他习惯了阿念追着自己跑,从前只要他一有空闲,阿念就会跟在他身后,想带他一起做这个做那个。 玱玹作为质子在皓陵生活,他需要阿念的的亲近,他与阿念一同长大,并不缺这份亲近。 可是从前,阿念对他的依赖和亲近超乎寻常人。 就拿蓐收来做比对,他与阿念也是一起长大,但他就没有得到和玱玹一般的待遇,两人之间反而还有些互相看不惯。 过于粘人的阿念偶尔会让玱玹生出些不耐,但这份不耐并不多,阿念不仅是他看着长大的妹妹,还是他对另一个妹妹的寄托。 因为种种原因,玱玹对阿念的关怀也不似一般妹妹那样,二人之间有些过分亲近。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阿念有些不一样了。 她与蓐收之间和从前没区别,依旧时不时吵上两句嘴,可她不再天天追着玱玹了。 玱玹习惯被她追逐,被她特殊对待,她忽然转变的态度让玱玹不解,但玱玹不会反思,他以为过一段时间阿念就会恢复,继续追逐自己。 可现在半年过去,阿念似乎已经忘记他们之间那份不同于常人的亲昵,玱玹坐不住了。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样想?” 与玱玹说着话,阿念还有些心不在焉,玱玹见此目光微暗。 “从前阿念得闲都会去华音殿找我,不知何时起,阿念就不去了。” 好像就是从阿念说要一起上课开始吧。 阿念的思绪被玱玹强行打断,她想了想,将目光投向玱玹,却不似从前那般撒娇卖痴。 “我从前荒废了许多课业,还要让父王费心从头讲起,所以我想快点追上你们,自然没有玩闹的时间了。” 阿念的语气极为真诚,按玱玹以往的性格不该继续追问了,但今日他想问清楚。 “可你还与蓐收一同去演武场,怎么没有玩闹的时间呢?” 这才是玱玹不能接受的地方,阿念与自己没有从前亲近了,与蓐收却和从前一样。 “那不是玩闹,我想提升灵力不是得去练武吗?玱玹哥哥你想去也可以一起啊。” 阿念莫名其妙,她起初也叫玱玹一起,但他连连拒绝几次,自己又没什么伴,不就只能找蓐收了吗? 少女的理直气壮将玱玹堵了回去,玱玹习惯了她什么都听自己的,现下一时有些气闷,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走了。 日更4 第856章:阿念篇(长相思)245 玱玹负气离去,但阿念的心神并没有停留在他身上太久,继续想着白天的事。 皓陵王还在正殿与人议事,阿念越想越不对,她眼中的疑惑迟迟未散去。 “嘿!睡着啦!” 一道少年声气在她耳边忽然炸响,阿念托着下巴的手一歪,差点把头磕到桌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蓐收捂着右臂弹跳起,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对阿念的控诉。“谁教你这么打人的?你怎么这么残暴!” 他敢保证,自己的手臂肯定青了。 “谁让你吓我,活该!”阿念斜眼一横,作势还想再打上两巴掌。 “我那是关心你,你都多久不出声了,不识好人心。”他作委屈状,连连后退,直到窗边。 其实蓐收一直就在旁边偷听,就是想吓阿念来着,但他不会承认。 他撩起衣袖一看小臂处,没有青,但是红了一大片……眼神更哀怨了。 阿念心虚,“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不怕流血不怕累,不就红了一点嘛,死不了。” “你个女魔头……”蓐收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阿念总感觉他在骂自己,没有证据,但她已经撸起袖子了。 “师父你来了!”他往阿念身后喊道,阿念下意识转过身去,发现门口什么都没有。 迅速再转回来,就见窗边挂了一个蓐收,看样子是打算跳下去。 “敢骗我!看招!” 一脚踢去,将原本会稳稳落地的蓐收打了个措手不及,只来得及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后向下坠去。 窗外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阿念上前将窗户拉上,心情颇好。 混蛋蓐收,就知道和她对着干,等她哪天灵力超过他,非得当众把他打趴下! 她之前懈怠了三百年,才让他们跑到前面去,但她追平的时间肯定用不了三百年。不管是课业进度还是修炼进度! 门口传来脚步声,是皓陵王来了。 “他们都走了,你也不必如此刻苦。” 少昊想看看窗外的天色,却见那扇窗户被关起,便将目光投向另一处窗户,余晖不在,夜幕已然降临。 “不行,父王你别消磨我的意志,我未来可是要像您一样厉害的,辛苦点也没什么。” 少女语带嗔怪,自然地上前挽起皓陵王的手臂。 少昊短暂地晃了一下神,随后轻笑道 “阿念不用有负担,也不用在意外人的看法,父王会为你做好一切的,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 阿念不用努力什么,她想要的,父王都会捧到她面前。但她想拥有实力,这个父王帮不到她。 “可我现在就是在做想做的事呀,哎呀不说这个,我还有事问父王。” 阿念想了半天的事,可算等到父王回来,少昊闻言笑着示意她往下说。 “白日里父王评判了我与蓐收的课业,两万年前的那场领土争夺之战,我的见解只得乙等,玱玹哥哥却得甲等,我不服。” 少昊一愣,“你还未赶上进度,偏要与他们一起答题,得乙等已经很不错了。” 拾级而上,两人一起坐下,阿念就坐在少昊旁边,他可以看清她脸上的倔强,不由得轻笑。 他在判分时没有偏袒,能得乙等已经说明她答得很好了。 而且,“蓐收也得甲等了,你对他的答案没有意见吗?” 日更5 第857章:阿念篇(长相思)246 “蓐收选择的角度跟我和玱玹哥哥不一样,我不和他比,可玱玹哥哥答的明明不比我好多少。” 她说到这里时有些失落,而且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少昊摸了摸她的头安慰,“玱玹的见解更深远,考虑的也更周全,三百年的差距太大,不是一时能比得上的。” 既然阿念选择要认真学习,在有些事上少昊该说还得说,不能像从前那般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蓐收和玱玹从小就拜少昊为师,少昊对他们的教导是从孩童时期就开始的。 同样的年纪,阿念还在花园扑蝴蝶,她能赶到如今的进度,少昊已经很惊喜了。 阿念甩了甩头,她没想和玱玹哥哥争长短,“那父王,下午我们找您问的题呢?他们两个也找您问了,您再给我们评个级。” 她看向少昊,明亮的双眸灿若繁星,隐隐带了些期待。 少昊笑意加深些许,他想了一下,认真说道“还是一样,你评乙等,蓐收和玱玹评甲等。” 阿念眼里的光迅速消失,“不对,我还是不服,蓐收勉强可以评甲等,可要是玱玹哥哥能勉强进甲等,那我也能,父王你偏心!” 见她不似闹脾气,反而是真这样觉得,少昊略一思索,“你的理由呢?” “我与玱玹哥哥所述方向只偏差毫厘,我没有他那般全面,但他的策论说得没我好,两两相较,就算非要评一个高低,也是他低,不是我低,我比不上父王,但优于玱玹哥哥!” 阿念反驳地有理有据,倒是让少昊一下子没话说,他还在回忆白日里的细节时,阿念又开口了。 “蓐收说得更好,但那不是我该考虑的……”,思绪快速转换,阿念脑海中灵光一闪。 她没有蓐收好,也不比玱玹哥哥差,蓐收与玱玹没法比,那就是—— “父王没有拿我与玱玹哥哥比,您拿我与蓐收比?” 蓐收未来是要做大将军的,他的军事策论一直都领先于玱玹,阿念拍马也追不上。 少女脸上浮起疑惑,为什么要这样呢?拿她的短板去比蓐收的长板。 简单来说,就像易文君的世界里,阿念有统领内政的能力,但把萧若风领兵的活交给她的话她肯定做不好。 少昊的思维从给他们评级上转换出来,看着同样恍然的女儿,他应该知道她为何不服了,沉默片刻后说道 “你想与玱玹比?” 他此刻的语气不如往日和蔼,带了些认真与肃穆,阿念好像一下子明白过来什么,并不畏惧父王的转变。 “我是您唯一的女儿,怎么能与蓐收比,原先我觉得我与玱玹之间不存在对比,偏要比也是用他来比我,而不是将他排在我前面。” 她现在连玱玹哥哥都不叫了,直接称呼玱玹,少昊自然察觉她话中锋芒。 少女年纪不大,确实才将将三百多岁,年岁连少昊的零头都比不上。但她溢满倔强的双眼,和年轻时的少昊如出一辙。 阿念的容貌有六分像静安妃,四分像少昊。 从前少昊只能在阿念脸上上看到西陵珩的隐隐轮廓,可现在,还多了几分他的影子。 他凝视着阿念的双眸,好似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久久不能回神。 “父王,若我没有发现,您就会一直这样教导我!” 阿念心中泛起酸涩,却还不忘控诉罪魁祸首。 因为有那样一个梦,所以阿念才会及时察觉少昊的区别对待,可要是她没有那个梦呢? 没有那个梦,她或许都不会来朝晖殿上课。 日更6 第858章:阿念篇(长相思)247 阿念眼眶里已经泛起泪花,她看懂了,所以她委屈,委屈父王的选择。 可她能怪谁呢,都怪自己从前不争气,让玱玹抢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她本来就不笨,经历了一个无助的梦境,将她藏于心底的本性激发出来。 正如太安帝的皇子们天生就想继承皇位(萧若风除外),阿念在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后,也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在那个世界,易文君的身份想要掌权,还得踩着萧家的皇帝做筏子,别人还会说她有野心,不安分。 但在大荒,在皓陵,阿念有这样的想法,别人只会说她上进。 阿念来朝辉殿上课,得皓陵王亲自教导,外面评价褒贬不一。说她什么的都有,但从没人说她不安分,因为这是天经地义的。 所有人都还在观望,因为她浪子回头不过短短半年,阿念知道,如此这般最多再过十多年,就会有人忍不住贴上来了。 少昊轻柔地为她拭去泪水,话音放软,“和玱玹比,会很累,而且没有退路。” 少昊选择培养玱玹有许多因素在,因为玱玹的大伯青阳、因为少昊看到了大荒分久必合的趋势……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玱玹本身实力在身。 而他的女儿,从小表现出的性格就是这样,集结了外人眼中纨绔的所有特点,少昊便只想她快活一生,从未想过她会生出这种心思。 阿念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但若我一直与蓐收比,最好的成就也只能如当年西陵的王姬大将军那般。” “王姬大将军还不好啊。”少昊无奈摇头,提及此稍微走神片刻,眼中不免浮起追忆。 阿念察觉到了,但这不是她该关心的,“王姬大将军很好,但不够好,我说了,我想做到父王这样。” 既然要努力,那就要做到最好,最好的才能配得上她。 “阿念已经是整个皓陵,不,整个大荒最尊贵的女子,不用这么累的。”捋了一下少女散落的碎发,他怕孩子太小,想得太简单了。 他走过这条路,到了今天这个位置,旁人却只看到他风光无限,没看到她在这条路上失去了多少东西。 年少时的挚友、后知后觉的心爱之人……为了这个位置,为了皓陵,他失去太多。 阿念是他唯一的女儿,他只想让她恣意快活一生,不被外物影响本心,做最真实的自己。 “为什么只是最尊贵的女子呢?因为还有西陵和皓陵的王,我不要,我要最好的。” 她连连摇头,如今的大荒称得上是王姬的人只有她,所以是最尊贵的女子,比中原那些氏族女子都高贵。 但王姬的身份是父王带来的,不知何时就会离去,她要做最厉害的那个。 叹气声几不可闻,少昊没有理由再劝,这是他唯一的女儿,有资格说这番话。 “那以后就没这么轻松了,父王会用玱玹的标准来考校你,直到你超过他。” 阿念眼中的光又回来了,长睫微湿,“超过他之后呢?” 自己这么厉害,一定能做的比玱玹好。 “超过他,就能放你到四部历练。” 阿念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时至今日她已经能明白游历四部所代表的含义,“父王真好!” 感受到女儿朝自己靠拢来,少昊忍不住再提醒一句,“要记住,没有退路。” 没有退路,不是他对阿念的威胁,而是期盼。 玱玹所代表的意义再不一样,也只是外人,就算有这么多年的培养,也抵不住少昊骨子里的凉薄。 他不会放弃对玱玹的培养,却多了一个新的期望。 谢谢琉璃瓦片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859章:阿念篇(长相思)248 今日过后,少昊改变了他对阿念的教导标准,蓐收没什么感觉,只以为师父对小魔头严格了些,还以此对阿念幸灾乐祸。 玱玹所受到的影响要大一些,起初没有察觉,是因为阿念也需要慢慢学。 可这样又过了一年,玱玹才后知后觉过来,阿念学的东西和自己一样。 这本没什么问题,阿念既然与他们一起上课,皓陵王就不可能教她那些世家小姐该学的,当然要教些派得上用场的。 玱玹从小就知道自己学的和师兄蓐收不一样,他是西炎王的嫡长皇孙,日后回到西炎一定会卷入夺嫡风波,所以他学的是帝王之术,师兄学的是为臣之道。 玱玹对此不抗拒,他就是需要走向最高位,才能不再重复被人操控的命运,找回妹妹。 他在皓陵位置尴尬,所幸师父愿意收自己为徒传授知识,还从小与阿念关系亲密,他在皓陵的处境才没那么艰难。 就连皓陵王那份瞒着所有人的心思玱玹也有所察觉,他能最直观地感受到皓陵王向他传输的观点理念。 他曾因此激动过,却也因不敢肯定而茫然过。 因此玱玹的内心格外敏锐,他在阿念第一次控制不住对他表露出敌意时就察觉到了。 阿念将自己当成了对手。 这放在从前玱玹就当笑话听了,但放在现下他无法忽视,阿念的变化玱玹看在眼中。 她对他没有从前亲近这一点玱玹还没接受呢,现在直接把自己当对手了,玱玹没法再自欺欺人,他坐不住了。 好似是青龙部某地接连大旱饿死人了,少昊早早就放他们三个下课,阿念在起身即将离去时被玱玹拦住。 他先发制人,“华音殿外的凤凰花开了,阿念想和我回去看看吗?” “凤凰花?”先怔愣一瞬,阿念的记忆深处,凤凰花代表的是乾东城。 不过她很快回神,因为凤凰花在这里也算特殊,特殊在玱玹身上。 “从前,玱玹哥哥好似并不喜欢我去折腾你的凤凰花。”不知何时起,华音殿后多了几棵凤凰花。 幼时她不懂事,在用灵力时偶尔会掌控不住,曾不小心打断过其中一棵凤凰花的一半树枝。 那是玱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说阿念做错了。 “阿念现在长大了,灵力也越来越深,不会再误伤凤凰花。”凤凰花承载着他与妹妹的回忆,玱玹当时一时情急,就说了阿念两句。 从前他与小夭在玉山生活时,那里就有一大片凤凰花林,每年花开时他们都会被吸引去那里玩。 “凤凰花有什么好看的,山脚有一大片,玱玹你那里的凤凰花不一样吗?”蓐收的声音响起。 他和小魔头约好今日要一起去学术法,她和玱玹走,自己岂不是要被放鸽子了? 玱玹正要回话,阿念先做下决定了。“下山还得父王同意,去华音殿看吧,你在这等我还是一起?” “那我也一起,走吧。”他想也没想就应下,阿念已经往前去了,蓐收把手搭在玱玹肩头。 玱玹:…… 他好像没说要要邀请师兄,不过现在自己也不能说不想带他去。 玱玹的华音殿离朝辉殿不是很远,三人很快就到。 远远地,可见入目皆是热烈的红,阿念来到树下用手去接飞落的花。“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谢谢降谷玖玥亲亲点亮的会员,加更1 第860章:阿念篇(长相思)249 “哪里不一样?我怎么看不出来,这东西大荒里到处都是。” 接了一朵在手中端详,蓐收真心疑惑。 让凤凰花随风去,少女眼尾一挑,笑盈盈地凝视蓐收。 “理解,胸无点墨的大老粗怎么能欣赏得来这种意境呢?” “你!”蓐收气急,正要与她开启新一轮辩论。 玱玹向二人走来,“刚才师父好似在找师兄。” 眼眸一闪,蓐收嘴角轻轻一撇,似笑非笑,“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忘记了。”朝他回望过去,玱玹面上满是坦然。 蓐收刚来就折返回去,阿念道,“玱玹哥哥要与我说什么?” 她一语道破玱玹的小心思,玱玹有些黯然道“阿念与哥哥生疏了吗?从前只会有我们两个人。” 不知何时蓐收都能与他一个待遇了,不对,应该说他的待遇降级了。 “我长大了,不能一直追着玱玹哥哥打转,也有自己想做的事。”阿念认真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没问题。 她与玱玹从小一起长大,从没有过分开的时候,玱玹也一直都在照顾她,自然有一份与旁人不一样的感情在。 但这份兄妹情抵不过阿念想要的东西,在她意识到自己与玱玹未来会成为对手后,能保持如今这个态度已经算好了。 “你想修炼,我也可能与你一起。”玱玹指的是她常常与蓐收一起修炼的事。 阿念的表情有些奇怪,“可我们之前也叫你了。” 他自己不去,难不成还要怪他们两个排斥他? 而且蓐收与玱玹不一样,如果父王未来一直没有其他孩子,那蓐收作为青龙部的嫡长子,与自己天然就是站在一起的。 至于玱玹,她还要防着他和自己抢东西。 玱玹脸上的笑容勉强,“阿念确实长大了。” 苦涩在心中蔓延,他知道与阿念或许回不到从前了。 “总不能一直都如从前那样不懂事。”做个糊涂蛋是很轻松,但那样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阿念可以不用懂事,我和师父都会为阿念撑腰的。”玱玹连忙接话。 “可是总会有许多人说我不学无术,玱玹哥哥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吗?” 她从前太过任性,导致名声不太好,可她却从未意识是非对错,因为没有人教她,玱玹也没有。 “我们会帮阿念挡住那些声音啊,阿念哪怕任性一辈子,他们也不敢在你面前说这些话的。” 闻言,阿念心中微沉,看来他对父王的心思也并非一无所知。 她忽然笑起来,脸上的梨涡若隐若现,“一辈子太长了,玱玹哥哥,我还是想争气一点。” 看了看自己身上,浅粉白纱衣,与这里满目的红好似有些格格不入,她转身离去。 瞧着少女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玱玹心底有些沉闷。 他把自己对小夭的感情寄托在了阿念身上,但几百年的朝夕相处做不得假,阿念在他心中同样重要。 可如今看来,阿念好像不需要他这个哥哥了,她拥有的东西太多。 可是他真正的妹妹小夭呢?她走失这么多年,始终没有踪迹,他没有足够的能力,需要做的还太多…… 今日的一番对话没有影响到他们日常生活,阿念对玱玹的态度也没有什么太大改变,一如既往地相处着,只是那份独一无二的亲近却再也没有。 阿念的领悟能力令少昊惊喜,不过十年,她就能在评比时得到与玱玹一样的等级。 日更1 第861章:阿念篇(长相思)250 她对政事的敏感度堪称一流,还能在少昊下放新政令时提提意见,给予他不一样的见解。 玱玹同样不弱,他的论述中往往带着超忽他这个年纪的见解,俗称天才。 但缺陷是不贴合实际,有些想当然了,需要经验来堆砌他的道路。 阿念起初不及玱玹,可待接受过同样的教育后,她的思维很快就跟了上来。 摈弃最初的局限,还能考虑到方方面面,不似她本性那般天真,一些意见落实到现实中也很合理。 少昊发现阿念的优秀程度甚至已经超过了年轻时的自己,他格外惊喜,心态转变。 阿念在他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庇护的女儿,而是被当做继承人考量。 玱玹依旧拥有从前的待遇,少昊没有放下对他的教导,因为阿念需要一个对手,需要阅历与经验。 遇强则强,如果少昊直接将储君的位置捧到阿念眼前,那不是宠爱,而是在害她,也是对皓陵的不负责。 做储君与做王姬不是一个概念,作为决策者,不仅要将国家治理好,同时要平衡好各部族关系,不能让他们联合,也不能让他们打起来,还需要妥善处理神族、妖族、人族之间的关系…… 她需要学习的还有太多,当初少昊自己没有得到的东西,他想为自己的孩子创造出来,让她有一个完整的成长环境。 于是阿念就被流放了……说是需要游历皓陵,其实和流放差不多。 从四部开始,阿念不能用自己王姬的身份,勉强保留一个普通神族的头衔,就这么下了五神山。 蓐收因在一旁幸灾乐祸,被阿念以需要一个同伴的理由让少昊将他也纳入这次的历练中。 皓陵的栋梁之材和储君,一起放出去历练不是刚刚好吗? 蓐收从嘻嘻到不嘻嘻,好事没他的份,苦日子倒是先找上门来。 这几年王姬的转变太过明显,一些心思浮动的人已经开始私下接触阿念,却都被她一一拒绝。 她已经得到父王的认可,父王也给自己安排好了未来的路,那这些鬼鬼祟祟的手段就不需要了。 朝夕相处,阿念已经发现父王的态度不同于以往,那她只需要成长起来就好,不用像易文君那样还得自己拉拢人心,这种手段更适用于西炎。 皓陵与西炎不一样,等她的能力被所有人认可,那皓陵朝堂与四部的人自然而然就会向她臣服。 阿念虽然隐匿身份,但她外出游历的消息并未对外隐瞒,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这是少昊在向所有人表态。 他在培养王姬,有意王姬为继承人,这不是什么需要藏起来的事。 因为蓐收的缘故,阿念从五神山出来就先前往青龙部。 在少昊的治理下,皓陵国力昌盛,安稳富足,人神妖之间的矛盾也不似大荒的其他地方那般严重。 可问题就出在皓陵太过和平,已经几千年没有经历过战争,他们的士兵没有竞争,也没有斗志。 这是阿念混入青龙部一个偏远部落后发现的,她由此开始产生危机感。 大荒现存两个国家,皓陵是东方的富饶国度哦,生存环境明显就要优于西炎,现任西炎王是从一个小部落的首领开始发家,他的所有领土都是通过战争得来,那他骨子里的掠夺是改不掉的。 日更2 第862章:阿念篇(长相思)251 只是目前西炎内斗严重,没有精力扩张版图,等他们结束内部的矛盾,就一定会向外侵略。 一统大荒的梦,哪个帝王没有做过呢? 皓陵的各部军队实力不弱,但他们没有野性,若让他们立刻上战场,还需要给他们适应的时间。 同样的问题阿念提出来后蓐收也发现了,在结束青龙部的历练后,他们回到五神山,给少昊说明这个问题。 少昊自然清楚,但这个问题暂时没法解决,他喜好和平,不可能为了历练士兵就主动发起战争,这不符合他的治国理念。 皓陵四部,其中青龙部、羲和部多得重用,白虎部与常曦部因为当年站错队,支持其他王子与少昊为敌,所以被边缘化得很厉害。 可即便四部之间有再多矛盾,那也都属于皓陵内部问题,四部族长不会因此挑起争端,皓陵王也不可能允许他们这样做。 阿念想到了一个方法,并在她开始进入朝堂议事的第一天提了出来。 在五神山设立一个大比,每五年举办一次,四部的高手和皓陵境内的所有人都可以来参加,不限制种族,人、神甚至是妖都可以参加。 大比最终的获胜者可以得到官职授予,得到皓陵王的重用。 没有取得最终胜利的人也能得到展示的机会,被各部或者世家看到,吸纳进自己壮大实力。 不仅能激发大家的斗志,还能为皓陵选拔人才,实在是一个好主意。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确实可行,少昊从前忙着让皓陵的子民都能有安稳生活,没有太多精力考虑这个问题,却也并非不在意。 这是阿念走入大众视野后提出的第一个建议,只要不是很歪他都会采纳,更别说这个建议让很多大臣都赞同。 皓陵王直接把这个项目的主导权交给阿念,让她可以调遣需要的人手协助,新政令的实施是阿念走入朝堂的第一步,接下来会有越来越多人看到她。 阿念暂停自己的游历之旅,接下这个万众瞩目的任务。 她没有让皓陵王失望,先是派人将这个消息传到皓陵的每一个角落,而后场地的选取、建设、还有评委,从上到下都是她一手操办。 过程中不免有想要捣乱的,但都被阿念强势压下,第一次大比顺利举行,从大形势上来说,各方都得到满意的结果。 在这一次的大比中,前二十名高手被皓陵王分给了阿念,组成她的亲卫队。 其中排名第一那位高手叫禺疆,来自皓陵四部之一的羲和部。 进入亲卫队的人大多出生皓陵四部,他们拥有良好的修炼环境,实力比许多来自民间或者小世家的都要强。 不过也有那么寥寥几人出身不显,依旧靠自身实力排名前列,最跌破人眼界的是前二十位高手中还有两个是妖族,禺疆排名第一,第二和第三却都是妖族。 不像大家猜测的那样,他们没有因为妖族的身份被区别对待剥夺成为亲卫的资格,甚至还格外受到阿念的重用。 第一次五神山大比顺利结束,朝晖殿中。 “阿念做得很好,我年轻时办的第一件事,便没有你这般周全。”少昊眼中有满意之色溢出。 鉴于阿念从前的性格,他曾担心自己的夸赞会令她自满,可十余年来阿念的表现一如既往地优秀,他觉得自己多虑了。 日更3 第863章:阿念篇(长相思)252 此时殿中无人,阿念直接坐到少昊身旁,“父王是大荒最厉害的,我当然也要做下一辈中最厉害的。” 少女生的分明是一双没有任何攻击力的杏眼,眉眼之间却是带着十足的倨傲。 畅快的笑声传遍大殿,“好,不愧是我的女儿,父王要看着,看着我们阿念走到最高处,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后。” “五神山大比才第一次举办,效果便如此好,等以后我们再办的时候,定会有更多高手慕名而来。”阿念已经想象到这个政策一直持续下去,将会给皓翎吸纳多少高手。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不仅皓翎,之后再办,可以将来参加的人限度放宽到整个大荒,大荒中郁郁不得志的高手不知凡几,西炎和中原定然不乏。” 阿念眉眼带笑,孰不知她的这个提议让少昊想到了更深层的意义。 他看着阿念,意味不明道,“西炎与中原出来的人,他们终究不是皓翎的子民,这样做会不会有风险呢?” “会来五神山寻求一条出路的人,那他在原本的部落或者家族肯定不得重用,皓翎给了他们出头的机会,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 笑意加深,看向少昊的眸中异彩连连,阿念继续道,“况且,盘古大帝开天辟地,大荒之中不论人、神、妖皆是他的子民与后代,不必将亲疏远近分得这般细。” 听到这个回答,少昊心下诸多复杂,在最后全都汇聚成骄傲,好像确实就该这样。 “父王老了,阿念却还年轻,你有能力尽可去做,父王会支持你,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阿念成功的那天。”这是很明确地表达支持。 少昊喜好和平,在位千年只一心想让皓翎繁荣起来,带给子民安稳的生活。 可在他心中,又何尝没有想过一统大荒呢?但他知道自己做不到,所以在曾经,玱玹成为他未完心愿的载体。 他想把玱玹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帝王,因为玱玹的身份,或许能让大荒在不起战火的情况下统一,那样将不会有牺牲与离别。 他的好友和爱人皆亡于争夺,他不想再看到大荒燃起战火,更不愿自己的子民无谓牺牲,每一次战争都会带走无数生灵。 “父王不老,阿念也还小,我们需要做的还很多,有些事情不是非得别人才能做,皓翎也可以啊。” 她不清楚从前父王为何会选择玱玹,也不清楚上一辈的恩怨,却能从父王的性格中看出些端倪,父王崇尚和平。 父王不喜欢战争,可最后的和平需要战争带来,即便那些还很远,阿念却已经看透了。 辰荣和皓翎是大荒最久远的国度,传闻两国的先祖曾经是盘古大帝最得力的下属,皓翎驻守东方,辰荣驻守中原,在华胥国后人的调停下,两国一直和谐共生。 后来偏远的西北出现了一个小神族西炎,西炎王带领西炎壮大崛起,短短几千年,西炎发展到了一定程度,能与皓翎和辰荣抗衡,自此三足鼎立。 可自辰荣炎帝逝世,西炎发起战争,经过无数次残酷激烈的交战后,西炎最终统一中原,大荒只剩两国并立。 冥冥之中,大荒在走向统一,父王厌倦战争,那这个来一统天下的人,又为什么不能是她呢? 日更4 (老天爷,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邪了,一直在用“皓陵”,但正确的应该是“皓翎”,我记得看剧时明明还感叹过“高辛”改成“皓翎”很合适,因为翎是凤羽的意思嘛,结果自己写时手瘸了,要不是有亲亲提醒我这辈子都发现不了,等我有时间再把前面的改回来,但西红柿那边无法同步更正错别字,只能这样了。) 第864章:阿念篇(长相思)253 “阿念说的对。”从前少昊在诸多考量之下选了玱玹,可现在,阿念说统一的事可以让皓陵来做,他心中的壮志被点燃 他的女儿很像他,未来的成就或许比他还要要高,怎么让他不骄傲呢? “不仅是灵力高强的高手,还有精通各种技艺的工匠和有识之士,我们可以通过考试选举来选拔人才,让他们为我皓翎所用!”阿念想到了北离的科考,或许能转换一下,运用到皓翎呢? 少昊微愣,“考试选拔?” 从前未有人提出过这种方法,但仔细一想,还真有可行之处,能高效遴选到有用的人才。 不过,“这种方法,四部和下面的世家大抵会反对。”这对皓翎来说是功在千秋的大好事,却侵犯到了世家氏族的根本利益。 “也对。”阿念一想兴致就败了下来,暂时还不能这么做。 少昊安慰她,“慢慢来,一口气吃不成胖子,阿念能想到这些已经很好了。” 他坐上王位这么久都没有想到过,阿念却已经能联想到那么远,已经非常优秀了。 “现在做不成,不代表以后做不成嘛,说不定呢?”阿念心态很好,父女二人相视一笑。 …… 出了一次大风头,阿念将自己新鲜出炉的亲卫队留在五神山熟悉环境,培训各项技能,又要踏上她的游历之路,这次她打算一个人走。 不过……“你怎么在这儿?” 来赶提前准备好的马车,阿念远远就见马车外面坐了个人,走近一看,是蓐收。 “师父说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我又被抓壮丁咯。”少年面上坦然,好似真如他所说那般。 阿念狐疑,“我和父王说了要一个人,父王什么时候找的呢?”,昨日在母妃处用膳时她才和父王说过的吧。 “就……刚刚,刚刚说的,就是怕你不同意,坚持一个人乱跑,多危险,所以师父才让我来这儿守株待兔呢。”眼珠一转,瞎话那是张口就来。 “我看你才是最大的危险吧?”阿念翻了个白眼,不说让他回去的话,抬步往马车上去。 上次二人去到青龙部治下的一个部落,易容后,二人以普通神族的身份加入部落巡防卫队。那处靠近一个密林,密林中有瘴气。 两人只是最底层的小兵,跟着大部队驱逐一只没有开化、妖力野蛮强横、还会吃人的野猪妖进山,结果在下山时队伍被从密林里跑出来的野猪妖一家冲散。 阿念与蓐收被追着跑了一阵,最后合力击杀几只妖怪,本来到这里就安全了,找到队伍一起回部落就行。 可恨蓐收非要带路,阿念想走西边,他偏说东边才对,信誓旦旦的样子让阿念妥协,二人一路向东,直接走进有瘴气的密林里。 要不是阿念曾胡乱学过些医术,两人真是要被蓐收蠢死了,密林里还时常遇到大型妖怪,大多是些空有妖力但没开智的,打不过就得完蛋。 二人在瘴气里迷失了大半个月,幸好身上的储物袋里带了些吃食,才没让他们沦落到吃生肉的地步,在食物见底前终于走出密林。 搞得阿念自那以后储物袋里都要放足干粮,不然没有安全感。 他们狼狈地回到部落,带领二人的小队长还以为他们已经死了,连搜寻的人都撤走了。 “我就失误了那么一次,都过去多少年了,一直说有意思嘛。”蓐收涌起一丝危机感,这事该不会一百年后还在说吧。 日更5 第865章:阿念篇(长相思)254 “我就说,谁让你不靠谱!”阿念掀开马车进入,里面一应俱全,就算在野外过夜也能将就。 熟练地赶起马车,蓐收还不忘给自己挽尊,“你也没好到哪儿去,还说我呢。” 尘土飞扬间,最后只能听到少年朗声道,“接下来去常曦部对吗?地图给我!” 另一娇俏的女声从马车传出,“我信你才怪,不给,这次按我指的路走!” ……不知赶了多久的路以后。 “这里是哪儿?”蓐收不带情绪的声音传到马车中。 马车停在路边,他沉默地看向前方,阿念掀开车帘往前看。 “清水镇,三个大字写着呢,你眼睛不要给我。”撇了撇嘴,阿念无奈道。 “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蓐收平静的目光落到阿念身上,莫名让她有点毛骨悚然。 “有什么问题,这里不就是清水镇吗?我看看地图,过了清水镇,肯定就到常曦部了。”说着她取出地图比对,不过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呢。 蓐收望了望天,有些无助,他真是信了这小混蛋的邪,居然一路上都没看过地图,照她指的方向就是个跑…… “你看出来没,我们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走?”他还不死心,面前的小混蛋是自己未来要追随的明主,方向感不能这么差吧? 事实证明,能。 “走那边啊。”视线从地图上拔出来,阿念指了指清水镇东侧方向。 蓐收笑了,“确实,越过清水镇,往西走,穿过一线天,以咱们两个的实力,说不定还能找到藏匿在深山的几万辰荣旧军,顺带帮西炎把他们灭了。” 脸上的表情皲裂,阿念将地图都要看出花来了,最后指着地图一处,有些不确定道,“走反了?” 大荒中有个特殊的清水镇她知道,但她刚刚以为重名呢,还在回忆常曦部哪里多了个清水镇。 “我的王姬啊,还说我呢,是谁信誓旦旦要指路的,比起你,我差远了好吧!”其实青龙部那次确实是蓐收唯一一次失误,他学的是兵法策略,搞不清方向怎么行,结果就被阿念揪住不放了。 “你就没问题吗?多走了两倍路程,赶车的可一直是你,你一点不对都没发现。”阿念企图用大声掩饰她的心虚。 蓐收不说话了,他认输,因为这小魔头俨然已经忘了他几次提起方向可能不对,但都被她翻白眼的事。 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再折返回去,清水镇西面靠西炎,南面接皓翎,东面有辰荣义军。这里被三方势力夹杂,误打误撞也算一个游历的好地方。 二人进入清水镇,这里说不上上繁华,却也热闹,视线了真正的人、神、妖共居,一眼望去整个小镇就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 穿梭在熙熙攘攘的街道,阿念不似往日那般左看右看,反而若有所思。“我们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吧。” 蓐收一边牵着马,一边回她,“这地方确实有价值,可以多看看。” 买下一个临街的小院,二人打算如从前那样隐瞒身份,就需要编造一个明面上的身份。 简单商议,还是和之前一样,他们是来自外乡的表兄妹,看清水镇热闹,就停留在此开铺子。 至于开什么铺子,两人都没个吃饭的手艺,最后只能敲定开个药铺。 药铺正式开业那天连个鞭炮都没放,因为阿念生怕有人来买药…… 日更6 第866章:阿念篇(长相思)255 为了装模作样,药铺里摆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毒药,阿念是做出来了,但她不会解。 要是有人来买药回去,不小心把人毒倒了还要找她解毒,她可没办法。 清水镇鱼龙混杂,实则是有皓翎的秘密据点在的,阿念两人循着一缕蛛丝马迹成功找到皓翎在这里的据点,对清水镇也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结合这些信息,清水镇中涂山的势力也不小啊。”刚从外面回来,阿念和蓐收一块分析。 “应该是,清水镇虽然如一盘散沙,但却并不乱,俞信掌握着清水镇大半命脉,算是清水镇的半个王,却无人知道他是涂山氏的人。”涂山在清水镇的生意一直都有,这个俞信也不知来了多少年,他们占据了清水镇商业的半壁江山。 阿念升起一丝危机感来,“大荒中,涂山说是不涉及任何一个国家,只安安稳稳做他们的生意,但若哪天他们忽然投靠了哪个国家……” 若涂山氏忽然投靠西炎,对皓翎可是致命一击,盖因涂山生意遍布天下,皓翎本土的商贩生存空间被挤压,已经非常弱势了。 “不参与任何一个国家的事,这是涂山氏的生存之道,不然你以为他们的生意怎么能遍布天下?”蓐收不太理解她的忧虑。 这个规矩在涂山传了一代又一代,是涂山氏在大荒立足的根本,如果他们主动违反,那不是在自取灭亡吗? 阿念不赞同蓐收的乐观,“若他们投靠西炎,用财富支持西炎来攻打皓翎,最后西炎赢了统一大荒,涂山照样还是大荒第一富商。” 站队的风险大,但支持对人了收获更大,她心中有了成算。“我们传信回五神山,让父王试试能不能接触一下涂山氏……” 涂山氏不容小觑,是一个很关键的势力,表面和平过后,西炎和皓翎注定会有一战。皓翎要么得到涂山氏投靠,要么就提前准备好扶持一个可以能代替涂山氏的存在。 两人正说着,外面忽然吵嚷起来,打开大门,是有人抬着一个昏迷的男子来到药铺外。 阿念起初以为是来看病的,刚想上前赶人走,来人就说他们药铺的药吃坏人了。 “我们的药没有……”她想说药铺不会卖药出去,蓐收的声音先打断了她。 “你昨日来买药说是拿回去药老鼠,我才卖给你的,这么今天就药倒人了?”药铺开张一个多月就卖出去了这一件东西,蓐收记得清清楚楚。 这人昨日来这儿买药,那时阿念在后院修炼,蓐收明确说了他们家这些都是毒药,结果这人非说他拿回去药老鼠的,蓐收只能卖给了他,没成想还有后续。 天降横祸,上前给那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男子把过脉,阿念确定他中毒了,但不知道中的哪种毒,更不知道怎么治。 想她幻术和剑术都学得不错,唯有一个医术学得乱七八糟,算是集百家之短之短。 恰好有一大夫在旁边看热闹,他建议他们把人挪到屋里,又亲自给中毒那人把脉、开药方…… 一切结束,误食毒药的倒霉蛋逐渐恢复生机,阿念也松了一口气。 “你这毒药可真够毒的,一点看不出,怎么好像医术却不太好?”一道听着不太年轻的声音响起,是个普统神族,是回春堂的玟小六玟大夫。 谢谢降谷玖玥亲亲点亮的会员,加更2 第867章:阿念篇(长相思)256 蓐收和人一起送那倒霉蛋回去,现下药铺里就剩阿念和玟小六,玟小六就绕着药铺转悠,瞧见架子上各式各样的药很是新奇。 “谁说能做出毒药的医术就一定好。”阿念在收拾残局,抽空还要看一眼这个有点自来熟的男人。 一身粗布麻衣、一条吊裆裤,是清水镇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医馆大夫,但阿念看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玟小六拿起一瓶架子上的药,瓷瓶上有个木塞子,他蠢蠢欲动想拔下来。“自古医毒不分家嘛,你这些毒药价值可不菲。” 这种品相的毒药当成老鼠药卖给人族,怕是连药材钱都没回本,玟小六自然觉察其中不正常,但看破不说破,他就是对这两个新来不久的神族很好奇。 视线不经意间落在整理木柜的少女身上,青丝垂雪腕,赤裾曳花风,可真不像是一个普通神族能有的气质。 旁人看不出来,但玟小六混迹清水镇这么多年,眼力劲可是杠杠的,这姑娘身上的衣裙看似普通,实则低调华贵,至少能抵他回春堂十年利润。 玟小六眼珠一转,“我有一桩生意想和姑娘谈,不知姑娘感不感兴趣。” 他话中尽是循循善诱,阿念自然听出来了,她放下手中的活,“玟大夫有什么生意找我谈?” “你看啊,你擅长制毒,药铺里卖的也都是些毒药,才刚来多久就差点闹出一桩命案,以后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少,要不你的药铺就和回春堂合作,再发生今天这种事,你就让人去找我,我来给你善后。” 他说着还朝阿念挤眉弄眼,阿念对着他这张脸有些不自在,她没怎么和这个年龄段的男人相处过,总感觉有点奇怪,这个玟小六肯定不正常。 “我给你优惠啊,还有今日的诊金,就当做我合作的诚意,不收了!”玟小六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在犹豫,一脸肉痛地做出让步。 阿念退后两步,“行吧,以后有问题你帮我善后。”还不知道要在清水镇停留多久,药铺是掩人耳目的,总不能一直不卖东西。 “不过一码归一码,诊金还是给你吧,诺。”在荷包里翻了翻,阿念取出一个金饼递给玟小六。普通人忙忙碌碌都是为了这点银钱,阿念不吝啬这些。 玟小六很想拒绝,但这可是金饼诶!犹豫一秒都是对金子的不尊重。 “好勒,合作愉快!以后有事找我啊!”接过金饼,他双眼放光,特别想咬一口,但还得保持礼貌。 于是玟小六马上道别,淡定走出药铺,找到一个无人的墙角,“发财了发财了!” 毫不犹豫地先咬上一口金饼,这口感,是真的!也对,看那姑娘也不像会造假金子的人。 “玟大夫?”一道男声传入玟小六耳中,抬眼一看,是那药铺的另一个老板,年纪轻轻,长得还不错。 “咳咳,你妹妹在等你呢,我先走了。”玟小六尴尬遁走,自己没见识的样子肯定被这人看到了,真丢人! 蓐收摸了摸脑袋,转身进到屋里,迎面而来就是阿念的一道术法攻击,无处躲避,他只能抬手抵挡。 “你也太残暴了!就不能温柔一点吗?”两道灵力于空中交汇,最后从窗户飞出消散,蓐收觉得自己是整个大荒最能自讨苦吃的人。 日更1 第868章:阿念篇(长相思)257 “不能,谁让你不靠谱,我都说了多少遍这些药危险,你还不跟来买药的人交代清楚!” “天地良心,我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地,就是怕人吃出问题来,买药那大娘还和我保证真的是拿回去药老鼠,我哪儿知道怎么会被人误食。” 蓐收委屈,他不仅是全大荒最会自讨苦吃的人,还是全大荒最有苦说不出的人。 拉了条凳子坐下,蓐收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我刚刚路过清水客栈,掌柜说有新消息,玱玹好像也在往这个方向来。” “他来做什么?”玱玹好好地在皓翎,时机到了就该回西炎,跑来清水镇干嘛? “说是外出游历,他并不知道我们两个在这个方向。”他们两个是走偏了,现在外面的知道的阿念应该在常曦部,而不是反方向的清水镇。 眉头微皱,阿念有些不满,“他来清水镇游历个什么,要游历也该回西炎。” 蓐收摇摇头,知道她为何生气,“西炎对玱玹来说可比皓翎危险多了,你让他回西炎游历,不是羊入虎口吗。” 让玱玹回西炎的领地游历,西炎的五王七王得追着他杀。 “他肯定是有什么目的……”指节轻敲桌面,阿念以最坏的心态去对待自己唯一的对手,这是在北离朝中和董祝那几个老狐狸斗智斗勇留下的后遗症。 清水镇这个三不管地带,最引人注目的,除了人、神、妖三族混居,就是…… 蓐收和阿念同时抬头看向对方,口中吐出一样的结果,“辰荣义军?” 两人都想到一处去了,蓐收道,“他想提前做好回西炎的准备,那就有两个可能。” “招安或者剿灭,对他都有利。”如果玱玹真是为此而来,就说得通了。 “嗯,那我们要干嘛?”会想到这事纯属误打误撞,不过既然发现了,他们肯定不能任由玱玹如愿。 “辰荣义军对玱玹有用,对我们也是啊,先他一步找到再说。”一拍桌子,阿念望着窗外目光灼灼,辰荣义军,他们与西炎不共戴天,和皓翎可不是仇人。 …… 听说辰荣义军藏匿深山,阿念和蓐收往东面的山上跑了好几趟也没收收获,再次失望而归。 “这样不行,得想其他办法。”终于走到林子尽头,阿念缕了一下自己散乱的发髻,深觉这段时日都在做无用功。 要是辰荣义军真这么好找,怕是早就被西炎剿灭了,单靠蓐收他们两个一山一山的搜,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抬眼一瞥,前方是条河,阿念往那边走去,看到河边蹲着一个熟悉的背影。 “玟小六!”声音大了点,河边正在起身的人手一抖,丁零当啷的碎裂声传来。 “我的碗!”玟小六哀嚎出声,阿念走近一看,就见他身前一堆碎陶瓷片,恰逢玟小六转身寻找罪魁祸首。 “你哪儿冒出来的,想吓死人啊!”河边荒无人烟,突然有人在身后叫自己,玟小六脑补了一万种死于非命的场景,发现是阿念才松了一口气。 指了指身后的山,阿念悻悻道,“别生气嘛,就几个碗,我赔你。” 玟小六的目光落在山上,“你上山干嘛,听说那边的山里常有未开智的狼妖出没,你可别被叼走了。” 上下打量一番阿念,玟小六发现她裙角带着血迹,目光闪了闪,不过什么都没说。 日更2 第869章:阿念篇(长相思)258 “我去采蘑菇,狼妖有什么可怕的,我一拳打死一个。”阿念说的是实话,不过玟小六显然不信。 “得了吧,你表哥呢?让你一个小姑娘在山上乱跑。”他觉得阿念有鬼,但一拳打死一个狼妖的话他可不信。 阿念耸了耸肩,“他去另一座山了,我想吃的蘑菇总是找不到,分头走效率更高一点。”阿念和玟小六没少打交道,他身上除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之外没什么问题,至少不会主动害人。 两人顺路一块回去,不过刚走没两步阿念就望向一处草丛,玟小六顺着看去,怎么好像有人? 两人对视一眼,玟小六看到阿念眼中明晃晃的:你去。 他没出息地捡了根棍子,走近草丛,是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玟小六试探性地戳了戳,没反应。 阿念走上前来,眼前一幕让她翻了个白眼,“这人有病吧。” 看着都晕死过去了,手边的饼一口没吃,倒是把一朵花握得紧紧的。 玟小六一愣,“你不感觉,他很坚强吗?有能填饱肚子的饼在手边,却握住了象征生命力的小花。” 明明浑身是伤,却还是抓住黑暗中的唯一的美好,他曾经也有过这样无助的时候,却怎么也握不住前方的美好。 阿念从前觉得玟小六很正常,现在却有点怀疑了,“可是明明就有饼啊,他偏偏要去抓花,他不死谁死。” “好像……确实有点道理哈。”玟小六恍然大悟,自己居然陷入矫情了,真是见鬼,他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啊。 “走走走,晦气的很,别惹上麻烦。”这人一看就是被拷打过,肯定有什么仇家在追杀,他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阿念点点头,却在要转身时目光落到那乞丐身上一瞬,怎么有点眼熟? 玟小六要走,却发现推不动前面的人,疑惑之际,阿念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玟小六你可是悬壶济世的大夫,怎么这么没同理心呢?” 阿念脚下步子轻移,仔细瞧了瞧倒在地上那人,还真是个熟人。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玟小六傻眼了,现在的女人这么善变吗? …… 然后玟小六喜提背乞丐的活,阿念在前方还时不时催他走快点。 “你真要救他?这一看就是个大麻烦,给你惹事怎么办?”玟小六跟在后面絮絮叨叨,生怕小姑娘涉世未深,被来历不明的人给坑了。 “笑话,你看本姑娘是怕麻烦的人吗?”倨傲的话音传来,玟小六即便被背上的叫花子压弯了腰,也能猜到啊阿念脸上是什么表情。 “是是是,整个大荒都没人能制服你,以后我跟着你混,你就吹牛吧。”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少了,玟小六算是看出来,阿念肯定出身不凡,说不定是哪个部落或者家族的小姐,不然在这弱肉强食的大荒,无法保持这种底气。 “那当然,我可厉害了,一拳打死一个狼妖,小偷毛贼在我手上都讨不到便宜,我和你说,之前我们在另一个地方,我一个人就打翻十多个山匪的老巢……” 阿念在认真和玟小六说自己的真实经历,玟小六嘴上附和,实则一个字都不信。 日更3 第869章:阿念篇(长相思)259 两人先把人带回药铺,玟小六给这叫花子诊治一番,又去回春堂取了不少药材来。 “就这样吧,让他睡一觉,明日醒来先喝稀饭再喝药,按我给你的药方抓药煮就行。”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总算给这人稳定下来了。 “你给他洗洗换身衣裳。”阿念之前在青龙部当小卒都没这么埋汰过,她的嫌弃溢于言表。 “我洗?”玟小六指了指自己,有点怀疑。 阿念眼中的嫌弃转化为不敢置信,“难不成我洗?你这么大年纪了,男女有别还不懂啊?” 虽然这人救回来对她有点用,但让她给他洗干净换衣裳……恕阿念还没打算牺牲到这个程度。 玟小六进退两难,装了这么多年男人,她都快忘记自己是个女子了…… 外面传来响动,二人一齐看向门口——是同样衣衫褴褛的蓐收。若在往常玟小六一定会问他是不是去要饭了,但眼下嘛…… “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让年轻人干这活!” 蓐收刚从山里出来,被野兽追赶的余悸还没散去,就被安排干上活了。 天已经暗沉下来,玟小六提出告辞,阿念瞧着满地狼藉,这活推不掉,得自己干了。 浴房里,蓐收带着怨气洗了半天才发现这人有点眼熟,“璟?”他说小魔头怎么善心泛滥,原来是有用啊。 …… 翌日天明,暖融融的阳光照进房中,涂山璟悠悠转醒。 他这是,死里逃生了吗?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涂山璟应声望去,他本就带着迷茫的目光瞬间呆滞。 少女踏着一地光影进入房中,手上还抬着一个托盘,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只觉盛满晴光,一瞬间云停日暖。 “你醒了,来,先喝稀饭。”将托盘放在桌上,端起稀饭到床前递给他,这可是蓐收一大早起来煮的。 涂山璟呆呆的没有反应,阿念起初不明所以,待不小心触及他眸中痴色,她唇角有笑意带起。 “怎么,要我喂你?”这次的声音大了些,涂山璟陡然回神,下意识将碗接过。 “谢谢姑娘救命之恩。”他嗓音中还带些嘶哑,看得出来之前伤得太重。 坐到桌边,阿念陷入思绪,她想了一晚上,涂山璟怎么会出现清水镇呢?昨日玟小六诊断这人身上的伤应该是受到各种拷打折磨才能留下的,有谁会对他下此毒手? 顺应她的话喝完一碗清淡的稀饭,涂山璟正想说什么,手上又被塞了一碗药,这个时候他什么都没想,仰头把药一口闷了。 “暻。”少女的嗓音充盈笑意,涂山璟却是浑身一僵。 他再将视线投向桌边,少女此刻逆着阳光,杏眸流转生辉,笑似可染春溪,但她那一声“璟”让涂山璟无法继续欣赏这副美景。 眼前这张脸越来越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涂山璟快速搜寻自己的记忆,最终定格在一个高高在上的身影之上。 “王姬。”他的声音平淡下来,不似刚刚那般,阿念早有预料,不过……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阿念没想过隐藏自己的身份,她与涂山璟见过很多次,一眼就认出了他,他脑袋糊涂一时没有看出自己,可她要是不说,那效果就不太好了。 日更4 第871章:阿念篇(长相思)260 阿念没想过隐藏自己的身份,她与涂山璟见过很多次,一眼就认出了他,他脑袋糊涂一时没有看出自己,可她要是不说,那效果就不太好了。 想利用涂山璟,那就得大大方方的。 闻她所言,涂山璟有些不自在,“王姬这般尊贵之人,璟自不会忘,只是王姬与从前差别有些大,这才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请见谅。” 皓翎王唯一的女儿,涂山璟自然是记得的。但从前宴会上见过的她,与此时的她区别太大,又因被救赎后的那一瞬惊艳,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他们之间的鸿沟太大,即便一个救命之恩,也要算得明明白白才好,他垂眸道,“王姬的救命之恩暻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 “哟,醒了,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嘛。”涂山璟的话被打断,一人推门而入,他再看去。 “蓐收。”皓翎青龙部族长的嫡长子,皓翎王的外甥兼徒弟,在阿念的身份先摆出来后,涂山璟一眼就认出来了。 从前参加各王公贵族、世家宴会,这两个一般都是同时出现。 阿念在前面得罪人,蓐收在后面赔礼道歉,不过近几十年来……好像有了些不一样。 “二位怎会出现在这里?”涂山璟面上浮起疑惑,若他没记错,这附近应该是清水镇,与这两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 蓐收摆了摆手,“那就要问王姬了,我们本来的目的地可不是这里,要不是有人……” “蓐收。”少女的嗓音清亮,落到蓐收耳中却是阴恻恻的,他连忙住嘴。 虽然他没说完,但涂山璟已然明白,虽然从五神山跑到清水镇有些离谱,但涂山璟思及阿念从前的性子,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话音一转,蓐收随意开口道,“我们两个还说得过去,二公子混成这副惨样,倒是奇怪了。” “遭遇了些变故,幸得王姬相救。”心中一凝,那些窒息的回忆涌上心头,又被他强压下去。 涂山璟与蓐收又客套几句,阿念在旁边一直没有出声,过后二人把空间留给涂山璟一个人,让他先在此处养好伤。 “你刚刚怎么不说话?”来到院中树下,蓐收给她递上一杯茶水,疑惑问道。 “我在想,该怎么合理地挟恩求报答。”摩挲着杯口,阿念目光深远,蓐收看不惯她这副故作高深。 “涂山氏的二公子清风朗月,为人周全,一定会给你足够的报酬的。”这人救得不亏,听闻涂山的二公子久不露面,没想到会出现在清水镇。 他们不用关心他是遭了什么大难,只要有这次在,日后怎么着他都欠阿念一个人情。 “可我想要的报酬,他们怕是不会给。” “差不多就得了,太贪心也说不过去。”蓐收担心阿念狮子大开口,到时面子上过不去,再怎么说也是涂山氏未来的族长。 “现在要不到,说不定以后可以呢?先让他欠着,你别在他面前瞎说。”阿念眼睛一转蓐收就知道她又打坏主意了,为涂山璟默哀一瞬间。 …… 痊愈后,涂山璟并没有如蓐收猜测般赶回涂山,而是留在清水镇,硬要在药铺做伙计。 看起来是不但算走了,还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叶十七,比阿念和蓐收都专业。 日更5 第872章:阿念篇(长相思)261 这下药铺里本就不多的活都被他揽去了,阿念和蓐收往外面跑得更频繁。 在这期间,清水镇多了个酒铺,老板是个长相俊俏的年轻人,他酿的桑葚酒很受小镇居民欢迎。 阿念、蓐收、涂山璟都是隐姓埋名的,暂时还没和玱玹碰上,不过玱玹的一举一动都被阿念看在眼里。 “你说我们两个怎么就没想起把亲卫队带来,这一天天的,累死我了。”坐在木凳上,阿念一边捶着自己的腿,一边听蓐收给她说新消息。 听到玱玹暗中派人在找什么东西,阿念有感而发,玱玹来清水镇,除了明面上带的皓翎士兵,还有他藏着的那些人手,应该是他父亲那边留下从西炎带来的。 现在他们两个能知道玱玹暗地里的动作,就是通过玱玹明面上带的那些士兵。他们虽然跟着玱玹,但谁是自己人还是分得清楚的。 蓐收无语望天,“出来久了,你连我们两个为何来到清水镇都忘了。”他们原本是要去常曦部的好不好? “就你聪明。”阿念愤愤。 “玱玹的目的和我们一样,我们动作得亏一点了。”猜测成真,玱玹还真不老实,蓐收心中涌起一丝失望,师父对玱玹可真是仁至义尽……但,好像又本该如此。 “他才刚开始,我们都有头绪了,今晚再战!”他们两个这段时日累成狗,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已经寻得辰荣军的踪迹。 “那我们分开走,你上山,我去试探他们那个下来采购的人……”蓐收说着,眼神看向不远处。 “吃饭了。”涂山璟向二人走来,他们停下商议,进屋吃饭。 不知涂山璟上哪里学来的手艺,他做的菜味道还不错,就承包药铺的厨子工作。 坐到饭桌旁,阿念接过涂山璟盛来的饭,“少族长可真勤劳,清雅华贵,举止端仪,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不像某些人,只会给我吃干粮。” 这话指向性非常明显,”某些人”已经坐不住了。 “这有什么,不就是烧个菜,那是你没尝过我的手艺,等忙完我给你露一手,到时候某些人可就得被比下去了。”蓐收夹菜的手一顿,话中同样意有所指,奈何“某些人”不接茬。 涂山璟将一盘阿念爱吃的菜移到她前方,和煦一笑,“你们两个不是还要出去忙,快吃吧。” 至于忙什么,就像他们不将自己的消息泄露一样,他也不会去问。 至少和他们两个生活在这里的时间里,总会忘记很多不愿想起的过往。 “哼,那某些人可太忙了,愣是几百年了都没让我吃上一次他做的饭。”夹了一筷子眼前的菜,阿念若无其事,蓐收已经暗中瞪了涂山璟好几眼。 狐狸果然心眼多! “我天天还去买菜呢,也没听有人夸过一句。”这没什么好夸的,蓐收是在提醒阿念。 别忘了他们查出来涂山氏在清水镇的动作,疑似悄悄给辰荣义军提供粮草,这死狐狸怎么可能不知道。 药铺每天吃饭时都要上演一场大戏,涂山璟能看出来蓐收的心思,但他不说。 …… 太阳渐渐西斜,地上的影子越来越长,蓐收提着个筐先出去了。 房中,阿念手中是一柄出鞘的剑,专注地擦完一遍剑,而后利刃入鞘,剑被她挂回原处。 一道身影从药铺飞跃而出,涂山璟将目光收回,见怪不怪。 日更6 下一章开始观影。 第一段观影接本章剧情,观影和阿念在大荒的剧情同时进行。 观影人员:少白全部出场人物,第一段观影暂时不进特殊空间,所有人原地观影。 时间节点 少白原剧情世界:魔教东征前,易文君还没被天外天骗回天启城。 阿念穿成易文君世界:魔教东征十二年后,少歌下一代长大,大概是原著少歌的明德二十年。 (还有一段主要人员观影空间,等大荒世界观影结束再写,这一段的观影人员和时间线都还不确定,大概剧情是给少白人员互相观看不一样的结局。) 暂时这样定,有改动再说,大家评论我都有看,想看哪种可以评论,我一定是每一条评论全部看到的,我很喜欢看评论,只是暂时没时间一条条回复(连续回复评论会被系统怀疑是人机,需要验证才能回复,然后我每回复一条大概需要将近一分钟,所以等我有时间再一一回复亲亲们哦) 今天发现话本新功能,可以为爱发电,无聊的亲亲看到了给我点一个广告呗,爱你们(38898988w88898938) 第873章:阿念篇(观影体1)262 天空一声巨响,观影闪亮登场!(我不擅长写观影体啊啊啊,但是好多亲亲想看,舍脚趾头陪君子,因为我写观影体时脚趾头喜欢扣三室一厅,希望写完观这篇影体我的鞋底没破洞……) 少白原剧情线: 姑苏城外,田边草庐。 易文君坐在屋檐下,她是视线看的是院中玩耍的孩童,脑海中回忆的却是昨夜的噩梦。 离草庐不远处的田里,叶鼎之正在放牛,不过忽然觉得天空暗沉下来,他抬头一看,眼中闪过惊骇,迅速往草庐方向回去。 天启城中,琅琊王府。 萧若风正在处理公务,外面传来李心月带着惊讶的声音。 “王爷,快出来看!” 萧若风放下公文,才刚走出屋子就发现不对之处,天好似瞬间暗沉下来。 与此同时,皇宫中。 明德帝萧若瑾还在平清殿看奏折,大监瑾宣站在他身侧,随时注意着他有什么动作。 殿外忽然有骚动声传来,瑾宣率先出去查看情况,却也被外面空中的一幕惊住了。 “怎么回事?”殿外的声音不仅没平息下去,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萧若瑾的视线从奏折中转移到匆匆进来的瑾宣身上。 “禀皇上,天象有异,还请陛下出去看看。”瑾宣语气中难掩惊异。 “到底何事大惊小怪?萧若瑾皱了皱眉,来到平清殿外却也被惊在原地。 此时明明是正午,天空却好似进入黑夜般暗沉下来,往空中看去,其实好像是夜幕。 萧若瑾连忙吩咐禁军维护秩序,遣人去钦天监寻国师,又派人去琅琊王府召见萧若风,孰不知萧若风已经带人在赶往皇宫。 空中异象所有人都能看得到,外面的人奔走相告。 “天破了!快来出来看啊!” “怎么回事?天上破了个大洞!” “是神迹,神迹!” 无名深山之中。 苏昌河和苏暮雨做完一单任务,正在往暗河总部赶去,就被空中异象吸引住停下。 “你说,这会不会是老天爷看不惯我们干坏事,要来把我们收了?”苏昌河摸着自己的小胡子,撞了一下身边的人说道。 苏暮雨眉头微皱,“不知这异象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身。” 苏昌河不以为意,“别藏啊,藏起来不就看不到了吗?” 雪月城中。 恰逢百里东君和玥瑶结束上一段的游历,回到雪月城休整。 大家也都看到天空中的神迹,司空长风扶着已经身怀六甲的风秋雨,他们二人正说着空中异象,百里东君带着玥瑶也来到了城主府。 “怎么一下子就天黑了?”百里东君疑惑。 “不知道,突然就这样了。”司空长风扶着风秋雨坐下,几人一同抬头看向空中。 青天白日的,明明太阳还在天上天空却裂开一道口子,如同一道光幕般展开,光幕中是黑夜,还有星星和月亮。 司空长风尝试用枪丢向空中,却没有半点反应,好像空中的日月本就和谐共生那般。 “好似没有危险,我们先看看吧。”此时玥瑶出声,她刚刚也打了一道真气向空中去,却没有任何反应。 同样尝试攻击天幕的还有许多人,天启城中的瑾宣是一个,他内力都快用完了,空中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国师齐天尘看着瑾宣用完了力气,这才不紧不慢地站出来说,“陛下,臣观这天幕暂时没有危害,可以先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瑾宣气得要吐血,“国师刚才怎么不说!”非要看玩他笑话才能说吗? “观察天象也需要时间,大监及早了。”齐天尘回以瑾宣和善一笑。 谢谢hzzz_878325521亲亲点亮的一个个月会员,加更1 第874章:阿念篇(观影体2)263 一时间,天启城、雪月城、乾东城……只要能看到天空的地方,大家都从屋中走出,看向空中的奇异景象,心中忐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会不会伤害到人。 阿念穿易文君剧情线: 空中出现异像,天好似破了一个大洞,所有人都被吸引出来观看。 平清殿中,批阅奏折的人是萧羽,他身着一袭绛紫绣金纹龙袍,抬眼时迫人意味十足。 “陛下,空中有异象出现。”他的侍卫龙邪从外走来,失态之下还记得先行了个礼,萧羽起身往外走去。 抬头望去,白日的晴空被从中间撕裂开一个口子,其中出现一个光幕,光幕中有另一片天地。 “派人去外面查看,安抚好百姓,调兵巡视天启城,如有人趁机作乱,格杀勿论……”震惊之下,他还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下发一道道指令下去。 “师父。”他往来人方向看去,一着朱红长袍的男子出现,正是苏昌河。 “陛下。”他先行一礼。 萧羽连忙将他扶起,心中安定些许,“师父能看出来这异像是为何而生吗?” 苏昌河摇了摇头,他刚才已经试探过了,“此番异象太过神异,不是我等可窥探的。” 此刻又有一人飞身而至,正是国师齐天尘,“说的对,只能静观其变,暂时不会伤害到人。” 苏昌河还要问萧羽什么,萧羽就先说道,“朕已经派人去寻琅琊王叔进宫,想来很快就到。” 苏昌河这才没说话,萧若风行踪不定,派出去的人不一定找得到他,不过他看见天空异象,应该会自己进宫。 天启城的另一个地方,两道身影立于高楼之上,一齐望向空中。 “这般奇异的景象,我还从未见过。”说话的人是一个青衣少年,周身尽是洒脱气势。 “别说你了,就连我也没见过啊。”此人戴着一恶鬼面具,正是百孝堂堂主姬若风。 而他身边的年轻人,正是当今圣上关系最好的兄弟,永安王萧楚河。 如今北离年号庆云,萧羽被人称庆云帝,永安王萧楚河是庆云帝最要好的兄弟。 二人虽不是同母所生,却同样受已故的易太后抚养,一同长大,因此兄弟情甚渎。 永安王的封地是最富庶的青州,在外人眼中他此时应该在自己的封地,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他喜好向往江湖,时常四处游历,现在刚好回到天启。 乾东城,小院中桃花纷飞。 一少年丢下手中的剑,大喊,“师伯!师伯快出来看啊!” 屋中走出一个有些潦草的男子,“干嘛,不是让你自己练剑,你怎么……” 百里东君本是醉醺醺的,手中还拿着装酒的葫芦,却在抬头一刹那呆住。 “什么鬼?天要塌了?”他走到院中往上看,还不忘喝上一口酒。 “我觉得应该塌不了,师伯你看,这像不像是……天空中的天空?”少年尾音一扬,他还没见过这么奇异的景观呢。 雪月城中,同样有人在看这个“天空中的天空”。 “阿爹,别试了,你打不到的。”黄杉少女看着自家亲爹一直尝试用枪去刺向空中,觉得阿这样有点傻。 “三师尊,好像确实没用。”少年在一旁开口,他是雪月城大城主百里东君的徒弟唐莲。 不过他一年见不到自家师父几面,百里东君常年都在乾东城,只偶尔来雪月城指导他这个便宜徒弟。 谢谢hzzz_878325521亲亲点亮的一个个月会员,加更2 第875章:阿念篇(观影体3)264 司空长风试了半天终于认命,“你们说得对,确实没用。” 一个身影忽然出现,是戴着面具的李寒衣。“这一看就是与天空连在一起的。”她也尝试用剑去刺个忽然出现的光幕,但一无所获。 慕凉城中。 洛青阳走出茅屋,望向高高天际,在等空中到底会如何变化。 一处荒山野岭,背着书箱的文士抬头,眼中掠过惊奇,驻足在原地观看。 …… 两个世界,万众瞩目。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在所有人脖子都抬酸了,以为空中不会有变化时,那块裂开的天幕终于不再是静止模样。 景象缓慢移动,从闪烁星光的夜空移开,穿过一个看起来很朴素的小镇,进入深山…… 最后定格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只见他正抱着一只状似野猫的小兽,这小兽尾巴是白色的,脖子上有鬃毛,倒是与寻常野猫有些区别。 那中年男子抱着小兽瞧着很是开心,隐隐还能听到几句,“朏胐啊朏朏,跑不了咯,你说你是真能解忧吗,能不能我也不知道了,你很快就要被我拿去换大钱了哈哈哈!” …… 这一幕落入了所有观看天幕的人眼中,大部分人都被突然转变的景象惊到,然后又被天幕中那中年男子手中的小兽吸引,啧啧称奇。 阿念穿易文君剧情线: 天启城,皇宫。 “刚刚所见的精致,与北离大不相同。”苏昌河若有所思,还有那中年男子手中的小兽,也不太像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师父是说……天幕中的所展现的不是北离?”萧羽原先不觉,但苏昌河一说他也想起了刚刚景象移动时,所见的小镇房屋与山林好似却是有些奇怪。 苏昌河点点头,不过这才刚开始,他也不能一下子确定,还是要再看看。 少白原剧情线: 天启城。 萧若风已进皇宫,为了以防万一,李心月和唐怜月也跟着他来了,此时他正与萧若瑾一同观看天幕。 他们原以为空中会有未知的危险存在,现在这么一看,里面好似自成一方世界,与现实没有半点关系,大家也就放下心观看。 …… 画面回到天幕中,那男子没能高兴多久,身边就出现了一只白色的大鸟,像是要与他争夺小兽。大鸟有着白色的翎羽,金色的冠子,身形足足有画面里中年男子四五个大。 甫一出现就惊到了观看天幕的所有人,只因不论是平民百姓,亦或是王公贵族,就连李长生都未曾见过这般神奇的物种。 …… 原剧情世界: 雪月城。 司空长风下巴都要惊掉了,“这这这这!这是个什么物种!” “那男子虽然害怕,但好似对那大鸟并无惊奇。”风秋雨观察到了重点。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话世界?”百里东君猜测,天幕上的中年男子已经对大鸟用毒药,大鸟已经没有最初的神采奕奕。 …… 阿念穿易文君剧情线: “国师见多识广,可听说过这大鸟?”萧羽见身边的齐天尘目露疑惑,遂问道。 “回陛下,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天幕中这大鸟,与传说中鲲鹏的外行倒是有几分类似。”齐天尘看到大鸟惊异过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鲲鹏,就是不知猜测是否正确。 …… 日更1 第876章:阿念篇(观影体4)265 画面继续,中年男子不愿交出小兽保平安,与大鸟僵持不下,最后大鸟好像被中年男子的毒药制服。 正当所有人以为中年男子即将逃脱时,画面中忽然出现另一人。 白衣银发,虽半遮面具,仍可窥见容貌俊朗无双,此人气势十足,一看就很不寻常。 …… 大荒。 “毛球,我和你说过,人心狡诈,这会长记性了吧。”言罢,相柳飞身至玟小六面前,漫不经心地打量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子,或者说是女子。 朏朏会被女子的歌声吸引,刚才他听到一阵悠扬的歌声,想来就是出自眼前的“男人”。 玟小六颤颤巍巍匍匐在地,此人修为颇深,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心下暗骂自己为何这么贪心,大晚上不睡觉跑来找朏朏,明明麻子婚事需要的钱已经够了……怎么逃呢怎么逃呢…… …… 阿念穿易文君剧情线: 看着天幕中的二人互动,大家都为中年男子捏了一把汗。 乾东城。 “我一观那男子,定是个高手,不知他和师伯相较,又是谁更厉害些呢……诶呦!”无心状作高深,得到百里东君一个爆栗。 “比什么比,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你师伯可不会和鸟说话。” 百里东君还以为自己醉酒出现幻觉了,天幕中那银发男子竟是在与大鸟对话,揉了好几下眼睛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 画面仍然在继续,玟小六丢出几包药粉都没能奈何面前的神秘男子,正觉吾命休矣之际,他摸到腰间还一个小瓷瓶。 这是他去阿念的药铺里顺的……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吧! 他假意作求饶,相柳被他接二连三的药粉弄得很是不耐,这些东西对他没用,就是脏了他的衣裳。 怵地,一缕香味流入他鼻尖,只觉如梦似幻,如痴如醉…… “果然有用!”玟小六还没研究过瓶子里是什么,只掩着动作将瓶塞打开,就闻到一阵暗香。 虽然对他没用,但显然对这个危险的人管用! 见面前的人摇摇欲坠,玟小六当机立断,撒腿就跑! 风声在耳边呼啸,玟小六一股脑地往山下冲,偶有树木枝条抽到脸上也不在意。 “呼呼!太可怕了!”已经快到山脚,玟小六靠着一颗大树喘息片刻,他以后天黑再也不敢出来了。 此前见阿念他们时常往山上跑,他也进过几次山中采药,因此觉得山上应该没什么危险,是他大意了…… 喘息够了,玟小六正欲继续跑,眼前惊现一人。 完了…… “你还真是超乎我的想象,不仅毒倒了我的坐骑,居然连我都差点着了你的道。” 相柳眼尾闪过阴鸷,玟小六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就是清水镇中一个普普通通的医师,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今夜上山抓朏朏,也不过是为家中两个兄弟攒娶媳妇的钱,真的无意冒犯大人。” 脚一软,玟小六又跪下来求饶。 思及刚才那能迷惑自己心智的毒药,相柳看着面前这个胆小如鼠的神族,眼神微暗。 “这样啊,你告诉我刚才那毒药是谁所制,我就放了你,如何?”他眼中闪烁意味不明的光。 日更2 第877章:阿念篇(观影体5)266 “大人,毒药都是小的闲暇时所制,实在不知为何会对您的坐骑起效果,您要是不信……可以和小的回清水镇一观,那里还有许多成品半成品!” 他声音颤颤巍巍,好似真的怕极了,相柳却觉得他胆大。 “最后那种迷药也是你所制?” 想到那种顷刻之间就能让自己迷失心智的毒,相柳心有余悸,即便只有一瞬,可若他面前的是敌人或仇家,那一瞬就可要他一条性命。 “确实是小的所制,但小的不擅长毒药,小的擅长给妇人接生之道,大人家中是否有妻妾临盆……” 玟小六怕得要死,话却一句没少说,叽里呱啦吵得相柳头疼。 “把他给我绑了!”男子声音落下,暗处走出两个士兵,用绳索将玟小六捆住,又在相柳的示意下把他腰间的小兜扯下来。 相柳让玟小六指出给他给毛球下的毒的解药,玟小六虽然被困住,却也老实配合。 可待相柳要他指出刚刚那迷药的解药时,玟小六没了动作,不是他不想给,是他真没有啊! “嘿嘿,大人,您自己已经解毒了,我这上不了台面的的药,就用不上了吧,今天刚好没带……” 相柳转而唇角勾起,“既然没带,那就和我回去做出来,一个医师怎么可能制不出自己所研制毒药的解药。” 玟小六:还真有! 被相柳带走,玟小六反而松了口气,这是辰荣义军,听说他们军纪严明,从不为祸民众,自己的小命应该能保住。 …… 天幕之下,两个世界的普通人在感叹弱肉强食的残酷,稍微有些武功的则是在渴望那银发男子的实力。 众人已然发现天幕无害,那里不是他们的世界,大家就像是看一出巨大的戏文。 银发男子坐上大鸟,大鸟斜飞上天,落在众人眼中,愈发肯定那是真正的仙家手段,下巴就没合上过。 …… 只那大鸟刚飞上半空,又迅速往下俯冲,坐在大鸟上的银发男子立起,眼中迸射出危险的光芒,手中好似凝聚起一团水球,直直往一个地方丢去。 阿念刚把玟小六从两个辰荣士兵手中解救出来,忽觉空中袭来一道攻击,抬手在面前结出一个灵力盾防护,水球与灵力互相消弭,阿念被余威震退一截。 玟小六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他已经躲到一块巨石后面,伸出半颗头来观察外面情况。 相柳从空中飞至地面,看了一眼地上两个辰荣士兵,只是被打倒,并没有伤及性命。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粉衣少女身上,“高等神族。”相柳口中吐出几个字,有意思,在这小小的清水镇,竟会出现高等神族。 阿念观他打扮,歪头一笑,面容满是纯洁无辜,“九命相柳。” 看出她是高等神族有什么了不起,她还知道他是九头蛇妖相柳呢,可让找得她好苦啊。 此言一出,不仅相柳惊愕她为何知道自己身份,躲在不远处的玟小六更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刚才辰荣士兵出现时他就对相柳的身份有所猜测,现在又陡然得知阿念是高等神族,他惊讶之后就是果然如此的想法。 他其实早就猜到阿念身份不似表现出那般简单,可她居然也认识相柳吗? “你来自何处?”是西炎、皓翎、还是中原? 高等神族往往出自世家大族,亦或是有名有姓的部落,绝不可能单独出现,她又有什么目的呢? 日更3 第878章:阿念篇(观影体6)267 “我来自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相柳大人不是敌人。” 面对大荒中令人闻风丧胆的九命相柳,阿念丝毫不怵,甚至还能半开玩笑似的说话。 “是吗?不是敌人……那就让我试试!” 面上笑意转为凛冽,相柳掌中迅速凝集妖力,一条巨蛇的幻影扑向阿念。 阿念反应迅速,双手结起复杂法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周围灵气聚集起来。 蛇影撕扯着阿念前方的灵力护盾,相柳还在源源不断地为其提供妖力,“你说我们不是敌人,怎还与我动手?” “不还手,等着被你打死吗!”阿念头一次遇见比她还不讲道理的人,不对,是妖。 一言不合就要打死她,看来那些传言没冤枉相柳! 随着两人僵持的时间越来越长,相柳发现面前的神族还真不是花架子,居然能在他手下坚持这么长时间。 还有那个躲在石头后面的玟小六,他今日就要把这两人抓回去,为他所用! 感受对面力道加大,阿念额角已经沁出汗水,心下暗暗叫苦。 不愧是成名几百年的大妖,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她这点功夫,也就能打几个狼妖了,面对九命相柳……能挡一时,胜率却极低。 若她从小就好好修炼,也不至于如今这么弱势,怎么说也得和他两败俱伤…… 她本不是来打架的,此刻却被面前之人逼出几分战意,真是欺人太甚,修为高深了不起啊! 一手苦苦支撑法阵,另一手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丹药服下,阿念枯竭的灵力恢复大半。 单靠实力她肯定赢不了,但若比身上的好东西,军费紧张的辰荣军应该供应不起相柳这些。 相柳察觉隐隐要压过自己的灵力,冷笑一声,他手掌一翻,一道狂风凭空而起,飓风席卷向苦苦支撑的少女。 少女身形如风移动,却还是被带倒飞出老远,落地时惊起一片尘土。 “咳咳!” 玟小六只觉得自己手软脚软到处软,看着被掀倒在自己脚边的少女,强撑着上前想要抚人。 “你别被打倒啊,你不是一拳一只狼妖吗,给他一拳把他打趴下啊……” 阿念被玟小六扶起,又听他在自己耳边絮叨,真想先给他两拳。 狼妖和相柳能相提并论吗?一拳一只狼妖可不是骗人的! “别废话,你给我跑远点!”没好气地吼了一句,阿念又提着玟小六躲过一道攻击,把他放到地上。 “那,那,那你自求多福吧,我就不拖后腿了!” 被提溜起一圈,双脚落回地面的实感让玟小六知道自己又太过一劫,闻阿念所言他一点不带犹豫,撒腿就跑。 相柳想将人抓回来,却被阿念的灵力所牵制,只好放弃玟小六,反正他就在清水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转而又迎上阿念。 几百个回合下来,相柳有些不耐烦了,掌心置于胸前,他手中一把白玉弯刀渐渐成型。 那白玉弯刀洁白如雪,刀刃闪烁着冰冷的寒芒,犹如冬日的霜雪,冰冷刺骨,甫一出现就让阿念心底浮起一阵寒意。 第879章:阿念篇(观影体7)268 险险避过带着阴寒之气的一刀,阿念恼了,“就你有武器!” 衣袂纷飞间,少女一手抬起,“赤星!” 顷刻间乌云密布,掩去漫天星辰,烈风狂舞,一柄剑自西面而来,剑身为玄铁所铸造,剑刃之上流光溢彩,可观其不凡。 正在往清水镇跑的玟小六差点被突然而来的剑给伤到,幸亏躲得快,只束发的木簪被剑气带落,他一刻不敢停地往前跑。 此时山中,感受到少女剑上隐隐泄露出来的气息,相柳已有些后悔。 他早看出面前之人来历不简单,但事实证明她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缠,可四大世家中好似没有这般年纪的小辈,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 刀与剑交汇,一阵一阵的僵持过后,相柳已经有了显露真身的想法。 在他看来,到如今这个地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万不能放她走,否则后患无穷! 见他还在凝聚妖力,阿念不干了,她找相柳可不是为了和他打生打死的。 “停!”少女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相柳即将冒出来的真身,他目露疑惑。 却只见少女将剑入鞘,累瘫在树下,一点没有要继续的意思。 他们不是不死不休了吗? “我都说了我们不是敌人,相柳大人莫非耳背!” 气死她了,神与妖的交流果然有壁垒。 “你到底先要做什么?”离敛起满身杀意,相柳落到地面上,冷峻的面容上浮起疑惑。 “我想做什么还不清楚,但你想打死我是明摆着的了。”白了一眼相柳,阿念暗骂他脑袋空空,闷头就知道打,就不能听她好好说两句吗? “你打不过我,我自认可以杀了你。”弱肉强食就是大荒的铁律,相柳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个高等神族年纪不大,看起来才刚成年,有点实力,但要是和他相比,还是逊色许多。 “杀了我简单,就是若你真如此,辰荣军可就不止西炎一个敌人了。”只见她狡黠一笑,有些灰扑扑的脸上溢满有恃无恐。 “我问你来自哪里,你自己不说清楚。”相柳记得他刚刚问过这人来历。 阿念一梗,“那是我不说吗?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上来就知道动手,辰荣义军的神秘军师就这脑子,早晚被你带到沟里去!” 目光一凛,相柳再看阿念的眼神好似能杀人。“你怎么知道这些?” “相柳大人,我来自——五神山。”少女扬眉一笑,相柳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皓翎王姬。”他眼神暗沉,心中不知在谋划什么,阿念大大方方地点头。 “我叫皓翎忆,相柳大人,我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了吧?”少女满面无辜笑容却令相柳心底发寒。 此刻他竟在庆幸,还好刚才想要戏耍她一番才没下死手,他不是杀不死此人,可若真如此,如她所说,日后辰荣军在大荒就真的没有一丝活路了。 相柳消息灵通,不仅知道皓翎忆是皓翎王少昊唯一的子嗣,还知道这位王姬在皓翎境内流传的名声,这几乎是皓翎王默认的下一任继承人。 日更5 第880章:阿念篇(观影体8)269 “你是刻意来找我。”相柳或许知道她的目的。 阿念不否认,她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裳,“临时起意,不过却是找你许久了,要邀请我去辰荣义军的驻地看看吗?” …… 画面闪过,下一幕就转到了一个军队驻扎的营地,其中最大的那个大帐中。 “你要给辰荣提供军费?” 相柳的声音不带情绪起伏,阿念坐在略显寒酸的小桌旁,心中又多了些底气。“相柳大人要拒绝?” 相柳说不出要拒绝的话,他每日眼睛一闭就是辰荣士兵捧着野菜粥的画面。 “你的目的呢?”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如果她提供军费的代价是要利用辰荣义军,相柳会把她丢出去。 目光从外面收回,进来的一路上,辰荣士兵的窘迫处境在阿念眼前显露无疑,她轻叹一声。 “你们有你们存在但意义,不容我这个外人道,但于皓翎而言,辰荣义军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 她与相柳目光交汇,甜甜一笑,继续道,“我不用你们做什么,只是想和辰荣义军交个朋友,我们本就不是敌人,生疏了几百年,是该联络一下感情了。” “你能做主吗?”避开她的目光,相柳沉默片刻,却还记得她的身份,她只是皓翎王姬。 “自然,只要你们不被西炎招降,我们可以持续不断提供军费。” 目光再环视一圈相柳这个有些过于朴素心大帐,阿念想到另一件事。 “涂山氏的支持固然重要,他们能让辰荣义军吃上野菜粥,可若交下皓翎这个朋友,可以把野菜粥换成白米粥,还能在粥中放一些瘦肉。” 她说得太过朴实无华,但却是相柳无法做到的。 他在濒死时被辰荣大将军洪江所救,后拜洪江为义父,做了这辰荣军师,还要兼职杀手养活辰荣军。 即便已经如此,加上涂山氏提供的军需,辰荣士兵日常却还是只能喝野菜粥,只有月初几天才能见些荤腥。 沉默良久过后,相柳命人去找洪江来。 洪江刚刚还在外面看热闹,听大家说军师带回来一个相貌不俗的姑娘,还想趁机进来看看。 可待听到阿念的身份和来意后,他心中那点看热闹的心思顿时消弭,没有半分犹豫就答应下来。 笑话,当初辰荣军没有拒绝涂山氏的暗中支持,如今自然不可能拒绝皓翎的好意。 辰荣义军的存在于西炎而言自是如鲠在喉,但于皓翎而言,如阿念所说,绝不可能是敌人。 阿念唯一的要求就是辰荣不能降于西炎,洪江一笑而过,他唯一的信念就是带这最后几万辰荣军死守到底,可战死,却绝不可能降。 三人在大帐中商议完,阿念已经将如何去清水镇联系皓翎的方法教给相柳,她传一份信件回五神山,后续自会有人负责这些。 谈话间。 “在找辰荣义军的人不止我一个,你们去镇上采购时要隐匿好踪迹。”她这般大费周章,可不能让玱玹一锅毒药把这些人都药倒了。 相柳还未说什么,洪江先道,“王姬可否告知是何人在找辰荣军?” “我是你们的朋友,那另一位,自然是敌人。” …… 最后由相柳送阿念出营地,在离别时,阿念忽然想起什么道,“我看相柳大人,好似有些眼熟?” 相柳脚步一顿,“能让王姬记住,是在下荣幸。” …… 日更6 第881章:阿念篇(观影体9)270 天幕中画面滚动,又切换到起初出现的那个男子身上。大家看到,他还真没说谎。 中年男子叫玟小六,他是清水镇回春堂的大夫,最擅长的就是给妇人接生。而他接生的那些妇人中,除了人,甚至还有妖。 普通人看到的是玟小六作为普通人的日常,更高一层的人看到的则是更深层次。 江湖高手关心的是那个世界的武功体系,目前为止,只有那个相柳和王姬交过手,所展现出的与他们的世界相似,但又似乎更高级,更像是传说中的仙人术法。 在危机解除后,有人开始分析天幕世界的结构组成,他们想知道那个世界有些什么国家、势力。 但目前所展现的信息太少,而且东一块西一块的,他们连天幕内的时间算法都还没搞清楚。 …… 原剧情线: 天启城。 有些人的心情不平静,比如萧若风。 天幕中处在黑夜,光线昏暗,可当那个少女转过头时,他却清晰看到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那是他的爱人,司徒雪。 “王爷。”李心月就在萧若风身侧,她是天启城中为数不多见过司徒雪的人。 那个潇洒至极的姑娘,生下萧凌尘后丢给萧若风,每年只与萧若风在风晓寺见一次。 萧若风眼神安抚住李心月,示意她不要多说,触及萧若瑾投来询问的视线,萧若风回以一笑。 他不知道为何会有人与另一个世界的人长得一模一样,但他确定天幕中的姑娘和司徒雪没有关系。 司徒雪出身江湖世家,英气飒爽,而天幕中被叫王姬的姑娘,虽表现的是无辜单纯,但浑身自成一派雍容华贵,再根据他们的对话,可推测出她应是出身世家或王族。 远在千里之外的司徒雪自天幕中的粉衣少女出现时就呆住了,这人和自己长一模一样? 天上的姑娘与自己不是一个风格的,不过该说不说,还挺好看,实力似乎还不错,脑子也聪明。 …… 阿念穿易文君剧情:(这个世界的萧若风是没有遇见司徒雪的) 天启城。 起初所有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观看天幕,苏昌河也一样,可直到那抹粉衣身影出现。 明明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却带给他无比熟悉的感觉,苏昌河的的注意力便被吸引进去,目光一刻不离地盯着那女子。 看她的一招一式、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恍若是她活了过来…… 直到天幕中少女说到她来自五神山,没人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只有苏昌河,他曾在一人口中听到过。 记忆深处,初遇的那间山神庙,她像一个初生的孩童,跌跌撞撞来到这个世界,他在他口中听到过那个地名。 太久远了,已经过去了二三十年,苏昌河隐隐记得,她说她要回五神山…… “有什么不对吗?”萧羽出声打断苏昌河的思绪。 实在是他身上气息波动太明显,在场的齐天尘与萧若风都看过来。 看过一眼死气沉沉的萧若风,苏昌河平复下情绪,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无碍,就是觉得很神奇,看那相柳,似乎不是人,是个蛇妖。”他不着痕迹地扯开话题,萧若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许久。 “《山海经》言:共工之臣曰相柳氏,九首,以食于九山。”捋了一下花白的胡子,齐天尘是在场唯一一个有些头绪的。 “别拽文,说人话。”苏昌河见齐天尘好似知道些什么,说话一点不客气。 谢谢182***475_83591…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882章:阿念篇(观影体10)271 齐天尘早已习惯苏昌河的态度,这么些年都是这样,说了他也不改。 面对几双求知的眼睛,他缓缓解释道,“相柳是上古神话传说中的凶神,是共工的臣属,《山海经》中记载相柳蛇生九头,身体巨大无比,九个脑袋可以同时在九座山吃东西。” 结合目前天幕所展示信息,齐天尘大胆猜测,“那一方世界或许与神话传说有关联,天幕中的相柳出手时身后亦是九头蛇虚影,那是一个人、神、妖并存的世界。” 萧羽恍然大悟,师父总说看书会看成傻子,但看来还是得多读书,要是没有国师,他们都不能知道这些。 苏昌河沉默着,只视线一刻不离天幕中与相柳谈话的少女,她的一举一动,都太过熟悉。 同样察觉不对的还有萧若风,他心底深处那个人的生活习惯,他都记得,而天幕中那个被叫作王姬的姑娘,真的太像了。 他与苏昌河互相看不过眼,却又保持着同样默契,妄图在那人身上寻得一丝故人踪迹。 发现相柳出处的除了齐天尘,还有谢宣。 他自想到一点头绪后就从书箱中抽出一本书,正是《山海经》,而后边看天幕边开始翻书。 乾东城。 “眼睛都看直了师伯!漂亮姑娘也不能这样看啊!” 无心陡然出声,打断百里东君的沉思,他给自己灌了一口酒醒醒神。 “老子已经过了看姑娘的年纪,就是这姑娘,总给我一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无心是个开朗俊俏的小少年,与百里东君待多了,也学得些潇洒不羁,敢和长辈开玩笑。 “我猜猜,那姑娘莫非是师伯的情人转世,这才让师伯唔唔唔……” 话还没说我,无心就被百里东君一个锁喉。 教育完孩子想,没和他过多嬉闹,百里东君注意力又投回天幕,此时营地中的三人已谈完话…… 雪月城。 “看来哪里都逃不了尔虞我诈啊。”天幕里那几人谈什么唐怜听不明白,但他知道那是在商议大事。 “还是我们雪月城好。”司空千落在一旁符合,唐怜看不懂,她就更甚,听他们说话都想睡觉。 司空长风无奈叹气,他都开始分析天幕中的势力相对和局势了,自己女儿怎么就没遗传到一点儿呢。 …… 天幕并不是一直都有画面,只是偶尔会出现人物活动,过了一段时日,大家都习惯了天上那个大洞。 反正太阳照样升,月亮照样落,他们就当看一台大戏。 皇宫中,萧羽还专门派人在每次天幕出现时记载所见内容,以备不时之需。 第一次天幕不再播放后,萧若风专门去影宗找苏昌河,他觉得苏昌河一定知道些什么。 苏昌河不想和他多说,只让他自己猜,两人在影宗又爆发一场口角,但萧若风离去时依旧保持来时一般的和煦,仿佛就是来影宗找苏昌河喝了杯茶那般,两人一直保持着面上和平。 大荒。 阿念将自己与辰荣军暗中联络的信传回五神山,少昊接到信件,只安排人按阿念的吩咐去做。 他从前没有这些心思,只想将皓翎内部发展好,这些都等着交给玱玹来处理。 但现在他选择了另一个未来,这样做也合乎情理,西炎口口声声喊着辰荣余孽,殊不知中原氏族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辰荣义军被灭,一直在暗中资助。 那皓翎,便按阿念的来,为其再加一把火。 谢谢182***475_83591…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883章:阿念篇(观影体11)272 大荒,清水镇。 “真给你能的想,都敢和相柳打架了。”端进来一碗药,蓐收小声念叨,阿念听的清清楚楚。 “蓐收,我发现你胆子变大了啊,从前你哪儿敢这样!”将汤药一饮而尽,阿念小脸皱成一团,连忙用清茶压了压。 “我开玩笑呢,你听错了,听错了。”没人比蓐收还懂识相二字怎么写。 “话说,我们还要在这儿待多久啊。”最大的目标都已经达成,蓐收觉得他们可以走了,皓翎还有三部等着这个小魔头呢。 “留人继续看着玱玹,我们明天就走。”她本想再留几年,但想了想还是别浪费时间了,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这么快!”他就随便问问啊,没想到真有答案。 斜睨他一眼,阿念没好气道,“你要是想留下和玱玹作伴,我和父王说。” “不了不了。”蓐收可不想整天围着玱转。 二人收拾收拾东西就打算走了,涂山璟,现名叶十七,他总不能跟着走。 “我以为,你们也喜欢这里的生活的。”涂山璟得知二人即将离去,下意识不想让他们走。 “我们本就是意外来此,总不能一直呆在这儿,你也一样,总是要回去的。” 院中树下,阿念坐在一个木制躺椅上,手中还拿着一把小扇,一下一下地扇。 “总是要回去的,但这样美好的日子,也想多留一阵。”视线落在她身上,只见微风轻抚,少女青丝随风飘扬。 “嗯,你喜欢这样朴素的生活?”唇角微翘,阿念抬眸看涂山璟,如青竹般俊逸的翩翩公子,确实适合这个游离在世外的小镇。 他是涂山氏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族长,有些宿命逃不掉。 “喜欢。”与那段灰暗的日子相比,这里的平静和安稳显得弥足珍贵。 拿起手边的茶水饮了一口,阿念道,“我们的身份注定了许多事,你可以做叶十七,七八年,任性一点,七八十年,但不可能是七八百年。” “离开这里,你有想要做的事吗?”沉默半晌,涂山璟忽然问道。 阿念眼底有深邃闪过,“当然有,我觉得每个人都会有的,你呢?”再抬眸时,已经恢复涂山璟熟悉的清澈如海。 “现在或许有了。”他眸光骤然缩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微微一紧。 “少族长这么大年岁了,从前就没有吗?” “从前也有吧,但现在更坚定一些。” …… 二人说了许多,最后阿念回到自己房中,入目就是坐在桌边的人。 “他会如你的意吗?”语带怀疑,蓐收视线望向涂山璟房间方向。 “会不会的,要很久以后才能知道啊。” 阿念摆弄一番自己桌上的东西,而后起身要往外面去。 “又要去哪儿?” “回春堂。” …… 回春堂中,麻子给阿念提来一壶茶,玟小六从外面进来,似有些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接过他倒给自己的茶,阿念有些奇怪,这家伙天天乐呵呵的,今日这是撞邪了? “没事,你忽然来,是又毒到什么人了吗?”他被叫回些神,下意识就要去拿一旁的药箱,去给阿念善后。 “你嘴里就不能有点好话嘛,没毒到人,是我们要离开清水镇了,我来问你点事。” “哦,啊!你们要走了?这么突然!”游离天外的魂终于被叫回来,虽然有点咋咋呼呼的,但这才是正常的玟小六。 谢谢亲亲@一世长安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884章:阿念篇(观影体12)273 “你先别激动嘛,听我说完。”阿念示意他先安静一点,玟小六就乖乖噤声。 “我看的出来,你医术很好,我曾听你说过想编撰医书,要不你和我走,我给你安排个合适的地方继续生活,还会让人配合你。” 她有一个想法,得先找个信任的人才能实验,玟小六是个不错的选择。 闻言玟小六却沉默下来,“我只想做玟小六,不想为谁做事。” 他一直都知道阿念的身份不简单,却早在这几年的相处中把他们当成了朋友,她忽然要走他很不舍,但他从未想过要离开清水镇。 玟小六摈弃高贵的身份,不需要强大的权利,也不愿不沾染卷入大荒中任何一方势力,不想看到战争与纠纷,只想在清水镇安安静静过日子。 他知道这是逃避,但要是能一直逃避,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而且他近日遇见了一个人,一个很像哥哥的人,在阿念提出要带他走的那一刻,他有一瞬间想要不然就和她走,继续躲,可是…… 阿念拧眉,这就有点难办了,玟小六身上肯定有秘密,而且不在自己的地盘上,阿念无法托付全部信任。 “你要是坚持就算了,我也只是提一嘴,就是不知道这次离开,以后还会不会见。” 玟小六贪生怕死、圆滑贪财,可若不是这样,他无法在清水镇生存下去,他的底色是善良且正直的,有自己的底线坚持,所以阿念才会动了想将她带走的心思。 既如此,就算了吧,靠山山倒,有些事还是得她自己去做,就是头又要疼了。 与玟小六告别,将药铺传给叶十七,阿念坐上马车,挥手与身后的两人道别。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见过玱玹,玱玹自然也不知道自己与他们在清水镇擦肩而过。 …… 这一次阿念没有再指错路,因为地图到了蓐收手上,他生怕再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浪费几年。 虽然清水镇的几年里有很大收获,但他们目前的任务还是要先去四部。 常曦部。 这次进入一个名为有黎的部落,阿念遇到了前所未见的大旱。 有黎部落从前拥有常曦部最富饶肥沃的土地,他们种出来的粮食甚至还供应着常曦部以外的地方,其重要性可见一斑。 此地已经接近五年大旱,五神山却未接到一点消息。 阿念带着蓐收混入有黎部落,他们两个实力不错,还是高等神族,主动归顺,很快取得有黎部族长的信任,也打探到想要的消息。 其实在干旱初起的时候,有黎部族长就已经向常曦部族长上报,可那老家伙不知在忙些什么,竟一年都没把情况上报五神山。 等常曦部族长想起此事的时候,大旱已经席卷有黎部,一年都没收上来粮食。 常曦部族长担心被皓翎王问责,所幸直接将此事瞒下来,依旧让有黎部往外拿粮食,却不是种出来的,而是掏空仓库补缺口。 苦苦坚持了五年,有黎部的粮仓见底,常曦部族长却一直不给一个解决办法,有黎族长族长急得团团转。 搞清楚前因后果,阿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夸常曦部族长厉害嘛?一个产粮的主要部落大旱都能瞒五年?从前青龙部也有过几次大旱,哪次不是第一时间上报解决,常曦部族长居然能瞒五年,算他有本事。 然而他能瞒五年的重要原因,是有黎部居然真的有那么多余粮!纯靠硬撑下来啊。 谢谢亲亲@一世长安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885章:阿念篇(观影体13)274 河水干涸,庄稼根本种不下去,就连牲畜都被宰得不剩多少,曾经风光一时的有黎部迅速落寞。 族长带着一群子民天天拜那干涸的河床,说是祈求河神显灵,阿念真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 就是尽快让常曦部族长给他们迁移到其他部落,也比在这天天跳大神强。 阿念主动提出要去寻找大旱的源头,有黎族长不信他们,也不愿提供帮助,阿念和蓐收就自己找。 蓐收搞不懂为什么自己跟着阿念,就总是干这种可以累死人的活。 有黎部所占地域广阔,二人一座山一座山地探查,在他们花费半个月搜了两座山的时候,有黎部族长终于被打动,派了不少部落里的劳动力随他们一起进山。 山上草木枯死,连片绿色的树叶子都见不到,能遮挡烈日的树都没有。 经过大家近连一个月的努力,终于在一座靠近河床的山上发现问题。 这座山与其他光秃秃的上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山中灵气不知所踪,阿念怀疑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往山中深处走,意外发现这座山已经形成一处小型的矿脉,在靠近一个山洞的时候,稍微往地里挖一下就能挖出玉石和金子。 再深入进去,导致灵气枯竭和大旱的罪魁祸首终于出现。 那物种外形类似于狐狸,但却长着一对翅膀,是传说中的獙獙,旱灾之兽。 它恰好被阿念等人的进入惊醒,记载中本该温顺的獙獙双目赤红,从狐狸大小幻化成四五个成年人叠加起来那般高,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向冒犯它领地的人扑来。 这一看就状态不对,阿念与蓐收合力,最后被獙獙的爪子拍得吐血三升,用了不少法器才将其制服。 被抓住的獙獙恢复正常大小,眼中的凶戾褪去,唯阿念判断它应当是在将要修炼出灵智时出了岔子,类似走火入魔,失去理智后无意识地吸收有黎部的水源与灵气。 她让常曦部族长去五神山请罪时将獙獙也带上,与其担心这东西放出去为祸其他地方,还不如直接带回五神山,看看能不能真修炼出灵智。 此后她没有再乔装,恢复皓翎忆的身份继续留在有黎部帮助他们重建,待了几年,等有黎部慢慢恢复生机,阿念才因突发事宜,在众多人不舍的目光中离去。 随着这一次常曦部之行的落幕,阿念的大名逐渐传扬开来,比从前流传得更广泛。 此后大家提起皓翎忆不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而是努力上进又能干实事的王姬,颇有几分贤名。 离开常曦部后,阿念停下游历的步伐,她需要先回五神山一趟。 因为一件威胁到阿念的大事即将发生,父王传信来,玱玹寻回了走失三百多念的大王姬玖瑶,五神山要举行一场大王姬回归的仪式,邀请各世家前往观礼。 信使到来时阿念还在有黎部的田里插秧,噩耗突临,这还了得! 玱玹和她上辈子有仇吧,抢她继承人的事没成,专门去寻皓翎玖瑶回来给她添堵! 阿念气势汹汹地往五神山赶,一块的蓐收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勤勤恳恳跟在小魔头身后做跟班,和她早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这几年干的还都是苦力活,皮肤都晒黑了一个度,突然冒出来一个大王姬,不管那个大王姬是何心思,对他们来说都不太友好。 谢谢3323暴富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1 第886章:阿念篇(观影体14)275 阿念穿易文君剧情: 影宗。 “昌河,你很喜欢看天幕。” 今日天幕又开始出现画面,苏昌河就搬了个躺椅坐在廊下仰头看,苏暮雨忙完今日的事,便也来到他身旁。 “很多人都喜欢看,你不也一样吗?” 他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像工笔勾勒出的墨线,在眼角晕开一抹妖冶的红。 或许是年长起来需要庄重,他不似曾经那般随意打扮,今日着一袭华丽的暗红色长袍,可见长袍内搭玄黑色对襟衫,衣领处金线绣纹。 “看归看,但每个人总有自己的事要做,只将天幕当做解闷的戏文,倒是你,一看起来,仿佛就沉浸其中了。” 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苏暮雨也抬头看天。 此时画面播放的是那个叫阿念的姑娘,或许说是皓翎王姬,她和另一个人正在降服一只长了翅膀的狐狸。 苏暮雨嘴角抽抽,每次天幕出现都会给所有人不一样的体验,今日更是惊吓。 也是借此,让大家见识到一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生物,例如这只狐狸,被天幕中的人叫做獙獙,是上古神话传说中会带来干旱的灾兽。 “你说这天幕中,到底是人间还是神界?怎么那么奇怪?什么东西都有。” 没有去应答他的问题,苏昌河提起一个很多人都疑惑的问题,目前为止,他们已经见识到了三个物种,那就是人、神、妖。 “结合看到过的这些天幕,只在一开始那个清水镇是真正的三个种族共存,之后看到的这些,不是神族就是妖族。” 垂眸沉思了一下,苏暮雨提出自己的看法。这就说明大部分普通人与神族没有混居,是被相隔开来。 毋庸置疑的事在那个叫大荒的世界中,神族地位原高于人族,而神族也被分为三六九等。时常出现在天幕中的那位阿念姑娘就是一个高等神族,应该还是一个国家的王公贵族。 “是得分开生存,不然都乱套了。”就他们零零散散看到的这些画面,那都是有时间差的。 苏昌河观看天幕一次都没有错过,在他的记忆中看到过好几次那个回春堂的大夫玟小六,好几年过去了都长着同一张脸。 再次看向天幕,画面已经跳转到最初那个清水镇,玟小六在与那个叫玱玹的酒铺老板说话,那玱玹一看就不简单,虽刻意伪装过,但他那通身的气质就藏不住。 …… 原剧情线: 姑苏城外。 距离天幕开始出现已经有一年,自天幕出现的那一天开始,易文君夜晚就不再做噩梦,精神都恢复正常。 思虑再三,她将自己的心事与叶鼎之说开。 易文君告诉叶鼎之,她担心自己留在天启城中的孩子,想把孩子带出来。 叶鼎之理解她的忧虑,但他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支撑他闯皇宫去将萧羽带来。 安抚易文君过后,他们商议请洛青阳回天启城看一眼萧羽,是福是祸也有个消息。 眼下只有洛青阳合适帮他们走一趟,叶鼎之起初担心洛青阳因闭关练剑会拒绝,只先试着传了一封信到慕凉城,没想到洛青阳答应得痛快。 现在二人收到洛青阳的回信,他已经赶往天启,待看过萧羽过后再给他们传信。 易文君沉闷的心绪终于放下些许,今日天幕出现时叶鼎之又出去放牛了,她带叶安世坐在院中一同抬头。 “娘,里面的姐姐好厉害!”小童眨巴着水润的大眼睛,指向空中,画面中那个姑娘已经将巨兽收服。 日更1 第887章:阿念篇(观影体15)276 “安世以后也会很厉害的。”女子眉眼弯起,看向小童的目光中满是慈爱,让她娇艳的容颜更添几分韵味。 易文君望着天际,那个姑娘确实很厉害,不过她永远也成为不了那样的人。 …… 大荒,五神山。 含章殿正殿,那檐脚悬着青铜风铃,铃上刻着上古符文,风过时声响清越,似能涤荡神魂。 很多时候都处于庄重的含章殿今日格外热闹,因为它刚迎回常年不见人影的主人。 梳洗过后,阿念吩咐海棠,“你让他们先来含章殿,等我从朝辉殿回来就见他们。” 将最后一支发钗插入鬓中,她对镜转了一圈。 海棠盘的发髻格外精致,金制钗环发饰犹如灵蛇蜿蜒其间,每一颗珍珠与宝石都恰到好处地镶嵌其中,每一处细节都散发着皇室独有的尊贵气息。 “好看,继续保持。”少女与身后的侍女于镜中相视而笑,刹那间好似芳华满殿。 朝晖殿外,阿念与蓐收刚好碰头。 “我慢还情有可原,你怎么也这么慢?”远远就瞧他站在这边,阿念不解。 “祖宗,我等大半个时辰了,你猜我在等谁。”少年一如往常般委屈,阿念上手在他后背结结实实拍了一掌。 “觉悟很高嘛!”说罢不顾差点被她打趴下的人,提群往大殿中而去。 他知道自己后背肯定又多一个巴掌印了,此时大殿外面两侧都有士兵守卫,眼见他们衣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蓐收捂脸追去。 “父王!”人未到,声先至。 少昊与玱玹一同抬头望向殿门口,一道蹁跹的身影自屏风另一面绕进来,耀眼刺目的光线为她披上一层金辉。 只见少女逆光而来,珍珠耳坠随风轻晃,如灵动的音符,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光泽,直至肩头,为她平添了几分妩媚与华贵。 她面容纯稚姣好,妆容淡雅却不失韵味,红唇轻启间似有清风拂过,笑意盈盈让人如沐春风,只觉满心温暖。 “参见父王。”双手向下作揖,她故作庄重地行了一礼,抬眸只见父王眼中揶揄笑意,阿念立刻就直起身来恼怒回望。 在她身后一步,蓐收迈着有些蹒跚的步子走来,一礼过后,面对少昊疑惑的目光,蓐收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 “师父,您看阿念,常曦部的田太硬,插秧栽苗不够,她拿我当牛使,就差给我脖子上套个犁了。” 他提起常曦部,算是直入主题,少昊便笑着问他们这十多年的经历。 “你修为高深,帮一帮灵力不多的人也算好事一件嘛……”阿念附和蓐收。 话匣子打开,阿念对这些年的经历滔滔不绝,蓐收偶尔附和几句,皓翎王笑着听的同时也会追问一些细节,只有玱玹一直默默在旁倾听,不发一言。 “常曦部是皓翎重要的产粮地,未曾想会发生这种事,已经罚过常曦部族长,再有一次,他也就可以退位了。” 话到最后,少昊的脸色已经有几分冷冽,阿念连忙又说起写趣事哄他,少昊看女儿为人自己开心起来努力找话题的小模样颇觉好笑。 “阿念和蓐收也去过清水镇?” 玱玹忽然出声,他也是从清水镇回来,竟对阿念他们也在清水镇生活过的消息分毫不知,这是巧合吗? “哥哥去时我们怕是已经走了,在那里还需隐姓埋名,错过也正常,要不是刚刚说起,我们也不知道哥哥曾去过清水镇。” 日更2 第888章:阿念篇(观影体16)277 阿念并未隐瞒清水镇的经历,只是在说话时隐去了暗中所做,皓翎王心知肚明,配合着她把话题揭过。 有阿念告密,玱玹去清水镇做什么少昊一清二楚,少昊心知玱玹这么做也没问题,毕竟他日后要回到西炎争权,打击辰荣义军也算一个功绩,可以让西炎朝堂世家看到他的实力。 但玱玹没有主动交代清楚,甚至还瞒着他这个师父,其中心思昭然若揭,那他被阿念暗中阻碍计划,最后一无所获,只能说是活该。 不,玱玹这一趟也不算一无所获,他至少还带回了小夭。 看着阿念与师父撒娇卖痴,蓐收在一旁时不时附和,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玱玹心头涌起一阵为小夭的不平。 如果小夭没有走失,也就不会缺席三百多年,这样团圆的一幕中,也该有她一份。 “阿念,我这次还找回来小夭,她是你的姐姐,原本也该与我们一起长大,你想要见见她吗?” 在阿念和皓翎王父慈子孝正浓时,玱玹忽然开口打断,阿念触及皓翎王略有些不自然的脸色,明媚一笑道: “在很小的时候,我曾听人说过五神山还有一位王姬名玖瑶,是父王与王妃西炎王姬大将军所生,只是一直未曾见过,没想到竟被玱玹哥哥从清水镇带回来。” 阿念是真好奇,话说她在清水镇待的时间不比玱玹少,怎的就没发现那个皓翎玖瑶呢? “小夭用了驻颜花,容貌幻化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不久前才去玉山恢复容貌。” 阿念的想法都写在脸上,少昊一眼看出,为她解释。 “对,小夭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头,我起初都不敢相信那就是她,不过好在如今已经找回来,阿念你性子直来直去,要让着些姐姐,不要欺负她。” 玱玹话带温和,说出的话却令阿念不喜,他这话什么意思,暗指自己会欺负小夭? “玱玹哥哥对姐姐可真好,我们还未见面就要我让着姐姐,可我才是妹妹,玱玹哥哥找回姐姐,阿念就不是你的妹妹了吗?” 少女的委屈溢于言表,扑闪的眼睫似在诉说她的低落,玱玹立刻就要安抚她,蓐收却更快一步。 “师弟是大王姬的亲表哥,大王姬流浪在外几百年,多关心些也正常。” 可能是表亲的缘故,蓐收与阿念一样,生的是一副极乖巧的少年模样,杏眼清澈,说话时眼尾微微下垂,笑起来时便弯成两道月牙。 蓐收平日里做惯了这种打圆场的事,此时帮玱玹说话解围,还得玱玹一个感激的眼神。 在阿念即将用眼神杀死蓐收的时候,他接着道: “阿念别难过,你玱玹哥哥是别人的表哥,但你还有蓐收哥哥,我才是你的亲表哥,就是从小到大都没能听你喊上一声。” 表面上看,蓐收先是给玱玹解围,又安抚了阿念,说话体贴周全,实则只有玱玹知道,他这是被蓐收暗中排挤在外了。 其实蓐收说的没问题,他是现任青龙部族长的嫡长子,而青龙部上一任族长的亲姐姐,是皓翎王少昊的生母,他和阿念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表亲。 至于玱玹,他的父亲仲意和小夭的生母西陵珩是亲兄妹,他是小夭的亲表哥,二人幼时相依为命多年。 日更3 第889章:阿念篇(观影体17)278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是我表哥呢,蓐收哥哥~” 阿念就说蓐收刚刚发什么神经呢,闻言立刻侧首对他,声音清灵,尾音带着一点脚软的拖长,像是枝头雀鸟的提名,让人一听便忍不住跟着弯起嘴角。 二人对视间,少女眸光似流转着一汪清泉,蓐收从她眼底看到自己的倒影,忍不住沉醉其中。 不过一瞬,他就从中抽离,脑海中的提示音不断响起:这是一个小恶魔!不能被她迷惑! 他们几个话中的交锋对少昊来说就是小孩子吵嘴,只在一旁但笑不语。 连着喝完一壶清茶,话题从常曦部又聊回青龙部,再说到阿念小时候的趣事,阿念心下嘀咕这个大王姬怎么还不来,正想问一下,便见外间屏风后又走出一人。 “父王,对不起,我刚刚来到外面才想起给妹妹带的礼物忘记了,又跑回去拿,耽误了不少时辰,实在不好意思。” 先行一礼,少昊连忙让她起来,抬眼那瞬,小夭最先捕捉到那抹起身朝自己走来的身影。 这个方向,从外漏进的碎光刚好打在阿念身上,她身披淡粉翎羽披风,那披风轻盈得仿佛没有一丝重量,随风轻轻飘动,柔和的粉色与白皙肤色相互映衬,行走间仿若踏云而来的九天玄女。 这般装扮,配她今日发间金熠熠生辉的金饰,将优雅高贵展现得淋漓尽致,干净得不染尘埃,令人移不开目光。 只是抛去金玉和翎衣堆砌而成的光华,小夭的视线最先落到阿念那张熟悉的面容之上,双眼顿时放大一瞬,在所有人看到前又恢复原样。 “你就是我的姐姐吗?我是阿念。” 停在小夭面前,阿念微微歪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这人……真是见鬼了! 小夭额头的桃花印迹提醒着阿念她好像真见鬼了,她忽然笑起来,小夭只觉春日海棠忽绽,还未来得及应答,便听阿念又道: “姐姐,这个……是你给我的礼物?” 她收回探究的视线,伸手指向小夭手中的锦盒,小夭下意识就想把盒子藏起来,还在思索找个什么借口混过去,不料玱玹已经来到二人身旁,他先一步笑着道: “小夭不好意思,她自回五神山后便一直在准备这个礼物,还曾问过我阿念会不会喜欢,小夭,阿念很好相处的,快把礼物给她吧。” 被玱玹架上了,小夭此刻定然不能拒绝,不然没法收场,她将锦盒递给阿念,笑容有些苦涩。 “……妹妹,这是给你准备的礼物。” 二人离得最近,阿念瞬间就发现了小夭的不自然,看来自己没见鬼。 “谢谢。” 微挑眉头,阿念接过锦盒,当着几人的面打开,瞧见里面的东西后,她姣好的面容上带起古怪笑意。 将东西从盒子里取出来,这是一串由十八颗玛瑙珠子串成的手串。放到阳光下,每颗玛瑙深处都凝着一道青痕,在光下隐隐流转。 将其凑近鼻间,还能嗅到一缕极淡的苦艾香。 不过阿念却是转头对蓐收道,“你瞧,眼不眼熟?” 她说着还摇晃一下玛瑙手串,蓐收只看过一眼,面上也浮起怪异。 他来到阿念身边拉了一下她左边衣袖,宽大的袖摆下滑一截,露出洁白如玉的皓腕。 不过此刻她手腕上戴着的玛瑙手串更吸引人眼球。 “连配色和味道都一模一样,大王姬你搞批发的啊。” 日更4 第890章:阿念篇(观影体18)279 蓐收一手一个玛瑙手串,放在眼前细细对比,小夭尴尬地想钻到地上,玱玹和皓翎王还在一旁疑惑。 “佩之,蚊蝇不近身,毒虫见之退避,连山野瘴气都会绕道而行,最妙的是玛瑙中青痕会随毒物靠近而加深,若遇剧毒会泛出血珀。” 阿念将记忆中玟小六说过的话复述出来,而后注视着小夭的眼睛,“这是你说的吧。” “对。”她艰难地点了点头,口中只吐出一个字,有些回避阿念的目光。 用手摸着自己下颌不存在的胡子,阿念又道: “你当初说,这是取雷击木上生长的玛瑙,又从中挑选出万中无一的桃夭色,浸过七种辟毒草汁,在三伏烈日下暴晒九日方成,是骗我的吗?” 在阿念离开清水镇那日,玟小六送了她一串一模一样的,说是把自己当朋友才舍得送,当时玟小六就说这手串多么多么珍贵,让她不要乱丢。 之后到了常曦部,几乎天天都在田里干活,这玛瑙串就派上用场了,阿念一直戴到现在没取下来过。 她就说玟小六怎么奇奇怪怪的,原来是小夭所伪装,那按时间来算,她还在玱玹之前一步找到小夭。 “对……不是不是,没有骗你,之前那串是在清水镇找的,如今这串实在五神山找的,我找了许久。” 她点头又摇头,阿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挺能藏。” 感受到自眼前人身上散发出的善意,小夭终于敢正视她,抿抿唇道:“我不是有意隐瞒,你别生气。” 在她的记忆中,阿念是个恩怨分明的性子,她不会允许有人欺骗自己,小夭担心她因此对自己有了不好的印象。 “那有什么,我也骗了你啊,我们扯平了,我们也算一起经历过生死呀,不过我还是觉得,玟小六更好玩一点。” 区别很明显,清水镇的玟小六充满韧劲,他清醒独立又洒脱。 而现在的小夭,阿念才见她第一面,就能从她下意识躲闪的眼神中看出端倪,她找到了她的哥哥,变成小夭,却再也不是玟小六,自然也失去了玟小六的特质。 不过这样也好,阿念确定,这样的皓翎大王姬,不会和她争夺什么。 “父王,我在清水镇见过姐姐,当时她还是个男人,可把我骗惨了。” 回身来到皓翎王身边,阿念告诉他,小夭就是自己刚才提起过的玟小六,皓翎王感叹缘分奇妙。 “阿念说,你与小夭一起经历过生死?你们是遇到过什么危险吗?” 玱玹听完前因后果,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想起刚刚阿念话中透出的信息。 小夭将要开口,却被阿念抢先一步,“不能告诉玱玹哥哥,姐姐答应过我,那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对不对?” 阿念就是故意提起,想让小夭回忆起那晚,但不是为了将此事揭开,而是想借此封住小夭的口,免得她在玱玹面前不小心提起。以玱玹的心眼,定然很快就能转过弯发觉自己动的手脚。 小夭愣了一下,在触及阿念那明媚如骄阳的笑魇后,她会以一笑,点点头。 “嗯,这是我和阿念的秘密。” 日影西斜,琉璃窗棂上的菱花纹从案头落到墙角,几人说了很多,到最后,殿中只剩阿念与皓翎王。 日更5 第891章:阿念篇(观影体19)280 “阿念,你不用担心什么,小夭不会和你争。” 案前,少昊不知该如何解释小夭的身世,犹豫半晌后只道。 “我看出来了,我与姐姐要的东西不是同一种。” 少女言笑晏晏,没有半分不虞,少昊思及她以往的性子,叹了一口气。 殿中央是一面白玉描金屏风,少昊看着那里,目光深邃而悠远,忆及往事,仿佛还在昨日。 阿念只觉屏风都快要被父王看出洞来了,少昊才缓缓开口,将他的往事在女儿面前吐露。 一副血雨腥风的画卷在阿念面前缓缓展开,在今日,她看到了皓翎王的前半生,是那样无奈,最后只剩无边孤寂。 年少时得遇一知己,他们同游大荒,一起历经风雨,那是少昊最快乐的时光。 可最后他也没能兑现在好友临死前的承诺,他说要帮好友照顾好弟弟妹妹,可最后的结局,是仲意战死,昌仆殉情,阿珩与赤宸同归于尽…… 不像阿念是被千娇万宠长大,少昊的幼年至青年时期都没有得到过父王的爱,只有不公平的待遇。 弑父杀兄,他靠强硬手段登上王位,之后为了稳固王位,也为皓翎安稳,更是几乎杀尽了整个皓翎王室血脉。 这些从前阿念也知道一点旧事,但只有皮毛,全然不知其中的恩怨是非,其中对她影响最大的,莫过于小夭不是父王的亲生女儿。 话到最后,案脚那抹阳光早已不在。 “那父王,现在是很不开心的吧。” 上一辈的故事太过震撼,他们为家国牺牲,为爱人殉情,在情感和大局中反复拉扯,只让阿念意识到自己成长的环境多么美好。 所以仔细想来,父王对玱玹的好没有那么纯粹,是有来处的。 他对玱玹的父母有愧,加之目光长远,才会传玱玹帝王之道,还有了将皓翎交到他手上的心思。 所以即便父王现在已经选择了自己,也没有改变对玱玹的态度,依旧在培养他。 而对于小夭,或许是因为父王对西陵珩的爱,亦或是感念西陵珩曾经的帮助,说来说去,不过愧疚二字,所以父王一定会护小夭周全,让她平安快乐一生。 “或许吧,但看你成长至今,也算一个慰藉,没有那么难过了。” 少昊的本意是要让阿念知道,小夭不会成为她的对手,不要因为即将举行的王姬回归大典对小夭抱有敌意。 “西炎王,好狠心,还是父王好。” 对比下来,阿念觉得自己小时候因说话晚受的那点委屈简直就是洒洒水。 西陵缬还没死就任由其他妃子残害嫡子嫡女,要是让阿念去做西炎王的女儿或孙女,估计早就投胎几百次了。 也是想改换一下沉闷的气氛,阿念主动拉踩西炎王,抬高自己的父王。 “阿念也很好,你做的父王都看到了,日后让覃芒跟你做事吧。” 少昊此话一出,阿念眼睫一颤,随后很快按下诧异,欢喜应下。 “谢谢父王,父王是最好的父王!” 覃芒是少昊的另一个弟子,其重要程度仅比玱玹和蓐收低一点,将他交给阿念,其中意思不言而喻,他这是在安阿念的心,让她不要胡思乱想。 “好了,陪你母妃几日,尽快前往剩余两部,父王老了,需要阿念的分忧。” 这话听起来是在赶人,实则是在给阿念一个答案,她正要应下,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事。 “姐姐的回归大典呢,我不用参加吗?”一下子接受到的重点太多,阿念现在只抓住这个。 日更6 第892章:阿念篇(观影体20)281 “皆时会有百官和世家见证,父王会放出消息,你在外游历。” 他现在所做下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在皓翎,在大荒为阿念造势,让阿念忍不住想问出那个问题。 面对父王包容可亲的目光,阿念觉得自己不该犹豫,不然今日父王的一番解释都没有意义。 “父王,那我的母妃呢?” 既然爱西陵珩,甚至愿意接受赤宸的血脉做女儿,又为何会有静安妃和阿念呢? 风铃忽然静了一瞬,连带少昊的目光也凝固,其实在这个问题上,刚刚的交谈中,他是有些回避的。 只因与女儿说起自己的感情问题,换谁都会有点尴尬。 “你的母妃,和阿珩长得很像。” 朝辉殿外已经没有阳光的照耀,即将陷入一片昏暗,如阿念的心,在反复很挑。 她见过最纯粹的爱,如百里东君,也见过最热烈的爱,如叶鼎之,更有像萧若风和洛青阳那般拧巴的爱。 所以那一梦醒来后,她发现父王对母妃没有爱。 幸运的是,在发现父王对母妃没有爱意的时候,她同时也发现了母妃对父王的爱也很浅薄。 “那阿念呢?皓翎忆呢?” 这才是阿念自梦醒后这些年不能释怀的,她的名字太奇怪。在少昊说出静安妃很像西陵珩时,阿念的指尖就一直在卷衣袖。 直至此时,她言中竟带几分颤抖。 “阿念,你是父王唯一的女儿,父王对别人的好或许有诸多因素,可只有对阿念的好,没有任何杂质。” 抬手拂过阿念的发顶,少昊眉头舒展,眼底满是慈爱。 他对阿珩的爱或许没那么纯粹,不然不会有静安妃,他对青阳的友情或许没那么纯粹,不然当初不会拒绝借兵。 其中都有家国这些外物在,需要诸多考量。 过去几百年了,其实连少昊自己都已经分不清自己对西陵珩的感情,到底是因为好友青阳、或是她曾经对他的那些帮助,但这一切都没有那么纯粹。 至于静安妃,因为她的容貌肖似西陵珩,少昊庇护她,让她从一介苦役村女成为国君唯一的妃子,让她拥有尊重和荣光。 这这一路来的得失先不论,所有人得到的好处都是有原因和代价的,包括小夭和玱玹。 唯有阿念,不用付出任何东西,少昊自会给她无尽的关怀宠溺。 阿念从前从前看起来没什么出息,少昊对她也不抱有期待,却一定会在一切结束前为阿念的未来谋求安稳和幸福。 这种不求回报的付出,这是为人父母的天性。 阿念展露笑颜,亲昵地上前抱住少昊一臂,“那为什么我的名字里,又是念又是忆?” 此时她话中已然多了几分质问,少昊轻拍她拉扯自己的手,中浮起怅惘。 “念父王年轻时的快意潇洒,忆父王这一路来的人生百态,这个解释阿念满意吗?” 阿念摇摇头,“不满意不满意,除非父王再说几句好话,不然今天就过不去了!” …… 原剧情线: 雪月城。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神仙的世界也会有权利争夺吗?” 在百里东君的映像中,神仙都是不食人间烟火,仙气飘飘的,怎么今天的观影中,听到的故事那么惊心动魄。 又是两国交战,又是殉情同归于尽,听起来比北离皇室的内斗还要残酷。 谢谢3323暴富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2 第893章:阿念篇(观影体21)282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又不是没见识过那些人为了争权夺利能做多少事。” 司空长风一边拨算盘,一边还要回应百里东君,恨不得分两个身出来。 他要快点算完,好回去陪娘子和小千落玩,不太想在这儿和好友浪费时间。 “嗯,咱们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就是还不及天幕中十之一二,他们的经历才算丰富。” 又灌了一口酒,百里东君手指天空,天幕正在播放,那位皓翎王瞧着慈眉善目的,倒看不出来年轻时还是个狠角色。 “不知道我的千落长大后,会不会像那位王姬一般优秀?” 司空长风终于舍得抬眼看天幕,他想起了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女儿,望她长成那位阿念姑娘那般,有实力,还愿意帮扶百姓弱小,心中存大爱的同时也能看清身边人。 天启城。 正值萧若风和萧若瑾在对弈,天幕忽然亮起,就出现了父女二人的谈话。 听到最后,萧若瑾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这位皓翎王行事太过狠辣,竟能诛灭所有兄弟及家眷,该被人议论了,幸而没有生在我北离。” 萧若瑾自己在处理兄弟的问题上,是既想要斩草除根,又想要好名声,因此不敢下死手。 “有时候,行事果决些才能解决大部分问题,据那皓翎王所言,现在距离那些已经又过去了几百年,想来世人都已忘却。” 对于寿命漫长的神族来说,确实需要斩草除根才能保国家和王位安稳。 …… 阿念穿易文君剧情: 天启城。 今日苏昌河在平清殿外陪萧羽一起观影。 “皓翎王真乃吾辈楷模,行事干净利落才是王道。” 天幕中讲的故事涉及很多人,有战死的,有殉情的,萧羽最佩服皓翎王,并且想向他学习。 “可以崇拜,不能学习。”观影之余苏昌河还得时刻主意萧羽情绪,此刻就见他一脸激动,不由得提醒。 萧若瑾死得早,却给萧羽留下一堆兄弟姐妹,其中唯有萧楚河与他还有两分兄弟情,其他大多不安分。 萧羽对他们的安排算是比较严苛,一直人暗中说他无情,要是他再学皓翎王的行事…… 若真如此,史书工笔,苏昌河已经能想象得到千年后萧羽被人称残暴的画面。 这么些年来,苏昌河内心依旧会时不时冒出一些危险的想法,但有萧羽这个小疯子在前,苏昌河只能退居一线,拉着点缰绳。 其实是时候该给萧羽娶个皇后了,也让人管管他,省得一天天没事干就想干坏事。 “知道了,天天说,我也是有点计谋的好吗?” 私下里他们相处很随意,萧羽并不喜欢遵守那些古板的教条,但奈何得先装出一副严肃模样,才能镇得住朝臣和军队。 摇了摇头,苏昌河继续看向空中,那个叫阿念的姑娘正在抱着皓翎王道袖子撒娇。 苏昌河可看出她动作中的亲昵与自然,想到几年前已经去世的易卜。 易卜太废物,天幕中她的这个父亲,看起来还好一点,至少甩易卜十万八千里。 不管她在哪里,所求为何,苏昌河都望她得偿所愿,不要烦忧。 同样身处权力中央,在那个世界,她过得更好,更自在,她的身份并没有成为桎梏她的枷锁,与自己这个对她不友好的世界不一样。 可她也有不如意的时候,每当看到天幕中的她不开心,苏昌河就会想进去揍一顿惹她生气的人…… 谢谢樱花飞…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1 第894章:阿念篇(观影体22)283 阿念穿易文君剧情线: 乾东城。 久久凝望着天幕中容貌陌生的少女,百里东君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长时间了。 “师伯!” 清爽的少年音骤然响起,并没有如他所愿吓到百里东君,百里东君已经习惯小孩时不时的不着调。 “许久未去雪月城,这次带上你,你想不想去?” 鬓发乱散,还有几缕落在眼前,百里东君浑不在意。 “你从不带我出去,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得在乾东城终老了呢。” 无心微讶,师伯对他很好,却将他的活动范围限制得很死,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乾东城的城楼,还被师伯捉回来了,之前师伯去雪月城,都是将他送回镇西侯府。 但无心是个懂事的孩子,他相信师伯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总归师伯不会伤害自己,所以他一直未曾说过想想要出去看看。 “少年人嘛,怎么会不想着往外跑呢,这些年压着你的天性,如今你剑术小有所成,有点自保的能力,应该去闯你的江湖了。” 摇头轻笑,百里东君只觉岁月不饶人,曾经那个小小一个的孩子,如今已是翩翩少年郎了。 看着无心,百里东君总会忍不住想起多年前,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与师妹一同抚琴饮酒……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邀请了,那我就大发慈悲与你去一趟吧。” 少年尾音上扬,可听出话中雀跃,果然很快又道:“师伯,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这次天幕关闭,我们就走。” 百里东君一直在观看空中画面滚动,无心眉间微澜,眼尾透出一丝探寻意味。 “师伯有点不对劲哦。”他总觉得师伯每次观看天幕时的情绪有问题,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你常常问我你母亲是一个怎样的人,我哪怕用千言万语赘述也不及她半分风采,可天幕中这个叫阿念的姑娘,与你母亲,很像。” 说话时他周身气息肉眼可见地低沉下去,洋溢着无尽的失落与缅怀,就连风都为之停滞一瞬。 忽然呆住,无心的视线驻足在空中那个姑娘身上,不管哪一次出现,她都是生机勃勃、灵气逼人。 他来到乾东城时还太年幼,对于更久远一些的儿时记忆,无心只隐隐记得……有两个哥哥,三只小狗,后来好像又多了一个姐姐,最喜欢做的游戏是挖蛐蛐。 在这些记忆中,还有一个母亲,他不记得母亲拥有什么样的性格,只记得,母亲很好看,会与他们一起玩,会温柔地将他抱起来,哄他入睡…… 最后,记忆定格在飘着白幡的大殿上,母亲好像离他们而去了,小伙伴也随之离去。 “我的母亲,原来是这样的性格吗?”少年低语呢喃声中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眷恋。 乾东城的生活很好,镇西侯府的爷爷奶奶也很宠爱他,但零碎记忆中,有母亲的生活,好像更快乐一些。 师伯很少提起母亲,可只通过那些零碎片段,无心拼凑起来一个完美无缺的母亲形象,温柔慈爱,美丽雍容,就连天上的仙女都比不过母亲。 “真的太像了,就连我都会忍不住恍惚,好像师妹又重新活过来一般。” 透过天幕幻影,百里东君仿佛走到观影中去,旁观了师妹的另一个人生。 此刻他希望,天幕中的阿念是师妹转世,那样至少在另一个世界,师妹过得很好。 日更1 第895章:阿念篇(观影体23)284 “母亲早逝,我已经记不清她的模样,居然能在这般神奇的天幕中看到一些母亲的影子,看来是上天恩赐。” 这些年无心对过去的唯一实感,就是房中那个已经有些年头的竹编蜻蜓,他记得,那好像是母亲递给自己的。 少年说话时总带着浅浅笑意,一双狭长的凤眸好似能勾魂夺魄,百里东君已经能想象到待他走入江湖,又将是一个引无数少女芳心的妖孽。 “你时常旁敲侧击问我母亲,却从未提过父亲,我倒是有点好奇这是为何。” 今日话都说到这里了,百里东君干脆问个明白,将心底最疑惑的事坦白。 却只见无心微怔,道: “因为在我的记忆中,只有母亲,没有父亲。” 百里东君哑然失笑,原来如此。确实,无心当年还太小了,连朝夕相处的母亲都只有模糊印象,又怎会记得父亲。 “你母亲是我的师妹,你学的剑法都是她曾经会的,不过你比她有天赋,她总是喜欢和我抱怨为何上天不赐予她一具绝佳练武的身躯。” 百里东君摇头轻笑,眼底满是对过往的追忆。 “而你父亲,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与你父亲母亲都是孩提时的玩伴,可世事弄人,在离别又重逢后,我以为我至少能留住他们两个,可上天见不得圆满,他们都离我而去,只将你留下给我。” 师妹短短二十余年,吃苦受难说不上,却从未得到过她想要的自由。 云哥身上背负太多,又有天外天一直暗中算计,最后只能以命偿还天下。 短短的时间里,好友与爱人相继离去,这么多年来,只有百里东君一人守着曾经的记忆过活,没人知道他内心孤寂。 “师伯别难过,父亲母亲不在了,还有我陪你嘛,他们先离你而去,但我一定在你后边死,孝顺你到入土为安那天,不会让你孤独的!” 本来无心也难过,但听了这么个遗憾又悲怆的故事,他觉得师伯应该更难过一点。 “没大没小!我要你孝顺,明天就把你带去雪月城,让你见识一下人心险恶。” 被大孝侄一打岔,百里东君的伤感散去一大半。 “本公子生得花容月貌,气度非凡,怎么会有人忍心坑害我,放心吧师伯,我到哪里都会迷倒所有人的。” 百里东君摇头叹息,“也不知你这不羁性子是随了谁,一点不像你爹娘,要不是容貌与你爹肖似,我都要怀疑你是捡来的。” 无心立刻反驳,“师伯这话就不对了,孩子当然是谁养的像谁,我没见过我爹,那就多看看我这俊俏的容颜缅怀一下吧。” 话说着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柄小镜,对着自己的脸左照右照,百里东君将视线继续投回天幕,没眼看没眼看。 …… 大荒。 皓翎大王姬回归的消息迅速传遍大荒,随之而来的还有皓翎王即将要为大王姬举办回归大典,有名有姓的部族和世家都收到邀请,会前往大典观礼。 此时就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到了阿念身上,在大王姬走失的几百年里,她是皓翎唯一的王姬。 从前被皓翎王当作明珠捧在手心宠爱,近几十年来又开始走入大众视野,入皓翎朝堂办事。据说能力不错,从未受过半点挫折,可谓是无比风光。 可骤然出现一个生母身份高贵的姐姐,她会不会内心失衡,或者皓翎王会不会将原本属于她的宠爱分给皓翎玖瑶呢? 日更2 第896章:阿念篇(观影体24)285 实在是她拥有的东西太多,过得太过顺遂,大部分人对她是嫉妒的,凭什么你命这么好?所以消息一出,想看阿念笑话的人不计其数。 所有人都在等二王姬的反应,包括皓翎的一些朝臣与部落。他们甚至在想,二王姬会不会出手破坏大王姬的回归大典? 可是等啊等,直到大典筹备、举行、结束,二王姬没有出来捣乱,而是直接未曾出席大典。 这个行为其实比她出手阻挠破坏都严重,人总是会进行自我理解,那天前来五神山观礼的大部分人都认为皓翎忆这是在表态,她不承认皓翎玖瑶的存在。 观礼即将即将结束之际,皓翎王忽然对众人解释道:二王姬刚好在皓翎四部游历,时间紧凑,没法赶回五神山观礼。 二王姬远在千里之外没有回来观礼,却送回一只耳鼠作为欢迎大王姬回归的礼物。 《山海经·北山经》,记载:“又北二百里,曰丹熏之山,其上多樗柏,其草多韭薤,多丹雘。熏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棠水。有兽焉,其状如鼠,而菟首麋身,其音如獆犬,以其尾飞,名曰耳鼠,食之不31,又可以御百毒。” (ps:长得像灰色的皮卡丘) 耳鼠象征着祥瑞,常年养在身边能抵御百毒,外表呆萌可爱,是极好的灵宠,却已经在大荒销声匿迹几千年。 因为耳鼠生长在丹熏山,随着华胥氏的没落,丹熏山陷入幻境无人能寻,耳鼠更是只存在于传说里。 据说,这只耳鼠是二王姬偶然闯入丹熏山幻境捕捉得来,又派人日夜兼程送回五神山才赶上大典。 在观礼的氏族使者离去前,大王姬还专门将耳鼠带到众人面前一同观赏,这下心底怀疑皓翎王强行给女儿挽尊的人也不得不信了。 因为那只耳鼠真真实实的地出现在大家面前,是真如传说中那般会用尾巴飞行。 大典过后,除了大王姬回归带来的影响,众人也再一次见识到皓翎王对二王姬的宠爱。 大王姬皓翎玖瑶消失了几百年,如今回归固然是无比尊贵的,但她的尊贵来自于她皓翎王姬的身份,二王姬却是拥有无限可能。 现在是放任二王姬与皓翎四部亲近,未来是不是就要立储君了? 少昊达成了他的目的,却有人对此颇有微词,那就是玱玹,他自然不可能说出来,只有小夭才能从中体会到些许别扭。 五神山,明瑟殿。 这是小夭的宫殿,殿内一步一景都是按照小夭的喜好所布置,可见其中用心程度。 而此时,雅致的殿中弥漫僵持氛围。 自小夭与玱玹相认后,他们从未有过分歧,今日是第一次。 明瑟殿外暖风连连,还有一只小兽在院中的草坪上欢快打滚,分毫不觉殿内古怪。 “小夭,我是为你抱不平,并非有意挑拨你和阿念之间的关系,师父此事做得确实不合适。” 殿内已经沉默许久,玱玹先打破僵持解释。 距离回归大典过去才不到一个月,那些人对二王姬的关注度比大王姬高太多,而皓翎举行大典的本意明明是向整个大荒宣告大王姬的回归,现在完全本末倒置了。 小夭却浑然不觉,甚至还对阿念抱有很大的善意,玱玹只是想提醒她随时都要保持警惕,不想小夭听完却生气了。 日更3 第897章:阿念篇(观影体25)286 “我当然知道哥哥是为我好,但阿念一片苦心,父王更是对大典处处操心,如若这样还需要警惕,那也太没意思了。” 小夭好不容易与哥哥相认,回到五神山后又得父王的关爱,还有阿念的善意,这让她逃避的问题得到掩护。 父亲和妹妹都喜欢她,她为什么要去想那些不知真假的流言呢? 小夭已经很满足了,但哥哥却怀疑父王别有用心,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要用最坏的角度去揣测别人呢?而且还是对自己很好的人。 如果对所有人都这样防备,那怀抱真心的人就会失望,这样的人到最后只会失去所有真心。 “小夭良善,我也相信师父和阿念对你的好都是发自内心的,但不可否认,师父在大典最后时宣布的消息喧宾夺主了,他因此达到了一些目的。” 这些年相处下来,玱玹知道自己和师父在本质上很相似,所做的一切都是带着目的出发的,而阿念,她和师父越来越像了。 那只耳鼠,或许就是阿念刻意为之…… 小夭虽尝尽世间百苦,却永远都学不会这种洞悉力,因为有些气息只有同类才能嗅到。 “就算父王真的想借此达到什么目的,我也不会去怪他,因为我确确实实已经得到了属于我的东西,至于其他的,我无心觊觎,只要他们对我好就够了。” 小夭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前和玱玹哥哥说清楚,她偶然听到过一次下人们议论她和阿念以后会不会相争,小夭知道,她们不会的。 玱玹不能苟同小夭的想法,除了不赞同师父在大典上的行为,他还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小夭似乎对师父和阿念都抱有很大善意,已经到了将他们归纳为自己人的程度。 他无法看着小夭身边出现其他人,明明他们两个才是彼此最值得信赖的人不是吗?小夭有哥哥就够了。 可小夭很坚持玱玹知道不能再争执下去了,这样会伤害到他们之间的感情。 “是哥哥错了,不该胡乱揣测师父,我道歉,小夭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玱玹放缓声音说话,主动服软,小夭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道: “在这个世界上,我是信任的人就是哥哥,却也是真的将阿念和父王当作家人,你们都很好,有些误会不应该存在。” 小夭从小与玱玹相依为命,经历了这么多,她隐隐感觉哥哥似乎对父王有些不满,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希望这种不满不要让哥哥和父王走向对立,否则她会很难过。 藏起眼底暗芒,玱玹握住小夭的手,“我与师父和阿念一起生活几百年,怎么会有误会呢,小夭别胡思乱想了,我们一直都是一家人。” 对玱玹忽然的亲近小夭有些不自在,但她没有抽回手,因为她不想让哥哥难过。 恰逢此时外面传来响动,似小犬轻哼,小夭顺势就起身到门口抱起耳鼠,将它带来玱玹面前。 “哥哥你看,它多可爱啊,阿念对我真是用心,这么好的小兽,换我可舍不得送给别人。” 玱玹看了许久自己空下来的手,直到小夭温和好听的声音响起,他才恍然回神。 他也想像小夭所说那般,对待身边的人以真心换真心,尤其是师父。 可每当这个想法升起,他就会想到自己的父亲与母亲。 当初若不是师父拒绝借兵给姑姑,父亲不会死,母亲不会殉情,他或许也不会沦为质子来到皓翎…… 日更4 第898章:阿念篇(观影体26)287 玱玹的无法释怀只有他自己知道,从未透露给过任何人,也就与他感情最深的小夭才能觉察两分。 从前皓翎王全力培养玱玹,这种责怪并不会时常出现,只有夜深人静时才会偶尔出来提醒一下玱玹。 但自从少昊改变了对阿念的态度,即便玱玹在五神山的待遇一如从前,少昊对他的教导也从未落下,他还是无法抑制那种想法。 因为玱玹知道,一些本该属于他的资源被分配给了阿念,他开始不平。 对此阿念并无实感,因为她根本没时间关注玱玹。 这次离开五神山,她身边除了蓐收,还多了二十个亲卫。 外界传闻她误闯丹熏山,其实是一个谎言,她就是照着丹熏山寻找的。 丹熏山在大荒中已经销声匿迹几千年,她上次回五神山的短短一月里,几乎将藏书楼的古籍都翻了个遍,才从各种传说中拼凑出丹熏山最后出现的方位。 就在皓翎白虎部以南,白虎部已经是皓翎最南方的部落,还要继续往南,阿念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但总要试试。 大荒这么辽阔,丹熏山的踪迹偏偏出现在皓翎的部落周围,阿念觉得这就是上天给自己暗示,暗示自己一定能找到。 她去丹熏山不是为了找耳鼠,而是为了找另一座山,名为大蜚山,也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一座山。 不像丹熏山至少还有迹可循,大蜚山早已消失在大荒的传说中。 阿念自从开始在外游历,便一直在找寻大蜚山的踪迹,最后是在有黎部落一个即将陨落的老者口中得知,传说丹熏山中有通往大蜚山的秘境。 而阿念想要找到一种草,那种草名为牛伤,牛伤长于大蜚山,只在盘古大帝时期出现过,年代太过久远,这也就能解释为何大蜚山踪迹难寻。 皓翎王能预见到的未来阿念也能,就算从前不能,现在也能了,她已经学会预知天下与国家的存在和走向。 皓翎与西炎终有一战,如今不过是大战将起前的平静。 虽然西炎存在的时间没有皓翎久远,但其善军事的名声绝非虚名。西炎王发展壮大的根基就是掠夺,西炎的士兵充满侵略性,这才能将辰荣灭国。 皓翎如果不想重复辰荣的悲剧,就必须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将西炎打服,甚至反过来侵略西炎。 蓐收的兵法学得很好,阿念和玱玹都不如他,但皓翎的士兵没有杀伐气这一点很难改善。 皓翎先祖的使命是守护日出之地汤谷和万水之眼归墟,本就是为守护而生,又有千年未曾经历战争,阿念想为皓翎的将士们提高实力。 盘古大帝仙逝后的大荒,处于战争中的时间远比和平要多,在一次次无休止的战役中,灵气逐渐稀薄,神族的修炼之路困难重重。 这个时候,阿念想到了药人之术。 梦境中西楚儒仙所创的药人之术,为迟暮的国家延缓了灭亡进程,这是一个奇迹。 阿念医术和毒术学得乱七八糟,但药人之术记得牢,最初版本的药人之术弊端太大,为了提升人的实力泯灭人性,全然将人当做武器使用。 因此在那个世界,阿念从未想过将此术再现于世人眼前,梦中她绝望痛苦,但在大梦将醒时,她庆幸有那样一个梦存在,让她抓住了自己最想得到的东西。 所以即便提前预知了自己可能会走,她也没将药人之术传给任何一个人。 世间因果循环,北离的铁骑踏灭西楚,那西楚儒仙的药人之术,也有可能成为北离国运衰退的推手。 阿念对那里的最后一丝善意,就是将药人之术彻底带走。 日更5 第899章:阿念篇(观影体27)288 梦醒后,阿念再将药人之术回忆起,发现其中药材皆可在大荒找到替代品,而这些替代品,刚好可以覆盖药人之术的弊端。 没有会致使人失去理智的药人之术,就是纯粹的提升实力之术。 古尘在研究药人之术时,最初的目标应当与阿念无异,就是单纯地想提升士兵实力,但那个世界没有灵力,更没有神草灵药。 所以即便他耗尽心血,药人之术也只能作为阴邪诡谲的术法存在,无法祛除提升实力之时附带的缺点。 而当阿念把相同作用的原有药材替换成神草,又加以改良,失败无数次后新版药人之术现世,她研制出一瓶能提升实力的药丸。 还没有实验过,但阿念确定当皓翎的将士服用过后,一人可以挡西炎两人。 唯一的不足,就是原版药人之术的一个大优势—抵御伤害,无法复刻。 若能复刻这个优势,那原本的一人可抵两人就会变成一人可抵三人,若要与西炎开战,阿念都不知道怎么输。 牛伤,其根苍文,服者不厥,可以御兵。 若能找到牛伤为药引,就可抵御兵刃的伤害。 大蜚山在盘古大帝时期短暂出现过,距今年代太过久远,阿念只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找,没想到还真给找到了。 在找到丹熏山后,阿念将亲卫都留在外围,蓐收甩不掉,二人就一起进入幻境。 他们都是心智无比坚定的人,阿念确定自己是天选之女,未来要在皓翎乃至大荒一展宏图……蓐收确定自己要带领青龙部走向繁荣,就像辰荣和皓翎的先祖追随盘古大帝那般…… 消失几十万的地方就这么给阿念找到了,她心头燃气熊熊火焰,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就是天选之女,注定要一统大荒? 在幻境中迷失不知多久,二人在大蜚山相遇,阿念按古籍上的方法采摘到一筐牛伤。 在出幻境途中见到一群相聚的耳鼠,有一只被同伴排挤,腿上还被咬伤,阿念就将这只耳鼠抱出丹熏山,让人送回五神山给小夭。 既是觉得耳鼠适合小夭,也是为掩人耳目。 拿到牛伤后,阿念即刻带人前往白虎部,在游历途中,她不忘炼制新药。 就这样在白虎部边挖矿,边试验,最完美无缺的一版药被炼制出来。 虽然不太相信自己的炼药技术,但阿念还是决定自己试药。蓐收不太赞同,他觉得阿念太过冒险,想找囚犯试药。 然后他就被阿念揍了满头包。 居然敢质疑她,该打! 药效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尤其是阿念这些年刻苦修炼,积攒的灵力深厚,直到即将离开白虎部那年,她才能将灵力全开的蓐收打趴下。 至于为什么之前蓐收会被她揍,纯属是因为不敢还手。 当然不是每个人用药之后都能提升到她如今的实力,本身灵力越强,能提升的上限就越高,并且随着自身修为增强,提升的作用还能延续。 用梦中那个世界的话来说,就是将灵力可游走的经脉扩宽,激发人身体里的潜能,但主要是还得服药的本人实力强大。 而大部分士兵的本身实力,其实都在一个水平上。 阿念并不打算将药方公之于众,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就够了,让除了她自己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看过药方,都有会泄露的风险。 她会回到五神山炼制足够的药出来,单拿成品来研究是无法复刻这种药的,阿念要将这个底牌握在自己手里。 日更6 第900章:阿念篇(观影体28)289 还没离开白虎部的时候,阿念得到五神山传来消息,玱玹终于启程回西炎。 “你说他能不能顺利回到西炎?比如,路上出个意外什么的。” 阿念此时刚出关不久,炼制出来第一炉丹药,正听着蓐收给她念来自五神山的信。 “你别小看玱玹,他心眼还是挺多的,况且……” 见他欲言又止,阿念放下手中的丹药,“况且什么?” “大王姬也跟玱玹回去西炎了。” 信看到最后,蓐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阿念是意料之中的不满,“什么?皓翎的大王姬凭什么陪玱玹回西炎!去给他当靶子吗?” 气煞她也! 虽然阿念对小夭不见得有多少感情,但她是真拿玟小六当朋友的。 “大王姬的母妃是西炎王的女儿,她与玱玹一道回去看望外爷,也能解释得通。” 终归有这一层关系在,外界不会对此过多议论。 “哼!就他们感情好。”从鼻间轻哼出一声,阿念扭过头去,发间唯一的那支珠钗随之轻晃。 蓐收对她这副傲娇又别扭的性子见怪不怪,“那要不要派人去盯着些?” “派,怎么不派,要是西炎突然与皓翎开战,西炎拿她威胁皓翎怎么办?派五个亲卫去!” 喉间一哽,蓐收觉得小魔头这是把口是心非贯彻到底了,谁家盯人派出自己四分之一的亲卫。 转身欲走,蓐收又听阿念再道,“不对!” 无奈又回到她身边,“哪里又不对了。” “她从玟小六恢复成王姬的身份,该不会就是为了帮玱玹回西炎夺位吧?” 她鬓边碎发微晃,眸中浮起浓浓的怀疑之色,蓐收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天大的阴谋,结果就这? “我的王姬啊,您想象力太丰富了,而且就算大王姬真是这么想的,也与您无关啊。” 大王姬想帮玱玹争帝位有什么稀奇的,只要她不来和阿念争就行了呗。 “算了算了,管她想做什么,你怎么还在这儿?快去派人去西炎,再去让白虎部的老头给我准备好人,我要去找矿山。” 自进朝晖殿上课起,阿念就在藏书楼翻阅了不少古书,其中有一本旧历上说,白虎部南面边缘之地在几万年前遭遇过一次天外流火大劫。 据阿念这段时日对白虎部的地型勘察,最南面的那几座山里很有可能挖出陨铁。 如果是真的,她要把陨铁都打造成宝剑与长枪,给皓翎军中表现突出的将士作奖励! …… 在白虎部折腾了几年,当蓐收以为他们即将一无所获的时候,终于挖到陨铁了! 作为犒劳,阿念向白虎部保证等兵器打造出来后会多匀他们一成,然后就向五神山传信去,让皓翎王派军队来运陨铁回去。 …… 在阿念前往羲和部的路上,突然受到来自青丘的信。 话说涂山璟,自他恢复身份回到涂山之后,以强硬的态度退掉与防风氏的联姻。 原先涂山家做主的太夫人好像生病了,涂山璟顺势开始接手涂山家的权柄,这一次给阿念来信,就是察觉到了一些她会关心的事。 中原的一些人在谋划一场针对小夭的刺杀,具体原因好似与小夭的身世有关。 信上没有具体说明原因,阿念能想到关于小夭的身世问题也就只有她是西陵珩的女儿这一条。 中原的人和西陵珩有仇?确实有一点吧,但什么仇怨让他们敢做出刺杀皓翎王姬的事,要不要这么大胆? 谢谢樱花飞…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2 第901章:阿念篇(观影体29)290 阿念没想明白,恰逢他们的队伍来到一个小镇,她打算和蓐收再商议一晚,待明日再做决定,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相柳。 “你在和我开什么玩笑?” 大晚上的,本来都要睡觉了,阿念瞧着许久未见的相柳,只觉得他在发癫。 “我们还没熟到这个程度吧。”蓐收和阿念一样的想法。 “我没有开玩笑。”他还戴着面具,说话时直嗖嗖往外冒寒气。 “你是说,你这个辰荣义军的军师,从清水镇来到我皓翎的羲和部,要我这个皓翎的王姬即刻前往轵邑城?”阿念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那恍若看傻子的眼神,相柳眼底一黯。 “我感受到那里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相柳只垂眸又说了一遍缘由,直让阿念皱眉。 “那你去就行了,你的毛球飞这么快,一来一回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之前相柳曾来找过她几次,阿念就知道了他的坐骑叫毛球,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相柳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说出的话却让阿念愣住了,“小夭在那里,可能会有危险。” 阿念知道他和小夭私底下还有联系,但这种联系深到能预知小夭的危险吗? “玱玹又不是死人,他不会让她出事的……吧。” 玱玹既然敢将小夭带去西炎,怎么着也不会让她有生命危险吧。 “不去就算了。”相柳心中那股感觉愈发强烈,又思及中原传来的消息,心中的顾虑终究还是被担忧盖过,直接转身走人。 见他没说几句就要匆匆离去,阿念也有些不确定起来。“你的毛球能坐下两个人吗?” 相柳还未回答蓐收先急了,这么草率吗,他连忙拉住阿念,“你真要和他走啊?” ……蓐收拦不住阿念,还得到一个新任务。 相柳和阿念先走一步,去到轵邑城,有之前派去小夭身边的亲卫接应,蓐收就带着剩下十五人尽快赶往轵邑城方向,到时候再一起回来。 阿念坐过云辇,也自己在天上飞过,就是没有骑着鸟飞过,一路顺遂,就在即将看到轵邑城时相柳出问题了。 他一下子几乎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好似在忍耐着巨大的痛苦,阿念也观察不出来他是哪里疼,应该是全身都疼。 “快去轵邑城,小夭出事了!”他从牙关中挤出一句话,痛不欲生的模样令阿念心惊,该不会真出什么事儿了吧。 “你坚持一下,我用灵力飞,很快就能到。”阿念运转起灵力,将手掌悬空覆在毛球的金冠之上,两人一鸟的速度霎时快上两三倍。 …… 轵邑城郊,梅林。 阿念与相柳降落的时候,一行几个衣着华贵的少女还在丢雪球玩,另一边还有几个公子在谈笑,搭配上粉意正浓的桃林,就是一幅梅林踏雪美景。 不过阿念无心欣赏美景,飞了一晚上,还带拖着个不知为何突然发病的蛇妖,一直在她耳边提醒“快找到小夭,快找到小夭……”,烦死了。 “你们两个是?” 两人容貌气度都是上佳,在场之人却无一人见过他们,一端庄有礼的姑娘先上前来询问。 “皓翎玖瑶呢?”废话不多说,阿念开门见山,一群小废物,还不够她一只手打的,不用忌惮。 随着阿念的话问出口,嬉笑打闹的气氛凝固下来,大家都用怪异的目光注视阿念。 谢谢lilyih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第902章:阿念篇(观影体30)291 “这位小姐,直呼皓翎王姬大名,似乎有些不合礼仪。” 另一位气度娇俏明艳的姑娘站出来,阿念已经很是不耐。 “我的礼仪还用你教?你们聋了,皓翎玖瑶在哪里?” 此时正值阿念情急之际,她知道这般话语会让在场的人疑惑她胆子为何这么大,但她总不能说:你们好,我是皓翎忆,来找皓翎玖瑶,你们最好乖乖说出她的下落。 这些人应该都是中原和西炎的世家子弟,在知道他们打不过自己的情况下,阿念不用将他们放在眼中。 辰荣馨悦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不讲理的的人,偏偏少女眼中的蔑视毫不掩藏,好似对他们这群世家公子小姐无半分忌惮。 正当辰荣馨悦还要再说什么,梅林深处出现一道步履匆匆的身影,将众人目光吸引过去。 是个穿着低调干练的男子,他手中还有一柄长剑,惹得众人疑惑,这人从未见过,难道一直躲在暗处? 那人脸上似有慌乱之色,不过在看到阿念时却松了一口气,他没工夫思考王姬为何忽至,连忙到她身前道: “王姬,大王姬不小心走到阵法中,属下闯不进去。”其实他还有四个同伴在桃林外面,他本来是要出来搬救兵的,没成想遇上王姬,眼下人有点多,他也就没有直言。 “把他看好,我进去看看,是谁敢装神弄鬼!” 相柳被移交到另一个人手上,处于巨大的痛苦中还不忘思考,在想到刚才阿念展现出来的灵力后,他放弃了要强撑跟着去的想法。 实在是身份不便,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想让相柳的身份给她们带来麻烦。 “你……”辰荣馨悦听到那个男子对阿念的称呼,一时有些没转过弯来。 不过如今大荒两国中可称一声王姬的人,除了小夭,就只有另一个人。 她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今日该不会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事吧? 阿念并不理会他们的侧目,将相柳移交出去后,伸手把那亲卫腰间的长剑抽出。 剑锋出鞘,刃尖寒光折射在辰荣馨悦脸上,刺目的反光令她后退两步,待到她回过神来,眼前少女已飞身往桃林深处去。 掠到桃花更盛处时,阿念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住前进的步伐,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阿念对阵法和幻阵都还算精通。 用灵力将自己托举到更高的空中,她确定了一个方位就往那处飞去,最后绕到梅林的另一面,又是一个梅花正盛的山谷。 眼前是一个必杀的杀阵,由水、木、火三灵聚起阵势,布阵的还算有两把刷子,但她也不是没有办法。 将手中的剑抛掷到半空,阿念手中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顷刻,天幕低垂,乌云翻涌,四周灵气快速汇聚于一剑。 少女浮在阵前,手中掐诀的动作骤停,伸手朝虚空中一握,剑光如雪,划破长空,虚影向阵上灵力最浓处刺去,地面剧烈震颤,杀阵竟是被剑势生生震碎, 霎时间阵势消弭,外泄的灵力余波将整个山谷都震得抖动半晌,甚至蔓延到另一处山谷。 阵破,阿念悬停在空中,一眼便见阵中央还在歇斯底里的男子,还有正在往下落的小夭,远远瞧去就能看出受了不轻的伤。 先用灵力接住小夭稳稳落地,阿念才将目光投向那个黑衣男子。 沐斐见有人打断他们的计划,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已经在准备聚势攻击她,却先一步被一道强劲的灵力打飞陷入在雪地中。 谢谢lilyih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2 第903章:阿念篇(观影体31)292 “中原氏族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刺杀我皓翎王姬,你们是要向皓翎宣战吗?” 沐斐还未从震惊中回神,下一刻一道灵力就缠绕上他的脖颈处,将他凌空吊起,就如刚才小夭被枝条束缚在空中一样,只是现在直接换成了灵力。 “什么皓翎王姬,她就是个冒牌货!她是魔头赤宸血脉,你们可不要被她蒙骗过去!她的亲爹屠杀我们所有亲人,今日,我就是要在这里用她的血祭奠我们死去的亲人。” 被吊在半空的失重感让沐斐恐惧,但亲族被屠戮的仇恨激发沐斐内心深处的怨恨。他还不清楚为何这人能破了他们的杀阵,但来人透露身份为皓翎人,那就还有一线希望说服她。 可在沐斐说出这番话后,并没有在那个少女身上得到想要的反应,脖颈处的束缚力道愈发加重,仿佛随时都会将他活活勒死。 可恨这少女灵力竟如此高深,沐斐想要运转灵力反抗也只能被压制。 “赤宸灭你全族,你去找赤宸啊!把他挖出来鞭尸,让他尸骨无存,灰飞烟灭,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 少女的声音掷地有词,沐斐没想到她居然一点不听挑拨,“她不是你们皓翎的王姬!不过是个假王姬,皓翎王甘愿做绿毛龟,就不怕大荒嗤笑……” 话音未落,长剑就先刺入沐斐胸膛,控制着他的灵力被撤去,继而整个人落到地上。 没心思去和这人多言,阿念已经来到小夭身边,近距离看到她这副惨不忍睹的样子,心下怒火蹭蹭蹭往上冒。 与她两手交握,阿念把自己的灵力渡到小夭体内,还好来得及时,只要还能传入灵力情况就没那么糟糕。 因沐斐等人的目的是让小夭清醒地受尽折磨最后才能死去,小夭一直都是有意识的,当梅林出现阿念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随着体内灵力充盈起来,她身上钻心的疼痛依旧存在,口中还在不停说着:“我和赤宸没有关系,我爹是高辛王……你杀错人了……” 她声音极小,却还是精准落入阿念耳中,阿念心头浮起复杂,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能想到赤宸都死几百年了居然还能有人认出他的女儿。 “你也是废物!你之前不是厉害吗,还敢给相柳下毒算计他,现在居然被这种人给害了!”她一边给吓小夭疗伤一边骂。 忽觉有灵力向她袭来,阿念没有中断疗伤,反手将剑握住,那道冲着要她命来的攻击被挡下。 侧首望去,是两个男子,看装扮应当是一同来梅林游玩的中原世家子弟,思及刚刚朝自己袭来的灵力,一个木系,一个火系,再加上躺在雪地里那个水系,“同伙吗?” 远处二人对视一眼,都能瞧见同伴眼底深深的忌惮,能轻易化解二人的合力一击,这个少女绝非一般高手。 今日的梅林刺杀本该万无一失,却忽然冒出来个来历不明的高手阻拦,还破了他们的杀阵,如今闹出这么大动静,外面一定已经有所察觉,他们暴露的风险急剧增加…… 无暇顾及重伤的同伴,二人的首要目的是取面前之人性命! 四周有无数藤蔓即将拔地而起,火蛇以阿念和小夭为中心从远处聚拢来,这是想要毁尸灭迹啊。 阿念先停止向小夭过渡灵力,现在她暂时死不了。 目光触及漫山遍野的粉意,思绪忽然飞入梦中,在乾东城中,她也曾跌入到一个弥漫粉意的天地。 不过那里是桃花,这里是梅花。 “那时我的剑术总是最差的,连那个傻子都比不上,但比起你们,应该也算登峰造极吧。” 日更1 第904章:阿念篇(观影体32)293 神族修灵力,灵力越高,实力越强,对上梦中那种内力真气就是碾压式的存在,内力只有人族才会修习,所以大荒无人去认真钻研过剑法。 若她将灵力揉进绝世剑法中,她是不是能成为大荒的第一个剑仙? 在梦中有未了的心愿,今日就给这两个自作聪明的家伙见见世面。 缓缓直起身,少女立于梅林中,眼前不断飘飞过粉白花瓣。 申柊和晋越剑正在催动新的阵法,试图一击即中,却只见远处那个少女随意挽了一朵剑花。 剑悬身前,平静离去的最后一刻,一瓣粉意落在剑尖,却又在瞬间被弹开。 阿念手握剑柄,周身灵力乱舞,申柊和晋越剑极力稳住身形才不至于倾倒。 火势已经在向正中蔓延,梅林中的风沙与花瓣一同汇聚又飘散,即将赶到梅林的玱玹等人不由得停下脚步,往那处山谷望去。 梅林外,轵邑城中,有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剑。 那是大荒几十万年中,从未有人见过的绝世一剑,威力无穷,后来这一剑,被人称为剑仙一剑。 自此之后,神族、人族、亦或是妖族之中,许多修炼者都佩上了一把剑,以剑寻道。 而开创这个流派的人,是皓翎忆,她凌驾于所有习剑者之上,是大荒中的第一个剑仙,最后被人流传为剑神。 “问道于天。” 一剑起,一剑又落,剑中蕴含的大道,阿念曾经苦寻未得。 一剑落寞,申柊、晋越剑二人依旧直直站在原地,但火势已灭,藤蔓已断。 须臾过后,“砰!”地一声,二人直直倒地,瞪圆的眼中是未来得及散去的恐惧和惊诧,身上似被无数剑凌迟。 眼见那二人倒下,意料之中,他们本就不是什么顶尖的高手。 少女垂眸,轻启唇瓣,发出的声音唯有自己能听到,“师父,这就是你说的问道于天,可惜我现在才学会,否则不会有被困天启的十载余。” 十多年对阿念来说眨眼一瞬,对易文君来说却是人生中最璀璨的时光,就那般被埋葬了。 不过好在,皓翎忆的人未来是光明灿烂的。 思绪万千不过一瞬,阿念立刻从回忆中抽离,只怪梦太真实。 她将一直护在身后的小夭抱起,正要离去之际,山谷外来了两拨人。 以辰荣馨悦和曋淑慧为首的中原世家小姐公子来到,入目一片狼藉,最为显眼的除了正中那个少女,就是躺在地上的三个男子,死不瞑目。 曋淑慧作为这次游园的组织者,忍着恐惧上前辨认,“沐斐,申柊,晋越剑,他们死了,是你杀了他们?” 三人死状太过惨烈,曋淑慧却还是一眼就将人认出,她说话的声音带着轻颤,竟有些不敢直视那个缓缓朝众人走来的少女。 阿念远远走来,头一个看到的却不是出声的曋淑慧,也不是她身后带着不可置信的众人,而是他们其中一个目露怨恨的少女。 詹雪绫本是在看阿念怀中的小夭,却不想与阿念对视上了目光,她即刻回避,心中暗道不好。 果然,阿念一眼锁定,“那个穿粉衣裳的,叫什么名字?” 众人没有得到阿念的解释,但一群人都是大族培养出来的人精,哪个会是真的纯善,一眼就能看到阿念怀中抱着那个遍体鳞伤的人。 日更2 第905章:阿念篇(观影体33)294 阿念开口询问,曋淑慧只能强压心中恐惧,顺着阿念的目光看去,“这位是樊氏大郎的未婚妻,詹雪绫。” 阿念只知道樊氏是中原六大氏族之一,詹氏倒是没听说过,但她不用管这些。 “她和这三个,一伙的,把她给我绑了!” 气氛顿时凝固,众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也没按阿念的吩咐去做,只是另一头有十多个人的队伍出现,他们一上前就听阿念的将詹雪绫捆起,根本不顾她挣扎。 一二十个世家小姐公子皆看向阿念,阿念来得匆忙,并没有换上庄重正式的服饰,在即将抵达曦和部时,她也只穿了一件粉色与浅蓝色交织的长裙。 一战过后,手中还抱了个人,她衣着却不见凌乱,长裙下摆的浅蓝色如清澈湖水般流淌而下,与长长的白色裙摆相映成趣。 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清澈纯真的姑娘,杀了三个灵力不低的氏族子弟,看起来还依旧平静如画,直让人心底发寒。 “王姬忽然出现,一言不合就杀了中原氏族三位年轻子弟,眼下什么都没说清楚,又将詹小姐绑了,是对我中原有什么意见吗?” 最初的疑惑和震惊过后,辰荣馨悦想起了这位皓翎王姬,她们曾在宴会上见过。不过那时的皓翎忆虽任性,却不似如今这般霸道。 辰荣馨悦的父亲是中原氏族的实际掌权人,如今阿念忽然出现在轵邑城搞这么一出,就是在打中原氏族的脸,她无法置身事外。 阿念没有立刻回应辰荣馨悦,而是问身边的亲卫,“蓐收呢?” “禀王姬,蓐收大人在轵邑城外遇到一位故人,正在往这边赶来。” 阿念和相柳走后,蓐收就近找曦和部借了一只坐骑,带剩余的人往轵邑城狂奔,生怕阿念出点什么意外。 阿念点点头,这才转身直视辰荣馨悦等人。几个中原氏族的小姐公子哪里受过这种怠慢,但想起刚才所看到的那一剑,还有他们眼前的三具尸体,只能把不平往肚子里吞。 “中原氏族对我皓翎不满,纵容族中小辈设下杀阵虐杀皓翎大王姬,本王姬怀疑中原有意向皓翎开战,其中三个凶手已经被我诛杀,还有一个活捉,但这事儿没完,我姐姐现在生死未知,之后皓翎会有人来问责,你们给我等着!” 闻言,曋淑慧两眼一黑,看来今日已经无法善了,辰荣馨悦亦是无法平静,她不平道: “且不说我与大王姬情同姐妹不会害她,就二王姬所言,馨悦不敢苟同,前因后果皆未察明,也没有人亲眼目睹经过,二王姬莫非想空口白牙诬陷人,挑起皓翎与中原矛盾?” 阿念忽然笑了,她看过一眼自己抱着的人,浑身是伤,没有一块好地方,辰荣氏的大小姐眼瞎吗? “因为我叫皓翎忆,我没必要向你们证明什么,我只是告诉你们一声,这事没完,等着皓翎来找中原麻烦吧。” 少女眼眸宛如一汪清泉,让人不禁心生暖意,恰似春日微风般和煦,可她所言却如此恶劣,恰好符合曾经外界对她的传闻,蛮横又不讲理。 阿念就是不讲理了,能和她讲道理的人还没出生,她的道理就是道理。 日更3 第906章:阿念篇(观影体34)295 “你!……” 辰荣馨悦被阿念气了个倒仰,一时不知如何辩驳,因为辰荣馨悦知道,阿念确实有资本说那句话。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大王姬,大王姬!” 一阵哀嚎声响起,只见蓐收从另一头狂奔而来,在阿念面前急刹,声音颤抖,好像死了爹。 “找个地方落脚。”在无人看到的地方,阿念踩了蓐收一脚,戏过了,嚎什么嚎,真丢人。 “好,大王姬,您可坚持住,千万不要死啊,不然我可怎么和师父交代!” 一个女亲卫上前从阿念怀中抱走小夭,在阿念的眼神示意下,蓐收将要带人离去。 此时,又一阵喊叫声传来,“小夭!小夭!” 是玱玹,他远远就看到被人抱着的小夭,浑身是伤,没有一点生机,他目眦欲裂。 快速飞掠至此,看样子是要向蓐收等人的方向去,阿念连忙出手把人挡住。 “阿念,小夭怎么了?让我看看她,我带她回去疗伤!”玱玹想破开眼前的屏障,却发现自己根本过不去,使用灵力也被弹回,阿念的实力居然增长的这般快?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心中对小夭的担忧盖过,他急需确定小夭的情况是否安全,他转身希望阿念撤掉灵力让他过去。 “手掌、脚掌、大腿、臂膀、胸膛……全身都被利刃穿透,藤蔓抽打,你说她情况如何?若我再晚来一步,她现在就是死人了。” 看着蓐收带人远去,阿念目光收回,冷冷看向玱玹,眼底是玱玹从未见过的冰冷。 “不,阿念,你把小夭还给我,我带她回西炎山治疗,我要看着他才能安心!” 他的哀求声撕心裂肺,与小夭的兄妹情仿佛能感天动地,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氏族子弟皆侧目,从前竟没发现玱玹王子这般看重感情? 阿念冷嗤一声,能不看重吗?玱玹从皓翎回到西炎,可以说是除了一腔热血,其他什么都没有。 唯有一个皓翎玖瑶,是皓翎的大王姬,玉山王母的徒弟,还是西炎王的外孙女,可以说是玱玹手中最重要的一个筹码。 眼下要被自己带走了,他自然着急。 “玱玹哥哥,你护不住姐姐,我觉得父王也不想看到姐姐继续留在中原,所以我会将姐姐带回五神山。今日是一场针对姐姐的刺杀,定然是蓄谋已久,诸多配合,他们四个人做不成这一大局,要是玱玹哥哥能将凶手都找出来,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届时就算父王不同意,我也赞成姐姐继续留在你身边。” 阿念知道,玱玹做不到,他自己回到西炎山后都需要装纨绔浪子来迷惑五王七王,怎么可能真正为小夭报仇。 而他回到西炎山装不着调这事,可着实坑了一把阿念和皓翎王,西炎山传闻要么说皓翎王故意将西炎王子养废,要么说皓翎王很擅长培养纨绔,因为从前的阿念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恨阿念好不容易挽回一些的名声又被玱玹带累,这也算是在西炎这边藏拙,但阿念还是不爽,皓翎又没人和她争王位,藏什么拙! “那能不能让我看一眼小夭,就一眼。”阿念一番话下来,玱玹恢复几分理智,因为有些事他确实做不到,先让小夭回五神山避一阵也好。 日更4 第907章:阿念篇(观影体35)296 “不能!姐姐已经送去治疗,一点不能耽误。” 这怎么可以,小夭根本没受那么重的伤,也不像阿念描述那般要死了,可不能被玱玹发现。 阿念还指着以此大做文章呢,不能开战,她就从别的地方找西炎麻烦。 不管是非对错,落到阿念手中,她肯定不会轻轻揭过,玱玹对此也很了解,他平复下情绪,“阿念越来越稳重了,独自一人也能将扛起重任,哥哥很欣慰。” 他说着,还伸手拍了拍阿念肩头,阿念心下浮起一抹怪异,“那希望玱玹哥哥也能向我学习,不要让我和父王,还有姐姐,对你失望。” 阿念不欲久留,她转身要走,却又忽然想起什么,软和柔美的面容染上似笑非笑,用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的声音说道: “看来中原氏族并不太欢迎玱玹哥哥的回归,才会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中原氏族对西炎王室的示威,打的却是皓翎的脸。” 言罢,也不看他们是何反应,听不听得懂,阿念直接御剑离去,徒留在场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说些什么。 有些甚至听不懂阿念话中何意,不过没关系,他们的父母家族听得懂,这就是纯挑事来的! 青丘。 在中原和西炎眼中消失的一行人来到涂山府暂时歇脚,打算等小夭伤势稳定一些再走。 阿念此时正从小夭屋子里出来,她目光触及院中的一池荷花,心下烦躁。 涂山府栽什么不好,到处都是荷花,看得她眼睛疼! “荷花十里,清风鉴水,明月天衣。是青丘一出十分美丽的景色,阿念不喜欢吗?” 石拱门外,涂山璟缓缓走来,男子一袭淡蓝色的长袍,行走间仿若流云在身侧流转,飘逸非常,宛如清风拂过湖面般温润。 真对得起外界传闻,如谪仙一般,清新脱俗,不染尘埃。 不过从前在清水镇时,他好像也没这么洒脱,难道是如今接手涂山氏,大权在握后权力滋养人? 来到池边,阿念看着娇艳欲滴的一朵朵荷花,“不喜欢,我最讨厌荷花。” 涂山璟微怔,连唇角笑意都僵硬一瞬,不过在触及她无意识轻颤的睫羽后,他依旧噙着温润的笑道: “你若不喜欢,我让人全拔了也好,不过池子里不种荷花,该种什么才好看呢?” 他状似烦恼,阿念闻他所言眸光微闪,眼底泛起涟漪,“那我岂不是成罪人了,你自己想换一种花看,可别拿我当幌子。” “是我不喜欢,几百年,也都看腻了,该换一种。” 远处传来脚步声,涂山璟抬眼看去,是蓐收,还未到二人转变,他就已经在向阿念招手。 “我不像你这般雅致细腻,也想不出池子里出了种荷花还能种什么,但若是我,定然会将池子填平,重新置景。” 阿念说着,蓐收也已经来到近前,他听到半截两人的谈话,连忙接上阿念的话,“你不喜欢荷花,我给你找别的花呀,想看什么,全都种在五神山,别管璟种什么,反正都在青丘,你也都看不到。” 日更5 第908章:阿念篇(观影体36)297 “还是能看到的,就像这次,阿念不是就来到青丘了吗?” 涂山璟依旧一派清朗自在,蓐收也跟着眉眼弯起,却暗自咬牙,这只死狐狸! “这次是大王姬出意外,但大王姬也不能常常出意外,而且我们和璟也不好过多接触,要是被中原氏族察觉,可就不太好解释了,阿念你说对吧?” 他意有所指,涂山璟和阿念都听得出来,此刻只看阿念作何反应。 “蓐收在五神山多种些花,说不定日后璟也有去到五神山那天,我邀你看花。” 阿念恍若未觉,自顾自玩着小法术,涂山璟笑了笑,之后道: “今日来,是有件事想和你们解释一下,那日,是由表妹邀请大家一同去轵邑城外赏梅,表妹纯善柔和,是被詹小姐给蛊惑才会有此一出。” 那日在赏梅是由曋淑慧牵头,而曋淑慧的父亲,中原曋氏的族长,正是涂山璟的亲舅舅,所以他才会特意向阿念提起。 “你提前得到了消息,就算曋小姐不知道,曋族长也是知道的,现在外面已经传开,此事不可能轻易平息,你我都清楚。”蓐收先将事实摆出。 不过大半个月,外面流言四起,皓翎和西炎、中原之间一时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知道此事不可能善了,涂山璟也不过是想为曋淑慧说上一句话,不要让她被迁怒。 阿念道:“我们的目的不是曋小姐,也不是那天在场的人,我想你应该看得出来。” “是啊,我知道,所以我得把你们给藏好了,不然中原氏族的炮火都将会对准青丘。” 涂山璟无奈摇头,在离开清水镇时,他选择了一条骇人听闻的道路,为此不惜反抗奶奶,退婚得罪防风氏,真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体验。 不过这样的前路,好像让他更有前进的动力,待到尘埃落定那日,青丘即可更上一层楼,他也能走得更近一些。 “好了,原定明日启辰,我们该回五神山了,你们两个该谈的正事尽快,不要耽误我的事。” 阿念开口赶人,蓐收即刻搂住涂山璟的脖子往外去,也不管涂山璟的话有没有说完。 看着他们远去,阿念回身往院子的另一面走去,来到转角处一个不起眼的屋前,推门而入。 屋中坐着一个女子,面对刺目的阳光,她下意识抬手遮住眼前,等屋门闭合,那抹浅粉色的身影才在她眼前清晰起来。 “我们要离开了,你要回防风氏,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这人是他们住进涂山府的第一夜在后山捡到的,只知道她是涂山璟那个已经退婚的未婚妻,自己把她藏这儿一个月了,还没问清楚她为何沦落到那般处境。 “你们要离开了……你,王姬是要回五神山吗?” 防风意映本是艳丽动人的相貌,也被消磨得一脸憔悴,死气沉沉的,浑身气质大打折扣。 “废话,没工夫和你叽叽歪歪,你要是再这般,我就把你交给涂山璟。” 面对没有价值的人,阿念从来没有耐心,把这人交给涂山璟,还能换份人情来,岂不美哉? “不!不要把我交给涂山家的人……我和你走,求王姬收留我,我无处可去了!” 日更6 第909章:阿念篇(观影体37)298 防风意映被涂山氏退婚,涂山璟言明他们是和平退婚,不影响两家交情,在被家族接回去的路上,防风意映甩开人折返回来,她不甘心。 她以为涂山璟就是她的心上人,于是涂山璟失踪后她一意孤行,穿上嫁衣千里迢迢赶到青丘,不顾名声住进了涂山家。 可苦心经营多年就得这样一个扫地出门的下场,防风意映死也要死个明白。 她对涂山太熟悉了,从后山潜入,结果却在后山的荷花池边听到涂山篌在谋划要与涂山璟争权,她一个不察就被涂山篌发现了。 涂山篌抓住她,将她按到荷花池中,是那样狰狞可怖,可也在那一刻,她在涂山篌身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与当年在皓翎救下自己的心上人“涂山璟”重合。 在那一刻,防风意映忽然没了反抗的意志。她在涂山家做了这么多,查出当年是涂山篌害了涂山璟,却在涂山璟归来后被退婚。 那也就算了,可偏偏又让她发现自己认错了人,涂山篌才是当年救她那个人,在她认出涂山篌的时候,他又将致自己于死地,上天已经绝了她的所有念想。 将她从水中救起的是涂山篌,将她按入水底的也是涂山篌,涂山篌还是个阴险毒辣的小人…… 在防风意映不再挣扎时,阿念带人恰好经过荷花池,一行人将涂山篌吓跑,就捡到了飘在池子里的防风意映。 阿念面露嫌弃,“我又不缺端茶倒水的侍女,要你有什么用,就你这体格,那日还差点被人淹死。” “我有用的,我……我会箭术,大荒无人能及,我也想跟在王姬身边做事。” 她不想回防风氏,也不可能留在青丘,这段时日她也看出来,皓翎王姬绝非外界传闻那般,跟着她,也许比做涂山氏的夫人要强…… “可常年在涂山家孝顺他们的太夫人,还拉的动弓箭吗?” 阿念想了一下,大荒中,防风氏善射箭,防风意映的剑术好都是广为人知的,若她能通过防风意映拉拢防风氏,似乎是个不错的思路。 “我苦练弓箭百年,连家中兄长都比不上我,自然还拉的动弓,就是不知道王姬身边,需不需要一个我这样的人?” 防风意映就是在防风家发现即便自己剑术第一也得不到大哥防风錚那般待遇和资源,才会义无反顾来到青丘,虽然确实有涂山璟的原因在,但她的目的也不是那么单纯。 如今皓翎王姬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或许不靠嫁一个好人家,她也能实现抱负,登上高峰。 “很需要,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吧,表现好了,我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阿念蓦地一笑,在防风意映身上,她好像看到了熟悉的影子,在她的梦中,镜子里的自己也曾出现过这样的眼神。 女人想要权力不是野心,也可以是抱负。 防风意映先是被阿念的笑颜晃了一下,再细思她话中之意,心底那簇火苗仿佛被大风刮过,燃起熊熊烈火。 她应该是找到自己最好的一条出路了。 …… 离开青丘,阿念将小夭带回五神山,少昊皓翎王赞赏阿念干得好。 后续又经过阿念出主意,对中原氏族和西炎狮子大开口,向他们索要羲和部以北,辰荣山以南的三座城池作赔偿。 谢谢lilyih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 第910章:阿念篇(观影体38)299 毕竟皓翎的大王姬在轵邑城遭了大难,被二王姬带回五神山后一直昏迷未醒,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醒来。 辰荣和西炎当然不同意,他们觉得皓翎是在异想天开,原本只想舍弃一些金银财宝用作赔偿,没想到皓翎这么敢想呢。 于是双方的谈判开始僵持不下,就这样大半年过去了,中原氏族从始至终都不同意这个方案,但最后由西炎王出面,同意了这个赔偿方案。 因为阿念让皓翎的势力在清水镇好好活动了一阵子,这个消息很快传到西炎山,西炎王第一时间怀疑皓翎是不是想要和辰荣残军接触。 辰荣残军无法对西炎造成实质性的威胁,却因为其狡猾奸诈,时常就会出现骚扰西炎边境,无法招降,还打不死,着实讨厌。 可要是让他们与皓翎合作,那对西炎就不太友好了,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忽然发兵,尤其现在西炎还处于北斗时期,并不能将全部经历投入边防。 所以即便中原氏族有意见,那三个城池还是被划分给了皓翎。 阿念所要的三个城池是曾经辰荣的领地,几百年下来,那里的居民大多还有故国的记忆,比起侵略他们的西炎,一直旁观的皓翎似乎也不太难接受,皓翎派出官员钱去管辖受到的阻力也不大。 小夭并非外界传闻那般昏迷不醒,她在青丘就已经醒了,回到五神山后,她因得知自己的身世而不安,阿念看不下去,怎么能这么别扭呢?急死她了!她直接将小夭带到皓翎王面前,让他们父女谈谈心。 之后小夭的情绪果然好了许多,一年后,她彻底养好身体,相柳来到五神山,小夭选择和他一同出去游历。 阿念本来还怕她没出息,又要跑回去帮玱玹,见她想出去游历,也为她开心,跟相柳走总比跟玱玹走好一点。 西炎王室和中原氏族那叫一个难缠,根本不是小夭能应付得来的,玱玹之前还将她带回去立靶子,阿念白眼都翻到天上了。与他们比起来,阿念觉得皓翎的白虎部和常曦部都没那么讨厌了。 小夭跟相柳离去,西炎那边该找的麻烦也找了,阿念继续踏上自己的路程,带着蓐收和防风意映一行人往羲和部而去。 …… 阿念穿易文君剧情线: 天幕中的画面持续,一直到那片梅林,当那一剑挥出,正和萧羽一同在皇宫观看天幕的萧若风蓦地站起来。 绝世一剑过后,萧羽才从天幕中回神,他不练剑,却依旧被那一剑惊艳,隔着时空,他都能感受到那一剑中蕴含的大道。 “王叔,怎么了?”萧羽好奇。 十多年来,王叔的情绪恍若一滩死水,怎么都惊不起波澜,只有偶尔在面对师父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时才会波动几分。 据师父所说,王叔年轻时曾喜欢一个姑娘,但那个姑娘嫁了三次都没选择王叔,所以王叔才会被刺激成这般模样,隐隐有点疯魔。 现在萧若风情绪忽然这么激动,萧羽回忆刚刚看到那绝世一剑,就想起萧若风也习剑,所以这是要顿悟了吗? 天启、乃至北离,因天幕中那一剑顿悟的剑客不少,清楚观赏到剑仙一剑,不管天赋好的差的都能领悟到些东西,等回过神时,修为已经更进一步,许多人欣喜若狂。 萧若风激动的原因却不是因此,他的剑心早已消磨殆尽,至于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是因为记忆浮上心头。 谢谢lilyih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4 第911章:阿念篇(观影体39)300 当年萧若风还年轻,很多事情都还未发生。他接下去往乾东城的旨意,很多年后,才知那一行就已经彻底失去了他的阿陵,他是逼死她师父的元凶。 古尘走入末路自尽,但在他陨落前,曾教导百里东君绝世一剑,那一剑只有百里东君看到了。 萧若风在现场,却错过了那一剑,过后想来也有遗憾,可此时此刻,天幕中那个叫阿念的姑娘所出那一剑,太熟悉了……熟悉到让萧若风觉得,若当年他看清了古尘那一剑,就该是天幕中那样的。 一直到那一剑落,萧若风没有回答萧羽的问题,他急需求证些什么。 “我有点事,先出宫一趟。” 他只留给萧羽一个背影,萧羽不明所以,一个人继续观看天幕,接下来的剧情也很有趣,他要亲眼看是如何发展的。 影宗,苏昌河与苏暮雨正坐在一块看天幕,忽闻院门处传来响动。 “苏昌河!” 萧若风话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苏昌河一眼看去,想到刚刚天幕播放的画面,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琅琊王大驾光临,这么也不提起说一声,我好……” “苏昌河,你知道想问什么。”怒火似乎在顷刻间散去,萧若风的语气中暗含恳求。 苏暮雨见势不对,“我忽然想起来,我有点事,你们两个慢慢说。” 这么多年来,苏暮雨早已习惯这两个时不时干上一架,每次萧若风身上挂的彩都比苏昌河多,活像是被群殴,这种热闹他都看腻了。 “你告诉我,时不时她?”萧若风现在只想知道一个答案,但就连他自己都不到希望是哪个答案。 “是她,那又如何?” 苏昌河的目光还停留在天幕中,没给萧若风分一个眼神。 天幕中,少女霸道蛮横的样子熟悉极了,是苏昌河头一次见到她的样子,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偏偏你又拿她没办法。 后来再见到她,她已经学会隐藏其自己的本性,苏昌河就再也没见到过他那般不讲理的模样。 “是啊,是真的,那又怎么样?”他痴痴望着天幕。 就算是真的,那也和他没有关系了,被困在那段往事中的,始终只有萧若风一人。 苏昌河、百里东君、洛青阳……他们都能重拾信念,只有萧若风不能,因为他是伤她最深之人。 “其实,她当年犹豫过,在想到底要不要走。”依旧仰头望天,苏昌河开始编。 至于能骗到谁…… 萧若风:“所以她有选择的对吗?然后还是选择抛下我们所有人。” 瞧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苏昌河满意了,“对,可是她告诉我,这里一点都不好,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东西,只有源源不断的背叛与伤害,所以她走了,甚至不愿见你最后一面。” 胡说八道已经成为苏昌河的本能,萧若风最是清楚他这一点,却还是忍不住去相信。 “她在这里,真的过得一点都不好。”萧若风低喃。 “是吧,她可以拥有顺遂人生,可以有父亲的宠爱与包容,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许有一天,她还会成为一方领主,只有在这里,是如同历劫般的难过。” 那个倔强坚韧的小丫头,其实拥有的很多,骤然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时,其实是很害怕的吧? 可惜那时他们还不熟,自己为报药罐之仇,还时不时欺负她…… 谢谢lilyih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5 第912章:阿念篇(观影体40)301 “是我亲手葬送了她的肆意江湖。” 自迷雾被揭开,萧若风再看天幕时,只要画面停留在那个阿念的姑娘身上,就能看到许多熟悉的小动作,之前他就怀疑为何会那般像,原来就是同一人。 可明明她当年,也是有机会彻底离开的,自己对她所做,一直都是话本子里的反派。 “别假惺惺了,再给你一此机会,你还是会犹犹豫豫,最后做出一样的选择。”嗤笑一声,苏昌河觉得自己已经是世上最了解萧若风的人了。 看着天幕,那里的对峙已经结束,阿念带着她的姐姐离去,萧若风没有为自己解释。 因为他清楚,只要自己解释,苏昌河会有一万种方法将他堵的说不出话来。 …… 雪月城。 今日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带着几个小辈在城主府一起观看天幕。 多少人为那一剑所折服,但他们只知那剑绝世,却不知当今世上,能认出那一剑的人一个巴掌都凑不齐,百里东君就是最先认出的那一个。 城主府中,在场唯有百里东君和无心习剑,无心目光空洞,好似实在顿悟,百里东君却忽然激动起来。 唐莲、司空长风、司空千落:不理解,为什么习一样的剑法,顿悟的方式如此天差地别? 百里东君紧紧抓着座椅扶手,目光一刻不离地盯着天幕看,在这一刻,他终于确定!确定那是他的师妹。 原来师妹说自己是仙女,是字面意思啊。 心下万分激动,天幕中出现过许多人,可师妹无疑是过得最好、最顺遂的那个。 不像在这里,前有影宗,后有皇家,师妹短短半生,始终没有获得过真正的自由。 但天幕中不一样,那里的师妹更厉害,实力更强,身后的靠山还很硬,不像自己,在终于能成为他人靠山时,师妹已经离去。 欣喜的同时他还有些失落,师妹当初骗他,害他最后只见到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原来是去往另一个世界了吗?不过还好,比起这里,那个世界对师妹很友好。她可以走遍天下,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不用嫁不想嫁的人…… 少白原剧情: 天启城,琅琊王府。 萧若风再一次看到了那个与司徒雪一模一样的姑娘,她也是习剑的,这让他有种看熟人上台表演的诡异感。 但和司徒雪的潇洒快意不同,那个叫阿念的姑娘很会拿捏人心,就连处理两国矛盾这种事都能大获全胜,用计谋狠狠敲诈邻国一笔,实乃吾辈楷模。 但其实这个想法,应该是在她带姐姐离开轵邑城时就有,经过一路上漫不经心的部署,果然令她得偿所愿。 在天幕画面来到青丘的时候,萧若风从中明白了些什么。那个富可敌国的涂山氏,或许已经被她揽入自己的麾下,她所走的每一步,好像都会得到收获,不作无用功。 而那两个年轻人眼中的火药味,许多人都能看的出来,或许这里面还包括她自己…… …… 少白原剧情线: 南安,阴雨绵绵。 下雨也不耽误看天幕,苏昌河指着天幕中那姑娘道:“呆子,你说,她怎么就那么聪明呢,还差一点点就赶上我了。” 从梅林离去时,苏昌河好似看清了少女眼底的暗芒,那很像苏昌河自己要算计人之前的表现,真是奇妙。 谢谢lilyih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6 第913章:阿念篇(观影体41)302 “少给自己贴金。” 苏暮雨本来不想说的,但看好友好像真是这样认为,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一下,免得他陷入自恋无法自拔。 “什么叫给自己贴金,我本身就是一块蒙尘的黄金。” 摸了一下小胡子,苏昌河自我感觉良好,他就是觉得那姑娘有趣,挺像他的,想要什么就会自己争取,多好啊。 天幕会时不时投放,其中人物形象有很多,像那个小夭和玱玹的剧情就不少,但总是看得他一股无名火,还是阿念姑娘这边有意思。 “你是蒙尘的黄金,那我就是蒙尘的珍珠。”苏暮雨无语,他就不该提醒,越说昌河越得瑟。 苏昌河眼睛噌地亮起来,“你才发现呐!我们两个天造地设,你可不能因为升官就抛弃我……” …… 雪月城。 百里东君延续李长生的好传统,正坐在房顶喝酒,玥瑶也在他身边。 天幕中,少女一剑引天地大道,百里东君看得缓缓坐直身体,“这……” 好熟悉,那是师父教他的剑招,西楚儒仙的最后一剑,只有百里东君看到过。 “怎么了?”玥瑶注意到百里东君情绪不对,面露担忧。 百里东君摇了摇头,“那一剑很熟悉,让我以为……似是见到故人。” 古尘唯有他这一个传人,应当是巧合,况且剑中所蕴含之意,和当年他在乾东城看到的也有所不同,可世上真会有如此巧合吗? …… 天启城。 “若是我们年轻时能得父皇如此看中培养,也不用那般辛苦艰难。” 天幕播放到皓翎画面,皓翎王采用王姬所提政令,发往皓翎各部。 “皓翎王只有一个女儿,鼎力培养也在情理之中,而且王姬不负众望,能担得起重任。” 今日萧若风在皇宫和萧若瑾一起观看天幕,他们之前已经通过皓翎王的自述知道那个大王姬不是亲生的。 “哎,皓翎王也算一代雄主,却在子嗣上毫不用心,几千年来都只有一个王姬,属实有些可惜,要是王姬意外夭折或者没出息,可就得将国家拱手相让与他人了。多生几个王子,说不定还有更多挑选的空间,可以选择最优秀的继承人。” 萧若瑾最惋惜皓翎王的一点就是这个,作为一国之君,居然只有一个王嗣,太不合格了。 像隔壁西炎王,有众多王子,就算死了几个也不影响大局,依旧还可以从活着的王子里挑选继承人,这样才算合格的帝王。 斟酌片刻,萧若风只道:“两国情况不同,王子多有多的好处,少有少的好处。” 故事看到现在,普通人需要为温饱奔波所以没时间一次不落地观看天幕,但权贵豪富则不一样。在萧若风等人眼中,天幕世界的组成已经有了大致框架,两个国家的情况和优劣势也已经逐渐浮现在眼前。 西炎军事强大,但因内部陷入斗争迟迟无法继续向外扩张,这点受王子太多拖累。 皓翎崇尚和平,上层没有矛盾,各部族偶尔发生的一点摩擦也能控制,这样发展下去,只有国富民强这一个未来等着他们。 虽然由女子继承一个国家在现实不会发生,但在天幕中,大家都已经默认皓翎未来的国君会是皓翎忆,西炎的尚未可知。 日更1 第914章:阿念篇(观影体42)303 “也对,同样是皓翎王教导出来,皓翎忆可以安然成长,已经得到朝臣与子民的认可。西炎玱玹却还需汲汲营营,为了降低对手的的警惕装作浪子模样,隐藏野心抱负。” 萧若瑾话中带着叹息,他虽然不赞同皓翎王的一些行事,但却是打心眼里嫉妒皓翎忆,谁不想做那个事事顺遂的人呢? “西炎玱玹不是池中之物,若能在他的两个叔叔夹击下继位,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向外侵略。” 为了自身安全,玱玹只能暂避锋芒,但他暗中该做的事也没少做,能拉拢的势力也已经在尽力拉拢。 那些氏族有点远见的话就能看得出来玱玹是一个很好的追随对象,胆子大一点,烧个冷灶将家中女儿嫁与他联姻,那未来得到的收获就不会小。 西炎已经消灭辰荣,他们尝到了扩张领土的好处,待内部矛盾解决后,或许很快就会将矛头对准皓翎。 “国与国之间不可能永远保持和平,等王位交迭更替后,矛盾或许就会爆发。如果真到那天,若风以为谁会成为最后赢家?” 萧若瑾登基多年,自认已经将这些参透,他好奇地问萧若风,想听听他的答案。 萧若风微微一笑,“他们都岁月太过漫长,兄长所说的那天,还不知我们能不能看到。” 在北离,他们处于最高层的等级,但若以他们的眼界去评价神族王室的走向,萧若风还是有点不自信。 在那个世界中,人族只是不起眼的沧海一粟,人居住在陆地,神居住在神山。他们都没有看过几个关于人族的画面,人族好像需要通过什么天梯才能通往神族。 天幕会不定时亮起,但他们并不能看到那个世界的所有剧情。时间长一些的,天幕之间的剧情时光间隔会有四五年,他们这些抬起头去看的人之间却只会相隔几天,太过片面的观赏并不能透析天幕剧情。 “若风此言差矣,现在也不过是你我想滴二人随意说说,毕竟天幕这种神异的迹象往前翻个几百年也没出现过。”萧若瑾哈哈一笑,觉得萧若风是有些较真了。 转而又道:“在我看来,西炎玱玹历经磨难登上王位,皓翎忆却是被一路保驾护航登,手段再厉害,终究只是个女子,眼界有一定的局限性,如果两国注定一战,或许皓翎会拜。” 虽然说是随意评价,但他话中满是肯定,仿佛皓翎忆的格局注定没有玱玹大,萧若风但笑不语。 都是受到同等教育,玱玹还在西炎藏拙,皓翎忆已经得到几乎全部人的认可,游历途中所做皆可见眼光不俗,那能提升实力的丹药、锋利的陨铁铸造兵器、青丘的暗中下注……兄长是一点都不提。 萧若风不可否认,大部分女子都因为所受教育和历史的影响,比不上男子,但天幕中的皓翎忆显然不是那样的人。 或许有些人,从出生开始顺遂,会一直延续到最后…… …… 姑苏城外。 今日叶鼎之外出放牛,易文君带着叶安世和他一起。 天幕中是那个叫阿念的姑娘,她一剑劈开阵法,然后再一剑打败两个高手,一群世家公子小姐,甚至是一国王子都拿她没办法。 她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让易文君羡慕,若她能像阿念姑娘那样强大,或许就不用被迫嫁给萧若瑾,还被迫生下羽儿…… 日更2 第915章:阿念篇(观影体43)304 “文君,该回去了。”叶鼎之牵着牛走向易文君,就见她还呆呆望着天幕,不由得一笑。 易文君收回目光,朝他一笑,“好,安世,回家了。” 在一边玩木剑的小童来到二人身边,被叶鼎之抱起坐到牛上,一家三口边看天幕边回草庐。 叶鼎之注意到易文君的心不在焉,想了一下道:“文君是在担心羽儿吗?” 洛青阳已经回天启看过,萧羽很平安,除了没有母亲在身边,待遇和其他皇子也没多大差别,毕竟还有易卜照料。 易文君摇摇头,“不是,我是在想,我好像许久没有执剑了,云哥以后每日练剑,我与你一起吧。” 这里的日子很安宁,安宁到有些不真实,可现在他们两个都发现了,安宁之下另有隐情。否则之前不会有人假传洛青阳的口信说萧羽重病想见母亲最后一面。 若不是洛青阳告知二人萧羽近况的消息提前到来,易文君关心则乱,或许真的就回天启了。 “是我不好,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文君,还要让你操心这些。” 他的心情低落下来,此时天幕中正是那位阿念姑娘和一群人对峙的画面,她有强大的实力和底气,所以不惧任何人,可叶鼎之暂时还无法达到那个高度。 若他成为天下第一,就不用带着文君隐居躲藏,萧羽在皇宫中的处境也不会受他们两个连累,安世也能拥有更广阔的天地。 不久前那个假传洛青阳口信的人叶鼎之没有见到,但却彻底打破了他们自欺欺人的平静生活。 叶鼎之心下有几分猜测,或许是玥卿那个疯女人所为,他们为了让自己去天外天一直在暗中伺机而动。 “云哥,不要这样想,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努力,我只是想多几分自保的能力,那样也不会被人欺骗也无法反抗。” 平静的生活总会让人丧失警惕心,易文君想,如果她和云哥都能更强大一些,或许能解眼下困境,过上真正安宁平静的日子吧。 “好,以后我们一起练剑,文君以前的功底不错,说不定有一天还能赶上我呢。” 他们两个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努力提升实力,文君的实力其实不弱,但比起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还是有些差距。 “等我赶上云哥那天,说不定你已经成天下第一了。” 莞尔一笑,易文君知道自己有多少水平,没抱那么大的希望。 易文君太久没有拿起自己的剑了,一开始那几天,她甚至连和叶鼎之同一时间起床都困难。 等终于适应作息时间,两人一起练剑,易文君需要叶鼎之知道的地方太多。从前她学的都是影宗的剑法,叶鼎之也不太了解,因此很不好磨合。 导致易文君一度想放弃,她担心如果一直这样,会拖累叶鼎之的进度。可每当她产生放弃的念头时,叶鼎之总是会耐心安慰她,笑着说道: “和文君一起练,我也算有个切磋的对手,就当再熟悉几次基本的剑法,总不会有害处的。” 易文君知道叶鼎之是安慰自己的,但既然叶鼎之都没有放弃,那她就不能半途而废。 一个月后,易文君已经没那么废了,不仅跟上他的强度和节奏,还能在叶鼎之手下多坚持几招。 虽然依旧还很弱,但总要一步一步迈开。 半年后,叶鼎之的忘年交忘忧大师来到草庐,他想带走叶安世,收作自己的关门弟子。 日更3 第916章:阿念篇(观影体44)305 忘忧大师佛法造诣高深,乃是北离佛道第一人,但将儿子送给他当徒弟……说实话夫妻两个都有些犹豫。 毕竟把儿子送去出家这种事,是个人都得犹豫一下吧。但他们最后还是被忘忧大师说服,他只收叶安世做俗家弟子,不是真的皈依佛门。 易文君是觉得寒水寺离草庐不远,他们两个闲暇时还能上山看看。叶鼎之则想到了另一层,天外天一直贼心不死,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搞破坏,儿子跟着忘忧大师比跟着他们夫妻安全。 就这样,叶安世跟随忘忧大师来到寒水寺,法号无心,开始跟随忘忧大师学习佛法。无心对爹娘将他送走这件事感到很伤心,但一个月里叶鼎之和易文君至少会去瞧他三两次,慢慢的无心也就把自己安慰好了。 师兄们都没有爹娘探望,就他有,每次爹娘还会给自己带一串糖葫芦,当和尚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儿子不在身边,易文君和叶鼎之有了更多时间练剑习武。叶鼎之练的武功都是一个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易文君察觉后时时在旁提醒,让叶鼎之不用操之过急,他们可以慢慢来。 暗中观察的人看得着急,虽然他们想要叶鼎之强大,可前提是叶鼎之失去所有退路和他们回到域外后再强大,那样打开廊玥福地的几率才大。 叶鼎之的天赋本就优异,若让他一直这么努力下去,用不了几年就不会受天外天威胁。 给他们制造误会的计策行不通,天外天又想直接把易文君抓回天启,可是夫妻二人天天黏在一起,稍有不慎就会被叶鼎之察觉,让天外天一事没了法子。 在天外天急的抓耳挠腮的时候,叶鼎之和易文君都在逐渐变强,没有那么明显,但总会比昨天更强。 …… 大荒。 进入曦和部后,阿念也一直在关注着皓翎之外的情况。涂山璟继任青丘族族长,玱玹和五王七王的明争暗斗,中原氏族们的动向和心思,阿念一点没错过。 青丘因祖训不得插手任何一国的明争暗斗,中原其他的氏族就不一样了,他们都在暗中下注,期待自己支持的王子能成为下一任西炎王。 阿念在羲和部待的时间比其余三部都要长,因为曦和部北面与西面分别接壤辰荣山、燕川平原、赤水,如果未来要与西炎开战,这几个地方都是关键。 在外界得到的消息中,阿念一直停留在羲和部带子民种地,实则在最初的五年过后,安排好羲和部的一切,阿念就带人去熟悉边境地形了。 最主要的当然是蓐收,他是阿念预定的大将军,以后要帮阿念打天下。 其余就是十五命亲卫,羲和部留下五个掩人耳目,隔几个月阿念身边的就会回去替换羲和部的,以免被人察觉不对。 自从青丘离开后,防风意映便一直跟着阿念,她跟在阿念身边的时间越长,对自己的未来就越有信心。 防风意映确定,阿念未来的成就不会比任何一个男性君王差,她要做阿念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她的成就也不会比做涂山氏的族长夫人差。 只要能走得更高,防风意映愿意做任何事,讨好涂山氏的太夫人这种事她都能做好,而拉弓射箭,原就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本事。 日更4 第917章:阿念篇(观影体45)306 对边境地势地形的熟悉历程用了二十年,用时虽长,实则在每一个地方都待不了多久,从西到东,边境线太长了,还有一些重要的战略地点要去了解。 在外界看来,就是阿念在外出游历二十年,回到五神山后,被皓翎王彻底确定为皓翎储君,举办了一场盛大的仪式。 虽然没什么值得质疑的,但阿念是第一个由女子身份成为一国储君的人,在大荒几十万年的历史中都未曾出现过。 储君已定,一些原先还有些小心思的氏族和部落彻底死心,放下想要搞事的念头,皓翎在往繁荣安宁发展。 现在唯一能挑起皓翎内乱的,大概需要少昊再生一个孩子,但大家盼了千年都没有盼来,已经开始怀疑少昊没法生了,不然也不会选择培养王姬。 好在如今的王姬很争气,比起西炎那几个只会祸害自己人的王子来说,很能干实事了。 储君身份确定后,她没有留在五神山,而是继续游走在皓翎各部族。今年她还在青龙部的军营里,明年可能又出现在常曦部的农田里……反正颇有明君之相。 在一阵静默期后,隔壁西炎的玱玹王子要纳妃的消息传回皓翎,皓翎各部族发现一个盲点,他们的王姬还没有成婚…… 然后阿念就遭遇了自己确立目标以来的最大困难,她还不想成婚,皓翎王得知她的想法,便将此事先按下,放阿念继续在外游历。 皓翎青龙部往西北的方向就是清水河,阿念想起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过相柳和小夭传信,就往清水镇而去,想要确定一下辰荣军的动向。 清水镇。 故地重游,回春堂由小夭之前收养的那个串子和桑田儿经营得很红火,阿念没有进去,只远远看过一眼。 她那个只卖毒药的药铺还在,叶十七离去后,阿念派皓翎的人接手,成为了皓翎在清水镇的另一个据点。 相柳这段时间好像不在辰荣义军这边,应该是又带小夭去海边了,阿念没打算在这里待很久,打算确定他们在哪里后再传信过去。 走在河边,阿念忽然顿住,往河的那边看去,那里是玟小六洗碗的地方。 那个时候阿念觉得玟小六奸懒馋滑,每次都要攒一堆脏碗才拿到河边洗,整个人就是标准的中年男人形象。 “干嘛,走了。”蓐收也在想事,走过一截后发现身边的人没跟上来,回头喊阿念。 “好不容易来一次,你那么着急干嘛,不懂情趣的家伙。”回忆被打断,阿念看着折返到眼前的蓐收,嫌弃道。 蓐收叹了一口气,“我也想像你一样风花雪月慢慢来,但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得尽快回青龙部,你还要去参加今年的四大部篝火晚会。” 皓翎一直有个传统,每隔十年,青龙、白虎、常曦、曦和四部都会举办一场勇士的对决,就是皓翎大小各部族的年轻子弟比武,选拔出最英勇的那位,在晚上的篝火晚会他将得到举办部落的彩头奖励。 四部按顺序轮流举办,这次轮到青龙部,青龙部的族长,也就是蓐收的父亲,今年拿出一柄颇有名气的宝剑做彩头,势要把十年前举办篝火晚会的白虎部压下去。 因为阿念在轵邑城的那绝世一剑,引得越来越多高手拿剑作武器,以期自己未来也能挥出蕴含着大道的一剑,横扫大荒一片高手。 日更5 第918章:阿念篇(观影体46)307 这次的宝剑有许多人来争夺,一些从前不热衷于追求武力的部落也出现了,毕竟名剑难求。 阿念对此很感兴趣,早就说着要去参加这次篝火晚会。“我们两个不是带了坐骑来?没那么赶吧,再玩两天。” “哎,你倒是心无旁骛玩就行,只是可怜了你蓐收哥哥,承担了本不该承担的压力。”想起昨日再一次收到来自五神山的来信,蓐收忽然觉得自己很命苦。 “瞧你这话说的,什么本不该承担的压力,难不成这压力还是帮我承担的?” 一见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阿念就知道他又要作妖,本来她能在外的时间也不多了,就想多玩两天也不行。 “还真是。”二人继续往前走,往清水镇的方向而去。 “我能有什么事,你少诬陷我,肯定是父王又传信催你回五神山,谁让你老跟着我跑,早就该回去老实干活了。” 蓐收本该在从曦和部回来后就留在五神山,接过他老是找各种理由跑出来,少昊起初还睁只眼闭只眼,之后次数多了才开始催他回去干活。 乌黑的双眼大睁,蓐收委屈死了,“你还有没有良心!亏我还天天帮你在师父那边打掩护,要是没有我,你早就被抓回五神山成亲了。” 他指着阿念,一副真心被喂狗的姿态,阿念嫌弃,“才不是,父王都没有催我,你少给我制造焦虑。” 蓐收指着阿念的手颤抖,“你,你……” 天地良心,师父是不想催这个小魔头吗?那是舍不得,所以蓐收就遭殃了,他这才陪着小魔头出来一个多月,来自五神山的信就收到不下十封。 内容密密麻麻都是让蓐收提醒一下阿念,该回去考虑人生大事了。蓐收在五神山要给阿念说和,出来还要给她抗压力,她还不领情,很委屈! 一把拍掉指着自己的爪子,阿念笑眯眯地转向他道:“既然这样,要不然我现在就启程回五神山,让父王给我召集各家子弟,挑个看得顺眼的将就了?” “什么程度的才算看得顺眼?”鬼使神差地,蓐收一一下就问了出来,不过话已出口,他带着几分忐忑等阿念回答。 “可能选不到顺眼的了,那些家伙,要么长的不够好看,要么实力不够强大我一个都看不上。” 阿念眼睛滴溜滴溜转了一圈,给出一个让蓐收放心的答案。 “既然这样,那我就继续在师父那边周旋,你年纪还不大,不用着急成婚。”蓐收摆摆手,表现出一副讲义气的做派。 阿念却是话锋一转道:“五神山没有,但五神山之外有一个啊,我觉得还挺合适的。”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刻意打量一转与自己并肩而行的人,蓐收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谁?”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阿念抬手拂过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莹白如玉,让身侧的人目光恍惚一瞬。 她停下脚步,他也停下,目光始终未从她身上移开,二人的视线不经意间碰撞上,蓐收以为能听到想要的答案。 “璟啊,他已经来信多次,希望我与他联姻,以此来彻底安定中原氏族的心,璟也好劝说他们倒向皓翎,我觉得这个意见不错,璟的相貌和实力也说得过去……” 她笑起来,像是春日的海棠花开,蓐收的脸却拉了下去。 “皓翎忆!你别欺人太甚!” 日更6 第919章:阿念篇(观影体47)308 咬牙切齿声音自蓐收口中传出,二人距离相近,阿念可以看到他那张毫无攻击力的娃娃脸上溢满哀怨气息,直接运转起灵力往清水镇飞。 “不过要是有个大将军能帮我把中原打下来,我就不用牺牲自己去联姻了!” 那抹浅粉身影已经飞远,她所言却精准落入蓐收耳朵里,没能平息心底的蠢蠢欲动,蓐收匆匆去追赶她。 “你给我说清楚!” 二人速度都不算快,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蓐收很快追上阿念。 他总觉得她在吊着自己,但苦于没有证据,迫切地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哪里不清楚了,要是有人没听懂,那就要找找自己原因了!。” 她话音带着洒脱与开怀,灵力加重,速度快了起来,一下子就将蓐收远远甩在后面。察觉身后紧追不舍的气息,阿念唇角笑意加深。 能达到目的的方式有很多种,只有别无选择的人才会选择联姻,阿念从未动过这个念头,涂山璟就算把青丘方圆数百里的荷花池都填平,她也不会如他所愿。 …… 离开清水镇,与蓐收回青龙部参加篝火晚会,阿念没能继续她的游历,而是被皓翎王召回五神山,他要着手教阿念处理政务。 五神山。 “父王还年轻,西炎王那么老了都还没退位,您为何这般心急?”她隐约觉得这是父王要退位的前兆,有些不解。 一个月下来,阿念已经开始干属于皓翎王的活,因为有经验,接受得也很良好,导致少昊将更多的事物交给她处理,自己倒是闲了下来。 如今居然还有闲情逸致陪静安妃赏景看花,阿念开始控诉。 “西炎王不退位是因为还在挑选考验继承人,我的任务已经完成,阿念现在已经能自己处理那些事,再过几年我就会正式退位,早一些交替好,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争端。” 少昊不是一个贪恋权柄的帝王,阿念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她的胸襟和格局不比任何人差,未来一定能带领皓翎走向更广阔的天地,那就该尽快让朝臣们的重心转向她。 试图协商未果,阿念只能回朝辉殿接受她的命运,和他一起来的蓐收却被皓翎王留下,说是要吩咐他一些事情,让阿念先行离去。 自从不用处理政务之后,少昊就觉得天也蓝了,草也绿了,水也清了…… “师父,您要吩咐什么事?”这还是师父头一次避开小魔头吩咐他事。 少昊摇摇头,带着叹息道: “我以为这次回来之前你能打动她。” 他原本想着退位前给阿念和蓐收赐婚,奈何蓐收不争气,少昊不能说阿念,就只能念叨蓐收。 “我说师父您催我干嘛呢。”蓐收明了之前那一封封信的目的不是让自己去催小魔头,是来给自己制造危机感的,他有些不自然地将视线移到远处。 “你不一定是最合适的那个,但你是我最看好的,不要想着年轻时间就还多,等错过就来不及了。” 在皓翎内部安稳的情况下,阿念没必要与青龙部的继承人联姻,这只起到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 少昊和蓐收都能看透这一层,作为皓翎未来的王,而且还有与西炎开战的心思,阿念如果把自己的婚事当作政治手段,选择中原氏族子弟才能利益最大化。 谢谢北亚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920章:阿念篇(观影体48)309 可少昊也看得出来,阿念不会委屈自己去进行所谓的联姻,所以蓐收希望还是很大的。 二人看着是对冤家,但其实就是从小到大打打闹闹习惯了,不说对方两句不自在。要是阿念真的讨厌一个人,就会像当初知道玱玹要抢自己东西后那样疏远,而不是任由蓐收常年跟在她身后。 “我知道师父的一片苦心,但您先别急,慢慢等吧。” 蓐收好歹也知道一些师父的感情史,对于他给自己分享的经验,蓐收觉得可参考性不大。 小魔头野心不小,连带着对他的要求也苛刻起来,他想“嫁入”王室,前路漫漫啊。 “你能明白就好,我也仔细看过中原那些年轻子弟的资料,只能说……各有各的缺点,青龙部未来可以走到什么地步,还要看你。” 虽然没怎么在阿念面前提起,但是少昊对阿念的婚事可算得上用心良苦。他派人搜罗来皓翎、中原、西炎的年轻子弟资料,最后一个没看上。 就连那个涂山氏的族长,可以合作,但联姻还是算了。身边有两个美貌的女侍,就算清清白白那也不行,阿念可是未来的皓翎王,只有她纳妃的说法,这种小委屈肯定不能受。 最后目光回到蓐收身上,出于一点私心,还有他没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少昊希望他能得到阿念的青睐。 至于那一点私心,就是他出身少昊的母族青龙部,若他能成为阿念的丈夫,在阿念作为皓翎王的时期,青龙部就能依旧稳坐四部之首。 蓐收被皓翎王一顿鞭策,之后并没有什么太大行动,如果穿衣打扮变得更精致不算的话…… 在阿念接受自己即将开始全年无休生涯的现实后,相柳来到五神山,同时带来一个让她没法理解的消息。 “小夭又回西炎了?” 相柳每次出现都能给阿念带来震惊,这次也一样。他没有说话,只沉默着点点头,阿念快要被他气死了。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忽然没消息了,原来是故意躲着我,所以她也知道我不会赞同她回西炎,直接先斩后奏,她怎么就那么没出息!” 两人在五神山一处无人的地方见面,平日里阿念会来这里走走散心,此刻却只觉手边这朵花太红,故意碍眼! “玱玹在西炎的处境不太好,她说想回去帮玱玹,等玱玹顺利登上王位,我会去西炎山接她。” 他说话时脸上没有表情波动,看得阿念更为恼火,“你也没用!与她朝夕相处快四十年,还让玱玹给他笼络走了,能不能争气点!” 小夭选择相柳阿念都没意见,两人隐匿身份相守就好,可她偏偏要回西炎,身上还有个皓翎大王姬的名头,阿念怎么可能心平气和。 相柳又陷入沉默,阿念也知道现在不能去西炎把小夭给捆回来,她没那闲工夫。 “算了算了,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闲得慌管这些!” 她直接丢下相柳不管,防风意映负责沟通辰荣义军这边的事,还得多和相柳说几句。 “二哥!你怎么就不听我说呢,留住大王姬的心,有我们两个在,何愁防风氏不发达……” 天知道防风意映发现相柳真实身份时有多惊讶,但她很快说服自己接受,她都能从青丘跟着王姬来到皓翎,二哥有点秘密也不难理解,两个人刚好还可以互相照应。 在知道相柳带大王姬在外游历的时候,防风意映比阿念都高兴,可现在人忽然就回西炎了,谁知道还有没有下文,可给防风意映急死了。 谢谢北亚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921章:阿念篇(观影体49)310 于人族来说漫长的几十年,在大荒中不过眨眼一瞬,几十年间,阿念彻底接手皓翎王的工作,收服四部各族,坐稳储君之位。 待西炎王传位玱玹的消息来到皓翎时,少昊紧随其后,将他要传位皓翎二王姬的消息立刻传遍大荒。好巧不巧,皓翎忆和西炎玱玹的登基大典定在同一日。 这个巧合很是耐人寻味,一下子就挑起了大荒各部族的敏感神经,皓翎与西炎和平相处这么多年,难道终于打算撕破脸了? 阿念确实蠢蠢欲动,但她在等玱玹。三百多年的朝夕相处不是一点用都没有,阿念知道,玱玹继任西炎国君,内部恢复安稳后一定会向皓翎出兵。 既然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玱玹,她又为何要多背负一个主动挑起战争的恶名,皆时战火重燃,没有人能怪到皓翎头上,包括中原氏族,他们只能去怨玱玹。 不过玱玹显然还没精力攻打皓翎,他先是忙着迁都,又是忙着选王后,倒显得阿念这个被人拿来与他比较的人很闲,闲到只能关注民生国事。 两人同样受少昊教导,又是大荒现存的两国国君,甚至连登基时间都是同一天,好像是天生的对手,很多人都在期待他们两个未来谁能做得更好。 只是目前看来,玱玹受内部矛盾所累,还未来的及做出什么实绩,比起已经小有贤名的阿念有些逊色了。 待玱玹立辰荣馨悦为王后的事一了,小夭即将与赤水丰隆成婚的消息也从西炎传出。 如今阿念的情绪已经不会再被他们所扰乱,却还是在婚期确定后感到疑惑。 小夭要嫁给赤水丰隆,说是与赤水氏联姻,那这个姻究竟是帮西炎联的,还是帮皓翎联的?她现在顶着的身份除了是老西炎王的外孙女,最主要的是皓翎大王姬不是吗? 小夭传信回来说她这是在帮玱玹加固与赤水氏的合作,阿念不理解他们兄妹的脑回路。 皓翎的部族也不少,最典型的还有一个涂山氏,阿念没有自己去联姻,也没有让她手下的人联姻,为何他们就会臣服呢? 如果联姻真的这么管用,那大家还打什么战,说来说去都是西炎玱玹废物。 在相柳来五神山说玱玹联系他去抢亲的时候,阿念已经不会再惊讶了,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些很奇怪的人,就当他们是神经病吧。 “去抢吧,抢了把她给我带得远远的,你不用担心因身份带来的桎梏会无法给她一个未来,我和你保证,跟着我,你会有善终。” 没功夫陪他们闹了,阿念不打算让小夭继续胡作非为,对相柳的承诺是她为小夭做的最后一件事。小夭要是再跟着玱玹发癫,阿念就逼玱玹主动散播小夭的身世。 “你为什么要帮小夭?” 临走之前,相柳将一直以来的疑惑问出,他知道阿念早就知晓小夭身世,按理来说小夭与皓翎其实没有任何关系,阿念却帮她很多次了。 这次她许下的承诺很重,一直以来相柳逃避小夭的根本原因就是他知道自己未来不会有好下场,若从前有人说能给他善终他只会嗤笑,但阿念说的,他信了。 “帮小夭?你说错了,我帮的是早已死去的玟小六,而且是最后一次。” 日更1 第922章:阿念篇(观影体50)311 相柳听不太懂这个解释,但他确定阿念和玱玹不一样,玱玹嘴上说着小夭最重要,但他只会利用小夭,阿念不会。 相柳孤身前往赤水氏抢亲,阿念看着他飞身离去的背影,心间被他刚才的问题惊起一小片涟漪。 ……月色洗过三重房檐,阿念来到庭院中,望着满池荷花出神。 阿念身边的标配蓐收瞧见一池子的荷花就无奈,她明明说过很多次不喜欢荷花,却在他要填平含章殿的池子时将他拦下。 “在想白天的事吗?其实我也挺好奇的,你为什么帮大王姬那么多次。” 他与阿念并肩而立,二人倚在荷花池边的石栏上。 “我不是说了原因吗,你不信?”阿念的目光只停留在池中,并未去看蓐收,话音是往日里少见的空灵,好似独自游离于天外。 “玟小六很普通,我以为你骗相柳的。”蓐收摸了摸鼻头,他还以为阿念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月色朦胧下,阿念颊边仿佛映着桃色,她笑道,“就是因为他普通啊。” 阿念没有说的是,玟小六身上有她熟悉的影子。 他坚韧无畏,以普通神族的身份在清水镇中如鱼得水,是阿念作为易文君时的写照。 但他又精明市侩、狡猾奸诈,总惹得阿念跳脚,与记忆中的那个人有几分重合。 玟小六是阿念为数不多认可的朋友之一,又比朋友多了一层特殊,他身上原本还承载着阿念对另一个自己的期盼。 但他忽然变成了小夭,为了帮玱玹不惜牺牲自己做筹码,还在玱玹初回西炎山时为他吸引敌人注意力,仅这一点就足以让阿念舍弃这个朋友。 可偏偏,玟小六身上还有故人的影子。阿念不想她最后弄的满身伤黯然退场,总想让她有一个好结局,以此来期盼,故人也能有善终…… 蓐收没有继续问,只静静看着她歪头赏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他无法去洞悉阿念的所有想法,但只要她身边站的人始终是他,就够了。 满池子荷花的倒影被月光映照在水上,随风动而起涟漪。 这个差点被蓐收填平的池子是阿念为了不忘记那个梦刻意留下的,距离梦醒至今已经过去太多年,阿念发现梦中的那些人脸已经有些模糊,她释然的同时却又带着一丝慌张。 易文君的人生是很难过好的,她所做的选择应该不算差,至少在那时她都选择了最有利的道路。 阿念对梦中的一切早已释然,忘记了也好,省得以后还会影响她的心境。 可即便是凡人的人生,那也是酸甜苦辣交织在一起的,她那一路很苦,却也有片刻的甜,她便用这最后一池荷花留个念想。 …… 皓翎大王姬与赤水氏少族长的婚宴被破坏,拜堂时新娘被抢走,让赤水氏丢了好大一个脸。 赤水氏面子上挂不住想找皓翎王室要一个说法,那日前去参加婚宴的皓翎使者提前得了阿念的吩咐没搭理他们,留下一句去找西炎做主就告辞了,态度极为恶劣。 笑话,皓翎玖瑶与赤水氏联姻用的是玱玹妹妹的身份,得到好处的是他西炎玱玹,皓翎半点好处没沾到,那成与不成和他们有半毛钱关系?哪里来的歪理需要皓翎给赤水氏一个说法?皓翎还没怪赤水氏和玱玹拐骗他们大王姬呢。 日更2 第923章:阿念篇(观影体51)312 阿念穿易文君剧情线: “哇!师伯,你总说我阿念姑娘和我娘很像,那我娘也如她那般厉害吗?” 天幕中的画面播放到皓翎新君继位大典,今日无心和百里东君都回到乾东城的小院,一起观看天幕。 百里东君醉卧在一棵粗壮的桃树横枝上,双眼一下不眨地看着天幕,看阿念缓缓走向最高处,接受所有人仰视的目光。 他道:“你娘和她一样,也是凭能力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只是上天待你娘太过苛刻,在我们即将得到一个好结局的时候将她带走。” 当年只偏差毫厘,就让他们接连离去,是百里东君永远无法释怀的痛。每一次回忆魔教东征都是无比心痛,但百里东君总是会忍不住去想。 其实如果他没那么笨,如果他能考虑周全一些,东征最后的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过后想来,百里东君就觉得自己曾经有过很多次阻止悲剧发生的机会,只是每一次都被他错过。 师妹是被他带出小院,师父是被他暴露,云哥是天外天除他之外的另一个选择…… 年少时的恣意妄为,给他带来的是一生无法忘却的痛。 “我不记得我娘了,听师伯这么说,你们好像经历了很多故事,能不能给我说说?” 无心试探着问起,他老早就想知道师伯年轻时的故事,可却只能在师伯烂醉时才能窥见一二,把他胃口吊得高高的。 “可是有些事情,知道后对你来说并不会有什么好处,反而可能让你徒增烦恼。” 百里东君如何不知道无心一直以来的心思,可知道了,就不能置之事外了。 “此言差矣,师伯告诉我这些可比别人告诉我要好,您告诉我的总不会害我。我未来的路还很长,却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若是不小心被人算计可如何是好?” 其实不是的,无心就是想让百里东君开口,不过说出这个借口后他发现自己是个天才,期待地看着百里东君。 怔然一瞬,百里东君一时陷入回忆,“我告诉你……比别人告诉你要好?” 如果当初爷爷和父亲母亲在他走出乾东城前就告诉他乾东城所面临的困境,如果师父一开始就告诉他自己是西楚儒仙,如果他早早就知道师妹影宗小姐的身份……那大概,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 恍若迷雾散开,别人的所认为对你好的隐瞒与欺骗,可能只会带来更多不必要的事端。若未来羽儿的敌人察觉无心的身份,拿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做文章,会不会伤害到他们呢? “你母亲,叫易文君,是我的师妹。” 静默半晌,在无心以为自己又一次失败的时候,百里东君开口了。他还沉浸在师伯终于不固执己见的喜悦中,一下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我知道我娘是您师妹,不过易文君啊,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呢?我好像在哪听说过。” 百里东君卧在树上,往下看去就见他一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模样,目光又落回天幕中重新出现的那抹身影上。 “她除了是你的母亲,还是另一个人的母亲,那个人,叫萧羽。” 平淡如水的声音落在耳边,无心急得使劲挠头,“好奇怪,这个名字也有点熟悉,怎么和庆云帝的名字一模一样,也太敢取了……” 日更3 第924章:阿念篇(观影体52)313 “没那么敢取,庆云帝叫萧羽,你哥也叫萧羽,你们是亲兄弟,同一个母亲。” 再一句淡淡的话飘来,无心当场石化,他仰头惊愕地看着在桃树上没事人一样的师伯。 “师伯,你喝假酒了?胡说八道些什么?”他一时无法接受,合理怀疑师伯又在逗弄自己,反正这种事师伯也没少干。 “我酿的酒可是万金难求,被你说成假酒,小心我让江湖追杀你。怎么你父亲母亲那么聪明的人,会生出你这么一个小傻子。” 悠哉悠哉往口中倒酒,百里东君斜睨一眼傻子师侄。 无心却是抓住重点,“师伯一直说您和我爹娘青梅竹马,是儿时玩伴,又说我娘是易文君,打哪里论的?” 通过镇西侯府的爷爷奶奶得知,师伯小时候是在天启城生活,可无心也并非对外一无所知,反而对北离局势多有了解。 太后易文君与先皇萧若瑾的年纪相差大到能生个孩子,约莫一二十岁。按师伯这说法,他得先和明德帝萧若瑾做儿时玩伴,然后中间隔个十多年,又去做易文君的儿时玩伴……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萧若瑾在少年时期来找百里东君和易文君两个小屁孩玩。 反正两个可能都令人匪夷所思,得出结论师伯又在诓骗自己! “我只说你和萧羽是同一个母亲。”再猛灌一大口酒,百里东君提醒傻师侄,怎么那么轴呢,这么简单都想不到。 “只是同一个母亲,难道不是同一个父亲?” 无心的母语是无语,可直到他这句话说出许久,都未能得到师伯应答,他又石化了。 ……~ 天幕中的画面已经又流动到另一处,百里东君正在看西炎王选王后,还在想师妹会选一个什么样的王夫,无心的声音传来。 “那我的父亲是谁?” 已经归去了很久,无心已经说服自己接受事实。因为在他记忆深处,确实有一个亲哥,只是他想不起来哥哥的模样,只记得他们兄弟的感情很好,不像是同母异父。 “你父亲叫叶云,或者说是叶鼎之,你和他长得很像,如果好奇他的模样,可以到水缸里照一照。” 言罢,百里东君将视线从天幕中移开侧首看下面,就见无心已经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在左右观摩自己的脸。 “我长得这般英俊潇洒,想来父亲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肯定比师伯你好看,怪不得我母亲不选你。” 百里东君:…… “就是性子不太像,你爹没你这么不要脸,这不要脸的性子,倒是随了你哥的师父。” 二三十年了,即便有师妹这层关系在,百里东君还是没把那个坏家伙看顺眼。 想到苏昌河,百里东君就想到影宗和暗河,都没什么好人!之前他还说苏暮雨是真君子,转头就把他表妹拐去了,真不要脸! 无心不知道师伯怎么说着说着就火了,难道是他猜对了?师伯没有他父亲好看,所以被母亲残忍拒绝? “说起我哥,我也想他了,不知道我的小黄是否还健在。” 骤然得知自己的身世,无心已经没心思看天幕了,从记忆中零碎的片段可以得知,他小时候还有一只小黄。 师伯也真是的,什么不把小黄一起牵来乾东城,那样他也能给小黄养老送终…… 日更4 第925章:阿念篇(观影体53)314 “我告诉你这些往事是想要你对可能会变成敌人的人抱有警惕,可不是想让你去找你哥。年轻人,稍安勿躁。” 天幕中,西炎王已经选好那位叫辰荣馨悦的小姐做王后,不就后就会举办封后大典,百里东君饶有兴致地看着,还不忘提醒傻师侄。 无心觉得师伯总是嘀咕自己的智商,“我当然知道,师伯你努努力,等我代替你成为新的天下第一,我就能大摇大摆去天启认亲了。” ……这边百里东君与无心说着萧羽,那边萧羽也在问苏昌河那些记忆久远的往事。 “师父对阿念姑娘格外关注,是不是也像我想的那样,觉得她身上有很多值得学习的优点?” 萧羽视线灼热地看向天幕,那个身着一袭白色帝王冕服的姑娘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仿佛他们两个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苏昌河的目光暂时从天幕中移回萧羽身上,发觉他热切的目光,虽然知道他应该没那么离谱,但还是得以防万一。 “你总说记不得母后的样子了,其实天幕中的阿念姑娘,和你母后很像,要是想你母后了,以后可以多看看阿念姑娘。” 萧羽没有乱七八糟的心思,就是觉得自己和阿念姑娘是同类人,闻言只有疑惑。 “师父明明说我长得很像母后,可我与阿念姑娘哪里有半点相似?” 萧羽相貌俊朗优越,却并不像他弟弟那样没事就爱拿小镜子臭美,但也不是从来不照镜子,知道自己的脸长什么样。 “脸不像,但浑身气质与作风,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苏昌河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不似平日里的淡薄疏远,带着一丝萧羽从未见过的柔和,让他想到一些未解的疑惑,觉得问一问。 “师父曾对我说过母后不是被逼死的,是自己想离去,让我不要沉浸在过去的阴影里,不要让心中充满仇恨与不满。” 和无心不一样,易文君离去时萧羽已经能记事,只是记忆没有那般清晰。 萧羽曾偷听到过苏昌河与萧若风争执,从中得到母后是被人算计只能无奈赴死的信息,还是苏昌河察觉他情绪不对问出来的。苏昌河当时没有解释太多,只告诉萧羽他是在骗萧若风。 起初萧羽不信,可十余年过去,他能感觉到王叔的态度和情绪,再思及师父所言,好像确实有几分可信度,但他总是想再确定一下那个答案。 苏昌河想起当年不小心让萧羽听到自己忽悠萧若风的事,点了点头,等萧羽继续问。 “可若母后是自愿离去,是否代表她对皇宫、天启城还有父皇都不喜,这个不喜里,是否包括徒儿呢?” 满心忐忑,这是从幼年时期就积压在萧羽心头的疑惑。因为他记得母后是爱自己的,可随着时间推移,再加上对那个谎言的猜测,萧羽开始不确定起来。 苏昌河了然,“你母后离去前,给你扫清一切障碍,为了让你皇位更稳固,甚至连你弟弟都被她送走,更是让你想出意外都没机会,” “她讨厌这里的一切,但是她的孩子除外,你可以确定,你的母后是爱你的。” 她没把两个孩子当做自己无能为力的发泄口,反而很认真地在学做一个母亲,能为两个孩子都安排好这般光明的坦荡前程,已经超过世间很多人。 而且两个孩子的父亲她都不见得有多少感情,却还是为他们安排好后路…… 日更5 第926章:阿念篇(观影体54)315 “原来是这样。” 他低语呢喃,像是如释重负,周身洋溢起轻松愉悦,昭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你母亲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们两个,她总怕我把你带上歧途,却又只能相信我。” 天幕中的少女意气风发,拥有全天下最好的东西,她就该配那些,天启城这样的地方怎么配困住她? “最不放心我们两个?这又是为什么?” 萧羽这些年勤勤恳恳,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就是不想辜负当初母后对自己的期望,没想到能听到母后不放心他这种话。 皎月将他们身后巍峨的宫殿笼罩,另一面折射出一道阴影,苏昌河的记忆回到很多年前。 “我要是告诉你,现在可以向南决开战,而且北离必胜,你会做什么?” 闻言,萧羽内心的热火瞬间被点燃,天幕的吸引力都没那么大了,激动溢于言表,道: “造兵、调粮、任帅……御驾亲征!我要御驾亲征!” “哎……”看着瞬间兴奋起来的萧羽,苏昌河有些心累,他这到底是随了谁呢? 从前她总说自己唯恐天下不乱,是一等一爱挑事的人,那时因为她没见过自己儿子长大后的样子。 “师父叹什么气?” 激动了半天,萧羽已经发现苏昌河又在骗他,暗道自己不争气,总是会上当。 “我在叹,你一把年纪了,还不选后纳妃,前朝都在弹劾我将你教成和尚了。” 他说的是实话,萧羽二十好几了,谁家皇帝这个年纪还没女人,已经有人怀疑苏昌河故意将萧羽带歪。 “呃,这个嘛,再等等,再等等……” 萧羽的气焰忽然变弱,看着也不是抵触,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要是再哄不到姑娘,小心走你王叔的老路,一把年纪了只能独自颓丧,懊悔年轻时犯下的错。” 二人在没外人的时候相处很是松散,不似人前那般严肃。苏昌河没事就把萧若风拉出来鞭尸,导致萧若风在萧羽眼中的形象有点歪。 “我才不会像王叔那样犯错,而且师父师父你也没好到哪里去,王叔年轻时至少还有过风花雪月,就你什么都没有,孤寡一生。” 得益于苏昌河的言传身教,萧羽很会找角度攻击别人,常常在朝会上将吃饱了没事干盯着他一举一动的御史喷得体无完肤。 导致苏昌河虽然日渐低调,名声在朝中却越来越差,他们将萧羽的喷人技术归咎于苏昌河的“精心教导”。 但现在他被自己的得意弟子反噬了,“我要是敢有风花雪月,还不被你王叔坑到沟里去!你喜欢的姑娘和你门当户对,老子为了给她治病费了多大劲,你多哄一哄说不定就嫁你了,非要扭扭捏捏,你的果决气魄学哪儿去了……” 苏昌河一说就停不下来,他只有在极少数几个人面前才会暴露本性,刚好萧羽就是其中一个。 一说起成婚的话题萧羽就变成鹌鹑了,他喜欢叶若依,他们一起长大,叶若依聪明又漂亮,萧羽觉得这样的才配自己。 但她这些年的态度是不同意也不拒绝,让萧羽更惦记了,吊得萧羽烧心烧肝。前一阵她的态度才有所松动,但萧羽没告诉苏昌河,他怕师父听后明日就让礼部着手准备大婚…… 日更6 第927章:阿念篇(观影体55)316 原剧情线: 雪月城。 “女子也能登基为帝吗?” 司空长风手上还抱着爱女司空千落,目光定格在天幕中已经稳坐王位上朝处理政事的人身上。 距离皓翎忆成为皓翎新君的剧情其实已经过去很久,但这个世界不论是普通人、武者剑客、王公贵族……都还是会感到惊讶。 他们叹服皓翎忆的手段与实力,知道她的王位毋庸置疑,但也同样会以当下的标准去评判天幕世界,觉得女帝的存在很新奇。 “女子又如何,我和千落都是女子,你还想说我们没用吗?” 风秋雨在一旁喝茶,闻言目光落在司空长风身上,司空长风感受了到杀气。 “娘子可别冤枉我,我看就是感叹一下,你和千落在我心中都是最好的,可惜我家没有皇位要继承,不然一定也要让千落做女帝。” 司空长风说得真心实意,风秋雨被她逗笑了,“你家要是有皇位,你还不知要生多少呢,至少都得十个八个儿子,就像那个西炎症王。” “娘子你就被开玩笑了,我倒是想生十个八个,可你的身体经不起这么折腾,可别吓我。” 思及风秋雨生产时的凶险,司空长风依旧心有余悸,他再也不想经历一次那种差点失去娘子的恐慌。 “我肯定生不了那么多,但你可以娶十个八个小老婆呀,一人一个,也不是没可能。” 话说到这里,司空长风发现自己陷入娘子的言语陷阱了,一开始就该先否认他家有皇位要继承这个谬论…… “哈哈哈哈哈,弟妹你别逗他了,他天天要管雪月城这一大堆事,哪有时间去生十个儿子,再说了,就算真生他也养不起。” 百里东君的声音自外面传来,抬眼看去,他和玥瑶相携而至。 “三城主喜欢千落喜欢的不得了,想来应该分不出更多关爱给其他儿女了。” 玥瑶紧随其后,两人记事出现救司空长风一条老命,他暗中给二人回以感激眼神。 “你们两个还赶快让雪月城办一场喜事才是正理,到时候也给千落生个玩伴出来。” 风秋雨无奈一笑,百里东君和玥瑶被她调侃得脸红,四人坐在院中一起观看天幕。 “阿念姑娘好厉害,若我能有她的能力,或许也不用如此纠结。” 看着天幕中阿念作为皓翎王运筹帷幄,这个皓翎尽在她的掌握,不时还能暗中给西炎找点不痛快,自身实力又是数一数二的强悍,玥瑶再一次面露艳羡。 观影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天幕中玥瑶最关注的人物就是阿念,因为她们拥有类似的身份。同样是作为帝女,玥瑶已经慢慢放下了复国的野心,阿念却始终没有放弃一统大荒的抱负,让玥瑶自惭形秽。 可若要坚持之前的计划,两国再起战火……从观影中阿念为了不知道何时会起的战争做了多少准备就可以看出来,无相使,甚至是玥风城想要反攻的胜算都不大,最后遭殃的依旧是百姓。 “别难过,我也会帮你。”百里东君拍拍玥瑶的手背,安慰她不要一直忧心此事。 他们二人已经说好,不久后就会启程去天外天帮玥瑶把玥风城救出廊玥福地,再由玥瑶说服玥风城放弃复国。 百里东君虽然对玥瑶能说服玥风放弃表示存疑,但还是决定去看一看,等从天外天回来,或许他们就能过上真正潇洒快意的生活。 谢谢凌寒洲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928章:阿念篇(观影体56)317 姑苏,叶鼎之接到了百里东君的来信,说他要和玥瑶一起回天外天了结所有恩怨。 叶鼎之觉得有点不靠谱,“天外天筹备了这么久,玥风城为了练成神功不惜将自己关在密室这么多年,会那么容易就放弃吗?” 他担心百里东君独自随玥瑶回天外天会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易文君正在编剑穗,闻言抬眸看他。 “既然如此,我们要不要去帮帮他?”犹豫了一下,易文君想到当初百里东君愿意为了叶鼎之去天启城抢亲,他们现在察觉不对,如果不做些什么也过意不去。 “嗯,我去看看,文君你留在姑苏,域外情况未知……” “云哥,你想与我分离吗?”易文君打断叶鼎之的安排,泫然若泣,还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叶鼎之顿时噤声。 最后两人还是决定一起去,毕竟将易文君独自留在姑苏其实也不太安全。天外天还没放弃叶鼎之这条门路,天启城那边的防范也不能松懈,两人还是一起去比较保险。 叶鼎之和易文君把养了好几年的牛赶到城里卖掉,又去给无心送了一次糖葫芦,告诉他下次见面的时间内可能会久一点,让他不能耍脾气。 …… 叶鼎之刚收到百里东君的传信就出发了,他们先去雪月城找百里东君汇合。百里东君对他们的出现很惊讶,待得知二人来意后,感动得拉着叶鼎之就要去喝酒。 这次四人一起从雪月城赶往天外天,一路上叶鼎之都在练百里东君教他的虚念功,希望到时候打起来能多点神算,百里东君同样死磕虚念功。 玥瑶和易文君没有那么刻苦,因为天幕一直在播放,二人就坐在马车外面,有人赶车,她们能边走边看天幕。 同样身为女子,两人都对天幕中阿念姑娘的人物形象最赶感兴趣,一到阿念的画面她们就会出马车,平时只在里面掀开帘子看。 一路奔波,他们路上还捡了个落魄书生偏要搭便车,四人行变成五人行。 有玥瑶的指引,他们顺利找到廊玥福地,然后叶鼎之和百里东君顺利打开石门,唤醒了里面的玥风城。 不过玥风城神经好像有点不正常,认得玥瑶这个女儿,却不听玥瑶的解释和劝说,一言不合就要吸走百里东君和叶鼎之的内力。 最后三人混战,叶鼎之、百里东君、玥风城三人互吸内力,最后以内力全部到了叶鼎之体内告终。 被吸干的玥风城和百里东君都没死,但却彻底失去内力,尤其是玥风城,他回到他这个年纪普通老人该有的状态。这下不用玥瑶劝说他放弃,他自己就没精力继续搞事。 与他们一道的君玉解决了在背后操纵一切的无相使,天外天暂时掀不起什么波浪。 面对妹妹玥卿的苦苦挽留,玥瑶还是决定陪百里东君一起踏上前往海外求医的路。 叶鼎之对误伤百里东君一事无比愧疚,他本来是要帮百里东君的,结果最后把他重伤成这样,他自己的实力倒是提升不少。 百里东君心态很好,要是没有叶鼎之帮忙他能不能从玥风城手中活下来都是个问题,如今的情况还不到最糟糕。 姑苏城外,寒水寺。 小无心等了很久很久也没等到爹娘,因为他爹娘都陪百里东君一起出海了,不知要多久才会回到陆地。 谢谢凌寒洲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929章:阿念篇(观影体57)318 海外一行,百里东君顺利恢复内力,叶鼎之也受莫衣提点,把自己的功法进行略微改善。虽然依旧比一般功法风险大,但不再像从前那般轻易就会走火入魔。 在新一次百晓堂金榜评比后,叶鼎之和百里东君并列冠绝榜首甲,成为继南宫春水后的新一任天下第一。 因为易文君一直以来的心结,叶鼎之特意带她偷溜进天启皇宫见了萧羽一面。 易文君想带萧羽走,但萧羽已经自己在宫中生活许多年,并不想放弃皇子的身份去加入一个陌生的家,拒绝了跟他们走。 二人没有办法,只得离开天启,叶鼎之答应萧羽,可以给他庇护。 叶鼎之和易文君继续回到姑苏生活,虽然已经成为天下第一,但叶鼎之依旧很低调,与易文君一起回到草庐生活。 天下第一这个身份是荣耀,也是麻烦,因为会有数不清的人想要将他打败然后成为新的天下第一,于是二人决定低调一些,不要惹人注目。 儿子在寒水寺,二人每日除了一起练剑就是观看天幕。 就这般又过了几年,在天幕剧情播放到皓翎和西炎即将开战的时候,易文君再一次收到天启城的消息,是影宗被灭,易卜已死的消息。 叶鼎之担心易文君难过,却不想易文君在最初的伤心过后,表现出终于尘埃落定的轻松。 “云哥,萧家已经不再需要暗处的刀,影宗迟早会被抹杀,我早就已经猜到了。” 易文君太喜欢观看天幕了,为此只要天幕开启,她就饭也不吃了,碗也不洗了,剑也不练了…… 从天幕中她学到很多除了提升自己的实力,她还跟着阿念姑娘学会了分析局势利弊。 其实很久之前,或许是在她嫁入景玉王府的时候,她就猜到影宗的下场不会太好。因为父亲先是扶持太安帝登基,而后又选择景玉王,已经失去影宗存在的意义。 若影宗想长久下去,第一步需要做的就是与皇子保持距离,让每一任皇帝都能信任他们,可易卜总是在打破这个最基础的标准。 所以在看到是暗河高手潜入天启灭影宗的消息时,易文君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怎么可能有人能在明德帝和琅琊王的眼皮子底下潜入天启作乱呢? 他们兄弟二人看不下去影宗,想要过河拆桥,偏偏还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将错误归咎到他人身上。 所以在叶鼎之想去找暗河麻烦的时候,易文君拦住了他。 事已发生,说不定萧若瑾兄弟二人打的就是易文君和洛青阳会去找暗河报仇的想法,那样他们就能同时消灭两个心腹大患。 “文君,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听易文君解释清楚前因后果,叶鼎之恍然大悟,自己差点就沉成了萧若瑾捅向暗河的刀,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 萧羽没有母妃帮助,一人在天启汲汲营营想要争皇位。好不容易从大皇子萧永手底下捡漏一个鬼医夜鸦,结果被偷偷回来天启看他的易文君发现,摇来叶鼎之把夜鸦送上西天了…… 为了背靠叶鼎之和洛青阳两棵大树好乘凉,萧羽陪笑认错。 不过失去夜鸦,萧羽又得到一个暗河,这次叶鼎之没有出面,北离新一轮的夺嫡即将拉开序幕…… 谢谢铂金少女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1 第930章:阿念篇(观影体58)319 大荒。 相柳抢亲成功后,玱玹发现自己联系不上他了。有丰隆在,他自愿追随玱玹,因此赤水氏被抢亲一事最后还是平息下去。 可小夭的彻底消失令玱玹心慌,他怕妹妹真的一去不回,也怕相柳告知她真相,那她一定会怪自己吧? 在多番搜寻无果后,玱玹将小夭的身世真相放了出去,一时间,整个大荒都知道皓翎玖瑶不是老皓翎王的血脉,而是西陵珩与赤宸的的血脉。 玱玹的目的是想让小夭主动回到西炎,她的身份天下皆知,无法再作为皓翎大王姬安居五神山。 赤宸当年行事太过狠辣,树敌太多,他的死去没有解仇家心头之恨,不然也不会有梅林刺杀。现在忽然传出来他还有女儿的消息,他的敌人和仇家都会将矛头对准小夭。 小夭灵力低微,相柳身份不便,身份曝光,她只有一条退路就是西炎,只有西炎能庇护她。 只是玱玹的盘算注定落空,在小夭还在纠结的时候,阿念让相柳把玱玹所作所为都和小夭交代清楚。 “他已经登上王位了,不再需要你的帮助,甚至还要断绝你的所有后路,这就是你一心追随的哥哥吗?” 相柳不想让小夭回到西炎,那里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不回西炎,我还能去哪里呢?”小夭初闻她的身世已经传遍大荒时茫然无措,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要害她,最怀疑的就是中原氏族,可没想到…… “你可以回五神山,她说过会一直保留你皓翎大王姬的身份。” 两人此时暂住青丘,因为小夭还没决定好要去哪里,涂山璟就先将他们藏了起来。 “阿念对我很好,可是你呢?” 小夭看着相柳,眼眶已经泛起泪意,他来抢亲,就真的只是受人所托吗? “我还是辰荣军的军师……你回五神山能得到庇护,情人蛊,我会慢慢想办法解……” 小夭双手紧握成拳,又是这套说辞! “要么我和你走,要么我回西炎,你选一个吧。”周身忽然泄下气来,小夭话音平淡。 相柳沉默了一下,“明日我们就走吧。” 他不能再让小夭回西炎山,不然她就真的和玱玹绑死了,皓翎王也不会再出手帮她。 相柳的妥协令小夭生出欢喜,她知道自己没感觉错,相柳浑身上下嘴最硬。 小夭和相柳一起回到辰荣军中,再次以玟小六的身份出现在大家面前,当起了军营里的医师。 这个结果也让阿念松了口气,她生怕小夭再跑回西炎。两国终有一战,届时小夭这个曾经的皓翎大王姬在西炎讨不到什么好,要是在两军交战前被拿出来祭旗可就好笑了。 在小夭的身份被玱玹散布得整个大荒都知道后,很多人都在等皓翎的反应。少昊退位后就隐居了,五神山的一切都由阿念做主。 在众人观望时,阿念表明态度,她和大王姬姐妹情深,皓翎玖瑶会一直都是皓翎的大王姬,让一些人的想法落空。 如果阿念要问责西炎,其中可操作的空就就大了,但她还不想动,要等玱玹忍不住主动出击才好。 不知又过了多少个春秋,阿念在五神山上听到玱玹纳了一个又一个妃,他终于整军,向皓翎发起进攻。 日更1 第931章:阿念篇(观影体59)320 扩张领土是每个帝王都会想做的事,更何况玱玹还是一个年轻的帝王,壮志凌云,这本无可指摘。 可先挑起战争的那个人不论最后输赢都会被后世议论,所以在陈兵皓翎边境前,玱玹对外宣称自己攻打皓翎是为报父母之仇。 若不是当初老皓翎王不念旧情拒绝借兵,他的父母就不会被围困至死。 他这是为了得到舆论支持,也为了逃避先挑起战争的罪责。 这个由头还算说得过去,但比起几百年扯不清楚的往事,玱玹受少昊教导有成的事实就摆在眼前,更何况还是个不争的事实。 玱玹何尝不知这点,可他能为自己的先手找到这样一个理由,就算烂也得用。 西炎内斗初止,不像皓翎为这场大战准备了将近百年,大战以众人想象不到的速度开始又结束。从西炎军攻打皓翎开始算起,不过十年皓翎的军队就反攻打进轵邑城。 就像西炎快速崛起,在短暂的辉煌后又落下帷幕。 分裂了几十万年的大荒终被统一,而带大荒走向统一的,是皓翎国王皓翎忆。女子身份、四百岁的年纪,说出来属实有些过于玄幻。 可毋庸置疑,她的治国能力和实力都是顶尖的,不仅远超同年龄段的人,甚至超过所有人,好像这样的人才配统一大荒。 大荒第一个女帝由此诞生,她的一生没有坎坷不平,没有苦难折磨,甚至不用以联姻拉拢势力,顺位继承。 可她的灵力高深,剑法玄奥,以一己之身碾压大荒所有高手,让所有人折服。 大战休止后,还有许多后续安排。 阿念没有像曾经的赤宸那般大肆屠杀西炎世家与子民,在能和平解决的情况下,她也不想用太过激烈的手段。 但不屠杀不代表宽容,除玱玹和他的后宫之外,西炎王室的所有人都被流放回西北,那片区域被阿念划分给了防风氏,这些人以后就是防风部落里的普通神族。 西炎玱玹囚于轵邑城,非死不得出,他的九个老婆也一起。 中原的四世家以青丘为首在战争过半时倒向皓翎,最后却只有青丘保留了原先的领土和主权,其他氏族都被不同程度地削减势力,只保留部分根基,分出来的利益迅速被皓翎流入的势力蚕食。 其实像他们这样才是正常的,能在几百年前西炎的入侵中保存下来有许多因素,皓翎此举不能说过分。 可人都是对比出来的,青丘不仅没有被削弱还在皓翎攻占西炎后更进一步,两相对比太过惨烈。 可直到结果出来各氏族才察觉到青丘怕是早就投靠了皓翎,才能争取到这么多利益,他们暗骂涂山璟奸诈狡猾,却没法对他做些什么。 若说两国大战后获利最多的氏族,除了皓翎四部,再除了青丘,接下来就是防风氏。 防风氏原先只是西北的一个小氏族,皓翎大胜论功行赏时却得到了西北的大片领土,实力已经可以与曾经的四大世家比肩。 辰荣山下多了一个小城,洪江带着曾经的辰荣义军搬迁到此,结束了他们颠沛流离的生活。辰荣义军大多都已经垂垂老矣,能在最后回到故土颐养天年是所有人都没有想过的结局。 日更2 第932章:阿念篇(观影体60)321 阿念也是思虑再三才做下这个决定,辰荣义军如果还像从前那般四处藏匿,糟糕一点的话,到最后可以会演变成山匪。 回到辰荣山下,也算对相柳和洪江都有了一个交代,他们二人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洪江以为辰荣义军最好的结局会是战死沙场,可现在西炎已经不在,他们没有必要再坚持。 幸亏相柳在皓翎王还未登基时就带辰荣义军向她投诚,后面仔细想来,辰荣义军唯一的出路好像就是相柳所选择的这条,其他的再怎么走都是死路。 战后的静默期,大家还在忙着恢复元气,拉扯瓜分西炎残存势力,防风氏二公子即将迎娶皓翎大王姬的消息就传了出来,打得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辰荣义军得到一个妥善的处理,相柳终于放下一大负累,他和小夭两情相悦,最终决定共度一生。 他们两个想低调过完一生,但阿念得知后不允许,她也算帮了二人一个大忙,现在轮到他们帮一下她了。 两国合并,阿念对西炎旧势力的打压导致皓翎四部族越发贪心,她这才对涂山氏和防风氏加以优待。 涂山氏的生意遍布整个大荒,若论实力也能和四部排成一个等级,但防风氏则有些不足,唯有一个防风意映还能让人忌惮几分。阿念不能将优待给得太过明显,防风邶这个身份在此时派上用场。 虽然阿念对联姻的牢靠程度表示怀疑,但奈何所有人都认为联姻才是绑定的最佳方式。小夭和相柳以皓翎玖瑶和防风邶的身份举办一场婚礼,可以压一压四部的嚣张气焰。 皓翎大王姬的身份是阿念亲口为小夭保留,然而小夭又与皓翎王室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用在此处简直再合适不过。 如今阿念统率大荒,她自己拥有足够的实力压下所有氏族,可氏族之间需要平衡,所以她选择涂山氏和防风氏与皓翎的本土部落势力抗衡。 他们可以互相忌惮,却又不会爆发真正的战争,这是阿念想看到的。 皓翎王室被少昊杀得只剩两个人,一个他,一个阿念。 其他偏远的亲戚都称不上王室,几百年下来关系更是淡成了水,小夭这个没有皓翎血脉却被保留身份的大王姬还是有很多人盯着的。 尤其是在大荒统一后,西炎和中原的氏族,包括皓翎内壁的氏族都在打着与她联姻的主意。 他们倒是想打阿念的主意,但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只能先将目光转移。 一时间防风氏水涨船高,若不是防风邶与大王姬成婚后隐居不出,他们或许还能得到更多。 相柳和小夭回到了清水镇,偶尔也会去海边,或者辰荣山下的小城,在这一路上,她从未放下治病救人的本心。 辰荣王曾留下一卷未写完的残卷,这个残卷被阿念找到送给小夭,她在游历大荒的途中将残卷修撰完整,然后再由阿念派人印刷出来流传出去。 经过再次编撰的医书流传至大荒的每一个地方,可解疑难杂症,救天下病厄,功在千秋,造福无数人。 小夭的婚礼过后,少昊要带静安妃去西炎山隐居,阿念有点不乐意,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由他们去了。 阿念不是不想让父王去,她是不想让母妃也跟着去,母妃听不见也说不了,为什么要跟着父王去隐居受苦,在五神山养尊处优不好吗? 日更3 第933章:阿念篇(观影体61)322 静安妃让阿念不要反驳少昊,她愿意跟着他去。两人之间相处几百年,没有爱情也有亲情。 少昊给了她半生庇佑和安稳,还给了她的女儿一个光明未来,她该感谢他。 如今少昊不再年轻,静安妃能看到他内心的孤寂,她不忍心让他独自一人面对余生,去西炎山守着过去的回忆过活。 大势趋于平稳后,有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阿念最后选择了蓐收,一直以来密切关注她婚事的部落和氏族只觉得惊讶却又理所应当。 几百年来,她身边的人只有蓐收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阿念作为刁蛮任性的王姬时,蓐收跟在她身后收拾残局,作为意气风发的皓翎王时,蓐收就做她的大将军陪她打天下,作为一统大荒的女帝时,蓐收助她平息各部族矛盾和纠纷。 已经早有人猜测二人之间的关系,公布出来不过是给了蓐收一个正当身份,确定所有人的猜测。 五神山。 “我还以为我要再等个几十年才能见光。” 这是蓐收一直以来期待的,骤然成真,却还是将他砸得头晕,有点迷迷糊糊的。 此刻难得闲暇,二人在朝晖殿后的庭院散步。 行至凉亭中,阿念坐下,闻言一笑,“你要是一时接受不了,大婚可以慢慢再办。” “不行不行,我亲自操持大婚事宜,越快越好。”蓐收急了,这怎么行,他做梦都想快一点。 “从前不见你对我这般殷勤,什么时候开始,你对我的兄妹情就变质了呢?” 眼尾微微上挑,阿念的笑意藏不住,流萤顾盼间引得蓐收的目光紧紧追随她。 “从前你的目光都在玱玹那个兔崽子身上,哪儿闲有功夫关注我。” 像是想起某些不美好的回忆,蓐收眼神暗了暗。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想和小魔王共度余生的,不过有一点很清楚,从前小魔王的目光都在玱玹身上。不说她对玱玹有没有兄妹之外的情谊,对他肯定是只当做兄长,还是一个不太关注的表哥。 “嗯……如果我不继任皓翎王位,你会求娶我吗?” 阿念忽然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问题。 轻叹一声,蓐收缓缓道:“如果你不喜欢玱玹,可能会吧,但如果那样的话……有点难办。” 一同受皓翎王教导,蓐收知道玱玹未来会做什么,他也是为数不多很了解玱玹的人之一。 玱玹回到西炎会争王位,争到王位后会攻打皓翎,皓翎没有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甚至只有一个王姬。 在那种情况下他要是敢娶阿念,皓翎各部族会推着他往前走,最后的结局不会好到哪里去。 “好啊,我就知道,你个胆小鬼,小时候你但凡和玱玹争一争我都不会被他迷惑!” 她状作生气,似笑非笑地看着身边的人。这副蛮横无理的模样很亲切,却把蓐收看得毛毛的。 “我不想欺瞒你,才和你实话实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残暴,我们两个好歹也快成夫妻了。” 几百年的相处不是说说的,阿念现在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比如现在,小魔王肯定又在找借口想向他发难。蓐收欣喜于这份独一无二的亲近,但又总是被她各种各样的理由难住,最后只能吃瘪。 痛并快乐着,说的就是他。 日更4 第934章:阿念篇(观影体1)323 另一个视角观影开始。两个世界的人一起观影,分别是少白原剧情世界+被阿念穿越的少白世界。 “这是哪里?怎么这么黑?” “喂!你谁啊,挤到人了,眼睛不要捐了!” “这是何处?” …… 一阵嘈杂声起,密闭的空间好像格外宽大,一些人莫名其妙就跌到这里。 在即将爆发冲突前,一片巨大的光幕在众人前方,人他们得以看清周围的环境和人。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现场几乎都是熟人不说,还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萧若风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百里东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雷梦杀、易卜、司空长风、叶鼎之、苏昌河、苏暮雨、萧若瑾、玥瑶、白发仙、李心月、谢宣…… 整个场地十分空旷,一眼望去好似漫无边际,只有不远处的巨大光幕照亮众人视线。 因为不确定熟人是不是自己的熟人,众人不约而同先开始找自己。 “我的乖乖,你谁啊?” 雷梦杀上前戳了戳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发型、衣裳、容貌……简直就是把他完全复制啊。 “我叫雷梦杀,我还想问你是谁呢?怎么和我一样拥有这般英俊潇洒的脸!” 两个雷梦杀相认后头对头聚在一块分享彼此的信息。 “我叫雷梦杀,来自雷家堡,娘子叫李心月,还有个女儿叫李寒衣,年龄……” 不止雷梦杀,进入这个神秘空间的林林总总加起来差不多四五十人,却是每一人都能找到对应的“另一个自己”。 “你也是司空长风,那你有记忆吗?我没有记忆,名字都是自己取的,连自己多大年纪都不知道。” “我和你一样,没有记忆,你看,我们的枪也一模一样……” 大家先是被突然进入另一个空间惊住,后来每个人都开始寻找另一个自己。 就连李长生也不例外,他目力极佳,一眼就看到另一个自己站在最远处,便要穿越人海去和自己相认。 但是他被两个小胡子挡住去路,他们的谈话内容吸引住了李长生。 “我来自暗河,无名者出身,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李长生拧眉,暗河?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过还没等他继续往下听,一道愤怒的声音就先吸引去了所有人注意力。 目前已经和自己相认的几个人都很和谐,只有那个容貌过分出众的少女是另类。 “易文君!你是易文君对不对?” 这个高昂的声音一出,好几个站在他们身边的人视线就往那边看去。 只见一身着粉衫的少女冲一身着蓝衣的少女大喊,二人容貌一模一样,却是一动一静,一粉一蓝,瞧着性格也是两极分化。 易卜1号还没找到另一个自己,就先看到了两个女儿。他走上前去,很容易就辨认出来,蓝衣服的才是他的女儿。 易卜上前要拉走蓝衣易文君,却被粉衣易文君死死拽住。 “别走,给我说清楚,是不是你搞的鬼?先是把我弄成你,又把我们弄到这个鬼地方!” “我没有,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师兄救命……” 蓝衣易文君可怜又无助,这是发生了什么? 另一个易卜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他犹豫着不知道拉哪个女儿,因为他觉得两个易文君都像自己女儿。 现场顿时乱成一锅粥,其中一个苏昌河的目光落到粉衫易文君身上,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把愤怒版易文君拉到角落。 日更5 第935章:阿念篇(观影体2)324 “她是谁?” 苏昌河看到另一个自己拉回一个漂亮姑娘,有些疑惑,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人啊。 “你不认识她吗?” 勉强控制住粉衫少女,苏昌河懵了,怎么还带不一样的? 另一个苏昌河摇摇头,眼底透出深深疑惑。 “你别拉我,我要找她问个清楚!” 在阿念的记忆中,她找暗河买凶杀易卜的计划刚泡汤,又得知易卜想让她和景玉王见面,正在筹备新一轮的逃跑计划。 刚刚她见到的易文君,只一眼,她就确定那是真正的易文君。阿念要让她回到这具身体中,好让自己能回到大荒。 “你别冲动,先搞清楚状况再说。” 苏昌河心累,顶着另一个自己的疑惑目光哀求少女,却忽然从原地消失。 所有人都一样,再睁眼时,他们所处的空间就被分一道透明屏障隔开,身后突然多了一排排座椅,从白色光幕前开始往后,就是从矮到高的顺序。 (参考电影院的观影模式) 凑巧的是每个人的另一个自己都被分布在屏障两方,屏障是透明的,很容易就能发现这个现象。 “逆女,还不回到为父身边。” 易卜这下确定他的女儿是哪个了,看她在和一陌生男子拉扯,不由得想要制止。他看到景玉王也在这里,要是被误会就不好了。 阿念白了易卜一眼,这老东西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突然,最前方的光幕开始滚动,如戏影一般闪过一幅幅画面,速度快到众人看不清画面内容。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座城的上空,那里是天启城,在场大部分人都能认出。 一排小字逐渐出现: 欢迎各位来到观影世界,你们都是时空抽中的幸运儿,现在请大家找到标注自己姓名的座位,归位后开始观影。 待看清字幕后,众人皆看向那一排排座椅,上面果然有名字。 “什么幸运儿,我就是个倒霉蛋。”阿念嘟嘟囔囔,随大流一起去找易文君的名字。 她的座位不前不后,刚好在中间,落座后她往两边看了看,右手是小胡子,左手是风七。 “你安静点,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危险。” 苏昌河右手是苏暮雨,左手是阿念,见她仿佛生了虱子般坐不安稳,出声提醒。 “我知道。” 她不情不愿地安静下来,眼睛却依旧在左顾右盼,就见左侧一个男子转过头来。 “若风。” 说话的是萧若瑾,他就坐在萧若风左手边,此刻眉头紧皱。 “兄长,应该并无大碍,静观其变。” 萧若风朝萧若瑾微微点头,随后就听到身边的姑娘出声。 “若风?你叫萧若风?” 阿念认识风七的时间还不长,喜欢和他一起去茶楼听书。现在却对若风这个名字很敏感,萧若风有些尴尬地点点头,他骗了阿陵,不过…… “阿陵是叫易文君?”他忽然想起她刚才吼的那嗓子,她在叫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姑娘易文君。 “我是不是易文君不重要,你叫萧若风,那你旁边这个就是萧若瑾?” 少女面容浮起惊诧,萧若瑾闻言将目光落到她身上,眼中划过一抹惊艳。 “姑娘认识我?在下正是萧若瑾。” 阿念咬牙,即刻就想给他一拳,却在抬手的瞬间被另一侧的人抓住手腕,侧首看他。 “姑奶奶,先别冲动。” 苏昌河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这小姑奶奶了,当下只觉她的暴脾气是一点没改,萧若瑾不是景玉王吗?她抬手就想打啊。 日更6 第936章:阿念篇(观影体3)325 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阿念强迫自己冷静,不然显得很鲁莽。 萧若瑾悻悻收回惊艳的目光,和大家一样望向前方光幕,萧若风夹在中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姑娘,你叫易文君吗?” 前方一个年纪不大的锦衣少年忽然转头问阿念,阿念不认识他。 是个长相讨喜的小少年,阿念饶有兴致道:“我叫易文君,你叫什么?” “文君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东君,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还去茶楼听书。”百里东君眼睛亮起来,文君在这里,那…… 他兴奋看向自己两边的人,左边是他爹,右边这个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你是谁?” 叶鼎之还处于巨大的震惊中没回神,他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后座女子,她就是文君吗?还有东君…… “在下叶鼎之。”现在这里人太多,他不好暴露身份。 阿念从易文君的记忆里搜寻信息,她看着前面的少念道:“白羽剑仙?” “对对对,我们最喜欢听白羽剑仙的故事……” 百里东君还要再叙,就被百里成风拉回座位坐正,因为前方的光幕开始变化,上面的小字消失又浮现。 (归位完毕,观影期间,禁止追逐嬉戏、禁止大声喧哗、禁止离开座位、禁止斗殴打闹,各位观影人请自觉遵守规则,不然会有随机惩罚哦。 观影机会来之不易,各位且行且珍惜,希望大家都能有所收获。) 众人读完规则后暂时不敢动了,本来就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还是小心为上。 光幕画面开始移动,走马观花般,从天启城门处开始移动,穿过叫卖的商贩、行走的人群、林立的建筑…… 最后停在一个古朴庄严的宅院前,大门口的匾额赫然写着“影宗”二字。两个易卜的目光一沉,影宗就如此暴露在这些人面前了? 众人专注地看着画面移动,只听里面终于传出人声。 “小姐,我在外面等您。” 画面中是一个下人打扮的小丫头,她将手中托盘递给身前的少女,那少女正是易文君。 画面外,蓝衣易文君好奇地看着天幕,那是她自己。托盘里好像有一盅汤,又是处于父亲的院子,她去给父亲送汤吗? 阿念剧情一方: 阿念有些不自然,她才不是要给易卜送汤呢,想到现场这么多人会看到接下来的场景她就有点活人微死。 易卜也没好到哪里去,大孝女的真面目即将暴露在这么多人面前,其中还有景玉王,不知道会不会打乱他的谋划。 托盘放置在桌上发出碰撞声响,易卜从书桌前抬头。“你又要干什么?”语气颇有些无可奈何。 原剧情一方: 易卜和易文君都觉得有点不对,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是这样吗? 只见画面中的少女纯然一笑,“我熬了鸡汤,父亲尝尝?” 虽是询问的语气,小盅却是已经递到易卜眼前,就见易卜接过小盅,看着盅里诱人的鸡汤出神。 “快喝啊父亲。”少女周身洋溢着期待,好似真是一个大孝女。 易卜将汤凑到眼前闻了闻,仿佛下一刻就会送入口中,然而…… 汤被他泼到手边的菖蒲盆栽上,光幕前的众人还没来得及去深思他的迷惑行为,就见那盆菖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丧失生机…… 谢谢铂金少女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2 第937章:阿念篇(观影体4)326 原剧情一方: “真行,那不是你爹吗?你还挺孝顺。”苏昌河哈哈大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之意。 屏障两边的位置分布是一样的,他就坐在易文君身边,易文君茫然,她还没做过这种事。 光幕中,少女露出失望神色。 “真没意思。” 托盘都没拿,就见她转身离去,能看出来是真的没把易卜放在眼里。 易卜目光沉沉地看着少女背影远去,大手一挥,桌上的东西被扫落在地,发出一阵声响,又把外面的洛青阳引进来,熟练地让人来收拾残局。 “世子爷,你儿子孝顺吧,再怎么着也没想毒死你。”百里东君和百里成风显摆,看他多老实啊,所以能不能少打他。 “你给我闭嘴吧。”百里成风黑脸,这倒霉儿子。 “有点意思。”李长生想要配口酒喝,然后发现自己今日没带酒,就拍了一下旁边的古尘道: “带酒了没,借我喝两口。” 他用神识探过四周,只有一片虚无,不知道为何会有这么一出,活了一百多年还是头次见这新鲜事,但既来之则安之。 “我身上不带酒。” 古尘许多年没见过李长生了,暗道他一直都是这个德行。 …… 接下来的剧情播放,众人没能提取到什么有效信息,全都在看易文君的花式孝顺,每天炼制出各种毒药,唯一的目标是要把亲爹易卜毒翻。 光幕前的两个易卜每次都会为死里逃生的自己捏一把汗,虽然易文君炼药的过程有些潦草,但那毒性是真的强啊。 看样子易文君是想离开影宗跑到外面去,就是一次都没穿过过,跑出的距离不过二里地就会被逮回影宗。 光幕中,那个一直贯穿剧情的小丫头无奈道: “小姐,您别折腾了,这已经是您本月第九次逃跑失败了,歇一歇吧。” “还好吧,上个月不是失败了二十多次,这个月有进步。” “可是今日才初十,您就失败九次啦!” 雷梦杀:“噗嗤!合着一天都没修习啊。” 见过易文君两次的雷梦杀忍不住了,两面之缘让他觉得这小姑娘有点个性,没想到这么有个性,影宗有她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所以你白白折腾了这么多次?”苏昌河环抱双臂靠在椅子上,佩服她这么有耐心。 “怎么叫白折腾,那叫积累经验,不懂别瞎说。”阿念脸有点红,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她没用了,居然能失败这么多次。 “易小姐……挺有个性的。”萧若瑾看得有些头皮发麻,忍不住把自己带入到易卜的角色中去,分析自己能在易文君的这种无死角折腾下忍几天,然后发现一天都忍不了。 这就是易卜所说的文静典雅?怎么有点不太像呢。 在众人感叹易卜得了个大孝女的时候,画面来到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易文君走进一间神秘的门。 然后他们眼睁睁看着易文君说要找暗河买景玉王的命……没有得到回应的她退而求其次,选择买易卜的命…… 刚刚经历过这一“惊喜”的易卜没什么感觉,就是有点发愁影宗的秘密能不能守住,另一个易卜就没那么心平气和。 “逆女!逆女!” 易卜看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女儿,他合理觉得光幕中的自己练过忍术,居然能容忍女儿如此胡闹! 谢谢亲亲独角兽_26465028…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新篇要写什么,亲亲们有想看的吗?可以继续开少白系列,或者当下热剧?亲亲们先评论看看,我再考虑要写哪个,然后再整理出来给大家投票。 第938章:阿念篇(观影体5)327 观影继续,依旧是属于易文君的剧情画面。在场所有人都搞不清楚,为什么易文君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能有那么多精力和自己的父亲对着干。 暗河是一个众所皆知的杀手组织,却从未在天启城中活跃过,因此大家都在好奇他们收了钱后的下一步,易卜这次还能逃脱大孝女的魔爪吗? 画面跳转,来到影宗。易卜将木匣子摔到易文君眼前的场景出现,然后就见他将影宗与暗河的从属关系展露出来,告诫易文君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暗河居然是影宗的分支!听易卜所言,暗河接到的任务皆由影宗下发,那岂不是影宗让杀谁暗河就得杀谁? 暗河之名令人闻风丧胆,如此庞大的一个江湖势力,实际却由影宗操控,影宗又世代为萧家效力,暗中守卫天启城…… 这下大家看易卜的眼光都奇怪起来,屏障两边的易卜脸都气青了,最大的秘密就这般暴露在这么多人面前,关键还是他亲口所说,影宗的未来又该何去何从? 光幕中的剧情仍在继续,未能等众人从这个消息中缓过神来,下一个重磅消息出现。 易卜:“我会与景玉王一同出行,那便是景玉王首次见你,你莫要疯疯癫癫。“ 这是光幕中的易卜所言,有人瞬间就反应过来,只有百里东君这种没什么心眼的想不到更深层次,还在疑惑易卜为什么要易文君和景玉王见面。 不过很快他就会知道。 阿念:“什么?我才多大你就急着把我送人,那景玉王稍微正常点他能看上我吗?“ 光幕中,少女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光幕前,众人不约而同看向萧若瑾…… 萧若瑾作为皇子,自有一股庄严持重在,但以他的的年纪,完全能生出一个易文君这样大的女儿。不过再看易文君容貌气度,好像又有些了然。 与影宗联盟的同时还能娶到如此貌美的姑娘,谁不说这是一门稳赚不赔的买卖呢? “没想到风七的哥哥瞧着人模人样的,居然……”雷梦杀把头凑到李心月耳边吐槽,大腿就猛地被掐了一把,他这才止住话头。 “你给我少说两句。”李心月警告嘴上没个把门的男人,他们离萧若风兄弟二人的距离可不算远,都是习武之人,耳力自然不差。 夫妻二人的声音停下,却阻止不了在场众人八卦的心。 “什么意思?文君要嫁给景玉王吗?可文君和云哥有婚约,云哥怎么办?”百里东君在为他还没踪影的好兄弟着急,没有察觉到身边另一个红衣少年的异样。 叶鼎之就坐在百里东君身侧,他很想转身回去看一看文君长大后的模样,她要被嫁给景玉王吗?也对,叶家不在,他们之间的婚约自然不做数了…… 阿念眸光一闪,现在这么多人都知道了萧若瑾和易卜的小心思,他们还会不会继续联姻的计划呢? “你说你爹要把你送给老男人做妾,就是他?”苏昌河眼神示意阿念看隔着几个人的萧若瑾,阿念提醒他道: “你刚刚还说让我安静点。” 小胡子这音量虽然经过刻意压低,但和没压也差别不大。 苏昌河耸耸肩,大家都在说,多他一个也不多。 日更1 第939章:阿念篇(观影体6)328 确实,大家若有若无的打量和议论让萧若瑾很难堪,他现实中还从未见过易文君,只知道她小小年纪就是个绝无仅有的美人。 如今一见确实惊艳,还想着等出去后要提早与易卜定下婚事,但他和易卜暗中结盟的盘算已经落到这么多人眼中,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原剧情线: “父亲,您怎么能这样?”易文君眼角泛起泪意,她从前不知道父亲居然有这种打算,如今骤然得知,一时无法接受。 易文君的年纪还小,她长于影宗,从小受到两种教育的影响,一边是快意恩仇的江湖,一边是尊贵繁华的天启城,她还没想过自己会嫁给什么样的人。 她看了看相隔不远的景玉王,先确定了自己不想嫁那种人,景玉王可是有王妃的,她嫁去难道要做妾吗? 在易文君心中,她与未来的夫君至少要两情相悦,才能厮守白头,而她的娃娃亲叶云,如今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这个光幕不准确,你也看到了,我们所经历的事与光幕中有很大区别,别被误导了,为父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易卜强行挽尊,他找到一个掩饰自己阴谋的绝佳借口,光幕中的“女儿”和现实中的女儿性格差异太大,那说明观影和现实是有区别的,他们不能被误导。 “对,本王和易宗主也从未私下联系过,这光幕中所述不属实,大家要自行分辨。” 萧若瑾也顺着易卜往下说,这是他们唯一的借口,不能让这些人发现自己的谋划与野心。 “呵呵,景玉王这般谦谦君子,说话还是很有份量的,我们当然相信。” 说话的是苏昌河,他不认识易文君,但刚才他们都看到了影宗与暗河之间的关系,眺望另一个自己好像和易文君挺熟的,此刻不免插嘴。 “景玉王乃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们都相信您。”百里成风压着嘲讽之意开口,天启城里的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做什么都要扯起一面大旗。 位置稍微偏僻一些的玥瑶和白发仙等人没有插入北离的是非,他们与这些人都没关系,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 观影继续,大家看到易文君最后还是来到灯会,阴差阳错与萧若瑾见过一面后,又和萧若风走到了一块。 大家看到,她给师兄买了锦鲤灯,又买了孔雀灯,这只是很平凡的一个个片段,但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驻足。 这样一个拥有无限活力和生机勃勃的姑娘,似乎与天启城有些格格不入。 所以在她终于赶着马车逃出天启城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是不包括易卜和萧若瑾。 萧若瑾还在犹豫接下来要如何继续与影宗的结盟,就先观影到易文君和自己弟弟欢声笑语,相处融洽,一看就是早就相识,他的脸色稍微沉下几分。 若风知道他和易卜之间的打算,还与易文君如此亲密,相处起来一点分寸都没有,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阿念剧情线: “兄长,我并不知道易小姐的身份。”萧若风喉咙有些干涩,他没想到阿陵就是易文君,若一开始就知道,他或许就不会主动接近。 现下察觉萧若瑾情绪变化,萧若风连忙先解释,不想与兄长之间有不必要的误会。 日更2 第940章:阿念篇(观影体7)329 “我自是相信若风。”萧若瑾对萧若风表露出信任的笑,安慰他不要多想,但心中如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阿念身边就是萧若风,她见不得他们兄弟情深的模样,只觉往日里看着还算顺眼的萧若风都有点面目可憎起来,往苏昌河的方向挤了挤。 原剧情线: “兄长,我与易姑娘从未见过。” 这边的萧若风身正不怕影子斜,连忙为自己正名。他承认自己被光幕中那个真诚开朗的易文君吸引住了目光,但现实是他们从未见过。 “我知道,我一直都信任若风。”萧若瑾唇角上扬,露出和善可亲的笑容。 果然,观影和现实还是有点区别的,正好可以掩盖他们的计划,这下大家该相信他了吧? 李长生坐在所有人的后方,他的视野纵览整个观影空间,自然能看到萧若瑾和萧若风之间的小动作,见此他眉心微蹙,风七与他兄长的关系有些太好了。 …… 观影继续,光幕中只播放重要画面和剧情,大家只看到易文君赶着一辆马车跟随商队出城,又见过几幕她路上所经历的困境,然后就来到一座新的城。 不像天启城出现时能看到匾额高悬,所有人都能知道光幕当前处于什么地方。这个城只有百里东君和百里成风夫妻知道,毕竟乾东城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太过熟悉。 “这里……”百里东君认出乾东城,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百里成风镇压下去。 然后众人就看着易文君被两个毛贼骗的心酸经历。 “你傻啊,他这个年纪,怎么凑齐八十老母和五岁稚儿?混江湖能不能把脑子也带上!” 苏昌河一万个恨铁不成钢,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和阿念认识,就这脑子,还好有影宗庇护,不然早就被人卖了几百次。 “易姑娘善良纯真。”苏暮雨拉了一下好友,他还记得那个被昌河叫作麻杆的姑娘,能保留这分善意,实属难得。 “对,善良可是美好的品质,你没有,所以你嫉妒我,想让我也没有。”阿念附和苏暮雨,小胡子好讨厌,未来的自己被骗已经很心塞了好吗? 苏昌河夹在二人中间被指责,他心中觉得这种善良最后只会害了自己,却在二人的道德攻势里败下阵来。 观影中,阿念一时心软的报应很快来了,她被刚才放过的人偷袭,往墙的另一边倒下,不少人都为她提着一口气。 好不容易逃出天启,难道就这般栽了吗? 不过随着镜头转换,众人只看到一个如梦似幻的“仙境”,桃花纷飞,当真如世外之地般。 大家都不认识救下易文君的中年男子是谁,不过观他容貌气度,搭配上这出场氛围,一看就是个隐世的高人。 “傻人有傻福。”雷梦杀感叹一声,众人的内心想法都和他差不多。 不过想来也是,像光幕中那般的少女,好像就不该如此草率地栽了。 古尘和李长生一样坐在最后,前方并没有人发现他就是救下阿念的人,只有李长生冲他挑了挑眉。 “还挺巧的,她运气不错。”李长生也算了解几分古尘,知道他定然不会见死不救。 “无巧不成书嘛。”古尘带起一抹温和如风般的笑,现在的观影大概都是他们未来会经历的事,知道自己和影宗的大小姐易文君会有交集,他还挺好奇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日更3 第941章:阿念篇(观影体8)330 在场除了古尘之外,还有一人也认出了阿念跌进的那个院子,那不是他师父的院子吗?他未来还会和文君有交集? 想着他又想转头和身后的人说话,不过没等他动作,百里成风又出手了。这个倒霉儿子,一看就是又要闹幺蛾子,不能让他多说。 随着观影继续,阿念再睁开眼睛的那时,众人只见小院中的桃花变了,院中是所有人都没见过的一众花。 红得热烈又动人,和那个生命力旺盛的少女很相似,他们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坐在最中间的易文君。 阿念呆呆望着光幕中满院的红,古尘和她是一个反应。 “凤凰花。”古尘低声说着,眼中含有震惊之色,凤凰桐居然重新焕发生机,一夜之间凤凰花开,这怎么可能! 阿念:“凤凰花?这是凤凰花……“ 光幕中的少女赤足立在树下,凤凰花落在她的肩头、裙摆,构造出一幅绝美的画卷。 “倾国倾城,颠倒众生,从前也不是没有见过美人美景,可与这般美人相较,还是太过俗套啊。” 一个小少年模样但书生感叹,正是谢宣,他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就连已经在盘算要暂时放下与影宗和作的萧若瑾也被这幅美景吸引住全部心神,他此时在想,怎么想一个合理又能让人抓不到话柄的法子继续与影宗合作,将易文君迎进自己的后院。 不过接下来的剧情又让众人陷入沉思,他们有点看不懂光幕中的二人在说什么。 阿念:“对,我见过,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这是凤凰桐的花儿,在我故土之上,那里有许多这样的花,可我从未在这里见过。“ 这是易文君所说,什么故土之花?她的故土是天启城,可在场中人来自天启城的也不少,他们怎么从未见过这种花? 古尘:“这也是我的故土之花,细究起来,我也有十多年年没有见过它开花了。“ 这是那个白发的儒雅中年男子所说,所以这是什么发展?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还是老乡? 原剧情线: “我没见过这种话。”面对周围人投来疑惑的目光,易文君摇摇头。 她眼中的坦然不似作假,易卜更是了解这个女儿,看来现实和观影的差别有点大。 这面屏障的好多人都如此想,只有寥寥几人保持怀疑态度,谁知道易文君有没有骗人呢? 阿念剧情线: 阿念又开始东张西望,她想找找在场中人有没有那个白头发的,那很有可能是和自己来自同一处的人,她回大荒的希望这不就来了吗? 视线停留在最后一面的两个白头发身上,阿念一眼就确定其中一人是光幕中和自己说话的人,古尘触及阿念的目光,和她相视一笑。 刚以为自己找到老乡的阿念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光幕中的对话在继续。 古尘:“前西楚国树为凤凰桐,那是我的故土,可一朝国破,我已成一无归处的游子。“ 阿念还在记忆中搜寻西楚的信息,周围的吸气声响起。 西楚啊! 就连叶鼎之这个已经远离北离多年的人都清楚西楚代表的意义是什么,西楚国破后,有许多西楚旧民都融入北离或者西域,成为了另一个国家的子民,看来这位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日更4 第942章:阿念篇(观影体9)331 “以后可没清闲日子过了。”李长生为古尘默哀一刻,照这样下去,他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儿,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去找他麻烦。 “天命如此安排,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就是怕连累其他人。” 古尘很清楚自己身份暴露的后果,要是他还想继续苟活几年,出去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搬家,至于能搬到哪里去呢?他也不知道。 众人只听到那中年男子说自己是西楚旧民,并没有言明具体名字,还有些遗憾。然后就是中年男子给易文君提供庇佑,易文君火速拜师。 有点像画本子里的剧情,每当主角陷入绝境之时,总会得到一些高人的帮助。易文君拜的这个师父,一看就是标准的高人。 萧若风和萧若瑾作为西楚的头号敌人,对光幕中的中年男子都多了几分警惕,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的存在会不会危及北离呢? 少白原剧情线: 易文君看着另一个自己的生活,按她收到的教导来说,那样的自己太过跳脱。 可在易文君的内心深处是有一股叛逆在的,她也想让自己成为那样的人,不顾别人的感受,只遵从内心,去过想要的自由生活,那是勇敢的自己。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易文君心中满是向往,不远处的易卜坐不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但绝不能是光幕中所展现那样。 他才不会去顾及女儿想要什么,只知道女儿跑到了自己找不到的地方,不能给他带来想象中的利益。 在他看来,就算不与景玉王合作,易文君的婚事也大有可为,肯定不会像光幕中那般无法控制。 阿念剧情线: “这样也挺好。” 阿念看着光幕中的自己,凤凰花下,她练剑抚琴,不用面对易卜那张狰狞的脸,不用担心被嫁给景玉王做小妾。 就算做不成天下第一回影宗找回场子,至少也能安稳自在一生,等她寿终正寝,应该就能回到大荒。 剧情继续,小院中闯入另一个人,阿念定睛一看,不正是坐在自己前面的百里东君吗?自己居然会和他有交集? 百里东君还在无声感叹世事无常,文君居然会变成自己的师妹,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不过在观影到自己那副花痴样后,他略微有点羞耻,虽然吧,文君确实和仙女一样美,他也确实和光幕中那般被惊艳了……但!文君是云哥的未婚妻,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你怎么了?”叶鼎之就坐在百里东君身侧,第一时间就察觉出他在别扭,大概能猜到他的小心思,忍下内心的酸涩去逗他。 “哎,兄弟你不知道,那个姑娘是我最好的朋友的未婚妻,我这心里呀,是左也割舍不下,右也割舍不下……” 百里东君快把自己纠结死了,尤其是看到光幕中少男少女的对话相处,他就觉得自己和她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文君叫自己东君,她是认出来自己了吗?不过文君说她叫阿陵,出门在外,还得躲避影宗,掩人耳目也能理解。 “别纠结了,继续看吧,命运会做好安排。”叶鼎之拍了拍百里东君,他和文君早就不可能了,由东君照顾着点文君,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日更5 第943章:阿念篇(观影体10)332 “少矫情。”百里成风看不惯儿子,拍了他脑袋一巴掌,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个什么劲儿,他看光幕中的二人挺和谐的。 其余人也是一样的想法,就连萧若风和萧若瑾也一样,不得不承认,光幕中的东君和阿陵,一起喝酒、抚琴、看花…… 人都喜欢美好的事物,此刻光幕中的二人,可称一句现实版金童玉女,宛如话本故事中主角最美好的结局。 原剧情线: 易文君在若有所思,另一个自己经历了很多次失败,得到了一个自由自在的结局,那她呢?她要不要尝试一下反抗? 从未有过的想法逐渐燃起火苗,在吞噬易文君的内心。 …… “太好了。”阿念狠狠松了一口气。 终于摆脱天启城的一群神经病,去到一个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如果一直都能这么下去,就算没有繁华似锦的优渥生活她也认了。 “我觉得你还是别高兴得太早。”苏昌河有种不祥的预感,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光幕没有停止剧情播放,很快那个小院中就出现了陌生人,角落里的玥瑶精神起来,那是她的马车。 陌生人一来就打坏了百里东君的酒,观影中的两个百里东君都挺生气。 “这人怎么把马车开到院子里,没长腿啊!” 百里东君想冲进去接住自己即将下落的酒坛,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酒坛被打碎。 光幕中: 古尘:“我知道是客,却没想到,还是天外天的贵客。“ …… “天外天!”雷梦杀惊呼。 在场之人没几个不认识天外天的,就连阿念都对天外天有一个模糊的印象,那不是前北阙国吗? 光幕中的对话还在继续。 玥瑶:“玥瑶来此,还请先生助天外天一臂之力。“ 萧若瑾和萧若风相视一眼,居然是天外天的人,看起来想和那个西楚的高手合作,没想到他们居然已经在暗地筹谋划策。 不过好在,那位先生无意沾染俗事,将天外天拒绝,几人没达成目的,还赔了百里东君五千两…… “古先生拒绝了。”玥瑶不错眼地关注着剧情进展,心中沉了下去。 “小姐别担心,事情还未发展到那一步,我们出去后再走一趟,说不定他就改变主意了呢?”莫棋宣开口安慰玥瑶。 只见玥瑶点了点头,眉间忧色却未褪去,莫棋宣见此有道:“那个人就是天生武脉。” 观影的众人大多都忽略了一个细节,就是玥瑶见过百里东君后所说的四个字,但天外天进入到观影空间的人都关注到了。 他们一直在找的天生武脉终于出现,已经知道他是古尘的弟子。等这次出去,就可以着手查探那少年的身世,只要将他带回天外天,古尘那边的失败也不算什么。 …… 剧情持续到百里东君要带易文君出去逛乾东城,这下他们所在的地方也藏不住了。 易卜发现后还在暗中思索,等以后女儿不见了就去乾东城找人,若不是光幕提醒,他还真想不到那个地方。 镜头跟随二人穿梭在乾东城的大街小巷,最后百里东君提了大包小包,二人进入一家酒楼吃饭。 在两人进入包厢后,苏昌河和苏暮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们两个对视一眼,眸中皆有无奈。 就不该出来,有慕白那家伙在,两个天真的小傻子不出点意外都说不过去。 日更6 第944章:阿念篇(观影体11)333 果然,在二人吃饱喝足离开酒楼后,身后就跟了一串人。他们两个看不到,但观影的众人都能看到。 洛青阳在为师妹提着一口气,身边就传来师父的声音,“哼,凭一腔任性就想摆脱责任,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影宗最大的秘密都已经被展露在所有人眼前,易卜此刻只想把逆女抓回天启,好榨干她的最后一丝价值。 “真是阴魂不散!”阿念看着剧情继续,她不知道跟着自己的是些什么人,但她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百里东君紧紧盯着光幕中的画面,他或许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但还是免不了期待奇迹。 最后就是奇迹没发生,连他自己也被打晕带走。 “哎,还是太年轻,怎么一点都不谨慎呢。”李心月叹气,她就是纯旁观看戏的,但也会为努力摆脱厄运的姑娘产生怜悯之心,不希望她嫁给能当自己爹的景玉王。 “娘子别急,她肯定不会乖乖就范的。”观影到现在,雷梦杀基本摸清易文君的性子,那可真是比自己还虎,要是会乖乖嫁给景玉王才有鬼了。 观影继续,众人只见被药物导致精神不济的姑娘结结实实给了绑她那人一巴掌。 嗯,符合大家对她的刻板映像。 “打得好!” 苏昌河给阿念竖大拇指,他早就想这么打慕白,但奈何没这个机会,现在就当是他打的。 阿念恹恹的,打一巴掌也不足以解她心头之恨,她又得回到天启城,真烦人! 光幕中,为了百里东君的安全,易文君主动暴露他的身份,把他扔半路。 这下原本对乾东城和镇西侯府不太了解的观影人也知道了他的身份,就连易卜都生出了些别的心思。 影宗和景玉王密谋合作被这些人知道了,他想用来绑定景玉王府的联姻好像也不是很光彩,那镇西侯府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闪过,因为易卜知道太安帝对镇西侯府的忌惮,易文君和百里东君成婚并不能给他带来最大的利益。 押送易文君的一行人走后,路边出现了一支军队,百里成风赫然就在其中。 继易卜和易文君的父慈女孝,大家又看到了百里成风和百里东君的父慈子孝。 一些人看笑话,还有一些人也理解百里成风不插手此事的顾虑,镇西侯府的处境很微妙,自然不好插手影宗的内部事宜。 一路往天启赶去,在队伍休整的时候,有一个新人物出现在了大家面前,一个吊儿郎当的小胡子。 苏昌河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继影宗和景玉王被人看光后,他好像也要走上同样的道路。 众人只看到两支队伍汇合,看起来都是暗河之人,起初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直到月上中天,两人于河边不经意间碰头,几句对话下来,他们才发现这两人好像早就认识。 原剧情线: 易文君微微侧身看了一眼小胡子,她就说二人为何会坐在一起,原来是早有交集。 苏昌河亦是同样的想法,不过他身边的易文君和光幕中的性格有点对不上号,所以现在观影的应该是屏障另一面所发生的过去和未来。 两个易卜满心疑惑,他女儿是怎么与暗河杀手扯上关系的? 除了苏昌河、苏暮雨、阿念,在场唯有阿念这边的洛青阳知道一些内幕,不过他不会说。 谢谢亲亲独角兽_26465028…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945章:阿念篇(观影体12)334 众人只能通过观影推测这两人一早就认识,在听到二人有些模糊不清的谈话后,易卜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个。 “逆女!逆女……”他手颤颤巍巍指着光幕中的易文君,居然会有人想要联合外人覆灭自己的家族势力,仅仅是为了所谓的自由,易卜不能理解。 如此大逆不道的发言,只有阿念觉得没有任何问题。谁让易文君把自己搞到这里来,她反抗有错吗?肯定是没有的。 “这般洒脱大胆,与你年轻时的做法倒是有几分相似。”李长生对古尘说道。 “你也说了是年轻时,我现在已经老了。”古尘听到少女交代百里东君的话,她不让自己出手,肯定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那个姑娘很通透,但确定就是太过通透。她的实力配不上她的觉悟,如果这次回到天启后再被困住,或者被迫嫁给景玉王,于她而言都是个悲剧。 古尘在想,出去后有什么办法能保全住她,还能不牵连镇西侯府。 “诶,有点难。”即便提前得知她的困境,古尘还是暂时没有一个妥善的处理方式。 “别急嘛,接着往下看看吧。”李长生察觉到古尘的愁绪,他也能看出来,这种情况有点复杂,百里东君的身份和古尘的身份都不太适合找影宗抢人。 如果没有什么奇迹出现的话,只有他能解决那个小姑娘的麻烦,但他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出手吗?李长生还暂时不知道。 苏暮雨看苏昌河的眼神有点不对,“昌河,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暗河的光?” 这里人太多,苏昌河不要好和苏暮雨和盘托出,只能挠挠头表示自己很老实,苏暮雨无声叹气。 阿念和苏昌河都明白他们之间的哑谜是什么意思,确实,自身实力不够,就只能寻找合适的伙伴,他们这种联手可跟易卜与景玉王不同。 画面很快来到一个小镇,已是夜深人静,易文君的房间里忽然闪现出一人。 “这俩人不对劲。”雷梦杀悄悄和李心月咬耳朵,又得到李心月爱的拧腰。 雷梦杀被拧了一把还不能大叫,就听李心月说:“你看清楚。” 再看去,就见那个叫苏昌河的小胡子是来给易文君送解药的。所有人都恍然大悟,他们还以为小胡子想要乘人之危…… “瞧着不像个好人,但也算干了件好事。”百里东君小声嘟囔,转身时眼神一不小心就与他嘴上的坏人对上,连忙给自己找补。 “我说你人面兽心……不对,兽面人心,呃也不对,是什么面呢……” 这下不等百里成风出手,叶鼎之先看不下去了,东君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心眼。 “快看,易小姐要跑了。”叶鼎之成功让百里东君的注意力回到光幕上。 “兽面兽心。”阿念眼睛滴流滴流转,学着百里东君的语气小声嘲笑苏昌河,就连一直处于情绪紧绷中的萧若风也不禁弯起唇角。 怎么会有人明明长得不错,却一看就不是好人呢? 对此苏昌河深有体会,“老子面若潘安,心若菩提……” 这下苏暮雨也忍不住了,肘击一下苏昌河,让他不要胡说八道,这个神秘空间里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天谴,不然他们两个杀人放火样样齐全的第一个遭殃。 谢谢y不要熬夜亲亲点亮的12个月会员,加更1 第946章:阿念篇(观影体13)335 观影继续,阿念都已经熟悉逃跑的流程了,骑上一匹骏马就往一个方向狂奔。 观影的大家也已经看过很多次易文君逃跑,虽然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但他们都在期待,这次会不会就成功了呢?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所有人都以为曙光降临,不想却是属于易卜的曙光。 光幕中。 洛青阳:“师妹,该回去了。“ 几十个影宗弟子将黎明的光挡住,阿念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原剧情线: “胳膊拧不过大腿。”易卜得意忘形,他身边的洛青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已经感觉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目光投来这边。 易文君有些愣怔。 另一个自己已经那么勇敢了,还是一次次失败,那自己行吗? 刚刚升起一丝叛逆就被无情按下,她没有那么大把握去反抗,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像另一个自己那般坚持不懈…… 苏昌河与苏暮雨对视一眼,他们两个都离易文君很近,却无法从她身上感受到光幕中那人的气息。 美貌有余,气性不足,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人。 观影在继续。 易文君随影宗的人再次回到天启,迎接的就是易卜的怒火。 阿念:“许你做事难看,不许我说话难听?既然做了,就别怕人说。“ 在面对父亲的怒火时,她没有如众人想象中那样乖乖认错,也没有暂时蛰伏迷惑易卜的注意力,浑身上下都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傲气,丝毫不惧。 这种无谓好似有些天真得可怕,放在萧若瑾等人眼中只会得到一个莽撞的评价。 阿念:“摔摔摔!就你会摔,我让你摔个够!“ 光幕中,易卜的勃然大怒没能让阿念老实下来。易卜摔杯子,她就直接掀桌,活脱脱就是一副被宠坏的大小姐模样。 两个易卜的额角突突跳,逆女这个性子,拿去联姻真能得到想要的效果吗? 同样的担忧,两个萧若瑾也有。与他后院的姬妾相比,易文君的容貌无人能比拟,同样的,她的武功也无人能及,就连萧若瑾都不一定打得过她。 萧若瑾在想,要是易文君进入自己后院,自己的其余姬妾会不会直接被她打死。 要是阿念知道萧若瑾的想法,只会说,如果能让她和萧若瑾单挑,她选择先把萧若瑾打死。 现在她是打不过易卜,不然就先把易卜打死,自己做影宗宗旨。 接下来的观影世界中,众人一次次看到易卜试图说服易文君的为影宗做贡献,然后一次次被大孝女气到差点原地升天,易卜书房的门都被砸坏好几扇了…… 阿念:“你那么想联姻,你嫁给景玉王好了,影宗我来帮你管!“ 又一次争吵结束,阿念说出一句令观影众人醍醐灌顶的话。 对啊,易文君的天赋还可以,易卜干嘛天天盯着她要让她联姻呢?而且易卜好像就这一个女儿,怎么就不能培养易文君做影宗继承人? “师父,要不然你……”洛青阳在易卜旁边犹犹豫豫,他看到未来的自己每天处于水深火热中,也有些不理解师父的坚持。 “闭嘴,你们懂什么!” 易卜被观影气得两眼一黑又一黑,现在就连徒弟都来质疑自己,只觉得年纪小就是天真。 他的安排多好啊,影宗和景玉王联姻,再由天赋最好的大徒弟继承宗主之位…… 谢谢y不要熬夜亲亲点亮的12个月会员,加更2 第947章:阿念篇(观影体14)336 易卜和大孝女的争吵把众人的耳朵都震麻了,现下光幕中的场景终于切换,来到茶楼。 出现了一个新人物,自称风七的萧若风。 这让大家都有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他们能以最高的视角观看别人的一生。尤其是现在,许多人都想让易文君快点识破萧若风的身份,他们都在期待接下来的热闹。 又见二人听了几日茶楼,还没等到萧若风的身份被揭晓。 易卜忽然要让洛青阳带易文君去风晓寺赏荷,已经有人从中嗅到阴谋的味道,果然。 荷花是好看的,容貌昳丽的少女更好看,就显得出现在荷花池边的另一个人有些碍眼。 萧若瑾已经能想象得到观影这些人对自己的吐槽,他有些心累。虽然这种行为和谋算对以往的他来说算不上见不得人,但他看得出来,在场大多是江湖中人,他们待人待物的态度任性至极,很有可能对他的形象造成影响。 在场萧若瑾叫的上名字的几个都是影响力不小的,像雷梦杀、镇西侯世子,甚至还有最后的李长生……被这些人打上坏人标签,对他的谋划有很大影响。 观影持续中,因为易文君先前表现出的巨大抗拒,萧若瑾原本正常的社交落在众人眼中,只觉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反正让人有点不舒服。 萧若瑾:“若我去摘来荷花,易姑娘就做我的王妃可好?”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怪异更甚。 “萧若瑾这张脸,要是换风七的模样,这话听起来就充满诗情画意、情意绵绵。” 雷梦杀低声在李心月耳边说着,得到李心月的赞同。 “或者景玉王没有一院妻妾儿女,其实也算一段佳话。” 李心月看着光幕中二人对话,任何一个俊俏的郎君站在易文君身边都只能作为绿叶去衬托鲜花。萧若瑾长得也不丑,若是因为从前没有遇见真爱,没有娶妻生子,而今遇到易文君这般姑娘,会动心也说得过去。 偏偏他明明已经有大把妻妾子女,还要最初这副深情模样,莫名让人倒胃口。 “老男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百里东君俨然已经把未来会发生的事当做事实,文君是他的师妹,还是他的心上人,怎么就倒霉遇上萧若瑾和易卜。 在萧若瑾说出要为易文君请旨做平位正妃的时候,阿念周身的怨气已经可以淹没两边的萧若风和苏昌河。 “阿陵,兄长他……”萧若风想给萧若瑾说两句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知道,那些话出口只会让她更生气。 原剧情线: “平位正妃,又有什么意义。”易文君看着光幕中的一幕幕,忽然有些好笑。 对素未谋面的萧若瑾来说,平位正妃就是他拿出来的诚意,父亲或许很满意吧。易文君往易卜的方向看去,果然就见他脸上笑意,可他们问过自己家愿不愿吗? 要和许多女人分享一个不喜欢的男人,那评委正妃和普通妾室也没多大分别啊。 可事与愿违才是世间常态,光幕中的易文君拒绝之意溢于言表,可易卜和萧若瑾都不会在意她的想法。 易卜想和萧若瑾套牢,萧若瑾既想得到影宗的助力,又想得到美人,所有下位者的想法注定被忽略。 观影的有很多人,他们大多都明白这个道理,易文君没有选择,她享受到了影宗带来的资源,又难掩足够的实力,只能被易卜安排好命运。 这种无能为力不仅仅是易文君感受到,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谢谢y不要熬夜亲亲点亮的12个月会员,加更3 第948章:阿念篇(观影体15)337 观影继续,众人看到萧若瑾向太安帝请旨的过程,又看到赐婚圣旨来到影宗,传遍天启。 如果说以上操作都是为了影宗和景玉王府的结盟,那接下来的发展则是充分体现出萧若瑾的急色本质。 易文君还未及笄,就要住进景玉王府的别院,易卜居然还在沾沾自喜,可真是离大谱。 原剧情线: “没见过这么上赶着的。”苏昌河不解。 易卜既然手握易文君这么个底牌,就该用她吊着萧若瑾才对,这样做真的是利益最大化吗? 易文君此时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还处于摸索世界的阶段,她对未来惶恐不安,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脱离那种困境。 被大家观影的易文君是同样的年纪,但她敢冲易卜发脾气。 她已经处于极度愤怒的边缘,却依旧在有理有据地反驳易卜的谬论。 阿念:“你不是聪明吗?要带影踪走入朝堂分一杯羹吗?这些都想不到?老皇帝又没糊涂,他为什么要允许护卫天启的影宗与自己儿子勾结?还是你觉得他已经在龙封卷轴中写下了萧若瑾的大名,想要将影宗提前交给他?“ 她的话语总能让众人在心惊的同时明悟,他们心惊于她对皇帝的轻视,又为她言论中所述本质钦佩。 盛怒之下还能如此条理清晰,真不愧是能将影宗宗主气到提不上气的存在。 众人只听到她反过来给易卜讲了一通大道理,极少数几个听懂的,包括萧瑾、萧若风、苏昌河、百里成风、李长生、古尘、雷梦杀…… 他们都觉得她说的没问题,按她这个方向分析,影宗确实已经引起太安帝忌惮,在被慢慢踢出权力中心,易卜可能也感受到这种危机,所以急切地想要再扶持一个皇帝上位。 孰不知,他这种想法正是引起皇帝忌惮、疏远影宗的跟本原因。 不管是太安帝还是未来的萧若瑾,他们受影宗扶持上位,只会更加清楚影宗有多大影响力,甚至已经可以威胁到皇权…… 可易卜显然已经陷入自己的谬论中,他坚持自己的想法,被观影的易卜和外面的两个易卜都是一样,固执己见。 然后光幕中的易卜被易文君成功药倒,这是观影开始后易文君第一次药倒易卜。 “我就知道,她一定不会束手就擒。” 百里东君一拍大腿,之前失败那么多次都没有放弃,那就肯定还有下一次,说不定这次就成功了呢? “你再拍你老子大腿试试?”阴沉沉的声音自耳边传来,百里东君讪讪地收回手。 “世子爷,爹,我不是故意的嘿嘿。” “你还真能跑。”苏昌河忍不住感叹,惹得阿念冲他飞去一个眼刀,他立马闭嘴。 “你徒弟真能跑。”另一个拥有同感的是李长生,这小丫头怎么这么能折腾呢? 古尘笑着摇摇头,虽然她还从未见过未来的小徒弟,但她的做风还是颇得古尘赞许。 虽然实力不够,但勇气可嘉,有这份心气在,不管出于什么环境都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光幕中的少女收拾好东西,往外面而去时,她的师兄出现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玥瑶也有些好奇,“棋宣,你说洛青阳会拦易文君吗?” 莫棋宣语气非常肯定,“不会。” 两个易卜也有同样的疑惑,他看向身边的老实徒弟,洛青阳不自在地避开易卜视线,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会做什么,果不其然—— 洛青阳:“城门处可能会有景玉王的人,你小心。” 谢谢y不要熬夜亲亲点亮的12个月会员,加更4 第949章:阿念篇(观影体16)338 两个易卜:为什么要有期待。 “没想到这家伙看着老实巴交的,心思也不单纯。”百里东君小声吐槽。 叶鼎之闻言,笑道:“易姑娘这般美好,洛师兄与她从小一同长大,会有不一样的心思也正常。” 这点是对的,百里东君煞有介事地点头,他觉得,这次该跑成功了吧?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不过在看到萧若风出现后,这种想法开始动摇,在看到易文君做上萧若风的马车后,大家已经有了失败的心理准备。 “怎么办,我好想也在。”两个雷梦杀都在捂脸,他该不会被大家打成大反派吧。 雷梦杀:“阿陵妹妹,要挨着哥哥坐吗?虽然哥哥有妻有女……” 画面中的雷梦杀一脸坏笑,画面外的雷梦杀脸都快没了,还得被李心月使劲拧大腿…… 然而画面还在继续,雷梦杀头一次不喜欢出风头,因为光幕中的自己又发力了。 听到“阿陵”姑娘所述的困境,雷梦杀积极推荐自己师弟。 雷梦杀:“这种困难找我们风七帮忙啊!让他即刻去你家提亲,抱住你你爹放弃之前看好的人,开开心心将你嫁给他!” 雷梦杀以为自己会被人关注,其实只有自己在意,大家都在关注另一个主角——萧若风。 萧若风此刻坐立难安,他不敢去看自己身边的二人,一个是兄长,一个是…… 光幕中的自己,一定是喜欢阿陵姑娘的,这一点萧若风毫不怀疑。他还没有喜欢过一个姑娘的经历,但从观影可得知,他要是会喜欢一个人,所表现出来的反应和心情就是那样的。 虽然只是坐在画面之外当看客,但是他也被勇敢无畏的阿陵吸引。阿陵身上的洒脱是自己想要追逐却注定无法得到的东西,他想再靠近一点,哪怕那个人是兄长的联姻对象…… 萧若风大抵能猜到自己在得知阿陵真实身份后的选择,所以他在期待,期待阿陵不会说出易文君的身份。 在一阵胶着拉扯过后,众人的心都被剧情紧紧吸引,连分给萧若风的眼神都没有了,只想知道易文君最后到底能不能逃走。 萧若风:“嗯,我喜欢你阿陵,我想去你家提亲是因为想让你做我的妻子,你不要走了,我帮你回绝掉家中安排的亲事好不好?” 观影众人的反应和光幕中竖着耳朵听的雷梦杀一样。 萧若风此言一出,唯一一个感到愤怒的是萧若瑾,他知道光幕中的弟弟不知易文君真实身份,可他总有一种感觉……就算萧若风得知他的阿陵的真实身份,知道二人之间隔着一个兄长,也收不回许下的心了。 李长生无奈道:“完了,我徒弟栽你徒弟身上了。” 有些人一生只会喜欢一个姑娘,很显然,萧若风就是这样的人。 “少年的感情总是真诚又热烈,而且……我觉得你徒弟可能要干坏事。”古尘先是感慨了一下年轻人之间的美好爱情,然后一股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 李长生摸了摸鼻子,确实有这个可能,希望阿陵姑娘一直都是阿陵姑娘吧。 易卜想的比所有人都要多,琅琊王年轻有为,在军中朝中都有建树,颇得太安帝看重,最主要的是他后院没有妻妾,如果文君能嫁过去……似乎比萧若瑾的后院要好。 但唯有一点,琅琊王过于强势,他不像景玉王那样需要影宗的支持。 易卜已经在挑选上了。 谢谢y不要熬夜亲亲点亮的12个月会员,加更5 关于下一篇:评论区提到少白和暗河传的亲亲比较多,苏昌河更多一点,没有想看新剧的亲亲们吗?会不会审美疲劳?过两天我会根据现有灵感弄几个新篇选项出来,到时候大家再投票决定 第950章:阿念篇(观影体17)339 观影继续。 阿念:“你是想说,你也算一个权贵,可以让我家中放弃选好的人,转而来攀附你对吗?” “怎么了?”苏昌河感受到身侧之人的情绪开始低落下来,戳了戳她。 “没事。”光幕中的自己已经将身份告诉萧若风,阿念却还在回想刚刚那句话,有点索然无味。 阿念觉得这个世界很无趣,不管是现在的自己,还是光幕中的自己,想拥有的一直都是选择权,而不是单纯不想嫁给景玉王。 如果她摆脱嫁给景玉王的唯一方法是嫁给琅琊王,那她的无数次逃跑都会失去意义。 在场所有观影者,只有同位女性的几人能感受到光幕中的阿陵需要什么,她要的从来不是离开景玉王嫁给另一个更好的男人。 她心中应该是憋着一口气,如果这口气必须要嫁给一个男人才能出,那这口气永远都会堵在她的胸口,至死无法疏解。 简而言之,她想赢,赢过易卜,赢过强权,可她没有更强的实力,注定会失败。 …… 回到当下,在少女即将迈向希望之时,那个刚刚好在说心悦她的男子将她叫住,然后亲手拦下她。 她连影宗都回不去了,被送进景玉王府别院,阿念看得想抽两下身边的萧若风。 “阿陵,我,我不知道你……”萧若风自然察觉身边之人情绪,慌忙想要解释,却在少女充满恨意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不知该如何为自己开脱。 即便他拿需要顾全大局来安慰自己,可阿陵是无辜的,她是被强行卷入这场风波。 “别解释,我现在已经和你绝交了,你找你哥去!” 将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他,阿念抗拒意味明显,萧若风苦涩咽下未尽之言,其实他同样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另一侧的兄长。 观影已经让他能提前得知未来会发生什么,按理说他应该吸取教训,至少不能走上老路,可他还没有想到自己该如何选择。 他喜欢确定自己未来会喜欢上阿陵,也不想破坏兄长与影宗的合作…… “别气馁嘛,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跑。”她的情绪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落,苏昌河就以为她是在对萧若风失望。 注视着光幕中的画面移动,阿念似乎有些失神,她缓缓问苏昌河:“要是我最后走不了,只能嫁给萧若瑾呢?” 观影自己走入绝境,阿念感同身受,到了那一步,她或许知道自己的选择,无非就是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那就不要放过他们。”條地一笑,苏昌河在阿念耳边说着,阿念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可…… 如果真的那样,她一开始就输了啊。即便她最后能以易文君的身份赢回来,但阿陵的悲剧已经酿成,凶手是曾经没有足够实力的自己。 几十年后,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自己将受到的苦楚报复回去,但遗憾是一早就留下的。因为她输了,从她嫁给萧若瑾的那天起,阿陵就已经输给了命运。 阿念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她希望自己能再跑一次,彻底离开天启,摆脱易文君所带来的枷锁,与影宗和景玉王划清界限。 那样至少,能让自己看起来不太可怜。 事与愿违,接下来的观影中展露了许多未来之事,其中除了易文君在景玉王府的别院片段,还穿插着来观影众人的剧情。 日更1 第951章:阿念篇(观影体18)340 雷梦杀、李心月、李寒衣一家三口的“和谐”生活、天下第一李长生的潦草生活揭露、镇西侯府的鸡飞狗跳、稷下学堂的读书习剑日常、北离朝堂的秘辛揭秘…… 观影众人似乎不会疲倦,一直保持旺盛的精力去看这些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想从中得到对自己有利的消息。 这般看下来,大家的生活都挺离谱的,但看来看去,还是易文君的剧情最牵引人心神,他们都想看她最后会踏上一条什么样的道路。 不过她一直都被困在景玉王府别院,不再像从前那般锲而不舍地挣扎逃跑,好似已经认命。 剧情持续推进,终于有新人物出现,司空长风在光幕中看到了自己,他被一个不太聪明的酒肆老板收留,过上了每日都能喝酒的好日子。 司空长风转而与百里东君对视,怪不得他们的位置相隔不远呢,原来是未来会有渊源,百里东君龇着个大牙朝司空长风笑。 不过在看到他未来会和雷梦杀一起去抢亲的时候,白里东君就笑不出来了。其实他还挺得意的,毕竟抢亲可是能出风头的大好事,但百里成风那恨不得当场上家法的目光时刻提醒百里东君不能嚣张。 百里成风恨铁不成钢:“老子怎么有你这么个傻儿子!” 被人忽悠几句就把抢亲当好人好事了?也就他这个没心眼的儿子会信,看那个拿枪的小伙子多聪明,奈何拦不住他儿子非要作死。 “师妹,你看哈,我不是因为喜欢那个晏小姐才去抢亲,我是被那个姓雷的蒙骗,不要误会我呀。” 他没理自家亲爹,反而转身向阿念解释,虽然现实中的他们还没相遇,但未来可是关系亲密的师兄妹啊。 得到阿念一个甜甜的笑,百里东君的魂都丢了,百里成风看不过眼:“没出息,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以后不能去抢亲!” “我说我要去抢了嘛,而且你都能抢,我为什么不能抢。” 小少年低声嘟囔,实则在他周围的一圈人都听到了,回忆一下,百里成风年轻时也是抢亲专业户,他要是不去抢许家的亲,还没有百里东君呢。 “我说不让你抢的意思是不能抢无关的人,你要是想抢,怎么着也得抢自己心上人。”儿子太会找麻烦,百里成风心累,给他的要求也变成了只能抢心上人的亲。 不过想到被困在别院的易文君,百里成风脑中敲起警铃,这臭小子该不会还能抢第二次吧? 这一场西南道的抢亲大戏让众人看了个过瘾,白发仙和玥瑶也在里面看到自己的身影,不过因为出场时间太短,很多人都没注意到。 继抢亲之后,百里东君又开启闯祸的新方式,剑林一舞,西楚剑歌现世,导致他那位白发师父的身份呼之欲出。 古尘已经感受到下方众人若有若无的目光,他倒是没有太多慌乱。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在比武台下众人回过神来喊西楚剑歌的时候,光幕中的百里东君和现实的两个百里东君处于同一种慌乱中。 他再单纯,西楚还是知道的。 “多谢叶兄。”见叶鼎之为给他争取逃跑时间拦下众人,百里东君小声道谢。 环顾一圈前后左右,百里东君发现另一个帮他拖延时间的道长也在角落观影,远远与他对视一笑。 日更2 第952章:阿念篇(观影体19)341 大家看着百里东君最后被温壶酒带走,然后画面回到天启城,正是萧若风请旨前往乾东城。 在上一阶段的剧情里,萧若风出场次数最多的画面当属每月去别院给易文君送花,所以他的心思算得上人尽皆知。 为此还引发许多人不解,比如古尘。 “他既然选择了自己的兄长,为何不彻底断干净?”见到萧若风每月来到别院送花时的欣喜,饶是古尘这般自认看破世俗之人也感到不理解。 李长生叹息一声:“风七打破了那小姑娘的希望,小姑娘不是个心胸宽广的性子,容不得风七能及时抽身回归正常生活。” 古尘看不透的本质,观影的众人也怕没几个能看透,只有李长生从一些细枝末节中揣摩出来。 易文君这种疏远又给他一点希望的态度,才是最致命的。因为现实为难无法与心爱的姑娘修成正果,却又被一丝渴望吊住,李长生已经能预料到倒霉徒弟的凄惨下场。 易文君做了那么多努力,失败了那么多次,所以她不会放过彻底抹杀自己希望的人,李长生也只能说因果相连。 萧若风领命出城,还有李长生派的雷梦杀相助,他们一起踏上前往乾东城的道路,同时往乾东城涌去的还有江湖各派。 “他们都是为西楚剑仙而去,东君,你师父情况有点危险。” 叶鼎之已经察觉出古尘处境艰难,百里东君又何尝不是呢。 “我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少年发尾垂下,昭示着主人的心情低落。 百里东君陷入自责与愧疚中无法自拔,百里成风此刻收拾儿子的心情都没了。 百里成风猜测那个教自家儿子酿酒的西楚剑仙或许是当父亲一时心软留下,如今的情况对镇西侯府是真的糟糕。 “镇西侯当年亲自带兵攻破西楚国都,放出消息说西楚剑仙已死,可现在西楚剑仙却活生生地在乾东城中。” 易卜想到了很多年前镇西侯和叶羽跟着太安帝打天下的时候,提醒身边的洛青阳道: “这就是最没用的心软,你要引以为戒。” 洛青阳沉默着点了点头,易卜才又将目光投回光幕,就见他的大孝女出镜了。 光幕中的易文君得知百里东君暴露西楚剑歌,又开始琢磨逃跑。 “以她一人之力,即便离开别院,也帮不上什么忙。” 萧若瑾已经对易文君的逃跑行为见怪不怪,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垂死挣扎。 “她在别院中只能干着急,出去之后,至少也能随机应变。”师父处境艰难,作为徒儿,易文君关心则乱也不难理解,萧若风不免为她反驳萧若瑾。 在触及萧若瑾似笑非笑的视线后,萧若风又有些不自然,“兄长,我和易姑娘……” “若风不必抱歉,喜欢易姑娘不是一件不能承认的事情。如今为时尚早,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出去后你可以先向父皇请旨赐婚,我们与影宗的联盟依旧会牢固。” 萧若瑾毫无芥蒂的反应令萧若风惊愕,之后就是欣喜。如果兄长不会娶阿陵,那他们之间不就没有阻碍了吗?他是不是也能奢望一下与心爱之人修成正果? 萧若瑾的想法是,现在这么多人都已经看到他未来行事,若出去后依旧如此,恐怕会引起这些人对自己的鄙夷。 然而要与影宗绑定,联姻还是必不可少的,要是若风能与易文君修成正果,总好过放弃影宗这条线…… 兄弟二人在想入非非,阿念听得握紧拳头。 日更3 第953章:阿念篇(观影体20)342 苏昌河按住阿念快要忍不住的拳头,同时心中吐槽:这兄弟是不是有病!想密谋能不能看看周围有那些人,真就贴脸开大啊。 “哼!”冷哼一声,阿念选择眼不见为净,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光幕中,不要理这对神经兄弟。 剧情一直在继续,易文君和她身边的两个暗卫使用一招金蝉脱壳,成功离开重重防守的景玉王府,背着小包袱往城门处去。 正当大家以为她这次终于要逃脱的时候,易卜出现在画面中,像极了话本中的反派出场。 “这剑法,颇有几分你的真传,学得不错。”李长生挑挑眉,对着古尘说道。 “虽然她练剑的画面不多,但也能看得出来是个天赋和努力并存的姑娘,就是可惜……”说到这里古尘摇摇头没有继续。 李长生能看懂他的未尽之言,因为光幕已经给出答案,一阵交锋过后,易文君的剑被打落在地,人也被震昏过去。 “娘子你说,她这些能逃跑的手段都被提前看到了,以后还能怎么跑啊?”画面中的少女已经又被易卜带回别院,雷梦杀忍不住好奇作祟。 “只要有这股韧劲在,不管被提前看到了多少,她都会有新的应对之法。”李心月聚精会神看着剧情发展,还得抽空回应雷梦杀。 画面再来到乾东城,那间小院,不似只有三人时的宁静雅致,此刻院中乌泱泱站着一群人,都是为正中央的古尘而来。 玥瑶等人又在画面中看到熟悉身影,无法、无天、白发仙、紫衣侯…… 此时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这几个一直出现在画面角落的人影。 “他们与此事发酵脱不了干系。”苏暮雨看得很仔细,刚才西南道抢亲就有这几个人在暗中推波助澜,再思及他们对百里东君的态度,仿佛一切都有迹可循…… “先别管他们了,我看西楚剑仙有点危险。”苏昌河佩服那个白头发的绝世好运气,现在这么多人都来到乾东,他的下场绝对不会好。 “或许还有一线转机呢?”现实中,阿念还没有成为古尘的徒弟,但看到为自己提供庇护的人陷入如此困境,她已经自觉带入光幕中的自己。 凤凰花,还有短短一年的无忧无虑,这些都是古尘带给她的,她无法想象若是古尘出事,当时的自己该有多么绝望。 观影仍在继续,不出预料地,古尘燃烧最后生机挥出那绝世一剑后就撑不住了。待所有人离去,只有百里东君还无法接受事实。 百里东君:“师父!我们说好,等我将师妹带回来,要一直在乾东城,我们三个!要看百年凤凰花落,我们已经说好了啊!“ 光幕中的百里东君歇斯底里,他无法接受古尘的离去。 外面的两个百里东君也不遑多让,眼泪扑簌扑簌往下落,像是止不住的大雨,“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他不小心,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两侧的百里成风和叶鼎之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关心。 古尘并没有将死之人对死亡的恐惧,他很坦然地接受自己即将离去。 古尘:“告诉你师妹,凤凰花,被我带走了,你要是想看,将她带回来,种新的出来。“ 日更4 第954章:阿念篇(观影体21)343 “别哭了,经此一遭,你也该懂点事了。” 百里成风看得心中也不好受,傻儿子是傻了点,但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无法接受,他能想象到未来的儿子将陷入无尽的自责与懊悔中。 “师父被我害死了。”百里东君吸着鼻子,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古尘坐在树下安然离世,百里东君在他身边哭得撕心裂肺。镜头逐渐拉远,这一幕镌刻在所有人心底,从中感受到浓浓悲哀。 下一刻,光幕中的画面转变,回到天启城,景玉王府别院。重伤昏迷的少女还在休养,忽然惊醒,一把剑落入她的手中。 众人不太理解其中深意,也没听清少女低喃,却能看出来她已经感受到师父离世,此刻正垂首坐在床上落泪。 “你们太可恶了。”李心月眼角微湿。 她已经完完全全投入到观影中去,把自己代入观影中易文君的角色,只觉无尽悲凉从心头升起。 那么小就要被父亲送给景玉王,经历无数次逃脱都没能成功,被信任的朋友送入虎穴,被扼杀天性关在牢笼……一次又一次的绝望过后,就连唯一给她带来过温暖的师父也离世,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而在经历过这些后,她才十八九岁的年纪。 李心月只觉从前听到过得悲剧都弱爆了,论惨,谁能惨得过光幕中的易文君,因此跟着萧若风一起去乾东城的雷梦杀也被她迁怒,果然男人的心就是无情! “别啊,虽然他们更惨一点,但我也很惨的好吗?” 雷梦杀仰天喊冤,他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这些事儿没他照样会发生,只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再回顾看一下自己呢,去一趟乾东城还被镇西侯世子妃给下了毒,真是遭大罪了。 “谁让你瞎跑!”李心月怒瞪雷梦杀,此刻光幕画面转换,到了雷梦杀去劝刚刚死师父的百里东君入天启…… “有点不讲情理了。”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宋燕回忍不住小声吐槽。百里东君才刚经历丧师之痛,他们就急吼吼地要把人带回天启,真令人看得恼火。 “琅琊王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坐在宋燕回身边的是王一行。 二人从前不认识,但通过观影可得知他们未来会人认识。眼下他们除了对方也没个说话的人,便凑在一起讨论。 “哎!”宋燕回又何尝不知。 二人也还年轻,却能以旁观的视角看清本质,太安帝对镇西侯府和西楚剑仙的忌惮已经溢于言表,他们这些人自然是不齿太安帝行为,但事实就是如此残酷。 光幕中的琅琊王没有更好的法子能给百里东君解围,唯有把他带进天启,受稷下学堂甚至是李先生庇佑,同时降低太安帝的忌惮之心。 “我真不知该说他好还是说他坏。”宋燕回无奈叹息。 琅琊王这般周旋也依旧无法挽回悲剧的诞生,可他也是左右为难,还不如作壁上观,这样至少不让自己为难。 “身在局中,又如何能判清对错,只能说造化弄人。” 王一行已经看出来这个故事最后只能走向悲剧,琅琊王,是一个可怜又可恨的人,但这些他们不能说。 光幕中的画面继续滚动,百里东君跟着琅琊王入天启,并且拒绝雷梦杀说让萧若风帮他找师妹的提议。 日更5 第955章:阿念篇(观影体22)344 “终于学聪明了。” 一直看到这里,百里成风的心气才算顺些,要是经历这么多还没能成长,他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的基因是不是有问题。 “我宁愿自己一直是个笨蛋。”百里东君眼睛都哭肿了,他没办法接受光幕中的未来,等这次出去他就要把师父藏起来。 画面来到别院中,大家听到了袅袅琴音,与当初古尘所弹奏过的一曲如出一辙。 一曲毕,萧若风的身影出现,那种围观熟人犯错的感觉再次袭上众人心头,萧若风对自己未来嫂子还真是一点不避嫌。 接下来,大家只见在易文君的不经意间提起过后,萧若风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和盘托出。 “完蛋,风风要真悲剧了。”雷梦杀为萧若风担忧,这下可好,不仅把易文君抓回来,还间接害死她的师父,还毫无防备地就告诉人家了。 萧若风不遭点罪,雷梦杀感觉都对不起他作的死。 李长生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在观察到光幕中少女眼角不经意透出的狠厉后,他又产生一个新想法。 “你对她的影响还不小,我觉得,她之后不会闹着要逃离景玉王府了。” 从前面的剧情可知,易文君不是个好性的,习武天赋有点,但不多,由此可知,她会选择能达到自己目的的方式把场子找回来。 “这种成长,有些过于残忍。” 虽还未相识,但古尘已经看到未来的他与易文君会有交集,看着她如今状态,他心下也不好受。 李长生不说话了,这其中还有他的身影在,没法对受害者评头论足。 再往下的剧情,又一个新人物出现,戴着恶鬼面具的人要来教百里东君使用内力,大家都在疑惑他的身份。 坐在不起眼处的姬若风心提起来,他该不会暴露百晓堂的秘密吧?不要啊! 目前为止,别人暴露的那些内幕和秘密都还能挽回,顶多有点丢人,像萧若瑾和易卜等人。但百晓堂是以神秘在江湖上立足,暴露一丝都会遭受巨大打击…… 不过还好,姬若风话不多,真的就只是按约定教百里东君使用内力,没把百晓堂的秘密秃噜出来。 不久过后,天启大考开始,画面中陆续出现不少熟人。柳月、墨晓黑、雷梦杀、叶鼎之、玥瑶、王一行…… “这人怎么有点眼熟,刚刚是不是见过?” 待那个自称尹落霞的姑娘出现在千金台中,雷梦杀的声音最大,让众人想起这人在很多地方都出现过,其中让人印象最深刻的…… “她不是打碎我酒坛的那个?换身衣裳就成另一个人了?”百里东君的声音紧接雷梦杀。 “天外天果然有阴谋。”不久前的剧情中,这位天外天的小姐前往乾东城,想请西楚剑仙助天外一臂之力。 因为天外天这个敏感词汇,萧若风和萧若瑾都对她印像很深刻。二人皆可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虑,天外天的人居然假冒千门之女混入天启城,目的肯定不单纯。 玥瑶有些懊恼,“怎么这个也放出来。” 如此一来,出去后天外天就将遭到北离警惕,想做什么也都没那么方便了。 学堂中那么多高手却无一人发现尹落霞异常,甚至还让她轻易通过初试,和百里东君等人一起进入终试。 日更6 第956章:阿念篇(观影体23)345 大考进行中,众人看着看着不免都拧起眉头,百里成风开始觉得不靠谱,“这次大考未免有太多漏洞。” 那个自称诸葛云的考生居然直接杀了和他一队的考生,这合理吗? 未等诸葛云带来的震惊散去,那个假扮的尹落霞也开始作妖,她和诸葛云好像是一伙的,诸葛云害人性命得到的锦囊送到了她手中。 光幕之外,玥瑶和白发仙等人坐在角落,已经感受到有视线向他们投来。 “我们的处境艰难了。”玥瑶苦笑,不仅仅指现在,还指观影结束后,这些人都是北离的子民,他们会自觉防备天外天。 “小姐别急,再往后看看。”白发仙自然知道,但他也没办法,只能先看看接下来发生的事会不会有利于天外天。 经历许多考验后,在面临两方道路选择时,叶鼎之和赵玉甲成功被天外天那二人追杀,瞧那样子是想抓走叶鼎之。 “他们为什么要抓你?”百里东君看傻了眼,问叶鼎之。 叶鼎之不记得自己和这几个人结过仇,只能皱着眉要有,“我也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很快众人就听到天外天要抓走叶鼎之的原因,却依旧不明白天外天为什么要抓天生武脉。 大家看着叶鼎之和王一行走入绝境,跌进了景玉王府别院…… 叶鼎之:“姑娘,我们见过吗?“ 光幕中的叶鼎之一幅痴汉表情,一见钟情的戏码在众人眼前上演,大家都保持着看笑话的心态,只有萧若瑾脸色黑如锅底。 虽然那些都还没发生,未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但他还是很愤怒。 紫雨寂:“这是我主人的家奴,私逃至此,还请姑娘让我将他带走。“ 雷梦杀嘴角抽抽,“比我还能扯。”瞎话张口就来啊。 有人猜测易文君会将叶鼎之二人交出去,以求不招惹是非,有人猜测易文君会出手救下叶鼎之二人…… 阿念:“家奴?天外天的家奴私逃到北离皇城,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你认出他们了?”苏昌河好奇问道,不过转念一想,未来的易文君确实早就见过这两人。 “如果那是未来的我,肯定早就看过关于天外天的资料。” 阿念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天外天是致使古尘无路可退的罪魁祸首,她不记恨才怪。 “也对。” 苏昌河与阿念相处的时间不太长,却十分了解她的性子,睚眦必报是她的形容词。 “没想到叶兄也会遇见师妹。” 百里东君还没发现哪里不对,还觉得这个世界很小,复又想起此时的自己还在找师妹,也不知道会不会通过叶兄认出来师妹。 “是挺巧的。” 叶鼎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眼角余光瞥见一眼坐在自己身后的少女。他来到她身边,她会认出来吗? “该不会上演三角恋吧。”雷梦杀看着洛青阳将人都搬到后院,作为过来人,他一眼看出叶鼎之昏迷前的不对劲,小声猜测。 李心月有点无语,“你识不识数?”百里东君、叶鼎之、萧若风、洛青阳,勉强再加个萧若瑾,都凑齐五角了。 观影继续,易文君忽然去画画了,众人正当疑惑,就瞧见花中女子,不正是自称尹落霞的天外天小姐吗?不过多了一张面纱,还是很容易就能辨认出来。 谢谢y不要熬夜亲亲点亮的12个月会员,加更6 第957章:阿念篇(观影体24)346 “终于有个有脑子的人了。” 王一行发自内心称赞,作为青城山掌教首徒,他很清楚天外天的目的不会单纯,可光幕中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可急死王一行了。 宋燕回超绝不经意补刀:“你也被尹落霞骗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好不好?我对你可还有一背之恩呢,宋少侠不要忘恩负义。”王一行还记得刚才他把宋燕回背出乾东城。 “说不过你。”宋燕回没想到王一行还可以预支未来恩情,决定先不和他讨论剧情了。 跟随苏紫衣的视野,画面来到青铜门下,百里东君为了等叶鼎之不愿意拜师,尹落霞则被柳月公子收为徒弟。 柳月也是观影大军中的一人,他在看到千金台的剧情时就感觉自己应该是对尹落霞感兴趣,现在这个预感成真,他却只觉麻烦。 他喜欢看美人,但尹落霞实际上是天外天小姐的身份,不知未来会是如何发展。 众人看着光幕中人李长生从天亮等到天黑,直到叶鼎之不会再出现,最后百里东君成了李长生的关门弟子。 叶鼎之对身侧的百里东君道:“谢谢你。” “可惜你被天外天的人害了,没能拜李先生为师。”百里东君还在惋惜叶鼎之,通过观影,他早就把叶鼎之当成自己人。 “不必如此,我已有师门,未来会去天启城或许是有其他打算。”结合目前的想法,叶鼎之觉得自己可能是去找青王报仇的。 现在好多人的秘密都被观影暴露,也不知他的身份什么时候会浮出水面,希望晚一点吧。 光幕中,画面回到景玉王府别院,萧若瑾有点头疼,易文君即便被关着还是很能折腾,这样显得经常来献殷勤的自己很傻,心中在慢慢动摇。 阿念:“派人去落扬侯府,告知老侯爷,他外孙女被前北阙帝女顶替身份参加学堂大考,明日就要正式拜师稷下学堂,再问问他落扬侯府可是有反北离之心。“ …… 剧情推进,众人全程围观易文君对“尹落霞”的处理方式,有点损,但他们都能接受,只有玥瑶觉得自己倒霉透顶。 “嚯!居然是北阙帝女!她怎么知道的?”雷梦杀惊呼,他们全程围观,怎么就没看出来假扮尹落霞的是北阙帝女呢? “因为人家有脑子。”作为旁观者,李心月觉得看到现在,一群出场时间最多的人里就易文君还算正常,其他人哪哪都有点毛病。 落杨侯已经做出判断,未等大家从“尹落霞”的真实身份中回过神,另一个人的身份随之暴露,大家的注意力一时不知该放到谁身上。 叶鼎之是叶云。 观影的众人中,来自天启城的基本都知道当年叶家之事,天启之外的众人对此也有了解。 “可真是,无巧不成书。”故事的走向太曲折,古尘暂时放下对自己困境的思考,再次沉浸式观影。 “就像是被提前安排好的一样。”李长生也有同感。 活了近两百年,看了无数笑话,他还是头一次见这种剧情,他开始期待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在场中人,知晓叶云曾和易文君有过婚约的人寥寥无几,刚好李长生就知道。 时隔多年,二人的娃娃亲对象再出现在自己面前,双方都处于不太好的境地,还会有故事吗? 谢谢y不要熬夜亲亲点亮的12个月会员,加更7 第958章:阿念篇(观影体25)347 原剧情线: “云哥。”少女语调带着微颤,手心收拢,不可置信。当年的一切都太过突然,易文君甚至以为叶云已经死了。 可画面中贴满天启城的通缉令告诉她,云哥还没死,未来自己还会与他相遇,可那时,她已经成为景玉王的未婚妻。 叶鼎之似乎听到易文君的低声呼唤,他微微转身,对易文君一笑。不提他们两个之间还会不会有感情纠葛,但儿时情分做不得假。 “云哥!你是云哥,你居然骗我,太坏了!”百里东君也不瞎,他说自己身边这人怎么有点眼熟,原来是云哥。 眼底含着愧疚,叶鼎之认真与百里东君解释。“我的身份会给你们带来麻烦,抱歉,东君。” 他知道自己的隐瞒会让东君难过,可他不想以叶家余孽的身份牵扯上镇西侯府,百里家的处境也不容乐观。 “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在百里东君眼中,没有什么困难是解决不了的。 百里成风捂脸,他刚才还说倒霉儿子长心眼了,看来长得不多。 叶鼎之改名换姓回到天启,一看就是要找萧家麻烦,而在场的两个萧家人…… 萧若风和萧若瑾视线碰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忧虑,还不知叶鼎之会不会在天启城生事。 不过很快,他们就看到叶鼎之潜伏在青王身边的剧情,萧若瑾有了新想法。 “若他的身份没被发现,或许……”从此处可以看出来,叶鼎之来天启的首要目标是找青王寻仇,毕竟当年叶家灭门案就是由青王牵头陷害。 叶鼎之这把刀要是没有被揭露身份,萧若瑾或许还能借刀杀人。 “兄长,叶鼎之现下在你府中。” 萧若风忍不住提醒,要是让青王知晓景玉王府私藏叶鼎之,他们就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楚。 萧若瑾浑身一僵,“应该不会那么巧吧。”他不相信自己这么倒霉,叶鼎之就算没坑到青王,也不该坑到他呀。 确实没有,不过他发现自己别院中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先是两个天外天的,然后又是叶鼎之和赵玉甲,这些人怎么回事,怎么都来他的别院,之后不会还来人吧? 还有几个人的心情不比叶鼎之和萧若瑾好多少,光幕剧情播放到易文君试图审问紫衣侯的画面,紫衣侯觉得自己有点命苦。 他怎么好像那种在好人身边上蹿下跳的丑角?对此白发仙有同感,看到现在,就属他们两个的命运最悲惨。 不是在角落镶边,就是被人抓住审问,他们还能逃回天外天吗? 镜头持续移动。 阿念:“桃木剑,桃木簪,不是道士的标配吗?“ …… 王一行在叶鼎之前面醒来,正和易文君说着话。 角落里,宋燕回问道:“你没有一见钟情吗?” 易文君好似神女忽临,救下走入绝境的二人,在宋燕回看来,会对她动心完全属于正常。 “你别害我了,你觉得我抢得过他们哪一个?”王一行无语凝噎,觉得宋燕回是想恩将仇报。 易文君身边站满了人,他挤得进去吗?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王一行现在担心的是叶鼎之的处境,别的不说,他和叶鼎之肯定是一伙的。 王一行的担忧暂时没能得到解决,画面来到百里东君和玥瑶身上。 谢谢y不要熬夜亲亲点亮的12个月会员,加更8 第959章:阿念篇(观影体26)348 观影之余,百里东君又转身给阿念表忠心:“她怎么老是跟着我,师妹你别误会啊,你瞧里面,我一看就不太喜欢她。” “我知道,看出来了。”阿念表示理解,这个玥瑶带着目的接近百里东君,傻子也能看得出来。 因为各种不可抗力,被观影的百里东君没能得到师妹的下落,就连他师妹是易文君这件事也没有浮出水面。 不过他很快就减少一个大麻烦,玥瑶被落扬侯带人绑走了,李长生看着故事走向有点头疼。 “这就是我不愿意掺和这些事的缘由。”看吧,光幕中的他现在还得为玥瑶之事跑一趟皇宫。 古尘道:“你要是提早将这个麻烦解决,也不至于现在都让他拜师了。”他对北离没什么归属感,不恨就不错了,但李长生现在的行为完全是自讨苦吃。 “那怎么一样,我还以为他们能混过去呢,那我不就一次手都不用出。”他也没想到天外天这么不堪一击,说被发现就被发现。 光幕持续播放,里面的景玉王府别院都成戏台子了,叶鼎之舞剑、王一行看戏、洛青阳围观、后院有两个天外天的……现在又来了个李长生。 萧若瑾不禁侧头看向阿念,他们二人之间还有萧若风相隔,阿念觉察他的视线,一点不带心虚道: “你自找的。”少女此刻年纪还小,双颊边还带着些许未长开的稚嫩,不似画面中那般昳丽貌美,却依旧能令人沉迷。 萧若瑾喉间一哽,收回目光,他似乎有点理解未来的自己为何会在她的冷淡之下依旧殷勤。有影宗势力的加持,这张脸给他带来的诱惑太大。 观影继续: 阿念:“如果先生是来批判我的,那可以走了,我听不进去那些逆耳的忠言。“ 李长生:“不,我也是受人所托,来带一个人走。“ …… 之前李长生的剧情涉及不多,不是在房顶睡觉就是在房顶喝酒,还是头一次出场这么久,他就连和雨生墨打架都没说几句话,众人聚精会神期待着天下第一在面对天下第一美人时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二人之间很明显没有碰撞出什么众人期待的感情线,反而好像有点火药味从光幕中溢出。 阿念:“我不是你的责任,你不用这样。“ 观影空间又围观了一场爱而不得的戏码,纷纷感叹易文君的桃花不顺,怎么都是些没有结果的感情线呢。 “她就不能遇到一个能有结果的男人吗?”李心月不是说易文君一定要遇见一个有结果的男人才能活,只是目前出场的这些男人里,说实话,真是没一个能成。 “要想最后是皆大欢喜的结局,我觉得除了萧若瑾这个未婚夫,也就师父能助她解决困境。”雷梦杀瞎说大实话。 “你总是这副性格。”见李长生逗弄几个年轻人,古尘叹息一声。 “或许是因为他们挺有意思的吧,你看你未来小徒弟,她把我当坏人呢。” 李长生看着光幕的目光有点意味深长,其实代入剧情中的自己思想,是会觉得带易文君走有点麻烦,却也不是全然没有可能。 只有李长生自己能看出来,他抛出的话题易文君不接招,反而故意句句都在刺他,所以他最后应该不会帮易文君,毕竟帮忙也没有上赶子的。 日更1 第960章:阿念篇(观影体27)349 李长生和易文君说了半天这,众人听得半知半解,不太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只能看出来易文君对李长生这个天下第一态度不是很友好。 叶鼎之:“等我半年,半年后,我一定来带你走。“ 大家看着画面中的叶鼎之作出保证,再次将目光投向萧若瑾,萧若瑾扯起一抹得体的笑。 没事,成大事者,往往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他现在就是如此,他的大业一定会成功。 这次萧若风没法去安慰萧若瑾,他自己都还月月给佳人送花,找各种蹩脚的借口只为去别院见阿陵一面,还是不要说别人了。 …… 阿念:“我好像接受了自己的平庸。“ 画面播放到这里,阿念心口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喷薄欲出,她怎么会平庸呢?不管是作为皓翎王姬,还是作为影宗小姐,她都无法与平庸二字挂钩。 在大荒她处于最尊贵的那一梯队,影宗虽然有些逊色,但也算传承已久的一大势力,易文君更是拥有举世无双的容貌,因何平庸? 因为没有李长生那般强大,因为没有萧家那般强权。 比起普通人,她已经很好了,但比起她身边的所有人,她似乎总是差一点。差那点天赋让易卜不愿将影宗的未来交到她手中,差那点能让萧若瑾妥协的权力。 在这个糟糕的世界,她要么成为李长生那样的人,要么成为太安帝那样的人,否则就会憋屈一辈子。 “会成功的。” 一道几不可闻的声音自耳边传来,阿念侧首看苏昌河,点了下头。 再将注意力投向光幕中,画面里的叶鼎之和百里东君已经相认,但百里东君依旧不知易文君就是他的阿陵,可给画面外的两个百里东君急得抓耳挠腮。 “云哥,你也太不讲义气了,怎么不告诉我文君就是师妹呢?” 他越看越觉得自己有点不太聪明,那个自己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师妹啊。 “可是,我也不知道文君就是阿陵啊。”叶鼎之也很无奈好不好,尤其是听到光幕中的自己和东君对话,提起同样的烦恼和同病相怜,怎么看怎么搞笑。 接下来是关于天外天的剧情,前往天启城的人都没回去,给那个坐轮椅的老者起得够呛,众人之间他又派出一个高手来到天启。 然后…… 又来到景玉王府别院,又被洛青阳打趴下,又被捉了……白发仙、紫衣侯就这么看着自己又多一个同伴,玥瑶则是看到自己被太安帝困在天启,过上了还没易文君自由的日子。 百里东君再次错过和师妹相认的机会,新剧情出现,“赔钱货,是你啊!” 他冲离自己不远的司空长风大喊,司空长风想蒙面。 光幕中的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来就输掉了银月枪,百里东君为了给他赢回银月枪还和碉楼小筑的谢师定下一个几乎不可能赢的赌约。 接下来众人围观了百里东君和谢师的酿酒术之争,结局令人意想不到。 “小师弟的酿酒术竟如此出神入化。”光幕中的萧若风因七盏星夜酒破镜,他毫不掩饰震惊,将光幕里对百里东君的称呼都带了出来。 闻言,百里东君转身对萧若风道:“那是,也不看看是小爷是谁的弟子。” 萧若风不说话了,百里东君现在说的是古尘,他未来在此事上不做好。 日更2 第961章:阿念篇(观影体28)350 原剧情线: “算是年少有为,却太过傲气,看不到潜藏的危险。” 易卜以挑剔的目光去评价这个时期的百里东君,虽然有点不好听,但也没骗人。 在易卜心中依旧认为易文君需要嫁给一位皇子,但不影响他用挑女婿的目光去看百里东君。 “他若不喜欢师妹,就没这么多麻烦了。”洛青阳终于憋出一句话,易卜却不满意。 “他身边的危机不仅仅来自于风花雪月,得快点成长才能脱困。”虽然这些和易卜没什么关系,但不妨碍他评价两句。 洛青阳很想提醒他,之前师妹提醒师父的那番话更有道理,也不见师父听到耳朵里。 瞧这意思,师父并没有放弃要和皇子联姻,只是目标从景玉王扩宽到琅琊王。明明师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影宗和皇家结亲不会有好下场不是吗? 观影继续,通过之前看到的萧若风操作,萧若瑾以为自己已经拥有足够的容人之量,却还是会在看到萧若风半夜敲响易文君房门时破防。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爱恨情仇……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足以令人想入非非。 观影到萧若风在心上人面前醉酒伤神,气氛拉扯到极致的画面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认为萧若风要犯错了,包括他的师父李长生。 可萧若风的操作总会出乎人的意料,他居然真的只是借酒消愁,摆在眼前的心上人都没能让他彻底做出一个选择…… 雷梦杀叹息扼腕,有点恨铁不成钢,“风七行不行啊,怎么感觉喜欢又不太喜欢。” “谁知道呢,他两样都想要呗,总有一个人得妥协。”李心月倒是隐隐有所察觉,不过他们二人都有自己的坚持,谁也不愿让步。 “你想干什么?”苏昌河幽幽的话语声在阿念二人响起,她抬眼横他一下。 “我怎么知道,那又不是现在的我。” 易文君想干什么没人知晓,但萧若风最后被洛青阳抬回琅琊王府是有目共睹的。 萧若风兀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发生什么,不然可就麻烦了。 二人之间的事还没有一个结果,天外天的人又出现了,是另一个帝女玥卿,同样是循着踪迹来到别院。 萧若瑾已经麻了,他的别院还真是块风水宝地,谁都想来转一转,不出所料的,玥卿也被易文君扣下。 天外天派来接玥瑶回域外的人来到天启,二人再次循着之前的踪迹,找上别院…… 观影画面中,玥瑶尝试和易文君交涉,但易文君明显没有把人还给他的意思。 阿念:“无冤无仇?玥瑶公主这般确定你们与我无怨?“ …… “姐姐,这人什么意思!” 某个角落,玥卿对画面中的易文君怒目而视,林林总总加起来,易文君已经抓住好几个天外天的高手,玥卿不理解她为什么要和天外天作对! “卿儿,冷静一些。”玥瑶拉住冲动的妹妹,不管是在光幕中还是眼下,天外天对北离众人来说都不是同道中人,他们不能太高调。 “我们与西楚剑仙的死因紧密关联,她或许是在报复。”这时白发现出声,得到玥瑶赞许的目光。 “我们已经将易文君得罪了,却还对此一无所知,若是日后她想对天外天不利,我们没法及时察觉到。” 玥瑶忧心忡忡,她感觉天外天可能会在易文君身上栽一个大跟头。 日更3 第962章:阿念篇(观影体29)351 观影画面持续滚动,玥瑶无功而返,天外天赔了夫人又折兵,正在调查易文君,却意外牵连出与她有过娃娃亲的叶云。 “这下好了,两个都被天外天盯上,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放那二人一条生路。” 古尘忧心忡忡,这样发展下去,天外天为了带叶鼎之走很有可能会利用叶鼎之。 “显而易见,但她也不差。”李长生自然察觉,他为这对苦命鸳鸯惋惜,不过好在易文君并非真正的傻白甜,最后只能看谁技高一筹。 接下来的剧情里,大家围观了叶鼎之和百里东君等人的漫漫江湖路,不得不说天生武脉与普通天才之间还是有壁的。 天才需要一念才能成就的武学,天生武脉或许只需要一个月,运气再好点,只用瞬间,真是让人嫉妒的发狂。 剧情持续推进,很快就已经临近景玉王大婚,此时很多人都发现一个问题。 易文君没有如从前那般,三天两头就想着跑,她好似真的认命。 原剧情线: “实力悬殊太大,有些反抗注定没有结果。” 易卜老神在在说着,话音落入身边之人耳中,包括离他不远的易文君也听到了,或者说他的目的就是要给易文君听。 易文君本在静静观影,闻言眸光一闪,低声呢喃,“真的没有结果吗?” 视线以及紧紧盯着光幕,那是格外勇敢的自己,她会妥协吗? 剧情持续,婚期将近,易文君被送货影宗待嫁。 (苏昌河):“我是第二最厉害的,他是第一最厉害的,若易小姐不满,我可以回去把他换来。“ …… 之前那个和易文君关系不一般的小胡子再次出现,二人之间说话和相处都极为熟稔。 “奇怪,他们两个没怎么见过面吧?” 双手托腮,雷梦杀极为不解,怎么就感觉气氛有点怪怪的。 李心月道:“我们又没看到全部剧情,说不定哪次之后还见过。” 她这话说得没问题,镜头不会一直停留在谁身上,他们能观影到的只有主要剧情,要是什么细节都能看到的话得花费多少时间啊。 易卜的脸色一直都没好过,但这次不是因为女儿和其他男子牵扯,而是因为那个小胡子的身份,他是那个时期的暗河大家长。 很明显,逆女为了让自己不爽,已经暗地里和这些人联系上,如此一来,影宗的处境不太妙。 再往下看去,就是熟悉的父慈女孝场景,易卜又一次完败。在观影世界中,他就没说赢过易文君。 …… 阿念:“暗河三家皆是人才济济,做杀手实在可惜,你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没来得去细究二人之间过于亲密的举止,萧若瑾最先注意到苏昌河交给易文君的那个瓷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二人谈话语气,这东西好像是精心研制的毒药,该不会是拿来对付他的吧? 画面继续切换,接下来众人看到的大多都是易文君和苏昌河暗中合谋的画面,画面外的苏昌河有点无奈。 “放这些干嘛,等出去后还怎么玩?” 别人看不到的苏昌河自己能推断出来,光幕中自己选择的那条路很好,可现在全被看光了,还怎么照抄成功经验? “别管了,被曝光的也不止我们。”阿念破罐子破摔,现在光幕中播放的,是苏昌河在影宗给易文君分享情报,叶鼎之打算抢亲的计划就这么暴露在众人面前。 日更4 第963章:阿念篇(观影30)352 阿念:“意气用事,他难不成还真以为别人会将百里东君和镇西侯府区分开!“ …… 光幕中,易文君看起来一点都不希望有人来抢亲,为此还专门派人去堵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 “你小子……” 百里成风想教育儿子又不知从何说起,毕竟即将成婚的是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可转念一想,傻儿子现在根本不知道易文君的身份,就那么草率地要和叶鼎之去抢亲。 他和光幕中的易文君一个想法,百里东君就是太过义气用事,可这也是他们家养出来的,得受着。 “笑什么笑,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司空长风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中年男子,正是药王辛百草,他们在现实中还不认识,但在天幕中的渊源颇深。 此刻百里东君被老爹教育,司空长风隔得不远,在看未来好友的热闹,辛百草觉得他这是大哥在看二哥。 “嘿嘿,我这也是为江湖义气嘛。” 司空长风挠了挠头,兄弟有难他不得两肋插刀? “可你还没见过叶鼎之。”风秋雨坐在司空长风另一侧,她们二人亦是在观影中会有牵扯,不过现实中还未结识。 司空长风拍拍胸脯道:“兄弟的兄弟就是兄弟!不用考虑那么多。” 他这声极为嘹亮,引得百里东君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按目前的剧情来说,二人未来的关系可不是一般好友。 观影剧情仍在继续,百里东君似乎从那紫衣姑娘的话语中抓住关键信息。 百里东君:“帮我告诉师妹,让她等我,我一定带她走!“ 一声喊出,只见他拉起司空长风就往一个方向跑,正在观影的两个司空长风都觉得画面中的自己怕是被颠坏了。 “娘子,你看他这路线,是不是有点熟悉?”雷梦杀皱眉,画面处于黑夜,可走了无数次的路他还是能认出来。 “没看错,他要去找你了。”李心月也认出那是去自家的路。 二人没猜错,百里东君还真是去找雷梦杀的。 百里东君:“开门!雷二!二师兄!开门呐!“ 画面中的少年把门砸得嘭嘭响,雷梦杀都为自家大门感到疼。 “这傻子,终于发现了。”苏昌河感慨万分,不容易啊。 阿念不可置否道:“我好像没怎么想着隐瞒,换个人早就发现了。” 画面中的雷梦杀被从好梦中叫醒,看起来心情极为不佳,接下来众人就见百里东君开始盘问他,起初他还不承认。 雷梦杀:“什么阿陵,听都没听过,你到底要干嘛,没事快回学堂,我这没地方给你们睡。“ 画面外,古尘道:“他明明就知道。” 观雷梦杀初听百里东君问题时的反应,许多人都发现他不自然,不过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百里东君,很明显就是在扯开话题。 “小百里才是真傻,他是想傻时就傻,不过今天由不得他不说。” 李长生看出来二徒弟的小心思,正常人都会趋利避害,百里东君要是从他这得知真相,对他不是什么好事。 如李长生所说,雷梦杀躲不过百里东君的逼问,只得将易文君就是阿陵一事告知百里东君,然后送走两个半夜敲响他家大门的不速之客。 百里东君得知真相,自己师妹和叶鼎之的心上人是同一人,大家以为他对叶鼎之的态度怎么着也得有些改变,不过他们低估了百里东君的接受能力。 唯一能体现出百里东君有点不一样的,就是他和叶鼎之约定好抢婚成功后公平竞争。 日更5 第964章:阿念篇(观影31)353 然后一场密谋抢亲的戏码就在大家眼前上演,画面中四人的组合令众人对婚礼那日极为期待。 从对未来的了解中可得知,洛青阳、百里东君、司空长风、叶鼎之四人,已经是北离未来数一数二的少年天才,在江湖中也算小有名气。 众人好奇,他们四个能不能从影宗和景玉王府的重重防护之下抢走易文君。众人大多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看待此事,毕竟王妃在大婚之日被抢走这种笑话怕是可看不上。 全场只有萧若瑾一人脸色黑如锅底。 “兄长,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您还是看开一点吧,这些未来也不一定会真的发生。” 根据对未来的观影,萧若风觉得自己应该也不是什么好鸟。 最了解自己的人永远只有自己,之前的一幕幕画面闪过,萧若风看到自己面对易文君时的态度和一举一动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若他和易文君一直如此下去,还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出来,于是他想提前和兄长打好预防针,做足心理准备。 “若风,说得有点轻松了。” 棍子打在谁身上谁疼,感受到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萧若瑾觉得此刻自己应该穿件绿袍子才应景,尤其是看到接下来的画面后…… 苏昌河:“我带你走,好不好?“ …… 画面中的小胡子终于暴露出真实面目,萧若瑾早就看看他不顺眼,说是易卜调进影宗护卫易文君的高手,与易文君之间的相处却极没分寸。 哪个正经人会大晚上出现在女子的房中和她谈心,明明就是图谋不轨! …… 苏昌河:“一定要喜欢你,才能带你走吗?“ …… “你以后会喜欢我吗?” 阿念好奇看向身侧之人,小胡子会喜欢她?真是一个可怕的猜测。 苏昌河黑脸,看着眼前这张无辜稚嫩的脸,他道:“不会,我逗你的。” 未来以及观影中的他喜不喜欢她苏昌河不确定,但就目前来说,他不太想讨论这个问题。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阿念注意力继续投回光幕,她就是觉得未来的自己和苏昌河关系很好的样子才问问。 不过阿念确定,她不会喜欢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男人。观影到现在,得知未来自己会和那么多男子有牵扯,她也从未想过要和哪个人共度余生。 众人聚精会神看着剧情发展,都在猜测这两人到底什么心思,画面中又出现另一个人。 …… 阿念:“姬堂主,听人墙角的习惯可不好。“ …… 阿念:“让他滚,没事少来烦我!“ …… 只见少女面色不霁,对来人态度十分恶劣,或者说来人是被他身后的人牵连。 自那次萧若风在景玉王府别院喝醉被送回去后,易文君对他的冷脸愈发多了起啦,众人皆有目共睹。 ……只见剧情仍旧在继续,光幕中的少女理直气壮。 阿念:“他心思不纯,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 …… “这么一说,好像也没错。” 被这句话醍醐灌顶,角落里的宋燕回可算理清目前萧若风和易文君之间的关系,萧若风不无辜。 “你才明白呢。”王一行气势也才刚看懂,不过不影响他装懂,果然就见宋燕回对他表露出欣赏之色,他默默挺直腰杆。 日更6 第965章:阿念篇(观影32)354 “也不怪易姑娘如此态度,琅琊王确实有些过于优柔寡断。” 王一行感叹,其实在这段关系中,萧若风不管狠下心来斩断其中一方,都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可以彻底斩断与易文君之间的孽缘,不要像现在这样别人不叫还主动关心、别人一叫立马迎上来,与易文君之间保持合适的距离,那他至少能坦然面对他的兄长。 或者如同易文具期待着那样,帮她把景玉王的婚事拜托,娶她做自己的琅琊王妃,那样可能会兄弟反目,但至少也抱得了美人归。 可偏偏他陷入纠结无法做决定,易文君试图逼他做出选择,可他却选择回避,就怪不得易文君利用他。 宋燕回有些愣神,看到琅琊王将自己弄得进退两难,他不由得代入自己进去。 “若是王兄处于那个位置,作为琅琊王,会选择哪一个呢?” 这个问题根本难不倒王一行,他毫不犹豫道:“如果我是琅琊王,很久之前就不会拦下易姑娘。” 如今的困境皆是萧若风自己造成,若当初直接放易文君出天启,哪里会有现在这些糟心事。 画面一直在继续,瞧,现在不仅得心上人和兄长筹备大婚,还得防着来抢亲的情敌,当然不是要把情敌置于死地,而是要听心上人的保情敌一命…… …… 苏昌河:“李长生想要亲近江湖、心存大义的徒弟继承北离大统,而琅琊王能力卓绝,太安帝也有心培养。“ 光幕中,易文君此言令四下皆惊。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中间的萧若风,观影到现在他们得到很多未来的信息,却没有一个比得上此时易文君所说的一句话。 如果真像易文君所言,得太安帝、李长生二人同时看重的琅琊王会不会成为北离下一任皇帝?他们要不要提前和琅琊王打好关系。 此时此刻的萧若风无法安稳,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和萧若瑾解释,“哥哥,你知道我的志向。” 萧若风以为萧若瑾能明白他的志向,萧若瑾确实给了他一个放心的回应,“我知晓若风所想,我们兄弟要**协力。” 至于他心中作何想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阿念:“可惜了,他不想当皇帝。“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光幕中的谈话惊到,什么叫不想当皇帝?你倒是说清楚萧若风到底会不会坐上皇位啊! 大部分人急得抓耳挠腮,李长生却是在沉思,古尘见此终于找到幸灾乐祸的机会道:“失算了吧。” 李长生如同嘴里含了一口水,要咽不咽的,最后那口水在口中慢慢变温热粘稠那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说不定是你徒弟瞎说呢。”他还心存侥幸。 “有没有瞎说,一言就能看得出来。” 古尘知道他是在掩耳盗铃,虽然有人会拒绝皇位这个说法很离谱,但放到萧若风身上,好像也没那么难以让人接受,毕竟从观影到现在,他干出的离谱事不止一件。 “有些时候,他就算心中不愿,也会为了身后的人着想,最后走上那条不是那么情愿的道路。” 观未来几年的发展,结合自己从前的想法,李长生知道易文君的猜测和推断都没问题,他确实想要培养萧若风,萧若风也确实对皇位不感冒。 谢谢y不要熬夜亲亲点亮的12个月会员,加更9 第966章:阿念篇(观影33)355 但这种事情不是仅凭萧若风一人意愿就能出结果,所以李长生认为,就算萧若风不愿,也会被推着走上皇位,这就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 包括李长生未来一些安排下的事,就像是让百晓堂助力萧若风,又何尝没有让百晓堂更进一步的心思呢? “不会吧不会吧,风风应该没那么任性。” 雷梦杀紧张得双手合十,对着四面八方拜,“老天保佑,保佑我美梦成真。” 他还盼着未来能领兵建功立业,为此都被雷家堡逐出师门了,如果未来登基的皇子是萧若风,雷梦杀剑指不敢相信自己的人生该有多么美满。 “别拜了,要抢婚了。” 李心月没眼看自家男人,提醒他赶紧睁眼,雷梦杀又将注意力投向光幕中。 观影一直在持续,众人没能得到萧若风想不想当皇帝的答案,先迎来了景玉王大婚的场面。 百里成风瞧着光幕中的自己终于出场,不过是在和萧若瑾聊一些没营养的话题。提到他曾经差点被太安帝赐婚叶家女儿,还得到了身边另一侧温络玉一巴掌。 虽然百里成风没那个心思,但不影响他被制裁。 终于从夫人的魔爪下逃脱,就见画面中的儿子已经打上了,百里成风觉得男人真难。 想说倒霉儿子两句吧,又见他紧张兮兮地望着光幕,稚嫩先咽下这口气,以后回去再教育臭小子。 “云哥,我们可以的。”百里东君不忘拉上身边的叶鼎之一起给画面里的自己加油。 叶鼎之眼底带着忧心,还不忘回他一笑,“我也觉得可以。” 画面中的四人从一个方向开始打,一点点向景玉王府的方向移动,苏暮雨忍不住道:“他们会成功吗?” 闻言,苏昌河无奈,“怎么连你也开始说废话了,怎么可能成功呢。” 理想很丰满,奈何现实很骨感,也就前面这俩傻子相信自己能成。果然还是年轻人好,什么都敢想。 “我就是觉得,如果抢婚失败,我会有点为他们感到难过。” 苏暮雨从未像他们那样恣意妄为,却还是希望他们可以做到,不要留下遗憾,不要让故事走向悲剧。 “不自量力!”易卜冷笑,从他知道百里东君几人的想法后就一直都是这个表情。 冷笑之余,易卜不忘嘲讽徒弟,“你真以为能带走她?” “或许呢?”洛青阳望着光幕中的自己,终于迈出反抗师父和影宗的那一步,心中似乎有什么在松动。 都是因为他不够强才会让师妹面临这种困境,如果他足够强大,或许就能让师妹选择想嫁的人。 那个自己在为不可能做反抗,不管出于什么心思,洛青阳都希望他们能成功。 易卜没有再多说,只将目光投回光幕,结果不会骗人,届时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将会遭受人生一大挫折。 画面继续滚动,洛青阳和司空长风拦下一群影宗弟子,叶鼎之和百里东君继续往前走,他们好像真的能做到。 而当易卜出现的时候,就连画面外的洛青阳都已经心死,接下来与师父的交手,不过是心中那股不甘在支撑,根本不可能赢的。 画面中的洛青阳先让司空长风走,他展现出来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超强实力,最后还是只能被易卜打趴下,观影众人中传出惋惜声。 谢谢y不要熬夜亲亲点亮的12个月会员,加更10 第967章:阿念篇(观影34)356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一路来到长街尽头,不远处就是景玉王府,二人在此被影宗的人拦住。 叶鼎之继续往前,百里东君与在后赶来的司空长风一同将影宗的人拦下。 二人配合极为默契,李长生看得欣慰,也算没有白费他一番苦心培养。 观影众人亦是惊叹,不过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强悍的实力,今日抢亲四人组在未来的武学成就必不会低,很有可能站到北离最顶尖。 但也都说了是未来,当下他们都还没成长到那个地步,人海战术需要足够深厚的内力才能拼得过,走到这里已经很勉强。 观影在继续,大家的心神都被吸引进去。 百里东君:“我入逍遥天境了。“ …… 百里东君看似很厉害,而当百里长风出现后,终究是儿子敌不过老子。 父子俩一番模棱两可的对话下来,众人光顾着听百里成风年轻时抢亲的故事,感叹道不愧是父子,抢亲的传统一脉相承。 “真不希望他们输。” 宋燕回叹息,在场这么多人,年轻一辈的基本上都希望百里东君他们能抢婚成功。 他们之中有些人不想百里东君等人那般勇敢,却想从他们身上看到另一个自己。 “宋兄,人生在世,最不能骗的就是自己。” 王一行又何尝不是呢,但他心态比别人平和。其实抢亲失败也没那么糟糕,至少四人都不会失去性命,看开一点,还能继续以后的安稳生活。 比起那些饭都吃不饱的百姓,他们拥有的已经很多,只是无法接受失去。 “他们这样一来,好像不抢个亲都对不起年轻时的自己,你说我要不要也去别人的婚礼上抢个媳妇回来?” 抛却那些想法,王一行望着光幕中的百里成风在儿子面前忆往昔,摸了摸下巴道。 宋燕回被他吓得一激灵,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未来的恩人,他道:“王兄,抢亲的前提是和新娘两情相悦。” 如果连新娘都不认识就去抢亲那不叫抢亲,叫土匪抢劫。 知道他想歪了,王一行满脸黑线,“就你聪明呗。” 一幕一幕画面闪过,百里东君没能说服亲爹帮自己,最后被当场敲晕。 在面对百里成风的威胁时,司空长风纠结起来。 司空长风:“可要是百里东君知道我连打都没打就跟着对手走了,他可能会嘲笑我不止十年。“ …… 任何他也被百里成风敲晕。 …… “哎,少年意气风发,终究败给了现实。” 雷梦杀摇头叹息,他周围的人闻言皆是赞同他的观点,却见画面中百里成风在前面赶马,马车后跳下来两个身影,正是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 “哼,我就说,小爷如此机智聪慧,怎么会败给你。”百里东君送的了一口气,对身边的亲爹得意洋洋。 百里成风认知想打儿子的冲动,“你以为老子不知道,要不是老子反水,你能跑我叫你老子。” 百里东君坚持这是百里成风的挽尊话术,依旧嚣张,不过很快他就嚣张不起来了。 只见他和司空长风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被人放倒,迷晕他们的漂亮姑娘还挺善良,把二人送回给百里成风。 从之后她与百里成风奇奇怪怪的对话可得知,她应该是易文君专门派来阻止二人的。 谢谢y不要熬夜亲亲点亮的12个月会员,加更11 第968章:阿念篇(观影35)357 “没事,还有云哥,云哥肯定能带师妹出来。” 百里东君已经快急哭了,现在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叶鼎之身上。叶鼎之闻言有点虚,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叶鼎之的实力自然是强,他的功法虽然伤己但更伤人,一番苦战,萧若风败在他手中,可他却无法再往前一步。 最后昏迷的叶鼎之被萧若风派叶啸鹰带走,叶啸鹰最后那句“何必呢?”问出在场几乎所有人心间疑惑。 “我觉得你出去之后应该再好好考虑一下。” 古尘与画面中的叶啸鹰有同样的疑惑,区别是叶啸鹰没想明白,他却看破本质。 萧若风这样的人,如果不去争心爱之人,说明他也不会去争别的。 但凡他有一点想夺位的野心,就不会放任自己的心上人嫁给别人,即使这个别人是他的兄长。 “我已经在想了。”李长生苦笑,此刻再思及之前易文君说过的一句话,她说李长生失算了,或许真是如此。 大婚流传正在进行,萧若风除却心中满手之外没有一点行动,他是真的不为自己争。 萧若风同时拥有江湖客和皇室子的优点,此刻缺点也显现出来了。 他向往江湖,也梦想快意恩仇,不得已被皇室身份拖累,这些都没什么,还在正常范围内。 可他居然让出了自己的爱人,那未来会让出一个皇位也不足为奇,李长生觉得他受自己影响或许很大,还是不要做那些没影的打算为好。 少年抢亲失败,景玉王的大婚顺利进行,没有分毫异常,观影众人皆叫可惜。萧若默默松了一口气,要是真被这几个人成功,他景玉王府的威名算是彻底扫地。 新婚之夜,易文君拒绝和景玉王睡在一张床上,然后大家就见萧若瑾一个人睡到小榻上。 虽然震惊于萧若瑾能做出如此让步,但再想到易文君是个什么样的人,好像又有点理解。 换作是他们,也会做出和萧若瑾一样的选择。 易文君容貌无双值得纵容是一大原因,另一个原因很多人都会忽略,易文君其实还是个实力不弱的高手。 按观影众人预估,真动起手来,易文君应该能和萧若瑾勉强打成平手,这种新婚之夜打起来的消息对萧若瑾来说也不太光彩。 “都是我不够强,才让文君陷入如此境地。” 易文君的喜恶很明显,叶鼎之能感受到画面之中的人不开心,可他却无能为力。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云哥别灰心。” 其实百里东君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纵然看到画面中亲爹给自己说的那些也无法挽回失落心情。 失败就是失败,但凡抢亲四人中有一人的实力能碾压影宗所有人,现在也不至于只能黯然伤神。 ……一幕幕画面持续闪过,在看到易文君找影宗送进景玉王府的几个人时,众人不约而同抽抽嘴角。 “她该不会是想用这几个人来扰乱萧若瑾后院,好报复他吧。” 雷梦杀合理怀疑,易文君搞这么漂亮的一群年轻人进王府,是为了让萧若瑾的姬妾们芳心大乱,致使其后院起火。 “嗯,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李心月目光停留在画面中那几个养眼的侍卫身上,不论男女相貌都异常出色,一看就不简单。 日更1 第969章:阿念篇(观影36)358 之后的剧情里,萧若风与叶鼎之在风晓寺碰面,二人一番交谈下来不欢而散,但至少叶鼎之是平安离开北离了。 叶鼎之失落离去,身后却跟了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沙弥。大家瞧见他们之间的相处,视线扫过全场,并没有见到那两个人,看来是不在观影空间。 叶鼎之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瞧他目前这样依旧没有放弃要带易文君离开的想法。 百里东君回到乾东城,那个承载着他美好回忆的地方。 司空长风被传授枪法、游历江湖、洛青阳开始到太安帝身边当值…… 抢亲四人组的生活回到正轨,大家的生活再次陷入死寂,景玉王府后院多了个易王妃。 剧情就这样迈入一个静默期,只有江湖中的风云还能引起些众人兴趣。大家纷纷感慨英雄出少年,许多如今听都没听过的名字在几年后就会名声大噪。 百里东君、司空长风、叶鼎之、洛青阳、赵玉真、唐怜月……少年英才层出不穷,即将成长为新一代的江湖代表人物。 变故只发生在瞬间,景玉王府又有新热闹发生,这次的源头是萧若瑾。 每当萧若瑾以为自己已经出尽洋相的时候,后面总是还有更多洋相等着他出。 和眼下正在播放的剧情相比,他头上被戴好几顶绿帽子都只能算小事。 未来的剧情中,萧若瑾找人准备迷药准备对易文君行不轨之事的过程被完完整整放了出来,他此刻恨不得从未出现在这里。 “荒谬,荒谬,本王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这个观影有问题,故意陷害本王!” “呸!虚伪做作,最坏的人就是你!”百里东君就坐在萧若瑾前面,此刻对他怒目而视,就差原地弹跳起来胖揍萧若瑾一顿。 “东君,先往下看吧。” 画面中的萧若瑾已经去到易文君的院子,那碟加料的桂花糕还摆在桌子上没动。 此刻大部分人的想法一致,都不希望萧若瑾计谋得逞,他们实在是见不得如此下作手段。 见身边的人有些失神,苏昌河低声道:“那些都是还没发生的事,可以避免。” 阿念没有即刻回话,而是专注看着光幕,里面的自己捻起一块桂花糕,送入口中。 “我怎么这么倒霉。”阿念彻底没话说了。 看到现在,一个萧若风,一个萧若瑾,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其余几个男人空有一腔热血,还没成长起来,没人能帮她。 直至此刻,她或许才是真正体会到未来的自己如何绝望。 之前没想明白为何自己最后一次被抓回来后没再反抗,现在才彻底明悟,反抗根本没用,无异于以卵击石,还不如慢慢筹谋以后。 跟随易文君的视角,只见萧若瑾一步步逼近,忽然他身后冒出来一个眼熟的男人,然后萧若瑾就就栽倒未起。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包括萧若瑾,他无比清楚,如果光幕中的自己得逞,出去以后这张脸算彻底没了。 不过易文君眼下的处境好像也没有得到解决,苏昌河提来的人没能帮易文君解毒,被苏昌河赶走。 此刻的剧情比之前萧若风深夜在未来嫂嫂房中喝酒还引人瞩目。看到房中情况,大家人心下都有了猜测。 就连苏暮雨都向苏昌河投去担忧的目光,他怕好友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被景玉王记恨上。 不过接下来的剧情没按大家所想发展。远远的,只见易文君不知与苏昌河说了什么,苏昌河就匆匆往外走去,不知道要去干嘛。 日更2 第970章:阿念篇(观影37)359 “哇塞,太刺激了。”雷梦杀睁大眼睛看,生怕错过什么剧情,此刻房中唯余易文君一人,镜头好像有点模糊。 “景玉王人品有瑕,你以后离他远点。”心下复杂难言,李心月只能这般交代雷梦杀。 从前觉得萧若风人品性格都顶顶好,可他却有那么一个哥哥,令李心月开始排斥。 如果出去之后萧若风坚持跟在萧若瑾身后,她也得想办法让雷梦杀另寻出路,这种人怎么配去追随。 “兄长,此事不妥……”萧若风也看不下去了,这明显不是正道所为,兄长为何会变成这样? …… 光幕中,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直到萧若风出现在房中,走近床头。 然后镜头移动,转向夜幕…… 之后的画面众人就看不到了,镜头转向其他人的剧情,不过之后发生了什么……好像不难猜到。 叶鼎之和百里东君兄弟俩黯然伤神,心中只充满无力和自责。 萧若风双拳略微收紧,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可是能怪谁呢?好像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他心中含着对兄长的愧疚,又夹杂几分对易文君的情愫,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可别想入非非,那是未来会发生的事,而现在我们巧遇机缘提前观影得知,就是为了改变那些可能会发生的糟心事。” 少女的声音自身侧传来,敲击着萧若风的心头,闻言他不知该失落还是该庆幸。 “阿陵说得对,既然提前得知,有些事或许就不会发生。” 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以正常的心态面对身边之人,阿念提醒他后转向苏昌河威胁道: “你也不准想入非非。” 未来的自己混得那么惨,丢死人了。 苏昌河原想说什么的,也被她一瞪就没了下文。 萧若瑾和萧若风兄弟二人之间陷入沉默,萧若风不认同萧若瑾对易文君行如此下作手段,萧若瑾起初还有点心虚,见到后面发展后就只剩恼怒羞愤。 两个易卜莫名共脑,按现在这么发展下去,景玉王被逆女和琅琊王蒙在鼓里,影宗同时得到两位王爷的便利…… 逆女虽然气人,但自己果然没有看错,她确实能通过联姻给影宗带来好处。 光幕中正在播放叶鼎之差点被玥瑶激怒的画面,雷梦杀还在想刚才的剧情,啧啧称奇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风风居然会干出这种事来。” “缩头乌龟。”李心月已经投入新剧情,但一想到刚才萧若风的行事还是觉得膈应,明明有机会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却偏要把路走成那样,害惨了易文君。 “呃,确实有点不合适,不过那是未来才会发生的,还有挽回的机会嘛。”雷梦杀干巴巴地为萧若风解释。 “云哥,等出去之后我们就把文君带走,不让她受这委屈!” 百里东君已经在想出去之后该怎么办,叶鼎之朝他点点头道:“如果文君愿意走,我一定拼尽全力带她离开天启。” “还是交给我吧,天外天还在打你的主意,你看,那个女人又去找你了。” 望向光幕,里面正是玥瑶在刺激叶鼎之的画面,因为天启传来消息说易文君怀孕了,叶鼎之被玥瑶的话弄得差点入魔,还是忘忧大师及时赶到才阻止下来。 日更3 第971章:阿念篇(观影38)360 玥瑶:“北离先是灭你满门,后又夺你所爱,他们每一个人都对你充满了恶意,只有天外天才是你的归宿,和我走吧。“ …… 光幕中的玥瑶在说话,光幕外的叶鼎之也在思考,百里东君凑到他耳边道:“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说得还真没问题。” “叶家的仇我不会忘记,但之后天外天数次想挑起我对北离的仇视,你别被她误导了,你也是他们的目标。” 二人如今都还年少,但叶鼎之已然能分辨出哪些人才是真正的不怀好意。由未来可得知,自己和东君都是天生武脉,他比较担心之后天外天会盯上东君。 “我知道,以后我保准离他们远远的。” 百里东君在叶鼎之和百里成风的凝视下连连保证。 “这就是你哥对我的爱,两个王妃差不多时间怀孕,他可真够勤快的。” 嗤笑出声,阿念忍不住对萧若风说道,萧若瑾闻言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黑沉几分。 “本王是王爷,传宗接代是责任使然。” 萧若风还没说什么,萧若瑾先忍不住开口,阿念对他的态度极为恶劣,未来都发展成那样了,她干脆装都不装。 “想给你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你偏要祸害姑奶奶,活该被戴绿帽子,一顶还是少了,你等着看,姑奶奶至少给你戴两顶!” 说完她就将视线移开,多看一眼萧若瑾都觉得心气不顺,气得萧若瑾脸红脖子租,又不禁担心她的预言会成长,自己该不会真的不止一顶绿帽子吧。 “兄长,阿陵快言快语惯了,她开玩笑的。”萧若风还试图缓和二人之间的关系,但有些人注定是天生的仇家,他说多了反而显得自己像个小丑。 光幕中又播放了几轮别人的剧情,画面又回到天启城,众人看着琅琊王几次悄悄出现在景玉王后院,眼巴巴就等着见他名义上的嫂子一面。 待到终于得见佳人时,二人言谈一番,琅琊王很明显处于弱势,最后二人相拥的画面逐渐隐去,一时间大家都不知该如何评价。 说易文君不安分吗?可她也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她曾经尝试那么多次都没能离开天启,现下性情有所改变也合乎常理。 萧若瑾被戴绿帽子还浑然不觉,现场除了他自己烦恼之外没人觉得有毛病,就连萧若风都认为他是自作自受。 当然了,可能也有他自己就是三角恋当事人之一的原因。 接下来的剧情轮到苏昌河出场,画面中正是他和萧若风初次交锋的场面。 苏昌河:“江湖传闻琅琊王萧若风,性格豁达,心怀正义,可我看不尽然。“ …… 苏昌河此人如今虽然名声不似未来那般大,但也已经传出来些恶名,现下见他和萧若风交谈,众人总有种割裂感。 不过看那样子,二人之间的针锋相对不少,却是已经站在同一条线上。 “与虎谋皮,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违背纲常与嫂子不清不楚,在这段关系中还处于被牵着走的弱势方,为了易文君居然能与暗河相交,李长生已经对萧若风的未来不抱什么希望了。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古尘很乐意看到目前的发展,怎么能有人做错事不用受到惩罚呢?更何况是萧若风自愿被利用,这可赖不到他未来徒弟身上。 日更4 第972章:阿念篇(观影39)361 观影在继续。 阿念:“我哪里有那个本事,他是为我背叛他哥哥了,还是为我放弃他们兄弟二人的雄心壮志了?可不敢给自己贴金。“ …… 易文君与姬若风的谈话呈现在众人眼前,此前还有人觉得萧若风被利用很可怜,听到易文君的这句话顿住觉得醍醐灌顶。 “其实她没有做错,如果她不在私下谋划,那些委屈就只能自己吞进肚子里,就算现在她利用萧若风做成了一些事,但本质上琅琊王兄弟二人的计划仍旧在顺利进行。” 目前未来的观影中可得知天外天与易文君绝不能算朋友,但玥瑶还是忍不住为易文君说一句公道话。 哪能好处都让萧若风兄弟二人得了,却让易文君挨骂的道理。 “姐姐说得没错,那个蠢女人还是不够狠,要我是她,直接两副药送那兄弟二人上西天。” 刚才出现了一些自己的画面,玥卿知道自己未来会被易文君送去种地,但不影响她更看不惯景玉王兄弟两个。 起初,易卜以为影宗借着逆女的势,怎么着也能得萧若瑾和萧若风暗中关照,还在做影宗即将飞黄腾达的美梦。 可当看到苏昌河跟着琅琊王走后,易卜就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在众人的刻板印象中,高嫁的女儿都会为娘家谋福利,尤其是易文君和萧若瑾这种联姻的,更会维护关照作为靠山的影宗。 但现实就是,易卜和景玉王被蒙在鼓里,进行着明面上的交易与合作,暗地里易文君却在扶持作为影宗分支的暗河上位。 光幕中。 洛青阳:“我不会上报的,他们胆子有些大了,在天启城中总要收敛一点,我怕被师父发现。“ …… 洛青阳帮易文君在影宗那边做遮掩,易文君利用自己手中的资源为暗河铺路,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她打算扶持暗河掀影宗的桌。 易卜不敢置信,洛青阳居然会背叛他!“你们!你们……” 洛青阳有点心虚,但不多,“师父,师妹做得,也不算太过分。” 易卜被接下来的发展气到头晕眼花,一个是他寄予厚望的弟子,一个是他最大的筹码。 在他的设想中,这二人在未来会带影宗走到阳光下,没想到居然成为影宗最大的危机。 从前洛青阳对易文君的爱慕和好感易卜都看在眼中,易卜还曾为此得意过,他看得明白,为了易文君,洛青阳永远不会背叛影宗。 此刻反噬来临,这种用易文君拴住洛青阳的法子行不通,因为易文君开始对影宗有敌意,洛青阳同样会站到她那边。 这种感觉就像是萧若风顶着对阿陵的愧疚选择萧若瑾,未来的洛青阳,就是顶着对易卜的愧疚选择易文君。 剧情继续,易文君生了一个叫萧羽的孩子,还颇得萧若瑾宠爱。 画面之外,两个萧若瑾看着未来的自己还频频带萧若风进出易文君的院子,恨不得飞到里面打醒自己。 “父王是王叔,王叔是父王,这孩子以后知道了还不得绕晕。” 看够了萧若瑾的笑话,王一行开始为萧羽担忧以后该怎么认人。 镜头已经来到易文君发现天外天阴谋的时候,宋燕回觉得王一行这种烦恼纯属杞人忧天,他道:“若易姑娘和琅琊王之间的关系一直未被暴露,萧羽叫谁父王都不亏。” 日更5 第973章:阿念篇(观影40)362 光幕中的画面持续滚动,带给大家北离未来的发展。 叶鼎之先是被天外天骗到暮云山,好在易文君提早发觉他们的阴谋,带人把他们一锅端了。 看到这里时,观影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实在是天外天太过惹人厌烦,一直在所有人身后偷偷摸摸想干坏事。 唯有来自天外天的玥瑶几人满心绝望,易文君和天外天难不成是上辈子的冤家?看到现在,天外天的所有谋略都是被易文君发现并腰斩,这种感觉令几人毛骨悚然。 接下来发生了很多事,其中百里洛陈被青王检举谋逆一事算是比较牵动人心的,尤其是观影的百里东君一家。 不过好在最后的结果是有惊无险,百里成风刚松了一口气,就见他儿子跑到景玉王府。 萧若瑾不得不承认他有点怕了,易文君的美貌和影宗的势力足够吸引他,但自己后院天天被其他男人关顾这种事他实在接受不了。 尤其是这些男人,有一个算一个,他一时都还无法全部除掉,是不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出去后要如何选择呢? 直到接下来的剧情出现,让萧若瑾心中的想法愈加坚定,因为易文君又怀孕,而且肯定不是他的。 怎么看出来的呢? 苏昌河:“又是萧若瑾的,萧若瑾知道吗?“ 苏昌河这句话给了众人启发,他们没有看到全部剧情,但能由此确定这个孩子和萧若瑾没关系,萧若瑾就是被拉出来背锅的。 关于萧若瑾的遭遇可以告诉大家一个道理,人不能干坏事,不然一定会遭报应的。 “所以这个孩子是谁的?” 苏昌河觉得自己已经看得够仔细了,可再回忆之前剧情,却还是没法得到一个准确答案,遂直接问身侧之人。 “你问我,我问谁啊,你要问里面的我。” 没好气地回答他,阿念其实有点猜测,但她自己也不确定,肯定不能告诉别人,小胡子也不行。 …… 剧情来到胡错杨身体每况愈下,最后将萧楚河托付给易文君的画面。 胡错杨:“那便谢谢你了,楚河很懂事的,我会教导他要听你的话。“ …… 看到胡错杨的选择,许多男人都不解,比如雷梦杀。 “他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孩子托付给丈夫,而是托付给敌人呢?” “你从哪儿看出来易文君和胡错杨是敌人。”李心月不太想和自家的蠢男人说话,她的注意力依旧落在光幕上,此刻胡错杨已经辞世,萧若瑾却还在外面为夺位奔波。 “那不是明摆着的吗?萧若瑾后院那么多女人,不做敌人难不成做朋友?媳妇儿你怎么说?” 雷梦杀没明白媳妇的意思,虚心求教。 “高门大户里的后院确实充满腥风血雨,可你看以文君和那些会争风吃醋的女人像吗?” 雷梦杀摇头,这点不用质疑,“不像。” “胡错杨虽然与易文君相处不多,但能明白一个道理,就是易文君不喜欢萧若瑾,而且不是一个会对孩子下手的人。易文君既然亲口答应,就说明她会好好教养孩子,你看萧若瑾是会对孩子上心的人吗?” 此刻,画面播放到萧若瑾匆匆赶回王府,差点就连胡错杨的葬礼都没能赶上,为李心月所言作了佐证,雷梦杀这才恍然。 萧若瑾可和一般的父亲不一样,他不止一个妻子,也不止一个孩子,心思还大多放在争夺皇位之上,又能有多少精力来养好一个孩子呢? 日更6 第974章:阿念篇(观影41)363 接下来的剧情进入高潮,众人一致期待的皇位交替场面终于到来。萧若风和萧若瑾兄弟二人将青王等人镇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萧重景留下了龙封卷轴。 萧重景的大监浊清正要颁布卷轴,却被萧若风抢先一步夺走,大家看到了卷轴上的大名,可画面中的萧若风却说出了另一个名字。 萧若风:“传位,三皇子萧若瑾。“ 说完后就毁去卷轴。 …… “天呐,这简直太糟糕了。”雷梦杀绝望地闭上眼睛。 李心月往萧若风的方向看去,眼中满是一言难尽,“没关系,说不定萧若瑾还有点良心,会给萧若风的部下留点残羹冷炙。” “可我本来能吃满汉全席,他怎么想的,气死我了!” 雷梦杀跟着萧若风的初心是想为国效力,他认为萧若风是个不可多得的明主,只要萧若风能登基,他的下半辈子不知道会有多顺利。 光幕中,萧若风的其余部下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没人相信萧若风会主动放弃皇位。他们没有看到龙封卷轴中的名字,只以为是太安帝瞎了眼。 “你说,要是另一份龙封卷轴被你的部下们得到,你会不会被他们披上龙袍。” 阿念在萧若风身边真诚发问,萧若风面色一僵,“不会的,他们知道分寸,如果这样做,北离定会陷入动乱。” 瞧他死鸭子嘴硬,阿念无趣地将头转回苏昌河旁边,“又固执又天真,当皇帝又不会死。” “你少说两句。”苏昌河扶额,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小姑奶奶已经被萧若瑾的死亡凝视杀死遗忘彼岸了。 “我还怕他不成。”阿念毫不畏惧萧若瑾,隔着萧若风和他互瞪。 最后皇位花落景玉王家,引得观影空间一阵骚动。 宋燕回:“押宝需谨慎。” 萧若风身后有那么多追随者,哪个不是奔着他能坐上皇位聚拢而来。没成想天时地利,人不合,萧若风自己不想做皇帝,可坑惨了一大批人。 王一行十分赞同,“还好我们青城山与世无争,宋兄回去后可得长点心眼,以后要是想站队皇子,至少得先确定他想不想做皇帝。” 可别像未来的那些倒霉蛋一样,中了某些人的圈套还不自知,只能暗暗吞下苦水,连抱怨都不敢睡出口。 萧若瑾登基,易卜计划中的美好未来并没有出现,暗河替代影宗,萧若风和萧若瑾冷眼旁观,就连他自己都被送走。 一切谋算成空,易卜差点没喘上气来,洛青阳在一边安慰他道: “师父,师妹还是顾念父女之情的,还将您送去过那种远离世俗的田园生活,那是多少人都盼不来的,而且影宗的发展也不错,全部人都走到了阳光下……” “你给我闭嘴!” 他撅的自己再听倒霉徒弟继续说下去,都不用等到未来回归田园,现在就能原地升天。 虽然得到皇位的方式不太光彩,但萧若瑾还是沉浸在了志得意满中,那些他不喜欢听的声音可以慢慢再处理,皇位先到手才是正事。 “看来人还是不能太正义,景玉王但凡要点脸都没法登上皇位。” 百里东君小声吐槽,在场大部分人都和他是一样的想法。 可能是听到了他们的呼声,未来的剧情忽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萧若瑾退位,传位给年幼的七皇子萧羽,易文君垂帘听政。 …… 谢谢y不要熬夜亲亲点亮的12个月会员,加更12 第975章:阿念篇(观影42)364 李长生在古尘耳边小声蛐蛐,“该不会有人觉得这是巧合吧。” 没人会觉得这是巧合,看得仔细的人还能从之前的蛛丝马迹中窥见一二,萧若瑾就是被易文君给整倒的,只有一个人—— “坏事干多了吧,某些人终于遭天谴了。” 百里东君得意洋洋,他看一半忘一半,有些细节也没观察到位,真以为老天爷看不下去萧若瑾才会倒大霉。 百里成风好想踹傻儿子几脚,“蠢货。”百里成风不太记得一些之前的细节,但他看到了此时的最大获利者。 要说萧若瑾也是自讨苦吃,在身体出现问题的第一时间居然是把萧若风支到边境,到这一步才让他彻底陷入险境。 “有些人,饭喂到嘴边也能自己砸碗。” 剧情已经进行到易文君迅速收拢天启城势力,已经快要将此事坐实。古尘话中没有对萧若瑾的惋惜,只有无可奈何。 在这般危难之际,他最忌惮的居然是萧若风,也真是让人没话说。 “输得不冤,你徒弟刚好拿捏住他这的本性,不然不会这么顺利。” 李长生和古尘是一样的心态,萧若瑾对萧若风防备心太重,导致他在身体衰落之时认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是萧若风。完全忽略了易文君的威胁,或者说他从未将易文君放在眼中。 以世俗眼光来看,易文君确实不可能成为萧若瑾的敌人,萧若瑾才是她的靠山,可易文君明显不是一般人。 看着光幕,古尘一笑道:“她同样也拿准了萧若风的性子,萧若风是个喜欢和稀泥的,从前不会为了她去争,现在等他回来后早已尘埃落定,他同样也不会为了兄长去将她拉下来。” 古尘话音刚落下,画面中的易文君与苏昌河谈话声响起。 阿念:“他能将皇位拱手相让于萧若瑾,又为何不能让给他的儿子呢?“ …… 确实,古尘和李长生猜得准准的,萧若风就是这么个性子,从他回天启后的所作所为就能看出来。 他不仅没有帮萧若瑾将权柄夺回来,就连萧若瑾的病因都没派人去查。 萧若风唯一的要求就是得好吃好喝供着萧若瑾,不允许有人对萧若瑾下黑手。 除此之外能看到的就是他以琅琊王之势帮易文君母子稳定朝局内外,一直维持着毫无乱象的局面。 这是他作为萧家人的职责,亦是他作为萧羽生父该做的,众人惊奇过后都表示理解。换作他们处在萧若风的位置上,应该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 全场唯一破防的人,萧若瑾。 破防归破防,他没有出言指责萧若风,因为一开始是他自己不信任萧若风,不然大概率不会导致现在的结果。 另外一个扼腕的还有易卜,他不知多少次叹息,若他没有被逆女送去种地,此刻该是多么意气风发,影宗在他的带领下…… 或许赶不上苏昌河那样,但也不会差。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易文君现在可是北离实际的决策者,影宗跟着沾光,水涨船高。 他就是可惜自己没享受到易文君带来的福利,可惜不能手握大权,实现一直以来的野望。 易文君则是呆呆看着画面中的另一个自己,久久不能回神。 虽然经历了很多绝望与无力,但她从未想过那个自己可以做到如此地步,这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未来。 谢谢y不要熬夜亲亲点亮的12个月会员,加更13 第976章:阿念篇(观影43)365 那条路已经有人走过一遍,就摆在易文君面前,她却好像没有勇气再走一次。 因为稍微差池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她在想,除了这条路,她要怎么做才能脱困呢? 光幕中的画面暂时离开天启城,来到雪月城,此时最激动的人当属司空长风。 与他现在流浪江湖、四海为家不同,未来的自己先后拜天下第一和药王为师,最后定居在安宁美好的雪月城,成为那里的三城主。 除此之外,司空长风最想见的还有那个叫风秋雨的姑娘,之前数次见到风秋雨,发展到现在,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这对于现在的司空长风来说好像一个美好的梦境,他不仅有了归处,还与心爱之人成家。 他们在百花楼初见,那时司空长风就已经用视线寻遍整个观影空间,遗憾的是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过没关系,他现在先认识了她,等出去就去和她重新相遇。 此刻雪月城中的剧情是司空长风正与百里东君说起叶鼎之。 司空长风:“我们的人几乎找遍整个北离,也没能得到叶鼎之的丁点信息,他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 剧情往下,如百里东君所猜测那般,叶鼎之确实是被天外天带走。 众人跟随叶鼎之的视角,看到了传说中的域外冰原,确实苦寒,普通人在那里根本活不下来,叶鼎之却被绑到那里生活了好几年。 “太过分了!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就盯着云哥一人祸害!” 百里东君为叶鼎之打抱不平,现在大家已经发现天外天为何一定要绑走叶鼎之。 好像是因为他们的宗主被困在一个禁地,只有修炼同一功法的人才能打开禁地,而这一功法只有天生武脉才能修炼,叶鼎之和百里东君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生武脉。 百里东君又镇西侯府罩着,天外天就只能死磕叶鼎之,为此之前还算计到易文君身上,试图利用易文君和叶鼎之之间的感情让叶鼎之彻底倒戈向天外天。 可惜易文君不是个好拿捏的,天外天几次三番栽在易文君手中,最后迫不得已才直接绑走叶鼎之。 “也没那么糟糕,至少他能不会杀我。”叶鼎之安抚百里东君,实则他自己心中也充满对天外天的不满。 他已经够惨了,还要被天外天盯上,这找谁说理去? “你要求可真低。”阿念听不下去他话语中的宽容,出声发表意见,叶鼎之转身回来朝她苦涩一笑,苏昌河无奈道 “你还想要他怎么样,打又打不赢,跑又跑不掉,可不是只能先乖乖听话,再慢慢寻找机会脱身。” 阿念撇撇嘴,“其实之前我该多派些人在你身边,这样就不会那么轻易被那个坐轮椅的绑走。” 未来的自己已经提前发现天外天的阴谋,却是只顾着将重心放在天启城中,想不到天外天居然那么难缠,直接来把人绑走了。 “放心,我应该不会太惨。” 叶鼎之安慰完百里东君又安慰阿念,可光幕中的他已经被无相带到浪玥福地,马上就会将玥风城放出来。 往下看去,就见玥风城果然如同大家猜测那般走火入魔,先是一掌拍死了一直在为他奔波的无相,又将注意力投向叶鼎之。 谢谢y不要熬夜亲亲点亮的12个月会员,加更14 第977章:阿念篇(观影44)366 王一行都快泪目了,“我宣布,叶鼎之是易文君之外最惨的人。” 这个叶鼎之命运是在坎坷,幼年时家族被灭,年少时失去师父,好不容易有个心爱的姑娘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仇家,想要努力上进又有个天外天时常出来骚扰,偏偏他的功法还都是极易走火入魔的,关键时刻受些刺激就得玩完。 被掳到域外吃了几年苦,好不容易武艺有所精进又被天外天抓去打开禁地救他们的宗主。 要是救出玥风城后能放他离开也就不说了,但玥风城状态明显不对,瞧着好似是练了什么邪功,正想抓住叶鼎之吸食他的内力…… 作为在最初就遇见过叶鼎之的人,两人一起被天外天的人追杀到别院,王一行已然把他当做自己的朋友,见他如此,心下极为复杂。 他为这个注定走向悲剧的年轻人惋惜。 “王兄别伤心,有反转!” 宋燕回一嗓子把王一行吼回到现实世界,再向光幕看去,里面的叶鼎之原本已经精疲力尽,却在最后关头反压玥风城,这下被吸干的人成了玥风城…… 有人开心,有人欢喜,也有人绝望。 “果然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雷梦杀在经历萧若风的“背叛”后一直萎靡不振,现下见叶鼎之反杀才提起些精神。 “很多年前,那时叶家还没被灭族,我曾经提醒过玥风城,看来他并没有当一回事,终究走上了不归路。” 说话的是李长生,引得古尘从画面中的一战回神,他想了想道: “是当年叶羽率军与北阙国交战的时候?” 望着光幕中的玥风城死不瞑目,李长生点点头,“我给过他一次机会,没想到却只让他执念更深,一定要练成那九重虚念功。” 古尘叹息,“诶,几十年积累的恩怨是非又有谁能说得清楚,他们也算世仇,如今应该也要彻底了结。” 李长生示意古尘继续看,“没法了结。”人都没死绝,如何能彻底了结呢? 玥瑶:“明德三年,萧若瑾病重退位,七皇子萧羽继位,太后易文君垂帘听政,七皇子年幼,他们母子就是琅琊王手中的傀儡,他不会放易文君和你走的!“ …… 玥瑶的声音自光幕中传到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众人不约而同皱起眉头。 “这下好了,又要被骗。”阿念头疼,这个天外天就不能莫名其妙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吗? 苏昌河看着也恼火,“没办法,他们已经没有可以抓住的,不能让叶鼎之跑了。” 玥卿紧挨玥瑶,声音中是显而易见的慌乱,“姐姐,父亲死了。” “没事,还有我呢。”玥瑶拍拍玥卿的背,给予她安全感。 她能很清楚地听到周围人的指责声,但玥瑶知道,若再让她选择一次,她可能依旧会做出异样的决定。 只因为她是北阙的帝女,在那种情况下,若要保住摇摇欲坠的天外天,只能抓紧叶鼎之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哪怕被人唾骂无耻,她也只能这样,不然北阙真的就没有任何希望了。 萧若风却升起一丝危机感,“叶鼎之代替玥风城成为天外天新宗主,北离怕是有麻烦了。” “确实,玥瑶是以易文君在北离的处境做筏子骗叶鼎之,眼下叶鼎之对北离恨之入骨。” 暂时放下未来自己的悲催处境,萧若瑾附和萧若风道。 日更1 第978章:阿念篇(观影45)367 “没事云哥,我也在去天外天的路上,等到了我就告诉你真相,你肯定不会被那个女人骗。” 百里东君拍拍胸脯,对未来的自己很自信。 刚才的剧情里,就有他和那个传说中的大师兄一起前往域外的画面。 啧了一声,苏昌河道:“我怎么感觉有点悬。” “按他那个运气,不出点意外才不正常。”阿念十分佩服叶鼎之的倒霉体质,她觉得有点悬。 “你们两个没猜错,意外来了。” 苏暮雨一直默不作声,此刻见他们忙着讨论剧情没看光幕便出声提醒,阿念和苏昌河一抬头就见意外来临。 百里东君:“云哥在闭关?那我等他出关嘛,许久未见,我想与他好好叙叙。“ …… 来到域外,百里东君没能如愿见上叶鼎之,反而被玥瑶安排的人给忽悠瘸了。 听传话的说叶鼎之不让他留在域外,画面外的百里东君急得出声,试图提醒画面中的自己,“别相信他,他是坏人!” 可惜画面中的百里东君没能听见,他不仅相信了传话的人打算即刻离开天外天,还在大师兄的建议下要与他一同出海去寻海外仙山。 “我现在已经有自保的能力,别担心。” 百里东君快被自己气到昏厥,叶鼎之出言安慰道。不过很快,他就需要百里东君安慰了…… 画面切换到天启城,气氛终于没有那么紧张,大家先观看了一段易文君和三个孩子之间的相处模式。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也算个好结局吧。”李心月沉重的心情被三个顽皮的孩子治愈些许。 雷梦杀无情打断她的美好畅想,“以易文君几人的人生狗血程度,娘子你高兴得太早了。” 光幕中的剧情持续播放。 (萧若风):“没有,没有盯着你,只是太医院那边看到换了药方,便来与我说过一下……“ …… 顶着萧若瑾想要吃人的目光,阿念一点不心虚,“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自己造的孽,不要我嫁给你就没这么多事啊。” “你!若风,她简直……简直……” 半天没能憋出什么来,萧若瑾即将被阿念的歪理气晕,他想让萧若风说两句公道话。 萧若风不想指责阿念,“兄长,我肯定不会让你出意外的。” 他用未来的自己给萧若瑾保证,也确实如此,接下来的剧情中他成功阻止易文君对萧若瑾下手,再多的则是没有。 剧情继续往下推进,众人再次见证北离朝堂与江湖的更新迭代。 易文君的能力完全配得上她的野心,就拿她与在位三年的明德帝相比,所做出的政绩有目共睹。不仅压下光幕中那些反对她的声音,还让观影空间的众人啧啧称赞。 “她干得最好的事就是把萧若瑾踹下台,手段虽柔,却是柔中带刚,恰好适应北离当下情况。” 王一行可从北离的变化中窥见易文君之功,绝对可抵她毒害萧若瑾之过。 “可江湖更迭,我无双城似乎被远远甩在大家之后。”宋燕回摇头叹息。 剧情透露出的信息很多,宋燕回肉眼可见无双城的没落,百晓堂的金榜之上,已经许多年没有再出现过无双城的名字。 而在进入观影空间之前,他还意气风发,是无双城中人人称赞的天生剑胚,看来依旧是后继无力。 日更2 第979章:阿念篇(观影46)368 “别灰心嘛,给我们机会就是去改变未来的,你回去后少听那些老家伙胡咧咧,肯定能把无双城发扬光大。” 王一行拍拍宋燕回的肩膀安慰他,他们所见关于无双城的剧情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宋燕回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就是有一群爱瞎指挥的长老,不然无双城不至于没落至此。 “娘子快看,是寒衣。” 剧情进行到百晓堂金榜公布,李寒衣的大名赫然在前列,雷梦杀激动的指给李心月看。 “我的女儿当然不会差。”唇角弯起,李心月和雷梦杀一样骄傲。 洛青阳也算是年轻有为,独居一城做剑仙,虽然有些凄凄惨惨,但还是有许多剑客向往。 目前看来,观影空间中众人的未来大多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其中实现飞跃的当属苏昌河与暗河的一众人等。 “看吧,跟着兄弟混,保你不吃亏。”苏昌河在苏暮雨旁边嘚瑟。 苏暮雨心下意识充盈着喜悦,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不然苏昌河的尾巴得翘到天上去。 “别嘚瑟了,你太招摇,不少人都等着拉你下地狱呢。” 他摇摇头,示意苏昌河看剧情,正进行到有人想找杀手刺杀苏昌河那里。 “可惜暗河不做杀人的生意了,不然这笔钱就该我自己赚。” 苏昌河发出可惜的喟叹,他觉得那个未来很好,他选择的人也很好。 剧情持续推进,来到阿念与苏昌河谈话的地方。 阿念:“苏昌河,你觉得我能做皇帝吗?“ …… “太过分了,我早就觉得她狼子野心,再与那个苏昌河一起,迟早颠覆我萧家基业!” 看到这里,观影空间中有低声猜测声响起,萧若瑾情绪最激动,他觉得易文君终于暴露出真面目,连忙就想让萧若风和自己一起指责她。 “兄长,你太敏感了,阿陵就是随便问问。” 萧若风觉得没那么离谱,他没从阿念那里得到否定答案,便将希望寄托在接下来的剧情中,越看越不对劲…… (苏昌河):“不过你不早说,现在才准备怕是有些晚了,萧若风也是个大麻烦,把他支走还是直接杀了呢……不行不行,我去找几个人来一起商议……“ …… 画面外的苏昌河嘿嘿一笑,“王爷恕罪,未来开玩笑呢。” 他的表情极为真诚,可萧若风却是开始不确定起来,还好接下来二人的谈话挽回了这个大逆不道的话题。 阿念:“造什么反?造谁的反?“ …… 画面中的易文君终于否定苏昌河的说法,画面外的苏昌河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虽然那是很多年后的自己,但苏昌河足够了解自己。他知道,如果易文君真的有那个心思,他会毫不犹豫地和她一起谋逆。 纵使失败的可能性很大,他也一定会随她一起乱来。 阿念:“你这么厉害怎么也不自信了呢,你不是该说:区区南决,手到擒来啊。“ …… 接下来二人的讨论逐渐歪楼,观影众人慢慢开始听不懂,只能确定易文君没有想要篡夺萧家的江山,只是二人之间的谈话有些没分寸,过于大胆。 (苏昌河):“首先,萧重景是不是明君先不说,其次,萧重景不可能只有一个女儿。“ …… “呃,该说不说,这坏家伙说得没错。” 百里东君已经开始迷糊,但他赞同苏昌河这句话。 日更3 第980章:阿念篇(观影47)369 阿念:“他就不能是单纯的不想生吗?一个国家有那么多琐事要处理,哪有时间忙着生孩子,不要纠结他的感情问题,都说了是个明君!“ …… 很多人眼前已经开始转圈圈,观影到现在还是头一次觉得内容晦涩难懂。 明明里面二人说的每个字他们都听得懂,但为何组合在一起就莫名觉得有点离谱呢? “易文君这想象力,还挺丰富的哈。” 雷梦杀如此评价。 “老了,年轻人的话题开始听不懂了。” 古尘如此评价。 “其实我能听得懂,但就不解释给你们听了,说了你们也听不懂。” 百里东君如此评价,其实他是在不懂装懂。 “我也听得懂啊,有谁没听懂?呆子你听懂了吗?” 苏昌河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懂,但他一定得装懂。他合理怀疑小姑奶奶问他那些就是为了折腾他,不止苏昌河,在场有好几个人都是这样想的。 唯一听懂的人只有阿念这个主人公,大家以为她是在天马行空,唯有她自己清楚,未来的她是想从苏昌河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 阿念:“没什么出息,不学无术,骄纵蛮横,只知道吃喝玩乐。“ …… (苏昌河):“质子先上一边玩去,萧重景很可能会把公主嫁给他母家的侄子,然后把皇位传给侄子,对,就是这样。“ …… 画面中的剧情在继续,依旧只有阿念跟上思路,她手指卷曲着衣角,有些心不在焉。 所以父王从未想过培养她做继承人,父王的希望,要么在玱玹哥哥身上,要么在混蛋蓐收身上。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回去以后一定要嫁给他们两个其中一个吗? 从前心心念念只想追逐玱玹,此刻阿念却迟疑了。有易文君的悲惨人生呈现在眼前,她好像没那么想嫁人了。 在阿念思考的过程中,那段令人转不过弯来的谈话终于结束,来到下一段剧情。 …… (苏昌河):“你这个小的,长得也不像你,到底是像谁呢?“ 随着苏昌河此话问出,众人心神都被提了起来,大家一齐看着画面中的易文君,希望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到底是百里东君,还是洛青阳,还是萧若风,或者是其他人? 阿念:“你再仔细看看,说不定像你呢。“ …… (苏昌河):“可别让我背锅。“ …… 阿念:“不想背锅就别问,再问就是你的了。“ …… 沉默。 别说画面中的苏昌河觉得冤枉,画面外的众人也觉得苏昌河冤枉。 “就他那性子,要真有一点可能是他的,现在萧羽怕是早就被送去和他外公种地了。” 通过冗长的剧情,雷梦杀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苏昌河此人。 如果萧临安真是他的孩子,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那个孩子坐上皇位,这才符合大家对他的刻板印象。 “我觉得不太像。” 从一幕幕极快闪过的画面中,李心月捕捉到萧临安的面部轮廓,她可以确定孩子的生父不是苏昌河。 她看不出来,有人却是后知后觉。 “云哥,我怎么觉得……” 百里东君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才说半截就被叶鼎之物理打断。 叶鼎之在见到那个孩子的第一面就看出啦了,此刻他眼神示意百里东君,百里东君后知后觉地眨眨眼,叶鼎之这才松开他。 日更4 第981章:阿念篇(观影48)370 光幕剧情转换,来到一个风景如画的庭院,看样子依旧在宫中。 众人之间有三个孩子在玩闹,不远处的亭中有一女子似乎在闭目小憩,苏昌河则是在看着三个孩子。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充满童趣的画卷上,只有阿念瞧着角落里的自己有些失神, …… 阿念:“我梦见了……我们的未来。“ …… 剧情在推进,画面中的易文君说出这话时,画面外的阿念双眼带起迷离,似乎,她也随未来的自己大梦一场,看到了易文君的荒唐一生。 总的来说,那一生至少没受过太多苦楚,比之常人更算是大富大贵,可阿念心底却升起无限悲凉。 大家在好奇易文君到底做了个什么样的梦,才能那般失态,就连苏昌河亦是全身心投入到观影中去,一时没注意到身边之人的异常。 …… 阿念:“清算你个头,梦里你带着萧羽净干坏事,拿暗河弟子做药人,最后被苏暮雨一剑捅了。“ …… “什么什么!胡说些什么,呆子,她说你把我捅了。” 他人是何反应先不说,苏昌河第一个破防,他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急于向苏暮雨求证,想证明苏暮雨不会如画面中易文君所说那样对待他。 苏暮雨倒是认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如果你真的做出那种事,也说不定呢?” “哼!兄弟情就这么不堪一击!”苏昌河破大防,这种假设真致命,别人可能干不出来这事,偏偏是他苏昌河,那还真不一定。 他转而控诉罪魁祸首,“看看你做的好梦,硬生生把我十多年的兄弟都拆散伙了。” 神游天外的灵魂被拉回,耳边是苏昌河矫揉造作的控诉,画面中还是苏昌河的声音。 …… 苏昌河:“那不是正好,让萧若风带兵打回去,把域外也纳入北离版图啊。“ …… 此时光幕正播放到这里,阿念道:“我说是梦,其实是骗你的,那就是另一个未来的发展呀。” 少女脸上是恶劣的笑,苏昌河闻言背后发凉,“才不会,可别冤枉好人,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对你有什么好处!” 见他一副心虚气短,阿念满意收场,“你既保证自己不会那样,可得铭记一辈子,有苏暮雨作证,你发誓。” 苏昌河转头,就见苏暮雨神情莫测地看着他,“头一次觉得你这张俊脸阴森可怖,发誓,我发誓行了吧,什么没影的事儿都往我头上安,太过分了。” 在左右二人夹击之下,苏昌河对天发誓,苏暮雨和阿念这才放过对他的眼神凌迟,将视线继续投回光幕中。 剧情持续推进,众人看到天启这边已经加大力度探寻天外天和叶鼎之的消息,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出关后,叶鼎之迅速整合域外势力,坐稳首座之位,北离周边的国家也在蠢蠢欲动。 “完了完了,北离危矣,你我皆危矣啊!”王一行大惊失色。 发展到现在,就连百里东君都能看得出来北离现下情况危急,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遭到周围国家的猛扑,作为北离的一份子,王一行怎么能不为之焦心。 此刻光幕中的情况已经开始变得严峻,宋燕回眉头皱紧,“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北离真陷入危难之中,我们也都逃不掉。” 没有辜负众人的猜测,剧情很快进行到大战将起。 日更5 第982章:阿念篇(观影49)371 北离境内,各大江湖势力皆往西北抗击魔教进攻,萧若风和雷梦杀各带兵前往南面和北面抗敌。 安宁的城镇陷入战火纷飞中,尤其是西北魔教所过之处几乎寸草不生,哀鸿遍野的场面令观影众人心生悲怆。 望着在战争中倒下的人,有无辜百姓,有将领兵士,雷梦杀神情低落,“我一直梦想要做领兵打仗的大将军,未来实现了,我却不似想象中那般开心。” 领兵杀敌、报效国家是雷梦杀一直以来的梦想,可真看到实现的那天,他反而没有了那种心潮澎湃的感觉。 光幕中的场面悲壮而惨烈,李心月亦是不好受,但她还是给雷梦杀打气道:“没有人天生会喜欢战争,成为优秀的将军不是为了发起战乱,而是为了护好自己的国家。” “也对,要是没有我这般人才带领,又怎能打得北蛮大军节节败退,娘子好眼光。”苦中作乐,雷梦杀很快将自己安慰好。 “蠢货!妇人之仁,一群蠢货!”未来的易卜已经回归田园,但现在的易卜还很精神,看到接下来的剧情,他不禁指着光幕大骂。 面对四周投来的视线,紧挨易卜的洛青阳有点尴尬,他将易卜的手拉回来,道:“师父,您小声点。” 易卜不觉得自己有问题,现在的镜头来到西北战场。 北离江湖自发来战场抵抗魔教,却奉行伤而不杀的原则,易卜看到自己被逆女送去种地时都没这么生气。 坐在众人最后的古尘注意到易卜因剧情而气愤,也道:“我不是北离人,不过要是当年镇西侯攻打西楚之时用的是这种招数,怕是永远都打不了胜战。” 古尘乐呵呵的,李长生有点不自然,毕竟若真细究起来,里面也有几分他的功劳。李长生幽幽道:“诶,有些高尚的品质被学去了,但却出现在了不合时宜的地方。” 看到这段剧情时,百里成风也不太赞同,“出发点是好的,但也要分情况,家国存亡之际,如何能用这种君子之计。” 百里成风亦是从小在军中长大,他看得明白,魔教的进攻不择手段,北离这边的主力却奉行心慈手软之计……若一直这般下去,北离江湖即将大损。 不过这种令人窒息的操作没有持续太久,毕竟谁也不是傻子,北离一方在损失惨重之后,终于开始真刀真枪地干,魔教的攻势减缓下来。 剧情持续推进,北蛮和南决的战场连连大捷,观影众人终于能喘口气,叶鼎之开始出现在画面中。 他从西北面突围出来,一众江湖高手与大军都没能拦住他,就见他往天启城方向而去。他的目标是萧若瑾,这下就算不听光幕中的人解释大家也能想明白。 剧情进行到现在,光幕中叶鼎之的状态明显不对劲,百里东君察觉身边之人情绪低落,宽慰道:“没事云哥,还有我们在呢,一定不会让你出事。” 叶鼎之勉强一笑道:“战争已经开始,我怕是没什么好下场。”不管怎么说,这场战争是他带头挑起。 百里东君觉得罪魁祸首另有其人,“可云哥你也是被天外天的那个女人骗了,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还走火入魔了,怎么能怪你呢?” 他这话本质上没问题,但他周围的人都有计较。不管有多少无可奈何,也无法掩盖战场战争给北离带来的灾难,叶鼎之恢复后自己都不可能过得了心中那关吧。 日更6 第983章:阿念篇(观影50)372 镜头转换回天启城,看过几段其他人的剧情,又来到皇宫之中,此刻殿中有苏昌河河易文君二人。 苏昌河在控诉易文君找苏暮雨不找他,想找以文君问个清楚。 看到这里,苏暮雨不由得道:“其实你不用多问,她会找我只可能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苏昌河好奇极了。苏暮雨向光幕颔首,示意让他自己听。 …… 阿念:“你别去为难老实人了,我就是与他说说,把你看好,不要让你干坏事。“ …… 苏昌河:…… “感情我在你俩那边的形象是一样的。”苏昌河想不明白一个人的名声怎么能这么稳定呢? “你自己是什么人还用别人说。”阿念给他致命一击。 “易姑娘所言甚是。”苏暮雨再补一刀。 苏昌河:不想说话。 …… (苏昌河):“刚刚还说你脾性好了不少,看来一点没变,又折腾老子!“ …… 光幕中的易文君想要苏昌河给她找一件裙子,苏昌河终于抓到反击的漏洞,得意洋洋道:“还说我呢,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就知道折腾我。” 此时,阿念不再与他斗嘴,她若有所思道:“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让你给我找裙子呢?” “因为你想折磨我。”这是苏昌河能想到最合适的一个缘由。 阿念不这么觉得,眼下正值两军交战的紧要关头,就算是最初的自己也不会如此任性,那只能说明,她可能预感到了什么…… 在阿念思索之际,镜头又转换到另一个地方,是魔教大军的营帐,里面正是玥瑶。 魔教近日连连败退,玥瑶没了最初的从容淡定,正在为天外天找寻新的突破口。 画面外的玥瑶心都跟着提起来,眼下天外天的情况不容乐观,她该如何破局呢? 见她神情严肃,白发仙在一旁安慰道:“小姐,我们会顺利的。” 玥瑶点点头,心中依旧沉重,最后只见她在侍卫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大家都没能听到。不过没关系,下一个镜头就能让众人解惑。 北离太后与魔教教主的爱恨情仇从西北战场向外扩散,观影众人中脸色最难看的居然是萧若瑾。 “岂有此理!污我萧家名声,这个帝女太过可恶!” 萧若瑾的第一反应是怪玥瑶传出这种言论抹黑北离皇室,毕竟在这个故事中他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绿王八。 本来此事就是假假真真,现在搞得所有人都知道了,最丢脸的当属萧若瑾,他不禁对着画面中的罪魁祸首激情开麦。 不过再往下看几段剧情后,他被自己挥出的巴掌打得脸疼。 萧若风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从进入观影空间开始,那个伟岸的身影在他眼前一直在崩塌,“兄长,此行不太妥。” 光幕中正在播放萧若瑾暗中用手里最后的人手扩散这个流言,有他挖墙脚,天启城很快传扬起这个消息。 萧若瑾此刻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气弱道:“那不是本王,肯定是三千世界中的另一个萧若瑾。” 失望摇头,萧若风寄希望于把控天启城的影宗,影宗确实很快就发现此事,就连追查出萧若瑾这个元凶也没用多长时间。 …… 阿念:“让萧若瑾散布,不用拦,也不要为他收尾,该留的痕迹不能被抹去。“ …… 易文君的应对之策不仅画面中的苏昌河没理解,画面外的观影众人也没理解。 谢谢y不要熬夜亲亲点亮的12个月会员,加更15 第984章:阿念篇(观影51)373 (苏昌河):“等那个拧巴的混蛋回来给你做主,还不如我现在就去了结萧若瑾。“ …… 画面中的苏昌河发言最得众人赞同,从前面的剧情中可知琅琊王就是个喜欢和稀泥的和事佬。等他回来做主,还不如让苏昌河先斩后奏,反正他应该不会拿苏昌河怎么样。 正在此时苏昌河注意到萧若风朝自己投来的目光,嬉笑回他道:“琅琊王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没说错。” 二人对话将百里东君引得转过头来看,刚好被苏昌河抓住,“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嗯,你说的没错。”百里东君毫不犹豫,看萧若风吃瘪,他很满意。 苏昌河又将头凑回阿念耳边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问的应该是刚才画面中易文君的安排,阿念心有所感,她神色复杂地看过一眼萧若风和萧若瑾,苏昌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似乎有几分明了。 “是个好计谋,但为了他们,不值得。”苏昌河如此说道。 阿念其实是认同他的说法的,用自己的名声去离间萧若风兄弟确实没必要。但她想到之前自己让苏昌河去找裙子的剧情…… 或许是她不想留下遗憾,想借此坑一把萧若瑾和萧若风。 光幕中的剧情在继续,镜头来到一个夜晚场景,停在北离皇宫一处,拉近些许,能看到易文君和一白发的年轻公子好似在谈论着什么。 不过还未等大家看清那年轻人的相貌,镜头再次远去,大家也没能听到易文君与他在说些什么。 就连阿念都在疑惑那人是谁,在场唯有李长生通过一个背影认出来自己,他好奇自己怎会在这个关头回到天启城,却没能看到完整剧情,不由得惋惜。 接下来大家看了一些关于东征战场之上的剧情,那边所涉及的江湖势力较多,众人也比较感兴趣。 “天呐!宋兄你快看,那个黑黢黢的尸体该不会是我吧!”王一行差点被吓得跳起来。 宋燕回定睛一瞧,画面中正有几个穿着青城山道袍的尸体被人抬到一个角落,其中有一个身形特别熟悉的人。 宋燕回有点不确定,“大概,也许,是吧?” 其实那人大概率就是王一行,但死状有点太过悲惨,因此宋燕回不忍去看。 王一行眨了好几下眼睛,终于确定那人的身份,“别安慰我了,我都看清楚了。” 进入观影空间到现在,他们看到了许多人的未来轨迹,其中最惨的莫过于被毒到不能自由行动的萧若瑾,或者再加上几个被送去种地的天外天之人…… 而此刻,一群人里终于有一个死去,这个倒霉蛋就是王一行,不是谁都能接受自己英年早逝。 宋燕回之前看到无双城在魔教东征中损失众多高手就很绝望了,可与此刻的王一行相比,他至少还活着,掩下复杂情绪,他一笑再道: “王兄不要沮丧,如今我们已经知道未来会有什么灾难,你也能提前做准备,或许,未来不会有魔教东征呢?” “希望如你所言吧。”作为道家弟子,现在王一行虽习剑术,对道法却也有几分涉猎。 他觉得没那么简单,一个人的死劫怕是没那么容易渡过,眼下也只能期望叶鼎之等人从观影空间除去后不要重复老路,也给他留条活路。 谢谢y不要熬夜亲亲点亮的12个月会员,加更16 第985章:阿念篇(观影52)374 洛青阳:“师妹……现在想走吗?“ …… 阿念:“于我而言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 画面再次停留在天启城时,洛青阳出现在皇宫中,他正与易文君说着话,瞧这样子是想趁机带走易文君。 摸摸下巴,雷梦杀有些不解道:“若易文君想走,此时是最好的机会,她为何不走呢?” “有百里东君、叶鼎之,还有洛青阳,此刻已经无人能拦住易文君出天启,可她绝不会走,琅琊王的目的达到了。” 长叹一声,李心月理解易文君拒绝洛青阳的缘由,若往前推几年,在易文君还未加入景玉王府时有人能带她走,她不会顾及什么影宗,什么大局,拼了命也会离开天启城。 …… 阿念:“我可以将临安带走,可却带不走羽儿。“ …… 易文君的声音自光幕中传出来,雷梦杀恍若有感,“是为了萧羽吗?” 如果她此时丢下一切随洛青阳走,有一个私逃出走的母后,加之本身年幼,萧羽会立马陷入困境。 不要说还有琅琊王为他保驾护航,萧羽和琅琊王的父子关系不可能摆到明面上,萧若风届时只会在他身后的势力推动之下,夹在萧羽和他们之间两面为难。 这或许并不会对萧羽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但萧羽此刻还年幼,他的成长环境不会轻松,只说流言蜚语就是一大难关。 “大部分是为了萧羽,还有一些,应当是为了她自己。”李心月想着,易文君应当是过够了被人操控人生的命运,而且她本身政治实力就不弱,所以才不愿走。 这一场看下来,李心月只明白一个道理,用孩子困住母亲,是最无声却有效的手段。 …… 二人讨论的时候,剧情仍在继续,叶鼎之孤身来到天启城。 画面外的两个萧若瑾都在为自己的小命担忧,却不想叶鼎之在天启城之外就被百里东君和苏昌河拦下,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皇宫,叶鼎之先见到了易文君。 命运坎坷的苦命鸳鸯在月下相见,众人心中只为他们感到悲哀,这局再怎么看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你该不会和他走了吧?”画面之外,苏昌河将怀疑的目光投向阿念。 阿念正看得投入呢,连头都没转回来,就道:“应该不会,你好好看,别说话。” “文君真厉害,喊你一声你就不入魔了。”百里东君看到叶鼎之恢复正常才松了一口气,乐呵呵对着叶鼎之说道。 画面中的易文君已经在带叶鼎之去完一个方向,阿念若有所感,她与转身回来看她的叶鼎之相视一笑,两人都没说什么。 直到画面中的叶鼎之和那个孩子在同一镜头中出现,观影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萧临安的生父是叶鼎之! 吃了不能观看到全部剧情的亏,之前众人无论怎么猜测都没人怀疑到他身上。没想到叶鼎之看起来老实本分,居然也不是个安分的。 “叶兄啊叶兄,你算是辜负了我的信任。” 当看到那两张几乎如出一辙的脸时,王一行长吁短叹,暂时忘记自己没了的事实。 百里东君的反应也很激烈,“云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云哥,他看向叶鼎之的眼中充满控诉。 苍天饶过谁,亏得百里东君还怀疑过萧临安是他的孩子,真是白白期待了。 原来之前云哥给他使眼色是这个意思,他还以为云哥抽风呢! 叶鼎之尴尬一笑,只低声道:“我和文君的孩子,那也是你的孩子。” “嗯……这么想也有几分道理,先原谅你了。” 萧若瑾在二人身后听到这么炸裂的发言险些破防。 谢谢y不要熬夜亲亲点亮的12个月会员,加更17 第986章:阿念篇(观影53)375 周围这些人对剧情若有若无的讨论萧若瑾都能听到,任何他就发现一个悲催的事实:没人把他这个易文君的正牌夫君放在眼里。 有人惋惜易文君和叶鼎盛之间的虐恋情深,有人认为易文君和百里东君之间单纯美好的爱情最吸引人,甚至就连洛青阳的守护都有人支持,萧若风的行为虽然迷惑但讨论度也不低…… 唯有萧若瑾这个易文君名义上的夫君,众人好似默契地把他排除在外,意识到这个问题问题的萧若瑾不太能接受。 此刻又被百里东君和叶鼎之的炸裂发言雷到了,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隔着萧若风,他手指阿念,颤颤巍巍想要用恶毒的语言攻击她。不等阿念反击,萧若风就先看不下去了。 “兄长,阿陵也是迫不得已,您不该太过分。” 萧若风侧身在萧若瑾和阿念之间形成一个物理隔离带,先是对阿念歉意一笑,而后转过来对萧若瑾说到。 “你自己还那么多女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真不要脸。” 这句是百里东君说的,说完他也不给萧若瑾反驳的机会,转身回去继续观影。 萧若瑾满腔火气无处发泄,再对上萧若风不赞同的目光,他觉得自己不用等到未来,现在就能表演一个原地中风。 全场无一人在意萧若瑾的满腔愤慨,因为剧情再次进入一个转折,叶鼎之被百里东君等人打晕。 “她想保全叶鼎之性命。”李长生一语中的,古尘点点头表示赞同。 “叶鼎之这个人,他走到今天这步全然都是受天外天推动,但他犯下的过错无可辩驳,多少人因他而死。想来易文君也是清楚,让他再回东征战场就是死路一条。” 古尘冷静地做出分析,大家的想法都和他差不多,叶鼎之本人自然能察觉到易文君用意。 他回过身来看阿念,在看到她尚且稚嫩的面容时停顿一瞬,然后道:“文君,谢谢你。” 阿念有点别扭,“你们别这样看我,那些都是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我们提前知道,以后也不一定会是那般走向。” 她此言一出,叶鼎之、苏昌河、百里东君,包括萧若风的目光才收敛几分。 其实只说当下的话,还真没法将那些爱恨情仇套在易文君身上,因为她此时还只是十三四岁的小孩模样,有点让人带入不了未来的那些感情。 百里东君的年纪比易文君还要小一点,但他却早早就懂什么是相爱,“未来的那些苦难肯定不会再有,但我和阿陵的相遇还是要有的。” 苏昌河瞧瞧一脸傻气的百里东君,再看一眼早比他大上许多的萧若瑾和萧若风,大脑飞速旋转。 从之前的剧情可得知,太安帝萧重景、镇西侯百里洛陈、大将军叶羽三人是结义兄弟。那么百里成风、萧若瑾、萧若风、叶鼎之才是一辈的,按辈分论,百里东君得管这三人叫叔叔。 未来和易文君有情感纠葛的人跨越两代,这么一分析,苏昌河就觉得有点离谱。 在苏昌河头脑风暴的时候,剧情依旧在持续前进,易文君要百里东君回西北处理战后事宜,委托洛青阳将叶鼎之送到南决。 当苏昌河注意力再回到光幕中时,就见里面的易文君还想让他也跟着洛青阳一起护送叶鼎之走。 日更1 第987章:阿念篇(观影54)376 画面中的苏昌河想也不想就拒绝,甚至还为此和百里东君发生争执。 苏昌河终于再次跟上剧情,他边看边在阿念耳边道:“你想把我支走,你要一个人在天启干什么?” 他一眼看出盲点,小姑奶奶绝对不正常。没有切身体会过那些经历,苏昌河暂时想不明白阿念的用意,然后试图从本人这里得到答案。 阿念正聚精会神看着百里东君和苏昌河扯头花,浑不在意道:“那是未来的我,现在的我怎么可能知道。” 在苏昌河的死缠烂打之下,最后只有洛青阳一人送叶鼎之离去。 接下来的镜头分别移动到边境不同战场上,北离形势一片大好,各路大军都已经进入收尾工作。 镜头再转回天启城时,来到宫中一个熟悉的庭院,是苏昌河和易文君在说话,二人也在说当下情形。 …… (苏昌河):“我关心他做什么,那个大嗓门,生了个儿子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天启城里走街串巷的狗都知道这事。“ …… 之前的剧情中没有出现过雷梦杀有新儿子的事,乍一听二人谈起,雷梦杀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先听到苏昌河对他的吐槽。 画面中的苏昌河此言一出,画面外的雷梦杀不干了,“有那么夸张吗?他肯定是趁我不在诬陷我。” 他声音有点大,连相隔不算近的苏昌河都能听到,苏昌河转身朝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 可惜雷梦杀并没有从他的笑容中体会到友好,“娘子你看,那小子还敢挑衅我!” “你给我安静点!”李心月无情将雷梦杀镇压,她的注意力被画面中的谈话吸引。 光幕中,易文君正在和苏昌河感叹雷梦杀与萧若风的兄弟情深,听着却不像什么好话。 …… 阿念:“他们这样的情谊也着实令人敬佩。“ …… (苏昌河):“也就是你了,要是现在皇位上的人是萧若瑾,他们两个一天安生日子都别想过。“ …… “那小子说的,有几分道理哈。”雷梦杀的嚣张气焰落下,转而开始想自己未来的处境。 由未来的剧情观影可知,萧若瑾是真的不算一个好人,明面上装得不错,内里就是个黑心肝的。 唯利是图,符合江湖人对皇家的刻板印象。 若不是被易文君搞下台,由他继续掌权,那属于琅琊王的势力肯定会被排挤,难以在朝中生存。 李心月道:“所以啊,里面的发展对我们还算友好。” 画面中苏昌河所言也听到了萧若风心中,他亦是不知作何感想。 他不经意扫过一眼身边的兄长,只能看到兄长脸上的愤慨之色,又是在为有人说他不好而生气。 如今的萧若风还没有想过太多那个问题,只是此刻被苏昌河提及,他才发现这是一个无法避免的事实。 而今父皇身体尚且康健,他们兄弟身后就已经聚起起不少人,萧若风自己更是因为稷下学堂的便利得到许多江湖势力的暗中支持。 若未来登基的是兄长,明面上的排斥先不说,暗中对他身后的势力打压却是不会少的。就算兄长没有这个意思,所属兄长的亲信也会自发排斥跟随琅琊王的势力…… 头一次,这个问题被展现在萧若风眼前,让他不得不面对。 日更2 第988章:阿念篇(观影55)377 光幕在向前滚动,瞧着剧情发展,苏昌河眉心微鬓。 …… (苏昌河):“这话你从前拐弯抹角地不知说了多少次,我也不是傻子,知道怎么做才最好。“ …… 看着看着,苏昌河就想转匕首,不过思及当下场合,他又将这个想法压下。 …… 阿念:“我要的裙子呢,怎么一直不见你送来?“ …… (苏昌河):“没找到,你要求太高了,绣娘们都不接这种活,得再等等。“ …… 没人察觉画面中的二人对话有什么问题,苏昌河却在此时明悟。 “其实,我已经找到裙子了吧。”他再凑到阿念耳边,虽是问句,却带着肯定口气。 阿念挑挑眉头,转向苏昌河道:“所以你一直在骗我啊。” 她此言刚出,苏昌河还没来得及应答,画面中的易文君也说话了。 …… 阿念:“这样啊……可我怎么收到消息,那件裙子早就做好了,就存放在影宗库房里,你该不是打算私吞吧?“ …… 苏昌河脑海中快速思索,嘴上也不闲着,“所以你也是在骗我,没良心。” 前后接收到的信息太多,苏昌河也还不是十多年后那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却已经深谙狐狸本能,很快反应过来一些事。 萧若风就坐在二人身边,能清楚听到他们谈话,却感觉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为什么我听不懂?” 他心中如此想着,便也问出口,不待阿念说什么,苏昌河就先发动攻击,“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让琅琊王听懂还得了?” “咳咳。”萧若风有点挂不住面子,没再继续找不自在,将视线投回光幕。 …… 阿念:“你现在就去给我拿进宫里来吧,我想穿。“ …… 雷梦杀夫妻就坐在阿念几人身后一排,他听到几人谈话,再结合现在的剧情,在李心月耳边小声叨咕,“其实我也有点看不懂。” 就一个裙子,剧情怎么这么多?易文君和苏昌河也真够无聊。 李心月环视一圈四周,只见众人大多都是迷茫之色,“认真看,之后就知道了。” 接下来众人又看了一段易文君和孩子玩的剧情,然后苏昌河又出现了,这次那个神秘的裙子终于登场。 见易文君将裙子盒子拿进里间,应该是去换衣裳了,百里东君道:“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裙……子!” 跟随镜头移动,转过屏风,来到厅中,观影众人,没有一个人舍得将目光从画中人身上挪开,紧紧追随着那抹浅粉色倩影。 …… 阿念:“好看吗?“ …… 二人间的对话好似都有些飘远,众人视线久久驻足在画面中的易文君身上。 “老头子活了一百多年,还是头一次见此绝色佳人。”李长生由衷赞叹她的容颜。 …… (苏昌河):“怎么会找不到呢?你把图案画出来,我去请最好的绣娘做。“ …… 阿念:“时间不等人,我怕你为了找一件一模一样的,反而误了这件送来的时辰,让我连这件都来不及穿上。“ …… 画面中的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在大家依旧被那个如神仙入世的女子吸引时,玥瑶最先回神,她心头开始浮起不安。 “她……是想,以死破局吗?” 玥瑶的声音只不过带着些许不确定,玥卿眉毛竖起,“没那么脆弱吧,她看着也不是那种傻女人。” 日更3 第989章:阿念篇(观影56)378 “可她现在的一举一动,以及每一步安排,好似都在交代后事。” 想到刚才那些令人疑惑的地方,玥瑶瞬间明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易文君的所有反常。 顺着玥瑶的想法深思,玥卿心底突升一股寒意,“姐姐可能多虑了。” 她会如此安慰自己,是因为她也能看到易文君出事的后果。 玥卿不知道易文君为何会想走这一步棋,她认为天外天的计策不至于让她走向绝路,顶多就是被人议论几句。 她都是大权在握的太后了,这点影响对她来说就是毛毛雨,玥瑶起初的想法也不过是借此事恶心她一把,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让天外天的势力顺利脱身。 另一个天外天的人也窥见了易文君行此计会导致的可怕后果,“可眼下的情况,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的。” 若易文君真舍得以命相搏,天外天绝对吃不了兜着走。百里东君、叶鼎之、洛青阳都已经成长到能让人忌惮的高度,萧若风对易文君的偏执有目共睹…… 镜头在慢慢移动,一步步走向玥瑶等人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 阿念:“玥瑶的目的从来不是想借流言扭转乾坤,胜负已分,她想要的天外天能继续龟缩回域外,所以她选择让我承担东征的罪孽。“ …… 这句话让观影众人都明白,原来那则莫名其妙的流言的最终效用在这里,天外天的人果真狡诈。 宋燕回叹道:“她对事物本质的洞察力,是我等拍马也赶不上的啊。” 他是无双城最受看中的弟子,如今正值意气风发的时候,无双城的长老也夸他思虑周全,成熟稳重。 可进这观影空间一趟,直把宋燕回的骄傲踩在地上摩擦。 “同感,宋兄不必自惭,她那样的人,世间应当也没几个。” 王一行闯荡江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接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然这心态得多崩啊。 阿念:“萧若瑾和天外天都只是顺带的,由我的离去将他们也带走,一举多得。“ …… 苏昌河:“这里真的,没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吗?“ …… 话都说到这里了,这下众人皆恍然大悟,易文君是要以她的死,彻底堵死天外天的后路。 勇气可嘉,但…… “我记得,她不是这样的人。”李长生百思不得其解。 从观影开始到现在,他相信大家对易文君的评价和他一样。 能折腾,不管在什么处境下都能折腾,全世界都不好了她也得好。 这样的人,会如此轻易赴死? 古尘同样疑惑,他没想明白,“或许,是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好像只有这个解释合理点。 在他眼中,这个未来的小徒弟坚韧,无畏,怎么可能做出这种选择? 百里东君无法接受现实,“为什么要这样……”他早已将自己带入未来,师妹将他骗走,打的是这个主意吗?那他和云哥怎么办? …… 阿念:“别难过,我有不得不走的缘由,若不是因此,我哪里舍得放下苦苦算计来的一切离去。“ …… “对啊,明明一片大好,为什么要离去呢?”叶鼎之喃喃自语,他亦是不可置信。 他还记得自己被文君安排得到一个好结局,可她居然是要自己一个人走吗? 还未经历过未来的一切,叶鼎之就先产生了一个危险的想法。 若文君不在,世间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东西…… 日更4 第990章:阿念篇(观影57)379 剧情急转直下,在众人还在消化易文君和苏昌河谈话间透露出来的信息时,镜头拉远一些,让人只能看到大殿门口的二人身影,无法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镜头再推进时,大家看到的就是那抹浅粉色的轮廓往后仰倒,另一个身影及时接住她。 他们看着苏昌河将人打横抱起,镜头忽远忽近,惹得众人心头直冒火。因为他们能听到的谈话也忽明忽暗,又没听到关键剧情!直到苏昌河将人放到床上,最后也只听清一句。 …… 阿念:“我困了,想睡一觉。“ …… 接下来,光幕中出现最后一抹残阳,逐渐消失在天际。 “我想看清那些没看到的情形,没能看到,本该是愤怒的,此刻却只觉一股悲凉升起。” 捂着胸口,李心月似乎在为那抹沉下的余晖感到悲哀。雷梦杀,以及在场大部分人对此都是一样的心情。 摇晃一圈,画面再次来到大殿内,只见床头站着苏昌河。他的情绪很是平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床上的人只是睡着了。 隐约间,众人好似听到他在说不甘。 画面来到那抹浅粉身影上,她就静静躺在那里,忽略她胸口不再起伏,便是一幅美人安然睡颜画像。 众人久久不能从中回神,易文君的故事在观影中所占篇幅不小,甚至说是推动故事发展的主体。 不论她愿不愿意,总之她就是这个故事中最主要的推动者。 可现在故事还未结束,最核心的人却轻率死去,让观影空间的众人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该作何反应。 画面中的易文君绝不能说是心慈手软、良善之辈,但没人说得出她的过错,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是被强行拉入权力的斗争。 她想自己做选择,所以逃跑无数次,只是终究不敌,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也帮不到她。 “她这样的人,会给自己一个这种结局?”王一行这话问出了大部分人心声,只是没有人能给他们一个答案,阿念也在看着画面出神。 李心月沉浸式观影,完全带入易文君视角,她道:“她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否则我不相信!” 原剧情线: 易文君怔怔望着光幕,望得眼角泛起泪花。“不会的,她不会让自己走到这一步。” 看到现在,心中筑起的防线轰然倒塌,易文君不信那个自己会甘愿赴死。 这样对比起来,显得她曾经那些反抗尤其可笑。 易文君已经因另一个自己升起些许勇气,此刻瞬间溃散开来。她紧紧盯着光幕,不想错过任何细节。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呈现在她面前,她会觉得很荒唐。 她的想法同样覆盖在每一个人心头。 阿念接受不了周围几人的死亡凝视,她脑海中过了一下道:“活着就一定很好吗?或许还有一条更广阔的道路在等我,只是你们看不到……” “阿陵骗人!”百里东君转身回来就为反驳阿念,他气呼呼的,说完又转回去,他旁边的叶鼎之则是看着阿念不愿移开目光。 没理萧若风,阿念将注意力投向另一个看着自己的人,“你也不信吗?我说真的。” 苏昌河沉默着点点头,然后道:“我信,但你走了是事实。” 有点心累,阿念指向光幕,“那你们自己看吧。” 众人目光又投向画面中,苏昌河已经行出大殿,在给禁军头领下达命令。 日更5 第991章:阿念篇(观影58)380 接下来就是易文君离世后的各方反应及影响,其中天外天所受影响最大。 此刻剧情播放到叶鼎之忽然出现在东征战场上,做为魔教教主的他没有帮魔教一方挽回战局,而是将剑对准了自己从域外带出来的人。 观影众人中皆是大快人心,刚才魔教在北离土地上作恶的一幕幕还在他们心底挥之不去,只有玥瑶等人的心拔凉拔凉的。 “这会是她的目的吗?”见魔教都快被叶鼎之杀穿了,李长生试探性地问道。 “不太像,但,或许是吧。”古尘起先觉得易文君不该为天外天这般牺牲,但就目前来看,因她离去所受影响最大的是天外天。 这段剧情的最后,是以叶鼎之自刎收场。 …… 百里东君:“云哥!不要!“ …… 百里东君:“为什么!云哥为什么!我不许你死啊!“ …… 百里东君绝望的哀声自光幕中传出,声声敲击在大家心头,仿佛可以跨越时空感受到他的沉痛。 叶鼎之最后躺在百里东君怀中,一点点失去气息,画面中虎视眈眈的北离众人也慢慢散去,硝烟未平的战场上唯有百里东君一个活人。 “他明明可以不用死,为何要选这条路呢?”宋燕回觉得自己都快要和画面中的百里东君一样哭了,有些道理不是不懂,而是觉得那个结局未免太遗憾。 王一行同样看得泪眼汪汪,他道:“叶鼎之从来不是个坏人,虽有些事是在没有理智的情况下发生,但那些逝去的生命再也回不来。大战一起,只要他恢复理智,一定过不了心中那关,而且易姑娘已不在,他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光幕中,百里东君已经在赶回天启城求证易文君离世的消息真伪,现实中的百里东君却崩不住了。 “云哥!你们太过分了,还有文君,你们就这样留我一人,我以后可怎么办啊!”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无法接受那个结局。 此时剧情已经进行到洛青阳和百里东君先后进宫,得知真相,叶鼎之心中亦是悲凉,但他还得安慰身边的百里东君。 “那都是假的,以后我不会成为魔教教主,也不会再发起东征,你别哭了。” 话是如此说,但百里东君根本止不住泪意,直至剧情进行到他向天外天讨债,百里东君才暂时放下悲伤,将注意力投向光幕。 …… 百里东君:“天外天害我师门被灭,你与我说同门之谊?“ …… 玥瑶:“不!你已经做到了,域外的人是无辜的,他们只是想活下去!“ …… 画面中,百里东君正与玥瑶进行最后的僵持,叶鼎之和易文君的离去带走了他最后的宽容,天外天的下场很惨烈,北阙皇族再无一丝复起之力。 “天外天,其实应该一早就将他们剿灭,否则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苏昌河在瞎说大实话。 阿念闻言也道:“是该如此,但当初谁也想不到他们如此能折腾,而且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未长成,没有足够的能力。” “他们肯定现在就已经在寻找天生武脉,待回到现实,云哥我们几个得离他们远一点。”伤感过去,百里东君危机感顿生。 “现在我们对天外天都已经有防备,不会再走上老路的。”叶鼎之神情认真,他在想该怎么做才能彻底摆脱天外天。 日更6 第992章:阿念篇(观影59)381 “惹不起咱们躲得起,要不然云哥就来乾东城,我就不信他们敢来乾东城抢人。”百里东君倒是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晰认知。 他就算回到现实就开始认真修炼,一时半会也无法达到未来那种水平,就只能先躲着了。 叶鼎之感念他的关心,却有其他想法,“别担心,我还有师父,先回去与师父商议过后再说。” 未来的发展中,师父因魔仙剑反噬而死,叶鼎之想改变这个结局,就得跟在雨生魔身边。 剧情继续,百里东君再回天启城,这次苏昌河给了他一个惊喜。 …… (苏昌河):“母后说了要让临安跟这个叔叔走,临安会听话吗?“ …… (苏昌河):“嗯,所以没有太多时间留给你难过,你要照顾好他。“ …… 画面中的二人在对话,小童澄澈明亮的双眸像极了故人,就连画面之外的人也忍不住动容。 “好歹给这傻子留了个念想。”长叹一声,雷梦杀如此说道。 跟着点点头,李心月附和道:“确实,不然他接下来的日子会很痛苦。” 接下来是关于萧若风的剧情,凯旋归来,得到的消息却是爱人离世,萧若风情绪崩溃,在灵堂中对苏昌河大吼大叫。 …… 萧若风:“你说得对,我承认。可即便如此,我想,她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不应该,不应该!“ …… 苏昌河:“都是你,是你们的错!“ …… “生前就只会和稀泥,现在是装给死人看吗?” 画面之外,苏昌河的嘲弄之意毫不掩饰,即便中间隔了一个人萧若风也能清晰感受到。 光幕里的苏昌河似乎也是这样想的,他和萧若风之间的矛盾已经升级到在灵堂互殴,那拳拳到肉的声音,就连画面外的众人也替他们疼。 “未来的我似乎很不堪,可是……”萧若风苦笑,未来的的一切都很不顺,这些不顺皆因他优柔寡断。 可要他与兄长去争皇位吗?他似乎还不能下定决心。 阿念离萧若风最近,约莫能猜到他心中大概想法。剧情都发展到现在了,萧若风还是不能下定决心与萧若瑾相争,无非是未来的兄弟两人还没彻底走向陌路。 而就她对未来的剧情预测,萧若风和萧若瑾之间的最大矛盾还未爆发。 苏昌河看着阿念若有所思,结合剧情走向,也看出这一点,另外还有一人察觉到。 “她这一步棋走得妙,若风七按她的预测行事,兄弟情怕是没那么坚不可摧了。” 抓住那一道灵光,李长生忽然道,古尘略一思索,也明白过来。 或许是为应证他们的猜测,剧情很快发展到萧若风打算让人给萧若瑾投毒。 “若风,你!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萧若瑾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观影到现在他所受的影响最大,盖因形象彻底倒塌。 他确实做了很多错事,可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弟弟会对自己下手。 萧若风目光一闪,他心中亦是有愧,可来自画面中的绝望更深切,他道:“兄长,那都是在经历过许多事情的情况下,我们都没什么可再失去的了,还望您体谅一下弟弟……” 萧若瑾愣住,未来种种都还没发生,可亲眼看到兄弟反目的结局,他们兄弟二人还能回到从前吗? 一样的想法,萧若风也有。 谢谢y不要熬夜亲亲点亮的12个月会员,加更18 第993章:阿念篇(观影60)382 若没有看过那些未来剧情,打死萧若风也不相信自己会对兄长下手,可现在他对未来的自己感同身受。 二人的谈话传入阿念耳中,她与苏昌河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发眼中的戏谑,最喜欢兄弟反目的剧情了。 看到剧情发展,周围人的目光不经意就会落在萧若瑾兄弟身上,想知道这对兄弟是否还能情谊依旧。 剧情的走向仿佛看热闹不嫌事大,刚放完萧若风准备让人投毒,就来到另一个画面,是苏昌河再给,萧若风下猛料的剧情。 …… 萧若风:“西楚剑仙……阿陵她就是百里东君一直在找的师妹!“ …… 苏昌河:“百年之后地底相见,你能对她说的除了那句最令她讨厌的对不起,还能说你为她手刃兄长,或许还能得她两分注目。“ …… 萧若风:“这样做,会让她少怪我一点吗?“ …… 画面之中,萧若风的情绪已经完全被苏昌河把控。众人还在猜测他接下来会如何做,刚好下一幕就是萧若风提剑往萧若瑾处去的画面。 画面之外,萧若风的心彻底死了。 “完蛋,这下风七得和他哥哥提前反目成仇。”雷梦杀一时没想到更深层次,只为萧若风的处境考虑。 李心月却是眼前一亮,“琅琊王未来会与景玉王反目,还到亲手取他性命的地步,那你说,再来一次,琅琊王还会扶持景玉王吗?” 即便他们观影到的都是未来之事,但等回到现实,萧若瑾真的会对萧若风毫无芥蒂吗?萧若风又还能不能否对哥哥一腔情谊? 雷梦杀眼气豁然开朗,“对啊!等再回到现实,我就在风七耳边日日提醒他,或许他能走上放弃过一次的道路。” 和他们两个拥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少,李长生就是其中一个,不过他想的是另一个方面,“你徒弟这一招,不仅促成了那个世界的兄弟反目,还顺带推动一把这个世界的未来发展。” “要是他们的兄弟情真的情比金坚,没有什么能破坏他们关系。”古尘乐呵呵的,纯看热闹。 谁还不知道谁,就皇室之间,观影中的萧若风才是另类,讲什么兄弟情义,笑死人了。 李长生又开始唉声叹气,古尘倒是远离是非,他回去后暂时还没法离开天启城呢,真令人烦恼。 故事还很长,接下来是北离未来的发展,还有众人的后续。 北离经历了很长一段静默期,没有战争,安宁祥和,国泰民安。 众人也都能从中窥见自己所属的门派势力如何发展,江湖人才辈出,众人的未来大多都是蒸蒸日上,就算没有大出风头也不至于太惨。 这么看下来,整个故事里,好像只有以易文君这条线展开的剧情最悲催,最令人唏嘘。 正当众人以为易文君的故事已经完结时,时间回溯,来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场景。 北离皇宫,琴音袅袅,庭院深深。 那个只在众人面前一晃而过的画面开始清晰,这次他们看清了画面中二人。 借着月光,抚琴的是易文君,坐在房顶的,是一个书卷气息环绕的年轻小郎君。 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已经去到往后的剧情,所以这人甫一出现,众人还想了一下他的身份。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雷梦杀,“这不是南宫春水吗?他和易文君还认识?” 之前的剧情中,南宫春水是继李长生之后的天下第一,不过他的身世并没有在剧情中交代清楚,但她与易文君出现在同一画面中还是头一次。 谢谢y不要熬夜亲亲点亮的12个月会员,加更19 第994章:阿念篇(观影61)383 阿念本人也在疑惑,“这观影怎么回事?”刚刚正看到未来雪月城的趣事,怎么又忽然回到许多年前? “你认识他吗?”苏昌河对这人印象不深,但这是他第一次和未来的易文君出现在同一画面中,阿念只摇摇头,她怎么会知道。 不过他们的疑惑很快被揭开,画面中二人谈话传出。 …… 阿念:“李长生。“ …… 李长生:“不仅漂亮,还聪明,怪不得叶鼎之喜欢呢。“ …… 好的,这下破防的人变成李长生。 被叫破身份,即便他坐在最高处,依旧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你哪里弄来的人皮面具?”古尘离他最近,最先怀疑的是这个方向。 众人震惊之后的第一反应也是如此,都在心中吐槽李长生一把年纪为了装嫩还专门搞个人皮面具出来。 之前的剧情也有过一段,就是南宫春水与雪月城城主洛水在一起,众人不禁猜测他把自己搞年轻的目的是不是为了追美人。 “师父一如既往地狡猾。”雷梦杀记得这南宫春水还是李寒衣的师父,这么一算,他和自己女儿平辈了,真离谱。 画面中的男女容貌很是养眼,一人倾国倾城,一人自带清秀书生气,可他们的谈话却是让大家都难以理解。 …… 阿念:“你当然不喜欢萧若瑾,若不是因为他,萧家的未来该如你安排好的那般走才对。“ …… 李长生:“我就想问问,我那两个可怜的徒儿,可有一个能得善终。“ ……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我看漏了吗?南宫春水什么时候和萧家有关系了?” 王一行摸不着头脑,他对南宫春水最深的印象,就是他出现下天启城假扮李长生为百里家解围,那时众人以为他是百里东君好友。 现在听易文君叫破他的身份,才知他还真是李长生啊。 “可能有些剧情我们都没看到。”宋燕回觉得此事不简单。 …… 李长生:“真是奇怪,萧重景那小家伙对我再防备,也始终带着些惧怕与敬意,你又是哪儿来的底气呢?“ …… 又一句有效信息传来,彻底坐实李长生的身份,只有李长生才能让太安帝防备,甚至是惧怕。 萧若风和雷梦杀等几个李长生的弟子开始想得深了些,因为他们与李长生相处的时间不短。 李长生没有刻意隐瞒他的身份,曾说自己与诗仙李玄同游、持冷暖双剑打败名剑山庄魏长树……可他们从前以为李长生老不正经,在开玩笑呢。 种种结合起来,他们的猜测似乎可以大胆一点。 继续往画面中看去,南宫春水为了从易文君那里套出想知道的真相,居然立下毒誓。 …… 李长生:“我啊,也快两百岁了吧,老了老了,总是记不清具体年岁,大差不差。“ …… ! 李长生悬着的心彻底死了,怪不得之前不让看这段呢,可既然都过了,为何又要回溯? 他亲口承认,这才观影空间的目光集中在李长生一人身上,李长生直呼造孽。 “这下可好,我应该也要提前过上养老生活。”李长生苦哈哈。 观影空间的这些人说不上能威胁到李长生什么,可最大的秘密被曝光,之后总得面对一些麻烦事,等出观影空间,他怕是在天启城待不了多久了。 阿念比李长生好不了多少,心中正忐忑着。 谢谢y不要熬夜亲亲点亮的12个月会员,加更20 第995章:阿念篇(观影62)384 震惊过后,古尘很快平静下来,他不觉得李长生会因为这件事曝光而面临危险。“你是天下第一,还怕这些做什么。” 进入这个神奇空间的人不多不少,可古尘相信,没人敢和李长生作对。至于有没有人想去探究长生的秘密……应该也有,但他们不敢。 “确实如此,没人能拿我怎么样,可我不想面对那些烦人的事啊。”摇摇头,李长生已经能想象到出去后自己将会迎来一段很不平静的生活。 …… 阿念:“两百岁,我好像也没猜错。“ …… 阿念:“你还没有两百岁啊,就已经个老不死的家伙了,你的灵魂都已经开始苍老,可我才三百一十八岁,用我家乡的时间来算,却还没有成年呢。“ …… 什么!易文君三百多岁了?比李长生还老? “这话,我怎么听不太懂呢?”雷梦杀急的抓耳挠腮,往阿念的方向看去,在场皆是和他拥有一样困惑的人。 又是一阵喧嚣躁动起,这次被迫接受众人目光洗礼的人变成了阿念。 这幕刚出现时她就有种不详的预感,李长生的秘密被发现后阿念还松了一口气,庆幸应该没有一个消息的劲爆程度能比得上李长生,这不就来了? “你们不要看我,其实我也很疑惑,你们懂一睁眼就来到一个陌生世界的绝望吗?” 摊手,无奈,阿念的神情不似作假。 但却没能让盯着她的几人得到满意答案,苏昌河倒是有点头绪,“所以我们初见时你没发疯,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你还真欠揍,谁遇到这种事能冷静,我那时情绪激动点不是很正常吗?” 一说起那日的狼狈阿念就想吐苦水,可没人会相信她,百里东君、叶鼎之、萧若风……他们都还保持怀疑态度。 原剧情线: 易文君还在消化未来的“自己”所说之言,就先被两边的灼热视线拉回现实。 “我是易文君,一直都是。”别的她还没搞清楚,但这点易文君自己可以确定。 “按你说的我,我们刚才看到关于你的故事,都是另一个易文君的人生轨迹吗?”百里东君最先反应过来。 感情看了这么久,屏障两边的易文君根本不是同一人! 易文君自己也好似忽然反应过来,“刚才她,她拉着我,叫我的名字。”说着她还指向屏障另一边。 屏障是透明的,百里东君等人看去,就见对面的人也在朝他们看来。 “好像就是这样的,刚刚我们看的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故事,我们未来的发展,和他们可能不一样。”说话的是苏昌河。 他一早就发现自己身边这个易文君与光幕中的易文君性格大相径庭,眼下猜测成真,那就指向一个他很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了。 他们观影不知多久的剧情,其实根本不是他们未来会尽力到的。 从何得知呢?因为有易文君这个变量。 “难怪我总觉得哪里不对,那个我,和我的性格完全不一样。”易文君的笑容有点苦涩。 苏昌河转过身去和苏暮雨交换一个眼神,这个易文君目前看来就是标准的大家小姐性子,可以预测未来不会和剧情中一般发展。 那所受影响最大的不是易文君自己,而是苏昌河、苏暮雨、以及暗河。 谢谢y不要熬夜亲亲点亮的12个月会员,加更21 第996章:阿念篇(观影63)385 “不知道之后能不能看到我们这边的未来。”叶鼎之眉头皱起,刚才的剧情很影响他们这边对未来的判断。 易文君是推动他们这条剧情发展的重要因素,她所做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影响到未来发展,这对他们很重要。 “既然我们被选中观看未来,我觉得应该有几率能看到属于我们的未来,先往下看吧。”萧若风理智思考。 一场观影下来,他已经不会再震惊,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他手刃兄长还炸裂,他觉得自己才是最倒霉的一个。 另一个未来发展中是他对兄长下手,不知道属于他们的未来中他和兄长是什么结局呢? 众人的目光从屏障另一边移回到光幕上,里面的易文君和南宫春水还在交谈。 看着画面中那个泰然自若的“自己”,易文君充满向往。原来那不是她,那她的未来呢?与之前看到的会有什么差别? “既然逆女不是同一人,那岂不是说明我影宗的未来也会不一样。”易卜重燃自信,他脑海中的全是自己回归田园后的痛苦,他不想要那个结局。 从进入空间时两个逆女的差别来看,他这边的逆女应该是正常的,没被异世而来的孤魂野鬼夺舍,应该也不会像观影中那般大逆不道。 而他现在提前预知暗河的狼子野心,是不是就能先发制人? 瞧着易卜神色再次癫狂起来,洛青阳无知无觉地泼冷水,“师父,您看到了未来,师妹和暗河也都看到了。” 有脑子的不止师父一个人,洛青阳很心累,他现在的目标就是劝师父打消将师妹嫁给景玉王的念头。 光幕中的自己对师妹爱而不得,自己的未来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对师妹的心日月可鉴。 易卜没把倒霉徒弟的话听进去,甚至又重新燃起把易文君嫁给皇子的希望。他觉得自己的逆女肯定只能乖乖听从安排,要是不听,就关起来! 屏障这边心情最糟糕的是苏昌河和苏暮雨,他们现在都还只是暗河的杀手,刚脱离无名者身份没多久,对上影宗和景玉王……胜算不太大。 苏昌河凑到苏暮雨耳边道:“要不然咱俩叛逃算了,去南决,或者北蛮,以我们兄弟的本事,在哪儿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不是忽然就没了野心,而是对自己身边这个易文君没信心,苏昌河不想把身家性命寄托在别人身上。 他的声音极轻,只有苏暮雨能听得到。苏暮雨思索片刻,道:“先往下看,出去后再说。” 画面中的剧情在继续,他们只能先将心神投回其中,试图从中得到有效信息。 …… 阿念:“什么四境五境,你在防备我吗?不用管我,我现在只是易文君,也没有倾覆天下的本事,这个鬼地方!狗都不来,就我来了,真是倒霉透顶!“ …… 画面中的女子满脸生无可恋,一幕幕都在向众人展示她所说确实属实,众人已经开始相信这个荒唐的事实。 苏昌河确定自己身边的就是画面中的易文君,他对屏障另一边的自己说了声抱歉。 “老子跟着你混,把人都得罪光了,出去后你得对老子负责。”未来很美好,但苏昌河清楚地知道现实绝不可能再如那般发展。 除非……小姑奶奶能舍下身段对萧若风使美人计,但阿念威胁的眼神告诉他想都别想。 日更1 第997章:阿念篇(观影64)386 说再多,他们现在都还出不去,只能先观影未来。 …… 阿念:“我听说你为了一个女子放弃长生?“ …… 阿念:“与心爱的姑娘走完人生最后一程,可真让人艳羡,你们成婚了吗?我合该送上一份贺礼才是。“ …… 二人的谈话在继续,众人纵然知道有两个易文君也只能先震惊,他们现在都还做不了什么,只能先从观影中得到有效信息。 “我怎么觉得,她有点不怀好意呢?”与画面中对易文君半知半解的南宫春水不用,李长生全程围观了易文君的一生。 她就不是个善茬,会对自己这么有好吗? “心黑看什么都黑,她就是想给你送个礼物而已。”古尘觉得李长生对自己未来徒弟有偏见。 “你干嘛呢,这么好心?”苏昌河觉得没人比自己好了解阿念,觉得她现在的行为有些迷惑。 阿念也觉得自己应该没安什么好心,她没有立即回答苏昌河,而是往下看去。 …… 阿念:“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雕琢过后的粉玉极脆,轻轻磕碰就会碎裂,你一定要转告洛水姑娘,千万不能将这簪子摔了。“ …… 听到这句,阿念本人恍然大悟,面对苏昌河求知的眼神,她凑近他小声道:“我猜那海棠簪,定是坚硬无比,怎么摔也不碎。” 苏昌河的脑袋在转圈圈,这是说什么呢? 画面很快转换,来到他们曾见过的洛水身上,这就是南宫春水找的媳妇。 一次意外,簪子摔落在地,却不似之前易文君所说那般易碎,在场中人并不是每一个都能明白其中之意,李长生这个主人公却是瞬间明了。 “小姑娘记仇的很,心真黑。”李长生已经能想象到自己的悲惨下场,好不容易哄来的媳妇就这么没了,谁看到能开心得起来。 古尘尴尬一笑,“你之前对她不太友好,她年纪不大,还有些任性,此乃人之常情。” 苏昌河给阿念竖了一个大拇指,“高啊。”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出手。”阿念表示这都没发挥出真正实力,她折腾人的法子有一箩筐,对李长生还算是比较友好的。 忽然,光幕回到初始状态,如众人刚找到自己为之时的状态一般,再次出现一排字幕。 (归位完毕,观影期间,禁止追逐嬉戏、禁止大声喧哗、禁止离开座位、禁止斗殴打闹,各位观影人请自觉遵守规则,不然会有随机惩罚哦。 观影机会来之不易,各位且行且珍惜,希望大家都能有所收获。) 好熟悉的一幕,“怎么回事,时间倒流了吗?”百里东君问出众人疑惑。 不过他的疑惑并没有得到解答,光幕中的小字消失,再次开始出现一幕幕画面,如同时光倒流。 “不对,不一样。”萧若风道,众人也发现与第一遍的不同之处。 观影空间内的时间流速可能与外面不一样,众人看了这么久也没饿没渴,精力如同刚进来时那般旺盛,也都记得第一遍观影的开场。 开场应该是大孝女给易卜送毒鸡汤,但如今呈现在众人眼前的画面截然不同。 画面中依旧是易卜,他眼前也依旧是易文君,易卜正在提醒易文君心思不要太野,乖乖听他安排,未来要为影宗做贡献…… 镜头拉近,众人可见易文君那张初见绝色的小脸上带着乖巧与稚嫩。眼底虽也有几分不耐,但与之前那个易文君大相径庭。 日更2 第998章:阿念篇(观影65)387 按众人对易文君的了解,她此刻该掀桌了,然后与易卜展开一轮你来我往的骂仗,最后将易卜气得追不出话,再砸门而去。 而这个易文君明显要乖顺许多……阿念若有所思,她指向透明屏障另一边道:“是她,我们现在看的是另一个故事的未来。” 叶鼎之等人恍然,“原来是这样。” 观影众人恍然大悟,另一边的众人也发现这个变化,坐直身子期待着属于自己的未来。 “还挺有意思的。”雷梦杀目光炯炯,怀抱期待。 众人都想看看,如果主线剧情的主人公是另一个性格,故事又会怎样发展呢? 李长生想知道另一个世界里,北离的走向会不会如他预料一般,自己会不会再被易文君坑一次。 古尘想看另一个故事里的自己是不是依旧死于乾东城的小院中,他的两个徒弟会不会像第一个故事那般凄凄惨惨。 萧若瑾想看自己会不会如第一个世界那般,被自己的亲弟弟和女人蒙在鼓里一辈子,最后还被弟弟亲手送上黄泉路。 萧若风想知道在另一个故事中,自己和哥哥还会不会反目成仇,他与易文君是否依旧会走向悲剧结尾,坐上皇位的是谁。 雷梦杀和李心月对第一个故事里自己的结局还算满意,虽然萧若风没当上皇帝,但雷梦杀做将军保家卫国的梦想实现了,最后与李心月一起回到剑心冢养老,儿女都有光明的未来……但他们也想看看另一个结局,是更好还是很差呢? 百里东君则是想知道,另一个自己的人生会不会如这个一般凄惨,他想知道叶鼎之和易文君最后是什么结局,在另一个故事中是否能避开死局。 叶鼎之想知道另一个故事的自己有没有发动魔教东征,他和文君,还有他们的孩子,能不能得到一个还算圆满的结局。 苏昌河和苏暮雨在第一个故事里算是善终,他们同样期待另一个故事的自己能得到完美结局,暗河也能走到阳光下。 另外一个拥有善终的司空长风也希望另一个故事里的自己同样好运,有妻子女儿相伴,有一个自己的归处。 易卜想知道,在逆女没有性情大变的情况下,影宗的未来是不是如他设想那般,扶持皇子上位,再现百年前辉煌。 洛青阳的愿望很朴实,他只希望师妹能嫁她想嫁的人,不要像第一个世界那般被推着走向一条不喜欢的路,同时他也抱有期待,自己能不能在另一个故事中得到师妹芳心呢? 玥瑶等人想知道,另一个天外天有没有复国成功,他们的结局会不会像第一个故事那般,直接全军覆没。 宋燕回想看无双城是否依旧没落,王一行想看另一个自己有没有英年早逝…… 瞧着众人兴致勃勃地继续观影,阿念欲言又止,苏昌河察觉她的不对,用眼神问她什么了。 阿念能说什么,“好好看吧。”她实在不忍心戳破苏昌河等人最后的安宁。 在第一遍观影途中,阿念就已经意外觉醒易文君第一世的记忆,对此她不发表任何言论。 但她知道,再观影一次另一个故事,对结果满意的……可能只有萧若瑾一人。 雷梦杀、李心月、萧若风、苏昌河、苏暮雨、叶鼎之、百里东君……这些一个都别想好过。 日更3 第999章:阿念篇(观影66)388 时间悄然流逝,伴随着大家时不时对剧情讨论,一幕幕剧情闪过…… 大家能看到的都是主要剧情线,其中夹杂众人的未来影像,前后时间大概横跨二三十年。观影众人从最初的兴致勃勃,到后来的沉默,到最后的萎靡不振。 如阿念所想,对另一个结果满意的只有萧若瑾一人。 太安帝病逝那日,平清殿外的场景与第一个世界大差不差,就是跟随萧若风的人有些变化,最后登基的依旧是萧若瑾。 与第一个世界不同,萧若瑾没有被易文君毒倒,稳坐皇位直到油尽灯枯那日。中间还抽空利用暗河灭了影宗,以谋逆罪逼死萧若风。 萧若风和萧若瑾位置互换,一人杀对方一次,看似还算公平。可在经历过你杀我,我杀你的未来观影后,就连萧若风心中都发生一些转变,更别说是本来就多疑的萧若瑾。 萧若瑾被弟弟手刃的愤怒还没褪去,又迎来自己陷害弟弟谋逆。他在想,就算自己宽宏大度原谅萧若风,萧若风会如自己这般豁达吗?更何况他根本无法原谅用剑捅向自己的萧若风。 皇室子弟,互相猜忌是本能,萧若瑾能想到的,萧若风也能。因为这场荒唐的奇遇,他们注定回不到从前。 如果说萧若风算是自作自受,那受到蝴蝶效应牵连的某个人才是真正的大怨种。 “什么!我死了!” 画面播放到雷梦杀被南决大军围困至死,他抱着自己的头,无法接受现实。 雷梦杀怪叫吸引来周围几人的注意力,他们都向他投来同情目光。李心月劫法场失败后不久离世,众人再将同情的目光投向夫妻二人。 “有点,难以接受。”雷梦杀已经开始抱着李心月哭,饶是李心月也稳不住心态,实在是这个结局与第一个故事相比较落差太大。 “娘子啊!我们夫妻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还有女儿和儿子,小小年纪就失去父母庇佑,他们可怎么办啊!” 雷梦杀的哀嚎声不断,阿念在一旁看好戏,她很快抓住一个可以发动攻击的机会,她幽幽道: “哎呀~真遗憾,本来能得善终的一家子,父母英年早逝,只留下两个年幼的小苦瓜。也不知道,谁是罪魁祸首呢?” 苏昌河被她意有所指的话吸引,转向这边道:“他们两个的命算什么,罪魁祸首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只为成全某些无情无义的肉渣。要我说,隔壁也太倒霉了。” 说着他还指了指屏障另一边,他们听不到那边的声音,却能看到那里的雷梦杀也在抱着李心月哭。 罪魁祸首:萧若风本人。 阿念抓住萧若风躲躲闪闪的目光,将事实摊开到他眼前。“躲什么躲,说的就是你,就是你把他们害死的,可能还有某人的阴谋,夫妻两个跟着你干也是祖坟出问题了。等回到现实,你要是还追在某些人身后,姑奶奶我死了也会鄙视你。” 雷梦杀发自内心的哭嚎声还在传来,一下下砸向萧若风的内心最深处,他不得不承认,他可能真的选错了,那个世界比这个世界还要糟糕。 哭嚎的不止雷梦杀一人,画面切换到东征战场时,王一行也哭了。“我的老天爷啊,人家都能活一个世界的,怎么轮到我就两个世界都是英年早逝,我这个死劫还能不能破啊!” 日更4 第1000章:阿念篇(观影67)389 王一行合理怀疑这次奇遇就是为了让自己看清事实,上天在告诉他,该死还得死,不用挣扎。 他只能抱着宋燕回哭,其实宋燕回也很想哭,因为无双城的未来不比第一个故事好多少,同样人才凋零,后继无力…… 百里东君看得脸色越来越黑,先经历第一个故事,他便觉得第二个故事的自己好似着了魔,居然对玥瑶爱得不能自已。 他不排斥一见钟情,但他排斥对玥瑶一见钟情。 尤其玥瑶死时还要求他善待天外天,他居然还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为天外天安排好了一切退路,因此还对上整个北离武林…… “不是我,那不是我!别赖到我身上!”百里东君惊恐往后退,极力想证明什么,迎接他的是下一轮暴击。 玥瑶死后,他悔恨终生,余生都在寻找孟婆汤的药引,只为忘记误杀爱人的痛苦。 百里东君觉得这个结局还不如第一个故事,好歹他还能带着小无心一起怀念文君和云哥,第二个故事是什么鬼! “玥瑶……她人没有什么问题,但她从未忘记过自己北阙帝女的身份。”画面来到玥瑶死前对百里东君交代后事,阿念喃喃道。 前面的叶鼎之听到,也附和点头,“死前最后一刻还在考虑天外天的后路,她没白死,东君确实做到了对她的承诺,甚至还因愧疚对天外天更上心。” 闻言,百里东君哭得更伤心,“不要这么说我啊,我没遇到师妹,年纪小被她骗了,你们不要相信那个结局。” 百里成风听得火大,一巴掌拍向百里东君,“闭嘴你个蠢货!” 看第一个故事时,他就觉得自家傻儿子蠢,为了一个女人赔进去一生。 可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第一个故事百里东君同样失去好友和爱人,但好歹还捞到个孩子,也没傻到去为天外天善后,算是善终。 可这第二个故事嘛,如叶鼎之和阿念所说,玥瑶本人没什么问题。但她从始至终都没忘记她北阙帝女的身份,直到死前都还在为天外天谋算。 她对百里东君是有感情的,但百里东君比不上天外天也是个事实。 玥瑶等一众天外天的人看到第二个结局还算能接受,毕竟第一个故事里的天外天太惨,最后直接被灭族,玥瑶和玥卿的结局也都太过惨烈。 与之相比,第二个故事里,先有叶鼎之和百里东君,后有叶安世,都在带领北阙残存势力发展和壮大。唯一遗憾的就是东征失败,最后只能再次龟缩回域外。 不过还好,第一个故事里,他们连龟缩回域外的机会都被易文君堵死。 第二个故事里的易文君攻击力没有第一个世界强,天外天的结局也用此改变。 叶鼎之呢,两个故事观影下来,他的结局没什么太大改变。都是先与易文君爱而不得,抢亲失败,被天外天算计入魔,在东征战场上死去…… 但如果能让他选,他宁愿未来的走向和第一个故事一样。至少文君是有血有肉的,让他更着迷,许多人也没有死去。 司空长风觉得自己和主要剧情没有太多联系,应该不会比第一个故事差,可在第二个故事里,他的娘子难产而亡……他也成为流泪大军中的一员。 真是造大孽,他还没和未来娘子相遇,就先接受丧妻之痛,简直没天理。 日更5 第1001章:阿念篇(观影68)390 易卜没有哭,但他最伤心,因为年纪大了才不好意思和年轻人一样不稳重。 第一个故事里,抛开易卜本人的感受不谈,影宗的发展绝对不算差。 换一个主人,再将暗河势力融入影宗,影宗走上了历代宗主梦想过却没实现过的道路。萧羽年幼的时候影宗一直站在他身后,直至他长成,能彻底掌握朝中势力时,世间大概跨越二十年。 有这么一段黄金时间发展,还有苏昌河等人带领,到他们能看到的最后,影宗已经彻底脱离原来的定位,有人随军,有人入朝,彻底融入天启城明面上的势力中。 影宗与暗河弟子同出一门,他们都记得自己来自哪里,最后各自走向光明的未来,成为一股无形的势力。 至于影宗这个地方,由苏暮雨出面带领独立成一股江湖势力,成为天启城、北离、乃至天下最大的一个藏书楼,里面有各种武功秘籍和珍奇孤本,引天下江湖人向往。 易卜期待第二个故事结局的原因是希望能看到自己大权在握,而不是被苏昌河等人鸠占鹊巢。 他确实扶持景玉王上位,可影宗面临的困境却比第一个故事要严峻许多。走到明面上的只有易卜这个国丈,带领寥寥几人,剩下的人依旧只能潜伏在暗处。 已经这样了,影宗还碍到萧若瑾兄弟的眼睛,引暗河入天启,然后冷眼旁观影宗被覆灭,可比第一个故事惨烈。 看到影宗的结局,洛青阳沉默不下去了,“师父,您一心就想借师妹与皇子联姻,然后带影宗水涨船高,这就是您想要的结局吗?” “为什么,不该是这样的。”易卜无法接受第二个故事的结局,和他设想中的完全不一样,与第一个故事相比落差更是大。 “因为皇家的忌惮,师父您能支持景玉王上位,就能支持另一个皇子上位,而且只有影宗下去了,他们手中的势力才能顶上。”洛青阳只是不喜欢说话,不是不会说话。 此刻呈现在众人眼前的画面,刚好是易卜死在暗河手中,他摇摇头,“如果是这样的结局,那还不如第一个故事。” 看到两个故事里影宗的结局,易卜第一次明白自己的坚持和固执纯属搞笑。萧家人没有心,就算扶持他们上位他们也不会记恩,反而会在站稳脚跟后觉得影宗碍事。 对于他们来说,影宗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易卜想来想去,愿意回归田园,来换影宗得到第一个故事那般结局。 “现在就算师父支持师妹,也无法达到第一遍那样的效果。”洛青阳劝易卜认清事实。 第一个故事里,师妹利用萧若风和萧若瑾,扶持年幼的萧羽登基,加之各种巧合与算计才达成这种完美效果。 现在大家都看到了未来,起点都是一样的,不管萧若瑾和萧若风怎么争,最后是谁登基,都不可能如影宗所愿。 洛青阳的注意力一直在易文君身上,两个故事里他都守着那座空城,成为他的孤剑仙,师妹也从来没有选择过他。 区别是第一个世界的师妹早逝,第二个世界的师妹最后被自己带出天启,却没有与他共度余生,而是和无心走了, 洛青阳不知该作何感想,或许他也应该如雷梦杀他们那样,哭一哭? 还是算了吧,洛青阳做不到。 日更6 第1002章:阿念篇(观影67)391 他在想,如果一开始就能拥有二十年后的实力,结局会不会不一样?肯定会不一样的,至少师妹不会再嫁给萧若瑾。 临近故事结尾,易卜则是开始思考,等从这里出去后影宗该何去何从,放弃萧若风和萧若瑾转而支持其他皇子吗?不现实不现实。 在两个故事中坐上皇位的都是萧若瑾,影宗与他必不可能和平共处,从前的合作计划也只能放弃。 拥有暴躁版逆女的易卜还算稳得住,拥有温顺版逆女的易卜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李长生的结局和第一个故事其实没有太大差别,但看到萧若风自刎于法场,他那叫一个愁啊。怒其不争,犹犹豫豫的性格还带累不少人。 想和古尘诉诉苦吧,一看古尘,还是算了。 古尘和第一个故事的结局也差不离,同样都是被傻徒弟暴露行踪,最后陨落在乾东城。 和第一个故事稍微有点区别,第二个故事里,没有一个咋咋呼呼的小姑娘闯入他和百里东君的生活,瞧着有点遗憾。 最后的最后,最惨的是苏昌河,“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暮雨,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 苏昌河脸上苦哈哈,心里也苦哈哈。他就不该期待,没有遇到小姑奶奶的世界里,他一整个大崩盘。 现在光幕中的剧情进行到他带暗河弟子入天启,给夜鸦提供试验品的画面,苏昌河警铃大作! 完蛋,他最后该不会真被暮雨捅了吧,吧? “你先别说话。”苏暮雨摆手,他心中掀起巨浪,有点头晕。和易卜一样,实在是前后差距太大,他有点接受不了。 “怎么能不说话!我要为自己辩解,天启城都是些坏人,咱们以后不和他们玩了。”苏昌河很命苦。 “等我们出去后,寻到一条活路,时间空出来,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这个乌鸦!” 苏昌河话落,苏暮雨接上道:“找他做什么?” “当然是取他性命,和我的好兄弟证明我是一个好人。”画面中正是夜鸦在密室中用药人做实验的猖狂模样,苏昌河咬牙切切。 “我还以为你是要找到他,继续走上那条老路。”苏暮雨话音中充斥怀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能怀疑我,你还有没有良心?”苏昌河迅速找到突破口,反过来指责苏暮雨。 “没有就好,不过……”他说着,看向光幕中一错再错好友,面露哀戚,“我可能,真的会杀你。” 画面已经播放到苏暮雨打算和萧楚河等人联手。 “杀得好,我理解你,那不是我,是另一个混蛋,他魔怔了。你可千万别迁怒,也不能怀疑我。”苏昌河极力想要证明自己是个好人。 阿念在旁边看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终于憋不住笑,“看来除了本姑奶奶,苏暮雨也能制住你,怪不得我走之前要找苏暮雨密谋呢。” 苏昌河黑线,可奈何阿念说得没问题,这个世界上唯二能控制他的两个人镇守在他身边,他不敢说话。 谢谢y不要熬夜亲亲点亮的12个月会员,加更22 第1003章:阿念篇(观影70)392 直到第二个故事结尾,所有人的反应如阿念料想那般,除了萧若瑾,没一个满意的。 可现在大家都已经提前得知两个结局,那就一定会创造出第三种第四种结局。 故事的最后,光幕中画面定格,再次浮现出一排小字。 (本次观影圆满结束,再走一次人生路,希望各位幸运儿都能拥有美好结局。温馨提示:回归现实后,观影空间内发生的一切都不能向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提起哦,否则将会受到时空的惩罚。) 待众人都看清字幕,光幕恢复最初的黑暗。片刻后,众人再睁眼,就已经回到进入观影空间前的状态。 古尘在桃树下弹琴,百里东君在树下睡觉,李长生坐在天启城最高处喝酒,李心月在家中练剑,雷梦杀在街上给女儿买糖葫芦,叶鼎之行走在南决的一个小城,萧若风在学堂看书,萧若瑾在回府的马车上,姬若风拿着本子在记录什么…… 他们都记得观影空间中的一切,还需要时间来反应。 阿念穿越剧情线: 影宗的厨房里,阿念瞧着还在冒泡的鸡汤走神,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唤。 “姑娘,你好,姑娘,姑娘?”是一道稚嫩清悦的女声。 下意识转头,瞧清眼前景像,“啊!!!”阿念下意识尖叫。 不过好在她及时收音,厨房的人也被她早早赶走,她好一会才回神,“干嘛!你干嘛飘着,知不知道会吓死人!” 她眼前正是另一个“自己”,二人都拥有易文君的容貌,唯一的区别是另一个易文君飘在空中。 只听她道:“你可能不是我,但你很厉害,我马上就要回去我的世界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她话音急切,阿念把煽火的扇子往旁边一扔,想起刚才观影到的另一个故事。 “还能怎么办,易卜那老东西也看到了支持皇子只会走向灭亡。你让易卜培养你做下一任宗主,和太安帝表忠心,获取他的信任,萧若瑾兄弟俩不敢拿影宗怎么样。在下一任皇帝登基前站稳脚跟,不要瞎掺和皇子夺嫡。”阿念没好气道。 易文君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但她对这个答案明显还有许多困惑,“怎么才能让父亲培养我,怎么向太安帝表忠心,怎么站稳脚跟。” 阿念恼了,她怎么知道! “没用的东西,你怎么不问我饭怎么吃!你自己想办法,再不济都还有那张脸在,能差到哪儿去!” 她话音落下,易文君也彻底消失。 一处荒山野岭中,苏昌河看着面前的另一个自己,陷入沉思。 “我应该马上就会走,你给点建设性意见啊。”虚影苏昌河先憋不住,他那个世界可没有易文君帮助,一切得靠自己。 苏昌河自己还愁呢,还得给另一个自己出主意。他抓了住脑袋道: “怎么建设,你现在的第一任务是保住小命,别等影宗先找上门,什么野心都先放下。回去看看,和呆子一起,能带的人和钱都带走吧,最好离开北离。” …… 由此,另一个故事被改写。 原易文君剧情线: 回到自己的世界,易文君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找上易卜表明自己要做未来宗主,试图通过自己口才说服他,还将她从另一个自己那里得来的主意稍作加工后告诉易卜。 易卜最终还是同意易文君的建议,却不是被易文君的口才折服,他思及影宗现在的处境,绝不可能还与景玉王合作。 那么为影宗培养一个貌美无双且手段不俗的继承人,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谢谢y不要熬夜亲亲点亮的12个月会员,加更23 (有一章过渡剧情,之后就是再观影一边大荒,这篇差不多就没了) 第1004章:阿念篇(观影71)393 影宗的弟子们发现一个奇怪现象,不知从何时起,从前与他们格格不入的大小姐易文君开始慢慢融入大家。 一起练武,一起比剑,一起制毒,一起学秘术……一起学各种各样的本事。 易文君本人在最初很是吃力,她从前学习的难度没有现在大,导致一时无法适应。可每当她想放弃时,就会想到未来的自己会被逼嫁给景玉王。 不对,现在父亲肯定不会把她嫁给景玉王,若她不争气,很有可能成为其他皇子的侧妃。 这么一想易文君就精神起来,她没有另一个自己那般厉害,但大家都是易文君,还看过一次未来,怎么也不能太差。 易卜愿意花资源和精力去培养她,她自己也并非愚钝之人,甚至一刻都不敢让自己停下来,进步可以说是飞速。虽然没有洛青阳强,但好歹也能称上一句年少有为,未来可期。 来到观影中易文君会嫁给萧若瑾的那年,通过易卜操作,易文君和洛青阳一起成为太安帝的护卫。 从观影空间出来后易卜就已经在谋划,影宗和萧若瑾兄弟再无合作的可能。只能勉强维持表面和谐,这还是基于他们互相都知道对方的黑料,不敢轻举妄动的情况。 三人之间达成一种无形的默契,不提从前,也不提未来。先前影宗与景玉王谈好的合作没人再提,易卜要是还想在天启城混,就只能抱紧太安帝的大腿。 影宗私底下的小动作太安帝原先就有察觉,眼瞧着易卜和萧若瑾越走越近,他还以为影宗这是又要站队,结果之后却没了下文。 在太安帝快要忘记这件事时,易卜直接在他面前说想将洛青阳和易文君送进宫做护卫。洛青阳太安帝还能理解,易文君他就有点疑惑了。 然后易卜突然开始和太安帝走心,“陛下,老臣在先帝时就看好您做下一任天子,是因在您身上看到了真正的帝王之气,被您的手腕和魅力所折服……” 太安帝开始头皮发麻,可易卜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 “因此老臣即便犯了忌讳也要誓死追随您,想看您登基后带我北离更上一层楼。如今几十年过去,老臣心中却是开始惶恐,明白当年做错了事,所以想要向皇上证明,影宗只忠于天子,不会再与皇子有纠葛。” 他说着说着,老泪纵横,太安帝看得伤眼睛,也不知信不信,只缓缓道:“可我之前得到消息,你与若瑾走得有些近了。” 易卜暗道果然如此,“景玉王有几分陛下年轻时的风范,也许是想复刻一条与您一样的道路,故而找上影宗。但老臣在得知景玉王目的后,马上拉开距离,没有逾越之行,景玉王提出倾慕小女,也被老臣严词拒绝!” 见他说得真像那么一回事,太安帝思索片刻,洛青阳是易卜最看重的徒弟,易文君是易卜唯一的女儿…… 这么算下来,易卜是将影宗未来的希望都交到太安帝手上,太安帝没理由不答应,然后就有洛青阳与易文君一同进宫之事。 待二人一同入宫,太安帝险些以为易卜想将美人计使到他的头上。 因为只要是见过易文君容貌的人,对她的第一印象都不会是容貌之外的东西。 日更1 第1005章:阿念篇(观影72)394 但之后易文君的表现出乎太安帝预料,她的剑术只比洛青阳差,比所有禁军高手都要强。 更别提影宗传承百年的各种秘术和手段,注定了易文君和洛青阳二人是最适合做贴身侍卫的人。 毕竟没有一个帝王能拒绝两个十项全能的贴身保镖,他们精通的不止剑术,在其他方面也能为太安帝效力。之后二人数次救驾,还帮太安帝解决许多棘手之事。 多年后,太安帝重病时,他拿出北离舆图让二人选一个城,算是他们这些年来护卫的报答,也是给影宗一条后路。 不似观影空间那般,洛青阳没有去那个凄凉城,他和易文君选了一个南面不大不小的城,那里还算繁华。 太安帝驾崩后,琅琊王继任皇位,他们将影宗的人都带到那个城。彻底脱离天启后,自成一派,组建起一个和雪月城那般由江湖势力管辖的城。 在他们这个世界,萧若瑾和萧若风自观影空间归来后就没有了从前的兄弟情深,他们各自为营,陷入夺嫡之争。 雷梦杀夫妻依旧追随萧若风,在萧若风登上皇位后,雷梦杀成为新的柱国大将军,依旧做他威风八面的将军,为萧若风保卫边疆。 苏昌河和苏暮雨二人回到现实后,苏昌河率先收拾好所有家当,等苏暮雨找到他时他直接就拉着苏暮雨离开暗河,生怕晚了一步影宗就找上门来。 再多的抱负和野心都得先保住小命,不然都是空想。二人临走时还接了个任务做掩护,结果就是一去不归,再也无人能寻到他们踪迹。 苏昌河听另一个自己的,往北离之外去,一路来到南决,偶遇到要拉雨生魔去找药王看病的叶鼎之。 三人都算是同病相怜,不敢出现在北离,因此一路结伴,在北蛮的一个边陲小镇找到云游的药王辛百草。 雨生魔被叶鼎之用性命要挟乖乖跟着药王治病,叶鼎之自己则是和苏昌河二人拉起一个草台班子,组成他们的势力…… 阿念穿越易文君剧情线: 这里的发展和另一个世界大同小异,因为各自都杀过对方一次,萧若风和萧若瑾走向陌路,最后是萧若风在夺嫡之争中胜出。 和另一个自己的处境不同,这里的苏昌河不用担心影宗找自己麻烦,而是主动找上了阿念,提前将影宗和暗河融合,世间再无暗河。 待萧若风登基后,他们带着所有人涌入那个从太安帝处得来的城,建立起一股不可小觑的江湖势力。他们作为单纯的江湖势力存在,不再依附于天启城,发展到最后,甚至隐隐压倒雪月城和无双城。 与最初的故事相比较,最大的区别就是两个世界都没有发生魔教东征。 因为魔教东征的主要发起人叶鼎之没有入天外天,玥风城至死都没能从廊玥福地出来。不用别人动手,北阙的残存势力就被天外天的其他派系打压蚕食,最后彻底湮灭在世间,玥瑶等人再无复国的希望。 在这次故事中,阿念身后依旧有人追逐,有百里东君、叶鼎之、洛青阳,还有……萧若风。 但她没有选择任何一个人,她从未想过要在这个世界里找个男人共度余生,在观影空间看到的未来实属无奈。 在这个能自己做主的故事里,她选择独自过完易文君的一生。 日更2 第1006章:阿念篇(观影73)395 萧若风登基后,影宗和暗河都拥有一个好的归宿,阿念完成了易文君的使命。她开始四处游玩,没钱就回去找苏昌河要,势必要把两个未来中都没玩的玩回本。 萧若风登基后的第五年,阿念从东海回归陆地,她正想回去看看还不能退休的苏昌河几人,就先被吸入一个神秘的地方。 再次睁眼,有点眼熟,这不是多年前来过的观影空间吗?往周围一看,果然苏昌河、苏暮雨、叶鼎之……都是从前一起进入过这个空间的人。 “文君,你出海回来了吗?”这是叶鼎之。 “回来了,我们一起上岸,然后就来到这里了。”这是百里东君,他最闲,能陪阿念一起出海。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也已经许久未见,凑在一起寒暄,阿念却瞧见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她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大脑宕机。 蓐收莫名其妙掉落到这个奇怪的地方,身边还都是些奇怪的人,一个都不认识。陡然听到一女子与自己说话,抬眼看去,还是不认识。 “我们认识吗?”他还没搞清楚状况,不敢轻举妄动。 阿念想到自己顶着的这张脸,只能先凑到他身边,指着自己道:“哎呀,出了点意外,我是阿念,皓陵忆。” “好像……确实有点像哈。”蓐收细细感受阿念身上的气息,除了这张脸,哪里都和小魔头像。 “不是像,我就是!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来到这里呢?”阿念使劲眨了两下眼睛,还不信邪地伸手拧蓐收的脸,蓐收疼得表情扭曲。 蓐收把自己从魔爪中解救出来,这下确定面前之人没骗自己了。他摸摸自己的脑袋,还没来得及惊喜就先遭到阿念质问,不由得疑惑道:“你不是也在这里吗?” “我在这里很正常,你不正常。”她确定自己没出现幻觉,转而又问道: “你进来这里之前在干嘛?” “进来这里之前,刚起床,要去朝晖殿。”他老实回答。 一点有效信息都没有,阿念不满意,“我问的是,在你进来这里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比如说……” 她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该怎么形容,蓐收好像明白了她想问什么,“几日前,你刚过完三百一十八岁生辰。” “原来如此。”阿念愣怔片刻,然后就是惊喜,蓐收和她来自同一个时空,那是不是离自己回去的日子也不远了? “他是谁?”苏昌河忽然出现在阿念身旁,神色警惕地看着忽然出现的陌生人。 “呃,这个,这个是我表哥,表哥。”阿念的解释在苏昌河看来有点苍白无力。 他们认识这么些年,他怎么不知道她哪里有个表哥?苏昌河开始寻找百里东君,这次百里东君和阿念一起出海将近一年。 苏昌河倒是要问问百里东君这个小废物,怎么跟在她身边还能让她找回来个野男人。 忽然周围的嘈杂声不在,空间被一分为二。刚刚还在和另一个自己互通消息的众人被分割开来,众人身后也都出现了熟悉的座椅。 看向那个白光板,上面果然开始浮现小字。 (各位时空的幸运儿,好久不见,相信大家都通过奇遇得到了美好结局,拥有了幸福人生。相聚即是缘分,大家将最后一次观看另一个故事。) 日更3 第1007章:阿念篇(观影74)396 一排字幕消失,另一排字幕再浮现。 (请各位自行落座。观影期间,禁止追逐嬉戏、禁止大声喧哗、禁止离开座位、禁止斗殴打闹,各位观影人请自觉遵守规则,不然会有随机惩罚哦。 观影机会来之不易,各位且行且珍惜,希望大家都能有所收获。) 这次大家身后的座位没有名字标识,但保险起见,大家都不约而同坐在了曾经坐过的位置。 只有阿念身边的萧若风,被蓐收往另一边挤开一个位置。 萧若风已经登基五年,帝位孤寒,连个忤逆他的人都没有。见这个人敢和自己抢位置,他还有几分久违的亲切感。 不过他抢的是自己能紧挨阿陵的位置,萧若风便也没那么开心了,多希望他去抢苏昌河那个位置啊。 萧若风身边依旧是萧若瑾,不过是颓靡版萧若瑾,他夺嫡失败后被萧若风软禁在天启城,精神不太好,看起来都和萧若风差辈了。 “不知道这次要看什么故事。”百里东君兴致勃勃,他和叶鼎之一同转身回来和阿念说话。 苏昌河想问百里东君的问题一再被打断,只能先加入他们的话题。 “王兄,太好了,你还没死。”坐到熟悉的位置上,宋燕回拍拍王一行的肩膀,看起来比王一行都高兴。 “你别高兴得太早,还没到我的死劫时间点呢。”按前两个故事的时间推算,还要再过两年才是原定魔教东征的时间。 宋燕回觉得他多虑了,“我这些年也都在关注域外情况,他们散得比西域的沙子还厉害,天外天自身难保,不可能再组成魔教进攻北离。” “希望吧。”王一行还是不太放心。 “看来大家都过得不错。”雷梦杀正是志得意满之际,他扫视一圈四周,就连古尘都还活着。 给他指了一个方向,李心月道:“你看看他们呢。” 顺着指引看去,雷梦杀瞧见玥瑶等人,脸色明显不似第一次进观影空间饱满红润,多了几分忧愁。 “活着就行,要求也不能太多不是。”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阿念这边,苏昌河终于找准时机质问百里东君,百里东君也是才发现多了个人,危机感顿生,“你谁啊,哪里来的野男人,怎么坐在阿陵身边?” 他们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没人得到阿陵芳心,从哪儿冒出来一个竞争者?还是个长相气质皆为上乘的竞争者。 百里东君上下扫视一圈这个陌生男人,也不知穿的什么料子,流光溢彩的,比旁边穿龙袍的萧若风都有气势,偏偏又生得一张无害纯真的脸,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 蓐收才是最蒙圈的那个人,“你叫阿陵?”他也不知从何说起,总觉得周围几个男人对他不太友好。 “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我在这里叫阿陵,但他真的是我表哥,不是野男人,他们也都是我的朋友。”阿念有点头疼,这种场面她没经验啊,只能先给他们互相介绍一下 坐直身体,蓐收带起一个温和的笑,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真荣幸,在我的记忆中,十年都未必能听你叫我一声表哥,今日倒是叫了两次。” 蓐收似乎已经察觉到这几个男人的敌意从何而来,在他眼里百里东君等人也是忽然冒出来的,他们都对小魔头有不一般的心思,那他的任务就是将这些人都驱赶走。 日更4 第1008章:阿念篇(观影75)397 叶鼎之还想问阿念与百里东君出海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光幕开始滚动,周围都静下来,他们只能先放下心头疑惑开始观影。 随着镜头移动,一幅幅壮阔的画面呈现在众人面前。山川与河流,宫殿与建筑…… “这里,不是北离吧?”百里东君从未见过这些景象,瞬间化身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细细瞧下来,全是陌生景象,叶鼎之回百里东君道:“也不是南决和北蛮。” 观影众人里只有阿念和蓐收看出来那是什么地方,画面中展现的全都是大荒各地景色。 来到一座云雾缭绕的高山时,阿念不免流露出激动情绪,苏昌河忍不住道:“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这里是,五神山。”她话音带着一丝颤抖。苏昌河的记忆回到二人初见那夜,再思及多年前观影到她和李长生的谈话,已有几分猜测。 “这般看着,倒好似古书中记载的神仙所在之地,看来是关于别人的故事。”王一行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生怕再出现第三个故事,最恐怖的就是第三个故事中他还不能活,那他会奔溃的。 镜头穿过巍峨的大殿,穿过肃穆的守卫,来到一片空地之上,那里有二人似乎在交战,还有人在一旁观战。 打斗中的二人被虚影环绕,瞧不清脸,只隐约可见里面应该是一男一女,各执一剑,与众人见过的比剑大相径庭。 观影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就连李长生都没看清他们之间所用招式。 “当啷”一声,有一剑落在地上,悬停在空中的其中一道身影落下。 那抹浅粉色身影结结实实砸在地上,很夸张的,滚了几圈才停下来,还好此处是草地。 “混蛋,你偷袭,这次不算!” 一道清泠的女声传出,而后镜头移动,一个陌生的姑娘出现在众人眼前。 少女容色俏丽,端的是朝气满盈、灵秀天成,满身草屑也不掩她周身光华。 “哪次输了不是这样说,我今日用的还是剑呢。待会我就去找师父,让他封你为大荒第一赖皮女战神。”又一少年声音传来。 镜头移动,只见他稳稳从空中落到少女面前,脸上满是纯然无害的笑意。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立刻转身,萧若风与苏昌河也将目光投向中间。 认真观影的蓐收:…… “干嘛,没见过我这般俊俏的郎君啊。”蓐收不知该说什么,开口后有点羞耻。 他不认识这些人,但他现在还以为这些人是大荒中某个部落的。 “看他做什么,转回去转回去,你们两个也坐正,先看剧情。”阿念试图恢复秩序,好在剧情一直在继续,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光幕中。 “他在里面。”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很听话地转回去了,但苏昌河抓心挠肝的想知道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在里面。”蓐收将目光投回光幕,带着好奇之色。 阿念受不了苏昌河的眼神追杀,小声在他耳边道:“就是你猜的那样。”她知道,苏昌河一定看出来了。 苏昌河瞳孔地震,望向光幕中还在和眼前人争辩的少女。 “混蛋,明日将你那把破斧头抬来,看我不折了它!”她爬起来,将自己身上的草屑抖了抖。 蓐收丝毫不怕她的虚张声势,“想折我的斧头,你至少还得修炼三百年哈哈哈……” 日更5 第1009章:阿念篇(观影76)398 那少年一副嚣张模样,下一瞬就被制裁了,一道水柱不知从何而来,哗啦啦从他头顶淋下来。 镜头切换到另一边,是那个姑娘不知用何术法操控来池子里的水浇他。 画面中观战的人在笑,画面外观影的众人也在笑,唯一不开心的只有被浇成落汤鸡的蓐收。 “阿念,师父找你,先去朝晖殿吧。”又一个新人物出现。 镜头移动到他身上,面容轮廓俊朗,自带一股威严的压迫感,亦是一个气质不俗的年轻人。 只见少女朝他点头,下一刻地上那把剑飞起,忽然变大数倍,少女御剑离去。“明日再比。” 她的声音音回响在众人耳边,观影空间里的人皆是一副见鬼表情。 “我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会变幻大小的剑呢。”百里东君呆呆望着光幕中离去的少女。 “没想到御剑飞行的仙人真的存在。”叶鼎之跟着感叹。 蓐收倒是有些疑惑,“你的玱玹哥哥呢,看都不看一眼?”刚才来叫阿念去朝晖殿的人就是玱玹。 “你管我!”阿念有点不自在,玱玹哥哥,离她好像有两辈子那样远。 “不对,你什么时候能在我手上过招了,我该不会是在逗你玩的吧?还有,你什么时候学会御剑的?”蓐收终于发现盲点。 “那肯定是未来的事,我怎么就不能变得爱学习了。”观影世界中的那一幕她还没有经历过,应该是未来会发生的场面。 蓐收半信半疑,将注意力投回光幕,什么未来的事,他怎么有点不信呢?接下来的剧情更离谱,甚至连阿念都觉得有点玄乎。 跟随镜头,阿念来到朝晖殿,听到的是自己与父王商议即将启程前往青龙部历练一事。 “干嘛,师父干嘛,放你这个魔头出去祸害我家啊。”蓐收凑到阿念耳边咬牙切齿。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去历练?”阿念已经转过弯来,她提醒明显还对她抱有刻板印象的蓐收。 蓐收就是一时被惊呆了,稍微换个思考方向,好像还真是。 “那还真是……有点离谱。”他可不笨,甚至还是最聪明的那批人,刚刚是真一下没缓过来。 听见二人对话的苏昌河不明所以,“说什么呢?”他不喜欢这种自己听不懂谈话。 画面正在播放阿念和皓翎王计划未来游历四部的事宜,阿念想了一下回道: “现在我和父王的说的这些呢,相当于……正值壮年的萧重景告诉萧若风,龙封卷轴里写的一定是萧若风的名字,这样能理解吧?” 苏昌河恍然大悟,“原来你在那里混得那么好。” “一般般啦。”阿念摆摆手,体验过这个世界的悲催无力,阿念算是彻底意识到自己从前过的都是些什么好日子。 观影空间的最后方,李长生看着光幕中的画面,正是那两人骑飞鸟而去,不禁感叹道: “怪我们生在凡间,要是能去那种地方一趟,不知该有多快活。” “上天就是这样安排的,各有各的缘法。再说,若真将现在的你扔到那个世界,一只飞鸟就能把你踩扁。”古尘指了指画面正中怪异的大鸟,那应该是一只坐骑。 “也是。”李长生做惯了强者,可不能接受自己会变成弱者的可能。 接下来的剧情让观影空间的众人开了眼,志怪奇兽层出不穷,神仙手段都烂大街了。 日更6 第1010章:阿念篇(观影77)399 现在大家观看的一个完全陌生的故事,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众人才会更加享受那种一点点解锁剧情的快乐,更何况里面还有许多只存在于传说中或者根本没见过的事物。 和看听书有点类似,呈现出的画面却比听书有意思,众人陷入沉浸式观影,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奇赞叹,以及对剧情的讨论。 “大荒有两国,一国为西炎,一国为皓翎,这个阿念就是皓翎的公主。”剧情进行到清水镇,对剧情保持高度关注的李心月已经分析出基本情况。 雷梦杀也不甘示弱,“听他们说,还有一国为辰荣,不过辰荣已经被西炎灭国,这两个现在就是在寻找辰荣残存军队。” 画面来到清水镇不远处的一座高山,那个叫阿念的姑娘一人在荒山野岭狂奔,她已经在山里转悠了好几日,似乎一无所获。 “在那个时候,女子的自由程度还很高。”玥瑶看着光幕中提剑砍狼妖的少女,心中不禁想到当今这些皇帝对公主态度,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光幕中的神奇世界。 在这里,公主只能被供养在高台之上,大多逃不过联姻的命运。而在光幕世界,公主也能得到如皇子般的待遇,游历天下,提升实力。 虽然北阙情况有所不同,但玥瑶知道,那是因为她们的父王只有两个帝姬,没有一个儿子,否则现在天外天绝不可能是这幅光景。而玥瑶一直在外的抛头露面,也实属无奈,可以看看南决和北离的公主们的处境来对比她和玥卿就知道了。 玥卿有不同意见,“可看到现在我们才见到一个公主,说不定是她与众不同呢?” “不论是与众不同还是怎么样,她的父王是极为宠爱她的,这一点就比我们好很多啊。”玥瑶苦笑,天外天一直没能寻到打开廊玥福地的法子,他们的父王还不知生死呢。 “怎么回事,我记得这个玱玹殿下和阿念姑娘不是一伙的吗?”看到光幕中那个暗卫偷偷给阿念报信的剧情,辛百草疑惑。 司空长风记得清楚,“你看错了,阿念姑娘和蓐收才是一伙的,这个玱玹是他们的同门,但好像是西炎送到皓翎的质子。” 辛百草恍然道:“原来是这样,那皓翎王还挺好的,还收质子做徒弟。” “你又看漏了,他们在王宫时提起过,玱玹的大伯年轻时与皓翎王是好友,所以皓翎王代好友照顾孩子。”司空长风一直在帮辛百草回忆剧情,他也不知道辛百草记性为什么如此之差。 “啊,这样啊,合理合理。”自从进入清水镇剧情后,辛百草的注意力大多放在回春堂的玟小六和阿念的毒药上。他对立面的神草和医术好奇不已,剧情那是边看边忘。 王一行和宋燕回就坐在司空长风身后,闻言他忍不住道:“看样子西炎的情况很复杂,玱玹来到皓翎这边的成长环境反而更好。” “还没说到那些,但目前来看确实如此。”司空长风点头附和。 剧情很快进行到相柳出场,又是一个新人物。 “这人,不太像人啊。”相柳的出场神秘又唯美,但百里东君总觉得哪里不对。 叶鼎之想起关于那个世界的某些设定,“可能他是个妖怪也说不准。”就像之前的兔子精,老鼠精。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相柳。”阿念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大荒第一杀手。 谢谢y不要熬夜亲亲点亮的12个月会员,加更24 第1011章:阿念篇(观影78)400 “你也不错,能和相柳过招,刮目相看。”蓐收已经被震惊很多次,但现在是阿念第一次与外面的强者交手,他莫名升起一股欣慰来。 “嗯哼,也不看看是谁,说不定我对上相柳,还能略胜一筹呢。”画面外阿念自信的模样还未褪去,画面中的她就已经叫停打斗…… “她就这么孤身一人进入敌营,不怕被绑架吗?还是年轻啊。”瞧见阿念随相柳回到辰荣大军驻地,雷梦杀觉得她有点太不把安全当回事。 李心月沉浸在剧情里,百忙之中抽空回答他道:“或许辰荣会对皓翎有所忌惮,之前不是说了嘛,他们只能藏匿在深山中,还要提防西炎军队。” 清水镇的剧情带给观影众人一种朴实安宁的感觉,大家都觉得这里是一个很适合养老的地方。 只不过来到这里的人都不普通,阿念和蓐收在目的达到后很快离去,只有玱玹和叶十七继续伪装身份留在清水镇。玱玹没有发现阿念和蓐收也来过这里,但他与玟小六和相柳之间还发生了一些事。 玱玹想给辰荣军队下毒未遂,在与玟小六的相处中似乎发现什么。玟小六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也不知为何三个大男人总是纠缠不清。相柳他们三个之间的故事并不止于清水镇,肯定还有后续。 画面转到阿念这里,剧情就显得很正常,众人能看到她游历的一路上都在成长。 身为皓翎的公主,她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与普通神族、低等神族一起栽秧种地,尽己所能为弱势部落提供帮助,带大家一起走向繁荣…… 时间好像跨越许多年,她的游历之路忽然被打断,皓翎大王姬被寻回的消息传到她所在的常曦部,她带蓐收匆匆赶回五神山。 二人此行的坐骑是一只白鹤,白鹤在飞,他们的谈话也落入观影众人耳中,让大家得到更多关于那个世界的信息。 画面中,蓐收不顾鬓发被风吹乱,还在和阿念分析局势。“大王姬走失三百多年,玱玹那个小兔崽子从哪里找到的?该不会是找来个冒牌货,成心与你争夺储君之位吧?” 同样的怀疑,阿念也有,“父王都已经答应我,他不会食言的。我看是玱玹自己狼子野心,争不过我,就把大王姬搞回来帮他一起争,把我拉下来,好给他腾位置。” “你能想到这些就好,回去之后可别和大王姬起冲突,师父对她好像很看重。”他似乎对阿念的作风有点担心。 “什么嘛,她一走就是三百多年,怎么可能比得上我在父王心中的地位,我可不会让着她。” …… 这一段下来,众人的脑细胞有点不够用,“我是不是哪里看漏了,怎么这个皓翎国的国王,是没有儿子吗?”宋燕回摸不着头脑。 画面中,二人已经在五神山下落,王一行摇头晃脑道:“要么就是没有,要么就是存在感太低,看这么久,皓翎的剧情最多,却从没有人提起过王子。” 西炎的几位王子都被提起好几回,只有皓翎这边,如果没有一个突如其来的大王姬,都能给众人一种只有一个阿念王姬的错觉。 “而且蓐收说大王姬会和阿念争储君之位,阿念又说玱玹会和她争,我怎么有点理不顺了?”司空长风加入二人的讨论。 谢谢游客15846715959...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012章:阿念篇(观影79)401 辛百草觉得年轻人们陷入了一个误区,“皓翎有多少王子公主我们是算不清楚的,但可以知道一点,阿念姑娘在这个国家中,是以王子的身份在被考量。” “对,就是这样的。”王一行恍然。 就说刚才的观影有哪里不对呢,原来他们都只把阿念姑娘当做公主,充其量是个受宠些的公主。 之前的剧情中没有交代清楚王姬是个什么地位,大家自动往阿念身上套入北离公主们的待遇,但现下再分析,就会发现其中的违和之处。 饶是李长生这般老怪物都有些诧异,“原来在那个世界,公主也能拥有继承权。” 说出来有点匪夷所思,但阿念和蓐收的对话已经很明确地表达出这个意思。 “如此说来,她之前所做也能解释,她一直都是在争储位,不过她是在和谁争呢?” 观影到现在,古尘的记忆中皓翎王室目前出场的就只有皓翎王和阿念二人,其他的王子和王姬都不见人影,甚至提都没人提。 “她自己说的,和那个玱玹争嘛。”李长生没想明白,但他记得清楚。 古尘面上浮起疑虑,“那个世界真奇怪。” 至少和他们自己的世界相比,大荒很是另类。除了那些妖族神族异兽,还有观念差异。就比如说为何玱玹会来和阿念争这件事没人能想明白。 镜头继续移动,这次来到大家都见过的五神山上,朝辉殿中。 阿念正全神贯注观影,苏昌河凑来她耳边道:“玱玹就是你另一个表哥?” “她是大王姬的表哥,这才是我表哥,我和他是一伙的。”阿念此刻对玱玹的心思还处于复杂阶段,但想起清水镇的剧情,那点纠结顿时散去不少,什么也比不上她想要的东西。 目光落在阿念另一边的蓐收身上,苏昌河撇撇嘴,“你们兄妹感情挺好,你到哪儿他都跟着你去。” …… “阿念别难过,你玱玹哥哥是别人的表哥,但你还有蓐收哥哥,我才是你的亲表哥,就是从小到大都没能听你喊上一声。” …… 画面中,蓐收正在和阿念控诉她不喊自己表哥,帮着阿念拉踩玱玹。 “那是因为他识相,慧眼识珠,知道该追随什么人,未来少不了他和青龙部的好处。”阿念得意洋洋,丝毫不觉自己身侧二人的小心思。 画面中几人谈话间,那个能给阿念带来危机感的大王姬终于出现。额间一朵桃花印迹,名小夭,是一个容色殊丽的姑娘。 就是瞧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阿念第一眼见到小夭就联想到玟小六,观影众人却在看到接下来的剧情后才敢确定。 …… “那有什么,我也骗了你啊,我们扯平了,我们也算一起经历过生死呀,不过我还是觉得,玟小六更好玩一点。” …… “父王,我在清水镇见过姐姐,当时她还是个男人,可把我骗惨了。” …… 光幕中的谈话传出,阿念与小夭的相处有针锋相对,也没有阴阳怪气,不似阿念初闻大王姬回归时的忌惮。 “原来大王姬流落到了清水镇。”蓐收对这个走失三百多年的大王姬映像不太深,倒是没想到他们未来还会有交集。 “我看她做玟小六做得挺好,玱玹怎么把她给劝回来的?”即便跨越时空隔着一层光幕,阿念都能感受到小夭身上没有玟小六的生机勃勃。 日更1 第1013章:阿念篇(观影80)402 没人知道阿念这个问题的答案,剧情继续推进,玱玹几人离开朝辉殿,镜头来到皓翎王和阿念夜谈的场景。 …… “阿念,你不用担心什么,小夭不会和你争。” …… “我看出来了,我与姐姐要的东西不是同一种。” …… 二人的交谈声传出来,皓翎王在和他的女儿讲那些他年轻时的故事。 跟随皓翎王的叙述,观影众人走进一个极为曲折复杂的故事。皓翎王对他走过的那些岁月并未细细交代,但仅有一个大概过程,就已经让众人听得合不拢嘴。 “我说之前一直没见皓翎的其他皇室成员出场呢,感情全被他杀光了。”雷梦杀目瞪口呆,此刻画面中皓翎羽讲到几百年前的五王之乱。 此前的剧情中透露出一些西炎的王室情况,雷梦杀还在感慨皓翎事少,阿念这个王姬想做什么都没人阻拦,感情是她爹创造出来的好条件。 北离开国近两百年,包括南决与北蛮,翻遍所有史书也找不出一个帝王能像皓翎王那般果断。亲爹说毒就毒,兄弟说杀就杀,将整个王族近支杀得只剩他一人,可不是比西炎清净嘛。 与之相比,萧若风只把萧若瑾囚禁在天启城,还锦衣玉食地供养着,也算是一大善人了。 “皓翎王如此绝情,就不怕史书工笔,受后世之人唾骂?”宋燕回发自内心的敬佩。 他不禁想,若让皓翎王来坐他这无双城城主的位置,那几个长老恐怕早就被他剁碎喂狗了,看来自己还是不够果断。 “从前面的剧情推断,这位皓翎王还是个高手,谁要是记他狠辣绝情,直接私下里把人解决不就行了。” 虽说大部分人会觉得皓翎王狠辣,但王一行觉得还好,这样能省去许多麻烦。 “皓翎王的性格很符合我的胃口,可惜没机会与他结交。”皓翎王所做的那些事在苏昌河看来再正常不过。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知己,但是知己投生在另一个世界,身份也天差地别,有点遗憾。 “结什么交,那是我父王,你还想压我一辈不成。”阿念威胁苏昌河不准做梦,苏昌河很识相地告饶。 画面中的谈话仍在继续,每当众人以为剧情已经很离谱的时候,总会有更离谱的事情出现。 比如大王姬不是皓翎王亲生女儿这件事,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无法理解,或者无法像皓翎王那般坦然接受。 “大荒世界,还挺开明的,一国之君都能坦然接受被戴绿帽子,甚至还心甘情愿帮别人养女儿,现在还要为那个大王姬举办回归大典,挺上心的。”李心月长见识了。 雷梦杀觉得这其中有点说法,“皓翎王是对大王姬挺好的,但很明显,他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更好。” “那不然呢,最好的当然要留给亲生的,他瞧着很宠新找回的大王姬,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李心月对剧情的细节记忆要比雷梦杀深刻,也能更深层次地去破析人物内心世界。 雷梦杀不懂,他道:“是有点区别,但也不是特别大吧。”他指的是皓翎王对待小夭和阿念的态度。 敲了敲雷梦杀的脑壳,李心月提醒他道:“最明显的一点,要是三百年前丢的人是二王姬,你说会不会等到今天才找到呢?” 日更2 第1014章:阿念篇(观影81)403 “好了,陪你母妃几日,尽快前往剩余两部,父王老了,需要阿念的分忧。” …… “姐姐的回归大典呢,我不用参加吗?” …… “皆时会有百官和世家见证,父王会放出消息,你在外游历。” …… 这段剧情看下来,会总结的人已经看出核心,皓翎王对阿念所说的一切都在告诉她,小夭不会成为她的对手,也没人会和她争夺什么。 李长生感慨道:“我以为自己的气运已是好得不能再好,可与她相比,竟也不及良多。” 父亲是一国之君,只有她一个血脉,倾尽资源培养她做下一任君王,成长路上也没遇到太大坎坷,简直是话本主角一般的存在。 “皓翎王也是个奇人,几千年来竟只有一个亲生血脉,不是生不出来,而是不想生。作为一个帝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古尘也是见世面了。 皓翎王的一生,不论是事业还是感情都极具传奇色彩,惊呆了观影众人。 而他唯一的女儿,皓翎未来的继承人阿念,看起来更像是人生赢家,大家都想做阿念。 “真的有人能一生顺遂,无半点不如意吗?”望着光幕中禾木的妇女二人,玥瑶喃喃道。 玥卿不相信,“故事才开始,说不定她也会遇见挫折呢?哪里有人能一生顺遂,事事如意。” 就算是高贵如皇室子弟也有许多迫不得已,她们姐妹二人更是比一般的大家小姐还不如,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 “阿念,你是父王唯一的女儿,父王对别人的好或许有诸多因素,可只有对阿念的好,没有任何杂质。” …… “他这话没骗人,谁会舍得自己的儿女受委屈。” 对此百里成风很有发言权,即便儿子再能惹事,他也只有这一个儿子,自然是想他一生顺遂,所有爱都倾注到了他的头上。 剧情继续往下,大王姬与阿念之间没有什么矛盾,阿念还为姐姐的回归准备礼物,看起来颇为和谐,此时玱玹的疑神疑鬼就有点碍眼。 …… “小夭,我是为你抱不平,并非有意挑拨你和阿念之间的关系,师父此事做得确实不合适。” …… “我当然知道哥哥是为我好,但阿念一片苦心,父王更是对大典处处操心,如若这样还需要警惕,那也太没意思了。” …… “人家姐妹家人和谐相处,他怎么这么多余。”李心月比阿念还看不惯玱玹。 她喜欢看团圆幸福的大结局,就连在现实中听戏也是这样。她不想看那种姐妹相争走向陌路的剧情,生怕接下来会朝她不喜的方向发展。 …… “在这个世界上,我是信任的人就是哥哥,却也是真的将阿念和父王当作家人,你们都很好,有些误会不应该存在。” …… 阿念瞧着小夭的反应,说不上高兴或生气,只觉得有点没意思,“她怎么这么别扭,之前不是还挺正常的吗?” “做王姬和做玟小六是不一样的,你总不能要求她把清水镇那套搬来五神山,那不开心的就变成你了。”蓐收深谙阿念的小心思。 “才不是,若她一直都用玟小六那套待人,不开心的该是玱玹,可不是我。”阿念立马反驳,玟小六才不会和自己作对,玟小六只会给玱玹添堵。 日更3 第1015章:阿念篇(观影82)404 在大家对剧情的小声讨论中,镜头继续移动,接下来的剧情分为两个主体。 一边是小夭与玱玹的部分,兄妹二人离开皓翎回归西炎,一路上的事就没少过,极为跌宕起伏。 二人进入西炎后所面对的困难与皓翎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在皓翎玱玹还有时间分析一下皓翎王对阿念的态度,回到西炎他疲于奔命,只能用花心浪子的形象迷惑他的两位叔叔。 宋燕回看得直咂舌,“不知道的还以为玱玹是五王七王的仇人呢,哪有这么对侄子的。” “玱玹这是回来和他们争皇位的,怎么可能和平相处,远的不说,你看北离先帝的皇子之间争斗少吗?”王一行觉得剧情还在可控范围内,没那么离谱。 “也对,不过这位小夭姑娘也是,好好的富贵日子不过,偏要和玱玹回西炎受苦受难,在皓翎谁敢对她这样啊。”这是宋燕回最不能理解的。 就他们观影到的剧情中,小夭跟着玱玹遭遇好几次刺杀,每一次都凶险万分,偏偏她实力也不是很强。 这个王一行也不知道,他猜测道:“前面不是说二人从小相依为命,她重情谊,或许是不想哥哥一人独自面对这些危险。” 宋燕回点点头,他们暂且这么认为。不过有人抱有另一种想法,这个人就是苏昌河,“她好日子不过,跑西炎来给玱玹做活靶子来的,吃饱了撑的。” 阿念和他想法一致,“跟着玱玹有什么好的,要我说,玱玹故意把她留在轵邑城也没安什么好心,就是想让各世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好掩藏自己的小动作。” 阿念怒其不争,却没有过多关注,她看到自己好似在研制什么药来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功。 画面转换,来到白虎部,阿念自己起炉炼丹,不知过了多少年,众人才彻底看明白她所炼制那种丹药的效果。 “这种丹药,倒是和你的药人之术有点相似,没想到大荒也会出现这种能提升实力的药物,不过她的那种……效果好像比你的好。” 李长生先和古尘说着,而后指向光幕中的阿念,她能以身试药足以证明她对自己的药有信心,不是那种会令人丧失理智的阴毒之术。 古尘但笑不语,可内心却不太平静。 他是内行人,看过最初阿念手中那版药方,与药人之术的相似程度可没法用巧合来解释。 没人比古尘更清楚药人之术的可怕程度,当时他还担心她会为祸一方,没想到她竟能将药方的副作用祛除,所展现的效果也比他研究出来的要好。 放下忧虑后古尘才开始思考那个阿念姑娘的异常,她的一举一动,脾气秉性都像极了一个人,只是古尘还不敢确定,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发生呢? 阿念这条剧情让观影众人都看得很是顺畅,但只要涉及到西炎那边的剧情后,故事就会变得有点奇怪。 就比如现在,白虎部成功挖出陨铁,阿念正在安排后续事宜,关于西炎的消息到来。 有人想要刺杀小夭的消息传来后,白头发的相柳也很快来到阿念等人这里。 …… “你是说,你这个辰荣义军的军师,从清水镇来到我皓翎的羲和部,要我这个皓翎的王姬即刻前往轵邑城?” …… “听着好像,确实有点不合适哈。”没什么心眼的百里东君也觉奇怪。 日更4 第1016章:阿念篇(观影83)405 见阿念还真打算和相柳去那什么轵邑城,苏昌河不解道。“你是不是也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影响了?” “呃,我心地善良,担心小夭不行吗?”阿念嘴硬,她也觉得自己有一点点奇怪,但只有一点点。 “我看你是担心玟小六吧。”蓐收话音带着戏谑,一语道破阿念的心思。 但阿念不承认,“别瞎说,你们两个认真看嘛,我一定是有深意的,是你们看不懂。” 画面中,阿念与相柳站在毛球背上,乘着月色向轵邑城出发。快要到时相柳突发恶疾,说是小夭出事了。 “好神奇,还能隔空伤人。”瞧见相柳痛苦不堪的模样,苏昌河猜测他是不是中了诅咒之类的。 “我也没听说过这种术法。”阿念疑惑道。 阿念与相柳还未抵达,镜头就已经先移动到轵邑城,那里是一片梅林。 穿过嬉笑玩闹的一群人,观影空间的众人看见被悬吊在半空的小夭,远远就可瞧见她身前的男子在嘶吼怒骂着什么,小夭身上更是布满伤痕。 镜头拉近,那男子说话的声音也清晰起来,原来他的家族被小夭的生父赤宸所灭,当年侥幸逃脱的几个遗孤发现小夭的真实身份后才设下这局。 小夭不信,那男子便告诉她,她的眼睛和赤宸的眼睛一模一样,之后他们多方求证调查后才确定小夭的身份。 二人谈话间,观影众人也在困惑,司空长风道:“那赤宸将军也是,既然夭灭人全族就做得干净些,他倒是一死了之,留下个女儿是为了给这些人泄愤吗?那个小夭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法防备这些人。” 辛百草附和点头,王一行忍不住接着他的话道:“其实也没那么糟糕,小夭姑娘要是不来西炎估计遇不上这些人,坏就坏在玱玹在西炎的处境不好,她也跟着受累。” “此时应该有人英雄救美才对。”李长生头往后倚靠,期待着接下来会是什么发展。 光幕在滚动,镜头切换到梅林另一处,阿念和相柳已经到达,正在向那群中原子弟询问小夭的下落,语气态度一如既往的傲慢。 “即便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他国之人,她依旧可以肆无忌惮,这是她父亲给他的底气。”玥瑶容色复杂,她向往阿念那样的人。但她的父亲还被困在廊玥福地不知死活,她和玥卿怕是此生都不可能有那般恣意之时。 不过很快阿念就会用行动告诉玥瑶,她倚靠的不止皓翎王,还有她自己的实力。 将小夭牢牢困住的男子甚至没能和阿念正式交手,先是被困住,而后被一剑刺穿胸膛,看着是没气了。 …… “你也是废物!你之前不是厉害吗,还敢给相柳下毒算计他,现在居然被这种人给害了!” …… 见阿念边骂边给小夭疗伤,蓐收忍不住道:“你还真是口是心非的一大代表。” 这话苏昌河也同意,他应和道:“口是心非是某人的天性。” 阿念一人奖励他们一个白眼,试图瞪死二人。 “还有两个,你那点灵力还够用吗?”梅林中再出现二人,应时死去那男子的同伙,瞧着可不是什么善茬。 “瞧不起谁呢,我那个时候可是连你都打赢了。”阿念也不太确定,但嘴上不能输。 日更5 第1017章:阿念篇(观影84)406 “你觉得她还能应付吗?”李长生笑问古尘。从之前看过阿念所展示的实力来看,光靠比拼灵力,她能赢,但若没有帮手赢得也不会轻松。 此时古尘还是一派淡然,“或许吧。”只是等到下一刻,他的目光便紧紧落在光幕中那少女身上。 一剑起、一剑落,即便隔着一层光幕、跨越时间与空间,那一剑中所蕴含的大道和威力都透过光幕向大家诉说着不凡。 在观影众人大多习剑,或多或少都能看懂几分剑意,阿念所使乃是极为高超的剑术,一剑可引天地异象,引大道之力为己所用。 “大荒也有剑仙?”宋燕回对剑仙的追求已经到一个痴迷的地步,在他看来,能挥出那一剑的绝对能称一句剑仙。 王一行还沉浸在那一剑之美中,“从前都没见她用过这一剑。” 像这样的感叹声此起彼伏,却有二人被光幕中阿念那一剑震惊,是与众人不一样的震惊。 观影空间中,有两个世界的人聚拢,但因曾观影到过两次悲剧的诞生,西楚剑歌从未在世人面前展现过。即便现在大家都知道百里东君的师父可能是西楚剑仙,但因二人实力摆在那里,没人敢去找他们麻烦。 百里东君和古尘是在场唯二见过西楚剑歌最后一剑的人,所以只有他们两个懂得那一剑带来震撼。 古尘进一步确定那个阿念姑娘身上可能发生过什么离奇事件,正如多年前那次观影透露出来的信息,他也知道自己的小徒弟来自另一个神异的世界。 百里东君此前只是觉得光幕中的阿念姑娘很像一个人,但正主就坐在自己身后,他边没有多想,此刻终于反应过来。 “师妹,你!你……”他转过来表达自己的不可置信,被阿念眼神示意不要继续往下说,他看向四周,果然已经有人被他的怪叫吸引投来目光。 百里东君捂住自己的嘴,还要面对左右两边亲爹和云哥的询问,只能先转回去找借口敷衍两人。 “那是来过这里后的你?”结合百里东君和阿念的反应,苏昌河得出结论。 阿念没有否认,“应该是的。” 这次观影的最初,阿念并不知道光幕中是来过这里后的自己,她最先察觉不对是在发现自己对玱玹的态度改变上。 她不再追着玱玹跑,很自然就将玱玹转化成对手身份,放在之前的阿念身上根本不可能。她对玱玹的感情只有自己知道,不可能没有理由对他改变态度,从前的自己也根本不会想争储位。 再然后就是改良药人之术,那时阿念就隐隐有所猜测,直到现在的梅林一剑才彻底证实她的猜测。 “你这剑术看起来真能唬人,哪里学来的?”一剑落,蓐收的注意力光幕中抽出些许问阿念。 阿念道:“那是未来的我,现在的我怎么知道。” 观影众人还在回味那绝世一剑,他们都从阿念姑娘身上感受到一些亲切感,毕竟看到现在,剑术是唯一和这个世界相似的。 光幕中的阿念已经将小夭救下,将要走时被那群中原氏族子弟拦住。 在场的情况分明,也没人是傻子,但他们似乎并不想让阿念轻易离去,或许是担心之后皓翎会来找麻烦,这是阿念自己对他们说的。 …… “中原氏族对我皓翎不满,纵容族中小辈设下杀阵虐杀皓翎大王姬,本王姬怀疑中原有意向皓翎开战,其中三个凶手已经被我诛杀,还有一个活捉,但这事儿没完,我姐姐现在生死未知,之后皓翎会有人来问责,你们给我等着!” …… 日更6 第1018章:阿念篇(观影85)407 “且不说我与大王姬情同姐妹不会害她,就二王姬所言,馨悦不敢苟同,前因后果皆未察明,也没有人亲眼目睹经过,二王姬莫非想空口白牙诬陷人,挑起皓翎与中原矛盾?” …… “因为我叫皓翎忆,我没必要向你们证明什么,我只是告诉你们一声,这事没完,等着皓翎来找中原麻烦吧。” …… 辰荣馨悦推卸责任的目的很明确,阿念不会放过他们的想法也显而易见。 她蛮横又不讲理,却无法让人对她升起恶感,因为大家都先看到过她接地气的一面,懂得她的底色是善良的。 剧情继续,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 “好,大王姬,您可坚持住,千万不要死啊,不然我可怎么和师父交代!” …… 阿念不放过这个机会,“演戏的功力更进一步,还是值得夸奖的嘛蓐收大人。” 她话中捉弄之意明显,蓐收无辜躺枪,无奈道:“我这是为谁,好心没好报。” 画面再转换,又一个熟悉的人物出现,玱玹他终于赶到。 …… “不,阿念,你把小夭还给我,我带她回西炎山治疗,我要看着他才能安心!” …… “看来中原氏族并不太欢迎玱玹哥哥的回归,才会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中原氏族对西炎王室的示威,打的却是皓翎的脸。” …… 阿念的话直白又犀利,直将玱玹和辰荣馨悦等人堵得说不出话,只能任由她离去。 “这个玱玹,样貌气质倒是不错,可偏偏自己没能力护住人,却还要把人留在自己身边。”玥卿发表她对玱玹的看法,没能力的男人为什么要带另一个姑娘以身涉险。 玥瑶倒是看出一些门道,但她也不确定,只能道:“玱玹回归西炎的处境不好,小夭姑娘是去帮他的。” 周围的低声讨论传来,萧若风当上皇帝后所想不再单纯,也能看透玱玹的隐秘心思,“小夭姑娘的身份使然,是玱玹竖在明面上的靶子,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带小夭姑娘可能会面临危险。” 蓐收听到他的低语,边看光幕边开口肯定他的想法,“玱玹贼的很,就他心眼最多,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同窗几百年,蓐收算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玱玹的人之一。可人家才是一家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外人没立场去评价什么。 光幕中镜头移动,跟随阿念一行人来到青丘,涂山氏的地盘。从之前的剧情可得知,涂山璟是阿念一方的人。 待小夭伤势稳定些,队伍再启程时就多一个人,正是防风意映。 阿念略一思索,“我曾听闻防风意映的箭术高超,为人处世周全,因此被涂山氏的太夫人选作涂山氏下一任族长夫人。” “你没记错,不过她现在应该还没到青丘,而是在防风氏。”现在的故事是他们原本的时间线几十年后。 “那等出这个空间后,我们就提前与防风氏接触。”阿念已经在设想未来的计划。 剧情继续推进,阿念带小夭回到五神山,又狠狠敲诈西炎一笔后才罢休,而后踏上她未完的历练之路。 走完羲和部后,阿念带人勘察两国边境地形,为之后可能会到来的大战做准备。这一行整整用去二十年,观影众人为之震撼。 谢谢游客15846715959...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019章:阿念篇(观影86)408 因为在大家眼中,二十年不是两个月,也不是两年,几乎等同于常人四分之一,或者三分之一的寿命时长。 而在观影的大荒世界中,二十年很快就流逝,对阿念等人来说不过沧海一粟,仿佛眨眼而过,给大家所带来的冲击时巨大的。 大家观影到的只有主要剧情,不会看到每一个细节,所以在知晓不知不觉过去二十多年时,神族与人族的差距感瞬间凸显出来。 时间差异带来的冲击还未能散去,阿念回五神山受封储君之位再次给众人大暴击。 此时光幕播放的是皓翎王储册封仪式,场面气派又宏大。 “我们的历史上有过女帝吗?”王一行沉浸在震撼中无法自拔。 宋燕回脑海快速思索,将自己知道的历史都过一遍,点头又摇头,“女皇曾有过一位,但却被后人打为妖后祸国干政,阿念姑娘不一样,她是顺位继承。” 当今北离,包括之前还有些记载的大玄王朝,就连作为太子继位的皇子好像都没有过,全是上一任帝王临终时才确定继承人。再过分一点,上一任帝王选定的继承人都无法顺利继承皇位,而是被其他兄弟兵变夺权。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萧若风一样,被上一任皇帝看重的同时自身手腕也够强,这样才能在夺嫡之路走到尽头。 “大荒的规矩不似我们这里刻板,阿念姑娘命有点太好了,都没有一个真正的竞争对手。不过我觉得,就算有人与她争储她同样能胜出,甚至还会因为多一个对手而变得更强。”王一行如此感慨。 所有人对阿念的第一印象都是娇蛮不讲理,但只要稍微了解她过后都会发现她的能力大于她的气性。 几十年间,皓翎不论是军事亦或是民生都因她改善许多,她的实力更是有目共睹,小小年纪就是大荒中鼎鼎有名的高手。 若论才能,皓翎没有王子王姬能拿来与阿念比较,那就拿西炎的王子来与她比。 西炎如今的五王七王专弄权术,一把年纪都被阿念比下去。玱玹看着还好,但他好像一直在隐藏实力,导致观影众人对他的政治军事能力都没有一个大概的估算。 现在大家对他映象最深的一件事,就是他好像即将纳妃,是与一个中原氏族联姻。 画面再转到阿念这里,此刻她和蓐收还在清水镇,漫步在那条熟悉的河边。 …… “既然这样,要不然我现在就启程回五神山,让父王给我召集各家子弟,挑个看得顺眼的将就了?” …… “什么程度的才算看得顺眼?” …… “可能选不到顺眼的了,那些家伙,要么长的不够好看,要么实力不够强大我一个都看不上。” …… “五神山没有,但五神山之外有一个啊,我觉得还挺合适的。” …… 二人对话从光幕中传出,气氛似乎有点不对,又好似一切如常,毕竟他们日常就是这样相处的。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怪怪的。”阿念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蓐收也觉不自然,“哪里怪,要怪也是你怪。” 二人互相推卸,苏昌河看不惯他们旁若无人,不由得道:“你们两个都怪。” 接下来的剧情发展证明阿念与蓐收之间的确不寻常,那“你给我说清楚!”让某些人的小心思展露无疑…… 谢谢阿卡啊啊啊048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目前投票来看,苏暮雨篇碾压式胜出,所以下一篇就是无剑城少主卓月安的故事啦。 整个下一篇预告:性转苏暮雨(卓月安篇),天然呆清冷挂女侠,男的都爱她女的崇拜她,人形猫薄荷,江湖白月光,美貌温柔又善良,人美心善武功高。设定无剑城没有被灭,多箭头但最后1v1,cp不确定(故事侧重江湖,轻松向,大概率结局全员he) 第1020章:阿念篇(观影87)409 不止苏昌河,许多人都察觉到蓐收与阿念之间关系似乎有些变质,但大家默认这都在可理解的范围内。 在苏昌河不爽的时候,镜头移动到五神山,阿念和蓐收已经回来,此刻是皓翎王和蓐收的画面。 …… “我以为这次回来之前你能打动她。” …… “我说师父您催我干嘛呢。” …… “你不一定是最合适的那个,但你是我最看好的,不要想着年轻时间就还多,等错过就来不及了。” …… 很显然,皓翎王对蓐收与阿念二人的情况多有了解,甚至还想促成这段关系。 “挺好的,知根知底,也放心,怎么就不是最适合那个呢?”瞧着二人对话,雷梦杀不太理解。 在雷梦杀看来,蓐收出身高贵,自身条件也够优越,和阿念有着一同长大的情谊在,二人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才是。 “谁要与你成婚,父王又乱点鸳鸯谱,你给我老实点。”威胁的目光扫视蓐收,阿念凶巴巴道。 “我也没说要与你成婚,你那么残暴谁能忍受。那不是我,你可别乱扣帽子!”蓐收还带着些慌乱。 二人都不肯承认那些心思,互相指责。 光幕中的画面在移动,阿念已经逐渐开始代行皓翎王职责,相柳来到五神山。 ……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忽然没消息了,原来是故意躲着我,所以她也知道我不会赞同她回西炎,直接先斩后奏,她怎么就那么没出息!” …… 相柳的沉默与阿念的气急败坏形成鲜明对比,画面外的阿念也不太能理解小夭。“玱玹有什么好的,值得她用性命去西炎冒险,气死我了!” 虽然阿念都还没有经历那些,也还没遇见玟小六和小夭,但她已经在设身处地恼火。 “西炎五王七王不好对付,玱玹现下处境不容乐观,她从一开始会选择回归王姬的身份怕也是为他,能解释得通。”蓐收作为旁观者很容易就能将前因后果理顺。 阿念也不是想不到那层,就是有点怒其不争,“她想要的哟切皓翎都能给她提供,也是吃饱了没事干,就喜欢给自己找点苦头吃吃。” “相柳和小夭不是互相喜欢吗?为什么会愿意放小夭去找其他男子?”百里东君真诚发问,小夭都已经和相柳同游大荒,他还以为二人已经不步入正轨。 叶鼎之能考虑到的比百里东君要多,于是给他解析道: “相柳是辰荣义军的军师,与西炎敌对,玱玹未来或许会成为西炎的王。辰荣义军和西炎不死不休,所以玱玹和相柳注定敌对,小夭最后可能会为难。” “好像还真是,他们几个的故事怎么这么伤感,就不能有个和平一点的结局吗?”完全将情绪带入观影中的百里东君很悲伤,人都喜欢美好的结局,相柳和小夭之间却好像注定悲伤。 “先别沮丧,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只是我们现在还没看到。”叶鼎之安慰完百里东君反而更沮丧,还不如不说呢。 接下来的剧情大多集中在玱玹与五王七王争斗、小夭与玱玹多次并肩面对困难、阿念发展皓翎内部的同时不忘拉拢大荒中的其他氏族部落…… 剧情的转折点在小夭与赤水丰隆定亲,与赤水氏联姻。 日更1 第1021章:阿念篇(观影88)410 来到这个剧情点,百里东君问道:“小夭是皓翎的王姬,她与赤水丰隆成婚后赤水氏不是应该亲近皓翎吗?为什么是亲近玱玹?” 叶鼎之摇摇头:“我也不太明白,玱玹与丰隆本就有默契,为何还需要小夭来联姻呢?我看她并不是很喜欢丰隆。” 听到两个人分析,百里成风忍不住道:“玱玹已经立赤水丰隆的妹妹辰荣馨悦为王后,按理说就算是联姻也够了,搞不清楚为什么小夭还要与丰隆联姻。” “我之前还以为小夭和相柳才是一对呢,看来猜错了。”光幕中已经播放过小夭和丰隆订婚的场面,百里东君便以为这事已经板上钉钉。 光幕中,赤水氏已经在准备大婚,萧若风低声道:“看来在大荒中,联姻是很两族联盟的重要手段,可以解决许多事情。” 就目前为止,玱玹已经通过联姻得到好几个氏族支持,给萧若风一种感觉,就是大荒中的联姻比他们的世界要值钱,什么困难都可以通过联姻解决。 蓐收在一旁听到萧若风小声嘀咕,他道: “联姻是有点用,但也没那么夸张,归根结底还是玱玹拉拢氏族的底牌不多,联姻是他所能用到最便捷的手段。同位君王,阿念就不需要联姻,玱玹都娶几个媳妇了。” 剧情来到这里,就连蓐收都有点无法接受玱玹的性子,相处几百年,倒没发现他是个图捷径的。 二人话间,镜头来到五神山,相柳在与阿念说玱玹暗中联系他去抢亲,观影众人顿时白眼频番。 “怎么的,玱玹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不是他默许这段姻缘的吗?破坏婚礼对他有什么好处?还是我哪里没注意到,他又在算计着什么?” 雷梦杀真的很想跑到光幕中敲开玱玹的脑壳看看他在想什么,怎么能做出这么让人无法理解的事儿呢? 李心月观察的比较细腻,她想到一个一般男人想不到的反向,“或许玱玹是不想让小夭嫁给任何男人,他想和小夭一直生活在一起?” “谁家兄妹一辈子都生活在一起?玱玹有那么多媳妇,有时间陪小夭吗?而且要是相柳真把小夭抢走,那联姻不就变成结仇了吗?” 很明显,雷梦杀并没有听懂其中深意,他还在试图理解玱玹的脑回路,李心月摇摇头,继续沉浸式观影。 …… “去抢吧,抢了把她给我带得远远的,你不用担心因身份带来的桎梏会无法给她一个未来,我和你保证,跟着我,你会有善终。” …… “你为什么要帮小夭?” …… “帮小夭?你说错了,我帮的是早已死去的玟小六,而且是最后一次。” …… 二人的对话声自光幕中传出,大家有点听不懂阿念话中之意。 “相柳的身份确实不便,可阿念要如何才能给相柳带来一个善终呢?”同为带兵打仗的将军,雷梦杀比在座大部分都能理解相柳的困境。 他在脑海中模拟过许多种相柳的结局,辰荣义军这个群体,怎么说呢……除非相柳愿意脱离,否则他最好的结局是战死。 这个问题苏昌河也好奇,他小声在阿念耳边问道:“你怎么保证做得到?” “嗯……辰荣义军抵抗的意义,是为了向大荒证明辰荣精神永存,因此西炎不允许他们存在,可要是有一天西炎也不复存在呢?” 日更2 第1022章:阿念篇(观影89)411 “那你真够厉害的。”苏昌河目光闪了闪,知晓她所说什代表什么。若大荒再无西炎国,辰荣义军也就没有躲藏的必要。仔细想想,好像确实值得试一试。 不过……“玟小六和小夭有什么不同吗?” 其实苏昌河不太明白画面中的阿念对相柳所说是何意。她不是一个善心泛滥的人,不该对小夭抱有这种友好态度。 剧情发展到现在,苏昌河觉得小夭在她这里得到的优待很多,多到可以用纵容这个词。他们相识多年,一直只有她横行霸道的时候,所以苏昌河不太明白她对小夭的宽容从何而来。 刚好此时光幕中的蓐收也在问阿念为何要帮小夭那么多次。 …… “玟小六很普通,我以为你骗相柳的。” …… “就是因为他普通啊。” …… 阿念的目光驻足在画面中的自己身上,透过光幕,她好似能看到自己眼中黯淡之色。再一想,那是经历过易文君一世的自己,她好似有几分明了。 她道:“你不觉得,玟小六有点熟悉吗?” “玟小六?”想半天,苏昌河没能想明白,他怎么看不来玟小六哪里熟悉? 恰好此时苏暮雨听见二人交谈,他提醒苏昌河:“玟小六身上有许多缺点,和你很像,比如奸懒馋滑,自私自利。” 他平淡地陈述着事实,苏昌河摆出一副臭脸,“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承认,你别诬陷我!” 苏暮雨只默默看着苏昌河,然后再若无其事地将目光移回到光幕中,苏昌河委屈但不说。 他再转头看向阿念,阿念没有反驳,就是默认,苏昌河更心塞。这个答案,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 剧情继续,相柳从婚宴上带走小夭,却没有按约定带到玱玹提前说好的地方,而是躲到青丘。 这下可好,玱玹赔了夫人又折兵,与赤水氏的联姻没联上,小夭也彻底消失不见。 多翻寻找无果后,众人就见玱玹暗中放出小夭是赤宸之女的消息,想要以此将小夭逼回。 “这个玱玹的作风,我怎么有点看不懂呢?”看到玱玹让人在大荒中散布消息,古尘疑惑道。 李长生亦是,“别说你,我也看不懂,这些神族真奇怪,他图什么呢?” “真是的,还不如看阿念在皓翎种地呢,这个玱玹真烦人。”雷梦杀已经对玱玹无语,他觉得之前阿念在田里种地的剧情都比这有趣,至少那时他还不想冲进去打人。 “玱玹想断掉小夭的所有后路,让小夭只能依附于他,再也不要离开他。”李心月似乎看透玱玹的内心,她对雷梦杀道。 “什么?他该不会是喜欢自己的妹妹吧?”雷梦杀无敌震惊,他怎么没发现兄妹情什么时候变质的?这么一想,却是有点能理解玱玹的操作。 “也许吧。”李心月也不知道那种感情能不能叫喜欢,或许只能称为占有欲。 光幕中的画面持续移动,小夭在相柳的劝说下终于放弃回西炎,而是再次与相柳结伴同游,做回了她的玟小六。 “哈哈,大快人心。”百里东君心气终于顺畅,他就想让小夭和相柳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看得出来,二人明明互相喜欢,却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误会和为难错过。现在远离西炎,小夭再次恢复正常,真好。 日更3 第1023章:阿念篇(观影90)412 镜头移动,剧情继续。 接下来,大家围观了玟小六和相柳无拘无束的生活,围观了玱玹娶了一个又一个媳妇以及他与一些氏族的斗智斗勇,围观了阿念带皓翎稳定发展…… 大荒的春秋众人无法估算,但约莫是过了几十年,玱玹发兵皓翎的剧情来临,这属于一个重要剧情,大家打起精神去看。 在围观者的视角下,自然是为大战准备将近百年的皓翎胜算更大。但凡事都有万一,众人还是提心吊胆的,都希望皓翎能赢。 之余缘由呢,玱玹的锅要占很大一部分,谁让每次轮到他的剧情时就很癫,让人有种莫名其妙的不爽。 玱玹和阿念二人相较,要论谁能在一统大荒后给子民带来美好生活,还是阿念更胜一筹。 阿念也确实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两国合并后,她深谙制衡之道,将最有可能挑事的几个氏族按下去,百年间一直在为改善大荒子民的生活条件努力。 如百里东君期待那样,相柳和小夭最终走到一起,辰荣义军得到妥善安排。 光幕中还播放了小夭编撰辰荣王残卷的剧情,那是一卷可以造福大荒世世代代的医书,有阿念派专人印刷,传到了大荒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段剧情播放时,辛百草高度集中注意力。剧情中所展示出的医学知识并不是很多,但辛百草记住了每一个知识点。大荒与他们的世界略有差别,但也是一通百通,辛百草就等着离开观影空间后出去实验看到的药方。 剧情进行到阿念即将与蓐收大婚,画面外的二人瞧着有点不自在,阿念身边,知晓内幕的百里东君和苏昌河都有点不爽。 画面中,二人在谈话。 “我还以为我要再等个几十年才能见光。” …… “你要是一时接受不了,大婚可以慢慢再办。” …… “从前你的目光都在玱玹那个兔崽子身上,哪儿闲有功夫关注我。” …… “嗯……如果我不继任皓翎王位,你会求娶我吗?” …… “如果你不喜欢玱玹,可能会吧,但如果那样的话……有点难办。” …… 对话声入耳,阿念暂时把不自然抛开,好奇问道:“我怎么想的,问那种问题,为什么一定要嫁给你们两个其中之一?” 蓐收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告诉阿念:你在说什么废话? 阿念也觉得有点不对,她换了个方式问:“我对你那个答案不满意,给你给机会,重新组织语言。?” 面对她闪闪发光的双眼,明白她现在还没有未来那般思虑周全。蓐收没法说谎,他结合自己所知道的思考片刻后回道: “你都说了条件是你不继承王位,那你就只能嫁给我们两个其中之一,我觉得按你从前所表现,师父可能会把你嫁给玱玹。不过你也可以自己选,只是自大王姬身份暴露后,你的选项从始至终都只有我和玱玹。” 阿念呆愣片刻,“为什么,我怎么就不能嫁别人……”说着,她自己也不再往下,逐渐明悟。 皓翎王室只有她这一根独苗苗,结合观影可知,父王从前有意培养玱玹一统大荒,自己从小到大都喜欢玱玹……联姻能解决很多问题,而且她对玱玹有意,一举两得。 至于蓐收这个选择,则是从皓翎的氏族部落出发,他们不想被西炎占领,自己嫁给蓐收,父王大概会把王位传给他。只是若真如此,皓翎和西炎之间便再无和缓的可能。 “我怎么感觉,我没有那个自己聪明呢?”想了半天,阿念得出一个结论。 日更4 第1024章:阿念篇(观影91)413 “你没感觉错,确实是这样。”蓐收肯定她的猜测,这阿念即将发动发动攻势的时候,他连忙再道: “我也一样,我们两个都没有未来的自己聪明。”这倒不是蓐收敷衍她的话术,未来的他们比现在周全太多,如何相比较。 观影空间的一角,玥瑶感慨道:“皓翎忆的一生,实在让人艳羡。” 一生顺遂这个词仿佛为她而生,她的好命程度甚至让大家连嫉妒情绪都无法升起。换作他们,做梦都不敢做自己会拥有她的一生。 李长生也在与古尘说起这个话题,但他有不一样的看法,“她和她的父王都是那方世界的大气运者,两代如此,才能有皓翎国统一大荒。” 透过现象看本质,父女二人都是天生的帝王。少昊为阿念创造一个可发展的平台,阿念争气,刚好承接住这份天命。 “是可以这么理解,但也不能用一句天命之子,便抹杀她一路上所做的努力。”古尘笑着应答。 在场之中知晓阿念马甲的人没几个,古尘是其中之一。他曾见过,那个姑娘最初的样子,天之骄子也需要一步步长成。 “所以你来这里是来渡劫的。”看到现在,苏昌河才恍然。传说中神仙会下凡历劫,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历劫的,而他们,刚好成为她成长路上的风景。 “嗯,大概是吧,不过在这里生活十多年,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阿念的思绪陷入回忆,从刚开始的磕磕碰碰到现在的游刃有余。 她在大荒活了三百多年,所学所得,好似还不如这个世界的十余年。 “那也太遗憾了,你以后会忘记我吗?”他状作若无其事,一如往常那般随意问道。 阿念垂下眸子,片刻后笑道:“不会的,你这么可恶,我忘了谁也不会忘记你。” “算你有点良心。”面上笑意加深,苏昌河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情绪变化,另一边在观影的苏暮雨却发觉他松了很大一口气。 没能等到大家期待的阿念大婚场面,光幕上的画面停止播放,浮起一排字幕。 (故事不会完结,留白才是最好的结局。观影已经结束,这是最后一次见到大家。温馨提示:大家回到各自现实世界后,会因不可抗力无法提起关于观影空间的一切。) 待大家看清字幕后,只觉眼前一黑,下一瞬便出现在进入观影空间之前的地方。 每个人都恍若隔世,一生两次奇遇,也算给大家两次重启人生的机会。 王一行觉得自己是最大受益者,多年前那次观影,两个故事走向只有他死了两次,可在回到现实后他没有死,魔教东征也没有发生。 天外天的人倾尽所有都没能打开廊玥福地,玥瑶和玥卿等人带着北阙的残存势力放弃复国。他们以域外宗门的身份努力在北地站稳脚跟,最后没有如同观影中魔教东征那般风光,却好歹也得以保存,没被彻底覆灭。 从观影空间出来后,阿念过完了易文君所期待的自由一生。好友相伴,游遍河山。 结束这个世界的一生后,她再睁眼,是在含章殿中。那些离谱的经历似梦般。 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 阿念梦醒后片刻,蓐收找上含章殿。这一次,二人会更有把握。 …… 不知过了多少春秋,阿念如梦中所见那般一统大荒,成为大荒历中最具影响力的帝王,所有修炼者推崇的第一高手。 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夜晚,阿念结束一日工作,与蓐收一起从朝晖殿中离开时,蓐收忽然问她:“你还记得苏昌河吗?” 步子停顿一瞬,阿念想了一下道:“嗯,还记得,怎么忽然说起?” 蓐收笑笑道:“在那个神奇的空间中,我曾听他问过你,会不会将他忘记,现在过去几百年,我看看你有没有骗他。” “你觉得,我是骗他的吗?”阿念没想到不过是一句话而已,他能记到现在。 “我本来以为你没骗他,现在倒是不太确定了。” 阿念眉眼带笑,一如往昔,看着他的眼睛道:“我的心思可不好猜,我说没骗就没骗。” 本篇完。 日更5 第1025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 是夜,大雨倾盆,一辆马车顺着小道向远方的小城赶去,车轮与泥地的碰撞声被大雨淹没。 一处密林外,满地尸身横陈。刺鼻的血腥味充斥进人鼻腔。天上无月,火点不起,也无法辨别地面上的究竟是血水还是雨水。 两方人马对峙,一方领头的好似身受重伤,他身前只有两名护卫还没倒下,对方步步紧逼。 不过片刻,两个护卫被那白衣男子一剑封喉。最后二人倒在顾洛离脚边,他亦无还手之力。 顾洛离:“你们究竟是何人所派,目的为何!“ 当下情形,他已是将死之人,却也想死个明白。 那白衣男子停顿片刻,水珠顺着他面庞往下滴落,只听他道 莫棋宣:“西南道两家相争,您为顾家主,才干手段不俗,挡了别人路,自然会碍到别家眼。“ 若说西南道哪两家相争,必是金钱坊顾家家与木玉行晏家。两家为西南道龙头,时而和而共治,时而水火不容。 而当下,正处于水火不容…… 顾洛离:“不!你们不是晏家的人,你们来自何处?对西南道有何阴谋!“ 不过瞬息之间,顾洛离就确定眼前之人来自西南道之外的势力。今日若自己死在这里,顾家与晏家不死不休,得利的就会是其他人。 莫棋宣:“不愧是能带顾家压着宴家一头的顾洛离,不过很遗憾,你活不了。“ 莫棋宣手中长剑出鞘,直往顾洛离胸口而去。面对将要取自己性命的凶器,顾洛离已经有心无力,他身上的伤太多。 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人总会激发出一些潜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他往后躲过半寸。长剑刺入胸膛,差那半寸,便可当场毙命。 见此,莫棋宣手上即将再加一成力道,想让剑刃再往前半寸。 忽而,有马车行进的声音传来,莫棋宣还未来得及转身去看,就先有一剑向他飞来。 那半寸终究没能到达,因为剑的主人将剑拔出,迎上另一柄剑。 两剑相撞,剑声叮当,眨眼一瞬,莫棋宣就被震退三尺,握剑的右手发麻,微微震颤。 抬眼看去,少女左手执油纸伞,右手握剑,她将伞檐微抬。光线太暗,莫棋宣看不清她的脸,却能从的身形中窥见不俗。 卓月安:“比剑而已,为何要致人死地?我观你剑中亦是自成一方意境,却偏要行此狠辣之事,长此以往,难保不会影响剑心。“ 暗夜中,耳畔雨声依旧,少女嗓音却宛若三春暖阳、山间清泉,令人愉悦。 莫棋宣:“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右手传来的酥麻感让莫棋宣从虚幻中回神,故作凶狠态度,想将她吓跑。因为若这姑娘偏要插手,他也只能送她去给顾洛离陪葬。 顾洛离已经倒在地上,他感念这位见义勇为的姑娘,但他知道对方取他性命的决心。 顾洛离:“姑娘,他们不是善茬,今日躲不过去也是我的命,你还是快跑吧。“ 见人依旧站在自己身前,顾洛离提醒她,不愿连累无辜之人。 莫棋宣身后也多出四五个人来,似是应证顾洛离所言,少女却并无半分退让。 卓月安:“不仅行事狠辣,还以多欺少,属实与江湖道义不符。“ 伞下,少女摇头,为这一场不讲道义的比试叹息。 见她仿佛听不懂人话,莫棋宣后退一步,他身后四人上前,“哪里来的草包,给我上!” 说完便一齐往那年轻姑娘攻去。 日更6 新篇,女主卓月安,希望大家喜欢哦〃‘▽‘〃 女主头像,找豆包做的,带入这个 第1026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2 顾洛离闭上双眼,不忍看到血腥一幕。他自己受算计而死就算了,却还要牵连无辜之人,实在抱歉。 暗夜中剑光闪起,刀剑碰撞声入耳。 不知过了多久,在顾洛离意味自己也要死了的时候,脚步声往他这边移动。 他想,那个姑娘或许已被对方灭口,顾洛离心下愧疚,也准备迎接最后一击,他知道自己无法再躲一次。 卓月安:“你身上受了不少伤,前方有一城,我带你去看大夫。“ 猛地睁开眼睛,顾洛离确定自己没看错,那个忽然出现的姑娘正在为他检查伤势。 再往对面一看,刚才还稳站上风的几人已经全部倒地哀嚎。来不及震惊,他就先被人扶起,不远处隐约可见一马车轮廓。 莫棋宣:“你为什么不杀我?“ 莫棋宣此刻手中已无剑,倒在地上,靠一股毅力支撑,往离去的二人喊道。 卓月安:“今日拔剑是为救人,不是杀人。你们剑术不如我,可以再练,不是输了就一定会死。“ 少女脚下步子不停,轻飘飘的话语落入莫棋宣耳中,仿若千斤重。 三日后。 房门被推开,顾洛离抬眼看去,进来的是送饭的丫头,正当他要收回目光之时,那抹熟悉的身影从门后显现。 卓月安:“大夫说你经脉受损严重,可能很难恢复到原本的境界,但若能好好将养,也能恢复个七八成。“ 二人坐在桌边,沉默良久,少女忽然开口。 顾洛离:“能捡回一条命已是顾某之幸,还是多亏了姑娘,否则我那夜必死无疑。“ 自顾洛离醒来后,这样的话他已经说过不下十遍,他不嫌烦,卓月安倒是每次听见都觉不好意思。 卓月安:“路见不平,怎能不拔剑相助?我没损失什么,还收获与人对剑的经验,你日后莫要再说此话。“ 她年纪分明不大,却在顾洛离这个年纪大到能做她父亲的人面前这般严肃,让顾洛离莫名有几分好笑。 顾洛离:“姑娘讲究江湖义气,顾某却不能不记恩。那夜的人虽说提前下毒致使我重伤无还手之力,但实力皆不俗,不是等闲之辈,我带的护卫都死在他们手中。我还以为要连累姑娘与我一同丧命,却没想到姑娘这般厉害。“ 他话中满是赞扬之气,看向面前神情平淡的姑娘,顾洛离暗叹果真英雄出少年。想他弟弟顾剑门也是李先生门下弟子,但在这姑娘的年纪时,不如她多矣。 闻言,卓月安唇角扬起一抹淡笑,柔和的眉间染上几缕傲然姿态。 卓月安:“碰巧而已,最后那几人皆用剑,若非如此,我赢不了。“ 刚好那几个人的武器都是剑,她才险胜。 顾洛离微怔片刻,不太能理解她的说法,难道那些人用刀用枪就能胜吗?武学境界不变,用什么武器好似并无多大影响。 但他也不会多言,斟酌再三,顾洛离向卓月安提出请求。 顾洛离在这处宅院养伤,外面却已经传出他的死讯。想到三日前初见时卓月安的马车行进方向,顾洛离以为她顺路,便想让卓月安帮自己带一件东西去柴桑城顾家。 顾洛离:“姑娘若不顺路便算了,我可以再找人送信,还是以姑娘的行程为主。“ 话问出口,顾洛离才觉冒昧。 他光顾着想带消息回去,这姑娘看起来又很靠谱的样子,小小年纪给人一种安全感,说完却又后悔了。 谢谢阿卡啊啊啊048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2 第1027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3 卓月安:“无碍,我也可以从柴桑城过。交给顾剑门?是李先生门下那位凌云公子顾剑门吗?“ 接过顾洛离手中的玉佩,她仿佛才反应过来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惊讶问道。 顾洛离:“小弟不才,正是顾剑门,幸而得李先生照应,姑娘也知道他?“ 顾洛离脸上还带着病色,好奇问道。 卓月安:“北离八公子,我自然听说过,顾大哥放心,我会将东西转交给他。你的伤一时养不好,我今日便要启程,特来告辞。“ 她将手中清茶一饮而尽,玉杯掷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下一刻就已起身将要离去。 顾洛离:“那便多谢姑娘,我名顾洛离,乃柴桑城顾家家主。姑娘救我一命,又帮我送信,我欠姑娘两个人情,若日后有用得着我顾洛离的地方,姑娘尽管开口。“ 顾洛离随之起身,向少女抱拳一礼,话语诚恳,可见是法子内心,并非客套之言。 他将自己的身份托出便是一种诚意,毕竟只要是对西南道有几分了解的人都知道顾洛离。他在柴桑城百里之外被刺杀,自然也不可能是简单的谋财害命。 卓月安只停顿一瞬,并未往下追问。 又听顾洛离交代几句,她转身离去,行至门口时,顾洛离的声音再传来。 顾洛离:“姑娘于我顾家有大恩,不知可否留下一姓名,以后也好照应。“ 就算是假名也得留一个吧,不然日后找谁报恩。 只见少女回首一笑道 卓月安:“天下无剑城,卓月安。“ 话音落下,人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唯余一缕阳光落在她刚刚站的地方。 顾洛离望着那处暖阳,许久之后才回过神,喃喃道 顾洛离:“天下无剑城,怪不得呢……“ 怪不得她说,那夜的人用剑她才能赢。 若论剑术剑法,无人能及无剑城,勘破对手剑法玄机,越境杀人,不在话下。 柴桑城是整个西南道最富庶的城池。有传言道,青州九城占天下财气八分,还有一分给了帝都天启城,然后剩下的一分一半给了其他城池,一半则留给了柴桑城。 卓月安想,即便没有顾洛离托付,时间充裕,她应该也会进来转一转。 马车缓缓驶进柴桑城,城内气氛肃穆,不似传说中那般繁华喧闹。想到顾洛离的遭遇,还有这一路来听到的传言,卓月安有几分明悟。 城中商户闭门谢客,来游玩的富商雅士们能走的都走了,没法走的应该也得等到大戏谢幕才会出现。 卓月安:“可惜,下次不知何时才能再来。“ 马车往金钱坊顾家的方向驶去,少女的声音被风吹散。 狂风袭过,天幕忽然低垂。瞬息之间,白日转作夜晚。 马车停靠在路边,少女仰头看天,叹息一声。 脚下一踩,她跃起来到墙头,想从高处看清为何出现这番异象。 卓月安:“秘术吗?“ 她从一丝脉络看清笼罩在顾府周围之地的大阵,透着丝丝阴寒之气,不似正道所为。 想到自己手中的玉佩,她踮脚跃起,往顾府最中间掠去。前方有人在交手,卓月安最后停在一处房顶。 从卓月安这个角度可以观察到,一男子执剑散发,另一人用的是匕首。 那两道身影从墙头打到房顶,现将房顶打出一个大窟窿,又从房顶打到院中,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谢谢阿卡啊啊啊048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 第1028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4 少女瞧得出神,她能看清二人的一招一式,长发男子每一次出剑,短发男子每一次飞出匕首。 有绝世剑舞,也有指尖瞬杀……这样的对决令她深陷其中。 其实散发的公子早就该败,只是这场比试迟迟未结束。不知过去多久,二人停手。 卓月安能看到他们好似在交谈什么,那散发的公子应当就是顾剑门,她要等那个“不速之客”离去再出现。 良久过后,那短头发的年轻人终于离去,远远的,只见他行出几步,下一瞬便消失在原地。 她暗叹好神奇的秘术,正要下去,却见那顾剑门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即便相隔不近,也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颓然。 现在出现,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卓月安正当踌躇之际,忽觉身后有异,她缓缓转身,才发现身后多出一个人来。 苏昌河:“妹妹,好看吗?“ 年轻男子玄衣裁风,墨发如瀑,说话时手中转着匕首,似笑非笑的眸底盛满随性,卓月安却从他身上感受到浓烈的危险气息。 这是刚刚和顾剑门交手的男子。 卓月安:“我只看你们比试,并未听到你们谈话。“ 她不自觉往后退半步,言辞间俱是坦然。风大些许,少女素衣胜雪,青丝轻扬,眸光沉静而澄澈。 苏昌河:“你说没听就没听?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呢?“ 观她反应,他眼底闪过一丝流光,手上仍旧转着匕首,语气散漫道。 卓月安:“耳不闻人之非。我未做过,问心无愧,至于你要如何想,我无权左右。“ 温润之下藏匿倔强,苏昌河噗嗤笑出声来。 苏昌河:“那我就是不信你没听到,而且还要杀你灭口,你怎么办?“ 手上停顿,他把匕首拿到眼前,往刃尖上吹了一口气。带笑的眸子转向少女,想看她会不会露出惊慌一面。 卓月安:“你也未必打得过我。“ 手往剑柄处搭去,她没被他的威胁吓到。回想方才二人交手时自己看到的,下颌微抬,一缕青丝被风卷起划过面庞。 却见年轻男子忽然收起匕首,卓月安还有些愣神。 卓月安:“你不杀我灭口了吗?“ 她柔和的声线中染上几丝茫然,苏昌河抱手站在原地。 苏昌河:“嗯,不灭了,你走吧。“ 男子话落,这下她没有再犹豫,转身就往房顶的另一面落下,去往刚才苏昌河与顾剑门交手方向。 直至那抹素白身影消失,苏昌河才收回目光。 像什么呢?或许似清风,若明月,撩人心弦。 坐在堂前台阶之上,顾剑门还在回忆刚才那一战,以及自己面临的困境。忽觉脚步声靠近,待他发现时眼前已经多了一双靴子。 顺着靴子往上看,少女长剑横腰,白衣胜雪,与此刻昏暗的天地格格不入。 顾剑门:“姑娘是……“ 卓月安:“你是顾剑门,这个给你,玉佩的主人让我告诉你看,静观其变,引蛇出动。“ 顾剑门还没来得及问,卓月安便将事情交代清楚。她的马车随意就拴在外面,还不知会不会被人赶走。 顾剑门:“哥哥!你见过哥哥,他还没死对吗?能不能告诉我他在哪里?“ 那一眼的惊艳先放下,顾剑门确认玉佩无误,看向卓月安的眼中多出些许癫狂来。 她心下微叹,不愧是凌云狂,情绪好像有点不稳定。 卓月安:“他没死,但暂时不会回来,只是让我给你报个平安,他说会寻到合适的机会出现。“ 日更1 第1029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5 顾剑门:“姑娘此话当真,他没有死,对吗?“ 玉佩紧紧攥在手中,顾剑门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话中带着小心翼翼,生怕这个忽然出现的希望一戳就破。 他远在天启,忽然收到兄长身亡的消息,匆匆赶回柴桑城后才知顾家竟是连兄长的尸首都未找到。 不过三日,他还未回到柴桑城,顾五爷又给他定下与晏家小姐的婚事……接二连三的变故令顾剑门应接不暇。 卓月安:“自然是真的,我不会哄骗于你。“ 她惦记着自己的马车,将事情始末长话短说后便向顾剑门告辞,拒绝了顾剑门的挽留。眼下顾家正值多事之秋,她也不好过多打扰。 与顾剑门道别后,卓月安从墙头飞跃出,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找到被她栓在树下的马。 马儿还在尥蹶子,卓月安先松了一口气。她来到马儿前面,伸手摸了摸它额前的鬃毛。 卓月安:“还好还好。“ 这匹马儿是卓月安从无剑城赶出来的,在此之前已经丢过两次。 第一次是卓月安去追几个劫道的匪徒,她没来得及将马栓好,等她回到原地时连马儿已经拉着马车不见了踪影。 卓月安只能徒步赶往最近的镇上,没成想在城门口遇见一老伯拉着她的马和车。 她上前询问,那老伯说马车是他的,不欲和他胡搅蛮缠,卓月安只能掏钱从他手中买下。 第二次,便是在卓月安意外救下顾洛离的几天前。山长水远,烈日炎炎,她进路边一茶肆喝茶,就将马拴在茶肆不远处的老树下。 结果等卓月城喝完茶出来时马车又不见了,不知被谁牵走,她找了一天没找到,最后只能一人进城。 翌日再启程,她寻摸着路程还远,不可能靠轻功和双腿走,便想着重新买一匹马赶路。 来到卖马的集市选马,转过一圈后,卓月安发现自己的马被摆在集市中供人挑选。她问那贩马的老板,老板说这马是昨日有人牵来买给他的。 ……卓月安无法,只得再次掏钱买自己的马。 眼下见马儿好端端地在原地没有被牵走,她不禁感慨柴桑城中民风淳朴,无人偷马。 一跃上马车,拉起缰绳,卓月安挥了挥马鞭,打算先去街上找个客栈住。 时间回溯一盏茶的功夫,离顾府不远的长街尽头,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年躲在拐角往顾府方向看。 他们看过许久也没发现什么,正欲离去之际,长街的另一头却出现两个白衣女子。 二人不过眨了下眼,那两个女子便出现在他们身前,形同鬼魅。 穿着蓑衣的少年当即就要拉抬着一把伞的少年往后跑,却被一个黑衣男子堵住去路。 苏昌河:“你们都看到了些什么?“ 他嘴角带笑,瞧着并不可怖,两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却从他身上感受的一股莫名的凉意。他那带笑的眼睛扫向他们时,仿佛……是在看一件死物。 司空长风:“没有,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司空长风心中警铃大作,百里东君似乎也察觉危险,也接着他的话描补道 百里东君:“我们刚来,我们也不想来这里,是迷路了,迷路了。“ 少年话音落下,其中一个面容惨白的姑娘说道:“首领,他们在这里很久了。” 百里东君双眼大睁,司空长风已经握紧手中的枪,因为在二人身前的男子,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柄匕首。 日更2 第1030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6 百里东君:“大侠,我们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你放我们走呗。“ 百里东君扯起一抹苦涩的笑,他的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小胡子不好相与。 苏昌河:“你说没看到就没看到,你怎么证明你没看到呢?“ 闻他所言,苏昌河转动匕首的速度似有些许停顿,最后笑着问道。 百里东君:“你这人真奇怪,不是你问我们看到了些什么吗?难道非要说看到你才满意。“ 少年小声抱怨,司空长风只想捂住他的嘴求他别说了。那黑衣男子脸上的笑越来越深,司空长风却觉得他们二人的死期也越来越近了。 下一刻,只见黑衣男子摇摇头道 苏昌河:“啧,太没礼貌了,不要留活口。“ 他转身走去,百里东君还没反应过来时,司空长风已经迎上了那白衣女子一击。 百里东君自己只会两招三脚猫的拳脚功夫,司空长风好一点,但终究不敌。 顽强抵抗不过片刻,二人前后被甩飞到巷口。顾剑门:“司空长风被那白衣女子的丝线穿透指节,连枪都握不稳。“ 见此,百里东君正要召唤自己的小白,却被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 哒,哒,哒……马蹄行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车轮滚动。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抬头,往马车来的方向看去。 一辆样式普通的马车从长街另一端缓缓驶来,可那辆普通的马车之上,却有一个不普通的人。 两个少年郎的视线紧紧追随着马车前坐的那抹白衣身影,连自己身处何境都暂时忘记。 百里东君:“哇,那是仙女。“ 少年不自觉的喟叹让司空长风先回过神来,有些无语道 司空长风:“你不是已经有一个仙女了吗。“ 二人此时都还倒在地上,马车越靠越近,卓月安瞧清楚挡在大路中间的两人,有些疑惑。 “吁~” 马车停在巷口,少女往另一边看去,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卓月安:“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是在问那个短头发的小胡子,而后视线落在地上狼狈的两个人,眼底带着清晰可见的疑惑之色。 被问到的苏昌河挑了挑眉,他示意对百里东君二人出手的女子退开,扬起一抹笑道 苏昌河:“两个小兄弟挺有意思的,逗他们玩玩。“ 他眼中是诚挚的笑,仿佛真如他所言。 百里东君:“才不是,你刚刚明明就是想杀人灭口。“ 百里东君的小声嘟囔其实在场众人都能听到,卓月安已经将身后靠着的剑拿起。 卓月安:“他说你又要杀人灭口。“ 苏昌河将目光投向倒霉二人组,好脾气地说道 苏昌河:“怎么会呢,小兄弟误会了,我就是觉得和你们有缘,一般人可没这待遇。“ 他分明和善的笑着,司空长风却觉他那眼神是想杀死他们。 苏昌河:“走吧。“ 他再扫了一圈现场,一跃上墙头,给三人留下一句话。 苏昌河:“最近的柴桑城不适合游玩。“ 话音刚落,他和另外两名女子的身影就消失不见。百里东君从震惊中回神,想到他刚刚说的话还在解释。 百里东君:“他就是想要杀人灭口,也不知道半途发什么神经。还好他跑了,不然小爷我一定揍得他满地找牙。“ 他边说边去扶司空长风,卓月安见到这副情形眨了眨眼,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日更3 第1031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7 百里东君:“才不是,你刚刚明明就是想杀人灭口。“ 百里东君的小声嘟囔其实在场众人都能听到,卓月安已经将身后靠着的剑拿起。 卓月安:“他说你又要杀人灭口。“ 苏昌河将目光投向倒霉二人组,好脾气地说道 苏昌河:“怎么会呢,小兄弟误会了,我就是觉得和你们有缘,一般人可没这待遇。“ 他分明和善的笑着,司空长风却觉他那眼神是想杀死他们。 苏昌河:“走吧。“ 他再扫了一圈现场,一跃上墙头,给三人留下一句话。 苏昌河:“最近的柴桑城不适合游玩。“ 话音刚落,他和另外两名女子的身影就消失不见。百里东君从震惊中回神,想到他刚刚说的话还在解释。 百里东君:“他就是想要杀人灭口,也不知道半途发什么神经。还好他跑了,不然小爷我一定揍得他满地找牙。“ 他边说边去扶司空长风,卓月安见到这副情形眨了眨眼,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卓月安:“会害怕强大的事物才是人的本能,你不用给自己找补,我不会笑话你的。“ 少女的声音传来,宛若春风般沁人心脾,却是让百里东君搀扶司空长风的动作僵硬住。 司空长风:“今日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若无姑娘,我们二人怕是逃不过这一劫。“ 司空长风冲卓月安抱拳行礼,百里东君也很快跟上。 百里东君:“对,那小胡子一看就是被姑娘吓跑的,姑娘对我们有大恩,我们要报答你。“ 只见少女已经跳下马车,将地上那柄长枪捡起,目露惊艳,还在细细观摩。 卓月安:“报恩就不必了,路见不平,拔剑相助是我闯荡江湖的初衷,更何况我个没帮到你们什么。“ 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长枪之上,似是在思考,所答却没让百里东君二人感到被忽视,反而带着些许暖意。 卓月安:“银月枪,哭断肠。这是江南追虚枪传人林九的银月枪,林前辈已经失踪多年,少侠可是他的传人?“ 把枪递回到司空长风眼前,卓月安终于想起关于这杠枪的故事,好奇的目光落在这个与自己差不多年岁的少年身上。 司空长风:“算是吧,我意外救下他,他只教过我五天枪就死了,姑娘认识他?“ 司空长风一怔,没想到竟有人能认出银月枪,似乎还认识林九。 卓月安:“不算认识,只是听父亲说起过。林九前辈多年前曾来过我家中,却在离开后便渺无音讯,父亲说过,他该将林九前辈留下的。“ 追忆往昔,卓月安想到父亲对林九的赞扬,后来听说林九被仇家追杀,还曾惋惜。 不过往事已逝,多想无益。 卓月安:“你手上的伤不轻,我用马车送你们回去吧。“ 回过神来,她邀请二人上自己的马车。百里东君自己被磕得满身伤,司空长风更是见了血,向她道谢过后便坐上马车。 回酒肆的路上,百里东君得知卓月安要去找客栈,热情邀请她到自己的酒肆中落脚,以抱她的救命之恩。 酒肆中本就有供客人下榻的客房,今日天色已经不早,卓月安也能看出来他们是真心的,思虑过后便答应他的邀请。 回到酒肆,已至傍晚。 百里东君想到外面的酒楼中要一桌好菜庆祝一下他们死里逃生。 第1032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8 见他愣神半天,卓月安把手放在他眼前挥舞两下,百里东君才恍然回神。 百里东君:“可,姑娘是客,让你做菜,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百里东君有点迟疑。 卓月安:“没什么不好,茫茫江湖,相逢即是缘分。在家中时父亲母亲常常夸我厨艺好,我还从未给别人做过,也想听听别人的看法。“ 少女眉眼弯起,唇畔似含春,百里东君呆呆点头应答。 百里东君:“好,好,都是缘分……“ 就这样,卓月安进了厨房,四下观察一圈,发现厨房里五内俱全,她自信地挽起袖子。 百里东君坐在厨房外的石桌旁上,从这个角度看去,可见少女在里面忙碌的身影。 长得和仙女似的,还会做菜,时间怕是没有比她还好的姑娘了吧? 他双手撑着下巴,就痴痴望着那个身影,左边摇摇右边摇,不时还要搭上两句话。 百里东君:“姑娘,要我进来生火吗?我的火生得可好了。“ 被卓月安婉拒。 百里东君:“姑娘,需要换件衣裳吗?一身白衣会不会不太方便?“ 再被卓月安婉拒。 百里东君:“姑娘,那鸡是我昨日与人买来的,你看是否用得上,需要我来杀吗?“ …… 这次没有再被拒绝,卓月安不会杀鸡,百里东君,喜提杀鸡的活。 其实他也没杀过鸡,但什么事都有头一回嘛。司空长风受伤的手被包扎成一个猪蹄,在一旁给百里东君指导怎么杀鸡。 鸡死得有点惨,但总归是杀好了。 院中水井边,百里东君正蹲在地上拔鸡毛,司空长风在旁边看了他半天。 百里东君:“你干嘛,没事就去外面守着,说不定还有客人来呢。“ 他感觉莫名其妙,这赔钱货一直看他干嘛? 司空长风:“我说,你不是有个仙子姐姐吗?今天这反应,是不是不太对啊?“ 司空长风作沉思状,犀利的目光扫向百里东君,百里东君心头突突一下。 他瞪了司空长风一眼,然后选择直接否认。 百里东君:“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有仙子姐姐了,别血口喷人。“ 拔鸡毛的动作一顿,百里东君还往厨房方向看一眼,见那身影还在里面忙碌,应是没有听到。 司空长风:“你还真是……“ 司空长风无了个大语,有钱人家的少爷都这般善变吗?他从前竟没发觉白东君是这种人。 百里东君心虚低头,专注拔鸡毛的活。 今日见到那姑娘的第一天,他就有一种感觉,她合该与他是一对。 至于他答应说名扬天下后会去找她的仙子姐姐,当时自己也没说去找她做什么。等自己完成名扬天下的约定,他们之间的渊源便算彻底了却。 …… 天色渐晚,酒肆的厨房里炊烟袅袅。 百里东君搬出自己新酿的酒,来为今晚的大餐增色,庆祝他们相遇。 只是待菜上桌之时,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便一齐沉默下来。拿起勺子扒拉两下最中间的那锅鸡汤,百里东君一下没能组织好语言。 司空长风:“这鸡的做法,我行走江湖这么些年,竟还从未见过。“ 饭桌的氛围有点尴尬,司空长风绞尽脑汁想了个切入点,就见少女点头应答。 卓月安:“我也从未尝试过这种做法,只是见厨房中有些米酒,便突发奇想,尝试一道新菜色。“ 她依次向二人投去期待的目光,司空长风颤颤巍巍夹了一块鸡肉到自己碗中。 日更5 第1033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9 司空长风:“所以姑娘就创作了这道……米酒糖水炖鸡?“ 司空长风笑得很命苦,这鸡算是白死了。 卓月安:“父亲说,剑术需要不断创新迭代,做菜也是一样的。“ 她夹了一著清炒白菜到碗中,含笑与二人解释。 百里东君:“哇,哇!好……好新颖的做法,这道菜该是姑娘首创。我敢保证,往上倒几百年历史,应该也无人尝试过这种做法。“ 百里东君闭着眼睛夸,司空长风暗道:好刁钻的夸奖角度! 不过…… 司空长风:“姑娘不吃肉吗?“ 司空长风发现了盲点,他快被这道“新颖菜色”折磨疯了,罪魁祸首却一口没尝。 卓月安:“我出门前父亲找大师算过,需得食素半年,不沾一丝荤腥。“ 少女眼底透着真诚,话带抱歉之意。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在后悔,他们为何没习得一门可以封闭味觉的功法呢? 菜吃不下去,两个少年又不忍心说,便拿酒当借口,一个劲地要品酒。 忽然门外有脚步声来。 百里东君:“是你们啊……嗝,要来与我品酒吗?“ 他俨然是有了些醉意,转身往门口看去,瞧见来人身上服饰,有点眼熟。好像是之前来喝过酒那人身边的侍从,那是百里东君来到柴桑城后第一单也是唯一一单生意。 只是那两人显然不是来喝酒的,他们迅速拔刀,旋身往百里东君的方向砍来。 百里东君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差点就要被那刀砍个正着,一人抓着他的后衣领便往后撤去。 司空长风一枪打退持刀那人,将百里东君往后带的是卓月安。 另一个持刀之人上前一步,对司空长风道:“好枪法,以你的武功,不是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司空长风舞起枪势,朗声回道 司空长风:“巧了,还真是无名之辈。我从小吃百家饭长大,无来处亦无归处,无名亦无姓。不过来也空空,去也空空。所以我给自己取姓司空,也愿化作长空,一去不归。“ 枪杆敲击在地面的声音响起,对面其中一人若有所思道:“所以你是……司空不归?” 司空长风的气息一顿,再将枪握起。 司空长风:“在下,司空长风。“ 另一名持刀男子冷笑一声,“管你是司空长风还是司空不归,不过都是无名之辈。你或许能名扬江湖,可惜,今日却要丧身此地。” 下一刻他举刀向司空长风挥去,另一人也紧随其后,二人同时出手。 一眼看破这二人武功不高,卓月安没打算出手,这两人司空长风自己就能搞定。他的枪法虽还稚嫩,却已经自成一股势力。 果然,提刀二人节节败退,退到最后手中的刀被司空长风斩断只剩刀柄。 司空长风将要继续出手时,一把大刀将他的枪势拦回来,复又飞回到主人手中。门口出现一人,百里东君认出那是对门的屠夫。 百里东君:“你们应当与白日里那男子是一伙的,要杀去往顾府的人。就因为我是新来开酒肆的,你们就要杀我吗?“ 那屠夫没说什么,只点点头,告诉百里东君他确实是来杀他们的。 百里东君来到屠夫身前,摇摇头道 百里东君:“儿戏了吧,且不说茫茫人海中你我相遇算是缘分,还同在一条街上做生意,你却要来杀我?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不分贵贱,所以你不能刀一提就要取人性命。“ 日更6(今天没有加更,明天恢复加更哦亲亲们) 第1034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0 少年对屠夫一番敦敦教诲,那屠夫面无表情,却可从眼底窥见他的不屑。 不过他这一番话很符卓月安心意,她也上前两步,来到那屠夫面前行一抱拳礼。 卓月安:“剔骨斩肉,骨上开花。“ 她目光先扫过屠夫手中的砍刀,在巨大的记忆识海中搜寻到关于此人的评价,而后轻笑出声道 卓月安:“生遭官法,死见阎罗,前辈是金口阎罗言千岁。您也是从无名之辈走到如今,现在为何要替人行这谋害无辜之人性命的事,难道就为碎银几两?“ 百里东君已经对她露出崇拜目光,言千岁的脸却黑了下来。 司空长风拼命给她使眼色,这话现在说不合适,但她没看见。只听她叹息一声,继续往下道 卓月安:“自在高手,如何会缺这碎银几两,不过贪心不足,失了行走江湖的本心。但,人各有志,我等不会贬低前辈为金钱折腰。若前辈此时能及时收刀退走,那还算回头是岸……“ “闭嘴!”言千岁怒喝一声,提刀就往还在喋喋不休的少女方向砍来。 卓月安剑不在手边,只一手拎起一把椅子抵挡,砍刀瞬间就将那把椅子劈成两半。 在砍刀再次挥出时,司空长风提枪对上剔骨刀,那巨大的剔骨刀在言千岁手中宛若鸿毛般轻盈。 司空长风枪势强劲,但终究年轻,手掌还受了伤。一连十三枪往言千岁挥去,皆是无功而返,倒将自己搞得气虚乏力。 言千岁一顿猛砍,将司空长风的枪势破开,司空长风退到卓月安和百里东君身前,喘着粗气低声道 司空长风:“打不过,你们两个先跑。“ 卓月安从司空长风的枪势中回神,面上分毫不见慌乱,反而透出些赞扬。 卓月安:“司空兄小小年纪,仅靠林九前辈五日指点,便能自学成才到此地步,可见天赋异禀!北离有剑仙,南决有刀仙,还从未出过枪仙,我今日却已经见到未来枪仙。“ 司空长风嘴角溢出一抹苦笑,就今日这般情况,他未来别说做枪仙,做人都够呛。 卓月安:“今日某便大言不惭一次,在此断言,未来几十年,天下枪劲,司空兄至少独占八分。如此天赋,司空兄切不能放弃……“ 少女眼中的光太过明亮,司空长风脸上的表情由苦笑转为期待,心中豪气万丈,言千岁在一旁听得直冒火。 这几个白痴在干什么!当他金口阎罗的名声是自封的不成! 实在忍不了,于司空长风身后,他一刀再起。卓月安瞳孔微微放大,一把夺过司空长风手中的枪,挺跃到他背后挡下这致命一刀,然后拿着银月枪与言千岁纠缠起来。 陡然被人抢了枪,司空长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被一道温和的内力往后推去。转身一看,少女已经拿着他的枪对上言千岁的刀。 百里东君看得傻眼,不过他看不懂什么枪法刀法,拔腿就往后面跑去。然而还没能离开大厅,就被一漂亮姑娘堵了回来,是对面卖包子的小西施。 他被逼回来到司空长风身边,却见司空长风呆在原地,推了一把将他喊回神。 百里东君:“干嘛呢你!火烧眉毛了,一条街全是要杀人灭口的。“ 他还想着往后厨躲,不想给两个会武功的拖后腿,现在可好,前后都被人堵死了。 日更1 第1035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1 司空长风:“你看到她的枪法了吗?“ 从惊讶中回神,司空长风声音还带着些飘忽。百里东君不明就里,往快到几乎看不见的对局中看去,点了点头。 百里东君:“怎么说,她的枪法比你好吗?“ 却见司空长风摇摇头,再将视线投向那熟悉的一招一式中道 司空长风:“现在没有比我好,却几近与我一模一样,而她不过只看到我出手一遍。“ 司空长风自认天赋还算可以,只是如今这副情形,他似乎有点不确定天赋好的定义是什么。 那姑娘头五枪与几乎他一模一样,后五枪与他有五六成相似,后面三枪没有使出来。可他记得,她明明是佩剑的。 百里东君皱眉,有点没听明白,枪法也看不懂,他现在比较关心他们能不能活下去。 酒肆正厅中,言千岁刀刀精妙,卓月安用的是枪,连枪法都是现学而来,一阵高歌猛进后还是处于下风。 再耍了一遍司空长风的枪法后,二人之间分隔开一段距离,言千岁也没有继续挥刀。 “你很强,但只有一人。”言千岁惜字如金,一番交手下来,说出来有点丢人,但他不得不承认若仅仅是自己与这少女对决,他赢不了。 她只用那枪客的武器和招式,就已经将他打得内息紊乱,虎口发麻。 但酒肆之外,龙首街内,来取他们性命的人可不止自己一个。 卓月安:“你杀不了我。“ 微喘一口气,卓月安把枪丢还给司空长风,转而对言岁一笑道。 “是,你若肯扔下这两个傻子跑,我们也拦不住你。”言千岁往门口方向撤退几步,外面的人也没有进来,场面一时僵持住。 百里东君:“……姑娘,要不然你先走,我们还有其他法子能跑。“ 上前两步,百里东君拉了拉卓月安衣袖,低声说道。 少女柳眉一横,想也没想就拒绝。 卓月安:“怎可如此!行走江湖,最讲究的便是道义,如何能丢下你们二人苟且偷安?司空兄,你先挡一下,我去取剑。“ 说罢不待两人反应,少女几步跃往二楼,小西施没能拦住她,瞬息之间就消失在拐角处。 百里东君:“哎,看来得使出我的绝招了。“ 面对门口虎视眈眈的言千岁,还有长街上等着取他们性命的高手,百里东君只在最初时慌张,之后就没那么怕了。 司空长风:“你也会武功?“ 司空长风有点迟疑,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百里东君:“会什么会,我就是不想学武才从家中偷跑出来!“ 司空长风扶额,他这运气,怎么说呢……一个富家公子哥,一个不谙世事还有点固执的小姑娘,一下全给他碰着了。 见他们又开始旁若无人般交谈,言千岁火气上涌,“死吧!” 暴跳起,一刀砍下。他以为这次的无人能救这两个傻子,却有一指突如其来。 雷梦杀:“不死!“ 一个不死,一指轻松拦下言千岁的大砍刀。二人僵持住,那突然出现的男子面容普通,云淡风轻,言千岁的额角却有汗珠滚落。 他想抽回砍刀,却发现自己的砍刀怎么也抽不出那一指之下。看着面前这张平凡的脸,他道:“雷门,惊神指。” 百里东君:“雷门?“ 司空长风:“惊神指!“ 百里东君疑惑,司空长风惊讶。 只见那男子轻轻再一谈,收回手指,言千岁便快速往后撤去,还是一开始就在门口等待的两个侍卫将他扶住。 “学正?”其中一名侍卫疑惑地看着收指的男子。 日更2 第1036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2 卓月安拿着自己的剑出来,便见一男子挡在白东君二人面前,她比言千岁更早认出那男子的功法。 卓月安:“雷门惊神指,一指三唱。第一唱,为唱不离。“ 她低声呢喃,脑海中思绪纷飞。雷门惊神指,因为出手极快,能撕裂长风,那声音仿若鬼神夜哭,所以被称为惊神指。 卓月安曾见过一位雷家堡内门弟子出手,当时她便觉惊神指名不虚传。可今日才见那男子出第一指,她就分辨出那男子对惊神指的熟练程度远胜曾经那位雷门弟子。 目光再落在白东君和司空长风身上,卓月安轻叹一口气。或许在她踏入柴桑城时,就注定不可能是来看热闹的外人。 不过也好,江湖就是要这般才有意思不是吗? 飞身跃起,少女落在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身侧,就见那男子已经撕开人皮面具。 雷梦杀:“学正这个名字不好听,这张脸也太过平凡,果真配不上我灼墨公子。看,我虽被一张平凡的脸遮盖住锋芒,却仍旧琅琊被人一眼认出,有些光芒啊,是藏也藏不住……“ 他正滔滔不绝地给言千岁介绍自己,这边司空长风也说起关于他的江湖传闻。 司空长风:“风华难测清歌雅,灼墨多言凌云狂。柳月绝代墨尘丑,卿相有才留无名。他便是百晓堂公子榜的把公子之一,灼墨公子。“ 不学无术如百里东君,却也听说过这个名字,瞧着一说就停不下来的雷梦杀,他感叹道 百里东君:“果真是灼墨多言,话也忒多了。姑娘你看,这种男子口舌如此多辨,一看就不适合深交,否则什么时候被他卖了都不知道。要我说,还是心思简单,话少些的小郎君才最配姑娘。“ 卓月安还没反应过来百里东君是在贬低被人抬高自己,司空长风就先忍不住了。 司空长风:“有些小郎君心思是简单,但却简单到有点蠢,而且其实话也不是很少。“ 百里东君怒视司空长风,卓月安倒是将话题拉回正轨。 卓月安:“灼墨多言凌云狂,说的是灼墨公子雷梦杀与凌云公子顾剑门,二人同为李先生坐下弟子,传闻关系甚渎。而今凌云公子被变相软禁在顾府中,灼墨公子或许就是为他而来。“ 不过须臾间,卓月安已经联想到许多旁枝末节,司空长风听完若有所思,只有百里东君依旧脑袋空空。 雷梦杀:“第三唱,唱惊神。“ 门口处,雷梦杀已经在为自己的第三指做介绍。 百里东君觉得自己有点融入不进去了,便道 百里东君:“话说,你们江湖人都是这样吗?需要一边打一边介绍功法?“ 思绪骤停,卓月安再看门口时心中已经有底。 卓月安:“我很少这样。“ 其实她从未这样过,但为了以防自己未来会有这种行为,卓月安回答得保守了些。 司空长风:“我从不这样。“ 司空长风确信自己以后也不会有这种边打边解说的操作,掷地有声。 卓月安:“这一指下去,若不出意外,言千岁便没有生还之机了。“ 少女摇头轻叹,在为江湖即将失去一把好刀而惋惜,但她也不会出手相救。 司空长风:“意外来了。“ 司空长风话落,就见雷梦杀收回第三指,他身前一尺之地整整齐齐有一排针铺在上面。 雷梦杀:“针婆婆,好久不见。“ 门外出现一个纳鞋底的老奶奶,百里东君见此小声嘟囔道 百里东君:“真婆婆,那有没有假婆婆?“ 日更3 第1037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3 卓月安:“针挑烛火,百尺无活,便是针婆婆。我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名人,今日一齐碰上好几位。“ 她目光追随着正与雷梦杀交锋的老太,心中估算。 言千岁先被她所伤,又被雷梦杀伤上加伤,针婆婆一人雷梦杀应当能应付,外面还有几个人,全部放倒不说,将白东君和司空长风带走应该不难…… 思索之间,不知雷梦杀与针婆婆说到哪处,就见她不知从哪里抽出三双鞋。 一双丢给雷梦杀,一双丢给百里东君,一双丢给司空长风。 百里东君:“杀人还送鞋?合不合脚啊。“ 少年拿起鞋子左看右看,卓月安瞧着自己手中空空如也…… 卓月安:“为什么我没有?“ 难道是没缝够? 晦涩的目光从少女腰间长剑划过,针婆婆道:“你爹放我一次,我也放你一次,今日这寿鞋就不给你了。” 言罢,她一把银针撒出,雷梦上一指迎上。 百里东君:“我爹真没用,怎么就没给我赚下点人情呢。“ 百里东君抱着鞋子叹气,门口处炸响一阵霹雳惊雷声,无人察觉一排断针从门口出飞往酒肆四面八方,没伤到人,但有些东西要遭殃了。 少女拔剑而起,一道无比强劲的剑气横亘在角落那堆酒坛前。 “叮”,有几不可闻的碎阵落地声响起,百里东君的耳力在这时极佳。 他把那寿鞋一丢,扑到酒坛前,挨个敲了敲才松了一口气。 百里东君:“还好,虚惊一场。“ 说完,他再望向卓月安的眼神更添几分炙热。 雷梦杀和针婆婆从门口打到街上,没工夫注意这边,司空长风却被那道迟迟未散去剑气惊得呆愣在原地。 司空长风:“好强。“ 他忍不住喟叹,本以为她和自己的实力不相上下,这般看来,还是他自大了。 外面一阵呼啸声起,三人快步跑到街上。 司空长风:“他们还有同伙,看来今日是非要置我们于死地不可了。“ 卓月安将剑入鞘,按住似要有动作的百里东君,将他未出口的召唤按下。 卓月安:“白老板,出门在外,暴露底牌,还是在如此复杂的情况下,不亚于小儿持金过闹市。你地窖里那条蛇,就先让它乖乖睡觉吧。“ 闻言,百里东君瞪圆眼睛,不敢置信道 百里东君:“你怎么知道?“ 司空长风来了许久都没发现,就这么被刚来半天的姑娘发现了? 少女依旧笑语盈盈,视线从百里东君身上扫过,转到同样疑惑的司空长风身上,缓缓道 卓月安:“你放心,便是你有黄金万两我也不会抢。不过当下情形,他们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我去和雷梦杀一块拖延时间,你们找准机会跑。“ 言罢,她伸手往长街出口指了指,示意他们往哪边跑。还不等二人反应,她便提剑往惊雷炸响的方向去。 从这里看去,可见少女执剑迎上长街尽头新出现的白眉男子,她瞧着并不轻松,却是连剑都未拔。 百里东君:“这是什么打法?“ 司空长风已经拉起百里东君往长街出口跑,边跑边给他解释。 司空长风:“她早就能跑,却因为想给我们两个寻一条活路没走,她不出剑,和你不能召唤地窖里那条蛇一个道理!“ 那姑娘一看就来历不俗,和白东君一样,身上自带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关键时刻却比白东君聪明多了。 日更4 第1038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4 百里东君:“哦~原来她是为了我才留下,她不想暴露身份,却愿意为了保住我的酒出剑……不对!你怎么也知道地窖里有条蛇!“ 一边跑,脑子一边转,百里东君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一把将他拉到拐角,躲过远处被惊雷炸飞来的木板,二人拐出长街。 司空长风:“我刚刚听到的啊!“ …… 雷梦杀不欲和针婆婆等人纠缠,想着先带他的“接应人”走,转身一看,酒肆外哪里还有人? 忽然,空中一阵萧声起,长街内的肃杀之意好似都没磨灭许多。 再被白眉男子一击落地,卓月安抬头望向空中。 许多花瓣自空中飘落在地,她想到,雅乐相伴,花瓣落雨。 卓月安:“好生做作。“ 她伸手接过一瓣花瓣,还是真花,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此时雷梦杀也来到她身边,笑着说道 雷梦杀:“洛轩虽然总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场面,但也有几分真本事,我们先走,说说其他事,这里交给他。“ 卓月安怔愣片刻,眸中闪过迷茫之色。 卓月安:“什么事?“ 见此雷梦杀还沉浸在自己的设想中,并未察觉不对。 雷梦杀:“不错不错,老七在哪里找来的小姑娘,长得真漂亮,警惕心也不弱。那就之后再细说,走吧!“ 雷梦杀带起卓月安,乘着月色,追上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 柴桑城外,溪若寺中。 素衣少女坐在干草上,锦衣公子在她身旁殷勤的很,枪客抱枪立在二人身后,三人俨然一个阵营。 对面的灼墨多言暂时没心情多言。好一阵后,他发出绝望的哀嚎。 雷梦杀:“所以,你真就吃饱了没事干,偷走家中一张地契,跑出几百里来柴桑城开酒肆……卖酒的?“ 百里东君觉得他没理解自己刚刚所言,连忙补充道 百里东君:“酿酒,我是酿酒师。“ 职业不分贵贱,但酿酒才是他的本心,卖酒不过是为了证明他的酿酒术高超。 雷梦杀:“你呢,就真的无父无母,四处流浪,这一浪就浪到柴桑城,刚好有个地方喝酒不要钱,可以白吃白喝,你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百里东君的辩驳对结果一点影响都没有,雷梦杀望向枪客道。 司空长风:“虽说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也太糙了哈。“ 尴尬地挠挠头,司空长风觉得雷梦杀这话对他有点不友好。 雷梦杀:“还有你,真就是为一个路人顺道来柴桑城送件东西,又遇到两个素昧平生的路人,然后就和他们回家吃饭了?“ 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少女身上,雷梦杀目含期待,便听少女开口纠正他道 卓月安:“饭是我做的,而且很好吃。“ 雷梦杀:“……“ 他仰头长啸,抱着柱子想撞死自己。 雷梦杀:“天呐,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我还以为你们三个是天启城派来的帮手,藏匿在柴桑城这么老些天,手中应该已经掌握无数对我方有利的情报,这才主动暴露隐藏许久的大好身份,从顾府跑出来救你们,生怕你们被灭了口!老天爷啊,我要疯了,你们别拦我,让我一头撞死在这山神庙吧!“ ……三人面面相觑,不愧能被百晓堂评为多言,他还真少言不了一点。 卓月安:“灼墨公子,我觉得情况应该没那么糟糕,或许,凌云公子已经有法子应对困境了呢?“ 她知道很多,但不方便透露,只能旁敲侧击地安慰一下雷梦杀。 日更5 第1039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5 可惜雷梦杀没有被安慰到,停顿片刻后,抱着柱子继续哭嚎。 百里东君挨不住了,他犹豫后道 百里东君:“那什么,雷大哥,你别哭了。你想做什么,要不然我帮你啊。“ 雷梦杀又停顿,定定看了百里东君半晌后苦笑。 雷梦杀:“你帮我,帮什么,帮什么啊!你以为你说自己叫白东君我就认不出来你是百里东君了?我怕你还没能帮上我的忙,我雷家堡就先被你爷爷带大军踏平了。咱们虽然才认识,但也算一起经历生死,你就这么害我啊!“ 他大声控诉百里东君,百里东君却被他所言惊住动不了。 百里东君:“你怎么知道我是百里东君!“ 司空长风扶额。 司空长风:“之前他可能还没那么确定,但现在确认无误了。“ 若无人提起,白东君确实能蒙住一些人。可一旦有人说起百里东君,两个名字拿到一起对比,傻子都能发现太巧合。 司空长风:“要不你看看,我能帮你吗?“ 怎么说雷梦杀也帮了他们三个,司空长风觉得是该报答一下。 哭嚎声再停,雷梦杀上下扫视一圈司空长风,眼睛一亮。 雷梦杀:“你还不错,无父无母,也快死了,刚好。“ 司空长风握枪的手微颤一下,却又见雷梦杀眼中的光黯淡下去。 雷梦杀:“但还是不行,你的枪法太烂了。“ …… 司空长风还没说什么,卓月安就现身说法。 卓月安:“司空兄乃北离未来枪域的希望,是有望成为枪仙的存在,只是目前还在成长阶段,灼墨公子的点评未免太过犀利。对良材美玉,我们应当鼓励引导。“ 少女清润温和的声音传遍山神庙每一个角落,司空长风本来有点感动,听完后有点羞耻。 雷梦杀幽幽盯着卓月安,她不自觉往后挪一点。 卓月安:“抱歉,我出门之前,家父特地交代,不能瞎掺和别人家的事。“ 少女的笑容似春风拂面,话却更糙,雷梦杀抱着柱子继续哭。 外面忽地传来一阵萧声,不过一瞬,萧声在门口停下,那白衣公子也缓缓踏进。 洛轩:“十里地外就听到了你的声音,你想把晏家那群人都引过来吗?“ 公子折扇一扬,大半夜里扇扇子,不知道冷不冷。 若在往常,雷梦杀定要与他辩驳狮子咆哮也传扬不了十里地,但现在他没那个心情。 雷梦杀:“老六,我暴露了身份,救了几个过路的……“ 他想寻求安慰,洛轩的目光却看向对面三人,不过一眼,他的视线就被那白衣少女吸引去,目露惊艳。 百里东君:“我叫百里东君。“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将洛轩的神思拉回,他先对少女做作一笑,另一道声音也传来。 司空长风:“在下司空长风。“ 洛轩:“名字都很好听,在下名洛轩。“ 他是在回应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却向着少女方向点头微笑。 这下可好,连雷梦杀都不哭了,所有目光投向素白衣裳的漂亮姑娘,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亦然。 二人回想今日,上午差点在顾府外被奇奇怪怪的人灭口,被这姑娘所救,回到酒肆吃了一顿无比怪异的晚饭,又从针婆婆等人手下死里逃生。 才过去一天,却好像不止一天,他们两个都还没问少女名姓…… 卓月安愣怔半瞬,她似乎并不用隐瞒身份。 卓月安:“在下卓月安。“ 对几人抱拳一礼,一抹月色从破庙外来,衬出少女玉质天成。 日更6 第1040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6 百里东君:“好听好听,月安,与姑娘气质正符。“ 几个大小伙子一时被美色迷惑,没觉察出什么不对。洛轩将折扇一合,踱步几下,后望着外面的月光道 洛轩:“长月夜明,人间小安。清而不冷,淡而有味,姑娘这名,真可谓好极。“ 此刻月辉洒落,万物静谧,正为洛轩的话增益几分。 百里东君觉得这清歌公子真装,这一对比,就把自己比到泥里去了。别以为拽几句文就能引月安对他另眼相待,自己才是最先认识月安的。 雷梦杀这个已婚人士最先恢复正常,看着忽然就开屏的师弟,他只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 雷梦杀:“大哥,现在是讨论名字的时候吗!十万火急啊,别说她叫卓月安,就是她叫卓雨落这事也得先放放啊。“ 他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但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现…… 雷梦杀:“卓月安?你爹是卓雨落!“ 思绪回传,雷梦杀的目光定格在少女身上,怪叫声如雷轰耳,洛轩也从自己的小心思中抽离,面上流露出讶色。 百里东君:“卓雨落是谁?“ 百里东君依旧在状况外,他戳了一下似乎已经听懂的司空长风,低声问道 司空长风:“剑神卓雨落。“ 就百里东君这样的,镇西侯府怎么敢把他放出来?司空长风不懂。 卓月安:“如果没有重名的话,应该是。“ 少女一抹淡笑,雷梦杀不太淡定。 雷梦杀:“是那个一把秋水剑纵横江湖十余载,号称一剑既出,天下无剑的剑神卓雨落?“ 他看着卓月安,不确定似的再问一遍。 只见少女点点头。 洛轩:“是那个城中藏绝世剑谱数千本,绝世刀谱数百本,绝世功法数百本的无剑城?是那个与无双城城主刘云起齐名,问鼎剑道一战,结果不相上下的剑神卓雨落?“ 话落,只见少女点头又摇头。 卓月安:“没那般夸张,而且我爹与刘前辈一战是为胜,不是外界传闻那般不相上下。“ 她在很认真地给几人解释这件事,话语之中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雷梦杀与洛轩对视一眼,最后是雷梦杀没忍住问道 雷梦杀:“当真的是卓前辈胜?“ 当年那场剑道之争的结果,天下剑客间众说纷纭,有人说卓雨落胜,有人说刘云起也没败,始终没能得出一结果。 眼下当事人之一的女儿就在眼前,他们自然想得到一手爆料。 卓月安:“是父亲胜,当年我亲眼所见。“ 卓月安执拗地为卓雨落解释。那年她在远处观战,才小小一个,却记得清清楚楚,就是父亲胜。 对此司空长风有话要说。 司空长风:“我行走江湖多年,也曾听闻过当年一战,常在各种场合听剑客议论此事。只是胜负并不难分辨,怎会有那么多说法?“ 这个问题雷梦杀等人也好奇,但很明显,当事人的女儿好像也不太清楚。 卓月安:“不知道,只父亲从未说过他败。“ 洛轩和雷梦杀再对视一眼,百里东君就咋呼开了。 百里东君:“那还不简单,无双城怕丢人,自己放出的消息呗。“ 百里东君对此事没什么印象,但不影响他想讨好卓月安。这不,小脑袋一转,真相立刻浮出水面。 雷梦杀:“好像,确实可以这么解释哈。“ 少女闻言却摇摇头,眨巴了一下眼睛,真挚道 卓月安:“不能这样说,会抹黑无双城,让大家以为他们气量狭隘,输不起,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 谢谢阿卡啊啊啊048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4 第1041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7 她话中一派坦然,倒是让雷梦杀几人更加怀疑无双城。但只要见过她说话时的态度,无人会觉得她是在刻意引导众人猜测。 此时的百里东君等人便时这样。 百里东君:“月安说得对,不能抹黑他们,是我错了。“ 他立马转变口风。见此,洛轩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笑道 洛轩:“我有一好友来自乾东城,曾听他说起过小公子,小公子在乾东城可谓是……大名鼎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听闻小公子自称乾东城小……唔唔唔“ 洛轩正侃侃而谈,百里东君越听越不对劲,这做作公子想害他! 当即上手捂住他的嘴巴,先对好奇看来的少女嘿嘿一笑,而后道 百里东君:“好说好说,传言不可信,别听那些人造谣毁我名声,其实我最为乖巧,但总有些无聊的人……“ 老底被揭,某人异常尴尬,有些语无伦次。 看到师弟陷入雄竟,雷梦杀百感交集。其实他还是很喜欢看这种热闹的,尤其是一向眼高于顶的洛轩亲自下场和小伙子争锋这种事,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雷梦杀:“停停停停~停!废话不多说,你怎么也在柴桑城?“ 顿时,山神庙内除雷梦杀之外四个人八只眼睛都盛满疑惑。废话最多的是谁? 不过确实该回归正题,洛轩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换成竹萧。 洛轩:“不仅是我,他们也都来了,只是他们还有更其他事要做,所以只有我一人出现。“ 雷梦杀摸着下巴思考。 雷梦杀:“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毕竟这事牵扯许多,你们身后各有各的家族门派,只有我这个被雷门流放的弟子愿意出面。“ 别人来不来他无法左右,但雷梦杀知道自己一定得来。灼墨多言凌云狂,百晓堂将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们二人关系最为要好。 洛轩:“是,我们各有束缚,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西南道,但家族归家族,兄弟归兄弟。天启城那位也说了,顾剑门不能死,这是我们的底线。“ 司空长风与卓月安不插入他们的谈话,百里东君却是好奇问道 百里东君:“天启城那位是谁?“ 雷梦杀:“自然是我们算无遗策的风华公子。“ 忽地门外出现一抹红色,由远及近,似是飘着过来,百里东君最先发现,被吓到大喊。 百里东君:“鬼啊!!!“ 他指着已经来到门口的那道红色身影,缩到司空长风身后,就听洛轩道 洛轩:“这就是风华公子给我们约的客人,晏琉璃,晏小姐。“ 百里东君长吁一口气,然后好像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下一瞬他就站在了卓月安面前。 百里东君:“月安别怕,管他晏琉璃还是顾琉璃,我保护你。“ 他这副模样令在场中人无语凝噎,卓月安除外。 卓月安:“多谢小公子了,不过我能保护自己。“ …… 一阵寒暄过后,晏琉璃道出她需要雷梦杀几人帮忙的事,便是在三日后的婚宴上带一件东西到现场。 晏琉璃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走到门口时又折返回来道:“对了,我有一种感觉,此次西南道魁首之争,我兄长并不是幕后操控的黑手,而是另有其人,是他们帮兄长杀了顾大哥。” 晏琉璃转身离去,众人视线还没收回,一颗巨大的蛇头从房顶倒挂下来到门口,将几人吓得一个倒仰。 谢谢阿卡啊啊啊048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5 第1042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8 少年上前摸了摸蛇头,他能看出来,自己的蛇好像在说:为什么不能吃了那个没礼貌的女人? 百里东君:“小白乖,看在她和你叫一个名字的份上,先不吃她了啊。“ 雷梦杀在破庙里转来转去没想到一个好法子,回身进来的百里东君指着洛轩方向震惊道 百里东君:“你这些东西,哪儿冒出来的?“ 只见破庙一角被收拾得整齐洁净,一个小几好似凭空出现半般摆在那里,小几上的茶具一应俱全。 百里东君疑惑的目光投向司空长风,他就转身那么一会,这做作公子会变戏法啊? 司空差点抬头,他也不知道,一眨眼就这样了。 洛轩:“日常而已,雅士自来以茶会友,今日初见,卓姑娘可要饮一杯我煮的茶?此乃上等大红袍,今年我也只得二两。“ 说着,他将茶盏高高抬起,茶水从斜出流出,进到白玉杯中。 卓月安笑着接过白玉杯,先闻香,再观色,最后细品其味。 每一个动作和神态都戳到洛轩内心最深处,他只觉这卓姑娘雅,实在是雅,与自己再相配不过! 卓月安:“色,橙黄明亮,味,香气馥郁,入口甘爽,喉头下腹回甘。“ 她将白玉杯放回到桌上,迎着洛轩赞赏的目光继续道 卓月安:“是今年武夷一带的新茶无疑,听闻那里仅存十株百年老树。洛轩公子能得二两,想来是爱茶之人。“ 百里东君崇拜看着卓月安的同时危机感顿生,眼瞧着洛轩目光越来越亮,雷梦杀最先看不下去。 雷梦杀:“我的老天爷,荒郊野外,困局当前,你们还有功夫品茶呢。能不能先想想怎么办,算我求你们了。“ 他还在心中为顾剑门的前路默哀,洛轩平淡如水的声音响起。 洛轩:“二师兄莫急,我早有应对之策。把东西带进婚宴,帮他抢婚,这桩任务也就完成了。“ 雷梦杀抱头仰天长啸。 雷梦杀:“你说的容易,谁去抢啊!“ 这时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 百里东君:“你们不是有人算无遗策吗?都这时候了,没有安排好谁去抢吗?可不是只能你们自己上了呗。“ 雷梦杀想也没想就否决这个提议。 雷梦杀:“不成,我和洛轩同为北离八公子,与顾剑门亲如兄弟,我们去抢他的亲……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说兄弟阋墙?“ 他眼睛咕噜咕噜转,转到司空长风身上。 雷梦杀:“至于你嘛……“ 话说一半,还是这副表情,司空长风不服。 司空长风:“我看怎么了嘛,怎么说我也算一表人才,我去抢亲,说出去没人信吗?“ 引得雷梦杀嘿嘿一笑。 雷梦杀:“江湖浪子与西南道第一世家千金相知相爱,为爱抢亲,这放话本里绝对是个能让人哭断肠的爱情故事。放在真正的西南道嘛,恐怕还没进门就被乱刀砍死了。“ 他瞎说大实话,司空长风乖乖收枪退回卓月安和百里东君旁边,雷梦杀的眼睛又转到百里东君身上。 百里东君用脚趾头想了想…… 百里东君:“难道让我的琉璃去抢?人蛇相恋,感天动地,是个不错的噱头,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信。“ 他仰头,目光似穿透屋顶看到在上面晒月亮的琉璃,有些不确定道。 司空长风:“原来你也知道没人信。“ 听到最后一句,司空长风才确定这货应该还有救。有点傻而已,镇西侯府不缺请神医的钱,而且平时也不太看得出来脑子有问题。 谢谢阿卡啊啊啊048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6 第1043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9 百里东君:“确实有点离谱啊。“ 他尴尬笑笑,见雷梦杀依旧盯着自己,又用脚后跟想了想。 百里东君:“难道让月安去抢?无剑城少主与西南道第一世家小姐,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如果忽视她们性别的话。这个不行,要真去了,未来十年年……二十年!至少二十年都会被人议论,这活月安干不了。“ 他连连替卓月安拒绝,卓月安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可顺着百里东君的思路想了一下,汗毛直竖,很感谢他将自己排除。 雷梦杀:“何止二十年,要真人卓姑娘去,这桩奇事怕是得传唱千古。“ 他的目光依旧盯着百里东君,百里东君这次终于开始用脑子想。 百里东君:“我?你要我去抢婚!不行不行,我有喜欢的人,怎么能干这种事儿!“ 百里东君严词拒绝,说到最后竟还有点扭扭捏捏。雷梦杀、司空长风、洛轩,一眼看出他为何扭捏。 司空长风:“哎呀,我怎么记得,有人说过,多年前曾遇到一位……唔唔唔!“ 话说半截,司空长风就被百里东君袭击无捂嘴。 百里东君:“好说好说,谁还没个儿时戏言,只是我聪明,记得清楚,你们别听他瞎说。“ 看似在和所有人解释,实则只与一人解释,他说话时的目光就没从少女身上移开过。 见她与他点头,百里东君才又松一口气。 雷梦杀:“你刚才不是说你开酒肆是她为名扬天下?西南道两世家龙头联姻,镇西侯府小公子从天而降抢亲!宴小姐喜欢顾洛离,自然不会要嫁给你,到时候你抢了亲只管走,剩余的事有我们处理。最后的最后,西南道,乃至全北离,就都会流传起你百里东君的英勇事迹,这不算名扬天下吗?“ 雷梦杀循循善诱,百里东君俨然心动,却还有一丝迟疑。 百里东君:“可我这样做,我的心上人……“ 雷梦杀:“诶!着相了吧!你不想抢亲是怕被心上人误会,但若你一开始就让她知道所有始末,你说她还能误会吗?“ 他此话意有所指,百里东君自然听懂。电光火石间,他已经点头答应。 司空长风:“你!“ 司空长风和卓月安都没来得及拦他,就见他已经开始和雷梦杀商议抢亲流程。 几人今日干脆在山神庙中过夜,又听雷梦杀胡扯一通后,百里东君回到卓月安身边。司空长风原本已经闭眼休息,却在他靠近时睁开。 百里东君:“我和你们说,等我抢完这场亲,名扬天下,便与前尘往事彻底告别,可不是因为喜欢晏小姐才去抢亲。“ 看似在和两个人解释,其实只在和一个人解释。卓月安觉得他话中有话,没说清楚,却也没有多问。 出门在外,谁都可以有秘密。 司空长风:“既然如此,我与你一道去吧,别让你还没进到婚宴就被人砍了。“ 闻言,百里东君换上一副正经模样。 百里东君:“可能会很危险。“ 司空长风:“对我来说,也无所谓了。“ 无父无母,一人流浪,还不知能活到几时,幸得这傻子收留过了一段快活日子。司空长风想着,即便知道是刀山火海,也陪着他闯一闯吧。 百里东君的目光又转向卓月安。 百里东君:“月安接下来要去哪儿?“ 他未言明目的,却满眼都是期盼。 卓月安:“婚宴那日,我会在暗处观看,你们小心些,若有危险,我会出手。“ 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不看岂不是对不起这次巧合? 行走江湖,肯定是哪里热闹往哪里钻。总躲着怕麻烦,那还不如在城中潜心钻研剑术。 谢谢亲亲187***450_01195…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044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20 城中早已被晏家掌握,他们也没法回酒肆,只能先在山神庙落脚。 …… 三日后,山神庙内可以听到远处一阵一阵马蹄声过,都是来来参加婚宴的门派与家族。 来往客人络绎不绝,皆是西南道有名有姓的家族门派,来见证今日西南道两大世家的联姻。 百里东君在这里等了一早上,听司空长风给他细数那一队又一队人马来自哪里。终于等到雷梦杀回来,他看上去刚刚打完架,而且是惨胜的那种。 几人一齐往顾府方向去,雷梦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雷梦杀:“卓姑娘呢?那么大个人,哪儿去了?“ 百里东君舒展着手臂,为接下来的抢婚做准备。 百里东君:“月安不和我们一道,抢亲打架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她出手。“ 顾府,富态模样的顾三爷在门口迎客,面对来客们的意味深长,他只一直说着:“冲喜,冲喜。” 冲喜,是给谁冲呢?总不能是给顾洛离冲,毕竟他都死了。 大家心知肚明,顾三爷以长辈之姿态给顾剑门强行定下晏家这门亲事,只是为晏家顺利接受顾家的家业盖一层遮羞布。 今日过后,凌云公子还能活几日都说不清楚。 不过来客们各有心事,有人单纯是来看热闹,也有人想借今日变故为自己谋利,总之都没安什么好心。 良辰近时的最后一刻,这次喜宴至关重要的一方终于到来。宴别天带领宴家一众高手,瞧着像是把整个宴家都搬来了。 喜乐奏起,迎新人入堂,一道爽朗的少年声音响彻喜宴,堂内顿时一静。 百里东君:“客人还未到齐,顾家怎么就开席了?这就是西南道的待客之道吗!“ 循声看去。来人一袭天青色锦袍,玉冠高束马尾,是个俊俏少年郎。瞧着不过十六七,却掩不住周身矜贵桀骜的气质。 他身后还有一枪客持枪而立,也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郎,不过洒脱不羁,到与这小公子不一样。 “你是谁?顾家并没有邀请你。”顾三爷笑眯眯的,眼底却暗藏凶光。宴别天看了身边的侍从一眼,侍从当即悄然退下,出去打探情况。 百里东君:“我是谁不重要,你们有没有邀请我也不重要。你们没请说明你们请不起,可如今我出现在这里,你们也得拿出上宾之礼待我!“ 少年环视一圈在场宾客,下巴一抬,颇为桀骜道。他今日就是来找事儿的,当然要嚣张些。 顾五爷眉头一皱,便觉得这少年不像是正经来参加喜宴的。“你既说不出自己身份,那便是故意破坏我顾家大喜,我现在让人将你拖下去乱棍打死,也是情有可原。” 他这般说着,宴会厅中似有暗流涌动,只等他一声令下,暗处的侍卫就会进来把这个不速之客擒走。 百里东君:“我姓百里,名东君!“ 少年毫不惧,此言一出,四下皆惊,众人交头接耳讨论之时,惠西君已然确定这小少年的身份。 见还有人投来怀疑目光,百里东君上前一步,继续道 百里东君:“我爹叫百里成风,我娘叫温络玉,我爷爷叫百里洛陈。怎么说,这样的客人,能不能做婚宴的座上宾?“ “胡说八道!”顾五爷当即反驳,“镇西侯府怎会派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公子,孤身一人来插手西南道之事?小兄弟,说大话也要有个度。” 他反驳的声音高了些,不知是在说给宾客们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日更1 第1045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21 百里东君:“怎么是孤身一人,这个不是人吗?“ 他往一侧挪动两步,将神垕的司空长风显出来,司空长风想躲又不好拆他的台。 司空长风心想着,早知道戴个面具来。 他这副作态,倒是让众人对他的身份确信几分。在如此场合下还能这么有恃无恐,怕真是镇西侯府的小公子也说不准。 还有人问惠西君认不认识这位自称百里小公子的少年,惠西君如实说道:“我少时曾与镇西侯府世子同窗两月,这少年与世子相貌,确实相似。” 不理会这些人的窃窃私语,百里东君展示完自己的小伙伴,又道 百里东君:“而且小爷并非要来吃这喜宴,是为抢亲而来!“ 少年话音掷地有词,众宾客面面相觑,难道这镇西侯府小公子与宴家小姐有一段? 最后是宴别天站出来道:“小公子与我家小妹,两情相悦?” 百里东君:“自然不是,我有喜欢的姑娘。“ 他这话接得快,像是生怕被人误会,宴别天神情停顿一瞬,继续问道:“那姑娘是与我小妹相识?” 百里东君:“算不得相识。“ 想了一下,百里东君诚实回答。 宴别天的脸黑下来,“小公子不同家妹两情相悦,甚至连相识都算不得,却要来毁我顾宴两家结亲,即便是镇西侯府,也该讲些道理吧。” 按百里东君的说法,他确实不太占理,但他只负责出面抢亲,其他的自有人解决。 百里东君:“我是来帮人抢,至于帮谁……“ 他往外一看,雷梦杀几人已经抬着棺材进来,时间卡的刚刚好。 一声巨响落地,院中落下一具漆黑的棺木。喜宴之中出现棺材,一看就是来找麻烦的。 宴别天眼中划过一抹暗色,这棺材本该在他们的人手里,如今却被人抢去,还出现在这里……瞧着这几个不速之客,顾五爷率先上前。 “你们究竟要做什么!”他怒指雷梦杀等人,好似自己有多无辜。 此时,今日喜宴的主角之一顾剑门从堂中走出。 顾剑门:“要做什么?此话,本该是由我问五叔才对。“ 今日大婚,可除了他披着的那件红袍,顾剑门身上不见任何作为新郎该有的喜气。他眼底带着无尽寒冰,直视身前的顾五爷。 顾五爷只觉事情好像有点不受他们控制,心下微慌,却依旧保持一副得体模样。“侄儿想来是太过激动,才会口不择言说出如此话。” 他粉饰太平,想先将顾剑门安抚下来。不过很显然,顾剑门并不打算配合。 顾剑门:“三叔与五叔联合外人谋杀我顾家家主,今日由西南道众位见证,顾某便要清理门户!“ 宾客间一阵哗然。此事其实已经早就显而易见,而顾剑门此举,是要鱼死网破吗? 宴琉璃掀开盖头,猛地看向顾剑门,怎么与他们商量还的不一样? 就连抬棺进来的雷梦杀都有点傻眼,情况和他们预料中的似乎有点出入。 只因此刻,本由顾三爷安排好的侍卫们纷纷反水,将剑对准了宴家一行人。宴家也不甘示弱,从外涌进一群高手,顾宴两家手中的兵器都对准对方,一时间剑拔弩张。 “五爷,您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宴别天迫人的目光转向顾五爷,语调阴鸷可怖。 顾五爷只能向人群后方的顾三爷投去求助目光,顾三爷起身,架势做得很足,对几十名顾家侍卫道:“你们要造反吗?今日大喜,将剑收回去。” 日更2 第1046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22 然而,并没有人听他指挥。这些自顾洛离死讯传出后就被顾三爷收拢的顾家人,此刻好像忽然听不懂人话般。 顾剑门已经抬步往这边走来,剑光一闪,血液喷洒而出,溅在宴别天脸上。待他再睁眼,便见顾五爷的头颅滚落,顾剑门手中的剑上还有未净的血迹。 顾剑门:“三叔五叔联合宴家,下杀手害我家主,谋夺我顾家百年基业,今日顾某先清理门户,然后便是你宴家谋财害命之仇!“ 男子朗声高喊,又一道剑光划过,顾三爷心口中一剑,直直往后倒去。 有他在前,顾家的家丁侍卫皆举起手中兵器,已经与宴家的人打成一团。宴别天见变故横生,也顾不起其他,“宴家的给我上,今日屠尽顾家满门,来日西南道做主的就是我晏家!” 话落,他自己也举刀往顾剑门挥去。宴家今日几乎是倾巢而出,带来数位江湖中叫得上名的高手,只为增添此番谋算把握,两家一时打得不可开交。 雷梦杀利用棺材躲过一柄飞来的砍刀,看向已经飞上房顶的洛轩,不解道 雷梦杀:“这也是你们安排的?没说啊!“ 洛轩观察一番陷入混乱的府,外面一直有顾府的守卫涌进来加入火拼,他没看出里面有他们安排的痕迹。 洛轩:“先静观其变。“ 能调动族中这么多高手与宴家抗衡,便是连顾剑门都做不到,只有一个人……是顾洛离!难道他们收到的消息有误? 宾客逃窜大半,只剩几个有恃无恐的依旧停留在此看热闹,也想得知今日这场争斗的最终赢家是谁。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往墙角处退去,以免被误伤。 百里东君:“明明刚才这宴会的主角还是我,现在怎么看起来顾剑门要更风光一点。“ 瞧着执剑将宴别天一步步逼退的顾剑门,百里东君啧啧两声道。 司空长风:“因为他靠的是手中剑,而你靠的是镇西侯府,这种时候,只有自己手中的武器才有用。“ 说话间,有两个身着宴家服饰的人举着刀往二人砍来,司空长风长枪一挡,便将那二人挡回三尺。 百里东君似懂非懂,却见那宴别天即将被顾剑门逼入绝境,还往空中放了一枚袖剑。 袖剑炸响声响彻顾府,顾剑门出剑的速度减缓几分,心中巨石落地。 西南道生乱的幕后之人,也该出来了。 顾府一个不起眼的院落中,有一面色带着几分苍白的中年男子跨出门庭。 按宴别天的设想,此时这人应该正躺在棺材里。 百里东君:“这宴家还有帮手?“ 望着天空,百里东君不确定道。这场才开始没多久的火拼很明显顾家会胜,可若宴家还有底牌就不一定了。 已经下场帮顾家的白无暇心中暗暗叫苦,他以为顾家必胜才站队的啊!草率了! 空中有四人飞跃而下。两个年纪不算轻的老者,一白发玉剑的年轻剑客,一手持折扇的紫衣男子。 他们一下场就将战局扭转,此前牢据上风的顾家一方退为防守。 日更3 第1047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23 见此情况,刚才还在一旁围观的洛轩、柳月、墨晓黑、雷梦杀也纷纷下场。 虽然没有计较清楚顾家想做什么,但他们来西南道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帮顾剑门,只要知道这点就够了。 雷梦杀先下,他一一为自己的兄弟们报出名号,在场之人皆是惊骇。 北离八公子,今日却有五人在场,西南道也算蓬荜生辉。 百里东君:“这就是江湖吗。“ 瞧着雷梦杀几人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帮顾剑门,百里东君心中似有不一样的东西燃起。 司空长风:“是江湖,却只是江湖一角,能见证一场如此少年热血,今日没白来。“ 二人在墙角围观,房顶之上也有一少女迎风而立,喧嚣近不了她身,她默默注视着这场大戏。 忽然,一股熟悉的感觉自心头升起,她缓缓转身,便见一黑衣男子停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卓月安:“你……“ 三日前,也是在顾府的房顶上,不过是换了一个房顶,他也是这般没有预兆地出现在自己身后。 卓月安心下有中危机感升起,这人使了什么秘术?若他在身后偷袭,自己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苏昌河:“有点巧啊妹妹,两次房顶相遇,这是不是也能算做你我二人之间缘分?“ 只见那小胡子笑眯眯地,目光不带冒犯之意。 可待卓月安触及他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眸之时,便觉心中有一根不安的弦在紧绷。 卓月安:“是有点巧,但算不得缘分,房顶有点挤,那边也有人。“ 握剑那手紧了紧,少女示意他看左侧屋顶,那里也有几个黑袍人在伺机而动。 苏昌河目光扫过左侧方,啧了一声道 苏昌河:“西南道果真是快肥肉,不过又白忙活一场,也就当来凑个热闹了。“ 卓月安视线触及他衣角一处,虽是黑衣,那里的颜色却比其他地方要深,似是被什么沾染浸湿。 卓月安:“你刚刚与人交手。“ 她鼻尖微动,闻到一股淡淡的的血腥味。 苏昌河:“也算做了件好事,不然下面这几位北离八公子,可没这么快来到。“ 他黑沉的目光投向下方混乱之处。老爷子让他带人来此,无非就是想帮顾家解这次危难,借机插手西南道势力。但顾剑门不上钩,又要空手而归了。 卓月安回想起刚刚顾府外围长街之上的打斗声,明白过来应该和这小胡子有点联系。 不过这人一看就不似正派,能有这么好心? 苏昌河:“怎么,你不下去帮帮忙?“ 少女还在心中反省自己不该以貌取人,不该给不认识的人安上正邪之分,身边忽然传来男子声音。 她反应了一会,道 卓月安:“那是别人的家事,外人不便插手。“ 被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噎住,苏昌河指了指正在扔霹雳子的雷梦杀、吹箫的洛轩等人问道 苏昌河:“下面这几个公子,有和顾剑门是一家的吗?“ 少女神情一滞,将头转向这个小胡子,认真和他解释。 卓月安:“他们为好友兄弟出手,为此可以先抛却家族羁绊,不一样的。“ 苏昌河听懂了,但他不屑。欣赏一番少女严肃的小模样后,余光扫过下方情况,好像有点变故。 苏昌河:“也成吧,不过下面有你的朋友吗?那个小傻子好像要被抓走了。“ 卓月安猛地转头看向院中,便见一黑袍人提起角落的锦衣公子要撤退。 日更4 第1048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24 被黑袍人偷袭的公子正是百里东君,不过还没等卓月安出手,忽然一阵地动山摇,晃得房顶上的两人险些站不稳。 身后处被人扶了一把,少女轻身道 卓月安:“谢谢,我站得稳。“ 不过接触一瞬,苏昌河就已经将手移开,也不戳穿她的话不对形。 再往下方看去,就见顾府大厅房顶盘踞着一条莹白如玉的大蛇,蛇身约莫十丈,瞧着颇为骇人。 只见那巨蛇蛇尾一甩,就将提着百里东君的黑袍人去路挡住。蛇尾再一甩,那黑袍人只得扔下百里东君,出手抵挡差点把自己甩飞的粗大蛇尾。 从半空中落下,百里东君连轻功都来不及施展,正当他捂住自己的脸时,司空长风一个跃起。 砰! …… 本来想接住百里东君的,结果两人一起摔落地的声音更响。 二人落地同时,房顶上又飞出四个黑袍人,一齐对雷梦杀和洛轩几人攻击去。 顾剑门一剑将那白发剑客击退,莫棋宣被打飞到墙角,正好落在刚互相搀扶起身的百里东君二人脚边。 往顾剑门那边看去,只见他剑已入鞘,低垂着头似在蓄力。或许再拔剑时,会有令人惊叹的一幕出现。 再往远一点处看去,便是雷梦杀四人和黑袍人缠斗。百里东君心下一横,抢亲这活都帮人干了,干脆送佛送到西! 低头一看,他上前两步,捡起一把刀就往那白发剑客挥舞去。 司空长风:“喂!你干嘛!“ 司空长风朝他吼一声,没把他吼回来,只能提枪上前帮他一起拦白发剑客。 百里东君倒不是想置这白头发的于死地,关键他也打不过人家,他只是想帮顾剑门拦一拦。 莫棋宣则是刚刚知道百里东君天生武脉的体质,还有他镇西侯府小公子的身份,怎么着也不能把他打死了,就只能被这二人拖住脚步。 顾剑门没有辜负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拖住的这点时间,一剑瞬出,晏别天脖间多了一道血线。 “你……”他双眼睁大,看向顾剑门的目光满是不可置信,带着不甘倒下。 老大没了,晏家军心溃散,剩下的人不足为虑。那黑袍老者动作间与白发紫衣二人交换眼神,西南道的谋算成空,那带回去一个天生武脉也不亏! 后来那四个黑袍人向顾剑门围去,众人以为这群人狗急跳墙想要取顾剑门性命,雷梦杀既然便都往那处掠去。 百里东君:“小白!“ 只听少年高呼一声,雷梦杀视线往这边看来,就见那白发剑客已经抓住百里东君的衣领往上跃起。 他下意识便喊小白来救自己,可巨蛇盘踞在另一个方向的房顶,体型巨大导致动作有些缓慢,被那四名黑袍人暂时拦下。 他们的目标不是顾剑门,而是百里东君! 司空长风心下一惊,长枪一甩,脚下踮起想要去拦住那白发剑客,却不防另一侧袭来的紫衣男子和黑袍老者。 危急之下,他耍起那套枪法,连未学过那枪都耍出来了,还真抵挡住黑袍老者和紫衣男子一刻,化解了那必死一击。 但仅有一刻,实力悬殊太大。他等不到支援,黑袍老者接下来的一招也是杀招!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拎着百里东君的莫棋宣已经飞跃至半空,即将踏上房顶,一道裹挟着内力的掌风袭来。 他一时不察,自己连带着手上的百里东君往后仰摔下去。 日更5 第1049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25 不仅于此,莫棋宣往下落时还没搞清楚是谁偷袭,一道素白身影飞快从他身边往下掠去,比他下落的速度还要快。 长剑横在司空长风身前一尺之地,挡住那黑袍老者的攻击。剑是被人直接丢来,连同剑鞘一起,未被拔出。 一阵余四散,把最近几日往后推去,包括司空长风。 众人一齐往这边看来,只见一道素白身影从空中俯冲而下。 她先接住那柄长剑,黑袍老者当即反应过来后与那紫衣男子联手往她袭来。 面对两人来势汹汹,卓月安把剑抛向空中。一道剑气自剑震开,剑仍未出鞘,那道纯正的剑气便往黑袍老者二人而去。 这一切只在瞬息之间,她甚至还能在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接住即将落地的百里东君,又提起还没回神的司空长风,向上一跃躲过对面二人合力一击。 眨眼间三人再落地,放下手中二人后她上前一步,抬手,接住长剑。 劲风卷起,少女青丝飞扬,容色恬淡,好似刚才那些不过寻常。 另一边,黑袍四人被打翻在地,乌剑入鞘,墨晓黑的看向对面,目光停留在那身形如青竹挺立的少女身上。 墨晓黑:“一柄好剑。“ 柳月:“上好的良材美玉。“ 白衣公子戴着帷帽,跟着墨晓黑说道,同样看向对面那抹素白色。 紫衣男子与黑袍老者对视一眼,可见对方眼底忌惮。小姑娘实力不容小觑,怕是不比那几个公子弱。 可那又如何,刚刚是一时不察,对她掉以轻心了。他们至少要把那个天生武脉抢走。 二人暗中蓄力,想要再次发动攻势,少女轻灵的嗓音却先响起。 卓月安:“不知二位来自哪里,目的为何,可行走江湖该以善为本。我百里兄未伤你们一人,司空兄更是未与今日之事毫无干系。你们竟想痛下杀手,实在为人不耻。“ 她一边说着,一边流露出不忍之态。众人细细观察,才发现她没有故作姿态,没有阴阳怪气,她是真这么想的! 雷梦杀:“她爹到底怎么敢把她一个人放出来的。“ 双眼一闭,雷梦杀无了个大语。一个百里东君,纯粹一点心眼没有。一个卓月安,昨日他还夸她心眼多,现在心眼全部离家出走了。 洛轩:“卓姑娘甚是有趣,做人就该这样,奉行自己的一套理论,才能快活愉悦。“ 雷梦杀给洛轩一个白眼,她倒是有啥说啥了。一套道德绑架下来,那黑袍老者年纪大脸皮厚没看出来什么,旁边那俩年轻的面色逐渐挂不住。 关键她身后还有个捧哏的。百里东君虚虚站稳,轻咳一声,紧跟卓月安的脑回路。 百里东君:“咳咳,对对对!你们讲不讲道理,我招你惹你了就要绑架我,我兄弟招你惹你了你就要痛下杀手。“ 他指着对面三人打动嘴皮子攻势,似是觉得这样攻击力不太强,继续说道 百里东君:“你们这样的人不配混江湖,速速报上大名。小爷要把你们的丑恶事迹宣扬出去,传遍西南道……不对,是传遍整个北离!让你们名声烂大街,让你们的名字一被提起就与邪恶势力挂钩!“ 说累了,百里东君视线转向司空长风,示意让他继续。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就是就是。“ 与百里东君和卓月安相比,他的攻击力简直弱爆。 日更6 第1050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26 三个年轻人一套道德绑架组合拳下来,成功把黑袍老者几人搞得一愣又一愣。 他们倒真不是因这番话羞愧,想要回头是岸,而是被百里东君三人的行为给震惊住。 白发仙莫棋宣摔在地上暂时没人管,他见那少女迎风而立,字字珠玑,心中回忆浮起。 这是她救走顾洛离的人! “蠢货!给我闭嘴!”好一会过去,那黑袍老者五指成爪,往卓月安三人袭来。 雷梦杀也已经从对面过来,把紫衣男子截停。 卓月安先把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往后推,而后回身抬剑挡下黑袍老者的攻势。她没有拔剑,倒与那老者近身交起手。 少女身法轻盈灵活,没让黑袍人伤到半分,反而更像是在溜人玩。此番引得黑袍人火气横生,动作更为狠厉,追着她一个劲打。 洛轩手中竹笛动了动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柳月制止。 柳月:“真到该帮忙的时候再去。“ 这般瞧着少女溜老头,还挺有乐趣的。 卓月安不想与这老者纠缠太久,正想找个空隙脱身,顺便把百里东君二人也带走。 身后忽然一阵疾风来,她迅速回身,就见一把熟悉的剑向她而来。 她凌空一点脚尖,向上腾起,躲过这一剑,亦是往白发男子的方向打去一掌。 莫棋宣之前的旧伤未愈今日又添好几处新伤,此时早已是强弩之末,被这一掌掀飞。 卓月安:“还是你那套剑法,你伤不到我的。不过你明明不愿对我下手,为何偏要出这一剑?“ 轻轻落在莫棋宣身前,卓月安早就认出此人就是那夜想对顾洛离下杀手的人。 自己曾放他一马,想来他也感念在心,此刻却对自己挥出这不情不愿的一剑,她有点不解。莫棋宣捂着胸口不语,不敢与那双坦率的眸子对视。 在那黑衣老者再向她袭来时,卓月安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有些人并没有选择,也不能依照本心办事。 她将那老者挥退,轻叹一声。 接下来出手就带上凌厉,不拔剑也能伤到比她大许多的人,她自己倒是毫发无损。 最后,她把剑横在老者脖间,一场追逐暂时平息。另一边,晏家已经不剩几个人。死得死,降的降,胜负已经分明。 顾剑门:“顾晏两家恩怨已了,今日的婚礼不作数,你可以带着晏家剩余的人离去。“ 收剑,顾剑门看着来到自己身前的晏琉璃,淡淡说道。 女子身披喜服,貌美冷艳,朱唇轻启道:“不,我要嫁给顾大哥。” 她的目光落在院中那具棺木上,话语温柔而坚定,让雷梦杀一众人都分辨不出她的话有几分真假。 顾剑门:“即便是一个死人,你也要嫁?“ 看着眼前这个儿时曾一起玩闹过的姑娘,顾剑门心中不知作何感想,语气依旧淡漠,余光却已经看向院门口。 晏琉璃的目光从地上那一具具尸体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死不瞑目的晏别天身上,扯起一抹笑道: “我从小崇拜仰慕顾大哥,即便他已死,我也愿做他的新娘,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愿望,还请顾家成全。” 到现在这步,她爱不爱顾洛离早已不重要。 晏家的精锐高手皆折损于今日婚宴,若晏琉璃带上这几个残兵败将回晏家,保不住晏家在西南道经营的生意和势力。 日更1 第1051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27 唯有将今日这场婚礼做实,顾剑门不会对寡嫂的危机无动于衷。 得益于死去的晏别天手段狠辣,晏家本家仅剩晏琉璃这一个血脉,届时她就能顺利接受晏家的一切。 只不过嫁给一个死人而已,这本就是晏琉璃的计划。 虽然中途顾剑门和顾家这里有点变故,但结局还是如晏琉璃设想的那般进行到现在。 只是…… 顾剑门沉默不语,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院门处走进来三个人。 走在前面那位,瞧着是个年纪稍长雷梦杀些的男子,容色带着一抹病态。算不得俊俏,却自带一股刚毅之势,一看就不是个简单角色。 他的到来令现场顿时一静,因为此人正是顾洛离,活生生的顾洛离。 雷梦杀:“我该不会是看错了吧。“ 揉了揉眼睛,雷梦杀不确定地问身旁洛轩。 洛轩:“虽然我也有些惊讶,但那确实是顾家大哥。“ 顾洛离曾去过天启,他们几个都见过,虽只有一面之缘,却不至于会认错人。 百里东君觉得现场气氛有点不太对,一步步挪动到卓月安身边。 百里东君:“那是谁啊。“ 卓月安:“顾洛离。“ 吓得百里东君一个后蹿。 百里东君:“诈尸啊!“ 他在这边自己吓自己,另一边的晏琉璃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顾洛离,难掩震惊之色。 顾洛离:“晏小姐。“ 最后是顾洛离先打破沉默。他这一声出来,雷梦杀几人的目光就有些奇怪了。 虽然他们不太了解其中内情,但这可不像是两情相悦的样子。没有历经生死过后的互相奔赴,也没有提前布局的默契。 晏琉璃垂下眼帘,对顾洛离一礼道:“顾大哥,许久未见,原来你早已从我兄长那边脱身。” 顾洛离:“确实有点久了,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三年前,那时你才刚及笄。“ 三年前晏琉璃才及笄,再一看顾洛离,年纪似乎有点大,实在难以想象他会和晏琉璃有一腿。 晏琉璃眼波微动,心下思量过后道:“琉璃仰慕顾大哥已久,还望顾大哥成全我这番小女儿心思。客还未走,正好这场婚宴继续下去。” 现场的“客”们面面相觑,一方雷梦杀几人,一方卓月安三人。最后一方才是今日真正来参加婚宴的客人,还未离去的惠西君和白无暇等人。 顾洛离:“今日本是一桩荒唐事,我年长你许多,不该与你们年轻人一般冲动。你从顾府离去,我会派顾家的人与你一同回晏家收拾残局。“ 迎着全场目光,他继续往下说。 顾洛离:“在西南道,做不成一家独大。这次的罪魁祸首晏别天和顾家两位叔父皆亡,顾晏两家的争端到此为止。你年纪还小,还没寻到一个真正的爱人,不必将后半生赔进这些事中。“ 对于晏琉璃,顾洛离从未有过男女之情,只将她当做小辈看待。他知道晏琉璃的目的不单纯,却依旧愿意如她所愿,帮她收服晏家各方势力。 顾洛离十六岁执掌顾家,做了一二十年的西南道第一人。他明白,不管是朝庭亦或是江湖,都不会看着西南道被一家掌控。 顾晏两家不能斗得太狠,也不能归于一心。 今日顾家吞并晏家在西南道一家独大,明日就会有一股不弱于晏家的势力被人扶持起来与晏家抗衡。 与其如此,还不如选择两家继续制衡。 日更2 第1052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28 晏琉璃抬眸望向顾洛离,想辨别他话中真伪。面对他沉着冷静的双眸,晏琉璃心中快速盘算,顾洛离不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撒谎骗她。 “如此,有劳顾大哥。今日之后晏家家主便是我晏琉璃,希望晏家与顾家在西南道……守望相助。” 事情的发展有点快,就连卓月安都看得入神,一时忽略了还有一方不安因素。 莫棋宣几人见势不对,顾家与晏家联手,那他们可就危险了。 几人相视一眼,打算先撤退,但百里东君依旧在他们的计划中。 瞬息之间,那黑袍老者和莫棋宣闪身来到百里东君后方,伸手想将他提起。 此时一阵酒香四溢,在黑袍老者即将接触到百里东君前那道酒水向他袭来。 他下意识便用衣袖一挡,二人撤退几步,才见有一人从空中落下。 男子狂放不羁,身披一袭白袍。 将百里东君身后的人击退后他稳稳落地,还专门转过身去,让众人可以看见他身后白袍之上的三个大字——毒死你! “温壶酒!” 院中一片寂静,都将目光投注到突然出现的男子身上。 温家温壶酒。他与北离八公子这几个青年才俊不一样,他是冠绝榜四甲上的高手,无人不知温壶酒大名。 百里东君:“这几个莫名其妙的人一直想把我抓走,舅舅,要不是月安帮我,我现在还不知被拐到什么地方去了,你可要给我报仇!“ 见温壶酒来,百里东君的腰杆瞬间挺直,凑到他身边告状。 温壶酒:“看到了,你被人追着跑,还得姑娘来救,我从头看到尾。“ 温壶酒对不远处的少女一笑表示善意,收回目光,对眼前几个就不太友好了。 温壶酒:“我看不出你们来自哪里,但你们要对我外甥下手这事我看得清楚,今日取你们一人性命算是惩戒。下次若还让我逮到你们的小动作,便没有这般好运了。“ 莫棋宣与紫雨寂相视一眼,不知他要取谁性命,却见前方的黑袍老者忽然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呜咽。 “你!你下毒……”话音未落,那老者已经浑身乌青。 最后一只小虫从他脑门爬出来,回到温壶酒手上,温壶酒再看向白发紫衣二人。 温壶酒:“今日放你们一马,不是因为我心良善,而是见良才不忍痛下杀手。不过你们今日离去,需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莫棋宣:“什么条件。“ 二人心中警铃大作,莫棋宣还被紫雨寂扶着。 温壶酒:“往后在江湖上遇见我这外甥,便也放他一次。“ 说着,他指了指身旁的百里东君。 二人点头,将要离去。莫棋宣却往百里东君方向再看了一眼,对上那双澄澈的眸子,他忍不住道 莫棋宣:“之前欠你一句谢谢,今日又多加一声抱歉。你说的话我没忘,但有些东西无法没那么简单,还是谢谢你。“ 话音落下,一白一紫便往墙头飞去,很快消失在众人眼前。 百里东君:“他那话什么意思,他之前认识月安吗?我怎么不知道。“ 某人心中醋罐被打翻,只觉刚刚那白头发说得不清不楚,引人遐想。 卓月安亦是这般想的,百里东君这番作态她也不知该怎么回应,不过好在温壶酒来救她了。 温壶酒:“我这么大个舅舅用完就丢吗,你跑出来这么久,就没什么要交代的?“ 他手动把百里东君的脸转向自己,还趁机将他的五官揉作一团。 日更3 第1053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29 百里东君:“别啊舅舅,我的亲舅舅。你再挥去和我娘说一下,让她通融通融呗。江湖这么大,我才看过一个柴桑城,我不想回去。“ 把自己的脸从温壶酒手里解救出来,百里东君拽着温壶酒的手臂发动攻势。 百里东君自然知道舅舅是来抓自己挥去的,可他才刚与月安妹妹相识,之后还有相知、相爱的漫漫长路要走。 就这么回了乾东城,要是被人捷足先登他去哪儿哭啊!远的不说,就说眼前。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个做作公子一直想顶替他的位置,这三日来明里暗里都给他吃了不少哑巴亏。 …… 卓月安:“司空兄!司空兄你怎么了?“ 舅甥两个拉扯间,少女的惊呼声响起,就见长枪倒地,司空长风已然昏厥。 温壶酒上前探了一下他的脉搏,情况有点不妙。 顾家此时一团乱,他们拒绝了顾洛离和顾剑门的邀请,将司空长风带到柴桑城南的一个客栈中。 …… 温壶酒在为司空长风疗伤,却让百里东君搬了几大缸酒进屋子,也不知用来干什么。 此刻屋内满是酒香,百里东君刚被赶出来,在门外馋得流口水,卓月安面色却不轻松。 之前在破庙中,雷梦杀说司空长风命不久矣了,当时他们都以为是玩笑话。可从温壶酒对待司空长风的病情可看出,好像有点棘手。 若一代枪仙死于年少……卓月安心中是在惋惜。 百里东君:“月安你别担心,我舅舅毒术独步天下,医术也不赖,他说赔钱货暂时死不了。“ 百里东君察觉她的心不在焉,想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闻言,卓月安也放心些许。温壶酒说他的治疗过程不适合女子围观,她从一开始就没进去过,没有百里东君知道的多。 卓月安:“我后厨去看看你叫的菜有没有好了。“ 饿了一天,百里东君在房门外摆了张桌子说要吃饭,就和客栈了一桌菜。 百里东君:“我和你一起去。“ 他毫不犹豫,跟在少女身后下楼。他是真的饿了,可不能让月安一个人去后厨,要是她突发奇想想自己动手……拿他可真没地方哭了。 片刻过后,卓月安手里多了一个头大的瓷盆,里面的汤还在冒热气。 百里东君:“月安你拿这个就行,剩下的我很快就端上去。“ 他正拿一盘菜往托盘里放,虽然只有那一顿饭,但百里东君俨然已经有了应激反应。他一见卓月安出现在厨房里就不安。 少女并未发现他的小心思,端着老鸭汤就往楼上去。 后厨给料很足,汤有些满,她生怕洒了,因此走得很稳。 刚走完楼梯来到二楼,还没等她松口气,事故就在一瞬间。跨过拐角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人,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瓷盆与人相撞,一盆汤有半盆都泼到来人身上,然后顺着玄色衣摆洒落在地,那人也连忙后退几步。 ! 卓月安:“抱歉,实在抱歉!我没看到前面有人,你,你……怎么是你?“ 她双手端着汤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总不能把汤放地上,只能先道歉。 不过抬头一看,还是个熟人。 苏昌河:“怎么就不能是我了?“ 只见他退开一段距离,用手使劲拍被汤洒到的地方,却也于事无补,衣裳都湿了一大片。 卓月安:“对不起,我走路大意了,害你这般狼狈,要不然……我赔你一身衣裳可好?“ 她也反应过来自己的措辞不对,只是汤都洒到别人身上了,实在不妥。 日更4 第1054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30 触及她满含歉意与真诚的目光,苏昌河心神有些许波动。 苏昌河:“衣裳就不用赔了,我着急走,借妹妹一方帕子擦擦手。“ 他的语气依旧如此前那般不正经,卓月安还没反应过来他话中意思,一只手就朝她腰间伸来,抽走那方白色罗帕。 卓月安:“诶你……“ 她根本不打算同意他这个请求,他却更快一步转身下楼,口中还在说着话。 苏昌河:“有缘再见!“ 瞧着他的背影,少女气红了脸。之前两次怎么没发现他是个登徒子,姑娘的帕子哪儿能随便拿,一点不动礼貌! 直至他的背影消失,卓月安转身看到桌上那半盆汤。 卓月安:“好好的,怎么就撞上人呢……“ 她明明感觉前面没人才拐弯的,那小胡子的步子也太轻了。 百里东君:“什么人呐,真没素质!“ 卓月安还在回想自己刚才究竟有没有听到脚步声,百里东君端着托盘从楼梯上来,一路骂骂咧咧。 卓月安:“怎么了?“ 往他手中看去,就见托盘中的菜歪歪斜斜,这是没拿稳差点摔了吗? 百里东君:“差点撞到人,就是那天想杀人灭口那个,也没说给我道个歉,撞完就跑。还好小爷灵敏,不然全摔了。“ 他把托盘放到桌上,往后面啐了一口,卓月安微挑眉头。 他还……挺喜欢撞人的。 卓月安:“或许他也是无意。“ 百里东君把菜都摇正,以此摆放到桌上,他还特意请人到自己的酒肆中拿来一壶酒。 百里东君:“得了吧,他就是故意的。月安你眼中就没坏人,这样可不行。你才从家中出来,不动江湖险恶,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盛饭,倒酒。百里东君这个江湖小白给另一个江湖小白传授他的江湖经验。 说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好像他真的见过那么多。实则这些高谈阔论中的事迹他一个都没经历过,都是在茶楼听来的…… 翌日。 司空长风被温壶酒泡在酒坛子里一晚上,幽幽转醒。他没喝酒,却觉得有点醉了。 百里东君还想把司空长风一块带着走呢,却被温壶酒告知司空长风的伤没好,还被他下了毒。 温壶酒:“你现在中了我的五毒断肠,我解不了。你照着地图走,这里有个叫辛百草的老头。他之前也解不了这毒,但你告诉他毒是我下的,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帮你解毒,以证明自己能赢我。“ 捉着他掏出一张地图递给司空长风,指了指地图尽头让他去那里。 卓月安:“是药王辛百草?“ 司空长风还在消化温壶酒给的信息,卓月安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她认识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年纪不大,古灵精怪的,贪财的很,还与自己说辛百草是她师侄。 温壶酒:“对,放眼天下,我自认为没有我温壶酒毒不倒的人,他则认为没有他辛百草救不活的人。如果他也救不活你,你也救不用治了,趁早给自己安排一下后事吧。“ 这个结果对司空长风来说已经很好,之前他看过许多大夫,他都数不清自己被判多少次死刑了。 司空长风:“多谢温前辈。“ 因为温壶酒的五毒断肠十天后就会发作,届时司空长风不会死于旧疾,反而会死于毒发。 所以他当即就要启程,卓月安的马还栓在东归酒肆,刚好可以送给司空长风。 日更5 第1055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31 温壶酒:“对,放眼天下,我自认为没有我温壶酒毒不倒的人,他则认为没有他辛百草救不活的人。如果他也救不活你,你也救不用治了,趁早给自己安排一下后事吧。“ 这个结果对司空长风来说已经很好,之前他看过许多大夫,他都数不清自己被判多少次死刑了。 司空长风:“多谢温前辈。“ 因为温壶酒的五毒断肠十天后就会发作,届时司空长风不会死于旧疾,反而会死于毒发。 所以他当即就要启程,卓月安的马还栓在东归酒肆,刚好可以送给司空长风。 城门外,三人正在道别。 卓月安:“司空兄,江湖很好,你的人生也充满了无限可能,你一定会成为北离枪道的开创者和引领者。你要一路顺利,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一同饮酒。“ 少女立于光下,那么耀眼。 她的朗声穿透司空长风心神。好像又回到昨日顾家,她忽然出现,救他于危难。 百里东君:“月安说得对,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饮酒。到时你想喝多少我都请你喝,再也不叫你赔钱货了。“ 马儿在原地转圈,百里东君也冲司空长风使劲挥着手。司空长风喝了他不少酒,但每次在他面对危难时都毫不犹豫地出手帮他,已经是他认定的朋友。 司空长风:“好,我会的。谢谢你们,也谢谢温前辈。“ 他策马扬鞭而起,一阵尘土飞扬。远远的,他的声音还回响在卓月安和百里东君耳边。 司空长风:“江湖再会!“ …… 目送司空长风离去,百里东君情绪不佳。在看到笑眯眯的温壶酒时,更不佳了。 百里东君:“月安,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他暂时没和温壶酒耍赖,期期艾艾地问身侧少女。 温壶酒见此摇摇头,这外甥,一见漂亮姑娘就挪不动道,颇有几分他年轻时的风采。 卓月安:“我出城的第一个目的地是名剑山庄,按原本的时间来算,我此时应该已经到那里。“ 她话音带着无奈,第一次出城,一路上遇见的意外有点多。 先是马丢了两次,然后又意外救下顾洛离,来到柴桑城又认识百里东君几人,去围观了顾晏两家的热闹…… 这一套下来,她的行程被耽误了大半个月。现在去名剑山庄,孤寂能直接参加试剑会了。 百里东君:“名剑山庄?那是个什么地方,我也要去!“ 少年双眼亮起,眨巴着眼睛去看温壶酒,希望能得到想听的答案。 温壶酒不接招,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大外甥。百里东君心一横,做下保证。 百里东君:“舅舅你带我去一次名剑山庄,让我多看一眼江湖。之后我就乖乖和你回乾东城,读书练剑。“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眼下他就想跟着喜欢的姑娘再走一程。至于回到乾东城后要不要练剑读书……看他心情吧。 不过月安武功厉害,看起来也读过不少书,见识渊博,他也不能落下太多…… 见他不知又开始做什么美梦,温壶酒无奈妥协,只得应下。温壶酒哪儿能不清楚他的性子,能让他退一步也就够了。 温壶酒:“那就走吧,小姑娘孤身一人也不安全,不若我们结伴?“ 妥协之后,温壶酒就开始为自家大外甥助攻。 卓月安:“也好,那便对谢前辈照拂。“ 第1056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32 温壶酒:“名剑山庄是仅次于剑心冢的造剑坊,居天下第二。藏剑两千三百柄,锻造无数柄名剑。而今江湖上交叫得上名字的剑客,近半都曾去名剑山庄求剑。“ 密林鸟雀声时有,马蹄声哒哒响着,伴随着温壶酒给百里东君的解惑声。 百里东君:“为何只居第二呢,名剑山庄不是藏剑两千三百柄,剑心冢长在哪处?藏剑更多吗?“ 他初出茅庐,什么都不知道,自然对什么都好奇。这次是卓月安接过少年话头。 卓月安:“剑心冢藏剑三百,是因每当有一柄更好的剑出现,剑阁中就会有一柄剑被折断,扔进剑冢。除此之外,当世十大名剑排名第四的心剑出自剑心冢,其中排名第七的动千山是唯一一柄由当世铸剑师铸造的剑,那铸剑师便是剑心冢冢主李素王前辈。“ 一柄动千山,一柄心剑,足以奠定剑心冢第一铸剑坊的地位。 不过名剑山庄今年有铸剑大成者,一柄仙宫之剑,能为名剑山庄延续不少年的香火。 百里东君:“那冢主这么厉害呢,就是有点傻。干嘛要出一柄好剑就折断另一柄呢,全部留着,藏剑数量不就比名剑山庄多了。“ 既然铸剑术第一,为何不让藏剑数量也第一,那就什么都无可指摘了呀。 卓月安:“说起李素王前辈,还与我们有些渊源,柴桑城中的雷大哥你还记得吗?“ 她也回答不上来百里东君的问题,主要是父亲也没讲过,便将话题扯到别处。 百里东君:“记得,这辈子也忘不了,怎么还有他的事?“ 卓月安之前没出过无剑城,江湖中的事却知道不少,能和百里东君说上三天三夜。 卓月安:“雷大哥的夫人李心月便是剑心冢心剑传人,李心月,李素王前辈是他的岳丈呢。“ 这就触及百里东君的知识盲区了,不过他对这些事也比较感兴趣。 百里东君:“心剑传人啊,对了,月安你也有剑,你的剑叫什么名字呢?是出自剑心冢还是名剑山庄?“ 他忽然想起,从认识到现在他只见过月安出剑一次,还没看清楚,便好奇地看向她腰间长剑。 温壶酒:“小姑娘倒是有一柄好剑,不亚于云天品宝剑,但名剑山庄已经有几十年未出现过仙宫品剑。“ 三人距离不远,温壶酒瞧着,倒是觉得她这剑不似出自名剑山庄,也不似出自剑心冢。 卓月安视线扫过一眼自己的剑,含笑说道 卓月安:“剑名流雵,是我父亲所铸,为我十岁那年的时辰礼物。倒数不好与铸剑坊那般评判,我都用顺手了。“ 三人继续往前,百里东君连连点头。 百里东君:“不管什么样的剑,在月安手中便是最好的剑,只有最优秀的剑客手中才是最好的剑。“ 这话正合卓月安的心意,她就是要做最优秀的剑客。 卓月安:“我未来要做最优秀的剑客,如李先生那般,让天下剑客提起剑想到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我卓月安!东君你也是,做最好的酿酒师,酿出比秋露白还要好的酒,让全天下喝酒的人提起酒便能说起百里东君。“ 少年的眼睛随她这番话神采焕发,他就是想做第一,做最好的。 百里东君:“还有司空长风,也做最优秀的枪客,我们三个要做天下第一!“ 一瞬间神采飞扬,二人对视后笑起来,将意气风发写在了脸上。 谢谢亲亲187***450_01195…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057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33 温壶酒:“卓月安?小姑娘是无剑城的人?“ 二人正笑着,温壶酒却觉这名字有点耳熟,再想到流雵剑,也有点耳熟。 五年前,无剑城传出消息,剑神卓雨落铸得一宝剑名为流雵。若论剑品,可与仙宫比肩。 听闻无剑城少城主习剑天赋极高,九岁以剑道入金刚凡境,却从未出现在各派眼前。有人怀疑这个少主是无剑城虚构的。 此时此刻,温壶酒的目光再扫过一圈眼前少女,确定无剑城干不出这么没品的事,谁没事儿虚构出个人来啊。 卓月安:“晚辈卓月安,家父卓雨落。父亲与我说起过温前辈,虽说温家善毒,但温前辈的剑也不错。听说您年少时持剑走江湖,不少剑客都败于您手。“ 少女正式介绍自己的身份,与温壶酒点头示礼。百里东君好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儿。 百里东君:“舅舅你也会剑法呢?我怎么没见过你用剑,改天耍给我看看看呗。“ 此言一出,即便骑着马,温壶酒也要伸手给百里东君一个爆栗。 温壶酒:“我会什么剑,都是大家夸大了,夸大了。“ 温壶酒尴尬笑笑,面对两个小辈说起此事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卓月安:“温前辈谦虚了,父亲说您年轻时那招,那招……剑上抹毒,谁也不服!可是连父亲都差点栽在这招上。“ 少女目光莹澈,她用她的真心告诉温壶酒不要吝啬于提起自己的英勇事迹。 温壶酒不知道该干什么,擦擦汗看天,百里东君捂着嘴偷笑。 温壶酒:“对了,当年你爹与刘云起有过一战,究竟是谁赢了,你知不知道?“ 温壶酒忽然想起一个江湖未解之谜,五年前那场剑道对决,究竟是谁赢了? 百里东君:“这个我知道!是卓伯父赢了,月安亲眼所见!“ 终于有他知道的了,百里东君兴致勃勃地开讲,温壶酒边听边点头。 温壶酒:“我与你爹也算相识,他年长我几岁,哪里都好,就是太过天真良善。无双城的人我也见得多,就没几个合我心意的,他们干出这事儿很合理。“ 吃到一手大瓜,温壶酒心满意足。他想起今年的试剑会,无双城的肯定会去…… 温壶酒:“往年试剑会,大多是无双城满载而归,今年不知道会怎么样。“ 只见少女盈盈一笑,扬起嘴角,话语中盛满自信。 卓月安:“我不为求剑而去,但我保证无双城今年,拿不到一柄剑!“ 此话有些太过傲气,温壶酒却不觉得她是在开玩笑,百里东君则是只会附和。 百里东君:“自然,不就是个什么试剑会嘛,我也帮月安妹妹,让他们白跑一趟。“ …… 策马疾驰几日,三人遇到不少同样前往名剑山庄的人马。 将要到山下时,三人减速慢行。却有一对人马横冲直撞而来,他们只能将马侧往路边,先让这群人过去。 百里东君:“什么人啊,一点素质没有。“ 百里东君挥开眼前飞扬的尘土,往前面看去,那些人的旗帜上有无双二字,一眼就看出是从哪儿来的。 走过剑林,来到名剑山庄外,看过牌匾上烛龙、火凤二剑。 卓月安递过拜帖,温壶酒拿出能代表身份的信物,三人一齐走进山庄。 托温壶酒背后“毒死你”三个大字,三人一路来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就是没一个人敢靠近他们。 刚踏进山庄大门,有一剑侍打扮的年轻男子便来到他们面前,“温先生。”他先向温壶酒打招呼。 “月安妹妹,你来晚了。”侧过头来,便见那年轻人低声与卓月安说话。 谢谢亲亲5919437427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058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34 百里东君:“怎么就月安妹妹了,你打哪儿来的?“ 这下下可捅了马蜂窝,百里东君对那年轻男子怒目而视。温壶酒朝二人抱歉笑笑,将他按住。 那年轻人并不觉被冒犯,反而对百里东君友好一笑,“我与月安妹妹自小相识,自然是叫得的。” 卓月安:“这位是名剑山庄的少庄主,魏长风,他曾去过无剑城。“ 她向温壶酒二人介绍魏长风,有些铸剑师会扮作剑侍出现在人前,看看自己铸造的剑是被何人取走。 魏长风今日作这番装扮,想来是铸出好剑。 他早就往无剑城中去信,最期待的就是卓月安能来试剑会,“今日试剑会中有我的剑,想来能入月安妹妹的青眼,月安妹妹可是来取我的剑?我铸的剑,与你正相配。” 几人进入场地,来到上座。 卓月安:“我已经有剑了,今日是来看热闹的。“ 少女嫣然一笑,如春日暖阳,又似夏日清风。 不止她身旁的两个少年郎,就连场上不经意往温壶酒这边看的众人也忍不住侧目。 闻她所言,魏长风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无双城那一桌,站在卓月安身后道: “父亲早年与无双城交好,早早便写信告知他们今日有一柄好剑出世。我却也有私心,在我看来,只有月安这样的剑客才能配得上我的剑。” 少女轻笑摇头,她视线落到无双城那边。就见无双城一众人都围着一个瘦高的年轻人,似乎以他为中心。 恰巧那年轻人往这边看来,二人视线与空中相撞,少女粲然一笑,让那年轻人愣怔片刻,随后礼貌地朝这边点点头。 百里东君:“那是谁啊?“ 百里东君原在研究桌上的剑酒,见卓月安与那年轻人对视,心中醋意再起。 温壶酒:“剑胚啊。“ 温壶酒往那边一瞧,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偏生坐在无双城的一群老家伙中间。 百里东君:“虽然挺解气的,但似乎有点不太好。“ 百里东君嘿嘿一笑。 卓月安:“无双城的天生剑胚,倒是与我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她对无双城有些了解,自然听说过宋燕回的大名。 “都是剑胚,不过我只看他一眼,便知他不如月安妹妹。” 世人皆知无双城有个天生剑胚,却鲜有人知无剑城也有一个。若不是魏长风曾去过无剑城,怕也不得而知。 百里东君:“什么是天生剑胚?“ 百里东君是什么都新鲜,乍一听剑胚还以为是什么骂人的话。可再听他们一说,好像还是个好东西。 温壶酒:“就是天生练剑的苗子,同一本剑谱,一般人瞧了十几遍、几十遍都记不下来,而他们只用一遍就能领悟其中奥义。“ 说话间,名剑山庄从天启请来的国手洛言缕抚琴一曲。有人醉心琴音,有人醉在美人容颜。 百里东君:“真的吗?“ 他用眼神询问卓月安,想知道是否真的那么神奇。 卓月安:“大概吧,但不管是习剑或是练刀,专注坚持才是最重要的,否则再好的天赋都无济于事。“ 台上演奏声停,转换为隐隐约约的低乐声,试剑会已经开始。 高山之剑呈于众人眼前。 在场中人想到前几次无双城的霸道行径,暂且无人有所动作。直到那成余长老起身与大家说明:“无双城今日来只为取一剑。” 只取一剑,那至少不会让其余人空手而归,很快就有剑客上台去取心仪的剑。 日更1 第1059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35 百里东君:“这才不过高山之剑就有这么多人抢吗?“ 他一边往口中灌酒,一边观看众多剑客为争抢一柄剑而拼尽全力,有些不解。 温壶酒:“即便是高山之剑,也比路边铁铺的剑好了不止一个档次,足以令天下剑客趋之若鹜。“ 上场的人不少,但不过半个时辰左右也就决出胜负。 忽然一道哭闹身传来,几人抬眼看去。就在离他们桌子不远的地上倒着一个半大小童,身穿紫色道袍。 另一个背着一柄桃木剑的男子在旁边劝慰他,好像是为没取到心仪的剑而伤心。也能理解,毕竟年纪还小。 打败那小童的年轻姑娘有些于心不忍,想把剑给他,却被他师叔严词拒绝。 卓月安还在心中夸那道士明事理,却又听到那道士别具一格的问候。 王一行:“冒昧问一下姑娘,家住何方,芳龄几何,是否婚配……“ 还没说完,那年轻姑娘翻了个白眼就走了。 百里东君:“嘿嘿,这问题也太冒昧了。“ 百里东君敬佩他的勇气,但不建议学习。想他初见月安时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被拒绝也不恼,见温壶酒这桌空着,便带着小师侄往这边来。 王一行:“温前辈好,介意分个座吗?“ 他先行一礼心,虽在问温壶酒,眼睛却停在卓月安身上移不开眼。 温壶酒:“年轻人好胆,坐吧。“ 旁人对温壶酒都是一副比鬼还可怕的样子,这道士很坦诚,极得温壶酒心意。 王一行摆摆手表示这都不算什么,极其自然地坐到卓月安另一侧,忽略百里东君吃人的目光。 王一行:“冒昧问一下姑娘,家住何方,芳龄几何,是否婚配?“ 卓月安抽了抽嘴角。 卓月安:“兄台这问题还真是……见人就问啊。“ 王一行:“哈哈哈哈,这就是一个基础的社交问题,姑娘别想歪,其实我很正经的。“ 他试图用大笑掩饰尴尬,刚好台上琴音再起,只见洛言缕一遍舞剑一边抚琴。 如此高难度的表演,弹奏间依旧可谓尽显优雅,不愧是清歌公子的妹妹,一样清新雅致。 高山品后就是沧海,今年的沧海之剑有十柄。之前的高山之剑尚且争斗那么激烈,沧海之剑只会有更多人争夺。 无双城依旧无人上场,卓月安轻叹一声,看来她只需要出手一次就够。 卓月安:“你有想要的剑吗?“ 眼见百里东君一个人喝美了,双颊已经带起红晕。称他还清醒,卓月安想着要不要帮他取一柄。 他一路上与温壶酒发誓保证数十回,待回乾东城后便认真读书练武。北离武者大多习剑,她想着百里东君应该也一样。 百里东君:“我不要剑……嘿嘿,还是要吧……和月安一样,我们都用剑,用最好的剑。“ 少年双眼已经有些迷离,却还记得要追逐的那个人,傻笑着说道。 卓月安:“最好的啊。“ 最好的,便是魏长风那柄。可若她取下仙宫之剑赠予他人,在场剑客怕是会不平……那就悄悄给。 百里东君已经醉倒趴在桌上,温壶酒嫌弃地看着自家大外甥。说要来取剑,结果试剑会才开始不久便睡着了,真能耐! 卓月安则是全神贯注地瞧着众人试剑、对决,天下剑客齐聚于此,为自己心仪的剑拼搏,这也是江湖一面。 看过许多名剑被取走,接下来这柄云天之剑有些特殊,名火神。 本是仙宫品,却坠于云天。 日更2 第1060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36 三十年前,昆仑剑仙出世,他手持双剑。一柄九九玄阳,为人间至暖之剑。一柄铁马冰河,为人间至寒之剑。 当年昆仑剑仙与名剑山庄魏长树一战,虽说赢了,但那九九玄阳被斩断剑首,折在名剑山庄。 如今这柄火神,应当就是那柄九九玄阳演变而来。 王一行:“姑娘要取这火神吗?“ 王一行想取这剑送给自己师弟,但他先问询身旁少女。若她要上去,他就不白费力气了。 卓月安:“我已经有自己的剑,王道长尽可放心。“ 少女唇角轻扬,王一行便往台上掠去。一手道门御剑术,把睡梦中的百里东君都惊醒了。 王一行:“青城山吕素真座下首席大弟子王一行,前来求剑。“ 一听这个名号,原本已经在台上的剑客都有了几分退意。 青城山掌教吕素真,乃是与国师齐天尘齐名的道法大师,是北离当之无愧的道门魁首。 吕素真的首席大弟子,不得是下一任道门魁首? 说是怎么说,实际情况是即便今日站在这里的是吕素真,亦会有人不信邪要上来试试。 这才是江湖。 因此很快就有人上来与王一行试剑,王一行虽说是道门魁首的弟子,但他从小学的是剑法。 你要说让他给人算卦,他其实不太行,但这是比剑……接二连三的问剑者都被他打落到擂台下,青城山御剑术名不虚传。 见王一行一人单挑飞这么多人,宋燕回有点想上前试试,却被无双城的长老们按下。 卓月安:“值得一战的对手可遇不可求,无双城的长老们有些着相了,不至于这般拘束着他。“ 刚见到宋燕回时她还带着些跃跃欲试,现在却淡下来了。 温壶酒:“他们一贯如此,若那年轻人硬气些或许还能成。“ 无双城那套标准不仅约束别人,还束缚自己,太过无趣。 火神到手,王一行对小师弟的承诺也算做到,接下来就安心看热闹。 接下来是一柄琴剑,乃是名剑山庄庄主魏亭路所铸,剑名长歌。 这次依旧没有无双城的人上场,上面赢面最大的是那位影宗传人宋尘,只因此时大家几乎都已经筋疲力尽。 正当众人以为长歌剑会被宋尘取走,却有一年轻男子出现在台上。 莫棋宣:“我家小姐喜欢抚琴,最好以琴剑相配,我今日便来取这剑送给她。“ 白衣黑发,手持玉剑。 百里东君:“嗝~这人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百里东君被王一行吵醒了,此时正眯着眼睛看台上之人,又有点疑惑。 卓月安:“染了个黑头发。“ 温壶酒的眼睛抽了一下,这年轻人,染个头发就来了。 百里东君尽力聚焦起视线,终于定格在那白发仙身上,刚好他此时在于宋尘说话。 莫棋宣:“我来自天外之天,不属何门何派。要打便打,哪里来这么多问题。“ 二人长剑相碰,一人步伐莫测,一人剑法优美…… 卓月安:“天外之天……是天外天吗?“ 脑海中的信息在翻涌,她想到天外天,便是传说中白雪皑皑的域外天地。没有去过,但也并非不了解。 王一行:“卓姑娘知道天外天?“ 王一行凑过来搭话,显然对天外天也有几分认知。 卓月安:“看过一些杂书,对天外天还算知晓一些,不过传言太多,我也分辨不清自己知晓的是真还是假。“ 但最主要的,天外天是域外势力,怎会频繁出现在北离? 日更3 第1061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37 王一行:“若我没有猜错,那人应当是天外天两大护法之一,白发仙。“ 他知道的还不少。天外天是前北阙势力组成,盘踞在域外多年。 卓月安:“护法,那他说的小姐……“ 岂不是天外天北阙帝女? 二人话间,白发仙已经胜过宋尘,最后一招锁喉抓着宋尘不放。 卓月安:“听闻影宗这一代的第一人叫洛青阳,不知实力与这宋尘相比又如何。“ 少女若有所思,百里东君的脑子也开始转起来。 百里东君:“那这剑岂不是要被那白头发取走了?不成不成,他之前还想抓我来着。我去试试,看小爷不打得他……嗝~“ 他瞬间不忿起来,话倒是说的漂亮,就是瞧着好像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话到半截还被酒嗝打断。 卓月安:“刚好,我也不想让他取走。“ 她把百里东君按回座位,百里东君一按就坐下了。 温壶酒:“少年当如是!“ 拿起一坛剑酒像百里东君那般往嘴里灌,温壶酒做足围观准备。 这卓小姑娘可不简单,她不想让白发仙将剑取走,那就取不走。 魏亭路已经快要把剑交到白发仙手上,却见一抹白色的身影飞跃到台上。 台下众人还在不平,此剑是魏亭路此生最后一柄云台剑,即将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取走。 只是下一瞬变故横生,众人看向台上,只觉一股纯净的剑气扑面而来。少女手持长剑,迎风而立,好似青竹迎风。 宛如天上月,忽临人世间。 “是你啊。”魏亭路定睛一看,他眼尾的褶皱带上几分和煦慈祥,如见自家晚辈那般慈和。 卓月安:“魏前辈,月安来取剑。“ “可是你手中之剑,不比今日出现在试剑会上的任何一柄剑差。”魏亭路摇摇头,是指到现在,也是指接下来会出现的那一剑。 魏亭路铸了一辈子的剑都没铸造出一柄仙宫剑,卓雨落痴迷剑道,却随意一铸就出了一柄,让他如何不艳羡? 饶是魏亭路与卓雨落相识多年,互为知己,也会忍不住生出嫉妒之意。只是他铸了几十年的剑,无心算计些什么,不然卓雨落怕是得被他记恨上。 卓月安:“剑不必贪多,晚辈自然有一剑就够。“ 她眼尾染着如暖阳般的笑意,转向白发仙,面对他惊讶中带着些许心虚的神色也没说什么,只是道 卓月安:“少侠给家中小姐取剑,在下也想为家中一个小妹取剑,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长歌风雅优美,送给小妹正合适呢。“ 与王一行和白发仙一样,取一柄自己不用的剑肯定是要赠予别人的。 长歌也只适合送给女子……想来想去,卓月安打算取这柄剑送给白鹤淮。 白鹤淮还小,她之前受卓雨落友人托付,在无剑城中小住过一阵。 虽然她总是骗卓月安的银子,但二人之间颇为投契。 她不习剑,却也想有一柄自己的剑,总和卓月安说外面的剑太贵买不起。 卓月安要带她去无剑城的库房挑选,她以不好意思拒绝。说要带她去买,她又肉疼地拒绝,表示不用浪费这个钱。 她和卓月安说,除非天上掉下来一柄不要钱的剑,不然她这辈子都不会花钱买剑。 那今日她就给她带一柄不要银子的好剑,等下次见时再交给她。白鹤淮要是知道这剑不用花钱买,肯定比从卓月安这里骗走一万两还要高兴。 日更4 第1062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38 想到这里,卓月安还无奈笑了一下。小小年纪的白鹤淮总是表现出一副贪财模样,实则可爱的很。 “自然可以,那这位来自天外之天的客人,便还需再打一局。”魏长树退开到一边,剩中间二人。 莫棋宣:“……“ 他想说什么,又把话都吞了下去。这还打什么? 莫棋宣与她交手两次都没能试探出她的底细,如今还未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必输。 卓月安:“我与你说过,天下剑客何其多,你是一个有自己剑意的剑客,这很难得。但若不战而降,就什么都没有了。“ 山顶的风太大,吹乱了她的鬓发,却掩盖不住满身光华。在场中人皆失神一瞬。 莫棋宣:“请出剑。“ 白发仙的玉剑本身极美,他的剑法剑势亦然,出剑时的每一个动作都极美、极慢、极优雅。 在他之前,卓月安从未见过如此美的剑。 然而这样的剑,在卓月安眼中却是破绽百出。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交手太多次的原因。 所以在面对白发仙执剑向自己飞旋而来,卓月安只拔剑一次,好似瞬间回鞘。 在众人看来,便是两人还没碰到一起,就有一道耀眼的剑光闪起。 那剑光伴随着纯净至极的剑意,其中好似还包含春雨,那般沁人心脾。 只是一个眨眼,就见那白发仙手中玉剑落地,整个人也被剑气余波掀飞到台下。 莫棋宣:“谢谢。“ 在众人还没接受对剑结束的时候,白发仙已经捂着胸口起身,对台上的少女道出一声谢。 至于为何而谢,众人不知。 卓月安:“今日是光明正大的对剑,我会尊重我的对手。“ 她是在回应莫棋宣的道谢。他们二人皆知,她想要打败他,不需要拔剑。 或许那样用的时间会比拔剑要长一点,那样让人看了只会愈加称赞她。但今日是摆在江湖剑客前的擂台,若不拔剑,对莫棋宣来说是个大大的羞辱。 这次对剑快速结束,莫棋宣捡起自己的剑离去,魏亭路将长歌交给卓月安。 也正是因为太快,直到少女抱着剑走到温壶酒几人身边坐下,众人才恍然,这人好像还没说自己的名字。 不过与温壶酒坐在一起,想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无双城那桌,成余的目光追随少女回到座位,好一会才回神,就见宋燕回激动的不成样子。 前有各路剑客,后有青城山王一行,现在又有一个一剑胜出的少女,宋燕回太想拔剑了。 可每当他起身时,总会被成余按下,宋燕回快憋死了。 宋燕回:“长老,您认识她吗?“ 这时宋燕回有点疑惑,成余长老看那少女的眼神可不寻常。 空气中似乎还有刚刚那一剑的剑气残存,是无比纯净的剑意。成余眉心皱起,最终摇摇头道: “有点熟悉,想不起来了,但她也是一个剑胚,或许会挡你的路。” 宋燕回愣怔片刻,然后明白了成余所言。他心中涌起一股窒息,带着丝丝愁绪,但和成余的那种忧愁不一样。 宋燕回:“剑客执剑,没有挡到谁人之路的说法。若长老偏要如此认为,那天下剑客何其多,他们全都是燕回身前的拦路虎。“ 成余脸上的不赞同已经满到快溢出来,但想到接下来那一剑,他还是没说什么,打算等回去再与宋燕回多讲讲这些。 日更5 第1063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39 在众人眼中,长歌是今年试剑会的最后一柄剑。此刻长歌被人取走,那是不是该散去了? 却见一年轻男子一跃到台上,正是刚才扮作剑侍的魏长风。 魏亭路向众人宣布,自今日之后他就会卸下庄主之位传给魏长风,自此进入铸剑阁,不铸造出仙宫之剑不会再出现。 至于魏长树接任庄主之位的资本,便是他今年十九岁,就一年铸出一柄仙宫剑。 众人哗然,便有人问:“仙宫之剑何在?” “仙宫之剑,自天外飞来,请仙人赐剑!”魏长风朗声高喊。下一瞬,一柄剑自天外飞来。 此剑为古铜色,剑柄处有一朵晶莹的莲花纹,飞来时便散发出一阵淡淡的莲花清香。 落入魏长树手中,众人才见这剑轻灵飘逸,不愧是仙宫之剑。 魏长树言:“剑杀人可不染血,入土可保洁净,故名,不染尘。今日某愿寻一绝世公子,赠予此剑,只望公子带此剑问鼎剑道巅峰,不负这天外之剑。” 眼下试剑会中,几乎每一个人都已经出手取剑,或胜或败,却都已经再无心力夺剑。 只有…… 宋燕回一跃上台,手中一柄水月剑,望向台下众人,朗声道 宋燕回:“无双城弟子宋燕回想取剑,亦想与绝世剑客一战。“ 无双城早就得知今日最后一剑是仙宫品的剑,所以按成余长老的计划,众人体力早该被消耗殆尽。不用宋燕回出手,今日这柄剑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取走。 但宋燕回不一样,在他心中,还是渴望能遇到一个值得出剑的对手。什么都没做就取一柄仙宫剑回去,未免太过令人不耻。 魏长风在发现魏亭路给无双城写信后,也是不甘心自己铸的仙宫之剑这般轻易成为他人囊中之物,给无剑城修书一封,想让卓月安出城取剑。 宋燕回的目光落在温壶酒那桌,那个白衣少女身上。 除了那个已经睡着的酒鬼,在场似乎唯有她能与他一战。 魏长风也向那处投去视线,他想让卓月安出手。 可是卓月安已经取到一柄剑,她原本也有一柄剑,若再出手,未免有点贪心。 百里东君:“不是说无双城之前也曾取走试剑会上的所有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月安你上,把他打趴下!“ 王一行正低声与温壶酒说眼下情况,百里东君不知听进去了几句,忽然一拍桌子对卓月安说道。 只是待拍完桌子,他又趴下继续睡觉,好似刚刚说的是梦话。 看了一眼桌上的长歌,卓月安没有过多犹豫,当即飞身跃上擂台,与宋燕回相对而立。 成余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下来,看向台上那抹素白身影,他眼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阴鸷。 宋燕回对上她,无半分可胜之机。 不知她出自何派,敢这般明目张胆地对上无双城,定然是有恃无恐。 宋燕回:“在下无双城弟子,宋燕回。“ 面对站在风中的少女,他只有片刻惊艳,属于人之常情,然后朝她抱拳一礼。 少女笑意如春风拂过柳树梢,无声却令人沉醉。只见她抱拳回宋燕回一礼,清润的嗓音被清风裹挟,传到所有人耳畔。 卓月安:“天下无剑城,少主卓月安。“ 气氛有一瞬间停滞,而后便是满场哗然,就连宋燕回都保持着抱拳的姿势愣住。 日更6 第1064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40 宋燕回:“在下无双城弟子,宋燕回。“ 面对站在风中的少女,他只有片刻惊艳,属于人之常情,然后朝她抱拳一礼。 少女笑意如春风拂过柳树梢,无声却令人沉醉。只见她抱拳回宋燕回一礼,清润的嗓音被清风裹挟,传到所有人耳畔。 卓月安:“天下无剑城,少主卓月安。“ 气氛有一瞬间停滞,而后便是满场哗然,就连宋燕回都保持着抱拳的姿势愣住。 十五年前,北离南面有个势力横空出世,名无剑城。 无剑城城主卓雨落持一柄秋水剑横扫江湖,号称此剑一出,天下无剑,后来被人称剑神。 江湖传闻,无剑城中藏剑谱不下千本,刀谱百本,各路功法秘籍百本…… 总之无剑城中,有无数能令天下武者趋之若鹜的秘籍功法。 哪个门派没有藏书秘籍,但无剑城不一样,不仅仅是他们的藏书秘籍多,而是—— 无剑城致力于研究破解剑术之法。他们的弟子,在与人对剑时能轻易摸透对手的剑术,并且学之、破之。 卓雨落初入江湖时,便是用这招击败过数名境界比他高的剑客,令人惧怕却又忍不住履履找他问剑。 待他自己的境界到达那个临界点,与人对剑时就不再使用那招,而是单纯地试剑。 为自己和无剑城打响名声后,卓雨落退居无剑城,潜心研究剑术,已经许多年没有出现在江湖中。 无剑城太过传奇,也令人恐惧。但现在引起众人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无剑城与无双城的纠葛。 无双城号称天下无双,无剑城出世后却称天下无剑,这无疑是在打无双城的脸。 于是在多年前,无双城城主刘云起与无剑城城主卓雨落就有了一场剑道争锋之战。 那次战后,无双城城主刘云起半隐退,无剑城城主半隐退,却无一人得知那场战役谁胜谁负。 卓雨落在无剑城中埋头练剑,轻易不出面见人,大家只能从无双城那里问消息。 但无双城的态度暧昧不清。有人说刘云起赢了,是为给卓雨落留面子才不解释,又有人说赢的是卓雨落,却有人追问,他要是赢了为何不大肆宣扬? 至此,江湖一大未解之谜出现——刘云起和卓雨落到地谁输谁赢? 众人争论多年也没出一个结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无双城与无剑城之间关系微妙,或许不和。 台上的宋燕回是刘云起弟子,卓月安应该是卓雨落的女儿,这是传承上一辈,又对上了? 二人还未出剑,下面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王一行:“温前辈觉得卓姑娘会赢吗?“ 温壶酒还没说话,某酒鬼耳朵微动,头依旧埋在桌上,大着舌头说道 百里东君:“月安妹妹当然会赢!“ 赏他一个爆栗,温壶酒的目光停留在台上,嘴角露出一抹微妙的笑意。 温壶酒:“这一局,是无双城输。“ 成余都能看出来的结果,温壶酒自然一眼看破。 从陈年旧事中回神,宋燕回很快答道 宋燕回:“原来是卓前辈的女儿,失敬失敬。“ 第1065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41 轻闭双眼,耳边风声呼啸。少女拔剑那刻,只觉周围的空气流速都慢下几分。 下一瞬,剑光如电。宋燕回执剑快速往前三步,两剑相撞,青锋相击的脆响响彻在台上二人心头。 宋燕回的水月剑的剑尖之上有一抹弯曲,在往日与人对剑之时,这一抹弯曲往往能助他能将对手的剑挑开。 可今日他面对的人不一样,少女手握长剑,往外一划。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宋燕回能看清自己的剑被挑开,那股力道让他的手无法握住水月剑的剑柄。 她的动作又很快,快到宋燕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剑被挑开。 在那一瞬间,有一阵剑意以擂台上的少女为中心,快速向四周扩散。 在场的每一个剑客都能感受到那股至纯剑意,好似还带着春雨芳菲、夏霖清凉、秋风送爽、冬雪消融…… 一幕幕从剑客们心中闪过,最后停在使万物复苏的春雨之意。 剑光落幕,还有人沉浸在刚刚那剑中没能回到现实,擂台上的胜负却已分明。 那柄水月剑不在它的主人手中,而是斜插在擂台一侧。至于宋燕回,则是不知何时摔落在台下,正酿跄着起身。 王一行:“她刚刚这一剑,比上一剑多了很多东西。“ 从春雨复苏中回过神来,王一行喃喃道。 温壶酒:“下一剑定然是比上一剑强的,否则叫什么剑胚。“ 温壶酒却拍了一巴掌眼神迷离的大侄子,这小傻子,还不知道人家姑娘已经强到甩他几条街了。 王一行:“可笑可笑,我虚长她那么多岁,算是白长了。“ 王一行今年也也二十好几,却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轻松超过自己,牙酸,羡慕。 温壶酒:“照你这说法,今日名剑山庄来的这么多剑客,个个都没活路了。“ 若要拿她与同龄人比,目前同辈之中,还没人比得上她。 少女从高台走下来,站到宋燕回身前。 宋燕回:“卓姑娘今日一剑,令宋某心服口服。若以后还有机会,我定会再找姑娘问一剑。“ 他受无双城一城供养,从未遇到过比他天赋还高的同龄人。如今才头一次出来便碰上卓月安,这个年纪比他小却比他强不止一点的对手,绝不能算坏事。 少女挑眉一笑,碎发被风带到眼前。 卓月安:“希望下次见到的你比现在强,但能与现在保持一样的初心。“ 她转头看往无双城那桌方向,果然就见脸色奇差的成余长老。宋燕回也看见了,他有点不好意思。 宋燕回:“今日输给姑娘,是我堕了无双城威名,长老是在怪我不争气。“ 他与卓月安这般解释,也不是什么好借口,却比成余等人的真正心思要好许多。 宋燕回败,他回到成余身边坐下,还在想回去后会面临的指责。 台上仅剩卓月安一人,若接下来无人挑战,不染尘就归她了。 按理来说,卓月安今日取走一柄云天,一柄仙宫,该有人不忿才是。但出乎意料地,所有人对此都说不出什么话。 就连成余等人,即便再难堪也不得不承认卓月安出那两剑无人能及,好剑就该配这般少年。 作为一个剑客,众人对卓月安这般天赋极佳,以实力碾压对手的人,只会想在擂台上光明正大地打败她。 就如此时,一名布衣剑客飞身到台上。 叶鼎之:“叶鼎之,想问卓姑娘一剑。“ 谢谢亲亲清冽途上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066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42 来人手执长剑,一袭丹色布衣干净利索,一身江湖少年气,仪容俱是不凡。 卓月安:“请。“ 这个少年比宋燕回强,剑中之意也比宋燕回凛冽,一招一式都带着极强的攻势。 一剑下来,卓月安就能看出,这定然是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多年才能得出的对战经验。 今日若她没来,或许他会更出彩。 但卓月安来了,二人对剑不似与宋燕回那般迅速结束,但并未用去太多时间。 直至长剑横在自己脖颈,叶鼎之才收剑认输。 叶鼎之:“卓姑娘剑术绝妙,实乃吾辈楷模。“ 收剑后,他抱拳对身前少女一礼,言辞恳切,脸上是敬服之色。 卓月安:“是诸位承让。“ 少女嗓音幽若清兰,让人听了是极舒服的。 叶鼎之下台,再无人挑战,魏长风亲自将不染尘交到卓月安手中。 “这剑即便不是你用,可只要是被你取走,我亦满足。”魏长风相信自己以后还会铸造出仙宫品的剑,但这是第一柄。 至少是被一名真正的剑客取走,他也能无愧自己的初心。 卓月安:“我会把它交到一个配得上它的人手中。“ 接过不染尘,手中传来清凉触感,还有丝丝缕缕的莲花清香。 试剑会结束,卓月安和百里东君几人一起下山,来到栓马的地方。 他们应该会在这里分别,下一次见面还不知何时。 百里东君:“月安……“ 百里东君知道这次逃不出温壶酒的手掌心,肯定得跟他一起回去了,他娘也不会放他继续在外面跑,但他是一百万个不乐意。 从前他一心只想名扬天下,等那个仙子姐姐来找自己。但后来他遇见了月安妹妹,仙子姐姐就成为少时一梦,他已经忘得快差不多了。 现在,他想追逐这个叫卓月安的姑娘。 卓月安:“你离家出走这么长时间,家中父母定然担忧。待你回去之后好好练功读书,之后总会有再见的一日。“ 这时百里东君将不染尘递给她,被她轻轻推回。 卓月安:“魏庄主想让他的剑配绝世剑客,你说你也要练剑,那这剑便赠予你。希望有一日,你能舞出绝世一剑。“ 恬淡的一抹笑在少女唇角绽放,晃得百里东君沉醉其中。 他沉溺在这样如春风般笑意中一瞬,待反应过来自己的目光好似停留在她脸上太久,这才匆匆移开。 百里东君:“可这是仙宫之剑。“ 青涩过后,惊讶比喜悦最先到来。那些人为争一柄高山之剑都打破头了,谁能想到她会这般草率赠剑。 两个年轻人的话一字不差落入温壶酒耳中,他不禁在心中暗叹。这要是无双城知道,岂不是得气死。 卓月安:“我已经有佩剑,再是仙宫之剑,在我手中也无用也是浪费,比废铁好不了多少。“ 少女神态温柔如晓露春风,满含真挚,百里东君难得心虚。 百里东君:“可是,可是我现在还什么都不会,不能算作绝世剑客。“ 虽然他总是吹嘘自己无所不能,无人能及,但实际上有多少水分,没人比他更清楚。 卓月安:“你也说了是现在,未来还尚未可知。你是镇西侯府的小公子,可以做酒仙,但不能只做酒仙,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算算年纪,其实她比百里东君小一岁。但这些百里东君根本没意识的东西,她却一眼可见。 日更1 第1067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43 百里东君怔忪片刻,卓月安这句话他不能完全理解。但在她眼中,他未来一定能成为绝世剑客。 百里东君:“好,今日接下此剑,我不会让月安妹妹失望。“ 从前他不喜习武练剑,一心只想酿酒。可卓月安以剑入世,在百里东君眼里,她未来一定会成为剑道魁首,他想与她并肩。 温壶酒:“走了。“ 见说的差不多,温壶酒出言提醒。他受自家妹妹托付出来找这小子,时间拉得太长,唯恐回到乾东城后被迁怒。 接过不染尘,百里东君翻身上马。 百里东君:“下次再见,月安妹妹也要夸我有剑仙之风。“ 他惦记着卓月安夸司空长风有枪仙之风,也夸他有酒先之风,但他要比司空长风多一个头衔才好。 再朝树下的少女挥挥手,他策马扬鞭,很快就只剩一个小点。 卓月安:“你要是想听,我现在就能说。“ 她有些不解,为什么一定要等下次见才能说呢? 想不明白,卓月安也翻身上马。长歌剑被她摆脱名剑山庄外出的队伍送到无剑城,她暂时还不会回去。 江湖太大,她所见太少。 无剑城是她的来处,也会是她的归处。但此时正值该策马扬鞭,仗剑江湖之时。 挂席拾海月,承梦下长川。 一路策马奔波,乾东城就在眼前,百里东君感受到了久违的压迫感。 他偷偷离家,还去西南道抢亲,他爹又得家法伺候了。 不出所料,百里东君回到镇西侯府,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他被关在自己的院子不能出去,但这能困住他吗?定然不能。 ……装了两天鹌鹑,百里东君成功翻墙逃跑,来到他师父的小院。 他记得师父是会剑法的,还见过几次师父在树下舞剑,所以百里东君首先想到的就是来这里。 古尘:“你要练剑?“ 从前只爱酿酒睡觉的小徒弟出去一圈就转了性,古尘表示有点惊喜。 百里东君是天生就该练武的苗子,可之前他一提练武就头疼。古尘惋惜他的天赋,便用药酒给他打造了一幅绝佳体魄。 以此来保证只要他想练武,什么时候都不晚。 古尘将此事与百里东君说明,可给他高兴坏了。 百里东君:“太好了!那我能练成……李先生那样厉害吗?“ 还没开始,百里东君就已经在畅想成功后的快乐。和酿酒一样,要做就做最好。 也只有最好的才配站在卓月安身边。 古尘:“难说,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就这样,百里东君开始了自己的习武生涯,镇西侯府和古尘这里两头跑。 武学一品四境。他想着,等他的境界到达逍遥天境就去找卓月安,这样说出去才不至于太丢人。有自保能力,家里也不会再拦着他。 有些武者穷极一生都无法迈进金刚凡境,百里东君的想法过于天真。 但他是百里东君,他按古尘传授的内功练了不到半个月就有了金刚凡境的修为。 他按这个时间算了算,觉得自己马上就能离开乾东城去找心上人。 一封来自天启城的信件进入镇西侯府,稷下学堂即将招生大考,北离八公子之一的风华公子代表学堂邀请镇西侯府小公子进天启参加大考。 风华公子还有一层身份,是北离的九皇子,由他送来的邀请就不能只讲江湖。 日更2 第1068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44 不过抛开那些错综复杂的朝堂事不谈,此次大考去不去都可看百里东君想法。 百里东君当然不想浪费时间,但古尘建议他可以去一趟。先不说要不要拜入稷下学堂,出去见见世面总是好的。 而且李长生的剑术天下第一,若能成为他的关门弟子,得他传授剑法,百里东君的目标更容易实现。 最终百里东君走上了去往天启的路,不单是参加大考,而是他想到卓月安。 学堂大考引众多江湖门派争相前往,那卓月安会去的可能性还很大啊。 可以光明正大到外面玩,还可能再见心上人,谁不去谁是傻子。 …… 月华铺道,马蹄声由远及近。 借着月色,卓月安瞧清地图。再往前十里就有一个小城,看来她今日不用露宿野外了。 行在小道上,卓月安耳尖一动,前面好似有打斗声,她停在原地没有再往前。 她环视四周一圈,踌躇片刻后驱马往前。 来到一棵巨树下,前方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血腥气呛鼻。 卓月安想要下马查看情况,忽地头顶树梢传来响动。有一人飞身而下,直接坐到她的后面。 苏昌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妹妹也帮我一次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二人离得极近,卓月安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响,还有呼吸见的热气喷洒在她后颈。 卓月安:“你干什么……“ 不等她说完,身后忽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她转身回望,不等那行人出现,自己身后的人已经从她手中抢过缰绳策马狂奔。 尘土飞扬,她忍不住抬手挡风。后方的马蹄声越来越弱,直到二人临近城下,她才确定后面的追兵没有追上来。 这时卓月安也反应过来,他刚才怕是正在被人追杀。自己闯入两方争端,他穷途末路之下才会选择向她求救。 前方灯火阑珊。 卓月安:“你现在也已经脱身,进城后我们便各走一边,你要是没钱买马我可以借你。“ 一路奔逃过来的姿势着实有点不得体,二人距离太近导致她有点不自然,她下意识就想与他撇清关系。 一阵静默,只有马蹄声响。 只是她话音落下后并没有得到回应,卓月安的目光落到他握紧缰绳的手上。 骨节泛白,手中沾满血迹。她忍不住转头去看他,就见他面容惨白,眼睛要闭不闭,瞧着似要晕过去了。 卓月安心中一惊,自己拉起缰绳,把他的手控制在自己腰前防止他掉下马。 卓月安:“你别晕啊!“ …… 带人进城时他已经昏厥过去,卓月安随意找了个客栈,把人放到床上。 这才发现他腰间一侧应是被人捅了一剑,一路都在流血。卓月安只得先给他止血,然后又去城中找了个大夫来给他处理。 她倒也不是不会,而是他伤得太重,她没有随身携带那么多药。 他们只能算说过几句话的陌生人,离认识还差直到对方名字,但要卓月安眼睁睁看着他死也不可能。 她会救下素不相识的顾洛离,也能救下见过几次的小胡子。 …… 翌日天明,缓缓掀开眼帘,苏昌河最先看向屋中另一道气息传来处。 日更3 第1069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45 一缕阳光自窗外而来,正好落在趴在床边的少女身上。 记忆回笼,苏昌河想起昨夜昏迷前的所有,是她救了他。 她侧头脸朝另一边趴着,苏昌河没有看到她的脸,却知道这就是她。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就那样静静看着她,久久无法收回。 或许是感受到后脑的灼热视线,卓月安缓缓睁眼,转头就见他睁着眼睛,好像是在看她。 卓月安:“你醒啦,那个,大夫说你可能会发烧,所以我就在床边睡着了。“ 她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桌子太硬,她趴着不舒服,就只能趴在床边了。 苏昌河:“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作为一个杀手,任务结束后被人追杀是家常便饭,昨天就是苏昌河杀手生涯中很平凡的一天,包括他受的伤。 卓月安:“不客气,昨夜你也说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还没拔刀便救下你,不算什么。“ 她唇角噙着一抹浅笑,好似与窗外照进的光一般暖。 苏昌河:“你救我一命,我无以为报,要不然我……以身相许可好?“ 看着她脸颊上被印出的红痕,苏昌河又开始不正经起来。随意悠扬的话音出口,惊得卓月安不由得后退两步。 卓月安:“呵呵,少侠真会开玩笑。对了,你要喝水吗?来,喝水。“ 她知道他应该只是开玩笑,但第一次遇见这种性格的人,卓月安还有点不习惯。 遂倒了一杯水递到他眼前,想要阻止他的奇怪发言。 苏昌河:“刚好渴了。“ 接过瓷杯,将水一饮而尽。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毫不掩饰。 卓月安:“大夫说你只要熬到天明就就没有什么大碍了,之后注意不要扯到伤口就行。刚好我家在这个城中有座院子,客栈不适合养伤,我可以把院子暂借给你住段时日。“ 卓月安认真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院子在城的另一边,她也是刚刚想起来。 苏昌河:“你呢?“ 微挑眉头,他直接问道。 卓月安:“我?我可以送你过去,但我要去天启城,不能在这边过多耽误。“ 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此人想问什么,虽有些疑惑,还是认真答道。 苏昌河:“天启城,是个好地方,不过我没法去。“ 只见他点点头,话间有意味深长。 卓月安:“不用和我去,你伤还没好,要是想去,可以等身体恢复再去。“ 她以为对方是想与她同路,连连拒绝。 看他也不像正经人,好像还有点麻烦在身,这也是她要借给他院子的原因。 要是他非得跟自己同路,自己少不得要分许多心神在他身上,耽误路程。 苏昌河:“你今日就要走了吗?“ 他嗓音还带着些许暗哑,卓月安其实有点不太明白他在想什么,问得有点多。 卓月安:“要是你没什么事,我吃过早饭便会启程。“ 只见苏昌河点点头,对她笑道 苏昌河:“院子不用了,我在这里也待不了多久,最迟等晚上我的同伴就会来接我。“ 他是来自地狱的鬼,她与他接触太多只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如果她要留下,他还能隐藏踪迹和她待些时日。但她若要走了,他也不必冒着危险去住她家院子,若被他身后的人察觉会顺藤摸瓜找上她。 日更4 第1070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46 她以为对方是想与她同路,连连拒绝。 看他也不像正经人,好像还有点麻烦在身,这也是她要借给他院子的原因。 要是他非得跟自己同路,自己少不得要分许多心神在他身上,耽误路程。 苏昌河:“你今日就要走了吗?“ 他嗓音还带着些许暗哑,卓月安其实有点不太明白他在想什么,问得有点多。 卓月安:“要是你没什么事,我吃过早饭便会启程。“ 只见苏昌河点点头,对她笑道 苏昌河:“院子不用了,我在这里也待不了多久,最迟等晚上我的同伴就会来接我。“ 他是来自地狱的鬼,她与他接触太多只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如果她要留下,他还能隐藏踪迹和她待些时日。但她若要走了,他也不必冒着危险去住她家院子,若被他身后的人察觉会顺藤摸瓜找上她。 与苏昌河一同用过早饭,确定他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卓月安这才放心离去。 自出无剑城来,她意外救下的人不止三两个。 什么掉进河里的小孩、被蛇咬的农夫、被熊追的猎人、被土匪劫道的商队、被仇家追杀的江湖客…… 只要是非分明,卓月安都不吝啬出手相救。 苏昌河只是其中一个,若没有意外,他和另外那些人不会有太大区别。 卓月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碰上需要帮忙的人,她每次都无法做到袖手旁观,然后每次都会耽误不少时间。 …… 比如现在,一个年轻姑娘被几个黑袍人围困,这种事情卓月安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正邪先不论,黑袍人以多欺少,以强欺弱就是不行! 勒马悬停,前方几人转头往这边看来,就见白衣少女手执长剑,向他们劈来。 剑意四散,离得近的两个黑袍人直接被震得内府紊乱,赶忙运功压制。 离得较远的四个人也没好到哪儿去,连连后退几步,直至退到悬崖边上才停下。 几人对视一眼,先放下原本追逐的女子,联手朝白衣少女攻去。 六个高手同时围向自己,卓月安心中却并无畏惧。先打再说,打不过她还可以跑。 近身搏斗,无暇蕴养剑意,但也有好处,便是能更快发现对手的破绽。 躲过几刀夹击,卓月安忽觉他们的身法招式有点熟悉。再躲过一剑,卓月安确定心中想法。 也是在这时,有一人加入打斗中来。水红衣裳,手持软剑,正是刚刚被几人追赶的那位姑娘。 二人对视一眼,她们从未见过,却好似有一股无言的默契。 尹落霞牵制住黑袍人,卓月安把他们的剑法、刀法熟记于心,逐一破之。最后再起一剑,剑中已经有能压制剑客手中之剑的力量。 六名黑袍人都看出来,再这般下去,这个白衣少女只会越来越强。此消彼长,他们只会越来越弱。 所以趁还没到最后一刻,六人当机立断选择撤退。原地徒留拔剑四顾心茫然的卓月安。 她记得上一次碰到这群人时,他们可没有这么好打,直至精疲力竭,起不了身才做罢。 所以她以为这一战会很难。 第1071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47 见她好似不知那几人身份,卓月安主动提醒道 卓月安:“姑娘是否与天外天交恶?他们是域外势力,应当不敢在北离招惹是非。“ 尹落霞一愣,细细回想。 尹落霞:“我曾结识一位来自天外天的姑娘,但我与她关系还不错,天外天为何要派人拦我?“ 她将这半个月的遭遇和卓月安说了,卓月安也没想明白。 卓月安:“他们的目的是拦姐姐北上天启,或许是天启那边有问题。现在他们不敌你我逃走,我们该尽快前往天启才是。“ 天外天好像就是单纯不想让尹落霞入天启,现在他们的目的落空,不管有何谋算也不作数了。 尹落霞还在回想玥瑶,不解玥瑶为何要与自己为难,还想着其中可能有误会,心想等下次再见时要问清楚。 尹落霞:“还好有妹妹出手相助,对了,我叫尹落霞,妹妹叫什么,也要去天启吗?“ 二人已经缓过来,尹落霞这才发现还没自我介绍。卓月安闻言有些诧异。 卓月安:“尹落霞,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千门之女?“ 少女很快反应过来,再看向尹落霞时目光中多了几丝好奇,这样的目光惹得尹落霞都有点不好意思。 尹落霞:“正是。“ 惊讶后回神,卓月安唇角笑意加深,抱拳道 卓月安:“我叫卓月安,也是去天启城,姐姐是去参加学堂大考吗?我们二人结伴如何?“ 其实尹落霞也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最近才听到过。 尹落霞:“哦~名剑山庄取走两柄剑那个,前两日还在酒楼听有人提起你,失敬失敬。“ 原先以为卓月安与自己差不多大,今日一见,发现她看起来才不过将将及笄之龄。 心中敬佩之意陡然升起,刚才与黑袍人的交手她也看得清楚,卓月安比自己强很多,她就佩服打架厉害的姑娘。 二人一同赶往天启,半道遇见好几次黑袍人拦路。他们不止那六个人,断断续续地出现,打跑一次又来一次,弄得二人好生狼狈。 打又打不死,甩又甩不掉,导致二人的行程被耽误许多次。若没有卓月安出现,尹落霞一人赶路定会被他们耽误了大考的时辰。 为何如此断言呢,因为等二人历经险阻终于进入天启城时找人问路时,那人给她们指路千金台。并告知他们已经快到初试时间,再晚一步就赶不上了。 卓月安没去过千金台,但尹落霞去过,她忙拉着卓月安狂奔,一路上还要接受路人目光的洗礼。 这一路来都是这样的,每一个见到她们的路人都会对她们投来奇异目光。 卓月安起初还有点不好意思,但穿衣乃个人爱好,她不会和尹落霞说什么,导致她现在已经习惯了。 只因为尹落霞的衣裳外面披着一件纯白长袍,长袍背后写着一个大大的“赌”字,与温壶酒那件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偏要说区别,除了字不一样,便是温壶酒的袍子白得没有尹落霞这件这般亮眼。 白色系的衣裳裙子卓月安也有不少,但从未见过如尹落霞这件的“亮白”。 天启城不愧是都城,街道上的商贩路人都比别处多。二人一边跑,卓月安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就这样一路来到千金台。 二人到时,两个童子正将大门从外往里推,即将关门。 日更6 第1072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48 恍若一阵风过,推门的童子揉了揉眼睛,往里看去,只见两抹白影。 恰逢高台上传来一道声音:“开考!” 高台上的人已经宣布,每人都有一名帮手可以使唤,需要什么可以让帮工出千金台拿。 眼见人群散开,众考生带什么的都有,需要取东西的也已经让帮工去取。 只有卓月安和尹落霞来晚一步,没听到最关键的部分。 卓月安:“落霞姐姐,开考了,考什么啊?“ 两人在人群中茫然,草率了,她们什么准备都没做。 尹落霞:“不知道,找个人问问。“ 尹落霞正要抓个人问问,有一人率先发现卓月安的到来。 百里东君刚让自己的帮工去找雷梦杀拿东西,一转头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百里东君:“月安妹妹,这里!“ 他朝卓月安招手,卓月安转身定睛一看是百里东君,忙拉尹落霞往那边去。 百里东君:“你怎么才到,我提前几日到,还遇见了雷梦杀他们,他们都说没见过你……“ 他像是被人狠心抛弃的小狗一般,一见面就拉着卓月安抱怨个不停,一旁的叶鼎之见他如此微挑眉头。 叶鼎之:“你力气再大些,卓姑娘的袖子都要被你扯掉了。“ 闻言,百里东君一惊,连忙检查起卓月安的袖子,见没有损破才松了一口气。 尹落霞:“考题是文武之外,可真出到我头上了,你们准备做什么?“ 几人相互介绍,都是志同道合的年轻人,还算说得上话,尹落霞不过一瞬就确定自己要考赌术。 百里东君:“我要酿酒。“ 帮工已经拿来了他的大包裹,里面有被褥和糯米、坛子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看起来是打算现场酿。 叶鼎之:“我要烤牛。“ 烤牛?卓月安和尹落霞都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大汉抬着一扇牛进来,引得众人侧目。 尹落霞:“烤真牛啊……月安妹妹,你要考什么?“ 她抽抽嘴角,转而看向卓月安,百里东君和叶鼎之的视线也向她投去。 卓月安正帮百里东君摆放他的一对乱七八糟呢,闻言她想了一下道 卓月安:“我做菜还不错,要不然就考做菜?“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心中警铃大作,尹落霞和叶鼎之倒是觉得还可以。 叶鼎之:“从前只知道卓姑娘剑术好,没想到厨艺也很好吗?待会做好,也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尹落霞同样一脸遐想道 尹落霞:“也好,等我上去赌一局,回来刚好喝酒吃肉配菜,快哉快哉。“ 在场唯一尝过卓月安手艺的人,百里东君:…… 他怕他们两个吃过之后和卓月安绝交,连忙开口,想要阻止这个危险的想法。 百里东君:“今日参加大考的人太多,做菜这个塞到有点大众,难保会有撞型的。要不然月安还是换一个,就怕遇到厨神啊。“ 想想他这话也对,虽然卓月安觉得以自己的厨艺碰上厨神也能碰一碰,但人还是要谦虚一点。 卓月安:“做菜确实不太保险,那我做糕点吧。“ 灵感来袭,卓月安去和帮工说明需要给自己准备些什么东西。用到的东西有点多,帮工还特意拿了纸笔记下。 反正有足足十个时辰,她的时间很充裕。 百里东君:“呃,有人吃过你做的糕点吗?“ 百里东君暂且保持怀疑态度,他有点不太相信,能把菜做成那样的人……做糕点会好吃? 谢谢亲亲清冽途上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073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49 卓月安:“我给一个朋友做过,她说我做的糕点世间绝无仅有,乃当世糕点之最,还把整盘糕点都吃完了!“ 说到这里她笔直腰杆,为自己的手艺自豪。 其实卓月安只做过一次糕点,白鹤淮就是那个吃掉整盘糕点的倒霉蛋。 无剑城中的弟子大多都遭受过卓月安厨艺的荼毒,但他们和卓雨落夫妻一样,都不忍心戳破事实。 所以,卓月安从做出第一道菜至如今,没有在饭桌上听到过一句真话。 某天,她做出了人生中的第一盘糕点,想找人试吃,无果。 只有提前与无剑城几个弟子压了银子做赌注的白鹤淮愿意吃。她不信邪,只想着再难吃还能难吃到哪里去。 然后从小爱吃桂花糕的白鹤淮头一次那么害怕桂花糕,第一口下肚她就知道她的银子要打水漂了…… 那怎么行!丢人丢面不丢银子! 白鹤淮吃完了整盘桂花糕,一块都没留,这样她说桂花糕好吃别人也得认,那她的银子就不会打水漂,还能赚不少。 所以虽然只做过一次,卓月安对自己的桂花糕也是无比自信,自信到百里东君都信了。 百里东君酿酒,叶鼎之烤牛。卓月安做桂花糕,糯米粉弄得周围一片雪白。尹落霞打算慢慢再交卷,就在三人身边围观。 周围有不少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落在尹落霞和卓月安身上。 一个艳丽如骄阳,一个安然如明月,让人呼吸都忍不住放慢半拍,生怕惊扰佳人。 二楼高台上,考官柳月的身边多了一个人。他一手轻摇折扇,一手捻着白玉瓷杯品茶,正是清歌公子洛轩。 只是在品茶之余,可见他的余光时不时望向千金太大厅中一个角落,那里是卓月安几人所在方向。 柳月:“师兄三催四请也叫不动你,如今有美人来,你倒是不请自来了。“ 视线从那处划过,帷帽之下传出说话声。 洛轩:“不知有没有缘分做同门。“ 面对柳月的调笑他无比坦然。 柳月:“只要她想,同门定然能做,就是不知是师妹呢……还是师徒?“ 帷帽下的男子轻笑,通过考验的弟子有机会做李先生的弟子,或者成为李先生弟子的弟子,又或者成为学堂师范的弟子。 能教卓月安的人可不多,怎么也得是先生的弟子的弟子来教。 洛轩:“她好像在做糕点。“ 不理会不正经的师兄,洛轩放下茶杯,看到那处面粉飞扬。 柳月:“倒是有趣,只有她一人做糕点,那师兄便帮你一次。她做多少你吃多少,能让咱们清歌公子吃完全部糕点,她这做糕点的手艺怎么也能称声国手,岂有不通过的道理。“ 柳月知道洛轩巴巴跑来千金台就是怕卓月安过不了初试,于是给他保证。 不过柳月觉得即便洛轩不来,以卓月安的本事也定能过初试。 那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剑客,怎么可能被这小小初试难倒? 有人还在备料,有人已经交卷。 白衣门段白衣与柳月身边的童子灵素下棋,连输两把,未能通过初试。 妙手空空燕飞飞给众人表演了一番“隔空取物”,还在与柳月身边的人追逐。 尹落霞觉得自己也差不多可以交卷,在千金台的另一边,有一道声音在她前面一步响起。 玥瑶:“考官,我要交卷。“ 尹落霞正觉得那声音有点耳熟,想要上前一探究竟,就听灵素童子说道:“叫什么名字,考什么?” 玥瑶:“我叫尹落霞,与柳月公子比美可以吗?“ 尹落霞:她说的都是我的词!!! 谢谢182...475_83591...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074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50 百里东君:“她也叫尹落霞诶,尹落霞,有人和你重名了。“ 翘首望去,只见那人一身黑色衣裳,戴着黑色斗笠,走到柳月前面。 叶鼎之:“会不会有古怪?“ 不像百里东君那般天真,叶鼎之觉得不会这么巧。再看尹落霞的脸色,果然带着意味深长。 卓月安:“落霞姐姐,我们一路遇到的阻拦,该不会就是为今日吧?“ 制作桂花糕进行到筛粉步骤,卓月安决定先放一放。 尹落霞本人还在回忆,她觉得那人有点眼熟。联想到阻拦自己入天启的是天外天,几乎就能确定那女子身份。 天外天大小姐玥瑶,尹落霞和她曾有过几面之缘,也算说的上话,可玥瑶为何要假冒自己的身份参加学堂大考? 若她提前说清楚还能理解,可如今二人都来参加大考,玥瑶用了尹落霞的身份,尹落霞总不能用玥瑶的身份参考,天外天的身份在北离可不做好。 柳月拒绝与“尹落霞”比美,他直言怕对方输得太惨。 卓月安几人的考桌刚好就在“尹落霞”身后不远处,能清楚听到她与柳月的对话。 玥瑶:“比美不行啊,这里是她千金台,那就来比赌术。“ 她话音落地,柳月轻笑一声道 柳月:“学堂之中要论赌术,最厉害的该是小师弟,可他今日似乎有点忙碌。“ 一旁的千金台当家人屠大爷为他分忧,让人去把屠二爷找来。 屠二爷吃喝玩乐样样俱全,每日不是在花楼就是在赌场,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听曲,精通各类赌术。 妙手空空已经通过初试,屠二爷才被人连人带椅子搬进千金台,瞧着好似已经醉到不省人事了。 屠晚:“做什么!屠早你让人把我叫来干嘛……再过两个时辰便是风姑娘奏曲,耽误我占位置……“ 即便是烂醉到直不起腰了,还记得自己要听曲,对将他抬到千金台的人极为不满。 百里东君:“这屠大爷和屠二爷瞧着,不太像亲兄弟啊。“ 屠大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豪客形象,这刚进来的屠二嘛……酒色财气满身,却也能看出来清瘦高挑,勉强可以称上清俊。 柳月身边的小童也有同样疑惑,屠大解释道:“我们家就是这样的,我年轻时也有过清秀的时候,不过人到中年才如此。” 屠大又转而对屠二好商好量道:“屠晚,风姑娘的曲儿就那么好听吗?听了这么多次还听不够?这里有个漂亮姑娘要与你比试赌术,你先来上一局再说。” 屠晚:“风姑娘的曲儿哪能听够,那是天籁!你个大老粗怎么会懂……嗯?漂亮姑娘!哪儿呢哪儿呢?“ 他先是踩一脚屠大为风姑娘的曲声正名,然后自动捕捉到关键词,一直眯着的眼睛终于睁大,环视四周。 卓月安不经意就与屠晚对视上,礼貌对他一笑。这一笑,就让屠晚心神荡漾,酒都醒了。 屠晚:“我对姑娘一见如故,想与你交个朋友,不知姑娘可否赏个脸,我带姑娘去百花楼听曲儿。“ 他一下就窜到卓月安面前,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柄折扇,自认风流倜傥地朝卓月安卖弄。 不知为何,屠晚见到卓月安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们应该是朋友,或许是前世修来风缘分吧。 面对瞬间汇聚过来的目光,卓月安依旧保持体面,非常认真地拒绝了屠晚的好友申请。 卓月安:“不好意思啊,现在没时间。“ 日更1 第1075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51 卓月安倒是不介意多个朋友,对所谓的百花楼也挺感兴趣,但现在是真没时间。 屠晚:“没关系,等大考结束再去也行,姑娘叫什么名字?芳龄几许……“ 百里东君:“喂!哪儿来的酒鬼!你哥叫你来比试呢!“ 他原本还在捣鼓自己的东西,见屠晚满身酒气还想靠近卓月安,瞬间开启防御模式。 又如一阵风过,屠晚已经坐回椅子上,恢复那副烂醉瘫软的模样,变脸速度令人咂舌。 刚才众人视线都落在卓月安几人身上,玥瑶从中看到尹落霞心头一惊。 她给尹落霞去信借用身份,不知有没有送到尹落霞手中,为求保险还派人去引导尹落霞往南边走。 玥瑶自以为做足准备,可现在尹落霞出现在了千金台,一看就是来参加大考的。 她已经出言自己是尹落霞,如今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祷尹落霞能认出她来,然后理解她有苦衷,不要戳穿自己的身份。 “屠晚,要与你比赌术的是这位尹落霞姑娘。”屠大知道屠晚是什么脾性,对柳月抱歉一笑。 往屠大指的方向一看,玥瑶戴着帷帽黑纱遮面,却能见身姿曼妙,一观就是个美人。 玥瑶:“在下尹落霞,要与二爷比试赌术。“ 她收回不安的心,专注到大考上。 屠晚:“不见面容,声音倒是好听,尹姑娘赢了能过初试,我赢了能干吗?“ 屠早脸色一黑,“不能干嘛,别墨迹了,快开始。” 无趣地撇撇嘴,在对玥瑶时,屠晚又换上一副笑面。 屠晚:“姑娘想比哪种?升官图、叶子戏、马吊、天九、旋螺城、比大小……或者其他的,只要能叫得上名,屠晚奉陪。“ 来到桌前坐下,说起赌时屠晚的双眼不再迷离,恢复往日神彩。 玥瑶:“天启城乃天下第一城,千金台亦是天下第一赌坊,那便玩大天九。“ 身份有被戳破的风险,但此时还不见尹落霞开口,玥瑶便以为她会为自己遮掩,直接坐到屠晚对面将要比试。 屠晚:“好!“ 一挥衣袖,一副黑色的骨牌出现在桌上。屠晚身子往一侧斜倾,便有小厮上前将烟斗递到他的嘴角。 美美吸了一口,屠晚快要进入状态了,悠扬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尹落霞:“等等,我也要考赌术,干脆一起吧!“ 众人循声望去,女子容色明媚如骄阳,款款向赌桌走来。她身披白袍,袍子后背有一个大大的“赌”字,高台上的屠大见后有些意外。 屠晚:“自然可以,只要赢过我,你们两个都能过。“ 又是一个美人,屠晚觉得今日这趟没白来,就是有点可惜听不到风姑娘的琴。 玥瑶瞳孔骤然紧缩,面对此种情况,她心下快速思索着破局之策。 “叫什么名字?”柳月身边的童子问道。 尹落霞:“尹落霞!“ 话音掷地有词,准确落入每个人耳中,引千金台内众人侧目。 柳月:“巧了,两个尹落霞,还都是靠赌术,总不能是重名。“ 柳月话虽在打趣,却暗中朝手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微微点头,便从后方撤退,悄然离去。 百里东君:“所以……她们两个之中有个假的?“ 大睁双眼,百里东君错愕开口,叶鼎之和卓月安都对他点点头。 合着百里东君以为真有这么巧呢? 尹落霞:“我是赌王尹顺水之女,天启落扬侯的外孙女,我母亲还在天启城中,想来没人敢冒充,或许是重名?“ 言罢,她似笑非笑地看向黑纱遮面的女子,一眼高下立见。 日更2 第1076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52 一个遮遮掩掩不敢以真容示人,一个就差把“我是赌神”写在脑门上。 若说有一个是假冒的,那必不会是穿着白袍的尹落霞。 “此次来参加大考的皆出自世家或江湖各派,就算是无门无派的江湖客也有迹可循,你们却定是重名?” 灵素站出来言明,尹落霞并非什么初出茅庐的新人,早在十岁那年就打响了名气。 北离四大赌坊之一的青州逍遥城中,昔日赌王尹顺水输给来自南决的连如烈。这一局,尹顺水几十年的身家被一洗而空,连赌王的名头都丢了。 然而不过第二日,时年不过十岁的尹落霞都还没有赌桌高。她就坐在尹顺水的肩头,连赢连如烈三局,重夺赌王称号。 而这位小赌王除了是尹顺水的女儿,还是天启城落扬侯独女的独女。落扬侯千金因无法忍受尹顺水的漂泊不定,和离回到天启后再嫁御史台大夫。 所以想要假冒尹落霞的身份有点难度,定然不敢像第二个尹落霞这般张扬,谁是假的简直一目了然。 面对玥瑶求救的目光,尹落霞叹息一声,她不知道玥瑶为何要假冒自己的身份来参加大考。 学堂大考所耗时不会太长,但通过大考的学子都会拜入稷下学堂做弟子,还有可能被收入李先生门下。 玥瑶能藏一时,藏不了一世,除非她想彻底顶替尹落霞的身份,那自己这个真的该怎么办? 尹落霞:“我的身份不好冒充,可能这位姑娘脑子不清楚,但我大度不计较,这位姑娘可以自行离去,我不会追究。“ 尹落霞对戴着斗笠的女子缓缓说出,这是她对玥瑶最后的善意,但玥瑶一时没有应答。 百里东君:“她们两个是要争身份?这有什么好争的。“ 百里东君一边捣鼓自己的糯米一边疑惑,落杨侯府就在天启城,找人跑一趟就得有个人被戳破。 卓月安:“可能……另外那个姑娘真叫尹落霞?“ 卓月安这一路与尹落霞北上,能确认她的身份无误,那就只有可能是另外那个姑娘在骗人。 可尹落霞此时已经给她搭好台阶,她顺着下去就是,怎么瞧着还有点苦衷呢?卓月安不由得帮她考虑起来。 赌桌旁的气氛凝固,就连尹落霞都带上些不耐,此时柳月终于出面。 柳月:“我已经派人去落杨侯府请人。“ 柳月身前有白色帷幔遮挡,别人看不到他,他却能将外面的情况尽收眼底。 柳月:“眼下正值大考,二位姑娘都说自己是尹落霞,那便上桌与屠二爷赌上一局。“ 想要假扮尹落霞,至少赌术要练到家。落杨侯府与千金台不是一个方向暂时等不到人来,那就先看场热闹再说。 尹落霞:“也罢!大天九,开始吧!“ 一掀袍子,尹落霞坐到玥瑶和屠二爷中间,示意屠晚快洗牌。 换作往常屠晚肯定已经被两个美人勾得找不着北,但现在嘛…… 屠晚:“我坐庄,既然已经有三人,那干脆再加一人,那位姑娘,是否愿意来玩一局?“ 他对卓月安的态度很是温和,不再是那副色眯眯的神态。 卓月安:“我不会玩,我要考做糕点。“ 卓月安指了指自己,随后摇头,还将考桌上的木板抬起给屠晚看。木板上的糕点刚被刮平,再放一会就能上锅蒸了。 日更3 第1077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53 屠晚:“不碍事,姑娘若能赢我,照样能过初试。不过要是我赢了姑娘……待桂花糕出炉,也赏我一口尝尝。“ 他态度真诚极了,卓月安想着却是不耽误事,擦过手后上前坐到尹落霞对面。 因为想等尹落霞妥协放过自己一次,错过了一开始的台阶,玥瑶现在是骑虎难下,只得先专注牌桌。 四个方位都坐上人,屠晚刻意卖弄,周身气场瞬间从酒鬼转变为赌徒。 尹落霞:“我选末门。“ 尹落霞自信满满地说道。 玥瑶:“那我选天门。“ 玥瑶事先做过功课,对大天九的规则颇为了解。 唯一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卓月安:……看这架势,她也得选个门。 屠晚:“还剩出门。“ 卓月安:“多谢,我选出门。“ 听起来有点怪怪的,没通过考核的考生都得出门。 只见屠晚先洗牌,再掷骰子,三个数字出现,又将天九分成八摞。 这整个过程下来不过瞬间,可见屠晚的速度有多快。卓月安能看透对手的剑招,却看不透屠晚发牌的路数。 她心中暗叹,就自己这样的,屠晚出老千她都发现不了。 随后屠晚将天九各推一摞到几人面前,示意大家开始看牌。 尹落霞神情比一般严肃,玥瑶的面容看不清,却也能判断出来她不轻松。 只有卓月安,她把四张骨牌翻过来,里里外外看了几遍都没看懂。骨牌上有很多小点,卓月安看着看着,有点晕,想睡觉…… 卓月安的眼睛开始转圈圈。 恰逢灵素站在她身后,她求助道 卓月安:“小妹妹,我这牌怎么样啊?“ 灵素凑过来看了一眼,憋住笑意道:“你还是回去做糕点吧。”都说第一次玩牌九的人都会好运,灵素从卓月安身上就没看出来。 另外三人都已经配好牌,卓月安最先将自己的牌翻开摆到桌上,屠晚凑过来看。 面对少女期待的眼神,他用微笑掩饰尴尬。 屠晚:“姑娘是想送我尝糕点,才配出这副憋十,果然人美心善。“ 见卓月安依旧茫然,灵素忍不住道:“你配出这副牌,是大天九中最小的牌,没有比这更小的了,毫无胜率,庄家闭着眼睛配都能赢你。” 卓月安:“……“ 玥瑶看着手中的骨牌,她是天门,配出了天王和天高九。只要不拆开,对天加七点,可以确保不输。如果拆开了,只要尹落霞和屠晚没对子也算赢。 可是……屠晚和尹落霞与一般赌徒不一样。 庄家亮牌,屠晚轻拍桌子,他前面的四张骨牌翻过来。 玥瑶紧紧看着牌面,待看清庄家牌面后,她心中提着的那口气散了,这副牌不算最大,但赢她是足够的。 玥瑶:“双地,孖梅,我输了。“ 她将骨牌翻过来。这时几人都看向尹落霞,若是玥瑶的牌比尹落霞大,或许她的处境还有回旋之机。 有四张牌,尹落霞先翻开两张牌,三人视线往牌上去,只有卓月安一个人没有看懂。 不过瞧屠晚轻松下来的神色,难道尹落霞输了? 屠晚:“对仁,也算好牌,但大不过庄家。“ 知道卓月安没玩过,屠晚还特意给他解惑。 尹落霞:“谁说的,这是我的小牌。“ 再一挥,另外两张骨牌翻过来,尹落霞的笑中带着玩味。屠晚不敢置信,脸都快怼到那两张骨牌上了,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玥瑶:“至尊宝!“ 大天九中最好的牌,赌徒们一辈子都可能配不出来一次,这对牌可以碾压所有牌。 屠晚:“你出老千!“ 日更4 第1078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54 屠晚咬牙切齿,居然有人能在他手下出老千。关键还是在千金台,岂有此理! 尹落霞:“你看到了吗?“ 出老千被抓现行才能叫出老千,捆下去剁手都只能自认倒霉。但没人看到,那就是本事。 屠晚:“不可能!我发的牌,怎么可能有人配出至尊宝。“ 闻言,玥瑶和尹落霞的面色都变得古怪,卓月安有点听不明白。 卓月安不知道至尊宝是什么,但一听这名字就是好牌,屠晚的反应也告诉她那是对顶顶大的牌。 卓月安:“那什么,也不排除是落霞姐姐手气好呀,怎么就出老千了?“ 为什么落霞姐姐不能配出至尊宝呢? 尹落霞:“因为他也出老千了。“ 尹落霞笑颜绽放,她在嘲笑屠晚,卓月安捕捉到关键字。 卓月安:“也?“ 所以他们两个都出老千了。 屠晚:“你又没看到,凭什么说我出老千!“ 这能忍?肯定不能!锐利的目光扫向尹落霞,屠晚也不顾讨好美人,一拍桌子说道。 尹落霞:“嗯,所以我赢了。“ 屠晚发的牌美人能摸到至尊宝就是屠晚出的老千,尹落霞能配出来就是她的本事,谁也不说谁。 屠晚:“她是真的赌王。“ 屠晚把矛头对准高台上的屠早,亲哥害他! 屠早讪讪一笑道:“我这不是看不出来真伪嘛,才想着找你回来试试。” 说得好听,他自己怕来的是真赌王,输了丢面,就把屠晚拉回来试水。这下正符屠大心意,真假已经探出,丢人的也是屠晚。 柳月:“好了,尹落霞过。“ 至于过的是哪个尹落霞,众人自有评判。尹落霞避开玥瑶求救的眼神,于是玥瑶就被千金台的人给“请”了出去。 众人都有自己的题要考,一眼过后就没有再过多关注。只有人群中一名身披黑袍的年轻人默默注视着一切,直到玥瑶消失在门口也没收回目光。 尹落霞通过初试也没走,申请在一旁围观,屠晚也没走,他等着吃卓月安的桂花糕,和尹落霞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卓月安回到自己的考桌,将模板上的白纱移开,转身去找小刀要将糕点分割成小块再蒸。 可转了又好像没转,等她再看模板,上面的白纱是盖着的。她确定自己没记错,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又将白纱移开。 转个身再看过去,果然又盖上了。这次她没有再动,而是先环视整个千金台一圈。 百里东君:“叶鼎之,你的牛是不是烤糊了?“ 百里东君嗅了嗅鼻子,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卓月安:“奇门遁甲。“ 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似乎被所有人遗忘,只有卓月安看到有一黑袍男子。 这套装扮……好像有点大众了。 “诸葛家,诸葛云。”不多时,那黑袍男子展示完自己的本领,走出来朝柳月等人反向自报家门。 柳月判诸葛云通过初试,话少得厉害,不与任何人交流,往门外走去。 卓月安双眼微眯,似是想看清那诸葛云的模样,可直至诸葛云消失在千金台也没能看到他的脸。 百里东君:“回神了月安!你认识吗?“ 百里东君跑到卓月安眼前挥挥手,卓月安的神思被强制拉回现实。 日更5 第1079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55 转个身再看过去,果然又盖上了。这次她没有再动,而是先环视整个千金台一圈。 百里东君:“叶鼎之,你的牛是不是烤糊了?“ 百里东君嗅了嗅鼻子,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卓月安:“奇门遁甲。“ 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似乎被所有人遗忘,只有卓月安看到有一黑袍男子。 这套装扮……好像有点大众了。 “诸葛家,诸葛云。”不多时,那黑袍男子展示完自己的本领,走出来朝柳月等人反向自报家门。 柳月判诸葛云通过初试,话少得厉害,不与任何人交流,往门外走去。 卓月安双眼微眯,似是想看清那诸葛云的模样,可直至诸葛云消失在千金台也没能看到他的脸。 百里东君:“回神了月安!你认识吗?“ 百里东君跑到卓月安眼前挥挥手,卓月安的神思被强制拉回现实。 卓月安:“见过,就是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 诸葛家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入世,诸葛云是这一辈的翘楚,卓月安只见过小时候的诸葛云。她记剑谱速度快,记忆力当然也不错。 她记得幼时的诸葛云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公子,也不喜欢穿黑色。 多年未见,难道诸葛云遭受了什么打击,怎的变成死气沉沉、阴森诡异模样了? 不过这些暂且不说,时间过去许久,那柱大香也燃了近半。百里东君的酒酿得有模有样,已经有丝丝缕缕酒香传出。 然而酒香很快被盖过去,因为叶鼎之的牛更香,牛身已经脱离最初血红淋漓的模样,开始染上金黄色。 叶鼎之不知从哪里弄到的香料,翻一次面就撒一点,已经有人暗自吞口水。 他们往这边看来,只见牛有那么大一头,都想着等叶鼎之烤好与他讨要一口尝尝。 叶鼎之和的烤牛百里东君做的酿酒耗时最长,卓月安的桂花糕倒是不用。 不过多时,一盘绿油油的桂花糕出炉,还在往外冒热气。 将桂花糕摆盘,卓月安准备交卷,她来到柳月几人面前。洛轩原本的春风满面在看到那盘“桂花糕”后一怔。 洛轩:“卓姑娘做的是……桂花糕吗?“ 在洛轩的印象中,桂花糕是白色的,或许有些地方的会是米黄色,但绝对不会是绿色。 屠晚:“卓姑娘是不是记错了?这个会不会是叫……绿豆糕?“ 屠晚的声音里带着些不确定,他留到现在就是为了吃上美人的桂花糕,美人这是在和他开玩笑吗? 对,一定是开玩笑。 卓月安:“这是桂花糕,我做过的,比一般桂花糕的味道都好,各位还请品鉴吧。“ 笑意盈盈间眼波流转,其中暖意好似能融三冬雪,期待的目光更是让人无法拒绝。 柳月:“或许是卓姑娘别出心裁,六师弟,快尝尝吧,她的题由你来评判。“ 隔着一层帷幔,柳月都能看到那盘桂花糕上的绿意,他直觉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一想到卓月安的容颜……柳月又觉得美人精心烹饪的桂花糕怎么也不会太难吃。 但如果要他吃,他是拒绝的。 第1080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56 屠晚暂时没发现异常,见洛轩已经动了一块,便迫不及待地上手拿过来一块。 桂花糕还冒着丝丝热气,闻倒是闻不出来什么味,他拿起就往嘴里送…… 屠晚:“!“ 嚼了两下屠晚就想往外吐,可卓月安期待的目光先一步到来。想到面不改色的洛轩,屠晚告诉自己这不是毒药,咽下去,咽下去。 柳月:“怎么样,卓姑娘的桂花糕可还算过关?“ 洛轩已经给出了很高的评价,几人目光便落到屠晚身上。 屠晚:“不错不错,尤其特别,不愧是卓姑娘做的,世间仅此一份。“ 给卓月安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卓月安:“清歌公子和屠二爷抬爱了,不过家常手艺。“ 她懂得人要谦虚,不可自满自傲,以后才能做出来更美味的糕点。 洛轩与屠晚不经意间对视上,往日里看不过眼的酒鬼赌徒眼中是和自己一样的勉强,洛轩有苦说不出。 因为担心有损耗,卓月安特地将份量做得足足的,满满一盘。 洛轩一口桂花糕一口茶,他感觉自己要翻白眼了,但每每这种冲动上来他都会强压下去。他是清歌公子,他要保持优雅。 今日这旁“桂花糕”,权当是他优雅路上的一道坎,只要迈过去,未来就没什么能打败他的。 屠晚没有加入洛轩的自杀式献祭,他怕自己要是再吃两口,会忍不住吐出来。 届时不仅丢人,还得罪人,尤其会让卓月安伤心,还是算了。他无福消受桂花糕,还是等初试结束他再带卓月安游玩天启比较合适。 满满一盘糕点被进入洛轩的肚子,说实话,他居然对卓月安产生了恐惧。 这一盘糕点下肚,直接导致清歌公子洛轩闭门谢客三人,要不是因为学堂还有两场考试没有结束,他能谢客三十日。 灵素向全场宣告道:“考生卓月安,过初试!” 卓月安和尹落霞都已经过初试,但二人并未离去,而是继续在千金台蹲守百里东君的酒和叶鼎之的牛。 从进入考场到结束整整有十个时辰,他们从天亮等到天黑,眼下天似乎又要亮了。 卓月安和尹落霞二人伏在桌上打盹,忽然一阵一阵若有若无的鸡鸣声响起。 卓月安:“是鸡叫了吗?“ 眼中带着朦胧睡意,卓月安看向不远处的百里东君和叶鼎之,他们还没好。 计算时辰的香已经快要燃尽,百里东君和叶鼎之一起交卷。还有一名叫李信的考生,同样是考酿酒术,同样是与百里东君一起交卷。 他的酒味道比起百里东君的更为醇厚浓郁,却被柳月公子身边的小童一脚踢出了千金台。 李信的酒是好,可就是太好了,考试时间不过十个时辰,他那酒的味道没个一两年可养不出来。 果然他的行囊中藏了一壶酒进来,之前一直不交卷不过是在装模作样,因为有个同样酿酒的百里东君,他也知道酿酒所需时间不短。 百里东君的酒名“过早”,成功让他通过初试。酒中千味,他这一壶“过早”却成功捉住在场每一人的心。或许各人尝到的味不同,却都是赞不绝口。 叶鼎之的烤牛带有十足的北蛮风味,烤了十个时辰也不带柴的。 色泽金黄诱人,香味霸道扑鼻,一口下去肥美却又不油腻,可谓是色香味俱全,也通过初试。 谢谢182...475_83591...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081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57 初试结束,百里东君邀请卓月安和尹落霞一起去镇西侯府在天启城的宅子休整。他也邀请叶鼎之了,但叶鼎之好像比较忙,就拒绝了百里东君。 三人一碰到床就直接睡了个昏天地暗,等再醒来时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夕。 百里东君在大考前半个月就进入天启城,他除了每日需要练剑的时间之外都在玩,因为雷梦杀总带他出去逛,还认识了不少朋友,比如叶鼎之。 不过这两日他不敢出去了,因为有人会偷喝他的酒! 百里东君放酒的地窖迎来一个常客,就是尹落霞。明明三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一起练武切磋,为接下来的复试做准备,但尹落霞总能找到机会去地窖偷酒喝。 尹落霞进入酒窖简直就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酒是她除开赌之外的最爱,常常一个人在在酒窖里喝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一现象直到学堂信使来送第二轮考试的签牌才被改善了一点,复试将近,尹落霞也不能满身酒气去参加。 今年的学堂大考共有八十人参加,只有三十二人入选复试,一下子淘汰一大半人,往年的规则好似没这么严苛。 第二轮的规则是一对一比武,胜出十六人进入终试。现下信使送来的签就是告知他们的对手是谁。 百里东君:“不要叶鼎之不要叶鼎之不要叶鼎之……“ 属于百里东君的签还没被翻开,他双手合十祈祷,希望自己能抽一个实力不那么高的对手。 除了卓月安,叶鼎之是百里东君观察到最强的那个。他已经按师父传授的功法好好练了,但还没有信心能打赢叶鼎之。 忽地手中一空,他的签被尹落霞抢去。 尹落霞:“嘀嘀咕咕什么呢,我看看是谁,啊!是月安妹妹!“ 尹落霞惊讶捂嘴,吓得百里东君连忙把签抢回来亲自查看,待看到上面的“燕飞飞”三个字才松了一口气。 百里东君连打叶鼎之的信心都没有,更何况是卓月安,到时候被心上人打趴下可丢大人了。 燕飞飞的轻功不错,但百里东君自觉这段时间刻苦练习,对战燕飞飞还是有很大胜算的。 主要是燕飞飞过初试的那招妙手空空总不能用在比武上,除非百里东君打着打着醉了,不然不至于让燕飞飞把武器给偷走。 卓月安:“百里兄肯定能赢,燕飞飞的三步追蝉虽好,但百里兄自创的一醉千里能补足,落霞姐姐抽到的是谁?“ 虽然被安慰了,但是百里东君听得心塞。明明他先认识的月安,为什么喊他百里兄?既然能叫落霞姐姐,为什么不能叫东君哥哥呢? 尹落霞:“叫苏礼,好像是个长得不错的男子。“ 她回忆初试见过的锦衣公子,好像是天启城人,有点印象,但不深。 卓月安:“是礼部尚书家的三公子,他也是习剑的。瞧他初试那日的气场,或许是习公子剑。“ 卓月安的神思飞快旋转,从记忆中提取有效信息。她记得初试的每一个考生,对通过初试的考生印象更深。卓月安从小就除了练剑就是看书,导致她对各路剑法那叫一个熟记于心。 公子剑是天启城世家公子们最爱习的剑法,那种剑法多是清雅骏逸,好看为主。但他若能学到公子剑第三章,对尹落霞来说也不算轻松。 谢谢焉胥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第1082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58 尹落霞:“听起来不难对付,我待会就去研究研究那什么公子剑法。“ 百里东君:“月安妹妹抽到的是谁?“ 百里东君比卓月安还关注她的对手是谁,卓月安把手一翻,签上是“诸葛云”三个大字。 尹落霞:“这个家伙……恐怕有点不好对付。“ 百里东君与尹落霞如出一辙的严肃神色,在他们两个看来,诸葛云是最难对付的人。诸葛家避世多年,这一次出山怕就是奔着第一名的位置来的。 卓月安:“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面上带起一抹苦笑,不是卓月安自大,而是初试那日她就看出来,诸葛云貌似是除她之外最强的那个。 八十名考生,每一名卓月安都能看透他们的境界,就连叶鼎之也一样。 江湖中,每个人都不想自己的境界被人看破,但每个人都只能瞒过比自己弱或者与自己实力不相上下的人。 唯有诸葛云,卓月安没有看出来。那便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的隐匿术太好,二就是他的境界至少比卓月安高一个小境。 …… 进入复试的三十二名考生都在关注自己的对手,还有一处也在提起关于他们的事。 稷下学堂。 一处院落,柳月在抚琴,树荫下的躺椅上有个人在睡觉,垂下的手指还勾着一个酒壶。 柳月:“复试师父会去看吗?不对,师父一定会去,我该问师父会出现在现场看吗?“ 悠扬的琴音自指下倾泻而出,柳月轻声问着,他知道李长生听得见。 李长生:“你什么时候也学得你二师兄的碎嘴,连个觉都不让人好好睡。“ 他眼睛依旧眯着,懒懒回道。 柳月:“师父冤枉,徒儿只是不想让师父错过那般精彩的一幕幕,才忍不住提起。若师父怪罪的话,徒儿可要伤心了。“ 虽在告饶,但公子面上不见分毫慌张之色。事实证明只要师父不正经,徒弟看起来再正常也是不正经的。 李长生:“我会不会去先放着,瞧你这样,是一定会去?“ 往年学堂大考从未见这个徒儿如此积极,今年难道有什么乐子可看吗? 柳月:“今年的考生都很有意思,有意思到……徒儿也想收个弟子。“ 闻言,李长生终于睁眼,朝柳月这边侧目。 李长生:“哦?那你可有看上的人?依你的性子,想收的徒弟定然也是个美人。待我出去打听打听,谁是今年最美的考生。“ 柳月:“我的弟子自然是要风姿卓越,貌美如花,但最美的人嘛……我可教不了那样的弟子。“ 在西南道,柳月见过卓月安出手。当时看不出她的真正实力,只是有一点柳月知道,若让自己与卓月安单挑……他他不一定能赢。 李长生:“有意思有意思,难不成今年的考生中还有隐藏高手。不对啊,我也都见过,怎么看不出来呢?“ 他故作疑惑,柳月见此摇摇头道 柳月:“师父,您这关门弟子可不好选啊,走遍天下的江湖浪客、剑术绝妙的天纵奇才、隐居避世的奇门传人……镇西侯府的小公子更是藏了数不清的秘密。“ 柳月都帮李长生愁,那么多优秀的年轻人,到底该选哪个做关门弟子呢? 李长生:“都这么厉害吗?别替我着急啦,要实在不行,多找几个关门的弟子也不碍事啊,那门一个人关还有点费劲不是?“ …… 谢谢焉胥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2 第1083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59 复试的地点定在金武场,这里平日里是金吾卫练兵的地方。因为担心考试的学子随手掀翻屋顶,李先生千挑万选才把复试地点定在这里。 墨尘公子、柳月公子、灼墨公子三人为复试考官,另外还有风华公子到场围观,北离八公子来了四个。 柳月和墨晓黑一黑一白,皆戴帷帽遮面,倒是让频频往这边侧目的考生失望。这一美一丑两个公子站在一起最引人注目,偏偏他们不给看脸。 一美一丑已经在这儿站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生生只与对方说了一句话。 就如传言中一般,这两位公子一碰上,要么互相损个不停,要么就一句话都不说。气氛沉默得可怕,直到雷梦杀出现才缓和一点。 雷梦杀:“奇了个怪,老六怎么还没来?“ 不应该啊,今日复试,卓月安也在里面,洛轩不来看他的知音了? 柳月:“洛府传出消息说他暂不见客,可能要等终试才会出来。“ 虽然不知道洛轩此举之意,但他往日里做作的事不少,大家也没觉得奇怪。 雷梦杀:“你听他胡说八道,说不准是府里藏了什么好东西呢。“ 人群中忽起一阵骚动,不知谁来了引得众人纷纷侧目。雷梦杀往人群讨论方向看去,就见三人从人群中走出,还都是他认识的。 最先入目的是两个各有千秋的美人。尹落霞今日没穿白袍,一袭水红衣裳,系带缠腰,妙曼的身姿美到夺人心神。 她身侧的白衫少女亦是不落下风,阳光映衬下可见少女肤若凝脂,整个人宛如寒江上秋月,自有一股平静冷清之感。 还有百里东君,公子一袭月牙白锦袍,面冠如玉,神清气爽,一幅世家公子做派。 在场就没一个长得丑的,但若论不俗,还得是他们三个。 另一个一身锦袍的白衣公子朝三人走来,百里东君围着他转了一圈才确定自己没看错人。 百里东君:“叶鼎之!你前几日还是布衣剑客,怎的今天摇身一变成了世家公子?你背着我们去干嘛了!“ 他上手摸了摸叶鼎之的衣裳面料,价值不菲!他甚至还能从叶鼎之身上闻到若有若无的蔷薇香味。 百里东君怀疑叶鼎之是不是没忍住天启城的酒色财气,出卖了自己。 叶鼎之:“别瞎想,我就不能换身行头吗?“ 他一眼就看出来百里东君想歪了,无奈说道。 卓月安:“叶兄器宇不凡,江湖剑客与大家公子都当得。“ 少女笑着开口,面对她清渊一般的双眸叶鼎之有些汗颜,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说起来他这身来路确实有点不正,这几日他都在与青王周旋,成了青王的门客,自然要在青王面前装模作样一番。 雷梦杀作为本次考核的主持人没有上前与几人搭话,未免有考生怀疑他们之间有私交导致不公平。 武试时辰还要过一会才到,大家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寒暄,卓月安几人也在人群中聚拢。 叶鼎之:“你们今日的对手都是谁,有信心吗?“ 叶鼎之率先开口。 百里东君:“我的是那个妙手空空,你的呢?“ 四下环视一圈没见到燕飞飞,百里东君收回目光道。 叶鼎之:“我的对手是在千金台打铁那个。“ 他用打铁来唤醒几人队那个林在野的记忆,百里东君还记得,那人好像还觊觎他的剑来着。 日更1 第1084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60 尹落霞:“叫什么苏礼,诺,就是那个。“ 尹落霞手指人群中的一个翩翩公子,苏礼注意到这边的视线,还朝尹落霞一笑,显然也认出来自己的对手是她。 卓月安:“我的对手是诸葛云。“ 轮到卓月安,她说话时笑得云淡风轻,叶鼎之却微皱眉头。 叶鼎之:“那个人,不简单。“ 他状作不介意地扫过一眼角落里的黑袍男子,如初试那日一样,诸葛云依旧披着一个带兜帽的黑袍,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面容。 卓月安:“无碍,只要实力够强便是无所畏惧。“ 她唇边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好似再险峻的山都能翻过,这样的淡然着实引人心动。 百里东君:“对!我们就是最厉害的,今日这些人,轻轻松松就能打趴下!“ 叶鼎之还在愣怔,百里东君就忍不住吼开了。他这一嗓子声量着实不小,周围的考生瞬间看过来。 百里东君:“不是我说的,别看我。“ 那副昂扬得意的模样瞬间转为心虚,白露东君连连摆手,生怕这群考生来群殴自己。 雷梦杀:“考试时间到!台上观战的是台上的柳月公子、墨尘公子、还有我们的风华公子。我是雷梦杀,今日的主考官,接下来两两对战,想要认输可以叫停,若有危险,我会及时出手制止。“ 雷梦杀宣布武试正式开始,也没人赶上和百里东君计较他的狂言。 “原来这就是灼墨公子,百闻不如一见,果然威严持重,真乃人中龙凤。” “是极是极,今日得见几位公子真颜,便是输了也无憾事。” …… 百里东君:“要不是我见过他们私底下是什么样子,还真信了这些人的吹嘘。“ 考生们对几位公子议论个不停,只有百里东君小声和卓月安吐槽。 尹落霞踩他一脚示意他小声点,可别又被人听见了。 三十二人分十六组对决,首先上场的就是叶鼎之和江湖浪人林在野。那林在野实力不弱,但可惜碰到了叶鼎之,即便拿出了压箱底的活也照样输掉比赛。 叶鼎之过后是尹落霞对战苏礼,她的武功本就比苏礼强,又提前研究过苏礼的剑法,没用多长时间就赢下对局。 十六组对决中,还有一组比较吸引卓月安,赵玉甲对战夏侯孟定。 百里东君:“什么赵玉假,我还赵玉真呢,不过我瞧着这道士……怎么有点眼熟呢?“ 雷梦杀宣布姓名后台上多了一个身穿铠甲的男子和一个背着桃木剑的道士,百里东君看着那道士移不开目光。 卓月安:“确实有点眼熟,他的胡子……挺突兀的。“ 卓月安已经认出台上那个“赵玉甲”的真实身份,就是名剑山庄见过的青城山弟子王一行。 就是他这胡子,和染了头发的白发仙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挺好认出来的。 不过百里东君好像就没认出来,他单纯觉得赵玉甲这名字怪怪的。 卓月安也没多言,虽然王一行的伪装有点鸡肋,但他既然这样做了定然是不想让人知晓身份。 那夏侯孟定是振武大将军夏侯夏侯力家的少将军,生得一副威武雄壮模样,却很快就被赵玉甲几剑打到铠甲碎裂。 尹落霞:“这人怎么过的初试,该不会是给考官塞钱了吧。“ 毕竟看到现在,夏侯孟定除了一个少将军的身份好像并无其他出彩之地。 日更2 第1085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61 就连其他考生都有这个疑惑,但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只见那夏侯孟定向空中怒吼,接下来也算让人看了个新鲜。 先是一只苍鹰,然后又来一只老虎,最后甚至还来了两只狮子。 卓月安:“从前都是在书中看图画,今日也算长眼了。“ 卓月安见过老虎,还从没见过狮子呢。 叶鼎之:“驯兽师我也是头一回见。“ 天启果真人才济济。 百里东君:“谁不是呢。“ 这趟天启之行可碰到太多人才了,驯兽师诶,百里东君也想那么威风。 但威风归威风,输赢还是最重要的。猛兽凶狠,大家都担心赵玉甲会不会被那狮子一爪子拍扁。 但赵玉甲亦不弱,夏侯孟定召唤出来真狮子,他就召唤出来假狮子。 一尊巨大的金狮法相在他身后腾起,引得众人一惊。 尹落霞:“草率了,原来两个都是驯兽师。“ 就是一个训真兽,一个训假兽,到底谁更厉害一点还得碰一碰看结果。 卓月安:“这是……太乙狮子诀?“ 她低声惊叹,王一行是吕素真的弟子,这太乙狮子诀肯定如假包换,卓月安又长见识了。 果然江湖很有趣,要多看看才好。 夏侯孟定的真狮子不敌赵玉甲的假狮子,最后雷梦杀出面制止对决,再继续下去训真兽的夏侯孟定必然要受伤。 一对一有输有赢,但目前看来输的都是心服口服的,毕竟比武这东西最简单,也没法作假,弱就是弱。 很快就到百里东君对燕飞飞,除了卓月安几人其实没几个考生看好百里东君。 他来天启城的时间不是一日两日,还时常到学堂做客,大家都对他有几分了解。西南道抢亲的故事广为流传,百里东君也算江湖一大名人。 众人平日里没见过他出手,都只觉得他是个只会酿酒的世家公子,一柄好剑跟着他也是白瞎。 自百里东君说要学剑开始,古尘先是给他传授了秋水诀。练剑过程中古尘发现这小子居然不知何时记下了西楚剑歌,也不知该高兴还是担心。 古尘:“你要是还想让你师父多活几年,就不要在世人眼前耍这套剑法,除非面临生死之境。“ 当时古尘是这样和百里东君说的,所以百里东君并未在世人面前舞过西楚剑歌。能供他学习的剑法很多,他也没到非要置自己师父于死地的程度。 今日百里东君用百里成风的瞬杀剑法赢下燕飞飞。他学剑时间不长,百里成风初见他学会瞬杀剑法那夜感动得热泪盈眶。 百里成风还以为自己的剑法要失传了,没想到倒霉儿子一朝回头是岸,还是个武学奇才,抱着温络玉哭了大半夜才被迫睡着。 百里东君和燕飞飞交手时,不远处的高楼上有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男子默默注视下方情况。 此人是百晓堂堂主姬若风,他今日在这里就是为了记录学堂复试的每个细节,然后贩卖这些消息。 复试名额三十二进十六,今日金武场里的全都是天之骄子,再不济也是未来可期的江湖高手,没有等闲之辈,这些消息会有很多人感兴趣。 同时也是来摸一摸这些考生的底细,大部分人的生平和来处都已经被百晓堂摸清,但也有那么一两个来路不明的。 姬若风身边还有一个百晓堂的弟子,他正在记录下方战况,还不忘问道:“堂主,他们谁会成为李先生的关门弟子?” 日更3 第1086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62 姬若风:“选人的是李先生,我再是神通广大也猜不透天下第一的心思。“ 多年前李长生因不满百晓堂把他排到武榜上,直接撕毁金榜。天下武者皆崇拜这样的强者行为,但无疑是给了百晓堂好大的下马威。 姬若风不太喜欢李长生的行事,完全出自私怨,没有一点客观原因。 那弟子边手中快速写着,嘴上也停不下来,“叶鼎之不错,百里东君也不错,还有诸葛云、卓月安……” 看着下方与燕飞飞纠缠的百里东君,姬若风面具下的眸子忽明忽暗。 姬若风:“若当论实力,诸葛云与卓月安遥遥领先。“ 领先到和其他人根本不在一个水准上。 但李先生的收徒标准可不全是看武功境界,而是看眼缘。 姬若风:“对了,叶鼎之的信息收集齐了吗?“ 三十二名进入复试的考生信息都已经出现在百晓堂的卷宗中,大多来自朝中贵族、江湖世家或门派,也有极少几个江湖浪客。 参加学堂大考都需要举荐人,不是路边随便拉个人都能来参考。或是自己家中长辈出面推荐,或是幸运的千里马遇到伯乐…… 像百里东君的举荐人不是百里洛陈和百里成风,而是学堂小先生萧若风,尹落霞的举荐人是落杨老侯爷,卓月安则是由无剑城举荐…… 赵玉甲,也就是王一行的举荐人有点特殊,是学堂祭酒李先生,但他来自青城山,本就是奉师命来给大考添一分保障。 “好没有,不过最新消息说他走过北蛮、南决、西域三十二佛国,在南决停留的时间比较长。这是他第一次来天启,曾与青王暗中见面……” 高楼上的二人在默默关注,金武场内百里东君已经获胜,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之后又看过几组,才轮到卓月安和诸葛云,他们两个是最后一组。 百里东君:“这家伙神神秘秘的,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人,月安该不会受伤吧?“ 一黑一白两人分别从两方飞向擂台,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尹落霞小声嘀咕。 叶鼎之:“灼墨公子看场,有过激的行为他会及时制止,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叶鼎之也和百里东君有同样的想法,但他觉得雷梦杀几人也不是摆设,应该不至于。 尹落霞:“那也不一定。“ 几人离雷梦杀不远,刚好看到他被还没上台的诸葛云摆了一道。诸葛云年纪轻轻就能和李先生座下的弟子较量,可见诸葛云武功不俗。 尹落霞:“要不然我们来赌一局,就赌他们两个谁赢好不好?“ 瞧着台上都不简单的二人,尹落霞老毛病犯了。 百里东君:“赌就赌,我赌月安妹妹赢!“ 就算卓月安弱势百里东君也会给她助威,更别提他觉得卓月安一定不会输。西南道顾家一役成功让卓月安在百里东君心中的形象变得高大起来。 叶鼎之:“我也赌卓姑娘赢。“ 叶鼎之看了一眼双眼放光的百里东君,心绪忽然有点复杂,但不过一瞬。他见过试剑会上的卓月安,甚至还与她交手过,知晓她的实力绝对不止展示出来那般。 尹落霞:“呃,我也押月安妹妹赢。“ 同样的,尹落霞也见过卓月安出手时的干净利落。 百里东君嘘了一声,这还赌什么赌,除非他们能找到另一个押诸葛云的参加赌局。 日更4 第1087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63 百里东君三人以己度人,默认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觉得卓月安会赢,赌局还没开始就作罢。 事实其实是在场所有考生,除了他们三人,全部人都看好诸葛云。他们但凡随意拉个人问一下都不至于赌不下去。 无剑城和卓月安的名声都不小,但卓月安的年纪有点小了。虽然卓月安已经在名剑山庄的试剑会上打响名气,但她不过十五之龄,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 还有最主要的就是千金台初试,诸葛云以奇门遁甲之术戏耍了这个考场的人,加之他来自神秘莫测的诸葛家,他的实力被各考生排在最前列。 与之相比,以一盘桂花糕通过初试的卓月安就有点逊色了。 卓月安容貌不俗,但她自带一股好人气质,俗称面善。这导致与她接触过的人都觉得她性格有点太宽容,自动把她划分到“好欺负”那档。 擂台上,卓月安先飞身上来,诸葛云在后一步落到她的对面,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卓月安:“多年不见,诸葛阿兄一如既往的神武,不知诸葛阿兄可还记得我?“ 上来先叙旧,她这一番话出,除了她自己,在场中人皆诧异,包括诸葛云。 诸葛云:“过去太多年月,我对姑娘倒是印象不深了。“ 兜帽下是一张颇为俊秀的面庞,因为遮挡,并无几人能看到他眸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卓月安:“是我冒昧了,当年我还年幼,误入诸葛家族地,好生狼狈。还是诸葛阿兄及时发现了我,又请长老将我送回城中,因此便记了许多年,还请见谅。“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也从中能推测出她与诸葛云小时候见过。按理来说诸葛云怎么着也得有点印象,因为诸葛云的年纪是比卓月安大上好几岁的。 诸葛云:“原来当年是卓姑娘,诸葛家族地变幻莫测,时常有人误入。我也曾遇到过几位误闯的外人,所以对卓姑娘的映像不太深刻。“ 诸葛云给所有人的记忆都是寡言少语,此刻他与卓月安说的话怕是比他从初试起到现在都多,也佐证了他们幼时见过。 卓月安心下却是一凛,她可没去过诸葛家的族地,反而是诸葛家有一个长老带诸葛云来过无剑城。 她都不记得当时自己多大年岁,大概也就五六岁稚龄,能记得诸葛云也是因为他会许多神奇的幻阵。 但诸葛云那时候已经是个半大小少年,不可能连这件事都记岔了,很明显他在说谎。 倒是不想她随意一炸就把诸葛云拆穿了,但诸葛一族向来神秘,她就算当场将他拆穿也没证据…… 最后卓月安含笑与对面之人点头,手轻轻搭上剑柄。 晦暗的目光收回,诸葛云在思索自己该如何选择。他进入天启参加学堂大考从未想过进不了终试,直到他知晓复试的对手是卓月安。 初试一面他就确定,第二轮武试,他最大的对手是那个叫卓月安的小姑娘。 玥瑶因为身份原因没能进入复试,在诸葛云看来就是玥瑶太过仁慈,当初只派人去拦路。 拦什么路,就该直接对尹落霞下狠手,直接永绝后患,也不至于最后关头被拆穿! 诸葛云原本的计划是复试时不出全力,隐藏实力,以待终试时再配合暗中埋伏的天外天几人,找机会出手抓百里东君…… 日更5 第1088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64 晦暗的目光收回,诸葛云在思索自己该如何选择。他进入天启参加学堂大考从未想过进不了终试,直到他知晓复试的对手是卓月安。 初试一面他就确定,第二轮武试,他最大的对手是那个叫卓月安的小姑娘。 玥瑶因为身份原因没能进入复试,在诸葛云看来就是玥瑶太过仁慈,当初只派人去拦路。 拦什么路,就该直接对尹落霞下狠手,直接永绝后患,也不至于最后关头被拆穿! 诸葛云原本的计划是复试时不出全力,隐藏实力,以待终试时再配合暗中埋伏的天外天几人,找机会出手抓百里东君…… 原计划被打乱,诸葛云只得提高警惕。他不认为卓月安能赢他,但卓月安不好对付。 卓月安立于风中,不过片刻之间,最后一丝风声从她耳边拂过。 刹那间,阳光不再刺眼,风声不再呼啸,就连擂台下观战的人声都在渐行渐远…… 对面的诸葛云也不见了,是阵法! 也就是诸葛家的奇门遁甲之术,可是……抬眼之间,卓月安见空气中有一缕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浊气腾起。 奇怪,非常奇怪,这个“诸葛云”到底是何方神圣,真正的诸葛云又去了哪里? 轻闭上眼,眼前的一切虚妄皆无,卓月安用耳朵感受环境。 而在台下众人看来,便是卓月安在出剑前忽然闭上眼睛。 他们看得也不太真切,雷梦杀摸着下巴观察擂台上二人,刚才被诸葛云戏弄的感觉又浮上心头。 他注意着台上二人的每一个动作,就等着卓月安面临危险时上去叫停比试了。 困住她的不是来自诸葛一族的奇门之术,耳边静默一片,卓月安已然确定。 诸葛云双拳紧握,腾空而起便朝卓月安的方向砸来。 但卓月安看不见,虽然她现在闭着眼睛,但她知道,即便自己睁开眼睛也看不见。 有破空声来,长剑出鞘,挥退诸葛云的一拳之势,两人之间又拉开些距离。 百里东君:“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月安要输了。不过,诸葛家不是擅奇门遁甲吗,只能这人用的是拳法?“ 拍拍胸口,百里东君心有余悸未散。那是实打实的一拳,若是卓月安真被一拳砸中,可不止伤筋动骨那么简单。 雷梦杀:“是诸葛家的游龙拳,想来他并没有用奇门遁甲。“ 雷梦杀此时站在百里东君几人前面,闻言便给他们解惑道。 尹落霞:“可若他没有用奇门遁甲,月安妹妹怎会闭着眼睛?“ 尹落霞直觉不对,在寻常情况下,一个剑客选择闭上眼睛只有可能是她确定自己的实力能碾压对手,才故意承让,可卓月安与诸葛云之间明显不是这种情况。 那便只有一个解释,卓月安需要闭眼才能看见。 雷梦杀:“那个,我也不太清楚哈。“ 以他的目力不至于诸葛云使用奇门之术还看不出来,那也太丢人了。 所以可能是卓月安任性? 在卓月安用剑挡回诸葛云十余拳的时候,她将眼睛睁开了。她的眼前只剩这个空空的擂台,台下的一切都是虚妄的。 忽有六个黑影向她疾驰来,六个诸葛云将她紧紧包裹。 在十二只手即将落到她身上前一刻,手中长剑以卓月安为中心向四周旋转一圈。有五个诸葛云消散,只有最前方的那个黑影再次走入一片虚无中。 卓月安紧紧握着剑,虽然有五个诸葛云是幻化出来的,但她刚刚那一剑却是真真实实地对上六个诸葛云,耗费不少气力。 若一直这样,她的内力很快就会被消耗干净。 第1089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65 他知道卓月安是个天才,却未想到是个天才中的天才。诸葛无成视线往擂台外的众人一扫,在雷梦杀、柳月这几个所谓公子榜上的人物身上长了些。 他们与擂台上的少女相比,逊色太多。就是因为这样,诸葛无成对卓月安生出了忌惮之心。 若说卓月安是一块上好的良才美玉,那她这个年纪定然是在被人好好雕琢,以期这块美玉能变成最珍贵的珠宝。 或许是卓月安从前的成长条件太过完美,完美到她一点都没有浪费自己的天赋,一点弯路都没有走,以至于她现在已经满身华光溢彩。 她的成长之路定然是极为顺利的,每一步都走向了正确的道路。她自己天赋足够,加之引领她走向剑道一途的人眼界不俗,早早发掘出她的不凡。 无剑城将她藏得太好,卓月安的运气也太好,好到诸葛无成看不下去。 卓月安这条路太难复制,最重要的天份、努力、运气并存,才能在这个年纪达到同龄人仰望的境界。 好比台下那个天外天觊觎已久的天生武脉,他的天赋不比卓月安差。可镇西侯府不看重这些,一切随他心意,偏偏他又不爱习武,导致被耽误那么多年。 现在拿起剑也不晚,但已经被从小走上剑途的卓月安甩在身后,一时半会追不上来。 天外天有复国的野望,未来肯定会和北离开战,如果放任卓月安长成,会是一大劲敌。 所以卓月安不能继续成长下去了,借今日一场武比,诸葛无成要毁她根基,破她剑体,让天才止步今日。 至于观战的雷梦杀几人会不会出手阻止……诸葛无成确定,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无力回天。 正当他还在沉思之际,一道剑光已至眼前,他掀起黑袍一挡,眨眼后黑袍只深一半。 卓月安再次挥退五个幻化出来的诸葛云,终于通过细微的呼吸声找到真正的诸葛云方向,一剑去,却又被他躲过。 在擂台下的百里东君等人看来,就是诸葛云明明在最右侧,却被最左侧的卓月安一剑砍掉半件衣裳。不过眨眼一瞬,二人调换位置,好似变戏法一般。 百里东君:“不对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我说雷老二,你要不快上去阻止他们吧,别打了。“ 百里东君推了一下前方的雷梦杀,他感觉台上的卓月安每一步都迈得无比艰难,是他看错了吗?诸葛云搞什么鬼呢? 雷梦杀:“没大没小,叫谁雷老二呢!人家打得好好的,我现在阻止算谁赢,你别给我捣乱。“ 雷梦杀只觉得诸葛云和卓月安的身法有点怪怪的,但好像还没到需要他出手的程度。 台下众人只见诸葛云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两把飞刀朝卓月安扔去,卓月安的剑及时横在胸前才没被伤到。 现在两人似乎有点打入神了,出手也越发没有分寸。瞧着不像是要分输赢,而是要论生死。 卓月安进入防御姿态,一剑横于眼前,诸葛云一拳砸到她的剑上,将她一步步往后推去。 卓月安:“你究竟是谁,为何假冒诸葛云,真的诸葛云去哪里了!“ 抬眸一瞬,四目相对,卓月安看到一双无比阴鸷的眸子,他眼底闪烁寒芒。 诸葛云:“你果然发现了,无剑城的耐性可真不错,竟从不为你宣扬造势,可惜了。“ 谢谢焉胥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 第1090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66 可惜一代天才就要止步今日,可惜无剑城通天的武运被折,唯独不可惜北离失去一位未来的剑道第一。 拳下力道加重,把卓月安压得喘不过气来,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她低估诸葛云太多,他的真实身份绝对不简单! 大逍遥境的高手,数遍北离也找不出来几人。卓月安回顾她知道的那些人,无一人能和诸葛云对得上。 强攻不下,剑上的力道瞬间消弭不见,诸葛云再次消失在卓月安的视线中。 她脑海中思绪万千,在想要如何,如何才能破了他这个邪门的阵法…… 她对奇门遁甲之术有一点研究,但都太过浅显。最深刻的当属幼时那个真诸葛云为了显摆给她展示过的最基础一阵。 那一阵,她还记得吗? 再环视四周,她依旧看不清擂台下的情形,这方天地恢复寂静。 原本针锋相对的二人忽然弹开,卓月安就地打坐,剑悬双膝头。眨眼间,诸葛云鬼魅似地出现在卓月安身后,一掌便要往卓月安的天灵盖拍去。 叶鼎之:“他要做什么!“ 人群中发出惊呼,众人脸色皆便,忙往雷梦杀的方向看去。 雷梦杀第一时间就要飞身上台阻止,众人循着他的轨迹看去,却见雷梦杀消失在擂台处。再一眨眼,雷梦杀出现在了擂台的对面! 柳月:“去喊师弟过来这边。“ 柳月神情一肃,也发现擂台情况不对,吩咐身边的灵素去隔壁院子里叫萧若风。 墨晓黑和柳月飞身落在雷梦杀身边,三人一同往擂台上看去。 卓月安已经起身躲过诸葛云的偷袭,此时正在整个擂台上飞身旋转,看起来是要绕完这一圈,不知目的为何。 雷梦杀:“别打了!停下!“ 他冲擂台上大吼,可里面的二人恍若未觉,诸葛云依旧在追逐卓月安,卓月安依旧进行着她的绕圈运动。 柳月:“老七已经在查诸葛云的身份,现在还没结果,我们合力破开这阵。“ 这种情况只能是阵法导致,诸葛云的异常萧若风已经有所察觉,但没有实质性证据。因为怕出什么意外,所以将实力最强的二人安排在一起比试,没想到失算了。 还不如给诸葛云安排一个实力不太高的对手,那样他或许也不会在比试途中生幺蛾子。 三人合力破阵,一同往擂台上施展本领。最初的几道攻击都消失在空气中,见此三人心下讶异。 加大力道,空气中隐隐有波动生起。 尹落霞:“他们三个到底行不行。“ 离得近的考生都已经被柳月三人强劲的气息震退,引落霞看着擂台上好似有大风起,心焦之色已经浮于面上。 百里东君:“瞧那边已经有变化,想来是有用的……“ 忽然,金武场中风沙骤起,迷得众人看不清擂台上情形,擂台上升起阵阵黑雾,里面的人影彻底消失。 雷梦杀:“师父又在哪家房顶睡觉呢!我怎么感觉咱们平不了这事啊。“ 整个擂台完全被浓雾包裹,从外往里看不见任何东西。往年举办过那么多次大考,还从未见过这阵仗呢。 这哪里是考生武比,明明是高手斗法!卓月安和诸葛云到底藏了多少拙! 雷梦杀暗道糟糕,他是这次复试的负责人,里面两人中的任何一人出了问题,都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谢谢焉胥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4 第1091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67 阵中,黑雾自四面八方升起,卓月安手上的珠子也已经丢到各方位。 普天之下,阵法包罗万象,但都离不开最本源的那一阵,就是五行八卦阵。 恰逢卓月安佩戴了一串由五行组成的玛瑙串,上面的珠子代做阵眼,分别落在擂台五大方位上。 诸葛云想用这邪阵消耗她的体力,压缩她的真正实力。她就再创一阵,以五行生克为机,布五方位,合天地之气。 目的不是非要压过诸葛云的阵,只需阵中之阵,容她出一剑即可。 阵外被人攻击,诸葛云干脆完全启动这个小型的孤虚之阵,见黑雾升起,他阴森一笑,打算继续追寻卓月安的方位。 可那道尽在掌控中的气息忽而消失在阵中,好似擂台上只剩自己一人,诸葛云惊诧骤起。 她什么时候做的手脚? 不对,她还在阵中。诸葛云闭眼感受,想要再次寻回那道气息,然后……一击即中。 终于为自己争得一方正常的天地,卓月安不再去寻摸那虚无缥缈的阵法,手握最熟悉的剑。 剑才是她的道,其他只是过眼云烟。 无剑城中,及笄前一个月,卓月安从大自在迈入九霄境。 生辰那日,母亲为她戴簪。 父亲告诉她,他已经教不了她更多。若不寻机缘,或许要像他一般磋磨许多岁月,所以她执剑走出无剑城。 卓月安:“流雵。“ 轻唤剑名,流雵剑被她抛起在空中旋转一圈又接住。身处危险之中,诸葛云随时都想按死她,她还悠闲地挽了朵剑花。 剑花炸开,向外扩散,浓雾中寻踪的诸葛云跃起躲过这道不知哪里来的攻击。 不过瞬间她周身气息变得凌厉,开始对着虚空挥舞长剑。 一连九剑,挥出一境下九品。 这九剑的威力不大,打打地痞毛贼还行,却连西南道时期的百里东君都打不过。 再起三剑,挥出金刚,来到一境之上四境。 这三剑还好,但也得败在那金口阎罗言千岁的屠刀之下。 又连出三剑,三剑带自在之势。 这三剑可以和自称赵玉甲的王一行碰一碰,但未必能赢。 再一剑挥出九霄,这一剑可以把现在藏拙的叶鼎之掀飞,是卓月安刚出无剑城时的水平。 再一剑挥出扶摇,这一剑可以把雷梦杀掀飞,是卓月安五岁那年开始执剑,迄今为止挥出的最强一剑。 若要评价,会有人将挥出这一剑的人称为半步剑仙。 同在一阵中,诸葛云已经被这一剑的剑气震得头昏,但还能压制。 寻寻觅觅,那抹白影终于出现在他前方。不能再耽误下去了,他双臂展开,源源不断的黑气汇入掌中。 空气中剑意凝结,似要化作万千雨丝。 擂台外众人觉忽然风云变色,擂台中似有剑光闪出,眼前的剑意似乎要凝为实质。 原先那股暴虐的气息好似即将被压下。 天地间泛起朦胧烟雨之色,水墨即将晕染上天地之间,一幅江南山色空濛将起。 尹落霞:“我怎么感觉……要下雨了?“ 抬头遥望空中,尹落霞忽然说道。 百里东君:“我也觉得。“ 大家刚被那帘雨势吸引,空中画成一半时,一道压得众人喘不过气的气息自擂台向外扩散。 雷梦杀:“诸葛云!这个诸葛云究竟是哪里来的!“ 这般大的动静,李长生马上就会出现。雷梦杀三人护着一众学子,还不忘对擂台破口大骂。 谢谢焉胥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5 第1092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68 诸葛云,有这么强的实力干嘛要来学堂拜师,他自己都能拉起一个门派占山为王了! 诸葛云的境界太高,雷梦杀的抱怨是发自内心的,因为诸葛云已经不属于普通高手的范畴。卓月安对北离排名前列的各大高手如数家珍,对他的身份却没有任何头绪。 卓月安剑意即将大成,她终于明白为何父亲要她走出无剑城。 江湖虽大,高手却不太好寻,尤其是愿意给别人做进阶垫脚石的高手。 一路上她遇到的对手不少,可却没有一个比的上诸葛云。他想对自己下狠手,那自己也能从生死中领悟到想要的东西。 诸葛云的实力摆在那里,若不是卓月安弄出一个阵中之阵消失了一会,他根本不会如此狼狈。 所以在卓月安身影出现的那一瞬间,纵身跃起,只想速战速决。 就在卓月安最后一剑将要落下时,诸葛云的强势攻击将她打断。 雨势仿佛从未出现过,那副将晕染完的画也消失在众人眼前,一股无言的遗憾自在场剑客心头漫起。 就在刚刚,他们好像即将见到一剑引天地之势,却又被什么东西给打断了。 她剑意忽然消弭殆尽,那一剑再也挥不出,流雵剑被打落在地。 而诸葛云向她心口打来的那道黑气,好像也躲不过去了。 不过阵中波动涌起,一白衣身影忽然拦在卓月安身前,那道黑气被他徒手捏散。 卓月安强忍内府翻涌,后退几步跌坐在地。 前方那人满头白发,只见他先转头朝卓月安笑笑,还是中年之貌。一副随性洒脱,如顽皮的长辈一般和蔼。 可他随意一抬手,就令诸葛云周身压力骤增。 无人能形容这种强势,对诸葛云来说,这是泰山压顶般的窒息感。 诸葛云:“李先生。“ 普天之下,只有李长生才有这种威势,他从前没有感受到过,却在这股威势朝他而来时瞬间反应过来。 而且多年前,诸葛无成也曾见过李长生。 李长生:“我与你们教主还算有些渊源,关系尚可。我曾经答应过他,不帮北离的皇帝杀他,让他也不要在我的地盘找麻烦,可他好像年纪大了,有些健忘。“ 只见他随意一甩衣袖,看似寒暄的话中对错分明。今日闹事的是诸葛云,或者说是诸葛云代表的势力。 诸葛云:“此事乃我擅作主张,与教主没有关系。“ 李长生的威名太大,诸葛云不敢和他辩驳,将错揽于一身。瞧着是大义凛然,却已经在准备逃跑。 李长生:“哈哈哈,我不知道你们来天启的目的,也不想知道……“ 笑声响起,李长生正说着,忽然阵散,擂台上的情形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就见有一团黑气袭向白发中年男子,他一抬手一弹,那黑雾便消失无踪。 然而诸葛无成的身影也已经远去,在他的身影向外闪出时卓月安难掩错愕。 她迅速捡起手边的流雵向那个方向甩去,也不刺到人没有,剑往下落,被李长生的真气收回,递到卓月安面前。 卓月安没有立刻接剑,就保持倒地姿势,仰望着向她递剑的李长生。 李长生:“小姑娘,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现在是考生,还是先将大考走完再考虑这些,至于其他的,学堂并非无人追查。“ 面对少女脸上难掩的不解和愤慨,李长生耐心解释道。 谢谢焉胥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6 第1093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69 面前的人,生得一副云淡风轻的儒雅形象,仿佛什么困难在他眼中都不算事。 卓月安:“多谢先生指点,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少女双手接过剑,眸中锋芒尽显,一点不掩饰,即便她面对的是李长生。 李长生:“你可以收剑冲破阵法,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受些内伤,但你没有,而是选择出那一剑。“ 李长生有点疑惑,这个小姑娘应该看得出来,若他没来,即便她挥出那一剑也逃不脱。 卓月安:“因为我觉得……李先生应该会来的。“ 少女面上浮起一丝清浅笑意,话中笃定。 李长生会心一笑,怎么能有人小小年纪就这么聪明呢,刚刚他是在不远处偷看来着。 李长生:“嗯,不错,有我年轻时的风范了。“ 雷梦杀过来查看情况,刚靠近就听到李长生这一句,诧异挑眉。 雷梦杀:“师父,那诸葛云怎么回事?“ 雷梦杀朝李长生作揖,看着塌陷的擂台有点头疼。金武场是金吾卫的场子,学堂借用的,打成这样,又得和那群人周旋。 该死的诸葛云! 李长生:“你和老七带人去城中搜寻,今日大考继续,接下来是终试,终试的场地多派些人把守。“ 李长生和雷梦杀交代着,卓月安身边也围拢来人。 尹落霞:“月安,你还好吗?脸怎么白成这样,要不要回去休息。“ 百里东君:“诸葛云怎么跑了,他是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我就说他有问题,学堂搞什么鬼,乱七八糟的人都放进来。“ 二人来把卓月安搀扶下擂台,叶鼎之低声提醒百里东君道 叶鼎之:“这种话不能在人前说,诸葛云的事学堂应该会出面解释。“ 回去偷偷说还好,这里人太多,免得被人误会百里东君对学堂有怨言。 卓月安:“我没事,就是有些力竭,调息片刻就好。“ 她安抚几人,示意他们不用担心,但她的状态实在让人放不下心。 周围的考生还在小声议论刚刚的异常,就见一白衣公子从外走来。他先去李长生那边回话,然后又来到卓月安这边。 萧若风:“在下李先生座下七弟子,萧若风,卓姑娘可还好?我已经派人去寻诸葛云的踪迹,此事是我安排不周,还望姑娘见谅。“ 公子如玉,一举一动皆温和有礼。百里东君想跳起来和他说些什么,好在及时被叶鼎之按下。 卓月安:“原来是风华公子,果真周全体贴,有劳了。“ 她轻扬唇角,即便带伤也始终得体从容。 卓月安:“只是……那人不是真正的诸葛云,风华公子若能寻到人,还请对外言明。“ 思索片刻,卓月安请求萧若风查清真相后还诸葛云一个公道。那人实力强悍,既然能以诸葛云的身份参加大考,真正的诸葛云或许已经遭遇不测。 即便是陌生人卓月安也会惋惜,更何况还有一段幼时回忆,卓月安不想诸葛云背负不白之名。 萧若风:“好,卓姑娘不愧出身无剑城,心怀大义,值得敬佩。“ 萧若风愣了一下才明白她的目的,不由得对她再添好感。这位无剑城少主,便是他想成为的那种江湖客,难怪能让一向严苛的几位师兄称赞。 卓月安温然一笑,然后闭眼调息。萧若风好一会才回神,与百里东君打了个招呼后离去。 最后一组武比结束,第二轮考试也落下帷幕,雷梦杀把考生聚集起来宣布终试将要开始。 日更1 第1094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70 雷梦杀宣布终试规则,现在还剩十六人,考生自行组队,分四人一队,一共分为四队。队友并肩作战,最后获胜的队伍才有拜入学堂的资格。 之前已经历经初试和复试,大家多多少少对各考生都有了解。最后一轮机制,明显是实力强悍的对手会被哄抢。 像叶鼎之这种,刚进天启城就以实力打响名气,让众人把赌注压到他身上,考试过程也亮眼的就会有许多人想找他组队。 而像百里东君这种,两次考试似乎都没什么太出彩的地方,只有一张脸生得好看的就没什么人愿意找他。 雷梦杀宣布规则后许多人都围到了叶鼎之身边,百里东君觉得愤愤不平,他其实也很优秀的好吗,只是还没被人看到真正实力而已。 百里东君:“哼!有眼无珠,我可是乾东城小霸王、神秘儒仙的传人、未来的酒仙和剑仙……“ 他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控诉,转而要找卓月安,却见卓月安身边也围了不少人。 刚才卓月安和诸葛云的比试大家都看到了,虽然只见一半,却也看得出来是个高手,自然有人想抱大腿。 不过卓月与百里东君、尹落霞、叶鼎之四人提前相识,想也没想就达成默契组队了。 尹落霞:“等我们四个获胜,一起拜入学堂,还能多个同门的情分。“ 组队成功,忽略其他考生哀怨的目光,尹落霞已经在做获胜的美梦。 百里东君:“也有可能是四个一起输,然后灰溜溜地各回各家。“ 一盆冷水泼得尹落霞回到现实,她觉得百里东君有点欠揍,一点不惯他,一巴掌呼过去。 卓月安和叶鼎之看着二人吵闹,然后对视一笑,他们都觉得,这样的朋友很有意思。 百里东君:“我们和尹落霞实力不高,你们两个明明有更好的选择,我太感动了呜呜呜。“ 他闪身来到叶鼎之和卓月安中间躲避尹落霞的攻击,然后熟练地开始作怪。 卓月安:“因为我们足够自信,不管和谁组队都能赢,而我们又是朋友,所以肯定要带你们一起赢啊。“ 她的话正符叶鼎之心中所想,尹落霞这时也插进来道 尹落霞:“我们四个是十六个考生中长得最好看的,等一起拜入学堂,学堂的平均颜值都得被提升一大截。“ 虽然她说的是实话,但有点扎心了,几个周围的考生已经朝四人投来愤愤目光,卓月安对他们回以不好意思,抱拳道 卓月安:“抱歉啊各位,虽然落霞姐姐说得没错,但大家都是人中龙凤,长相都不俗。只略逊一筹,略逊一筹。“ 她这话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金武场另一边,李先生早已不见,萧若风也外出维持秩序,只有雷梦杀和柳月、墨晓黑还在主持。 看着众考生都选好心仪的队友,雷梦杀啧了一声道 雷梦杀:“他们四个一起,那这结果好像也没什么悬念了。就是咱们师父估计要纠结了。“ 都这么有趣,把他们分开放在往年的大考中,个个都有拜入李长生门下的资格。 柳月:“大胆一点,或许师父全收了呢。“ 雷梦杀:“有点太大胆了。“ 雷梦杀想到那个场景双眼一亮,那还真是够热闹的。四人都是佼佼者,比起他们这几个师兄也不差什么,真是有意思的很。 墨晓黑抱着手站在二人身旁,始终不发一言,默默听他们两个揣测李长生的选择。 日更2 第1095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71 忽然金锣被敲响,有侍从搬了一张桌子来,桌上还有四个双鲤。 卓月安:“尺素如残雪,结成双鲤鱼,要知心中事,看取腹中书。“ 鱼腹中应该是有四封书信。 百里东君:“拿书信做什么,莫不是要让我们提前写写好遗书?“ 回想方才卓月安和诸葛云比试的风险,百里东君合理猜测。 叶鼎之:“那不能,要是真成遗书了,你家里不得来把稷下学堂砸了。“ 他一手搭在百里东君肩头,故作夸张道。 其实也没说错,百里东君要是死在学堂大考中,那镇西侯府可得大闹学堂了。 台下众人猜测不止,雷梦杀出来说明终试规则。 鱼腹藏信纸,每队抽取一个双鲤,里面的四张信纸分别是申、酉、戌、亥四个时辰。 每到各队出发的时辰,就可以去领取一个锦囊出发,外出寻找终试地点的线索。 四个队伍的出发时间就按抽到的信纸来判定,最先出发的队伍优势更大。 百里东君:“你不是赌王吗?你去抽。“ 他把尹落霞推出队伍,尹落霞转身回看,卓月安和叶鼎之都是认同神色,也没推辞,上前拿了一个张信纸回来。 信纸展开,是酉时,他们第二组出发。 百里东君:“是不是申时才是最好的?“ 他有点不太满意,赌王抽了个第二回来。 卓月安:“先后都有各自优势,第一组出发太招眼,大家都知道他们的线索才是最多的,可能会遭到其他几组针对。“ 叶鼎之点头赞同。 叶鼎之:“第一组出去最有可能找到完整线索,第四组出发太晚都不需要找了,直接去抢就好。“ 一番讨论下来,第二组反而更好一些,不至于太出挑,却也不是最糟糕。 尹落霞:“我就奔着第二去的,第一我都不稀罕抽。“ 卓月安闻见一阵酒香,转身看去就见百里东君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往地上倒。 卓月安:“百里兄,你做什么?“ 百里东君嗜酒如命,怎么舍得这么浪费呢? 百里东君:“我是在提前庆祝咱们四个的胜利,这里没杯子,不能对饮干杯,将就一下吧。“ 他示意卓月安三人快过来闻,别浪费了他上好的状元红。 卓月安:“可是,我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酒香入鼻,卓月安不由得说道。 叶鼎之:“要是前面有个坟头就更应景了。“ 感到奇怪的不止卓月安一人。 尹落霞:“最好再插一炷香。“ 尹落霞接上附和,百里东君说他们不解风情。 那赵玉甲在第一组,他走时还来和卓月安打了个招呼,百里东君越看越觉得这人眼熟。 在等待的一个时辰里,卓月安在打坐调息,百里东君和叶鼎之靠在草地上睡觉,尹落霞左看看右看看。 一个时辰过去,四人抽取锦囊出发。 卓月安:“君不见真武临世,天启城中有什么和玄武有关的东西吗?“ 出了金武场打开锦囊,卓月安看过线索后问同伴,她第一次来天启,还没好好逛过,不太清楚。 叶鼎之:“我知道有一座真武观,观中有一座九尺真武大帝像,乃天下最有名的真武道观之一,那里可能会有线索。“ 思索片刻,叶鼎之提出建议。 百里东君:“你不是没有来过北离嘛,怎么那么清楚。“ 他不反对叶鼎之的建议,就是纯好奇。叶鼎之眼中似有不一样的情绪闪过,卓月安捕捉到了。 卓月安:“叶兄比我们都要早天启,知道这些也正常,事不宜迟,我们先去真武道观看看吧。“ 日更3 第1096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72 天启城内大小长巷林立,天色渐暗,四人匆匆赶往真武观。 在拐入一条巷子时,卓月安的步子停顿片刻,尹落霞回头看她。 尹落霞:“怎么回事,有异样吗?“ 她和卓月安多次合力对敌,对卓月安下意识的动作有几分了解。 叶鼎之和百里东君也停下前进的步伐,回到卓月安身边。 卓月安:“算不得大碍,还是先去真武观吧。“ 她收回外放的神思,视线从拐角溢出扫过,眼下还是大考重要。 …… 四人几许往前,刚才被卓月安看过一眼的地方有一白一紫两道身影出现。 紫雨寂:“她可能发现我们了。“ 紫雨寂眉心紧皱,他们冒险来天启是为追寻百里东君的踪迹。百里东君实力不济,他们就等着大考这日百里东君能落单,好方便下手。 却不想百里东君身边还有叶鼎之和卓月安,原本简单的计划变得棘手起来。那个叶鼎之就已经不太好对付了,再加一个卓月安,他们或许没有胜算。 莫棋宣:“不是可能发现,是一定发现了。“ 对此,莫棋宣这个和卓月安交手不止一次的人比较有发言权。 莫棋宣:“小姐和无作使接连暴露,我们或许不该听无相使的,尽早撤退为宜。“ 无作使受无相使的吩咐来天启城捉拿天生武脉,他们两个是玥瑶身边的护肤,与无作使不是一路来的。 玥瑶还在客栈想其他办法,可就在刚刚,无作使忽然找上他们,要他们配合他行动。 他们共同的目标都是带百里东君回天外天,莫棋宣和紫雨寂想为玥瑶分忧,就瞒着她出来寻找机会配合无作使。 紫雨寂:“可今日是最好的机会,我们得尽快动手,你不想救教主了吗?“ 前方险阻,可就是因为这样,才需要他们来翻越险阻。 莫棋宣:“你不用激我,我还不了解你吗。走吧,先跟着再说。“ 倒不是莫棋宣不想带百里东君回去救宗主,而是他清楚自己和紫雨寂捆在一起都不够卓月安打的,更何况还有一个实力同样不俗的叶鼎之。 真武观。 推开道观大门,百里东君走在最前方,将要跨过门槛之时被里面的漆黑给吓退三步。 百里东君:“不是有名的真武观吗,怎的连烛火都舍不得点!“ 阴森森的,吓死人了。 卓月安:“可能是为了大考刻意为之。“ 她走上前来,示意大家先别动,拔剑往里面一甩,长剑一去一回再落到她的手上。 不过在剑回时,门槛位置有轻微响动,几不可闻。卓月安弯腰捡起被斩断的丝线,尹落霞凑过来一起看。 卓月安:“若我没猜错,这是盘龙丝,用来防小偷盗贼的。盘龙丝削铁如泥,肉眼不可见,如果有人不慎踩入的话脚筋都保不住了。“ 手段有些凶狠了,卓月安把盘龙丝放在不易碰到的地方,以免误伤到人。 尹落霞:“这大考还真有点危险,幸亏你发现了,不然可不得出师未捷身先死。“ 四人终于进入大殿,在黑暗中寻摸。 他们唯一的线索就是锦囊上的“君不见玄武临世”,到了这里也没头绪,一阵瞎找。 百里东君:“真麻烦,黑灯瞎火的。“ 瓷器被踢到的声音响起,是百里东君脚下碰到一个瓷罐,差点没收住脚把东西踢碎了。 卓月安:“你在吃什么东西?“ 卓月安从百里东君的说话声里听出不对。 日更4 第1097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73 百里东君:“苹果啊,还挺甜的。“ 说着他又咬了一口,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 尹落霞:“你哪儿来的苹果?“ 不等百里东君回答,卓月安已经找到答案了。 卓月安:“卓上的供果少了一个。“ 她来到大帝塑像前方,正常来说盘中应该有四个供果才对,现在只剩三个。 尹落霞:“不敬神明,小心被大帝记恨,你给我放回去。“ 尹落霞的声音中带着丝缕颤抖,好像有点害怕这种氛围。 百里东君:“吃了再放回去才是不敬吧,虽然现在是三更半夜的,但大帝也不至于活过来惩戒我。“ 百里东君不以为然,尹落霞却是被定在原地不敢动,她看着神相不确定地眨眨眼。 尹落霞:“可是我怎么感觉,大帝真的活了,你们快看,他睁眼睛了!“ 霎时四人目光往神相汇聚去,叶鼎之掌中凝聚真气,飞身跃起,向真武大帝劈去。 “此相历经三代,价值连城,你们若毁了这相,便是最后拜入学堂也得赔钱!” 洪钟般的声音响起,伴随一道真气把叶鼎之震退到地。 百里东君:“你是谁!“ 百里东君高声质问,那真武大帝却没了声响,反而是神相旁边的物件开口说话。 尤其是神相身边那两个童子,说话时眼珠还转动起来,瞧着瘆人的很。 “我是善男。” “我是信女。” “我是水龟。” ……一瞬之间,仿佛大殿里的所有物件都活过来,七嘴八舌地吵闹。 百里东君吓得躲到叶鼎之身后,他不久偷吃一个苹果吗?真武大帝就这么被气活了,也太小气了! 卓月安卷过尹落霞手中的火引,往整个殿内一甩衣袖。所有烛火被点燃,殿内瞬间明亮如昼,那些阴森的也随之消失。 没了说话声,却有一道黑影在殿内快速移动,让人无法捕捉到他的踪迹。 “君不见真武临世,天下众魔何敢敌!” 黑影移动,最初那道如洪钟般的声音再响起,是他们锦囊上的诗句。 环绕四人的黑影消失,有一道人手持拂尘向他们走来。 烛火映衬,让四人得以看清来人,却见那道人一目双瞳,配上周围环境极为骇人。 卓月安:“传闻凡人双瞳,半步神仙,道人双瞳,一步登天,前辈真为不俗。“ 第一次见面,卓月安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结个善缘,只见那道人微愣,百里东君咋呼开来道 百里东君:“成什么仙,倒是装神弄鬼来吓年轻人,还是你半步神游了,看起来也不太像。“ 他句句扎在道人心窝,那道人保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形象,一甩拂尘道: “年轻人,你们来错了,这里不是你们要找的地方。你们惊扰大帝该受罚,出手吧,打赢我可去下一个玄武。打输了就只能在这里乖乖坐到天明,拜师学堂就不用想了。” 闻言,废话不多说,百里东君拔剑往道人劈去。他刚才被吓到躲在叶鼎之身后的模样太丢人,得在月安妹妹那里挽回点形象。 只见那双瞳道人拂尘轻扬,不染尘就被卷住,百里东君怎么也收不回剑。 “剑是柄好剑,执剑者本也是块美玉,怎的这么大年纪才开始雕琢。晚了,暂时还配不上剑!” 说话间,双瞳道人再一甩,百里东君连人带剑往后撤去。 伸手接住百里东君,卓月安要继续出手,却被叶鼎之抢先一步。 叶鼎之:“厉害的都留在最后吧,否则显得我们很没用!“ 他一掌往道人劈去,带着熊熊内力。 日更5 第1098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74 “你武功不错,比雷梦杀他们也不差什么,不若拜我为师,我带你修道飞升!”那道人一边挥舞拂尘应对,一边还有心思拐个徒弟。 叶鼎之:“抱歉,叶某来天启一趟,只愿得拜入李先生门下。“ 两人纠缠不清,尹落霞低声道 尹落霞:“这道士似乎有点难缠,不如我上去给他添点麻烦,然后我们借机逃跑。“ 她感觉这真武观根本没有线索,锦囊就是把他们骗来耽误时间的。 卓月安:“锦囊如此指引,怕是需要我们过了这关,打赢他或许能得到线索。“ 天启城太大,他们总不能出去如无头苍蝇般乱转,还是打赢这位双瞳道人靠谱些。 叶鼎之渐渐力竭,似是觉察卓月安的蠢蠢欲动,殿内烛火忽灭,大殿恢复漆黑一片。 叶鼎之:“双瞳可分日月阴阳,一双眼睛白日用,一双眼睛黑夜用。现在对他而言与白日没有区别,大家小心。“ 运转一圈内力,叶鼎之粗喘不停,那双瞳道人还真不好对付。 黑暗中,卓月安闭着眼睛,辨出真武神相后的气息,但她没有立刻出手。 叶鼎之说得对,她能直接打败双瞳道人,但若自己一路披荆斩棘将三人护在身后走到李先生面前,对体内来说似乎有点太残忍了。 殿中有黄符飞起攻击四人,百里东君躲到厌倦,忽见真武神相,大喊道 百里东君:“我有办法了!你们看准,等我逼出那道人!“ 他想信誓旦旦的口气唬住了卓月安几人,都在等他动作。黑暗中,百里东君提剑拔地而起,便要朝那神相劈去。 等他劈了神相,就不信那道人不出来! 如百里东君所想,他的剑还没碰到真武神相,殿内烛火亮起。那双瞳道人从真武神相后掠出,怒喝道 “大胆!小小凡人,敢对大帝不敬!” 一掌朝百里东君拍来,百里东君用剑抵挡,却被强压向下。 势力悬殊,他有心无力。 叶鼎之和尹落霞躲过黄符,飞身跃起来助百里东君。双瞳道人安然落地,百里东君直直坠下。 卓月安踮脚接住百里东君,就见他脸色苍白,看来受伤不轻。 百里东君感觉自己内里翻江倒海,喉间泛起腥甜,双瞳道人那掌不是虚的,他从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眼见叶鼎之和尹落霞一样被挥倒砸向地面,卓月安才觉得时候到了。 她没有过多的花里胡哨,连剑都没拔,手中汇聚起势,一掌向那道人劈去。 双瞳道人不防他们还能忽然暴起,起初他以为这个白衣小姑娘除了好看一点,实力并不算太高,是四人中最次。 低估对手是致命的,等他反应过来想抵挡她的攻势之时已经来不及,被少女逼到了墙角。 在即将彻底盖过双瞳道人前一刻,卓月安及时收手,主动倒退几步。 卓月安:“这样算赢了吗?“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 “赢了,你们这关过了。” 双瞳道人席地而坐,就地打坐调整内息。 他心中暗骂这小姑娘这一趟做什么,就她这实力,完全能压过作为稷下学堂长老的自己,拜什么师! 卓月安:“有线索吗?“ 他们想要线索,不然一开始就没必要进来这道观。 双瞳道人缓缓说道:“你们手中只有一条线索,不全,要想走到李先生面前,需要抢夺其他三队的锦囊。” 日更6 第1099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75 百里东君:“还是要抢,按这个规则,我们四队直接在金武场决斗就好,来这儿找什么虐!“ 百里东君被叶鼎之搀扶着出道观,四人来到巷子出口,先就地休整一番。 百里东君伤得太重,真气在体内到处乱窜。气没地方撒,只能过过嘴瘾。 叶鼎之:“别说了,坐好,我给你疗伤。“ 叶鼎之让他别乱动,然后帮他运气。 卓月安:“待会要对上其他组,还是先调养还在走。“ 卓月安询问尹落霞需不需要运气,尹落霞没伤那么重,拒绝了她的好意,说自己打坐一会就好。 叶鼎之、百里东君、尹落霞坐下调息,卓月安为他们护法。 她起身往巷子另一头去,对空气淡淡说道 卓月安:“跟了一路,出来吧。“ 一阵风吹过,只落下两片枯叶。 莫棋宣:“卓姑娘。“ 再一眨眼,面前出现两个人。一人白衣,手中持剑一人紫袍,手中持扇。 又是熟人,她苦笑一声道: 卓月安:“父亲常说我是个泥人性子,天下难有人能惹怒我,直到我碰到了天外天。“ 卓月安的脾性太过温顺,出生到今日十五年间从未与人起过冲突。 可能是因为天外天目的不明,是敌非友,所以才让卓月安生出一丝烦躁。 毕竟谁也不会喜欢身后时时有一双眼睛盯着。 莫棋宣:“我们的目的不是卓姑娘,如有打扰,还请见谅。“ 他对卓月安抱拳一礼,头顶月光倾泻而下,照在卓月安如玉面庞。 卓月安:“我知道,你们想抓走百里东君,但他是我的朋友,我总不能袖手旁观。“ 还是那句话,就算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只要在卓月安看来他的立场正确,卓月安都会出手相助,更何况是被卓月安视作朋友的百里东君。 紫雨寂:“卓姑娘大义,可您既然选择多管闲事,我们就只能不客气了。“ 视线掠过巷子另一头的百里东君,他们必须带百里东君走! 卓月安:“你们的倚仗是什么?房顶上那人?“ 少女轻笑出声,目光落在侧后方一处屋顶,准确捕捉到那个黑影。 彼时钟飞离左手一本小册,右手一支笔,忽觉前方一道锐利的视线看来。 抬眸望去,只是白衣少女转身回望的那一眼,就让他心中惊骇。 紫雨寂和莫棋宣顺着卓月安视线看去,就见站在房顶的钟飞离。那黑影动作停顿片刻后消失不见,再回神看前方,哪里还有卓月安的身影。 莫棋宣:“不好!“ 惊呼声起,他下意识就要去拉紫雨寂躲开。不过转瞬之间,莫棋宣忽觉不对,可自身后而来的一剑更快。 剑气如潮水般涌来,将二人狠狠砸到巷口,结结实实挨下这一击。 紫雨寂:“噗!你,你……居然……居然……偷袭!“ 那一剑太强,剑气入体,还没来得及运气逼出就先被摔到头昏,紫雨寂颤颤巍巍指着落到他们前面的卓月安控诉。 他对卓月安的这种行为感到不可置信,莫棋宣亦然。在他们对卓月安的性格推测中,她绝不可能做出偷袭之事! 天外天想要带走百里东君,自然是把他调查了个底朝天,可能会阻碍他们行动的卓月安也没能逃过,其实根本原因是卓月安之前已经无意识阻碍许多次天外天的行动。 进入天启后,百里东君身边的其他人比如叶鼎之和尹落霞,也正在被天外天探寻信息。只是卓月安早早出现早,她的信息比叶鼎之等人先一步送到这次来天启城的天外天人手中。 谢谢卯月居士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第1100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76 西南道一事后,天外天耗费大量人力去调查卓月安。她初出江湖,外界对她所知甚少,太过片面,天外天又加派人手去无剑城一探究竟。 不知为何,无剑城对外防守极为严密,对进入城中其他势力的盘查几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天外天派了两拨人去都被拦在城外,然后发现无剑城奇葩到……连进城讨饭的乞丐都要调弟子盘查,根本进不去! 碰到硬骨头,天外天并没有退缩。而是动用了一个他们隐藏在天启城中多年的暗线,得到一个正当理由进无剑城一探究竟。 无剑城与北离其他的城池并无太大差异,若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是城中习剑之人太多,就连街边的商贩手边都会有柄剑。虽然那剑的作用更多是来削水果…… 卓月安是无剑城的少主,在无剑城的大街小巷中长成,她的脾性和日常连酒楼中的小二都能说上半个时辰,因为她的个性太过鲜明。 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女实力有多强悍被撇到一边,因为他们发现了卓月安有一大特点。 她固守规则,严于律己的同时严以待人,习惯用规则框架束缚自己以及所有人。 她闯荡江湖短短几个月,江湖上关于她的传说就已经不少,流传的最广泛的一个就是她常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这个行为对于被帮助的人来说自然是好的,但在紫雨寂等人看来就有点多管闲事了,后续结果不排除卓月安有沽钓名誉之嫌疑。 他们对此嗤之以鼻,因为于他们而言,有价值的人可以出手相助,为了没价值的人出手只能被评判为浪费时间。 卓月安帮人不看对方是什么身份,只看她让我对方是否正确,这个正确的点全凭她主观意识判断。 她所救之人价值最大的是顾洛离,西南道第一世家家主,起初紫雨寂和莫棋宣猜测她是知道天外天的身份或者知道顾洛离的身份,只是在收到关于卓月安的信息后…… 他们确定,那夜卓月安就是单纯看不惯莫棋宣等人以多欺少还想杀人灭口才选择出手。 为何如此,请看他们收集来一条关于卓月安的信息: 因为在救顾洛离之前,卓月安赶路途中曾救下一个被当地土豪强抢的民女,外界流传这是一桩江湖侠女见义勇为的光荣事迹。 但天外天的人收集资料意外从那土豪处得知,卓月安出手的根本原因不是为那民女,那民女是他父亲卖给土豪做妾的,收了钱。这事按理来说能发挥的空间不大,偏偏被卓月安给闹大了,只为逼土豪妥协一件事。 土豪与卓月安在事发两日前见过,就在城外佛寺,那佛寺为被水淹的村庄募捐善款,恰逢卓月安路过,她就跟着大家排队捐款。 每人捐款之后都会由寺庙的沙弥唱名,在唱出捐款多少。土豪是当地富商,自然不能少捐,他放了一把银票进功德箱,告诉沙弥他捐了三千两。 恰逢卓月安排在土豪身后,她眼瞧着土豪只往功德箱里放了两千八百八十两。 银票都是一沓的,你要问卓月安是怎么发现的,没人知道,就连土豪自己也不知道。 她当时没有发作,可能是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人信,土豪也不知道有人发现自己的小动作。 直到那夜三更,卓月安提剑进入土豪卧房,威胁他说必须去寺庙将那一百二十两补齐,不然就将他的事给宣扬出去。 谢谢卯月居士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2 第1101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77 土豪仁慈的外皮是个周扒皮,不然他家大业大也做不出贪污佛祖一百二十两的事。他不配合,并且死不承认。 他是当地鼎鼎有名的大善人,这话往外说没人会信卓月安。 卓月安自然不可能为了逼土豪妥协取他性命,她与土豪好说歹说大半夜,都没能唤起土豪的良知。 她走了,土豪还以为她是放弃了,结果第二天土豪强抢民女的事就开始在城中流传。幸好土豪散布在城中的耳目不少,在事态开始发酵前将此事报给土豪。 在土豪看来那民女不算强抢,是她爹卖给他的,甚至还没过门。土豪多年来营造出的大善人形象即将倒塌。 起初他以为是对家设计,可他查了一天也没查出来是谁搞鬼,流言还在发酵。 到土豪欺骗佛祖的第二天晚上,卓月安又来了。她直言消息是她传播的,至于她如何迅速在一个陌生的小城流传此事,那便是用一张张影票砸下去的,总有人来贪那二两闲钱。 土豪当即大骂卓月安有病,他就贪了佛祖一百二十两,卓月安用了不下一百倍的银钱来报复他……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有这闲钱还不如直接给他,他贪一半,另一边再投进功德箱不好吗? “您此生积德行善的事也不少,虽说大部分原因是为花钱买名声,但千不该万不该欺骗佛祖。您做了半辈子善事佛祖不一定记得,但您贪了一百二十两佛祖一定会记得。” “佛说恶人死后会下阿鼻地狱,您很有可能会因为贪污这一百二十两而被佛祖记恨,判成恶人。为了帮您改邪归正,我不得不行此法,还请老爷去庙里补上一百二十两。” 据那土豪所言,这是卓月安原话。 问题是她不信佛!她不嫌麻烦闹出这么大一场事,是真的担心土豪被佛祖记恨…… 土豪不知该上哪儿说理,卓月安来历不凡,他也不能以权势压人,只能在卓月安的监督下去寺庙还了一百二十两。 土豪交完钱,卓月安又给他道歉,说她不也不想用这种过激的手段。为表歉意,她会再出一样的钱给土豪宣扬大善人的名声。 卓月安离去前还专门告诉土豪不用感谢她,她只是日行一善。 …… 这样的人简直太好对付了,只要用道德绑架她,就能达成很多目的。 加之此前与卓月安有过几次交锋,莫棋宣和紫雨寂以为自己拿捏住了卓月安的性格。 无作使负伤回客栈,他们也知道其中有卓月安的手笔,能伤到无作使的敌人绝对不可小觑,但他们还是选择跟了上来。 因为信任她的人品,相信她即便生气也不会对他们下狠手,可是现在她居然偷袭! 这人莫棋宣和紫雨寂大感震惊! 卓月安:“你们躲躲藏藏,不知何时就会对我放冷箭,危及我生命安全,我为何不能偷袭?“ 长剑回鞘,卓月安没打算对他们下死手,却对他们的话感到奇怪。 莫棋宣:“可……可偷袭不是真道所为,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和卓月安接触过更多,因此更加相信天外天总结出来的卓月安性格。 卓月安:“那我该什么办?你们尾随想带百里东君走,我把他捆好交给你们吗?“ 一缕月光来,少女瓷白的面容上充满困惑,她在这些人里究竟是什么形象?古板的傻子吗? 她善于利用规则绑架别人,但不代表自己会被诡辩绑架,她又没有自诩圣人。 谢谢卯月居士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 第1102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78 卓月安:“你们为什么要抓百里东君?“ 每次遇到天外天的人都是要来抓百里东君,卓月安不解其中缘由,想要问个清楚。 百里东君最特殊的身份要数镇西侯府小公子,但天外天也不至于要把他绑架然后和镇西侯府要赎金。 紫雨寂:“抱歉,无可奉告。“ 面对她的真诚发问,紫雨寂也用同样的真诚回应她。寻找天生武脉是天外天的重要机密,绝对不能泄露。 莫棋宣和紫雨寂对视一眼,见卓月安还在沉思,迅速向后掠去,然后纵身跃上墙头逃离。 打应该是打不过的,但他们可以跑。 卓月安见势要追,却见巷子另一边的百里东君往这边本来,便先将这个心思放下。 还在大考中,她总不能抛下这边去追两人。 百里东君:“好了好了,我们快出发吧。现在是不是要去抢其他队伍的锦囊?“ 此刻戌时末,最后一组队伍应该也快出来了,四人便上路寻找其他队伍。 …… 天启城另一个方位,王一行持剑的手微微颤抖。真是离谱到家,学堂大考中居然会有杀人狂魔潜入! 他就是个被借来维持秩序的,可现在秩序混乱,他自己似乎也快歇菜了。 王一行:“师父啊,我下山前您有没有给我算到这劫。“ 他在阵中急速奔逃,可每当他以为自己要走出阵法时,他又会回到最初的地方。 真是烦死这些布阵的了!要打就打,搞个阵把人困住算什么男人,尤其是这么邪门的阵! 一次次回到原点,一次次想要放弃,每当这个时候刚才那几具尸体的惨状就会浮现在他心头。 王一行所在的队伍申时出发,是最早出来的。根据锦囊线索“天不出朱雀离泣”一直在找与朱雀相关的地方。 可能是他们太倒霉了,两个时辰过去,他们愣是没找到一点线索,倒是找到了戌时出发的第三组。 不过等他们到时第三组三个人都已经硬了,四肢满地,死状可怖,吓得四人撒腿就跑。 但王一行还记得自己的任务,他代表青城山来助学堂大考顺利进行,那这事就在他的职责范围内,不能置之不理。 于是他脱离队伍往外跑,找了一个外围的学堂弟子去给学堂报信。 回归队伍后,四人想着回去案发现场捡锦囊。现在锦囊是捡到了,走不出这邪阵了。四个队友在阵中失散,王一行也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王一行:“奶奶的,闹事就闹事,杀什么人啊!“ 他边跑边骂,死人性质可就不一样了。那些考生哪个不是来自高门大户或者江湖大派,后续处理可麻烦了。 卓月安:“王……赵道长,你跑什么呢?“ 正当王一行心中骂娘时,前方传来说话声。他下意识以为这阵法还有迷惑人心的作用,下一刻前方四人走近他才确定是真实的人。 王一行:“跑,跑什么?被阵法困住了,不跑要死人的。“ 他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停下来歇会。 百里东君:“阵法?开什么玩笑,我们四个活生生在你面前,我们怎么没看到什么阵法?“ 尹落霞:“白痴,这说明我们都走进阵法了。“ 尹落霞毫不客气地嘲笑同伴,叶鼎之警惕地往前后左右都观察一番,没发现什么异常。 叶鼎之:“这里看起来很正常。“ 卓月安:“不,你们听,风停了,蝉不叫了。今日不是十五,月亮却是圆的。“ 看来刚才那瞬波动她没有感觉错。 日更1 第1103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79 叶鼎之:“这么一说,确实不对劲。“ 周围的世界好像变得虚假,他们走进了别人创造出来的世界。 百里东君:“呃……我说,这个阵对我们有影响吗?“ 他们一直往前走,也不知何时走入阵中,但目前还没遇到过什么危险啊。 王一行:“谁告诉你没有危险的,没危险我跑什么,后面都死四个人了!就算没有危险,对于你们几个参加考试的学生也不是什么好事。“ 刚才那幕在王一行脑海中挥之不去,也不知学堂有没有及时派人去调查。若放任幕后黑手几许行凶,还不知会不会死更多人。 卓月安:“如果布阵的人一直不出现,对我们最大的影响就是耽误时间。“ 她探不到阵外情况,就像武比时在擂台上一样,可能是诸葛云搞的鬼。 但是诸葛云的目的是什么呢,阻止他们考试吗?不应该啊。 卓月安心头浮现起李先生和诸葛云的对话,教主、天外天……难到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她在沉思,忽然一声尖叫声自不远处传来。 “啊!!” 叫喊凄厉,好似面临巨大恐惧,几人一齐朝那个方向看去。 王一行:“遭了,是秦路!“ 秦路是王一行队伍的四人之一,走入阵法后王一行就失去其他人的踪迹,现在肯定出事了。 阵法太邪门,王一行没什么把握。他想到复试时与诸葛云打斗把擂台打塌了的卓月安便想找她寻求帮助。 王一行:“卓姑娘可否……嗯?你们等等我!“ 待他转头去,就见卓月安几人已经往惨叫声的方向掠去,他自己反而被落在最后。 卓月安在最前面,拐入一个幽暗的小巷子,一眼便瞧见前方有两人。 他们正在交手,那个叫秦路的卓月安还有点映像,因为他擅毒。此刻秦路往黑袍人方向吹了一口黑气,应该是毒。 却不见那黑袍人躲,而是张嘴将黑气全都吸到了自己体内。 叶鼎之和百里东君几人在后一步,刚来就瞧见这种阵仗,纷纷恶寒。 卓月安:“他不好对付,你们躲好。“ 说罢便飞身上前帮忙。 秦路见势不对还要跑,却被黑袍人先一步抓住,好似要效仿他刚才的举动往他吐毒气。 秦路以为自己要完了,下一瞬有道掌风袭来将他们二人分开。诸葛云毫无防备,毒气没吐到秦路身上,反而全部扑回他自己眼前,差点误伤自己。 后撤站定,他见白衣少女落在他和秦路二人中间,上下打量她一圈道 诸葛云:“卓月安。“ 诸葛云瘦削高挑,黑色兜帽下的面容显现,能称一句清俊。 卓月安却敏锐发现不对,她怀疑是诸葛云白日里隐瞒了本性,不然怎么感觉他好似变了一个人,只有外貌身形能对得上。 卓月安:“残杀稷下学堂大考学子,天外天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跑来天启皇城撒野。“ 少女面容冷肃,自带一股清冷疏离之感,阵中的月光是假的,却不由让人从她身上感受到月华清辉。 诸葛云:“你若能乖乖离去,不要坏我的事,我可以放你一马。“ 他惊讶于卓月安已经参破他们的身份,但他们的目的是百里东君,没必要对上另一个麻烦,话落他将目光投到拐角处。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几人扒在墙角观察情况,忽觉一道摄人的视线,回望过去,他被诸葛云森然的目光吓得一激灵。 日更2 第1104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80 百里东君:“怎么办,我总感觉他是冲我来的。“ 对视转瞬即过,他心头的焦灼更盛。刚才白发仙和紫衣侯也来了,他们在西南道时就想绑架他。 这时王一行也追上来了,他上前将瘫软在地的秦路拖到一边。 王一行:“怎么就只有你,另外两个呢?“ 之前已经死了四个,他真担心几许死人。 秦路还没缓过来,就在刚刚,他以为自己也要步上那四人的后尘,死于非命。生死一瞬,是前面那个姑娘救了他……“不,不知道……我一直在被他追。” 或许是享受狩猎的快感,诸葛云追了秦路小半个时辰,才刚打算对他下杀手卓月安就到了。 听到他们对话,卓月安当机立断道 卓月安:“道长,这里交给我,你带他们去找其他人。看好百里兄,一齐行动,不要走散。“ 能救一个是一个,生死关头,可能片刻之差救能挽救一条生命。 紧要关头,没有过多犹豫,王一行转身带叶鼎之和尹落霞等人去找其他人。 叶鼎之:“我们要留卓姑娘一人在这里吗?“ 已经走出小巷,叶鼎之有些担心。 王一行:“叶兄,你懂什么叫累赘吗?我们就在这儿就是累赘,还不如边找人边寻找破阵之法。“ 百里东君和尹落霞原本也在担忧,听王一行这么一说觉得有道理,便一齐在阵中寻摸。 卓月安这头,她用衣袖接住两把带毒的飞刀。袖摆微损,飞刀被弯曲卷断,落在地上。 卓月安:“你不是白日里的诸葛云。“ 一击后落在房顶,卓月安看着对面男子,语气笃定。 此人白日里还算温和从容,现在却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阴冷窒息。 诸葛云:“很聪明,怪不得连他都想杀你,可惜你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没用,你今日走不了。“ 天外天一直有一个传说,无作有双尊。也就是无作使有两个,此时知之者甚少。 他们两个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共用一个身份。一人温和有礼,一人阴狠毒辣,时常转换身份出现,天外天无作使性格阴晴不定也是由此传出。 话落,诸葛云消失。周围气息忽然变得诡异阴寒,卓月安的手搭在剑柄上,轻轻闭目,随时拔剑。 身后有划破空气的声音,握剑的手紧了紧,就是现在,拔剑! 剑光闪过,目前不能视物片刻。当眼前的世界恢复色彩时,长剑仅离他一寸之遥。 急速抬臂抵挡,剑锋微颤。退去,轻敌的下场就是他的右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他以为只需一击,卓月安必死。 若没有孤虚之阵削弱卓月安一半剑意,诸葛无成的右臂不止被划一道剑痕这么简单。 也许在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何他的兄弟会对卓月安生出杀意。她的剑很强,未来会更强。 收起轻视,此时此刻,卓月安成为了诸葛无成的对手,可能会输给她的那种对手。 飞身上前,诸葛云凝结真气的一掌朝卓月安劈下。她抬剑抵挡,被压得连退至巷口。 源源不断的内力往剑上去,再一震,才逼得诸葛无成暂时放下攻势,消失在浓雾中。 执剑的手还在颤抖,身处阵中,她的实力被削弱,他的实力却被增强,这怎么打。 卓月安深觉这样不行,内力总有用尽的时候,自己会被耗死。 日更3 第1105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81 阵中另一处,王一行几人绕了好几圈,具体传梭过多少条巷子已经记不清楚。终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处暗巷找到与他一队的另外两人。 依次探过二人脉搏,人还没死,但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然而下手的人并不是想饶他们一命,他们手脚筋都被挑断,跟本动不了。只能慢慢感受着自己的血流干,然后迎接死亡。 叶鼎之:“还有气,你们谁会医术?“ 事不宜迟,此刻时间就是生命,早一刻治疗就多一分生的希望。 百里东君:“我不会啊,我只会酿酒。“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百里东君连忙摆手。 尹落霞:“我也不会,我只会吃喝嫖赌。“ 尹落霞紧随其后,然后叶鼎之看向王一行,他正把其中一人往身上背。 王一行:“看什么看,我是道士,不是医师。快把人带走,现在最紧要的是要破阵。“ 叶鼎之将另外一人背起,四人往刚才来的地方挥去。他们没有一点关于破阵的头绪,就只能回去找诸葛云。 百里东君:“你不是道士吗?道士怎么不会医术呢?“ 百里东君帮王一行抱着桃木剑,边走边问。 王一行:“谁告诉你道士都会医术的!“ 王一行被背上的压到喘不过气来,脚下却不敢放缓速度,还要抽空为道士正名。 尹落霞:“医术不行,阵法总该擅长吧,道士会阵法不是公认的吗?“ 王一行:“哪个瓜娃子说的!感情在你们眼里倒是是无所不能的!“ …… 四人快速奔走,也有两方人马往这边汇聚而来。 天启城西,接到报信,萧若风和雷梦杀一同来到案发现场,是在一个客栈,入目就是满地碎尸块。 这里已经被学堂的人手围起来,保持着最初的模样。 雷梦杀:“嚯!哪里来的变态!“ 雷梦杀见多识广,却也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杀人手段。这是虐杀,天启城中怎么会混入这样的人,居然还出现在大考中。 萧若风:“不好收场了。“ 尸体已经被折磨得面目全非,萧若风却瞧见一个眼熟的头,是平离君家的三公子。 不仅仅是这一位,来参加大考的学生没一个是身份简单的,现在却死了四个。 雷梦杀:“怎么说,要不要停止大考?你说是考生赵玉甲来找你报信的,赵玉甲呢?“ 萧若风摇摇头,不能停。人已经死了,停止并无意义,反而会损毁学堂形象。 来报信那人道:“他说有歹人混入大考途中,要去寻队友,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雷梦杀和萧若风面色严峻,最后商议雷梦杀留在这里处理四个考生的后事,萧若风带人去找王一行。 死四个已经很难收场了,若有更多人遭遇不测,还没能找到凶手……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向李长生和考生家族交代。 另一个方向,莫棋宣和紫雨寂受伤,魂官钟飞离给二人疗伤。 钟飞离:“这道剑气极为精纯霸道,我瞧那姑娘年纪不大,居然能有如此修为。“ 收掌运气,莫棋宣和紫雨寂体内的剑气被他逼出,他的脸色也泛起一丝苍白。 白发仙和紫衣侯乃天外天两大护法,就这么被一个小姑娘给压制了?他们复国的希望好像有点渺茫啊。 莫棋宣:“修为先不说,剑术是我见过之最。“ 作为卓月安混江湖来交手次数最多的人,莫棋宣很有发言权。 日更4 第1106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82 紫雨寂:“是她偷袭!“ 紫雨寂头一次和卓月安正面交锋,他深感被偷袭的痛,虽然他此前也没少偷袭别人。 而去他觉得魂官找来的消息有误,卓月安根本和资料上不一样。 莫棋宣:“她已经解释了,两方相对,没有让的道理,而去我们所做确实不光彩。“ 输归输,但莫棋宣不否认卓月安的人品。作为一个剑客,如果一路上遇到的对手都如卓月安这般,那就该感恩戴德了。 紫雨寂:“别说这些了,我们三个出来时间已久,小姐怕是已经察觉不对,得尽快回去才好。“ 天外天也是有党派争锋的,他们三个属于大小姐玥瑶一方,无作使属于无相使一方。 无相使神秘莫测,天外天内部隐隐以他为尊,他有抢夺宗主之位的嫌疑,往日和玥瑶姐妹二人也不亲近。 今日他们答应与无作使一起在大考途中动手,是完全瞒着玥瑶进行的。 无作使发现他们的踪迹,主动上门找合作。他言明过往的恩怨先放下,将百里东君带回天外天才是首要任务。 钟飞离:“可我不信无作使,无相使这些年对小姐多有不敬,我们都知道只有天生武脉才能打开廊玥福地救宗主出来,若是无作使直接杀了百里东君……“ 钟飞离一一看过莫棋宣和紫雨寂,眼中忧虑尽显。 这么多年了,他们寻遍天下也只得一个天生武脉,若是无相使派无作使来天启只为杀百里东君……那将无人能救玥风城出禁地。 无相使自己说是要带百里东君回天外天,但谁能保证他真是这么想的呢? 玥风城闭关这些年,天外天几乎事事听从无相使安排,玥瑶这个大小姐顶多算个吉祥物。发号施令多年,他真的会想自己头上多一座大山吗? 紫雨寂:“走,我们再去,一定要把百里东君抓到!“ 他从一开始就不信无作使,与他合作不过是权宜之计,当然不敢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钟飞离和紫雨寂已经往前去,莫棋宣却迟迟未动,他们发现人没跟上来才转身看莫棋宣。 紫雨寂:“棋宣?“ 现在已经打草惊蛇,最好的方式就是一击即中,他不明白莫棋宣在犹豫什么。 莫棋宣:“走吧。“ 他向二人示意无碍,跟上他们的步伐,实则心中充满不确定。 他不确定能否抓到百里东君,更不确定互相猜忌的天外天是否真的能复国…… 于此同时,孤虚阵中。 卓月安进入了自己的天地,这是属于她的剑域。 有传言说,如果一个剑客的剑意够强,就能创造出一方属于自己剑意的天地。在这方天地中,唯剑的主人最强,执剑者可以压制一切闯入领地的人。 长剑横停在眼前,少女迎风而立,本无风的孤虚阵中有剑风飞扬,素白衣裳扬起。 她自认为还算不得真正的强者,但执剑十年,她也能造就一方自己的世界。 与白日的擂台相比,这次的剑意更为纯粹,剑气也更为绵密,将她这个人包裹其中。 虚空中飞出一道黑影,诸葛无成欲一掌取她命门! 时机正好,卓月安抬手握剑,双足掂地而起,一剑向诸葛无成劈下去。 仰头的瞬间双眼睁大,诸葛无成被迫转攻为守。不过一瞬间,他浑身的真气运起,只为抵挡这一剑。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挡住。 日更5 第1107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83 霎时间,剑光如水,似春雨初临。 卓月安这一剑挥出,不似雷霆裂空,亦非寒霜肃杀。而是宛如江南三月春,细雨润物无声。 一剑落,剑气化作万千雨丝,纷纷扬扬洒落。 百里东君:“月亮当空,怎么还下雨了呢?“ 百里东君搓了搓双臂,仰头望天。 却见那轮满月逐渐碎开,周围的世界开始变得真实起来。蝉叫了,风吹来,连呼吸到的空气都多了几分真实感。 四人顿在原地,只见乌云半遮月,有雨滴从空中洒落,不是百里东君的错觉! 每一滴水好似饱含剑意,沾衣即透,入骨生寒。 王一行:“我们好像,错过了很精彩的一幕。“ 往剑意击中那处看去,就在下一个巷口处,任何一个剑客都会被那里汇聚的剑意吸引。 叶鼎之:“阵破了,是卓姑娘打赢了诸葛云。“ 叶鼎之最先反应过,然后四人连忙往巷口处去。 与此同时,萧若风也终于不再原地绕路,成功走到下一个巷口。他发现阵似乎已破,见不远处还有未散去的剑意,心下提起一口气,带人迅速往那边去。 莫棋宣:“好强的剑气,是卓月安!“ 同样的,莫棋宣三人也在往孤虚之阵方向去,忽地前方剑意如潮水翻涌。 如三月春雨之势,这是卓月安的剑意。 钟飞离:“走,就去那边!“ 百里东君一定和卓月安等人在一处,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瞧这阵仗,怕是卓月安拼尽全力与无作使一战,最强劲的战力被消耗,正是乘人之危的好时候。 孤虚阵散,长剑没入诸葛无成胸口。 诸葛云:“你……很好……“ 心脏被穿透的疼痛感袭来,他知道自己栽了。只是抬眸之时,触及少女眸底惋惜之色,诸葛无成怔然。 他手中凝聚起的黑气悄然散去。罢了,死在这样的人手中,他至少也没那么不能接受…… 诸葛无成向后仰倒,惊起一片尘埃。 流雵剑摔在地上,卓月安也无力倒地。那一剑引天地异动,有剑仙之势,却是她强求得来。 百里东君几人出现在巷口,就见倒在地上的卓月安。叶鼎之和王一行背着伤患不好行动,百里东君和尹落霞连忙奔来查看情况。 尹落霞:“月安妹妹!“ 尹落下先一步把捞起来,探过她的脉搏后才松了一口气。 卓月安:“无碍,我就是没力气了,其他人找到了吗?“ 终于得以喘息,卓月安的眼睛恢复三分往日神彩,将目光投向叶鼎之等人。 百里东君:“找到了,但得送去治疗。不知大考还要不要继续,道士说还有其他人也遭遇不测了。“ 百里东君被弄得心焦,早知道不来参加这什劳子大考了,他自己的师父也不差啊。萧若风害他! 他心中才念叨起萧若风,下一刻萧若风的声音就传来。 萧若风:“先生还没有说要停止,为防错过,几位还是继续考试吧。“ 白衣公子从巷子另一个方向走来,让他带的人接过叶鼎之和王一行背着的两个“血人”。 他走到已经咽气的黑袍男子身旁,发现确实是诸葛云,也只让人搬走尸体。 卓月安:“他是天外天的人。“ 微弱的声音传来,萧若风心中一惊,朝卓月安看去。只见少女白衫染尘,清雅出尘之外蒙上了一层羸弱。 转身触及诸葛云胸前的窟窿,他没说什么,面容染上温文尔雅。 萧若风:“卓姑娘聪慧果敢,几位亦是有勇有谋,很期待能与你们成为同门。若风记下了,会往天外天的方向调查。“ 日更6 第1108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84 百里东君:“同什么门,你们到底行不行!你看看这两个,命都快没了,还要我们继续大考,接下来该不会还有歹人吧?“ 百里东君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话虽糙了一点,但理不糙。 就目前看来,学堂对终试的防护确实没做到位。萧若风自知理亏,对百里东君不客气的指责也接受良好。 萧若风:“小公子说得对,但现在学堂已经加派人手护卫,最后一队应该也已经出发。若几位此时放弃,怕是……“ 前功尽弃。 卓月安:“既然都走到这里了,那就继续吧。“ 费了这么大力气把胜利的果实留给别人,卓月安也有些不甘心,百里东君几人也一样。 最后的结果就是萧若风带走诸葛云的尸体和两个伤患,卓月安等人继续大考。 看着跃跃欲试的百里东君,王一行很有自知之明,将自己手中的两个锦囊奉上。 他又不是来拜师的,不过为了以防再遇上不测,王一行还是尽职尽责地与卓月安几人一起走,他就怕再发生什么意外。 …… 尹落霞搀扶卓月安,百里东君、叶鼎之、王一行三人以护卫姿态围在她们身边。几人要去金武场方向,去抢最后一个锦囊。 金武附近,几人成功遇到最后一组队伍,他们是今年学堂外院参考的弟子。百里东君来天启已久,时常去学堂找雷梦杀他们玩,认得这几个人。 一路来他都躲在卓月安和叶鼎之几人身后,这次他主动申请出战,定要一雪前耻! 百里东君:“吴胜飞,镇西都督吴生化是你爹吗?“ 百里东君不仅认识这四个外院弟子,还认得同样来自西北的吴胜飞。 叉着腰,吴胜飞还以为百里东君怕了自己的出身,大度表示道: “吴胜飞是我大伯,怎么,你怕了?乖乖交出锦囊,看在同门一场,我可以免你一顿胖揍。” 百里东君:“不,我只是想起我们小时候见过。你抢我表妹糖葫芦吃,被我胖揍一顿,你还记得最后我带了你去哪里吗?“ 冷哼一声,百里东君现在颇有大侠风范。 “你是……镇西侯府!”吴胜飞想起了一段不太美好的记忆,但很快恢复镇定。 “镇西侯府又如何,学堂大考,就是皇子来了也得按规则考试,你难道还想以权压人?真刀真枪……” 一道剑光闪过,只见百里东君面容冷肃,吴胜飞感觉脖间一凉,用手一摸,上面多了一道浅浅的剑痕。 “你居然……”吴胜飞不可置信,他见过百里东君好几次,一直以为他就是个废物。 百里东君:“交出锦囊,不然下一剑的力道可就不止如此了。“ 吴胜飞心中自是不甘,但触及百里东君身后的四个人……他们一个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别说五个,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交出锦囊。 四个锦囊到手,打开四张纸条凑成一句诗: 天不出朱雀离泣。 君不见真武临世。 风中现白虎睥睨。 月不落待谁而起? 看来这次的考题是从朱雀、玄武、白虎、苍龙四灵兽而起,前面三个都已经出现。 卓月安:“差一个苍龙,我们该去龙起之地。“ 她的内力还没恢复,但脑子还在。 王一行:“天启有四门坐镇四方……青龙门,就在皇宫之外,往东边走!“ 历经磨难,可终于是找到了。几人颇有一种即将解脱的痛快,一刻不停地往东面奔去。 百里东君:“这下总该没意外了……吧?“ 尹落霞:“你这张乌鸦嘴!“ 谢谢卯月居士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4 第1109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85 五人停在原地,警惕看着忽然落在长街另一头的黑袍男子,总觉得他的身影有点熟悉。 待男子缓缓抬头,兜帽下的面容显露在外,借着月色,几人看清了他。 叶鼎之:“诸葛云?“ 叶鼎之的话语中有不确定,刚才他们亲眼看着萧若风带人抬走诸葛云的尸体,那具尸体分明已经气绝。 百里东君:“诸葛云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来一个,诈尸了?“ 百里东君惊疑不定,要不要这么吓人!他们只是来考个试,学堂可没提前说还有这么多危险。 卓月安:“这个才是诸葛云。“ 她示意几人不要再上前,面前之人才是初试和复试时遇到的“诸葛云”,刚才死在她剑下的是另一个人,二人的气质天差地别。 百里东君:“我怎么没听懂,反正杀了一个又来一个,合着刚才白干了?“ 身形相貌一模一样,真的很难看出来是两个人。 诸葛云:“所以说,他死了……是你们杀了诸葛无成。“ 眨眼之间,那诸葛云已经闪现到几人眼前。平缓温和的声音中夹杂几丝诡异莫测,叶鼎之挡在最前面。 叶鼎之:“阁下是谁?“ 距离不远,几人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势在蜕变。原本就不多的温和有礼迅速被诡谲阴狠所覆盖,眸色浸入黑暗。 诸葛云:“我是谁?我是诸葛无成啊。“ 卓月安暗道不好,她之前还能分辨出两个诸葛云的区别,可眼前之人与刚才死去的诸葛云周身气息如出一辙,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 百里东君:“什么乱七八糟,你到底要干嘛,没事别挡路……“ 诸葛云:“你们杀了他,就要偿命!“ 随着他一声怒喝,一掌挥起。卓月安提起尹落霞和百里东君向后退去,王一行和叶鼎之慌忙抵挡,却还是被他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先一步往后撤的三人虚虚站定,叶鼎之和王一行双双砸到他们身前。诸葛无成那一击带着极大怨气,两人只觉一脑袋星星。 对面的诸葛无成忽然消失不见,隐入浓雾。 不过转瞬之间,卓月安顿感气场不对,猛地抬头往天生看。 又是满月! 卓月安:“又是刚才的阵法!我没力气了,现在我们在他的阵中,他是大逍遥境!随时会出现在我们身边。“ 她现在怕是还没有尹落霞能打,只能提醒叶鼎之和王一行这两个主要战力,眼下不是藏拙的时候了。 百里东君:“大逍遥?那还打什么,什么死法痛快一点?“ 百里东君是个才踏入金刚凡境不久的“小高手”,他以为叶鼎之和王一行比自己好不了多少。在绝对的境界压制下,他想找个痛快的死法才正常。 尹落霞:“我们要不要尝试,挣扎一下?“ 尹落霞扶着卓月安的手微微颤抖。她这么年轻漂亮,还没饮尽世间好酒,没有赌遍天下,不想死啊。 王一行后背的桃木剑腾起落到手上,向前一步站在几人前面。须臾之间,桃木剑上似乎燃起火红。 王一行:“好像忘记说了,我是自在地境。不知能抵挡几时,你们看能不能逃走一个,出去给我立个碑,告诉所有人,我不是孬种!“ 战力增长,生的希望多了一点,但百里东君不理解,他看着王一行道 百里东君:“自在地境你来拜什么师?“ 放眼江湖,自在地境已经是不可多得的高手,学堂中自在地境的长老已经算不可多得的高手。 谢谢卯月居士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5 第1110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86 只是他们遇到的都不是普通人,面临的难度不是一般大,所以感觉金刚凡境都不太值钱了。 百里东君因次骂了老天爷不止一遍,他怀疑老天爷故意给他们增加难度,就是为了弄死他们! 要知道江湖中大部分武者终身都难以迈过九品行列,自在地境之上的高手都能扬名。凭什么他们遇到的对手不是自在地境,就是逍遥天境。 难道是天妒英才? 百里东君又开始埋怨自己命苦,王一行给自己解释道 王一行:“我师父是当世神仙,青城山掌教吕素真,比李先生也不差什么,不过是被借来维护大考秩序。我不叫赵玉甲,我叫王一行。“ 不过下山之前王一行没算到自己有这一劫,不然他就不来了。 叶鼎之:“让一让,我站前面。“ 百里东君之前就觉得赵玉甲眼熟,现在可算想起来了,他就是名剑山庄跳戏姑娘那个王一行。 忽然被叶鼎之往后推,百里东君一愣。 百里东君:“怎么着,你也是来维护秩序的?“ 那么多维护秩序的,真正的考生不会就他和卓月安还有尹落霞吧? 叶鼎之:“我不是来维护秩序的,我是想说,我也是自在地境。“ 和王一行一起挡在三人身前,叶鼎之目中好似燃气火焰,锋芒毕露。 卓月安:“别说了,叶兄,右前方!“ 少女一声惊呼起,叶鼎之一拳砸向右前方,王一行紧接着操控桃木剑去。 诸葛无成的身影显现,被二人打退几步,复又攻上来。 尹落霞:“我们躲好,别添乱。“ 尹落霞拉着卓月安和百里东君往后退,清楚自己在团队中的定位。 百里东君:“你也是自在地境?“ 百里东君配合一起隐蔽,却开始疑神疑鬼,难道他才是最弱的那个吗? 尹落霞:“自在你个头!我赌术上神游玄境,问题是他也不和我比赌术啊!“ …… 天启城另一边,钟飞离手中罗盘再次开始转动,这次指引向东面。 莫棋宣:“我记得它刚刚指的是南面,魂官大人,你这罗盘到底准不准?“ 莫棋宣本就不多的信心再折损几分,难怪他们找不到人,感情这罗盘是坏的。 钟飞离:“刚才指的是无作使,现在指的是……孤虚之阵!往东面走。“ 钟飞离当机立断,会布阵的只有无作使一人。他说怎么追了一路没追到人,原来换方向了。 无奈调转方向,三人跟着罗盘走 一处高阁,琴音轻扬。一个女子在窗前抚琴,她以白纱遮面,那双在外的眼睛却是妩媚多姿,隐几两丝愁滋味,可窥见真容绝色。 月落:“今日你又要收徒了,可你若还继续在这儿喝酒,你未来的徒弟就要折在半途了。“ 舒缓温和的声音唤醒快要睡着的白发中年人,他躺在高阁外的树上,手中还有一酒壶。 李长生:“我看好的人死不了,你有点多虑了。“ 翻了个身,他并没有要动的打算。 月落:“你看好的人自然不会死,你不看好的可死了不止一个呢。天下第一的李先生,您准备好如何收尾了吗?“ 刚才那句话没引起树上的人波动,这一句倒是让他生出几丝烦躁。感受到他气息波动,那双漂亮的眼眸划过满意。 孤虚阵中,叶鼎之和王一行合力对付诸葛无成。诸葛无成虽被牵制,但应对得并不吃力。 叶鼎之手上的六柄飞刀甩完了,王一行抵上。 桃木剑一柄变十柄,十柄变百柄,百柄变千柄…… 谢谢卯月居士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6 第1111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87 卓月安:“这就是青城山的无量剑法,听闻这一代仅有吕素真前辈的两个弟子,王一行和赵玉真习得。“ 青城山御剑之术果真不同凡响,卓月安不错眼地观察无量剑阵变化千百种,眸中划过惊叹。 若有机会,她想感受一次这种剑法,以剑客的身份找王一行问上一剑。 百里东君:“完蛋了完蛋了,我感觉他们不行了,我得上去帮忙。“ 角落里,百里东君碎碎念。 尹落霞刚想让他别去送菜,忽见百里东君亮得吓人的眼睛看向她和卓月安。 百里东君:“我们现在,算是处于生死存亡之际了吧?“ 他好似想起什么,忽然问道。 卓月安:“如果他们两个被打趴下了,就得把生字去掉,只剩死了。“ 卓月安坐在地上调息,她的内力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恢复,他们快完了。 百里东君:“你们说,如果我在危难之际舞出惊天一剑,会有多少人看到?“ 现在已经到了师父说的面临生死时刻,百里东君脑海中浮现小院中的绝世剑法,他想舞,却从未舞过。 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见,百里东君怕有心人发现后去找他师父麻烦。 他想在死前风光一把,却不想连累师父。 尹落霞:“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的风头没人会看到。“ 尹落下抬头仰望那轮虚假的满月,她单纯以为百里东君中二病犯了,想学话本当救世主。 可尹落霞想到他那比自己强不了多少的武功……算了,他们好像要死了,也算朋友一场,她会装做被震惊到的样子给百里东君开心一下。 卓月安没搭理他们,她不放过一点能恢复内力的时间。她还不想死,她死了无剑城怎么办? 诸葛无成从浓雾中闪出,一掌打在王一行背后。桃木剑落,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王一行:“我和你们才认识几天呢,就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王一行苦笑一下,坐在原地。体内真气猛蹿,被他强行汇拢一处。殊死一搏,就算死也不能让诸葛云好过! 百里东君:“死什么死!不准死,你百里爷爷还没上呢,接我一剑!“ 锦衣公子落在二人身前,一剑朝诸葛无成劈去。 这一剑没有多大威力,诸葛无成徒手接住,嗤笑一声。 不过他还有一剑。剑随步伐而动,他跟着记忆中的那个人走,起势优美。一步一步,在这诡谲多变的阵法中潇洒写意。 百里东君:“我有一剑,剑名问道于天,请君—试之!“ 剑起游龙,优美中带着排山倒海之势,诸葛无成和卓月安几人都被这一剑引入心神。 卓月安:“西楚剑歌,问道于天。世上传三剑,今日竟能见到完整的一套剑舞……“ 呆呆看着翩然舞剑的人,卓月安不由赞叹,作为一个剑客,她无法拒绝这样美的一剑,只觉死亦无憾。 王一行:“咱们的百里兄……还真是深藏不露,未曾想能在此种情况下见到这一剑,难道是老天爷给我们几个早逝的补偿吗?“ 静坐在地,王一行也被这一剑惊住了。 百里东君:““乘剑游九天……”“ 在百里东君的记忆中,有剑还有歌,他边舞边唱。这一幕落在剑客眼中是极美的,但是—— 尹落霞:“真是……好诡异的场景。“ 刚刚还在面临生死之战,同伴一下子又唱又跳,现场只有尹落霞融入不进去。 日更1 第1111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88 虽然画面看起来怪怪的,但百里东君这不凡一剑确实有用,逼得诸葛无成暂时只能在剑下防守。 不过剑总有舞完的时候,歌也有唱完的时候。歌唱完了,内力也枯竭了,百里东君被反攻上来的诸葛无成一掌拍飞。 诸葛云:“剑舞不错,就是舞剑的人道行还不够,若让你师父来舞,或许能将我的命留下。“ 诸葛无成暴起,却又对上叶鼎之一掌。 叶鼎之同样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关头,得百里东君拖延时间,他准备好奋力一搏。就见他浑身火红,瞳孔染上些许金芒。 此刻的叶鼎之,呈怒目金刚相,仿佛能抵挡世间邪魔。 卓月安:“不动明王功!“ 默默蕴养调息间,卓月安又看到一门只在书中见过的功法,她的同伴们都这么深藏不露吗? 尹落霞:“别看我别看我,我可没藏拙。“ 感受到卓月安发亮的眸子看向自己,尹落霞连连摆手。她倒是也想出一把风头,但诸葛云估计没耐心和她赌上一把。 闻言,卓月安眼中的光暗淡下来。 如果尹落霞也能像百里东君他们那样来个出其不意的惊喜,轮流消耗,再减一轮诸葛无成的战力,他们就能多一分胜算。 卓月安:“没有也没关系,落霞姐姐别灰心。不动明王威力巨大,诸葛无成或许压不下。“ 不过这个压不下的前提是叶鼎之够给力,但他太年轻了,卓月安没太大把握。 不动明王功能在瞬间爆发出运功人身体里的所有力量,能逆境杀人,被人称作是世间最蛮横最霸道却也是最容易伤人伤己的武功。 简单点来说,伤人一千,自损九百九。 只是卓月安疑惑一个问题,叶鼎之年纪轻轻,怎就能用不动明王?按理说不动明王只有内力深厚的江湖前辈才敢尝试。 诸葛云:“你这般年纪,怎么会用不动明王功?“ 诸葛云有同样的疑惑,但叶鼎之一拳又一拳袭来,告诉他没有看错,这就是不动明王! 一拳砸在胸口,又一拳砸在心窝,下一拳砸在臂膀…… 诸葛无成连吐三口血,再也支撑不起孤虚之阵。 风声、蝉鸣、月辉……一切都回来了。短短两个时常,他们破了两次孤虚之阵。 诸葛云被砸到墙上,狠狠摔落在地,不复刚才的游刃有余。 诸葛云:“怎么可能,不,你不该……“ 诸葛无成无法相信,百里东君能舞出超过境界范畴的一剑伤到他情有可原,因为百里东君是天生武脉。叶鼎之为何能快速恢复内力,又使出不动明王? 诸葛云:“天生武脉!你和百里东君一样,也是天生武脉……噗!“ 只有天生武脉的资质才能支撑他们这般顽强,诸葛云刚惊呼出声,叶鼎之一拳再砸来。 此刻的叶鼎之陷入痴狂,仿佛一定要燃尽体内所有精血才肯罢休。 卓月安暗道不好,不能再这样下去,不然叶鼎之就算绝了诸葛无成生路,他自己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再出一拳,叶鼎之已经力竭,他眼中金光退去,变得空洞无神采,还带有迷茫之色。 诸葛云见势再起一掌,眼看就要拍到叶鼎之头顶,一柄剑来将他挥退。 被成形的剑意惊醒,叶鼎之只看见执剑的白衣少女将他往后一带,躲过致命一击。 叶鼎之看向她围在自己腰间的手,心跳极快,快到他分辨不出自己的心为何而跳。 日更2 第1113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89 是为死里逃生的激动吗?还是为那个将自己带出必死局面的姑娘? 他们此刻贴得极近,侧首看她,只见少女眉眼如霜,眉色淡而修长。她好像偏爱素白衣裳,如她一般不染尘埃的颜色…… 就像清风明月。不,比清风都缓,比明月都明…… 卓月安:“叶兄!叶兄!别发呆了!“ 只听一声惊呼,诸葛无成已经向二人奔袭来,一掌中似有垂天之势。 叶鼎之被卓月安丢到尹落霞方向,她自己则又提剑迎上诸葛无成。 孤虚之阵已破,诸葛无成维持不住大逍遥境。 一个时辰前卓月安受伤力竭,诸葛无成则是经历了无量剑阵、西楚剑歌、不动明王的轮番消耗。 此时此刻,卓月安有信心和他打个五五分。 想来诸葛无成能推断出来,卓月安不打算和他拼个你死我活,她想让他自己退走。不然继续消耗下去学堂的人会被引来,他那五成胜算可就一成不剩了。 但事与愿违,诸葛无成好像也陷入了和叶鼎之一样的状态。他发狠地一次次攻向卓月安,好似根本不在乎能否脱身,只想定生死。 叶鼎之、百里东君、王一行三人退到尹落霞所在处。他们三个若是再上,就只能以命相搏。 剑光闪烁,剑气如潮。卓月安被诸葛无成逼得连挥几十剑。 她走出无剑城是为了得到这种历练,但难度似乎有点大了。一步不能退,退了就只能死。 见卓月安陷入困境,尹落霞袖中剑落到手中。纵身跃起,在诸葛无成那一掌落下前袖剑卷上他的手腕。 突如其来的意外暂且让诸葛无成退避,但尹落霞只有这一击能中,接下来就是纯被吊打。 但这片刻之机已经足够卓月安续起反击之力。 卓月安:“让开!“ 翻身回望,只见卓月安纵身跃起,反手握剑劈下。尹落霞踮脚撤开,空旷的长街只剩诸葛无成的身影。 眼中红光褪去,诸葛无成只觉周身被绵绵记忆笼罩。如陷春泥,进退不得。 百里东君:“又下雨了。“ 他喃喃说道,伸手去接,只觉触之生凉。 王一行:“恰似春风化雨,润物无形。“ 王一行眼中的惊艳久久未散,老天爷是体谅他们没看到一个时辰前那剑,所以才又派一个诸葛云来吗? 叶鼎之:“和她一样,恍若春雨初临。“ 叶鼎之的目光却是落在长街那抹身影上。 待到剑回风止,雨散去,云开来。长街上只有那抹纤瘦的白影执剑而立。 垂下的剑锋尤带三分湿润,不是血迹,而是雨过之痕。而诸葛无成,已然倒地,口中鲜血不住往外溢出。 卓月安:“对不起,你们没有给我选择。“ 她话带真挚的抱歉之意,是对面前的诸葛无成说,也是对上一个诸葛无成说。 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里,卓月安连出两剑。她还年轻,未来可能会悟出比今日更强的剑势。但很遗憾,她今日接连两剑都是为取人性命而出。 若这是一次只辨输赢的对剑,她不会伤人性命。但剑随剑客而动,她确实对诸葛无成有杀意。 有点滴雨水落在脸上,诸葛无成躺在地上,仰望散开的云层。慢慢的,阖上双眼。 卓月安再也立不住,剑落地,整个人往下倾倒去。百里东君见此飞快上前,却有一人比他快一步。 叶鼎之:“卓姑娘,你感觉怎么样?“ 急切声入耳,卓月安对搀扶起自己的叶鼎之扯出一抹笑。 卓月安:“就是感觉自己像初生的孩子一般无力,无碍,我们可以走了。“ 王一行:“经此一役,咱们几个都成同生共死的伙伴了,你们拜入学堂发达了可别忘记我……“ 离众人不远的一处屋顶,白发仙和紫衣侯、钟飞离三人目睹了自阵破后所发生的一切。他们不是不想救诸葛无成,而是卓月安的剑太快了。 直到下面的人往远处走去,他们才回过神来。 紫雨寂:“这就是大逍遥境剑客的全力一剑吗?可能算剑仙一剑?“ 他不是剑客,但却依旧会被那一剑惊艳。 莫棋宣:“不,她的境界在跌落,是扶摇,还是九霄……“ 日更3 这一章发漏了啊啊啊(╥﹏╥),88发漏了,87直接看到剧情89不连贯,有没有亲亲发现0001010354630901010355 第1114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90 思及收剑那瞬,长街中伫立的那道身影太纤细,那一剑似乎抽去了她的全部力量,境界也在一步步下跌。 钟飞离:“不,她现在连金刚凡境的武者都不如,该到我们出手了!“ 他们围观后半场打斗,无作使耗尽卓月安几人内力,寻了多年的天生武脉同时出现两个。老天爷都在帮天外天! 就在无人互相搀扶着走出长街,往青龙门方向去。只是还没等走出多远,拐入另一条长街,又有三只拦路虎落在前面…… 百里东君:“有完没完!有完没完!需不需要我洗干净脖子等你们来砍。“ 百里东君好累,他觉得老天爷一定是想整死他们几个。要不然他们不反抗了吧,白费什么力气。 王一行:“真费劲,还真像狗皮膏药一般甩不掉了,你们到底要干嘛?能不能给个准信!“ 从来随和的王一行也忍不住了,天启城真够扯淡,他向祖师爷发誓,再也不来了! 面对又一次出现的天外天之人,卓月安已经没脾气了,她想自己为什么还不晕? 不,她好不容易坚持到这里,晕了就前功尽弃了,她还有话想问李长生。 制止住蠢蠢欲动的尹落霞,她抬眸看向对面。 莫棋宣:“乘人之危,非我所愿,但有命在身,还请卓姑娘见谅,我们只带走他们两个其中之一就够。“ 莫棋宣不敢去看卓月安的眼睛,他怕从里面看到失望神色。她是他走入江湖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把他当做剑客的人…… 钟飞离:“我们要死人可没用,而且,你们还没到穷途末路时。“ 他一手持笔,一手执册,倒是和百里东君见过的一个人很像。 叶鼎之:“我们没有帮手了。“ 叶鼎之倒是还想忽然有个实力强悍的同伴从天而降,但这是不……可能吗?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他们面前,一看就很能打。 王一行:“这要死不活的感觉真不好受,搞得老子心情跌宕起伏的,这又是你们哪位的护卫?“ 这人一看就是负责保护安全的暗卫,最后关头才出现。几人目光都投向百里东君,但他也不知道。 百里东君:“是,我的吗?“ 他感觉自己身边没人,但一想到镇西侯府,好像还真有点可能哈。 钟飞离:“杀人王离天的兄长,离火。“ 见最后一个人终于出现,钟飞离心中安定下来。只要解决这个离火,就再也没人能拦他们。 离火用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任谁看了都无法记住他的相貌,他是百里成风安排在百里东君身边的暗卫。 钟飞离示意白发和紫衣拖住离火,他则身形如电饶过去,直往卓月安几人方向掠去。 离火暂且被牵制,钟飞离已经越过他。 卓月安:“跑!“ 打不动了,五个人还能怎么办,总不像百里东君说的那样洗好脖子等人砍,只能跑。 五对一,其实不至于那么狼狈,但现在五人就是被拔了牙齿的老虎。 转瞬来到长街尽头,前面是一座高大的府宅,没路了。钟飞离已经出现在长街口,众人一跃上高大的墙头。 钟飞离:“结束这场闹剧吧。“ 他掏出一个飞轮,往墙头一甩,正好打在百里东君脚踝处。 百里东君一个站不稳就要去拉身侧的王一行,王一行被他拖拽只能去拉右侧的叶鼎之,叶鼎之下意识去拉尹落霞,尹落霞又搂着卓月安…… 五人宛如下饺子一般,一个接一个,往高墙的另一面跌下去。 日更4 第1114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91 “嘭!嘭!嘭嘭嘭!”接连的重物掉落声响起,引得院中人朝这边来。 百里东君:“诶呦喂!道士,你压我腿了!“ 五个人凑不出一具完好的身体,不是内伤就是皮外伤,王一行掉落后凑巧压在百里东君那条好腿上。 王一行:“谁让你拉我,本来不用掉下来的!“ 下落是王一行脸先着地,现在直接一个头晕眼花,在地上翻滚。 幸好卓月安没被误伤,她支撑着起来观察四周,就见一蓝衫姑娘朝他们走来。 月色笼罩下,那姑娘发间珠钗闪烁星辉,皓肤如玉,容颜倾城。 她是真国色,倾国倾城的那种美。 或许是月光太盛,卓月安只觉那姑娘周身笼罩着一层浅浅的光辉,有她出现的地方仿佛都柔和几分。 易文君:“你们是?“ 易文君看着掉入院中的一群人,不像贼人,也不像普通江湖人,还都有伤在身。 她终年都被困在这一方天地,不得见外面的世界。见到忽然出现的五人,最先到来的不是警惕,而是好奇。 一阵哀嚎声过后,几人反应过来好像闯入人家的院子了,正要解释,钟飞离却出现在了墙头。 钟飞离:“这几人是我家的家奴,无意落到小姐的院子,我这就把他们带走。“ 钟飞离张口就是胡说,他不想徒惹是非,只想速战速决。 易文君:“哪家的家奴长得如此好看,又有哪家的家奴穿得这么好?“ 不用卓月安几人为自己解释,易文君先一步站出来道。 钟飞离:“你要多管闲事?“ 他往身后看了看,离火还在和白发仙、紫衣侯周旋。若是这姑娘要插手,他也顾不得她长得好看,只能强抢。 易文君:“怎么能叫多管闲事呢?你主动退去,我可以当你没来过。“ 她态度不是很客气,钟飞离的耐心已经被消耗干净。这姑娘也有点武功,但自己打败她不过抬手之事。 钟飞离正要下去抢人,院中有另一个身影从角落中走出来。 洛青阳:“师妹?“ 男子年纪不大,与叶鼎之差不多,周身气质冷淡如冰,只有他叫师妹的人才能引他情绪波动。 易文君:“师兄,帮我将他赶走。“ 同样的言简意赅,洛青阳看过一圈现场情况后也没多问,拔出他的竹剑。 钟飞离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自信,他飞身落到院中,洛青阳持剑袭向他。 二人一时不分胜负,卓月安和百里东君等人却暂时得以喘息。 王一行:“叶兄,叶兄?叶兄晕了。“ 叶鼎之昏迷,易文君见此将几人带到屋中,把叶鼎之放到床上,这才和他们说上话。 卓月安:“姑娘,我们是参加学堂大考的学生,被那贼人追杀至此,还要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卓月安先朝易文君抱拳一礼,易文君闻言愣了一下。 易文君:“学堂大考?怎么会有贼人呢?“ 这几个人中,她最先注意到的是昏迷那男子,瞧着有些眼熟,但不代表她看不出来其他几人气度不俗。 即便他们此刻满身狼狈,也掩盖不住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不凡,还有……自由的味道。 说是考生也合理,可大考途中会有贼人吗?易文君不太懂。 百里东君:“我也想问,什么破学堂!还天下第一学宫呢,人都快死好几次了也没出现一个帮忙的!“ 百里东君怒拍桌子,王一行连忙制止他再拍一次。这桌子是上好的木材所打,拍坏了要赔钱的。 日更5 第1116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92 百里东君:“还有那什么天外天,今天弄不死我,等小爷成为剑仙,第一剑劈的就是他们!“ 百里东君有一肚子委屈想发泄,他就这么个性子,卓月安几人只能向易文君抱歉一笑。 尹落霞:“别搭理他,他这里有点问题,刚才从墙上摔下来,又加重了。“ 尹落霞小声和易文君说,边说边指了指自己的头。 百里东君:“你说谁脑子有毛病呢!我听到了。“ 少年气得咬牙切齿,他还没聋呢,就当面造谣了?以后再也不给尹落霞喝他酿的酒了! 尹落霞:“你什么表情,想打我?别了吧,你现在连剑都拔不出来了吧……“ 两人开始斗嘴,王一行上前调解矛盾,结果他也被牵连了。因为刚才本来只有他和百里东君两人摔下来,却因为他拉了叶鼎之一把才将后面三人都带了下来。 尹落霞控诉王一行,说叶鼎之肯定是因为被他拉下来才摔晕了。 卓月安:“不好意思啊姑娘,他们就是嘴上不饶人,其实心地都很善良。“ 唯一没有被波及的卓月安出来社交,她没说错,短短半日,他们几个遇到的危险比之前十几年都要多,却没有一个人抛下同伴逃生,一路共进退。 易文君:“这样很有意思,我觉得很有趣。“ 在别院下人眼中,易文君是一个很不好伺候的主子。他们觉得她脾气古怪,还有武功在身,在伺候时总是胆战心惊,怕易文君一个不高兴就将他们一掌拍死了。 易文君从来都没有朋友,如果偏要说一个,那只有洛青阳勉强算是。 她从未见过朋友之间该如何相处,可她现在见到了,应该就是他们这样,吵吵闹闹,却又不会抛弃彼此。 卓月安:“姑娘也很有趣,我叫卓月安,多谢姑娘愿意为我们解围。可否冒昧问一下,这里是哪里?“ 那边,王一行已经成功调解了尹落霞和百里东君的矛盾,因为他从劝架人变成了被骂的那个,尹落霞和百里东君的矛头对对准了他。 这边,卓月安和易文君互相见礼。听到卓月安问起此处是哪里,易文君的神色黯然一瞬,笑中多了几丝勉强。 易文君:“我叫易文君,这里是王府。“ 她说王府,卓月安还想问哪个王府,却先一步察觉到她提起王府时低落下去的情绪,便没有再往下问。 卓月安:“原来是易姑娘,此番受易姑娘恩情,之后易姑娘若有事情需要帮忙不要客气,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会尽力相帮。“ 想到还在外面帮他们拦人的冷面剑客,卓月安觉得易这个姓氏有点耳熟。不过没来得及细究,她先向易文君表达谢意。 易文君:“心意领了,不过我的忙你们怕是都帮不了,还是算了。“ 只见她微愣,然后便是摇头自嘲一笑。绝美的容色又被染上那缕束缚,无端让人感到怜惜。 易文君:“卓姑娘不是还在大考途中?我瞧时辰已经不早,大考还在继续吗?“ 说起这个,卓月安也没心思去分析易文君是何种心绪,转向床边。 叶鼎之应该是被不动明王反噬了,一时半刻醒不来。 卓月安:“我们也不好过多打扰姑娘,要不然……我们先回学堂,然后找人来接走叶兄,就是要麻烦易姑娘先收留一下叶兄。“ 卓月安以为这样的要求很高为难,但却正合易文君心意。 日更6 第1116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93 易文君:“不必着急,我这里还算宽敞,可以多收留这位少侠几日。“ 易文君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逃离天启城的机会,这几个人会带来她的希望吗? …… 今日的学堂终试经历太过离谱,好像是老天爷故意在阻止他们向前的步伐,派出一个又一个拦路虎。 有易文君收留叶鼎之,几人打算继续往青龙门方向去,他们不信邪,非要去试试能不能走到青龙门。 王一行自告奋勇留下照顾叶鼎之,他又不是来拜师的,现在身上还有不少伤,就不跟着他们拖后腿了。 ……虽然卓月安、尹落霞和百里东君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觉得自己随时可能厥过去。 但只要还有一口气,他们都要把这条路走完,走不完得惦记一辈子! 就在卓月安几人将要离去时,洛青阳回来了。只见头发凌乱,衣衫上还多了几道划痕。 百里东君:“怎么样怎么样,你赢还是那个混蛋赢?“ 刚要出门就先碰上了,百里东君连忙问道。若那人被打退,总该没人拦他们了吧? 尹落霞:“哎呀你傻啊,要是他没赢,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就不是他了。“ 洛青阳的沉默让尹落霞抢先帮他回答,他也就默认了他们的猜测。 其实他没赢。刚才那人身法诡谲,是洛青阳从未见过的武功,他没有自信一定能打赢。 但是他亮出了影踪的身份,那人果然心生忌惮,主动退走。洛青阳没有同时接受过这么多双期待的眼睛,所以默认自己赢了。 洛青阳得知几人是参加大考的学生,不太赞同他们还要出去的想法,因为刚才那人可能还没走远,现在出去很有可能羊入虎口。 但卓月安几人还是想去,他们就指着争这一口气,若现在半途而废,岂不是说明他们前面白费功夫了? 然后洛青阳就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 洛青阳:“从那边去青龙门,应该没人会发现。“ 他熟知天启城的每一个地方,知道从哪里走才能掩人耳目。 卓月安:“今日得易姑娘和洛少侠相助实乃幸事,二位的大恩我们记下了,多谢!“ 尹落霞:“多谢!“ 百里东君:“多谢!“ 三人依次谢过,就从别院小门离开。 易文君:“师兄,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三人的背影隐入黑夜,易文君的视线却久久收不回来。她也想像他们一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洛青阳:“他们,是真正的江湖,也是真正的剑客。“ 抱着剑,洛青阳低语道。在他看来,自己不能算一个纯粹的剑客。 只有像他们一样,真正走在江湖上,才能算剑客。 易文君:“是啊,真正的江湖,也是真正的自由。“ 她向往自由,师兄向往江湖,可他们都是被困在天启城的笼中鸟。 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逃离这里呢?易文君也不确定那一天究竟会不会到来。 …… 隐蔽的长巷中,三个身影快速奔走,往青龙门方向去。他们已经伤到连轻功都运不起来,仅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在支撑着他们往前。 尹落霞:“我觉得……要是咱们最后还是没到……没到……青龙门,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今日了。“ 奔走中,尹落霞已经连呼吸都快维持不下去了,嘴上还短短续续说着。 卓月安:“我觉得,觉得就算到了青龙门,我……也不会忘记这一天。“ 谢谢小太阳_86127150…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118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94 百里东君:“你们两个……省点力气吧,再说下去,我们没被天外天抓走……倒是要先累死了。“ 他们现在前进全靠两条腿,一点内力都不敢用,一方面是要防止天外天再拦路,一方面是怕再运功当场气绝。 他现在全靠意志力支撑着往前跑,冷风唰唰灌入口鼻。听她们两个还有精力唠嗑,多想借一点内力来用用。 尹落霞:“你……还说我们呢,就数你话……最多。“ …… 三人迟迟看不到青龙门,在青龙门等待的人也迟迟等不来他们。 青龙门下。 学堂众位长老、雷梦杀、柳月、墨晓黑、洛轩、晓若风,还有李长生都等在这里,视线落在前方巷口。 那里会出现学堂终试的获胜队伍,他们其中有人会成为天下第一的关门弟子。 雷梦杀:“是不是又出什么意外了?“ 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雷梦杀心下也愈发不安,他开始发散思维。 本次终试有四名考生丧命,凶手虽然已经伏诛,但学堂的失误无法掩饰,还有后续事宜没有处理好,救回来的两个人还生死未卜。 雷梦杀已经加派人手巡逻考场附近,可因有四人惨死在前,最初的自信早就破碎,只剩忧心忡忡。 萧若风:“别担心,有师父在呢。“ 萧若风一向都会安抚人心,有他这句话,雷梦杀也放下半数担忧,看向坐在台阶上的师父。 李长生总是这样云淡风轻,洒脱随和,却始终都是学堂的定海神针。 对啊,李长生可是天下第一,一切邪祟在他面前无所遁形,总不会出什么大碍的。 被雷梦杀寄予厚望的李长生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关注那个巷口。 他坐在台阶上,背对所有人,手撑膝盖托着自己的下巴。看似是在关注前方,实则在偷偷打盹。 雷梦杀:“来了!“ 雷梦杀双眼一亮,早已等得不耐烦的众人往巷口看去。拐角处闪出人影,一个、两个三个…… 雷梦杀:“怎么是三个?“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注意力都被放在了三个学生身上,这就是今年大考的获胜者。 卓月安:“到了。“ 心脏快速跳动,不是成功的喜悦,而是奔袭过度的身体自然发应。 三人见青龙门下的学堂众人,宛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飞快朝这边奔来,以至于刹不住车。 李长生双眼迷离,从小憩中醒来,挥出一道真气拦下即将撞过来的人。 卓月安三人终于得以停下,往日的礼节和风度通通都被丢到一边,坐在李长生身边互相倚靠,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学堂的众位长老见此面面相觑,今年的考生好像有点没礼貌,刚来就坐下了。 雷梦杀:“喂,没这么夸张吧,后面有鬼追啊。“ 雷梦杀出面缓解沉默的气氛,上前一步看三人。虽然少了个人,但果然是卓月安那组,他没预料错。 萧若风:“终试一路不易,缓一下也在清理之中。“ 他本意是帮三人说话,但这话可捅了马蜂窝了。 百里东君:“何止不易,你们……你们要早说会死人,打死我也不来……“ 在家里被世子爷打死好歹还能留个全尸,听王一行说死的那几个都被肢解了,简直比鬼还可怕! 要是他们打不赢诸葛云,是不是也会落得那个下场?百里东君不敢想。 萧若风微愣,他转看向雷梦杀,难道又出意外了?只见雷梦杀摇摇头,他也不知道,没人报上来。 谢谢小太阳_86127150…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119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95 百里东君现在也就能抱怨出这两句了,他怕自己多说两句再撑不住,是真的只有一口气吊着了。 喘息声渐平,柳月上前一步到尹落霞面前。 柳月:“你是奔着天下第一来的吗?“ 帷帽下传来悦耳的嗓音,尹落霞抹了一把脸,真是狼狈得不成样子了。 尹落霞:“我不和他们争,我只是想来见识一下稷下学堂的大考。“ 这一趟下来可真长见识了,尹落霞觉得自己的心再也不会跳得比今天还快。 同理,她觉得自己除了寿终正寝那日,再也不会比今日还接近死亡。 柳月:“来都来了,那便做我的徒弟可好?“ 听到她的回答,柳月心下再添几分满意。初试那日起,他就觉得尹落霞该做他的徒弟。 长得美,又有趣,真是合适极了。 尹落霞:“好一个来都来了,也对,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没有犹豫,她当即朝柳月行拜师礼,柳月却不由得后退两步。 柳月:“这声师父还是留着你洗干净再喊吧。“ 他想要又美又香的徒弟,现在的尹落霞浑身汗味,柳月表示收早了。 尹落霞:“拜入美公子门下要学些什么,你会教我怎么变美吗?“ 她也不在意柳月的动作,换作是她,她也躲,只好奇问道。 要是拜入柳月公子门下能得到美容秘籍,那她觉得刚才那场追杀还在接受范围内。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女子能拒绝变美。 柳月:“自然是教你长得好看的人该学的功法,只有好看的人才能学,以后再教你。“ 这边已经聊上了,那能有机会拜入李长生门下的就只剩卓月安和百里东君。 这两个年轻人都不错,李长生只收一个弟子,另一个就会成为学堂其他公子或长老的徒弟,在场众人跃跃欲试。 李长生:“你们两个,喘好了吗?“ 李长生笑眯眯看着他们,接下来轮到他收徒弟了,他要收哪个呢? 两个都想收,可真是纠结。 卓月安:“李先生,月安有一困惑,想请先生解答。“ 经历了前面那些,拜不拜李长生为师好像已经没那么重要了,留给卓月安的只有一个问题。 李长生:“嗯,你问。“ 他微微颔首,对于卓月安,他还可以有更多的耐心,这不算什么。 奔波太过,精疲力竭,卓月安的手脚都已经有些颤抖,却还是强撑来到李长生前方作恭敬姿态。 卓月安:“月安想问,神游玄境,是否真能神游天外,纵览天下,一切无所遁形?“ 她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两颊边,原本高束的马尾在几次打斗下软榻下去,尽显狼狈之相。 可她眼中闪烁的光未灭,即便身处黑夜,所有人却都可见她眸中不灭的光亮。 李长生:“自然,或许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厉害。“ 卓月安这个问题可算问对人了,普天之下,唯有李长生一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众所周知,天下第一李先生是神游玄境之上的高手。至于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境界,无人可知。 李长生:“我知道你真正想问的问题不是这个,你很好,好在方方面面,所以我告诉你那个问题的答案。“ 透过卓月安的眼睛,李长生看到了那个无比完美的灵魂。他见过无数次江湖迭代,过往剑仙刀仙都算作惊才绝艳者。 那些人或天赋、或实力、或相貌、或家世……出众者甚多。可若综合起来,无一人能比卓月安。 日更1 第1120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96 没有人能拒绝如此完美的苗子,包括李长生。他觉得如果卓月安要拜师,也只能拜他。 至于卓月安想不想拜,李长生自有法子说服她。 卓月安:“月安也不知心中到底想问什么,既然先生看出来了,那再烦请先生解惑。“ 刚才跑得一脸惨白,现在也不知是不是缓过来些,她双颊回泛起些红晕。 李长生依旧看着她笑道 李长生:“因为我是天下第一,做任何事都不需要理由,不做任何事也不需要理由。“ 天外天的人出现在天启城,李长生会看不到吗?若真没看到,那出现在学堂大考途中呢?总能看到了吧。 可他除了复试时来帮卓月安挡下诸葛云一击,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卓月安知道不能指望别人,但却会忍不住疑惑。 参加大考的学子死在途中,诸葛无成借机混入大考,白发仙等人想抓走百里东君,这些李长生看不到吗? 这是卓月安想问李长生的,她也确实问了,李长生也回答了。 那个答案告诉卓月安他能看见,而且能看得清清楚楚,可他没有出手制止。 这就牵扯出来卓月安心底最深处的问题,李长生为什么不制止? 卓月安没有问,但李长生回答了。因为他是天下第一,想做什么和不想做什么都不需要理由。 卓月安:“原来,是这样……“ 听到回答后,卓月安面带怔然。她惯会用她那一套规则约束别人,她告诉自己要问心无愧。 所以这一路来,她将看到的世界打造成她想看到的样子,这样就能问心无愧。 李长生:“你有点天真了,但也不是坏事。“ 甚至这份天真还是李长生看好她的最主要因素,只要能保持,她会成为一个很理想化的人。 真、善、美三个美好的品格汇聚一身,没有人会不喜欢。 李长生活了快两百年,这种性格的人之前不是没有出现过,但没人能保持到最后。 直到卓月安出现。 卓月安:“像李先生一样天下第一、无人能敌,是不是就能一辈子天真?“ 她仰起头,月在中天,月色明澈。李长生从她眼中得到了想看到的东西。 李长生:“是的,你很像你爹。他年轻也是过分天真,差点被人一锅端了才长记性。但你比他有趣,我觉得你会成为完美的你爹,但前提是要拜我为师。“ 卓月安的视线看过李长生,还有他身后的学堂众人。他们好像似懂非懂,只明白过来李长生想要收卓月安为徒。 走出无剑城后一直在寻的答案寻到了,她要变成像李长生一样的人,让自己看到的江湖变成她理想中的江湖。 这个东西怎么解释呢?或许就是……等她足够强,她甚至能强行将自己的世界观套在李长生身上。 卓月安:“卓月安想拜李先生为师。“ 李长生满意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卓月安是天真了一点,但她不傻。 她清楚无剑城需要一个能震慑整个江湖的强者坐镇,否则空怀宝藏,只会被人暗中觊觎,然后伺机扑上来咬一口。经过一些事情她才有这个认知,所以她开始朝这个方向努力。 江湖高手不知凡几,卓月安有无剑城供养,不一定非要拜师李长生。 但若她想更进一步,甚至达到那个传说中的境界,做真正人人畏惧的强者,就只能找李长生教她。 世人所知中,只有李长生达到了那个境界。李长生深知自己优势,所以他便让卓月安自己想明白这个道理。 日更2 第1121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97 李长生:“嗯,不错,你得做我的弟子。“ 萧若风和雷梦杀互视一眼,在意料之中。至于另一个同样从开始就被李长生关注的人……雷梦杀几人转头去看他。 百里东君已经听晕了,听来听去,他只听到月安要拜师李长生。 然后他开始往李长生后面看去,百里东君觉得只有李长生才勉强和自己的古尘师父相提并论。 可来都来了,他要不要拜个二师父呢? 他最熟悉的雷梦杀……不行不行!他太不着调了,自己会和他学坏的。 不能拜李长生的徒弟,不然他就和月安差辈了。学堂其他长老?可他也不熟啊…… 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李长生:“你也做我的徒弟。“ 正当思考时,李长生点了点他的额头。百里东君被吓得一激灵,后退两步。 百里东君:“你不是有一个了嘛,这么贪心呢。“ 小声嘟囔,孰不知李长生一字不落地听到了,离得近的雷梦杀几人亦然。 他们惊讶于百里东君的大胆,但转念一想,他好像就是这么个性格啊。 李长生:“听说你要做酒仙,剑仙不想做吗?酒剑成仙,才是人间之最。至于收几个的问题嘛,九个更吉利一点,长长久久嘛。“ 长长久久,这是什么破借口。偏生他是李长生,他说长长久久好,就没人敢说不好,他愿意扯个借口出来就已经很给大家面子了。 百里东君:“好吧,苦都吃完了,当然要拜个最好的,不然可就亏了。师父在上,东君拜见师父。“ 双腿似乎还有些无力,但他还是起身和卓月安一般站在李长生身前,二人一同向他行拜礼。 卓月安:“月安拜见师父……“ 李长生看着身前的两个年轻人,眼底的笑意是真实的。天启城太无趣,他等这两个新徒弟许久了。 李长生:“哈哈哈,起来吧起来吧,明日正式拜师,鸡都要叫了。小卓子,别拜了。“ 他也知道三人耗尽了心力,想展示一把自己的体贴慈和。 卓月安却依旧保持叩拜姿势,叫都叫不起来。百里东君推了推她,不过轻轻一推,卓月安的平衡保持不住,向另一侧倾倒下去。 正巧倒在萧若风脚边,他连忙弯腰去扶。 雷梦杀:“什么时候晕的!“ 见卓月安倒在萧若风那里,百里东君不干了,他要去抢人,但他们好像有什么事情忘了…… 百里东君:“叶鼎之,去带叶鼎之回来,他在……“ 话没说完,只见他白眼一翻也往另一侧倒去。好像是看到卓月安晕了,想起自己也早就该晕了。 雷梦杀:“年轻人可真任性,倒头就睡啊。话卡得还挺准的,你倒是先说完啊。“ 雷梦杀麻爪了,这上哪儿去找人?对了!还有一个,他转头看尹落霞。 柳月:“别指望了,第一个晕的。“ 鸡鸣声起,学堂大考彻底落下帷幕,学堂带了三个已昏人士回去。 萧若风安排人在天启城找叶鼎之,学堂大考意外死人,为了学堂威信力着想,雷梦杀赔礼道歉解释的同时又搬出李长生这尊大佛来。 四个考生的家族和门派没办法,人都死了。想找麻烦,但天下第一还是李长生,他们不敢。 不是他们无权无势,而是他们不敢赌上整个家族和李长生硬碰硬。 还想再闹,雷梦杀又摆出已经伏诛的凶手,以抚慰考生家人怒火。 又看学堂连凶手都抓到了,也只能收下学堂给的好处,闭上嘴,强笑着结个善缘。 日更3 第1122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98 到这里雷梦杀就要感谢刚入门的小师妹卓月安了,大考那日内情所知者甚少,但雷梦杀知道诸葛云是卓月安杀的。 同时他们还从卓月安那里得知天启城混入了天外天的人,萧若风上报太安帝,调兵排查,想要找到诸葛云的同伙。 紧接着天启城门处就开始戒严,进城容易出城难,尤其是户籍在天启之外的人,想出城都需要接受严厉盘查。 玥瑶知道莫棋宣等人背着她和无作使一起行动时已经是第二天,她还没从无作使丧生的消息中回神,城中又开始戒严。 巡查的士兵在找人,虽然没有传出来在找谁,但玥瑶等人本就做贼心虚,自然而然认为是和天外天有关。 来天启一趟,没能带走百里东君,还折损一个无作使进去,现在连出城都有暴露的风险。 若说唯一一个能称做好消息的,便是又出现了一个天生武脉,叶鼎之。 玥瑶和钟飞离等人恨苍天不公,恨为何天才都出自北离,恨北离武运昌隆。 因为百里东君入天启后时常和叶鼎之在一块,天外天搜集到一些叶鼎之的生平。他们从中推测出叶鼎之可能是已故叶羽大将军的幼子。 这其中能作的文章可就大了,百里东君那边失利,叶鼎之这边倒是好设计。 若天外天将叶鼎之的身份散布出去,不仅能将他逼出天启方便他们下手,还能解玥瑶几人眼下困境。 天外天已经在安排要在天启城宣扬叶鼎之的身份,叶鼎之却还在景玉王府别院没醒。 次日一早叶鼎之开始发烧,洛青阳想把这个大麻烦送回学堂,但易文君不同意。 她不知道能不能用叶鼎之达成自己的目的,可就算不能,叶鼎之留在这里总能给她找些乐子。 别院枯燥,洛青阳比别院还枯燥,她无聊死了。别的不说,叶鼎之长相俊俏,比萧若瑾好多了,她看着都能多吃两碗饭。 洛青阳拗不过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给叶鼎之喂了冰锋水,叶鼎之的情况才趋于稳定。 饱饱睡了一觉的王一行也想带叶鼎之走,不过一个早上他就多次暗戳戳表露这个想法。 易文君起先也想把王一行留下,但他不太好忽悠,就把他给赶走了。 王一行先去学堂看过卓月安几人,见他们还在睡觉,给他们留下口信,就牵着自己的小毛驴回青城山了。 他得回去找师父卜上几挂,看看天启城是不是克他,怎么来一趟能遇到这么多糟心事呢。 卓月安醒来时已经是次日下午,此事百里东君还没醒,尹落霞倒是醒了。 可能是西楚剑歌所消耗的体力太多,尹落霞奇怪道 尹落霞:“要论消耗谁能比得上你呢,我看他就是边唱边跳累着了,医师来看过都说没事。“ 二人一前一后从百里东君的屋子走出来,卓月安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她含笑道 卓月安:“我看落霞姐姐是惦记百里兄的酒了吧。“ 还真是,但尹落霞不承认。 尹落霞:“怎么可能,月安妹妹又开玩笑了哈哈。“ 她觉得自己需要来两坛好酒压压惊,百里东君的酒就挺合适的。 因为三人一直没醒,他们的拜师礼被挪到了明日,等百里东君醒来再说。 两人又说起王一行留下的口信,决定悄悄摸去王府看叶鼎之。和学堂打了一声招呼,她们循着昨日的路线找去。 景玉王府别院,洛青阳沉默地看着熟练翻墙进来的二人不语。 日更4 第1123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99 卓月安:“青阳兄似乎有点不太欢迎我们,易姑娘,我们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易文君领着卓月安和尹落霞去看叶鼎之,途中卓月安想着要不要快些将叶鼎之带走,便对易文君说道。 易文君:“师兄就是这个性子,不爱说话,二位不要介意。“ 移步到另一个院子,易文君笑着和她们解释。易文君从未见过师兄生气的样子,也可能是师兄生气和不生气都一个表情,所以她没有发现。 卓月安:“原来是这样,我也有师兄,但好像没有青阳兄这个性格的……“ 无剑城中,比卓月安大的弟子她都喊师兄师姐。但他们性格迥异,每天都给卓月安带来各种各样的乐子,让她练剑之余的生活变得很精彩。 易文君一听就来兴趣了,她就喜欢听外面的故事,天启城之外发生的一切,在她眼中都是多姿多彩的。 她拉着卓月安给她讲,卓月安自然不会拒绝。她挑拣出一些有意思的事给易文君江讲述,话间还穿插尹落霞行走江湖的趣事。 三人边走边说,很快就来到叶鼎之住的地方,易文君第一次觉得这条走廊太短。 叶鼎之正在屋里练功,忽闻窗外一阵嬉笑声传来。透过雕花窗棂,只见三个美得各有风姿的姑娘穿廊而过。 尹落霞的美是张扬的,易文君的美是惊艳的,然而这些叶鼎之都没看到,他只能看见那个如玉般清润的身影。 他呆呆看着窗外,这个姿势一直保持到卓月安推门进来。 尹落霞:“你这是打坐还是发呆呢!“ 戏谑声传来,叶鼎之的视线才从窗外移回来,第一眼看向的依旧是她。 叶鼎之:“月安姑娘,尹姑娘,还没谢过你们。“ 这一句话可谓是亲疏分明,卓月安和尹落霞没有觉出不对。她们对叶鼎之说不必客气,只有易文君有一瞬间的若有所思。 易文君白日里已经和叶鼎之一起谈论许多,她以为叶鼎之对自己是不一样的。可现在触及叶鼎之不自觉落在卓月安身上的视线,她才明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感情的事没办法勉强,她更是自傲,不屑做出和其他人争抢一个男子的事。 但是想要叶鼎之带自己走的计划好像泡汤了,易文君一时有些气馁,她该怎么办呢? 三人不知道她的心思,卓月安遗憾于叶鼎之没能走到最后,若是四人一起前往青龙门,叶鼎之的现在应该和他们都是同门了。 好在叶鼎之说自己已有师门,他师父也是大名鼎鼎的剑仙,不比李长生差多少。 叶鼎之还说以后有机会介绍卓月安和自己的师父认识,他们都对剑痴迷,想来能做对忘年交,卓月安欣然答应。 卓月安:“还是要再谢一次易姑娘和青阳兄,若没有你们,我们几个昨日的处境危矣。“ 她左右张望不见洛青阳,便对着易文君道。 卓月安不知道最后关头李长生会不会出现,假设他不出现,他们几个哪里还能在这里谈笑风生,早就落入天外天手中。 易文君说趁着他们还没走,要谢就多给她讲讲外面的世界,也不枉她出手相帮。 四人在屋里闲话,多是叶鼎之、卓月安、尹落霞在说话,易文君时不时追问两句她不理解的地方。 天色渐暗,洛青阳靠近这边时还能听到屋里传来的嬉笑声,其中还夹杂师妹不带一丝阴霾的话音。 日更5 第1124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00 从窗外看去,可以见到易文君看着卓月安几人的眼中带光,唇角不自觉含笑。 洛青阳这才忽然想起,自搬到别院后,师妹从未像今日这般开怀。或者说,师妹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地笑过了。 和现在的师妹相比,往日里的师妹好像笑得有些勉强,从未像今日这般有生气。 可他手中还有一张通缉令,上面赫然是叶鼎之的画像。 洛青阳进入屋中,一言不发。 卓月安几人意味他又要站在易文君身旁当木桩,直到他将那张通缉令平铺在桌上。 卓月安:“这是谁给叶兄画的?倒是挺像的,就是失了几分神彩……“ 甫一见画,卓月安没反应过来,还在哪儿夸叶鼎之的相貌。 却见易文君掩饰不住的复杂和激动神色,她这才仔细看起纸张上的字。 尹落霞:“叶羽大将军之子叶云!“ 震惊过后,尹落霞率先高呼。 易文君:“叶云,原来你……就是云哥,云哥还活着,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易文君眼眶泛起泪意,不可置信地看着叶鼎之。 叶鼎之:“抱歉文君,我的身份……“ 他自看过通缉令后便一直沉默,此刻与幼时伙伴相认,再想到他们二人从前还有过婚约,一时不知该做何感想。 叶鼎之已经来到天启城许久,为报仇,他私下与青王联络,对天启城的事也多有了解。 他知道与自己有过婚约的影宗小姐变成了景玉王的未婚妻,当时他想得不多,想着文君嫁给王爷也是一个好归宿。 自己背负血海深仇,早就不适合与文君继续纠缠,影宗也不会想将小姐嫁给一个罪臣之子。 因此在得知这个消息时他抱着祝福的心态看待,相识一场,他希望文君和东君都能安稳一生。 可文君阴差阳错救下了自己,短短一日相处中,叶鼎之敏锐察觉到易文君笑颜之下的压抑和难过。 易文君不想嫁给景玉王,在这里也并不开心。细想她还未过门就被送到王府别院居住多年,叶鼎之也能窥见一些其中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有心想帮她一把,可就算是没有暴露身份之前他也无可奈何,更别提现在被全城通缉的情况下。 尹落霞:“哇哦!原来你们两个是青梅竹马啊,又在为危难中冲锋,还有美救英雄的戏码,真是比话本子都精彩。“ 听完叶鼎之和易文君对幼年记忆的大概描述,尹落霞已经脑补了一万个凄美爱情故事。 卓月安:“虽然我也觉得这个故事很遗憾,但现在最紧迫的好像是叶兄的处境哈,叶兄你打算如何,我们能帮你吗?“ 又是一桩身不由己的旧事,当年的叶羽谋逆一案卓月安也听说过。 她只听父亲评价过叶羽不是这样的人,不过是功高震主,上位者不容人,从镇西后举家搬迁至乾东城就能分辨一二。 卓月安不了解其中内幕,不做评价,她只认识叶鼎之。叶鼎之和他们是过命的交情,所以她想在能力范围内帮叶鼎之脱困。 叶鼎之:“可我现在是被朝廷通缉的罪臣之子,你们该离我远一点。还有文君也是,这两日麻烦你了,我这便离去,以免牵扯到你。“ 叶鼎之失落于不能继续和同伴并肩,青王那边也回不去了,现在最想杀他的怕就是萧燮。毕竟做贼心虚,怕冤魂索命。 日更6 第1125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01 叶鼎之没猜错,青王对他的态度从欣赏转为恐惧,叶鼎之可能是叶羽之子的消息由天外天透露给青王,青王又进宫告发,调兵搜捕。 青王萧燮就是当年陷害叶羽谋逆的罪魁祸首,叶羽谋逆的罪名就是他先掀起,然后又伪造各种假证陷害叶家。 所以叶鼎之才会最先找上他,以幕僚之名潜伏在他身边,以期能为叶家报仇雪恨。 天外天给青王递的消息其实并没有什么依据,只是单纯的猜测而已。但奈何青王做贼心虚,立马联想到叶鼎之是来找他索命的恶鬼,一刻不停就去找太安帝揭发叶鼎之的身份,调集兵力全城搜捕叶云。 天外天也正是预料到青王的反应才会出此计策,事实证明这个计策很成功。短短半日,罪臣叶羽之子混入天启城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太安帝的矛头也从天外天偏移向了叶云。 易文君:“这里是景玉王府,不会有人来搜查,也无人能猜到云哥在这里。“ 据洛青阳所说,现在外面贴满了叶鼎之的通缉令,各处出城的地方也有士兵把手,叶鼎之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卓月安:“学堂其实也不太安全,里面学生的学生来自各门各派,未尝没有包藏祸心之人。而且,七师兄……“ 卓月安和尹落霞本来是想带叶鼎之回学堂的,但现在好像行不通了。 其他先不论,萧若风就是当今九皇子,她们无法将叶鼎之的身家性命交到他手上。 叶鼎之:“我知道你们的好意,可我也不是吃素的。我在城中藏几日,我师父过不了多久就会来天启找我,届时我定能顺利脱身。“ 他感念几人对自己的善意,明明他们相识也不久,却愿意冒着私藏罪犯的风险帮他。与之相比,对结义兄弟毫不手软的太安帝显得多么冷血。 就是因为这份情谊叶鼎之才更是不能拖累他们,他坚持想走,可面对易文君泫然若泣的模样,还有卓月安不赞同的神色……他妥协了。 最后商议叶鼎之留在别院避风头,卓月安和尹落霞先回学堂,帮他打打掩护,将叶鼎之藏到他师父找来之时。 卓月安:“叶兄只需藏好就行,外面有我们呢。“ 离去之前,卓月安再转身对叶鼎之安抚,想让他别那么忧虑。 叶鼎之的目光不经意间多停留在卓月安身上一瞬,转瞬移开,一切都很正常。 但叶鼎之心中是复杂难言的,他好像也有了……喜欢的姑娘。但是她太遥不可及,如月临人世间,不该被他拖累。 尹落霞:“对,保证没人能找到你!“ 尹落霞也跟着道。 叶鼎之和易文君看着她们两个翻出高墙,二人一时丢在看着远处出神,还是易文君先回到现实。 易文君:“她们真好。“ 拥有真正的自由洒脱。 叶鼎之:“你也很好,但天启城和江湖,是不一样的。“ 叶鼎之自然感知到易文君情绪低落,但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易文君笑了,一笑动芳华,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听过很多关于江湖的传说,有潇洒的,也有残酷的。她不知道自己如果走入江湖会有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但她知道,自己嫁给萧若瑾会是一个悲剧。 …… 学堂中,雷梦杀正在和萧若风说起此事。 雷梦杀:“板上钉钉的北阙遗民不抓,去抓一个不知真假的叶羽之子。“ 雷梦杀真服了,但又不能骂,只能私下和萧若风抱怨两句。 谢谢春雨洗过的太阳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126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02 当年叶家的事明眼人都能猜到真相,却也只能装聋作哑,没人敢说皇帝做错了。 可现在两件事情摆在眼前,叶鼎之的身份未查明先不说,天外天企图祸乱天启这事难道不值得引起重视吗? 萧若风和雷梦杀正如火如荼地抓北阙余孽呢,手底下人忽然被青王调去搜捕叶鼎之了,招不招笑? 萧若风:“父皇此举不妥,可我也没办法左右。“ 二人坐在院中,萧若风也只能苦笑。他知道父皇可能根本就没想查明叶鼎之是否真的是叶云,因为宁可错杀,不可防过。 北阙余孽和叶家余孽哪个对北离的影响更大显而易见,可太安帝却给了青王特令,调集全城兵力搜捕叶家余孽…… 雷梦杀:“可真不好搞,叶鼎之怎么就是叶云呢,他可差点就成我们的同门了,现在都在找他,你怎么想?“ 雷梦杀对叶鼎之的印象还挺好,他想知道萧若风对叶云的态度。 萧若风:“如果可以,我希望他能藏好。“ 萧若风是萧家皇子,但他也是学堂的小先生,如果能按他心意选择,他更想只做学堂的小先生。 学堂小先生,不会想抓曾经叶大将军之子的。 雷梦杀:“现在知道他下落的人还真不多。“ 刚好是学堂昨日新收的三个弟子。 他们正说着,卓月安和尹落霞也从外面回来了,雷梦杀连忙喊住她们。 雷梦杀:“师妹,师侄?你们两个去哪儿玩了,能不能和师兄我分享一下啊。“ 他笑嘻嘻地上前打探消息,就见卓月安扬起手里的通缉令。 卓月安:“我们去逛街了,但外面贴满了叶鼎之的通缉令,还有官兵在挨家挨户搜查。“ 尹落霞当即明白卓月安的话外之音,继续道 尹落霞:“二师伯和七师叔没把天外天的事禀报皇上吗?学堂死了四个考生,我们差点也被掳走,可我看现在好像是叶鼎之的事更重要了。“ 两个姑娘一一看过雷梦杀和萧若风,眼中明晃晃写着“你们辜负了我们的信任。” 萧若风:“抓捕天外天逆贼的消息不能外传,以免扰乱民心,我和二师兄会继续暗中搜查。“ 雷梦杀尴尬住了,萧若风站出来承受压力。 卓月安:“真的吗?两位师兄不愧是学堂弟子,心怀大义。百里兄有没有醒了?“ 她真诚的夸赞让萧若风和雷梦杀汗颜,他们两个被青王弹压只能暂时退避,卓月安这般评价他们受之有愧。 雷梦杀:“睡一天了,也该醒了,你们两个去看看吧。“ 他想借机打探点消息,却不防先被两个小姑娘架上了,对卓月安扯开话题的生硬手段也当看不见。 卓月安拉着尹落霞要走,却好像忽然想起什么,再转身道 卓月安:“对了,我们进来时碰到好几个外门弟子,他们都问我们知不知道叶鼎之的下落。“ 萧若风和雷梦杀不解其意,只听卓月安好奇道 卓月安:“青王殿下的抓捕雷厉风行,他会来学堂找我们的麻烦吗?“ 叶鼎之消失在学堂大考途中,若说谁可能知道他的行踪,就只有与他同队的学生。 萧若风:“师妹可安心,稷下学堂不容他人踏足,他带的人进不了学堂。“ 萧若风对卓月安保证,雷梦杀也让她们不要多虑。 雷梦杀:“学堂是天下第一的地盘,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 卓月安和尹落霞拿着通缉令去到百里东君院子,刚好碰上他晕晕乎乎醒来。 谢谢春雨洗过的太阳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127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03 甫一看到那张通缉令,百里东君还以为自己被天外天刺激出毛病了。 百里东君:“什么!叶鼎之是叶云!我的云哥!“ 昏沉感散去,百里东君抓着通缉令不可置信。 自他和叶鼎之相遇后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他从前还以为这是一见如故,原来是故友重逢啊。 叶云对他来说太特殊了,他想做酒仙的念头自叶云而起,然后生根发芽。 爷爷和他说叶云死在了流放的路上,是掉进河里淹死的,可他不信。 想名扬天下不只是为了曾经那个梦中情人,还想让云哥看到,酒若成仙,剑也该来。 百里东君:“可他为什么要瞒着我呢?我找他找得好苦,他就这么看我笑话!不成,我要去找他问清楚……“ 万分激动,百里东君想起叶鼎之现在应该还在王府,立马翻下床要去找人。 尹落霞:“你可别折腾了,现在青王的人怕是就盯着我们几个的踪迹呢,到时候他顺藤摸瓜,一抓一个准。“ 尹落霞一掌又把百里东君推回床上,卓月安缓缓解释道 卓月安:“叶兄现在被易姑娘收留,可以在王府别院躲藏一段时日,只待雨生魔前辈来天启将他带走就好。“ 百里东君蹲在床上又仔细看了一遍通缉令,卓月安和尹落霞把外面的情况和他细细说来,还给他解释了易文君的身份。 百里东君:“文君?她不是在外游历吗?怎么会在王府?“ 叶家出事后,镇西侯府居家搬离天启,百里东君和易文君当时年纪太小,年纪大了后有过两次书信往来。 在百里东君的记忆中,大概三四年前吧,影宗来信说易文君外出游历,他就没有再给天启城来过信。 卓月安:“可能是易宗主为掩人耳目,有些事情不好让外人知晓。“ 沉默片刻,卓月安以自己对影宗的了解和易文君透露出来的信息总结,她总不好将话说得太难听。 尹落霞:“当然不能让人知道,将未出阁的小姐送到未婚夫的别院里居住,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尹落霞可不是卓月安这个体面人,在她认可的朋友面前,有什么就说了。 卓月安也只能叹息一声,易文君为家族所迫身不由己,她也觉得遗憾。可那终究是别人家的事,外人不好置喙。 百里东君:“小时候我就觉得影宗那个老头不是什么好人,叶家一出事他就迫不及待地撇清关系,现在又要卖女求荣!“ 见不平事,本该拔剑相助,可这桩不平事连百里东君也知道不好帮。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最重要的事叶鼎之的事,毕竟他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三人相约没事不要去别院,以免暴露叶鼎之的踪迹,之后若能帮忙再出手。 翌日。 百里东君、尹落霞、卓月安三人从学堂正门进入,接受整个学堂弟子和师范们的注目。 接过代表学堂弟子身份的公子佩,玉佩上刻有“稷下”二字。 尹落霞:“男的有公子佩,女的为什么不能专门打造一个一个女子佩。“ 她小声叨咕着,还与卓月安说要把玉佩拿去卖了换钱,三人顺着长老的指引,来到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门外。 三人没有防备,百里东君打头推开门。 开门那一瞬间“哗啦”声响起,一盆水毫无征兆地从上面浇下来,卓月安和尹落霞立刻后退两步以免误伤。 被水淋透的瞬间盆也砸了下来,百里东君头上又被一击。 谢谢熊蔚_8516067456…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128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04 李长生:“哈哈哈哈!“ 身后的房顶上有人放声大笑,转头就见李长生卧在上面,明显是早早准备好看笑话。 百里东君本就因为叶鼎之的事心烦意乱,又被浇了个透心凉,又被盆砸了个大包,未来师父还在房顶上看笑话! 他当即就想撂挑子不干,却有一高大的身影走来,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浑身好似有火苗升起。不过一瞬,百里东君身上的湿意全散。 卓月安:“好厉害的术法。“ 卓月安惊叹,她能学到这种功夫吗? 只见李长生从房顶落下,朝他们走来,路过他们进屋时还伸手敲了一下卓月安的头。 李长生:“这个我可教不了你,得从小学。“ 跟着他进屋,就见里面站了不少人,有学堂的师范、长老们,还有李长生的其他弟子。 这里的人和卓月安三人一路进来时看到的外院弟子们有点不一样,外院的人恭瑾有礼,恪守成规。 这些师范长老们站得东倒西歪的,随和自然,让人看了生不起严肃之心。 但就是这么一群慈和随意的人,撑起了整个稷下学堂,使之在北离,乃至全天下屹立不倒,引无数学子向往。 这里的人任意一个放出去都有能力开山立派,现在却都看着李长生要有,李长生道 李长生:“摇什么头,我当年五岁入私塾也是这样过来的,此乃我师门传承。你们两个没享受到,之后补上。“ 说罢他还指了指卓月安和尹落霞,然后就往更里面走去,剩三个新弟子面对他们的同门。 雷梦杀:“师父你的童年阴影干嘛带给我们,你看,把我小师弟都惹毛了,“ 雷梦杀从一旁窜出来,将手搭在百里东君的肩膀上,给他们介绍内院师范们。 三人一一见过,最后轮到李先生的其他几位弟子。 萧若风:“我叫萧若风,在先生弟子中排行七,你们可以叫我七师兄或七师叔。“ 萧若风如往常那般一袭白衣锦袍,唇角挂着温润如风的笑,让人见之生温。 卓月安:“七师兄。“ 卓月安对这位好脾气的七师兄印象还不错,昨日对他有所防备也仅仅只是因为他是九皇子,但他现在是七师兄。 洛轩:“师妹,我是六师兄,我们已经认识了。“ 洛轩一挥折扇,他再次被卓月安的魅力吸引,归去了几日,那盘桂花糕已经被他跑到九霄云外了。 卓月安:“六师兄。“ 卓月安没有感受到洛轩洛轩对自己不一样的关注,她单纯以为这是洛轩的做作表现之一。 接下来到一黑一白两个身影面前。 柳月:“我是四师兄。“ 墨晓黑:“我才是四师兄。“ 二人都不承认老五的身份,争夺老四的身份。 卓月香爸爸和百里东君只能用一句“师兄”蒙混过关,但尹落霞就惨了。 她是柳月的徒弟,那她叫墨小黑师叔还是师伯就很关键,能决定柳月和墨晓黑多年的排名之争。 尹落霞:“师父,五师叔。“ 墨晓黑败。 雷梦杀和柳月只间隔着衣副画,上面那个不羁的画像正是顾剑门。 雷梦杀:“老三还在西南道呢,虽然你们两个都见过他了,但尹师侄还没见过,所以我专门准备了他的肖像。“ 三人看着画觉得有点怪怪的,但还是没有辜负雷梦杀的好意,尹落霞还专门对画像一拜。 尹落霞:“三师伯。“ 雷梦杀过后还有一副画,那是学堂众人都没有见过的大师兄。因为没人见过他,所以画是空白的。 日更1 第1129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05 与众人互相见礼后,卓月安和百里东君进入更深处,拜见他们的师父。 李长生:“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并没有拜师天下第一那种喜悦感呢。“ 二人步入,还未下拜,李长生的声音率先响起。 卓月安:“拜见师父,遇事淡然处之,应该才符天下第一门下风范。“ 一齐对李长生一拜,少女如她所说淡然处之,百里东君跟着附和。 百里东君:“嗯,对。“ 他不会说漂亮话。 李长生:“行吧,徒儿长得好看嘴还甜,你说得对。“ 说着他将自己珍藏的酒掏出来,是碉楼小筑每月只有一壶的秋露白。 他给一人满上一小杯,笑着道 李长生:“来,这是拜师礼。从今日起,你们两个就是我李长生名下弟子。按年纪来,你是东八,你是小卓子。“ 双手接过白玉瓷杯,卓月安从梳子中明白自己是小师妹了,但她有一个问题。 卓月安:“为什么这样取呢?“ 李长生笑呵呵地给他们解惑。 李长生:“每个弟子都有代号,不好厚此簿彼不是。在你们前面还有雷二、剑三、柳四、墨五、轩六、风七。“ 百里东君将秋露白一饮而尽,砸砸嘴回味,同时在心中暗道李长生小气。 百里东君:“那为什么师妹不叫月九?“ 李长生给了他一个爆栗。 李长生:“女孩子嘛,当然要有点特殊待遇,而且小卓子多好听,你说对不对小卓子?“ 一副老顽童的模样,卓月安有点怀疑他到底能不能指点自己做未来的剑道魁首…… 卓月安:“好听,谢师父赐名。“ 她无奈接受新代号,宽慰自己也不是没有好处,稷下学堂中能让她学到的东西很多。 百里东君:“那个什么,师父啊,我有个事情得坦白一下。“ 百里东君略显心虚,李长生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他,卓月安也好奇他要说什么。 百里东君:“其实我已经有一个师父了,我不是故意隐瞒的!之前都没机会说。而且我师傅说了,他和李先生认识,李先生……不,师父肯定不会因此责怪……对吗?“ 他一会理智气壮,一会鬼鬼祟祟,逗得李长生哈哈大笑。 李长生:“那个老家伙,也十多年没见了吧,我还以为他死了呢。他教你酿酒,我传你剑术,两不耽搁。“ 普天之下,只要李长生想,那便没有什么事能瞒过李长生。他和古尘也算旧友,不至于为此生气。 百里东君是李长生一早就看好的关门弟子,至于卓月安……说实话,可能是无剑城实在太低调,他也是在西南道之事后才开始关注这个孩子。 桃花寻剑客,不语闲春风。 在卓月安身上,他看到了何为天生剑客,天赋和努力是最重要的,但心性也必不可少。 有卓月安的江湖,或许会更清净一点,他很看好她。尤其是见过她后的第一眼,李长生就确定自己一定要收这个弟子。 就像他想收谢宣为徒一般,没有什么特殊的寄托或安排,就是纯纯喜爱,也可以称为……惜才。 无剑城有个好苗子,李长生想指引她走向最好的那条路。 李长生:“你比无双城那个好很多,你爹也比刘云起好。“ 同样是剑胚,无剑城的明显比无双城那个优秀,这得益于授道之人。 卓月安:“君子慎独,不欺暗室,卑以自牧,含章可贞。师父这话,弟子虽认同,但不可一直这般想。“ 她可肯定这番话,却不会一直因此沾沾自喜。 日更2 第1130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06 李长生:“妙极妙极,有趣极了。“ 李长生已经能想象到,像卓月安这般人,不知能引多少剑客豪杰。 当然不是男女之爱的那种吸引,而是真心敬服的那种吸引。 看到新鲜出炉的东八一幅痴汉样,李长生笑意加深。不,现在就已经有人沦陷了。 百里东君还想再讨一辈秋露白喝,被李长生无情赶走,让他自己去买,别老惦记着师父壶里的。 百里东君:“什么老惦记,我才第一次惦记好不好。“ 二人出去时,他小声和卓月安抱怨。 乾东城的师父会酿好多好多酒给他喝,天启城的师父被比到泥里去了。 行过长廊,二人又回到刚才那个屋子里,师范和长老们都已经离去,只有雷梦杀这几个李长生的弟子还在等。 雷梦杀:“来说说,师父给你们取了什么名?还是我猜吧,呃……你叫君八还是君九?你叫月八还是月九?“ 他还不知道师妹朝前还是师弟朝前,按惯例猜测。 百里东君:“和君八比起来,东八似乎都变得好听了。“ 对比产生优越,他顿时觉得东八还不错。 卓月安:“可我还是觉得月九好听,“ 九夜月,半掩色,多美的意境。 但别人想不到那么美的意境,他们都认为小卓子更有趣,然后这个名字就伴随了卓月安一生。 雷梦杀:“小卓子,走吧,师兄们请客,碉楼小筑走起!“ 虽然还没商量好谁结账,但今日这顿饭是一定要吃的,这是他们几个师兄欢迎新入门的师弟师妹的仪式感。 卓月安和百里东君没有拒绝的机会,好像上一刻才听要去碉楼小筑吃饭,下一刻他们一行人就出现在了碉楼小筑。 碉楼小筑不愧为天下闻名的酒楼,除了名酒秋露白,里面的装潢也是极为雅致清幽的。 菜上齐后,众人举杯。 雷梦杀:“今日这顿呢,就是我们东八和小卓子的拜师宴,来来来,不要拘谨,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啦。“ 干杯过后,卓月安和百里东君有同一个疑问。 卓月安:“既然是拜师宴,师父怎么不出席呢?“ 面对两双单纯无辜的眼睛,愉快的气氛先是沉默片刻,然后就听雷梦杀道 雷梦杀:“作为师兄,给你们传授一个师门经验,就是喝酒的时候啊,千万不能……“ 他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鬼鬼祟祟地向四周巡视一圈。 百里东君:“千万不能什么?“ 萧若风:“千万不能叫上师父。“ 一行人露出神秘的笑,只有卓月安和百里东君不懂。 下一刻门被推开,雷梦杀露出惊恐表情,就连时刻冷静的萧若风脸上表情也有一丝皲裂。 百里东君:“见鬼了?“ 卓月安和百里东君缓缓转头,就见门口站的是李长生。不禁想是不是因为拜师宴没喊李长生,所以师兄们怕他生气。 李长生:“为师的乖徒儿们,喝酒怎么能不喊师父呢,太不仗义了!待会你们全部自罚三杯。“ 他从门口走进来,身后显现出另一个身影。 是个背着书箱的小少年,约莫和卓月安差不多年岁,一派儒雅书生气,一看就是受书本熏陶长大的孩子。 谢宣:“在下谢宣,见过诸位公子和这位……姑娘。“ 他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读书人礼节,最后看向卓月安时有稍许停顿,不过一瞬,眸底惊艳一闪而过。 卓月安的位置在窗边,恰逢窗外一缕风来,吹动她马尾轻扬。 清风鉴水,明月无衣。此句可衬她。 卓月安回他一礼,对有礼貌又温和的谢宣第一印象很好。 日更3 第1131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07 除李长生之外,现场唯有三人心情不受影响,便是卓月安、百里东君、谢宣。 百里东君:“谢宣?“ 听到这个名字,百里东君回忆了一下,他好像认识。转而认真看谢宣,一个书生气十足的小少年。 百里东君:“我是百里东君啊,好久不见!“ 二人相视一笑,卓月安好奇道 卓月安:“你们认识啊。“ 百里东君:“认识认识,他小时候喝过我的酒,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小时候是小书童,长大了是大书童,啊不对,是书生。 三人开开心心地,雷梦杀几人心中却警铃大作,萧若风和雷梦杀对视,柳月和墨晓黑对视,洛轩只能和百里东君对上。 很可惜,百里东君不懂他传达来的信息,奇怪地移开视线,他和一个大老爷们对什么眼。 但也不能不合群不是?所以百里东君想找卓月安对视,但一阵风先吹过,几人默契地一同往窗边掠去,看似是想逃离。 不过李长生更快一步,他一挥手,二楼的门窗顷刻间全部闭合,想要逃跑的雷梦杀和萧若风几人未遂。 李长生:“徒儿们要去哪儿呢,不是办拜师宴吗?来来来,给为师满上。“ 卓月安瞧雷梦杀等人的反应有点回过味来,她预测,她这个新鲜出炉的师父……酒品可能不是很好。 半个时辰后,卓月安的预测成真。 李长生劝酒的功夫一流,以一人力战所有人,坚决不让一人错过一杯酒。 最不胜酒力的两个:墨晓黑、柳月,已经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洛轩摇摇欲坠,即将步上墨晓黑和柳月的后尘。 萧若风双眼迷离,要倒不倒。雷梦杀牢记自己灼墨多言的本性,大着舌头自言自语,一刻不停。 李长生和百里东君势均力敌,除古尘之外,百里东君人生第一次遇到酒量不输自己的人。 李长生:“遥想我当年,诗仙李玄为我提笔道:百年不忘人间梦,千杯不醉李长生。这才几杯,离千杯还早的很呢。“ 百里东君觉得李长生肯定醉了,说话不着四六的,李玄都是哪个年代的人了?年纪比北离还大吧? 百里东君:“千杯我还没喝过,喝到天明也喝不了千杯吧,也不知这碉楼小筑的酒够不够我们喝。“ 桌子另一端,卓月安因为女弟子的身份得到优待,被李长生提前放过一马。 谢宣:“月安姑娘喜欢吃清淡的吗?“ 谢宣不理会李长生的劝酒,与卓月安一齐坐在这边,现场只有他们两个是在认真吃饭吃菜的。 他见卓月安将清淡的菜色都移到近前,将辛辣的菜色移到喝酒喝得正起劲那边,不由得疑惑。 卓月安:“光顾着喝酒,这些菜不能浪费了。“ 唇角笑漪轻牵,卓月安觉得今晚这顿饭吃得很愉快。 她尝到了闻名天下的碉楼小筑酒菜,又能近距离围观天下第一和北离八公子不为人知的一面。 大家在人前需要保持风度,但私下里,他们都是鲜活、真实的。 是卓月安喜欢的烟火气。 谢宣:“这个青椒炒鸡蛋不错。“ 谢宣也一笑,夹过一筷子面前的菜,与卓月安之间的交谈没有停下来过。 卓月安:“青椒炒鸡蛋啊,味道果然不错。“ 她觉得都很不错,然后决定离去时找碉楼小筑的厨师请教一下,她也想做出这个味道的青椒炒鸡蛋。 日更4 第1132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08 谢宣不知道她的危险想法,正想着下一句该问什么,就见她忽而望向窗外。 谢宣:“怎么了?“ 徒弟们被灌醉了,窗户也被李长生打开了,可是外面什么都没有。 卓月安:“有,剑气。“ 在卓月安发现之前,李长生已经放下酒杯,大笑三声。 李长生:“吃饱喝足,是该好好打一架了,今日总能打个尽兴。“ 卓月安现在的位置离李长生不算近,却莫名感受到他身上渐浓的剑意。 “嘭”地一声巨响,百里东君身边的人不见了,屋顶多了一个大洞。 卓月安:“师父他……上去了?“ 卓月安眼睁睁看着李长生飞身冲出屋顶,她想问真的没撞到头吗? 还清醒的三人踮足飞上房顶,站在李长生身边,和李长生一同朝一个方向眺望。 只见远方似有一柄绝世的剑向这边飞来,裹挟着澎湃剑意,卓月安心头一震。 好强的剑客! 从天启城的那边到这边,横穿一整座城,武功好一些的能看到天启城时空有人快速掠过。 现下还是白日,城中有士兵巡逻,街上有商贩叫卖、行人漫步,很多人都看到了这般景象。 是谁这么嚣张!竟然公然在天启城上空飞行? 空中似乎有云在翻涌,一道紫光闪过,前方开始出现人形。 碉楼小筑周围的四座高阁之上分别落下四个紫衣人,已经隐约能见到她们面容,是四名美得各有千秋的姑娘。 她们各自带着一种乐器,只见一人手握长笛,一人怀抱琵琶,一人捧着二胡,还有一人拿着一管玉箫, 靡靡乐声,青天白日的,徒让人生出一股诡异感受。 主角似乎还未登场,却有一戴恶鬼面具的男子悄无声息出现在众人身后,他如李长生一样有一头白发。他左手拿书,右手握笔,看起来是要记录什么。 卓月安:“阁下是?“ 从劈天盖地的剑意中醒来,卓月看向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后的男子。 姬若风:“卓姑娘好,我是来看热闹的,不用管我。有时间可以交个朋友。“ 鬼面下的声音很友好,看似是真想和卓月安交个朋友。 卓月安:“如果之后还会遇到的话。“ 她用同样的和善态度回以对方,然后又转回去看远处。 李长生:“东八、小卓子、宣儿,可看好了,世间比洛轩还要做作的人出现了。这么打排场,又吹又弹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 如李长生所说,整个天启都看到了那人的排场,该来的不该来、习武的当官的,都在朝碉楼小筑赶来。 卓月安还在怀疑,竟有人比六师兄还要做作?一阵风过,前方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落在对面阁顶。 那人手持一柄巨伞,伞上绣着张牙舞爪的恶龙图案。 身形是男子的高大模样,可那柄巨伞微微向上移动后,却见一张无比妩媚动人的美人面,倒是看不出来多大年岁。 百里东君:“这……“ 李长生:“是男的。“ 李长生最擅长抢答,三个字回应三个人的疑惑。 卓月安:“这位前辈是?“ 她看到伞下有剑,手握着的地方是剑柄,虽直窥见一丝痕迹,但那定是一柄绝世好剑。 李长生:“曾经!的南决第一,雨生魔。“ 他这个重音咬得有些明显,卓月安下意识就想提醒他这样似乎不太礼貌,但很快想起现在他是她师父。 卓月安:“南决第一剑客,雨生魔。“ 日更5 第1133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08 相比茫然的百里东君,卓月安早早就听说过雨生魔。或者说她对江湖中叫得上名字的剑客都有了解,尤其是能称南决第一的剑客。 恶龙罩,玄风剑,男生女相,南决第一剑客雨生魔。 江湖中流传得比较广泛的,是雨生魔和李先生有过三次对决。 第一次知道的人不多,李长生一剑胜。那时雨生魔初涉江湖,李长生早已成名。 在第一次对决的次年,雨生魔在江湖上打响名气。 第二次,依旧是李长生一剑胜,雨生魔剑折,半途改练魔仙剑。而后迅速练得魔仙剑,以身入魔,得无上功法。 第三次,无人知晓胜负结果,只知道自那以后雨生魔八年未踏足北离。 今日这副情形,难道是要有第四次了? 是的,今日一定是第四次!那些往这边赶来的剑客高手们都是这样想的。雨生魔与李先生的对决,没有一个人会不想看。 甚至现在就已经有人出现在碉楼小筑周围的客栈中,悄悄打开窗户,也有人伏在附近的屋顶上。 但都不敢靠得太近,两个顶级剑客的对决,那一定是天地为之颤抖的,被波及到可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来得早的人已经远远看上,虽然不太能看清,但总比还在路上的人好。 雨生魔:“我迟早会夺回来的,也会打赢你。“ 他回应李长生刚才刻意的咬字重音,又表明自己决心。 李长生:“可惜你每年都是这么说的。“ 雨生魔忍,他今日来天启不仅仅是为找李长生对决。他将视线从李长生那张老脸身上移开,落在那个腰间挂剑小姑娘身上。 雨生魔:“你的徒弟?“ 环视四周,睥睨众生的目光在卓月安身上停留片刻。 李长生:“对啊,今天刚入门,你还真会挑日子来。“ 卓月安对雨生魔方向恭敬一拜道 卓月安:“晚辈卓月安,初入学堂。“ 只听雨生魔冷笑一声,淡漠的声音从伞下传来。 雨生魔:“年纪不大,眼睛瞎了。“ 北离难得有一个看的顺眼的年轻人,结果是李长生的弟子。 李长生:“你在暗示些什么呢!“ 李长生不满,拜他为师很丢人吗? 雨生魔:“少废话,我来找人,把人交出来。“ 他也不说找的是谁,也不问李长生知不知道,直接问。 李长生:“我这里没有。“ 他也不问雨生魔找的是谁,直接答。 卓月安:“来找叶兄的!“ 才拜师半日,卓月安就和李长生学到了抢答。叶兄的师父是雨生魔,他说过的。 雨生魔:“他在哪里?“ 呃……这个卓月安是不能告诉他,而是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然易文君那里就瞒不住了。 雨生魔目光一凛,手下微动,森森一掌打向卓月安所在。 他觉得以卓月安的实力,轻松躲过。 危险袭来,卓月安纵身一跃,从李长生的这边落到另一边才幸免于难。 其实她躲得一点都不轻松。 李长生:“你看你,这么多年了,还是急性子。年纪一大把,怎么就不能学学稳重呢?“ 他还在笑,好像日常与老友闲聊,雨生魔却是已经进入战前该有的状态,握着恶龙罩的手微微颤抖,泛起紫气。 李长生:“还是得打一架,不然不好交代啊。“ 他所说的这个不好交代,是指南决剑仙闯城,自己不能置身事外一事,不然不好向北离的皇帝交差。 然后他往腰间一摸,没带剑。微侧首,他瞧见眼中带光的徒弟——卓月安。 日更6 第1134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10 李长生:“你来一剑!“ 于是,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卓月安被李长生一把拉到他身前挡着。 旁边的百里东君和谢宣几人被李长生这番动作惊住,所以今天是卓月安的历劫日? 雨生魔没有因为对面换了人就停止动作,恶龙罩如同能吞噬天地的巨伞般覆盖来。 李长生和雨生魔都没有给卓月安思考的时间,长剑出鞘,猛地挥出,恶龙罩被打回。 百里东君和谢宣已经被李长生提到了另一个房顶,他们震惊看着这一幕。 百里东君:“这是我师妹?好厉害!“ 他知道卓月安厉害,但没想到她居然能接住雨生魔一击,还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李长生:“废话,你以为她两次强破孤虚之阵是靠运气?“ 他睨了百里东君一眼,从小精心培养的天生剑客,和天赋异禀却不干正事的酿酒师肯定得有点区别啊。 李长生:“接一剑是赚的,接两剑就是大赚特赚,接三剑可谓血赚。小卓子啊,这就是师父送你的入门礼物。“ 刚才喝酒时他送了百里东君《酒经》,总不能厚此薄彼啊。 卓月安一愣,持剑抱拳,朝对面微微鞠躬。 卓月安:“晚辈卓月安,无意冒犯雨生前辈,若能得前辈指点……“ 李长生自己不上丢徒弟上,这一行为无疑是在挑衅雨生魔。 卓月安想先解释,但雨生魔最缺乏耐心。他收回恶龙罩,抽出玄风剑挥出,裹挟凛冽罡风。 这一剑卓月安没来得及接,她纵身一跃起,剑气横扫她身下一片,碉楼小筑的屋顶被雨生魔一剑削平。 卓月安:“今日这顿酒菜,好像吃得有些奢侈了。“ 她落到还幸存的一根房梁上,苦笑。 握紧手中流雵剑,机会难得,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在这紧张刺激的时刻姬若风提笔唰唰写,百里东君凑过去一看,抽了抽嘴角,只见见册子上写着: 剑未起,碉楼小筑楼顶先落。 对面一剑又挥出,是卓月安从未遇到过的强绝剑意,似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对方的剑意中。 感受猎风拂过耳畔,她周身气势起起伏伏。忽而跃起,提剑一挥。 这一剑挥出,不似雷霆裂空,亦非肃杀强势。而是如江南三月,春雨润物无声。 两剑在空中相撞,两股剑意碰撞的瞬间风起云涌,天地色变。 温和的春雨轻抚还未过,一阵刺耳的嗡鸣声起,直钻人心窝。 远远围观的人忙捂上耳朵,眼睛却舍不得从空中那相撞的两剑上移开。 剑仙试剑,能给人带来的感悟或许能抵上苦练三五年、十年。就算没有得到进益,也没人会想错过这绝世一幕。 百里东君:“耳朵要聋了!“ 他双手紧紧堵着耳朵,谢宣和姬若风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是没有像他这样大惊失色。 李长生:“剑仙一剑,可溃天地之色,自是不可同寻常相较。“ 李长生泰然自若,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剑鸣声响了不知多久,骤然停歇,可待大家再看向那处时,雨生魔和卓月安都不见了。 谢宣:“人呢?“ 不过眨了一下眼,怎的凭空消失了? 李长生抬手,示意他们不要急躁,视线落在没了房顶的碉楼小筑上。 那里会出来一个人,是谁呢……沉寂的时间太漫长,正当大家以为二人两败俱伤时,有人纵身跃上房顶。 谢谢熊蔚_8516067456…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135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11 是雨生魔! 在预料之中。 卓月安初出江湖,年岁不大。接雨生魔三击已经是奇迹,若她能赢才是见了鬼。 雨生魔:“她很好,可惜拜了你做师父。“ 他一边衣袖被卷飞,握剑的手还带微微颤抖。虽是胜了,但也并非碾压之境。 李长生:“你现在已被削去大半剑意,我此刻与你对上,胜之不武。要不你先回去,过几年再来一次?“ 见雨生魔状态,李长生也没计较他一直损自己,真想见你建议道。 雨生魔:“不必废话,一剑试之!“ 初入江湖的雨生魔碰上的第一个对手就是李长生,从那之后,一次败,次次败。 他想打赢李长生不是为天下第一之名,只是因为李长生凑巧在天下第一的位置上而已。 为赢李长生他改练魔仙剑,不惜以身入魔,就算那些人嗤笑他也从不后悔。 武者皆谈入魔色变,因为入魔给身体和筋脉带来的损伤是不可逆的,入魔一次能活下来都是运气好。 可雨生魔却是随时入魔,纵然这是功法使然,但依旧不可避免身体受损。雨生魔表面风光无限,内里却早已开始衰败。 经年累月,雨生魔也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有判断,他每一次出手都是在燃烧自己的寿元。 可他不悔,只要能赢李长生,哪怕即刻让他去死他都愿意,只要在死的前能打败李长生。 李长生无奈摇摇头,明白自己劝不过这个死脑筋。 雨生魔跃起滞留空中,汇聚漫天雷电至手中玄风剑上,引众人心神俱震。李长生高呼一声 李长生:“借剑一用!“ 不染尘到他手中,抬剑迎上雨生魔全力一击。 一抹刺眼的光闪过,这次不似卓月安和雨生魔那剑,能让大家看后惊叹。 因为这一剑无人看清,留给众多高手的唯有一声遗憾的叹息。 雷云散去,众人睁眼,李长生和雨生魔的身影早已不见。 百里东君:“这就打完了?你看清了吗?“ 他转向谢宣,只见谢宣摇头。 百里东君:“你呢?“ 他又转向戴着恶鬼面具的男人。 姬若风:“自然是看清了的。“ 他纵身一跃,消失在房顶,那些在远处围观的高手也纷纷散去。 奔走中姬若风的册子被风吹翻开来,前两页记载了南决剑仙雨生魔和北离新晋剑仙卓月安的精彩对决。 最后一页本该是记载李长生与雨生魔的惊天一剑,上面却是空白一片。 姬若风:“我要是能看清,我不就是和李先生一个级别的高手了吗。“ 一边奔走回百晓堂,姬若风口中一边念叨着。 不过这一趟来得划算,之前他还在犹豫卓月安到底能不能算剑仙,现在可以肯定了。不过该给卓月安冠一个什么称号呢…… 两场剑仙对决,定有许多不差钱的会来买消息,又能大赚一笔。 至于最后那没看清的一剑,姬若风决定记载:仙人之剑,凡人不可窥探。 仙人的剑自然是要同为仙人才能看清,也是个卖点…… 碉楼小筑,雷梦杀师兄弟几个醉趴在桌上。 卓月安仰躺在地,她看清了那一剑,两位最强者的一剑。 人生不可处处计较得失,但她认为,自己来天启一行还拜了个师,是值得的。 即便只为这一刻,也值得。 一剑过后,李长生和雨生魔不见。百里东君和谢宣又跳回到包间,便见卓月安躺在地上看天,眼睛一眨不眨地。 谢谢颖呀颖呀颖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136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12 百里东君:“月安,你没事吧?“ 他和谢宣两人上前把卓月安扶起来,让她坐在椅子上。 整个过程卓月安都任由二人动作,也不与二人搭话。她眼中痴色未散,没有聚焦,百里东君一惊。 百里东君:“完了完了,该不会是被打傻了吧!“ 前后检查一圈发现她身上好像没有伤,如果面容苍白不算的话。 谢宣瞧出些门道,他把百里东君拉到另一边,将安静的空间留给卓月安。 …… 从白日入也,月明星稀。 盘踞在天启城上空的剑意似乎还未散去,凝聚成点点雪花飘落,雷梦杀生生被冻醒。 他迷迷糊糊间睁眼,最先入目的是几个师弟还趴在桌上,稍微转头—— 百里东君一人自酌,自得其乐;谢宣翻阅着手里的书,边看边夹筷菜吃;卓月安……好似在发呆。 一阵冷风吹来,雷梦杀抖了抖,顺着卓月安的视线往上方看。 有朗月,有繁星,还有导致他冷到发抖的片片雪花飘落。 屋顶怎么没了! 楼梯口传来响动,雷梦杀余光一瞧,碉楼小筑的掌柜和小二! 他立马又趴回桌上,砸吧两下嘴表示自己睡得正香。 小二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自然看到雷梦杀动作,但想到这位往日里的作风……就当没看见,还是等管理学堂诸事的小先生醒来吧。 似是听到小二的呼唤,萧若风也被一阵风吹醒。他还在茫然,就得到了一个账单。 接过小二递来的纸笔,萧若风正要签字,却无意瞥到最后的数字! 萧若风:“我记得,师父只撞了一个洞,怎的还要赔整个屋顶钱?天下谁人竟有如此勇气,和师父打架,还将屋顶掀了。“ 小先生一头雾水,仔细回想过后还是一头雾水。 现在能回答他的只有三人,看过谢宣,他手中的书往下翻一页,朝萧若风一笑,什么都没说。 看过卓月安,她根本不看萧若风,仍旧痴痴看天。 只剩百里东君,他给自己续上一杯酒,幽幽道 百里东君:“南决剑仙雨生魔,要不然小师兄去找他赔?“ 萧若风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在账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告诉小二道 萧若风:“拿着这张纸,明日去景玉王府领银子。“ 有人结账,雷梦杀也顺势醒来,叫醒自己的几个师弟,众人这就要离去。 睡着了的叫醒了,醒着的却叫不醒。 白衣少女仍旧看着天出神,让人忍不住为她担心脖子酸不酸。 怕强行唤醒会出什么意外,大家只得和掌柜商议让卓月安继续在这儿坐着,其他人该回家的都回家。 百里东君守着卓月安,等她恢复后带她回学堂,谢宣无事,也在一旁看书等候。 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李长生和雨生魔这对天下皆知的死对头却不似人前那般剑拔弩张。 李长生:“打了几十年,你也不嫌累,让你别练这邪功呢也不听。我一把年纪,也活不了几年,你怎么就没耐心等我死一下呢?“ 他絮叨着抱怨雨生魔,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掌下却在给雨生魔输送真气。 雨生魔:“谁知道你到底活了多少年,我怕还没等到那天,我先死了。“ 比起不明真相的天下人,雨生魔算是江湖中对李长生了解最深之人,他知道李长生有很多秘密。 想到来天启的另一个目的,雨生魔正要说什么,却被李长生打断。 日更1 第1137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13 李长生:“叶鼎之我会帮你送出去,不要操心了,还是找个地方好好调理一下你这窟窿似的身体吧。药王谷像不像去,那里估计能让你多活几年。“ …… 何须更待黄粱熟,始觉人间是梦间。 夜过天明,就连百里东君和谢宣都撑不住趴在桌上睡了,卓月安仍就保持那个姿势没有动过。 白发白衣,是李长生落到碉楼小筑中。看着缺失那处房顶,他摸了摸鼻子。 他走路时无声,来到卓月安身后,伸手一点她额间。 李长生:“看够了,想够了,该醒来了。“ 下一刻,少女眼神恢复清明,慢慢有了聚焦。她长舒一口气,感受到体内充盈有力,境界稳固,不由得欣喜。 初入江湖时她为九霄境,一路来都没碰到什么契机,她以为可能像父亲说的那样要等很多年。 可大考至今不过短短几日,她连升两境,让她如何不喜悦呢。 卓月安:“师父?“ 转过身来,就见李长生看着自己笑,卓月安不由得唤道。 李长生:“走了,带你去做正事。“ 话间卓月安已经被他提起衣领往外飞去,卓月安回头看去,百里东君和谢宣还在睡觉呢,不叫他们吗? 风声呼啸,卓月安从来没有飞这么快过,快到……光天化日之下,下方的路人都没察觉头顶有人飞过。 天启城风沙大,这在往日卓月安肯定是不信的,直到她被李长生带着从碉楼小筑飞到瑾玉王府,当然也有可能是李长生的速度太快。 别院中,阳光正好。 叶鼎之在耍剑,洛青阳在树下当木桩,当他察觉院中来人时,两抹白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卓月安吃了一嘴沙子,缓过神来发现这地方有点眼熟,就见叶鼎之朝他们走来。 叶鼎之:“月安姑娘,……李先生。“ 他停在二人身前几步,第一眼看向的是卓月安。转向李长生时他迟疑了一下,很快猜测出他的身份。 洛青阳:“李先生。“ 洛青阳也来问候,李长生先想洛青阳道 李长生:“嗯,你师父收了个好徒弟。“ 最后目光落在叶鼎之身上,笑笑道 李长生:“你师父也收了一个好徒弟,你被困天启不得出,他让我来带你走,你要和我走吗?“ 李长生是询问语气,叶鼎之怔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去看卓月安,卓月安将他的处境在脑中过了一遍,缓缓道 卓月安:“叶兄,现在是离开天启的最好时机,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 见易文君从屋中出来,卓月安似乎能明白他在犹豫什么,其实她也会为易文君的遭遇动容,但现实如此…… 李长生:“别看我了,我可放言,天下间能将她安然带走的唯有我一人,但我不能带她。你们要是想带她离开,就自己做天下第一。“ 李长生视线一一扫过洛青阳、叶鼎之,最后落到卓月安身上。 易文君:“云哥,你走吧。还有月安妹妹,这两天谢谢你们。“ 她放下了想借叶云离开天启的想法,也是真的很感谢卓月安几人给她带来外面的世界。 叶鼎之:“文君……“ 出于幼时情分,也出于救命之恩,叶鼎之是想帮易文君的,可恨他如今自身难保,想拉一把她更是无力。 卓月安:“那我可以吗?“ 易文君向往自由,却要被埋葬在王府后院……卓月安不忍,她助人为乐的情节永存。 日更2 第1138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14 李长生:“你听听你问的是什么话。“ 李长生敢说自己是唯一一个能带易文君走的人,不仅因为他是天下第一,还因为他不怕萧家记恨。 无剑城面对江湖的贪婪和恶意已经应接不暇,现在出了一个卓月安才好一点,哪里来的精力应付萧家。 卓月安:“对不起易姑娘,我们还不能带你一起走。“ 她的脑子好像暂时离家出走了一会,她不是没能力帮易文君,是不好处理后续事宜。 说白了,还是不够强而已。如果现在的天下第一是她,她也不必考虑会连累到无剑城,有的是让人发现不了的法子。 易文君:“没关系,能遇到你们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此刻明明是艳阳高照,易文君绝世的容颜之上也满是笑意,却让人心头的复杂难以消退。 最后,李长生带着叶鼎之出了天启。他明明能悄无声息地离去,却偏要大摇大摆越过整个天启。 因此自然有人察觉,然后就被报到太安帝面前。可李长生行事不如太安帝心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再是不满也无计可施。 告别易文君和洛青阳,卓月安又回到碉楼小筑。她没想明白李长生带她去别院一趟是什么意思,有点郁闷。 卓月安叫醒百里东君和谢宣,三人一起回了学堂。谢宣暂住学堂,整日整日地看书,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都在看书。 卓月安扪心自问,若让她以谢宣的态度去对待自己的剑……好像有点做不到。 李长生收了两个新徒弟后就消失了,也没见他给两人传授什么武功,惹得百里东君埋怨声不断。 他还没有卓月安那般强悍的实力,拜师就是为了学艺的,哪成想师父拜了就不见了。 不过他也不算无事可做,每日就练古尘传他的功法,还把之前放在宅子里的酒搬到了他在学堂的院子,以便一边练剑一边喝。 同时也方便了同样住在学堂的尹落霞,她偷喝的比百里东君这个主人喝的还要多。 原因大概是百里东君自己舍不得喝太多,但她总是想喝个够,同时还要给卓月安分享。 但喝酒误事,卓月安大多数时候都会婉拒并劝诫。 或许是受到雨生魔的启发,卓月安现在的目标变成了打败师父李长生,并且开始朝这个目标努力。 只是再努力也不能丢弃爱好……就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百里东君在院中和雷梦杀下棋。 洛轩和柳月几人在一旁弹琴的弹琴,对剑的对剑,师兄弟几个难得凑这么齐。 除了事忙的萧若风,都齐了。 卓月安和谢宣一起进入园中,就听到百里东君在和雷梦杀抱怨师父不靠谱,拜师宴过后就再也没见过。 洛轩见卓月安进来便邀请她和自己下一盘棋,他一直观战雷梦杀和百里东君,手痒的很,柳月和墨晓黑一个练剑一个弹琴没空搭理他。 卓月安对棋道也颇有涉猎,却也没那么热爱。她和洛轩下了两局,见洛轩还有再来一局的架势,不好直接拒绝,她目光扫过谢宣,忽然想起一回事。 卓月安:“天色渐晚,我这两日新学了几个菜,要不然诸位师兄尝尝我的手艺?“ 百里东君落子的动作顿住,就连洛轩也僵硬在原地,只有几个不明真相的人纷纷响应。 其中雷梦杀最积极,连棋也不下了。 日更3 第1139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15 雷梦杀:“师妹还会做菜?没看出来啊,那可太好了,我刚说近日学堂的饭菜有些油腻呢,不知道师妹的手艺是不是和剑术一样好。“ 雷梦杀最先响应,他觉得卓月安剑术这么厉害,做的饭肯定也好吃,一通百通嘛。 谢宣:“卓姑娘昨日是不是还去酒楼请教大厨了?如此勤学,手艺定然高超。“ 谢宣上一刻还在知识的海洋中畅游,听闻卓月安要下厨,立马表示他对她的看好。 柳月:“上次的桂花糕都被老六吃光了,可想而知师妹的厨艺非寻常可比拟,我也很期待。“ 众人纷纷表态,卓月安脸上的笑越来越灿烂。 卓月安:“师兄们过奖了,没那么夸张。不过是做惯了,家常水平。“ 骄傲自满不可取,纵然卓月安对自己厨艺的评价很高,但还是需要自谦一下的。 雷梦杀、百里东君、柳月、墨晓黑、洛轩、谢宣。尹落霞不知跑去哪儿了,但卓月安还是将她算上,再加一个可能会出现的萧若风…… 整整八个人的晚饭负担在卓月安身上,这还是头一次呢,不是个轻松的活,她兴致勃勃地往厨房奔去。 雷梦杀:“喂!到你了!“ 百里东君已经保持静止转态好一会,雷梦杀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没反应,又大喊一声。 从一些不太美妙的记忆中回神,百里东君没了下棋的心思。只见他沉思片刻,一本正经道 百里东君:“我听到我的酒在喊救命,肯定是尹落霞又去偷酒喝了。“ 他边说边起身往外走。 百里东君:“我要回去救我的酒,可能赶不上晚饭了,待会你们帮我给月安解释一下!“ 话落,少年身影迅速消失在院中,搞得几人不明所以。 雷梦杀:“酒还会喊救命?他不会喝高了吧?“ 没人和他说过酿酒师还没和酒沟通啊。 柳月:“可我怎么觉得,这里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把他给吓跑了。“ 帷帽下,柳月的猜测无限接近正确答案,但没人信,就连他自己也只是说说而已。 谢宣:“可惜可惜,百里兄没口福了。“ 说完他又游进了知识的海洋。 雷梦杀:“没享福的命,小师妹入门后头一次在学堂下厨,这下好了,他的那份我帮他吃。“ 按雷梦杀对百里东君的了解,卓月安做的饭百里东君肯定会抢着吃,所以他现在为少了一个抢饭的高兴。 至于另一个尝过卓月安手艺的人——抹茶绿豆味的桂花糕浮上洛轩心头,他现在感觉满嘴都是那个味儿。 洛轩:“我突然想起来,老七喊我去帮他送点东西,哎呀忘了忘了,不知还能不能赶上。那什么,待会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一阵风吹过,洛轩跃上墙头离开,连桌上的棋都没来得及收。 雷梦杀骂骂咧咧地上前收拾残局。 太阳西斜,炊烟袅袅。 一个时辰后,卓月安为师兄们精心烹饪的菜品端上桌,谢宣、雷梦杀、柳月三人变得和墨晓黑一样沉默。 雷梦杀:“师妹,这个是什么啊?“ 灼墨公子第一次这么安静,他指了指面前那盘蓝色的菜,愣是没敢认。 卓月安:“水煮五花肉啊,家常小菜,二师兄没吃过吗?“ 卓月安真诚而又清澈的眼睛眨巴眨巴,还是没说服雷梦杀。 雷梦杀:“那它是怎么变成……蓝色的?“ 雷梦杀头一次见到一盘菜就觉得它难吃,五花肉可以是红色或者是金黄色,为什么会是蓝色呢? 日更4 第1140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16 卓月安:“我看到厨房有紫甘蓝,便拿来煮肉了,我的创意还不错吧。“ 她对自己的创新很满意,雷梦杀干笑两下,没去夹那道水煮五花肉。 五花肉可以做成东坡肉,简单一点还可以小炒,为何卓月安一定要拿来水煮?而且还是用会染蓝色的紫甘蓝煮?没人知道。 雷梦杀开始在桌上搜寻顺眼的菜,然后夹了一筷子青椒炒鸡蛋,这个看起来比较正常。 青椒炒蛋入口的一瞬间,雷梦杀觉得自己的灵魂升华了,再差一步就能升天了。 雷梦杀:“嗯~果然不错,来来来,都尝尝,我还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青椒炒蛋。“ 面对卓月安期待的眼神,还有师弟们踌躇的态度,雷梦杀立刻做出陶醉神情,将嘴里的东西硬吞下。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没道理苦都让他这个师兄吃。 其他三人不约而同地都去夹青椒炒蛋,实在是一桌子菜里,只有这道菜的颜色看起来最正常,其他的……不说也罢。 卓月安:“别光吃一道菜啊,还有白斩鸡、炒豆芽、炒豆子、炖白菜……别客气,百里和六师兄走了,落霞和七师兄也没回来,粮食不能浪费了,得全部吃光。“ 少女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弧度,温如暖玉,使人望之顿觉亲近。 可她口中所言竟是如此无情,让人听了绝望。 然后然后在卓月安的浅笑嫣然中,几人吃了此生最难忘的一顿饭。 这顿晚饭吃了近一个时辰,卓月安看着满桌的空盘点点头。看来她的厨艺水准又进一步,接连征服北离八公子之七,就剩一个风华公子还没享受到。 踏着夕阳余晖,最后一个公子进入院中。 入目便是一言不发的灼墨公子、在帷帽下怀疑人生的柳月公子、沉默加倍的墨尘公子、抬头望天的卿相公子…… 还有一桌空盘碗碟。 萧若风:“倒是头一次见你们吃得这么干净。“ 他轻笑出声,拜师多年,师兄弟们一起吃饭的次数也记不清了,但全部空盘还是第一次。 雷梦杀:“呵呵,你来晚了,小师妹厨艺高超,可惜只有我们几个享受到。“ 他话中颇有咬牙切齿意味,卓月安又谦虚起来。 卓月安:“家常水平,不过家常水平。“ …… 景玉王府别院,洛青阳站在树下,不解地望着亭中。 一抹涧石蓝、一抹月魄白,二人两对而坐,是易文君在品尝卓月安带来的桂花糕,这次是胭脂红色的。 卓月安:“师兄们好像不太喜欢吃,易姑娘真觉得好吃吗?“ 这个桂花糕是她研究出来的新口味,用红苋菜染的色,看着就讨喜。 卓月安对效果很满意,可惜百里东君几人嘴上说着美味美味,却还剩一大盘。 她想起在天启城中的另一个熟人易文君,决定让她评判一下。 易文君:“是很新奇的口味,我从未尝过如此……特别的桂花糕。“ 卓月安是唯一一个能躲过守卫来找自己玩的人,她把她当做朋友,自然不能让她失望而归。 其实是她有点担心自己说实话卓月安就不来了…… 所以易文君撒谎了,其实这个红苋菜味的桂花糕一点都不好吃。 卓月安:“真的吗?好吃就多吃点,以后我做出新品都给你留一份。青阳兄,来尝尝这个,滋味绝对比你的馒头丰富……“ 就这样,卓月安开始了她在天启城的厨艺升级之路,学堂的师兄们苦不堪言。 幸运的是,卓月安一直没有遇见过一个对她说实话的人。 日更5 第1141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17 卓月安每日也练剑,练剑之外的时间本来属于钻研厨艺,却总有一个人想打扰她的厨艺晋升之路。 千金台的屠晚,他成日里不干正事,只知花天酒地,是个被酒色财气腌了个透的人。 但他喜欢找卓月安玩,短短几日,他带着卓月安逛遍了天启城大街小巷,倒是还没玩遍他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好地方”。 说起来有点夸张,卓月安现在连千金台哪里有几条密道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屠晚是真拿她当朋友。 真心换真心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卓月安自是不能辜负屠晚的一番情谊。 每每屠晚找上学堂来,只要她有时间都会和他一同外出,这导致卓月安的烧饭时间急剧下降,解了雷梦杀几人一大患。 卓月安的师兄们起初怀疑过屠晚的用心,毕竟屠晚一个出了名的不务正业。 往日里最响的名声是为了在百花楼中争位置,和世家公子大打出手,外界对他的评价糟糕透顶。 卓月安呢,是学堂最有天赋的小师妹,李先生的关门弟子,北离开国至今年纪最小的剑仙,无剑城的少主…… 她身上有数不清的头衔,都是褒义和夸赞,好像不应该和屠晚这样的浪荡子混在一块。 但卓月安得知后很严肃地告诉他们:凡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他们没有深切了解过屠晚,又如何能对他进行批判?她还特意嘱咐几人不能在别人面前这般说。 百里东君听后认为卓月安已经被屠晚洗脑成功,怕她因为太单纯、没见过人心险恶被屠晚坑,便拉着尹落霞去尾随屠晚的一日轨迹。 然后他们发现,屠晚确实不是什么好人。花楼听曲、赌场坐庄、混迹青楼……不折不扣的混子。 但他没带卓月安去这些地方,二人去的都是外地人来天启必逛必玩的胜地,屠晚甚至还带了卓月安去风晓寺求签。 屠晚在百里东君和尹落霞这里暂时摆脱坏蛋身份。 …… 这日傍晚,卓月安抽空给易文君送去了新研制的糕点,回到学堂时却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卓月安:“司空兄?你的病治好了吗?“ 步入院中,卓月安见到司空长风很是惊喜。 司空长风:“卓姑娘,还没谢过你,药王前辈已经暂时为我压制病情。每日吃药,也能和正常人一样。“ 辛百草爱才心切想收他做徒弟,司空长风却总是想往外面跑。 司空长风说,如果他还能活下去,会成为枪仙而不是药王。辛百草气急,却也没有强求,所以司空长风就来了天启。 卓月安:“药王的医术果真当世一流,对了司空兄,怎么不见你的枪?“ 卓月安也为司空长风高兴,可环视一圈,却发现往日枪不离手的司空长风手中没了枪。 百里东君:“刚进天启城就输了枪,赌瘾都快赶上尹落霞了,就是赌术不太好。“ 百里东君从屋中走出,一手抱一坛酒,一手拿三个碗,放置到院中石桌上。 司空长风:“虽然说出来有点丢人,但我确实是把枪输了。“ 司空长风有点不好意思,把自己为了取秋露白将银月枪输给了碉楼小筑的谢师一事告知卓月安。 现在枪就在碉楼小筑,百里东君又和谢师打了一个赌,他要与谢师比酿酒术,赢了就能取回银月枪。 卓月安听完前因后果,也知道是司空长风初来天启不懂许多事,被周围起哄的给坑了。 日更6 第1142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18 卓月安:“事已至此,那就只能等百里赢过谢师后再取回银月枪。“ 她这话说的,好像百里东君一定会赢一样。 百里东君:“现在整个天启都是看我笑话的,也就月安你没想过我会输。“ 他长叹一声,为这样的信任感动。另一边开封酒坛,倒满三碗。 百里东君:“来,我们三个也许久没有坐在一起畅饮,今日不醉不归!“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都已经举起酒碗要干杯,卓月安却先叫停道 卓月安:“我今日做的桂花糕还没送完!你们两个等一下,我去拿来做下酒菜。“ 说完她便往厨房方向去了,百里东君又皱成苦瓜脸,司空长风回想起柴桑成那只白死的鸡。 司空长风:“桂花糕……应该还可以吧。“ 他试探性地问,既然会做桂花糕,那想把桂花糕做难吃还是有点难度的。 百里东君:“听尹落霞说今日是山药味的。“ 瘫坐在石凳上,百里东君觉得这一坛他防着尹落霞藏到现在的好酒都没那么香了。 司空长风:“山药味的桂花糕?“ 他不理解,桂花糕不是桂花味的吗? 那是因为他还不够了解卓月安,等那盘山药味的桂花糕强制成为他们下酒菜的时候,司空长风才明白一个道理: 只有常人想不到,没有卓月安做不到。 相比之下,百里东君受到新版桂花糕的冲击就没有司空长风大。 因为他见多识广,比山药味离谱一万倍的口味他都已经尝过了。 翌日,雷梦杀听说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卓月安荼毒,庆幸自己不再的同时也为他们默哀。 为了让他们尽快忘记这份苦难,雷梦杀决定带二人去一个好地方,调解一下心情。 天启城,百花楼。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人生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雷梦杀倒是轻车熟路的很。 “哟~灼墨公子,许久未见,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踏入百花楼,一风韵犹存的女子扇着团扇,款款走来。 台上有人翩翩起舞,大堂中穿着清凉的姑娘们穿梭其中。许多眼熟的达官显贵都在此听曲看舞,迎面是扑鼻而来的暖香。 司空长风走南闯北多年也没见过这阵仗,更何况从小被严令禁止逛花楼的百里东君,二人面色微微泛红。 雷梦杀:“不久不久,半个月前才来过,没了顾老三,我自己逛总感觉少点什么。话说,今日风姑娘会奏曲吗?“ 刚刚与雷梦杀打招呼那女子掩唇一笑道:“巧了不是,在座都是等着风姑娘弹琴的。一盏茶后,尽可听个够。” “这两位小少年倒是没见过,头一次来吧,瞧,长得可真水灵。” 她绕来到另一边,说话时还想伸手挑一下百里东君的下巴,吓得百里东君一下窜到雷梦杀身后。 雷梦杀:“这位是我师弟,这位是我朋友。我带他们来见见世面,给我们安排一个雅座。“ 那女子后退两步,看似有点为难道:“哎呀,安排什么座呀,二楼雅间有熟人,专门交代灼墨公子来了就带上去呢。” 雷梦杀一愣,抬头一看,二楼一个窗户被推开,里面探出一个头。 卓月安:“二师兄,你还真来了啊,快上来。“ 少女挥手朝三人打招呼,三人俱是怔住,卓月安也来听曲吗? 百里东君先上楼,司空长风紧随其后,雷梦杀也只能跟上去。 推开雅间房门,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都进去了,就剩雷梦杀被定在门口不敢动。 谢谢颖呀颖呀颖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143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19 屠晚:“灼墨公子怎么不进来啊,难道是前不久才来过,有些疲乏了?“ 屠晚的声音中带着不怀好意,他可没忘记雷梦杀几个从前怀疑他和月安之间友谊的事。 雷梦杀:“娘子,你,你听我解释。“ 雷梦杀心虚不已,谁能告诉他自家娘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雅间里的人是屠晚不奇怪,是卓月安有点奇怪,但还能接受,可为什么还有一个李心月! 李心月:“嗯,你解释吧,我听着呢。“ 李心月脸上是温和无害的笑容,落在雷梦杀眼中却好似催命符。 雷梦杀:“是,是东君!还有司空兄弟,他们两个对天启不熟悉,所以便请我带他们来百花楼见见世面。“ 找到一个绝佳的借口,雷梦杀忽视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不可置信的眼神,来到李心月旁边继续狗腿道 雷梦杀:“我一开始是严词拒绝的,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呢?但他们两个痛哭流涕,千般求万般哄,我这才不忍心带着他们来了。“ 边说边作痛心疾首状,如果李心月是第一天认识雷梦杀,恐怕还真会被他蒙骗。 雷梦杀:“师弟,司空兄弟,你们说是不是。“ 转过头来,他疯狂朝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眨眼,求二人先帮他渡过一劫。 屠晚:“原来百里小公子还有这个爱好呢!为了来逛花楼居然不惜哭求?“ 百里东君也试图阻止屠晚接近卓月安,此刻终于逮到机会,可不得狠狠损一通。 卓月安:“原来八师兄也喜欢逛花楼,之前倒是没听你说起过,那你和屠二爷应该有共同话题。“ 她很热心地要给百里东君介绍新朋友,百里东君却是反应过来了,这锅他不能帮雷老二背! 百里东君:“不是不是,月安妹妹你别听雷老二瞎说,你听我给你解释……“ 他连忙否认,雷梦杀的心彻底死了,屠晚还要再补一刀。 屠晚:“不不不,我可能和百里公子不一样。虽然我沉迷听曲,但我只爱听风姑娘的曲儿,来百花楼也只为风姑娘,但有些人……可就未必了。“ 污蔑!这绝对是污蔑!百里东君只觉六月飞雪! 但卓月安并没有不高兴,她没有少女怀春的醋意,没有不悦。百里东君怔了片刻,好像明白过来些什么。 他的月安妹妹,好像还没开窍,对他也没有一点特殊感情……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百里东君:“我不爱逛花楼,也不爱听曲,我就是好奇才被二师兄骗来的,月安你要相信我,别被他们骗了!“ 百里东君要做的就是让卓月安在选择未来夫君时优先考虑自己,怎么能留下这么一个黑点,屠二害他! 卓月安:“原来如此,我相信百里,这有什么好骗的。“ 她笑靥如花,不太明白百里东君为何这么惊慌。 屠晚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默默看着这场大戏。 虽然没陷害成功,但百里东君好像本来就没什么希望,快哉快哉。 雷梦杀不快哉,他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卖了。 雷梦杀:“娘子,大庭广众的……诶?娘子为何在此?“ 他本来想让李心月回家再打,不然太丢人,但又忽然发现一个盲点,李心月怎么会来百花楼? 李心月:“就许你能来听曲?不许我来了?我看你闲钱多的很,回家给我通通上交,下个月、下下个月也没了!“ 谢谢曾经_817334431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144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20 李心月意外和卓月安相识,她比卓月安大几岁,但两人格外投契,她也很欣赏这个小姑娘。 一个心剑传人,自陪雷梦杀入天启后就很少拔剑。一个江湖新秀,小小年纪剑已大成。 她们在皇城中相遇,就注定会会被对方吸引。 二人对剑的见解皆为不俗,在天启城中因场地受限不便试剑,便约定有机会要找个山头好好打一场。 今日恰逢李心月到街上买东西,就见屠晚带着卓月安不知要去哪儿,打过招呼后才知道要来百花楼。 依李心月对卓月安的性情了解,第一反应就是卓月安会被屠晚骗,于是便跟了上来。 哪成想刚进百花楼就听有人讨论灼墨公子不久前又来听曲,就在半个月前。 李心月回想有一次雷梦杀以请师弟们吃饭为由要了不少银钱,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骗了。 刚巧,雷梦杀自己撞上来了。 李心月:“月安妹妹,得闲来找寒衣玩,她见过你一次就一直念叨你。我忽然想起家里还有事,这便先走了。“ 说着李心月起身,雷梦杀像个小媳妇一样跟在她身后,哪里还有半分灼墨公子的气魄。 司空长风:“我怎么觉得,她忽然想起来的事可能和雷兄有关?“ 司空长风从头看到尾,预料到雷梦杀回家后肯定讨不了好,夫妻之间可能得武力切磋。 卓月安:“其实心月姐姐的脾性已经很是宽容,没有哪个女子喜欢自己的夫君混迹在这些地方,换作是我……“ 换位思考,就算只是单纯听曲也不行,卓月安觉得雷梦杀纯属自找罪受。 百里东君:“换作是师妹会怎样?“ 他已经占据卓月安的左侧位置,给她添了一杯茶好奇问道。 司空长风和屠晚的耳朵也悄悄竖起来,他们也好奇卓月安的态度。 卓月安:“换作是我,二师兄根本没有犯第二次错误的机会。“ 在场三人俱是一抖,他们认为卓月安的意思是:只要犯错,提头来见。 卓月安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哆哆嗦嗦的,和离而已,有这么可怕吗? …… 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 一曲毕,卓月安也能明白屠晚为何如此执着风秋雨。 不仅是百花楼最负盛名的国手琴师,而且容貌绝色,哪个男子能不心动呢? 她在百花楼中虽只弹琴,却仍旧有大批达官显贵、文人雅士前赴后继来捧场,为百花楼拉来大批客人。 但卓月安认为屠晚可能没什么机会,她瞧着面前望眼欲穿的人,摇摇头。 卓月安:“司空兄才刚过去,一时半会回不来。“ 那一曲结束后,司空长风被风秋雨邀请单独见面,屠晚破大防。 百里东君:“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区别,我兄弟才头次来,面子却比混迹百花楼多年的某人还要大。“ 这次轮到百里东君挖苦屠晚了,千金太屠二爷喜欢百花楼风姑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天启城没几个人不知道。 他多次一掷千金只为求美人一见,结果次次被拒,谁能想到一个刚来天启的江湖浪客达到了他苦求不得的成就? 屠晚郁闷地回来坐下,眼睛却依旧盯着对面那处雅间。那里是风秋雨奏曲的地方,屠晚仿佛要把那儿盯出个洞才甘心。 司空长风也晕晕乎乎的,他回来告诉卓月安几人他认了个妹妹,得屠晚一大白眼。 日更1 第1145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21 稷下学堂,一个很平凡的一天。卓月安端着自己新研制的糕点从厨房出来。 李长生:“徒儿,今日又是什么味的呀?“ 步子落在青石板上,带着三分醉意的从上方传来。 卓月安缓缓抬头,果真又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躺在树上乘凉,手中还有一个白玉酒壶。 没有酒盅,因为李长生饮酒都是直接用壶往嘴里倒。 卓月安:“师父,今日是茱萸味的桂花糕,落霞说下酒菜要辣味的。才刚出锅,您要来一点吗?“ 拜入学堂后,卓月安对尹落霞的称呼由落霞姐姐转为落霞,辈分不能乱。 李长生:“不了不了,我喝酒不用下酒菜,只要美酒足矣。“ 辣味的下酒菜可以是辣鸡丁、辣黄瓜、辣牛肉……数都数不完,可为何到卓月安这里会是辣桂花糕呢? 这个问题学堂没人知道,雷梦杀几个机灵一些的在看到卓月安去往厨房就会跑没影,墨晓黑这类老实的往往就会遭殃。 李长生要不是因为找卓月安有事也不会叫住她,平日里肯定是有多远躲多远。 卓月安:“师父你都把落霞和八师兄带坏了,纯喝酒不配菜不可取,时间长了会伤脾肾。尤其是师父您一大把年纪,更不该如此放纵酒瘾。“ 烈日太盛,她移步到树下遮荫。年纪不大心小姑娘仰头对李长生说教,一副要他回头是岸的表情。 李长生:“我要真拿你那茱萸味的桂花糕做几顿下酒菜,最轻也得折十年寿。“ 他吐槽的话音极低,低到卓月安没听清。 卓月安:“师父说什么?想吃什么味的,我没听清。“ 她似乎听见李长生说想用什么味的做下酒菜。 李长生:“我不吃,给你师兄们吃。今日有件趣事要去做,你想一起吗?“ 李长生拒绝所有口味,他斜躺在粗大的树木横枝上对卓月安道,眼中有升起些笑意。 卓月安:“趣事?要去,师父您等一下。“ 李长生是一个对俗事不感兴趣的人,能被他称作趣事的事,那一定是非常有意思,卓月安不带半点犹豫。 但在此之前她需要把自己的桂花糕安排好,还热呢,找个幸运儿投喂即可。 少女步子轻快,下一瞬就消失在了李长生面前,摇头轻笑。 卓月安的天赋和悟性太好,在出无剑城时就已经是块完美风玉石。 李长生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可传授给她的,为了对得起她喊自己一声师父,就只能给卓月安寻她最需要的东西——对手。 之前的雨生魔算一个,今日将会遇到的高手应该有好几个,只看卓月安能从中获益多少。 百里东君和尹落霞正在一处喝酒,房门忽然被推开,便见卓月安端着一盘红彤彤的糕点进来。 卓月安:“大早上的你们两个又偷酒喝。“ 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酒味,卓月安不明白人的酒瘾怎么能这么大? 尹落霞喜欢偷百里东君的酒喝,百里东君酿酒的速度还比不上她偷喝的速度。 百里东君觉得自己酿的酒不能全给尹落霞喝了,既然防不住,他自己也开始拼命喝。 尹落霞又觉得多喝一口是一口,少喝一口都是亏,二人陷入循环…… 这两日来百里东君和尹落霞的比拼愈发激烈,二人生怕自己少喝一口输给对方。 ……于是他们两个喜提萧若风仅针对二人的禁酒令。 日更2 第1146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22 谁家学生这么能喝?而且他们两个还是内院弟子,更得为学堂学生做表率,约束己身。 刚开始两人没把禁酒令当回事,萧若风管天管地,哪里能时时管到他们喝酒,就算被发现了应该也没什么大碍。 可在经历了萧若风的一顿说教后……百里东君和尹落霞表示此生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尹落霞:“月安妹妹,我们俩就是品鉴,品鉴,不会喝很多的,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七师叔。“ 她唯恐卓月安找来萧若风说教他们,连对那盘红色糕点的恐惧都消退几分,连忙告饶。 可以他们两个的酒量说是品鉴,就连卓月安都不信,卓上那么大一坛酒呢。 百里东君:“今日这坛酒可不一样,月安你和我们两个一起呗,保证你喝了一杯还想喝第二杯。“ 他试图拉卓月安入伙。 卓月安:“不了,我要随师父出去一趟,这盘糕点交给你们了。“ 将糕点递到二人面前,卓月安脸上是清浅的淡笑,使人望之可亲……如果忽略那盘糕点的话。 百里东君:“可我们前日才吃完一盘,不该贪心,今日该轮到二师兄了。“ 他想起那盘苦瓜味的桂花糕,卓月安说是清凉下火的,百里东君吃过后却觉得浑身不舒服。 卓月安:“这样啊~那我还是去送给七师兄吧,顺带和他说一声这里有两个酒鬼……“ 手上的盘子迟迟没有人接,卓月安眼珠一转,拿捏住二人的死穴,尹落霞当即接过盘子打断她。 尹落霞:“吃!我们吃!九师叔不是还有事忙吗?快去吧,我们两个肯定吃光!“ 比起萧若风的说教,尹落霞觉得卓月安的糕点捏捏鼻子也能咽下去。 卓月安:“真的吗?一块都不能剩哦。“ 百里东君:“我以尹落霞的人品发誓,绝对一块不剩!“ 很明显,他觉得萧若风的说教威力远比这盘糕点大,两害相权取其轻。 …… 伸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处,尹落霞这才看向面前的糕点。 百里东君:“红色的桂花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你猜是什么味儿的?“ 他边说边摇头,但一想到做出这东西的是月安妹妹,好像又有点合理。 尹落霞:“猜什么猜!“ 尹落霞不猜,捻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送,囫囵几下后快速吞咽。 百里东君:“这么……下酒吗?“ 尹落霞吞下那块糕点后的第一反应不是露出熟悉的古怪神色,而是猛灌酒。 尹落霞没空回她,一味地喝酒。 直到百里东君自己拿了一块尝……然后他也开始狂喝酒。 一坛酒见底,口舌上的辣味依旧。 …… 另一边,卓月安跟着李长生从学堂正门走出,便见一队车马停在外,雷梦杀在和打头那人交涉。 雷梦杀:“李公公,我都和您说了,师父今日不在学堂……“ 那李公公却已经瞧见远远走来的李长生,他似乎有些无奈,“祭酒先生,今日总该进宫了。” 雷梦杀背过身去,他多什么嘴! 李长生不回他,他隐晦地扫过一眼李长生身侧的人道:“这位便是卓姑娘,果真年轻有为,圣上听闻先生还收了镇西侯府小公子,何不一起……” 李长生:“走吧。“ 他纵身跃上马车,手中还提着一个人。 “这……”李公公有些踌躇,皇上要他带的人是李长生,最好再加一个百里东君。 却见车帘已经放下,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日更3 第1147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23 马车行驶在天启城宽敞平稳的大道上,掀开车帘,可见驶往的方向是东面。 穿过闹市,路边的喧哗声渐行渐远。 卓月安:“师父,我们要去皇宫吗?“ 已经有大概猜测,但卓月安还是忍不住问李长生。 李长生:“把叶鼎之送走了,总有人会不满。“ 天启城负责抓捕叶鼎之的巡防会不满,青王萧燮会不满,但最不满的当属太安帝萧重景。 李长生此刻微阖双眼,手放在膝上不自觉敲击,卓月安没从他身上看出来即将被皇帝质问的紧张感。 卓月安:“可师父明明能悄无声息地带叶兄走。“ 皇帝可能会对李长生发难卓月安早就知道,从李长生光天化日之下带着叶鼎之穿过半个天启城时她就知道。 李长生:“你啊,时而有趣,时而无趣。“ 他轻笑一声,点点她的脑门。 能光明正大干嘛要躲躲藏藏,更何况百里东君入天启,这一趟无论如何都要逃不掉。 卓月安:“那师父为何要带上我一起呢?“ 她不懂,反正师父一个人去也能解决问题,不应该需要她帮忙。 李长生:“刚刚说漏了,还有一点,时而聪明,时而笨蛋。“ 不过正是这样,才能成为他最看好的人。若一直聪明,反而失了几分本真,剑也不会那么纯粹。 人生难得糊涂,糊涂也是要有强大的实力或背景托底的。 卓月安:“我听不懂,但师父说我笨蛋。“ 其实她听懂了,但听不懂更好。 今日是去赴一场未知的前程,她要是够争气,无剑城就能少很多麻烦。 要是不争气……也只能怪她不争气了。 进入皇宫,一路畅通,卓月安得以见识一次北离最庄重威严的地方。 御书房外,卓月安听李长生吐槽柱子上的对联,然后又听太安帝说那对联是李长生多年前写的。 卓月安原想在外等李长生,李长生却要求她跟着,太安帝的脸色就有些绷不住。 萧重景:“这便是先生新收的弟子吧,我以为先生会带另一位来。“ 太安帝满身随和,没有迫人的帝王威仪,与李长生之间好似旧友相处。 李长生:“另一个还有点弱,我怕带他来被宫中的大内高手误伤。皇上宣我入宫,不知所为何事?“ 他说起百里东君时话中意有所指,转瞬又开门见山地问道。 太安帝欲言又止,眼神不经意看向卓月安。但李长生显然没有让她走的意思,最后妥协的是太安帝。 御书房内,人间帝王与天下第一的谈话声起,卓月安被迫听了一场往事。 彼时众人还年少,年轻好诗酒的皇子在碉楼小筑遇到了志趣相投的两个兄弟:西林百里家的百里洛陈、云溪叶家的叶羽。 三人结拜为异性兄弟,百里洛陈为大哥,萧重景为二哥,叶羽为三弟。 两个将帅之才帮助萧重景有了夺嫡的资本,又辅佐他一步步登上帝位,接下来的故事史书中多有前例。 飞鸟尽,良弓藏。 叶羽这把良弓连藏都没混上,直接折了,百里洛陈主动退避才没落得同样下场。 最是无情帝王家,太安帝或许是个合格的帝王,但他愧对叶家。 为何卓月安会如此确定呢?因为太安帝自己承认了,卓月安也听见了…… 她觉得自己待会若不打个漂亮的架,恐怕会被亲师父给坑了。 虽有叶羽这个已经犯下的错在前,但太安帝好似还想再犯一个错,那就是百里家。 日更4 第1148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24 谈话到最后,太安帝对百里东君的恶意简直是摆在了明面上,卓月安对此表示疑惑。 镇西侯府三代单传,百里东君显然是接不了他爹的班继续统领破风军,太安帝为什么忌惮他? 李长生与太安的谈话还在继续,卓月安放弃思考没有意义的问题。 或许,就和李长生带叶鼎之离开时招摇过市一样,太安帝想要收兵权也是理所应当的。 李长生对太安帝的态度着实不尊敬,先是冷嘲暗讽,又是挖苦埋汰,最后无视忽略。 他说不久后会离开学堂,已经连新祭酒都安排好了,让太安帝不必操心。 卓月安可真羡慕,她也想这么为所欲为。只要她够强,就能把所有人的意愿当耳旁风。然后——做一大锅各种口味的桂花糕强迫身边的人吃。 关键是吃的人还不能拒绝,还得昧着良心夸她的手艺好,就像现在的太安帝面对李长生。 其实卓月安是真觉得自己做的东西好吃,但大家好像有点不太习惯这么高的厨艺水平。 不过没关系,吃多了就习惯了,她会努力的。 …… 在萧重景看来,萧重景今日的谈话是不愉快的。但李长生很愉快,因为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带卓月安踏出御书房的门,卓月安接过门外侍卫递来的剑。 这是她的流雵,刚才不能带进去。 二人离去,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前方有一顶紫色的轿子来,属于强者的威压遮掩不住。 卓月安知道,这就是李长生带她进宫的目的了。 卓月安:“是大监吗?“ 还未靠近,卓月安就先问李长生,总得给她点准备吧。 李长生:“是,天赐良机没有下一次了。“ 他云淡风轻之下的话外音是,这样的机会,他只提供一次。能不能抓得住,还要看卓月安。 大监浊清是大内第一高手,卓月安不清楚他到了一个怎样的境界。但再厉害,总归不是神游玄境。 轿辇缓缓靠近,在即将擦身而过的那一瞬,一阵阴寒之气席卷而来。 抬轿的侍从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这股骇人的气势,轿中人的目标李长生直接跃起到墙头以免波及。 只剩卓月安,拔剑而起。 剑光划破皇城上空,天启城中的剑客纷纷仰头看天。 今日原是晴空万里,却在顷刻间云层聚拢。乌云压顶,似有万钧之势,雨将落下。 就在这个瞬间,有一鬼面人带着纸笔迅速往皇宫方向去,好似晚上一步就会鬼追上。 轿辇停在原地不动,有紫气凭空而起,迅速往轿中汇聚。 卓月安:“山雨欲来。“ 挥剑而下时,她低声唤出这一剑的名字。 轿辇之上,浊清感知到外面的人不是李长生,而是一阵精纯剑意,似有降霖之意。 他周身的紫气凝为实质,化作一道长风朝那一剑席卷而去。 那是强绝无比的一击,卓月安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对手,可她无畏。 因为她也不差! 她手握长剑,穿透长风俯冲而下,剑尖即将挑破轿前遮帘,却又悬停在最后一寸。 抬轿的侍从早已四散退开,那轿辇却一直没落到地面。 在剑停下来那一刻,轿子轰然落地,发出一声巨响,躲远的侍从听了心神俱震。 展开双臂后退的瞬间,卓月安本该莹澈的眸中划过一丝血光,空中落下的雨滴中似乎多了几许不该有的东西。 日更5 第1149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25 流雵剑随人退,本该回到主人手中,却在半程时忽然折返向轿辇刺去。 剑不在人手中,人却虚空握剑。 疾风中,卓月安的鬓发在空中飞舞,被风卷到眼前的发丝已遮挡住她半张脸,使人无法窥见她的双眼。 流雵的速度极快,快到远远看这边的几名侍从根本瞧不清,仿佛瞬息之间就刺进轿中。 剑离眼前仅有三寸之距,浊清低垂的头终是抬起,以内力强行减缓眼前剑意。 宫道的另一边,卓月安喉间已泛上腥甜,然而这股腥甜却没让能她的理智回归。 虚空一推,剑再进两寸。 真气耗尽,终没能进最后一寸,流雵剑回到她手中。 一声炸雷响起,暴雨倾盆而下。 雨滴点点打在卓月安的衣衫之上,她却连用真气隔开雨水都做不到了。 极力想控制住颤抖的手,也是怎么都无法做到。 李长生:“不至于,我又没让你拼命,一剑就够了。“ 李长生落在她身侧,起初未觉有什么异常,可待卓月安转头仰看他时,眼底有红意闪过。 最后回归澄澈似乎还有点茫然。 李长生:“我说怎么还有一剑呢。“ 他无奈摇摇头,提起卓月安的衣领,接触间有真气过渡到她体内。 李长生提着人越过那顶轿辇,远处的侍从们也冒雨前来查看。 “大监!” 掀开遮帘,只见身着紫色大监服的浊清依旧端坐在轿中,嘴角却有鲜血不断溢出。 李长生提着卓月安才越过轿辇一段距离,前方就有一个白衣白发的老者出现,老者手中同样是白色的浮尘。 李长生:“小齐啊,你也来了。“ 他口气依旧随意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齐天尘:“先生入这一趟宫,我是万分不想来,但没办法。不过先生这徒弟,好似入门才不久?“ 他苦笑一下,随后看向李长生手中那个气息微弱到可以忽略的人。 李先生新收的小徒弟,已经能和大内第一高手打平手了吗? 李长生:“确实入门不久,羡慕吧,羡慕也是我徒弟了。“ 以卓月安的实力,其实已经不用拜个师父,但若那人是李长生,那就另当别论。 她如果不拜这师,这辈子或许都遇不上浊清这样的对手。即便遇上了,也没法光明正大地拔剑。 想到这里,李长生余光瞥向墙头,那里有一个极不起眼的身影。 李长生:“他见我要走,以为我是西山的暮日,居然想杀我,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他提及此没有怒意,没有怨气,唯有可笑,笑太安帝的幼稚行为。 齐天尘:“对啊,所以我来了,我怕你也疯了,把皇帝杀死。“ 作为北离的国师,齐天尘就是知道自己打不过也得来一趟,于是…… 李长生拂袖一扬,齐天尘甩起拂尘抵挡,不过几下便飞出去一大截,口吐鲜血,诶呦一声表示自己败了。 李长生:“演得有些过了。“ 他的声音消散,人也消失在原地。 御书房中,有人来报浊清被卓月安三剑拦下,齐天尘被李长生一掌拍飞。 萧重景:“是卓月安!不是李长生!“ 太安帝瞳孔放大,向刚哥退回到御书房的浊清确认。 浊清:“是卓月安,不是李长生。“ 太安帝问,他答。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衣袍上还有血迹,外面的暴雨依旧在下,无法否认。 日更6 第1150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26 萧重景:“好个李长生!好个天下第一!“ 太安帝抓起手边砚台就往门口砸去,他就说李长生无缘无故带小徒弟进宫做什么呢,原来用处在这里! 砚台滚落在地,停在一人脚下。 李长生:“李长生怎么了?天下第一怎么了?“ 循声看去,众人只见李长生出现在门口,一些原本隐藏在暗处的高手纷纷现身,围拢在太安帝身前。 李长生:“儿戏了,想杀我,做这点准备怎么够。看看你身边最强的大监,快撑不住了吧。“ 浊清阴鸷的目光扫过李长生手中的卓月安,似乎已经晕了。他终是弹压不住体内暴动,瘫坐在地,吐血晕厥。 半生掌握他人生杀予夺大权,太安帝甚至以为自己能杀李长生,所以做下今日这局。 杀李长生,是为除掉头上的一座大山,也是为开一个头。 江湖高手,剑仙刀仙又何妨?既然天下第一能杀,天下第二、第三……是不是也能杀? 一步步清除那些江湖高手,蚕食江湖势力。但似乎,有些天真了。 莫测的视线停留在李长生手中那人身上一瞬,太安帝知道李长生是在告诉他,不可能的。 最后,李长生提着手里的人,不像来时那样车马护送,不过转瞬之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态度着实傲慢无礼,但无人敢置喙,包括太安帝。 …… 得来惊破浮生梦,昼夜清音满洞天。 再睁眼时,头顶是熟悉的床帐。半梦半醒间,她脑海闪过昏迷前的一幕幕。 轿辇的遮帘好像被风撩动,她看到了坐在里面的人,那是太安帝身边的大监浊清…… 李长生:“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卓月安抬眸看去,就见窗户上有一人,卓月安不知他是一直都在这里还是突然而至。 卓月安:“师父,我好像……忘记了些什么。“ 莹澈的眸中泛起几丝困惑,她记得自己有一剑山雨欲来,可之后好像还有一剑,但她想不起来了。 李长生:“我帮你回忆一下吧,简单来说就是我让你去打个架,结果你走火入魔想和人同归于尽。我把你带回来,睡了半个多月,天启城也下了半个多月的大雨。“ 李长生倚在窗框上,外面是烈日当空,万里无云,卓月安没看出来有大雨的痕迹。 李长生:“昨夜刚停。“ 他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解释道。 卓月安:“可我没有感觉。“ 入魔不是很可怕的吗,但她既没有入魔征兆,也没有后遗症,就是感觉浑身有点无力。 李长生:“在我眼皮子底下,难不成还要让你因走火入魔武功尽废、筋脉尽断?安心养上一段时日,那场架也就没白打。“ 他没算到这一茬,那日带她回学堂后给她疗伤都花了不少功夫。 不过也好,入魔风险大了些,但收获速度更快。再让她和浊清打一场,应该不至于这么狼狈了。 其实浊清也没好到哪里去,卓月安有李长生相帮都躺了半个月,可怜他现在还没醒。 卓月安:“谢师父。“ 她支撑起自己的身体靠在床头,脑子好像还有些昏昏沉沉。 李长生:“说谢就见外了,你为何对浊清生了杀意?“ 李长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白玉壶,仰头就往嘴里倒酒。 在他的印象中,小徒弟是头一次见老太监。 卓月安却是摇了摇头,沉凝片刻后道 卓月安:“我也不知道,如果非要有一个原因,大概是我看到了他的脸。“ 谢谢曾经_817334431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151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27 李长生:“看到了他的脸?“ 这算什么理由?若这个理由成立,那全天下的人都得防着卓月安看到自己脸了。 卓月安:“师父您阅历丰富,难道没有遇见过一种人,你看到他那瞬就知道自己一定要杀他吗?“ 李长生:“……“ 还真没有,如果有,那也得是上辈子的仇人吧。 李长生已经走了许久,卓月安也发了许久的呆,空气中逐渐浓郁的酒香将她唤回现实。 推开门,便见院中坐着两人,正是百里东君和尹落霞,石桌上也不出所料地摆了一坛酒。 二人喝得忘乎所以,在他们发现卓月安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尹落霞的另一侧。 尹落霞:“哎呀!九师叔什么时候出来的,你可终于醒了。“ 她先是被吓一大跳,随后就是惊喜。 学堂中和卓月安玩得最好的是尹落霞和百里东君,毕竟也就他们三个除了练功上课之外无所事事,其他人都有正事要忙。 半个多月前,卓月安和李长生离去后,尹落霞和百里东君吃完了那盘茱萸味的桂花糕。 他们酒量好,就着糕点喝了两大坛酒也只是微醺,糕点吃完时刚巧赶上李长生带卓月安回来。 卓月安受伤昏迷,二人一直跟着说要帮忙,李长生还得把两个醉鬼丢出去再给卓月安疗伤。 什么微醺,醉鬼才说自己是微醺。 这些天来日日都下大雨,二人却日日都要来看一次卓月安醒没醒,期间各位师兄都来看过,屠晚也来了一次。 今日放晴,二人顺手带了坛酒来,刚开始喝没多久呢,就见到醒来的卓月安了。 百里东君:“早知道之前都带酒来了,月安肯定是被我的酒香醒的,来来来,先干一碗。“ 说着已经给卓月安满上了,卓月安叹了一口气。 卓月安:“师兄,我现在应该不能喝酒。“ 闻言,百里东君顿了一下。 再观卓月安,衣衫纯白如雪,宽大的袖口划落至肘间。她露出的手腕纤细苍白,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脉。 往日的她从未流露过这般虚弱模样,看来那日随师父出去所受的伤确实不轻。 百里东君心神卫东微动,一时没了动作。 尹落霞:“九师叔这么厉害,都能受这么重的伤,还要不要我们这些普通人活了。“ 她一嗓子将百里东君吼了回来,默默把卓月安前面的酒碗挪到自己面前,问道: 百里东君:“师父真是不靠谱,带你乱跑,还受重伤,话说你们是去和谁打架了?“ 卓月安在江湖中的名声不仅仅是无剑城和学堂弟子这么简单,她的实力和境界已经到了一个让人望尘莫及的水平。 如果北离八公子是被大家认定的少年英才、天之骄子,那现在卓月安已经跳过这个阶段,已经可以与更高一级别的高手相提并论。 那谁能伤她呢?百里东君和尹落霞猜测了这么多天也没个结果。 卓月安:“浊清。“ 思量片刻,卓月安没有隐瞒。她不知道李长生想不想让其他人知晓此事,但她想让百里东君知晓。 至少让他心中有个数,他的生活并没有那么安全,暗中也有敌人环伺。 尹落霞:“浊清?大内第一高手浊清大监?“ 二人还愣了一下,尹落霞率先想起关于浊清的信息。 百里东君:“所以你们进宫就是和人打架去了?“ 他一时没明悟卓月安想让他知道的问题,而是震惊她和李长生居然去了皇宫和人打架。 他也好像一块,但想想自己的实力……还是算了,免得降低己方战力。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152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28 卓月安:“对,皇上想杀师父,派出浊清和一众高手拦路,我对上了浊清。“ 百里东君和尹落霞两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们要听细节! 卓月安:“怎么打的我也忘了,就记得我出了两剑。我是想和百里说一下,皇上对你不太友好,是师父先将这份恶意挡了回去。“ 百里东君一僵,略一思忖,就能明白皇帝为何会对他有恶意。 百里东君:“我已经来天启了,为什么。“ 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草包,在来天启城之前就知道自己不出意外都会拜入学堂。 就算不拜师李先生,也会进学堂。 因为那封邀请他进天启的信以萧若风的名义送到乾东城的,在此之前镇西侯府和萧若风没有特殊交集。 镇西侯府和古尘没有要求百里东君一定要来天启,他们让他可以自己选择。 百里东君想让自己更厉害一些,努力追赶卓月安,不至于每次遇到危险都让她挡在前面,这是他来天启拜师的根本目的。 但是还有一个被他刻意忽略的原因,就是太安帝对镇西侯府的忌惮一直都在,他来天启是为了安太安帝的心。 说实话,如果没有卓月安和尹落霞,还有后来的司空长风,他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耐心在天启城中一直待下去。 卓月安:“因为有些人的忌惮和猜忌是没法抹除的,除非他们忌惮的人死了,或者强大到他们无能为力。“ 皇帝就是很典型的这类人,当然江湖上也有这种人,就像这些年来一直忌惮和觊觎无剑城的那些人。 这一次她对上浊清,伤得很重,若没有李长生,她不可能恢复这么快。 李长生抬手即可解决的事,她却需要以命相搏才能得到这个结果。 她和浊清谁都没有讨到好,说实话感觉有点多余,但效果很好。 那日的详情定会被太安帝捂死不敢外传,但该知道的人注定会知道。 卓月安对战浊清两败俱伤,没有胜,但足以证明她够强。 她够强,所有人都得忌惮。她示弱,会有恶虎扑食。 卓月安可不像李长生孑然一身,她身后还有一城人,如果效果没有预期中好,无剑城怕是得受她连累。 不过还好,她没浪费李长生带她去一趟。 石桌在树荫下,艳阳高照。本该万事皆宜,但三人周围的气氛却低落了下去。 百里东君:“我觉得应该会有那么一天的。“ 都说他天赋好,要是没出意外,未开的冠绝榜上总也得出现一次他的名字。 尹落霞:“哎呀,现在不是都还好好的嘛,那些事一后再操心。来来来,喝酒喝酒!“ 这些事想想就行,不能一直想。尹落霞又将酒碗满上,卓月安微微一笑道 卓月安:“现在受伤了,别的做不成,做个下酒菜还是没问题的。“ 她起身便要走,急得百里东君大喊道 百里东君:“师妹受伤了!不能操劳,还是等伤好再做,我们不吃一顿也不碍事!“ 尹落霞已经把卓月安按回石凳上,卓月安无奈听话。她手托下巴,看着二人一坛喝完又抱来一坛…… 即便有李长生帮忙调养,卓月安所受内伤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她一时不能太过动用内力。 这日百里东君在捣鼓他要用来比赛的酒,尹落霞随柳月不知去了哪里,卓月安则是来到了雷梦杀家。 她本意是想和李心月学烧饭,还想在李心月面前露一手,然后她就被李心月赶出厨房和李寒衣玩了。 日更1 第1153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29 李心月:“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 这是李心月拒绝卓月安的话术。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此前雷梦杀吃不完卓月安分配的糕点,藏到衣袖中带回了家,结果被李寒衣误食…… 一向稳重坚强的李寒衣被难吃哭了,卓月安在李心月这里就得了个绝命毒师的称号。 李寒衣:“月安姐姐,你做菜好吃吗?“ 李寒衣比卓月安小几岁,此时还是爱吃糖葫芦的年纪,卓月安来时就给她带了一根。 现下她蹲在台阶上,见卓月安从灶房出来,严肃的小脸带上些好奇之色。 卓月安:“好吃,大家都说好吃。下次再来给小寒衣带一份姐姐做的糕点,保证小寒衣吃了一次还想吃。“ 她来到小姑娘身边,和她一同蹲在台阶上。 其实今日她出学堂时是带了一份糕点的,但她先送去给了易文君。 看来下次得多做些,她朋友多,都不够分了。 李寒衣:“好啊好啊!“ 虽然她比较喜欢吃糖葫芦,但月安姐姐做的糕点肯定更好吃,就算难吃她也会说好吃的,不能让姐姐伤心。 可怜的小寒衣还不知道,之前将自己难吃哭的糕点出自卓月安之手。 仲春的微风不燥,吹了几阵,就到了百里东君和谢师比酿酒的日子。 百里东君的七盏星夜酒有过好几个版本,因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卓月安都尝到过。 百里东君酿酒的本事毋庸置疑,卓月安在尝过最后成品时就知道,七盏星夜酒定能赢秋露白。 比酒这日,李长生亲自驾车送百里东君和卓月安去碉楼小筑。 哦,还有一个等着百里东君帮他赢回枪的司空长风。 李长生在外面等,卓月安随他们一起进去。 二楼雅间之上,青王自认为已经安排好一切,却在见到那抹白衣身影后开始迟疑。 百里东君以镇西侯府小公子的身份做了萧若风的师弟,在青王看来就是镇西侯府站队了。 为了破坏镇西侯府与琅琊王的联盟,他今日不打算让百里东君走出碉楼小筑。 外面关于卓月安的传闻神乎其神,但大监说卓月安身受重伤,暂时不足为惧,可她现在瞧着生龙活虎…… 那道视线过于灼热,卓月安侧首往二楼雅间看去,透过珠帘,隐约可见里面的人。 是青王,她回以一个友好的笑。浅笑盈盈,温如初阳。 落在青王眼中,却如寒霜般刺骨,尤其是她还无意识地去摩挲剑柄…… 七盏星夜酒以七味胜三味,助萧若风迈入逍遥天境,一举赢下比赛,问鼎酒道巅峰。 今日之后,他才算真正的名扬天下。 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登楼取下银月枪和那壶挂了十二年的秋露白。 三人相携踏出碉楼小筑,萧若风隐晦的目光扫过二楼。他以为青王今日会动,看来还没那么蠢。 今日除了赢回银月枪和那壶秋露白,还额外赢了比酒剩下的两坛半秋露白,可谓收获颇丰。 李长生带着他们绕一圈天启城,再看最后一眼这个繁华的都城。若无要事,他们不会再回来。 被李长生涂成白色的烈风驹带着几人在官道上狂奔,宫中的太安帝坐立不安。 他怕,怕李长生离去之前带他那个徒弟来杀了他。在他看来,谁会轻易放过一个曾经想杀自己的人呢? 日更2 第1154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30 学堂祭酒李先生携其弟子百里东君外出游历,不知何时归,也不知是否还会归。 先生离去,北离八公子中唯有灼墨公子和风华公子留在天启。 凌云公子自西南道事变后就没有回过学堂,专注接手顾家生意,日后会接顾洛离的班,做一方豪富家主。 美男子柳月公子没有回秀水山庄,在追寻美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将土地托付给李先生,自己踏上了寻找驻颜之术的江湖路。 也不能说一个人,听说墨尘公子没有离开学堂后没有回墨门,而是和柳月公子一道同游。 二人在学堂吵嘴,可能吵出感情来了,以后还要接着吵。 清歌公子回了洛水庄,做他的少庄主,不久后估计就是庄主了。 卿相公子背着书箱,读万卷书的同时也要行万里路。 大家都有各自的路要走,也都会有各自的归宿。 至于李先生明面上的关门弟子卓月安,她没有随先生一道游历,而是先回了无剑城。 她年纪最小,入门最晚,却没人敢小觑。消息灵通的人已经能预测到,下一次百孝堂颁金榜,必有她一席之地。 按卓月安的年纪本应是良玉榜上的可造之材,但很多人都知道,她应会入冠绝。 所以她没有随李长生一同游历也不难解释,因为她好像已经不需要了。 卓月安有自己的来处,她来自无剑城,那个让天下剑客畏惧却又忍不住向往的地方。 这个时候,她本该像顾剑门、洛轩等人那样回归自己那方势力,挑起大梁。 …… 离天启城不远的一处湖边,几人停顿休整,静待明日再出发。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融融月色下,又要到分别之时。 司空长风答应辛百草会回到药王谷,明日就要和百里东君一行人分道而走,此时正被李长生拉着烤火。 湖边,卓月安和尹落霞在说着最后的道别,这时百里东君往这边来。 百里东君:“尹落霞,师父找你。“ 尹落霞说得兴起,闻言朝火堆方向看去,恰逢李长生抬头,还对她笑了一下。 她不疑有他,叼着狗尾巴草就过去了。湖边只剩卓月安和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月安,不能一起走吗?“ 虽耷拉着眉眼,却还目含期盼,他想再问一次。说不定再问一次,答案就不一样了呢? 卓月安:“江湖路远,总有会再见的一日。我还要先回无剑城一趟,没法和你们一起走。“ 李长生说要去一个叫雪月城的地方,她还会再出江湖,却不是现在。 百里东君:“月安,你看我们也这么熟了,还是最好最好的朋友,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啊。“ 百里东君坐到了尹落霞刚刚坐的地方,停在卓月安容颜上的视线不舍移开,期期艾艾道。 卓月安:“什么问题?“ 她好奇看了一眼百里东君,总觉得他现在好像有点不正常。 百里东君:“就是……那个,你以后会不会……会不会喜欢一个人,然后与他成亲,共度一生?“ 百里东君这边说着,卓月安那边往湖中丢了一个小石子。 顿时惊起一片涟漪,百里东君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像那片涟漪,久久无法平复。 卓月安:“这算什么问题。“ 她似有些困惑,不过百里东君期待得到答案的目光太过灼热,热到快将她盯出一个窟窿了。 日更3 第1155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31 卓月安:“如果缘分到了,我不会拒绝,但我还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思索过后,她很认真地回答他。 世人对情爱的评价两极分化太严重,有人为情所困一生碌碌无为,也有人寻得所爱之人携手同行。 卓月安的父亲和母亲不属于上述任何一种。 父亲对剑痴迷到了一个令人费解的程度,母亲便为他打理无剑城的上上下下,让他能安心扑在剑上。 自卓月安记事起,他们两个好像并没有世人所述爱情里的如胶似漆,但也没到相敬如宾的态度。 就是像爱,又不像。 卓月安从前以为这样的叫爱,她自认无法做到像母亲一样牺牲,所以她认为自己可能不会成婚。 看到雷梦杀和李心月的相处之后,卓月安又看到了另一种爱情,但他们两个与她的父母之间的相处本质上是相同的。 但又多了几分烟火气,让乏味的生活变得生动起来,两个人都甘之如饴。 卓月安认可这样的爱情,但她不向往。 如今百里东君陡然问起这么有深度的问题,卓月安沉思许久才得出答案。 百里东君:“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是……月安,你看着我,就看我一眼。“ 百里东君示意卓月安看自己的眼睛,卓月安很配合地把头转向他。 四目相对,都是同样澄澈明亮的眸子,只听百里东君缓缓说道 百里东君:“只看我一眼,你有什么感觉?“ 卓月安也不知道一眼的定义是什么,她感觉自己应该看了百里东君好几眼。 卓月安:“你额角有个包,应该是蚊虫叮咬。“ 说罢还给百里东君指了指,百里东君的心一下塞了,但他还不肯放弃。 百里东君:“难道就没有那种……一眼,就春暖花开的感觉吗?“ 他在看她的时候,只觉每一刻都是春暖花开,所以他试图让她感觉到喜欢一个人会有的反应。 卓月安:“没有,你到底想说什么?“ 见一个人就会春暖花开?自出江湖,她遇到的人没有以前也有八百,但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她话间仍旧顾盼生暖,清浅如莲。可明日过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这般容颜。 耳边似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响起,还有湖边的蝉鸣虫声。百里东君眼一闭,心一横道 百里东君:“我就是想说!月安,我其实……“ 尹落霞:“八师叔、九师叔!来吃烧饼了!“ 二人同时转头,就见尹落霞拿着一个大烧饼招呼他们快过去。 卓月安:“走吧,先去看看。“ 几人一起围坐在火堆旁,百里东君接过李长生递来的一半烧饼,目光恨恨。 他发誓,烧饼成为他此生最讨厌的食物! 恨归恨,百里东君现在已经偃旗息鼓。他想着,等他学有所成,能站她身边那一天再说,应该也不晚吧? 卓月安原该在马车出天启后就折返,但李长生让她等一等,再与他们走一日。 说要等一个奇怪的人来一起回去,他没说要等谁,卓月安也没问,师父没道理坑她,以她的脚程很快就能赶回去。 翌日。 李长生在湖边洗脸,忽觉水边来人,抬头看去就见卓月安已经站在他旁边。 再往上看去,她的不解浮于面上。李长生叹了一口气,拿出帕子擦脸,直接无视她。 卓月安:“师父,我现在想和您打一架。“ 李长生拿帕子的手抖了抖。 日更4 第1156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32 李长生:“倒反天罡!你以为师父是想打败就能打败的。“ 他起身,眼含敦敦教诲之意,仿佛在说教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卓月安很认真道 卓月安:“从前或许打不过,现在嘛……“ 说到后面,她的手已经搭在剑柄之上,瞧着似要酝酿剑意。 李长生:“得了得了,知道你厉害,看起来恢复的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了。“ 李长生现在伤不起,只能向徒弟告饶,卓月安的手却还搭在剑柄上,有点固执那味了。 李长生:“别折腾了,我就这么点力气,留着有用。你要真想打,下次遇上成全你。“ 看来这丫头是意识到自己以后难寻敌手了,连师父都要惦记,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卓月安:“师父是不是生病了?我认识一位小神医,她说只要没死都能救,你和我回无剑城,我请她给你治。“ 卓月安的手终于放下来,百里东君他们几个觉察不出来,她能。 从昨晚开始,她就感觉到李长生的气息在逐渐变弱,现在已经弱到她都认为自己能和他打一场的地步。 就算跌境也没这么跌的,这太不正常了,所以卓月安怀疑李长生是中毒或生病了。 李长生:“小小年纪就爱瞎操心,我可是李长生,能生什么病?我就是会虚弱一段时日,没有大碍。“ 他摆摆手,对她的关心感到熨帖,却拒绝了他的好意。 卓月安:“真的吗?“ 李长生:“真的真的,不骗你。看那边,我要等的人来了,我证明给你看。“ 李长生活了快两百年,收的弟子少说也有几十,卓月安一定排得上有趣的最前列。 他抬手指一个方向,卓月安回身看去,是那个喜欢戴恶鬼面具的姬堂主。 为何卓月安会知道他的身份呢?这还要从不久前她去百晓堂买消息却没买到说起…… 转瞬间,姬若风已经来到二人身前,见卓月安似有点惊讶。 姬若风:“李先生,没想到卓姑娘也在。“ 卓月安不是该回无剑城了吗,为何会在这里? 姬若风隐晦地看向李长生,这似乎更能应证他的猜测……李长生现在可能真的没了天下第一的本事。 卓月安:“姬堂主,看来百晓堂已经找到了我想要的消息,所以您特意来告知我?“ 她言语之间满是客气,姬若风却是一梗。 姬若风:“卓姑娘要的消息有点特殊,百晓堂正在搜集,等有结果自会派人送给卓姑娘。“ 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让李长生皱起眉头。 李长生:“百晓堂号称天下百晓,已经沦落到客人花钱买消息都买不到了?“ 一段时间没关注,百晓堂应该还不至于衰落到这个程度吧? 面具下的姬若风干巴巴一笑,话间已经有些勉强。 姬若风:“卓姑娘要的消息有点偏门,百晓堂之前没有涉及到过这个业务,所以慢了点。“ 谁知道居然会有人来百晓堂买菜谱! 而且还有一个硬性要求,要一本能压制北离八大菜系的菜谱,姬若风不懂。 卓月安:“劳烦姬堂主了,若真能找到,月安必有重谢。“ 话题跑偏了,姬若风想找李长生问询疑惑,却不想李长生直接转头坐树下了。 百里东君、司空长风、尹落霞也发现这边多了个人,都放下手头的东西往这边来。 百里东君:“你要干嘛?“ 他警惕地看着姬若风,手不自觉摸上腰间长剑,将李长生和卓月安护在身后,姬若风看了想笑。 日更5 第1157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33 姬若风:“我只是想来问李先生一个问题,你们不必紧张。“ 他原先以为自己这趟得打一架,但卓月安在这里,那还是算了吧。 李长生:“够聪明,但我不想答。想知道什么答案自己去寻,问我算怎么回事。“ 尹落霞悄悄挪到卓月安旁边小声问道 尹落霞:“他问了吗?“ 尹落霞眼神示意卓月安看姬若风,卓月安摇摇头。 卓月安:“还没问。“ 还没听到问题就给出答案,只能说不愧是李长生,他有多反常都不奇怪。 姬若风:“今日若不问清楚,我日后怕是再也寻不到答案了。“ 他的手微动,众人这才看到他手上拿了根长棍,这是不怀好意啊。 百里东君拔剑,司空长风握枪,尹落霞也摆好架势。 卓月安退到李长生身侧,习武之人,打架是能最快成长的方式,看她自己的历程就知道了。 没搞什么一对一,三人围攻一个。一阵乒乒乓乓过后三人全部倒在地上捂着伤口哀嚎。 境界压制是一道鸿沟,姬若风年长几岁的优势体现出来了。 姬若风:“现在,先生可否告诉我答案了?“ 比起百里东君三人被打飞在地,姬若风只是有些微喘。 他见卓月安没出手,心就放下了一大半,看来李长生并非寸步不让。 卓月安:“你恐怕还得再打一个才能问。“ 姬若风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就见来人一袭锦衣,手持昊阙剑,正是学堂小先生萧若风。 萧若风:“早知师妹在,我就不来了。“ 萧若风是一路跟着姬若风来的,他担心师父安危,却没想到师妹也在。 李长生:“刚好来了,你们两个名字都一样,不打一架都说不过去。“ 萧若风摇摇头,拔剑对上姬若风的无极棍。两个都是逍遥天境,但萧若风才刚破境,姬若风却是迈入天境多年的高手。 两人一时还分不出胜负,从这边打到那边,卓月安瞧着萧若风的剑法目露困惑。 卓月安:“师父,这是您教七师兄的吗?“ 萧若风挥剑前说那套剑法叫天下第三,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好像只有李长生才取得出来。 李长生:“萧家自有一套剑法名为裂国,他没学好,就琢磨着来学我多年前自创的天下第二,结果又没学好,就只能自比天下第三了。“ 卓月安恍然大悟,难怪她观萧若风起剑收剑之势,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原来如此。 萧若风往日除了管理学堂事物,还要应付朝廷纷扰,还能在剑域有此成就,突破逍遥天境实在不易。 但他境界还不稳,终是败在了姬若风的无极棍下。卓月安以为这下轮到自己出手了,却不想李长生要自己上。 他依旧维持着天下第一该有的水平和风范,溜姬若风跟溜猴似的,只有卓月安知道他快装不下去了。 溜着溜着,李长生跑到了湖上。 百里东君:“这老头,就爱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显得他像个世外高人。“ 他们三个刚才为了李长生挨了一顿打,还真以为李长生像姬若风说的那样没有武功了呢,感情是姬若风胡咧咧的。 此刻百里东君、司空长风、尹落霞、卓月安、萧若风五人在湖边排排站,百里东君忍不住抱怨。 或许是听到了他的不满,湖面忽然炸响,水浪被高高掀起,如九天银河,然后骤然下落…… 岸边五人,无一人幸免,全被淋了个透心凉。 日更6 第1158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34 司空长风:“你们说……他会不会是故意的。“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司空长风合理猜测。 卓月安:“或许是,意外吧?“ 卓月安也不确定,方才她是有机会隔开水幕的,但她怎么就犹豫了呢?现在从头到脚都湿透了。 湖上的两人不打了,李长生给姬若风自爆过往,说话音量是一点没控制,把岸边几人雷了个外焦里嫩。 百里东君:“原来李长生是真的长生!“ 只有他惊呼出声,不出声的人不代表不惊讶,卓月安和尹落霞等人已经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下一刻,姬若风的恶鬼面具碎成两半落下,露出来他的真容,竟是与李长生有三分相似。 而后李长生踏着水一步一步走向姬若风,没走一步他的面容就褪去一分老态。待行至姬若风面前,一个翩翩少年郎出现在大家面前。 再仔细一看,李长生和姬若风二人的三分相似已增至七八分。 往前倒一百多年,李长生还是姬若风的祖宗…… 姬若风怀疑多年终于得到答案,还顺带认了个祖宗,但他还有一事不解。 姬若风:“百晓堂不涉朝堂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可您现在却要我帮琅琊王。“ 有百晓堂的帮助对萧若风来说如虎添翼,但于百晓堂而言却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李长生:“我是让你帮他,不是让百晓堂帮他,更何况定规矩的人是老祖宗,老祖宗是谁呢?“ 好吧,老祖宗就是他,姬若风只能妥协。 李长生回到岸边,几人还处于震惊中不能回神,萧若风听到了李长生嘱托姬若风的事,躬身行礼道 萧若风:“多谢师父,临行前还记挂徒儿。“ 百晓堂在江湖中的影响力不低,情报消息网也是一流,得姬若风助力,他想做的许多事会简单很多。 李长生:“我只能帮你这一程了,剩下的好要看你自己。这个拿枪的也不错,你以后可以找他帮忙。“ 萧若风顺着李长生指的方向看去,司空长风在树下拧衣裳。 司空长风被李长生评有枪仙之资,现下却连用内力烘干全身都还做不到,不过萧若风从未怀疑过李长生的眼光。 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另外二人身上,李长生见此让他别想了。 李长生:“你要答应我,不论你会走到哪一步,成败与否,都不能将镇西侯府和无剑城扯入朝堂。“ 镇西侯府的存在本就不寻常,若牵扯入储位之争,不论支持的皇子是否上位,都难得善了。 无剑城只能作为纯粹的江湖势力存在,有卓月安就够了,不需要锦上添花。 他作为李长生的一世收徒九名,雷梦杀已经被萧若风拉进去了,剩下的人不能重蹈覆辙,尤其是百里东君和卓月安。 萧若风:“师父放心,小师弟和小师妹是属于江湖的。“ 其实他对江湖的向往不必任何人少一分,但他最先是北离的九皇子,注定无法走出那一步。 卓月安和百里东君的未来是萧若风向往却又得不到的潇洒自由,他会在天启看着他们翱翔,不会让他们沾染朝堂是非。 事了,司空长风先向众人道别,策马赶往药王谷。 李长生:“我该走了,你也不用跟着了,回天启拿好东西就回无剑城去吧。“ 李长生撑着最后一口气当面赶人,萧若风和姬若风闻言都看向卓月安,面带疑惑,卓月安要回天启城吗?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159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35 卓月安:“可是……“ 卓月安觉得现在的李长生比起方才更需要护法,而且她也没那么着急要回无剑城。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她好像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自己要回天启吧? 同样的,她也没和师父说过要回天启拿东西,难道返老还童会使人记忆错乱? 李长生:“事不宜迟,我也耽搁不得了,你快些回去吧。“ 他不欲多言,尹落霞朝卓月安挥挥手也进了马车。 卓月安:“不是师父,我不想……“ 她还想再说什么,李长生就吩咐百里东君赶马,百里东君不明所以,却也只能听他的。 百里东君:“月安,江湖路远,来日再见!“ 话落,他一挥马鞭,留给卓月安的只剩尘土飞扬,还有一肚子茫然。 萧若风:“师妹,师父带着八师弟和落霞离去,也要一路游历,他们的江湖历练不到你了。“ 萧若风还以为卓月安也想跟着去,出言宽慰,不想让她因离别伤感。 确实,尹落霞和百里东君与她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她想游历大可自行一道。 卓月安:“我知道。“ 马车消失在道路尽头,风微动,少女回过身。 就见萧若风和姬若风都在看自己,显然是要等她一起,但她不想和这两人一道回去…… 等等! 卓月安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踪被李长生给说漏嘴了。 在世人眼中,百里东君在碉楼小筑以七盏星夜酒大胜秋露白后,当晚就随其师父李长生和师妹卓月安离开天启。 没有人知道他们要去哪里,更不知道他们出城后会不会分开,此事无从追究,但所有人都知道卓月安已经走了。 包括学堂一众同门,还有此刻站在卓月安身前的两个若风。 关系亲近的几个人都知道,李长生走后,卓月安会回无剑城,要是没有今日的意外,大家估计以为她出天启后就走了。 若她现在和萧若风二人回天启,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又进了一次天启城。 姬若风:“听说卓姑娘要回无剑城,原来是还要回天启取东西吗?“ 看,她的行踪变透明了。 眼瞧着二人都等着自己一起走,一瞬间,卓月安福至心灵,她好像明白师父为何让她再等一日。 李长生就是故意的,他哪里需要她来保障安全,亏她方才还以为留她一夜是为了帮他挡姬若风。 长生不老的秘密已经暴露,姬若风再混蛋也不能欺师灭祖不是? 李长生先拖卓月安一夜,又给她编造要回天启城拿东西的理由,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和萧若风二人一道进城。 …… 另一边的马车上,李长生的气息渐弱,百里东君赶着马还不忘大声朝后面喊道 百里东君:“怎么突然就着急赶路了,我还想多和月安说两句呢!“ 马车里是尹落霞和李长生。 尹落霞:“对啊,师……师祖,我还有个穗子想送给九师叔来着,刚才匆匆忙忙的都忘了。“ 对这张和自己一般年纪的脸,还是个长相俊朗的玉面少年……尹落霞差点喊不出来,还是她见识太少了。 李长生:“你们两个懂什么,小卓子可不老实……先别说这个了,我得先睡一觉……“ 言罢他一头栽倒,尹落霞眼疾手快地把人扶正。 百里东君急了,但他还得赶马,就叮嘱尹落霞要随时试探李长生的鼻息,生怕他像话本那样一睡不醒。 回到湖边。 李长生的目的达到了,卓月安就得找理由忽悠两个若风。 感谢周陈_1521327831…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160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36 卓月安:“原是要回去的,但现在小师兄来了,便不用再跑一趟。“ 春日的暖阳洒在少女身上,在她眼下透出一片睫影,只见她笑对萧若风,如暖风拂海棠。 似乎听到姬若风轻咳一声,他晃了晃神,把思绪收回来。 萧若风:“我身上有师妹要的东西吗?“ 卓月安指了指他腰间的钱袋,非常自然地掌心向上。 卓月安:“离家太久,我身上没有银钱了。未免路上发生意外,打算回城找师兄借一点的,哪成想你刚好来了。“ 萧若风短暂地一怔,直到她对自己眨了两下眼睛,不由得笑出声来,忍俊不禁道 萧若风:“师妹一人赶路还是要当心些,不要再被人坑骗了。“ 萧若风想起卓月安入学堂后的生活,屠二常带她去玩,几乎没让她出过什么钱,也没让她操心与人沟通。 却不想轮到她带二师兄家的小寒衣出去玩就忘了带银钱,被糕点铺的老板扣留,还是他去送银子才把人赎回来。 卓月安:“小师兄在天启城也要小心,若有难处便给我传信,我脚程很快的。“ 接过他递来的钱袋掂了掂,少女眸光流转,对萧若风做下承诺。 她不能助九皇子萧若风做些什么,但至少能在危难之时助小师兄一把。 二人相视一笑,姬若风觉得他们似乎有点排外,不由得道 姬若风:“卓姑娘要回归无剑城了吗?不知可还会涉足江湖?“ 他自动开启搜集信息模式,虽是同一阵营,但也不影响百晓堂给别人卖卓月安的消息。 待下次金榜出时,相必有许多人会寻找卓月安的下落,找她问剑。 其实现在就有很多,只是天启城终究是皇城,她又日日待在学堂,来的人没那么多而已。 若她回归江湖,寻她踪迹的人定然是数不胜数。 卓月安:“师父说,凭心而动,姬堂主觉得我会去哪里呢?“ 她不答反问,姬若风那和李长生酷似的面容上浮起若有所思。 心思复杂的人总是喜欢发散思维,卓月安的目的达到,成功将此事蒙混过关。 复又想起什么,忍不住问姬若风 卓月安:“姬堂主,我师父是你老祖宗,我和小师兄就是你老祖宗的儿子那辈,这辈分怎么算啊?“ 满脸老实的姑娘语出惊人,连萧若风的眼睛都亮起来,姬若风瞬间一头黑线。 姬若风:“卓姑娘可真会开玩笑。“ 他笑的有点勉强,卓月安瞧见他那一头白发,问出了真正想问的问题。 卓月安:“师父和姬堂主都是白发,不知可是遗传?我认识一个人,他同样年纪轻轻却一头白发,有没有可能是……姬家祖上外流的血脉之后?“ 从前她以为天生白发是万中无一的特殊,没联系到血缘关系上。直到方才得知姬若风是李长生的后代,那另一个白头发的人好像就有点可疑了。 两个若风都一愣,还有一个白头发的? 姬若风:“年少白头,不止血脉亲缘这一个解释,也有可能是生活太过焦虑,亦或是历经无法接受的巨变。“ 卓月安认真问,他就认真答,不提李长生是他老祖宗一事什么都好说,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多一堆长辈。 卓月安表示涨知识了,果然学无止境,困惑得以解答,她向二人告别。 那抹素白身影转瞬消失不见,二人瞧那方向,似是南下,便也调转马头回天启。 而在他们策马扬鞭离去后,卓月安的身影又从南向的密林中走出,她没有离开。 感谢周陈_1521327831…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161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37 三更月时,天启城东,景玉王府别院。 万籁俱寂,一切陷入沉睡,有一处房门悄然打开,从外闪进一抹虚影。 这个时辰,房中之人本该正好眠,却有一人正坐在桌边,借着昏昏月色,可见是一名女子。 易文君:“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她没听到开门的响动,身旁的人似凭空出现,心跳开始快速跳动。 有对未知的恐惧,但更多的是激动。 卓月安:“想来自然就来了,还要看谁心情不成,你都收拾好了吗?“ 月色从窗缝漏进,可见少女颜如渥丹,眉眼含温。似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易文君:“自你上回走后我便在准备,你帮我看看,这张脸好看吗?“ 她起身移步到卓月安窗前,这里有月光照进。 借着月色,卓月安细细端详她的脸,这才发现她今夜与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五官似乎还能看出从前的影子,但每一处细节和从前相比都有了细微变动。 虽然没有了从前的倾城绝色、见之忘俗,但也异常清丽,给人一种宁静如水的平和感。 通俗来讲,就是失去了惊艳感,却依旧很耐看。 加之她此时也不似从前那般满身绫罗珠翠,而是身着一件蓝灰交领素裙。 头发简单梳成辫子,自然垂落在一侧,浑身上下唯一的装饰是辫子末端的雪白绢花。 若将此时的易文君放在众人眼前,没见过易文君真容的人不会联想到她,见过易文君真容的人恐怕会认为她与易文君是表姊妹。 卓月安:“这样也很好看,你知道我今夜会来吗?“ 卓月安记得自己没说过什么时候会来,甚至没有给过她一个准确的答复。 可观她此时打扮还有桌上的包袱,显然是做足准备在等她来。 易文君:“我猜的,你若今夜不来,以后可能也不会来了。“ 月光下,她的笑意从眼底蔓延至唇角。 半个月前,卓月安来给她送新口味的桂花糕,临走时她问她: “如果离开天启没有锦衣华服,没有众星捧月,甚至还要为生计发愁,你还想走吗?” 易文君只犹豫了一刻,便答道:“想。” 犹豫的那刻不是在想自己能不能舍弃这些东西,而是在思索她问自己的动机。 师兄说卓月安已经很厉害了,厉害到能和皇上身边的大监打平手,那她会不会对自己生出恻隐之心呢? 毕竟他们应该也算……朋友吧? 所以在这半个月里,易文君都在调整自己的脸。她想,若只是她异想天开,说不定以后也用得到呢? 等啊等,等了半个月。今日一早,师兄说卓月安随李长生等人离开天启了,恐怕再无归期。 易文君便知道,今夜是最后的可能,收拾好东西,坐在房中等她。 若卓月安没来,她可能会坐到天明,然后……等下一个有能力带自己走的人来。 卓月安:“你果然聪明,既然准备好了,那就走吧!“ 夜深人静,就连洛青阳都睡了,正是离开的大好时机。 易文君:“我是影宗和景玉王府联姻的桥梁,若你带我走,可能会牵连到你甚至是……无剑城。“ 易文君已经背起了包袱,在即将迈出那一步时,她忍不住提醒。 她一直认为她要等的人是一个江湖浪客,无牵无挂男子。对方在带他走时不能有任何后顾之忧,也不怕影宗和景玉王的报复。 从未想过,竟会是无剑城的少主。 谢谢y&u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162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38 卓月安:“为什么会牵连无剑城?我带你走,没人会发现的。“ 少女似是不解易文君在担心些什么。微光下,她的肌肤泛莹白光泽,随之浮起的还有疑惑。 世人皆知,卓月安昨夜就与李长生等人同行离开天启城。琅琊王和百晓堂堂主也知,卓月安今日没有回天启。 她现在是大逍遥后期的高手,打起架来一剑能敌半步神游水平,翻遍整个北离都凑不满一个巴掌的那种。 她想从天启城悄无声息地带走一个人,其实不难。 刚入天启时期的卓月安做不到,但现在的卓月安今时不同往日,小心一点就好。 至于她为何会帮易文君,不是想破坏影宗和景玉王府联姻的意思。她就是单纯觉得……即便没有易文君也不影响两方联盟。 就算是看在易文君吃了她那么多桂花糕还夸她手艺好的份上,卓月安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易文君:“我们可以……悄悄地走吗?“ 看到卓月安理所当然的自信模样,易文君一愣,自己好像陷入了什么奇怪的圈。 卓月安:“你是担心青阳兄还有外围那些守卫吗?他们打不过我,而且他们也不会发现。“ 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她现在能听到洛青阳入眠的浅浅呼吸声,也能听到墙外守卫门的窃窃交谈声。 易文君环视一圈屋中,随即抱起一个青花瓷瓶就要往地上摔,卓月安连忙拦住她。 卓月安:“你干什么?青阳兄会听到的!“ 洛青阳是睡着了,不是聋了。 她确实能轻松制服洛青阳,但这样不就暴露了吗? 易文君:“他会听到,但他不会来的。“ 至少在她们走之前,洛青阳都会装作听不到。 她厌恶这个地方,甚至怨上了父亲和影宗。可影宗终究供养她许多年,她也算是影宗弟子,零零散散学得一些本事。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不想影宗因为她而得罪景玉王府,至少能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闻言,卓月安松开了她的手,下一刻花瓶碎裂声响起。 见她开始在屋里搞破坏,卓月安也推到身侧的落地灯台,带下了侧边珠帘。 再将几个圆凳踢倒,彼时易文君已经把桌上的东西都掀翻,就连梳妆台都被她搬倒了。 卓月安:“够了,走!“ 她一手抓住易文君一臂推到门口,另一手朝屋内打出一掌,整个房间便是打斗的痕迹。 带起易文君一跃,二人迅速消失在别院。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有一名黑衣男子出现在屋中,抱着竹剑,看着满地狼藉一言不发,亦没有焦急情绪。 为遵师命,他做了多年的看笼人,今日算是弥补一分无能为力的过错。 也不知多年后,是否还有机会江湖再见。 月色洒落门前,洛青阳觉得一定还会再见的。等他在影宗的使命完成,报完师父的恩情,他会去找她。 天将明时,洛青阳发现易文君被人掳走,上报易卜和景玉王府,两方即刻派人全城搜捕。 影宗的人手遍布天启,景玉王府的耳目亦是不少,其中不乏天境高手。易不和萧若瑾都不信,会有人能瞒天过海。 影宗。 高堂之上,宗主易卜端坐主位,堂中一清瘦的黑衣男子跪地,眼中是疲乏过度导致的红血丝。 易卜:“你还是不肯说。“ 距离易文君被歹人掳走已过三日,影宗的人在城中大力搜寻无果。 被歹人掳走这个由头只能骗骗景玉王,打死易卜他都不信,他觉得定是洛青阳联合外人放走了易文君。 日更1 第1163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39 易卜一直都知道洛青阳的心思,他以为这个徒弟是最理智的,却不想也会有看走眼的一天。 就易文君房间被打砸的程度,洛青阳告诉易卜他没听到响动,有点离谱了。 洛青阳:“徒儿没看到师妹被何人带走,仅知,那人很强,我们拦不住。“ 他一直低垂的头仰起,眼中流露倔强之色,周身宛如一潭死水,易卜见此不由得拧眉。 洛青阳是在易卜眼前长成的,现在不是他说谎时会有的状态,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见易卜开始沉思,洛青阳又垂下头,低头那刻眸光闪了闪。 他确实没有骗师父,所说句句属实,只是隐去了自己的猜测。 易卜:“很强,有多强?“ 易卜还是不甘心,易文君是他用来和景玉王利益交换的一大筹码。 若没有她,影宗和景玉王府的合作效果会大打折扣,他想培养带有影宗血脉的皇子计划也会作废。 洛青阳:“徒儿只能确定,他比师父强。“ 易卜的心又凉了半截,比他强,那现在易文君多半是已经逃出天启城了。 易卜:“你可见过他?“ 比自己强的人,不会籍籍无名。影宗有庞大的消息渠道,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感受到上方锐利的视线,洛青阳始终没有抬头。 他不敢,如果师父看到了他的眼睛,大概率会发现他在说谎。 洛青阳:“大概……是名男子,我无意撞见一次,气度不凡。“ 他停顿间好似在回忆,易卜已经相信了十之八九,因为这样很合理。 比自己还强的高手,若见易文君容貌,再被她装乖卖惨一番,会生出怜香惜玉之心并不奇怪。 易文君引一高手愿意冒险带她走,洛青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这事就成了。 想到景玉王府别院那间被打砸得不成样子的房间,易卜气笑了。 这么说来,他是不是还得感谢易文君,走之前还给影宗找好一个台阶下? 易文君跑了,萧若瑾和易卜都没能把人找回来,萧若风也是通过姬若风才得知此事。 稷下学堂,萧若风的院子中。 姬若风:“影宗没那么好相与,景玉王……总之,联姻不成对你的影响不大,还要派人找吗?“ 景玉王想复刻太安帝的道路寻影宗支持,两方联姻,听说易文君一早就住进了景玉王府别院。 姬若风有点看不惯,但萧若瑾再如何也是萧若风亲哥哥,他不好说什么。 易文君被一个江湖高手带走,疑似为爱私奔,这个消息知道的不过五指之数,却瞒不过百晓堂的眼睛。 萧若风:“兄长对易姑娘格外上心,若有精力还是帮我留意一下,有消息你就告知我。“ 与影宗的联姻原本是一桩两全其美的事,如今却有些恼人了。 姬若风不明白,但他还是照做了,将易文君的画像分发到百晓堂各处联络点寻人。 天启城少了一个易文君并不会停止运行,景玉王和影宗的合作也并不会就此作罢,一切都在步入命运的轨迹。 而被易卜心心念念抓回来要严加管教的易文君呢?她已经跟着卓月安体验到人生第一次野外露宿。 卓月安带易文君南下,接连三日除了睡觉吃饭都在赶路,她遭不住了。 看过地图,前方五十里处有一小城,届时进城买辆马车慢慢走吧。 入夜,恰逢有条河,卓月安打算就地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再启程。 在河边树下生气火堆,卓月安转头就看到易文君在河里捕鱼。 卓月安:“你用这个木棍叉鱼,成功率还不如拿石头把鱼砸晕大。“ 日更2 第1164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40 易文君手里是一根削过的木棍,卷着裤脚在河里摸索。 她现在看什么都新鲜,没指望真能叉到鱼,就是想试一试。 易文君:“这附近会有野果吗?“ 在叶鼎之的故事中,在野外露宿一般都会捕鱼或采摘野果充饥。 卓月安:“这个季节没什么野果,而且各地的树木不同,我也不知道哪种野果能吃。“ 荒郊野岭的,万一再吃到有毒的果子,连个大夫都请不到,她们还是乖乖啃干粮吧。 卓月安:“我此行是要回无剑城,你接下来想去哪里?“ 火堆旁,二人啃着随身携带的白面饼,卓月安才问起易文君对未来的安排。 为了杜绝被影宗的人察觉,二人一路奔波,都没有坐下来好好谈过。 易文君:“我……可以和你回无剑城吗?我带了些金银细软,能养活自己,我想去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 要是不想被影宗抓回去,她注定只能低调一辈子,找一个平静安宁的地方,隐姓埋名生活。 无剑城无疑她能想到最合适的地方,于是试探着问卓月安。 卓月安:“和我回去,也可以。你若向往江湖,也可以在有自保能力后出来,但你要藏好身份,不能让除你我之外的任何人发现。“ 她啃饼的动作顿了顿,无剑城对易文君来说是个好去处,但若她身份暴露,会带来不少麻烦。 纯粹的江湖城,不该牵扯一丝朝堂事,易文君是差一步就成为王妃的人。 易文君:“你放心,出天启的那一刻我就不是易文君了,你只是带回去一个随手救下的农女,我也不叫易文君了。“ 她给自己编造了一个身世,孤苦无依的农女因相貌可人被土匪盯上,土匪头子要抢她回去做压寨夫人,幸亏被卓月安半途救下才逃出火海。 为给农女一个安身立命之处,卓月安将她带回无剑城。 卓月安在江湖上流传最广的名声是助人为乐,这个故事很合理。 卓月安:“不错不错,那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塞下最后一口饼,再喝一口用竹筒打来的水,卓月安觉得易文君颇有撰写故事的天赋。 易文君:“白云。“ 一个简单到有点随意的名字,但大道至简,卓月安觉得挺好的。 或许易文君所求的,便是如云般自由无拘束,飘到哪里,就算哪里。 火堆还未燃尽,易文君已经背靠一棵大树睡了,卓月安一人来河边洗脸。 流水潺潺,一丝血腥味飘来。 卓月安用手捧起一汪水,鼻尖微动,将水撒了后看向上游。 夜晚视线不清,但卓月安能看到的距离和正常人不一样。上游有个人,正顺着河水冲击往下游飘。 几步掠到那人的位置,运起轻功将人从河里提出来。 回到岸边,卓月安把人平放在地上,先探他脉搏,还有气。 借着未燃尽的火堆,她看清了这人的面容,不禁秀眉轻蹙。 年纪不大,五官生的还不错,面色苍白如纸。此时紧闭双眼,却能猜到睁眼后该是个清俊的小少年。 他气息微弱到胸口不见起伏,身上的几个窟窿都已经流不出血了,想来已经在河里飘了许久。 这明明还是个孩子,大概和白鹤淮差不多年岁,怎的身上有这么多伤? 是遭遇仇家,还是江湖门派争端?总之都不该对这般年纪的孩子下手,太过狠辣。 日更3 第1165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41 晨光微熹,流水潺潺唤醒靠着树木睡着的二人。 易文君一觉醒来发现多了个人,见那孩子浑身是伤,她有点害怕。 易文君:“我们,要带他一起走吗?“ 简单整理一下行装,易文君犹豫着问。卓月安动作停顿片刻,对她道 卓月安:“你若是担心我带他一起会招惹来麻烦,可以自己走一路。“ 她昨夜简单给这人处理过伤口,又用内力化解了他身上的毒和内伤,暂时死不了。 但要是把他丢在这里,他一定会死。 易文君:“不,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担心他……还能不能救活。“ 易文君第一次见一个人能受这么多伤,而卓月安虽能看出来不忍心却好似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是什么样的仇怨,能让人对一个孩子下这种毒手? 卓月安:“你要习惯,这就是江湖,除了潇洒自由,更多的还是打打杀杀,没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你后悔了吗?“ 即便已经像她这么强大也无法杜绝这些事情,更何况是一些不入流的武者,大部分人都还在为温饱发愁。 卓月安能做和想做的,就是让自己看到的地方不要充斥死亡和争端。 易文君:“不,我不后悔。“ 今日她看到的只是江湖一角,以后只会比这样还残酷,但她不后悔,她没有退路。 二人再度启程,易文君武功不算弱,是个金刚凡境的小高手,但她自己跑太慢。 为了尽快进城找大夫,卓月安一手提一个运起轻功飞奔。 在她们离去后不久,有一人顺着河流找到这里,停下四处搜寻。 寻人踪迹的纸碟跌落在这里,按以往经验来看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人死在了这里。 但他几乎把周围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尸体。 河边火堆已经被扑灭,但仍可看出有人在此歇脚过的痕迹…… 或许是被人救走了呢?没找到也算是一线生机。 …… 无剑城,这个传闻中包罗天下剑术秘籍、专研剑客破绽的城坐落在北离南面。 这里不像天启城那般高阁林立,也没有豪商云集。进入城中,长街两侧是错落有致的房屋建筑,街边有叫卖的小贩,路边可见大大小小的酒楼、香铺、茶肆、肉摊…… 不比繁华,却是一个真正的安宁之地。 进城后,卓月安带两个小尾巴下马车走路,时隔一年,再回故地的感觉真好。 “少城主?什么时候回来的,进来坐坐啊!” 步入长街,卓月安走在最前面,已经有人认出她,招呼她进茶楼坐。 卓月安:“林掌柜好,刚回来,要先回家。“ 卓月安对茶楼外朝她招手那躬身上示意,脸上始终带笑。 她身后二人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就算已经尽力克制开始忍不住东张西望。 “哟,月安回来啦。你家那个妹妹前两日还来找我抱怨你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说你要在都城安家了呢。” 说话的是路边一个糕点铺老板娘,卓月安稍一想就知道她在说谁。 卓月安:“朝颜和您开玩笑呢,前些时日我还给她带信了。“ 卓月安做桂花糕的手艺就是从这位手里学的,但不知为何,老板娘不许卓月安说她教过她。 再往前几步,街边一卖糖水的小摊贩也发现了卓月安。 “月安妹妹回来啦,夏日炎炎,要不要来碗糖水呀?”这次说话的是一个年岁稍长卓月安的妙龄少女。 日更4 第1166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42 卓月安:“青姐姐,我才回来呢就要掏我的钱包,偏偏我还乐意,那就来三碗吧。“ 她和这人显然更熟一些,话见语气亲昵。 “让你少和小神医学,看看吧,她才来几次,就把你带成铁公鸡了。” 那姑娘说着给卓月安打了三碗糖水,糖水里有泡软的山楂和葡萄干,最后再洒一把桂花碎末,解暑又美味。 卓月安先拿起两碗,一碗递给易文君,一碗递给牵着马车的孩子。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毫无生机的小孩,变成了一个会拒绝人的小孩。 苏昌离:“我不吃甜的东西。“ 他把头一偏,卓月安直接把碗塞到了他手里。 卓月安:“瞎说,小孩怎么可能不爱吃甜的东西。“ 她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每日除了练剑就是琢磨怎么多吃一块糕点,太过老成不好。 卓月安带易文君和苏昌离回了城主府,父亲又在后山练剑,只有母亲在城主府中。 易文君想尽快安顿下来,卓月安就让人带她去城中的牙行转一转,看哪里有院子在卖。 苏昌离还小,又问不出他来自哪里,卓月安就让他先在城主府中住下。既然跟她进城,想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被母亲拉着盘问一番,卓月安又提剑去了后山。 后山崖顶,建有一座茅屋,这里就是卓雨落闭关的地方。 卓月安踏着轻功上山,来到山顶后脚还没落地就先迎来一个偷袭。 属于强者的气息冷不丁从苍松那边袭来,她瞬间拔剑而起,将那股霸道的争气打了回去。 双足落地,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入鞘,卓月安往那棵巨大的青松看去。 不过片刻,青松后缓缓走出一人。一袭粗布玄衣,腰间挂着长剑,气度英武不凡,瞧着不过而立之年,五官与卓月安又五六分相似。 那就是卓月安的父亲,无剑城城主,剑神卓雨落。 卓雨落:“看来外面的传闻没有夸大。“ 江湖传闻,无剑城少主剑道大成,实力或许已超越其父。 卓月安:“父亲,江湖传言,多有夸大其词的成分。“ 她对面前的人一拜,随后无奈道。 丢下剑,赤手空拳与父亲打上一场,她有八九接近于十分的胜算。但拿起剑,就只剩五六分了。 卓雨落:“我把你教得过于谦逊。“ 那股凛冽的气势散去,周身只剩平静如水,父女二人脸上的无奈如出一辙。 卓雨落:“你还想出去吗?“ 如果不走,他就要腾位置了。 卓月安:“父亲,我一路北上,拜师学艺后又回来,不过才一年多。“ 北离那么大,她的祖籍还没有踏足许多地方。 卓雨落沉默,但也随她意愿,别家确实没有退位这么早的城主。 卓月安:“我会在城中待一段时间,可以开城门,欢迎四方英雄豪杰。“ 她回来的一路遇到许多拦路问剑之人,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要回无剑城。 无剑城的难进程度不是一般大,所以各路剑客都想在她回家前和她打一场。 现在她主动撤去进无剑城的关卡,可想而知会有多少人涌入无剑城。就算不是为问剑,也会有不少人慕名来游玩。 有些时候,一个名人足以带动一方繁荣。 从前的无剑城就是借卓雨落发展起来的,不过却也因此引来诸多忌惮,才不得不低调下来。 卓雨落:“这些你做主就好,现在的无剑城,不用怕那些魑魅魍魉了。“ 卓雨落没意见,无剑城终会交到卓月安手中,这一天他也已经等了很久。 日更5 第1167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43 无剑城不再戒严,霎时间,江湖各路豪杰开始往这边涌来。 实力强劲的想看一看卓月安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厉害,没那么强的也想来无剑城寻一机遇,想碰碰运气,为自己求得绝世功法。 来问剑之人,想借她扬名者多,但醉心剑术想切磋一番的人更多。 卓月安对所有人以礼相待,广结善缘。心思不正之辈也得顾及体面,心思纯净的人还能得她认真指点,顿悟得益。 一切都在往卓月安预想的方向发展。 这日晴好,卓月安在指点苏昌离练剑,必要时会与他对上两剑。 卓月安:“剑法也讲究快、准、狠,但你挥出的每一剑都只剩狠,这样不行。“ 收剑,卓月安满是无奈。 这样练出来的剑固然实用,对手一上来稍不注意就能人头落地,但不能一直这样练。 苏昌离:“我改不过来了。“ 他低垂着头,依旧寡言少语,但已经比刚认识时要好许多。 卓月安:“慢慢来,这个年纪做什么都不晚。你的天赋不错,不该埋没。“ 卓月安将他的剑收了,示意他今日不能再练,不然剑会随心走,越练越歪。 每每和他对剑,卓月安都能感觉到他的剑中有散不尽的杀意,每一剑都像是随时会砍下她的头,却又因在她面前所以克制。 思及初见时他那一身伤,卓月安猜测他可能来什么杀人放火的恶劣组织,而且是从小身处那种环境才能养成这个性格。 卓月安:“你杀过人吗?“ 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卓月安忽然问道。苏昌离沉默半晌,始终没有看她。 苏昌离:“没有。“ 就在卓月安以为他不会出声的时候,他却忽然出声,话中还带细微轻颤。 卓月安:“我救你,又带你回来,不是要审判你的过去,而是要改变你的未来,你不用骗我。“ 她对他温然一笑,眼中含着包容。 他还小,不会有人天生喜欢做杀人放火的恶棍,相处下来,卓月安觉得他更适合做一个冷面剑客。 苏昌离:“你救我之前,我有机会杀,但是……差点被别人杀了。“ 这是他醒来后说得最长的一句话,是在给她解释。 卓月安微怔,其实有些东西很容易看出来,但也不乏是她判断有误。顺着他的解释一想也合理,毕竟他还这么小。 卓月安:“那你以后就留在无剑城好不好?我教你练剑。“ 趁着今日他话多,卓月安一次性说清楚。 苏昌离:“我想,但是他们会找到我。“ 或许是因为那份向往的平静,苏昌离鬼使神差地跟着卓月安来到无剑城,但他从未想过久留。 如今无剑城四方来客众多,他已经在计划找个空子溜走,他会给这里带来麻烦。 卓月安:“那你就躲好一点啊,好好练剑,就算被人找到也不用怕被带走,而是把人打跑。“ 她所知道的,江湖中的杀手组织不少,大多都是从小开始培养,丢一个两个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苏昌离又沉默了,卓月安也没逼他,只自顾自说道 卓月安:“既然会被人寻踪,那你就更得躲好,别的不敢说,你待在城主府中,没人会发现,除非你自己往外传信。“ 二人就在院中坐着,外面忽然传来熟悉的说话声,由远及近。 白鹤淮:“问剑无剑城,问剑无剑城!卓月安在哪儿呢,快出来和本姑娘打一场。“ 日更6 第1168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44 走廊另一边忽现人影,一个背着药箱的小姑娘从那处走来。 她瞧着十岁出头,与苏昌离差不多年纪,面上端是纯稚可爱。 腰间挂着各式草药袋。步步行走间踢起那件粉荷轻纱裙,卓月安都担心她被自己绊倒。 卓月安:“小神医威严甚重,月安不敢与之争锋,不如现在就认输好不好?“ 她唇畔笑意加深,一副哄孩子的语气令白鹤淮格外不爽。 白鹤淮:“一点都不好玩,又拿我当孩子哄,我看要求你用平等的态度对待我。“ 她把药箱放在桌上,卓月安先给她介绍了和她一样是小朋友的苏昌离,然后她就和卓月安说起她这次来无剑城的缘由。 唐门即将举行试毒大会,辛百草带着他那收不进门的徒弟要前前往参加,白鹤淮一个人待在药王谷无聊也想一起去。 哪成想她才走一段路就不干了,恰逢无剑城就在附近,辛百草就把她送来请无剑城照料一段时间,现在辛百草在正厅和卓月安的母亲叙旧。 不过卓月安有一个问题。 卓月安:“距离试毒大会还有很长时间,药王现在就出发了?“ 试毒大会卓月安也知道,但无剑城不擅毒,自然也就没有被邀请。 白鹤淮:“他赶路也就比乌龟快一点,路上遇到个棘手的病人就得耽误上十天半个月,可不得快一点。“ 她觉得辛百草至少要提前一年出发时间才算充裕。 白鹤淮顺手拿起一块糕点,过往的经验让她先闻了闻才敢送进嘴里。 提起药王,卓月安又想起另一个人,她问白鹤淮与他们一起来的那人叫什么。 白鹤淮现在满嘴都是桂花糕,说话不清不楚。 白鹤淮:“叫司空……长风,拿着一杆枪,长得好可以,就是命不太好,差点就成了短命鬼。“ 她也曾看过司空长风脉案,自然知晓他的身体情况,不过现在应该快好了。 白鹤淮咋咋呼呼的,苏昌离好像不太习惯这个类型的玩伴,卓月安就让人带白鹤淮去找萧朝颜玩。 萧朝颜是卓雨落友人的女儿,也住在无剑城,之前白鹤淮来的时她就喜欢跟在白鹤淮身后。 卓月安和司空长风见了一面,还请他们到外面酒楼吃了一顿,他和辛百草只停留在无剑城一日就匆匆离去。 白鹤淮倒是留下了,她来无剑城就像回到自己的地盘,一点不认生。不过几日就回来告诉卓月安她收了个二徒弟。 大徒弟是萧朝颜,上一次她来无剑城时收的,那时她们两个还在玩泥巴,特意把卓月安拉去做见证人。 这个随意至极的拜师也除了两个本人也就卓月安知道,白鹤淮随辛百草回药王谷后就没了下文。 说实话,卓月安都没想到她们的师徒关系能维持到现在。 却见她过两天后就开始收拾东西,说要带徒弟出去游历,卓月安才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卓月安:“小孩不能乱跑,到时候你坏人抓去卖了我找都找不到你。“ 白鹤淮一副老成做派,对卓月安颇有几分敦敦教诲之意道 白鹤淮:“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的二徒弟是也不是小孩。她还有武功在身,再不济我还有毒药防身,月安多虑啦。“ 卓月安知道她鬼精灵,时常把萧朝颜和苏昌离耍得团团转也不自知,便追问她新收的徒弟姓甚名谁。 名白云,在城南有一间药铺,怎么有点耳熟呢…… 谢谢y&u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169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45 白鹤淮带卓月安去城南,这才发现那药铺已经更换匾额为“白鹤药府”。 据白鹤淮所说,那是白云献上的拜师礼,一个药铺换来药王谷弟子的身份还真不亏。 至于白鹤药府的由来,是取自白云的白,和白鹤淮的鹤。 卓月安还问她们两个为什么不叫云鹤,白鹤淮就说白鹤比云鹤高级。 这才只是第一家,从无剑城开起,白鹤淮的目标是开遍全北离。 卓月安建议白鹤淮每到一座城就收一个弟子,然后让他献上一座白鹤药府。 那白鹤淮需要做的就只剩游遍北离,一圈下来不仅将白鹤药府开遍北离,顺带还桃李满天下了。 玩笑归玩笑,卓月安在确定她们没有开玩笑后,先放了一只信鸽给辛百草,让白鹤淮乖乖在无剑城等回信。 只要辛百草认为白鹤淮已经具备了外出游历的本事,卓月安会给她们准备好东西放人。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如果连辛百草都放心白鹤淮,卓月安也没理由不让易文君走。 不对,现在应该叫白云。 无剑城中来人络绎不绝,卓月安却开始向往外面的世界。 近日,听来往的人说剑仙雨生魔带徒弟横扫南决各路高手,许多人离开无剑城的下一步就是南决。 蠢蠢欲动的心再也按耐不住,她答应卓雨落年满二十继城主位,将卓雨落请出后山,坐镇无剑城。 卓月安一人一剑再出江湖,她满心都是要再问雨生魔一剑。 却不想这剑没问成不说,离开没多久又回了无剑城。 …… 这一日,卓月安已进入南决境内。可天有不测风云,她在山中赶路时忽遇大雨,打断她入城的脚步,就近找地方避雨。 她目力好,一眼瞧见峭壁上有个山洞,正是避雨的好地方,旋即飞身而上。 远处没察觉哪里不对,待她落到洞口时就听到了浅浅的呼吸声,微弱到近乎没有。 再往里走去,只见洞中有一人打坐。也不算打坐,只能算静坐。 那人红衣散发,面容几不可窥,卓月安没有察觉到危险,慢慢朝那人移动。 再近一些,可以看到那人半张脸,苍白无血色,呼吸声也越来越弱。 再一细看,这就是卓月安此行想要问剑的人,雨生魔。 大约是刚与他人交手,他体内的真气早已四散,虚弱不堪,人也没有了意识。 卓月安初步判断,他在这里不是疗伤,而是等死。 没有过多犹豫,她把白鹤淮送自己的一粒丹药喂给了雨生魔,然后试着给他疗伤。 雨生魔和叶鼎之修炼的功法不同于常人,一般渡真气修复内伤的法子对他不管用,所幸卓月安也不是一般人。 结合那粒丹药,她现在的功力足以维持住雨生魔的生机。 入夜后雨停,她连夜带雨生魔赶回无剑城。 小神医不是乱叫的,白鹤淮能做辛百草的师叔也不是靠运气,卓月安现在能想到的只有她。 …… 南宫春水要带百里东君去找兵神罗胜铸一把刀,此时还没到,他们的马车停在一处郊外休整。 空中云层聚拢又散,散又聚拢,最后好似有一团乌色往南飘去,南宫春水年轻俊秀的面容上充斥着不解之色。 百里东君:“今日的云是有点不一样,但也不至于这么看吧?你什么没见过啊。“ 第1170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46 李长生:“云起云散,见过太多了,走吧,该赶往下一程了。“ 他眼中似有落寞,但百里东君看不到,南宫春水要是正常才是不正常。 赶起马车,他就在那儿唉声叹气,惆怅不已。 百里东君:“哎,月安回无剑城了,落霞也和男人跑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千月镇,一家普通的铁匠铺。 恐怕没有人能想到,这家铁匠铺的老板会是天下前三的兵器铸造师之一,大名鼎鼎的兵神罗胜。 李长生年轻时似乎与罗胜相识,献上一枚罗胜曾经心上人的玉佩,百里东君就多了一把刀叫尽铅华。 拿到尽铅华,南宫春水带着百里东君赖在了罗胜家,让他在这儿练几天功。 百里东君跟李长生出来后就开始练他传自己的功法,《袖剑十九式》和《五虎断山刀》。 百里东君起初还以为南宫春水要坑他,因为比起古尘传他的西楚剑歌和秋水诀,这两个功法…… 众所周知,《袖剑十九式》、《五虎断山刀》与另一本《大罗汉拳》,并列江湖三大废物武学。 随便找个路边摊都能买到,但南宫春水现在还要求他三日内用这两式打败罗胜。 也是在千月镇,百里东君偶遇了来取剑的叶鼎之。 百里东君:“云哥,没想到这里都能遇到你,你不是和雨生魔前辈去洞月湖挑战烟凌霞了吗?怎么样,赢没赢啊?“ 雨生魔和叶鼎之在南诀闹出的动静挺大,也曾给百里东君来过一次信。 百里东君还和南宫春水抱怨,同样是随师游历,叶鼎之那么威风,他就只能当个马夫,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叶鼎之:“赢了。“ 虽说赢了,却无喜悦。 他接过剑,这是师父让他来拿的,他给他安排好了一切。 百里东君:“赢了你拉着一张驴脸干什么,你师父呢?让他来和我南宫兄切磋切磋,省的他整天吃饱了没事干磋磨我。“ 南宫春水就坐在院中,相隔一堵墙,听到这里,他悄悄竖起了耳朵。 叶鼎之:“我师父,大概是……死了吧。“ 叶鼎之低垂头颅,说话时压抑声音,却散发出无尽的哀伤。 百里东君一怔,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 院中静坐的粉衣少年亦是走神片刻,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果真是云散了吗…… 他怔怔看天,喃喃道 李长生:“好死不如赖活着,倔什么呢……“ 与此同时,无剑城。 卓月安:“好死不如赖活着,前辈您别倔了,小神医都生气了。“ 屋中,雨生魔被换上了一件他从前最讨厌的白色衣裳,托盘里是他从前最讨厌的药汤,面前是他最讨厌的李长生的弟子。 他用沉默表示抗议。 白鹤淮小小年纪就喜欢看美人,尤其喜欢看男美人,面前这个是比女子还要美的男人。 但他不想喝药,那就很糟糕了。 白鹤淮:“最讨厌明明能活却想死的人,浪费我时间,哼!“ 小姑娘撂下一句就走了,卓月安无奈扶额。 卓月安:“前辈,世人皆求生,即便身陷囹圄也要向死而生。您如今所为,实乃不尊重那些连活着都艰难的人。“ 有生以来,卓月安第一次碰到这么倔的人,这让她燃起无限战斗力。 如果她连雨生魔都搞定了,那这世间还有什么她搞不定的事情? 雨生魔:“我为什么要尊重别人。“ 他终于说话了,虽然话不好听,但卓月安认为有进步。 要知道他从苏醒到现在就说过一句“为什么要救我”,现在也算迈出一大步。 谢谢月幻雪姬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171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47 雨生魔和烟凌霞在洞月湖一战,胜。一战过后,雨生魔身负重伤,将玄风剑交给了叶鼎之,踏浪而去。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但很多人都说,他死了。 对啊,在那种情况下,没人能活得下来。 魔功反噬,那一战他本就是为求死而去。最后踏浪而去,也不过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死去。 雨生魔被人取了个诨号叫雨狂徒,因为他初出江湖时就很狂,靠那一身狂傲打败了很多人,然后他遇上李长生…… 但他仍旧狂,他以为自己会狂到死前最后一刻,然后他又遇到了卓月安…… 雨生魔连死都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死,不想任何一个人看到自己被功法反噬的痛苦模样。 但是现在!李长生的徒弟把他浑身魔功卸去,让他成为了一个九品武夫,这让狂了一辈子的雨生魔无法接受! 让一个狂了一辈子的人不能继续狂,那会比杀了他还难受,这也是雨生魔之前愿以死换一胜的原因。 比起去死,他更怕不能狂。 如果不能狂,他还不如去死。 温柔劝说不管用,卓月安眼珠一转,打算换一个策略。 卓月安:“不过是境界跌落,甚至还没跌到内力全无。换做我师父,定然不会自怨自艾,而是早就拿起剑要重回巅峰。“ 说着,她余光瞄了一眼,就见原本端坐的人开始躁动。她笑意加深,继续道 卓月安:“剑一途啊,自执剑那刻起,心性输,那就从一开始就输了。即便一心求死,也只能做个糊涂鬼。“ 独属少女的软音中透出一股做作,像极了某个讨厌鬼! 雨生魔:“我没有自怨自艾!更不是糊涂鬼!“ 他一掌拍在床沿,把床震到摇摇晃晃的,卓月安眼中划过得逞。 卓月安:“前辈,您没抓住重点,我是在说,您的心性气量不如我师父。“ 雨生魔的头猛地转向她,极致妩媚的面容上有一双漂亮的眸子,此刻里面似是蓄满火焰,马上就能把卓月安烧死。 卓月安:“您还不认吗?雨生前辈,您现在已经能下床了,想不想和我去一个地方,那里也有一个绝世剑客,可以告诉您答案。“ 说话间她已经起身,雨像是笃定雨生魔一定会和自己走。 雨生魔声寒如冰,冷冷道 雨生魔:“我对卓雨落不感兴趣。“ 他以为卓月安要带他去找卓雨落,却不想她摇了摇头,坚持道 卓月安:“不是父亲,就在隔壁,您和我去。“ 看着院中那孩子挥舞着比他还高的巨剑,雨生魔沉默……他真是信了卓月安的邪!忽悠人的功夫尽得她师父真传! 二人透过院中的海棠门远远看着,并未惊动挥剑的孩子。 卓月安:“您看出来,他用的是什么剑法吗?“ 她忽视雨生魔飕飕往外放的冷气,恢复往日里的平和,温声问他。 说起剑法,雨生魔眼中的光似亮起一分,他盯着那孩子挥剑的动作半晌,记忆浮生心头。 雨生魔:“断海潮。“ 《断海潮》是一本应重剑而生的剑法。 传闻有三剑,练到最后一剑会以巨力分涛断浪,剑意如洪流倾泻。 这本功法销声匿迹多年,世间用重剑的剑客苦寻无果,没想到是在无剑城。 卓月安:“我想让前辈看的不是这个,再看。“ 哪成想卓月安却摇摇头,雨生魔触及那孩子每一剑落下时的果断,凝眉道 雨生魔:“杀人剑。“ 两两参半,有些不伦不类,所以雨生魔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这个。 谢谢婻衣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172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48 卓月安:“他从前靠杀人术活命,所学一切皆为杀人,但当他能自己做选择时,毫不犹豫地放下了过往的一切。“ 其实还是犹豫的,但苏昌离不像雨生魔死倔,卓月安多念叨几句他就妥协了。 雨生魔:“一个小孩懂什么,你想说我连他都比不上。“ 他冷嗤一声,表情不屑。 卓月安:“能在江湖中活下来的没有纯粹的孩子,而且,我师父若是面临同样的选择……“ 话锋一转,卓月安又要老生常谈。 雨生魔:“够了!“ 他低喝,随后转身离去,卓月安跟上他的步子话还不停。 卓月安:“前辈要去哪里,您一时转不过弯来,要不然我给师父去信一封,让他宽慰一下老友?“ 雨生魔脚下生风,像是有鬼在后面追,哪里像个病患。 卓月安落后他几步,等再回到他的屋中时,托盘里那碗汤药已经见底,雨生魔坐在床上打坐。 见她进来,迅速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卓月安端起托盘离去,边走边道 卓月安:“您旧伤未愈,先在这里养伤,待伤好全,您想去哪里我都不拦。“ 日行一善,建造和谐美好江湖。 在外界眼里,那个手持玄风剑傲视南决群雄的雨生魔已经陨落。 无剑城中多了一个剑客,生得极为出色,就是脾气有亿点暴躁。 他初时常居城主府,偶尔会指点两句苏昌离,之后搬到了无剑城后山悬崖上的一个山洞。 雨生魔告诉卓月安他要闭死关,没事别去打扰他,有事也别去。 除了雨生魔本人和卓月安,没人知道这个剑客来自哪里,他对外宣称自己叫叶小凡。 辛百草的信鸽带来了白鹤淮的自由,他在信中先是感谢卓月安,然后就是一大沓对白鹤淮的叮嘱。 厚厚的一沓信看完,白鹤淮带着她的二徒弟白云朝西北出发。 听说是要去那边采一朵血莲,拿回来做价值千金的丹药。 卓月安给她们准备好了马车和路上会用到的东西,将她们送到城门口。马车已经行出一段距离,里面的人还在冲她挥手道别…… 现在江湖上最热闹的当属锦城,唐门正在举办试毒大会,全天下最毒的一群人都往那边汇聚而去。 又出无剑城,卓月安没有去锦城凑热闹,她已经去过繁华的北面都城,也是时候去看看山水秀丽的南面小城。 平静时的山水自然美不胜收,但躁动起来的山水对普通人就有点不太友好了。 接连一月大雨,沧澜江大坝决堤,洪水泛滥。数千灾民被阻隔在江那边不得救援,有两人挺身而出。 有人一剑断水,硬生生拦住洪水半刻钟,让上千灾名平安渡江。 同一日,继那断水一剑后,有一人一掌断江,再拦洪水半刻钟,又为上千灾民争取渡江时间。 自此,沧澜江边沿岸开始有了一剑断水,千江绝流的传说。 落霞仙子的名号也自沧澜江边开始流传出,成为常驻美人榜十余年的风云人物。 然而这些传奇卓月安都没见到,当她到时,只剩洪水过后的满目疮痍。 就连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故事也是通过路人口中得知,她才知道尹落霞也来了这里。 可卓月安没有过多的时间去寻找尹落霞踪迹,她白日帮灾民灾后重建,晚上还要回城里帮没用的太守抓坏人。 谢谢婻衣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亲亲们,因为小作者精力跟不上,疯狂掉头发,所以从明天开始固定更从六章改成三章,剩下的就是会员和打赏加更,加更规则不变。(有亲亲的会员打赏加更还没更完,不会忘哒,我很快就还完啦。) 还有一直打卡评论支持的亲亲,我都有看到,有精力我都会一一回复评论,很多id都是眼熟的,谢谢亲亲们喜欢这个系列,要是没有你们我估计已经跑路了(176107︿610617)小作者努力多多更新。 废话结束,我发现这篇非常适合写观影体,大家想不想看呀,想看的人多再写,毕竟观影体太尬了,写作废脚指头(7261516172) 第1173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49 沧澜江决堤,波及到不少沿岸地区遭遇水灾,百姓流离失所。卓月安停留的地方就是灾区之一,洛南。 此地太守名张太成,是百姓口中爱民如子的好官。他确实不负传闻,水患过后第一时间就开仓赈灾。 他不仅开官府的仓,还开自己家的仓,拿出多年积蓄贴补灾民。 沧澜江沿岸大大小小的州府不少,各地官员只顾着贪污赈灾粮,朝廷分拨下来的粮食有一成能到百姓手中都不容易,丝毫不闻百姓死活。 张太成所为着实另类,除此之外,他还上报天启,以百姓请愿之名逼迫朝廷派钦差大臣到灾区督察,追查被贪墨的赈灾粮去向。 洛南城比起其他水患地区相对要好一些,但街边和城外仍旧还有大批灾民滞留。 进入洛南城,听了太多百姓在传颂张太成一心为民、不畏高官强权的声音,卓月安只觉要遭。 举世皆浊我独清。 卓月安敬佩张太成,但他这招太得罪人,极大可能会被人记恨,暗下杀手。 因此她进城第一天就去太守府中找人,彼时张太成已经请了几个江湖高手保护自己。 因张太成举报,已经有不少官员抄家审判,其中不乏背靠大山之辈,他损害到了大部分人的利益。 张太成和卓月安说,他此举虽险,但救下的百姓是实打实的,以他一人性命换成千上万灾民有了活下去的机会,他不悔。 能逃一劫当然是好的,但若在劫难逃他也认了。 卓月安震撼于他舍己为民的无私,只有他才能被称作平民百姓的父母官。 她没办法袖手旁观,于是主动提出要帮他。张太成以为是小姑娘闹着玩呢,谢过她之后就婉拒了。 卓月安坚持,张太成便道:“女侠若真想伸张正义,不若去帮灾民重建,比跟在我身边要有意义得多。” 然后卓月安就真去了城外,那里有官府为灾民重划的村落,她这几日都在城外帮忙干活。 短短几日,张太成已经遭遇了好几轮刺杀,卓月安每日都在担心他会不会没了。 幸亏他也不傻,早早做好防备,只要出门都会带足守卫。 月黑风高夜。 卓月安从城外回来,就见北面燃着火光,飞身到一处阁顶眺望,她发现起火的正是官衙方向。 不带一丝犹豫,她快速朝那边掠去。 白日里还威严肃穆的衙门已经陷入火海,不少捕快衙役在提水救火,还有人慌忙从火场里往外逃窜。 烧成这副模样,即便是大火被扑灭也无济于事了,但衙门处在城中地带,若火势蔓延到周围居所和商铺,后果不堪设想。 “快,再提水来,再提水来!” “大人和师爷还在里面,一定要扑灭,救人出来!” “里面进不去了,水井太远!” “那就去外面提,动作快些!” …… 现场嘈杂不堪,仍有人在指挥救火。 上个月接连不断的大雨让人苦不堪言,此刻这里的所有人却希望能来一场大雨救命。 卓月安落到地面,热浪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抬袖一挡。 “让一让!别挡道!”一衙役与卓月安擦肩而过,提着水桶冲入火场。 杯水车薪,火势越来越旺。 “小姑娘,大晚上不要乱跑,这边太危险了!”那人要来赶卓月安走,可下一瞬卓月安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日更1 第1174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50 他转身看去,就见门上的一根横梁倾倒,下一刻就要砸到刚从火海中爬出来的人身上。 却见一道身影快速掠过,把那人提起来就往后飞,下一瞬又落回他的眼前。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犹如神助,目睹全过程的人都看呆了。 救人的姑娘没有停顿,迅速抢过他手里的桶往地上那人泼去,那人身上的火也随之熄灭。 “师爷?”有人认出这人是洛南城衙门的师爷,卓月安也认出了他。 卓月安:“张大人还在里面吗?“ 按张太成往日的习惯,这个时辰应当还在衙门处理公务。 难道那些人刺杀不成,所以选择放火烧人? 不想那师爷却是摇摇头:“大人今日府中有喜事,提早一刻走。”刚好避开大火。 所以,是放火的人没料到张太成会提前走,放晚了? 洛南太守清廉,衙门也不养闲人,每日下值后就只剩六七个衙役守着,还有两个被困在火海中。 大火来得突然,来不及去召集人马救火,现在帮忙提水的大多都是附近的居民。 能不帮吗,再烧下去都要烧到自己家了,有两家已经被蔓延。 此前卓月安数次张太成击退杀手,师爷一眼就认出了她。师爷已经垂垂老矣,在洛南蹉跎一生才遇到张太成这个好官。 见卓月安赶来,他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想让卓月安先去找人。 顾不得浑身烧伤,他拉着卓月安道: “卓姑娘,今夜恐怕是调虎离山。那些人知道您每日这个时辰会送大人回府,我怀疑他们假传夫人生产的消息骗大人提前走,又纵火拖延时间,此刻大人恐怕……” 这么大的火,明显不能用天干物燥解释,定是有人蓄意纵火。 眼下张太成的事反而先得放一放。火势渐大,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蔓延城北一片,甚至整个洛南城。 张太成挡了沧澜江沿岸官员的道,卓月安也挡了江湖各路杀手的道,让他能数次刺杀都无功而返。 他们不知她身份,只知张太成身边多了个武功高球的女子。所以设下这局,一是让她误以为张太成被困火海,二是让她没精力去追寻张太成的踪迹。 卓月安沉凝片刻,看向面前冲天的火焰。 此刻她的对手不是执剑的剑客,亦不是所谓的武道大宗师,而是会吞噬一切的火光。 卓月安:“师爷安心,我会保张大人平安。“ 就近一跃上房顶,仰望空中,是月明星稀,是极好的美景。 被火势吸引来的人越来越多,但火也越来越大,众人正打水奔走时,只听空中“轰隆”一声! 月色渐隐,顷刻渐大片乌云遮蔽星空,众人忍不住看向房顶那抹白影。 在场的人大多都是普通人,他们对江湖人最大的印像就是打架时会掀翻街边的摊子,最后还仗着武力不赔偿…… 他们不懂什么剑法刀法,剑仙什么的离他们也太远,亦不觉传闻中的剑仙一剑会有多美。 可今夜,他们看到了真正的剑仙一剑。 只见那人拔剑朝天挥出,剑意化形,白光将整个洛南城照耀一瞬。 随之而来的,是电闪雷鸣。 大滴大滴的雨水砸下来,大家的视线转移到火场上。 大火皆灭,只剩缕缕白烟昭示着刚才的大火不是幻觉。 最后雨散云归,星月再现。 众人再看向那处屋顶时,那抹素白身影却早已消失不见。 日更2 第1175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51 那一剑被看到的人牢记心底,挥出那一剑的人却在满城找人。 大火扑灭后,卓月安先来到张府,张夫人好端端地在府中养胎,哪里是要生产的样子。 她持剑来到城里最高的阁楼顶,放眼望去,洛南城尽收眼底。 刀剑碰撞声入耳,她向那处追去。 暗巷中,两拨人打得头破血流,张太成得以多活一会,缩在墙角看他们狗咬狗。 “卑鄙无耻!杀人也要讲个先来后到,你们两个却想摘桃子,当真不怕被江湖唾弃取笑!” 其中一个黑衣人手持短刀,躲过一道暗箭,朝对面泄愤似地喊道。 苏昌河:“杀人放火都干了,还讲什么江湖道义,说出去你们血影楼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哈哈哈!“ 边骂边打,丝毫不影响刀刀见血。 要杀张太成的人太多,接到单子的杀手组织也不止一个。今夜天赐良机,却不想有两拨人撞上了。 暗河这边有苏昌河和另一个年轻人,血影楼有瞧着有十多人。二人对十余人,虽有些吃力,但还不至于被碾压。 如此看来,暗河能成为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不是没有道理的。 正当两方鏖战时,一抹白影从天而降,落在最危险的区域。 有人收不住动作,一柄短刀砍来,她握剑的手抬起,轻轻挡下。 短刀落地,却是断成了两截,在场中人心神俱震。 “你是谁!我劝你不要掺和这件事!” 落地后刚好面对一个黑衣人,卓月安还没动手,就听他开始威胁。 她没有答话,而是转身扫视一圈现场,看到张守成躲在角落才松了一口气。 回身时却再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卓月安停顿片刻,那人好似在躲闪。 她眼中划过一道暗芒,就当没看见。 卓月安:“我不杀你们,但你们也不能再来洛南城,可能应允?“ 穷凶极恶的杀手,也不能抓起来关到衙门里,更何况衙门现在都被烧没了。 暗巷中人面面相觑,血影楼的几个率先暴起,刀剑齐发,便朝卓月安袭来。 卓月安连剑都没有拔,抬手挥出一掌,前方几人只觉一股强绝的气势席卷而来。 刀剑落地,叮铃叮铃的声响入人心,张太成也终于敢探出头来看。 只见暗巷一头有几人倒地哀嚎,而站在他们面前的姑娘却好似过路人一般无谓。 卓月安:“雨天路滑,现在几位是摔倒了,下一次……可能就是摔死了。“ 少女温润柔和的声音此刻令人无比胆寒,用一副极有礼貌、极认真的模样威胁人,默名带丝诙谐。 张太成长舒一口气,看来这小姑娘的武功比他们都厉害,他不用死了。 “你要与血影楼为敌!”那人恨的牙痒痒,却又忌惮这个姑娘表现出来的实力,他们从未遇到过功力这般强的对手。 他们好不容易设下这一局,难道要就此退走吗?无功而返,等待他们的可不会比她杀了好多少。 卓月安:“张大人是爱民如子的好官,诸位久在江湖,想来明白这样的父母官对百姓而言意味着什么。血影楼若执意想挣这笔黑心钱,那就是与我卓月安作对。“ 她说的是卓月安,不是无剑城。 却也正是因此,血影楼的几人看向她手中之剑,确认无误后退去。 卓月安再回身,另外两个人也早已消失在暗巷中。她想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秀眉微蹙。 第1176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52 救下张太成,与他商议过后,当晚卓月安就去信天启。 张太成从前自视清高,鄙夷一切在朝中站队的同僚,他宁愿死也不屈服,对各方抛来的橄榄枝冷脸相待。 可这次,只有寻一个有力的靠山才能停止别人对他的针对,卓月安为他引荐琅琊王。 张太成被各路人马买凶刺杀的事朝中众人门清,包括琅琊王等一众皇子。 但无人会对张太成施以援手,因为即便将他拉入自己阵营,一个地方官对他们的助益也不多,反而还会因为张太成得罪好大一票人。 萧若风起初倒是想出手,但萧若瑾不愿浪费资源去救一个可能不会感恩的人。 拖来拖去,造成了张太成现在只能等死的局面。 可待卓月安那封信入天启,递到萧若风手上,张太成的局面迅速扭转。 琅琊王在大朝会上为张太成表功,言他清廉正直、抗灾有功、一心为民。 不仅妥善处理好自己辖区的灾民,还收容大量周边难民,于北离社稷有功,合该赏。 张太成由洛南太守升为一方刺史,没了行政管理权,只行监察多郡太守之职责。 太安帝调职的公文下发,逼得各家只能撤回追杀令,卓月安也终于不用再守在洛南。 回到大火次日。 卓月安从张府出来,正要回客栈,却先察觉暗处有一道窥视的目光。 一路到客栈,那道目光始终没有消失,忽地转头对上墙角一双眼睛。 那人一惊,迅速掠走,卓月安寻踪而去。 追到城外空旷处,那人躲无可躲,卓月安一掌将他打翻在地。 卓月安:“你躲什么躲?“ 那人在草地上滚了几圈才停止,站起身拍了拍满身草屑。 苏昌河:“不躲,难道要等卓女侠将我抓去报官吗?“ 此人正是卓月安曾见过几次的小胡子,他和两年前有点不一样了,但卓月安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卓月安:“你也是杀手。“ 她用的是肯定句,苏昌河微愣,紧接着散漫一笑道 苏昌河:“对啊,还是臭名远扬的那种。“ 送葬师苏昌河,江湖一大毒瘤,所有人都知道。 卓月安也知道,但她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记得二人曾经见过。 看在他们有过两次交集的份上,卓月安好心劝导。 卓月安:“你不要做杀手了,好手好脚的,去老老实实学个手艺,照样能养活自己。把胡子剃了,说不定还能寻个漂亮媳妇。“ 她想劝一个杀手迷途知返,不要再做伤天害理的事,而且那个杀手来自暗河。 苏昌河:“看来江湖传言,所言属实。“ 他抽抽嘴角,低声说着,想起一些关于卓月安的传说。 抬眼对上她明净的双眸,苏昌河后退半步。 苏昌河:“太迟了,改不掉,“ 此可正值阳光明媚,苏昌河却感觉不出一丝暖意。他期盼太阳能在暗夜中升起,却不过是妄想。 他又跑了,这次卓月安没有再追。 云深山坞,烟冷江皋,人生未易相逢。 江湖不是一个人的江湖,也不是一群人的江湖,是所有人的江湖。 唐门试毒大会上,出了一个名南宫春水的高手。 司空长风拜师南宫春水,与百里东君一同去雪月城闯登天阁。 百里东君给卓月安来信抱怨说南宫春水越来越不靠谱了,等他有时间要来无剑城玩。 叶鼎之调整好心态,回到南决找烟凌霞请教剑法,却不知自己身后一直有人窥视。 谢谢萱草可忘忧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 第1177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53 天外天,无相使再至廊玥福地想打开石门,依旧无功而返。 无相使:“天生武脉。“ 他们没时间再等了…… 当年学堂大考后,百里东君拜师李长生不好下手,他们就盯上了另一个天生武脉。 玥瑶等人在天启散布叶鼎之的身世,想将他逼出天启后带回天外天,但叶鼎之身边又多了个雨生魔,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无相使得知此事,便想利用叶鼎之的娃娃亲易文君做局,逼叶鼎之叛出天启,于是就派人暗中盯上两人。 结果盯着盯着,易文君不见了,此计作废。 现在又出现了转机,雨生魔死了,叶鼎之无人庇护,他们是不是可以直接把叶鼎之掳回天外天? 心动不如行动,无相使当即派出三员大将前往北离,追寻叶鼎之踪迹。 其中一员大将不太想去。 莫棋宣:“无相使,我……不太适合去北离。“ 天外天议事的大厅中,无相使想安排两大护法莫棋宣、紫雨寂,还有魂官钟飞离前往北离绑架叶鼎之。 无相使:“为何?“ 他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 无作双尊折损,无相使要留无法无天坐镇天外天,以防天外天其他门派躁动。 保险起见,派他们三个去是最好的,没想到莫棋宣居然会拒绝。 整个大厅的视线顿时投向莫棋宣,但他不知该怎么解释。 支支吾吾半天,只听他道 莫棋宣:“我……我……,行吧,我去。“ 难道他要说自己与北离犯冲? 两年前的北离之行,他们一无所获还损失了一个尊使,莫棋宣总结出来根本原因是卓月安克天外天。 每当他要做成功什么事的时候,卓月安就会突然出现,打断他的进度。 比如刺杀顾洛离、参与顾晏两家之事、剑林取剑、拦路尹落霞、抓百里东君、抓叶鼎之…… 这些算计的失败多多少少都和卓月安沾边,而为何莫棋宣不想去呢?则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总是能碰到卓月安。 但莫棋宣不能这样说,天外天内部本就四分五裂,他从属大小姐玥瑶,说这些只会被大家认为是玥瑶想反驳无相使的决定。 玥卿:“犹豫些什么!这次我和你们一起去,我就不信,那叶鼎之能有通天的本事躲过。“ 玥瑶:“卿儿!“ 玥瑶反对,玥卿对外界不熟悉,她不想妹妹出去冒险。 无相使:“行了,二小姐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出去历练历练,飞盏你也去,务必保护好二小姐。“ 玥卿实在太能折腾,与其让她整日在天外天怀疑自己要夺宗主之位,还不如放去外面见见江湖险恶。 就这样,莫棋宣、紫雨寂、钟飞盏、钟飞离四人带玥卿前往北离,势要带回叶鼎之。 被人盯上的叶鼎之毫无所觉,他离开南决,隐姓埋名继续游历。 他现在一心只想提升实力,不负师父所望,入那冠绝,为叶家平反。 叶鼎之的身份暴露,他没法潜入天启暗中谋划,那就努力变强大,强到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让皇帝承认当年错判。 至于儿女情长,以后再说吧。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太残酷。他的复仇之路才开始又被人打断。 进入北离境内,有个莫名其妙的姑娘就一直追着他不放,她似乎对自己很了解。 他的身世、经历在对方那里都不是秘密,而她跟着自……好像是要劝自己和她走。 他是急于复仇,但还不至于病急乱投医! 谢谢萱草可忘忧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 第1178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54 玥卿跟踪叶鼎之的第三天,叶鼎之忍无可忍。 他已经说过很多遍自己对天外天不感兴趣,这个女人没长耳朵吗! 叶鼎之表达自己愤怒的方式就是甩开玥卿,见他要跑,莫棋宣四人现身。 他们早就等不及了,由着玥卿胡闹到现在才出手,不能让叶鼎之逃跑。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面是四个人八只手,叶鼎之使出看家本领还是没能逃脱。 莫棋宣警惕地四处张望,确定周围没人后才松了一口气。 本该迅速撤离,但玥卿坚持要进城去客栈拿包裹,那里面有她给玥瑶带的礼物。 莫棋宣几人无可奈何,将叶鼎之的手反捆在身后,往城中赶去。 回到他们租住的客栈,玥卿要上二楼拿东西,莫棋宣拉着叶鼎之跟在她身后。 紫雨寂、钟飞离、钟飞盏三人在最后,随时警惕周围环境。 几人一同上楼,颇有点浩浩荡荡那味,堂间的掌柜还好奇这几人怎么上楼都要三人一排? 瞧,从二楼下来一人,可不就把路堵死了。 玥卿:“挡路了,让一让!“ 玥卿语气有些不好,话带不耐。 就见前方白衣少女抬头,对她一笑,玥卿不由得一怔。 昭昭若日月之明,离离如星辰之行。 这是北离江湖对剑客卓月安的评语,说她似日月般光辉耀眼,如星辰般宽容高尚。 莫棋宣大惊! 同时也有一种尘埃落定感,看,卓月安一定会出现。 卓月安:“叶兄?“ 叶鼎之被点了穴,没法出声,但他眼中流露出的惊喜和希望那么明显。 莫棋宣:“跑!“ 他一把带起叶鼎之就往外跑,其余几人跟着跑,卓月安追出去。 最后只剩玥卿一人在原地迷茫,那个姑娘和天外天有仇吗? 顾不得拿包裹,玥卿匆匆跟上。 追到城外,莫棋宣几人已经停住,与卓月安僵持下来玥卿还没追来。 卓月安:“白发仙。“ 少女微皱眉头,看向她最熟悉的人,眼底带着浓浓不解。 莫棋宣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卓月安几次对他宽容,他却次次让她失望。 钟飞离和钟飞盏互视一眼,眼底划过忌惮。 在他们得到的情报中,卓月安是北离江湖顶尖那批战力,不可掉以轻心。 最近两年卓月安这个名字风头正盛,关于她的传说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从无败绩。 雨生魔和浊清不算。 面前的姑娘,不过二八年华、气质出尘清绝,是个极好的少年。 实在难以和“从无败绩”这四个字联系在一起。 紫雨寂:“一起上!“ 在场几人,紫雨寂是除莫棋宣之外和卓月安打交道最多的人。 两年前的卓月安就能杀无相使,现在的卓月安……无法想象。 其实也不难想象,对付他们四人,卓月安连剑都没出,几十招下来就将四人压死。 卓月安没有取他们性命,三人已经被打晕,唯余莫棋宣一人还能挣扎着抬头。 卓月安:“你们为何要抓叶鼎之,还有百里东君?“ 少女停在眼前,虽是居高临下,眼中却无轻蔑之色,而是很认真问道。 光落在她身上,似晕起一圈模糊,将最中间的少女衬得如梦似幻。 昭昭若日月之明,离离如星辰之行。 莫棋宣在心中默念这句评语,还真是很适合用来形容她。 见莫棋宣久久未开口,她轻叹一声,转身要走。 在她转身的瞬间,莫棋宣看到她脸上浮起失望之色,他心中一紧。 日更1 第1179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55 莫棋宣:“我们不会害他,只是想……找他帮个忙。“ 此言一出,卓月安疑惑之色更甚,就连一旁的叶鼎之也皱起眉头。 叶鼎之:“什么忙只有我和东君才能帮?“ 卓月安为他解开穴道,他忍不住问,天外天的人频繁出现在他的生活中,给他造成了极大困扰。 细细思量,叶鼎之觉得自己没什么值得他们惦记的东西。 两双眼睛同时注视着自己,同伴也全军覆没,莫棋宣斟酌了一下言语。 莫棋宣:“我们的宗主被困在禁地,他修炼的功法特殊,我们用尽手段也救不出他,或许只有同为天生武脉的人才能打开禁地救出宗主。“ 莫棋宣是对卓月安说的,他想让她知道,自己并非无恶不作、死不悔改之辈,不要对他失望。 哪成想叶鼎之冷嗤一声道 叶鼎之:“你们的宗主关我和东君什么事,我们没有义务帮你。“ 且不说天外天与北离敌对,莫棋宣几人害自己好几次了他还记得清楚。 天生武脉一事雨生魔曾向叶鼎之提起过,无非就是练功比别人容易些,还能练一些常人不能练的奇功,没想到会因此被天外天缠上。 莫棋宣:“域外的门派纷争不比北离少,我们的宗主一直未出关,已经有人蠢蠢欲动,若一直这样下去,天外天的处境大为不妙。所以……“ 他说着垂下了头,所以抓走叶鼎之或百里东君是天外天唯一的活路,他们没有选择。 叶鼎之:“如此说来,你们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吗?“ 喉头一梗,叶鼎之也麻爪了,他该怎么办呢? 莫棋宣沉默不语,他出言解释并不是想与叶鼎之和解,而是想让卓月安知道他有自己的苦衷。 卓月安:“天外天那么多高手,没有一个能打开禁地吗?“ 莫棋宣:“我们试过很多次。“ 沉凝片刻,卓月安心头浮起一个想法。 卓月安:“要不然我和你们去看看,说不定我能打开呢。“ 说实话,她想去挑战一下。 到底是什么地方,能让天外天整个宗门都束手无策,以至于只能天天盯着叶鼎之和百里东君不放。 闻言,叶鼎之和莫棋宣猛地转向卓月安。 叶鼎之:“不行!为我冒这个险,不值得。“ 叶鼎之心间先是升起感动,接踵而至的就是反对,他怎么能让她陷入危险。 卓月安:“叶兄也知道了,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数你和百里,不若我去试试,或许能皆大欢喜呢?“ 现在知道了所有真相,就会发现天外天每次都是为百里东君和叶鼎之而来。 叶鼎之和百里东君二人的实力还不足以抗衡这些人,她也不能次次都碰巧救人。 长此以往,不仅他们两个,北离江湖也会被搅成一滩浑水,还不如早早解决这个隐患。 叶鼎之:“可是,这本该是我们的麻烦……“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有被关心的喜悦,也有实力不够强大的酸涩。 总之一颗心都是酸酸胀胀的。 卓月安:“叶兄和百里都是我的朋友,不用说这些。“ 莫棋宣看到这个发展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他对卓月安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一层。 她真的,很善良。 但这事没那么简单,莫棋宣相信卓月安好心,天外天的其他人可不一定。 经过三人商议,一个计划初步成形…… 同一个地方,紫雨寂三人醒来时还有些恍惚,他们这是没死吗? 日更2 第1180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56 此时月上中天,叶鼎之没有被救走,玥卿也已经追上来了。 紫雨寂:“卓月安的仇家?“ 听自己多年的伙伴娓娓道来,紫雨寂总有种不真实感。 莫棋宣说,紫雨寂、钟飞离、钟飞盏三人被打晕后,卓月安本想把莫棋宣也打晕带走叶鼎之。 可天有不测风云,有一人忽至,那人刚好就是卓月安的仇家! 两人从山的这边打到那边后,再也没有回来…… 所以他们这运气,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不管她为何消失,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事不宜迟,我们应该即刻启程赶回域外。” 钟飞盏说话时不经意地扫过一眼玥卿,要不是她非要回客栈,他们也不必白白挨一顿打。 五人带上叶鼎之连夜启程,根本没有怀疑过莫棋宣话中真伪。 就这样,一行人拼命奔逃,卓月安悠哉悠哉地在后年尾随。 得知卓月安愿意去天外天帮他们后,莫棋宣坦言,就算是叶鼎之也需要修习虚念功才能打开禁地。 所以叶鼎之暂时不会有危险,可以用他作为幌子掩人耳目。 卓月安则是暗中跟踪到域外,然后再由莫棋宣悄悄带去禁地尝试,这样就算失败也没人会发现。 从头到尾,知晓整个计划的人只有卓月安、叶鼎之和莫棋宣,其他人都在为带回天生武脉而高兴。 尤其是玥卿,在她眼中叶鼎之不仅仅是天生武脉,还是她征服不了的男人。 她想叶鼎之为她痴狂,为她着迷。 所以等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叶鼎之还不得乖乖被她拿捏? 叶鼎之一路除了担心卓月安,还得忍受玥卿的骚扰,他苦不堪言,恨不得下一刻就抵达域外。 天外天,顾名思义,乃域外之地,天外之天,被人称之为人间绝境。 一路北上,穿过无垠大漠,转瞬又进入万丈冰原。 这样的落差连卓月安都有些心悸,难以想象,若有人误入此地,哪怕是天境高手都有可能被困死。 还好她跟踪的是本地人,有专属的道路规划。 有惊无险地穿过万丈冰原,卓月安来到一片终年落雪的土地。 这里依旧寒冷贫瘠,但比之冰原也算个洞天福地,至少能依稀见到几处建筑。 这里就是北阙退守之地,天外天。 无法想象,连天外天的环境都如此,白发仙口中那些觊觎天外天土地的教派…… 又是生活在怎样的环境中呢? 白发仙一行人先将叶鼎之带回去,此行顺利得有些不正常,但只要达成目的就是好结果。 叶鼎之表现出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莫棋宣建议先把他关起来,无相使同意了。 下一步是要让叶鼎之练虚念功,现在人已经抓到了,也可以慢慢来。 他们把人关在了一个小院中,白发仙负责看守。 天外天上下都在期盼着叶鼎之未来能打开廊玥福地,叶鼎之却没耐心和他们一起等未来。 当晚,负责看守的白发仙就将叶鼎之带出小院,与卓月安汇合。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莫棋宣成功带卓月安和叶鼎之找到廊玥福地。 叶鼎之:“你们宗主还真会找地方。“ 来到密室附近,持续好几日的冰凉刺骨终于消失,叶鼎之不由得感叹。 莫棋宣没理他,视线跟随着卓月安的动作去。 卓月安用剑鞘敲了敲那扇铜铁铸成的金属,发出一声沉重的回响。 日更3 第1181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57 卓月安:“此地气息与里面的人紧密相连,融为一体,所有外物攻击都会被排斥。“ 难怪天外天屡试无果。 这种气息流动叶鼎之和莫棋宣感觉不到,卓月安能。 莫棋宣:“卓姑娘是说,我们宗主还活着?“ 他面露惊喜,这么多年来,没有人能确定玥风城是死是活,就连无相使也看不出来。 卓月安:“如果里面的人死了,这里就没那么难打开了。“ 里面是一股强大的气息,她想试试。 到她这个境界,想再进一步就只能不停找人打架,不知这次会不会有收获。 三人在密室外寻找破绽,不想另一边已经发现叶鼎之消失。 玥卿来到关押叶鼎之的小院,想欣赏一下他无可奈何却又不得不屈服的模样,意外发现叶鼎之和负责看守的莫棋宣都不见了。 她立刻回去告知玥瑶和其他人,发动人手四处寻找。 廊玥福地。 三人在石门外摸索了半个多时辰,一无所获。 叶鼎之:“难道真的要同修虚念功才能打开?“ 白发仙已经把关于廊玥福地的消息都告知他们,可现在练……好像有点来不及了。 莫棋宣:“这些年间,小姐和无相使试过许多次。“ 意料之中的失望,如果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卓月安:“投机不成,便用蛮力。“ 卓月安就不信了,她直接劈了这地方还不成吗? 莫棋宣:“不能劈了!你别冲动啊卓姑娘。“ 陡然一惊,莫棋宣试图打消卓月安的危险想法,廊玥福地对天外天的意义非比寻常,不能损坏。 卓月安:“可这是唯一的办法,你不想救你们的宗主了吗?“ 她不懂。 叶鼎之:“是这个密室重要还是你们宗主重要。“ 叶鼎之不耐烦,他对天外天早就没了耐心,更自责将卓月安牵扯进来,见不得白发仙磨磨唧唧。 莫棋宣沉默着妥协,因为他就算不同意也没办法,他有点后悔带卓月安二人来了。 廊玥福地之外,风雪更甚,是天外天往北方能探索到的极限。 这里距离天外天有人居住的地方太远,远到剑仙在此挥出一剑都没人发现。 天外天总部,寻找叶鼎之和白发仙踪迹的人已经派出去一拨又一拨,一无所获。 大殿中,几个决策者汇聚于此。 无相尊使瞧着就是个年迈书生,坐在轮椅上。 忽地,他抬头往窗外看去,那个方向似有白光闪过。 玥瑶:“无相使?“ 她随之望向窗外,那里并无异常。 无相使摇摇头,大概是他看错了。 廊玥福地,莫棋宣看着摇摇欲坠的石门难以接受。 叶鼎之:“所以,你们之前一直没能打开是因为……太弱了?“ 叶鼎之忍不住想笑,虽然不是他打开的,但他与有荣焉啊。 没理会二人,卓月安上前踹了石门一脚。 “轰隆!” 一声巨响,石门向里倒下,惊起一片尘埃,一股腐朽之味从里散出。 “咳咳!” 三人先后退几步,待尘土渐散,才抬步进入这个神奇的天地。 真正踏入密室,里面如初春般温暖的环境令人啧啧称奇。 叶鼎之:“这是汇聚整个天外天的灵气才形成的吧。“ 比之外面,这里简直就是洞天福地,比北离大部分地方都要宜居了。 他三两步来到密室墙角,上面镶嵌着大颗大颗夜明珠。 瞧这么大的夜明珠,天外天的宗主还真不肯亏待自己。 话说他闭关这么多年没出去,是不是因为舍不得里面的环境?不想到外面吃苦? 谢谢萱草可忘忧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3 第1182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58 进入密室,卓月安的目光首先落到那一排排整齐的书架上。 书上都是厚厚的灰尘,她不在意被尘土沾染的白衣,随意拿起一本来看。 是绝妙的内功心法! 再换一本,是失传的剑谱!无剑城中有下册,上册居然在这里! 还有,卓月安不认识却一眼可见不俗的刀谱、枪法……琳琅满目,至少有几百本。 这些灰扑扑的书籍在卓月安眼中闪闪发光。 绝世功法居然在这里吃灰!真是暴殄天物! 若能带回去几本,填补无剑城的藏书阁……不行不行!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卓月安:“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 叶鼎之:“月安,你嘀咕什么呢?“ 他转了一圈密室外间,回到卓月安身边时就听她低声呢喃着什么,没听清。 卓月安:“没有,不能拿!走,我们进去看看。“ 她似被惊到,迅速转移注意力,二人一齐往里走去。 再一看,莫棋宣不知何时已经进了密室内间,直奔榻上那瘦削的身影而去。 莫棋宣现在激动得无以复加,看到那个快要消失在记忆中的身影,似是在入定打坐,他疾步上前。 他的第一反应是伸手探那人鼻息,在感受到微乳的气息后才松了一口气。 卓月安:“小心,快退后!“ 莫棋宣沉浸在激动中,卓月安的声音陡然响起,却见本无声息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 他毫无预兆地对上那双眼睛,只觉一阵无言的恐惧爬上心头。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触及他的瞳孔,只让人感觉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惧感袭来。 莫棋宣:“宗主!“ 一嗓子吼得玥风城瞳孔微动,随即抬手,一掌把莫棋宣打飞。 莫棋宣根本没有回手之力,被强劲的掌风裹挟砸到密室墙壁发出一声巨响。 落地后一口血吐出。 莫棋宣:“宗,宗主……“ 眼一翻,晕了。 玥风城缓缓转头,幽深的目光落到那着白衣、执长剑的少女身上。 玥风城:“你是谁。“ 他闭关这些年,天外天出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后辈吗? 那浑身气息,真令人嫉妒。 叶鼎之:“你想干什么?我们是来救你的,你为何伤他?“ 叶鼎之上前一步挡在卓月安身前,质问玥风城,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懂感恩。 虽然自己不喜欢天外天的人,但白发仙等人为玥风城做了这么多努力,他重见天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晕他? 卓月安:“前辈,我们是莫兄请来救你的,听说你被困在这里很多年了。“ 瞧天外天之前的架势,像是再晚一步玥风城就会死。 玥风城:“哈哈哈哈!可笑!愚蠢!这群蠢货!自以为是的蠢货!“ 玥风城缓缓站起来,身上的衣袍也不知是什么料子做的,这么多年都没坏。 他忽然双臂张开,仰天狂笑,周身气势骇人。 卓月安心头浮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怎么瞧着玥风城好像……不太想被救? 抓住脑海中一丝灵光,卓月安想到另一个可能。 听莫棋宣说过,玥风城闭关修炼秘法虚念功,闭关之前曾言: 闭死关。只有两个结局,要么出关后席卷天下,要么死在密室。 那现在他半途被打断,算怎么回事? 看玥风城表现,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卓月安能感受到他很强,但还没到席卷天下的程度,至少她感觉自己都能与其试上一剑。 谢谢萱草可忘忧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4 第1183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59 玥风城似是笑够了,下一瞬便向这边袭来,叶鼎之迅速拔出琼楼月迎上。 这一剑是叶鼎之自拔剑以来的最强一剑,比下很强,比上稍有不足。 这就是——半步剑仙。 玥风城掌中凝聚紫气,叶鼎之被那掌推出,落地后退,半跪在地。 那一剑落下后,密室仿佛抖了抖,密室顶部一层陈灰扑簌扑簌往下落。 玥风城:“很好的少年,可惜。“ 今日就要折损于此了。 以剑抵地,支撑着站起来,叶鼎之还欲上前,先被卓月安拦下。 只见她轻摇头,叶鼎之紧握剑柄的手松开。 卓月安:“北离剑客,卓月安,特来此请教前辈几招。“ 少女微微颔首,恪行君子之道。 素白衣袍无风自扬,她唇边笑意清浅,宛若明月落松间。 叶鼎之所在角度可见她侧颜,只觉这灰扑扑的密室与她格格不入。 玥风城:“呵,北离剑客!“ 玥风城扯起一抹冷笑,双掌弥漫紫气,蓄势待发。 卓月安的手轻轻搭在剑柄上,待对面袭来迫人威势,密室剑光大盛。 一剑落,挡下玥风城一击,余下剑气皆落于他身。 世间武者遍地走,江湖中却多持剑之人,盖因剑意凌冽,对敌占优。 而剑仙一剑,又与普通剑客不一样。 可引天地色变,剑中蕴含大道,牵自然为己所用。 密室震颤几息。 玥风城那件多年未坏的衣袍此刻布满剑痕,两边衣袖被席卷粉碎。 反观卓月安,衣裳仍旧整齐,唯有握剑之手微微颤抖。 她早已不是普通剑客,所以才想来天外天寻一机缘,玥风城真是个合格的对手。 但这里是天外天,她好像无法全力以赴,不然仅靠叶鼎之,他们走不出冰原。 卓月安:“叶兄,我们走吧。“ 收剑,她搀扶起摇摇欲坠的叶鼎之,两人往门那边走去。 她答应莫棋宣打开密室,如今已经做到了,也如愿对上一剑。 在卓月安看来,这一局平。 但玥风城看来,他输了。 他闭关修炼虚念功多年,即将大成,却打不赢一个持剑的年轻人。 想到闭关前立下要席卷天下的誓言,哈哈,奇耻大辱! 北离的剑客,北离的武道之运……为何上天如此不公! 难道他北阙要就此认命? 瞳孔金光流转,玥风城掌间紫气翻涌。 背后一股阴风袭来,卓月安提起叶鼎之一跃,堪堪躲过一劫。 这一击打在了密室的墙壁上,带倒旁边一个书架。 没有时间思考,卓月安拔出流雵,纵身跃起后一剑向玥风城劈下。 他徒手接下这一剑,好像感觉不到疼痛般,立刻再向卓月安袭来。 躲避间卓月安观察到玥风城身上的不对劲,瞳泛金光,表情似平静又似扭曲。 走火入魔之兆,浑身的杀意毫不掩饰。 他入魔,是为杀她吗? 可他们无冤无仇,她还帮了忙不是吗? 侧首避开一击,回身拔剑,又出一剑。这一剑出,仿佛定格时间,一切都变慢了。 密室之外,纷飞的大雪停滞一瞬,在剑落下后,雪继续落。 这一次的异常,还在寻找叶鼎之的天外天之人都看到了。 无相使和玥瑶等人皆是一惊,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事情在悄然发生。 可是变故之地在哪里呢?暂时没人想到廊玥福地。 这一夜,天外天几乎倾巢而出,既是为寻叶鼎之,也是为寻那处异常。 谢谢萱草可忘忧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5 第1184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60 玥卿:“姐姐,外面下雨了!“ 玥卿从外飞奔来,惊呼道。玥瑶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她口中所言。 玥瑶:“下雨?“ 这个自然现象在天外天很不自然,自北阙残存势力来到这里后,从未见过。 雪骤停,落雨。大家都跑到屋外看新鲜。 唯有无相使心中升起忧虑,终年落雪的地方怎么会下雨呢?这不正常。 忽然,地动山摇。 轰隆声传来,是极北之地发出的巨响,那个方向…… 玥瑶:“是廊玥福地!“ 今夜的异常终于找到源头,却让他们更添不安。 无相使:“快带人去看。“ 集结一批高手,由无相和玥瑶带领,一群人冒雨向北地而去。 而此时的廊玥福地中,卓月安再次收剑。 玥风城跪倒在地,眼中的不甘和怒意快要凝为实质,可他再没有一丝余力反抗。 密室陡然剧烈震颤,墙上的夜明珠滚落在地,整个空间摇摇欲坠。 叶鼎之:“这里要塌了。“ 叶鼎之方才为给卓月安争取一剑之机,强接下玥风城一掌,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卓月安也没好到哪里去,周身气息起起伏伏,没有时间给她稳定内息。 密室顶部已经开始有碎石落下,卓月安挣扎一瞬,弯腰从已经昏过去的莫棋宣衣袍扯下一大块布料。 叶鼎之正当疑惑时,就见卓月安挑起那块布料来到书架旁。 她迅速扫空几格书架,把一堆书籍放到那块布上,再将其打了个死结。 不拿白不拿,这里都要塌了,这么多秘籍被厂埋地下多可惜,能救一本是一本。 再抬眼时,门口已经落下几大块碎石,内部还有隐隐往下沉的失重感。 把装满书籍的布包跨上肩膀,卓月安飞身而起,左手拎起叶鼎之,右手拖着莫棋宣。 脚下一蹬,急速往后退去,在密室下沉时退出到廊玥福地之外。 外面雨雪交加,冰冷刺骨。 卓月安看到廊玥福地迅速下陷,周边的雪填补上那个空缺,将其深深埋没在地下。 玥瑶带着天外天教众往及北之地赶,一刻不敢停,未知的恐惧盘旋在每个人心间。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空中掠过一道黑影。 回到关押叶鼎之的小院,卓月安先把莫棋宣藏到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让他自己醒来就好。 从腰间取出一个瓷瓶,将里面那粒丹药喂给叶鼎之,又给他运气疗伤,他差点就被玥风城打死了。 这个过程中,天边逐渐泛起霞光,太阳快要出来了,卓月安不免忧虑。 卓月安:“不能留在这里了。“ 叶鼎之伤势稳定下来,却仍旧昏迷不醒。 玥风城闭关修炼虚念功多年,又不是在里面睡觉,卓月安为赢挥出更强一剑,逼他自入绝境。 惨胜。 她需要闭关,非常迫切,可条件不允许! 这里是天外天,她人生地不熟的,怎么藏好都是个大问题。 天外天不是北离,她无法短时间内寻得一个安全的地方闭关。 纵然知道闭关后能稳定修为,再进一步,可保命要紧。 玥风城和廊玥福地一同消失,天外天将会大乱,她要在乱象来之前离开天外天。 迅速思考完眼下处境,卓月安到外面找来一辆马车。 马车华丽精致,白马高挺身子,还有点不想被卓月安驱使,但无奈被武力压制。 这马车有点太高调了,但卓月安寻了好些地方才瞧见一匹,没时间挑三拣四。 日更1 第1185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61 卓月安驾车循着来时路往回赶,一路遇上的凶险不知凡几。 那一剑闹出的动静太大,她担心天外天发现不对劲追来,一刻都不敢放松。 叶鼎之不知睡了几日,在颠簸中醒来。 卓月安:“你可算醒了。“ 少女脸上带着些许诡异的解脱之色,叶鼎之心下一紧,昏迷前的一幕幕浮现在心头。 玥风城好像要死了,廊玥福地也快塌了,而卓月安……受重伤。 叶鼎之:“我们先在附近落脚,找个医馆。“ 观察周围环境,他们应当已经走出天外天的地盘,却还是北方的草木风景。 卓月安:“没用,普通大夫救不了我,我撑不住了,你来赶车,去前方换一匹马。“ 她并非伤筋动骨的病症,找大夫也没用,叶鼎之听到此话却已经脑补出一个悲剧来。 叶鼎之:“都怪我,要不是为了给我解决祸端,你不会去域外,也不会被玥风城……“ 少年满脸俱是悲怆,卓月安看不到,她已经进了马车。 卓月安:“南下,去钱塘,白鹤药府,只有那里能救我。“ 说完卓月安放心晕了。 她不知道辛百草在哪里,只记得上次白鹤淮来信,说她们的第二家白鹤药府开业了。 经脉逆转,邪功入体…… 如果她能在那一战后拥有足够的时间闭关静养,再多的伤都不是事,可惜她没有。 如今进退两难,要么找个修为比她高的为她运功疗伤,要么找个神医先吊着。 当今天下,最保险的人该是李长生,可卓月安不确定他们停留在哪里。 还是保命要紧。 卓月安话落,叶鼎之从自责愧疚的情绪抽离,驱使马车南下。 眼看着卓月安一天比一天虚弱,叶鼎之一刻不敢停,就连睡觉也只敢小憩片刻,只记得昼夜不停地赶路。 所以在他敲开白鹤药府大门那刻,小小的白鹤淮险些被吓到原地去世。 大半夜的,哪里来的野人! 小姑娘下意识就要把门关上,却被“野人”死死抵住。 叶鼎之:“卓月……安,救她。“ 话落,一头栽倒在地,从门外栽到了门内,徒留白鹤淮茫然。 看向门外,果然有一辆马车停在路边,她连忙上前查看。 白鹤淮从未见过如此虚弱的卓月安。 在她眼中,卓月安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剑客,一剑横扫江湖,没人能打赢她。 可是现在的她,气息微弱,脉象时有时无,将要气绝。 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人把卓月安搬到里面,丢到榻上,一气呵成。白云都看呆了。 白鹤淮:“外面还有一个。“ 她想起门口还有个野人。 白云立刻往外面去,就见门口还有一人栽倒在地,她先把人拖到里侧,又将大门合上。 白鹤淮忙着给卓月安吊命,白云就负责另一个。 离开无剑城后,她跟着白鹤淮一路边走边看,救死扶伤。见得多了,心中那片天地也开阔起来,不再拘泥一方。 所幸天赋不错,她的医术小有所成,现在已经能自己给人诊脉看病。 就是眼前这人有点过于邋遢,也不知多久没有洗脸了。想来是因为奔波太过,难道是为躲避追杀? 日更2 第1186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62 拨开碎发一看,有点眼熟。 易文君:“云哥?“ 发出酸味儿的流浪汉竟是从前想要勾引的娃娃亲?白云的心灵受到小小暴击。 她无法直视叶鼎之了。 另一个房间里,小小的白鹤淮正在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信任和压力。 因为卓月安已经醒了。 卓月安:“你放心治,我也是给你提供经验来了呀。“ 少女在榻上打坐,面无血色,眼中尽是信任和鼓励,白鹤淮把头偏开不看。 生接一剑后,玥风城用最后一丝功力,将暗流打入卓月安体内,流入她的经脉。 当时没有被逼出来,不知不觉蔓延到了她气海深处,侵蚀她的内力。 紧接着一路只顾逃命,等卓月安发现时已经来不及,只能来找白鹤淮助她。 可白鹤淮没信心,她不过十岁出头,再有天赋也不敢拿卓月安的未来开玩笑。 这招就算是白鹤淮的师父李雨珍复活都得犹豫一下,她们两个年龄相加总和还没辛百草大的年轻人来试,真不会出事吗? 卓月安:“不破不立,鹤淮,我相信你。“ 言罢,她彻底闭上眼睛,不给白鹤淮拒绝的机会。 白鹤淮:“你就没打算让我选,真独裁。“ 她小声嘟囔,手上却已经动起来,打开药箱,取出一个精美的针包。 卓月安:“要是成了,给你做最新口味的桂花糕吃。“ 她闭着眼睛还在说话,白鹤淮拿针包的手抖三抖。 白鹤淮:“还有一半几率不成呢,要是失败了,你就只能天天烧饭做糕点了。“ 届时经脉尽断,丹田破碎,她这个“庸医”就得负责一辈子了,诶…… 室内恢复静谧无声,白鹤淮挥掌落针的声音尤为明显。 白鹤淮:“起!“ 面容尚且稚嫩的小姑娘满脸肃穆,低喝一声,十三枚银针飞到空中。 白鹤淮:“落!“ 又一声低喝,十三枚银同时落下,飞往到榻上之人,同时扎进十三个穴位。 银针入体时,卓月安闷哼一声,往日平和的面容扭曲,似在忍耐着巨大痛苦。 再看白鹤淮,额角已经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白鹤淮:“挨过此劫,方见新天。“ 如此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她掌中蓄力,直接翻掌震断打坐之人的脊中悬枢穴。 即刻又抬手引回十三枚银针。 此间不过须臾,却是白鹤淮最难的完成的一步。 脊中被震断,卓月安维持不住打坐姿势,往前扑去,白鹤淮及时把人接住。 又把人平放到榻上,白鹤淮搭上她的手腕,许久后只有一声叹息。 白鹤淮:“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新的气海已经开辟出来,内力能不能留住还要看运气和毅力。 也不知她又是去哪儿找揍了,被邪功伤得这么重,这些江湖人,就会打打杀杀。 收拾好东西,白鹤淮把门带上离去,屋内只剩卓月安一人。 她走进了一个模糊的梦境,她看不清梦中的一切,却又被梦裹挟着前行。 梦里的世界,血光淋漓。 她看不清,却知道,那是无剑城的血。城主府上下六十七口人的血。 有人持刀,有人举剑。把剑挥向自己人的,是多年前就被父亲逐出师门的几位师兄…… 可其他人,她始终看不清。 日更3 第1187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63 榻上的人陷入噩梦,无知无觉中,原本涣散的真气如百川归海,顺着筋脉回笼聚集在丹田。 天将破晓时,她周身起起伏伏的真气才散去。 期间白鹤淮进屋查看三次,见她似乎陷入噩梦,便拿了一支香点在房中。 袅袅白烟渐散于房中,榻上处于不安的少女慢慢松开眉头,可梦仍旧在继续。 刀光、剑影、杀戮…… 她的视角,握着一把杀人剑。 梦境是模糊的,她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的脸,心间却尽是压抑于痛苦。 两相交织,卓月安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悲哀,前方只有走不出的黑暗。 每当她即将抓住一缕光时,总会再次陷入黑暗。 那个白裙女子离她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光也消失了。 好像又有刀剑声响,她握着一柄断刃,刺进一人胸膛。 他们说: “极地地狱可见光明。” “云雾皆散得见明月。” …… 清宁舒缓的味道涌入鼻腔,梦境似乎没那么难熬了。 她清楚地知道这是梦境,只要走出去,走出去就能重获新生。 似有一缕光照在脸上,少女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眼睛。 微微侧头,就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在窗前忙活。 卓月安:“不要关。“ 带着些许嘶哑的声音响起,白鹤淮下意识就把已经合严的窗户又推开,那缕光又照在卓月安身上。 白鹤淮:“终于醒了,按理说早该醒,我都给辛百草传信了,他不日就会来钱塘,他在信里说试毒大会发生了一件趣事……“ 闻她熟悉的叽叽喳喳声,感受落在脸上的暖光,温柔的笑在少女唇边漾开,柔和而美好。 白鹤淮:“笑笑笑!就知道笑!你以后少给我找事,这种伤本姑娘只治一次。以后那种要死不死的不准往我这里送,用了我一堆珍贵药材,诊费加倍……“ 她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可能是这个年纪孩子的共性? 不对啊,卓月安记得自己那般年纪时话也不多。 见卓月安仍旧一副好脾气的模样,白鹤淮无奈叹息,交到这样的好朋友,算她倒霉吧。 上前将手搭到她腕间,嘴上一刻不停道 白鹤淮:“恢复的不错,从今日开始算,四十九日不能动用内力,时间到了才算彻底稳定。“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这次的苦没白吃。 卓月安试着流转一圈真气,顺畅无阻,磅礴汹涌,真是福祸相依。 四十九日后,卓月安再难逢敌手。 她想坐起来,后知后觉才感觉到身后疼痛。同一时间,丹田处也开始摇摇欲坠,她下意识想运真气去修复…… 白鹤淮:“干什么呢!不准用内力!“ 小姑娘怒目圆睁,一把将卓月安抬起的手压下去,卓月安不好意思地笑笑。 卓月安:“习惯了。“ 白鹤淮:“我给你调好药,每七日泡一次药浴,每次泡两个时辰。卓大侠,安安心心当段时间普通人吧,伤养好了才能出去路见不平啊。“ 是熟悉的小大人模样,卓月安笑意更甚。 卓月安:“等我能下床,给你做桂花糕……“ 白鹤淮:“那什么!我好像听到徒儿在外面喊我,是不是有人惹事了,我去看看……“ 她忙不迭端着托盘出去了,给卓月安留下一个无情的背影和一碗药。 …… 白鹤淮没想到,她不过随意找了个借口,怎么还成真了呢。 又是一个大麻烦。 谢谢萱草可忘忧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 第1188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64 白云从外面拖进来一个紫衣姑娘,叶鼎之看到赶紧上前帮忙。 二人正把人往里搬,就和白鹤淮迎面碰上。 白鹤淮os:这俩人捡人不考虑一下捡回来的是什么人吗? 刀剑伤居多,嘴唇泛紫,眼下浮白。 这可不是一般江湖打斗能造成的,多半是被人追杀,或追杀别人。 但捡都捡回来了,总不能再把人扔出去。 小小的白鹤淮很辛心累,她让白云先试着诊治,然后带叶鼎之去捡到人的地方,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踪迹隐患。 她这小小的白鹤药府也算暗藏两大江湖高手,但现在一个旧伤未愈一个不能使用内力。 真引来什么麻烦,难不成让她和白云上? 紫衣姑娘是因中毒昏迷,白云看不出是什么毒,最后还得白鹤淮出马。 二人被赶出来,叶鼎之就帮白云一起晾晒草药。刺目的阳光倾斜而下,叶鼎之总有一种不真实感。 叶鼎之:“这样真好。“ 白云挑拣着草药,闻言只一笑,也没抬头,回道 易文君:“我们都会更好,因为我们足够幸运。“ 换作从前,她想都不敢想未来的自己会当一个行遍天下的大夫。 初至无剑城时她只想偏安一隅度日,可现在,她要和师父把白鹤药府开遍北离,救死扶伤。 她此刻恬静柔和的面貌与从前相差太大,只依稀能从眉眼窥见相似之处。 叶鼎之刚知道时震惊得无以复加,白云挑了一些大概的经历和他讲。 叶鼎之:“得遇月安,确实是你我此生之幸。“ 可除此之外,他的人生满是遗憾。灭门之仇未报,师父早早离世…… 湖水请,江潮漾,天边斜月,新雁两三行。 钱塘是个好地方,不然白鹤淮也不会将第二家药府开在这里。 时下恰逢金秋,整个钱塘城都飘满了桂花香。 缺月昏昏,空气中的花香沁人心脾。 卓月安坐在窗下,多么渴望去做上一锅原味桂花糕却被白鹤淮无情镇压。 原味桂花糕可是她最拿手的,小神医太过霸道,还是得快点恢复,届时她要做两锅。 也不知道,今年的桂花能不能开到她伤好全…… 易文君:“月安姑娘,可以过去了。“ 白云从后院出来,今日卓月安该泡第二次药浴了,她已经准备好。 卓月安:“多谢白云姐姐。“ 卓月安背后的伤还没好全,不好干力气活,这些时日都是白云他们照顾她。 易文君:“客气了,我要过去看看慕姑娘。“ 白云眉眼带笑,城外有一财主家请小神医去诊治,叶鼎之陪同。 那日从后门捡来的姑娘姓慕,她体内的毒素还要再喝几副药才能祛除,白云需要看顾她的情况。 水汽氤氲,浓浓的药味弥漫在室内,使人昏昏欲睡。 “砰!”一声巨响。 靠着浴桶打盹的人被惊醒。 甫一睁眼,就见前方地上有一人翻滚一圈后站起。 回身,二人四目相对,两双眼中尽是迷茫。 他连手中的匕首都险些握不稳了,却只将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目不斜视。 刹那间,她一手在身前排起。 浴桶里的药汤被划起一片涟漪,直往他而来,他没有挡。 闭眼,侧头。药汤打在头上,顺流而下,打湿他的衣裳,滴落在地。 卓月安:“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的语气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不悦,或者说这是他第一次见她控制不住情绪。 谢谢萱草可忘忧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7 第1189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65 缓缓睁开双眼,他脸上还有被她泼到的药汤,也是此刻他才敢认真看她。 一袭匆忙裹上的白衫,湿透的乌发半敷面,露出半张瓷白的小脸和水润的眸子。 长发上的水不断滴落,大多落到白衫之上,很快湿透一大片。 他目光幽暗,不着痕迹移开。 苏昌河:“后面有人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当下情形,明明该是她狼狈,他却觉两相颠倒,他才是更狼狈的那个。 卓月安:“你来钱塘杀人?“ 钱塘是十里琅珰的地盘,学宫儒圣坐镇,是一处真正的安宁之地。 苏昌河:“不,我来找人。“ 他的油嘴滑舌在此刻失效,唯余苍白的辩驳。 卓月安:“是慕姑娘。“ 细细分辨,小胡子和慕姑娘身上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共同点。 无人能察,但卓月安足够敏锐,此间天下,很少有能瞒过她眼睛的东西。 苏昌河:“对,是慕姑娘,你见过她吗?“ 触及她平静的眸子,苏昌河又补上一句道 苏昌河:“她是我的妹妹,像亲妹妹那样。“ 卓月安:“你先出去。“ 此言一出,他目光落在她还在往下滴水的发丝之上,下一瞬便从窗户跃出。 慕姑娘的伤没好,还得卧床休养一个月,白鹤淮不准苏昌河带人走。 她辛辛苦苦给人疗伤解毒,就得有始有终,好全了才能走。 苏昌河给白鹤淮奉上天价诊费,顺利得到搂在药府的机会。 不知为何,叶鼎之与苏昌河之间总是相处不和谐。二人上一刻还在一起干活,下一刻就能大打出手。 打到两败俱伤后复盘,叶鼎之指责苏昌河给自己翻白眼,苏昌河反驳是叶鼎之先排挤他…… 谁是谁非呢,从来没见他们扯清楚过。 四十九日后,卓月安的内力恢复,慕雨墨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 终有离别时。 初入江湖至今,卓月安见过苏昌河很多次,却在钱塘一行才得知他的名字。 暗河杀手苏昌河,人送外号送葬师。 苏昌河知道瞒不了多久,于是主动交代,所幸卓月安没有替天行道收了他。 卓月安的第一反应是问他有没有兄弟,苏昌河这才得知苏昌离没死。 听闻他现在做了无剑城的弟子,苏昌河请卓月安就当没发现这件事。出身暗河,对苏昌离来说是个大包袱。 卓月安:“你呢?不若你和慕姑娘随我回无剑城,暗河不会流到那里,我也能庇护你们。“ 药府后院有一株粗壮的桂花树,桂花还未落,正当闻香时。 二人相对,立于树下。 苏昌河:“不够,我们逃出黑暗,黑暗却仍旧存在,我要把光带到黑暗中去。“ 她眼底满是澄澈,苏昌河狼狈避开。 卓月安:“你或许只有这一次机会。“ 许多人苦求不得的生机,他却要拒绝。 苏昌河缄默不言,和她回去这个未来太美好,他不敢想,他有想要做的事。 卓月安:“世间万事万物,何为光明,何为黑暗?“ 她转身坐在石凳上,仰头望去。 今日是十四,天上的月亮差一步就能圆。 苏昌河:“我不知道,只知晓……眼前是黑暗,那就要推翻黑暗。“ 透过桂树,已是月上中天时。忽略那一角缺憾,其实月亮已经够圆了。 卓月安:“如果逃离黑暗,还是黑暗呢?“ 就像梦中那劫,模糊的世界,一步步都在走向更深的黑暗。 苏昌河:“总要做过才知道。“ 顷刻之间,他又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嘴脸。 日更1 第1190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66 卓月安:“如果翻越一次黑暗仍旧是黑暗,你派人来无剑城,我借你一束光。“ 纵览江湖,暗河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黑恶势力。 若要卓月安对他们出手,也该是覆灭暗河,而不是扶持其中一名杀手夺权。 毕竟苏昌河,算不得是一个好人,只是他们意外多些交集罢了。 苏昌河:“便是你不说,我也会的。“ 昭昭若日月之明,离离如星辰之行。 真到尘埃落定那天,望她的光,也能照到他。 十五过后,白鹤淮师徒踏上没有目的的游历,叶鼎之跟着卓月安回了无剑城。 然后看到了那个名为叶小凡的剑客…… 师徒重逢,雨生魔却不许叶鼎之再喊他师父,往后残生,他只叫叶小凡。 如果他选择继续做叶鼎之的师父,那就还是雨生魔,放不下想要打赢李长生的执念。 叶鼎之又走了,他还背负一族仇恨,想冠绝天下,为叶家翻案,就不能留在一城独享安宁,需得历经风雨。 卓月安承诺卓雨落年满二十继位城主,意味着在她培养出新一任城主之前,不能随意离开城中。 虽然无剑城对她算不得束缚,但她总想看更远的世界,见更广阔的江湖。 少年剑客再次执剑出城,这一次,她会离开很久。虽然很难找到对手了,但这个时间段的江湖属于她。 卓月安给江湖带来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上,搞得许多恶人都只能老实龟缩起来。 你以为偷偷摸摸做恶事就没人发现了吗?不,卓月安无处不在! 明明江湖那么大,卓月安却总能碰上一些欺男霸女、杀人放火的离谱事件。 每当她路见不平,就会拔剑相助。 这是江湖中广为流传的,其实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卓月安助人为乐的事迹远不止于此。 走在山路,她会赠偶遇的赶路人一壶酒;走在田间,她会帮垂垂老矣的老妪插一天秧苗;走在市井,她会帮大婶找回跑到别家鸡窝里的老母鸡;走在街头,她会拦下纵马伤人的纨绔子弟;看到乞丐,她也不吝啬施舍身上的最后一点盘缠…… 只是这些事情太微末,入不了高手们的眼,他们只能看到那些能名扬江湖的事。 但不管卓月安在哪里,百里东君的信鸽总能找到她,给她分享自己的成长和经历。 走到一个小城门前,一只白鸽飞来,卓月安抬手让它落在自己手上。 先给白鸽喂了些吃食,她取下竹筒中的信缓缓展开。 这次百里东君和南宫春水一起回了天启,此次来信主要是告诉卓月安,他也算延续了她当年对战浊清的壮举。 区别是卓月安对浊清两败俱伤,几年后他多浊清的徒弟瑾宣两败俱伤。 他说南宫春水假扮李长生,把浊清打到重伤,老太监很久都不能出来找他麻烦了…… 司空长风和唐门的唐怜月入天启助琅琊王平叛,与李心月、姬若风一同组成天启四守护。 琅琊王有明君之能,振臂一呼就能召集千军万马来相助,就连江湖客都愿意为他踏入天启。 新皇登基时,卓月安正在东及准备出海,在即将启程时收到天启来信。 平清殿前,景玉王应旨继位,年号明德。 卓月安不信,她一直以为登基的会是琅琊王,整个北离都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拿到消息的时候,卓月安便以为萧若风选择了江湖和爱人,这样也好。 小师兄或许终于割舍下了那些东西,要去齐雷山,做司徒家的上门女婿。 日更2 第1191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67 不知司徒家会不会广邀宾客,举行一场盛大的婚宴? 大概会的,儿子都大了,不办婚宴也说不过去,那她该送什么贺礼呢…… 想着这些,卓月安却并未调转方向,乘一叶扁,打算先圆了自己的出海之梦。 茫茫东海岸,岸边的渔民见一个翩然若仙的白衣女子划着一艘小舟说要出海,一个个接连上前劝阻。 卓月安安慰卖给自己船的大爷不用担心,她不会出事,那大爷的眼神和看傻子没什么区别。 就这样,顶着岸边一众人惋惜的目光,她乘舟而去,随波逐流。 岸边的渔民默认她是听多了故事去送死的,这样的人大家见过不少,只是以往那些傻子没今日这个傻,也没今日这个好看。 半年后的一个夜晚,还是那个海岸,还有几个熟悉渔民在岸边劳作,其中包括卖给卓月安小舟的大爷。 几人蹲在海边编织渔网,远远就见一个白衣身影乘舟靠岸,这一幕着实诡异。 待那人落到岸边,缓缓朝几人走来,其中一人忽然大喊“鬼啊!” 吓得渔网都不要了,撒腿就跑。 卓月安认出喊叫那人就是半年前卖自己小舟的大爷,但不知道他们为何如此惊慌。 她记得自己长得也不吓人啊。 到附近小镇租住的院子,已经有一大堆消息等着卓月安看。 时隔半年再回到陆地,不管是江湖还是北离都发生了很多事。 北离改朝换代后,又是一轮江湖风波定,金榜论武名。 南宫春水还有几个年纪大的接连隐退,冠绝榜首甲成了卓月安。 二甲是南决的高手,百里东君、叶鼎之、唐怜月并列三甲。 叶鼎之终于位列冠绝,所做第一件事就是找上天启,不知他与萧家怎么谈的,叶家的事情算是有了个结局。 明德帝登基三个月后,由琅琊王出面,上书重查叶家旧案,明德帝当堂命大理寺重新审理叶家谋逆一案。 当年之事,由青王挑头,太安帝决断,但现在罪名全被归咎到青王身上。青王为铲除异己,不惜伪造假证,陷害叶家,导致叶家满门被灭。 已经死透的青王又被拉出来受人唾骂,大家不约而同忽略了在幕后操控一切的太安帝。 为叶家翻案可以,但错的只能是参与谋乱的青王,这或许就是萧若风应允叶鼎之的条件。 叶鼎之做出让步,是因为他还想继续以叶鼎之的身份在北离立足。 若彻底与萧家翻脸,叶家能不能翻案先不说,他自己也只能去南决或北蛮,无法在北离江湖立足。 他不是做不到这一步,但他没有称霸天下的野心,取中和之道才是最好的选择。 叶家不用继续背着谋逆的罪名,叶羽的清白得以公之于众,大白于天下。 为补偿叶鼎之这个叶家遗孤,明德帝特意给他赐了一个清远伯的爵位,还要让叶鼎之入朝挂个闲职。 叶鼎之没搭理他,跑到了无剑城。卓月安估算时间,他如今应该已经在无剑城堕落了两个多月。 百里东君则是暂时停留在雪月城,最近一封信说司空长风即将回城,他不日就会来寻卓月安。 一一给大家回信后,卓月安继续上路。 这次她本来想去青城山看看,途径四淮城,倒是先碰上一个熟人。 日更3 第1192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68 话说尹落霞为何在这里呢?则是要从百里东君顺嘴抱怨过的一句话说起。 百里东君说尹落霞和男人跑了,那个男人就是无双城的宋燕回。 卓月安想把她一起带走,但她不肯,目前还处于伤神中无法自拔。 尹落霞:“他说无双城是他的责任,我却觉得是个负累。我想让他和我走,浪迹江湖也好,归隐田园也罢,可怎么就那么多阻碍呢。“ 上次离别时,宋燕回给了她一枚无双令,尹落霞就知道他和自己一样,他们互相有情。 可一句师命难违,他们之间莫名其妙多出一城的阻碍,尹落霞怎么能甘心呢? 卓月安:“听闻无双城做主的大多几位长老,为何不让他出来?“ 卓月安有点不能理解是什么阻碍了宋燕回和尹落霞,他们两个称得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无双城和无剑城素有旧怨,卓月安对无双城的映像一直不好,但她无法否认宋燕回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他不像百里东君那般靠一腔热血拔剑闯江湖,也不像叶鼎之那般背负仇怨,为追求强大实力而拔剑。 他所坚持的剑心,是为不平事拔剑,为天下人拔剑,为所有受苦受难的百姓拔剑。 天生剑胚的体质也不是无双城夸大其词,这样的心境配上天赋,不出意外,宋燕回会成一方剑仙。 无双城不至于无人可用,为何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把宋燕回召回城中? 尹落霞:“大概是怕我把人拐跑了,留恋红尘不愿回来,让无双城失去一位好不容易寻来的剑仙之材。“ 只能这样解释,尹落霞埋怨刘云起和那几位长老,他们是明天就要死了吗!怎么就一定要宋燕回撑起大梁了? 说她不是无双城弟子,把她拦在外面不给进去,真无耻。 管天管地,弟子谈情说爱也要管,闻所未闻! 卓月安:“恕我直言,若只在无双城中,宋燕回怕是成不了剑仙。“ 她理解尹落霞情人眼里出西施,但就事论事,无双城内的氛围,不适合宋燕回这样的剑客。 尹落霞:“罢了,我和刘云起约定,等我打赢他那日就能带宋燕回走,看来我也要好好脸红了。“ 她看着窗外的飞鸟苦笑,强行安慰自己。 卓月安:“你为他做下这个决定,有没有想过即便你打赢刘云起,宋燕回也不会和你走?“ 尹落霞是卓月安最好的朋友之一,她不想看她为情所困蹉跎岁月,一针见血指出关键。 尹落霞:“什么叫他……不愿意和我走。“ 她确定他们两情相悦,为何会不愿意走呢? 卓月安:“或许是因为他肩负无双城不愿离去,或许是因为刘云起本来就是骗你的。“ 她向来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无双城。 随着卓月安的年纪渐长,卓雨落也不再隐瞒无剑城与无双城的恩怨。 不止试剑谎报胜负一事,还有多年前,刘云起联合卓月安几位师兄想要覆灭无剑城,只为夺取秘籍和铲除异己。 卓月安只是有点善良,不是圣人,在对待无双城的事情上总会留两个心眼。 比如现在,她认为刘云起很有可能胡诌一个借口来搪塞尹落霞。 若尹落霞真把这个赌约当真,有一个希望在前吊着,苦熬上十几二十年,损失的也不是无双城不是吗? 谢谢萱草可忘忧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8 第1193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69 尹落霞:“可我现在只有这个选择啊。“ 还有一个选择是放下,但她放不下,可能好多年都放不下。 卓月安:“谁说的,走,我带你去找宋燕回,说个清楚!“ 她要带尹落霞去找宋燕回问一个答案,要么断干净,要么一起走,拖着算怎么回事。 尹落霞:“诶你……“ 尹落霞还没来得及劝阻,下一刻就已经被卓月安整个人带到空中,踏风而去。 无双城外的关卡对尹落霞来说难以越过,但对卓月安来说都不算事。 无一人发现,二人裹挟着月色来到无双城后山。 湖边月下,宋燕回静静伫立不知在想什么,连二人靠近身边也恍若未觉。 宋燕回:“落霞,你……卓姑娘?你怎么也来了?“ 他有点不知所措,随之而来的就是慌乱,要是让师父看到就不好了。 尹落霞和卓月安,刘云起怕是一个都不想看到。 来都来了,尹落霞开始思考该怎么劝动宋燕回和她走,卓月安的头凑到她耳边道 卓月安:“宋燕回是个耳根子软的,你和先和他谈感情,要是不行你就哭,还是不行你就闹,先把他骗出去再说。“ 男女情爱这方面卓月安没有实践经验,但她从白鹤淮走哪带哪的话本子里得到不少理论经验,刚好派上用场。 宋燕回:“卓姑娘,我听得见。“ 男子幽幽的声音响起,抬眼刚好对上他那无奈的表情,卓月安尴尬一笑,然后自动退到一边。 单独面对尹落霞,宋燕回又恢复一副鹌鹑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也有可能是不敢说。 尹落霞:“你想复兴无双城对吗?“ 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道。 宋燕回没有答话,点了点头,尹落霞脑子快速转了几圈,强行与他对视,缓缓道 尹落霞:“江湖中英雄辈出,天赋佼佼者如过江之鲫,与你我二人一辈的侠士早有位列冠绝之辈。你是无双城最优秀的弟子,可你头上仍有多位高手,将来与其他势力火拼,你拿什么守无双城?“ 她字字珠玑,他接连闪避,却逃不开她的目光。 宋燕回:“我确实辜负了师父的期待……“ 尹落霞:“不,是他们拖累了你。玄武使唐怜月,唐门百年来的天赋最强者,唐老太爷对他寄予厚望却能放他到天启跟随想要追逐的明主。我的八师叔百里东君,师祖在避世前都要先带他游历一圈江湖。我的九师叔,卓月安已经是天下第一,也有一个城等着她回去发扬光大,卓城主不喜俗事,却愿意放她在外游历。这些人如今皆入冠绝,你奉为圭臬的师命,真的是正确的吗?“ 宋燕回愣怔,久久不能回神,手中的剑仿佛有千斤重,他动摇了。 尹落霞:“你今日和我走,待来日成就剑仙再回来,依旧能将无双城发扬光大,你师父难不成还能把剑仙徒弟逐出师门?“ 刘云起身体健朗的很,还有那么多老不死的长老,哪里就需要宋燕回一个年轻弟子撑起门楣,不过是怕他跑了不回来的借口。 一通百通,宋燕回的心开始剧烈跳动,左右摇摆,他其实是想出城的,城外有更广阔的天地,还有落霞…… 卓月安:“宋少侠,你很优秀,在这个英雄辈出的时代,我很欣赏你。可人也要学会变通,不然就会很没意思,最后慢慢归于沉寂。“ 就像无双城一样。 这一句卓月安没有言明,但宋燕回自己能想到。 谢谢萱草可忘忧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9 第1194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70 宋燕回:“我想将这些说给师父听,或许能说服他。“ 说了半天,得到这么个结果,卓月安和尹落霞相视无言。 卓月安:要不要重新选一个? 尹落霞:我就喜欢这个。 卓月安:…… 卓月安:“有很多决定,需要心念一动就走。剑亦有灵,无双城太俗,你的剑在里面拔不出来。“ 放眼天下,无人能在卓月安面前言剑,她这一番话的权威无人能质疑。 宋燕回转身注视着尹落霞的眼睛,月下看美人,唯有更绝色。 没有人能拒绝现在的尹落霞。 尹落霞:“和我走吧,为我冲动一次好不好?“ 宋燕回:“好。“ 浮云出处元无定,得似浮云也自由。 宋燕回跑了,这是无双城所有人都没料到的发展,包括他的师父刘云起。 他只带走了一柄剑,留了一封书信,信上说他还会回来,归期未定。 一个归期未定看得刘云起两眼一黑,可就如卓月安料想的那样,无双城不至于江湖通缉宋燕回。 困住宋燕回的从来不是无双城,而是刘云起给他上的枷锁。 未来如何谁都说不准,反正当下尹落霞是如愿了。 二人一起游遍五湖四海,每天都在路上,实在累了就找个地方歇歇脚,也是江湖皆知的一对神仙眷侣。 …… 天启城。 卓月安认为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来天启,因为她下个月就要回无剑城做城主了。 她走到哪里都有人问剑挑战,行踪根本低调不起来,一进天启城就引起了各方窥探。 天启城到处都是人,他们见她先回学堂故地重游一趟,见过几位熟人和师范,又跟随千金台屠二爷满城吃吃喝喝。 好像真的只是路过来游玩一番。 可天下第一入天启,真的没有其他目的吗?这座城的主人不会信。 明德帝萧若瑾特意派大监瑾宣尾随了卓月安三日。第一日她先回学堂见故友,第二日她和屠晚结拜去百花楼听晚儿小姐抚琴,第三人她去买下了碉楼小筑这个月的秋露白…… 真的只是游玩,多疑如明德帝都相信了,因为卓月安多年来为自己积攒的良好口碑。 所有人默认她不会耍心眼。 可都说了是天下第一,真想偷偷见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让人发现呢。 今夜无月,卓月安出现在琅琊王府,是明德帝最害怕出现的情况。 书房中,还有一盏烛火未灭。 萧若风:“本该光明正大地宴请师妹光临,可不少人都盯着我们两个,就只能委屈咱们的天下第一深夜来访了。“ 只是一场很简单的同门叙旧而已,落到外面那些人眼中不知又要推测出多少阴谋。 毕竟琅琊王和天下第一聚头合谋……着实有些令人胆战心惊。 卓月安抬步行至萧若风的书桌前,上面有一堆公文奏疏。她拿起一本扫过一眼,又拿起一本端详片刻。 萧若风不解其意,却没有制止,这些军中机密和朝事对卓月安没有隐藏的必要。 到她这个修为,只要她想,随时都能看到,拦也拦不住。 卓月安:“小师兄每日都处理这些吗?“ 她把折子放回原位,抬头看向萧若风,脸上满是好奇之色。 萧若风:“军中事忙,前些日子南决边境又有战事,所以需要处理的事情有些多。“ 他对桌前的少女温和一笑,此刻他不是琅琊王,只是卓月安的小师兄。 萧若风以为卓月安是担心他太过劳累,因为李心月和唐怜月也时常会提醒他要适当休息,却见她摇摇头道 卓月安:“小师兄,这样是不对的。“ 谢谢萱草可忘忧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0 第1195章:苏暮雨(卓月安)少白171 卓月安:“小师兄,既然不当皇帝,你就该走了,这些是皇帝该操心的事。你帮皇帝做这些,他会不高兴的。“ 一个剑客在给一个王爷讲朝事,以极为认真的口吻叙述,萧若风竟无话反驳。 萧若风:“我知道,可我若不做,兄长分身乏术,难以顾及方方面面……“ 卓月安:“小师兄想和我一起走吗?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来天启。“ 少女眸中映着一寸烛火,清澈明亮,满是真挚。 她是江湖客,皇城一行本就不该来,但她看萧若风一直没走,不免疑惑。 萧若风:“没那么简单,我身后还有许多人,我走了他们该怎么办呢。“ 萧若风摇头轻笑,他看卓月安的目光像是在看没长大的孩子,师妹一向奉行着一套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准则。 卓月安的目光有稍许停滞,有些话……还是不说了吧。 移步到书房门口处,轻轻推开门。 卓月安:“可惜,向河梁,回头万里……“ 门推开,素白的裙裾扫过门前横木,不过眨眼一瞬,话还没说完,人就走远了。 唯余萧若风一人,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怔怔不耐回神。 那盏微弱的烛火仍在摇曳,萧若风知道,卓月安能来这一趟已是仁至义尽。 如果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境地,他会舍一人保大局,可是—— 萧若风:“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 用典故,汉将李陵抗击匈奴,力战援绝。这是一首送别诗,送的是谁呢? 或是美人不遇、或是英雄名裂、亦或是壮士难酬…… 师妹和师父越来越像了,说话也都留一半说一半,世外高人都是这样吗? 沉默半晌,他摇摇头转身回到桌前,向往常那样,借一盏烛光继续处理公务。 …… 明德十六年,琅琊王谋逆案震惊北离上下。经大理寺审查后,琅琊王谋逆罪名坐实,民间皆传琅琊王将被斩首。 然而在琅琊王部下随时都有可能暴乱的情况下,明德帝足足拖了一个月,待流言传遍北离各地才下了斩首的旨意。 因为他在等卓月安,这个萧若风的同门师妹,如果卓月安有意出手,即便定罪也无人能杀萧若风。 所幸天下第一真的远离了朝堂世俗,只专注江湖,醉心剑道。 只是在琅琊王身死后,齐雷山的司徒家却多了个上门女婿。江湖传闻这个女婿又老又弱,也不知司徒家主挑挑拣拣大半辈子怎么就眼拙了…… …… 卓月安继任城主之位,做了二十年的天下第一,延续无剑城百年辉煌。 明德八年,原北阙残存势力天外天联合北蛮、南决一齐发动了一场对北离的攻击。 然而三方不成气候,北蛮、南决的两路大军被琅琊王萧若风和银衣君侯雷梦杀拦在边境,无法寸进。 被冠以魔教之称的天外天浩浩荡荡地要来东征,却被北离剑仙卓月安一剑拦在西域之外,东征无疾而终。 也让世人对天下第一的一剑有了实感。 卓月安是当之无愧的剑道魁首,被天下剑客称为几百年间唯一的剑道大宗师。 她专研剑,剑术之绝妙令人喟叹,一剑之美使人见之忘俗,破剑之术更是令人惧怕又向往。 她只需端坐一城,便会有数不清的天才剑客前往求教问剑,其中不乏当世几大剑仙。即便如此,她依旧从无败绩。 在卓月安面前,无人敢言剑一字。 本篇完。 日更1 这篇没写出来感情线,开放结局,自行脑补t﹏t 接下来会有观影体,等观影体结束就开新篇,亲亲们想看什么可以评论,我来找灵感。 第1196章:少白卓月安篇观影体1 观影体登场ヾ17≧66≦)o 观影人员、时间:原剧情少白开篇主要人物+原剧情少歌开篇主要人物。 观影地点:观影空间。 —— 柴桑城外破庙,百里东君正和雷梦杀自告奋勇要去抢亲,实现自己名扬天下的小目标。 客栈中,苏昌河嘴一刻不停地和苏暮雨说着三日后,他们要在顾晏两家婚礼上如何做如何做。 另一个客栈中,来自天外天的几人也在商议三日后要如何做才能利益最大化,将西南道牢牢掌控。 天启城中,景玉王萧若瑾又拉拢到一个重要官员的暗中投靠。 学堂,小先生萧若风还在处理学堂内务,还要抽空操心柴桑城的事情是否进行顺利。 景玉王府别院,易文君在看月亮,洛青阳在看易文君。 高阁之上,李长生提着酒壶,俯瞰整个天启城。 …… 大雪纷飞,山神庙中。雷无桀在生火取暖,萧瑟警惕观察四周,却看不见房梁上的唐莲。 黄金棺材中,有一相貌妖冶的和尚静静躺着,浑然不觉外面的纷扰。 雪月城中,司空长风拨弄着算盘。他在想他的大城主百里东君有没有回到城中,担心出走的女儿安危,挂念出门在外的唐莲能不能顺利完成任务。 无名深山中,苏暮雨站在苏昌河身后,听他吩咐一些近日安排,面容一如既往地古井无波。 天启城中,明德帝萧若瑾结束一天工作,回到寝殿将要休息。 …… 众人只觉眼前忽然一黑,失重感传来,再睁眼时就来到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周围似乎有很多人,嘈杂的声音响起。 “见鬼了吗?这是哪里!” 一个清朗的少年音响起。 “别踩我脚!别踩我脚!你聋了吗?越说你越踩!” 这个声音有点年轻,可辨别和前面那人年纪差不多。 “别推本小姐,再推就扎你一枪!” 这次是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 “萧瑟,萧瑟!你在哪里?这里好黑,我有点怕。” 又是一个少年声音。 白光骤然亮起,照亮所有人的世界。 众人观察眼下情况,才看到自己包括周围的人都处于一个无边无际的白色空间中。前方有一个巨大的白光板,后方是上百个奇怪的座椅。 雷梦杀四下寻找,在另一面看到了自己的娘子和女儿。 标志性的大嗓门立刻扯开喊道:“娘子!在这边!我来找你!” 跨越人群,雷梦杀成功来到李心月身边,又将小小的李寒衣抱起,这才有了点安全感,好歹一家人都在一块了。 大大的李寒衣在角落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出神,那是爹爹和娘亲,还有自己? 司空长风精准找到正在和别人推搡的女儿司空千落,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阿爹,这人一直推我,你给我揍他!” 司空千落这个暴脾气,找到主心骨立马请求支援,指着身后的少年道。 司空长风和司空千落身后的少年对视上,一时间二人俱是愣在原地。 “那个,冒昧地问一下,这位大叔,我们是不是认识啊?我感觉你有点眼熟。” 少年手持长枪,顾不上安抚自己不小心推到的姑娘,盯着眼前略显潦草的中年人目不转睛。 这人……该不会是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吧? 日更2 第1197章:少白卓月安篇观影体2 司空千落却发现了盲点,指着那少年的枪惊讶道: “银月枪!阿爹你看,和我的一模一样诶!” 少年版司空长风一愣,把自己的枪和那黄衫姑娘的枪放在一块比对,还真一模一样! “姑娘,我看你很面善,你家里有什么失散多年的兄弟吗?” 司空长风期待满满,司空千落的脑子转了一下,没转明白,看向自己亲爹。 潦草版司空长风看着英俊的自己心情复杂难言,这居然是二十多年前的自己! 他们为什么会一起来到这个地方?是时空错乱了吗?重要的是他的娘子会不会也在这里呢? 司空长风没回答两个年轻人的疑惑,急迫地开始找人,他想见一面活生生的娘子,只要一面就好。 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年轻人凑在一起研究银月枪为何那么像,司空长风的心却早就飞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司空长风很快找到位于一个角落的风秋雨,他来到风秋雨面前激动道: “娘子!娘子是你吗?” 年轻漂亮的姑娘身前有一个潦草的中年大叔喊娘子,瞬间引来周围人的注目,司空长风这才收敛激动的心,但却忍不住热泪盈眶。 见他看着自己都快哭了,风秋雨忍不住道:“大叔,我好像不认识你。” 她观大家都有认识的人,只有自己一个熟人都看不到,虽然很不安,但还不至于随便认个相公。 另一边的百里东君有点懵,“爹?你也是爹?怎么有两个爹?” 两个爹长得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人洒脱不羁,一人庄严霸气。 百里东君傻傻分不清楚,就听洒脱不羁的爹对庄严霸气的爹开口就是:“爹!” 谁来救救百里东君! 他一转身,见自己身后站着一个默不作声观察情况的少年。 百里东君忍不住道:“兄弟,你这撮毛怎么是白色的,还能挑染,好酷,教教我呗!” “和我师父学的,要是有机会我请他教你。”唐莲有些受不住这样的热情,往后缩了缩。 唐莲的这个师父不搭理他,他就抬头寻找另一个师父,却见唐怜月被一貌美的紫衣姑娘堵在角落,他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另一个角落,萧若风和萧若瑾兄弟二人站在一个威严的的中年男子身前,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那中年男子穿着常服,最先看向萧若瑾,情绪似乎有点不对劲,“你是年轻时的我。” 景玉王萧若瑾一愣,仔细观察面前的人,虽年长,但气度不凡,有帝王威仪,难道未来的自己成功登顶皇位了? “看来大家都是未来和现在的自己,兄长,我是若风。” 萧若风也看出来了点端倪,多年后的兄长似乎已经得偿所愿,看来他们兄弟二人大业已成。 明德帝萧若瑾看萧若风的目光复杂难言,他不知道为何会有这奇遇。 难道是上天看不过他犯下的错,要让他对从前的自己忏悔吗?不,他也不想兄弟二人走到那个结局,可他没有办法…… 日更3 第1198章:少白卓月安篇观影体3 无人注意的角落,苏家主和大家长看着朝他们走来的两个年轻人,互相对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 苏暮雨还能控制住情绪不外露,苏昌河就忍不住了,他围着两个中年人转了一圈,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道: “你怎么把胡子剃了,一点都没有阳刚之气。” 据他们对周围人的观察,可以推测这个空间里会出现大家未来的自己。 苏暮雨和苏昌河一眼就看到角落里这两个人,这两个暗河气息很浓重的中年男子很面善。 杀手怎么会觉得有人面善呢?除非那就是自己。 苏昌河看到未来的自己还活着很满意,可未来的自己死白死白,阴气有点重,都要赶上宫里的太监了,他非常不爽。 苏暮雨要靠谱一点,他从中年版的自己和苏昌河得到一个悲哀的结果,平静地说道: “看来我们没有找到彼岸。” 苏昌河嫌弃好友说晦气话,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啧啧两声道: “还活着就不错了,看起来还混得不错,未来该不会是我们做主吧?不愧是我们!没有找到彼岸也没关系,可以慢慢找嘛,别着急……” 苏昌河的嘴张开就停不下来,也就苏暮雨能忍着听他说完。 大家长和苏家主看着对面二人之间亲近的举止有些出神,他们两个多少年没有这样亲密了? 空间的另一个角落,叶鼎之想去找未来的自己,却被一个漂亮和尚拦住不让走。 和尚双手合十对叶鼎之一拜,笑着道:“阿弥陀佛,施主,小僧看您颇为面善,冒昧问一下施主姓名,籍贯何处?” “小仙女!” 李寒衣怔怔看着不远处的一家三口出神,身边忽然想起一道惊喜的声音。 “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下山了吗?”看清来人,李寒衣的情绪转换,不知该悲还是该喜。 “我没有下山,我刚才还在桃树下睡觉,小朋友你别拉我……” 赵玉真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小仙女,欢喜之间,有一人使劲拉扯他衣袖,低头看的去是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却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间愣住。 “这就是未来的你?”王一行问矮矮的赵玉真,抱手看着面前二人。 身着青衣道袍的男子年纪已经不算轻,眼神却如孩童般清澈,嗯,还挺像的。 小赵玉真手里还拿着一个大桃子,面上有好奇之色,点点头道:“对,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大赵玉真看向年轻的大师兄,心绪竟也复杂起来。 王一行先是对师弟的桃花表示羡慕嫉妒,然后疑惑道:“怎么一副要哭的表情?师弟不错嘛,这个妹子真漂亮,对了,我在哪里?” 赵玉真泛红的眼睛一滞,怎么办,他好慌,他要怎么说? 人群中,雷无桀拉着萧瑟不松手,他们已经找两圈了,怎么就没找到未开的自己呢?大家不都找到了吗? 雷无桀的心忽然一跳,大胆发言:“难道那个时间的我们已经死了!” 萧瑟扶额,无奈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两个才是未来的人?” 为什么萧瑟会这样说呢?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和萧凌尘一模一样的年轻人。 谢谢萱草可忘忧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1 第1199章:少白卓月安篇观影体4 雷无桀双眼亮起,兴奋道: “真的吗?那我是不是能见到我爹娘了!我爹娘长什么样子来着,想不起来了。” 雷无桀在找雷梦杀,年轻版雷轰和潦草版雷轰已经碰头一起找到雷梦杀了。 “雷二哥!真的是你,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轰儿啊!” 雷轰帮雷梦杀养了多年的儿子,年轻时最崇拜的也是雷梦杀,自然一眼就认出面前是年轻时的雷梦杀。 雷梦杀还抱着李寒衣,他先看了看年轻版的雷轰,又比对了一下二人相貌,潦草版雷轰简直就是年轻版雷轰的放大版,点点头道: “啊,原来是轰儿啊,你怎么一点不见长开,和年少时一模一样嘛。” 雷梦杀对这个天赋不错的外门弟子映像还比较深刻,因为他小小年纪就长得很老成,没想到年纪大了还是一样的。 不过他为什么看到自己这么激动?他们好像也不太熟。 萧羽在角落里暗暗观察,怎么一个熟人都没有?哦对了,他好像本来就没什么朋友。 至于人群中和一个傻子走在一块的萧楚河,被萧羽单方面开除熟人的列表。 大家各自都能看到几个认识的人,三两聚在一起说话,有人甚至还能找到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萧若风和萧凌尘面面相觑;萧若瑾和萧崇相看无言;潦草版的百里东君站在面前百里成风面前叫爹,百里成风有点不想认。 有人能找到不同年龄段的自己,这些人在互相交换信息,前方的光板忽然开始出现字幕: 大家好,这里时时空裂缝中开辟出来的观影空间。接下来会给各位幸运来到这里的人播放两个故事,请各位自行落座,准备观影。 友情提示:进入空间的各位在各自世界的时间都会停滞,观影空间不会给大家的现实生活造成影响,请放心观影。 注意事项:观影空间内禁止各种意义的大家斗殴、群殴、乱用暴力,禁止发出噪音,扰乱观影秩序。一经发现,立刻惩罚,包括但不限于电击、雷劈等。 “啊!太可怕了!” 雷无桀抱紧萧瑟的手找安全感,他找了半天没找到熟人,害怕的要死。 萧瑟是有熟人不甘上前认,雷无桀这一嗓子把大家的视线都吼过来了,他连忙拉着人坐到奇怪的椅子上。 角落里的李长生默默收手,也去找熟人一块坐下,还好这注意事项来得及时,不然他就要开始攻击大光板了。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看来进入这个神奇的空间不是坏事,还要他们看故事,看什么故事呢? 光板上的字幕消失,开始闪过无数幅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张雨夜的画面上,缓缓展开,故事从这里开始讲述。 白板呈现出来栩栩如生的画面令人惊叹不已,惊叹过后就开始进入剧情,雷梦杀率先发现快被打死那人有点眼熟。 “我瞧这人,怎么感觉有点眼熟,这不是你哥吗?” 他推了一下坐在自己前面的顾剑门,却见顾剑门目光死死盯着画面移不开。 兄长的死果然有蹊跷,画面中那群人的身法没见过,他们为何要害兄长! —— 莫棋宣:“西南道两家相争,您为顾家主,才干手段不俗,挡了别人路,自然会碍到别家眼。“ 顾洛离:“不!你们不是晏家的人,你们来自何处?对西南道有何阴谋!“ —— 画面中二人在对峙,观影众人中也有对此事比较了解的人,比如萧若风。 他曾派人追查是谁要搅浑西南道的水,却一直没有结果,画面中那白发玉剑的男子又是所属什么势力呢? 谢谢萱草可忘忧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2 第1200章:少白卓月安篇观影体5 角落里的莫棋宣以手掩面,他和玥瑶几人坐在一块,可不能被人发现他行凶灭口。 在长剑即将刺入男子胸膛时,意外发生了,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她一剑挑飞了那白发剑客。 —— 卓月安:“比剑而已,为何要致人死地?我观你剑中亦是自成一方意境,却偏要行此狠辣之事,长此以往,难保不会影响剑心。“ 莫棋宣:“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卓月安:“不仅行事狠辣,还以多欺少,属实与江湖道义不符。“ —— 白衣长剑,如明似月。是观影空间所有人对那个姑娘的评价。 就是有点不知轻重了,对面好几个人,她一个人,能救到人脱身吗? 见她凭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巧把所有人都打趴下,众人皆惊,她居然真能赢! 雷去桀的热血又被点燃了,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啊! “就是这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是江湖的样子,不知那位姑娘在不在这里,我得结交一下。” 萧瑟不顾形象上手捂住他的嘴,小声威胁道: “你给我小声点,不然就给你欠的账上再加一百两!” 他一点都不想享受被所有人侧目的待遇。 莫棋宣挡脸的手终于放下,呆呆看着光板继续播放,他居然输了? “不对啊。”他明明没有遇见过画面里的姑娘,顾洛离也没被救走。 —— 莫棋宣:“你为什么不杀我?“ 卓月安:“今日拔剑是为救人,不是杀人。你们剑术不如我,可以再练,不是输了就一定会死。“ —— 李长生和古尘凑在一个角落,找了半天,他们两个也就和对方数熟一点,只能结拜坐在一起了。 “是个不错的年轻人,不知到是哪家后辈,未来定然不俗。” 李长生对那个姑娘的欣赏溢于言表,却有人看不惯这种行为。 还有胡子的苏昌河就是其中之一,他感慨道: “这些正派人士就是奇怪,做善事也不管会不会给自己留祸端,我们可千万不能学。” 苏暮雨一如既往地没有应答他,但他看光幕的目光带着疑惑,一直紧盯着那个姑娘的身法剑势。 好熟悉,是他出现错觉了吗? 两个苏暮雨都有这种感觉,但很可惜,江湖中识得卓月安招式的唯有他们二人。 记忆已经很久远,可却能从那位姑娘身上窥见几丝熟悉的痕迹。 他们的疑惑很快就能得到答案,画面来到她和顾洛离分别时。 —— 顾洛离:“姑娘于我顾家有大恩,不知可否留下一姓名,以后也好照应。“ 卓月安:“天下无剑城,卓月安。“ —— “无剑城是个什么地方?没听说过啊。” 百里东君确定自己没听说过,可光板里那个叫顾洛离的反应很大,应该是个很有名的地方才是。 “无剑城,我怎么好像听说过?”没有胡子的苏昌河幽幽道。 寥寥几个来自明德二十年的人听说过一个故事,无剑城少主卓月安问剑无双,这件事流传并不广泛,但还是有人知晓的。 比如李寒衣、谢宣、司空长风、宋燕回、百里东君、苏昌河……还有卓月安本人。 两个苏暮雨都觉得这个观影世界有点神经,但他们有会忍不住被光板里的白衣姑娘吸引进去。 如果没有一些事发生,他大概也会那样。 谢谢萱草可忘忧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3 第1201章:少白卓月安篇观影体6 关于苏暮雨是卓月安这件事,观影空间中知道的不过寥寥几人,都是来自二十多年后的几个。 大家起初以为光板里会讲述他们的故事,现在看来好像有点不一样。 顾洛离就是一个很大的变数,因为他没死,顾剑门激动不已。 兄长被人救了! 但接下来的发展让他的心又凉了下去,光幕中讲述的故事和他经历的不一样! 顾剑门记得很清楚,来找顾家找他合作的人是暗河执伞鬼,苏暮雨。 可光幕中的是另一个人,若顾剑门没有猜错,那应该是另一个和执伞鬼形影不离的人。 有胡子的苏昌河不解道:“我失忆了吗?那天明明是你去的啊。” 苏暮雨同样疑惑,他选择求助未来的自己,就见中年版的苏暮雨也摇摇头道: “当年是我去的。” 结合刚才看到那个叫卓月安的小姑娘,好像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但两个苏暮雨都有点不敢置信。 顾府的事还没结束,镜头切换到长街一侧,那里有两个年轻人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赔钱货快看,是我们两个诶!” “看到了看到了,你别拽我!” 百里东君对白日的经历映像深刻,连忙招呼司空长风看,不过接下来的发展倒是让他有点不确定了。 他们遇到的明明是执伞的男子和短发男子,可画面中只出现了短发的小胡子,那他们还能活吗? —— 卓月安:“他说你又要杀人灭口。“ 苏昌河:“怎么会呢,小兄弟误会了,我就是觉得和你们有缘,一般人可没这待遇。“ 百里东君:“他就是想要杀人灭口,也不知道半途发什么神经。还好他跑了,不然小爷我一定揍得他满地找牙。“ —— 光幕画面在播放,没经历过的人在看热闹,白日里才身临其境的人摸不着头脑。 白天才去过顾家的苏昌河和苏暮雨对视一眼,苏昌河却开始端详苏暮雨的脸。 苏昌河往日里怎么贫嘴苏暮雨都习惯了,现在这样倒是有点奇怪,他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就听苏昌河道: “我怎么瞧着……你和她长得有点像呢?而且我居然会放人,真是不可思议。” 别人或许觉得他霸道凶残,动不动就要杀人灭口,但杀人灭口对他来说才是常态,他居然接连放过三个有可能泄露秘密的人,不太正常。 “可能是你变善良了。” 苏暮雨说了一句废话,苏昌河耸了耸肩膀。 后方的大家长和苏家主不知该做何感想,光幕中播放的故事离他们太遥远,很多细节都已经记不清。 就连年轻时的苏昌河和苏暮雨之间相处,看起来都有点恍如隔世。 另一边潦草版的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也有点奇怪,“难道真的是年纪大,生了健忘健忘之症?” 司空长风还没从见到年轻的自己这件事中回神,就跟着光幕一起回顾了一遍初入江湖之事,但他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首先,他和百里东君当年么没遇到过那位姑娘。其次,在他的记忆中,无剑城的卓月安是个男的。 按记忆推算,卓月安现在应该叫苏暮雨,而且应该和苏昌河一块吓唬年轻时的自己和师兄。 想不通想不通,大家好像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先看后面发展吧。 再往下看去,就连年轻版的司空长风都有点不忍直视了。他道:“我记得她刚刚说自己厨艺很好。” 日更1 第1202章:少白卓月安篇观影体7 “米酒糖水炖鸡?哪个正经人能做出这种东西!” 雷梦杀被惊得合不拢嘴,这样对比起来,他娘子的厨艺简直就是国宴级别。 “两个年轻不是都吃完了吗?应该也不难吃。” 李心月看得直皱眉,又忍不住想:难不成是秘方?等回去她就按那姑娘做的步骤试试。 司空千落觉得还可以,她看着光幕流口水,不由得说道: “应该是好吃的,瞧那两个人,好吃到没时间说话了,光顾着吃饭。” 潦草版司空长风一脸扭曲,他怎么觉得年轻时的自己是被难吃得说不出话来了? —— 百里东君:“哇,哇!好……好新颖的做法,这道菜该是姑娘首创。我敢保证,往上倒几百年历史,应该也无人尝试过这种做法。“ 司空长风:“姑娘不吃肉吗?“ 卓月安:“我出门前父亲找大师算过,需得食素半年,不沾一丝荤腥。“ —— 三人的对话自光幕传出来,众人反应各异。 百里东君和自己的两个“爹”坐在一块,身边还有那个染了一撮毛的年轻人,看着画面中的自己吃得津津有味,他有点不忍直视。 “我敢保证,这绝对是借口!她肯定是知道自己做的难吃。” 虽然这姑娘刚刚才救过他,但百里东君还是得说句公道话。 与此同时,和赵玉真几人坐在一块的李寒衣有不同意见,她观察后道: “她说话时眼中尽是坦荡,应当是没说谎。” “小仙女说什么就是什么。”赵玉真跟着附和。 小赵玉真和王一行看得啧啧称奇,爱会使人盲目啊。 没有太多时间纠结卓月安究竟是成心的还是故意的,因为另一个新人物出场了。 东归酒肆遭遇袭击,和百里东君几人不久前经历过的一模一样,只是故事中的他们多了一个同伴,叫卓月安。 萧若风距离雷梦杀不远,见酒肆里展开打斗,便问雷梦杀: “二师兄,你们遇到那位姑娘了吗?” 雷梦杀想都没想就道:“没见过,别纠结这些了,应该是传说中的三千世界,和我们经历的有差别。” 都说了是看故事,老天爷哪儿有那么好心给看他们未来会发生的事,可能就是平行时空的另一个故事。 接下来雷梦杀带几人跑到破庙,接下来出现的这个人自带焦点。 “不愧是清歌公子,不管哪个世界都是如此造作。” 进入这个神奇的空间之前,百里东君才刚见过洛轩,和光幕中一般无二的出场。 现在光幕中出现的主要人物,雷梦杀是大部分观影人员都认识的,洛轩也是,因为北离八公子在这个时代很出名。 只有来自明德二十年的几个年轻人,他们看故事,是完全当做话本来看的。 —— 洛轩:“长月夜明,人间小安。清而不冷,淡而有味,姑娘这名,真可谓好极。“ 雷梦杀:“大哥,现在是讨论名字的时候吗!十万火急啊,别说她叫卓月安,就是她叫卓雨落这事也得先放放啊。“ —— 光幕还在继续播放,画面中的雷梦杀似乎搞砸了什么事情,急得团团转。 不过听画面中的几人对话,卓月安的身份好像已经明了,但在场中人听过无剑城的其实没几个。 “所以……那个人是你?” 一直缄默的大家长终于忍不住了,他总算确定了心中猜测。 日更2 第1203章:少白卓月安篇观影体8 一起走过幼时、少年、青年,至中年,大家长对自己的苏家主所知甚多。 画面中那名为卓月安的姑娘,和苏暮雨相比,除了性别不一样,其他所有信息都能对上。 两个苏暮雨俱是沉默,最后是年轻版的苏暮雨解释道: “我和她不是一个人。” 有胡子的苏昌河不赞同:“只有性别不一样,其他的哪哪都一样。” 他就说卓安怎么总给他一股熟悉感呢,原来竟是变了个性别的好兄弟! 画面中的雷梦杀好像暂时忘记了自己的烦恼,开始追着卓月安八卦卓雨落和刘云起当年一战是谁胜。 画面外的苏暮雨却是怔然,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卓月安没有变成杀手,没有入暗河,无剑城依旧存世,父亲也还没死…… 光幕里的雷梦杀问个不停,观影空间中的雷无桀对萧瑟吐槽道: “这人刚刚不是还急着办正事吗?瞧着也一大把年纪了,怎么感觉一点都不靠谱呢。” 萧瑟对此不做评价,虽已经藏了四年,但他对江湖和朝堂的了解从未断过,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 比如太安年间的北离八公子,其中灼墨公子雷梦杀、清歌公子洛轩,这些他都知道。 就是卓月安这个人……没映像,恕萧瑟孤陋寡闻了。 根据光幕的画面滚动,观影空间中的众人也都知道了酒肆老板和枪客的身份。 对太安年间的人来说,百里东君是镇西侯府的小公子。 对明德年间的人来说,百里东君是持刀为刀仙、持剑为剑仙、却偏要自比酒仙的天下第一,还是雪月城的大城主。 唐莲忍不住感慨道:“没想到师父也有那般意气风发的时候。” 不过…… “所以你就是年轻时候的师父?” 他终于发现自己旁边的锦衣公子好像就是光幕中的百里东君,原来他们看的是师父年轻时的故事啊。 “你是我未来的徒弟!” 百里东君的震惊不必唐莲少,他现在的年纪可能还没唐莲大,但他看唐莲时自动多了一股慈祥和蔼。 “嗯,长得不错,人也挺精神的,要是话再多点就好了,没给我丢人。” 他拍拍唐莲肩膀,二人都对彼此充满了好奇。 —— 雷梦杀:“江湖浪子与西南道第一世家千金相知相爱,为爱抢亲,这放话本里绝对是个能让人哭断肠的爱情故事。放在真正的西南道嘛,恐怕还没进门就被乱刀砍死了。“ —— 剧情已经发展到推举谁出来去顾家抢亲,司空千落才消化完接受到的信息。 “你居然是我阿爹!” 身边的少年和光幕中的枪客是同一个人,司空千落既惊又喜。 惊的是她居然看到了年轻版的阿爹,喜的也是她居然能看到阿爹年轻时的事迹。 唯有身边的人让他不太能接受,一个年轻英俊,一个潦草粗犷。 不敢置信,阿爹居然有过这样英俊一张脸! 司空千落出言后,司空长风的脑子忽然转过弯来,指着身边的大叔一脸不可置信。 “你是未来的我?未来的我居然还活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司空长风早已断定自己命不久矣,没想到居然能活到中年,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儿! 日更3 第1204章:少白卓月安篇观影体9 光幕中,一群人草率地决定了让百里东君出面抢亲。 观影空间中的人则是聚成几个团体,在小声讨论各自所处的时代,又和认识的人比对。 一番比对下来,大家发现来观影的人来自两个时空,各自属于未来和过去的人。 中间相差二十多年,空间内的人有的是血缘亲戚关系,有的是好友关系,反正多多少少有点联系。 不过大家一致确定光幕中的世界和他们的世界不一样,因为光幕中的故事多了个卓月安。 不管是来自过去的人,亦或是来自未来的人,都没听过、遇到过卓月安。 可在观影世界中,卓月安的占比明显很多。 西南道中,她先是救了本该身死的顾洛离,又参与了百里东君抢亲一事。 西南道的格局没有太大变动,但对顾剑门来说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结局。 他的兄长没有死。 顾剑门有一种预感,现实中的兄长可能没这么好运,因为他从未听过无剑城这个地方,那卓月安大概不属于他的世界。 名剑山庄的试剑大会,卓月安连夺两柄剑,无剑城似乎与名剑山庄私交不错,可众人从未听说过。 年轻的百里东君通过光幕得知自己未来会得到一柄名为不染尘的剑。 潦草的百里东君又发现一个不同之处,他没有在试剑会上暴露西楚剑歌,没有被江湖中人追到乾东城,师父也安然无恙。 所以,那些事情其实是可以避免的,是他年少无知,愚蠢而不自知。 看着光幕中的自己安然回到乾东城说要练剑,潦草版百里东君在年轻的自己耳边小声说了一些话。 有些错误既然可以避免就不要再犯,不然岂不是白得一次这神奇的境遇? 百里东君还有点懵懵的,但他相信未来的自己不会还他,还让潦草版的自己说慢点,不然他记不住啊。 镜头移动到稷下学堂即将举行大考时,一些细节与明德年间来的人记忆中都对得上,唯一的区别就是多了个卓月安。 当年李先生只收了一个关门弟子是百里东君,这次却收了两个。 来自太安年间的李长生边看大考过程边感慨道: “一个年少有趣,一个剑心通明,确实舍不得割舍。” 学堂终试发生的一些事令人看得直皱眉。 “竟会有天外天的人混进学堂大考,他们想要做什么?”萧若风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预感很快应验,那个叫诸葛云的害死了好几个考生,手段极其残忍。 “太恐怖了,参加考试居然有生命危险!” 此事王一行最有发言权,因为光幕中的他被困在不知名阵法中,拼命奔逃。 不过好在有卓月安,观影众人眼睁睁看着她一夜杀了两个诸葛云。 “这是什么天赋怪物?她需还要参加大考拜师?” 雷无桀发自内心疑惑。 “如果她要拜的师是李先生,那就没有问题。” 萧瑟不耐烦,但他依旧会冷脸给雷无桀解惑。 李先生是谁,那可是名震北离乃至天下的第一人,谁不想得他指点? 雷无桀似懂非懂,李先生很厉害吗?可惜他没听说过。 在经历一些列磨难,半途安顿下一名同伴后,百里东君、卓月安、李长生三人来到最终地点。 尹落霞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观影空间那么多多人,但对她来说还都是陌生人。 没想到自己差点被人顶替身份了,看来出去后得小心行事,不知道还能不能如现在看到的未来那样,遇到志同道合的伙伴。 谢谢萱草可忘忧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4 第1205章:少白卓月安篇观影体10 结局不出所料,李先生同时收百里东君和卓月安为徒。 紧接着叶鼎之为叶家遗孤的消息在天启城流传开,不论是光幕中的世界还是观影空间的人都极为惊诧。 尤其是景玉王萧若瑾,他记得那个收留叶鼎之的姑娘,是他未过门的王妃吧…… 不过好在有惊无险,叶鼎之没有和易文君生出不一样的感情,不久就被李长生带出天启城。 观影空间中的小和尚发现叶鼎之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这不是他爹的名字吗? “爹爹,是你吗?” 无心眼眶含泪,叶鼎之连连躲避道: “我不是啊,我没儿子,你不要碰瓷。” 后面的剧情可以证明叶鼎之真的没儿子。 他一直在习武练剑的路上,入冠绝榜后为叶家正名,然后到无剑城当起了二城主,替卓月安处理一些江湖上的琐事。 光幕中叶鼎之的一生,没有爱人,更没有成亲。 在来自明德年间的人看来,卓月安这个人物好像改变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至少因为卓月安,很多不该活下来的人都活到了寿终正寝,算是一个善终。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因为第一个故事结束后,大家又看了第二个。 两个故事唯一的区别就是有没有卓月安这个人。 在她的影响下,许多该走向末路的人没有走到最后一步,及时止损。 因为卓月安一次兴起,天外天闭关的宗主指节被埋了,本该无比惨烈的魔教东征没有发生。 因为魔教还没进中原就被拦下了。 明德年间来的人看到了另一个结局,说不上特别好,但比他们的结局要好很多。 太安年间来的人看到了两个可能会发生的结局,但等他们出去后,走向的结局却都不同于光幕中所看到的。 看到了两个未来的可能,结局必然会走向第三个未来。 —— 谢谢萱草可忘忧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5 可以,这篇观影体也就到这里吧,草草结尾。 我本来觉得这篇观影体应该很有意思,还设计了观影赵玉真和李寒衣的特殊情节,但好像没有很多人看,所以就没细写。 我看了大家的评论和建议,还没来得及一一回复,谢谢亲亲们的支持和喜欢,小作者会努力更新哒。(一直评论打卡和包月的亲亲我都很眼熟啦,谢谢大家,小作者很感动(t﹏t) 这一篇我没能写出来感情线,相当于无cp了,感觉大家还是比较喜欢看cp感浓一点的故事,所以接下来的新篇可能会比较侧重感情线。 关于下一篇,我目前整理出几个能写的题材,大家想看哪个就在哪个后面评论,有半天的投票时间,明天晚上我就会更新篇啦。 1、少歌+暗河传:原创女主,不走剧情线,先做永安王妃,再做赤王妃,唯一的目标是做皇后。 2、少歌+暗河传:原创女主,魔教东征受害者之一,有暗线,朝堂线居多。(这个和1号类似,区别是女主身世不同,这个女主的线比较复杂,年纪要大一点。) 3、云之羽:原创女主,江南府通判家的庶女,参加宫门选亲,大概all向。 4、莲花楼:乔婉娩和笛飞声,邪教cp。 5、长相思:静安妃和少昊,哑女和一国帝王的故事。 因为不想剧透太多,所以只罗列出个大概,没有准确的剧情介绍,亲亲们投票选一下吧。 第1206章:浮玉 九重天上白玉京,神光普照,穿透祥云,偶有仙鹤环绕啼鸣。 仙山楼阁间,临东僻静处。仙山之上,整座仙君府都被灵力笼罩,泛起淡淡浅金色荧光, 若有神仙靠近,大多会被仙山外围的带着金光的灵力所吸引,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千百年间,总会有许多不了解情况的新神误入仙山,闯入阵中迷失。 越靠近仙君府邸,那股金色的灵力便越浓厚,也愈加使神仙们身心愉悦。 但这样的愉悦不会持续太久,误入仙山时间最长的神都会在半刻之内被弹出来。 大家听误入这处的神仙提起过,走得最深的神曾见到过仙君府邸匾额,为“浮玉君府”。 熟悉九重天的老神仙们每每路过,都会给小仙们科普一下这座仙山不能靠近。 “这是浮玉仙君在九重天的道场,不能被周围的灵力引诱,你得不到它,只会被它吸食。” 月老白须飘飘,慈眉善目,总是喜欢给来找他玩的小仙娥们讲过去的故事。 “浮玉仙君啊,是帝俊大帝幼子,生来顽劣,骄纵任性,两人日日把九重天闹得天翻地覆。还好你们没赶上那个时候哦,不然功德都得折上三分。” 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成千上万根红线撒下界。 旁边几位仙娥皆飞升不久,对九重天无甚了解,叽叽喳喳地围着月老问道: “浮玉仙君这个法号怎么有点耳熟呢?是不是在哪里听过呀?” 月老转身点了点仙娥的头,无奈道: “太阳圣君入白玉京前的法号为浮玉,今年是谁教导新晋仙子,怎么连这些都不教。” 那名仙娥打着哈哈混过去,旋即又有下一个问题: “太阳圣君乃无情道大成神尊,千万年来唯一一个飞升白玉京的神仙,曾经居然生性顽劣?月老您是不是记错了?” “对啊对啊,而且您刚才说两个人,说错啦,应该是一个人,定是年老头昏了。” 月老德高望重,但是最和蔼的上仙,仙子们都拿他当自己人,也敢对他开上几句玩笑。 却见月老走到树下,继续翻阅着姻缘簿,边忙活边道: “不对不对,一直都是两个人,我没记错。两个人才能吵吵闹闹,一个人吵不起来。” “哪里来的两个人呢?我们看过关于太阳圣君的典籍,月老又骗我们玩。” “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两个,为什么只剩一个了呢……都怪你们吵昏了我的脑子。” 月老记不清了,是因为那段记忆太久远,距今已有三十万年。 那个时候,九重天上灵气更为纯净,也远比现在热闹。 …… 浮玉君府,阵中枯木上有横枝万千。 横枝上挂满数不清的灵力光球,有的光球是透明的,有的光球则是会闪过一幅幅关于记忆的画面。 “月老,浮玉说你的胡子拔了就不会长出来了,你让我试一试,试一试,别跑啊!” “你们两个小魔头!真是生错了地方,该到北渊去,定能修成一方魔帝!” “胡说,你们明明最喜欢我和浮玉,总也舍不得让我们两个下界!” “你们两个偷偷下界多少次了还要我来拆穿吗?再敢拔我的胡子,我就去瀛洲找你师父告状!” 一个光球中,画面缓缓流淌,这是关于九重天上普普通通一天的记忆。 源源不断的灵力向枯木涌来,另一个光球也开始闪烁起来…… —— 交代一下本书简介上的大背景,写着写着连我自己都忘了。以后每个故事完结大概都会有一段关于背景的剧情,慢慢圆上书封简介内容。 日更1 第1207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 明德十四年。 天启皇宫,御花园附近长巷,正值午后。 皇城气候愈加燥热,上值的宫女太监们都贴着墙根走,却有三人跪在长巷尾。 这条巷子偏僻,鲜少有人出没,平日里常被洒扫的小太监们忽略。 半个多时辰过去了,宫中无人发觉这里有三人长跪。 此时却有一人带着随从往这边赶来。 太阳把地面烤得滚烫,一阵风刮来,从地上卷起的一股股热浪让萧楚河倍感烦躁。 又跨过一道宫门,进入长巷,萧楚河这才看到要找的人。 见前方情形,他眉头皱得更深,脚下步子加快。 有两个宫女打扮的女子缩在墙角乘凉,瞧着是为监督三人罚跪。 见那红衣锦袍的贵气少年出现,来势颇有不善,她们顿觉不妙,连忙下跪行礼: “六殿下。” 萧楚河没有一丝目光落到她们身上,直接越过,朝前方被罚跪的三人走去。 行至最前方那人面前,萧楚河想弯腰把人扶起,手伸到半截才想起于理不合,只能先问道: 萧楚河:“月婵,你还好吗?“ 烈日炎炎下下,那女子应声缓缓抬头,仍旧是杏眼桃腮,容颜如画。 可原本如白瓷清透的面容染上绯红,眼尾多了一抹红痕,汗水顺着额角往下低落,眼神已经有些迷离。 待看清眼前之人后,她又恢复往日的温柔自持,说话时的声音带上两份嘶哑: 月婵:“六殿下安,月婵还好。“ 可她勉强的笑容告诉萧楚河她不太好。 不知为何,萧楚河只觉心头一颤,“你先和我回去。” 他再次伸出手,女子犹豫片刻,还是由他扶起自己,接触间萧楚河能明显感觉到她浑身都在颤抖。 “六殿下,慧妃娘娘罚跪的时辰还没到,您看……” 另一边,其中一个威严些的宫女略带为难想拦人,萧楚河斜睨她一眼,她剩下的话又吞了回去。 “我找沈尚仪有要事吩咐,慧妃娘娘如果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天之骄子的倨傲在此刻表现得淋漓尽致,两个宫女才恍然回神。 面前的六殿下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琅琊王最看重的侄儿,天启城最尊贵的天之骄子。 只要他开口,就没有他们置喙的余地。 “是。” 二人敢怒不敢言,就算慧妃来到萧楚河面前也讨不到好,更何况是他们两个小喽喽。 月婵:“还要劳烦六殿下……“ 勉强站稳后,月婵朝与自己一起被罚跪的两个宫女看去,萧楚河点点头。 萧楚河:“一起带走。“ 话落,随他一起来的小太监就搀扶起另外二人,端起落在一旁的托盘,一行人往宫门口去。 一手被搀扶着,月婵不经意往身后看了一眼,那两个慧妃身边的宫女依旧跪伏在地上。 在无人能察的地方,向来柔和似水的眸底闪过一丝阴翳,转瞬即逝。 萧楚河:“慧妃怎么会罚你?她又想做什么?“ 小心扶着她跨过宫门前石坎。 萧楚河疑惑的同时在懊恼自己为何不带一顶软轿来,月婵腿脚受伤,走得颇为吃力。 日更2 女主头像明天再搞,今天来不及啦! 第1208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2 月婵:“慧妃娘娘金尊玉贵,月婵不过下官,想罚就罚了,哪里需要缘由。“ 女子额角的汗还在划落,只好脾气地为慧妃开脱,瞧着没有一丝气性。 即便腿已经软得走不动路,脑子也愈发昏沉,她仍旧恪守成规。 萧楚河:“你不属后宫管辖,没必要对谁都客客气气,免得让你手底下人看见了说三道四。“ 他不赞同这番言论。 沈月婵与寻常小选入宫的宫女不一样,她是通过正经选拔考核入宫。 明德帝后位一直空悬,后宫事杂,四大监以辅佐皇帝为主,便复用前朝的六尚二十四司制。 明德六年,沈月婵十二岁,卡在选拔女官的最小年纪入围,刚进宫便是正八品掌籍。 她进退得宜,差事无一次缺漏,多次受明德帝赞扬,言她有其兄长风范。 所以沈月婵入宫六年间步步高升,时年任正五品尚仪。 尚仪之职,掌后宫礼仪起居,总司籍、司乐、司宾、司赞四司之官属。 萧楚河与沈月婵相识多年,很欣赏有能力还懂抓住机会的姑娘,他觉得她和自己所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 他年纪比沈月婵小上几岁,如今不过小少年模样,也早就把她当做朋友。 在萧楚河看来,沈月婵哪里都好,就是有些时候手段不够强硬,尤其是在面对父皇后宫女子之时总是气短。 萧楚河:“不对啊,五哥好事在前,慧妃该与你交好才是,怎么会这么冲动?“ 在沈月婵面前,萧楚河总是有什么说什么,完全不像外人眼中矜贵自持的六殿下。 五皇子明年就要纳妃,慧妃现在该忙着选人,没事为难月婵干什么? 皇子大婚除开礼部着手,月婵也会参与其中准备,慧妃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事。 走出两条长巷,月婵始终没有再开口。 待到萧楚河察觉不对时,她已经往另一边倾倒去,幸亏他眼疾手快,一手将人揽回。 日头渐落,晚风扬起殿外轻纱。 再睁眼时,月婵已经回到自己在宫中的居所,手下宫女来给她讲后来发生的事。 慧妃罚跪沈尚仪的消息没有传扬开,除了她自己,知道的大概也只有六殿下和皇上。 听说萧楚河送她回来后去了一趟平清殿,皇上以体恤之名让沈月婵休息半月再上值。 实在是她的腿伤得有点重,烈日之下在青石板跪了近一个时辰,若不好好休养,很有可能留下病根。 “大人您也太倒霉了,不过是去送点东西,无缘无故挨慧妃娘娘一顿排头不说,这腿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好全了。” 小宫女在床头唉声叹气,月婵脾性温和,从不故意与人为难,现在受伤了也有下值的宫女来照顾她。 月婵:“这些话不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是北离之君,后宫的娘娘也没有我们编排的道理。“ 那小宫女警惕地伸头往外看,显然也发现这些话不是自己该说的,确定只有只有二人听到才松了一口气。 问完话后,月婵就让那小宫女先下去,房里就只剩她一人。 从房门走进,是一张待客吃饭的圆桌,左侧是一张书案,案上有几本册子。 她时常伏在案前处理宫务,想明日该如何做才能不在人前出错。 右侧是寝间,窗前有一个简单的梳妆台,梳妆台过来一些是月婵现在躺着的床。 她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借着烛火环视一圈。 房内不算处处精致,却也淡雅清幽,干净简约,至少比她刚入宫时的二人同寝要好很多。 可是还不够,远远不够,她不满足于现状。 日更2 第1209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3 女子靠在床柱上,嘴皮干燥,微微泛白,那是在烈日中长跪留下的后遗症。 放眼看去,房中所有尽收眼底。 木质案桌上的笔架和砚台平平无奇。 月婵记得,平清殿中有一方洮砚,她听瑾言公公说,那是边州守将进献的。 洮砚石质碧绿,整洁如玉,条纹似云彩,伫墨不变质。 可皇上从来不用,只摆着当个新鲜看,过两日可能就会换一个摆,因为皇上用的是更珍贵的金丝砚。 若她的案上也能有一方洮砚,她的案桌想来会更雅观。 还有窗前那个颇为简朴的梳妆台,上面有一盏不大不小的铜镜。 色质昏黄,照得还没水缸清楚,早起时梳妆都能梳出来一肚子火。 月婵记得,宣妃娘娘寝殿中有一盏青铜孔雀花边镜,是她去景泰宫送仪册时偶然见到的。 当时恰逢宣妃还在梳洗,透过珠帘缝隙,月婵只看到,那花边比湖水还清亮,宣妃的绝色容颜在镜中都能映出八九分。 当时她不敢多看,很快便垂下了头。 可惜,那些东西华丽精美,珍贵稀缺,是她一辈子也用不上的。 视线移出窗外,那里只有一株从不开花的海棠树,月婵侍弄了将近一年也没成效。 一年前,月婵升尚仪。她满心欢喜,搬到这个正五品女官才能住的独院。 可老天爷没有给她同等价值的回报,这个院子就像一盆冷水,将她的心泼凉,直到现在都没回温。 当年明德帝一旨诏书放下,月婵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出路,放着好好的官家小姐不做,跑来皇宫参加女官选拔。 事实证明她还真就是这块料,不仅差事办得好,在宫女宦官之间混得如鱼得水,不时就能得皇帝赏赐。 以望尘莫及的速度升至尚仪,掌管后宫以及一小部分前朝的礼仪、起居。 可坏就坏在她升得太快,早早到了女官的头,再进一步也不过是调到油水更多的尚宫局任尚宫,但品职不会再升。 现在的于尚宫是太安一朝的老人,她对月婵很欣赏,曾暗中与月婵偷过底,等她出宫会推荐月婵为尚宫。 月婵自金钗之年入宫,至如今桃李年华,她入宫就是奔着做到最顶尖才来的,她一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权力。 十二岁的她以为做品阶最高的女官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慧妃罚她就罚她了,无缘无故又如何,她还能罚回去不成吗? 别说是她,就算是年纪大了的于尚宫被罚也只能咬碎牙齿往肚里吞。 这件事她自第一次被无故罚跪时就懂了,天启皇城,他们所有人都只是奴才,说好听点是长工,怎么配和贵人叫板。 那她该怎么办呢?撂挑子不干也不行,出宫待嫁也不甘心,去做什么江湖高手睥睨天下更行不通! 要是她有那个天赋,估计也不会差点饿死了。 她永远记得从前的苦难,正是因记忆太过深刻,她拼了命地想握住更多东西。 思绪万千间,窗沿处响起敲击声,月婵抬眸看去,就见窗外立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见她目光看来,那人直接翻越窗户进来,三两步就到床前。 月婵:“七殿下,您大晚上的又折腾,要是被人察觉……“ 她跳进护城河都洗不清了。 日更3 第1210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4 月婵和往日里温婉端方的形象大不相同。只见她虚虚依着床柱,杏眸剪水,盛着盈盈柔意。 长发随意披散,垂落至胸前,颊边泛着苍白,仍旧难掩她周身容光。 来到床边的小少年顿了顿,闻她所言,保证道 萧羽:“你别担心,我避开人来的,外面还有龙邪守着,不会有人发现。“ 这么一说,更奇怪了。 月婵没搭话,他就把手里拿的东西递来,献宝一般道 萧羽:“你看这是什么!听说是西洋货,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 他说着,月婵手里就多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铜镜。 镜面被打磨得如水般清亮,烛光斜照来,月婵能从镜中清晰看到自己的眉眼。 手里的小镜中忽然多了一半少年样貌的脸,她忍不住弯起眉眼。 月婵:“谢谢七殿下,我很喜欢。“ 把人推开一些,对着他满是期待的脸,她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萧羽翻进她的院子不是一回两回,在得知她想要一盏清透的铜镜后,他就给她送来了一面质地和景泰那盏差不多的镜子。 但那不是月婵能用的规制,摆在桌上被人看到的后果可大可小,她只能把那面铜镜压箱底了。 难为他有心,又跑去弄来一个小的。 萧羽:“婵姐姐,你从前不是这样喊我的。“ 他毫无分寸感地坐到床边,月婵下意识往里挪,却不小心牵动膝盖,忍不住低呼一声。 萧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忙起身,蹲在床边,小心掀起薄被查看。只见她双膝露出,青紫覆盖膝头,似乎还有血丝渗出,与周围白嫩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 萧羽喉间梗住,说不出一句话来,心下不知做何想,月婵又把薄被拉回去盖上。 月婵暗中思忖,这个萧羽,越大越不懂规矩,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萧羽低眉垂眸,眼底闪过彻骨的冷意,是他没用,不然婵姐姐也不会被慧妃折辱。 月婵:“过几日就好了,……羽儿不要担心,六殿下让太医院用了最好的伤药。“ 初显少年气的萧羽还没有学会在信任之人面前隐藏情绪,月婵温声安慰道。 这次萧羽没有像往常那样揪着她话中的萧楚河不放,而是道 萧羽:“慧妃是不是想要你嫁给五哥。“ 他蹲在床前,矮她一头,如很多年前那般抬头看她。 眼中仍旧是依赖和信任,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惶恐。 月婵:“是,但我拒绝了,她不会用强硬手段的。“ 萧羽:“那万一呢?万一她坚持,直接找上父皇,婵姐姐会嫁给五哥吗?“ 少年眼中的惶恐逐渐放大,他害怕失去,但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拥有,于是步步追问。 月婵低头看他,柔柔一笑,一如当年。 月婵:“她是想结亲,又不是想结仇,不会撕破脸的,我慢慢想办法。“ 嫁给五殿下,开什么玩笑?嫁给二殿下都比嫁给五殿下有前途。 她琢磨了这么久,可不是为了嫁一个文不成武不就脾气还不好的废物。 慧妃想让她去给五殿下收拾烂摊子,还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怎么不美死她呢。 萧羽:“那就好,那就好,婵姐姐你等等我,等我长大……“ 他屈膝坐在床下,刚好把头靠在月婵垂下的左手,话中有未尽之言,但二人都没有再言语。 她的手上是一个脑袋的重量,无节奏地轻拍他后脑,对他满是安抚意味。 谢谢萱草可忘忧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7 第1211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5 六年前,明德八年。 魔教东征闹得北离人心惶惶,月婵初入宫中。 明德帝下发招收后宫女官的圣旨后,迄今为止只举行过一次考核。 参加考核的女子有一百多名,月婵年纪最小,成绩却在前五,家世是最好的。 碍于她家中情面,还有她本身处处进退得宜、处世不惊,她入宫后没受过什么委屈。 那是她第一次独自前往平清殿回禀差事,差事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纰漏。 走出平清殿,月婵暗自松了一口气。 踏在雪中,她在想自己下一次怎么做得更好,忽而侧头,便见不远处的青石拦板另一侧好像有人。 她四下瞧一圈,此时正值大雪,值守的侍卫们也都在前方,无人察觉这边情况。 雪太厚,脚步声小不下来,萧羽以为那个讨人厌的六哥又回来了,抬头时小脸上是掩不住的不耐。 萧羽:“我都说了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迎面走来一玉雪精致的姑娘,比他稍大一些,身着服制和宫女很像,但似乎要比宫女的好看一些。 雪粒纷纷扬,落于她发间,就见她对自己伸出手,柔柔一笑道 月婵:“您是七殿下吧,皇上从偏门去了玲珑殿,瑾言公公说皇上要明日一早才会回来,您可以回去了。“ 七八岁的小童还是一脸孩子气,不知在这里跪了多久,被冻得嘴唇发白,脸上却写满了“我不好惹”。 换个寻常的早被他吓跑了,但月婵不会,她就是冲着他走来的。 萧羽愣怔片刻,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手搭上她,触碰那一瞬,他只觉得她的手暖和极了。 冰天雪地里,其实月婵的手很凉,但萧羽的更凉,所以给了他一种错觉。 再见面时,是他让贴身太监偷偷打听到她的居所,等她下值回来才发现房里多了个人。 宣妃又不见了,萧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影宗的人也不告诉他,外公告诉他要谨言慎行,父皇却愈加不喜欢他了。 再一次被父皇呵斥出平清殿,萧羽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他想起了那个手很暖和的姐姐。 所以就来吓了月婵一跳。 宫中的流言月婵也听人说过几嘴,大家明面上不敢妄议,暗地里大多都门清。 月婵得于尚宫教导,自然也听她提起过这个禁忌。 月婵:“皇上近日心情不佳,殿下常出现在皇上面前,皇上无处发泄怒火,难免会迁怒。“ 她耐心地教萧羽该怎么做才能讨明德帝欢心。 萧羽:“可如果我能哄得父皇开心,那不就比所有兄弟都强了?“ 他知道父皇心情不佳,所以才会时常拿着课业到平清殿亲近父皇。 萧羽想借机扭转明德帝的态度,同时能出一把风头,却不想明德帝恼火的源头和他也有些关联。 月婵:“能讨皇上欢心当然好,可七殿下看,有其他殿下在整个节骨眼上频繁出入平清殿吗?“ 大家都恨不得再躲远一点,只有萧羽莽撞地往前冲。 他也不想想,要是真有一丝得明德帝青眼的机会,他那些兄弟能退让吗,还不得日日跑到平清殿晃悠。 心思再多,不过还是个稚龄孩童,不是谁都像她一般,有过那么一段没心机就得死的日子。 日更1 第1212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6 萧羽:“我该怎么做呢?“ 一向桀骜不驯的脸上浮起疑惑,月婵弯唇一笑,和他耳语几句。 从未有人告诉过萧羽他该怎么做。 易卜让他要讨皇帝欢心,却不教他如何行事。宣妃对萧楚河的态度都比对萧羽好,更遑论教导他。 学堂或许教了吧,但他转换的方式有问题,效果不佳。 这次有人直白地告诉萧羽,你想达到什么目的,可以这样做。 他按她说的做了,先装病避开眼下风头,再寻找适当的时机扮可怜,总算得了父皇一个好脸色。 说萧羽还小,所以不能顾及到全局,只会采取最直接的方式去达到目的,导致他在萧若瑾那里落得一个功利心重的形象。 其他兄弟都有母妃约束指引,唯一一个没有母妃的萧楚河有琅琊王教导,萧羽的劣势由此显现。 月婵的出现填补了这个空缺,这些年他一没主意就往她这里跑,年岁大了也不知道避嫌。 他很依赖她,不允许有人把她夺走。 往日里,萧羽见到月婵和萧楚河多说上几句话都要气上半天。 现下五皇子在选妃,萧羽一听月婵被慧妃为难就猜到大概缘由,自然会慌张。 从前慧妃对月婵最客气和蔼,不时就会给月婵送赏赐,夸她事事得宜,萧羽只当慧妃想要拉拢月婵。 毕竟月婵手中握着不少宫权,是多位嫔妃拉拢的对象,只是别人不像慧妃那么明显。 这次慧妃能放弃从前积累的人情和月婵交恶,只能说明月婵极不顺从她心意。 抛开尚仪的官职,月婵可不仅有宫中女官这一身份,这是萧羽能猜到慧妃目的的主要原因。 …… 大概是因为心中惶恐不安,一连几日,萧羽从学堂下学都会偷偷来看月婵,给她逗趣解闷。 萧羽:“等到月底你能出宫,我带你去千金台玩,好解上次之憾。“ 月婵每月底有三日时间出宫回家,上次萧羽就要带她去千金台,却因为皇上突然召见萧羽无疾而终。 现在他蹲在床边,和她保证。 月婵:“好。“ 她在天启生活多年,起初年岁小不能乱跑,年岁大些又入了宫,许多地方都没去过。 每月能出宫三日也是官至尚仪才有的恩典,皇宫中有这个待遇的人算上月婵一共只有六人,每次还都会有人随行,并不得自由。 其实她想去千金台是因为听说萧楚河在那里赢了南决太子一座城池。 但她不能说,不然萧羽又要闹翻天了, 月婵:“大监近日找过你吗?“ 萧羽身边的龙邪是大监瑾宣的徒弟,这件事除开他们三个,只有月婵知晓。 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瑾宣自以为做得隐蔽,他要烧一个看起来很好控制的冷灶。 他可能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头次找上冷灶,次日就被冷灶告诉了月婵。 起初或许只是多方下注,但这今年来瑾宣暗中与萧羽见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应该是有什么大动作。 萧羽:“差点忘了,这是今日下学时他送来的信。“ 说着从大袖下掏出来一个皱皱巴巴的信封,贴心地打开后才递到月婵手上。 日更2 第1213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7 她很自然地接过看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月婵:“他带你见过那个夜鸦先生吗?“ 月婵的消息灵通,自然也听说过江湖中的鬼医夜鸦,但不是什么好名声。 更何况信上说这人如今还在大皇子府上,瑾宣又在算计什么? 萧羽:“他说时机还没到,等时机成熟就带我去见人。“ 萧羽拿着月婵那面小镜照自己,边说边想着:很俊俏,比老六好看多了。 月婵:“你这段时间离大殿下远一点,他身边可能有麻烦,不能让皇上发觉一丝你和他牵扯的苗头。“ 把信递给萧羽,女子眉宇之间染上烦躁,萧羽见此伸手帮她抚平。 萧羽:“婵姐姐只管说,我会照做的,不要不开心,我知道大监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刚好,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因为他手中筹码太少,明知对方不怀好意也只能抓住。 月婵:“皇陵那位想扶持的是大殿下,我刚得到消息他离开了,眼下约莫是在大皇子府。容妃死后,大皇子越发没耐心,行事不见章法,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眼皮子底下。“ 月婵担心萧羽往人堆里凑,不放心地给他分析。 宫中的消息网基本掌握在她们这部分人手中,有些事皇上都不得而知,她却能通过各种渠道知晓,这就是这个差事隐形的便利。 大皇子占了长子的便利,却也因此被皇上忌惮,瑾宣应当是察觉此事才会接触萧羽。 见月婵脸上流露出担忧,萧羽唇角弯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她是在为他焦心。 萧羽:“他们总把我当成只会画画喝酒的废物,却不想我有婵姐姐出谋划策,定不会中了贼人算计。“ 萧羽在人前是个爱笑的人,眼下他就在对月婵笑,月婵知道这样的笑与他面对旁人时不同。 初次察觉时她的心落了一半,现在却觉得这副模样委实欠揍。 月婵:“你给我好好说话!“ 月婵顺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头,把他推得朝外歪去。 萧羽这才正色道 萧羽:“老大以为他的谋算天衣无缝,不想父皇……“ 二人低声商议着,忽然听到门被推开的吱呀声,皆是心下一惊。 抬眼看去,是步履匆匆的龙邪。 萧羽:“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萧羽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恼怒开口。 龙邪一路小跑过来,连气息都来不及平复就道:“殿下,沈大人来了!” 在皇宫中,只有月婵才能被喊一声沈大人,可现在龙邪说的肯定不是她。 那就只有…… 萧羽:“到哪里了?“ 萧羽立即起身就要走,却龙邪接着道:“到门口了。” 侧耳细听,院外已经传来脚步声,月婵伸手把萧羽拉回来。 月婵:“躲床底下。“ 话音落下片刻,龙邪后面已经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 龙邪侧身避开,后面的人抬步跨入屋中,那人下意识环视一圈这个过于简朴的屋子。 透过纱帘,可见纤瘦的少女坐在床上,最后目光落到身边的小太监身上。 月婵:“账册在桌上,你先拿去给于尚宫,代我谢过她。小心些,不能弄丢。“ 她有模有样地吩咐,龙邪立即接收到暗示,躬身回道:“是。” 而后到案桌前拿起两本账册就往外去,还不忘将门带上。 徒留萧羽一人在床底大气不敢喘,生怕被这位火眼金睛的沈大人察觉。 日更3 第1214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8 月婵:“兄长,没想到你会来。“ 来人身着一袭血红色官袍,约莫而立之年,相貌不算上佳,脸上端的是肃穆庄严,自带一股不容接近的冷峻。 沈希夺:“皇上允我来看你。“ 大理寺卿沈希夺,专断官家重案,深受明德帝信任。 对外他还有另一个身份,沈月婵的亲兄长。 这是慧妃会早早盯上月婵婚事的原因之一。 月婵:“可换作往常,便是皇上允许兄长,也不会来。“ 沈希夺办案以狠厉无情著称,是天启城中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在他面前可讲不了任何情面,就算是沈月婵这个妹妹也一样,正因此明德帝才能放心将大理寺交给他。 沈希夺:“皇上说慧妃有意让五皇子与沈家结亲,你要怎么解决。“ 月婵怔住一瞬,慧妃居然这么沉不住气? 也对,不赶紧把事情定下来,五皇子估计也找不到什么好人家了。 她垂眸沉思,脑海中浮起各中猜测。 明德帝能提前将口风透给沈希夺,只能说明两个缘由。 往好的方面想是明德帝觉得沈希夺好用,不想他牵扯进皇子争端中。 往坏的方面想,就是明德帝对慧妃和他们兄妹不满了,提醒他们不要越界。 可不管怎么样,明德帝都不会是想促成此事。 月婵:“林氏祖籍所在的银州,有一偏僻的村落名杏花湾,地处偏僻,寻常无外人会进出。“ 银州离天启城不过百里之距,林氏是慧妃母族。因其家主在朝中担任重要官职,又有帝妃和皇子在后宫,可称银州一霸。 隔着一层浅绿色纱帘,沈希夺静静看着自己的妹妹,等她继续往下说。 月婵:“五皇子抢了杏花湾里正的女儿做妾,里正和村民写了血书要送来天启鸣冤,在银州城外被林家的人拦住。“ 她慢慢叙述着,声音柔和轻缓,沈希夺眉心微微动了动。 沈希夺:“不够。“ 这点罪名,放在皇子头上,皇上估计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月婵却是摇摇头。 月婵:“直接带人去杏花湾,那里估计没有一个活人了,五皇子派人屠村,想来还没收拾干净。“ 沈希夺猛地抬头,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古井无波的黑眸隐有不可置信。 沈希夺:“什么时候的消息!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有里正的村子,最少都有百户,五皇子他怎么敢! 月婵:“我也是今日一早才确定此事,若没有意外,兄长今夜下值回去就能看到我的消息。“ 月婵脸上泛起一丝苦笑,她知道慧妃早就在打她的主意,才会一次次表露出亲近之意,但从前慧妃很有耐心。 直到五日前,慧妃变得直白,直接宣月婵到她殿中询问。 当时月婵找了个理由先糊弄过去,回来后就开始查慧妃那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着实是慧妃的反差太大,很明显的自乱阵脚,月婵不信一个人会忽然没了脑子。 那只能说明她很急迫,非常急迫。 不想慧妃察觉月婵动作,以为自己瞒的事被发现了,愈加坚定了要把月婵拉上贼船的心。 等亲事定下,就算事情再月婵面前暴露,她也只能帮忙遮掩。 日更1 第1215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9 转身离去前,沈希夺迟疑片刻。 沈希夺:“当初是你执意要入宫,那就要做好自己应对风险的准备,若你再被人盯上,我只能给你准备好嫁妆。“ 他说话的情绪没有任何起伏,对自己妹妹的态度和衙门里的同僚没什么两样。 月婵:“兄长说得再过分,我也不会听你的安排。“ 垂下头的瞬间,她目光闪了闪,说话时语调温和又低缓,却带着一份不容拒绝的坚定。 沈希夺:“天启城的水太浑,我不想十年前的意外再发生一次。“ 提起十年前,沈希夺的情绪不再淡漠,整个人都低迷下来。 月婵:“信阳太小,容不下我,兄长若真是为我好,就不该想着将我困守一方。“ 十年前,沈希夺初任大理寺卿。 沈家盘踞信阳多年,沈氏族人多出有才之辈,百年间中举的族人不知凡几,大多在朝中或地方任官。 沈希夺年少有为,靠着一股狠劲便能年纪轻轻在天启占据一席之地,成为皇帝心腹。 也是因此,视他入仇敌之人拉起手来能绕天启城两圈。 沈母早年丧夫,有族中供养,她在信阳的生活还不错。 但儿子在天启城扎了根,她也只能带幼女前来投奔有出息的儿子。 沈希夺当年还没能步步周全,百密终有一疏,一行人在快要抵达天启时出了意外。 一夜之间,他们落脚的驿站被烧了个干净,护送的守卫一个不剩。 沈希夺收到消息后匆匆告假,策马疾驰来到驿站所处的小城,沈母却早已葬身火海。 城中县令连连告罪也无法挽回悲剧,沈希夺只从县令那里接到了多年未见的幼妹。 这些年来他狠辣不近人情的作风得罪不少人,他本意是先将沈月婵养在天启,等及笄后再送回信阳找个婆家。 信阳说是北离国土,却相当于半个沈氏族地,沈家在信阳扎根的时间比北离统治的时间要久远。 在那里,沈月婵不会有危险。 哪知六年前她忽然要听召入宫,沈希夺当即反对,月婵坚持。 还是沈希夺想到月婵先进宫当女官,再出来挑选夫婿时的范围能宽泛些,最终没有阻拦。 可后来兄妹二人意见相左,沈希夺提过多次要求皇上恩典放月婵出宫,次次被她阻拦。 兄妹俩的关系一度僵持。 这两年来沈希夺慢慢察觉到他这个妹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了,他不同意。 和慧妃有同样想法的贵人不止一位,月婵的家世可能没那么突出,能带给皇子的助益却是最大的。 她能力手腕强,性子又不失温柔,最重要的是在内宫和前朝都有实实在在的权柄。 皇帝在沈希夺面前提起过不止一次,谁家能得此女为妇,家宅安宁。 沈希夺一直以来的口径都是婉拒,可最后的结果不由他控制。 沈希夺:“再拖下去,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若她现在想反悔,他还能试一试。 可是直到他走出院子,都没能听到身后响起想要的回答。 脚步声渐行渐远,萧羽从床底钻出来,脸和衣袍都沾上灰尘。 月婵仍给他一方帕子,他边擦边道 萧羽:“天启城的水再浑,婵姐姐都会和我一起面对的,对吗?“ 萧羽年纪还不大,但他默认月婵是他的,不容一丝变故。 月婵:“你要是一直都这样不变,就对。“ 女子和缓的声音恍若春风细雨,最是温柔,带着萧羽无法拒绝的意味。 他只想牢牢抓住这份独一无二的安心。 萧羽:“我会一直听话。“ 也会很压下所有人,让她眼中只能看到他。 日更2 第1216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0 沈希夺的动作很快,月婵告知他消息的当晚就带人前往银州查看情况。 月婵的消息没错,五皇子当真视人命如蝼蚁,不过一己私怨,一个百户的村子他都敢下手。 大理寺的人到场时,恰逢林家在收尾,再晚一步村子就被烧了。 沈希夺迅速将在场之人控制住,又顺利在找到了躲藏在后山的两个幸存者。 一行人收集好证据后连夜赶回天启,沈希夺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取证、立案。 翌日萧若瑾早起看到沈希夺的密呈时,他已经把消息递到了三司,只等萧若瑾过目后抓人会审。 他动作快到有些咄咄逼人,刑部、大理寺和御史台都已经得知消息,萧若瑾想按下这个消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可也正是因此,萧若瑾才能放下把大理寺交给他。不怕他得罪人,就怕他畏首畏尾,什么案子都要顾虑几分才敢下决断。 瑾宣:“陛下,不知五皇子那边?“ 萧若瑾将案呈递给瑾宣,转而拿起奏折,瑾宣心中隐有猜测,为保无误还是问了一句。 萧若瑾:“老五不堪大用,做错了事就该罚。“ 瑾宣垂头不敢言。 五皇子强抢民女、行凶屠村的罪名被公之于众,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三司会审后,皇上下旨让五皇子去守皇陵,终身不得出,大理寺判林家同谋秋后问斩。 这个结果对杏花湾惨死的百户人家自然不公,却已经是明德帝能做下的最严厉的处罚。 至于一些人的不平,太微弱,皇帝看不到,看到了也不会理睬。 五皇子生母慧妃接连三日都会前往平清殿跪拜求求情,可惜终究没能让皇帝心软。 第三日慧妃在回自己的宫殿时,因天色昏暗、太过乏力而跌落湖中。 等被人捞上来时已经没了半条命,高烧几日后烧坏了眼睛,太医诊断她再也不能复明。 风头过后,天启城百姓提起五皇子时都只会暗道一声活该。 宫中之人提起慧妃时,或许还会加一句祸不单行。 一个月后,天启城忽然流传起一个消息,执伞鬼苏暮雨到来,大摇大摆地,不知是要来杀谁。 就连日日在宫中的月婵也有所耳闻,她本以为这些和她没关系。 又是一个月底,一辆低调却不失精致马车从皇宫一角驶出,前方驾车的是一个样貌平平无奇的男子。 空旷的长巷中,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阵阵回响,却见马车忽然靠边停住。 “小姐,前面有人在打斗。” 男子的声音从外传来,打断月婵小憩。 她身边两个宫女打扮的姑娘中有一人掀开帘子往前方看去,看不清。 前方什么人都没有,亦无刀剑声,但有些东西普通人是看不到也听不见的。 那姑娘迟疑道:“大人,要掉头吗?” 月婵:“不用管,停在这里等他们打完。“ 江湖争斗,又不是没遇到过。她今日回沈府有事,不能耽搁。 在天启城里,就算是条狗都得有点眼力劲才能活下来。世人对江湖中人的评价多为莽撞,但人家不是傻子。 长巷对面,一刻钟过。 水官刚将自己的同伴天官捅死,浓雾中就多了三个人。 千面鬼慕婴给自己换上了天官的脸,几人将要离去,却见苏昌河看着巷口转匕首。 苏昌河:“啧,真麻烦,现在是不是进行到灭口阶段了。“ 他目光幽幽,深似寒潭,瞧着像是要过去。 日更3 第1217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1 天官先苏暮雨一步拉住苏昌河。 “朱两轓,银饰犊车,大家长,眼拙了。” 他欣赏这一任大家长和苏家主,背刺同伴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选择,自然不能让苏昌河随意得罪人。 苏昌河白了天官一眼。 苏昌河:“要你说,我开玩笑呢。“ 浓雾渐渐散去,前方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只剩夜风呼啸。 车夫再次出声:“他们走了。” 月婵正要让他过去,脑海中却忽然浮起那则大家心照不宣的流言,嘴边的话转了个弯。 月婵:“从城南绕过去。“ 皇宫坐北朝南,沈府在城东,走城南大概多了三倍路程。 不过没有人会反驳她,赶车那人只道一声:“是。”然后就调转方向。 翌日。 天启城东,沈府。 一辆马车缓缓驶过街巷,停在沈府偏门外的不起眼处,无人从马车下来,只见赶车的是一个长相颇为凶狠的男子。 马车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嵌宝镶金的车窗被一帘深紫色绉纱所遮挡,让人无法探究其中。 过了约莫半刻钟,一人自偏门踏出。 来人头戴白纱幂篱,白纱几乎及膝,让人无法窥见真容,只能依稀瞧出是个曼妙的女子身影。 女子径直往马车走去,车帘被从里面掀开,待她进入后又落下。 在她后面一步出来的是昨夜赶车那男子,今日不用他赶车,但他仍旧随行。 马车中女子掀起幂篱一角,含笑对身边的少年道 月婵:“该换个低调些的马车。“ 她明明是在说反对的话,却是格外柔和。 被她纠正错误的少年脸上不带一丝恼意,只顺从道 萧羽:“普通的马车配不上我和婵姐姐,这个够低调了。“ 萧羽就不是个能低调下来的性子,好不容易二人能一起出去,他自觉没敲锣打鼓放鞭炮都已经是在隐忍了。 月婵无奈摇头,好歹他现在还算收敛了一些,只带了一个人来,慢慢来吧。 两匹溜光水滑的枣红马迈着嗒嗒嗒的小方步,稳稳拉着马车。 从寂静的长巷驶出,进入车水马龙的集市,停在一座气派的酒楼前。 碉楼小筑,有人自门口进来。 行走间白纱轻动,可见女子身穿一袭月白素锦广袖襦裙,外罩菡萏色流光鲛纱。 纤细的腰间垂落一串白玉禁步,莲步轻移间泠泠作响,使人闻之愉悦。 少年落后女子一步跟着,瞧着未及束发之龄,身量却已经高出前方女子一头。 他身着一件丹枫色织锦长袍,衣襟与袖口皆有金线勾勒繁复暗纹,尽显高贵不凡。 面上自带倨傲凌人,好似目之所及皆无法入他法眼,唯有视线触及前方之人时才会收敛锋芒。 两人被迎上二楼雅间,只各带一名护卫,确实足够低调,因为比他们夸张的贵人比比皆是。 大堂的客人只当是哪家公子小姐,只有角落里一个看不清脸的锦衣男子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的时间长了些。 男子温和的眉眼在触及那红衣少年时轻皱,他今日来这里做什么? 还有他身前那姑娘,是谁家小姐…… 萧羽:“又没了,早知道不来了。“ 秋露白每月只供一次,一次只有一壶。 萧羽算好时间想和月婵一起讨一份彩头,结果还是来晚一步,忍不住烦躁。 小二陪笑,这位他得罪不起,今日买下秋露白那位他更得罪不起,做点活好难啊。 幸好有那位看不见脸的姑娘给他解围,世上还是好人多。 日更1 第1218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2 月婵让小二上一桌招牌菜,再来一壶好酒,又让两个站着当木桩的护卫坐下一起吃。 规矩只能约束牢笼里的人,现在他们是牢笼之外的人。 萧羽:“下个月我买好送进宫去。“ 菜上到一半,萧羽也不知道下个月月婵还能不能出宫,出宫又能不能赶上,便许诺道。 近日小满,城郊的农户们在举行祭车神,听说是从江南一带传来的。 月婵本要去看,结果行程被萧羽截胡来碉楼小筑,现在秋露白也没买到。 月婵:“不用,我又不是酒蒙子,只是好奇罢了。这次不成,说不准还有下次呢。“ 她已经取下幂篱,笑中是面对不如意的从容,萧羽总是会被这种从容吸引。 月婵喜欢对未来的某一件事抱有期望,这样才有向前的动力。 如果结果差强人意,还不如继续抱着这份期望,等更好的结果出现。 她靠这种期望走到如今,也会抱着期望走向未来。 萧羽:“好,下次我们再一起来。“ 他只顺着她说,却见她目光停留在楼下一角,分出的注意力有点多了。 他们坐在雅间窗前,大堂景象一览无余,萧羽顺着月婵的视线看向一个角落。 萧羽:“婵姐姐,有什么问题吗?“ 那里只有一个自饮自酌的男子,样貌看不太清,但他感觉对方不过是寻常之姿。 月婵眼波微动,不经意地将身侧窗户半掩,让外面的人无法窥见她身形,她也看不见了下方情况。 一楼大堂,角落那男子饮酒的动作一顿,往二楼看去。 只瞧见一边窗户半掩,开着那半可见红衣少年半边脸。 月婵:“他桌上那壶,应该就是秋露白吧。“ 来鸿去燕,属阵法诡术的一种,可以降低自身存在感。 就算被人注意到,也只能看见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琅琊王也会一个人喝闷酒吗,难道是手中的权柄太重,累了? 萧羽一愣,定睛一瞧,撇了撇嘴道 萧羽:“还真是。“ 少年脸上是不满和狠戾,在触及到她舒展的眉眼后尽数敛去,说起一些琐事给她听。 耳边是萧羽的说话声,月婵静静聆听,时不时问上一句两句。 这种被她关心在意的满足感令萧羽只想牢牢抓住。 月婵心底却在轻叹,其实他们的底色都差不多,不是什么好人。可萧羽装不来良善,就只能她来了。 菜刚上齐,萧羽和月婵正要动筷,屋中的另外二人却是一齐看向楼下,目光锐利似刃。 萧羽夹菜的动作停在半空,下一刻桌子被破碎的巨响传来。 他手一抖,夹着的菜落在了桌上。 月婵侧身要去看下方情况,就听“砰”地一声,窗户被萧羽猛地拉下。 眼不见为净。 萧羽:“这些江湖中人,仗着武功高强无法无天,在哪里都敢打起来!“ 客人四散。 很快,碉楼小筑内就只剩大堂中三人,还有二楼雅间四人。 不过两方各不相干,雅间吃饭,大堂继续打。 暗河奉影宗宗主易卜亲自下达的命令来“刺杀”琅琊王,一出手就派出了大家长和慕家主,可谓是诚意满满。 可现下青天白日,这场刺杀过于光明正大。 不管是来执行任务的大家长、慕家主,还是被刺杀的琅琊王都明白不可能成功。 下方打斗仍在继续,碉楼小筑内几股强劲的真气四散,桌椅板凳、门窗器物都未能幸免,纷纷被震碎。 唯有二楼一处雅间佁然不动,未被波及,仿若无事发生。 日更2 第1219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3 月婵:“你这一句话,骂进去的人可不少,别让洛城主听见了。“ 舀了一勺鱼汤,月婵无奈一笑道。 并非所有江湖中人都这样放肆,武功高强的自然不用顾忌太多。 今日的主角之一,还有一个朝堂中的江湖客呢。 萧羽:“我说了他也听不见。“ 他对自己这位义父并没有什么感情,但这是他所能抓住的最重要的江湖势力。 幼时或许还有些别扭,可自月婵出现后,时时提点,萧羽年节时都会派人送些东西到慕凉城。 不知是沾了宣妃的光,还是真有了一丝牵挂,在萧羽入学后,洛青阳也会来信过问他的学业。 萧羽的学业在一众同龄皇子中算是突出,仅仅只比萧楚河差。 至于武学……还可以,但不突出。 这些年下来,明面上这对半路父子的感情还说得过去,今日跟萧羽出来的护卫就是洛青阳送来天启的人。 说起护卫,随着下方打斗愈发激烈,雅间里两个护卫的脸色已经不似起初轻松。 他们停下吃饭的动作,静坐桌边。 似有一道包含天下万物的剑气从楼下挥出,满脸凶相的男子低声说: “昊阙剑。” 萧羽扒饭的动作一顿,昊阙剑? 那不是琅琊王的佩剑吗,下面打架的是琅琊王?还真是好大的热闹。 大堂,萧若风一剑出,暗河的慕家主就晕了过去,看起来已经没有一战之力。 不过慕青阳是真晕假晕,苏昌河这个做头儿的也搞不清楚。 战况变成了一对一,有一素衣女子从外面进来。 二楼的雅间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声响,他们是很认真地在吃饭。 忽然,一道强绝无比的剑意自下方四散,布满整个碉楼小筑,剑中隐有杀意。 面容平平无奇的护卫道:“心剑。” 月婵:“青龙使也来了啊。“ 心剑传人李心月,天启四守护,朱雀使。 说起来,琅琊王、天启四守护……倒是和萧羽有点关系。 托萧羽的福,月婵知晓不少影宗秘辛。 影宗和天启四守护争权,朝野皆知。 不过月婵没那么关心,除洛青阳之外,影宗能带来的好处远低于它所带来的麻烦。 只一个易卜,月婵就觉得足够让萧羽放弃影宗这条线。 易卜成日钻研不把,就是不把注意力放到萧羽身上。 搞得月婵一度怀疑:易卜是不是知道影宗带给萧羽的害处大于助益,所以才故意疏远? 随着接触得多了,月婵发现她想多了。 影宗能和琅琊王争到现在靠的不是决策者有多英明,而是依靠百年积攒的家底。 外面剑意四散,两个护卫起身勉强支撑,才没让这里受到影响,直至剑意慢慢消退才缓和下来。 萧羽:“不知今日是谁杀谁。“ 萧羽想打开窗户边吃边看,却被两个护卫制止,索然无味道。 那剑中的杀意就连月婵都能感受到,她轻声说道 月婵:“谁知道呢。你们两个先来吃吧,待会菜凉了,不要浪费。“ 她最讨厌浪费食物的行为,萧羽深知这一点,在上菜后一直埋头吃。 大堂,打了一场看似凶险的架,苏喆来带走了苏昌河和慕青羊。 只剩下被砸得稀烂的碉楼小筑,还有已经洞悉暗河目的的琅琊王…… 二楼雅间,一桌子菜被四人吃的干干净净,看得来收拾残局的掌柜叹为观止。 这些贵人不是都喜欢吃一半丢一半吗?这种全部吃光的……正常得有点不正常了。 日更3 第1220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4 一夜大雨,空气清新宜人,带着一股湿润味道。 天启城这样干燥的地方,仿佛也染上了几许江南之地才有的湿濛。 今天只有月婵一人出行,她要出城,随行的除却一个赶马车的护卫之外,还多了两个必须跟着的宫女。 说是宫女,其实该称女吏,也算九品芝麻小官。 在宫中时她们跟在月婵身边行辅助之职,而现在是宫外,她们行的就是监视之责。 趁雨后初晴,有些第一次来到天启的人也有兴趣出来逛一逛。 街边摊贩吆喝声不绝于耳,有两个身形高挑的姑娘并排走在街上。 其中一人身穿白衣,浑身上下都被包裹住,就连手上都戴着一双银丝手套。 另一人身着紫衣,没有白衣姑娘那般夸张,但也以紫纱遮面,在外的双眸流转间似乎能勾人心魄,玲珑有致的身姿让人移不开眼。 二人本意是想低调一些,不想这样更为扎眼,引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一是她们过于“低调”的装束。 二是即便看不清面容,也能从她们的身形气质判断出来,这定是两个不俗的美人。 慕雨墨:“烦人,早知道还不如在客栈睡觉。“ 她感受着周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大多带着垂涎与冒犯,顿觉一股无名火升起。 如果情况允许,她早把这些男人的眼珠子扣出来了,但这里是天启城。 慕雪薇:“花儿太过绚丽,总会吸引一些不自量力的蛾子,你应该早就习惯了。“ 她的情绪比较稳定,语调婉转温柔。 走到这里,天启城比北离其他城池好像没什么两样,不过繁华多一点,热闹也多一点。 这次或许是她们唯一一次进入天启的机会,总要多逛逛。 慕雨墨:“不在这里了,走,我们去那边。“ 将拿在手上把玩的蒲扇还给老板,她拉起慕雪薇往更热闹的那边去。 一处高阁外,有三两衣着花哨的公子勾肩搭背从里面出来。 “诶呦!长眼了吗?敢撞小爷!看我不……” 慕雨墨和慕雪薇好好在路上走着,有两人跌跌撞撞走来,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人。 慕雨墨:“是谁撞的谁啊,这里是路中间。“ 女子妩媚勾人的语调直击刚刚想骂人那名公子的心窝。 明明她只是正常说话,话音中却自带一股妩媚婉转。 只当看她那双眼睛,就觉得魂都没了。 “喲,小美人,你知道这是哪里吗?我说你是撞了我,那就是你的错。不过小爷对美人向来有宽容爱护之心,要是你愿意陪小爷去喝上一杯,小爷便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 那人说话时还不住地往慕雨墨二人这边靠,酒气和脂粉味混杂扑来。 她手上隐有紫气流动,被慕雪微及时按下。 慕雪薇:“家主说我,要小心行事。“ 她的声音极低,只有慕雨墨能听见。 二人出来之前,慕青阳确实说过不能太过引人注目。 要是在大街上杀人,即便顺利脱身也会被人注意到。 想到天启一行的目的,慕雨墨放下手。 没理会这两个酒气熏天的纨绔,她们不再言语,直接离去。 花楼外的两个锦衣公子对视一眼,眼底闪过默契。 马车宽大,袅袅香烟弥漫其中。 “吁~” 马车忽地一停。 其中一个女吏不察,身子猛地往前倾,一只快到模糊的手将扯住她的衣领才幸免于难。 日更1 第1221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5 从容地收回手,月婵容色不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差点栽倒的女吏撩开帘子往外看去,就见十多个个随侍打扮的人往一处走去,颇有气势汹汹之意。 她的目光停在最后那两名锦衣公子其中之一上,仔细辨别。 “大人,好像是吴大人家的公子,瞧着是要去找谁麻烦。” 天启城有口皆碑的纨绔之一,得亏他有个生不出其他儿子的好爹,什么烂摊子都愿意给他收拾。 月婵脑海中闪过一个满身酒色财气的公子哥,眼底划过不耐。 宫中大小宴会,还有天启城里的奢靡之地,她都见过几次这个人。 月婵:“不用管。“ 她难得出来,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 慕雨墨和慕雪薇走到一个岔路时停下,一同转向身后。 街上的行人匆匆,此处是个拐角,寻常无人会意注意到这边。 脚步声靠近,巷口处有十多个人出现,他们让开一条道。 后面那人上前来,正是刚才花楼外的公子哥。 他自认风流地扬开折扇道:“撞了小爷还想跑,两位美人,怕是不知道这天启城的规矩二字怎么写。” 话中满是威胁之意。 慕雨墨:“哦?奴家还真不知道,不过倒是可以给公子看看我的规矩……怎么写!“ 女子原本波光流转的眸子一凌,对上十多个身强体壮的侍从也分毫不惧。 不过片刻,巷子里多了一群倒地哀嚎的人。有那么几个甚至连声气都发不出来了,不知生死。 吴公子被一股寒凉的力道甩在墙边,一口鲜血喷出,他旁边那名侍从好像已经没有气息。 面对眼中带笑的漂亮姑娘,他只觉自己被一股无言的恐惧笼罩住,连呼吸都困难。 她明明在笑,但他知道,她一定是想杀他! 他强忍疼痛起身,撒腿就往外跑,左脚别右脚也不影响他求生的本能。 可身后的人并不打算放过他,她们是地狱来的恶鬼,不是心怀慈悲的菩萨。 马车又一次骤然停下,纵然赶车的人已经及时勒马,依旧挡不住主动往上撞的人。 那公子仿佛见了鬼,看见有马车来只当是救星,酿跄着就往这边奔来。 心理的恐惧和身体的疼痛让他已经不剩多少神智,一头撞在其中一匹马身上,控制不住地往后倒去。 马儿被惊到,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车帘再次被撩起。 从中探出头来的是一个女吏,吴公子从下往上看去,能见到最里面那人半张侧脸。 也是一个极好看的姑娘。 无人言语,慕雨墨和慕雪薇慢悠悠走到马车旁边,笑吟吟看着狼狈的人。 慕雨墨:“公子不是要教奴家天启城的规矩如何写吗?怎么跑了呢。“ 昂贵的锦帕已经满是灰尘,还沾染点点血迹,吴公子回过神来,他差点就死了! 为什么是差点呢,因为他大概遇到了能救他的人。吴公子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人听清。 “沈……沈月婵,救我,她们要……杀……我。” 他躺在地上起不来,不知那妖女用了什么妖术,又是一股钻心的疼从胸口向全身扩散,他脸上惨白。 慕雨墨和慕雪薇的目光落到马车上,车帘已经放下,她们看不到里面的人。 慕雪薇:“阁下要帮他?“ 她的目光落在平平无奇的车夫身上,这才是能在她们手中抢人性命的高手。 日更2 第1222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6 车夫没有答话,这时侧边车帘掀起一角,从中探出半张脸来,月婵看向瘫倒在地的男子。 “救我,救我!” 他满面充斥着恳求,月婵回以一个温婉可人的笑,转向那两个姑娘。 月婵:“天启城中有很多人都不喜欢他,包括我,可他父亲是兵部尚书吴大人,年近半百仅得一根独苗。“ 所以他死了会很麻烦。 慕雪薇和慕雨墨打量一番这个只能看到半张脸的姑娘。 眸光流转间顾盼生辉,是个清浅如莲花一般的姑娘。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真气浮动,看似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家闺秀。 听她说完男子家世,二人都打消了杀人灭口的想法,她们现在不能惹祸。 慕雨墨:“多谢姑娘提醒。“ 她瞧马车上的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心中不免升起几丝探究。 清风过,一缕阳光投在女子脸上,平静的黑眸折射出不一样的光。 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慕雨墨看到了一双蓝绿色的瞳孔。 却又在瞬息之间恢复正常,让她以为那只是阳光下的自然状态。 月婵:“回去告诉吴大人,他欠我一个人情。“ 她收回手,珊瑚色的锦帘放下,彻底隔绝窥探,马车绕过地上的人驶离。 抛开身上的疼痛,吴公子只觉他的脑子被人攻击了。 早知道报亲爹名号管用,他自己就能说,何必欠下人情! 可他太怕了,他第一次感受到那种性命被人捏在手中的恐惧,满脑子只想跑。 —— 一阵疾风过,身侧的帘子被风扬起,月婵的目光落到路边一个茶馆中。 从茶馆窗户看去,挨边能看到三两魁梧壮硕的男子。 窗帘很快落下,即便相隔较远,仅看到一眼,她也能觉察到那处不寻常。 月婵:“我不常出来,天气城多了好些生面孔。“ 恍惚间,日头长了,夜变短了。 这个时节,月婵会在上值时打一会盹,清醒过后再继续日常繁琐事物。 近日的天启城有点不一样,平静的湖面下是暗流涌动。 琅琊王在碉楼小筑遭遇刺杀的事没有传扬开,只有同在一处吃饭的月婵等人知晓。 皇帝应该也知道,但他并没有什么动作,月婵从中捕捉到一丝不一样的讯号。 琅琊王权柄过盛,明德帝不是一个宽容的人。 月婵通过这些年的了解,如此评价这对北离最尊贵的兄弟。 她搜集信息的渠道比较广,一处是她自己手里的人,宫里宫外都有,宫中最深的线已经埋到御前。 第二处是沈家的人,她有需要就能用,这处是在沈希夺的眼皮子底下。 他要是想追究她干了些什么,随时可见,不过他也没那么多闲工夫。 第三处是萧羽的人,他有属于自己的势力,只是藏得比较深,暂时拿不到明面上来。 不过萧羽手里最重要的消息来源是瑾宣大监,他装得好,瑾宣对他不设防。 将手上的消息串联起来,月婵似乎能窥见汹涌波涛中的真相。 皇帝兄弟二人的矛盾被激化,但还不到爆发之时,现下最要紧的不是他们两个。 暗河之人好像是影宗弄到来的,目的为何,不言而喻。 第一次刺杀失败,天启城里的暗河中人没有退去,反而越来越多。 据月婵所知的消息,人已经多到一个不合理的地步。 暗河为江湖之流,影到底宗有什么资本能让他们派出那么多搞高手呢? 日更3 第1223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7 她可以不管,但她需要知道其中关联,这时萧羽就派上了用场。 他从瑾宣处得知,暗河其实是影宗暗地里的一把刀,昔日所斩杀的人都是从影宗下发。 刺杀对象从影宗敌对到皇室看不过眼的都有,原来令人闻风丧胆的暗河杀手组织,也只是被人握住线的风筝。 这次琅琊王的危机与暗河之间的矛盾,也是由影宗挑起。 一百多年了,暗河渐渐势大,影宗似乎有点控制不住这把刀。 在这样的情况下易卜还能召集这么多暗河高手来天启,据说是因为他们抓了一个暗河中很重要的人做威胁。 月婵想起那位闹出很大动静的执伞鬼,近日好像没消息了,会不会是他? 月婵如此关注这件事,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萧羽。 她忍不住暗骂易卜蠢货,不该如此急躁,琅琊王要是那么好杀哪里轮得到他们动手,想让他死的人可不止易卜一个。 当今北离,百姓一提琅琊王皆道他是大英雄、定海神针,贤名远扬四方。 可人的耐心都是有限度的,尤其是帝王。再等几年根本不用他们动手,皇帝自会忍不住。 关系再生疏,易卜都是萧羽的外公,而易卜想杀的琅琊王,是萧楚河最大的靠山。 萧羽要是想越过萧楚河,琅琊王就是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易卜想从他手中争权是矛盾根源,但也不乏是想为萧羽扫清阻碍。 他做这些事从不会过问萧羽,但若事情闹大,难保皇帝会不会对萧羽不满。 不过她隐隐有一种预感,易卜的谋算成不了。 琅琊王每年都会有固定的一个时间去风晓寺问佛,这是隐秘行程,但有些人总会知晓。 月婵推测下一次刺杀会在这日,真到琅琊王前往风晓寺这一天,事情发生了变化。 晚风带上凉意,天地渐暗,直到彻底被一片黑暗笼罩。 萧羽匆匆赶来,给月婵带了一个宽大的黑色斗篷。 月婵:“你要我和你一起去影宗?大监也会去吗?“ 难道影宗情况有变? 萧羽:“今夜过后也不知还有没有影宗,他要带我去接触一下暗河。“ 事发突然,他下学后才接到瑾宣的消息,于是匆匆来此。 那时他才反应过来老六怎么一下学就匆匆离去,怕是早就知道了消息,打算坐山观虎斗。 毕竟琅琊王身后还有百晓堂,他们的消息总是最快的。 月婵:“所以暗河的目标根本不是琅琊王,是影宗。“ 闻言,她直接把斗篷披上,系好带子,戴起兜帽,又拿出一方黑纱遮面。 她整个人都被笼罩住,只有抬头时能看到那双温良的眸子。 萧羽:“对,大监好像认定影宗不可能赢,所以打算拉拢暗河。“ 虽然他也知道不一定能成,但去一趟总不会吃亏。 再不济,就当带婵姐姐去看看热闹也行,影宗怎么说也算他的外家。 两个身影贴着夜色出宫,无人能察。 瑾宣来得晚一些,等他掀开车帘一愣。 华丽宽大的马车里除了七殿下萧羽,还有一个披着斗篷的人。 他看不清兜帽和黑纱下的脸,只对上一双含光杏眼。 应是个女子。 瑾宣用目光询问萧羽,萧羽一笑道 萧羽:“她是我的朋友,和大监一样,我们都是同道中人,该认识一下了。“ 萧羽坐在正中,瑾宣眼神一闪,就坐在了他右手边空着一侧。 瑾宣:“是该如此,不过这位……朋友的诚意似乎有点不足。“ 日更1 第1224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8 七殿下有更多的资本是一件好事,但这人不现真容。对比下来,自己好像有点被排除在外了。 且瑾宣在马车外时只感受到萧羽一人气息,进入马车却多了一个。 再一探查,这人好像又没什么武功,未知的着实令人不喜。 萧羽:“慢慢来,总会知道的。“ 他脸上的笑一如既往般带着些许倨傲,瑾宣不再言语,就见对面那人抬头看他。 虽只能见一双眼睛,也不言语,但也能感受到她释放的善意,真是个矛盾的人。 待此事了,他或许可以去探究一下她的身份。天启皇城,能在瑾宣眼皮子底下隐匿的人可不多。 马车往国丈府行驶去,行过大半路程,忽见那个方向火光燃起。 萧羽、瑾宣和月婵都知道,影宗大概已经输了。 国丈府原先不叫这个名字,这里是一个隐在天启暗处的府邸。 直至明德帝登基,易卜的女儿成了宣妃,这里就多了一个牌匾。 影宗曾经是天启城的影子,得益于宣妃才能有一个勉强算光明正大的身份,让少数几个人走到阳光下。 谁又能想到,影子之下,还有一个影子呢? 其实月婵有点想不明白,易卜手上有一个生了皇子的皇妃女儿,还有一个独居一城的剑仙徒弟,借祖上荣荫,怎么还能让影宗走到今日这步呢? 她进宫时已经到了魔教东征的时间,起初关于很多上一辈的事情都不清楚。 为了达成最后目的,她不能做个睁眼瞎,所以四处搜集信息,拼凑出来一个不完整的故事。 萧羽的尴尬处境轻易无法改变,但影宗会是这个下场,说到底还是皇帝的放任,还有易卜的短视。 换作是月婵,不会把一手好牌打成如今这样。 国丈府外。 慕雨墨和白鹤淮隐在暗处,她们给苏暮雨送去了醉梦蛊的解药,此刻两颗心高高悬起。 见高楼上有火光燃起那瞬,她们终于送了一口气。 慕雨墨:“我就说嘛,苏暮雨和苏昌河联手,从不失手。“ 今夜过后,暗河再也不会被人提线。 白鹤淮拍了拍胸口,转头就见国丈府大门外停了一辆马车。 她用手碰了碰慕雨墨示意她别出声。 相隔不远,马车上先下来一位穿着紫衣蟒袍的高大男子。 借着月色,恍惚能瞧见他脸上有一股阴柔之气。 他下来后环视一圈四周,目光扫过白鹤淮二人方向时停顿片刻,这让她们心头顿生一阵毛骨悚然,即刻屏息凝神。 一个身穿紫色锦衣的小少年跟在他身后从马车跳下来,亦是贵气非凡。 紧接着就见他又转身,扶了最后那身披斗篷的人一把,是一个女子身形。 那紫衣蟒袍之人带来的威势过于骇人,慕雨墨和白鹤淮都被惊出一身冷汗,寒意久久不散。 三人前后走进国丈府,就在慕雨墨要喘口气时,那看不清脸的黑袍人在门口转身,目光直直落在二人藏身之处。 这人不似前面那个一般吓人,但却让慕雨墨浑身汗毛直竖。 因为她们对视了! 只一瞬间,黑袍人转身离去,仿佛刚才的那一眼只是错觉。 白鹤淮:“你怎么了?“ 她怎么感觉慕雨墨魂都飞了。 慕雨墨:“你有没有觉得,最后一人有点眼熟?“ 紫衣人身上有来自强者的威压,黑袍人那一眼是对未知事物的无边恐惧,她不知道如何形容。 日更2 第1225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9 只是抛开那些,慕雨墨就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白鹤淮:“我怎么没这种感觉?“ 二人换了个地方等,她们要等的人却在出来时迎面碰上瑾宣三人。 易卜已经死了,苏昌河没能问出来他想知道的消息。 暗河和影宗的从属关系肯定还有人知道,他想把那些人找出都杀了,但又有点不现实。 想和呆子一起去碉楼小筑喝一杯,可他们刚烧了国丈府,得立刻离去。 眼下又遇上这个个不一定打得赢的瑾宣公公,真是晦气! 苏暮雨不久前才见过上任大监浊清,看到瑾宣那一刻就确定了他的身份。 瑾宣和他的师父太像,浑身上下的气息如出一辙,唯有容貌区别。 苏暮雨担心他是为影宗而来,他们现在没有把握能赢他。 前方有三人,瑾宣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站在前面。 至于落后一步的黑袍人,这个时候,不论是苏昌河还是苏暮雨都自动忽略了他。 他一直低垂着头,好像就该站在那里,可以把他当作随侍,或者跟班,极其不起眼。 苏暮雨:“大内第一高手,瑾宣公公。“ 他道破瑾宣身份。 瑾宣:“苏家主好眼力,你我第一次见面,你却能一眼认出我。“ 这话说的,他不是也认识苏暮雨吗。 苏暮雨:“彼此彼此。“ 瑾宣依旧保持着不会令人反感的笑,他侧眼看萧羽,见他似乎有点心不在焉,再道 瑾宣:“那苏家主可知,这位是谁?“ 他后退一步,将萧羽显出来,萧羽收回乱飞的心思。 萧羽:“二位可知我的身份?“ 见到面前二人的第一眼他就觉得有点没谱,有点怀疑大监想结善缘不成反结仇。 可今夜这趟必须来,他们只是烧了一个万卷楼和一座府邸,影宗的人还没死绝呢,以后都是他的了。 苏昌河:“或许你是谁,并不重要,和我们没关系。“ 观其气度不凡,能让瑾宣如此态度相对,怎么着也得是个皇子,或者家世出众的公子哥。 但不管是谁,他们都不感兴趣。 苏昌河甩了一下匕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萧羽:“还是有一点关系的,毕竟你们烧的,是我外公家。“ 萧羽看过一眼他们身后的火光,笑意加深些许。 苏昌河动作一滞,这怎么听着,有点奇怪? 自己外公家被烧了,他是开心还是难过?好像都没有,像个置身事外的看戏人。 苏暮雨:“你们所来为何?“ 这里是易卜的地盘,易卜的外孙,这个少年的身份只有一个可能。 便是北离七皇子萧羽,宣妃易文君的儿子,可他瞧着也不像是来报仇的。 瑾宣:“不为何,只是想和二位交个朋友,想来我们会是同道中人,以后或许能互相照应一下。“ 他先后看向苏暮雨、苏昌河二人,不知他口中这位同道中人是指谁。 苏昌河:“暗河不再属于谁手下的附庸,也不需要朋友。“ 他转动着匕首,眼中的光明明灭灭,就连苏暮雨都看不清他是什么想法。 瑾宣的目的很模糊,但有一点很明确,他这句话是代旁边的七皇子所说。 瑾宣:“我们带着诚意而来,二位难道以为你们今夜烧的只是影宗吗?“ 气氛沉默片刻,只听苏暮雨道 苏暮雨:“还是国丈府。“ 本来没人知道是暗河做的,要是他们两个再快一步就好,偏偏被抓了个现形。 日更3 这周恢复加更拉,上周太忙,没能抽出时间来,今天晚一点有加更 第1226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20 暗河刚刚彻底独立,今夜一战折损不少人,若再有一个火烧国丈府的罪名扣下来,他们不好应对。 瑾宣:“如果大家长和苏家主愿意交下这个朋友,那么在皇上面前,火烧国丈府的人就另有其人。“ 苏昌河与苏暮雨互视一眼。 苏暮雨:“这样就不是交朋友了,而是欠人情。“ 瑾宣和萧羽没有义务帮暗河,世间没有白拿的好处,要是未来他们挟恩要求暗河帮忙做些什么,暗河是听还是不听呢? 要是月婵能听到这位苏家主心中所想,肯定会暗道一句:还真有白拿的好处。 瑾宣所说那个“真正”火烧国丈府的一定是琅琊王,这锅他愿不愿意都得背。 因为他是明面上影宗消失的最大获益者,同时还是瑾宣暗地里的绊脚石。 就算暗河这两位此刻拂袖离去,瑾宣照样会在明德帝面前给琅琊王上眼药。 瑾宣打着信息差想空手套白狼,白得暗河一个人情,她看这两人估计反应不过来。 瑾宣:“不知二位眼中,什么样的才能算真正的朋友?“ 他说是问二位,看向的却是苏昌河。 苏昌河:“在我这里,像苏暮雨这样的才是朋友。“ 他耐着性子和这老娘娘腔周旋,也是担心暗河真的被官家通缉,那就有点难搞了。 瑾宣:“大家长说笑了,您和苏家主向来形影不离,感情甚笃,我不出天启都有耳闻,我们今日不过才见第一面。“ 苏昌河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就听萧羽冷不丁开口道 萧羽:“暗河之中,也会有这般令人动容的情谊吗?“ 暗河大家长和人讲情谊,还是这么一番情深义重的口气,听起来真够见鬼的。 月婵微微抬头,她亦是好奇,这两个杀手头子好像和外界传闻有点不一样。 入目是最前方那人,清俊随和,应是苏家主。 不过她的目光没有过多停留,在苏暮雨察觉之前便移开,落到他后面那个短头发的男子身上。 她整个人蓦地一僵,有点恍惚,正想仔细再瞧一眼,就与一双黑瞳对视上。 苏昌河反应极快,相隔不远,片刻就察觉自己身上多了一道视线,立刻回望过去。 二人视线相交一瞬,裹得太紧,苏昌河看不清她面容,只依稀瞧见一双杏眼。 这是个姑娘? 恰逢火光闪过,苏昌河拧眉。这双眼睛,似乎有点不一样…… 苏暮雨:“不管何为朋友,若七殿下和大监帮暗河解了这次围,我们自然会记得这份情谊。“ 话到尾声,苏暮雨求一个稳妥,瑾轩的目的也已经达到,暗河两人离去。 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萧羽幽幽道 萧羽:“大监说,他们有没有取走那份东西?“ 影踪万卷楼中藏的秘密无数,其中就包括暗河每个人的来历和过往。 瑾宣:“一定会的。“ 两个失去来处也没有归处的恶鬼,怎么可能不好奇自己的曾经呢? 等苏昌河打开他那一份,他们今夜的目的才算真的达成。 影宗大门外,苏昌河与苏暮雨拐入一个巷子,苏暮雨忽然顿住脚步。 苏昌河好似无知无觉,自顾自地往前走。 苏暮雨:“昌河,我有东西给你,你还记得自己从前的事,应该会有用。“ 他从怀里拿出那份属于苏昌河的卷宗,是他二次折返回万卷楼取的。 苏昌河:“从前。“ 他接过薄薄的一打卷宗,想都没想就扬起真气将其绞碎。 纸屑飞扬,面对苏暮雨不解的神色,他喃喃道 苏昌河:“从前与我而言,没必要去回忆。“ 苏暮雨总觉得苏昌河有点不对劲,正要问询时,就见苏昌河脚下步子虚浮,随后整个人往前栽去。 谢谢萱草可忘忧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8 第1227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21 天启城,朝来客栈。 苏暮雨一路把苏昌河扛回来,白鹤淮和慕雨墨紧随其后。 苏暮雨:“昌河怎么样?“ 白鹤淮把过脉,面上不似轻松之色,苏暮雨不由得提起一口气。 刚才他们在影宗合力击败数名高手,难免是中了什么暗伤。 但合作多年的默契告诉苏暮雨,苏昌河还没出全力,现在这是什么了? 白鹤淮:“奇怪,他也没事啊,顶多就是内力有所损耗。“ 可今夜这种情况,他也做不到轻松致胜啊。 白鹤淮怀疑苏昌河又在装,取出一枚银针就扎在他天左手内关穴。 床榻上的人眼皮动了动,复又归于平静,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这时房门被从外推开,见来人是个戴着斗笠的少年几人才放下警惕。 苏暮雨:“昌离,那边的人都撤走了吗?“ 苏昌离取下斗笠,浑身弥漫着一股冷肃之意,恍若冬日里的寒冰一般凉。 苏昌离:“都已经出城,喆叔也回来了。“ 苏喆带一部分人去风晓寺,做一出迷惑影宗的障眼法。 虽没打算拼命,但还是受了点伤,他这才来找白鹤淮过去看看。 苏昌离:“雨哥,我哥怎么了?“ 也是这时苏昌离才看到趟床上的亲哥,那股冷淡如冰的气息终于有一丝波动。苏昌离 白鹤淮:“他没有大碍,也没中毒,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晕了。“ 白鹤淮边说边打开药箱,准备给苏昌河上真家伙,苏昌离三两步来到床边。 苏昌离:“哥,哥?“ 他推了两下,白鹤淮刚要说让他在这里碍事,就见床上的人睁开眼睛。 苏昌河忽然就陷入一片黑暗,意识全无,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才有了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他稍微放松神经,看来现在是安全的。 “哥,哥。” 好像有人在喊他,是昌离吗? 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聚焦,他最先看到的是苏昌离那双熟悉的眼。 烛光晃了一下,这个角度看去,苏昌离瞳孔底部的颜色变了一下。 苏昌河想起来了,他刚才是做了一个梦的,但那个梦太遥远,他睁眼就忘了。 看着苏昌离的这一刻,他忍不住去回想。 白鹤淮:“你醒了啊,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女子嘟囔着过来,苏昌河喉间涌上腥甜,鲜血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溢出。 苏暮雨:“昌河!你怎么了!“ 苏昌离:“哥!“ 突然的变故让几人皆大惊,这么严重吗? 苏昌河:“我要闭关,回去,不要留在天启。“ 他死死握着拳头,用指甲划破手心的刺痛强撑自己不要失去理智,给他们交代清楚。 话落苏昌河又晕了,白鹤淮再上前把脉。 白鹤淮:“他的情况不对,有点像是走火入魔,一时半会好不了。“ 她和苏暮雨视线相汇。 若苏昌河刚才没说最后那句话,作为一个医者,她会选择尽量不要移动病人。 但苏昌河让他们快回去。 苏暮雨:“天启不宜久留,直到暗河与影宗关系的人还有,确实得尽快走。“ 国丈府的大火还未燃尽,暗河一行人匆匆离开。 另一边。 瑾宣贴身伺候明德帝,需要时刻准备被召唤,能出来这么一会已经很不容易,在暗河的人走后随之离开国丈府。 日更1 第1228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22 萧羽让自己的人进来来收拾残局,还没死的能救则救。 今夜过后,护卫皇室的影子不复存在。 月婵:“他们带走的卷宗是假的吗?“ 安排好所有事宜,那座万卷楼已经被大火吞噬,月婵忽然问道。 萧羽:“都是真的,只是苏昌河那一份中多了点有利于我们的信息。“ 事发突然,他们只来得及准备到这一步。 待苏昌河看过那份卷宗,他和苏暮雨那令人敬佩的情谊大概率会折损。 萧羽:“说是杀手,但苏暮雨更像一个剑客,他的原则太高,苏昌河才是那个可能和我们走到一起的人。“ 他想起这些都还没来得及与月婵说,便未娓娓道来。 在萧羽看来,他们二人会一起携手走向最高的顶点,他对谁都是尖锐的,唯独会在她面前袒露所有。 他从不会隐瞒她任何事。 月婵:“所以,大监想做什么?可能会使得那位苏家主与我们做不成同路人。“ 剑客,说明心中尚存正义,这也是月婵见过苏暮雨后对他的评价。 萧羽:“谁知道呢,但这好像很明显。我可能做不成老六那样光明正大的人,只能做暗地里伺机而动的小人。“ 明德帝膝下九位皇子,只有被偏爱的那个才能不耍阴谋手段。 不是谁都能像琅琊王一样,仅凭自身魅力就能吸引到众多江湖豪杰追随拥护。 若真要有一个,那也只能是萧楚河。 就连良善无害的二哥都是一肚子阴谋诡计,萧羽自小就明白,他做不成好人。 可是她会不会讨厌这种暗地里的小人呢?她从来都温柔坚韧、明理大义,更像是老六那样的人。 从前萧羽不敢说,可随着年纪渐长,他不知怎的升起危机感,生怕她不愿再与自己为伍。 此刻他心底是忐忑的,说话时如往常般豪迈潇洒,食指和中指却忍不住微微蜷曲。 月婵:“失败者都会被获胜者称作小人,自有史书起,这片大陆的获胜者不知凡几。在困境中逆风翻盘的人,一般都会被后世拿来激励人心。“ 马车行驶在平坦开阔的青石路上,车轮滚动时仅有细微起伏,萧羽的心却在上下摇摆。 女子轻缓的叙述抚平这份不安,他循声看去,马车内室一片昏暗,也只能瞧见她若隐若现的轮廓。 听到这个答案,萧羽的不安逐渐散去。 萧羽:“我就知道,婵姐姐会始终如一。“ 看吧,他也不是一无是处,不是被母妃抛下、被父皇厌弃、被宫人指点的可怜虫。 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会从始至终选择他。 黑暗中视线不清,月婵只能通过感知来觉察他的情绪变化。 苏暮雨原则太高原是一个美好的品质,萧羽和瑾宣却因此想挑拨他和苏昌河之间的关系,只想要苏昌河作那个朋友。 可萧羽不知道的是,月婵会选择他的原因亦是如此。 月婵:“暗河大家长啊,我从前也听过许多他的传闻,他那份卷宗你看了吗?可知他的往事?“ 她状似不经意地问起,好像真的只是单纯好奇,萧羽也没感觉不对。 日更2 第1229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23 萧羽:“看过,他是暗河无名者计划其中一人,他们好像有一个学习各种杀人术的学堂叫炼炉,他和苏暮雨是其中的最强者……“ 萧羽给月婵讲了他看过的卷宗,内容并不多。 大多是关于苏昌河如何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却和一同走出鬼哭渊的苏暮雨情谊格外不同。 入江湖后,送葬师和执伞鬼的名声令人闻风丧胆,他们两个好像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刺杀任务从未有过失手。 不久前,九霄城一役后暗河更新迭代,苏、谢、慕三家为争大家长之位元气大伤。 身为傀的苏暮雨没有按惯例成为大家长,而是做了苏家主,苏昌河则是暗河第一个登上大家长之位的无名者。 但他们没想到暗河不过是被影宗提线的木偶,影宗不仅掌握着暗河的所有弱点,还要他们来杀琅琊王。 这么一来,好像有点理解他们不顾一切也要灭了影宗的极端。 月婵:“你从他们成为无名者讲起,却没有说他们的曾经。“ 难怪他们要推翻曾经的暗河,无名者计划、炼炉、鬼哭渊……细数这这一件件事,完全就是泯灭人性的制度。 性命在制定规则的人眼中是最不值钱的,他们只有成为最锋利的那把刀才能活下来。 但是苏暮雨……有点不像。 萧羽:“苏暮雨出身曾经风光一时的无剑城,也是个江湖世家公子,被人算计才做了杀手。“ 他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回忆。 萧羽:“关于苏昌河的记录太少,起始是他带着弟弟流浪到天启,像他这样的人,进暗河倒还成了一条好出路。“ 听到这里,月婵的手心紧了紧,果然不是苏暮雨。 月婵:“来历不明吗?居然还有万卷楼中没有记载的事。“ 按萧羽所说,万卷楼应该是个比百晓堂还可怕的地方。 萧羽:“万卷楼中记载天下各门各派弱点,苏昌河原先只是一个不知从哪儿来的流民。像这样的流民北离每年最少都有上千,天灾时甚至上万,他只有在成为无名者那一刻才有被记录的价值。“ 他说话的语气像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轻飘飘就道过那些因吃不饱被迫流浪的百姓。 在萧羽和大部分人眼中,那些人甚至不需要存在。 月婵:“不论在哪个朝代,国之根本皆为民,若有一个帝王能让治下没有流民,让所有百姓都吃饱饭,堪为千古。“ 她咽下复杂心绪,缓缓道。 萧羽能坏,但不能坏得彻底,不然就会成为不稳定因素,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萧羽:“话是这么说,但纵观历史长河,好像没人做到过,好像有点难。“ 萧羽挠了挠头,他做过当皇帝的梦,但还没敢做让治下百姓都吃饱的梦。 那不是诗中的桃花源吗? 月婵:“没有皇帝做到过……可能是挺难的吧,皇帝好像总是很忙。“ 忙着平衡各方势力、忙着传宗接代、忙着防儿子、防兄弟…… 要是不用操心上面这些了,皇帝就会开始向外扩张疆土,力争在史书上留一个雄主的名声。 总之,就是没时间解决一下每年饿死的那些人。 日更3 第1230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24 萧羽:“婵姐姐要是不想看到那些流民,等我做了皇帝,专门组建一个势力去杀光那些人。“ 萧羽摆手表示这都不算事,凑到月婵耳边小声说,他已经在想要把这个任务交给谁了。 要不然就派暗河去?刚好他们手熟。 月婵:“你应该把他们都变成为你种地交税的良民,不比杀了他们好吗。“ 黑暗中,她的语调温柔入耳,却带着一丝不容含糊的态度。 萧羽这个脑子,要是没有她的干预……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又蠢又坏。 萧羽:“对,婵姐姐说的才对,是我太直接了,听你的。“ 萧羽只觉一股莫名其妙的凉意从背后升起,带走了他身上的狂妄自大,下意识附和道。 月婵:“那就好。“ 这样才对嘛,这是萧羽最大的优点,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改,再不济也有她看着。 翌日天明。 景泰宫一早就迎来一位客人,宫人们井然有序地伺候宣妃起身梳洗。 至于一旁瘫在椅子上的萧羽,他一向这样散漫,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 少年今日一袭绛紫广袖长袍,穿的比他往日已经不算张扬。 可那是与往日的他自己比,这身放到人群中依旧是扎眼的存在。 搭配上他不自觉流露的随意和散漫,斜靠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诡异又和谐。 隔着一层白色纱帘,宣妃就坐在梳妆台前,她挥退所有宫人。 易文君:“你若无事可做,就去城外踏青打猎,不必来这里装模作样。“ 不知为何,萧羽很喜欢进宫。 他进宫肯定要来景泰宫,易文君对此厌烦大于欣慰。 萧羽不像她,也不像萧若瑾。在看到他时,易文君总会想到自己的另一个孩子。 那个在她期待中诞生的孩子…… 萧羽:“我倒是想去,但刚死了外公就这般玩乐,父皇恐怕又要训我了。“ 两盏茶下肚,他从盘中拿起一个橘子开始剥。 吃了一瓣,还挺甜,待会顺两个带给婵姐姐。 易文君:“影宗……没有了吗。“ 镜中的容颜仍旧绝色,看不出来她有个萧羽这么大的儿子。 宣妃只沉默一瞬,就已经料到萧羽话中隐藏的信息。 萧羽:“母妃好像一点都不惊讶,也不难过。“ 易卜不喜欢他,影宗这个外家和他其余兄弟的外家相比,似乎并没带来什么特殊的好处。 但易卜总归是宣妃的父亲,影宗是宣妃成长的地方。萧羽不懂,她没有半分动容吗? 其实萧羽只要想想他自己就懂了,要是明德帝死了,他估计也不会怎么难过。 不偷偷放鞭炮是他最后的孝心。 易文君:“天启和北离都不再需要影宗,如今的结果早有预兆,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有何难过。“ 她很平静,提起影宗和易卜时仿佛不像在说自己的母族和父亲。 当然,面对萧羽时也不像是对亲儿子的态度。 易文君:“传一封信到慕凉城,告诉师兄影宗的结局。“ 父亲努力了一辈子,与亲女儿和最得意的徒弟相继决裂,可影宗不仅没在他手上光复,还彻底消失在世间。 若死后还有灵魂,不知他会不会后悔呢? 谢谢萱草可忘忧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9 第1231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25 与此同时,平清殿中。 明德帝萧若瑾在用早膳,瑾宣走了进来,瞧着似有点欲言又止。 萧若瑾:“什么事。“ 现下殿内只有二人,瑾宣躬身道 瑾宣:“陛下,昨夜影宗生了一场大火,国丈易卜丧生火海。“ 萧若瑾的手顿住,随后放下筷子,略带一丝震惊。 萧若瑾:“易卜,死了?可有追查到凶手?“ 被火烧死的由头太荒谬,所以一定另有隐情。 瑾宣:“琅琊王府和影宗的争斗愈演愈烈,总要有个结果,昨夜……琅琊王不在府中。“ 这话一出,几乎坐实了暗河是琅琊王引入天启,目的便是覆灭影宗。 现在整个天启城都是这样认为的。 萧若瑾:“既是失火……就通知大理寺尽快结案吧。“ 昨夜失火,今日就结案,有股皇帝欲为琅琊王遮掩之意。 瑾宣小心抬头一瞥,萧若瑾已经重新拿起筷子用饭,嘴角不由微微带起一抹几不可查的笑。 瑾宣:“是。“ 萧若瑾:“宣妃知道这个消息了吗?“ 瑾宣往后退去,又听萧若瑾忽然问道。 瑾宣:“七殿下已经早早进宫。“ 国丈府意外失火,烧毁了大半房屋,国丈易卜丧生火海。 这是大理寺结案后对外公布的原话,但相信这个原因的人没几个。 沈希夺没有亲自处理此事,是因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去追究,届时又要得罪人。 琅琊王本人却没有在意外界的揣测。 或者说他明白自己在意也没用,只任由流言发酵,并没有出手制止传播。 影宗覆灭最大的获益者就是他,即便制止也只会被大家猜测是做贼心虚。 暗河迅速撤出天启,苏暮雨担心苏昌河这个样子回总部会引起骚乱。 索性让白鹤淮带苏昌河去南安城养伤,他自己则是回暗河稳定局面,处理后续事宜。 南安城,鹤雨药庄。 覆灭影宗的喜悦被苏昌河的意外冲散,药庄照常营业,白鹤淮见不到苏暮雨,还得操心苏昌河这个坏家伙。 略微烦躁。 还有个人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随时都是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 白鹤淮更烦躁了。 白鹤淮:“你哥暂时死不了。“ 鉴于苏昌离有点沉默正经的性子,白鹤淮是骂又不好骂。 这要是换苏昌河来,一个时辰保底得挨三顿骂。 苏昌离:“可是他还没醒。“ 日头已经西斜,苏昌离说出自己今日的第一句话。 他被苏暮雨留在南安,什么都做不了,心中的焦虑自然就放大。 自天启回来至今,苏昌河已经躺了半个月,也难怪苏昌离会担心。 白鹤淮:“他早就醒了,你现在去他床边说几句话,他都能听见。“ 她写完药方的最后一个字,递给外面的客人,转身对苏昌离叹了一口气。 苏昌离一愣,他想了想,这半个月来自己总会到哥哥床边,但好像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让苏昌离对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说话,属实是有点为难他了。 苏昌离:“但他没有睁眼睛。“ 被白鹤淮盯着沉默半晌,苏昌离还是不明白神医何意。 他哥醒了为什么不睁眼睛呢?是不想看到他妈?难道要换雨哥来床边守才行? 日更1 第1232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26 白鹤淮:“福祸相依,等他再睁眼时,功力会提升,你要是无聊就去他旁边说说话。“ 白鹤淮听不到苏昌离的头脑风暴,只想让他别盯着她了。 苏昌离:“这么说,我哥是在闭着眼睛练功吗?“ 这样一想,情况好像并没有很糟糕。 苏昌离觉得说话很麻烦,所以他打算把问题都问完,明天后天就不说话了。 白鹤淮:“什么闭着眼睛练功,又不失神仙。他在做梦,等梦醒了,心魔就没了,功力自然精进。“ 她边收拾桌上的东西边解释,心下暗道苏昌河这么个天下第一坏家伙,还偏要练个魔功,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时间长了,再被欲望侵蚀那点本就不多的良心,还不知道会干什么坏事呢。 不过还好,有她这个神医在。 白鹤淮的解释让苏昌离彻底闭上了嘴,他来到苏昌河床前,拖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在苏昌离眼中,哥哥是个无坚不摧的人,能有什么心魔呢。 小神医说要和哥哥说说话,可他连和人交谈都很艰难,又何谈对着一个昏迷的人自言自语。 苏昌离想给亲哥掖一下被角,手到半空又停下。 衣袖落下,他的右手腕上系着一根褪色的红线,红绳上挂着一枚铜钱。 铜钱边缘被磨损得厉害,几乎看不清上面是何纹路,辨别不出是哪个朝代的老物件了。 苏昌离恍惚想起幼时,还有一个人也系着一条一模一样的红绳。 不过那根红绳,现在应该是在哥哥那里。 或许,哥哥也会有心魔。 应是在梦中,但于苏昌河而言,是被推着走了一遍他最不愿意回忆的从前。 在很多人眼中,暗河是世间最令人绝望的地方,而无名者计划,则可以称得上最没有人性的实验。 但与苏昌河而言,这些只要他足够狠、足够强就能战胜,活下来。 因为他曾有过一段比这还可怕的回忆。 幼时,苏昌河的世界里没有父母庇佑,在还没有能力自己活下去的年纪,还要保证一双弟妹不被饿死。 他们的家乡实在荒凉,流浪的孩子连树皮都抢不过别人,路边的草都轮不到他们吃。 苏昌河那个时候还不是臭名昭著的送葬师,也不是受人忌惮的大家长。 他每天两眼一睁就是一双嗷嗷待播的弟妹,唯一的念想活下来,不被饿死。 听路人说中原的人很善良,在北离的城池里,在街边要饭的人也能活下来。 要饭的人还有一个统一称呼,叫丐帮,苏昌河就是从一个中原来的丐帮弟子那里打听到消息。 在哪里不是流浪,苏昌河当即决定带弟妹去北离国流浪。 流浪的岁月里不辨岁月,三个孩子走出烟瘴之地,来到传说中饿不死人的北离国。 苏昌河以为他终于要迎来光明,不想却是坠入另一个黑暗。 现在想来也对,要是中原真有那个所谓的丐帮弟子说的那么好,他为什么要跑到更危险的南荒混呢? 或许中原还是有美好之地的,只是他们这样的人接触不到。 日更2 第1233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27 苏昌河自己还只是一个小孩,他的弟妹更为年幼,一直没饿死是他真有本事。 那个时候他还不识字,也不知道停留了在北离哪座城中,只记得那里似乎有大片大片的茶山。 为口粮奔波的孩子不会刻意去记这些,苏昌河会记得,是因为见过太多,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走到那座城时,苏昌河如常那般,在城外找了一间破庙。 白日把弟妹藏在破庙,自己一个人进城找吃的,晚上再带着一天的口粮回来。 循环几日,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与南荒相比,除了路边的草根和树皮没人和他们抢,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苏昌河想寻一条出路。 这时他想到了传说中的丐帮,那好像是一个有组织的势力,不知道他们收不收孩子? 收是肯定收的,但苏昌河不知道要去哪儿找人。 又是一个大太阳天,苏昌河踏着晨露出了破庙,往城中走去。 比起找丐帮他最重要的是找食物,今日运气不错,有好心人施舍两个肉包子,苏昌河打算早一点收工。 这是一个好心的夫人给苏昌河的,她还想收留苏昌河到她家府上做工,能给他一口饭吃。 但是苏昌河犹豫了,他的弟妹都还没到能干活的年纪,他不确定对方愿不愿意白养活两张嘴。 毕竟在他过往的认知中,没有人愿意给别人吃白食。 但那夫人是苏昌河所遇到过最善良的人,直至现在他都还记得,她对他说: “没关系,你可以回去考虑一下,我家的是这座城中最大的府邸,你要是考虑好了可以和路人打听,再来找我。” 苏昌河动摇了,如果能活下来,给人干活似乎也不难接受。 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他打算考虑一晚上。 苏昌河小心把肉包子藏在怀里,却在出城时遇到几个同样穿着破烂的乞丐。 为首那人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他一眼就锁定了躲躲藏藏的小乞丐。 肉包子太香,常年吃不饱的人都闻得到。 他们抢走了苏昌河的肉包子,还把他打得鼻青脸肿,并且宣称自己来自丐帮,让苏昌河识相点,以后不要来他们的地盘乞讨。 一个不透光的巷子里,苏昌河倒在地上,看着他舍不得吃一口的肉包子被那几人三两口分食干净,最后还要对他吐几口唾沫。 这种意外苏昌河已经习惯,或者麻木了。 在烟瘴之地,他见过更极致恶。 等他长大,有能力了,如果还能找到这些人,他会杀了他们。 他记得每一个欺负过自己的人的面貌特征。 等那几人离去,太阳已经西斜,但苏昌河还没找到别的食物。 他只能爬起来,把脸抹干净,继续在城里转悠。 天色逐渐暗沉,苏昌河从一只恶犬嘴下抢了一个硬到能砸死人的馒头。 太阳已经彻底落山,只剩一层余晖笼罩大地,之前几日里,苏昌河这个时候已经回了破庙。 他担心破庙里的弟妹,于是匆匆出城。 一个孩子,只会两招手脚功夫,脚程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 等苏昌河靠近破庙时,天上余晖不再,明月已升至半空。 日更3 第1234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28 等苏昌河靠近破庙时,天上余晖不再,明月已升至半空。 借着月光,他远远就看到了坐在破庙门槛上的小童。 “阿禾怎么在外面,大哥不是说过要藏好吗?不能出来,有坏人会来抓小孩,哥哥去哪里了?” 苏昌河的妹妹叫阿禾,这是他取的名字。 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只是在路过富人的庄子时看到过一片片禾苗,他想着妹妹以后能不饿肚子就好了。 他自己没有名字,因为那对本该给孩子取名的父母早就死了。 可能苏昌河小时候是有名字的,但他不记得了。 “哥哥去找大哥了,阿禾等你们。” 她年纪还比苏昌河小几岁,说出的话却是条理清晰,或许是在日复一日的艰难中练就的。 月色映照下,小女童脸上灰尘遍布,却也难掩精致可爱,苏昌河摸了摸她的头。 他们兄妹三人相貌都不差,正因如此,苏昌河才不敢把年幼的弟妹带出去,就怕遇到心怀不轨之人。 其实他们遇到过很多打坏主意的人,要不是苏昌河足够机灵,现在还不知是什么下场呢。 现下一听弟弟出去找自己了,苏昌河担心出什么意外。 犹豫了片刻,他道: “你乖乖在这里等大哥,我出去找哥哥,饿了就先吃这个。” 他把那个硬到硌手的馒头给小童,又将她藏到破庙一角,拿两块木板遮住。 “好,等大哥和哥哥,一起吃。” 离去之前,苏昌河最后再看一眼木板后的小姑娘。 她满是稚气的小脸上盈满笑意,抱着那个硬邦邦的馒头,小幅度地朝他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随后就朝她指的方向去,这里靠近山林,他担心弟弟会被狼叼走。 不知又过了多久,苏昌河在他打过水的河边找到了弟弟,他兜里还有几个不知从哪儿摘的李子。 苏昌河记得很清楚,他打了弟弟两巴掌,还警告弟弟以后再乱跑就把他丢了。 矮的那个孩子坐在地上抱着头哭,高上一头那个还在喋喋不休地教育他。 另外一个高大的虚影站在他们旁边看着,两个孩子却好似没看到一般。 苏昌河知道自己在做梦,就是怎么也醒不了。 看到年幼的自己还在河边磨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苏昌河耳边响起。 那个声音是他自己的,他说快回去,快回去。 苏昌河现在只想快点醒来,他已经听到好几遍白鹤淮对自己迟迟不醒的抱怨。 快回去,回去做什么呢? 河边的两个孩子终于开始返程,苏昌河还没想起为什么要快一点回去,只能跟着他们走。 终于靠近那间破庙,可远远的,苏昌河就看到庙里有隐隐火光。 “大哥,妹妹会生火了吗?” 男童脸上还有泪痕,他没有得到大哥的答案,脚先一步离地。 他被高自己一头的哥哥抱到草丛里,本就昏暗的视线愈加不能视物。 “不要出声,也不要出来,等我来找你。” 他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要不自己藏在这里,明明马上就到了,却还是点头答应。 那个孩子脚下步伐加快,几乎是小跑着往破庙去,不知为何,苏昌河的虚影打心底不想跟着他。 苏昌河记得自己的所有过去,唯独好像忘了这一段,他也不想回记起。 可他不受控制,被迫跟着小时候的自己走向了那间破庙。 第1235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29 破庙的门大敞,小小的苏昌河心下焦急,匆匆步入里面。 火光充盈在破庙的每一个角落,苏昌河从来没有敢在里面烧过这么大的火。 苏昌河看向那边,只见五六个衣着破旧的男子围在火堆盘。 大铁锅中不知煮着什么东西,阵阵香味扑鼻而来。 “又是你?这个庙是我们的地盘,你前几天是不是都在这里落脚?以后滚远点,不要靠近这边。” 说话那人脸上有一道刀疤,就是白日里抢走苏昌河肉包子的人之一。 “给你个机会,现在就滚,别在这儿碍眼!” 另一人拿着木棍搅了搅铁锅里的汤,凶狠地瞪了苏昌河一眼,然后就把注意力转到了眼前的肉上。 他用木棍从锅里叉起一块肉,“熟了熟了,快吃,奶奶的,多久没有吃肉了。” “嘴里都淡出鸟了,今天运气不错。” 苏昌河见他们都不看自己了,这才慢慢挪动到那个角落,角落里的木板却不见了。 包括木板后藏的人也没了。 他忽地僵住,忙环视破庙一圈。 庙里破败不堪,就连佛像处也只剩一个台子,可能早就被人搬走卖破烂了,根本没有其他能藏人的地方。 视线停留在那几人处,火越来越大,他拿来遮挡妹妹的那块木板被火苗吞噬,只剩后面半截还能瞧清原貌。 他心下慌乱起来,一道响声将他的注意力吸引去。 一个大骨头砸在门上,将破旧的门砸得前后扇动,那根骨头滚落在地,沾上一层灰尘。 换作往日,苏昌河定要去把那骨头捡起来,因为上面还有没啃干净的肉。 然而现下不同,小小的苏昌河慢慢把目光转移回到火堆方向。 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正举着另一个骨头啃,他脸上的刀疤从额角横过脸颊和鼻梁到下巴处,极为可怖。 “香,要是再配一壶烧刀子就好了。” “想得比我还美,烧刀子多少钱一壶,一年也喝不上一口,你还想要一壶。” …… 火焰衬得那几人满脸油光,嘴边俱是油腻,咀嚼的动作在苏昌河眼中放慢数倍。 视线下移,定睛一看,那人脚边落着一条红绳。 苏昌河浑身颤抖起来,以极快的速度跑到火堆旁捡起红绳,上面是一枚他再熟悉不过的铜钱。 “嘿,小兔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让你滚远一点!耳朵聋了!” 几人被这小孩的动作一惊,其中一人反应过来大骂,一脚就把瘦小的孩子踹出去。 苏昌河的头砸到门槛上,紧紧攥着那条红绳,不顾昏昏沉沉的脑袋,直直朝几人冲过去。 “你们还我妹妹!还我妹妹!还我妹妹……” 半大孩子的厮打对成年人来说没有什么攻击力,尤其是苏昌河还十分瘦小。 可他下手狠厉,力道颇大,还带着一股不要命的气势。 被他厮打那人吃痛,高呼一声,顺手摸起一块柴火,打在了苏昌河脑袋上。 小小的苏昌河眼前景象开始变得模糊,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攥紧了手中的红绳。 谢谢萱草可忘忧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1 第1236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30 火堆不远处有一个无人能见的虚影,那是现在的苏昌河。 早在来到门口时他就想往后退,可脚下不受控制,把他死死钉在这里,被迫观看那段已经忘掉的记忆。 苏昌河有自己记事来的所有记忆,唯独忘记了这段。 或许是因为头上两次受伤,刚好就忘了,也或许是他内心深处下意识想要遗忘。 分不清了。 如果他没有带弟妹进中原,如果他们没有来到这座城,如果他回来早一点,如果他能带妹妹一起出去找人…… 其实,从他下意识的抵触就能窥见真相。 幼时的自己倒在地上昏迷过去,外面还有一个弟弟在等待。 缺失的记忆找回,苏昌河心下抽痛,从梦里疼到现实。 此时日暮,窗外透进的光刚好能映出苏昌河脸上的扭曲痛苦之色。 苏昌离:“哥,哥?“ 他眼睁睁看着亲哥平静的脸上浮起痛色,伸手推了推人。 眼前是几人围坐火堆大快朵颐的画面,耳边传来声声呼喊。 他记得,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就是再如何隐藏,苏昌河都能看到一丝异样的颜色。 藏不住的,可是藏不住也要藏…… 猛地睁开眼睛,入目就是苏昌离担忧的面容,苏昌河的视线直直落在他的眼睛上。 再怎么藏,若有心观察,还是能看到他瞳孔中若隐若现的蓝绿色。 他们不是北离人,是外族,这双眼睛成了麻烦,走到哪里都会被驱赶。 所以从南荒出来后,苏昌河寻得法子弱化瞳孔颜色。 在苏昌河的记忆中,只有来自最初那个地方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眼睛。 苏昌离:“哥,哥,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我去叫小神医。“ 苏昌离一向淡漠的脸上浮起喜色,想要起身出去,苏昌河先一步拉住他的衣袖。 苏昌河:“我记得你和我说过,阿禾没死。“ 十多年前那一夜,苏昌离听哥哥的没有离开草丛,可哥哥一直没有回来,他摸着一袋李子安心睡去。 再醒来时,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衫和头发,天上的月亮换成太阳。 他跑到破庙里,哥哥就睡在地上,也不嫌硌得慌。 苏昌离记得,他摇了好久才摇醒哥哥,他的头上似乎还还有个大包。 “大哥,妹妹呢?” 左右环顾不见妹妹,苏昌离如是问道 就见大哥恍惚了一下,脸上无悲无喜,“妹妹死了,我们没有妹妹了。” 苏昌离不信,他还要跑到外面找人,又被苏昌河给了两巴掌。 …… 思绪回转,苏昌离又恢复一贯的冷漠风格,淡淡道 苏昌离:“没死。“ 苏昌河医治盯着他的眼睛,让苏昌离避无可避。 苏昌河:“你怎么确定她没死。“ 这一刻,他能感受到弟弟不是欺骗自我那种话术,认真问道。 苏昌离却没有再回答,而是警惕地退后两步。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和大哥说过多少次妹妹没有死,但每次最少两巴掌。 那个时候,苏昌离以为大哥是摔坏了脑子,不知为何一直说妹妹死了。 苏昌离尝试过说服他,但每次都挨巴掌,慢慢地,他就不说了。 谢谢萱草可忘忧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2 第1237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31 苏昌离:“我不知道,我就是感觉她没死。“ 当时太小,很多事情苏昌离都已经记不清了,只有这一点无比确认。 苏昌离和阿禾是双生,自小就有一种无言的默契,情绪起伏太大时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喜怒哀乐。 他从始至终都不觉得妹妹死了,这是他的心告诉他的。 苏昌河:“我记得,你长大一点就再也没说过。“ 苏昌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也想到了传说中属于双生子的奇异之处,可他觉得没那么玄乎。 苏昌离:“我说过很多次,你不信,还打我,以为你脑子摔坏了。“ 苏昌离觉得今天的大哥没有要打他的迹象,也不像从前那样一提起这个话题情绪就不对劲,尝试为自己解释。 他缓缓叙述事实,苏昌离一梗。 正打算说什么,他忽地侧身吐出一口黑血,有几滴溅到苏昌离的衣袍上。 苏昌离一惊,大哥不扇他脑袋就会吐血吗?那还是扇一下好了。 苏昌河:“回来,还没说完。“ 抬头见倒霉弟弟已经走到门口,苏昌河出声制止。 弟弟说自己脑子摔坏了,可能真的是吧,这么多年才转过弯来。 可那样的情况下,容不得他还抱有侥幸心理啊。 拨开云雾,终见真相。 多年来横亘在心头那股郁气散去大半,苏昌河从没有觉得世界如此明亮。 流转真气,那股滞涩感也不在。 外面的余晖渐渐散去,换作平时,苏昌河只会觉得即将进入黑夜,此刻却也看出几分诗意来。 他从来没有见过光,出生黑暗,以为来到中原会有一丝光亮,却也不过是踏入另一种黑暗。 在信阳,他想起来了,那个被他遗忘的城叫信阳。 接过那两个肉包子时,那位夫人说要收留他,他已经动摇了。 他想,或许平凡一点,和弟妹一起平安长大就好。 所以他以为光终于照在了自己身上,却突遭巨变,妹妹死了,他带弟弟流浪直天启,然后进了暗河。 就此,彻底踏入了一个走不出的黑暗。 从南荒到北离,又到暗河。 他从一个黑暗走入另一个黑暗,再步入更深的黑暗,苏昌河试图自己做光,照亮所在。 苏昌离:“哥,我去让小神医来看看。“ 他已经回到床前,见亲哥沉默,便垂首说道。 苏昌河摆手示意不用,他现在好得很,比从前最鼎盛时期都要好。 苏昌河:“先说情况。“ 他记得自己刚出影宗就晕了,这些天有意识却睁不来眼睛,也不知过了多久。 说很多话对苏昌离来说是个大难题,但面前是苏昌河。 他精简着把暗河离开天启后的事宜交代清楚。 现在他们接到的消息里,琅琊王才是被猜忌为覆灭影宗的凶手。 意料之中。 苏昌河:“你去天启,派人小心盯着七皇子萧羽。“ 思索过后,苏昌河给了苏昌离一个令人费解任务。 苏昌离没说话,但脸上的疑惑很明显,盯人非要派他吗? 苏昌河:“看他身边有没有一个姑娘……可能会是阿禾。“ 一向快言快语的人也难得会在说话时犹豫。 苏昌离面上浮起惊讶,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喜悦。 日更1 第1238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32 苏昌河:“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最好,阿谷。“ 他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弟弟叫阿谷,妹妹叫阿禾。 后来阿禾没有了,阿谷与双生妹妹分离,入暗河后取名苏昌离。 苏昌离:“阿禾为什么会在天启,七皇子身边?“ 苏昌离周身气息控制不住地波动起来,死寂多年的心好像开始重新跳动。 他当时太小了,大哥总说他笨,没有妹妹聪明,所以很多事都记不住,自然也搞不清楚前因后果。 他想知道妹妹去了哪里,可他感觉大哥似乎也迷迷糊糊的,总是说不清楚。 十多年过去了,他们经历太多,苏昌离的话越来越少,好像很久都没有和大哥说过这么多话了。 可他记得,他们离开那个地方后走了好几个月才到天启。 妹妹那么小,还没有自保之力,怎么可能一个人跑到天启城。 苏昌河:“我不确定,你可以先去信阳查一查,这中间可能发生了很多,记得带最信任的人去。“ 苏昌河也不知道那晚在影宗看到的人究竟是不是阿禾。 若不是被那双眼睛勾起一丝早就遗忘的记忆,逢遇心魔,苏昌河这辈子都不会想起那一晚的事。 苏昌河:“如果查到七皇子身边有什么可疑的人,你可以亲自去见一见。“ 如果阿禾站在苏昌离眼前,他定能一眼认出来,这也是苏昌河一定要他去的原因。 苏昌离走了,他先去到信阳。 不知从何查起,故地重游,看看再说。 十多年过去了,这座城外依旧是大片大片的茶山,就连苏昌离都记得。 那个破庙早已不在,那片区域起了一个村庄。 他们打听过后听说第一户人家是五六年前搬来的,再无一丝当年踪迹可查。 信阳城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若非要说一个,那就是遍地都姓沈,连街边卖糖葫芦的大爷也被人称作沈大爷。 留了人在这里继续查探,苏昌离带其他人往天启去。 天启城。 逢休沐的日子,月婵再次来到城郊。 这个方向有天启城的根基,数千顷良田,其中种植粮食无数。 北离大部分粮食产自江南一带,往北走,也就都城天启的储备大一些。 月婵在旁边有两个庄子,得闲就会出来。 这边有富贵人家的庄子,也有平头百姓自己侍弄的田地。 时下已过夏至。 夏为至,至为极。路边的树、山上的林,田里的秧苗,都繁盛茂密到极点。 放眼望去,只见一片绿盈盈。 北方尚且这样,按书中所言,江淮一带,该正值梅雨季节。 泥土与草木混杂的自然气息在鼻间萦绕,她在天启城中被闷出来不能发的烦躁散去。 天启繁华,皇宫瑰丽,她喜欢那样绚丽夺目的颜色。 可待久了,偶尔也想换换心情。 一阵清风过,那一排排整齐的麦子随风摇曳,沙沙作响。 月婵记得,一个月前它们还没这么高。 行至田边,她抬手去触摸了一下已经抽穗的麦子。 要是两个月后她还有闲心出来,就能看到秋收之景。 她收手时停滞片刻,今日穿的是雨丝绵裁的衣裙,大袖自腕间垂下,露出一截洁白如玉的手腕。 上面没有镯子手链之类的饰品。 恍惚间想起,她的手腕上本该有一根红绳。 日更2 第1239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33 那是大哥给她和哥哥串的,大哥说,红线上的铜钱是爹娘唯一留下的东西。 两枚不知是何朝代的铜钱换不来一顿饱饭,系着也算个念想。 可她不小心弄丢了,也不知丢在了哪里。 不过在那样的处境里,她没把命丢了都算运气好了。 她的大哥不叫沈希夺,是一个没有名字的人。而她呢,叫阿禾,月婵是另一个人。 明德六年,信阳到天启城的路上,沈夫人和沈月婵丧生火海。 从那场大火中走出来的,是阿禾。 她自小聪慧,过目不忘。大哥总说她比哥哥聪明,都快赶上他了。 也正因此,她才能伪装得毫无破绽。 其实沈月婵的人生不用非要选一条这么累的路,沈希夺对她没什么要求。 她可以在沈府的庇护下金尊玉贵长成,像天启其他闺秀那般,闲暇时赏花品茗,或与三两好友围炉博古。 又或者做一个洒脱自在的江湖人,摒弃世俗约束,天下任我行。 但她既然做了沈月婵,又如何甘于平凡? 她要再往上走,走到更高处,握住一切能握住的东西。 至少在闭眼前的最后一刻,她要做到无愧于沈月婵。这个身份,拿得也不是那么心安理得…… 萧羽:“婵姐姐,看什么呢?来,这是刚收到的消息。“ 独属少年的朗声传入她耳畔,月婵这才惊觉自己看着手腕发了半天呆。 月婵:“想起了一些事。“ 转身面对萧羽,她眼底潋滟生辉,对萧羽温柔地笑了笑,将他晃得忘了追问她在想什么。 月婵之前让萧羽瞒着瑾宣派人注意着暗河的动向,理由是他们需要多了解一些未来的合作对象。 暗河踪迹难寻,他们的人找不到其所在之处,就只能盯着江湖上的大小事。 影宗残存的大部分势力被萧羽收编,库房也被他搬空了,一个花瓶都没留下。 这导致萧若瑾派人去影宗处理后续时只看到了一个空壳子,人和钱都没有。 萧羽大方承认是他拿了,他有很多烧钱的爱好,继承外公的家产很合理。 据他们追查,影宗的几个供奉出逃,没有离开天启,好像是投靠了大皇子。 月婵:“无剑城少主卓月安问剑无双城?“ 据萧羽看过的卷宗所述,这个卓月安就是暗河苏家主。 萧羽:“无剑城的覆灭可能和无双城有关,这位苏家主,倒还真像一个剑客。“ 萧羽端的是看戏姿态,不管谁输谁赢,对他好像都没什么影响。 月婵:“大皇子密出天启,会不会是冲着无双城去呢。“ 她低声呢喃着,萧羽字字入耳,初显少年气的眉峰微皱。 苏暮雨的实力不容小觑,若无双城在这场问剑中元气大伤,萧永又提前勾结里面的势力,还真有可能扶持一个偏向他的城主。 萧羽:“老大有这么急吗?“ 前段时间萧永告假在家不出,他们却发现大皇子府中无人,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月婵:“从他成为皇子那一刻起,他就会用尽一切办法拉拢有助力的势力,只是他确实有点急躁了。“ 无双城向来被称为江湖第一城,是一方富庶之地,城中还有数不清的弟子战力。 日更3 第1240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34 别说萧永,明德帝的其他儿子包括萧羽都会想拉拢。 可现在太早了,明德帝正值春秋,萧永既然做不到天衣无缝就不该出手。 长皇子如果遇到一个不短命的父皇,其实很难得善终。 这些消息连他们都能查到,只要有心,明德帝自然也会注意到。 萧羽:“可惜了,现在想插一脚都进不去。“ 他们之前没有注意无双城,两个消息都已经送回来到天启,现在那场问剑无双怕是已经落下帷幕。 月婵:“江湖人对朝野之事大多不太了解,但这世间也不仅只有大皇子一个聪明人,他大概成不了。“ 柔和的语调抚平了萧羽心间急躁,也对,不是所有的江湖人都是草莽。 关于卓月安问剑无双的后续没有传出太多,或许是里面的人刻意封锁消息。 可他们的城主没有换,仍旧是宋燕回,好像还死了一个老城主和长老。 不过他们只需知道城主没换人就好,宋燕回此人名声不小,他不会带无双城站队皇子的。 夺嫡之争,除却朝野上下,也少不了江湖势力支撑。 月婵想着,如果时间来得及,她会试一试能不能争取到无双城。 当然,最好是等无双城换一个城主。 月婵这边想要追寻暗河无果,却不知道也有人在寻找她。 苏昌离带人隐藏在天启城暗处,他在城中建立了几个据点,据点最大的作用就是找人。 想找的人没一丝踪迹,倒是查到不少关于七皇子的事。 七皇子名萧羽,时年十三,是明德帝最宠爱的宣妃所出,外公易卜是暗河灭的。 若说品学……武功不如六皇子,课业不如六皇子,身后的势力不如六皇子,明德帝对其宠爱也不如六皇子。 不过若能把六皇子挪开,他亦是人中龙凤。 偏偏有个天之骄子在前面挡着,倒是把他显得平凡了些,或者说所有皇子都是这样的。 因其母妃的关系,七皇子也颇受明德帝重视,只是仍旧比不过六皇子。 七皇子唯一比六皇子好的地方,大概就是他娘没死。 在一众谨言慎行的兄弟当中,他的生活有些没心没肺,好像全然不在意外界的评价。 在外界汉中,七皇子爱好:去城郊跑马、射箭、打猎,听说还爱喝酒,但这个消息没得到证实。 虽说不上纨绔吧,但作为皇子,他的大部分心思都用来享乐了,不像其他兄弟那般为自己塑造一个完美的形象,有点奇怪…… 净收集到一堆废消息,平淡如苏昌离也忍不住烦闷。 几个月过去了,他们并没有查到萧羽身边有什么护卫或侍从为女姓。 苏昌离发狠地去查,有好几次甚至跟踪萧羽私下在酒楼见了重要官员,就是没有苏昌离想要的消息。 萧羽年纪不大,却能在这么周全的伪装之下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有点奇怪。 在长达一年的观察后,苏昌离终于推测出他身后应该还有个出主意的人,只是从未露面。 会是宣妃吗?不像。 谢谢萱草可忘忧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3 第1241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35 外面传言她是明德帝最宠爱的妃子,但暗河知道的信息更多。 就他们所知,宣妃易文君的心思不在皇帝身上,而是与那个已经死去的魔教教主纠缠不清。 可依据他们对萧羽的观察,他算是个聪明人,但绝不可能事事周全到这个地步。 一个还未长成的皇子,被暗河死死盯着,这么长时间才有了一点线索,苏昌离不相信是暗河的追踪弱。 苏昌河派苏昌离来天启的目的很明确,他认为苏昌离是最合适的人。 但他好像忽略了亲弟的本性。 要是换苏昌河来,可能早就想着从内宫入手,但苏昌离根本没想到那边。 只要确定目标就很好查,但苏昌离现在只确定了萧羽这一个目标。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想找的人刚好自他进天启后就没出过宫,谁知道人能这么倒霉呢? 月婵和萧羽私下接触这件事,从源头就瞒得死死的,他们连自己身边的人都防,唯有萧羽的伴读龙邪知道。 龙邪是瑾宣的徒弟,但他首先是萧羽的伴读,这种事他不会往外说。 要是让皇帝察觉萧羽敢暗中和内官接触,所带来的后果不可估量。 萧羽不是萧楚河,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塑造出来一个不令皇帝反感的形象,不能轻易去赌明德帝对他的父爱。 萧楚河与月婵的私交不错,宫中大多都知晓此事。 但在大家看来这好像很正常,没往别处猜测,好似萧楚河这样的天之骄子,有几个身份特殊的朋友不算出格。 萧楚河与叶将军家的小姐也有交情,他与人相处从不遮遮掩掩,向来大方。 明德帝唯独不会猜忌这个儿子。 像慧妃私下罚她那件事,萧楚河为她出头合情合理,但绝不能是萧羽来。 叶若依与萧楚河应该是真朋友,但对月婵而言,萧楚河最大的作用是掩人耳目。 或许有点情谊吧,但不多。 在许多事情上月婵都能借萧楚河便宜行事,而且只要有萧楚河在前,大家都会不约而同地忽略其他皇子。 所以从未有人探究过萧羽和沈月婵是否有联系。 另一边,在苏昌离刚抓住一点头绪,打算重点追查萧羽身后那人时,苏昌河和苏暮雨来天启了。 无双城事了,苏昌河想与唐门结盟的计划也夭折。这个时候苏暮雨说,或许可以来天启试试。 借琅琊王之光,照亮暗河流入光明之路。 月婵一直在寻找暗河的踪迹,奈何北离太大,她无法寻遍天下。 最重要的是有些事情只有她自己知道,不能暴露半分,她并不能不顾一切去探查此事。 宫中事物务繁杂,她需要做的不止分内之职,除此之外还要关注皇子动向、研习多种未来可能会用得上的技能…… 一年中,她能得闲暇的时间没几日,下半年更是格外繁忙。 五日后便是重阳,皇帝会亲临天启城之外的万景山,领百官和众皇子登山祭祀。 宫中亦会举行庆典,后妃和外命妇都会来参宴。还下个月初是迎霜礼,她需要协助于尚宫提前准备…… 月婵觉得现在的自己繁忙程度堪比明德帝。 日更1 第1242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36 百忙之中,一个流言砸入天启城这滩本就不平静的湖水,掀起轩然大波。 十六年前那一夜,琅琊王当众撕毁龙封卷轴,拥护明德帝登基。 而龙封卷轴中的名字,是萧若风。 这个流言早早就有人在传,只不过从前大家只敢小范围传播,现在连街边的孩童都敢念那首打油诗了。 至于为何会传得沸沸扬扬,又是出自何人之手,朝野包括民间都怀疑是琅琊王本人。 萧若瑾已经登基十六年,坊间知晓明德帝名讳的人远不如知晓琅琊王的多。 琅琊王三平南决进犯,乃当之无愧的北离军武第一人,在百姓的故事里,琅琊王威名即将与开国天武帝萧毅齐名。 琅琊王被塑造成了神一般的存在,他麾下的将军与士兵亦是蠢蠢欲动。 大家以为他后悔将皇位让给兄长了,也想坐一坐这至高无上的位置。 对啊,怎么会有皇子不想做皇帝呢? 月婵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皇子不想做皇帝,但她知道的真相不是外界传闻那般。 至少这则流言就不是琅琊王自己传的。 皇陵里不安分的守陵人、曾经追随琅琊王的朝臣、他麾下的将军们…… 他们都想借流言把琅琊王裹挟上皇位。 最近的消息里,大皇子萧永也成了其中之一。 萧永为何无故针对琅琊王呢?自然是因为他想做的事受阻,必须铲除琅琊王才能进行下去。 月婵的人查到,瑾宣曾对萧羽说过的夜鸦先生在大皇子府中。 夜鸦行踪极其谨慎,但他们似乎在用活人做一种实验,有好几位朝臣家中的公子都中了招。 她能得知这个消息还要多谢兵部尚书的家的公子,因为他有一个狐朋狗友就是受害者之一。 吴公子和那人从小玩到大,闯祸也是一起闯,可近日那人家中却说他生了病。 之前又不是没有生过病,也没像这次一样直接失联,于是吴公子决定夜探友人府。 他轻车熟路地摸进了友人的房间,结果差点被丧失理智的好友咬死。 一路跌跌撞撞逃跑,半道遇上了月婵的人,正是吴公子欠了月婵一个人情那天赶车的马夫。 虽然他和马夫不熟,但不耽误他把人当救命稻草。 之前的人情还没还,今天又欠上一个。 马夫从他含糊不清的叙述中察觉不对,他先把吴公子送回府,复又去查探,之后才顺藤摸瓜发现中毒的不止一人。 夜鸦和大皇子的阴谋浮出水面,但月婵没有暗中制止,也没有上报。 她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这样为民除害的事情哪里轮得到她做,有光辉伟岸的琅琊王出面解决就好,他的天启四守护还有两个在天启呢。 琅琊王对北离来说是大英雄,但他对月婵来说却是一个必须铲除的对象。 从近处考虑,琅琊王要是真取代了明德帝,月婵这些年直接全白干。 其实琅琊王真做了皇帝对月婵的近状影响不大,但她又不是真想一辈子做女官。 月婵用在萧羽身上的招数对琅琊王不管用,就算真奏效,她也绝无可能从这样的人手上得到更多。 日更2 第1243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37 当下,不需要月婵算计动手,有很多人都急着要琅琊王死,而琅琊王确实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让人把事挑到琅琊王面前,后续怎么处理月婵不管。 她冷眼旁观,似乎有点不道德,但她没功夫管那么多。 月婵将矛盾点转到琅琊王和大皇子之间,让他们两个斗法,最后谁赢了对她都算好消息。 当然了,两败俱伤最好。 可在这期间出现了一个变量,暗河忽然掺和了进来。 在月婵得知暗河又入天启的时候,明成巷已经多了一个鹤雨药庄,正是暗河这次进天启的据点。 他们不再隐藏身份,以一个普通门派的姿态来到皇城。 上一次月婵得到暗河的消息还是他们出现在锦城唐门,可当她收到消息时他们早就撤离。 这次进天启是要做什么?有她想找的人吗? 大概率是有的。 天启城现在是一池被搅混的水,暗河这个时候进来,或许是像大皇子府里那些江湖人一样,想搏一搏。 这样的势力很多,每个皇子手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江湖势力,在最后关头快步会起到关键性作用。 短短三日,月婵陆续收到宫外传来的消息,还有萧羽抽空来给她说的。 今日下值,月婵就根据现有消息梳理出当下状况。 据最新消息,那位苏家主似乎与玄武使唐怜月接触过多,有暗卫发现他们联手与人打斗。 这样…… 如果她的猜测成真,暗河要投靠琅琊王,那真是选了一条死得不能再死的路。 琅琊王自己都要死了,能给半道跑来的暗河带来什么好处! 说起来可能有点离谱,月婵居然弄到了琅琊王的脉案。 这就是月婵处于这个位置所带来的隐形便利。 事情的起因是有一天萧楚河偶遇月婵,谈话间他毫无防备地说漏嘴,说自己要和师父去苗疆寻药,可能要很久才回来。 什么样的人能劳动六皇子和白虎使一齐离开天启找药? 显而易见,要么是琅琊王,要么是明德帝。 据瑾宣依旧让萧羽蛰伏的态度分析,明德帝的身体没什么问题,那就只能是琅琊王。 琅琊王府的医师不好收买,月婵在里面的人也接触不到机密,她就从平清殿入手。 萧楚河和姬若风的去向皇帝不可能不知道,月婵防着瑾宣,就把目光投向了药王殿和太医院。 最后她通过太医院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琅琊王身中寒毒,已经到了无药可医的地步,命不久矣。 还有一线生机,在远去苗疆的萧楚河和姬若风身上。 可瞧琅琊王这放任流言传播的态度,想不想自救还要两说。 月婵的记忆力太好了,好到她几乎记得幼时的大部分细节。 影宗一眼,她就确定了那位暗河大家长的身份。 可迫于她行动不便,这层关系又是万万不能让任何人知晓的,所以她连收集消息都只能束手束脚。 现在暗河又出现在了天启,似乎正在进行一场有点愚蠢的行动她还需要分出心神盯着。 别到时候人还没找到,就先阴阳两隔了。 日更3 第1244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38 既入天启,知道他们在哪里就好了。 天启城和皇宫是月婵经营多年的地盘,她有足够的人来盯着他们。 那位苏家主和其他几个暗河的人没有过多隐藏踪迹,可以远远观察。 奇怪的是几人中没有苏昌河的身影,他就在最初出现过,等月婵开始派人紧盯暗河之后再也不见。 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天启皇宫,御膳房。 月婵:“你明早出宫采买时帮我把信送到沈府,让门房交给一个叫青季的人。“ 她把一封信交给面前的圆脸太监,瞧服饰还是个小总管,这是御膳房每日负责外出采买蔬菜的公公。 “沈大人放心,保管给您送到。” 圆脸太监笑呵呵地接过信封,接着手中又被塞了一个荷包。 月婵:“我记得你喜欢吃宫外的玫瑰酥,沈府往外走一段距离就有卖,给你点跑腿钱,去买一袋。“ 她身上的官服肃穆冷然,却随时都是唇角带笑,总让人无端生出亲近之意。 “不行,小的能有今天全仰仗沈大人,不过是送封信,哪里就要讹你一笔。” 荷包里面轻飘飘的,可不止能买一袋玫瑰酥的银钱。 圆脸太监急忙要给沈月婵塞回去,她却先一步转身,往外走时口中还道 月婵:“再与我客气下次就不找你了,记得我说的话,别送错了。“ 翌日,沈府。 府中大多数时候都没有主人在,也没什么人会来。门房拿着信到府邸马房。 “别喂你的马了,喂得溜光水滑的,也没人用,这是宫里送回来的信。” 门房把信交给马棚外的男子,他面容普通,走在街上是会被人下意识遗忘的一类长相。 他就是沈月婵的马夫,名青季。 见人走远,拆开用特殊蜜蜡封着的信,拿起上面一张。 上面写:明成巷鹤雨药府,请苏暮雨转交苏昌离,紧要关头,劳出手相助。 他又抽出下面那张来看,看不懂,和鬼画符差不多,要转交的应该就是这张。 鹤雨药府。 天启的生意没有南安好做,白鹤淮庆幸还好通过屠二爷,他们只花了一两银子就租下这个院子,不然亏得底裤都没了。 今日一个客人都没有,白鹤淮在门口唉声叹气,苏暮雨准备出去一趟。 这时门口忽然多了一个人影,白鹤淮抬头看去,是个面容普通中带着点不普通的男子。 白鹤淮:“虽然我很想开张,但你没病。“ 这人的气血比她都好,没事瞎逛什么。 “我找苏暮雨。” 男子的声音传来,白鹤淮微微错愕,认识苏暮雨的?身后传来细微脚步声。 苏暮雨:“敢问阁下,为何找苏暮雨?“ 他保持着儒雅的礼节,视线不经意与门口的人对碰,心下暗升警惕。 这是一个高手。 青季从怀里掏出信,言简意赅道: “转交给苏昌离。” 苏暮雨微怔,这人怎么看起来对他们很了解? 苏暮雨:“可是我……“ 他想说自己现在也找不到苏昌离,门口的身影却已经移动出一段距离,很快消失。 白鹤淮:“这又是你什么朋友吗?“ 她看到那人诡谲的身法,不解问道,得到苏暮雨摇头否认。 苏暮雨觉得手中的信有点烫手,昌河闭关,昌离大概是在为他护法。 谢谢萱草可忘忧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4 第1245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39 思索间,苏暮雨想起苏昌离这两年常来天启,停留的时间都不短,还建立了几个新据点。 苏暮雨把信送到其中一个据点,让他们去找苏昌离,他还有其他事忙。 据点的人燃放了一支特殊的烟花,不久后苏昌离就找了回来。 他带着疑惑拆开信封,怎么会有人给自己传信,还是在这个关头。 盯着纸上的鬼画符,苏昌离歪了一下头,看不懂。 脑海中不知闪过什么,蓦地心神一震,他脑海中快速翻涌起回忆。 这纸上是……苏昌离第一次接触到的语言和文字。 在流浪到北离之前,他们不说汉话,也不习汉字,这是故乡的字体。 可恨那段记忆太久远,当时苏昌离连饭都吃不饱,哪儿有闲工夫认字。 纸上的字认识他,他不认识字。 能写出这封信送到他手上的人……苏昌离隐有猜测,又担心是有人故意算计。 信上的字看不懂,送信来的人也找不到了,苏昌离急得抓耳挠腮。 飞虎将军府的人又一次找到苏昌离,催问苏昌河什么时候出关。 苏暮雨来据点送信时也打探过苏昌河的情况,鹤雨药府被很多人盯上了。 饶是苏昌离这么个慢吞吞的性子也禁不住两头催,现在又多了个不知真假的消息。 苏昌离直想去敲开亲哥的脑袋,看看他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忘辰楼外。 苏昌离靠在门上琢磨信中内容,他也不是一个字都不认识。 苏昌离:“大,走,府,兵,远。“ 大半页信纸的内容,苏昌离非常争气地认出来五个字,可惜屁用没有。 苏昌离看不懂,但他觉得亲哥能看懂,可他只能看着紧闭的铁门叹气。 唉。 要是信中是什么重要内容,被他耽误了,那就闹大笑话了。 若说重要信息,可能还真有一点。 月婵的信除了隐晦提及自己身份之外,通篇只有一个主旨:离飞虎将军府远一点,离琅琊王远一点,最后再给她回一封信送去城南一间糕点铺。 天启城里的人心眼都多,两个大人物互相对峙,死的绝对不可能是他们自己。 即便是正义光辉的琅琊王,大部分时候也无法行随心想。 她不清楚全部内情,却也能推测出来暗河的处境,就像是一把横在琅琊王和大皇子之间的刀。 最后握刀的人还未分明,但刀一定会瘸。 月婵选择这个方式传递消息也是真没招了,苏昌河的踪迹全无,她在做这件事时连萧羽都得瞒着,便只能先想办法提醒。 这样没有暴露的风险,只要信送到苏昌离或者苏昌河任意一人手中就成了大半。 偏偏月婵没预料到苏昌河在闭关,苏昌离则是早就把那些字都还给祖宗了。 就在苏暮雨离去后不久,鹤雨药府迎来了屠二爷的光临。 屠二爷是千金台屠大爷的弟弟,他在上一次暗河入天启时与苏暮雨相识。 鹤雨药府的院子只花一两银子租下就是得益于他。 屠晚来找白鹤淮去医治一个特殊的病人——金吾卫副统领李先的儿子。 谢谢雪-41757452077.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246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40 那李小将军生了怪病,据屠晚打探来的消息,是说宫中太医和坊间名医都对此束手无策。 屠二爷知道白鹤淮是药王谷传人,医术精湛,可居天下前五。 他的本意是想让白鹤淮治好李小将军,在天启城中打响名气,把生意萎靡的药府生意盘活。 可千算万算,屠晚都没算到这一行差点没能回来。 副统领府。 白鹤淮一查之下发现李小将军中了药人之毒,她怀疑遭夜鸦毒手的人不止一人。 李先之前找来的大夫对儿子的病都束手无策,不想这个年纪轻轻的小神医还真有法子,当即就要把人留在府中。 白鹤淮自然不干,可她和屠二爷的武力值都不高,不敌一众金吾卫。 幸亏苏暮雨及时赶到,或者他一直都跟着。 三人顺利离开副统领府,白鹤淮和苏暮雨告知自己的猜测,他们怀疑夜鸦想在天启城中打造一支药人军队。 事实的确如此,但白鹤淮前往副统领府的消息已经传回飞虎将军府。 做贼心虚,要是白鹤淮真研究出来解药,就前功尽弃了。 况且此事不能有半分疏漏,不然一个谋逆的罪民逃不了,于是立刻便派人在副统领府回鹤雨药庄的路上截杀。 他们的目标是杀了白鹤淮,为此派出了来天启投靠大皇子的南决刀鬼许流云。 对上苏暮雨,仅靠几个小虾米没有胜算,必须要派一个强者才保险。 在他们打斗时,暗中一直有人在观察。 许流云不是一般的强者,苏暮雨既要对战,还得防着他们偷袭白鹤淮,瞧着颇有些吃力。 在上个路口分别的屠二爷居然跑回来了,他那不算高的境界帮了苏暮雨一个大忙。 两败俱伤,但他们活了下来,许流云死了。 暗中观察那抹身影始终没有出现,他尾随苏暮雨几人回到白鹤药府,又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藏起来。 许流云落败而亡的消息传回飞虎将军府,典叶现在急切地想要杀了这群知道太多消息的江湖人。 遂派出了从影宗转来投靠的人,和夜鸦以及他的金身药人前往鹤雨药府,势必要永绝后患。 而此时的白鹤药府中。 苏暮雨重伤,白鹤淮被捅了一刀差点就死了,可他们都知道,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或许再过不久,飞虎将军的后手就会来到此处。 为了掩人耳目,苏暮雨拖着不容乐观的身体,坚持要去飞虎将军府。 他要营造一种假象,一种白鹤淮已经死了的假象,所以需要苏暮雨大闹将军府来骗过所有人。 慕雨墨等人都不想让苏暮雨去冒险,但大家都知道,这是目前最好、也是唯一一个法子。 青季掩在暗处观察,就见苏暮雨的身影突然飞出鹤雨药府,那个方向…… 他再看过一眼药府的匾额,犹豫片刻,随即跟上了苏暮雨。 慕青羊和慕雨墨等人守在药府。 不久后,夜鸦以及曾作为万卷楼守楼人的谢在野携一众弓箭手抵达药府,气势汹汹。 药府被慕青阳设下毒阵,本该万无一失的阵法却因为对方有个会吸食毒气的金身药人轻松破了。 谢谢雪-41757452077.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247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41 鹤雨药府正值生死存亡之际,进攻的夜鸦等人却收到苏暮雨大闹将军府的消息。 “将军已经调了金吾卫支援,可苏暮雨太疯狂,若再不回去,恐怕将军府就要被苏暮雨杀干净了。” 来报信的影卫焦急不已,成功蒙蔽了夜鸦一行人,转头匆匆赶回将军府。 留守将军府的高手已经在苏暮雨手上折损大半,也是在这时,众人才想起苏暮雨的另一个称呼。 苏暮雨在成为苏家主之前的代号是执伞鬼,可在当年魔教东征之后,大家又给他冠了另一个称号——北离四大魔头之一。 而四大魔头的另外三个,分别是魔教教主叶鼎之、前任大监浊清、怒剑仙颜战天。 苏暮雨能入围这个称号,全靠当年战场上杀人的手段和速度如麻,令人闻之色变。 可再强的高手也禁不住持续体力消耗。 墙头的人影耳尖微动,听闻闻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和脚步声。 没有过多犹豫,直接飞身到院中提起苦苦支撑的苏暮雨,又跃上墙头,迅速离去。 他的速度快到没人看清,典叶和一众负伤的高手上一颗还和苏暮雨鏖战,下一刻对手就不见了。 往上看去,就见那个黑影提着苏暮雨朝外飞去,身形和步伐极为敏捷。 他们大多负伤,典叶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怒道 典叶:“给我追!“ 将军府中还能动的人都追了上去,赶回到将军府附近的谢在野和野鸦等人拦住一人询问。 得知苏暮雨被不明人士救走,便直接跟上众人去追。 苏暮雨也很懵,他正在蓄力要出一击,衣领忽然毫无预兆地被人提起,顿时卸力。 直至被人提着飞出将军府,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人救了。 侧头去看,就见提着自己那人有些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苏暮雨的记忆力向来强大,可面对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他的脑子里就是没有关于这人的信息。 苏暮雨:“咳咳,多谢兄台。“ 张嘴被灌了一肚子冷风,苏暮雨本就伤痕累累的躯体极度不适。 那人没有回答,苏暮雨发现他在带自己往药府的方向飞,而后面还有甩不掉的追兵。 苏暮雨:“兄台,不能回去,我的同伴还都在药府中。“ 苏暮雨张嘴说话,又吃了一肚子风。 虽然苏暮雨不知道这人是谁,为什么帮自己,但苏暮雨现在别无他法,只想为药府再拖一点时间。 闻言,青季的速度慢下来,不回药府,他总不能把人带回沈府。 大人的火眼金睛他没自信能瞒过去,届时小姐不好解释。 落在一处高楼顶,男子环视一圈被黑暗笼罩的天启城,这个时间只有几处乐坊还明灯。 苏暮雨:“实在不行,兄台就把我放下吧。“ 苏暮雨强撑着苦笑,这人一出手就把自己带离飞虎将军府,定然是知晓他们眼下处境。 说实话,他并不觉得会有人无缘无故提供帮助。 男人依旧没有应答,身后的几名高手越来越近,他确定一处方向又提起苏暮雨继续飞。 一座占地不大却尽显华贵的宅子附近,几名将军府供养的高手停在这里。 日更1 第1248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42 不久后,两队人马接连赶到,打头那个年轻人询问道 谢在野:“确定人是在这边跟丢的?“ 其中一个身披布衣,脸上带血的老者回道: “我们追得很紧,那人应该是知道不敌,所以一直在跑,人是在这附近忽然没的。” 谢在野身后是一队整齐的弓箭手,他环视四周一圈,好像没什么能藏人的地方。 唯有几座宅子……他最先看向的就是朝北那座府宅。 谢在野:“这边住的虽不能算达官显贵,但大多都是有背景的富商,要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谢在野祖上是暗河留在天启的分支,之前一直被影宗供奉,此生唯一的目标就是守护万卷楼。 可影宗一朝被覆灭,万卷楼也毁于一场大火,他跟着爷爷和另外两位供奉投靠了大皇子。 近两年来,他对天启城的布局和情况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废什么话!金吾卫办事,就是朝中大员也得打开大门配合。逆贼袭击将军府,明日一早将军就会上报宫中,向皇上请令全城搜捕。” 一个金卫领头队长出言决断,就要趁现在人没跑远赶紧搜,不然明天又要忙活到半夜。 谢在野和那布衣老者对视一眼,有他这句话,他们就可以放心私闯民宅了。 厚重的大门被拍得砰砰作响,小厮揉着惺忪的睡眼,边走边道: “来啦来啦,大半夜的,谁啊。” 门从里面被拉开,谢在野领着一队人马直接闯入,将那小厮挤到一旁,摔在地上。 小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遭遇了什么,一行人就已经进宅子了,他双眼瞪大,嘴里顿时嚷嚷开来: “谁啊!你们是谁手底下的人,知不知道这儿是谁的宅子就敢闯!来人!来人呐!” 宅子不大,目测是一座三进的院子,可在这个地段能有一座三进的宅子,那必然不会是普通人家。 内里装潢异常昂贵华丽,即便处在黑暗中都能窥见富贵。 一行人直奔正堂,宅子里也出现十多个手持棍棒的高壮汉子。 “干什么!你们是谁的人!” 谢在野:“奉飞虎将军之令,捉拿逆贼,请诸位配合一下。“ 他淡淡说着,眼神快速扫过宅子的每一处,他有一种预感,苏暮雨就在这里。 一个自小习武之人的预感,可以说是极为重要的。 “啊呸!都闯进来了才说这些,明明就是强盗!飞虎将军又怎么样?天天的哪儿有那么多逆贼抓,搜查令呢?” 可能是因为跟的主人的原因,小厮深谙仗势欺人的精髓。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没有搜查令是吧,哼哼,没有搜查令,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给进!” 两方人马顿起冲突,十多名家丁瞬间一拥而上,与谢在野带的人扭打在一起。 吴良贤:“住手!住手!反了天了!你们哪儿来的,在做什么!我要报官!“ 正堂后有一人匆匆行出,尖锐的叫唤声响彻整座府宅。 循声看去,就见年轻公子只着一身白色中衣,系带歪歪斜斜,脚上的靴子左右错穿,一看就是刚从床上下来。 日更2 第1249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43 “公子,他说金吾卫办事,闯进来才说的,没有搜查令,打我们的人,还要搜我们的宅子。” 见人出来,守门的小厮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义愤填膺道。 吴良贤:“金吾卫啊~早就听说没什么本事,官威倒不小,谁给你们下的令?“ 吴良贤斜眼一看,冷笑一声。 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令谢在野犹豫起来,他转身正要询问金吾卫领队,那领队先一步开口道: “吴公子,大晚上的,您不在尚书府休息,这是……” 金吾卫中大部分人都见过吴良贤,兵部尚书吴大人家的独苗。 虽说是个纨绔,但这可是个顶级纨绔。 吴府在城东,这里是东南地界,按理说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吴良贤:“私宅,你懂什么叫私宅吗!小爷我家大业大,爱在哪儿睡就在哪儿睡!倒是你们,私闯重臣亲眷家宅,还打小爷的人,你爹……你爹是不是翰林院那谁,小爷我明天就去找你家麻烦,还有你三叔……“ 他越说越起劲,眼熟的挨个指过去。 金吾卫这些人,大半是朝臣家中不争气的子侄送去镀金,谁还不知道谁啊。 “别别别啊,我们也是奉飞虎将军之令,追逆贼追到附近跟丢了,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看在我的面子上,吴公子要不行个方便?” 那领头的暗道倒霉,沾上这祖宗,那可真是倒了血霉了,他能一直给你找麻烦,关键是还拿他没法子。 吴良贤:“去你的!你谁啊我就给你面子,没有搜查令,你们统领来了也没门。看着干什么,把这伙人赶走!滚滚滚,滚远点!“ 吴良贤面上有几分体虚之相的苍白,却丝毫不掩嚣张跋扈,底气足足的。 朝一群人翻了几个大白眼,他开始招呼守卫赶人。 主人一直是这个德行,手底下的人自然也学了个十成十,把目中无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什么东西,金吾卫是什么东西,下次耍威风记得提前擦亮眼睛,可不是谁都像我们公子这般好脾性。” 一行人不好真动手,被十多名护院推搡到大门外,守门的小厮“低声”嘟囔,众人不小心都听了去。 被当面阴阳的金吾卫心下不忿,想要回两句嘴,却只听“嘭!”地一声。 大门被彻底合上,严丝合缝的。 谢在野:“所以这里没法搜了。“ 谢在野话音幽幽,仿佛暗夜中的恶鬼。 “搜什么搜,他老子是兵部尚书,手机没有一点虚的,抬手就能给我们使绊子。你要是想强闯,可得先想好找谁保你。” 那金吾卫领头没好气地解释,瞧他们这模样,应当是飞虎将军府供养的江湖高手。 空有武力没有脑子的傻大个,还真在认真办事呢。 金吾卫的月俸才几个钱,装装样子得了,先回去睡一觉养精蓄锐,明天还有的忙。 谢在野皱眉看金吾卫走远,再回首扫了一眼那座府宅…… 还是等明天典将军进宫拿到旨意再说吧。 待把人都赶走,吴良贤回到自己卧房,走路时左脚别右脚,情绪似有点不平静。 日更3 第1250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44 吴良贤:“完了完了“ 要是他爹知道他私自出府,顺藤摸瓜找到这处宅子,禁足最少一个月起步,可能还会发现他隐瞒的一些事情…… 这比要了吴良贤命还难受。 “吴郎,外面的人都走了吗?你有没有受伤?”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个身形纤瘦的女子朝他走来。 吴良贤:“有我在,他们怎么敢闯,你没被吓到吧,先回屋歇息。明天准备一下,我给你换个地方,这里可能要被我爹发现了。“ 女子容貌算不上娇艳绝色,却自带一种惹人怜爱的柔弱之美,眉间那股淡淡的愁绪更添几分韵味。 她一出现,吴良贤周身的纨绔气质消散大半,变得像是个正常人了。 吴良贤连忙温声安慰,二人之间举止颇为亲昵。 将女子送回卧房,吴良贤拐到另一个屋子,将将靠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吴良贤:“你们要待到什么时候,明天他们可能还会来查。哎,这次算还一个人情了吧,让你家小姐记账啊。“ 他推开门进去,就见青季在给一个黑衣人疗伤,无聊地拉了条板凳坐下。 不知过了多久,青季中衣收回手,吐出一口浊气,对吴良贤淡淡道: “我会转告小姐。” 天没亮,青季就带苏暮雨离开了吴良贤的宅子,又把他送到城南一个地处偏僻的小院中。 这里是百花楼琴师晚儿姑娘的地方,她受屠二爷所托,给暗河几人提供一个临时的落脚点,又在这儿帮忙照顾受伤的白鹤淮和苏暮雨。 青季始终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苏暮雨暂时脱离险境,有精力思考。 他回想起,这就是让自己帮忙转交给苏昌离信件那人。 苏暮雨很默契地没有追究此人身份,而是在告别时询问他是否有苏昌离的踪迹,他们现在很很危险,需要帮手。 “不知道。” 青季要是能找到苏昌离,就不会让苏暮雨转交那封信。 若不是一直没有苏昌离的踪迹,他或许也不会悄悄跟踪暗河。 紧要关头,又不得不出手救人,为此还消耗掉一个吴良贤的人情。 此时的青季还不知道,他不久之后又要消耗第二个人情了。 “你们现在不应该停留天启。” 离去之前,透过窗户,青季平静地扫视一圈小院,人有点多,故而显得有稍许拥挤。 最重要的,是他们之中战力最强者身受重伤,青季没法助他疗愈。 若将军府不依不饶,他们无法挡住下一次的袭击。 苏暮雨:“我知道,但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离开就能解决问题的情况了。昨夜多谢兄台相助,兄台的好意我记下了,但我们还暂时走不了。“ 清俊秀雅的面容上有散不去的苍白,现下又浮起一抹无可奈何。 青季不再言语,他不是个话多的人。 若不是小姐近日对暗河关注很多,苏暮雨的品性又是极佳,他根本不会和苏暮雨说这些。 他离开离开城南的时候,如墨的夜色已经在缓缓褪去。 东方既白,晨曦微露。 谢谢无机化学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251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45 长长的宫道之上,有人披着晨光穿过道道宫门,靠近了瞧,迎面走来那人的气度令人挪不开目光。 女子一袭深青色云纹宫装,腰间束一条素白锦带,垂下一枚鎏金禁步。 行动间背挺如竹,双手交叠于腹前,只闻玉声轻响,不见环佩摆动。 再观其容颜,如画婉约,眉宇间凝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沉静,眸光平和如无风湖面。 是月婵领人从平清殿回尚仪局,她走在最前面,身后紧跟四个身着统一服制的女子,她们的衣裳颜色比月婵浅上许多。 只见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托盘,用红布盖着,让人无法窥见里面盛放的东西。 “大人,这是明日宴会章程,已经配合于尚宫拟好备份。” 即将踏进另一道宫门时,一个宫女出现在拐角处,她把手中的册子呈给最前方的人。 瞧清来人相貌,月婵眉心轻皱,不动声色地接过册子。 吩咐完事物,回到一处殿中,此时唯有月婵一人在内。 她坐到案前,撕下册子最后一页,从桌案下抽出一个火折子点燃蜡烛。 将那页纸置于火苗上方,待受热均匀后,纸上浮起一个个原先没有的字。 暗河带来天启的神医巧合之下发现了大皇子的秘密,引来杀身之祸,情况不容乐观。 苏暮雨为护神医重伤,先是大战许流云,又强闯将军府。 动静太大了,月婵瞧向窗外,旭日还未全然升起,再过个把时辰,这个消息怕是整个天启都会知道。 青季送苏暮雨回城南时,不小心听到暗河另外两个人说起夜鸦和飞虎将军府,他们话中言夜鸦想助典叶发动药人之乱。 月婵想起刚才在平清殿附近遇到的的魁梧身影,她就说典叶怎么天蒙蒙亮就进了宫,怕就是冲着灭暗河的口才进宫求旨呢。 越往下看,月婵的眉头便皱得越紧。 说了这么多,就是不见苏昌河和苏昌离兄弟二人的踪迹。 连苏暮雨都不知道,着实令人恼火! 她送出的信说是已经交到苏昌离手中,也没有任何回音。 两年前影宗之事分析下来,月婵只觉暗河的决策者手段果决,有成大事风范。 在那段为数不多却深刻的记忆中,大哥是极聪慧过人的,月婵不信时光会带走一个人的脑子。 可现在这一出……是在闹些什么,他们内部不和吗? 她不想多管闲事,可就现在这架势,不管苏昌河会不会出现,暗河这几人都有着被一锅端的风险。 夜鸦,药人之术……既如此,她只能把水彻底搅浑,让所有人都顾头不顾尾。 把那页纸丢到香炉中燃尽成灰,月婵提笔写了一张纸条。 她边写边腹诽,这次就算找到人也无法弥补她填进去的心力,再没有一个结果,她就只能将此事先搁置。 月婵:“你与我去库房取东西。“ 来到殿外,她点了角落里的一个宫女,那宫女垂首跟在她身后,一前一后离开尚仪局的地盘。 拐过几道门,就只剩月婵一人的身影还在往前。 谢谢无机化学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252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46 平清殿。 典叶请旨,还有瑾宣在一边旁敲侧击暗河与琅琊王之间有联系。 飞虎将军府被人袭击一事,放在往常萧若瑾可能不会管,但牵扯到琅琊王…… 他没有过多犹豫,允典叶调动金吾卫,全城搜捕昨夜袭击将军府的逆贼。若抓到人,可以即刻斩杀。 拿到旨意,典叶松了一口气,他立刻出宫调集金吾卫,在城中大肆搜捕暗河的踪迹。 至于萧永答应苏昌河不伤暗河之人的承诺……真要追究起来,那便是大皇子答应的,大皇子没法预料到飞虎将军的行动。 飞虎将军府还有一个从影宗投靠来的慕浮生,身为暗河慕家分支,他同样擅长追踪术,想找到苏暮雨等人的藏身之处并不难。 午后时分,平清殿中多了一个人。 萧若瑾:“何事报?“ 萧若瑾从奏折中抬头,下方是他的禁军统领,这个时候,他本该在城外。 瑾宣探究的视线落在那男子身上,他身高八尺有余,目光坚毅,躬身行礼仍未折损身上的英武之气。 禁军统领杨甫,分掌禁军,统领宫廷内外驻军。 可以说在明德帝这里,他比瑾宣还要值得信任,手上掌握的是明德帝和天启城的大动脉。 杨甫:“禀皇上,城中有异像,疑似是药人之术所致。“ 铿锵有力的话音落下,萧若瑾反应了一下才他口中所言,确定自己没听错后,手中奏折落到地上。 瑾宣被奏折落地的声音惊回神,他连忙躬身去捡,以此掩饰眼底的震惊。 怎么回事!师父所做不说万无一失,却也绝不可能把消息漏到杨甫面前,是谁干的! 明德帝周身气压低得可怕,脸上不见从容之色。 能让杨甫用这种态度对待,那他所说的药人之术,只有一个可能。 西楚国破之际,儒仙古尘拿出药人之术,硬生生让这个濒临灭绝的小国挡住了当时如日中天的北离三军,整整四年的时间。 说来像个笑话一般,其中有世人赋予它的神异之说,但这件事是真实发生过的。 没有一个帝王在听到药人之术时会冷静,传说药人之术能一传十、十传百,给人带来的是一种来自内心的恐惧。 萧若瑾可以冷眼旁观萧永和萧若风的明争暗斗,却不可能放任药人之术在天启泛滥。 萧若瑾:“在何处发现,详说。“ 杨甫:“金吾卫副统领李先之子中毒,京兆尹府孔川之子中毒……这些人齐发同一症状,或许还有未查到的。“ 他言简意赅,一口气说了几个,皆是天启城中官员之子,萧若瑾越听脸越黑。 幕后的人专挑朝中官员家的子嗣下手,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萧若瑾:“是谁。“ 萧若瑾平静得有些可怕,终日侍奉的瑾宣却知道皇上已是怒极。 他不赞同师父的做法,可师父等不及了,选定了大皇子…… 杨甫:“疑是多年前行过此术的鬼医夜鸦所为,臣查到,夜鸦近日出现在飞虎将军府,现在可能……还在。“ 萧若瑾:“去抓人,去查,把将军府的人都控制起来,让萧永进宫。“ 谢谢lee_8478979202..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253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47 城南。 苏喆在暗河接到天启的信,知晓自家女儿受伤,匆匆赶来。 他想带人离开,可白鹤淮作为药王谷传人,没法对夜鸦用活人做实验的恶行冷眼旁观。 她需要留下来,研制出解药,解决这次祸端。 而苏暮雨一行人,他们与琅琊王的交易还没结束,事到半途,硬着头皮也要走下去,求一个结果。 苏喆一直想让苏暮雨离开暗河,他们都知道苏昌河会放他走。 可从九霄城到影宗,再到锦城,如今又来天启。说了一遍又一遍,他都没有走。 现在苏喆又说了一次,得到的仍旧是那个回答。 苏暮雨:“我一人离开,去到南安,独享安宁。暗河的弟子们呢,他们大概会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吧。“ 苏喆喆无奈,一个是亲女儿,一个是他看好的女婿,他能怎么办呢。 慕雨墨已经随唐怜月去调查药人真相。 苏暮雨昨夜连续对战数名高手,几乎是拿命去拼,没有力气应对接下来可能会遇到的凶险。 苏喆打算助苏暮雨恢复功力,让他能继续去做那些没做完的事。 正在此时,一人来访。 苏喆和苏暮雨已经进屋,白鹤淮认出来人。他是昨日去药府送信那人,昨晚还救了苏暮雨。 苏喆还没开始就被打断,审视的目光投向突然出现的男子。 苏喆:“哩又系辣里来滴,撒子都没讲奏让我们和哩走。“ 青季沉默了好一会,才辨别出他话中之意。 他视线落到苏喆手边的金环佛仗上,眼神微闪,说话不带分毫情绪起伏: “我只是按吩咐办事,你们可以选择走或不走。” 转向苏暮雨,观他脸色苍白,毫无血气和生机,又加上一句友情提醒。 “典将军领金吾卫在城中搜捕逆贼,若抓到人,即刻斩杀,你们在这里是等死。” 男子话音落下,屋中顿时一静,苏喆和苏暮雨对视一眼,慕雪薇和慕青羊进来的步子也停在门口。 他们不就是发现了将军府和夜鸦的阴谋吗,怎么就成逆贼了? 没有过多犹豫,苏暮雨一行人迅速收拾好东西,随青季离开城南。 苏暮雨心中知晓,这个忽然出现的人一定是带着目的的,否则不会屡次出手相助。 但不管他想从暗河身上得到些什么,都不可能是想要他们的命,所以苏暮雨毫不犹豫地做下决断。 队伍中有白鹤淮和苏暮雨两个伤员,还需要掩人耳目,几人原先一致以为转移阵地比留在城南更危险。 可带他们走的男子对天启城似乎格外熟悉,领一群人在巷道里七拐八拐地,也不知拐到了什么方向。 慕青羊身为慕家主,也算年轻有为,最擅阵法之术,可绕了近一个时辰下来,他感觉自己好像迷路了。 巷子尽头是一座府宅,他们从后门进入,差点被宅子里的富贵闪瞎了眼。 关紧后门,几人顺着青花小径步入宅子,小径两侧栽种这一排排湘妃竹。 节骨分明的竹竿透着一层淡淡的浅紫色,竹身天然带着细密的水波纹,有点眼力劲的都瞧得出来是名贵品种。 第1254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48 行到尽处,一道乌木垂花门悄然洞开,露出三进院落的一角。 慕青阳:“兄台,这是哪位贵人府宅,我们忽然来访,会不会有点唐突啊。“ 男子一身青衣道袍,身负一柄桃木剑,嘴上说唐突,脸上却无半点客气,饶有兴致地左瞧瞧右瞧瞧。 他没打算从这人身上问出点什么,就是纯想说话。 青季也没打算回答,他很快领众人穿过大半宅邸,来到西侧的一个院子。 这个院子,和城南晚儿姑娘处差不多大,却只是这座宅邸的一角。 院中央有一株叫不出来名字的大树,树荫下有石桌。再往里走,步入正堂。 青季示意就是这里,对众人道:“里面有厨房,厨房外有水井,院中有足够的房间,你们可以先暂住这里。” 一起转移的人包括苏暮雨、白鹤淮、苏喆、萧朝颜、慕青阳、慕雪薇。他们松了一口气,可算是到了。 放下行装,苏暮雨扶白鹤淮坐下,四下扫视一圈。 一路暗暗观察进来,他基本确定了宅子的布局。 眼下他们所在的院子位于宅子偏僻方向,就算有人来访也注意不到这边。 可据他判断,这处宅子应当是没人住的,一路上看不到一丝生活气息。 苏暮雨:“多谢兄台再次相助,我们现在自身难保,兄台若有所求,可直言。“ 苏暮雨眼神恳切,真诚说道。 对方能在这种时候伸出援手,他感念其恩情,但若对方想要的东西暗河给不了,恐怕不太好收场。 因此,他选择将话先说完。 苏喆和慕青羊几人亦看向男子,说起来,他们还是头一次见这人呢,他为什么帮暗河? “我只按吩咐办事,背后之事我不清楚,我现在要找苏昌离和苏昌河,你们要是有消息可以告诉我。” 大家都沉默了。 苏喆:“辣凑小叽不晓得干神马坏事去了,我们也遭不到银。“ 苏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觉得苏昌河指定有鬼,不然怎么偏要在紧要关头闭关。 忘辰楼中。 苏昌河也许是听到了同伴们的碎碎念,终于睁开了紧闭的眼睛。 苏昌离在门外只觉一股强横的真气从密室四散开来,下一瞬就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后走出。 苏昌离:“大哥,你终于出来了!“ 密室里,苏昌河为突破阎魔掌九境差点被魔功反噬。密室外,苏昌离度秒如年。 苏昌离:“雨哥和小神医他们发现了一些将军府的秘密,昨夜被人截杀,拼死带人逃脱离,药府现在都被人围了。“ 他又把将军府还在城内寻人想灭口的事告知苏昌河,苏暮雨似乎还想继续追查夜鸦之事,暗河现在的情况不太妙。 苏昌河:“飞虎将军,我记得闭关前才和大皇子达成了合作,条件是不能动暗河的人。“ 可是在他闭关的这段时间里,典叶净盯着暗河的人折腾了。 大皇子是不知道吗?还是阻止不了? 思索间,苏昌河手里多了一张皱皱巴巴的信纸。 他先微皱眉头,待触及信上内容后瞳孔猛地一缩,捏着信纸的手指骨节用力到泛白。 日更2 第1255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49 那一个个陌生又熟悉的文字剧烈敲击着苏昌河的内心,加之信上内容,他的呼吸逐渐粗重。 苏昌河:“什么时候收到的。“ 他眼中的光明明灭灭,苏昌离若有所感地缩了缩脖子。 苏昌离:“昨天早上。“ 苏昌河:“昨天早上的消息,你现在才拿出来,你没有嘴吗?“ 苏昌河长舒一口气,内心不断说:亲弟,亲弟,只有一个,打死就没了。 苏昌离:“我看不懂,喊你也没用。“ 苏昌离在门外可以大声呼唤里面的人,说一些重要的消息,问题是他根本没看懂纸上写的什么啊。 苏昌河:“知道他们在哪儿吗?“ 把信收入怀中,他问起苏暮雨几人的下落。 苏昌离想起早上收到的消息,告诉苏昌河应是在城南。 二人快步往外走去,迎面撞上一个老者。 来人名慕浮生,是从前影宗的供奉之一,现在成了大皇子的人。 “大家长,恭喜。” 他朝二人走来,远远就感受到苏昌河身上那股还不稳定的强大气场。 看来苏昌河没骗人,是真的在闭关。 影踪那日,苏昌河本是想杀了慕浮生几人,现下见他出现在这里,眼底有暗芒划过。 思及信中内容,苏昌河有些许游移。有些事情,只需一点即破。 想到这里,他毫无预兆地对来人挥出一掌,慕浮生没想到他会忽然来这一出,没有丝毫防备。 “你!你要违背和大皇子的约定吗?” 老者被掀出一大截才堪堪站稳,指着苏昌河怒道。 苏昌河:“是大皇子先违背了承诺,约定自然无法继续下去。转告大皇子,这件事还没结束。“ 他带走一阵风,极度嚣张欠扁,很快二人身影消失在慕浮生的视线中。 他没有追,转头回了大皇子府。 南城小院,兄弟俩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无限的沉默蔓延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苏昌河幽幽道 苏昌河:“你走错,对吗?“ 苏昌离保持沉默,摇摇头。 苏昌河:“没走错,那人呢?“ 苏昌离有点委屈,亲哥在闭关,他在外面护法,没时间出来乱逛,能知晓这个地方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能预料到雨哥会忽然带人撤走。 触及弟弟幽怨的目光,苏昌河再长舒一口气。 心中默念:不怪他,不怪他。 外面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他们跃上墙头,便看到一队金吾卫从巷子往这边来。 定睛一看,走在前面那两人还有点眼熟,正是不久前才见过的慕浮生和谢在野。 苏昌离:“大哥,他们是来抓人的。“ 一大批金吾卫冲进院子,紧锣密鼓地搜捕着,苏昌河二人掩在高处观察。 苏昌离有些心有余悸,他不禁想:要是他们没有来看,要是雨哥他们没有撤离,定然又是一场生死之战。 苏昌河忍住想下去揍一顿这伙人的冲动,正要带苏昌离走,就感觉有两道气息接近。 两个女子身影在身后显露,是苏红息和苏紫衣。她们知道苏暮雨在哪里,故意守在这里等苏昌河的。 四人掠过几处房顶,途中见这个方向又来了一队士兵,目的似乎也是那个院子。 日更3 第1256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50 苏红息:“奇了个怪,我们什么时候变这么重要了,为了抓人下血本呀。“ 下面那群人穿的和金吾卫不一样,身上的铠甲更重些,整体瞧着更为肃穆。 苏昌河:“应该不是。“ 不提苏暮雨和白鹤淮等人值不值典叶下如此血本,只说权限,典叶调不来这些驻军,皇帝也不会放任。 另一边,白鹤淮换了一个地方安心研制药人之毒的解药,萧朝颜辅助,苏喆也开始给苏暮雨疗伤。 慕青阳和慕雪薇无所事事,就守在园中以防意外突袭。 青季还没离去,站在院中。 院门处忽有一个人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慕青羊迅速察觉,就见那个话比苏暮雨还少的男子往外走去。 他还想跟上去偷听,被慕雪薇一把按住。 二人立于一处树下,眼前的公子一身织金锦缎,腰间挂着一堆花里胡哨的玉佩。 青季撇了一眼他后道:“你不用来。” 吴良贤:“嘿!这是小爷的宅子,想来就来,而且你以为我想来啊。“ 他一动起来身上的玉佩就叮当响,青季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又听他道 吴良贤:“你记得告诉沈月婵,我要的户籍尽快给我弄好。让她别忘了,她还答应要给宁儿找一个合适的身份。最后,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知,千万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我爹!不然我会被打死的!到时候沈月婵也别想好。“ 说到后面,他话音越来越重,想以此唤起青季的警惕,让他重视再重视。 这些是吴良贤答应帮沈月婵藏人的条件,为此还贡献出了自己最好的一处私宅,他平时都没舍得过来这边住。 “从早上到现在,这是你第三次提醒我,我记性没那么差。而且你的事也不难办,等这阵过去小姐会履行承诺的。” 吴良贤:“你的态度有问题,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事关我下半辈子的幸福,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是,吴公子的事最重要,要是让吴大人发现您私藏罪臣之女,还想唔唔唔……” 他话没说完,吴良贤就扑上来捂住了他的嘴。 飞虎将军府,典叶昨晚受的伤不轻,手上还缠着纱布,现下他和萧永正在说起苏昌河。 典叶:“他已然突破,却忽然撕破脸皮,这其中不对。“ 萧永端坐在另一侧沉凝,神情莫测。 萧永:“师父说过,苏昌河与我们是一路人,他不会和琅琊王为伍。“ 他们已经捏住了天启城里近二十名世家子弟命脉,只等时机一到,便是皇位,也近在咫尺间。 典叶:“既如此,就让皓月抓紧,他要是再把事情搞砸,就换一个人。“ 天启四守护属内卫司,现在只剩下一个玄武使唐怜月,前两天唐怜月就和几个暗河之人坏了他们的事。 典叶和萧永在谈论完善他们的计划,府外突然传来铠甲摩擦声。 他们以为是金吾卫办完事回来了,可那阵急促的脚步声却直往府内来。 待典叶终于察觉不对要出去查看时,一队禁军已经鱼贯而入。 谢谢lee_8478979202..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257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51 典叶:“杨统领,许久不见,忽然上门,不知有何贵干?“ 对面来势汹汹,典叶心下猜疑,杨甫带兵上门,真是一个糟糕的兆头。 而且这段时间,杨甫不是该在城外守备营练兵吗,怎么进城了? 杨甫:“参见大皇子,大皇子也在啊,省的再跑一趟了,随臣一同进宫向皇上复命吧。“ 他贯彻往常作风,也没问皇子为何会在朝臣家中。对萧永的态度依旧恭敬,让人一时拿不准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甫:“还有典将军,臣奉圣上令,来将军府追查鬼医夜鸦下落,负责调查城内世家子弟中药人之毒一事。“ 典叶和萧永闻言色变,看对方的眼中都带有震惊之意。 他们的计划居然泄露了! 萧永:“杨统领,其中是否有误会,鬼医夜鸦怎么会在舅舅府中呢,父皇可是被何人挑唆?“ 萧永强撑镇定,话音恳切,好似真是被冤枉的,杨甫却已经不看他了。 “大人,府中的人都控制起来了,没有夜鸦的踪迹。后院有一处密室,人力撞不开。” 在有明旨的情况下,禁军的速度都会很快。杨甫点点头,当着典叶和萧永的面就吩咐起来。 杨甫:“卡城门,加派城中搜捕的人手,务必要找到夜鸦。中毒的人还没有找齐,再加人马去找。“ 说罢那人领命离去,杨甫这才又转身看这对脸色已经挂不住的舅甥,似笑非笑道 杨甫:“二位,请吧。“ …… 禁军在飞虎将军府后院的密室里发现夜鸦,却因夜鸦身边有个打不死的药人没能把他捉拿归案。 那药人浑身毒气,宛如被塑造了金身,刀枪不入,不少士兵都遭他毒手。 接触到那药人的禁军都被毒气侵蚀,大多当场死亡,幸存下来的也都身中剧毒。 夜鸦逃走不知所踪,他身边还有个无坚不摧的药人,随时可能生出祸端,明德帝震怒。 他下令让内卫司、金吾卫配合禁军一齐缉拿夜鸦。 内卫司早就在追查夜鸦一事,唐怜月和慕雨墨在追查中毒的世家子弟途中碰上禁军,这才知道事情闹大了。 唐怜月当即先回琅琊王府回报消息,慕雨墨回到南城,发现同伴都没了。 入夜,月明星稀。 苏昌河和苏昌离来到苏暮雨几人的藏身之处,青季也终于完成任务。 听闻他们带来外面的消息,白鹤淮神情严肃下来,众人围在一处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苏暮雨:“现在……与琅琊王的合作也不知该怎么说。“ 大皇子和飞虎将军不用他们操心了,但夜鸦的踪迹难寻,已经变成金身药人的唐灵皇也不好对付。 白鹤淮:“不仅于此,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夜鸦所为,那群世家子弟的解药还没研制出来,又有人中了药人之毒。“ 而夜鸦,出自药王谷。 在外界眼中,夜鸦早于多年前被辛百草清理门户,如今一朝出现在天启,还闹出这么多麻烦,怎么看都有药王谷的责任。 苏昌河:“药王不是遇到危险了吗,说不定就是被夜鸦藏起来了。“ 苏昌河翘着二郎腿,讥诮道。 谢谢lee_847897920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3 第1258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52 在南安时,白鹤淮就收到了辛百草的求救,可一直找不到人,好像只有这个解释才说得通。 慕雨墨:“那我们还要不要找夜鸦?他能在重重搜捕下藏起来,肯定还有同伙。“ 现在暗河暂时没什么麻烦了,但夜鸦手里的金身药人是唐灵皇。 他们之前答应了琅琊王和唐怜月,要把唐灵皇救回来。 白鹤淮:“咳咳,我还是去研究解药吧。“ 有了解药,很多事情都会变简单,夜鸦对他们的威胁也会降低。 谈论间,苏昌河忽地抬眼往门外看,苏暮雨也随之看去。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找苏昌河。” 是青季,他白天把几人带到这里后就消失了,苏昌河回来时出现过一次,然后又消失了。 一个多时辰过去,他又出现了。 苏昌河:“你们先说,我去看看。“ 他起身一撩衣袍,随人离去。 苏昌河:“兄弟,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啊。“ 行在宅院小道,瞧着似在往前院去,苏昌河抱着手,随意问道。 “青季,没有来处。” 他的话比苏暮雨还少一点,之前一直未说姓名,现在却不再隐瞒。 苏昌河余光瞥见他袖口下的短剑,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苏昌河只是不太喜欢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 不多时,青季带苏昌河来到正厅附近,“进去吧。” 他抬眼示意苏昌河,并没有要跟着一起的意思。 独自行过一段路,苏昌河循着这边唯一的光照来到一处堂前。 脚下似乎有片刻停顿,不过近忽于无,他终是上前推开紧闭的大门。 抬眸间,首先入目的就是在窗边点灯的女子。 她听到声响,手中的烛台晃了晃,待窗下的莲花灯台燃起才转过身来。 月婵:“你是大哥对吗?“ 女子语调轻柔婉转,惑人放松警惕。 苏昌河先是因此话愣怔片刻,复又升起欣慰,看来她这些年过得不错。 两盏灯映照下,她的面容格外清晰,一张瓜子小脸,肤色如雪般莹润,瞧着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 鬓发只随意用玉簪挽起,大概是出门太急,没有细致打理,几缕碎发从簪下垂落,贴在脸颊边。 再看眉眼,如秋水潋滟,不浓不淡,眼尾处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一抹温柔。 暖黄的烛灯下,柔和的目光与苏昌河对上,他眼底也不再是往日那种散漫中藏着淡漠的神态。 十余年过去,二人与幼时的模样早已不同,可细看之下,还是能窥见几分幼时影子。 在对视那一眼,他们就立刻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这是血脉亲情的神奇之处。 若在这里的换成苏昌离,都不用看对方,他们就能感受到冥冥之中的牵引。 苏昌河:“变化太大,看不出来了。“ 话中略带苦涩,他先转身把门关上,转身时就见她已经放下手中那盏灯,快步来到他身前。 月婵:“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没死。果然,我们家的人在哪里都能有出息。“ 毫无预兆地,她扑入苏昌河怀中,双手搂住他,脚下轻踮,是小时候养成的惯性。 大哥一直比她高,她怎么长也长不赢,所以就会使用踮脚的方式来弥补。 谢谢lee_847897920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4 第1259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53 苏昌河很不习惯与人这样近距离接触。 说实话,如果现在对他做出这种行为的人换成苏昌离,他已经把人拍飞了。 顺便再请大师来看看苏昌离是不是中邪了。 苏昌河:“对不起,阿禾,是我弄丢了你。“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才抬手,循着回忆中的画面拍了拍她的背脊。 可不管是身体还是手,都很僵硬。 那个噩梦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直至现在,仍旧心有余悸。 月婵:“不怪谁,非要怪,就怪上天给我们安排了一个那么悲惨的从前吧。“ 良久过后,她终于松开苏昌河,后退一步,看他的目光中唯余庆幸,没有怨怼。 在那段啃树皮的日子里,其实她和哥哥对大哥来说更像是一个累赘。 但大哥很好,没有把他们丢了,或者卖了,还把他们护得很好。 苏昌河:“对啊,老天爷对我们好像有点不公平。“ 老天爷这种东西,苏昌河一向是天天骂的,如果世间真有神灵,第一个劈死的就是苏昌河这个反骨仔。 月婵:“大哥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大嫂或者侄儿?“ 兄妹相认,她没有先问对方这些年来的遭遇,而是选择一个朴实的话题拉近生疏的兄妹关系。 细算下来,她和两个亲兄长的相处并不多,对他们的映象都停留在幼时。 打死苏昌河他都没想到自己能被人问这种问题,他用微笑掩饰尴尬。 苏昌河:“没有。“ 月婵:“哦~那哥哥呢?“ 大哥是苏昌河,哥哥是苏昌离,她从小就是这么区分喊人的。 苏昌河:“也没有。“ 月婵:“暗河都不给人谈情说爱的吗。“ 二人落座,苏昌河观察了一下这个地方,这里并没有人生活的痕迹。 思及后面一院子的人,他猜测这里是她临时准备的。 苏昌河:“影宗那夜,你跟在萧羽身边。“ 尬聊结束,苏昌河说起正事,话带探究之意。 一年多,快两年过去了,昌离没有查到一丝她的踪迹,这很不要正常。 别看苏昌离平时总是慢吞吞的,但他正事上很靠谱,苏昌河不怀疑他的能力。 月婵:“大哥想问的,是我以什么身份在他身边吧。“ 微抬眉,她柔婉的眉眼浮起似笑非笑,苏昌河有种被看透的无奈。 苏昌河:“这很重要。“ 是手下,谋士,或者……女人,想到这里,苏昌河眉头微蹙。 月婵:“别瞎想了,我和他算是朋友,未来或许会变,但现在还早。“ 大哥的情绪隐藏得很好,即便在兄妹相认这样的情形下都只有些许破绽,江湖传言果然属实。 苏昌河:“为什么会变?“ 他敏锐地发现她话中还有深意,迅速接话。 月婵:“这个结果未来才能知道,当下,我需要先确定大哥不是对手才能告知。“ 少女的杏眼中盛着一汪春水,在烛光摇曳下轻晃。 若仅凭第一眼映象,苏昌河甚至会以为她真的只是个温婉无害的漂亮姑娘。 可他知道,她不简单。 苏昌河:“我想,你已经查清楚我的来历和进天启的目的。“ 她能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把暗河的一行人弄来这里就很能说明问题,或许已经把他们查了个底朝天。 日更1 第1260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54 月婵:“我从影宗与大哥相遇后才开始了解暗河,本以为你们这次来天启是为了做琅琊王的刀子,但我现在也有点搞不懂了。“ 就他们这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行事作风,她只能怀疑暗河内部意见不合。 但就之前搜集到的消息来说,又有点不对。 九霄城一役后,暗河得以改换天地,上一辈的人物几乎全部死绝了。 现在的暗河,应该是大家长的一言堂才是。 苏昌河:“你既然知道暗河的处境,那应该能猜到我们是来找一条出路,我的苏家主选了琅琊王。“ 他耸耸肩,谈话间逐渐恢复往日作风。 月婵:“你没有选吗?你别告诉我你选了大皇子。“ 月婵微微挑眉,立刻发觉他话中有话。如此一来,这几天乱七八糟的情况就说得通了。 苏昌河:“相比之下,他更有优势不是吗。你既然已经调查过暗河,就该知道我唯利是图的好名声。“ 时至今日,柱国大将军雷梦杀兵败被困,天启四守护只剩唐怜月,皇帝对琅琊王也诸多猜疑。 相较之下,大皇子赢面很大啊。 月婵:“如果陛下此刻重病昏迷,朝纲无人主持,天启城也没有琅琊王,大皇子或许真能得偿所愿吧。不知道大皇子有没有和你提起过他的计划,我来猜猜吧。“ 烛光下,女子微微摇头,在地上投出一片暗影。 苏昌河不解其意,却听她缓缓叙述 月婵:“下个月有大朝会,届时各地王侯将军都会来天启。他会在那个时候发动药人之祸,趁乱拿出龙封卷轴嫁祸、或者挟制琅琊王,得到琅琊王手中的势力,在他的兄弟中脱颖日出。可即便他成功了,明德帝,依旧稳坐高台。“ 所以现在根本不是夺嫡的好时机,可以站队,但绝对不能下场。 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 苏昌河:“所以夜鸦之事是你挑出去的?“ 他诧异道。 月婵:“如果没有药人之术威胁,明德帝压根不会管大皇子和琅琊王打死打活,他们的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 正主都讨不到好,更别提做刀子的暗河。 她贸然插手,其实是帮了琅琊王,不过琅琊王不一定领情就是了。 苏昌河:“还有雷梦杀呢?“ 他不是想给大皇子说话,只是想让她解惑。 月婵:“雷梦杀死了,还有叶啸鹰呢,轮不到典叶。“ 翻起倒扣的瓷杯,她倒了两杯茶水出来,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苏昌河:“龙封卷轴呢?“ 从她手里接过瓷杯,苏昌河鬼使神差问道。 月婵:“被我偷了。“ 只见她扬起一个柔和可人的笑,苏昌河拿瓷杯的手抖了抖,溅出几滴茶水。 还好茶水是冷的。 苏昌河:“你从浊清手里偷东西?“ 观她周身气息,并不像个习武之人。 苏昌河前段时间见过浊清,那是一个很难缠的狠角色。 月婵:“不是浊清,是浊心。不是我,是我派人去的。也不算偷,我让人给他们留了一份假的遮掩。“ 关于龙封卷轴的流言早些年就有,她在确定自己未来要做什么后对此颇为重视,早就让人进皇陵偷了。 日更2 第1261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55 气氛沉默下来,苏昌河愣了好一会。他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聪明了。 或者说她多智近妖,天启城里的人都是这样吗? 那暗河的水,还能不能流入天启呢? 月婵:“你们对天启的了解太片面,不用怀疑自己。我是占了先机,若忽然要我投身到江湖斗争中,可能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似是察觉到空气中一缕低落情绪,笑着开口安慰。 苏昌河:“你对天启很了解。“ 这本该是一个问题,却被他以陈述语气说出。 月婵:“我在天启十年了,多番犹豫,自认选了一条成功率还算高的路,大哥想上我的船吗?“ 转过头来,兄妹二人对视一眼,两双眸中含着相似的光和野心。 苏昌河:“你要我转向七皇子,可如果这样,暗河需要等很长时间。“ 除非明德帝明天就死了。 月婵:“大哥,操之过急不可取。你一会儿深不可测,一会儿急不可耐,会让我怀疑你脑子有疾。“ 以暗河目前的情形来说,不至于病急乱投医。 感受到她怀疑的目光,苏昌河讪笑一下。 苏昌河:“可是在我这里,萧羽是最后的备选。“ 没有萧永,还有萧楚河,甚至是萧崇。 萧羽并非无用到万人嫌的地步,而是苏昌河是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个尚且稚嫩的少年,阴狠、多疑、傲慢、毒辣、不择手段……一样都不会少。 选择这样的人,就要先做好被卸磨杀驴的准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选。 月婵:“我与他之间有些情分,所以一些未来的隐患,或许并不用担心。“ 她望着她,双目宛如一泓秋水,倒映出摇曳的烛光。 说话时,顾盼之际,锋芒不见,眉眼间俱是情谊。 苏昌河:“有多深的情意?“ 如果他们没有因为意外失散,他有立场插手她的情感,可现在他不好开口。 可观她神情,对一个皇子有情意……苏昌河想到这里忍不住紧锁眉头。 月婵:“大哥,从头坏到尾是一个不错的形象,这让你在江湖中游刃有余。可在这天启城中,善度人心更重要。其实这里有很多比你还恶心的人,但他们都装得很好,我只能入乡随俗了。“ 执起瓷杯,她仍旧一派柔婉之意,苏昌河松了一口气,但好像哪里不太对。 苏昌河:“其实我也没那么恶心,传言不可信,他们嫉妒我,给我扣屎盆子呢。“ 哈哈一笑,苏昌河的辩驳稍显无力。 苏昌河:“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并不想和妹妹讨论关于自己的人品问题,生硬地转移话题。 月婵:“借琅琊王之光,帮暗河走到阳光下,虚无缥缈,你的目的也并非仅此而已,我出的主意可能暂时无法落实好处,大哥愿意听我的?“ 苏昌河点点头,她这一顿组合拳下来,他要是还坚持一意孤行就有点不识好歹了。 月婵:“江南漕运总制位空缺三月,有两个备选官员,琅琊王主张派京中官员去任职。“ 她缓缓说着,苏昌河听不太明白,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他连这是个什么官都不清楚。 日更3 第1262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56 月婵:“去琅琊王府一趟,让他松口,暗中助上一任总制推荐的二把手升上来。“ 这事僵持许久,就是因为琅琊王推荐的官员是京官,明德帝倾向于地方官,所以僵持到了现在。 虽然不知道暗河与琅琊王的交易是什么,但据她所知,他们也忙活了好一阵,是该收点报酬。 苏昌河:“他会答应吗?“ 插手官员升迁调动,他从前没有了解过这方面。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官,但听着就不简单。 但凡和漕运挂钩的就官职,连混江湖的都知道很重要。 月婵:“他会的。“ 如果这个总制的调动会影响到大局,或者大部分人的利益,琅琊王当然不会同意。 可现在的情况已经演变成兄弟两个在较劲,谁都不想退一步。 总要有一个人妥协,可笑的是琅琊王居然有能力让一个帝王妥协。 他们还在摇摆,备选的两人明面上不敢吭声,暗地里小动作可不少。 这个职位主管江南几州漕粮征收、水运调度、河道维护还兼辖沿河兵丁。 最重要的,是实打实的实权,不出意外不会换人。 兄妹二人在这边谈论未来的路,后面那处小院里,众人还在等苏昌河回来。 因为他们还没确定接下来的规划。 白鹤淮独自坐在石桌处,抬头看星星闪烁。 苏暮雨:“不用烦心,我们一起解决。“ 一个温润的男声传来,白鹤淮转过头去。 苏暮雨拿来一件披风给她披上,又坐到她对面。 他知道她的担忧,辛百草遇险无踪,疑似是夜鸦干的。 这次她本是为帮暗河而来,却因夜鸦突然事发,也被拉进这天启的漩涡。 药王谷弟子的身份摆在眼前,白鹤淮对这两件事都放不开手。 听说那些中了药人之毒的世家子弟都被禁军缉拿,她还得先研制出解药。 还好她药王谷传人的身份没几个人知晓,又得以藏身此处,不然现在恐怕已经被宣入宫中了。 白鹤淮:“我没那么脆弱,就是在想,夜鸦会藏在哪里呢?“ 带着一个金身药人的目标太大,夜鸦肯定还没出天启。 这加大了抓住他的几率,却也提高了天启百姓遭殃的可能性。 前院正厅,苏昌河二人也在说起此事。 白鹤淮帮了暗河很多,是他们的朋友,苏昌河也想到此事会给她带来的麻烦。 鉴于妹妹的心眼也很多,于是他阐述事情经过,问她应该怎么解决这个困境。 月婵:“找到药王之后藏起来,对外宣称他生死不明,再把夜鸦杀了,就只剩白姑娘能解毒。“ 很简单的处理方式,月婵不懂大哥为何问她。 苏昌河:“办法不错,但我们都找不到这两人啊。“ 这法子他也能想到,就是找不到人啊。 辛百草生死不明这条可以伪造,但夜鸦的威胁巨大,朝廷看不到尸体不会安心。 月婵:“夜鸦和他那个药人被浊清藏在了瑾宣名下的宅子里,大哥带两个武功高强的人,今晚就能去把人解决掉。对了,记得把尸体送禁军统领杨甫那里。“ 月婵一直让萧羽防备瑾宣,自然知道他们试图想两方押宝的主意。 他们的人不能直接去盯瑾宣和浊清,盯他们的私产还是绰绰有余的。 谢谢lee_847897920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5 第1263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57 夜鸦的下落还是萧羽让人递给她的,据说才刚去落脚,至少今晚不会转移。 至于辛百草她就不知道了,只能慢慢找。 苏昌河:“你这消息网,也太全面了。“ 苏昌河长叹一声,看得出来来,她这些年是一点没闲着。 月色流入堂中,苏昌河抬头望去,才见月已上中天。 兄妹相认这么温馨的场面,他们居然在这儿谈了近一个时辰的正事,真是天生劳碌命。 可是还没谈完。 月婵:“名声需要一点点积累,至于你想要的江湖地位,只要足够强,都会有的。接下来,养精蓄锐的同时记得多在江湖中走动走动。等时机到来,我们会一起扶摇直上。“ 话至于此,兄妹之间多了一种无言的默契,二人都知道,他们骨子里是一样的人。 苏昌河:“扶摇直上,能上云端吗?“ 他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月婵:“能。我要萧羽做皇帝,而我,会是他的皇后。改朝换代很难,所以首先不能让自己被野心吞噬。“ 她现在是沈月婵,即便有荣耀加身也是惠及沈家。 但有她在,能帮暗河走到江湖最高处、走到更广阔的天地。 前提是暗河要在她说的时机到来时,没有一丝变故地站在萧羽这边。 她的最后一句,是提醒苏昌河,好在他也听懂了。 苏昌河:“我们在江湖中努努力,至于天启城这边,就听你的了。“ 术业有专攻,他还得花心思学。 只是心口郁气,好似又散去了几分? 月婵:“之后与门派结交相处时,可以暗示你们背靠琅琊王。“ 借琅琊王的江湖之力,可以避免很多困境,这个办法就算琅琊王死了也有效果。 苏昌河:“这样……可行吗?“ 他记得刚刚才说要琅琊王松口官员调动之事。 连吃带拿是他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不知道在琅琊王这里行不行得通。 苏昌河已经给她大概说过暗河的情况,她知道大哥做了大家长后暗河发生的种种。 月婵:“你们助他灭影宗,帮玄武使平锦城唐门之乱,这些天跟着他们忙前忙后,这是你们该得的,他不会追究。“ 虽然这些事的起因都没那么简单吧,但暗河确实阴差阳错帮了他们不少忙。 苏昌河:“心真黑啊,有点不要脸,但我擅长。就得这样,不然讨不到好处。“ 眼中浮起精光,苏昌河表示小意思,这都是他的风格。 月婵:“怎么会是不要脸呢?我所说都是实际存在的,旁人花点功夫就能查到。对比朝中那些没有都能硬扯的人脉关系,这些由头可太正当了。“ 琅琊王混迹朝堂多年,不会不知道这些规则,他或许是默认这种做法的,但他应该也知晓暗河想不到。 江湖和朝野的规则不一样,思考方式也不一样,双方在擅长的领域都能吃得开,贸然进入陌生的领域就会着相。 琅琊王这种两边都混的除外。 苏昌河的脸又沉下几分,他现在产生一个问题:和妹妹相认后发现自己没那么聪明是怎么回事? 或者该说,一直标榜自己天下第一坏的人,发现还有一堆比自己更坏的怎么办? 谢谢lee_847897920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 第1264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58 夜风拂过,栽遍整座宅子的湘妃竹随之而动,沙沙作响。 二人话终了,也有一人归来。 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摘下斗笠,露出那张俊朗的面庞。 他是这世间与月婵最亲之人。 他们从存在那刻就与对方相伴,形影不离,却因意外失散十余年。 月婵:“阿谷。“ 抬眸间,她眨了一下眼睛,瞳孔中那层漆黑不见,转为莹莹蓝绿。 双眸在烛光下流转,恍若一对无法估量价值的宝石。 苏昌离:“阿禾。“ 他与她动作同步,娴熟切换瞳色,扯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 月婵:“大哥,把阿谷留给我吧。“ 她擅度人心,可离别十数载光阴再见,她不用花心思去揣测他。 只需一眼,她就能判断出来苏昌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让他留在天启,比回暗河好。 苏昌河的视线落在苏昌离身上,见他沉默不语,叹了一口气道 苏昌河:“以后,你负责暗河在这个方向的所有事宜。“ 上天是有点残忍。 将年幼的阿谷和阿禾分离,无异于将一个完整的人扯成两半,一个丢在天南,一个丢在海北。 巷口再一次回荡起更声时,正堂烛火熄灭。 宅邸正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月婵带苏昌离往这边走来。 要上马车时,月婵与那车夫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掀开车帘,少年靠着马车壁睡得正香,听见响动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萧羽:“婵姐姐,谈完了?这个是?“ 眼前恢复清晰,他对月婵态度亲昵,对后一步进来的年轻男子警惕骤起。 月婵:“他叫苏昌离,现在是我们的朋友。“ 萧羽没见过苏昌离,但他知道暗河大家长的弟弟就叫这个名。 想到月婵与他说过的事,萧羽不由得笑起来。 苏昌离:“七殿下,以后若有需要,我们会帮你。“ 萧羽:“好,以后便都是朋友了。“ 少年脸上笑意扩大,暗河,是第一个选择他的江湖势力。 至于义父洛青阳,他选的是宣妃,不是他萧羽。 他会让暗河知道他们没有选错人。 还是婵姐姐厉害,不过一次见面就拉来了这么大一个帮手。 今夜注定不眠。 由青季带路,苏昌河和苏暮雨随他一同前往瑾宣的宅邸。 太监,尤其是有钱有权的太监,最喜欢做的就是收干儿子和买宅子。 瑾宣在天启城的大小宅院不知凡几,他把夜鸦藏在了地段最繁华的那间宅子里。 短短一日,典叶被捕,飞虎将军府被查封。大皇子计谋落败,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瑾宣欲将夜鸦收入囊中,引荐给七皇子,继续为他提供研究药人之术的资源。 待到萧羽长成,明德帝年迈,他们就可以复刻完善大皇子的计划,扶持萧羽上位。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第二天杨甫就带了夜鸦的尸体来交差。 至于那个金身药人,听说是威胁太大,直接烧了以绝后患。 还有瑾宣那个处在繁华地带,装横花费万金的宅子,在一夜之间化作废墟,只剩片地基。 据内卫司调查,说是他们夜巡的人看到有江湖高手在这边打斗,引来雷电,恰好劈到了这间宅子。 夜鸦没捞到,金身药人被烧了,宅子被劈了,师父生死不明。 瑾宣成了这场斗争中损失最惨重的人。 谢谢lee_847897920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7 第1265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59 典叶拒不承认他私藏夜鸦,被打入天狱五日后,他招认罪行。 却说一切阴谋都是他一人所为,与其他人无关。 这番说辞,为谁脱罪显而易见。 是个人都知道此事和大皇子脱不了干系,明德帝更是清楚全部始末。 典叶被判秋后问斩,萧永的结果是被送到风晓寺带发修行。 听说皇上本欲送大皇子至钦天监,请国师教导他道法观星,却不知为何不了了之。 对外,萧永没有参与到这场可能毁了整个天启的谋乱,仅是被舅舅牵连的倒霉蛋。 大家都知道内里真相,可皇家想遮掩,所有人就得配合。 夜鸦已死,那些中了药人之毒的世家子弟就只能先被击中隔离。 药人之术的传说像是一个噩梦缠住每一个直到这件事的人。 若一直寻不到药王谷的人制出解药,他们唯有思路一条,各家都发动了全部人力物力去寻药王谷传人。 不过这阵恐慌没有持续太久,七日后,琅琊王府寻到药王谷神医,并且神医已经研制出解药。 一场还没来得及实施的灾难消弭。 大皇子事了三月,又一场变故陡生。 起因是在各方势力鼓动下,当年龙封卷轴的真相传言愈演愈烈。 进入明德十六年,一次朝会上,明德帝萧若瑾颁布了“十二宗税法”。 由此为导火索,琅琊王当朝反对,言新税法过于严苛,不符民政。 二人在朝臣面前爆发激烈的争吵,最后没吵出个结果,明德帝宣布休朝三日,不言政事。 三日后,天启城有暴民作乱。 他们专挑人流密集处纵火,又有叛兵混入赶来阻止的军中,大肆烧杀抢掠。 最后是禁军和羽林军入城,才勉强阻止住暴乱。 可就在这时,琅琊王带兵,欲趁乱从防备最薄弱的西城门进入皇城逼宫。 却被天启四守护西方位白虎使拦下,没有任何挣扎反抗。 翌日,琅琊王被判以谋逆罪名。 琅琊王萧若风,北离人心中的守护神,即便他位高权重,手握兵权,可却无人相信他会谋逆。 可自他入狱那日起,不论如何询问,他始终保持缄默,不回应罪名,也不为自己辩驳。 这让想为他申冤说话的朝臣无从下手,他手下的势力想捞他出来都不知该如何行事。 一时间,他们慌乱不已。 有些猜测不是想不到,是不愿意去相信,难道真有人不愿意当皇帝吗。 琅琊王在朝中人缘极好,起初还有人愿意为他进言辩解,后来也没人再敢了。 审讯琅琊王的七大御史中有三人认为他无罪,是被人诬陷,第二天就被发现死在家中。 大家不约而同地把凶手锁定在皇帝身上。 所以不是琅琊王受人诬陷,是皇帝想让他死? 没有人敢再为琅琊王求情,那些想拥立他上位的人也只能暂时蛰伏。 现在能帮琅琊王的,似乎只有天启四守护。 可白虎使已经表明立场,效忠皇帝,玄武使接到密令出京,朱雀使更是在十六年前就回归了江湖。 只剩一个青龙使,却被明德帝派兵围住府邸,不得进出。 这桩案子暂时陷入死寂,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日更1 第1266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60 午后暖阳透过层层树荫,洒在青砖宫道之上。 一深两浅三道青色身影先后缓缓走来,行过数条宫道,出现在平清殿前。 “沈大人,几位殿下在里面,稍等一下我再进去通报。” 一个内侍迎上来,把月婵三人带到廊下乘凉。 月婵:“多谢公公,不碍事。“ 她含着得体又不失柔和的笑,无人察觉处,落在平清殿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暗芒。 眼下这个特殊的关头,明德帝还有心思考校皇子们的功课呢? 不多时,平清殿的大门从里推开,几位皇子从里走出。 走在最前那位披着青色大氅的正是萧楚河,他行色匆匆,见到月婵也只颔首打了个招呼,似乎急着离开去做什么。 紧跟在他之后的是萧羽,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瞬。 萧羽冲她展露一个乖巧的笑,她确定周围没人看见才微微点头。 之后陆续出来几位皇子,他们的存在感都不太高,与月婵也没什么交集。 直到再无人出来,那内侍也已经进去通报,月婵就带人去殿门外听宣。 “殿下小心脚下。” 月婵抬眼,就见殿内又走出一人,他身边还有一个侍卫搀扶指引。 白衣锦袍,玉带束腰,举手投足间俱是温和与矜贵之气。 这就是朝臣眼中什么都好,可惜目盲的二皇子,萧崇。 月婵和她带的人避让开,让出一条宽阔的过道。 行走间有响动,萧崇经过几人处时停下来,他身边的侍卫道: “殿下,这是沈大人。” 听语气,这侍卫似乎对月婵并不陌生,甚至有些熟稔。 侍卫已然开头,月婵也只能福身行礼道 月婵:“见过二殿下,二殿下近日可否安好。“ 熟悉的声音入耳,萧崇愣怔片刻,周身气息仿佛又暖上几分。 可他同样能辨别出她柔婉之下的的客气,心下不由得低落。 萧崇自认为,二人曾算知己,怎么现在这般生疏了呢? 萧崇:“月婵多礼了,我很好,之前还要多谢你。“ 他们只见有不小的间隔,就算从远处看来也说不上失礼。 月婵:“殿下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今日有事向陛下汇报,日后闲暇再与殿下叙。“ 那内侍已经朝这边走来,萧崇也听到了声音。 萧崇:“好,望有下次。“ 耳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萧崇这才示意臧冥可以走了。 走过一段距离,萧崇再次听到有脚步声接近自己。 这次不用等臧冥讲,来人已经喊开了。 萧羽:“二哥,走那么慢啊,我有些困惑想解,不知二哥可愿相授。“ 是萧羽和他的侍卫龙邪。 萧羽在这里有好一会儿了,远远就见萧崇和月婵不知在说些什么,非常不爽。 思及萧崇和月婵之前还有过一段渊源,萧羽更不爽了。 这个死老二,看不见也能给他找不痛快,和老六一样烦人。 萧羽决定给他也找点不痛快。 “七殿下,您……” 臧冥想帮萧崇回绝萧羽,实在是萧羽太过难缠,每每都会折腾得他们殿下晚上睡不好。 萧崇:“七弟有求,自然相应,走吧,一起回去。“ 萧崇先一步轻按臧冥的手,最后四人一同离去。 日更2 第1267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61 临近皇宫西角处有一座冬祭用的玄英阁,前阵子不知为何被雷劈了。 皇宫中基本全部宫殿都有避雷的设计,玄英阁也有,且时常有负责此方面的匠人检查。 萧若瑾非说是匠人失责才导致玄英阁被劈,罚了一大片人。 他吩咐下来,要把玄英阁改为东晖殿,将太安一朝延续下来的冬祭改为春祭。 皇帝的性情总是变化无常,月婵本该在宫殿修建好之后安排祭祀所需仪制。 可明德帝不知抽了什么疯,大手一挥,让她从头负责到尾。 月婵:“臣已命人清扫延华殿做备用场所,下个月春祭,仪仗减半、保留钟鼓之节。待东晖殿修建好,下年就可恢复惯例。“ 萧若瑾拿着册子翻阅,月婵立在殿中垂首阐述。 话间波澜不惊,井井有条,使得帝王满意地点了点头。 萧若瑾:“不错,就这样吧。“ 他把落下印章的册子合上,瑾宣接过,转下来交到月婵手中。 萧若瑾:“你差事都办得不错,可有想要的赏赐,不是太过分的,朕都能允。“ 此刻,他帝王威严仍在,更多却像是一个和蔼的长者,月婵却不敢掉以轻心。 月婵:“不过分内之职,臣不敢。“ 女子唇边一如既往带笑,眉眼温和舒展,态度不卑不亢。 她知道明德帝说的不止当下一件,只是心中响起警铃。 这个问题,两年前他就问过一遍。 萧若瑾:“你当下年华正好,再拖下去就不合适了,不若朕给你赐一桩姻缘。“ 果然!她轻闭一下双目。 月婵:“陛下,您知道的,臣还不想嫁人。“ 再抬眼时,她面上浮起若有若无的苦笑,对上明德帝似笑非笑的眼神。 萧若瑾:“朕记得你初进宫时尚且年幼,时间过得真快,再不放你嫁人,你兄长怕是要私下嘀咕皇家无人情,把着人不放。“ 他现在不是威严庄重的帝王,化身成了邻家可亲的叔伯。 月婵下下暗骂他死装,有什么目的直说就好,总要让人猜来猜去! 月婵:“兄长不会的。“ 她不接话,为沈希夺辩驳起来,依旧一副恭敬做派。 萧若瑾:“两年前老五和老二都想让朕赐婚,你也是这般回绝。沈月婵,你真的是不想嫁人吗?亦或是还在挑选?“ 萧若瑾话音莫测,让人拿不准他是何情绪,但话中之意却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惶恐。 这些皇子内里不论如何差劲,都没有能让她沈月婵挑拣的说法。 她暂时不能确定明德帝是真要因此问责,还是在试探呢? 月婵:“臣不敢,也不愿。若陛下执意不信,还请恩准臣出宫,离开皇城,以此明志。“ 她撩起衣袍跪地请罪,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一副凌然之态。 虽持坚定辩驳之态,语调却是不变的婉转悠扬,所说每个字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与谦逊。 萧若瑾眼底浮起一丝欣赏,沈月婵很像她兄长,却又挑拣了她兄长的优势像。 视线触及她莹白如玉的面庞,又有几分理解老二和老五的求娶。 此间少年,谁不爱无暇的美玉呢?他们年轻时亦不能免俗啊。 不对,老五能看到脸,老二又看不到,却拖到至今未纳妃。 日更3 第1268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62 萧若瑾:“也对,朕的皇子们都大了,就算要挑也已经到了最后关头。看朕,果然是岁月不饶人呐。“ 他状似懊恼地摇头,有能力争夺皇位的皇子们都已经冒头,不至于现在还没选好。 月婵:“陛下,臣之性情,不屑说谎,也不会贪恋这权力富贵。当年选择进宫,仅为心中抱负,臣感念陛下的信任和提携,却从未有过丝毫傍上大树的野望。“ 假的,但要装。 明德一朝之前,后宫所有事物都是皇后或者后妃在管。明德帝没有皇后,却没将宫权交放给后妃,而是抬出了百余年前的女官制度。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后宫不论妃嫔还是宫女、包括女官都是明德帝的女人。 但在这之中,沈月婵又格外特殊,她手中的权力早已超出明德帝照搬旧制下来的六尚二十四司。 尤其是近几年,随着她慢慢被提上来,这个特例愈发明显。 一些本该由内府司和礼部着手的活被交到了她手上,已经触及到了宦官权益,导致月婵需要花费大量精力去和那些人打交道。 毕竟有一个事实摆在那里,就是她抢了别人的活,分走了别人的权力。 沈月婵这个尚仪的话语权隐隐赶超于尚宫,没人知道明德帝为何如此看重她。 因为就多年的观察来看,明德帝似乎也并不打算纳沈月婵为妃。 萧若瑾往下看去,只见那双杏眼中映着盈盈坚决,是属于年轻人的意气。 即便面对帝王威压,依旧能坚定初心。 萧若瑾:“起来吧,不必如此,只是几句玩笑话罢了。“ 他端坐龙椅,抬手示意月婵不要跪着。 萧若瑾今天突然来这么一出,仅为最后试探。沈希夺已经小心提过多次,想求恩典让她出宫。 可是沈月婵此人,他不会放出宫。 要么嫁给他的儿子之一,至于嫁给谁……萧若瑾多次试探考验,没有谁值得他花费这么多心思。 要么在宫中干到需要荣养的年纪,帮皇帝维持宦官、后妃、宫权之间的平衡。 能在处理好矛盾的同时压得住人,目前萧若瑾只看到一个人拥有这样的能力和手腕。 退出平清殿,月婵走在宫道上,还在回想明德帝的用意。 鉴于之前发生过的一些事,要是早知这个时候明德帝刚召见皇子,月婵肯定会择日再来,避开一些。 免得碰上萧崇,又被明德帝提起这个话题。 可谁能料到琅琊王之案未结,明德帝居然还有心思召见皇子呢? 有过之前萧崇那一遭,加之沈月婵的出身,是万万不能在皇帝跟前暴露自己和萧羽有关系的,不然只会害了萧羽。 就目前看来,明德帝绝无把月婵和萧羽凑一对的想法。 不过月婵本来也不打算这么早入局,自然不能嫁人,她更愿意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参与到最后的角逐中。 可明德帝这一次次的试探提及,着实让人拿不准,月婵担心会生变故。 可她该怎么解决可能会到来的困境呢? 慢慢想吧。 和皇帝相处果然很累,尤其是像明德帝这样的皇帝,这是她放弃萧崇的直接原因。 谢谢lee_847897920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8 第1269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63 琅琊王案还没有一个结果,萧楚河四处奔波,搜寻能为琅琊王脱罪的证据,整个人萎靡了不少。 翌日,他又被宣入宫中,这次只有他一人。 萧楚河:“父皇,儿臣还有事要忙。“ 被萧若瑾问了不少昨日就问过的东西,萧楚河苦笑一下,眼中泛着红血丝。 萧若瑾:“哦?你要忙的,是搜集那些证明你王叔是冤枉的证据?“ 眼底掠过一丝暗芒,萧若瑾似乎还笑了一下。 萧楚河:“父皇也觉得王叔是冤枉的吗,可不知怎么为何,外面都在说王叔谋逆。“ 少年嗤笑一声,不知笑的是那些不得真相就乱传谣言的人,还是在笑萧若瑾这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皇帝。 萧若瑾:“你做再多,可他始终不承认也不辩驳,你认为有用吗?“ 萧若瑾沉默了好一会,似是想到什么,脸上笑意淡下来。 琅琊王在狱中,但凡为自己喊一句冤枉,就会有无数文臣武将跟着他喊冤。 是他做了那样的选择。 可萧若瑾最看重的孩子太像萧若风了,又比萧若风多了一腔意气,真是有点难办啊。 萧楚河:“儿臣不知道自己做的会不会有效果,但有一点很明确,不做也不说,冷眼旁观,就是错的。“ 两双相似的眼睛对视上,萧楚河眼中的坦然令萧若瑾无法面对。 在冷眼旁观的人,是萧若瑾。 设局的人,是萧若风。 这局顺利走下去,那些动摇北离和平的声音会消失,龙封卷轴的谣言将会无疾而终,心怀不甘的人也会失去希望。 可那个代价,萧楚河不接受! 明明还能想其他办法,王叔为何要走这一步呢。 萧若瑾:“是他在逼我,让我无路可选!“ 现下平清殿内唯有父子二人,萧若瑾的声音回荡在殿内,空气中弥漫起紧张氛围。 天启发生爆乱的前几日,萧若瑾听到过完整的计划。 在听到这个计划之前,萧若瑾觉得曾经的兄弟情似乎已经不剩多少。 可在听完后,听到萧若风对他自己的安排,萧若瑾和他爆发了一场极大的冲突。 就在平清殿中,登基以来,萧若瑾头一次把桌上的东西都摔了。 最后萧若风出宫了,下平清殿只剩一片狼藉,萧若瑾下令封锁消息,不准外传这场争吵。 就连萧楚河都不知道。 萧楚河:“既然是王叔逼父皇,父皇又为何旁观?明明抬手可止!“ 看似是琅琊王主导,其实真正的主导者是明德帝,只要他有心喊停,琅琊王现在根本不会还被关在牢中。 萧楚河很怕,他怕王叔决绝,怕父皇始终不动。 分明是至亲兄弟,何至于走到那一步呢?萧楚河觉得,他一定会阻止这场闹剧。 如果连他都放弃了,那他最敬重的王叔,为北离百姓、为萧家殚精竭虑的琅琊王,将会带着谋逆的冤屈死去。 那也太可笑了。 萧若瑾:“楚河,你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短短几日,那个天启城中最骄傲肆意的少年,失了几许锐气,却依旧坚持着心底的想法。 萧若瑾的情绪平静下来,朝中势力向来都是不甘平稳的。 萧楚河什么都好,就是拥有一个和萧若风一样的缺点,太过重情。 谢谢lee_847897920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9 第1270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64 萧楚河:“儿臣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父皇若执意如此,就不要怪儿臣选择王叔。“ 萧若瑾:“朕才是你的父亲,你要为他违抗朕的旨意不成。“ 下首少年情绪稍显激动,到底是头一次经历这么大的变故。 端坐龙椅的帝王面无表情,只定定瞧着萧楚河,眼中不见往日慈爱,唯余令人捉摸不透的幽深。 少年忽而一笑。 萧楚河:“父皇的选择,让儿臣觉得,这天家似乎也没什么好。“ 任由奸人陷害忠良,明明知晓一切真相却选择作壁上观。 这就是最疼爱他分父皇,为了皇室利益选择牺牲王叔。 他仰慕、尊敬的父皇,也不过是一个被权力裹挟的权谋家。 他的父皇,先是皇帝,才是父亲。 思及此,萧楚河不禁冷笑。 真是令人失望啊…… 萧若瑾:“你该懂事了,我会给你封王,让你去青州,等想清楚了再回京吧。“ 他收回目光,落到眼前,御案上是一份已经写好的圣旨。 萧楚河是所有人认定的太子人选,萧若风在把他往下一任君王的方向培养。萧若瑾知道,他也默认了。 如今的六皇子,与琅琊王交好,被许多人称赞拥有琅琊王年轻时的风范。 文武双学、兵法造诣都列众皇子首位,十三岁入自在,十五岁入逍遥,十当之无愧的天才。 如今十五,正是他最意气风发之时。 可同样的,也有不少眼睛盯着他,一丝不慎,就会有人扑上来,把天之骄子拉下神坛。 萧若瑾早早就有这个想法,他知道,现在时机成熟了,再留萧楚河在天启无益。 萧楚河:“父皇就如此急不可耐吗?“ 所以是非得把琅琊王身边的所有人都遣走,好让他们的计划顺利进行吗。 寄予厚望的孩子对自己产生怨怼,萧若瑾或许是有几分难过的吧,但这些都比不上大局。 萧若瑾:“过两日我就会下旨,你需要一个王妃,你有没有中意的人选,叶若依?或者沈月婵,只要身份合适,都可随你……“ 他自顾自说着,全然不顾萧楚河错愕的神色。闻他话间的不容置疑,萧楚河直接打断道 萧楚河:“父皇!儿臣说过不纳妃!“ 他的声音并未阻止萧若瑾思绪,只见他将玉玺盖在了那圣旨之上,抬眸往下看。 萧若瑾:“你若不选,那就沈月婵。我会下旨,待眼下事了,你们完婚,让她随你去青州。“ 雷梦杀已死,琅琊王谋逆罪名坐实,接过他手上大部分兵权的人大概会是叶啸鹰。 可叶若依生来带有心疾,有早夭之兆。 沈月婵的本事足以补全萧楚河还看不到的地方,助他成事。 待到青州,她定会为萧楚河收拢好一切能用的势力,为他铺平回京的路。 至于昨日那次问话,不过是萧若瑾最后一次确认,圣旨一下,容不得她拒绝。 她是个极为聪慧的,能明白帝王用意。 父子二人在平清殿中僵持大半天,萧楚河和他的内侍走在出宫的路上,失魂落魄。 一阵冷风来,吹回几分他的神智。 刚刚似乎,牵扯到了一个无辜的人。 谢谢lee_847897920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0 第1271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65 脚下方向调转,萧楚河朝内宫一处走去。 “殿下,您要去哪儿啊,让人看见就不好了。” 他身边的内侍左顾右盼,生怕被人瞧见他们的踪迹。 这边靠近后宫,萧楚河这个长成的皇子不该来,眼下又值琅琊王案的紧要关头,要是被人看到就麻烦了。 萧楚河并未往深处走去,而是绕过几处宫门,那内侍是萧楚河的伴读,自然和他来过这边。 “殿下,您要去找沈大人啊,刚好这个时辰她该下值了……” 他边走边嘀咕,余光瞥见自家殿下紧绷的神色又闭上了嘴。 也不知皇上宣殿下进宫到底说了些什么,殿下这些天为了琅琊王的事忙前忙后,都憔悴了不少。 月婵房中,有明明灭灭的烛火微光。 她捧着一盏青铜鎏金灯,细细端详,眼底弥漫着柔柔笑意。 轻旋灯罩,可见灯上每一面绘有不同季节的景致。春桃、夏荷、秋枫、冬梅。 月婵:“近日风声紧,你还顶风作案,没被人盯上吧。“ 年节刚过,天气城因琅琊王一案失了三分热闹,但该有的氛围还在。 这灯是萧羽费尽心思从一个南决而来的外商处买得,一有空就迫不及待地来月婵这里献殷勤。 萧羽:“他们都忙关注琅琊王呢,还得盯着老六,没工夫管我做了什么。“ 萧羽一摆手,神采飞扬。 老六最大的靠山快倒了,他丝毫不掩幸灾乐祸。 月婵:“这次过后,琅琊王活不下来,六殿下会失半势,你待他的态度不能轻慢,一如往常就好。“ 碰了碰灯壁,感受其中传出丝缕暖意,她缓缓说着。萧羽习惯性地点头又摇头。 倒不时他现在就准备对老六落井下石,而是…… 萧羽:“结果未定,琅琊王亦还存不少江湖助力,他那个天下第一的师弟要是在最后关头出现,我们岂不是白高兴了。“ 他们和大部分人一样,都已经盯好了琅琊王手下的势力,就等人死了上去分一杯羹。 而且有月婵指点,萧羽准备充分,能从这次意外中收拢不少势力。 可现实,真会如他们所愿吗? 少年桀骜的面上添了几许苦恼,怎么别人拥有的东西就那么多呢,多到萧羽想全部抢来。 月婵:“雷梦杀死了,若那位酒仙真对几位师兄心存义气,就不可能来。他插手此事的几率,比皇上变卦的可能性都要小。“ 雷梦杀的死可不仅仅是兵败南决那么简单,他因谁被算计入死局,天下第一知道的。 可惜这对天启城中最纯粹的夫妻,他们不适合这里。 明德帝和琅琊王早有一次争吵,她有一个人在平清殿做泡茶的内侍,暗中把消息递了出来,月婵那时便怀疑起这对天家兄弟可能要有什么动作。 琅琊王未必不知他于帝王而言成了眼中钉,所以才会选择这个方式来平定那些想暗中生乱的人,绝了他手底下的的希望,也稳住了各地蠢蠢欲动的藩王。 琅琊王以大局为重,能为稳定北离做到如此大义凛然,月婵满意极了。 如此,北离之势不会再有太大变故,她也不用再调整计划。 毕竟这其中需要付出的心力实在太大,萧羽才是她最满意的人。 日更1 第1272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66 话间,左手执着四季灯,灯上的辉光映亮她半张芙蓉面,现下不施粉黛,更呈玉骨冰肌。 萧羽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她脸上,怔了须臾,止不住地游移。 月婵恍若未觉,只作不知状。 萧羽:“婵姐姐,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吗?“ 他起身,往月婵这边挪动,话音透着丝丝缕缕的轻颤,是在不安。 很多年了,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问一遍这个问题。 从萧羽的本性出发,太过依赖,算一个不稳定因素,但这正是月婵所要。 起先,萧崇才是她的第一选择,她数次帮他。 可月婵发现了他温润之下那一丝和自己的相似之处,于是毫不犹豫地放弃。 本来一想到以后要和翻版明德帝相处就累,再两相叠加,萧崇就被她踢开了。 因幼时经历,萧羽本性过于偏执,月婵成了那个特例,只要她在,他不会太过分。 这份特殊的感情,会让萧羽在事成之后,对她的容忍度格外高。 月婵:“会的。“ 她眉眼间独余温柔,笑是从眼底漾开的,眉眼微微弯起,似两瓣桃花轻轻垂落。 颊边灯辉闪烁,长睫低垂时,投下一片浅浅的影。抬眸看眼前的少年,那笑意便如月光倾泻,柔和得让人心尖发颤。 她故意为之,有些人已经没了神智。 萧羽不由抬手,覆在了她执灯那手上,如凝脂般滑腻似酥的触感传来。 发现她并未躲开,少年的心跳错了节拍,另一只手在无意识中抠紧了衣袖。 窗外忽来一阵急促的敲响,打破一室静谧。 萧羽迅速收回手,眼底是化不开的阴翳。 萧羽:“又有何事!“ 他对窗外低声喝道。 龙邪慌慌张张道:“六殿下来了!”随后便没了动静,应该是藏起来了。 萧羽:“该死,他来做什么。“ 一边暗骂老六坏他好事,一边娴熟地钻进了床底,动作丝滑到月婵都愣了一会。 她记得,他只钻过一次吧? 在她愣怔之际,敲门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声音。 萧楚河:“月婵,是我。“ 她起身去开门,让萧楚河进来,他的内侍则留在了外面守着。 月婵:“六殿下,深夜来此,不知为何?“ 萧楚河与她相对而坐,没有说话,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见她唇角轻扬,似有还无,语调是一如既往的柔和。 一直没联系上狱中的琅琊王,还要强迫自己冷静,去收集一切能证明琅琊王清白的证据。 连日的焦心和忧虑让萧楚河精神紧绷,可在接过她递来的杯盏这瞬,他的心似乎慢慢平静了下来。 萧楚河记得,她笑时总是抿着唇,唇角只微微翘起一点弧度,像是怕惊扰了谁。可偏偏那一点笑意,如蜻蜓点水,在人心上荡开涟漪。 这让她身上总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气息,可以安定人心,惑使人在她面前放下警惕。 沈月婵是宫中唯一一个让所有人都挑不出错的人。 或许也正因此,让父皇把目光落到了她身上。 萧楚河与她相识多年,知晓她不看中那些权势虚名,更不会想莫名其妙就入皇子后宅。 眉间浮起苦恼,他不知道该什么和她开口。 日更2 第1273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67 月婵:“六殿下,您再不说话,待宫门落锁,就不好出去了。“ 气氛沉默良久,只听她无奈道。 月婵心下思忖,萧楚河现在不是应该忙着帮琅琊王脱罪吗,来她这儿抽什么疯? 而且现在这个时辰,他不该如此没有分寸才对。 萧楚河:“我……我今日和父皇有了点冲突,他可能要给我赐婚。“ 他做事向来不屑畏畏缩缩,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可现在,似乎有了些许心虚之意。 月婵倒茶的动作顿了顿,她的思绪飞速旋转,最终停留在明德帝一次次的试探上。 皇帝的心思就是难猜啊,她还以为明德帝多番试探是不满她屡次拒婚呢,原来如此。 放下茶壶,与桌面碰撞时有清脆声响,她依旧笑着,眸中的笑意却逐渐褪去。 月婵:“我记得六殿下说过,只会与心爱的女子成婚,竟已寻到了吗?“ 入夜来访,萧楚河总不会是来找她分享好事的。 而且琅琊王一案未结,他那儿来的闲心风花雪月,分明是给她找麻烦了! 萧楚河:“父皇要给你我赐婚,让你随我一起去青州,我拒绝了。月婵,我还在收集证据,王叔不会出事的,我也不会去青州,我会打消父皇的想法。“ 他垂眸,不敢去看她,只是给了她一个连自己都不确定的保证。 月婵没有因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惊慌,首先抬眼看往内室方向,见那边依旧安静才松了一口气。 月婵:“所以,六殿下已经确定万无一失,定能帮琅琊王脱罪吗?“ 不是质问,也没有咄咄逼人,只有单纯的疑惑。 她声音极轻,不疾不徐,似是初春的水划过青石,清泠中带着一丝柔软。 这份平静,让萧楚河心头升起点点愧意。 萧楚河:“若真无可转圜,我只能……先与你假意成婚,但你放心,这桩婚事不作数。待困境过去,你我和离,你想继续在宫中当职,或另嫁他人,我都会帮你。“ 再是不愿相信,他也知道自己的力量比起父皇和那些汹涌的潮水不值一提。 可不论结果如何,他都要试一试。就是将她牵扯了进来,他心下难安。 月婵无言以对,萧楚河,这个聪慧过人的天之骄子,确实是被眼前的变故打击到了,脑子暂时转不起来了。 如此说来,她是不是还得谢谢他。够义气,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为她考虑三分,提前跑来告知她。 所幸她被萧楚河视为朋友,若换作京中哪个大人家不认识的贵女,情绪上头,他恐怕会直接抗旨,让人颜面尽失。 萧楚河:“你我只是朋友,和若依一样,可父皇突然在这个关头提起,绝不可能是临时起意……“ 话到一半,萧楚河若有所感,转头就见内室的帘子猛地被从里掀起,从中出现一个让他震惊的人。 少年齐紫锦袍,金冠束发,是萧楚河那个总是斜眼看自己的七弟。 不过他此时发丝微乱,锦袍上有几处沾满灰尘,就连脸颊和头发上都未能幸免。 瞧着,好像是从哪个洞里钻出来的。 萧羽:“萧楚河!“ 萧楚河还没来得及询问月婵是什么情况,猝不及防就迎上了萧羽一拳。 日更3 第1274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68 萧楚河的武力值比萧羽高,但也没料到他上来就是一拳啊。 嘴角渗出血迹,萧楚河还处于懵圈状态,萧羽怎么在这里?他为什么打自己?他和月婵是什么关系? 萧羽可不知道他的心思,他觉得自己很能忍了,初闻萧楚河之言时还强迫自己要冷静。 可越听越暴躁,脾气上头,忍不了一点! 萧羽:“你说嫁就嫁!你以为谁都得喜欢你啊!你混蛋!“ 一拳不过瘾,他还想再来一拳,萧楚河已经反应过来躲开了。 月婵:“你冷静一点。“ 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温度,萧羽嚣张不在,萎靡下来。 萧羽:“父皇要你嫁给他,不行,不行!我不同意!我要去找父皇!“ 少年神色慌乱,眼尾着急到泛红,透着无助,活像萧楚河逗弄说要抛弃夯昊时的模样。 萧楚河愣了一下,二人看起来,并不像是外界所以为那般生疏。 从萧羽忽然从内室窜出来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月婵苦恼于当下混乱情况,萧羽趁机挣脱她的手就想往外跑。 得亏萧楚河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拦住。 萧楚河:“你要去哪儿?“ 他皱眉问,嘴角已经泛起青紫,头有点疼。 萧羽:“还来得及,我去求赐婚,让父皇给我和婵姐姐赐婚。“ 萧楚河只能看到他的一个侧脸,却能从中窥见无限阴郁。 萧楚河:“你现在就去找父皇,是在害她。“ 手上差点控制不住人,险些又让萧羽窜出去。 皇帝下午才和萧楚河说要赐婚,萧羽晚上就跑去闹,只说明月婵和他们两个私底下都有联系。 放在什么面上说,都会成她的错。 萧羽怔住,缓缓转身看月婵,就见她绕过桌子走来。 月婵:“六殿下,放开他吧,他知道的。时下情况不明,待有消息麻烦六殿下给我递一下,我们还有些事没说完,六殿下……“ 这是在逐客了,萧楚河点点头。 萧楚河:“我先走了。“ 眼下王叔的案子重要,这些只能过后再议。 将门关上,就见萧羽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手搭在膝头,头低低垂着,不见半分倨傲肆意。 她来他旁边的凳子坐下,瞧着桌上那盏青铜鎏金灯出神。 变故太快,又与琅琊王一案时间重合在一起,月婵得仔细想想。 萧羽:“婵姐姐,我们该怎么做,我太没用了对吗?怪我,如果我有能力让父皇妥协……“ 紧紧抓住她垂下的锦缎裙摆,他说话声轻颤。 月婵:“不能怪你,没有人可以违抗皇上。“ 还在深思,她抬手落在他头上,轻拍两下以示抚慰。 若皇帝决定好了一件事,没有谁能抗旨,连萧楚河都没办法,更何况萧羽呢。 所以只能慢慢转圜。 月婵想到了萧楚河说,皇上要让他去青州,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只待琅琊王一案事了,操作得当,未必不能从中谋利。 趁此机会,倒是能让萧羽急上一回。也好,太过顺利就得到固然美好,却失了一层独有的意味。 历尽磨难终于修成正果,远比平平无奇的家常琐事要吸引人。自己抢来的,和本来就属于自己的意义也大不相同。 谢谢lee_847897920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1 第1275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69 月婵:“至少现在不能去,否则之前所做,功亏一篑。“ 她的话音不急不缓,尾音微微拖长,似是一缕烟,轻轻飘进萧羽心里,让他不自觉地屏息凝神,唯恐惊散这份温柔。 萧羽涣散的眼神开始聚焦,事发突然,可是他觉得自己……至少要争取一下,试一试。 虽说在父皇面前,他争赢老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萧羽:“你会喜欢萧楚河吗?“ 萧楚河是压在萧羽头上的一座大山,十多年了也没能跨过去。 他总是比萧楚河差一点,先生只会夸赞他,父皇眼里只看得到萧楚河,就连他的母妃…… 萧羽只记得,幼时,母妃对萧楚河的态度比对他和善。 萧楚河什么都有了,现在又要抢走他的婵姐姐吗? 触及他带有水光的眼睛,月婵的手轻拂少年脸庞,拇指拭去他眼尾的泪意。 月婵:“怎么会呢,萧楚河再好,也不是你,羽儿不信我了吗?“ 她话中带上一丝醉人的笑意,在唤萧羽名字时尾音轻轻上扬,像是羽毛划过他的心尖,酥酥麻麻的,让他不由耳根发热。 萧羽:“我的出生不被生母期待,后又遭生父厌弃。稚子难存于宫闱,若无婵姐姐,我学不会哄父皇关注我,习不得韬光养晦之术,亦无拉拢人心之法。“ 在她注视下,他娓娓道来,离她更近了些,将头靠在她膝上。 终日披着的那层狂妄不羁褪去,他周身唯余温顺。 萧羽:“凡事万千,庙堂孤寒,我在尔虞我诈中长成,若说有一人还能得我全心信任,便只能是婵姐姐。“ 萧羽幻想过无数次,最后时,他身边会有一人并肩而立,那个人只会是她。 他手中有多少底牌、身后有几许势力,这些他从未隐瞒,对她从来坦诚,甚至有不少还是她拉来的。 所以,请不要辜负他,亦不能抛下他。 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月婵:“安心,你会得偿所愿,我始终在你身侧。“ 话音如水缓缓流淌,她躬身蹲下,和他视线持平,拉近距离,抱了一下他。 夜色如墨流淌,掩去人间百事。 翌日,朝会。 六皇子萧楚河击败殿外守卫,一人闯入朝堂,列举十三条琅琊王谋逆案的可疑之处,同时奉上他收集到的证据。 听说朝堂上有老臣被他的慷慨之词感动,当场落泪,却引明德帝大怒。 间隔一日后,明德帝接连颁布三份旨意,引轩然大波。 第一道旨意,琅琊王一案落下帷幕,定罪谋逆,七日后问斩。 按北离律法,无特殊情况,死刑犯定罪后都会等到秋后问斩。皇室子弟所需的流程更为冗杂,快一些的也要拖个一两年。 可皇帝才是那个能做决定的人,传闻是钦天监夜观天象,刻不容缓。 第二道旨意,封六皇子萧楚河为永安王,封地青州,一个月后启程前往封地。 六皇子与琅琊王交好,又当朝忤逆圣上为琅琊王脱罪,按理该罚,却成了皇上第一个封王的皇子,倒像是赏。 可被下放青州,远离朝堂,又像是罚,真令人捉摸不透。 谢谢lee_847897920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2 第1276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70 第三道旨意,便是忽然为六皇子赐婚,女方为皇宫内官沈月婵。 虽言赐婚,却又下诏即日完婚,日子就定在六皇子前往青州前几天,令永安王携王妃一同赶赴青州。 事都挤到一块发生,让举棋不定的朝臣们都蒙圈了。 下旨七日后,到行刑之日,听说法场上发生了一些不可为人知的意外,琅琊王自刎于法场。 这日过后,青龙使从天启消失,曾经威名一时的天启四守护彻底退幕。 有人被抄家,有人被流放,琅琊王一脉世子带兵失踪,走向落寞。 曾经那些想拥护琅琊王上位的朝臣、将军、手下们各自散开,明哲保身。 这一遭下来,天启城安静得可怕。 六皇子,哦不,永安王殿下即将到来的婚事成了众人焦点。 先前因为琅琊王的事没工夫关注,现在回头一瞧,这桩婚事没那么简单。 除了在这个关头忽然来一场赐婚奇怪之外,赐婚的对象也不正常。 沈月婵,出身信阳沈氏,为北离大姓之氏,亲兄长是手握实权的三品大员。这个身份,做皇子妃实在绰绰有余。 沈希夺是帝王心腹,将他的妹妹嫁给六皇子,是明晃晃地给六皇子添砖加瓦,有点过于宠信六皇子了。 除此之外,沈月婵又是内闱属官,颇得皇帝重用,在天启城里也不是无名之辈。 至于沈月婵年长六皇子那几岁,无伤大雅 可停下再想,偏偏这人又是沈希夺的妹妹,沈希夺这些年为了办案树敌无数,也不知是来给六皇子助力还是拉仇恨的。 这桩婚事来得奇怪,仅有那么几个人能窥见丝缕圣意。 琅琊王倒了,六皇子难免受其牵连,皇上是在其他地方为六皇子找补。 从正在匆忙准备的大婚中就可探查一二。 不过天启城近日离奇的事儿一件接一件,另一件事的讨论度更高。 平清殿。 萧若瑾端坐上首,殿中有一人跪地,他高昂头颅,脸上满是不服输的倔强。 萧若瑾:“你再复述一遍刚才所言。“ 帝王黑眸深沉,微微眯起,似是想看清自己这个儿子的内心所想。 瑾宣立于帝王身侧,面上稳如泰山,心下暗暗着急。他早知道七皇子不靠谱,却也没想到他会忽然来这一出。 萧羽:“父皇,儿臣请父皇收回六哥和沈月婵赐婚圣旨。“ 少年话音掷地有词,砸落在人心间,余音在平清殿中回荡久久未散。 瑾宣觉得自己押宝的希望没了,萧羽是不是疯了! 萧若瑾:“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没有想象中的勃然大怒,萧若瑾的话音平静,仿佛父子之间只是在讨论一桩平平无奇的小事。 萧羽:“无比清楚,六哥不喜欢沈月婵,往后只会做一对怨侣。儿臣暗中倾慕她许久,所以她应该嫁的人是儿臣,请父皇——成全!“ 最后两个咬字加重,萧羽恭敬一拜,萧若瑾终于正视起自己这个儿子来。 恍惚记得,在萧羽很小的时候,他也曾给予他超乎寻常的恩宠。 谢谢lee_847897920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3 第1277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71 萧若瑾:“圣旨已出,天下皆知,他们两个不会抗旨,你要朕朝令夕改?“ 多年考量怎会因萧羽三言两语就改变,萧若瑾不过是想知道,萧羽此举,是从心而出,还是在觊觎一些东西。 萧羽:“父皇,儿子从小就喜欢争强六哥的东西,因此多番招您厌弃。可父皇该清楚,儿子并不是想争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想让父皇的目光落在羽儿身上多一点。这一次,却是儿子真正想为自己求得一心爱之人。“ 少年脸上常年的倨傲褪去,换上悲凄,倒真叫萧若瑾心下动容片刻。 这招是月婵教萧羽的,他不适合在皇帝面前耍心机,倒不如坦诚相待,这样还能得一个没心眼的印像。 过去多年他靠这副性子卖乖讨巧,总能捡到不少便宜,萧若瑾对他的宽容程度仅次于萧楚河。 在萧若瑾这里,萧羽就一直是个有点心眼但不多的孩子,总是标榜自己是个不好惹的人,却从未做过什么恶事。 萧若瑾:“你回去吧,此事不要再提。“ 他摇摇头,确定了萧羽没其他心思,不过是头脑一热,就学着那些江湖人的作风为爱出头。 他正是容易情绪上头的年纪,萧若瑾自以为足够了解这个儿子。 萧羽:“不!父皇,儿子此生非沈月婵不取,愿为她立誓,此生不纳二色!我与她才是金玉良缘,她和六哥是孽缘,孽缘!“ 瑾宣恨不得堵住自己的耳朵,说皇上赐的婚是孽缘,公然要抢兄长的未婚妻,萧羽真的疯了。 平清殿内的一众内侍、外面的守卫皆瞳孔地震。 他们听到了什么!为什么皇上不提前清场!他们会不会被灭口! 萧若瑾:“混账!朕的耐心有限,你现在走,今日之事朕就当没发生过。“ 一手重重拍在御案上,萧若瑾只觉糟心。 直至现在,萧若瑾是真确定萧羽不是有意想搅萧楚河的婚事了,他根本没这心眼! 见他这副为爱不肯妥协半步的模样,萧若瑾忽然回想起一些并不美妙的记忆。 萧羽寸步不让,萧若瑾直接让瑾宣把人拖出去。 瑾宣:“殿下,您今日之举,简直胡闹!“ 用武力压制萧羽出了平清殿,瑾宣在萧羽耳边低声道。 萧羽一甩手上力道,挣脱束缚,对瑾宣扬起一笑。 萧羽:“劳烦大监转高父皇,儿臣想求一心爱之人,望父皇成全。“ 少年的笑中带有几许讥诮,转身面向平清殿,扫过一眼竖着耳朵偷听的侍卫们,朗声道 萧羽:“儿臣想求一心爱之人,望父皇成全!“ 这声极大,确保殿内的萧若瑾能听见。 话落,他撩起锦袍,双膝跪地,不再言语,态度坚定。 瑾宣狠狠瞪了周边一排侍卫。 瑾宣:“宫中消息,不可外传。“ 萧若瑾恍若未见,任由萧羽长跪不起。 午后太阳正烈,不过多久,萧羽衣裳被汗湿透。 他抬头看了一眼上空,烈日灼心,眼前晕起一片模糊。 日落时分,忽有阴云密布,顷刻电闪雷鸣。 落下一阵大雨,不知又过了多久,恍惚之间,平清殿已经燃起烛火。 脑袋有点昏昏沉沉之际,有脚步声停在身边,大雨冲刷声停住。 日更1 第1278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72 萧羽终于抬头看去,是有人给他撑了一把伞,执伞那侍卫旁边还有一人。 萧崇:“你太冲动了,她不喜欢愚蠢的人。“ 他叹息一声,公子如玉,话语真诚。 萧羽:“怂包,什么都不敢做,瞻前顾后,也敢妄想她能倾心。“ 萧羽此刻已是万分狼狈,身前的人举高临下,却挡不住他依旧狂妄。 萧崇从容的面上一顿,随即轻笑出声。 萧崇:“七弟年少,有些东西,并非所见所想那般简单。“ 先有烈日炙烤,后被大雨冲刷,还有膝上传来的生疼,脑袋传来昏沉之意……这一切令萧羽不适的东西,都比不上他此刻对萧崇的不爽。 老东西,是在羡慕他年轻吧。 萧羽:“对,弟弟年轻,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学,不像二哥,再过几年就老死了。“ 萧崇:“……“ 其实他也就比萧羽年长十……来岁。 萧崇:“臧冥。“ 他一声轻唤,身边的侍卫秒懂,上前扶着人离去了。 雨水再次毫无阻拦地打在身上,萧羽觉得还好,似乎没有小时候那次雪地罚跪难受。 那时是愤慨,现在为自愿。 他又何尝不知,今日一行不过徒惹人笑话。 可他愿意,就愿意!做和不做就是不一样的,像老二一样,瞻前顾后算什么本事! 他从小就喜欢争萧楚河的东西,没有哪一次争赢过,可他从没因为预料到失败就不去做。 这次争,又有点不一样。他想让她知道,在她身上,可以不用权衡利弊。 只望她,能安心一些,看他时,也再多一点其他的东西…… 雨不知下了多久,萧羽精神逐渐不支,天似乎要亮了,最后是竟景泰宫的人来将他带走。 今日之事,萧若瑾下令封口,却没封严实,还是有蛛丝马迹透到外面。 但传的有点离谱,没几个人信。 可也有人觉得,谣言越离谱越真实,说不定那沈月婵真是天仙下凡,引得皇子不顾前途争抢呢? 此事过后半月,来到钦天监夜观天象算出来的良辰吉日(加急版)前三天。 又一个消息在天启城炸开了锅。 永安王逃婚了! 只留一封书信,明德帝看后震怒,下旨将新鲜出炉的永安王剥夺皇室身份,贬为庶人。 而疑似逃婚的永安王,自那日过后再无踪迹。 有人说他不爱皇家富贵,看不上皇帝为他选的大好婚事,与真正的心上人隐入江湖,去过潇洒日子去了。 也有人说他被人袭击,死了。 逃婚事发后,明德帝再召待嫁的沈月婵进宫,继续任职,还升了个官,予以不少特例,瞧着像是安抚。 至于那桩未完的婚事,不了了之,没人知晓还作不作数。 再回过头来看这位沈姑娘,着实不简单,能从这么狗血的一件事中全身而退,还捞到了好处,让皇帝给予她不少特权。 这不仅仅是靠家世就能做到的。 若六皇子有意大位,失了这么好一个助力,真是可惜。 众人讨论时,月婵已然恢复从前的生活。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从回府待嫁之身,又入宫继续她的干活,没什么太大变化。 日更2 第1279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73 也算有点变化吧,换了一个大大的宫殿,手中权限也变大,与后妃打交道不用担心被为难,每个人对她都需要忌惮三分。 他们拿不准明德帝到底是何打算,但他对沈月婵的重视和特殊没有丝毫掩饰,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月婵知道。 萧楚河不想走明德帝给他铺好的路,跑了,刚跑,明德帝就在为他的归来做准备了。 跑了好啊,萧楚河逃婚一事,甚至还有她的手笔,藏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教唆他下定决心。 没有萧楚河,下面的皇子才能冒头,朝臣的目光也会落到之前看不见的人身上。 除了萧楚河,萧羽是很多人的首选。 得益于琅琊王,六皇子本就优异的天资被无限放大,成了悬在天空的太阳,耀眼又夺目。 可在同龄皇子中,萧羽不弱,他只比萧楚河差,只屈居于萧楚河之下。 文武双学、兵法谋略、课业策论,甚至是明德帝对皇子们的的宠爱,萧羽可称万年老二。 从前老大的光芒太耀眼,老二和老三、老四、老五没区别,现在没有老大了,老二得以见天日。 算上他还有个受明德帝宠爱的母妃…… 虽说七殿下脾气有点臭,但天潢贵胄,有点气性很正常。 虽说七殿下疑似和六殿下争过女人,但传言不实,没人能证明。 萧羽从未收到过这么多人的投诚,其中不乏高门显贵,但他全部推了,一个都没接纳。 月婵已经提前预料到这个情况,真要押宝的人不会在乎一次两次拒绝,现在还没到大肆收拢势力的时候。 要是他真敢一下子划拉大范围势力,首先迎来的就是明德帝忌惮,月婵可不想萧羽变成翻版萧永。 瑾宣不知道萧羽的每一步都由月婵规划,萧楚河消失后,他就偷摸来到他的宫殿表示赞赏。 顺带说了很多意味不明的话,在瑾宣一方眼中,萧羽可以聪明,但不能太聪明。 萧羽只作听进去的样子,瑾宣意满离。 实在是瑾宣身份过于特殊,最后关头能起到的作用不可估量,他们舍不得推开这么大一个助益。 至于会不会中了这群宦官的圈套,月婵表示各凭本事。 脑子这东西是个人都有,谁利用谁得各凭本事。 萧羽还没搬出皇宫,目前为止,只有萧崇在天启城中有自己的府邸。 已经出家的萧永不算。 内殿,萧羽靠在榻上翻看一本名册,就听外面传来脚步声,他眉间浮起不耐。 萧羽:“说了别进来,没长耳朵吗?“ 轻缓的脚步声还在靠近,他似有所感,目光慢慢往上抬,驻足在来人身上。 屏风那面的人缓缓现身,裙裾如云扫过白玉屏风一角,行走时纤腰微摆,却不见半分轻浮,反似风拂过杨柳,自有一段天然风韵。 少年呆呆看着她过来,手里的册子落地,这才惊醒。 萧羽:“婵姐姐,怎么忽然来了,你那边都安排好了吗?用不用我帮忙?“ 他用密集的话语掩饰自己的失态,连忙起身要去接她手上的东西,行走间却是深一脚浅一脚的。 日更3 第1280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74 月婵的目光落到他的脚上,萧羽察觉后停了下来,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 萧羽:“我……“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她为他规划好每一步,唯有去平清殿跪求是他擅作主张。 刚好她出宫了,他们也许久未见,他膝盖上的伤还没养好,忽然见到人的喜悦被心虚冲散几分。 她没有言语,把食盒放到桌上,又搀扶他坐下。 萧羽:“我没事儿,太医说再过几天就痊愈了,婵姐姐别生我的气,我下次不会了。“ 见她一反常态的沉默,萧羽的心慌起来,他没想到会惹她生气。 萧羽:“父皇只罚我禁足一个月,刚好养伤了,他不会迁怒婵姐姐的,对我们的计划也没影响……“ 月婵:“七殿下。“ 她低唤出声,萧羽便噤声,二人目光交汇,他能看到她眼底隐隐水光。 月婵:“我在宫外这段时间无聊的很,学了绿豆糕的做法,你尝尝味道,和城南那家相比如何。“ 掩去那层水光,她打开食盒,拿出一盘品相不怎么好的绿豆糕。 城南一家糕点铺子的绿豆糕做得好,萧羽每次出宫都要带一份,却从不承认自己喜欢吃。 每次被人看见他都会说:“这玩意儿又甜又腻,不过还能将就着吃。” 月婵没有戳破他的口不对心,私底下学会做来给他,算是对他这次的奖励。 萧羽:“好吃,肯定好吃。“ 不安散去,他还没入口就夸上了,引得她一个轻嗔的眼刀,才知她是真的不会怪他。 口感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绿豆清香,虽说与城南那家的味道有些出入,但已是极好。 于萧羽而言,她肯为自己花心思就很好了,哪怕糕点里下了毒他也甘之如饴。 月婵:“你的心,我看到了,不用再去证明什么,也不要再怀疑我,接下来正是紧要关头。“ 轻柔和缓的语调入耳,一如既往地令人心安,萧羽拿绿豆糕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道 萧羽:“我没有要怀疑婵姐姐,你知道的,我对你……“ 月婵:“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所以,不要不安了好吗?羽儿。“ 她笑着,手执一小块绿豆糕到他面前,少年脸上也漾开笑意。 窗下小炉,有暗香浮动。 萧羽看眼前人,只觉那眼波如秋水,盈着楚楚微光,此刻她抬眸,长睫微垂,又敛去三分光华,只余下撩人的影。 没有应答,幽深的目光直勾勾瞧着她,用嘴去接那块递来的绿豆糕,唇瓣有意无意轻触到她指尖,是温热的。 刹那之间,撩开一层薄薄的纱,似陌上花开。 —— 琅琊王失势,边境有异动,明德帝派遣几位早早培养起的新将与叶啸鹰所率的叶字营前往边关平乱。 打了小半年,边关频传捷报。 战事平,叶啸鹰成了北离新的三军统帅,琅琊王军中残余旧部大多被他收入麾下。 至于琅琊王世子带走的那批军队,至今渺无音讯。 明德帝将叶啸鹰召回京中,命他驻守天启,边关则由他提拔的武将驻守。 南面是位颇有威望的老将带兵驻守。北面的守将出自琅琊军,但他早已分属皇帝阵营,这次与北蛮一战冒头后顺理成章地留在了边境驻守。 谢谢lee_847897920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4 第1281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75 西面仍旧是镇西侯府的地盘,老镇西侯退位,现在的镇西侯是百里成风。 百里成风后面却没有世子了,因为他唯一的儿子做了天下第一,入了江湖城。 所以再往后,西面兵权会归还朝庭,包括那十万破风军。 明德帝已经提早准备,提拔了一个北蛮一战中英勇出色的年轻人派往乾东城,如果没有意外,他会接过镇西侯府手中的兵权。 那人名苏合,在战场上所向披靡,靠军功迅速晋升,出身不显、无父无母、无亲无眷,不来自任何一方势力,因此被明德帝信任,委以厚任。 翻年过去,明德帝封二皇子萧崇为白王,七皇子萧羽为赤王。不放就封地,留京做事。 与那已经被废黜的永安王相比,这两个王的封号略显敷衍,但架不住现在成些气候的皇子只有这两个,自此两方大势形成。 封王不放封地,那就是默认的储位争夺者。 二人才干本领皆不差,白王礼贤下士,温和谦逊,颇有明德帝为瑾玉王时的风范,可惜目盲,被赤王隐隐压了一头。 赤王锋芒毕露,强势果断,比白王强的地方也不仅仅是多了双眼睛,也不止是朝臣因永安王消失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再说江湖势力,如今摆到明面上的,他们二人身后都有一个剑仙支撑,勉强算打平。 二者偶有摩擦,却依旧维持表面和平,因为他们都知道,还没到最后关头。 萧楚河的踪迹消失在所有人视野中,被废黜的两年后,明德帝下旨恢复他的身份,只要回天启便又是永安王,但他依旧没有出现。 转瞬之间,春秋易散,时间来到明德二十年。 月色隐隐,威严的皇城陷入暂时休眠。 有人大跨步穿过回廊,拂开一支海棠,在此处停下片刻。 萧羽瞧了一眼不远处屋中透出的微光,抬手从的海棠正盛处摘下一朵。 快步朝那亮着烛火的屋中去,娴熟地关上房门,掀起纱帘,就见榻上有一女子斜斜倚靠,在看手中一纸信件。 听到动静,她只微微侧首。 乌发如银,只用一支素玉簪子束起,散发垂在胸前。室内暖融,她身上中衣轻薄,隐有弧度起伏,他的视线没有再往下,而是又转回她发间。 三两步来到榻前,将手中的海棠花轻轻簪入她素净过分的发间,见那上面多出一抹俏丽粉白,他才扯开嘴笑起来。 萧羽:“好看。“ 放下信件,她抬手摸了摸簪着花的发鬓,腕间落下一羊脂玉镯,通透如水,正是两年前他赠她那支。 如今已被肌肤蕴养出柔润光泽,就如她一般。 岁月未曾减损她半分风华,反倒似一方温润的玉,将她雕琢得愈发沉静动人。 月婵:“好的不学,学得些油嘴滑舌,明日几时走。“ 江湖又起风波,掌香监瑾仙公公去了一趟九龙门,无功而返,倒是带回了萧楚河的消息。 皇帝要派白王去雪月城召人回来,萧羽领了个押运边关粮草的活,顺带出去办些事情。 萧羽:“晨起就走,得先老二一步出去安排。“ 谢谢lee_847897920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5 第1282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76 他倚在小榻另一边,二人中间相隔一张小桌,拿过桌上那封信看。 萧羽:“这步可行吗?老二可不好糊弄,他心眼和针一样多。“ 他们联合暗河设下一盘棋,就是为了拉萧崇入局,虽知晓暗河已经准备好一切,萧羽还是不免嘀咕。 月婵:“心眼再多,也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况且我们的计划很完美。“ 萧崇目盲,天启城里的人都对此束手无策,这次有机会去外面走一遭,他不会放过求医的机会。 江湖中的神医和隐士高人不会来皇城,萧崇皇族的身份也引不来人,那要是他在路上无意得知,有药王谷神医的踪迹,他会不会自己去寻呢? 待他寻得神医,就会知晓自己的眼睛可以治,但治愈的周期不定,短则两三年,长则五六年。 他会不会选择治疗呢? 还是会的。 白神医已经知晓萧崇的情况,言明她能帮这个忙,他们也并非是要谋财害命。 这一步棋,是为了拖住萧崇,因为他定然清楚,在他的兄弟没有死绝的情况下,他就算有琅琊王之才也不可能坐上皇位。 有希望在眼前吊着,他不会视而不见,至于什么时候治好,大概要等大局落定了。 萧羽:“我把老九留在天启,要辛苦婵姐姐看好他。“ 九皇子萧景暇,是明德帝最不起眼的儿子之一。但他野心不小,一边说是要帮萧羽,一边隐在萧崇身后小动作连连,其实就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近些日子的江湖很热闹,他也想去插上一脚,挑起争端,差点给萧羽惹大麻烦,现在被强势压下,暂时不敢有动作。 可萧羽和萧崇都即将离开天启,难保他又要跳出来作妖。 月婵:“有我在,他掀不起什么风浪,只是你要小心,去时要先与暗河的人汇合,回程时让他们和你一起去无双城。“ 江湖与朝廷虽说各不相干,可真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能起很大作用的。 雪月城极其相关势力与琅琊王关系匪浅,未来只可能站在萧楚河身后。 无双城虽不见往日荣光,却不可小觑。据可靠消息,无双城这一代出了个剑仙之材,就算拉不进他们的阵营,也不能倒向其他人。 鉴于一些刻板印象,她怕萧羽在外情绪一上头就顾前不顾后,照常叮嘱他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萧羽半靠在一边榻上,虽不时点头应是,却是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架势,只有在月婵视线扫来时才会乖觉几分。 又一次抬头,月婵无意间触及他那侵略性十足的眼神,随意抓了一个桌上的果子砸他。 一个拳头大的梨准确无误砸在萧羽心口,听声,力道还不小,他没有被抓包的心虚,而是换上一副委屈巴巴样。 萧羽:“老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没有我看着,他要是来找婵姐姐,不准你理他。“ 别以为他不知道,老二贼心不死,这么多年了也没放弃,总暗戳戳给他使绊子。 虽然两人的争斗从没停过,但别的事都好说,唯有他对月婵的心思让萧羽忍不了一点。 若只是萧崇一厢情愿也就罢了,问题是多年前他们两个确实有过一段不一样的渊源,那时候萧羽还小,嫉妒使他扭曲。 谢谢lee_847897920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6 第1283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77 月婵:“也不知他能不能把萧楚河带回来,皇上近几年的作风,可真让人浮想联翩。“ 月婵被萧羽理所当然的态度逗笑了,有心捉弄他。 前年于尚宫告老出宫,她的位置由月婵接任,无人有异议。 闻此,萧羽的脸黑下来,从鼻孔发出一声冷哼。 萧羽:“父皇若实在不喜其他儿子,大可全部封王丢出去就番,偏生还要找人给老六抬轿子,当谁不知道他那点心思。“ 夜深人静时,萧羽也曾想过做个真正的诗酒王爷,领一块封地带月婵离开这天启城。 且停且忘且随风,且行且看且从容。 外人眼中,桀骜爱诗酒的赤王形象也不全然都是伪装,至少他是真有几分兴趣。 可他还是想争,因为他无法接受别人的施舍苟活,他嫉妒萧楚河,嫉妒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 他忘不掉,幼时遭受的白眼和冷落;他忘不了,在学堂被欺负反击,父皇却不问缘由就让他罚跪;他忘不掉,母妃从未正眼看自己,她对他的不耐明显到他想骗自己都骗不了;他忘不掉,老二误食老六糕点目盲后,父皇第一个怀疑他,明明那时他还年幼…… 很多很多,最后,他的目光落到眼前人身上。 就连他喜欢的人,也是父皇为萧楚河准备的皇后。 明德帝后宫嫔妃不少,不乏背靠大家族的老人,可后宫权柄却被皇帝交到了差点成为永安王妃的月婵身上,当真可笑。 父皇用心良苦,把她当做筹码摆在那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心思。 不论最后坐上皇位的是老二还是老六,他可能都无法安然带走她,让他去求人吗,做不到啊,所以怎么能不去争呢? 月婵:“这对我们不算坏事,忍一时,未来方可海阔天空。“ 萧羽眼中逐渐染上阴沉,月婵察觉,嘴角上扬的弧度大了些。 萧羽:“还好有你。“ 骄傲如他,又怎么甘心做别人登临大位上的踏脚石。 有没有她,他都会争。只是在静静看着她的容颜时,难免会有退一步的想法。 但他知道,想娶她,得用后位来娉。 所幸有她,让他的这条路走得没那么孤独、艰难。 月婵:“在外要小心,该回你的王府了。“ 这个特殊关头,萧羽费尽心思领来一个出远门的差事,可不是出去游玩瞧风景的。 萧羽:“来时见乌云蔽日,似要落雨,若我路上被淋,不知有没有人心疼。“ 嘴上说着,却是已经下榻,转来到月婵这边,与她紧紧挨着坐。 她瞧了瞧窗沿透进的月色,也不反驳,佁然不动,只微微侧头,眸中似秋水凝光。 月婵:“赤王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至于有没有人心疼……前一阵才听说济北将军给你府上送了两个美人,想来不缺佳人心疼。“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两两相望,他却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会被逗得退避的小少年。 萧羽:“于我而言,这世间仅有一个佳人,正在眼前。“ 至于别人送来的那些莺莺燕燕,他从来都只会丢去劈柴,她知道的。 他又贴近了一点,眼底情绪不带丝毫掩饰,直白而又热烈。 日更1 第1284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78 萧羽:“这次要分别几月,婵姐姐舍得吗?会不会想我?“ 低哑的声线划过她的耳畔,话语间暗示意味十足,好的不学,倒是学了些见不得人的本事。 月婵:“你过来。“ 微侧头,她眸光流转且潋滟,眼中划过一抹艳光,萧羽含笑将脸贴过来,四目相对时,她又错开,伏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引他笑意更甚。 片刻过后,萧羽离去。 花不尽,月无穷。 —— 月婵现在没有上司了,再往上就是皇帝,明德帝的后妃们都对她退避三舍,自由程度比从前高很多。 若想出宫,只需安排好手上事宜,不出什么乱子,随时能走,不过总有很多眼睛盯着她,也不能太过分。 日落时分,月婵一人从尚宫局离开,在走过一座拱桥后遇上一个人。 臧冥:“沈大人,我家殿下有请。“ 是萧崇身边的护卫,他对月婵拱手一拜道。 二人又穿过几条宫道,步入一处湖中小亭,亭中有白衣公子在煮茶。 臧冥留在了湖边,只有月婵一人行至亭中。 时下正值早春,微风轻抚湖面,带起阵阵涟漪。亭中的人一举一动都透着从容和缓,如这湖面一般,从不会惊起浪花。 他动作中不自觉会去摸索,可窥见其中异样,美玉微瑕不过如此。 煮好的茶要趁热分盏,他的手在寻摸什么,月婵来到他对面坐下,拿过桌上的锦帕,包裹木条,将炉上的茶壶取下。 萧崇早早就感知到有人靠近,听到身前的细微响动后,便将边缘那两个青玉茶盏往前推了推。 茶水入碗的声音极为治愈悦耳,想到是她在斟,他嘴角那抹温润的笑容深了些许。 萧崇:“你来的刚好,第一碗为上佳。“ 月婵:“焕如积雪,晔若春敷,很多年没喝二殿下煮的茶了。“ 分好茶,月婵把一盏推到他手边,温声道。 萧崇:“我时常煮,却也只能自己喝了。“ 明明处在同一座城,平日偶有交集,却也没比陌生人好上多少。 月婵没有接话,萧崇自知失言,可他这么个周全无两的性子,又怎么会失言呢,或许是因为内心深处潜藏的那份不甘吧。 遥想许多年前,他一朝失去光明,头一次感受到宫中的恶意原来可以这么多,往日和蔼可亲的人都变得狰狞。 兄弟的嘲笑,宫人的窃窃私语,父皇的淡漠…… 他只得敛去所有锋芒,独处没有色彩的世界。 唯有她把他当做了正常人,闲时会来带他一起摸索这个黑暗的世界,给他读书,告诉他前方有台阶、脚下有石子。 那抹暖阳照在了寒冬腊月里,让他愈发期待有一日能再睁开眼睛。 然而,他们却渐行渐远,是从什么时候起呢,忘记了。 执起茶盏,饮了一口,又放下。难得与她安静地对面相坐,他有问题想问。 可如何开口,有何立场,那些话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问她为何疏远自己,嫌他是个瞎子吗? 不该,他在她入宫前就目盲,她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瞎子了,他最遗憾的便是未能见过她容颜。 日更2 第1285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79 他与她共处的时光不算多,为何那段光阴偏偏是黑暗的,不能换一换他目盲的时间吗。 她在他低谷时而来,走过最难那段,却于半途抛下了他。 萧崇何等敏锐,他最想问的,是她曾经是不是先选了他,后面怎么变了呢? 可这种话怎么能问出口呢,她不会答,所以他也不问了。 萧崇:“可惜是早春,往前两个月,湖面还未化冰时,才是煮茶的好季节。“ 煮雪烹茶,“一毫无复关心事,不枉人间住百年”,这还是她说的。 月婵:“殿下不该找我的。“ 轻叹一声,她不想和他忆往昔。 都是千年的狐狸,萧崇在她面前玩聊斋,别到最后把他自己也骗进去了。 五分的情在他身上演成了十分,她是不是该谢谢他这些年只盯着萧羽,没出手对付她呢?不然她得多累啊。 萧崇:“我要去雪月城了,不知能不能带回六弟,若他回来,你们两个的事可能会重提。“ 眼睛看不见了,耳朵就格外灵敏,他或许能猜到两分她的想法,也不作辩解,只说起另一件事。 萧楚河已经恢复永安王的爵位,明德帝却未言明那桩差点成了的婚事怎么说,取消或依旧存在。 别人可能没有太多关注,但萧羽和萧崇是感受最直观的,他们的父皇没有放弃那个想法。 月婵:“我和永安王只会是朋友。“ 低垂眼帘,她手指摸索着温润的青玉茶盏,萧崇闻言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只要她不想,就有的是办法让这事成不了。 萧崇只是想确定一下,她有没有一丝可能转向萧楚河,这个答案好也不好。 好在她不会嫁萧楚河,不好在她立场坚定。 萧羽比他,真的好那么多吗?好到让她为了萧羽疏远他,直至如今一步步走成点头之交。 月婵:“我没有选永安王,二殿下似乎有点遗憾。“ 她轻笑出声,选了什么都有的萧楚河,足以证明她沈月婵只是个追逐名利的俗人,因为萧楚河实在太好赢了。 萧崇:“不遗憾,这才是你。“ 不被利益所驱使,独出淤泥而不染,这才是沈月婵。 今日本为放下所有而来,快到紧要关头,他实在怕自己因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选择,可说服自己放下,又哪里是那般容易的。 月婵:“近日宫中事忙,二殿下也有差事在身,望您能将六殿下带回来,不然这戏总也开不了场。“ 人总是会将爱而不得的东西美化,其实她就是个追名逐利的小人。 茶盏与石桌碰撞声响起,她已然起身,乘着一缕晚风,缓步离开湖心亭。 耳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空气中茶香氤氲,久久未散。 算了,就这样吧,不说透,日后就还有再说的机会。 雪月城。 萧崇一行人到时,城中热闹的很。 马车里,臧冥给萧崇转述外面发生的事,原来是雪月城三城主司空长风家的千落小姐在比武招亲。 规则是有意的雪月城弟子、江湖世家子弟先比,最后获胜的人再和司空千落比,还要打赢司空千落才能娶得美人归。 日更3 第1286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80 擂台方向的喝彩鼓掌声不绝于耳,臧冥与萧崇说江南段家的公子要赢了。 关键时刻又出现个名为萧瑟的雪月城弟子,听他说自己是三城主新手的徒弟。 那萧瑟的声音一入耳,萧崇就倍感熟悉,微微有些诧异,难不成老六要留在这雪月城做女婿了么? 萧崇:“看来老六的江湖之行很有意思。“ 噼噼啪啪的几阵声响后,萧崇也理清了外面发生的事情。 萧瑟赢了,转头就和司空千落认输,段家子弟纷纷质疑雪月城打假赛,故意不想履行承诺。 当年段家邀请了好几个门派的代表,拿出十足的诚意上雪月城求娶司空千落。司空长风不想答应,却又不好当众拂了各大派的面子,只得定这么一场比武招亲,给了所有人一个机会,段家也不好拒绝。 今天这个叫萧瑟的弟子明明赢了,却直接朝司空千落认输,让段家颜面尽失。 雪月城的弟子则控诉段家不讲武德,在擂台上下毒,不配娶他们雪月城的大小姐。 矛盾激化,眼见着冲突即将爆发,快打起来了,萧崇才现身为他们收场。 白王临驾,所有人跪地相迎,萧瑟没跪,司空长风半跪,萧崇先让司空长风不用多礼。 雷无桀还以为萧瑟吓傻了,非常贴心地提醒他。 雷无桀:“萧瑟,要行礼啊!“ 他扯了扯萧瑟的衣袖,得到萧瑟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最后是萧崇和萧瑟说了一些意味不明的话,暂时留在了雪月城。 瞧着两人从前好像认识,但问又问不出来,雷无桀好奇得抓耳挠腮,还担心萧瑟不行跪拜礼会被白王记恨为难,就跑去找叶若依问。 叶若依是大将军叶啸鹰的女儿,她天生心脉不全,来雪月城请司空长风调养身体。 叶若依:“萧瑟是天启城人,从前和白王殿下一同在稷下学堂上课,有同窗之谊。“ 她知道萧瑟不想暴露身份,便寻了个合适的理由,倒也没说错。 雷无桀:“哇~萧瑟这么厉害呢,居然和王爷做过同窗!“ 雷无桀双眼亮晶晶的,满是对萧瑟的崇拜。那他和萧瑟是好兄弟,四舍五入,他和白王殿下是不是也能扯上点关系? 瞧他这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眼底满是澄澈,叶若依不由得笑了笑。 萧瑟总嫌弃雷无桀笨,其实已经把他当做了自己人吧,一个没有心眼的伙伴,相处起来总是轻松愉快的。 雷无桀却在美人一笑中失了神,待反应过来,鼻孔中似乎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流了下来。 雷无桀:“这两天吃的太多,上火了,上火了……“ 雷无桀忙用衣衫擦,抬头就见叶若依递来一方帕子,接过来后鼻子里又有热意涌出,然后他……跑了。 落荒而逃,简直太丢人了!!! 另一边,萧崇已然认出萧瑟的身份。不过和记忆中的那个天之骄子不一样,现在的他无比沉寂淡漠,再无当年的意气风发,就真如他的名字一般,萧瑟冷凄。 门口是萧崇的侍卫臧冥,屋中只有兄弟二人。 萧崇先是闲话了一番家常,和萧瑟说起很多从前的事,最后才言明他这一行的目的。 谢谢lee_847897920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7 第1287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81 即日起,恢复萧楚河永安王的爵位,命他速回天启。 听萧崇宣完旨意,萧瑟的神情没有半分动容,对这万人之上的王位并不在意。 他拒绝接旨,也不会跟萧崇回京。 萧崇:“四年了,六弟还是不愿回去,当真就那般抵触那桩婚事吗?“ 萧崇的眼睛在外观上和正常人没有太大区别,需得仔细观察,才能发现他的眼球蒙了一层雾气一样的阴影。 此刻他正对萧瑟,缓缓开口,萧瑟原本因为这双眼睛产生的一些情绪散去,周身那股淡漠慵懒的气息终于有几丝波澜产生。 萧楚河:“和她无关。“ 大家只以为他当年逃离天启是不愿成婚,却极少有人知道真正原因。 现下他隐脉还未修复,当年的凶手也没有头绪,最重要的……若现在回去,那就是低头了,便再也不会有人记起那番旧案。 不管从哪儿说起,萧瑟都不会回去。 可萧瑟知道,就算他有一万个不愿回去的理由,那一万个理由中也绝不会牵扯到她。 细算下来,她反而还受了他牵连,无辜扯入永安王宁愿逃婚也不想和她成亲这样的流言中。 得益于有个百晓堂堂主做师父,萧瑟不在天启,但只要他想关注的一些消息,照样还是会出现在他手上。 当年的所有事都太仓促,他选择匆匆离开天启,其实给她带来了很多麻烦。 萧崇:“知晓内情的人并不多,总会有几个不长眼的暗地里闲话两句,你走后,她至今没有成婚,父……父亲对她也很是信重。“ 萧崇本来要说父皇,却察觉外面多了一个人,话到嘴边又换了个说法。 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并非真相,却被萧崇说得仿佛是月婵受萧楚河牵连,想嫁人也嫁不出去了一样。 萧瑟非常不想和萧崇聊这个话题,可萧崇既然说了,他也免不得想辩驳两句。 脑海中先浮起那夜莫名其妙就挨了萧羽一拳,加之离开前听到的某些流言,不由得皱眉。 若没有他这个意外,她现在大概率是赤王妃。 萧楚河:“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嫁人于她而言,更像是一种负担。若是想拿这个理由让我回去,有点可笑了。“ 想是一方面,嘴上不能输。 二人在里面交谈,门外司空千落和白王的侍卫大眼瞪小眼。 萧瑟没有武功,司空千落怕他吃亏才跑来的,无意听到里面的几个字眼,她的情绪就低落了下去。 不过没等她低落一会儿,里面忽然传来打斗声响,臧冥先一步进去,司空千落迅速反应过来,持枪护在萧瑟身前。 萧崇无意和萧瑟起冲突,只是他既然接下这个差事,就得拿出一个态度来。 他劝也劝了,还试图用武力逼萧瑟回去,只是效果不佳,在父皇那边才好交代。 司空千落和臧冥剑拔弩张,萧崇抬手叫停,最后看了一眼神色依旧平淡的萧瑟,带人离去。 司空千落给萧瑟上下检查一遍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刚才不小心听到的话,想问萧瑟,但又问不出口,欲言又止几次后还是放弃了。 她和萧瑟又没关系,问什么呢。 谢谢lee_847897920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8 第1288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82 在萧瑟处无功而返,萧崇想起另一个人,叶若依。 大将军叶啸鹰的掌上明珠,曾经和萧楚河亦是青梅竹马,她常年在雪月城养病,肯定认出了萧楚河的身份。 叶若依对萧崇的到来没有任何意外,彼时她正在和雷无桀品茶。 虽然说雷无桀品不出来什么吧…… 萧楚河:“再好的茶叶到了你嘴里,不过是如牛饮水。“ 只图个饱。 萧瑟在一旁毫不客气地吐槽,可惜雷无桀连他在映射自己没品味都听不懂。 这就是没心眼的好处了。 雷无桀:“管他是茶还是水,最重要的作用不都是解渴嘛。“ 雷无桀挠挠头,对这叶若依一连憨厚蠢萌的笑。 笑着笑着忽然想起来什么,把那方洗干净的帕子递到叶若依面前。 他今天是来还帕子的,昨天匆匆离去,丢死人了,今天好说歹说才让萧瑟配他走这一趟,拿还帕子的借口,紧急弥补一下形象。 叶若依没有收那帕子,虽然雷无桀已经洗干净了,但一想到他拿来擦过鼻血……总有点怪怪的。 雷无桀不知道,他沉浸在被送帕子的喜悦里,美滋滋把帕子揣进怀里,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萧瑟没眼看,在他和叶若依面前,雷无桀简直就是透明的,心思全写脸上了。 萧崇是来找叶若依的,没想到萧瑟和雷无桀也在,萧瑟简单粗暴地把雷无桀拉走去后面看花,留给二人说话的空间。 萧崇的来意无非就是要叶若依帮他劝萧瑟回去,萧瑟猜到了,叶若依也是。 可叶若依至今未和萧楚河相认,只当对方是新认识的陌生人,理由很充分地就把萧崇给婉拒了。 至于萧崇话里话外的试探,想从叶若依口中得知叶啸鹰是否和她有同样的选择,被叶若依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 品了一杯茶,萧崇没有久留,他的到来让很多人不自在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见过这些人的相处方式,萧崇或许也有几分理解萧楚河的心境。 不过理解归理解,若处在相同位置,他还是做不出来那样的选择。 这个选择,放眼整个萧家皇室,也就萧楚河敢做了。 叶若依目送萧崇离去,很快又有一个人鬼鬼祟祟来到她的院子。 司空千落:“叶姐姐,你和萧瑟之前……是不是认识啊。“ 从第一次见萧瑟和叶若依相处她就有这个感觉,出于某种直觉,司空千落总是感觉二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白王的到来更是加深这个想法,联想到他们三个都来自天启城,又总是在说一些她和雷无桀听不懂的话,司空千落的脑袋转了一下,大胆猜测。 叶若依:“算认识吧。“ 叶若依知道司空千落没什么恶意,在不暴露关键信息的前提下,也不隐瞒。 司空千落的眼睛噌一下亮起来,脱口就想问她和萧瑟是不是青梅竹马,但这次她及时刹住了车。 再问,有点不知分寸了。 所以司空千落问了另一件没分寸的事。 司空千落:“那叶姐姐知不知道……萧瑟他……和谁有婚约啊。“ 谢谢lee_847897920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9 第1289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83 叶若依:“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她倒茶的动作停顿片刻,笑对司空千落,柔声问道。 触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司空千落的脸一下就红了,手上不自觉地去扣银月枪上的花纹凸起。 当然重要,她对萧瑟有点不一样的心思,她还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但要是萧瑟有喜欢的人,她,她……她就不拿枪追着萧瑟打了。 司空千落:“有点重要,如果萧瑟有婚约,那我……“ 她话到一半,后面忽然冒出来个人,大声喊道 雷无桀:“什么!萧瑟成婚了!什么时候,怎么都没听你说过,那你是不是都有孩子了!男的女的,有几个啊……“ 雷无桀抓着萧瑟的肩膀猛晃,对上叶若依看好戏的神情,萧瑟生无可恋道 萧楚河:“谣言就是这么来的。“ 司空千落被吓了一大跳,脸上的少女娇羞快速褪去,只剩下被抓包的窘迫。 司空千落:“我,我无意偷听,就是有点,有点好奇。“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萧瑟也终于挣脱雷无桀的魔爪,正主出现了,叶若依也不用为难,把问题抛给萧瑟。 叶若依:“我和萧瑟也没那么熟,还是让他自己说吧。“ 司空千落闻言觑了一眼萧瑟,就见他斜靠在了走廊上,似乎并不打算回应,不由得低落下来。 雷无桀:“哎,没想到我们都是过命的兄弟了,也没得你两句实话听听。“ 高大的少年作伤心垂泪状,有点辣眼睛,奈何这招对萧瑟不管用,雷无桀恢复本性,扑到萧瑟旁边。 雷无桀:“好萧瑟,萧瑟好,萧瑟天下第一好,天下第一好就是萧瑟,你就告诉我呗,求求你了。“ 萧瑟依旧是一副不耐烦的神情,余光扫过不远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绿衣姑娘、看似不感兴趣却竖起耳朵偷听的黄衫少女,最后目光停留在身边的红衣少年身上。 他叹了一口气。 萧楚河:“我没有成婚,也没孩子,只是曾经有个差点成婚的未婚妻。“ 雷无桀:“差点!为什么是差点?“ 雷无桀捕捉到关键信息。 该机灵时不机灵,不该机灵时瞎机灵,萧瑟内心暗骂一句夯货。 萧瑟看了一眼叶若依,四目相对,叶若依心领神会。 这么多年过去,相遇后也未相认,可叶若依还是读懂了他眼底的意思。 叶若依:“因为萧瑟——逃婚了。“ 逃婚,真是一个冲动的词,可大家都是这样传的。 永安王不满皇帝安排的婚事,在大婚前三日逃婚失踪,整个天启都知道。 雷无桀:“看不出来啊萧瑟。“ 雷无桀目瞪口呆,他实在想象不到萧瑟会是一个冲动的人。 但回想起萧瑟见他第一面就决定要和他一起来雪月城要账,好像确实是个冲动的人。 司空千落暗暗松了一口气,眉间那缕愁绪不在。 在所有人的共识中,会逃婚,说明对婚事不满意,她至少能确定,萧瑟不喜欢那个人。 雷无桀:“你为什么逃婚呀?是有喜欢的人吗?不对,也没见你和其他姑娘私奔啊,你的未婚妻怎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有钱人家吗?有若依姑娘好看吗?都是朋友,你经历这么丰富,和我们说说呗。“ 日更1 第1290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84 雷无桀噼里啪啦就是一顿问,刚好问出了司空千落想知道的所有,她暗戳戳竖起耳朵。 萧瑟不语,偏过头不看雷无桀。 不一会儿一张脸从另一个方向伸来,无限接近萧瑟,萧瑟无情伸手把他的脸推远。 雷无桀无趣地缩回脖子,期待的目光看向叶若依,什么都不说,就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 叶若依觉得,如果雷无桀身后有一条尾巴,现在大概已经摇起来了。 她把茶杯满上,慢悠悠喝了一口,视线不经意又和萧瑟相交。 叶若依:“怎么说呢~“ 她试探着开口,雷无桀和司空千落做好听故事的状态,萧瑟依旧靠着柱子不说话,似乎是在走神。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叶若依:“有圣人为她言,淑质含章,风仪玉映。“ 雷无桀和司空千落默契地对视一眼:…… 雷无桀:“嘿嘿,听不懂。“ 司空千落:“若依姐姐,能说点我们能听懂的吗?“ 面对两张真诚的脸,叶若依掩唇轻笑,好吧,忘了。 叶若依:“换个说法,就是说那个姑娘出身名门、举止有度、钟灵毓秀、才思敏捷、风姿绰约……“ 虽然不知道叶若依哪里来的这么多形容词,但司空千落越听越丧气,雷无桀忍不住打断道 雷无桀:“停停停停停,这么夸张吗?你们两个哄我和千落师姐玩呢。“ 雷无桀惊觉被骗,以为自己终于聪明了一回。 不过在对上叶若依那坦然的目光后,又有点不确定起来。 雷无桀:“所以萧瑟这么没眼光吗?这逃什么婚?“ 叶若依眼下有流光划过,萧瑟逃婚的原因吗?肯定不会是不满婚约对象,但真正的原因没法说出口。 最后,她看着萧瑟若有所指道 叶若依:“我也很好奇啊,可能萧瑟就是喜欢另一个类型呢?“ 说这话时还不经意扫过一眼司空千落,以她这些日子的观察来看,是吧? 听了一圈,看似听了很多,实则听了个寂寞。 雷无桀被唐莲叫走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和千落师姐是不是又被骗了? 最后院中只剩叶若依和萧楚河二人。 叶若依:“好久不见,萧楚河。“ 直至此刻,他们才算相遇。 萧楚河:“我是萧瑟。“ 萧瑟低垂眼帘,头也没抬。 叶若依:“我很好奇,如果坐在这里的是沈家姐姐,你还会是这个反应吗?“ 意料之中地没有得到答案,叶若依无趣地摇摇头。 稍后就见萧楚河迈着慵懒的步伐来到桌前,拿起她对面那杯茶水一饮而尽,很快,院中就只剩叶若依一人。 —— 司空长风也找过萧瑟一次,受白王所托,又或者是他自己所想,他开口劝萧瑟回天启。 萧瑟只问了一个他来雪月城想求的答案。 萧楚河:“四年前琅琊王一案,王叔被判立即斩首,有七日时间,为何最后只有青龙使来到法场。“ 琅琊王背后江湖势力错综庞大,就连暗河与之似乎都有牵扯,可那一天,就连和琅琊王关系最紧密的雪月城都没有到场。 萧瑟或许已经知道答案,但他心有不甘。 日更2 第1291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85 直到司空长风将那封放了四年的亲笔手书交给萧瑟,他彻底死心。 就是这样一个为稳定北离大局死去的人,身上却背负着谋逆罪名,何其可笑。 若他现在回去,就是承认,就是妥协…… 三日后,白王离开雪月城,他没能带走萧楚河。 离开雪月城,萧崇却并未返程。 萧崇:“消息确定了吗,药王谷的神医是在钱塘?“ 萧崇问话时手不自觉收紧,这是他离复明最近的一次。 其实若不是皇子不能擅离天启,他也做不到像老六那样潇洒离开,早早就该出来寻神医了。 臧冥:“消息很可靠,神医在钱塘的名声不小,听说很多年前就停留在那里。“ 他们从两年前就开始盯钱塘,那位鹤雨药府的主人就是当年研制出药人之毒解药的药王谷神医,白鹤淮。 据可靠消息,神医离开天启后就回到钱塘,这些年一直没有再离开。 在确定神医的身份后,颜战天甚至要去钱塘把人绑到天启,幸好被萧崇及时制止。 既是求医,自然要诚心,更何况他身份特殊,是万万不能得罪了神医,唯恐医治途中出差错。 就这样,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萧崇带人快马加鞭赶往钱塘。 另一个方向,萧羽半途与暗河的人汇合,顺利把粮草送到边境,却没有折返,而是一路向北,穿过大漠,穿过冰原,来到一片天外之地。 看着这处鸟不拉屎的领土,萧羽为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默哀一秒。 如果北离的领土这么贫瘠,他可能都提不起争皇位的兴趣。 即便到了有居民的地方也是一样,成日里又下雪又刮风的,萧羽的脸都皴了。 他暗暗提醒自己,返程时记得要先去买瓶擦脸的油,不然回到天启婵姐姐都不认识他了。 根据暗河提前在这边踩好的点,萧羽几人很快找到画雪山庄。 据传闻,画雪山庄是天外天的上一任宗主,也就是魔教教主叶鼎之让人建造,这里有大片大片的红梅,与白雪皑皑的天外天格格不入,自成一方景致。 彼时,画雪山庄中,无心正在听人汇报萧瑟等人在他走后发生的事。 从转述中,他知道他们离开九龙门后前往雪月城,却在路上耽搁了两个月,立即猜到是他们路痴属性犯了。 无心:“诶,看来小僧还是太重要了,离开了我,他们可怎么办呢。“ 无心日常自恋,白发仙已经说服自己习惯了少年这番做派。虽然有点不正经,但他回归天外天不过几个月,就迅速整顿域外势力,稳住了天外天,武功更是蹭蹭往上涨,比老宗主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发仙继续和他说起雷无桀闯登天阁的事迹,最后雷无桀拜师雪月剑仙,萧瑟成了司空长风的弟子,在雪月城兼职做管家。 忽然,墙头翻进来两人,无心早早察觉那边有人,并未惊讶,白发仙和紫衣侯瞬间警惕。 来者有两人,前面那个少年红衣锦袍,金冠束发,脸上的神情和他的衣裳颜色一样张扬。 日更3 第1292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86 落后一步那个青年男子青衣道袍,背负桃木剑,木簪束发,瞧着像是个道士。 此人正是暗河慕家主慕青羊,他接下来得跟着萧羽到处跑。 问为什么不是别人,他们的大家长说,谢家主年纪大了,苏家主有别的事忙,大家长本人更忙,于是就只剩慕家主一个闲人,跟萧羽来到了这个稍有不慎就会被冻死的天地。 无心含笑的目光和那红衣少年对视上,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冥冥之中自有感应,二者皆有所感。 萧羽的心动向来只为月婵,现在有了相似的感觉,顿时一阵恶寒。 无心:“这位施主,小僧观你有些面善,不知你我可是前世有缘,今生相遇了。“ 妖艳的光头双手合十,没追究萧羽二人突然闯入,反而态度和善。 萧羽的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两个虎视眈眈的人身上,无心就让白发仙和紫衣侯先退开,院中独留他和对面二人。 萧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素未谋面的亲哥哥。“ 少年眉眼间是散不开的桀骜,无心的呼吸一滞。 无心:“施主莫要开小僧的玩笑,虽然小僧记不清小时候的事了,但父亲只有一个儿子还是记得的。“ 在无心的记忆中,母亲消失前,他们只有一家三口。 萧羽:“你爹只有一个儿子,但你娘有两个啊。“ 他说话时咧嘴一笑,无心闻言表情僵硬了一下,萧羽见此更开心。 蠢弟弟,什么都不知道,那自己岂不是可以随便骗他了? 事实证明骗不到。 要不是还有慕青羊在一旁时不时提醒,萧羽怕是要被套话套到底裤都不剩。 萧羽先是告诉无心,他们是同母不同父的亲兄弟,又和他挑明了萧楚河的身份,最后表明自己的目的,就是要无心在他需要的时候支持他,不能选萧楚河。 无心很疑惑。 无心:“你怎么这么自信?“ 瞧他那副嘴脸,好像自己根本不会拒绝一样,他不是知道自己和化名萧瑟的萧楚河很熟吗? 萧羽:“知道你们是朋友,但我们是兄弟,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我和萧楚河只是同一个父亲,和你却是同一个母亲,我们两个才是最亲的兄弟,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二的血脉至亲之一。“ 萧羽理所当然,他就没想过这一行会失败。 无心看似不着调,其实还真是个注重亲情的人,他还一直想见母亲一面来着。 现在有个什么都知道的蠢哥哥送上门来,虽然蠢了点,但看起来好像不坏,就旁敲侧击问起天启城的事。 经过慕青羊提醒几次后,萧羽收起几分玩味,拒绝无心的打探,并且开始画大饼。 萧羽:“你是这天外天的皇帝,等我做了北离的皇帝,我们亲兄弟联手,两面夹击把北蛮打下来。南面纳入北离,北面就送给你,让你的子民都搬出冰原,岂不美哉?“ 他大手一挥,还一副亏大了的模样,无心虽然心动,但还没傻,他看起来有点一言难尽。 无心:“你还没当上皇帝呢,就画这么大的饼,合适吗?“ 小作者嘀咕两句,不管是看剧还是原著,无心都是一个表面不正经,内心很柔软的人,他很重视亲情,亲人对他来说很重要。在明知萧羽不是什么好人、并且知道萧瑟会争皇位的前提下,他选择了萧羽,这里很明显了,不用去否认,只是提了一个萧瑟不能死的条件。亲妈十多年没见了没认出他,他还愿意为了给她解药人之毒涉险,真的是一个很善良很善良的人。(当然了也有不一样的解析,我没有一棒子打死所有人的意思,不要骂我,(29610761610629) 谢谢lee_847897920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0 第1293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87 他真诚发问,萧羽也认真回答。 萧羽:“迟早的事,前提是你不能帮萧楚河,要帮我这个亲兄弟。“ 他一脸语重心长,拍了拍无心的肩膀,反复提及亲兄弟。 无心:“我有一个条件。“ 这话出来,就是应下了。 萧羽:“什么条件。“ 看在亲兄弟的面子上,只要不太过分,他都能答应。 无心:“萧瑟不能死,这是我的底线。“ 一改方才的随意和吊儿郎当,这句话掷地有词,坚定不移。 萧羽还以为他要给天外天争取利益呢,脑海中已经在回忆婵姐姐分析预料过的几种可能,没想到就这? 萧羽:“我看起来像是什么很残暴的人吗?“ 他是很讨厌萧楚河,并且决定在登基后就把萧楚河以及所有活下来的兄弟赶去封地,但暂时没有要杀人的想法啊。 无心:“像。“ 无心长叹一口气,他和萧羽说话,总觉得萧羽有一种割裂感,一会说的话很高深莫测,一会又很符合他的外在形象——好看却愚蠢,问题出在哪里呢? 萧羽:“我答应你的条件,那就祝我们兄弟合作愉快,不对,你叹什么气?“ 萧羽也不是真傻,只是习惯这样了,也懒得做高深莫测的样子。 无心:“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一会儿聪明一会儿傻的。“ 这下萧羽不说话了。 因为他很清楚,对方觉得他聪明的时候,他应该是在按婵姐姐教的话术回答。 无心:“或许等有时间了,我会去一趟天启城。“ 从直觉来讲,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亲哥哥除了有点爱做梦的小毛病,没什么坏心。 至于做什么梦,打下北蛮,他还真敢想,无心都不敢跟着想。 于是就透露了一点自己的打算。 萧羽:“你肯定得去天启一趟啊,待时机成熟,需要真刀真枪干一场,就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要是未来会重复二十年前的八王之乱,这些江湖高手的好处就突出了,有剑仙一剑可挡千军,这些人不落到他手里,也不能去帮他的那几个好兄弟。 无心:“我是想,去见一见母亲。“ 见萧羽三句话不离他的大业,无心摇摇头,萧羽却是难得安静了下来。 沉默了好一会,他道 萧羽:“去吧,她总在想自己的另一个儿子,你才是在父母期待中降生的孩子。“ 如果可以,他愿意把养老送终的任务交给这个刚认的弟弟,母妃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无心微微诧异,通过幼时那点零星记忆,还有萧羽刚才话里话外透出的信息,他一直以为自己和父亲才是被抛弃的那两个。 可就萧羽现在的反应来看,好像应该反过来。 想细问吧,看萧羽这副不着四六的模样,还是算了,省的他再编瞎话骗自己。 就这样,萧羽搞定了自己同母异父的亲弟弟,都没来及得歇歇脚,迅速赶往下一处。 无双城。 这里才是最拿不准的地方。 进城前萧羽已经决定,就算拉不拢也要绝了他们倒向老二的可能性。 至于为什么不担心无双城支持老六,雪月城和无双城的矛盾大到都要打起来了,这个可能忽略不计。 谢谢lee_847897920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1 第1294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88 无双城刚刚经历了城主之位的更迭,这个消息暂时没有外传。 进无双城之前,先入四淮城,慕青羊带萧羽去天下坊买无双令。 无双城是一座真正的武城,只有无双城内弟子才能进入,四淮城进无双城的一路上都有关卡,外人要进去就得拿无双令。 至于强闯关卡……唯有多年前的那位卓月安做到过一次。 萧羽:“为什么要隐藏身份混进去,直接亮身份出来,他们都得打开城门迎接本王。“ 萧羽知道要低调,不能让父皇知晓他的踪迹,却还是免不了嘴炮两句,他就是嘴上功夫不能输。 慕青羊:“因为这是月婵姑娘吩咐的。“ 慕青羊还在心疼买无双令的巨款呢,实在不想听他的碎碎念,一招制敌,萧羽闭嘴了。 二人拐出天下坊,往无双城方向走,萧羽还在脑海中回忆月婵说过的话。 在外界眼中,无双城现在的城主还是宋燕回,他们提前打探摸索的也都是能说服宋燕回的话术。 六年前老大也来过无双城,结果是无功而返,从这里就能看出宋燕回是块布好啃的骨头,肯定不能用去天外天那招对付他…… “大爷,您这儿的肉包子明明就是十文一个,我上个月来买还是这价,怎么今天就变成十五文了,涨价也不能这样涨吧,你抢钱啊!” 萧羽和慕青羊走地好好的,前方的路就被堵上了,有两人在争执。 止步抬头,就见说话的是一高挑的白衣少年,瞧着年岁不大,正是有朝气蓬勃的年纪,和人吵架一点不带虚的。 “嘿你这年轻人!我就卖这个价,肉包就得十五文,只有十文你就买菜包。” 大爷分毫不让,喷了那少年一脸口水,萧羽想绕过去,却被变换队形继续输出的大爷挡住。 “街头那家卖得比我家还贵呢,你想找麻烦去他家。” 萧羽和慕青羊赶时间,又绕到另一处,哪成想大爷继续变换站位,又挡在了路中间。 “爱买买,不买滚蛋!” 被骂那少年生不生气萧羽不知道,但他火了,老虎不发威,当他是老六养的那只蠢狗呢! 萧羽发威了,他发威的方式就是: 萧羽:“买买买!老子买,你这几屉都给爷包起来!“ 慕青羊傻眼了,他没想到萧羽的脑回路这么偏,这么多包子,买回去给谁吃? 慕青阳:“你干嘛,算上客栈里的同伴,我们一共四个人,哪里吃得完!“ 慕青在萧羽耳边提醒他要理智,萧羽大手一挥,浑不在意道 萧羽:“吃不完给狗吃。“ 周围人都傻眼了,哪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放出来了? 那大爷生怕错失大客户,连忙把剩下几屉包子用布袋打包,装了两大袋,给萧羽和慕青羊一人塞了一袋,别说,还有点沉。 萧羽丢了一个大银锭过去,被包子味儿熏到头晕,四下扫视一行圈,把沉沉的布袋丢到刚才和大爷争执那少年手里。 无双被幸福砸晕,目瞪口呆。 这人看起来怎么……比自己还傻一点儿? 谢谢lee_847897920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2 第1295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89 谁都没想到,这个浑身上下只有十文钱、吵架吵不过街边大叔、一副随时都会睡着模样的年轻人,便是无双城的新城主,无双。 同样没人想到,当今天下四城之一、江湖影响力巨大的无双城,他们的城主,会被一袋包子收买。 豪横地买完包子后,三人往同一个方向走,这才发现他们都是要进无双城。 一路走走停停,等走到最后一处城门的时候,无双把萧羽和慕青羊带回了城主府。 也是在今日,萧羽才意识到何为气运。随便施舍一袋包子都能遇到无双城主,这不就是上天在告诉他,他就是气运之子吗? 无双的大师兄卢玉翟,眼睁睁看着自家刚当上城主没多久的师弟,不知打哪儿带回来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年轻人,然后二人当着他的面就开始讨论起无双城以后要支持哪个皇子夺嫡…… 看了一眼对面一脸无语的道士,卢玉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连忙跑去后山找师父宋燕回,赶紧回来管管这不靠谱的师弟吧!再让他们说下去,别说雪月城了,南决都要被他们打下来瓜分了! 宋燕回好好在后山密室闭关呢,被倒霉徒弟打断,拖着回到城主府,萧羽和无双已经口头把南决瓜分完了。 萧羽:“好!等我做了皇帝,就封无双城为天下第一城,雪月城为天下第二城,让他们永远矮无双城一头!永远都别想越过无双城!“ 萧羽情绪上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宋燕回就那么呆在了门口。 无双被他的话音一震,掏了掏耳朵,嘿嘿一笑。 无双:“倒也不用这么夸张哈,诶?师父你出关了?来,刚好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北离的六……呃……七,还是八皇子来着?“ 他一眼瞧见门口的人,却在介绍时卡了壳,这人是几皇子来着? 萧羽:“原来是宋老城主,在下为北离皇帝第七子,萧羽。无双城可真是人才济济,有无双兄弟掌舵,本王相信无双城未来一定大有作为,对了,听说宋老城主一直差一步未入剑仙之境?也不用辛苦闭关了,等我做了皇帝,就封你为剑仙,岂不美哉?“ 萧羽脸上挂着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宋燕回呆若木鸡。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一辈子没迈入剑仙之境,到头来被皇帝封了一个剑仙……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不对不对,他还真代入了进去,这七皇子想做皇帝,明德帝答应了吗? 宋燕回不愧是老江湖,脸上带着尴尬却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打了个哈哈把此事揭过去,想找无双问一下具体情况吧…… 无双和萧羽已经做梦做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慕青羊觉得这发展不错,不同的人,就要用不同的态度对待啊,于是把宋燕回拉到一边谈别的。 萧羽和无双说到口干舌燥,在太阳快要落山之前,才在慕青羊的提醒下止住话头。 最后是无双和卢玉翟亲自把萧羽二人送出城门,在挥手告别时,无双的老毛病又犯了。 日更1 第1296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90 无双:“等你说的时机到了,我们一起站上最高峰,到时我去天启找你,对了,是红王府……还是蓝王府来着?“ 白衣少年靠在城墙头,对下方的二人挥手道别,边说边卡壳。 卢玉翟:“赤王!赤王!“ 他在无双身后咬牙切齿。 无双:“我去赤王府找你。“ 他抓了抓头,又挂起一抹憨厚老实的笑,萧羽亦转身朝他们挥手。 萧羽:“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 说罢,二人策马扬鞭离去,很快,城外就只能看到一阵尘土飞扬。 卢玉翟:“你真要听他们的?“ 卢玉翟手握长枪,语气中带着不确定,显得忧心忡忡。 做了城主的傻师弟要支持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皇子夺嫡,他愁啊。 看现在,不过收了人家一袋包子,就站队了,那赤王画的大饼连毛都没见着,就先赔出去两匹汗血宝马。 卢玉翟眼中不太聪明的少年看着远方,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肩膀耷拉下来。 无双:“师兄,多虑啦。“ 少年眼底仍旧是一片迷蒙,一副睡不醒的模样,打了个哈欠,又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卢玉翟的肩膀。 另一边,萧羽和慕青羊离开无双城的范围,速度逐渐减缓。 慕青羊:“今天不错嘛殿下,锦城还要去一趟吗?“ 萧羽今天的表现可谓如有神助,和那无双城主的交谈也很顺利,慕青羊认为是他一开始就发现了无双的特殊之处,刻意接近呢。 萧羽:“一般一般,锦城就不去了吧,暗河不是派人去了吗?“ 其实萧羽压根没看出来,只是和无双言谈时藏了点心思,但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只能说彼此彼此。 锦城是唐门所在之处,唐门向来和雪月城亲近,如果不出意外,唐门的选择应该是和雪月城一样。 但人生总是有很多意外。 雪月城和无双城的矛盾源头是雪月城抢了江湖第一城的称号,无双城总琢磨着哪天火拼一场抢回来。 但两大城池的矛盾其实是在最近十年才开始产生,唐门和雷门就不一样了。 同为江湖上影响力颇深的世家,雷门和唐门的恩怨已经跨越百年,曾经更是隔几年就要火拼一次,越拼死的人越多,怨气就越重,路上听见对方名号都要啐一口唾沫的程度。 当年魔教东征,二者因为雪月城的人牵头调和,暂时放下往日旧怨,成为同一联盟的盟友。 十二年过去了,唐门一直觉得雪月城对雷家堡比唐门要亲近的多,唐老太爷早就在暗谋出路。 他曾经把目光放到过二皇子萧崇身上过,但最后还是停在了七皇子萧羽这里。 慕青阳:“是派了人去,那边不会出乱子,这次派出去的人,可是连唐怜月都拿她没办法。“ 慕青羊阴险一笑,萧羽也没多问,事儿办好就行。 接下来他得尽快回天启,一是父皇那边瞒不了太久,二是为免老二起疑心,他得先一步回去,三嘛……他这一行几个月,也不知道某人有没有深深思念啊。 —— 锦城,唐门。 唐莲带叶若依回到唐门,是因唐来太爷给雪月城去了一封书信,说是对叶若依的心疾有些头绪。 可二者皆没料到,回来就出不去了。 日更2 第1297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91 唐莲接下来的原计划是要前往雷家堡参加英雄宴,他不知道老太爷为什么要困住自己,因为各师兄弟瞧着并没有恶意,仅仅是想要阻止他离开。 唐莲:“也不知道师父去哪儿了。“ 被关了几天,眼瞧着离英雄宴的日子越来越近,还不知能不能赶上,唐莲忍不住发愁。 叶若依:“大师兄,你知不知道除你之外,唐门还有没有派其他人去参加英雄宴?“ 提及英雄宴,叶若依脑海中划过灵光,她怎么觉得,唐门有点不对劲? 唐莲:“这次英雄宴是雷家堡举办,老太爷虽然一直不喜雷门,但应该不会如此直接……吧?“ 她这么一说唐莲倒是愣住了,这些年来,不管私下里如何,唐门和雷门始终保持着表面和平,这一切都是因为中间有雪月城调和。 雷门这次从段家手中拿过英雄宴的举办权,很明显是为了在江湖中露一次脸,唐门就算再不耐烦也得派个人去。 不拘泥于核心人物,但总也得派个影响力不小的去,本来唐莲这个代表双方的纽带最该到场,现在却被困住了…… 唐莲:“如果唐门这次没有派人去……“ 唐莲眉头紧锁,不愿相信。 叶若依:“那就说明唐门已经叛离雪月城,转投他人。“ 叶若依说出这个对唐莲来说很残忍的答案。 唐莲同为唐怜月和百里东君的弟子,若两个师门之间关系破裂,他又该如何自处呢? 这个猜测有点不妙,二人惊觉不能坐以待毙,愈发着急地寻摸能逃走的法子。 深夜,二人逃到唐家堡外围,奈何双拳难敌四手,唐莲还带了个跑几步就喘的叶若依,最后在一片深林里被追上。 唐门的人并不会伤二人性命,只是想把人绑回去,唐莲拼死抵抗。 最后是一个人的出现打破僵局。 “怜月使。” 唐门的弟子退开,为来人让出一条路。 面容依旧俊朗的中年男子缓步出现,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个容貌异常昳丽的女子。 唐怜月挥手示意唐门的弟子先离开,那领头的犹豫片刻,还是带人走了。 唐莲不可置信,他被困多日,一直以为师父也被困住了,可现实好像并非他所想。 叶若依:“咳咳,玄武使,似乎已经做好了选择。“ 叶若依苦笑,她已经看出来了,唐怜月闻言恍惚一瞬。 唐怜月:“玄武使,很久没有人这样称呼我了,我和你父亲也算相熟,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 中年男子脸上是怅惘之色,似乎是在回忆作为玄武使的那段时光。 叶若依:“玄武使也是来拦我们的吗?“ 少女捂着心口,脸色很是苍白,唐莲月来到她身前,打了一道印进她体内,叶若依的脸色才有所缓解。 唐怜月:“我只能帮你暂时压制,让我先和小莲单独说几句话吧。“ 那容貌绝色的女子过来将叶若依带走,她没有反抗,现下只剩师徒二人。 唐莲:“师父,您没被老太爷关起来吗?“ 唐莲眼底浮起最后一丝期待,唐怜月的话却让他瞬间回归现实。 唐怜月:“小莲,这世间的许多事都做不到两全其美,唐门不能要贪心。“ 嘎巴一下,唐莲的心死了。 日更3 第1298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92 唐怜月:“你要去参加英雄宴吗?“ 唐怜月慈爱的目光看着唐莲,他已经选好了,但唐莲也有选择的权利。 如果此刻唐莲应下,那他去参加英雄宴,就只能是雪月城的弟子。 唐莲:“师父,百里师父说,凭心而动,徒儿的朋友都在那里,就算师父要拦,徒儿也是要去的。“ 恍惚之间,唐怜月回忆起了多年前,他也是在唐老太爷面前这般神采,说要去天启,追随那位他向往之人,也交到了很多朋友。 不过走到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他运气还算不错,最后能和那个想娶的人走上一条路。 当年的唐老太爷没有拦唐怜月,同样的,现在的怜月也不会拦唐莲。 他把那枚刻着玄武的令牌交给唐莲,把人放走了。 瞧着明显松快不少的唐怜月,慕雨墨轻哼一声。 慕雨墨:“你这令牌就是个包袱,早该丢了。“ 要是没有那枚令牌,她和这个木头怕是孩子都大了。 唐怜月:“丢不掉,只能交给下一个人。“ 有些责任,总要有人去担起,他这次也算有始有终了。 唐怜月实话说爽了,慕雨墨不爽了,唐怜月以为他还是曾经那个翩翩美少年呢,她现在对他可没当年的耐心。 等唐怜月反应过来自己又说错话的时候,林子里就只剩他一个人,哪里还有那抹紫衣身影,认命地想办法追去。 —— 萧瑟那边,先陪雷无桀跑去青城山一趟,又在半道去了剑心冢,偶遇洛明轩和司空千落,最后被唐莲和叶若依追上,几人结伴前往雷家堡参加英雄宴。 萧瑟听闻唐门的变故,也能理解,不外乎就是投靠他哪个兄弟了。 不过唐莲愿意为他叛离唐门倒是让他很触动,江湖和朝堂其实没什么太大区别,不过因为有三两好友,愿为对方两肋插刀,这江湖才有趣了起来。 几人前往雷家堡的一路没遇到什么意外,顺利到有点不正常。 偶尔遇到两个拦路的,但实力都不足为惧,没遇上真正能威胁到他们的敌人,不成气候。 萧瑟知道,这说明最重要那两人没有动。 萧羽其实很想动,虽然搅黄英雄宴对他没有什么好处,但能让萧楚河不爽啊。 唐门和雷门的矛盾频发,唐老太爷几次去信天启,旁敲侧击想联合萧羽旗下的势力一起围剿雷家堡。 但凡能从此事中获益月婵都同意了,想设下一局并不难,可设局投入的人手和心力与回报不成正比。 萧羽从中捞不到什么好处,反而可能会折损已方人手,造成两败俱伤的结局,平白便宜了作壁上观的人,还不如保存实力为最后关头做准备。 唐老太爷的信被月婵丢到了犄角旮旯里,此计卒。 至于另一个能对萧楚河造成威胁的人,在钱塘,颜战天陪他一块,没工夫搭理英雄宴。 鹤雨药庄,在仔细查看过萧崇的眼睛后,白鹤淮给出了方案。 她能治,短则三五年,长则七八年,不能保证什么时候能治好,而且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不然就再也治不好了。 谢谢lee_847897920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3 第1299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93 白鹤淮让萧崇自己选择,经过深思熟虑后,萧崇决定要治。 他无法预料天启城的局会在什么时候落下帷幕,更不知道错过这个机会后他此生还能不能复明。 白鹤淮:“九成胜算,余下那成,留给未来可能会发生的意外。“ 能让一个医者说出九成胜算,何其难,他只需要保证自己这边不出乱子就好,萧崇不愿放过这个希望。 治疗的过程很漫长,自然不用白鹤淮时刻看着,颜战天故态复萌,又想强制把人绑走,可这药庄的守门人太强,颜战天估摸了下,他不一定能赢。 最后决定,白鹤淮在钱塘为萧崇祛第一次毒,萧崇急着回天启城,就由白鹤淮的徒弟萧朝颜随萧崇前往天启,待他情况稳定后每月只需祛毒一次,到时候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萧崇对此很满意,他还以为需要自己每个月偷跑来一趟钱塘呢,萧朝颜同样是药王谷传人,他很相信她的医术。 为表达他的感激之情,他还提前付了一大笔诊费,之后还有,白鹤淮乐得合不拢嘴。 送萧朝颜离开钱塘那日,白鹤淮难得感慨。 白鹤淮:“这是我第一次坑诊费感觉有点亏心。“ 其实萧崇的眼睛还有一种治法,那就是换眼之术,是药王谷独门秘法,顺利的话两三个月就能痊愈。 可她撒谎了。 苏暮雨:“可他说之后每个月都会有。“ 他说的是诊费。 苏昌河口中那位有事要忙的苏家主在钱塘做药童,已经好几个月没离开了。 白鹤淮:“那还是不亏心了。“ 亏什么心,换眼之术需要另一双健全的眼睛来换,之后可能还会有排异反应,还是保险治疗比较好。 —— 萧崇还在加急往天启赶,萧羽则是早就到了。 他给月婵带了一堆外面的玩意儿,鉴于目标太大,他都是分批运送进宫的。 阔别许久,他恨不得天天溜进宫和佳人相会,但又得顾忌着皇帝,导致萧羽越发期待事成那天,到时候他和婵姐姐之间再无阻碍。 这两天明德帝外出问佛,由兰月侯萧月离监国,他没精力盯着皇宫,萧羽的行动就宽松了些。 老六不在,老二不在,老头子也不在,只有婵姐姐,对萧羽来说简直是如神仙般的日子。 平平无奇的朝会过后,萧羽轻车熟路地拐进一条小道。 边走边在心中日常咒骂: 该死的老六,要不是因为他,沈月婵现在就该是赤王妃;该死的老二,仗着年纪大总在朝中给他使绊子,还试图和自己抢婵姐姐;该死的老头子,乱点鸳鸯谱,赐的什么破婚事,害婵姐姐处境尴尬;该死的母妃,天天就知道想她另外那个儿子和男人,一点不为自己谋算…… 萧羽沉浸在抱怨中,小道另一端忽然有个宫女出现,吓了他一大跳! 按理说这条路上不该出现人,不过这人是婵姐姐身边的又另当别论,难道一日不见,婵姐姐格外思念自己了,特意派人来催? “七殿下,沈大人说让您先去一趟景泰宫。” 谢谢lee_8478979202..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4 第1300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94 宫女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殿下,那我们……”龙邪见自家殿下不动,觑了一眼他的神色后道。 萧羽:“去景泰宫。“ 他拉着个大长脸,二人拐了个弯,踏上另一条路。 景泰宫。 不知什么时候起,景泰宫中多了一座小佛堂,宣妃每日都会在佛前祭拜。景泰宫的宫女们都很好奇,作为帝王后妃,宣妃娘娘对这小佛堂的热忱比对皇上都要多。 可即便如此,皇上对选妃依旧宽容得过分。 今日如往常那般,宫人们都被挥退,小佛堂中只有宣妃一人,还有一个在佛前焚香的小太监。 易文君:“你的眼睛,很像一个人。“ 很多年过去了,易文君的容貌未被岁月侵蚀半分,她注意到今日的小太监有点眼生,多看了两眼,这一看就怔住了。 她没有联想到其他,回神后不由得心绪复杂,真的很像,怎么会这么像呢。 二人来到小佛堂外,无心的心底触动,她没有认出自己,却认出了父亲的眼睛。 无心:“奴才亦觉得娘娘面善。“ 他今天是用了旧情份,走掌香监瑾仙公公的门路,扮作鸿胪寺的人来换香,只想和她多相处些时辰。 萧羽风风火火进入景泰宫,远远就见寻常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母妃在和一个小太监说话,走近一看,这小太监怎么还有点眼熟? 易文君:“羽儿啊,你怎么来了。“ 在对萧羽时,她又变成了那个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宣妃娘娘。 萧羽其实很喜欢进宫,尤其是大一点后,他进宫的借口只能扯是来拜见母妃,搞得大家还以为他们母子感情有多好,实则他每次来景泰宫和易文君都说不上几句话。 易文君起先对他这个行为很不解,直到四年前那件事,她才有几分明了,对萧羽的行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今天他又来,易文君也只用平常态度相处。 萧羽:“路过,顺道来看看。“ 萧羽一幅吊儿郎当样,回的极为敷衍。 两人半斤八两,谁对谁都没什么好态度。 萧羽无所畏了,无心倒是有点诧异,上次见面后,萧羽就说过他不得母亲喜欢,无心以为他为了拉拢自己瞎编的,还暗自羡慕萧羽能在母亲膝下长大。 可现在看来,好像是他想当然了。 如果萧羽能听到无心的心声,一定会冷笑一声,然后对他说大可不必。 他并不是一无所有,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先前才回忆起了旧事,易文君现在不太想应付萧羽,只以为他今天又要拿自己当幌子,淡淡道 易文君:“我有些东西要送到尚宫局,你替我跑一趟吧。“ 往常萧羽来景泰宫都只是为了这一个由头。 萧羽面色微动,和易文君身后的小太监对视上,咧开嘴笑道 萧羽:“好,多谢母妃,你来帮我拿吧。“ 说罢手指一点无心,易文君以为他故意难为下人,可无心主动答应,两人瞧着还认识,她就没再说什么了。 带人到宣妃指的那个殿内,萧羽一眼往桌上看去,还真有东西,看来是他的行为太频繁了,都提前准备上了。 无心和萧羽都默契地没有说话,端起东西就离开。 谢谢微信用户_41402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 第1301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95 萧羽:“我说好弟弟,你进天启也不来找我,是不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呢。“ 要不是月婵提醒,萧羽都不会发现无心进宫了,他合理且极度怀疑无心是为了老六而来。 无心躲开他在自己肩膀上越拍越重的手。 无心:“我为何而来,不是早就告知殿下,殿下如此怀疑,小僧真的要伤心了。“ 不管萧羽信不信,他还真就是为宣妃而来,或许也想和萧瑟他们见一面吧,但他们现在都不在天启。 除开瑾仙,他在天启城里认识的人只有萧羽一个。 萧羽:“那你这一行满意吗,她没认出来你吧。“ 萧羽萧得恶劣,丝毫不掩幸灾乐祸,无心的心被扎了一刀,却也毫不示弱。 无心:“可你日日在她身边,似乎也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话同样扎心,但萧羽不屑一顾。 萧羽:“我早就知道,她谁都不爱,只爱那个男人,你还行吧,我是最次的。“ 他将这些对自己来说算是残忍的话语平淡讲出来,似乎无关紧要一般,可真的不重要吗? 无心存疑。 无心:“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得去和帮我的人说一声。“ 今天这事他欠瑾仙一个人情,总不能不告而别。 萧羽:“什么你啊我啊,你是我的帮手,初来天启,我不得好好款待你一番,管别人做什么。“ 他依旧吊儿郎当,无心怀疑他这样子到底是怎么在朝堂上立住脚的,就这么把正事给忘了。 来到有人处,二人又保持起了距离,俨然就是主人和小太监的形象,就是这太监长得有些过分好看了。 无心快被这皇宫的甬道绕晕了,宫里不能用轻功,不然会被当成刺客,他腿着和萧羽绕过大半皇宫。 这里同样是一个很大的宫殿,不过瞧装潢不像是住人的,有一些穿着蓝色、淡蓝色官服的女子进出。 “七殿下,这边。” 有一个容色清丽的姑娘过来指路,萧羽又带无心绕过两个连廊,来到一处僻静冷肃的殿内。 直至现在,萧羽的步子才轻快几分,无心却只觉得他发神经,明明有门,他偏要来翻窗,他一把拉回萧羽。 无心:“你又犯什么病。“ 萧羽撇了撇嘴,行吧,走门也可以。 随萧羽步入殿内,恰逢屏风后有人走出来,无心不经意的看过一眼,有片刻怔愣。 入目是女子身上的衣裳,和外面见过的那些很是相似,不过有细微区别,颜色更深,腰间束的那条白玉锦带,衬得她身姿曼妙挺拔。 无心自己就是一个貌美的和尚,世间能凭容色能入他眼的人不多。却觉她容貌似画中仕女般秀美,肌肤莹白似玉,一双杏眸带笑,如秋水轻拂湖面,漾起一层涟漪。 瞧不出年岁,约莫双十年华。 和第一次见宣妃带来的那种惊艳不同,这个姑娘浑身上下自成一种气度,不知如何形容,总之就是不急不缓,柔和似三月细雨。 萧羽:“婵姐姐。“ 无心还在心下考量,萧羽就快步朝月婵而去了,最后被她手里的册子抵在一个正常的距离之外,无心见此很诧异。 这人和萧羽看起来……很熟嘛? 日更1 第1302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96 无心只见她先对自己扬起一抹浅笑,使人不由得放下警惕,他同样回了一笑算作打招呼。 月婵:“怎么把人带来了?“ 她语调如山间清泉,柔和却又不失力度,萧羽婷听得耳朵一软,讨巧道 萧羽:“我以为你就要我把人带来呢,要是不喜欢,我这就把人带走。“ 说话间隙,他整个人就开始不自觉往她那边贴去,隐隐透出过分亲密。直至触及她暗含威胁的目光,才又不动声色地挪开。 二人间的动作和反应很细微自然,换一个人在这儿定然瞧不出来什么,可无心太敏锐了。 月婵:“小师傅,既然来了,就和殿下在这儿一起等我吧。“ 距离拉近,她耳垂上那对珍珠坠子随着轻缓的动作微微摇曳,更添几分柔美。 月婵款款离去,殿中只剩萧羽无心二人,无心终于能放下一直端着的托盘。 无心:“她知道我的身份吗?“ 萧羽已经倒在殿里供人暂时休息的小榻上,无心环视一圈,坐到了他对面。 萧羽:“知道。“ 没了月婵,萧羽就提不起什么兴趣了,百无聊赖地回道。 无心:“她是谁,宫中的女官吗?“ 无心没想到萧羽这么不上道,怎么感觉他对自己不太热情了? 萧羽:“哪儿来的那么多问题,你不是和尚嘛,自己算算不就都知道了。“ 在萧羽对和尚的刻板印象中,已经坐化的忘忧大师是佛道之首,能观过去看未来,这便宜弟弟是忘忧的弟子,怎么也该会点吧。 无心想不礼貌了,但一想到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他要是不礼貌就很不礼貌了。 两人说起其他话头,中途萧羽偷摸出去了一趟,端回来一些吃食,还很贴心地为无心拿了两盘素菜。无心觉得这贴心的有点不像萧羽,肯定是有人提醒他。 无心:“这就是你每天做的事?“ 在这处僻静的宫殿里,萧羽怡然自得,去窗外折了一把梅花,将桌上有点蔫巴的茶花插瓶给换了。 轻车熟路地把案桌的宣纸铺开,让无心给他研磨,兴致勃勃地作了一幅武松打虎图,那被压着打的老虎头上本该是“王”字,却被萧羽改成了“六”。不多时又作了一幅一模一样的,这次老虎头上的字是“二”。见他还要继续挥洒墨水,无心叫停。 无心嘴角抽抽,感情萧羽这一天天的,是一点儿正事不干呐。 萧羽:“别做梦了,哪儿能天天这么闲。“ 自己身后的那些人又不是傻子,要是他真这样,早就跑光了。 好不容易空出半天时间,结果被这死和尚的突然到来给打扰了,萧羽一肚子埋怨。 外面的日头渐渐小了,隐入西边,月婵才带着两人去往另一处。 无心只觉得这条路更隐蔽,路上没遇到一个宫人,最后停在一座清幽雅致的宫门前,上面写着玉照宫三个大字。 他原以为是过来取什么东西,结果萧羽关上大门后和回到自己家一样,又被领进内殿,才反应过来玉照宫是这姑娘的地盘。 虹开玉照,凤引金声。 这地方的名字,有点意思。 日更2 第1303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97 月婵:“你是无心小师傅吧,现在还是天外天的宗主,羽儿和我提起过你们的相处,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三人落座,萧羽在她身边就安静了下来,想不到他还有这一面,无心很好奇这姑娘的身份。 无心:“小僧无心,勉强担得姑娘一句小师傅吧,不知姑娘是……“ 月婵:“我名沈月婵,你之后应该会长留天启,会知道我的。不过现在我们的身份都是一样的,同为七殿下的……朋友。“ 无心不知道她缘何断言自己一定回留在天启,萧羽却因月婵这一声朋友破防了。 萧羽:“朋友也分好多种,要不是……“ 他不平地地嘀咕,下一刻就被那温柔似春水的眼波压制,闭上了嘴。 月婵:“羽儿性子总是毛躁,之前可能有很多话没说清楚。“ 无心:“洗耳恭听。“ 无心约莫能猜到,她是萧羽一方的人,见自己应该也是为说服他支持萧羽。 一番交谈,倒让无心原本的想法转变很多。 若说无心之前应下萧羽的原因,除了想从萧羽口中知晓更多关于母亲的消息之外,大部分是他们之间那割舍不断的血缘关系。 可现下,月婵将萧羽的优势、胜机一一摆出来,不着痕迹地透露出他们身后的更多底牌,萧羽是真的有一争之力。 在她的引导下,无心才开始正视一件事:北离有一个他的亲哥做皇帝会带来什么影响?天外天又能从中获利多少? 其实这些就是萧羽上次给无心画的饼,不过那时无心没把这个饼当真,只有在和月婵面对面交流时,他才相信那真的可能会发生。 今夜过后,无心的立场才算站定,不会倒向任何人,他的条件依旧只有一个,就是不能伤及萧楚河,这很简单。 最后萧羽带他离开皇宫时,无心回想起画雪山庄与萧羽的初次见面。 那时萧羽对他所言,应是这位月婵姑娘提前预料好了所有他可能会产生的反应,萧羽再按她准备好的话术应答。 可那个时候,她还没见过他。 就这般揣测人心之术,当真使人心惊。 想到这里,无心看着旁边拉了一张驴脸的萧羽,为他默哀。 无心:“阿弥陀佛。“ 二者之间的亲密超乎寻常,无心还不知道那沈月婵究竟是何身份,但他知道萧羽惨了,被吃得死死的。 萧羽:“念什么佛,都是因为你。“ 萧羽烦躁,要是没有无心这个棒槌,他今晚就要赖在玉照宫不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羽带无心隐藏身份,在天启城转悠了几天,给他普及一些关于天启各方势力的信息,免得出什么意外。 无心既然提前来了,萧羽就不放人走了,让他帮自己到尘埃落定再走。 零零碎碎的,无心也打听到了关于沈月婵的不少信息,花点心思就能搞到消息,因为天启城里不认识她的很少。 沈家小姐只是她身上最平平无奇的光环,有人说,她是明德帝最信重的内官,权柄大到和五大监并驾齐驱,说是掌后宫事,实则手上还牵扯着不少朝堂事宜。 日更3 第1304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98 无心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能在这阴谋诡谲的天启城做到这步,足以证明她不仅仅是运气好才得到明德帝看重这么简单。 上一个在天启城中手握实权的女子,是多年前的青龙使李心月,心剑传人,剑术超绝,守护天启一方安宁。 沈月婵不是武者,至少她在外的形象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仅以谋略才学在那些老狐狸身上撕下一块肉,何其不易。 她的名声褒贬不一,褒在天启城中有不少人敬佩她以女子之流能和五大监抗衡,贬在同样有人指责她身为女子,一把年纪不嫁人,反而插足朝事,和别人争权夺利。 不过这些贬低的话没有人敢摆到明面上说,因为沈月婵如今所有,皆是在明德帝的默许下得到。 无心在和萧羽去酒楼吃饭时无意听到隔壁包厢谈论沈月婵,话语中不免有轻视之意,当晚他就被萧羽拉壮丁去给人套麻袋了。 萧羽:“你武功高,整天无所事事,我这是给你机会表现。“ 说话时活脱脱吃了大亏的模样,无心都无语了。 无心:“那请问尊贵的赤王殿下,小僧没来天启的时候,您是怎么教训这些人的?“ 按萧羽的熟练程度,这样的事干过肯定不止一次。 萧羽:“本王身边有的是人用,武功虽然没你强,但人多啊。“ 就这样,无心也算是干了一回以强欺弱的事,边打边在心里念佛号,他这是在超度这些人的口业。 天启城中向来有一则不知真假的流言,便是赤王萧羽倾慕沈月婵多年,却因皇帝的一个决定苦苦求不来婚事。 这其中又牵扯出一桩旧事,惊得无心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和尚。 明德帝先给沈月婵和永安王赐婚,结果永安王却在大婚前三日逃婚。明德帝没有解除这桩婚事,反而重用沈月婵,也就是说,等永安王归位,这桩婚事可能还会继续。 沈月婵为淑质含章,风仪玉映。 这句话是明德帝亲口说的,能传到外面,足以证明他的态度,沈月婵又是住在玉照宫里…… 这里能明白没人敢拿沈月婵的婚嫁之事攻讦她了,即便她已花信之年,没有明德帝开口,想嫁人也嫁不了。 旁人口中为她哀叹的一条,在无心看来,不过是她最合适的挡箭牌。 在一堆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里,没有一个人怀疑萧羽和沈月婵已经暗中勾搭上了,众所周知的,皆是赤王萧羽爱而不得。 无心是唯一看过二人日常相处的人,他们根本不仅仅是勾搭上那么简单,就萧羽的言行举止,他都能合理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已经做了真夫妻。 萧羽威胁无心不能把他和沈月婵的关系透露给任何一个人,包括萧楚河,不然就断绝二人之间的兄弟关系。 无心:“又是沈月婵教你说的吧。“ 一句话,既把自己死死拉进他们的阵营,又洞悉了他心底最深处。 有沈月婵在,萧羽想输都难。 萧羽:“沈月婵也是你叫的,没大没小。“ 他又炸毛,无心不理他,摸清天启大致情况后,无心就在赤王府闭关练功。 谢谢微信用户_41402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 第1305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99 在无心闭关的时间里,萧崇和外出问佛的明德帝相继回到天启。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明德帝先后前往了两个已经封王的儿子府上一趟。 先是白王府,一切如常,萧崇不解父皇这一趟何意,都已经怀疑起是不是自己钱塘一行走漏了风声,应对时颇为谨慎。 与井然有序的白王府不同,赤王府守卫松散,守门的侍卫靠在一旁打盹,还是兰月侯上前一脚把人踢醒。 迈入府邸,随处可见华贵绚丽,屋檐角蹲着的小石狮子口中都含有明珠,非常符合大家对萧羽的刻板印象,张扬又放肆。 萧若瑾见到萧羽的时候,他正在摆弄那一屋子的兽皮。这些都是萧羽从边境带回来的,有几张还是他亲自猎来,他让萧若瑾随便挑。 其中最漂亮的要当属那件纯白貂皮裘衣,没有一丝杂色。见萧若瑾的目光落在那处,萧羽连忙上前收起那件裘衣。 萧羽:“怎么把这件也摆出来了,父皇,这件不行,其他都可。“ 毫不遮掩的态度让萧若瑾无语。 萧若瑾:“朕记得你府中没有姬妾。“ 那件裘衣是姑娘款式。 萧羽:“如若父皇同意,这赤王府明日就能多一个王妃。“ 至于萧羽想要谁,萧若瑾心知肚明,但他不接茬。 这日过后,萧若瑾派了兰月侯南下,时间差不多了,萧楚河就算任性也该回来了。 与之有相同目的的还有大将军叶啸鹰,二人在雷家堡剑拔弩张,结果萧楚河一个都没选,他和兰月侯许下约定,待出海寻医归来自会回到天启。 兰月侯和叶啸鹰无功而返。 又是一次小雨忽至,落满天启。 万景山祭祀大典,明德帝突发心疾,昏厥晕倒,一时间天启陷入混乱。 听闻兰月侯要外出寻找药王谷神医,月婵暗中做了一点手脚,第二天早上,白王府中藏有一个药王谷传人的消息就出现在了萧月离的案头。 再之后,便是白王主动引荐神医,明德帝暂时脱离生命危险,身体却止不住地衰败了下来,萧朝颜暂时留在明德帝身边,为他调理身体。 另一边,萧瑟等人顺利抵达蓬莱岛,在历经一番凶险后,莫衣帮萧瑟医治好隐脉,并告知他伤人的可能是个女子,叶若依的心疾之症也被暂时压制。 百里东君留在蓬莱为莫衣护法,不知何时才能归去,众人回到雪月城,一大堆消息等着萧瑟,有些事情是躲不开的。 永安王萧楚河一人一马从雪月城出,北上天启的消息迅速扩散,该动的人也都动起来了。 天启城,城郊,麦浪翻涌之地。 萧羽:“国师已经闭关很久了,钦天监来了两个青城山的弟子。“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行走在田间,颇有一番风趣。 月婵:“那个孩子,大概就是国师会推荐的下任国师,有机会的话,多和他接触,不必刻意。“ 天启城里少有能瞒过她眼睛的事,国师对外宣称闭关,其实应是在养伤。历经太安、明德两朝的国师齐天尘,大概等不到下一任君王登临大位了。 转身借力给她跃下田埂,萧羽点点头,他总说自己很聪明,但自己身边的人都不信,只以为他在外装得好,但他真的不傻啊。 谢谢微信用户_41402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3 第1306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00 萧羽:“大监那边逼得愈发紧了,他似乎很没有耐心。“ 实话说,这次明德帝在祭祀大典上晕倒的事就是瑾宣搞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逼迫萧羽提早计划,却被一个药王谷的神医给搅黄了。 其实萧羽也有点蠢蠢欲动,江湖、朝堂、军中三方势力整合,他未必不能与萧楚河拼一拼。 月婵无情按下,机会只有一次,当然要选最稳妥的时机出手,萧楚河不是一个会轻言放弃的人,还有在外潜逃的琅琊王世子萧凌尘,加之叶啸鹰这块怎么也啃不下来的硬骨头,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当年的琅琊王旧案迟早会被扯出来,还不到萧羽亮出底牌的时候。 月婵:“他的心急,来源于你的不稳定,你越偏离他预料的样子,他就越急,迟早有一天是要撕破脸的,但他现在对我们还有用。“ 瑾宣的利益和他们只有小部分重合,萧羽不听安排,他就耐不住性子了,才会突然兵行险招。 萧羽:“我听你的,不管他。“ 二人迈入乡间小道,萧羽乖顺得不像话,她安排的都是为他好,他知道。 他急切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仅是因为她。 月婵:“走吧,回去给你做绿豆糕。“ 萧羽:“好。“ 四时得闲,萧羽和月婵的关系需要瞒着所有人,就会来城郊的庄子闲逛。 这附近都是月婵名下的农田,田里的庄稼长得都比别家好,是她这些年从各地寻来的农人的功劳。苏暮雨见过一次后大为惊奇,专门派了一批弟子来学习,致力于让暗河的庄稼也长得像这样好。 虽然暗河弟子们不太愿意,尤其是慕家人,但遭不住苏家主武力压制。 努力总会有回报,这几年下来,暗河已经垄断了北离西北一带的大米行业。同样的价钱,从暗河买的大米更香更饱满,还不用担心运输路上被抢,很多大派和世家都愿意和他们做生意。 萧楚河的北上之路,各方出动,江湖朝堂齐出,没有几个人想让这位天之骄子回来。 明德帝对萧楚河何等宠爱,天启城的人感触最深,尤其是他的几个兄弟。 萧羽和萧崇是在他离开之后才冒头的,其余的皇子只是没有封王的三人这般势大,手中并非无人,他们都不愿意再来一个萧楚河瓜分资源。虽说不少人都掺和进来,但主要的还是那几个。 各方都派出人手拦截,包括萧崇,萧羽要是不做出点动作,恐怕会让人怀疑他在憋大招。 月婵让他不要用到军中势力,派暗河跑一趟就行。 苏昌河随便点了几个人去,在一个阴雨天,来帮萧楚河拦这条路的是雪月城大弟子唐莲。 暗河的人原本只想打个意思意思,哪成想这唐莲够轴,偏要拼个你死我活。 暗河的弟子们这些年挥锄头的时间都比挥武器多,都多久没有打过这种必须要死人的架了,一时还有点不适应。 不过唐莲的身份有点特殊,他不仅是雪月城百里东君的徒弟,还是唐怜月的徒弟。思及此,这次的领队当机立断,唐莲那七盏星夜酒才喝两杯,就被人敲晕了。 谢谢微信用户_41402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4 第1307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01 唐怜月出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昏迷的傻徒弟,目测下来,唐莲头上被敲出来的大包比他身上的伤都要重。 唐莲被带走了,萧瑟一行人都在天启城外汇合,雷无桀、叶若依、司空千落相继来到,却久久不见唐莲现身,众人心下担忧,却也只得先入天启。 远在千里之外,雪月城来了一个令司空长风意想不到的客人。 司空长风:“你居然走出了锦城。“ 唐怜月:“很不可思议对吗。“ 年少时,二人同为天启四守护之一,一人为朱雀,一人为玄武。 遥想当年,他们都还是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司空长风嘲笑唐怜月抽了个王八。 司空长风:“我以为我们一直都会走同一条路。“ 目光触及唐怜月身边那貌美的女子,司空长风面带苦色。 时下情形,唐怜月若不想理会,大可装作被唐老太爷困在锦城。可他却站了出来,告诉所有人,这是他唐怜月的选择。 缘何如此,大概就是因为面前的蜘蛛女,慕雨墨。 慕雨墨:“三城主说话真难听,说得好像唐门跟暗河走一条路是什么晦气事儿一样,其实要是雪月城愿意,我们也非常欢迎啊。“ 司空长风不是这样想的,但慕雨墨就是想呛上两句。 多年过去,司空长风和唐怜月都已经被岁月打磨棱角,不仅心性,容貌也一样。 慕雨墨不同,她依旧妩媚动人,性子和年轻时相较也没什么变化。 司空长风:“我很好奇,你们选了谁。“ 司空长风没计较,只摇摇头,唐门与雪月城的决裂来得突然又坚决,不带和缓,定是选了一位皇子才会做出这种举动。 唐怜月:“无非就是那两位,今日前来是要说另一件事,小莲被我带走了,等他的伤恢复,我会让他再选一次。“ 那两位,不是萧崇就是萧羽。 雪月城还没收到唐莲失踪的消息,司空长风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唐怜月何意。 司空长风:“小莲是个好孩子,只要他愿意,他就一直是我雪月城大弟子。“ 沉思片刻,司空长风想到了一个人。 司空长风:“有一人或许很担心他,你既然来了,就顺路带她去找小莲吧。“ 最后,唐怜月和慕雨墨从雪月城带走了一个女子,慕雨墨怀疑这是司空长风对唐莲使的美人计,有这个姑娘在,唐莲恢复后肯定要回雪月城,暗骂司空长风阴险。 但司空长风说那个姑娘是唐莲的心上人,这个理由唐怜月和慕雨墨都无法拒绝。 这次是真冤枉司空长风了,他让天女蕊跟着唐怜月走,是想让唐莲在做选择时没有任何顾虑,如果天女蕊自由的情况下唐莲依旧会选择雪月城,那才是真正发自内心的选择。 天启城。 萧瑟带他的同伴回到雪落山庄,和雷无桀第一次遇见他时那座破落的客栈不同,这座雪落山庄地处天启城寸土寸金之地,精致的同时又不失清幽,是真正意义上的风雅之地。 雷无桀被萧瑟的真实财富迷了眼睛,和司空千落在雪落山庄乱逛。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们收到了唐莲重伤无法赶往天启的消息。 日更1 第1308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02 雷无桀:“之前一直没消息,我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还好还好,只是重伤。“ 司空千落:“信上还说大师兄被接回唐门养伤了,也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好。“ 两个没心眼的只关心唐莲的伤势,叶若依和萧瑟却想到了这封密信的潜藏信息。 如果在天启尘埃落定之前唐莲的伤还没好,那他可能永远都要留在唐门养伤了。 雷无桀:“萧瑟,我听他们说,这天启城里有白王府,红王府,为什么你的王府是叫雪落山庄啊。“ 二者沉思之际,雷无桀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他们的思绪,叶若依帮他解惑。 叶若依:“萧瑟有一座更辉煌的永安王府,但现在还不到回去的时候。“ 萧楚河消失了四年,曾经依附他的势力都已经被他的兄弟们瓜分完了,想要在这群人手中抠出来东西可不容易。 所以萧瑟要办一场宴会,广邀天启城中说得上话的人来,不拘泥于朝堂、江湖、民间势力,来的人越多,说明永安王的威名越大。 宴会过后,萧瑟才算真正回归了萧楚河的身份。目前为止,他的首要目的是帮琅琊王翻案,可想逼迫一位帝王妥协是何其困难。 所幸他还有这几个一直支持自己的朋友,雷无桀和司空千落是纯粹不知道这件事有多大难度,但他们会坚定地站在萧瑟这边。 叶若依现在比萧瑟更了解天启城里的情况,她今日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世家名册,拟定宴会需要邀请哪些人。 雷无桀和司空千落听不懂,他们又跑去院中对练了,脑子不够用,武力值总得提升上来,做好能做的一切。 萧楚河:“你准备了这么多,若我最后所选不如你所愿,你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叶若依要做萧瑟的谋士,萧瑟的首要目的却不是争皇位,而是给琅琊王翻案。 叶若依:“我很高兴你能在最初就和我说这个问题,但我在成为你的军师之前,先是你的朋友。“ 叶若依与萧楚河幼年相识,之后就一直是朋友,她觉得萧楚河是最适合坐上那个位置的人。 四年前未经变故的萧楚河不会考虑到底要不要争皇位这个问题,但现在的萧楚河……可能也迟疑了吧。 叶若依很确定自己的内心,她对萧楚河的感情复杂,可不管结果如何,先做了再说,不要等最后回想全是遗憾。 叶若依:“通过这段时间的查探,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可能,你想听听吗?“ 抛开那些纠结,叶若依的笑容加深,期待萧楚河能追问。但他仍旧是那副慵懒随性的模样,两手揣在袖子里,静静地等叶若依往下说。 自从雪月城重逢后,他就一直都是这个死样子,叶若依也不恼,轻声说道 叶若依:“七殿下这些年的行为很奇怪,虽然他一直都这样,但我发现了一些巧合。“ 随后她把萧羽的奇怪之处一一列举,萧羽贯会在皇帝面前装疯卖痴,却总能做出一些不符合他智商的理智选择,使得他身后聚集的筹码越来越多,力压萧崇一头。 日更2 第1309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03 这还只是叶若依调查到的,北离朝中、军中、江湖上还有很多和皇子没有牵扯的势力,不能保证还有没暴露出来的。 萧楚河:“在我的记忆中,他从小到大都这样。“ 他抬了一下眼皮,对此不感到惊讶。 萧羽从小到大都给人一种聪明又不聪明的感觉,学堂的陈夫子曾评价萧羽:时而暴躁如牛,时而冷静如龟。 从这句话可以看出,萧羽是有才能的,只是偶尔犯轴,最后大家把这种轴美化成有个性。 可能是成长让他学会了隐藏,萧羽现在已经很少展露这种轴了。 叶若依:“可你不觉得,这更像是……有一个人在他后面给他出谋划策吗?“ 叶若依花费大量时间研究萧瑟最大的两个对手,萧羽就是重点关注对象,所以不过短短几日,她就产生了大胆猜测。 她的猜测,是萧羽身后也有一个充当军师的角色,就像她这样,区别就是萧瑟本身很聪明,但萧羽的聪明可能是包装出来的。 萧瑟沉默了,如果这样想的话…… 萧楚河:“你想和我说,萧羽其实是个蠢货,还装了二十年聪明人?“ 听说过聪明人藏拙装纯蠢的,没听说过蠢人能装聪明人装二十年。 有这个必要吗,不管萧羽想不想要皇位,都没这个必要。 叶若依:“没必要,但你要想是谁在给他出谋划策,这个人很重要。“ 她是想提醒萧瑟,暗地里或许还有他们不知道的敌人,需要谨慎对待。至于萧羽是真蠢还是假聪明这个问题,真的没那么重要。 话到这里,萧瑟才终于抬头,对上叶若依似笑非笑的眼神。 如果那个人是沈月婵,那真的很完蛋了。 叶若依自诩才学斐然,谋略过人,但要让她在沈月婵面前说这些,那还是要犹豫一下的。 她能在五大监、后宫、前朝的三方夹击之下站稳脚跟,手握实权,其谋略令人心惊。 叶若依一度想过若沈月婵是个男人,现在怕是已经权倾朝野了。 萧羽当年不顾前程为沈月婵求旨是抹不掉的事实,谁都没想到那次明德帝居然没发怒,天启城里该知道的都知道,他和萧瑟之间不仅仅是兄弟相争的矛盾。 萧楚河逃婚,明德帝至今也没松口让萧羽得偿所愿,萧羽为此不纳姬妾,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等谁,却从未有人去猜测过萧羽和沈月婵的关系。 沈月婵至今未嫁,不少人怀疑明德帝还没放弃当年的想法,这个猜测是有依据的,明德帝对沈月婵的宠信太过。 要说萧羽不会因此记恨萧楚河,怕是连明德帝这个罪魁祸首都不信。 萧楚河:“当年之事,是我之过,拆散了一对好姻缘。“ 叶若依一提起此事,萧瑟就想到当年挨的那拳,脸色有点不对劲。 和叶若依全靠想象猜测不同,萧瑟能迅速联想到萧羽身后的人可能是她,完全是因为当年那拳给他留下的阴影太深。 萧羽一拳打他脸上,害他顶着半张青紫的脸去到朝堂为琅琊王申冤,当着那么多王公大臣的面,萧瑟这辈子都忘不掉。 日更3 第1310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04 叶若依:“所以你是早就知道些什么?“ 就算萧楚河平日淡漠惯了,也不该这样平静,叶若依当即察觉不对。 萧楚河点点头,他的心绪有点复杂,不太想说起此事。 萧楚河:“她的为人我清楚,不屑做偷偷摸摸的事,萧羽有她看着也好,暂时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叶若依挑眉,没发表意见,她只是要告诉萧楚河,萧羽才是他的头号敌人,他对萧楚河绝对是心怀怨恨的,要小心为上。 但他们现在的目的是要为琅琊王翻案,的确暂时不会对上萧羽。 院中草木忽地一动,是那边空地上散出的枪劲所影响,看到挥舞着长枪的黄衫姑娘,叶若依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叶若依:“萧瑟,他们都说你当年是不喜欢沈姐姐才逃婚,可我很好奇,若无琅琊王之事在前,你还会逃婚吗?“ 话说回来,他们这群人都是一起长大的,对彼此怎么说也有几分了解,这个问题叶若依困惑了很多年。 几位皇子中,叶若依和萧楚河的情分格外不同,她始终觉得,如果萧楚河没有遭遇变故,没有琅琊王之案,他根本不会抗拒那桩婚事。 院中央,雷无桀的剑气和司空千落的枪劲交织,又掀起一阵波澜。 凉亭中,叶若依与萧楚河相对而坐。两两相望时,仿佛是在看一面镜子,所以换位思考,要是把这个选择交给叶若依,她不会拒绝。 可萧楚河现在是萧瑟,他不接茬,拢着袖子看打斗那处。 萧楚河:“你要是闲,就把他们两个带出去逛逛,再这么下去,我这雪落山庄都要被他们拆了。“ —— 永安王回归天启,所有眼睛都盯上了雪落山庄,他们都在等他的第一步。 好几日的沉寂过后,一封封请帖发出,接到的人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商户豪富,只要叫得上名的都没落下。 夜深人静时,萧羽偷摸进玉照宫,就在桌上看见了熟悉的烫金请帖。 萧羽:“老六真有意思,他这都多余发,我们怎么可能会去呢。“ 他脱下大氅扔到软榻上,拿起请帖丢到一边,老六的东西,晦气。 月婵已经准备休息,此时只着一身流锦素缎长衫,宽大的寝衣未束腰带,行走间却仍可见她姣好的身姿轮廓。 萧羽呼吸一滞,就听她道 月婵:“要去的。“ 柔柔的话语声直击萧羽心田,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萧羽:“要去?婵姐姐不能去!“ 萧羽一碰上萧楚河的事就没什么好脸色,更不喜欢把月婵的名字和他放到一起。 月婵:“不是我去,是你要去,因为皇上可能会去的。“ 皇帝都出席了,萧羽再不愿意也得去。 这是萧楚河回天启后的第一场仗,皇帝不会让他输的,萧羽想让手底下人不许给萧楚河面子的想法泡汤了。 萧羽一开始没想到这一茬,因为老头子生病了,病重到上朝都吃力,可经月婵这么一提醒,他顿时回忆起那些被萧楚河压制的曾经,都是因为老头子偏心他。 谢谢微信用户_41402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5 第1311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05 月婵:“你让他们当正常宴会参与就是,不用为难。“ 明面上依附投靠萧羽的势力很多,萧楚河这个宴会就是为他自己捧场子的,那些人难免不好做决断,萧羽提前发话,也算解了他们的难处。 萧羽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下了。 萧羽:“不知萧凌尘何时回来。“ 烛火晃动,萧羽说着站了起来,踱步转到月婵身边,面上的玩味依旧,眼底情绪却在变幻。 月婵:“会在最合适的时机回来。“ 琅琊叛军啊,是最关键的一环,希望萧凌尘不要让他们失望。 月色融于云后,不见微光。 千金台。 当年瘦削高挑的屠二爷已是大腹便便,变成了屠大爷模样,屠大爷死了,屠二爷成了千金台的掌舵人。 几位贵客来到千金台,打扰了屠二爷听曲看戏的雅兴,但见打头那个有点眼熟的公子,他不免讶异。 屠晚:“殿下啊,您这一回来就往我千金台跑,是想来重温一下当年的辉煌不成。“ 现在的屠二爷就是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形象,眼角眉梢都挂满了精明。 当年六皇子萧楚河在千金台赢了南决太子敖玉一座城池,可是让千金台的名声又上了一个台阶。 萧楚河:“我现在叫萧瑟。“ 屠晚:“萧瑟,萧瑟好啊,挺有诗意的,就是有点冷冷清清。“ 他笑着看向萧瑟身后几人,屠二爷都没见过,但都认识。 屠晚:“你就是叶将军家的千金吧。“ 叶若依莞尔一笑。 叶若依:“从前我不是在将军府就是在雪落山庄,很少在外露面,但好像大家都认识我。“ 屠晚乐呵呵的,对待这群小辈,就好像是对家中子侄,变成了一个好说话的长辈。 屠晚:“因为我见过你爹啊,虽然你和你爹一点都不像,但我还见过你娘。这位小兄弟的爹娘我也见过,你是柱国将军雷梦杀和青龙使李心月的孩子,你爹带你去百花楼,我还抱过你呢,但你应该不记得了。“ 屠晚一一指过叶若依和雷无桀,司空千落站在最前面,见这人跳过自己,还以为他不认识自己爹娘,不想屠晚最后又转向她。 屠晚:“你爹娘我也见过,你爹拐走了我们天启城最漂亮的姑娘,还打了我一顿,你娘是我的心上人。“ 这话说得有点咬牙切齿。 很多年前,屠二爷还不是如今这副油腻精明的模样,他有一个心上人,是百花楼中的第一琴师,风秋雨。可如今佳人已香消玉殒,都是司空长风害的。 风秋雨当年可是天启城众多男子的梦中情人,还好司空长风跑得快,不然怕是要被群殴。 司空千落:“那我为我爹给您道个歉哈,对不起了。“ 司空千落只觉得这人怪怪的,一听他还被自己阿爹打过,又担心他记恨,尴尬一笑道。 萧瑟道明来意,他想借千金台办一场宴会,屠二爷眼底划过暗光,犹豫着道 屠晚:“可我这千金台是赌场,不是酒楼,而且殿下可知,不做一天生意,我得亏损多少钱。“ 萧瑟要办的宴会可不止做顿饭那么简单,要求的菜品都是御膳规格,平时用来招待最尊贵的来使那种。 谢谢微信用户_41402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 第1312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06 屠晚一副想答应又为难的模样,萧瑟许诺屠二爷,用自己金陵城外那处雪落山庄抵债。 作为唯一一个见过雪落山庄的人——雷无桀,他在旁边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看这屠二爷好像不差钱,被坑一把也不打紧……吧? 屠二爷见这傻小子反应,还以为雪落山庄真如萧瑟口中那般,是个花钱也买不到的顶顶好客栈。 也对,天启城这座雪落山庄就好到引他垂涎多年,那依山傍水的风雅客栈,岂不是更好? 又想到能借宴会为千金台宣传一波,屠晚就答应了下来。 在几人起身离去之际,屠二爷忽然又出声。 屠晚:“稍等一下。“ 最后二人的动作一僵,雷无桀低声对萧瑟说道 雷无桀:“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萧楚河:“闭嘴。“ 不过好在,屠二爷并不知道两个雪落山庄的猫腻。 屠晚:“六殿下,您刚刚说的规格,天启城里也就千金台能做出来,但规制比拟御宴,会不会有点僭越了。“ 他不是要萧瑟削减规格,而是要一个保证,避免之后有人拿此做文章。 萧楚河:“父皇病重,敢问屠二爷,在这天启城中,谁又能说我僭越?“ 这句话太嚣张了,但他说的是事实。 屠晚看着几个年轻人离去,唤来手下。 屠晚:“把消息递给该知道的人。“ 屠二爷连屠大爷都杀了,自然有野心,会选一条路。刚好那条路上还有他的朋友,多好啊。 雪落山庄,萧瑟的管家来回话: “殿下,请帖都已经送往各家,只剩这一份……” 他将最后一张请帖呈上,上面属于被邀请人的两个大字明显,无心。 原谅管家,他找遍了天启城,也没找到六殿下口中那个长得非常好看的和尚。 萧楚河:“他曾给我来信,就一定是在天启,让九九道帮你找,必须要找到人。“ 眉心轻皱,萧瑟想起他从海外回到雪月城后受到的信,无心交代得很清楚,他早就来了天启。 被萧瑟挂念的和尚可不知道外面有多热闹,他在萧羽为他提供的密室练功。 无心不知道萧羽的具体计划,但隐隐能猜到几分他的路数,自己既然答应了也不可能忽悠他。 虽然便宜哥哥瞧着没心没肺,但他还是要保险为上,足够强,这样即便他们最后反悔,他也能把萧瑟安全带走。 三日后,千金台开宴。 白王府。 萧崇在听臧冥给自己读书,外面有人来报。 “王爷,千金台那边都让人盯好了,按天启城的规矩,此时正是宾客陆续前往的时辰。” 王公世家约定俗成的套路,但凡哪家举办宴会,受邀的客人都该在开宴前两个时辰陆续前往,萧楚河攒了这么大的局,也不知最后会是什么景象。 萧崇:“如有变故,即刻来报。“ 他无波无澜地吩咐下去,现在盯着千金台的人怕是比受邀的客人都多。 可能是萧楚河闹出的动静太大,又是千金台设宴,又是御宴规格,又是广邀宾客,当然,以他现在的情况,做什么都会被无限放大。 谢谢微信用户_41402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7 第1313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07 大家不约而同地认为这是一次站队划分,你去了,给了永安王面子,甚至被划分到永安王一派中,就会得罪白王和赤王,尤其是依附投靠这两棵大树的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看萧羽和萧崇的动向。 以萧崇对萧羽的了解,萧羽一定不会去,最想看萧楚河笑话的人就该是他。 所以在萧崇看来,他们两个虽然平日里针锋相对,但在这件事上,总该有几分默契。 如萧崇猜测,萧羽确实是最不想去宴会的那个,他和萧楚河不共戴天!但他不去也得去。 明德帝现在用的神医是月婵安排下的结果,三日前明德帝就在让神医给他熬制可以暂时保持精神的药。所求为何,不言而喻。 还真是父子情深,都无法起身了还要去,就为了给萧楚河撑场子,让他回来后的路顺一点。 月婵给萧羽分析过利弊,兰月侯会去,国师和太师可能会去,那天启百官大概都会被逼去,再加上一个皇帝,萧羽和萧崇跑不掉。 这样的结果,就达成了萧楚河的目的,震慑天启各方势力,所以她要萧羽和他手底下的人正常赴宴。 有落差,才有威慑力,萧羽不用去做这个白给的跳板。 与其让所有人被迫见识到永安王的威慑力,动摇一些人的立场,还不如就当是一场普普通通迎接萧楚河回来的晚宴,把千金台之宴的权威性拉低。 赤王府,萧羽已经坐上了他那个华丽到有些招摇的马车里。 萧羽:“老二那家伙,肯定以为我不会去,他总说我莽撞,其实他自己才是最蠢的。“ 萧羽脸上挂着不屑的笑,老二和老六相比,那他还是最讨厌老六的,但这不妨碍他骂老二。 萧羽:“老头子这是知道老六不如我,怕他斗不赢我,急了吧!“ 放下车帘,他还在碎碎念,越说火气越大,一旁的龙邪忍不住道: “殿下,沈大人交代您今天不能和六殿下起冲突,要让皇上看到您兄友弟恭。” 萧羽深吸一口气,内心默念一万遍兄友弟恭小,兄友弟恭……马车驶出一个街道,萧羽还是没法说服自己要与萧楚河兄友弟恭! 于是他换了一种方式让自己平静下来,内心默念该成:婵姐姐说的,婵姐姐说的…… 千金台,厅中的赌桌全换成了上好的楠木桌,小厮们井然有序地穿梭其中,为迎接来宾做着最后的布置。 这场宴将从傍晚正式开宴,直到后半夜才结束,天启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的宴会了,因为请不来这么多重要的客人。 萧瑟、司空千落和屠二爷几人在宴会厅,叶若依和雷无桀在门外待客。 门口二人,一边绿衫,一边红衣,气质容貌皆为上乘,远远就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雷无桀:“若依姑娘,我怎么感觉有点没谱啊。“ 雷无桀额头沁出点点汗珠,现在不算热,他这是紧张了。虽然不懂这次宴会里的弯弯绕绕,但他知道这对萧瑟很重要,如果没人来岂不是很没面啊。 日更1 第1314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08 叶若依:“别担心,时间还早,会有人来的。“ 她轻声安慰,确实如此,傍晚开宴,他们午时就开始等待,现在后厨的菜都还没下锅呢。 千金台大门外,风吹落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巷口终于响起马蹄声。 马车停在外,小厮先上前把礼物递到叶若依身边记名的侍从手上,就有一身着靛蓝华服的人从马车下来。 雷无桀:“若依姑娘,来客人了。“ 他小声说着,就听那记名的小厮唱名道:“宾客至,兵部尚书吴惊城大人到!” 叶若依醒了醒神,暂时抛下疑惑,迎上前,那人却先她一步开口道: “这便是叶将军家的千金吧,多年不见,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可惜叶将军近日无法出府,待闲时,我也去府上讨杯茶喝。” 明德帝病重后下了一道圣旨,便是大将军叶啸鹰不得离府,否则视为谋逆。 吴惊城这一顿没头没尾的寒暄令叶若依不解,但她也只礼貌回应,随后将人请了进去。 萧瑟听见外面的动静,和叶若依是差不多的反应,怎么第一个来的会是他? 雷无桀:“若依姑娘,这不是来人了吗,你怎么看起来比没人还严肃。“ 瞧叶若依眉峰紧锁,似是在沉思,雷无桀好奇道。 叶若依:“他是赤王萧羽的人。“ 各皇子手底下的势力也并非都显于人前,但有一些是暴露在明面上的。 例如户部是白王萧崇入朝后进的第一个地方,听闻白王和户部尚书李若重志趣相投,这就是很明显的站队,没有丝毫掩饰。 而兵部就是萧羽入朝办事的地方,赤王与兵部尚书吴大人家的独子私交匪浅,那吴公子还在赤王的引荐下入了西北军,利益捆绑到死得不能再死了。 雷无桀:“啊?那,是这位大人不能来参加宴会吗?“ 雷无桀挠挠头,他不懂。 叶若依:“不是不能来,是不能第一个来。“ 她摇摇头,略显忧色,要是接着来的全是萧羽的人,这场宴会最大的效果就发挥不出来了。 萧瑟面不改色地去迎人,屠晚在一旁看得挑眉,这次又要走什么路数? 吴惊城开了个头,接下来陆续有宾客至,门口的小厮接连唱名。 “宾客至,兵部侍中薛大人到!” “宾客至,御史中丞宋大人到!” “宾客至,左拾遗杜大人到!” …… 来宾涌入,不多时就坐了一片,门口迎客的人换成了司空千落和雷无桀,叶若依已经进去和萧瑟商议了。 叶若依:“全都是萧羽的人,大多立场已经明确,随便一查就能知晓。“ 根据叶若依搜集到的消息,这些人都已经被划分到了萧羽麾下。 萧瑟扫过一眼大厅中落座的客人,他们互相寒暄,有朝廷命官,也有富豪商户,都是天启城中叫得上名字的。 离宴会开始还早,他们这么给面子,自然不可能是要转投永安王,只可能是得了萧羽的吩咐。 萧楚河:“倒是比我想的要聪明。“ 他面上看不清情绪,眼底却浮起微微讶异。 叶若依:“是啊,从筹办宴会到一刻钟前,我们都没想过会是这个可能。“ 日更2 第1315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09 萧瑟、叶若依,包括天启城中关注着这件事的人,他们都只会认为,赤王和白王一定不会不参宴,哪儿能想到萧羽会搞这么一出。 这很不符合他时刻都想和萧楚河争个高下的本性,可现在真实发生了,这是对萧羽最有利的一种选择。 这样一来,萧瑟举办这场宴会的威慑力就被削去一大半。 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千金台,暂时没有人想到萧羽的高明之处,大多都在疑惑。 白王府。 在一道道消息传回来后,萧崇没心思听臧冥念书了,他让人准备马车和礼物,又派人去通知依附白王府的势力,尽快参宴。 臧冥:“殿下,七殿下这番意欲何为,怎么我们也要去了?“ 臧冥按萧崇说的吩咐下去,却不解其中之意。 萧崇平静无波的面容浮起凝重,在这个时候,他和萧羽本该统一,保持默契不去,如果他们手底下的人全都不去,这场宴会会惨淡收场。 萧羽此举不失为一个好计策,萧崇先前都没想到,但这个计策得基于萧楚河有能力请动那几个人的情况下才能用。 萧崇:“我低估了老七,大概也低估了老六,早该想到的,现在老七怕是已经要到千金台了。“ 千金台,又坐满了几桌宾客。 三门十九府的门主独孤孤独、副门主胡蛋、揽月坊大掌柜五呆呆、天命斋大掌柜九九道……这些下五路的门派多年前就与萧楚河交好,这些天又忙着帮他奔波,今日自然要来捧场。 还有出海一行偶然结识的沐家沐春风,他也出现在这里,给萧瑟的宴会添砖加瓦。 虽然白王一方的人还没到,但宴会整体已经是有模有样,就在这时,门外又来一辆华贵非常的马车,那上面的宝石晃得雷无桀眼睛疼。 “宾客至,赤王殿下到!” 喧闹的大厅顿时一静,皆望向门口那人。 雷无桀这些天听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传言,于是在行礼时悄咪咪抬头偷看。 年轻男子生得一副凌厉夺目的相貌,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偏浅,如淬了火焰的琥珀,含笑顾盼间锋芒毕露。 他贯穿一身赤红织锦锦袍,腰束玉带,发束金冠,威仪尽显,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萧羽:“哈哈哈哈!我的好六哥,多年不见,你还是一样的张扬,刚回来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萧羽的笑声响彻整个千金台,仿佛真是为萧瑟的归来高兴,对上萧瑟那双依旧没有波澜的眸子,萧羽笑意更甚。 萧羽:“不过弟弟也想你了,看!专门给你叫来了这么多人捧场,这些可都是我的好朋友啊!大家不用拘束,吃好喝好,我们兄友弟恭,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才不是!萧羽恨不得萧楚河死外面,永远不要回来! 他的说话声中暗含咬牙切齿,只有萧瑟能听到,他都能感受到萧羽的笑意之下是想把自己剁碎的冲动。 不知怎的,萧瑟脑海中浮现起那一晚,那一拳…… 不行,不能想!萧瑟心中警铃大作,他拒绝每次见到萧羽都回忆起那段不美好的往事! 日更3 第1316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10 萧楚河:“既如此,还要谢过七弟。“ 他的话没萧羽多,只把萧羽请上了二楼单独的客桌,两人并排走上楼梯,萧羽低低说道 萧羽:“六哥身边美人环伺,倒是害得弟弟好苦。“ 他说话时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黄衫少女,又不经意间扫过厅中的叶若依,意有所指。 萧楚河:“待寻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会和父皇说清楚。“ 闻言,萧羽脸上又挂起一个恶劣的笑,要自己相信萧楚河吗?真是一个可怕的笑话。 有些东西他自己不去争,那就一辈子都得不到。 两兄弟各怀心思,门口的雷无桀一直偷摸看,司空千落踢了他一脚。 司空千落:“你干嘛呢,待会该被人看见了!“ 虽然那个萧羽是萧瑟的对手,但也不用一直看吧。 雷无桀:“我就是好奇,和萧瑟争一个姑娘的人是什么样的,这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雷无桀继续探头探脑,司空千落却被引去了心神。 司空千落:“什么和萧瑟争一个姑娘,我怎么不知道,你去哪儿听来的流言?“ 把人拉到靠墙处,司空千落暗含威胁的目光扫视雷无桀。他们这点时间都在雪落山庄,怎么雷无桀知道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事? 雷无桀:“嘿嘿,我从剪花的家丁那里听说的,他们都知道。据说赤王喜欢萧瑟的未婚妻,但皇上不同意,好些年前的事了,但赤王和那姑娘各自都没成亲呢。“ 高大的少年挠了挠头,一脸讨好的笑,他忘记分享给千落师姐了。 雪落山庄的家丁们在天启城混迹多年,一些消息都能从他们口中听到,就是分不清真假。 雷无桀还听到过他们说赤王为了那个姑娘和萧瑟打起来了,据说是有人看到过萧瑟脸上带伤,说得有模有样的,好像兄弟俩打架时他们就在旁边围观似的。 此言不实,萧瑟武功那么高,怎么可能会被打伤呢? 司空千落没有像往常听到八卦那样和雷无桀讨论,她低眉垂眸,却又被小厮的唱名打断思绪。 “宾客至,兰月侯到!” 来人翻身下马,一袭金色锦衣,腰间挎着一把长刀,面容俊秀非常。 金衣兰月侯,当下奉圣命监国。 他不仅自己来,还带了另一位监国的大人,太师董祝,为官五十载,已是三朝元老。 以防万一,萧瑟还特意用了一个人情才把这位百官之首请来,可萧羽今日一番下来,萧瑟这个人情算是浪费得彻底。 萧月离和董祝一同步入千金台,这才看见满堂宾客,还有在楼上冲他们挥手打招呼的萧羽,萧月离不由得对萧瑟耸耸肩。 “楚河啊,这臭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聪明了,不多时,老二也该到了。” 萧月离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都是侄子,没有要帮哪个的说法,他只忠心于皇帝,就是老七有点欠扁了。 二楼萧羽脸都快笑烂了,老六在董祝那里的情分用完了,还白用了,哈哈哈哈哈哈! 萧楚河:“多谢皇叔关心,不过这样也可以了。“ 谢谢微信用户_41402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8 第1317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11 萧崇不过落后兰月侯一步,对此他的理由很充分。 萧崇:“眼睛看不见,所以收拾得慢了些,六弟莫要见怪。“ 萧瑟神色复杂,也将他迎上二楼。 萧瑟原本做了一局,要引萧崇、萧羽、天启百官、各方势力不得不参加这局,可在亲近萧羽的兵部尚书踏进千金台那一刻,这局就破了。 萧崇:“她不会出现吗?“ 萧羽和萧崇相隔不远,却是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萧羽:“做梦呢。“ 他嗤笑一声,今日收到请帖的人应该都来了,唯有她不会出现。 宴会和设想中跌宕起伏的不同,多了几分诡异的和平安静,好像大家都在为迎永安王回归高兴,就连他的兄弟们也一样。 其中有最引人瞩目的,当属宴席摆开后,明德帝拖着病体坐御撵来参加,众人皆跪地相迎。 帝王尝了几口宴会上的菜品,又说了几句只有父子二人才听得懂的话才离去。 明德帝的到来,大家都能看出来是为给永安王撑腰,心下喟叹不愧是萧楚河,即便离开了这么多年,他依旧是皇帝最看中的儿子。 千金台人声正盛,宫中却有些安静得过分了。 尚宫局后一处僻静的偏殿,月婵斟茶的动作行云流水,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白衣女子,相貌清丽温柔。 月婵:“皇上知晓你的身份吗?“ 白衣姑娘接过茶盏,轻笑一下道 萧朝颜:“我只是药王谷的神医,和这些没有关系了,他也不会知晓。“ 此人正是被萧崇引荐给明德帝的药王谷神医,萧朝颜。她药王谷弟子的身份没有任何破绽,唯一不同的,便是她师父白鹤淮是暗河的朋友。 其实这一行本该是白鹤淮来,但她太懒了,活就落到了萧朝颜身上。 月婵:“做郡主不好吗?你要是想回来,等尘埃落定,随时都可以。“ 她柔柔笑着,给萧朝颜保证,声音温润如玉珠落盘,萧朝颜只摇摇头。 萧朝颜:“我早就是江湖儿女了,现在又成了一个天赋不太好的神医,毕生的愿望就是救死扶伤,也盼着,雨哥和昌河大哥选了你们这条路,是真的能有收获。“ 其实现在暗河已经很好了,顺利走到阳光下,江湖各派虽说对其还有些怵,但都没拒绝往来。不过是昌河大哥想要的太多,雨哥就很容易满足,整天研究种地。 月婵:“有些人天生就是要一直往上走,拦不住他的,我至少能和你们保证,大家都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 萧朝颜入天启后,为了让月婵帮她隐藏身份,将一些没有人知晓的往事告诉了月婵。 太安帝有很多儿子,八王之乱后活下来的却很少,其中有一人,是萧朝颜的父亲。 父亲是个厌恶皇室、远离朝堂的性子,如今他们那一脉已经没什么存在感了,如果不是为了师父,萧朝颜不会来天启城。 好在沈月婵是个值得相信的人。 萧朝颜:“我的医术足以让那位大监发现不了异常,却不能拖太久,皇上的身体已经很衰败了。“ 茶喝完了,也该说正事了。 月婵:“不用等太久的。“ 淡绿色的茶汤在盏中微微摇晃,月婵脸上是温和的笑,等最重要的那两人动了,离事成也就不远了。 谢谢微信用户_41402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9 第1318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12 千金台宴会后,萧瑟从雪落山庄搬回永安王府,他拜托百晓堂打听的消息也有了下落。 姬雪:“你那个朋友,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一个月前,天启皇宫,进去了就没有出来过。“ 宫中有国师齐天尘和大监瑾宣坐镇,他们二人武功高强,百晓堂查探不到那个和尚到底去了哪里。 雷无桀:“怎么会呢,难道是有人把无心藏起来了?“ 对此姬雪不发表看法。 姬雪:“你们要是想继续查,可以去找掌香监瑾仙公公,他应该知晓一些内情。“ 天启皇宫,平清殿。 今天萧若瑾的精神头还好,他宣兰月侯来说了一些重要的朝事,又问了永安王府的近况,这才放人走。 月婵:“参见侯爷。“ 殿外,刚出来的萧月离迎面碰上一人,初见有些诧异,不过想到了近来情况,又有几分了然。 兰月侯:“沈大人多礼了,皇上应该就在等你,快进去吧。“ 月婵对他莞尔点头,带人进了平清殿,萧月离转身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眼下是莫测高深。 都说皇帝最信任的是兰月侯这个弟弟,但其实,这位沈大人也不差。 萧若瑾:“你很尽心,近日不忙,可以多出宫走动。“ 殿内,萧若瑾靠在榻上,随时伺候在侧的瑾宣和神医都被他挥退,只剩月婵一人在回话。 月婵:“谢皇上体恤,不过为免朝中大人们猜测,臣还是少出宫的好。“ 她低垂眼帘,嘴角噙着笑。 当下天启城的情况,盯着她的眼睛怕是都和萧楚河不相上下了,皇上要她多出宫走动,安的什么心思。 萧若瑾:“楚河回来了,他和五年前没有太多变化,就是对朕的怨多了些,你还没有见过他吧。“ 月婵大概能明白帝王心思,微微抬眸,触及他明显憔悴衰败的脸色,笑着回问道 月婵:“皇上想让臣见六殿下吗?“ 君臣之别大过天,月婵问此话时却不怕帝王问责,果然,下一刻只见萧若瑾摇头苦笑。 萧若瑾:“当年的赐婚是朕没有选对时机,早一步或晚一步他都不会跑,是朕想当然了,拖到现在,楚河怨朕,羽儿也怨朕,你或许也有吧。“ 在萧若瑾眼中,沈月婵就是一个圆滑的沈希夺,柔和的伪装之下是清高和倔强,最擅明哲保身,不会想和任何一个皇子的牵扯。 只能说月婵的形象塑造得很成功。 月婵:“臣不敢。“ 明德帝连说三人怨他,其中两个是他的儿子,只有自己一个外人,她还能说什么呢。 萧若瑾:“再等一等吧,让朕再想想,再想想,若真不成,也不会亏了你……“ 帝王长叹一口气,唯余无奈。 老了老了,总会后悔一些当初的决定。沈月婵入宫时还小,十余年过去了,由他一手提拔起来,也算他看着长大的小辈…… 月婵起身告退,不经意与从后殿走来的萧朝颜对视上。 等不了太久,明德帝想等,萧楚河不想,叶啸鹰不想,那已经从海上回到陆地的萧凌尘也不想。 有些人,该动了。 从平清殿离去,踏着夕阳余晖,月婵没有回玉照宫,而是去了景泰宫,她要去找宣妃。 谢谢微信用户_41402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0 第1319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13 宣妃不喜欢宫人随侍,月婵来到时,她独自在佛堂礼佛。远远的易文君就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她知晓是谁,但她没有回头,只继续做自己的事,静静在佛前祷告。 蓝白交织的裙裾扫过地面,女子到案桌前拿起一炷香,点燃,续在那个无名牌位前的香炉中。 易文君:“不怪他喜欢你,换作是我,也会忍不住倾心吧。“ 那抹身影停在了她的身边,易文君淡淡说道。 月婵:“娘娘既然知晓,五年前何不为殿下出手一次,那臣现在大概要喊您一声母妃了。“ 皇帝对宣妃的宠爱并非空穴来风,即便她和其他男人生了个孩子又回来,还是得宠。对帝王的宠爱,她从来都不曲意逢迎,有恃无恐,可似乎很多人都在否认。 易文君:“我若当真帮了他,他或许很高兴,但你就未必了。“ 易文君这才抬头,看向身旁这个把萧羽哄得言听计从的女子。她听多了说自己绝色的话,可这个人,同样不差。 沈月婵生得一副好相貌,只是很多人最先注意到的是她身上那股由内而外的不俗气度。此刻听到易文君所说,她眉间平静无澜,依旧噙着那抹笑意。 月婵:“如此,还要多谢娘娘了。“ 宣妃好像什么都不在意,月婵对此不解,但她得承认,她是因宣妃的选择才能寻到最好的一条路。 易文君:“你们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们,指的是萧羽和月婵。 月婵:“百晓堂又颁布金榜了,冠绝榜上,百里东君和莫衣仙人避世,赵玉真和李寒衣隐退,洛城主凄凉剑大成。月婵请娘娘去信一封到慕凉城,待琅琊叛军入天启之际,先勤王大军一步,来天启,助赤王殿下稳定天启局势。“ 就像很多年前的明德帝和琅琊王那样,谁的拳头硬,谁说的话才算数,但也要扯一面名正言顺的大旗。 只要最后拿到龙封卷轴的那人底牌够多,卷轴上的名字就能由他决定。 萧羽自己也能给洛青阳写信,但和宣妃亲笔手书比起来,得到的反馈是大大不一样的。 易文君:“你们要做什么?“ 易文君敏锐察觉到异样,他们想直接逼宫不成? 月婵:“娘娘,您比我清楚,要是我们什么都不做,最后那龙封卷轴上的名字大概是萧楚河,甚至是萧崇,却独独不可能是萧羽。“ 谋算了这么多年,要是他们还做着明德帝会看上萧羽的美梦,那也太蠢了。 没有人比萧羽自己还清楚明德帝对他的态度,但凡萧羽的名字有一丝出现在龙封卷轴上的可能,沈月婵早该是他的王妃了。 他恨明德帝不公,把所有偏爱都给了萧楚河,逼他只能走一步险棋。 月婵:“娘娘安心,如今的江湖和朝堂,早已不是琅琊王在时的模样,赤王殿下,也并非无知蠢笨。您的另一位儿子同样明是非,会出现帮他的兄弟成事。“ 易文君:“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她的情绪终于有起伏,月婵所言很直白了,安世居然会来天启城? 月婵:“字面意思,事成之后,娘娘可以和洛城主走,也可以和天外天的宗主走。“ 最后,易文君望着月婵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静,怎么会有人,能让人心甘情愿被算计呢? 日更1 第1320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14 在瑾仙公公处,萧瑟得知,无心请他帮忙遮掩进宫一趟,可进去之后就没有出来,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景泰宫。 萧瑟大概能猜测到无心的目的,但音信全无显然不是个好兆头,所以他打算自己进宫查探一番,又请瑾仙帮了个忙。 月上中天时,有两个高大威猛的宫女出现在了皇宫。 雷无桀:“萧瑟,你很有天分嘛,老实说,之前是不是没少干这事?“ 两人身穿宫女服饰,头上还盘了宫女统一发髻,忽略身形,也算是完美伪装了。 雷无桀从开始的抗拒到现在的适应,转变十分丝滑,还有空调笑萧瑟。 萧楚河:“闭嘴你个白痴,待会被人发现了。“ 萧瑟和雷无桀都低垂着头,却都在第一时间发现宫道那边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披着斗篷,带着帷帽,只能辨别出是个男人身形。 此人正是瑾宣,他没有说话,只露出一双黑沉的眼睛盯着对面二人,周身弥漫起可怖气息。 瑾宣今夜就是为了对萧楚河下狠手而来,萧羽越来越不听话,得逼一把他才行,萧楚河死了,萧羽撇不开罪责。 雷无桀:“萧瑟,这人谁啊,怎么他伪装不用穿女装。“ 他在萧瑟耳边低语,颇为不忿。 萧楚河:“白痴,快跑!“ 说时迟那时快,雷无桀话都没听完,跟着萧瑟转身就跑,可跑出一段距离,那黑袍人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们前方。 在瑾宣快速移动的时候,萧瑟捕捉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踪迹,好像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前方有脚步声来,不止一人,雷无桀立即朝黑袍人身后看去。 来的人还不少。 远远看去,就见最前方是一个蓝衣裳的姑娘,她身后跟了两位和她差不多服饰的姑娘,再之后,就是四个和他们两人一样身着宫女服饰的。 四个宫女提着灯,照亮长长的宫道,雷无桀的目光落在最前方那人身上,她们缓步靠近。 月婵:“大监,皇上醒了,正让人找你呢,怎么换了身衣裳在这边?“ 雷无桀和萧瑟的心思暂时从她身上移开,去看中间那黑袍人。 大监? 就见黑袍人掀开帷帽,不知是不是雷无桀错觉,总觉得这人的动作略有僵硬,好像不太开心。 瑾宣:“沈大人,这个时辰,你不该是从平清殿出来的吧。“ 瑾宣口气是很明显的不善,他知道自己今晚打算落空,因为他没法把沈月婵也灭口了。 月婵:“这个问题,大监可以回去问皇上。“ 藏起眼底的阴鸷,瑾宣点头露出一抹笑,随即离去,月婵这才看向两个过于结实的宫女。 她慢慢走来,步履如踏莲,掩不住那股由内而外的温婉气质,仿佛一株空谷幽兰,在黑暗中绽放芳华。 月婵:“萧楚河,从前倒没发现,你还有这个爱好呢?“ 她停在二人身前,目光揶揄,雷无桀上一刻还在感慨她的气度不凡,下一刻就是无比的尴尬,他偷偷戳萧瑟求救。 怎么办,好像被发现了!他们会不会被当成图谋不轨的刺客! 日更2 第1321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15 萧楚河:“虽然事出有因,但久别重逢是以此番形象,有点过于不得体了。“ 他面容浮起苦涩,有点后悔怎么非要今晚进宫,景泰宫没去成,差点被来意不知的大监杀了,又被她看到自己这身…… 萧瑟一直刻意逃避,却从未想过以这种姿态和她再见。 月婵:“我大概知晓你们的来意,如果你们是为了寻一个叫无心的小师傅,那就可以回去了,他是安全的。“ 忽略二人那浑身不自在的样子,月婵娓娓道来,语调和缓而又清泠,如春风拂过人心间。 萧楚河:“谢谢。“ 刚才的情况很危险,是她给他们解了围。 雷无桀:“那什么,这位姑娘,您认识无心吗?“ 雷无桀眼中闪烁着好奇光芒,换旁人问这话,月婵大概会以为对方在打探消息,但这人是雷无桀嘛…… 月婵:“我不仅认识无心,还认得你啊,你是雷将军和李姐姐的孩子,不过你应当不记得我了。“ 她并非入天启就进宫,也不是进了宫就不能出去,她见过小时候的雷无桀,他倒是一点没变。 雷梦杀是看似没心眼,这个是真的没心眼。 雷无桀:“啊?你还认识我啊,不对,你怎么喊我娘姐姐?你辈分很大吗?“ 雷无桀的关注点清奇,他看面前这姑娘,和他们差不多年岁吧? 月婵:“辈分不大,就是年纪有点大,辈分自然上来了。“ 不多时,月婵带着自己的人离去,她让萧楚河和雷无桀不要停留宫中太久。 复杂心绪压下,萧瑟开始思考月婵为何会知道无心的下落,好像也没什么意外,皇宫本就是她的地盘。大监身上有异常,他不会感觉错,难道是他…… 雷无桀:“萧瑟!我想起来了!她是不是沈月婵!“ 传说中六皇子的旧情人! 萧楚河:“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 雷无桀:“为什么不准,你是不是心虚了?我要回去告诉千落师姐……“ 秋风萧萧时。 将军府中,叶啸鹰和叶若依起了争执,后密出天启,硝烟悄然弥漫,铁蹄声即将来到这座城。 大家都能预知到天启将会逢大难,对有些人来说是噩耗,需要尽力阻拦。 可对月婵来说,是久等不得的机会,而今终于等到! 赤王府,有几人围桌而坐。 缺月昏昏,正是该好眠的时辰,他们还在这里等啊等。 月婵:“叶啸鹰会带叶字营归位,北离中军纳入萧凌尘带来的大军,琅琊军齐了,琅琊王,又要回来了。“ 他们等的时机也到了。 北离三军,分别是中军,右军,左军三支,三军统一由北离大都护统率,上一任北离大都护是琅琊王萧若风。 自琅琊王谋逆一案后,不设北离大都护,三军由明德帝萧若瑾直领。自古以来,三军以中军最尊,叶啸鹰这个中军大将军成为继琅琊王之后的北离军武第一人,隐隐为三军统帅。 上、中、下三军的将军分别为上将军程洛英、中军大将叶啸鹰、下将军陈亏。而就在不久前,叶啸鹰带走了中军,想必已经快要和琅琊军汇合。 日更3 第1322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16 萧羽:“什么琅琊军,等他们踏进天启那日,就是叛军了。“ 萧羽在剥瓜子,剥了却不自己吃,而是放到一个小碟中,一双手鬼鬼祟祟探来,被他一巴掌拍了回去。 无双:“切,小气。“ 少年收回手,靠着身后的剑匣呵欠连天,眼睛都快闭上了,还得忍着睡意苦熬。 无双:“怎么还没回来,早知道让我去了,听说赫连濯的狂刀在他那里,说不得还能打上一场。“ 他来天启就是要打架的,要出名的,要名震天下的,这都来半个月了,萧羽天天让他在赤王府睡大觉,这对吗?他在无双城不能睡吗? 虽然有个和尚能和他打,但赤王府禁不住他们打,还不能搞出大动静,憋屈死了。 无心:“阿弥陀佛,你去了也打不上啊,据我所知,今天做的事不能被发现。“ 他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无心出关了,被萧羽强制唤醒的,他还以为要起事了,结果呢?他都被这傻小子追着打了半个月的架了。 赤王府施展不开功力,无心好生无奈。 萧羽肯定不会告诉无心,他把他唤醒的目的就是为了应付爱打瞌睡又精力旺盛的无双。 他们现在正值紧要关头,萧羽担心被人察觉不对,所以无双连赤王府都不能出,只能牺牲无心这个便宜弟弟陪玩了。 月婵:“兰月侯和他身边的管家都不简单,东西不好换,得让专业的人去。“ 毕竟要是兰月侯手中的虎府换不来,叛军就很有可能变成萧羽。 他们没有瞒无心和无双这些,就是为了向他们表明诚意,但其实无心和无双听不太懂,他们只知道今晚是去偷虎符。 萧羽已经把那盘剥好的瓜子放到她手边,月婵点了点他的手臂,一点就点到了萧羽心里去,惹萧羽一脸痴笑。 无心:“阿弥陀佛。“ 触及二人互动,无心熟练地双手合十。 和尚又念佛号,无双掏了掏耳朵,双眼无神地看向屋外,就见黑暗中走出两个高大身影。 终于回来了! 萧羽:“换好了吗?“ 萧羽率先起身,语气急切。 门外两人前后进来,一人缎面红色长衫,一人青衣道袍,周身环绕深不可测的气息。 慕青羊:“老大都出手了,岂有我们办不成的事?“ 后面那人先行开口,话音带了两分得意,就见前面那人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萧羽。 萧羽接过,脸上的笑容放大,无心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无心:“阿弥陀佛,不要这样笑,会显得小僧像是在和坏人为伍。“ 说完,无心又想起刚回来这两人的身份,好吧,还真不能算好人。要是萧羽不成事,他都能想象到北离史书要怎么记载: 明德帝第七子萧羽,性情暴躁无常,行事不着四六,在北离危难之际,勾结天外天魔教宗主叶安世、借暗河之势、联合宫中内官,欲谋夺皇位未果,无双城城主与孤剑仙洛青阳助纣为虐,最后被正义之士剿灭…… 关键时刻,萧羽没计较无心这一脚,第一时间把虎符交到月婵手中。 谢谢微信用户_41402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1 第1323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17 月婵:“没了这个意外,届时就可放手一搏了。16“ 月婵轻轻摩挲着手里的虎符,上面赫然刻着“王离”二字。 王离天军有两万,独立于三军之外,只为守卫皇城而存在。 他们的人数虽然比不上三军任何一军,却拥有最精良的装备,战马、长枪、弓弩、铠甲……皆为最好。 不过他们有一个缺点,就是战力最弱,但他们有一个优点足以掩盖这个最致命的缺点,就是他们最最最正统。 月婵要让萧羽以勤王的名义入天启,要是半路对上这王离天军,可就成逆贼了。 这虎符本该在明德帝手中,可明德帝或许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每日的清醒时间都靠神医吊着,便将虎符交给了最信任的兰月侯。 造下的孽总得还,明德帝也许知道,琅琊军会在他最虚弱的时候回来,为他们逝去的主帅讨回公道。 兰月侯手中应该还有三半三军虎符,要与三军各自将领手中的另一半合并才能调军,但中军被叶啸鹰带走叛离,另外两军认不认他手中那半块虎符,还得看情况而定。 苏昌河:“我堂堂暗河大家长,三入天启,还以为要办什么大事了,结果就这?“ 当着一群能称得上小辈的人的面,苏昌河拖了条椅子就随意一靠,还是没个稳重样。 他沉寂多年,本想一鸣惊人,第一个任务却是去侯府偷东西,说出去都不好意思,这还不如和苏暮雨在西北种地呢。 无双:“我想去还去不了呢。“ 无双还在抱怨,慕青羊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慕青羊:“城主别难过,我们也没打上架。“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派出最厉害的人去偷东西,慕青阳是去施幻术的。 虎符不是偷出来就行,还没到最后关头,得留个一模一样的假货迷惑兰月侯,至于假货什么时候被发现,则被掌握在慕青羊手中。 月婵:“大家稍安勿躁,再等一段时间,我们会一飞冲天,在座几位,都是赤王最好的朋友。“ 攥紧虎符,月婵对屋中众人承诺。 朝堂和军中的叫合作者,江湖中的就要称呼为朋友,月婵深谙此道。 萧羽:“对,跟着我混,不用担心我卸磨杀驴!“ 苏昌河眼中划过一丝玩味,没说什么,慕青羊朝月婵二人拱了拱手。 四年前,苏昌离入军中,慕青羊成了暗河留在天启配合赤王的领头。 其实慕青羊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选赤王,但家里能做主的两个,一个苏昌河兴致勃勃,一个苏暮雨种地都种魔怔了,生生将一把年纪的七刀叔都带歪了,他这个慕家主只能照做。 此前慕青羊不自信的源头来源于萧羽,萧羽领了差事出天启月婵大多会派慕青羊跟随一起去,慕青羊很快就发现这个赤王殿下脑容量告急。 他写信回暗河提醒苏昌河,问苏昌河是不是被这小子给忽悠了,别让他把暗河带坑里去。 苏昌河的回信很简单:让你听沈月婵的,不是让你听萧羽的。 谢谢微信用户_41402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2 第1324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18 慕青羊把目光投向坐在最里侧那姑娘,她似乎没什么武功,但她脑子好使,比他们大家长还好使,她安排下来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他长留天启,对此感触最深。 萧羽有数不清的毛病也没关系,因为他有一个优点,就是听沈月婵的话,沈月婵指哪打哪,他们两个简直就是最完美的搭档。 还有一个萦绕在慕青阳心头的疑惑至今未解,就是从见沈月婵的第一眼起,他就觉得她长得像一个人,应该是他熟悉的人,可对比过自己身边的所有人后,慕青阳失望了,没找到。 后来他就不纠结这个问题了,就算找到又如何,自己真是吃饱了没事干,闲得慌! 无心:“阿弥陀佛,这些不重要,小僧唯有一点要求,就是不能成为朋友的敌人。“ 无心一念佛号,无双的困意就加深一点,眼睛都要闭上了。 无心知道,永安王府此刻怕是也在彻夜长谈,那里的人都是他的朋友,他却选择了这边。 若单看萧羽和萧楚河,胜负好像并没有什么悬念,但再看他们的军师……错了,沈月婵不是军师,萧羽完全被她牵着走。 月婵:“安心,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真到那天,有太多方向都需要一个高手,所以在座根本不够,暗河会来很多人,洛青阳也还没有到,很多人都没到。 无双:“哎,希望吧。“ 在无双城收到赤王府来信时,卢玉翟为了阻止无双出城,再一次把闭关的宋燕回喊出来,就想多劝劝无双。 但无双不听,他偏要来。 无双对萧羽很感兴趣,就算最后不出手,他也想来探究一下。在见到沈月婵后,无双就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萧羽感兴趣了。 他还以为萧羽和自己一样呢,看来是高估萧羽了,不过他看起来很听沈月婵的话,这样也好。 抛下原本的举棋不定,无双留在了赤王府,只等她说的时机到来。 又交代了几人最近该注意些什么,大家接连散去,苏昌河和慕青羊是最后走的。 萧羽:“大家长,跟着我,绝对让你失望!“ 萧羽不知道苏昌河刚刚那颇具深意的一眼是什么意思,又摆出他那套不太聪明的样子。 苏昌河:“我一直都很相信……殿下。“ 说罢深深看了自信的萧羽一眼,最后才瞧向月婵,二人视线于空中对视,月婵眼底是让他可以放心的意思,收回目光,苏昌河带慕青羊离去。 萧羽:“唉,他们总觉得我脑子不好,其实我聪明着呢。“ 屋中唯余二人,萧羽暴露本性,不自觉就想往月婵身上贴。 月婵:“那赤王殿下倒是说说,自己聪明在哪儿呀?“ 她尾音拖长,宛如一把小钩子将萧羽的心勾去,他侧头倚在她身上。 萧羽:“哪里都聪明,就像,我从不会想去影响父皇写在龙封卷轴上的名字,因为我知道不可能是我。“ 为此,他们步步为营,暗中搜罗一切能用得上的势力,旁人不知,已经有很多人支持的是赤王。 她为了他,花费太多心力。 谢谢微信用户_41402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3 第1325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19 萧羽:“幼时,萧楚河说羡慕我母妃在世,他们都羡慕我父母双全,孰不知,父皇最喜欢的儿子是萧楚河,母妃最喜欢的儿子是叶安世,唯有我的降生不受期待。这样的父母,还不如没有啊。若不是因为父皇对我无一丝期待,我们两个又何至于苦苦藏着……“ 屋中仅余一盏烛台,微微摇曳,萧羽靠着她,缓缓诉说,月婵没有应答。 萧羽:“我最聪明的一处,也是最幸运的,是遇见了我的婵姐姐,拉你站在了我身边,不仅是你帮我谋算,我就是觉得,有你,这个世界好像才多了一分色彩。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那些大臣,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把我当傻子,都想等我登上帝位之后忽悠我为他们谋利……“ 萧羽头一次这么絮叨,他没喝酒,却像是醉了,说了很多话,多到月婵都记不清了。 最后,萧羽坐到地上,像从前那样靠在她的膝头,抬头看她,就那么一直看着,眼中有太多东西。 月婵知晓,他一定是想问一个问题,他想问她爱不爱他,不知是犹豫在了哪一步,他终究没问出来。 月婵:“夜深了。“ 萧羽:“赤王府为王妃准备了一个院子,里面都是你喜欢的装潢和摆饰,我从前一直以为,能迎婵姐姐进来,但事到如今,好像用不上了,婵姐姐该直接入主未央宫才对。“ 未央宫是北离历代皇后居所,萧羽此言,是没想过自己会败。 月婵:“既然来了,就去住一回吧,不然岂不是让你白花一番心思。“ 月婵拍拍他的背,示意他别坐地上了。 萧羽现在的状态就像是梦到哪里说哪里,就这样还惦记着他准备的院子呢。 萧羽:“好,在做皇后前,就让婵姐姐先做一回我的赤王妃吧。“ 忽地从地上爬起,他也没顾褶皱的衣袍,弯腰,轻松将月婵打横抱起,她轻呼一声,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就被抱着去那个为王妃准备的院子。 今夕何夕,幸有良人。 永安王府,亦是彻夜长谈。 萧楚河出了一趟天启,今日刚回来,叶若依大概知晓他去见了谁,因为姬雪也不在天启了。 叶若依:“已经过去好几日,父亲应当是和琅琊军汇合了,接下来,约莫就是琅琊军直逼天启了。“ 叶若依眸中闪过忧色,此刻陛下病重,或许无法支撑守护天启的大局,而朝堂和军中的大部分势力都在这四年里有了归属,这对萧楚河来说,是一个很糟糕的消息。 雷无桀:“那是不是说,琅琊军就快打来了啊,我们要不要跑啊。“ 兵临城下这种情形,还是很危险的。 司空千落横了雷无桀一眼,说什么丧气话呢。 司空千落:“只要萧瑟不走,我就和你一起守在这里,可惜二师尊在苍山闭了死关,阿爹也不能来。“ 为免有其他门派乘虚而入,司空长风这个冠绝榜二甲无法来天启助阵,否则萧瑟不会这么被动。 雷无桀:“雷门祖训,不得参与朝廷之事,我师父也不能来。“ 雷无桀继承了亲爹雷梦杀的优良传统,违背祖训来天启帮朋友,雷轰是如今冠绝榜四甲,但他是雷门弟子,得遵从祖训。 日更1 第1326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20 叶若依:“情况对我们有点不利,萧瑟,你打算怎么办?“ 冠绝榜有十人,和永安王最亲近的雪月城和雷家堡都无法派人来天启助阵。 据可靠消息,怒剑仙颜战天常年待在白王府,若有变故,他定会帮白王。 而赤王府……如今冠绝榜上的首甲是他的义父,虽说还没出现在天启,但以洛青阳的修为,随时都能来到,他不会放任萧羽不管。 唐门叛离雪月城,定然是投向了这两人中一个。无双城的消息不好打探,但以他们和雪月城的恩怨,大概会支持和永安王敌对的皇子。 叶若依:“九九道之前提醒过我们,暗河与赤王府多年来联系密切,不知他们是不是早就结盟。“ 雷无桀:“什么?暗……暗河?他们不是贩米的吗?“ 暗河这些年不做杀人的生意了,雷无桀这个年纪的后起之秀,反倒是听他们另一个名号多一些。 司空千落:“暗河曾经是杀手组织,传闻天境高手无数,你觉得这些人真的甘心做米贩子?“ 司空千落抛起长枪又接住,无语道,她对暗河的了解比雷无桀要多,经常听阿爹感叹暗河精明,没有错过任何一个机会才能成就如今。 雷无桀:“啊?我不知道啊,我只听说暗河做主的苏家主从西北发家,短短几年就成了北离数一数二的米商,都忙着赚钱了,还有时间参与皇子争斗吗?“ 他眼中是清澈的愚蠢,萧瑟懒懒解释道 萧楚河:“暗河还有一个大家长,他虽不入金榜,但实力未必比首甲弱,结合江湖中那些关于他的传说,倒是很有可能会和老七搞到一起。“ 正如太安年间的八王之乱一样,紧要关头,这些江湖高手能发挥的作用太大。 叶若依:“琅琊军直逼天启,最紧要的还是军中,有很多大将看似明哲保身,暗地里却很有可能已经站队,萧瑟,你要什么时候去见兰月侯?“ 萧瑟离开的这四年变故太多,他刚回来就要面临这种紧迫的情况,那些势力要么已经站队,要么还在观望,萧瑟手上的筹码不多,只能借力打力。 现在是兰月侯监国,不久后琅琊军就要兵临城下,他肯定会想对策迎敌,萧瑟只能从他那里入手。 萧楚河:“差不多了。“ 他和叶若依相对而坐,都能看到对方眼底的凝重,琅琊军的威胁固然紧要,但这其中还有一个不能忽视的危机,就是白王和赤王或许会浑水摸鱼。 军中没有立场的人太多,或许是真的没站队,但最有可能的是他们还没暴露立场。 叶若依:“白王那边不会出手,现在需要防备的是赤王,按我们的情报来讲,他在军中的势力只有一个游骑将军吴良贤,这绝对不可能。“ 叶若依同样离开天启多年,虽说一直关注着朝堂局势,但终究敌不过那些在天启经营多年的人。 白王目盲,即便贤名远扬,也很难忽略这个阻碍,所以他很明显是被赤王压制的,支持他的人也不如赤王多。 在这样的情况下白王都有几股军中势力,与赤王有联系的却只有一个游骑将军,藏得太深了。 日更2 第1327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21 萧楚河:“白日我和姬雪见过一面,她说洛城军支持的是赤王。“ 萧瑟这段时间做了很多,也不乏有军中将领来示好,但还没有一个像程洛英这样的大将,所以他们才会想从兰月侯入手。 叶若依:“这也不对,如果……她已经站队,赤王手里不可能只有一个程洛英。“ 雷无桀和司空千落已经开始听不懂了,两个人眼睛里在转圈圈。 萧楚河:“的确,但若真如你这般推测,我们几个还在这儿商量什么,我还不如回雪月城当管家。“ 他明明已经猜到沈月婵和萧羽的关系,却在潜意识里将她从此事摘除,没有把她当作对手,叶若依想到这里不禁拧眉。 叶若依:“萧瑟,你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她和我是不一样的,我爹已经走了,她的根基却稳扎天启。“ 若把沈月婵和叶若依分别比作赤王和永安王阵营的军师,叶若依甚至没有一半信心去和沈月婵拼谋略。 以萧羽能为沈月婵和皇帝死磕多年的行为来分析,他只会对沈月婵言听计从,哪里像她,选择的主上太聪明,总是有很多自己的看法,还瞒了她这个军师不少事…… 沈月婵在天启城经营多年,所代表的势力错综复杂,大半朝野和世家都与她有牵扯,足以看得出来皇上对她的信重。 思及此处,叶若依轻轻叹了一口气。 皇上的偏爱其实很明显,沈月婵当年是接了赐婚圣旨的,若是萧瑟没有逃婚,就算成婚后再消失,那么哪怕永安王远离朝堂四年,再回来时,等待他的也依旧会是一条通天路。 可现在呢,据叶若依猜测,那条路估计被沈月婵铺给了萧羽。 萧楚河:“多说无益,她也并非一定会那么选择,再等几日我会进宫找皇叔。“ 叶若依能想到的,萧瑟也能。 只不过若再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在当年那种情形下,他依旧会逃婚,那就不要去后悔。 屋中的气氛似乎有点严肃,雷无桀站出来缓和气氛。 雷无桀:“好啦好啦,虽然天启四守护只剩三个了,但有我和千落师姐在,一定会护萧瑟周全,若依姑娘别担心。“ 司空千落:“对!“ 枪被重重抵在地上,地面似乎都震颤了一下。 雷无桀今晚还在念叨唐莲不在,第二天唐莲就来了,拿着那块玄武令牌找来永安王府。 雷无桀和司空千落高兴地围了上去,萧瑟和叶若依却是猜到了内情。 唐莲:“现在我只是唐莲,雪月城的大师兄了。“ 雷无桀:“大师兄你说什么呢,你本来就是大师兄,难道有人要抢你大师兄的名号!是谁!“ 萧瑟扶额,他看向唐莲时面色复杂。 萧楚河:“谢谢你,大师兄。“ 唐莲可以用伤势未愈的借口不来参与,但他没有这么做,在唐门和雪月城中,他选了雪月城,相当于背叛了第一个师门。 唐莲:“说什么呢,我和你们是朋友。“ 混江湖的,一声朋友大过天,唐莲因为萧瑟和雷无桀几人才能有这种感触。 平清殿,现在是萧若瑾难得的清醒时刻。 萧若瑾:“羽儿要南下抗洪?“ 萧若瑾昏昏沉沉的脑袋更昏了,这个儿子又要作什么妖? 日更3 第1328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22 兰月侯:“我也很不理解七侄子的想法,但他特意和我说,等皇兄醒了帮忙转告一下。“ 琅琊军动向不明,天启城中风险和机遇并存,南方洪灾事大,却并不值得萧羽这个处于夺位大势的皇子放下一切,远赴赈灾。 毕竟就连明德帝自己也说不准,这次天启一役,会不会让北离换个皇帝,他首先只会怀疑萧羽要搞事。 萧若瑾:“瑾宣,让他来平清殿。“ 瑾宣:“是。“ 不多时,萧羽大步流星迈入平清殿。 萧若瑾:“你又想做什么?“ 此时殿内有萧羽、萧若瑾,还有兰月侯萧月离,萧若瑾精力不济,开门见山。 萧羽:“父皇,想必您比儿臣清楚,现在离开天启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萧羽愿意放弃这次可能夺嫡成功的机会,也不会参与接下来的乱象。 但可能吗? 兰月侯:“大侄子,你父皇没心思听你打马虎眼,在亲爹和十四叔面前,就别玩那些弯弯绕绕了。“ 得到萧若瑾的眼神,萧月离当即明了,替他开口。 萧羽一一看过他们,父皇的脸色似乎比上次见时还要不好,现下连见自己都只能靠在床上。 至于十四叔……人心都是偏的,他们都喜欢老六。 萧羽:“儿臣愿在此时退开,只为求一道圣旨。“ 萧若瑾和萧月离不约而同想到一件事—— 萧羽:“儿臣请旨南下抗灾,儿臣会办好这次差事,远离天启纷争,只求一道赐婚圣旨。“ 他毫不畏惧地对上皇帝,眼底决绝没有一丝掩饰。 萧月离错愕,他首先觉得此事有诈,可回想萧羽这些年的态度,似乎还真有可能。 萧若瑾:“你确定,能为她做到这一步?“ 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争夺九五之位的机会,萧若瑾只在书上见过,萧家已经好几代没有出现过这种人了。 萧羽:“您把什么都给了六哥,父皇,儿臣不争了,只求这一样,为此,愿不争那九五之位,只求一心爱之人。“ 在萧月离震惊的目光中,萧羽坦然承认了这个事实。 萧若瑾:“你喜欢她,可问过她愿不愿意嫁你?“ 在萧若瑾对沈月婵的关注中,并没有发现她偏向哪位皇子,萧若瑾不认为她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 萧羽:“说来说去,父皇就是还想让她嫁给六哥,儿臣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但却知道,她本性骄傲,肯定不愿意嫁给大婚前三日逃婚、让她被人诟病的六哥。“ 萧羽嗤笑一声,殿内的气氛安静了下来,良久过后,萧若瑾妥协了。 萧若瑾:“小十四,让他去吧,给他指派随行官员,明日就启程。“ 萧若瑾没有怀疑萧羽对沈月婵的执着,此刻应下他所求,或许是终于承认自己当年冲动了,也或许是为了让天启城清静一点,把萧羽这个最不稳定的因素弄走,好迎接即将到来的变故。 萧羽嘴角上扬,脸上尽是意气风发的笑,至少此刻,萧若瑾和萧月离都以为他是因为终得所求而笑。 萧羽:“父皇,赐婚的圣旨,儿臣现在就要,此时此刻!“ 最后,萧朝颜端着药进来提醒萧若瑾该喝药了。 萧羽和萧月离一同走出平清殿,萧羽手中是他求了五年的赐婚圣旨。 谢谢微信用户_41402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4 第1329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23 兰月侯:“很好,王叔没想到,你能为喜欢的姑娘做到这步。“ 萧羽:“十四叔没想到的事儿,还多着呢。“ 说罢,他先一步迈着大步走远。 转眼夜深,赤王府。 萧羽:“婵姐姐,天启城,就交给你了,如有变故,安全为上。“ 没有她,他就算争赢了萧楚河也没意义。 月婵:“万事小心,记得我说过的话,成败在此一举了。“ 为他抚平前襟,月婵眉间是淡淡忧色,轻声叮嘱。 萧羽:“你都让大家长盯着我了,还不放心啊。“ 他无奈一笑,在她面前,他从来都是乖顺听话的,从不将对外人那种刺人的锋芒在她面前展现。 月婵的目光往他身后看去,苏昌河扯起一抹笑。 苏昌河:“当今天下,能打赢我的人不多了。“ 保一个萧羽没问题。 月婵:“我会安排好天启城的一切,有变故会及时让人给你们送信,带军进城之日,切记不可纵容他们入宅劫掠、屠戮百姓。“ 这个担忧有点多余,但还是得交代一下,毕竟人心难测,他们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占一个大义。 萧羽:“好。“ 说罢转身,却在走出几步后又退回。 萧羽:“我一定会成功,但在我出现之前,不要暴露你我关系,萧楚河会保你。“ 只有这样,她才有足够的退路,萧羽知道,萧楚河就算察觉不对,也不会追究她的。 月婵:“说什么傻话呢,大家都在,你就打退堂鼓了。“ 月婵身后站着无心和无双,二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无语,萧羽之前给他们画大饼那劲怎么在她面前就不敢用了呢。 萧羽走后,无双不知又去哪儿睡觉了,他熬不了一点夜。 无心却是跟在月婵身后,看她把几封密信交给刚回来的慕青羊送出去,又跟着她去了萧羽的书房,看她提笔在纸上分析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任何又一一划掉,留下最后那份。 无心:“月婵姑娘,好像对自己的推测很自信。“ 无心笑着拿起桌上唯一没有被划掉的一张纸,借着烛火细看。 按这条线来分析,琅琊军“攻入”天启,萧羽会在去江南的路上碰到带兵北上勤王的下将军陈亏,陈亏会被“偶然”碰到的赤王殿下威仪折服,萧羽就能名正言顺地领十四万下军折返回来解天启之困。 约莫在天启城外二百里的地界,他们又会“偶然”遇到同样带兵来勤王的上将军程洛英。 皆时是萧羽领上军十六万、下军十四万,共三十万大军对上二十万琅琊叛军。 唯一一个变数,就是天启城里的其他皇子会阻止萧羽的行动,二十万琅琊军未必能挡住三十万勤王军,但那两万王离天军可以。 两万王离天军打不过三十王大军,但他们占了一个正统,如果由他们出面阻拦勤王军,那勤王大军就变逆贼了。 可现在,王离天军的虎符在沈月婵手里,禁军、守陵王军她也早有安排,洛青阳应该也已经快到天启,皆时里应外合,天启城尽在掌握之中。 无心:“为何在你的设想中,琅琊军不一定会拼死抵抗?“ 谢谢微信用户_41402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5 第1330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24 说实话,无心能洞悉月婵的安排,是烧死一大堆脑细胞才有的结果,这要是换无双来理解,可能把这张纸看穿了都转不过弯来。 月婵:“因为琅琊军有个不一定想当皇帝的主帅,琅琊军也是北离的子民,他们大多数已经变成了只想归家的游子。“ 如果不用打战也能归家,想必很多人都会愿意啊。 月婵仍旧在纸上写写画画,却还能分出注意力来给无心解释。 其实最大的原因是萧家还有一堆没解决的破事,她此前拐着弯让萧羽拉拢叶啸鹰多次未果,足以证明这堆破事有多棘手。 不过也正是因此才给了萧羽可乘之机,得先打起来,然后她会尝试和平解决,实在不行…… 无心:“那要是他们的主帅想当皇帝呢。“ 不到最后关头,这种事情就连萧凌尘本人都无法确定吧。 月婵:“那就只能打了,我还能调来十万西北破风军,怎么也输不了,就是可能会狼狈一点。“ 真到那一步,她和萧羽的关系就瞒不住了。 无心:“我那个傻哥哥特地和我说过,若琅琊叛军负隅顽抗,就让我把你带走,可你这样的人,应该早早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 月婵:“你冤枉我了,我还真没留。“ 其实还真有一条。 月婵最顾忌的是沈家,她借沈月婵的身份活下来,总不能最后还给沈家扣上个谋逆未成的罪名,所以萧羽有一条没说错,萧楚河会保她。 但她不会让事情走到那一步。 月婵:“无心小师傅,夜已经很深了,你到底想问什么?再不问,我就要进宫了。“ 将笔搁置,暖黄的烛火映在她脸上,影影绰绰。 无心平时很有分寸,今天一直跟着她,约莫是有想要她解惑的地方。 无心:“难哉难哉,敢和月婵姑娘这样的人相处,恐怕也就只有小僧那傻哥哥了。“ 他把手上那张纸放回她面前,长长叹了一口气,沈月婵,是他见过唯一一个心思比萧老板还多的人啊。 敢爱上沈月婵,萧羽真是活腻了。 月婵没有因为无心的这句话生气,只含笑看他,他到底想问什么呢? 无心:“月婵姑娘,你在骗他,对吗?“ 无心的身形快到模糊,上一刻还在窗前,下一刻就出现到月婵声侧,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月婵:“没有。“ 她面不改色,脸上仍旧是温婉从容,不疾不徐地将桌上的一堆纸收拢,绕到香炉前,把纸丢进去燃尽。 无心:“也对,两厢情愿的事,怎么能叫骗呢。对了,他给我炫耀过月婵姑娘做的绿豆糕,小僧只得尝一口,现在他走了,不知能否劳动月婵姑娘再做一回,给小僧和无双兄弟打打牙祭……“ 月婵已经把香炉盖子盖上,又到外面擦了一下手,无心一直跟着她絮叨。 清理完书房的痕迹,月婵关好门要离开,见无心还跟着自己,她无奈道。 月婵:“你是他的亲弟弟,你问我有没有骗他,我说没有,你不信,你可以去告诉他,围在我身边唠叨是没用的。“ 至于萧羽会不会信……呵呵,但凡萧羽能信一点,无心都不会来她这念叨。 谢谢微信用户_41402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6 第1331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25 无心:“不敢呐不敢,月婵姑娘冤枉小僧了。“ 院外等待月婵的人是青季,她要进宫了,无心送她到后门。 将离别之际,月婵在上马车时停顿了一下,转身对无心笑道 月婵:“所以,你和他说过吗?“ 无心同样笑眯眯的,叹气摇头。 无心:“没有啊。“ 他要是真说过,现在怕是已经被萧羽单方面断绝兄弟关系,赶出赤王府了。 月婵:“没有就好,无心师傅最好不要说,他听了不一定会信,但一定会很难过,毕竟他的父母和兄弟心中最重要的……都不是他。“ 无心目送马车离去,一瞬间似有所感,抬头看房顶,那里有个人靠着剑匣睡觉。 无双:“和尚,怎么着啊,你还想和她打一架不成。“ 少年睡眼惺忪,伸了一个懒腰,看起来不太清醒。 无心:“哎~在这天启城里,她的心眼可称神游玄境,我哪里敢和她打架。“ 也罢也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这个外人跟着瞎掺和什么。 天启城的最高阁,一个青色身赫然立在上头,他旁边还有一个半躺着的红衣少年。 雷无桀:“我说萧瑟,你让若依去干嘛了?还有,这大白天的,为什么要来这么高的地方。“ 雷无桀把手挡在额头上,晒死他了。 萧瑟负手而立,远眺千里,他已经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雷无桀:“看什么啊,我瞧瞧,诶?哪儿怎么有烟,是起火了吗?“ 烟升起的地方很远很远,远到以雷无桀的武功都差点看不清,他激动地指着那个方向。 萧楚河:“是狼烟。“ 他很平静地吐出两个字,终于还是来了。 雷无桀:“狼烟啊……什么!狼烟?“ 一道狼烟起,数十里外的烽火台就能看到,继而燃起自己的狼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跨越百里甚至千里传递军情。 狼烟来了,不就是叛军打来了吗! 萧楚河:“走,带人进宫。“ 现在还不能确定大军行进到哪里,却能做下一些决断了。萧凌尘是来讨债的,那些事情,也该有一个结果。 白王府,颜战天从屋顶跃下。 颜战天:“是狼烟,崇儿,你要进宫,还是让我带你走?“ 他周身萦绕着厚重的杀伐凌厉之气,对面前的人却尽量温和。 萧崇:“筹码不够,等父皇的宣召来府中再进宫吧,这场热闹,大概和我们没有关系。“ 琅琊军的成败对萧崇来说自然重要,但他很清楚一点,就是以自己手上的人无法扭转乾坤。 这次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或许会让老七出手吧,老六肯定算不到,那自己该提醒老六吗? 想到这里,萧崇笑了笑。 她若要插手,定然是做足了把握,他又何必去坏她好事,起码老七赢了,她会开心一点。 天启皇宫。 玉照宫,有一个满身寂寥的中年男子坐在石桌前,他周身弥漫的萧瑟之感比萧瑟的名字还要重,无双在他旁边都感觉自己要哭了。 洛青阳:“我听到了马蹄落在地面的碰撞声,铠甲摩擦的声音,还有士兵行进的低语,有千军万马。“ 无双:“实不相瞒哈洛前辈,我好像也听到了。“ 日更1 第1332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26 月婵从外面进来,看到的就是一老一少尬聊的场景,可惜无心不在,不然也不会让他们两个把场冷成这样。 洛青阳:“琅琊军要来了,你为什么还在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触及她手中那堆卷宗,洛青阳眉头轻皱。 月婵:“这可是好东西,我整理了大半个月呢。“ 她把卷宗都放到石桌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晃得无双眼睛疼。 无双:“月婵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啊?“ 外面兵临城下了,她把两大高手冠绝榜上的高手留在这里,有点浪费啊。 无双:“要不然我去找和尚?“ 无心不想对上萧瑟等人,已经被月婵安排到了另一处,没有进宫。 月婵:“那边人够了,我们再等几个人,很快就出去。“ 现在的主角不是他们,出去了也是干等着。 皇陵。 太安年间的掌剑监浊森、掌册监浊洛、掌印监浊心三位公公再次换上他们那身紫衣蟒袍,一齐往皇陵出口而去。 “三位公公,你们不能离开这里。” 守陵王军的统领上前一步,将人拦住,守陵王军和前任四大监从前同为太安帝心腹,自认有几分了解,却搞不懂他们此举为何。 浊心上前一步,将那份龙封卷轴拿出来,“先帝亲笔所书的龙封卷轴在此,我们要去迎正统陛下归来,统领当真要拦?” 那统领一惊,浊心此话深意颇多。 他接过龙封卷轴查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公公,你就算想出去,也该寻个好点的借口。” 黑沉着脸把卷轴抛回给浊心,不顾三人错愕神色,继续道:“相处多年,我们也算有点情分,三位公公挥回去吧,今日就当没发生过。” 浊森和浊洛围拢过来和浊心一同查看卷轴,却见那卷轴哪里都对,字迹都是一模一样的,就是不见太安帝玉玺印章! “有贼人来皇陵作祟!今日我们必然是要出去的,统领若真念旧情,该和我们一起出去扶持琅琊王之正统登临帝位!” 浊心高声呼喊,和守陵军呈对峙之态。 浊心、浊洛、浊森三人都是多年的天境高手,当真想跑,守陵军或许拦不住。 一瞬间打斗声起,很快守陵军不敌,忽然有一白衣僧人出现在皇陵大门口。 无心:“哎,小僧偶然路过,不忍见皇陵生乱,特来相助。“ 一边说着就朝最前方的浊森挥去一掌,浊森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甩拂尘,飞跃而来,“无知小儿,就凭你也想拦我们!” 无心丝滑地闪避躲过一击,嘴上功夫不停。 无心:“今天路过的人啊,可不止小僧一人。“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闪现出两个千娇百媚的姑娘来,两个姑娘身后还有两个黑衣人跟随,和他一同对上浊心三人。 无心:“够了够了,能打赢了,你们人派多了。“ 和尚游刃有余,还有心思和认识不久的同伴搭话。 苏红息:“你知道什么,这里可不止有他们。“ 皇陵深处又走出一人,不过还没等他来助浊心三人,就先被忽然出现的人拦住。 来人一袭玄黑锦衣,手执一把油纸伞,伞下是清晰可见的俊朗面容。 日更2 第1333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27 苏暮雨:“大监,好久不见。“ 浊清:“苏家主啊,我记得我们只见过一次,很多年前了。“ 江湖四大魔头之二会面,似乎还要打上一场。 浊清:“苏家主现在站在我身前,是杀手,还是朋友?“ 油纸伞微微抬起,苏暮雨脸上满是温和谦逊,但他说的话令浊清很是不满。 苏暮雨:“在下偶然路过,见皇陵生乱,前任几大监想出逃作乱,故而出手,乃是正义之士。“ 说得好听,听闻暗河和七皇子接触颇多,浊清不明白萧羽为什么要拦他们。 浊清:“可只有苏家主一人,怕是有点难度。“ 浊清冷哼一声,话中难免流露不屑,苏暮雨也不恼,抬手一挥。 他身后顿时出现一排黑衣人,约莫一二十个,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气息,浊清的脸黑了,看来早有准备! 前任几大监和守陵王军被拦住,天启城外二百里处,琅琊军前军已行进至此。 骑马行在最前方那人白衣随风飘扬,丰神俊朗,眉宇间是遮不住的意气风发。 叶啸鹰看着这样的萧凌尘,心下不由得恍惚,很多年前,王爷也是这样,策马行于军前,带他们打了一场又一场胜仗,护卫北离安宁,却落得一个在污名中死去的下场。 萧凌尘:“叶世叔,这一路,似乎有点太顺了。“ 他勒马悬停,望着前方那座阔别多年的城,有汹涌波涛弥漫心头。 琅琊军来天启这一路,不断地和叶啸鹰的中军汇合并拢,直到现在的二十万大军之势,路上各地的守军不是他们的对手,或许是不想做无谓的牺牲,基本没有阻拦的军队出现。 以至于,琅琊军一路追着狼烟,直奔到天启。 萧凌尘:“要到天启了啊,那两路大军还没有出现。“ 琅琊军的行军速度飞快,可洛城军驻扎北面,不该兵临城下了还没动静。 叶啸鹰:“大概被皇帝的哪个儿子收入了囊中,算着等你进城后清君侧呢。“ 不难猜,就是不知道,他们会对上哪位皇子。 萧凌尘:“那便是只敢躲在暗处鬼鬼祟祟,我等不得他们了,今日,现在!我便要军临天启!“ “军临天启!军临天启!” 萧凌尘高呼一声,后面的大军也随之呼喊,一瞬间这振奋人心的呼喊就响彻云霄。 叶啸鹰:“你这军临天启,是军队的军,还是军王的军呢?“ 他意有所指,萧凌尘的目光深邃,缓缓道 萧凌尘:“现在自然是军队的军,但入了天启,大概会有变化。“ 叶啸鹰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希望萧凌尘,不要让他失望啊。 天启城城门高台之上,守城士兵们第一时间发现了远处的大军,其中一个校尉惊呼道: “是叶啸鹰的中军!他果然叛变了!” 前军金甲双刀,正是叶啸鹰带领的叶字营,守城士兵做好防御之势,准备迎接一场注定落败的战。 天启皇宫,兰月侯萧月离已经来到平清殿,明德帝听完了他的汇报,不见兵临城下的慌张之色。 萧若瑾:“是凌尘回来了,先让楚河他们进宫吧,传令各守备军,不用抵抗,二十万大军,拦不住的。“ 帝王轻咳一下,平静地对萧月离吩咐。 日更3 第1334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28 兰月侯:“既如此,臣弟去召集禁军、羽林军、虎贲军入宫护卫。“ 萧若瑾点点头,待兰月侯离去后,萧朝颜端着药上来了。 萧朝颜:“陛下,这碗药喝下去,您体内的亏空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燃烧仅剩不多的生机来维持一时精神,这是明德帝自己的选择,萧朝颜再三提醒。 萧若瑾:“无妨,这段时日劳神医费心了,你我同姓,虽无甚关系,却也算有缘,待朕实在撑不住那时,还有一封圣旨留存,是给神医的谢礼。“ 他不知从哪儿抽出一卷圣旨,里面是对萧朝颜的嘉奖和赏赐,萧朝颜没有拒绝。 她对这些没有太大兴趣,但师父应该很喜欢。 见她接过,萧若瑾满意地点点头,只要是人,就总会有所求,要是萧朝颜什么都不要,他才该怀疑她的居心不良。 那边的萧月离遇上萧瑟,萧瑟与他直言道 萧楚河:“父皇的安排是对的,二十万大军,我们挡不住,琅琊军固然来势汹汹,但未必就是狼子野心,可若琅琊军之后还有大军,就有点糟糕了。“ 琅琊军是打着正统的名号入天启,中军叛变,上下两军可以顺理成章地以勤王之名起兵,谁赢,谁就能书写善恶。 为防万一,萧瑟开口和兰月侯要虎符,他要让人去调王离天军,拦住可能会想在琅琊军之后入天启的两路大军。 兰月侯:“萧凌尘那边,你可有把握,要是处理不好,你可就变成谋逆者的后代了。“ 萧月离在犹豫,眼下情况,是该先调集天启城内外全部大军,死守皇宫,等勤王大军来救驾,但萧瑟却想用王离天军去拦住勤王军。 琅琊军是以正统之名入天启,可别到时候失了唯一的希望,反倒让萧凌尘登位,把明德帝萧若瑾一脉打成篡位的谋逆党。 那他这个最得明德帝信任,几次监国的兰月侯,岂不是要被史书钉在萧氏皇族的耻辱柱上了? 萧楚河:“十四叔,这几年我不在天启,您应该比我清楚,我那几个兄弟是何心思,可没有一个良善之辈,您真觉得,各地将领只忠于皇帝?“ 萧瑟知道,比起被打成明德帝乱党一派,兰月侯应该更愿意明哲保身,但自己不能由着他保守。 思忖良久,萧月离把虎符交给了萧瑟。 玉照宫。 慕青羊:“找到了找到了!琅琊军中不知何时多了个伪装成士兵的天境高手,现在可以确定,那人就是百晓堂现任堂主姬雪!“ 慕青羊大喘粗气,把桌上那壶冷茶喝了个干净,把最重要的消息告知月婵。 月婵:“还真是如此吗,萧凌尘……萧楚河啊,琅琊王军塾中学到的东西,竟是用到了这些地方,委实有些屈才了。“ 她还在收拾着那堆卷宗,恍惚一瞬,骤然一笑,柔缓的笑意之下藏有隐隐嘲讽之意。 一个两个的,都不想当皇帝,却偏偏让他们掌握了这么多筹码,拿不明真相却又贪心的人做局,掀起一次又一次内斗,目的却是那样可笑又荒唐。 不过刚好,既然都不想做皇帝,那就把皇位让给萧羽吧。 谢谢微信用户_41402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7 第1335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29 月婵旁边还有洛青阳和无双,洛青阳照沉默不语,无双却感觉她这笑有点渗人。 月婵:“慕家主派个人随无双城主一起去吧,去拿那本册子,记住,人不用抓,留着他们回来还有用。“ 帮不上什么忙,却能搅浑水。 无双:“好,等回来时,总该能瞧最大的热闹了。“ 少年背起剑匣,一跃上房顶,很快消失在月婵的视野中。 低垂眼帘,她的主意力又投回眼前的卷宗。 洛青阳:“你不信任他吗?“ 他是问月婵,慕青羊却抢先一步帮她回答。 慕青阳:“洛前辈多虑了,月婵姑娘这是怕无双城主抢到名册,一个高兴,把人也带回来了。“ 天启城门不远处,掌印监瑾言和掌剑监瑾威一前一后往城头跃去,瑾言慢了一步。 忽地,一人落在他身前拦住。 瑾言:“你是何人?“ 少年金衣劲装,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剑匣,闻言掏了掏耳朵。 无双:“废什么话,把你身上那本册子交出来。“ 瑾言大惊! 他身上确实有一本名册,乃天启城里暗中私通支持琅琊王的大小官员,这是瑾言为自己留的最后一份保命手段,因此时时都带在身上。 瑾言:“小兄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无双挑了一下眉头,双指并拢一挥,就有几柄飞剑从剑匣中掠出,直攻瑾言而去。 瑾言慌忙应对,这人不止知晓他有名册,还想抢走,观他的武功路数,飞剑术,难道是…… 没等瑾言确定无双的来历,他就先被几柄飞剑缠上,甩都甩不掉。 趁人不备,无双踮脚上前,对瑾言上下其手,好一会终于摸到那本册子,也不恋战,立即飞身走了。 慕青羊派的人在暗中观察,见无双没有对瑾言下死手才转身离去。 瑾言擦去嘴角血迹,恨恨瞧了那少年离去的方向一眼,最后还是没有去追,而是转身往城楼方向去。 既然保命的底牌没了,那就一定要成事!他得配合师父浊心,助琅琊王拿下这一局。 天启城楼,这里是最后一道防线,眼见着黑压压的大军兵临城下,守城副统领高喊死守城门,却被匆匆赶来的瑾威一剑砍去头颅。 守城统领淡漠地看着一眼昔日同僚人头落地,大喊道:“不必做无谓的牺牲,开城门!” 守城军有几百人,见统领和掌剑监都发话了,沉默地去打开城门,迎琅琊军入天启。 天启城有四处城门,几乎每一处都有着大同小异的事情发生,这些同意开城门的,就和琅琊军一路来不抵抗的那些守备军一样,要么曾经受过琅琊王照应,要么是想跟着搏一搏,毕竟现在的大势在琅琊军。 瑾言追到城门时琅琊军前军已经井然有序地入城,他和瑾威二人碰头,瑾威看着他皱眉道: “怎么搞得如此狼狈?” 五大监中瑾言的实力垫底,但也是鼎鼎有名的大内高手,怎会被人伤成这样? 瑾言:“别说了,快回宫中吧,我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只希望皇陵那边不要出意外。“ 瑾言说话向来都是笑呵呵的,这还是头一回如此严肃,瑾威也重视起来,二人立即掉头回宫。 谢谢微信用户_41402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8 第1336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30 大军进城,萧凌尘作为现任琅琊王,下令不许惊扰天启百姓,违者斩。 他没有急着打进皇宫,而是先去了一趟太庙,这里只有一个年迈却有威望的萧氏族人守着。 琅琊王谋逆,牌位早被撤去,萧凌尘这一趟,就是为将琅琊王之牌位重新摆上太庙。 城门处,琅琊军的先行队伍已经入城,剩下的大军也呈包围之势将整座城围困,有几个士兵将刚才被瑾威斩杀的副统领尸身拼好,沉默着抬下城楼。 这是他们相处多年的同僚,没死在厮杀的战场上,反而轻易死在了那些大人物手下,只为立威,而他们,连自己究竟是逆贼还是守城的将士都分不清。 “我们不是逆贼,下面那些才是,宦官作乱,皇上被奸人所蒙蔽,大监们联合叛军作乱,他们想篡位,助琅琊王谋逆。” 人群中有一人发言,沉默的氛围更沉默了。 “可我们没法反抗,他们的人多到能把我们踩成肉泥,我不想死。” 不知是谁说了这样一句,听到的人都看向大军同行处,琅琊军已经不知进来了多少人,可后面的人却连绵不绝,望不到尽头。 “我们不是逆贼,宦官作乱,大监联合琅琊军谋逆,定会有勤王军来天启救皇上,我们等勤王军来,不能放弃,不然就和逆贼是一伙的了。” —— 这几句话在每一处城门被传播开来,煽动军心,然后再以比琅琊军进城还快的速度席卷整个天启城,就连紧闭门户的百姓都能听到。 “五大监联合琅琊军谋逆,里应外合谋夺天启,把刀对准自己人,实乃罪大恶极!” 萧凌尘从太庙出来时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萧凌尘:“可知是从何处传扬起?16“ 叶啸鹰的态度有点不以为意,他们本就是叛军,待夺得皇位,萧凌尘做了九五至尊,这些声音再多也没用。 叶啸鹰:“不用管着些,我们该进宫了。“ 萧凌尘颇为重视,还特意派人去查,不过并没有什么结果,也没有过多精力去追究。 此时的二人要是知道萧羽不在天启,一定不会把这件事当做一个巧合,偏偏他们一路行军,对天启城近日的情况无甚了解。 天启皇宫。 兰月侯已经调来天启城里的所有兵力,围在平清殿周围,确保皇帝安全,五大监相继来到。 平清殿内,萧朝颜已经将最后一副药熬好,递到明德帝眼前。 看着他毫不犹豫喝下汤药,萧朝颜眼底划过几缕松快,很快,她就不用待在皇宫这个讨厌的地方,白王的眼睛,大概也可以痊愈了。 瑾宣在一旁面色如常,心底却暗暗琢磨,赤王殿下,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萧楚河和萧崇相继进宫,那一重盖过一重的铁蹄声也离皇宫越来越近,众人都守在平清殿前。 萧崇腰间带剑,萧楚河手上转着无极棍,他扫视现场一圈,迟迟不见萧羽来,不由得眉头一拧。 雷无桀:“怎么了萧瑟?“ 萧瑟身边还有雷无桀、司空千落、唐莲,几人都做足了准备,不管萧瑟想做什么,他们都要帮他拿下这一局。 萧瑟摇了摇头,大概是萧羽太拖拉了,再等等看。 然而直到琅琊军进了宫门,明德帝被大监搀扶出平清殿,萧瑟还是不见萧羽来,不祥的预感来袭。 谢谢微信用户_41402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9 第1337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31 心下总有一股抓不到的焦虑,萧瑟将那股焦虑强按下去,局已经开始,来不及了,只能盼叶若依那边不会出意外。 天启城外一百里,王离天军驻扎之处,有一人策马而来,他翻身下马,就有眼熟的人上来搭话。 “这不是吴小将军嘛,怎么来这儿了?” 来人为西北游骑将军吴良贤,他早已褪去当初的酒色萎靡,眉宇之间自有一股凌厉,是久经沙场才能历练出来的气质。 在这么紧要的关头,碰巧吴良贤押运重要物资回天启,还来不及回西北。 吴良贤:“叛军入了天启,陛下危在旦夕,你们还在这里侃大山,莫不是与逆贼早早勾结!“ 他这一声吼得前面几人精神一震,他们面面相觑,最后是此地驻军统领站了出来。 “吴良贤,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我们是护卫皇城的最后一道防线,只忠于陛下,由不得你如此诬陷。同为北离驻军,你该不会不知道擅自调动军队是什么罪名吧。” 他们又没聋,自然能听到了那铺天盖地的铁蹄声,可却没有一个人来调兵,皇帝和监国的兰月侯也没派人来说明情况,统领怎么敢私自带兵离开驻地。 现在这个关头,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被扣上一顶谋逆的大帽子。 吴良贤:“那现在有调令了,奉陛下圣令,命王离天军即刻进宫护驾,与皇上同进退!死守皇城,待勤王大军支援!“ 他翻越上马,将虎符举起,高喝道,最后丢给那驻军统领辨认。 “确为虎符,拔营!驽阵先行,骑兵在后,随吴将军进宫护驾!” 天启城兵约莫八千,他们能放谋逆的琅琊军入城,也能放救驾的王离天军入城。 城中不论百姓或商户都紧闭门窗,耳边响彻一阵又一阵的铁蹄声,性命攸关时,他们不在意哪个王爷夺得天启城,只祈求这场动乱尽快过去。 待叶若依纵马赶来驻地时,只见几个还在收拾东西的后勤士兵,大军早已拔营而去。 叶若依:“怎么回事,谁人来调兵?驻军统领呢?“ 一连两个问题砸下来,善后的士兵不认识叶若依,只能分辨出这是一个漂亮的大家小姐,善意提醒道: “这位姑娘,统领带兵进宫救驾了,你再早来半个时辰还能看到人,天启城要乱起来了,早些归家躲避为好。” 叶若依错愕,救什么驾?谁来调的兵? 现在是该进城救驾不错,但虎符在她手里,她要带兵去拦勤王军,怎么会…… 想到这里,她将虎符拿出来,可手上的哪里是什么虎符,明明就是一块没有字的木牌! 她不会搞错,这就是萧瑟让人送来那枚,她拿到虎符后便没有任何停留往这里来,没有掉包的机会,那只能说明虎符一早就被做了手脚。 叶若依:“沈月婵……“ 叶若依低声呢喃这三个字,除了她,叶若依想不到还有谁能提前设局。 没注意去听身后的士兵在对自己说些什么,叶若依立即翻身上马。 她要进城给萧瑟送信,这局不成了!最重要的一步居然早早被破! 谢谢微信用户_41402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0 第1338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32 叶若依认为萧瑟已然足够周全,却没料到有人早早打着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念头。 不,萧瑟大概能估摸到,但他总是下意识忽略沈月婵给他带来的威胁,简直是一个致命的缺点! 皇宫。 眼见明德帝终于出来,萧瑟来到兰月侯身边低声问道 萧楚河:“十四叔,怎么不见老七?“ 萧月离愣了一下,转而想起萧羽是密出天启,没有人知晓。 兰月侯:“他去江南赈灾了,等他回来时,天启城大概已经恢复平静。“ 萧瑟的呼吸一滞—— 萧楚河:“这个关头,十四叔和父皇敢放老七出京?“ 萧家的人天生就会分析这些,萧月离立即看出来萧瑟在担心些什么,眼神安抚他道 兰月侯:“临走之前他求了赐婚圣旨,以此来做交换,我们以往对他似乎有些偏见,而且……他应该没有这个心眼。“ 萧瑟面容微苦,萧羽没心眼,沈月婵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啊。 用退后一步来换赐婚圣旨,确实是萧羽能做出来的事,这点萧瑟无法否认。但如果萧羽身后的人真是沈月婵,她决不允许萧羽行此蠢举! 萧若瑾:“楚河,你与凌尘自幼交好,待会要劝他不可乱来,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见血了。“ 萧瑟还在沉思,萧若瑾的声音先行传来,他只得点点头,眼下的情况最重要,而且他早有准备,但凡萧羽行事顾忌一点,都不会和王离天军交锋。 萧凌尘和叶啸鹰一众人已然穿过道道毫无阻碍的宫门,来到平清殿外。 拦在他们面前的,是永安王萧楚河、白王萧崇、兰月侯萧月离、四大监、雷无桀等一众人,平清殿周围,还有萧月离紧急调来的禁军和虎贲军。 可三千禁军、外加一千两百名虎贲郎想拦二十万琅琊军,似乎有点儿戏了。 禁军副统领率黎长青率先挡在萧凌尘一行人身前,誓死要护明德帝安全。 “叶啸鹰!你转投叛军带兵入城,愧对陛下对你的信任和提拔!” 黎长青怒喝一声,转瞬与叶啸鹰的双刀对上,不多时就被明德帝叫停。 萧若瑾:“凌尘,你回来了。“ 二者相隔甚远,萧若瑾宛如一个呼唤自家小辈的叔伯,萧凌尘眼底划过讽刺。 萧凌尘:“对啊,回来了,我不是叛贼,只是带这二十万琅琊军归家的游子。“ 听这意思,似乎并不打算踏平平清殿,萧若瑾一方的心落下一半,叶啸鹰却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种预感太熟悉,二十二年前就有一次,也是在这平清殿外。 不过他很快甩开脑子里的东西,没必要,如果萧凌尘不想当皇帝,没必要做这么大一局,又不是耍他叶啸鹰一个人玩。 天启城外。 黑云压城,比二十万琅琊军入城的压迫感更甚一筹,策马在最前方那人赤红锦衣,看向不远处的城池时,桀骜的面上有势在必得。 终于到这一天了。 中军谋逆,攻入天启,南北上下两军顺理成章汇合,由萧羽带领入天启勤王。 萧羽:“都不想做皇帝,那就我来做吧!“ 谢谢微信用户_41402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1 第1339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33 萧羽等不及了,他策马就要往前奔去,被旁边的苏昌河一把拉回来。 抬手,苏昌河手中出现一个纸蝶。 苏昌河:“我们是去救驾的,不是去攻城的,还要再等一等。“ 救驾自然要等皇帝遇险才能去。 上将军程洛英驾马行在萧羽另一侧,笑着道:“殿下莫急,等城中燃起信号弹。” 苏昌河:“我们是勤王救驾,程将军和陈将军可要叮嘱好下面的人,断不可进城烧杀抢掠。“ 他们等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一个正义之师的名义,不然就凭萧羽手里的人和兵,逼宫都有大半胜算了。 上将军程洛英和下将军陈亏皆点头应下,同为北离子民,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谁都不想做乱臣贼子。 他们求的是正统,他们拥立的皇帝也得名正言顺,至于怎么让龙封卷轴上的名字变成萧羽,就要看宫中那位沈大人的本事了。 萧羽:“大家长,我身边有两位将军足矣,你武功高强,可以先进宫助阵。“ 萧羽相信月婵会做好一切,但他止不住担忧,一想到她可能会有危险就暴躁。 苏昌河:“殿下,月婵姑娘说过,让我时刻跟在你身边,他们那边人够了。“ 苏昌河拒绝,他今天的任务就是看好萧羽,要是一不小心让他被乱箭所伤就白忙活了。 平清殿外,能做主的几个人说了一些意味不明的话,下边的人听不懂,却有变故横生。 一阵突兀的马蹄声响起,众人往声音来处看,就见有一匹马由远及近而来,上面似乎驮了一个人,随着距离拉近,可见那人浑身是血,用狼狈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状态。 远远的,萧瑟和萧凌尘互视,顿觉不对,各处宫门都有重重把守,哪里冒出来这么个人? 瑾言:“师父?“ 瑾言惊呼一声,引所有人关注,他疾步掠到马前,浊心已经重重从马上摔下来。 掌剑监瑾威脸上浮起凝重,这不是他们的计划。 浊心:“吾等,遂先帝旧愿,得,得……琅琊王萧凌尘命,来送,真正的龙封卷轴……瑾玉王萧若瑾罔顾先皇圣谕,谋逆登帝位,今又派人至皇陵,杀人灭口……真正的大统,是……是,是萧若风——“ 话落气绝,他手中就爱紧紧攥着那份被血晕染到看不清字迹的龙封卷轴,瑾言颤抖着将卷轴拾起。 在场皆为习武之人,浊清的临终之言,都听到了,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在明德帝和萧凌尘之间徘徊。 萧凌尘脸上笑意敛去,好大一盆脏水! 据他所知,这群阉人联系的应是叶啸鹰,可如此一来,他还能作何选择?他们在逼他谋逆,让他退无可退!这是叶啸鹰用来以防万一的计策吗? 明德帝站在最高处看到了一切,此前打算用亲缘化解危机的打算散去,心头浮起凝重,还有阵阵抽痛,和四年前一样,琅琊王,控制不住他手下的兵了。 瑾宣就在明德帝身侧,他知道,师父的计划彻底泡汤了,不过还好,七殿下的计划顺利进行。 这么想着,瑾宣再瞧向呼吸明显变得急促的明德帝,果然,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幸好还有赤王,他不会输! 谢谢微信用户_41402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2 以下不算正文字数:(按剧版和原著,这上下两个将军支持的是萧羽,本篇也一样,他俩影响力好像就比叶啸鹰小一点,加起来手上的兵还挺多,不知道为啥支持赤王,我把原因归咎于小红其实有我们看不到的优点18(07へ`;) emm……可能是站在上帝视角的原因,原著萧凌尘带二十万大军进天启却只想给琅琊王讨个公道,他在进天启之前就没想过要当皇帝,萧瑟他俩互相是有默契的,只为了给萧若风洗清污名,一腔意气是好的,但不该拉上几十万人,叶啸鹰成了萧家兄弟几个paly的一环,他带去投奔萧凌尘的大军肯定是想要个从龙之功,最后萧凌尘手握二十万大军认输(萧凌尘自己从海上带回来的没有二十万,叶啸鹰带去投奔他的是二十万里的大头),琅琊军全部成了反贼,经不起推敲。 其实我觉得动不动就二十万、三十万大军有点不合理,但原著就是这么说的,这五十万大军应该是北离的现役备战军队,少歌里出现的就有这么多,再加上各地方守军,北离的全部现役军队不得有个七八十万,那个时代背景下能有这么多现役兵,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主要是有没有那么多粮食啊(04―04) 第1340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34 瑾威公公已经拔剑,跃至瑾言身边,对萧凌尘恭敬一拜,高喊喊道: “琅琊王为先帝所授正统,请王爷归位,肃清朝纲,整顿乱象!” 一番话喊得琅琊军军心澎湃,他们不是逆贼,是正统!为肃清朝纲而来! 其实一道道说服自己的理由下面,是对故乡的思念,毕竟谁也不是天生就在海上漂着。 一道内力去,瑾言手里的龙封卷轴出现在萧凌尘手上,上面的字都被血污到看不清了。 萧凌尘:“浊心死了,浊森、浊洛……还有浊清呢?“ 他于马上,居高临下,瑾言和瑾威对视一眼,脑子转了又转。 瑾言:“死了!皇上怕事情败露,派人围剿皇陵!我离得近,我听到了!“ 浊心明明没说,但没有人去追究,眼下这个锅是被扣在明德帝萧若瑾头上了。 萧凌尘此次一役,是为帮琅琊王报仇而来,可当年的四个罪魁祸首居然全都死了,他漆黑如墨的眼睛盯着瑾言不放。 不对,有人在背后搞鬼! 再一次与萧瑟对视上,未等萧凌尘有下一步动作,叶啸鹰先高喊开来。 叶啸鹰:“将士们!为琅琊王开路!重肃朝纲!“ 这声嘶吼响彻整个皇宫,萧凌尘带来的琅琊军顿时热血沸腾。 “为琅琊王开路!重肃朝纲!” “为琅琊王开路!重肃朝纲!” 一声又一声的嘶吼响彻天际,回荡在这座皇城中。 禁军和虎贲军立即涌到阵前,和琅琊军厮杀在一起。对方有二十万大军,胜负无可非议,但他们忠于皇帝,誓死护卫皇帝。 雷无桀和司空千落几人也持武器迎上,他们还是第一次打这种一点胜算都没有的仗。 空中炸响一簇白光,在混乱的厮杀中,那簇白光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天启城外,萧羽看天看得眼睛都要蓝了,终于看到信号弹,立即高喝道 萧羽:“将士们,进城!入宫勤王!“ 脚步混杂声起,萧瑟用棍打飞一个想趁乱突破到明德帝前的琅琊军,猛地看向平清殿后。 两侧甬道忽然出现大批士兵,他们以铁甲覆面,手中是精良的弓弩,在明德帝前程护卫姿态排开。 怎么会是王离天军? 萧瑟挑飞一个士兵手中的长枪,力道把握得刚好,长枪从萧凌尘身前划过。 不能再打下去了,继续下去,就收不住了。 萧凌尘:“本王!为平父帅冤屈而来,非一张不辨真伪的卷轴所能操控,诸位将士,你们是认琅琊军的军旗,还是认萧家的神鸟大风旗!“ 随着萧凌尘一的高喊,厮杀骤停。 琅琊军的军旗还是神鸟大风旗?认哪一个都有被判为逆贼的风险,平清殿外暂时没了动静。 叶啸鹰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更甚,萧凌尘这个混蛋!现在认他奶奶的旗子! 四下寂静无声,唯有平清殿两侧的甬道不断有士兵出来,终于,那个方向多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月婵:“不被卷轴操控,平琅琊王冤屈而来,敢问平了冤屈之后,你萧凌尘,打算做什么?“ 日更1 第1341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35 循声望去,见来人是个长相气质出尘的姑娘,步态沉稳,于阵前不怯懦分毫,身上的蓝色官服生生被穿出了戎装的威仪,步伐快速却不凌乱,行至明德帝身前。 司空千落:“她是来帮我们的吗?“ 呆愣片刻,司空千落收回惊艳的目光,扯了一下雷无桀。雷无桀的脸皱成一团,低声说道 雷无桀:“师姐,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太高级了,我不知道啊。“ 唐莲变换身形至二人旁边,摇了摇头,示意他们看萧瑟。 唐莲:“她看起来是来帮忙的,但萧瑟的表情不太对。“ 那些兵很明显是她带来的,那萧瑟此刻在担心些什么呢? 萧凌尘:“沈月婵,多年不见,怎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从前那个温柔良善的姑娘去哪里了。“ 内闱正四品属官沈月婵,朝野上下最特殊的存在,传闻她比五大监更得明德帝信任,是当之无愧的帝王宠臣。 真相好似呼之欲出,但萧凌尘还是抓不住最关键的东西,萧瑟的心却已经死了,这是他轻敌的下场。 月婵:“我们现在是敌人,请琅琊王先回臣的话。“ 那一声质问,语调或许是清越的,甚至堪称平和,但字句间却裹挟着不容拒绝的决断力,仿佛金石坠地,声声铿锵。 一瞬间,所有视线投回萧凌尘身上,萧凌尘回身看了一眼后面乌泱泱的追随者,又扫过平清殿外的一众人,非常突兀地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另一个人。 萧凌尘:“不如让永安王来说说,我所来为何?“ 萧瑟持棍沉默了好一会,顺着阶梯,往最上方看去,父皇前面站满了护卫,还有她…… 今天只能有一个人赢。 萧楚河:“为平琅琊王之冤屈,肃清朝纲,平清叛乱而来。“ 他的声音足以让在场之人听到,面面相觑,月婵唇角勾起一抹笑。 月婵:“那敢问曾经的琅琊王世子,现在的琅琊王,萧凌尘,你,是逆贼吗?“ 萧凌尘:“本王自不是逆贼。“ 要的就是这句话,月婵再转向叶啸鹰,他的脸色已经能称铁青。 月婵:“好!叶大将军!看看大家脚下的尸身,琅琊王是为平清叛乱、肃清朝纲而来,但他不是逆贼,你猜猜,逆贼是谁啊?“ 逆贼是除了萧凌尘以外的所有人。 他们洗刷这个罪名的唯一方法,就是让明德承认自己不是正统,这可能吗?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杀了明德帝,拥萧凌尘为帝…… 现在需要有一个人来打破僵局。 瑾威突然暴起,高喝道:“明德帝不遂先皇遗愿!用下作手段夺得皇位,为谋逆!” 传闻这一代掌剑监瑾威公公不破逍遥,却能以自在杀逍遥,这一刻他手中的渊眼剑出,却是逍遥之势。 五大监中,除掌剑监瑾威公公之外,还有掌香监瑾仙公公习剑,此刻风雪一剑出,却慢了一步,那渊眼剑所过之处没有士兵能抵挡。 萧瑟几人与之相隔甚远,根本来不及上前。 所有人都以为最后会是大监瑾宣站出来抵挡,可他没有,但那柄剑仍然在明德帝眼前三寸之处停下。 是有一个人握住了剑柄,在天境剑客的全力一击下握住了他的剑。 众人恍然,有一少年从天而降,他背上的剑匣格外显眼。 日更2 第1342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36 雷无桀:“无双!“ 雷无桀惊呼,道破少年身份,然而另一个人的高喊紧随其后。 叶啸鹰:“杀明德帝,拥琅琊王为帝,以振朝纲!“ 士兵们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一般,举起武器继续厮杀,事件中心的明德帝却在此时晕倒。 月婵和瑾宣一同将人挪进平清殿,在关闭殿门之前,月婵含笑看着无双道 月婵:“无双城主,为确保陛下安全,不能有任何人进平清殿。“ 无双:“知道了知道了,誓死护驾。“ 所有人都在外抵抗,关上大门,就只有月婵、瑾宣和萧朝颜。 萧朝颜:“皇上生机已绝,吊着一口气或许醒不来,但至少能坚持半月,若强行唤醒,恐怕过不去今日。“ 眼睫扇动一下,她给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诊断。 瑾宣:“神医,今早诊脉时,你说的是皇上至少还能拖半年。“ 紫衣蟒袍的高大身影压迫感十足,萧朝颜没被吓到,她目光清正,无半点心虚之色。 萧朝颜:“那是在安心养病的前提下,皇上今日情绪大起大伏,才致使昏厥,体内最后一缕元气散去,若不是我药王谷秘术护住心脉,现在外面那群人都不用打了。“ 外面厮杀声阵阵,该在床前侍奉的皇子一个没来,瑾宣面上划过厉色,看向一眼不发的月婵。 瑾宣:“沈大人,王离天军为何会来。“ 直至此刻,沈月婵是唯一一个让瑾宣无法确定立场的人,想到这里,他眼底不由浮起寒光。 月婵:“王离天军不来护驾,就会成为勤王大军的拦路虎,大监说,我该不该将人带来?“ 寒光散去,瑾宣扯起一抹笑,就算她是真忠于君王,也可以成为朋友。 瑾宣:“该,大敌当前,皇上怎可昏迷,神医,立刻让皇上清醒过来。“ 他没有去召殿外的两个皇子,也没有去请监国的兰月侯,更不会等那自始至终没露面的国师。 一刻钟后,萧若瑾悠悠转醒,心口的抽痛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体不容乐观,萧朝颜将他的情况一一道来,他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是外面震天的厮杀声将他唤回。 人,好像越来越多了,那些都是北离的将士们。 萧若瑾:“沈卿,朕错了吗?“ 沈月婵,是萧若瑾早早看好的儿媳,可到现在,她依旧没有嫁给他的任何一个儿子。殿内只有三人,都在等她回答。 月婵:“陛下为天子,名正言顺的天子,不会错。“ 帝王混浊的双目直视她,她一如既往,唇角带笑,缓缓说道。 萧若瑾:“你想做一辈子的官吗?“ 月婵:“不想。“ 又是好一阵沉默,萧若瑾知道,他没有时间了。最后,迟暮的帝王终于发话。 萧若瑾:“瑾宣,侍奉笔墨。“ 瑾宣:“是。“ 瑾宣在案前准备,萧朝颜搀扶着明德帝下榻,他从暗格抽出一份圣旨递给月婵。 月婵接过,直接当面打开,圣旨言: “朕承天命二十余载,夙夜惕厉,惟惧负祖宗基业。然今大限将至,特为新君铺鸾凤和鸣之局,咨尔沈氏月婵,毓秀名门,性秉柔嘉,幼通经史,长习礼训。今以坤仪之德配嗣皇帝,正位中宫。” 日更3 第1343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37 萧若瑾:“待朕西行,你可自行决断要不要将其公之于众。“ 月婵垂首,眼底闪过一丝耐人寻味,将圣旨收入袖中,帮萧朝颜一起把明德帝搀扶到案桌前。 什么自行决断,在明德帝的认知中,她沈月婵可不知道萧羽临行前也要了一份赐婚圣旨。 平清殿外,战况混乱血腥。 萧崇的眼睛还不能视物,颜战天把他带到无人之处,冷冷看着下方荒唐乱象。萧崇没有让自己的人参与其中,不必做无谓牺牲。 他知道,今日的胜负关键,在于父皇是否安康。 雷无桀:“萧瑟!不行啊,这么下去,我们挡不住的!“ 人太多了,即便是剑仙在此也有力竭之时,雷无桀可没天真到以为自己能以一敌二十万。 萧瑟回身落到雷无桀身侧,在战场上寻找萧凌尘的踪迹。 萧楚河:“等着!“ 说罢一跃而起,穿过重重围困,来到萧凌尘身边。 萧楚河:“萧凌尘,你真想谋逆!“ 这和他算好的不一样。 萧凌尘:“你还好意思说老子!沈月婵给老子挖坑,不打不行,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提前和她勾结好要算计老子!“ 萧凌尘脸上不知是溅到了谁的血迹,厉声质问,这和他算的也不一样,可叶啸鹰收不住了。他的兵又不是傻子,现在只能杀进平清殿。 “报!王爷,外面有大军撕开了一道口子,很快就要打到宫里了!” 一名琅琊军斥候策马疾驰,远远就高声传递情报。 萧凌尘:“萧楚河,你要不要给我解释一下。“ 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缘由,他可就要上真家伙了。 萧楚河:“大军进城时,国师有没有出现?“ 萧凌尘皱眉。 萧凌尘:“没有。“ 二者一同往钦天监方向望去,那边乌云密布,国师被拖住了。 萧楚河:“局中还有一局,早有人算到我们目的,我没有利用你,更没有利用琅琊军,你若还信我,就拦住外面那支想打进宫的军队,不然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说完他就往平清殿方向掠去,完全没给萧凌尘反应的时间,萧凌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令让琅琊军全力挡住外面的大军。 萧楚河:“帮我闯进平清殿!“ 萧瑟大喊道,雷无桀和司空千落、唐莲三人立刻跟上他的步伐,却发现近在咫尺的平清殿怎么也无法接近。 司空千落:“怎么回事?连我们都拦!“ 护卫皇帝的禁军连萧瑟几人都拦,杀红眼了吗?敌我不分。而且有些人虽穿着禁军的铠甲,却是毒药暗器齐上阵,司空千落蒙了,禁军还教这些吗? 唐莲:“有没有可能,这些禁军原本就是用来拦我们的。“ 唐莲又丢了一堆暗器出去,他存货不多了,持久战对使用暗器的唐门来说不占优势。 再往上,萧瑟一人一棍,已经突破禁军,来到门前,却被无双拦住,暂时没能闯进去。 平清殿内,过分寂静。 御案上有两封龙封卷轴,这是北离历代皇帝决定继承者的依据。 萧若瑾:“国师,还没有来吗?“ 往日威严的帝王已然气弱游丝,龙封卷轴有两份,一份交由大监宣读,一份交由国师保管。 可眼下这般紧要时刻,国师居然还没出现。 谢谢微信用户_41402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3 第1344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38 瑾宣:“陛下,不见国师来。“ 月婵:“今日两军交战,鱼龙混杂,国师大抵……是被奸人拖住了。“ 瑾宣眼下划过精光,是谁,拥有能拖住国师的实力呢?他就站在明德帝身侧,余光不经意扫过御案,卷轴上的名字近在眼前。 萧楚河。 月婵就在下首,她看不见卷轴上的字,却能猜到上面是谁。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萧若瑾静静注视着平清殿紧闭的大门,心口绞痛愈烈,他等不起了。 慢慢把卷轴合拢,连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萧若瑾:“你们两个,阵前,宣旨。“ 话落,只见他胸口剧烈起伏,萧朝颜立刻上前给他塞了一颗丹药,情况似有所转,但萧若瑾自己最清楚,回天乏术了。 他就那么靠在龙椅上,不再发一言。 月婵和瑾宣一人拿起一份卷轴,推开了平清殿的大门。 萧瑟不再和无双缠斗,雷无桀等人停下攻势,越来越多的人停止杀戮,直到最后,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从大殿出来的二人身上。 或者说是他们手里的东西更引人注目。 萧凌尘:“龙封卷轴。“ 这处厮杀止,外面的厮杀声却离平清殿越来越近,萧凌尘猜测,是勤王军。 今日这局,从沈月婵出现那刻起,就已经歪了十万八千里,若说和她没关系,萧凌尘不信。 混乱当前,谁都没料到明德帝的身体会在此时出问题,国师迟迟不现身,他的那份龙封卷轴被交给了沈月婵。 现在,北离王朝的下一任君王会由瑾宣和沈月婵在阵前宣读,他们两个,是明德一朝公认最得明德帝信任的人。 下方全是人,月婵没有动,她的视线落在正对面的宫门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瑾宣同样没动,但他是因为沈月婵不动,故而不动。他想确定,沈月婵是否真忠君?还是早有立场?她会按旨宣读吗? 宫门破,涌出大批军队,为首那人是萧羽,这局终落定,是她要的结果。 萧羽策马至阵前,并未开口,而是瞧向她处,二人目光交汇,又迅速移开。 月婵先瑾宣一步,缓缓展开手中的卷轴,对着上面缓缓念道 月婵:“今,帝沉疴难起,神思将返太虚,以国事所托,传位——皇七子,萧羽。“ 瑾宣的太阳穴跳了跳,从明德帝提笔到盖玉玺,他一眼不错过,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卷轴上的名字是谁,两封卷轴是一模一样的。 这下大家皆看向萧羽,驾于马上,气势迫人,其面上表情桀骜张扬,与身上那一袭赤红锦衣格外相衬。 萧羽:“本王为萧氏皇子,为勤王救驾而来,三十万勤王之师已包围天启,尔等犹如困兽,不必做无谓挣扎。“ 他没有去接旨,反而先把刀架在了所有人脖子上。 人数敌不过,又主动先进了城,琅琊军如果还想打,逃不脱一个被包饺子的下场。 此时此刻,萧羽占尽上风。 大监瑾宣朝前一步,打开另一份卷轴。 瑾宣:“今,帝沉疴难起,神思将返太虚,以国事所托,传位——皇七子,萧羽。“ 他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前后落在平清殿外,白衣飘飘者为早该出现的国师。 谢谢微信用户_41402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4 第1345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39 国师的气息明显不稳,像是刚经历一场打斗,紧随其后的那人灰衣布衫,手中的剑奇长。 雷无桀和司空千落、唐莲三人已经回到萧瑟身侧,他们都受了不轻的伤,却依旧呈护卫姿态在萧瑟面前。 待看清中年男子手里的剑后,他惊呼道 雷无桀:“那剑,是不是九歌啊?“ 唐莲:“九歌剑,那岂不是孤剑仙洛青阳……“ 没有人知道,国师齐天尘为何会与孤剑仙洛青阳几乎同时出现,那传说中的孤剑仙并未有任何动作,而是默默站到了刚刚宣读龙封卷轴的沈月婵身后。 这个动作的含意可太多了,不少人开始猜测,但现场除了萧瑟和萧凌尘这两个直接受害者,暂时没有人能理清始末。 齐天尘远远就听到了瑾宣的声音,他一落地,月婵就将卷轴递给他,不急不缓道 月婵:“请国师确认。“ 这一份本就该由国师宣,却因齐天尘迟迟未来才到了月婵手里,可是眼下,他们都已经读完了。 国师齐天尘接过卷轴,看到最后明晃晃的三个大字:萧楚河。 齐天尘能如何呢,向所有人宣布,瑾宣和沈月婵宣读的名字是错的吗? 届时,永安王萧楚河奋起反抗,琅琊军拒不退兵,萧羽手握三十万大军,又岂会善罢甘休。三方混战,北离士兵自相残杀,最后死伤无数,赢的大概还是萧羽。 要想平息这场争端,最好就由势大到足以碾压另外两方的萧羽出面,名正言顺继位,再给个恩典,才可免一场大祸。 两个结局,掌握在齐天尘手中,他若选择公布真正的继承人,可否承担得起数十万大军自相残杀的罪孽? 所以他看起来有两个选择,实则只有一个。 齐天尘:“确认,无误。“ 他脑子进水了才会想让战火蔓延天启。 这场属于明德帝儿子们的斗争即将落下帷幕,在萧瑟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做皇帝的时候,萧羽拿到了所有筹码。 沈月婵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先坐实琅琊军谋逆的罪名,又让萧羽顺利带兵来勤王,最后料定齐天尘和萧瑟都不愿看两军继续交战,只能承认萧羽顺位继承。 月婵:“琅琊军,乃我北离将士,是离家多年的游子,亦有几天前还在护卫天启的英雄,你们所有人的父母妻儿都在北离治下生活,在等你们归家。新帝恩典,允中军归位,琅琊军卸甲归旧籍。“ 话题转换太快,刚刚还在拼杀的众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们一部分跟随萧凌尘在海上漂泊多年,一部分不久前还在守护天启。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大部分士兵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叛军,只有几个高层将领才能窥见这场战争的真相。 所以琅琊军才会在听到萧凌尘和沈月婵的对话后暴起,他们想挣一个从龙之功,主帅却把除自己之外的人全变成了反贼,就只剩奋力一搏。 如果不用打仗,也能得到赦免…… 萧羽:“本王允诺,琅琊军退兵,各回旧籍,中军归位。“ 丁零当啷的武器落地声响起,从平清殿一直朝外扩散,琅琊军认降。 谢谢亲亲7336749369718…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346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40 这个时候,萧凌尘和萧瑟几人站到了一处,一直跟在他身后当小兵的姬雪也显露身形,一头白发格外晃眼。 萧凌尘,是琅琊王萧若风的儿子,现任琅琊王。 萧楚河,是琅琊王萧若风最亲近的侄子,出自琅琊军军塾。 雷无桀,天启四守护青龙使李心月传人。 司空千落,天启四守护朱雀使司空长风传人。 唐莲,天启四守护玄武使唐怜月传人。 姬雪,天启四守护白虎使姬若风传人。 还有始终没有放下双刀的金甲将军叶啸鹰,他是琅琊王最忠实的拥护者。 他们同有一个执念,就是为蒙冤死去的琅琊王萧若风洗刷罪名,萧楚河当年就是因此才会逃离天启。 叶啸鹰又做了一回糊涂鬼,他至今不愿相信,萧凌尘不是为夺皇位而来,这显得他无比可笑,被一群小辈坑到沟里了。 今日这一局本是萧凌尘和萧楚河为琅琊军和明德帝所设,不想有人横插一脚,满盘皆输。 沈月婵挑拨起纷争,现在又用一个恩典轻轻按下,他们的士兵被策反了,但若得不到那个结果,他们不会轻易认输,死磕到底他们赢不了,却能给萧羽带来不少的麻烦。 萧羽拾阶而上,与月婵并肩而立,他已经赢了,只不过暂时没想到处理那桩旧事的法子。 实在没办法……不然全杀了? 月婵从萧羽的眼中看到这个危险的想法,摇摇头,她一一扫过阶梯下方的人,道 月婵:“琅琊王旧案,属先皇误判,新帝愿为其翻案,着大理寺与三司重审琅琊王谋逆案,另替先皇,下罪己诏。“ 陈年旧案,不过是大势者三两句话的事,萧羽觉得这个方法很好,跟着道 萧羽:“父皇已驾鹤西去,琅琊王之功绩有目共睹,为免父皇九泉之下无颜面对萧家先祖,为臣,更为子,本王愿为父皇下罪己诏,将错案昭示天下。“ 萧羽的声音嘹亮而浑厚,传遍每一个角落。平清殿内萧若瑾闻言,最后一口气没喘上来,气绝身亡。 今日一役,乃琅琊军谋逆联合中军谋逆,赤王萧羽带兵勤王,于三军前奉旨继位,收拾残局。 二十万大军自然没法挨个问责,出逃海外多年的琅琊叛军被赦免,卸甲归旧籍,三军复位,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另新帝感念琅琊王对北离的贡献,命大理寺重审琅琊王谋逆案,这桩案子本就疑点重重,不过半月,旧案被推翻,证实琅琊王萧若风无罪,明德帝萧若瑾误判。 新帝萧羽非常孝顺地为明德帝下罪己诏,萧若瑾史书留名,成了萧家开国以来第一个下罪己诏的皇帝。 琅琊王萧若风的牌位重归太庙,世子萧凌尘继任琅琊王爵位,却不似当年的萧若风那般手握大权,只在朝中担虚职,荣耀富贵不缺。 回到平清殿前,萧凌尘和萧楚河没有反对,谁也不想鱼死网破,而他们所求,好像也仅为这些。 在大家以为所有事情都结束,收拾残局时,月婵对瑾宣和齐天尘伸出了手。 谢谢亲亲7336749369718…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347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41 她要收回龙封卷轴,以免再发生帝王被龙封卷轴掣肘的荒唐事。 面对笑眯眯的月婵,齐天尘缄默片刻,脑海中浮起自己大限将至,钦天监还有两个小童……然后把卷轴交还给她。 算了,他都要死了,管这些做什么,不如为小辈结个善缘。 瑾宣却不愿意。 瑾宣:“沈大人,按旧例,龙封卷轴一份由国师保管,一份由五大监保管。“ 瑾言和瑾威已经回到他身后,至于瑾玉和瑾仙,他们两个都不是一般的谨慎,都还在观望。 于瑾宣而言,在沈月婵先宣旨的那一刻,她就输了。 龙封卷轴上的名字不是萧羽,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只要卷轴在手,就相当于同时掌握住萧羽和沈月婵的命脉,瑾宣怎么舍得失去这么大的倚仗。 月婵:“大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含笑说完,看过一眼四周,大家都在收拾残局,萧凌尘和萧羽还在交涉,萧楚河则是进了平清殿,他要再看一眼自己的父亲。 按萧瑟和萧凌尘的局来说,他们两个的目的达到了,意外出在萧羽和沈月婵这里,他们想做局,却成了别人局中的一环。 不过成王败寇,无可厚非,最深的执念已了,也没什么好争的,接下来的天启城,就要看萧羽和沈月婵如何掌握了。 然而现在,整个天启城中最会找事的一个群体——五大监,就在月婵面前,看起来他们还想做一回上一任五大监做过的事。 瑾宣:“沈大人,似乎有点太自信了。“ 在瑾宣看来,明德帝死了,沈月婵失去大半倚仗,不足为惧。虽说她最后站队赤王表面立场,但在赤王那里,他亦是多年的追随者。 至于那个传了几年的流言,他认为是赤王装疯卖傻的伪装…… 这时瑾言忽然开口道 瑾言:“沈大人,您身后这位小城主,抢了我的一件东西。“ 瑾言上前一步,笑呵呵地说着,原来这小子是沈月婵的人,那份名册一定得要回来! 无双:“两只眼睛下面一个鼻子,一个鼻子下面一张嘴,你张口就是我抢你东西啊,证据在哪里呢?而且城主就城主,干嘛要加个小字!“ 无双毫不心虚,瑾言急了,你你你半天也你不出来什么,月婵瞧着瑾宣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朗声道 月婵:“大监瑾宣,毒害先帝,致使先帝在三军阵前毒发身亡,当诛!洛城主,无双城主,请替天行道。“ 这一声的嘹亮程度足以让现场所有人听清,瑾宣周声一厉,还没来得及解释,洛青阳和无双就动了,他被迫对敌。 三人皆为顶尖高手,武功境界在大逍遥之上,现下在平清殿外打起来,动静不可谓不小。 平清殿殿内,萧楚河悲痛间听到月婵那番话,很快出来。 萧楚河:“刚才你说的,可有虚言?“ 他怕这只是她铲除异党的构陷手段,月婵却直视上他,目光透着清正。 月婵:“无半句虚言,神医还未离去,你可以让她告诉你答案,若非陛下临终透露,我也不能知晓。“ 她确实没诬陷瑾宣,瑾宣已经给明德帝下过好几次毒,都有迹可循,只是从前她都装作不知道。 明德帝直到咽气也没发现瑾宣的背叛,至于说是他透露,月婵胡扯的。 闻言,萧楚河气势一凌,提棍就加入了战局,瑾威上前帮瑾宣解围,瑾言偷偷摸摸想要跑,却被一玄黑锦袍的男子拦住。 苏昌河两掌就把瑾言拍得吐血,瑾仙见情况不妙,上前阻拦,同门之谊使然,他无法看着瑾言死在面前。 他们自然不敌苏昌河,但苏昌河也无意缠斗,只从半死不活的瑾言袖中取出卷轴,来到月婵身后,把卷轴交给她。 苏昌河:“心眼不少,还留了一手。“ 没人看到瑾宣何时将卷轴交给瑾言,差点让他跑了。 谢谢悠_21061799875…亲亲点亮的会员,加更1 第1348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42 萧楚河、洛青阳、无双三人围堵瑾宣,瑾宣见势不对想跑,却被堵得想逃都逃不掉。 瑾宣是强,所习功法也极为阴险,但拦他的都是顶尖高手,而且现场还有好几个没出手的人。 瑾威被雷无桀、司空千落、唐莲三人缠住,瑾宣逐渐显现颓势,他知道自己赢不了,再强大让人都会被耗干,更何况对方还有个和他不相上下的洛青阳。 洛青阳方才和人交手了,现下气息有点不稳,三人配合,瑾宣败退。 月婵瞧向还在观望的瑾仙和瑾玉,在必要时刻,他们一定会维护瑾宣,而瑾宣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指认萧羽得位不正,揭发卷轴上不是萧羽的名字。 五大监的利益又重叠了。 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应对之策,此时萧羽来到她身侧,月婵忽地一笑,把手上的两份龙封卷轴都交给苏昌河。 月婵:“大家长,在我拿出下一份圣旨的时候,将这两份卷轴撕碎。“ 苏昌河不明就里,却也听话地接过卷轴。 不远处的瑾玉看到他们之间动作,目光闪了闪。他以为萧崇没有机会了,但现在看来,好像没那么简单。 在场中人,恐怕没几个人相信明德帝会传位萧羽,碍于此前沈月婵、瑾宣、齐天尘三人相继确认龙封卷轴,萧羽手里又有三十万大军,没有人敢站出来质疑。 萧羽还不知道自己要被质疑了,对月婵伸过来的手有点搞不清状况,难道现在要牵手? 大庭广众的,现下情况也有点不合适,不过……他试探地想去牵她的手,月婵一巴掌拍开。 月婵:“殿下,你的赐婚圣旨带了吗?“ 出发之前,月婵曾提醒过萧羽,那份圣旨要带上,以防万一。 萧羽讪笑一下,眼神威胁一旁的无双:当做没发生! 围观萧羽自作多情的无双:又犯傻,一遇上沈月婵就犯傻。 他从怀里拿出一卷明黄的圣旨,刚到月婵手上,瑾宣就摔到了他们面前。 瑾宣:“等等!我有事要说!“ 他捂着胸口,酿跄爬起,萧瑟和无双几人暂停攻势,不明白他这个时候还想说什么。 萧楚河:“神医还未离去,你的罪行无可辩驳。“ 萧瑟怨自己的父皇,但他从未想过伤害父皇,那是从小疼他到大的父亲,却死于阉贼毒害,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刚才进殿时他就重新询问过,那位萧神医的医术确实好,而且有没有撒谎,他一眼看破,萧朝颜只是一个心思简单的姑娘。 瑾宣:“此事且不提,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说,龙封卷轴之上,非七皇子萧羽的名字!“ 四下皆惊,还未撤走的人纷纷往高台上看去,有几方人马对峙。 一方以萧楚河为首,身后有萧凌尘、雷无桀、姬雪、唐莲、司空千落,还有几个一直追随萧凌尘的亲卫。 雷无桀:“可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雷无桀不理解,这名字还能看错吗?刚才他念那么大声,所有人都听到的。 这太监一开始说的明明是萧羽,现在又说萧瑟了,他不禁想,要是龙封卷轴有三份就好了,一个名字一份,现在就不用抢了。 一方以瑾宣为首,瑾仙、瑾威、瑾玉和瑾言都站在他身侧,和另一方对峙。 瑾言:“大监定是有难言的苦衷,是非曲直,只需打开龙封卷轴一看便知,你们敢吗?“ 瑾玉:“我们没有胡搅蛮缠的心思,只是想让先帝死后得以安息,赤王殿下,沈大人,还请打开卷轴供诸君一阅。“ 眼下看着已经尘埃落定,却未必没有峰回路转之机遇,白王和永安王还没走呢。把萧羽拉下来,扣一个篡改卷轴名字的罪名,宣告天下,其他皇子才有机会。 最后一方以萧羽和月婵为首,身后为苏昌河、洛青阳、无双,还有一群未撤去的禁军。 三方皆为北离当世顶尖高手,真要打起来,手上没轻没重的,平清殿都能推平。 谢谢悠_21061799875…亲亲点亮的会员,加更2 第1349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43 月婵:“龙封卷轴之旧制,易生乱,二十余年前的平清殿之乱、琅琊王之案、今日叛军入城,皆因卷轴引起祸端。“ 她没有接瑾玉的话头,扯起旧制。 北离开国之初并无龙封卷轴决定下一任皇帝的制度,却因开国后连续两位太子都死于非命,皇帝就立了一个新制度:不立太子。 每代皇帝会将新君的名字写在卷轴上,帝王驾崩,卷轴上是谁的名字,谁就是下一任皇帝。 卷轴以龙章火封,里面封藏着未来皇帝的名字,所以取名龙封卷轴。卷轴在年祀祭典那一天,一份交由五大监保管,称传帝命。一份交由钦天监封藏,称达天意。 这个制度延续百年,只有太安一朝出过意外,那份本该由五大监保管的卷轴被琅琊王萧若风撕了,由钦天监封藏的那卷传闻在内侍送的过程中出了意外。结合今日种种,合理猜测是被当年的五大监抢走了。 接收到月婵的眼神,萧羽关键时刻没掉链子,当即道 萧羽:“旧制易生祸端,待本王登基,会废除龙封卷轴制度,再择新制。所以这最后两份龙封卷轴,也就不必存在了。“ 虽然还没见月婵拿出圣旨,但苏昌河已然明了,在萧羽话落时,抛起两份卷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用内力将其粉碎。 纷纷扬扬的碎屑落下,众人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有些呆滞。 唐莲:“他们销毁证据,是不是有点过于……光明正大了?“ 唐莲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瑾言尖锐的质问声响起。 瑾言:“你们心虚!为了掩盖真相,撕毁卷轴!永安王殿下,白王殿下!难道要罔顾先帝遗命!“ 被点到的萧楚河和萧崇暂时没有出声,他们不说十分了解沈月婵,却知道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看她。 月婵:“赤王殿下得位正统,无可辩驳,不容奸人污蔑,我这里有两封圣旨,还请永安王殿下、兰月侯,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 说罢,她将两份圣旨取出,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姿态,瑾宣心下不由慌乱,难道天要亡他?猝不及防又对上沈月婵那和善的笑。 不!天不亡他,是沈月婵要亡他!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萧瑟沉默着上前,接过月婵递过来的第一道圣旨,打开,眼底有异色划过。 好,好啊!不怪他和萧凌尘会输。 再看向萧羽时,萧瑟已经在心底为他点起蜡烛。以萧羽的脑子,居然敢对沈月婵心生爱慕,该说他傻大胆呢,还是傻大胆呢? 萧楚河:“朕,承天命二十余载,夙夜惕厉,惟惧负祖宗基业。然今大限将至,特为新君铺鸾凤和鸣之局,咨尔沈氏月婵,毓秀名门,性秉柔嘉,幼通经史,长习礼训。今以坤仪之德配嗣皇帝,正位中宫。“ 大部分人还是能听懂的,但也要允许这个世界上有小部分人。 雷无桀:“大师兄,什么意思啊?“ 司空千落:“念太快了,听不懂。“ 面对两张困惑脸,唐莲认命给他们翻译。 唐莲:“意思就是,不管新帝是谁,沈月婵都是皇后。“ 日更1 第1350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44 雷无桀:“可是,这和龙封卷轴上是不是萧羽的名字,有什么关联吗?“ 司空千落:“嗯嗯,有什么关联?“ 唐莲有点想学萧瑟扶额苦笑,但忍住了。 唐莲:“有没有关联,就要看她第二封圣旨的内容了。“ 此刻,众人的目光落到沈月婵向兰月侯递的第二份圣旨,瑾宣大概猜到里面的内容了。 明德帝给萧羽赐婚圣旨时,瑾宣就在一旁侍奉笔墨。 沈月婵,没有武功、且以女子之身能和五大监并驾齐驱是有原因的,他们虚长她几十岁,都白活了,最后还是做了她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兰月侯接过第二封圣旨,展开。一环扣一环,这一切看似都是巧合,却没有一环是无用功。 兰月侯:“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七子赤王萧羽,品贵重,行端方。有内官沈氏月婵、大理寺卿沈希夺之妹,毓自名门,淑质含章,风仪玉映。二人缘深,堪为良配。兹赐婚聘为赤王正妃,择吉日完婚。尔其同心谐睦,光耀门楑。钦此。“ 话落,回忆萧羽求赐婚圣旨那日情形,萧月离面色复杂难言,当时他竟以为萧羽真只想求一心爱之人。 没有什么能质疑的了。 萧羽:“十四叔,六哥,圣旨可有误?“ 这么多人面前,萧羽哪怕想喊上一句死老六也自知不得体。 兰月侯:“无误。“ 萧楚河:“无误。“ 由他们两个来确认真伪,再适合不过了,这一步,比那两份龙封卷轴更令人信服。 先言沈月婵配嗣皇帝,后言萧羽和沈月婵的赐婚圣旨,两相结合,坐实了萧羽必是明德帝选定新帝一事,辨无可辨。 唐莲轻叹一声,今日一役,他其实不太了解内情,但即便这样,他都能看出来赤王的位置定了,再没有人能指摘他得位不正。 苏昌河暗暗感慨,心眼太多了,简直不属正常人范围,一母同胞,苏昌离的脑子是都被妹妹吸收了吗? 至此,尘埃落定。 萧羽终于敢光明正大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萧羽告诉自己:他们两情相悦,她早该是他的妻。 萧羽:“婵姐姐,我想吃绿豆糕了,可以给我做吗?“ 两人对望,她展露笑颜。 月婵:“别闹了,你是新帝,要登基了,我们都还有很多事要做,等这阵过去再给你做好不好?“ 明德二十二年秋,琅琊军举兵叛乱,围困天启,赤王萧羽率军平定,当日奉旨继位。 在他继位的第二天,遵先帝遗诏,封沈月婵为后。 朝野乱象平。 无双城、暗河、唐门等一众助赤王平乱的江湖门派都得以荣耀嘉奖。 江湖乱象频出,普通百姓有苦难言,新帝下令,以平乱有功的原暗河高手为基础,成立一个监察江湖人士的机构,名缉事府,归属朝廷,帝王直掌。 缉事府的主要职责就是监督江湖乱象,尽量杜绝江湖高手因打斗、火拼给普通百姓带来的负面影响。 想问剑决斗可以,需要由缉事府的在职官员旁观记录,你们自己打生打死没关系,只要不祸及无辜之人就好。 日更2 第1351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45 江湖人士大多还是有素质的,但其中不乏害群之马,有些人自诩义士,所做所为却和山匪没什么区别,这些就需要缉事府来管理。 比如被突然打斗掀飞的街边摊贩、某些在高手抬手之间毁于一旦的酒馆客栈、莫名其妙被波及的无辜路人等一些列现象,在缉事府的监察下骤减。 缉事府的班底是曾经威名一时的暗河组织,他们大多武功高强,处理起这些事情得心应手。 只要求告上门,他们都会按规矩执法,如果明面上的规矩不行,也有暗地里的手段,就看你吃软还是吃硬。 话说暗河,苏昌河给了所有人选择的机会,图个安稳的,可以继续跟苏家主种地,做生意。不甘平庸的,可以经由他推荐进缉事府,升官发财。想继续混江湖、研习武功医毒的,就搬迁至九霄城,那里被新帝以平乱有功的功劳给了暗河,他们可以像无双、雪月城那样继续发展。 至于暗河老家,已经被苏暮雨带人开垦成了农田,别说,这地方还真适合种粮食。 沈月婵的封后大典和萧羽的登基大典是同一天,这不合规矩,但萧羽从来都只遵从自己想听的规矩。 萧羽这个皇帝,真是萧家开国以来最自由无拘的,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他直接当没看见,朝臣御史、萧家族老,谁都别想管控他,沈月婵除外。 他的行迹包括但不仅限于:登基第二天就把自己的兄弟全赶到封地,一点表面功夫都不乐意做,谁的面子都不给; 登基半个月后替已经死了的明德帝下罪己诏,美其名曰怕明德帝无颜面对列祖列宗,让自己亲爹名留青史; 最荒诞的一件事,当属他登基不过六个月,和皇后大婚不过五个月,两人儿子出生了…… 这说是早产都没人信,于是明德年间的赐婚旧事再次被人刨了出来,坊间关于帝后的传闻颇多,萧羽压根不在意。 或者说也是在意的,他专门派人到坊间搜集大家想象中关于萧羽和沈月婵的爱情故事,又跑到月婵面前讲给她听。 然后他又觉得不够精彩,暗地里让苏昌河帮他找文笔好的枪手写文,雇佣说书先生把这些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呈现在民间。 由于苏昌河找的枪手文笔太好,编的故事太精彩,导致这些故事深入民间人心,后来甚至衍生出来大量戏文,还有戏班为此传唱。 其中最广为流传的一版为: 明德年间,皇七子萧羽和明德帝身边的女官沈月婵相知相爱,却被明德帝棒打鸳鸯,执意要把沈月婵嫁给另一个反派皇子,但他们都没有放弃对方,一起经历了重重磨难,打败反派皇子,相互扶持,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萧羽也做到了当初为沈月婵在明德帝面前许下的诺言:此生不纳二色。 老掉牙的俗套剧情总会吸引人,尤其是萧羽这个正主不管控故事发展,任由大家想象,不少文人墨客都曾为这感人的帝后情谊提笔作诗。 日更3 第1352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46 帝后二人的故事得以广为流传并仅是因为爱情,还有其他许多事迹,组合起来才更波澜壮阔、引人入胜。 遥想当年,前任国师齐天尘有一句箴言曾引暗流涌动:白可定国,赤可开疆,龙或在野,天下难安。 当年这句话被大家对号入座,认为其中包含可定国的白王萧崇、可开疆的赤王萧羽、在朝野之外的永安王。 三位皇子在学堂念书时都选过各自的帝王道。 白王萧崇选的是君道,重德行,讲仁义,以贤德服人,为君道。虽然他没当上皇帝,但他在新帝登基一年后复明,为人确实能称一句君子。 永安王萧楚河选的是游侠道,纵剑江湖,醉酒高歌,是为游侠道,永安王说:少年意气,怎可拘泥于朝堂之上? 所以他在明德帝丧仪过后,就和自己的几个朋友隐入江湖,不涉朝堂事,只做江湖梦。 后来在各大歌颂帝后爱情的话本里被当反派,实属无妄之灾,大家讨论最多的就是永安王究竟算不算反派,有人说算,有人说不算,所以在茶馆听这出戏文时,时常人为争辩而大打出手。 至于当年的赤王萧羽,选的则是霸道,以武服人,以刀行政,为乱世之君。赤王说过,无论哪个朝代,皆是乱世,这是大不敬的话,但是当时的祭酒谢先生却没有苛责他。 事实如当年的赤王所说,不管哪个朝代,皆是乱世,不想自己的国家乱,就让别的国家乱。 萧羽这一生,除沈月婵之外,最爱的就是打仗。 登基不到一年,南决来犯边境,他亲自调集粮草,要御驾亲征朝中大臣没几个想让他去的,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萧羽给他们丢下一句:若朕战死,由皇后扶持太子继位,不用担心北离没人继承。 然后就浩浩荡荡领兵出征了,把天启交给了他的皇后和……三个月大的儿子。 皇帝出征,皇后监国,这在北离历代都是没有过的事,在本朝开创先河。 皇后沈月婵,很多人说她是萧羽开疆辟土、开创盛世的核心,无人对此反驳。 在萧羽作为皇帝的一生中,御驾亲征二十余次,无一败绩,身边能人高手辈出,助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创造了堪比神话的战绩。 而皇帝出征,每一次都是留皇后监国,代他处理朝中各项事宜,提供足够的后勤装备,从未出过错漏。 起初有大臣私下议论皇后牝鸡司晨,又在朝会上进言,萧羽对沈月婵宠信太过,需克己,不可放纵。萧羽大怒,拔剑就要当朝捅人,还是沈月婵及时把人拦下来。 事发第二天萧羽取消了朝会,有人以为他妥协了,结果第三天,龙椅旁边就多了一把凤椅,皇帝言:与皇后共掌天下,直到他退位才撤去。 不可谓不荒唐。 萧羽被称北离朝最荒唐的皇帝,但没有人能忽视他所做功绩,他于行军打仗确实有天赋,从周边南决、北蛮抢了大片领土,把两个邻国打得差点覆灭。 谢谢绵_绵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353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47 最后会停手,是因皇后言:国家和子民禁不起长时间的打仗,为了让百姓拥有富足安康的生活,他停止向外扩张的步伐。 皇帝开疆辟土,皇后治国安邦,这才是萧羽和沈月婵为后人传颂的主要原因。 毕竟功绩多了,得以流传,才能让人有深挖他们故事的乐趣。 时间回到萧羽登基的第一年。 天启城变得很安静,萧瑟已经和他的朋友们走了,现在宣妃也要和无心走了。 无心还有个天外天等着要管,易文君要先和洛青阳去慕凉城游玩一番,最后再去天外天,去叶鼎之在那里建的画雪山庄。 茫茫大雪中,萧羽和无心在告别,月婵在城楼上看他们,她身边还有苏昌河。 远远的,无心还对她挥了一下手。 月婵:“大哥,你猜无心在和萧羽说什么。“ 她此时已身怀六甲,再宽大的衣袍也掩盖不住腹部隆起,整个人比之前更添几分柔和。 苏昌河:“无非就是一些没有意义的告别。“ 他不知道她怎么忽然这样问,想了一下说道。 月婵:“不,他在和萧羽说一些对我不太好的话。“ 城墙和下面的马车相隔甚远,他们互相都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月婵却极为笃定。 苏昌河思忖片刻道 苏昌河:“对你有影响吗?“ 月婵的手轻轻放在腹前,笑道 月婵:“没有。“ 城墙下,易文君居然罕见地关心了萧羽几句,最后和洛青阳一起上马车,无心和萧羽扯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话里话外都绕不开沈月婵,萧羽越听越不耐烦。 萧羽:“没话说就快走吧,找什么话。“ 他一脸没耐心,无心俊俏的面上笑容浅淡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便宜亲哥。 无心:“你真的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你装得再像,也不是真傻子,我只是不想现在才走,过两年又得回来天启给你吊唁,很麻烦的。“ 说到这里,他还朝城楼上的人友好地挥了挥手。 萧羽嗤笑一声,视线从无心身上转到后面的马车,那里面是他的母亲。 萧羽:“我的生父死了,我的母亲要和你走了,我的义父也追随母亲而去,他们本该是我最亲的人,也都有一个共同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答案呼之欲出,萧羽停顿了一下,也没等无心回答,冷笑道 萧羽:“共同点就是我在他们所有人心中,是最不重要的那个,他们,不爱我。“ 说到这里,萧羽再看向无心的目光里已经多了几分威胁,说那么清楚有什么意思,他不乐意听。 只要不说破,就可以当做不知道。16 无心愣了一下,随后又耸了耸肩。 无心:“好吧,我不说了。“ 转身进了马车,萧羽以为他终于要走了,不想车窗口的帘子又被掀开,探出那个光溜溜的脑袋。 无心:“二十好几的人了,总是爱吃甜食,不稳重,少吃些绿豆糕吧,小心老了牙齿全掉光,我可不会因为你是皇帝就不笑话你。“ 萧羽微怔,继而冷笑道 萧羽:“管的还真宽,你活不活得到那时再另说。“ 谢谢绵_绵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354章:少歌+暗河传月婵篇148 马车驶出,沿着宽阔的官道,慢慢消失在大雪中,车轱辘印也被新一层大雪覆盖。 萧羽转身,第一眼就去看城楼上的人,虽然上面有两个人,但他眼中只看得到一个,她还在等他。 他疾步上城楼,小心扶着她下楼,苏昌河被挤到了一边。 萧羽:“近日雪大,天冷,我不想让你受冻,你偏要来。“ 月婵:“他们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我也想送一送。“ 说着,她就感觉萧羽握着自己手的力道紧了紧。 萧羽:“是啊,他们都走了,我就只剩婵姐姐了。“ 其实,萧羽从始至终都只有沈月婵。 一局又一局下来,走到今天,萧羽一直都知道,明德十六年,如果死老六没选择离开天启,那自己大概已经失去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月婵:“只有我不好吗?“ 月婵笑着问道。 萧羽:“只有你才好,别人都不要。“ 讨厌的人全都滚,这座城里,有他们这一对相爱的人就够了。 留他和她,情双好,情双好,纵百岁,犹嫌少。 后来,萧羽守着这个心思,过了很多年,每一刻都像是偷来的,无比珍惜,无比欢愉。直到他和月婵的儿子三岁、八岁、十五岁…… 这一天,他终于忍不住问月婵 萧羽:“婵姐姐,我怎么还没死呢?“ 她的笑一如当年般温柔 月婵:“无病无灾,为何要死?“ 萧羽:“我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就算死也没有关系,就是有点舍不得你……不,不是有点,是很,很舍不得你。“ 他眼底有释然,更多的是偏执,最后只化作无尽爱意。 萧羽和月婵只有一个儿子,他这一生也只有一个儿子,把什么好东西都给了这个儿子。 他脾气不好,却是一个慈父,所有的爱和资源,他能给的都给了自己儿子,倾注心血,尽全力培养。 但没有人知道,萧羽其实不太喜欢自己的儿子,因为他知道,等儿子长大一点,自己可能就要死了。 月婵:“别说傻话了,你前日不是还说要吃绿豆糕,我去给你做好不好?“ 萧羽摇了摇头,疑惑道 萧羽:“绿豆糕里没有毒了,你把毒下到了哪里?“ 问出这句话时,他的心跳如擂鼓,他骗了自己很多年,他告诉自己,她很爱他。 萧羽那么爱沈月婵,怎么会感觉不出来她的爱是假的呢。可她愿意装作很爱他,为他花心思,他舍不得戳穿。 哪怕她在绿豆糕里下毒、哪怕她瞒着他很多事情、哪怕她对他的爱是假的……都不重要,只要她开心,他都可以假装不知道。 而且,婵姐姐她愿意花心思哄自己,愿意骗他,那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直到现在,很多年过去了,萧羽奇怪自己怎么还没死,观察了很久,再也找不到一点自己被下毒的痕迹,他忍不住想:是她也开始爱他了吗? 月婵扯出被他揪住的袖子,转身而去,萧羽以为她生气了,慌忙追着她去,一路来到小厨房。 月婵:“毒还在绿豆糕里,砒霜,你要吃吗?“ 面对她没好气的质问,萧羽脸上笑容扩大,连连道 萧羽:“要吃,要吃,有多少吃多少!“ 守得云开见月明,看,他萧羽,是真的有人爱了。 只望下一世,换他年长她几岁,换他为她考量,换他为她思虑。 本篇完。 谢谢游客156470961…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这篇故事就到这里啦,今晚没有更新了,我有点纠结要不要写这篇观影,不知道有没有人看,下一篇是新剧,生万物宁苏苏,我看好像没人写,已经写了个开头,大家想看生万物还是观影体呀。 第1355章:少白观影少歌1 天雷滚滚。 少白世界,太安年间。 彼时,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正从百花楼出来,他们刚刚被雷梦杀诓来,雷梦杀被他夫人抓回去,司空长风又以一曲结识风姑娘,此时正要回去。 二人勾肩搭背出来到街上,百里东君看了一眼天空,好奇道: “诶,之前忘记问了,你从外面来天启的路上,有没有看到天上这东西?” 司空长风随之抬头,本该只有蓝天和白云的空中,突兀地多了一个大洞,洞里只有一个定格的画面,就是一幅铺在桌案上的画。 画中,碧桃树垂下绯色云霞,女子坐在青石旁执卷而读,月白襦裙铺展如莲,簪头步摇的珍珠流苏垂在鬓边。 即便远远从地上看去,也能感受到那画中女子姿容不俗,比枝头的桃花还有俏丽三分。 这幅画独有一方说不上来的感觉,让人只感觉提笔挥墨的人丹青极好,导致这个月来不少文豪大家都对着天空发呆,研究那幅画所用的墨和纸,又研究作画之人究竟是哪派大家,画功如此好。 “我从药王谷出发时就有了,一路来都能看到,可能整个北离,或者全天下的人都能看到。” 司空长风还沉浸在刚才那一曲中,现下立刻回到现实。 天上那个洞已经破一个多月了,起初还引起了恐慌,百姓有的以为是天罚,有的以为是神迹,太安帝一连几日让钦天监观察,最后也没算出什么。 李长生还尝试过用剑劈,但都不管用,那光幕就像和天融为一体似的。 好在这个天幕不作妖,不影响日升月落,大家震惊几天过后就回归正常生活了。 百里东君感慨一声道:“我怎么感觉是天上哪个神仙,专门为心上人搞的阵仗,别说,那姑娘确实好看。” 司空长风没反驳,因为即便是他这种不懂风雅之人,都能感受到作画之人对画中女子的深情,正常的画和爱人画的画有区别,司空长风还是第一次有这种认知。 当然,也有画上题字的原因。 司空长风照着题字念道: “寅卯三月于卿卿至桃蹊,欲留倾城色,置我明烛前,然百摹不得卿神韵万一。” 百里东君揉了揉眼睛,不确定道:“动了,天幕动了!” 司空长风告诉他这是真的,“没看错,动了。” 天幕开始移动,上面不再是那幅不会动的画,而是转移到市井,有摊贩叫卖,酒楼揽客,活脱脱是真实发生的画面。 而熟悉天启城的人能看出来,上面就是天启东门进去来一段路的画面,镜头扫过一幕幕繁荣和乐的景象,可给皇宫里的太安帝吓坏了。 “国师!宣国师来。” 不用宣,齐天尘已经来到平清殿,护卫在皇帝身侧,一起观看空中滚动的画面。 齐天尘一缕胡子,淡定道:“陛下稍安勿躁,据臣观察,这个异像暂时不会伤人,先静观其变为好。” 其实他根本不确定,但他知道自己拿这异像没办法,所以只能强行安慰太安帝。 太安帝暂时被安抚住,压下让浊清去找李长生来的念头,先看看再说。 日更1 先观影啦,这篇观影应该很有意思,观影写完再更生万物宁苏苏 第1356章:少白观影少歌2 与此同时,普天之下,但凡能看到天空的人都在仰着头,看空中的奇异景象。 稷下学堂,柳月公子、墨尘公子、清歌公子还有一众学堂弟子都在看。 忽然,不知哪个学生拍了一下手道: “这!这不是咱们天启城吗?那酒楼,那茶肆,那街道,昨天我还路过呢!” “对啊,是天启城,就是瞧着比现在的天启城繁华好些,那路也更平了,还是有点不一样。” 雷家,刚被家法处置的雷梦杀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忙拍门让李心月出来院子里看,大声道: “娘子!快,出大事了!快出来!” 李心月没开门,雷梦杀就一直喊,“娘子,快带闺女出来看啊,快点……” “喊什么喊!是不是扫帚打的不过瘾,想让老娘用剑劈你。”李心月气势汹汹地推门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空中的奇异景观。 景玉王府中,萧若风正在和萧若瑾谈论朝中之事,也被空中的异像震惊到。 “若风,你对此景可有头绪?” 萧若瑾脸色凝重,忧心忡忡,实在是没听说过这等怪事。 萧若风摇摇头,“天启有师父坐镇,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先吩咐王府下人不要惊慌,静观其变为好。” 北离南决交界处,剑仙雨生魔正带着徒弟叶鼎之往南决方向走,同样被空中异像吸引,师徒二人停在一处林子里观察。 叶鼎之被迫与爱人分离的痛苦还没散去,却也难免被这闻所未闻的景象吸引。“师父,您见多识广,可听说过这种情况?” 雨生魔道:“从未听闻。” 九霄城中,苏昌河和苏暮雨出任务路过此地,二人一同站在客栈房顶。 苏昌河兴致勃勃道:“呆子,你说,这会不会是老天爷显灵,看不下去这世间乱象,要亲手毁天灭地了?” 被他喊呆子的人没回应,只皱眉细细观看空中闪过的画面,他也不恼,继续在那絮絮叨叨。 “要我说,第一个收的就该是那群老家伙,还有提魂殿里的鬼,这派的什么什么任务,差点又把小命交代了……” 海外仙山。 莫衣除了要研究空中异像,还得应对几个忽然来到他地盘的年轻人。 萧瑟、雷无桀、司空千落、唐莲、叶若依是要出海寻仙人治病的,哪成想刚刚一个巨浪扑来,他们几个一睁眼就到了这个恍若仙境的地方。 雷无桀大胆猜测:“这便是蓬莱岛吗?那你就是仙人了?” 莫衣觉得这几个人身上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问道:“你们从何而来?” 叶若依先上前一步,行了一个礼,恭敬道:“拜见前辈,我们从北离而来,是来寻医问药。” 莫衣一眼看透她身上的异样,但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北离,你们所在是哪一年?” 这个司空千落知道,“明德二十一年。” 明德二十一年?莫衣瞳孔紧缩,他从未听过北离朝有这个年号。 一直不说话的萧瑟察觉不对,“敢问前辈所处何年?” “若我没记错,外面处于太安年间。” 此言一出,五个人呆了,所以他们这是穿越时空了? 日更2 第1357章:少白观影少歌3 此时的空中,不再是一幕幕迅速闪过的画面,而是定格在了闹市,画面和声音都变得清晰起来,蓬莱岛上的几人只得先放下疑惑,抬头看天。 天幕中。 “边境捷报频传,前不久才听说咱们皇上已经即将攻破南决都城,这些日子怕是要凯旋归来了。” 街边一摊贩和隔壁的同伴唠嗑。 “可不是,再打一次胜仗,我们北离可就真的要一统天下了,皇上可真英勇,不败先帝威名啊。” 男人眼中是与有荣焉的骄傲神色,扛着糖葫芦草垛的人也停在二人身边,加入闲话。 “要我说,还是先帝更厉害,短短十余年就把南决和北蛮打得屁滚尿流,抢来大片领土,让他们只能窝到一角苟活,实乃用兵奇才。” 他说着还竖了个大拇指,另外二人也点头附和。 “是极是极,当年要不是皇后叫停,不准再出兵,先帝恐怕早就一统天下。” 另一个男人听后,拍了他一巴掌道:“话不能这么说,要不是沈皇后及时劝诫先帝,咱们平民百姓还怎么活,打战多费钱费粮你不知道啊,百姓都揭不开锅了,皇帝抢来再多地盘有什么用。” “诶呦我知道,你动什么手啊,就是不知皇上什么时候班师回朝,那才热闹。” …… 天幕随着街边摊贩的闲话展开,太安年间的人已经炸开了锅。 北离皇宫,太安帝萧重景一字不落得听完,激动到指着空中失语。 “这!这!这这这这这!” 以为是天劫,没想到是北离的未来,什么即将攻下南决都城?什么一统天下?太安帝做梦都不敢用这种素材! 大监浊清眼珠一转,开始拍马屁,“陛下,您没听错,他们就是说北离快一统天下了,就是不知那上面是什么朝代。” 另一侧的齐天尘就显得很淡定,然而只是表面淡定,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当了这么多年国师,夜观天象无数次,少不了推演,在他的算法里,北离萧氏绝无出天下共主的气运,可现在看到的这些又是怎么回事? 太安帝只顾着高兴,根本没看到齐天尘的若有所思,或者说整个萧家没人能对此无动于衷。 景玉王府,萧若瑾兄弟二人听到天幕中的谈话,面面相觑。 “看来我北离萧氏,气运滔天,居然能出如此厉害的后辈,就是不知是谁的后人。” 萧若风由衷高兴,萧若瑾却把注意力落在了即将一统天下那皇帝是谁的后代上。 青王府,青王萧燮和萧若瑾的想法大差不差,不过他显然要自信一些,“这是北离的未来,那上面所说的皇帝必是本王后代,就是不知是哪个儿子,这么有出息。” 他已经默认未来一定是自己夺得皇位,他的侍卫应弦觉得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算了,还是不讲了。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还在街边,百里东君挠了挠头,“没太看懂,天上是天启城地界吧,什么一统天下,他们的皇帝是谁啊?” 先观影一点未来剧情,然后再讲主线 日更3 第1358章:少白观影少歌4 司空长风摇摇头道:“不知道,但估计是萧家的哪位后人。” 即便不太了解朝中之事,司空长风也知道北离现在的皇帝估计没精力去开疆扩土,军中也没什么叫得上名字的大将,拿什么去侵略别国。 而且他记性不错,天幕上的人说了,那是两代皇帝才能完成的大功绩。 稷下学堂中,以尹落霞之名拜师柳月的玥瑶则是忧心忡忡,低低呢喃道:“那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所以,北阙是复国失败了吗?” 如果他们复国成功,北离又哪里有精力去攻打别国。 雷家,雷梦杀顶着一张青紫的脸,对天幕中说的充满向往。他的夙愿就是保家卫国,上战场杀敌,没想到未来的北离那么厉害。 一处高阁顶,李长生趟着,一边喝酒一边看。他拿这异像没办法,也被突然出现的画面引起兴趣。 “一统天下吗?” 不是他看不起萧家,而是如今这个境界,就算不推演也能看出几分王朝气运,萧家,可没这个命。 两国交界处,雨生魔和叶鼎之也被震惊了,叶鼎之更多的是绝望。 “北离竟有这等气运。” 那他叶家满门的仇还能报吗?他还能带文君离开天启吗? 雨生魔则是好奇,按他们所说,天幕中是未来的画面,那个时候的天下第一又是谁呢? 众人心思各异,但总的来说,这对北离来说是个好消息,但对南决来说就是噩耗了。 南决长期处于内乱中,但总的来说,他们可算兵强马壮,未来居然会被北离打得那么狼狈,都快灭国了! 南决皇宫,皇帝急的团团转,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组织未来的灭国之祸,只能先静观其变,想从天幕中得到有效信息。 海外仙山。 “哇!一统天下!听起来就好威风,萧瑟你以后要不要当皇帝,我陪你打天下啊!” 雷无桀没想太多,单纯觉得被人口口相传很威风,正好他身边有一个永安王殿下,顺嘴就说了,莫衣却听得眉头一挑。 “小友是萧氏皇族之人?” 他自然看得出来这青衣年轻人身上气运不凡,没想到他是出自皇族。 “在下名萧楚河,是来寻仙人疗伤。” 莫衣点点头,他对外界不感兴趣,一心守护东极,没事再给妹妹招招魂,这几个年轻人能来到这里,只能说明他们有缘。 几人谈话间,天幕中的画面又开始移动,落到一处茶楼,台上的说书先生一拍醒目,就开始摇头晃脑说起来。 “话说这先帝的丰功伟绩,那是说也说不完,沈皇后之辅佐大才,更是说也说不完,当今陛下,先帝后二人的独子,其武学谋略之能,更是说也说不完……” “那你到底要说什么?” 茶楼里的客人嘘声,太安年间观看天幕的众人也有同感。 九霄城的无名客栈顶,小胡子撇嘴,“这也说不完,那也说不完,那什么才说得完。” 天幕中,说书先生抬手安抚好下面的客人笑着道:“今天要说的,就是咱们先帝平元帝和沈皇后年轻时的二三事。” 此话一出,茶楼顿时安静下来,看起来大家对此很感兴趣。 谢谢游客156470961…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2 第1359章:少白观影少歌5 “民间可以随意谈论皇家之事吗?” 雷梦杀对那说书先生接下来的话也很感兴趣,但不妨碍他质疑。 “说不得是以后民风开放呢。”李心月这样猜测。 北离皇宫,太安帝不满道:“皇家秘辛,岂容市井妄议。” 太安帝登基数十年,自然知晓管不住所有人的嘴,总会有人议论皇家,但像天幕中敢直接拿到茶楼说书的,他闻所未闻。 浊清连忙安抚帝王不悦,“陛下莫急,这说明未来天下和乐,君臣一心呢。” 这么一说,太安帝的脸色缓和下来。 景玉王府,萧若风笑道:“没想到还能听萧家族人未来的闲事,看来这天幕果真无害。” 他萧得温润,萧若瑾却关心起另一件事,“也不知天幕中是未来多少年后。” 和青王一样,他也想从天幕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但没人能给他解答。 镜头对着说书先生,只他娓娓道来。 “话说,在明德年间,平元帝与沈皇后相识于微末,彼时,他们一为刚进宫当职的女官,一为不受待见的皇子,初见那夜,沈皇后为雪中罚跪的平元帝撑起一把伞……” 相识相知的过程省略一万字,形容沈皇后仙姿玉容、德才兼备、能力出众再省略一万字,观看的众人不由得想起最初那幅画中人。 “平元帝不得明德帝重视,当时年岁尚浅,只期未来入朝建功立业,求得赐婚,与心爱之人退隐江湖,远离朝堂,做一对只好诗酒、逍遥自在的神仙眷侣。” 说到这里,观影众人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是什么剧情了。 “这个时候,就会有一个反派恶人出现,想拆散有情人,二人共同历尽磨难,拳打恶人,脚踢反派,最终登临帝位。”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已经上房顶了,这里视野最佳,他手舞足蹈地比划。 司空长风无奈,“你懂的还不少。” 景玉王府,萧若瑾兄弟二人在院中观看,萧若瑾莫测道:“想必接下来,就要有不讨喜的人物出现了。” 海外仙山,司空千落兴致勃勃道:“话本里老掉牙的套路,没想到皇帝和皇后也会经历呢。” 虽然套路老掉牙,但喜欢听的人一直都有。 天幕中的说书先生几许道:“就在这时!明德帝下旨,要将沈皇后嫁与极得宠爱的六皇子,据传闻,平元帝先是为爱胖揍兄长,又在殿前跪求一天一夜,为爱立誓,此生不纳二色!却终究没能让明德帝收回旨意,眼瞧着,一对有情人将被拆散。” 说书先生摇头,观影的众人也跟着摇头,但他们摇头的原因各不相同。 天启皇宫。 太安帝皱眉,“不纳二色,就不该是一位合格的帝王所言,那沈皇后到底是何许人也,竟让皇子为她伏低。” 齐天尘呵呵一笑道:“既是市井传言,难免有夸大其词之说,且少年意气,人皆有之,皇上无需介怀。” 这才让太安帝的脸色缓和下来。 两国交界处,叶鼎之和故事里的平元帝共情了。 谢谢游客156470961…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 第1360章:少白观影少歌6 “师父,原来皇室中人也会爱而不得吗?” 叶鼎之问完又苦笑,按先前的内容,故事的两个主角最后肯定是在一起的,而自己的未来又该何去何从…… 见徒弟又陷入伤感,雨生魔烦躁,他又不会安慰人,而且他还想看未来的天下第一是谁,那说书的怎么不说呢。 海外仙山,雷无桀乐呵呵看着天幕,“萧瑟,那皇帝年轻时还真惨,他兄弟要抢他心上人呢,不知是你家哪个亲戚,对了,你是几皇子来着?” 雷无桀也算看懂了些,他对这种故事最感兴趣,更别提还是讲萧家的故事呢。 萧瑟不答,叶若依笑着开口道:“萧瑟行六,刚好和上面说的一样呢。” 他们倒没往和萧瑟有关系上去想,只是对接下来的故事好奇。 另一边的九霄城,苏昌河和苏暮雨觉得他们未来看到什么都不会惊讶了,因为天上凭空掉下来两个大活人,还稳稳落到他们身边了。 貌美的光头和惊慌之下还不忘嚣张的红衣少年也懵了。 萧羽刚离开天外天,在得到无心的保证后,给无心留了冥候,要回天启继续他的大业,一睁眼就掉房顶了,还是无心拉他一把才幸免于难。 “诶呀我去!你们俩哪儿来的!”苏昌河作惊恐状,苏暮雨无语地看他一眼,试图让他别搞怪。 无心帮萧羽站稳,对面前二人双手合十,礼貌道:“阿弥陀佛,敢问两位施主,此地为何处?” 对面一动一静二人看着就不简单,无心不敢掉以轻心,谁碰上这种事都得谨慎三分。 萧羽没这个心眼,他直接喊道:“大家长!苏家主!” 影宗被灭那晚,瑾宣曾带他去见过二人,不过怎么看着他们,比几年前还要年轻很多?暗河的人还能逆生长不成? 苏昌河和苏暮雨神色一凌,苏昌河率先道:“你认识我们?” 他们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送葬师和执伞鬼,这小子居然见过他们,而且喊的什么乱七八糟? 萧羽不满,“苏昌河,苏暮雨,我们不是见过吗?虽说我不及老六那般出色,却也不至于见过就忘吧?” 苏暮雨则是问了另一个问题,“大家长和苏家主?” 萧羽更不满了,“二位还真是贵人多忘事,看不上本王就直言,不用装作不认识。” 他一转身,就见无心呆呆看着天上,遂抬头去看,然后止住话头,被里面的内容吸引进去。 苏昌河和苏暮雨二人互视一眼,这小子喊他们大家长和苏家主,还自称本王,到底怎么回事? “或许和这天幕有关,先继续看吧。”苏暮雨道,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天幕中,说书先生吊足了看客的胃口,继续往下讲: “眼看着有情人将被拆散,可大家猜怎么着?那六皇子为了给蒙受冤屈的皇叔翻案,竟大闹朝堂,拳打金吾卫,脚踢御林军,闯到御前,一棍打翻满堂朝臣,要逼明德帝重审谋逆案。” 茶楼里的客人唏嘘道: “对啊,我娘二表哥的四舅的三哥当年就在现场,那六皇子好大的威风,为逼明德帝妥协,把满朝文武都迁怒了,听说那日下朝,平清殿里众位大人都是被抬着出来的。” 谢谢游客156470961…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4 第1361章:少白观影少歌7 “虽然那桩案子确实是误判,但那六皇子实在仗着宠爱过于嚣张,前前后后波及了不少人。” 天幕里,茶楼听书众人皆点头应和,虽然过去二三十年了,在坐的也都是后辈,但这种事情的流传程度深远,就是再过几十年都能拿出来说一说。 太安年间,天启皇宫。 “拳打金吾卫?脚踢羽林军?一棍打翻满朝文武?这是我萧氏后人?” 太安帝登基数十年,从没有过如此震惊的时候,他转向齐天尘再问道: “国师可能推算,这上面是多少年后?” 至于为什么不问是多少年前,太安帝自认也算饱读史书,从未听闻萧家有过行事如此嚣张的先辈,而且天幕中说了,北离即将一统天下,这是他梦都不敢用的素材。 齐天尘皱眉想了一会,最后无奈一叹道:“臣只能言,这光幕中所说,不在北离下一朝。” 就是说一统天下的人不可能是太安帝的儿子辈,可能是孙子辈,也可能是重孙、玄孙辈之类了。 浊清躬身道:“陛下,茶馆这种地方,您也知道,有的都能说成没的,最是流言发酵之地,也许没那么夸张,不过事世人夸大其词。” 两人几句话,又把处于情绪不稳定中的太安帝安抚下来,他告诉自己:都是世人杜撰。 天启城的另一处,百里东君哈哈大笑。 “没想到萧家还能出这样的后辈,不知道是谁的儿子,有生之年能不能见上一回,哈哈哈哈哈!” 百里东君的大笑中不掺杂一丝其他感情,全是嘲笑。让太安帝诬陷叶家!让皇家为难镇西侯府!现实报了,哈哈哈哈! “这六皇子也太冲动了,故事里那位沈姑娘也真是倒霉,互相有意的人不能嫁,未婚夫也这般莽撞,处境可能不太乐观。” 司空长风把话题拉回正轨,他怎么瞧着,天幕中那茶楼的画风越跑越歪,从平元帝和沈皇后的爱情故事扯到六皇子想为皇叔翻案,还能不能好好讲故事了? 景玉王府,萧若风亦是大笑,“哈哈哈,兄长,不知那六皇子是何许人也,哪家后辈,行事作风,倒是颇有江湖侠义风范。” 他难得这样开怀大笑,萧若瑾也扯起一抹笑意,说起另一个关键,“为替王叔翻案而忤逆君父,不知是谁家儿子,又得操心了。” 在遥远的海外仙山,雷无桀几人越听越不对劲。 “明德帝?萧瑟,我们不是来自明德而是年吗?”雷无桀挠挠头,疑惑道。 司空千落也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震惊道:“而且说书先生说是六皇子,还要为皇叔翻案,这说的不就是你吗?” 萧瑟的眉头皱到能夹死一只苍蝇,“是这么说没错,但……” 叶若依接话道:“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萧瑟没被和一位姓沈的姑娘赐婚,不像上面说的那个……拆散有情人的反派。” 唐莲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后道:“可明德帝又怎么解释?我们出海时,正值明德二十一年。” 日更1 怕有亲亲感觉乱,解释一下:观影世界是太安年间,百里东君拜师李长生之后,萧瑟和萧羽这几个是从没有女主的原著穿来一起观影 第1362章:少白观影少歌8 “三千世界,可能你们来自其中之一,又得奇遇才能看到另一个时空的走向。”莫衣也想明白了,他为几人解惑。 “大概吧,我倒是有点好奇,那里的事会如何发展。”萧瑟比较关心另一个世界的他有没有为琅琊王叔翻案。 “可是我比较好奇萧瑟你当年,是不是真的拳打金吾卫,脚踢羽林军,横扫满朝文武?” 雷无桀兴致勃勃地问,萧瑟无语地把头看天,不想回答弱智问题。 叶若依道:“至少在我知道的过去中,萧瑟没有那么嚣张。”她更好奇的是那位沈皇后,皇上为何要给她和萧瑟赐婚? 在观影众人讨论中,天幕里的说书先生勉强止住客人们的讨论声,又开口了: “可明德帝对这六皇子啊,宠幸无度,即便犯此大错,也只让国师把他抓回王府关起来,令他乖乖成亲,大婚后赶赴青州就番。再后来啊,就是大家伙都知道的故事了。” 看台下方有人应声: “我知道我知道!六皇子于大婚前三日逃婚,明德帝的赐婚不了了之,让待嫁的沈姑娘受人议论,最后还是明德帝下旨,召她重回宫中任职。” 另一桌客人也随之附和道:“然后便是平元帝向明德帝苦求赐婚圣旨五年不得,为此不纳姬妾,一直僵持。” 看客的议论一声大过一声,足以见今日讲的这段往事有多精彩,抛开不能妄议皇室秘辛这一事来说,确实挺精彩的。 稷下学堂,洛轩轻摇折扇,笑道: “风七家子孙后代的这些事迹,好像有点过于离谱了。” 听到现在,除了对皇家无甚了解的平头百姓之外,他们这个圈子的人都能看明白天幕在讲什么。 帷帽下,柳月的声音传出,“就是不知其中所讲为什么朝代,我们还能不能看到那般热闹。” 墨晓黑一眼不发,静静听二人讨论。 九霄城的客栈顶,萧羽越听越耳熟,明德帝、六皇子为王叔翻案、闯平清殿、封地青州…… 这不都是说老六那个王八蛋吗! 不对,那说书的还说了,六皇子是在和一个兄弟抢媳妇?老六和谁抢媳妇?未来的平元帝又是谁? 平元帝不是老六,是那个和老六抢女人的人,可在萧羽的记忆中,并没有一个兄弟和萧楚河抢同一个女人,萧羽的脑子要烧坏了。 “怎么回事?萧楚河和谁抢女人?”萧羽问无心。 无心摇头,他也听出来了,天幕中讲的约莫就是萧楚河,但他怎么不知道那些呢?“连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萧羽嗤笑,“你不是他的好朋友吗?不问你问谁!” 无心不甘示弱,“你还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弟呢,还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一旁的苏昌河和苏暮雨回过味来了,苏昌河分析道:“上面说在讲明德年间的故事,却称呼平元帝为先帝,那平元帝就是明德帝的儿子,讲故事的茶楼所处时间,应该是明德帝的孙子当皇帝。” 日更2 第1363章:少白观影少歌9 苏昌河这个推测是对的,为了搞清楚情况,无心主动交代:“我们是明德年间的人,二位不是吗?” 苏昌河摇头,“现在是太安年间,所以你们来自未来?”这么离谱吗? 苏暮雨若有所思,无心拍了萧羽一巴掌,眉飞色舞道:“这小子就是明德帝的儿子,太安帝是他爷爷。” 萧羽在认真思考,然后得出结论,“所以天幕中茶楼所在的时空,是比我还低一辈的,我和平元帝是平辈。” 终于理顺了,无心和萧羽强制自己放下来到二十多年前的惊慌,一边和苏昌河两人相互套话,一边观看天幕。 天幕里,茶馆已经听不到说书人的声音了,镜头从一个个看客脸上移动过去。 一个稍年轻些的公子撇嘴说道: “要我说,这事儿还是明德帝不地道,他就算给沈姑娘再多权柄利益又如何,一直拖着人家不让嫁人,非要等他那个心肝宝贝儿子回来。” 他身边的同伴摆手反驳道: “别说明德帝了,这事的罪魁祸首就是六皇子,人家两人好好的,他偏要横叉一脚,最后也不说清楚就跑了,有这么办事的吗?” 闻此言,茶楼里一个背着剑的剑客发出不同声音,“话不能这么说,六皇子后来远离朝堂,彻底走入江湖,不问旧事。习得裂国剑法,得天斩剑认主,传闻做了雪月城三城主的上门女婿,对朝堂上的勾心斗角自然不甚清楚。” 茶楼里的气氛开始不对味起来,观影众人也不淡定了。 景玉王府,萧若瑾讶异道:“得天斩剑认主的皇子,居然没有继承皇位?” 传闻天斩为天道之剑,北离开国一百多年,唯有开国皇帝萧毅拿起过那把剑,裂国剑法更是萧家皇室独门剑法,太安这一朝只有萧若风习得。 “兄长,据天幕所说,那六皇子该是个无心朝野之事的性子,最后远离朝堂,不失为一个好归宿,而且那平元帝,该是个有大谋略的。” 虽然不知道那六皇子是哪个兄弟的小辈,但萧若风认为他的勇气可嘉,心性亦坚韧,毕竟没有哪个皇子能放下一切归于江湖,他敬佩。 萧若风敬佩,太安帝却怒了,“天斩认主!最后居然归隐江湖,还做了那什么城的上门女婿!这是谁的后辈!浊清,去看现在各皇子府里有没有……” 太安帝想把那个荒唐的小辈揪出来,却发现信息不足,就换了一个说法,“那个什么雪月城,去查,朕要看看谁敢让皇子做上门女婿!” 萧重景大怒,浊清只得听吩咐办事,但他们不知道,现在没有那个六皇子,雪月城也还没有改名。 齐天尘在帝王身侧,给他解释道:“皇上,据天幕所说,最后当上皇帝的是平元帝,如果有一个得天斩认主的兄弟在朝中,恐引纷乱。” 太安帝的情绪随着齐天尘的话慢慢平静下来,他惋惜天斩剑的主人没有继位,可转念一想,那继位的平元帝所做功绩甚伟。 他自己就是皇帝,自然知晓,若把这两人放在同一朝堂会有什么后果,届时别说是向外扩张领土,内部不打起来都算好。 日更3 第1364章:少白观影少歌10 天启一处高阁上,慢悠悠喝酒的李长生在天幕中提及“雪月城”字眼时停顿了一下,还真是巧,他还有过打算把那座叫大长和的城该名雪月城呢,不过……真的只是巧合吗? 海外仙山,刚才那天幕中人说的,只有雷无桀几人感触最深。 “所以萧瑟最后没做皇帝,做了雪月城的上门女婿!”雷无桀惊呼。 唐莲似笑非笑道:“不知我们雪月城哪位奇女子,居然能摘下萧瑟这朵高岭之花。” 叶若依虽在遗憾萧瑟没有做皇帝,但也不忘调笑他们,“还能有谁,怕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司空千落已经红温,萧瑟也难得没有回怼,“他们好像吵起来了,快看。” 萧瑟说这句话本是为引走几人对“上门女婿”的注意力,结果接下来的观影内容让他的脸绿了又紫,紫了又绿,说的什么乱七八糟! 天幕中,画面还在继续,茶馆的气氛随着一声拍桌开始变紧张。 只见二楼有一锦衣公子拍案而起,指着剑客道: “什么裂国剑法!什么天斩剑!他背着剑一走了之,可曾为北离出什么力了?和他那当断不断的叔叔一样!要我说那天命之剑的传言也纯属杜撰,北离现任国师飞轩言:平元帝乃天命帝星,灼北辰,贯中州,承天御极自开疆!” 那剑客被这么一吼也恼了,愤然道: “在下没说平元帝不是,阁下却抨击吾辈敬仰的侠士,况且平元帝虽说功绩斐然,年轻时干的荒唐事也不少,惦记自家嫂子就是没法洗白的一条!要是没有沈皇后,就他那莽夫脑子,开什么疆!大军都养不活!” 此话一出,茶楼开始躁动,隐隐形成两方相争,又有一桌窗边的客人拍案而起,阴阳怪气道: “永安王最后倒是浪迹他的江湖去了,可谁不知道他当年联合琅琊叛军,带二十万大军来打自家都城,要不是沈皇后及时稳定朝局,平元帝带勤王军救驾,现在的天启城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他旁边的同伴也不甘示弱,对着刚才那剑客大声道: “对啊,而且人家帝后二人本就有意,什么叫惦记自家嫂子,要怪就怪明德帝棒打鸳鸯,说平元帝莽夫,你怎么不说那永安王的脑子也就能开个破客栈,最后还干倒闭了,当谁不知道呢!” “就是!别以为过去了二十年就能让人忘记他那堆破事,我爹亲口说的,永安王连客栈都开不好,还贪财,还抠门!” 有人帮平元帝说话,自然也有人帮永安王说话,茶馆大厅中央的一桌客人也加入口水战局。 “他贪财贪到你爹头上了?抠门抠到你爹头上了?那我爹还说平元帝年轻时荒诞无稽呢,谁家好人整天惦记嫂子!” 同桌的人狂点头,指着楼上那锦衣公子朗声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永安王的客栈倒闭了,那是他抵给千金台的,不是倒闭了!” 北离版粉丝骂战,敬请收看。 谢谢游客156470961…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5 第1365章:少白观影少歌11 接下来,两个听到动静进茶楼的年轻姑娘加入战局,指着中间那桌客人回怼: “说的好听,还不是他经营不善倒闭了!也不知哪里来这么多没脑子的拥趸,到处宣扬平元帝莽夫,你们可别忘了,平元帝给当今陛下打下的江山,纵横沙场十余年,打下邻国大半疆土,某些无脑吹这么健忘吗?” “你们才是没脑子的拥趸!平元帝和沈皇后这种俗人怎么懂江湖意气,就会搅弄风云,当谁不知道呢,我可听前辈说过,那沈皇后一直不嫁人,就是等着谁做皇帝就嫁谁呢,某些真正的无脑吹还在吹什么真爱,可笑!” 观影的众人的两只耳朵都不够用了,百里东君目瞪口呆。“老天爷,未来的茶楼活动……这么精彩吗?” 他感觉茶楼里那群人都要干起来了。 司空长风百思不得其解,“而且他们就这么讨论皇家之事,民风如此开放吗?” 百里东君吞了一下口水,然后拍拍胸口,“还好我不和他们一个时代,不然岂不是得败了下风,没点嘴上功夫,都不敢到茶楼听书了。” 天启城另一边,雷家,雷梦杀看着天幕中的茶楼骂战双眼放光,“真有意思,我活了二三十年,还从去过这么好玩的茶楼。” 李心月皱眉,“瞧那茶楼,好像是在天启城,他们争论的内容有些过于口无遮拦。” 看那些年轻人都是自然且丝滑地就吵起来了,可想而知这只是他们的日常,换做现在,早就被小心眼的皇帝记恨上,找麻烦了。 如李心月所料,皇帝已经记恨上了,但碍于天幕中是不知多少年后,只能无能狂怒。 “刁民!一群刁民!既是盛世,怎可如此放纵治下流言,任由子民议论皇室佚事!” 太安帝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天幕的手都在颤抖,转而对齐天尘道: “国师,你听到没有,他们在说皇帝是莽夫,说皇帝惦记嫂子,还有那个永安王带二十万叛军攻打都城……” 齐天尘一脸平静,只对太安帝说了一句话,“陛下,天幕所处时代,应是北离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盛世。” 他的意思是,未来的皇帝应该很懂怎么治国,太安帝多虑了。 萧重景一想,还真是,难道他自己没有开创盛世的原因就是治下没有能给人提供吵架场地的茶楼? 浊清打断萧重景的胡思乱想,给他提了一个被忽略的地方:“皇上,刚才天幕那人所言,永安王联合琅琊叛军,攻打天启……” 琅琊二字,着实令人浮想联翩。 当今陛下的第九子萧若风为琅琊王,就是不知道他和天幕中提到的琅琊叛军有没有关系。 青王府,萧燮拍着大腿笑得猖狂,“琅琊叛军!肯定和老九有关系!” 萧燮才不管有没有关系,就算没有也要变成有,天幕中,茶楼吵得热火朝天,抖出来的八卦越来越多,青王通通不在意,他要进宫给老九上眼药! 谢谢游客156470961…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6 第1366章:少白观影少歌12 另一边的景玉王府,萧若风和萧若瑾已经一同坐上进宫的马车,“若风莫急,为兄会和你一起向父皇解释,天幕中所讲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后发生的,父皇定会明白。” 萧若风勉强一笑,他可肯定做不出来带兵攻打天启的事,就怕是他这一脉的后人。 可怜萧若风现在连儿子都没有,就要为自己那不知存不存在的后人扛锅。 北离与南决边境,雨生魔还没放弃寻找未来的天下第一,从越来越激烈的骂仗中得到零碎信息,他合理推测:“难道未来的天下第一是永安王?” 叶鼎之不知道,他对永安王、平元帝、沈皇后的二三事比较感兴趣。 茶楼众人口中的当事人之一并不知晓自己就是当事人,他只知道永安王是萧楚河那个王八蛋。 萧羽对着骂永安王的人竖大拇指,“骂得好!开个客栈都能开倒闭,还争什么皇位。”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被茶楼里的人反复提及的沈皇后,这个介于平元帝和萧楚河之间的女人,听他们说是平元帝的青梅竹马,那自己怎么着也该知道点,怎么一点映像都没有呢? 无心让他别想了,“说不定那不是我们的世界,是三千世界中的另一面。” 这一句出来就豁然开朗了,萧羽大胆猜测,“所以我也可能是那个平元帝,我当皇帝了!” 苏昌河了无生趣,面前有个可能会做皇帝的皇子,他居然很淡定,因为那都是很多年后的事了,和他们无关,“未来的茶楼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也许是太平盛世,百姓茶余饭后的活动多,就衍生出了这种新式茶楼。” 此时的苏暮雨还不知道,这种所谓的“新式茶楼”罪魁祸首就在他身边。 海外仙山,新式茶楼的最大受害者以手掩面。 “萧瑟,另一个世界的你过得很精彩嘛。”叶若依如此调笑。 雷无桀也不甘示弱:“后人说你开客栈开倒闭了,不会就是雪落山庄吧?丢人都丢到未来了。” 莫衣忍不住加入聊天,“我比较好奇,这些消息是你自己传出去的,还是别人打探到的。” 萧瑟扶额,他真不知道啊。 天幕持续播放,茶楼的人比一开始多很多,近乎一半都是半路加入战局。 对此,天幕中闪过几个茶楼之外的画面。 路人甲看到茶楼里的声音越来越大,忍不住八卦道:“这群年轻人,又吵起来了。” 身边那个估摸着是他娘子,伸出脖子往里看一眼,撇嘴道: “吵来吵去都是这几样,每次这兄弟俩的追捧者吵架都会拉上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在外面等我,我进去说两句。” “你都多大年纪了,管他们作甚,还有带刀剑的,待会别又在茶楼打起来了。”男人试图把媳妇拉回来,未果。 女子已经进去,她留给男人最后一句话是:“打起来了有缉事府,瞎操什么心,天天闲得慌,看老娘不喷死这群人……” 北离版各家粉丝混战持续中…… 谢谢亲亲ditdgidkhcih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367章:少白观影少歌13 又有两个执剑的劲装少年从外面进来,其中一人道: “对头对头,有些人对江湖人的恶意太大,当年助平元帝平乱的无双剑仙、慕凉城孤剑仙、暗河大家长、天外天宗主,哪个不是出自江湖,少挑拨离间!” 他对面那人翻了个白眼,“天外天那妖僧就不算江湖人。” 骂声继续,观影的人提取到从开始到现在最有用的一条信息。 无双剑仙、慕凉城孤剑仙,暗河大家长。 这三个摆在眼前,其实大家只知道一个,因为无双剑仙和孤剑仙都没听说过,只有暗河大家长还算耳熟。 九霄城,客栈顶,苏昌河忽然福至心灵.“你说我未来是大家长?” 萧羽点头。 “你说平元帝和你一辈?”他又问。 萧羽又点头,还不忘加一句,“平元帝也可能是我。” 无心抓住关键,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天外天的妖僧?” “你看起来就挺像妖僧的。”苏暮雨瞎说大实话。 “那平元帝,还真有可能是你。”无心合理推测,能让他出手相帮的,除了萧瑟,就是这个只见过一面的亲哥哥。 苏昌河眼中精光大盛,“所以,我们几个未来可能是一伙的!” 萧羽想到自己曾经想拉拢暗河,点点头,苏暮雨问道:“敢问这位……皇子,名为?” “萧羽,你们这里,我还不知道有没有出生。” 知道了基本情况,萧羽不慌了,好歹还在北离的世界,他之前只想放手一搏,死了也就死了,现在倒可以再观望观望。 苏昌河和苏暮雨对这个名字没映像,推测他还没出世。 无双城中,现任城主为刘云起,他有一个寄予厚望的弟子叫宋燕回,现在他从天幕中听到了一个可能和无双城有关的人。 无双剑仙,说的是那名剑仙叫无双,还是出自无双城,这两个猜测让刘云起和一众长老抓心挠肝。 “如果是出自无双城,又以无双为名,那不知该是个多么出众的后辈!” 能以无双为名,定然是天子异常卓绝,成就必定不凡,看天幕偶然提到的一嘴就能知道,助皇帝平乱,这要拥有的可不仅仅是武力值,还有脑子。 毕竟谁也不知道,你帮的那个人会不会成为皇帝,想走那条路,稍有不慎,就会站错队。 可按天幕所说,那无双剑仙是站对了的。 和无双城有同感的,还有暗河。暗河地处无名深山中,全年被黑雾笼罩,不见天日,却同样能看到天幕。 现任暗河大家长慕明策怀揣一颗激动的心,颤抖着手,“暗河,居然会与皇帝扯上关系,助皇帝平乱……” 所以未来的他们,是走上了一条不一样的路吗?慕明策开始想,那个时候的大家长可能会是谁。 应该不是自己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是他的傀吗?慕明策脑海中不由得浮起苏暮雨的脸。 也不一定,形式变化太快,他自己也不能确定,再说起来,那应该是许多年以后,现在着急,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其他的暗河子弟则是升起希望,未来的大家长能助皇帝平乱,那他们是否也能走到阳光下? 日更1 第1368章:少白观影少歌14 天启城,影宗。 易卜和一众影宗弟子也在观影。 在天幕中提及暗河大家长的时候,易卜紧皱起眉头,难道未来的暗河不受影宗管控了?目前为止,他没有从天幕中听到任何关于影宗的消息。 域外之地,天外天。 无相尊使疑惑道:“天外天怎么会和北离扯上关系?” 大家都有一肚子疑问,魂官钟飞离在无相使身后,“还有妖僧,天外天好像没有和尚吧。” 天启城中。 萧若瑾和萧若风先青王一步来到皇宫,和太安帝表明绝无谋逆之心,青王暗恨自己慢了一步。 慢了也没关系,照样可以拉踩,青王邪魅一笑道:“父皇,琅琊城自古以来地处战略要地,北离开国至今,唯有九弟得封琅琊王。” 萧若风还没开口,萧若瑾先接话道:“二哥此言差矣,天幕所言,乃不知几十甚至上百年后,怎可一概而论。” 往日皇子们的明争暗斗太安帝都不会管,现在却觉格外烦躁。众皇子中,他最看好萧若风,兵法谋略、心性胆识样样不缺,为人正义,江湖和军中都有关系,可现在都还在考量中,太安帝觉得自己还能干很多年。 通过天幕,太安帝知道萧家后人即将一统天下,又开始担心,要是自己没选对继承人可怎么好?信息不全,别说天幕年代中那个当今圣上不知道是谁,就连被反复提起的明德帝和平元帝都还没浮出水面。 “陛下莫急,天既然许我们窥探未来,大概也能让我们知道更多的消息。”齐天尘看出皇帝处于烦躁边缘,开口安抚。 比起哪个皇帝继位,齐天尘更关心北离未来的国师,那位名飞轩的孩子有没有降生了。 接下来的天幕内容并没有给到太安帝答案,而是给他气得吹胡子瞪眼。 茶楼里加入骂仗的人一直在变多,一开始为两方对骂,后来变成三方,又逐渐增多至五方、六方…… 天幕中。 茶馆二楼又有人站起来,指着隔壁桌的开口就怼道: “说平元帝和永安王的,别扯上我们家沈皇后!别以为是个人都想嫁给他们兄弟,要不是明德帝遗诏,萧家哪里攀得上这么厉害的皇后,平元盛世,有我沈皇后七成功劳!” 天外天,无相尊使听到这话心念一动。 也不知道天幕中那是位沈皇后有没有降生,如果天外天能把这样的人收为己用,再带回天生武脉拯救宗主,强强联合,复国大业指日可待啊! 天幕继续。 同桌的人也站起来附和道: “对啊对啊,要知道当年两军交战,五大监想搅弄风云,搞出真假龙封卷轴,还是沈皇后平的乱,拿出封后的圣旨,不然那兄弟俩把这五十万大军还不知道打成什么熊样呢!” 海外仙山。 萧瑟从中得到一个关键信息,在另一个世界里,他和那个沈皇后估计是对头,是她阻止了他的计划。 天启城。 浊清一听就要遭,“皇上,未来居然有五大监生乱,但奴才的忠心日月可鉴,您明辨是非,可不能被这天幕影响了。” 日更2 第1369章:少白观影少歌15 太安帝全程皱着眉看天幕,“人云亦云,总要亲眼看到才能下结论,你不必慌张。” 一旁的萧若风则是担忧,“五十万大军,北离大半兵力都聚集在天启混战,也不知领国可会趁虚而入。” “看茶楼景象,应当是有惊无险,天幕说了乱象会平。”萧若瑾让萧若风不用担心。 天幕中。 茶楼又多了一条不一样的阵线,继续有人加入,“诶!说归说,别扯上我家风雪剑,一提起五大监,总会有人把他扯进去。” 雅间里有几人出来,加入战场,“蠢人就是记性不好,平元一朝,先定下的是后位,不是帝位!谁娶沈皇后谁才是皇帝,永安王意气用事假清高,平元帝靠沈皇后才能以正统之名继位,后来又把国事丢给刚生下当今圣上的沈皇后,领兵就出征了,虽说过去了二十年,也不至于就忘个一干二净吧!” 天启城。 “荒唐!荒唐!”太安帝气到失语。 “父皇,定是那群刁民人云亦云,抹黑皇家!”青王忙不迭上前劝慰,太安帝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这群,这群……”太安帝本想说不孝子孙,但一想到不孝子孙即将一统天下,骂不出来,要真这么说,他岂不是连不孝子孙都不如! 萧若风低声和萧若瑾说着,“这般说来,那沈皇后手段高明。” “此前有人说那明德帝一直想把沈氏嫁给永安王,或许有不一样的用意。”萧若瑾在认真思考。 不得不说,他和另一时空的自己共脑脑了。 天幕中的另一个人高声呼喊,将众人注意力引去。 只见大厅有桌客人忽然开始口无遮拦起来,“你们还好意思说这个,谁不知道平元帝年轻时行事荒诞,和沈皇后还没……呜呜呜还没……就有……你别拦……呜呜呜……”他身边的同伴死死捂住他的嘴,有些话可不能说。 最初窗边那青衣公子已经来到大厅,和刚从二楼下来的年轻姑娘扭打在一起,“人家夫妻一生一世一双人,一起开创盛世,又一起退位归隐,恩爱的很,总有人想搞分裂,我看你们都是吃饱了撑的,总想管别人的家事,就连皇家也不放过。” 有人远离战场,靠在门边嗑瓜子,说到这里忍不住插嘴,“对啊,而且兄弟几个也算历代皇室少有的兄友弟恭,平元帝登基后没杀一个兄弟,安安稳稳放人去封地了,之后又重用。” 加入混战的人越来越多,他这句话不知捅了谁的雷点,有一发冠歪斜的男子一拳砸来,说话那人瓜子掉了一地。 “你放屁!据可靠传闻,平元帝只认天外天那个妖僧做兄弟,他手段狠绝,要不是有沈皇后拦着,他能把萧家都杀绝种了,尤其是当年和他抢过女人的那三个!” 最后一波事不关己的人也下场了,“怎么又扯上其他人了,我白王谦谦君子,安安分分在封地吟诗作画,婉拒拉扯。” “谦你***白王师父是谁!四大魔头之一!怒剑仙!他能好到哪里去,最烦你们这些给他洗白镀金边的人!”说话这人从一人手中挣脱,忍不住给了为白王说话的人一巴掌。 日更3 第1370章:少白观影少歌16 挨了一把掌,那人立刻开启攻击模式,一脚踹去,嘴里骂骂咧咧,“四大魔头怎么了?都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另外一个四大魔头之一还贩米呢!有本事别吃西北产的六常大米!” 直至现在,茶馆里已经没有看热闹的人了,全都加入战场,“你们怎么回事?老拉踩人,我苏家主就种个地都能挨骂,人家十年前就退隐了!神经病吧!” “他**的!你说那个米贩子老实?我可听我爷爷说了,他年轻时杀的人最多!出自那什么暗河还是亮河,和那个缉事府的前管事一起,杀了多少无辜之人!”边骂边打人,一点没闲着。 “你爷爷说的就对吗?我爷爷还说他们年轻时一起对抗魔教呢!而且要是没有苏大人办缉事府,你前面这个背剑的没顾忌,早就一剑劈了你,还轮得到你在这儿狗叫!” “你刚才还骂平元帝呢,现在又说缉事府,没有平元帝哪里来的缉事府!” …… 茶馆里的对骂声不绝于耳,干架更是拳拳到肉,惊呆了一众观影的土包子。 茶楼外有不少看热闹的路人围观,居然也没个人进去拦一下或者找人来调解?看样子,好像是习以为常了。 不过有一点是所有人都觉得不解的,雷梦杀嘴张大到能塞下一个拳头,“不是我说,他们打架,就生打啊。” 不用剑也不用刀,更不用暗器和毒药,就靠两个拳头和一张嘴,这么和平的吗? “不用武器也好,不见血,少些争端。”李心月觉得那样很挺好,给官府省事了。 瞧那架势,这种冲突估计时常有,要是每次都上真家伙,得死多少人啊。 天启城某处房顶,百里东君急得抓耳挠腮,茶楼里的骂战很精彩,可里面说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感觉错过了世间最有趣的热闹。 “什么真假龙封卷轴,什么五大监,什么四大魔头,什么魔教,我都没听说过啊!”百里东君遗憾。 司空长风还算靠谱,“或许,是离我们很多年之后发生的故事。” 高阁上,李长生也在遗憾,“在这天启城看了一百多年的热闹,好像都没里面的精彩。” 两国交界处,叶鼎之同样处于看热闹的位置,“未来的人可真有意思。” 雨生魔郁闷,他还是没找到未来的天下第一是谁,不过听到了两个还没出现的剑仙,孤剑仙,无双剑仙。 大部分人秉持着看热闹的心态,太安帝荒唐二字已经说倦了,这都是他萧家后人的热闹啊! 青王都顾不上给萧若瑾上眼药了,仔细听着天幕在说什么,生怕错过有用信息。 萧若风已经是皇家最不古板的一个子弟了,但在听到天幕中一阵接一阵的争论后,他发现自己还是有点过于封建。 “这平元帝、永安王,到底是谁的后辈,怎如此荒唐。”萧若瑾紧蹙眉心,低声和萧若风说着。 “他们都是明德帝的儿子,我们只需找到明德帝是谁的后代就好。”萧若风回道,但看了大半天,他们也没研究出来。 谢谢亲亲ditdgidkhcih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371章:少白观影少歌17 海外仙山。 “萧瑟,上面说你带二十万大军入天启呢,还有人拿三十万和你对打,威风八面啊!”雷无桀双眼亮晶晶。 司空千落泼了一盆冷水下来,“上面说他输了。” “可之前听他们谈起那桩旧案,似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琅琊王谋逆属误判。”叶若樱若有所思。 唐莲接话道:“若真如此,萧瑟最后退隐江湖,也不失为一个好结局。” “可惜那上面讲的,和我们所在的世界不一样。” 萧瑟欣喜于琅琊王谋逆案大白天下,可他真的没有被赐过婚,也没有和兄弟抢女人,那个平元帝,不是白王,难道是…… 九霄城,客栈房顶。 萧羽从天幕中获取重药信息,“妖僧的兄弟?我就是平元帝,哈哈哈!本王做了皇帝!本王打败了老六,做了皇帝!” 在苏昌河和苏暮雨震惊的目光中,无心捂住萧羽的嘴,太猖狂了,而且有个疑点。 “平元一朝,先定下的是后位,而非帝位,你听清楚了吗?那个沈皇后才是关键,她最后会助你以正统之名继位,不知里面说的有几分真假。”无心忧心忡忡。 “那什么,赤王殿下是吧,按理来说咱们是一伙的,你们忽然来了这里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那什么沈皇后是谁,要不我们把人找出来,直接在此成就一番大业岂不是快哉。”苏昌河眼中精光一闪。 萧羽暂时笑不出来了,“我没有和老六抢过女人,也没有青梅竹马。” 苏昌河朝苏暮雨一摊手,麻爪,怎么连关键人物都没有? 天幕还在继续,几人先放下这个想法,苏昌河躺在房顶,边看边道:“米贩子,苏家主?说的该不会是你吧,” 苏暮雨一怔,会是他吗?那暗河的未来究竟如何呢? 暗河老家,大家长慕明策才是真的麻爪。 零零碎碎的信息结合,暗河的未来绝对差不了,不过他和太安帝有同样的忧愁,到底要传位给谁呢? 很快他们就能知道了,因为天幕还在继续播放。 镜头终于从茶馆移开,天启城的一街一景出现在所有人眼中,似乎和太安年间的天启一样,但仔细观察会发现大有不同。 建筑、居民、街道……所有的所有,都在告诉观影的大家,未来繁华、安乐、祥和,天幕中的所有人脸上都是对生活的热忱。 太安帝登基数十年,没睡过一个好觉,但每每微服出巡,都从未见过这般繁荣景象。 “不愧是我萧家后辈,治下竟有如此繁荣之象,连年征战,还能让治下百姓如此祥和,定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治国之才。” 太安帝欣慰地点了点头,暂时可以忽略茶楼里那一堆不知真假的荒唐传闻。 萧若瑾低声道:“未来我北离会有内乱兵祸,似乎是因明德帝误判而生,也不不知道那是谁的后辈。” 观察一圈,见没人注意到这边,萧若风才回道:“那是下任帝王之后,为关键。” 萧家众人,没有一个会不想找到继位者是谁,包括萧若瑾和萧若风兄弟,他们认为这是一个机会。 谢谢亲亲我爱吃橘子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第1372章:少白观影少歌18 接下来的天幕没有将镜头停留在任何一个地方,每一处都只有几幅画面匆匆闪过。 域外之地,天外天居民看着那片土地,忍不住流露出向往之色,他们之中有些人从未见过春夏秋冬的更替。 “原本,我们北阙国也居住在那样的环境中,若非北离不留活路,又何至于退居这方外之地!” 无相尊使也曾生活在那样美好的环境中,可过去太多年,他都快忘了除冬日之外的其他季节是怎么样。 这时,天幕镜头又开始聚焦。 还是在天启城,却不是之前看到的情形,天幕中的时空应该已经流逝许多。 百姓夹道欢迎。 “皇上凯旋归来,快出来看热闹啦!” “之前还在说呢,南决都城已破,从今往后,这片大陆就是北离的天下了!” “早就听说当今颇有先帝风范,文韬武略一应俱全,兵法技艺样样超绝,不堕我北离王者之师的威名!” “这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啊,帝后独子,才出生就被立为太子,帝后一手教养长成,可不得厉害嘛。” “要我说,皇帝就该少生几个,这才有心思认真培养,看历朝历代那写,生再多有什么用,整天勾心斗角,只会把国家搅得乌烟瘴气。” “你少说两句吧,别被人听到,往外看,大军是不是要进城了?” 迎大军入城的百姓说得热火朝天,观看的人就有点不满了,尤其是生了十多个儿子的太安帝。 “皇上,那些刁民怎能懂大局,信口胡诌罢了,皇家就是要子嗣丰满才好,像上面那样只有一个,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可就得生大乱啊。” 浊清极会察言观色,立即就开口圆太安帝的面子。 “大监说得对,说不定不是不想生,是那平元帝……生不出来呢?”青王自以为这个拍马屁方式绝佳。 萧若风觉得青王是以己度人了,皇家出生,还做了皇帝,却只有一个儿子,不能是因为帝后感情和睦吗? 九霄城的某个客栈房顶。 萧羽嘴里不知何时叼了根草,“本王只有一个儿子?算了算了,一个就一个吧。” 无心朝他翻白眼,“一个还不行,而且那不是你,是另一个你。” 萧羽没回嘴,因为天幕中那被人吹捧上天的皇帝终于要出现了。 观影的人在看,天幕中的人也在看。 朱雀大街两侧,早已被涌动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北离的神鸟大风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忽闻九声钟响,鼓乐齐鸣,四方城门大开,铁蹄和铠甲摩擦声越来越近。 “恭迎陛下,统御天下,班师回朝。” 随着一人喊出,便有人跟着欢呼,整个天启城的氛围热烈而又喜庆,街边的酒楼都挂上了红绸庆贺。 在一声声欢呼中,打头那人终于显露身形,骑着一匹霜色战马缓缓出现在大家视野中。 玄色龙纹戎装未卸下,他肩头金色睚眦吞口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与这热闹的氛围似有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震住全场喧嚣。 人群似乎静了一下,随之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他生得极俊朗,鼻梁高挺如锋,唇线薄而锋锐,似笑非笑,最摄人的,还是帝王那双眼睛,竟是一双罕见的蓝绿色眸子。此时日光正盛,那双特殊的眸子被映得通透璀璨。 然而,太安年间,观影诸位却各有想法。 谢谢亲亲我爱吃橘子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2 第1373章:少白观影少歌19 天启城某处房顶,百里东君挠了挠头,疑惑道:“皇帝不是北离人吗,怎么时蓝绿色的眼睛。” “江湖传闻,北离历代也出过异瞳之人,什么紫色,灰色,蓝绿色应该也正常吧?”司空长风找了个勉强算合理的解释。 皇宫,青王这次抢浊清一步,马屁张嘴就来,“传闻异瞳之人,多为带天命降生,难怪那后辈能一统天下。” 浊清慢了一步,紧跟上道:“青王殿下所言极是,传闻中,紫瞳可修道家无上秘术,想必这蓝绿之瞳,是天下共主之意。” 齐天尘捋了捋胡须,不错眼地看着天幕中那位未来的天下共主。在那个帝王身上,他看到滔天气运,可再将目光投回面前的一众萧家人,无一丝迹象,反而连百年后的天运都看不到,这是怎么回事呢…… 在场中人,唯有萧若风注意到了齐天尘的异色。 高阁之上,李长生坐直身子,神色终于有些严肃。 “确为萧家后人,又不像……”哪里出了问题呢? 九霄城,客栈房顶。 “如果我们没猜错,那是你儿子。”无心乐呵呵看着自己的大侄子。 萧羽细看天幕,别说,还真和自己有点像,但那张脸上,他的影子不多,估计是像亲娘多一些。 想到这里,萧羽开始琢磨,那个世界和自己的世界不一样,据天幕所说,他有一个真心相爱之人,还有一个孩子,从前的萧羽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二人旁边还有苏昌河和苏暮雨,苏昌河的脸皱成一团,他怎么觉得上面那人,有点眼熟? 说不上来的眼熟,怎么说呢…… “昌河,那位皇帝,还有点像小昌离呢。”苏暮雨和苏昌河耳语。 这不过是苏暮雨随口一说,却让苏昌河开始认真想起来,是啊,很像,眼睛像,容貌也有几分像。 亲弟未来胆大妄为,混淆皇室血脉?不对,那个人也像萧羽。 “不得不说,还有点像我呢。”无心的调笑声打断苏昌河思路。 “真是奇怪。”苏昌河小声嘀咕,那人大众脸吗? 他应该是多想了,怎么会有一个人既像萧羽,又像这和尚,还像苏昌离,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发生这件事呢……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上心间,苏昌河想到其中的关键性人物,只存在于大家口中的沈皇后,要是能看一眼她就好了。 外甥肖舅,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天幕的画面停了,回到最初那幅画上。 看到天幕所示景象,北离自是一片欢天喜地,南决和北蛮等周边国家的心情就不太美妙了。 北离一统天下,就证明他们灭国了!上天为何提前让他们看到?难道是在警示,要他们早早找出北离继位的皇帝,然后从源头解决灭国之祸? 在观影还在持续的时候,已经有大批杀手从南决和北蛮潜入北离地界,目标就是刺杀太安帝的众皇子。 既然上天不告诉他们是谁继位,那就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北离诸位皇子迎来危机。 日更1 第1374章:少白观影少歌20 海外仙山。 因为萧瑟五人来自不同时空,放出去恐生祸乱,莫衣就让他们先住在岛上,顺便给萧瑟治疗阴脉,帮叶若依缓解心疾。 莫衣看住了这五个,孰不知还有两个已经在北离地界,并且暗戳戳想搞事。 萧羽信心满满,把自己的计划和苏昌河、苏暮雨二人讲来,苏昌河一言难尽。 “你是说,让我把你带回暗河,然后和大家长说明身份,让他退位,把暗河交给我们几个?” 苏昌河依次指过萧羽、苏暮雨、无心和他自己。 萧羽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无心很无语,这是别人的世界,萧羽想当皇帝想疯了吧? 好一阵沉默过后,苏暮雨告诉萧羽一个现实,“若真如此做,大家长或许会把我们四个,全杀了。” 无心跟着点头,劝萧羽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咱们还不知道会在这里待多久,你安稳些吧。” “不抢皇位?那我要做什么?”萧羽暂时失去了人生目标,他从小到大的人生信条就是抢抢抢抢抢…… 天幕暂停,无心想到这是二十多年前的时空,心下一动,“我要去找我娘!” 萧羽愣住,他不太想去,这么多年来,他那个母妃有和没有的区别不太大。但无心哪里能由萧羽,萧羽熟悉天启,对母亲所知更多,他强制萧羽陪他去天启寻母。 两个年轻人走了,苏昌河忽然道:“我们先不回暗河。” 苏暮雨一怔,“也可以,不过我们要去哪里呢?” 苏昌河想了很久很久,没想起来,“我忘记了,陪我去找一找吧。”他只记得,城外有大片大片的茶山,那就把北离以茶出名的城都跑一遍。 就这样,苏暮雨陪苏昌河去往一个还想不起来的地方。 天启城,景玉王府别院。 前方是一堵高墙,无心摸了摸光头,怀疑道:“你该不是诓我的吧?”母亲住在王府别院? 无心失去母亲时还太小,根本不知道这些,萧羽倒是知晓不少内幕。 别院中,易文君瞧着天上那幅画,她觉得,作画之人,定与画中女子是一对有情人,只有爱人的笔下才会这般出神。 此时,萧羽和无心一同跃上墙头,萧羽脚下一滑,手上一拉,两人齐齐摔了个狗吃屎。 听到动静,易文君一惊,洛青阳也迅速来到她身边。 经过几个月前的事,洛青阳对忽然闯入的人抱有高度警惕,生怕又是一个叶鼎之。 来者为两人,一个桀骜的红衣少年,一个妖冶的和尚,他们从地上爬起,一齐望向朝这边走来的蓝衣少女。 与他们二人视线相撞,易文君的心底不知为何触动非常,好奇妙的感觉,是一见钟情的心动吗?不是,是冥冥之中,她与他们两个无法割舍的羁绊。 “二位公子,我,认识你们吗?” 易文君已经待在这个小小的院子很多年,在她的记忆中,自己不认识这两个人,可那丝触动,又是从何而来? 跨越时空,无心看到了母亲,和幼时记忆一模一样,他心底五味杂陈,旁边的萧羽嚷嚷开了。 “义父!” 日更2 第1375章:少白观影少歌21 一声义父,把无心和易文君的奇怪触动喊没了,萧羽是冲着易文君和洛青阳的方向喊,总不能是喊易文君的。 “这位……兄台,你在喊我?”洛青阳看着对面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不确定道。 无心给了萧羽一下,示意他收敛点,萧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应激了,他讪笑道,“认错了认错了。” 洛青阳对两人非常戒备,却拦不住易文君把人邀请进亭子里喝茶,不知为何,易文君对这两个人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就是不自觉想问他们……“肚子饿不饿?” 此话一出,易文君自己都愣住了,洛青阳立即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不好,这两个人比叶鼎之的威胁还大! 愣怔过后,嘲讽浮上萧羽心间,“这种话,你可从未对我说过。” 皇子们都是到时辰就吃饭,自己饿不死就行,也不见母妃问候过几句自己的衣食住行。 见易文君茫然无措,无心再次制服萧羽,禁止他说话,然后打开话头,问易文君想不想离开。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很不喜欢这里。” 无心不知道父亲和母亲年轻时的故事,但他父亲是天外天的宗主,母亲现在却位于北离王爷的别院,他稍稍观察,就能觉出不对味。 听到这里,萧羽忽然兴奋起来,“你不喜欢天启城,不喜欢萧若瑾,要不然我们两个带你走好不好?” 既然不喜欢他这个儿子,那就不要生了,把母妃带走,让她和她的叶鼎之去北蛮、南决甚至是天外天,都行。 “如果易姑娘想走,小僧或许有办法。”无心要委婉一些,他已经在脑海中思考可行方案,怎么把人安然无恙带出天启呢? “可是,还有师兄……”易文君对这两个少年有一众莫名其妙的信任感,这种感觉甚至超过了从小一起长大师兄。 洛青阳警惕万分,“你们带不走师妹,我也不会让你们带走她。” 无心蓦然一笑,与洛青阳对视上,洛青阳看着这个和尚的眼睛,不知为何,一些可怕的记忆浮上心头…… 不多时,洛青阳晕倒在地,面对易文君震惊的神色,萧羽不耐烦道:“快点快点,待会被人发现了。” 易文君迅速反应过来,匆匆收拾好行李就跟着他翻出来墙头,萧羽照着记忆中天启城的布局,顺利把二人带到城门处。 一路上居然没遇到什么拦路的,三人混着人群出城,易文君不敢置信,这么顺利吗? “我可能忘记说了,我是未来的景玉王妃,你们带走我,可能会招来大麻烦。” 一边狂奔,一边解释。 易文君身上最大的麻烦其实是婚约,若只是单纯想跑,或许没那么难,但要在跑的同时还能让影宗不受影响,让景玉王府无处追究,就最好的方式就是找个无牵无挂的江湖人。 “本……本公子最不怕的就是麻烦,你要是争气点,就别被抓回去,最好一辈子都别和景玉王扯上关系!” 萧羽巴不得在这里搅个天下大乱,反正他没什么在乎的人,就要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日更3 第1376章:少白观影少歌22 “易姑娘要去哪儿?我这我这兄弟最喜欢助人为乐,送佛送到西。” 无心明显比萧羽好相处,易文君感动得差点落泪,这两个人看不看起来并不垂涎她的美貌,第一次见面就肯如此帮她。 易文君还在感慨,萧羽又插嘴:“能去哪儿,把她送给叶鼎之,让他们恩恩爱爱去!” 他倒想看看,易文君那么爱叶鼎之,爱到忽视他这个亲儿子,给他们换条路,能走出什么样来。 忽略易文君对萧羽居然知道这么多的震惊,无心没有直接应下,而是认真问道:“易姑娘,是真的想去找叶鼎之吗?” 想到叶鼎之走之前,还让自己等半年,如今已经过去两三个月,易文君点了点头,“要去。” “就说她最在乎那个男人,你就多余问。”萧羽嗤笑。 三人脱离天启地界,信心满满就要去找叶鼎之,然后发现一个难题:叶鼎之在哪儿? 易文君只知道她的云哥被李长生带走了,无心知道父亲未来会成为魔教教主,但现在……估计还早,连萧羽都没出生呢,萧羽就更不知道了。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萧羽的小脑瓜一动,就要带他们去百晓堂买消息。 这就触发了一个新难题:百晓堂在哪儿? 易文君从未出过天启,萧羽和无心倒是出过,但那是二十多年后的天启,真令人头痛。 在三人迷茫的时候,怪事发生了,白光闪过,一睁眼,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还有不少的人,大家都是差不多神情:惊讶。 萧羽大为恼火,因为他认识这个地方,稷下学堂。 无心一怔:“那我们岂不是白跑了?” 三人没日没夜地跑,虽然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但肯定离天启很远,这下可好,白忙活了。 这时,一道惊呼声朝三人来:“文君!” 易文君若有所感,转身朝那人扑去:“云哥!” 无心和萧羽也向那边看去,无心是想看一眼二十多年前的父亲,萧羽则是意识到,他们一家三口要团聚了,自己又成了多余的那个。 雨生魔和叶鼎之正打算按计划去挑战南决高手,哪知眼前闪过白光,下一刻就来到了这里,叶鼎之一眼就看到了易文君。 二人紧紧相拥,雨生魔在旁边警惕地观察情况,就见有一个黑衣老者气势汹汹过来。 易卜前几天得到景玉王府的消息,说易文君居然逃跑了,他找人找得正上火,现下不知是何情况,但易文君他肯定要带走。 “逆女!你在做什么!”易卜怒喝,叶鼎之这才从失而复得中回神,看过混乱的人群,最后挡到易文君身前。 易卜即将拔剑而起,但他发现,自己的剑怎么都拔不出来,好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压制。 与此同时,莫名其妙来到稷下学堂的人都发现这个问题,他们的内力和武功都还在,却无法动武。 易卜拔剑不成,怒急就想直接拿剑鞘砸叶鼎之,却被一个眼生的和尚拦住。 谢谢亲亲我爱吃橘子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 第1377章:少白观影少歌23 “阿弥陀佛,大家有缘来此相见,这位施主未免过于暴躁。” 无心猜测这个老者就是自己素未谋面的外公,因此颇有礼貌。 洛青阳落后一步,也来拦住易卜,被几个小辈忤逆,易卜格外恼火,指着叶鼎之大骂: “你这贼人,居然敢诱拐老夫女儿,你不知道,她将要成婚吗?” “易伯父,我与文君真心相爱,并非诱拐,您要是真在乎她,就不该违背她的意愿,强求她嫁与景玉王。” 叶鼎之尝试和易卜讲道理。 易卜不听,他刚才看到景玉王也在此处,可不能让他看到易文君和其他男人牵扯不清。 “定是你这贼人哄骗她,她不知外面人心险恶,才会被你蒙骗,你离她远点!” 说着易卜就要去拉扯易文君,易文君躲在叶鼎之身后,雨生魔皱眉观察下来,明白这个姑娘就是自己徒弟的心上人,正要上前把易卜扯开,就有一个红衣裳的少年加入撕扯。 萧羽一把就将易卜推得站不稳,洛青阳连忙去扶,别管叶鼎之还是无心,易卜对他们来说都是长辈,但他在萧羽这里可没外公的待遇。 萧羽长于皇宫,和母妃关系不佳,和外公也互相看不顺眼,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缘怎么差到这个程度,但他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 “人家有真爱,不想和你回去,耳聋啊!” 易卜对萧羽推得一个趔趄,得亏洛青阳反应快,不然非得摔个四仰八叉,反应过来指着红衣少年就训斥道: “你又是哪里来的,老夫教女,用不着你们多管闲事!易文君,你必须和我回去!” 这边在混乱撕扯,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雷无桀和萧瑟、叶若依、唐莲、司空千落五人上一刻还在海外仙山寻找怎么回到自己世界的法子,一眨眼就换了个地方,周围还都是不认识的人,换谁谁不怕。 不过很快,他们的情绪就由警惕转为惊讶,因为看到了熟人。雷无桀惊呼:“萧瑟,那不是无心吗?” 萧瑟正盯着一个颇为眼熟的白衣公子看,被雷无桀这一嗓子吼回来,几人注意力转向很不和谐那边。 叶若依疑惑道:“那是……萧羽?” 彼时,萧羽被易卜偷袭,一个扫堂腿,易卜就把他撂倒在地,他指着易卜大骂:“王八蛋!你敢推老子!” 司空千落看傻眼了,“那就是赤王萧羽?他们居然也来了这里,和他起争执那人是谁?萧瑟你认识吗?” 萧瑟皱眉想了一会,缓缓道:“如果我没记错,那是他的外公。” 唐莲心神一凝,好混乱的情况。 他们五个感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就先在一旁观望,很快,萧羽所在又加入了两个年轻人。 百里东君拉着司空长风来到这边,兴奋地朝叶鼎之打招呼,“云哥!你怎么回天启了?” 他的云哥正在守护易文君,避免她被易卜抢走,百里东君立即加入战场,易卜年纪和人数都不占优势,很快就被小辈们制服了。 谢谢亲亲我爱吃橘子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4 第1378章:少白观影少歌24 其实目前稷下学堂的情况,还真不是一句复杂能概括的。 萧若风和萧若瑾在一处,看着不远处的争执,不知作何感想,雷梦杀已经抱着李寒衣来到他们身边,同行的还有李心月。 另一个角落,暗河大家长慕明策身边聚集了几个自己人,苏昌河、苏暮雨、慕雨墨、慕青羊、谢七刀、苏喆,苏昌河身后还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 唐门的唐老太爷,身边唯有一个唐怜月,二人和对面的雷门雷千虎、雷轰、雷云鹤剑拔弩张。 唐门和雷门就是这样,至于为何还没打起来,则是因为他们的内力被压制,无法动用武功。 王一行牵着自己的小师弟赵玉真在旁边看热闹,先看看左边被几个年轻人压制住的易卜,又看看右边就差指着唐老太爷开骂的雷云鹤。 转头一看,就见自己师弟盯着不远处那个被抱着的小姑娘出神,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道: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这也算初次下山,就知道盯着别人家的闺女看,你师兄我很难做啊。” 无双城只有宋燕回一人在现场,他左看看右看看,来到唯一眼熟的王一行身边,尹落霞本想去找唯一认识的玥瑶,可看对方身边那几个人,还是算了,就停在了宋燕回和王一行身边。 柳月和墨晓黑原本就在学堂,只是不在这个院子,他们和对面的洛宣、谢宣二人面面相觑。 玥瑶和莫棋宣、紫雨寂、玥卿几人在一角,她不可置信道:“无相使,你怎么在北离,而且你的腿……” 本该在天外天的无相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最紧要的是他的轮椅没有跟来,他现在是站着的。 白发仙莫棋宣讶异:“原来无相使从前都在……装瘸?” 另一个角落,药王辛百草刚刚还在山里采药,忽然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他那个叛逆师弟出现在他面前。 夜鸦睁眼看到辛百草就想跑,他越上这处院子墙头,想跳出去,结果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挡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 辛百草抓住夜鸦的后衣领,夜鸦还想挣扎,就有一个灵动可爱的小姑娘过来帮辛百草制服他。 白鹤淮趾高气昂道:“好啊夜鸦,见到小师叔也不说行个礼,跑什么跑!” 与此同时,好几个进入这个院子的人都相爱尝试想出去,可无一例外的,都和夜鸦有了同样的待遇,被那层无形的屏障给弹了回来,所有人都被困在这处院子。 李长生刚刚就躺在房顶喝酒,下面的院子里忽然出现一大群人,眼熟的眼生的都有,他立即想查探情况,却发现自己的内力被一股无法跨越的力量压制,使他无法动武力。 再一观察,发现好像所有人都是这样,他便看向空中,是一片和前段时间天幕一样的景象。 不同的是,这次的天幕上没有那幅画,而是定格在了一个大雪天,画面在动,可是除了雪景,里面没有任何人或活物。 就在此时,天幕中,雪地不再寂静,闯入一辆疾驰的马车,将大家的视线都引到天幕中。 谢谢亲亲我爱吃橘子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5 第1379章:少白观影少歌25 “这不就是前一阵那个天幕吗?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了?”雷梦杀率先呼喊。 这一声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喊到正事上来,确实,空中不就是之前那番奇异景象吗?不过画面变了。 放下纷争恩怨,大家开始研究天幕。 萧若风若有所思,“之前的天幕是普天之下都能看到,现在的天幕,似乎只在这个院中呈现。” 众人豁然开朗,百里东君兴奋起来,“那岂不是还能看到未来的事?” 百里东君最关心的一件事,就是自己未来到底能不能和仙子姐姐重逢,他们会到哪里隐居,会生几个孩子…… 司空长风想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如果能寿终正寝就好了。 易卜暂时放下收拾逆女的心思,开始畅想影宗的美好未来,按他的预想,影宗支持景玉王上位,定能走到明面上。 叶鼎之想看自己能不能为叶家复仇,能不能和文君有情人终成眷属,易文君想知道自己能否得到自由。 暗河的几个希望未来如之前看到的天幕茶楼所说那般,能光明正大出现在江湖中,不受人白眼。 雨生魔还没放弃寻找未来的天下第一。 小小的白鹤淮想知道长大后的自己能不能找到亲爹,实现财富自由,小小的赵玉真比较关心自己未来能不能下山,小小的李寒衣想知道未来自己会不会练剑,成为像母亲一样的剑术高手。 萧若风和萧若瑾想从中得到未来继承皇位的是谁,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出身皇家,不争是不可能的,你的兄弟、朝中大臣,可不会因为你说不争就放过你。 与其说是在争皇位,不如说是在争命,更何况,拥有皇子这个身份还真不想坐皇位的人,恐怕只有萧若风了。 苏昌河肘击苏暮雨“哎,听那小子说的,我们两个应该混得还不错。”他示意苏暮雨看萧羽和无心方向。 “你安生点。”大家长就在身边,苏暮雨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与之相比,知晓自己来自未来的几个年轻人就有点不自然了,萧羽焦虑地动来动去,无心把他按住,“你生虱子了吗?” 萧羽难得没有回嘴,他总有一种躁动感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 雷无桀低声对唐莲说道:“之前是看茶楼说书,接下来不会是看我们吧?”他大胆猜测。 唐莲打了个寒颤,他看着天幕中那个景象总感觉眼熟,在马车出现时,他的心提到嗓子眼,这是他的经历! 天幕的画面静止一瞬,一排字幕凭空浮现出来: “观未来,改命运,欢迎各位幸运儿。” 李长生还坐在房顶,见此不由得目光微闪,喃喃道:“看过的未来,那可就不叫未来了。” 天幕中,镜头开始移动,马车被人拦下。 马车里是一个面容冷峻的年轻人,面对前方拦路的十多个人丝毫不慌,举着酒杯,淡定念诗: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 “好格调,不知是哪家弟子,真会装!”百里东君惊叹,院子不是很大,所有人都听见了。 很快,就有一排小字浮现在那年轻人身边:雪月城、唐门,唐莲。 日更1 第1380章:少白观影少歌26 “唐门我知道,雪月城是个什么地方?”雷梦杀换了一只手抱孩子,发出疑问。 “应当是那唐莲的另一个师门。”萧若风闻言回道。 雷无桀拍了一下唐莲的肩膀,笑道:“大师兄好雅兴,又是喝酒又是念诗。” 他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导致周围好几个人的视线往这边看来,雷梦杀看到了那他手里的剑。 “娘子你看,心剑都有盗版的了,做工还真精细,丝毫看不出来伪造的痕迹。” 雷梦杀双眼一亮,抱着女儿就来到这几个年轻人身边,左瞧瞧,右瞧瞧。 雷无桀没有感觉得被冒犯,反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浮上心头,司空千落还在一旁提醒:“雷无桀,他的衣裳和你一个料子,头发也都卷卷的,就连容貌都有点像。” 李心月走过来,视线定格在那个穿着凤凰火的少年身上,问道:“你叫雷无桀?” 雷无桀挠挠头,嘿嘿一笑:“对啊,那什么,姐姐,我看你挺面善,还有你这心剑,哪里来的,怎么和我的一模一样。” 雷梦杀挡在雷无桀和李心月中间,他怀疑这小子对自家娘子心怀不轨,好古老的搭讪方式! “我娘子的剑,当然是我老岳父给的,关你什么事。” 雷无桀把心剑举起,朗声道:“我的心剑,是我外公给我的。” 叶若依已经觉出不对味了,她上前一步,试探性问道:“冒昧问一下,这位公子的岳父,姓甚名谁?” “我岳父是谁,说出来吓死你,来,寒衣,告诉这个傻大个,你外公叫什么名字。”雷梦杀下巴一抬,选择把这个出风头的机会让给闺女。 只听他怀里的小姑娘脆生生道:“李素王。” 其实在雷梦杀喊出那句“寒衣”的时候,雷无桀就若有所感,时下,他的表情皲裂。 “所以你是……我爹?” 他早该想到的,明明之前在海外仙山,就发现来到了二十多年前不时吗?“你们怎么不提醒我!” 他怒视萧瑟几人,自己没发现,他们肯定发现了,等着看他笑话呢! “哎哎哎!爹可不能乱认,我才多大年纪,娘子,你别听这小子瞎说……”他正要解释,就被李心月扯到一旁。 “你叫雷无桀,你是我的孩子?” 李心月不敢置信,她仔细比对两把心剑,毫无差别,雷梦杀有点蒙:“什么你的儿子,娘子你和谁生的这么大一个儿子,我才是你相公……不对,你是我的儿子!” 不怪雷梦杀一直没转过弯,实在是换谁面前多一个只存在于未来的儿子都会犹豫一下,不过想到近来的天幕异像,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一家四口跨越时空相认,连天幕中唐莲一人对战一二十个高手的画面都不是最重要的了。 雷无桀没想到,一次特殊的奇遇,居然让他见到了早逝的父母,还有年幼的姐姐! 他们有说不完的话,萧瑟眼中闪过异色,所以,他也可以见到二十多年前的王叔? 四下环视,萧瑟和一个金衣锦绣纹缎的年轻男子对视上,他对萧瑟会以温润一笑。 萧瑟知道,那就是王叔,他还记得他年轻时的模样。 日更2 第1381章:少白观影少歌27 萧瑟抬步想要过去,可目光再触及那金衣公子身边的另一个熟悉身影,那是……父皇。 脚步顿住,萧瑟忽然有些近乡情怯,他该如何面对年轻时的父皇和王叔?假若相认,他又该怎么和他们说未来会发生的事? 这两个问题让萧瑟没有勇气上前,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还在天幕上。 “指尖刃,这个年纪,竟能使得如此出神入化,天佑我唐门啊。” 唐老太爷已经辨别出来,天幕中那个少年所使用的武功路数和唐门一模一样,至于为何还有个雪月城的前缀,就要看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莲其实已经看见了另一个方向的唐老太爷和唐怜月,但思及未来会发生的事,自己为了朋友和唐门决裂,和萧瑟一样,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 天幕中画面转换,来到一处破落的山神庙,镜头往里移动,就是一个懒洋洋的青衣公子,披着裘皮大氅,靠在柱子上。 另一个红衣少年,在大学天还露着半个膀子,雷梦杀看了直拍雷无桀脑门,“这孩子,大雪天的,也不知道多穿点!” 雷无桀吃痛告饶,“我和我师父练的功,穿多了热。” 镜头推进,就见两个人正在互相埋怨。 年纪稍长的青衣男子道:“雷无桀,你说要带我去雪月城,和你出来十多天,已经走错了两次方向,你的路到底对不对。” 年纪稍小的红衣少年道:“嘿嘿,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去雪月城,都怪雪太大,不然肯定不会迷路。” —— “雪月城此地,究竟是什么地方?”自观影以来,司空长风已经听到过很多次这三个字眼。 百里东君摆手,“看着,像是哪个江湖门派,可能要过几年才出名吧。” 众人疑惑间,和之前的唐莲一样,天幕中的两个年轻人身边分别浮起小字。 青衣男子身边是:雪落山庄,萧瑟。 红衣少年身边是:雷家堡,雷无桀。 “雷家堡我知道,这雪落山庄又是什么门派?听着还颇为风雅。”王一行真诚发问。 现场唯二知道雪落山庄的雷无桀好险没忍住抢答,最后还是忍住,在心中回答:是个快要倒闭的破客栈。 大家都能看到唐莲蹲在房梁上,此时又有两个新人物出场,天幕画面持续滚动,苏昌河咂咂嘴,从新出现那两人身上看到了同类气息,“来者不善啊。” 男子身形高大,扛着巨刀,身边浮起小字:冥候。 女子衣着清凉,容色貌美,雪地和月光衬得她肌肤如皎月光洁,身边浮起小字:月姬。 在一阵惊险之下,雷无桀和唐莲等人击退这两个据说是未来很厉害的杀人王组合。 奇怪的是,他们提起杀手时没有提及暗河字眼,慕青羊忍不住嘀咕,“难道未来的暗河落魄了?”接下来的剧情,观影众人看到了因为一具黄金棺材引发的诸多纷争,当得知唐莲是奉师命,也就是雪月城大城主百里东君之命押运黄金棺材,很多人都暂时宕机。 “小师弟怎么会做了那什么……雪月城的城主?”雷梦杀无比纳闷。 日更3 第1382章:少白观影少歌28 “我做了城主诶,不对,我从哪儿继承的城?还是我自己创立的?” 百里东君指着天幕,兴奋道,司空长风叹了一口气。 “你别张扬,大家都在看你。”司空长风想让他安静点,百里东君安静不了一点。 放眼全部观影人,怕是只有李长生知道百里东君为什么会变成雪月城的城主了。 天幕不止播放萧瑟、雷无桀、唐莲几人的江湖故事,镜头也会分给其他人。 如:一个整日在雪月城拨算盘的潦草中年男子,他时常会跑到雪月城的茶馆,问喝茶唠嗑的客人,他和大城主谁更厉害,结果每次都一样。 司空长风注意到,那潦草中年人手持一杆银枪,可那不是银月枪,银月枪在一个黄衫少女手上。 通过美人庄一行,那少女以枪破孤虚之阵,司空长风大胆猜测,那人是自己的女儿。 司空千落见雷无桀找到了爹,她也想找,但放眼望去,没一个和自家阿爹长相相似的人,正当她失落之际,一个俊俏的清秀的少年来到身前。 唐莲小声和叶若依道:“岁月是把杀猪刀,净盯着三师尊杀了。” 怎么会有人年轻时和中年时长得一点都不像。 司空长风找到女儿,就拉着百里东君来这边,百里东君拉着几个年轻人问东问西。 “我是大城主,那我娘子呢?我有孩子吗?男的女的?有几个?” 在唐莲等人的记忆中,大城主不羁洒脱,却总有一种淡淡的忧郁感,每次见了他,就会从他身上感受到无限悲伤,和面前这个活泼开朗的小少年不挂钩。 唐莲站出来对百里东君一拜,“师父,我是您徒弟。” “奇怪,我怎么会教出你这么个木头徒弟。” 百里东君不解,从观影中,到现实,他都不觉得自己会教出榆木脑袋的唐莲。 “这个嘛……徒儿还有一个师父。” 唐莲大概知道自己随了谁,百里东君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是个穿着黑衣裳的少年,长得不错,就是那气势和唐莲如出一辙。 “怪不得,我怎么会和他收一个徒弟,先不说这个,你见过你师娘吗?” 天幕播放到一个白头发的来抢黄金棺材,结果被光头打下悬崖,百里东君还在拉着唐莲问。 “我没见过师娘,听长老们说前有一个师娘,后来好像出了点意外,师父您一直想要酿孟婆汤,独自一人前往海外寻药引,结果一直没回来,我就是在出海找您的路上意外来到这里。” 虽然现在的师父还很面嫩,但不耽误唐莲孝顺,他认真给百里东君讲解。 百里东君越听越丧,“啊?我那么惨,找孟婆汤?是想忘记什么吗?” 在大家谈论时,天幕持续播放,画面来到一个阳光不太旺盛的地方,这里有漫山遍野的麦田,一眼看去就充满希望。 在这里,暗河的几人终于看到眼熟的人。 画面中。 “苏老板,我们雷门也和你做过许多次生意,因为相信你的人品,从你们做这个买卖起就一直支持,你看能不能再优惠一点,给我个批发价?” 谢谢亲亲我爱吃橘子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6 第1383章:少白观影少歌29 一个看起来就雷门气息很足的男子在于人说和,他对面的人即便过去许多年也不曾改变相貌气质,和司空长风相较,他简直就是岁月的宠儿。 画面里的苏暮雨很为难,画面外的苏暮雨震惊之后也帮自己为难,他在帮自己想该如何拒绝。 正当苏暮雨在为天幕中的自己着急时,一个白衣姑娘出现,拯救了他。 “雷管事,为着你们这个交情,我们每年都是拿最新的米,优先送江南地界,价钱也被你们门主压到不能再低了,你再讲价,我们还赚什么,干脆白送你们得了呗。” 来人抱着手臂,虽是拒绝语气,却并不惹人生厌,下一个场景,就是那白衣姑娘拉着苏暮雨,语重心长道: “你怎么搞的,让你不准降价,今天雷门来了降,明天唐门听了不服也要一样的价,后天再来个什么门,你哪里还有赚头,怎么养活跟着你干的人。” 苏暮雨也不反驳,就顺着她说,“听你的,听你的。” 那姑娘双臂环胸,不搭理苏暮雨,“就你这老实人还做什么生意,一大串人跟着你在地里刨食,那必须得分文不让啊,哎,坑人这种事还得那个坏家伙来,可惜他太忙了……” 随着她喋喋不休的唠叨,镜头移开,去往别处,只余暗河几人蒙圈。 “雨哥,你去卖米了?”慕雨墨惊讶极了,刚才那几个镜头里,她都看见好几个熟人了。 苏昌河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我怎么感觉那姑娘嘴里的坏家伙,听着不太对劲呢?”总感觉是在骂他。 在几个年轻一辈身边,大家长慕明策有些格格不入,他只得对同年龄段的谢七刀道:“我刚刚好像看到你了。” 刚才的镜头里,谢七刀明明在和苏暮雨一块卖米,还有人喊他七刀叔。由此,慕明策合理怀疑,谢七刀和苏暮雨叛逃了,那他一直在找的下一任大家长试是谁?为什么不是苏暮雨呢? 谢七刀也搞不清楚,不过他知道一件事,“看来我至少还能活二十年。”这对一个杀手来说,算得上高寿了,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于苏暮雨而言,除了关心自己未来到底是干嘛的,他更想知道和他一同入画面的姑娘是谁,据他对自己的了解,那个姑娘和他的亲密程度已经超越了友情。 如此一想,苏暮雨的脸不由得红起来,眼神乱飞,刚巧和一双朝这边看来的眼睛撞上。 四目相对,二人都看出来,对方就是刚才天幕中的人,小小的白鹤淮脸上满是疑惑,苏暮雨的表情逐渐崩塌,这姑娘看起来,有十岁了吗? 最后,二人中间被一道人墙组个,辛百草对苏暮雨投以礼貌一笑,心下腹诽,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居然敢觊觎他小师叔! 天幕镜头移动,终于来到萧若瑾和萧若风感兴趣的地方,天启皇宫,平清殿内。 端坐在上首的帝王已经显露苍老之色,但他们都不会认错,那就是萧若瑾,兄弟二人相视,眼底都是激动。 他们现在都还年轻,未来的每一步都不可预测,如果能提前知晓一些事情,那将是大大的助益。 平清殿内,是大监瑾宣在给皇帝汇报近日引江湖纷争的黄金棺材事件,按二人对话,皇帝应当知晓棺材里是谁,最后还派了掌香监瑾仙公公前去查探。 雷无桀小声对萧瑟道:“你快找找,你父皇在不在这里啊。” 能看到年轻时的父母对雷无桀来说是上天的恩赐,对萧瑟来说可不是,他心下唯余复杂难言。 发现一个bug,少白到少歌横跨二十多年,苏暮雨好像不会老,少歌里明确说过他28还是29来着,往前倒二十年,他在少白的出场应该要和李寒衣差不多大才合理,但他在少白开篇就已经出名了,所以不要纠结年龄啦。 谢谢亲亲137***802_43199...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384章:少白观影少歌30 天幕中,瑾宣退下之前,有内侍来平清殿通报:“皇上,沈大人来了。” 只见皇帝点了点头,让内侍带人上殿,又忽然问瑾宣:“有楚河的消息了吗?” “回陛下,并无。” 瑾宣退下后,萧若瑾在看前方的目光深远,“差不多,该回来了。” 镜头离开平清殿的最后一幕,是一个修直笔挺的蓝色背影,瞧着是个女子身形。 萧瑟在深思,却被雷无桀打断,“看,是你和无心打架呢!不对,我怎么感觉少了点什么……” 雷无桀总感觉少了一段,另一头的无心已经想起来了,“雷无桀那傻子没被马匪抓走。” 虽然剧情断断续续的,上一刻还在这边,下一刻又到了别人的画面,但基本剧情都在,少了火烧马匪寨子的一段。 让马匪绑人是萧羽策划的,他比无心几人都清楚内幕,可那里面,他没干,这是怎么回事? 无心和萧瑟的拳脚肉搏抖落出来不少关键信息。 “传闻四年前,琅琊王谋逆一案后,六皇子萧楚河大闹朝堂不成,在大婚前三日逃婚,之后便渺无音讯,该不会是去开客栈了吧!” 现在是无心压着萧瑟打,不过很快,萧瑟把无心翻下来,换他压着无心打。 “传闻十二年前,魔教东征失败,魔教教主叶鼎之之子叶安世被扣留在北离做质子,拜入完忘忧大师门下,该不会是你这个妖僧吧!”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惊呆的不止有二十年多前的老家伙,还有来自明德年间的几个年轻人。 “原来之前说逃婚,还真没冤枉你啊!”雷无桀惊呼。 萧瑟百思不得其解,虽说身受重伤,但他不可能连自己逃过婚都忘了,“不对,如果是三千世界,那就是另一个世界。” 叶若依沉凝过后道:“就像莫衣前辈所说那样。” 不远处,叶鼎之震惊,“我成了魔教教主?”还东征失败了,还把儿子留在北离做质子,他死了吗? 这个时候,百里东君过来提醒他,“云哥,你儿子变成了和尚。” 未来的走向太离谱,但事实无可辩驳,无心双手合十,对叶鼎之一鞠躬,“我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听人说,他是自刎而亡。” 叶鼎之惊到说不出话来,百里东君先不干了,“什么!云哥,不准死,你怎么能死呢?” 这边鬼哭狼嚎,萧若瑾兄弟二人也不平静,萧若风苦笑,“原来之前听闻的琅琊叛军,就在二十多年后。” 他现在该庆幸,这次观影只有在场之人看得到,大家大多在关注自己的未来,可能不太会注意到琅琊王,如果青王或太安帝也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萧若瑾做皇帝,却发生琅琊王谋逆案,这在目前,是兄弟两个都料不到的未来。而且据天幕所说,萧楚河会消失藏起来,好像和这事脱不了关系,还有逃婚一事…… 也是在这个时候,萧若瑾正视不远处的青衣年轻人,那个就是天幕中的萧楚河,他未来的儿子。 天幕切换画面,回到天启城。 赤王府三个大字映入眼帘,萧羽第一次出场。 谢谢亲亲137***802_43199...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385章:少白观影少歌31 和一般亭台楼阁的王府不同,赤王府布局怪异,整个府邸,除了萧羽休息的地方,一个靶场占据了府邸最大的面积,从俯瞰的镜头可得知。 “兄长,如果没有意外,这应当是您的儿子。” 天幕一直在继续,萧若风暂且放下忧愁,想让气氛没那么沉重,萧若瑾也知晓他的心思,笑着应和道: “能封王,想来是个出息的孩子。” 萧瑟揣着手不说话,雷无桀安静不下来,“哎,萧羽?这个家伙,是不是之前指使暗河阻止我们去雷家堡那人?” 叶若依点头又摇头,缓缓道:“如果那是三千世界,就不一定了。” 毕竟在之前的观影中,他们已经得到一些那个世界中暗河的消息,与原本的轨迹不一样。 天幕中,镜头下移,来到靶场。 少年一身赤红窄袖长袍,手持一柄看起来分量就不轻的弓箭,瞄准远方的靶子,放手那一瞬间,箭矢如弦,稳稳落在靶心。 偌大的靶场唯有他一人,只见他下一刻再起势,又一箭射出,往同一个靶子而去,第二支羽箭直接将刚才那支劈成两半,射穿靶子,扎在后面的围墙上。 “不错,百步穿杨,于万军中取敌人首级,是个不错的苗子。”萧若风点点头,萧若瑾亦然。 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个儿子,但能给他长脸就是好孩子。与此同时,萧若瑾迫切想找到之前茶楼中所讲的平元帝,按推算,那一定是自己的儿子之一。 “我怎么感觉这个赤王,脾气有点不太好的样子。”王一行发挥道士的老本行,相面。 小赵玉真点点头,“我也觉得。” 萧羽脸色臭臭的,什么叫他的脾气不太好,那是傲气!一群乡巴佬! “殿下,皇上宣您入宫。”一个内侍来通报,萧羽把弓箭随意丢到桌上,下一个镜头就是在宫中。 “那就是北离的下一任皇帝,明德帝。”天外天这边,无相使眼神微沉,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 略微苍老的萧若瑾端坐上首,在观影众人看来,父子二人起初就是正常的互相问候,撇开萧羽那随意至极的态度,其他一切都还好。 可镜头不过移到殿外等候的瑾宣大监身上一会,平清殿里就传出呵斥声,还有萧羽死犟的回嘴。 “父皇心如明镜!儿子的心始终如一,可以用萧家祖宗社稷发誓,此生不纳二色!您老不愿遂儿臣愿,儿臣不娶王妃便是!” “你!荒唐!你给朕滚回去反省!” 父子二人的争执声传出,众人不约而同想到此前观影的茶楼景象。 雷梦杀大张着嘴,“这个无法无天的赤王,该不会就是之前说的……”平元帝吧? 无心对萧羽摊手,“还真是你。”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按照大家所知剧情猜测,是这样没错。 这个时候,萧羽知道低调了.“你给我小声点,别影响到我的大业了。”其实已经影响了,大家若有若无的目光都在往他身上投。 “用萧家祖宗社稷发誓……”萧若瑾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赤王,看起来并不是一个乖顺的皇子,似乎还与未来是自己有很大矛盾。 日更1 第1386章:少白观影少歌32 “兄长莫气,孩子嘛,总归是年轻气盛的,只要能明辨是非就够,而且这侄儿,未来所得成就不低。” 在萧若瑾出场的几个儿子中,最合萧若风胃口的其实是那位自称客栈老板的萧楚河,但他喜欢的孩子不一定要当皇帝。 萧若瑾收敛难看的面色,点点头,“如此看来,他也能算是真性情。” “大家长,暗河未来就靠他了。”苏昌河凑到慕明策身边怂恿,然并无卵用,慕明策还是坚持要先找到下一任大家长是谁。 天幕中,平清殿大门从里推开,萧羽甩袖离去,有恃无恐,好似完全不怕帝王降罪。 观影众人皆疑惑,天幕中的小内侍为大家问出这个问题,“大监,赤王殿下每每如此,皇上却从未降罪,好生奇怪。” 只见那白发的瑾宣大监一甩拂尘,淡淡道:“皇上如此,是因知晓自个儿不地道,你日后机灵些,别犯了忌讳。” 这话一说,真相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鉴于现场人多眼杂,苏昌河还特意压低音量,在苏暮雨耳边道: “赤王喜欢的是之前提到过那个沈皇后,明德帝不答应,拖着人等萧楚河回天启。” 他觉得自己真相了,苏暮雨没回应,慕雨墨倒是加入了聊天,“天潢贵胄,能有一颗真心,倒是难得。” “也拿不准,说不定是他别有目的呢?”苏昌河恶劣地猜测,他向来都用最大的恶意去揣度别人,尤其是皇家人。 观影众人,除了几个小孩,基本上都反应过来了,赤王就是茶楼里说的平元帝,那个化名萧瑟的是永安王萧楚河,说书人口中平元帝和沈皇后爱情路上的最大阻碍之一,另一个阻碍是明德帝。 但截止目前,天幕中的沈皇后依旧没有出场。 大家各自已经得知不少信息,像宋燕回,在知晓无双城江湖第一城的位置不保后,失落油然而生。 王一行在旁边安慰:“宋兄别沮丧,虽然无双城被雪月城夺走天下第一城之名,但你还是半步剑仙嘛。” 又一刀扎在宋燕家心口,“王兄,不想说话可以不说。” 直到天幕剧情出现那个名为无双的小少年时,宋燕回的心情才有所转变。 画面中,少年一手飞剑术出神入化,画面外,宋燕回的下巴即将掉到地上,“那居然是……无双剑匣。” “传闻,无双剑匣自无双城第一代城主逝去后就再也没人打开过,可以啊宋兄,那应该是你的弟子吧。” 王一行终于安慰到点上了,宋燕回眼底的欣赏和惊喜藏都藏不住,“不管是不是我的徒弟,只要是无双城的人,宋某就安心了。” 后续剧情证明那就是自己的徒弟,天幕中的人提起宋燕回时一度都是惋惜语气,他大概能猜到自己未来的境遇。 通过前后拼凑的信息,宋燕回思索,他无法阻止雪月城出世,能做到未来那个程度,相必已经花费所有精力,看过一次未来,他出去后该怎么做呢? 雷门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天幕中那个看起来有点傻的红衣少年是雷轰的徒弟。 日更2 第1387章:少白观影少歌33 有一段剧情是这样的,被那来自天外天的白发仙追逐时,雷无桀一个不小心,就把雷门只剩最后一枚麒麟火牙的事给抖了出来…… 本来天幕里只有萧瑟一个人听到,现在观影的所有人可都知道了,就不能留点秘密吗? 唐老太爷朝雷门的几个投去幸灾乐祸,雷云鹤气得想去给这老头几巴掌。 雷千虎现在还不是门主,但不妨碍他操门主的心,“轰哥,你这徒弟武功不错,就是太没心眼了。” 还好没遇上心怀不轨的恶人,不然被人骗了还得帮人数钱,不对,他已经被骗了,那个萧瑟,前前后后都讹诈八百两了。 雷门早已封刀挂剑,雷轰作为外门弟子,拳法悟性极佳,可他未来居然跑去练剑!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大家暂时还不知道。 易卜的心越看越慌,天启城的剧情出来好多了,怎么无半句提起影宗?这种慌张在看到未来的人提起暗河时都是以米商称呼时加剧。 暗河就是影宗手里的一把刀,自然是用来处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龌龊才能极致利用,贩米算怎么回事?影宗又不缺那点买卖利润。 影宗没了消息,暗河倒是得以走到明面上,易卜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难道暗河叛离影宗了? 九龙门的剧情里,司空长风看到了未来的自己,真不是一个潦草能形容,他年纪大了不喜欢锻炼吗?不应该啊,每日练枪,怎么也不至于发福。 还有一处伤心的地方,就是通过天幕和司空千落,司空长风得知,自己娘子早逝。 他从来信奉自己没有来处也没有归处,不想未来能有一个家,可入宫这个家的代价是失去心爱之人,那他还想要吗? 以萧瑟、无心、雷无桀为中心引起的江湖风云,在无心随白发仙回天外天、萧瑟和雷无桀前往雪月城后平静下来。 “小姐,我和紫衣都出现在了北离,叶鼎之成了天外天的宗主……” 白发仙忧心忡忡,这之中定然发生了一段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天外天目前的几大高手却消失了。 无法、无天、无相、无作四大尊使,魂官钟飞离、魄官钟飞盏,都像是蒸发了,天外天能稳住局势的好像只剩下白发仙莫棋宣和紫衣侯紫雨寂。 “难道是那场魔教东征,致使天外天死伤无数?”紫雨寂皱着眉头,合力猜测。 天外天已经盯上了叶鼎之,不然也不会在天启城中散布他的身世,如果没有雨生魔,叶鼎之现在估计已经身处天外天。 可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会使得叶鼎之做了天外天宗主,又东征失败? 没有人告诉他们答案,剧情已经来到萧瑟和雷无桀来到雪月城,闯登天阁。 镜头移动,来到天启城。 萧若瑾终于看到了一个已经出生的儿子,萧崇。“不知遭了何人算计,竟让崇儿目盲。” 画面中,萧若瑾正在和萧崇说让他去雪月城带萧楚河回来,那个孩子和现在的萧若瑾有九分相似,一看就是亲生的。 “既然我们提前得知,待出去后,就可以谨慎防范。”萧若风安慰道。 日更3 第1388章:少白观影少歌34 画面切换,来到风雪漫天之处。 天外天的玥瑶等人都认出来,这是域外之地,他们看了无心处理天外天那群不安分的人的片段。 “云哥,你儿子,我大侄,还得回去帮他们收拾烂摊子。”百里东君不满。 叶鼎之不知作何感想,反正情绪不太高。 司空长风再一旁道:“他作为质子被扣留十二年,从小没享受到过天外天少主的待遇,长成却马不停蹄去收拾烂摊子了。” 从观影可知,无心是个善良心软的好孩子,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那白发仙使苦肉计,一拜就改变主意。 叶鼎之和易文君站在一处,除了无心未来的处境之外,还有一个疑惑,无心是他和谁的儿子? “不知道我有没有把你带走。”叶鼎之神情凝重,他觉得自己已经认定了文君,但未来会发生什么是不可控的。 忽略易卜快烧死叶鼎之的灼热视线,易文君宽慰他道:“我相信云哥。” 两个有情人在忐忑未来命运,萧羽踢了无心一脚,眼神暗示他快喊易文君娘,无心没搭理他,继续看天幕。 “这小子不是送粮草去了吗?怎么送到天外天去了?”雷梦杀幸灾乐祸,看别人家的热闹不嫌多。 雷梦杀和李心月虽然生了雷无桀这个憨憨,但他们两个可不傻,二十年后没有准确言明他们夫妻的结局,但从雷无桀被送回雷家堡拜师教养就很能看吃问题,他们两个估计没什么好下场。 琅琊王谋逆,雷梦杀这个跟着他做事的师兄又能好到哪里去,关于他们的故事围绕那个化名萧瑟的永安王展开,又和雪月城息息相关,怕是只有到雪月城的剧情才能得知具体情况。 现下天幕在播放天外天的画面,北离的赤王萧羽却出现在了那里,如何不引人遐想。 “师兄,是那两个人。”小赵玉真扯了扯王一行的衣袖,让他看不远处和叶鼎之等人站在一起的和尚和红衣少年。 二十多年后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多少有点惊悚,但对八卦的好奇心驱使观影诸位对萧羽和无心频频侧目。 天幕中,无心和萧羽初次见面。 无心:“这位施主,小僧观你有些面善,不知你我可是前世有缘,今生相遇了。“ 萧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素未谋面的亲哥哥。“ 无心:“施主莫要开小僧的玩笑,虽然小僧记不清小时候的事了,但父亲只有一个儿子还是记得的。“ 萧羽:“你爹只有一个儿子,但你娘有两个啊。“ —— “嚯!又解锁新剧情了!”苏昌河惊呼。 “在外面的时候,我们就听说书先生说过,平元帝只认天外天的妖僧做亲兄弟。”苏暮雨提醒道。 慕青羊觉得自己的存在感太低,“喂,你们就不关心一下我吗?为什么我会成了赤王的跟班。” 不像司空长风那般被岁月侵蚀,未来的慕青羊依旧俊俏清瘦,至少能让大家认出来。 “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们肯定是投靠了赤王呗。” 苏昌河摊手,话说什么时候才能到他的剧情,如果大家长看到未来的大家长是自己,那自己就能不劳而获大家长之位了。 谢谢白色的白鸽亲亲点亮的1个月会员,加更1 第1389章:少白观影少歌35 萧羽和无心的亲兄弟关系瞒不住了,破防的却另有其人。 萧若瑾遭遇观影以来最大的一次暴击,“什么叫天外天宗主的父亲只有一个儿子,他母亲却有两个儿子?” “萧羽是在说,他和无心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萧若风话说出口才觉自家兄长的心情可能不是很美妙。 已知:无心是叶鼎之的儿子,萧羽是萧若瑾的儿子,如果这两个人的母亲是同一个…… “不知哪位女英雄,竟敢给皇帝戴绿帽子。”少年老成的雷轰感叹。 易文君堪破怪异之处,她觉得,那位女英雄应该是自己。她微蹙眉,和叶鼎之视线相撞,关于他们的故事,好像已经呼之欲出了。 百里东君猜测,“难道是文君和云哥生了无心,然后又被明德帝拆散?” 也不对啊,天幕中,萧羽和无心说他才是哥哥。 没让大家猜测太久,天幕里萧羽已经和无心说了个大概的故事。 在萧羽的视角里,他的母妃极受父皇宠爱,母子二人在萧若瑾那里受尽荣宠,可易文君却忽然和一个叫叶鼎之的男人私奔,把他留在王府后院,又到皇宫,受人白眼长大。 魔教东征后,易文君不知怎的又回来了,她回来后依旧是宠冠六宫的宣妃娘娘,却偏居一隅,对萧羽不管不问,害他也不受皇帝重视。 随着天幕里兄弟二人的你一言我一语,观影众人都不由得去看院中那蓝衣少女,皆被她惊为天人的容貌所吸引。 “如果是这样一个美人,也不怪那明德帝愿意纵容。”玥瑶感叹道。 未来的明德帝脸色臭臭的,萧若风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最后只能犹豫道:“兄长,实在不行,影宗的婚事……” “不行,和影宗联姻一事,是你我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如若搁置,没有影宗全力支持,很多事都没那么容易。” 怄虽怄,萧若瑾一口回绝萧若风的建议,什么都比不上他的大业,按未来走向,说明与影宗联姻这步棋是正确的,他不想生变故。 而去他对易文君那般容色的美人,确实很宽容,只要出去之后她不再和叶鼎之有牵扯,他照样能给她无尽宠爱。 萧若风没想到绿帽子都不能打消兄长的计划,有些苦恼。 天幕中兄弟二人谈话,萧羽给无心大吐苦水,说他不得父母看重,现在和无心是最亲的人云云…… “云哥,我不想嫁给萧若瑾。”易文君还只是一个对前路忐忑不安的少女,却先看到了未来儿子对自己的抱怨,下意识就求助他觉得最有可能帮助自己的人。 叶鼎之眼神坚定,“文君,我一定不会让你嫁给他。” 易卜的眼睛要喷火了,没想到逆女居然能惹出这么多事!可是影宗呢?影宗到底如何? 观影众人,大部分秉持看好戏的姿态,北离王爷和天外天宗主诶,瞧二人谈话氛围,接下来肯定还有交集。 萧羽宗觉得天幕中的自己有点奇怪,一些小动作和说话方式都是自己的风格,但路数有点不太对。 谢谢白色的白鸽亲亲点亮的1个月会员,加更2 第1390章:少白观影少歌36 此前观影内容中,大家意外得知不少各门派和世家不为人知的秘密,看到几个主要人物的人生故事,就已经算很劲爆了。 待到萧羽和无心的谈话,大家才发现自己见识少了,萧羽口中左一个要怎么打败兄弟争皇位,右一个争到皇位要做什么。 正如此时,天幕中的萧羽侃侃而谈。 萧羽:“你是这天外天的皇帝,等我做了北离的皇帝,我们亲兄弟联手,两面夹击把北蛮打下来。南面纳入北离,北面就送给你,让你的子民都搬出冰原,岂不美哉?“ 无心:“你还没当上皇帝呢,就画这么大的饼,合适吗?“ —— 白发仙忍不住道:“他考虑的倒是挺周全。” 看着萧羽对无心高谈阔论,玥瑶若有所思,回想前段时间所有人都能看到的观影,说不定萧羽还真做到了。 大家都看得正起劲,无心只觉不对劲,“你之前是这么和我说的吗?” 在他们自己的世界,萧羽前脚刚出天外天,他们两个后脚就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了,无心记得清楚,萧羽带到天外天的人是冥侯,说的话也不一样。 “本来就不一样,我都说了多少遍,我没和老六抢女人。”萧羽不耐烦。 在天幕世界中,他痴恋老六的未婚妻多年,搞得人尽皆知,真想看看那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怎么就能把自己迷得晕头转向。 而且他的夜鸦去哪儿了?那可是他最大的底牌。算了,不出现也好,免得被人发现。 萧羽的野心毫不掩饰,在萧若瑾看来难免有些不满,同为皇子,想做皇帝是必然的,可要是皇位上的人是自己,那就得换一种方式思考。 儿子想抢自己的皇位,换作哪位帝王都不可能毫无芥蒂。 天幕中,兄弟二人的谈话以无心应下告终。 百里东君感叹,“无心很在意他的朋友,都答应要助萧羽,却不忘萧瑟。” “萧瑟不能死,这是我的底线。”这句话初闻有点中二,但细究其中感情,不可谓不令人动容。 雷无桀道:“这就答应了?”瞧着无心的样子,肯定知道帮萧羽可能会对上萧瑟,但他还是答应了。 “人家是亲兄弟,而且我感觉那小和尚逗萧羽玩呢,总感觉萧羽不太聪明。” 雷梦杀很享受教傻儿子,也不知道轰儿是怎么教自己儿子的,养成这么个性子,还是得老父亲言传身教。 “啊?赤王傻吗?我还感觉他一直都挺威风的。”雷无桀又不懂了,惊呼出声,引周围的人看过来。 “小声点!”雷梦杀怀里的闺女已经转移到李心月身上,他忙捂住雷无桀的嘴,对朝这边看来的萧羽嘿嘿一笑。 “他傻不傻还有待商榷,你是真虎。”雷梦杀心累,他这么大个儿子,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骗。 “弟弟脑袋不好。”小小的李寒衣已经接受这个比自己还大的弟弟,并且开始攻击弟弟的智商。 “寒衣乖,弟弟只是有点单纯,你以后要好好教他。”李心月蹬了一眼雷梦杀,大庭广众的,别丢人现眼。 谢谢多余7373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391章:少白观影少歌37 天幕中的谈话还在继续,观影众人中,心思深沉的可以瞧出一些端倪,例如萧若风。 “兄长,你有没有发觉,羽儿侄子似乎有点不对劲。” 抛开自己未来的悲惨下场不谈,萧若风还是很在意北离基业的,他对那个未来会开创盛世的侄子抱有很大期待,同为皇子,他觉察出了一些端倪。 “确实,过于狂妄,过于自信。”萧若瑾敷衍道。 作为萧羽口中那个即将被踹下皇位的老父亲,萧若瑾还能保持基本的理智已经极为不易,不易到他都想夸一句自己脾气稳定,哪里有空去深思萧羽的本性。 萧若风摇摇头,还是再看看吧。 尹落霞观影到现在都没看到自己出场,净顾着看别人热闹了,见萧羽如此桀骜,她忍不住感慨: “未来那明德帝真不简单,怎么生出三位个性如此鲜明的皇子的。” 白王温润,永安王心思缜密,赤王……自信。 宋燕回第一次见尹落霞,对方给他带来的感觉很不一样,于是主动搭话,“或许正是此种个性,才让他在未来不缺乏开疆扩土的勇气。” 正说着,天幕转场,居然来到宋燕回熟悉的景象。 从萧羽此行的目的可以看出来,他应当是要拉拢无双城为己所用,当镜头聚焦到萧羽出现在天下坊买无双令的时候,宋燕回默了。 “宋兄,无双城人才辈出,居然能想出来这么个做买卖的法子。”王一行在幸灾乐祸,宋燕回尴尬一笑。 别让他知道是谁和天下坊合谋卖无双令,把无双城的脸都丢尽了!看来无双城没落是有原因的。 天幕中,四淮城,萧羽和慕青羊前后从天下坊出来。 萧羽:“为什么要隐藏身份混进去,直接亮身份出来,他们都得打开城门迎接本王。“ 慕青羊:“因为这是月婵姑娘吩咐的。“ —— 慕青岛此话一出,从出场至今天不怕地不怕的萧羽终于有了怕的东西,他居然闭嘴了。 “居然有人能治得了他?”萧瑟饶有兴致。 做了一二十年兄弟,他还是第一次在萧羽脸上看到这种表情,由此想到那个一直被提及却从未出场的人。 天幕一直在播放,两人前往无双城的路被拦住,是个买不起肉包子的少年在和卖包子的大叔争执。 那少年眉间一点朱砂,朝气蓬勃,与满街的市井烟火融为一体,大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曾出现在美人庄、九龙门的天才少年无双,是无双城的希望。 “大爷,您这儿的肉包子明明就是十文一个,我上个月来买还是这价,怎么今天就变成十五文了,涨价也不能这样涨吧,你抢钱啊!” “嘿你这年轻人!我就卖这个价,肉包就得十五文,只有十文你就买菜包。” “街头那家卖得比我家还贵呢,你想找麻烦去他家。” —— 两人的争执刚巧把街道堵住,拦了萧羽的路,小小的白鹤淮猜测,“我们赌一两银子,赤王接下来会大手一挥,把包子全买了。” 日更1 第1392章:少白观影少歌38 白鹤淮是对着夜鸦和辛百草说,辛百草连忙摆手,“不赌不赌。” 夜鸦慢了一步,只见天幕中,萧羽的下一步行为如白鹤淮所料,白鹤淮的手已经伸到夜鸦面前。“给钱吧。” 夜鸦喉间一哽,认命地掏出银子,其实小师叔可以明抢的,但她却选择了体面一点的方式。 王一行乐呵呵道:“宋兄,这是你的弟子,怎么连肉包子都吃不上。” 他幸灾乐祸,孩子不能亏待,看小无双就知道,一袋肉包子就把他收买,给人带到城主府去了。 宋燕回干咳一声,“我觉得王兄的师弟比无双也好不了多少。” 老实人反击最为致命,王一行看向满脸不谙世事的赵玉真,撇了撇嘴。“我师弟只是看着单纯,其实很聪明。” “那无双瞧着年纪不大,竟已经是城主。”百里东君感慨道。 “或许他也并非表现出来那般没心眼。”叶鼎之接着他的话头道。 看过接下来的发展,司空长风嘴角抽抽,“如果他是装没心眼,那装得也太像了。” 天幕中,无双和萧羽二人揭开身份后,萧羽又把对待无心那套照搬到无双这里,俗称:画大饼。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跟着他萧羽干,只会成功,不会是吧,好处多多,利益多多。 在天外天时,好歹无心还能控制一下场面,没跟着萧羽胡闹,来到无双城,无双可谓异常捧场,萧羽画什么饼他都能跟着畅想。 —— 萧羽:“好!等我做了皇帝,就封无双城为天下第一城,雪月城为天下第二城,让他们永远矮无双城一头!永远都别想越过无双城!“ 无双:“倒也不用这么夸张哈,诶?师父你出关了?来,刚好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北离的六……呃……七,还是八皇子来着?“ 萧羽:“原来是宋老城主,在下为北离皇帝第七子,萧羽。无双城可真是人才济济,有无双兄弟掌舵,本王相信无双城未来一定大有作为,对了,听说宋老城主一直差一步未入剑仙之境?也不用辛苦闭关了,等我做了皇帝,就封你为剑仙,岂不美哉?“ —— 天幕画面里,萧羽侃侃而谈,无双城大师兄卢玉翟可能是看出来城主不靠谱,跑去把在后山闭关的宋燕回找了出来,试图稳住局面。 画面外,“简直胡闹。”宋燕回都觉得不靠谱,可里面的无双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尹落霞沉思过后道:“如果他们所处的是我们此前看过那个世界,赤王说的这些话,还真不是胡闹。” 宋燕回冷静下来,对啊,前段时间的观影中有提及,无双城主助平元帝登基平乱,他开始思索,这会不会都是他们装出来的表像? 作为赤王的萧羽瞧着鲁莽无脑,和后世茶楼对他的评价一般无二,却步步都行在正确之处,果然不简单。 天幕中,萧羽和无双谈妥后出城,慕青羊对他那句“今天表现不错”的评价更是印证了这个猜测。 反观无双,好像也并非脑子缺根筋的傻子。 “一个城主,一个赤王,能混到那个位置,怎么可能是良善之辈。”苏昌河表示他已经看透一切。 日更2 第1393章:少白观影少歌39 出了无双城,慕青羊似乎还想让萧羽去一趟锦城,萧羽摆手拒绝。 萧羽:“一般一般,锦城就不去了吧,暗河不是派人去了吗?“ 慕青阳:“是派了人去,那边不会出乱子,这次派出去的人,可是连唐怜月都拿她没办法。“ —— 暗河大家长慕明策神情莫名,“看来未来的暗河,已经和赤王殿下牢牢绑在一条船上。” 他很好奇,下一任大家长为什么会选择赤王,也想知道暗河有没有彻底脱离来自天启的掌控。 苏昌河贱兮兮道:“这说明未来的大家长实在有眼光,从一开始就选好必胜的那条路。” 他已经默认未来自己会继任大家长,并且带暗河走向光明,夸两句不吃亏。 天幕画面来到唐门,之前见过的唐莲和叶若依出场了。通过之前的雪月城剧情,大家都还记得,唐莲是唐怜月和百里东君的徒弟,叶若依是在雪月城调养身体的大将军叶啸鹰之女。 两人被困在唐门。 “我之前就说,唐门一个精通暗器的门派,怎么可能会治疗心疾之症,现在可好,两个都出不去了。” 唐门在雷门眼中就是超级无敌大反派,雷梦杀虽然表面上被逐出雷门,但毫不吝啬对唐门的恶意揣测。 “他们也没受什么伤,唐门就是单纯不想让人走。”李心月试图分析出来唐门的目的。 另一边,已经有人分析出来了。 “看来,唐门已经违背和雪月城的同盟,转投他人,才会把最出色的弟子困住,不让其出席雷门举办的英雄宴,以此表明立场。”在没有萧羽的剧情里,萧若瑾的分析能力还是很强大的。 之前的剧情明确说过雷门、唐门、剑心冢等江湖大派世家是雪月城的同盟,雪月城和琅琊王关系匪浅,又有和琅琊王亲近的六皇子找上门,立场不言而喻,雷门这是选择叛出同盟了。 萧若风扯出一抹笑道:“人心难测,会选择各自为营也情有可原。” 现在的萧若风没有和雪月城扯上关系,却已经大概理清其中联系。 在关于萧瑟和雷无桀、无心的剧情里,萧瑟这个百事通给同伴科普了不少江湖知识,包括但不仅限于江湖局势、势力划分,让大家的观影之旅显得没那么迷茫。 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启四守护,其实萧若风现在就已经有点想法,只是还不完善,没想到未来居然能实施。 雪月城大城主百里东君是萧若风的师弟,二城主是令意想不到的李寒衣,为萧若风师兄的女儿,三城主是天启四守护之朱雀,怎么看都和萧若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至于唐门为何会转投他人,和雷门的世代矛盾是大头因素,也可能有别的原因,比如…… 天幕中的唐莲和叶若依逃走又被追上,中年版唐怜月出场了,与之相随的还有一个娇媚动人的姑娘。 二人都是第一次出场,唐怜月容貌大变导致难以辨认,但他旁边那位姑娘正在观影现场,倒是依旧美丽。 他们身侧同样浮起介绍的小字。 唐门,唐怜月。 暗河,慕雨墨。 日更3 第1394章:少白观影少歌40 “雨墨怎么会和唐怜月在一起。”苏暮雨疑惑。 苏昌河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唐怜月,他看着是在认真观影,但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经过他们这边,心如明镜。 “这就要问我们雨墨妹妹了。” 慕雨墨不知道,她在现实中还不认识唐怜月,但她发现了那个一直偷看自己的少年郎。有些人只用看一眼,就能猜到未来自己会和他有故事。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那是和观影中的唐莲不一样的经历。 —— 唐莲:“师父,您没被老太爷关起来吗?“ 唐怜月:“小莲,这世间的许多事都做不到两全其美,唐门不能太贪心。“ 唐怜月:“你要去参加英雄宴吗?“ 唐莲:“师父,百里师父说,凭心而动,徒儿的朋友都在那里,就算师父要拦,徒儿也是要去的。“ —— “怎么感觉大师兄很难过。”雷无桀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但他能感知唐莲在听到唐怜月的回答后内心很挣扎。 “傻孩子,唐怜月承认自己没被关起来,说明他是自愿带唐门叛离雪月城同盟,不是和唐莲一样受老太爷辖制,现在唐莲选择去英雄宴,说明他必须割舍下自己的第一个师门。” 李心月耐心教孩子,与之相比,雷梦杀的方式就很简单粗暴了,“用你自己来比喻,就是让你必须在雷门和雪月城之间做选择,然后你为了朋友选择脱离雷门,不是雷轰的弟子了。” 雷无桀张大嘴巴,这么深奥?他四下环视,发现大家好像都听懂了,就连千落师姐也是听懂的表情,只有他需要解释才能明白。 唐莲在进入这个观影世界之前就已经经历过相似的选择,不过那一次,师父被老太爷关在了怜月阁,这次没有。 从这里可以看出来,只要唐怜月想出来,没人关得住他。 天幕中,唐怜月把玄武令牌传给徒弟,放走了唐莲和叶若依。 —— 慕雨墨:“你这令牌就是个包袱,早该丢了。“ 唐怜月:“丢不掉,只能交给下一个人。“ —— 老实人唐怜月成功惹怒美人,颠颠追去哄人。 王一行咂了一下嘴,点评道:“他都发福成那副样子了,还是个呆子,不会哄漂亮幺妹儿,师弟以后可不能和他学。” 他生怕唐怜月教坏师弟,耳提面命,小小的赵玉真似懂非懂点点头。 “那就是块木头,雨墨妹妹以后可别理他,还不如我们家木鱼好。” 苏昌河暗戳戳给唐怜月上眼药,肤白貌美腰细胸大腿还长的美人,他也喜欢,自己输给暮雨也就算了,输给唐怜月他不服。 “昌河,你好好说话。”苏暮雨试图让苏昌河正经一点,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慕雨墨已经不理他们两个了,她朝唐怜月抛了个媚眼,成功让唐怜月红温,肉眼可见的肌肤全变红,她还是喜欢这一款。 唐莲二人顺利离开后,播放了一些萧瑟、雷无桀、司空千落前往雷门路上经历的剧情,其中穿插着萧羽回天启一路上的镜头,还有天启主要人物,比如叶啸鹰和兰月侯的动向。 谢谢多余7373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395章:少白观影少歌41 “兰月侯是奉皇帝的命令去找永安王回天启,叶将军为什么也要去找永安王?”尹落霞不懂。 她旁边几个都是江湖中人,也不太懂,萧羽听见后忍不住道破。 “叶啸鹰是琅琊王提拔上来的,之前想让琅琊王当皇帝的人里就有他一个,琅琊王死了,世子跑了,他就想让老六当皇帝。” “我看他自己也不想做皇帝啊,为什么非得让他看好的人做皇帝?”尹落霞还是不懂。 “和你们说不清楚。”萧羽说急眼了,同时还弄得尹落霞莫名其妙,她和王一行小声嘀咕:“这赤王有病吧。” 萧羽没病,天幕里面和外面都没病,就是做事有点无厘头,让人无法理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只是想争皇位,其实可以不这么有个性,比如现在播放到他回天启路上的画面。 —— “死老六,老子暂且放你一次,等你回天启……不对,你最好死外面!” “慕家主,鸽子呢?我的汗血宝鸽,我要传信回天启,婵姐姐该担心我了。” “死老头子,赐的什么破婚事,早晚有你好看!” “义父的信?拿走拿走,肯定又要问母妃,他们两个不能自己传信吗?非要我在中间传?……还是拿回来吧,我看看他又说什么废话。” “死老二到钱塘了吗?就知道和老子对着干,看这次老子不坑死他,哈哈哈!” —— 从无双城到天启城的一路上,萧羽一会骑马,一会坐马车,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他无时无刻不在念叨抱怨身边的人。 比如他的义父洛青阳,比如他的母妃易文君,比如他的父皇萧若瑾,比如他的六哥萧楚河,比如他的二哥萧崇,比如依附他的朝臣,比如投靠他的江湖势力…… 无一例外,全被他骂了个遍,他身边带的那几个人都习惯他随是碎碎念了。 现场被他骂到的人里,洛青阳和易文君不发表看法,萧若瑾一到萧羽的剧情就头疼,萧瑟觉得这和现实中的萧羽没太大差别。 “他的世界里到底有好人吗?”百里东君发出灵魂拷问,亲爹亲娘都恨,不愧是能成就大业的人。 司空长风提醒他道:“有啊,你忘了那位依旧没出场的月婵姑娘吗?” 暗河这边,大家长慕明策终于发表意见,“这样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不确定因素,真的是暗河的出路吗?” 慕青羊小声嘀咕:“目前看来,依赤王那性子,要是真当上皇帝,成为暴君的可能性巨大。” 苏暮雨和苏昌河对视一眼,他们好像忘记了什么,最后是苏暮雨开口道:“萧羽是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潜力无限,若有一个聪明人能驯服他,收益不可估量。” 萧若瑾和萧若风有相同的看法,萧若风觉得自己大概已经猜到一些内幕,“依之后的盛世来看,是萧羽主动把缰绳递到了某个人手上,兄长,我或许知道那个时候的你为何一定要给永安王和那个姑娘赐婚。” 谢谢186***136_09076...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396章:少白观影少歌42 萧若瑾点头附和,“如果她有让羽儿听话的能力,对楚河的助力只会更大。” 所以未来的明德帝很有信心,确定萧楚河不会如萧羽那般被她驯服。 旁观者清,和百里东君等对未来江湖更感兴趣不一样,萧若瑾兄弟对朝局更看重,他们政治嗅觉灵敏,能从中窥见的蛛丝马迹也更多。 即便萧若瑾现在还没有萧楚河和萧羽这两个儿子,通过未来影象,他能判断出来自己更偏心谁,反正肯定不会是不着四六的萧羽。 “兄长给楚河那个未婚妻,可能是一个很大的政治筹码,谁接住谁就赢了一半,他却推开了。” 萧若风摇头叹息,江湖儿女做派啊。 萧羽是一个什么都要和萧楚河对着干的性子,传闻他痴恋兄长未婚妻,很有可能是想抢走萧楚河的东西。 不过也不乏是一颗真心,因为萧羽的表现不像演的,一切都等见过那个月婵姑娘才能下定论。 毕竟那是未来会被后人吹捧成功绩不低于平元帝、帮北离打造出一个盛世的人,必定是有血有肉的。 观影众人各有心思。 天幕镜头来到钱塘城,鹤雨药庄。 那个目盲的白王萧崇离开雪月城后也不老实,跑到钱塘看眼睛,他想争皇位,就不能一直是个瞎子。 —— 白鹤淮:“能治,短则三五年,长则七八年。” 白鹤淮:“九成胜算,余下那成,留给未来可能会发生的意外。“ —— 天幕中,白鹤淮检查过萧崇的眼睛,得出结论,辛百草忍不住笑了,“小师叔,骗人遭雷劈啊。” 哪里需要那么长时间,换双眼睛,顺利的话两三个月就能恢复,就是以后的排异反应不可预料,白鹤淮就是为了拖住白王才那样说的。 小小的白鹤淮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骗人,夜鸦眼中精光一闪,“小师叔也掺和进了皇室纷争。” 他想到萧羽之前说要坑老二,老二就是萧崇。 天幕中,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果然是之前卖米那个,最后一批没明白过来的人也明悟了。 百里东君惊呼,“原来药王谷和暗河是一伙的。” 有暗河这个共同好友,药王谷会出手帮萧羽骗萧崇也不足为奇。 “你终于发现了。”叶鼎之笑话他,除了几个小孩,大部分人在萧崇出现在鹤雨药庄时就发觉不对了,白鹤淮之前还帮苏暮雨卖米来着。 他们两个可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 “不错不错,这个小神医配得上我兄弟,就是现在还小了点。”苏昌河摸着小胡子点评,成功得到苏暮雨一个警告的眼神,没看到辛百草想杀人的目光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喆叔,你怎么去给人守门了?” 苏昌河转向苏喆,第一次出场就是坐在鹤雨药庄门外,不符合暗河第一高手的格调啊。 苏喆学着苏昌河上样子耸肩摊手,“我也不几倒啊。” 天幕镜头移动,来到天启城郊,划过几处秀丽的风景,正值春深美好时,枝头桃花使人生起熟悉之感。 百里东君忽然朗声道:“我想到了,这是之前那幅画,画上的景致和这里一样!” 闻此言,众人不约而同想起那幅美人美景图,看来就是在这个地方作的,又一个新人物要出场了。 谢谢186***136_09076...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397章:少白观影少歌43 看到这里,萧羽按不下心中悸动,这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无法形容。 无心离他近,见他神色不对,不由得道:“之前那幅画,该不会是出自你手吧?” 未等萧羽应答,天幕已经给出答案。 镜头移动,是熟悉的赤红锦衣身影,他手执狼毫笔,在纸上作画,不时抬头看一眼,面前的桃花青石阴影下,有一女子执卷瞧得入神。 有粉白花瓣飘落在纯白缎子袖间,她无心去拂开,落花随她一同入画,画上低眉浅笑的神态栩栩如生。 “从中可辨三更相思。”萧若风轻笑道。 看来萧羽是真心爱恋,而非他们猜测那般只为在世人面前做戏遮掩野心。 “可他似乎骗了所有人。”萧若瑾面色不虞,明德帝就是被骗的其中一个。 那姑娘定是沈月婵,未来的沈皇后,她和萧羽一起出现,可不像是没有交集的样子。 萧若风没觉得二人隐瞒关系有什么不好,“所以说,他也并非真蠢笨莽撞。” 胜负未定时隐于暗处,才是能成大事者,很多人都想做暗处的推手,包括现在的他们,但他们做不到。 无心推了一下僵硬在原地的萧羽,“看傻了?” 虽然那姑娘确实好看,但也不至于这样吧,难道命中注定的缘分就是这样神奇? 萧羽的眼神舍不得从天幕移开半刻,久久驻足在那个姑娘身上。 天幕中。 萧羽停笔,那姑娘也终于抬头朝他看来,她轻轻一笑,顾盼遗光彩,更胜春深之景。 她身侧随之浮起对应介绍:信阳沈家,沈月婵。 “出身大族,气质斐然,容貌不俗,才学出众,不怪明德帝抬举她。” 此前一直没加入讨论,是因为谢宣对那些人和事都不太感兴趣,只有这个人才能劳动他开口。 洛轩摇摇扇子,跟着附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况是一个能带来巨大助益的美人呢? 据之前天幕中那些人口中透露的信息,这个姑娘似乎还手握实权,极其受明德帝信任。 天幕中。 萧羽一改之前那种平等恨死所有人的态度,乖顺的像是只没了爪子的犬类,殷勤地给沈月婵展示画作。 萧羽:“不及婵姐姐真容万一,我重新再画一次。” 月婵:“一幅足矣。” 萧羽:“足矣,足矣,我拿回府裱起来,挂在床头。” 月婵:“不准挂在床头。” 萧羽:“好,不挂,挂在书房。” 月婵:“也不准挂在书房,要小心谨慎。” 萧羽:“好,那我藏在案中,想你了,就拿出来看一看。” —— “咦~”雷无桀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萧羽这模样,和他在外不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唐莲的鸡皮疙瘩不必雷无桀少。 司空千落不解,“可是如果我是那个姑娘,得心上人如此珍视,心中定然欢喜。” 没有哪个姑娘不喜欢主动的心上人,只是她喜欢的人不主动,就只能自己主动了。 “如果对面是我的仙子姐姐,我也能这样。”百里东君表示不服,他才是顶级恋爱脑。 日更1 第1398章:少白观影少歌44 “你可别了吧,别感情上头就什么都不管不顾。”司空长风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好友。 “你也太狗腿了,丢人丢人。”无心表示,和这个什么都百依百顺的恋爱脑比起来,还是那个目中无人的萧羽更顺眼些。 萧羽从未想过自己会对某个人百依百顺,他从不相信除自己之外的人,可……“如果是她,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观影的大家都知道萧羽求了很多年也没求来一道赐婚圣旨,有人开始打抱不平了。 “人家明明两情相悦,为什么非要沈月婵做永安王妃。”李心月不喜欢有情人不成眷属。 雷梦杀想了一下,有点头绪,但不多,“朝堂,皇子大势,都有吧,但事情应该也没那么简单。” 他其实不太相信一个能让赤王乖乖听话的人只求爱情,但这话不好说,稍有不慎就会被娘子暴打。 “大户人家、皇室就是这样,做什么都要考虑再考虑。” 苏昌河之前已经从外面的画中见过沈月婵,之后他就带着苏暮雨漫无目的地找人,直到进入这里观影之前,也没有任何消息。 在见到真人过后,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孩,把人挡严实,太像了。 苏昌离一直被大哥挡着,只能从缝隙里看天幕,扒都扒不开,遂屈服。 触及天幕上关于沈月婵的介绍,苏昌河忽然问苏暮雨,“呆子,信阳除了沈家,还有什么最出名?” 苏暮雨想了一下,不确定道:“信阳毛尖?” 随后似乎反应过来什么,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问:“你之前带我去找人,找的是她?” 苏昌河点点头,“出去再说这些,先看。” 看过的未来不是未来,他们会创造新的未来。 天幕剧情依旧在继续,萧羽和沈月婵在城郊逗留许久,回到皇城不复在外的情谊绵绵。 私底下,萧羽时常趁人不备溜到沈月婵的地盘看人,进宫就像进后花园。 恰逢明德帝外出问佛,兰月侯监国,对兰月侯来说,这些皇子只要按时按点上朝就算乖觉,也没注意萧羽的小动作。 天幕在播放萧羽的日常。 萧羽在削桃子,边削边和一旁看书的姑娘搭话。 —— 萧羽:“老六真烦人,要是他再也不回来就好了,老二也是,回来戳眼睛。” 月婵:“程将军是不是给你出主意了?不要在他们两个回来的路上动手脚,给他回信,管好他自己的事,莽撞不可取。” 萧羽:“婵姐姐真聪明,一猜就中,我待会儿就回府写信。” 月婵:“在萧凌尘回来之前不要暴露军中势力,不然真打起来会死很多人,以后军中的信拿来和我一起看。” 萧羽:“好啊,可婵姐姐之前还让我不要拿来找你看,让我自己想。” 月婵:“我让你自己拿主意,他们却想把他们的想法塞给你,别听他们的。” 萧羽:“我听你的。” —— 这段剧情只表达一个主旨,萧羽对沈月婵,言听计从,萧若瑾的脸黑如锅底。 雷梦杀看得可乐,悄悄对李心月道: “你信不信,看过一次未来,明知她和赤王暗中联络,明德帝依旧会看重她。” 日更2 第1399章:少白观影少歌45 萧羽对沈月婵言听计从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未来的平元盛世、收服天下至少有一半功劳是仰仗沈月婵。 “兄长,若没有月婵姑娘,羽儿怕是……” 依萧羽平等讨厌每个人的态度,只有沈月婵才能制服他,更别提最后一统天下的是他们的儿子,所以萧若风劝萧若瑾冷静。 萧若瑾深吸一口气,“等出去之后,我们尽快去找人。”他还是看好楚河,若能提前把人找到,从小培养,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呢? 萧若风觉得不可行,“若强行改变姻缘,不知是否会引起变故。” 天幕所述未来中,沈月婵最后嫁的一定是萧羽,若强行改变,影响北离一统天下……萧若瑾想到这里也沉默了,他担得起这份罪孽吗? 李心月小声道:“皇家就是这样,会利益最大化。”她是在回应雷梦杀刚才所言。 大部分人的看法和他们一样,也不乏小部分人,在苏昌河这里,他会比任何人都率先找到沈月婵。 李长生在房顶纵览全场,摇摇头,看过的未来不是未来,只会影响本来的走势。 观影的人有这么多,萧若瑾必会被天幕中的结局影响判断,对他其实是最不友好的,不过他懒得提醒。 天幕所示未来中,二徒弟雷梦杀夫妻死了,琅琊王谋逆自刎……他还打算把百晓堂留给风七呢,姬若风好像成了白虎使,真是一步臭棋。 百晓堂是李长生年轻时亲手创立,姬若风还是他的后代,那条路还是别走了。 镜头转移,来到青州地界,萧瑟和雷无桀、唐莲三人正在寻出海的法子,他们打算搭乘沐家的雪松长船出海。 听海边渔民描述出海的种种风险,要先过三蛇岛,穿越一片终年不尽的暗流……百里东君点评道: “这也太危险了,别到时候还没回天启,就先死在外面。” 唐莲凑到他身边道:“师父,你走之前说过自己会到海外寻孟婆汤的药引,我是去找你的。” 百里东君被噎住,“那也不行,我可是天下第一,淹不死,你们几个小虾米,一个大浪就被拍到海里喂鲨鱼了。” 小小的赵玉真很感兴趣,“师兄,海外真的有闲人吗?我也想去。”他对青城山下的世界都很感兴趣。 王一行被问住了,主要这不是海外有没有真仙人的问题,而是观影结束后赵玉真还能不能下山的问题。 “应当是有的,但你别想了,先练到神游玄境就可以去看看了。” 王一行没编瞎话骗师弟,现在骗了,以后怎么圆。 天幕中,萧瑟三人决定先搭乘沐家的雪松长船至三蛇岛,一个新人物出现了。 公子锦衣华服,高大俊秀,一双如黑葡萄般的大眼格外有神,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温雅之气。 身侧浮起小字:青州沐家,沐春风。 无心感叹:“富贵人家啊。” 瞧那船,那么大,那么豪华,无心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北离首富,能不富吗?”萧羽不耐,他想看那个姑娘,不想看死老六。 日更3 第1400章:少白观影少歌46 看着沐春让人把萧瑟三人请到船上,唐莲不确定道:“该不会和我们经历过的一模一样吧?” 萧瑟和雷无桀很快反应过来,他们说瞎话的事迹要被长辈们看到了。 —— “三位少侠,幸会,我叫沐春风,青州沐家第三子,需要出海至三蛇岛取些药材给我打个做药引,可接连几日无所获,三位的到来,说不定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我已开诚布公,说明身份和来历,不知三位少侠……” 观影众人之间他们犹豫了一下。 萧瑟先道:“在下萧无心。” 雷无桀紧跟着:“在下雷阵雨。” 唐莲也道:“在下唐十三少。” —— 天幕里的沐春风笑了,船上的守卫也笑了,天幕下的观影众人也笑了。 “噗嗤!谨慎是好事,但骗人也要花点心思,正常人谁叫这名啊。”雷梦杀拍了一下傻儿子的头。 李寒衣现在已经不用抱着,自己站到地上,“弟弟为什么要骗人?” 雷无桀尴尬一笑,“不是骗人,是行走江湖的经验,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小莲,你看起来最老实,怎么也跟着他们两个胡说。”百里东君已经喊上小莲了,他看天幕里的唐怜月就是这么喊的。 唐莲有点不自在,现在的师父看起来年纪还没自己大,喊小莲,总感觉怪怪的。 萧羽对着无心阴阳怪气,“还萧无心呢,真是令人动容的兄弟情,到哪儿都没忘了你。” 无心坦然:“小僧在哪里都是受人记挂思念的,你占了小僧亲兄长的名头,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天幕影像还在继续,沐春风没有因为这三个假名动怒,态度很是光明磊落。 —— “三位就算想蒙骗在下,在编名字时能不能用心些,看我的侍卫都忍不住笑了。” “在下雷无桀。” “在下萧瑟。” “在下唐莫何。” —— 司空长风吐槽,“你徒弟看起来最老实,没想到是这种人。”他流露出和天幕中萧瑟、雷无桀一样的神情:鄙夷。 “二师尊别误会,事出有因嘛,我是雪月城的首席大弟子,连年在英雄宴上拔得头筹,江湖上都知道我的名字。” 唐莲已经自我说服,能对瞧着比自己还嫩的司空长风喊二师尊了。 萧瑟三人的出海之路尤为困难,体现在方方面面,比如现在,一个紫衣人出现拦住了去路,他要带萧瑟回天启。 “这倒是和我们经历的一样。”雷无桀小声道。 天幕中,那紫衣人身侧浮起小字: 掌剑监,瑾威。 沐春风很讲义气,执剑拦在瑾威身前,他对三人的来历很好奇,萧瑟几人却不老实。 萧瑟:“其实我是天启城一富家公子,不想被瑾威公公看中,非要收我为徒,所以我才和好友出逃至此。” 雷无桀和唐莲默契地附和他。 瑾威是个能讲道理的人,他尝试好好说。 瑾威:“公子,你是大家公认会坐那个位置的人,四年前一事,该过去了,和我回去吧。” 萧瑟未答,沐春风将要拔剑,他不明白这种事有什么好的强迫的,如今不想当太监就不当呗。 沐春风:“真和你回去,公子岂不是要变成公公了?” 谢谢@三生三世&;@: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401章:少白观影少歌47 王一行憋笑打趣,“哪个公公敢收萧瑟做徒弟啊。” 虽然都是二十多年后的故事,但观影众人都看得明白,萧楚河可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朝野公认最有可能继位的。 “要不是他瞎跑,哪里还有别人的事。”尹落霞随之感慨道。 天幕在继续,萧瑟按下即将拔剑而起的沐春风。 萧楚河:“公公既说四年前之事,便麻烦告诉派你来那人,若待我回天启,四年前一案还未大白天下,那我会亲自去讨一个公道。” 瑾威:“我只知道陛下公布的就是对的,那件事人尽皆知,无可非议。只是公子,你接旨又逃婚,一别四年,当真觉得自己问心无愧?” 瑾威很明显在意有所指,萧瑟默了一下,扯开话题。 萧楚河:“那便烦请公公给我等三日时间,我们堂堂正正一战,若公公能赢我,我便随公公回去,萧瑟以己之名保证。” 瑾威:“好,那我便给你三日。” 瑾威等没等够三日大家不知道,他们只见萧瑟转头就马不停蹄带雷无桀和唐莲乘船出海了。 还能这样? 全场目光驻足在萧瑟身上,他不着痕迹退后两步,让雷无桀高大的身形挡住自己。 雷梦杀恍然,“怪不得他不能用内力还敢和掌剑监约战。”感情一开始就想好跑路了。 无心表示萧瑟深得自己真传,“他也没说错,用萧瑟之名保证,可他是萧楚河啊。” “阴险狡诈,小人行径。”萧羽从不吝啬对萧楚河的人身攻击。 萧若风很是感念,“楚河……”他是为给琅琊王争取清白之名才选择和最宠爱自己的父皇对抗。 若不是因为此事,萧楚河怎会落得如此狼狈。 萧若瑾的感情就有点复杂了,怎么看起来,萧若风和萧楚河更像父子? 叶鼎之冷哼,“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太安帝萧重景对结拜义兄叶羽不留情面,未来的明德帝萧若瑾对亲弟弟萧若风的忌惮终究大过了兄弟情。 易卜很郁闷,郁闷到没时间关注逆女,他一直不明白一件事,影宗究竟去哪儿了?人间蒸发了? 雷无桀觉得认为自己发现了一个大新闻,“萧瑟,老实交代,那个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沈姑娘?” 面对几个小伙伴的逼问,萧瑟无奈,“你都说了是那个我,现在的我怎么会知道。” 观影到现在,于他而言,沈月婵就是另一个自己需要忌惮的对手,但另一个自己好像不这么觉得。 司空千落收回怀疑视线,也对,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他们只是旁观者。 来自明德年间的小辈只当是看另一个故事,太安年间的观影人群可不这么认为,他们每一个人都代入了自己的角色,尤其是眼睛出场的人。 比如萧若瑾、萧若风、百里东君、司空长风、叶鼎之、苏昌河、苏暮雨……全部。 外加一个来自明德年间的萧羽,他觉得天幕中的自己活得更精彩,有爱人,有人爱,究竟是什么感觉呢? 谢谢@三生三世&;@: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402章:少白观影少歌48 这边的剧情进行到萧瑟、雷无桀、唐莲在船上和叶若依、司空千落相遇,由沐春风相助成功出海,到了一个恍若世外仙境的小道。 镜头移动,来到天启城。 萧羽臭着脸往景泰宫去,无心想起之前观影中提到过的景泰宫宣妃娘娘。“是不是能见到母亲了?” 他有幸得见年轻时的母亲,却还没见过二十年后的母亲。 然而待到画面移动,先萧羽一步来到景泰宫,无心才知道那个世界的自己已经见到母亲了。 —— 易文君:“你的眼睛,很像一个人。“ 无心:“奴才亦觉得娘娘面善。“ —— 离的近的几人对比一下无心和叶鼎之的眼睛,百里东君点头,“确实很像。”都快一模一样了。 无心身着小太监服饰,不知怎么潜入景泰宫,正在回话宣妃时,萧羽出现。 很诡异却又符合常理的一个现象,宣妃对待在自己跟前长的亲儿子态度,还没有第一次见面的小太监和善。 —— 易文君:“羽儿啊,你怎么来了。“ 萧羽:“路过,顺道来看看。“ 易文君:“我有些东西要送到尚宫局,你替我跑一趟吧。“ 萧羽:“好,多谢母妃,你来帮我拿吧。“ —— “这母子关系,怎么瞧着怪怪的。”雷梦杀小声嘀咕。 李心月为他解惑:“赤王没把宣妃当母亲,宣妃也没把赤王当儿子。” 而在朝臣和宫人眼里,萧羽和易文君又是一体的,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萧羽的到来导致易文君对无心的兴趣也不太高了,真是好一对亲母子。 “母子能做到这份上的,我也就见过这一对。”慕青羊摇头叹息。 萧若瑾全程皱着眉头观看,“委实不像话。” 皇宫后宅,母子就是天然的同盟,易文君身为后妃,为了一个死去多年的男子立牌位,冷落帝王,不关心皇子。 萧羽也没好到哪里去,若论孝心,他是半点没有。 “情之一字,最无解。”萧若风说话委婉,其实让他自己代入一下易文君,估计也是纠结万分。 天幕在继续,萧羽和无心在互相扎心。 —— 萧羽:“我说好弟弟,你进天启也不来找我,是不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呢。“ 无心:“我为何而来,不是早就告知殿下,殿下如此怀疑,小僧真的要伤心了。“ 萧羽:“那你这一行满意吗,她没认出来你吧。“ 无心:“可你日日在她身边,似乎也也没好到哪里去。“ 萧羽:“我早就知道,她谁都不爱,只爱那个男人,你还行吧,我是最次的。“ —— 其实承认不被爱并不难,对于天幕中的谈话,萧羽内心毫无波澜,无心则是感性。 “可可不管怎么说,母亲都是盼着孩子好的。”他对母亲的记忆只有零星片段,但他记得清楚,母亲和父亲都很爱他。 虽然不知道母亲最后为什么回了皇宫,不知道父亲为何要丢下幼子自刎…… 尹落霞道:“萧羽和易文君没有母子情,倒是有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比如配合萧羽找借口多见几面心上人。 谢谢182***763_85423.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403章:少白观影少歌49 在那个时空里,萧羽的爱太明显,看过他所作所为的观影人群都不会怀疑。 他在即将见到沈月婵时的步子会变轻快,在外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会尽数收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靠谱些,虽然很多时候还是藏不住脑子缺根弦。 比如现在。 萧羽和无心二人来到尚宫局的一处偏殿,要是没有无心拦着,萧羽就要放着大门不走翻窗户。 “这是什么行为?”辛百草一心钻研医术,对恋爱脑的行为不能理解。 “见心爱之人,失些分寸是正常的。”夜鸦难得搭话,他想起自己夫人还在世时,他也会有这种犯蠢的时刻,可惜…… 沈月婵每次出场都会给人带来惊艳之感,若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她,那就是……完美。 于未来的明德帝而言,她作为一个下属完美,只要给她机会,她就会牢牢抓住,将事情办得漂亮又省心,比拉帮结派隐患还大的五大监好用。 当然,把她当做未来的儿媳妇,那用处就更大了,所以明德帝一心想把她留给最宠爱的那个儿子。 于萧羽而言,她教他谋略,让他能更舒服地生存,又为他拉拢朝堂军中势力,最重要的,是给他从未有过的关怀,那种感情被天幕中的萧羽认为是爱。 于易文君而言,她对萧羽的感情再怎么复杂,终究是亲生儿子,和其他皇子相较,她当然更愿意让萧羽争得皇位。 于所有人而言,待未来尘埃落定时,他们对沈月婵都没有过怨恨,只恨自己技不如人。 沈月婵完美到,大家从头观影到最后,都没产生过要在她未长成之时扼杀她,更多的,是想把她拉到自己阵营,为己所用。 “所以就是这样一个人,萧羽居然以为她会爱他。”司空长风为恋爱脑默哀一刻。 其实通过天幕剧情看,天启城中仰慕沈月婵的人不少,但没人敢冲到她面前说我要娶你,因为不够自信,只有萧羽这个莽撞人,认定他们两情相悦,为此和亲爹亲哥僵持不下。 哪成想百里东君幽幽道:“可就是这样一个近乎完美无瑕的人,只独独对你不一样,从你不被所有人看好时就愿意助你,安慰你,你能不动容吗?” 直击灵魂的一问,司空长风没说话,一旁的易文君直接道:“如果是我,定然把持不住。” 没有人能拒绝在黑暗中朝自己伸手的人。 故事发生在另一个世界,但现实中的萧羽已经止不住胡思乱想,凭什么另一个自己有人爱? 天幕中,萧羽将六亲不认演绎到了极致。 他让无心给自己研墨,接连画了两幅一模一样的武松打虎图,老虎被武松骑在身下暴打,栩栩如生,老虎头上的“王”却被萧羽分别改成了“二”和“六”。 …… “萧瑟,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司空千落在想,是不是另一个时空的萧羽比较极端? 萧瑟点头时格外坚定,“一直如此。” 天幕中所展现的萧羽甚至比不上萧瑟自己时空的萧羽,没有一个人控制他,他成为了真正的六亲不认。 日更1 第1404章:少白观影少歌50 在接下来的剧情里,众人听了一番沈月婵对无心的“洗脑。” 百里东君感慨道:“明明是一样的话,经由她说出来,就比萧羽来说让人更容易信服。” 其实沈月婵和无心的谈话,只有一个中心思想:画大饼,谈感情。 “因为萧羽大概也是按她教的说,但她比萧羽更能调度人心,尤其是无心这种心软还重感情的人。”司空长风表示自己看透了一切。 天幕中,沈月婵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仅里面的无心触动,就连观影的无心也听进去了。 无心感觉,沈月婵说的挺有道理。 帮萧羽,能为天外天谋利,能亲近母亲和兄弟,同时还不会伤害到萧瑟和雷无桀这几个朋友,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结果就是,无心被彻底说动,和萧羽保证,他只会帮萧羽,实在需要对上萧瑟时,他可以选择不出手。 天幕画面再次移动,来到海外仙山。 意外来到另一个时空的萧瑟雷无桀几人还没有经历到那里,所以观看很投入。 莫衣仙人入魔,骗百里东君喝下了孟婆汤,一睡不醒,唐莲到山洞唤醒百里东君,之后大家一起对抗莫衣。 观影的大家默默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神游玄境之上的高手走火入魔,怕是只有师父出马才有胜算。”萧若风目含担忧。 萧瑟、雷无桀、唐莲、司空千落、叶若依,其中有三个战斗力,在江湖上可称少年天才,可他们对上的是谁?还要加上两个病患。 看起来一丝胜率都无。 百里东君堪破心魔,助无人一同对敌,又有北离国师齐天尘前来相助,成功唤醒莫衣。 百里东君若有所思,“里面说我会误杀爱人,是怎么误杀的呢?”他认定自己的爱人只会是仙子姐姐,可观影许久,仙子姐姐毛都没见一根。 “如此看来,你那缘分也就是个孽缘,干脆别找了。”尹落霞在一旁毫不客气地点评。 尹落霞极为不解,自己未来怎么会成为雪月城的长老,她和亲爹一样,是个漂泊不定的性子,从未想过在哪里停留,真是见鬼。 还有那个背着七把剑的少年,说是她徒弟,看起来倒是还不错。 天幕中,莫衣为萧瑟恢复隐脉,又帮叶若依治疗心疾,最后留下百里东君护法,无人组算是不虚此行。 雷无桀松了一口气,出发之前他可担心无功而返,但萧瑟要去,他作为朋友,怎么能不两肋插刀?好在结果喜人。 故事围绕明德帝诸位皇子的争斗展开,自然也有其他人的剧情呈现,不过萧楚河、萧羽、萧崇三人的比重格外多,因为他们三个是最有希望的。 剧情来到明德帝在祭祀大典上昏迷病重,萧崇为其推荐药王谷神医萧朝颜调养身体。 神医医术一绝,明德帝清醒后立刻下旨让兰月侯萧月离和太师董祝监国,中军大将军叶啸鹰不得出将军府。 消息传到雪月城,萧楚河也准备上路回天启。 苏昌河吐槽,“再不回去,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了。” 日更2 第1405章:少白观影少歌51 萧若风止不住为未来最亲近的侄子担忧,“楚河此行回天启,路上定是困难重重。” 不想让萧楚河回天启的人太多,赤王和白王首当其冲。 “他每次都能在绝境中化险为夷,风风你多虑了。”雷梦杀觉得萧若风纯属瞎操心。 比起皇子纷争,雷梦杀更关心那什么青城山赵玉真和自家闺女的事,他从天幕中拼凑出一个不太完整的故事,只觉得这是一对孽缘。 还有轰儿……不提也罢,真够糟心的。 也不知道提起得知能不能规避一些风险,雷梦杀愁,“寒衣,以后可不能到处问剑了,这不是桃花缘,是桃花债啊。” “孩子还小,你说这些给谁听。”李心月看不惯雷梦杀这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雷梦杀愤愤,因为小赵玉真已经来到他们旁边和李寒衣搭话,也不知道一个小道士,从哪儿学来那么多好听话,一看就很有噎住潜质。 “男女授受不亲,你们两个给我离远点。”雷梦杀把闺女往回牵,可别被猪拱了。 小小的李寒衣仍旧是小酷脸,对赵玉真的搭话却并不反感,居然还能回赵玉真两句。 对此,双方家长内心复杂。 王一行摆烂了,这些还是出去后丢给师父操心吧。他现在很关注一个问题,就是自己去哪儿了? 他身为青城山首席大师兄,在江湖中不是无名之辈,按惯例推算,他未来再不济也得是个天师,就算那时老了,也不至于一点消息没有。 可剧情进行到现在,就连死去的叶鼎之都多次被人提起,怎么就没有他呢? 天幕中,萧瑟一人一马一棍,北上天启。 他的同伴,雷无桀接任青龙守护使,唐莲接任玄武守护使,司空千落接任朱雀守护使,还有姬雪接任白虎守护使,他们都在为萧瑟回归保驾护航。 不过有一点使人疑惑。 百里东君为大家问出来:“我怎么感觉,拦他回天启的人不少,却也不多。” 宋燕回听到后点头,“按理来讲,赤王该让无双城占据一条路线拦截。” 无双城暗中支持萧羽,现在萧羽最大的对手要回天启了,他们理应出手相助,但是没有。 “还有那个怒剑仙,都没怎么打就跑了。”叶鼎之表示热闹没看够。 萧瑟一路上遇到的拦路人不少,但大多是小虾米,颜战天算是一个很有悬念的对手,但他好像不怎么恋战。 萧若看透一切,摇头道:“皇子们心照不宣,不想让楚河回天启,都知晓诸位兄弟的想法,还以为能等别人出手,好坐收渔翁之利。” 结果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其实大部分原因,该是最大的两方没有出全力,导致其他人都顾忌,怕暴露底牌却一无所获。”萧若风总结。 天幕中,萧崇和萧羽就没有能阻止萧楚河回归的想法,他们各自蓄力,要是真想杀人,把人放回来天启岂不是更容易下手? 毕竟现在的天启城,可不是四年前那般是琅琊王和永安王的天下,各方势力除了极个别忠心耿耿的,基本都已经被别人收入麾下。 这其中,萧羽和萧崇占大头。 日更3 第1406章:少白观影少歌52 那么多拦路虎里,当属暗河威胁最大,因为他们的可怕江湖皆知。 可在天幕中,由于苏暮雨的操作,导致他们杀人的刀剑都生锈了,愿意出手也不过是帮赤王在其他皇子面前遮掩,让萧羽看起来没那么特殊。 “萧羽手底下的人不少,怎么非要派暗河去呢?”司空千落为即将对上暗河高手的唐莲担心。 叶若依轻声给她解惑:“因为只有我们旁观了全部,在天幕世界那些人眼中,萧羽一方的势力没有暴露这么多,暗河却是早早被别人划分到赤王阵营。” 和无双城、唐门、天外天这种之后慢慢加入的不一样,在观影众人眼中,暗河从一开始就活跃在萧羽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就勾结在了一起。 司空千落似懂非懂,她主要是为唐莲的安危忧虑。 “哎,我可怜的徒弟。”百里东君满脸哀戚,他觉得唐莲不死也得脱层皮,自己还在为那什劳子莫衣护法呢。 叶鼎之在一旁安慰他,“唐门和暗河同属赤王手下,他们行事定会有顾忌。” 司空长风跟着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事实证明,叶鼎之没猜错。 镜头移动,暗河的人估计没什么耐心,唐莲那七盏星夜酒才喝两杯酒把人敲晕,抬回去给了唐怜月。 “这臭小子,耽误我们秋收。” …… 雷无桀看着天幕中唐莲头上的大包幸灾乐祸,“大师兄,你耽误人秋收了。” 唐莲无奈,然后脸色一肃,“不管做什么事,成功与否,最重要的是要端着态度。” 一直从零碎片段里关注暗河的大家长慕明策麻了,为什么未来那个大家长还没出现? 其实动脑子想一想,重要人物中,苏喆去到钱塘当药庄的守门人,很明显已经脱离。 很多当下的大人物不在了,比如苏家主苏烬灰、慕家主慕子埑、谢家主谢霸……好像凭空消失了一些人,想也不用想,大部分应该都死了。 而能让苏暮雨留在暗河做苏家主,还放任他去种地的人……好像只有一个。 但慕明策还抱着期待,没到最后一刻,他不接受这个结局,暗河居然会落到苏昌河这个疯子手里吗? 经过几次药王谷和暗河的剧情片段,苏喆听到了那个小神医喊自己狗爹…… 在太安年间,他的妻子死去的时间还不是太久远,白鹤淮也还小,父女二人相认。 然后滋生出一个棘手问题,就是苏喆目前还是暗河的人,二人关系暴露,大家长也知道了,出去之后该什么办呢? 除非暗河变得和二十年后一样。 天幕中,萧楚河回到天启城,叶若依就帮着他开始张罗举办宴会,给天启各大世家、官员乃至江湖势力都发出邀请函。 尹落霞笑道:“那些人大多都是他兄弟的拥趸,他这宴会岂不是要完蛋?” 王一行觉得自己大概已经看懂未来的局势,给她分析: “虽然完蛋的可能性很大,但要是他能让他兄弟的人也来参加宴会,就是向整个天启城宣布,永安王强势回归,一如当年般势不可挡。” 谢谢182***763_85423.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407章:少白观影少歌53 “皇室争斗真麻烦,还是江湖好。”听了王一行的一连串分析,百里东君忍不住道。 就是不知道的未来镇西侯府怎么样了,爹爹、娘、爷爷还在不在,破风军归属何处,乾东城是否安宁,还有他的仙子姐姐到底是谁…… 天外天几人一直尽量降低存在感,毕竟这里是北离的地盘,他们属于敌对。 在天幕提到百里东君误杀爱人时心,玥瑶忍不住猜测这个人会不会是自己? 玥瑶知晓百里东君一直在找少时有过一面之缘的姑娘,她知道是自己,不过为了天外天,她一直顶着尹落霞的身份和他相处。 经此一遭,待观影结束,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天幕镜头来到雪月城,唐怜月告知司空长风唐莲已经被他带回唐门,至于最后要不要再出锦城,就看唐莲自己的选择。 这下,就连雷无桀都看出来,大师兄很有可能和他们分道扬镳。 “我们是朋友。”唐莲的声音一出,雷无桀惶惶不安的心安定下来,司空千落也重新绽放出笑容。 天幕移动,来到天启城,雪落山庄。 几人在为前路谋划,叶若依行东能力很强,已经给萧瑟准备好天启城大小势力和官员的所属,并且收集到可能会和萧瑟作对的人的动向,萧崇和萧羽首当其冲。 “其实白王的威胁没有赤王大。”苏暮雨随着剧情开始分析。 萧崇目盲是一个致命的缺点,他被萧羽压制的很明显,只是他能在这种天崩情况下按下除萧羽之外的皇子就很能代表实力。 苏昌河咂咂嘴,“所以萧羽选择把自己的缺点放大。” 在天幕中,还有观影人群里,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萧羽情绪不稳定,是个大雷,所以即便他再嚣张,很多人也会放松警惕,比如天幕中的萧若瑾、萧楚河父子。 叶若依都说了萧羽身后很有可能是沈月婵,但萧楚河似乎并不觉得他会和沈月婵成为对手。 萧羽这个性格缺陷不管是真的还是装的,都给他解决掉大量麻烦。 慕青羊同情天幕里的自己,天天跟着萧羽这么一个炸弹,需要时刻防着他作妖,“我觉得他没装脾气臭,他就是释放天性了。” 天幕中,雷无桀和司空千落在比试练功,萧瑟和叶若依在谈话。 —— 萧楚河:“当年之事,是我之过,拆散了一对好姻缘。“ 叶若依:“所以你是早就知道些什么?“ 萧楚河:“她的为人我清楚,不屑做偷偷摸摸的事,萧羽有她看着也好,暂时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叶若依:“萧瑟,他们都说你当年是不喜欢沈姐姐才逃婚,可我很好奇,若无琅琊王之事在前,你还会逃婚吗?“ 萧楚河:“你要是闲,就把他们两个带出去逛逛,再这么下去,我这雪落山庄都要被他们拆了。“ 这一段信息量巨大,主要体现在萧楚河的态度上。 “我怎么感觉他有点不对劲?”百里东君摸着下巴,疑惑道。 谢谢七月尾声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408章:少白观影少歌54 司空长风在头脑风暴,听到百里东君这么问,就把自己的猜测说明: “依我看来,这位永安王对沈月婵的感情不一般。”至少不仅仅是朋友,虽然萧瑟一直说是朋友。 尹落霞听到后嫌司空长风说得太委婉,白眼一翻,“男人就是这样,红颜知己不嫌多。” 自己出场不多,而且未来好像没那么糟心,导致尹落霞对别人的故事看的格外投入,尤其是感情线。 尹落霞最初以为萧瑟和叶若依会旧情复燃,看二人的相处后又觉得怪怪的。 然后她以为萧瑟对曾经的未婚妻余情未了,可还没等她搞清楚萧瑟既然喜欢为何逃婚,司空千落和萧瑟之间又有点不一样的情愫,可他一听到沈月婵的名字就不对劲…… 看到现在,萧瑟的感情线被尹落霞认为是小辈中最混乱的,就连雷轰、李寒衣、赵玉真三人之间的乌龙都没让尹落霞这么头疼。 “说来说去,还是他经历太多,变故也太多,他不像其他萧家人,最亲近的皇叔含冤而死,一朝从天之骄子沦为不能使用内力的普通人,换谁都不好过。” 宋燕回觉得萧楚河身边总是有很多意外,如果按明德帝和琅琊王对他的培养走下去,他一定是整个故事最幸福的人。 只是他太重情,太执拗,更偏向于江湖人的行事风格,把他任何一个兄弟放到他的位置,就不会有传言中的逃婚,肯定乖乖按明德帝安排的路去走。 “旁观者清,我们能洞悉明德帝的目的,还是看过所有人剧情的功劳。”司空长风叹息。 萧楚河被几个小伙伴死盯,居然产生了心虚情绪。 因为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看天幕中自己的反应,有很大程度是被沈月婵影响了判断,忽视了萧羽带来的威胁。 “别看我,那不是我。” 再次用这个借口混过去,大家又把注意力投向天幕。 —— 萧羽:“老六真有意思,他这都多余发,我们怎么可能会去呢。“ 月婵:“要去的。“ 萧羽:“要去?婵姐姐不能去!“ 月婵:“不是我去,是你要去,因为皇上可能会去的。“ 月婵:“你让他们当正常宴会参与就是,不用为难。“ —— 萧若风拧眉沉思,他问道:“兄长,你会去楚河的宴会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心思被人猜中,但萧若瑾还是点点头,按他对自己的了解,他会去给萧楚河作势,好让萧楚河能迅速填补缺失这四年的劣势。 叶若依摇摇头,“萧瑟,你的计策不成了。” 沈月婵说让萧羽当正常宴会参加,萧羽看起来很不情愿,但大家都知道,萧羽会听她安排。 司空千落和雷无桀都不懂,“怎么就不成了?”没人阻挠不是很好吗? 萧瑟叹息。 —— 萧羽:“不知萧凌尘何时回来。“ 月婵:“会在最合适的时机回来。“ —— 雷梦杀转过去对萧若风说:“风风,这萧凌尘应该就是你儿子。”前面有提到过一嘴。 谢谢七月尾声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409章:少白观影少歌55 “他们好像很想让萧凌尘回来。”李心月没洞悉萧羽的目的。 萧若风在苦笑,“现在的琅琊军对北离而言,是叛军。” 他这么一说,萧若瑾跟着不自在起来,这里面好像是他的锅。 看着天幕中萧羽和沈月婵的私下互动,无心问道: “你胆子有点太大了,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 尤其是现在,很多人都知道萧羽干的浑事了。 萧羽无所谓地摆摆手,“我若成事,没人敢说嘴,就算说也不敢在明面上说,若不成事就更简单了,最差不过一死。” 萧羽一直以来的想法都是赌上全部一搏,从没想过给自己留后路,天幕里的自己也没想过,只是多了一个牵挂而已,但这个牵挂能自保。 镜头移动,来到千金台。 —— 屠晚:“殿下啊,您这一回来就往我千金台跑,是想来重温一下当年的辉煌不成。“ 萧楚河:“我现在叫萧瑟。“ 屠晚:“萧瑟,萧瑟好啊,挺有诗意的,就是有点冷冷清清。“ …… 屠晚:“你爹娘我也见过,你爹拐走了我们天启城最漂亮的姑娘,还打了我一顿,你娘是我的心上人。“ 司空千落:“那我为我爹给您道个歉哈,对不起了。“ —— 司空千落转到司空长风身边,问道:“阿爹,我娘是谁啊?” 司空长风:…… 他知道个蛋啊? 百里东君知道,“你娘是天启城最漂亮的姑娘啊。”他热心提供线索。 真是难死司空长风了,“天启城大大小小的野榜不知凡几,并且随时更迭,我怎么知道是谁。” 他现在是真的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姑娘,唯一特殊一点的,就是在进观影空间前才见过的百花楼风姑娘。 但这种事不能以他个人想法往里套,万一闹乌龙就尴尬了。 理是这么个理,但司空长风仔细看过司空长风千落的脸,好像还真和风姑娘有点像,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产生错觉。 解决完宴会的事,萧瑟开始找无心,但暂时没有消息,一直到千金台宴会开始。 萧崇的淡然和萧羽烦躁形成鲜明对比。 —— 萧羽:“老二那家伙,肯定以为我不会去,他总说我莽撞,其实他自己才是最蠢的。“ 萧羽:“老头子这是知道老六不如我,怕他斗不赢我,急了吧!“ 龙邪:“殿下,沈大人交代您今天不能和六殿下起冲突,要让皇上看到您兄友弟恭。” —— 叶鼎之感慨:“爱情果然很强大。”就连萧羽都能被控制住。 百里东君自认看破一切,“是沈月婵心眼太多,让萧羽换个人爱,说不定就是另一种场面了。” 比如强制把人绑回赤王府,比如控制女方的一切,诸如此类才符合萧羽的性格。 萧羽不服,并且觉得百里东君在酸自己,“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百里东君没声了,他的仙子姐姐啊,他未来错杀的爱人究竟是谁? 这种不上不下的滋味太难受,爱情似乎也没那么美好了,主要是他还没享受过美好就提前看到悲惨结局,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心情。 日更1 第1410章:少白观影少歌56 萧楚河回归天启的千金台之宴,请来了监国的兰月侯和太师董祝,最后就连明德帝都拖着病体出席,可谓给足了他面子。 在天幕中那些人眼中,永安王举办宴会的目的已经达到,只有旁观全程的观影众人知道,这场宴会本来可以发挥的作用更大,甚至能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 结果被萧羽搅黄了……他没有在宴会上生事端,只是安排赤王势力范围内的大小势力官员准时参宴,带动萧崇不得不跟着他的步子走。 一番操作下来,落在所有人眼中,不管赤王和白王是否诚心,但他们终归给足了永安王面子,帮永安王把这场宴会拉到一种诡异的祥和氛围里去。 “这招高啊。”王一行看懂了,他佩服。 宴会过后,大家能看到萧瑟很忙,天启城的气氛愈加严肃,但萧瑟还没放弃找无心,为此还请了百晓堂堂主姬雪帮忙。 天幕画面来到天启皇宫,平清殿,明德帝半靠在床上,情况看起来不是很好。 —— 萧若瑾:“你很尽心,近日不忙,可以多出宫走动。“ 月婵:“谢皇上体恤,不过为免朝中大人们猜测,臣还是少出宫的好。“ 萧若瑾:“楚河回来了,他和五年前没有太多变化,就是对朕的怨多了些,你还没有见过他吧。“ 月婵:“皇上想让臣见六殿下吗?“ 萧若瑾:“当年的赐婚是朕没有选对时机,早一步或晚一步他都不会跑,是朕想当然了,拖到现在,楚河怨朕,羽儿也怨朕,你或许也有吧。“ 月婵:“臣不敢。“ 萧若瑾:“再等一等吧,让朕再想想,再想想,若真不成,也不会亏了你……“ —— 听懂的人若有所思,听不懂的人眼睛开始转圈圈,雷无桀就是其中一个。 司空千落难得敏感一回,“萧瑟,你父皇还没放弃让你娶沈月婵。” 其实很多人都看出来明德帝的想法,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坚持,他明明很宠萧楚河,为什么要在这种事上违背他的意愿? “难道皇帝的父爱是假的?干嘛非要逼两个没有感情的人成婚?”百里东君脑壳都要想破了。 叶鼎之摇头答道:“我们没有看到四年前是何种情况,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和明德帝说的一样,萧楚河并不抗拒赐婚,当年逃婚是因为和琅琊王一事撞上了。” 如此说来,就是天幕中的萧楚河愿意沈月婵做自己的王妃,明德帝也不是瞎指,他或许猜到几分儿子的心思,想用沈月婵捆住因琅琊王一案情绪崩溃的萧楚河,让他乖乖服从安排。 “可他要是真喜欢,又怎么会在大婚前三日丢下未婚妻,销声匿迹?” 尹落霞起初觉得自己明白了,现下又被叶鼎之说得一头雾水,牵引出更深层的问题。 “你看,你都说了他是在大婚前三日才跑的,就说明他在此之前已经准备好要成婚。” 萧楚河未必不知晓明德帝的,据天幕描述,像他这种性格的人要是真反感沈月婵,从一开始就不会接下赐婚圣旨。 日更2 第1411章:少白观影少歌57 百里东君夹在叶鼎之和尹落霞中间,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遂问到: “那按你这么说,萧楚河不喜欢就不该接赐婚圣旨,可沈月婵和萧羽在一起的时间明显更长,她也不喜欢萧楚河,当初为什么没有想办法推掉婚事呢?” 据天幕所展示,还有那些人口中讨论,沈月婵从接旨到备嫁没有丝毫抗拒,她的选择都是被动做下。 司空长风麻了,“皇帝赐婚,除了萧楚河谁敢抗旨。”沈月婵再精明也只是臣下,抗旨是会被砍头的。 所以如果她不想嫁,就只能让萧楚河抗旨。 叶鼎之觉得有些猜测不能妄下定论,于是小声凑到百里东君耳边道: “萧楚河逃婚,沈月婵虽说免不了被人嚼两句舌根,但她摆脱婚事,同时更明德帝器重,原本归属于琅琊王和永安王的势力也被各皇子瓜分,其中萧羽获利最大。” 百里东君的眼睛猛地睁大,叶鼎之在他惊呼前捂住他的嘴,待他稳下来才松开,就听他道:“你说有没有可能……萧楚河逃婚,是沈月婵教唆的?” 叶鼎之欣慰,终于听懂了。 百里东君看着天幕景象,心有余悸,太可怕了,他不敢爱这种人,萧羽怎么敢的? 另一边的雷无桀挠挠头,还在最浅显的地方疑惑,“萧瑟和沈月婵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皇上为什么还要把他们凑在一起。” 不怕成怨侣吗? 不管他们各自打的什么心思,喜不喜欢对方,但不想成婚这件事两人都表现得很明显。 叶若依视线划过天幕,明德帝的脸色明显呈衰败之相,便对雷无桀道: “据后世对她的评价,皇上能称慧眼识珠,极有先见之明。” 沈月婵这样的人必不可能放跑,如果留着做儿媳妇,自然要给最喜欢的儿子。 雷无桀嘿嘿一笑,装作恍然大悟,萧瑟一眼看穿他的伪装,这傻子明明什么都没听懂。 天幕影像继续。 极少出场的宣妃又一次惊艳众人,看二十多年后的萧若瑾都沧桑成什么样了,她却依旧美丽。 —— 易文君:“不怪他喜欢你,换作是我,也会忍不住倾心吧。“ 月婵:“娘娘既然知晓,五年前何不为殿下出手一次,那臣现在大概要喊您一声母妃了。“ 易文君:“我若当真帮了他,他或许很高兴,但你就未必了。“ 月婵:“如此,还要多谢娘娘了。“ —— “她这算不算……间接承认了一个都不想嫁?” 慕青阳对另一个世界的同伙还算有几分善意,他政治敏感度不算高,只觉得这种话被人听到不太好,尤其是这里还有好几个当事人。 “瞎操心。”苏昌河回他。 看向萧羽处,无心在对他说:“她好像并不想嫁给你。” 萧羽翻了个白眼,“从长远考虑,我和她成婚带来最多的是别人的忌惮。” 当他不知道老头子打什么主意呢,把两个心眼多的凑合到一起固然是强强联手,但免不了互相防备。 这条特指萧楚河和沈月婵。 但要是把人嫁给他这个外人眼中脑子不好使的,那得配合的多好啊,所以两人的关系藏在暗处才最好。 这条特指萧羽和沈月婵。 日更3 第1412章:少白观影少歌58 雷梦杀有点犹豫,最后还是说道: “她这又是什么打法,嫁给赤王,就算会惹人忌惮,但总归能名正言顺为他带来助力。” 怎么还直接承认不想成婚了? 李心月没什么好说的,环视四周,观影人群中,只有她是已经成婚生子了的,对男女之情、夫妻情分感触最深。 沈月婵既然有吊着几个皇子的能力,当然不想早早和某一个人绑定,萧羽的优势在他什么都愿意听沈月婵的,对她可称得上极度依赖,不然没他什么事儿。 毕竟一个满心只有算计的人,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定然不会选择和自己很像的人,不然谁都不服输,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 月婵:“百晓堂又颁布金榜了,冠绝榜上,百里东君和莫衣仙人避世,赵玉真和李寒衣隐退,洛城主凄凉剑大成。月婵请娘娘去信一封到慕凉城,待琅琊叛军入天启之际,先勤王大军一步,来天启,助赤王殿下稳定天启局势。“ 易文君:“你们要做什么?“ 月婵:“娘娘,您比我清楚,要是我们什么都不做,最后那龙封卷轴上的名字大概是萧楚河,甚至是萧崇,却独独不可能是萧羽。“ —— 这里已经说到大家在外面观影时听过的大事件。 百里东君没心没肺道:“那明德帝是不是快死了啊?” 之前说过,平元帝是平叛后,于明德帝灵前继位,所以萧若瑾差不多是在叛军来天启时死的。 闻言,司空长风赶忙让百里东君小声点,萧若瑾就在离他们不远处,可别被听到了记仇。 萧若风脑海中快速思索,沈月婵和赤王很明显是想借勤王之名控制天启,然后萧羽就能顺理成章登基,可这里面有一个必须条件—— “兄长必须在合适的时候离世。” 他说的很委婉,萧若瑾却在萧若风之前就已经回过味来,他们谋划那么多,要是皇帝一直不死其实都白搭,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不会在龙封卷轴上写萧羽的名字。 “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萧若瑾想不通,按进观影空间之前听到的说法,萧羽没有弑君,没有人反驳他得位不正。 很多人和这兄弟俩操心的不是一个问题,而是—— 莫棋宣:“为什么她那么确定龙封卷轴上的名字不可能是萧羽?” 这应当不是沈月婵胡说,因为天幕中的宣妃也默认了,可萧羽不是大势皇子吗? 玥瑶轻摇头,她没看出来,一旁的无相使见此提醒道: “沈月婵更像是一个筹码,萧羽以真爱之名求娶多年未果,人尽皆知,萧若瑾但凡有过一丝传位萧羽的打算,那沈月婵早该是赤王妃。” 他身边的几人听后恍然大悟,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天幕中说起慕凉城孤剑仙,易卜又开始焦躁不安,不是,他的影宗究竟去哪里了?洛青阳是他早就看好的继承人啊! 萧羽、易文君、洛青阳三人和影宗的关系密不可分,他们三个的剧情也不少,却从未提起过影宗,反而和影宗麾下的暗河牵扯颇多,这是一种不详的预兆。 谢谢游客15848612715…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413章:少白观影少歌59 天幕画面来到黑夜,天启皇宫。 两个身形高大的宫女出现在宫道上,镜头拉近,观影众人先是沉默,然后就是忍不住偷笑。 —— 雷无桀:“萧瑟,你很有天分嘛,老实说,之前是不是没少干这事?“ 萧楚河:“闭嘴你个白痴,待会被人发现了。“ 雷无桀:“萧瑟,这人谁啊,怎么他伪装不用穿女装。“ 萧楚河:“白痴,快跑!“ —— 雷无桀捂脸,太丢人了,“那不是我啊,那是另一个我。” 他极力和周围的人解释,但大家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看你怎么狡辩。 与之相比,萧瑟要淡定许多,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没招了,只能用一张死人脸来伪装内心的崩溃。 好在天幕中有凶险降临,一个黑袍人似乎想对二人下死手,是沈月婵偶然出现替二人解围。 —— 月婵:“萧楚河,从前倒没发现,你还有这个爱好呢?“ 萧楚河:“虽然事出有因,但久别重逢是以此番形象,有点过于不得体了。“ 月婵:“我大概知晓你们的来意,如果你们是为了寻一个叫无心的小师傅,那就可以回去了,他是安全的。“ 萧楚河:“谢谢。“ 雷无桀:“那什么,这位姑娘,您认识无心吗?“ 月婵:“我不仅认识无心,还认得你啊,你是雷将军和李姐姐的孩子,不过你应当不记得我了。“ 雷无桀:“啊?你还认识我啊,不对,你怎么喊我娘姐姐?你辈分很大吗?“ 月婵:“辈分不大,就是年纪有点大,辈分自然上来了。“ —— 宋燕回皱着眉看完全程对话,“我们感觉,他们之间有点不一样的氛围。”但他又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你才发现呢。” 尹落霞无语,这人神经也太大条了,未来不是说宋燕回处事圆滑、四面逢源吗?现在怎么看不出来? 一想到之前的剧情有人提起过自己和宋燕回好像有点什么故事,尹落霞就浑身刺挠,难道宋燕回的优点还没表现出来? 柳月对沈月婵的话很感兴趣,“听她如此说,她的年纪应当比那几个小辈大一些,但瞧着容貌,似乎正当年华。” 难道沈月婵还会驻颜之术? 谢宣离得近,闻言一笑道: “天幕没有言明她有多大年岁,据我推测,该是比萧楚河等人大个五六岁。” 这个年纪其实不小了,顺应正常发展,她早该当娘了,但她看起来和其他几位并没有年龄差。 叶若依结合前后发现一个可能,“在那个时空,沈月婵应该是长于天启,和我们一同长大。” 天启城各大世家、官员家的小辈互通有无,各自不能说青梅竹马,但见面都能叫上名,唯有这个沈月婵,叶若依是一点映像都没有。 萧瑟淡淡道:“很简单,在我们的时空,没有这个人。” 其实很明显,他们来的世界和观影世界最大的区别就是没有沈月婵。 想到这里,他不禁看过一眼在场所有人,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这个变故? 谢谢游客15848612715…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414章:少白观影少歌60 接下来的天幕,展示了天启各位皇子的动向。 白王萧崇、赤王萧羽,还有几个没被封王不甘放弃的皇子都在紧锣密鼓地为夺九五之位做准备,其中跳的最欢的是最不受明德帝重视的九皇子萧景瑕。 他明面上站在白王身后说要助白王,暗地里又和赤王表忠心,以为瞒的天衣无缝,实则萧羽和萧崇看他就像是在看跳梁小丑。 百里东君毫不客气地吐槽,“不愧是萧家的皇子,没一个省心的,亲爹还没死就个个都在觊觎那把龙椅。” 这个时候,王一行就要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了,“百里兄此言差矣,有一个人要争的可不是皇位。” 尹落霞回怼:“他是不争皇位,但也没安什么好心。” 宋燕回觉得尹落霞的话语有点犀利,“永安王一心只想为蒙冤而死的琅琊王翻案,其毅力非常人可比拟。” 他还是很佩服萧楚河的,身为天启城的天之骄子,被皇帝寄予厚望的默认继承人,他能坚守正义,不忘初心,不像皇家人,更像江湖客,怪不得后面会彻底脱离皇室身份。 “可之前不是说琅琊王是自愿认罪嘛,现在他们想搞一出大的逼明德帝妥协,四年前琅琊王还折腾什么,直接黄袍加身不就好了。” 尹落霞真烦宋燕回,居然敢和自己抬杆?自己究竟是怎么看上他的。 司空长风神情复杂,有惋惜也有纠结,“江湖、朝堂,用不同的眼光去看,善恶自然也不一样,没有真正的对错。” 天幕中。 萧楚河派姬雪前去寻萧凌尘,后二人谈话,互相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只表现出来一个主旨: 他们都想为琅琊王翻案,但萧凌尘似乎并不打算做皇帝,所以那个想拥立萧楚河未果带军投奔萧凌尘的叶啸鹰成笑话了。 “他这个人,很难说,可恶又可悲。”雷梦杀叹气。 雷梦杀认识叶啸鹰,也很欣赏他,他未来的成就其实可以预见。 叶啸鹰现在已经是萧若风身边的人,只是没有进来到这里观影,雷梦杀打算出去后给他提个醒,别执着想让琅琊王做皇帝了。 你要说叶啸鹰想当皇帝,那纯属扯淡,他这么折腾无非就有两个目的: 一是想让萧楚河或萧凌尘登基为琅琊王平冤,二是觉得萧若瑾这个皇帝德不配位,也不乏是想让自己亲近的人上位好便宜行事。 萧楚河和萧凌尘的计划其实不难看出来,萧若风已经能平静看待未来的事,还忍不住点评道: “若无萧羽暗中窥伺,他们还真有可能成。” 萧若瑾不知自己究竟该看好哪个儿子,最宠爱的萧楚河联合萧凌尘做局想逼自己妥协,未来会成事的萧羽其实也没那么清白,其他皇子更是蠢蠢欲动。 他清楚这是做皇帝必须要经历的,但不代表能接受,最后也只能叹息一声,每个人都后自己的小心思,他真的很无力。 暗河几人这边,苏昌河已经笑开花,未来的自己再不出现,他都要怀疑自己死了。 谢谢爸爸_2893176034…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415章:少白观影少歌61 天幕画面中,和永安王府、白王府一样,赤王府也在密谋。 这个时候是苏昌河第一次出场,他和慕青羊去兰月侯府偷虎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天幕里外都一样。 他凑到慕明策身边道:“大家长,小人不才,看来所选择的路是对的。” 那个未来是精彩,但这么多人提前得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可以规避,就会有不一样的未来,他想说动慕明策配合行事。 慕明策皱着眉,“你想怎么做?” 说实话,他觉得苏昌河这小子有点危险,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也想让暗河更好。 苏昌河暂时没说,只让他继续往下看,只有看过光明的未来,才能让慕明策明白他苏昌河是何等英明,然后好说服他支持自己的计划。 下方观影的莫棋宣在感慨:“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萧瑟为了琅琊王可以做到那一步,比皇位还重要。” 没等身边的人回答他,因为天幕中同样有人问出类似问题。 —— 萧羽:“老六就是个傻子,但凡他识时务一点,还有我们什么事,整天念叨琅琊王叔,我要是父皇,干脆直接把他过继给琅琊王一脉。” 月婵:“琅琊王,是六殿下的信仰,他要是真能放下,那和其他皇子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萧羽:“婵姐姐觉得老六特殊?你喜欢他那样的?你是不是后悔了?” 月婵:“就事论事,你别瞎扯。” 萧羽:“不对,你就是对他不一样,不过没关系,我和婵姐姐才是最亲近的,老六一辈子都别想在你这里比过我。” —— 玥瑶道:“有些人坚持的东西,远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也不能将其套进世俗想法。” 无相使不赞同这种说法,“只有萧楚河那样的人才能任性,其他人就算想与众不同,也没有人兜底。” 天幕中,没人兜底的萧羽在emo。 —— 萧羽:“唉,他们总觉得我脑子不好,其实我聪明着呢。“ 月婵:“那赤王殿下倒是说说,自己聪明在哪儿呀?“ 萧羽:“哪里都聪明,就像,我从不会想去影响父皇写在龙封卷轴上的名字,因为我知道不可能是我。“ 萧羽:“幼时,萧楚河说羡慕我母妃在世,他们都羡慕我父母双全,孰不知,父皇最喜欢的儿子是萧楚河,母妃最喜欢的儿子是叶安世,唯有我的降生不受期待。这样的父母,还不如没有啊。若不是因为父皇对我无一丝期待,我们两个又何至于苦苦藏着……“ 萧羽:“我最聪明的一处,也是最幸运的,是遇见了我的婵姐姐,拉你站在了我身边,不仅是你帮我谋算,我就是觉得,有你,这个世界好像才多了一分色彩。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那些大臣,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把我当傻子,都想等我登上帝位之后忽悠我为他们谋利……“ —— 雷无桀忽然很想知道一个问题,“萧瑟你说,要是没有那个沈姑娘,萧羽能赢你吗?” 在他们的世界萧羽也是赤王,但据萧瑟和叶若依所说,根本没有沈月婵这个人。 日更1 第1416章:少白观影少歌62 萧瑟漫不经心回道:“要是他能收敛一些狂妄自大,或许吧。” 不是他自信,而是萧羽太荒唐,天幕里还有人压制,现实中是真难评。 他的荒唐行径包括但不仅限于: 不善酒力却要立个诗酒王爷的人设,想让父皇觉得他与世无争,然而酒品差到令人发指,一醉就耍酒疯,萧瑟深受其困,一度怀疑是萧羽故意折腾自己。 因为小时候的一些意外,萧羽的身体有些羸弱,于习武一途没什么天赋,然后他就开始练弓箭,苦练多年,还是会脱靶,父皇因此多次训斥他。 赤王府里养了猴子、兔子、马鹿等一系列野物,甚至还有老虎和野猪,这些都是人尽皆知的。 他还喜欢在府上举办宴会,邀请一些天启城里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弟作乐,结果有次出意外,野猪破笼而出,撞伤了两位后台颇硬的纨绔……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但即便如此,萧羽还是能拉到不少人支持。 离开天启太久,萧瑟不确定自己回去后还能拉拢多少人站队自己,所以萧羽还是有赢的几率。 但天幕中的萧羽必赢,除了是从之前的天幕中得知消息外,还有刚刚展现出的关键,兰月侯的虎符被赤王派人偷了。 萧瑟和萧凌尘攒的局成了萧羽的机会,他们不会放过,或者说他们一直在等。 雷无桀不满意萧瑟的答案,“天幕里的萧羽也狂妄啊。” 他还没见过现实中的萧羽。 叶若依道: “我一直都关注着天启的事,我们那里的萧羽,行事没有顾忌,过于狠戾,把路走的很窄。” 简而言之,萧羽太狠毒,下手没分寸,结下的都是死仇,天幕里有人帮他规避这些,所以能拉起来的队伍也就更大,胜率更高。 唐莲从唐怜月那里回到小伙伴身边,有些担忧,“看来最后你的计划失败了。” 萧瑟摇头,“据之前所说,我的计划该是以另一种方式成功了。” 他还记得萧羽替父皇下罪己诏的说法,琅琊王最后一定平反了。 天幕画面里,萧羽的emo引起司空长风感慨: “其实好好看看,几个小辈没一个父母双全的,只有萧羽爹娘都还在身边。” 从这个方面看,萧羽其实够幸运,但从他自己口述分析,爹不疼娘的不爱的,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王一行附和道:“不知道他和沈姑娘的缘分起于何处,有这么个军师在,他的缺点都变成优点了。” 天幕进行到萧羽靠在沈月婵膝头,雷梦杀自觉看透一切,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又在装可怜,想惹人怜惜。” 李心月嫌自家男人不懂风花雪月,“你知道什么,这叫氛围,叫情感拉扯,多烂漫啊。” 雷梦杀又懵了,“哪里来的情感拉扯?他们两个不是早就有一腿了吗?” 观影到现在,杂七杂八的看了不少,关于沈月婵和萧羽独处的画面占比不是很多,但雷梦杀都是有媳妇的人了,自然看出其中端倪。 这俩人私下相处时不经意间透露出的亲昵,可不仅仅是暧昧和两情相悦那么简单。 日更2 第1417章:少白观影少歌63 小赵玉真连天幕都不太感兴趣,一直围着李寒衣转,问东问西,李心月收回落在孩子身上的目光,看雷梦杀时好像在看白痴。 “你以为萧羽真蠢呢,他爱死沈月婵了,沈月婵让他拔剑自刎他都不会犹豫,所以他知道,要让沈月婵也爱自己才行。” 没人知道萧羽为什么这么爱,估计连不远处那个本尊也不知道,想得知缘由,大概得看过明德二十年的前的所有剧情。 但天幕里的萧羽知道自己很爱,爱到无法拒绝沈月婵的任何要求,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沈月婵同样爱萧羽,他才能有个好下场。 雷梦杀终于悟了,“还是娘子聪明,嘿嘿。” 王一行在夫妻俩后面听完全部交谈,退后两步回到同伴身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司空长风也听到一嘴,他觉得很正常,“你能想到就怪了,这东西,只有真正懂情爱的人才能看透。” 放眼整个院中观影的人群,只有雷梦杀和李心月一对夫妻,约莫很多人都只以为萧羽悲春伤秋。 比如百里东君,“他喝多了吧。”他承认,自己就是酸别人能有爱人常伴身侧。 易文君一直没说话,因为她在认真看每一段剧情,闻言提醒百里东君道: “他们没有喝酒。” 刚才一伙人还在密谋怎么争夺皇位呢,喝什么酒。 —— 月婵:“夜深了。“ 萧羽:“赤王府为王妃准备了一个院子,里面都是你喜欢的装潢和摆饰,我从前一直以为,能迎婵姐姐进来,但事到如今,好像用不上了,婵姐姐该直接入主未央宫才对。“ 月婵:“既然来了,就去住一回吧,不然岂不是让你白花一番心思。“ 萧羽:“好,在做皇后前,就让婵姐姐先做一回我的赤王妃吧。“ —— 玥瑶的目光深远,“明德帝要是早早给他们两个赐婚,他们约莫不会想生兵祸。” 之前那段很明显,他们连从哪里调兵都安排好了,稍有不慎,天启城就可能变成战场,内斗只会折损北离自己的实力。 但凡明德帝给萧羽一点希望,沈月婵都不会让他兵行险招,兵祸一起,稍有不慎就会被冠上谋逆罪名,沈月婵如此谨慎,有别的招她一定会用,可惜明德帝的心思太明显。 瞧向面色不太正常的萧羽,无心无心挖苦道:“你会有落差感吧。” 他知道萧羽的世界没有那个姑娘,萧羽破防了,“关你什么事,老子不要人可怜。” 虽然他也羡慕那个自己,但嘴是要硬的。 一直以来,萧羽唯一的目标都是争皇位,为此他干过的恶事加起来几大箩筐,随便一件都是能遭世人唾骂那种。 首当其冲就是给夜鸦提供炼制药人的条件,可观影到现在萧羽大概明白了,那里没有夜鸦,可能早就死了吧,沈月婵不会让他接触这种封死自己后路的人。 另一个萧羽的在外形象和自己差不多,但他很明显有路可退,只是他不想退罢了,自己却没有。 可如果有的选择,谁又想做个只能孤注一掷的人呢? 日更3 第1418章:少白观影少歌64 在萧羽胡思乱想时,天幕画面转换,来到雪落山庄。 叶若依察觉萧瑟这段时间背着他们不知在做什么,询问未果,就从雷无桀这里下手。 —— 叶若依:“千落说你们两个最近总是悄悄出去,都不带她一起。” 雷无桀:“我们能去哪儿啊,就是我头一次来天启,让他带我到有意思的地方逛逛。” 叶若依:“那什么才叫有意思的地方呢?” 雷无桀:“呃,那个,就是,去了,去了……” 叶若依:“我知道,萧瑟一定是带你去了万花楼,那里可有意思了。” 雷无桀:“啊对对对,就是万花楼,那里的花啊,又香又美,种类齐全,都快比上雪月城了……” 萧楚河:“你个夯货,万花楼,乃是天启城最大的青楼。” 雷无桀:“啊?不是不是,我记错了若依姑娘,我们没有去,我听都没听过!” —— 只要有雷无桀出现的地方,总会充满喜感,他是真的憨。 雷梦杀长吁短叹,“儿子啊,你但凡继承到你爹半分聪明才智呢。”也不至于每次出来都是笑料吧。 李心月护崽子,“儿子这样挺好的。” 她早就看出来端倪,叶啸鹰的女儿估计会成他们未来儿媳妇,小姑娘也很好,正好配他们儿子。 傻的就该找个聪明的,要是两个傻的凑在一起,日子还过不过了。 萧瑟的嫌弃之色溢于言表,“白痴。” 雷无桀不服,嚷嚷道:“还不是你自己瞒东瞒西,我那是为了给你圆谎,若依姑娘,我是真不知道万花楼,我都没去过天启城。” 吐槽萧瑟一半,雷无桀又转回叶若依身边极力解释,力证清白。 天幕里的时间到了晚上,又是雪落山庄座谈会,雷无桀和司空千落看似在听,其实已经早就游离天外。 —— 萧楚河:“白日我和姬雪见过一面,她说洛城军支持的是赤王。“ 叶若依:“这也不对,如果……她已经站队,赤王手里不可能只有一个程洛英。“ 萧楚河:“的确,但若真如你这般推测,我们几个还在这儿商量什么,我还不如回雪月城当管家。“ 叶若依:“萧瑟,你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她和我是不一样的,我爹已经走了,她的根基却稳扎天启。“ 萧楚河:“多说无益,她也并非一定会那么选择,再等几日我会进宫找皇叔。“ —— 叶若依摇头笑着,对萧瑟打趣道:“没想到另一个你居然是那种性格。” 她太了解萧瑟,所以看出来那个萧楚河到关键时刻还是没把沈月婵当对手,仔细算下来,萧瑟好像明里暗里被她坑很多次了。 萧瑟认真观影,抽空回道:“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他们这是看到了每一个人的故事才发现蛛丝马迹,然而即便这样,放在另一种角度思考,他居然还真没感到生气。 叶若依说自己轻敌,她又何尝不是呢,毕竟那个不属于他们世界的沈姑娘,和他们几个都有些香火情在,应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谢谢爸爸_2893176034…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419章:少白观影少歌65 苏暮雨对几个小辈的关系评价:“虽说是对手,但并非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 萧瑟对皇位不感兴趣,他没想要把自己的兄弟怎么样,对萧羽,他更多的该是当一个脾气暴躁的弟弟相处。 白王萧崇,不管他是真温和还是假良善,但有原则,如果赢的人是他,他不会对兄弟赶尽杀绝。 赤王萧羽,他每次出场都叫嚣着要弄死所有人,却从未下过黑手,其中可能有沈月婵压制的原因,但他说的最多的其实是要把所有兄弟都赶出天启。 暗河这边,从观影里得到最多的信息是苏暮雨未来做了苏家主,然后把他的种地事业做大做强,还有就是苏昌河做了大家长,站队赤王争皇位。 按目前得知的情况来看,暗河的境遇上了不止一个台阶,慕雨墨怀疑:“你们两个未来会不会闹掰了?” 现在的苏昌河和苏暮雨是彼此最合拍的搭档,但看过的未来,虽说结果还不错,但他们到现在都还没同框出现过。 现任大家长慕明策闻言不禁想: 苏昌河是个野心家,苏暮雨和他是完全相反的人,有没有可能苏暮雨想安稳过活,苏昌河却到处蹦跶,导致兄弟情破裂? 慕青阳立刻否定慕雨墨的想法,“我们没看到明德二十年发生了些什么,但暗河和赤王捆绑太深,肯定还有隐情。” 苏昌河点头,“投靠萧羽的江湖门派不少,但暗河几乎是和他如影随形,不正常。” 他大概猜到了一些内情,但或许不止。 天幕中。 正值天启极度紧张时刻,萧瑟和萧崇等人都在静观其变,萧羽又悄悄搞幺蛾子了。 —— 萧若瑾:“你又想做什么?“ 萧羽:“父皇,想必您比儿臣清楚,现在离开天启代表着什么。“ 萧羽:“儿臣愿在此时退开,只为求一道圣旨。“ 萧羽:“儿臣请旨南下抗灾,儿臣会办好这次差事,远离天启纷争,只求一道赐婚圣旨。“ 萧若瑾:“你确定,能为她做到这一步?“ 萧羽:“您把什么都给了六哥,父皇,儿臣不争了,只求这一样,为此,愿不争那九五之位,只求一心爱之人。“ —— 剧情没有交代萧羽这一出目的为何,百里东君犹豫道:“他这是……要美人不要江山?” 就连他都能看出来天启城局势紧张,萧羽之前还在谋划要和萧楚河硬碰硬呢,怎么忽然退缩了? 叶鼎之调侃:“他想要的美人,退一步可要不来。” 萧羽上一刻想退缩不争皇位,沈月婵下一刻就能把他给踹了。 司空长风没读过几本兵法策论,在这里倒是比百里东君敏感一点。 “这或许只是计划一步,他得找个合适的理由离开天启。” 百里东君搞不清楚,“可他看着挺真诚的,而且明德帝会放他走吗?” 以他们总览全局的视角看,把萧羽放出天启是危险,但他又确实可能做的出来要姑娘不要皇位的事。 简而言之,萧羽想娶媳妇的心思比当皇帝要多一些。 谢谢圆皮卡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420章:少白观影少歌66 雷无桀有着和百里东君一样的疑惑,指着天幕震惊道:“他就不争了?” 萧瑟都开始怀疑自己其实没那么足智多谋,而是雷无桀太蠢,由此衬托出他如此机智。 天幕里的唐莲已经彻底脱离唐门,来到天启城和同伴们汇合,闻言他道:“这可能还是他们的计策之一。” 然而雷无桀不信,他已经被天幕中萧羽的那种痛心、失望、最后自嘲的演技迷惑。 —— 萧若瑾:“你喜欢她,可问过她愿不愿意嫁你?“ 萧羽:“说来说去,父皇就是还想让她嫁给六哥,儿臣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但却知道,她本性骄傲,肯定不愿意嫁给大婚前三日逃婚、让她被人诟病的六哥。“ 萧羽:“父皇,赐婚的圣旨,儿臣现在就要,此时此刻!“ —— 被迷惑的不止雷无桀一个,他爹也好不到哪里去。 雷梦杀都快被感动哭了,“看到现在,萧羽唯一争的就是那个姑娘,要是能如愿,他或许真会离去。” 李心月提醒他道:“你回想一下他们的打算,再说一遍试试呢?” 回想一下,雷梦杀从情爱中回神,他和儿子不一样,不是真傻,“抛开情情爱爱不谈,他要是真敢撂挑子不干,他手底下的人能给他剁了。” 首当其冲就是那个暗河大家长,还有一直保持中立却被他拉下场的无双城,他们想要更上一层楼的野心毫不掩饰。 萧若风看了一眼身边的兄长,轻叹一声,“这下,出师的巧合有了,最后只看兄长为何改变选择。” 兄弟二人心如明镜,明德帝一直以来的选择都是萧瑟,可依后世记载,平元帝得位正统,究竟是怎么来的呢? 萧若瑾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不过转瞬即逝,没抓住,“他去求赐婚圣旨,真的只有顺利出天启这一个目的吗?” 萧羽本人大概猜到了,赐婚圣旨是一石二鸟,是龙封卷轴上不会有他名字的对策,因为他还记得第一次观影时茶楼讲的往事。 平元一朝,先定后位而定帝位,只要再有一封给沈月婵赐婚新帝的圣旨就稳了,但若真有那样一份圣旨,老头子对自己可真够狠啊…… 天幕中。 萧瑟和姬雪密谋完回到天启城,萧羽也准备好要离开。 —— 月婵:“我会安排好天启城的一切,有变故会及时让人给你们送信,带军进城之日,切记不可纵容他们入宅劫掠、屠戮百姓。“ 萧羽:“好。“ 萧羽:“我一定会成功,但在我出现之前,不要暴露你我关系,萧楚河会保你。“ 月婵:“说什么傻话呢,大家都在,你就打退堂鼓了。“ —— “他在沈月婵面前怎么就狂不起来呢。”莫棋宣感慨,他很不习惯萧羽乖顺小心的形象。 玥瑶轻笑道:“在心爱之人面前,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的。” 看天幕中,每对有情人的相处画面,和萧羽走一个路子的还有雷无桀和司空千落,他们表现没有萧羽明显,但本质上一样。 谢谢圆皮卡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421章:少白观影少歌67 紫雨寂不以为然,“是谁爱得更深,谁就愿意伏低,看沈月婵,何曾在萧羽面前小心翼翼过。” 玥瑶笑笑不语,萧羽和沈月婵的关系是亲密,大家都觉得二者有情,但她可不这样认为。 萧羽看着蠢,实则肯定知道这点,所以即便那么自信,也不忘告诉沈月婵,不到最后一步,他们的关系可以一直不暴露,那样即便没有他,她也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无心颇为嫌弃,“你的脑袋里,除了那个女人,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照他来看,要是萧羽不成事,不用谁说,沈月婵自己就会立刻另寻出路,萧羽那番话,其实是给沈月婵提前找好借口,让她在做选择时不要愧疚。 “还想争皇位啊。”萧羽坦然承认,在现实世界,他没有爱人,一心只想争夺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可是那个看起来一味被她牵着走的萧羽,好像也没那么糟心。 天幕中,大家看萧羽离去,沈月婵留在赤王府安排好接下来该怎么做,最后剩无心和她一起在书房。 —— 无心:“月婵姑娘,好像对自己的推测很自信。“ 无心:“为何在你的设想中,琅琊军不一定会拼死抵抗?“ 月婵:“因为琅琊军有个不一定想当皇帝的主帅,琅琊军也是北离的子民,他们大多数已经变成了只想归家的游子。“ 无心:“那要是他们的主帅想当皇帝呢。“ 月婵:“那就只能打了,我还能调来十万西北破风军,怎么也输不了,就是可能会狼狈一点。“ —— 萧若风看的拧眉道:“虽说少年意气,可楚河和凌尘,未免过于冲动。” 固然有各方势力裹挟的原因在,但若是萧楚河和萧凌尘不配合,叶啸鹰也不能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他们。 “是我做错了,才让北离、楚河和凌尘,如此行事。”萧若瑾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或者说,从观影开始,他只在得知自己未来会登基为帝时激动高兴过,往后就是一堆糟心事。 手底下能用的人都各有心思,江湖各派浮动,做宠爱的儿子反目,其他儿子也不是什么好鸟。 萧若瑾实在心烦,就不能展现一些他刚登基,大展宏图时的英武画面吗?为什么非要从明德二十年开始叙述?谁都不想看自己走到生命尽头时的模样。 闻他话中歉意,萧若风还得反过来安慰他: “兄长莫急,我们有了先机,待出去之后定然能规避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萧瑟面色严肃,他这时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叶若依敏锐感知到他的情绪变化。 “你既然对皇位无意,就该知道一些后果,这是无可避免的。” 就像多年前的琅琊王一样,簇拥他的人最后都会成为刺向他的利剑,不会再义无反顾地相信他,萧瑟看似和琅琊王有点区别,但不多。 那些跟随萧凌尘逃亡在外的琅琊军,如果有不用漂泊的机会,再合理煽动,很有可能当场反水。 日更1 第1422章:少白观影少歌68 “现在知道了,但她在我之前知晓。” 萧瑟郁闷,沈月婵的眼光太毒辣,在他设局时就看透局中最大的漏洞,并且打算以此为突破口。 更郁闷的是在天幕中,自己压根没把这个人当做对手,虽说能理解,但不代表能接受。 另一边的百里东君不解道:“如果镇西侯府无人袭爵,破风军不是应该归属朝廷接管吗?” 怎么会落到沈月婵这个毫不相关的人手里? 叶鼎之思忖片刻后道:“大概是接管的人投靠了赤王。” 百里东君点点头,他们没有看到其中具体内幕,这个解释最合理。 他要求不高,只要镇西侯府能顺利脱身就好,而且自己还是未来的天下第一,估计没人想得罪自己,那就说明破风军是平稳过渡到下一个将领手上的,百里家应当是回西林族地了。 雷梦杀还在长吁短叹,正在观影的未来里,他们夫妻早死了,前面剧情有交代,一想到就心塞。 他想做保家卫国的大将军,所以才会选择支持志同道合的七师弟,看样子保家卫国实现了,但也战死沙场了。 未来儿女实在是凄凄惨惨戚戚,大家觉得李寒衣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模样冷酷霸道,但父母看在眼里不是滋味。 还有雷无桀,幼年丧父又丧母,只能从别人口中一点点拼凑父母的样子,属实看的人心酸。 雷梦杀在犹豫,自己还要按原定想法走吗? 察觉他情绪低落,李心月握哀嚎他的手给予他支持,然后说:“没关系,人嘛,总要去做一次喜欢的事才不遗憾,至于未来有多悲惨,先别去想。” 噗! 雷梦杀要吐血,这是安慰吗? 李心月看穿他的内心,和他对视,肯定道:“这就是安慰。” 其实李心月不太喜欢天启城,说实话,哪个成就高些的剑客武者会喜欢皇城,不排除小部分追名逐利之人,但更多的还是喜欢纯粹的江湖。 就比如天幕中白王的师父,怒剑仙颜战天。李心月合理怀疑,他的怒意都是整日待在天启憋出来的。 她是这一代的心剑传人,本来该是下一任剑心冢的冢主,因为和雷梦杀结缘,甘愿陪他来天启实现他的抱负。 夫妻二人都出身有名的江湖世家,却不能和家里有过多接触,唯恐因为立场问题让其他皇子记恨上本家。雷门祖训更严格,所以雷门杀自请逐出雷门,导致李寒衣都不能姓雷。 虽说琅琊王确实是一个很英明的皇子,与夫妻二人志同道合,但眼下看过未来,李心月迟疑了,甚至生出想让一家人离开天启城的想法。 江湖人是重情义,不是傻子。 看着一边依旧保持兄友弟恭的二人,雷梦杀面色复杂,纵然知晓未来的琅琊王谋逆案有很多内情,但他们真的没有生出隔阂吗?不尽然吧。 雷梦杀纠结万分,最后选择不想,摆烂,“出去后再说吧。” 现在想也没用,反正他们都死了,还是先看别人的热闹吧。 日更2 第1423章:少白观影少歌69 天幕中,无心追着沈月婵问了一堆没营养的废问题,观影的大部分人都察觉他应该是想问什么。 —— 月婵:“无心小师傅,夜已经很深了,你到底想问什么?再不问,我就要进宫了。“ 无心:“难哉难哉,敢和月婵姑娘这样的人相处,恐怕也就只有小僧那傻哥哥了。“ 无心:“月婵姑娘,你在骗他,对吗?“ 月婵:“没有。“ 无心:“也对,两厢情愿的事,怎么能叫骗呢。对了,他给我炫耀过月婵姑娘做的绿豆糕,小僧只得尝一口,现在他走了,不知能否劳动月婵姑娘再做一回,给小僧和无双兄弟打打牙祭……“ 月婵:“你是他的亲弟弟,你问我有没有骗他,我说没有,你不信,你可以去告诉他,围在我身边唠叨是没用的。“ —— 百里东君点头赞同沈月婵最后一句话,“对啊,你怀疑沈月婵,直接告诉萧羽不就好,怎么在她面前贴脸呢?” “百里前辈,您稍微回想一下这小子的态度,我要是直接告诉他,会是什么下场?” 无心怎么可能看不懂另一个自己的小九九。 “呃,也是哈。”百里东君恍然。 按天幕所展示,如果无心直接去告诉萧羽:沈月婵在骗你! 萧羽说不定能直接把这个便宜弟弟丢出赤王府,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你知道什么,多管闲事。” 看,这个全程观影的萧羽已经给出答案,即便他的世界没有沈月婵,他也会做出和另一个自己大差不差的选择。 “我确实不知道太多,只是知道,她没那么爱你。”无心尝试让萧羽及时醒悟。 萧羽的理由很充分:“在那个世界,她能选择的人不止我一个,为什么会选我?肯定是因为对比其他所有人,她更喜欢我,只要她最喜欢的是我,你那个言论就不成立。” 萧羽看的清楚,天幕世界里,喜欢她的人不止自己一个,自己也不是那几个人里最好的选择。 那她为什么会选择他呢?肯定是因为爱。 无心没话说了,只暗自思忖萧羽到底遗传谁了? 明德帝萧若瑾铁血冷酷,天幕中说他最爱易文君和胡错杨,但大家默认他最爱的还是皇位,至少做不到像萧羽一样能为爱人放弃皇位。 宣妃易文君说是最爱叶鼎之,但无心不得不承认,她最爱的可能是自由。 所以萧羽谁都没遗传到,他是基因突变。 现在的无心和天幕中的自己共情了。 —— 无心:“不敢呐不敢,月婵姑娘冤枉小僧了。“ 月婵:“所以,你和他说过吗?“ 无心:“没有啊。“ 月婵:“没有就好,无心师傅最好不要说,他听了不一定会信,但一定会很难过,毕竟他的父母和兄弟心中最重要的……都不是他。“ —— 这话说的直白,但没说错,当事人无法否认。 萧若瑾、易文君这对父母扪心自问,就算那是另一个世界,他们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性子,萧羽这个儿子就是当初影宗和景玉王联姻后必须的产物。 日更3 第1424章:少白观影少歌70 宋燕回叹道:“没有一个人拥有无暇的过去,似乎都有点难言的苦衷,才被推着一步步往前走。” 几个主要人物,各有各的难处。 萧羽脾性暴躁无常,大家不知道他曾经究竟经历了些什么,只从观影中得知他爹不疼娘不爱的痛点。 萧楚河曾经是天启城最耀眼的明珠,最宠爱自己的父亲和最亲近的叔叔反目,王叔身死,他信仰崩塌,又被人废掉隐脉,才成了出场时那个浑身萦绕着淡淡死感的客栈老板。 雷无桀没心没肺,但不可否认他从小父母双亡的事实,似乎还跟了一个不太靠谱的师父,跌跌撞撞闯入江湖,幸亏遇上的第一个人是萧瑟。 唐莲成熟稳重,却是历经磨炼才能成就,从小父母双亡先放一边,大家看到他为了两个师门和睦多番拉扯,最后不得不脱离唐门,拜别恩师,去走那条和朋友一起的路。 叶若依母亲早逝,先天患有心疾之症,好不容易长大,差点死在求医路上,然后因为坚持心中所想与父亲闹掰,现在还不知道会不会和好。 李寒衣和赵玉真之间的缘分让人没法评价,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孽缘。 尹落霞回她:“这么对比下来,司空千落生母早逝都不算太惨的了。” “非也非也,那位沈姑娘好像没他们惨。”王一行觉得他们盘漏了一个人。 闻言,他身边几人仔细回想,发现沈月婵的信息好像不太全。 几个剧情较多的主要人物就是一群小辈,除了李寒衣,这些人在他们太安年间都还没出生呢,沈月婵肯定算主角之一。 不过天幕透露的信息中,大家只知道她出身世家,兄长同受明德帝器重,兄妹二人的官都不小。 不像雷无桀、萧瑟等人,天幕没有赘述她幼时经历,但以她那个出身,想来吃不上苦。 一旁的易文君闻言轻声道:“王道长所言不对,沈姑娘能走到那个位置,本身所受的攻讦和艰辛就不能一笔带过。” 和周围几个出身江湖,对皇城和世家、朝臣没有深入了解的人不同,易文君知道世家小姐的处境,因为她勉强能算其中之一。 她们享受一二十年家族供奉,大多只会成为联姻的棋子,就和易文君一样,或许联姻对象还不如萧若瑾,幸运一点的或许能嫁给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就像曾经的易文君和叶云。 这就是易文君想逃离的原因,她不想做权力斗争中默默牺牲的棋子,她想要自由。 沈月婵没有选择为家族联姻,也没有因为受兄长宠爱而得以离开皇城去寻找自由,她走了的一条不一样路。 从后宫到朝堂,她不逊色于饱读圣贤书的那些人,甚至能从他们手里抢夺权柄,为己所用。其中固然有明德帝宠信于她的大部分原因在,但若她没有这个能力,早就被人拉下来。 所以易文君说,她所历经的艰辛不会比另外几人少。 前面萧羽犯矫情时说过,他和沈月婵,是从双方微末时扶持而来,一起成长至今,就说明他们幼时也不易。 谢谢辉煌灿烂…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425章:少白观影少歌71 暗河几人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听了一耳朵他们讨论,慕青羊笑道: “要论惨,谁惨得过我们几个。” 不说别的,就说他们进来观影这几个,随便单拎出来一个和在场所有人比惨都是完胜好吗? 至惨二人组不想说话,他们对卖惨没兴趣。 天幕画面转换。 大家看到叶啸鹰和萧凌尘汇合,姬雪出面和萧凌尘交涉,为他和萧瑟敲定最后的默契,然后便急速向天启进发。 由于能看到每个人的故事线,观影众人大多清楚,这波是冲明德帝去的,可能还有那些想裹挟琅琊王登基的官员朝臣。 又展示了萧瑟一行人在天启城的规划,琅琊军终于兵临城下,天启危矣。 天幕中没有交代具体时间,但军队的行军速度极快,似乎没有受到半点阻挠,萧若瑾的脸黑如锅底。 —— 萧凌尘:“叶世叔,这一路,似乎有点太顺了。“ 萧凌尘:“要到天启了啊,那两路大军还没有出现。“ 叶啸鹰:“大概被皇帝的哪个儿子收入了囊中,算着等你进城后清君侧呢。“ —— 从萧凌尘带兵上岸到与叶啸鹰汇合的一路上,大军所过之处没有守军抵抗,各地驻军也纷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此可见他们的准备有多充分。 萧若风内心忧虑,看到这里,他也彻底明悟自己为何一定要赴死,不死,就只能登基了。 观影的基本都是北离人,见未来将起兵祸,心下滋味难言。 在场中唯一能冷眼旁观的就只有天外天几人,他们生怕北离内部打不起来。无相使心下暗道北离内斗好啊,自相残杀,消耗的终究还是北离内部资源。 若待宗主出关,能遇上一次北离内斗,天外天未必不能趁虚而入…… 天幕画面来到皇陵,那里有三个守陵人想离开。 他们口中说着要出去为萧氏皇族扶持正统皇帝上位,还拿出了一份龙封卷轴,不过那卷轴似乎有问题,是假的。 浊森、浊洛、浊心,这三个人萧若瑾和萧若风都认识,是太安帝身边的大监。 暂时放下难言的心绪,萧若风怀疑道: “之前说过,明德十六年之时亦是因龙封卷轴生起,追溯到二十年前,应当是龙封卷轴有异,让五大监拿住把柄,后一直以此作乱。” 萧若瑾沉着脸附和,“若能提前避免此祸,可保北离安定。” 归根结底,还是太安帝留下的龙封卷轴上是萧若风的名字,萧若瑾在想,自己的名字有没有可能出现在卷轴上? 此刻的他和天幕中的萧羽共情了,不可能。 可转念一想,经明德、平元两朝后新君彻底一统天下,这是他萧若瑾后代做到的,从这里入手,也未尝不可,天命就是如此玄乎啊…… 天幕里的三个前任大监还在和守陵王军争执,司空长风道:“总感觉他们不像好人。” 闻言,他身边几人皆点头。 三个公公瞧着像要强闯出去,这时无心和几个暗河的人出现拦路。 另一个重量级的前任大监浊清出现,那个上次见还在钱塘捣药的苏家主出面拦路。 几位前任大监的计策卒。 谢谢辉煌灿烂…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426章:少白观影少歌72 天幕中,明德帝下令打开城门,无需抵抗。 无心严肃着脸,点评道:“兵力悬殊太大,确实不用做无谓的牺牲。” 萧羽嗤笑,“不用他下令,守城军自己就打开城门了。” 镜头来到城门处,守城军的统领杀鸡儆猴杀了一个想要抵抗的副统领,让人打开城门。 尹落霞眉心收紧,颇为不解,“所以这些都是想让琅琊军攻占天启,让萧凌尘登基为帝的?” 开玩笑吧,怎么感觉琅琊军行进的一路上都在有人开城门,明德帝是吃干饭的吗?皇帝能当到这份上? 王一行想了半天回道:“可能是明德帝身体抱恙,时醒时昏,近几个月一直由兰月侯和太师监国,下面的人难免心思浮动。” 是合理,但明明可以不用到这一步。 “若皇帝能在身体出问题时就确定继承人,别拖长时间,怎么也沦落不到这个地步。” 百里东君纳了个大闷,自己没多长时间活头了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等咽气的前一刻才确定储君?什么内乱战争,都是他们自己作的。 叶鼎之垂下眼睑,若有所思,“皇权诱人,他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力几十年,又怎能理智地放手。” 他们也就是在这里说两句,这种话放在皇家眼里就是大逆不道想可想而知皇权有多动人心。 天幕中。 萧瑟早早预料到自己的几个兄弟可能借此机会生事,所以和兰月侯要到王离天军虎符,交给叶若依前去调兵拦想要勤王的大军。 然而等叶若依到营地时,大军早已被沈月婵让人调进宫护驾,手里的虎符也成为普通木块,显然是有人提前施下幻术,把虎符偷走。 萧瑟最重要的一步棋稀碎。 雷梦杀以看乐子的心态评价:“如此看来,按萧瑟的计划,要是没有赤王这个意外,为琅琊王平反的局确实够精妙。” 如果叶若依能调到那支只为守护天启而存在的军队去拦萧羽,勤王大军无法寸进,那些想要浑水摸鱼的皇子也无计可施,天启城里的情况还不是由萧瑟把控。 慕雨墨看了个似懂非懂,“琅琊军若是占领天启,萧凌尘登基,对萧瑟没好处吧。” 为什么萧瑟会帮萧凌尘去拦那些从各地赶来支援的大军呢? “因为他回天启的目的就不是为了做皇帝,他只想为琅琊王平反,前提就是要防住他的兄弟捣乱。”慕青羊这样认为。 萧羽就是最有可能捣乱的人,在众皇子中,他有捣乱的人和实力。 “萧凌尘也不想做皇帝。”苏暮雨在告诉慕雨墨不用操心这个问题。 苏昌河抱着手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结果谁都没打算做皇帝,真够可以的。” 底下人的命不是命吗? 天幕中。 萧瑟已经察觉萧羽或许有异动,这个关头他怎么可能甘心离开天启,可琅琊军已经进了宫门,他们的局还得继续。 平清殿前,两方人马剑拔弩张,但萧凌尘看起来并不打算开战,似乎更像是要谈判。 他在按计划行事,想不动兵戈就逼萧若瑾解决明德十六年那桩往事,但有人不想让他们顺利下去。 谢谢明天开始画画!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第1427章:少白观影少歌73 半死不活的浊心出现在两军阵前,举着那张被血染红的龙封卷轴,昭告在场所有人: 浊心:“吾等,遂先帝旧愿,得,得……琅琊王萧凌尘命,来送,真正的龙封卷轴……瑾玉王萧若瑾罔顾先皇圣谕,谋逆登帝位,今又派人至皇陵,杀人灭口……真正的大统,是……是,是萧若风——“ 话音未落,浊心死在两军阵前。 …… 萧瑟深知萧凌尘是被架上了,“派人去皇陵拦路,最后又留浊心一条命,让他来两军阵前激化矛盾,这下,萧凌尘没退路了。” 叶若依微叹道:“要是萧凌尘在这个时候说退,我爹会想砍了他吧。” 从龙封卷轴一事看,萧凌尘先是占据正统,而后带兵入都城,如果不能一条路走到黑,他手底下的人估计能撕了他。 但萧凌尘似乎还真不想,眼见叶啸鹰已经带动起战意,大军气势汹汹。 —— 萧凌尘:“本王!为平父帅冤屈而来,非一张不辨真伪的卷轴所能操控,诸位将士,你们是认琅琊军的军旗,还是认萧家的神鸟大风旗!“ 这话令琅琊军沉默,平清殿外也多出第三方人马,是沈月婵带王离天军来护驾。 月婵:“不被卷轴操控,平琅琊王冤屈而来,敢问平了冤屈之后,你萧凌尘,打算做什么?“ —— 雷梦杀对这种战场上的氛围是有些敏感在的,“她这是在拱火吧。”好像生怕这战打不起来。 李心月也不笨,“她想让萧羽顺理成章带兵进城,就得让宫里先打起来。” 不管规模大小,总归得先打起来。 一个角落,全然把未来当乐子看的几人在说话,洛轩摇着扇子道:“按琅琊军的想法,待为琅琊王平冤后,他要做的自然是登基。” 柳月微微一笑,“那你看他想登基吗?” 萧凌尘要是打算篡位,那就不是萧若风的儿子了。 —— 萧凌尘:“沈月婵,多年不见,怎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从前那个温柔良善的姑娘去哪里了。“ 月婵:“我们现在是敌人,请琅琊王先回臣的话。“ 萧凌尘:“不如让永安王来说说,我所来为何?“ 萧楚河:“为平琅琊王之冤屈,肃清朝纲,平清叛乱而来。“ 月婵:“那敢问曾经的琅琊王世子,现在的琅琊王,萧凌尘,你,是逆贼吗?“ 萧凌尘:“本王自不是逆贼。“ 月婵:“好!叶大将军!看看大家脚下的尸身,琅琊王是为平清叛乱、肃清朝纲而来,但他不是逆贼,你猜猜,逆贼是谁啊?“ —— 好些人心头无言以对。 “逆贼是叶啸鹰啊。” 雷梦杀已经无话可说,还好叶啸鹰没参与观影,不然非得当场气晕。 形势肉眼可见地不可控制,萧若风已经可以预见他们计划失败,“此话一出,进城的琅琊军全成了逆贼。” 唯一扭转局势的方法,就是如浊心咽气前所说那般,让萧凌尘登基,以此稳定军心。 在这个关键时刻,掌剑监瑾威反水,拔剑就要刺杀明德帝,所幸被及时赶到的无双城主拦下。 然后明德帝彻底撑不住,晕倒了。 日更1 下面是新篇,大家想看哪个回复序号 1:长相思:联动与凤行小荷,未化形时,被阿念养在五神山的荷花池三百年,意外来到清水镇,被玟小六捡回医馆,微万人迷,cp玟小六、玱玹、相柳、涂山璟……暂时未定 2:云之羽:联动暗河传慕雨墨,宫子羽一见钟情,爱的赤诚热烈,轰轰烈烈,没有学过媚术的雨墨妹妹轻松迷晕全世界,面对一个专业杀手,小小无锋,拿捏拿捏。 3:莲花楼:邪教cp,乔婉娩和笛飞声,不要肖紫衿,隐姓埋名一个人踏上寻找李相夷的路,李相夷没找到,找到了李相夷的死对头,然后两个人一起找人。江湖第一卷王为爱低头,“时间在哪里,爱就在哪里,我感觉不到你的爱。”李莲花:重回江湖后,死对头和初恋好像成了cp,这对吗? 4:少白:性转宋燕回,乖巧之下是隐藏的叛逆,道德感极高,无双城里不一样的光彩,为天下不平事拔剑。每日kpi:随机气死一个无双城长老,cp……百里东君,“你不是有仙女姐姐吗?请不要纠缠良家少女,谢谢。” 5:少歌:联动春花秋月,小春花掉落少白世界,从北离开国到少歌时间线,和李长生一个辈分,披马甲,发现居然有人和秋月哥哥长的一模一样!初恋萧毅,和萧瑟上演替身文学,一句:“你长得可真像他啊。”傲娇萧老板破大防。 6:少歌:青城山下的普通人,魔教东征受害者,叶鼎之死了,魔教受天下第一庇护退回域外,她连要恨谁都不知道,唯一目标,让本该被惩罚的人一个不落,为爱人复仇。 7:暗河传:谢宣同胞妹妹,长于钱塘,活泼可爱,幼时意外捡到“烘焙大全”,自学成才,在钱塘开创北离第一家面包店,甜品能治愈一切,包括杀手冰冰凉、硬邦邦的心~cp先不定,之后再定,(摊牌了,小作者夹带私货,糕点行业,做过,卖过,主要是恨过t﹏t,有同行吗?跨省砍人业务接不接?) 长相思:静安妃和少昊(这篇先搁置,因为小作者发现要想写好这篇,得完完整整读一遍曾许诺原著,目前为止一章没看,看完再重启) 投票,计算一天内票数,过时不算,因为观影快结束了。(每个故事都是暂定设定,之后可能会小改。) 以上脑洞,均为本人自己想出来的,我写不完,要是有同人太太看到想用,麻烦在我评论区说一声,维护和平友爱的同人产粮环境,谢谢。(其实不说就剽窃小作者也没招,但小作者会记仇17°(°0454790455°)°17) 第1428章:少白观影少歌74 叶啸鹰:“杀明德帝,拥琅琊王为帝,以振朝纲!“ 随着叶啸鹰一声令下,平清殿外厮杀骤起,琅琊军和护驾的禁军、羽林军等混战在一起。 众人皆被这个场面冲击到,百里东君为势弱的一方焦心,“这么打下去,平清殿会被琅琊军踏平吧?” 萧凌尘可是号称带二十万琅琊军占领天启,反观明德帝这边,能发号施令的晕了,护驾的兵力加上沈月婵带来的是多,但在琅琊军面前不够看。 “你别忘了,还有萧羽呢。”司空长风觉得百里东君看一半忘一半。 天幕画面中,萧羽早已和上下两路大军汇合,就在天启城外等信号,好进城勤王呢。 天空炸开一束白光时,萧羽带军入城,他带回天启的,至少有三十万大军。 —— 萧朝颜:“皇上生机已绝,吊着一口气或许醒不来,但至少能坚持半月,若强行唤醒,恐怕过不去今日。“ 瑾宣:“神医,今早诊脉时,你说的是皇上至少还能拖半年。“ 萧朝颜:“那是在安心养病的前提下,皇上今日情绪大起大伏,才致使昏厥,体内最后一缕元气散去,若不是我药王谷秘术护住心脉,现在外面那群人都不用打了。“ —— 那位由白王推荐的神医正在紧急抢救明德帝,平清殿的大门被关上,只有瑾宣和沈月婵随侍在明德帝床前。 天幕没有交代白王为什么推荐萧朝颜给明德帝调养身体,大家起先还以为是白王顺水推舟,但现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明德帝的身体情况如何,全由萧朝颜一个人说了算。 所以,就算明德帝的身体还不到油尽灯枯之时,她随便做点手脚,也能让明德帝一命呜呼。 情况很危急,无心想起一个连环套,“萧神医是白神医的弟子,白神医和苏家主关系不一般,那这萧神医应该……是你们的人。” 萧羽毫不客气地嘲笑无心,“现在才反应过来,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呢。” 只能说每个观影人关注点不一样,无心之前都忙着去看萧瑟那边怎么布局了。 萧若瑾觉得自己快完了,只能在天幕下心急如焚,“楚河和崇儿怎么未进殿?” “殿外大概有人守着,他们进不去。” 萧若风是猜的,但下一刻天幕画面转移,来到平清殿外,战局正酣,印证了他的猜测。 —— 雷无桀:“萧瑟!不行啊,这么下去,我们挡不住的!“ 他们在和护卫皇帝的士兵们一起抵抗琅琊军,但武功再强也经不起消耗。 萧楚河:“等着!“ 萧楚河:“萧凌尘,你真想谋逆!“ 萧凌尘:“你还好意思说老子!沈月婵给老子挖坑,不打不行,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提前和她勾结好要算计老子!“ 萧楚河:“大军进城时,国师有没有出现?“ 萧凌尘:“没有。“ —— 萧凌尘和萧瑟对彼此的信任即将崩塌,但他们都很默契地不想真打战,萧瑟或许已经猜到了什么。 天幕画面会停留在各种地方,这个问题局外人看得清楚,王一行惆怅道:“国师被孤剑仙拖住了。” 日更2 刚才发错了发错了啊啊啊! 第1429章:少白观影少歌75 宋燕回分析沈月婵为什么要派出最强战力去拖住齐天尘,“在这个关头,国师有两个作用。” 一是保护皇帝,二是如果皇帝真驾崩了,他能拿走一份龙封卷轴。 与此同时,天幕中的萧瑟很明显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提棍往平清殿冲。 —— 萧楚河:“帮我闯进平清殿!“ 司空千落:“怎么回事?连我们都拦!“ 唐莲:“有没有可能,这些禁军原本就是用来拦我们的。“ —— 镜头对准平清殿大门外的场面,护驾的军队铠甲大同小异,但能分辨出他们来自不同军队,羽林军、虎贲军、王离天军这些拦的是想往里闯的琅琊军。 最后一层禁军同样在抵抗攻击,但他们的注意力更多是集中在萧楚河、萧崇、雷无桀等几个自己人身上,无双更是直接守在门边,任谁来都不给进。 “哦豁!萧若瑾肯定要挂了。”百里东君没有丝毫担心,只有幸灾乐祸,他对萧家人的感官其实不太好。 司空长风让他别那么明显,小心被本尊看到记恨,“不是还有大监在吗?皇上应该没什么事吧?” 事实证明,大监比任何人都危险。 —— 天幕中,神医说明情况后等着吩咐,瑾宣知晓皇帝命不久矣后的第一件事是试探沈月婵。瑾宣:“沈大人,王离天军为何会来。“ 月婵:“王离天军不来护驾,就会成为勤王大军的拦路虎,大监说,我该不该将人带来?“ 瑾宣:“该,大敌当前,皇上怎可昏迷,神医,立刻让皇上清醒过来。“ —— 论如何一句话决定一个皇帝的生死,瑾宣告诉你。 观影的萧若瑾气到发抖,瑾宣是他从小到大的伴读,陪他走过最艰难的一段时光,他从未想过瑾宣会背叛自己。 未来狠狠打了萧若瑾一巴掌,瑾宣不仅背叛他,还想要他的命。 为什么说瑾宣背叛明德帝,因为按一个大监的正常职责来讲,瑾宣在得知明德帝的情况后,首先该是出去召集殿外的皇子进来,而不是一锤定音。 “人心难测,至少现在,瑾宣应当是忠于兄长的。”萧若风干巴巴地安慰道。 瑾宣现在肯定只忠于萧若瑾一人,只有等未来萧若瑾登基,膝下的皇子开始争斗,萧若瑾一天天衰老下去时,瑾宣才会生出二心。 所以皇帝当到最后,尤其是油尽灯枯之时,身边还能剩下几个忠心耿耿的人全凭良心。 不过明德帝有点倒霉,最信任的两个人都各怀鬼胎,瑾宣和沈月婵都不是好鸟。 天幕,沈月婵很聪明地没有发表看法,一副全由瑾宣做主的模样,但她没拦瑾宣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 不久后,萧若瑾醒了,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容不得他抱有幻想。 萧若瑾:“沈卿,朕错了吗?“ 月婵:“陛下为天子,名正言顺的天子,不会错。“ 萧若瑾:“你想做一辈子的官吗?“ 月婵:“不想。“ 萧若瑾:“瑾宣,侍奉笔墨。“ —— 一番没几个人听懂的谈话后,明德帝命瑾宣摆好案桌,大家都猜到他要做什么。 苏昌河毫不留情地吐槽,“快死了才舍得传位。” 日更3 第1430章:少白观影少歌76 苏暮雨摇头回他道:“至高无上的皇权,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放手的。” “他刚刚问沈月婵那话是什么意思?”慕雨墨不解。 为什么问沈月婵想不想在宫里做一辈子的官?接下来的剧情给相互答案。 —— 天幕里,明德帝先递给沈月婵一份圣旨。 萧若瑾:“待朕西行,你可自行决断要不要将其公之于众。“ —— 大家只看到沈月婵瞧过圣旨后的脸色有变化,却说不上好与不好。 “可能就像他给神医的赏赐圣旨一样,大限将至,给信任的人留点东西也应当。” 尹落霞如是猜测。 画面来到殿外,与平清殿内的寂静形成强烈对比,王一行忍不住吐槽道:“这打的,还真是乱七八糟。” 叶啸鹰带着叶字营的人猛猛往前冲,颇有下一刻就要冲进殿砍死萧若瑾的架势。 萧凌尘一方的琅琊军呢,有跟着叶啸鹰拼命冲的,还有摸不清状况下不去死守的,更有甚者大概是脑子在线,洞悉萧凌尘这个主帅的想法,打的颇为敷衍。 护卫平清殿最英勇的当属虎贲军,他们的荣辱皆系于萧若瑾一人,可以说今天几方混战,他们是最不想萧若瑾死的,奈何人有点少,一千多人在琅琊军面前根本不够看。 陆续赶来的王离天军是阻挡琅琊军的主力,虽说战力不强,但他们装备够精良,能挡一阵。 羽林军和金吾卫人数和装备都不占优势,纯属凑人头,而且他们心思多,大概是看出来禁军的操作有猫腻,敢往前冲的也不多。 打到后面,禁军演都不演了,全力阻拦萧瑟闯平清殿,势必要守好那扇大门。 —— 萧若瑾:“国师,还没有来吗?“ 瑾宣:“陛下,不见国师来。“ 月婵:“今日两军交战,鱼龙混杂,国师大抵……是被奸人拖住了。“ 萧若瑾:“你们两个,阵前,宣旨。“ —— 可以看的出来,萧若瑾一直在等齐天尘,未果。 雷无桀对此不解:“沈月婵为什么要让孤剑仙去钦天监阻拦国师?” 天幕里的自己没精力关注这些,但观影可以看到其他人画面,他自然察觉不对。 叶若依神情严肃,“大监本就心怀不轨,她又把国师拦住,其他愿意为皇上拼命的将领都被琅琊军拖住,平清殿内的情况可以任由她操作。” 禁军应该是彻底投靠了赤王,所以才会帮着一起拦人。 唐莲困惑:“她会怎么达到她的目的呢?” 总不能控制明德帝写在龙封卷轴上的名字,而且大监和她未必是一伙的。 天幕镜头从龙封卷轴旁扫过,百里东君扼腕,“怎么不给看卷轴上的名子呢!” “其实也不难猜。”叶鼎之安慰他。 他们也算看着明德帝对永安王如何看重,虽说画面中龙封卷轴上的名字没展示出来,但大家都能猜到,大概就是萧楚河了。 百里东君表示反对,“再如何猜测都不如亲眼所见,万一呢?” 不知道有没有万一,天幕中,平清殿的大门终于打开,瑾宣和沈月婵并排走出,手中各持一份龙封卷轴。 谢谢明天开始画画!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2 第1431章:少白观影少歌77 苏昌河用手肘碰了碰苏暮雨,“你说里面的名字是谁?要不要打个赌?” 这个关头,观影众人应该都会猜萧楚河。 “萧羽。” 苏暮雨淡淡道。 苏昌河的脸垮下去,他也想猜这个,“为什么?” 好兄弟居然剽窃自己的绝世好猜测? 苏暮雨静静看着天幕,头都没转向苏昌河,“沈月婵回会念萧羽的名字。” 巧了,苏昌河也是这样想的。 慕青羊听到二人谈话,遂问道:“瑾宣大监呢?”他也会念萧羽的名字吗? 苏昌河玩味一笑,“这就要看萧羽值不值得他冒险了。” 据他观察,瑾宣那老家伙应该早就和和萧羽有点联系,只是太隐秘了美人察觉,如果萧羽能在最后掌握主动权,他一定会歪屁股。 慕青羊咋舌,“那这不就是板上钉钉了嘛。”他们可都看到萧羽带大军入城了。 天幕中,瑾宣和沈月婵以及他们手里的龙封卷轴让众人暂时停止交战,就在情况未明时,萧羽出场。 人齐,沈月婵先瑾宣一步打开龙封卷轴。 —— 月婵:“今,帝沉疴难起,神思将返太虚,以国事所托,传位——皇七子,萧羽。“ 不管在场人神色如何,认不认可她手上的龙封卷轴,萧羽很默契地在她之后出来控场。 萧羽:“本王为萧氏皇子,为勤王救驾而来,三十万勤王之师已包围天启,尔等犹如困兽,不必做无谓挣扎。“ —— 雷梦杀一笑,“他在关键时倒是精明起来了。” 向所有人表明他占尽上风,谁还敢明目张胆去质疑沈月婵宣读的卷轴。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李心月恍然。 刚刚还在质疑瑾宣立场的慕青羊翘首以盼,果然,下一刻瑾宣出面宣读卷轴,和沈月婵的一模一样。 慕青羊不由得感慨,“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萧羽稳了,瑾宣才愿意彻底站队。 天幕中,在此刻,国师齐天尘终于出现,洛青阳紧随其后,只见沈月婵将龙封卷轴递给齐天尘,没有丝毫慌乱。 —— 月婵:“请国师确认。“ 齐天尘:“确认,无误。“ —— 见此,尹落霞道:“难道上面真是萧羽的名字?” 司空长风摇头回道:“不一定,到了这一步,国师如果说出上面的名字有异样,不安分的琅琊军会趁机继续打,萧羽带三十万大军来也早就做好一战的准备,现在不管国师念出哪个皇子的名字都会引局势骚乱。” 叶鼎之听后赞同,“此刻,减少伤亡的最好方式是让赤王来收尾,以恩典的名义助萧凌尘和萧楚河达成目的,同为萧氏族人,他们肯定不想打战,此计甚妙。” 他们都看出来,萧凌尘带大军进城压根就不是为了当皇帝,萧楚河对皇位也无甚兴趣,萧羽此刻手握最多筹码,所以只要面子工程足够,他们两个会妥协。 “明德帝此时传位,能阻止琅琊军吗?”李心月有不一样的疑问,琅琊军的目标是让萧凌尘做皇帝不是吗? “龙封卷轴无法阻止,但赤王可以。” 天启城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城池,现在都被萧羽带的大军围了,谁也不想打可以预见败局的战。 谢谢明天开始画画!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 第1432章:少白观影少歌78 谢宣道:“胜负已定。” 他身边的柳月等人点头赞同,赤王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不赢说不过去。 —— 月婵:“琅琊军,乃我北离将士,是离家多年的游子,亦有几天前还在护卫天启的英雄,你们所有人的父母妻儿都在北离治下生活,在等你们归家。新帝恩典,允中军归位,琅琊军卸甲归旧籍。“ 萧羽:“本王允诺,琅琊军退兵,各回旧籍,中军归位。“ —— 如果没有萧羽带来的大军威胁,琅琊军或许还想搏一搏,看能不能把萧凌尘送上皇位,但此刻,这两句赦免对他们更有吸引力。 萧若风眼神微闪,“兄长最后还是选了羽儿。”不管那卷轴上的名字究竟是谁,都只能是萧羽。 萧若瑾也知道萧若风的意思,微颔首,却是道:“此女不简单。” 要是没有沈月婵的安排,萧羽第一步就得夭折,就算成事也少不得要背个谋权篡位的骂名,但现在只剩顺理成章。 同样的,萧若瑾也知道,自己大概今日就要驾崩了。 雷无桀没看出来那么多,他只知道赤王要当皇帝,有点着急,“那萧瑟的计划,是不是就失败了?” 他们可是还要给琅琊王平冤的。 萧瑟道:“没有失败,她是个聪明人。” 如果没有沈月婵,萧羽会让他身边那些江湖人杀掉萧楚河和萧凌尘以绝后患,但这样做唯一的好处就是让萧羽爽一把,却会带来无尽的麻烦,会让萧羽被人诟病。 —— 月婵:“琅琊王旧案,属先皇误判,新帝愿为其翻案,着大理寺与三司重审琅琊王谋逆案,另替先皇,下罪己诏。“ 沈月婵开口,萧羽秒跟,机智到不像他本人,只能说二人间默契非常。 萧羽:“父皇已驾鹤西去,琅琊王之功绩有目共睹,为免父皇九泉之下无颜面对萧家先祖,为臣,更为子,本王愿为父皇下罪己诏,将错案昭示天下。“ —— 萧若瑾不知道平清殿里的明德帝究竟是否如萧羽所说已经驾崩,但代父下罪己诏的话一出,他本人知道,就算还有最后一口气,也该喘不上来了。 “你这么说,你爹同意了吗?”无心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萧羽的表情那叫一个张狂,“优势在我,不需要他同意。” 老头子都快死了,还能出来阻止他不成。 现实中的萧羽还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赢,看过另一个自己和沈月婵的操作,他只能说高。而去非常想复制那条路,但大家都看过了,基本不可能。 司空千落没看懂一些前后呼应的局,于是好奇,“怎么感觉他们两个很顺呢。” “他们骗的就是你这种人。”司空长风叹息,她的女儿好像不属于聪明一挂,未来可怎么办呢。 明德帝阵前生命垂危,被迫写下龙封卷轴,看似是瑾宣的锅,其实应该是沈月婵事先安排。国师被拖住,正好在萧羽占尽优势时出现,这些都太巧了。 两人配合默契,两道保证就让琅琊军放下武器,萧瑟甘愿服输,看似一切都结束了。 萧若风却生起另一个担忧,“如果卷轴上的名字有问题,那岂不是又将把柄递到五大监手中?” 谢谢明天开始画画!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4 第1433章:少白观影少歌79 通过观影到的信息拼凑,萧若风深知明德十六年的琅琊王谋逆案是由太安帝留下的龙封卷轴为导火索。 萧若风不好明说,但兄弟二人都知道,如果前任五大监手里的龙封卷轴是假的,掀不起那般大的风浪,那很有可能是萧若风当年留下的祸端,瞧着现在情形,萧羽似乎也要留下类似把柄。 过上几年,明德一朝的五大监再跳出来兴风作浪,未尝不能重复明德十六年的内乱,再生一次五大监之乱。 百里东君对身侧不远处的萧羽友情提醒道: “那大监瞧着不像好人,若是让他抓住把柄,你就算当上皇帝也别想安生。” “不要小看人的贪念,尤其是那个爱搞事的大监群体。” 整个观影下来,无心对大监群体的唯一好映像就是瑾仙,他是个有底线的人。 “优势在我,他们能生什么风浪。”萧羽撇嘴。 话是这么说,但要是能让他穿越进那个时空,他一定会撕碎那两份龙封卷轴。大好局势,要是另一个自己不撕,萧羽都看不起他。 没有大规模打仗雷无桀很高兴,但他不太明白,怎么就结束了? “萧瑟,你就那么认输了?” 天幕中的萧瑟已经叫停他手下的人,进了平清殿,一副不打算管的架势。 “我的目的又不是要送萧凌尘登基,你还想让我干什么?”萧瑟厌世脸依旧。 雷无桀安静下来,“好像是哈。” 随即就是高兴,那你的事情是不是都解决了?我们接下来能不能仗剑走江湖了? 和志同道合朋友一起闯江湖,是雷无桀自出雷家堡就定下的小目标,终于要实现了吗? “或许吧。” 萧瑟还记得进这里观影前看到的未来,据茶楼所说,他们应该每个人都得偿所愿。 天幕画面在继续。 —— 沈月婵很自然地和齐天尘、瑾宣索要龙封卷轴。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齐天尘沉默片刻后,把龙封卷轴给了沈月婵,瑾宣却不配合。 瑾宣:“沈大人,按旧例,龙封卷轴一份由国师保管,一份由五大监保管。“ 月婵:“大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瑾宣:“沈大人,似乎有点太自信了。“ —— 司空千落星星眼,“她底气好足,好霸道。”说要就要。 “能不足嘛。”司空长风感叹,他估摸着要不是笔胜,沈月婵都不可能出面和萧羽站在一起。 百里东君抽抽嘴角,“她就生要啊。” 瑾宣武功好像很高,要是想跑,也有几率全身而退……吧? “她肯定不会让萧羽未来遭受辖制。”叶鼎之知道,他们一定会逼大监妥协。 易文君也忍不住发言:“若大监在此刻说卷轴上的名字不对会如何?” 叶鼎之想了一下,看着天幕缓缓道:“那沈月婵会用另一个更大的噱头掩盖此事,然后当场毁掉两份龙封卷轴。” 司空长风和他想到一处,“只是她若真如此做,会引起朝堂对萧羽得位不正的讨论。” 周围几人不约而同想起了明德帝交给沈月婵的另一份圣旨,如果那也是一份赐婚圣旨,那只能说沈月婵智多近妖。 日更1 第1434章:少白观影少歌80 大家都在想沈月婵会如何从瑾宣手里抢夺龙封卷轴时,又有新情况出现。 无双之前听沈月婵的吩咐,追到城门处抢走瑾言的一本册子,观影的大家都知道,那是天启城里暗中联络萧凌尘的各大官员世家名册,被和名字一般谨慎的瑾言撰写留下。 —— 瑾言:“沈大人,您身后这位小城主,抢了我的一件东西。“ 无双:“两只眼睛下面一个鼻子,一个鼻子下面一张嘴,你张口就是我抢你东西啊,证据在哪里呢?而且城主就城主,干嘛要加个小字!“ —— 尹落霞对宋燕回道:“你这么无趣,怎么教出那般有趣的徒弟呢?” 对这样一个大美人,还是未来可能会和自己有情感纠葛的大美人,宋燕回脸红了,“我也不知道。” 其实宋燕回觉得自己也没尹落霞说的那般无趣。 百里东君兴致勃勃,拉着宋燕回道: “你这徒弟挺好,从哪儿收的,要不然让给我算了。”反正你也教不好。 最后一句百里东君没说,除唐莲之外,他最喜欢的小辈就是那个年纪最小的无双,不知道未来自己还会不会做雪月城的大城主,如果会,那就给无双改名,叫雪月也行啊…… 百里东君暂时沉浸在幻想中,孰不知宋燕回已经把他拉进危险名单,并且暗暗提醒自己,等观影结束回到无双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未来的无双。 不过无双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之后取的,不知他一开始叫什么…… 处于忧虑状态的宋燕回忽略了一个主要问题,那就是按时间推算,无双还要再过好多年才出生。 他们还在操心些有的没的,天幕中再次出现转折。 —— 月婵:“大监瑾宣,毒害先帝,致使先帝在三军阵前毒发身亡,当诛!洛城主,无双城主,请替天行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把平清殿里的萧楚河炸了出来。 萧楚河:“刚才你说的,可有虚言?“ 月婵:“无半句虚言,神医还未离去,你可以让她告诉你答案,若非陛下临终透露,我也不能知晓。“ —— 观影的人也未能幸免震惊。 雷梦杀惊呼,“我之前就觉得那老太监有点奇怪,到处捣乱,原来是他下的毒!” 明德帝的身体很明显有异样,起先观影的不少人还以为是沈月婵下手,现在又开始犹疑。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瑾宣还真有嫌疑。他之前还想杀萧瑟和雷无桀来着,总不能是听明德帝吩咐。 李心月皱紧眉头,“大监有充足的时间和机会,而且他对明德帝的不忠早就有预兆。” 实在是沈月婵信誓旦旦、毫不心虚的模样太令人信服,把还有疑虑的萧瑟几人也唬过去了。 “她早就知道,却选择现在拆穿。”萧若风也搞不清楚是诬陷还是事实了。 可能是受到的刺激太多,萧若瑾居然能平静接受,“之前揭开,对她没有益处。” 萧若瑾不得不承认,沈月婵很适合在天启城中生存。 日更2 第1435章:少白观影少歌81 天幕中,瑾宣未及反应就成了全员公敌,萧瑟和萧羽两方高手围攻他一个,很快败下阵来。 他被苏昌河夺走卷轴,交给沈月婵,镜头停留在他们身上。 —— 月婵:“大家长,在我拿出下一份圣旨的时候,将这两份卷轴撕碎。“ 交代完,她又转向萧羽。 月婵:“殿下,你的赐婚圣旨带了吗?“ 萧羽乖乖把随身携带的圣旨给她,沈月婵不知又从哪里拿出一份圣旨,看起来胸有成竹。 —— “她手里的是什么圣旨?”雷无桀好奇。 叶若依已然猜到,笑着说:“是助她解决最后一个难题的法宝。” 不止叶若依,只要是记得外面那次观影的人都能猜到几分。 谢宣感慨:“快要和后世历史对上了。” 平元一朝的正统,是由两道赐婚圣旨定下,龙封卷轴彻底成为历史。 —— 瑾宣:“等等!我有事要说!“ 萧楚河:“神医还未离去,你的罪行无可辩驳。“ 瑾宣:“此事且不提,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说,龙封卷轴之上,非七皇子萧羽的名字!“ 雷无桀:“可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瑾言:“大监定是有难言的苦衷,是非曲直,只需打开龙封卷轴一看便知,你们敢吗?“ 瑾玉:“我们没有胡搅蛮缠的心思,只是想让先帝死后得以安息,赤王殿下,沈大人,还请打开卷轴供诸君一阅。“ —— 瑾宣开了一个头,剩余几个大监迅速跟上,即便他们不知道瑾宣是何目的,都只想浑水摸鱼,好从中谋利。 面对瑾宣的指认,还有几大监的咄咄逼人、围观人群的质疑,沈月婵淡定如初。 —— 月婵:“龙封卷轴之旧制,易生乱,二十余年前的平清殿之乱、琅琊王之案、今日叛军入城,皆因卷轴引起祸端。“ 每次沈月婵说这种话,萧羽都会非常默契地秒跟。 萧羽:“旧制易生祸端,待本王登基,会废除龙封卷轴制度,再择新制。所以这最后两份龙封卷轴,也就不必存在了。“ …… 唐莲:“他们销毁证据,是不是有点过于……光明正大了?“ —— 唐莲说出了观影众人的心声,看着天幕中,两份龙封卷轴顷刻间就在苏昌河手中化为碎屑,大家傻眼了。 “如果没有后手,这法子也太糟糕了。”尹落霞为其担忧。 “后手是她手上的两份圣旨。”王一行记性还不错,瞬间明悟,之前观影茶楼听到的历史在此刻演绎。 —— 瑾言:“你们心虚!为了掩盖真相,撕毁卷轴!永安王殿下,白王殿下!难道要罔顾先帝遗命!“ 月婵:“赤王殿下得位正统,无可辩驳,不容奸人污蔑,我这里有两封圣旨,还请永安王殿下、兰月侯,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 —— “她手中,有一封赤王向明德帝求来的赐婚圣旨,还有一封,猜一猜,要不要打个赌?” 苏昌河再次邀请苏暮雨。 苏暮雨拒绝,并且直言:“是明德帝留给她自由选择的封后圣旨。” 日更3 第1436章:少白观影少歌82 苏昌河开始日常嘴欠:“你这个人,无趣的很。” 无趣的苏暮雨没有回应他。 天幕中,萧楚河和兰月侯先后接过沈月婵递来的圣旨,从萧楚河的神情中不难看出,沈月婵早已做好充足应对方法。 —— 萧楚河:“朕,承天命二十余载,夙夜惕厉,惟惧负祖宗基业。然今大限将至,特为新君铺鸾凤和鸣之局,咨尔沈氏月婵,毓秀名门,性秉柔嘉,幼通经史,长习礼训。今以坤仪之德配嗣皇帝,正位中宫。“ 兰月侯:“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七子赤王萧羽,品贵重,行端方。有内官沈氏月婵、大理寺卿沈希夺之妹,毓自名门,淑质含章,风仪玉映。二人缘深,堪为良配。兹赐婚聘为赤王正妃,择吉日完婚。尔其同心谐睦,光耀门楑。钦此。“ —— 雷无桀又回到雷梦杀身边,听的脑子都糊在了一起。“他们念太快,还不用白话,这代表什么吗?” 雷梦杀心累教子:“两封圣旨,一为给新帝封后,二为给赤王和沈月婵赐婚,这个听懂吗?” “听懂了,我又不是白痴,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雷无桀狂点头。 雷梦杀继续道:“所以呢,沈月婵是明德帝定下的新后,萧羽又有明德帝为他和沈月婵的赐婚圣旨,什么意思还没明白吗?” 雷梦杀心塞,真的好直白,全场唯一没转过弯来的只有他儿子了把?看小寒衣的表情都明白了好吗? “那岂不是说明,大监撒谎了,龙封卷轴上的名字一定是萧羽!”雷无桀表示学到了。 所正常人只会想,明德帝不可能在决定一国之君的大事上自相矛盾,所以沈月婵撕毁卷轴的行为可以忽略,看圣旨就好。 —— 萧羽:“十四叔,六哥,圣旨可有误?“ 兰月侯:“无误。“ 萧楚河:“无误。“ —— 到这里,萧羽得位正统无可指摘。 萧若风迟疑道:“兄长可知未来的您,起初是什么打算?” 就像所有人认为的那样,萧若风也不觉得萧若瑾会自相矛盾,可若真如大众认为的那般,就是明德帝在龙封卷轴上写的名字是萧羽而非萧楚河。 瑾宣反驳时的神情不似作假,沈月婵和萧羽撕毁卷轴的利落也摆在那里,萧若风认为没那么简单。 “未来的明德帝,直至咽气前一刻,最相信的两个属下,就是瑾宣和沈月婵。”所以他从没想过瑾宣和沈月婵会一起作假。 萧若瑾可太了解自己了,他给萧羽赐婚圣旨的目的是为让赤王暂时退出天启,他给沈月婵封后圣旨则是为把沈月婵牢牢绑在萧家。 他记得之前的剧情里,明德帝问沈月婵想不想在宫里做一辈子的官,沈月婵说不想。 所以明德帝那两份圣旨算是断绝她出宫的希望,她有两个选择,一是做萧楚河的新后,二是做萧羽的赤王妃。 若她两个都不想要,还能劝服萧楚河和萧羽,那她就得留在宫里干一辈子的活。 可惜出了意外,明德帝没料到沈月婵和萧羽早有默契,那两封用来绑沈月婵的圣旨,成了她明目张胆改换卷轴中名字的筹码。 真是大意了。 谢谢明天开始画画!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5 第1437章:少白观影少歌83 不管观影的众人心思如何,萧羽终归是最后赢家,明德帝的时代过去,北离跨入下一个阶段。 从头到尾的具体只说明一个问题,萧羽自身能力不弱,但他的的成功离不开沈月婵。 易卜从始至终都没看到过影宗,直到萧羽登基,易文君跟无心和洛青阳离去时才提到一嘴。 —— 易文君:“我知道你怨我,怨所有人,我从来都只为自己而活,无法为了自己的孩子奉献所有,我不奢求你能理解我,只是今日一别,想见再难,你要好好的。” 萧羽:“得了吧,我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外公非要你嫁给父皇,最后虽没被卸磨杀驴,可影宗覆灭,有父皇冷眼旁观的错。你究竟爱哪个儿子我不想追究,我所经受的苦难也有一半是来自于你,所以煽情的话大可不必,没什么事,就别回天启了。” 洛青阳:“羽儿,你母亲有难处。” 萧羽:“我知道啊,所以我没要求她一定要爱我,你们快走吧,雪越下越大,别被埋了。” …… “你这小子,还真是六亲不认,谁都能恨上点。”百里东君啧啧称奇,能恨到萧羽这份上也没谁了。 “可能是他所有的爱都给了一个人,所以恨意无处发泄,很公平地没个人都给一点?”司空长风合力猜测。 萧羽在后面听他们两个说话,眉毛直打结,“恨就恨了,我恨的人有一个无辜的吗?”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唯恐跨时空被萧羽记恨上,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另一边,易卜气的直发抖,“影宗,我影宗传承一百多年,灭,灭亡了?” 你倒是说清楚被谁灭的,或者放一段影宗变故时的剧情啊!易卜觉得观影对自己太不友好了。 易文君趁此机会试探道:“父亲,您支持景玉王,他未来却会对影宗的灭亡冷眼旁观……”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易卜跳脚。 他已经在思考除景玉王之外,还有哪位皇子值得支持,能不能把易文君的婚约对象换个人。 易文君又退回到叶鼎之身边,她发现,易卜好像陷入了一个必须通过联姻支持皇子夺嫡的怪圈。 萧若瑾和萧若风亦不平静,天幕中萧羽轻轻带过的一句话,就足以让景玉王府和影宗的关系破裂。 “萧羽,是易文君的儿子。”萧若瑾纠结在此处。 影宗的联姻没了还能另寻他法,可萧羽和他儿子是一统天下的重要人物,如果换个人来,不一定会成就那样的未来。 “待出去之后,我们和易宗主摆明利害,他会明白其中的必要之处。”萧若风只得如此安慰。 天幕中所展现,是萧羽和沈月婵联手共治天下,给北离创造出一个和谐平稳的江湖和朝野,又是对边疆之事的妥善处理。 这段令萧若瑾泪目,他想让大家看的就是像这样,自己大展宏图时期的剧情啊!可天幕从明德二十年开始,那时他都垂垂老矣,天幕对他真不友好! 日更2 谢谢明天开始画画!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6 第1438章:少白观影少歌84 天幕中,平清殿。 本该是肃穆威严的地方,端坐龙椅的人却破坏这个气氛,正兴致勃勃地挑选案桌上的本子。 观影众人疑惑,那不是做了皇帝的萧羽吗? “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雷梦杀摸摸下巴,颇为好奇,萧羽一看就不是在干正事,和大家映像中的帝王差别很大。 “说不定是什么教化民众的书籍?”李心月保守估计一波。 整个故事看下来,萧羽虽说私下有点荒唐,但做皇帝还算合格。如果忽略他为了那个“此生不纳二色”的承诺一连数月在朝堂上舌战群儒的话,对了,还得忽略他酷爱打仗的掠夺本性……需要忽略的地方有点多。 瞧着萧羽一脸奸笑,不知怎的,观影中的萧瑟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他都退出朝堂了,萧羽应该没工夫针对自己了吧? 事实证明不是的。 —— 萧羽挑挑拣拣大半天,最后干脆不纠结,把十多本书摞成一摞,交给一旁的苏昌河。 苏昌河:“《论永安王年少无知的荒唐行径》、《某行六皇子的二三事》、《帝后恩爱实录》……陛下确定要允许这些传播?” 很明显,苏昌河这样荒唐的人都觉得此事荒唐。 萧羽:“自然,再找几个文笔好的写手,把那篇《帝后恩爱实录》润色一下,拿到天启城最大的茶楼说书,还有那篇《有情人爱情路上的绊脚石》,也得改一下,我和你说要求……” —— 好了,这下不用看书里内容,大家都能猜到针对的是谁,霎时间看好戏的目光集中在萧瑟身上。 萧瑟:哔了狗。 萧若瑾对萧羽的行径已经无言以对,“他就这么败坏皇家名声?” 现在回想外面观影时看到的茶楼奇景,萧若瑾敢打包票,绝对是萧羽纵容下的产物! “与民同乐,也算仁君之举。”萧若风充当无情的安慰机器。 “呵,仁君,让人去大街上随便拉一人问问平元帝是什么君,能说出他是仁君的估计是被刀架在脖子上胁迫的。” 萧若瑾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目前为止,他只知道,在场这些人是看够萧家的乐子了,还好父皇没进来,不然非得折上几年阳寿。 顶着萧羽的死亡视线,他最后因为的几个人没露牙笑已经是最基本的礼貌。 “你可真是个矛盾的人。”无心对萧羽没礼貌了,因为他忍不住龇牙咧嘴笑起来。 说萧羽做皇帝无可指摘吗?那简直就是丧良心,哪个皇帝能在朝堂上和御史公然斗殴?哪个皇帝能做出把国事丢给皇后,自己一个人偷跑去打仗的事?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可要说萧羽是个没有建树的皇帝?那也太瞎了,不算北离开国天武帝萧毅,萧羽在位期间政绩秒杀在他之前的一溜皇帝。 他不善治国,北离内部和平安定靠的是沈皇后,但他擅长开疆扩土,有沈月婵为他提供良好的后援,稳定后方,他打胜仗比炒盘菜还简单。 谢谢瑛子_082373355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投票结果如下,我看到西红柿那边是烘焙大全7大比分领先,但话本这边是宋燕回4领先,所以新篇就先写4啦,等之后时间合适再写7 1:4 2:26 3:9 4:39 5:12 6:28 7:23 第1439章:少白观影少歌85 后面的剧情节奏较快,一会江湖一会朝堂,只够大家对局势有个大概推测。 比如江湖,无双城和雪月城分庭抗礼,针锋相对,无双城因为有皇帝做靠山隐隐胜过一筹,雪月城最几优秀的几个弟子其实都不能算立场坚定。 红衣剑仙雷无桀,他身上的师门太多,但雷门才是首位,剑心冢勉强和雷门持平,雪月城只能排在二者之后。 司空千落的枪法尽得司空长风真传,世人称其为小枪仙,但她一年里最少都有半年是和萧瑟四处游历,观影到后期大家可以推测,她待在南决的时间都比在雪月城多。 萧瑟自隐脉恢复后重回巅峰,武功跟进一步,是雪月城的最强女婿存在,司空长风表示自己和李素王共情了,女儿被他拐跑,家都不回。 至于首席大弟子唐莲,他之前到天启站队永安王算是彻底和唐门划清界限,因为唐门站的是赤王。可在一切结束后,唐莲也继承了百里东君的大城主之位,与唐怜月的关系反而又回转,唐门与原暗河、无双城是一派,就很微妙,让人不好判定四方立场。 所以最后唯一一个死命咬着无双城不放的只剩下洛明轩,他悟出仙人六博术,最后跻身剑仙行列,成为雪月城的新一代城主之一,对曾经和尹坡下有过矛盾的无双城自然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只要有人,就有江湖,纷争永远不会停止,只在于上位者会不会对此约束,平元一朝后的江湖异常和谐,因为多了个缉事府。 萧羽最终还是没有颁发承诺中那份“无双城为天下第一城,雪月城为天下第二城”的离谱圣旨。 其实萧羽是非常想兑现承诺的,他觉得自己不能失信,还是沈月婵直接传信到无双城,惊的无双剑匣都来不及背就跑到天启城拒绝。 开玩笑,要是萧羽真这么干,无双城得被整个江湖笑掉大牙。 萧羽对此很惋惜,不过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 萧羽:“我从前还承诺给宋老城主封一个剑仙,正好他现在还没有迈入剑仙之境,你回去问问他想要什么名号。” 萧羽私底下没什么架子,但观影众人看的清楚,无双快碎了。 无双:“陛下,您就饶了我师父吧,别给他气死了。” —— 现在被看笑话的成了宋燕回,他真谢谢萧羽! 年少成名,结果一辈子都未迈入剑仙境已经很丢人了,萧羽如果真给他封了一个剑仙,那他还不如淹死自己体面些。 萧羽也是,当皇帝都那么忙了,还记得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闹别人的心。 叶鼎之对这个心上人和其他男人生的孩子表示很难评,“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好心差点办坏事,干起坏事倒是得心应手的很,比如抹黑萧瑟…… 对此萧羽表示:无他,唯手熟尔。 江湖和朝堂的故事讲不完,天幕是在萧羽退位和沈月婵一起归隐时落下帷幕,大家又双叒叕被迫被塞狗粮。 日更1 第1440章:少白观影少歌86 萧羽:“一生太短,要是上天垂怜,再给我一生就好,可惜我杀孽太多,老天爷不会眷顾我。” 月婵:“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你是在顺应天意,哪里来杀孽过多一说。” 萧羽:“也是,没人能审判我,那就望下一世还能遇到你,换我年长你几岁,换我为你殚精竭虑,换我为你铺平前路” …… 这段观影到此结束,大家都是被塞了一嘴狗粮,只有萧羽久久不能回神,他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随后萧羽看向天幕中展示同沈月婵关系明显不一般的苏昌河,苏昌河迎上一个友好的笑。 正当大家以为结束时,天幕中再次异动,一幅幅画迅速闪过,最后停留在天启城,碉楼小筑。 百里东君在和谢师比酒,最后以七盏星夜酒打败秋露白,当初场助萧若风迈入逍遥天境。 “这是接下来会发生的故事!”百里东君惊呼。 此前的观影从明德二十年开始至平元帝退位,众人所处的太安年间到明德二十年这段时间空白,大家都想得知发生了些什么,才会引起之后的故事。 “你这算名扬天下了吧。”司空长风恭喜百里东君,他还以为银月枪得丢了呢。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百里东君对接下来的故事期待值拉满,后面只说他错杀爱人后心魔缠身,整天要酿孟婆汤,却没讲具体细节,给他气到抓心挠肝。 “等看过未来,你就可以避免误杀弟妹了。”叶鼎之同样为他开心。 可接下来关于百里东君的这条剧情……看的所有人脸都皱成一团。 百里东君麻了,尹师侄不是尹师侄,是北阙帝女玥瑶,同时也是他心心念念的仙子姐姐。 在得知这个秘密后,二人反而心意相通,百里东君要帮玥瑶救出密室里的父亲,劝他放弃复国。 原北阙的大部分百姓都已经融入北离的生活,只有逃到域外的贵族和少部分平民在坚守这个不可能实现的复国意志,他们两个的想法虽有些天真,但也说得过去。 可天外天紧盯叶鼎之不放,为此多次算计易文君,最后引狼入室,叶鼎之反杀玥风城后集结魔教东征,最后失败自刎。 从后辈口中拼凑出来的故事远不及现场观看冲击力大,那场大战死了太多人,王一行就是在场中最大的受害者,原地跳脚。 眼睁睁看着自己战死沙场,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王一行泪目:“去你娘的仙人板板!” 他就说未来青城山怎么没有一个叫王一行的天师,感情早就挂了! 叶鼎之自觉理亏,本人还沉浸在害死那么多人痛苦里难以自拔,还得抽空道歉。 “对不起王兄,是我害了你。” 王一行想说不接受,转念一想,发现这里面也有自己造的孽,“我就不该把你留在王府。” 易文君就算是祸害他也行啊,怎么偏偏和叶鼎之生情,不然也不会被天外天缠上,都怪自己没生得一张好皮囊。 日更2 第1441章:少白观影少歌87 萧瑟全程皱着眉看,到叶鼎之自刎时,他阐述观点:“魔教东征一役,看似是叶鼎之引起,实则为天外天的锅。” 叶若依跟着道:“他们一直在挑拨叶鼎之和北离的关系,让叶鼎之在北离无立足之地,仇恨北离,最后为他们所用。” 天外天这招很管用,为自己挖来一个强悍的领头,要是没有百里东君最后半招险胜,北离危矣。 雷梦杀发表看法,“说实话,我在知道我会死的时候都没这么无语过。” 这也太大意了。 “只能说暗地里的小人太难防。”李心月叹息,好在大家看过未来,好歹还有个心理准备去防范。 萧若风和萧若瑾对天外天的警惕拉满,北离现在想绕过北蛮出兵域外不太现实,只能回去禀报父皇,对天外天的阴谋严防死守。 在这其中,叶鼎之、易文君、玥瑶、百里东君都是重点关注对象。 天外天几人这里氛围有些死寂,天幕所述,是他们最有效的复国计划,现在全被人知晓。 “待出去之后,天外天最重要的是防备北离对我们动手。”玥瑶心情复杂,却还得提着一口气为天外天出谋划策。 就像天幕中一样,她最后都在用自己的死算计百里东君,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 无相使就算再想复国,再想救宗主出来,也知道玥瑶的提议才最现实。 “而且我们现在急于救宗主出来,似乎不是什么好对策。”莫棋宣在一旁提醒。 天幕画面来到叶鼎之反杀玥风城这段时,玥风城说自己神功即将大成,是被他们中断打扰。 另一边的白鹿东君死气沉沉,他现在极度怀疑人生,他的一生都在失去,可有些东西,明明不用失去的。 还有他念了几年的仙子姐姐,二人之间的故事令人望而却步,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叶鼎之深刻见识到了社会险恶,雨生魔一直没有波动的情绪也有了起伏,他走后,徒弟混得也太惨了。 扪心自问,叶鼎之知道自己还喜欢易文君,却不想再走一遍那么悲催的路,他对不起在魔教东征中死去的所有人。 几个悲催的人都开始想自己未来究竟该怎么走,才能避免既定悲剧。 司空长风也很悲催,他的妻子如他所愿那般是风秋雨,可风秋雨难产去世,他又心生退意。 要不然,别生孩子了? 一场观影下来,没有一个人心情是好的。 雷云鹤为自己的断臂之祸捂脸,他还以为雷轰是见过赵玉真的剑才决定违背雷门祖训练剑,没想到是李寒衣的剑…… 手白断了。 赵玉真才是真的无妄之灾,怎么一个二个都来找自己问剑,小仙女就算了,雷云鹤算怎么个事,害他走火入魔,破境失败,还没地方说理。 与这些大事件之相比,影宗被暗河覆灭这种事都显得平平无奇了。 主要还是影宗灭亡一事太复杂,天幕又不会专门把镜头停留在上面供人理解,像司空千落和雷无桀都似懂非懂。 日更3 第1442章:少白观影少歌88 影宗的灭亡,可以说是明德帝冷眼旁观,可以说是易卜小心思太多,把路走窄了,也可以说是暗河的反抗太激烈。 “归根结底,逃不过顺应时代。”萧羽对此早有理解。 易文君说的对,北离早就不再需要影宗,暗河实力太强劲,早就有反杀的能力,影宗却想一直拿他们当冤大头使,换谁谁不反抗? 易卜傻眼了,怎么影宗走谁的路子都是死路一条?他的野心和抱负都好像成了笑话。 “父亲,影宗现在就该远离皇子夺嫡纷争,尚能有喘息之机。”易文君苦口婆心,想打消易卜用她联姻的计划。 这次易卜沉默了,实在是没招了,暗河打不过,景玉王更靠不住,难道只能先退一步吗? 另一边的雷梦杀也在怀疑人生。他最后说是战死沙场,但这其中的猫腻可不少。 琅琊王受明德帝忌惮,大皇子萧永为了削弱琅琊王势力给他下套,截断援军和粮草,导致他弹尽粮绝,四面楚歌。 明德帝对此心知肚明,但他深谙冷眼旁观之道,就是因为帝王那该死的疑心和忌惮,琅琊王作为被忌惮的一方,完全就是分身乏术,自身难保,还得在天启城里和大皇子斗智斗勇,这其中还有暗河的影子,真他娘的完蛋! 李心月直言:“要不然还是回剑心冢吧。” 没有一个人能在面对未来的死局后无动于衷,她只想要一家人整整齐齐。 雷梦杀怅然若失,“没有我,北离也多的是好将军在排队等机遇。”他这就是默认了。 实在是未来太难以面对,他只是个有点武功的凡夫俗子,事实证明他不适合朝野中的弯弯绕绕,瞧未来,执意不回头,可不就死透了。 再说萧若瑾和萧若风这对亲兄弟,兄弟情还有,但再如何说服自己,也回不到从前毫无嫌隙的时候了。 萧若风会有物是人非的遗憾情绪,他和兄长从小相依为命,兄长从前更是跪求太医为他看病,那个时候直到观影之前,兄弟二人之间的情谊是真的。 可他也能理解未来的兄长,毕竟没有一个帝王能放心朝中有个位高权重的王爷,琅琊王最后会赴死也是为萧家政权稳定。 在天幕进行到琅琊王法场自刎时,萧若风道:“兄长,我不怪你。” 不怪,只有失望。 因为当时唯一梦阻止他计划的人只有明德帝,自己在等死时也有过期待兄长会叫停吧,可直到屠刀即将落下,明德帝也没有。 自刎时,他更多的应该是失望。 “未来不会再发生一次。” 萧若瑾能说什么,他只能保证。抢占先机的人不止一个,青王势大,他需要萧若风的支持和维护,才能确保皇位到手。 暗河的几人也看到了关于他们的剧情,慕明策最先问苏暮雨:“你还会做他的苏家主吗?” 苏暮雨没有正面回应,而是转向苏昌河:“如果他能带暗河走到阳光下的话。” 苏昌河咧嘴一笑,“当然能。”他能成功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 谢谢瑛子_082373355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第1443章:少白观影少歌89 慕雨墨犹豫着道:“可是,影宗已经有了防备,易文君也不一定会嫁给景玉王,景玉王和琅琊王的兄弟情不知能坚持多久,最重要的是,萧羽不一定会降生。” 说一千道一万,暗河在另一个时空的成功和萧羽、沈月婵脱不了关系,可重来一次,这俩人估计都被蝴蝶没了。 一时间,暗河几人都在看苏昌河,他耸耸肩道: “你们有什么好法子吗?” 苏暮雨率先道:“没有。” “没有就听我的呗。”苏昌河理所当然,慕明策陷入沉思。 观影止步于明德二十年之后反复提及的永安王逃婚事件。 大致剧情众人都看到了,只有少部分隐晦的关键没看到,这需要他们自己散发想象力。 比如暗河为什么忽然就站队赤王,没有任何缘由和预兆,像脑子开窍了一般。 再比如百里东君那个名为“南宫兄”的朋友为什么武功如此高强,大家隐隐有猜测,却不敢下定论。 观影结束后,大家只一眨眼就回到进入观影空间前的位置,时间开始正常流逝。 唯一不同的是萧羽和无心,他们进入观影前还带着易文君在找叶鼎之,出来后却和萧瑟等人一起回到蓬莱岛。 “我们是不是快要回去了?”司空千落冥冥中有种预感,雷无桀几人也一样。 莫衣出现在他们身边,他没有去到那个观影的地方,却在蓬莱岛看完了大家能看到的所有。 “等一等,你们很快就能回归正轨。” 莫衣的话令人心安,大家坐等家。在这个时候,莫衣将萧羽单独叫走。 “萧瑟,无心,你们猜莫衣前辈会和他说什么?”雷无桀好奇道。 “可能是要感化他,让他回去后不要干坏事?”无心笑着道。 “也有可能是看出他孺子不可教,要把他消灭。”萧瑟一如既往的人淡如菊。 萧羽还一头雾水来着,莫衣一句话把他轰了个头昏脑涨。 莫衣平静道:“你回不去了。” 萧羽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叫,我回不去了?” “字面意思,他们都会回归命运正轨,但你会被留在这个时空。” 莫衣的冷静和萧羽的暴动形成鲜明对比,不知过了多久,萧羽才回神,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他原本的世界和观影世界相较,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一个叫沈月婵的人,那这个世界会有吗,所以……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机遇? “我能遇到命中注定的爱人吗?”他开口就问。 莫衣沉默,他怎么知道。 他只是看出来萧羽身上的气息已经彻底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和其他几个气息浮动不定的区别明显,这才推测出他恐怕回不去了。 萧羽和莫衣的对话无人知晓,萧瑟几人也不知道,无心还在疑惑,萧羽怎么莫名其妙和自己说一些他的人手和实力?还让他一后带宣妃离开北离? 等回到原本世界后的无心查探过后才知道,赤王萧羽消失了,外界传闻他死在了天外天回北离的路上,直接让许多人傻眼。 谢谢袈裟纷飞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第1444章:少白观影少歌90 而被留在另一个时空的萧羽丝毫不慌,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苏昌河。他们一起观影,暗河知道萧羽的投资价值。 萧羽找到九霄城时,苏昌河已经做了很多事情,对于他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在得知萧羽被留在这个世界后,苏昌河脸都笑烂了,这不是明晃晃的出路吗? 为什么说他看到了暗河的出路,就连萧羽都有点不理解他的开怀,直到苏昌河带他见了一个人,一个还没到他腰际的孩子。 萧羽的心急速跳动,说话磕磕碰碰,“你是……沈月婵?” 小姑娘仰着头,两颊笑意甜美:“哥哥你好,我叫阿禾。” 萧羽转头看苏昌河:“她还这么小。”看起来最多十岁。 苏昌河摊手,“不是她年纪小,是你年纪太大。”按萧羽的年岁来看,他现在比苏昌河还大好几岁。 进入过第二次观影的人回归现实后无法对别人说出观影内容,只能和一同观影过的人心照不宣。 易卜正着急上火,易文君在观影前就不见了,影宗的未来被蒙上一层阴影。他不是傻子,观影结束后就在为影宗准备后路,自知使唤不动暗河了,他就打算与他们合作。 先保住老底再说,总比死了好。 萧若瑾可不想和影宗解除婚约,倒不是对易文君情根深种,而是他要和易文君生出萧羽,好提前得到太安帝的青睐。 就在景玉王府和影宗僵持时,萧羽找上影宗,易卜觉得这个世界足够玄幻,他女儿还没嫁呢,他就有这么大个外孙了。 凭借萧羽一顿忽悠加画大饼,影宗一夜之间消失在天启城,暗河也在江湖中销声匿迹,让一些交过钱下单杀人的顾客无力跳脚。 易文君本来是被无心和萧羽带着跑,观影结束后人不见了,好在不久后萧羽找上了她,然后又带她去找叶鼎之。 叶鼎之观影结束就往北离跑,雨生魔只能跟着他跑,等他找到易文君说过的地方时,萧羽正和她在一起等。 一遭观影,叶鼎之算是成了北离和天外天的公敌,萧羽以未来会帮他一起为叶家翻案为条件招揽他,叶鼎之看了看易文君,最后同意了。 影踪和暗河的高手汇聚,在尚且年幼的阿禾建议下,他们放弃北离,直奔天外天。 就像北阙当年强势进入域外分一杯羹时一样,暗河和影宗的联合让人无法招架,天外天各大派也只得默认他们顶替原北阙残部。 玥瑶和一众天外天的高手不是不想反抗,但暗河本就强势,还没经历过内斗时期的三家高手更是令人望尘莫及,加上影宗,横扫域外。 在绝对武力值威胁下,玥瑶等天外天高层暂时妥协,假意和他们结盟,暗地里却在期盼玥风城早日出关。但是有叶鼎之在,玥风城注定没法安然出关。 然后就是招兵买马,种地屯粮…… 自那次观影后,天启萧家多了很多叫萧羽的小辈,不管哪家生儿子都取名萧羽,姓沈的人家同样出了很多叫沈月婵的姑娘…… 直到十年后,一个扛着萧家神鸟大风棋的军队从域外出发,迅速吞并北蛮,对北离和南决虎视眈眈。 他们的领头之一也叫萧羽,另一个领头叫阿禾。 本篇完。 明天更新篇,新篇估计写不长,预告 少白:性转宋燕回,乖巧之下是隐藏的叛逆,道德感极高,无双城里不一样的光彩,为天下不平事拔剑。每日kpi:随机气死一个无双城长老,cp……百里东君,“你不是有仙女姐姐吗?请不要纠缠良家少女,谢谢。” (暗河传开甜品店那个我是一定会写的,只是不确定在这篇之后下篇还是下下篇,前面的几个脑洞我大概都会写,不确定顺序。) 谢谢袈裟纷飞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1445:性转宋燕回篇1 无双城,后山。 缺月昏昏,古树叶互相碰撞的声音沙沙作响,张牙舞爪,放在宋燕回眼中是诗情画意的夜景,放在某些人眼中就不一样了。 一男一女停在一座破落的宅子前,男的双腿打颤。 叶松涛:“师姐,我怎么感觉阴森森的,这里面,不会……不会,有,有……“ 叶松涛,宋燕回的师弟,性别男,爱好女,此生第二怕的就是黑。 此刻他正拉着身边矮他一头的宋燕回袖子,磕磕巴巴,说不全话,哪里有往日对外门弟子时鼻孔朝天的模样。 宋燕回:“剑师兄亲口所言,这个宅子是无双城某位先辈故居,里面有数不清的宝贝,保不齐就有武功秘籍,我和他关系好他才告诉我的,师弟连剑师兄都不相信了吗?“ 少女一把揪住叶松涛命运的后脖颈,看着他的眼睛真诚说道 宋燕回:“要是师弟不去,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她迅速推开大门,往里窜去。 周围的黑暗仿佛一张巨网要将叶松涛吞噬,他眼一闭,心一横,跟上! 师妹是师父最器重的弟子,无双城什么好东西不是她先挑,连她都眼馋的宝贝,可想而知有多珍贵。 甫一进门,一股陌生却又熟悉的味道钻入叶松涛鼻尖,他正在回味那究竟是什么味道时,宋燕回的身影从最前方的屋子里飞奔而出。 叶松涛看着追在她身后出来那群东西,大脑空白片刻,然后发出一声震天的呼喊。 “啊!!!” 凄厉、恐惧、害怕交织,响彻整个后山,惊起安眠的鸟儿啼鸣。 “汪汪汪!” “汪!” “汪汪!” 大小不一,高矮不同,胖瘦相异,品种齐全,但它们都属于同一物种,狗——叶松涛第一怕的东西! 叶松涛惨叫之际,宋燕回已经从他身边掠过,一把拉起大门,栓紧,一气呵成,保证打不开。 宋燕回:“怎么办师弟,门被锁住了,是谁干的,开门!开门啊!“ 少女往日清灵的声音染上哭腔,饱含悲愤情感,大力拍打着木门。 狗群目测一二十只,一拥而上,把叶松涛团团围住,让他一步都不敢挪动,冷汗直流,更别拔刀反抗。 是的,就是这么怕。 宋燕回:“救命啊!我好怕,谁来救救我们,师弟快来赶走它们,呜呜呜……“ 依旧大力拍打着门,叶松涛额头汗珠如豆粒般滚落,他僵硬地转身去看还在奋力求救的少女,白眼一翻,晕了。 小狗灵敏躲开他那健硕的身躯,并没有上前撕咬人,有的在舔他的脸,有的在咬他衣角,想和他玩耍。 拍门的动静逐渐变小,少女脸上的惊慌失措不再,取而代之是恶作剧得逞的笑。 她抱起一只小白狗,脸上不自觉带出乖巧,用手去挠小白狗的脑门。 宋燕回:“小白真棒,明天给你们加餐。“ 随即放下狗,将大门打开,外面有一个穿着无双城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 “师姐,这些狗得今晚还回去,不然明天四淮城就乱套了。” 不敢想,四淮城居民一夜之间消失二十条狗,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日更1 新篇,希望亲亲们喜欢。 女主头像,找豆包做的。 1446:性转宋燕回篇2 宋燕回:“师弟辛苦了,讲武堂下月招收学生,以师弟的资质,一定会入选。“ 少女乖巧可爱的面笑意盈盈,那少年失神一瞬,然后迅速回过神。 “多谢师姐!” 先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叶师兄,要是还能说出宋师姐乖巧的话,那估计是瞎了。 “大黄,小黑,花花,毛毛,小白……别玩了,回家了。” 宋燕回转过身踢了一脚叶松涛,随意靠在门上,闭眼休息。 蛇鼠一窝,想和剑无敌联手排挤她,梦都梦不到吧。 翌日,无双城大事件: 叶松涛讲武堂大战剑无敌,惨败,不服输背后偷袭,险胜。 同门相残,还下死手,大家议论纷纷。 傍晚,城主府大堂跪了三个人,三个年轻人。 剑无敌满脸怒容,稍微喘口大气还会扯到肩膀的伤口,已经隐隐渗出血迹,疼痛让他怒视相隔一人的叶松涛。 这混蛋!前两天还师兄师兄喊的亲热,今天忽然就变成乌眼鸡,不知哪儿来的胆子敢找自己挑战。 输了不服,居然敢趁自己不备扎了自己肩膀一刀,气煞他也! 感受到剑无敌眼神,叶松涛迅速瞪了回去,居然敢耍他,活该! 宋燕回跪在中间,察觉到二人针锋相对的目光,还有那势如水火的氛围,唇角勾起笑意。 不过在内室有人出来那刻,她的笑意迅速敛去,眉心轻皱,变得满面愁容,一看就是焦心模样。 刘云起:“你们三个,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片刻沉寂后。 剑无敌:“徒儿不知!“ 叶松涛:“徒儿没错!“ 二人理直气壮,宋燕回缓缓抬头,对上刘云起锐利的目光。 宋燕回:“徒儿一错在不该轻易听信他人胡言,将叶师弟带到后山,二错在没有及时阻止剑师兄和叶师弟同门相残,请师父责罚。“ 三者形成鲜明对比。 叶松涛火了。 叶松涛:“师父!您要给徒儿做主啊,剑师兄蒙骗我和师姐,放狗吓我,所以徒儿才会不忿之下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被狗吓晕是多丢人的事啊,两个人一大早被无双城寻山的弟子发现带回来,宋燕回是姑娘没人说她,自己可是堂堂男子汉大丈夫! 他委屈极了,言辞愤慨,口水都喷到了剑无敌脸上,剑无敌也不是好惹的。 剑无敌:“我什么时候蒙骗你们两个!我闲的没事干找你们麻烦!“ 叶松涛到底有没有脑子,他们前几天才达成默契,自己怎么可能放狗吓他。 叶松涛:“不是你告诉师姐后山的宅子里有宝贝,不然我们能去吗?你就是嫉妒我和师姐天赋好,被师父看中,所以才想一箭双雕,把我们都除掉!“ 剑无敌被他的脑回路打懵了,说宋燕回受师父看重毋庸置疑,叶松涛?开玩笑吧!他有什么值得自己嫉妒的?嫉妒那个不太健全的脑子吗? 剑无敌:“师妹,我何时与你说过后山有宝贝?“ 他此刻有些回过味来,怀疑的目光投向中间的少女。 宋燕回是城主和长老眼中懂事听话的乖乖女,无双城弟子眼中善良可亲的大师姐,在剑无敌这个和她暗中较量十多年的师兄眼里,是个不折不扣的魔童。 他几乎不带任何犹豫就锁定了目标。 日更2 1447:性转宋燕回篇3 宋燕回似乎被他给问住了,然后就是剑无敌无比熟悉的操作: 她为难的目光扫过叶松涛和剑无敌,然后和前方平淡的刘云起对视,最后低头,让人感觉她纠结万分,最后被逼做下决定。 宋燕回:“叶师弟,是我故意在带你去后山,和剑师兄没关系,你不要误会他,都是我不好,要怪就怪我吧。“ 剑无敌脸色发青,他说不清楚宋燕回这招叫什么,只知道很管用,他已经因此吃了无数次的亏。 叶松涛从前一直在讲武堂上课,很少来城主府这边,一个月前才被讲武堂塞来城主府,在刘云起门下做个挂名弟子,哪里见过宋燕回这阵仗,脸上怒容更甚。 叶松涛:“师父你看!他在您面前都敢威胁师姐,还不知道背地里什么样呢!岂非,这无双城都是你剑无敌的一言堂不成!“ 剑无敌:“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蠢货……“ 两人当着刘云起的面就开吵,宋燕回默默往旁边挪了点,以免被波及。 刘云起见此心下暗道:两个都是蠢货! 一个受自己教导多年的大徒弟,天资不差,心性不佳,易生心魔,还总想和同门师妹宋燕回别苗头。 一个讲武堂推出来的棋子,想让他试着和宋燕回争一争,看能不能成功,成功了就是长老们的傀儡。光长个子没有脑子,刚来城主府就被剑无敌牵着鼻子走针对宋燕回。 瞧见二人说着说着又要打起来,刘云起心累。想他无双城辉煌百年,逐渐没落,就是因为这样的蠢货太多! 不,应该说,无双城里全是这样的蠢货! 视线落在藏不住狡黠笑容的少女身上,刘云起的气血才通畅几分。 还好,还好无双城出了一个宋燕回,天生剑胚,天赋异禀,心性极佳,天天面对这群蠢货也没被消磨心气,无双城复兴有望啊。 不久后,剑无敌和叶松涛被轰出城主府,这两个可都是无双城最出色的弟子之一,看到的人纷纷猜测,他们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惹到城主? 刘云起:“下个月就是名剑山庄的三年一次试剑大会,你也该到外面看看了。“ 宋燕回一喜,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无双城和四淮城,从未去过名剑山庄那么远的地方,又听刘云起接着道 刘云起:“名剑山庄的庄主魏亭路与无双城交好,他已经来信,这次试剑大会会出一柄云天品之上的剑,你一定要拿到。“ 他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这个消息只有无双城知道,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宋燕回先是震惊。 宋燕回:“云天之上,岂不是仙宫。“ 名剑山庄的剑分四品,一品高山,二品沧海,三品云天,四品云天。据说名剑山庄已经十多次试剑会都未出云天,因此被剑心冢稳压一头,只能做第二大铸剑坊。 刘云起:“对,所以你一定要拿到。“ 往届试剑大会,只要无双城看上的剑,就没有拿不到的。 刘云起说话眼中透出不一样的光,宋燕回总觉得有些别扭,她不喜欢这样的师父。 她这么想,也如实说了出来,刘云起闻言一愣。 刘云起:“你不喜欢这样的师父?“ 宋燕回认真点头,没有师父,就没有现在的自己,她如今还习惯事事都问师父。 日更3 1448:性转宋燕回篇4 刘云起:“等你做了城主,就明白了。“ 肩负一城重任,除非强大到所有人望尘莫及的地步,不然,都会变成像他这样。 刘云起此话是确定宋燕回将来一定会做城主,宋燕回对此没有很多欣喜,日日与师父在一处,她深知这个城主之位没那么好接。 师父已经算很好的了,若真换叶松涛那个脑袋缺根弦的,或者剑无敌那个眼里只有剑的,这个城主之位就名存实亡了,只会成为九长老的傀儡。 宋燕回无感,但师父对她有知遇之恩,看着无双城中找不出来一个可以担当大任的人,她就知道,自己一生都会留在这里。 一个月后,无双城的队伍出发,往名剑山庄赶去。 宋燕回是头一次出远门,也是头一次见到无双城对外社交的态度,不敢苟同。 停留在一处客栈时,她找上带队的成余长老说明,适当约束一下无双城弟子的言行举止。否则就这几天来的恶霸作态,知道的说他们出自无双城,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山头跑下来的马匪呢。 成余:“燕回啊,有自我约束心是好的,但无双城一向如此,学不来那些九流门派的低三下四,这些不用你操心了,你好好练剑,我们还等着你在试剑大会上一鸣惊人呢。“ 他是刘云起的师叔,对宋燕回这个天赋极佳,温柔礼貌的小辈颇有好感,只当她是年纪小不懂事。 宋燕回脸上的懂事乖巧险些挂不住,还好她这些年见多了无双城里的奇葩,不然还真忍不住。 退回房间,宋燕回失神地瞧着自己的剑,越看越丧气,她从小接受的教导告诉她,成余长老这个是对的,可脑海中总有个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不对不对,他们都不对。 怎么可能都不对呢,至少无双城如今依旧是天下第一武城,唯一能和天启城放在一起说的江湖城。 那以后呢?再过十年,还会是吗? 晚饭后,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宋燕回没和无双城众人一起吃饭,从厨房端了两碟小菜,又要了一壶酒,坐到客栈窗边位置。 小菜就米饭,闻着酒香进食,外面下着小雨,美哉美哉。 “客官,真不是我们不通情理,是无双城的贵客把客栈都包圆了,要不,您去别家看看?” 忽然,门口传来争执声。 宋燕回打眼一看,是小二在和一个戴着斗笠的红衣男子极力解释,她瞧了瞧外面越下越大的雨,眉心轻皱。 宋燕回:“小二,外面下雨,让人先进来吧。“ 叶鼎之连日赶路至此,这条街只有一家客栈,哪成想被无双城包圆了,他试图让小二通融一下,僵持之际,一道清越的女声传来,他循声看去。 少女一袭金衣,马尾利落高束,面容姣好,眼眸明亮有神,似藏着星辰微光,气质英气俏丽中又带着些许诡异又和谐的乖巧。 似是察觉有人在看自己,她夹菜的动作停下,与叶鼎之对视上,眼神相撞,她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叶鼎之终于回神。 谢谢李家天明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1449:性转宋燕回篇5 叶鼎之:“多谢姑娘。“ 他流露出感激之色,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能辨认出她身上是无双城弟子服饰。 宋燕回:“不谢。“ 言罢,她继续低头进食。 无双城一贯的作风,财大气粗,就算只有两人出行他们都要包个客栈,以此彰显自己的特殊和高贵,根本不会管住不到店的人。 今日之事,若那剑客转身离去,无双城在他心中的估计不会留什么好印象,不过是让出一间没人用的客房,就可能改变无双城在他眼中的形象,何乐而不为呢? 宋燕回沉思之际,她对面的空桌有人坐下,是刚才那个剑客,他正在和小二点酒菜,说到酒时,宋燕回犹豫了一下,对他道 宋燕回:“我这壶酒赠予兄台,不必浪费,我还没喝过。“ 叶鼎之有些诧异,还是点头同意,然后直接坐到她对面,颇为豪迈。 叶鼎之:“姑娘点了酒却不喝?“ 桌上的酒壶已经被打开,宋燕回不好意思地解释。 宋燕回:“我酒量不太好,却总也想把酒言欢,所以就……“ 叶鼎之:“所以就闻一闻?“ 他好看的眉头挑起,没用杯子,直接往嘴里倒,然后戏谑地笑着。 宋燕回:“呵呵,兄台也习剑吗?你这剑看着挺不错的哈。“ 她手里还拿着筷子,粗暴地转移话题。 叶鼎之:“嗯,很明显了吧,话说,你要不要试试,一口?“ 他瞧着像是故意的,话题又被粗暴地转移回来,宋燕回囧。 宋燕回:“不了不了,多谢兄台美意。“ 她连连摇头,不是不想喝,是真不能喝,她只能庆幸自己在无双城就试过自己的酒量。 毫不夸张地说,一点酒量都无,宋燕回因此在无双城的师兄弟口中多出不少外号,例如:无双城一杯倒、无双城酒神…… 无双城一杯倒还是给她面子了,说实话只用一口,酒对宋燕回来说比蒙汗药的效果还好。 叶鼎之嘴角带出笑意,他自认看人很准,对面的姑娘眼神莹澈,眉间无澜,想来是个在长辈庇护下没见识过人心险恶的姑娘,所以就放下戒心与她说话。 如果宋燕回知道对面这人的想法,定会把他拉回无双城过一段“和谐有爱”的日子,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人心险恶。 虽说城里的长老和长辈们对她都挺好,可那是因为她天赋异禀,可即便是宋燕回,也会对无双城的糟心环境叹息。 她身边的人,要么就像剑无敌那样,把剑和成绩看的比命还重,导致城里攀比之风肆意横行。要么就像叶松涛那样,蠢货一个,关在无双城折磨自己人还好,一旦放出城,就会给无双城招个狂妄自大的名声。 见她情绪骤然低落,叶鼎之试探着问 叶鼎之:“你不开心吗?“ 宋燕回的饭已经吃完了,她用筷子戳着碗,瞧对面这人,虽着布衣,却有大派里养出的气质,目光也算清正,便缓缓道 宋燕回:“如果兄台身边有人让你不开心,你却不能甩开他这个包袱,兄台会如何?“ 叶鼎之摇摇头。 叶鼎之:“如果有人让我不开心,我会甩掉他。“ 身负血仇,没有什么是他割舍不下的。 谢谢李家天明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1450:性转宋燕回篇6 宋燕回轻叹一口气,甩不开啊,无双城怎么甩得开呢,不过…… 成余:“燕回,你来,我有事与你讲。“ 二楼传来声音,叶鼎之抬头一看,是个容貌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正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 他惹到他了? 视线触及对面的姑娘,他好像又回过味来。 宋燕回:“无双城,宋燕回,兄台叫什么?“ 叶鼎之:“无名剑客,叶鼎之。“ 二人互通姓名,算是认识了。 宋燕回去找成余,又听他语重心长念叨一大堆,最后话里话外都是让她少和无双城之外的男子接触。 听到宋燕回耳朵里,就好像她随意和外面的男子多说几句话就要私定终身了,极令人不适。 从成余房中出来,宋燕回的脸垮了下来,一想到接下来一路都是这样,她连拔剑的力气都没了,更别提去夺剑。 往下看,就见叶鼎之一人在窗边吃饭,要是她也能像他一样,一个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和谁说话就和谁说话…… 有什么办法,能合理却且不让人怀疑到自己头上,让除自己之外的无双城全部人人原路返回? 瞧见叶鼎之身前桌上的饭食,宋燕回喜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叶鼎之:“使人产生幻觉、影响行动力却没有实质性伤害的蘑菇?“ 叶鼎之费解地看着眼前少女,她眼中溢满期待。 宋燕回:“我不好出去,劳叶兄帮我到附近问问本地人,正值雨季,应该不难找,报酬不是问题。“ 宋燕回现在只能求助叶鼎之,不然之后保不齐会被怀疑,她记得四淮城外的山上就有类似效果的蘑菇,每年雨季都会有一批人中招。 叶鼎之不懂,但叶鼎之照做了。天黑后,他顺利给她找到一筐看起来很正常的蘑菇。 叶鼎之:“听帮我的大娘说,这种蘑菇和另一种味道很好的蘑菇长的一模一样,效果和你要求的差不离。“ 只见宋燕回兴奋地收下蘑菇,面上多了一丝不一样的神彩,叶鼎之始终没猜到她要干嘛。 直到第二天大家一起吃早饭时,菜品里多了一道蘑菇炒火腿…… 远远的,宋燕回朝叶鼎之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别吃。 半刻钟后,无双城一行二十多个人全军覆没,只剩宋燕回一根独苗苗。 她迅速给大家收拾好行李,找好马车,送别时还不忘来一句 宋燕回:“成长老也太不小心了,得和师兄弟们回去好好修养个把月,不然我可不放心,还好我没吃蘑菇,不然这次名剑山庄一行,无双城可就得被笑掉大牙了。“ 她使劲压抑着笑容,朝远去的马车挥手。 宋燕回:“记得帮我转告师父,就算只有一个人,燕回也不会堕了无双城威名。“ 叶鼎之憋笑来到她身侧,鬼使神差问道 叶鼎之:“宋姑娘要去名剑山庄参加试剑大会吗?“ 二人瞧对方都合眼缘,一拍即合,结伴前往名剑山庄。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无双城其他人都是来保护宋燕回的,就怕她折在外面,宋燕回觉得自己还是谨慎些好。 叶鼎之瞧着武功不错,应该不比自己差。 谢谢砚雪亲亲打赏的50金币,加更1 1451:性转宋燕回篇7 试剑会在即,江湖中人纷纷赶往名剑山庄,以期求得一柄好剑。 要知道,纵然是一品高山剑,都是世间上品,名剑山庄上百名铸剑师,一年最多也就铸个十柄锄头,自然会引人趋之若鹜,更别提再往上的沧海、云天、仙宫品。 因为来的人太多,名剑山庄下的小镇客栈爆满,还好宋燕回和叶鼎之二人提前几日到达,抢到两间上房。 这样的体验对宋燕回来说很新奇,随叶鼎之这一路来,她才发觉自己从前被无双城保护的太好,这些需要切身体会的经历基本没有,她对于把同门毒倒送回城的罪恶感又减少一些。 试剑会前三日,叶鼎之又不见了,宋燕回没过问他的行踪,每个人都可以有秘密,他们两个关系还没好到能交底的程度。 又落雨,宋燕回坐在廊下吃饭,泥土被雨水浇打的声音入耳,她埋头扒饭,只感觉对面多了个人。 宋燕回:“叶兄,今日回来这么早……嗯?“ 抬头,公子一袭天蓝色锦衣华服,腰间挂着个玉葫芦,生的眉目如画,黑亮的眸子熠熠生辉,却是明显在看着自己发呆。 不是叶鼎之。 百里东君:“姑,姑娘,不好意思啊,没位置了,能拼个桌吗?“ 他把花生和酒壶放下,宋燕回扫视一圈客栈,还真没位置了,遂点点头。 她神态自然大方,倒让百里东君不好意思起来,这位姑娘,可真好看啊,吃饭的样子也好看…… 不知想到了什么,百里东君猛甩头,主动搭话。 百里东君:“姑娘也是去参加试剑大会的吗?“ 宋燕回放下筷子,点头,捕捉到他话中的“也”,她疑惑道 宋燕回:“公子没有配剑。“ 一般只有剑客才会去求剑。 百里东君:“我不会剑,就去见见世面,诶?姑娘你的酒和我的一样,我刚到,还没尝过这边的酒,味道怎么样?“ 说着,他把自己刚买的酒和宋燕回面前那壶比对,看来是在一个地方买的。 宋燕回:“闻着还可以,我酒量不好,没喝,公子还是自己试试吧。“ 百里东君不理解,怎么会有人酒量不好到只敢闻?莫不是蒙骗他? 眼珠一转,他把腰间的玉葫芦取下,倒了一小杯推到宋燕回面前。 百里东君:“这是我自己酿的酒,没有度数,果酒,适合女子喝,姑娘要不要尝尝?“ 他想,酒量再差,能差到哪里去? 少年眼中的炙热一览无余,看起来是真的好酒之人,宋燕回心底的蠢蠢欲动在作祟。 自从发现她酒量为零后,师父就严禁她接触和酒有关的一切,生怕她误事,所以自己才会在出城后的每顿饭都拿一壶酒来闻。 执杯,闻过,比她一路来闻到的酒都要香! 随后一饮而尽。 酒杯与木桌碰撞声响起,百里东君眼含期待,完全没注意到对面少女已经双目失焦。 宋燕回:“好酒!“ 百里东君:“我就说吧,毫不夸张的说,我酿的酒,也就比雕楼小筑的秋露白差一点,我与姑娘有缘,这壶酒便赠予……姑娘?“ 少年沉浸在自己的酒征服漂亮姑娘的喜悦中,再转头时,漂亮姑娘的额头已经点在桌上,一动不动。 日更1 1452:性转宋燕回篇8 百里东君:“!!!“ 感情她没骗自己啊,酒量真差到令人发指! 百里东君:“喂,姑娘,你别吓我啊。“ 百里东君懵圈了,他正想把人扶起,哪成想他手还没碰到人,一道残影袭来,剑尖直指百里东君。 叶鼎之:“哪来来的歹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掳掠人口,谁给你的胆子?“ 百里东君双眼瞪圆,歹人?掳掠?他反手指自己,不可置信道 百里东君:“我吗?“ 叶鼎之抬眼,目光锋利,却在看清他的脸后僵硬片刻,随后收剑,去检查宋燕回的情况。 俏丽的小脸红云遍布,浅浅的呼吸声平稳轻缓,倒是比她往日刻意营造的乖巧形象更添几分可爱。 目光触及她手边的酒杯,叶鼎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要把人抱起,百里东君拦下他。 百里东君:“你干嘛,你是谁啊,你要带她去哪儿?“ 他看叶鼎之的眼神里充满不信任。 叶鼎之:“我与她同路。“ 百里东君:“你说同路就同路,还说我是歹人,我看你才是货真价实的歹人,不准你带她走。“ 说着就上手扒拉叶鼎之,宋燕回没有支撑,顺势滑落趴回桌上。 见百里东君这幅无理取闹的模样,叶鼎之被气笑了,故人重逢的复杂心绪也散去不少。 百里东君:“你居然还敢笑?“ 挑衅!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百里东君手上的动作重了些,叶鼎之下意识一推,就把他掀翻在地,恰好落在从外走来的温壶酒脚边,他嫌弃地踢了一脚,然后发现是自家大外甥。 听二人讲完事情始末,温壶酒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一掀衣袍,给宋燕回把脉。 温壶酒:“酒禁。“ 叶鼎之眉头一皱,听说过禁酒,没听说过酒禁。 温壶酒:“就是对酒过敏,你这臭小子,净给你舅舅惹事,把人带回房,我出去给她配点药。“ 这下两个人都听懂了,叶鼎之谢过温壶酒,他看到了温壶酒披的白袍,后面有一个大大的“毒”字,进一步确定了百里东君的身份。 眼见叶鼎之又要去抱人,百里东君连忙上前。 百里东君:“我来我来。“ 叶鼎之:“不用了,我来吧。“ 二人互不相让,温壶酒无奈让二人都滚远点,他来。 等宋燕回再睁眼时,已经是两天后。 百里东君诚恳道歉,宋燕回也没过多为难,主要是自己想喝,不过还好没出什么事。 宋燕回:“谢过温前辈。“ 温壶酒摆手,瞧着这个颇为乖巧的女娃娃,又扫过她身上的衣服。 温壶酒:“无双城的?“ 瞧着不像。 宋燕回:“晚辈宋燕回,师从刘云起。“ 这下温壶酒有点诧异了,无双城的城主刘云起,听说他只有两个亲传弟子,一男一女,按无双城惯例,这两人里会出下一任城主。 温壶酒:“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同伴呢?“ 无双城在哪里不是招摇过市,温壶酒压根没想过他们只会派一个弟子来。 宋燕回:“成余长老带师兄弟们吃错了蘑菇,只有燕回一人辛免于难,现在他们应该快到无双城了。“ 她说这话事满是担忧与可惜语气,叶鼎之险些控制不住表情。 日更2 1453:性转宋燕回篇9 温壶酒:“你和无双城的人都不一样。“ 这句话,是温壶酒对出身无双城的宋燕回的最高级别夸赞。 像他这样境界的人很容易看透一些东西,天生剑胚,此刻手中未执剑,却能让人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剑意通达之气。 与他外甥差不多年纪,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迈入自在,继续保持下去,未来的江湖必有她一席之地。 这样的人生在无双城,无双城是幸运的,就是她有点倒霉。 少女微微一愣,竟奇异地听懂他言外之意,有点哭笑不得。 宋燕回:“温前辈谬赞。“ 百里东君:“我叫百里东君,二位都是去参加试剑大会吧,不若同行?“ 他看似在邀请两个人,实则只看宋燕回一人,叶鼎之暗自摇头,多年不见,东君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和漂亮姑娘说话。 宋燕回的注意力却放在了百里东君的名字上。 宋燕回:“百里兄,幸会,温前辈是你的舅舅,那你应当出自镇西侯府?“ 百里这个姓氏,结合温壶酒的关系,她迅速反应过来,颇为诧异。 镇西侯府百里氏出身行伍世家,习的是行军打仗,镇西侯世子百里成风的瞬杀剑法在江湖中也算鼎鼎有名,不想唯一的小公子竟是个单纯性子。 百里东君:“嗯?很好猜吗?“ 他挠挠头,清澈的眼中盛满疑惑,叶鼎之忍不住开口道 叶鼎之:“很好猜。“ 温壶酒看不下去了,傻外甥。不过既然带他来看这一遭江湖,总得让他交三两好友,这两个年轻人都不错,遂一个人走出房门,把空间留给年轻人, 百里东君又扯起自己害宋燕回昏迷的事,宋燕回摆手道 宋燕回:“百里兄酿的酒很好,是我喝过味道最好的酒,是我无福消受。“ 味道最好的酒?百里东君一喜,完全忘记以宋燕回这个酒量,喝过的酒估计也没几种,当即一拍胸脯道 百里东君:“那我以后就酿出酒禁之人也能喝的酒,味道会更好,届时再请宋姑娘畅饮。“ 他觉得宋燕回太可怜了,喜欢喝酒却只能闻,对百里东君来说,这就是世间最惨的人。 宋燕回:“好啊。“ 翌日,四人一齐出发,所有的马匹都不能上山,大家都下马徒步。 在见到那座“剑山”时,三个年轻人都被此景震惊,饶是足迹踏遍三个国家的叶鼎之也未能免俗。 温壶酒:“六十年前名剑山庄剑仙魏长树出世,前来拜山的剑客络绎不绝,老剑仙从不藏私,问剑必应,唯有一个要求就是输了得把剑留下,魏长树十余年间从无败绩,这剑也就越来越多,直至死于昆仑剑仙的冷暖双剑下,后世剑客也有千里奔袭者,就为了来插一柄剑。“ 他给三个年轻人科普知识,宋燕回和叶鼎之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一点,只有百里东君对此一无所知。 百里东君:“昆仑剑仙又是谁?“ 温壶酒:“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这江湖的故事哪里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百里东君:“那就长话短说。“ …… 温壶酒被纠缠,只得娓娓道来,三人一路听着他的讲解上山。 日更3 1454:性转宋燕回篇10 上山的路很长,同路之人一眼望不到头,本该是嘈杂环境,四人周围却生生被空出一个隔离带,皆因温壶酒那极具个人特色的白袍。 谁没事在身后写个“毒”字,闲的慌, 等等,你说那个人是温壶酒,那个一人毒死一座城的温壶酒,毒菩萨?那确实得写,不然令人防不胜防。 至名剑山庄门前,温壶酒递上了温家的玉牌,宋燕回则拿出无双城的拜帖。 看过拜帖的剑侍疑惑,往宋燕回身后看了又看,真的只有一个人。 “姑娘,无双城不是有二十四人吗?” 据庄主交代,这次无双城是九长老之一的成余老爷子带队,眼前姑娘气质不俗,却形单影只,不应该啊。 宋燕回:“劳烦转告魏前辈,无双城失礼了,成长老和其他人半路中毒返城,便只剩我一人来。“ 少女透出真诚歉意,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她在说谎,那剑侍强忍着往下打听的冲动,将几人带进去。 试剑台下,最前方有六桌上座,四桌都已经座满人,皆是在江湖上影响力不低的门派,剩余两桌一是留给温家,二是留给无双城。 叶鼎之随宋燕回坐到了无双城那桌,百里东君也想凑过去,被温壶酒拉回来。 温壶酒:“好歹是我大外甥,别见个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怪丢人的,而且你前几日还在念叨什么仙子姐姐,变心这么快吗?“ 百里东君:“宋姑娘的漂亮和其他人不一样,我哪里变心了,你别诬陷人,我就是……就是想和她交朋友,对,交朋友!“ 顶着舅舅揶揄的眼神,少年说话声从蚊子哼到正常音量,越来越大,温壶酒有没有被说服不知道,他自己明显是被说服了。 温壶酒:“是是是,你自己信就好。“ 百里东君哼哼着躲避回答,恰逢这时剑侍拿来特供的剑酒,他顺理成章扯开话题。 叶鼎之颇有种坐立难安的既视感,没人告诉他和宋燕回坐一桌会被人当猴看啊,面对周围若有若无的疑惑声和目光投注,他很后悔刚刚为什么不去和百里东君坐一桌。 “真是稀奇,无双城今年居然只开了两个人?” “只有一个吧,那男的没穿无双城弟子服。” “他们往日最是嚣张,今年走的什么路数?” “谨言慎行,小心被听到再给你记恨上。” …… 前方已经有琴师奏雅乐,宋燕回冲叶鼎之腼腆一笑,是怪不好意思的。 听到隔壁桌温壶酒问那剑侍是几品铸剑师,年轻男子道:“剑本无品用剑者证之。” 宋燕回赞同地点点头,她拿起自己的剑端详,水月剑,是她从小到大的配剑,论品级,不过是沧海之上,云天之下,但她相信,只要她挥出的剑够强,她的剑同样会成为剑客口口相传的传说。 温壶酒身边的剑侍一看就不是普通铸剑师,他面容清秀,目光凌然,却是朝宋燕回这边走来。 魏长风:“无双城今年只有一人来?“ 一扫空旷的坐席,青年正是名剑山庄少庄主魏长风他皱眉问道,外界不知,他铸出了仙宫品剑,父亲却早早给无双城去信。 谢谢清欢_403913958…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 1455:性转宋燕回篇11 魏长风因此闷闷不乐,他认为自己铸的剑,该交到一位绝世公子手中,并不想被蝇营狗苟的事情所污浊。 毕竟无双城曾经创造过带走试剑大会上所有剑的佳绩,魏长树对此不太赞同,此举确实彰显无双城威名,但不给其他人一丝机会,着实有些难评。 所以在魏长风看来,无双城定会全力争夺那柄仙宫剑,没成想就来了一个人开玩笑呢? 宋燕回:“出了点意外,便只有在下奉师命前来。“ 她挂起和善的微笑,魏长风见此倒是把对无双城偏见抛开,正视面前之人。 目光清正,气质斐然,为真正用剑的人,若是她取走剑,倒也还行。 试剑会在缓缓流淌的琴音中展开,最先摆出的是三十柄高山品名剑。 虽为最低品阶,但争夺之人几乎是试剑大会上的六七成,他们都是来自北离各地的剑客,有的门派不显,有的直接无门无派。 要知道,沧海和云天品之剑通常只有各大世家门派的核心弟子才敢争夺,现在不出马就没机会了。 最后,有一穿着道袍的小童没抢到剑当场哇哇大哭,宋燕回认出那是青城山弟子服饰。 离的近,他们能听到那小童的师兄哄完师弟,又对夺走剑的女子道:“不知姑娘,可否婚配?” 隔壁桌的百里东君差点被酒呛住,宋燕回亦是小声笑出来,哪成想那青年道士转头见宋燕回双眼一亮,继续道 王一行:“不知姑娘,可否婚配……“ 宋燕回:“王兄,是我啊。“ 王一行走近两步,才发觉自己撞到熟人面前,尴尬一笑道 王一行:“抱歉抱歉,看劈叉了,都怪宋姑娘今天太好看。“ 青城山、无双城、唐门同在蜀地,互为邻居,无双城城主的亲传弟子自然认识青城山掌教的大弟子。 之前王一行到无双城办事,宋燕回还招待过他几次,他第一次见她也问过这样的问题。 高山之后为沧海品,十柄沧海之剑从琴师的琴下掠出。 温壶酒:“可有想要的?“ 温壶酒已经在琢磨着,要下什么毒,好给大外甥毒来一柄沧海之剑。 百里东君:“沧海之上,还有云天、仙宫,不要不要。“ 少年抱着酒壶摇头,已有醉意爬上脸颊,温壶酒气闷,这臭小子! 云天品的剑他倒是也能毒来一柄,可江湖谁人不识温壶酒,沧海之剑他还能暗戳戳搞来,云天品可就得大张旗鼓了,过后天下剑客不平,少不得唾弃抵制他。 真让这小子上台自己抢,青城山的道士和无双城那个小姑娘就能把他揍扁。 他正恼,转而,又见大外甥目光定定望着台上一处,顺着看过去。 温壶酒:“宋燕回?“ 他以为宋燕回会到云天品再出手,不过思及她只有一个人来,随即明了,年轻人嘛,自然是想上就上了,哪儿有那么多的理由。 宋燕回站在一柄名为坠月的剑前,她步伐轻盈,剑招利落整洁,剑起剑落之时并无花里胡哨的动作,干净利索,无端让台下之人觉得她的剑招很美。 “不愧为无双城的弟子,一招一式都极为漂亮干脆,是个少年英雄。” 有人点头赞许,宋燕回和她看好这柄剑周围已经无人来抢夺,夺剑的剑客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谢谢清欢_403913958…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 1456:性转宋燕回篇12 温壶酒:“不愧是剑胚啊。“ 温壶酒感叹,百里东君迷糊的眼神有片刻清明。 百里东君:“舅舅你说谁剑胚呢?不准说宋姑娘!“ 温壶酒给了大外甥一个脑瓜崩,这臭小子到底醉没醉,事实证明百里东君是真醉,差点被一个脑瓜崩弹到后仰。 有些自傲地说,宋燕回没出全力就拿下了这柄沧海剑。叶鼎之不由得问道 叶鼎之:“这柄剑虽好,却还比不上宋姑娘原有的配剑。“ 回到座位,宋燕回摇摇头。 宋燕回:“我不换配剑,这柄剑的名字和无双城里一个师弟一样,看来是与他有缘,他最近刚入内门,正缺一柄好剑。“ 反正来这一趟总要出次手,不然挥去不好交代,不如就现在,之后的剑她都不打算争夺。 叶鼎之:“坠月?晓月坠,宿云微,无语枕频欹。是个有诗意的名字。“ 宋燕回:“叶兄读过的诗挺多嘛,我那师弟和我一起长大,特意说他已经给未来的弟弟妹妹取好名叫微云,那我日后岂不是还得去找一柄名微云的剑?“ 坠月就是之前帮宋燕回搜罗到二十条狗的师弟,同为四淮城人,他家就在宋宅隔壁,从小就是宋燕回的小跟班,以后也会是。 坠月一直念叨着要让他娘给他生弟弟妹妹,说也想像宋燕回一样收个小跟班,可惜念叨了十多年,谢夫人还没能给他生出弟弟妹妹来。 叶鼎之:“名字有趣,人也有趣,很羡慕你有这样的朋友。“ 叶鼎之笑起来,至于他从小到大的朋友……目光看过隔壁,已经成个醉鬼了。 宋燕回:“朋友?也算吧,不过他不懂事,更像是弟弟。我和叶兄也是朋友啊,虽然你的配剑很好,但要是我看到一柄名鼎之的剑,也会给叶兄顺道取来。“ 那话音清凌凌的,像是山涧里刚融化的雪水打在青石上,于叶鼎之而言,她每个字都裹满了不自知的真诚,使人怔愣。 宋燕回:“叶兄?叶兄?还没问过你的剑叫什么,我的剑名水月,你的剑呢?“ 叶鼎之这柄剑瞧着比她师父的苍龙牙还好,宋燕回试图用自己的剑名交换问一问。 陡然回神,叶鼎之把心底升起的那丝悸动压下,嘴角上扬,既然都是朋友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叶鼎之:“剑名玄风,是我师父的剑,他怕我在外遭遇不测,便将剑交给我,他随时都能召回。“ 宋燕回:“玄风啊,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她点点头,心下却在想能在千里之外将配剑召回之人,武功定然高超,还要再回忆玄风此剑时,台上的第一柄云天剑已经被人取走,她都没看到对剑! 随后聚精会神,不放过接下来的每一剑,她都要看! 叶鼎之抛却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随她一起认真看着试剑台。 云天有三柄,第一柄名裁云,第二柄名火神,第三柄名长歌,皆被有缘人取走。 就在大家以为要散场时,名剑山庄庄主魏亭路宣布退位,将庄主之位传给少庄主魏长风,因为魏长风铸造出了一柄仙宫品剑。 剑名不染尘,从天外而来,意为仙宫之剑临凡世。 谢谢清欢_403913958…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3 1457:性转宋燕回篇13 台下剑客激动的眼睛都红了,叶鼎之也有些蠢蠢欲动。 叶鼎之:“宋姑娘要夺剑吗?“ 叶鼎之不是真想夺剑,更多的是想借此为叶鼎之这个名字扬名,好方便他未来入天启后的计划,若宋燕回也想要这柄剑,他倒是能转赠。 宋燕回抱着两柄剑摇头。 宋燕回:“我已经取过一柄。“ 虽说那不染尘确实好,是她见过最出尘的剑,但她的水月剑也很好,适合最重要。 台上很快有剑客抢夺,叶鼎之一跃上台。 叶鼎之:“无名剑客叶鼎之,来取仙宫剑。“ 无门无派,唯一的优点是长的俊俏,不少人都没将他当做对手,但打脸来得很快。 他的武功如宋燕回所料般高强,剑招凌厉,都是需要大量实战才能练就的招式,难逢敌手。 宋燕回看的认真,眼见叶鼎之跟前的人越来越少,直至没有,在大家以为尘埃落定时,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上了台。 宋燕回往隔壁一看,果然,百里东君的位置上哪里还有人。 百里东君:“仙宫剑,最好的剑,我也想要,叶兄,嗝~承让承让。“ 他说话颠三倒四,连剑都没有,还是王一行将刚刚取到的火神借给他,却又连起剑的姿势都不对,一看就是第一次握剑。 台下剑客嘘声不绝于耳,在他们看来,这酒鬼是在亵渎剑!温壶酒想挖个洞钻进去。 直到百里东君慢慢悠悠挥出第一剑,第二剑,第三剑,剑气如游龙,步伐似莲花。 宋燕回为这样美的一剑而惊叹,如此引人入胜,好像她就翱翔在那片美好的天地,她周围剑气骤起,进入另一方意境,周围人的惊呼声将她生生拉了出来。 “天呐!是那个剑法!” “是的,我没看错,就是那一剑!” “可是据我所知,那个剑法早已失传!” “他叫百里东君,是镇西侯府的小公子,他为何会这剑法!” …… 宋燕回急的顾不上维持懂事形象,去摇一旁的王一行。 宋燕回:“王兄,那是什么剑法,我怎么不知道?“ 为什么大家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王一行:“西楚剑歌,问道于天,世传三剑。“ 他还在痴痴看着台上,宋燕回也想看,她自然想起了传闻中的两个绝世之人,西楚剑仙古莫,儒仙古尘,但周围人的反应告诉她不对劲。 宋燕回:“既然有传,为何大家如此惊诧。“ 闻言,王一行回归现实,面色复杂。 王一行:“世传三剑,但他舞的是完整版。镇西侯府,有麻烦了。“ 温壶酒的表情已经从骄傲转变为黑沉,有没有人来告诉他,为什么大外甥会这套剑法! 百里东君随舞出完整的西楚剑歌,但他毕竟生涩,若叶鼎之再出几十招,他必败,但叶鼎之主动认输。 叶鼎之:“今日能见绝世剑舞,乃吾辈之幸事,我这剑是你的了。“ 魏长风:“西楚剑歌,正配此剑。“ 直到魏长风宣布不染尘的归属,百里东君的酒还没醒,拿着不染尘东倒西歪,险些站不稳,但眼神依旧能捕捉到台下那抹金色身影,他看到她眼中的担忧。 日更1 1458:性转宋燕回篇14 百里东君:“怎么了,在担心什么,不要忧心……“ 他无意识地低语,温壶酒见势不对,立马飞上台将人提溜起来,给还在讨论的众人留下一句话: 温壶酒:“承蒙各位相让,这试剑大会也结束了,他妈喊他回家吃饭,我们先走了!“ 言罢,提着人迅速往远处掠去,众人这才惊觉,一个二个提剑要追,却有三人拦路。 无双城宋燕回,青城山王一行,无名剑客叶鼎之,都是刚才试剑时极为出色的剑客。 三人并不足以拦住几百人,让人忌惮的是他们身后代表的势力。 “无双城和青城山是要包庇西楚余孽?就不怕天下剑客群起而攻之吗?” 一位年长些的某派长老寻到最佳攻击方式。 王一行和叶鼎之的剑都没放下来,但他们暂时想不到该如何回击。 宋燕回:“这边是名剑山庄的菜地,宁流千滴汗,不坏一颗粮,吾辈剑客,不能坏粮,所以诸位不能从这里过。“ 她语气里是满满的善解人意,引得叶鼎之和王一行都往身后看去……还真是一大片菜地。 诸剑客:刚才温壶酒走这边时怎么不见你善意提醒。 “不走这边,走哪里?” 有一人发问,是个好问题,宋燕回指了指下山的路,义正言辞道 宋燕回:“原路返回啊。“ 所有人的马都在山下,等大家原路返回,温壶酒和百里东君怕是已经跑出百八十里了。 可宋燕回提出的角度太刁钻,众人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就听人群中有人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去乾东城寻人岂不是更好。” 众人互相交头接耳起来,也不再和三人僵持,渐渐转身离去,下山。 百里东君固然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的西楚剑歌从何学来,想到多年前破西楚都城那一战,是镇西侯百里洛陈领兵,西楚儒仙和剑仙身亡的消息也是他传回天启,这其中可以推敲的地方太多。 极有可能是百里洛城将剑仙私藏起来,不然怎么解释他的孙子会西楚剑歌? 一个行军打仗的侯爷私藏西楚余孽,可不是江湖中传几句就过去的事,朝堂和皇室都会出动。 一时间,江湖各派、朝堂势力还有萧氏皇族都派人前往乾东城。 这些人里,有想要看一眼那绝世剑仙的,有觊觎儒仙药人之术的,有想要浑水摸鱼的,大多是不安好心之人。 试剑大会结束后,宋燕回和王一行决定结伴前往乾东城一趟,叶鼎之则是有事要赶往天启,与二人道别。 江湖就是这样,离别总比重逢多,相识一场,也算缘分,若能再见,则是缘上加缘。 乾东城。 这座边境安宁祥和之城,最近这段日子涌入大量外来客,让本该能牢牢掌控这座城的镇西侯府都有些力不从心。 百里东君醒酒后直到自己闯祸了,他想去小院找师父,却被关在家里砍稻草人,还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他的心静不下来,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宋燕回和王一行赶到乾东城后,以百里东君朋友的名义往镇西侯府递了一封拜帖,结果管家来回小公子正在思过,近段时日都不见客。 日更2 1459:性转宋燕回篇15 客栈里,宋燕回无奈。 宋燕回:“镇西侯府最近估计接到不少类似的帖子,我们两个被当成不怀好意的人了。“ 王一行身上的道袍歪歪斜斜,懒散道 王一行:“乾东城里塞满了外来客,他既然能从古前辈那里学来西楚剑歌,就说明他最后一定会出现,等着呗。“ 他半路接到师父传信,说如果可以,便将古前辈带回青城山。,真是好艰巨的一个任务。 宋燕回:“等到最后,事情不是我们两个可以控制的,百里兄估计是被关禁闭了,哎~“ 见少女略显忧愁的样子,王一行头秃,他想了一下道 王一行:“你想把百里兄弟带出来吗?“ 宋燕回点点头,总不能来了什么都不做吧。百里东君性情纯良,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惹出事来,导致江湖人对乾东城和那位古前辈虎视眈眈,怕是急死了。 王一行眼珠转了转,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天色,试探性地问道 王一行:“要不然……夜探镇西侯府?“ 闻言,宋燕回眼睛先是一亮,转瞬即逝,然后换上为难神色,犹豫道 宋燕回:“可这三更半夜的,你我乃正道人士,受师门礼仪教导,怎能擅自……“ 王一行就那么看着她,眼底满是了然之色。 十多年邻居了,宋燕回近年时常出现在无双城对外的宴会和武比中,王一行起初还觉得这个小姑娘温柔可爱,恪守成规,现在嘛……熟人面前装什么装。 两个时辰后,镇西侯府某处围墙下,王一行看着宋燕回那炉火纯青的翻墙技术,低声问道 王一行:“好家伙,比我都熟练,老实交代,你在无双城翻过几次。“ 宋燕回避开他幽黑发亮的眼睛,用呵呵来掩饰尴尬,至于翻过几次嘛,她也不记得了。 百里东君:“是谁?“ 一道低喝声自前方传来,二人先是一僵,然后就是惊喜,天知道他们如无头苍蝇般在镇西后府翻了多少院子。 眼见着鸡都叫了,再找不对地方,他们就得原路返回。 百里东君:“宋姑娘?怎么会是你?“ 待看清眼前略显狼狈的人后,百里东君眼中迸射出巨大惊喜,围着她转了一圈。 宋燕回:“百里兄,你是不是被关禁闭了,我和王兄有办法,你想不想和我们一起出去?“ 她道明来意。 百里东君:“所以,你是来救我的?“ 百里东君瞬间感动的热泪盈眶,这个朋友没白交!如此想着,他便要上前去搂宋燕回的肩膀,王一行一巴掌拍到他手上。 王一行:“咳咳,百里小公子,我也是来救你的。“ 百里东君这才惊觉现场还有个人,一看,是试剑大会那天借他剑的王兄。 百里东君:“你们能带我出去吗?我被关好久了,府里还来了几个坏人,我想去见我师父。“ 宋燕回和王一行都没有多问,避开外面的守卫,从另一个方向翻越一堵又一堵围墙,把人带走了。 三人离开镇西侯府时天已经蒙蒙亮,百里洛陈在他们踏出镇西侯府那一刻就知道了,但他没有派人去追,只是在天明后派儿子百里成风带兵守住一条长街。 日更3 1460:性转宋燕回篇16 古尘坐在树下,白衣白发,仙气飘飘,空中花瓣纷飞,却落不到他身前的古琴上。 百里东君:“师父,我闯祸了,怎么办?对了,我们快走,离开乾东城,这样那些江湖人和那个小先生就找不到你了。酒都不要了,我以后再给师父送去,先收拾点别的东西……“ 进入这个院子后,百里东君的脑子显然被浆糊糊住了,宋燕回和王一行站在一旁,不好开口。 古尘:“乾东城很好,我不走了,你别转圈,转的老头子眼花。“ 他虽然一头白发,但面貌还是中年儒士的模样,话音中也流淌着温和。 古尘在乾东城苟活多年,如今一朝暴露,被天下人所知,他知道自己走不了,不然有麻烦的会是镇西侯府,但他依旧从容不迫。 王一行见此站出来,对古尘一拜。 王一行:“在下青城山掌教吕素真坐下首席大弟子,王一行,奉师命来请古前辈前往青城山。“ 古尘还没反应,百里东君先激动起来。 百里东君:“对啊师父,你可以和王兄去青城山,我以后可以去找你,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古尘摇摇头,先安抚住情绪不太正常的徒弟,然后看向王一行。 古尘:“吕真人,也有几十年没见过,年轻时见他,我便想,如此狂傲天才,未来定会疯魔一方,结果真人去做了掌教,没想到和年轻时一样狂傲,敢在这时邀我上山,也不怕引火烧身。“ 他含笑说着,王一行傲然道 王一行:“先生不是火,是剑,世人皆想以先生为剑握在手中,我青城山却能以先生为剑藏于山中,先生可以与我走,青城山有桃木剑一千三百柄,他们闯不上去。“ 古尘依然笑着听他讲,却没有应下他的请求,而是看向他旁边的姑娘。 古尘:“你呢小姑娘?“ 也是来带他走的吗?宋燕回对他一拜。 宋燕回:“晚辈宋燕回,无双城弟子,家师刘云起。“ 古尘仔细端详前方的少女,摇头道 古尘:“刘云起有这样一个徒弟,不容易。“ 百里东君:“师父,宋姑娘是我的朋友。“ 石桌上出现两杯酒水,古尘的视线看向院外,悠远深邃。 古尘:“请你们喝酒,还有一些远道而来的客人,我走不了。“ 古尘如此说,他们两个小辈也不好再劝,王一行畅快饮下那杯名为“桃花”的酒,宋燕回拿起来闻了闻。 院落之外的长街,百里成风带兵拦路,后面想要进来的江湖人都被挡住。 百里东君心急如焚之际,院外再传来动静,很快,一袭白衣的儒雅公子和镇西侯百里洛陈一前一后进来。 百里洛陈见到古尘时明显愣了一下,他以为还在世间的是剑仙古莫,没想到居然是儒仙古尘,想要那令人趋之若鹜的药人之术,他心下更为凝重,今日之事,难善了。 见宋燕回看着那白衣公子手中的剑疑惑,王一行低声给她解释。 王一行:“这是稷下学堂的人。“ 宋燕回似懂非懂,稷下学堂的人怎么会来这里?直到古尘开口。 古尘:“你是为朝廷而来。“ 他一眼确定。 萧若风:“是,我今日为朝廷而来,与学堂无关。“ 谢谢清欢_403913958…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4 1461:性转宋燕回篇17 古尘:“可你穿着学堂的衣服。“ 古尘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看向那袭白衣,萧若风唇角噙着和缓的笑。 萧若风:“因为我也执剑,今日前来,便是以剑客身份带先生回天启。“ 古尘:“回去之后呢?“ 萧若风:“先生为西楚余孽,理应收押,再交由大理寺治罪。“ 此言一出,院落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顶着自家爷爷的注视,百里东君手持不染尘,护到古尘身前。 百里东君:“我就说你没安好心,今日只要有我在,你们别想带走我师父!“ 百里洛尘暗自思量,乾东城能保住这位儒仙的可能性有多大,答案是几乎不可能。要知道除了眼前这位小先生,外面还有数不清的江湖人士虎视眈眈。 古尘将百里东君唤回到身边,淡然瞧着对面之人。 古尘:“逮捕西楚余孽,这样的事有很多人都可以做,地方督府、或是直属天子管辖的影卫司,然而却派你来,我猜你姓萧,你需要积累功勋,让逮捕西楚余孽成为你的功勋。“ 姓萧?那白衣公子并未否认。 只见古尘并未慌乱,饮下一杯酒,问道 古尘:“太安帝有很多儿子,你在皇子中行几?“ 萧若风:“行九,萧若风,作为一个执剑之人,我会敬佩先生,但我今日是作为萧若风而来。“ 说着,他的手已经抚上腰间剑柄,王一行和宋燕回对视一眼,正要说话,百里东君已经拔剑了。 百里东君:“管你为何而来,我不准你带走我师父!“ 他一剑劈向萧若风,早已不似在名剑山庄那般对剑无知无解,宋燕回竟能从那剑中看出几分不一样的剑势,暗叹百里东君居然还是个习剑天才。 不,百里东君在名剑山庄舞出西楚剑歌后她时知道他不简单,但那时他看起来才第一次提剑,能有如此快的进步,让她这个常年被人夸赞天赋高超的人自愧不如。 王一行:“他坚持不了多久。“ 王一行这张乌鸦嘴,他话音刚落,百里东君手上的剑就被挑飞,插到古尘身后的树上,整个人重重落在古尘脚边。 百里东君好歹还在萧若风的剑下过了一二十招,若非萧若风放水,第二剑他就得被萧若风剑抵住脖子。 此时,王一行和宋燕回先后挪步,挡在古尘面前。 王一行:“先生曾是西楚人,但西楚灭国多年,先生早已隐退,不会做出于北离有害的事情。“ 宋燕回:“王兄说的对。“ 她觉得自己没什么需要补充的。 萧若风:“不会做于北离有害的事,和我要带先生走,是两回事。“ 王一行的桃木剑已经出鞘,没有因为萧若风的皇子身份生惧意。 王一行:“那你可真不通情理,就你一个人来,想带走先生?“ 若只有面前这个,他还有几分把握。 萧若风:“我懂情义,通情理,但我说了,这是两回事,只有若风一人,想试试,能不能带走先生。“ 他朝拦在身前的一男一女微笑,周身有剑意涌动,宋燕回已然拔剑,王一行却忽然道 王一行:“无双城和朝堂的关系一直不错,你不要出手。“ 宋燕回:……有人知道命苦两个字怎么写吗? 萧若风和百里洛陈瞧向穿着白衣的俏丽少女,这居然是无双城的人。 宋燕回:“王兄,其实如果你不说的话,没有人知道我是无双城的人。“ 谢谢清欢_403913958…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5 这篇女主就是个普通天才,要一步步升级打怪才能晋级,最后会变强,不会憋屈,大家放心观看。 1462:性转宋燕回篇18 不像王一行一袭青衣道袍,宋燕回只着一身雪白色劲装,要不是王一行提醒,还真没人会把她和无双城扯上。 王一行没想到自己一上来就拉了坨大的,他不是故意的啊! 宋燕回:“像这位九皇子说的一样,我是无双城的弟子和我为先生出手,是两回事。“ 她在无双城装够了温驯纯良,对这种叛逆的事相当热衷。 更何况古前辈是令人景仰的剑客,多年过去,不该被扯进朝堂事中,这应该属于江湖事。 宋燕回剑尖直指萧若风,江湖儿女,想做什么就该去做,思虑那么多干嘛,现在没有人管着她,她更是任性。 萧若风:“此次前来,不属朝廷派遣,不是官府办差,仅以剑论之,二人自然可以阻拦我。“ 宋燕回:“既是以剑论之,那就来。“ 她没有过多废话,一剑刺向萧若风面门。萧若风往后仰倒避开,长剑出鞘,迎上她反手再刺回的一剑,两剑相撞,清脆的响声萦绕在院中,二人各自退后散步。 萧若风:“这一招回剑式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宋燕回:“宋燕回,这是昊阙剑?“ 二人一问一答,似乎没有了刚才的紧张气氛,但空气中的剑意只更浓郁。 萧若风:“是昊阙,但你的剑也不差。“ 宋燕回的剑是好,却远比不上十大名剑之一的昊阙,刚才两剑相撞时,萧若风感受到这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收起几分随意。 院中响起幽扬的琴音,似在为这次对剑做配,宋燕回从未在与人对剑时还能听雅乐。 她手腕轻抖,跃起,长剑如虹般点向萧若风手中之剑,看似轻柔无力,却恰到好处地荡开剑势,昊阙剑一转弹开,水月剑剑身回旋,往后一拉,剑尖竟差点将昊阙剑勾了出来。 萧若风眼中染上战意,他作为入自在多年的武者,自然能看出宋燕回身上的气息浮动,按武学一品四境划分,她算刚迈入自在之境。 配合着无比纯熟的剑招,他稍微不小心就得吃亏。 对剑中还能出神?宋燕回面色稍微严肃起来,自己这么弱吗? 她整个人在空中翻越一圈,剑首处一颤,将要落在上面的花瓣震开,回头,身随剑走,步伐轻盈如踏浪,手中长剑挥洒出一片碧波般的剑影,把萧若风笼罩在其中。 剑风呼啸,竟似有莺啼之声穿梭其间,美妙却暗藏杀机,萧若风眼底划过欣赏。 对此一战,古尘和百里洛尘淡然,似乎这一切都入不了他们的眼。 王一行:“宋姑娘的剑比上次见时更精妙了。“ 此刻被对手的剑意包围,萧若风吐出一口浊气,脑海中在回忆自己的那一剑,随后提剑猛挥,弹开那些扰人心神的剑鸣。 他的剑在快到极致之时忽然变慢,最后一剑带着泰山压顶之势,两剑相撞又退开,宋燕回险些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宋燕回:“剑名为何?“ 执剑回旋时,清越的女声回响。 萧若风:“剑名曰天下第三,传自学堂李先生,宋姑娘此剑何名?“ 宋燕回:“剑名闻莺,乃我自创。“ 习剑十二年,每日不间断苦练,十七岁入自在,有自创且攻击力强劲的剑法,她在无双城得到的优待并不仅仅是一句天赋异禀就能带过的。 谢谢清欢_403913958…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 1463:性转宋燕回篇19 院落中尘土飞扬,夹杂着粉白花瓣,以对剑的二人为中心卷起旋风,剑声破空与利刃交击之声回荡在人心头。 几百个回合下来,宋燕回接不住萧若风的最后一剑,整个人朝后掠去,百里东君见此正要上前扶人,王一行快他一步。 宋燕回:“王兄,我输他半招。“ 堪堪站稳,宋燕回便低声说,二人视线相撞,王一行手上的桃木剑换成从名剑山庄取到的火神。 王一行:“那就一起上。“ 他们相识已久,又有前往乾东城这一路的情分打底,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萧若风轻喘粗气,再抬头就见身前二人蓄势待发,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萧若风:“二位……出身江湖名门大派……“ 真的要这样吗? 他犹豫着不知如何形容,院中的另外三人也算见世面了,主要是王一行和宋燕回看起来浓眉大眼,老实乖巧…… 不过没等宋燕回和王一行做出有辱门风的联手群殴之事,小院中就多了两个不速之客。 一人高瘦,一人矮胖。 宋、王二人默默退后到不起眼,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他们联手,萧若风不在话下,但这两个他们打不过。保险起见,先观望一下再说。 萧若风点破来者身份,为天外天的无法、无天二尊使,看起来他们的目的也是要带古尘走,为天外天所用。 宋燕回:“试剑会那日,取走长歌的名为白发仙,好像就是出自天外天。“ 宋燕回想起那个白发男子的自述,她这边刚说起,随后就有一白一紫两道身影落在院中,正是出现在试剑会上的人。 王一行:“天外之天,他们想带走古先生做什么。“ 王一行面色浮起凝重,对天外天的敌意显而易见,宋燕回话语中带起不确定。 宋燕回:“那我们不打萧若风了,打他们四个?“ 见王一行还真点头,宋燕回无语。 宋燕回:“我们两个联手,白发紫衣二人其中之一可拿下,还剩三人……“ 他们是凭着一腔江湖意气挡在前面,但不是来送死的啊。 百里洛陈朝天发射破风令,无法见状一凛:“我们得快点把他带走,破风军马上就会来到!” 古尘抚琴的动作停下,说话声略带两分冷意。 古尘:“你好像很自信,可你凭什么认为,天外天能带走我?“ 无天的话音满是笃定,“传闻西楚国破之际,西楚剑仙用尽功力挥出最后一剑,你就算活了下来,也不过是苟延残喘,恢复不到当初,或许连剑都提不起,我们想得到的,也不是你。”而是真正令人畏惧的东西。 “废什么话!先把这群碍眼的解决掉!”他身侧的无法不耐。 白发和紫衣立刻围困萧若风,无法则是一掌劈往宋燕回和王一行所在。 宋燕回反应极快,拔剑迎上,可无法比她强太多,掌风化解了她的剑气。王一行想帮她,奈何被无天缠上,好在百里东君横叉一脚把无天引走,二人得以相互配合对战无法。 王一行的无量剑法搭配宋燕回干净利落的剑势,倒还真拖住了无法片刻,不过只有片刻。 一掌推来,两个人一同被掀飞,砸到树下,古尘一挥手为他们挡住无法的攻势。 日更1 1464:性转宋燕回篇20 之后发生的事宋燕回一概不知,都是由王一行转述而来。 据说她昏过去后,古尘暴露自己不是剑仙而是儒仙,萧若风想要他性命,天外天更是坚定要带他走的决心。 结果是古尘挥出绝世一剑,重伤天外天无法、无天,最后魂归西天,百里东君悲痛欲绝,再往后,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王一行:“哎,又没完成师父的任务,可惜古尘先生。“ 马车停在路边,王一行靠在车壁上给宋燕回讲完她没看到的,然后就是唉声叹气。 宋燕回:“又?王兄从前经常完不成任务吗?“ 王一行停下摇头晃脑,打量宋燕回,疑惑道 王一行:“你好像并不为此感到遗憾。“ 宋燕回的头撞到了树,现在还缠着纱布,难为王一行一个人带着昏迷的她赶了这么久路。 宋燕回:“遗憾什么?若未能看到古尘前辈最后一剑,王兄不是说了你也没看到,若说遗憾未能帮到他们,确实有一点但我尽力了啊。“ 那日在场,除了百里东君她一个都打不过,而且她都昏迷了,现在才醒。 王一行:“行吧,你还好吧,百里东君那小子还想让你留在乾东城养伤来着,但我觉得你可能不太想,就把你一起带走了,他让我转告,下次见面一定谢你。“ 宋燕回脑袋昏昏沉沉的,在啃王一行准备的白面大饼,津津有味。 听到百里东君时她动作微顿,不过并没有深思。 宋燕回:“还好,王兄要回青城山吗?顺道把我送回无双城。“ 青城山就在无双城附近,这古路很好顺。 王一行:“师父传信来,说要我尽快回去,现在你醒过来,刚好可以和我换着赶车。“ 他此话极其理所当然,宋燕回啃饼的动作顿了顿,嘴里的东西都还没咽完,腮帮子鼓鼓的,抬头去望着王一行。 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她眼眶微红,蓄起点点泪意,泪水要落不落,看起来楚楚可怜,王一行的良心开始痛起来。 王一行:“行了行了,我认输,你这套还是拿回无双城对付你那群师兄弟吧,看在你是病患的份上,不和你计较,哼!“ 他掀开马车帘,来到外面握起缰绳,一阵尘土飞扬,马车疾驰而去。 宋燕回:“王兄,给病患点优待呗,慢一点,颠得我脑袋疼。“ 王一行:“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反驳声掷地有词,马车速度却听话地慢了下来。 ——庭树不知人去尽,春来还发旧时花…… 四淮城通往无双城的小道上。 坠月:“师姐,这剑名真的和我名字一样诶,你也太厉害了!“ 少年满眼星星,捧着剑爱不释手,瞧见剑首上雕刻的名字后更是兴奋到一蹦三尺高,行为和他略带些书生气的面貌极为割裂。 宋燕回:“几个月不见,我以为能看到你稳重的样子。“ 坠月比她小三岁,确实还不到稳重的年纪,但未免太过跳脱。 眼见着人一不小心陷进小道边半人高的泥坑里,就这还不忘把剑高高举起,不让泥沾到,宋燕回一时不知是该先拉还是先骂。 不骂,她是温柔大师姐人设。 日更2 1465:性转宋燕回篇21 无双城,城主府。 宋燕回刚回来,剑无敌便找上门要试剑。 他的天赋差一点,但日常练习都异常努力,努力到宋燕回不敢苟同的地步。 在剑无敌眼中,仿佛除了剑,什么都看不到。 正是因为这样,他再次落败后才会更加接受不了。 剑无敌:“凭什么!“ 凭什么他需要彻夜研习还不能参悟的剑法,宋燕回看过一遍就能记住,凭什么他如何努力,在师父面前始终矮她一头…… 凭什么她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他梦寐以求的一切,凭什么师父眼里总是只能看到她! 自己还在为更接近她一步而沾沾自喜,哪成想她出去一趟,就给二人之间拉出一大段差距! 如果眼睛可以做武器,宋燕回现在已经被瞪死了,她能怎么办呢? 宋燕回:“我听不懂师兄在说什么。“ 只见少女一脸茫然无措,似乎被吓到,想去扶剑无敌起来,却又因为他眼中的狠厉不敢上前。 这么多年来单方面针锋相对,剑无敌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怎么回事,他若有所感地转头,果真,刘云起就站在院门口看着。 刘云起:“执剑,要平心静气,你这几天状态不对,把剑给我,回家冷静一下,七日后来找我。“ 剑无敌是个上进的好苗子,可惜心性差到没边,要是一直由他下去,刘云起都要怀疑无双城未来会不会出个魔头。 当着刘云起的面,剑无敌还是收敛起自己的不忿,乖乖把剑上交后离去。 宋燕回看着面前的剑有些不知所措。 宋燕回:“师父,为何要换剑?“ 水月剑陪伴她多年,宋燕回不打算换,刘云起的手轻轻拂过桌上的剑,眼底是宋燕回看不懂的情绪。 刘云起:“此剑名为秋水,是一柄好剑,配你,正好。“ 他本意是取得名剑山庄那柄不染尘,但没料到出了意外,好在宋燕回这次出去也不是没有收获,但她的剑是该换一下了。 宋燕回听到这个名字愣怔片刻,秋水剑? 宋燕回:“是……无剑城,卓雨落那个秋水剑吗?“ 闻言,刘云起的眼神轻微波动,然后点了点头。 宋燕回:“可无剑城早已消失,师父怎么会拿到卓前辈的配剑?“ 她略带狐疑,并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刘云起和卓雨落一战时宋燕回还小,但她有映像。 刘云起:“你不用管这些,只需知晓,日后这便是你的配剑。“ 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宋燕回没和他杠,接下这柄秋水剑。 回到自己院中,她把秋水剑挂到书房里,看了一会,然后取下腰间的水月剑。 宋燕回:“别生气,宋燕回的配剑只会是水月,我以后带你名震天下。“ 至于秋水,宋燕回觉得师父有点不对劲,一个门派消亡,其中宝贝定会遭人哄抢,可秋水剑是卓雨落手中剑,怎么会到师父手里? 以后找机会问问。 宋燕回回到无双城没几日,就听负责对外生意的长老说要抽几个弟子护送前往天启城的商队。 想到天启城正值稷下学堂招生之际,定然有许多热闹,宋燕回心痒痒,去求刘云起。 刘云起不想让宋燕回出城,但禁不住她软磨硬泡,只能嘱咐她不可脱离队伍。 日更3 1466:性转宋燕回篇22 另一边,百里东君刚经历丧师之痛,又被迫离别家人,去天启,求那李先生庇护。 他半路还在惦记着自己的信有没有送到无双城,担心宋燕回的伤有没有好。 进天启后百里东君住进学堂,整天被学堂弟子当猴看,弄得他心烦意乱。 李先生要收最后一个弟子,全天下人卯足了劲也想试一试,他这个由萧若风亲自带回学堂的,可不就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外出透气时,见街边有人在争执,百里东君随意看了一眼,然后揉了揉眼睛。 百里东君:“宋姑娘?还真是你!“ 他快步来到宋燕回身边打招呼,宋燕回见到他同样诧异,但眼前的事更为要紧,只先点头示意。 宋燕回:“大哥,我去过很多地方,从未见过官差买东西不用给钱的,因为天启是都城,所以不一样吗?“ 她声音缓和,没有咄咄逼人,却引得周围人群议论纷纷,对面两个巡街校尉满脸横肉,看起来很是不好惹。 百里东君这才瞧见她手里挎着两个菜篮,里面是水灵灵的小青菜,看起来才从地里摘下没多久,地上还蹲了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很容易就猜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眼见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自知理亏,其中一个校尉指着宋燕回,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仓皇离去。 宋燕回自己把两筐菜都买下了,百里东君帮她分担一筐,二人走在街上,说起近况。 百里东君:“我总感觉天启城哪哪都不好,你刚才碰到的事不少有,今日拦他们一回,下次在看不到的地方他们又会故态复萌。“ 还是乾东城民风淳朴,军民一心。 宋燕回:“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但发生在眼前的,总不能视而不见。“ 世间不易的人太多,她愿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如果当做没看见,对不起她的剑。 她说话时,百里东君正巧转头看她,少女鼻梁秀挺,唇瓣丰润,是天然的嫣红色,时常微微抿着,显得乖巧又认真。 她手中还捧着一个菜篮,凭添几分生动有趣。 百里东君:“宋姑娘可真好看。“ 他不自觉喃喃出声,宋燕回没听清,疑惑地看他。 宋燕回:“百里兄说什么?“ 百里东君:“啊,没,没什么,我就是说,我们是朋友,你可以喊我东君,百里兄多生疏啊。“ 他不想听冷冰冰的百里兄。 宋燕回:“好啊,你也可以喊我燕回。“ 百里东君:“好,燕回。“ 二人相视一笑,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情愫在少年心底悄悄萌芽,却被主人忽略了。 百里东君还问宋燕回要不要一起参加学堂大考,宋燕回婉拒了,她是无双城的弟子,不可能拜入学堂,看看热闹还可以。 宋燕回的到来让百里东君活了过来,前两日他在学堂死气沉沉的,雷梦杀还担心孩子的精神状态,可自昨天从外面回来,百里东君眉眼之间的愁绪散去,今日居然还换了一件新衣裳。 雷梦杀拦住要出门的百里东君。 雷梦杀:“怎么回事你小子?孔雀开屏啊,来来来,告诉哥哥,你是不是,忽然遇见了一个想和她共度一生的姑娘?“ 谢谢清欢_403913958…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7 1467:性转宋燕回篇23 百里东君:“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是去见朋友!和你们不一样,真正的那种朋友。“ 百里东君的反应很大,好像雷梦杀说了什么绝对让人无法接受的话,正是这样,雷梦杀才更怀疑。 若说经验,没人比得上雷梦杀这个已经结婚生子的,他一眼看透眼前这个啥都不懂的愣头青。 雷梦杀:“好,朋友,朋友,不过你可别乐不思蜀,过段时间就是大考,你可别掉链子。“ 天知道他为了给百里东君搞到考题做了多少努力,结果这小子居然在这风花雪月,想想就气人。 百里东君:“我知道,我昨晚练功到半夜,先不和你说,我要迟到了,“ 说罢,他匆忙离去,徒留雷梦杀在原地想不通。 宋燕回从这次来天启的师兄口中得知,天启城外有座暮云山,山上有个风晓寺,寺庙后山有处荷花池,听说近日荷花开得正好。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来一次天启,生了兴致,就一定要去看看。 无双城落脚的客栈,百里东君刚到,就看到自己要找的人从里走出来。 她今天没有穿无双城的弟子服,而是着一袭荷花白的轻罗裙,外罩同色的浅粉烟纱,似芙蕖初绽。 行走间步伐轻稍,裙裾漾开细微涟漪,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挽住如云青丝,更显得脖颈修长,气质洁净。 百里东君从未见过这样的宋燕回,与平时相较,少了几分凌厉,添了几许温柔,但若细看其眼眸深处,却能发现一抹不容错辨的明亮光彩,那是属于她内心坚守的赤诚。 挥手正要打招呼,就见有人落后她一步出来,那小少年身上的衣裳料子与宋燕回身上的明显出自同一匹,百里东君的喉头似乎被塞了一团棉花,说不清什么情绪,就是不爽。 尤其低头看过自己身上的湛蓝锦衣,心底更不得劲。 宋燕回:“东君?你也到了,时辰刚好,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弟,他和我们一起去暮云山。“ 那小少年一手执剑,与另一只手抱拳对百里东君一礼,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坠月:“百里兄好,早听师姐说起过你,我叫坠月,和师姐一起长大,很高兴认识你。“ 小少年的声音中还有未散的稚气,百里东君觉得他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太舒服,打眼一瞧,谁家师弟长得唇红齿白,还穿淡粉的衣裳,一看就是个小白脸。 百里东君:“百里东君,幸会。“ 暮云山离天启城不远不近,三人也没骑马,一路说说笑笑,腿着去。 百里东君:“话说,燕回你在剑林取的那柄剑,是不是送给他的?“ 宋燕回刚要回应,坠月抢先一步。 坠月:“对啊,师姐对我可好了,第一次出远门就给我带礼物,无双城的师兄们都没有呢。这柄剑好,我用得可顺手,还是师姐送的,我就算死也要抱着剑一起死。“ 百里东君一噎,臭小子,和你说话了吗?但面上仍旧笑嘻嘻。 百里东君:“这样啊,燕回对你还真好,你们是一起长大的,那你岂不是和她经历过很多事?我很好奇啊。“ 他放低自己,搂着坠月瘦削的肩膀,把话头递出来,正中坠月下怀。 谢谢清欢_403913958…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8 1468:性转宋燕回篇24 坠月:“百里兄想知道吗?“ 百里东君:“可想知道了。“ 坠月:“那我……不想告诉你!“ 说罢,他往下缩挣脱百里东君的桎梏,迅速朝上山的路窜去,百里东君指着他的背影气急败坏。 百里东君:“燕回你看他,故意耍我!“ 他企图让宋燕回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为自己出气,哪成想宋燕回无奈地摇头轻笑。 宋燕回:“坠月从小到大就是这个性子,对谁都这样,但他没坏心,东君别和他计较,等回城里,我请你吃饭。“ 坠月甩开身后二人一段距离,转身又见百里东君贴着自己师姐走,刻意朝他做了一个无比嚣张的大鬼脸,气得百里东君七窍生烟,提起剑就往上冲。 百里东君:“臭小子!有本事别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想他堂堂乾东城小霸王,居然也会有被人戏耍的一天,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百里东君没追上坠月,反而把自己绕晕了,跑进一片僻静的林子里,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百里东君:“我和一个小毛孩计较些什么。“ 嘟囔着就要远离返回,却有一道紫色身影忽然出现,挡住去路。 百里东君:“是你!“ 眼前此人,柴桑城抢亲那日见过一次,乾东城师父陨落那日见过一次,综合判定,不是什么好人。 紫雨寂:“果然是你,既然如此有缘分,就是老天都在帮我。“ 紫雨寂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是百里东君,真是天助他也。 百里东君莫名其妙,这伙人总是奇奇怪怪的,他欲拔剑,紫雨寂却更快一步。 紫雨寂:“和我走吧!“ 百里东君那点功力在他面前跟本不够看,几招下来就狼狈不已,躲在暗处的坠月心下暗骂百里东君中看不中用,花架子都比他强。 眼见着百里东君就要被那紫衣人掳走,他拔剑而出,一剑劈向紫雨寂背后,虽然他武功还不高,但亦是日日练剑,紫雨寂不设防,手臂上多了一道冒血的剑痕。 紫雨寂:“臭小子,你找死!“ 百里东君暂时被丢到一边逃脱魔爪,但瞧紫衣人手里的折扇招招狠厉,坠月应对困难,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提剑上。 和那个戴恶鬼面具的人学了两天内功,他对自己的内力有初步控制,但不多,两个人被紫雨寂压着打。 坠月:“喂!你这也太弱了,还不如我,就这还想打我师姐的主意,做白日梦呢!“ 小少年一边躲避攻击,一边还不忘嘴欠,百里东君听清他在说什么后,挥剑抵挡的动作都慢了一瞬。 打宋燕回的主意?他没有! 可是真的没有吗?他不知道。 他现在只知道……他马上就要被这个紫衣人抓走了! 紫雨寂被百里东君的进步惊到了,不愧是天生武脉,距离第一次见他才过去多久,可那时他连剑都不会提,今天一定要带人走! 眼见又是一道紫黑色的真气袭来,百里东君却在发呆,坠月双眼骤然紧缩。他还记得百里东君说自己过几天要参加学堂大考,要是在这里受重伤,那还考什么? 思及此,坠月心一横。 坠月:“躲开啊混蛋!“ 这一嗓子把百里东君喊回神,可坠月已经被那道紫气打中,顺着陡峭的山坡滚下去。 谢谢清欢_403913958…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9 1469:性转宋燕回篇25 在紫雨寂魔爪再次伸向自己时,百里东君脑海中怎么也回忆不起师父最后那一剑,但宋燕回出现了,宛如救世主一般挡在他的身前。 他再次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坠月方才那句话……不对!好像忘了些什么! 宋燕回不一定能打赢这个用扇子的,但她有把握带百里东君从他手中逃脱。 听说风晓寺这几日有忘忧大师讲经,把人引到寺庙里,大师怎么说也能护一护他们。 百里东君:“燕回!坠月,坠月掉下去了!“ 宋燕回退后,朝百里东君指的方向一看,眉间染上凝重,这也太陡了。 剑锋擦过鬓边,带去一缕紫雨寂的碎发,他想起这个姑娘了,他们在剑林和乾东城见过。 莫棋宣原本是和紫雨寂陪玥瑶一起上山拜佛,可紫雨寂不知看到什么就追了出去,他们原地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回来。 玥瑶:“白发,你去看看,我一个人没事。“ 莫棋宣便朝紫雨寂消失的方向找去,靠近一片密林才发现里面有人在打斗,进去一看,可不就是紫雨寂和一个持剑的姑娘。 他们已经交手许久,宋燕回打得过瘾,但这不代表她打得赢啊,正在思索逃跑方案,结果敌方又添一员大将,真是令人绝望。 百里东君:“你们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的!“ 百里东君好险躲过莫棋宣的一招擒拿,忍不住大骂,师父的死和这群人逃不开关系,还总想把他抓走,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被一掌逼到陡峭处,宋燕回想到坠月,反正也打不赢,干脆一起倒霉! 乘其不备,宋燕回一把揪住紫雨寂的前襟把人一起拉下去,百里东君见此反应迅速,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缠住莫棋宣,四人一齐滚落山坡。 坠月不知道自己滚了多久,没力气停下,就只记得护好脸,当一棵粗壮的老树将他拦住时,他身上的衣衫早已被碎石和树枝刮破,比乞丐也好不了多少。 他原地调息片刻,往下看,已经隐约能见行人,是一条宽阔的道路,看来他已经快滚到山脚了。 往上看,又抖又高,以他现在的状态爬山,怕是天黑也到不了山顶,可师姐还在上面,回去搬救兵,不行,来不及…… 正当他沉浸在思绪中时,上面又传来动静,抬眼看去,紫衣尤其明显,另一个……人已经快到脚边,他下意识躲开,两个人畅通无阻地往下滚。 坠月:“师姐!“ 待坠月确定另一人身份时,两个人已经撞开一丛灌木,直直往下面落。 百里东君:“喂!让,让……“ 此时身后又有声音,这次没能等坠月转身,一道大力撞在他双腿,他被裹挟着和百里东君、莫棋宣一起往下滚。 宋燕回机敏,滚了不知几百圈,但大多数时间都在拿紫雨寂当肉盾。 就连最后即将落在黄泥大道前一刻,她都不忘翻身,紫雨寂刚才打架时没吐血,现下被她压得嘴角渗出血迹,五脏六腑好似都移了位。 大路被拦,一辆马车停住,里面有一温润公子探出头来,还没看清地上的人,山上三人正以极快的速度俯冲下来。 日更1 1470:性转宋燕回篇26 百里东君:“啊啊啊啊啊!!!“ “嘭!” “嘭嘭!” 百里东君凄厉的叫声响破天际,萧若风已然认出人来,但就像刚才坠月躲不开,现在的马车也躲不开。 紫雨寂和宋燕回好歹是滚到了路上,马车也在撞到他们之前及时停住。 后面的三个人就没这么好运气了。可能是三人一起重量更大,也可能是坡尾的缓冲地带被前面二人撞破了…… 总之,三人组没有任何阻拦,在离路面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停下滚动,直直往下落,先后砸了下来。 一个白衣男子在前,一个粉衣少年殿后,最后一个蓝衣少年收尾,严严实实砸在马车一侧。 随后“咯吱”一声,一侧马车轱辘断裂,马车里面还坐着两个人,被车身带着压在了三人身上。 此时在场八个人,仅有赶车的车夫及时跳车幸免于难,其余七人—— 宋燕回在挣扎想要爬起来,紫雨寂在吐血,马车里的萧若风和萧若瑾一阵天旋地转,顺利从里面倒了出来,又被马车砸中的百里东君、莫棋宣、坠月:活人微死。 宋燕回先是被这混乱场景搞懵了,随后便一瘸一拐地起身和车夫一起把马车掀开,露出压在下面的三人。 坠月:“你……压,到我,了。“ 坠月奄奄一息,压在他身上的百里东君翻了个身倒在黄泥地上。 百里东君:“废话,我能不知道吗,这破马车什么质量,倒小爷身上了!“ 被压在最下面的莫棋宣:……已经说不出话,他刚刚承受了生命所不能承受之重。 遭受无妄之灾的萧若风和萧若瑾:…… 萧若风:“东君?你们这是……“ 萧若风和萧若瑾今日本是要来暮云山听忘忧大师讲经,没想到会碰上这一连串的意外。 百里东君躺在地上,依稀辨认出萧若风的脸,张口就来。 百里东君:“你们朝廷干什么吃的!一个退隐多年的西楚老人追着杀,对年轻力壮的北阙遗民视而不见,一群酒囊饭袋……“ 一旁的萧若瑾面色已经有些冷凝,宋燕回想到一些镇西侯府的事,强撑着来到百里身边阻止他继续往下骂。 宋燕回:“九皇子,还有这位……东君一时情急,请二位不要计较,实在是这天外天先出现在乾东城想带走古先生为他们所用,眼下大考在即,他们又出现在天启城中,不得不防。“ 少女满身狼狈,看起来受了不轻的伤,脸部也有稀碎划痕,可那好看的眉眼依旧清晰,眼瞳清亮如浸在水中的墨玉,澄澈见底。 此刻她将事情始末娓娓道来,条理清晰,萧若风和萧若瑾都开始深思,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萧若瑾:“若风,这位姑娘所言不虚,是该将两位从天外天远道而来的“客人”请到大理寺一叙。“ 萧若瑾一锤定音,但怎么回去是个问题,兄弟二人为表现自己诚心问佛,连护卫都没带。 也是没想到会遇上北阙遗民,要知道暮云山可就在天启旁边,细思极恐,若今日来的天外天之人再多一点,而且是冲着他们兄弟来,那岂不是危矣? 日更2 1471:性转宋燕回篇27 最后还是宋燕回帮马夫一起就地取材,修好马车轱辘,把马车重新拼好。 可怜两匹马,要拉五个人,主要是五个人到最后都已经无法动弹,萧若风和萧若瑾兄弟则是步行返回,他们身份是高,但也不好和五个伤患抢马车坐。 宋燕回从萧若风对另一人的称呼中知晓,那人应该是九皇子的同胞兄长萧若瑾,行三,为景玉王。 这个宋燕回知道,毕竟无双城常年与天启这边都有交际,消息灵通。 百里东君被萧若风带走,他约定伤好一点就来找宋燕回,并且对宋燕回再次出手帮自己而感动。 百里东君:“我每次都要你帮忙,真够没用的。“ 剑林到乾东城,再到今天暮云山,百里东君对宋燕回的感激无以复加。 坠月欲言又止,他觉得百里东君是真没用,想让他以后不要来找师姐了,但知道自己若真如此说少不得要被师姐教育,还是不说了。 宋燕回:“无碍,都是朋友嘛,就是你以后要小心些天外天的人。“ 告别后,宋燕回和坠月回到客栈,衣衫褴褛,走路一瘸一拐,发上还有草屑未抖落,路边的乞丐都要比他们干净一点。 这间客栈是无双城的据点,坐在大堂吃晚饭的弟子差点没把两人人轰走。 这次带队来天启城的长老直呼胡闹,得亏宋燕回平时的稳重形象够深入人心,长老最后也只勒令宋燕回和坠月在回城之前都不准乱跑。 平日里外出的弟子也不少有受伤的,但宋燕回不一样,她在无双城可不仅仅是一个弟子那么简单,她被寄予厚望,带队长老简直不敢想,要是宋燕回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他该怎么和城主交代。 天色渐晚,百里东君坐在回学堂的马车上,颇有些心不在焉,他对面的萧若风轻笑出声。 萧若风:“怎么了,在想那位宋姑娘吗?“ 百里东君的目光立刻就犹疑起来,假装很忙,欲盖弥彰之味尤为明显。 百里东君:“你别乱说,我才没有!“ 因为乾东城一遭,萧若风和百里东君之间的关系始终透着一丝尴尬,他有心改善,便缓缓道 萧若风:“可你看她的眼神,和看别的姑娘不一样。“ 百里东君:“不一样吗?哪里不一样?很明显吗?怎么你们都能看出来。“ 想到早上出门时雷老二的调笑,百里东君略显丧气,此刻他算是彻底正视起自己的“变心”,脑袋左右两边有小人在打架。 左边这个说:“你就是喜欢她,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呢再逃避我都看不起你。” 右边那个说:“可你喜欢的是仙子姐姐,你忘了吗?你们还有名扬天下之约,你不能做一个朝三暮四的人。” …… 两个小人吵起来没完,恰逢此时萧若风也来插一脚。 萧若风:“听几位去过柴桑城的师兄说,你总是提起一个只存在于梦中的仙子。“ 百里东君的面色开始不善,肯定是雷大嘴巴说的。 萧若风:“你或许迟疑了,可在你迟疑的时候,往往已经做好了选择。“ 少年怔住,对啊,如果第一个选择真的无法动摇,根本就不会出现第二个选择。 日更3 1472:性转宋燕回篇28 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是个朝三暮四的人,百里东君回学堂后就把自己关了起来,不敢见人。 这一关,就关到了学堂大考初试,他这几天为了麻痹自己一刻不停地练功,没想到学堂大考的考题居然是文武之外。 初试这日,百里东君和叶鼎之相遇,听说宋燕回也来了天启城,叶鼎之还多问了几句。 百里东君总感觉叶鼎之怪怪的,哪里都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可自己对他有种莫名的亲近,在酿酒时和他分享了几日前的惊险历程。 听到北阙遗民的字眼,叶鼎之想起自己上次见青王时他还在念叨:“老三和老七就是马屁精,别以为抓到两个什么北阙遗民就立大功了……” 话头打开,百里东君就将之前几次遇到天外天之人的事也秃噜出来,叶鼎之担心天外天会对百里东君不利,特别叮嘱他以后要小心天外天。 百里东君:“那两个人都被抓起来了,天外天应该没人在天启了吧?“ 二人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不远处的玥瑶耳中,她这几日心急如焚,却一直查探不到白发紫衣二人踪迹,没想到是被抓了起来! 不仅玥瑶听到,站在角落里的诸葛云也听到了,初试结束,他直接找上玥瑶。 玥瑶:“你是……无作使?“ 为了不引人注目,诸葛无成特意做了伪装,但玥瑶几乎瞬间就确定他的身份,心下猜测无作使为何会来天启城?难道是无相使派他来的? “小姐,我们来天启的目的一样,现在白发和紫衣被抓,天生武脉就一定不能失手。” 他来这一趟是怕玥瑶派人去救紫雨寂和莫棋宣,本来就已经打草惊蛇,要是再动,定会引起朝廷和学堂的警惕,带走天生武脉就会增添很多麻烦。 玥瑶:“可白发和紫衣被朝廷捉住,我不放心。“ “人之后还能救,但天生武脉或许只有这一次机会,我们需要救宗主出来,小姐,你不想吗?” 漆黑的眼眸静静注视着玥瑶,她妥协了。 终试那日,玥瑶顺利和百里东君组队,在前往青龙门的那条路上,天外天魂官钟飞离、无作使诸葛无成拦路,逼得叶鼎之使用不动明王功,四人最后分成两队逃亡。 钟飞离朝叶鼎之、王一行方向追,看着百里东君和玥瑶一起逃窜的背影,诸葛无成消失在原地。 无双城再过几日就要返程,宋燕回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便和坠月一起出门逛。 二人先去碉楼小筑,没喝到秋露白,但也见识到了其他名酒,宋燕回觉得百里东君酿的酒比这些也不差什么,他不习剑,做酿酒师也能名扬天下。 两个人在雕楼小筑点了一桌子菜,吃不完还不忘打包,走在寂静无人的长街,坠月感慨道 坠月:“师姐,这雕楼小筑里的菜是高档,味道也好,就是有点贵。“ 就刚刚他们两个点的一桌,那银子都够普通百姓半年花销了,还好无双城有钱。 好一会没听到回答,坠月站定,却见身边之人秀美轻皱,朝一个方向看去。 宋燕回:“有血腥味,去看看。“ 谢谢清欢_403913958…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0 1473:性转宋燕回篇29 二人停在一个安静的客栈前,血腥味愈发浓重,坠月忽然想起什么。 坠月:“师姐,这里是学堂终试的范围。“ 他最喜欢打听八卦,爱好离开四淮城就派上了用场,自然知晓今日学堂终试。 推门而入,血腥味扑鼻而来,宋燕回被地上的东西绊了一下,低头看去,居然是一节残肢! 坠月:“呕!“ 此刻二人皆后悔,刚才为了对得起昂贵的菜品卯足了劲吃,现在差点全吐出来。 一室猩红,宋燕回甚至不能确定死者究竟有几个,因为尸体都是东一块西一块的……可想而知杀人者有多变态。 宋燕回:“别动这里的任何东西,快去找学堂的人来,他们应该有弟子在附近维护。“ 合上门,坠月狠喘一口气,点头应是,却见宋燕回似乎不打算和他一起去找人。 坠月:“太危险了师姐。“ 他看到了她眼底的坚持。 宋燕回:“如此残暴,定是个魔头,不能让其继续祸害人,你尽快带人来,我去前面看看。“ 宋燕回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变态的杀人方式,与之相比,自己从前的经历就好似过家家,她不能袖手旁观。 吾辈剑客,当无愧于心! 坠月自记事起就是宋燕回的应声虫,他还真拦不住,只能按吩咐办事。 宋燕回一路警惕,始终没有遇到人,直到拐入下一个长街,她看到了百里东君。 他和一个姑娘站在一处,正在和背对宋燕回的黑袍人对峙。 百里东君和玥瑶再次被拦路,他几乎不带任何思考就确定了这人的身份,恨恨看着对面自称诸葛云的男子。 百里东君:“又是天外天!“ 诸葛无成和他身边的玥瑶对视一眼,发觉玥瑶眼底的纠结之色,他阴恻恻地笑起来,他们这位帝女啊,还真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么聪明,那就识时务一点,乖乖和我去域外,还能少吃些苦头。” 百里东君:“想得美!“ 不染尘出鞘,百里东君忽然看到对面墙头的人,眸光一闪,没有表现出异样,只做出坚决不从的姿态,将诸葛成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这边。 玥瑶见此瞳孔一缩,在百里东君身后对诸葛无成摇头,诸葛无成还以为是玥瑶让自己不要对百里东君出手,直到身后传来利刃出鞘的声音。 待他转身,剑尖已经直指他的咽喉,他的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抬起,最后虽还是被剑气所伤,但不严重。 “北离江湖各派向来自诩正义,居然也会有偷袭之举。” 宋燕回在百里东君身边站定,先狐疑地看了一眼玥瑶,闻言正视起前方这个男子。 宽大的黑袍包裹住他的身躯,帷帽遮挡住他上半张脸,依稀能看出来是个清俊的男子,就是周遭那股阴邪之气破坏了整个人的气质。 宋燕回:“客栈里那些人,都是你杀的吗?“ “是又如何?”他这算是间接肯定了。 宋燕回:“你该死!“ 她浑身剑气暴涨,迅疾无比地突进,每一剑都比从前挥出的更强,可对诸葛无成来说,不难应对。 百里东君现在好歹是个金刚境的小高手,没工夫纠结那些风花雪月,提剑就上,现在就不讲什么单挑了。 谢谢清欢_403913958…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1 1474:性转宋燕回篇30 宋燕回:“东君,我要三息。“ 两人擦身而过时,宋燕回小声说道,百里东君立刻领悟,上一个战场耗尽的内力仿佛又回来了。 别说三息,他能给她争取来五息! 并不是第一次联手对敌,他们之间有无言的默契。 百里东君提剑狠劈,诸葛无成还真被他拖住片刻,宋燕回趁机酝酿剑意。 只在瞬息之间,身法与剑法融为一体,剑光如风吹柳条,清脆的剑鸣声扰乱一瞬诸葛无成的心神,他轻敌了。 任谁也相信不到,一个多年的天境高手会因为一个自在境、一个金刚境的联手吃亏,纵然他迅速反应过来,但那剑尖俨然已经刺向他胸口。 百里东君刚被他那股阴寒的掌风打中,原以为宋燕回能偷袭成功,但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在眼前。 百里东君:“小心!“ 迟了。 水月剑的攻势似有片刻停顿,最后仍旧往前刺去,却因那片刻停顿,剑刃没能穿透诸葛无成的胸膛,但玥瑶的袖剑却实打实将宋燕回给捅了个对穿。 玥瑶明显被眼前的一幕惊呆,她的本意不是伤害宋燕回,她靠近时宋燕回就该感觉到了,但她居然没有躲! 玥瑶:“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她停下……“ 她第一时间转向百里东君,摇头解释,握剑那只手不住颤抖。 百里东君目眦欲裂,但他正对宋燕回,她嘴角已经溢出鲜血,他从她眼中看到了两个字:补刀。 宋燕回确实在玥瑶靠近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但一是不解这个姑娘的目的,二是想让黑袍人死的心达到顶峰。 她的剑意已经散空,筋脉里的内力似乎也随被剑穿透的伤口朝外泄,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 她唯一知道的,便是眼前之人不死,她死不瞑目。 所以才会有百里东君看到的决绝和示意。 执剑跃起,不染尘从背后穿破诸葛无成的左胸,低头看到染着血迹的剑刃,他眼底的不屑才散去。 展开双臂一震,一股强大的内力将胸前的剑刃也被逼出,周遭三人也相继飞出。 玥瑶被自己人误伤,体内真气控制不住地乱窜,百里东君和宋燕回更惨。 二人一齐飞出长街,被那阵强绝的真气裹挟滚出好一段距离,百里东君的五脏六腑都分家了,痛苦不已,却在第一时间朝爬向宋燕回。 小心将她的头放在自己膝头,又用手去捂她不断冒血的胸口,她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闭上,百里东君的压抑着哭声。 百里东君:“别啊,你别死,我还有话没和你说呢……“ “好的很,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该说不说,境界差别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诸葛无成已然封住心脉,暂时只血,又快速朝百里东君掠来。 要不是天外天需要活的天生武脉,他只想一掌将百里东君劈死,但他不能。 正在此时,空中炸响一声天雷,精准落在诸葛无成身前,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来人一袭红衣,卷发,还没来得及开始他那一长串的自我介绍就先被现场情况惊住了。 最里面躺的好像是尹落霞?初试时有点映像。前方浑身冒黑气这个是诸葛云,哦不,他们刚刚得到消息,这是个冒牌货,真正的诸葛云已经死于非命。 至于他脚边抱着一个姑娘哭的,是百里东君…… 雷梦杀:“好像有点不妙啊。“ 谢谢清欢_403913958…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2 1475:性转宋燕回篇31 谁能来告诉他发生了些什么? 另一个方向有急促的脚步声靠近,听起来人还不少,诸葛无成不甘地看了一眼百里东君,又失败了。 他迅速后退到玥瑶身边,抓住她的肩膀,跃上墙头便要逃跑。 雷梦杀也不是吃素的,朝天伸出一指引雷劈向墙头,正中诸葛无成背部,他猛地将玥瑶往外一推。 “快走!” 玥瑶在天外天的作用只是个吉祥物,但不可或缺,若玥瑶被抓,恐引起天外天躁动。自己被抓,还能想办法逃跑。 玥瑶刚想拒绝,又见由萧若风带领的队伍已经出现在巷口,再想身份已经暴露,便没有过多犹豫。 玥瑶:“你小心!“ 诸葛无成先是被宋燕回和百里东君联手捅了两剑,后又被雷梦杀引雷劈到,萧若风到来的人很快将其制服。 不是没有余力反抗,而是现在状态不好,诸葛无成想保留实力,等这些人松懈时再开溜。 方才是一名自称无双城弟子的少年来找到巡视的学堂之人,萧若风和雷梦杀因怀疑诸葛云的身份也一直在考场附近巡视。 听闻客栈发生惨案,凶手出逃,雷梦杀和萧若风就兵分两路进入考场。 萧若风先是将客栈围起来,又见这边有人引雷,这才匆匆又跑过来。 坠月:“师姐!师姐怎么了?百里东君,我师姐怎么了!“ 坠月落后一步,在看清百里东君抱着那个一动不动的人时,他只觉眼前一黑,跪坐在地不知如何下手。 百里东君忽然抬头,脸上布满泪痕,仇怨的目光死死落在诸葛无成身上。 百里东君:“杀了他,帮我杀了他。“ 他声音轻颤,对雷梦杀露出近乎哀求的神色,雷梦杀似乎能推敲出整件事的经过。 萧若风:“二师兄,客栈死了四个考生,他是嫌犯,应交由大理寺审问后定罪。“ 萧若风对蠢蠢欲动的雷梦杀摇头,遭殃的四个考生身份都不简单,将凶手抓回去是最好的交代,这个假冒的诸葛云最好不要死在这里。 坠月:“是他将师姐伤成这样的?他也是天外天的人吗?“ 诸葛无成的手脚都已经被捆住,由两个学堂弟子钳制,他对百里东君这个方向流露出的挑衅和嚣张被坠月捕捉到。 百里东君回望过去,神色木然地点点头,坠月眼波微动。 雷梦杀不再向前,他有点为难,一方是负责维护大考秩序的师弟,一方是拿捏自己小命的温络玉之子,真纠结。 最后他转身,和百里东君打商量。 雷梦杀:“咳咳,要不然,把他送进大理寺,他杀了那么多人,肯定得偿命,早死晚死都得死嘛。“ 百里东君似乎是意识到他们不会帮自己,摸起手边的剑,缓缓起身,最后在离诸葛无成几步之距时手中之剑掉落,整个人瘫软在地,接连两战,他实在是半分力气都没有了。 正当萧若风和雷梦杀松了一口气,打算安排后续事宜时,一个血淋淋的东西滚落在地。 负责控制诸葛无成的两名学堂弟子被吓到腿软,大家的目光集中在那个在诸葛无成身上擦剑的小少年。 坠月:“一个来自域外的变态杀人魔,抓什么活的,等他逃跑继续杀人吗?“ 日更1 1476:性转宋燕回篇32 “救命啊!杀人啦!” “有考生遇害,分尸了,客栈里到处都是尸块,你们快去看啊!” “我师姐不见了,她一定是去追那个杀人魔,你们帮我找一找师姐,要是师姐出意外,长老会撕了我的!” …… 这是坠月刚找上雷梦杀等人时的形象,又哭又闹,双腿都在打颤,说话磕磕巴巴,与他那张略带书卷气的的小脸格外适配。 总的来说,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楚楚可怜之感。 可现在这个眼睛都不眨,一剑就让诸葛无成脑袋和身体分家的人是谁? 萧若风和雷梦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就见他越过百里东君,捡起另一柄剑挂在腰间,又将昏迷的姑娘抱起往外走。 见萧若风没有动作,雷梦杀凑过来。 雷梦杀:“直接让他走吗?“ 学堂大考出了这么大纰漏,萧若风和雷梦杀难辞其咎,那两个无双城的是重要人证,说不定他们知道些没查到的东西。 萧若风摇摇头,就见那少年忽然转身。 坠月:“我师姐为学堂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知稷下学堂会如何赔偿我无双城。“ 他的声音被风吹进在场中人耳朵里,随后彻底消失在长街一端,雷梦杀摸摸下巴,视线还停留在人消失处。 雷梦杀:“话说,无双城一向这么嚣张的吗?“ 萧若风:“他们向来如此,但不一定每个人都能这么嚣张,她可以。“ 雷梦杀疑惑更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雷梦杀:“为什么?“ 萧若风:“因为她是刘云起的亲传弟子,无双城未来的希望。“ 涉及到雷梦杀的知识盲区,他想了一下,然后问出一个自己能理解的问题。 雷梦杀:“下一任城主?“ 萧若风:“十之八九。“ 想到不久前才从百晓堂知道的消息,萧若风头疼,还不知道怎么和遇难考生的家属交代,又卷了一个宋燕回进来。 无双城的人可不好相处,世人都说他们圆滑,实则他们才是最难打交道的。众所周知,笑面虎最难对付。 雷梦杀:“是有点麻烦哈。“ 学堂大考没做好戒严,给人家未来的城主弄得半死不活,确实说不过去。 无双城的威风是不如从前,但仍是江湖第一城。 萧若风不知道雷梦杀在想些有的没的,他已经来到百里东君身前,对于这个师父一早就有意的弟子,他还是要说一句。 萧若风:“你们已经走到最后,穿过三条长巷就是青龙门,你要停在这里吗?“ 百里东君的眼球终于恢复转动,他要停在这里吗?那之前和同伴的坚持算什么?还有燕回…… 萧若风:“你或许忘了,从乾东城来天启的最初目的是什么。“ 他轻声提醒,百里东君想起,自己来天启是因为西楚剑歌暴露,爷爷怕镇西侯府护不住自己,所以让自己来天启拜师求庇佑。 他不解自己和同伴几次三番遭到追杀,为何没有学堂之人相助,为何诸葛云和尹落霞身份有异,学堂却未能提前发现…… 如果没有这些纰漏,她就不用伤成那样,以至生死未卜。此刻,百里东君对学堂和朝廷的不满达到了顶点。 有些芥蒂自生出那刻起,就再也无法拔出,心思纯净如百里东君也一样。 最后看了一眼她离去的方向,百里东君用剑拄拐,扶着墙龟速前进。 他要去拜师,就算爬,也要爬到青龙门下! 日更2 1477:性转宋燕回篇33 另一个方向,坠月抱着宋燕回,在离开有人能看到的区域后,流泪狂奔。 坠月:“师姐,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今年的学堂大考出了点意外,萧若风救人不及时,但封锁消息很迅速,就连势力强横的世家大派都只能查探到大考好像死了人,但具体的不得而知。 至于学堂如何与受害考生所属势力交涉,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众所周知的,只有李先生收了个名为百里东君的关门弟子。 王一行和叶鼎之在逃亡时意外跌入景玉王府别院,被易文君所救。 翌日,王一行因为长相不够俊俏被“礼貌”地赶出景玉王府,本来要去一躺学堂后就回青城山,又意外得知宋燕回受伤的消息。 再次睁眼时,宋燕回的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才缓过来,逐渐回忆起昏迷之前的事。 房门推开,坠月领王一行进来,见到床上之人睁开眼睛,还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坠月:“师姐!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呜……你再不醒,长老就要把我逐出师门了……“ 他趴在床边就是哭,宋燕回动了动,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体内真气游走,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顺畅。 宋燕回:“行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而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感觉自己又厉害了一点。“ 她被扶着坐起,和王一行点头打招呼,面上是散不去的苍白。 坠月:“师姐想进步,我们可以慢慢练,犯不着用命去拼,本来就是学堂自己看管不到位,他们的人没怎么着,反而让师姐遭殃。“ 宋燕回:“可有些人即便赔上性命,也换不来寸进,我已经很幸运啦。“ 坠月和王一行讲了她昏迷这几天发生的事,先是长老看到宋燕回半死不活的模样后差点昏厥,然后又动用关系,请最好的医师来给她看病,所幸玥瑶本来就不打算下死手,现在只等宋燕回的伤口好一些就能返程。 百里东君成功拜入李先生门下,宋燕回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他来天启的目的早和自己说过,拜师李先生,西楚剑歌一事就无人敢再提。 由王一行转述,叶鼎之被爆是大将军叶羽的遗孤,最后由李先生出面将他安全带出天启城,应该是和他师父回南决了。 宋燕回现在才回想起叶鼎之的玄风剑,她就说怎么有点耳熟呢,原来是南决剑仙雨生魔的配剑。 经此一遭,宋燕回被彻底剥夺出门的权利,只能乖乖在客栈养伤,坠月说百里东君来了几次,但都被无情驱逐,鉴于宋燕回每次受伤都是和这个人在一起,长老不许宋燕回和他玩。 今日夜深,宋燕回再思考回去后该怎么应对师父的责备,忽闻窗边有动静。 窗户是打开的,抬眼看去,窗边挂了一个人。 百里东君:“燕回。“ 宋燕回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他翻窗而入,鬼鬼祟祟来到她床边。 百里东君:“对不起,又害你受伤了。“ 他眼眶微红,精神头看起来也不是很好,宋燕回却是摇头。 宋燕回:“不是你害的,是那个天外天的人。“ 日更3 1478:性转宋燕回篇34 其实是赶巧,就算那个黑袍人对面的人不是百里东君,她确定黑袍人是凶手,也会出手。 百里东君知道,她一直就是这样一个正直善良的人,他难过的是自己每次都拖后腿。作为一个正在慢慢意识到自己心意的少年来说,这种打击太大。 宋燕回:“你已经尽全力了。“ 她似乎是看出来他在自责,轻声安慰,房内的烛火太昏暗,她眸中的温柔和善意落入百里东君眼里,一时令他看呆了。 世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她与他初识就帮他,她愿意帮扶弱小,她温柔漂亮、心地善良、心怀正义…… 在遇见她之前,他以为自己喜欢的人是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姐姐,在察觉自己的情绪变化后,他以为自己是一个朝三暮四的人,产生退避心态。 但他现在知道了,如何分辨自己的内心,那就是在她出现时,他的理性就会离家出走,无可救药地越陷越深。 少年的眼神太灼热,眼底的情意太浓厚,她那如白瓷般的双颊蔓延开红晕,最后只能把头转朝里侧,不去看他。 她又不是傻子,要是这样的看不出来就过分了。 见此,他也发觉自己的表现太明显,迅速低头,不知所措。 百里东君:“我,不是,我只是……“ 慌乱,是在面对无比喜欢之人时才会出现的情绪。 宋燕回:“我要走了,回无双城。“ 她忽然道,百里东君先是呆愣一会,而后意识到些什么,内心狂喜。 但百里东君不敢确定,所以他试探着覆上她放在被子上的手,两只手在接触时都有轻微颤抖,但她没有躲开。 百里东君:“我以后去找你!“ 他现在太弱了,皇家忌惮镇西侯府,自己都还要李先生庇护,等他变强,强到可以为她挡下一切伤害时,他才敢站到她的身边。 宋燕回:“我,以后可能会做城主,终年只能待在无双城,不能随心所欲。“ 烛光下,眨眼时,少女长而密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扑闪,惹某人看的移不开眼。 百里东君:“城主不能随心所欲,我能嘛,我去找你。“ 宋燕回:“你真的能吗?“ 百里东君:“一定可以的。“ 话音很轻,保证很重。 此时,她才终于又抬头,少年欣喜万分,少女绽放出一抹笑,他们四目相对,空气中有不一样的气息升起。 “砰砰砰” “砰砰砰” 扣门声响起。 坠月:“师姐,师姐你睡了吗?我去买了烧鸡和花生,我们一起吃啊。“ 房中那股暧昧气氛散尽,百里东君的心“啪叽”碎了一地。又是那个臭小子!真是显着他了! 坠月:“师姐,我知道你肯定没睡,我进来了哦。“ 宋燕回眼神示意他快翻窗走,但百里东君不甘心。他现在也算正牌,凭什么给那个臭小子腾位置。 百里东君快速环顾一圈空荡荡的客房,寻找能藏人的地方,宋燕回还在疑惑,就见他视线回转,三两下将床帘放下,然后……钻进了她的被窝! 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温度靠近,她浑身僵硬,但蒙在被子里的百里东君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已经后悔了。 这个行为太冒犯,他是被坠月气糊涂了才会干出此时! 彼时,坠月已推门而入。 谢谢清欢_403913958…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3 1479:性转宋燕回篇35 坠月:“师姐,你睡了吗?“ 一手端着花生,一手提着烧鸡,却见床帐已经放下,他脚步顿住。 宋燕回:“刚要睡,今天你自己吃吧,我不吃了。“ 带着倦意的声音传出,坠月心存疑虑,但既然她如此说,他也不好赖在这里不走。 坠月:“那师姐早点休息,我们回四淮城再吃一次。“ 关门声响起,良久过后,宋燕回掀开被子一角,百里东君的头从里面钻出来。 他的手不敢乱放,眼神清明中带着些许氤氲,开口就是一句 百里东君:“你好香啊。“ 宋燕回彻底愣住,而百里东君,在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后,脸爆红,迅速从床上翻滚下来,头也没回就翻窗跑了。 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着消失在窗边的身影,片刻后,宋燕回轻笑出声,还真是个傻子。 宋燕回住的房间在二楼,本不高,百里东君心慌意乱,几乎是从楼上摔下来的。 小小擦伤,比不过心底的甜,不过路边好像顿着一个人? 坠月眼睁睁看着二楼掉下来一个人,吐出一块鸡骨头,眯起眼睛仔细瞧。 坠月:“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那个,我在练轻功呢,一个控制不好,就掉下来了,你信吗?“ 坠月:“你当我瞎啊!“ 随后就是他追,他逃,他最后没追到。 纵身一跃进稷下学堂,百里东君站稳,见后面没人追上才松了一口气。 李长生:“东八,和姑娘幽会回来了?“ 房顶上传来人声,百里东君本就虚的心更虚了,但想到刚刚和心上人说的话,他又理直气壮起来。 百里东君:“什么幽会,说得也太难听了。“ 话虽如此说,但语调中不由自主透出的欣喜骗不过李长生,只感慨一句少年的爱如星火,不会熄灭,只会燃烧一切。 无双城负责此次出行的长老为宋燕回此事,对学堂使出浑身解数,学堂理亏,许下一堆补偿,离去这天,装东西的马车都添了好几辆。 百里东君:“我会变得很强,还会酿出你能喝的美酒,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你能等我吗?“ 离别之际,少年心下满是不安。 宋燕回:“我就在无双城。“ 她递给百里东君一块无双令,无双城不对外开放,城内皆是无双城弟子。 凭此令可从四淮城一路畅通进入无双城,宋燕回把属于自己那块内门弟子的令牌给了百里东君。 他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她也做不到追随他而去,只能如此。 百里东君:“水无定,花有尽,会相逢。“ 他心怀期待,再见那日。 届时,他们都会在江湖中占据一席之地,他也会酿出她能喝的酒。 挥手告别,车队离去,百里东君遥遥相望,直到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司空长风:“你喜欢无双城的姑娘吗?可以让镇西侯府上门提亲,说不能能成。“ 司空长风刚来天启没两日,丢了银月枪,还等着百里东君帮他赢回来。 百里东君:“那怎么能一样,我要自己闯出一片天地,靠家里算什么本事。“ 二人勾肩搭背往回走。 谢谢清欢_403913958…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4 1480:性转宋燕回篇36 司空长风:“你不是有个心心念念的仙子姐姐吗?怎么都不见提了?“ 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百里东君:“司空长风,我今天正式警告你,从今往后,此事不准提,要是再从你嘴里听到一个字,就绝交!“ 司空长风:“不提不提,可知道这件事的人也不少吧,你光控制我可不管用。“ 这才是百里东君真正懊恼的地方,都怪他小时候不懂事,到处宣扬自己有一个梦中情人,认识他的几乎都知道。 需要严防死守,千万不能让燕回知晓! 雕楼小筑比酒让百里东君彻底扬名,七盏星夜酒直接破了萧若风多年瓶颈,由自在入天境,谢师的秋露白败北。 如果百里东君的目标是名扬天下,那他现在已经做到,但他有新目标,便是称霸武林,然后去找她兑现承诺。 叶鼎之答应易文君,要在她嫁给萧若瑾之前带她走,其中大多出于幼时情谊,还有救命之恩,又因为同样处于困境,生出几丝情愫。 跟雨生魔回南决,一路挑战南决高手扬名,叶鼎之隐隐觉得师父有点不太对劲,但不到最后一刻,无法下定论。 无双城。 天启一行,宋燕回感觉自己一年之内没法再踏出无双城一步,或许还要更长。 刘云起:“你自幼受我教导,为人持重,知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为师才放心让你外出,结果你竟如此不顾自己安危,插手危及性命之事!“ 已是怒极,刘云起对宋燕回说话时却依旧压抑着情绪。 无双城的条条框框是多,但宋燕回绝对是最恣意的一个,拜入师门十多年,除开练剑时,在生活中,无双城的长老、师父、师兄弟没人会对她说重话。 别看叶松涛暗戳戳想顶宋燕回下来,但在外面,他永远都是一副师姐最大的作态。 唯一一个会和宋燕回叫板的,是剑无敌,但也只有他,那些支持他和宋燕回作对的人到了宋燕回面前,也得老实。 宋燕回只一味认错,连说下次不敢,别人不知道她什么性子,刘云起这个教导她十多年的师父还能不知道吗? 但她知分寸,又懂表面功夫,刘云起便不当回事。 其实也是因为在无双城里,刘云起找不到另一个比宋燕回脑子还清楚的人,尤其这个脑子清楚的人是他亲手培养。 因此刘云起一直觉得,宋燕回和自己才是无双城里唯二的正常人。 刘云起能不知道无双城的弊端吗?他当然知道,但他自己不仅要练功,还要管着一堆事,分身乏术。 一想到如果宋燕回有个三长两短,无双城这一代最优秀的弟子没了,刘云起就眼前一黑。 还有,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个百里东君,据无双城这次一起出行的长老说,二人在天启城时常一起玩乐。 年轻人,最容易冲动,刘云起还真怕宋燕回被别人哄走,到时候他哭都没地哭。 镇西侯府的小公子,李先生的关门弟子,这个身份不低了,但宋燕回是刘云起属意的城主,自然不可能嫁给无双城之外的人,就是皇子也不行啊。 思及此,刘云起甚至起了撮合剑无敌和宋燕回的心思。 谢谢清欢_403913958…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5 1481:性转宋燕回篇37 一众无双城弟子中,剑无敌是宋燕回之下第一人。 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最重要的是肉都烂在自己锅里,怎么看都是一对好姻缘。 这个法子敲定,刘云起就找剑无敌暗示。剑无敌是听懂了,他装听不懂,然后私底下大怒,这是对他的侮辱! 若说无双城里倾慕宋燕回的人还真不少,就连四淮城里都有,宋燕回得城主重视,本身天赋高,武功好,性子温柔大方,时常帮扶弱小,哪个男子不喜欢这样的姑娘。 但这么多钦慕宋燕回的人里,绝不包括剑无敌!因为他是唯二知晓宋燕回恶魔属性的人,另一个是刘云起。 且剑无敌单方面视宋燕回为此生之敌,又怎么可能和她擦出火花,他又不是受虐狂。 因此,当发觉刘云起的暗示时,剑无敌的世界观都崩塌了,他居然沦落到需要出卖美色来把宋燕回留在无双城,师父真就对自己一点期望也没有吗? 刘云起还以为大徒弟没听懂,继续暗示,导致的后果就是剑无敌极度崩溃,然后他把这些负面情绪都转移到宋燕回身上,日日追着宋燕回挑战。 宋燕回向来不会拒绝师兄弟的比试邀请,大家一起进步多好,可剑无敌近日还像吃错药,整天追着自己打,关键他还打不过,纯找虐,宋燕回如此情绪稳定的一个人都不耐烦了。 且无双城太无趣,宋燕回觉得自己应该多出去见见世面,便又求到刘云起跟前。 得知宋燕回又想出城,刘云起万般不愿,但依旧好声好气地和她商量。 刘云起:“剑,无双城里也可以练,非要到外面吗?“ 宋燕回:“徒儿想为不平事拔剑,无双城很好,但若不趁年轻出去走一遭,未来或许就没有这份心气了。“ 刘云起沉默半晌,叹息道 刘云起:“无双城、四淮城,没有不平事吗?“ 为什么一定要走,这一走,不可控的因素就太多。 宋燕回:“不平多在百姓万民间,师父,无双城和四淮城很大,却也很小。“ 刘云起:“听说你和镇西侯府的小公子交情匪浅。“ 不知怎的,刘云起忽然提起这茬,见宋燕回面上的不自然,刘云起自以为看透一切。 刘云起:“你想去找他?“ 宋燕回不可置信,她以为自己说的很清楚,可在师父这里,她居然会为情爱拿自己执剑的初衷开玩笑? 十余年,师徒二人第一次不欢而散,宋燕回不知,这只会坚定刘云起的怀疑,对她愈发严防死守。 她跑到后山用练剑来麻痹自己,一个人在后山待了两个月,等心情平复后,才又回无双城。 临近清明,无双城还不至于这么霸道,家在附近的弟子都能回去上坟,因此无双城里不复往日热闹。 独自苦修两个月,宋燕回的内心告诉自己,还是得出城,便想着再去探探师父的口风。 要是这次还不行,就偷跑。 空中阴雨密布,似要落雨,宋燕回在城主府里找不到刘云起,便到手可摘星阁。 今日的手可摘星阁过分安静,连守门的弟子都不见了,宋燕回没走正门,从后面绕来,在窗下听到谈话声,是师父和成余长老。 日更1 1482:性转宋燕回篇38 不窥人私,不闻人非。宋燕回本不想偷听,但她先听见了关于自己的字眼,便停在窗下,远远听着。 成余:“依我之见,不该让燕回出城,她年纪小,不知外界人心险恶,且外面有太多不确定的危险,还是保险为上。“ 刘云起:“我自然知晓,可她已进后山两月有余,我怕她想不通,怨恨上我,她连我送的剑都不愿意配。“ 成余:“秋水原是卓雨落的配剑,无剑城虽已灭亡,可我们与暗河联手灭人满门是不争的事实,若她真拿起那柄剑,未来得知无双城与无剑城之间的恩怨,你说她该如何再拔剑?“ 刘云起:“长老何故提旧事?当年之事又岂是我一人能挑起的,夺来的秘籍珍宝也并非我一人独享,无剑城已经彻底消失在世间,燕回亦不会知晓此事!“ 成余:“可是我们没有找到那个顺着河流飘走的孩子,天生剑体,卓雨落的儿子,若让他长成,后果不堪设想。暗河虽说人已解决,但终究不可信……“ 距离太远,阁中传来的谈话断断续续,但关键字眼宋燕回是一个都没落下。 她握剑的手在轻颤,无剑城竟是被无双城与暗河联手所灭,无双城标榜江湖第一城,侠之大义,竟与声名狼藉的暗河联手,灭人满门…… 宋燕回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城主府的,满脑子都在回忆关于无剑城的一切,但她对此所知甚少。 隐约记得,师父与无剑城城主卓雨落试剑,胜负不知,不久后,无剑城覆灭。 原来,是无双城所为。 无法接受、满心无措。 别看宋燕回心底一直嫌弃同门的智商,对长老们的行事作风也不敢苟同,可她出自四淮城,长于无双城,对无双城的归属感强烈,也为无双城弟子的身份感到骄傲。 可她无法说服自己,她的师门、师父竟是如此阴暗卑鄙之人!与山匪强盗何异?她以后该如何自处? 恍惚间,她回到自己的院子,踏进书房,目光落在墙上挂的那柄剑上。 取走秋水剑,宋燕回跑了,什么都没带,唯有两柄剑。 逃避可耻,但有用。 走出无双城,空中炸响惊雷,暴雨瓢泼而下,宋燕回离家出走的第一个磨难便是被淋成落汤鸡。 她在树下避雨,前方很快出现一个人影。 坠月:“师姐,你拿两柄剑要去哪儿?要回四淮城吗?“ 他告假两日回家祭祖,在进城的路上遇到师姐,可他瞧师姐的情绪,怎么有点不对劲? 宋燕回:“我要离开无双城,离开四淮城,去外面。“ 坠月:“还回来吗?“ 宋燕回:“等我心情好了,便回来,你好好练剑,我回来要考你。“ 坠月只怕她一去不归,既得肯定答复,也没多嘴。 最后,宋燕回撑走了坠月的伞,还拿走他身上的一袋碎银子,一人踏出无双城。 待刘云起发现时,已经是半个月后。实在是离家出走这种事绝非从前的宋燕回能做得出来的。 以宋燕回在众人心里的信誉度,最少能瞒两个月,若非无敌觉得自己又行了,跑去后山要找宋燕回试剑,大家不会这么早发现。 日更2 1483:性转宋燕回篇39 江湖风波不止,暗中阴谋不断。 天外天在百里东君处碰壁,就盯上了另一个天上武脉叶鼎之。 天启一行,最后只有玥瑶和魂官钟飞离返回天外天,回到域外,玥瑶在见到无作使时极为惊讶。 白发和紫衣被关进天启城的大牢,玥瑶逃离时受诸葛无成掩护,还以为他也被抓了。 玥瑶:“无作使,你能逃出来是在是太好了。“ 现在,她只需想办法将白发和紫衣救回来。 无作使:“回来了吗?小姐又未尝不知,诸葛无成已经死在了天启城。“ 他一如既往的莫测,玥瑶没发觉不对。 天外天众人一直不知道的是,无作乃双尊,双生兄弟共用一个身份,诸葛无成,如今有一个已经死在天启城。 玥瑶的重心放在救莫棋宣和紫雨寂出大牢,即便相隔千里,她依旧没有放弃。 无相使迫切地想抓到天生武脉,叶鼎之是他们的首选,二小姐玥卿自告奋勇前往北离抓叶鼎之。 起初他们因为忌惮雨生魔迟迟不敢下手,后来雨生魔陨落,玥卿自信满满地准备带人走,然后发现叶鼎之也不会等着被抓,还让他对天外天生起戒备。 无法,他们又将关注投在与叶鼎之关系不一般的易文君身上,想借易文君,让叶鼎之断绝所有退路,主动投向天外天。 而叶鼎之本人,完全不知道天外天的阴谋,还被玥卿这个疯女人弄得烦躁不已。 百里东君跟随南宫春水游历,返老还童后,南宫春水也终于开始教导百里东君武艺。 他们先去千月镇兵神罗胜的铺子拿到尽铅华,百里东君还在那个偶遇了叶鼎之。 本来打算和好友分享自己与心上人互通心意的喜悦,可话到嘴边又想到叶鼎之刚经历丧师之痛,他就先忍了下来。 南宫春水每日听白裤东君念叨那个无双城的姑娘,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也越发想去雪月城找自己的爱人。 唐门召开试毒大会,百里东君和南宫春水来此,还碰上了温壶酒和司空长风。 江湖阁各大用毒世家门派齐聚唐家堡,无人在意的角落,南方水患严峻。 大批百姓被水冲走家园,拖家带口朝北方逃难,百姓不知道南方才是富庶之地,只知道北方不会有大水。 天灾不断,匪患便会横行,途经一个小县城时,宋燕回就遭遇一场打劫。 来的是二三十个凶悍的汉子,每人扛着一把刀,客栈老板和一众食客对此遭遇恐惧中还带着些熟练,忙奉上钱财,生怕危及性命。 几个外地来的不懂,但都是些没有武力值的普通人,也跟着掏钱消灾。 宋燕回觉得自己见识还是太少,这里可是县城,有衙门,有官兵,这些土匪就直接进城抢? 在她震惊时,隔壁有一个姑娘掀翻了桌子,以一人迎上一群土匪,客人们趁乱逃窜。 没有犹豫,宋燕回立刻拔剑,半个时辰后,客栈大厅被打砸稀碎,一群凶神恶煞的土匪倒地哀嚎,只有两个人还站着。 宋燕回和对面的姑娘相视一笑,和客栈掌柜借来绳索,便要将人扭送到官府,却被掌柜拦住。 日更3 1484:性转宋燕回篇40 “二位女侠,恕小的多嘴,你们可能刚来,不知道,城外往南五十里的三才山匪患猖獗,听说山头的三个大王都是自在境的高手,隔三差五就下山掳掠,今日这些人,也是三才山的。” 近两个月南方多水灾,落草为寇的人越来越多,不管在成为山匪前有多困难,但在成为山匪后,哪个干的不是杀人放火的勾当。 偏生朝廷不知在忙些什么,说是赈灾,但百姓也没少饿死,他们县城虽然隔三差五就要被山匪抢一次,但总比那些被水冲走家园的要好。 说到此处,掌柜欲言又止,最后避着人,小声对二人道: “最重要的,是有传闻说咱们县城的苟县令和匪盗勾结,所以每次有正义之士抓到山匪送去官府,没几天就会被人劫狱,过后山匪还会报复仗义出手的义士。” 尹落霞:“我说这山匪哪儿来的胆子,敢在县城打劫,原来是官匪相护!“ 宋燕回还在思索该如何解决此事,另外那位姑娘就拍桌而起,看样子要往外走,宋燕回忙拉住她。 宋燕回:“姑娘,你要去哪儿?“ 尹落霞:“本姑娘去送那个狗县令上西天,看他还怎么包庇土匪!“ 话虽这么说,但目前最重要的是这群山匪,不能送衙门,要送哪里去? 尹落霞也难住了,最后她们两个把山匪身上的钱财全部搜刮,私下送给掌柜,算是打砸客栈的赔偿,掌柜连连推拒,她们抓住山匪,对他已经是大恩,怎么还能要恩人的钱财。 宋燕回:“掌柜且留着吧,我们用不到这些钱财,打砸你这里的桌椅板凳也是真,你不收,我们过意不去。“ 尹落霞脾气火爆,不会说漂亮话,只附和宋燕回。 最后,她们在掌柜的友情帮助下,把山匪带到城外的一处破庙,用超大剂量的蒙汗药将山匪全部迷晕。 不是顾头不顾尾,而是她们打算今夜去三才山,捣毁山匪窝点。 如果她们明日能回来就代表事成,能把这些人全送官府,那个苟县令也可以慢慢解决,如果不能回来,就麻烦客栈掌柜买几包耗子药,送这群人去地底赎罪。 瞧两道纤细的女子身影渐行渐远,那掌柜摇头叹息,助她们成功吧,如果真能成,就是他们县城的大英雄。 宋燕回和尹落霞互相介绍一下就算认识了,她们不打算硬碰硬,而是计划投毒,若真有漏网之鱼再打。 两人不知,从客栈出来后,身后便有人尾随,直到她们赶往三才山,身后的人亦没有离去。 苏昌河:“喂,你老实说,看上谁了?“ 粗壮的树干上,有两个黑衣人停在上面,以免被前方的人发现,那短头发的推了一下执伞的。 他们便是暗河年轻一代的最强者,执伞鬼苏暮雨,送葬师苏昌河,刚才在客栈二楼看了一出好戏。 不想苏暮雨忽然要跟上来,苏昌河想不通,就只能猜测他看上了谁。 毕竟那两个姑娘,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狗路过都得多看两眼。 谢谢清欢_403913958…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6 1485:性转宋燕回篇41 苏暮雨:“剑。“ 苏昌河:“剑?你要哪柄?直接抢,不太好吧?“ 边说边甩匕首,看起来跃跃欲试。 苏暮雨没回话,继续跟上,苏昌河能拿他怎么办呢,跟上吧。 成功混进三才山,时间紧迫,当下顾不得伤及无辜,宋燕回直接在井里撒蒙汗药,尹落霞则是去厨房加料,然后再藏到隐蔽处。 从天明到月上中天,十之八九的人都中招倒地,严重些的直接昏死,症状轻的也是浑身无力,任人宰割。 消息有误,三个当家的土匪头子不是自在高手,全是金刚境,有一个还被药倒了。 其实三个金刚境的高手在这种小地方确实已经可以称霸,毕竟江湖高手也不是批发来的,逍遥天境的高手极为罕见,基本都被把控在各大世家门派。 他们会传扬夸大自己的境界,估计是想引人忌惮,也好和县城里的苟县令谈合作。 这招很管用,今日之事,若宋燕回和尹落霞只有一人碰上,万万不敢上山送死,因着抓到山匪却不能送衙门,两个人互相壮胆才决定干一票大的。 两个金刚凡境,纵然再凶狠可怖,宋燕回一个人也能对付得过来,别说还有一个尹落霞,没过几招就饮恨归西了,这种人不用留性命。 她们废了好大的功法才把整个寨子的人搜罗整齐,一看就是刚刚被掳来的直接放走,其余人等全部捆起来,送官。 山匪窝点被捣毁,不信那苟县令还能把人全放了,若他真敢,县城的百姓又不是傻子,自然会暴起。 天边已有霞光升起,尹落霞在清点山寨库房的钱财,宋燕回还在检查有无漏网之鱼。 突然出现的两个黑衣人吓了她一大跳。 苏昌河:“女侠,惩奸除恶,匡扶正义啊,要不要帮你?“ 宋燕回脑海中警铃大作,这两个人瞧着年轻,身上的杀气却浓烈到令人心惊的地步,应是常年做杀人的勾当才能养成,她在想该往哪个方向跑。 苏暮雨:“我们没有恶意。“ 这个声音比刚才那个吊儿郎当的要温和,宛如大家公子,清风朗月。 宋燕回眼底划过异色,搭着剑柄的手放下,朝对面礼貌抱拳。 宋燕回:“不用帮忙,二位来自何处?“ 苏昌河:“暗河。“ 苏昌河非常期待少女花容失色,但现实让人很失望,宋燕回只愣怔片刻,想到一个好主意。 宋燕回:“你们来此为何。“ 苏暮雨:“不为何,路过。“ 说话时,他的目光若有若无落在她腰间另一柄剑上,却始终没有发问,还示意苏昌河不要轻举妄动。 宋燕回:“你们是暗河,那我出钱请你们杀人好不好,三才山上的库房归你们,你们下山帮我杀掉苟县令。“ 她刚才已经翻到山匪和苟县令的书信往来,证据确凿,罪该万死。 听客栈掌柜说,这个小县城里管事的还有一位主簿,是县城中唯一一个会为百姓做主的官,却一直被苟县令压制。 近日南方多患,此地又偏远,上面的官员估计不会重视此事,若苟县令出意外,便只能由主簿先顶上。 苏暮雨:“可我们不能私自接单,你得先去找暗河下单。“ 谢谢清欢_403913958…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7 1486:性转宋燕回篇42 苏暮雨试图让宋燕回理解暗河的刺杀流程,宋燕回却在心底吐槽杀手比自己还死板。 宋燕回:“我直接把钱给你们,你们动手时不要留下痕迹,谁知道是你们干的,既然二位出现在此,就说明这笔钱你们该挣。“ 而且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他们赚麻了。 苏昌河:“好霸道的逻辑,但我喜欢,这笔生意,我和我兄弟接了!“ 苏暮雨还要拒绝,但苏昌河提前一步,谁都别想阻止他赚外快,兄弟也不行。 尹落霞对宋燕回的安排没意见,若非刚好遇上两个杀手,她都想自己动手,但鉴于县令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还是交给杀手来更合适。 天明时分,宋燕回到山下找了几个农户帮忙,将一窝山匪全部押送到县城。 林林总总有二百余人,在路上成了一道奇景,山匪时常下山打家劫舍,附近一带的人基本都面熟,因为他们就是被抢的对象。 从前凶悍无比、欺凌百姓的山匪们被长长的麻绳绑住双手,将每个人都串在一起,从空中往下看,就是一串奇长的糖葫芦,保证没有一个人能溜走。 曾在他们手底下遭过殃的百姓认出人来,只觉大快人心,对抓住这些恶霸的两个女侠敬畏非常,他们倒是舍不得拿菜叶和鸡蛋出来砸人,顺手捡一坨路边的烂泥就能往山匪身上丢,浪费什么粮食。 待全员押送到县衙时,苟县令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但后面跟来那群义愤填膺的百姓告诉他不是,他立刻摆出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让官差将人全部关进大牢。 对尹落霞和宋燕回,苟县令又怒又怕,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他如何不怒! 可就是这两个容貌异常出众的姑娘,居然有剿灭三才山的实力,只怕是哪个江湖大派出来的,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苟县令邀请二人在县衙住下,说要为县城百姓感谢她们,摆宴庆祝,但尹落霞和宋燕回拒绝了。 这苟县令活不过两日,她们不能留在这里,不然可不就是现成的嫌犯吗?于是在将山匪全部关押后,她们便告辞离去,让一众想来寻人道谢的百姓和居民扑了个空。 走之前她们暗中叮嘱过县城主簿,让他务必要让山匪得到应有的惩罚,主簿原本还在疑惑,直到第三天早上,苟县令被人发现横死家中。 宋燕回和尹落霞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于城外告别后,各自踏上自己的路。 留下的,唯有两个恍若仙子的女侠夜袭三才山,解决当地猖獗多年匪患的传说。 从前都没出过城,宋燕回也不知道这个季节,是不是就该下如此大的雨,让她的江湖之行显得尤其潮湿。 她一路南下,途径不少地方,拔过无数次剑,其中不乏打不过逃跑的经历。 话说回来,自名剑山庄开始,她的对手要么太弱,用不尽全力就能击败,要么太强,诸如天外天等人。 总结一下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比她强的她一个都没打赢过,越境杀人只是传说,能捡回一条小命算好的。 这不,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天气,宋燕回又在夺命狂奔。 谢谢清欢_403913958…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8 1487:性转宋燕回篇43 三日前,她停在沧澜江边一个相对安稳的小城。 “姑娘初来乍到,生的又漂亮,还请谨记一点,天黑后切莫出门,恐遭歹人毒手。” 这是宋燕回入住客栈时展柜的好意提醒,细问之下才得知,因水患肆虐,本地官府的人大多在帮周围县城救灾修渠,他们这个原本和平安宁的小城居然出了个采花大盗。 官府抓不到人,有路过的江湖义士热心出手,结果却被采花大盗将尸体吊在县衙门口,其手段残忍至极。 这几个月来,据官府调查到的,便有二三十名花季少女惨遭毒手,且无一生还,死状极其惨烈。 这宋燕回能忍?必不能! 用一日时间了解此事,后面两日,她天一黑就准时到街上乱晃,直到第三日晚上,那人终于现身。 宋燕回拔剑和他从城内打到城外,不知那人练得什么邪功,一把弯刀让宋燕回难以应对。 二人分明都处于自在后期,但他的阴招太多,宋燕回在发现打不过后立即跑路,他紧追不放。 绕城半圈都没能把人甩掉,为不引起恐慌,宋燕回将人往远处带。 横梁上,宋燕回敛息凝神,那黑影跃进山神庙搜查一番,找不到人,便向外掠去。 宋燕回猛松一口气,一转头,发现横梁上还蹲着一个人!他目露疑惑。 是三才山上那两个杀手之一,看起来脾气比较好的那个。 宋燕回被惊得落地,一阵阴风来袭,山神庙的门窗吱呀吱呀响,那个人又折返回来了。 “小美人,你乖乖从了我又如何?说不得哥哥怜香惜玉,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阴鸷暗哑的男声令人极为不适,宋燕回再次拔剑迎上,她也不一定会输! 百余个回合下来,宋燕回大汗淋漓,山神庙被他们波及得摇摇欲坠,好像快塌了。 紧要关头,那人脚下忽然被什么绊了一下,宋燕回趁机一剑捅进他的胸膛。坐在地上喘息,她眼尖地看到那人脚踝处似乎是被什么利刃割开,沁出血迹。 宋燕回:“谢谢。“ 她在对横梁上的人说话,刚刚是他帮了他。 没有得到回应,她寻思着生一堆火,因着最近的鬼天气,能找到的柴火和稻草都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宋燕回费了好大功夫才点燃。 苏暮雨:“你有两柄剑,在与人交手时却始终只用一柄。“ 不知何时,横梁上的人坐到了宋燕回对面,看着她那柄一直没出鞘的剑,神色莫名。 宋燕回微微抬头,这个人不符合她对杀手的刻板印象,尤其是暗河,他看起来更像名门正派,给人一种感觉就是……人品很好。 宋燕回:“这不是我的剑,这个才是。“ 她紧挨火堆取暖,先取下秋水靠在一边,又拿起水月擦拭起来,动作间可分辨细心。 苏暮雨:“不是你的剑,为何会在你身上?“ 苏暮雨不是一个喜欢对他人刨根问底的人,这种近乎有些失礼的追问,他从未做过,可今天不一样。 宋燕回沉默下来,她不想回忆这个问题,可面前此人,出自暗河,那他会不会知道自己想要的消息? 宋燕回:“我把它带在身上,应该是想……把这柄剑,还给它真正的主人。“ 日更1 1488:性转宋燕回篇44 是的,燕回想将剑还给卓雨落,但如果她没猜错,卓雨落已经死了,如果没有找到无剑城的遗孤,她会把剑埋进无剑城旧址。 苏暮雨:“你要还给谁?“ 宋燕回:“我也不知道啊,暗河,全部杀手都姓苏、谢、慕吗?有没有其他姓氏,比如说……姓卓的?“ 纵然她这段时间用各种方式说服自己,不要去回忆偷听到的内容,但往往越是这样,记得越清楚。成余长老说,卓雨落的儿子顺着河流飘走了,说不定还活着。 眼前这人是暗河的,看起来很好说话,不知道能不能从他这里打听到些什么。 看起来很好说话的苏暮雨已经呆住,幼时记忆久远到已经模糊,但不至于忘个干净,否则也不可能认出秋水剑。 苏暮雨:“名剑秋水,是卓雨落的配剑。“ 他的话音听不出情绪,但明显感觉在压抑着什么,宋燕回侧首看去,就见他脸上散不尽的哀戚。 宋燕回:“所以,你知道些什么?“ 苏暮雨:“此为家父配剑。“ 轰隆!一道惊雷炸响,漆黑的夜空有一瞬间亮如白昼,山神庙好像又塌陷了一点,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他在说谎吗?很有可能,暗河之人阴险狡诈,向来为江湖不耻,说不定是他想从自己手里骗走剑。 可他不像是个会说谎的人,火光映照下,他漆黑瞳孔中的感情骗不了人。 宋燕回:“你叫什么名字,因何入暗河?“ 她语气忽地凌厉,颇有咄咄逼人之势,苏暮雨仍旧保持平静,目光一直落在秋水剑上。 苏暮雨:“在叫苏暮雨之前,我名卓月安,听大家长说,我是顺着一条河流飘到暗河,被他捡来。“ 苏暮雨平日里寡言少语,只有在亲近之人面前才愿意多说话,可眼下,他是激动的。 作为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他不应该把这些信息暴露在一个不知底细的人面前,可如果这个人或许知晓他的往事,且是个坚守正义的好人,就另当别论。 苏暮雨:“应该由我问你,你知道些什么对吗?能不能告诉我?“ 宋燕回脸上浮起崩溃,她知道些什么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完蛋了。找不到人时想找,找到又不知该如何面对。 自己难不成要赔命吗?可这不是她的错。赔师父的命?不行,师父于她有恩,自己无法去指责…… 宋燕回:“我该怎么办呢,怎么办……“ 愧疚与自责将她淹没,师父和人联手,屠了人家满门,现在苦主就在她面前,她该怎么办? 想不通,她忍不住崩溃大哭,以此发泄埋藏许久的郁闷,将苏暮雨急切想知道些什么的心思冲淡不少。 宋燕回选择用哭泣来逃避苏暮雨的追问,可耻,但有用,看现在,无措的人成了苏暮雨。 一阵风吹过,山神庙愈发摇摇欲坠,火堆前多出一个黑衣男子,他抱着一堆吃的,看着好兄弟和一个正在哭泣的姑娘,开始疯狂脑补。 深夜,孤男寡女,破庙,男帅,女美,女的在奔溃大哭……这些词语可以组成无数个劲爆的故事。 日更2 1489:性转宋燕回篇45 又一道惊雷炸响,毛毛细雨逐渐变大,直至变成瓢泼大雨,好似是要与山神庙里的姑娘比比谁哭的更悲惨。 苏昌河:“那个,我需不需要,回避一下?“ 他如此说,脚下却被粘住一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丝毫不加掩饰,苏暮雨一眼看透他是何心思。 苏暮雨:“昌河,你别添乱了。“ 无措的人从宋燕回变成苏暮雨,他正苦恼,想从她口中问出关于自己的过往,又怕刺激到她。 宋燕回一只手抓起秋水剑丢向苏暮雨,另一只手还不忘抹眼泪,她的情绪已经平缓,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不活了。 宋燕回:“还给你,对不起,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但不是现在。“ 此话一出,苏暮雨明显感觉到苏昌河的目光变了,他的眼中写着:好家伙,原来你是这样的苏暮雨。 然后遗憾,自己跑去找什么吃的呢,错过如此一场好戏,真是该打。 不过…… 苏昌河:“这尸体是怎么回事?“ 故事有点不对劲啊。 宋燕回:“采花大盗。“ 苏昌河自然是认出这个姑娘,给他送钱的财神爷他怎么能忘,但这不妨碍他脑补。 顷刻间,苏昌河已经脑补出来另一个故事: 花季少女被采花大盗追逐至此,俊美杀手出手相助,斩杀贼人,结果身份转变,杀手太过俊美引起少女垂涎,强制以身相许…… 苏暮雨并没有精力阻止苏昌河胡思乱想,他接过秋水剑,握在手中端详,无比熟悉,如记忆中一般无二,他没看错! 顿时,看向宋燕回的目光愈发炙热,她一定知道自己的过去,还有他们家被灭门的真相! 吱呀吱呀,破门摇摇晃晃,最后倒地。 吱呀吱呀,奇怪的声响不断。 门不是倒了吗?怎么还在响?难道是窗? 苏昌河:“不好,快出去!“ 随着他话落,房顶最粗壮的那根横梁下落,惊起一片尘土,三人迅速往外退。 暴雨夹杂着狂风,山神庙彻底倒塌,三人被淋成落汤鸡,在山神庙旁边的一棵大树下勉强避雨。 宋燕回:“你想知道的,我其实也不知道。但我欠你的,慢慢还,以后有何难处,尽管去找我,只要我能做到,都会帮。“ 宋燕回:“无双城,宋燕回。“ 她丢给苏暮雨一枚刻着“宋”字的玉佩,让他有事拿着玉佩去四淮城宋府。 苏昌河是一个字都没听懂,只知道她说自己是无双城的弟子。 苏昌河:“别发呆了,也不知道你非要来这个鬼地方干嘛,这段时间南方多灾多难,就该早日回去,先进城找家客栈吧……“ 宋燕回顶着大雨离去,却并未进城,约莫又走了二三十里路,她加入一个连夜修水渠的队伍。 夜里忽来暴雨,此地处在沧澜江边,先前的桥和大坝忽然被冲走,有许多逃难的灾民被困在对岸。暴雨一直在下,上游的大坝摇摇欲坠,若再破,江对岸的百姓无一能幸免,都会被冲走。 近日官府的人恨不得一个掰成两瓣用,此地事发突然,能有两个官差来挖水渠降水位已经算足够重视。 宋燕回跟着这些人挖了不知多久的渠,洪水疏散的效果微乎其微,仔细想想,周边到处都被淹了,往哪儿疏散呢? 日更3 1490:性转宋燕回篇46 宋燕回是习武之人,普通人眼里的高手,她尚且力不从心,挖了一夜沟渠的普通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放眼望去,挖渠的二十多人半身都泡在水里,有几个已经力竭,被同伴抬到高处缓一缓,恢复后还要继续下来挖,让水位能够快点下降,好给上游的水坝减轻一点压力。 对岸的灾民一个跟着一个,踩着临时搭建的木板桥过来,往后看,是黑压压的人群,不知还有多少人没等着渡江。 他们面貌各不相同,无一例外,便是脸上如出一辙的惶恐和无措,他们的家和亲人都没有了,只剩一颗想活下去的心。 眼见天光已经亮起,暴雨却一刻未停,宋燕回看向上游的目光充满忧虑。 宋燕回:“大哥,挖渠没用,得先让对岸的人快点过来,等上游塌了,对岸的人全都得被冲走。“ 她来到一个沉浸挖渠的官差身边提醒,这人开始一直在指挥,想来是真用心的。 “上游有大坝,怎么会塌,女侠的好意我知道,但这种动摇人心的话,现在不能说。” 官差也是记得宋燕回一直在帮忙,是个壮劳动力才愿意好声好气地说话,宋燕回却让他看木桥。 宋燕回:“我上一次看见,桥和水面距离至少有三寸,可现在,水已经漫过桥,我没有危言耸听。“ 她面色严肃,那官差也仔细观察桥,好像还真是,他们刚搭起桥时,桥离水面有很长一段距离。 对面的灾民少说也有几千,要是上游堤坝崩塌,后果不堪设想,还是保住人命要紧。 如此想来,那人觉得宋燕回说的没错,高声呼喊同伴先去对岸组织灾民有序过江,越快越好。 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尹落霞把锄头丢到一边,奶奶的,她挖了一晚上,现在又说挖渠没用? 她不善的目光扫过全场,然后发现有个熟人。 宋燕回实在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尹落霞,二人没时间寒暄,看着那条窄小的木桥,产生了同一个想法。 宋燕回:“这边也能过!小心脚滑,慢慢走,别抢,一个一个过。“ 一棵至少需要十多个壮劳力才能抬起的巨树被两个姑娘一人一头抬到江边,叫上几个人配合,将两端搭在两岸边。 “不愧是高手,脑子也比我们灵活。” 刚才那官差看到多了一个桥,疏散人群的速度翻倍,由衷夸赞。 水患横行两个多月,这是他第一次遇到有江湖高手愿意出手相助,原来这些江湖人,也不仅仅只会打砸普通人的劳动成果。 尹落霞:“我常年在外,往年都没见过这么严重的水患,前不久,听说隔壁一个一直在为百姓谋利的太守被刺杀,也不知道等天灾过去,会死多少人。“ 尹落霞的语气是抱怨的,宋燕回刚从水里捞了一个孩子上岸,闻言一笑。 宋燕回:“我们只是沧海一粟,做好眼前事,无愧于心便好。“ 尹落霞:“你这个人就喜欢说漂亮话,但不得不说,这漂亮话听着舒服!“ 此时此刻,众人皆狼狈,早就浑身湿透,可看到过岸的灾民朝新的希望奔去,又觉得,好像这样的狼狈很值。 谢谢清欢_403913958…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9 1491:性转宋燕回篇47 “决堤了,快跑!上游决堤了!” “快跑啊!别在岸边!” 宋燕回耳力极佳,在所有人之前听到来自上游的呼喊,转头看去,便见有一人男子快速朝这边奔来,边跑边高呼。 他的声音由远及近,敲响了对岸百姓的丧钟,令人绝望,江这边处于上游,大家只得迅速往后撤。 滔天洪水自上游奔涌而下,桥上的人惊慌之下脚一滑便落入江中,宋燕回眼疾手快跃起至江上,将人捞出来,丢到岸边。 正当人们以为她会转身撤退时,她在空中旋身,转而落到对岸下游。 长剑出鞘,剑身映照出秋日的天空与汹涌的洪水。 随即,她一剑挥出,剑光如练,似要划破长空,又似江河奔涌,剑意浩然而至,让人生出无可抵御之感。 江这边还剩上千灾民没有渡桥,他们以为自己会被洪水冲走,就像他们的亲人、朋友一样,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 当所有人都麻木时,忽觉眼前划过一道刺眼的剑光,目不能视物片刻。 再睁眼时,就见离他们不远处,沧澜江横断,上游那如猛兽般的洪水被一剑拦住,江面恢复平静。 握着那一剑的,是个和大家一样狼狈的年轻姑娘,她长得很美,她那一剑更美,美到世无一物可匹敌。 在场皆为普通人,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强大的力量,居然有人,能一剑断江,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形容这震撼一幕。 宋燕回:“我能给大家争取一刻钟,快渡江!“ 清脆却有力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朵里,本该难逃一死的灾民们喜极而泣,自发排队过江。 原本已经撤到对岸高处的人由尹落霞带领,回到对面帮忙接应,江水比之前缓和,渡江速度快上一倍不止。 距离一刻钟越来越近,与决堤时相较,还有至少一半的灾民未渡江,众人已经开始慌乱。 尹落霞踮脚跃至宋燕回对岸,相隔一条江,她对宋燕回朗声道 尹落霞:“你说一刻,我便再延长一刻,区区洪水,不信降不服。“ 闻言,宋燕回抬头看去,与她四目交汇,相视一笑。 宋燕回至少还拿一柄剑,尹落霞则是徒手上,撸起袖子,一掌劈向被宋燕回断开的地方,源源不断的真气自掌中流出,宋燕回的脸色也轻松些许。 沧澜江西往外辐射数百里,成千上万的灾民疲于奔命,很多人都看到了空中持续半个时辰的异彩。 宋燕回和尹落霞上空,连日笼罩的乌云四散,只见霞光漫天,飞燕盘旋。 恰有剑客在附近停留,就能感受到如秋日秋日晴空般澄澈高远的一剑,剑势如长河本流,浩荡不绝。 宋燕回后来给自己这一剑取名秋水长天,她之后还自创过许多比这更强的剑招,但这一剑,始终是江湖中人口口相传的至美一剑。 很多年后,仍旧有人会提起沧澜江边的绝世一剑和断雁一掌。两个当事人亦被反复提及,皆因今日被她们所救之人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幕。 这一代的天之骄子太多,宋燕回不是天赋最好的,也不是最强的,但她绝对是被最多人记住的那个,因为她和别人不一样。 谢谢清欢_403913958…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0 1492:性转宋燕回篇48 南方水患之际,蜀中唐门的试毒大会如火如荼展开,南宫春水借试毒大会破除药石之体,而后便要带上新徒弟司空长风一起去一个地方。 百里东君抗议,锦城就在无双城附近,他想“顺道”去无双城见一见心上人,南宫春水也没那么独裁,谁家少年不怀春。 然此行不顺,百里东君凭借无双令进城,碰了一鼻子灰,怎么说呢,他连无双城都没能进去。 百里东君今日特意换了新衣裳,那叫一个满面春风,手持无双令,在第一个关卡就遇到熟人。 坠月今天刚好来和守关卡的同伴唠嗑,见穿的像个花孔雀一样的百里东君出现在无双城,连忙把人拉到一边。 坠月:“我师姐外出游历,归期不定,你跑空了。“ 百里东君:“啊?跑空了?……那我,去拜访一下燕回的师父?“ 失望填满心间,但来都来了,总不能什么也不干。 坠月:“不行不行,你谁啊就拜访我师姐的师父,你得等她愿意带你见城主的那天才能去拜访,不然显得你不尊重我师姐。“ 坠月平时最讨厌动脑思考,但眼下事关宋燕回,他的脑子被迫转起来。 师姐不在,不能让百里东君进城,以免发生一些不确定的事。 在坠月的一顿忽悠之下,百里东君这趟白跑,司空长风还嘲笑他白白打扮一番,净瞎折腾。 九霄城。 苏暮雨将他伞柄的细雨剑换成了秋水剑,他不在乎用这剑去杀人,只是想将对幼时唯一的寄托时刻留在身边。 苏昌河:“那宋姑娘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去找她,你这么穷,不然去找她要点银子,改善改善生活?“ 那一夜过后,苏昌河从没追问好友为何会与宋燕回牵扯上,不该问的不问,他懂,但这不妨碍他提此事。 谁让苏暮雨买个肉包子的钱都付不起,还得他掏钱,他还要养弟弟,偶尔贪一点,还得接济苏暮雨。 苏暮雨:“昌河。“ 他声音中充满无奈,这是二人相处时的常态,苏昌河嘴碎,苏暮雨无奈。 苏昌河:“好好,不说不说。“ 他耸耸肩,作妥协状。 二人走在街上,苏暮雨摩挲着伞柄,眼神微暗。他觉得,宋燕回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苏暮雨只记得自己全家被灭,其中细节不清楚,但宋燕回或许知道谁是凶手。 再大胆一点,她和凶手有间接或直接关系,才会在知晓自己身份后情绪崩溃,又允下重诺。因为苏暮雨能感觉出来,她的崩溃中,带着自责情绪。 宋燕回不知道自己被人“心心念念”,但如果她知道苏昌河想让苏暮雨找自己借钱,她会说此刻的自己比任何人都穷,穷到和灾民一起混救济粮吃。 一剑断水的名号在沧澜江沿岸广为流传,宋燕回这个名字也被天下熟知,事件的主人公却一日胜过一日狼狈。 洛南新郡守上任,奉命在城外开设粥场。 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数十名官差虎视眈眈中,尹落霞往煮粥的大锅里放进三只筷子,顷刻浮起。 新郡守在台上大喊:“刁民!尔敢!” 宋燕回:“有何不敢!厚粥变米汤,哪儿来的贪官!“ 谢谢清欢_403913958…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1 1493:性转宋燕回篇49 话落,周围一片死寂,排队等着喝粥的灾民面面相觑,却又不敢出声。太守也没想到有人敢硬刚,气到满脸涨得通红。 前任太守张太成在民间声望极高,但因得罪的人太多,被买凶暗杀。现在这个李太守是从隔壁郡临时调任上岗,他在江南一带经营十多年,当官谁不贪,李太守见过不少人贪,自己也没少贪。 且就算贪了又如何,同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灾民不敢上告,更不敢当场戳穿,不然等待他们的不是公平,而是官差的利刃。 “你!大胆刁民,胆敢妖言惑众!把她们抓起来!” 一声令下,周围数十名官差一拥而上,在场大多为排队等粥喝的灾民,连连后退,唯恐自己被误伤。 对灾民来说,米汤已经是极为珍贵的食物。 他们不知道的是,朝廷分下来的赈灾粮,运出天启之前被贪一轮,粮队在各地停留时被贪一轮,送到江南府被贪一轮,真正分到灾民手里的,能存十之二三便是贪官手下留情了。 为何宋燕回会在此时发难呢,因为她和尹落霞二人昨夜到洛南城,碰见运赈灾粮的队伍到来,沉甸甸的运粮车一眼望不到头,当时还在感慨能有很多人活下来。 然而,这李太守刚才却道朝廷的救济粮都已经拉来现场,要每日开一袋来煮粥分发。 看看草棚下那十多袋粮食,落在灾民眼中是上天的恩赐,落在宋燕回眼中就是个笑话。 知道官会贪,却没想到能这么贪,少贪一点她们都不至于当场发难,这里摆的与她们昨日所见相比,怕是四分之一都没有! 官兵说是训练有素,但素质良莠不齐,宋燕回长剑出鞘,剑气便震退一堆人,她迅速飞身跃到台上剑刃抵在李太守脖颈,下面的人就不敢在动。 “你,你……想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竟敢刺杀朝廷命官不成!” 李太守额角已经有汗珠滑落,但他坚持不露怯,尽量去忽略脖颈处的冰凉触感。 视线扫过下方黑压压的灾民人群,后与尹落霞对视,宋燕回缓缓道 宋燕回:“把粮仓打开,命人将里面的粮食全部抬到粥场,在那边加盖几间草棚,然后为过往灾民施粥赈灾,直至放完粮。“ 她这声清越嘹亮,在场中人都能听到,下方的灾民开始窃窃私语,逐渐趋于躁动。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大人刚才不是说粮食已经全部运来?” “你憨啊!大人说粮食全部在这儿,那姑娘却说粮仓里还有粮,摆明了就是哄骗咱们。” 灾民里也有脑子灵活者:“那些粮食不拿出来,就便宜了贪官,贪官把粮食转卖给奸商,奸商回头再高价卖给咱们。” “感情朝廷分下来的赈灾粮不仅没到灾民手里,最后还要我们花大价钱去买,果然当官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对,这样的官还不如杀了,留作何用!” …… 见宋燕回三言两语就挑起民愤,李太守的心猛跳一下,有恃无恐道: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赈灾粮已经全部运到此处,你让本官去哪儿给你搬粮?” 日更1 1494:性转宋燕回篇50 宋燕回:“究竟有没有,让人去看一看便知,我们就在这儿等着,落霞。“ 尹落霞迅速领悟到她是何意,点出几个灾民代表,要带他们一块去,官差却不动,他们齐齐看向李太守。 “小姑娘,你今日行此大逆不道之举,若及时醒悟,本官可以看在你年纪不大的份上饶你一马,你确定要开粮仓?” 李太守已然恢复镇定,他认为宋燕回不敢当众杀害朝廷命官,只当她是年少轻狂,想学人路见不平,便低沉着声音说道。 宋燕回:“别废话,按我说的做,是非立刻便能分明。“ “若开粮仓,里面没粮,又怎么说?”说到这里,李太守嘴角微微上扬,话音重暗藏锋芒。 宋燕回见他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话音一转道: 宋燕回:“开粮仓……那定然是不够的,还要看看李大人府上,说不定这赈灾粮长了腿,连夜跑到别处,也不是没有可能。“ 小脑发育健全的人都能猜到他的言下之意,等着领粥的灾民看李太守的目光逐渐鄙夷。 他们都这么苦了,这些大人锦衣玉食,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们一条活路? 李太守无比愤怒,但宋燕回的剑还搭在他脖子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尹落霞带人往城里去,他知道,他完了。 贪墨一道,最忌讳的便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说,一旦被曝光,就只能自认倒霉,他身后的人权势再大,也不会保他。 毕竟他贪的是什么? 赈灾粮! 他自己能不知道吗? 知道,但为什么要贪呢? 因为别人也贪,唯一不贪的上任太守张太成,敢上奏折请天启城派钦差来江南督察,不久前刚被刺杀。 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同僚不会说,百姓不敢说,所以李太守才敢顶风作案。 不想今天遇到两个愣头青,大喇喇就将此事捅了出来,即便事后自己事后想找她们算账,也得有命在。 宋燕回让人先给灾民分煮好的两锅米汤,她没有觉得米汤就不能喝,只是本该发厚粥,变米汤,施粥的时间没变,质量却变了,好处全让贪官独揽,她看不下去,看不下去就要出手。 尹落霞带人先去当地粮仓,又去太守府,两个地方都藏有大量粮食。 眼见一袋袋粮食被搬到现场,堆成几座小山,灾民的眼睛都在冒绿光,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多粮食,原来朝廷分下来的赈灾粮有这么多! 按李太守所言,原先那十多袋粮食可以施粥十五日,那加上现在搬来的,日日煮米汤,至少能施两个月。 届时洪灾怎么也已经过去,大家重建家园,就会少很多人饿死。 大部分人是这么想的,但也不乏个别心思浮动之人,这么多粮食,都摆在这里,要是全部抢走…… “你看,这些刁民就是如此不知好歹,你让人将粮食全部搬来又如何,等哪天被别有用心的联合土匪全部抢走,你可还能像今天这样义正言辞地指责我?” 李太守知道自己没好果子吃,但他想让害自己陷入困境的宋燕回也没还果子吃,面带嘲讽道。 日更2 1495:性转宋燕回篇51 宋燕回没答话,只等粮食堆满粥场,让人继续煮粥分发,就煮米汤,能喝饱就行,可以多坚持一段时间。 又让人在现场搭剑易草棚,能挡雨就行,之后慢慢再加固,现在紧要的是让灾民都喝上粥,不然保不准就会发生暴乱。 李太守被无视,气得七窍生烟,世间怎会有如此猖狂之人!可恨此人武功高强,他拿她没办法。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宋燕回五感敏锐,能大致感受到场中异动,斜睨李太守一眼,把剑收回,入鞘。 此时,尹落霞跃至台上,与宋燕回并肩而立,她们极引人注目。 宋燕回:“在下无双城城主亲传弟子,宋燕回,自今日起,会守在粥场,直至赈灾粮全部分施完,若有小人做祟,打赈灾粮的主意,别怪我手中之剑不长眼!“ 尹落霞:“在下千门,尹落霞,赌术厉害,但也略通些拳脚功夫,这个场子,我和宋姑娘罩了,想打歪主意的,先过我们这关!“ 二者皆出自江湖大派,尤其是无双城,便是逃难的灾民浅薄,也听说过江湖第一城的威名,因为无双城着实算不上低调。 两个姑娘的声音铿锵有力,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他们先是一惊,随后便是欣喜。 有两位出自江湖大派的人相护,不出意外,没什么人敢找麻烦,未来很长时间都能领到粥喝,谁不开心呢? “宋燕回,尹落霞,我怎么听这名字有点耳熟呢?” “别吹牛了,你能认识她们?” “我也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在哪里呢……我想起来了!半个月前,沧澜江边,是她们助灾民渡江!” “是的!我也听人说过,没有她们截断沧澜江,会有上千灾民被冲走,就是她们!” 一剑断水,一掌断江,广为人知。 在普通人眼中,能断水截江之力,已经不属于凡人范畴,将此事传得神乎其神。 连江都能劈断的人,武功该是多么高强,那些心思浮动之人不敢再想,周边听说粥场堆满粮食打算下山去抢的山匪也放下这个想法。 山匪与山匪之间也是有消息网的,三才山被一锅端的消息大家都知道,虽说传得有些离谱,但结合宋燕回和尹落霞的条件来看,那事八成就是她们两个干的! 洛南郡新上任的太守贪污赈灾粮,江湖义士当场揭穿,李太守被人用剑抵着威胁,被迫将全部粮食拿到所有人面前,贪污赈灾粮的罪名坐实,过后定会被朝廷严惩。 江南沿岸接到赈灾粮的郡县州府唯恐此等灾难“莅临”到自己头上,纷纷少贪了一点,或者干脆没贪,将收到的全部赈灾粮都拿出来施粥分发。 只要官还在,未来能贪的地方还多着,犯不着顶风作案。 消息传回天启城,太安帝大怒,此事就像一个重重的巴掌扇在皇帝脸上。 现在民间都在传,官府无能,朝廷不察,唯有江湖义士为平民百姓出手,这不就是打皇家的脸吗? 日更3 1496:性转宋燕回篇52 此事以太安帝下令严查告终,明令严查,那就一定有人得倒霉。 琅琊王领命彻查此事,这是太安帝对他的看重之意,既然事情无可挽回,就让最出息的儿子收获一波功劳。 以此次赈灾粮为源头,从天启城开始,到江南各地,有数不清的大小官员落马,民间拍手称快,道皇上英明,琅琊王能干。 宋燕回和尹落霞在江南彻底扬名,这不是她们的本意,只是路见不平,顺手就拔剑相助了,谁能想到还有美名可以收获。 另一边,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也终于闯过登天阁,进入雪月城,听到了关于宋燕回的传言。 雪月城的夜空格外美丽,星星好似都比外面那些地方离人近。 司空长风在月下练枪,他已经正式拜南宫春水为师,练的也是南宫春水传授的枪法。 百里东君:“好精彩的故事,可惜我不在她身边。“ 少年躺在房顶喝酒,司空长风在下方又挥出一枪,回他道 司空长风:“你该庆幸,她身边的人是尹落霞,是个姑娘,而不是男子。“ 江湖传闻,千门尹落霞与无双城宋燕回结伴同行,二者志同道合,互为知己,一路为不平事拔剑出手。若尹落霞换个性别,就会变成一个爱情故事。 百里东君:“别提尹落霞。“ 百里东君对尹落霞这个名字有创伤后应激反应。 学堂大考时也有个人自称尹落霞,接近自己,结果是天外天之人冒充,他差点就被他们联合掳走,现在想想都后怕,司空长风也听他讲过此事。 司空长风:“我们都比从前更强,就不会轻易被人算计。“ 在他们两个谈话的第二天,有百晓堂信使来雪月城,传递金榜。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的名字都在榜上,只是百里东君排在第一,司空长风要靠后些,两人的前缀都是雪月城,这是雪月城第一次走进江湖大众视野。 读榜后,雪月城喜气洋洋,南宫春水和洛水当天就收拾好东西跑路,说要云游,将雪月城传给弟子。 百里东君为大城主,司空长风为三城主,二城主说是以后再来。 听到南宫春水和洛水传遍整个雪月城的声音,百里东君不干了,他朝城门方向狂奔。 百里东君:“喂!当什么城主?你之前没说啊!“ “现在说了。”南宫春水的声音远远传来。 等百里东君到城门处,哪里还有那个不正经师父的踪影,他冲远方大喊 百里东君:“南宫春水!你混蛋!“ 他要当无双城的女婿啊,怎么成雪月城城主了? 司空长风:“你可以先做雪月城的城主,再去无双城当女婿。“ 刘云起还不知道有人想做无双城的女婿,他现在又高兴又愁。 高兴此次良玉榜,无双城终于榜上有名,且排名还不算吊车尾,可喜可贺。 愁的是宋燕回终于回城,不是不想她回来,而是她还带了个孩子,说是要收徒弟,给刘云起气笑了。 无双城是一座纯粹的武城,城里有两种弟子。 第一种是像宋燕回和剑无敌这种习武天赋上佳的,每代仅会出几个,宋燕回这种更是几代才盼来的练剑苗子; 谢谢清欢_403913958…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2 1497:性转宋燕回篇53 第二种是习武天赋尚可的,无双城的大部分弟子就是这种资质,在普通人里拔尖,才能被选中做无双城的弟子,能成长到什么程度完全看运气。 而宋燕回带回来的这个孩子属于第三种,习武天赋极差的那种,也就比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好一点点,刘云起看一眼那个孩子就叹一口气。 年纪不大的孩子本就胆怯,见刘云起这样,不自觉想躲到宋燕回身后。 刘云起:“你真的要收他为徒?做你的第一个徒弟?“ 刘云起不死心,到他这个年纪和境界,习武天赋上佳的孩子一看一个准,天赋差的倒是没那么容易看出来,但眼前这个孩子是看一眼就知道差啊。 像他们这样的人,徒弟都是从小培养,像宋燕回五岁拜师他都觉得有点晚,这个孩子看起来可不止五岁。 如果不出意外,宋燕回继任城主,她的第一个徒弟就是无双城的首席大弟子,刘云起不想她未来在同辈面前抬不起头。 宋燕回:“师父,您已经问第三遍了。“ 她把孩子推出来,无奈道,随即对孩子说 宋燕回:“玉翟别怕,跪下,叫师祖。“ 卢玉翟是宋燕回在返程时捡到的,他们村被水淹了,父母亲人都被冲走,只有他爬到一棵大树上逃过一劫。 宋燕回觉得,卢玉翟能扒着一棵树苦苦求生几日,定然意志坚定,而且全村就剩他一个人了,也没地方送,看着合眼缘,就直接带回来了。 是的,合眼缘,宋燕回在看到卢玉翟时就觉得,自己得收他做徒弟。 卢玉翟:“拜见师祖。“ 卢玉翟本能对陌生环境感到害怕,尤其是这里的庄严和富贵,是出身在贫苦人家的卢玉翟从未见过的,但他听宋燕回的话,说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刘云起:“……“ 得,他算是看出来了,不仅天赋不好,脑袋也不机灵,半点比不上宋燕回小时候。 此时的刘云起还不知道,宋燕回马上就要给他收第二个徒孙了。 卢玉翟初来乍到,剑无敌知道宋燕回收了个天赋不好、见识浅薄、脑袋还不太聪明的弟子,拍手称快。 无双城的氛围着实不算好,尤其是对卢玉翟这种天赋不太好的,于是宋燕回就带卢玉翟去四淮城玩两天。 坠月最懂宋燕回的心思,立刻包揽下带卢玉翟熟悉四淮城的活,宋燕回的新徒弟就这么被拐走了。 宋燕回一个人回到家里,准备给卢玉翟收拾个房间出来。 宋宅只有宋燕回一个人住,她家是四淮城本地人,世代居于此,先祖也攒下不少家业,可惜父母早亡,要不是她拜入刘云起门下,家业早就被旁支的叔伯霸占去。 她抱着一床被子来院中晾晒,忽然停下动作,看向来人。 宋燕回:“苏暮雨?“ 还有一个孩子。 苏暮雨:“你之前说的,还作不作数?“ 他将那孩子领到宋燕回身前,问宋燕回之前说有事可以找她帮忙的承诺作不作数。 宋燕回:“当然。“ 她巴不得苏暮雨多找她帮忙呢,这样她心里的负担也能缓解一些。 谢谢清欢_403913958…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3 1498:性转宋燕回篇54 苏暮雨将事情大致给宋燕回说了一下,简单来说就是这个孩子是苏暮雨好友的弟弟,被迫进入暗河,他那个好友最近被派到很远的地方执行任务,这个孩子惹到了暗河慕家本家的一个弟子,一直被针对,他们没精力看顾。 想到宋燕回之前的承诺,苏暮雨干脆伪造出这孩子已经被折磨致死的假象,把人带出来。 如果宋燕回能把他带进无双城,未长成前不要放出来,暗河的人就不会发现。 宋燕回当然不会拒绝,听说这是苏暮雨好友的弟弟,又见这孩子根骨不错,还应下要做徒弟。苏暮雨意满离,他要告诉昌河这个好消息。 可怜苏昌河,出了一趟远门,弟弟被好兄弟送人了。 由此,宋燕回一跃成为无双城这一代第一个集齐两个亲传弟子的人。 宋燕回:“你需要隐瞒身份,从前的名字就不能再用,你是我的弟子,我为你取新名字可好?“ “好。” 孩子和卢玉翟差不多年纪,却是沉默寡言,想来是暗河那地方消磨意志。 宋燕回:“那便还姓苏,名安澜,可好?“ 原来的名字,昌字是好,后缀一个离,就有点变味。 昭昭如愿,岁岁安澜,怎么也比昌离好。 苏安澜:“好。“ 刘云起不太好,徒弟到处捡孩子收徒弟,他能好吗?要是按宋燕回这样捡一个收一个,她这辈子得收多少徒弟? 唯一能安慰刘云起的就是苏安澜的习剑天赋不错,卢玉翟是一眼看得出来的差,苏安澜就是一眼看得出来的好。 宋燕回给二人丢一本心法,苏安澜一天能背下来并实践,卢玉翟半个月也背不下来,这就有点难搞了。 百里东君在雪月城刻苦练功,想等身入冠绝那日再到无双城找宋燕回。 缘何如此,这还要从司空长风不知从哪儿打听来的消息说起。 司空长风:“……总之,无双城的城主是个武艺至上的人,雪月城的几位长老都说他比较难相处。“ 百里东君就想着,再难搞,他还能拒绝一个冠绝榜上的徒弟女婿?肯定不能啊! 意外来得很快,百里东君接到一封来自天启城的婚宴邀请,看到上面的名字,他不免想起叶鼎之。 叶鼎之和易文君之间的事没有瞒百里东君,百里东君有点担心叶鼎之会做傻事,他得去看一看,司空长风同行。 北上天启,百里东君硬是“顺路”拐来四淮城,司空长风都不知道他这路是怎么顺的。 这次百里东君没有咋咋呼呼地要进无双城,他来过一次,找到人往无双城里递消息,就带司空长风去宋宅等人。 这是司空长风第一次见到宋燕回,只能说一句,不愧是能让百里东君心心念念的姑娘。 芳泽无加,铅华弗御。其芳彩比秋菊照人,风华茂盛如春松,武功亦不弱于他们,江湖传言没有夸大。 且还是一位心怀正义、惩奸扶弱的侠义之人,司空长风见到她,连对无双城的映像都改观不少。 百里东君:“等我从天启回来,身入冠绝那日,便来拜访你师父,让他同意我们在一起。“ 他无比担心宋燕回没有耐心等他。 宋燕回:“我不能和你去外面,但能允诺,在无双城等你。“ 她和百里东君的情感始终止步在一个特殊的地方,如果没有百里东君往前,可能就会崩塌,但没人能拒绝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 谢谢清欢_403913958…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4 1499:性转宋燕回篇55 且两人之间一起经历的那些无法替代,他们对彼此皆有情,一直如此。 离别之际,百里东君做了一个很大胆的举动,他轻轻抱了一下宋燕回。 百里东君:“我一定会来找你,不准喜欢别人,尤其是某些爱装可怜的戏精。“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一点都没想起,很多时候,宋燕回也是一个爱装可怜的戏精。 或者百里东君知道,但在他看来,宋燕回这么做是可爱乖巧的,只是看不惯宋燕回身边的男性也这么做。 天启之行,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参与了一场抢亲,没成功,最后百里东君被老爹抓回镇西侯府关禁闭,司空长风一人回雪月城。 乾东城,百里东君选择曾经那个院子做被关禁闭的地点。 他在树下挖酒,却有一只手伸来,拿走他敬古尘师父的酒,一眨眼,南宫春水出现在眼前。 百里东君:“好啊,你还敢出现!老实交代,上哪里潇洒去了,把雪月城丢给我和司空长风!“ 见他情绪还行,南宫春水放心些许。 南宫春水:“想不想回雪月城,你们家人拿我没办法。“ 百里东君:“我想去无双城,你带我去呗。“ 他没打算走,纯噎人,南宫春水也看出来了。 南宫春水:“无双城那些那老家可不好搞定,一个良玉榜首甲还不够看。“ 良玉榜首甲是百里东君目前达成的最大成就,想借此娶走无双城最出息的弟子,没门。 百里东君:“我上门入赘还不行吗?“ 南宫春水:“你是我给雪月城找的大城主,怎么能去入赘,我岂不是亏大了。“ 百里东君:“可我先遇到她,之后才是你徒弟,你懂不懂先来后到啊!“ 百里东君没想到自己想做上门女婿都有人阻止,镇西侯府都没说什么呢,南宫春水想管教他,没门! 嘴上功夫不输,但百里东君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雪月城初出茅庐,南宫春水答应了洛水要让自己徒弟将雪月城发扬光大,百里东君麻爪。 他真没想到,不过是两个有情人想成眷属,怎么还得考虑这么多东西? 再次回到雪月城时,他常常惆怅,司空长风知道后安慰他 司空长风:“问题不大,你和宋姑娘就相隔两座城而已,你该庆幸拦在你们面前的不是国仇家恨,血海深仇。“ 至于什么时候能得偿所愿,等强大到一定程度就不用考虑这些。 百里东君:“而已?要不然雪月城丢给你,我去无双城了?“ 司空长风反对,至少雪月城在江湖中站稳脚跟时,百里东君的名头还得留在雪月城。 无双城。 宋燕回收到一份又一份来自雪月城的信件,信的内容只有一个主旨,希望她等一等他。 对此,宋燕回不像百里东君那么煎熬。说实话,要是她没遇到百里东君,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考虑婚嫁之事。 可她偏偏遇到了,有那层朦胧的好感在,加之百里东君无比真诚,她才会应允。 百里东君的和司空长风觉得他们已经很难了,但宋燕回比他们的处境都不如。 刘云起有意培养宋燕回,隐隐有了退位的想法,但如何将城主之位过渡到宋燕回手上是一个难题。 日更1 1500:性转宋燕回篇56 并非是宋燕回的能力不够强,也不是说她不能服众,相反,她这两个条件都占优势。 虽还要分心学习无双城内务,处理各项对外的人际关系,宋燕回的武功也没有落下。 近两年,她与雪月城司空长风角逐良玉榜四甲,一人在前一年,可以预见未来成就不会低。 但无双城发展至今,讲武堂和长老的话语权极重,几乎每一代无双城内的情况都是:讲武堂与城主府针锋相对,城主在对一些事情的处理上还得听从长老安排。 刘云起已经是历代城主中较为强势的一个,但依然逃不过这个定律,他能推荐宋燕回做城主,但最后还是需要长老们敲定。 剑无敌身为刘云起的亲传弟子,是最有希望和宋燕回竞争城主一位的人,但他对城主之位没兴趣,他只想打赢宋燕回。 也不知道谁给他洗了脑,说若是宋燕回坐上城主之位,就说明剑无敌永远输宋燕回一局,一辈子都赢不回来,导致剑无敌开始恶意竞争。 宋燕回对这个脑容量告急的师兄深感无奈。 宋燕回:“师兄,你觉得自己比我聪明吗?与人打交道比我厉害吗?“ 长老们又不是瞎,他们根本不是要推剑无敌上位,而是想在这次新旧更迭中让刘云起割肉,好为自己争取更多好处。 剑无敌:“没有,但是我比你努力。“ 这还真是,剑无敌练剑都练魔怔了,他原来都不叫这个名字,因为爱好硬改的。宋燕回觉得如果自己按剑无敌的方式去练剑,那自己估计已经走火入魔了。 宋燕回:“正是因为你太热爱练剑,所以无法察觉别人的用心险恶,叶松涛跑了,长老们手里没有可用之人,才挑拨你我师兄妹之间的同门情谊,好然我们自相残杀,他们渔翁得利。“ 是的,叶松涛跑了,他被宋燕回和剑无敌打击得不轻,离家出走,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无双城里是没有这号人了。 她脸上满是真情实感,对这种挑拨离间的方式深恶痛绝,剑无敌却抓住了盲点。 剑无敌:“我们之间……有同门情谊?“ 宋燕回一僵,随即眼角泛起泪花,故技重施。 宋燕回:“原来,燕回以为的同门情谊,在师兄这里,轻描淡写便能揭过,终究是我自以为是。“ 美人垂泪,要落不落,倔强中透着一股自怜,是剑无敌见过无数次的把戏。 可——今日她如此不是为了给自己挖坑,而是为拉拢自己,她与自己讲同门情谊……好像确实有一点来着。 只能说,剑无敌讨厌的不是师妹装可怜,而是讨厌师妹装可怜的对象不是自己。 剑无敌:“我去后山练剑,等我出来,再找你试剑。“ 于是,在无双城三方内斗最激烈时,宋燕回最大的竞争对手主动退出,于后山闭关,谁也叫不出来。 无双城终究得交到年轻一辈手上,宋燕回的能力毋庸置疑,她逐渐开始上手一些只有城主才能干的活。 时光荏苒,在宋燕回继任城主前夕,苏暮雨又一次来到四淮城,这次他和他的同伴带来几个快死的伤患,和一个姑娘。 是一个年纪比宋燕回小上几岁的少女,名萧朝颜,苏暮雨希望她留在四淮城,做一个普通人,请宋燕回给她庇护。 日更2 1501:性转宋燕回篇57 虽说苏暮雨和苏昌河是杀手,手上沾有不少无辜之人的鲜血,但宋燕回对他们的态度很友好。是因为她心中有愧,自觉师父做的事也没比暗河光彩。 善与恶,黑与白,在宋燕回心底,已经不是那么分明,她一直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件事。 让她手刃师父吗?不可能的。 宋燕回在四淮城最大的酒楼订菜,请苏暮雨、苏昌河、萧朝颜三人吃饭。 酒过三巡,宋燕回滴酒不沾,苏昌河和萧朝颜已经醉倒在桌上,苏暮雨忽然道 苏暮雨:“我们这一行,是往天启而去,接了一个保人的单子。“ 这两年来宋燕回帮他不少忙,这是他在不透露任务内容下,给宋燕回提的一个醒。 宋燕回一愣,天启。 镇西侯百里洛陈被皇帝以谋逆罪名召回天启,现下正在半路,昨日百里东君来信,他也会去一趟天启城。 宋燕回:“谢谢,我不会插手这件事。“ 百里东君说过,他自己能解决。 苏暮雨沉默着点点头,宋燕回和百里东君之间有不一样的渊源,这件事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因为百里东君压根就没想瞒,走到哪里说到哪里。 江湖就是个圈子,处在百里东君和宋燕回这样特殊的位置,又涉及男女之间的风花雪月,多的是人感兴趣。 苏暮雨:“能不能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 视线扫过包厢内,萧朝颜趴在桌上睡着,苏昌河也靠着椅背打呼噜,苏暮雨忽然问道。 宋燕回自然知道苏暮雨在问什么,苦笑一下,思绪万千,她不打算再瞒。 宋燕回:“你家的灭门惨案和我师门脱不了关系,或者说他们是策划者之一,无双城做了不符江湖道义之事……其余的我还没查到,若我有消息,会第一时间转告你你。“ 苏暮雨低垂眼帘,这个答案,他早有猜测,但他想知道更多。宋燕回既然已经做到这步,也没必要诓他,那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宋燕回:“其实,无双城于你而言有灭门之恨,我没有立场请你原谅,只能趁你处境不好,帮你几回,弥补我心中亏欠,是出于我自己的私心。我们一起查,待真相大白那日,我接受你的任何选择。“ 苏暮雨:“你已经帮我很多。“ 自宋燕回允下那个承诺,他已经厚颜无耻地找她帮过很多次忙,宋燕回每次都会尽力而为。 宋燕回:“不够,远远不够,以后有事,尽快开口。“ 她作为宋燕回做的确实够多,但她还是无双城弟子,无双城未来的城主,背负上这层身份,她就得一辈子欠苏暮雨。 宋燕回:“不然这样,等查清所有那天,你,和你的朋友脱离暗河,我帮你重建无剑城,好不好?“ 同为执剑之人,她看得出来,若苏暮雨不入暗河,该是多么惊才绝艳的剑客,可惜,世事难料。 苏暮雨:“重建……无剑城?“ 宋燕回:“对啊,若真如此,我会尽力帮你,说不定几十年后,你还能重现你父亲的辉煌。“ 苏暮雨只将此话当玩笑听,他暂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是他没注意到在宋燕回提到这茬时,他那个已经呼呼大睡的兄弟鼾声停顿了一下。 日更3 1502:性转宋燕回篇58 回到宋宅,住进宋燕回为他们安排的屋子,苏暮雨没心情睡觉,他脑海中一直萦绕着宋燕回最后说的那句话。 “我这边查清真相的几率不大,具体细节,暗河知道的更多,你可以从你们大家长身上入手。” 正想着,苏暮雨眼神忽然一凝,而后无奈看向床上。 苏暮雨:“昌河,你又装醉。“ 苏昌河有一个技能,想醉的时候一杯就倒,不想醉的时候千杯不倒。 苏昌河:“她说只要你脱离暗河,就助你振兴无剑城,你知道这是多重的一个承诺吗?你居然拒绝了!“ 江湖上,依附无双城的大小门派不知凡几,无双想扶持一个初出茅庐的江湖势力并不难,只是上限在哪儿,还要看带领的人。 别看宋燕回现在还不是城主,据他所知,很快就是了啊!苏昌河眼睁睁看着好友拒绝了一个无比光明的未来,肉痛。 苏暮雨:“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况且很多真相都还没水落石出。“ 苏昌河:“唉,要不然你明天和宋燕回说,我才是无剑城遗孤,让她帮我得了,给你机会你也抓不住啊。“ 在苏暮雨将苏昌河弟弟送人之后,就没有再隐瞒自己的往事,毕竟他们两个天天在一起,想瞒也瞒不住。 一个大男人在床上滚来滚去,他对苏暮雨,真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奈何苏暮雨不鸟他,苏昌河只能独自郁闷。 苏昌河:“要不然你去勾引她,做个上门女婿也不错。什么百里东君,两个人一年都不见几面,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暗河第一美男只写略微出手,还不手拿把掐?“ 苏昌河:“你要实在不行,我也能牺牲一下,都怪你,把昌离送给她做徒弟,害我们两个平白矮他一辈,她肯定是故意的……“ 可能是滚昏了头,苏昌河的思路已经歪到外太空,苏暮雨一如既往地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萧朝颜以宋燕回远房表妹的身份留在宋府,以后会成为四淮城中的普通一员。 宋燕回为杜绝一切暴露的风险,没放苏安澜出无双城,苏昌河也没能见上一面弟弟。 告别时,宋燕回对苏暮雨道 宋燕回:“我们该试一次剑才对,但你如今身在暗河,以杀手的身份拔剑对你不公平,等你离开暗河那日,我们打一场。“ 苏暮雨微微点头,苏昌河积极上前。 苏昌河:“送姑娘不能和他打,可以和我打呀,我不在意对我不公平。“ 宋燕回:“我们两个打,就是对我不公平了。“ 因为苏安澜的存在,宋燕回专门去了解过苏昌河,这个人可不会因为身处暗河影响剑心,也不知道苏暮雨是怎么和他玩到一起的。 —— 这次进天启,百里东君的情况并没有他给宋燕回信中描述那般轻松,反而险象环生,稍有不慎就会全家遭殃。 百里洛陈面圣,还不知那荒唐的谋逆之名最后会如何处理,百里东君就先遭遇了危机。 紧要关头,南宫春水到来,重伤浊清,百里东君反而在于瑾宣的交手中获益良多。 这一次,又是这个师父帮了百里东君,南宫春水轻松淡然,百里东君的负担却不轻。 谢谢我吃我吃我吃吃吃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1 1503:性转宋燕回篇59 最初拜师,目的是求庇护,然后发现这个师父性子很有趣,百里东君对稷下学堂的一些做风一直有成见,但南宫春水对他的恩情不假。 传他武艺,为他撑腰,不惜惹怒皇帝也要保下他,说是已经去云游,又在关键时刻来助自己…… 百里东君对此很是感激,但这也代表着,他不能毫无顾忌地抛下一切,去找那个自己喜欢的人,因为立场。 百里东君是一个很善良纯净的人,南宫春水没有要求他做什么,只是让他做了雪月城的大城主,就使得他再三思虑,束手束脚。 姑苏城外,叶鼎之和易文君在这里结庐而居,百里东君特来探望。 百里东君:“如果我现在去无双城做女婿,对雪月城不太好。“ 他无比惆怅,酒当水喝,对叶鼎之倒苦水。 叶鼎之:“你们都还年轻,未来由自己书写,只要对方还在,就一切都来得及。“ 叶鼎之现在已经是退隐状态,但也从其他好友那里听说过百里东君和宋燕回的事。 当年剑林初遇,三人中有两个都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那样优秀却美好的人,不怪百里东君会动心。 叶鼎之自己的心都有过片刻动摇,可叶家满门仇恨在前,和易文君相逢在后,这一切都在记忆深处封存,谁也不知道,叶鼎之已经能坦然面对。 在叶鼎之这里,百里东君和宋燕回都是他为数不多认可的朋友。 南宫春水这次是彻底离去了,不会再回来,他给自己的徒弟留了四个字:随心而动。 被这四个字蛊惑的百里东君已经生出隐姓埋名,去无双城入赘的想法,但司空长风快他一步,被萧若风忽悠进了天启,去做那什么天启四守护。 百里东君的念头依旧没有消失,只是他需要先坐镇雪月城,等司空长风回来。 他将自己的绝世好想法传信到无双城,已经当上城主的宋燕回看到后给他回信:不用着急。 她自己也忙的很,一边练剑,一边想法子压制无双城的一堆长老,还要抽空教导一下没出息的大徒弟和小有出息的二徒弟。 时光匆匆,苏暮雨三五不时就要给宋燕回送一个缺胳膊少腿的人,让宋燕回给他们安排一个活计,要求不高,能养活人就行。 这些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横跨各个年龄段,受的伤也都千奇百怪,有些送到四淮城时就剩一口气了。 宋燕回:“苏暮雨的人缘,还真好啊。“ 宋燕回只能如此评价,这些人没有太笨的,宋燕回就安排他们帮自己打理家业。 偌大一个宋家,自四淮城向周边辐射,产业不少,宋燕回继承这么多家业,却没时间打理,大多都荒废了,大多丢着发霉,反正宋燕回不让宋家的亲戚染指。 苏暮雨送来的人被宋燕回巧妙运用至此,这些曾经令人胆寒的杀手,在宋燕回的安排下,成为四淮城的普通居民。 在经历过动荡不安的前半生后,都是死过一次的人,只想安慰度过下半生。 谢谢我吃我吃我吃吃吃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2 1504:性转宋燕回篇60 天启城换了个皇帝,却不是众人猜测中的琅琊王,而是琅琊王胞兄景玉王。 朝中对此疑虑颇多,但对江湖来说,只要皇位上的人不残暴,是谁当皇帝都没太大影响。 无双城,刘云起彻底卸任,退居剑庐闭关,宋燕回接任城主位。 剑无敌为讲武堂堂主,但他眼中只能看到剑,讲武堂的事物基本由大长老剑山岳打理。 宋燕回特地在后山给收拾了一个苦修的草庐,这要是送给朋友都不好意思拿出手,但剑无敌很满意,只要没人打扰他练剑就行。 无双城基本交到年轻一辈手中,原先的九长老也变成了五长老,他们和刘云起一辈,都是宋燕回的师叔。 按惯例,他们会代替上一任长老们,根据外界信息,计划下一步江湖版图,各种意见汇总到他们最年长的那个人手中,然后分析出最优决策,再送到宋燕回手中让她去执行。 在这个过程中,宋燕回可以拒绝,但不能次次拒绝,只能偶尔拒绝,然后一直循环往复,维持一个平衡。 可以说,这五位长老在无双城的话语权很高,几乎与城主同等。 然而在宋燕回继任城主后,他们送到城主府的纸条全部被退回,宋燕回压根就没按他们计划的去执行过一次。 在宋燕回这里,或许长老们有些决策是可行的,但她不干,偏要拒绝,她要打破这个平衡。 五位长老想拿辈分压人,但道德观这种东西吧,在意则有,不在意则无,更何况宋燕回也没怎么着他们。 得益于宋燕回这些年在无双城的经营和形象,这招对她起不到实质性作用。 接下来他们又想以武力逼迫,然长老有五位,单挑的话他们没一个能打赢宋燕回,群殴倒可以,但宋燕回不要脸,长老们还要呢。 此事就这样僵持了下来,几年过去也没出个结果,长老们的供奉依旧在,但决策权不在了。 卢玉翟:“师父,既然他们总是作妖,为何不……“ 城主府,卢玉翟正因长老又一次跳脚而烦恼,因为师父看起来不太开心,他就大胆出主意。 他脑子里已经冒出来不少毒计,比如在长老的饭食里慢性毒药,肯定没人发现! 宋燕回:“说什么傻话呢,长老们虽说人品不咋地,但胜在年纪大,修为也没拉胯到底,好歹都是自在之上的高手,真到和其他江湖世家火拼时,也能挡一阵。“ 这话说的实在,卢玉翟一想,也是,且留他们一命。 卢玉翟不知道,宋燕回看起来情绪不好正是因为他,这孩子,好好的,怎么就钻钱眼里去了呢? 卢玉翟此时年纪不大,连半大少年都算不上,整天不好好练功,净捣鼓一些四淮城的玩意在无双城倒卖,赚差价,都被坠月抓包好几次了。 宋燕回本想教育两句,但教育到一半,卢玉翟便眼泪汪汪地拿出一支簪子,是他自开始做中间商赚到的所有钱买的,说是补上拜师礼物。 这下可好,宋燕回连骂都不好骂了。 谢谢砚雪亲亲打赏的50金币,加更1 1505:性转宋燕回篇61 宋燕回另辟蹊径,让苏安澜带动卢玉翟练武,最后搞得脾气极其稳定的苏安澜都一脸菜色,可想而知卢玉翟究竟有多离谱。 视线落在那杆比卢玉翟还高的长枪上,宋燕回暗自思忖,放弃武艺是不可能的,但他的心思也确实不在此处…… 卢玉翟:“要徒儿说,师父还是太好说话……师父,师父?您在听吗?“ 宋燕回:“在听,小孩不准想这些,拿上你的枪,去你师弟旁边练我上次教你的招式,别偷懒,为师的眼睛就是尺。“ 卢玉翟瞬间蔫吧,扛着枪到院中,瞧师弟,同样的剑招,练几百次都不烦,自己怎么就做不到呢。 徒弟不给力,但宋燕回这个城主还是很合格的,自她上位后短短几年,无双城在江湖中的口碑就好上不止一层楼,前来投诚和结交的门派就更多,宋燕回对此妥善处理。 在宋燕回当上城主一年后,尹落霞被一封信邀来四淮城,进天下坊连赌三天三夜后,尹落霞成了天下坊的新主人。 宋燕回对天下坊培养的下一任坊主不太满意,野心太大不是错,主要是不安分,还没当上坊主就在四淮城四处搅局,这样的人会给四淮城带来很多麻烦。 天下坊作为四大赌坊之一,虽排名最末,却拥有北离境内最大最全的赌场,背靠无双城。 四淮城是无双城的附属城池,天下坊是四淮城的标志之一。 这三日里,尹落霞坐庄,来往客人输得底裤都不剩,天下坊培养的那个继任者输得倾家荡产,在赌界引起一片动荡。 最后她亮明身份,宋燕回略微出手,她就顺理成章地成为新坊主。 此事不难,难的是让尹落霞心甘情愿留下来。 尹落霞此生最爱一为赌,二为酒,三为亲人朋友,宋燕回排在第三的朋友之列。 满北离漂泊多年,尹落霞最想拥有的生活环境其实是安稳和刺激并存,但这种环境太难寻。 她曾想过,自己最后的归宿可能是隐居山林,开垦两亩荒地,结庐而居。 但宋燕回为她找到了刺激和安稳并存的生活环境,刺激在想赌就赌,就算以后老了不想赌也可以看别人赌。安稳在四淮城和天下坊皆有无双城庇护,轻易不会动荡,且好友在此,便没有过多犹豫。 宋燕回:“赌王愿意为我停留在四淮城,真是宋某的荣幸,但赌王当了天下坊的坊主,可不能天天都赌,不然多没神秘感啊。“ 尹落霞:“用你说,放心吧,有本姑娘在,你这天下坊,怎么也得比从前上升一个等级。“ 至少不能在四大赌坊里吊车尾。 宋燕回:“你留在这里,天下坊就已经比从前更辉煌了。“ 尹落霞是赌王,是一个年轻漂亮且武功不错的赌王,足以让数不清的富商赌徒因她来此。 宋燕回预料的没错,自尹落霞掌管天下坊,还时不时下场坐庄,引众多人慕名而来,有想一睹赌王风采的,有想挑战赌王成为下一任赌王的,连带四淮城都比往日繁华热闹。 日更1 1506:性转宋燕回篇62 在宋燕回当城主的第五个年头,无双城一片欣欣向荣,宋燕回也不再是籍籍无名之辈。 在外风评,她与人为善的作风收获诸多赞誉,比她师父刘云起的人品要好。 武学一道,她不似百里东君那般天纵奇才,却也有自己的风骨意气,独树一帜。 百里东君连续三年蝉联冠绝榜第三甲,但他依旧守在雪月城,因为司空长风还没回来。 明德五年,冠绝榜上出现了宋燕回的名字,虽只列四甲,排名最末,却是无双城几十年没有出现过的荣耀。 百晓堂为她冠以水月剑仙的称号,可能是图省事,也可能是因她成名一剑在水上。那柄品阶高山之上、沧海之下的剑,终究被主人带着名震天下,宋燕回没食言。 百晓堂使者离去,无双城上下一片欢天喜地,他们落寞这么多年,终于有个出息的,怎么都得好好庆祝一番。 手可摘星阁。 坠月:“师姐,雪月城的信。“ 少年不似当年稚嫩,举手投足间颇有稳重之风,脸上的不耐却丝毫不掩饰。 坠月对百里东君的意见可大,百里东君是当世奇才,初见时还打不过坠月,如今却早已是冠绝榜上的常客,真是威风的很。 但他都这么厉害了,还让宋燕回等,就让人火大。等就算了,还将二人之事弄得江湖皆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孔雀开屏,影响宋燕回找下一个男人。 坠月对此表示愤怒。 宋燕回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无奈摇头,将信件打开看起来。 坠月:“师姐,你就是太惯着那家伙,他觉得你跑不了才敢这么过分……“ 宋燕回在看信,他就在一旁唠叨,宋燕回已经习惯了。 雪月城每月最少有三封信到无双城,宋燕回每个月最少得听他念叨三次。 坠月觉得这对她不公平,长老和师父对百里东君意见也大,觉得他耽误了宋燕回。 但宋燕回知道,百里东君此举对她影响不大,反而有助益。剑一途,可能总是要有点什么执念才能走下去。 宋燕回最深的执念是将无双城发扬光大,这是刘云起从小给她灌输的思想,剩下的,便是百里东君。 有些人,哪怕不在近前,也会觉得很好。人的本性,远香近臭,没有得到过的才最美好,这也算她的一点执念吧。 宋燕回有一种感觉,若她满心只有无双城,她于武学一道走不长远,所以百里东君也算是帮了她一把。 坠月还在喋喋不休,宋燕回不受影响,往下瞧信。 百里东君写信的风格,大量甜言蜜语中夹杂着少许正事,不过这次有点不一样。 最后一页,百里东君说他要去一趟域外。 因何缘由,还得从这几年他陆陆续续传来的消息拼凑。 叶鼎之和景玉王未过门的王妃易文君意外相遇,然后相爱,抢婚不成,叶鼎之心灰意冷,避世退隐。百里东君也因参与抢婚,在乾东城关了一年才回雪月城。 当时宋燕回还为这对有情人伤感,毕竟叶鼎之也算她的朋友。 可一年后,已经做了景玉王侧妃的易文君不知被何人从天启带到姑苏城,与叶鼎之过上了简朴却幸福的生活。 宋燕回觉得不对,便让百里东君提醒叶鼎之带易文君换个地方隐居。 日更2 1507:性转宋燕回篇63 实在不行就来四淮城,宋燕回觉得自己对藏人一道颇有建树,她都帮苏暮雨藏多少人了,也没人发现。 可叶鼎之和易文君好像很喜欢姑苏,一直没搬,眼下,宋燕回的猜测成真。 按百里东君所说,就是易文君被心怀不轨的人带回天启,叶鼎之和他的儿子叶安世消失,百里东君担心是天外天将他们掳走了。 天外天的从来没有安分过,从她去天启那次发生的意外就能看的出来,他们就因为百里东君的特殊体质想将他掳走,现在这个人好像变成了叶鼎之。 不知百里东君有没有发现其中巧合,易文君的到来和离去显然是有人算计。 域外凶险,叶鼎之情况不明,百里东君想独自出发寻人…… 无双城,后山。 剑无敌:“为什么要来打扰我,你是特意来找我炫耀的吗?“ 人虽终年在后山,但剑无敌对宋燕回的关注从未落下,他知道她刚刚进入冠绝榜四甲。 呵呵,从前还说什么同门情谊,他早该知道,她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宋燕回:“师兄分明也为我高兴,却总喜欢嘴硬心软,不过没关系,我知道师兄的好意。“ 话间语笑晏晏,满是真诚。 剑无敌:“哼!休要胡说!“ 剑无敌都要嫉妒死了,怎么会为她高兴,可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他若反驳,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早已不是当年的剑无敌。 宋燕回道明来意,她要离开无双城一段时间,需要剑无敌出关,暂时坐镇无双城。 剑无敌:“我不出关,而且我处理不来那些琐事,你去找别人。“ 宋燕回:“我会让坠月辅助师兄,师兄只需出去城主府住一段时间,待我回来便好。“ 若她长时间不在无双城,长老们估计会生事,最有可能来鼓动剑无敌,与其如此,还不如她从源头解决祸端,她要保证自己不在的时候,无双城生不出一点乱子。 至于无双城对外的来往和内务,坠月能处理好,宋燕回来找剑无敌,纯属是在城主府里摆个吉祥物。 剑无敌:“你可以去找师父。“ 剑无敌还是不愿,他负手而立,遥望湖面。闭关前他曾立誓,等再出关之日,天下会多一柄名为剑无敌的剑,现在出关算什么。 宋燕回:“可我觉得……师兄比师父也不差什么,有镇压长老们的本事,不过,既然师兄执意不肯帮师妹,那我还是去剑庐问问师父……“ 剑无敌:“够了!我答应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还是那句话,讨厌爱装可怜的人是原则,但要是她装可怜是对着自己,那就另当别论。 百里东君都没敢想,宋燕回居然愿意为自己出无双城。 宋燕回:“有什么意外的,我平时也会出城。“ 百里东君:“可这次很远,归期不定,就连安全……可能也无法保障。“ 宋燕回:“如果是我要去,你愿意陪我去吗?“ 当然会。 二人一路向北,所幸早已不是初出江湖的小白,有一身本事在,硬是让他们寻到进入冰原的入口。 日更3 1508:性转宋燕回篇64 百里东君:“这也太冷了,怪不得他们这些年老是不安分,是我我也不愿意在这种地方生活。“ 搓了搓手,百里东君为宋燕回撑伞挡雪,用内力为自己生热取暖。 宋燕回:“叶兄不知被他们带去了哪里,你有线索吗?“ 她拍开百里东君那只蠢蠢欲动想来牵自己的手,都什么时候了。 百里东君:“嘿嘿,没有。“ 宋燕回:“行了,别撑伞。“ 冰天雪地的,路上也没什么行人,但域外又不是没有人居住,人家都不打伞,就他们两个打,太显眼。 什么消息都没有,他们只能去找天外天的老巢,往房屋建筑最高大的地方走准没错。 如今二人实力,怎么也算北离前十,暗中混进天外天的地盘不难,难的是找到叶鼎之。 他们找了很久也没进展,直到停在一处院落,百里东君从窗户看进去,见到一个小童。 小童正是叶安世,百里东君见过他一次,聪明的小安世对百里东君也有一种天然的亲近。 百里东君:“安世,告诉叔叔,你爹在哪里,我带你们回家。“ “爹爹,不知道,被坏女人带走了。” 在叶安世的小脑袋里,玥卿就是坏女人,她每次出现爹爹都会很不高兴,也是她将自己和爹爹带到这个很冷的地方。 宋燕回:“爹爹是什么时候被带走的呢?“ 宋燕回尽量安抚着不安的孩子。 这是叶鼎之的儿子,天外天的人就将他关在这个院子里,周围没有一个熟人,还能保持基本的思维已经很是不易。 “今天早上,去闭关的地方,穿黑衣服和白衣服的人。” 叶安世说的是玥卿和玥瑶,她们在劝说叶鼎之的时候并不会刻意避开叶安世,因此叶安世断断续续说了不少有用信息。 宋燕回:“那我们该去找天外天宗主闭关的地方,会在哪个方向呢?“ 这种事,随便抓个人来也问不到。 百里东君:“域外就这么点地方,不信找不到,既然是闭关,就该藏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我们再往极北方向找。“ 敲定下一步,便要立刻去执行,叶安世却拉住了百里东君的衣角。 “叔叔,姐姐,我不想在这里。” 小童眼眶蓄满泪水,说话声带着轻颤,瘪着小嘴。 来域外近两个月,他一直被关在这个院子,父亲经常消失不见,没有一个人愿意真正关心他。他不怕才怪。 现在出现了熟悉的人,叶安世的第一反应就是让他们带自己去找爹爹。 宋燕回:“总归是要带他们回去,不如先把他藏到客栈,等救出叶兄也不用再来偷一次孩子。“ 域外偏僻,却也有江湖人和商人走动,他们在离外围不远的地方就见过几家。 就这样,他们决定兵分两路,百里东君继续人烟稀少的北地找,宋燕回则是回去把孩子藏好再去找百里东君,若有意外,就发射一枚信号弹。 百里东君独自踏进环境更为恶劣的地方,越往北走,就越难生存,好在百里东君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会酿酒的小公子,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有实力能走到这里。 因为他终于看到人了! 谢谢彐一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1509:性转宋燕回篇65 玥卿、无相使带叶鼎之进廊玥福地,玥瑶和几个天外天的高手便在外面护法。 本该万无一失的事,雪地里却忽然出现一人。 待人走进,无法、无天立刻辨认出:“百里东君!” 他们两个当年在乾东城被古尘重伤,五年之内无法恢复武功,直至近两年才缓过来,却是一直没有恢复巅峰状态,他们死也忘不了百里东君。 同样的,无作使也记得百里东君,当年天启一行,他的双生兄弟死去,皆因百里东君。 还剩两个,魂官钟飞离、魄官钟飞盏,他们没有见过百里东君,但这些年一直关注着他,在听到无法喊出他的名字时,骤然警惕。 天外天努力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今日,任何人都不能中断他们的计划。 玥瑶:“是你。“ 看到百里东君,她满心复杂,当年为带他回天外天,她假借尹落霞的身份去参加学堂大考,最后却被识破,还害白发和紫衣留在天启,至今没能救出来。 百里东君:“是你,当初就该将你一起留下。“ 这人最初用尹落霞的身份伪装,他还觉得她人不错,她却害燕回陷入危险。 若不是自己运气好,怕是早就被天外天掳走,云哥的就倒霉了。 想到这里,百里东君看向几人身后的洞口。 百里东君:“云哥在里面,你们要让他做什么?“ 一路来,百里东君和宋燕回推敲过很多天外天的行为,总结下来就是叶鼎之和百里东君一样是什么特殊体质,所以才会被紧追不舍。 这个特殊体质可能会助天外天实现什么野心,严重一点还有可能危及北离。 廊玥福地内迟迟没有好消息传出,玥瑶担心百里东君硬闯会坏事,就得想办法拖住他。 玥瑶:“一别多年,你已是冠绝天下的高手,不称剑仙刀仙,却自比酒仙。不知你可还记得很多年前的一个约定?“ 百里东君已经做好打架的准备,不想玥瑶忽然改变策略,他愣了一下。 百里东君:“什么约定?我何时与你有过约定?“ 他对此人最大的映像就是她假扮尹落霞,导致自己对尹落霞这个名字留下阴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燕回的好友。 真正的尹落霞曾经游历至雪月城,他都没敢亲自接待,就是因为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玥瑶:“乾东城,当年古先生还在,你与一个女子有过约定。“ 百里东君原本还觉得她怪怪的,这下明白了,难怪第一次见她时会有种熟悉感。 百里东君:“正好,我也在找你,名扬天下的约定完成,我已经算履约,此事便如过眼云烟,不用再提。“ 他这些年一直在找那个人来着,目的就是想解释清楚,现在也算有始有终。 当年不懂事,没见过世面,随意许下诺言,今天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玥瑶嘴角笑意明显停滞片刻,她没想到少年的心意这般容易动摇,初见时,她和百里东君确实只有名扬天下之约,但名扬天下之后呢?就没有了吗? 宋燕回把叶安世藏到客栈,匆匆前往极北之地,风雪似刀刃般呼啸,远处忽然有隐隐的红色亮光升起。 这是百里东君的信号弹! 谢谢彐一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1510:性转宋燕回篇66 宋燕回到达廊玥府地外围时,百里东君正在强闯,晚一步,叶鼎之在里面的危险就多一分。 无法、无天、无作、钟飞离、钟飞盏,加上没有出手的玥瑶,一对六,还都是天外天的顶尖高手,百里东君稍显吃力。 好在北离冠绝榜的含金量很高,宋燕回有预感,若不出意外,明年金榜颁布,百里东君的名次至少上升一位。 宋燕回:“你进去,我拖住他们!“ 长剑出鞘,在众人未及反应时加入战局,优劣势扭转,百里东君有片刻犹豫,廊玥福地内开始有特殊的内力波动朝外涌出,他知道时间不等人。 百里东君:“你小心,等一等我,我尽快。“ 话落,百里东君掠进山洞,玥瑶立刻便要去追,宋燕回先一步挥剑。 地底一阵响动,宋燕回踮脚飞起,一道黑影自雪下掠起,挥拳砸向她。 宋燕回:“怎么会是你!“ 挥剑格挡,宋燕回脸上浮起诧异,这个人的脸她不会记错,他早该死在天启城。 无作使:“是啊,怎么会是我呢?“ 后背又来一个分身,宋燕回一剑打散,她记得,坠月说那个杀人狂魔已经殒命,难道世间会有两个人共用一张脸? 诸葛无成对宋燕回下死手,她一边应对,一边还要阻拦其他人进入廊玥福地。 她打不赢这些人,只能拖住一段时间,只期百里东君能尽快将叶鼎之带出来。 廊玥福地内。 叶鼎之打开禁地石门,玥卿唤醒玥风城,却差点被玥风城误杀,幸而叶鼎之及时出手。 玥风城没有彻底走火入魔,给人的感觉却是危险无比,叶鼎之不欲缠斗,玥风城却看上了他的四重虚念功功力。 人在逆境时总会爆发一些潜力,叶鼎之习得不懂明王功、魔仙剑、虚念功三种世间不能容的功法,又有一身执念未尽,只要没死,就不会放弃。 在被玥风城按住吸取功力时,叶鼎之想了很多,全家被诬陷灭亡,师父逝去,妻子被带走…… 如果今日死在这里,他能甘心吗? 他的瞳孔渐渐染上红意。 百里东君进来时,玥风城和叶鼎之已经分不清是谁在吸谁的内力,二者看起来都极为痛苦。 无相和玥卿在一旁,也不知该如何解决困境,百里东君提剑就要去砍玥风城。 “你要做什么!没用的!”玥卿惊呼。 百里东君:“管你有用没用。“ 先砍一剑再说! 一阵强绝的剑意自身后袭来,玥风城的另一只手抬起抵挡,刚好给了叶鼎之可乘之机。 廊玥福地外。 宋燕回被五人联手逼退至洞口,无法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北离剑客,不过而而。” 到这个处境,宋燕回本该遁走,但百里东君还没出来。 她身形微侧,长剑斜指雪地,漾开一圈细碎雪尘。 宋燕回:“北离的剑客,太多,天外天……好像没有。“ 几年前那个白头发的还不错,但那人如今应该还被关在天启的大牢里。 她话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所表达的意思不明,天外天几人却觉得她在挑衅。 玥瑶:“你退开,我们可不伤你性命。“ 一直旁观的玥瑶忽然道,但除她之外的几个人却不这么想。 “既然来了,就不用回去了,得用天外天的雪来埋葬你,你该感到荣幸。” 诸葛无成眼下是敛不去的寒光,他死也不会忘记宋燕回,还有她那个师弟。 谢谢182***299_90902…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1511:性转宋燕回篇67 水月剑横于身前,剑刃寒光与雪光相辉映,透着一股料峭寒意。 宋燕回:“既如此,就让你们看一看,北离的剑。“ 剑势陡然变得密集,玥瑶等人只觉寒风变凌冽,宋燕回手中长剑幻化出无数剑影,如千山万岭间忽然降下的暮雪,绵密不绝,无处不在,无法、无天等人在剑影中寻找突破。 剑光与雪光混成一片,与风雪之声交织,构成一曲凄厉的杀伐之音。 可终究,是一对六。 长剑归鞘,宋燕回静立雪中,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 方才激烈的打斗痕迹被新雪覆盖,天地间复归宁静,唯有那曾惊艳了风雪的剑影,留存观者心间。 六人之中,没有一个真正懂剑之人,却觉这一剑说不上来的美。 玥瑶最弱,此刻倒在雪地里,她身边的诸葛无成倒是勉强站着,其他几个也好不到哪里去。 魂官钟飞离强忍内息翻涌,缓缓道:“你不错,若不出那一剑,还能跑。” 方才一剑,伤人,更损己,若他们要对她下死手,她跑不掉。 剑尖抵地,握剑的手止不住颤抖,最终支撑不住半跪在地。 握剑那手已经流血,滴滴落在雪地,红与白相融,宋燕回苦笑,这种对决是磨炼人,但稍有不慎就会有生命危险,比如现在。 廊玥福地内又生一阵响动,雪似乎大了些,大到眼前不可视物一瞬。 君玉:“来晚了,你们怎么不走寻常路,害我在宣城等了大半个月也不见人。“ 男子从雪中踏出,儒生打扮,外披狐皮大氅,颇有种落拓不羁的风范。 此话不知对谁说,对哪一方说,也不知他要来帮谁,主要是,在场两方人,没人认识他。 君玉:“你进去看看吧,域外冷的很,不想多待。“ 众人未看清他的步伐如何移动,只见他下一刻便至宋燕回身前,立场很明显。 宋燕回:“多谢。“ 她不识得此人,但现在没工夫想这些。 廊玥福地内。 宋燕回茫然地看着眼前一切,有个黑衣女子昏迷倒地,坐在轮椅上的老者似乎遭受巨大打击,轮椅旁边还有个黑衣人倒地,看起来已经没气了。 叶鼎之一身黑衣,周身气息看起来有点不对,百里东君瘫坐在地,狼狈不已。 宋燕回:“结束了对吗?我们快走,叶兄,你儿子我们也带出来了,有位先生拖住了天外天的人。“ 她自己尚且重伤,想去搀扶百里东君,却在接触到他那一刻愣住。 宋燕回:“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百里东君的内力都没了?像个从未习武的普通人? 她这望向叶鼎之,却见他瞳孔泛着金芒,只看一眼,似能吸人魂魄,使人畏惧。 叶鼎之:“带他走吧。“ 他的声音平静到诡异,很难从中听出一丝属于人的情感。 百里东君:“你呢?你和我走,我带你去求医,化解你身上的魔气,都还来得及,你相信我!“ 叶鼎之:“来不及了,你们走吧,不要再来。“ 言罢,他转身出去,百里东君浑身卸力,勉强有宋燕回支撑。 日更1 1512:性转宋燕回篇68 玥风城想吸食叶鼎之的功力,百里东君横插一脚,让叶鼎之得以成功反杀,吸走玥风城的功力,顺带把百里东君的也吸了…… 宋燕回:“世间,竟真有如此邪门的功法。“ 马车摇摇晃晃,百里东君在和宋燕回讲述廊玥福地里发生的种种。 虚念功乃北阙皇族不传秘术,非天生武脉不能习,叶鼎之同时还修炼不动明王功和魔仙剑,三种世间至邪功法汇集在同一人身上,日夜滋生叶鼎之的心魔。 君玉:“他能到如今才入魔,实乃心智坚定之辈了。“ 要知道,叶鼎之身上可是集灭门之仇、夺妻之恨为一体啊。 在两个伤患的良心推动下,君玉沦落到赶马车,他们现在已经离开域外范围。 见百里东君蔫蔫的,宋燕回安慰道 宋燕回:“君玉先生说,海外有仙人,我们一起去求医,你很快就会好。“ 百里东君自然知晓海外有仙人,他与之还有些渊源,他现在担心的是叶鼎之,而且海外之行……他自己冒险没关系,怎么能让燕回同他去。 百里东君:“不就是普通人嘛,要不然,你带我回无双城,别折腾了。“ 他摸了摸熟睡小童的头,怅然道。 叶鼎之现在神智不清醒,天外天估计也没心思关注叶安世,他们人带上,但还不知道要送去哪儿。 宋燕回:“既有希望,为何不去。“ 做过冠绝天下的高手,如何甘心平庸。况且,叶鼎之不愿和他们走,留在域外,也不知会发生些什么不可控的事。 途径无双城,他们将叶安世留下,等他们从海外回来再作打算。 东及海岸,一叶扁舟离去。 宋燕回的担忧没错,他们离开域外后,叶鼎之自立为天外天宗主,带领北阙残余势力,集结域外三十六宗。 这些事情,叶鼎之只用一年便完成,谁也不知道他如今实力到达什么境界。 北蛮异动,天外天虎视眈眈,南决边境屡屡试探。 宋燕回陪百里东君在蓬莱苦修一年,百里东君恢复内力,宋燕回亦有获益,拜别莫衣后,二人刚上岸,得到的便是如此严峻形势。 宋燕回:“天外天势必会南下,北蛮和南决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三面夹击,北离腹背受敌。“ 百里东君心下凝重,却还是笑道 百里东君:“不是还有我在嘛,你不相信我的实力吗?我们这就去找云哥,劝他退兵。“ 这是强行安慰,他们都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牵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如何能凭个人之意决定。 赶路间隙,他们遇到了萧若风和雷梦杀。 如今他们一个是北离大都护,一个是柱国大将军,此番南下,是为平南决异动。 在他们这里,宋燕回和百里东君得到了更准确的消息,叶鼎之率领万千魔教教众,欲从西北直取中原腹地,他们希望百里东君和宋燕回能为抵抗魔教大军出一份力。 与他们道别后,百里东君回雪月城,宋燕回则回无双城,他们要召集各自所属江湖势力一同抗击魔教。 剑无敌:“宋燕回究竟去了哪里!你快让她回来!“ 日更2 1513:性转宋燕回篇69 剑无敌真是信了宋燕回的邪!以为往城主府一坐,每天练练剑、喝喝茶,就能无痛享受城主威风。 实则不然,他需要把关各种琐事,大到无双城和各门派之间的相处方式,需要拿捏到什么程度;小到四淮城里出了一对雌雄大盗……都需要他去抓! 剑无敌:“宋燕回在的时候,也得去抓小偷?“ 说好听点是雌雄大盗,说难听点就是一对男女配合的小偷,剑无敌不善的目光扫过坠月。 坠月:“自然是不用的,但这次有点不一样,他们格外狡猾。哎,不能怪剑师兄烦闷,师弟也一样啊,可惜师姐不在,不然这种小事,她出城一趟顺手就做了……“ 其实,很多事情坠月自己就能做主,宋燕回给他放的权限很大,城主能决定的事他都能做主。 可谁让他看不惯剑无敌呢,都是老熟人,坠月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剑无敌情绪达到临界点,他就是不想让他好过。 仅此一遭,剑无敌怕是想到城主这个词都会应激,更别提联合别人给宋燕回使绊子。 想到这里,坠月嘴角漾起浅浅笑意。 不过思及那场即将席卷北离的灾难,坠月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百里东君那个混蛋,不知把他师姐拐到了哪里,此时正是需要她主持大局的时候,宋燕回再不现身,下面依附的门派恐怕会有异动。 剑无敌:“是是是!我什么都不如宋燕回!你快让她回来,我要去闭关!“ 一年多下来,剑无敌觉得自己的面貌看起来沧桑许多,这一切都是因为宋燕回! 这城主谁爱当谁当,还好他当初没抢赢宋燕回。 坠月:“呵呵,剑师兄再坚持几天,师姐马上就回来了。“ 剑无敌:“胡言乱语!这句话你半年前就在说!“ 剑无敌决定了,要是宋燕回明天再不回来,他就揍这小子一顿! 宋燕回:“远远就听到师兄提起我,确实许久不见,师妹回来了,师兄不必过多思念。“ 清越女声由远及近,直到门口出现那道久违的身影。 宋燕回和百里东君相处时间长了,把他说话的调调都学来几分。 剑无敌先是一凝,待宋燕回走近后,他观察起她周身气息,然后一怒。 剑无敌:“你说出门办事,怕是去哪儿闭关了。“ 一年前的宋燕回,他拼上性命能与之一战。 现在的宋燕回,他拼上性命,仅能伤其表面。 宋燕回:“师兄胡说,我一年前还回来过一次。“ 她将叶安世送到无双城,吩咐坠月先照料,然后才随百里东君出海。 坠月:“我爹娘说那个孩子很懂事,不吵不闹,我时常出城看他,最近我弟弟能走路了,被他带着满院跑。“ 他简单给宋燕回汇报了一下无双城近况,剑无敌听得脑仁疼,丢下一句“去四淮城”就走了。 坠月直到,他一定是去抓那对雌雄大盗了,以证明他不比宋燕回差。 宋燕回:“是取名微云吗?“ 她对这个比较感兴趣,引坠月嘴角翘起。 坠月:“名微云,也不知他未来练不练剑,若练,还得劳烦师姐去寻一柄名微云的剑。“ 宋燕回:“他不练剑,我也给他找。“ 宋燕回许下承诺,或者说,在很多年前就许下了。 日更3 1514:性转宋燕回篇70 坠月向宋燕回说明剑无敌代城主这段日子的事,没什么特别需要关注的,急迫的刚好在眼下。 坠月:“域外三十六宗集结,北离人称其为魔教,据我们收到的消息,他们会从三十二佛国为突破口,向东面而来,现下怕是已经在路上。“ 无双城扎根蜀地,魔教东征,他们首当其冲,要么紧闭城门,死守,就如百年前西蜀国被北离所灭那般,明哲保身。 宋燕回:“百年前,无双城虽侥幸存之,却被打落大半气运,至今还未恢复到全盛时期,就说明,先辈做错了选择。“ 一城气运,与所处之国气运密不可分,若北离再灭,无双城能保存几分运道,尚未可知。 且他们以北离子民自居,便不可能袖手旁观。 坠月:“那师姐的意思是……“ 宋燕回:“传信无双城所有附属门派家族、盟友世交,宋燕回欲领正义之士至西北阻拦魔教东征,他们可以选择去或不去。“ 北离危难之际,她打出这样的名号,谁敢不去。 宋燕回的意思,有人的出人,有钱的出钱。覆巢之下无完卵,即便目光再短浅,也该明白这个道理。 宋燕回:“无双城中,长老全部带上,那些供奉也到该出力的时候,你代行城主之职,若我回不来,魔教至城下,让师父出关。“ 坠月的行动相当快速,不过两日,江湖皆知无双城召集武林豪杰欲往西北,抗击魔教,各地纷纷响应。 同样的,雪月城极其盟友也在为这场大战做准备,在百里东君的催促下,司空长风快速整合可用之人,雷门、唐门、剑心冢……这些都是他们的盟友。 无双城中,宋燕回的两个徒弟都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屁孩,颇有几丝少年风姿。 卢玉翟:“师父,我要和你去。“ 宋燕回:“你去干嘛,战场上可没地方给你赚外快。“ 卢玉翟不好意思地挠头,他武功不太行,不像师弟,前一阵已经迈入金刚之境,自己还在五品打转,也不知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脱离下品武者。 苏安澜话少,但宋燕回看的出来他也想去,可她不能带他去。 宋燕回:“要是我回不来,你可以选择继续留在无双城,或者和你雨哥走。“ 苏安澜这个孩子,若是他性格能圆滑开朗一些,她或许会让坠月多教他一些处世之道,若自己真出意外,扶持一个年少的城主上位也好。 偏他性格极度孤僻,来无双城后有改善,但依旧三锤打不出两个屁,无双城的城主,不能是这种性格。 认真培养教导,倒是有剑仙之姿。 最后苏安澜也只点点头。 苏安澜:“我会留在这里。“ 他只是不太喜欢说话,不是不知好歹。 安排好两个徒弟,临走之前,宋燕回来到四淮城,先去一趟天下坊,又来到谢宅,她要看一看叶安世。 叶安世还记得宋燕回,这个把他带出冰原的姐姐。 “姐姐,爹爹要来接我了吗?” 他的性格比在域外时要活泼许多,倒腾着小短腿扑向宋燕回。 宋燕回:“暂时不会来,安世能不能先在这里待着,等过段时间,姐姐带百里叔叔来看你。“ 谢谢182***299_90902…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1515:性转宋燕回篇71 叶鼎之领魔教东征,定会伤及万千无辜百姓性命,叶安世的存在不能让人知道,她和百里东君商议过,若还有转机,就让叶鼎之将其带走。 若没有……如果叶鼎之东征成功,叶安世的处境不需要担心,若叶鼎之失败,就不要将无辜的孩子牵扯进其中了。 “可以,等百里,叔叔。” 小童认真点头。 这时,宋燕回衣角微动,是有人在扯。 她低头一看,便见一不及她膝头高的小童,玉雪可爱,眉心一点朱砂,如观音坐下仙童。 坠月:“这是微云。“ 宋燕回诧异地附下身子,对身小童水润润的大眼睛。 宋燕回:“微云?“ 小童含着手指,听到熟悉的名字,点头三下。 宋燕回:“等我回来,收你做徒弟好不好?“ 这次没听到熟悉的字眼,但小童迟疑片刻,又点头,眼神澄澈无比。 两个孩子在院中追逐,小的那个跌跌撞撞,站都站不稳,乐呵呵地去追大的那个。 走在回无双城的路上,坠月还以为师姐乱收徒弟的毛病又犯了。 坠月:“师姐,微云还小,看得出来习武的天赋吗?“ 宋燕回:“你看不出来,我能啊,我一看,就知微云是个练武奇才。“ 坠月不信,师姐最喜欢睁眼说瞎话,他不知道,宋燕回这次没说瞎话,有些东西,只需一眼便能判断出来。 如果魔教退兵,她安全回来无双城,谢微云一定是她要倾力培养的弟子。 宋燕回:“若我回不来,不要让微云拜入无双城。“ 璞玉需要精心雕琢,可再美的玉,只要进了无双城,都会变成无趣的玉。 别看她,她是例外。 坠月没有应答,而是说起正事。 坠月:“无双城中,该来的都来了,多等无益,我们该尽快出发。“ 宋燕回:“我们?“ 她停下脚步,侧首审视他。 坠月:“剑师兄答应我,会稳住无双城,我和师姐一起去,省得你又被百里东君忽悠走,一年也不见回来一次。“ 宋燕回知道,后面一句只是借口,可他执拗的眼睛告诉她,他一定要去。 宋燕回:“你怎么说动师兄的?“ 去就去吧,她比较好奇坠月如何让剑无敌妥协。 坠月:“剑师兄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师姐是没找到合适的相处之道。“ 话中隐隐带着骄傲,宋燕回不信,剑无敌那个驴脾气,她感触最深。 事实是: 宋燕回归来,剑无敌对她的进步嫉妒到爆炸,可回到后山的第二天,坠月就找上门来。 坠月:“师姐心怀大义,要为北离出一份力,还不知能不能平安归来,我也不是想含沙射影什么,就是想说,剑师兄你安心在后山闭关好了,外面的一切都有我和师姐扛着,什么都不用你做。“ 剑无敌起初觉得有点淡淡的熟悉感,听到后两句面色浮起愠怒,他这话什么意思? 坠月:“就算魔教打进北离,就算无双城的弟子战死沙场,就算我和师姐都无力阻挡,就算魔教攻入无双城,再不济,还有老城主……“ 剑无敌:“够了!你又要我做什么!“ 剑无敌的前半生,无数次被这样道德绑架,先是宋燕回,后是坠月,偏他最吃这招,一用一个准。 谢谢hzzz_878325521..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1516:性转宋燕回篇72 明德八年,北离陷入战火纷飞中。 柱国大将军雷梦杀带兵与北蛮交战,琅琊王萧若风率军抵御南决,镇西侯世子百里长风率破风军镇压暴乱。 而叶鼎之所带领的魔教大将军,以极快的速度攻下西域三十六佛国,欲从西北直入中原腹地。 北离武林,除却无双城和雪月城这种有组织性的出征,还有许多无门无派的剑客武者自发前往战场,抗击魔教。 无双城的人最先到达西北战场,彼时,魔教还未大批涌入,只停留在边境,一阵一阵地骚扰边境城池和居民。 王一行:“他们这样要打不打的,反而像是在等什么。“ 王一行带着青城山上武功不错的弟子,与无双城同路,此时大部队已经寻到合适安营扎寨。 蜀地三大派,无双城和青城山先行一步,唐门据说是在加急打造暗器,要和雪月城一起来。 宋燕回:“或许是在等……叶鼎之。“ 二人站在高处俯瞰,山的另一面已经不属于北离,路上遇到几股作恶的魔教势力,没有犹豫,直接将其剿灭。 据幸存百姓说,在他们没到之前,这些魔教教众已经残害了不少人,没有留手的必要。 那些手无寸铁之人和其无辜,也不见魔教的人放他们一马。宋燕回吩咐同路高手,对魔教,不用讲江湖道义。 提到叶鼎之,王一行心绪复杂,最后一挥手道 王一行:“不管他们在等什么,我只知道,我们守在这里,外面那些人,进不来北离。“ 他们这支队伍直接扎营在边境,若魔教想过去,除非这些人都死了。 坠月:“师姐,已经安排好几队人前去驱逐在边境村庄作乱的魔教,我们要去吗?“ 坠月来到二人身旁,王一行看了看他,对宋燕回调笑:16 王一行:“有你这师弟在,给宋城主省不少事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城主。“ 宋燕回:“哈哈,王兄真会开玩笑。“ 她承认,王一行所言非虚。 若无坠月,无双城来来往往,她不知道得操多少心。虽说这些事情自己也能做,但能有个信任的人分担多好啊,王一行想要还没有呢。 坠月:“王道长此言差矣,我可没有篡位的想法。“ 没人知道,坠月其实是个懒惰性子,但因为有宋燕回这个师姐,爱摸鱼的坠月被逼成为劳模。 接下来一连四五天,他们都保持几人结伴一队,分头去各地驱逐捣乱的魔教弟子。 直至某天,魔教不再像之前那般零零散散,而是全军汇聚到一起进攻。 如黑云压城,压迫感极强。 边防很快失守,魔教教众不似寻常士兵,手段阴森诡谲,杀人手段极其残忍,令人应对不及。 北离这边,雪月城及同路的盟友已经抵达战场,却未能与宋燕回一行人汇合。 因为有魔教长老分几股,带队绕过最前方的宋燕回等人,隐隐形成夹击之势。 司空长风瞧着情形不太对。 司空长风:“这样看,他们是想包抄最前线的那支队伍。“ 还没到战场就先被阻击,他们和魔教只能算两败俱伤,夜晚休战,有几人围在营帐内复盘。 百里东君:“你们继续和这波人周旋,我要去前面。“ 他手指地图最外围,那里是无双城和青城山弟子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 谢谢hzzz_878325521..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1517:性转宋燕回篇73 司空长风:“你别冲动。“ 他尤为着急,好似少说一句,百里东君就会立马离开,引角落的李寒衣微微侧目。 李寒衣原本是在另一个方位截杀魔教之人,今夜特来此与同门相聚。 谢宣:“原来自负潇洒的酒仙,也是个会为爱冲动的俗人。“ 背着书箱的儒生掀开帐帘进来,调笑道。 司空长风:“谢先生,你也来了。“ 今夜,大概是抵御魔教的江湖高手汇集最齐之时。 谢宣:“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来不行啊。“ 李寒衣:“死书生。“ 谢宣:“巧了,二城主也在,白日听说有个不辨男女的布衣剑客,对敌之时颇为英勇,可惜二城主戴了个面具,不然魔教中人有一半都得为绝世容颜倾倒。“ 他熟稔地与李寒衣开起玩笑,李寒衣面具下的脸带上些不好意思。 李寒衣:“这样看起来更有杀气。“ 她手中是剑谱第三的铁马冰河,即便不戴面具,旁人也会觉得她杀气腾腾。 换作往日,百里东君定要取笑师妹两句,可现在,他没心情。 忽地,帐篷外有异动,他灌了一口酒,对外面道 百里东君:“客人既来,为何不进。“ “主人未开口,自不敢进。”听起来是一道男声。 百里东君:“客从何来,客名为何?所来为何?“ 百里东君一挥衣袖,桌上的酒杯便往外飞去,帐外,那人接住,一口饮尽,随后出现在帐篷里。 “从江湖而来,名叶小凡,今日前来,想加入雪月城,为抵抗魔教出一份力。” 男子灰衣布衫,和李寒衣差不多年纪,容貌与气质和他的名字一样平平无奇,腰间佩剑也是街边几两银子就能买到的质地。 司空长风:“想加入雪月城,可不是容易,师妹,要不要试试?“ 李寒衣眼皮微掀,铁马冰河即刻出鞘,与叶小凡那柄铁剑对上,帐篷内的气氛陡然变了。 两剑相撞,剑鸣声起,双方都没打算下死守,但叶小凡的剑法却引起百里东君注意。 这是他初入江湖时,叶鼎之所用剑法! 百里东君:“你姓叶,你是他什么人?“ 剑止,二人勉强算打了个平手,叶小凡摇摇头: “我本不姓叶,幼时,我们村里有个懒汉叫叶小凡,每天躺在树上睡觉。有一天村里来了山匪,懒汉只用一根树枝就打跑了他们,他成为我们村的大英雄。村里的姑娘都想嫁他,我也想让他做我的姐夫,所以即便他教我剑法,我也没喊过一声师父。” 这个懒汉是谁,在场之人皆有猜测,叶小凡回忆着往昔,缓缓道: “后来,他离开村子前告诉我,若我能把他教的剑法都学会,也可以娶到最美的姑娘。我问要去哪里找他,他说他会名扬天下,让我对外称自己叫叶小凡,他会来找我。” 李寒衣:“你叫了他的名字,他叫什么呢?“ “他说,他要问鼎北离,名扬天下,所以改了名字叫叶鼎之。” 李寒衣的警惕骤起,铁马冰河泛着森森寒气,叶鼎之! 若说在场几人谁最恨叶鼎之和魔教,那便是李寒衣,她的好友被魔教所杀,她立誓杀光所有魔教中人。 日更1 1518:性转宋燕回篇74 百里东君:“你现在已经入江湖,叫了叶小凡,所以,他来找你了吗?“ 说着,他倒酒的动作一顿,迅速掠出帐篷,剩余几人被他的动作一惊,随之跟上。 营帐不远处,飘摇的树叶遮挡住那抹身影,黑衣让他彻底融于夜色,定定望着最前方的帐篷。 察觉有异,他立刻便要转身离去,百里东君却更快一步,落在他身后几步之外。 百里东君:“叶鼎之!你站住!“ 他语调带着几分属于孩子的任性,夹杂几许哀求,叶鼎之停下步子,缓缓转身。 叶鼎之:“什么关头了,还这般无赖。“ 随后又看向百里东君身后几人,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对叶小凡道 叶鼎之:“听到你的名字,所以我来了。“ “那你不要走,不要东征了,好不好?”叶小凡目含期盼。 在他看来,叶大哥只是暂时走错了路,其中定有隐情,只要说清楚,一切都来得及。 叶鼎之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几人,叶小凡和百里东君的期待,司空长风和谢宣的警惕,还有李寒衣的仇怨…… 叶鼎之:“不可以。“ 说罢转身要走,百里东君紧紧攥着拳头,他知道,叶鼎之说的没错,可他还是想让他回头。 百里东君:“云哥!我陪你去天启抢回文君,你们远走,再也不要回来,可以吗?“ 另外几人闻言一惊,李寒衣想开口打断,被司空长风及时拉住。 叶鼎之:“抢回来?可那个人是天下之主,和从前一样,即便带她出来,世间也无我们容身之地。我只有取代萧家,才能安然无恙地活下去。“ 百里东君:“可天外天才是罪魁祸首,一切祸端皆因他们而起,云哥,你一直都知道的啊。“ 天外天的阴谋,贯穿了他们初入江湖到现在的一切,为何要如天外天所愿? 叶鼎之:“现在的天外天不属于北阙,属于我,我没有选择。“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选择。 百里东君的心一点点凉下来,他又何尝不知呢?只是总还抱有幻想,不想与他成为敌人。 百里东君:“燕回呢,你们为什么要困住她?“ 或许是知道无法改变些什么,百里东君似乎妥协了,开始直面现实。 闻言,叶鼎之想起很多年前,试剑大会前夕,那个一碰酒就倒的姑娘,早已是一城之主,如今带着一群人,给他们的行进带来极大阻碍…… 叶鼎之:“她不会死,只要她不管那些人,随时都能脱身。“ 话落,叶鼎之的身影走入黑夜,前方再无一人。 司空长风:“他那话什么意思?“ 他们来的途中就听闻,宋燕回带领那批高手在阻止魔教行进路上屡获成功,然而靠近战场,宋燕回和那些武林高手却不见人影,也不知是被困在了哪里。 谢宣:“大概是宋城主他们所向披靡,引魔教忌惮,被刻意针对了,我们还需要努力啊。“ 几日下来,他们奉行伤而不杀的原则,魔教大军是暂时拦住了,但一直这么下去……好像也不是办法。 想他们这边刚上战场、且高手如云,对魔教的威胁还不如已经疲乏劳累的先行部队大,肯定是策略有问题。 日更2 1519:性转宋燕回篇75 王一行:“这群背时龟儿子!前后的路都堵死了,看样子是要把我们困死在山谷!“ 魔教之人以屠村为矛头,将他们的人全部引到这边,现在外面一个接应的都没有。 断水断粮,就是武功再高,也还没到能辟谷的境界啊,更何况大家白日还要和魔教对抗,还带着数百名普通人一起逃命。 黑夜里,风卷着战后硝烟,打在所有人脸上,裹挟着无边寂寥之感。 “诸位大人,不然你们先走,我先带大家回去,想来那魔教,也不至于为难我们这些普通人。” 说话的是一个老者,他们村被魔教当作诱饵引宋燕回等人进山谷,如今带出来的村中活口不过半数,这句话说的也越来越没有底气。 村长、包括在场的村民是被及时赶到的江湖人所救,他们当然知道魔教的恶名,可现下,总不能拉着这些能为阻挡魔教出力的高手一起死。 宋燕回:“还没到最后关头,我们可以一起走。“ 月下,宋燕回对上一双双惶恐不安的眼睛,语调放松,保证道。 “吾辈为中原武林之人,受北离庇护才有今日,本就与魔教不共戴天,要回去就都一起回去,大家要相信我们!” 一名手握大刀的魁梧汉子接话,引众人小声附和,一连几日被困山谷的郁闷消散大半。也对,他们这么多高手,还能被魔教困死不成? 他们是第一批来到东征战场上的武林人,都清楚魔教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折磨人的手段残忍血腥。村长所言不过是在安慰他们,好让他们在离去之时少一点心理负担。 可大家在进入陷阱时又何尝不知道这可能是个套?不还是照样来了?还一个不落。 见大家重燃希望,宋燕回在黑暗中露出一抹笑。 不是无法冲破魔教的围困,而是带着这群没有一丝内力的普通人一起,太难。 可如果把这些普通人丢下,他们此行又有什么意义呢? 宋燕回离开人群,仰头望向东面那座高山,王一行叉着腰来到她身侧。 王一行:“如果我没预料错,翻越这座山,能遇到北离另一批江湖人士。“ 宋燕回:“按魔教此次引我们入瓮花费的心力,山上可能会有人埋伏,翻越高山后等待我们的,可能也是严防死守。“ 王一行:“可我们能退吗?“ 宋燕回:“不能,后面是更危险的魔教大军,继续滞留只能等死。“ 王一行长叹一口气,这时,山那边传出异动,是坠月和几个探路的弟子回来了。 坠月:“师姐,西侧山腰处有魔教营帐,最少有五个长老,昨天和今天都有魔教队伍上山下山,我们没能翻过去看,但后面应该还有人。“ 魔教大军,不似一般军队那种规制,可能是延续前北阙以宗教治国的传统,每队教众都由一个长老带领,有点像北离的将军。 宋燕回:“五个长老,还真看得起我们。“ 或者说,是真想把他们困死在这儿。 王一行:“先让大家养精蓄锐,寅时一刻,我带青城山的弟子殿后,你带大家从山的东侧绕过,速战速决。“ 这个方向已经沦陷,不能让几百个没有内力的普通人一直耗在这儿,不然他们全都白忙活。 日更3 1520:性转宋燕回篇76 宋燕回:“王兄,你和坠月带大家撤,我留在这边,能多拖延一阵。“ 王一行想承担风险,但宋燕回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她来殿后,能争取到的时间更多。 王一行:“好吧好吧,你最厉害,你说了算,我真是佩服死你了。“ 同为各自门中被寄予厚望的弟子,需要做的事远不止练好剑那么简单。 但宋燕回就是有那个本事,对外左右逢源,对内嘛……无双城比青城山复杂多了,她能降服一群妖魔鬼怪。 在做好这些的前提下,抽出大量时间练剑,偶尔还要出城游历见识世间百态,同时长期与另一座城的城主传感情绯闻,也不知她是什么管理好时间的。 王一行边说边用桃木剑挠后背,宋燕回看到他腰间那个大兜就想笑。 路上王一行和大家说过,这是他师弟专门种的桃子,请他转交给另一位会来到东征战场上的姑娘。 那姑娘也挺耳熟,名李寒衣,师从雪月城,是近年良玉榜上的常客。 宋燕回:“李寒衣还没碰上呢,这桃子都被你贪污一半不止了。“ 无双城和青城山一同出发,宋燕回眼睁睁看着那个大兜变小,现在看起来就剩三四个了。 王一行:“你还好意思说,我就偷吃了两个,一次被你分去一半,一次被你师弟分去一半。“ 王一行朝天翻了个白眼,把锅推到宋燕回和坠月身上。 坠月:“六月飞雪,王兄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真的只吃了两个吗?“ 王一行:“哼!你们懂什么,兜太重坠裤子,影响我杀魔教恶人!“ ——月黑雁飞高。 寅时一过,被困山谷多日的众人纷纷动作起来,放轻脚步往绕过东侧。 宋燕回:“大家都好好的,在山另一面汇合。“ 王一行:“我办事,你放心,差不多就行了,不用恋战,保命要紧。“ 说完最简单的嘱托,大家兵分两路。 宋燕回带十余个无双城弟子,突袭在山谷外围安营扎寨的魔教,迷惑魔教,为王一行等人争取时间。 大概是没想到他们会突然袭击,驻守在山谷出口的魔教长老慌忙应战,又派人到后面呼叫援军。 自宋燕回第一次出无双城,水月剑上染了许多恶人的血,却远远不及东征战场上斩杀之人的数量。 在魔教一方援军到来之前,宋燕回见天际泛起白光,天要亮了,便立刻带人撤离。 域外一行她就知道,天外天几乎全民皆兵,普通人在那里活不下去,所以魔教有数不清的弟子教众,不及时撤退,耗也能耗死。 这次交战,她带的人有三个重伤,所幸还没断气,喂了几粒无双城带出来的伤药,一行人沿着提前商议好的路径撤离。 “城主,这条路不像有人走过的样子。” 刚进入深林,一名无双城弟子就发现问题。 按预设路线,王一行和坠月应该带着所有人走这条路,绕过西侧的魔教驻军,可这边没有踩踏痕迹。 宋燕回环视四周,都没有人为破坏痕迹,一行几百个人,怎么可能做到? 宋燕回:“先绕过这座山,到山脚看他们在不在。“ 怀着凝重的心情,她决定按商议好的路走。 谢谢我爱吃虾虾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1521:性转宋燕回篇77 宋燕回带着十多个人,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顺利绕过这座山,远远就看见前方奔走的一行人。 “城主,是我们的人!” 话音中充满死里逃生后的轻松,宋燕回心下却依旧松不开,大家看起来都很疲惫。 两方汇合,坠月来到宋燕回面前,他身上新添好几处伤,看起来刚经历一场战斗,手中之剑甚至都没插入剑鞘,随时戒备。 宋燕回:“你们怎么这么慢?青城山的人呢?“ 坠月:“我们刚上山就被魔教之人察觉,只能从西侧绕路,半个时辰前,我们险些被追上,王兄带青城山的弟子断后,让我先带大家出来。“ 宋燕回:“已经到山脚,你带人沿树林往东走,绕过主战场,应该能碰到北离的人,我回去找他们!“ 他们撤退后,西面完全被魔教所占领,若不回去支援,王一行他们没有一丝生的希望。 眼下情形,坠月不好拦,就算跟去对宋燕回也是累赘,不如让她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去。 天光还未彻底亮开,魔教和北离两方都在准备下一场战役。 司空长风持枪出营帐,敏锐地发现西侧有人来,至少上百! 正要呼喊同伴警惕,却见冒头那人身上的服饰有点眼熟。 无双城的人? 消失数日的无双城一行终于出现,同行的还有许多在江湖中叫得上名字的高手,正是在他们之前上战场抗击魔教的江湖义士。 得知他们从魔教重重围困中带出数百名普通人,大家的敬佩无以复加。 百里东君:“坠月,你师姐呢?“ 大家聚在一起寒暄,交流对抗魔教的心得,坠月在处理伤口,百里东君得知消息后第一个奔向他。 坠月:“师姐会和青城山的人一起回来。“ 他倒是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给百里东君甩脸色,认真解释。 百里东君:“你们从哪里回来,我去找她。“ 他急切地想见到宋燕回。 坠月:“沿着我们走过的痕迹一直往西,有一座特别高的山,我师姐应该还在山上。“ 与此同时,宋燕回执剑往回赶,她同样是沿着被人踩过的痕迹穿过山林,越来越接近那个有魔教长老驻扎的营地。 在感受到附近真气波动的那一刻,她运起轻功便往打斗处赶。 入目是一地尸体,魔教和青城山弟子的都有,现场唯一站着那两人,他们的武器在上一刻刚刺入对方胸口。 宋燕回:“王一行!“ 那黑袍老者已经应声倒下,青衣道袍的男子费力转过身来,宋燕回已是用最快的速度疾行,却还是没能接住他。 时间流速那么快,快到她赶不上最后一刻;又那么慢,慢到她眼睁睁看着王一行自己将那柄长刀从胸口拔出,丢在一边,然后倒下。 她几乎是跪倒来到他面前,想给他过渡真气缓和伤势,但那一刀直伤内脏,血止不住,如何修复? 宋燕回:“对不起,我不该和你抢的,我该听你的,让你断后……“ 滚烫的血液从她指缝源源不断地溢出,任凭她如何用力按压,都无法阻止。 谢谢我爱吃虾虾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2 1522:性转宋燕回篇78 王一行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涌上来的只有更多血沫,宋燕回见此俯身贴近他。 王一行:“不要,自责,不要……难过。“ 他看宋燕回时眼睛是笑着的,然后,那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初升阳光透过深林缝隙,洒在王一行身上的第一刻,他彻底断绝气息。 宋燕回初识王一行,是在无双城举办的武比上。彼时,她还是个半大孩子,王一行就敢问她可否婚配,因此被刘云起防备多年。 意外得知宋燕回的本性后,王一行对她多了几分照料,因为他觉得这个小姑娘很有趣。 青城山算是北离近年的道首,香火鼎盛,与四淮城之间就相隔两个山头,因此江湖上有什么活动,他们会被自动划分到一块。 宋燕回时常跟着王一行参加这些活动,王一行会告诉她许多师父不会教的东西。教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教她灵活运用规则,教她如何搭讪姑娘…… 血液逐渐干涸,王一行的头颅轻轻一歪,靠在了她的臂弯里,将她从回忆中拉出来。 尸体满山横陈,到这里,穿着道袍的死状皆残忍,青城山的弟子到这里就只剩十多个了。 现在,都没有了。 宋燕回将王一行的尸体靠在一边,飞身向西侧,不远处就是坠月所说的魔教营地。 他们知道宋燕回很难打败,所以用几百无辜之人拖住她,让她束手束脚,可现在,她不用再顾忌什么。 “谁人敢擅闯!” 一黑袍老者从营帐内飞出,相继有人出来,拦住宋燕回去路。 清冷的剑芒映照她毫无波澜的眼眸,下一刻,剑光化作一道流转的银弧,倏忽明灭。 一刻钟后,她微微喘息,平复真气,而后反手振剑,血珠滑落,剑回鞘。 跨过满地尸体,宋燕回进入营帐查看,翻到几份用得上的行军路线,将要离去之际,她耳尖微动,听到大批人往这边赶来的脚步声。 这个营地原先驻扎的人就不少,分出去拦王一行他们的不到三分之一,就能把青城山最厉害的精锐弟子全部灭口,武力值不低。 其余人都留守在此,不符宋燕回起初对他们包围策略的推敲,现在可能是听到打斗声,又有大批人赶来支援…… 思及此,宋燕回转身回营地,果然在隐蔽处寻摸到一个山洞入口,洞口有特殊禁制,她直接一剑劈开。 山洞里的空间巨大,整齐地堆满麻袋,宋燕回随意划开一个袋子,居然是粮草! 这些粮食,至少是魔教先行队伍的一半供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运送到这里藏着。 沉凝片刻,想到外面的情况,宋燕回剑尖挑起一盏油灯,在粮草上打翻。 转身离去时,她手上还提了两盏油灯,一盏点燃了此地营帐,一盏点燃了深林里的干草。 放火烧山,多伤人和的行为啊。 等她再回到青城山弟子丧生的地方,大火已经蔓延开来,快要追上她的背影。 她将十五柄桃木剑尽数捡起,停在王一行身边时,取走了他腰间那个装桃子的小兜。 还剩两个,王一行最少又偷吃了一个,也有可能是两个。 宋燕回:“对不起了,不能带你们回去。“ 谢谢我爱吃虾虾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 1523:性转宋燕回篇79 虽已至天明之时,但火光依旧耀眼,宋燕回在大火追上她之前下山,山下有一条小河,足以隔离。 百里东君:“燕回!“ 远远的,只见宋燕回怀里抱着一堆东西,他迅速飞身向她,走近才发现她神色不对。 太平静了,不如往日鲜活,平静到死寂。 看到百里东君那一瞬,宋燕回怔了一下,随即就已经被他拥入怀中,手里的桃木剑被撞得哗啦啦全部落到地上。 百里东君:“终于找到你了,我早就想去找你,又怕你来汇合时见不到我,又出去找我……“ 宋燕回:“王一行死了,青城山的人都没回来。“ 百里东君喋喋不休地诉说,话音是藏不住的忧心,忽被打断,呆住片刻,反应过来后就松开她,只见她泪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百里东君:“怎么会这样……“ 百里东君:“别哭,先别哭,这也是没有办法不是吗?是魔教的错,和你没关系……“ 最难过的是宋燕回,最无措的是百里东君,他用衣袖小心为她拭去泪痕,轻声安慰。 宋燕回:“不是,不是……是我的错,如果一开始听他的,或许就没有人会死,是我害死了他们……“ 她没预料到山上的魔教弟子会有那么多、实力会那么强,没料到他们还没走多远就被迫改道。 宋燕回清楚,自己只是在已知情况下做出判断,分析出拖延后方魔教时间的任务更危险,才和王一行抢来,没想到会因此害死他们。 不管怎么说,她都无法坦然,此刻她已经被自责吞噬、淹没。 百里东君:“按你这么算,当年盘古就不该开天辟地,不然也不会生出世间无数悲剧。“ 宋燕回:“可若按你这么算,世间都没有错事,魔教东征亦然。“ 确实,国家之间的争斗永不停歇,江湖也一样,但他们生在这片土地,就该承担责任。 百里东君没想到她还能反驳自己,心下稍安。也正在此时,空中有一人影疾速掠过,还有四个紧随其后。 是叶鼎之! 宋燕回:“他们要突围,聚势东行,他要去天启!“ 主战场,司空长风、李寒衣、谢宣皆出手阻拦,却还是让叶鼎之越过所有人,往东面而去。 百里东君:“我得去阻止他。“ 已经够了,百里东君不想让叶鼎之犯下更多错,真走入无法挽回的境地。 其实现在,就已经很难挽回了。 他看向宋燕回。 宋燕回:“我随你去。“ 百里东君:“不!你留在这里,你还要带无双城的人回去,对吗?我会平安,你也一样。“ 他一个人去,还能尝试劝叶鼎之停下,回头是岸,若她在一旁,他无法开口。 因为王一行于她,亦兄亦友。 宋燕回最终还是点头,叶鼎之和皇家的恩怨太多,她也不想多思虑,不如留在这里。 嘱咐几句后,百里东君的背影消失在她视线里,她捡起剑就要走,有一人飞身而至。 短发黑衣,神态懒散,吊儿郎当,不是苏昌河又是谁? 苏昌河:“哎呀哎呀,非礼勿视,不过我主动招认,宋城主别和小人计较呗。“ 宋燕回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就是苏昌河为什么能边走边抖擞,但现在她没心情问。 日更1 1524:性转宋燕回篇80 宋燕回:“暗河怎么会来此?苏暮雨呢?“ 这些年下来,宋燕回与这两个在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杀手交集颇深,她记得,他们两个向来形影不离,每次来四淮城都是一起出现。 苏昌河:“自然是来杀人的,但这次杀人不要钱。我那兄弟升官了,不和我一路走,稍后就到。“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转起手中匕首,吹了一下额头碎发,见宋燕回不太想搭理自己,忽然道 苏昌河:“诶我发现一个问题,你对我兄弟温柔的很,怎么对我就没个好脸呢,这张脸虽然比不得暗河第一美男,但也还行吧。“ 捡完东西,宋燕回转身就见他用手摩挲着自己的脸,小模样自信极了。 她对苏昌河还算有几分了解吧,看得出来他有话要说,无奈问道 宋燕回:“你想说什么?“ 苏昌河:“啧,不愧是宋城主,要不都说你会做人呢。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感慨一下,你和百里东君……“ 宋燕回:“苏昌河!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胡扯。“ 她陡然有点心累,苏昌河这样的,话太多太密,常常会导致你根本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重点。 见此,苏昌河立刻告饶,嘿嘿一笑道 苏昌河:“行行行,我错了,我就是想帮我兄弟问问,宋城主之前那个承诺,还作数吗?“ 话音依旧和刚才一样随意,但也总算说了句有用的。宋燕回想了一下,她对苏暮雨许下过的承诺…… 宋燕回:“只要他愿意,就作数。“ 重建无剑城,只要他们自己拉得起人,无双城可以帮他们在江湖上立足。 如果有高手坐镇,再培养几个优秀的弟子,未尝不能像近年来逐渐崭露头角的雪月城一样。 苏昌河:“是么,他会愿意的。“ 若他们能开创一个新的暗河,宋燕回的这个承诺就值钱了,直接给暗河提供了一条洗白之路。 至于苏暮雨愿不愿意……苏昌河确定以及肯定,他会妥协。 带所有同伴都走出黑暗,也是苏暮雨的理想。 宋燕回:“他听你的吗?“ 苏昌河:“听,必须听。“ 宋燕回:“那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苏昌河此人,野心极大,宋燕回看出来了,不管把他放到哪里,都是个害群之马,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苏暮雨还能约束他几分。 如果他能搞定苏暮雨,她会帮他们。 宋燕回的首要目的是偿还无剑城血债,但如果苏昌河那个大胆的想法能实现,无双城就会多一个实力强横的盟友。 暗河之名,谁人不知,同样的,大家也知道暗河高手众多。 雪月城近年来发展势头很猛,宋燕回不至于对他们产生恶意,但她的目标是带无双城重现辉煌,自然会生出危机感。 无双城一贯作风,不屑与小道为伍,比如造火药的雷门和用暗器的唐门,导致这类型的门派被无双城得罪了个遍。 宋燕回做城主后对此改革,也只能暂时缓和关系。 别人看在宋燕回的面子上愿意做做表面功夫,但她作为城主,又不能出去放低姿态出去求人,无法阻止人家和别的门派结盟。 日更2 1525:性转宋燕回篇81 雷门、唐门、剑心冢都和雪月城关系不错,听百里东君说,司空长风想联合几个亲近的大派组成联盟。 其实就是在走无双城曾经走过的路,真成气候,无双城在江湖上的权威会被动摇。 这个时候,无双城如果能多一个强有力的盟友,可解大半危机,就看这兄弟俩争不争气了。 话说完,宋燕回抱着东西要绕过去,苏昌河却挪步挡路,她疑惑地抬头。 苏昌河:“我有个想法,宋城主想不想听听?“ 宋燕回深呼吸,告诉自己要保持形象,尽量保持微笑,苏昌河便顺着杆往上爬。 苏昌河:“等我们真成,你也别吊死在百里东君那棵歪脖子树上了,看看我兄弟怎么样?暗河第一美男啊,你们两个来场联姻,多完美!“ 他眼睛转的那叫一个欢,边说边拍手,为自己的绝世好主意叫绝。 宋燕回无语望天,她能指望这人说什么正经话,直接绕过他往前走,苏昌河没追上去,倒是在后面扯开嗓子继续喊道 苏昌河:“喂!你要是觉得他无趣,我也能牺牲一下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联姻多好……“ 苏昌河的声音在身后消失,宋燕回长舒一口气,她发誓再也不要和苏昌河独处! 寻到北离营帐驻扎处,宋燕回才发现自己的伤感情绪被苏昌河那厮搅得只剩下心烦。 先找个地方把那堆桃木剑放好,她要将其带回青城山。 安排好伤患后续,宋燕回留在营帐闭关养剑,下一次她再出剑,定要斩去魔教一半气势! 坠月带着还有战斗力的弟子上前线。 彼时,魔教和北离江湖两方正在对峙,暗河在这时出现,扬言这次不杀自己人。 抛却前几日伤而不杀的原则,今日这场混战,北离终于没那么狼狈。 入夜休战之时,大家以各自势力为中心,围着火堆聚拢烤火。 李寒衣独自一人在树下打坐,坠月朝她走来,她睁开眼睛,就见一个无双城的人给自己递来一个小兜。 坠月:“你是李寒衣对吗?青城山的道士让我转交。“ 少年语气平静无澜,却可闻他话音下藏不住的疲倦,李寒衣接过打开一看,有些怔愣。 李寒衣:“是他来了吗?“ 良久过后,她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坠月反应一会,摇摇头。 坠月:“没有,他让他师兄带的。“ 李寒衣:“青城山的人呢?“ 坠月:“死了。“ 坠月走后,李寒衣看着两个桃子出神,司空长风不知从哪儿冒出来。 司空长风:“二师姐,在想谁呢~“ 李寒衣:“在想……青城山的人。“ 二者沉默下来,司空长风长叹一口气,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让魔教退兵。 坠月折返的途中与谢宣迎面碰上。 坠月:“谢先生。“ 谢宣:“宋城主受伤了吗?我略通医术,可以为她看看。“ 谢宣见过宋燕回两次,他也算读书破万卷,在形容宋燕回时,却也只能说那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温其如玉,持身以正。 无双城能等来一个宋燕回,真乃大运气。 日更3 1526:性转宋燕回篇82 坠月:“城主说,不要打扰她。“ 他勉强笑着,对谢宣抱拳一礼,随后告辞。前往东征战场的路上,谢宣是大家口中的风云人物。 从未拔剑,首次拔剑便能挥出剑仙一剑,斩断一瞬雨势,是个令人津津乐道的传说。 谢宣看着无双城弟子聚集的方向,感慨轻笑。 司空长风:“谢剑仙,看什么呢?“ 谢宣:“看无双城,宋燕回是个好城主。“ 他笑着摇头,司空长风也怅然一笑。 司空长风:“她不仅是个好城主,也是个好人。“ 为何宋燕回会在谢宣和司空长风这儿得一个“好人”称谓,实因她不管从哪个视角看,都能称作好人。 文雅一点,是君子。 百里东君刀、剑、酒三成,傲气又肆意; 司空长风的枪独一无二,洒脱又豪迈; 李寒衣自昆仑山取得名剑铁马冰河,剑术初成,冷冽伤人; 唐怜月呢,一弹流水一弹月,半入江风半入云,九江琵琶亭内,三道暗器震惊天下; 赵玉真,年纪最小,却最特殊,世人道他是小神仙下凡; 近几年冒头的,有雷门双子,雷轰、雷云鹤;无宗剑客颜战天…… 而谢宣自己,马甲不少,读书读出来个剑仙,正是最近的话题中心。 这些人各自有诸多独特的光环,以此名扬江湖,为人称道,让人一提起某个特质都能想起其中一个人。 只有宋燕回,一般剑、一般经历、一般天才……什么都是一般。 唯一不一般的,便是她出身名头最大的无双城,算是同期入江湖的人中背景深厚那批。 可在谢宣看来,无双城对真正的剑客并没有太大助益,若不豁达些,还有可能成为累赘。 但宋燕回却成为这一代,继天赋最强的百里东君之后第一个跻身冠绝之人。 大家对此没有诧异,很自然地接受了,因为她好像本来就该有那样的成就。 是啊,江湖向来推崇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然,侠之小者,先为民,再为国。 宋燕回是后者,不是说她不尊重前者,而是她心底坚守的始终是后者。 在她眼中,不通武艺的普通人比武艺高强的强者更值得帮助。 谢宣望向宋燕回闭关的营帐,娓娓道来 谢宣:“普通人只想活着,习武之人贪心一些,想觅得好剑、寻得好刀、称霸武林,所以宋某会先帮普通人实现心愿,因为他们的心愿,真的很好实现。“ 这句话不知从哪儿传出来的,但大家都知道是宋燕回说的。 司空长风:“所以,我不如她,落后她一步。“ 论习武天赋,司空长风比宋燕回强,这是宋燕回亲口承认的。 可任他想破脑袋,也绝对说不出这样一句话,如今他还在良玉榜二甲,宋燕回抢先一步入冠绝的原因,大概就是这个吧。 宋燕回营帐附近,空气中有剑意缓缓凝结,染上凌厉肃杀。 翌日。 邙山之上,北离各派武林高手追赶魔教至此,忽起大雾,看不清前路,众人停滞在此地。 谢宣:“是孤虚之阵,奇门遁甲中的一种阵法,早已随诸葛一族的消失而失传,孤虚本是兵家大阵,应有兵家之气,这个阵却充满鬼气,剑走偏锋,邪门的很,不是正道所为。“ 谢谢我爱吃虾虾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4 1527:性转宋燕回篇83 谢宣给周围一同被困住的人解释这阵来源。 阵中所见非所见,所闻还是所闻,所以只能听声辩位,以此破局。 司空长风:“现在大家都被困阵中,不是每个人都知晓这阵法诡谲之处,得尽快破阵!“ 谢宣:“去找阵眼,处在极阴之地。“ 司空长风扛着枪,一个人顺着谢宣的剑气指引走入浓雾中,走到尽头,只见一排排坟墓,这里应该就是所谓的极阴之地。 阴森森的氛围让司空长风汗毛直竖,现在有个问题,他忘记问谢宣找到阵眼后该做什么! 正当司空长风和上千座孤坟较劲时,一道身影迅速朝邙山掠来。 山脚处,十个魔教长老盘腿而坐,闭着眼睛,维持这个笼罩住邙山的大阵,源源不断的魔教弟子走入阵中,消失在浓雾里,成为被困之人的催眠符。 天外天耗费数月时间,为布阵做足准备,哪成想北离这群人的落脚点在往后一百里处,他们今日才会故意将人引来,开启阵法。 “诸葛家的阵法顺应天道,我们的阵法却可窃取天道,不过一日,这些人都会死在里面,届时魔教大军无人可挡。” 其中一位长老得意地大笑。 然他话音未落,一剑袭来,避无可避,十位打坐的长老皆未能幸免,全被掀飞八丈远。 宋燕回:“行百里者半九十,诸位年纪不小,却好似没懂这个道理。“ 金衣女子执剑落于几人身前,气质温润清正,唇角却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几人互相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警惕。 这个人武功很高,不好对付。 半山腰处,谢宣挥袖拂开一片浓雾,依稀能辨别出山下情况。 谢宣:“十位长老,天外天却确实费心,来得正是时候。“ 司空长风在坟场提枪猛挥,落下一行枪,再起一枪,不知何时是个头。 山下,宋燕回剑锋轻旋,化出蒙蒙剑意,逸散开来。 养剑一日后的第一剑,不杀善,只诛恶。 此为鼎盛状态下的最强一剑,十个黑袍老者先后倒地,口吐鲜血。 他们每个人杀孽甚重,心怀鬼胎,这对于心思纯洁之人毫无攻击力的一剑,对他们确实致命的,被剑意当作污秽涤荡了。 了结最后一个老者性命时,邙山云雾皆散,隐藏在阵中偷袭的魔教之人显露原形,被幻象迷惑的众人醒过来,整座山都充满厮杀打斗声。 司空长风大汗淋漓,以九百九十九枪破阵中阴气,今日一战,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位万中无一的枪客。 司空长风:“狼狈了狼狈了,等出去后,定要说我只用一枪,就找到了破解之法。“ 孤虚阵后,魔教大势渐减。 东面天启,叶鼎之闯入皇城,挡在他面前的除了皇城高手,还有百里东君。 为劝叶鼎之主动回头,百里东君甚至揍了萧若瑾一顿,将其从天境打落至凡境,可惜依旧未能解叶鼎之心头之恨。16 最后拦叶鼎之的是百里东君,他以半招胜叶鼎之,却又带着叶鼎之不知所踪。 明德帝派出五大监追踪,江湖人士亦自发前往叶鼎之消失的南方截杀,以期能捡个漏,手刃魔教教主,名扬天下。 谢我爱吃虾虾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5 1528:性转宋燕回篇84 西北战场上有许多人因这一战名声大噪,雪月城司空长风枪破孤虚,一战成名; 神秘剑客李寒衣年纪不大,对魔教从不心慈手软,被人戏称“小剑魔”; 暗河傀的十八剑阵收割魔教性命极其血腥残忍,但不得不说,专业派上用场了。 雷门和唐门联手,百年难得一遇,共同御敌时,唐门暗器齐出,雷门火药一堆一堆地丢,所守山门没被魔教攻下,倒是差点被他们自己炸塌。 宋燕回一剑斩去十位魔教长老的佳绩还没过去多久,又在下一次战役中与暗河的傀联手截杀两位魔教尊使。 魔教有四尊使,皆为多年的天境高手,最次也是扶摇境,可想而知二者实力有多强横。 叶鼎之逃亡至姑苏一带,许多高手奔去截杀,只有宋燕回没去,她留在了西北战场,继续带人清缴魔教势力。 原因一是这边确实需要她,二则……宋燕回和叶鼎之也算有一丝香火情,她做不到如百里东君那般维护他,亦无法像李寒衣他们一样心心念念要让他死,还是不去的好。 姑苏城外,寒山寺下。 正当追来截杀几人以为要丧生此地时,洛青阳带着易文君来了,叶鼎之从走火入魔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以自刎为结局,将自己的性命偿还天下人,百里东君悲痛欲绝。 洛青阳、易文君、百里东君滞留草庐三日,最后将叶鼎之埋葬在草庐边,外面还有来自天启的五大监等候。 百里东君:“云哥身亡,魔教败退,如今那边应是混乱不堪。以阿嫂的身份,不宜出现在人前,如果你想和洛城主走,待事了,我将安世送去慕凉城。若不想和他走,也可以去雪月城,我能为你们提供庇护。“ 再是万般悲痛,也得先安排好眼下事宜,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 易文君:“我的另一个孩子还被困在皇宫中,我想,将他带出来。“ 百里东君:“你已经出来两次,可能不会再有第三次。“ 洛青阳:“我可以带师妹出来。“ 百里东君:“你带不出来,因为你不是叶鼎之,我也不是。文君,阿嫂,如果你再次被困皇宫,我会替云哥照顾好安世。“ 他摇摇头,随后离开,草庐只剩易文君和洛青阳二人。 百里东君现在很累,他想快一点见到宋燕回。赶回西面战场的路上,他想起叶鼎之死前遗愿,颇为头疼。 叶鼎之:“东君,劳烦你,帮我带那些人回家。“ 他当时点头了,但他并没有想好要怎么做。带那群残害北离百姓的魔教弟子回家…… 百里东君可以为了叶鼎之与整个北离武林为敌,却不能和宋燕回唱反调。 没走多远,百里东君先撞上了一批魔教之人,他们正在被北离门派围攻,他开始犯难。 叶鼎之的死讯一经传出,魔教军心溃散,玥瑶带着一批弟子打算从江南地界进入姑苏,验证叶鼎之的死讯是真是假,却被江南十九派围困,在山中进退两难。 叶鼎之若真死了,天外天手上便没有任何筹码,玥瑶一直以来就不太支持东征,见眼下情况,只觉前路无望。 谢我爱吃虾虾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6 完蛋了,我看了亲亲们的评论,我自己也感觉这篇cp要be了,因为后面还有重要剧情没出来。其实大纲就是这篇感情线会有点曲折,我还特意改了一下,想让剧情没那么悲催,但效果好像不太明显t﹏t 1529:性转宋燕回篇85 玥卿:“叶鼎之的死讯定是北离阴谋,如今魔教势弱,姐姐,我们应该冲下山去,直抵姑苏找到叶鼎之,揭穿他们的阴谋!“ 看着山下的一簇簇火光,玥瑶苦笑。 玥瑶:“卿儿,你有没有想过,叶鼎之……是真的死了。“ 玥卿:“不可能!叶鼎之怎么会死,他虚念功大成,天下无敌!来人,传令下去,宗主没有死,谁要是再传谣言,杀无赦!“ 此次东征,天外天几乎全员出动,大半粮草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山火烧毁,武功高强的长老们几乎全部折在西面战场。 前北阙四大尊使,天外天的顶尖战力,无法、无天被宋燕回和暗河的傀所杀,无作使失踪,只剩一个无相使随他们来寻叶鼎之,他们已经没有底牌。 如果叶鼎之死了,天外天还有什么指望? 所以在玥卿看来,叶鼎之一定不能死。 她吩咐下去,再转身时却见玥瑶眼中满是无奈和悲悯,心下慌乱点点蔓延开来。 百里东君就在山下,远离人群,听着领头几人先是打算放火烧山,又分析过来不可行,继续派出更多人围山,等山上弹尽粮绝,他们自然会下山。 只是届时,又免不了一场血战。 百里东君:“谁?“ 他敏锐地抬头,看向身后那棵大树,片刻过后,飞鸟惊起啼叫,枝繁叶茂的大树上面落下一人,黑衣短发,有点眼熟。 百里东君:“苏昌河?“ 来姑苏截杀叶鼎之的人里,有他,暗河的送葬师。 百里东君记得自己和他没有太多交集,最多就是刚出江湖时差点被他宰了。 苏昌河笑眯眯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胡子,态度异常和善真诚。 苏昌河:“路过,路过,大城主不要误会,那什么,大城主躲在这边做什么?怎么不下去帮那些正派人士一起围攻魔教?“ 苏昌河:“哦~我知道了,您和那叶鼎之有渊源,我来猜一下,是不是他临终有所托,让大城主对其旧部照拂一二?“ 百里东君皱着眉看他在那儿自言自语,总觉得他不怀好意,却又说不上来。 百里东君:“这些不关你的事。“ 他淡淡道。 在百里东君看不到的地方,苏昌河嘴角弧度加深些许。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的恩恩怨怨当然不关他的事,但如果百里东君想护这些魔教弟子脱身…… 苏昌河:“苏某不才,也听说过一些消息。人生难得一知己,大城主和叶鼎之的兄弟情义无价,若您真要帮天外天一把,也说得过去。换位思考,若死的是我兄弟,我也会帮他啊……“ 苏昌河的话语快且密,竟还真勾起了百里东君心底几许复杂情绪,在他低头沉思时,苏昌河走了。 苏昌河好像很想自己出手助天外天一把,百里东君若有所思,他的目的是什么? 此人阴险狡诈,江湖皆知,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来劝自己? 可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不知道能不能和燕回商量一下…… 无知无觉间,树上又有一人落地,惊得百里东君一激灵,待看清人,又是个眼熟的。 百里东君:“苏暮雨?“ 日更1 一起解释一下为什么有亲亲会觉得这篇和原著相比,没有太大改变,东征那些也没阻止。 【因为女主是宋燕回,重点描写在她身上,至于主角团那条主线,只是宋燕回的支线。】 女主在原剧情就是个镶边角色,除非她想造反,不然主线不会有大变动。 我已经给她改变性格,加强武力值,宋燕回和无双城的结局肯定和原剧情不一样。 cp不会换,要么be,要么无cp,大概率还是he,不要低估百里东君的恋爱脑。 1530:性转宋燕回篇86 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执油纸伞,看起来有点气弱,应该是截杀叶鼎之时受伤太重还没恢复。 不过瞧着不像执伞鬼,倒像个温和的世家公子。 百里东君对苏暮雨的印像还不错,当年柴桑城中,苏昌河一言不合就想把他和司空长风宰了,是苏暮雨放走他们。 苏暮雨先看了一眼下面围攻魔教的各派,又将视线移回百里东君身上,诚恳道 苏暮雨:“大城主是通透之人,苏某好心提醒一句,不要听我那兄弟胡言。“ 百里东君:“胡言?传闻送葬师与执伞鬼向来形影不离,看来你们对彼此很是信任,你说他胡言?“ 苏暮雨不答,百里东君轻笑一声,然后自顾自说道 百里东君:“杀手间居然也会有信任这种词存在,不过你是苏暮雨,和他们不一样。我就想问问,如果苏昌河死了,他有一个临终遗愿,正好是你能完成的,你会去做吗?“ 其实,北离皇室在百里东君这里没什么好形象,先是太安帝对镇西侯府忌惮猜疑,后是明德帝非要和影宗联姻间接导致叶鼎之悲剧。 所以就算没有苏昌河一番话,在能说服宋燕回的情况下,百里东君会履行叶鼎之那个遗愿,帮天外天暂时稳定下来。 半路遇到这伙人是意外,他还没来没打算好怎么处理。 于是百里东君很认真地瞧向苏暮雨,苏暮雨点头又摇头。 苏暮雨:“我会,但我劝大城主,不要出手。“ 百里东君:“为什么?喂!为什么啊?“ 苏暮雨朝苏昌河消失方向走去,百里东君在他身后不解地呼喊。 在彻底隐入黑暗前,他终是顿住脚步。 苏暮雨:“因为……谢坠月死了。“ 话落,苏暮雨的身影彻底消失。 百里东君愕然失色,睁大眼睛,望着前方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萧索。 谢坠月死了! 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就要出手助天外天,他本卓然而立的身子有一瞬间颤抖。 苏昌河好歹毒的心思! 偏差只在寸缕,他刚刚若受苏昌河鼓动上前,就算他被蒙在鼓里,也没用。 挑拨自己和燕回的关系,对他有什么好处? 百里东君:“苏昌河你给我等着!我和你没完!“ 撂下一句狠话,他运起轻功消失在原地,没有多看一眼此处魔教和北离门派的对峙。 情况有变,他若出手,便是和无双城结死仇。 云哥很重要,但燕回最重要。 朋友和爱人,如果还有余地,他会犹豫是本性,但现在只能选一个,那就是爱人优先, 苏昌河:“你这呆子!告诉他干嘛?气死我了!“ 暗处,苏昌河无能跳脚,苏暮雨依旧情绪稳定。 苏昌河:“他要是现在敢出手,宋燕回铁定得和他闹掰,到时候你的机会不就来了吗?我这是为了谁?净给我帮倒忙!“ 苏暮雨:“你不是想让宋城主和百里东君闹掰,你是想让无双城和雪月城结大梁子。“ 苏暮雨早已看透一切,苏昌河一时被他了然的眼神看得有点虚,不过立刻理直气壮起来。 苏昌河:“那又怎样?你自己不上进,还不许我督促你了?彻底断绝无双城和雪月城结盟的可能性,我们就能代替他们……“ —— 西面的一座荒山,山火已熄,余烬尤温。 山风掠过,不再带来鸟啼虫鸣,只卷起冰冷的灰絮,散发出一股树木血肉被焚化后的焦苦气息。 此地正是王一行等人丧生处附近。 一座新坟兀立山腰,坟冢很简单,只用烧焦的土块勉强堆起,前面粗糙地插着一块未经打磨的木牌,权当是碑。 日更2 1531:性转宋燕回篇87 坟前被人仔细清理过,露出一小片原有的土地,上面放着一只粗陶碗,碗里还有三两样极简陋的祭品。 一素衣女子呆呆坐在坟前,没有哭声,没有言语。 灰烬如黑色的雪,无声地落在她发间、肩头,此人正是宋燕回。 宋燕回:“我想你应该是想回四淮城的。“ 她一动不动,静静看着前方,一柄长剑斜倚在墓碑上。 宋燕回:“但路程有点远,等我把你带到家,你都臭了,想来你也不乐意。所以就留在这里吧,还有几个熟人作伴呢,别生气,我会来看你的。“ 焦土之上,再无生机。 天地浩大,只剩她共对满目疮痍。 宋燕回:“这儿有点荒凉,不过等明年春天,会有漫山嫩芽冒头。王一行偷吃的桃核也不知扔哪儿了,说不定还会有桃树,桃花,桃子……“ 不过得等上三五年、七八年、一二十年……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身上的素色衣裳落满黑尘,眼睛都看酸了,她这才拿起那柄长剑起身。 剑首上雕刻着“坠月”二字,过往一幕幕在脑海闪过,她唇角微扬,扯开笑颜。 宋燕回:“我会来看你的,坠月。“ 没走几步,她又停住脚步,这边是十五座简陋的空坟。 坟前都有和坠月一样的墓碑,但只有前面那个墓碑刻有名字。 宋燕回:“抱歉啊王兄,你都烧成灰了,连个衣冠冢都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风又起,扬起一片黑尘,如冥纸般洒落在坟上,簌簌作响。 行至山下,她抬眼看空中乌云密布。 宋燕回:“出来吧,今日彻底了结。“ 回应她的唯有风声呼啸,她轻闭上眼。 东征之战已至尾声,双方死伤无数,总的来说,北离这边还算顺利。 无双城带出来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但总归保留一部分。很多门派却像青城山那样,派出大批精锐弟子,无一生还。 只能说,优势都是对比出来的。 坠月这些天的任务,就是带着无双城剩余的弟子四处寻找魔教残余人员,有的就地格杀,有的收作俘虏等着之后移交军队。 叶鼎之的死讯传来,一切接近尾声,可能用不了半个月,他们就能回家。 可昨夜无双城弟子回营时,带回了坠月的尸体。 死状极其残忍,胸口破了一个手掌宽大的血窟窿……宋燕回不愿再回忆。 据幸存弟子所说,他们遇到了一个功法极其诡异的黑袍人,坠月与那黑袍人似乎还认识,发生过争吵。 而那黑袍人明明能杀光同行所有人,却留他们性命,让他们回来找宋燕回报信。 背后袭来阴风,长剑出鞘,睁眼那一瞬,她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化作黑雾消失。 诸葛云,或者该叫诸葛无成,天外天的无作使。 执剑连戳破十余道分身,她迅速换剑,水月剑回鞘,抽出坠月剑。 剑光出鞘时似寒潭乍破,惊起一庭凛冽秋水。 他杀了坠月,她就用坠月的剑杀了他。 还有天外天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诸葛无成于深林中打坐,忽地睁眼,侧首一歪,颊边掠过一丝割裂的剑意,剑气斩落几缕发丝,缓缓飘下。 执剑那人已至他身后,他这才缓缓起身,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日更3 1532:性转宋燕回篇88 宋燕回:“当年天启城里死的,不是你。“ 两人远远相望,诸葛无成的面貌与当年一般无二。 宋燕回从域外回来后还专门问过坠月,坠月确定,他当年亲手斩下了那个“诸葛云”的头颅。 无作使:“还算有点本事。“ 这些年,他早已分辨不清当年死的到底是哥哥还是弟弟,但无双城的这两个人,他始终没有忘记! 已经死了一个,这个也死吧。 话落他便化作一阵黑雾消失,宋燕回握紧手中之剑,闭上眼睛,听风声。 四面八方都有风声,但真正的诸葛无成,只有一个。 宋燕回执剑,从天亮砍到天黑,山间阴风阵阵,她鬓边碎发早已被汗浸湿。 宋燕回:“诡道之流,终为小道。“ 无作使:“你连我在哪里都找不到,还敢言此为小道。“ 阴鸷的男子声音被风带到宋燕回耳边。 只在刹那间,剑光如水,乍现还收。 剑光照亮整座山,引还没睡的众人走出营帐查看,有人对那边讨论起来。 李寒衣已经从姑苏回来,她靠在树上,望着西面那座高山。 那里前段时间不知为何生了一场山火,将整座山烧了个干净,他们上去查看时,已经没有任何痕迹。 后来传闻那里是魔教藏粮草的地方,想到那天最后从山上下来的宋燕回,明眼人都能猜到几分。 李寒衣:“是宋燕回的剑。“ 司空长风:“她将她师弟葬在了那座山,白日里她独自出去了。“ 在大战将休之际死去,确实很遗憾。 一年前的雪月城,大城主百里东君消失,二城主不管事,所有琐事都压到司空长风身上。 加上这几年对无双城的了解,司空长风知道,坠月在无双城的重要性,仅次于宋燕回这个城主。 宋燕回随百里东君一起消失的一年,坠月和城主的区别……也就是不能喊城主。 魔教现在节节败退,北离这边还有人日日搜寻追捕,坠月在这个关头被残忍杀害,司空长风判定是仇杀。 李寒衣:“我去看看。“ 司空长风挽留的手伸出到半空,李寒衣就没了。 哎,别以为他不知道,师姐一早就想和宋燕回打架。 战线从深林拉回空旷的荒山。 宋燕回手中长剑脱手而出,越过一道道虚影,直指正北方位。 剑光照亮男子惊愕的眼瞳,空气被无声割裂,只有一线剑鸣曳过耳际。 下一瞬,剑已然回到宋燕回手上,剑身有一抹几不可察的血痕。 喉间一道细密血线缓缓渗出,诸葛无成轰然倒地。 宋燕回:“诸葛家秘法?终是诡道。“ 大逍遥伪境都能搞出来,难怪坠月打不过他呢。 如果不是诸葛家秘法太多太难缠,别说是伪境,就算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大逍遥,她也有一战的把握。 低头瞧着手中的坠月剑,她喃喃自语 宋燕回:“让你好好练功你不练,这下好了吧,剑还在,人没了……“ 其实最初,她就不该带他出来。 李寒衣看到宋燕回的时候,鼻尖传来若有若无的肉类烧焦味,她便看向宋燕回身前那堆大火,里面有一具尸体。 宋燕回:“二城主,我现在不好与你试剑。“ 李寒衣:“我知道,我可以等到你恢复那天。“ 现在的宋燕回,受伤不轻。 谢谢初识汝名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1533:性转宋燕回篇89 夜已深,宋燕回下山时脚步虚浮,掀开营帐进入,跌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宋燕回:“你回来了。“ 百里东君:“嗯,以后我都不会离开你。“ 昏暗光线下,触及她带着浓浓倦意的面庞,百里东君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慌乱。 他从未有过这种瞬间,宋燕回在此刻,离他很远,很远。 远到仿佛下一刻就会离他而去。 百里东君:“坠月他……“ 宋燕回:“死了,叶鼎之呢?他有没有死?“ 百里东君:“死了,死在姑苏,都走了。“ 大战终止。 柱国大将军雷梦杀大胜北蛮,琅琊王萧若风将南决大军驱逐出境,收复失地。 叶鼎之身亡,魔教大军溃散,残余势力被由宋燕回带领的江湖势力全部剿灭。 天外天中上层战斗力尽数战死,最先开始撤退的那批人也被宋燕回追上,无人幸免,输得很彻底。 玥瑶和玥卿得无相使以命相护,狼狈逃回域外。去时士气高昂,回时却只剩两个人,真正意义上的两个人。 此时的域外之地,只剩一些老弱病残。 他们原是北阙遗民,没什么武功,能在域外生存下来也仅凭借不想死的意志力坚持。 在魔教东征之前,他们已经习惯域外的生活,慢慢安定下来。可一场大战,带走了这些人梦寐以求的安稳。 东征成功,这些域外的普通人不会有什么好处,反而需要跟随天外天再一次搬迁,现下东征失败,承担北离怒火的却是他们。 没有强者庇护,这里的普通居民无法生存下去。 玥瑶:“我们不该发动东征……“ 看着一对互相搀扶依偎的爷孙,他们的居所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家园被毁,亲人离散,再一次回到了原点。 玥卿:“可若东征成功,我们就能恢复无上荣光。“ 玥卿掀开车帘看出来,面色苍白。 她在逃离时被人围攻,本来就不太好的武功彻底被废,康健程度还不如普通人。 玥瑶很是心累,她们现在不是曾经受天外天供养的高贵帝女,比这些失去家园的普通人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卿儿却还没意识到。 这之后,玥瑶勉强联合起几个曾经的属下,在域外寻到一处栖息之所,想要重建天外天。 玥瑶或许没想过,有些债,还没讨。 东征一役,北离武林,没有一个门派全身而退,皆死伤惨重,却也并非都是损失,有美名收获。 其中,无双城和雪月城尤甚。 雪月城借这一战崭露头角,成为北离江湖冉冉升起的新星。从前只有一个百里东君,现在多了一个司空长风、一个李寒衣,他们都不是平庸之辈。 如果说雪月城是新星,从前的无双城就是最后的辉煌,但好在有一个宋燕回。 一座小城里,有两个高大的男子漫步在长街上。 苏昌河:“如果没有宋燕回,雪月城这次本该出大风头。“ 无双城在抗击魔教一战出了大力,宋燕回在大战后期隐隐成为江湖之首,调度所有门派人员安排,无人反驳。 确实,宋燕回不是最强的那个,但她的服众能力顶尖,没人会觉得听她的有问题。不仅仅因为她是无双城的城主,更因为她是宋燕回。 直至各派返程,她都是领头那个,让人不由自主就觉得她该担大任。 苏暮雨:“可能是因为无双城……气运未尽。“ 良久的沉默后,苏暮雨手指轻轻摩挲伞柄,瞳孔有些失焦。 谢谢初识汝名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2 1534:性转宋燕回篇90 直至现在,他们依旧没查清当年无剑城的真相。 宋燕回很坦然地说了无双城是元凶之一,并且告知苏暮雨,另一个元凶可能是暗河。 察觉他的情绪,苏昌河开始老一套鼓动。 苏昌河:“要不我俩把大家长绑了,直接威胁他告诉你?“ 苏暮雨想说:这像话吗? 苏昌河看出来了,无趣地甩头。 但他坚信,只要自己鼓动到位,总有一天苏暮雨会同意和他一起造反。 瞧现在,苏暮雨已经对绑大家长这件事没那么反对了不是吗? 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苏昌河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幸灾乐祸到笑出声,苏暮雨停下看他。 好好的笑什么? 苏昌河:“你那天提醒百里东君管什么用,人已经死了,他和宋燕回就算不闹掰,也回不到从前。“ 苏暮雨:“若是真心,怎会生嫌隙?“ 好友总是热衷干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苏暮雨不懂。 苏昌河:“很简单啊,人死不能复生,宋燕回练的是剑,又不是忍术,她做不到毫无芥蒂。“ 宋燕回和百里东君的风花雪月在江湖中是个人尽皆知的秘密,很多人认为他们不在一城依旧有情是因为爱得够深。 苏昌河不然,他认为,情爱于宋燕回而言根本不重要,否则她怎么能忍受多年与爱人相隔两城呢? 苏昌河:“说到底就是不重要,不然她就会逼百里东君去无双城。“ 苏暮雨:“你在嫉妒别人的爱情。“ 此刻,苏暮雨恍然大悟。 他一直疑惑昌河为什么总是唱衰百里东君和宋燕回的感情,最初他以为昌河对宋燕回有不一样的心思,但仔细看看,好像又不是。 现在他终于回过味,昌河就是闲得慌!他嫉妒世间真情,所以得不到就诋毁! 空中一道惊雷炸响,似是在肯定苏暮雨的猜测,他看苏昌河的目光笃定。 苏昌河:“我嫉妒别人的爱情?我闲得慌!死呆子!你敢不敢和我打赌,赌他们两个能不能成?我赌不能!“ 反正如果他是宋燕回,真喜欢一个人,抢也要抢来自己家,远远相望是在闹哪样? 苏暮雨:“那我赌他们能。“ 他坚持已见。 虽然无剑城的真相还未查清,但宋燕回之于苏暮雨已然不能算敌人,这次回去还得送几个人到四淮城,他盼她好。 苏昌河:“哼!“ 淅淅沥沥的小雨转为大雨,他朝苏暮雨那边靠。 苏昌河:“分我点伞。“ 苏暮雨听话地分他一半,伞柄向苏昌河那边倾斜,伞上的水哗啦啦全落到苏昌河头上,淋得他睁不开眼。 苏昌河:“苏暮雨!“ 苏暮雨:“我不是故意的。“ 苏昌河:“你就是故意的!你嫉妒我聪明绝顶!“ 百岁光阴一梦蝶,重回首往事堪嗟。 东征过后,宋燕回带回城的弟子不足半数,无双城与四淮城内缟素一片。 四淮城外,一座山头。 宋燕回迎风而立,她身旁有一小童,被粗布麻衣罩了个严实,只堪堪露出脑袋。 宋燕回:“微云,去磕头。“ 她轻拍小童脑袋,温声道。 这里有三座坟墓,都挺新,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谢谢初识汝名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 1535:性转宋燕回篇91 坠月死在了战场,谢伯伯早在运送草药到西北的路上惨遭魔教毒手。 谢夫人先丧夫又丧子,一病不起,勉强撑到宋燕回回来,将微云托付给她,今日是谢夫人的头七。 小童不过两三岁,对至亲永远逝去的概念还不清晰,他只记得,母亲不见之后,他就被这个姐姐带着。 听话地在每个坟前磕了一个头,他转身看宋燕回,接下来该做什么? 宋燕回:“磕完了,给我也磕一个吧,喊师父。“ 小童噔噔噔跑过来,在父母坟前,对另一个人跪下磕头,清澈稚嫩的童声响起:“师父。” 日暮时分,宋燕回抱着小童小山,在四淮城门口遇见百里东君,他步履急促。 百里东君:“燕回,你去哪里了,怎么不叫我呢?“ 大战休止后,百里东君跟着宋燕回来到无双城,一刻不离地陪在她身边。 今天他在城主府找不到宋燕回,又跑到宋宅找,最后找到尹落霞处才知道她出城了。 百里东君面上的焦急不安浅显易懂,宋燕回对他安慰一笑。 宋燕回:“今日谢夫人头七,我带微云出城祭拜。“ 她已经恢复正常情绪,井井有条地安排着无双城的一切,只偶尔透出一丝悲戚。 百里东君不知道这丝悲戚何时才能消失,他感到莫名焦躁。 百里东君:“以后,我和你一起照顾他。“ 接过宋燕回抱着的孩子,对上小童不谙世事的莹莹眸子,百里东君做出一个鬼脸逗他。 微云没被吓到,露出疑惑表情,然后开始学他。 路边人来人往,宋燕回看着这一幕,忽地绽放笑颜,笑中是几许释然。 百里东君察觉后,心下终于有片刻安稳。 三人穿过四淮城,一路熙熙攘攘。 百里东君和宋燕回分享着新鲜事,问她无双城里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又开始畅想起他们的未来。 一切都很正常,宋燕回笑得也很开心,百里东君以为,像今日这般场景,他们未来会走无数次。 直到二人行至无双城,第一道关卡处。 微云已经被转移到宋燕回怀中,百里东君不知道她为何停在这里。 宋燕回:“百里东君,你走吧。“ 女子话音浅浅,丝毫不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大事,百里东君身形一顿,不过刹那便明白过来她何意。 耳边呼啸的风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江水,模糊而不真切,只有他的心跳,一下下。 百里东君:“你要我留在四淮城吗?也可以,等你这段时间忙完,我再进无双城,我就先回宋府……“ 宋燕回:“不是宋府,是雪月城。“ 她看着他的眼睛,让他不要自欺欺人。 百里东君脸上笑意退散,转为哀求。 百里东君:“不,我不想回雪月城,我想留在你身边,我现在可以自己做主,燕回,你不是答应我了吗?我们要一起……“ 他如此说,阻挡不住宋燕回转身离去的步伐,耳边回荡着她最后那句“珍重”。 她进了无双城,关卡有弟子把守,门被关上,她的背影彻底消失。 有那么一瞬间,一股近乎怨恨的冲动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恨命运捉弄,恨自己不知所谓。 日更1 1536:性转宋燕回篇92 已近十年,自己终于能不顾一切来到无双城。 而他最好的兄弟叶鼎之,一朝带魔教东征,害她失去两个最好的朋友,成了一根永远无法拔出的刺。 得知坠月死讯那刻,百里东君就知道,自己无法完成对云哥的承诺。 不是做不到,而是不能。 他甚至自身难保。 现在的结果……其实已经很好了,若当时他敢出手护魔教残部,便是与宋燕回结仇,连这最后的体面也留不住。 他知道,她这段时间都在尝试接受自己,但结果很明显,那道鸿沟没法越过。 怪谁呢?怪命运弄人。 没事,这说明燕回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想到那个每次瞪自己时故作凶狠的少年,百里东君忽觉今日的阳光有些刺眼。 百里东君:“臭小子,死那么早做什么呢。“ 坠月其实是个一看就个很好欺负的人,面相柔顺,对谁都带着笑。 可听那日幸存的无双城弟子说,他的死相很是狰狞可怖。 百里东君没看到,但宋燕回看到了。 四淮城到无双城有十三道关卡,其作用和雪月城的登天阁类似,每处都有弟子把守。 百里东君落寞地站在关卡外,以他的武功,别说十三道,三十道也拦不住他。 可宋燕回说了让他走,他敢闯吗? 前方是守关卡的无双城弟子,他们探头探脑地瞧向百里东君这边,然后凑在一块窃窃私语。 “我赌十个铜板,他和城主吵架了。” “我也赌十个,他明天就能哄好城主。” “你押不押?” “押,但我押三天和好。” 小桌上很快聚集一堆铜板,桌前忽然多了个人,百里东君不知何时移步至此。 他很自然地将桌上的铜板都收入囊中,无视几个弟子惊愕的眼神。 百里东君:“对不起啊,你们都输了。“ 他拍拍那名说“他明日就能哄好城主”的弟子,随后转身,朗声道 百里东君:“不过你们可以把时间拉长一点,告诉宋燕回,明年秋天,我带酒上无双城求娶!“ 这天过后,江湖中有一则流言:雪月城大城主百里东君上无双城求爱不得,惨遭抛弃。 其实还有第二则,因为太过荒谬而被大家淘汰,这第二则便是: 百里东君爱而不得,丧失理智,临走前抢走几个无双城弟子的钱,据说足足有四十枚铜钱。 大家观望多年的爱情故事好像要以悲剧结尾。 为何许多人对此深信不疑呢? 因为百里东君行动轨迹确实是先去无双城,又回雪月城。 就连司空长风都觉得传言为实,因为百里东君自无双城回来后,便在下关经营起一家酒肆,整日醉醺醺的,说要酿出不醉人的酒。 司空长风:“外面都说你被宋燕回抛弃了,你要不要出面澄清一下。“ 百里东君:“澄清?你不知道有个词叫欲盖弥彰吗?让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其实那些人也没说错,他就是被赶出来的。 他一边将特制的酒曲倒进糯米中,一边回道,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混合酒味儿,还带着丝缕清甜之气。 真是失败,十年了,他都没酿出她能喝的酒,是他不好。 司空长风:“行吧,你开心就好。“ 至少百里东君还乐意待在雪月城,他现在可是冠绝榜首甲,在哪个城生活的意义很重大。 他自己颓丧着,没心思想这些。 日更2 1537:性转宋燕回篇93 回到分别那日。 身后的城门闭合,宋燕回抱着微云往回走。 “师父,你是在哭吗?” 一只小手搭在她脸上,她扯起嘴角。 宋燕回:“你看错了,师父在笑。“ 回到城主府,尹落霞牵着另一个大些的孩子出来,看着两个孩子自然凑到到一起,面色复杂难言。 尹落霞:“我说,你把百里东君赶走了,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那是叶鼎之的儿子,难道要养在无双城? 宋燕回眼里蕴着温和笑意,坐在石凳上,对叶安世招手示意他过来,微云也跟在他身后小跑过来。 宋燕回:“安世,你知道,你爹爹死了,对吗?“ 整个无双城里,知晓叶安世身份的人只剩宋燕回和尹落霞。 叶安世比一般孩子聪慧,也到了能记一些事的年纪,他定然听到过大家议论魔教战败,叶鼎之身亡。 可他太懂事,直到现在都没问过。 “他们说,叶鼎之死了。” 果然,叶安世点点头。 仰头看宋燕回的眼中却有期待,他想让她告诉他,爹爹没死,是外面那些人胡说。 宋燕回:“你爹爹死了,已经离开这个世界。“ 她知道,叶安世能听懂。 小小的孩子目光呆滞。 “不会的,爹爹不会死,不会死!” “爹爹还要带我去找娘亲,他不会死的!” …… 泪水夺眶而出,从一开始的低低呜咽到嚎啕大哭,院中环绕着阵阵悲戚。 他是叶鼎之的儿子。 但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才五岁,那些和他没有关系。 对吗? 哭到后面,他的嗓子哭哑了,在抽噎着。 其实现在,应该把这个孩子抱起来安慰,尹落霞看着静静坐在桌前的宋燕回,终究是没有动作。 “别哭,别哭。” 微云一直静默,见叶安世声量小下来,他才上前。 叶安世很矮,但微云比他更矮,他抬手想帮他擦眼泪,却够不到。 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叶安世却还是分出一些心神给这个最熟悉的弟弟,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娘走了,她不要我了,爹爹死了,我没有爹爹了……” 微云才两岁,正是会说不会想的年纪,他不知道安世哥哥为什么要哭,歪歪头,很认真道: “我爹爹也死了,娘亲也死了,哥哥也死了。” 说罢,转身问宋燕回:“我的家人,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对吗师父?” 宋燕回身子僵硬住。 微云不像叶安世那样崩溃地哭,但他眼眶一直是红红的,嘴是瘪瘪的。 所以他也知道,自己的家人永远不会回来。 宋燕回:“你见不到他们了,但在天上看着你,你开心他们就开心,你难过他们就难过。“ 微云点点头,然后蹲到叶安世旁边。 “师父说了,爹娘能看到我们,你现在难过,你爹爹也在天上哭。” 叶安世的抽噎声暂时停顿,然后哭得更大声了。 最后是宋燕回拿湿帕子为他擦干净脸,天色渐暗,两个孩子睡在了一张床上。 尹落霞想问又不敢问的目光太明显,宋燕回和她来到屋外。 日更3 1538:性转宋燕回篇94 宋燕回:“先留他们在城主府,要是强行送走,两个都不得安宁。“ 她也才刚回来没多久,在此之前,这两个孩子一直在一起生活,对彼此早已习惯。 尤其是微云,他才两岁,亲哥几个月不见都快忘干净了,叶安世倒是记得很清楚,不见一会就要找。 接下来,宋燕回整顿无双城内外,四淮城和无双城被她牢牢掌控。 一改往日的高冷作风,去信各个依附无双城的世家大派。 对外称:东征一役,无双城损失大批精锐弟子,欲再招收一批合适的弟子进城,悉心教导,为北离武林培养人才。 从前没有结交的门派也可以派人来,以后慢慢熟悉嘛。 当然,无双城也欢迎无宗无派的江湖侠士前来,大家以武会友。 无双城外共设十三道关卡,从第一关到第十三关都是弟子守关,最强的也不会超过自在之境。 只有闯过第十三关,才会有一个长老迎战,当然也有几率是宋燕回。 闯过几道关卡会得到想应的奖励,可能是一把刀,也可能是一柄剑,或者是一本适合你的功法…… 这些对无宗武者来说,很重要。 无双城的盛名摆在那里,再有宋燕回美名广为流传,两相加持,无双城一时间热闹不已。 要知道,东征过后金榜颁布,宋燕回依旧榜上有名,由冠绝榜四甲上升至三甲。 虽是三甲,但冠绝榜十人,宋燕回绝对是声名传播最广的一个,不论是江湖亦或是民间,她都极受人推崇。 习武之人都知道冠绝榜首甲是百里东君,同样也知道宋燕回是谁。 可若问民间百姓,大家不一定知道什么武榜和首甲,但一定知道宋燕回。 冠绝榜上的高手要么很神秘,根本找不到人,要么很高冷,找到了也不会搭理你。 宋燕回不一样,她就在无双城,而且很好说话。对问剑之人,她只要有时间都会应战。 败了,她会耐心指教,不少人受她点拨进益。 与之相比,雪月城的头要冒不冒,始终被压着。 天下坊,赌场内人头攒动,各式赌桌应接不暇,热浪裹挟着铜臭,与金钱欲望的味道搅拌在一起。 喧闹中,总会有几个人仰头瞧二楼,上面有两个容貌昳丽夺目的女子,引人注目。 周遭一切喧闹与狂热,在触及她们周身三尺之时,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避障,骤然衰减。 尹落霞:“听说唐怜月的弟子被送到了唐门,记为百里东君的弟子。“ 杯中酒,一饮而尽。 尹落霞眉眼含笑,观察对面之人反应。 宋燕回:“挺好的。“ 耳边是筹码清脆的撞击声,赌徒输赢之下的咆哮与哀鸣,她眼神平静得像深秋的古潭水,不起波澜。 执掌雪月城的人,野心恨大,想做下一个无双城。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没错,但他们会影响到无双城,宋燕回就无法坐视不理。 尹落霞:“你是个软和脾气,他倒是任性。“ 老大不小的人了,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尹落霞才不信百里东君不知道司空长风在和宋燕回别苗头,还帮别人收徒弟,心肠好,看来是不打算进无双城了。 一想就烦躁,再看宋燕回,安然如止水,更气了! 谢谢初识汝名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4 1539:性转宋燕回篇95 宋燕回:“如何?你要我去雪月城把人抓住揍一顿?“ 她可没时间,一天天忙死了。 练自己的剑,应战,处理无双城内外琐事,教导三个弟子,巡视无双城弟子练功,处理对外关系,与苏暮雨兄弟两个合谋…… 她连上吊都没时间,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尹落霞不乐意了。 尹落霞:“行,我多嘴,别去了。但你是不是该调整一下,现在这样太累,比如说……多结交几个盟友?“ 尹落霞可不想宋燕回去雪月城揍人,那对百里东君来说是奖励。 宋燕回:“是我不想吗?别着急,很快了。“ 无双城的盟友一大堆,但多为附庸。 不是不想以平等地位结交,而是他们实力不够。江湖中,拳头大才是硬道理,没法讲情分,打不过,就得做小弟。 同理,用到武林大派上也一样。 司空长风做的是联盟,虽然以雪月城为主,但对外宣称的是大家地位平等。 他这种搞法,说出去好听,可若联盟里稍微有人想挑事,逼他做点什么妥协,为了面子还得生咽下去。 无双城不一样,宋燕回要无双城恢复曾经的荣光,做回真正的江湖第一城,从一开始就不能放低姿态去结交各派。 就算是朋友,也得以无双城为首。 如今无双城……只有青城山勉强算是朋友,偏生青城山是出家人所在,不过问俗世。 确实该交一个合适的朋友。 尹落霞:“近日四淮城,多了一些生面孔。“ 不是一些,是很多。 苏昌河:“生面孔啊,时间长了就变成朋友了呀,你说对不对~落霞仙子。“ 一个黑影忽然闪现到尹落霞身后回话。 在尹落霞的巴掌落到脸上之前,苏昌河抓住她的手腕,期间还不忘对她挑逗一笑。 流氓相十足。 尹落霞:“混蛋!“ 苏昌河坦然坐到二人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尹落霞恶狠狠瞪着他。 见美人嗔怒,苏昌河把自己刚刚抓她的那只手抬到眼前,陶醉地闻了一下,又冲尹落霞抛了个媚眼。 尹落霞:!!!!! 一掌重重拍在桌上,茶水自杯中溢出。 忽地起身,抬脚在苏昌河脚上使劲跺了两下,苏昌河:卒。 尹落霞:“你有本事,下回一个人来天下坊。“ 今天要不是看在宋燕回的面子上,她非给这流氓好看! 尹落霞:“哼!“ 说罢,她脚下再跺两下,转身离去,只剩苏昌河抱着脚面目狰狞。 瞧他似乎还想把鞋脱掉的架势,宋燕回忍不住了。 宋燕回:“有事说事。“ 她真不理解这家伙怎么到哪儿都能讨嫌,上次他也被尹落霞踩了,还不长记性。 苏昌河:“你就眼睁睁看着我遭她毒手?有没有同理心?你不是对谁都温和吗,江湖上都说你平易近人,凭什么就对我一个人严肃……苏暮雨那家伙,让他来他又不来……刚才我在外面碰到你大徒弟,年纪小小,心眼和马蜂窝一样多……你城外那个酒楼不行,苏家那个人厨艺和苏暮雨学的,你居然让他当大厨,该派他去制毒才对……“ 眼见着苏昌河马上要扯到他那素未谋面的老祖宗,宋燕回无奈制止。 宋燕回:“说正事。“ 她算是知道苏暮雨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谢谢初识汝名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5 1540:性转宋燕回篇96 苏昌河:“我就是想说,好歹是一座预备大城,宗门排面不能太寒酸,我好好看过,应该在外围加盖几座楼阁。“ 正题终于开始,苏昌河从怀里拿出一张图纸,给她指了几个新添的建筑。 宋燕回:“倒是也行,但盖这么多楼阁,你们能带来几个人?“ 其实她是担心苏昌河还不上钱。 历经多年,苏昌河终于说动苏暮雨,一起造反……不对,是要开创一个新的暗河,别名无剑城。 无剑城的新选址就在四淮城外,那座山头是宋燕回名下的,占地辽阔,现在已经开始动工,要建无剑城的宗门所在。 至于能不能将山下发展成一座城,就要看苏暮雨和苏昌河的本事了。 在这整个过程中,目前都是宋燕回在往里填窟窿,苏暮雨是个穷鬼,苏昌河说的是等他造反成功,钱要多少有多少。 苏昌河:“暗河之中,谁都不想做见不得光的杀手,你觉得我能带来多少人?“ 宋燕回:“按你现在的预算,要全部带来才回本。“ 培养一个武功高强的弟子不容易,不然江湖武学也不会被世家大派垄断。 如果苏昌河画的饼都能实现,无剑城恢复往日辉煌,他们就能做无双城的朋友。 只需要一个,就能抵雪月城下面那一堆。 苏昌河:“话说回来,宋城主你就不担心我们势大后,将无双城围了?“ 他漫不经心地抬眼,眼尾带了些邪气,宋燕回挑了挑眉。 四淮城是无双城的附属城池,现在来了不少暗河的人,以后若是四淮城外再多一个无剑城,还真能把无双城围了。 宋燕回:“先不提你们新宗门的地基都没挖好,你说的那些能不能实现,就说你兄弟和你弟弟,只要这两个人不早逝,你就别想乱来。“ 说这话时,宋燕回笑得温和。 苏暮雨和苏安澜是宋燕回敢放手扶持无剑城的源头,这两个人不死,无剑城就是无双城的城墙。 如果有一天无双城要和人火拼,敌人得先过无剑城,再过四淮城,最后才能到无双城外,宋燕回其实是给无双城找了一个大门。 至于百年之后的事,宋燕回相信,她的徒弟会很厉害。 苏昌河和苏暮雨要夺老一辈的权,成为暗河的主人,现在已经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宋燕回只需在关键时刻配合。 不久后,无双城迎来两个客人,是忘忧大师和他的徒弟无禅。 “我与这孩子的父亲是故交,让我带他走吧,他该是佛门弟子。” 老和尚慈眉善目,瞧着院中互相追逐的两个孩子,怅然一笑。 微云今年三岁,又长高了一截,却还是没有叶安世高。他像模像样地学叶安世在树下扎马步,没过一会,叶安世大汗淋漓,微云直接靠着大树,呼噜声震天。 一天天的,怎么就睡不饱呢。 宋燕回:“他和一般孩子不一样,大师自己问他吧。“ 听了忘忧大师说的话,叶安世跑到宋燕回面前,仰头问道: “宋姨,我以后还能回来吗?” 宋燕回:“只要安世愿意,就可以。“ 小童觑了一眼还在树下打呼的同伴,再说话时就带上了点犹豫。 “我听他们说,微云的爹爹,娘亲,和哥哥,都是魔教,是我爹爹害死的。” 谢谢初识汝名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6 1541:性转宋燕回篇97 满打满算,微云今年才三岁,他脑袋里只有吃饭睡觉,不会思考这些事,但叶安世会。 叶安世已然能通过接受外界信息,简单分析一些事情。 他一开始无比痛恨害死爹爹的人,可大家都说魔教教主害死了很多无辜人,因为爹爹,像微云这样失去父母亲人的人很多很多。 想到那些人提起叶鼎之时的神色,他开始担心,如果微云能听懂这些话,会不会怪自己。 宋燕回伸手去揉叶安世的发顶,在他忐忑的目光中,点点头,就见他眉眼耷拉下来。 宋燕回:“安世比微云大,懂的也很多,但还不够。这些忘忧大师会慢慢教你,等你长大了,宋姨再告诉你内情好吗?“ 叶安世若有所思地点点脑袋,莹润的眸子直勾勾望向宋燕回,认真问道: “宋姨呢?你恨爹爹吗?怪安世吗?” 稚嫩的声音传入耳中,宋燕回怔愣片刻,想到埋骨在西北荒山上的人…… 宋燕回:“不怪安世,至于恨不恨你爹爹……“ 她恨,恨叶鼎之带魔教践踏北离万千无辜之人性命,致使无数人流离失所,恨天外天害她师弟好友身亡。 宋燕回:“等你和忘忧大师学好佛法,长大了,要是还想知道这个问题,再来无双城问宋姨,好不好?“ “好。” 他脆生生地应下,或许已经知道答案了,因为宋姨刚刚避开了自己的眼睛。 可他仍然想知道所有真相,不带立场和偏见的那种真相。等他长大,他要来无双城问宋姨。 宋燕回:“大师,带这孩子到寒水寺后,烦请不要暴露他的身份。“ 当初她和百里东君将孩子带回来,目的就是为让他远离天外天与北离的纷争,不想世事无常,让他在无双城生活了两年。 她没办法放下对天外天的成见,可叶安世这个孩子,懂事到惹人心疼。 所以在听闻百里东君回雪月城终日宿醉后,她没有将这孩子送去,送去他怕是也照顾不好。 事已至此,没必要弄出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忘忧大师眉目慈和,双手合十道: “得宋城主照拂隐藏,世间已无叶安世,老头子会教他世间之大善,教他怜悯众生。” 微云醒来时,叶安世已经随忘忧大师离去。 继母亲离世后,他第一次扯着嗓子哀嚎大哭。 宋燕回怎么也哄不好,最后是尹落霞用一根糖葫芦堵住了他的嘴。 糖葫芦好看,微云咬不动,给他舔几口就不嚎了。 宋燕回没养过这么小的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他舔,但这也没办法了不是吗。 尹落霞:“这叫什么事。“ 叶安世的爹害死谢微云全家,还让这俩小豆丁兄弟情深上了。 宋燕回:“别和孩子说这些。“ 透过窗户看去,卢玉翟围在床前做鬼脸逗孩子,苏安澜也维持不住高冷去戳微云的脸蛋,宋燕回提醒尹落霞。 微云一看就是个没心眼的孩子,和叶安世不一样,有些矛盾,他不知道更好。 尹落霞:“知道知道,都听你的。“ 明知道自己不会说,宋燕回总是要唠叨,显得自己脾气很暴躁。 宋燕回不会告诉尹落霞,她其实真的很暴躁,不然尹落霞一定会给宋燕回展示展示什么才叫真暴躁。 日更1 1542:性转宋燕回篇98 暴躁的尹落霞离开城主府,打算回天下坊找两个倒霉蛋赌两把,却在无双城外捡到个小孩。 前面有座小山,这孩子明显是从山上摔下来的,挂在山脚一棵大树横枝上哭。 她飞身上前将小孩提起,带他到河边洗脸。 尹落霞:“哪里来的小孩,和小姑娘一样爱哭,不准哭,再哭给你扔河里。“ 小男孩十岁上下,止住哭声,吸了吸鼻子。 “你怎么这么好看,还香。” 尹落霞黑线,小孩的脏手扯上她的白衣。 尹落霞:“拿开你的爪子,不然给你扔河里!“ “仙子好看,不会扔小孩。”他依旧满脸痴笑。 尹落霞:“你是谁家小孩,怎么一个人爬山,我要告诉你家人,这么小就出来耍流氓。“ “呜呜呜不要,仙子不要告诉爹爹,他会打我的。”小孩扯开嗓子干嚎。 尹落霞:“你要是再不松开脏爪子,姑奶奶现在就揍你!“ “不是姑奶奶,是仙子。” …… 这个扯坏了尹落霞一件衣裳的孩子叫落明轩,他后来不喊尹落霞姑奶奶,也不喊仙子,喊师父。 年幼的落明轩只记得,他随父亲来无双城拜访,一个人偷溜出去爬山。 他在山上脚一滑,先是挂到一棵大树上,然后到了一个仙子的怀里,仙子很好看,也很香。 卢玉翟:“仙子您这收徒方式,和我师父有异曲同工之妙。“ 卢玉翟来天下坊送东西,摸着落明轩的脑袋,就想到自家师父,收徒的契机都是靠捡。 尹落霞:“胡说,你师父就捡了你一个。“ 赌桌上,尹落霞掀开宝盒,三个六,豹子。 尹落霞:“滚滚滚,别来打扰我教徒弟,你今天属相不利我。回去告诉你师父,我答应她了,接下来一个月都不准管我,姑奶奶要赌到天荒地老!“ 城主府里,宋燕回听完卢玉翟的汇报,又听他在感慨: 卢玉翟:“完了,不知又有多少人得输得倾家荡产。“ 宋燕回:“猫哭耗子,让人把这封信送去九霄城,动作快点。“ 卢玉翟:“嘿嘿,好嘞。“ 瞧卢玉翟轻快的背影,宋燕回一时没反应过来哪里不对,还在因尹落霞的应承开怀。 从今天起,无双城就会多一个名为尹落霞的长老,她愿意帮自己,宋燕回怎能不愉悦。 直至卢玉翟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宋燕回反应过来,眼睛眯了眯。这臭小子,演都不演了,连枪都不随身带着! 时光荏苒,东征过去一年。 苏暮雨来了一趟无双城,带走了无双城整整二十名精锐,其中不乏天境高手。 宋燕回:“事成之后,得知真相,记得要先告诉我。“ 苏暮雨:“好。“ 他们两个,是被上一辈恩怨影响最深的人,居然也能成为朋友,真乃奇事。 苏暮雨走后,宋燕回也打算走了。 时隔一年,她终是要走出无双城一趟。 安排好一切,临行之际,苏安澜拉着宋燕回,微云拉着苏安澜,一串糖葫芦成型。 宋燕回:“你们是小孩,不能出城,会被拍花子拍走。“ 苏安澜:“师父,我很厉害。“ 微云含着手指,跟着点头:“师父,很厉害。” 师父很厉害,不会让他和师兄被拍走。 日更2 1543:性转宋燕回篇99 儿女都是债,一日为师,终身为母,宋燕回也是体验了一把来自儿女的债。 不对,现在只有儿子。 她此行是要去西北,怎么带这两个臭小子? 一阵拉扯过后,宋燕回最终妥协, 不过微云太小,影响赶路速度,宋燕回先给他找了一个让他不会耍赖的地方——寒水寺。 虽然饶了点路,但为了孩子开心,宋燕回乐意。 她从来不会因为孩子小而去敷衍他们,这是一种变相的欺负,尤其是微云,她不想因为离别让他伤心。 苏安澜已经是个半大小子,武功不错,勉强能跟上宋燕回的步伐,她就当带徒弟历练了。 苏安澜背着一袋宋燕回特意让卢玉翟跑到青城山摘的桃子,紧跟师父步伐,来到一座有点奇怪的山。 这座山上的植物比临近几座山都矮上一截,叶子也更绿,就是没有大树,都是些半人高的小树苗。 来到半山腰,十几座坟墓林立,周围长满野草。 收拾干净坟场,宋燕回让苏安澜给每个人都分一个桃子,上一炷香,自己来到不挨伴那个坟前。 当时明月在,會照彩云归。 笑意浅淡,她眼底有流光回溯,才过一年,却恍如隔世。 记忆深处,年幼的坠月和微云很像,不如意就要瘪嘴,总是喜欢扯着她的衣袖。 但坠月比微云爱哭多了,天天说要认自己做大姐,让自己罩着他。 宋燕回:“白白罩着你好些年,临到最忙时,反而把活都丢下给我一人,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宋燕回:“我还没给微云找到剑呢,不过师姐现在很厉害,慢慢找,一定给他找最好的,你小时候没有的,都给他补上,你可别吃醋……“ 苏安澜远远看着自家师父在坟前念叨,太阳快落山了才停下,他也到师叔坟前磕了一个头。 坠月师叔很好,对自己多有照拂,苏安澜不明白,这样的好人为什么不长命。 下山时天已经黑了,但师父好像不打算找地方歇脚。 苏安澜:“师父,现在要去哪儿?“ 宋燕回:“去讨一些债。“ 话落,苏安澜整个人被提起来,宋燕回带着他飞。 不知过了多久,来到一片域外之地,四下大雪纷飞,苏安澜很不习惯这样的寒冷。 宋燕回先带他到一个客栈休整。 瞧见师父和那掌柜言语熟络,一看就是自己人,掌柜还给了师父一个地址。 苏安澜疑惑,无双城的版图……都扩张到这种地方来了? 翌日,养足精神,宋燕回拍拍苏安澜的肩膀。 宋燕回:“抓住机会,当做一次实战历练。“ 随后二人找到一个较为隐蔽的地址,这里地处域外还要往北走,严寒更甚。 苏安澜一边用内力取暖,一边忍不住想,要是今天来的是大师兄,估计刚出客栈就冻僵了。 走了许久,大雪中出现一处类似某个门派所在的地方,有几个男子从中出来,警惕地看着来人。 “你们是何人?这里是天外天的地界,请退开。” 最前方那男子视线落在宋燕回身上一瞬,即刻收回,言语间客气不少。 这是一个强者,他们打不过。 日更3 1544:性转宋燕回篇100 宋燕回:“债主,自是为讨债而来。“ 大雪纷飞,伴随氤氲雾气,她缓缓说道,面前几人警惕骤起。 这话,一听就是来找茬的。 宋燕回从来都是正人君子的形象,可她此次来域外,还真是为做一件不君子的事。 东征过后,域外混乱不堪,她就在这边安插了人手,不久后传回消息: 原北阙帝女欲重建天外天。 也是可笑,北阙入侵北离失败,逃到域外组建天外天,整天想要复国。 后来天外天东征失败,又龟缩回域外,打算重建天外天。 奇怪的很,还真让玥瑶聚集起一小股势力。 不久后,此地房屋建筑被打砸稀碎,一群自称“天外天”的人倒地哀嚎,苏安澜也累得喘不上气,勉强用剑支撑身体。 宋燕回神色平静,从开始到结束,她连剑都没有拔。 三丈之外有一个黑衣女子,她容颜不俗,却被眼底戾气和怨毒折去大半华光,她是玥卿。 另一名白衣女子是玥瑶,她眼睁睁看着一年的努力顷刻被毁去,再也保持不住平日淡然。 玥瑶:“宋燕回,枉你美名遍布天下,何故跑到我域外欺凌弱小?不知北离江湖知晓你伪装之下的狠毒,是否还会追捧赞誉?“ 宋燕回:“抱歉,始终有一口气,不出不快。“ 她若真狠毒,倒在地上的,该是几十具尸体,宋燕回自认仁至义尽。 仁至义尽的宋燕回每年到西北祭拜之时,都会顺路来一趟域外,让玥瑶和天外天的努力付诸东流,一直处于起步阶段。 哪怕之后她不来了,无双城都流传下来这个传统,每年域外一游,名曰历练。 这条历练之路贯穿了苏安澜初期到后期的全程,他几乎每进一步,都是在域外。 毕竟这边除却天外天残部,其他牛鬼蛇神也不少。 由此,宋燕回的徒弟,宋燕回徒弟的徒弟,宋燕回徒弟的徒弟的徒弟……都有来域外历练的传统。 自北面折返,宋燕回带苏安澜至青城山,她想上山祭拜王一行的灵位。 苏安澜:“师父,为什么天好像……黑了?“ 走在长长的阶梯上,二人停下,仰头看天。 午时刚过,就算是阴雨天气,也不该如此昏暗,更何况刚刚还是太阳当空。 眉头轻轻一颦,宋燕回的手在剑柄处敲击。 难道有人在山上斗法? 忽闻一阵惊雷,伴随一声鹤鸣,一块巨石自山头滚落,差点砸到师徒二人。 今日一行,从进青城山地界就不对劲,守山弟子不见踪影,山上反而脚步声蹿动。 不是斗法,是有人来砸山! 出发西北之前,卢玉翟来青城山摘桃子,回去后还告诉宋燕回那个最年轻的天师在闭关。 也不知,赵玉真现下可否出关。 当下,宋燕回顾不得其他,慢悠悠爬个什么劲!她提起苏安澜的衣领,快速飞身上山。 苏安澜想说,自己现在不是小孩了,能不能留点面子,话到嘴边又咽下,下次再说吧。 运气悬空,宋燕回提着苏安澜俯冲而下。 未出剑,一掌打向半空中骑着鹤的红衣男子,落到一众青城山弟子中间。 谢谢飞鸟与云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 1545:性转宋燕回篇101 此地足足有上百名道士,却是被从中间劈开一条道,受到波及的道士们发尖毛躁,朝天竖。 青砖地面上有两道焦黑裂痕,剑和手都劈不出来这种痕迹,唯有惊雷。 结合那红衣男子身下黄鹤,其身份显而易见。 宋燕回:“雷云鹤?“ “宋城主,此人为雷门雷云鹤。” 还有寥寥几人在坚持阻挡,只为护好身后大殿,其中一名道士瞧宋燕回有点眼熟,上前回话。 宋燕回:“吕道长和天师们呢?“ 怎么一个主持大局的都没有? “赵师兄未出关,掌教和天师们在里面护法。” 宋燕回的视线扫过乾坤殿,转身回到前方。 雷云鹤接不住宋燕回那掌,与鹤一同落下,勉强站稳,上前来,瞧宋燕回时面带不善。 他在看宋燕回,宋燕回亦在看他。 雷云鹤,近年来江湖新出的青年才俊,比她小几岁,雷门双子之一。 说起雷门双子,这俩人自出江湖来,四处挑战,闹得各大门派不得安宁,暂时还没到无双城。 他们一人为雷轰,虽是雷家堡外门弟子,年纪轻轻就已经还原出雷门失传已久的火灼之术。 另一人就是眼前的雷云鹤了,现任雷门门主雷落石长子,练武天赋极佳,不出意外,他会是雷门的下一任门主。 年少成名,天赋异禀,实力强横,已是逍遥天境,他有足够的本钱自傲。 换作以往,青城山不至于被一个天境高手闯上山,可眼下赵玉真闭关,天师们护法,再则…… 山上剑法武功高的那批人,一年前被王一行带去东征战场,一个都没回来。 所以现在的青城山,除了一个赵玉真,处于青黄不接状态,才会被一个天境修为的打到门前,可笑。 看着满地被雷劈过的痕迹,宋燕回想到另一件事。 江湖传言,雷云鹤云游江湖时,在龙虎山登仙阁遇到一名黄袍老道。 老道见好苗子心喜,硬接雷云鹤三掌,只掉了根胡子,雷云鹤自知遇到高人,当即拜师,跟随老道学习道法。雷云鹤将道法结合雷门术法,竟能张手引来九天惊雷。 雷云鹤:“你是何人?赵玉真在哪儿?让他给我滚出来!他的剑到底有多美,竟能引我雷门弟子弃拳练剑,出来和我试一试!“ 年轻人红衣似火,眉眼自带凌厉之相,一看就不是个脾气温和的。 宋燕回怎么觉得,这人脾气比尹落霞还暴躁? 宋燕回:“无双城,宋燕回。“ 她淡淡回道,不将雷云鹤的无礼放在心上。 听到这个名字,雷云鹤惊愕顿住,宋燕回? 宋燕回:“赵玉真在闭关,你要问剑,寻其他时机来,今日此举不妥,过后青城山会找令尊问责。“ 青城山和门又没仇,她还没见过专挑人闭关时问剑的,少年意气也要有个度。 要是尹落霞在,定要骂一句神经病。 他停在宋燕回几步之外,那只黄鹤没跟来,雷云鹤气势依旧。 眼瞧着他气势汹汹,苏安澜上前一步,半挡在宋燕回身前。 苏安澜:“麻烦,止步。“ “雷云鹤,这是宋城主,你闯山不成,我们还没算账呢,现在还要对前辈不敬?” 刚才那名青城山弟子见此,上前制止。 谢谢飞鸟与云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 原剧情线雷云鹤不是这个时间点来青城山,为剧情服务,改了。 1546:性转宋燕回篇102 宋燕回只比雷云鹤大上几岁,可若按辈分,她确实长雷云鹤一辈,加之出江湖早,成名早,又早早继承城主之位,喊一句前辈不过分。 雷云鹤却无视那名青城山弟子,对宋燕回道 雷云鹤:“今日一行,不见赵玉真,不归!宋城主是冠绝高手,还要拦我不成。“ 宋燕回:…… 以她的武功和辈分,对雷云鹤出手,确实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可雷云鹤不对劲,抛开他过于“直爽”的性格,宋燕回能断定,他是出自真情实感,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冒犯。 乾坤殿的方向阴云密布,思及一处,宋燕回似乎抓住了些什么。 宋燕回:“雷云鹤,你今日前来闯山,欲打断赵玉真闭关,是以雷门少主身份,亦或是龙虎山弟子身份?“ 看来大家都对出家人有一种无为不争的刻板印象,宋燕回从前亦然。 龙虎山虽然从来没有弟子入仕钦天监,却是江湖上影响力不逊色于武当山、青城山的道门。 不过赵玉真的出现,似乎打破了什么平衡。 青城山能打的剑修弟子全折在了东征战场,就剩一群卜卦看相的修道弟子。魔教打到青城山脚下时,要是没有赵玉真那一剑,青城山定还要死伤无数。 眼下,赵玉真集青城山天运武运为一体,说是满门希望也不为过。 昔日龙虎山黄袍道人种下因,今日便是果。 巧合多了,便是蓄谋已久。 宋燕回:“青城山苦等百年,才等来赵玉真这一枚完玉,黄龙山却要毁去。都说神仙无别法,只生欢喜不生愁,宋某看来,不尽然。“ 龙虎山虽行除魔卫道之事,但同为道门,对天运的抢夺,也丝毫不手软。 拨开云雾,雷云鹤还没反应过来,青城山弟子的情绪早就变了。 “龙虎山想做什么?竟行此毒计!为道门耻辱!” “你骑着一只鹤,定是因龙虎山而来,便是欺负我们山上没天师阻拦,要毁我青城山气运!” “一口一个我们青城山的剑误人子弟,哪成想是包藏祸心,也对,你雷云鹤要真想给兄弟找场子,怎的不去找李寒衣?偏在今日盯着我青城山不放?” “好一个龙虎山,手段如此龌龊!我要上告祖师爷!上告祖师爷!” 此时气氛,比宋燕回出现之前,众人共临大敌之时,还要紧张。 青城山弟子群情激昂,刚刚被雷击倒地的人都不甘示弱,唾沫星子都喷雷云鹤脸上了,一群人推搡着雷云鹤往外去,将人越推越远。 苏安澜:“师父,这……“ 孩子没见过这场面啊,出家人骂人,还挺有一套的。 宋燕回:“得在这儿待几天,别这么严肃,你还没来过,到处逛逛吧。要不要吃桃子?去摘两个给为师解解馋。“ 苏安澜:“师父,桃子都败了。“ 宋燕回:“为师知道,等赵玉真出关吧,这么大人情,得让他专门给我种一次桃子。“ 本以为雷云鹤会反应过来,知难而退。 可在这时,空中又一道惊雷响起,雷电被引到下方,等宋燕回过来,青城山剩下几个能打的弟子也被劈得焦黑。 好在不至于伤及性命。 宋燕回:“今日这山,你雷云鹤是非闯不可?“ 雷云鹤:“对!今日,不见赵玉真不休!“ 宋燕回:“我再问一遍,你现在是雷门弟子,还是龙虎山弟子?“ 谢谢飞鸟与云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3 剧版少歌和暗河传的雷云鹤演员是同一个,小作者找到暗河传的剧照当头像,现在的雷云鹤还是个小登,头发没白。 〖题外话,可看可不看: 小作者没瞎掰,有点依据,来自实体书番外,赵玉真的悲剧其实有很多因素造成,不能全怪李寒衣。 李寒衣被很多人黑,小作者对她感官属于不好不坏,同人剧情需要时我也能把她拎出来做反派。 因为李寒衣的很多行为和思想都不对,她性格有缺陷,这些没法洗白,毕竟人无完人。 但她被攻击的点却不是这些,是一些很离谱的脑补,然后小作者就哈哈哈哈哈了。 如果李寒衣在小作者的故事里做反派,小作者不会用网上那些攻击她的点,这样会让小作者觉得自己是脑残。 黑她的人可能没认真看过少歌三部曲原著,不然就会发现那些攻击她的点很搞笑,搞笑到小作者不想列举出来解释。 其实很难想象,在一个男本位的武侠小说里,唯一一个女剑仙,是被女粉攻击得最惨的角色。〗 1547:性转宋燕回篇103 这种事,本不该由宋燕回这个道门之外的人问。 可没办法,现下青城山没个主事的,只能她来问。 雷云鹤:“雷门雷云鹤,前来拜山!“ 这下好了,这下青城山也没法找龙虎山麻烦,只能去找雷门要说法。 把人家山门都劈了,闯山就闯山,拜什么山。 只见他一指引雷,边引边道:“我以九天惊雷撼乾坤,一指破空九万里!” 引雷电悬于指尖,他便要将雷丢往乾坤殿,瞧着是要掀人家屋顶。 此人不仅比尹落霞脾气暴躁,还比苏昌河都能装傻充愣! 忍无可忍,长剑出鞘。 宋燕回的剑,从来都是美的,引在场众人皆得见绝世一剑,此生大概都无法忘怀。 绝美剑影闪过,再一眨眼,那道雷电打回到雷云鹤身上。 对,不是回到手上,是打到身上。 吐出一口黑烟,雷云鹤发丝朝天竖,拥有刚刚被他劈的青城山弟子同款妆造。 似乎是被劈傻了,呆呆望着那未散的剑影。 惊鸿一瞬,天地间只余一道清冽的弧光,如月华凝刃,完美无瑕。 雷云鹤:“此可谓,至美一剑。“ 他喃喃自语,而后轰然倒地。 此时的雷云鹤可能不知道,自己本是来找茬,却即将步上好兄弟的后尘。 雷云鹤的后续引人发笑。 他被那只黄鹤驮回到雷门,随后闭关三日,和他的好兄弟雷轰一样,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请教过刚刚打出杀怖剑的雷轰,雷云鹤抡起大锤,自己铸了一把剑出来。 他将这柄剑和自己的引雷术结合,取名为瞬光华,意为一剑之美在于其短暂与辉煌。 雷云鹤亦想捕捉到那一瞬即永恒的美,哪怕这个美融合矛盾。 雷轰见此,以为是自己的行为导致好兄弟跟风,很严肃地问他 雷轰:“为何改练剑?“ 雷云鹤:“与你说的一样,曾见过那一剑之美。“ 至此,雷门双子堕落,修习剑道,雷门一众长老焦头烂额。 还没给青城山一个交代呢,自家最出息的两个弟子一夜之间,全违背祖宗了。 封刀挂剑乃雷门祖训,雷云鹤和祖宗对着干,自然不能继承雷门。 之后,雷云鹤的弟弟雷千虎一身伤,被迫赶鸭子上架,肩负起了雷门重任。 青城山这边,雷云鹤离去后,道士们收拾残局,不忘骂骂咧咧。 “那黄鹤还是我们青城山的,雷云鹤无耻之徒,拐我们的鹤。” “他给我们山门砸了,上山的台阶劈坏了,道场的八卦阵也劈成两半了,得找雷门赔钱!” “行了,少说两句吧,师兄还没出关,今天要不是宋城主,我们才是要倒大霉。” “哎,要是大师兄还在,那些师兄弟都没死,哪里能沦落至被雷云鹤欺负到家门口。” “等掌教出关,一定要让他找雷门和龙虎山讨个说法……” 身后的声音逐渐远去,宋燕回来到青城山供奉牌位的大殿,这是她今日上山的目的。 一直尾随的气息仍未消失,她上完香,行出大殿。 宋燕回:“出来吧。“ 望着前方光秃秃的桃树,她轻叹一口气。 日更1 题外话,宝宝们可看可不看,看了别骂我: 小作者自己喜欢看无脑同人文,因为我自己写出来的也没什么脑子,看得爽就行,管那么多。 我看过不少以李寒衣为反面人物呈现的文章,几乎是每篇原创女主cp赵玉真的文,每篇都要审判一下她卷老百姓的花,就导致很多喜欢少白系列同人宝宝们产生误区。 我没有批判同行的爱好,只是不想让一些宝宝把同人文虚构的情节内容当主旨,再用本来不存在的罪名去攻击原著作者笔下的角色。 和易文君这个工具人比起来(工具人也是用剧版来讲,在原著描写里,易文君不是心机女,是类似腹黑看戏那一挂的,是武侠小说里身不由己的高级玩家)李寒衣这个角色是花心思去设定的,男频同人那边收后宫第一个收的都是她,说明这个角色是很饱满的。 小作者大篇幅帮李寒衣解释不是因为我是她粉丝,不要给我按粉籍,反而我觉得她性格挺癫的,很自我。 她性格有缺陷,这个缺陷不是天生就有,是后天因素造成的。 就像颜战天练怒剑脾气不好,她练的剑法就注定她属于孤僻类型,加上她早早就离开父母,后来父母又出意外没了,老李可能也没教她为人处世,都有可能是导致她性格有问题的因素。 因为小作者这本书都是少白系列的故事,我找了大量资料来参考,原著都快翻烂了,得出以下结论: 李寒衣的月夕花晨里的花可以是真花,也可以是剑意化成的虚拟花,由她自己控制。 月夕花晨这招想表达的就是视觉效果,不是杀招,有月亮和花一起出现才是这招的巅峰,表达一剑之美。其中,不管是真花还是假花,描绘的都是茶花,不是庄稼粮食的花。 李寒衣厉害的大招不是这个,她属于冰雪系剑修,截杀叶鼎之、对剑宋燕回、天启劫法场都是冰雪系大招,李长生传给她的止水剑法也和花没关系,月夕花晨她很少用,她用的是雪满长空、八月飞雪这些。 出现过的只有两次,一次是问剑赵玉真,她就是冲着激怒赵玉真和她比剑,不想让赵玉真吃桃子才把人家桃花卷了。这里的问题就是她性格缺陷,俗称没情商。 另一次是打雷无桀和李凡松,打小辈总不能用杀招,这里我不知道她用的真花还是假花。 但很多人不知道,月夕花晨后面还有一剑,叫露红烟绿,能令冬日红梅瞬间绽放,花死了她也能让重新开。雷无桀在百花会上卷了司空长风的花,李寒衣就是用这招恢复的。 我说李寒衣性格有缺陷,但不至于缺心眼到卷了普通老百姓家的真花当做没看见,她会共情东征战场上死去的普通人,就不可能无视自己对百姓造成的苦难。 就算武侠世界里的普通人再没人权,那也是人,是大部分群体,不至于天天让李寒衣祸害庄稼还忍气吞声,李寒衣不要名声,雪月城还要呢。 赵玉真就因为一则预言,明德帝还派兵把守青城山,要是李寒衣真因为剑法祸害百姓,明德帝做梦都要笑醒了,雪月城和琅琊王可是一个阵营的,送上门的把柄啊。 综上,小作者给李寒衣的史诗级黑点做出解释,每一句都参考了原著,不是我臆想出来的。 1548:性转宋燕回篇104 在她身后,大殿一侧忽走出一人,宋燕回转身回望,就见百里东君局促地站在那儿。 锦缎白袍,头发不似从前那般一丝不苟地束起马尾,而是披散束后,两缕发丝单独垂在鬓边。 与以往相较,少了几分少年神采,倒多了几许颓丧美感。 看得出来是认真打扮过的。 百里东君:“我……燕,燕回,我……“ 宋燕回:“怎的来了青城山。“ 他朝前的步子微顿,千言万语堵在喉间。 百里东君:“赵玉真与寒衣……我来为寒衣提亲。“ 没成想,会碰到宋燕回对上雷云鹤。虽有意外,但欣喜更多。 这是不是说明冥冥之中,他们自会相遇? 宋燕回:“提亲,你是打算让赵玉真嫁去雪月城,还是让李寒衣嫁来青城山?“ 若是后者,可行。 前者,青城山的天师们估计会和百里东君拼命。 百里东君:“这……应该是都可以的。“ 按他的想法,是让赵玉真嫁到雪月城。 百里东君以自己的思维套到赵玉真身上,因为他能为宋燕回嫁进无双城。 可看到宋燕回,他脑袋也清醒起来,赵玉真好像是不能下山的,那就只能李寒衣嫁来青城山。 不对不对,乱了,在看到宋燕回那一刻,他的来意早就变了,不是这个。 百里东君:“不说他们,说我们,好久不见。“ 宋燕回:“其实……也不是很久。“ 垂下眼帘,她轻笑。 百里东君一眼便知道她在笑什么,心间泛起苦涩,高兴不起来。 二人相识至今,离别才是常态,一年真的不长。 百里东君依旧热衷于给无双城送信传情,唯一不一样的是,曾经的宋燕回会回信,过去一年,她一封未回。 宋燕回:“你先下山吧,过后再来,赵玉真还没出关。“ 她在以主人姿态为青城山送客,她笑中带着是经年的温度,暖是暖的,却暖不过曾经。 百里东君的视线始终停在她的笑靥上,没有应承她所言,眼底泛起水光。 百里东君:“燕回,我不懂,明明咫尺之距。“ 为何又隔了万水千山? 宋燕回:“因为……原就是万水千山。“ 这咫尺之距,是二人年少时强求所得。 她能为无双城放弃一切,但不能要求他为自己放弃一切。 宋燕回:“你该懂了,我们之间所阻碍,从不止一二,是全部。“ 百里东君:“就算是全部,我也能移开。“ 他似懂非懂,但他不想懂。 百里东君只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能决定一切,入赘无双城是他的目标,其中阻碍不是两城矛盾,是她。 摇摇头,宋燕回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宋燕回:“你的酒呢?是不是依旧没有酿好?“ 她从不催他,但他总是慢悠悠的,好比他答应要为她酿的酒,十年也没酿出来。 闻言,百里东君明显一僵,然后硬着头皮点头。 百里东君:“酿好了。“ 宋燕回:“桃子都败了,马上要入冬。“ 秋日快要过去了。 她哪里看不出百里东君的不自然,刻意提起此事。 百里东君:“不,秋日还没过,我正要去无双城,等你回去,就能看到我。“ 李寒衣和赵玉真的事儿被他忘了个干净。 师妹的人生大事和自己的人生大事哪个重要?还需要犹豫吗? 日更2 1549:性转宋燕回篇105 三日后,青城山。 铅云低垂,白日如夜。 忽见一道璀璨金光自乾坤殿而起,贯入云霄,荡开层层阴霾。 清越鹤鸣声起。 乾坤殿那扇紧闭的大门,终被推开。 吕素真的苍老和疲惫掩饰不住,同样的,喜色也掩饰不住,这一线天机,终是让青城山瞒了下来。 “宋城主,为我青城山恩人。” 当世道法第一人对宋燕回鞠躬下拜,宋燕回立刻侧身避开。 宋燕回:“掌教言重,举手之劳而已,要是王兄在这里,该说夭寿了。“ 雷云鹤的破坏力是强,但不至于出动整个青城山也拦不住,只能说实在是巧合太多,所有事情都撞到一起了。 提及王一行,吕素真静默半晌,千言万语化作一声长叹。 “巧合太多,环环相扣,便是天意。” 天意要赵玉真永远无法下山,宋燕回巧合上山成了另一个天意。 赵玉真突破出关,待武榜再临,冠绝榜上的格局又要变上一变,可解青城山眼下困境。 赵玉真:“你便是宋姐姐,我记得你,大师兄每年都去无双城给你送桃子。宋姐姐风姿卓然,百闻不如一见。“ 少年眉眼带笑,纯真无暇,不染世俗气。 道剑双修,是青城山第一位同时修道法大龙象力和剑法无量剑宗的弟子,十六岁便成了天师,开创了很多个先河。 宋燕回:“他哪里是去给我送桃子,分明是借机与我炫耀他的好师弟,我还以为他胡扯呢,今日一见,才知他没有夸大。“ 王一行走到哪里都能将他这位小师弟拉出来夸一夸,说是天上有地下无。 坠月曾和宋燕回吐槽王一行是在挤兑他,因为同为师弟,他比不上赵玉真,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赵玉真:“我要去雪月城赴约,宋姐姐要去吗?我们可以结伴。“ 他很热情地邀请,吕素真听着他说到这里,捋胡须的手一紧,不小心扯掉一根。 “你要去便去,不要对宋城主胡言。” 仅此一遭,赵玉真已然夺得那一线天机。 吕素真想为赵玉真夺得这丝可能,不惜以半身修为护法,从千万分之一寻到漏洞。 现在的赵玉真可以瞒天过海,只要他下山后不到处嚷嚷自己是赵玉真,天命可解。 因此,吕素真才会如此感激宋燕回。 赵玉真:“师父不懂,有些人是不一样的,宋姐姐,你要去吗?“ 宋燕回:“不去了,你去吧,记得回来,小神仙也得肩负责任啊。“ 赵玉真:“好吧好吧,我走了,宋姐姐可不要听师父胡说,他们不懂,玉真再谢过宋姐姐。“ 少年又对宋燕回抱手一礼,步履轻快,走出一截后直接飞身而起,朝山下去。 宋燕回:“掌教勿忧,他会回来的。“ 不过是欣喜万分,一刻都等不得,想去见一见人。 吕素真了然于心,抛却几分往日的仙风道骨,转而对宋燕回道: “玉真是为通透,我知道。宋城主呢,帮了青城山大忙,老道外送你一卦可好?” 这个忙只送一卦当然不够,但不妨碍吕素真想送。 宋燕回:“小神仙刚刚还说让我不要听掌教的,宋某也不知,这卦要不要卜。“ 最后,宋燕回拒绝了吕素真的友情送卦,她还是听小神仙的吧。 等她回到无双城时,青城山和雷门的后续也相继传出来了。 日更3 1550:性转宋燕回篇106 卢玉翟:“青城山问雷门要了修缮的银子,没有过多为难,雷门门主估计也知晓自己儿子不地道,给青城山赔了好些值钱玩意儿……“ 人总要有一两样擅长的东西,卢玉翟不擅长练武,擅长赚钱和打听消息。 有他在,宋燕回没法错过一件江湖上的新鲜事。 卢玉翟:“要徒儿说,青城山还是太好说话了,如果我是吕掌教,非敲诈……不对,是合理索要更多银钱,好慰藉心灵……“ 卢玉翟:“哎~雷云鹤一次冲动,雷门和青城山算是结大梁子了,表面依旧和和气气,没用,道士最记仇。不过也好,不用担心青城山立场问题。赵玉真又不是真菩萨,等他将来做了掌教,也不会忘记雷门差点坑死他……“ 宋燕回觉得,自己大徒弟估计是个苏昌河接触多了,传染到恶习,一说起别人坏话就没完。 宋燕回:“别念了,苏昌河有没有来消息。“ 卢玉翟:“哦好,差点忘了,在这里。“ 一份信件交到宋燕回手上,她全程眉看完。 宋燕回:“既如此……回信,时机成熟时,让他们来无双城换一批人。“ 九霄城事成,暗河死了不少人,她派去的人也损失惨重,总归结果是好的。 据说暗河之上还有人控制,似乎是个大阴谋,苏暮雨和苏昌河要追根究底,就得去天启,斩断一切。 影宗…… 据苏暮雨所说,那里可以得知一切真相。那是不是说明,她寻摸多年的东西,即将大白…… 无双城,后山。 二人临水而立,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到水上。 剑无敌:“师父已经很多年没有出来。“ 剑无敌见她一直望着剑庐方向,幽幽出声,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闭死关。 剑无敌:“如果师父知道你与暗河合谋,一定会生气,你要怎么解释?“ 宋燕回:“可能会生气吧,但师父没办法阻止。“ 她蓦地一笑,弄得剑无敌莫名其妙,与暗河合谋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宋燕回没有解释,确实不光彩,但和师父年轻时所做比起来,都能算阳谋了。 宋燕回:“师兄再出关一次吧。“ 剑无敌:“你又要去哪儿?“ 剑无敌已经形成条件反射,第一反应不是拒绝,而是疑惑, 宋燕回:“我就在无双城,哪儿也不去,师兄代我去一趟天启,和苏暮雨同路。“ 剑无敌:…… 这是怕师父出关后怪罪她与暗河密谋,专门把自己拖下水,拉个垫背的。 宋燕回:“我没有要拉垫背,就是想让师兄去天启城……帮我杀两个人,与暗河同路,也好请教一下经验。“ 都快忘了,天启城里还有两位的天外天高手呢。 她要杜绝一切天外天死灰复燃的几率,那两个人就不能活。 在天外天这里,她无法以正人君子的态度去对待,所以她不能出现在天启城。 或者说,那两个人死的时候,她不能出现在无双城之外的地方。 怎么说也是朝廷的大牢,不能做得太明显。 剑无敌:“我不去,你找别人。“ 剑无敌冷脸拒绝。 宋燕回:“原本,我可以找坠月,现如今……“ 剑无敌:“啰嗦!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剑无敌冷脸答应。 谢谢飞鸟与云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4 1551:性转宋燕回篇107 从青城山回无双城两天了,宋燕回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将身边的事再捋一遍,很正常,大家都在按计划行事,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怀着疑问,宋燕回来到天下坊。 尹落霞:“你小徒弟呢?“ 宋燕回一惊,小徒弟呢? 糟糕,忘记去寒水寺接人了! 难怪她总感觉无双城里少了点什么,域外到青城山,姑苏又不顺路,可不是把微云忘到脚后跟了。 彼时,寒水寺。 微云摸了摸叶安世的光头,跑到忘忧大师面前:“大师,我也要剃光头。” 无禅在一旁哈哈大笑,“宋城主再不来接你,就让师父给你剃度,留在寒水寺出家。” 宋燕回至姑苏时,第一个见到的是已经改名为无心的叶安世。 宋燕回:“我有驴打滚、糖画、糖葫芦,你想吃什么呀。“ 小无心围着宋燕回转个不停,“都要,宋姨,我都想吃!” 微云跟在无心后面,跌跌撞撞奔向宋燕回,“糖葫芦!糖葫芦!” 无禅已经是大孩子,却也挡不住糖葫芦的魅力。 忘忧大师笑呵呵的,也没戳破宋燕回忘记微云的事实。 回程时,微云抱着一束风干的花,叫赤檀梦。外观和虞美人相似,说是要给无双城的人带礼物。 卢玉翟一支,苏安澜一支,尹落霞一支,落明轩一支,还剩一大把。 “都是师父的。” 看了看小童手中最后那支,宋燕回明知故问 宋燕回:“那这支呢?“ “留给苏大叔。” 苏大叔就是苏暮雨,微云只见过他两次,却是异常喜欢粘着他。 以微云的小脑袋瓜居然能记住苏暮雨,真是个奇迹,足以见苏暮雨对微云的吸引力。 宋燕回有预感,等下次苏暮雨来无双城,估计会被小家伙给缠上。 天色已晚,苏安澜来把微云带回城主府睡觉,宋燕回手拿一把干花,打算先回宋府一趟。 刚进门,她就感知到府里有人。 宋燕回:“让你不要来。“ 其实以百里东君的修为,若不想让宋燕回发现,多的是法子,但他压根没想躲藏。 百里东君:“可我酿好了酒,总要来履约。“ 他所说的履约是指十年前那个,他答应宋燕回,要酿出她能喝的酒。 至于一年前那个提酒上门求娶,百里东君只敢对宋燕回之外的人口出狂言。 真到她面前,他是不敢的。 就像此刻,他耷拉脑袋,做足委屈巴巴神态。 宋燕回无声叹息,视线触及他手里那坛酒,终究没有立刻把人赶走。 月下,窗边,二人落座,对面无言。 月色洒过窗棂,在她如玉的脸庞上停留,似春风拂过结冰的湖面,初现的温暖下,是未曾消融的冷寂。 百里东君短暂地怔了一下,面对这种若有若无的隔阂,真是难受的要命。 垂首,宋燕回目光落在他推来的素白瓷杯。 酒色并不浓烈,而是一种极淡的清透,仿佛月华凝练而成,隐隐有浅银微光流转。 迎着他忐忑的目光,宋燕回执起瓷杯。 酒味沾唇,先有一缕极清甜的香气萦绕而上,不像寻常酒香浓烈逼人。 闻着,倒还真有那么回事。 宋燕回:“若我醉倒……“ 百里东君:“不用人赶,我自己就离开四淮城。“ 他极其有自知之明。 谢谢飞鸟与云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5 1552:性转宋燕回篇108 轻抿一口,酒液划过舌尖,带来的并非灼热,而是香甜温润。 与她从前喝过的酒,都不一样。 虽然宋燕回也没喝过几回酒就是了。 细品之,先微凉后回甘。 胸腔升起微微暖意,呼吸都变得清甜起来。 百里东君的酿酒术实乃世间独一份,此刻,宋燕回才对当年助琅琊王突破的七盏星夜酒有实感。 这其实,算她第一次喝酒,因为从前都是一口就倒,根本没体会过酒的醇香。 宋燕回:“心神清明,是空山新雨后的旷远之气,不愧为当世酒仙。“ 百里东君不错眼地盯着她,不怪他紧张,实在是自己千杯不醉,也不知道这酒效果如何。 直至她将杯中酒饮尽,还没倒下,闻她所言,他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看来成功了。 酒液缓缓流淌,他自己也拿起一杯。 瓷杯相撞,二人各饮尽一杯。 百里东君:“此酒名照月清,只为你而酿,别人都不给喝。“ 出城之前,司空长风死缠烂打也没讨到一壶,便是他想为二人之间留下独一份。 思及此,他心情都带上几分愉悦,又把瓷杯满上。 宋燕回:“约定已成,你没有食言。“ 动作一顿,百里东君心情从愉悦变紧张,看着她,不安地接受命运审判。 宋燕回:“你始终是雪月城的大城主,等酒喝完,就回去吧,如果有心,可以再酿两坛,让人带到无双城。“ 命运给百里东君判了死刑,可他连为自己说两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怎么办呢。 凉拌。 不知几次杯盏相撞,酒壶见底。 百里东君痴痴望着她,竟希望这不醉人的酒能把自己灌醉,消一消愁。 她不言不语,静坐窗前,一袭蜜合色金衣在月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 月华下,她容貌更显莹润,气质温婉如玉,周身散发着淡然与安宁。 可为何,颊边有红晕,眼神似迷离,难道他的酒出问题了? 没问题吧,他自己都感觉有点醉了,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当下,百里东君从进来到现在的伤感和愁苦暂退,恢复几许清明,这才发觉鼻尖有若有若无的甜腻。 不是酒香,他四处张望,很快锁定门口那个粉青釉花瓶——里面的花,似乎是风干的虞美人? 甩了甩头,百里东君回忆起,宋燕回进门时随手将那把干花插入瓶中。 花的暖甜檀香与酒的冷冽之气交融,催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复合香息。 宋燕回的注意力俨然也落到了门口的花瓶上。 照月清,赤檀梦。 冷月清辉,暖香幻境,偶然天成,竟能让两个冠绝高手失智,说出去都没人信。 呼吸声加重,视线撞到百里东君的眼睛里,他也在看她。在他眼中,她的一颦一笑、衣袂的摩擦、呼吸的节奏,都化作难以抗拒的引力。 一冷一暖,一清一醇,交融的暖香仿佛能绕过理智,直接扣响两人心底最深处那扇门扉。 于是香囊暗解,一夜贪欢。 翌日天明,百里东君衣裳都没穿好,被一脚踹下床,又爬回去。 百里东君:“我不是故意的,燕回,你听我解释,我没有……“ 宋燕回:“我知道,你回去吧。“ 就这样,百里东君又被赶回雪月城。 然后他悲催地发现,自己的酒确实有点问题,问题来自他那个人老实,话不多的徒弟。 谢谢飞鸟与云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 1553:性转宋燕回篇109 雪月城,东归酒肆。 又一次狼狈归来,百里东君没有和上次那般扎进酒里喝个昏天黑地。 闭关整整一个月后,他推开酒肆大门,司空长风被他身上浮动的气息惊了一下。 那是令司空长风都捉摸不透的感觉,和曾经的南宫春水很像,随即大喜。 司空长风:“你遇上了什么机缘?“ 第一反应是为朋友感到高兴,随后有一瞬间的庆幸。 羞愧地说,那一瞬,司空长风在庆幸百里东君又一次被宋燕回从无双城赶了出来。 不过没等他高兴一会,一瓢冷水浇下来。 百里东君:“传信给姬若风,从今往后,我的名字不要出现在武榜上,否则……我就和那老家伙一样,再砸一回他的百晓堂。“ 司空长风:“这……总要有个缘由。“ 百里东君:“哪儿有那么多缘由,实在不行就说我死了。过后再请你喝酒,这两天别来打扰我。“ 百里东君:“别讲大道理,再讲,我这城主也不做了。“ 就这样,司空长风被百里东君一掌“请”出了酒肆,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遭遇了什么。 可他能拿百里东君怎么办呢,捡起地上的枪,回去给姬若风传信。 彼时的天启城,暗流涌动。 国丈府被一把大火烧干净,易卜身亡,影宗覆灭,琅琊王成了朝野上下怀疑的对象,但都很有默契地当做不知道,甚至有人自发为他遮掩。 正是这种默契,让萧若风处境尴尬。 百晓堂先是收到青城山的变故,赵玉真出关那日引青城山一带天地异象,山下的驻军又不瞎。 可惜赵玉真出关后没出过剑,姬若风琢磨着找个机会,试一试赵玉真。 先有雷门和青城山的摩擦在前,后有宋燕回及时拦人,以青城山为源头,各种关系辐射无双城、雪月城、雷门,甚至是剑心冢,百晓堂还在深挖其中关联和后续影响。 不过有一点能确定,赵玉真不管能不能做雪月城的女婿,和无双城都扯不开了。 这个时候,雪月城的信件传来,姬若风面具之下的眉头紧皱,第一时间去往琅琊王府。 原本他以为下一次的冠绝榜首甲会是赵玉真,看过信的开头,改回百里东君,看到信的结尾,又变成赵玉真。 姬若风:“司空长风的意思,是他至少比赵玉真还强,可他忽然要退隐,雪月城大势锐减。“ 赵玉真既能瞒过天机,虽未确定,但可想而知有多玄,百里东君要是比他还厉害…… 因为南宫春水的关系,雪月城本就与琅琊王分不开,加之三城主司空长风还在天启当过四守护之一的朱雀使,被默认分属琅琊王一派。 放在武林中,雪月城这属于是站队皇室了,琅琊王如果是皇帝还好,雪月城会因此沾光。 可惜不是,反而带累雪月城处境不尴不尬的。 在南宫春水的预设里,应该是百里东君、司空长风、李寒衣这三个绝世之人带雪月城出世。 奈何从一开始就有点意外,导致现在不上不下的状态。 三个城主实际上只有司空长风带一城操劳,居然隐隐能对无双城造成威胁,可见其谋略。 可宋燕回也不是吃素的,她在江湖上声望极高。 日更1 亲爱的读者宝宝们,看看我刷到了什么好东西,我不吃独食,我给大家分享。 苏昌河和李寒衣的cp拉郎哈哈哈哈哈!!!这篇苏昌河还没cp,要不然我也凑个邪门的? 两个人还挺好看,图之后就删 1554:性转宋燕回篇110 在武林大派眼中,与皇城牵扯不清的雪月城没有无双城纯粹,雪月城依旧越不过去。 现下只要百里东君突破的消息一出,出现那个传说中的境界,立马就能拔高雪月城的江湖地位,届时着急的就该是宋燕回。 哪成想他要搞隐退,这比他天天嚷着要当无双城的女婿还糟糕。 萧若风:“拿小师弟的性子来讲,他能为雪月城做到之前那些,就已经很不错了。“ 百里东君是个极其肆意洒脱的人,唯一的一次受外力束缚,恐怕就是在情爱上。 为雪月城荣光,一年又一年过去,很多人都说他心不诚,才会让宋燕回选择自困无双城,将他赶回雪月城。 姬若风:“也是,他既然吃到苦头,便不可能一条路走到黑。“ 此后,百里东君不再出现在武榜,冠绝榜首甲由赵玉真蝉联多年。 而赵玉真呢,在登上首甲之后,常年闭关,不再像从前那般逢人来问剑必应。 和赵玉真有同样闭关爱好的,还有雪月城二城主李寒衣,终年闭关于苍山。 这两个身处冠绝榜的绝世之人,好像并不喜欢外界打扰,符合大家对高手的刻板印象。 至于百里东君,姬若风没有真对外宣称他死了,而是在武榜上为他添一句:避世隐退。 就像他舅舅温壶酒那样。 江湖中关于百里东君的传闻:执剑可称剑仙、执刀可称刀仙、万物皆可为武器、天下武学尽在掌握、以半掌胜魔教教主叶鼎之、天下第一酿酒师、经年的冠绝榜首甲…… 头衔多到数不清,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之骄子,最后以酒仙之名隐退避世,洒脱又随性。 后来有小道消息称,他最后得偿所愿,终是进了无双城。 不过传言不可信,因为同样有人说,他为情所伤,看透红尘,剃度出家,遁入空门…… 回到现在,这些离谱的谣言还没问世。 送走司空长风,百里东君将同一批酿制的照月清拿出来细细检查,全喝光了,始终没出现那晚上的悸动,难道全是花的问题? 这个时候,唐莲端着一个小簸箕来到酒肆,百里东君看簸箕里的东西有点眼熟。 百里东君:“这是……冰心烬?“ 他拿起那片苔藓状的东西,放至鼻下仔细嗅嗅,不确定地问面前半大少年。 唐莲认真地点点头,百里东君懵了。 这冰心烬是照月清的重要引子之一,极为罕见,他跑去昆仑山采的。 因为不确定药性,他没采太多,可是他没记错的话……这玩意他上次给用完了啊!一点没剩! 唐莲手里这些哪儿来的? “师父,这是您之前让我拿去晒的。” 似乎是看出来百里东君在疑惑,他主动解释。 百里东君:“那我,之前酒缸旁边的是什么?“ 虽是问,但他已经有答案了,唐莲挠挠头,笑得一脸老实道: “那不是寒石髓吗,师父说不能和冰心烬混在一起,我就先把它收进来了。” 寒石髓的外观与冰心烬几乎一模一样,药效也有异曲同工之处,在酒发酵的关键阶段加入,借其至寒至净之气,来压下特制酒曲的燥气。 区别在于,寒石髓不是取自昆仑山,而是长于晚香玉花下,才会被百里东君给淘汰。 真相大白,寒石髓日夜沾染晚香玉的气息,错用到酒中,又碰上赤檀梦…… 日更2 1555:性转宋燕回篇111 百里东君:“小莲啊,你可真是……小兔崽子!“ 阴差阳错,也不知是好是坏,令他进退维谷。 唐莲不解地歪头,他感觉现在的师父很奇怪,似愉悦,又似失落,无措更多。 可以肯定的是,和从前不一样。 近来江湖中流行闭关潮,先是道剑仙赵玉真,后是雪月剑仙李寒衣。 就连宋燕回都闭关了。 外界看来,她这次闭关肯定是为冲击更高境界,司空长风在雪月城想破脑袋也只能想出这么个理由。 司空长风:“二师姐闭关,你干脆避世,现在宋燕回又闭关了,你说说,我命怎么这么苦呢。“ 东归酒肆,司空长风搬空一轮百里东君的酒窖,忍不住开始吐苦水。 江湖各派,谁不想将自家做大做强呢,雪月城亦然,没有对错可言。 雪月城因三位城主名声大噪,得以站稳脚跟,甚至有争一争江湖第一城的底气。 问题就是,雪月城有三个城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实际在干事的只有司空长风。 相当于他一个人和宋燕回对打。 要知道,一个大派崛起,在江湖中树立威信,不仅仅空有武力就行,还需要打理各项人情世故。 在这上面,司空长风勉强能和宋燕回掰掰手腕,所依仗的,还是无双城始终不肯放下傲骨与各派平起平坐。 原本司空长风的武功就一直差宋燕回一点,现在人家又闭关了,要是她出关,差距岂不是更大了? 司空长风愁。 百里东君:“叹什么气,你才多大年纪,也不知道收拾收拾自己,瞧瞧都埋汰成什么样了。“ 他一脸嫌弃,让司空长风离自己远点。 司空长风媳妇不在了不需要打扮给谁看,百里东君自己还要靠外貌追妻呢,可不能被传染。 司空长风:“二师姐近日不在苍山,之前听她说过想找宋燕回问剑,也不知有没有去无双城。“ 宋燕回闭关的消息刚传出来,李寒衣可别跑空了。 距离那次意外欢愉已经过去半年,百里东君却觉恍若昨日。 他想着想宋燕回应该缓过来点了,便又提着酒跑到无双城。 路过一个在盖房子的山头,穿过四淮城,至无双城门下,百里东君看到了熟人。 因宋燕回闭关,又值节气,无双城来往进出的人没有之前多,但也不少。 然而其中,有两个人显得鹤立鸡群。 纤瘦的身影一袭灰衣,戴着面具,连男女都无法辨别,但她手中长剑却出卖了她的身份。 名剑铁马冰河,雪月剑仙李寒衣的配剑。 此刻她定定站在城门下,不发一言,周身散发的冷气能冻死人,隔着面具都知道她心情不好。 因为她对面正有一个男子喋喋不休。 发冠高束,红衣似火,眉眼自带盛气凌人之感,手中亦执一柄长剑。 百里东君记得,这个人是雷云鹤。 雷云鹤:“我要找宋城主问剑,你也要找宋城主问剑,不如我们先比试一番,谁赢了谁才能进去,省的劳累宋城主两次!“ 雷云鹤单方面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虽然他现在也改练剑了,但不妨碍他记恨李寒衣引雷轰入歧途。 半年前要不是寻不到李寒衣踪迹,他也不会先到青城山找麻烦。 日更2 1556:性转宋燕回篇112 就这样,两个人僵持在了关卡处,一旁守关卡的弟子远远看热闹。 卢玉翟被人喊来,面对这一幕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红衣裳的还自发挑战,赢了就能见他师父,自定义规则啊? 他刚刚说,师父在闭关,不见客! 卢玉翟就这么围观雷云鹤挑衅李寒衣,也不敢上去拉架,以免被波及。 与略显狂躁的雷云鹤相比,李寒衣仍旧古井无波,连眼皮都懒得掀,把人无视了个彻底。 雷云鹤怒上加怒。 雷云鹤:“你是觉得我不配成为你的对手吗?孰强孰弱,不妨试试!“ 眼见他要拔剑,卢玉翟没法置身事外,上前拦人。 卢玉翟:“莫打架,莫打架……“ 战火就这么蔓延到了他身上。 卢玉翟拉雷云鹤,雷云鹤挣扎,稍微用点内力卢玉翟就被打飞了,正好摔到百里东君脚边。 看热闹的守关弟子忙去扶他。 “大师兄,你怎么样,没摔坏吧?” “要不大师兄还是再去问问城主,让这俩人一直胡闹也不是事儿啊。”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 雷云鹤:“你是宋燕回的大徒弟?怎如此弱?看来传闻不假,大好时光,该是练功的好时候,出来给你师父丢什么人!我要是你,都要羞愧而死!“ 他是真恨铁不成钢,真惋惜。 宋燕回的剑那么美,她的大徒弟却不练剑,还是个一眼就看得出来的武混子,怎一句可惜能说尽! 李寒衣的注意力也被卢玉翟吸引去,上下打量一遍,摇摇头。 这个资质,比唐莲差远了,能做无双城首徒,可能是有其他过人之处? 卢玉翟:“诶哟喂……百里东君?你怎么又来了?师父说不见你!“ 哀嚎间看清人,卢玉翟瞬间跳起。 百里东君! 对李寒衣和雷云鹤还得犹豫一下怎么处理,对百里东君,落霞仙子说过不用迟疑,直接赶走! 百里东君:“那什么,玉翟啊,你进去和你师父说一声,我就来看她一眼,就一眼……“ 雷云鹤:“百里东君?你也是来找宋燕回的?回来排队!“ 这个名字可太能刺激雷云鹤了。 他们这么久没拉扯出个结果,百里东君一来就想插队? 无双城外的风越吹越大,结局是三人一起坐到弟子守关的小棚子里。 百里东君抱着酒叹气,李寒衣看着城门沉默,雷云鹤看着他们两个面露凶光。 三个人,任何一个出来,都能把无双城外这十三道关卡掀飞,可他们不会这样做。 李寒衣要以武会友,她向来自我,但在无双城,她愿意给宋燕回留面子。 雷云鹤吃过一次闯人山门的亏,这次就想规规矩矩地见宋燕回,好扭转一下自己在她那里的莽撞形象。 至于百里东君,他武功最高,但他在无双城最不受待见,看卢玉翟的态度就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红衣女子出城门。 容色绝丽,身姿维雅。 卢玉翟:“仙子,是不是师父有话说?“ 她左手牵着一个十岁上下的小男孩,孩子手里还有根糖葫芦,闻言觑了一眼卢玉翟。 尹落霞:“能有什么话?“ 谢谢飞鸟与云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7 1557:性转宋燕回篇113 就见尹落霞对三人方向双手抱拳,依次道 尹落霞:“雪月剑仙,燕回与你有试剑之约。但她在闭关,让我转告你一声,一年后再来。要是想逛逛,就让卢玉翟领你去瞧瞧四淮城的风土人情。“ 这个答复李寒衣还能接受。 李寒衣:“一年后,我会再来。“ 面对百里东君和雷云鹤期待的目光,尹落霞内心暗骂晦气,烂桃花! 尹落霞:“你!好好的改练什么剑,她不会见你,以后不用来了。“ 雷云鹤心碎。 尹落霞:“还有你!鼻子里面插大葱,装什么象!回你的雪月城去!“ 百里东君卒。 就在此时,两个白衣翩翩的姑娘自外面来,尹落霞这才舍得绽放笑颜。 细瞧前面那白衣姑娘,百里东君总觉得有点眼熟,他苦思冥想,终于从记忆深处拉出来一个小姑娘。 这不是他那没见过几面的亲表妹吗! 百里东君:“表妹!表妹!我是百里东君啊,那什么……你小时候被人抢糖葫芦,还是我帮你抢回来的,你不记得我了吗?“ 哪里能不记得,白鹤淮比百里东君先一步认出对方。 很多人不知道,温壶酒其实有两个妹妹,一个是镇西侯世子百里成风的夫人温络玉。 另一个,是白鹤淮的娘亲温络锦。 世人对温络锦所知甚少,是因温络锦早年不顾温家反对,和一个男人私奔了。 那个男人就是暗河前任的傀——苏喆。 说是私奔,不过是温络锦为不让暗河牵连温家,主动断开联系,直至身亡。 但百里东君和白鹤淮小时候还是见过几面的。 百里东君:“听舅舅说你到药王谷学医了,怎么会来无双城?“ 温壶酒和辛百草不对付了半辈子,对自己外甥女拜入辛百草师门这事,完全没办法接受。 后来怎么接受的呢?因为辛百草得喊白鹤淮小师叔,而白鹤淮喊温壶酒舅舅。 白鹤淮:“表哥啊,我是医师,你说我来无双城干什么。那什么,我赶时间,过后再聊,过后再聊啊……“ 白鹤淮与另一个白衣女子随尹落霞进城,城外又只剩百里东君一人, 还有雷云鹤。 雷云鹤:“大城主,看来这关系也没那么好走嘛,早年就听闻你与宋城主有渊源,现在看来,那些风花雪月,该不是某人自己杜撰的吧?“ 挖苦一番竞争对手,他对卢玉翟道 雷云鹤:“宋城主现在不想见我,不代表永远不想见我,就算真不愿意见我,等我剑意大成,以武会友,也不是不行!“ 又一次,百里东君落寞地站在无双城外。 “我赌他明年秋天还会再来,城主依旧不会见他。” “押十个铜板,他后年也见不到人。” “押十个铜板,我赌他一辈子都见不到人。” …… 很快,小桌上汇聚起一堆铜板。 百里东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几人身后,目露凶光。 江湖新八卦,百里东君进不去无双城,恼羞成怒,再次抢走守关弟子的铜板。 这次足足有五十枚之多! 守关弟子只有四个,多出来那十枚是卢玉翟押的。 百里东君此行,宋燕回的影子都没见到,好在酒送出去了,不然真惨到姥姥家。 其实百里东君惨到太姥姥家了,因为他的酒都被尹落霞贪污了。 宋燕回只得到两个空酒坛,外加一个尹落霞挑衅的表情。 谢谢飞鸟与云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8 1558:性转宋燕回篇114 剑无敌和暗河一路退出天启城,连宋燕回的面都没见上,就先得知自己还得干活。 大怒!怒也得乖乖留在城主府。 几次三番下来,剑无敌已经对代城主这件事轻车熟路。 和年少时心心念念要做城主不一样,现在的剑无敌只觉城主之位晦气! 尤其是现在还得和暗河打交道,剑无敌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师妹到底想干嘛? 易水河畔。 对外宣称闭关的宋燕回并没有在苦练剑术,她从湖底召出一个硕大的剑匣,立在湖边。 “师父,这就是无双城的至宝?” 小童眉间一点朱砂痣,咬着手指,看剑匣时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染上些许不解。 少时,刘云起曾带宋燕回看过一次无双剑匣,但宋燕回没有打开。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她没有沮丧,从此拿起水月剑就没放下过。 而今,她再次将剑匣召出来,是为微云。 对小小的孩童来说,这个剑匣有点过于陈旧,都生锈了,与无双城至宝不搭边。 宋燕回:“把手放上去。“ 微云不懂,但微云听话,他将小手放到湿漉漉的剑匣上面。 剑匣有灵,只有遇到它认为配得上自己的主人才,会打开。 宋燕回隐隐有预感,微云能做继初代城主欧阳无双之后第一个打开剑匣的人。 良久,剑匣纹丝不动,微云瞪着疑惑的大眼睛看宋燕回。 宋燕回:“看来,还是得为你去寻一柄名微云的剑了……“ 忽地,剑匣悄无声息地打开一角。 一柄长剑飞出,悬在微云眼前。 长剑通体莹白,似美玉所造,呈如意形态,落日余晖折射下,美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是无双剑匣中的玉如意。 “这剑,好漂亮啊。” 微云伸手握住剑柄,随意一挥,剑意自玉如意四散,前方湖面炸起一道巨浪。 微云被剑气震晕。 宋燕回招手,静立在一旁的苏安澜上前把微云背起来,拿上剑匣,往后面那间草庐去。 微云资质太好,她本就要倾注一切资源培养。 晚风轻轻吹,她在湖边站了很久,望着淼淼易水。 宋燕回:“放眼当世,天斩之下最好的剑,配微云,你可满意啊……“ 云停,掩微光。 空中有毛毛细雨飘落,点点落在湖面上。 不等宋燕回移步回不远处的草庐,一柄油纸伞先打来,她没有感到意外,苏暮雨的气息一早就在后山。 视线从伞上移动到他脸上,一如既往的古井无波,苏昌河口中的……死鱼脸。 剑无敌昨日刚回城,暗河不会快多少,想来他没有回暗河,出天启后直奔无双城。 宋燕回:“看来,你已经得知了全部真相。“ 苏暮雨:“对。“ 轻轻回应,情绪不辨喜怒,他从怀里拿出一份卷宗递给宋燕回。 这些年断断续续地,她和苏暮雨已经拼凑出来一个大致的真相,只需佐证即可。 细雨斜织湖面。 宋燕回的目光定格在某行字上,身子猛地一晃。 将伞往她那边倾斜,苏暮雨用另一只手搀了她一把。 调整好气息,耳边雨水敲击湖面的声音被无尽放大,她看向他抓着自己小臂那只手。 宋燕回:“逾矩了苏家主,我都这个情况了,你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兄弟还没放弃拿你联姻的想法?“ 闻言,苏暮雨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她遮不住弧度的腹部,叹了一口气。 苏暮雨:“莫听昌河胡言,我是担心你掉湖里。“ 说实话,苏昌河还真有让苏暮雨无痛当爹的想法,但这是家丑,苏暮雨不能外扬。 苏昌河也不想想,别说苏暮雨自己从没有过这个想法,就是百里东君,能愿意吗? 无剑城将要问世,苏暮雨不想和百里东君结仇。 谢谢飞鸟与云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9 1559:性转宋燕回篇115 宋燕回:“他是想把关系绑死,才天天闹这一出,唯恐我转头算计他。“ 握着卷宗,她无悲无喜,苏暮雨那只手也收回去了。 苏暮雨:“昌河这个人,就是要念叨点什么,他念叨的不一定是他想达到的。“ 有苏安澜在,无剑城选址又在四淮城外边,宋燕回的诚意太足,才会让苏昌河疑神疑鬼。 在苏昌河看来,世间就没有纯粹的好人。 就算有,也不该像宋燕回这样好。 宋燕回:“我知道,我只是担心他野心太大,闯大祸。“ 扯到苏昌河身上的,便只有这一个需要注意的。 苏暮雨:“现在不用担心了,日后他惹再多麻烦,也惹不到你头上来。“ 虽说百里东君在无双城极其不受待见,但他的武学造诣令人望尘莫及。 苏昌河一直想让苏暮雨撬百里东君的墙角,看热闹不嫌事大是一部分。 也不乏是他不想让宋燕回有太多底牌,百里东君刚好能算一个。 可是现在……苏昌河显然没招了,以至于萌生了让苏暮雨当人后爹的想法。 如今情况,就算宋燕回千万次回避,百里东君也得纠缠她一辈子。 宋燕回:“他的野心会实现,你呢?你想做什么?“ 她不会拿这些年的弥补来劝阻苏暮雨,弥补之行是为让她自己心里好受些,不是想左右苏暮雨的决定。 小雨将停,晚霞染红半边天。 他沉默,宋燕回耐心等着。 苏暮雨:“等你恢复那日,新的无剑城打开城门,城主卓月安问剑无双,你应战。“ 宋燕回有一瞬错愕。 苏暮雨的意思,是要为无剑城问世铺一条路,然后再按从前商议好的计划行事。 宋燕回:“新的无剑城……那从前的无剑城呢?“ 这件事,算两个人的伤疤,相隔一城血债,他如何选择,宋燕回都无法置喙。 苏暮雨:“宋城主似乎很自信?“ 他微微扯起嘴角,摩挲着伞柄。 问剑无双是无剑城出世的契机,宋燕回应战,这件事的关注度就不可能少,会引江湖震动。 苏暮雨:“你应该清楚,如果你输了……“ 宋燕回:“会有点丢人对吧,但我不会输。“ 客观来讲,有几率胜,最次也是打平,她不认为自己会输。 宋燕回:“我应下了,在此多谢……卓城主。“ 苏暮雨请她应战,就是愿意用“问剑无双”来埋葬无剑城的惨案。 或许对苏暮雨有些不公平,但这是他的选择,他选择让宋燕回借此彻底了结她与无剑城的恩怨。 因为旧暗河、新无剑城,还有宋燕回这些年对他们施以援手,他愿意退这一步。 宋燕回这关一闭就是一年,白露变寒之际,她终于出关了。 无双城恢复正常运作,宋燕回开门迎客。 四淮城外的动静引起很多人注意,不过那是无双城的地盘,宋燕回又没在别人家的地基盖房子,他们管不着。 宋燕回出关一个月后,无剑城城主即将问剑无双城的消息自四淮城朝外扩散,广邀天下剑客,至无双城观战。 卓月安这个名字有点陌生,但宋燕回大家都认识啊。 无双城自己把戏台高高搭起,里面明显有事。 日更1 1560:性转宋燕回篇116 天启,琅琊王府。 姬若风:“卓月安就是苏暮雨,这么大的事,百晓堂事先一无所知。“ 一月为期,这是给足了想看热闹的人时间。 萧若风:“这说明,此事不是偶然,是两方商议后发起,有默契而为。“ 姬若风:“近日,大皇子动作频繁,找了不少麻烦,要不要我先把他支出去?“ 之后,大皇子萧永不知从哪儿听说一些小道消息,开始往无双城使劲,甚至想在问剑那天搞事。 天下剑客大批涌入四淮城。 也是这个时候,很多人才发现四淮城外多了个宗门。 远远望去,建筑并不追求连绵不绝的庞大,而是巧妙借用山势,显得错落有致。 整体气韵锐意勃发,虽无厚重感,却自带一种不容小觑、向上攀上的力量。 最醒目的是山下城门,“无剑城”三个大字赫然题在匾额上。 可惜城门紧闭,让路过的侠客们萌生兴趣又不得入,便进前方的四淮城打听消息。 李寒衣静立无剑城城门下,冷气嗖嗖地散。 一年前她来找宋燕回问剑不成,这个卓月安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于是在听说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她便往无双城赶,非要见见卓月安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插她的队! 她不知道,城墙上有两道目光在窥视她。 苏昌河:“听说这死丫头老早就想找宋燕回试剑,来这么快,肯定在心底骂你插队呢。“ 苏暮雨:“会来的人不止她一个。“ 消息传出去不过半月,武榜之上,能来的都来了,只是都藏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 苏昌河:“嗯哼,百里东君也来了,你要和宋燕回打,他怕是比宋燕回还着急。“ 如苏昌河所言,百里东君心急如焚。 初闻此事,他和大部分人一样,都认为是卓月安要找无双城麻烦。 百里东君其实是能进无双城的,但自从宋燕回不让他进之后,他就再也没敢进。 他怕自己悄悄进,宋燕回会生气。 这一次,他进来了。 以他的境界,如果不想让人知道,悄无声息便能进城,就连宋燕回也无法察觉。 悄摸进城,又至城主府, 找回多年前的翻墙技能,他也不知道自己翻进了什么地方,不过院子里有人。 午后的阳光被院中老槐树的树叶筛碎,洒下满地斑驳的光斑。 树荫下,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童背靠巨大的剑匣,睡得真酣。 他脸红扑扑的,睡姿有点不雅,角度清奇,好悬就要靠空掉地上。 男童眉间那点殷红的朱砂最引人注目,百里东君记得,这是宋燕回的小徒弟微云。 风很轻,百里东君的脚步声比风还轻,悄然走近。 紧挨着他的,是一个竹编大摇篮,里面躺着一个婴儿,也已睡着。 胖乎乎的小手攥成拳头举在耳边,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整个院子都沉浸在这种静谧里,只偶尔听见树叶沙沙,和远处模糊的鸟啼。 风真的很轻,仿佛刻意为这一幕放缓脚步,生怕惊扰了这一大一小两个安宁的梦。 视线定格在婴儿可爱的睡颜上,百里东君微微歪头,不知为何,心底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日更2 1561:性转宋燕回篇117 “肘子!不要包子,要肘子!” 倚靠剑匣睡觉的男童忽然伸出双手,在梦中与人抢肘子。 这一抢,整个人就掉地上了,摔了个严实。 视线从婴儿转移到微云身上,从那股奇怪的感觉中抽离出来,百里东君把小孩提起。 一大一小四目相对。 “啊——” 男童呼喊声戛然而止,一大一小默契地看了一眼摇篮里的婴儿,只见婴孩哼哼两声,没醒。 放低音量,百里东君对男童友善一笑。 百里东君:“微云啊,你还记得我吗?“ 微云眨眨眼,眼珠滴流滴流地转,最后露出愚蠢无知的笑。 无双:“记得,百里伯伯,我现在叫无双,而且我还记得,师父不让你进无双城。“ 他对微云改名的事儿微微诧异,但宋燕回更重要。 百里东君:“嘿你个小破孩,大人的事你不懂,快告诉我你师父在哪个院子,我找她有事儿。“ 无双:“师父?师父不在城主府,百里伯伯可以找剑师伯,他在前面。“ 百里东君:“剑无敌?“ 他语气有点不确定,小无双点点头肯定。 一手提着孩子,百里东君一边想着,据他所知,无双城的城主府里,有剑无敌则无宋燕回,有宋燕回则无剑无敌。 燕回出关了,怎么会不在城主府?难道在后山练剑? 也对,她要应那什么卓月安的问剑,肯定要做足准备。 这么想着,他把小无双放回剑匣上,临走之前戳了戳熟睡中的婴孩脸蛋,遭无双异常警惕,眼神都变了。 百里东君:“我不偷小孩,还有,小孩别做大人的表情。“ 他不厚此薄彼,也戳了戳无双的脸蛋,嗯,没有刚刚那个软。 无双城,后山剑庐。 密室石门缓缓上升,一个布衫老者从中走出。 金衣女子身形笔挺,正对石门方向而立,风吹乱了她的鬓发。 刘云起:“很多年前,你说要出无双城,为不平事拔剑,我不是很想让你出去。“ 宋燕回:“那师父,现在,还是一样的想法吗?“ 她不再收敛气息,周遭的古树、飞鸟、山峦恍若停了一瞬间,刘云起吐出一口浊气。 刘云起:“现在,你我师徒若试剑一场,毫无疑问,我会败。“ 他承认他错了。 闭关多年,他进益缓慢,而徒弟,已经是无双城百年来的最强者。 宋燕回不在意这些了,她唤出刘云起有别的事要说。 刘云起:“无双城出了什么事?“ 刘云起是真正意义上的闭死关,和剑无敌隔三差五就要被拉出去干活那种不一样。 以特殊手段将他唤醒,刘云起下意识的想法是无双城遇到了大麻烦,宋燕回淡然一笑,没有立刻说明。 宋燕回:“师父避世多年,江湖、朝廷、无双城的格局千变万化。“ 宋燕回:“魔教东征,北离武林损失惨重,无双城亦然。雪月城因三位绝世之人崛起,好在徒儿还算不负师父所托,无双城依旧是江湖第一城,不过还不够。“ 刘云起垂眸,静静倾听。 宋燕回:“城中,剑师兄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徒儿想让他干点活,他总是不耐烦。可惜坠月不在了,不然剑师兄也能好好闭关……“ 日更3 1562:性转宋燕回篇118 宋燕回:“徒儿又收了一个小徒弟,他是坠月的亲弟弟,徒儿给他改名无双,因为他成为了无双剑匣的新主人……“ 说到这里,刘云起的情绪终于起伏,他狂喜,宋燕回却没有在此停顿。 宋燕回:“……徒儿也有了一个孩子,还未满一岁,无剑城城主问剑无双城,半个月后,徒儿会应战。“ 重点太多,导致刘云起脑袋短路。 刘云起觉得,是不是自己老了,导致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 刘云起:“孩子?无剑城?卓月安?“ 之后,宋燕回将自己这些年的动作悉数告知刘云起,这没必要瞒着,喊刘云起出关的目的就是做一个了结。 先是与该换身份为苏暮雨的卓月安合谋,助他们在暗河改朝换代,而后派出精锐助暗河天启一行,直接把影宗烧了…… 听到无剑城新址就在四淮城外,刘云起快心梗了。 刘云起:“你真是……为师该如何是好……“ 他恨铁不成钢。 可又清楚,这才是宋燕回,她从未变过。 按刘云起的想法,在最初得知苏暮雨身份时就该把人暗杀,以绝后患。 宋燕回没有,她还给人家许下承诺,要帮忙可以找她,人家果然没客气。 那个时候刘云起还是城主,他懊恼自己居然一点儿没察觉,任由宋燕回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胡闹。 天启一行,宋燕回还派了不少自己人,剑无敌也在其中,多好的机会。 再按刘云起的想法,就该在苏暮雨拿到卷宗之前伪造一份假卷宗,如果条件允许,最好再挑拨一下他和苏昌河的关系。 宋燕回没有,她老老实实派人去帮忙,在城里等苏暮雨拿消息回来,也不担心别人拿假消息骗她。 非要说一个出格的,就是她居然让剑无敌在可能暴露的风险下,去暗杀天牢里的犯人。 苏暮雨得知真相那一刻,再按刘云起的想法,就该彻底曝光卓月安堕落到暗河的消息。 既入暗河,就算他曾经遭遇不公,大家最先看到的还是他暗河的身份。 宋燕回还输没有,她帮人瞒得严严实实,还应下问剑,广邀天下剑客来无双城,为无剑城问世搭轿子。 刘云起不能否认,宋燕回的每一步都无可指摘,是光明磊落的作风,但她确确实实舍去了很多利益给暗河,这些没必要。 如果苏昌河在这里,他会无比赞同刘云起的想法。 不过不是苏昌河不想拿这部分好处,而是他觉得宋燕回太仗义,担心宋燕回别有所图。 宋燕回:“师父,既要天下无双,就该无愧于心,不然往日荣光,再来几个一百年都无法恢复。“ 刘云起:“或许吧。“ 事实摆在眼前,宋燕回手中,无双城正在一点一点恢复昔日荣光,颇有当年天下无双的繁荣景象。 而她自己,亦是一方剑仙。 在托举起一座城的同时,宋燕回没有被一城所累,手中之剑也能吸引四方来客。 甚至还……抽空生了个孩子。 对此,刘云起无奈过后是佩服。他年少时亦有一腔热血,亦有风花雪月。 后来一腔热血逐渐为一城磨灭,垂垂老矣依旧孑然一身,还要徒弟帮忙收拾自己造的孽。 谢谢飞鸟与云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0 1563:性转宋燕回篇119 刘云起自问,算不上十恶不赦之徒,但也不是什么好人,毕竟无剑城的惨案在前,他是主要推手。 刘云起再自问,教出宋燕回这么个徒弟,和自己可能没多大关系。 刘云起:“你这样的人,与暗河打交道,是在带无双城冒险。“ 他自己就曾与暗河合作,怎能不知其中深浅。 暗河现在的大家长苏昌河,刘云起在闭关前听说过,那是一个风评差到臭水沟的人。 也不知这些年有没有回转过来一点。 宋燕回:“徒儿与他们合作多年,只觉比许多世家大派都好打交道,世间界定的是与非,黑与白,其实没有那么分明。“ 深入接触过暗河才知道,他们擅长的是直白的厮杀,带着一种原始的野蛮,对外面的阴谋算计反而不擅长。 苏昌河风评是不太好,但他只是单纯的坏,坏的同时又嘴欠,才会到处结仇。 不过,若真有人能跳出思维局限,也轮不到苏昌河和苏暮雨来改天换地。 论心机谋略,他可能还比不上司空长风。 苏暮雨呢,适合做朋友。他擅长将别人都想象成和他一样好,孰不知,大把“正义之士”的底线,比他还低。 抛开苏昌河欠揍嘴碎这一条,暗河这批人都很好相处,尤其是苏暮雨。 刘云起:“你想为师如何。“ 有些债,总要还。 哪怕宋燕回已经竭力弥补,但刘云起明白,不够,远远不够。 而今,宋燕回要扶持新的无剑城做盟友,筹谋多年,只差最后一步,曾经的无剑城就是二者间最后一个隐患,需要解决。 宋燕回没有应答,而是看向远方,刘云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男子墨绿衣衫,眉目疏朗,整个人透着一股沉淀的温和之气。 刘云起:“你和你的父亲,很像。“ 目光触及他手中那柄长剑之上,刘云起顷刻便确定他的身份。 对宋燕回的无奈又多两分,他说她为何从不用秋水,原来是早就还给了别人。 苏暮雨:“老城主与我父亲所描述的,却是有点不像。“ 苏昌河总说苏暮雨没情商,喜欢拆台,但他不知道,苏暮雨是故意的。 至少宋燕回看出来了。 她摇摇头,转身离去。 能做的她都做了,如何抉择,只能留给当事人。 行至湖畔,见一人飞身而来,落在易水另一畔。 终于找到人,百里东君却不敢继续向前,与她临水相望。 宋燕回:“你又来了。“ 话音轻轻,无奈最明显,夹杂着淡然,或许还有一丝挂念,百里东君不确定。 百里东君:“对啊,我又来了。“ 连续两年秋日,他都没能进无双城,当下,他怀着忐忑。 二人距离不远不近,足够百里东君看清她。 只见她唇角笑意轻牵,本就生得好看的人,如墨描雪砌,这一笑更恍若春风拂过冬雪。 原想问她卓月安一事,现下心神轻易就被牵走,不防长剑出鞘声响,就见她一剑朝自己劈来。 抬袖挡去剑意,后撤几步,百里东君不明所以,这是要做什么? 压根没时间问,宋燕回的下一剑已经划破长空,百里东君被迫出手迎上。 谢谢飞鸟与云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1 1564:性转宋燕回篇120 无双城近来开门迎客,来往剑客武者不绝,这对管理无双城的人是个考验。 剑无敌不想接受考验,他只想闭关。 剑无敌:“这些,这些,你来处理,这是给你的考验。“ 卢玉翟:…… 卢玉翟:“师伯,我没经验,处理不来。“ 他平时就干点打杂的活,剑无敌属实有点强人所难了。 剑无敌:“有经验还叫考验吗?你,武功武功练不好,这点小事也处理不好,整天就知道敛些黄白之物!你师父真是把你惯坏了!“ 遥想当年,宋燕回在卢玉翟这个年纪,已经能把一众师兄弟压得死死的。 卢玉翟呢?他被一群师弟压得死死的。 卢玉翟委屈,他自己难道不想帮师父争一口气吗?奈何没这个天赋啊。 曾经他还能欺负欺负微云,可微云自改名无双之后开始练剑,突飞猛进,他现在连无双都打不过了。 命该如此,他还是多敛点财,在物质上报答师父吧。 剑无敌还想说教两句,就先被空中异像吸引。 百里流云凝成一道白华,边缘染上点点剔透,朝一处汇聚而去。 碧色剑光凝结,云海染上淡淡霞彩。 四淮城一茶馆中,两人坐在窗边,男子儒雅随和,女子清冷孤寒。 这便是前来四淮城,打算围观绝世剑仙试剑的儒剑仙谢宣,以及雪月剑仙李寒衣。 谢宣:“极漂亮的剑意。“ 当世剑仙,唯有宋燕回的剑能引天地为她做配,营造出无与伦比的美。 李寒衣:“她在与人对剑?“ 她疑惑问道,便见对面的人放下茶盏,面带怅惘,摇头轻笑道 谢宣:“雪月剑仙,雪月剑仙……风、花、雪、月你占去两个,你也并非没有风花雪月,怎就看不懂那一剑为何呢。“ 不可言说,只可意会,要他如何给她解释呢? 谢宣:“得见这剑,此行不亏。“ 没白来。 沿着那片被剑气劈开的云幕,不少人都抬头朝剑意最浓处看去,那里是无双城后山。 剑无敌:“你师父和谁在后山?“ 卢玉翟:“啊?我不知道啊,师父不是去找师祖了吗?“ 剑无敌恨铁不成钢,终是按下蠢蠢欲动的剑。 城主府的另一方小院,小无双暂时和周公告别,仰望空中那一丝丝流云,眼底异彩连连。 间隙,他不忘和身边的婴孩分享,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 无双:“那是师父的剑,妹妹也看到了对吗?我以后的剑也会像那样美,妹妹不信吗……“ 女婴含着手指,平躺看天,耳边的碎碎念不停。 她“啊啊”两声,算作回应。 直至暮色染金,天际仍残留着淡淡剑意,如碎星坠空,美轮美奂。 而此刻的后山。 易水河畔,虽未下雨,却和大雨后情形没两样。 湖水一层接一层,岸边树木花草皆被淋了个遍,在暮色映照下泛着淡黄光泽。 百里东君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又一层大浪落下,他甩了甩头,勉强睁开眼睛。 宋燕回亦然,剑已回鞘,她先抹了一把脸。 百里东君:“湿透了,来我帮你擦擦……“ 他试图用自己湿透的衣袖去擦干宋燕回的脸,宋燕回任由他动作。 感觉有点蠢。 谢谢飞鸟与云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2 1565:性转宋燕回篇121 一场仓促的交手。 起初百里东君束手束脚,直想任由她打算了,是死是活看她心情,但宋燕回不许。 百里东君便和她打,每每宋燕回的剑意削减,略显吃力之时,他就收一点,得宋燕回一句:“不准放水!”。 他这才认真对待。 百里东君贯通天下武学,手中无刀剑,亦能用掌用拳,来接宋燕回的剑。 放眼当下江湖,能胜他之人,没有。 但如果宋燕回想,她可以,因为他会认输。 百里东君:“算你赢,好不好?“ 他用湿衣裳帮她擦脸,擦了半天才发现擦不干。 干脆不擦了,右手轻抚她脸颊,百里东君笑得没心没肺,不可避免地带上一丝傻气。 目光不灼人,温温软软的。 宋燕回:“不好。“ 水珠顺着发丝滑落,她睫毛微湿,笑意如同滴入清水的墨,从嘴角漾开。 他看着她笑,周遭似乎慢下来,风都停了。 百里东君:“你说什么都好……谁!是你?“ 河边满是水迹,苏暮雨才出现在附近,就被察觉,踏上布满水痕的地界,他对二人点点头。 苏暮雨:“大城主,许久不见。“ 莫名其妙,苏暮雨怎么在这里? 百里东君侧身挡住宋燕回,不想让她湿漉漉的状态被人看见。 宋燕回:“你看起来……并没有出手。“ 苏暮雨:“老城主至此闭关不出,我没有出手,你们两个倒是打起来了。“ 眸光闪了闪,宋燕回知道了他的选择,竟有点感动,因为苏暮雨没有做那个会让她为难的选择。 宋燕回:“谢谢,东君,给你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是曾经的暗河苏家主苏暮雨,也是现在的无剑城城主,卓月安。“ 百里东君的眼神变了,充满敌意,原本对苏暮雨的那点欣赏散去。 百里东君:“他给你找麻烦?“ 这个时候,只需宋燕回一声令下,他就会把苏暮雨打扁,然后丢出无双城。 苏暮雨淡然一笑,不在意百里东君的态度,这样爱憎分明的人,没什么人会讨厌。 嗯……昌河除外,他会说这种人太肆意,他嫉妒。 无双城与暗河的来往有点说来话长,宋燕回长话短说,几句话为百里东君解惑。 百里东君的目光由戒备转为惊讶,又从惊讶转为不满。 他的脑回路,正事听不进去一点,满脑子都是这些年苏暮雨见宋燕回的次数比他多得多。 嫉妒油然而生。 宋燕回给百里东君说这些也不怕他找司空长风泄密,论聪慧,百里不弱。 只不过身边能让他关注的事情太少,才会让人觉得他不谙世事。 不问世事和不谙世事有区别。 百里东君:“为何扶持无剑城?“ 他当苏暮雨的面就问出来了,却只有宋燕回知道他在问什么。 他在问,为什么不是雪月城,她可以找雪月城合作。 宋燕回:“这个问题,你可以回去问司空长风。“ 百里东君不继承镇西侯府是对的,因为他真的不擅长推演这些,敏锐度不高。 雪月城和无双城走的不是一个路子,做不成朋友,只能做对手。 至少需要让人看到的,是这样。 百里东君:“不,我不问他,我也不想知道了。“ 他好不容易混进无双城,才不要走。 日更1 1566:性转宋燕回篇122 说到最后,百里东君只提取到一个有用信息,就是卓月安问剑无双一事,为两个当事人亲手策划,宋燕回没遇到麻烦。 放心的同时又忐忑,他该不会被赶走吧? 好在宋燕回似乎暂时没想起来这茬,带二人回城主府。 剑无敌一一斜睨过苏暮雨和百里东君。 剑无敌:“让你徒弟和你说。“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着外人的面,卢玉翟在宋燕回示意后才回话。 卢玉翟:“愿意出示所在门派和言明身份的人都已妥善安排,还有不少藏匿于四淮城,不愿出现……“ 卢玉翟:“那位贵客被师父回绝后,没有退去,四淮城里多了一些来自皇城的人。昨日又送来消息,他想亲自来见师父。“ 这位贵客就是大皇子萧永,大抵是看到琅琊王交好江湖的甜头,也想效仿。 萧永明里暗里地与琅琊王作对,加之雪月城和无双城关系微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无双城为稳住江湖第一城的地位,定要防备雪月城,那与他合作就是最好的主意,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自宋燕回出关来,萧永来过三次消息,和听不懂人话一般,姿态一次比一次客气,看起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现在是第四次,瞧这情况,是要亲自来无双城。 宋燕回:“正常待之,我不见人,此事交由你处理。“ 卢玉翟被委以重任,压力山大,面色微苦。 他总不能把人赶走,需要好吃好喝招待着,再把人给忽悠走,真为难他。 百里东君:“你要是不喜欢他,我直接让他进不了城。“ 百里东君跃跃欲试,他现在正是需要表现的时候。 苏暮雨:“此事,大城主不便插手。“ 宋燕回未言,苏暮雨先道。 宋燕回:“我不搭理他,敷衍过去就是。你是雪月城的大城主,若你插手,便会被猜测是琅琊王和雪月城的意思,无双城不想与朝廷有丝毫牵扯。“ 无双城一直和天启方面保持友好来往,是基于井水不犯河水的前提。 现在萧永小动作频频,想打破这个平衡,明德帝未尝不知,不过是冷眼旁观。 毕竟,如果雪月城和无双城真火拼一场,斗个两败俱伤,江湖势力便会大大衰减。 这于朝廷,于皇家,有利无弊。 宋燕回和司空长风互相不让,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宋燕回:“朝廷不允许江湖人涉足朝政,那么江湖的争斗,也不用朝廷过多插手。“ 卢玉翟:“是,师父。“ 他听懂了,最好能圆滑地应付过去。但若萧永实在太过分,也不必客气。 两座城,一为皇城,一为江湖城,各自安好。 萧永来无双城就像卢玉翟去天启城,如果只是单纯想游玩一番还好,需要以礼相待。 可若萧永不安分,那就像卢玉翟去了天启城上蹿下跳,非要与明德帝胡搅蛮缠,那自然不用太忍让。 苏暮雨是个老实人,遭不住百里东君的眼神攻击,主动告辞。 百里东君以为终于没人打扰了,刚要诉一诉相思苦,哪成想尹落霞后脚就到。 尹落霞:“哟,这不是大城主吗?今年还没到送酒的时候吧?“ 日更2 1567:性转宋燕回篇123 一上来就是冷嘲热讽,百里东君对尹落霞这个名字有ptsd。 她又是宋燕回的好友,是为数不多可以指责他的人之一,百里东君不自觉就矮一头。 落明轩:“宋姨,无双和妹妹?“ 落后她一步的男孩蹦进来,环视一周,不见玩伴,看看宋燕回。 宋燕回:“在后院,带他们出去玩吧。“ 落明轩是大孩子,平时就由他带着两个小的玩。 眼见徒弟蹦蹦跳跳地跑了,宋燕回无奈笑着,百里东君颇具心虚之感,却没有不一样的反应…… 转念一想,尹落霞肚子里的坏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宋燕回刚要说什么,被尹落霞一个威胁的眼神压下去,罢了,随她吧。 百里东君:“你干嘛。“ 他对上尹落霞似笑非笑的眼神,总感觉她不怀好意。 尹落霞:“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大城主来无双城暂时在哪儿落脚啊。“ 宋燕回:“近日人来人往的,留在城主府吧。“ 时隔多年,百里东君又一次住进了城主府。虽然离宋燕回的院子有点远,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宋燕回的生活并不松闲,百里东君一直都知道,他就安安分分待在无双城。 想献殷勤寻不到合适的时机,他就肩负起带孩子的活。 城主府里,卢玉翟和苏安澜已是翩翩少年,时间的流逝主要在他俩身上体现。 百里东君记得,刚见他俩时,还都是小孩。 百里东君:“剑练得不错,有两分你师父当年的风采了,不过话太少了,得多和人唠唠嗑,“ 指点过几招苏安澜,百里东君如此点评,不自觉代入长辈角色。 十七岁已过自在,是个好苗子,执剑的心很坚定,但有点太孤僻了。 到了什么程度呢?这么说吧,对比下来,李寒衣都比他活泼一点。 苏安澜:“好。“ 这么多年,他已经学会了把别人的话当耳边风。 百里东君是武功高强的大前辈,但他在苏安澜这里,抛开天下第一的名头,由于尹落霞和卢玉翟时不时的念叨,百里东君的形象并没有那么高大。 如果百里东君知道苏安澜是怎么和自己亲哥相处的,就会明白,苏安澜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卢玉翟是个心眼子多的,还得处理许多城里琐事,百里东君管教不上他。 除了这两个“大孩子”,城主府里还有两个真正意义上的小孩,外加一个时不时来串门的“中孩”。 小孩的世界不是一般人能打入的,百里东君就能。 不过几日,他就变成了其中一员,因为他会偷偷给无双和落明轩买糖葫芦。 只会拍手流口水的阿衡,熟悉过后,一见百里东君就咯咯笑,伸手要抱抱。 阿衡就是无双和落明轩口中的妹妹,目前还不会站立,要么就在睡觉,要么就扶着摇篮边缘看无双飞剑玩,整天被两个稍微大点的孩子推来推去。 铺了茵席的草地上,女童滚了几圈,滚回百里东君身侧,他伸出一个指头去逗她,不想她抱起自己的手就要啃。 百里东君:“乖乖,这个可不能吃。“ 女童不满的哼哼起来,清脆的“咚咚”声响起,无双用拨浪鼓吸引走她的注意力。 日更3 1568:性转宋燕回篇124 阿衡眼睛睁大,伸出小手,急切地想要。 无双将拨浪鼓递给她,她笨拙地抱着,很快就无师自通地摇晃起来,听着响声,自己先“咯咯”笑开了,露出粉嫩的牙床。 女童笑声清亮如碎玉,洒满了整个庭院。 无双靠着剑匣,眼睛一眨一眨的,哈欠连天,不知哪儿来的那么多觉。 百里东君坐在草地上,有以下没一下去扯手边的草叶,视线追随小女童而去。 本来在走神,可看着看着,总感觉有点不对。 话说,这小孩谁家的? 他来城主府好几天了,愣是没找人问出来。 昨天他带三个孩子去后山玩,路上遇见尹落霞和苏昌河,他们两个眼神怪怪的。 当时,百里东君抱着阿衡,带着无双和落明轩去河边练剑。 苏昌河:“大城主……挺有童心的哈。“ 不知为何,百里东君莫名觉得苏昌河当时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在看傻子。 尹落霞呢?自从他进城主府,她看他的眼神总有一种……看热闹的感觉。 想不通,想不通。 至于阿衡?百里东君只知道她叫阿衡,与来到城主府的每一个人都很亲,但百里东君觉得还是和自己最亲。 可能是燕回从哪儿捡的小徒弟? 百里东君知道,卢玉翟就是宋燕回在路边随便捡的。 日影西斜,沉入天边。 宋燕回:“无双,该回去睡觉了。“ 这里是百里东君的院子,他有事没事就把几个孩子弄到自己院子,因为宋燕回会来找。 无双:“哦好。“ 擦了擦嘴角不知存不存在的口水,男孩伸了一个懒腰,冲女童挥挥手离去。 阿衡在宋燕回进来的那一刻眼睛就亮了,蹬着小短腿扑向她。 百里东君:“燕回,你,你要带阿衡回去休息了吗?“ 眼瞧着女童趴到宋燕回的肩头,就像粘住了一样不动,百里东君试探着问道。 宋燕回:“这个时辰,差不多要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她说的是小孩睡觉的时间。 百里东君:“啊,好,好,那什么,你抱得动她吗?要不要我帮你送回去呀。“ 他眼底闪烁起希冀的光,宋燕回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 宋燕回:“抱得动啊,你快休息吧。“ 就这样,百里东君怀着不安又侥幸的心理,在城主府住下。 一月之期转瞬就过。 四淮城外,无剑城下。 迎着晨起的薄雾,那扇聚集了很多人目光的城门从里推开。 一人缓步走出,周遭的空气因他停顿一瞬。 雨后深山的颜色,是墨绿。染得那道身影愈发温和深邃。 手中随意提着一柄长剑,看不出炫目的光华,所过剑客却能看出,那不是一柄凡剑。 男子容色可称一句……俊朗无双。 稍作停顿,他眼神平和地望着前方,雾正在慢慢变薄,天地将开未开。 坦然接受那些探寻的视线,苏暮雨回望一眼身后的城门,掂足掠起,很快消失在众人眼前。 现在,大家顾不得探寻神秘的无剑城。 有人反应过来:“他就是卓月安,他往无双城去了!” 一月已至,来往之人大多是为那场试剑。 便是今日,无双城城主与无剑城城主——宋燕回与苏暮雨,试剑之时! 谢谢飞鸟与云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3 1569:性转宋燕回篇125 无双城从不留外客,来往剑客多聚集在四淮城。 晨光微熙时,一剑自无剑城出,至无双城与四淮城交界处的青云峰。 这儿就是尹落霞捡到落明轩的那座山。 各路神仙皆至山下,正当有人想往峰顶掠去时,一股恍若能荡平一切的剑气从峰顶涤荡开来。 此间云雾翻涌。 天境高手尚且无法硬抗剑气接近,更别提大部分人,大家只能汇聚在山下远观。 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 苏昌河:“仙子想上去吗?我带你去啊。“ 尹落霞瞪了他一眼,他才褪去那副贱嗖嗖的模样。 苏昌河:“你猜,他们俩谁会赢。“ 没人搭理他,他就寻到一个尹落霞感兴趣的话头。 苏昌河:“要不我们赌一把?就赌他们谁会赢?我赌他们打平。“ 尹落霞终于舍得斜睨他一眼,无语。 尹落霞:“不成,我要赌他们平,你选个别的。“ 这场试剑目的本就不单纯,打平才符合利益最大化。 苏昌河:“那我赌……他们不分胜负。“ 不是打平,是不分胜负。 山风猎猎,吹动万千衣袍。 剑意交锋处,云雾翻涌,竟在半空中形成一道清晰的界限。 四淮城里,一间环境清幽的客栈,有两人坐在屋顶,瞧着青云峰方向。 一人戴着恶鬼面具,手中一支笔,一本书,不停地记录着什么。 他身旁少年一袭红色锦衣,气质高贵不凡,却又松间懒腰,透出慵懒之感。 “传言很多年前,宋燕回沧澜江边一剑,引霞光漫天,为剑客口口相传至美之剑,无人可比拟,师父见过吗?与今日相比如何?” 此人为当今六皇子萧楚河,他身边的是百晓堂堂主姬若风,他此行,纯属看热闹。 姬若风:“没见过,一剑有一剑的美发,无法在此处相较。“ 他头也不抬,提笔速写,却还有心神想别的事。 沧澜江边一剑,是宋燕回还未成剑仙之时的一剑,威力自然不如今日。 但那一剑的意义不一样,所以如果真要比较,大抵是那剑更美些吧。 下一瞬,姬若风消失在原地,他要到更近的地方围观记录。 今日所记载的一战,百晓堂能卖很多年。 萧楚河环抱双臂,视线忽然落到街脚行人,眉峰一凛。 方才排排行过一群人,不是普通人,不是江湖人,亦不像无双城弟子。 想到他那个近来跳得很欢的大哥,萧楚河了然,只能祝萧永好运了。 不似雪月城一般与朝廷有千丝万缕的关联,也不似唐门一般有弟子在天启城任职,更不似雷门一样有个弃徒在军中做将军。 无双城是纯粹的武城,与朝廷没有任何关联的江湖城,以无双城如今情况,可以不给皇子面子。 萧永敢带兵入城,但愿宋燕回真如传言中那般好脾气吧。 转念一想也明白,这里面应该有自家师父的手笔,就是算准萧永垂涎无双城势力庞大,想让他来这儿吃个大亏。 青云峰,一次又一次剑意相融,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极致的美与幻。 百里东君抱着阿衡,无双倚靠剑匣,痴痴望着天。 谢谢飞鸟与云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4 1570:性转宋燕回篇126 无双:“师父和大叔会受伤吗?“ 上一刻沉溺于一剑之美,下一刻就开始问些不着边际的问题。 百里东君:“有我在呢,伤着谁都不会伤着你师父。“ 无双:“那苏大叔呢?“ 百里东君:“关心你师父就够了,别的少操心。“ 空中异象缓缓消散,云开雾散,天地恢复清明。 青云峰下死寂良久。 剑无敌发出一声喟叹,他身边的卢玉翟疑惑道 卢玉翟:“师伯,怎么了?“ 剑无敌不答,沉默摇头。 从记事起,他就在和师妹争。 他并不是想要那些资源,也不是想争城主之位,他单纯地想赢宋燕回。 剑无敌只想让师父知道,自己不比师妹差。 可至今,年过而立,再回想,似乎认输也没那么难。 像今天这一剑,他大概此生无法挥出能比拟之剑。 卢玉翟:“师伯别沮丧,今日过后师父就不忙了,您可以回后山闭关。我记得师父说过,您其实有一点比她强很多……“ 剑无敌期待。 卢玉翟:“您比师父努力。“ 剑无敌心死。 面对满脸赔笑的师侄,剑无敌只觉这小子面目可憎! 要是努力有用,他会只比宋燕回强这点吗? 师徒几个都无比讨厌! 丢下一切,剑无敌再进后山,这一次,他要闭关,闭真正的死关! 至柔剑意层层分解,化作一场真正的甘霖,洒落山间,滋润了万物。 剑意散尽,山下围观的剑客才将将回神,对淋在身上的小雨混不在意。 有人问:“谁赢了?” 没人知道。 谢宣:“这一战,没有败者。“ 谢宣:“你要去哪儿?“ 李寒衣:“回苍山,练剑。“ 谢宣:“不找宋燕回问剑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谢宣一个人笑得揶揄。 估计是觉得,她暂时打不过宋燕回吧。 从此,江湖上多了一个传说:燕返霜天,暮雨千丝。 每当雨后初晴,天边挂起彩虹时,总有人会提起那个早晨,两位剑仙以剑作画,为江湖留下了永不褪色的一页。 此战余韵,足以让后世剑客仰望百年。 至于尹落霞和苏昌河的赌局,苏昌河赢了。 没人知晓宋燕回和卓月安究竟谁胜谁负,因为不管谁问起,两个当事人都是同一套回应。 高深莫测的表情,搭配悠远怅惘的神色,最后轻叹一口气,摇摇头道:“胜负之论,俗了。” 这样的后果就是,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那一剑胜负。 虽说剑仙一剑用世俗输赢定论,过俗,但总要有个说法啊。 因此,江湖对此议论纷纷,青云峰一战胜负,成为武林一大未解之谜。 此战过后,无剑城初初崭露头角,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壮大、扩展,强势进入北离江湖。 这其中,离不开无双城的推动。 无剑城出世的契机,是城主卓月安问剑无双城,按常理算,是踩着无双城上位,但二者之间似乎并不一般。 其实这里从无剑城建在四淮城外就能看得出来,据知情人爆料,那块地是宋燕回的,不知为何赞助给了无剑城。 随着无剑城开门迎客,与各派来往,里面的一些人也藏不住了。 首当其冲就是城主之下第一人/事业心和佛系城主形成鲜明对比——大长老苏昌河。 这人嚣张到名字都不屑改。 谢谢飞鸟与云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5 1571:性转宋燕回篇127 雪月城。 守着空荡荡的酒肆,唐莲想哭都没地方哭。 他那么大一个师父呢?活生生的师父呢? 走之前说:“去去就回。”这都多久了? 无助的唐莲找上司空长风,司空长风也很想哭,他刚知道卓月安就是苏暮雨的消息。 司空长风:“你师父估计回不来了,但你别担心,他总不会把你忘了。小莲啊,你是我雪月城的弟子,可不能跟你师父一样乱跑……“ 他合计着,百里东君这次可能没被赶出来,定是要想办法赖在无双城的。 百里东君为雪月城带来的够多了,司空长风觉得,约莫是受宋燕回影响,不然一个区区城主之位,如何能束缚那个恣意张扬的少年。 宋燕回让他模模糊糊意识到自己肩负着些什么,却成了两人多年未能走到一起的阻碍。 如果时间能倒流,回到百里东君守在雪月城那几年,让他提前得知后面会发生的一切,便是重任在身,他定会丢下一城离去。 虽有点不舍,但司空长风也知道,宋燕回够仗义了。 无双城想复往日荣光,为此不惜扶持出一个不沾染任何一方势力的无剑城做盟友,宋燕回目光够长远。 因为她清楚,要带无双城更上一层楼,雪月城是威胁,更大的威胁却不在江湖。 北离自开国来便保持的传统,江湖与朝廷互不干扰,相辅相成,一直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可近几代帝王皇位更迭,少不了江湖世家大派的影子。 尤其是太安过渡到明德一朝,多少人为琅琊王选择入局。 江湖势力支持皇子夺位本是为倚仗皇权,壮大自己,好压下对手,称霸武林。 然而,潜移默化中,武林在势弱,无人觉察。 司空长风看到了,但雪月城已经和皇室扯不开了。 就像江湖中没人相信暗河会洗心革面,同样的,也没人相信雪月城和琅琊王没关系。 既如此,司空长风便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利用一切能用的人情和资源,带雪月城走向另一个高度。 但宋燕回有选择,她不想放下无双城的格调,毕竟这种东西一旦放下,就很难捡起。 她定是堪破江湖朝廷过多交集的弊端,所以选择扶持一个配得上自己的盟友。 岁月洪流下,国家可以改朝换代,江湖亦然,可其中也不乏一些例外。 有些江湖世家大派,并不会随着朝代更迭随之被覆灭,最明显的是道门各派。 亦或是曾经的无双城,起初无双城所在之地,并不是北离国土,是后来被北离攻下的。 宋燕回想做到的,是哪怕北离改朝换代,好比有人夺去萧家皇位,无双城依旧能稳坐江湖第一城。 所以无双城和雪月城哪怕大部分利益是冲突的,宋燕回和司空长风也始终保持着一种默契,便是留一线。 因为不知哪天,他们又会变成利益共同体。 司空长风:“年少冲动啊,总以为能预料到一切……“ 哪成想,琅琊王他不想做皇帝啊,现在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唐莲:“三师尊,您在说什么?“ 司空长风:“没什么,我听说,宋燕回大徒弟没出息,二徒弟还行,未来的江湖属于你们,你可以多了解一下他。“ 唐莲煞有介事地点头。 日更1 1572:性转宋燕回篇128 唐莲:“三师尊放心,我会努力,不让苏安澜超过去。“ 上一次良玉榜,苏安澜仅在唐莲后一位,二人年岁相近,又同为两大城弟子,难免会被人拎出来比较。 他已经生出危机感。 作为雪月城的首徒,不能拉胯。 至于无双城的首徒……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苍山,李寒衣对司空长风的打扰很不满。 她刚从无双城回来没多久,正是迫切想提升剑术的时候。 司空长风:“二师姐别这么看我,我就是想问问,你在四淮城停留多日,可有察觉无双城与无剑城合作的契机?“ 无剑城又不是忽然冒出来的,合作也不是吃一顿饭就能谈成的,司空长风就想知道,宋燕回到底筹谋了多久。 李寒衣:“我怎么知道这些?“ 得,司空长风无言以对,李寒衣还真不是会关注这些的人。 李寒衣:“……四淮城内居民商户,有武功高强者,看行为举止,曾经是做杀人的勾当。“ 大约是觉得司空长风有点命苦,李寒衣仔细回想了一下,提供一个信息。 常住居民的来历不清白,再往前追溯,反正肯定不是近两年的事。 司空长风:“唉,但愿他们是真洗心革面了吧。“ 城主卓月安,下面三位长老,大长老苏昌河,二长老谢七刀,三长老慕青羊…… 这是一点儿没打算瞒。 有无双城作保,帮无剑城出面解决一些江湖上的麻烦,他们很快就能融入。 江湖江湖,终归还是以武为尊。 暗河实力,毋庸置疑。 宋燕回敢行此计,就说明她对无剑城有信心,实因她是个稳妥靠谱的形象。 回到问剑那天。 卓月安和苏暮雨始终没有再出现,大家纷纷猜测,两位剑仙一战后重伤,已经各自回去调养。 大批人怀着好奇心态涌入无剑城,便发现里面一应俱全,具备了一个城该有的所有设施。 在外人来此之前,早有居民生活来往。 茶楼酒肆林立,客栈酒楼随处可见,虽还说不上繁华,但也能称一句热闹。 新鲜劲儿一起,人潮涌入无剑城,四淮城就有些空落落的,让一些人以为寻到了可乘之机。 当晚,月色隐隐。 卢玉翟顶不住了,皇城里的贵客脑回路有问题,拒绝如此明显,他居然以为是自己为了利益拿乔? 这上哪儿说理去? 卢玉翟选择找宋燕回告状。 卢玉翟:“四淮城郊的一个庄子里藏有大批士兵,悦来客栈被一伙人包下来了,他们个个手持斧子,要是没猜错,和城郊那些是一伙的。“ 他神情一言难尽。 百里东君:“神经啊,他还想派兵把四淮城打下来不成?他老子知道他这么自信吗?“ 他对皇家人向来无感。 宋燕回:“可能以为我受伤了,无力管理,弄一伙人来虚张声势,以无双城做威胁,好让我妥协。“ 萧永早就派人在四淮城上蹿下跳,前后相结合,就能推敲出他的计划。 百里东君:“把他丢回天启城吗?估计萧若瑾也不会怎么管教处罚。“ 宋燕回:“何止。“ 皇帝对皇子的掌控不至于弱到这种程度,萧永的行踪明德帝都该知道,只是放任罢了。 日更2 1573:性转宋燕回篇129 而萧永会缠上无双城的主要推手,大抵是那位神秘的百晓堂堂主、四守护之一的白虎使。 都在冷眼旁观,一个明德帝想看无双城的态度,一个姬若风想借无双城的手铲除异己,呵呵。 宋燕回:“他在悦来客栈吗?我去看看。“ 既然都想拿无双城做刀,那她就让他们看看,刀也并非那么好握。 稍有不慎,伤人伤己。 百里东君:“我一起。“ 今夜无月,夜幕低垂。 甫一踏入四淮城地界,一股甜腻的花香扑鼻而来。 卢玉翟神色顿时大变,他告饶道 卢玉翟:“师父,我早前就警告过他,他答应得好好的,不会在四淮城生事。“ 这一刻,卢玉翟想暗杀萧永的心达到顶峰。 此人在宋燕回未出关时就找上过卢玉翟一次,想要在四淮城布阵生乱,卢玉翟转头就告诉宋燕回了。 这段时间他也一直紧盯这伙人的动作,真没发现他们暗中下手。 若今夜宋燕回不出来,明日一早,四淮城就该尸横遍野了,无双城少说得乱上一阵。 卢玉翟冤枉。 宋燕回:“行了,你没这个胆子,去无剑城请白神医过来解毒。“ 这是萧永笼络自己不成后出的下策,布阵手法仓促,也是趁着今日大部分人转移去了无剑城才能瞒天过海。 不然单是慕家的人在这儿,萧永此计刚出就得崩殂。 长街上,安静得过分。 在百里东君的记忆中,四淮城从来都是喧闹繁华的,哪怕夜晚,那也是灯火通明,从不会有如此死寂的时候。 百里东君:“现在城里的习武之人,怕是都睡了吧。“ 毒雾弥漫在空气中,肉眼不可分辨,在百里东君眼中却是无处遁形。 他看向宋燕回,等她吩咐。 此毒能伤普通人、习武之人,却伤不到他们两个。 宋燕回:“贵客一直想见我,那便见一见吧。“ 本以为避而不见就好,皇城里的人,怎么也该懂些分寸,知难而退。 实则不然,姬若风怕是拿准了这位皇子的劣性,想看一看像她这样的人,会不会发火。 四淮城,悦来客栈中。 最好的上房,一位衣着华贵的公子静坐桌前。 “殿下,外面的人都进城了。” 黑衣男子垂首回话,他面前正是当今大皇子萧永,目前看来,皇位的有力争夺者,因为他是如今唯一长成的皇子。 朝廷中,甚至能给琅琊王找点小麻烦。 “通知舅舅,按计划行事。” 轻轻啜了一口茶,青年勾唇一笑。 计划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在四淮城下毒,逼无双城的首徒进退两难,不得已倒向他,挑起四淮城动乱。 最后,让那个大概重伤未愈的城主妥协,令无双城暗中为他做事。 那黑衣人应下,离去带上门,转身一瞬,身前多了两个人影,他被迫一步步后退。 “怎么回事?说得不够清楚吗?” 萧永不耐转身之际,才见门已经被风合上。 “这位便是……宋城主?” 微讶过后,他眼底先是浮过一抹惊艳,顷刻就确定宋燕回的身份。 玉韫珠辉,清雅绝尘。 与江湖传言,相符。 日更3 1574:性转宋燕回篇130 萧永面上带笑,眉间却是遮掩不住的倨傲之意。 百里东君:“萧家的人,还真是一如既往。“ 一直都是这个德行。 审视的目光扫过去,萧永微眯眼,他自己说不上高手,武功却不差,但在这个男人身上,他感受到了莫名的威压。 并非百里东君刻意释放,而是强者的气息无法遮掩,更不屑遮掩。 “妄议皇家,是不小的罪名,可若这位先生和宋城主能成为我的朋友,便只是性子直爽。” 萧永此行目的是为拉拢江湖势力,看样子,想学琅琊王年轻时的作风。 宋燕回:“学了个四不像。“ 她难得噎人,百里东君喜欢她这模样。 “看来,宋城主对我的计划并不满意,不若宋城主说说,只要合理,都可以考虑。” 他在让宋燕回开条件。 此前推测不对,宋燕回似乎并没有重伤,正因如此,萧永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将无双城收入囊中后会发挥多大作用。 萧永自以为情绪隐藏得很好,孰不知在两个高手面前,哪怕再微小的动作都会被察觉。 宋燕回:“大皇子可否知晓,您在四淮城下的是什么毒?“ 外面,白鹤淮已经提着药箱赶到。 一边解毒,一边骂下毒的人缺德。 白鹤淮一年前来四淮城就帮忙破过此阵,如果一年前萧永的计划没被发现,今天四淮城里的,就是完整的毒阵。 普通人会在阵中睡一觉,习武之人会暂时失去浑身内力,如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调动内力,会落得一个浑身筋脉寸断的下场。 当然,过于强大的人除外,提前服用解药的人也除外。 而今晚的毒,准备不充足,未能成阵。 所波及的,就不止江湖中人,幕后之人在拿整个四淮城的居民开玩笑。 “大概晓得,无非就是死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如果能借此促成本殿和宋城主的合作,也算他们死得其所。” 室内烛火明明灭灭,可见他笑得开怀。 宋燕回被气笑了,跑到她的地盘强行撒野,拿她庇护下的人命做筹码,居然能如此理直气壮? 被她平淡的眸光扫过,萧永心下微紧,不知为何,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宋燕回:“百里东君,你以后要一直留在无双城吗?“ 视线移开,萧永被她忽视了个彻底,百里东君的情绪瞬间亢奋起来。 他才不会觉得这话不合时宜,内心的欢呼雀跃足以掩盖一切。 萧永不明所以,他身旁的黑衣人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侧耳倾听,才觉整间客栈,只剩屋内几人气息。 黑衣人几步移动到窗边,宋燕回抬手一挥,门户紧闭,屋内气压骤降。 某人从狂喜中回神。 百里东君:“只要你想,我在哪里都好。“ 少顷,烛火还在摇曳,萧永眼中的生机骤然熄灭,躯体轰然倒地。 他视人命如草芥,那便切身体会一把“草芥”的无力吧。 宋燕回:“若我没记错,北离皇子,无圣命不得出天启,今日这位,总不该是奉陛下的命令,来我四淮城残害无辜。“ 黑衣人垂首不语,他臂膀颤抖,鲜血一滴一滴落在木质地板上,很快汇聚成一滩。 谢谢飞鸟与云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6 1575:性转宋燕回篇131 宋燕回:“大皇子带兵入四淮城,意图扰乱江湖秩序,于混战中身亡。将你们带来的“客人”,全部请出四淮城。“ 娓娓道来,不夹杂一丝情绪。 言罢,她先行跨出大门,百里东君紧随其后,又转身提醒那黑衣人道 百里东君:“你应该清楚,你现在唯一的用处,就是回去报信。“ 悦来客栈外,凉风瑟瑟。 在宋燕回的眼神示意下,百里东君一掌挥出,打向街边那棵大树。 吃痛声传来。 有人应声坠落,结结实实砸在地上。 “宋城主。” 那人一身黑衣劲装,头戴斗笠,看不清脸,斗笠之上,写着一个“百”字。 宋燕回:“回去告诉姬若风,如他所愿。有些谋略,用在天启朝堂便可,此后不要插手无双城之事。“ 皇城布局的人想以天下为棋,能理解。若无双城实力不济她也就忍了,可退让太多,反而会让人得寸进尺。 今夜过后,朝堂局势要变一变。 勉强长成的大皇子意外身亡,暂时没有一个人能为明德帝冲锋陷阵,帝王和手握实权的王爷直面对上,矛盾升级。 皇帝失去了一个不太重视儿子买教训,如果之后的皇子脑子正常,就不敢再打无双城的主意。 姬若风原只想让萧永来无双碰碰壁,挫一挫锐气,好让琅琊王的处境松泛点。 不想宋燕回釜底抽薪,居然有胆子把人给杀了,还得承一个宋燕回的人情,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不符合宋燕回以往对外的形象,她这是在挑衅。 初闻此消息那一刻,明德帝甚至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汇报此事的大监瑾宣同样处于震惊中。 冷静下来沉思,萧若瑾发现自己没办法找无双城问罪。 不占理,也不能,更没精力。 萧永身边的暗卫回禀,百里东君将会长留无双城。 且不说百里东君武功有多高强,最主要的是,明德帝对百里东君有阴影。 宋燕回就是故意的! 罢了,反正他从未对萧永寄予厚望,儿子还有很多,需要尽快扶持一个萧永的替代品…… 以卓月安问剑无双城为分水岭,无双城就一改往日低调的作风,强势起来。 其实在宋燕回做城主之前,无双城一向是不知低调为何物的。 自宋燕回继承城主之位后,整座城就像她的性格一样,低调又内敛,不知不觉中,逐步恢复元气。 宋燕回的二徒弟苏安澜,几乎复制了她年轻时的成长路线,稳扎稳打,是良玉榜上的常客。 无双城苏安澜对标雪月城唐莲,就像年轻时的无双城宋燕回对标雪月城司空长风。 年纪相仿,属于同辈,两大城城主亲传弟子,总会有人把他们放在一起比较,暂时还比不出个所以然。 知情人都知道,他们两个连性格都相似,简直是天选对家。 俩人对打多年,紧咬对方不放,直到宋燕回的小徒弟无双横空出世,年纪刚到,就是良玉榜首甲。 宋燕回还有一个大徒弟,武功不好讨论,敛财功夫一流。 当年嘲笑宋燕回收了个棒槌的人不少,后来纷纷暗道她眼光毒辣,那么小的孩子就能看出来是和天赋。 其实宋燕回没看出来,好比眼下,她对跑到面前告状的大徒弟头疼又想笑。 谢谢飞鸟与云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7 1576:性转宋燕回篇132 卢玉翟:“师父!您要给徒儿做主啊!“ 百里东君在雪月城开了个东归酒肆,又在四淮城搞了个燕归酒肆,惹熟悉的几人白眼连天。 还能再肉麻点吗? 近日,百里东君可能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徒弟忘雪月城了,一封信将唐莲召唤到四淮城。 并且草率决定唐莲的未来: 一年十二个月,半年在雪月城,三个月回唐门,三个月来四淮城。 当然,四淮城只能偷偷来。 百里东君自己乱跑没人敢说,唐莲好歹是雪月城首徒,若被人发现他长期停留四淮城,该怀疑无双城和雪月城在密谋了。 就这样,唐莲过上了三头跑的美好生活。 在雪月城和唐家堡时,他叫唐莲,在四淮城学酿酒时,他又叫唐莫何。 近日就是唐莲第一次来四淮城。 虽然唐莲对标的是苏安澜,但卢玉翟会自动匹配,他把唐莲当对手了。 但他会做人,装得好,目前只有无双发现了。 在无双的撺掇下,卢玉翟嚣张起来,具体表现就是找唐莲“请教”。 结果显而易见,唐莲都没出全力呢,卢玉翟就残血了。 宋燕回:“你要是闲,就去无剑城,和苏长老一起筹备明年的凌云会。“ 大徒弟犯贱找揍怎么办?她总不能把唐莲绑起来让卢玉翟打一顿。 卢玉翟:“师父不是派二师弟去了吗?“ 四淮城郊建成一个凌云台,无双城和无剑城带头举办凌云会。 三年一试,广邀各派年轻子弟来试剑比武,最后拔得头筹的少侠可以获得一件出自无双城的礼物。 其实和英雄宴的性质差不离,唯一的区别呢……大概就是牵头的势力不一样。 从前,无双城从不派弟子参加这种比武,如今主动攒局,会有不少人给面子前来。 宋燕回:“你二师弟就是去凑数的,你也去,盯着点苏长老。“ 苏安澜不擅长这些外务,派他去纯属因为他和苏昌河关系不一般,宋燕回想着苏昌河忽悠谁也不能忽悠苏安澜。 卢玉翟这段时间被无双哄得有点分不清想象和现实了,是该让他去和苏昌河接触接触,见识见识人心险恶。 大徒弟退下后,宋燕回看向身边的小人。 无双这两天喜欢跑到四淮城的酒肆,宋燕回就不让他推着阿蘅到处跑。 将孩子抱起,宋燕回来到院中石凳坐下,阿衡坐在母亲的膝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 “嗷……嗷……” 咿咿呀呀挥舞着莲藕般的手臂,正是牙牙学语的年纪,喜欢说话,却又什么都说不清楚。 院外,百里东君远远望着,只觉岁月静好,不忍打扰。 他不禁想,若自己和燕回能有一个孩子,肯定也会像阿蘅一样可爱。 庭院里,海棠树下凉风习习,阿蘅被宋燕回扶着,双手轻拍,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节。 “啊……凉凉……七” 宋燕回:“错啦,是娘——娘亲,再喊一遍啊。“ “凉,凉……嗷……嗷……” 阿蘅不配合,又开始只有她自己懂的嚎叫。 百里东君只是离得有点远,不是聋,这一刻,他石化在原地。 谢谢飞鸟与云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8 这篇可能只有几章后续啦,观影真的会很雷,综合宝宝们和我自己的想法,就不写观影啦。 新篇就从我之前的脑洞里挑一个吧,投票大概也来不及了,但还是象征性投一下,当做是预告,宝宝们想看哪一个在后面回复。 1:长相思:联动与凤行小荷,未化形时,被阿念养在五神山的荷花池三百年,意外来到清水镇,被玟小六捡回医馆,微万人迷,cp玟小六、玱玹、相柳、涂山璟……暂时未定 2:云之羽:联动暗河传慕雨墨,宫子羽一见钟情,爱的赤诚热烈,轰轰烈烈,没有学过媚术的雨墨妹妹轻松迷晕全世界,面对一个专业杀手,小小无锋,拿捏拿捏。 3:莲花楼:邪教cp,乔婉娩和笛飞声,不要肖紫衿,隐姓埋名一个人踏上寻找李相夷的路,李相夷没找到,找到了李相夷的死对头,然后两个人一起找人。江湖第一卷王为爱低头,“时间在哪里,爱就在哪里,我感觉不到你的爱。”李莲花:重回江湖后,死对头和初恋好像成了cp,这对吗? 4:少歌:联动春花秋月,小春花掉落少白世界,从北离开国到少歌时间线,和李长生一个辈分,披马甲,发现居然有人和秋月哥哥长的一模一样!初恋萧毅,和萧瑟上演替身文学,一句:“你长得可真像他啊。”傲娇萧老板破大防。 5:少歌:青城山下的普通人,魔教东征受害者,叶鼎之死了,魔教受天下第一庇护退回域外,她连要恨谁都不知道,唯一目标,让本该被惩罚的人一个不落,为爱人复仇。 6:暗河传:谢宣同胞妹妹,长于钱塘,活泼可爱,幼时意外捡到“烘焙大全”,自学成才,在钱塘开创北离第一家面包店,甜品能治愈一切,包括杀手冰冰凉、硬邦邦的心~cp先不定,之后再定。 1577:性转宋燕回篇133 燕回让阿蘅喊她娘亲…… ! 她什么时候背着自己生了个孩子? 是谁的?……好像不难猜。 他情绪剧烈起伏,宋燕回顷刻便发现门口有人,余光扫过,她把阿蘅的头调转方向,正对百里东君。 捕捉到百里东君的身影后,小人盛满疑惑的眼睛瞪圆,随后笑起来。 “啊……啊……” 她冲门口方向展开双臂,想往那边扑。 百里东君艰难地挪动步子,喉间忽然干涩,有种置身梦境的感觉。 百里东君:“这这这这这这这……!“ 磕磕巴巴地,指着阿蘅,他想要一个答案。 宋燕回:“她想你抱呢。“ 眉梢尽是戏谑的笑意,她盈盈道。 低头,是阿蘅张开手,期待的小模样,百里东君心下软和,颤抖着手把孩子抱起来。 淡淡的奶香味袭来,手上敦实有份量的触感告诉他,这不是梦。 下巴贴着阿蘅柔软的发顶,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静静看自己的人,他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包裹。 百里东君觉得,自己是无比幸运的,幸运来自他的爱人。 这天过后,百里东君收拾好他的一堆破烂,搬进宋燕回的院子,开始带娃生活。 宋燕回注定是闲不下来的,无双城处于稳步上升期,百里东君正好能帮她带阿蘅。 自从喜提大闺女后,百里东君本就随和的性子更随和,已经发展到能无视苏昌河的阴阳怪气。 百里东君:“你嫉妒我。“ 他把宋燕回那种看淡一切的目光学了个十成十,并且加了一丝怜悯进去。 苏昌河破大防。 苏昌河:“我嫉妒你?嫉妒你胸无大志?嫉妒你磨磨唧唧十多年才娶到老婆?嫉妒你吃饱了没事干到处乱窜……“ 这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天,百里东君日常抱着女儿来无剑城玩/炫耀。 苏昌河日常嘴欠,百里东君冠以他“嫉妒”之名。 可不就是嫉妒吗? 苏昌河没有爱人,没有媳妇,更没有女儿,还得干活。 不像他,这些都有,还不用干活。 远在雪月城的司空长风:无人在意,因为活都是他干的。 其实无剑城里也有一个隐形摆烂人,就是苏暮雨,每天沉浸在医馆当药童。 一看百里东君这悠闲样,苏昌河就想到自己那个无良兄弟。 苏暮雨呢,活是不干的,事是不管的。每当苏昌河冒出来一些危险想法时,他又会像幽灵一样闪现在苏昌河身后,压制恶魔。 无双:“师爹!那个骑着鹤的又来无双城问剑了!“ 两人干瞪眼时,小少年的呼喊随风飘来,百里东君的速度比风还快。 等人反应过来时,阿蘅已经被塞到无双怀里,百里东君刚才的位置空无一人。 女儿很乖,媳妇最重要。 雷云鹤:“大城主何必发火?我可没插足你的家庭,我只是想找宋城主问剑。“ 雷云鹤这个暴脾气,放眼江湖,找宋燕回问剑的豪杰海了去,怎么百里东君偏要盯着他不放? 百里东君:“你说没有就没有?从我二师兄那儿算,我还是你长辈,指点一下后辈剑术有问题吗?“ 他信雷云鹤才怪! 日更1 1578:性转宋燕回篇134 雷云鹤好好的改练什么剑? 为什么看到别人的剑时不改,看到宋燕回的就改了? 有问题! 百里东君看透一切,决定帮二师兄教导教导家里不听话的小辈。 雷云鹤遭受社会毒打,回到雷家堡不思悔过,一心扑在剑上,立誓下次一定不能这么惨! 雷轰看了自愧不如,好兄弟太猛了,不像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敢去雪月城。 在没人抢媳妇的时候,百里东君又化身炫娃狂魔。 为了炫,他特意回了雪月城一趟。 初见阿蘅时,司空长风差点以为自己比别人少活了一年。 谁能来告诉他,为什么百里东君去无双城不过几个月,抱回来个一岁大的闺女?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百里东君:“你从前总说千落可怜可爱,我一直觉得差了点,又说不上来具体差哪儿了,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因为那不是我闺女……“ 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后,百里东君收拾包袱,一刻不停地赶回无双城。 对比之下,司空长风命苦到了一定程度。 命苦也得干活,琅琊王没当上皇帝,目前处于被皇帝忌惮阶段,焉知未来如何。 雪月城想借势起来,就只能把目光放在琅琊王属意的新一代皇子身上…… 明德十六年,名震北离的琅琊王以潦草结局收场,世间平添几许叹息。 百里东君的情绪有些低落,宋燕回知道,他不仅仅是为琅琊王沮丧。 百里东君:“我去晚了,没能帮到二师兄。“ 南决放弃守城,几路兵马尽出,只为困死北离大将雷梦杀。 而北离这边,粮草断绝,援兵不至。 宋燕回:“他既然选择那条路,应是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雷梦杀的死有问题,不仅仅是敌军包围,更有内应出卖、援兵不及时的原因,但他们不能管。 即便他们冠绝天下,也不能插手。 因为他们不仅仅是自己。 百里东君出身行伍世家,家中还有爵位能继承呢,可他为了江湖这番更广阔的天地,还不是看都没看一眼。 可以说百里东君和雷梦杀,是两个极端。 一个放弃家中荣耀踏入江湖,一个违背祖训走进朝堂。 朝堂有朝堂的规则。 百里东君已经是江湖鼎鼎有名的一方高手,过多亲近镇西侯府、插手雷梦杀之事,都能让明德帝给他冠一个意图谋逆的罪名。 就像他这次前往南决边境,也是暗中出行,无人知晓。 百里东君:“我知道,就是有点遗憾。“ 总归,是同门师兄。 两位师兄,也有远近之分,百里东君更亲近大大咧咧的二师兄。 和李寒衣不一样,百里东君想过悄悄把雷梦杀带离战场,让他隐姓埋名回归江湖,却从未想过去劫天启法场。 因为他清楚,萧若风如果不想死,没人能逼他,即便是明德帝。 实在不想死,就去当皇帝啊。 所以,那是萧若风的选择。 现在消息传出来,他心中堵塞的厉害。 记忆中光风霁月的小师兄。 对他,百里东君心底,可能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解和……怨怼。 可都说了,那是雷梦杀自己的选择,他没有立场置喙。 日更2 1579:性转宋燕回篇135 宋燕回能理解他,经历过东征的人,大概都懂这种情感。 不过她并不担心百里东君沉浸悲伤无法自拔。 因为…… “爹爹,爹爹抱……” 噔噔噔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接受到宋燕回的目光,小家伙直冲桌前的百里东君。 手脚并用地从他臂弯下钻进了他怀里,桌上那方砚台上的墨迹未干,她小手“啪”地按在还没干的砚台上,爪子变黑。 一切都发生在百里东君未反应过来之时。 等他回神,衣袖上已经多了两个黑黑的爪印。 “爹爹不开心吗?不要不开心,阿蘅会难过的。” 稚嫩的话音在安慰,同时还不忘举起黑乎乎的小手,得意炫耀自己的“杰作”。 百里东君哪里还有时间伤感,一把将阿蘅高高举起,三四岁的小胖子抱起来相当压手,但他甘之如饴。 明德二十年,属于新一代的江湖已经到来。 忘忧大师圆寂,有一个叫无心的小和尚来到无双城。 四淮城与当年一样,不过更热闹繁华了些,记忆在慢慢在没有头发的脑袋里翻涌。 无双看着这个递给自己一串糖葫芦的和尚。 无双:“谢谢啊,我认识你吗?“ 他把糖葫芦递给身边的另一个小姑娘,小姑娘眨眨眼睛,接过糖葫芦,对和尚道: “谢谢啊,我认识你吗?” 无心不禁展露笑颜,眼尾挑起,莫名有一种妖艳之感。 无心:“四淮城,一如既往的有趣。“ 微云……不对,是无双,他的记忆力一如既往的差。 这些年里,宋燕回每年都会出城一趟,前往西北祭拜。如果她自己没时间,就让苏安澜代行。 只要宋燕回出城,无双都要尾随,然后又会被送到寒水寺暂寄。 无心每隔几年都要经历一次无双的:“我认识你吗?” 无心:“这个妹妹是头一次见,你叫阿蘅对吗?“ 他跟随忘忧大师学艺清修,却不像无双一般,对外界信息充耳不闻。 无双:“你怎么知道阿蘅的名字?“ 他警惕。 “你怎么知道阿蘅的名字?” 她好奇。 明明才七八岁的年纪,看起来却比她旁边的小子机灵多了。 直至将人领到宋燕回面前,无双才后知后觉,从记忆深处提溜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无心:“宋姨,我的记性比无双好很多。幼时,我问了您两个问题,您只回答了一个。“ 年幼的叶安世问宋燕回,恨不恨叶鼎之,怪不怪叶安世。 宋燕回只答,不怪叶安世。 宋燕回:“那你现在还想知道另一个问题的答案吗?“ 无心:“当然想。“ 时过境迁,看着无心的脸,宋燕回有一瞬间恍惚。 遥想当年,她见过初入江湖的叶鼎之,与之互称好友,同行一段路。 可后来…… 宋燕回:“我恨他。“ 西北那座山,埋葬了她的同门,还有与她相伴长大的两个好友,她如何不恨。 易水河畔,有三人立于湖边。 微风拂过,吹不散她周遭那阵难言的落寞。 宋燕回:“我在你这个年纪就与你爹相识了,比大部分人都清楚,你爹有诸多迫不得已,他被人算计、被逼入绝境,可我无法释怀。“ 日更3 1580:性转宋燕回篇136 无心跟随忘忧大师修习佛法多年,秘密习得罗刹堂三十二秘术,其中便有心魔引这种看透人心的功法。 宋燕回太强,他看不透。 但他能感知到她周身的低落情绪,因为她没有刻意隐藏。 百里东君紧握住宋燕回的手,无声安慰。 百里东君:“其实算起来,我认识你爹的时间,更早些呢。“ 无心还记得百里东君,他好奇道 无心:“有多早呢?“ 百里东君:“大概……比你认识无双的年纪,还要早上一些……“ 从叶家被灭门讲起,到叶鼎之流落在外、江湖初遇、被有心人算计…… 到魔教东征,叶鼎之自刎。 易水湖畔,无心听完了属于叶鼎之、叶云的短短一生。 无心:“这些,师父都没有告诉我。“ 老和尚至死也没提起过他的父亲,只教导他佛法大义,一心引导他普度众生。 宋燕回和百里东君,是这世上最不会骗他的两个人,无心相信,他们所言是公正的。 宋燕回:“大师若早早告知你,你这小脑袋也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恢复一派淡然,她唇角噙着一抹笑,与平时一般,释放出丝丝缕缕的温柔。 现在的无心是净化后的无心,得道高僧,堪破世间万事,才能坦然接受这一切。 若直接告知年幼的叶安世真相,他可能会承受不住,误入歧途也说不准。 无心哑然失笑。 无心:“所以,父亲和母亲的结局,天外天才是推手。“ 如果没有天外天,不争夺那个天生武脉,他们一家是不是就能在姑苏平平淡淡一辈子呢? 宋燕回:“可以这样说,只不过没有你父亲,也会有其他人,天外天总是要东征的。“ 百里东君:“只是你父亲,恰好成了最合适的人。“ 原本,他才是天外天的首选。 这个故事充满无奈,无心听完后,找不到能恨的人。 无缘大慈,同体大悲。 这是忘忧教了无心十年的道理,再如何不羁,慈悲为怀,泽被众生的理念都深深镌刻在无心脑海。 他是个善良的和尚。 在无双城逗留一段时间,被无双追着打了几架。 无心打算到处走走,然后回到寒水寺,继续做他的小和尚。 宋燕回:“域外混乱,天外天或许仍有我们不知道的残余,你要小心他们,别和你爹当年一样,明知是套还要钻钻看。“ 临行之前,宋燕回嘱咐道。 无心:“宋姨安心,您与其担心我,还不如多多警醒无双兄弟。“ 无双背着剑匣,在一边抖腿,不明白无心在说什么。 他要和无心同路,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宋燕回:“他只是看着不太聪明,偶尔还是很聪明的,这次出去长长见识。“ 无双除了记性不好、爱打瞌睡、嘴毒、喜欢拱火、习惯性犯傻……之外,都是优点。 “无双哥哥,你不要忘记阿蘅呀~” 独属小姑娘甜甜的声音响起。 阿蘅和无双从小玩到大,第一次要分开三天以上的时间,很不舍。 无双:“阿蘅最乖了,哥哥肯定忘不掉。“ 少年的前路没有方向,走到哪里算哪里,但最后都要回到归处。 百里东君抱走依依不舍的阿蘅,这个只会睡大觉的臭小子终于没工夫和他抢女儿了。 谢谢飞鸟与云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9 1581:性转宋燕回篇137 与此同时。 有一个穿着凤凰火的雷梦少年,带着对江湖的好奇,以及(主要)师父的殷殷期盼,踏上前往雪月城的路。 在一个四面漏风的客栈,他遇到了注定要纠葛一生的朋友。 过命的兄弟,从欠下八百两银子开始。 雷门之中,雷云鹤第n次收拾东西,骑上鹤,要去无双城问剑。 雷轰:“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呢?“ 自己多年未敢见李寒衣一面,雷云鹤年年保持着前往无双城找揍的传统。 年年找揍的下场就是年年挨揍。 雷云鹤:“兄弟,其实我也想问,你怎么忍住天天窝在家里的?“ 他至少每年还敢去见宋燕回一次,雷轰呢? 雷轰:“如果见到那个人的下场是被她身边的男人暴揍一顿,鼻青脸肿……“ 雷云鹤:“这不重要!你不要扯开话题,归根结底,就是你胆小!“ 雷云鹤被踩到尾巴,瞬间跳脚。 被那个人身边的男人揍一顿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总归能见上她一面啊。 雷轰呢?雷云鹤都要怀疑他还记不记得李寒衣长什么样了。 雷轰:“我们是读过书的,要学会用迂回、体面的方式……“ 雷云鹤不语。 雷轰在雷家堡窝了这么多年,想出的办法是让自己徒弟背着自己的剑去找人。 说实话,雷云鹤没觉得雷轰的手段高明到哪儿去。 琢磨了这么多年,用自己病重命不久矣的借口,让徒弟去雪月城求人来见他一面,高明吗? 雷云鹤:“行了,我们两个同病相怜,谁也别嘲笑谁,你慢慢顾影自怜吧,我要去进步了。“ 说罢,他包袱款款地前往无双城。 雷轰长叹一口气,他们两个,确实是雷门少有的命苦人…… 雷门真正命苦的人——雷千虎:areyou确定? 这一次的明德二十年,只有少年的远游,没有引动江湖腥风血雨的黄金棺材。 唯一带着目的的萧瑟,也只是想去雪月城问一个真相。 冥冥之中,和尚和萧老板相遇。 两人自无双城出来,没有目的地,遇到另外两个说得上话的伙伴,就跟着一块走了。 萧老板的演技太好,导致三个初入江湖的少年被耍得团团转,无心也是在此刻才隐隐察觉萧瑟身份有异。 因为他们来到了一座城,城门匾额上写着两个字: 下关。 无双:“下关是哪儿来着?怎么感觉听说过?“ 无双挠挠头思考,没想出来。 直到无双见着在酒肆里给人打酒的唐莲,这家伙他还记得,他总看大师兄去唐莲那里找虐。 无双:家人们谁懂啊,一通乱逛,逛到对家大本营了。 彼时的无双城中。 “唉~” 小姑娘托着下巴叹气。 苏昌河:“怎么了?阿蘅是想无双哥哥了吗?“ 苏昌河自以为和蔼可亲,孰不知自己十足十的邪恶大叔笑。 “阿蘅担心无双哥哥会被人骗,他太笨了。” 小姑娘持续叹息。 苏昌河:“呵呵。“ 宋燕回的小徒弟,蔫坏。 苏昌河深有体会。 要不是从小豆丁就看着无双长大,苏昌河都会被他骗过去。 这小子最擅长的,装傻充愣。 说详细点,就是一切他不想听的,自动识别为听不懂。 谢谢飞鸟与云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0 小苏这篇没cp啦,他的审美就是传统审美,喜欢胸大腿长腰细的美女,只要这个类型的他都想撩拨一下,落霞和雨墨妹妹是一个类型的,他一个都没得到哈哈,最后还是搞事业吧。 小白和暮雨这对没拆,我挺喜欢这对的,为了弥补原著遗憾,如果主cp不是暮雨,我一般都不会拆。 赵玉真和李寒衣完成了三面之约,然后就是远远相望,他们两个其实和宋燕回有相同的顾虑,赵玉真是青城山的掌教,雪月城百里东君跑了,要是李寒衣再跑,司空就不是一般命苦了。 1582:性转宋燕回篇138 自琅琊王法场自刎后,姬若风消失,百晓堂四年未颁布武榜。 直到今年,来了。 武榜现世,道剑仙赵玉真稳坐冠绝榜首甲,无双城、无剑城、雪月城、慕凉城……皆榜上有名。 下一代中,比较突出的有前缀奇长的雷家堡、雪月城、剑心冢弟子,雷无桀; 雪月城司空千落; 雪月城唐莲; 无双城苏安澜; 无双城落明轩; 也不乏无剑城的三家弟子…… 至于无双和无心,是这一代的天赋怪。 无心的前缀是寒水寺、无双城,他最终会回到寒水寺,加一个无双城,是他自愿为无双城添砖加瓦。 百晓堂的使者至无双城颁榜时,只有卢玉翟和苏安澜带着弟子听。 宋燕回和百里东君在乾东城。 百里东君原以为臭小子走了没人和他抢女儿,万万没想到,女儿开始和他抢媳妇。 绝对不允许! 他琢磨着孩子都长大了,也该轮到二人世界,于是游说宋燕回将阿蘅送回乾东城。 美其名曰让他爹娘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现在的镇西侯是百里成风,因为百里东君这个独苗遁入江湖,明德帝想着百里家绝后了,对破风军也放松了警惕。 温络玉和百里成风是第一次见阿蘅,简直爱不释手。 此刻,夫妻二人终于明白当年百里洛陈宠孙子时是何心态。 谁能拒绝一个香香软软还会哄人的小孙女呢? 百里东君原先也无法拒绝乖巧懂事的女儿,直到他意识到女儿会和他抢媳妇。 把闺女留在乾东城,二人世界开启。 出城前,宋燕回将无双城内的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宋本着想锻炼三个徒弟的心思,二人没有立即返回无双城。 从乾东城出发,顺路到南决边境,又顺到海外一行,再遇依旧痴迷招魂的莫衣。 十多年前他们来海外就见莫衣天天招魂,十多年后,莫衣的爱好依旧如故,甚至有点疯魔的架势。 莫衣帮过他们,他们就帮莫衣一把。 抛开差点被莫衣留在海外不说,这一趟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 当两人回到无双城时,一年多过去了。 卢玉翟:“师父!您终于回来了!“ 卢玉翟一如既往地情感充沛,哀嚎声中带着浓浓的无助。 再看苏安澜,难得露出心累的表情。 宋燕回:“无双闯祸了?“ 唯一解释。 宋燕回看向鬼鬼祟祟的小徒弟,他已经游历归来。 卢玉翟:“天启来了个九皇子。“ 大徒弟抹了一把眼泪。 苏安澜:“他说师父被雪月城绑架了,要让我们三个带无双城去攻打雪月城,把您救出来。“ 二徒弟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百里东君:“所以呢?你们信了?“ 他都没信,三人没这么蠢吧?再不济还有尹落霞看着呢。 三人齐齐摇头。 卢玉翟:“他把我们当傻子呢,我们可是师父教出来的,怎么可能那么蠢!“ 卢玉翟又抹了一把眼泪。 苏安澜:“他一直说不停,师弟不耐烦,捅了他一剑。“ 苏安澜叹了一口气。 百里东君:“嗨~我以为怎么着呢。不就捅了一剑嘛,实在不行,去隔壁请我表妹来给他治治,上点好药。“ 无双:“嘿嘿,没气儿了。“ 老实人挠头。 谢谢飞鸟与云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0 明天能更新篇,暗河传甜品师这篇我本来打算等剧播再更的,赶赶热度,由于投票大获全胜,还是按亲亲们的想法来,没有意外的话,我预计剧播前把它更完,然后再和剧同步更一篇新脑洞。 新篇预告: 暗河传:谢宣同胞妹妹,长于钱塘,活泼可爱,晕血少女,精致做作甜妹一枚。幼时意外捡到“烘焙大全”,自学成才,在钱塘开创北离第一家面包店,然后是第二家、第三家……甜品能治愈一切,包括杀手冷冰冰、硬邦邦的心~cp先保密。 1583:性转宋燕回篇139 良久的沉默过后,宋燕回叹了一口气,能怎么办呢? 她对卢玉翟吩咐道:“明德帝管教不好的儿子,无双城帮他管了。” 后来对外传出的消息是: 九皇子萧景暇秘出皇城,意图挑起江湖纷争,在四淮城被脾气暴躁的不知名歹人所伤,重伤不愈。 和几年前的大皇子一个下场。 消息传回天启时,明德帝本就不好的身体更不好了,被气的。 一时分辨不清,是该气无双城不给朝廷面子,还是该气萧景暇不知死活。 二十余年光阴过,宋燕回卸任城主之位,传位小徒弟无双,过程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 无双为主,卢玉翟和苏安澜为辅,三个弟子正好互补,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宋燕回自认安排合理。 既然已经传位,宋燕回便不会再插手无双城事物,自此之后就是年轻人的天下。 宋燕回和百里东君打算四方云游,离别之际,她问无双: “还记得我说的话吗?” 少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点点头:“记得,如果拿不定主意,小事听大师兄的,不大不小的事听二师兄的,大事听我的。” 宋燕回看向无双身后,眼神询问,大徒弟和二徒弟一一点头。 分工明确,完美。 尹落霞走上前来,有些不舍,看到百里东君,又有些气恼。 百里东君已经接受尹落霞随时随地看不惯自己,无奈道:“别瞪了,再瞪也还是我。” 他一直都知道,尹落霞对自己不满意。 站在中间隔绝二人的火药味,宋燕回笑着道:“落霞,劳烦你看顾带他们。” 尹落霞摆手不耐:“知道了知道了,不嫌啰嗦。” 百里东君赶着马车,路过无剑城下时,二人朝城楼挥挥手。 城楼之上,苏昌河也冲马车挥挥手,苏暮雨觉得这个动作很傻。 马车走远,苏昌河眼神幽幽:“云游天下?真是一个令人嫉妒的词语。” 是的,苏昌河又嫉妒了。 凭什么,大家差不多年纪,宋燕回和百里东君为什么能早早退休? 还有他亲弟弟,不给自己干活,给无双城干活去了,嫉妒持续发酵…… “我要回药庄了。” 留下一句话,苏暮雨随风飘走。 城楼只剩下苏昌河,冷风将他吹醒。差点忘了,需要干活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司空长风的命真的很苦,他又一次押宝失败,女儿还跟人跑了…… 赔了夫人又折兵具象化。 新帝登基,百里东君没空关心命苦的兄弟,因为阿蘅送去乾东城后,接不回来了。 阿蘅是宋燕回和百里东君的女儿,百里东君想过她会执剑、扛刀、练掌……甚至是甩棍,都没想过她会拿枪。 不是枪仙司空长风的长枪,是战场上的红缨枪。 宋燕回觉得都可以,百里东君哭死了。 有那么一瞬间,百里东君无比懊悔,自己为什么要把女儿送回乾东城。 他年少时想尽办法脱离朝堂,不想自己的孩子又一头扎回去。 百里成风让百里东君滚远点哭,不要影响他培养继承人。 日更1 暗河传谢芙篇1 南高峰,北高峰,一片湖光烟霭中。 烟霭笼罩湖光山色,春色惹人愁思,正是钱塘好时节。 街头巷尾,充满人间烟火气。 少女背着半旧书箱从巷口转出,粉白衫子随风浮动,一头扎进街边玩陀螺的孩童堆里。 她手里举着一个透明罐子,罐子里装满绿色条状的糖,甫一出现就吸引全场小孩视线。 她循循善诱: “传说中,此世间有两种练武奇才,第一种是天生武脉,第二种是……” “和第一种仅有一字之差,答对了有糖吃!” 罐子没有盖子,里面散发出的香甜气息让几个孩童沉醉。 最大的那个孩子被同伴推出来,苦思冥想后道:“我知道!是……天不生武脉!” 少女故作老成,长叹一口气: “笨蛋小孩,答错啦!不过姐姐人美心善,一人奖励两块牛轧糖,外加一两银子!” 嚯! 一两银子! 不仅几个孩童呆住,一旁驻足围观的漂亮姑娘也惊呆了,肩头的药箱带子滑落。 白鹤淮内心os:财神爷,我能参加这场答题吗? “这个呢,是抹茶味的牛轧糖,里面有香香的花生,酸酸的蔓越莓干,甜甜的葡萄干……” 少女约莫十四五岁,梳着双螺鬓,娃娃脸,肌肤在阳光下白里透红,嫩得可以掐出水。 一本正经介绍牛扎糖时,颊边梨涡浅浅。 她分完糖,介绍完,打算离开时,衣袖一角被扯住。 “姐姐,一两银子呢?” 只见她拍了一下手,似是忽然反应过来: “差点忘记说了!每个小朋友奖励一两银子,姐姐从来言出必行,回家找各自的娘亲要。” “切~” 孩童们一哄而散。 少女站在原地,踮脚去够枝头桃花,书箱往后一仰,她整个人晃了晃。 白鹤淮及时上前搀扶一把,两相对视,她被少女莹润潋滟的眸光晃了一下。 只见少女眼睛微微睁大,迅疾无比地将白鹤淮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美目含惊艳。 最后口中不禁喃喃道: “芙蓉面,杨柳腰,无物比妖娆……” 轻言入耳,白鹤淮如触电般收回手,结结巴巴道: “你你你你你!小小年纪,哪儿学的登徒子行径!” 少女顷刻便恢复正常,又是初见时的乖巧作派,笑意加深,梨涡轻旋。 “姐姐我错啦,小生这厢给您赔礼。” 她说着,右手在前,左手在后,合抱于胸前,弯腰晃动三下行礼。 白鹤淮五官皱成一团,暗道:哪里来的古风小生? 她刚来钱塘,这里的人都这么有个性吗? 又见她动作不停,放下一直背着的书箱,白鹤淮余光瞥见里面都是些纸袋和罐子,一本书都没有。 再看向少女时的目光就变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神奇宝贝? 白鹤淮好奇问道:“小姑娘,你刚刚说的……世间有两种练武奇才,第二种是什么啊?” 少女边翻书箱边回答:“很简单啊,天生绝脉!” “呵呵,我还真没听说过呢。”不过还真是一字之差。 这时少女不答话了,她翻找出另一个透明小罐,递到白鹤淮眼前。 “这是什么?”白鹤淮接过罐子观察起来。 方块状的糖,和刚刚她分给几个小孩的有点像,但这个版本好像更蓬松一点,是白色的。 少女把书箱往身上背,一边做好起跑姿势,一边还耐心解释道: “这个叫雪花酥,蓬松版的牛轧糖,草莓味的,酥软香甜,口感绵密,奶香十足……正配姐姐!” 最后一个话音落下时,白鹤淮眼前哪里还有人,再看一眼手里的罐子,她忽然反应过来,满脸涨红。 “小兔崽子!你耍流氓啊!” 日更3 甜妹来袭,本篇女主出场形象,豆包老师做的。 暗河传谢芙篇2 脚底抹油,跑得飞快,没一会,她就拐到城西一座大宅前,匾额上有两个晃眼的烫金大字 ——谢府。 沐浴阳光,少女展开双臂,仰天大笑三声。 谢芙:“哈!哈!哈!钱塘城!我——谢芙!回来啦~“ 作为北离冉冉升起的烘焙新星,谢芙一个月前刚逃离书院,回到阔别已久的故乡。 她要在这里开启烘焙大业的版图! 书院里的同门从书中悟大道,谢芙也在书中悟出了她的大道,就是和别人有点不一样。 谢府只是一个冰冷的宅子,没爹没娘也没兄长,谢芙前往她的梦想发源地—— 一个临街的铺子。 位于钱塘城不好不坏的地段,左边有家正在装修的药庄,右边是谢芙的铺面加后院。 铺面匾额空空,没有名字,一阵风吹来,“砰”地一声,匾额掉落,砸成两半。 谢芙后撤两步,拍了拍胸脯。 谢芙:“没事哒,没事哒……“ 这不是还没装修好嘛。 她要在这里,开创北离第一家烘焙工坊! 历时一个月,灰扑扑的铺子改头换面,从里到外被刷成原木色,门口两边各摆一个只比门小一点的长条状物体,瞧着像是巨大版的糖。 远远就能闻见丝丝缕缕香甜,有人驻足在店外讨论。 “这是糕点铺子吧?好香啊。” “上面不是写了吗?有点甜烘焙工作室,你瞎啊。” “奇怪,这几个字拆开来看我都认识,合在一块怎么就不认识了呢?” 直到知府家的小姐步入这家“工作室”,并且从里面买到一盒名为“草莓蛋糕”的糕点,钱塘城的人民自此进入了一个新世界。 可惜那位漂亮的小掌柜搞限购,每天中午开门,柜台里那几盒糕点迅速就会被抢购一空。 谢芙:“大家别挤啊,等我扩大经营,开几个分店,就不用担心买不到啦!“ 谢芙:“哎小孩!门口的法棍不能啃!那是高价做的摆件,啃坏了赔不起啊……“ 有点甜烘焙工作室挤满了顾客,门口还有两个小孩直接上嘴啃散发香甜气息的法棍。 嗯,除了有点硬,没有别的缺点。 新店开业大吉,火爆程度是谢芙没预料到的,她当即决定扩大经营,招收学徒…… 此外,她急缺原材料! 今天又是被抢购一空的一天,谢芙趴在柜台上,翻着自己用来“悟道”的书——《烘焙大全》。 她彻夜研读此书十年,上面所述原材料,她居然还只识得十之一二! 现在她最急需的,便是可可豆。 谢芙:“巧克力啊巧克力……“ 或许是天选烘焙人,有上天眷顾,谢芙在城外的山坡上好一通翻找,找到了类似书中可可树的植物。 不用犹豫,趁树还小,直接挖回自家地里。 正值落日时分,小少女扛着一棵比她还长的树,慢悠悠走在山间小道。 忽地,她停在原地,鼻尖动了动,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树下隐蔽处,苏昌河正在给自己包扎伤口,有人靠近,他自然地握紧匕首,继续缠绕布条的动作。 一股香甜的气息随风飘来,抬眸,撞进一双雪亮的眸子里。 谢谢飞鸟与云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2 暗河传谢芙篇3 说实话,苏昌河从未在一个人的眼睛里,同时看到过如此多情绪。 瞧见男子头发短短的,随意蹲在树下,一身黑,光膀子。 谢芙的目光首先落在他透着异域风情的脸上,嗯,还不错……在触及他深如寒潭的眸子后,她险些没失控喊出来。 坏人!这是个坏人! 然后就有了苏昌河看到的,集打量、好奇、满意、惊愕、心虚、懊悔……于一体的眼底情绪。 这些不过一瞬间。 谢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克制住腿软的本能,谢芙冲树下的男人扯出一个标志性笑容,无害、友善。 谢芙:“咳咳,今日来砍树,路遇有缘人。“ 望着落日,她诗兴大发。 把可可树靠在一边,取下书箱,翻出一个透明小罐,打开盖子,在树下那人眼前晃了晃。 微皱眉头,苏昌河握匕首的力道紧了紧,打算先观望。 谢芙:“有缘人,你看你,胡子拉碴,衣衫褴褛,不会是个乞丐吧!“ 她作恍然大悟状。 摸了摸打理精致的小胡子,看一眼自己虽不说华美,却还算得体的衣裳,苏昌河眼底浮起疑惑。 谢芙:“那什么,此世间,有两种练武奇才,第一种是天生武脉,第二种和第一种仅有一字之差,是什么呢?“ 谢芙:“有缘人,答对了有糖吃,外加一两银子,今天是黄油曲奇。“ 她的目光充满鼓励,苏昌河眼底疑惑更甚,他没回答,好一会静默,又见少女恍然大悟道 谢芙:“啊!你是个哑巴对不对?没关系,姐姐人美心善,答不出来也给你吃。“ 把透明罐子塞到他怀里,谢芙迅速背起书箱,扛起可可树,准备跑路。 这是个坏蛋呜呜呜,吓死宝宝了…… 没走几步,好像有一阵风吹过,谢芙的衣领被人提住,双脚离地,像个小鸡仔一样被苏昌河提起来。 谢芙:“啊!你要一两银子对吗?姐姐不骗人,回去找你娘亲要。“ 转了一圈,苏昌河将她面向自己,就见她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 谢芙:“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笔独坐,长啸鸣琴。禅寂入定,毒龙遁形。我心无窍,天道酬勤。我义凛然,鬼魅皆惊……“ 谢芙:“南无61喝啰怛那61哆啰夜耶·南无61阿唎耶·婆卢羯帝61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唵·萨皤啰罚曳·数怛那怛写……“ 从清心诀到大悲咒,苏昌河听不懂。 谢芙悄咪咪睁开眼睛,就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看来这招不行。 苏昌河:“叽里咕噜念叨些什么呢?“ 长舒一口气,谢芙的胆子壮起来,挣脱他的桎梏,双手叉腰。 谢芙:“咱们萍水相逢,我还送你曲奇吃,不求你记恩,但你也不能杀人灭口啊,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苏昌河疑惑。 谢芙:“东方不亮西方亮,钱塘江北一条街,龙不吟啊虎不啸,打听打听谁是姐!吾乃钱塘一姐——谢想想!要是敢动我,有你好果子吃!“ 苏昌河持续疑惑。 谢谢飞鸟与云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3 暗河传谢芙篇4 钱塘一姐谢想想?江湖上有这号人物吗? 苏昌河:“没听说过。“ 谢芙讪笑,你要真听说过还得了,这是姐自封的。 像这种乱七八糟的自封名号,她还有一箩筐。 谢芙:“无知不是你的错,姐不和你计较,今日姐就当没见过你。“ 她摆摆手,十分大度。 真乃奇人也,苏昌河从未见过如此……有趣的人。 安全进城,谢芙恍若置身梦境,那个坏蛋,把自己放了? 师门渊源的缘故,谢芙不会武功,但她识人功夫一流。 那个看起来有点漂亮的小胡子,是个危险人物,她以后再也不会好奇心泛滥了。 不过,他是因为自己哪一招害怕了呢? 把可可树种到自家田里,谢芙吩咐她的员工明天上山,照着这棵树找,全挖回来。 员工就是谢府仅剩的几个家丁,谢芙用书上的称呼来形容他们。 工作室门外,白鹤淮一早就在这儿蹲守。 白鹤淮:“我就说你有点眼熟呢,小流氓,你给我站住!“ 近来隔壁生意兴隆,白鹤淮好奇,远远看过一眼,就觉得那个忙里忙外的小掌柜有点眼熟。 不过隔壁到点就关门,她一直没抓到人 谢芙的后衣领再次被提起来,白鹤淮气势汹汹,得到一个乖巧的赔笑。 谢芙:“姐姐,你诬陷我,我哪里流氓了?“ 她语调软软,白鹤淮想列举她耍流氓的罪证,然后发现自己确实不占理。 谢芙让人等着,进去拿了一个小碟子出来。 谢芙:“这个叫雪媚娘,本来是我留着自己吃的,送给姐姐,请姐姐别生我的气啦。“ 接过小碟,白鹤淮细细观察里面的东西,圆圆的,白皮上面还有细腻的粉末。戳了戳,外皮软糯轻弹,带着些许冰凉。 白鹤淮:“你这么好心?“ 谢芙:“嘿嘿,这雪媚娘啊,口感像棉花一样松软,奶香十足,柔和甜腻,还有桃子酱夹心……和姐姐今天这身,最配!“ 白鹤淮低头一看,红色纱裙外罩白色外衫,确实有点配。 不过…… 果然,又跑了! 大门紧闭,没留一丝缝隙,白鹤淮使劲拍了两下门,大喊道 白鹤淮:“喂!还说不是流氓!小心别让我抓到你!“ 栓紧院门,谢芙得意地拍拍手。 她纯手打了两刻钟的奶油呢,冰镇在井底一天,便宜漂亮姐姐了。 谢芙:“你你你你你!你怎么跟来了!“ 一转身,谢芙两眼一黑,面前正是城外遇到那个小胡子。 没这么小气吧,坏蛋也要有原则啊,都说放她一马了。 苏昌河:“这是什么饼,还有吗?“ 他随意靠在井边,晃了晃手里的空罐子,谢芙认出,那是自己刚才给他的黄油曲奇罐。 眼瞧小胡子另一只手上的匕首越转越快,谢芙在心里呐喊: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谢芙:“这种没有了,有其他的,大侠,要试试吗?“ 苏昌河:“行吧。“ 两个字一出,谢芙根本想象不到自己今晚会遭遇些什么。 直到小胡子扫空了她店里的干点存货。 不是打包带走的那种哦,是直接扫到肚子里那种。 桌上有一堆空罐子,桌边有一个绝望的谢芙。 谢芙:“大侠,你吃饱了吗?“ 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奇怪水,苏昌河揉揉肚子。 苏昌河:“半饱。“ 谢谢飞鸟与云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4 好了,这篇女主就是这么个性格,其实不是小作者要保密,是还没定好要哪个男主,根据女主性格,亲亲们推荐一下啦。(叶鼎之不行啊,时间线对不上,这篇是暗河传的时间线。) 暗河传谢芙篇5 谢芙:“半……半饱……“ 饿死鬼投胎啊! 她所有的干点存货都被小胡子吃光了,明天开门卖什么? 卖小蛋糕吗? 别开玩笑了,小蛋糕需要蛋糕和奶油。 蛋白需要打发,奶油需要打发,纯手工打发啊!她和三个员工得打到猴年马月去才能补足。 所以工作室每天销售的产品,都是一半干点,一半小蛋糕,就这还有大把的人抢购不上。 谢芙:“那什么,你明天忙吗?你武功还行吗?内力还可以吧?“ 绝不允许断供,更不要提闭店一天。 《烘焙大全》有言:世界不毁灭,甜品店不休假。 面临营业危机,谢芙小胆渐大,吃了个半饱的苏昌河总会觉得,这小傻子似乎在打什么坏主意。 次日,鸡鸣时分。 有点甜烘焙工作室的后厨焕发生机,谢芙千挑万选的三个员工,外加一个小胡子,每人一个铁制打蛋器,排排站在桌前打奶油。 谢芙:“不错,不错,注意奶油状态,不能太老,也不能太稀。“ 看向苏昌河时,她的目光充满欣赏。 一身内力就该用在这种地方,拿来吓人算什么回事?瞧,工作效率比三个员工加起来还高。 苏昌河快速搅动着木碗里的白色液体,一脸菜色。 他在钱塘有一座大宅,宅子底下埋了银子,只差五百两就攒够一万两。 这次外出执行任务的空隙,他带上新贪的五百两,准备来钱塘凑个整。 大事将近,他在准备后路,成不成的,还有苏暮雨那个傻子得安排…… 不想半道遇上个小傻子,因为馋那一口……黄油曲奇,被道德绑架了! 昨晚,吃饱喝足后,苏昌河正打算走,幽怨的哭啼传入耳中。 谢芙:“呜呜呜,我从小父母双亡,兄长在外讨生活,好不容易靠实力开了个小店,存货全被坏人吃光了……要是我亲爱的顾客明天买不到美味的小蛋糕,他们就会对我失去信任,严重者,再也不会踏足我的小店……“ 他可是暗河最凶残的杀手,这小傻子敢对他含沙射影!忍不了一点! 算了,看在那些什么曲奇、牛轧糖、雪花酥、荔枝酥、桃酥、一口酥……的份上。 直到苏昌河在钱塘干了半个月黑工,他不干了! 苏昌河:“小傻子,你最好给老子一个交代,不然……哼哼。“ 谢芙再次化身小鸡仔,被苏昌河提起晃了晃,眼前还有不停转的匕首。 她流露出合适的委屈与难过。 谢芙:“大哥,咱们讲道理,我只请你帮三天忙。“ 后面这些天可不是她主动开口的。 苏昌河:“你的意思是说,是我主动留下来的?“ 后知后觉,后面十二天他居然是自觉留下的,苏昌河微怔,然后表情再次变凶狠。 谢芙点点头,人不走,她也不能拒绝免费劳动力,她看他吃小蛋糕时可不像想走的样子,就没提醒。 谢芙:“要不然你改行呗,像你这样的人才,可以做我的学徒,如果表现良好,就让你做姐第一家分店的店长,怎么样?“ 日更1 暗河传谢芙篇6 是的,谢芙已经在筹备有点甜的第一家分店,她的目标可是开遍这片大陆的每个角落,最缺人才了。 小胡子脑子灵活,才半个月就学会了很多烘焙过程中复杂难懂的操作。 他从前干的可能不是什么正经行当,但她不是不知道嘛,可以包容。 哪成想小胡子发了一会呆,走了。 谢芙:“喂!你就这么走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眼睁睁看着人飞上院墙,谢芙在后面招手呼喊,苏昌河飞得更快了。 不,小胡子没有一走了之,他还带走了她这几天烤的饼干。 全部! 连吃带拿,一点不含糊。 合着他白白在她这儿混吃混喝了半个月? 暗河。 自苏暮雨升官当上傀后,这两年来,暗河最默契的搭档很少一起出任务。 难得碰头,苏暮雨接过苏昌河递来的一个透明罐子,疑惑道 苏暮雨:“你从哪里得来的?“ 因五感敏锐,他远远就闻到罐子里的香甜气息,和他从前吃到过的糕点,好像有点不一样。 苏昌河:“抢的。“ 倚着墙,吹了一下眼前碎发,苏昌河口吻得意。 苏暮雨:“昌河,我和你说过很多次,普通人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次这种美味,你又去抢!“ 他表情严肃起来,话音透着规劝与失望,在心中代替苏昌河,与那被抢的可怜人说对不起。 苏昌河:“你看你,不赶紧尝尝味道,然后想想我,非说那些扫兴所话,实乃世间最无趣的人。“ 用脚勾来一把椅子,坐下,他颇为嫌弃。 苏暮雨:“有无伤人?“ 苏昌河:“没有,没有,我偷的!成了吧?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在这个灰蒙蒙的地方,气氛压抑暗沉,前路无期。 但每天,也总会有那么一两声笑语,极不符合此地氛围。 苏昌河将他“偷”到的几罐糖果和饼干分给追随他的人,以此笼络人心。 苏昌河:“我们一定会到达彼岸,黎明到来之前,我的同伴都能先尝尝甜蜜的味道。“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虽然无法改变他们的现状,但足以安慰几许人心。 因为苏昌河能创立“彼岸”,全靠一张嘴,心理安慰就显得尤为重要。 初春时节,暗河出动了一个傀,和一个大家长,前往北境的寥落城。 杀手出行,自是为杀人。 能劳动暗河大家长出马的,不是什么等闲人,是为唐门唐二老爷。 初春落了一场雪,雪中对决。 大家长慕明策让唐二老爷死后能做个明白鬼,缓缓道: “江湖世家,却要掺和皇城之事,还站错了队,便只能让你死。” 这个杀人的单子,连大家长都不得不接,其中内情?雇主是谁?皆可供深思。 暗河从不曾失手,哪怕强悍如唐二老爷,也死在了眠龙剑下。 不幸的是,大家长中了唐二老爷的雪落一枝梅,生死攸关。 为不引起暗河三家动荡,大家长选择北上,并且对苏暮雨抛出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 “北上,去家园,那里有你一直想见的人。” 苏暮雨有一义妹,名萧朝颜,据大家长所说她这些年一直生活在家园。 大家长所建立的,暗河杀手最后的归处。 在此之前,苏暮雨被派往钱塘,寻找一名为白鹤淮的医者。 日更2 暗河传谢芙篇7 又是三月江南,钱塘细雨蒙蒙天。 历时一年,谢芙的烘焙帝国飞速壮大,已经在钱塘开了十家分店,遍布钱塘大街小巷,城里城外。 最初是名为“有点甜烘焙工作室”的铺面,后面开的分店都更名为“有点甜烘焙工坊”。 《烘焙大全》有言: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干到死。 在经历最初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阶段后,谢芙将书中这句箴言奉为座右铭。 培养店长、培训店员、采购原材料、种植原材料……谢芙根据《烘焙大全》上的企业管理模式,一步步学习完善。 家里的祖田、庄子等产业,兄长没工夫打理,全被谢芙征用,拿来种各种烘焙原材料,自产自销。 谢芙就像是北离现实版伯乐,总能寻到适合做烘焙人的千里马,来分担自己的工作量。 这些千里马中,有出身普通人家,也有出身豪富家庭,更有江湖草莽,只要有天赋,都能加入“有点甜”大家庭。 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当属知府大人家的小姐,也不知谢芙如何说动知府放人,那小姐竟做了她第一家分店的店长。 一年下来,谢芙的烘焙帝国初具模型,她开始琢磨着往其他城池扩张。 分店多多,但谢芙平时一般就在初始铺子,与隔壁医术很好的漂亮姐姐也混熟了。 医术好不好是其次,主要是漂亮。 白鹤淮此人,容色秀美,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玲珑有致……完全长在谢芙交朋友的点上。 而谢芙呢,抛开偶尔嘴欠,她娇憨烂漫、灵动脱俗、如二月初梢头的豆蔻,很难不让人喜欢。 熟悉后,白鹤淮忍不住问 白鹤淮:“钱塘这么多糕点铺子,你抢了很多人的饭碗,没人给你找茬吗?“ 怎么可能没有,但社会我芙姐有妙计。 谢芙:“钱塘一片天,姐在黑道白道都有人,恶意竞争没法伤姐根基。“ 书院那么多师兄,做官的一抓一大把,在江南做官的也不少,谢芙人缘还算可以,能找到人帮忙。 再不济她还姓谢,江南谢家。 虽说爹娘早逝,兄长也不入仕途,但旁亲宗族一大堆,叔伯姨娘遍布北离,还怕找不到关系吗? 更何况她也不是没给同行留活路,一些大众美味的点心配方没少公布,她自己打造的是中高端精致路线。 白鹤淮:“好吧好吧,劳烦谢小掌柜,别踩姐姐的药苗,后面那个也不能踩……“ 近日春雨频频,白鹤淮外出采药。 谢芙依旧背着那个半新不旧的书箱,轻车熟路,摸进药庄,采摘迷迭香。 为表友情真挚,谢芙在药庄征用了一小片地,种植她的原材料,别说,长势还不错。 南下钱塘寻找白鹤淮的,除了苏暮雨,还有暗河三家人。 大家长疑似重伤不治,老家都不敢回,派出傀去寻找神医,传说那神医是药王辛百草的小师叔。 药王行踪不定,能治好大家长的估计只有白鹤淮,苏、谢、慕三家家主各怀鬼胎,没有一个想让苏暮雨找到白鹤淮。 白鹤药庄,成了三家共同的目标。 谢芙正在挑选采摘迷迭香,她不知道,药庄外有四人对峙。 日更3 暗河传谢芙篇8 一方为暗河谢家,紫靴鬼谢长泽,刀阎罗谢金克。 落后一步的是暗河苏家,送葬师苏昌河。 两相碰面,谢金克拔出大刀,警惕非常:“苏昌河!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昌河:“谢家的人,总是会控制不住情绪,看,这场温柔的春雨啊,都被你喊停了。“ 他一边飞速甩着匕首,一边笑着道。 谢金克一挥大刀,依旧警惕:“你来此,是为执行任务?” 苏昌河:“那你们呢?也是执行任务?“ 二者互问,然后陷入沉默,谢长泽尴尬一笑道:“暗河规矩,即便是三家兄弟,也不能互相透露任务。” 耸耸肩,苏昌河摊手。 苏昌河:“所以呢?你们还问我?“ 苏昌河:“好吧,其实我是路过,来买糕点的,意外瞧见两位兄弟,这才过来看看。“ 顺着苏昌河的视线,谢长泽与谢金克看向隔壁,似乎是个点心铺子,不时就有客人出入,看起来生意不错。 “苏兄弟不是为神医而来,那便最好了。” 说完,顶着苏昌河似笑非笑的目光,谢长泽再次去敲门,还是没人应。 一枚金环飞来,重重砸在药庄大门上,发出一声厚重的敲响。 药庄里还没动静,隔壁点心铺就有一个魁梧的大汉出来,身上系着一个白色卷边围裙,冲药庄门外的几人大喊道: “神经病啊!敲门小声一些,武功高强了不起!小心神医讹你们修大门的银子!” 说罢,他继续回去招呼客人,刚刚出现的苏喆被骂懵了。 苏喆:“则个银,刚刚在骂我?“ 苏昌河:“喆叔,则里的银听不懂你的方言。“ 就在这时,药庄大门从里缓缓打开,一个身形娇小的人从里探出。 小姑娘脸嫩的很,约莫十四五岁,双瞳清澈灵动,透出几分狡黠,打量人时颇有几分憨态可掬。 身背一个几乎与她身量齐平的竹编书箱,看起来沉甸甸的,压得她身子微微前倾,走起路来都有些不稳当。 谢芙:“干什么干什么?谁敲的门?我家门受伤了,得赔钱,十两银子,乖乖奉上哈。“ 她面色微有不善,一一打量过几人,在苏昌河身上稍许停顿,随即移开。 这四位本该极其敏锐的顶尖杀手,并没有发现她的停顿。 谢长泽与谢金克对视一眼,由谢长泽礼貌开口询问:“请问,您是……神医白鹤淮吗?” 辛百草的小师叔,不该这个年纪吧。在他们的预想中,改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才对。 谢芙:“是又怎样,你砸的门吗?赔钱。“ 伸手,要钱,一气呵成。 谢长泽眉头皱起,“你这门明明没坏。” 虽然门不是他砸的,但不影响他辩解,因为门上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谢芙:“门受的内伤,不行吗?万物皆有灵,你没见识,姐不和你计较,赔钱。“ 和小胡子一块的,一看就全是坏蛋,得趁机讹一笔,白姐姐会感谢她的。 苏昌河:“咳咳,小姑娘,我们找白神医,你家老先生是否在府上?“ 说话时二人对视上,他的眼神别有深意,谢芙心下有不好的预感。 谢芙:“哦~找白先生的啊,他不在,出去采药了,你们等着吧,我回家了。“ 谢谢ww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暗河传谢芙篇9 说着,她弯下腰,想从四人中间夹过去,却忽略了身后巨大的书箱,误伤剐蹭,四人没一个躲过的。 谢金克身材壮硕,一把将人拎起来:“胡言!你刚才还说自己是白鹤淮。” 他断定这是白鹤淮脱身的计谋。 苏昌河无奈,与苏喆对视一眼,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要去抢人。 为躲苏昌河,谢金克飞身跃起,谢芙被他甩得头晕眼花。 谢芙:“喂!我真不是白鹤淮啊,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谢家两人在前面跑,苏家两人在后面追,谢芙的解释被忽略了个彻底。 而真正的白鹤淮呢,几乎与谢芙同时,在路上碰见前来寻医的苏暮雨。 为找到父亲的消息,白鹤淮自愿随苏暮雨走。 被迫北上的谢芙:救命啊~ 荒郊野岭,一间破庙。 白鹤淮为慕明策诊脉后,给出结论:能治,但要好多钱。 坐在台阶上,她翻出桂花糕吃起来,一旁的鬼面人(苏暮雨)凑近。 苏暮雨:“神医的桂花糕,很香。“ 这个味道,让苏暮雨回忆起两个月前苏昌河给他带的糕点,其中就有两块桂花糕。 白鹤淮:“香吧,这可是江南最好的糕点铺子,产出的最好吃的桂花糕。“ 说着,她又往嘴里塞了一块。 在遇见谢芙之前,白鹤淮吃过各种各样的桂花糕,在遇见谢芙之后,她就再也吃不下别家的桂花糕。 苏暮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为了大家长的安全着想,苏暮雨让蛛影杀手团护送白鹤淮和慕明策继续北上,他自己留在后面拦三家的杀手。 纯阳万寿宫,只余苏暮雨一人。 谢金克提着一个人,与谢长泽一起落入院中,见苏暮雨,警惕骤起。 “傀大人,为何还在这里?” 谢家二人以为苏暮雨要和他们抢白鹤淮,却不知苏暮雨早就找到真正的白鹤淮,他们手里是个假货。 谢芙:“大哥,我真不是白鹤淮啊,你们放了我吧!“ 本该被迷晕的人忽然出声,吓了在场三个人一跳,苏暮雨觉得情况有点不对。 他确定,自己寻到的人是真神医,那谢金克手里这个费力挣扎的小姑娘…… 苏昌河:“大家长和真的白鹤淮早就逃之夭夭,谢家的人果然没有脑子,咱们的傀大人都嫌弃这种智商了吧。“ 门口,苏昌河的身影闪现在院门口。 苏暮雨:“昌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不该出现在这里。“ 苏暮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无奈。 苏昌河:“还能怎么回事,大家长中了雪落一枝梅,要死了,三位老爷子都坐不住了,不想他寻到神医,想去抢眠龙剑,自己做主,要我说,你就不该跟着大家长到处跑,该听我的。“ 他叹了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危险起来,还充满点点蛊惑。 苏昌河:“杀了大家长,将眠龙剑奉给苏家老爷子,之后可以继续做傀,也能拿上好处远走高飞……“ 当着谢家二人的面,他大喇喇就将三家的野心挑破,光明正大地想要策反大家长的傀。 谢芙一直被人提着,脑子却一直在转,将几人的对话听了个全。 好嘛,她是真倒霉透顶,早知道就不去药庄采迷迭香了,用薄荷代替也行啊。 谢谢ww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2 暗河传谢芙篇10 苏暮雨:“大家长很好,你不该四处传播这种消息的,昌河。“ 打断苏昌河,苏暮雨不似以往温和有礼,严肃道。 苏昌河:“好好好,反正神医也被你们带走了,之后如何,各凭本事咯。“ 话到此时,谢家二人成了糊涂鬼,谢金克不耐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神医在他手里,大家长继续北上有什么用? 谢芙:“还没听懂呢老哥,他们在说我不是神医,你们抓错啦~“ 谢家二人脸色骤变,想来,还真是这样! 飞身而起,他们要去禀告家主,而这个假神医…… 谢芙:“啊啊啊啊啊啊~接住我,接住我啊!“ 她被两人从空中扔下,苏昌河两步上前,不过苏暮雨更近一点,稳稳接住人。 谢芙:“好个讲义气的小胡子,你从我那儿骗吃骗喝多少回?就这么报答我?“ 脱离危险,谢芙又支楞起来了,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苏昌河。 苏昌河:“行了大小姐,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乱跑,我还追了他们两个一路呢,闲的没事干吗?还不是为了救你“ 要不是担心她被谢家的人一刀送上西天,钱塘没了一姐,糕点界没了灵魂,他才不管。 谢芙:“要你救,姐姐厉害得很,原来你们是暗河的杀手,杀手也会内斗,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暮雨很惊奇,他从未见过苏昌河这般……没有戒心,不过这个小姑娘看起来确实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正想着,一个木盒子递来,苏暮雨疑惑看去,谢芙比他矮两个头,眼睛亮晶晶的。 谢芙:“你长得漂亮,这个送你。“ 盒子里是绿豆糕,很符合这个美男的外在形象,她亲手做的版本,保证能俘获美男的心。 就像她俘获白鹤淮的心一样。 苏暮雨:“谢谢,你长得也很好看。“ 接过盒子,他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耳根蔓延上红意,苏昌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苏昌河:“好了好了,你和这些没关系,快回钱塘吧,一直往南走就好。“ 谢芙的注意力成功从苏暮雨身上移开。 谢芙:“姐有指南针,要你教。“ 真不怪谢芙对苏昌河态度不好,因为—— 苏暮雨:“昌河,这位姑娘是你的……朋友吗?“ 谢芙:“什么朋友!姐是他的债主。一年不足两个月,这家伙到我店里拿了八次糕点,仗着武功高强,没一次付钱,欠下巨额债务,你是他的朋友吗?能不能帮他结账?“ 背好书箱,谢芙无辜的大眼睛眨啊眨,苏暮雨下意识摸了摸全身上下,摸出来三个铜板…… 最后,她严肃着小脸,送给苏昌河一罐巧克力,并且警告他记得去钱塘结账。 谢芙才不想参与暗河的内乱,她拿出指南针往南走,要回家。 但她走了很久很久,也没走到钱塘, 抓住一枚路人,谢芙问出了埋藏心底好几天的问题。 谢芙:“您好,请问一下钱塘怎么走?“ 路人疑惑,“钱塘?那不是江南吗?在往北走三十里就是九霄城了,姑娘可以进城买张地图。” 气得谢芙把指南针拆解泄愤! 谢芙:“好的很,小小指南针,居然敢算计姐……“ 不过来都来了,要不然考察一下? “削尽不平事,与君上九霄。”诗剑仙为这座城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传闻他在这座城一剑破九霄。 这么有意思的地方,正好可以纳入她烘焙帝国的一部分。 谢谢ww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 暗河传谢芙篇11 考察、走访、选址、敲定……谢芙的行动力强到可怕,短短三日就做好了这些。 盖因她在九霄城也有师兄,递上拜帖,寻求帮助,一气呵成。 一座恢宏气派的宅子里,有一儒雅书生与谢芙相对而坐,书生温和有礼,又隐隐透出几许上位者气息。 “师妹小小年纪,竟能跑到九霄城做生意,不知谢院监可知晓?” 一盏茶斟好,谢芙含笑接过,面上是前所未有的乖巧温顺。 谢芙:“师兄不说我不说,兄长便不知。“ 能瞒几时算几时,何必忧心未来事。 谢芙的人生信条:把可能会挨训的事全部攒到一起说,就只用挨训一次。 “三年不见,师妹的行事准则越来越灵活。不过师妹可要小心,谢师兄虽坐在书院,但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呢。” 轻饮一口茶,儒雅男子看谢芙时好似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辈,包容又宠溺。 谢芙:“心净如冰雪,身轻似碧云。无恒师兄,您多虑啦。“ 师兄姓王,名无恒,在她兄长之后一批出的书院,明德十年的进士,已经调任九霄城做官三年。 和书院里的其他同门一样,一听她在做生意,都少不得唠叨上几句。 “遥想当年,小师叔总说师妹心性极佳,就是贪玩了些,没想到会一头扎进黄白之物里,若时光倒流,不知小师叔会不会收回此话。” 他满是调笑,就见谢芙的小脸浮起严肃。 谢芙:“无恒师兄,我再说一遍,做生意不是为了赚银子,而是为了实现人生价值,我的道,就在蛋糕与面包里。“ 可以不理解,但请尊重,谢芙准备打造烘焙帝国还真不是为了敛财。 她是为了让北离的子民都能吃上甜品! 只是这个过程需要财力支撑,她才会如此折腾。 不知第几次将自己的理想与大道灌输给同门,又送出一份方便保存的糕点,谢芙起身告辞。 “三十六娘子,九霄城最近不平静,晚上不要瞎跑。” 身后传来一声叮嘱,谢芙拉了一下书箱的带子,摆摆手。 谢芙:“知道啦。“ 话说回来,能不能别喊她三十六娘子,活像她娘生了三十六个似的。 不过无恒师兄啊,你只告诉师妹晚上不要瞎跑,没说白天也不能瞎跑啊。 彼时,谢芙安排好装修铺面事宜,走在一条无人的巷道里,一辆马车行过。 马车与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微风拂来,车帘掀起一角,恰好就让谢芙撇了一眼。 谢芙:“白姐姐!白姐姐是我啊!“ 原谅她实在没接收到白鹤淮拼命劝退的眼神,现在的处境也是自找的。 被一个戴着牛首面具的男人抓到马车里,谢芙看看左边,白鹤淮。 看看右边,一个命不久矣的老者。 谢芙:“呵呵,白姐姐,我刚想和你说,有几个坏蛋去医馆找你,让你躲一躲呢。“ 现在不用躲了,因为已经被抓了。 白鹤淮:“大家长,她只是我药庄隔壁做点心的妹妹,真不是刻意掺和进来,要不然您,把她放了?“ 白鹤淮试探着问道。 大家长视线扫过身边这个单纯无害的小姑娘,幽幽道: “钱塘做点心的妹妹,怎么会来到九霄城?” 暗河一贯的作风,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日更1 暗河传谢芙篇12 谢芙:“因为我的指南针坏了,指反了。“ 白鹤淮拼命暗示,谢芙选择说实话,但很明显,除了白鹤淮,没人相信。 静默半晌,大家长竟有些无言以对:“你是想说,你本来要南下,结果北上了。” 谢芙疯狂点头,对啊对啊,就是这样。 或许是谢芙看起来实在弱小,大家长现在不像一个杀手头子,反而像个和蔼的前辈。 谢芙浑身汗毛直竖。 想了一万种逃跑的法子,没想到自己暂时没被灭口,白鹤淮一路上都想说服大家长把谢芙放了,谢芙示意她别着急。 谢芙:“姐只是有点胆小,不代表姐没本事。“ 本事? 别说第一次见的大家长,就连白鹤淮都没看出来。 终于来到一个院落前,据这个命不久矣的老者,也就是暗河的大家长所说,此为暗河蛛巢,遍布北离南决,里面好像有很多机关。 大家长:“所以,有很多人不想我们踏入这里。“ 他话落,就有两个熟人拦路,谢芙掀开车帘看了看,对白鹤淮道 谢芙:“白姐姐,就是这两个人去药庄想带你走。“ 领头二人,一人紫靴,一人魁梧,正是谢长泽和谢金克。 白鹤淮:“躲好点,别被误伤了。“ 白鹤淮叹了一口气,她早知道这一行危险重重,或许在大家长看来,她只是个想赚诊费的贪财神医,实则自己的目的也不单纯。 唯有谢芙,是真的无妄之灾。 谢家的人在前方布下天罗地网,谢芙掀开车帘偷看,一群戴着面具的人从暗处冲出来,护卫这辆马车。 又有一伙白衣人出现。 以她的目力,能看到白衣人手中拉着丝线,朝这边迅速袭来,然后—— 然后谢芙就没有意识了。 她只记得,丝线将一名杀手绞成两半,落在地上,血溅到她的脸上…… 再睁眼时,那一幕仍旧在谢芙脑海中挥之不去。这就是杀手的世界吗? 白鹤淮:“找什么呢?“ 谢芙:“书箱呢?我的书箱呢?“ 她指了指房间一角,谢芙胡乱套上鞋子就奔去,抱紧书箱。 白鹤淮:“小命都不在自己手里了,还心心念念你那筐吃食呢,我没偷吃。“ 对于谢芙的处世态度,白鹤淮只有两个字:敬佩。 是发自心底的敬佩,因为谢芙她,不爱钱,捣鼓出来那么多分店,是真热爱那个名为烘焙的行业。 谢芙:“谁说的,我的小命在我手里,谁也拿不走。“ 在书箱里一通乱翻,不知从哪个夹层抽出一本书,白鹤淮凑过去看了看,书上画着使人眼花缭乱的阵法图。 白鹤淮:“这里是暗河的蛛巢,半步就有一个机关阵法,危险重重,你还懂这些呢?你别怕,等找到机会,我就帮你逃走。“ 谢芙:“不懂。“ 她这不是在现学嘛。 世间阵法机关术,再是诡谲多变、血腥残忍,总归互通有无。16 白鹤淮吩咐她乖乖待在屋子里,不能出门,谢芙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她准备好家伙事,去隔壁给大家长施针。 大家长:“你今日便要对我用移魂大法吗?“ 白鹤淮:“今天不行,你刚刚经历过一战,精力损耗太大,无法支撑起移魂大法。“ 她让大家长先好好睡一觉,移步到廊下。 移魂大法,是大家长的一线生机,亦是她得知父亲真相的唯一机会。 日更2 暗河传谢芙篇13 移步至廊下,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出现,白鹤淮感觉到,他是冲着要自己命而来。 招招狠厉。 看来大家长这位置,还真是摇摇欲坠啊。 先后暴露了出自暗河苏家的鬼踪步和三针引线,依旧无法脱身,白鹤淮想去拉门口的木鸟,呼唤支援。 斗笠人慢悠悠地追在她身后,很喜欢这种一步一步令猎物绝望的感觉。 离木鸟还剩十余步之距,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白鹤淮诧异地转身。 就见那斗笠人平地摔了个跟头,斗笠歪斜,露出半边脸。 是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颇有两分姿色。 “嘶~” 苏昌河捡起滚落在脚边的黑色小球,就是这玩意害他出糗。 凑近细看,有点眼熟,这玩意儿好像叫什么…… 谢芙:“一颗麦丽素,小小杀手,也得乖乖拜倒——“ 谢芙:“怎么会是你?“ 月色朦胧,一道娇小身影自墙后窜出,没嘚瑟两下,忽然呆住。 眼底划过一丝懊恼,周遭危险气息不着痕迹地退却,苏昌河若无其事地扶着台阶站立。 白鹤淮:“你认识他?“ 白鹤淮皱眉,谢芙胸无城府,认识暗河的人并不是好兆头,她担心她被人蒙骗。 谢芙:“你刚刚是想……杀白姐姐。“ 没有回答白鹤淮,谢芙几步至苏昌河身前,她身量不高,却自带一股咄咄逼人之势。 苏昌河:“我是个杀手。“ 移开目光,拒绝和她对视,苏昌河平静道。 谢芙:“你到我那儿骗吃骗喝时可没这么厉害!“ 她从不隐藏情绪,尤其是负面情绪,白鹤淮和苏昌河都能看出来,她生气了。 苏昌河:“我不是让你回钱塘,怎么来了九霄城。“ 谢芙:“不来怎么能发现你的真面目!“ 没有预兆地,她抬脚就往外面跑,白鹤淮和苏昌河都惊了一下。 白鹤淮:“你别乱跑!“ 没有如预料中触发机关,更没有踩到阵法,她畅通无阻地穿过院落。 白鹤淮和苏昌河诡异地同频了:她真的是第一次来蛛巢吗? 一步一个的机关谢芙没踩到,布满院落的阵法她都避了过去,没成想有人站在墙角。 她一头撞上,书箱内瓶罐碰撞,叮叮当当地响,整个人朝后仰倒。 苏暮雨眼疾手快地揽住她,待他站定,又迅速撤回手。 谢芙:“怎么是你?“ 又是一个熟人,白鹤淮扶额,谢芙到底认识多少暗河的人? 其实就这两个。 苏暮雨:“这……昌河,你……“ 他有点迷茫。 北上途中,遇到无数拨三家族人拦路,包括昌河的人,他不知昌河想做些什么。 甚至还有唐怜月寻仇。 慕雨墨留下拖住唐怜月,苏暮雨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九霄城,唯恐神医河大家长被害。 眼下走向,原谅苏暮雨会迷茫。 更迷茫的来了。 身前的姑娘忽然抬手,指着苏暮雨的侧脸处,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眼睛瞪得溜圆, 然后…… 原地晕倒。 苏暮雨只得又揽住人,书箱的重量让他手抖了一下,不是扶不动,是没预料到这么重。 把人送回屋中,苏昌河从苏暮雨的脸上寻到答案,他侧脸有一道未擦干的血迹。 日更3 暗河传谢芙篇14 苏暮雨:“所以这位姑娘是,看到血就会晕?“ 白鹤淮点点头,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执伞鬼今天没戴面具,按白鹤淮对谢芙的了解,可以合理怀疑谢芙是被他帅晕了。 不过还好,那点血迹还谢芙清白。 确定谢芙没事,白鹤淮这才想起刚刚想杀自己的小胡子,要算账。 一转身,就见小胡子蹲在书箱前,手里那个罐子很显然是从书箱里摸的。 苏昌河抛起一颗麦丽素,用嘴接住,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苏暮雨:“昌河,不能随意拿别人的东西,还有,是谁放你进来的?“ 蛛影杀手团受傀管理,苏暮雨想不到,是谁会背叛他。 苏昌河:“他们忠于你,却不一定想忠于一个命不久矣的大家长,我说你天真,你还不承认。“ 蛛影绝对忠于苏暮雨,所以很好骗,只要告诉他们如何选择对苏暮雨才能利益最大化,他们就会暗中为苏暮雨打算。 一个一个吃不过瘾,苏昌河直接倒了一把,往嘴里塞。 白鹤淮面上浮起嫌弃的表情。 白鹤淮:“感情你们俩关系还不错,能不能提前串通好到底要站哪边,以免误伤无辜之人。“ 要不是想找爹,她才不参与暗河内斗,这要命的诊费实在难挣。 如今还牵扯了谢芙进来,白鹤淮心下难安。 毕竟在她看来,谢芙除了嘴上功夫不饶人,没什么自保能力。 人家好好在钱塘生活,却因为她,被暗河抓来这鬼地方。 苏昌河:“无辜之人?神医是在说自己吗?你那鬼踪步,三针引线,难不成是梦里学会的?“ 这两样都是暗河苏家的不传武功,他才不信白鹤淮真就只贪那点诊费。 白鹤淮:“你!是!我目的不单纯,你能拿我怎么着?这丫头是真无辜,等她醒了,你们两个,把她安全送走。“ 面对两个男人狐疑的目光,白鹤淮破罐子破摔,最后指向床上的人。 吃完一罐麦丽素,苏昌河大摇大摆走了,白鹤淮被气了个倒仰。 苏暮雨:“送不走了。“ 暗河三家,有数不清的眼睛盯着这个蛛巢,现在送人走,只会将她置身于危险中。 就这样,谢芙留在了杀手窝里。 好在她是真正的局外人,暂时没人要谋杀她,她没有内力,但能自保,遂开始看戏。 看着看着,谢芙发现一个问题,这些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杀手,除了骨子里带出的那股狠劲,并不聪明。 不是说他们脑子不好,而是他们思考问题的方式,有一种与时代脱轨的傻气。 最聪明的傀大人,还有点轴。 比如现在,谢芙趴在墙头,看傀大人处理内奸。 内奸就是那个丑牛,丑牛叫苏山筠。 苏暮雨打碎了他的面具,抛开脸上那道骇人的疤痕,丑牛只能说容貌普通,并不丑。 丑牛说了很多话,总结下来就是控诉苏暮雨愚忠,字字句句都充满了恨铁不成钢。 他想让苏暮雨杀了大家长,取走眠龙剑,继任大家长之位,听起来是个可行的计划。 谢芙的视线紧盯苏暮雨,果然,他始终没有动摇。 谢谢ww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4 暗河传谢芙篇15 观察一天下来,谢芙总结出一个奇怪的说法:暗河的傀大人是个善良的杀手。 看,善良的杀手放走了背叛他的属下。 丑牛翻墙而出。 谢芙看到,苏暮雨往自己这边扫过一眼,他发现了她在看热闹,却没揭穿。 依照这两天的相处,结合从前听说过的只言片语,谢芙明白,蛛巢外有数不清的杀手埋伏。 这般想着,她循着丑牛的方向追去。 可怜的丑牛,姐救你一命吧。 一处偏僻长街,丑牛被逼入绝境,暗河谢家的龙牙刀压在他身上。 “哟哟哟,这不是地支十二肖的丑牛吗?怎么被毁了面具,还到处找空子想逃出九霄城?” 谢家两人拦路,逼问丑牛,要他交出蛛巢的机关图,他誓死不从。 纵然被赶了出来,他也从未想过背叛苏暮雨。 他挣脱谢千机的束缚,一跃上屋顶,谢不谢持刀劈开,忽有一阵白雾升起。 “呸呸呸!” “啊切!” 谢不谢举着刀一通挥,待白雾散去,眼前哪里还有丑牛的人影? “雾里没有毒。”谢不谢捻起一缕沾染白色粉末的泥土,眉间浮起凝重。 “当然没毒,这他娘的是面粉!” 谢千机气急败坏踹了一脚路边的透明罐子,就是这破罐子害他差点摔倒,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 一青衣道袍的年轻人从长街另一头走来,此人为慕家慕青羊。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得出结论:“不,不是面粉,似乎多了些什么。” 另一个方向,谢芙扛着丑牛跑得飞快,边跑边心疼自己的高筋面粉。 她答应白鹤淮明天要做草莓松饼,这下随身携带的高筋面粉都撒完了,只能回钱塘再做。 丑牛本以为自己在劫难逃,不想半路冒出来个谢芙,扛着他一路来到这处宅子。 外面很热闹,应该是临街。 “你……为什么要救我。” 其实丑牛更疑惑,这姑娘究竟是如何从两位顶尖杀手面前带走的自己。 她明明,没有一丝内力,是个不折不扣的普通人。 谢芙:“是个好问题,因为姐善良,但姐也不是圣母,你得报答姐。“ 谢芙记忆很好,苏暮雨说过,丑牛擅统筹。 她动作迅速又娴熟,简单讲解几句,将一本厚厚的员工手册递给丑牛。 谢芙:“请仔细阅读,这是姐在九霄城的第一家铺面,装修方案和店家我都找好了,接下来由你负责,如果表现得好,就能升级做店长,上进一点,主管、区域经理也不是不能想一下……“ 她说话速度极快,让丑牛想起了一个人。 书生的优势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她字字句句都直击人心。 谢芙也不要求丑牛卖身打黑工,一番唱念作打,让丑牛这个受苏暮雨思想熏陶多年的杀手迅速被道德绑架。 “要是表现不好呢?” 死里逃生,又迅速转行,丑牛还有点不适应,简而言之,他不自信了。 谢芙:“表现不好?那就贬回钱塘给我种植原材料。“ 一身腱子肉,总不至于地都种不好。 交代清楚后,瞧她要走,丑牛疑惑:“你还要回蛛巢?” 他记的,她是被自己抓到蛛巢的。 谢芙:“以姐的实力,装装你还认真了?“ 她要回去,看看那个充满矛盾的傀大人,会如何解决这场内乱危机。 谢谢ww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5 暗河传谢芙篇16 谢芙:“对了,暗河的人若是发现你的踪迹,还要抓你,就去王太守的府里躲躲,姐的员工安全,姐来维护。“ 看着谢芙翻墙出去,丑牛始终没有想明白,她明明没有一丝内力,自己不可能判断错…… 算了,不想了,他还是先装修铺面吧。 听说后面还会有员工培训,丑牛狠狠期待,他好像要开始做正常人了。 翻墙进院,谢芙差点砸到苏暮雨。 苏暮雨:“如果我的判断没有出错,你是没有内力的。“ 没有内力,为什么能自由出入蛛巢呢? 谢芙:“我是练武奇才啊,没有能力也能天下无敌。“ 夸大了,其实仅够自保。 苏暮雨:“你能逃走,为什么要回来。“ 谢芙:“傀大人在这里,我怎么舍得走呢~“ 她张口就来,也不管苏暮雨耳根泛起的红意,越过他,畅通无阻地来到厨房。 高筋面粉撒光了,不能做酥皮,就不能做草莓松饼,那就蒸一锅马卡龙。 本来该烤的,但她在铁匠铺预定的烤箱需要等很长时间,只能做简易版的了。 谢芙:“你这样,用内力一直搅一直搅,搅到起大泡沫,然后变成绵密的小泡沫,最后呈半固体形态就可以啦。“ 一个戴着蛇首面具的女子站在灶前,根据谢芙的指引,一步步熟练,成功将半透明的蛋清搅成白色固体泡沫状。 “接下来该做什么呢?”女子的声音温柔似水。 说实话,谢芙真想取下她的面具看看真容。 谢芙:“不错不错,姐姐真有慧根,接下来把桑葚汁和杨梅汁挤到碗里,我们来染色哈。“ 巳蛇听她学着自己的柔和语气说话,娇憨十足,面具之下的笑容扩大。 起初被这小姑娘拉到厨房时,巳蛇意味她疯了。 不过历时半个时辰,巳蛇发现了新大陆,她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被杀手包围,沉浸在那个名为烘焙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你不怕吗?” 看着她在认真调整火候,巳蛇忍不住问。 谢芙:“怕?不怕啊。“ 最初怕过一点点,现在嘛,完全不怕。 “那你觉得我们是坏人吗?” 她问出了一个在暗河可以说得上是禁忌的问题,她想知道,外人会如何看。 谢芙拿着蒲扇,努力挑战蒸锅温度。 谢芙:“你们最初有选择吗?你们杀的人是自己想杀的吗?“ 她从前对杀手组织的了解很片面,但也知道,杀手都是接单子才会杀人,没钱谁拼命? 而这两天观察下来,护卫蛛巢这些人里,麻木居多,偶尔还会透出一丝茫然。 巳蛇怔然许久,原来,别人也知道,杀手不是天生就想做杀手,更不是心理变态喜欢杀人玩。 “要是这世间,每一个人都像妹妹这样通透就好。”最后,巳蛇轻轻叹息一声。 谢芙:“所有人都知道啊。“ 被炊烟吸引来的苏暮雨呆呆站在门外,她说的没错,所有人都知道。 谢芙:“接下来小心搅拌均匀,挤出来,定型,放到蒸屉里……完美!“ 谢芙:“姐姐出师啦,你已经掌握简易版马卡龙的制作方法,以后可以自己做。“ 马卡龙出锅后,谢芙每个颜色拿了一点,剩余的全让巳蛇拿去给同伴分享。 蛛影杀手团解锁人生新体验。 马卡龙的甜度很高,甚至有点齁,没有一个人说难吃。 谢谢ww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6 暗河传谢芙篇17 那位守蛛巢的驼背老者买来各种九霄城特产糕点,以供谢芙寻找新品灵感,现下全都被扔到一边。 白鹤淮一口一个马卡龙,满足且快乐。 大家长:“暗河杀手,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能信任,但他们敢吃那个小姑娘给的糕点。“ 大家长的状态比初见时好多了,还要多亏白鹤淮医术高超。 他此刻神情莫测。 白鹤淮:“杀手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好人,想想和他们又没仇,没道理会投毒。“ 说罢,她将盘子往大家长那边推了推,示意他快吃。 看着那碟颜色鲜艳的糕点,慕明策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拿起一个红色的,送入口中。 白鹤淮:“怎么样?好吃吧,那是杨梅味的,听说是新品,内测期,还没对外销售呢。“ 大家长:“太甜了。“ 白鹤淮:“嗯哼,大家长你年纪大了,牙口不好,还是得少吃甜品,你这个年纪,牙齿掉了可就长不出来了。“ 在钱塘时,她见过初始版本的马卡龙,纯纯白糖粉末和蛋清等量拌出来的,能不甜嘛。 大家长牙口不好,年轻人的牙口很好。 守护这座蛛巢的杀手们没有遗漏,各自都分到了几个马卡龙,他们喜欢这样浓烈的甜。 对这个莫名其妙闯入杀手窝的姑娘,也多了不一样的看法。 苏暮雨从前尝过很多苏昌河带回来的甜品,据说都是出自钱塘城里一家名为“有点甜”的点心铺。 现在点心铺的掌柜就在眼前,说起来有些不合时宜,他却少不得要讨教讨教。 做出马卡龙的第二天,谢芙准备做雪媚娘,一个烘焙人的自觉,到哪里都需要时刻创新。 而且她的新店即将开业,是得研究几个新品出来,搞噱头,吸引顾客。 苏暮雨跟进厨房,被分配到将切草莓和枇杷切成丁的活,这对一个熟练使用剑的人来说很简单。 他一边切,一边看着谢芙把三四种白色粉末倒在一起搅拌,往里倒了一罐白色奶香味液体,上锅蒸,得到一碗粘稠软糯的饼皮。 苏暮雨:“这是什么?“ 谢芙:“糯米粉、玉米淀粉、糖粉……“ 苏暮雨:“这个呢?“ 谢芙:“牛奶,那种黑白花的母牛产的牛奶,我特意托人到城外买的……“ 苏暮雨:“这个呢?“ 谢芙:“特制黄油,要趁热把它揉进面团,可以增强饼皮的柔韧性,再分成一样大的小块,把你打好的奶油和水果包到里面……“ 苏暮雨:“姑娘和昌河认识很久了吗?“ 谢芙:“嘿你这人,看起来老实,怎么还会套话呢?“ 擀皮的做作一顿,谢芙狐疑地看着苏暮雨,她以为他是个内敛的人来着。 苏暮雨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手上依旧按她的吩咐撒了一点糯米粉到面团上,开始学着她擀皮。 苏暮雨:“前天晚上我见你生昌河的气了,你别怪他,他也是听苏家老爷子的吩咐办事,不能拒绝,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不杀人的。“ 他十分诚恳地为好友解释,昌河能有个朋友不容易,不能让这姑娘误会。 日更1 暗河传谢芙篇18 谢芙:“我当然知道他在执行任务,但他要杀的是白姐姐诶,我怎么可能不生气,以后再也不给他吃白食了。“ 她故作凶狠的表情,苏暮雨看得好笑。 苏暮雨:“可我昨晚看到你放了一个罐子在东院墙头。“ 那个罐子里装满了马卡龙,今天一早已经被人取走了,这让苏暮雨判定她与苏昌河是朋友关系。 没想到还是个嘴硬心软的姑娘。 谢芙:“哼!我是那种心口不一的人吗?“ 手中的擀面杖重重一敲,刚好敲上苏暮雨洒到糯米粉的面团,糯米粉弹起飞扬到空中,两人的头发、眉毛、睫毛无一幸免。 谢芙:“傀大人,糯米粉洒太多了!又不是包饺子,面多了能加水,水多了能加面,这个加水要坏事的。“ 甩了甩头,没甩下多少糯米粉,谢芙哀怨地仰望苏暮雨。 两人对望,说实话,有点好笑。 厨房门被推开。 白鹤淮:“喂喂喂!你们两个干嘛呢?搁这偷偷搞共白头呢?快点用厨房,待会要做晚饭了。“ 谢芙拍拍脑袋,糯米粉瞬间洒得到处都是。 无人所察的地方,傀大人的耳根悄悄红了。 谢芙:“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人家淋的是雪,我们淋的是糯米粉,不算不算。“ 为了能让出厨房,让大家准时吃上午饭,两人顶着一头白,先把雪媚娘包完了。 在井底放凉后,蛛巢里的杀手们刚刚吃完晚饭,就吃上了饭后甜点。 雪媚娘一个个白白胖胖,喜人的紧。 口感细腻柔滑,软糯可口,为大家打开了新世界,谢芙还不忘宣传一波。 谢芙:“有点甜烘焙工坊即将在九霄城扩展分店,这个月二十九号试营业,届时会有多多新品上线,欢迎各位前往支持哈。“ 她已经写信让钱塘的员工分配到九霄城,来培训这边招募到的新员工,不到一个月,新店就能开业。 开了一家就很快会有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谢芙现对她的“大道”充满希望。 杀手们诧异于谢芙的热情,他们不知道这是谢芙从《烘焙大全》上学到的经营话术,只知道自己被正常人当做正常人看待了。 如果这次过后还有命在,他们都会去给她捧场。 傍晚时分,谢芙饭后消食,溜达到东院墙下,抬头一看,上面的小盒子已经不在。 九霄城的一处客栈中,苏昌河打开木盒子,里面有两个白白胖胖的雪媚娘。 本来他能自己吃两个的,但这次有个喆叔一起,他只能吃一个了。 苏昌河:“喆叔,槟榔好次还系则个好次呀。“ 见苏喆两口就解决,苏昌河心下吐槽他牛嚼草,不懂慢慢品尝。 苏喆:“则四合小姑凉次,我还系次槟榔吧。“ 其实很好吃,但又不能天天都吃到,槟榔才是能相伴一生的零嘴。 又过去了几日,苏暮雨似乎有点焦虑,但他依旧会跟着谢芙进厨房。 谢芙感觉到,这人似乎把厨房当成了解压的地方。 谢芙:“傀大人会自己做糕点吗?“ 苏暮雨:“没学过,但我会做菜,有机会给你们做。“ 谢芙知道,他说的这个机会,大概得等暗河的内乱终止,有点期待。 日更2 暗河传谢芙篇19 这日,大家长的房间里摆好十八面铜镜,一百根红烛,白鹤淮准备开启移魂大法。 一一点亮一百根红烛,谢芙的头有点晕。 白鹤淮治病救人,外面有苏暮雨和蛛影杀手团守护,这个房间里就由谢芙护法。 这是她主动请缨得来的任务。 白鹤淮:“其实你完全没必要沾染上此事。“ 这些天来,大家长嘴上说着杀手需要时刻保持警惕,该吃的糕点却一口没落下。 白鹤淮觉得,如果谢芙想走,大家长松口的几率很大。 谢芙:“怎么没必要?白姐姐不是在这里吗?我们要一起回钱塘啊。“ 她一如既往,天真而略带傻气的神态十分明显,惹人怜爱,白鹤淮都要感动哭了。 苏暮雨:“有我在,保你们平安。“ 他说出来的话,总是让人不由自主就想信服。 谢芙:“我说过,只要我不想死,没人能取走我的性命,我若想脱身,收拾好东西就能走,你们两个好像默认我在说大话。“ 她比苏暮雨和白鹤淮都要矮,气场却十足,白鹤淮闻言忍不住摇头。 白鹤淮:“你还和我说世间万物皆存在于一个圆球里面呢,你说我该不该信你。“ 谢芙:“我说真的,你非不信,就是因为这个球一直在转,世间才会有日升月落,傀大人你来评评理!“ 这只是烘焙大全里随意一句,谢芙记得牢固,并且想让白鹤淮认同这个说法。 可白鹤淮始终认为天是圆的,地是方的,和谢芙的天圆地圆相悖,两人经常为此争论。 苏暮雨:“或许也……有几分道理?“ 遭白鹤淮一记大白眼。 蛛影十二肖还剩十个,他们都很迷茫。 他们各自原是苏、谢、慕三家最优异的弟子,当年被选中成为蛛影团的一员时,都带着族人的羡慕与期望。 可如今大家长重伤,他们的武器却要对准自己的族人,每一个人都会问自己,谁是谁非,谁对谁错? 他们究竟在为什么而战。 同样的,苏暮雨也知道,像丑牛一样的人不止一个,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守护好大家长。 苏暮雨:“至少今日,我请诸位,守护好这处蛛巢。“ 他们分辨不清那些问题,唯一一个确定的答案,是他们始终都会追随苏暮雨。 暗河之中,没有人会真正厌恶苏暮雨。 那些和他作对的,多为嫉妒,也为得不到。 谢家和慕家联手,派出诸多这一代的高手,只为闯破蛛巢,苏暮雨被一名为谢不谢的弟子拖住。 一战过后,谢不谢战败离去,成了叛逃者。 谢不谢是个优秀的刀客,这般年纪,刀法已经超过如今谢家的所有人,未来在江湖上掀起一阵风雨,远下南决,与刀仙一战…… 此刻,因为谢不谢发忽然出走,他的师父谢七刀为不让他受追究,被迫出山,为谢家主谢霸争夺眠龙剑。 在这个过程中,或许也有苏昌河的推波助澜。 蛛巢之中,移魂大法开启。 白鹤淮进入大家长的过去,看到了他的过往,也看到了那个官话不太流利的瘦高男子。 日更3 暗河传谢芙篇20 据大家长的记忆所述,那是苏暮前一任傀,当年暗河三家叛乱,他为救助大家长脱困,一人战数十名天境高手,导致落下隐疾,实力大减,才退回苏家。 前任傀苏喆,便是她的父亲,白鹤淮此行目的达成。 大家长的记忆发生错乱,移魂大法出问题,白鹤淮在梦境中被大家长一剑劈了,现实中惊醒。 而白鹤淮在梦境中展示了苏家的武功,大家长醒来后记得清楚,他没办法再对她保持信任。 像梦境中那般,他根本不听白鹤淮解释,举剑就要劈。 烛光被镜子反射,一室明亮,谢芙用一条白色丝帛蒙住眼睛,挡光,也是防止自己关键时刻又晕。 两人都醒了,她听到白鹤淮的慌张解释,又听到剑即将落下的声音,着实没想到还有这出。 以一种快到无法形容的速度,她从书箱底部抽出一个打蛋头。 打蛋头由十二线铁丝折成一个椭圆状,从上端的中心轴以伞状散开,层层叠叠折到另一端。 谢芙握住木质手柄,迎上大家长的眠龙剑。 剑锋划过打蛋头,擦出刺眼火花,铁丝崩裂开来,散架了。 谢芙:“呜呜呜,我的打蛋头……“ 她依旧握着木质手柄,手柄另一端已经被被剑劈坏,难受,真难受。 虽然看不见,但她听到了打蛋头逝去的哀鸣。 这可是她十岁那年,死缠烂打才求得书院里最擅长打铁那位师兄铸的,相伴五年啊! 谢芙吐了一口血,被剑气震的,还有被气的。 白鹤淮目睹全程,紧随其后吐了一口血,不知是被大家长震伤的,还是被谢芙震惊的。 同样目睹全程的还有慕雪薇,谁能来和她解释一下,那蒙着眼睛的小姑娘手里的究竟是什么武器,居然能接大家长一剑! 回过神来,慕雪薇打量过屋里的两个漂亮姑娘,一时不知该先杀谁。 大家长:“慕家,慕雪薇。“ 谢芙听出来了,他在强装镇定。 谢芙:“大家长,家里内乱还没解决呢,就急着杀唯一能救你的人,是不是太草率了!“ 再这么一直刷新她对杀手的认知,谢芙都要怀疑,暗河是不是风水不太好。 要是有机会,得请个擅长堪舆之术的师兄,去看看暗河的祖坟是不是有问题。 正当谢芙想到杀手应该没有祖坟的时候,一个环绕着黑气的手掌袭来,一看就有毒。 谢芙看不到,但她能听到。 这次带了一罐麦粒素出来,昏迷时不知被谁偷吃光了,她只能丢出一罐奶枣。 慕雪薇的掌气打破罐子,透明的碎片飞溅,她后退闪避,又被滚落在地的奶枣绊倒,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与此同时,白鹤淮已经拉动那个木鸟,该死的苏暮雨靠不住,她和谢芙不能死在这儿。 两人脚下木板打开,直直往密道里面落,苏暮雨穿过慕雪薇的毒阵,进门就看到这一幕,毫不犹豫便落后一步跳下去。 慕雪薇急忙来到洞口,焦急道:“苏暮雨!你跟着去干嘛!” 木鸟报信,那位驼背老者很快赶来,慕雪薇只能先退,与慕青羊汇合。 离去之前,她往密道里丢了一朵毒花。 苏暮雨只有一粒解药,密道里却有三个人,他会不会将解药让给美人呢? 谢谢不要捏我的婴儿肥哦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暗河传谢芙篇21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充斥着整个密道。 白鹤淮:“我才刚找到我爹,我不想死啊!“ 谢芙:“不会死的!相信我啊!现在找谁啊……太乙救苦天尊,不对不对,灵宝天尊——十方诸天尊,其数如沙尘。化形十方界,普济度天人……“ 《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妙经》,从前谢芙想不通兄长为什么一定要自己背这些。 现在她悟了,原来是用来在绝境时安慰自己。 极速往下滑,她嘴上不停念叨,左手紧紧抱着白鹤淮的腰,右手紧紧抱着…… 嗯? 丝帛已经掉落,谢芙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见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距离太近,容不得她看不清。 谢芙:“苏暮雨!你大爷的!“ 救人不及时,还敢嘲笑她,该打! 右手狠狠一拧,隔着衣物,苏暮雨腰间硬是被她拧起一把软肉,他从未体验过这种疼。 生疼。 偏他又不躲不避,咬牙硬扛。 白鹤淮:“好挤啊!“ 白鹤淮的呼救让苏暮雨得以解脱,垂直的密道越来越狭窄,挤了三个人,若非谢芙娇小,早就卡在半途。 谢芙左脸贴白鹤淮,右脸贴苏暮雨,为缓解密道压力,还得尽量把两人凑近自己,救苦经也念不下去了。 灵宝天尊不会来救他们,背再多救苦经也没用,兄长误我! 苏暮雨的半边脸早已红成一片,他左手搂上谢芙,右手拿剑缓解下落速度。 一拖二,缓缓下降至地面。 谢芙的书箱砸在地上一声巨响,没砸坏,也没砸到人。 面前有一道石门,往上是奇长的密道,破开石门的概率好像比爬出去的概率大。 谢芙:“我拧的是你的腰,又不是脸,怎么红了一大片?“ 扶起宝贝书箱,触及苏暮雨的脸,谢芙状似惊讶,跳起来要看苏暮雨的脸,他侧身避开。 别以为他没看到她狡黠的目光,分明就是故意的。 一朵白色小花落下,三人抬头,就见小花化作粉末,即将落下。 苏暮雨迅速从剑柄取出一粒药丸,却是犯了难。 苏暮雨:“这花有毒,只有一粒解药,神医可有法子?“ 谢芙迅速捂住口鼻,这是要干嘛?逼苏暮雨二选一吗? 白鹤淮又翻一个白眼,苏暮雨的手明明倾向谢芙那边,不过她没计较。 运转内力,将粉末重新凝聚成小花,捻在手中,一口吞了。 她是谁?药王辛百草的小师叔,温家家主温临的外甥女,会怕这种毒? 谢芙:“白姐姐威武!“ 白鹤淮:“那是,你没见过的还多着呢,不过还是不要见了。“ 她挑衅地看了一眼苏暮雨,苏暮雨不明所以,不过好在危机解除。 说起慕雪薇,苏暮雨为她说明,都是暗河里身不由己的可怜人,少时练功除了岔子,导致剧毒流遍全身,变成一个毒人,普通人碰到她就会身中剧毒,慢慢化成一滩黑水。 因此,哪怕是暗河这种地方,也没什么人愿意和她交流,成了异类,没什么朋友,苏暮雨和她一起出去执行过任务,算一个朋友。 他问白鹤淮,能不能帮慕雪薇解毒。 谢芙:“好可怜。“ 白鹤淮:“可怜什么,她在上面差点打死我们两个,又放毒来毒我们,肯定是喜欢苏暮雨,以为我们要和她争。“ 原来是苏暮雨的锅? 谢谢不要捏我的婴儿肥哦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2 暗河传谢芙篇22 苏暮雨:“没有,小神医莫要胡乱开玩笑,暗河子弟,皆是家人,我不喜欢雪薇。“ 摆手解释,他神情微肃。 谢芙:“明白,就像巳蛇姐姐一样对不对?他们好像格外喜欢你。“ 傀大人清冷温柔,容貌俊朗,始终保留一份内心深处的良善,有原则。 这样的人在杀手堆里,不受欢迎才怪。 白鹤淮:“行,家人,就是你们暗河家人的相处方式让我有点不适应。“ 一言不合就自相残杀,这是真家人。 推开石门,三人一一通行,谢芙踮脚拍苏暮雨的肩。 谢芙:“傀大人别担心啦,白姐姐才不会和钱过不去,只要诊费管够,你别忘了,她连雪落一枝梅都能解呢。“ 她走在两人中间,褪去惊慌失措,恢复往日活力。 白鹤淮:“只要我们都能平安回去,你们去钱塘找我。“ 刚找到亲爹的消息,她心情还有几分雀跃,此话算是应下,苏暮雨十分感激。 接下来,白鹤淮就开始和苏暮雨打听苏喆,三人边走边说,白鹤淮未隐瞒,直接说苏喆是自己亲爹。 苏暮雨没信,谢芙信了。 谢芙:“不过,白姐姐亲爹姓苏,娘姓温,怎么会姓白呢?“ 谢芙疑惑道,相识一年,她知道白鹤淮的娘亲出自温家嫡系,是温家主的亲外孙女。 白鹤淮:“白鹤南飞,淮水相望,这样喊比较好听吧。“ 两人一路闲话,苏暮雨忽然问道 苏暮雨:“小神医名白鹤淮,姑娘叫什么呢?“ 谢芙一拍脑袋,对啊,她好像忘记自我介绍了。 谢芙:“傀大人之前怎么不问?我存在感这么低吗?“ 他们都认识很久了。 苏暮雨:“忘了。“ 其实苏暮雨是以为她不想过多暴露信息,便很尊重地没有多问。 此时,三人行至一处破败的书库,谢芙左看看右看看,开始翻书架上的书。 谢芙:“我叫谢芙,取自: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的芙。“ 拍了拍一本书上的灰尘,白鹤淮化身苏暮雨嘴替: 白鹤淮:“也不知暗河教不教弟子背诗,你猜他能联想到吗?“ 苏暮雨靠在墙上调息,闻言果然露出疑惑神情,努力想跟上谢芙的脑回路。 芙在哪里?他听漏了? 谢芙:“亭亭玉立,风露清愁,就是芙啊。“ 傀大人看起来饱读诗书,不想竟是个花架子吗? 苏暮雨:“是芙蓉吗?“ 苦思冥想后,眼神恢复清明,谢芙赞许点头。 谢芙:“对啊,不是拒霜花,是水里的芙蓉。“ 苏暮雨恍然,水中芙蓉,那就是清荷。 这里白鹤淮就有话说了,她翻开一本书,好奇道 白鹤淮:“你爹娘不是早逝吗?你怎么知道是水里的芙蓉?“ 谢芙:“兄长告诉我的呀,他说母亲给我取名时,是指着水中芙蓉说的。“ 调整好气息,苏暮雨想了一下,终是问出口。 苏暮雨:“那想想呢?“ 他听白神医一直喊她想想。 谢芙:“芙是名,想想是字,虽然有点草率,但这就是真的,我兄长的字也很草率。“ 她也找了一本书,吹开灰尘,蹲在一边看。 边回答,边给两人递了点吃食,得亏近日九霄城天凉,巧克力还没化。 苏暮雨:“那……谢姑娘的兄长字什么?“ 谢芙:“行行。“ 其实组合在一起也没那么草率。 想想多思少决,行行行胜于言,要是兄妹两个一起自我介绍,就会凸显出寓意深刻。 问题是,这种机会近乎于无。 谢谢不要捏我的婴儿肥哦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 暗河传谢芙篇23 木鸟振翅,绝处逢生。密道是安全的,但他们要走出去,出口定会有人来堵。 苏暮雨运功调息,白鹤淮给他处理好伤,就要闭目养神一会,准备接下来会遇到的危险。 苏暮雨:“我答应过,保你们周全,安心。“ 白鹤淮又丢出一记白眼,她还是和谢芙研究研究关键时刻如何逃命吧。 白鹤淮:“你这筐里里到底背了多少东西?似乎永远都塞不满,永远都拿不完。“ 苏暮雨发出浅浅的鼾声,她低声问谢芙。 书箱里入目可见一堆瓶瓶罐罐和木盒子,那些是谢芙随时随地都能拿出来的甜品和材料。 底部有夹层,白鹤淮见过她从里面拿书出来。 就是刚刚她拿来挡大家长眠龙剑的打蛋头,白鹤淮左看右看,都没发现什么地方能藏下。 简而言之,就是谢芙的书箱像个小型藏宝阁,总能给人惊喜。 谢芙:“我出来时是满的,现在消减大半,兄长说,如果我书箱里的东西都用光了,就得回去挨训。“ 书箱是精妙的榫卯和机关组装而成,容量很大,抛开烘焙相关产品,都是能保命的东西。 如果有一天书箱空了,她离回书院面壁思过也就不远了。 白鹤淮:“你不想挨训我能理解,但塞这些进去没用吧?“ 她语气有些不确定。 书架前,谢芙整理好一摞书就往书箱里塞。 白鹤淮手里也有一本,上面讲述了一些新奇的故事,说北离天武帝开国时,手底下有一批杀手影卫团…… 方才谢芙还和她一起看,不知看到了什么内容,谢芙忽然开始收拾其他书。 谢芙:“有用有用,不管是傀大人,还是小胡子,都与暗河扯不开,这些书能帮大忙。“ 嘴上说着,手上不停。 苏暮雨阖眼歇息了约莫两刻钟,再睁眼时,他望着空荡荡的书架,怀疑自己在梦中。 这面书架,虽不至于挤满了书,但他记得,百余本是有的。 白鹤淮眼睁睁看着谢芙虐待书箱,死命往里塞,到最后,就连自己的药箱也被谢芙塞了一摞书。 药箱沉甸甸的,可想而知书箱多重,以至于谢芙走路时都隐隐被坠着后仰。 白鹤淮:“你要是想看,我们之后可以再来。“ 谢芙:“来倒还能来,但书不一定在了。毕竟我是个读书人,爱惜书籍也正常。“ 拒绝两个想帮自己背书箱的好心人,谢芙说明,待会儿她不拖后腿,让两人不用管她。 苏暮雨有些不放心,白鹤淮半信半疑,毕竟她见过谢芙超常发挥的一面。 密道尽头,三里亭。 苏暮雨先跃出密道探路,谢芙二人躲在密道,听外面动静,局势不妙。 直到一个官话不太流利的声音出现。 白鹤淮:“哎~我刚找到的亲爹,要杀我呢。“ 谢芙:“哎~傀大人也太敬业了,想以命换命呢,好奇怪的杀手。“ 石门外,对峙的几人声音皆落于藏匿的两人耳中。 苏喆道:“俚系个杀手,不系个英雄,昌河说的对,你的脑子要是和剑法一样灵活该多好。” 苏暮雨道:“不系英雄,只系杀手,但系杀手,也有原则。” 日更1 暗河传谢芙篇24 谢芙和白鹤淮憋不住笑了,报应马上就来,石门被苏喆发现,暴力打开。 接下来就是认亲戏码,白鹤淮来九霄城的任务完成。 父女相认,震惊慕家一伙没见过世面的杀手,角落里的谢芙也没那么引人注意了。 出密室之前,谢芙就拿手帕蒙眼,苏暮雨还担心她看不见路,挪过去想扶人,谢芙摆手。 谢芙:“我习惯了,话说,三家都满世界追杀大家长了,还说白姐姐的父亲与外族通婚影响族规,规则可真灵活啊。“ 苏暮雨:“人性使然。“ 谢芙:“傀大人也是人,怎么就不愿意接那柄眠龙剑呢?“ 苏暮雨安静下来,垂首看着矮矮的谢芙,他以为,她知道的…… 谢芙:“别难过啦,我当然知道,我喜欢有原则的人,可惜我武功不好,不然就帮你一把了。“ 傀大人是无名者出身,如果接下眠龙剑,只会引来三家更疯狂的抢夺,他想少死一点人。 谢芙是货真价实的局外人,除非有通天的本领,不然还真不好掺和人家内斗。 苏暮雨:“有一个人知道就够了,谢谢你,想想姑娘。“ 她蒙着眼睛,他们互相看不见对方眼底情绪。 苏喆帮白鹤淮打跑慕家的人,立场从苏家改到白鹤淮,他们还要回去继续给大家长解毒。 回到蛛巢附近,谢毒暂时和他们告别,她要去安排新店的员工培训事宜。 给三人一人送了一盒糕点,减轻一点点书箱的负担,谢芙与白鹤淮约定,事后一起回钱塘。 书箱太沉,谢芙半道歇歇脚,忽见脚边有一堆白色的纸碟,似乎是暗河慕家的招数。 暗河的人在附近打架。 她认命地将眼睛蒙上,可不能晕路边了,谢芙对此很熟练。 手上一根随地捡的木棍探路,背上是沉甸甸的书箱,谢芙每一步都无比沉重。 屋漏偏逢连夜雨。 前方一声巨响,有东西挡路,谢芙用棍子戳了戳,似乎是个人,好浓的血腥味,还好提前蒙眼。 苏昌河正在与慕家主慕子蛰交战,慕子蛰身上被苏昌河的匕首划开一道口子,苏昌河则是被炸烂上衣,裸露出来的部分血迹斑斑,血腥味直冲谢芙的口鼻。 苏昌河正得意自己匕首上抹了毒,慕子下一刻就被棍子戳到伤口,抬头看去—— 苏昌河:“真他娘的见了鬼。“ 谁能告诉他,谢芙为什么会在这儿? 谢芙一愣,苏昌河? 身后有脚步声,透过轻纱帕子,她看到有两个模糊的人影朝这边走来。 “慕家老爷子,你这效率太低,我们到之前把这疯子炸死,就不用麻烦了。” 来者两人,皆为苏家人,是来支援苏昌河的。 慕子蛰冷嗤:“凭你们三个,无法胜我,除非让苏烬灰自己来。。” 苏烬灰是苏家家主,在所有人看来,苏昌河所执行的每一个命令,皆来自苏烬灰。 包括杀死谢家主谢霸最喜欢的徒弟谢繁花,嫁祸给苏喆,包括杀死慕家少主慕白,嫁祸给苏喆…… 以此为契机,暗河三家矛盾升级,几乎不死不休。 苏喆走另一边认了个女儿,还不知道自己“听从”苏家主的吩咐,把谢、慕两家狠狠得罪。 苏昌河:“我们三个打不赢你,可你这毒要是不尽快解,可就没法解了。“ 他狼狈起身,不露痕迹地走到谢芙身前挡住,嘴上依嘚瑟,心下暗暗骂娘。 日更2 暗河传谢芙篇25 谢芙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周围不知有多少暗河杀手,也不知出自哪家,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些人和苏暮雨以及蛛影杀手团不一样,没法讲道理。 她意外闯入,被灭口的风险为十成十! 慕子蛰愤愤离去,苏穆秋和苏泽目光落在苏昌河身后,苏昌河神情自如,挪开身子。 苏昌河:“哎呀!这儿还有人呢?“ 苏泽扛着一把长刀,狐疑道:“你小子才看见呢?”随后放下长刀,跃跃欲试。 苏昌河抱着手不知在想什么,苏穆秋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他原是炼炉教习,苏昌河和苏暮雨都是他的学生,论对二人性子的了解程度,他可排暗河前三。 现在的苏昌河,肯定不对,他认识那姑娘。 “小姑娘,家里大人没教过你,出门在外,不能随便看热闹吗?” 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苏泽似笑非笑道。 只是一个毫无攻击力的普通人,意外闯入这里,只能怪她命里有一劫。 后退两步,谢芙显得弱小又无助。 谢芙:“诸位大哥,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是个瞎子,你们也当没看见我成吗?“ 眼下关头,她也知道不能用自己认识小胡子来套近乎,不然死得更快。 瞎子? 她蒙着眼睛,似乎很有说服力。 为表诚意,谢芙取下书箱,三人就看着她翻,她翻出来三个盒子。 将三个木盒子齐齐摆到地上,谢芙讨好一笑道 谢芙:“这是我家乡特产,赠予三位大哥,那什么,我赶时间,就先走了哈。“ 捡起棍子,她转身,沿着墙跟,想要离开。 苏昌河扶额,真是个小傻子,说自己眼瞎,却知道这里有三位大哥…… 果不其然,下一刻,苏泽手中长刀甩出,撕裂风声,直冲那个娇小的背影去。 谢芙闪避之前,一柄匕首飞来,将长刀打歪,哐当一声,落到地上。 苏泽惊愕:“苏昌河?” 苏昌河急掠上前,劲风吹落谢芙蒙眼的帕子,她忙闭眼,一只手随即拦在她眼前,遮挡住她的视线。 深吸一口气,谢芙拿出与兄长斗智斗勇时的脑子,飞速思考。 小胡子还要在暗河混,她不能害他。 闭紧眼睛,她掰开苏昌河的手,让自己整个人暴露苏泽和苏穆秋面前。 苏泽疑惑,苏穆秋了然。 苏昌河在想,自己有没有可能说服秋叔不要告密,然后把这个光头灭口了。 长街风起,卷起枯叶。 谢芙今日穿的是杨妃色绫群,温暖又明媚的颜色,与此地的寂寥有些格格不入。 谢芙:“我姓谢,祖籍江南,来自山前书院,为现任院监最重视的学生。今日无意闯入此地,杀人不过头点地,真杀了我,你们会很麻烦。“ 胡诌的,现任院监是她兄长,她其实是前任院监的学生,可这样说才能让人忌惮。 说实话,苏昌河搞不清楚她的话有几分真假,但有用。 悄悄睁开一条眼缝观察对面之人反应,谢芙觉得稳了,还没松一口气,不小心看到满身是血的小胡子—— 垂直晕倒。 日更3 暗河传谢芙篇26 苏昌河:“秋叔,你想吃两份吗?“ 把昏迷的谢芙靠在书箱上,苏昌河神情闪烁。 看向地上那三个盒子,苏穆秋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宝蓝戒指,笑道:“这里有三个人,我吃两份,有人就吃不到了。” 苏昌河:“我为你抢来啊!“ 苏泽后知后觉,匕首已经朝他咽喉刺来,他边躲边骂:“苏昌河!你这个疯子!又发什么神经!” 苏昌河可没发神经,正值紧要关头,要是这光头到苏家老爷子那边告自己一状,变故会很大。 送葬师是苏家这一辈的顶尖杀手,杀自己人也没失手,虽然代价有点大。 最后,苏泽横尸长街,苏昌河拔出他胸口的匕首,叹息一声。 苏昌河:“慕家主真狠啊,同为三家族人,竟不留丝毫余地,我光头大哥就这么在他手下饮恨归西了。“ 他张口就是胡扯,苏穆秋冷眼旁观,忍不住道:“真的,很令人惊讶。” 苏昌河会杀同门和吃饭一样平常,暗河子弟谁没杀过几个所谓的“家人”,但他为救一个姑娘杀苏泽,就不正常。 苏昌河:“惊讶什么?不是为了给秋叔抢糕点吗?“ 将书箱甩到自己背上,苏昌河脚下趔趄,差点被书箱带倒,他提起谢芙,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苏昌河:“记得和老爷子说,我为报光头兄弟的仇,三寸之内,天地一瞬,差点取慕家主性命。“ 名声在外,全靠自吹。 落九霄客栈。 苏昌河把人放到床上,卸下沉死人的书箱,使劲活动肩膀。 不用怀疑,他的肩膀肯定被勒出了红印,这小傻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背着书箱到处乱跑? 打开书箱,翻出两盒糕点摆到桌上,顺带摸了一瓶书箱夹层的伤药。 坐在桌前,边吃边疗伤。 先和慕子蛰拼,又杀苏泽,他也不是铁打的。 慕雨墨:“哟呵,这不是昌河嘛,怎如此狼狈~还有个妹妹呢,哪儿骗来的?“ 一阵香风袭来,苏昌河对面落座一人,千娇百媚来形容她,分毫不俗。 捻起一块白色糕点,她眸光似水。 慕雨墨:“啧啧啧,前些年还说喜欢我呢,你这喜好,跨度也太大了。“ 触及门口的人影,苏昌河扯了扯嘴角道 苏昌河:“这有什么,要是雨墨妹妹愿意,我左边搂一个,右边抱一个,坐享齐人之福,才是神仙日子。“ 外面那人不藏了,现身屋内。 唐怜月:“送葬师,你……你答应过我,要为我取来大家长首级。“ 他为唐二老爷报仇而来,意外卷入暗河内乱,又被慕雨墨拖住,已经在这间客栈耽误好几天。 上一次见面,苏昌河信誓旦旦地说,要帮他杀了大家长,他才没着急跑。 苏昌河:“怜月使怎如此没有耐性?想出去?看来我这妹妹功力还是不到家啊。“ 慕雨墨吃了一块糕点,又吃一块,再吃一块…… 慕雨墨:“闭上你的臭嘴。“ 虽在骂人,但眉目唯有嗔意,让人生不起反感。 苏昌河:“别当真嘛,我相信雨墨的本事,这不是,又送了一人来,帮哥看住她,别让人出去。“ 慕雨墨的任务是拖住唐怜月,不要让他影响暗河内斗局势,现在又多了一个。 谢芙苏醒后:好阴险的小胡子!居然用美人误她! 谢谢不要捏我的婴儿肥哦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4 暗河传谢芙篇27 苏昌河不欲谢芙牵扯到一丝暗河相关,只想着如果运气好,这次过后,还要去钱塘吃白食。 他不知道,自己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一个来自南方的客人踏入客栈。 而这个,才是真正能制服谢芙的人。 屋内,谢芙静静躺着。 不远处,慕雨墨和唐怜月正在分食苏昌河留下的糕点,门在此时被轻轻叩响。 慕雨墨挥出一道掌风,门打开,外面的身影映入二人眼帘。 男子清瘦挺拔,一袭半旧的月白直缀,衣料只是寻常细麻,却洗得干干净净,袖口与衣摆吃的磨损更显清雅。 他嘴角含笑,从容地抬脚进屋,身后那只竹编书箱引慕雨墨注意。 因为床边也摆了个一模一样的。 唐怜月:“谢先生?“ 唐怜月陷入困惑,他识得儒剑仙谢宣,可谢宣为何会来九霄城? 难道也是为暗河内乱? 不该啊,八竿子打不着。 缓步走近,谢宣笑得温和可亲。 谢宣:“原来是玄武使,还有这位女公子,谢某有礼了。“ 唐怜月起身回礼,慕雨墨听他喊自己女公子,颇感新奇,眼神便一直黏在他身上。 美人侧目,谢宣回以温和一笑,如玉般内敛光华。 晚间,谢芙幽幽转醒。 晕眩感还未散去,先瞧见不远处坐了个人,拿着一卷书,借摇曳烛火,瞧得入神。 谢芙:“今夕,是何年啊……“ 她一定是在梦中,对,梦中。 不然那本该在书院的人,怎会来九霄城呢? 闭上眼睛,谢芙用仍在梦中来麻痹自己。 谢宣:“凤城今夕是何年?“ 清润的声音回荡在屋内,谢芙心死,无尽的心死。 谢芙:“凤城不知道。九霄城,是平分春色,梦草池塘,暖风帘幕。“ 好日子到头了,谢芙望着头顶纱帐,不情不愿地答。 谢宣:“谢想想,书院之外的生活,是不是格外丰富多姿?“ 依旧专注手中书卷,他轻声问。 谢芙:“肯定啊,不然你怎么也会偷跑出来。“ 谢宣:“我会出来,是因无恒有信,言某人牵扯暗河内乱,不得不来。“ 谢芙卒。 她以新店需要操心为由,说服兄长不要把自己抓回书院,谢宣应下。 但谢芙的活动范围仅限客栈。 谢宣:“暗河事了之前,你都不用出去。“ 谢宣不干涉妹妹交友,但交友的前提是不能危及自身。谢芙眼睛一转他就知道她想干什么,若他不控制,她必然会一头扎进杀手窝。 谢宣自三里亭起跟踪谢芙,到城里她出现意外,得那位送葬师相救,他继续跟来客栈。 主要缘由便是这里,城外的执伞鬼还好,可城内这个送葬师……谢宣无法开明,他要限制妹妹交友! 可手段不能太强硬,也不能让谢芙真丢下她心心念念的烘焙产业回书院,谢宣只能在她隔壁开了一间客栈,日日守着她。 此行不到一个月,最后下来,谢宣竟有点迷茫。 谢芙能怎么办呢? 她在客栈发号施令,九霄城的新店筹备稳步进行,回钱塘之前,她至少要有两家店在九霄城正常运营。 此外,她翻开从密室带出来的书,认真研读。 出不去,就帮他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吧。 谢谢不要捏我的婴儿肥哦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5 暗河传谢芙篇28 九霄城,蛛巢。 那位驼背老者愿以命换命,救大家长回天。 白鹤淮履行承诺,雪落一枝梅毒解,大家长逐步恢复,暗河的内斗却未终止。 蛛巢外,有人送来一提糕点,包装精致,散发出丝丝缕缕香甜气息。 苏暮雨:“想想姑娘很忙吗?“ 苏暮雨像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出现在白鹤淮身后,她拍拍胸口。 白鹤淮:“不忙,她兄长也来九霄城了,不让她乱跑,等这边事了,我们就能见到她。“ 她得了这个蛛巢做报酬,正开心呢,耐心回苏暮雨。 苏暮雨:“原是如此。“ 分到一盒糕点,苏暮雨坐在廊下出神。 暗河的乱象,会有终止那天吗? 如果有,他想去一趟钱塘,看看她的“烘焙帝国”,吃一口刚出炉的绿豆糕…… 落九霄客栈,谢芙在看书,谢宣也在看书。 谢芙:“兄长,你对暗河有偏见吗?“ 谢宣不答。 谢芙:“既然没有,为什么不让我出去呢?“ 谢宣换了一只手拿书。 谢芙:“我记得兄长说过,曾与暗河的执伞鬼在东征战场上联手对敌,话间满是欣赏与惋惜。“ 谢宣调转方向,背对谢芙。 谢芙:“我那时还小,不懂兄长为何惋惜,现在懂了,执伞鬼是真俊啊。“ 谢宣起身,移步至窗前,目光不离书。 谢芙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客栈,又一场小雨过后,她从密室里带的书都看完了。 看完后,她心痒痒。 若她没猜错,书中故事不是野史,更不是杜撰,那是暗河的历史。 最近几十年的不在,还有一些信息断裂,那部分定是在白鹤淮的书箱里。 谢芙想看,可兄长看管太严,她没有一丝偷溜出去的可能。 这个时候,她看到一次次将唐怜月拦下的慕雨墨。 紫衣罗裙,无一不美,无一不媚。一双凤眸流盼间,仿佛含着钩子,能将人轻易勾去魂魄。 就连江湖传言有断袖之癖的唐怜月,都能被她拖住心神,暂时忘记唐二老爷的仇,困在这客栈中。 想到年近三旬依旧孤身一人的兄长…… 谢芙:“雨墨姐姐,说来我们也算一伙,你看,能不能……顺带,帮我拖住兄长半日,我出去一趟就回来。“ 慕雨墨面前,谢芙化身扭捏精,不好意思地请求帮忙。 慕雨墨:“一开始,我可是受人所托,要让你乖乖待在客栈呢。“ 谢芙求人的准备很足,她借客栈厨房,特意为慕雨墨蒸了一锅香米糕。 此刻热气腾腾,直钻慕雨墨口鼻。 谢芙:“等我拿到东西回来,再给雨墨姐姐蒸一次,我再送姐姐一个打折卡,以后到我店里买糕点,全场打八折!“ 话说着,她还真拿出一张木制小卡,极为真诚。慕雨墨接过,自以为占到大便宜。 谢芙没坏心眼,慕雨墨就是想逗逗她。拴一只羊是栓,再拴一只,顺带而为嘛。 又看完一本书,谢宣炸了一下酸涩的眼睛,余光一扫,就见窗下的书箱只剩一个。 终于忍不住要跑了吗? 慕雨墨:“谢公子~在看书呢,真巧,来教教小女子,这个字怎么读呀。“ 谢宣正要起身,肩膀上的力道将他按下,不重,但他就是被按下了。 谢宣:“……慕姑娘,这个字,怜月使应当识得。“ 谢谢不要捏我的婴儿肥哦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6 暗河传谢芙篇29 慕雨墨:“那我不看这本了,看你的,还是剑谱呢,嗯……这个字念什么呢?“ 放下手中书卷,她凑近谢宣,作势要和他一起看。 两人坐在同一条凳子上,距离太近,若有若无的幽香窜入鼻息,谢宣略微僵硬。 往里挪,他退一寸,她就进一寸。 挪到边缘,长凳一侧受力不均,忽地翘起,谢宣就这么摔到了地上。 谢宣:“蜘蛛女,你的媚术对我没用,劳烦让一让。“ 他是谢宣,读过万卷书,行过万里路,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暗河慕家的媚术,他也能抵挡。 谢想想要用美人计拖住他,不管用! 慕雨墨:“媚术?儒剑仙若真坐怀不乱,何惧呢?“ 她出自暗河慕家,却从未学过媚术。 一个二个男人啊,明明是痴迷她的美色,偏用媚术来做伪装。 厉害些的男人,也是男人。 谢宣:“吾心不乱,你便是用媚术,也无法拦我。“ 他能辨别。 手轻轻一挥,门窗紧闭,慕雨墨用手撑着头,饶有兴致地看他。 谢宣想走,就得先对她动手。 谢宣:“不知怜月使在何处。“ 对峙片刻,谢宣的头偏开,不去看她。 慕雨墨:“现在是我们两个,提别的男人做什么?还是说谢先生……嫌弃小女子?“ 一路北上,与最初相比,唐怜月的态度早已软化,她才有精力来磨谢宣。 谢宣往门那边去,她莲步轻移,迅速逼近。 慕雨墨:“那个大木头,我让他陪我睡觉,他只会一动不动,对了,他还会脸红,谢先生会吗?“ 慕雨墨太美,美而自知。 一张脸妩媚得惊心动魄,肌肤是上好的羊脂玉,被那身紫衣一衬,更显莹白。 察觉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微顿,她红唇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眼波流转,似醉非醉。 谢宣:“呵呵,怜月使,是有些不知怜香惜玉了。“ 活了一把年纪,倾国倾城的舞女,风姿绰约的琴师……谢宣都见过。 可他不得不承认,慕雨墨这样的没见过。 蜘蛛女慕雨墨,他早前就听说过,今日一遭,还真如传言一般,极致妩媚。 她所言,颇有些直白露骨,谢宣是有点脸红,但他觉得,自己还能抗住。 那是因为谢宣没见过更露骨的。 慕雨墨:“对啊对啊,他好生无趣,不如谢先生博学,也有可能是他太紧张,要不然……我们三个一起睡?“ 谢宣:“慕、慕姑娘请自重。“ …… 这边,慕雨墨同时缠住谢宣和唐怜月。 另一个方向,谢芙抵达蛛巢。 拿到所有书,白鹤淮让她跑远点,大家长虽已解毒,三家的背叛却已经摆到明面上。 苏暮雨想要平稳解决内乱,九成九的几率无法实现。 白鹤淮现在拜天拜地,只求他们打起来别把这个蛛巢打坏,因为这里已经被当做诊费抵给她了。 谢芙合计着,等暗河内斗落幕,要把隔壁的宅子买下来,继续和白鹤淮做邻居。 说到暗河内乱,谢芙终于发现一个问题。 事情发展到现在,小胡子和傀大人好像不是一伙的,最后该不会刀剑相向吧? 不成不成,得想想办法。 日更1 暗河传谢芙篇30 院落一角,苏暮雨静坐看天。 鼻尖微动,他闻到一股熟悉的香甜气息。 苏暮雨:“想想姑娘?“ 月下,亭中,她坐到他对面。 苏暮雨无言反驳,因为她说得没错。 谢芙:“你看你,又不说话,快赶上客栈里那个大木头了,不过你比他有趣,也比他好看。“ 唐怜月是极其无趣,要是没有一身本事和一张脸,谢芙都要为慕雨墨接这个任务默哀。 苏暮雨不一样,他的无趣中透着温柔与冷幽默。 苏暮雨:“我能叫你想想吗?“ 帮她一起摆出点心与蛋糕,苏暮雨接过木叉子,忽然问道。 谢芙:“可以啊,我们不是朋友吗?“ 苏暮雨:“是啊,朋友。昌河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却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对了,昌河会喊你想想吗?“ 为夺眠龙剑,三家底牌尽出,却无一获利,苏暮雨后知后觉,似乎有一只手,一直在推动事情发展。 到现在,三家损失惨重,没有一个赢家。 来九霄城的路上,苏暮雨遇到老师苏穆秋,听他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话中提及昌河。 谢芙:“欠钱的是大爷,他喊我小傻子。你放心,不管他在谋划些什么,都不会想杀你。“ 一口咬断香米糕,谢芙愤愤不平。 她和小胡子也算朋友,不然不会赊给他那么多糕点,就是看不惯他那欠揍样。 小胡子每次去钱塘赊糕点,都会提及两句他的好兄弟,不会下死手这点她能保证。 苏暮雨:“这是一定的。“ 可他想要的,比这贪心一点。 别扭又心软的傀大人还不知道,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情绪,在谢芙面前显露无疑。 苏暮雨:“这边结束,我能去钱塘看一看吗?“ 临走之前,他忽然道。 谢芙:“傀大人忘性真大,你已经问过一遍了。“ 融融月色下,她眼神清澈,如山涧初化的雪水。 苏暮雨以为谢芙离开了蛛巢,然后会彻底抽身出暗河内斗,直至结束。 他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谢芙却有其他想法,她要去找苏昌河。 说干就干,出发之前,她先回了一趟客栈,本以为要花些功夫说服兄长。可看着眼前一幕,谢芙觉得,好像没有这个必要了。 二楼走廊,慕雨墨再一次拦在谢宣身前。 谢宣:“慕姑娘,你再如此,谢某就不客气了。“ 他被她痴缠半日,谢想想出去后一直没回来,这次一定得出客栈了。 她用什么手段,他都能抵抗! 慕雨墨:“明明是谢先生拉扯,非要教小女子读半日圣贤书,如今反口污蔑,小女子好生受伤……“ 唐怜月:“你们在干什么。“ 幽幽的男声响起,唐怜月的身影逐渐显现,不知听到了多少。 慕雨墨作无辜神情,谢宣觉得唐怜月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谢宣:“怜月兄,你听我解释,我与慕姑娘只是……一起读了半日书。“ 好牵强的理由,但这居然是事实。 轻摆腰肢,慕雨墨一步步行至谢宣身旁,对着面色不太好的唐怜月,疑惑道 慕雨墨:“我让你陪我睡觉,你不应,我找别的男人,有问题吗?“ 日更2 暗河传谢芙篇31 就是在这个时候,谢芙抵达战场,武功高强的三人情绪各异,并没有注意到她。 唐怜月:“你!……你要是实在想睡,我陪你!“ 他知道这个女人嘴里的话没一句能信,但他就是会忍不住顺着她的话去想。 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是慕雨墨睡床,唐怜月守在桌边,他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想自己恪守礼法,却成为她找其他男人消遣的借口! 谢宣出现的时候唐怜月没紧张,察觉慕雨墨对他有兴趣后唐怜月不舒服,慕雨墨陪他看了半天书后,唐怜月恐慌。 一冲动,唐怜月便口不择言。 慕雨墨:“好吧好吧,那我回去和你睡,谢先生,我要回去和他睡了哦。“ 作势要去唐怜月那边,她转身回望,唇角弧度藏不住,谢宣看得没有一挑。 慕雨墨:“你答应和我睡一张床了对吗?我还没和男人睡过呢,走,现在就回去试试。“ 被慕雨墨拉着要回房,唐怜月脸爆红,谢宣的没红,黑了。 拐角处,谢芙的身影再也藏不住,她不好意思地对差点撞到的唐怜月笑笑。 谢芙:“那什么,无意打扰,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慕雨墨:“来得刚好,我也没和女人睡过,不然——我们三个今晚,一起睡?“ 拉住谢芙,慕雨墨笑意更甚,落在落下谢宣眼中,是挑衅。 谢宣:“有辱斯文!你快回去睡觉。“ 被迁怒的谢芙:? 慕雨墨:“谢先生要反悔了吗?四个人,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能不能挤得下……“ 最后,是谢宣跟着唐怜月和慕雨墨去了一间房,说要去教唐怜月读书。 谢芙被勒令回房睡觉。 如果不是有事要忙,谢芙还真想跟上去,和他们挤一挤。 九霄城,苏家落脚的大宅。 谢芙背着书箱,拿上工具,漏夜前往。 敲门声厚重刺耳,回荡在黑夜中, 开门的青年眼神阴郁,触及门外娇小的身影时,疑惑居多,掺杂几许机不可乘的杀意。 身量纤细,穿着一身浅樱色襦裙,约莫十四五岁,恰似枝头初绽的海棠,娇嫩甜美,不染尘埃。 谢芙:“你好,我是有点甜烘焙工坊的高级甜品师,接到下单,来为你们的宴会制作甜品桌。“ 简单叙说,声线宛如江南最缠绵的春风,清凌凌,软绵绵的。 一个没有内力的普通人,极其无害。 苏栾丹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中成长,对谢芙的第一印象,他对自己的判断很自信。 可能是走错了。 “没有人下单,也没有宴会。” 话落,他就要合上门,谢芙的手前一步伸出。 谢芙:“等等等等!我可是北离最顶级的烘焙大师,档期排满,好不容易排到你们,确定没人下单?“ 另一个头伸出来,好奇道:“烘焙大师是什么?” 暗河离普通人的生活很远,他们总是会错过一些新词。 谢芙:“就是烘焙界最厉害的人,和江湖上的剑仙刀仙一个级别,我很贵的,收费按一呼一吸算,下单那人没付钱,你们想反悔也行,十倍赔付我的精神损失费!“ 两人对视一眼,苏栾丹道:“要赔多少钱?” 谢芙:“好说,吾做甜品桌,出场费一次五千两白银,十倍就是五万两!“ 好家伙,讹钱讹到暗河头上了。 日更3 暗河传谢芙篇32 谢芙被带到大堂,一路上遇到不少苏家的杀手,她只作不知,对每个人笑脸相迎。 一众杀手皆疑惑,对这个忽然闯入的局外人好奇不已。 “你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吗?” 说话的是苏家主苏烬灰,他从尸山血海中走到今日,很多年没有如此疑惑过,因为这个甜品师的身份很清白。 两个苏家的弟子已经和她去铺子里取来材料和摆台,两趟才搬够。 据她所说,她的服务周期是五天。 算下来,一天一千两,还要刨除材料成本,是个良心价。 唯一说不通的,就是不知道谁找她下的单。 谢芙:“不知道,但如果老伯想和我唠唠嗑,可以给我说一说,让客人高兴也在我的服务范围之内。“ 坦然,理所应当的态度。 出场费五千两,陪老人说两句话是分内之职。 苏昌河再次回到老巢时,就听闻这个噩耗。 到厨房时,谢芙正把几个苏家弟子指挥得团团转,揉面打蛋,有模有样。 灶台上还有两个眼熟的器物,他在钱塘后厨见过。 见人进来,谢芙朝他眨眨眼,示意他有话私下说,灶房里有四五个人呢。 苏昌河:“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哪成想他环视一圈,直接开口,谢芙咬牙切齿,试图用眼神杀死他。 谢芙:“不是你找我下单的吗?日期没错啊,就是这几天。“ 热火朝天的氛围散去,苏栾丹本在揉面,对二人话语产生怀疑,苏昌河直接把谢芙提起,来到厨房外。 谢芙:“你干嘛!我为了你们多努力,你就不能收敛一下,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 从他手中挣脱,谢芙怒目而视,没一会就反应过来。 谢芙:“好啊,我就说你有鬼呢,那些人被你策反了对吗?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自己当老大?“ 雨墨姐姐说过,小胡子不让她参与暗河的事。 苏昌河:“你别管这些,回客栈去,或者回钱塘,等一切结束,我再给你解释,好不好?“ 扶额,头疼。 怎么就把她牵扯进来了呢?什么环节出了问题? 谢芙:“不好,亏我还把你们当朋友呢,你就这么敷衍我。你要是非让我走,我就去蛛巢,把怒的阴谋告诉傀大人!“ 说不得,伤不得,苏昌河居然拿她没办法。 还得帮她圆谎。 对苏烬灰那边,苏昌河谎称单是自己下的,为庆祝苏家主即将荣登大家长之位,还专门找了一个对江湖知之甚少的“烘焙大师”。 这个借口还算合理,因为苏昌河一直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可以理解为杀手的怪癖。 来苏家大宅三天,谢芙算是彻底摸清苏昌河的野心,她既然混进来,苏昌河就没有刻意藏着。 年轻一辈几乎没有全被苏昌河策反了,大家默契地互相隐瞒,藏拙,只等一击必中。 其实能理解,从小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没人不想反抗,苏昌河只是将他们都汇聚在了一起。 按苏昌河的计划,开创一个新的暗河,会死很多人,因为需要用血铺就一条新的道路。 谢芙明了,这就是他没有提前告知苏暮雨的原因,因为二者相悖。 谢谢暮雪长白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暗河传谢芙篇33 苏暮雨想避免自相残杀,和平过渡大家长之位。 苏昌河:“你说说,他是不是个呆子,我也不想死人啊,可不死人,我怎么造反。“ 灶房外,两人蹲在台阶上,苏昌河缓缓给谢芙讲述他这六年的筹谋。 不得不佩服苏昌河的嘴上功夫,一番话下来,硬将谢芙这个外人都搞得有点热血沸腾。 谢芙沉默了很久,她初初了解暗河,如果苏昌河没骗她的话,苏暮雨的想法确实有点理想化。 谢芙:“我能帮到你们吗?“ 苏昌河:“你就乖乖做你的糕点,不要跑到危险的地方,就算帮了我大忙。“ 得,她被当累赘了。 谢芙不服,她将密室里看到的真相全部告知苏昌河,那是一个可笑的历史。 也有三家和大家长撕破脸皮后,依旧要争夺眠龙剑的原因。 谢芙:“你想带来一个新的暗河,肯定是不想继续做杀手,那么从一开始,就要改变一些习惯。“ 比如说,有些人不一定非要。 谢芙:“你要告诉追随你的人,你会带他们开辟一条全新的道路,与曾经的暗河截然相反的道路,最先需要改变的,就是要把人命当回事。“ 做不到最完美,也得有个态度,从零开始,潜移默化地改变。 她细数苏家大宅里的人员,将彼岸成员与其他子弟区分开。 第五日,鸡鸣时分,天未亮,一盘又一盘杯子蛋糕出炉,放在外面吹风等凉。 苏栾丹在帮谢芙打奶油,他情绪焦躁中带着兴奋,忍不住问谢芙: “谢师傅,为什么小蛋糕的底托不一样?” 谢芙:“黄色底托给别人吃,红色底托给彼岸成员吃,这是我特意为你们准备的,你带人分发时记得别拿错。“ 她边切水果边答道。 苏栾丹记在心上,这个“别人”和彼岸弟子区分开来,很让人愉悦。 而谢芙呢,这个突然闯入的姑娘,和他们是一伙的。似乎是上天在证明,彼岸之处,不再是长夜,而应有光明。 这一天,每个人都分发到了一个茶杯大小的小蛋糕,对杀手们来说,是甜到有些齁的程度。 但没有一个人浪费,全都吃光了。 这一天,大家长欲将眠龙剑传给苏家主,苏家遭谢、慕两家围攻。 谢家主谢霸请出谢七刀助阵,反而被谢七刀造了反,谢家退出大家长之位的争夺。 慕家主放出了曾经因偷偷修炼阎魔掌被封印的慕词陵,抢夺眠龙剑,攻打到苏家,抢走一柄冒牌眠龙剑。 苏昌河走出苏烬灰的屋子,里面的人不知死活,外面的人都在等他发号施令。 院中还站着的苏家子弟皆是彼岸成员,他们食指之上,都有一个蓝宝石戒指。 举起戒指,对着太阳光折射出五彩光芒。 谢芙:“假货。“ 她还说小胡子有功夫搞这些,没钱平她铺子里的账呢,原来是假宝石。 “等我们带来新的暗河,一切都会有。”苏栾丹在旁边忍不住道。 谢芙:“我不信。“ 他们是造反,又不是抢劫,再富能富到哪里去? 谢谢暮雪长白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2 暗河传谢芙篇34 苏昌河带着大家去蛛巢,谢芙则先留在苏家老巢收拾残局。 “你的存在,为他的话增添许多可信度。” 苏穆秋带几个伤员,帮谢芙一起把晕倒的人都捆住,这些都是苏家弟子,被药倒的那部分,还有几个是苏穆秋昔日同伴。 谢芙:“那当然,我可是北离烘焙界的奠基人,你们几个,还有这些,目光长远一点,也能成为烘焙界的先锋。“ 傀大人不想自相残杀,小胡子的路需要需要鲜血铺垫。 那就中和一下,这些会反对的人都不要留在暗河,先绑起来,等醒了,听她喊喊口号,打打鸡血,去给她的烘焙大业做贡献。 要是不老实……谢芙觉得,经过《烘焙大全》的熏陶,自己的口才比起小胡子,没差到哪里去。 实在冥顽不灵的,再药到一次,交给小胡子处理。 要知道,烘焙大全不仅仅只教做甜品和烤蛋糕面包,还教人如何经营店铺,打造品牌,走向全世界,这才是谢芙坚信其中有自己的“大道”的原因。 别人都是什么剑仙刀仙,她不和他们争,自己开创一个“烘焙仙”。 她要想带“有点甜”这个品牌走向全世界,目前缺乏的不是产品和口味,是人才。 可惜她一开始没发现暗河几家的矛盾源头,不然高低得给谢家和慕家都来一场甜品桌盛宴。让所有人都睡个三天三夜,捆起来,再讨论内乱这回事。 谢芙:“e=(07o`*)))唉,失策失策。“ 谢芙想得很远,她认为就算小胡子造反成功,暗河依旧是杀手组织,不能继续做杀人的勾当,要做什么呢? 她要不要搞个加盟策略,让暗河入股“有点甜”。 可行可行,非常可行。 蛛巢中,纷争将止。 大家长似乎已经决定了什么,将苏昌河、苏暮雨二人喊进屋中,其他人在外等待结果。 慕明策交出眠龙剑,要谁接,由苏昌河、苏暮雨决定。 关键时刻,大家长脚边的密道冒出一颗人头。 谢芙:“你们继续,继续。“ 谢芙先爬出来,鬓发散乱,灰头土脸的,用绳子将一筐书拉上来。 苏暮雨:“你们还没搬完吗?“ 紧张氛围褪去大半,苏暮雨无奈道。 谢芙:“快了快了,还剩三分之一。“ 密室底部有个书库,谢芙那天只带走一个书架的书,还剩几个书架。 今天是最后关头,读书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要尽快把书拿走,才有今天这一出。 白鹤淮:“喂~快拉啊~“ 白鹤淮的声音透过长长密道传来,有几分失真,谢芙用力往上拉,很快,她身后堆了一筐又一筐的书。 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中,苏昌河接下眠龙剑.然后宣告内乱彻底结束。 新的暗河诞生,苏昌河为大家长,苏暮雨接任苏家主。 慕明策不久前又经历了一次战斗,已经放弃生的希望,静静坐在屋中。 终于搬完所有书,谢芙和白鹤淮一前一后从密道爬上来,苏昌河和苏暮雨不知去了哪里,屋中静得可怕。 一身穿官服的白发男子正在点火。 白鹤淮:“是你!“ 谢芙:“喂!你谁啊,别点我的书!“ 谢谢暮雪长白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 暗河传谢芙篇35 火势未大之前,谢芙迅速上前,两脚就把火苗跺灭,白鹤淮手上的银针随时准备甩出。 谢芙:“冥衣官袍,不伦不类,敢烧姐的书,……你是提魂殿三官之一?“ 书没白看,谢芙自觉,她现在对暗河的历史与组成熟知程度,怕是比暗河本家人还高。 白鹤淮不久前才与水官有过交锋,察觉不对,她立刻上前检查大家长的情况。 白鹤淮:“大家长……“ 几次差点赔上自己小命救回来的人,没气了!那之前一通折腾算什么? 她对水官怒目而视。 “有意思,可惜了。” 在他眼中,这两个漂亮的姑娘已经是死人。 忽地,屋里下起雨来,谢芙察觉不对,正要屏息,白鹤淮先朝她拍了一把白雾,晕眩感散去。 白鹤淮:“水里有毒!“ 不知是不是慕家的人到了,苏昌河、苏暮雨他们都出去了,此地唯留二人。 ……还有一个,苏栾丹独自在外面打扫战场。 苏昌河作为彼岸的首领,早早给成员们画好大饼,按原计划,苏栾丹会继任苏家主。 没想到苏暮雨主动留下,他的大饼被苏昌河举着喂到苏暮雨嘴边。 正是伤心郁闷时,他拖着一具熟人尸体,忽闻里面有打斗声,便去查看。 谢芙:“好家伙,你下死手啊!“ 眼蒙白绸,谢芙走位全靠听,一柄水雾凝成的短刃擦过颊边,刺痛传来。 幸亏她闪得快,不然短刃刺入的就是她脑袋。 “杀手的世界,何谈死手?” 掌间真气流动,水官轻笑道。 比起神医,他其实对这个小姑娘更好奇,她没有一丝内力,却能在他手下混过几十招,简直不可思议。 偏偏,他有不得不杀她们的缘由,最近一个,便是这些书,他一定要烧。 一无所知的暗河,才有价值,才是他们的使命所在。 谢芙起初没打算拼命来着,奈何这家伙杀招频频,不知第几次与阎王擦身而过,白鹤淮倒在她脚边,听声,闻味,是在吐血。 谢芙:“他必须死吗?是敌是友?“ 白鹤淮:“敌到不能再敌了,他不死,就是我们死。“ 原来,水官是必须要死的那一个。 下一瞬,谢芙的手摸索进书箱,按下一个机关,抽出一柄薄薄的中刃。 何为中刃? 就是比长剑短一点,比短剑长一点。 实木为柄,薄刃一侧有整齐的弯曲锯齿,这是谢芙用来切蛋糕的锯齿刀。 放在烘焙行业毫无威胁力的锯齿刀,落到杀手眼中就是残忍的杀人刀。 锯齿刀威力不祥,遇强则强,下可锯蛋糕面包水果,上……应该也能锯人。 谢芙:“白姐姐,打一掌!“ 应声,白鹤淮往谢芙抛掷到半空的罐子一掌打去,竹炭粉瞬间布满整间屋子,物理干扰所有人的视线。 不要质疑竹炭粉的威力,水官凝结起的水都染成了黑色,室内黑雾久久散不去。 苏栾丹拉开门,先被竹炭粉熏了个倒仰,待黑雾散去,他才看清屋内场景。 锯齿刀差一点就能割破水官咽喉,黑水席卷谢芙半个身子,蛮力将她下拽。 竹炭粉的攻击敌我不分,三人宛如刚从黑矿里收工,但基本的人影还能看清。 苏栾丹努力辨认出战况,随后举起短剑,朝最高大那男子刺去。 日更1 暗河传谢芙篇36 重重跌落在水潭,蒙眼看不见,谢芙也能想象到此刻的自己有多狼狈。 侧耳倾听,来了个帮手。 水官和苏栾丹的打斗带起劲风,黑雾渐散,谢芙偷袭不成,白鹤淮以手抵地,一阵白雾升起。 敌人不好对付,至少对谢芙来说是这样,白鹤淮与苏栾丹从一开始就很吃力,对方却还未出全力。 血腥味慢慢浓重起来,能听到的东西越来越少,晕眩感袭来。 谢芙知道,自己可能又要晕了。 她摸索着,将书箱最下层的小格子打开,从中飞出一只木蜂,机关驱动翅膀,迅速朝外飞去。 顺着木蜂的轨迹,来到落九霄客栈。 屋中有三人。 紫衣美人在吃香米糕,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美感,引人入胜。 可惜另外二人无心欣赏。 唐怜月眼下乌青,头一点一点地,每当要扑到桌上鼾睡时,谢宣就会及时用书抵住他的头。 谢宣:“身为天启四守护之一,助琅琊王护卫皇城安全,怜月使总不好胸无点墨。“ 一激灵,又清醒起来,像这样的画面,从昨夜至此时,重复无数次,唐怜月一夜未合眼。 唐怜月:“谢先生,我只是护卫天启安全,不考状元。“ 察觉慕雨墨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再也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 谢宣:“非也,怜月使不去考状元,不是因为不想考。“ 而是因为考不上。 慕雨墨忍不住笑出声来,唐怜月看起来更沧桑了。 蓦地,有振翅声回响。 三人齐看窗外,唐怜月立时便要甩出指尖刃,谢宣却先朝窗外伸出手,一只木蜂在他掌上盘旋。 一眨眼,屋中只剩二人。 慕雨墨:“原来他……能跑啊。“ 她还真以为自己能耐了,剑仙都能拦下。 蛛巢,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白鹤淮那毒药敌我不分地狂撒,苏栾丹短剑折了一柄又一柄,谢芙书箱里的东西也不剩多少了。 最后,她一把扯下眼前的白绸,正好看到苏栾丹倒在她旁边,满身血迹,他手上还有一根近乎透明的细线。 转身,水官背对她,脖颈处有细微红痕勒伤,是血。他指尖在空中虚点,杀机随之蔓延开。 中间相隔水官,白鹤淮面对谢芙,手中拉着一条细线,是苏栾丹手中的另一端。 谢芙的世界失去了色彩,满是红光。 她从未见过这么多血,以往在见到第一丝血迹的时候,她就该晕厥。 可现在不能晕,真的不能晕! 谢芙:“啊!!!“ 一向温软的声线在此刻凄厉又尖锐,让飞速朝这个方向奔袭的人心底焦躁不已。 水官下意识转身,便见那纤细的身影扑到重伤的男子身边,似乎捡起了什么东西…… 在他反应过来她捡的是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脖颈一紧,马失前蹄说的就是他。 白鹤淮在后,谢芙在前。 谢芙捡起细丝,用最后一丝力气往门口狂奔,阻力传来时,顾不上细丝陷入掌心血肉,加大力道拉。 好像有什么东西滚落在地,鲜血在那一瞬喷涌而出,自后方,溅到她脸上,眼中…… 是温热的。 她好想哭,可坚持不住了,得先晕了。 日更2 暗河传谢芙篇37 脚下是台阶,谢芙一个踩空,朝下跌落,眼睛也闭上了。谢宣飞身而至,拦腰抱住人,才避免谢芙摔断腿的惨剧。 苏暮雨落后一步,见谢宣出现在这里,一瞬间百转千回,明白过来谢芙与他的关系。 苏昌河还要落后一步,他们刚才匆匆去外面与慕子蛰对峙,没料到里面会出意外,听到动静就赶忙回来。 放眼看去,屋子被打得稀烂,到处都是水,黑白色的粉末交织在一起,最上层鲜血浮动,有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还有一个没有身体的头颅。 大家长已经死到不能再死了,白鹤淮嘴上骂骂咧咧,从水潭挣扎爬起,还有个男的,目测只剩一口气了。 苏暮雨:“谢、谢先生。“ 最寡言的人率先打破沉默。 谢宣只对几人点点头,没有多说,直接带人走了。 暗河此次伤筋动骨,损失惨重,得以改换天地,大家长苏昌河、苏家主苏暮雨、谢家主谢七刀、慕家主慕青羊,格局彻底改变。 有之前谢芙的一番话,今日过后,苏昌河没有大肆屠杀不顺从的三家弟子,而是因为全部毒倒,等她安排。 慕青羊:“头儿,这些人真的不杀了以绝后患吗?“ 用毒的事交给慕家人来做,因为要毒的体量有点大,由新鲜出炉的慕家主出马。 苏昌河:“做什么都留一线,不是那些名门正派的口头禅吗?好歹都是昔日同伴,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慕青羊:“可我们不是名门正派。“ 简直见鬼,苏昌河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慕青羊偷偷翻了个白眼,并且合理怀疑老大是要拿这些“昔日同伴”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苏昌河:“现在还不是,那就学!“ 他一巴掌拍在慕青羊头上。 提魂殿被烧,三官死了一个,另外两个不知所踪,如果谢芙所言为真,那他们应当撤回了天启城。 杀人的勾当肯定不能做了,按苏昌河和苏暮雨的商议来,得先种地过渡过渡,可谢芙说有合作要谈,苏昌河意动,还得先等她醒过来。 七日后,落九霄客栈。 谢芙睁开眼,床边两人立刻察觉。 白鹤淮搭上她的手腕把脉,苏暮雨眼下有旁人看不见的急切。 眨了一下眼睛,视线变清晰,谢芙抽回白鹤淮握着那只手,满面疑惑。 谢芙:“你们是谁?我是谁?这是在哪儿?“ 白鹤淮和苏暮雨面面相觑,就见人一骨碌爬起来,愣了一下,然后穿好鞋子,背起床边的书箱就要走。 苏暮雨:“这……想想姑娘,神医?“ 他记得,白鹤淮说过,等谢芙醒来就没有大碍。 白鹤淮:“难道是摔坏了脑子?“ 喃喃低语,待二人震惊回过神,谢芙已经自顾自拉开门,正要上前拦她,又见她一步步后退,谢宣的身影逐渐显露。 谢宣:“谢想想,你要去哪里?“ 气质是扑面而来儒雅随和,话下却有不容察觉的。危险气息。 谢芙:“谢想想是谁?我不认识,麻烦让一让,我要走了。“ 少女疑惑神情依旧,苏暮雨不自觉流露出忧色,白鹤淮满心对自己医术的怀疑,她没诊出来谢芙伤到了头。 日更3 暗河传谢芙篇38 谢宣:“再装,就把你抓回书院,关一年禁闭。“ 闻言,谢芙的双眼绽放出光芒。 谢芙:“那我不装,兄长就不抓我回去!“ 谢芙给苏暮雨和白鹤淮演示了一出什么叫死缠烂打,谢宣佁然不动,任由她撒娇卖痴。 谢宣:“在你眼里,为兄是什么老古板吗?“ 说来说去,谢芙就是怕谢宣把她绑走,九霄城的新店试营业效果不错,每天人满为患。 她和小胡子还有合作没谈成,绝对不能回书院。 谢芙:“所以兄长答应了?也对,兄长心胸宽广,为人开明,豁达明朗……“ 谢宣:“我不干涉你交朋友,只不过要尽快回钱塘,不要在外逗留太长时间。“ 交几个暗河的朋友而已,谢宣表示还能接受。 苏暮雨为人正直,谢宣从前就与他有过交集,对其评价不错。就算是苏昌河那样的……也勉强算有鼻子有眼。 谢芙不是一般江湖人,她没有内力,生性纯善,从前连鸡都没杀过,与暗河混了几天,都能杀人了…… 挨了一通训,谢芙获得自由,应下谢宣,等九霄城新铺面和供应链等问题解决完,就回钱塘。 大家长身死,唐二老爷的仇算是报了,唐怜月一刻不停就要赶回天启。 长街上,慕雨墨作哀伤不舍姿态,谢宣道 谢宣:“怎么,慕姑娘,要追去天启找怜月使睡觉?“ 美目一横,慕雨墨对谢宣嗔道 慕雨墨:“他不在了,谢先生无需再装正人君子,正好没人打扰,不然我们现在就回客栈?“ 谢宣:“抱歉了,谢某也得向慕姑娘辞行。“ 谢宣任山前书院的院监,此行在九霄城逗留的时间太长,不能再耽搁下去。 慕雨墨:“世人皆道,负心多是读书郎,拿走了奴家的心,谢先生便要一走了之,合适吗?“ 谢宣:“究竟有没有拿走,不是慕姑娘一个人说了算的。“ 慕雨墨:“那也不是你说了算……“ 从无人的长街迈入繁华主街,他们并排走,一动一静,语不休。 在烘焙方面,谢芙的效率高到可怕。 暗河那些人的配合程度出乎谢芙预料,开始她药倒的,加上后面苏昌河安排送来的,大几百人,无一例外,全都选择加入烘焙行业。 有这些人,在原有一个铺面的基础上,谢芙又豪气地买下四个临街铺面,统一装修风格,着铁匠、木匠铺预定工具和展示柜。 分配好留在九霄城的人,准备下一次员工培训,其他人都是全部赶赴钱塘,先了解一下各自擅长俺什么,等谢芙回去具体安排工作。 坐在回钱塘的马车上,谢芙感慨道 谢芙:“看来是我低估了杀手们向往光明的心。“ 白鹤淮:“不,你是高估了苏昌河在这些人眼中的信誉度。“ 谢芙对所有人宣称自愿留下,不想加入烘焙大家庭的就回去听苏昌河安排,谁会犹豫? 苏暮雨:“想想姑娘愿意给他们一个有前途的正经行当,很难让人拒绝。“ 马车里的第三人开口。 苏昌河回暗河干活,放苏暮雨出来见世面,顺带考察谢芙的大饼可信程度。 谢谢暮雪长白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4 暗河传谢芙篇39 谢芙:“相信我,“有点甜烘焙工坊”与古往今来的江湖世家、名门大派不一样,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尝试,这个赛道上没有人抢天运,你们投资品牌,我会合理分配原始股,我们一起打造一个能走向世界的品牌……“ 一辆马车里,谢芙侃侃而谈,白鹤淮、苏暮雨、苏喆像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听她讲那些新颖又充满前途的未来。 停下来,就连苏喆这个历经无数风波的暗河老人都表示,约莫可行。 烘焙行业是一个由谢芙创立的新概念,与老式的点心铺子同出一脉,却有质的区别。 以粮食作物、油、糖、蛋为基本原料,添加改良剂、口味剂等辅料,通过烘焙工艺为核心技术,来制作美味的点心。 据谢芙所述,一个完整的烘焙链,其产品氛围极广,从日常主食到休闲零食、节庆产品,覆盖了老百姓的多个生活场景。 从原材料供应(上游),到生产环节(中游),到销售渠道(下游)。 整个过程,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支持,从无到有,从少到多,从钱塘到北离、到全天下。 听起来,是一个无比宏大的规模。 谢芙:“所以呢,入股不亏,姐已经打好基础,现在就却一个有眼光的投资商,我们的品牌就能走向世界!“ 她已经想好了,暗河出人,她不断研制新产品,更新烘焙技术,迅速抢占这个没有人涉足的市场,就能实现《烘焙大全》上的全球连锁。 谢芙:“跟我干这行,不比做杀手好吗?“ 苏暮雨在沉思,实乃谢芙所述过于新奇,过于引人遐想,如果真能成,暗河就不用在江湖中苦苦挣扎。 白鹤淮摸摸下巴,煞有介事道 白鹤淮:“嗯,是很好,说得我都想改行了。“ 谢芙:“白姐姐不用改行,等“有点甜”的规模壮大,辐射北离南方地区,正式上市之前,我会举行一场融资,可以分你点股份。“ 苏喆:“股份的意西,就系不用干活,几辣钱?“ 一路上听谢芙展望了几天未来,苏喆对她话中的一些意思都有模糊概念。 谢芙:“喆叔聪明,融资就是我给暗河分配利益,先进行企业估值,估算出“有点甜”这个品牌的价值,然后暗河、我、以及其他投资人再出资扩大经营,融资后疯狂开分店,收益按出资比例分配。“ 研读《烘焙大全》十年,谢芙为何如此坚信里面有自己的“道”?自信来源于这些新概念。 她相信,暗河无法拒绝她的邀请。 因为没有暗河,这些块大饼她还可以找别人分,只是有点情分打底,能避免后续很多矛盾。 白鹤淮:“你就是善心泛滥。“ 白鹤淮最了解谢芙的打算,哪里看不出谢芙是想帮一把暗河,不然按谢芙那人脉遍布天下的背景,找谁都找不上暗河。 苏暮雨:“想想姑娘,谢谢你愿意给暗河这个机会,等我和昌河说清楚,他会同意的。“ 白鹤淮摇头叹息,怎么说呢。 两个实诚人在这儿聊生意,双方对对方毫无防备,要想做大做强,确实需要一个苏昌河来中和一下。 谢谢暮雪长白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5 暗河传谢芙篇40 九霄城到钱塘的一路,谢芙成功给同行的人洗脑,大家现在对未来充满希望。 进入钱塘,谢芙就带苏暮雨去看烘焙帝国的“基石”。 十个铺面,每日人满为患,只有顾客买不到的,没有卖不完的。 苏暮雨:“钱塘很大,原先应该也有不少糕点铺子。“ 巡视完一个铺面,走在街上,苏暮雨提出一个问题——同行竞争。 谢芙:“有几家已经被我收购,改头换面,挂上有点甜的招牌,还剩几家苦苦坚持,我给他们留了后路,可以加盟“有点甜”品牌,从我的工坊拿货卖,同时保留他们原有的特色产品。“ 此话野心尽显,她想垄断糕点市场。 同理,等“有点甜”进军其他城池,也可以用这个法子。 来到城外,谢芙和苏暮雨走过一片良田,这里是谢芙家的祖田,全被她用来种植原材料。 最多的是小麦,还有一些花生,少量苏暮雨没见过的树。 谢芙:“这些太少,等公司做大就不够供应,所以小麦这种需要大量用到的,最好是和各地农户地主收购,我们就种植一些稀少的原材料树木。“ 比如可可树、薄荷、迷迭香这些,如果有人有地,还能种植一些水果。 最后,她带苏暮雨来到一座荒山前。 谢芙:“这是我找人买的,等规模扩大,再买几个山头,不拘泥在何处,我们就能实现原材料自给自足。“ 有苏暮雨的初步保证,谢芙已经写好计划书,做出下一步规划。 突然不做杀人的生意了,暗河不一定马上就养不起弟子们,但人不能闲下来。 谢芙让苏暮雨去信催催苏昌河,尽快敲定,要不要按她的合作方式继续,如果确定,就派人出来。 初步将“有点甜”分成三个组成部分,原料部、生产部、销售部,每个部门都缺人。 更别提谢芙还想按《烘焙大全》所述,慢慢发展,分别细化三个部门,如果暗河要加入,就得抓紧时间。 苏暮雨根本没时间感慨万千,写了一沓厚厚的信传回老家,刚稳住暗河的苏昌河有点怀疑。 苏昌河:“这家伙被洗脑了?“ 信中所言,字字句句都是急迫和催促,明显被那小傻子忽悠得不轻,苏昌河暂时保留意见。 慕青羊在一旁,拿过那堆能编成一本书的信开始看,越看越觉得有道理,忍不住点头。 慕青羊:“是有那么一丝不切实际,但细想下来,有搞头,头儿,试试呗。“ 作彼岸的一员,慕青羊最擅长的就是吃大饼,吃谁的不是吃。 他们跟着苏昌河造反,只知道想推翻老一辈的统治,带来一个新的暗河。 六年谋划,老一辈的统治被推翻了,许多人心底有迷茫升起,现在算是新的暗河吗? 算吧,至少大家都不用去杀人了,就是闲得慌。 点了一批人,苏昌河亲自来到钱塘,又听了一轮谢芙的长篇大论。 在她口中,他们不会失败,一定会成功。 苏昌河:“如果改行,大家从前学的那些手段是不是白学了?“ 刀、剑、暗器、毒药……是暗河子弟吃饭的本事,骤然抛弃,也不知道会不会引发不满。 谢芙:“没人天生就想做杀手,从前身不由己,现在要是继续用那些本事去杀人放火,你造什么反?况且,烘焙大师的格调不高吗?“ 为什么要去杀人? 谢谢暮雪长白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6 暗河传谢芙篇41 钱塘城,有点甜烘焙工作室,后院,第一次原始主创大会展开。 一个打磨光滑的板子挂在墙上,最中央是“烘焙帝国”四个大字,下方拉出线条,延展出原料部、生产部、销售部。 谢芙拿着藤条站在板子前,下方有几人排排坐,分别是苏昌河、苏暮雨、慕青羊、谢七刀、白鹤淮、苏喆…… 暗河大家长、三家家主、以及几个暗河主要成员。 谢芙:“何为光明?何为黑暗?“ 谢芙:“别看我的烘焙帝国现在才起步,靠我的手艺和经营模式,不出五年,定能达到融资的规模,届时数不清的人想开投资参股,投资多大规模,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谢芙:“工坊内三个部门,后续会扩展,职位明朗,把你的人送来,各自到擅长、热爱的岗位发光发热,成为烘焙界开山元老级别的人物,不比刀尖上舔血强……“ 历时一个时辰,谢芙的讲解穿插众人提问,到最后,毫无例外,个个都热血沸腾。 苏昌河这个六年画饼专家,终究是拜倒在了谢芙的饼下,打算带领暗河转行。 具体的表现就是他愿意出人出钱,三家杀手分批前往钱塘培训,培训地点就在苏昌河买的那个大宅里。 眠龙剑剑柄处藏有黄泉当铺的钥匙,苏昌河才发现黄泉当铺中有取之不尽的巨额财富,不管从前这笔钱属于谁,现在,属于新的暗河。 后来苏昌河和苏暮雨商议过,打算把这些钱当做暗河的发展基金,并且很大方地向谢芙展示家底。 越过所谓的“黄泉”,其实就是一条不太清澈的河,混杂黄泥沙土,便是黄泉。 三人通过摆渡进入,那不停拨弄着算盘的矮胖男子脾气略显暴躁,头都没抬就要杀人。 直到三人映入眼帘。 “无名者出身的大家长和苏家主,还有这位……” 视线扫过苏昌河和苏暮雨,矮胖掌柜看向最矮小那身影,极疑惑。 暗河杀手,伪装术竟如此精妙了吗?丝毫看不出来是杀手,谢芙对他甜甜一笑道 谢芙:“我是谢家人。“ 矮胖掌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孰不知她说的是江南谢家。 黄泉当铺占地一个山庄大小,其中黄金珠宝、绝世功法、上好兵器……应有尽有。 饶是谢芙这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都忍不住感慨。 谢芙:“有这些财富,还干什么活。“ 苏昌河:“让一群杀手坐吃山空,岂不是显得我这个老大很无能?“ 苏暮雨:“这里是当铺。“ 所谓当铺,拿什么东西都该有代价。 他话落,当铺便有两个高大的身影落下,一人黑色官服,一人白色官服。 苏暮雨:“天官和地官。“ 他笃定。 苏昌河:“水官呢?“ 掌见转起匕首,他欠欠地问。 “当年提魂殿中,就该将你们两个杀了。” 地官面无表情,甩出判官笔,苏昌河收起匕首,抬掌对上,谢芙缩到苏暮雨身后,眼睛滴流滴流转。 “好了,我们不是来打架的。”天官身上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截停两人交锋。 谢芙:“好有道理,有胜算便是来灭口的,没胜算就是来交涉的。“ 日更1 暗河传谢芙篇42 也不知是不是被谢芙说透了,天官和地官都没回答,从怀中拿出一块腰牌,天官道: “想要取走黄泉当铺的东西,一需要眠龙剑下的钥匙,二需要这个。” 那矮胖掌柜点头,“二者缺一不可。” 谢芙一直躲在苏暮雨身后,听到这里,试探性伸出手,然后……拿到了天官手中的腰牌。 迅速用苏暮雨的身躯遮挡住自己,谢芙疑惑。 谢芙:“你、你怎么不躲?“ “我说过,今日不是来打架。” 在天地二官眼中,这个小姑娘就是一个极擅长伪装的杀手,毕竟能跟来到黄泉当铺的,只有可能是暗河中人。 他飞出一道金贴,言明要苏昌河、苏暮雨去天启,让一个人承认新暗河的存在。 苏暮雨:“三官只剩两个,我以为你们知道,暗河不需要你们和影宗的承认。“ 不是狂傲,是事实,暗河都打算转行了。 地官邪魅一笑:“不,你们会去的,因为那里有你们无法拒绝的东西。” 言罢,离去之际,天官转身看向谢芙道: “你是个很合格的杀手,连普通人最直接的杀意都能伪装出来。” …… 谢芙:我不是,我没有啊! 苏暮雨:“你想杀他们?“ 两人离去,苏暮雨不解地问谢芙,谢芙坚决不承认,苏昌河无情揭穿。 苏昌河:“她就是想抢人家腰牌,顺带把人灭口,我说,就你这实力,怎么敢想的?“ 苏昌河使劲戳了戳谢芙的脑门,戳得谢芙龇牙咧嘴,苏暮雨拿走苏昌河作怪的手,将谢芙从魔掌中解救出来。 谢芙:“你怎么知道姐没实力?况且,不是还有你们两个帮手嘛。“ 地官身死,靠的可不是白鹤淮和苏栾丹,她才是中坚战力。 苏昌河:“得了吧,白鹤淮说了,你遇上收保护费的混混都要找官府的关系收拾人。“ 谢芙:“胡说,姐是遇强则强,换天下第一来也是一样的效果,你要不信,姐现在就展示展示!“ ……从黄泉当铺吵到外面,又吵到钱塘,苏暮雨眼神里的光彩逐渐黯淡。 苏暮雨:“行了,昌河你年纪大,让一让想想。“ 苏昌河卒,纷争终结。 钱塘城,谢芙正在调整她的新品蛋卷配料比例,苏暮雨出去添置厨房需要的佐料蔬菜。 苏昌河在院子里作威作福。 谢芙没工夫搭理他,他就从早吃到晚,从里吃到外,已经升级成实习店长的苏栾丹找谢芙告状: “想想姑娘,再让大家长吃下去,明天送去新店的产品就不够了。” 谢芙:“苏昌河!“ 苏昌河惨遭发配去和学徒一起打蛋清,打到手发麻。 院中,谢芙伏在石桌上写写画画,苏昌河端了一盘新品试吃,对她的规划指指点点。 苏昌河:“下一个进军的就是天启,让呆子和你一起顺道去探一探影宗的老底,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底牌,等第一批学员培训好,正巧一起带去天启,不然你说的融资得等到猴年马月……“ 越说,他凑得越近,已经影响到谢芙动笔的程度,光说不够,他还试图抢过笔自己写一条。 谢芙边写边绕着石桌转圈躲避,忽地,苏昌河手里的蛋卷夹心奶油话落,落在谢芙的计划书上…… 谢芙:“大胆小胡子!而敢!“ 双手掐上他的脖子,苏昌河被掐到翻白眼,连连求饶。 正好看到这一幕的谢宣:! 日更2 暗河传谢芙篇43 谢宣:“谢想想!你在干什么!“ 迅速扯开两人,谢宣脑袋有点短路,他在墙头看了好久,越看越不对劲。 男女授受不亲,这两人是正常男女该有的距离吗?自己和蜘蛛女尚且没有如此亲密过! 苏昌河:“咳咳,谢先生啊,你来干嘛?“ 谢芙:“对啊,兄长来干嘛?“ 两人都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发出疑惑,谢宣不是守院人吗?为何如此自由。 见两人避而不答,谢宣的五分怀疑升到八分,不复往日平淡如水,初露暴躁书生的马脚。 这时,有人大包小包回来,是采购完毕的苏暮雨。 苏暮雨:“谢先生怎么来了?想想和昌河又闹别扭了?谢先生别担心,他们一会就好。“ 他把东西放好,熟练地打圆场,孰不知谢宣的八分怀疑已经升到九点九分。 谢宣:“呵呵,苏家主还真讲义气,可惜交友不慎。“ 都学会帮人隐藏情况了,不愧是苏昌河最好的搭档,他嗖嗖往外冒冷气,看苏昌河的目光中透着愤恨。 除谢宣外,三人不明所以,没搞清楚他为何忽然出现,又忽然生气。 谢宣:“谢想想,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给你讲暗河,是如何评价他们的?“ 三人站着,谢宣坐下,摩挲着万卷书的一端剑柄,意味不明道。 谢芙:“执伞鬼阴冷血腥,送葬师狡诈恶徒,见到他们要远离。“ 可她不仅没听,入江湖交的第一个朋友就是这俩,还参与进暗河内乱。 白鹤淮不算,谢芙认识她时还没有真正接触到江湖。 苏昌河:“江湖上的人都如谢先生这般教孩子,我暗河才一直名声烂大街。“ 苏暮雨沉默着,苏昌河又欠。 谢宣:“名声烂大街的不是暗河,是你。“ 一枚眼刀丢过去,儒雅中透出点点咬牙切齿。 苏暮雨:“谢先生,昌河人其实不错,不要对他抱有偏见。“ 苏昌河不开心了,苏暮雨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谢宣冷笑一声。 谢宣:“我走过万里路,读过万卷书,见过数不清的恶人,你!说不上世间最恶之人,却能称最讨嫌之人,脸皮之厚,世所罕见,千古绝唱!“ 三人不知道谢宣自动脑补,误以为苏昌河想当他妹夫,谢芙只觉得兄长失了智,怎么能当着人的面说? 谢芙:“兄长,这千古绝唱,不是这么用的吧。“ 她干笑着,试图缓和气氛。 谢宣:“等他死了就能这么用了。“ 缓和失败。 谢芙:“兄长~你来这一趟,不会是为了来攻击我的合作伙伴吧?“ 九霄城一别后,谢芙就再也没见过谢宣,可不信他这么闲。 谢芙一撒娇,谢宣态度就软化了下来,无奈用手指点她的脑袋。 谢宣:“言行知礼,我看你是忘了钱塘是谁的地盘,敢招来这么多危险人物,要是出什么意外,为兄可就只能把你送给他们当质子了。“ 钱塘是学宫的地盘。 谢芙:“是山棠对吗?我都解释过了,还通风报信,真不仗义!“ 谢宣:“那是你师叔,怎可直呼其名。“ 谢芙:“不能呼我也天天呼,拿我怎样……“ 日更3 暗河传谢芙篇44 明里暗里敲打一番苏昌河,最后听到苏昌河不久就要回暗河办事,谢宣的心才放下一点。 目前看下来,是苏昌河狼子野心,他的傻妹妹还没察觉异样,只把人当朋友。 朋友好啊,最好给他当一辈子的朋友! 谢宣:“但凡他们惹出点什么麻烦,你兄长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于一旦了。“ 得知暗河这些人不仅不会走,还会继续来,谢宣仰天长叹,呜呼哉。 谢宣:“不过你要是真将他们带上正途,也算功德无量。“ 谢宣对暗河没有偏见,他欣赏苏暮雨,也可惜过那些生来就必须做杀手的苗子…… 他不能接受的是想做他妹夫的暗河。 苏暮雨:“谢先生既然来了,不如吃过晚饭再走。“ 他致力于扭转形象,客客气气地端来一碗牛肉面,亲手做的。 灶房里还有一大锅。 早在苏暮雨进灶房时,谢芙就去隔壁将白鹤淮和苏喆喊了过来,有难同当。 几人围坐桌前,望着那锅色、香、味……都没有的牛肉面发呆。 谢宣:“单吃面有些白,不如我来加几个小菜。“ 他以为,暗河有一个苏昌河就够了,没想到苏暮雨亦是深藏不露。 谢想想从小吃他炒的菜长大,如今居然能面不改色地吃下苏暮雨做的面,是真朋友! 抡起铁锅,三两下就炒出几个家常菜,白鹤淮星星眼,谢芙去谢宣的书箱里翻啊翻,翻出一本《食神谱》。 谢芙:“只有这个能拯救你的厨艺了。“ 自此,苏暮雨踏上精进厨艺的道路。 晚饭后,苏暮雨在洗碗,苏昌河被贬去大宅视察员工培训情况,谢芙的新品在进行最后调试。 谢宣:“暗河的弟子,是按年纪分批来学习的吗?“ 谢宣不经意间问起,谢芙专注往蛋卷上抹奶油,心不在焉道 谢芙:“不是,分三家来,先是苏家、谢家、最后慕家。“ 谢宣:“每家的培训周期是多久呢?“ 谢芙:“嗯……不确定,大概每期一个月,这批要带到天启开分店。“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谢宣懂了,两个月后再来。 可惜他还不知道,有些人不在培训名单里。 临走之前,谢宣将完整版的《晚来雪》留给谢芙,嘱咐她好好看,并且引以为戒,不要被坏男人骗了。 白鹤淮:“哇~这是世面上没有流传的版本,我从前看的都是删减版,想想,等你看完借我看看呗。“ 谢芙一整个大无语,兄长这是怎么了?闲得没事尽快给她找个嫂子不好吗?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谢芙:“白姐姐现在就可以拿去看了。“ 不就是未删减版嘛,她早就偷偷看完了。 苏昌河带慕雨墨前往家园,以防影宗不讲武德,白鹤淮留守钱塘,苏暮雨和谢芙赶赴天启。 此行带了百十个人,还有足够的钱财。 没有隐瞒身份,他们大摇大摆地进入天启城,各方势力因为苏暮雨的到来纷纷警惕,苏暮雨却没工夫搭理那些人的心思。 他们此行,是来干正事的。 买宅子、买铺面、统一装修、拿图纸订购烘焙工具和摆台柜子,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谢谢冰蓝馨馨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暗河传谢芙篇45 影宗,一位黑衣老者听完属下汇报,眉头不自觉拧起,听完后冷嗤道 易卜:“两个无名者,怎会如此天真?“ 难道以为杀了一批老一辈的话事人,就能彻底脱离掌控?过于天真。 这不像掌权者该有的谨慎,果然还是没见过世面。 “属下已经传信给苏暮雨,让他来见您,可他并未回信,而是在……买宅子和院子。” 易卜:“他们想做什么?“ “做生意。” 易卜:“来天启城做生意?去给他们找点麻烦。“ 有影宗在,暗河想迈入阳光下,痴心妄想。 “是。”他俯身一礼,按流程办事。 天启四守护有琅琊王支持,与影宗争权,导致影宗愈发沉寂,但宫中还有个宣妃在,要给在天启毫无根基的暗河找麻烦,还是容易的。 谢芙:“什么?好好做生意还有错了?凭什么不让买铺面,我们又没有强买强卖!“ 天启城南,一座刚买的院落,谢芙气势汹汹,那来报信的小厮忙道: “表小姐不必担心,我家大人已经把人挡回去了,不碍正事,就是让小的来提醒您,往后警惕些,恐有小人作祟。” 有钱塘城和九霄城打底,谢芙早熟悉做生意的流程,尤其是做新生意、大生意。 他们初来乍到,刚进天启就准备好糕点新品拜山头,一拜就拜了好几个。 上到内阁辅臣、六部官员,下到巡街校尉、地方衙门……书院和家里的熟人,反正只要能找的关系,谢芙都没落下,居然还有人找她麻烦? 事实证明,谢芙的山头没白拜。 继第一个人来报信后,又有第二个、第三个…… 苏暮雨:“影宗的人缘……似乎不太好。“ 来通风报信的,各自都会透露一些想使绊子之人的信息,最后来到是谢芙姨母家小厮,直言是影宗。 院里迎接了不少客人,无一例外,他们只为报信提醒谢芙小心影宗,之前承诺的庇护依旧会实现,这说明没一个把影宗放在眼里。 谢芙:“和他们打了两次交道,就能看出不是什么好人,却没想到如此讨嫌。“ 苏暮雨:“我还是去见一见人吧。“ 一直拖着也不是事,除却影宗,还有其他势力企图联系苏暮雨,达成一些不为人知的目的。 谢芙:“我和你一起。“ 苏暮雨不同意,影宗目的不单纯,他怕出意外。 谢芙:“我都光明正大和你一起进天启了,本来就是一伙的,你以为他们看不到?“ 九霄城出意外是因为消息闭塞,影宗如此神通广大,不会不知谢芙身份。 谢芙敞开身份来做生意的,她不主动打打杀杀,影宗就得忌惮两分。 闻言,苏暮雨心下触动,喃喃道 苏暮雨:“一伙的……“ 谢芙:“早就是一伙的!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联系人,姐要以理服人!“ 鲜活又明媚的一幕,光明又灿烂的未来,苏暮雨忽觉有点不真实。 苏暮雨:“总觉得,这样的日子不真实,一眨眼就会逝去。“ 他温柔地笑起来。 踮脚,谢芙双手扯起苏暮雨的两颊肉,距离拉近,他任由她的手蹂躏,眼神游移,就是不敢落在她身上。 谢芙:“笑什么笑!不疼吗?“ 苏暮雨:“有一点点疼。“ 谢芙:“疼就对了,我这么个大活人在你面前,真真实实存在,乱感什么慨!“ 谢谢冰蓝馨馨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暗河传谢芙篇46 在影宗的刻意为难下,谢芙和苏暮雨的筹备工作没有停滞,花重金购入十家临街铺面。 这些钱有谢芙从前的营收,还有暗河的投入,五五分投入,融资前会进行一次总账分成。 苏昌河想多投一些钱,还是按五五分,不让谢芙吃亏,谢芙严词拒绝。 借此,她又给没见过世面的杀手上了一课: “你们的财富来历不明,是黑钱,需要慢慢洗白,得循序渐进,有耐心,慢慢融入大家的视野,一口气吃不成胖子……” 每家铺面分配各个岗位的人员,负责各自营收和记账,后期会有培训好的管理人员查账,按《烘焙大全》的说法,这类属于“片区主管”。 天启是皇城,原本的商户大致饱和,有点甜强势入驻,除了新颖美味这个有点,谢芙还推出新业务——生日蛋糕。 贵族世家、平民百姓共有的概念,生辰几乎是每人必过的,谢芙要加深生辰这个概念在大众印象里的重要程度。 从皇城开始。 无意间听到暗河参与的生意对外吆喝,不久后就要搞什么试营业,易卜这才知晓自己的吩咐没人执行。 让人一查,苏暮雨不知走了谁的门路,居然能让人无视自己的“安排”,易卜大怒。 易卜:“是谁敢不给影宗面子?“ 那可多了去。 紧急查完始末,乌鸦回易卜:“此次和苏暮雨一起领头做生意那位姑娘,是谢家人。” 易卜:“我记得天官汇报,暗河新的谢家主是个男子。“ 而且是个壮硕魁梧、年至不惑的男子。 乌鸦依旧垂首:“不是暗河谢家,是江南谢家,嫡支小姐,山前书院弟子,师从……陈儒。” 每一个身份拿出来都不算权贵,可结合在一起,就成了一张辐射全北离的关系网。 唯一不对劲的,就是这样的身份,不该自降身价,堕落去做生意,还是与暗河合伙做。 易卜:“去学堂,告知陈祭酒,他的好弟子堕落为商贾。“ 若是暗河谢家人,影宗暗中将人杀了也无妨。 偏是氏族小姐,易卜不明白,这种人怎么会想经商?脑子进水了吧! 按常人思路,以谢芙的身世和成长轨迹,该有傲骨,就算饿得啃馒头也不会沦落为善贾。 陈儒此人,先是山前书院院监,又被李长生推荐来稷下学堂做祭酒,至今数年,门人遍布天下,不好得罪。 易卜便想,让陈儒出手,将谢芙弄走,自己好拿着所有人的把柄,借暗河对付琅琊王。 “是。”乌鸦应下。 易卜前脚刚吩咐下去,后脚谢芙就跟着苏暮雨至影宗做客,苏暮雨被请进内堂,出来时脸色冷凝,触及谢芙才缓和下来,恢复往日温柔。 谢芙:“要暗河刺杀琅琊王?“ 天启四守护与影宗争权,这是一个众所皆知的秘密,谢芙刚进天启就托人去查影宗。 可易卜这应对方式,该说不说,有点过于简单粗暴。 苏暮雨:“琅琊王死后,罪名由暗河承担,对影宗无害。“ 谢谢春雨洗过的太阳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暗河传谢芙篇47 闻言,苏暮雨怔愣了好一会。谢芙以为他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在思考,哪成想苏暮雨犹犹豫豫对她道 苏暮雨:“想想,谢先生要是知晓你用此种比喻……“ 好嘛,原来是嫌她粗俗! 谢芙:“怪不得小胡子喊你呆子呢!“ 她转身就走,苏暮雨亦步亦趋跟上,不明白她气从何来,还特意放轻音量。 苏暮雨:“我、我觉得想想这样直率很好,但想想记得,在谢先生面前,需得收敛些……“ 因为,谢宣是真的会收拾谢芙。 从影宗到城南的院子,苏暮雨始终落后谢芙一步,小声哄着,虽然有些话不中听,但谢芙知道,很难得了。 毕竟让傀大人一刻不停地说话,不是谁都能办到的,还得是她厉害。 谢芙:“影宗和琅琊王都不能帮,不然暗河就别想彻底独立,你们暗河都是大笨蛋,别瞎出主意。“ 迈入院中,少女喋喋不休,苏暮雨就含笑看着她,想想在为暗河的出路忧心呢。 谢芙:“容想想再想想,容想想再想想……“ 她学着苏昌河,摸着不存在的小胡子,脑海不停思索。 谢芙不喜欢背之乎者也、读论语诗经、史诗典籍,但这妨碍她被谢宣按着读。 自她记事起,直至现在,她与书打交道比人还多,自从书中悟出一道自己的行事准则。 依谢芙来看,暗河就是冤大头,影宗的存在已经足够证明那些大义凛然之下的肮脏龌龊,暗河比影宗还惨,更是黑暗之下的黑暗! 苏、谢、慕三家杀手,没有谁是半道加入,皆是从小培养,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所杀之人、所做恶事,尽是影宗和皇室下发任务,他们杀人拿钱,还不一定有命花出去,说不得半道就赔了命进去。 如今一朝造反成功,提魂殿烧毁,大家没有任务接,被苏昌河按着到钱塘进行烘焙培训,也没见谁手痒痒要杀个人过过瘾。 整个培训过程中,谢芙都有安排人宣传生命的重要性,人可以犯很多错,却只能活一次。 想要暗河彻底脱离杀手的阴影,那从现在开始,就不能用杀手那一套去解决问题,从根本上改变大家的处事风格。 谢芙的朋友不多,不算书院的同门们,再抛开一个白鹤淮,全都是暗河的。 不对,白鹤淮也和暗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谢芙自觉,有必要为自己的朋友、合作伙伴、未来烘焙界的顶梁柱解决后顾之忧。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改变“暗河思维”,不要遇上什么困难丢用杀手的方式去解决。 谢芙:“我们要用名门正派的方式脱离困境,木鱼你要知道——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苏暮雨悟了,化身小鸡啄米,连连点头。 “打打杀杀你倒是想,可惜没能耐,所以只能钻研人情世故去了?谢想想?” 迈入内堂,苏暮雨周身气息一凌,门被风吹开,便有一道男声自堂内传来。 据苏暮雨所知,能直呼谢想想此名的人,都是能制服她的人。 日更1 暗河传谢芙篇48 谢芙:“哎呀!那什么,我东西落影宗了,你说说你,也不提醒我一下,我回去找找,不知有没有被人捡了去……“ 如苏暮雨所预料那般,谢芙一拍脑门,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一阵风拂过,谢芙前路被人拦住。 苏暮雨看去,是个儒雅随和的中年书生,周身气质与谢宣如出一辙,如果谢想想愿意装一装,也是这样的形象。 没有恶意,不是敌人。 陈儒:“要找什么呀?让为师猜一猜,……是某人抛到九霄云外去的孝心吗?“ 陈儒:“进天启半个月,也不见好徒儿来拜见,只得一盒中看不经吃的糕点,人老讨嫌啊。“ 一手执瓷杯,一手拎住谢芙的后衣领,将人提溜进屋,苏暮雨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碍于礼貌,苏暮雨在门边站定,留足二人空间。 谢芙:“是哪个贼人告我黑状?易卜那老货对不对?我谢芙,本本分分做人,踏踏实实做生意,没有偷税漏税,与人为善,师父!您可要明辨是非啊~“ 好熟悉的手段,九霄城和钱塘,只要她使出这招,谢宣必定妥协。 苏暮雨在衡量,这位先生能坚持几时。 陈儒:“好了好了,想想是什么人品,为师怎会不知?做生意而已,又不是要造反,易卜那老贼要拦你的路,想想不必担心,为师来解决。“ 好嘛,底线比谢宣还容易松动。 想想确实很能说,这样的招数若对他使,他估计投降得比谁的快…… 来人为陈儒,山前书院的前任院监,稷下学堂的现任祭酒,谢宣的小师叔。 陈儒和他的名字一样,是一代大儒,略通拳脚工夫的大儒。 奉行书院传统,陈儒极擅长给人讲道理,除了曾经的天下第一李长生,他讲道理无一失手。 因为如果对方实在说不通,陈儒都能把人打服,可惜打不过李长生。 陈儒是真正意义上的桃李满天下,学生不计其数。但谢芙不一样,谢芙是他为数不多的弟子之一,还是关门弟子。 谢芙父母早逝,长于山前书院,在接任稷下学堂祭酒之前的日子里,都是由陈儒带在身边教导。 谢芙那本《烘焙大全》连亲兄长都不给看,却给陈儒看过,她传承陈儒极擅长讲道理的本领,小小年纪就已经将陈儒说服,陈儒还真相信她会创造出一个真正的“烘焙帝国”。 主要原因,还是谢芙捣鼓出来的产品很有说服力。新颖又美味,如果能控制好成本,或许真能开辟一条全新的道路。 有陈儒一句承诺,谢芙的烘焙大业就会少去很多阻碍,因为很少有人会不给陈儒面子。 陈儒:“我知道你,曾经的执伞鬼,现在的苏家主,未来烘焙行业的顶梁柱。“ 他温和笑着,苏暮雨俯身一礼。 苏暮雨:“当不得,陈先生愿意相信暗河,给暗河这个机会,我代表暗河谢过您。“ 陈儒此言,会让很大一部分人默许暗河出现在阳光下。 历时一晚,谢芙就想出了一个绝世好主意,能避免暗河受影宗胁迫,不做任何人手中的刀。 日更2 暗河传谢芙篇49 谢芙:“你这什么表情,姐的主意不好吗?“ 她将自己的“妙计”分享给苏暮雨,苏暮雨重现犹豫不决中带着一丝一眼难尽的表情。 眼见谢芙眼中燃起小火苗,苏暮雨丝滑投降。 苏暮雨:“不是不是,想想的主意不错,可这、也是……名门正派所为吗?“ 他记得,昨日谢芙还说要暗河之人转变成为名门正派思维。 偷偷一把火烧了影宗的万卷楼……似乎有点阴险。 谢芙:“不就是吗?你见哪家名门正派表里如一?名门正派不就是偷偷干坏事吗?“ 苏暮雨沉默。 暗中干坏事不让人知道,为名门正派的处事作风。 他竟无法反驳。 原来暗河与名门正派的差距,仅仅是一个心眼子。 谢芙:“说干就干,称那老贼没有反应过来,我们来密谋……啊不对,是商议一下。“ 一刻钟后,初步计划出炉。 苏暮雨假意向影宗妥协,要求传信回暗河摇人,请大家长来天启决断,待暗河高手齐聚天启,便是琅琊王殒命之时。 虽然一开始有点波折,但总体来说,事情还是按易卜预料般往下发展。 苏暮雨:“我们不等一等昌河吗?“ 又一次从影宗出来,苏暮雨看向被谢芙指使得团团转的苏昌离,他们已经收集到三大罐煤油。 谢芙:“分钱销赃需要等伴,杀人放火等什么人,事不宜迟。“ 据苏暮雨的初步查探,万卷楼位于影宗、也就是国丈府中里侧位置,里外都有高手把守。 谢芙推测,这些所谓的影宗供奉,就是百年前留在天启的暗河三家族人分支,书中明明白白记载。 内部消息,三日后明德帝问佛归来,易卜肯定会带一批影宗高手去迎接护卫。 谢芙献策,先烧柴房,等火势渐大再烧库房,扰乱人心神,最后烧万卷楼,要保证火势从一开始就控制不住,扑都扑不灭那种。 那就需要大量煤油。 为免事后被怀疑,不能在天启城采购,谢芙飞鸽传书至九霄城,让暗河留守在那里的人准备后送来。 整个过程最难瞒过的就是万卷楼附近的高手,唯一可取胜的法子就是速度要快。 苏暮雨和谢芙亲自出马,大致摸清影宗布局,找到柴房、库房和万卷楼的具体位置,再由谢芙画出图纸交给此次参与计划的人员。 暗河的领头要向下面的人表面洗白的决心,所以参与放火计划的人宜精不宜多。 光明正大进入天启的人都是苏家弟子,他们都在筹备新店开业,做前期宣传工作。 谢家的弟子都在钱塘进行第二轮培训。 苏昌河和慕雨墨在安排家园的人南下,收尾后途径九霄城,才得知谢芙让人准备煤油送去天启,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 大家长自觉干坏事不能少了自己,而且苏暮雨和谢芙颇不仗义,要搞事居然不通知他! 苏昌河:“到底谁是老大?“ 搞大动作不通知自己,调人也不通知自己…… 不对!他为什么要用通知! 愤怒的苏昌河迅速前往天启,可惜没赶上。 日更3 暗河传谢芙篇50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影宗,易卜正在书房部署明日皇上进城的防卫。 虽说影宗的实权不剩多少,但也不至于一点活都没有,不然易卜真白活了。 乌鸦:““宗主,谢小姐来拜访。”“ 易卜:“谢芙?“ 夜幕悄然降临之际,谢芙大摇大摆进入影宗。 谢芙:“易老爷,久仰久仰,百闻不如一见啊,今日一见,果真……风流倜傥!“ “噗嗤。” 原谅一旁的影宗护卫没有职业操守,夸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仪表堂堂,是真没词了。 易卜:“都下去。“ 易卜本来不白的脸更黑了。 阴沉着脸请人落座,易卜暗中观察对面的姑娘,笑意莹莹,面嫩的很,看不出来多大年纪,自带一股温和儒雅。 易卜:“谢小姐,看起来倒是符合师门传统。“ 众所皆知的秘密,谢芙师门没一个能打的。 她周身毫无内力波动,只是个气质不俗的普通人,不足为惧。 谢芙:“今夜冒昧来访,还请易伯伯见谅,实乃有大事相商。“ 易卜:“呵呵,贤侄女见外了。“ 是挺冒昧的,天都黑了。 不过易卜自诩不是江湖门派,一辈子都铆足了劲想跻身权贵行列,面子工程学透,很快就调整过来,一副和蔼可亲的长辈模样。 两人没见面前就有龃龉,前两次苏暮雨来影宗谢芙都没有跟进来,勉强算初次见面。 谢芙落座许久都不见人上茶,抿了抿唇,开启另一项师门传统——洗脑……啊呸!讲道理。 谢芙:“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一桩大生意,足以撼动北离乃至天下市场,多番考量,自认与影宗颇为投缘,便想拉易伯伯分一杯羹……“ 谢芙拿出十二分状态,比忽悠苏昌河时还起劲,在易卜面前,打造出一个致力于以烘焙行业叱咤商场的白痴形象。 听着听着,易卜的神情从随意慢慢转变为认真,谢芙看起来白痴天真,所述却极有条理,是能切实可行的计划。 谁会嫌钱多呢。 与此同时,慕青羊和慕雪薇毒倒两个护卫柴房的影宗守卫。 慕青羊:“不愧是大地方,柴房都要派人把守,涨见识了。“ 慕雪薇:“收起你那没见过世面的嘴脸。“ 苏家和谢家都有事要忙,暂时留守暗河老家的谢家就闲下来了,两人被苏暮雨一封急信召唤来天启。 将煤油均匀地洒在柴火上面,丢下一个火折子,二人功成身退。 影宗正堂,易卜听谢芙所讲听得入了神,他不仅听,还自己想。 谢芙口中的“烘焙行业”是一个新概念,从未有人涉足,他尝了两块谢芙随身携带的糕点,从中窥见可行性。 这简直就是一条黑道洗白之路! 怪不得谢芙之前会和苏暮雨厮混在一起,原来是暗河早早发现这条出路。 谢芙:“那暗河的大家长颇不识好歹,还没开始合作就想把我踢走,所幸还来得及,易伯伯身后的影宗护卫萧氏皇族百年,我相信你们的人品,才决定换一个合作伙伴。“ 谢芙说得慷慨激昂,口干舌燥,余光瞥见易卜阴险的嘴脸,暗骂一声老贼,白水都舍不得给客人上一杯。 谢谢春雨洗过的太阳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暗河传谢芙篇51 易卜:“是极是极,苏昌河此人,江湖人尽皆知的狡诈。若影宗入股,贤侄女可安心,必不会让你吃亏。“ 才不是,易卜还没入伙就已经在想该用什么办法逼谢芙一步步妥协,榨干她的价值,然后自己掌握并垄断烘焙行业的源头。 等烘焙帝国建成,遍布天下,影宗再支持与易家有血缘关系的七皇子登基,未来一片光明! 光明从想象中照亮到现实,现下明明是黑夜,外面却亮如白昼,那是影宗的希望。 乌鸦:“不好了宗主!着火了!“ 门被大力推开,乌鸦不如平时那般古井无波,形色仓促。 易卜:“着火了就让人去扑!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乌鸦:“火势太大,不是天火,是有人刻意为之,扑不灭,府里的人手大部分安排去城门处了,可能需要请后面的人来帮忙。“ 猛地起身,易卜维持不住淡定。 来到外面一看,半个影宗都被染红,火势颇有越来越大的苗头,易卜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 谢芙:“哎呀!这这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易伯伯快些,给我拿桶水,我帮你们一起扑火!“ 谢芙紧随其后,原地跺脚,左手手背狠拍右手手心,看起来比易卜还着急。 易卜:“不必不必,让贤侄女见笑了,合作改日再谈,乌鸦,先送谢小姐出去。“ 谢芙这小身板,还偏要学陈儒,到哪儿都背着一个书箱,看起来摇摇晃晃的。 一看就很能帮倒忙。 而且谢芙来的时机太巧,易卜已经决定过后好好查查,她和这场忽然的大火有没有关系。 谢芙:“可我听这兄弟说烧到了库房,要是扑灭不及时,影宗……还有钱投资我的生意吗?“ 怀疑暂时打消,易卜始终没明白,陈儒怎会有一个爱做生意敛财的弟子。 乌鸦带谢芙走另一条路出门,一路上都有慌忙赶完库房方向的影宗弟子。 谢芙:“乌鸦兄弟,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她不知何时从书箱里摸出一个土黄色陶罐,看起来挺厚实。 乌鸦:“谢小姐不打开,我自然不知里面是何物。“ 乌鸦瞟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 谢芙:“非也非也,这就是一个陶罐。“ 谢芙:“乌鸦兄弟知道陶罐有一个隐藏的功能是什么吗?“ 她举着陶罐,乌鸦的回答毫不走心。 乌鸦:“在下不知。“ 说罢,谢芙停了下来,乌鸦心下焦急火势,却还是耐心等她。 只见谢芙踮脚,将头大的陶罐举到乌鸦头顶,比了比,乌鸦紧锁眉头。 刹那间,陶罐狠狠一摔,乌鸦脑门有血迹渗出,伴随着不可置信的表情晕倒在地。 隐匿在暗处的身影现身,俯身确定乌鸦是真晕。 苏昌离:“我没看清你的动作。“ 谢芙:“没看清就对了,快走快走,去接应你木鱼哥哥!“ 万卷楼前,火光冲天,却还没蔓延到这边,已经有人被喊到外面看帮忙救火。 一个极其显眼的空地,一堆巴掌大的纸人忽然从四面八方聚来,绕成几个圈圈欢快地跳舞。 谢谢亲亲188***057_49883…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暗河传谢芙篇52 一批箭羽袭来,将纸人全部打落。 眨眼功夫,那些纸人又活泼起来,继续围成圈跳舞。 万卷楼中一个身影摆手叫停,弓箭手们不再继续射箭。 “这……似乎是慕家的手段,去前面喊慕伯父。” 说话的少年叫谢在野,为万卷楼守楼人,百年前暗河留在天启的分支,擅弓箭,是这一代的佼佼者。 他让人去喊的慕伯父也是暗河留在天启的分支,还有一支苏家人,他们这些年留守天启,受影宗供奉,守护这座承载着无数秘密的万卷楼。 “哎呀!救命啊救命啊,怎么会有捕兽夹!” 冷不丁有一道女声自院外传来,谢在野迟疑片刻,后道:“看好这边,不得擅离职守。” 暗处的人无声应下,不想谢在野前脚刚走,那些纸人就瞄准有活人隐藏的地方,贴人脸跳舞,扰乱人视线。 不伤人,但碍事。 就在此时,两道虚影飘进万卷楼,无人察觉。 谢在野几步来到院外,就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倒地上,捕兽夹没伤到人,是她在呼救。 谢芙:“我是易伯伯的客人,你是护卫吗?我迷路了,大路边干嘛放捕兽夹,我要找易伯伯说明,你们扫地不认真!“ 一句话,道出她和易卜关系不一般,又表现出她脾气不太好,谢在野上前扶起人,心底疑窦丛生。 “抱歉,这里不能靠近,没有人告诉你吗?” 谢芙:“我怎么知道?你们那个乌鸦还是黑鸭兄弟,带路带到一半就把我丢在半路,我可不是只能自己走,大门在哪儿?“ 她的气质和外貌极其符合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单纯且无害。 谢在野天天守楼,没见过世面,一忽悠一个准。 最后他只得带谢芙朝大门去,谢芙引走首领,万卷楼内的弓箭手们乱成了一锅粥。 慕青羊和慕雪薇在墙头暗处操控纸人,看到下方一瘸一拐引人走的谢芙,慕雪薇忍不住担心道 慕雪薇:“她能行吗?“ 慕青羊:“我也不知道,不过她说她是高手来着。“ 高手谢芙很快被送到大门外,极限拖延时间后,谢在野接过她的谢礼——一罐牛轧糖。 “谢谢。”没有停留,立刻转身离去。 谢芙强压下心中试一试的想法,算了算了,她这自封的高手武力值不稳定,还是别找死了。 万卷楼中,苏暮雨从一楼找起,他在前面找,苏昌离在后面泼煤油。 来到三楼。 苏暮雨:“小心机关,不要靠近书架。“ 苏昌离点头,幸亏带了瓢,在楼梯口也能往里泼。 苏暮雨直接飞身上六楼,最后一层被封住,上面有四个大字:无妄之地。 躲过几道机关,他进入六楼藏书阁,顾不得小声,蛮力破开铁门,躲过几道机关暗器,终于找到暗河的那部分。 拿走标有“苏昌河”、“苏暮雨”两个名字的卷宗,他打开煤油罐子,往里泼去。 一枚火柴丢入万卷楼,火势以可怕的速度蔓延,谢在野踏入院子,天塌了。 火势正盛时,空中炸响一道惊雷,影宗众人期盼的雨迟迟不落,烧得差不多了才落雨。 翌日天明,天启大事件:国丈府遭天雷引火,烧得就剩个地基了! 同一天,有点甜烘焙工坊十个店铺一起开业,强势入驻天启市场。 苏昌河:“过分!岂有此理!我才是老大!你们几个究竟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谢谢亲亲188***057_49883…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暗河传谢芙篇53 苏昌河内心咆哮,嘴上只敢小声发泄怒气,头顶几乎要冒烟,手中动作不停,打蛋头在内力的作用下飞速旋转。 慕青羊:“头儿!奶油不够了,加快速度啊!“ 卖场有声音传来,是紧急被拉来上岗的慕家主。 首日试营业生意太火爆,试吃颇受欢迎,产品如流水般卖出。 一大早,苏昌河还没来得及质问影宗之事,就被谢芙安排到打奶油岗位。 也不知道谢芙是怎么想到那些招数,新店特惠,首日消费满多少就有赠品、充值多少送多少,有木牌凭证,只要是有点甜的门店都能使用…… 搞得天启大批有钱有闲的人兴致勃勃,就连普通老百姓也愿意来逛逛,然后被钜惠活动震惊,忍不住买点什么。 诸如此类,谢芙的烘焙帝国才扩展出来几个城池,急缺人才,掐指一算,暗河的人肯定不够用。 不过没关系,等根基打好,第一批人积累到经验,再继续招人培养,一开始加入的暗河中人就能顺理成章升职,正巧符合谢芙最初的承诺。 谢芙:“发什么呆!快给我把这桶装满,姐忙着赶制小蛋糕呢!“ 一只超大木质奶油桶推进来,苏昌河看过去,谢芙举着抹刀抹蛋糕。 生日蛋糕的概念很受人欢迎,开业第一天就接到几个大单子,谢芙监督不久前才培训完的苏家弟子烤好蛋糕,就来这边帮忙一起做。 大家都是头一次,还不熟悉,慢慢就好了。 《烘焙大全》有言,一个成熟且盈利的甜品店,一定是以生日蛋糕为主要销售产品的。 一般情况下,买十袋面包才够买一个生日蛋糕,同样价格,面包的利润远不如小甜品和生日蛋糕大。 苏昌河的视线停留在谢芙忙碌的身影上一瞬,而后看往她身后的大堂,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原先沉默寡言的职业杀手们努力营业,在学着热情友好的态度面对客人。 可能有点难,但比杀人容易。 回想一年前,大家都还在为下一个任务难不难而发愁…… 苏暮雨:“昌河,昌河?奶油打老了。“ 这个店铺位于天启城最繁华的主街,谢芙费了好大功夫才买下,因此客流量格外大,几人便到这里帮忙。 苏暮雨刚刚在给主街店的员工做早饭,安排好大家轮流吃饭后,他来到店铺操作间,一眼就看出来苏昌河坏事! 深知苏昌河坏事会有什么悲催下场,他提醒的声音格外小,生怕被人发现。 (忙忙碌碌一上午的员工,下班一看还得吃苏暮雨做的饭,天都塌了!) 苏昌河猛地回神,才觉手中打蛋头的阻力有些大,低头一看,完了! 好好一锅奶油,被他打成豆腐渣了! 他鬼鬼祟祟地看向窗外,见谢芙还在忙她的小蛋糕,迅速把豆腐渣奶油塞给苏暮雨。 苏昌河:“拿去拿去,毁尸灭迹,给大家加餐!“ 不久,谢芙的头从小窗伸进后厨。 谢芙:“刚刚不是快要打好了吗?怎么又变液体了?“ 她狐疑道。 苏昌河:“谁说的!你看错了,哈哈,看错了……“ 可怜被苏暮雨厨艺荼毒的几个暗河员工,吃完饭,还得帮苏昌河吃豆腐渣奶油。 日更1 暗河传谢芙篇54 忙忙碌碌中,天启分店试营业结束,撤销一些优惠活动,开始正常营业。 天启城的商户们这才得以喘一口气,这个有点甜烘焙工坊试营业七天,他们的生意就淡了七天,客人们就算不买也忍不住想看个新鲜啊。 七日下来,负责收钱的人收到手软。 虽然这些钱不是个人的,每次交易的银子也不是那么多,可是源源不断啊,这是一种从杀人上无法获取的满足感。 有人眼红,在天启做生意的都不是什么简单之人,便想给这个开辟出一条新赛道的甜品店一点颜色看看。 谢芙早有应对之策,她拜的山头和找的关系就该这种时候用,于是她一边暗戳戳地记仇,一边教导员工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解决困境。 她要做研发技术人员,为世间带来不一样的美味,现在是因为人还没有培养出来,以后她可不干这些活。 这种活,适合苏昌河干。 所以之后几天苏昌河也不打杂了,而是和谢芙一起处理一些生产和销售之外的事。 今夜,月明星稀,有几个人躺在房顶看星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香味。 慕青羊:“哎呀哎呀,我又忘了,要被毒死了。“ 他的左手不小心触碰到慕雪薇,又迅速缩回,可怜巴巴。 慕雪薇:“药都给你一人吃完了。“ 她取出一粒药丸,抛给慕青羊,接过吞下,他又伸出蠢蠢欲动的手。 慕雪薇身上的剧毒还没解,等这次回钱塘白鹤淮会帮她,届时她就能像正常人一样,慕青羊也不用担心一碰人就会被毒倒。 另一个房顶。 苏暮雨:“所以,等一切稳定下来,想想要回钱塘继续研究新品吗?“ 谢芙:“肯定的啊,不过要等我们的企业规模做起来,大家能担重任那天才行。“ 她平躺在瓦片上,两只手枕在脑后,双眼放空,望着天上的星星。 苏暮雨:“昌河呢?“ 他坐起身,认真对一旁不停往嘴里倒酒的苏昌河问道。 苏昌河:“你呢?“ 月华如练,他约莫有些醉意,视线不经意扫过中间的谢芙,最后笑眯眯瞧着苏暮雨,不答反问。 谢芙今晚喝得有点大,却还能听到两人在说什么,她始终看着头顶那片天。 或许是苏昌河的问题太刁钻,苏暮雨沉默了很久,对视间,苏暮雨眸中划过一抹坚定。 苏暮雨:“我……也想去钱塘。“ 苏昌河:“那你就去吧,我们不是都要回去的吗?“ 苏暮雨:“你还没回答。“ 苏昌河:“小傻子要偷懒,谁干活?“ 一问一答,谢芙尽数入耳,听完了,她也就睡了。她知道,最后约莫是苏暮雨送她回房。 钱塘城。 谢家弟子结束首次培训,向下一个城池进发,他们会和天启城的苏家弟子一样,从基层做起,熟悉各岗位工作,然后慢慢扩展生意,升级管理层。 慕青羊和慕雪薇已经带领慕家族人南下,入钱塘培训。 谢芙一行还未折返,谢宣已经又一次下山。 转了一圈后,十分淡定地来到白鹤药庄。 谢宣:“药王谷医术果真厉害,竟能祛除毒人身上的毒,谢某拜服。“ 白鹤淮为慕雪薇解完毒,慕青羊新奇地围着慕雪薇戳来戳去。 日更2 暗河传谢芙篇55 白鹤淮:“儒剑仙的医术也不弱。“ 她没谦虚,顺带象征性地夸了谢宣一句,有些疑惑。 白鹤淮:“想想还没回来,谢先生来钱塘,有何事要办?“ 白鹤淮认识谢芙的最开始一年,谢宣就没出现过,直到九霄城一行她才窥见庐山真面目。 可自从九霄城回来他都来两次了,上次是为学宫而来,这次呢? 谢宣:“无事要办,要去天启帮人一个忙,顺带来一趟钱塘……看看想想的商业帝国。“ 白鹤淮:“真的吗?“ 她不信。 谢宣在钱塘逗留两人,约莫是天启那边等不得了,刚要动身,慕雨墨带着家园的人南下。 其实她就带了个萧朝颜,因为其他人年纪都不轻了,已经习惯那个小村子的生活,不想挪窝。 萧朝颜还年轻,正是拼搏的年纪。 她选择加入蒸蒸日上的烘焙行业,毕竟很少有女孩子能拒绝甜食。 慕雨墨:“谢先生这是要去哪儿?才几个月过去,就忘了奴家不成,竟连个招呼都不打?“ 离开药庄,慕雨墨偶遇了超绝不经意从隔壁店铺出来的谢宣,抱着手臂上前打招呼。 谢宣:“原来是慕姑娘,在下偶然路过钱塘,正要赶去天启呢。“ 点头一礼,他面不改色道。 慕雨墨:“天启啊~我也要去!“ 谢宣的呼吸有片刻停滞,勉强保持冷静,慕雨墨却瞧见了他冷静之下的一丝喜意,勾了勾唇。 慕雨墨:“哎,读书郎薄情寡义呐,也不知唐怜月还记不记得我,我愿意专门跑一趟起问问他,谢先生,不如同路?“ 谢宣的脸色顿时比猪肝还青,冷哼一声。 谢宣:“玄武使事忙,怕是没工夫风花雪月、儿女情长!“ 慕雨墨:“你生气了对不对?我又和你没关系,你生什么气?好生奇怪的男人……“ 谢宣在前,慕雨墨在后。 她不停说着戳人心肝的话,偏生妩媚可人姿态十足,使人不舍开口训斥。 白鹤淮靠在药庄大门,悄咪咪围观全程,过后还不忘吐槽一句男人口是心非。 白鹤淮:“兄妹俩的字,该换一换才对。“ 谢家父母该是一对文化人,给儿女取名时,定期盼行行果敢力行,想想缜密周全。 可惜取反了,行行不动,想想不静。 若是让谢芙做谢宣,现在估计都哄得慕大美人非君不嫁了。 谢宣此行北上天启,是因陈儒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他去代行几日学堂祭酒之职。 慕雨墨跟着去,纯属没事干,她现在很自由,不想干活也没人管她。 两个月后,谢芙带两位暗河头目回钱塘。 苏昌河:“好累好累,老子要休假一个月!“ 休不了一点,已经升职成为钱塘二号店店长的苏栾丹拿来一封书信。 他一副半死不活被吸干精气的模样,谢芙直接代行大家长之职。 谢芙:“锦城有约,唐灵皇的信。“ 谢芙看完苏暮雨看,苏暮雨看完才轮到苏昌河。 苏暮雨面色古怪,苏昌河极其不耐,眼睛却不停转,谢芙拍了拍桌。 谢芙:“好了,检验成果的时候到了,我来考一考你们两个,问:唐灵皇想干什么?小胡子先答。“ 苏昌河:“我不服!凭什么我先答?“ 日更3 暗河传谢芙篇56 谢芙:“因为你感兴趣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木鱼哥哥!“ 她敲桌子的力道重了些。 苏暮雨:“嗯对,你感兴趣了。“ 老实人跟风。 苏昌河:“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老子就不能是想把新店扩张到锦城,去赚唐门的银子?“ 还算合理,谢芙严肃的目光投向苏暮雨。 苏暮雨:“……唐门,或许打着和易卜一样的主意,想让我们帮忙什么忙?“ 区别在于易卜手中有暗河把柄,唐门为何觉得暗河会入局呢。 谢芙:“因为我们的大家长,他人品杠杠的。“ 好吧,其实她一早就听说过送葬师的恶名,约莫能猜到一点,唐门估计认为苏昌河想找门路带暗河洗白,然后想谈一桩合作。 至于暗河已经在洗白路上的消息有没有传到唐门……不至于那么闭塞吧? 唐门不闭塞,但经不住正处于内乱,没有过多精力去更新外界各派消息。 唯一一个知晓暗河在做烘焙行业的唐怜月,刚从天启回到唐门就被冻成大冰棍,到现在都还没解封呢。 唐门的消息停滞在暗河改天换地,苏昌河做了大家长这个阶段。 而唐灵皇呢,情况没比唐怜月好多少,他正在被夜鸦做活体实验,不久后就会进化成金身药人。 唐灵皇作为唐门的下一任老太爷,早早察觉唐家堡不对,他们自己人想夺权。 可惜他没料到唐灵尊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对自己下手,暗河成了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步棋。 引暗河入锦城,正值关键时刻,唐灵尊等人为求稳妥,定会相尽办法拦人,与暗河对上。 而暗河打着与唐灵皇相约的名头至锦城,更会引起唐灵尊的警惕,唯有两方相争,才能给唐怜月争取平息内乱的机会。 除了对苏昌河性格拿捏这点外,唐灵皇还有一个筹码,便是唐怜月。 九霄城一行,唐怜月回到唐门问过唐灵皇一个问题:如果他喜欢一个暗河的姑娘,等唐灵皇做了老太爷,能不能帮他去提亲。 唐灵皇看着唐怜月长大,怎回察觉不出他的冲动,于是在给苏昌河的书信上,特意交代是请暗河入锦城商议接亲之事。 谢芙:“结什么亲?他们想撮合谁?难道那个闷油瓶真喜欢雨墨姐姐?“ 苏昌河:“这还用问,肯定是暗河第一美女的威力太大,将唐怜月给迷倒了。“ 谢芙:“不行不行,雨墨姐姐和我兴兄长在天启呢,不准打扰他们!“ 谢芙坚决反对,苍天呐,可怜可怜她那年过而立的兄长吧! 苏昌河:“那好办,第一美女去不成,赔他们一个第一美男,你要不要和我去?“ 既然人家热情邀请了,他勉强跑一趟吧,刚好最后一批慕家子弟培训完成,带他们去忙活锦城分店。 苏暮雨:“不想去。“ 最后还是去了。 原因与唐灵皇预料中的想要结亲不同,此行主要有四人,谢芙、白鹤淮、苏昌河、苏暮雨。 一为进军锦城开分店,二为白鹤淮口中那个四处闯祸的夜鸦师侄。 白鹤淮接到辛百草的紧急求救,现在估计被抓了,生死不知,求救信号自锦城发出,这不巧了吗? 谢谢李木禾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暗河传谢芙篇57 白鹤淮:“我那师侄走了歪路,偷偷修炼药人之术,几年前就能炼制尸体屠了一个村,如今也不知研究到了什么程度,竟连辛百草都着了他的道。“ 辛百草将保命手段都使出来了,就说明他已经被控制,想到这里,白鹤淮止不住忧心。 出发之前,她准备了一堆对付夜鸦和药人之术的手段,现下靠近锦城,愈发难安。 谢芙:“白姐姐莫急,有我们在,管它夜鸦还是昼鸦,通通都能拿下!“ 马车摇摇晃晃,她拍着胸脯保证。 苏昌河:“你这黑鸭师侄,说不定还与唐门内乱有联系。“ 摸着小胡子,苏昌河若有所思。 苏暮雨:“极有可能。“ 白鹤淮:“不管其中有何内情,还是要多谢你们,愿意陪我来一趟。“ 她流露出真情实感,感动中。 苏昌河:“呵呵。“ 苏昌河化身阴阳怪。 别以为他不知道,要是没有白鹤淮的事儿,小傻子和呆子就会让自己一个人,孤零零来锦城! 唐门的真相好似真如几人随口推测,未进锦城,他们的队伍就遭到唐门高手拦截。 谢芙:“好生奇怪,我们都说了是来做生意的,还不依不饶。“ 马车内,谢芙探头探脑想出去看外面情况,白鹤淮将人拉回来,苏喆在一旁敲击烟斗。 白鹤淮:“可能是做贼心虚吧。“ 穿过这片密林就能进入锦城,前方忽然冒出来一批唐门的人拦路,和听不懂人话似的,就是不让路。 好在他们带的人也不少,不做杀手大半年,正好趁此机会活动筋骨。 半个时辰后,苏昌河和苏暮雨回到马车内,队伍继续朝锦城进发。 唐家堡,接到消息的唐灵尊还在揣测暗河此行目的,谢芙一行人已经做好规划,将天启城那一套搬到锦城。 碰上几日后唐门唐二老爷出殡,他们也不忌讳,谢芙为此专门提前推出“祭祀大礼包”,上坟、葬礼都拿得出手,体面又方便。 他们对唐门的试探置之不理,私底下却派出头目前往唐门查探又没有夜鸦的踪迹。 苏昌河:“凭什么打杂的又是我?“ 谢芙:“不是你是谁呢?“ 苏暮雨得在明面上和唐门那个“天山童姥”周旋,白鹤淮和谢芙的武功不如苏昌河,他不去谁去? 白鹤淮:“此行结束,你就是我药王谷的大大大恩人!以后看病免费且优先!“ 苏昌河:“你能盼老子点好吗?“ 苏昌河没找到夜鸦和辛百草,先找到了被冰封住的唐怜月,他一个人去的,差点中招,陪唐怜月一同沦为冰棍兄弟。 发现此事后,苏昌河毫不犹豫地摇人,摇唐怜月的人,他才不当冤大头。 往天启城和雪月城递了消息,没空管唐怜月,打杂人继续寻找夜鸦和辛百草。 有点甜烘焙工坊正式进军锦城,赶着清明的关头,如火如荼地开业,我们的大家长也带回了两个好消息。 一个好消息,辛百草救出来了,还没死,也没醒。 坏消息,夜鸦扛着唐灵皇跑了,苏昌河还中了毒,差点没进化成另一个物种。 谢谢李木禾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暗河传谢芙篇58 白鹤淮:“中了药人之毒,还有一些出自药王谷的毒药,这些问题不大,都能慢慢解。“ 苏暮雨和谢芙对视一眼,看向躺在床上的苏昌河,可不像问题不大的样子。 双眼紧闭,青筋凸起,隐隐可见细密的红血丝流动,汗水洇湿枕头,昏迷中都能看出来痛苦。 白鹤淮:“他有点走火入魔,应该是之前练功本就出了岔子,这次与人交手时又没控制好火候,就这样了。“ 往苏昌河身上扎了几针,暂时控制住情况,她抹了抹额角的汗。 苏暮雨:“他的功法,可会影响到日后?“ 暗河内乱后,苏暮雨才知晓苏昌河在偷偷练阎魔掌。 他自然知道这是一门阴邪至极的功法,传闻历代暗河大家长,只要练过阎魔掌的,就没有一个人能得善终。 可这功法一旦练了就再也停不下来,他们也不能要求苏昌河自废武功。 此时,床边三人都有愧疚。 依赖苏昌河从没搞砸过一件事的刻板印象,他们这些天都派他一个人去找夜鸦,才会致使他陷入险境。 尤其是白鹤淮,药王谷师门之事,让苏昌河遭了殃,她现在很后悔从前天天嫌弃苏昌河。 其实她也不嫌弃,就是习惯了这样相处。 谢芙:“他这功法,全是弊端,就不能不练了吗?“ 白鹤淮在沉思,良久,她皱着眉头道 白鹤淮:“药王谷有一不传秘法,可改善一些邪魔外道功法的弊端,不知对阎魔掌有没有用。“ 谢芙:“有没有用先不管,先试试啊。“ 白鹤淮:“这秘法需要一株药引,药王谷没有,外面也买不到。“ 苏暮雨:“哪里有?“ 白鹤淮:“昆仑山。“ 白鹤淮一句话,谢芙和苏暮雨踏上了前往昆仑山的漫漫长路,她则先带苏昌河回钱塘,暂时稳住情况。 天启城,一路上说是为唐怜月而来的慕雨墨,住进了稷下学堂的院子。 谢宣:“谢某为主,慕姑娘为客,总不好让你住在客栈,想想知晓又该唠叨了。“ 进天启后,慕雨墨先是观摩了一番有点甜烘焙工坊的分店,不得不说,还真像那么回事。 对这条路的信心又增加一点。 天启城对谢宣来说并不陌生,这里曾是他年少时常来之地,只是时过境迁,看天启的目光也不一样了。 谢宣白天得守着学堂,有个刺头不好好学习,还给天启城的小姐们写艳词比美,这个人就是七皇子萧羽。 新鲜出炉的谢祭酒尝试给萧羽讲道理、讲道理、讲道理……实在讲不通! 揍了一顿,老实了。 萧羽气急,找明德帝告状,明德帝不鸟他,是真老实了。 今日下学,谢宣神清气爽,不过马上就不爽了。 谢宣:“作为姑娘家,就算真喜欢一个男人,也不该上赶着,该用迂回些的方式,慕姑娘此举不妥,不妥。“ 两人漫步在大街上,慕雨墨方才溜达至琅琊王府附近,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谢宣抓包。 本来还没什么,现在听他如此说,慕雨墨生出恼意,美目圆睁。 慕雨墨:“我上赶着?干你何事!要你管!“ 谢谢两眼一睁就是看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暗河传谢芙篇59 天启繁华,街道上人潮拥挤,川流不息。 慕羽墨在前走,谢宣在后追,行至偏僻处,他拉住她的手腕,有点失礼。 谢宣:“你第一次来,不了解天启城的格局,近日朝中氛围紧张,琅琊王府,最好不要去。而且……玄武使三日前就出了天启,大概是唐家堡家中有召。“ 慕雨墨:“你提唐怜月做什么,我又不是去寻他的。“ 俊秀的眉间浮起疑惑,染得他周身儒雅都变得呆呆的。 谢宣:“不是去寻唐怜月的,那你是去做什么的?“ 慕雨墨:“装什么装!“ 她不答,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抱起手臂。 谢宣:“谁装,装什么?“ 慕雨墨:“你装,装正经人。“ 碉楼小筑,谢宣带慕雨墨喝了一次秋露白,之后,他又带她走过许多他曾走过的地方。几日下来,将天启城有意思的地方都逛了个遍。 在慕雨墨的强烈要求下,他们甚至还娶了百花楼,不过谢宣担心被人认出来,躲躲藏藏的,慕雨墨还没玩够就出来了。 谢宣:“你还要去找唐怜月吗?“ 二人坐在一处高阁顶,空中是一轮下弦月。 慕雨墨:“好无趣的问题,竟会从你口中问出。“ 她撇了撇嘴,不满。 谢宣:“那我该说什么才有趣?“ 慕雨墨:“《晚来雪》中有趣的话多了去,你怎就拿不出一句来对我讲?“ 语含挑逗,话带钩子,慕雨墨的常规操作,谢宣艰难地从她身上移开视线。 谢宣:“慕姑娘,说笑了。“ 慕雨墨:“又装。“ 暗河的人逐步培训完成,就算老大不在也能稳稳做生意,有点甜烘焙工坊逐渐在商界展露头角。 目前分店还没扩展到全北离,但名气不小,有小部分客人还办理了储值卡,这种东西有点难记账,但这只是对有点甜来说,对顾客来说很是方便。 有顾客询问某某城池要不要开分店,如果开,可以增加充值金额,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目光长远些的人已经嗅到商机,这家店铺搞又搞不倒,便想找内部消息问有点甜烘焙工坊的主事人要不要扩张经营规模,希望能投银子分一杯羹。 然后就有一个内部消息传出来,言明有点甜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召开融资大会,又一个新颖的概念进入商界。 谢芙早有预料,甚至一直盼着融资那天,但不是现在,现在她快冻成冰棍了。 传闻,雪月剑仙李寒衣曾至昆仑山取得名剑铁马冰河,自此剑意大成,位列剑仙。 又有传闻,风雪剑沈静舟年少时亦在昆仑山领悟剑道,曾经的学堂祭酒李先生至昆仑山云游…… 关于昆仑山的传言有很多,江湖中不乏剑客武者想效仿至此悟道,但一般才靠近,就被严寒吓退。 药王谷典籍称: 昆仑山巅有一种草,名阴阳兰,高仅仅三寸,茎干如墨玉,剔透而坚韧,触之生温。顶端独开一朵花,花瓣九枚,半黑半白。 谢芙:“长于昆仑山脉阴眼与阳眼交界处,这里不就是吗?怎么不见呢?“ 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谢芙略通堪舆之术,虽不精,却也不至于阴阳眼都找错。 日更1 暗河传谢芙篇60 苏暮雨:“也许在后面?“ 苏暮雨执伞站在风口一侧,为她遮挡大部分风雪,却是杯水车薪,谢芙依旧很冷。 他们两个在昆仑山附近找了个山洞落脚,日出之时上山寻找,日落下山,不然有被大雪埋了的风险。 如此往复,已经持续三天,终于寻到所谓的阴阳眼,可别说是兰草,草都不见一棵。 循着苏暮雨的指引,谢芙往后看去,那边同样是阴阳交界处,有一块巨石遮挡。 谢芙:“走吧走吧,去看看。“ 脚下深一脚浅一脚,望着一片白茫茫,谢芙叹了一口气,小胡子还有救吗? 早知道提前给兄长传封信,请他问问雪月剑仙,昆仑山嘛,李寒衣应该比较熟悉。 来到巨石后,还是没东西。 谢芙:“这么厚的雪,估计都被埋了。“ 他们再有能耐,也没法把昆仑山上的雪全部掀开。 苏暮雨:“这是什么?“ 一抹绿色的生机出现在二人眼中,就是一株路边常见的草,不过出现在这里就有点可疑了。 谢芙扯开巨石根的草,下一刻,巨石缓缓移动,似乎要往下滚。 苏暮雨立刻揽住谢芙,纵身一跃起,巨石的往下滚落,动静很大,惊动了积雪。 谢芙:“不会这么倒霉吧?“ 这个位置,要遇上雪崩,只有乖乖被埋的份。 此地处阴脉与阳脉交汇的绝险之点,四面陡峭,雪厚到没边…… 落回到一开始两人站的位置,谢芙正要去查看上方有没有雪崩的风险,忽然被苏暮雨拉回来搂紧。 谢芙:“你干嘛……“ 苏暮雨:“抱紧我!“ 失重感传来,两人脚下没有借力点,几乎是垂直下坠。 苏暮雨直接将谢芙的头按进怀里,用自己的大氅罩住她,随后低头躲避冰峭与厚雪。 无尽下落,似乎又回到了九霄城的蛛巢,白鹤淮他们三个从密道坠落那天。 不一样的,蛛巢的密道是生路,这里完全是陌生环境。 落地后,除了未知的风险,谢芙没有受什么伤,反而是苏暮雨,脸上手上布满细密的血痕,还有几处刮伤,被冰雪摧残得够呛。 谢芙连忙拿出药膏,给他上药,他就乖乖不动,由她动作,看她的眼神带着温和笑意。 谢芙:“昆仑山也不是什么险境,你一个大逍遥境的高手,还硬是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都怪我拖后腿……“ 一边轻抹开药膏,一边喋喋不休。 谢芙:“还笑,还笑,话怎么就这么少呢,闷油瓶,呆子这称呼跟着你不冤。“ 她手上力道微微加重,按得苏暮雨轻嘶一声,才又放缓力道。 苏暮雨:“你的手,很凉。“ 谢芙在给苏暮雨的脸擦药,手指轻轻在他脸上划过,他忽然说道。 来昆仑山之前,她的手都是温暖的。 谢芙:“我没有内力嘛,不能给自己取暖,所以才穿这么厚。“ 她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导致行动都有一些僵硬。 现在很安静,其实苏暮雨想问问她,为什么武力值忽高忽低,而且她真的没有一丝内力,以往的很多次出手都无法解释。 不是武者,又不是普通人。 日更2 暗河传谢芙篇61 谢芙:“师父说我是天生绝脉,一种从未出现过的习武天才,不能正常修炼内力,我的修炼方式和你们不一样,无法用百晓堂划分的一品四境来评定。“ 这就是谢芙有点武力值,但不稳定的原因。 在她面前,金刚凡境和神游玄境的高手都一样,都能打一打,能不等打得过,取决于运气。 苏暮雨:“原来如此。“ 其实还是有点听不懂,他在不懂装懂。 上完药,他们开始观察这个山洞,更准确地来说,是一个天然的“井”。 从山巅垂直下来,很深,往上看能窥见亮光。 苏暮雨:“我们刚才站的地方是阴阳交界处,那么这里……“ 应该也是。 谢芙:“嗯,很符合传说中仙草灵药的生长环境,总是伴随着危险和神秘。“ 看来小胡子有救了。 此地空间很大,两人慢慢摸索,还真找到了东西。 谢芙:“生于万载玄冰之上,没错没错,就是它!“ 谢芙手中是药王谷的典籍,哪怕环境如此艰难,她依旧背着书箱,而且还不许苏暮雨帮忙背。 二人面前是一块玄冰,一株兰草突兀地长在中心,生九片叶子,叶脉中有银色流光循环。 出发之前白鹤淮特意交代,如果没有花苞,直接连根拔起带回去,如果有花苞,就等花之时再拔,十日之内入药,效果上佳。 谢芙:“今日初十,待到十五,天地阴阳轮转之时就能采,小胡子运气不错。“ 书中记载,阴阳兰百年一开花,花开之时入药,至阴镇邪火,至阳补本源,最后重塑内息,将修炼者体内原本杂乱狂暴的内力,梳理得如臂指使,圆转如意,从根本上改变内力的性质。 苏暮雨:“太好了。“ 此刻,冷静如苏暮雨也忍不住绽放笑颜。 待取回这株兰草,苏昌河的功法就有极大可能免去弊端,不至于后期出问题,再踏上历史上那些大家长的绝路。 不过这里太过寒冷,苏暮雨想先将谢芙送回山下,自己守五日,被谢芙严词拒绝。 她没那么娇气,五日而已,忍一忍就过了,不能徒生波折。 谢芙:“万一再来一次你找不到入口了呢,万一雪崩上不来了呢,万一我们离开,被人截胡了呢……“ 反正她有一万个万一,苏暮雨只能败下阵来。 对于谢芙,他很擅长妥协。 两人就在玄冰旁边驻扎,吃食谢芙书箱里多的很,没有柴火,那就熬一熬。 入夜,谢芙熬不住了。 周围全是大冰块,他们靠着休息的岩壁也是大冰块,里三层外三层也挡不住寒冷。 于是,谢芙慢慢挪,离苏暮雨越来越近,直到整个人靠在苏暮雨身上,还是忍不住里贴。 苏暮雨:“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他能取暖,不冷,此刻却是四肢僵硬,因为谢芙已经搂上他的腰,往他怀里钻。 谢芙:“你可以等我冻死了再说这句话,那就没人反驳你了。“ 四周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源,谢芙靠近热源,说话底气也足了些。 片刻之后,苏暮雨好像妥协了,主动伸手将她搂住,他靠着冰壁,她靠着他。 日更3 暗河传谢芙篇62 次日,光线从头顶照来。 谢芙迷迷糊糊睁眼,便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握着,有暖融融的热意自手心传到四肢百骸。 原来有内力是这种感觉吗? 苏暮雨醒了,他迅速将手撤回,反被谢芙握住。 谢芙:“不要这么小气嘛,你牵了我的手,我也牵了你的手,都不吃亏。“ 她的眼神太过清澈,令苏暮雨不敢直视,终究没有把手收回,任由她握着。 对谢芙,他从来都只会妥协。 不论她究竟是何心态,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种行为合不合适,他都会妥协。 目光不经意扫过苏暮雨的耳尖,几乎红到要滴血。谢芙暗叹,小胡子真没冤枉他,货真价实的呆子。 礼义廉耻、道德分寸,没有人比读书人还懂了。 天启城,另一个读书人很难过。 慕雨墨:“听说唐门出事了,好像是内乱,唐怜月处境不太好,我该去帮帮他才对。“ 苏昌河出事前先后送信到天启城和雪月城,青龙使李心月已经出发前往锦城,雪月城那边应该也派了人去唐家堡。 唐门内乱瞒不住,消息灵通的人都能窥见真相,有点甜在天启的员工也都知道了,慕雨墨溜达回来,兴致勃勃道。 谢宣白日还在与学生们斗智斗勇,刚下学,噩耗来临,他不解地看着慕雨墨。 谢宣:“慕姑娘可曾与唐怜月互通心意?“ 慕雨墨边吃糕点边摇头。 谢宣:“那唐怜月可曾对慕姑娘说,他心悦你?“ 慕雨墨继续摇头。 谢宣:“那便是慕姑娘心悦唐怜月,想掺和进人自家内乱,救他于水火?“ 咽下最后一口糕点,慕雨墨不摇头了,她露出谢宣同款疑惑表情。 慕雨墨:“同理,我要去唐门,干谢先生何事?“ 谢宣哑火了,臊眉耷眼。 冷哼一声,慕雨墨起身要走,什么都不带,就是这么草率。 谢宣:“你!你不收拾东西吗?“ 慕雨墨:“心急如焚,忧心不已,哪里有功夫收拾行李。“ 她不回头,继续往门外走去。 谢宣:“能不去吗?“ 将要踏出院门之际,身后之人再次开口,慕雨墨站定,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慕雨墨:“为什么不去?“ 谢宣:“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去?“ 慕雨墨:“随意揣测姑娘的心意是不对的,况且,谢先生怎知晓我不喜欢他呢?小女子每日心心念念的,可医治都是唐怜月呢。“ 她没有转身,不知谢宣已经在朝她走来。 谢宣:“你喜欢的是我,嘴上念他,是为拿来刺激我,好逼我承认,我也喜欢你。“ 慕雨墨:“好不要脸,你……“ 转身之际,她脸上的诧异还未褪去,就先被人揽入怀中,他这个人,就连怀抱都是书香味的。 原本她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承认呢。 毕竟谢宣,温和儒雅,却太淡薄了,除了谢芙,他对每一个人的随和都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 慕雨墨:“你怎么证明我喜欢你,又怎么证明你喜欢我?“ 谢宣:“很容易,你没躲证明你喜欢我,至于后面这个问题,未来有很多时间能证明,第一个能为此证明的,便是我不许你去找唐怜月。“ 谢谢两眼一睁就是看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暗河传谢芙篇63 钱塘城,白鹤药庄。 苏喆回暗河老家帮忙,还没回来,白鹤淮带苏昌河坐马车从锦城匆匆赶回。 萧朝颜暂时住在隔壁烘焙工作室,白鹤淮回来后,经常过来串门。 半个月过去了,苏昌河依旧没醒。 白鹤淮:“他们应该到昆仑山了吧,也不知有没有寻到东西。“ 日常为苏昌河擦脸,她心情沉重,止不住念叨。 思维发散,听说昆仑山大雪冰封,要是苏暮雨和谢芙被雪埋了,回不来,苏昌河的情况恶化…… 白鹤淮:“天呐!不能想不能想!“ 太可怕了,如果真如此,白鹤淮觉得自己恐怕需要死谢罪。 不过刹那间,白鹤淮的手被死死抓住,苏昌河醒了,他瞳孔赤红,脖颈上青筋暴起。 白鹤淮迅速甩了几枚银针出来,苏昌河倒回床上。 白鹤淮:“还好没被夜鸦抓去。“ 药人之毒与他原本的功法结合,不用如何费心思,苏昌河就能主动进化成一个有点自主意识的金身药人。 远在天启的夜鸦打了个喷嚏,自觉肯定是辛百草在咒他。 昆仑山,已至第五日,入夜后,谢芙和苏暮雨眼巴巴望着那个花苞。 月华正浓时,九枚花瓣缓缓绽开,白边花瓣散发极寒之气,黑边花瓣辐射温热。 谢芙:“就是现在。“ 苏暮雨将兰草连根拔起,放进谢芙手中的透明罐子,伴随着若有若无的月光,他们能看到对方脸上的轻松之色。 苏暮雨:“明日再下山吧。“ 他们位于山巅,连夜下山有风险,等日出之际会安全一些。 谢芙:“好吧好吧,知道你想抱我,再允许你抱一晚上。“ 装好罐子,谢芙带着笑意说道。 五天四夜,苏暮雨晚上搂着她睡,白天握着她的手,两人之间的气氛在悄然发生变化。 现下,即便光鲜不清晰谢芙也能想象到,苏暮雨的耳朵肯定又红了。 她抬手去摸他的耳垂,果然,在这种环境下,居然是滚烫的。 苏暮雨:“没有,想想不要胡说,我、我是担心你冷,才会……“ 慌乱极了,仓皇解释,生怕她误会他是登徒子,却忘记了两人依旧紧握在一起的手。 谢芙:“喂!承认喜欢我是什么很丢人的事情吗?还是你喜欢白姐姐、雨墨姐姐那样的?你别看我人小小的,我只是有点矮,该大的地方可不小,不信你摸摸……“ 话音未落,她拿起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就要伸往某些不可描述的部位,苏暮雨这个时候反音很迅速。 蛮力撤回手,他心跳如擂鼓,结结巴巴道 苏暮雨:“不用,不用,不用不用!“ 她偶尔会蹦出来几句苏暮雨没听过的诗词古言,很多时候话语都是直白而又简洁的。 刚刚所言,太过直白,直白到苏暮雨不敢听,想堵耳朵。 谢芙:“不用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还是不敢?“ 她看起来很好忽悠吗?苏暮雨年长她几岁,但有些方面不如她。 苏暮雨:“不、不想,不是!不敢……不是,你听我解释……“ 这是个陷阱,根本没法选。 谢谢颖呀颖呀颖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暗河传谢芙篇64 他支支吾吾解释不明白,谢芙就拉起他的手,牵到二人休息的地方。 苏暮雨一直想把手收回去,大概是怕她故技重施,又想证明一下自己不小。 撇了撇嘴,谢芙轻哼一声。 谢芙:“我开玩笑呢,没那么狂野,你年纪不小了,怎也会被我戏耍,丢人丢人。“ 说完,她熟练地准备睡觉,往苏暮雨这边靠。 知道她钻进他的大氅中,掰开他的手搂住她,苏暮雨回神,掩下复杂。 苏暮雨:“想想,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谢芙:“为什么不对,你自卑?我不歧视你曾经是杀手,当然,我也不歧视其他杀手。还是说你不喜欢我,不对啊,你应该是喜欢的……“ 谢芙确定以及肯定,苏暮雨对自己不一样。 换作一个双方没意思的姑娘,他哪里会用内力给对方暖手,哪里肯抱着人睡觉,他直接给人扔山下的可能性大一点。 苏暮雨:“没有,我没有不喜欢。“ 他语气急切起来。 谢芙:“不喜欢那就是喜欢,你在这儿和我诡辩什么呢?“ 苏暮雨:“我、我以为,你喜欢……喜欢昌河。“ 埋藏心底的话终究藏不住,在此之前,苏暮雨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说。 黑暗中,谢芙闻言,小脸皱成了一团。 谢芙:“妄言!我什么时候喜欢小胡子?我可降不住那样的妖怪。“ 还是苏暮雨这种好欺负一点。 苏暮雨:“你不喜欢他,他、也许喜欢你,而且,你与他相识,比我早。“ 这是他的顾虑,以己度人,苏暮雨认为没有一个人能忍住不喜欢谢芙这样的姑娘。 尤其是最先和她相识的昌河,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人。 谢芙只觉刚刚营造出来的粉红泡泡全散光了。 认识得早就一定得喜欢她?书院里的师兄弟听到,可能会集体围殴说这句话的人。 谢芙:“感情是怕兄弟阋墙,哎,木鱼哥哥多虑了,虽然我的魅力无边,但你应该比我清楚,小胡子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 苏暮雨一怔,不喜欢吗? 顺着她的话去想,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知道这些,但苏暮雨不能否认,昌河喜欢那种一看就很有女人味的姑娘。 妩媚多姿,丰约有度、风情万种、明艳不可方物的类型。 谢芙完全相反,她天真烂漫、娇憨可掬、不解藏匿……至于她说自己不输别人的地方,苏暮雨暂时不敢想。 苏暮雨:“真正喜欢一个人,不论提前预设好多少条件,在遇见时,都会为她改变。“ 遇见谢芙之前,苏暮雨完全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 条条框框都是留给那些需要凑合过日子的人,真爱不需要,真爱能敌一切。 谢芙:“那是你,小胡子不一样,他不会改的,你没看出来吗?“ 搞得世间只剩她一个聪明人,很让人膨胀啊。 打了个哈欠,她将头往后缩了缩,贴得更紧些。 苏暮雨:“雨墨已经将他拒绝,他没戏。“ 嘴一快,就把一些陈年旧事给秃噜出来了,他能感受到谢芙逐渐亢奋的情绪。完蛋,要被盘问了。 谢芙:“他有喜欢的人,不是我,你自己回去慢慢观察,然后可以开始讲从前的故事了。“ 谢谢颖呀颖呀颖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暗河传谢芙篇65 这一晚,苏暮雨给谢芙讲述了自己的曾经,包括那些黑暗血腥的一面。 谢芙听过暗河的故事,执伞鬼的居多,因为魔教东征中,执伞鬼是一个很重要的战力。 谢宣多次提及,话中常带惋惜,感叹命运弄人,竟让苏暮雨这样的人入暗河,何其不公。 谢芙:“那,你何时前往无双城讨债?“ 听他讲完,她试探着问道。 苏暮雨没有隐瞒那份卷宗所记录的信息,他出身无剑城,无剑城被无双城与暗河联合覆灭,造成了他的悲剧。 苏暮雨:“等昌河恢复吧。“ 谢芙:“好,我们一起去,听闻四淮城也是繁华之地,该纳入我们的大业版图。“ 苏暮雨:“嗯。“ 谢芙:“家园呢?“ 无双城是灭他满门的主谋,而大家长口中的家园,里面的杀手皆是当年参与无剑城惨案的凶手。 可笑苏暮雨向往家园多年,竟是这么个结果。 苏暮雨:“他们,亦是刀。“ 杀手是没有选择的,纵然再悲痛,他始终控制自己不要迁怒。 在暗河这些年,他最是懂得,没有一个杀手想做他人手中的刀。 九霄城蛛巢那日,昌河让他走,他选择留下来,便是因为想带大家寻一条出路,不再受人摆弄。 现在,似乎快要实现了, 谢芙:“别难过,没有人会那么倒霉一直苦,从前的人生是苦的,未来该换甜了。“ 她感受到他搂着自己的力道紧了紧,在黑暗中扬起笑容。 苏暮雨:“有你在,就不会苦。“ 回忆结束,苏暮雨还是很好奇一个问题。 苏暮雨:“昌河真有喜欢的人吗?“ 谢芙眼睛都闭上了,又听苏暮雨在呢喃。 谢芙:“你不是知晓他的性子嘛,还这么笨,我就不说,看你什么时候明白。“ 仅靠相识一年的友谊让苏昌河自愿卖命,开玩笑呢,真高看他的人品了。 怀中传来均匀而绵长的呼吸,谢芙已然入睡,留苏暮雨彻夜未眠,他真的很笨吗? 苏暮雨:“昌河的性子……“ 嘴碎欠揍算一个,无利不起早算一个,护短算一个,生性多疑算一个…… 好多啊。 苏暮雨想破脑袋,想到二人返回钱塘,白鹤淮拿阴阳兰去给苏昌河制药,他坐在床边,看着苏昌河略显狰狞的睡颜,还在想。 三日后,苏昌河醒来,除了脸色有点菜,没什么大问题。 白鹤淮:“为了不浪费这份千载难逢的药引,我加了雪莲心、百年温玉将药效发挥到极致,你以后练功没顾虑了,就是可怜我的小金库。“ 白鹤淮仰天长叹,三味药皆是可遇不可求的,真心疼。 苏昌河:“别嚎了,老子受伤还不是因为夜鸦,不知又跑哪儿祸害人去了,老子非宣扬宣扬唐门的“壮举”,私藏鬼医夜鸦,自家老大都被炼成药人了,多光荣。“ 唐门内乱已经结束,有天启城和雪月城援助,唐怜月平乱,处置了内房唐灵尊,唐老太爷从天启归来,继续执掌唐门。 这次唐家堡内乱闹得挺大,自己人坑自己人让江湖看了个大笑话,尤其是雷家堡,恨不得敲锣打鼓到锦城欢呼。 日更1 暗河传谢芙篇66 主要原因是唐门封锁消息不及时,导致家丑外扬,苏昌河惨遭无妄之灾,他就不是个大度性子。 谢芙:“药人之术隐藏风险太大,如果可以,我们应该尽快将夜鸦揪出来,以免他惹出更多祸端。“ 她自然听说过西楚的药人之术,本该在太安一朝随儒仙逝去而消失,现在却出现在了药王谷后人手中,药王谷名声危矣。 白鹤淮:“我也知道,等小胡子恢复,我和辛百草就会出发寻找夜鸦的踪迹。“ 苏暮雨将药递给苏昌河,他接过一饮而尽,把碗丢到一边,迅速往嘴里塞糖果。 苏昌河:“你这药不对吧,怎么还有血腥味?“ 白鹤淮:“阎魔掌的真气乱窜,导致本来不重的药人之毒在你体内肆虐,得用我的血解毒,就这一碗,以后想喝也没了。“ 她翻了个白眼,拿出几根巨长的银针要往苏昌河身上扎。 苏昌河:“你这表情,会让我怀疑你给我下毒了。“ 白鹤淮:“猜对了,剧毒,无人可解的那种。“ 苏昌河:“怪不得,我刚喝下药,再看神医时,就感觉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难道是爱情的毒药?“ 浑身扎满了针都没能让他老实下来,白鹤淮最后一枚银针落在他脑门,安静了。 谢芙:“这个部位,是能扎的吗?“ 看着迅速陷入昏迷的小胡子,谢芙有点不确定,苏暮雨脸上是同款疑惑。 白鹤淮:“能扎,他废话太多,你们两个不烦吗?“ 有点烦,但小胡子罪不至死啊。 晚间,为了庆祝苏昌河重获新生,谢芙做了一个大蛋糕,苏暮雨难得没有下厨,从酒楼叫了饭菜送来。 苏暮雨、苏昌离和萧朝颜在按谢芙的描述布置饭厅,风格主打一个喜庆。 为了营造惊喜感,苏昌河提前并不知知道,这是谢芙从《烘焙大全》中所述的客户心理提取的灵感。 待准备得差不多,她又叮嘱几遍其他三人,等她开门后该怎么做,便去喊白鹤淮和苏昌河过来吃饭。 白鹤药庄,苏昌河拄拐活动身体,他的腿被失去理智的唐灵皇用暗器所伤,成了最后恢复的部位。 靠近后院,谢芙忽然听到什么,停在原地。 苏昌河:“慕家那么多美人可不是我的,你别冤枉我!“ 苏昌河:“谁和你说喜欢谢芙?她手短腿短整个人都短,远远看还以为小孩呢,我有那么禽兽吗?人与人之间,就不能有纯友谊了吗?“ …… 围墙下,谢芙从兴奋转变为心塞。 她低头,从上到下审视自己,穿衣打扮是有点幼稚,但这是她的独特风格,苏暮雨还夸她天真烂漫呢!才不是五短身材! 姐不穿紧身衣,还真把姐当黄毛丫头了! 谢芙:“好个小胡子……“ 她咬牙切齿,已经想好一万种找苏昌河麻烦的主意。 整理好心情,重新扬起笑容,她坦然走进后院,院中有两个石桌,相隔甚远,苏昌河和白鹤淮各坐一桌,颇有泾渭分明之势。 谢芙:“别吵了,过去吃饭。“ 她神色自然, 苏昌河:“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吵?“ 心底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狐疑。 日更2 暗河传谢芙篇67 谢芙:“很难看出来吗?“ 她停在二人中间的“楚河汉界”,看看苏昌河,又看看白鹤淮。 白鹤淮有点不好意思,期间不忘瞪苏昌河一眼,与谢芙走在前面。 苏昌河难得没有瞪回去,一瘸一拐跟在二人身后,往隔壁甜品店去。 画面有点悲惨,不过多描述。 苏昌河:“不会又是呆子下厨吧。“ 来到饭厅门口,谢芙拉白鹤淮后退一步,让苏昌河朝前,他合理怀疑没好事。 谢芙:“酒楼的菜,别疑神疑鬼。“ 苏昌河依旧狐疑,他伸手推门,先被里面装饰的大红大紫闪瞎了眼。 苏昌河:“有人过寿?“ 这个装点风格,苏昌河仔细回想,他们这里年纪最大的是谢七刀和苏喆,但两人近日都在老家,不合理啊。 而且里面有三个人的气息,为什么要藏起来? 谢芙:“过什么寿,进去吧。“ 她推得苏昌河差点站不稳,跨过门槛,门后藏的人现身,左边苏昌离,右边萧朝颜,二人手中各提一个竹篮。 眼睁睁看着两人从竹篮里抓起花瓣,朝自己撒来,苏昌河困惑不已。 屏风后的人走出来,是苏暮雨,他手中端着一个十二寸生日蛋糕,上面有精致的水果和花草装点。 苏暮雨:“昌河,生辰快乐。“ 苏昌河一愣,然后回头,谢芙和白鹤淮相视一笑,一齐对他道:“生辰快乐。” 苏昌离和萧朝颜致力于将竹篮里的花瓣撒完,也没忘说上一句生辰快乐。 真是感动而又温馨的一幕。 苏昌河:“不是!老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哪天,你们怎么知道?还是说爹娘给你托梦了?“ 他僵硬地环视一圈四周,最后目光落到苏昌离身上,苏昌离摇摇头。 谢芙:“记不得不是正好?哪天过不是过,就今天咯。“ 白鹤淮:“今日是你重获新生之日,定为生辰,没毛病。“ 苏昌河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但大家从前都熟识,自然能感觉到他由内而外散发的生机,几人一齐点头。 他勉强接受这个说法,最后抢过苏昌离手里的竹篮,捻起一片花瓣。 苏昌河:“如果我没记错,这是菊花。“ 苏昌离:“在藏区,这种菊花叫格桑花,意为幸福花。“ 苏昌离认真解释,这是他用心搜罗来的。 暗河改天换地后,他没有进入烘焙系统,是为数不多进入武学培养系统的人,很忙的。 苏昌河:“那不还是菊花?“ 确实,只是在藏区的叫法不同。 苏昌河勉强接受的亲弟的巧思,最后大家落座,谢芙往蛋糕上插了一根蜡烛。 苏昌河:“为什么是一根?“ 他记得,谢芙从前讲过生日蛋糕的概念,一般是过生辰的人几岁就插几根小蜡烛。 谢芙:“你今天的问题很多嘛。“ 苏暮雨:“想想说,今日算是你的新生,所以要从一岁开始,明年你就能插两根。“ 白鹤淮:“明白了吗?从今往后,你就是最小的那个,要管我们所有人喊哥喊姐。“ 谢芙:“知足吧,多少人想重返年少时,我们给你实现了。“ 感动霎时间烟消云散,苏昌河不服,原本他是最大的,凭什么过个生辰就变小了? 不服也没用,今日过后,苏昌河返老还童,重返一岁稚龄。 日更3 暗河传谢芙篇68 半年转瞬过去。 有点甜烘焙工坊在北离商界名声鹊起,其所售的蛋糕、面包、甜品、饼干口感比传统糕点铺子的要好,结合各种优惠活动、宣传力度,逐渐走入更多人视野。 暗河转行一事浮出水面。 天启城,影宗。 火烧万卷楼的凶手依旧没有抓到,易卜有怀疑对象,那就是暗河。 他前脚刚以此威胁暗河帮他刺杀琅琊王,后脚万卷楼就被烧了,暗河动机十足。 易卜:“一定是苏暮雨,还有谢芙那个死丫头,他们联合算计影宗!“ 可他没证据,他怀疑的人选也有不在场证明,此事拖延至今,一直没个结果。 影宗式微,他只能盼着明德帝什么时候无法忍受琅琊王,待琅琊王倒台,天启四守护自然不复存在,影宗才能喘一口气。 乌鸦:“宗主,大皇子动了。“ 乌鸦呈上一封密信。 易卜:“好,好!“ 琅琊王的敌人太多,不用影宗做什么,他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失去万卷楼的影宗败落更快,但没关系,等影宗扶持七皇子登基,光明正大出现在朝廷中,再去收拾暗河,也不迟。 唐门和雷门的矛盾进入白热化,起因是雷门大肆宣扬唐门仇事,导致江湖中对唐门的风评一降再降,唐门追根溯源找到雷门。 “江湖闲话而已,何必在意。” 这是雷门的回应,唐门不满,矛盾持续升级,一度到了要火拼的地步。 雪月城这个中间盟友两边调停,将唐莲搬出来,才暂时制止住跃跃欲试打算火拼的雷门。 唐门极其不满,认为雪月城有失偏颇,偏袒雷门,唐老太爷对于那批叫嚣着想掀桌子的人视而不管。 由此,矛盾从雷门大嘴巴宣扬唐门家丑,升级成雪月城这个盟主私心太重,质疑雪月城的权威性。 事态逐渐控制不住,无双城可不是老实人,宋燕回窥见雪月城危机,暗中派人去雷家堡和锦城四处煽风点火,扩大此事规模。 江湖乱成了一锅粥,雪月城里唯一管事的城主焦头烂额。 司空长风:“雷门冲动,唐老太爷也有问题,天启异动,琅琊王情况不妙,无双城也来插一脚,快,快给我拿根绳子。“ 东归酒肆中,司空长风借酒消愁,愁更愁。 房顶那人手持酒壶,不停给自己灌酒,闻言疑惑。 百里东君:“拿绳子做什么?“ 司空长风:“拿绳子,我吊死在你这酒肆大门口,看你还怎么万事不管。“ 年少时英俊潇洒的容颜已经逐渐开始往不羁的方向狂奔,司空长风抹了一把辛酸泪。 司空长风:“我说,这事太邪乎了,发展太快,没留给我们一丝制止的时间,一开始是苏昌河那家伙给雪月城送的信,该不是他搞的鬼吧?“ 一拍桌子,司空长风觉得自己真相了。 百里东君:“呃,那家伙名声是差了点,但我之前路过九霄城,他们正忙着做生意呢,为什么要算计唐门?“ 江湖上都知道暗河打算借做生意洗白,正在起步阶段,搞得有模有样,引不少商人打算插一脚。 司空长风:“苏昌河干坏事,还需要理由?“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 暗河传谢芙篇69 雪月城的两个城主在讨论此事,先行不对已经抵达无双城的谢芙此人也在说这件事。 谢芙:“损人不利己。“ 她自然知道苏昌河在这次江湖大事件中偷偷推波助澜,如此评价道。 苏昌河:“损人为何要利己?损就损了。“ 客栈中,苏昌河翘着二郎腿,对同伴的疑惑视而不见。 他做此事的目的是为损人,不是利己。 苏暮雨:“要藏好,不能被发现。“ 要是被雪月城察觉此事的罪魁祸首是暗河,可就不好解释了。 暗河三家,包括黄泉当铺的人,现在都已经投入新生活。 听过谢芙演讲的人大多选择加入烘焙行业,就像曾经相信彼岸一样,他们相信谢芙口中的烘焙帝国会实现。 大家选择感兴趣的岗位,从基础做起,一步一步来,谢芙的承诺不是大话,现在原先暗河的人不够用,对外扩招员工。 她在钱塘建立总工坊,已经有人升级成管理层,优秀的杀手即便换个行业,依旧出色,代表人物苏栾丹、谢千机、苏红息、苏紫衣等。 等工坊规模扩大,如谢芙所述,北离这么大,还有南决、北蛮等地,最先加入的人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另外以有点甜分部的名义成立明湖镖局,本意是护送有点甜的东西穿梭各城,为自家业务做辅助,武装自身。以后扩大规模,会接外务。 这个部分代表人物大多痴迷武学,如苏昌离,还有刚从南决鬼混回来的谢不谢。 他们在强大自身的同时能庇护有点甜,两全其美。 至于谢七刀和苏喆一直在老家忙活的,是种植小麦,作为最重要的烘焙原料,还是自给自足比较保险。 还有少数不想干活的,代表人物慕青羊、慕雪薇、慕雨墨……他们没有脱离大家,在需要帮忙的时候会出现,但平时一般找不到人,苏昌河称这些人到处偷懒。 彻底斩断与影宗的联系后,黄泉当铺被苏昌河据为己有,等着融资时发挥作用。 黄泉当铺内的人大多选择留在原岗位,毕竟干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融合有点甜后,外界对暗河的神秘滤镜打碎,眼下大家对暗河虽说还有恐惧,但这些随着时间的流逝都会消失。 就像现在,江湖和民间对暗河的印象已经逐渐转为武功高强且野心勃勃的生意人。 至于朝廷如何看,远远的看,朝廷应该是最清楚暗河的那批人,也最会装聋作哑,那就继续保持吧。 总而言之,眼下正值暗河转型的重要关头,苏昌河在两大江湖世家的争锋中搅混水一事,万万不能暴露。 苏昌河:“知道了知道了,你们总是对我严防死守,搞得我很不懂事。“ 他啧啧两声,叫上白鹤淮去瞧铺面,四淮城没有天启城大,但他们的计划还是买十个铺面,最好带院子的。 谢芙的原材料投入和产品售价……苏昌河看了都要说说一句奸商,就不可能亏。 这也是他们相信烘焙行业会崛起的原因。 谢芙:“无奸不商,我这还算良心价了。“ 她结合实际,要是真按《烘焙大全》里的成本占比算,他们早就攒够融资的资本了。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 暗河传谢芙篇70 想到这里,谢芙叹了一口气,她已经在努力学着做一个合格的商人了。 苏暮雨:“想想心肠好,不是错,我们一起改变商界风气。“ 他学着谢芙的说话方式,笑着安慰。 谢芙:“没关系,等融资后,销售部交给小胡子,我们在研发部,不管这些。“ 两个心软的人互相安慰,苏昌河和白鹤淮离开前听了一耳朵。 苏昌河:“她自己都说了,不奸做什么商。“ 白鹤淮:“所以老天派了你这个不做商也奸的人。“ 白鹤淮的想法一直没变,她始终认为谢芙和苏暮雨不适合做商人,他们奸不起来。 苏昌河加入,刚好中和。 天启城氛围太古怪,琅琊王处境愈发尴尬。 慕雨墨:“真有意思,他们直接给琅琊王缝一件龙袍批上得了。“ 久留天启,又是学堂这样的地方,慕雨墨的消息无比灵通,她在看朝堂的笑话。 琅琊王威名太盛,很明显有人在暗中宣扬,肯定不会是琅琊王自己,但他手底下的人不信。 一个两个都想让琅琊王篡位,也不问问人家想不想当皇帝。 谢宣在学堂里要面对王公贵族家的公子,还有明德帝的皇子,那叫一个心力交瘁。 谢宣:“我已经传信催促小师叔,等他回来,我们就走。“ 谢宣的小师叔就是陈儒,他现在合理怀疑陈儒这个关头有事离去,会不会就是因为天启城麻烦将至,把烂摊子抛给他了。 慕雨墨:“……嗯,你要带我去哪里呢?“ 她双手支着下巴,水润的大眼睛望着谢宣,盛满疑惑,落在谢宣眼中,就是一只小白兔在撒娇。 谢宣:“得先回一趟书院,等处理好书院事宜,去哪里都行。“ 他都能来天启顶班几个月了,自然也能去别处游玩,当然,对接管他工作的师弟要说外出有事忙。 天启四守护中朱雀司空长风早就回雪月城了,青龙李心月因为雷梦杀被困南决边境离去,白虎姬若风带着六皇子去苗疆寻找能压制萧若风体内寒毒的草药了。 不管有没有人刻意制造巧合,结果就是萧若风身边只剩玄武唐怜月,他现在很危险。 大皇子和琅琊王相争,其中或许还有明德帝的默许,暂时没工夫去管无双城即将到来的大事件。 无剑城少主卓月安问剑无双城,一人一剑打到无双城城门下,先后打败讲武堂大长老剑山岳和老城主剑无敌,与宋燕回约定,七日后无双城后山试剑。 宋燕回有言,七日后,无双城欢迎那些想要观看试剑的豪杰到后山,天下剑客闻风而动。 有点甜在四淮城中的分店紧急准备,要趁着这波人流开业,持续打响招牌。 慕雨墨传来消息,夜鸦的踪迹在天启出没,等无双城事了,白鹤淮和辛百草就要前往天启。 苏喆在暗河老家收到白鹤淮的信,当即把活都撂给谢七刀,要陪乖女儿一起去天启。 他匆匆赶到四淮城,寻到大家买好的院子,刚踏进来,天塌了。 苏喆:“告诉我!哩们两个为什么抱在一起?为什么抱在一起!“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3 暗河传谢芙篇71 时间回到半刻钟前,白鹤淮传信回药王谷,然后坐在院中惆怅。 苏昌河:“神医缘何唉声叹气呢,日日看不惯我,难道还会对夜鸦心软不成。“ 苏暮雨和谢芙不知去了哪里,今日只有两人在家,他也看了慕雨墨来信,约莫能猜到白鹤淮下一步要去天启。 白鹤淮:“滚远点。“ 该死的小胡子,竟敢看她笑话。 苏昌河:“真是令人伤神,我前不久为了小神医可差点命都没了,换不来一个好脸色,罢了罢了,是我真心错付,自讨没趣。“ 白鹤淮:“你少来,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就是心情有点不好,没心思应付你。“ 她没想到夜鸦会惹出如此多的麻烦,竟又跑到天启作乱,师出同门,这次却是不能饶他了。 苏昌河:“心情不好啊~是不是需要一个情哥哥来安慰一下?来,哥的怀抱宽厚而又坚实,借你靠靠。“ 白鹤淮无视他,想躲开,他就凑来她身侧,笑道 苏昌河:“你要去天启对吗?“ 白鹤淮:“是又如何?“ 苏昌河:“不如何,我顺路与你一道啊,不用带小傻子和呆子,我帮你搞定夜鸦。“ 白鹤淮:“不说大话会死吗?“ 苏昌河翘着二郎腿,抖啊抖,白鹤淮气闷起身要走,那只一直抖的脚不经意间一伸,她顺理成章被绊倒。 睁大眼睛,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往前倾,苏昌河的腿一勾,白鹤淮就朝他这边倒下。 伸手接住,她被他搂住,挣脱不开。 白鹤淮:“你故意的!“ 苏昌河:“嗯哼,没有啊,你冤枉我。“ 扭动身躯,她始终无法动弹,索性不挣扎了,伸手搂上他的脖子,能明显看到他得意翘起的嘴角。 白鹤淮:“敢招惹姑奶奶,你小子怕是只知道我是药王谷弟子,不知我是温家后人。“ 药王谷治病救人,温家专业下毒。 苏昌河:“知道啊,你不是早就给我下毒了吗?“ 两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对视,都不甘落于下风,他一手搂着她的腰肢,微微收紧。 苏昌河:“爱情的毒药啊,毒性深入骨髓,怕是解不掉了。“ 白鹤淮:“不要脸。“ 撇开视线,她略有些狼狈。 苏昌河是吊儿郎当的,成天不正经,对谁都能开上几句玩笑,尤其是熟悉的几个朋友,调戏姑娘更是张口就来。 可这种情啊爱啊的话,他只对她说过。 他是一个再利己不过的人,在唐门时却愿意为了她去冒险,差点把小命玩没,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侵略性,白鹤淮快被烧熟了。 这个时候,院门打开。 佛杖险些拿不稳,苏喆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揉了揉眼睛,没看错,不过此时二人已经弹开,各坐一边,试图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喆:“哩们把老子当傻子吗!“ 苏昌河:“嘿嘿,喆叔,小神医刚刚在难过呢,我作为好友,义不容辞借出一个怀抱安慰她,没毛病吧?“ 白鹤淮:“对!这不是只剩他了嘛,要是想想和苏暮雨在这里,怎么也轮不到他来抱我。“ 何为自欺欺人的最高境界,苏喆今日见识到了。 日更1 暗河传谢芙篇72 苏喆:“原来是这样。“ 话音带着咬牙切齿,苏喆决定了,就算刚刚二人是骗他的,他也要将其坐实。 从今日起,他会一刻不离地跟在乖女儿身边,杜绝他们再进一步的可能! 被他恶狠狠的目光看着,苏昌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见鬼,自己居然会害怕? 在苏喆的严防死守之下,苏昌河还是跟去了天启城,苏暮雨在无双城的事还没完,谢芙陪着他。 明日就是与宋燕回约定的试剑之日,夜深了,苏暮雨还没睡,坐在廊下看月亮。 月华如水,悄无声息地漫过庭院,将一切都浸染成朦胧的银白。 衣裳是夜晚最沉静的颜色,墨绿,衣摆漾开在地。 青竹绣鞋踏来,那墨绿色上覆盖一层粉樱色,谢芙身着大襟睡袍,在他身侧坐下。 娇嫩的粉色在月光下仿佛会呼吸,如一枚初绽的桃瓣,悄然点亮了朦胧夜色。 谢芙:“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酒池肉林,繁华夜市,不愧是传说中的西蜀巨富之地,可惜气运凋零飘摇,你明日还得斩去一剑。“ 侧首靠在他肩上,谢芙感慨道。 无双城这个地方,无法以好坏定之,但他们对卓月安来说,就是彻头彻尾的大恶人。 她看得出来,宋燕回打不过他。 苏暮雨的手非常自然地环绕她的肩膀,唇角那抹固有的温柔弧度加深几许,轻轻颔首,嗓音低沉而温润道 苏暮雨:“我都没有你自信呢。“ 应答简短,却饱含无限包容与宠溺。 她将手撑在他的膝头,拖着下巴。 谢芙:“明日过后,你是要做苏暮雨还是卓月安?都可以吧,你还记得无剑城是什么样的吗?我只听师父提过一次,那里是像无双城、还是钱塘……“ 谢芙叽叽喳喳的,眸中如坠星子,手指偶尔会随着话语在空中比划,腕间玉镯叮咚轻响,与清泉般的笑与语声交织,静夜中最动听的乐章。 在这般如春樱般烂漫的感染下,他那如玉般的温润也仿佛被注入了暖人的温度。 随之,鲜活起来,明媚起来。 苏暮雨:“昌河为什么要去天启?“ 疑惑蔓延,谢芙觉得话题转变得有点快,愣了一下后道 谢芙:“无利不起早的人,你说他跟着去干嘛。“ 苏昌河的理由是这边忙得差不多,不用浪费人手,他要去巡视天启分店,苏暮雨好像信了,谢芙可不信。 苏暮雨:“喆叔这次回来,心情好似不佳。“ 于男女情爱上,苏暮雨真的很迟钝,他的敏感仅限于谢芙,之外所有事,一概慢吞吞。 谢芙:“可能是因为夜鸦吧,这件事处理不好会影响到白姐姐,不过小胡子和他们一起去,不用担心像上次那样啦。“ 如果白鹤淮、辛百草、苏喆、苏昌河同时出手都无法对付夜鸦,那就不用费心了,直接跑吧。 苏暮雨:“嗯,想想说的对。“ 谢芙:“对了有奖励吗?“ 她忽然往前一凑,灵秀的面庞瞬间在他眼前放大,眼中带着几分狡黠与期待。 苏暮雨:“你想……“ 湿软的触感贴脸,一触即分,让他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却又不敢看她。 廊下,一动一静,一墨绿一粉樱,在这清晖遍洒的庭院中,勾勒出一副最圆满的画卷。 连带周围的竹影似乎也摇曳得更加轻柔,生怕惊扰了这份缱绻。 日更2 暗河传谢芙篇73 七日之约到来,四淮城挤满了各路江湖豪杰,有点甜烘焙工坊四淮城分店于三日前就已经开业,价格不便宜,也不贵,成为来往之人的必备单品。 有离去之际当特产买了些打包走的人,吃过一次还想吃,自此无比期待自己生活的地方能有一家分店入驻。 试剑那日,人潮拥挤,众人只得间空中绝美剑影,没能看到真刀真枪的对决。 卓月安自无双城后山出来,对众人道:“宋燕回没输。”落后一步的宋燕回看起来很是狼狈,对等待结果的人说:“卓月安赢了。” 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后来据近距离观战的高手说,确实是卓月安赢了。 苏暮雨此言,为无双城保留了最后一丝体面,宋燕回得承他的情。哪怕苏暮雨一开始杀了无双城一个老城主、一个长老。 谢芙:“你不是要做卓月安嘛,为何不做彻底?“ 卓月安就该恣意妄为,不用顾虑其他。 苏暮雨:“卓月安也好,苏暮雨也罢,都是我,我以苏暮雨的身份遇见你,未来就继续用这个身份吧。“ 这两日四淮城都下着小雨,他撑着油纸伞,微微朝她那侧倾斜,手臂呈维护姿态半环着她。 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伞柄,苏暮雨有一瞬间恍惚,与她相识后,他似乎……再也没有用过十八剑阵。 杀人阵,伞柄中的细雨剑,伞下所藏的十八柄细剑,皆是杀人剑。 或许一切早已注定,他能放下了。 谢芙:“真的吗?我不信。“ 眉头微微挑起,唇角上扬,出卖了她的好心情。 苏暮雨:“我从不曾厌恶过苏暮雨这个名字,只不平世人对暗河的偏见,这一切,都在遇见你之后慢慢变好。“ 闻言,谢芙仰头看他,在这无言的凝视中,细雨变得柔软。 宋燕回太会做人,苏暮雨留的那一线很划算,此后他们做生意如果涉及江湖上的麻烦,无双城会帮忙解决。 安排好一切工作,谢芙和苏暮雨一同离开四淮城。 接下来的规划,就是妥善经营目前的店铺,同时招收学徒员工,继续培养烘焙行业人才。 预设一年后,能在江南召开第一轮融资大会,有点甜烘焙工坊走向全北离的宏图未来,指日可待。 天启城,今夜黑云蔽月,一处狭窄逼仄的巷道中,黑袍人夺命狂奔。 身后无人追来,他停下来喘口气,却见一短发男子慢悠悠从前方出现,手中飞速甩着匕首。 苏昌河:“夜鸦,你属耗子呢?这么能钻?“ 转身,白衣女子和手持佛杖的老者缓缓出现,他心如死灰,却还是不敢心地问:“师兄呢?” 如果是辛百草,夜鸦还有信心打两张感情牌。 白鹤淮:“他已经绕过你一次,我担心他临了临了又心软,就让他在客栈睡觉了。“ 白鹤淮捂着小臂,她刚刚被唐灵皇身上的药人之毒所伤,回去还得花功夫解毒。 很多年前,辛百草从夜鸦手中抢回药人之术的方子,却因一时心软将人放走,致使夜鸦到处作乱,这次差点祸祸天启城。 白鹤淮不会再留后患,她就是为清理门户而来。 日更3 暗河传谢芙篇74 解决一个心腹大患,之后天气都是晴朗的,苏喆的世界有些昏暗。 苏喆:“乖女儿,这个世界上没有男人了吗?为什么要找苏昌河,守寡风险太大啊……“ 苏喆做梦都没想到白鹤淮回与苏昌河有一腿,此刻竟有点想穿梭时光回到过去,趁那小子未成长起来时将人捅了。 白鹤淮:“我娘也找你了,风险不大吗?“ 咔嚓一声,啃下一口苹果,白鹤淮不以为意。 苏喆:“可你要知道,你外公得知我的身份那一刻,差一点点就把我毒死啊。“ 当年,若不是温络锦严防死守,苏喆还真有可能已经被温临毒死了。 白鹤淮:“公平一点,狗爹也可以去毒他,不过你可能毒不倒他,毕竟祸害遗千年。“ 自己勉为其难,替天行道,收了苏昌河,还是天大的善事呢。 苏喆:“哩也寄到他系个祸害!“ 苏昌河甫一迈入院子就听到这耳朵,反骨立马升起。 苏昌河:“喆叔放心好啦,我尽量晚一点死,让你宝贝女儿少守几年寡。“ 然后喜提苏喆的佛杖攻击,要不是顾忌着打坏了院子要出钱维修,苏喆的怒火能把这座院子轰塌。 白鹤淮远离纷争,啃完一个苹果,苏昌河狼狈地躲到她身后。 苏昌河:“喆叔,您再打我两掌,我可就改口了。“ 苏喆从事杀手行业几十年,也不是没有将对手打得喊爹的经历,但这次不行。 苏昌河要真敢喊,苏喆能把他三条腿都打折。 ——冬寒卷过江南的长街,钱塘城的梅花渐露花苞,谢芙最期待的春日来临。 《烘焙大全》有言:要想带一个品牌走向全世界,就不能吃独食,要让出适当的利益,来号召各界加入分蛋糕的队伍中,借此让品牌横跨多个领域,能免去很多麻烦。 自有点甜烘焙工坊开业,三年下来已经入驻好几个北离重要的人流大城池,不少人暗中窥伺,从中看到创始人的野心,以及这块美味的蛋糕。 不是没有人想模仿,而是因为有点甜刚进入众人视野就垄断了几乎一切烘焙资源,想效仿的人没有配方、原材料,起步阶段都抗不过去。 想从有点甜直接挖人吧,第一批员工全是暗河流出来的,不说他们粘性很强挖不走,就算真有人经不住诱惑想另寻出路,挖人一方还要怀疑他是不是本性难移,想来自家搞破坏。 后来谢芙就放出了风声,称待时机成熟,会邀请大家一起加入,这些人才慢慢安分下来。 终于等到春日的江南,谢芙包下钱塘城的福全酒楼,对江湖、朝廷、民间各界有识之士开放,举行第一轮融资大会。 酒楼大堂,有北离江湖各大世家的代表,比如雪月城和无双城,亦有历代从商的大家族观望,比如沐家和顾家,更有乔装后的朝廷官员,奉命来探查此处闹这么大动静,究竟是要干嘛。 总之,有对此事感兴趣者,有给面子来一趟者,在谢芙看来,这些人今天都得掏一笔钱留下再走。 没带现钱,那就打条子。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4 暗河传谢芙篇75 福全酒楼,一楼大堂和二楼雅间基本塞满了人,望着二楼中心那个姑娘,那就是有点甜烘焙工坊的创始人。 今天是严肃场合,谢芙特意换了一套苏暮雨同款成熟稳重风的衣裳,可惜她看起来还是不太稳重。 墨绿锦袍,世人眼中沉静如水般的颜色,在她身上都是灵动活泼的。 不过没关系,用不了一个时辰,她就会以自己的惊世口才来打动这些人。 不过—— 苏暮雨:“昌河,我怎么感觉想想不太开心。“ 一左一右,谢芙的两边被摆了两个和她等高的立体陶俑,如从盛唐画卷中跃出的灵秀娃娃,穿着粉衫荷纹,圆乎乎的面庞,整个陶俑憨态可掬。 这就是苏暮雨和苏昌河提前准备的品牌形象,名字叫烘焙高人,以后每个分店门口都会摆一个,加深普罗大众对有点甜的品牌印象。 谢芙还以为他们两个捣鼓了几个月能弄出来点什么新意…… 新,太新了,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陶俑是以谢芙的形象烧制,这身衣裳,还是她第一次去九霄城穿的。 白鹤淮:“别说,有点毛骨悚然。“ 她将一卷提前准备好的演讲资料递给谢芙,过去摸了摸陶俑,又和谢芙本人对比一下。 大活人就在眼前,好渗人,苏暮雨和苏昌河这招也太阴了。 不用思考,苏暮雨绝对被苏昌河给忽悠瘸了,不然不会同意这么离谱的主意。 苏昌河:“没有,她太惊喜了,没反应过来呢。“ 说完,他阴恻恻地笑起来,大堂里有认识苏昌河的人见此不寒而栗。 不由得怀疑,今天这一局,该不是为了将大家骗来,一起杀了吧! 苏暮雨:“但愿吧。“ 通过谢芙的眼神,苏暮雨提取到一个信号:今天结束回去没好果子吃! 他为什么要相信昌河呢? 视线落到陶俑上,挺可爱的嘛,想想为什么不喜欢? 如果这个陶俑没用自己的脸,谢芙绝对会夸它别具一格,面对下方那些未来合作伙伴大量的眼神,她在心中暗骂苏昌河,这主意绝对是他出的! 还有苏暮雨,苏昌河坑他一百次,他待苏昌河如初见,兄弟情感天动地。 能不能好好看看,阴不阴? 谢芙:“咳咳,麻烦大家安静。先自我介绍一下,鄙人为有点甜烘焙工坊的创始人,同时呢,也是北离烘焙行业崛起的奠基人,吾名谢芙……“ 酒楼顿时安静下来,谢芙的身份,今日来此之人基本都有数。有人目光停在二楼一个雅间,儒剑仙谢宣坐在窗前,对看向自己的人礼貌点头。 谢芙:“所谓融资,就是将一个人赚银子,转化成一群人赚银子。当然,我们的目的不是赚银子,银子再多也是身外之物,我们的目标是托举起一个前所未有的产业走向世间每个角落……“ 她详细讲解了融资的定义和作用,因为今日才是第一轮,等分店开遍北离,要向外扩张之时,还会进行第二轮、第三轮…… 直到市场饱和,全天下都熟知这个品牌,就能停下脚步,安心等银子流进来。 至于谢芙说的银子乃是身外之物,她说的真心话,没一个人信。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5 品牌形象陶俑采用读者宝宝的灵感,就像雪王一样的那种,找豆包老师做了个图,大概这样 暗河传谢芙篇76 “别说,这个创始人虽说看着不太靠谱,然所述皆有条理,皆可落实。” 沐家派来观望情况的代表是个中年男子,他能看到这个行业的巨大潜力,绝对不止表面上那些 “那,沐总管可要……投资入股?” 一旁是顾家的人,他用谢芙口中的专业术语询问,打听消息。 “诶,再听听,再听听,不要落下什么。”沐管事打着哈哈,这种事怎么能和不熟的竞争对手讨论呢? 与二人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少,包括一些江湖世家,他们来此大多是给谢宣面子,也有苏暮雨四处拉来的人脉,好提高融资大会的格调。 谢芙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下来,这些江湖世家代表听了个半懂,发现还真是好事儿。 谢芙:“用商人的思维来讲,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该藏起来偷偷做,然念及大家都是北离同袍,加之我想发展烘焙行业这颗炙热的心,才会将各位从五湖四海请来……“ 需要思考的问题讲完,谢芙打起感情牌,硬是把自己都快感动了,只为一步步引出最终目的。 谢芙:“吾作为烘焙行业的创始人,热爱烘焙,热爱甜品!将会用下半生投入新品研发中。为了保证产品质量,我要绝对控股。“ 谢芙:“第一轮融资,有点甜原始股东,也就是我谢芙本人以及最初的天使投资人——“ 谢芙一一指过自己身边的几位暗河代表,苏昌河和苏暮雨为首,朝大家鞠躬。 谢芙:“我们要控制七成份额,剩余三成拿出来给大家分,以份额占比保证初期创始人的话语权,大家有意见吗?“ 酒楼内静默了好一阵,召集来这么多人,就分三成份额,似乎有点不仗义。 反应最快的是沐家代表,他提出关键问题: “投资份额占比的标准是什么?最后大家投入多少银子,是由你们控制吗?” 创始人想要七成份额,还找来这么多人分,难道是要限定大家投入的银子,必须控制在多少范围内? 沐管事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谢芙:“第一轮融资,投资多少银子由大家决定,等统计好参与融资大会的所有钱后,创始人一方会以七成占比投入。举个例子,就是大家的全部银子加在一起是三十两,创始人方就会投入七十两。“ 融资上限取决于各家投入的银钱,不管大家凑了多少,创始人方都会以七成入股。 真是好嚣张的一句话,有点甜出世不过三年,就已经积累这么多资本了吗? 谢芙只能说,比外界预估的多,但也没有多到富可敌国。 账面都是透明的,谢芙事先言明,融资大会结束后,会以出钱最多的前五家派人进入有点甜财务部,参与账面管理,好安大家的心。 谢芙留下七成份额,她自己要占三成,苏暮雨和她算一个整体。 其余四成给苏昌河,也不是他自己的,他要分给暗河的两个分支,镖局和甜品店的成员,拿去经营开支。 细分下去,他不剩多少。 如果这次拉到的投资太多,谢芙就只能找暗河借钱占份额。黄泉当铺的钱放着也是摆设,拿出来冰山一角就能给大家视线人生的意义。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 暗河传谢芙篇77 谢芙的发言持续近一个时辰,她所描绘的蓝图让前来凑热闹的许多家忍不住去想象。 在谢芙的口才加成下,入股烘焙行业成了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众人纷纷意动。 趁此机会,苏昌河在谢芙之后开讲,将大家一直没揭开的那层薄膜戳破,他们就是暗河,无比坦然地对大家承认。 白鹤淮:“说得我都要信了。“ 白鹤淮对谢芙低语,苏昌河正在向大家证明暗河转行的决心。 这两年江湖中少了暗河作孽,颇有种诡异的和平势头。今日苏昌河一番真情实感的演绎,演到大家都快信了。 暗河重新划分后,大体就分为进入烘焙系统、创建镖局两大部分。 大部分暗河子弟选择远离打打杀杀,平静下来做烘焙人,小部分依旧放不下刀剑,选择加入镖局,继续做江湖人。 明湖镖局的总部建立在一个叫南安的城,那里没有土著江湖世家盘踞,适合镖局入驻。 苏昌离一行人没活时就在南安舞刀弄剑,有活时就走南闯北,一边押运货物,一边也算云游天下了。 镖局目前为止只接自家业务,押运一些烘焙原材料来往北离各地,勉强能自给自足。 为了让他们创收,苏昌河在这次大会上提了一嘴,原型是暗河的明湖镖局,适合护卫各种珍贵物品,大家有需要欢迎随时来信。 等明湖镖局的创收能力达到一定程度,未必不能跻身江湖大派行列。 谢芙在前,苏昌河在后,二人双饼齐下,忽悠得一众参会人员找不着北,只觉烘焙行业的前路光明灿烂。 大家投银子的积极程度足以证明第一轮融资大会的成功。 沐家的代表沐管事表示要留在钱塘考察一段时间,详细了解有点甜烘焙。 生意场上皆是对手,但也很容易转换为朋友,能合作共赢,就没必要结仇。 沐家名下也有不少糕点铺子,这次沐管事传信回青州请家主拿主意要投多少银子。等有融资结束,点甜扩展铺面和工坊,他们还可以从这边内部价拿高点到自家铺子卖,赚两份钱。 商人逐利,谢芙和苏昌河描述的是有些夸张,但不可否认,不会亏。 好几家北离有名有姓的商户滞留钱塘,想要深入了解这个有些传统又新颖的行业,来决定到底要投多少钱。 谢芙很贴心地给大家留足时间,入股时间截止在半个月后,可以尽情考虑,越考虑,就会发现越想投多一点。 当然,也有许多人当天就能决定要投多少,只需留下账房先生参与后续大会即可。 其中,唐门和雷门互不相让。唐门投完,雷门来打听唐门投了多少,非要压人一头。 压就压吧,压完了还四处炫耀,导致已经回到半路的唐门听到风声,快马加鞭赶回钱塘,加投! 唐门投完往就走,风声传到雷门处,临门一脚就回到家的雷千虎不蒸馒头争口气,立即折返回钱塘城,加投…… 日更1 不蒸馒头争口气, 暗河传谢芙篇78 最后谢芙出面,叫停唐门和雷门的这场闹剧,谁也别争,两家都投最后一次加价后一样的银子。 近一个月忙碌,融资大会终于落下帷幕,把谢芙忙活个够呛,都忘记报陶俑之仇了。 与各家留下的账房整理好账目,把人都安排进有点甜的财务部,苏昌河拿着整理好的单子回第一家工作室。 苏昌河:“这么多银子,在暗河干一辈子杀手都贪不到。多来两次,咱们几个直接卷钱跑路,都不用奋斗了。“ 一本厚厚的账册拍在桌子上,苏昌河瘫倒在座椅上,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坐姿与屋中几人对话。 谢芙:“这是我们毕生追逐的理想,怎么能用金钱衡量?若真只贪那点钱,你守着黄泉当铺过下半辈子不就行?“ 她在画生日蛋糕图,画好后让人临摹几册,就能给前来订购生日蛋糕的客人挑选。 听苏昌河所言,谢芙头都没抬,反驳道。 人活一世,不就是不停地折腾吗? 练剑的想成剑仙,练刀的想成刀仙,读书的想当官,路边摆摊的想买铺子……都要有个奔头嘛。 苏昌河:“谁要守着黄泉当铺过一辈子,钱乃身外之物,赚钱就是为了实现人生价值而已。“ 说这话时,眼神似有似无地扫过白鹤淮,她正拿起那本账册看,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白鹤淮:“要是真跟辛百草在药王谷守着,我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银子。“ 这才第一轮融资就筹集了这么多银子,可想而知第二轮、第三轮会有多震撼。 白鹤淮当然也有入股,只是无法和这些富商世家比拟。不过没关系,苏昌河的钱都是她的,以后分红也是她的,白鹤淮顿时感觉狗爹的心酸不值一提。 苏昌河名声是差了点,人品是有点问题,作风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没关系!她都能接受! 至于狗爹最担心的,跟着苏昌河以后会守寡,白鹤淮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她保证他不早死。 书桌旁,苏暮雨静静地给谢芙磨墨,等三人都不说话了,他才慢吞吞道 苏暮雨:“大家现在都很开心。“ 暗河三家子弟、他的朋友、他喜欢的人,都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包括他自己,苏暮雨眸中映着谢芙认真作画的倒影,笑意渐浓。 融资后,筹备三个月,北离境内每一个城池都开始出现有点甜烘焙工坊的身影。 装修风格统一原木色,“有点甜”三个大字匾额,后缀烘焙工坊四个小字,门外摆着一人高的有点甜的吉祥物陶俑——烘焙大师。 现在是第一次疯狂扩张门店的阶段,谢芙将简略版北离地图画下来,没有地形地势,只有一个大致图案,有点甜的版图几乎布满整张地图。 像这样的地图,每个铺面都挂有一张,而钱塘这家原始工作室,挂的是谢芙亲手所绘制那张,包括蛋糕图册等手工制作的东西,都是谢芙出品的原版。 最初加入的暗河子弟分布北离各地,开始培训下一批学徒和员工,逐渐发展成一个熟练的链条。 自己人不够用,扩张店铺时就需要招人,算上各大股东送来的人才,远远不够,就需要面向民间招工。 日更2 暗河传谢芙篇79 谢芙:“我们招员工、收购原材料给普通百姓创收,定制烤炉工具,带动打铁行业……这么算下来,以企业需求拉动地区经济,朝廷是不是得给我颁个奖。“ 将手指一个个掰下,她列举着自己的丰功伟绩,最后提出要求。 《烘焙大全》中有言,那些烘焙造诣和技术高超的大师都能得到国家授予的奖牌,为什么自己没有? 苏暮雨:“想想要是想要,我们可以自己给自己颁奖。“ 庭院中,只剩二人,他们坐在房顶,头顶是星空。 近来朝廷局势紧张,琅琊王的威望达到一个难以置信的地步,不知他会不会像大家猜测那般篡位。 苏暮雨见过萧若风,他觉得他不是那种人,但他自己觉得没用,朝廷中没人相信琅琊王不想做皇帝。 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暂时不要与朝廷有过多牵扯,他们现在的态度刚刚好,不远不近。 谢芙:“算了,以后再找他们要吧。“ 她是打定主意想拿一个奖,好集齐《烘焙大全》中烘焙大师的所有成就。 不光在北离,以后分店开遍全天下,南决、北蛮的皇帝也得给她颁奖。 话说着,苏暮雨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个小木盒。 面对她疑惑的目光,苏暮雨有几分不好意思,慢慢将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块三角形的小蛋糕。 蛋糕体是黑色的,有棕色奶油夹心,黑巧克力碎屑洒在上面,装饰两瓣草莓。 谢芙:“你做的?“ 苏暮雨学习烘焙的时间不长,但他学什么都快,抹的蛋糕都比别人平,可能是手稳。 苏暮雨:“从可可胚到巧克力,全部都是我做的。“ 他含笑点头,谢芙居然从他身上看到了嘚瑟,还有期待。 谢芙:“真好看,味道肯定不错,你喂我。“ 从记事起就开始研究甜品和面包,谢芙对这些香甜的气味已经祛魅了,唯有巧克力味的小蛋糕,她还有耐心吃两口。 眼中盛满温柔笑意,苏暮雨拿起木叉喂进她口中。 谢芙:“好吃好吃,你也吃。“ 从他手中拿过木叉,礼尚往来,换谢芙喂他。 从前如果有人告诉苏暮雨,他未来会和一个姑娘互相喂糕点,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那种,他肯定会以为说话那人得了失心疯。 然而此刻,他被这种甜蜜包围,目光随着她叉蛋糕的动作微微移动。 散发着香甜的蛋糕来到他嘴边,他正要张口,谢芙坏心眼地移动位置,挑眉看他。 他不恼,把头伸到她手的位置,终于吃上了。 于是二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你一口、我一口…… 谢宣:“你们两个自己没有手吗?“ 阴恻恻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谢芙手一歪,蛋糕怼苏暮雨脸上了,她忙拿帕子去擦。 苏暮雨也见来人,颇有种心虚之感。 看到因为自己出现而手忙脚乱的两人,谢宣都要气笑了。 大半夜不睡觉,一对四肢健全的男女坐在房顶,互相给对方喂糕点,这是正常朋友该有的分寸吗? 感情还是他冤枉苏昌河了! 日更3 暗河传谢芙篇80 紫衣姑娘飞身而至,落到谢宣身旁,饶有兴致道 慕雨墨:“你之前不是这么和我说的。“ 谢宣曾在慕雨墨面前咒骂苏昌河,她没细问,因为能猜到一些,不想竟是误会人了? 经她这一提醒,谢宣想到苏昌河,对比下来,苏暮雨居然……也还行? 许久未回钱塘,谢宣上次前往天启之前还警告过苏昌河一番,对方嘻嘻哈哈的,说绝对不敢,谢宣还以为他骗自己呢,原来是真话。 后来学堂事忙,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没着落,谢宣就没空回钱塘控制谢芙。 没成久别重逢,竟给他一个大惊喜! 苏昌河勉强能做朋友,做妹夫肯定不行;苏暮雨嘛……谢宣的左右脑在博弈。 谢芙:“兄长何时回来的,还有雨墨姐姐,好久不见,我都想你们了!天启城最近情况怎么样了?你们直接就回钱塘了吗?有没有去书院……“ 模糊最初问题、慢慢扯开话题、暗中带过最大的雷,谢芙蒙混过关时常用的手段。 今天的效果似乎不太好,但好歹是暂时安抚住了谢宣。 最后,房顶四人排排坐,谢芙和慕雨墨坐在中间,苏暮雨坐在谢芙身侧,谢宣坐在慕雨墨身侧。 谢芙:“你们的生活可真是多姿多彩,不过我们也不赖,预计五年之内可以举行第二轮融资。“ 一晚上,谢宣想发火没地方发,只能忍气吞声,最后被慕雨墨拉走。 谢宣:“我还没问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进行到了哪一步,以后要不要成婚……“ 凉风一吹,谢宣醒了。 刚刚谢芙好一通插科打诨,谢宣该问的一个没问上,儒雅不起来了,有点暴躁。 慕雨墨:“好了好了,若是旁人我也能陪你挑剔几句,可那是雨哥,你也了解他,他很有分寸的。“ 要不说苏暮雨和苏昌河是好兄弟呢,两人的人品都是人尽皆知的。 谢宣:“雨哥?你在九霄城是不是还喊过唐怜月哥哥?怎么也没听你喊一句宣哥哥听?“ 有苏昌河的误会在前,苏暮雨并不难接受,谢宣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被转移了。 慕雨墨:“宣哥哥~不押韵,不平整,不好听。“ 她走在前方,语调轻扬,谢宣颠颠跟上。 谢宣:“那就直接喊哥哥……“ 其实没有哪一个哥哥能在最初就把妹夫看顺眼,谢宣是一个,苏暮雨也是一个,慕雨墨还是他的妹妹呢。 不过谢宣先摆起了大舅哥的架子,苏暮雨没地方摆了,最后他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谢宣。 谢芙:“这就是早晚的事儿,我们木鱼哥哥最厉害啦,你争取早日转正,只需要搞定我兄长就行。“ 甜甜的恋爱是很好,但谈久了也不行,二旬老人谢芙想成家了。 谢宣交代了苏暮雨一大堆升级妹夫需要注意的事项,随后和慕雨墨双双离开钱塘。 他们两个对烘焙帝国兴趣不高,一般不掺和生意。 苏暮雨:“我会尽快让谢先生松口的,想想等一等我。“ 马上就是三旬老人的苏暮雨也很想成家,奈何大舅哥有点难搞,进程止步在一个阶段不得寸进。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7 暗河传谢芙篇81 明德十六年,琅琊王谋逆案一出,天下皆惊。 不过明德帝没给大家留足观望时间,很快就下了斩首的旨意,导致一大批身在局中的人什么都没反应过来,琅琊王就没了。 谢芙:“按说那么一个名满天下、运筹帷幄的人,不该死这么草率。“ 钱塘,谢芙近日没工夫研究新品,忙着完善有点甜的企业漏洞,确保不会出乱子。 苏暮雨:“他临死之前,为他的兄长扫清江湖与朝堂的障碍,那些想裹挟他登基的人也没得逞,肃清皇城,不算死得草率。“ 苏暮雨的消息其实也不太灵通,他陪谢芙忙上忙下,这两天都在明湖镖局,还是刚刚从天启押送货物回钱塘的苏昌离告诉他的。 倒不是苏昌河不干活,他和白鹤淮外出巡视,从南到北,他们的分店太多,不好好监管会出问题。 这一走,没两年回不来。 谢芙:“是我肤浅了,显得你厉害呗。“ 两人从堂里出来,到后院,苏昌离的剑风卷起落叶,在庭院中飘扬。 真有劲,回来都没好好休息呢,又练上了。 苏暮雨:“想想多厉害一点,只是你懒得想。“ 苏暮雨一贯的作风,谢芙为上,她说什么都是对的,他只需附和。 谢芙:“我不信,骗人。“ 她哪里看不出苏暮雨在哄人,从前她还觉得他人老实话不多,相处长了才发现他是个没有原则的马屁精。 苏暮雨正在思考要如何接话才能让她展颜,谢芙的脑回路已经跳跃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谢芙:“话说,小胡子给自己取名叫苏昌河,意味昌盛暗河,为什么给弟弟取名苏昌离呢?昌盛北离吗?“ 她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苏昌离:“是我自己取的。“ 不知何时,苏昌离已经收了剑,来到二人身边。 谢芙:“为什么?“ 不止谢芙,苏暮雨同样好奇。 苏昌离:“好听。“ 真的吗? 谢芙:“我不信。“ 钱塘城的日常鲜活而又明朗,就像大家的前路一样。 琅琊王的案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猫腻,不过这和谢芙的关系不大,她对朝廷的要求不高,别打仗别找事就行。 不过她的合作伙伴之一——雪月城有点不太好,管他呢,不撤资就行。 明德二十年,江湖风起云涌,波澜再现,朝堂亦不平静,商界也迎来又一次变动。 有点甜烘焙工坊近年来蒸蒸日上,顺理成章地占据整个北离市场,是该继续向外扩张了。 第二轮融资面向全天下,不止北离的商户和世家大派能加入,南决和北蛮也可以。 依旧在钱塘城举行融资大会,广邀天下商户前来参加,第一轮融资后的股东们尝到甜头,响应最积极。 谢芙没忽悠人,这确实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这些年哗哗流入楼道的银子没法骗人。 此次大家基本都抱着出大血入股的打算,竞争对手变多了,自然要做足准备。 谢芙依旧是拿出三成份额给大家分,第一次投入银钱的股东可以选择加钱占股,也可以选择拿钱走人。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8 暗河传谢芙篇82 毫无意外的,没有一个人拿走本金,都在加大投入。这几年的分红早已是本金的几倍,谁撤资谁傻子。 股东层即将迎来大洗牌,第一批股东忙着凑钱占份额,远到而来的别国商人忙着深入了解这个行业。 在北离边境有生意的人甚至早早就找有点甜进过产品,摆在自家糕点铺子卖。 虽说价格不是那么便宜,比传统糕点要贵一些,但不妨碍受欢迎,新颖美味的东西谁不喜欢? 苏昌河:“这么多银子,都够招兵买马了,明德帝还得谢谢我们不想造反。“ 融资结束,收拾好账面,去仓库看了一遍又一遍,苏昌河想卷钱跑路的心蠢蠢欲动。 苏暮雨:“这是最有效的找死方式。“ 一针见血。 现在有点甜财务账面上的银子多到离谱,但这些不是属于个人的,是全天下生意做得最大的商户、最有影响力的江湖世家、秘密投资的朝廷大员…… 明湖镖局的人最近都不接外务了,专门守护各处钱庄和仓库,生怕有人失心疯来抢。 如果他们敢卷钱跑路,怕是…… 谢芙:“有命拿,没命花。“ 这次涉及的投资人就不止北离境内,还有南决北蛮、周边各小国,他们卷了钱,就算侥幸逃脱,要找谁花出去? 难道要效仿琅琊王那个带兵偷跑的儿子,去海上花? 这些银子要用来扩张新店,运营管理,采购原料,看着多,其实等新店筹备好,也不剩多少了。 北离又一轮皇位更迭即将到来,夺嫡危机袭来,这都不关谢芙一行人的事。 和第一次融资后一样,他们紧锣密鼓地选址、铺垫、搞动静……最后强势入驻天下各城。 从第二轮融资后,有点甜的意义转变,它从北离的变成了世界的,真正实现谢芙所描绘的“商业帝国”。 这个品牌不仅产品质量过关,还能给当地百姓创收,最初进入其他国家是有点小问题,但商无国界,谢芙又不是不交税。 在确定有点甜不会暗中帮北离传递消息的时候,各国的态度都变得友好。 随着有点甜吃到了第一口螃蟹,有不少商户想效仿这种经营模式,烘焙行业已经被垄断,还有其他行业啊。 比如布料、酒楼、客栈、米庄、食肆……很多,但都没有烘焙行业好做,只能说给大家提供了一个灵感,却很难复制那条路。 因为烘焙行业这个概念是突然出现的,有点甜的创始人谢芙初次提出,区别于传统糕点和饼干。 大家都想做,可惜不是谁都能像谢芙一般,捡到一本《服装设计大全》、《美食大全》、《酒店管理大全》…… 苏暮雨:“你的大道,算完成了吗?“ 北离进入崇河年间,有点甜的铺面遍布天下,升级成不一般的存在。 苏暮雨和苏昌河带着暗河的族人,在起步阶段听取谢芙的意见加入,得到了巨大的回报。 那时他们想创造一个新的暗河,脱离影宗掌控,现在脱离得很彻底,有点甜的经营模式注定了没有人能掌控他们。 这本来很难的,但在遇见谢芙之后,一切进入了简单模式。没有死亡,只有甜蜜。 苏昌河、白鹤淮、慕雨墨、谢宣、慕雪薇、慕青羊……大家都成双成对的,都已经与心爱之人拜堂成亲。 只有苏暮雨,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三旬老人,与他的命定之人,仍然停在最初阶段。 谢芙:“大道怎么可能有完成的一天,就像你练剑一样永无止境,不过嘛,是到了该缔结良缘,两心同好的时机。“ 在苏暮雨还是个杀手时就喜欢钱塘这个安宁和平之地,刚好,他的爱人亦来自钱塘,他们会在钱塘美满一生。 苏暮雨:“很幸运,遇见想想。“ 谢芙:“是,双影相伴,双心莫违。“ 本篇完。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9 明天开新篇,不投票了,我看亲亲们想看受害者那篇,刚好上次投票排第二,大概会开这篇。 但有一个问题,这篇对主角团不太友好,时间线在暗河传和少歌,女主只能做反派,纯恨,不是武艺高强那挂,又是在武侠世界里搞权谋,槽点很多,而且私设超级多,可能不止一个cp,假意中掺杂一丝真情那种,这篇不可能是轻松向的。 所以小作者再考虑一晚上,明天开新篇盲盒。 温莹篇1(少白+暗河传+少歌) 明德八年,北离南部,一座孤山前。 两方对峙,魔教陷入困境,宗主已亡。退不得,进不了,这场持续快要一年的战争,大抵要结束了。 一柄重刀自天上来,裹挟着无比强大的力量,沟壑绵延数十丈,将北离与魔教两方人马分割开来。 青衣男子从天而降,立在刀上,周身属于强者的气息四散,震得人连连后退。 北离一边江湖人后方,有临时搭建的简易帐篷,一道清瘦的身影在内忙活。一身粗布衣衫早已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袖口被药材与血污浸染得深浅斑驳。 将最后一瓶金疮药倒在伤患腿上,忽有风袭来,她猛地抬头,所有凌乱仿佛在那一刻沉静。 清泉般的眸子,眸色鸦青,眼中虽有疲惫,却掩不住原有的澄澈温柔。连日少眠,眼下泛着淡淡青晕,反而更衬得肌肤有种透明的白皙。 她的五官并非惊心动魄的明艳,而是如水墨画般舒展雅致,似初绽的玉兰般温柔。 温莹是自愿加入抵抗魔教的医师之一,同行的医者有很多,可惜退到这里之前,都死了。 医者大多没有自保之力,想在魔教手下抢人命,很难。 察觉外面非同寻常的动静,温莹疾步掀开营帐,视线穿过人群,看清了站在刀上的那个男子。 “百里东君……”她低声呢喃。 最前方有人惊呼:“百里东君!” 气氛骚动起来,百里东君这个名字,在如今的北离可谓是响当当的。 年少时便是良玉榜上的常客,后成为冠绝榜上最年轻的天才,几日前,他以半掌胜魔教教主叶鼎之的名声传遍天下,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强者。 然而,温莹却是在百里东君还是镇西侯府小公子时就见过他,不过那样骄傲的人,应当是不记得她了。 “此刀一日不拔,魔教中人不得下山,北离众人不得上山。若有人不服,便与我试刀。” 内力裹挟着话音,传遍在场每一个角落,江南十九派中有人小声发牢骚,却是不敢让他听见的。 远远望着人,不知百里东君在和魔教那两位护法说什么,温莹思及一些外人不知道的真相,眉头微皱。 片刻过后,百里东君的声音再次响彻云霄: “我百里东君,今日在此与你们两方立约,自今日起,十二年内,魔教中人不得踏入北离一步!魔教教主叶鼎之之子叶安世扣留北离,十二年之期一日不满,一日不得离开!” 他替两边做下决定。 “凭什么!” “你是百里东君又如何,因何能替北离江湖做决定?” “魔教杀了北离多少人?凭什么能安然退去!” …… 众人义愤填膺,明明稳赢的战局,百里东君却要和谈,这些人不管是出自所谓正义,还是想借剿灭魔教扬名,都不会轻易妥协。 “这是我百里东君、雪月城做下的决定,雷家堡、温家、唐门、天山派、潮王阁、暗河……皆以雪月城为准,你们段家,有不同的看法吗?” 百里东君对最前方的段家主问道,段罗泽顿时怂了,“没有,段家,以雪月城为首。” 最后,百里东君将魔教少主带走,两边各自散开,温莹默默看着一切发生,似乎,有点荒谬。 日更1 新篇,希望亲亲们喜欢。 小作者自己避一下雷,女主不是格外强大的类型,她会用一切能用的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不论有多卑鄙,这不是一个正面角色,cp不止一个,走暗河传和少歌的时间线,其他先不剧透。 温莹篇2 大战终止,各方势力不论甘心与否,都在准备撤离,归家。 归家,活着的人才能归家,死去的,尤其是一些尸骨无存的,再也回不去了。 从岭南出来时,同行医者有六人,三人遭虐杀,两人还有个全尸,唯一幸存的温莹为他们立了墓碑。 魔教所过之处,烧杀抢掠,寸草不生,温莹脚下这片土地,还不知何时才能恢复生机。 走过生灵涂炭的地界,哪怕心肠再硬的人,都不可能愉悦,而现在的温莹,至少还有一份期望。 温莹是幸运的,没有在这场战争中失去生命,她想,时间大概会磨平一切,而她还要等一个人。 可他回不来了。 “温莹姐,那个方向的人全死了,无一人生还,师兄说过,如果他回不来,就将这个交给你。” 说话的男子亦是狼狈至极,衣衫褴褛,灰头土脸,早已看不出是哪家弟子服,依稀能辨别是个少年。 温莹整个人僵在原地,那抹笑意还凝固在脸上,眼中的光恍若风中残烛,猛地跳动一下,倏然熄灭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倒下,甚至没有追问一句“真的吗?”颤抖着手接过那枚护身符。 对此物,温莹再熟悉不过。 护身符并非普通黄纸,而是用朱砂将她和他的青丝缠绕封印于桃木小印上,里面刻有二人名字。 “血脉相连,性命交修。” 这是他教她的。 死死握着护身符,温莹维持着俯身的姿态,一滴滚烫的泪砸在硝土之上,洇开一个小圆点。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泪水无声崩涌,比任何嚎啕大哭都令人心碎。 最后,她抬起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将悲鸣堵在喉咙深处,瘦削的肩膀剧烈颤抖,似寒风中无所依的落叶。 直至此刻,温莹才明白,极致的悲痛是无声的,她只会掏空人的肺腑,碾碎人的心跳,让天地失色。 她的世界,唯余无边寒冷。 失去意识前,她听到耳边有呼唤声。 “温莹姐?温莹姐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三日后,她在客栈醒来,那男子已经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看温莹的目光有迟疑和担忧。 “温莹姐,大夫说你的身体……你可想与我回去?我带你与师父说明情况,或者、你要回家,我就先送你回岭南。” 那双常年盛着温婉与柔和的眸子,是死寂的,似蒙尘的琉璃,失了光彩,了无生机。 “你不要做傻事,师兄常说,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是死嘛,说不得他提早去投胎,下辈子攒好银钱,好等着娶你呢?” 明明自己也难过得不成样子,可见温莹如此,他心头涌起不安,故作轻松,活跃气氛。 “他从不信下辈子,你信吗?”她扯开嘴角,眸子泛起点点涟漪,喃喃道。 闻言,男子顿时怔住,面容微苦,对啊,他们怎会信下辈子这种鬼话呢。 良久之后,温莹忽然笑起来:“你回去吧,对所有人说,我死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迅速隐去,在他未来得及开口拒绝之时将人堵住:“若还有一丝情分,就答应我。” 日更2 温莹篇3 一次魔教东征,致使无数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北离各派损失惨重。当然,在这场生死存亡之战中,亦有扬名之辈。 江湖之上,雪月城李寒衣、百里东君、司空长风三位城主在此战中锋芒毕露,带领雪月城迅速在江湖中占领一席之地。更有剑心冢、雷家堡、唐门、天山派等传承已久的世家大派与其结盟,隐隐有江湖第一城的架势。 而原先的江湖第一城——无双城,于此战中折损大批精锐,导致上层战力缺失严重,威望大减,逐渐沉寂。 北离军中,柱国大将军雷梦杀与琅琊王萧若风先后击退北蛮与南决军队,是北离百姓口口相传的守护神。 天外天残部退守域外,魔教教主叶鼎之身亡,其子叶安世扣留北离,在忘忧大师坐下教导。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在普通人眼中,那就是魔教被打退了,不会再有战争,具体如何停战,只在消息灵通的那批人面前透明。 尽管知晓真相,也无人敢置喙。 极北之地,域外各宗门由叶鼎之召集在一起,人心本来就没多稳,全靠叶鼎之压制。叶鼎之一朝身亡,天外天势力败退,联盟瓦解,域外再次陷入纷争。 踏入域外那一刻,温莹后知后觉,为何百里东君一定要将叶安世扣留北离。 不是为平息北离的怒火,亦不是对天外天的惩罚,他是为护叶安世无忧。 宗主已死,自然该拥护少宗主上位,想拥护叶安世上位的人很多,深究其目的却只有一个——以叶安世为傀儡,后取而代之。 而那些忠于叶鼎之的人,应该不剩几个了,他们护不住叶安世。 “所以,你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整顿域外,好让少宗主回归时,能有一个相对稳定的天外天。” 拢紧身上的黑色大氅,温莹的低语中染上嘲讽。 原来,只要有足够强横的实力,就可以随心所欲,这没有错,有人恨,恨的不是强者,而是恨强者不是自己。 那么,就让她这个弱者来试试,能否撼动强者的世界。 原北阙帝女玥卿先大部队回到域外,召集天外天所剩无几的人马,与几个宗门合谋形成一股不小的力量,欲再图谋。 这部分人,以北阙国为旗号,对天外天的态度模棱两可。 域外叫的上名字的宗门有三十六个,还不算一些名声不显的门派,这些年一直由原北阙,也就是天外天统筹。 可眼下今非昔比,天外天四大尊使全死了,魂官、魄官双双殒命,长老一个不剩,最强大的靠山叶鼎之也死在了姑苏。没有人愿意久居人下,谁都想当老大,大家各有心思。 天外两大护法白发仙莫棋宣、紫衣侯紫雨寂带领残余势力归来,回到宗门,着手重整天外天。 不知谁先起的头,东征落下帷幕不过两个月,域外的争端从暗地里逐渐摆到明面上,历经大大小小数十次火拼,搞得天外天焦头烂额。 两个月后,纷争依旧没有停止。 听完手下汇报,白发仙将人挥退,看向紫衣侯时目光严肃:“段辰逸不对,以往他对宗主态度最谦卑,就算要反叛,也不该如此激进。” 日更3 温莹篇4 “会不会是二小姐暗中挑拨?”紧紧握着扇子,紫衣侯的神色亦不轻松,猜测道。 他们按百里东君和玥瑶的意思,回来重新整合天外天,目的是安稳下来,其中一个阻碍就是二小姐。 因为这不是二小姐玥卿想看到的,玥卿想复国的欲望无比强烈,比他们每一个人都疯狂。 换位思考,此时的玥卿,定然想要兴风作浪。 白发仙拿着另一份册子,这是他命人统计的,天外天近两个月因内斗伤亡人数。 数字无法精确,当也够用了。 “二小姐想再起战争不假,但她不该将事态扩大到这种地步,域外三十六宗,已有八宗在争斗中灭亡,你觉得,正常吗?” 说着,莫棋宣将册子丢给紫雨寂,紫雨寂粗略看过上面的数字,眉毛几乎要拧到一处。 玥卿疯得人尽皆知,就连玥瑶都控制不住她,只能放任,但她不是傻子,窝里斗将自己人斗打没了,还谈什么复国? “不然……传信给小姐。”紫雨寂略显迟疑。 “不行!小姐已经远离这些,不能再将她扯进来,如果我们两个连这些都做不好,让百里东君如何看?” 莫棋宣反对的声音立刻响起,紫雨寂后知后觉。 百里东君之所以会帮他们定下十二年之约,为此不惜与北离武林为敌,不仅仅是因为叶鼎之,还有玥瑶。 只有域外安稳,玥瑶才能安心和百里东君离去,这是天外天唯一的作用。 莫棋宣和紫雨寂只能一边调停纷争,一边暗中调查。 现实是幕后推手迟迟揪不出来,查来查去,查到了玥卿身上;各宗门争端这处罢、那处起,没完没了。 茫茫风雪中,不知第几次制止两派火拼的莫棋宣无比烦躁,他立于两方弟子中间。 “无痕宗与崩山派向来交好,缘何不死不休!”莫棋宣压抑怒火。 从前天外天为首,下面的宗门偶有纷争常是家常便饭,他们从不会管这些。 可现在不管不行,这些人像是吃了枪药一样,似乎确信自己打赢了就能称霸域外。 天外天若是不管,最后难逃一个光杆司令的下场。 “莫护法,这句话,您应当问无痕宗掌门,他命人毒杀我们少主,证据确凿还拒不承认。” 崩山派的二长老是个中年男子,手握大刀,眼球遍布红血丝,话说这,恨不得冲过去对面砍人。 二长老身边另一名年轻男子接着道:“罗长老上无痕宗讨说法,却让他们扣下数日,昨夜才有弟子拼死传回消息,罗长老在无痕宗的地牢身亡。” 莫棋宣眼底带起诧异,不等他发问,无痕宗为首的中年女子厉声质问道: “你放屁!罗克那老家伙打着质问的名号上门,意图盗取我宗门至宝天机盘,被我当场抓获,他就该死!” 两派交好二十多年,在域外一众宗门中是难得的清流,如今各执己见,一度想暴起捅死对方。 听下来,莫棋宣只得先站中立,并且承诺亲自来调查此事,才堪堪安抚好双方。 莫棋宣继续投入到下一场调停中,两个宗门都怀疑他会偏袒对方,便派人跟着他,美其名曰帮忙平乱。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0 温莹篇5 哪成想,次日莫棋宣就收到消息,崩山派罗克长老是假死,他藏匿在无痕宗,给无痕宗的水井投毒,致使无痕宗几尽灭绝。 幸存寥寥几人找到天外天的地盘,原本被派来监视莫棋宣的无痕宗之人当即离去,前往崩山派所在,要拼个鱼死网破。 “无痕宗只剩十多个弟子了,如何将崩山派打到派人来求援?” 紫雨寂负责与玥卿周旋,骤然得知此事,提出疑点,莫棋宣脸色更难看了,他最初也以为能从这里入手,揪出那个捣鬼的人。 “寒潭门向来与崩山派不和,这次打着为无痕宗报灭门之仇的名义,打了崩山派一个措手不及。” 莫棋宣自己说出来都想笑,无痕宗与崩山派做了二十多年的盟友,寒潭门与崩山派不和,与无痕宗就和了? 嘴上说着替无痕宗讨公道,不过是扯一张冠冕堂皇的大旗,好为自己遮羞。 紫雨寂摇摇头:“再这样下去,域外式微灭亡只是时间问题,如果当真是二小姐所为,那她真是疯得彻底。” 夜深人静时,无痕宗地牢,一个蹒跚的身影从中走出,来到大堂,环视一圈。 和大多数中原门派的庄严肃穆不同,域外苦寒不是胡说的,像无痕宗已经是三十六宗门中上游等级,宗门内部的装潢也并不豪华。 即便如此,还是逃不过其他宗门的搜刮,不过两日,就已是一片狼藉,被人打砸得不成样子。能搬的都搬走了,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就连大门都会被人拆走。 那道瘦削的身影驻足许久,抬步离去。在她停留的地方,一张人皮面具落下。如果有崩山派的人在场,就能认出,这是罗克长老的脸。 大火燃起,寒风呼啸。不久后,火势吞没无痕宗,那张人皮面具也随之化为灰烬。 域外三十六宗,如无痕宗、崩山派、寒潭门这般掀起争斗的不知凡几,无一辛免。总有一方会胜出,可待最后一方胜出时,域外估计不剩什么人了。 天外天乱成了一锅粥,莫棋宣和紫雨寂抗住压力不找玥瑶,玥瑶却依旧收到了消息。 “你确定,姐姐会回来?”说话的声音俏丽,却带着几许偏执与疯狂。 玥卿看着对面的女子,意图通过她的细微表情透析人心。女子面貌平平无奇,最引人注意的怕就是眼下那道丑陋的疤痕。 就是这个女子,她告诉玥卿,只要挑起各宗门争斗,玥瑶就一定会回到天外天。 “当然,大小姐只是一时被百里东君蒙骗,她心中最重要的还是域外子民,还有二小姐。眼下她得知天外天生乱,必会返回。届时二小姐再按我说的与大小姐诉苦,她就一定会留下,百里东君也会妥协。。” 女子不仅貌若无颜,就连说话声都嘶哑不堪,可她字字句句都正中玥卿下怀。 不管玥瑶讲了多少大道理,对玥卿来说,就是姐姐出来一趟远门,便被一男子迷惑,放弃复国大业。 她怨玥瑶,更恨百里东君。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1 温莹篇6 遇见百里东君之前,姐妹二人偶有摩擦,那也是因为玥卿做事太过激进,玥瑶会制止,玥卿我行我素。 不管什么争执,玥瑶最后总会退让。 直到百里东君出现,那是一个天生武脉,早期天外天寻找多年的体质,姐姐几次出天外天都是为了带一个天生武脉回来。 不知百里东君如何蛊惑姐姐,竟让姐姐对他一再手软,最后居然反过来劝自己,说要放弃复国! 说什么不想天外天重燃战火、想要域外子民安稳度日……都是借口!都是姐姐为了那个男人找的借口! 现在天外天战败,百里东君冠冕堂皇地站出来帮他们撤离,不过是想让姐姐死心塌地地跟他走。百里东君得逞了,姐姐没有回来,她不要天外天,也不要自己了。 所以,当有一个人忽然出现,告诉玥卿,她能帮她,让玥瑶心甘情愿回到天外天,玥卿毫不犹豫就将人招揽到自己麾下。 起初玥卿对这个叫无名的女人并不信任,不过很快,她按无名所说的去做,将手下那些不安分的人镇压,又成功除掉几个曾经对她不满的宗门后,玥卿的态度就变了。 “只要你能帮我说服姐姐,让她离开百里东君,留在域外和我一起重建天外天,你尽管提要求。” 越想,玥卿就越得意,尽量友好地对无名说道。她不知道,自己骨子里的高高在上和眼中的轻蔑很容易看破。 无名垂首,那双眼睛是不符合她相貌的漂亮,眼中有笑意,脸部表情却很僵硬:“二小姐言重了,我不在乎身外之物,只求百里东君伤心痛苦。” 她在等,等百里东君来域外。 “好说,我也不想看他好过,不过……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恨百里东君吗?”玥卿试探着问道,自己因为百里东君抢走了姐姐而恨他,无名呢? 便见无名的手抚上脸庞,摩挲脸上的疤痕,那疤痕狰狞可怖,从眼左眼尾至右耳后。 “曾经,我亦是花容月貌,却因百里东君的无意之举,容貌尽毁,不知这个理由,可够?”她眼中是对曾经的缅怀。 玥卿细细端详她原本就不出众的五官,很想说就算没有这道疤痕,她也不算美人,顶多不算丑陋,但最终还是忍下了。 “够,若没有这伤疤,你也算一方美人了。”甚至还说了一句违心话。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无名越恨百里东君,玥卿对她越是信任。 如无名所猜测,玥瑶收到玥卿的消息后就匆匆赶回天外天,百里东君只得跟来。 在那辆洁白无瑕的马车即将驶入天外天时,玥卿注意不到的地方,一则流言迅速席卷域外。 因三十六宗门不服管束,屡起争端,天外天无力制止,恼怒之下请来外援百里东君,那个胜了叶鼎之地天下第一,欲将三十六宗门一网打尽,好让天外天继续称霸域外。 一夜之间,天外天人心惶惶。 由段辰逸牵头,将原本打得头破血流的几个宗门召集起来,想要趁百里东君没抵达域外之前,将天外天一网打尽。 白发仙和紫雨寂一觉睡醒,发现天外天被围了。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2 温莹篇7 “护法,是域外其他宗门,几乎……全部来了!”黑衣人飞身至大殿,语气有些急迫。 他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旁人的,结合外面的动静,毫无疑问,已经打起来了。 “住手!段辰逸,你要造反吗?还有寒潭门、白露山、雪崖……你们这样做,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一剑斩开一片空地,莫棋宣从大殿跃出来,怒斥道。 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如今域外还有战斗力的宗门派别,领头人物都在这里了吧? “莫护法这能言善辩的本事也属域外顶尖了,天外天都不给大家留活路了,哪里来的底气让我们老实?” 段辰逸冷笑一声,多亏他消息灵通,不然等那百里东君进域外,他们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他身后,无人注意的地方,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悄然退后,躲到石像后方死角。 兜帽之下是一张普通的脸,她是无名,本该待在玥卿的后方大营。 紫雨寂持扇立于前方,脸色阴沉:“你在胡说什么?天外天何曾不给域外活路,明明就是你们一直在挑事!” “废什么话,再多说两句,那百里东君都要到了!” 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刚刚休止苗头的混战一触即发,两方互不相让,鲜血顺着长长的阶梯往下流,雪与血相融。 厮杀声不绝于耳,刀剑的罡风在寒风中撕扯,真气互相交错,天外天大殿前,混乱不堪。 刀剑相撞声正盛时,一辆洁白如玉的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众人不远处。 掀开车帘,玥瑶望着眼前景象,瞳孔紧缩,厉声喝止:“住手!” 多可笑的一幕,作为域外仅存不多的战力,不说团结一心重建家园,竟在这里自相残杀! 卿儿这次,真的太过了。 石像后的人影轻轻叹息,要是再慢一点就好,再慢一点,直接来给所有人收尸就行。 玥瑶的声音使场中安静一瞬,随后该打打,该杀杀,都杀红眼了,停不下来。 不过片刻,一股强大的内力扫来,将处于混战中的众人尽数掀倒,刀剑纷纷落地。 待那道内力散去,大家捡起武器起来,才见莫棋宣和紫雨寂身旁多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男子俊朗不凡,身上那股强绝的气势令人胆寒。女子淡雅无双,容颜绝色,气质似天山雪莲般清雅。 女子是在场众人熟悉的天外天大小姐,玥瑶,那男子,就该是百里东君。 东征已结束三个月,在处理好一些事情后,他们便踏上云游之行。 原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不想天外天竟如此无能,百里东君冷淡的目光扫过这些人: “你们若真这么喜欢打,我不介意和你们打一场。” 幸存下来的人敢怒不敢言。段辰逸为首,想说域外的事情轮不到百里东君插手,嘴唇动了动,终究将话咽下了。 这个时候,有人拾级而上,正是玥卿。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越过脚下一具具尸体,来到玥瑶身边,在百里东君的凝视下,笑着抱起玥瑶手臂: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卿儿好想你啊,你还会走吗?” 当下场景,她说出这样一番话,衬得她整个人天真又残忍。 日更1 温莹篇8 玥瑶微微摇头,眼中是藏不住的悲悯:“卿儿,你不该这样做的,我很失望。” 百里东君对莫棋宣使了个眼色,莫棋宣掩下疲惫,命人收拾烂摊子。 二人的到来能有效制止域外目前的混乱,毕竟没有人会和天下第一叫板。可该损失的人都损失了,继东征失败后,又生内乱,域外元气大伤是必然的。 百里东君为天外天争取来十二年的恢复时间,莫棋宣原本觉得绰绰有余,眼下,怕是二十年也悬了。 “失望?姐姐对我失望啊,那姐姐自己呢?你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复国,东征失败后又抛弃天外天,随他而去,卿儿对姐姐又何尝不失望呢?” 玥卿仍旧挽着玥瑶的手臂,脸上挂着笑,远远看去亲亲热热的模样,话语却字字诛心。 “卿儿,你真的很不懂事,这些原因,我已经给你讲过无数遍,可你不听!如今竟敢做出挑拨内乱之事!” 玥瑶无比心累,玥卿却只看到她为了百里东君一步步疏远自己,放弃从小到大的理想,背叛了她们的国家。 百里东君先和莫棋宣交代了一些事情,听到姐妹二人争执担心玥瑶情绪,刚想要安慰她,不知看到了什么,一道真气落至玥瑶耳后,打落一只小虫。 相隔甚远,石像后的人见此,迅速转身后撤。 “怎么了?”玥瑶轻呼。 百里东君难得没有立即回应玥瑶的问题,他用真气裹挟起那只小虫,如蜉蝣般微小,半透明状的。 脑海中飞速回忆,百里东君认识这东西,他的神色逐渐凝重:“千机蛊。”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毒虫,若真让它悄无声息地爬入玥瑶耳朵,不刻意探查,就连百里东君也无法察觉。 毒虫从耳朵进入玥瑶的神经,她会慢慢健忘、耳鸣,然后情绪变得不稳定,喜怒易失控,晚期五感紊乱,出现骇人幻觉,最后死于癫狂中。 而等开始出现这些症状的时候,哪怕是药王来了都不一定能找出病因,这些还是百里东君年少时听温壶酒说的。 舅舅说,他也想养这种毒虫,外公不允,说这东西是毒障之地传入的,温家就算是用毒世家也要留最后一线,于是门下弟子禁止饲养千机蛊。 想到这里,百里东君手上用力,内力将小虫湮灭,道:“我去看看。” 放眼环视四周,以他如今内力修为,很少有东西能逃过他的审视。 视线定格在台阶下的石像,百里东君踮脚掠去,没有人,四下观望一番,最后朝一个方向追去。 玥瑶见此,顾不得和玥卿讲道理,连忙跟上,玥卿压下翻涌的怒火,朝她追去。 雪太大了,大到五步之外不可视物,可于百里东君而言,这一切都无所遁形。没追出多少距离,他就锁定了那道纤瘦的背影。 一道内力袭来,堪堪避开,百里东君却已至身前,半倒地捂着胸口,她在思索如何脱身。 “你是何人,为何要害她?”百里东君看向这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神色冰冷。 或许也有一点特殊,她刻意隐藏了实力,但百里东君一眼看穿,她有自在地境的实力。在他这里不够看,放到江湖上也不差了。 “想害她的人,可太多了,你问这些有何意义?”低哑的嗓音有处理过的痕迹,她话带嘲意。 日更2 温莹篇9 “你在激怒我?” 百里东君略微疑惑,原本平淡的眸子染上不解。这个人既然有胆子害玥瑶,就该知道自己是谁,她是不想活了吗? “难得啊,像你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好奇蝼蚁的想法,我就不能是……单纯地不想回答吗?” 如百里东君所想,她是真的不想活了,一个人太没意思。 收拾好情绪来到天外天,这里是她唯一能寻仇的地方,借玥卿之手,算计域外各宗门,每日都在复盘自己有哪里错漏。 如今域外内斗死伤惨重,就是自己能力还不够,玥瑶和百里东君极难撼动。 可惜了千机蛊…… “你从何处得来千机蛊?”百里东君来到她身前,俯身,居高临下地问道。 闻言,那张脸扯出一个不协调的笑:“千机蛊?自然是温家,想来百里公子作为温家嫡系,不会不知道。” “胡言!温家禁养千机蛊,你死到临头不知悔改,还妄图污蔑旁人,真该死!” 说着,一手已经掐上她的脖子,稍微用力,便有鲜血自口中溢出。就凭她想害玥瑶,死一百次都不为过,如今竟还想抹黑温家! 强大的威压下,她感受到自己的内力在迅速流失,不过须臾,丹田破碎,多年的修为彻底消散。 紧随其后,就是四肢百骸传来刺骨的冰寒,普通人在这里活不下去,她这时才对此有实感。 近距离望着百里东君,明明是格外俊朗的一张脸,曾经她还夸过,可现在,为何会如此厌恶呢? 无所谓了,强者的世界太难撼动,她撑不住了,不想活了。她是笑着的,表情理应是痛苦的,眼中却尽是解脱。 这张脸,真是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闭眼前一刻,百里东君捕捉到她那特殊的眸色,这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突然想到什么,他的手移动到她耳后摸索,果然,用力一撕,一张人皮面具被撕下。 人被百里东君撕扯的蛮力甩开,摔入雪中,他的目光追随而去,看到了她的真容,错愕道:“温莹!怎么会是你!” 鲜血不断自口中溢出,温莹用手支撑,望向百里东君,肌肤是一种透明的苍白。 “看来你还记得我呢,我为什么要害玥瑶,为什么要害她?好,真是一个好问题!我很坦然地告诉你,如果有两只千机蛊,还有一只会用到你身上!” 可她只有一只,还浪费了,她没预料到百里东君会忽然转身,只差一点点。 比她的怒斥声最先到来的,是她极浅促的呼吸声,他能看到,她眼中生机在一寸寸暗下去。 一些久远的记忆浮上心头,百里东君恍然回神,他害了温莹,他居然将温莹伤成这样!无措蔓延,他懊悔不已,不停地为她输送真气续命,她胸前逐渐恢复起伏。 温莹看到,百里东君眼底有愧疚,她唇角笑意蔓延,平静地奔溃:“你有愧,百里东君,你居然有愧!对啊,你该有,除了叶鼎之,你对得起谁啊……” 对此,百里东君避而不答,而是道:“对不起,是我没问清楚,你怎么会来域外,我带你回去,带你去药王谷疗伤,再送你回家。” 日更3 温莹篇10 没有求生的欲望,她仰头望着他,一滴泪落下: “回家啊,你知道的吧,我家中无父无母,未来夫君死在了战场上,你要我,回哪里去?” 百里东君低头,便见那双曾似清泉般的眸子,此刻仿佛染上了江南的暮霭,涣散而空濛。他出手就是冲着要她命而去,现下,她内力散尽,五脏六腑移位,只能去找药王。 “你为什么不说话呢?你愧疚,你知道的吧,他死了。他不准我跟着,说很危险,我就偷偷去,可我还好好的,他死了,尸骨无存……” “好了温莹!不要说了!”他话音带着轻颤。 “为什么不能说!魔教害了他,叶鼎之就该死,天外天也不配安稳,你们的恩怨凭什么用旁人性命来填!你们都有错!你最好让我死在这里,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情绪激动导致气血上涌,她又咳了好大一口血,面色持续灰败,百里东君微微用力,先让人晕过去了。 百里东君又何尝不知,在一定程度上,温莹没说错。 忘了何时,大概几个月前,东征前夕,他们去信雪月城说要成婚了,请自己赏脸去一趟,自己还说二人有缘,一定会去…… 玥瑶追来,便见百里东君怀中抱了一女子往回走,迟疑一下后问道:“东君,这是……” 百里东君兴致不太高,却还是带起笑对玥瑶届时:“一个朋友,出了点意外,天外天的事交给白发他们吧,先送她去医治。” 压下疑惑,玥瑶点头:“好。” 他们先去了药王谷,百里东君想着如果药王不在就直接把人送回岭南,不过他们运气不错。 辛百草检查过温莹的身体情况,面色复杂:“大城主啊,你送个姓温的来药王谷,还是你自己给人打伤的,你说你是不是有点矛盾呢?” “还要劳烦药王前辈了。”辛百草是司空长风的半个师父,百里东君就按他那边喊人。 辛百草摆摆手:“别说这些,看好你带来的两个漂亮姑娘,别让他们折腾我的东西,尤其是那个穿黑衣裳的。” 玥瑶自然要和百里东君同行,玥卿非要跟着,为了不耽误人命,百里东君只好将人带上。 救人之前,辛百草说明:“我可先说好啊,人能救回来,内力回不来了,你是天下第一,应该知道这些。” 沉默蔓延,百里东君头疼起来,他不禁回想,如果当时没有及时发现温莹的真容,最后一刻才反应过来,那自己…… 估计要愧疚一辈子了。 “真无法恢复了吗?你尽管开口,什么药材我都能寻来。”他不甘心地问。 辛百草想了好一会,不耐烦地说:“我给你张方子,你如果能将药材找全,我就试试。” 次日,百里东君和玥瑶离开药王谷去寻药,玥卿则是留下。 玥卿不知道百里东君为什么要为了另一个女子如此折腾,她也没见过这个女子。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百里东君和姐姐还会回来。 与其跟着去被百里东君找各种理由挤兑,不如守株待兔。 两个月后,百里东君和玥瑶归来,玥卿已经对温莹无话不说了,二人以姐妹相称。 “为什么要让卿儿少和温姑娘相处?” 玥瑶满是疑惑,温莹能让玥卿安静下来,百里东君对温莹的态度也很友好,怎么不能让她们相处了?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3 温莹篇11 百里东君不知如何解释,只嗫嚅道:“温莹她……心境有问题,玥卿长时间与她待在一起,会被影响。” 玥瑶不太明白,这些年,百里东君大部分时间都和她在一起,他的朋友她都认识,可温莹从未出现过。 “你对她,还挺了解的嘛。”微微挑眉,玥瑶半是打趣,百里东君就知道她大概误会了。 “你可别瞎想啊,她是我舅舅家亲戚,又是我一个朋友的心上人,我和她没关系。”他连忙撇清关系。 听到温莹是百里东君朋友的心上人,玥瑶心中那股轻松不少,却更疑惑了:“那她怎么会到域外?” 而且还出现在了域外宗门火拼时,至于那一身伤,百里东君的解释是被他不小心误伤,够牵强。 “我也不知道,只是看见了,总不能不帮。” 他没有讲温莹想要害玥瑶的真相说出来,且再看温莹与玥卿谈到一起,就依稀可以推敲出域外的混乱和温莹脱不了关系。 如果将一切摊开说,大家相处不自在,就这样挺好的。 确定两人没有友情之外的心思就好,玥瑶无奈笑道:“好吧,等你想说了再和我说。” “谢谢你。”他侧首轻笑,伸手将人搂住。树下,二人互相依偎,一幅养眼又美好的画卷。 暗处有一双眼睛窥视,玥卿神情阴狠,眼底透着异样的光,她手上的花飘落在地,狠狠踩了一脚,愤怒转身离去。 不远处的草屋中,透过窗户,辛百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长叹一口气: “乱得不行,每一个安分的,你也是,我得尽快将丹药制好,把你们都赶走!” 愤愤捣药,辛百草最不喜欢麻烦。 “不用等太久,前辈很快就能清净了。” 对面坐的正是温莹,她目光时明时暗,不知在思索什么,辛百草警惕道: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可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这价值千金的回元丹还没制好呢!” 温莹只是笑笑:“回元丹,传说药力能渗透到身体最深处,稳固丹田,修复筋脉,使人破而后立,恢复被废掉的内力。我这点修为,恢复做什么呢?只有一颗丹药的药材吗?” 辛百草搞不清楚她是何目的,觑了一眼她稀松平常的神色,点点头:“这一粒丹药的药材还是百里东君搞来的,我可没本事,你还想要多少?” “多多益善嘛,要是有两粒就好。”满盛笑意的目光停在辛百草手中小罐,意味深长。 辛百草也不知道年轻人的恩恩怨怨,只是作为一个医者,又思及温莹的身份,他忍不住道:“你爹……” “药王不要胡言,我没爹!”她的情绪变了,从温婉迅速切换到偏执。 “行,你没爹,你爹死了,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将小罐里的碎末捞出来,辛百草撇撇嘴。 “前辈说笑了,我当然是我娘生的,只是没有爹罢了。”称呼从药王变成前辈,她再次恢复柔和平静的样子。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4 温莹篇12 “好吧,你爹是混蛋,你爹全家不得好死行了吧。年轻人,戾气怎么这么大呢。” 辛百草最擅长的就是不与疯子论长短。 温莹的娘就是个疯子,还以为生了个乖巧的,没想到比她娘还疯。 “辛伯伯。”瞧吧,一眨眼,她又换了个叫法,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可别这样喊。”这一喊,就要开始讲情分了。 辛百草就不明白,温莹小时候分明是一个温柔爱笑的小姑娘,多年不见,怎么变成这样了? “药王谷里,三间茅草房,两头猪,一匹马,七只羊,一片菜地,辛伯伯,是如何熬过这日复一日的无聊生活?”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树影婆娑,凉风习习,真是一个避世的好地方。 “我是药王嘛,我有个小师叔,你们认识的嘛,她也和你一样说药王谷无聊,然后药王就沦落到我头上了。” 辛百草一瞬间就变沧桑了,祖师爷定下的规矩,历代药王不论治什么病人,都不能收取高额诊费,日子清贫。 他那小师叔,年纪轻轻就贪财,自然无法接受这一条,药王谷的重担就落到了他身上。 温莹从记忆中找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忽然想到什么:“其实,我和药王的小师叔是一个辈分吧。” 得,辛伯伯变药王,辛百草拒绝沟通。 “你不是没爹吗?辈分不能这么排!”安静了一会,辛百草将搅拌草药的木匙丢到桌上,破防了。 制什么回元丹!温家的人,百里东君打伤的,凭什么要他救!神经病! 下一刻,玥卿推门而入,强制打断辛百草破防,他收拾东西让位置,才不要看这些年轻人发疯。 “你可愿以自己为筹码,让玥瑶与百里东君离心,主动离开他,退回天外天?” 温莹微微一笑,宛若春花般明媚,玥卿早就被她眼中的笃定蛊惑。 “愿意,你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有时候玥卿甚至会想,姐姐既然那么喜欢百里东君,那如果百里东君当着姐姐的面伤害自己呢?姐姐会如何选择? 但是,温莹的计划,越听越不对劲。 温莹含笑说完计划,手中摆弄着两张人皮面具,玥卿不解地问道:“好处都是我的,你想要什么呢?” 玥卿并不知道温莹就是无名,两人凑到一块,完全是因为温莹说话对玥卿胃口,加之温莹如今没有一丝武力在身,玥卿自觉她无法威胁自己。 只是在听到完整的计划后,玥卿迟疑了,这个温莹,该不会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我当然有自己的心思,不会影响到你们,你也说了,好处都是你的,你难道要拒绝吗?”温莹缓缓说道。 是的,玥卿无法拒绝。 让温莹以自己的身份去死,并且死在百里东君手中,她自己则顶着温莹的脸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姐姐一定不会原谅百里东君,自己再跟随姐姐返回域外…… 七日后,温莹从辛百草这里拿走了回元丹,看着她清瘦的背影往后山而去,辛百草摇摇头,关上大门。 药王谷后山,青山峭壁,碧岫堆云,无路可登。 玥卿每一步都是按温莹提前安排好的走,百里东君和玥瑶如预料中那般反应,好像一切顺利。 不想在最后一刻,温莹忽然撕下人皮面具,在玥卿未来得及反应时,百里东君的剑锋回转刺向她,而温莹——被玥瑶打落悬崖。 “表妹!” 慌乱之下,百里东君惊呼出声,立时便要纵身跃下那深不见底的悬崖,玥瑶及时将其拦住。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5 不行了,好想剧透,揭晓之前不回复评论区,有的猜对了,有的没猜对,cp小作者确定不止一个,酌情而加。 温莹篇13 跪趴在悬崖边,下方是万丈深渊,温莹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视线中,百里东君的心跳似乎凝结,他不可置信地转头,两手握上玥瑶肩膀: “为什么?” 为什么要推温莹?就算生气,也可以慢慢解释,没有到非要取人性命的程度啊。 而且今日之事,怎么能怪温莹?明明是玥卿的错。 “她……要伤卿儿,我是下意识反应。” 方才温莹撕下面具之时,手中夹着一根银针,对准的是百里东君方向,只有玥瑶看到了。她没有说,因为她知道,百里东君不会信。 温莹,似乎并不止是百里东君好友的心上人,他此时的反应很能说明问题,还有刚刚的那声呼唤。 颓然松开手,百里东君垂下头颅,神色凄然:“怎么会这样,你要我、如何回岭南交代啊……” 不远处,玥卿低头,看向胸口之剑,这是姐姐的剑,由百里东君所执,伤的是自己。 轰然倒地,玥瑶前脚拉住想要跳崖救人的百里东君,没来得及过多解释,后脚又飞奔向玥瑶,将妹妹的头靠在自己膝头: “卿儿!卿儿你怎么样?不疼,我带你下去找药王,请他医治。” 抬手制止玥瑶想要抱起自己的举动,玥卿口吐鲜血,说话断断续续:“这样……也好,姐姐,你要记住,是百里东君、杀、杀了我。” 直至现在,姐姐才愿意推开百里东君,将目光驻足在自己身上,玥卿诡异地笑起来。 那剑没有刺偏分毫,直入玥卿左胸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飞速流逝。 这时,百里东君蓦地看向玥卿,扯出一个惨淡的笑:“玥卿、玥卿!你究竟要干什么!你想做什么啊!” 这些年,是玥卿一直缠着叶鼎之,挑拨离间,时刻滋生他的心魔,也是她将叶鼎之带到域外,引他入魔,导致东征祸事,叶鼎之只能自刎破局。 天外天战败后她依旧不安分,叶鼎之死了,她又将注意力放回玥瑶身上,挑起域外争端,逼玥瑶返回。 而今,她又跟来北离,暗中搞小动作,多次意图安插人手进天启,只不过没有得逞,因为玥瑶的关系,百里东君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温莹不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高手,亦不是什么背景强横的世家小姐,可她是温莹。 她的未婚夫死了,她恨天外天没问题。 且她目前没有伤害任何一个百里东君觉得不能杀的人,在他这里,温莹依旧那个温柔懂事的表妹。 一定是玥卿这个疯女人哄骗了她!玥卿究竟要祸害多少人才满意! 玥卿靠在玥瑶怀中,她一直不清楚温莹是何居心,现在看到百里东君的反应,她清楚了,气若游丝道: “她比我,更恨你。” 她眼底含着癫狂之色,一一扫过玥瑶和百里东君。究竟有多恨,才会设计让两个相爱的人,互相杀死对方的妹妹。 这让这两个人,往后余生,如何心安理得地去做一对恩爱夫妻? 望着他们二人毫无所察的样子,玥卿脸上的笑容扩大,往后几十年,真的能毫无芥蒂吗? 至少,玥卿不信,温莹肯定也不信。 日更1 玥瑶的白月光光环被摘了,别早逝了,不知道会不会变成蚊子血。 温莹篇14 “对,互相折磨吧。” 低低呢喃,失重感传来,温莹疾速下落,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 事前问过辛百草,崖底有一个湖泊,如果幸运落到湖里,代表她命不该绝。 如果倒霉落到地上,那就死吧。 不论是哪一种结果,除了辛百草,温莹在大家眼中就是死透了,死无全尸那种。 过上几年,或许就没人记得世间曾有温莹。 不,也有两个。百里东君依旧如小时候那般善良,他心慈手软、优柔寡断,自己的死讯会让他愧上加愧。 他亦有所爱之人,应当知晓她失去爱人的痛楚,他试图让时间来填补她的悲痛,怎么可能啊。 温莹拥有过无比炙热的爱,她能看出来,玥瑶心中最重要的大概不是百里东君,不然不会一次次纵容玥卿。 有爱,但浅薄。 可百里东君很爱玥瑶,他不会离开玥瑶,玥瑶亦需要他的力量威慑天外天,他们只能纠缠不清。 所以温莹让百里东君杀了玥卿,让玥瑶将自己打落悬崖,人生很长,她要看这对有情人,是否真能心无杂念。 温莹其实更想送他们下地狱,通通都下地狱,送所有人去给他陪葬! 可这很难。 退而求其次,如果顺利,他们两个就会带着这层若有若无的隔阂走一辈子,吃几十年的夹生饭。 另一个会为她的死而难过的……也许是那个不负责任的亲爹。 那个人,从未在温莹成长过程中扮演过父亲的角色,得知温莹与人定亲时倒是跳得很欢,想摆父亲的威风。 他没有成亲,也没有孩子,他知道自己的存在,于情于理,都该感慨一句白发人送黑发人。 想来想去,还是有一点不想死,毕竟东征那局,还有很多罪魁祸首,他们有高居庙堂者、有隐匿江湖者、还有天外天…… “哗啦啦”一声,随着巨浪溅起,温莹彻底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的痛感传来,意识比身体先苏醒,身下有粗粝的沙石硌着骨骼,四周是冰冷的潮湿,伴随潺潺流水声。 浑身湿透的衣裳紧紧贴着皮肤,沉甸甸地往下坠,温莹冷得几乎要失去知觉,眼未睁,她先撑起半边身子往没有水声的一侧爬去。 浅浅的脚步声,有人! 温莹艰难地睁开眼睛,痛楚与茫然在其中交织,底层却有一种沉静的、不容催折的光亮在缓缓凝聚。 现下是夜晚,陌生的山谷、陌生的河滩,借着月色,可见四周峭壁隔绝来路。 同时,河边还有一个人影,背着另一个人,他分明看到了自己,却无视了。 温莹快要撑不住了,闭上眼睛,不是冷死就是被野兽叼走,她伸手,用最后一丝气力抓住那人的脚腕: “你、背上的人中毒了,很难治,带上我,我是……神医,” 话落,她的手松开,倒入河中。 借着月色,得以让人窥见她不俗的侧颜,哪怕湿发覆盖,依旧很清晰的容颜。 那男子掂了掂背上的人:“啧,真麻烦,我是不相信你呢,还是不相信你呢,又或者不相信你呢?” 日更2 温莹篇15 玥卿在这场各执己见的误会中闭眼,她死在了玥瑶怀中,没有那么不甘,甚至还有点解脱。 继续纠缠下去,她一定不会放弃复国,也不会放弃挑拨百里东君和姐姐。 如温莹所愿,也很好。 百里东君拉着辛百草绕去崖底找了好几圈,连续几日,辛百草不干了: “这么多天过去,就算没摔死也淹死了,大城主,你可怜可怜我这把老骨头,我年纪比你舅舅还大啊,经不起瞎折腾!” 踩着日落回到草屋,辛百草将锄头往地上一扔,瘫在躺椅上。 百里东君勉强挤出一点笑,眼下有淡淡青黑,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抱歉前辈,这些天麻烦您了,之后雪月城会奉上谢礼,明日我和玥瑶就走。” 他何尝不知辛百草说的没错,凶多吉少了。玥瑶想送玥卿的骨灰回去天外天,他不能让她独行。 辛百草看不惯年轻人爱来爱去、要死要活的作风,摆摆手:“知道就好,谢礼不用,以后少来麻烦我。” 暮色隐去,夜幕降临。 百里东君耷拉着脑袋,胸口仿佛有重物压着:“前辈,您知道温莹的身份,我害死了她,该怎么办呢?” “凉拌,大不了你以后别回岭南,逃避是最有效的。” 辛百草的目光带上怅惘,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不觉东征已经结束几个月。 作为知晓真相的寥寥几人之一,辛百草不免为温莹叹息,她短短十多年的人生里,有两次都差点圆满。 温莹幼年时的经历不算太美好,她娘性格偏执,为了逼她爹成婚悄悄生下她,等她爹妥协了,她娘出意外没了。 第一次,错过父母双全的人生。 为此,她恨上亲爹,小小年纪就敢一个人跑出岭南,还在药王谷待了两年。 当年辛百草说:“那么恨你爹,不然你就留在药王谷做我女儿吧,医术毒术都不错,做得温家人,也做得药王谷人。” 她和她那个暴脾气的娘不一样,和她那个不着四六的爹也不一样,她性子温柔,说话也软软的,就连拒绝的话都格外悦耳。 温莹当时回辛百草:“辈分不对,我和辛伯伯小师叔是一辈的,拜师就亏了。”一句话,前后两个矛盾。 后来她长大了,回她外公身边学了几年毒术,江湖上不曾流传出她的名声,可各江湖世家该知道的都知道,有温莹这么一个人存在。 再一次回到药王谷,她身边多了一个男子,辛百草不曾拥有过风花雪月,却能看出来二人之间的含情脉脉。 讲真,辛百草见过的有情人很多,但没有一对的爱意满得像是要溢出来。 那个男人不是无名之辈,辛百草听说过,他至少比温莹大十岁,而且他的身份有点特殊,有哄骗无知少女的嫌疑。 两人离开后,辛百草一个没忍住,就将此事告诉了温莹亲爹。 辛百草有消息就分享,够仗义,不想温莹她爹没给自己保密,瞒着温莹联系那男子宗门。 等温莹知道此事的时候,人家已经大张旗鼓地去岭南提亲,她爹还给人应下了。 两家合过八字,交换定婚信物,聘礼都送到岭南了,在请期阶段,只等算出一个良辰吉日就能成婚。 日更3 温莹篇16 这些事情都是温莹亲爹在忙前忙后,她虽被蒙在鼓里,得知真相后却并不抗拒。 辛百草恍然,她也许早就不恨了,只是双方都需要一个台阶,感情这父女俩耍自己玩呢。 道士的婚期不好定,两家都想选一个尽善尽美的良辰吉日,哪成想东征先一步到来。 第二次,错过恩爱幸福的家庭。 靠在躺椅上,辛百草挠挠下巴,笑得无可奈何:“大城主你说啊,老天爷是该多恨温莹啊。” 每一次,都是差一点圆满,说命运弄人都轻了,老天爷纯逗温莹玩呢。 若是从未有过期盼也就罢了,偏偏那圆满的人生两次摆在温莹眼前,咫尺之距,却又轻轻飘走。 温莹从小到大都是个善良孩子,她该恨谁呢? 辛百草一想就来气! 魔教来势汹汹,那道士带人去了战场,温莹被她爹抓回岭南关了起来,不许她去冒险,可惜没关严实,让温莹溜了。 东征结束后,有人回来报信,那道士死了,温莹也死了,都死了。 若是两人音信全无还好,偏偏是准信,这让人没法抱一丝侥幸。 在百里东君送温莹来药王谷时,辛百草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怎么温莹老喜欢耍自己玩呢? 医者眼中,能活着就是万事大吉,可等温莹醒来后,她眼底那无边的孤寂告诉辛百草,她还不如死了呢。 小小年纪,心气就没了,全靠一缕不甘的执念撑着,活着太痛苦。 “未见尸体,还剩一线生机。” 百里东君对温莹的了解远不如辛百草,许多事情都不知道,却仍留有一线希望。 他没有过多和温莹接触过,但有一点很明确,他无法接受是自己害死了温莹。 见他自己想明白,辛百草不再劝,反而吐槽道:“一线生机,还不如没有,死个痛快多好,省的来烦人。” 真还不如死了,免得再被老天爷戏耍。 但辛百草清楚,温莹大概死不了,不然不会提前与自己说那些,还带走了回元丹。 要辛百草说,司空长风喜欢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去什么雪月城,还不如留在药王谷。 这些病患之间的八卦秘密太精彩,辛百草自己有时候都会记岔了。 临行时,玥瑶坐在马车上,抱着一个素白瓷罐,里面密封着玥卿的骨灰。 百里东君静立在马车外,望着远方,玥瑶见此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温莹,真的很重要吗?” 百里东君没有骗人,他对温莹没有男女之情,顶多就是几分兄妹之谊,玥瑶不至于这点都看不出来。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莫名其妙出现在域外,被百里东君误伤,他们顾不得天外天的局势忙送人来求医。 一次意外,几个误会交织,温莹和玥卿都没了,从不对自己有所隐瞒的百里东君,似乎也多了些心事。 回到马车上,百里东君揽住玥瑶肩膀:“也没那么重要,只是小时候见过几回,碰巧,她又差点与已故的好友成婚。” 少了任何一个条件,他都不会如此愧疚。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6 温莹篇17 叶鼎之真的该死吗?天外天真的不配安稳吗? 百里东君向来我行我素,从未考虑过这些问题。 然而,这些天在悬崖底下找人时,温莹在域外说过的字字句句逐渐清晰,不时在他脑海中回响。 他一直都知道答案,只是叶鼎之和玥瑶都更重要,东征也并非他们所愿,所以他不会在意那些声音。 温莹哪怕不出现在百里东君面前,他都不会考虑这些,可她偏偏出现了。 起源是温莹的身份太特殊,东征害了她板上钉钉的未婚夫,自己先重伤她,又害她落崖…… 他不是恶人,在绝大部分人眼中,他还是个好人,所以他的愧意满怀胸腔。 玥瑶正是知晓他的性格,才会一直心绪难平: “那卿儿呢?我们两个呢?总要过去的,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百里东君的手搭在玥瑶肩膀上,微微侧头,就能看到她眉头微蹙,他轻轻为她抚平。 “过不去的,她是舅舅唯一的女儿,外公对她寄予厚望,我以后,回不去温家了。” 百里东君的外公温临是温家现任家主,一个光听名字就有些令人胆寒的人物。 温临之后,温家嫡系有三人,温壶酒、温络玉、温络锦兄妹三人。 温络玉年轻时被许配给了岭南许家长公子,后遭镇西侯世子百里成风在大婚之日抢亲,嫁镇西侯府成了世子夫人,有一子百里东君,百里东君不继承镇西侯府带兵打仗,也不继承温家用毒术纵横天下。这支算废了。 温络锦找了一个温临不让嫁的男人,最后身染重病,不治而亡,育有一女白鹤淮,医术天赋极佳,却早早拜入药王谷名下,不可能回温家。这支算半废。 温壶酒作为温家下一任家主,年轻时是个风流人物,可惜一把年纪还未成亲,刚有点苗头,女方意外没了。 女子给他留下一个女儿温莹,先后得辛百草和温临亲自教导,医毒双绝,其天赋甚至远超温壶酒年少时,一些与温家交好的人称其阎王手、菩萨心。虽年少,却可窥见日后不俗成就。 嫡系后代里,总算有一个能继承温家衣钵。 虽然温莹不太搭理温壶酒,但不影响她长于岭南,自小得温临授业,她就是默认的温壶酒接班人, 后来她的婚事流传出来,江湖两大势力将要联姻,这是头一遭,男女双方的身份都不寻常,得知此事的人纷纷送上祝贺。 可造化弄人呐,将要成婚的两人皆丧命于东征战场,留下战死沙场的英名,名声是好听,可有人想要吗?这对两方势力都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所以,百里东君如何面对温莹的死? “外公和舅舅自小对我无比纵容,不管我闯了多大的祸都有他们收拾烂摊子,温莹年纪小,我本该护她安康,而现在……”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和温莹相较,百里东君在温家是外人。 百里东君的心软,可以对他在意的每一个人,初闻愣住,然后深思下去,玥瑶不由得担心: “那、你娘和舅舅……” “我娘很喜欢温莹。” 对温莹这个继承了自家衣钵的侄女,温络玉一直都在关注,所以,镇西侯府可能也回不去了。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7 温莹篇18 玥瑶迟疑了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她想说,能不能不告诉温家和镇西侯府这个消息,这样就能当做温莹从未出现过一样。 毕竟温莹在世人眼中,早该丧生在东征战场,何不就此坐实? 从前玥瑶没有想过要去迎合百里东君的家人,他的长辈也从来都由着他的心意来。可若他们会因此事对自己不满,玥瑶想想,难以接受。 二人一起经历过很多,百里东君已然看穿她的心思: “我还没来得及传信回去,但药王前辈与我舅舅颇有渊源。” 瞒不住的,他也不会瞒。 手中还抱着妹妹的骨灰,玥瑶心底有一股难言的酸楚涌起。失去性命的不止温莹,玥卿也是啊,可现在看来,温莹倒是占尽委屈。 放在往日她流露出这般情绪,百里东君定会轻言安慰,可眼下百里东君自己都没好到哪儿去。 “你曾说过,温莹的的未婚夫死在了战场上,如果我死在了战场上,你会不会原谅与此事紧密相关的人?” 话在嘴边转了几圈,玥瑶终究没忍住,她在提醒百里东君,温莹的出现很大概率不是偶然。 她来到他们身边,本就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最后死的,是她自己。” 比起玥卿,温莹已经很懂事了。 此次意外,玥卿殒命,也算除了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否则若以后玥卿再生事,百里东君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有什么过激举动。 轻轻拍了两下玥瑶的肩膀,百里东君掀开车帘,到外面赶车。 马车晃动起来,玥瑶抱着瓷罐,视线落在前面被风掀起的车帘上。 百里东君明知温莹心思不单纯,那又如何?就像自己待卿儿,他不会去想温莹用心险恶,只当那是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心情很低落,仿佛苦胆入喉又破裂,苦涩难捱,想要吐出,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强撑一抹笑。 玥瑶想,如果以后都是这样,温莹的目的达到了。 拴上小木门,辛百草手提药篓和小锄头,看着那辆马车离去的方向,撇了撇嘴,满心无奈。 不是夸大,温莹的医毒天赋不弱于温壶酒年轻之时,等她成长起来,能带温家更上一层楼,那桩差点成了的婚事更是微妙至极,牵一发而动全身,事到如今,只能说老天爷不想让温家发达。 若人真死在战场上也就罢了,偏捡回一条命,又莫名其妙地死了,温家甘心吗? 她这一死,岭南温家依旧是雪月城的同盟,但要说他们对雪月城毫无芥蒂,不可能的。 温莹太倔了,宁愿用自己的死来为温家、雪月城、镇西侯府埋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也不愿咽下一口气奔向大好前途。 男女之爱,真能影响一个人至此? 把锄头扛到肩上,辛百草甩甩头:“别想了别想了……” 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艰难睁开双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跳跃的篝火,将温暖的光晕投在粗糙的岩壁上。 食指尖有刺痛感,温莹下意识缩回手,抬头看那个蹲在前面的男子。 “你拿针扎我?” 他手中是细长的银针,温莹往一旁看去,自己的针包被打开了。 见她醒来,短发男子嘿嘿一笑,手中随意把玩那细细的银针,理所当然道: “你说能帮我解毒我才把你捎带的,可你再不醒,我兄弟都要没了。” 温莹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另一个男子双眼紧闭靠着岩壁,他唇色发黑、浑身轻颤,仅存一丝求生的意志在运转内力驱散毒性。 可效果微乎其微,他要死了。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8 温莹篇19 勉强压下脑海中的晕眩感,温莹撑起身体,拒绝短发男子想要搭一把手的举动,上前给人检查。 两指搭在他的脖颈上,她指尖流转起一丝几近于无的真气: “火毒,焚心掌。他现在心如烈火灼烧,毒发一次比一次猛烈,直至全身筋脉被焚毁殆尽,我昏迷了几日?” “整整一日。” 短发男子微妙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听闻她的诊断,懒散的气息消弭几分,带出几许担忧情绪。 捡起针包,温莹垂眸沉思,乌发黏在苍白的颊边,更衬得肤色如纸,楚楚可怜。 她低着头,对男子眼底的探究毫无所觉,片刻后淡淡道:“把他衣裳脱了。” 没有问其原因,短发男子直接照做,一把就将好兄弟那被汗湿透的衣裳扯下来,露出精瘦有力的上半身:“神医请。” 他似乎很相信这个陌生姑娘的医术,尽管她自己看起来还处于半死不活的边缘。 温莹拿针的动作如电,长针精准刺入男子的灵台穴,针入三分,一道水雾骤然顺着针溢出,在空气中凝而不散,发出阵阵暖意。 短发男子挥出一道内力,将水雾打落,散开在山洞的干草上,不过须臾,干草自燃,他忙抬脚将火踩灭。 “你们去了赤松岭,我需要知道,他是被门主所伤,还是被副门主所伤。” 短发男子顿时不满:“这也要问?有点侵犯隐私了吧。”说了不就暴露任务了? “你要是不想他伤及心肺,留下病根,再也晒不得烈日,就不要废话。” 语调是温柔的,有几许不耐夹杂其中,诡异又和谐。短发男子作无奈状,耸耸肩道: “我也不知道,是一个长着大胡子的老头。” 那就是门主,温莹有了决断。 双手连扬,七根银针化作流光,依次刺入身前男子脊椎大穴旁的至阳、筋缩、中枢等要穴,意在护住他的心脉本源,防止热气渗入侵蚀。 随后温莹转到男子身前,掂起最后一根短而细的金针,她眼中一凌,凝了一股真气到针尖上,金针瞬间变得寒气逼人。 一声轻响,金针刺入男子眉心的印堂穴,落针瞬间,一股冰凉至寒的力量瞬间灌入。 短发男子一直紧紧盯着温莹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待看到金针一半刺入好兄弟印堂,咬牙后退半步。 什么招啊!针还能这么扎吗?不会把人扎坏吧? 不多时,温莹猛地收回手,金针拔出,男子浑身剧震,一口混杂着火毒之气的鲜血吐出来。 “一个时辰后会醒,施针七日可解毒。” 低声说完,温莹喉间翻起腥甜,猛地吐出一口血。 颤颤巍巍就要倒地,短发男子及时将其扶住,靠在岩壁上,嘴上絮叨:“一个两个都吐血,显得我很不合群啊,我兄弟吐的是毒,你吐的又是什么……” 半阖眼,温莹想说,自己吐的是生机。 她的内力没有恢复,施针极废神,已经处在极限边缘,可自己事先答应了要帮忙救人…… 再睁眼时,温莹看到的是有些熟悉的岩石穹顶,耳边传来噼噼啪啪的木柴燃烧声响。 身下垫着干草,她尝试坐起来,原本盖在身上的黑色外袍落下。 日更1 温莹篇20 她眼底茫然还未彻底散去,蹲在对面那个熟悉的短发男子就发现了动静,对她嘚瑟道: “不要太感动,山洞寒凉,你穿得又不多,我就勉为其难牺牲一件衣衫给你盖了。” 温莹的眼神恢复清明,这才认真观察起对方,他留着精致的小胡子,一件暗红色短衫,衣着打扮与一般中原人有着细微区别。 容貌气质不差,脸上布满笑意,却无端有一丝邪气浮现,伴随几分危险气息。由此判断,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此时他正将一条挂了鳞片的鱼固定在木棍上,放到火上烧烤,语气难掩得意。 “可我记得,这件衣裳原本……穿在他的身上。” 靠着岩壁坐起来,温莹半带疑惑,视线落在左侧那男子身上,得她驱散一部分毒性,他已经醒了。 虚弱之下是难掩的温和俊俏,眉眼平静无澜,整张脸上红白二色交织,是未祛的火毒所致。 见她看去,还礼貌地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倒像是名门正派之人。 可若细瞧,就能察觉他和那个短头发的有种若有若无的相似气息,似乎是……杀意。 不是冲着她,就像书生会有书卷气、刀客大多霸气、帝王有君临天下的威慑力,他们的杀气与生俱来,尽管已经极力隐藏,仍旧藏不住。 下一刻,他递来一个竹筒:“多谢神医相救。” 温莹接过,指尖冰凉触碰到竹筒的温热,“多谢。”垂下眼帘,她安静地喝水。 至于水会不会有问题,她只是没了内力,不是将从前所学都忘了。 “啧啧啧,我兄弟的衣裳也是衣裳嘛,那什么,借花献佛了不是。我倒是想脱自己的给你披,可我只有一件,脱了就没了。” 短发男子翻了一下烤鱼,话有点多。 温莹的视线回到他身上,自己应当是顺着河流被冲往下游,河边那次,是她第一次见他。 可不知为何,那张脸,怎么看怎么熟悉。 目光多驻足一瞬,立马被主人捕捉到,短发男子直勾勾的回望令温莹疑窦丛生。 “他本来就不需要穿衣裳。” 中了火毒,哪怕处于雪山之巅也能光膀子,至于他为什么穿,该是不穿的话影响不好吧,毕竟一看就是个要脸皮的。 温莹将身上的衣裳拿开,有些怔愣,腿上、手臂的几处大擦伤已被仔细包扎,传来草药的清凉感。 又瞧向手边那件黑衣,果然,和包扎用的布料是同一种,衣摆处一绺一绺的,应是蛮力撕扯所致。 “对,没错,就是我包扎的,不用感谢,顺手而为。” 那个烤鱼的男人又出声了,这时,除了他自己,山洞中的另外两个人皆是诧异。 “附近能找到草药?”温莹掩去异色,疑惑道。 “有啊,到处都是,一抓一大把,我都采不完。”短发小胡子面不改色地胡说。 他的同伴看不下去了:“姑娘,他开玩笑呢,我刚刚去近处走了一圈,外面有条小溪,山谷背阴处应当会有一些常见的药材。” 日更2 温莹篇21 “黄芪,主根棕黄粗长,断面呈黄白色,豆腥味;当归,叶片羽状分裂,这个季节开着白色的小花,根头膨大,身粗壮;黄精,多在灌丛阴湿处,叶片轮生,根茎横走,黄白色……” 她说话语速和缓,声音清柔,如山谷中的潺潺溪流动听,一字一顿交代。 “记住了吗?”温莹将需要的药材一一列举,让短头发的男子去找,这里就他一个劳动力。 就见他先点头,后坏笑一声:“其实你告诉我名字就好,我也识得一些基础药材。” 温莹一口气堵在喉咙,目光逐渐危险:“那便请兄台,见到什么有用的药材都拿回来看看。” 语调柔和似风,却有一股凉意自脚底板升起,短发男子露出一抹假笑,把烤鱼扔给他的同伴继续烤。 “我这就去找,现在就去。” 话音落,山洞内就只剩两个人了,气氛沉默下来。 “姑娘,你先吃吧。” 不多时,一条烤鱼递到温莹眼前,这个人显得正常许多。 “谢谢。”这种条件下,烤鱼没滋没味,温莹皱眉吃了两口就放一边了。 没落到地上,落进湖中,被水流冲走,温莹捡回一条命,却再也不能出现在世人眼前。 温莹的身份在落崖那日就用到头了,要是回岭南,之前的设计效果至少削减大半。 可悲,她温莹的一条命,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那天晚上,辛百草问她: “温莹这个名字,代表着太多太多,如果一开始他们就知晓你的存在,一定会早早迎你们母子进家门,这世间还有在意你的人,他就那么重要,能让你放弃这些?” 温莹答道:“血脉亲情,自是不可割舍,可辛伯伯您扪心自问,若我没有培养的价值,他可会妥协迎我母亲进门?” 辛百草不答了,他与温壶酒,是冤家,亦是朋友,他清楚温壶酒是个什么想法。 温莹一定是要认祖归宗的,但温莹的母亲,不一定会被承认。 所以啊,亲情是有的,更多的却是温莹足够出色,能为温家带来不一样的未来。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温莹,用死来算计雪月城和百里东君,也仅能将他们的关系弄僵,做不到更多了。 温莹清楚辛百草在想什么,他认为一个男人而已,不值得她放弃一切: “我说自己只是一介孤女,他就愿意为了一介孤女去争取,温家于我而言只是锦上添花,而他爱的,只是普普通通的温莹,这和温家人的那种在意不一样。” 回温家又如何?她爷爷身体康健,父亲正值壮年,还不知何时继承家主之位,温莹总不能将两人都毒死自己上位。 且不说她有没有这个本事,便是人性使然,这种癫狂之事她也不会做,怎么说都是血脉至亲。 回去耐心等着,温家家主的位置早晚要轮到她,但真等到那天,她怕她的仇人已是垂垂老矣,甚至都老死了。 而且细思东征一事,背后太多牵扯。 叶鼎之不无辜,天外天是元凶,皇城里还藏着她没查清楚的细枝末节,要想报复所有人,只做温家家主是不够的。 要去天启,那里才是中心。 日更3 温莹篇22 细数她想对付的人,从庙堂到江湖,从北离到天外天,不知凡几…… 温家好歹教导她一场,她不好顶着温莹的身份去搅弄风雨,就当温莹死了也挺好。 跃动的火苗将温莹拉回现实,旁边那个男子还在吃鱼,温莹看了一眼,捡起被自己扔到一旁的继续吃。 没死,她就不可能原谅那些人。 一了百了死去才是最痛快的,她要看所有人,所求皆如云烟消散、所得不如所愿、活着比死了还痛…… 暮色渐黄时,那个短头发的男子回来,拿着一堆草药,“你看看,有哪些能用的。” 温莹上前分辨,他们至少还要待着这里七日,借此,她要尽快恢复身体情况。 至于回元丹……她不是拿来给自己用的,先留着。 熟练地炮制好伤药,温莹分好三份,那个短头发的男子又有话说了: “生嚼啊!” 在他不满的时候,温莹已经在拿制好的药往嘴里塞,她表现得稀松平常,用实际行动来回答。 她也想熬出来喝,但这里荒郊野岭的,上哪儿找药罐。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学着她的样子往嘴里塞。 温莹眉头紧锁,艰难地将药吞下,抬手要去拿竹筒喝水,就见那个脾气很稳定的男子正将树叶上那部分捣碎的绿色草药送进嘴里。 “那是外敷的,敷到你的肩膀上。”蠢死了,很难看出来吗? 他动作明显一顿,一旁那个短头发的发出怪笑声:“哈哈哈哈!你又犯蠢!” 他没有回答,哀怨地看了一眼好友。 温莹背过身去,留给他们两个敷药的空间,其实两个都挺蠢的。 这两人一个动一静,性格两极分化,很会隐藏情绪,却又偶尔透露出一丝本性。 整理着随身药囊,温莹若有所思,这两个人,干的是杀人的勾当。 太阳落山时,短头发那男子又抱回来一堆柴火,山洞内火光明亮,驱散潮湿与阴寒。 温莹身上回暖,不过……“他可能有点热。” 火堆对面的人抬头,他白日又去叉了几条鱼回来,正在烤鱼,闻言看了一眼已经缩到山洞角落的好兄弟。 “没事,他耐热,外面不是有个小湖嘛,实在太热可以去泡一泡。” 他们离一开始那条河流距离不近,所处一个山谷,洞口不远处有个小湖。温莹白日到山洞口走了一圈,从周围植被可以推测,这里极其偏僻。 这两个人,估计是在躲避追杀。 不一会,他将烤好的鱼递给温莹,温莹再度流露出很明显的抗拒。 “你不想吃鱼吗?这里有野果。” 短发男子指了指一个用树叶盖着的地方。 “你之前怎么不说?”温莹怀疑他在耍自己。 “这也能找事?你都不问,我怎么说。”他撇嘴摊手,将野果拿到温莹面前。 三日过后,温莹为中毒的男子施针三次,短发男子天天出去挖药,三人逐渐恢复状态,慢慢对彼此放下一些戒备。 究其原因是短头发的话太多太密,他仿佛以逗弄他的同伴和惹怒温莹为乐趣,嘴上一刻闲不得。 第四日施针结束,温莹靠在干草上休息,那短头发的嘴又闲不住了: “我说温小姐,您能不能给我们讲讲,是怎么沦落到在河里飘的狼狈境地,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那你也给我讲讲,为什么要逃到这荒郊野岭,是在躲赤松岭的追杀……不对,你叫我什么?” 一直在闭目养神的男子也在此时睁开了眼睛,疑惑地看向同伴。 他喊她,温小姐。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9 温莹篇23 “我记得,我并没有说过自己是谁。” 缓缓直起身,侧脸有几条被干草压出的红痕,在火光下格外明显,直衬得她肌肤光洁细腻。 温莹的眉眼形若柳叶,眼尾微微下垂,显得温柔而无害,眼眸是沉静的鸦青色,温和之下藏着令人看不透的情绪。 “我要是说实话,你手中的毒药会不会在下一刻就将我放倒?” 他依旧是那副不正经的嘴脸,满面笑容,明知道温莹很有可能这么做,但却没有防御。 山洞内恢复寂静,只留火焰燃烧树木的噼啪声,温莹和他的同伴都在默默看他。 只见他笑意一点点浅淡下来,最后似笑非笑地望着温莹的眼睛: “很巧,我见过你……三次。” 温莹直视他的眼睛,二人四目交汇,她不甘示弱:“哪三次?” “两次在青城山,第一次我去那里带一个同伴回家,无意撞见一出好戏,有个道士为了你要还俗下山,叛离师门,他师父追着他打,你在一旁拉架。” 他口中的无意撞见,其实就是偷听。 山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三人各自占据一个方位,那个中毒的还没恢复,不耐热,离火堆很远。 而此时,他们两个都能感觉到她呼吸的频率变了。 短发男子继续往下说: “第二次,那天青城山很热闹,你和那个想还俗的男子定亲了。” 他说到这里打住,看向她紧握到泛白的手指节骨,眉梢微挑。 丢下烧火棍,移步到温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说: “你叫温莹,你的未婚夫死了,你现在很难过……” “住口!” “你会武功,但你的内力没了,若回到之前,你的武功配上这一身绝妙的毒术,就算我和我兄弟没受伤,在你手下也得吃大亏。” 两人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对方,呈对峙之势,他的手却摸进了温莹的袖口。 另一人还处于诧异中,见状顿觉不妥,忙起身过来要制止,下一刻就见他从温莹袖中扯出一条青色的小蛇。 “何止吃亏,不死也得脱层皮,我猜你身上还至少有二十种能瞬间致人死亡的毒,可你似乎忘了,你现在就比普通人好一点……” 他捏着小蛇的的三寸,笑容越来越猖狂。 不过两个呼吸间,他就松了手,笑容凝固,直挺挺倒在温莹面前。 “这……温、温姑娘,他没有恶意,就是话比较多,能不能……” 将好友翻过来,脑门磕红了不要紧,整张脸爬上青紫就有点问题了,他一面思索,一面稍显无措。 姓温,会毒,这两个条件结合在一起,莫名就会令人但寒。 他看向坐在地上的姑娘,容颜轮廓线条温婉,没有攻击力,无意识间就会让人对她不设防。 年纪不大,该比他们还要小几岁,这几日来哪怕好友如何折腾她保持着淡淡的平静温柔。 看走眼了。 “把他扔外面湖里,泡一晚上就好了。”伸出手,让小蛇回到袖中,她淡淡道。 “泡一晚上,会不会感冒啊。”他略显迟疑。 “不泡也行,明天他就死了。” 那还是泡一泡吧。 翌日,山谷间鸟虫啼鸣,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啊切!啊切啊切!啊~切!”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0 温莹篇24 域外,极北之地,风雪漫天。 为玥卿举行葬礼,立好墓碑,玥瑶为她守了七日灵,期间,百里东君一直陪同。 白发仙和紫衣侯还处于巨大的震惊中: “小姐,二小姐她,究竟是因何而亡?” 并不是对玥卿有多少感情,而是这件事不合理,玥卿身边有玥瑶和百里东君,按理说,天下无人能伤她。 “以后不要问了,好好打理天外天,耐心蛰伏,等少宗主回来。” 玥瑶一身素服,从灵堂离开,莫棋宣看到,她的指甲深陷掌心,神情是说不出来的苦涩,他眼神微微一动: “小姐,是不是百里东君对你不好?如果不开心,就不要和他走了。” 莫棋宣和紫雨寂二人曾跟随玥瑶多年,从未见她这般低落,其中有失去亲人的痛楚,更有一种无法言语的苦涩。 天外天的生存环境是不太好,但目前,他们还能为玥瑶提供安稳富足的生活。 “不是的,你说之前卿儿身边有异常,查清楚了吗?” 玥瑶没有犹豫,直接拒绝,而后问道。 此前跟随玥卿的人都归属进天外天势力,莫棋宣一直觉得域外内乱不正常,就着手从玥卿身边查起。 这时紫雨寂答道: “东征结束后,二小姐身边很快出现一个叫无名的女人,据伺候的下人说,二小姐对其很是信重,出自无名的每一个计划,二小姐都会采纳……” 说起无名,那就是一个相貌不显的女子,令人印象最深刻的是她脸上有道疤。 “所以,那个人在几大派围攻天外天后,随着我们的离去,消失了。” 步子逐渐慢下来,玥瑶几乎在一瞬间就联想到了温莹,她擅易容、且心思缜密。 “我知道了,雨寂,你将这件事告诉东君。”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未等紫雨寂回应,雪中又走来一人: “他们已经和我说过了,我都知道,眼下域外没什么大事,我们先回北离吧。” 是百里东君,他一句话两个毛病,先是明明查到作乱的幕后凶手却不关心。 还说域外没什么大事,因之前已经彻底撕破脸皮,域外目前三天一小打,五天一火拼,挑起这些争端的,很有可能是温莹。 当时百里东君急着去药王谷救人,刚刚有点惧意的域外各大宗门又支楞起来,直到他们再次回来才安分一点。 说到底,域外各宗怕的不是天外天,是百里东君,他们也知道百里东君不可能一直留在天外天。 身形微顿,玥瑶与百里东君四目交汇,他在她眼中看到委屈,她在他眼中看到坚持。 此刻玥瑶恍然,百里东君恐怕最初就知晓温莹是掀起域外内乱的罪魁祸首,可他没有与她说,他不想追究。 低垂眼帘,百里东君有些气闷般道:“她已经死了。” 温莹都不在了,追究这些有意义吗? 于玥瑶而言,当然有: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她本就是带着恶意而来,或许连自己的死都是算计中一环,我不想你一辈子都愧疚难安!” 百里东君顿了两个呼吸,手握紧又松开,强压心中起伏: “人死如灯灭,说这些没有意义,且你我都清楚,此事,玥卿并非无辜。” 温莹不是普通人,她身上承载着一个门派的兴衰,百里东君不信,她在清醒的状态下会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处于极度悲伤的状态下,温莹心神不稳,遭受玥卿蛊惑,选择替玥卿去死来算计他与玥瑶离心。 是温莹最后时刻反应过来,不忍看他被玥卿算计,否则那一次意外后,一切都能如玥卿所愿。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1 温莹篇25 玥卿的性子,玥瑶能不清楚吗? 她清楚,她再清楚不过了,她知道,卿儿甚至被人称一句恶人都不为过。 细细回想悬崖边那一幕,玥瑶承认,百里东君的怀疑有理有据: “如果我说,温莹当时想伤的不是卿儿,是你,你信吗?” 百里东君剑锋回转那一刻,温莹所处位置是安全的,若无玥瑶出手,她不会落崖。 “玥瑶,别闹了好吗。” 他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眼底是苦涩和失望。 二者僵持下来,一旁的莫棋宣和紫雨寂的不满达到顶峰: “你自己先提起此事,小姐说了你又不信,百里东君,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不信玥瑶会说谎。 “不要说这些了,既然玥卿的后事结束,我们也该回去了,你会和我一起走,对吗?” 百里东君摆摆手,不欲多言,玥瑶沉默了一会,在莫棋宣和紫雨寂的注视下点头。 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不是三两句话就能结束的,而且……天外天尚且需要借百里东君来威慑稳定域外。 返回的一路格外沉默,玥瑶确信二人之间多年的感情依旧存在,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隔阂横亘其中。 “我没有骗你。”又一次停下马车,玥瑶打破一日的沉默。 她是说温莹想伤百里东君之事。 “我知道,你不会骗我。” 但玥瑶不知道,百里东君所回应的是哪一件事。 她最初接近百里东君,便是带着欺骗与隐瞒,只是后来说开了,因此百里东君眼下所答,并不是很有说服力。 下了马车,玥瑶感觉到近日气候愈发湿热:“这里不是回雪月城的方向,我们要去哪里?” 环视一周四面高山,前方有人烟出现,百里东君神思有些游离,喃喃道:“岭南。” 做了错事,不能因为害怕面对现实就逃避,如此只会让亲人寒心。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犯了错可以离家出走的孩子。 无名山谷,阵阵喷嚏声回响,渐渐远去,大半天后,又逐渐归来。 “嘿嘿,温小姐,别生气了呗啊——切!你看我找的这些药,还有党参呢,为了采药,我可遭大罪了啊切啊切……” 温莹在湖的上游打水,短发男子将今日的的成果倒在温莹身边,话语讨好中带着三分嘚瑟。 没有言语,她将几个竹筒打满水,拿上往回走,他捡起地上的药材跟在她身后。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了解?”温莹对两个男人的态度回到最初,警惕疏离。 她只觉这人有点眼熟,应当是从前见过,按他所述,确实有遇到过的可能,只是自己忘了。 防备的原因是他知道很多自己的事,自己却对他们一无所知。 “啊切!这就有点过分了,温家小姐和青城山弟子要联姻的事也不算小,稍微关注点的都知道啊切——啊切!我只是碰巧遇到过你两次而已,就是有点好奇,你怎么沦落到如今境地啊啊~切!” 抱着一堆草药,语气乍一听还有点委屈。 “你为何会关注我的事呢?” 一个很微妙的地方,温莹的身份并不是人尽皆知,只有几个亲近些的江湖世家知晓。 在第一眼见到温莹时就能联想到她背景的人,几乎没有,除了几个关系不一般的。 而这个男人,她不仅知道温家有这么个人存在,甚至还认识温莹,最诡异的是温莹不认识他。 日更1 温莹篇26 “我没有关注啊——切!就是那段时间刚好在那边做任务,见有热闹,就凑上去看看嘛。啊啊切!” 男子非常坦然,两人已经回到山洞,洞内的另一个人和他们点头打招呼。 温莹转向短发男子,忽然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使人有片刻愣神: “可是你一开始说,你见过我三次。” 后来他却只解释了两次。 男子从怔愣中回神,这句话里没夹杂着喷嚏声: “有吗?我说错了吧,也有可能是你听错了。” 睁着眼睛说瞎话。 温莹没搭理他,回到火堆旁取暖,余光朝那个中毒的男子方向看去,忽见他在整理着什么。 缓缓起身,移步到他身后,只见他正将一柄又一柄的细剑藏在伞骨下,动作娴熟,伞柄之下,亦有剑藏于其中。 眼神微微一变,温莹若有所感。 “好像被发现了,呆子,要不要杀人灭口?” 前一刻还沉浸在惊愕中的温莹恍然回神,那短头发的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后。 另一个人将最后一柄细剑藏进伞骨,转了一下伞柄,看短头发的目光里有无奈,似乎在说让他别闹了。 “你是执伞鬼,你应该是……送葬师。” 灭口威胁没吓到温莹,沉吟片刻,她缓缓开口。 暗河新一代最有名的两个杀手,温莹很久以前就听说过他们的大名,最近一次,是在魔教东征的时候。 之前的许多年,这两个名字任何一个出现,都会伴随着对方的身影。 “温姑娘好,在下苏暮雨,这位是我的朋友,苏昌河。” 苏暮雨起身,对温莹拱手一礼,正式介绍自己,还没忘记自己的好兄弟。 焚心掌对他的影响慢慢退去,他肤色恢复成那种常年不见天日的白皙,眼底漾着温和礼貌的笑。 “听闻东阵战场上,执伞鬼的十八剑阵一出,收割的便是一片魔教弟子性命,我知道你。” 传闻有点血腥,大概是这个意思。 “我呢我呢,你没听说过我吗?”苏昌河凑上来。 “当然听说过,送葬师……臭名昭著、人人喊打,算吗?”温莹可没冤枉他。 他熟练切换表情,从期待转为哀怨: “真真是没良心,你温莹大难不死还得感谢我呢,就这么区别对待,没天理!” 他又来,硬是将温莹那沉重的心绪都给搅散几分。 这几日来他每每撒泼打滚,温莹都需要调整心情,用柔和平静的外表来隐藏真实情绪。 “听说你们是暗河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弟子,搭档执行任务从未失手,只是执伞鬼许久没有出现在江湖中,听说是去当了傀,你会成为下一任大家长吗?” 她的眼中总是含着三分浅笑,语调轻柔平缓,会给不熟悉的人一种错觉,这是一个真诚又善良的姑娘。 从前认识温莹的人,都认为她的性格就是如此,包括温莹最信任的辛百草。 至于她过于癫狂的举动,被辛百草归咎为是遭受打击太大,一时想左了。 等她想开了,一定会恢复成那个会免费帮贫民看诊的善良姑娘。 而此时,她含着笑意问出这个过于冒昧的问题,苏暮雨表情凝固一瞬,迟疑片刻后道: “大概,不会。” 几日朝夕相处,温莹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苏暮雨没有骗她。 “这样啊,可惜了,那你会做大家长吗?” 一旁玩匕首的人瞬间僵硬在原地:“你这话问的,我又不是傀。” 日更2 温莹篇27 他心中警铃大作,温莹那耐人寻味的神情太渗人,就会导致某些瞒着好兄弟偷偷干坏事的人心虚。 虚了一会他又支楞起来,温莹怎么可能知晓那些隐秘的事: “呆子,你可别听她瞎说,她想挑拨我们纯洁的兄弟感情!” 如果温莹说这话是为引起苏暮雨对苏昌河的怀疑,那她已经成功了。 方才苏昌的反应明显不对,二人默契搭档多年,一起历经无数次生死,苏暮雨只要不瞎都会怀疑。 “自作多情了,他是傀,以后不做大家长很难活下来,你们很在意对方,所以我猜你会做,有问题吗?” 温莹的解释合理。 苏昌河罕见地没接话,苏暮雨若有所思,最后却疑惑道:“温姑娘对暗河的了解,似乎有点太多了。” 不是说这些事情有多隐秘,而是一个正经江湖世家的小姐,不该刻意去打听这些,除非她和暗河有什么关联。 “就当我好奇心重吧,而且我要和你们两个说一下,我不叫温莹,和温家也没关系,你记错了。” 她曾经确实刻意去调查过暗河,但这些没必要解释。 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无害的目光一一扫过二人,想以和平的方式掩盖事实: “我叫……若莹,一介孤女,没有来处,高攀不起温家,你记错了。” 柔和的语调中带着不容拒绝,她看向苏昌河,重申一遍。 “清若山间露,莹如掌中珠。” 初识,他曾这样形容她的名字,就叫若莹吧。 姓温太明显,谁听了都得犹豫一下和温家有没有关系,是个很让人防备的姓氏。 苏昌河和苏暮雨的实力不弱,温莹不想与他们交恶,且看苏昌河方才异样的反应,他们以后未必不能合作。 苏暮雨含着温和的笑意点头:“若莹,如玉之莹,如月之莹,很好听,我们记住了,日后不会喊错。” 看似应承,实际他在向若莹保证,他们以后不会泄露温莹的真实身份。 “就你会说话,好听,好听死了,是我记错了,我从前没见过你行了吧。” 他烦躁地应承,又出去湖里摸鱼了。 温莹又开始望着火苗出神,或许是出于礼貌,苏暮雨劝慰上一句: “若莹姑娘常常笑着,但你眼底弥漫着无尽哀伤,逝者已逝,请节哀,生者为重。” 万千思绪被骤然拉回,看向苏暮雨,和她装出来的不一样,他是发自内心的真诚,温莹心下一凝: “你那好兄弟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不会说话。” 如果这句话是经由苏昌河之口出,她毫不怀疑对方是在挖苦她。 “抱歉。” 苏暮雨垂首,尴尬蔓延开来。 “我们是朋友吗?”她蓦地问。 双瞳剪水,波光潋滟,覆着一层朦胧的脆弱,对上这样一双眼睛,苏暮雨几乎没有思考: “当然算。” 在得知她没有内力还愿意耗费心神帮自己解毒之时,苏暮雨就确定,她一定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 至于她复杂的经历和不一般的出身,苏暮雨自觉是个有分寸的人,还不到那个程度,所以没有加以过问。 实则不然,温莹是想让苏昌河每天乖乖出去给自己采药,才会认真帮苏暮雨解毒。 日更3 温莹篇28 垂首不语,温莹唇边笑意加深些许。 是朋友啊,那未来等自己需要帮忙的时候,劳烦一下也不过分吧。 温莹自负有几分识人本事,这两个意外遇见的暗河杀手,未来不可能是等闲之辈。 就她目前所知,暗河与东征没什么直接关联,如果未来这两人中有一个能执掌暗河,她联络好了,是很大的助力。 正当她走神时,苏暮雨又出声了: “若莹姑娘认为,杀手也能有真正的朋友吗?” 回望他认真的眼神,温莹眉眼舒展:“你和苏昌河不就是吗?” 苏暮雨一愣:“我们确实是最好的朋友,可若莹姑娘也看到了,他好像有些危险的想法瞒着我。” 这两日,不仅温莹不想搭理苏昌河,就连苏暮雨也不太想搭理他。 可给苏昌河憋坏了,所以他就各种找话题唠叨,一不小心,才把温莹的身世给抖落出来, 山洞不远处的小溪边,苏昌河在洗脚,边洗边嘀咕:“好你个温莹,敢挑拨离间……” 苏昌河的彼岸计划刚开始没多久,漏出了一丝马脚,刚好被苏暮雨所察觉,多次询问未果。 苏暮雨不喜欢暗河,更不喜欢当杀手,苏昌河一直都知道,所以他想,等最后关头再告知苏暮雨。 等能将一切说开那天,苏昌河想让自己有能力放苏暮雨走,彻底远离暗河。 自从苏暮雨当上傀后,二人已经很久没有搭档,这次赤松岭的任务原本只有苏昌河一个人,是他死缠烂打之下才拉来苏暮雨。 在苏暮雨中毒之前,他已经很多天没有理过苏昌河。 山洞中,温莹将草药都放在一边,往火堆处挪近了点,蹲在地上,抱着膝头好取暖。 见此,苏暮雨的嘴动了动,他想说可以披他的衣裳,但最终还是将话咽回了肚子。 “你们两个的道不同,正常来说,早晚会分道扬镳,你们互相都知晓这点,但还是强忍着坚持和对方做朋友。” 旁观者清,苏暮雨是个有底线的人,他是另一种层面上的正人君子。 而苏昌河,是个狠人,按理来说这两人就不该成为朋友,应当是一起经历了很多吧。 “若莹姑娘,你不厌恶暗河吗?” 苏暮雨光明正大地在她面前整理油纸伞,未尝没有想试一下温莹态度的原因在。 初初发现时,温莹只有片刻诧异,随后就正常处之了,和其他人的对比太显著。 哪怕是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这样的人物,在面对暗河时,都会不经意流露出戒备与疏离。 温莹的笑意略带嘲讽:“真可笑啊,我厌恶的人几乎遍布天下,目前为止,还没有暗河。” 用世俗的眼光来定义,可能,她也是一个恶人? 啃腥鱼的第七天晚上,山洞内燃着柴火,空气中弥漫着苦艾与金银草交织的药味。 苏暮雨光着上半身,呈打坐姿势,双目紧闭,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三长的银针闪烁着寒芒,在他胸口形成三角之状刺入,银针末端还带有肉眼不可见的细丝,就那么横在空中。 温莹保持同等姿势坐在苏暮雨身后,在他后背与胸前持平的地方同时扎入三根银针,引导毒素顺着筋脉汇聚。 每一针都需要精纯的内力催动,她的气海渐空,持续到最后一个阶段,指尖微微颤抖。 一掌抵上她的后背,温厚的内力悄然渡来,如春溪般泽润了她几近枯竭的筋脉。 是苏昌河,他始终守在一旁。 引导这股外力,温莹借此探寻完苏暮雨体内最后一丝火毒,将其逼出。 不过这时,她的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余光向后看去。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2 温莹篇29 随着苏昌河内力的持续传来,那力量深处竟隐隐透出一股滞涩感,暖流之下潜藏冰冷。 真气在流转时隐隐牵动着她的气血,产生了一种本不该有的、近乎贪婪的的吸附感。 须臾之间,恢复正常。 而此刻,苏暮雨胸前的三根银针尾部细丝自燃,化作湮粉。 收针,苏暮雨整个人状态前所未有的活跃,那种烈火焚心的痛楚终于彻底消失: “若莹姑娘,你现在还好吗?” 他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温莹皱着眉头收拾好药囊和针包,脸色过分苍白。 她没回应苏暮雨,整个人摇摇晃晃,差点跌到火上,苏昌河眼疾手快地将人拉住。 温莹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个药丸就往嘴里塞,甩了甩头,试图保持平衡,手指着苏昌河: “苏昌河、你、你……” 话未尽,直接晕了,苏昌河感受到手臂上加重的份量,狠狠松了一口气。 刚开始练没多久,一下没控制住,温莹定然是发现了。 将人放回干草上,面对苏暮雨疑惑的目光,他毫不心虚:“她可能太累了。” 苏暮雨点点头,是这样,温莹每次给他施完针都会很累:“她弱到了一定程度。” 按苏昌河说的,温莹应该受到了温家的资源倾斜,如今却弱到一个不合理的地步。 “我也不知道,她是顺着河飘来的,可能被人打伤了,导致内力全失吧。” 被人重伤,流落荒郊野岭,差点殒命,俨然要用新身份与温家划分界限的态度,好生奇怪。 “你说,你见过她三次。” 这个问题,不仅如此温莹,苏暮雨也注意到了。 苏昌河将苏暮雨的外袍给温莹盖上,坐在她旁边烤火:“我记得,你在和我闹脾气。” “咳咳。”苏暮雨在喝水,被呛着了,“你好好说话。” 他那不是闹脾气,是恼他有事瞒着自己。 苏昌河露出得逞的笑:“哪里不好好说了,确实还有一次,不过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她肯定不记得。” “很久很久,是多久。”火毒已除,苏暮雨现在也能烤火了,他来到苏昌河身旁。 “很久很久,就是比认识你还要早一点。” 整个山洞骤然安静,寂静无声,只有木柴偶尔爆裂的噼啪声响。 两人同时偏头,就能看到她平躺在干草上,几缕发丝散落颊边,被火光染成温暖的金棕色。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温莹才会褪去最后一丝戒备,全然放松,显露出那种不设防,且纯洁无暇的温婉。 “当然,也比她那个早死的未婚夫要早得早。” 苏昌河的故乡,在岭南之南,那个时候的他还不是暗河送葬师,温莹也还不是温家小姐。 如江河中的浮萍,他随波逐流,飘零过数不清的地域,最后流落至暗河,才算有了一个归处。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他刚带弟弟走出那片布满烟瘴的土地,尚且少不更事,她就更年幼了。 岭南边陲小镇,温莹的母亲经营着一家药铺,生意极其惨淡。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3 温莹篇30 苏昌河那个时候还不叫苏昌河,他的弟弟发烧了,他自己被人打破了头,驻足在那家药铺外。 他不会忘记,他原本是想进药铺抢点药来用来着。 “买药吗哥哥?” 女童仰着头问他,生得粉雕玉琢,身上是草药清香。 “我没有银子。” 说这句话时,苏昌河还是没有放弃要抢的打算,因为药铺里没有大人。 至于眼前的小姑娘,他可以先将她打晕。 “可是你的头在冒血。” 她走近,没有在意他手上污秽,拉起他的手,进了那间药铺。 令人安心的药香味扑面而来,他想将弟弟放在地上,她却让他将人放在软榻上。 这个时候,他才放弃抢药的想法。 “你会看病吗?”药铺应该有医师吧。 “不会,但我会下毒,要给你下一点吗?” 她说她只会下毒,不会医术,要等她母亲回家才能帮他们看病。 将兄弟二人带进药铺,让他们等,温莹就在后院看蜈蚣打架,他不敢靠近,怕被蜈蚣咬。 从烈日炎炎到月上中天,木盒里的蜈蚣只剩一只,她徒手抓起蜈蚣,分享般给他展示。 “你母亲还不回来吗?”他看了看天色问道。 “不知道啊,她说很快就回来。”她还太小了,对毒的了解远比对与人沟通要多。 “有吃的吗?”女童看起来很好说话,他就没客气。 “有啊。” 领人到灶房,她从橱柜里端出几盘看起来很美味的菜肴,可惜都馊了。 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你母亲还会回来吗?” 女童笃定地点头:“会的。” 她进屋拿了一袋钱给他:“去和隔壁的伯伯买。” 可是隔壁的食肆已经打烊了,“那你之前吃什么?” 除了那几盘馊掉还被女童妥善安放的菜,灶房里甚至没有其他食物。 最后,她带他去她睡觉的房间,那里有一大筐干瘪的橘子,还有一筐没剥皮的金刚栗。 她指着那筐比她还高的金刚栗:“你剥,这个好吃。” 小小的苏昌河拿铁锤砸了大半夜,剥的速度没有两个小的吃的速度快。 忘记等了几天,直到他将那筐半人高的金刚栗砸完,那筐橘子彻底干瘪,她口中的母亲终于回来。 与温莹过于柔婉的长相不同,她的母亲明艳又张扬,带有攻击性,哪怕过了很多年,依旧是苏昌河所见过最漂亮的几个人之首。 她脾气有点不太好,却没有因为温莹捡了两个乞丐生气,她给他们诊脉、开药、处理伤口,不收钱。 给三个小孩做了一顿正常饭菜,她没两天又走了,温莹很失落,她不准他们吃,将菜肴都收到了橱柜里,说要明日再吃。 “你拿钱去买吧。”她甚至还给橱柜上了把锁。 药铺生意不好,他和弟弟在那里待了很多天都没有一个客人,每日只有温莹一个小孩守在药铺,却没人敢来找麻烦。 当时苏昌河很庆幸自己最初没有做出抢药的举动。 隔壁食肆的老板常过来看温莹,周围邻居对她都很是照料,每天都会有人来喊她:“莹莹,来吃饭了。” “谢谢张伯伯,我娘给我留了菜。” “谢谢王姐姐,我娘给我留了菜。” …… 她对每一个人都这样回答,苏昌河也就没惦记被她锁住的几盘菜。 谢谢未闻花名secretb…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4 温莹篇31 温莹不缺钱用,分别之时,她又给苏昌河塞了一袋碎银子: “谢谢你帮我砸金刚栗。” 临行之前,苏昌河到集市上买了一大筐金刚栗,全部给她砸好。 “不要放太长时间,会生虫。”他接过那袋碎银子,带上依依不舍的弟弟离开了。 她在后面喊道:“等我学好医术,你们再回来找我看病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始终忘不掉那个黄昏。 忘不了那个喜欢摆弄毒物的小女孩,在他绝望的深渊边缘,递给了他唯一的光,对他释放出最纯粹的、属于救赎的温柔。 尽管当时不识几个字,一刻不停地疲于奔命,他亦没有忘记那个地方,那间药铺。 那个时候,苏昌河没有想过自己的归处会是暗河,一个来了就出不去的地方。 意识到暗河是个什么地方后,苏昌河想,自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回岭南那间药铺正儿八经请她看一回病。 在暗河,他遇见了能互相交付性命的兄弟,还有许许多多的“家人”。 在能够自己接任务之时,他无意间选了一个岭南方向的刺杀任务,乔装后回到那个小镇。 当年食肆的伯伯已经变成爷爷:“你是莹莹的朋友?还来我家买过菜?老了老了,不记得了。” “莹莹早就回温家了,你可以去那里找她……” 后来,陆续几次钻任务空子,苏昌河终于拼凑出一个大致消息。 分别后没多久,温莹就被接回了岭南温家,温家已经在准备办婚事,温莹母亲病逝。 温莹的消息很难打听,她极少出现在外人面前。 苏昌河觉得,他可能会一辈子默默关注着她,永远都不会出现。 直到那次上青城山接人,他看到了长大后的温莹。 仅仅暗中窥视一眼,他无比确定,她就是温莹,幼时可爱,此时温柔明媚。 原来她已经有了两情相悦的男子,那个人很爱她,要和师门决裂的事情闹得很大,差一点就真的决裂了,只是后来被压下。 至少在苏昌河看来,那个人比她母亲爱她千万倍。 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天赐良缘……二者一切都很般配,那男的除了年纪大了点,没什么毛病。 得知他们订婚后,无尽的惘然在心间翻涌,他后知后觉,他不甘她嫁与他人。 可是晚了,而且自己尚且身处无边黑暗,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还是别妄想了。 没关系,她很快就能圆满。 他强压着搞破坏的冲动,这样安慰自己。 东征来得猝不及防,苏昌河自己也在战场上,他比温莹还要先得知她未婚夫身亡的消息。 很卑鄙,他最先产生的情绪是幸灾乐祸。 随之而来的是担心,温莹怎么办呢?她能接受吗?她一定会难过。 然后苏昌河开始骂人,名门正派那么多,怎么他就偏要冲到最前面呢,显着他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不过很快,我就不用担心她了,因为有人和我说,她也死了。” 山洞里火光跃动,勾勒出温莹恬静的睡颜,深深烙印在悄然凝视的人眼中。 借着为她将衣袍拢紧的动作,苏昌河的手指在她颊边稍许停顿,是细腻柔软的触感。 见此,一旁的苏暮雨眼神微暗,他觉得这样有点不好,过于冒犯。 日更1 温莹篇32 不过没等他出言制止,苏昌河就迅速收回手,似是惊弓之鸟。 定睛一看,才见温莹胸口衣襟处有一只通体雪白的蜈蚣盘踞,药囊中还有一只蝎子探头探脑。 苏暮雨忍俊不禁,颇有种幸灾乐祸之感。 哪怕温莹实力已经弱化到这种地步,现下更是昏迷状态,但想要她的命,也不是易事。 “死呆子,不准笑!”苏昌河极其不满,回归正常状态。 忍住笑意,苏暮雨略显讶异:“所以呢,你一直在关注她吗?” 两人算是一起长大,从无名者开始,炼炉、鬼哭渊……很多年,他与昌河形影不离,并未发现异常。 “我倒是想,也得有精力啊。” 他要是有足够的精力,她最先爱上的人就不会是另一个。 听说温莹的死讯后,他试图亲自去查探,一直没找到机会。 直至此次赤松岭的任务,他想方设法求来再次和苏暮雨搭档,打算让好兄弟帮自己打掩护,好偷溜去查清事实。 没成想杀完人后被围攻了,苏暮雨中毒,他只能先带人逃避追杀,竟意外遇见她。 一个陌生女人他当然不会管,但她拉住了他的脚,低头那瞬间,他震惊到不会思考。 甚至一度怀疑,自己作恶太多,这是山中的精怪所化,想来收自己的。 收吧收吧,他让她收。 找到落脚处,他先给她检查了伤势,大大小小的擦伤,还有空空如也的内力。 结合她的死讯,苏昌河合理怀疑,这是找人报仇去了,不知有没有成功,倒是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 苏暮雨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对她一见钟情呢。” 连夜去给她采伤药,默默给人包扎好,打死苏暮雨也想象不到苏昌河会做这种事。 苏昌河的不满持续不停:“她还没给我看过病呢,先给你看上了。” 微抿下唇,苏暮雨挑眉回:“她不是给你看腿了吗?” 立马迎来反驳:“那不一样,她先给你扎针了。” “所以,你喜欢她。”没有疑问,是笃定。 “我承认我喜欢她,你就能不喜欢她吗。” 略一迟疑,苏昌河半带轻笑,别有深意。 避开他的目光,苏暮雨没有应答,他们两个太了解对方了,什么都不用说。 外面寒风呼啸,洞内却因那一簇跃动的火堆而显得格外静谧温暖,苏暮雨再次回望苏昌河: “她很爱那个人吗?” “那个人的出现,就像她至于我,之于你,也像你之于我。” 都是一束终其一生想抓住的光。 不知想到什么,苏昌河笑起来,意味深长: “可他没享福的命,死透了,不知道我没有,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苏暮雨拒绝交流,准备睡觉。 “说说呗,别小气嘛,我们可是过命的好兄弟,她说的,就算道不同也硬要一起谋的兄弟……” “你又偷听。”苏暮雨刚躺下,又爬起来,语气严肃。 “没有,绝对没有,可不兴诬陷,话说你的毒解了,是不是能……” “你再说话,我就将你从前的事告诉若莹姑娘。” 一招制敌,苏昌河安静了。 日更2 温莹篇33 他暗骂一声呆子无趣,视线又落到她身上。火光时明时暗,在她额间、脸颊流连忘返。 思及她没了内力,苏昌河抓起她的手,想尝试着渡一些给她,两手交握的那一瞬,他呆愣住。 真是见鬼,内力怎么又回来了? 晓看天,朝阳破晓,山间鸟兽声不散,叫醒沉睡的人。 “你们两个都已经恢复了,我需要多留此地几日休养,你们可以先走。” 说完,温莹看着两人,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这几日全靠若莹姑娘我们才得以迅速恢复,若不嫌弃,我们一起走。”苏暮雨温和笑道。 苏昌河甩着匕首,漫不经心道:“荒郊野岭的,可别被狼叼走了,一起走吧。” 尽管很满意这个答案,温莹还是象征性问了一下: “你们两个,消失太久没关系吗?” 两人对视一眼,苏昌河耸耸肩:“要是没有你,我们两个估计需要消失得更久。” 出任务失联几天是常事,只是回去免不了要被说嘴几句,比如怎如此不中用云云云。 留苏暮雨在山洞烤鱼,苏昌河走到洞口回头对他做出嚣张表情,跟温莹出去采药。 温莹负责指,苏昌河负责挖,没有丝毫怨言,不太符合他的本性。 “你练的是什么功法,能教我吗?” 苏昌河正仔细在挖草药根部,生怕拔断,温莹忽然来这么一句,他想掏掏耳朵,但手上有泥: “什么功法,我学的是寸指剑,暗河杀人术,你要学吗?” 他选择装傻充愣。 温莹淡然无波,阳光透过树荫在她身上斑驳浮动,她唇边笑意依旧: “你要是不教我,我就告诉苏暮雨,你偷练邪功,会把自己练成一个疯子。” “没天理了!”为什么两人都很擅长拿对方威胁自己! 喊完又丧气:“你都说了是邪功,还要练。” 温莹眨眨眼:“你也知道是邪功,为什么还要练?” 昨晚为苏暮雨施针时,她捕捉到了那一瞬异常,阴差阳错导致她不得不服用回元丹。 她清楚自己有点武学天赋,但不多,既然都用了丹药,就得用出价值。 正经功法见效慢,那就练世俗不容的邪功,只要不用杀人祭天,她都能接受。 “你不是说我想当大家长吗?我没有筹码,只能练邪功,这是暗河大家长才能修炼的功法。” 干脆坦白了说,苏昌河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也不想瞒她。 知晓对方秘密越多,牵扯才越紧密。 “暗河、大家长才能修炼的功法,那你说,我能练吗?” 她就坐在苏昌河上方斜坡,两步之距,笑意盈盈地望着他,那一眼,他都想立时答应下来。 “不行,阎魔掌伤人伤己,历代修炼阎魔掌的大家长无一善终,你不缺功法,没必要冒险。” 他现在堪堪能掌握一些阎魔掌的力量,那是一种会令人不断沉迷的牵引,苏昌河不确定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没有考虑过教暗河之外的人阎魔掌会是什么下场,想的都是她会不会受阎魔掌影响。 “你不是知道我的身份吗?我是毒师,也是医者,你见过哪一个医者会让自己冒险?” 苏昌河沉默,他很想说,见过,就是你。 “好可惜,我想和你练一样的功法,你怎么不乐意呢。” 她垂眸盯着他,毫不掩饰的目光在他脸上游走,苏昌河对她的心思一清二楚,因为她就是故意的! 嫉恨之意上涌,气恼道: “好,我教你!” 日更3 温莹篇34 山水间水汽朦胧,草木间生机蓬勃,市井里烟火袅袅,这就是岭南一带常见的风土人情。 蜀中唐门、江南霹雳堂、岭南温家,并称江湖三大世家。 而今这三大世家,都在雪月城的同盟内,雪月城隐隐有江湖第一城的运势。 入城,上山,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温家族地。前方是碧瓦朱檐,层台累榭,岭南温氏主家府。 玥瑶握着百里东君的手臂紧了紧,他轻拍以示安慰,二人一齐迈入府邸。 “小公子回来了!这位是夫人吧,您也不提前捎个信,小的这就去通报!” 今日的守门的弟子碰巧是个熟人,他说着就往里跑,与从前百里东君回来时一般无二。 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进入正堂,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笑看百里东君与玥瑶,很难想象他是江湖中一提起就会令人惧怕的温临。 “东君很久没回来了,这就是你的夫人吧,倒是第一次见,生的真好看,怪不得你心心念念这么多年。” 他招呼着两人落座,马上就有人看茶。 “孙儿不孝,在外漂泊,总是没在岭南停过一次,外公身体可还康健……” 祖孙二人许久没有见面也不显生疏,玥瑶不时搭话两句,正厅洋溢着其乐融融的氛围。 两杯茶见底,百里东君迟疑许久,终是道:“外公,表妹之事……” 他刚开口,温临就抬手制止:“不见尸体,只有口信,便是安然,不要说这个。” 玥瑶和百里东君相视一眼,百里东君摇摇头,看来外公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 仔细一想,很容易理解,温临已过耳顺之年,垂垂老矣,亲手栽培的孙女身亡,这对他来说是极残忍的,他无法接受。 温壶酒不是盼着亲爹死,就不会主动告诉他这之后的波折。 “好,我也安排雪月城的人手去找,说不得阿莹受了伤,在什么地方休整呢。” 此话一出,温临的情绪明显高涨几分。 陪老人用过晚饭,百里东君疑惑道:“外公,怎么不见舅舅?” “寻南山下,朱瑾镇,一天天不着家,在那儿待了好几个月。” 提及此,温临开始不满。人活着的时候他避之不及,死了再去有什么用? 百里东君在记忆中翻找,寻南山下朱瑾镇,沿西街前白薇室,是那位白姑娘的故居。 告别时,温临送二人到门口,待他们行出一段距离,温临忽然道:“东君。” “外公,可有何时吩咐?” 二人转身,温临面上带着慈祥宽厚的笑容,双目格外有神: “阿莹恨她爹,她将白薇的死记到了你舅舅身上,我觉得她没错,他还连累了你姑姑。若你遇见阿莹,告诉她,让她回来,爷爷是无辜的。” 白薇和温洛锦之事,是温家不能提及的禁忌。 温临有一儿两女,从未想过,待到这把年纪,偌大的温家,除了一堆弟子,竟是无一儿女亲人在身边。 时间往前回溯,白薇也是温临看着长大的,他也不明白,怎么能有男人拒绝白薇。 ……也不算彻底的拒绝,不然不会有温莹。 深吸一口气,百里东君朝温临挥手,“好,我记得,外公快回去吧!” 下山的路上,玥瑶问道:“白薇是?” “岭南白家,现任家主的姐姐,也是我未能过门的舅妈。” 除温家之外,岭南叫得上名字的江湖世家也不少,岭南白家做的是药材生意。 “那我们现在要去朱瑾镇。” “嗯,来都来了,得去一趟,朱瑾镇后,我们就先回雪月城。” 谢谢让本宫先跑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35 无名山谷中,苏昌河妥协后,就地教起了温莹阎魔掌的心法口诀。 不能回去教,苏昌河还没想好如何给苏暮雨解释。 日影西斜时,温莹掌间凝起一缕绿色的真气,眸光一闪: “分明是代表生机的颜色,怎会被世人称作邪功呢?” “并不是所有阴邪功法都是黑色的,叶鼎之的功法还有金色、紫色呢。” 他随口一说,温莹的状态却悄然变化,待他察觉之时,她的瞳孔俨然已经蒙上一层诡异的光。 苏昌河清楚,他现在应该叫醒她,但是…… “那个人,真的很重要吗?值得你为他放弃一切。” 温莹的选择,他大概能猜到几分,毕竟,谁会无缘无故舍弃家族与身份呢? “重要,值得。”她瞳孔异色未散,神色木然,脑海中是挥散不尽的执念与恐怖,低低呢喃道。 “可莹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自己、自己、不,不是……”她脸上浮起痛楚,陷入挣扎。 须臾,温莹的眼底恢复清明。 再抬头,就是苏昌河苦涩的笑:“现在散功,还来得及。” “苏昌河!你混蛋!” 电光火石间,温莹抬头就是一巴掌。 苏昌河被打蒙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错觉。 打完她转头就走,苏昌河后知后觉她刚刚没有失去意识,咬牙切齿,懊恼不已。 抬眼看去,就见她背影摇摇晃晃起来,骤然倒地,从山坡滚了下去。 “搞什么!” 他第一次练可没昏迷啊! 烤了一天鱼,苏暮雨将山洞里弄得烟熏火燎的,一股子糊味。 一抬头,苏昌河抱着温莹回来,看样子是人晕了,他脸上一个明晃晃的巴掌印,谁打的一目了然。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烤鱼烤出来的幻觉。 晚间,温莹是被一阵一阵的糊味熏醒,缓缓睁眼,对上两双担忧的眼睛。 苏昌河的眼里多出点心虚。 “若莹姑娘,饿了没有?”苏暮雨说着,将烤鱼递来,温莹略微后仰。 “没胃口,我出去清醒一下,你们两个先吃。” 留下一句话,她提上药囊就走了,留二人面面相觑。 “昌河,你惹她生气了。”苏暮雨肯定道。 “很难看出来吗。”大口啃烤鱼,苏昌河的神色愈发狰狞,太他娘的难吃了! ——夜,深邃,一轮冷月高悬,清辉洒在寂静的山谷。 湖水中央,一道窈窕的身影静静浸在水中,只露肩颈以上部位。 此刻,温莹双目紧闭,脸上并非恬静,而是一种极力忍耐的挣扎。 一丝不正常的红色爬上她如玉般的脸颊,又迅速被一股隐现的绿意所取代。 不愧是暗河不传秘法,进展迅速,威力骇人,难怪总是有人想练禁术。 弊端也很明显,极易引动心魔,反噬其主,方才运转真气至关键处,无数纷杂的幻想、弑杀的冲动、散不去的执念…… 皆如挣脱牢笼的凶兽,在她识海中疯狂肆虐,一股暴戾的内息在她刚恢复的筋脉中横冲直撞,几乎要让她失控。 冰凉的湖水包裹着身躯,她紧咬下唇不至于发出痛呼,意识在清醒与沉沦的边缘反复拉锯。 谢谢让本宫先跑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36 终于,在漫长的煎熬后,她的内息重新归于掌控。 缓缓吐出一口白雾,她身体稍稍放松,再沉入水中几分,只留一张清绝又脆弱的面庞,在月光和湖水的倒映中。 看来苏昌河没诓自己,不能贪多,差点就白废了一粒回元丹。 蓦地,踩水声响起,越来越近,急促又没章法,温莹疑惑地转头,就见有人朝湖中央冲来。 “你别做傻事!” 下一刻苏昌河至身前,水声哗啦,打破夜的宁静,强有力的手臂一把揽住她腰际,想要将她拖拽出去。 温莹在他怀中剧烈挣扎,湖水四溅,青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苏昌河!你又干什么!” 她反应太激烈,苏昌河满头满脸都是水迹,手臂传来刺痛感,下一刻人就挣脱了出去。 今夜的月光很好,两人飘在湖中,他能清晰看清她眼中的茫然和愤怒,怔然后挂上无赖的笑: “错了错了,我还以为你因他心如死灰,要放弃这好不容易捡回的小命,淹死自己去地府找他团聚呢。” 随着这话出口,温莹脸上的怪异转换为愤怒,眼中似燃起两簇小火苗。 “死何其容易!眼睛一闭,万般皆空,活着才能看那些魑魅魍魉如何收场!” “还有,你以后要是再敢提起我从前的事,我就毒死你!” 他脸上那抹无赖的笑容渐退,周身气息低迷下来,耷拉着肩膀: “他就那么稀罕,提也提不得吗?” 温莹怔住,这个反应,太明显了,导致温莹不知他是装的,还是真的。 望着自己在水中倒影,她眸光一闪:“你执意要揭我伤疤,那我就真死给你看又何妨?” 瞬息之间,她已然沉入湖底,苏昌河只落后一步没入水中。 待二人浮出水面时,苏昌河的手还紧紧抓着温莹小臂,她稍微挣扎他就放开了。 “行,我错了!你怎么着都行,别拿自己开玩笑!” 眼底慌乱还未消散,苏昌河彻底认输。 微微仰头,瞧他这丧气的表情,温莹唇角一勾,鸦青色的眸子映着融融月色: “你的戒备之心极强,却让我发现了你喜欢我,很危险,你知道我可能会利用你。” 苏昌河牙齿咬得咯咯响,低下头看她: “我乐意让你利用,可现在只有烂命一条,你再等等,我给你做更大的靠山,保证比他好!” 眼下,他还是旁人的刀。 她回望他的目光,对视间,温莹的话音柔软几分:“真的吗?那我……能不付出吗?” 温莹感受到,那只手再次环上她腰间,湖水冰凉,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的却是灼热,她几乎整个人被他搂在身前,过分贴近。 低低沉的话音从头顶传来:“你说呢?” 湖心是极寒冷的,二人周边的温度却在攀升,一片静谧。 不知怎的,温莹骤然拉开距离,又一巴掌甩在苏昌河脸上,和白天的对称了。 苏昌河又被打蒙了,待他看清她恼怒羞愤的表情,湖面下,一脚狠狠踹来。 温莹从湖中跃起,回到岸边拿上东西往回走。 而那一脚,疼得苏昌河缩进了湖中。 安静的山洞内只有苏暮雨一人。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便见温莹浑身湿透,每走一步都踏出濡湿的水迹。 苏暮雨眨了一下眼睛,也没烤鱼啊,怎么又出现幻觉了? 谢谢婻衣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37 呆呆看着温莹来到火堆旁,边烤火边用内力驱散水迹,她原先宽松的衣衫此刻紧紧贴在身上,形成一道令人不敢直视的曲线…… 仅有一瞬,他瞬间便移开了视线,想都没想就将自己的外衫脱下,小心给她披上,整个过程似乎都在躲避着什么。 察觉他那闪躲的目光,温莹自嘲一笑:“苏暮雨,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啊。” “你现在,很难过,情绪比我们认识后的任何时刻都要低落。” 他只顾低着头,也没问刚刚发生了什么,口中所言让温莹怔了一下。 是啊,自己现在很难过,很失落。 “是昌河惹若莹姑娘生气了吗?他总是说一些不中听的话,喜欢开玩笑,你别在意,当耳旁风就是。” 这些年,苏暮雨就是这样过来的。 要是将昌河说的每一句话都当真,自己恐怕早就成为暗河百年来第一个被气死的杀手。 温莹抬头,视线与苏暮雨交汇,眨了一下湿漉漉的眼睛,带出几许脆弱,发言极其炸裂: “他想欺负我,想我委身于他,也是开玩笑吗?” 待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时,苏暮雨想捂耳朵已经来不及了,表情一寸寸皲裂。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若莹姑、姑娘,是不是……有、有什么、误会……” 他不知是在安慰温莹,还是试图说服他自己。 正当这时,苏昌河弓着腰、颤颤巍巍从外走来,可见他满脸痛色。 方才苏暮雨还怀疑温莹在胡说,可当看到苏昌河同样浑身湿透,并且如此姿态时,他不确定了。 没等苏暮雨发问,他就倒在岩壁角落,蜷缩成一圈: “诶呦~诶呦喂~呆子~快来扶我一把……” 略微迟疑了一下,苏暮雨觑了一眼温莹,过去把人拖到火堆旁。 苏暮雨头一次想说话却不能说。 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终于理解自己曾经让昌河不要说话是件多么残忍的事。 ——寻南山下,朱瑾镇。 沿西侧大街走,至街道中央位置,有一药铺,名白薇室。 街道人流不多,不繁华、不热闹、不喧嚣。 胜在安宁平静,前方有温家所在,后方临近白家,两方庇护下,少有人敢在此地生事。 百里东君和玥瑶相携至此,白薇室大门敞开,从药铺进入后院,一切都寂静得可怕。 院中央有一株朱瑾,不知如何养的,其枝干粗壮,主枝接近婴孩小臂粗大。 “传闻,上古时代,有神树扶桑,为三脚金乌栖身处,后为朱瑾,这株养得极好。” 百里东君和玥瑶停在院中,看向朱瑾树下的躺椅,一男子背对二人方向,仰躺着。 听到动静,那人一动不动,只道: “是东君啊,那边有凳子,自己拿来坐。”话音带有朦胧睡意,他就保持原有姿势不动。 “舅舅,对不起。” 百里东君知道,舅舅是清楚那件事所有始末的,辛百草不可能瞒他。 温壶酒拿开脸上的蒲扇,入目便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他似笑非笑地扫过二人,在玥瑶身上的停顿时间长了些。 “要是没有东征,我女儿女婿,也该如你们这般在我面前,夫妻和乐,无忧无澜。” 日更1 温莹篇38 说完后,温壶酒视线移开,定定望着那株朱瑾,风过留痕,枝条轻摇,花瓣轻颤。 此刻正值黄昏,是朱瑾最艳时。 “温前辈,天外天如今已退守域外,不会再掀起战争,那些有野心的人,都死了。” 斟酌一下措辞,玥瑶缓缓开口,将温壶酒的注意力又引回到她身上。 “小东君,你知道辛百草大嘴巴,还敢带她来朱瑾镇,什么意思?” 他别有深意地看着玥瑶,分明是笑着的,玥瑶却没由来一种被毒蛇缠身的心惊。 温壶酒的战绩之一,年少轻狂时,一人毒倒了一座城,听说当年他在前面毒人,辛百草跟在后面救人。 纵横江湖二十载,他行事张狂,向来自我,冠绝榜上的高手都用刀用剑,他往刀剑上抹毒…… 如今他在江湖中已是半隐退,可若他想毒百里东君,还是能试一试的。 百里东君不发一言,玥瑶犹豫了一下道: “药王谷一事,温前辈可能不清楚前因后果,温莹她……” “不要和我说这些,你们两个今日前来,没有一丝中毒的痕迹,阿莹就没有任何错,她已经足够仁慈!” 庭院恢复寂静,百里东君正是清楚这一点。 如果温莹能用死来算计他们,那么在死之前,她就有无数种毒可以用到他们身上,可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动手。 “啊!” 尖叫打破寂静。 百里东君抬手,从玥瑶肩膀打落一只两个头的蜈蚣,那蜈蚣迅速消失在温壶酒衣摆下。 “怕什么,它想找你玩呢。”温壶酒脸上的笑意真诚许多。 “舅舅,我是由您带进江湖的。” 他低垂头颅,情绪低落。 “是啊,我带你入江湖的,你初入江湖,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个仙子姐姐,说要名扬天下,说要娶她,你都做到了。” 百里东君的江湖,伊始柴桑城,而玥瑶,第一次见百里东君就抱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魔教东征,温莹落崖,都和她有关系。 “不要说那些虚的,我要你此后,永不踏足域外,可能做到?” 言下之意,百里东君从今往后不能插手天外天之事。 玥瑶瞳孔微缩,乱了几分呼吸。 迎着温壶酒的注视,百里东君察觉到了玥瑶的紧张。 其实他从来都不喜欢天外天,只因玥瑶和叶鼎之,可若无他震慑,域外大概要一直乱下去…… 在他犹豫时,温壶酒的幽幽声传来: “要是我没记错,好些年前,我应你爹求助,请白薇和你姑姑去帮忙处理一些事情……” “我答应舅舅!此生不再踏足域外。” “那便好,走吧,无事可以多回去看看你外公,朱瑾镇,不要来了,这里是白薇和阿莹的家。” 离开白薇室,百里东君整个人的情绪低到谷底,玥瑶握紧他的手,想给他一些安慰。 她转身看了一眼药铺,也许,镇西侯府对白薇早有亏欠。 朱瑾树下,脚步声彻底远去,温壶酒望着满簇朱瑾,久久无法回神。 “朱瑾朱瑾,你最喜欢的花,我曾经最不喜欢的花,殷鲜一相杂,啼笑两难分。” “先有白薇,后有温莹,你镇西侯府,是不是克我啊……” 他低低呢喃,最后竟是笑了起来,笑中唯有凄凉与孤寂。 白薇之死,致使温莹怨了他近十年,没怨错,他不该带白薇去蹚浑水,还牵扯到另一个妹妹…… 日更2 温莹篇39 当年,白薇和温络锦重病不愈,他们寻遍天下名医,最后就连辛百草都没办法。 “太迟了!你们不该在那里拖太长时间,药王谷是说没死都能救,但她明明两个月前就该死,现在根本不算活人!” 辛百草这话给白薇判了死刑,温壶酒当时就想趁她还没咽气,把婚事给办了。 “别折腾了,你不爱我。我从小到大,追着你跑了这么多年,临了临了,不想要你的怜悯。” 很多年过去了,温莹都到了能嫁人的年纪,白薇的话语依旧清晰。 温壶酒目光重新回到朱瑾之上,花色正红,无可转圜的正红色。 朱瑾花期在一年四季,无时无刻不在绽放。 和白薇一样,朱瑾花热烈,一树秾艳,几乎要灼伤人眼。 白薇靠在他膝头咽气那一刻,就如这朱瑾,哪怕将要枯萎,依旧美得张扬,也寂寥得彻骨。 自小,因为白薇,温壶酒恨乌及乌,从不喜欢这种热烈的花,自然也不喜欢来朱瑾镇。 “我……错了吧。” 无边孤寂蔓延,这个家里,只剩他一人了。 静下心来,仔细回想,其实他和白薇自小相识,是世人口中的青梅竹马,恨他当时年少,过于轻狂。 “我没能做好一个母亲,忽视阿莹良多,她不像我一样强势,性子软,会被欺负。此后,望你能做好一个父亲,护好她……” 可惜,温壶酒也没能做好一个父亲,因为温莹压根不搭理他。 为了气温壶酒,温莹跑到药王谷喊他的死对头辛百草叫辛伯伯,二人以父女姿态相处,将温壶酒气了个七窍生烟。 她怨他带白薇出岭南,否则白薇不会死。 怨了很多年,因为温壶酒给她处理好了婚事,终于想通了,父女关系逐渐缓和。 可恨那该死的东征,她的未婚夫死了。 两人死讯一同传回来时,温壶酒是真以为温莹死了,他死,她会殉情,极有可能。 没成想过了几个月,辛百草忽然来信,说温莹和百里东君一起到了药王谷,然后又死了。 这一次,应该是假死。 想到这里,温壶酒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正是辛百草传给他的那一封,他无奈一笑: “你宁愿去请辛百草帮忙,都不乐意回来,真当你爹是你表哥那个傻子呢。” 温莹和百里东君一行人在药王谷待了三个月,辛百草若是在温莹刚刚到时就传信来岭南,根本不用等温莹落崖,温壶酒早早就到药王谷抓人了。 那就只能是温莹不许辛百草给他传信。 辛百草会帮温莹一起骗温壶酒很正常,他是真想和温壶酒抢女儿。 而现在温壶酒手上这封,大概率是由温莹口述,以辛百草的口吻,由辛百草执笔,两人合伙骗人。 温壶酒自言自语: “和你爹死对头搅和在一起,转头来骗你爹,阿莹啊,你可真是好样的。” 虽如此说,话中却未带责怪之意。 活着就好,哪怕她活下来是因为仇恨,也无所谓。 将细枝末节结合到一起,温壶酒不难猜透温莹的心思,她想报仇。 方才他拿出旧事提醒百里东君,让其应下不会再管天外天的事,也算帮温莹一把。 可若真细究,此事之过不止天外天,温莹选择让自己死去,是为了不连累温家。 从前是白薇带阿莹等他,以后轮到他来等了。 可是啊,白薇等不回来,阿莹也不一定会回来。 “不知道你要去哪里,要做到什么程度,只盼,一切结束后,你能归来,岭南才是你的家。” 至于温莹会不会因执念四处作恶,温壶酒没有考虑过,她从前连人都不敢杀,能做什么坏事呢? 日更3 原著没有白薇和温络锦的戏份,我私设的 温莹篇40 无名山谷,附近的草药都快被薅秃了,苏暮雨的烤鱼实在难吃,温莹的阎魔掌也迈入第一重。 “光和我打不行,想练好这门功夫,最好常年处于生死边缘,和阎王打交道,像我一样。” 湖边,温莹打不过苏昌河,一把毒粉将人毒倒,他躺在地上说道。 名字就叫阎魔掌,可不是需要和阎王打交道吗? 平稳下气息,温莹缓缓睁眼,眸中萦绕异彩: “过于影响人的心智,尤其是执念过重之人,我以后会想办法改良此功法,辅以药材,尽量减去弊端,你跟着我练。” 她的敌人很多,如果能掌握一门像阎魔掌这样的功法,胜算更大。 “倒反天罡!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明明是他教她的,以后要他跟着她练?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有意见?” 仰望她似笑非笑的眼神,苏昌河跪得干脆:“没有,我知道你在关心我,只是嘴上不说。” 敛去笑意,温莹看向他,一字一顿道: “错了,我只是不想让提前看好的合作伙伴练功疯魔,你要是不想早逝,就听我的。” 温莹没说错,苏昌河记得很多年前,暗河有个偷学了阎魔掌的慕家族人,走火入魔。 三家家主一齐出手才堪堪将人压制,种下锥心蛊,封印于不灭棺中。 然而,就是这样强大的力量,才会让得知此事的苏昌河动了心思。 脚步踏在草地的声音由远及近,苏暮雨执伞至苏昌河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温莹: “昌河,若莹姑娘,你们两个要打架,可以不用瞒着我,我不会打断。” 体内毒素被全部逼出,又过了这些天将草药当饭嚼的日子,苏暮雨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 接连五日,他们两个将他留在山洞烤鱼,在附近打架的真气波动他都能感觉到。 很奇怪,他们打架为什么要背着自己呢? 想了五日的苏暮雨终于想明白,自己在二人眼中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他们担心自己会劝架,打扰他们。 虽然有些失落于两人对自己的不信任,但苏暮雨很大度,他很快给两人找好借口,并且安慰好了自己。 “我给她当沙包呢,稍微不如她意她就给我下毒,比雪薇还毒,你看我这不又被毒倒了。我担心她打不赢我迁怒你才会瞒着,好兄弟,一生情啊!” 苏昌河极其慌张,他怕温莹直接和坦白,眼神疯狂暗示。 绝对不能说!不然这呆子肯定会一直追着他念叨! “我们在练阎魔掌。”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苏暮雨觉得自己又幻听了,为什么他这两天总是出现幻觉,难道是这几日鱼烤多了? 温莹坐在湖边巨石上,凉风习习,她的情绪比风还平静,苏暮雨呆愣的目光移向苏昌河。 干咳半天,咳到喘不过气,实在咳不出来了,苏昌河心如死灰,绝望布满整张脸。 他的彼岸啊!最大的拦路虎来了! “为什么?”苏暮雨话带轻颤,握着伞柄的手微微颤抖。 谢谢婻衣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41 长久的沉默后,苏昌河望着天开口: “你被选为傀,暗河从未有过无名者出身的大家长,等未来大家长退下,三家家主定会全力争夺大家长之位,你这个傀很不好做,我就想提前准备一下,关键时刻助你一臂之力。” 真是句句发自肺腑,奈何苏暮雨有自己的想法。 “傀的使命,就是守护好大家长。” 至于更远的,他没想。 听到这里,温莹轻笑出声,二人皆朝她看去。 “很有个性,可你和我说过,你出自无剑城,就该明白一个杀手不会的道理——未雨绸缪。” 两日前,苏暮雨在湖边练功。 温莹说:“你的剑,不像暗河出来的。” 两人就这个问题打开话匣子,聊了很多。 苏暮雨对温莹不设防,在温莹有意无意的引导中,他藏不住太多秘密,说了很多往事。 杀手的日常就是接任务杀人拿银子,不用未雨绸缪,据苏暮雨所说,他幼时有父亲庇护,也不用。 这就导致了,他并不是一个灵活的性格,有些固执。 这对他身边的人来说是个优点,他自己则是会为此吃很多亏,尤其是暗河那种地方。 出于这几天的相处,温莹愿意多说两句,以此免除这兄弟俩之间可能会有的冲突。 温莹没有继续往下讲,她眼神示意苏昌河,不是嘴上功夫了得吗?有本事现在就说服苏暮雨。 “你确定要我在这个状态下说?” 接收到眼神,苏昌河认命,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忽悠大法,然后无奈道。 再看他现在处境,温莹坐着,苏暮雨站着,他躺着……确实不好说正事。 一枚药丸抛来,苏暮雨抬手接住,喂到苏昌河口中。 片刻之后,苏昌河一个鲤鱼打挺,终于自由了。 攻略苏暮雨第一步,打感情牌: “你才当了两年的傀,和大家长的情分,比和我深吗?他就是看准了你这老顽固性格,才选你去给他挡刀,他有没有为你考虑过,要是他一朝倒下,三家不会甘心你这个无名者出身的傀继位,你会有什么下场?” 苏暮雨油盐不进,并且反攻: “在成为傀那天,我在大家长面前立下誓言,誓死守护大家长。” 说到这里,他转向温莹: “我父亲说过,承诺,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我会用生命守护承诺。” 苏昌河疯狂给温莹眨眼,轮到你了! 温莹唇畔凝起浅笑,怪不得呢,哪怕从无剑城沦落至暗河,苏暮雨的剑依旧纯粹。 “不,你守护的是自己心中的道,不是那个大家长,对吗?” 清风掠过湖面,带起阵阵涟漪,也拂动了她的衣裙。 世界骤然安静,风声、鸟啼声、湖水涟漪……皆不复存在,仅有一瞬。 “这样吧,你今天也向我立一个誓言,就立……会和他一起改变暗河,带领暗河走向彼岸,往后,就守护这个承诺,好不好?” 风过湖面的簌簌响动声归来,与常年弥漫在身边看到血腥味不同,鼻尖尽是淡淡的青草香。 “好,我,换一个承诺守护。”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苏昌河几乎听不见。 谢谢月幻雪姬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42 苏昌河破防了。 为什么!温莹说一句顶他一百句! 又为什么!温莹说的能让苏暮雨听进去! 又又为什么!温莹会猜透苏暮雨的心思! 一时间酸涩蔓延,苏昌河同时吃起两个人的醋。 “可是,你们两个练阎魔掌,还是不对的。” 好吧,苏暮雨还是那个苏暮雨,温莹现在也想和苏昌河一样,躺在地上装死。 “我看过很多关于医毒的书籍古方,互通有无,我会改良的。” 这话如果是出自苏昌河之口,苏暮雨毫不怀疑他是在诓自己,但这是温莹说的…… “我会看着你们。” 他会时刻注意他们有没有走火入魔的迹象,“尤其是你。”看向躺在草地上装死的苏昌河,苏暮雨重申。 毕竟暗河上一个偷练阎魔掌的家伙,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至今还被封印在不灭棺里。 温莹柔柔一笑:“你很难看到我了。” 似乎在此刻,苏暮雨忽然意识到他们三人会分离,他怔住,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苏昌河这时不装死了:“你要去哪里?” 他认为,温莹要报仇,该先练好武功,等阎魔掌大成,就能一个一个打回去。 “身体上的疼痛,如何比拟精神上的折磨?” 柔和的五官舒展开,她露出一个极温柔的笑,如春生夏长,漫山开花,口中所言却使人不寒而栗。 “杀死一个人,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我在他们的井水中撒一把毒,就能灭一个门派。” 可……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痛苦?对恶而不自知的人来说,死是恩赐。 像玥瑶和百里东君,温莹不好取百里东君性命,其实原本的计划是让百里东君亲手杀死玥瑶。 她失去爱人,那别人也要失去,亲手杀死爱人,往后余生都活在痛苦与内疚中,还有比这更能折磨一个爱情至上的人吗? 有。 让两个相爱的人慢慢离心却不自知,成为对方心底的一根刺,余生都吃着同一碗夹生饭,互相折磨,直至老去。 温莹现在是不能暴露自己活着的事实,但若是等到他们已经对彼此失望时再出现,她犯的错,就很微不足道了。 因为那个时候,他们的矛盾早已横跨过她,倒向另一个层面。 不在个人,目光放长远,放到雪月城联盟、天外天各宗、天启皇城…… “我不要他们死,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死是解脱,活着才是修行,往后那些人的修行之路,由她亲自督课。 罪魁祸首和推手,一个都逃不掉。 她要以他们的悲鸣为他祭奠!以他们的残生为自己掌中玩物! 这样,才对得起他的逝去,和她的苦难。 迎着山间和风,她笑意仍旧温婉,看向二人:“这样的温莹,是不是很卑鄙?” “不卑鄙。”苏暮雨笑了笑,其中有他自己都未能察觉到的纵容。 “你现在不叫温莹,叫若莹。”苏昌河耸肩,以此表明他的态度。 他忘不掉那个在少时给予自己善意的小姑娘,也欣赏她要拉所有人下地狱的野望。 只是想到她为何变成这样,难免酸涩。 如果他早早出现在她身边,他真的,不会允许她喜欢上任何男人。 谢谢月幻雪姬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43 无名山谷半月时光,唯一的缺点就是苏暮雨的烤鱼,其他都很美好。 乍一接触到外面的喧嚣,三人还有些不适应。 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苏昌河买了一辆马车,与苏暮雨迅速将温莹送至钱塘。 钱塘城外十里,已至分别时。 苏昌河牵了马去溪边喝水,温莹站在不远处,望着涓涓小溪,有些出神。 记忆逐渐清晰。 他永远都是鲜活的,就算生活没有乐趣,也要给自己找乐子。 “阿莹信不信,我不用轻功,一跃就能过去?” 他又说大话了,那么宽的河,他根本跃不过去,半途落到河里,成了落汤鸡。 然后还要若无其事地挽尊:“定是这条河克我,下次先算一卦再跳。” “来来来,我背阿莹过河。” “我不要,你湿透了!” “来嘛来嘛……” 记忆远去,她眼中恢复聚焦,看向苏暮雨递来的东西。 “你不喜欢易容,以后可以用这个。” 主体为银制,表面覆以细若游丝的金线镶嵌出花瓣图样,藤蔓沿着眉骨开始缠绕至太阳穴,阳光下,边缘的宝石熠熠生辉。 这是一个面具,贴合人脸起伏,精巧地止于颧骨和鼻翼之上,形成一副半面。 取下面纱,温莹将其覆于脸上,没有不适感,对尺寸的掌握极好,若非日夜相处的熟人,无法一眼辨认出面具之下的容貌。 “这就是刚出山谷那日,苏昌河趁我休息用手蒙住我整张脸的原因?” 不开玩笑,当时温莹有一瞬间怀疑苏昌河是想捂死她。 有一种干坏事被发现的心虚感,苏暮雨正不知如何回答,苏昌河牵着马过来了。 “好啊!你个心机深沉的呆子!咱们俩一起做的,你一个人偷偷送!” 苏暮雨笑笑没有解释,一派任你胡言的架势,苏昌河哼哼两声。 “是他做的,宝石和材料都是我提供的,他是个穷鬼,买不起。” 做了这么多年啥杀手,苏暮雨身上的钱永远只够下一顿饭,多了没有。 “很好看,谢谢你们。” 她没有将面具取下,似乎打算就此戴着,两人只能看见她弯起的嘴角和充斥笑意的眸子。 “那是,我们傀大人,可是一人包揽了蛛影十二肖的所有面具,熟能生巧嘛,你说是不是啊,傀大人。” 他揽住好兄弟的肩膀,这次没有阴阳怪气,是真夸。 不知想到什么,温莹眸光一动: “暗河的傀……现在是你,那十年前的傀呢,他继承了大家长之位吗?” 据她所知,十年前的傀是另一个人,不是苏暮雨,如果是那个人做了大家长,可真有意思。 温莹对暗河的了解早就超过常人范畴,乍一听她这问题,两人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小姑娘,问题太多咯,问仄两过凑小子,不如问我。” 金环相撞声骤然逼近,三人面前出现了另一个人,手持法杖,操着一口湘音。 这对于三人说,都有点熟悉。 苏昌河和苏暮雨立时将温莹遮挡住,导致温莹想确认一下那个人脸的想法泡汤。 “我嗦哩们两过凑小子怎么一直不回克,老爷子都派我出来找人咯,原来是在外面祸小姑娘玩,堕落了堕落了。” 日更1 温莹篇44 苏暮雨这个时候不当哑巴了:“喆叔,这位姑娘是我们偶然相识,同路一段,她马上就会自己走。” “喆叔再来晚一点,我们就分道扬镳了,这种小事,就不用告诉老爷子了吧。”苏昌河紧随其后。 对面之人没有回答,反而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盒子,拿了一个话梅丢进嘴里,还礼貌地对三人道: “次不次?” 未等苏昌河和苏暮雨有反应,温莹从另一侧缓缓走出。 “若我没记错,很多年前,这个盒子里装的是槟榔。” “小姑娘,你认得上一任傀?”苏喆对她投去审视的目光。 苏昌河的目光在几人间游走,不知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苏暮雨紧锁着眉头。 瞧温莹的态度,是认识上一任傀。 “不熟。” “辣揍似认得。” 这个略有些不修边幅的中年人,与那张记忆中的脸,慢慢重合,温莹忽然一笑: “家中有位长辈,年少时天真单纯,被此男始乱终弃,所以想要问问。” 此时,苏喆的神色反而变了,他细细打量这个戴着面具都感觉很美的姑娘,心中翻起巨浪,试探道: “你、温家家主,可是你外公?” 一正经起来,连官话都标准了。 看来他还在为暗河办事,思及苏暮雨那个新守护,还有苏昌河的承诺…… 温莹眼睛一转,选择坦然:“是我爷爷。” “你是白薇的女儿!” 记忆中的岭南,还有另一个小不点,苏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他眼底不再是常年的冰冷: “你可知晓阿鹤在哪里?你爷爷将她藏起来,还和你们胡说八道,抹黑我,下次见我面要他好看!” 他的急切不是演的,苏暮雨和苏昌河相视一眼,居然还有这种巧合? “真的吗?” 处境转换,苏喆成了弱势曾经的暗河第一高手很谦卑。 “不敢,不敢。那你知不知道,阿鹤在哪里?我要和她解释清楚,不然她会恨我的,我和你爹不一样!” 苏暮雨和苏昌河又对视上了,看来温莹的爹不是个东西。 这次温莹的回答开始真假参半:“她去找你了。” ——马车远去,缓缓驶入钱塘方向,直至消失。 苏昌河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喆叔,让我来猜一猜,这阿鹤,该不是您的女儿吧?” “废话!哩眼睛头分明系:我发现大秘密咯,要系哩不答应我里条件,我揍去告密!” 苏喆不耐烦地敲了敲烟斗。 “喆叔不愧是苏家第一高手,也是苏家第一智慧,那您,会被我威胁吗?” 赞许地点头,苏昌河一脸欠揍,苏喆瞧向一直安静的苏暮雨: “你嘞,也要威胁我?” 苏暮雨立刻摇头:“不,我和昌河想与喆叔分享另一个秘密,我们互相保密就行。” 他们两人与苏喆接触颇多,互相都搭档过,知晓对方的为人处世,今日这巧合,正是拉拢人的好时候。 苏暮雨和苏昌河相视一眼,确定了,是一样的想法。 苏喆喉头一梗,那和威胁有什么两样!关键是他也不想听他们的秘密。 等被迫听完了二人的秘密后,苏喆想跳进河里给自己洗洗耳朵。 “哩们两过咋不嗦要当皇帝!莫搞我莫搞我……” 日更2 温莹篇45 山色空蒙雨亦奇。这个季节的钱塘城,刚褪去冬日的料峭,也未至春深的慵懒。 是一年中,最舒适的时节。 这般惬意的日子,在抽绿的桂花树下摆一张躺椅,摇啊摇,冲一壶好茶,摆一碟桂花糕。 轻裙红白二色交织,裙摆扫落在地,少女生得灵动可人,靠在躺椅上,发出一声喟叹。 “真是神仙来了都不换呐。” 女声柔和中夹杂笑意,好熟悉,白鹤淮往外一扫,是个被面具掩住貌美之姿的姑娘。 待人停在不远处,白鹤淮看清了那双充盈着笑意的眸子,登时跳起来。 “阿莹?你是人是鬼!” 手掌一翻,一条血红细线自她袖中流出,以极快的速度朝白鹤淮袭来。 白鹤淮瞳孔一缩,跃起躲过红线,甩出三根银针堪堪将其缠绕住,随后银针与细线一同化为湮粉消失。 “听说你死了,好个辛百草,敢骗我!” 白鹤淮气呼呼的,狠狠跺脚。天知道她得知温莹死讯时有多难过! 一步跃过半个院子,温莹毫不客气地坐在了白鹤淮的躺椅上,吃她的糕点,喝她的茶。 “很多人都知道我死了吗?”她漫不经心道。 “何止,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岭南一带就此沉寂,不再过问江湖中事,与雪月城的联盟名存实亡,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被抢了椅子,直接坐在小桌上,强制与温莹对视,故作严肃。 若温莹真死了,白鹤淮会伤心难过,可她没死,那就是要干坏事。 面具之下,下半张脸裸露的肌肤如羊脂白玉般莹润,温莹眼底划过一丝讶然。 “也好,早一点远离,好过之后不避不开。” 白鹤淮想安慰温莹来着,但话到嘴边,又如何也说不出口。 该怪谁呢? 从前的温莹,是由内而外的温柔明媚,现在不一样了,温莹想要做什么,她都不会指责。 “辛百草专门来信说你死了,那就是他想瞒我,你自己跑来,就是想策反我?” 一只手撑着另一只手,托起下巴,白鹤淮若有所思。 温莹坦然道: “回元丹中,有两味最重要的药引,他不告诉我在哪里能采到,我就来问你了。” 药王谷中,辛百草大致清楚温莹的前期打算,所以当他发现温莹在看回元丹配方时,很快联想到了什么。 他坚决反对温莹去天启冒险,所以固执地不肯说。不过他可能没想过,温莹能找到白鹤淮。 白鹤淮搭上温莹的腕脉:“你已经服用过一次,还要制?” 面具眼尾至颊边是展开的蝶翼,面对面,温莹就那么看着白鹤淮,有楚楚可怜那味了。 “行吧,我不问。”对视间,白鹤淮败下阵来。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温莹即刻就要启程,白鹤淮忍不住问:“你要去哪儿?” “现在,要去姑苏。” 白鹤药府外,温莹伸出手,接住一缕阳光,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 当时的姐妹二人,先在温家,后在药王谷,还没有这么多烦恼。 日更3 温莹篇46 愁绪袭来,白鹤淮叹道: “你爹好好的,你也不愿意回家,我爹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白鹤淮偷溜出药王谷,除了不喜欢那里清苦无趣的生活外,一大任务就是找爹。 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白鹤淮就想找到亲爹问问,为什么要抛弃她们母女。 “我见到他了,他还在暗河。” 温莹也正要说此事,白鹤淮双眼骤然睁大: “什么?在哪里?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温莹微微摇头:“还不到时候,或许再等上几年,你们父女就能摆脱暗河团聚,我帮你问过了,他是爱姑姑的,他也一直在找你。” 从苏暮雨和苏昌河处得知,暗河中人基本没有脱离的可能,此时不是最好的相认时机。 等暗河改换一个天地,此事会变得很简单。 怔忪片刻,白鹤淮的脑回路拐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所以,外公是骗我们的!” 温临从小就告诉她们,白鹤淮的父亲骗了温络玉,抛妻弃子,是个坏男人云云。 颔首,温莹自嘲一笑:“对啊,爷爷骗人的,你爹很爱姑姑,只有我爹不爱我娘。” 城外一见,提及温络锦时,苏喆的反应骗不了人,她看他眼眶都红了。 白鹤淮麻爪了:“可舅舅很在意你。” 正是因为白鹤淮清楚前因后果,所以才无法用“你爹也爱你娘”这种话来安慰温莹。 “我……并不需要这种在意。” 此话落下,温莹上了马车,很快消失在巷口。 白鹤淮在原地摇头低喃:“可这世间的爱,哪里能个个都纯粹无暇呢?” 虽然当时还小,但白鹤淮还是能记住一些事的。 比如,白姑姑死的时候,舅舅是悲伤的,可能这种悲伤并不是来自男女之爱,但已经比世间绝大部分感情要深刻。 同时,白鹤淮也清楚,温莹不屑这种夹杂着施舍的感情。 温莹过于固执,过于认真,她想要的,一直都是没有一丝瑕疵的爱。 原本她曾拥有过一份,被迫失去了,这世间,又可会有第二份寻上她呢? 白鹤淮也不知道,她自己目前都还一份都没有呢。 姑苏城外,寒水寺。 北离佛道两兴,但若真比较起来,道家略胜一筹,盖因每一任国师皆出自道门。 但佛教亦不甘示弱,前有天下三寺:少林、白马、云林,后有禅道大宗师——忘忧大师。 其来自西域佛国于阗,现为寒水寺方丈,带得原本地处偏远的寒水寺香火渐旺。 “传闻,忘忧大师习得佛法六通,前来问佛的香客只需于您对视一眼,就会幡然醒悟,摈弃心中恩怨,自此一心向善。” 寒水寺中,暮色沉沉。 温莹一袭素衣,手提药箱,与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对视片刻,忽笑道。 忘忧大师须眉皆白,目光澄澈如古井,无悲无喜地映出她的身影。 良久,平和的声音打破寂静,不是说教,而是疑问: “女施主,你心中业火,烧得尽前尘往事,却可能照亮你脚下的路?” 她嘴角噙着满不在乎的弧度,让人不禁想象面具下的真容是否带着嘲弄。 “大师是想,渡化我?您不想让我进去?” 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禅院,那是寒水寺最清净雅致的客院,里面有一个人,是她来姑苏的首要目的。 而这忘忧大师,却将她挡在了半途。 谢谢离心咒soul~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47 “不,复仇与否,是你之权柄,老衲不会阻拦。老衲只想说,大仇得报那一日,你最先迎来的不是解脱,而是空虚。” “因而,在接下来的路上,除却仇恨,女施主最该守住的珍视之物,是自己。” “最后方可除却烦恼,得大自在。” 从前,温莹听多了道士喊和尚秃驴,和尚喊道士牛鼻子,她就是跟着喊秃驴的人。 可温莹不得不承认,忘忧这话,值得深思,但这并不影响她的计划,只盈盈一笑: “那容我冒昧问一下,叶鼎之听您的了吗?” 许多人不知道的秘辛,魔教教主叶鼎之与忘忧大师,乃是多年至交好友。 提及此,忘忧目中浮起一抹追忆:“他始终,没有放下仇恨,最后陷入绝境带着业障死去,是老衲之过。” “不,这怎么能怪大师呢?要怪将叶鼎之逼入绝境的人啊,天外天、北离萧家,不都是他会入魔的推手吗?当然,也怪他自己蠢,大师不要把什么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她立时反驳,忘忧一愣,温莹的身影就已经越过他,往那方禅院而去。 他本是来开导人的,反被开导,说出去该让人笑掉大牙了。 “师父,这位女施主,她悟了吗?” 一个小沙弥不知何时至此,也不知听到了多少,抬头问道。 “本心向菩提之人,今身陷无间,没有悟不悟一说。” 这样的人在最初就已经开悟,她很清醒,知晓自己在做些什么,不会因为几句话停下脚步。 小沙弥似懂非懂地点头,忘忧大师让小沙弥不要靠近这里,小沙弥应下,不多时又溜回到院外。 禅房内,檀香袅袅。 当今天子明德帝端坐在榻上,腰背挺直,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威严,夹杂一丝不易察觉的颓唐。 他左手搭在膝头,缠绕一根红线,红线的另一端在一女子手中。女子面覆半张银制面具,气质平和,周身有淡淡草药清香。 温莹探寻着上位的脉象,如她所料。 “旧伤致真气逆冲丹田,境界跌落,已近一年,没有恢复。昨夜强行运功,原就受损的经脉岌岌可危,再来一次,您剩下这点内力也保不住了。” 手上红线退去,清婉的声音自面具下传来,萧若瑾目光沉沉,一旁的瑾宣大监先呵斥: “你可知上坐是谁,竟敢这般说话。” 其一身紫袍华服,白发垂在脑后,声音许尖细阴柔。 “上坐是病人。这位大人,想要我在诊断中掺杂一些谄媚之言不成?” 瑾宣眉头一皱,还要再说什么,萧若瑾抬手制止。 “你能治第几次伤?” “昨夜的伤肯定能治,但一年前的旧伤……药材足够,时间足够,可以慢慢治。” 禅房内气氛陡然一静,没人比萧若瑾自己更了解一年前的旧伤从何而来。 当时为了劝叶鼎之回头,当着皇城诸位高手的面,百里东君拳拳到肉,生生将萧若瑾从逍遥天境打落至金刚凡境。 这是萧若瑾从未受到过的屈辱! 居然有人敢对天下至尊下此重手,事后还不被追究,也就百里东君有这样的实力。 事后萧若瑾命人封锁消息,绝不许外传,又在暗地里遍访名医,想要恢复功力。 一年间,萧若瑾见过几十位“神医”,其中不乏有真本事的,能诊出他受伤的大致原因。 但敢说能治的,唯有一个,还是一个看起来过分年轻的姑娘。 谢谢离心咒soul~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48 半个时辰后,温莹提着药箱离开那座院子,没走多远,一个小沙弥拦住了她。 “女施主,你刚才与我师父说,叶鼎之的死,要怪谁?” 小沙弥光着脑袋,生得可爱,眼中是与忘忧大师有几分相似的澄澈。 低头打量一眼,温莹蓦然一笑。她记得,这就是一年前被百里东君带走的魔教少主——叶安世。 “你现在叫什么名字?”她态度温和,看起来并没有恶意。 “无心,你认识我吗?” 小童眨了眨眼睛,歪头问道,目露期待。 认识自己的,应当认识爹爹,她能告诉自己想知道的吗? “不认识,但我知道你是叶鼎之的儿子,你刚刚应该偷听到了,逼你爹入魔的人,有天外天,还有北离皇室,你长大后要去报仇吗?” 说话时,温莹回头看了一眼帝王暂时落脚的禅院。 据她所知,明德帝宣称微服来寒水寺问佛,实则是要来见一个神医。 可惜那神医是刺客冒名,昨夜前来诊脉时,趁人不备,差点刺杀成功。 然后温莹才能顺理成章出场。 她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进入天启,并且长留天启,查清一些东征背后的细节。 还有什么比为明德帝调养身体更合适呢? 明德帝此行除了想治病,应该还有一个原因会吸引他来这里,那就是叶鼎之的儿子。 如果没有宫中的宣妃、百里东君还有琅琊王相护,这个孩子,大概已经被他除去。 叶安世的存在、以及他父亲和母亲,只会一遍遍提醒明德帝他曾经的耻辱。 听完温莹的话,小沙弥眼底依旧澄澈:“师父说,我不能报仇,需得一心向善,摒弃魔心,慈悲为怀,做个善人。” 小童才和温莹腰际差不多高,说话倒认真。 “善人?世间从没有纯粹的善恶之分,况且,你做不了真正的善人。” 和他爹一样做个魔头不好吗?为什么要做善人? “为什么?”无心歪头疑惑。 温莹唇角笑意渐深:“因为,那些逼你爹入魔的人都在做善人,你甘心吗?” 无心点头,又摇头,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目光却似乎能将眼前人看透。 “你想诱发我心底的魔,可你看起来明明是一个好人,为什么?” “是啊,我是一个好人,所以我才告诉你,害你爹陷入不义之地的天外天依旧横行域外,当年最先盯上你爹体质的前北阙帝女如今夫妻和乐,安坐雪月城,灭你爷爷满门的萧家后人依旧高居庙堂。这些事,世间只有我一人会告诉你。” 哪怕再通透早慧,终究还是个孩子,更别提这个孩子不久前还在痛哭着要为自己的父亲复仇。 “别人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眼角是明晃晃的泪意。 温莹不指望让一个孩子入魔,只是有些事情,从小就知道和长大后再知道,是不一样的。 “因为别人想要你向善,他们以为你好的名义瞒你,想要你别给他们惹麻烦。” 叶安世如果想寻仇,那就是给他们找麻烦。 “那这样的人,也是善人吗?” 面容染上讥诮,她话中多了几丝冷意:“算是吧,至少在世人眼中。” ——天启皇宫,平清殿后,帝王居所。 时间已悄然过去大半年。 宫中下人都知道,皇上不知从哪儿觅得一神医。神医常年戴着面具,观其外貌过于年轻,不知出自何处,精通炼丹制药。 这半年来,皇上的精气神愈发足,连后宫去得都比从前勤快了,可见这神医确实有本事。 “皇上高兴,娘娘们高兴,你着什么急呢?” 掌印监瑾言满不在乎,看瑾宣的目光莫名其妙。神医又不会抢他们饭碗,大监怎么总是疑神疑鬼。 大监瑾宣冷冷的目光扫过瑾言,确定周围无人偷听后,他冷笑一声: “你们好像都忽略了一个问题,皇上是靠什么维持康健。” 是丹药。 听着好像没什么问题,可追溯历史,遍载帝王服食丹药之祸,非但未能益寿,反而凄凉收场。 这个若莹姑娘,看起来不像是大家刻板印象中进献灵药的妖道,但她绝非心思单纯之辈。 皇上的身体看似一天天好起来,对若莹也渐渐放下戒心,但服食丹药的频率,已经慢慢在向史书中痴迷长生的帝王靠拢。 谢谢136***865_0345…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49 闻此,瑾言怪笑一声:“hǎ~há~hǎ~hà~” “国师是摆设吗?大监是摆设吗?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神医会对陛下不利?” 瑾宣的目光忽明忽暗。 是啊,他和国师都没发现异常,皇上的身体的确愈发康健,那若莹神医,应当没那么大的胆子吧…… 正想着,有人朝平清殿来。 一人白衣白发,手持拂尘,仙气飘飘,正是国师。 与国师并行的另一人,身形纤瘦,却是风姿绰约,气质脱俗,宫中不一样的亮色。 面具遮住其容颜,整体是展翅的蝶翼形状,恰好遮住她从额角到鼻翼的上半张脸,只露出下颌与一抹淡色的唇。 哪怕如此,依旧掩饰不住其平和宁静气度,这就是留在宫中为皇上调养身体的神医。 “国师,神医。” 瑾言满脸堆笑,迎上二人。 暗道大监真是瞎了眼,这样一位清雅温和的神医,与史书记载中进献长生不老药的妖道也不沾边呐。 瑾言瑾殿通报,瑾宣则与二人一同等候,忽问:“听说,这是神医最后一次施针?” 他态度不似姑苏初见时那般傲慢,含笑客气地问,不管心中如何计较,这位神医,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大监好记性,此前每隔七日施针一次,辅以良药,陛下的身体已经在慢慢好转。今日灵丹大成,配合我独门金针之术疏通筋脉,陛下今日过后可大安。” 今天请国师一起来,便是双重保障,护卫明德帝。 瑾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看来,若莹是无法再宫中久留了。 “神医医术高明,可称医道大宗师,倒是不曾问过,出自何家?” 此话一出,就连齐天尘都将目光投注到她身上,他同样好奇,若莹出自谁家。 这样的医术,不该籍籍无名才是,必出身医药大家。 “大监过誉,小女子不过是一介孤女,少时得了些机缘才学得手艺,无门无派,亦无家族。” 这个回答分明满是破绽,宫中太医、药王殿包括齐天尘都无法治的伤,她能治。 这种水平,需要数不清的资源铺垫,不然单说那些价值千金的药材,她想认全都难。 可就是因为一句话破绽太多,反而显得没有破绽了,她极其坦然,不是骗人该有的反应,她不怕人查。 见二人若有所思的模样,温莹莞尔一笑。 她的身份怎么可能有破绽呢,就算百晓堂将她整个北离翻过来查,也是孤女。 温莹已经死了,百里东君、辛百草、温家同时承认的。 寻常人不会将若莹与温莹联系上,就算有人刻意去追踪温莹的下落,也只能查到她被百里东君送至药王谷疗伤未愈,再也没能出来。 帝王寝殿中,大监瑾宣与国师齐天尘随侍在侧,上好的龙涎香在空中沉浮,萦绕在人鼻间。 温莹一袭素净白衣,行礼后先将丹药呈上:“请陛下,先服用灵丹。” 她手托一个檀木小盒,打开后,盒中躺着一枚琥珀色丹药,表面隐有云纹,散发着精纯的冷香。 这就是明德帝命人耗时半年才找齐神医需要的药引,制成的“灵丹”。 其实就是回元丹的药方所制,但回元丹制法乃药王谷不传秘方,她换了个叫法,以免徒生波折。 日更1 温莹篇50 齐天尘先接过木盒,仔细检查后才将丹药递到明德帝手边:“陛下,若莹姑娘,医术上佳。” 这就是可以放心吃的意思,瑾宣见此眼神一暗,这个来历不明的神医,似乎真的很正常。 “神医之本领,朕受益良多,早有计较。” 萧若瑾仰头将丹药吞服下,片刻,一股温和的暖流自丹田化开,蔓延至四肢百骸,那纠缠萧若瑾近两年的筋脉滞涩,竟慢慢如潮水般退去。 长舒一口气,萧若瑾脸上浮现出许久未见的松弛之色。 “药力已行,请容民女为您施针,引导真气,根除沉疴。” 他颔首,闭上眼睛,坐在榻上等最后一次施针,齐天尘和瑾宣都退到一边。 若莹垂眸,掩去眼底最深处的波澜,挥手打开药箱,里面上长短不一、熠熠生辉的金针。 每一根金针尾带细长红线,随着她手起手落间,依次有序地刺入每一个穴位。 与之前每七日一次的是同样手法,瑾宣和齐天尘目不斜视地看着她每一个动作。 在他们肉眼看不清的地方,温银每甩出一根金针,指腹下便会凝结起一层透明无味的液体,悄无声息渡到每一根金针顶端。 一缕又一缕本不该有的水汽无声无息钻入萧若瑾筋脉,并迅速汇入真气洪流中。 完美融合,无迹可寻。 针毕,萧若瑾缓缓睁眼,只觉浑身舒畅,内力运转再无阻碍,气海充盈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的内力自服下灵丹之后,随着金针飞舞,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现在距离自在跨到逍遥,只需一步。 萧若瑾龙颜大悦,朗声笑道:“神医之功,可可比日月,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温莹微微躬身,态度谦卑,唇角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弧度: “民女不敢当,确有一请求,还请陛下应允。” 萧若瑾大手一挥,属于帝王的自信,半年下来,他自认看透这位神医的本性。 清冷孤傲的疏离下,是极容易心软的性子。 宫中洒扫的宫女得了风寒,她也愿意放下身段为人诊治,因此他并不觉得若莹会提什么没有分寸的请求。 可她的请求属实过于朴素。 “陛下身体已经稳定,此后多多活络筋骨即可,每月一次的施针之法已传授给太医院刘院监,请陛下准民女出宫。” 宫中有用的消息已经搜罗个大概,朝中局势也已经清晰明朗,接下来,轮到她作壁上观。 萧若瑾却微微皱眉,他并不想放若莹出宫,好不容易寻得一个货真价实的神医,可比天启城里的那些国手有本事多了。 “那神医,是要游历四方?”他语气听不出好与坏。 温莹将药箱合拢,在殿内其余三人看不到的地方,药箱内刚刚用在萧若瑾身上的金针化为黑水。 “皇城繁华,终是迷了眼,民女要在天启城寻一间铺面,开个医馆。还要请陛下吩咐一二,我这医馆除了陛下之外,不能有人来找麻烦。” 此刻哪怕看不到,她也能猜到萧若瑾的神情大概满意的。 “当然,若能不用花买铺子的银子,更好。” 萧若瑾表情随着温莹的话逐渐和善,不怕她提些琐碎的要求,就怕她打算拿这份功劳换取更大的利益。 像她此时所提,萧若瑾根本不放在眼里: “瑾宣,帮神医将这些都安排好,再赐下珠宝。每月施针还是由神医来就好,有什么需求神医尽管说。” 这样他想要什么功效的丹药,就能直接和若莹提,让人传话总是不方便。 “谢陛下恩典。” 国师留下,瑾宣送温莹出平清殿:“若莹姑娘这一出手,可将天启城里的医师都比下去了,医术无人可比拟。” “哪有哪有,还要多亏大监费心寻来药引。”温莹垂眸作谦逊状。 可笑,齐天尘都治不好,她怎么可能治得好。 日更2 温莹篇51 百里东君打出来的伤,除非他亲自来辅助疗伤,否则几乎是不可逆的。 她自己的伤是经过百里东君一个多月的内力温养,最后辅以回元丹才能恢复内力。 温莹医术是好,但萧若瑾的伤想治好不仅仅需要医术,瑾宣对此道不了解,齐天尘应当知晓,但他不会说。 能稳坐国师之位几十年,修为还不低,靠的可不是道法高深,还有懂得帝王心思。 萧若瑾自己坚信不疑,齐天尘吃饱了没事干给他泼冷水? 且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萧若瑾既然说了他的身体在恢复,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至于如何让萧若瑾相信他的身体在好转,那就是温莹的本事了。 前期施针缓解他的痛苦,耗费巨大精力寻来药引。就如其中一味天心莲,只存在于雪山绝壁,罕见至极,如果她没猜错,那掌剑监瑾威公公最少在雪山顶蹲了两个月才采到。 而回元丹的其他药引,不比这一味好寻到,这在潜意识中就会让明德帝觉得靠谱。 回元丹传自药王谷,功效自然是有的,然而远远不够。 温莹的毒术比医术要精湛得多,东征时从岭南逃走那次,她可是将温壶酒都毒倒了。 她给萧若瑾下的毒,如镜中花、水中月,毫无痕迹。不会立刻致命,潜藏于经脉中,与受损的真气融为一体。 每当萧若瑾运功时,便会心生幻象,内力如月下竹影,看似清晰实则摇摆不定。 这毒是给萧若瑾下的,亦是给齐天尘和瑾宣下的,就如那境中花,看不透。 等萧若瑾真正受到生命威胁的那一刻,就会一戳即破,除非辛百草和白鹤淮来了,不然没人能诊出问题。 还有两位,便是温临和和温壶酒,但他们对温莹没有任何威胁。 境花月为天下第一奇毒,由温临所创,会此术者唯有温家三人,温莹用到萧若瑾身上这版,还是与回元丹融合过的。 毒是给萧若瑾下的,也是给他身边之人下的,最大的效果就是幻象,能让所有人都觉得萧若瑾恢复了。 日暮时分,温莹一个人回太医院收拾东西,她今日就要离开住了半年的太医院。 此时太医们大多都下职了,太医院没什么人,温莹将萧若瑾的脉案留给刘院监,就见门外有人探头探脑。 “若莹姑娘,我家殿下生病了,想请您去瞧一瞧。” 来人叫龙邪,年纪不大,还是个小少年,是七殿下萧羽身边的近侍。 说起萧羽,就不得不提他的母亲宣妃娘娘,她是朝野公认的宠妃,却和其他后妃有一个本质上的区别,她对明德帝并不热络。 或者说她对所有人都淡淡的,包括她的儿子萧羽。 萧羽小小年纪,行事便颇为张狂,因此常被萧若瑾呵斥。 一次意外,温莹随手送了这位七殿下一瓶黑玉膏,可修复长跪的腿伤。自那以后,萧羽就会以各种理由来请她看病。 起初她只当哄孩子,在慢慢了解天启局势后,温莹对萧羽的态度有细微改变。 这是易文君的另一个儿子,寒水寺无心的血脉至亲,同时还是皇帝的儿子。 看到那个被琅琊王和皇帝共同培养,打造出来的天之骄子萧楚河,温莹决定下一盘大棋。 江湖乱,天启也要乱,乱到最后两败俱伤,谁也捞不到好处,无一人得偿所愿,她就高兴了。 萧羽这个身份不错,没脑子,还频频对她献殷勤,温莹能利用他做一些不好亲自下手的事。 日更3 温莹篇52 萧羽的宫殿中。 “七殿下,您这伤再等两个时辰就……愈合了。” 她拿出一瓶药膏放在桌上,注意力从萧羽手上那道划痕移开,无奈道。 “听说若莹姑娘要出宫了,要去云游四方吗?” 十二岁的少年,脸上带有几分病弱之态,还要装出沉稳模样,是诸位皇子中风评最不好的一位。 萧羽在宫中的处境是爹不疼娘不爱,却又因爹对娘的宠爱而不上不下。 易文君和萧若瑾不太搭理他,他在学堂与夫子叫板、与同窗打架,兄弟大多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在宫人眼里也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子,甚至和外家的关系也没处好…… 总结下来,这就是个万人嫌,当然他也嫌万人。 不过因为温莹随手给他的那瓶黑玉膏,他嫌的万人里把温莹摘出去了。 他不知出于何种心思,总是找一些幼稚的理由请温莹去给他看病。 温莹抱着可有可无的利用,大多不会拒绝。 “我要在天启开一家医馆,暂时会留在天启。”和萧羽说话就不像对萧若瑾那样累。 “只是暂时?不若阿莹姑娘为我效力,钱财和人脉,你想要什么,我看都能为你提供。” 他立马接话,控制不住带出了些紧张,温莹微微一愣,随即莞尔。 面具下的笑颜如昙花初绽,清澈、温柔,是萧羽想要留住的。但他现在更想揭开她的面具,他从未见过她的真容。 “七殿下已经帮我许多,一瓶黑玉膏的人情早就还完了。” 过去几个月,她查探天启城内各方消息,暗地里用的基本都是萧羽的人。 虽然和外公的关系不太好,但这不影响萧羽手中有影宗的势力,对搜罗情报这方面是专业的。 温莹只是随口提一句,他就很懂事地吩咐下去了。影宗的人虽然不知道七皇子忽然要查这些做什么,但办事效率很高。 之后陆陆续续,温莹从他这里得到了许多外人不得而知的秘辛,对当年叶家、影宗、萧家……之间的恩怨情仇逐步分析。 结合她原本就比常人多知晓的一些消息、江湖与朝廷的联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东征是不可避免的。 带领魔教东征的假如不是叶鼎之,大概率会是前北阙国主玥风城,甚至有可能是玥瑶、玥卿姐妹…… 说来说去,不过是前北阙与萧家的恩怨,或许还要追溯到叶家。 有那么一瞬间,温莹甚至有点茫然。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世间偏差有万万数,但那天偏偏是他去拦魔教大军,就只能怪挑起这次争端的人。 萧若瑾和萧若风有错,他们错在想复刻上一任帝王登基的路,偏要用联姻来拉拢影宗! 影宗有错,合作的方式有很多种,易卜偏要用联姻! 易文君不无辜,既然不喜欢宫墙大院,就该和叶鼎之跑远点!不然不至于落入天外天的算计而不自知。 叶鼎之有错,他本是为复仇而来,偏要半途喜欢上易文君!竟是什么都不顾了,眼中只剩情爱,被天外天带到沟里都反应不过来。 天外天更是错上加错!一切皆因他们野心而起,所以玥瑶和域外,这一辈子都别想安稳。 谢谢136***865_0345…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53 思绪回转,温莹说此话自然不是要和萧羽划清界限,但耐不住萧羽这样想了。 心头一紧,他下意识便道:“如果若莹姑娘愿意,这份人情、可以……永远都还不完。” 语毕,他眼底划过懊恼之色,却是期待她的回答。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不是蠢货,知道她在利用他,可在这个过程中,他是自愿的。 迎上萧羽的目光,一抹清浅的笑意牵动她唇角,似月下潮汐,“等我医馆营业,七殿下可以来捧场。” 三言两语间,温莹就确定了这个七殿下,以后还有大用。 得到肯定,萧羽扯出一个张扬的笑,他视线投向桌边药膏,又落到对面之人身上。 见此,温莹眼底划过一丝流光,顺他的意拿起药膏,替他抹到手腕上。 淡淡草药香涌入鼻间,是令人安心的味道,抬眸间,他笑意愈发浓。 ——僻静的长街上,温莹手提药箱,不慌不忙地往前走。 忽地一顿,她眉梢微挑,看来琅琊王情况比她预估的要糟糕,竟是一天都不愿意多等。 在温莹步子顿住那一瞬,一股劲风自她身后袭来,她踮脚一跃至屋顶,往西南角看去。 男子脸上是恶鬼面具,腰间挂着一根长棍,如幽灵鬼魅般,不知跟了她多久。 落至男子身前,她朱唇轻启:“玄武使,这就是琅琊王求人办事的态度?” “倒是我大意了,若莹姑娘初次见我便叫破了我的身份,而我除了知道你的名字,其余一无所知。” 姬若风话中带笑,看似在拿自己开玩笑,实则为试探。 半年前皇上不知从哪儿寻来一个神医,留在宫中为他调养身体,琅琊王自然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 进了一次宫后,萧若风回府便吩咐姬若风去查清这位神医底细。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因为什么都查不到! 若莹此人就像是忽然冒出来的,百晓堂追根溯源,查到她第一次现身是在钱塘。 她在一个药庄买了药箱和一些行医工具。 为了打听到她买了些什么,百晓堂还被钱塘那位药庄的医师敲诈好大一笔银子。 第二次出现,就是在姑苏寒水寺,仿佛是专程为明德帝而来。 因琅琊王与忘忧大师交好,姬若风借这层关系找上忘忧大师询问,得到的答案却不尽人意。 一句“远方来的香客”就把姬若风打发了,而忘忧大师,也不像一无所知。 之后姬若风还就和若莹死磕上了,半年来一直在查她的来历,然后一无所获。 两个人都戴着面具,温莹能想象到姬若风那张恶鬼面具下的凝重之色。 她连名字都是假的,怎么查呢? “不算一无所知,至少……玄武使还知道我能治好琅琊王呢。” 姬若风眼神一厉,不自觉带出一丝讶异,“你能治好王爷?你可确定?” “现在还行,再晚一年,就治不好了。” 琅琊王萧若风,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几次都赶在她为明德帝看诊时进宫,温莹自然见过几次。 才见第一面,她就看出来萧若风命不久矣。 他体内不仅有寒毒,还有经年被人下的毒,能撑到如今,只能说身边能人异士颇多。 “还请神医至琅琊榜府,为王爷诊脉。”姬若风的态度比刚刚真诚很多。 “不,我不能去。” 谢谢136***865_0345…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 温莹篇54 她微微摇头,相隔五丈之距,姬若风眼睛微眯,试图分析出她究竟何意。 从她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中,姬若风的情绪从讶异转为了然,最后沉默下来。 这半年下来,若莹的身世没查到,她越来越得皇帝信任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她时常随侍皇上身侧,难保不是发觉了皇上对王爷的忌惮,故而不愿蹚浑水。 脑海浮过无尽暗流,良久,姬若风不死心道:“神医是不愿去,还是不能去。” “治病救人,医者本职。琅琊王府也不是付不起珍金的地方,你说我是不想去还是不能去?” 夜幕低垂时,琅琊王府。 “王爷,她既然能治好陛下的旧伤,还断言您的伤可以治,必然不是虚言,我下次见她,一定能请动人。” 书房烛火摇曳,姬若风将今日情况悉数汇报后,忍不住插一句。 桌前一男子端坐,一袭金色锦袍,玉冠束发,气质温和,手执书卷,借着烛火瞧书。 “我的身体我清楚,若她不肯来,也不必强求,对了,你之前说去追查她的来历,有没有消息了?” 目光停留在书上,在听到姬若风说自己的伤能治时有稍许停顿。 不过见了几面,若莹居然能断言,可想而知医术有多高超。也对,她能为皇兄辽愈旧伤,便不可能是个招摇撞骗的。 只是这身世不明的,总让人不能安心。 “最早的消息就是钱塘城。”说到这里,姬若风又开始心疼百晓堂的银子。 “钱塘……那家卖她东西的药庄呢?”他话锋一转道。 既然说到这里,姬若风就有苦水要倒了。 “那药庄的医师似乎看出来我们在打听消息,底下人汇报,问一句话她就要收一次钱,我已经让人将她卖了若莹几银针都问出来了。” 百晓堂做的就是卖消息营生,没想到有一天还要花钱和别人买消息,关键是花大钱买了一堆无用消息。 一直站在旁边当木桩的男子此时开口:“王爷的意思,是让你去查钱塘药庄的医师。” 姬若风:…… “我不知道吗?显着你了是吧唐怜月。” 唐怜月不理他,又当回他的木桩,萧若风摆摆手,“好了,夜已深,你们两个都回去休息吧。” 自始至终,萧若风都没有回应若莹所说“不能来琅琊王府”这个问题。 月黑风高,唐怜月和姬若风一同离开琅琊王府,走在寂静无声的长街。 走着走着,唐怜月骤然出声:“那位神医,没有替王爷诊过脉吧。” “没有,可皇上的旧伤已经恢复,国师和大监都确认过,她的医术没问题。” 姬若风知道唐怜月在怀疑什么。 “你见过她,可能看出她的武功境界?”唐怜月问到关键点。 “自在地境之上,逍遥天境之下,已算不错。” 说到这里,姬若风也忍不住怀疑,“按理说这个修为,治不好皇上的旧伤,难道真是个绝世神医?” 依照他们从前的推测,皇上那伤至少需要一个半步神游之上的高手才能治好。 说了半天废话,只有一点是二人都深信不疑的,姬若风长叹,“只要她能治好王爷,这些事都不重要。” 谢谢136***865_0345…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4 温莹篇55 暗河老家,寂静荒芜之地。 “雨哥!” 一声呼唤,将正靠在树上睡觉的苏昌河惊醒,眼睛一睁就看到自己亲弟弟奔向另一个哥。 “昌离,昌河,听说你又要出任务了。” 慢吞吞来到树下,他先应苏昌离,又转向苏昌河。 苏昌河废话不多说:“这次出去的时间长一点,要是没能及时回来,给我拖一拖。” 只需一眼,苏暮雨就看穿他是何心思,“你要去找她。”话带笃定。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是去说正事的,你好好干,争取等我下次回来,把大家长也策反了。” 他冲苏暮雨眨了眨眼,苏暮雨没什么反应,一旁的苏昌离跃跃欲试。 他们有一个伟大的计划,那就是彼岸。 由苏昌河牵头,将那些想要改变暗河的热血青年聚集在一起,成立为一个组织。 只等未来时机成熟,就会推翻老一辈的统治,建立新的暗河。 后来这个组织迎来了苏暮雨,半年里迅速壮大扩展,现在暗河年轻一辈中,很少有人不在“彼岸”中。 这让苏昌离觉得,大家长也可以试着拉拢拉拢,他越想越沸腾,看苏暮雨的眼睛里闪着星星。 “跨过暗河,便能到达彼岸!”苏昌离忽然开始喊口号。 苏暮雨深深叹了一口气,他们似乎对自己……自信过了头。 无奈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苏暮雨不忍心让孩子失望:“彼岸之处,不再是长夜,而应有光明。”不管能不能做到,口号还是要喊的。 苏昌河离开了,一名身姿婀娜的紫衣女子款步朝二人走来,笑道:“小昌离好像很激动,又怎么了?” 来人是慕雨墨,蛛影十二肖之卯兔,也是彼岸的一员。 “雨哥说要让大家长加入彼岸!” 苏昌离兴奋极了,恨不得将此消息奔走相告给彼岸的每一个成员。 慕雨墨愣了一瞬,触及苏暮雨无语凝噎的模样才回神,拍了拍比她还高的苏昌离。 “少听你哥瞎说,小小年纪,脑子都开始不正常了,小心得癔症。” 初期的彼岸全苏昌河一张嘴忽悠人,苏昌离就是最早被忽悠进去的那批。在还没有形成三观的年纪就被他哥忽悠傻了。 “啊?可是我们都能说动喆叔,为什么不能说动大家长?年纪大也可以有梦想啊,我们一起走向彼岸!” 苏昌离蔫了,但他会自我安慰,很快拿出苏喆来安自己的心。 低头,苏暮雨对上两双期待的眼睛…… 这要他怎么说?难道说他们手里有喆叔的把柄,硬逼着他加入彼岸的? “我……试试吧。” 昌河说了,男人不能说不行,尤其是在彼岸,不行也要说行。 ——天启城,瑾宣客客气气地给温莹找好一个地段面积都不错的铺面,后带院子,医馆悄然开业。 开业七日,生意惨淡,无人问津。 “红信室,给医馆取这个名字,可不太好赚银子。” 傍晚时分,戴着恶鬼面具的男子出现在医馆中,他看到外面挂的匾额,挑了挑眉。 红信石乃鹤顶红原矿,通俗一点也可以叫砒霜。 “不是每一个人都如白虎使这般博学,看不懂的,自然就进来了。” 温莹刚刚送走一位来看腰疼的老妇,对姬若风视若无睹,提起药箱就要出门。 谢谢136***865_0345…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5 温莹篇56 “若莹姑娘,诊费好说,要求都可以提,还请姑娘至王府,为王爷诊一次脉。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知晓你去过琅琊王府。” 他的保证似乎很值钱,温莹停下步子,抬头看他,水润的眼睛里满是无辜意味: “偷偷去一趟琅琊王府很难吗?不难,难的是等琅琊王身体好转,你们瞒不住消息。” 谁治的?也不难猜,反正皇帝一定能猜到。 姬若风一噎,她说的也没问题,但……“琅琊王府戒备森严,若姑娘愿意,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如果你们真有这个本事,琅琊王就不会中两种毒。” 后退半步,她眉毛微微扬起,成功看到姬若风维持不住镇定的模样。 “两种毒?” “听闻王爷带兵抵御南决大军时,遭南决五名宗师围杀,若我没猜错,他们其中有一人会月阴指。” 轻描淡写地吐露出真相,姬若风目光紧紧驻足在她脸上,想从中寻找到蛛丝马迹。 “不用怀疑我,白虎使不是想让我为琅琊王诊脉?我现在就能告诉你结果。” 她始终笑意盈盈,温柔随和。 “如果琅琊王没有向外界夸大自己的武学境界,那月阴指无法伤他至此。百晓堂尽晓天下事,不知可有记载一种毒,名雪里藏香,我能肯定,他在被月阴指伤之前就中了此毒。” 说罢,她提着药箱,绕过姬若风离去,待走吃一段距离,她眼底的笑意转为自嘲。 这就是她那位姑父当年想要押宝的琅琊王,江湖朝野大名鼎鼎的琅琊王,如今甚至还与其有牵扯! 如果萧若风不知道自己中了这种毒,只能说明他和他身边的人无能。 如果萧若风一早就知道……那就更可笑了,那些追随他的人更可笑。 百里成风是个有野心的人,他不甘龟缩在乾东城,太安年间的八王之乱,他是暗中支持琅琊王的重要军中势力。 可惜最后什么都没捞到,萧若瑾登基,镇西侯府反而被忌惮打压。 当时温莹还小,本不该知晓这些。谁让百里成风一封急信到温家,温壶酒也不管亲事在即,将温络锦和白薇带入天启助阵…… 不想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 当年琅琊王手中江湖实力最为雄厚,如今冠绝榜上的高手好几位都曾帮过他,但江湖中押宝其他皇子的门派并不是没有。 为了对付青王萧燮麾下那群毒物,温壶酒没有及时送温络锦和白薇去药王谷…… 思绪纷飞间,温莹已经来到一座府邸前。 若当年登基的是萧若风,她都不至于偏激到去怪百里成风,可他瞎了眼!千挑万选出这么个奇葩。 她母亲就是白白去送死的!没有任何价值地失去了性命,她不平…… “若莹姑娘,请。” 一名黑衣男子出现在她身侧,领她进入府邸。 这是温莹第二次来国丈府,不姓温就是好,她张口说自己是神医,都没人怀疑。 神医这个身份,可太好用了。好用到这些人即便怀疑她,也会忍不住请她看病。 谢谢136***865_0345…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6 温莹篇57 琅琊王府,姬若风败兴而归,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他心情沉重。 李心月见此微微讶异,“那神医,这么难请?” 若琅琊王的面子都不够大,谁还能请得起她? 此刻屋中只有三人,姬若风目光先投向琅琊王,见他并未阻止才斟酌着开口。 “……她并非不愿来,而是不能来。” “什么叫不能来,有你去请,谁能拦着她不成……”与在场其余二人相比,李心月就不是个心思缜密的性格。 饶是如此,她也反应过来了,“你是说,有人拦她……” 琅琊王要治病,能拦着神医不出手的人,普天之下只有一个。 “王爷!皇上此举……”真难评。 这么一想前因后果就通了,可李心月还有个问题,“你就没和她说,我们会帮她隐藏行踪?” 这就是姬若风情绪不高的原因了,“说了,她回,我们瞒不住。” 此时,萧若风终于放下公文,对上两双担忧的眼睛。 “王爷,她已经看出来你中的是月阴指,但她又说,月阴指无法伤您至此。”姬若风的语气已经有些冷凝。 李心月不解,“什么意思?” 摇头轻笑,萧若风自嘲道: “如果这些都是她观面相看出来的,这若莹姑娘,还真有可能治好我。” “所以王爷,您知道自己中了雪里藏香?什么时候开始的?您为什么不说?” 姬若风的语气已经带上不赞同意味,李心月觉得有点不太好,拉了他一把。 见二人如此,萧若风没有直面回答,只苦涩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种毒叫雪里藏香。” 国丈府中。 “一息四至,正是安康之兆。看来大人认真喝药了,今邪已退,正气渐复,此后忧思劳神时,手边最好有一盏竹叶清茶。” 收回红线,温莹缓缓说道。 易卜的目光驻足在这位查不到底细的神医身上,若有所思地点头: “多谢神医,之前那副药确实见效快,老夫只觉近日来,夜间好眠许多。” 人都怕死,尤其是易卜这样的老人。 外界对这位神医所知甚少,大多只知道她的医馆有人打过招呼,不能找麻烦。 然而易卜知道,她为皇上治好旧疾,是真正的医术大家,易卜想着不能浪费这个消息,就请了她为自己看病。 温莹依旧是随和平淡的态度处之,易卜命人带她去库房拿取诊费。 离去之时,温莹见有一男子进了易卜的书房,似乎有要事禀报,她藏起眼中暗芒。 “既然不好下手,就将他身边那三个守护都支走,唐门……给提魂殿下达手书,让他们发出刺杀唐二老爷的任务。” 窗后,温莹侧耳倾听。 “如今暗河实力愈发强悍,但……怕是也没有能与唐二老爷匹敌的杀手。” “那就让慕明策去,唐二老爷必须死,至于之后暗河会发生些什么,形势不对再报来……” 声音渐弱,等温莹反应过来时,一股浑厚的真气已打破窗户,她飞身跃上屋顶。 “废物!快去追!不要留活口!” 国丈府方向先有一道身影飞奔出来,十余个黑影紧随其后。 注意到这边乱象之人,有戴着面具到处溜达的姬若风,他跟上影宗的人。 还有一个初次进入天启的来客,见屋顶有人追逐,他给自己戴上一顶大到能遮住整张脸的斗笠,想跟去凑凑热闹。 谢谢游客1568846525…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58 落至一处房顶,素衣轻扬,前方已有四个黑衣人站定,是影宗的追兵。 为首那人身形骤起,一剑劈来,温莹右手抬起,指尖飞舞出四道极细的、近乎于无的血线,在月下泛着诡异光泽。 血线以极快的速度没入四人颈侧,四人身形猛地一颤,眼中顿时布满血丝,瞳孔涣散。 “你、用……毒……”挣扎地着出几个字,随后彻底失去意识。 温莹眼神一暗,迅速跃至四人身后,掌间涌起深绿色真气,一人拍了一掌,几人依次从房顶落下。 “在那里!” 后面还有人。 思及自己刚才偷听到的秘密,可真是好大一个惊喜啊。 将后面的人全部引至一处偏僻巷道,温莹知道这些人不会退,既如此,只能不死不休。 她犹豫一瞬,打算用最保险的办法。原地轻盈地转上一圈,众人脚底便凝结起水汽,转瞬化为寒冰。 追来的影宗几人正在思索这是什么招式,寒冰即将化为毒雾升起,这是温家的不留之阵,世间最难解的毒阵之一。 这些人只要吸上一口毒雾,活不过半个时辰。 可在阵成前一刻,温莹先察觉了那道窥视的目光,她眉头一皱,终是一掌将阵挥散。 罢了,不能用这么明显的招式。 旋身躲闪过几道攻击,她指尖再次飞出血线,影宗之人就是冲着要她命来的,巷道肃杀弥漫,就连风声都有些凄厉。 姬若风在暗处观察,他自然辨认出被追杀那人是若莹,就是不知她因何引得影宗对她痛下杀手。 他想通过若莹的武功路数来分辨她出自何家,真到最后关头再出手,得她一个人情,再请她去琅琊王府她就不好拒绝了。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有人抢姬若风英雄救美的活。 远处飞来两柄匕首,温莹前方两人直接被斩断脖颈动脉,“以多欺少啊,谁家名门正派的作风?不光彩不光彩。” 欠嗖嗖的语调传来。 落至她身侧,斗笠之下是熟悉的吊儿郎当。视线触及她嘴角未干的血迹时,他抬手为她擦去,随后迅速转身扬起匕首,不久,五人成为他刀下亡魂。 将匕首插回腰后,苏昌河俯身搀扶她,“我说,才多久没见,你弱化了?你对付我的时候可没这么温柔。” 叫得上名的、叫不上名的毒药齐上阵,从没有这么狼狈过啊。 温莹不答,她的眼睛一直看向巷口,见苏昌河说着就要摘斗笠,她抬手将其按下。 苏昌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才见巷口有一人缓缓走来,眼底划过了然。怪不得她不用毒呢,原来是有人盯梢。 “若莹姑娘这朋友的杀人之术,极为熟练。”话中是明晃晃的探究之意。 “白虎使这求人办事的态度,可真是令人费解。”温莹冷笑道。 若是她方才毫无防备,用了温家的武功,那她所有的筹谋可就搭在今晚了,除非,她能将姬若风灭口。 姬若风的手无意识搭上腰间长棍:“无关此事,就论武艺切磋,不知二位联手,可否胜过在下。” 方才远远一观,姬若风可以探出若莹没出全力。 斗笠之下,苏昌河笑道:“胜不胜不清楚,但我知道,我们两个联手灭你的口,把握还是很大的。” 日更1 温莹篇59 这时,温莹直接从药药箱中抽出一张纸,用掌风裹挟至姬若风手边,姬若风不明所以,就听她道: “虽然白虎使的行为令我非常失望,但这张方子既然写了,就不能浪费。半年之内,找齐药方上的药材,琅琊王之毒,我能解。” 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姬若风迅速将药方过目一遍,再抬头时,眼前二人早已消失。 城南,红信室。 温莹给苏昌河处理着胳膊上的剑伤,余光瞥见他故作轻松的表情,手上加重力道。 “嘶~你倒是轻点啊!” 成功看到他龇牙咧嘴的模样。 “上次苏暮雨来信说你们的计划还在推进,你怎么会来天启?” 烛火葳蕤,明明灭灭,她的话音也随之透着一股空灵。 “你这话问的,为什么一定要有目的才能来天启,如果非要有一个,那就是你喽。” 依旧散漫随性的语气,满脸堆笑。 温莹没有答话,苏昌河却感觉肩膀上的力道轻柔许多,笑意逐渐加深。 正当他沉浸在这种静谧的氛围时,温莹忽然道: “暗河之上,是不是有个提魂殿?” “对啊。”鉴于温莹之前就对暗河有不一般的了解,苏昌河暂时没觉得她这话有问题。 “不久后,暗河中一个叫慕明策的人,会接到去刺杀唐二老爷的任务。” 苏昌河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 迎着苏昌河见鬼了的表情,温莹放下伤药,拿过纱布给他包扎,将刚才在影宗偷听到的悉数告知他。 他先是震惊,然后头疼,最后喃喃道: “暗河之上是提魂殿,提魂殿却只是影宗的傀儡,那等最后关头,我带人杀了提魂殿三官,再一把火烧了提魂殿,不就能脱离掌控了?” “可是你曾说过,你们现在的大家长执掌暗河近三十年,他没有这样做,是不想吗?” 温莹毫不留情地给他泼下一瓢冷水,是啊,其中内情无法控制,谁知道影宗靠什么拿捏暗河? “苏昌河,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不要走一步看一步,需要未雨绸缪,其实你也没学会。” 处理好伤口,苏昌河随意将衣衫套在身上。 抬头看去,只见她低垂着头,正用小匙搅拌药膏,露出一截脖颈,在昏黄光线下莹润如玉。 察觉他的视线,温莹眉头一皱,“影宗与天启四守护争权,若其真能指挥得动暗河,会影响我的计划。” 影宗与内卫司争权,又暗中和大皇子有联络,明德帝想冷眼旁观,让他们自己慢慢斗下去才好。 如果暗河成为影宗的底牌之一,易卜现在能让暗河刺杀唐二老爷调走唐怜月,以后未尝不会直接吩咐暗河来刺杀琅琊王,就会打破天启城三足鼎立的平衡。 “我还以为你要关心我的处境呢。”苏昌河撇撇嘴,周身散发失望与低落气息。 闻言,瓷罐重重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响起,苏昌河浑身一震,立时正经起来。 “好!我明日一早就先飞鸽传书回去给暮雨,让他直接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长。” 告知大家长他接下来会接到的刺杀任务,以以暮雨的本事,说不定还真能将老头同化成彼岸的一员。 原本牢牢压在头顶的五指山,忽然有了撼动的可能,谁会不心动呢? 日更2 温莹篇60 “大家长已经老了,他知道自己总会退下来,如果有人告诉他能得一个善终,他会动摇的。” 主要是现在彼岸壮大,就算撕破脸皮硬碰硬也有胜算,不少暗河本家弟子也加入了彼岸,不用非得去消耗实力。 话到最后,他眸中满是幽深。 用这个角度去思考,有了外在危机,暗河的彼岸或许真能像暮雨期待那样,不需要鲜血渲染。 等该说的说完,夜深了,温莹拿上刚刚调制好的药膏回房。 侧身坐在烛台旁,她将肩头的衣裳褪下一半,露出一道还在渗血的剑伤,颇为狰狞。 拿温热的毛巾擦拭伤口边缘后,温莹拧着眉毛,一手执着一面小铜镜,另一只手费力地将药膏涂抹至伤处。 药膏的清苦味在空气中散开,与她因为疼痛而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几缕青丝被汗水浸湿,黏在额角。 又一次因为牵动伤口而吸气,手中一时不稳,铜镜掉落在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温莹没有立刻去捡,她拿药膏的手保持不动,定定看着那柄铜镜出神。 一阵轻微的风动,烛火猛地一摇。 她陡然回神,就见那柄铜镜被一只手捡起,视线上移,是苏昌河。他脸上不再是方才的散漫随意,而是像苏暮雨,带着一抹无奈之色。 反应过来后,她正欲拉上衣衫,手腕却先被他按住。 “别动。” 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温莹整个人瞬间紧绷,没有呵斥,没有质问,只是在短暂的僵持之后,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他拿起桌上盛放药膏的瓷碗,就着烛光,用指腹蘸取那墨绿色膏体。 垂下眼睫,温莹只觉肩后火辣辣的疼,随着他指腹轻轻涂抹,清凉凉触感传来。 随之而来的,是他指腹灼热的温度,似乎能透过皮肤烙印下来,激起一阵细微战栗。 “现在不用逞强,我不是你的仇家。” 温莹不答,他就自顾自地说着。 “你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在报仇,等离开天启,你要去哪里?”他希望得知她对未来的安排。 “不关你的事。”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呢?你不是说吗?我喜欢你,你在哪里,我肯定就在哪里,你是不是想回朱瑾镇……” “苏昌河!” “好好好,你又急眼,我不说行了吧,你别动……” 他碎碎念着,她再无言语。 涂抹好后他又取过一旁的干净纱布为她包扎,动作利落间又带着僵硬的温柔。 温莹坐着,他站着,他的手臂便会偶尔绕过她身前,形成一个短暂而令人心悸的环保姿态。 整个过程,苏昌河的嘴就没停过,一刻不停地在说暗河的事,说苏暮雨如何如何管控他,说苏家老爷子嫉妒他的本领…… 灯芯又是“噼啪”一响,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 气氛仿佛凝固了,药草清苦,血微腥, 她终于微微侧过头,抬眼望向他时,苏昌河的话音戛然而止。 烛光跃进她的眼睛,瞧见她泪水蓄满眼眶,将坠未坠,似乎有一丝藏不住的委屈蔓延。 一滴泪挣脱束缚,顺着脸颊滑落。苏昌河呼吸顿时一滞,抬手为她拭去泪痕。 日更3 温莹篇61 试探着张臂环上她,小心避开伤口,他无计可施地苦笑,“明知道我会心疼,你还哭,你看,你就是存心让我不爽。” 窗外月色朦胧,室内烛火摇曳,她始终没有言语,无声落泪,他一遍遍为她拭去泪痕…… 次日,见他放飞白鸽,温莹幽幽道:“你们,想取代影宗吗?” “还可以这样?”苏昌河一愣。 “当然可以,但若是卷进来,想出去就难了,无法明哲保身,必须抉择一个皇子站队。” 暗河只是影宗手中的一把刀,影宗又何尝不是皇室手中的另一把刀呢?无法出现在阳光下的利刃。 但比起暗河、影宗之流,皇室更讨厌雪月城、无双城之流,对阴影下的利刃容忍度更高。 若苏昌河和苏暮雨能够掌控暗河,天启城中,萧羽和易卜向来不对付,他无法拒绝暗河的示好,温莹对萧羽有把握。 唯有一点,这天启城,来了就很难脱身。 摸着胡子思忖片刻,苏昌河啧了一声:“方才写信时你不说,能等等吗,等我回去问问木头。” 倒是个可行的提议,但苏暮雨估计会犹豫,需要商议商议。 飞鸽疾行,传回暗河老家。 苏暮雨看过密信后,打了一晚上的腹稿,准备去攻略大家长。 在暗河,真诚和情义是稀罕物,也是最没用的东西。但如果是苏暮雨来用,就很有用。 慕明策坐在那把铁质的椅子上,听着自己的傀说,不久后,提魂殿会下达一个刺杀唐二老爷的任务…… 起初,他无比震惊,甚至不可控制地生出了杀意,但或许是真的累了,也或许是苏暮雨太过真诚。 “这些消息是哪里来的?” 万般无奈地摇头,慕明策没想到他当了三十年大家长,查探出来的,竟还不及苏暮雨刚才透露出来的多。 “我们自有拿消息处,只请大家长,能为暗河考虑。” 苏暮雨垂首,他知道大家长创建了一个家园,那些退下的杀手都在其中避世而居,他的义妹也在家园中。 这样一个人,曾经定然也渴望过改变暗河,但他最后做到的也就只有创建家园。 而他们现在,却已经掌握了他几十年都没拼凑出来的真相。 如今另一个可能摆在眼前,他真的不动心吗? “就算我妥协,三家家主对我这个位置虎视眈眈,你们,能控制住暗河吗?” 不得不承认,慕明策心动了,但三家家主的野心不会轻易平息,他比年轻人多一层无力。 “如果大家长站在我们这边,那一切就很好解决了。” 很稀奇,苏暮雨此刻居然笑了,成为黑暗中唯一一抹亮色。 如果暗河的事情结束,恢复自由,他就能到她身边去。 这次谈话,大家长没有具体的回应,但苏暮雨知道,大家长没有直接将自己杀了,就是最好的答案。 至于为何不回应,大概是在等提魂殿下发那个刺杀任务。 天启城。 在明德帝的暗示下,温莹炼制好这个月的丹药,进宫为其施针。 可等她回到红信室,见着院中那个躺椅上呼呼大睡的人不由皱眉。 “你怎么还没有回去?”暗河之事,苏暮雨一个人能应付得过来吗? “不回不回,还是你这里安逸,那呆子只会唠叨人。” 放下药箱,温莹坐到石凳上,顺势接过苏昌河递来的茶水。 “他唠叨你?说反了吧。” 温莹篇62 苏昌河撇嘴:“你别被他老实的外表欺骗了,他对我可一点都不温柔,我顺手做件好事,都得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 温莹一时没反应过来,说苏昌河会顺手做好事确实有些牵强,但也不至于招苏暮雨骂吧。 “哦,你知道的,他道德感比较高。” 饮茶的动作一顿,温莹明了。所以苏昌河口中的好事落在苏暮雨眼中,可能就是缺德事。 暮色降至,霞光簇锦。 门可罗雀的红信室迎来一个客人,还要留下来吃饭,苏昌河极其不满。 坐在主位,萧羽怡然自得:“阿莹姑娘听说了吗?六哥和白虎使出天启了,父皇可真是偏心,我们都要上学堂,就他任性……” 他正说着,瓷碗碰撞桌面的声音响起,一碟咸菜被放在桌上。 “方才我的人看到,大哥又去外公家了……” 瓷碗碰撞声又响起,他低头瞧瞧自己面前的碗,里面有一个馒头。又瞧瞧另外两人的碗,都是馒头。 若莹不至于连顿饭都吃不起,他没有多言,而是看向坐在另一侧的男子,尽量友好: “还没有问阿莹姑娘,这位是……” “我的朋友,或许你们,也能交个朋友。” 在温莹轻柔的注视下,一大一小友好交流。 “既然是朋友,那就随意一点,这位……兄台,我叫萧羽,敢问尊姓大名?” 这种体验对萧羽很是新奇,老六总是有许多朋友,上至王公贵族,下至江湖草莽,谁都能和他谈得拢。 而萧羽自己,似乎是传说中的天煞孤星转世,和谁都相处不好。 若莹算第一个吧,现在要有第二个了吗? 扫过温莹含笑的目光,苏昌河啃了一口馒头,嘴角咧开:“朋友啊,我叫……苏昌河。” 苏昌河这个身份不好出去外面晃荡,原本温莹只能把他藏在红信室,认识萧羽后,反而方便了许多。 萧羽本来就容易受人蛊惑,现在正处于逐渐接受现实的年纪,碰上苏昌河这个洗脑大师,可真就遭了殃。 一连半月,苏昌河跟在萧羽身边逛遍了天启城大街小巷,对萧羽身边的人手和天启各方局势有了初步了解。 这才发现,温莹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功夫。 “你怎么还和皇子联络上了?”把玩着匕首,转头就见温莹在调制药剂,他疑惑道。 按苏昌河对温莹的了解,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群人,尤其,萧羽还是萧若瑾和易文君的儿子。 盖上青玉玉瓶木塞,她不疾不徐道:“我在这座城里只是一个医者,或者说是个给皇帝炼丹的术士。” 有很多双眼睛盯着她,而她想做却做不到的事,都可以借萧羽的手去完成。 “大皇子年长,二皇子目盲却有贤名……六皇子文武双绝,样样俱全……你选了个七皇子?他在天启城的名声,可不比我在江湖上好多少。” 温莹将那青玉小瓶丢给他,唇角勾起一抹笑: “对啊,其他皇子光明磊落,七殿下与之相较不是善类,可我们,是善人吗?” 她就是要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都拉下去,让他们争个头破血流,血本无归,最后让所有人的不看好的恶人摘取胜利果实。 大家都不开心,她就开心了。 谢谢游客1568846525…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 温莹篇63 影宗,檀木小桌上有一局未下完的棋。 “人还是没找到?” 易卜身后的黑衣人低垂头颅,躬身道:“回宗主,暂时没有消息。” 距离那晚已经过去半个多月,派出去的十余个弟子只找到几滩血水,是影宗从未见过的手段,后面再也寻不到踪迹,易卜想到这里额角突突跳。 失控的感觉,令人如鲠在喉。 “七殿下最近在做什么。” 易卜又想到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外孙,还有不愿意为影宗筹谋的女儿,额角跳得更厉害了。 “七殿下……这段时日没有和六殿下起冲突。” “废话!萧楚河都不在天启城!他想找麻烦也找不到!” 黑衣人连忙跪地请罪,“属下知错,七殿下最近、与其他皇子也没有冲突……” “滚!” 真是令易卜感到悲哀,曾经寄予厚望的皇子外孙,因为女儿的一次出走,彻底失了圣心,不得陛下重视。 如今唯一能拿出来说的优点,竟是没有闯祸! 只能望暗河有点用,将唐怜月引走,天启四守护逐个击破,才能削弱内卫司的实力…… 皇宫中。 “陛下,民女从古籍上寻得一味神药,对延年益寿效果极佳,且无副作用,需要亲自出门去寻一趟,若赶不及下一次施针,还请刘太医代劳。” 龙椅上的萧若瑾第一反应是不想放人走,但触及一个关键字眼:延年益寿,无副作用…… “可,是否需要派人协助神医?” “对谢陛下,不必浪费人手,短则一月,长则两月,民女的家当,可都在天启城呢,您不用担心我跑了。” 在皇帝面前,温莹选择用这种相处方式,天然就能获取信任。 果真,萧若瑾大手一挥,让她路上小心点就放人走了。 瑾宣望着她的背影远去,斟酌后道:“陛下,这世间,真有能延年益寿的丹药吗……” 萧若瑾批着手里的折子,头都没抬,只摆摆手。 “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朕的身体自己清楚,只有越来越好,不必多言。” 瑾宣能想到的事萧若瑾也都能,他比任何人都爱惜自己的生命,而在若莹的调养下,自己不仅恢复了内力,体魄也比从前更强健。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萧若瑾,他遇上真神医了,或许是萧家祖先看他治国有方,特意将神医送来他身边,他就是祖先认可的皇帝! 又批完一本折子,萧若瑾身心松快,他感觉自己至少还能战三十年! 不知为何,瑾宣总觉得平清殿内的气氛……燃起来了。 钱塘城,白鹤淮敲诈了一轮又一轮银子,有些不耐烦了,因为这些人开始往她身上查。 就在她郁闷时,一直白鸽飞来,她取下上面的纸条,脸面上浮起喜色。 暗河最近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聚集在老家的人越来越多,多到离谱,暗河从未这么热闹过。 “他们没有接到任务吗?”这个问题回荡萦绕在一些老一辈脑海。 提魂殿三官后知后觉,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下发的刺杀任务暗河依旧照常接单。 可这群杀手接了单不出任务,反而窝在老家,有种摆烂的趋势,什么情况? 谢谢游客1568846525…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4 温莹篇64 高台之上有三把巨椅并立,三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坐在上面。他们身着官服,身形高大。 这就是暗河之上的提魂殿三官,暗河所有刺杀任务都通过提魂殿发放。而提魂殿下发的刺杀任务,皆来自影宗传递。 “刺杀唐二老爷的任务已经下发,慕明策却没有动身,依旧停留在暗河。” 最左侧的男子说道,他将手中信纸扬起,飞向中间那人。 如果不出意外,慕明策现在应当已经抵达寥落城,刺杀唐二老爷后元气大伤,三家家主伺机而动。 “先是下面的消极怠工,现在连头儿都不动了,是该去看一看。” 三人依次看完后,信纸飞到空中自燃,最右侧那人饶有兴致地说道。 “谁去呢?”中间之人无悲无喜道。 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此行想来有灾,便由三官之中的水官去解厄。 水官尚且不知道,暗河马上要变天了。 在苏昌河回到老家的第三天,暗河挤满了人,彼岸成员几乎全部滞留在家。 有苏昌河的前期基础,又有苏暮雨自带队伍加入,彼岸已经发展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年轻一辈中,十之七八都在其中。 老一辈里,也有热血未干之人,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凭什么年纪大就不能加入彼岸? “嗦嗦吧,要啷个整。” 在石头上敲了敲烟斗,苏喆心不在焉地扫了一眼苏昌河,在场是几个彼岸的主要人员。 他们搞这么大动静,大家长没说什么,还愿意帮忙弹压三家家主,说明大事在即。 “我们就直接打吗?是不是该有点计划之类的?”慕雨墨抱着手臂,靠在树上。 “就算直接打,我们也必胜!” 说话的是苏昌离,他中毒最深,无比坚定信念。 慕青羊抛着硬币玩,为这个被亲哥忽悠瘸了的少年默哀: “虽然我也想像你一样自信,但我的脑子不允许我这样做。” 中二之魂被迫下线,苏昌离挠挠头:“我也有脑子啊。” 慕青羊语重心长地斜睨他一眼,摇头,“你本来也有的,被你哥吃了。” “你!”苏昌离没学到亲哥嘴毒的优点。 “行了行了,说正事呢,要打架出去打。”苏昌河有些烦躁,他看向路口,哪里还没有人出现。 退回亲哥身后,苏昌离委屈委委屈屈:“我们现在就在外面,还要出去哪里……” 彼岸暂时不能见光,他们连聚拢商谈大计都只能等天黑了跑到野外,灯都不能点。 “我向大家保证过,彼岸之处,应有光明。而走向光明的第一步,是将暗河掌控在我们手里,这个机会,终于要到来了。” 在场约莫二十多人,听多了苏昌河的洗脑包,但他此话一出,还是极其振奋人心。 就听他继续道: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几个老头认清现实,乖乖退位,一日时间将消息传给所有人,后天看我信号动手。”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哪怕天黑看不清大家的脸色,苏昌河都能感受到他们怀疑的目光。 日更1 温莹篇65 “我不会傻到拿大家的性命去填,现在苏家、慕家、谢家几个主宅都布好毒阵,我们的阻力一开始就会降到最低。” 只需要控制住漏网之鱼,还有一些没有受到毒阵影响的弟子。等彼岸将人全部控制住,包括那些冥顽不灵的老家话,要杀要剐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慕青羊奇了个怪:“慕家布了毒阵?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发现?你发现了吗?” 他手肘碰了碰慕雪薇,慕雪薇摇头,一直挂在树上的谢千机跳下来。 “谢家附近有人布阵?我今天还回去吃晚饭了,没发现异常啊。” 他是谢家这一代机关术最有天赋者,毒阵毒阵,除了有毒,还该有阵,他怎么没发现呢? “要让你们发现还了得。” 苏昌河语气嘚瑟,他这次可是请了外援,请一个送一个,可是怎么还不来呢?难道出意外了? 他正想着,一道柔光自远处缓缓靠近,众人抬头看去。光晕流转不定,渐次靠近,大家才看清提灯那人是苏暮雨。 苏暮雨手中的灯如烛光乍现,悄然晕开了暗河的夜色,只见三人并排走来。 正中那白衣女子半只面具遮脸,堪堪露出精致如玉的下颌,随着靠近,可见她唇角天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令人徒生好感。 左侧那位与她穿着同色裙裳,不过脸上没有面具,是灵动明媚的长相,两人手中皆提一个小箱子。 白鹤淮正好奇望向人群聚集处,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最右侧的人就是苏暮雨,大家从最初的惊讶中回神,苏昌离率先开口:“雨哥。” 彼岸的精神支柱来了。 “昌河,昌离,还有喆叔,大家久等了。得阿莹姑娘和白姑娘相助,阵已布完。” 苏暮雨提前画好三家布局图,耗时三日,温莹和白鹤淮暗中给三家主宅周围布下毒阵。 此阵无色无味、无形无质,不伤血肉、不损经脉,专攻武者气海丹田。 “入阵者内力会持续缓慢地消散,约十二个时辰后尽失如常人,十五日后毒性消散,内力恢复如初,很符合你们的要求。” 中间那女子缓缓解释,语调如春风拂人心,既温柔,又平和。 彼岸众人见惯了互捅的家人,这个人说话的调调……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迎着大家疑惑的目光,苏昌河手一抬: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提前为新暗河交的、来自名门正派的朋友,阿莹,白鹤淮,她们是来帮忙的。” 原先众人有挂在树上的,有蹲在地上的,现下纷纷整理仪态,和新朋友打招呼。 “谢家谢千机,能不能和姑娘请教一下,谢家周围的阵法是怎么布的,有何奇门?” 三人来后,苏昌河和苏暮雨继续安排后天的具体计划,温莹和白鹤淮点着灯在看一张图纸,有个年轻男子忽然凑过来。 “谢家周围遍布机关,常人连靠近都难,我们对奇门遁甲并不熟悉,阵法以阴阳五行维持,三味奇毒为毒阵之基,可能慕家人比较感兴趣。” 分出心神,她耐心和他解释,谢千机有些遗憾地点点头。 语毕,温莹敏锐地朝另一边看去,正好捕捉到那人来不及收回的探究之色。 再说话时,她的话音便染上两分低落,“我记得你,你手中桃花币,身后桃木剑,都是从青城山拿下来的。” 慕青羊一愣,刚抛起的桃花币差点没接住。 日更2 温莹篇66 “嚯!原来你这桃花币真是出自青城山!”谢千机惊呼。 他们一直以为慕家这假道士瞎说呢,居然还能等来认证? 攥紧手中桃花币,慕青羊竟有点紧张之感,并没有额外心思,而是她承认了,她居然承认了。 “青羊见过……阿莹姑娘。” 认认真真行礼,态度端正到熟知他本性的慕雪薇侧目,慕青羊对慕家主估计都没这么正经过。 “你姓慕对吗?我现在是他们两个的朋友,从前之事不要再提,不然我会有危险。” 她示意慕青羊看苏昌河和苏暮雨那边,慕青羊旋即反应过来,忙点头,“好。” 那年慕青羊重伤,意外被青城山弟子救回去,被他们收留了一段时间,最后是苏昌河去找的他。 那段时间,正好是温莹此名在道士圈如雷贯耳的时候,慕青羊有幸在青城山见过她几回,也听救自己那道士讲过温莹和他们大师兄的八卦。 不久前外出执行任务时他无意听到两人都死在了东征战场,如今看来其中有内情啊。 想到这里,慕青羊不由得唏嘘叹息,引得慕雪薇皱眉,“你干嘛这么看着我?”这种目光……好像在惋惜她英年早逝。 慕青羊只摇头,整个人都蔫巴了。 其实刚才是温莹先看的慕青羊,他才会打量回去,她主动说出他的桃花币来历时记忆才出现。 现在的温莹看起来温柔和煦,但慕青羊见过她真正无忧无虑的状态,对比下来差别太大。 他作为一个旁观者都忍不住为其惋惜,好像就差一点吧,温莹差一点就成为近几百年来唯一一个在青城山举行大婚的人。想象一下,该有多热闹啊,慕青羊之前还说要翘班去围观呢。 慕青羊思绪万千时,苏昌河宣布各回各家,完了!重点都没听!他后天负责干啥啊? “好雪薇,过来过来,我们来这边看看风景,复盘一下……” 人群散去,只留下寥寥几人,苏喆也要走了,他对拦在身前的人意见很大: “嘿哩个凑小几!老子多大年纪了还跟卓你们瞎搞,大晚上不让碎觉!还要做撒子!” “喆叔别恼啊,有人想和你单独说两句话,诺。” 苏喆不耐地朝他所指方向去,是刚才那个白什么姑娘,他一个老头,和小姑娘说什么话? 苏昌河留足二人父女相认的空间,转身回去,就见平时话不多的呆子此刻话有点多。 “要不是阿莹姑娘和白姑娘帮忙布阵,暗河这次会死很多人,我们的计划也无法实施。” 苏暮雨和苏昌河的分歧就在于苏昌河认为暗河的变革需要用鲜血开路,苏暮雨则想尝试和平解决。 大家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如果有一个选择的机会,或许一切就会不一样。 这个分歧导致二人在山谷那段时间一直在相互闹脾气,冷战,温莹就想到这个毒阵,答应他们关键时会来帮忙。 这半年她除了给明德帝炼丹施针,就是在研制这个毒阵需要的三种毒药。 温莹自己为了给仇人找麻烦主动放弃家族和身份,隐入黑暗,但只要她想,她随时可以回去重新出现在阳光下。 对比之下,暗河这群人有点惨。 日更3 温莹篇67 此行白鹤淮是为带走她父亲走而来,温莹就是看不惯有些人太闲,想要四处点火。 看不惯影宗高高在上,易卜随口一个吩咐就能引起暗河惊涛骇浪。 这和那些对普通人苦难轻轻揭过的人有什么区别? 有吧,易卜更可恶,一句话就能掀起暗河风云,致使其死伤无数。 追根溯源,叶鼎之和易文君会有这那些糟心事,除了天外天的算计,影宗也不无辜。易卜不顾亲女意愿,以强硬手段迫使易文君嫁给萧若瑾,才导致天外天盯上易文君。 易文君顾头不顾尾固然可恨,但对她来说最残忍的就是被囚禁牢笼,现在她不就天天在皇宫郁郁寡欢吗? 易卜偷鸡不成蚀把米,以为有一个做皇妃的女儿就能高枕无忧、扶摇直上,没成想易文君根本不会为影宗去迎合萧若瑾,萧羽更是一人孤立了全世界,逮谁咬谁。 影宗先后支持太安帝、明德帝登基,把这个本该只忠于皇帝的组织搞成另一个性质,权柄逐渐削薄。 天启四守护的诞生就是制衡影宗的产物、萧若瑾和萧若风兄弟过河拆桥的铁证。 易卜为了削弱内卫司的实力要把唐怜月支走,温莹偏不如他的愿。 现在这样僵持的局面就够,谁也捞不到好处。就是还不知道影宗控制暗河的手段是什么…… “你们两个独处三天还没聊够啊!” 苏昌河忽地出现在苏暮雨和温莹中间,将二人强制隔开,苏暮雨默默辩解: “还有白姑娘一起,不是独处。”他只是跟在二人身后帮忙的。 “苏暮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巧舌如簧了?” 苏暮雨别过头去,“我没有变得巧舌如簧,你倒是一如既往地擅长颠倒黑白。” 苏昌河:……论:老实人忽然不老实了怎么办?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幽幽声传来。 好嘛,一个没注意,此地不知何时多了个人,是个瘦高男子,手中一柄长刀。 “谢繁花!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昌离一个箭步冲到前面,虎视眈眈,谢繁华眼窝深陷,双颊瘦削,一副痨病鬼的模样。 “他是谢家主谢霸最喜欢的徒弟,病死鬼谢繁花。”苏昌河不慌不忙地给温莹解释。 他们这么多人,该慌的是谢繁花。 谢繁花丝毫不慌,他眼神扫过在场众人,只有一肚子疑惑。 苏家苏喆和一个没见过的姑娘在河边聊天,慕家那个假道士和毒花坐在树杈上往下看,蜘蛛女在玩纸碟,送葬师和傀中间也有一个不认识的姑娘,另一边还有苏家苏栾丹、谢家谢千机…… 最后目光回到眼前,苏家苏昌离,不是谢繁花看不起他,“你和我打?”这个小屁孩,他一刀就打飞了。 谁能来告诉谢繁花,他就是晚上睡不着到处走走,这梦一样的场景是什么乱七八糟! “哦对了,他不是我们的人,因为他有找谢霸告密的嫌疑,我们就没拉拢人。” 苏昌河大喇喇对温莹道。 下一瞬,温莹就闪身来到谢繁花身前,“你这肺病……不好治,但能缓解。” “真的吗?”谢繁花下意识回。 “当然,我可是神医,你试试这个。” 她说话语调极其温柔,从药箱中拿出一个白玉瓶,打开塞子,谢繁花吸了吸鼻子……瞬息瘫倒在地。 白鹤淮和苏喆已经来到这边,双手摊开,“我才是神医,你的主要职业是毒师。” 温莹转身,目光缓缓扫过还在场的几个彼岸成员,认真问道:“你们也是这样吗?” 如果都这样,根本不用费神布阵。 慕青羊道出了大家的心声:“为什么晕的是他,丢脸的却是我们?” 谢谢游客1568846525…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5 温莹篇68 “他脑子有毛病,大半夜不睡觉乱逛,昌离,把人藏起来。” 苏昌河使唤弟弟最顺手。 谢繁花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他们之间没恩怨,如果这次计划不出意外,以后也是个不错的手下。 几人往回走时,温莹提醒他们:“一旦引阵,之后踏入阵法的人就不会受到影响,记得告知你们的人。” 苏昌河拍拍胸脯,“我办事,靠谱,刚刚和大家说过了。” 暗河老家的选址隐蔽,外面还有许多阵法毒雾环绕,造就了一个不论白天黑夜都漆黑的环境。 苏暮雨请大家长相助,三家家主暂时都还被蒙在鼓里,只顾怀疑为什么老家的人越来越多。 现在只等安排到位,温莹就能引阵。 暗河苏家族地,屋内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烛火摇曳,温莹和白鹤淮还在检查明日要用到的毒药。 “哥,雨哥,你们为什么还不睡觉?” 苏昌离坐立不安,这里是姑娘们休息的地方,他们三个一直赖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苏昌河和苏暮雨对视上,然后两人一块眼神霸凌苏昌离,“小孩不要瞎问,快回去睡觉,不然长不高。” 苏昌离缩了缩脖子,“可是我想和雨哥睡,雨哥,你要回去了吗?” “你和他睡,你亲哥睡哪里?” 这两天苏昌河的屋子让给温莹和白鹤淮了,只能去找苏暮雨挤一挤。 苏昌离都要缩成鹌鹑了,温莹走过来,一个青瓷瓶递到他面前。 “给你防身。” “谢谢阿莹姑娘。” 苏昌离受宠若惊,苏昌河和苏暮雨对视一眼,“时辰不早了,你们两个快睡,明天有得忙。”苏昌河说完,苏昌离就这么被两个哥架走了。 三人离开后,白鹤淮冲温莹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你有办法。” 三家族地陷入沉睡,三位家主和一些有身份之人居住的主宅被一层极细微的透明晶粉笼罩。 戌时一刻,温莹和白鹤淮来到苏、谢、慕三家族地阵眼交接处,三日前温莹在这里放置一尊百药鼎,里面的三种奇毒早在融合。 随着温莹动作,白鹤淮在一旁给苏喆讲解: “看到这层薄薄的雾气了吗?这就是醉云烟,用阿莹的鲛人烛点燃,能在空气中悬浮十二个时辰。现在处于阵中之人,一个都逃不掉。” 醉云烟只是载体,它会带百药鼎中的食功散和忘机引通过呼吸侵入人体,使其慢慢释放药效。 见温莹又丢了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引子进药鼎,白鹤淮不由得感叹: “要我说,制毒还是得回岭南,与苗疆、南疆这些烟障之地接壤,连闽灵苔都能寻到。” 药鼎慢慢往四周逸散肉眼不可见的毒雾,温莹莞尔一笑:“你不是要开医馆赚大钱嘛,现在和姑父重逢,正好到岭南开一家分店。” 苏喆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不行,我不能去岭南。”他已经上了温临的通缉榜单。 此地势高,三人俯瞰下方全景。 “你要在天启待到什么时候?不然我也去看看?”听说天启城有钱人和冤大头最多。 “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要是感兴趣,去玩一趟就好,不适合长留。” 谢谢游客1568846525…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6 温莹篇69 雪月城,城主府中。 司空长风两指搭在玥瑶的腕脉上,“无碍,忌忧思即可。” “果真?没有……蛊、毒之类的东西吗?” 她语气稍显急切,细看可辨眉间有愁绪,脸色也不似以往健康红润,略带憔悴。 “我以药王辛百草半个徒弟的身份保证,没有。”司空长风无奈了,怎么还有盼着自己生病的呢?“你要是不信,可以让大师兄为你梳理全身经脉,依我来看,没问题。” 玥瑶垂眸不再言语,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可她夜间噩梦,有死去的亡魂来索命,这不正常。她不认识那些人脸,他们的死和她没关系,为什么要来折磨她? 偏这噩梦也不是每日都做,断断续续,没有规律,扰得她心烦意乱。曾经雪月城四季如春,花香馥郁,如今玥瑶只觉花香甜腻,扰人心神。 这让玥瑶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岭南和温家,温莹。那个只短暂出现在她世界几个月的人,毁了她的安宁生活。 可司空长风不至于骗她…… “玥瑶,长风,你们在干什么?” 半天不见玥瑶的百里东君找来城主府,不明所以,玥瑶还没来得及封司空长风的口。 “她身体不舒服,怀疑中了算计,便让我看一看,不过你别担心,没什么大碍。” 玥瑶浑身一僵,百里东君快步至她身侧,施展术法探入她体内游走一圈。 看到这一幕的司空长风后知后觉,玥瑶身体不舒服没有和百里东君说,直接跑来他这儿了? “无碍。”百里东君情绪不是很高。 司空长风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也才刚知道。”寡夫门前是非多,玥瑶和百里东君一看就在闹矛盾,私下来找自己,可别无辜牵连。 三人落座,玥瑶和百里东君各自沉默,司空长风抓心挠肝地想知道些什么。 良久,百里东君打破沉默:“你在怀疑舅舅。” 二人同寝而眠,玥瑶夜间多梦他也知道,但她并没有与他倾诉,反而瞒着他找司空长风,原因不难猜。 “我若如实相告,你不会信。” 百里东君当然不信,这世间就没有什么毒能逃过他的探寻,他有些无力地解释: “他们很难过,但却没有追究,因为我也是他们的亲人,他们不想再失去一个亲人。” 为了自己,他的亲人已经步步退让,母亲和舅舅对她态度是有变化,但他们并不生活在一起,玥瑶为什么还要疑神疑鬼? “温莹呢?她也不会追究吗?她能设局害死卿儿,让你我二人离心,未尝不能给我下毒。” 司空长风傻眼了,这种话当着他的面说……是不是有点不太好?现在避嫌也来不及了啊,只能拉架。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有什么事回家说……” “玥卿向来手段狠辣、心机深沉,温莹自小良善温柔,行事光明磊落,孰是孰非,你该有数。” 百里东君很不赞同玥瑶那番话,不顾司空长风眼神制止,皱眉反驳道。 玥瑶未料到他会在外人面前反驳自己,不可置信,“光明磊落之人怎会跑到域外搅弄风云?”百里东君逃避事实就算了,竟还真将自己骗了过去吗? “玥卿之恶,温莹之善,稍微接触过二人的都能分辨,这没有什么好争论的。”他忽然有些心累。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玥瑶冷笑一声,战火蔓延到司空长风身上。 真糟心,早知道就跑了,因为他就是那个两人都稍微接触过的。 谢谢雪.-41757452077…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70 “你们两个自己的事,回去关起门来慢慢说,问我算怎么回事……” 司空长风可不想掺和,这两人之前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就奇奇怪怪的。他只知道玥卿那个祸害死了,温莹死而复生没多久又死了。 直到察觉岭南各宗族门派的态度在潜移默化间转变,司空长风才知道遭了,感情这俩人之前出去给雪月城闯祸了! 他最近为了这事焦头烂额,问这两人吧,又什么都问不出来。 现在要他主持公道,闹呢? 玥瑶这神来一问,百里东君也不闹脾气了,两人一齐盯着司空长风…… “你们两个开玩笑呢!玥卿是你妹妹!温莹是你表妹!发生了什么又不和管事的说,现在跑到我这儿升堂了?” 温莹与玥卿相较,孰是孰非司空长风不清楚,孰善孰恶还用说吗? 东征之过错,有一部分责任是和玥卿直接关联的,论装傻充愣,夫妻俩不相上下。 至于温莹,司空长风在药王谷养伤那段时间听辛百草提起最频繁的名字就是她,在辛百草口中,那是一个鸡都不敢杀的姑娘……当然,也有可能是辛百草对温莹自带闺女滤镜。 后来温家和青城山的婚事差点成了,司空长风可以预见,他们两家联姻会串联起江湖中多大一片关系网,没成想事到临头,两人都死了。 温莹和玥卿这两个名字就不该放在一起比较,玥瑶和百里东君都没意识到。 但司空长风不能说,夫妻家事,他现在不管偏帮谁,等人家床头打架床尾和,错的就成自己了。 “脉也诊了,我还要处理一些公务,你们两个要吵回去吵……” 真是闹心,夫妻俩就是欺负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要是他娘子还在,他们顾忌分寸,也不至于闹到他面前。 天启城,皇宫。 南决边境又有骚乱,萧若风正在和萧若瑾商议派兵前去平乱。 话到半途,瑾宣呈上一枚丹药,萧若瑾面色如常地就水而服。 余光瞥见萧若风的留意,萧若瑾道:“调兵事宜,既然若风已经安排好,便不用再议,如此,派雷梦杀去吧。” 萧若风除了有琅琊王这个爵位,还是北离大都护,掌全军虎符,如何安排都是他说了算,难为他每次安排好了还要进宫走一遍流程,请萧若瑾过目。 “如兄长所言……听闻神医最近不在天启,兄长还需要每日服食丹药吗?” 触及萧若瑾的眼神示意,瑾宣代他解释: “王爷有所不知,陛下每日操劳国事,常常批折子到深夜,神医言长此以往恐减损寿数,特地为皇上炼制这固本培元丹,陛下服用两个月,精神头确实好了许多。” “可都请国师瞧过?” “国师查验过,言神医医术在他之上。” 回到琅琊王府,李心月上前询问,“王爷,皇上可点此次谁带兵出征?”语气有些急切。 “是二师兄,心月姐姐回去准备一下吧,又要分离许久了。” 他有些歉疚,距离雷梦杀上一次出征才过去几个月,这次又需要他带兵。 李心月没拒绝他的好意,回家给雷梦杀收拾行装。 萧若风让唐怜月寻来寻来百晓堂的人,“若莹的来历有进展了吗?还有钱塘那个药庄?” 来人戴着斗笠,是姬若风去寻药前留下的副手:“若莹出去给皇上寻药了,刚出天启就甩开了百晓堂的人,钱塘那个贪财的医师……不见了。” 日更1 温莹篇71 萧若风按了按额角,琐事太多,他很累,却不能倒下。“内卫司近日可有什么岔子?” 天启四守护,平日却只有唐怜月和李心月在内卫司上值,此时唐怜月回禀: “影宗最近似乎在找什么人,暂时没有心神分给内卫司。” 萧若风若有所思,局势似乎在失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彼时,暗河即将迎来洗牌。 暗夜中,许多人沉沉入睡,再醒来时恍然,内力不见了! 昔日的同伴和手下一切如常,唯一不同的就是别人还能打,自己不能了。 恐慌来袭之际,有人的脖子上已经被架刀剑,毫无反抗之力,在准备迎接死亡时又被捆住打晕。 天衣无缝的计划之下,也难免会有漏网之鱼。 慕家大宅,家主慕子蛰的房中烛火依旧,他还在分析暗河近日的怪异之处。 “不对,肯定不对……”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没有一个地方正常,肯定不对! 忽然,他目光一厉,鼻尖轻嗅。 抬手运功一挥,眼前并无异样。可慕子蛰和毒打了小半辈子交道,不会闻错。 心念一动,他拿起桌上的烛火在眼前轻晃。 空气中有一层肉眼难辨的淡银色雾气,慕子蛰又猛嗅几口,这与暗河周围环绕的雾气不一样。 他点燃烛火来到院中,始终只能看到烛火周边的银雾,这说明此地已经完全被笼罩。 提着灯进入黑暗,直至走出慕家主宅,慕子蛰眼前终于不见那薄雾。 可当他转身回望时,只见大宅后方飘来一缕淡银色烟柱,升至半空后融为一片无形的天幕,缓缓笼罩住整个大宅。 月晦之夜,空气因银雾产生细微扭曲,一眼望去,整个世界如隔岸观花,平添几分诡异。 见此情形慕子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有人想要将慕家一锅端了! 是谁?苏烬灰,谢霸……还是大家长? 不对,还是不对……一阵疾风吹过,慕子蛰手里的灯被吹灭,他转身背对大门,内力助灯重燃。 再抬头时,更诡异的来了。 大宅前的空地,一群白衣人如雪松般蓦然伫立,夜风拂动他们的衣袍,却带不起任何声响,死一样的寂静。 定睛一瞧,全是慕家弟子……慕子蛰现在需要有人来和自己解释一下。 打头那人是慕家慕青羊,他态度不复往日的恭敬,散漫一笑,“家主,您大晚上不睡觉,瞎跑什么呢?” “晚上不睡觉的人,不止我一个吧。” 慕子蛰冷笑,阴恻恻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所以这群年轻人是想造反啊。 大家长居所,苏暮雨在整理油纸伞。 “你们的计划,开始了?” 苏暮雨停下动作,对其一礼,“回大家长,开始了。” “若你们能成功,今日过后,我就不是大家长了。” 这一刻,慕明策是期盼这群年轻人能成功的,这说明他能放心将这个位置让出去。他老了,想回到亲手建立的家园,或者去九霄城,看一看三十年前的好兄弟阿克。 可若他们失败,说明一切只是年少轻狂的一场幻想。慕明策会继续做大家长,将今夜只事当做一场叛乱来处理,然后在自己彻底挥不动剑的时候,死在某个角落…… 日更2 温莹篇72 “借大家长吉言。” 微光之下,那张清俊的容颜上竟有几分笑意,温和动人。 “如果你们能控制住三家走到这里,我会交出眠龙剑,告诉你们关于暗河的秘密,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决定好,由谁来握住这柄剑。” 将伞骨全部收拢,苏暮雨轻笑一声,“当然是昌河。” 今夜过后,他在暗河的家人能有一个选择,包括他自己。 苏暮雨将暗河的很多人当做家人,却并没有把暗河当家,从始至终,他最向往的就是自由,也想要追寻自己喜欢的人和事。 背起伞,苏暮雨步入黑暗,只留给慕明策一个背影,他也要去帮忙。 另一边,温莹让苏喆和白鹤淮守好阵眼,随慕家的彼岸人员一起来到慕家大宅。 她要见识一下暗河慕家的术法和毒。 因为慕子蛰的意外发现,慕家提前陷入骚乱,阵启时间已过三个时辰,阵中之人的内力已经开始不太听使唤,这些人慕青羊带领那群彼岸弟子就能搞定。 “阿莹姑娘,你小心,不行就喊一声,这老家伙可不好对付。” 当着慕子蛰的面,慕青羊直接喊老家伙,反正今晚上不成功便成仁,不装了。 所有人涌入慕家大宅,外面只剩慕子蛰河温莹相对而立。 “就派你这个小丫头对付我?” 语气阴恻恻,慕子蛰感觉自己被严重低估。 “被小瞧了啊。” 和缓的声音瞬息逼近,慕子蛰一掌将人推远,温莹旋身再靠近。 不论是毒还是掌,近身缠斗发挥的效果才最大。 温莹的医、毒、身法都算上佳,在东征时期做随行医师时也和魔教长老交过手,再以各种毒阵加持,不暴露温家绝学的情况下,堪堪能和慕子蛰打个平手。 但若二人必死一个,大概率会是她。 暗河之人的战斗力不好以一品四境武学划分,同样的境界,暗河杀手对上名门正派,比武切磋不一定能赢,但一定能将对方杀了。 且慕子蛰人近中年、内力深厚,要不是温莹够毒,一对一都维持不住。 “你不是暗河中人!”周围散落一地纸碟,慕子蛰无比疑惑。 这姑娘年纪不大,能用极其纯正的术法抵挡暗河慕家的诡术,还有一套他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的掌法,浑身上下比自己这个慕家主都毒,简直太诡异了。 “慕家主才看出来吗?”闪身躲避,她一掌对上慕子蛰。 那种慕子蛰熟悉的感觉又来了,“阎魔掌!” 这是他那个被封印起来的师弟练过的阎魔掌!不过掌气中有细微区别,不似慕词陵的那般暴虐疯狂。 在他惊呼时,周身有一丝漏洞暴露,温莹唇角微勾,“不和你玩了。” 她掌间一翻,一条血线朝慕子蛰袭去,爬上他的脖颈,下一刻,他整个人重重落在地上。 “你、用毒!”好阴险! 温莹轻飘飘落在他身边,“慕家主没有用吗?”只不过没有她毒罢了。 “哦对了,我这不叫阎魔掌,慕家主可别诬陷我。”改良过就是一门新武功,她首创的。 日更3 温莹篇73 说罢,温莹往阴影中看去,那里走出一道清瘦的人影,她挂起一抹浅笑:“你是来等我的吗?” 苏暮雨从中缓缓走出,看了一眼晕过去的慕子蛰,眼神冷淡,抬头触及她时又回暖,为她递上一放锦帕。 “慕家主不好对付,我听说你跟来了,不放心,但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这语调,真诚中带有一丝谄媚是怎么回事? 笑着接过他的好意,温莹有点不自然,“你别学苏昌河的调调。”有种老实人卖艺的感觉。 苏暮雨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他以为她喜欢这样才学的。 “这里留给青羊他们收拾,我们去找昌河。” 苏家大宅。 苏家主苏烬灰是个敏锐度极高的人,最初他只觉周遭空气变得粘稠,五感微钝,运功时有滞涩感。 这个时候苏烬灰就已经发现异常,他皱眉问身边的人:“你有没有感觉到不对?” 苏穆秋是苏家本家弟子,他最得苏烬灰信任,闻言神色如常,恭敬答道:“并无,家主可是这两日太累了。” 苏烬灰捏了一下眉心,可能还真是累着了: “昨日我去问大家长为何弟子们都滞留在暗河,他没有一个准确的回答,只说再等一日,是要等什么呢?” “家主不要忧心,既然大家长如此说,那等明日自然见分晓,至于下面的弟子……也可能是常年奔波,想要休息一下。” 苏穆秋看似很认真地在分析,其实总结下来,就是一堆废话。 苏烬灰觉得自己可能是真劳累过度,看苏穆秋竟也有几分不顺眼了,挥手让人下去,他要睡一觉。 好好睡上一觉,明日醒来就好了。 等苏烬灰醒来时,暗河的天已经变了。 骤然惊醒,他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苏昌河,目光阴郁:“苏昌河,你要造反吗?” 内力如指尖流沙,难以凝聚,气海空荡荡,唯有武学记忆与招式,却无半分气劲存在。 此刻的暗河中,和苏烬灰拥有同样症状的人不少。 “老爷子此言差矣,造反的可不止我一人。”说完他看向门外。 “苏穆秋!你居然敢背叛我!” 打头进来那人正是苏穆秋,其实他昨晚也没骗苏烬灰,他确实没有受到毒雾的影响,阵起之时他还在外面。 “老爷子此言还是差矣,秋叔人老心不老,心中有热血,这怎么能叫背叛呢?这叫弃暗投明。” 鉴于苏穆秋和苏烬灰的情谊不一般,苏昌河非常体贴地将绑苏穆秋这个活交给苏穆秋。 苏烬灰的待遇已经很不错了,要知道许多人可是还没醒酒被打晕,迷迷糊糊好几日才反应过来暗河变天了。 苏昌河走出苏家大宅,先是一愣,“你们怎么来了?” 随后闻到血腥味,心下一紧:“你受伤了,怎么伤的,不是和喆叔在一起吗?” 无比丝滑地挤进二人中间,苏昌河就想对温莹动手,检查检查她伤哪里了。 “昌河,注意分寸。” 被挤开苏暮雨都忍了,又见他手脚开始不老实,苏暮雨物理制止,把人拉开。 “好了,我没事,和你们那个慕家主过了几招,不是还没结束吗?”温莹记得,控住三家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提魂殿。 三人一起离开,前往大家长所在之处。 一路上苏昌河非要看看温莹伤哪儿了,苏暮雨拉着他不给靠近。 谢谢雪.-41757452077…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小作者在同步追剧,弹幕说小苏是邪恶比格,木鱼是被比格折磨却死活不愿意松手的主人(((((16(117011)06))))) ——还有谢霸和慕子蛰说,你儿子又不是我杀的,不然你支持我做大家长,我封你做个二家长哈哈哈!!我想说,你再封苏烬灰做个三家长,还自相残杀什么,直接撒花大结局哈哈哈哈哈 温莹篇74 暗河有三家,苏、谢、慕,苏昌河去了苏家,苏暮雨和温莹去了慕家,袭击谢家的那批人最轻松。 晚间毒气开始燃烧那一刻,谢家硬是无人发现异常,照常上床睡觉,然后第二天早上就被一锅端了。 谢家主谢霸找了一天爱徒,累够呛,沾床就睡,醒来时已经被谢长泽的刀架脖子上了,想要反抗却无一丝力气。 直到苏烬灰、谢霸、慕子蛰三人被转移到同一个地方,他才看着两个脑子比较好的老同事问: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慕子蛰心情不太好,还是苏烬灰和他讲了他们的猜测,最后谢霸怒吼一声: “哼!士可杀不可辱!这群黄口小儿居然敢造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绑了又能怎么样?让我们用不了内力又怎么样?” 回忆起被绑架的大多为老一辈,谢霸灵光一闪,想了个能威胁人的法子。 “我们才是暗河的顶尖高手,不如就在这里自戕,他们哪怕抢了个暗河也会损失惨重,你们觉得怎么样?” 苏烬灰不想和他说话了,慕子蛰无数次尝试运功未果,斜睨谢霸一眼: “好啊,你先给大家示范一下。” 能活着谁想死,以自戕威胁暗河的杀手,谢家人果然没脑子。 黎明将至时,慕明策终于等来想要的结果。 眼前是暗河新一代的两个最强者……还有一个没见过的姑娘,听说是暗河的朋友。 温莹主动退避,选择暂时不听,因为之后他们都会告诉她。 “如果可以,我希望由你来接眠龙剑。”慕明策看向苏暮雨。 苏暮雨微微摇头:“不,让昌河接。” 慕明策扫过一脸平淡的苏暮雨,又扫过在撇嘴的苏昌河,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抹白衣身影,意味深长道: “你们两个本不该是同路人,关系却意外的好,我年轻时也有一个这样要好的兄弟。只是……大家长之位能让,喜欢的姑娘呢?” 也能相让吗? 谁没有过年少时的春心萌动?慕明策的年纪都能当两人爷爷了,一眼看破。 苏暮雨是个闷葫芦,苏昌河舌头顶了一下腮帮子,不满道:“大家长,您不会以为接下这眠龙剑,是什么好活计吧?” 这代表要干很多活。 慕明策挑了挑眉毛:“好,年轻人有想法,剑放在这里,你们自己决定要谁拿。” “至于眠龙剑、提魂殿、黄泉当铺的秘密……” 将自己所知悉数告诉二人,慕明策浑身轻松下来,终于,自己该想想要去哪里养老…… “大家长,您得把三个老爷子带走。” 苏昌河已经开始给前任老大安排工作了,“不仅要带走,还要看住,不能让他们出来捣乱。” 可以带去九霄城,或者家园;可以和谐相处,也可以废了他们的武功或者打死,都交给他们老一辈去处理。 慕明策还是盼着新暗河好的,不情不愿把三个犟种带上,临行前他还和温莹索要了几种毒药,不听话就直接喂毒。 露渐重,二人朝自己走来,温莹看到苏昌河手中那柄长剑。 “你要当大家长?” “现在好像也没那么想当了。”说着将剑抛给温莹看,摊摊手。 眠龙剑横在眼前,与一般剑的结构并无不同,只剑柄处有一个机关,里面藏有一把钥匙。 “这就是黄泉当铺的钥匙?” 苏昌河怔愣,苏暮雨则是一僵,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什么。 “你……都听到了?” 谢谢西门亦韵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定cp了,要么是这俩其中一个,要么是这俩都要。 温莹篇75 “都听到了,你要做大家长,你呢~是十分想走的,大概是担心他一个人惹什么祸事,于是留下来做苏家主。” 半只面具覆盖之下,她眸中笑意盈盈,秋水般的目光扫过二人,然后将眠龙剑丢回给苏昌河。 “咳咳,别把我说得那么不靠谱,他就不能是被我的人格魅力所征服……” 他正说着,破空声传来,有水流在半空凝结,从中走出一人。 “你是……水官。” 苏暮雨一语道破水官身份,水官明显一愣,他刚到,还没搞清楚状况。 “算起来,这是我第一次以真容示人,你怎么认出来的?” 多年前,苏暮雨给提魂殿立了个三不接的规矩,屠戮满门的不接、不知缘由的不接、不想接的不接。 苏昌河紧随其后也给提魂殿立了个规矩,苏暮雨不接的,他都接。 二人无名者出身,却做了暗河百年来没有人敢做过的事,水官对他们很感兴趣,一早就有在关注他们。 “你从水中来,连衣裳都没换,就把面具摘了,很难猜吗?” 苏昌河帮苏暮雨回答。 水官看到了他手上的眠龙剑,目光一闪,“听说近日的暗河,有些热闹啊。” 难道他错过了什么?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换了个大家长,换了个苏家主,当然,也要换一个谢家主,换一个慕家主。” 苏昌河语气逐渐张狂。 不知为何,温莹和苏暮雨竟默契地对视一眼,双方眼中皆充满无奈。 水官神色一变,这还叫没什么大事?这都改天换地了! 不过须臾,他又冷静下来,其实他也想过有这一天,只是: “你们杀了慕明策?那便需要拿着眠龙剑,前往提魂殿得三官认可,才是真正的尘埃落定。” 苏昌河持续张狂,在他思索该怎么回答才有格调的时候,苏暮雨开口了: “暗河的变革不一定非要用鲜血浸染,而新的暗河,不再需要提魂殿。” 其余三人俱是一愣,温莹也是初次见识苏暮雨这一面。 用最温和有礼的态度,说出最挑衅敌人的话。 他们已经做好和水官打一架的准备,不想他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你们真能给我带来惊喜,可能忘记说了,我其实早就欣赏你们二人,尤其是你,苏昌河。” “你,有什么资格——欣赏我?” 冷笑,挑眉,耸肩,摊手,一连套动作下来,极具苏昌河个人特色。 其实苏昌河想说他真有眼光,但这样说比较霸气。 余光瞥向温莹,想从她脸上看到崇拜的目光,可惜温莹脸上只有一脸无语,她看向水官: “好了,既然你想弃暗投明,总该拿出点诚意,告诉我们你知道的一切,包括……影宗。” 这下水官是真没法镇定了,他瞳孔一缩,诧异之色尤为明显: “有意思,真有意思!你是暗河哪家人,我从未见过你。” 苏昌河走到两人中间,不爽道: “一会欣赏,一会有趣,现在又有意思了,有什么意思啊!废话少说!说重点!” 接下来从水官口中,他们知道了提魂殿为何能凌驾于三官之上的原因,以及影宗依靠什么控制暗河。 然后就绕回到了温莹曾经问过苏昌河的问题——暗河,想不想代替影宗。 谢谢西门亦韵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76 “你还没给我答案。” 距离温莹问出这个问题已经过去许久,苏昌河却一直没有回答,因为苏暮雨还没给他答案。 “阿莹,我想知道,代替影宗的方式是什么。” 苏暮雨很认真地问温莹。 按苏暮雨最初的想法来,那肯定是把暗河解散了才好,此后江湖再也没有这个杀手组织,他们也都能获得自由。 可一件件幕后真相浮出水面让苏暮雨意识到,没那么简单。 其一,解散暗河,一大批杀手没有管束,涌入江湖,这群只学过杀人术的杀手很难存活于世间。除了生活上的困难,还要面对四方寻仇。要知道他们的仇家遍布天下,不止北离。 当杀手不再做杀手,那就要被清算了,不管是曾经的仇家,还是朝廷。 他们现在已经很强,但还没强到可以忽视天下人意见的程度。 其二,影宗不会轻易放过暗河这把刀,影宗掌控暗河上百年,依托暗河为其处理江湖上的污遭事,怎可轻易放手? 更不用说影宗还有一座掌握着暗河所有人信息的万卷楼,一旦撕破脸,他们的身份、来历、弱点很快就会暴露在阳光下,仇家会马不停蹄找上门。 “很简单,只需要先……代替易卜。” 代替影宗的主人,接下来关于影宗的任何决策,不都手拿把掐吗? “好主意!” 苏昌河一拍手掌。 “不过,我们怎么代替易卜?” 这就要回归温莹的老本行了,“易容,就是有些麻烦。” “能用一个小麻烦掩盖一个大麻烦,值得一试。” 苏暮雨若有所思道,按这个思路想下去,暗河不用解散也能走到光明中。 在天启城中她有什么需要,也能帮上一把。 这时,白鹤淮与苏喆走来,“怎么说?阿莹接下来要去哪里?” 该帮的忙都帮完了,她应该能带狗爹走了吧? 苏昌河双臂环胸,笑道: “喆叔想走就走,不过如果暗河有需要帮忙的那天,我还是希望喆叔能来相助。” 一夜乱象过后,暗河由彼岸控制。这次没有延续用血改变天地的传统,苏昌河和苏暮雨给了大家一个选择。 第一,所有人都可以选择彻底脱离暗河,此后不管你要到别处做杀手还是隐居,都不关暗河的事。 这个选择能彻底与暗河切割,不用再为暗河办事,当然暗河也不会给你提供庇护,几乎没人选这一条。 第二,继续留在暗河,但暗河不会再做杀人的生意,只能先开荒种地,需要服从安排,让你种地你不能砍树。暗河会继续庇护大家,给所有人提供习武、练剑的资源和钱财。 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第二条,不是喜欢被人管束,而是一朝解放,有点迷茫。 大家一直是不容于阳光下的鬼,没有人知道出去后自己会遭遇些什么,不用继续杀人留在这里,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至于老一辈,三家家主被大家长带去家园,大部分也都跟随其而去。也有少部分人选择继续发挥余热,留在新暗河,想见证暗河出现在光明中的那一刻。 苏喆一甩袖子:“喇揍细望永远不要有喇天!” 见白鹤淮目光还停留在温莹身上,苏昌河警惕起来:“阿莹不和你走,她要去天启,我们会一起去。” 日更1 温莹篇77 提魂殿中,天官和地官二人迟迟没有等回水官。 “不会是出什么岔子了吧?” “没出岔子!这不是回来了吗!” 几人飞身而至,高台上的二人一惊:“苏昌河!苏暮雨!眠龙剑!你们造反了?” 暗河唯有大家长可执眠龙剑,而此时的眠龙剑握在苏昌河手中。 “对,你们有意见吗?”苏昌河笑眯眯道。 天官和地官看向对面的水官,“你怎么不戴面具?” “庙宇中的傀儡才需要以假面示人,他现在是苏恨水,不是水官,自然不用戴。” 苏暮雨此话一出,苏昌河瞬间觉得己方格调飙升。瞧把水官感动的,都要哭了,不愧是彼岸的灵魂人物! “你们还想造提魂殿的反?”天官语气幽幽。 才几日没有消息,暗河的胆子何时这般肥?苏暮雨居然也跟着苏昌河胡闹。 苏昌河掂了一下眠龙剑,学着苏暮雨以礼待人: “哪有哪有,就是想来提魂殿放一把火,不知两位大人,可否同意?” “狂妄!” 冲突一触即发,三打二,即便还有一些提魂殿守卫,胜负依旧没有悬念。 温莹就在一旁围观,轮不到她出手。瞧天官和地官节节败退,渐显颓势,温莹止不住摇头。 暗河与影宗之间唯一的纽带提魂殿,掌管此处之人竟只有如此实力,看来影宗的确是没落了,怪不得易卜病急乱投医。 就在提魂殿两官败局将定时,一口棺材重重落在几人正中。水官提醒道:“死灭棺。” 天官转动钥匙,掀开棺盖,一名红衣男子从中爬出来,他活动筋骨,浑身上下的骨骼咯吱作响。 “慕词陵,杀了这两个反叛者!我就给你锥心毒的解药!” 这就是很多年前偷练阎魔掌被封印的慕家慕词陵,当年慕子蛰说不要杀他,留着或许有用,今天还真用上了,天官得意地笑起来。 “小声一点!为什么重见天日的地方依旧阴森森,给我解药?杀谁?” 慕词陵看起来脾气不太好,即便天官说他手中有解药,依旧没给人家一个好脸色。 “他,还有他,杀了他们,我们就给你解药,放你走。” 地官一一指过苏昌河和苏暮雨,慕词陵见此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杀了他们就给我解药!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边说,边拿出他那本死亡笔记,苏昌河与苏暮雨默契十足,这人装什么装,直接上! 两人暂时被慕词陵缠住,水官一人对付天官和地官还是有点吃力的,一直被三人护在身后的温莹就很凸出了。 天官寻得一丝空隙便注意到最后方的姑娘,还以为是她个软柿子,越过众人朝她袭去。 温莹迅速抬起一掌抵挡,两掌相撞,天官最初得心应手,片刻后只觉丝丝诡异的真气进入自己体内。 “什么毒功?” 他想撤掌,却发现撤不回来了,自己的内力在流失,去了……她那边! 阎魔掌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吸走对手内力,温莹修炼的时间不长,还没有试过,今日是第一次。 但和她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内力迅速飞涨饱和,然后过剩,她还不能熟练地把握节奏,收不回来了。 日更2 温莹篇78 心下一横,温莹加大力道,真气不断吸入又四散,最后二人各自后退几丈。 “你胆子还能再大一点吗?那能直接吸吗?” 苏昌河落至她身侧,又气又急,蹲下给她输送内力缓解反噬。 天官倒地,脸色已然灰败,他颓丧又震惊,“阎、魔掌……”而后气绝。 水官的实力在三官中最强,只是平时都在隐藏,现在为了让新老板看到自己的价值,他不多时便解决地官,没留活口。 慕词陵与苏暮雨越打越起劲,一回头发现刚说要给自己解药的人死了,顿时失去打架的兴趣。 “锥心毒我能帮你解,但需要时间。” 温莹面色苍白,制止还想上前的苏昌河。 既然都选择了用这种方式开始新暗河,就该拉拢每一个可能会用到的人。 “好,我看答应你们。” 慕词陵丝毫没有怀疑对方会骗自己,痛快应下。 从提魂殿拿到另一件黄泉当铺的信物,他们前往黄泉当铺,见识到了暗河历代先辈打下的家业。 一屋子的金砖、一屋子的火器、一屋子的奇毒、一屋子的暗器……甚至还有兵书、奇门遁甲、轨道术法、地形堪舆图…… 离开黄泉当铺,三人并排走向河边,温莹若有所思,“这些东西最初可能是影宗留下来的。” 暗河在黄泉当铺的家当全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这不是一个江湖门派该有的标准,更像是……起兵造反所用。 思及在天启城收集到关于影宗的消息,影宗第一代宗主易水寒为开国皇帝萧毅身边的影卫,建国后拒绝柱国将军的爵位,自愿成为暗地里守护天启的影子…… 所以这些东西除了之后积攒的,大部分应该最初就有,目的嘛,应当是有备无患。 如果萧家子孙后代无能,守不住北离,有黄泉当铺这些东西,随时可以东山再起。 她将这个猜测告知二人,顿时云开雾散。 “你不说想不到,这么一说,还挺合理,脑子不错嘛,马上就要赶上了。” 苏昌河摸着下巴,不知是在夸温莹还是夸自己。 “如今江湖,没人想做暗河的对手,也没人想做暗河的朋友,要想寻一条路,好像确实只有天启一个选择。” 迈上摆渡船,苏暮雨那清朗温润的声音里充满苦涩与无奈。 果然,人只有翻越眼前困难才能知道,原来后面还有更大的困难。 “那里不是一个好地方,所以你还要去吗?” 微光中,温莹的眸子水色潋滟,惯常盈着笑意。 苏暮雨一触即收回目光,不敢多看,正要回话,苏昌河嚷嚷起来。 “你不去我去,我去!你留在暗河干活……” 接眠龙剑的第一大危害体现出来了,新的暗河刚建立,苏昌河需要坐镇大本营,苏暮雨这个苏家主却可以旷工。 如果苏家主愿意干活,大家长也可以旷工,因为苏家主和大家长在暗河的作用是一样的,只是叫法不同。 苏暮雨用淡淡的目光一扫苏昌河,不慌不忙道:“影宗之事,需要妥善处理,我还是去天启吧。” 温莹起初的计划是从人皮面具入手,但黄泉当铺一行,让她看到了摆渡人红婴。 能在瞬息变幻人脸和声线,简直太符合对易卜的安排了。 日更3 温莹篇79 天启城,闭门近两月的红信室终于恢复人气。 回到天启第二天,温莹就带上新炼制的丹药进宫进献,恰逢国师也在。 她将丹药先交到国师手上,任其检查。 “取自西域地火活跃地带的须弥参来做药引,药性调节而中和,皇上可放心服用。” 细细辨别后,齐天尘眼中浮起惊讶欣赏之色:“须弥参踪迹难寻,没想到神医出去不过两月,竟能有此收获。” 惊讶之下还隐藏着矛盾与疑惑,齐天尘自身道术精湛,亦通晓炼丹之术。 这若莹姑娘所炼制的丹药火候到位,恰好能将药性发挥到最好,所用都是世间难寻的珍奇草药原料,如此炼制出来的丹药怎么也不会差,大补特补。 可若仅是这些,他也能做到,为何一样的丹药,经由他手炼制出来就没有若莹炼制出来那种效果呢? 要知道这两个月时间,齐天尘从怀疑若莹到怀疑自己,炼了好几炉丹药出来,他自己服用后却没有皇上所说的效果。 眼瞧着萧若瑾服下丹药,又观齐天尘藏不住的疑惑神色,温莹眼底弥漫笑容。 她自然不可能在丹药中动手脚,唯一一次下手就是借施针在萧若瑾体内埋下镜花水月的毒,后面每施一次针,他体内的毒就深一分。 坚持上几年,镜花水月深入骨髓,萧若瑾只会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好。 太医诊不出来,他自己也说没问题,谁敢说他有病? “神医这一趟辛苦了,赏。” “谢陛下。”温莹从不拒绝皇帝的钱财赏赐,那些丹药也是需要成本的,她可没银子往里填。 回到红信室,日影西斜。 甫一进屋,一股怪异的未来味道弥漫在室内,温莹放下药箱往桌边去,就见桌上是四菜一汤。 “阿莹姑娘,你回来了!今晚雨哥下厨,吃饭了吃饭了。” 说话的是苏昌离,按理说他不该出现在这,但谁让苏暮雨也来天启了呢。 苏昌河自己暂时脱不开身,只能派出最信任的弟弟跟着帮忙监督。 不过就算是亲兄弟的感情也有限,要是早早告诉苏昌离苏暮雨有下厨的风险,打死他也不来。 苏昌离、苏暮雨和红婴都是隐匿身份进入天启,苏暮雨方才出去买菜都需要乔装打扮一番。 才刚来第一天就下厨,可见他对此有多热衷。 “这是……甜笋炒香肠?” 在暗河逗留那段时间,大家都是一起吃饭。 白鹤淮无意中提起暗河附近都是毛笋,没有甜笋,不然就能给温莹做她最喜欢吃的甜笋炒香肠。 苏暮雨没有特意说明自己从何处得知她的喜好,只是夹了一箸甜笋到她碗里。 温莹正想问为什么鲜笋炒出来会是棕色的,又有一箸香肠送到她的碗中。 她挑眉看苏昌离,这小子……脑袋没问题吧? “怎么了?雨哥可以夹,我不能吗?”他满脸无辜。 苏昌离谨记自己这一趟的使命:阻止雨哥和阿莹姑娘之间发生任何超出朋友之外的亲密举动。 大哥的威胁声配上狰狞的表情在苏昌离脑海中挥之不去:“那是你未来嫂子!你要是不看好,我就和你断绝兄弟关系!” 虽然大哥很多时候都会把自己忘到脚后跟,但总归是亲哥,苏昌离毅然接下守卫未来嫂子的艰巨任务。 谢谢快乐小憨憨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80 影宗,易卜对暗河的消息更新程度进展还停留在原始阶段。 易卜大怒:“你到底有没有将消息送到提魂殿!” 距离他下达让暗河去刺杀唐二老爷的任务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不仅没听到刺杀成功的消息,提魂殿那边连个信都不回! 唐怜月依旧在天启给自己添堵,大皇子那边对影宗也已经有催促之意。 “回宗主,消息早早送到提魂殿,陆续又派过两拨人前去查看情况,但都、都……” “都什么!” “……都没回来。” “没回来为什么不禀报!” “宗主恕罪!您之前交代、说、说有大、大的变故再禀报……” 哇塞,易卜感觉天亮了,世界都清明了。 “蠢货!一群蠢货!加派人手去查!一定是出大问题了!” 待室内只剩一人,易卜靠在椅子上绝望。 他曾经是影宗历代最年轻的宗主,支持过太安、明德两位帝王登基,每一次都选对了。 可到头来,忙忙碌碌大半生,唯一的女儿与自己决裂,最寄予厚望的徒弟失望远走凄厉城,皇子外孙纨绔且与自己关系恶劣……现在他老了,好像什么都不剩。 可影宗祖上是何等的风光!天启城阴影下的统治者,皇族最信任的守卫。在自己手上不过几十年,先后经历太安初年战乱、魔教东征两次大战,精锐尽数折损,导致愈发衰败。 如今……竟连内卫司都能爬到影宗头上撒野! 屏风后忽然出现另一道气息。 易卜闭上眼睛再睁开告诉自己,还没结束,一切都还没结束,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现在皇上膝下唯有大皇子长成,他先跟着大皇子走,若大皇子实在不中用,还有七皇子…… “易宗主,玄武使依旧在内卫司上值,您要是再不拿出诚意,大殿下就要怀疑影宗是否值得合作了。” 屏风另一侧之人身披黑色斗篷,声音尖细阴柔,正是太安年间最有权势的四大监之首——浊清。 按惯例,浊清现在应该在守皇陵,寸步不得离开那种。可他不甘沉寂,所以他选择了大皇子萧永。 “大监尽可放心,玄武使,很快就会回唐门。” 暗河那边迟迟不来消息,易卜已经安排人到锦城,挑动某些不安分的心,搅乱唐家堡的水。 届时唐门内乱一触即发,唐怜月不想走也得走! 姬若风已经离去,就剩个李心月,还要护卫琅琊王,内卫司就成个空壳子了。 易卜试探过皇上的意思,得到隐晦答复:若内卫司无能,自然由影宗的人顶上。 “那就等易总主的好消息了。” 等屋中只剩下自己的气息时,易卜又仰天长叹,哎——“宗主!七殿下那边有消息。” 易卜叹到一半又收回来,“何事?”多半是七皇子又被皇上训斥了。 “宗主,七殿下让人传口信,他请得若莹神医为您看身体,明日午时,请至城外十里松上雅苑。” 易卜觉得自己最近见的鬼有点多,萧羽什么时候这么孝顺了?他对他父皇和母妃都没这么关心过吧? “知道了,下去。”这是应下的意思。 萧羽和易卜的关系向来不融洽,依萧羽的性子,要是易卜今天不答应,明天他高低得闯几个大祸来展示一下何为个性。 彼时的易卜尚且不知他明日出城一趟,将会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谢谢快乐小憨憨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81 温莹回天启的第二天萧羽就找来了,当时她被请到了户部尚书府上看诊。 苏昌离陪同,他从未在外人面前露过面,可以对外称自己是若莹的药童。 于是萧羽下学堂后一个人摸到红信室,与刚买菜回来的苏暮雨面面相觑。 “你是谁?” “我是医馆大夫的……朋友。” 闻言,萧羽面色有些不善,负手来到苏暮雨身前,抬头仰望,对比一下。 自己还不及他肩膀高,俊俏程度嘛……勉强不分上下。 “我也是阿莹姑娘的朋友,她去哪里了?你要炒菜吗?” 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高傲无礼,又有一丝违和的……散漫单蠢。 小少年一袭赤红华服,此刻正想伸手扒开他买的包菜看看,好奇心还蛮重。 苏暮雨觉得自己大概知道他是谁了,七皇子萧羽,暗河代替影宗后首选要交好的对象,阿莹和昌河都提起过。 “她去给我看诊了,我现在要洗菜,你想帮忙吗?” 苏暮雨没有和皇子相处过,尽量友好地和萧羽交流,好在萧羽也不是个脑回路正常的,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舀水、洗菜、甚至切菜……虽然过程有些惨不忍睹,但好歹是做完了。 接下来是苏暮雨的展示时间,萧羽在一旁围观他把菜都下锅,然后终于发现不对劲。 他好歹也吃货皇宫外面的饭菜,怎么都不该是这种……蓝色、紫色、白色、绿色…… “我厨艺可能不是那么好,但我一直在学习,也一直在进步。” 端菜上桌,苏暮雨解释道,萧羽惑道:“不擅长就不做,有人很喜欢吃你做的饭食吗?” 萧羽可不会安慰人。 苏暮雨一愣:“我也不确定有没有人喜欢,但我享受烧菜的过程,愿意为我身边的亲人和朋友做这些。” “那我待会要和你们一起吃饭,我算什么人?” “如果你愿意,可以是……朋友。” 然后就有了温莹看到的一幕,萧羽在饭桌上埋头苦吃。 “虽然和酒楼的大厨比起来有点区别,但还不错,再接再厉!” 除了萧羽之外的三人面面相觑,其实自己厨艺怎么样苏暮雨还是有一点点数的。 饭后苏昌离刷碗,萧羽就凑在一边让他给自己讲江湖上的故事。 “他……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苏暮雨斟酌了好一会语言,最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问道。 “他在外面是正常的,只是身边常年没什么能信任的人,乍一接触到无需防备的人,不习惯。” 确实,萧羽在与人相处的过程中有很多毛病,就像是……没人教过一样。 “他对善恶的观念并不分明,在不被其他人察觉的情况下,可以慢慢引导。” 苏暮雨愕然,这对他们来说可真是一个绝佳的选择。萧羽身上数不清的毛病,都比不上这一个优点。 当今皇帝的每位皇子身边要么有母妃和外家看顾,要么有师父或支持的人指引,萧羽在这部分上是空缺的,没有人引导他。 现在他们出现了。 萧羽不仅对善恶的界限不清晰,对亲疏远近更模糊,他和亲外公互看不顺眼。 易卜嫌萧羽没出息,萧羽恨易卜放着亲外孙不帮,暗中联络大皇子。 于是在温莹提起想换一个人做他外公的时候,他比即将幻化成易卜的红婴好兴奋。 天启城外十里,松上雅苑。 一个隐蔽性极好的包厢,易卜推门而入,他那孝顺的外孙和温莹已经等候多时。 谢谢枭枭雨歇亲亲打赏的300金币,加更1 温莹篇82 甫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温莹和萧羽相对而坐,一个面若芙蓉的姑娘与一个身形修长的少年立在一旁。 “七殿下,若莹姑娘。” 易卜有一肚子疑惑,两个站着的年轻人武功不弱,却不是影宗派到萧羽身边的人手。 屏风后还藏有两人,气息不好捉摸。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这个好外孙又拉拢了些什么人? 再看温莹周身气息浮动,境界比之从前更进一步,也怪她神医的身份往往会让人忽略她的武功算上乘那批。 “易宗主,请。”面具下的眉眼温和,温莹推了一个青玉茶盏到易卜身前。 从易卜进来到坐下,萧羽和他零交流。 温莹先是给易卜把脉,问询了一些他最近的身体状况,易卜搞不清楚萧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打算先静观其变。 直到易卜将那盏茶饮尽,萧羽脸上笑意扩大,忽叹一句: “外公,易大人,本殿下很好奇一个问题,你和大哥最近,是在忙些什么呢?” 易卜一愣,随后视线扫过屋中另外三人,大家面色如常,他眉头皱起: “七殿下莫不是癔症了,臣和大皇子怎会有联系?” “你看你还不承认,大哥有亲舅舅呢,你这么上赶子要给他办事,也得瞧瞧他为什么搭理你。你亲生的外孙都靠不住,居然妄图攀附别人来达到目的。” 萧羽嗤笑一声,脸上挂满傲慢与嫌弃,一旁的苏昌离和慕婴算是知道萧羽对他们有多友好了。 “七殿下莫要疯癫!这种话怎可乱说?” 易卜觉得萧羽真是疯了,居然直接在若莹面前谈论这些,要是她去找皇上说两嘴,自己还谋划些什么! 可能是太激动了,易卜一瞬间感觉喘不过气来,等他心头涌起危机感时已经来不及了。 内力无法调动,被一种无形的阻力桎梏,他睁大眼睛看对面四人: “七殿下、若莹!你们想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只见那个身着白衣的姑娘朝自己走来,指尖缓缓划过他脸部轮廓。 青天白日的,易卜陡然升起惊悚感。 一炷香时间过去,易卜眼睁睁看着白衣女子转了一个身,就换上了自己的脸! “红婴姑娘这易容术,世间首屈一指啊。” 萧羽忍不住赞叹,丝毫不关系已经昏迷倒在桌边的外公。 屏风后的苏暮雨和苏恨水先后出来,苏暮雨对苏恨水道:“接下来就辛苦你了。” 暗河之中,唯有曾经的水官对影宗有些了解,为了让红婴更好地熟悉融入,不被人察觉异常,他需要进入影宗辅助。 “我很欣赏你们的创意,也期待接下来的惊喜,荣幸之至。” “易卜”顺理成章带水官回了影宗,或许红婴对易卜还不够熟悉,会有一些奇怪的地方。 但影宗弟子顶多嘀咕一句,暂时没人想到这般离奇的可能。 几日后,“易卜”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殒命归西。捡回一条命的“易卜”大彻大悟,他深深意识到自己年纪大了,对影宗上下释放出要培养继承人的信号。 他没有儿子,唯一的女儿在宫里当娘娘,继承人当然只能从影宗弟子选。 但若影宗没有能担当大任的人,又恰逢麾下暗河中有人才辈出……影宗内部肯定会有意见,反对的声音也会很多,但这不重要,只需一个理由就好。 “易卜”传信至暗河,一个月后,暗河大家长苏昌河至天启,开始随侍在影宗宗主身侧。 日更1 温莹篇83 这种消息当然不会人尽皆知,除了最上面的几位。 琅琊王府,姬若风外出寻药依旧未归,百晓堂的人自会将这个消息递给萧若风。 “王爷,这苏昌河不是什么好东西,竟与易卜沆瀣一气,以后一定会祸害天启城,说不准他们就是联合起来要刺杀王爷。” 李心月狠狠拧眉,送葬师苏昌河在江湖上可不是一个讨喜的名号,也不知怎么和易卜搞到一起了。 萧若风抬手制止: “天启四守护是为护卫天启而存在,苏昌河进入天启那日就送信来,言明此行不是为杀人。” “可暗河的鬼,本就不该出现在皇城。”李心月不理解。 “心月姐姐,他会给我们送消息,自然也会给别人送。” 萧若风无奈摇头,李心月先愣了一下,随后明悟。虽然很多人眼中只看得到琅琊王,但这座皇城的主人,该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苏昌河没有招摇过市,知晓他进天启的人屈指可数,其中一定包括皇上。 而他随侍在易卜身侧,就说明他为易卜所用,影宗虽然没落,权柄也被内卫司分走大半,但手中依旧有一些护卫天启的工作。 如果皇上不满,早该派大监或国师将人驱逐出天启,但目前为止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说明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 李心月想了半天,“难道是宣妃娘娘……”如果是宣妃帮忙说上两句,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会。”萧若风直接否认,宣妃绝不可能为了影宗在兄长面前服软。 实际上两人都想多了,这是“易卜”自己找明德帝说的。 “老臣年迈,自知此前许多事逾矩,影宗实在无人可用,便从那……暗河,挑选一个可用之人来,望他能带影宗成为皇上最趁手的刀。” 易卜突如其来的表忠心让萧若瑾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百年来,影宗一直都是皇室的护卫和利刃,可后来实力逐渐衰弱,也不再甘心只做影子和刀,易卜才会暗中支持皇子夺嫡,还选对了两次。 暗河受影宗控制一事历代皇帝都知道,萧若瑾亦然。 影宗为皇室扫清天启城的麻烦,暗河则是为影宗除去江湖中的阻碍。 易卜只说了要从暗河中挑一个人培养,萧若瑾听到的却是易卜要慢慢将暗河融入影宗,主动舍去其在江湖暗处的利刃。 萧瑾沉吟后道: “影宗与暗河之关联,你应当比朕清楚,绝不能露出半分蛛丝马迹。” 臭名昭著的暗河与皇室怎可扯上关系?这会影响到皇族在世人眼中的权威性。 “易卜”头垂得更低了:“一切皆在暗处进行,不会有人知晓,除了手中掌握百晓堂的人。” 影宗和暗河之外,除了皇帝,就只有琅琊王可能会知晓这个消息。 萧若瑾眸色变得深沉,他在考虑,“易卜”的声音又响起: “不久后会有一个新的影宗诞生,只属于皇上的影宗,有能力代替天启四守护的影宗。” 代替天启四守护,掌控内卫司,皇城的布防和护卫实权就能回到皇帝手中。 “世人皆言天启四守护是为守卫光明处的天启城所创建,四位守护使守护的却不是皇上,而是……” 琅琊王。 之前影宗与内卫司争权,萧若瑾怎么可能看不到?只是他两个都看不顺眼,索性作壁上观。 若影宗真有能力争赢且不与皇子交集,对萧若瑾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日更2 温莹篇84 一切都在按温莹安排好的走。 在这之后,影宗会杜绝与皇子牵扯,包括易卜的亲外孙萧羽,好在这俩人之前的矛盾明德帝都知晓,有可信度。 不论是影宗还是神医若莹都不该与皇子联络,萧羽也只敢在没人盯梢的时候溜到红信室玩。 李心月说苏昌河是来祸乱天启还真没冤枉人,他就是打着帮温莹搅浑天启城的水的主意才来。 不然影宗有红婴一人即可,将影宗洗牌换成暗河的人手只是时间问题。 “你看我好吧,在外面潇洒多快活,却为了一个人,自愿被困一座城……” 红信室中,苏昌河在躺椅上一摇一摇,温莹闻言顺手就将躺椅往后掰。 苏昌河骤然失去重心,打挺跃起,用眼神控诉温莹。 “喂!谋杀啊!” “利益交换,你想走皇家的捷径,我为你提供一条路,你帮我做一些事,不要扯别的。” 说话时,温莹平时的柔婉笑意褪去,眼底泛着冷然。 “非要分得这么清楚做什么,之前还说是朋友,你这个善变的女人。” 苏昌河嘴上不满,熟悉的酸涩感涌上心头。 他之前以为与她牵扯越多越好,现在倒是想扯也扯不开了。此时她为什么重提合作关系?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 “是你在得寸进尺。” 好好的为何扯上情爱?他步步紧逼,最终目的就是让她妥协。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相处这么长时间,苏昌河嘴碎,苏暮雨温和,她隐隐有将他们当朋友的趋势,就不能任由苏昌河胡说八道。 “别争了,来吃饭吧。”苏暮雨的声音响起。 坐在饭桌前,温莹的不愉快暂时散去,还是苏暮雨的饭食比较为难人。 屋中只剩碗筷交响声,温莹忽然说:“你不是一直想去万卷楼吗?” 苏暮雨曾经是卓月安,他一直想找到无剑城覆灭的真相,万卷楼中有他找了十多年的答案。 “我想等红婴和昌河彻底摸透影宗的情况,这样稳妥一些。” 等了这么多年,不差一时半刻。 温莹对上他的目光,浅浅一笑: “今晚就去拿吧,已经过去很多年,可别等仇人都死光了才知道真相,那就没有意义了。” 同样背负仇恨,她的目标是搅局,最好让所有人都失去一切才能稍微缓解她心中苦闷。 苏暮雨的性格或许不会如此极端,但灭门之仇不可释怀,他应当是急迫的。 给弟弟夹了一块无比难吃的五花肉,苏昌河赞同道: “仇人要么手刃,要么让他生不如死,若是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悄然死去,那你这些年的执念毫无意义。” 苏暮雨先是一呆,在这盘以所有人、包括皇帝为旗子的局中,他默认自己的满门仇恨可以往后放一放。 原本温和的眸底再添一抹柔情,他含笑看过二人:“谢谢你们。” 饭桌上有四个人,只有苏昌离不理解苏暮雨为什么要忽然说谢谢。 “哥,你别给我夹了,我吃饱了。” 比起探究三人之间的哑谜,苏昌离更关心来自亲哥的“关爱”,他实在吃不下了。 夜幕降临,三人避开所有窥视来到影宗。 “苏昌河,你又干什么?为什么带外人进影宗?宗主可知晓?” 日更3 温莹篇85 刚进后门,影宗第一护卫团鹰眼的首领乌鸦拦住他们,态度不是很友好。 这一代年轻人中,鹰眼首领乌鸦和左影卫使洛天翔是最受易卜器重的。 在“易卜”重病初愈后透露出要培养下任宗主的消息,大家都以为会从二人中产生。 没成想半路杀出来个苏昌河,忽然就被宗主带在身边重用,简直是离大谱! 不服众就只能打,结果整个影宗拎出来都没一个能打赢苏昌河的,只能忍。 来影宗没多长时间,讨厌苏昌河的人无比讨厌,支持苏昌河的人也无比支持,盖因他那张嘴极其能忽悠。 在他口中,未来的影宗会赶走天启四守护,重回巅峰,甚至光明正大迈入朝中。 彼岸适用的招数,来影宗同样适用。 但乌鸦暂时没有被苏昌河忽悠。 “神医要为宗主诊脉,这兄弟是宗主吩咐带来的,你有意见?” 乌鸦是见过若莹神医的,但他不认识另一个戴面具的男子,只能愤愤退开。 苏昌河喊了一个人带苏暮雨去万卷楼取东西,对守楼人称是易卜吩咐。 由一个名为谢在野的少年带进万卷楼,苏暮雨先是走到暗河那一柜,取走自己和苏昌河的卷宗。 在路过温家的柜子时他有片刻停顿,不等谢在野察觉前就收住了心思。 书房中,劳累一天的“易卜”伸了个懒腰,随后瘫软在椅子上。 “整天顶着这张老脸也太奇怪了。” 红婴抚摸着自己满是皱纹的脸,易卜的脸上出现少女姿态,音调转变,娇俏可人……好辣眼睛。 温莹和苏昌河都忍不住相视一笑,红婴正恼,苏昌河忽道:“噤声。” 当屏风另一面出现一道气息之时,“易卜”已经端正坐姿,温莹和苏昌河也恢复神医和下属的状态。 尖细阴柔的声音自屏风另一面传来:“易大人,似乎已经不打算与大皇子合作。” 影宗忽然安静了下来,不再上蹿下跳,这让原先打算利用影宗对付琅琊王的大皇子困惑。 起初萧永还以为这是影宗想谈判的手段,现在他沉不住气了,因为萧永并不想正面对上琅琊王,他需要影宗这把刀。 红婴见温莹微微点头,这才清了清嗓子,“咳咳,影宗向来只效忠皇上,阁下这话我倒有些听不懂了。” 浊清眼神一变,易卜这是直接否定了他们从前的所有交易和计划。 “哦?既然如此,易大人是打算独自与琅琊王交锋?” 影宗和内卫司的冲突不可调和,易卜哪里来的自信能争赢琅琊王? 温莹只知道易卜与大皇子之间有联系,来人是何身份她不确定。她对红婴使了个眼神,落到苏昌河身上,苏昌河活动了一下手腕。 温莹自己则退到后面,保证待会打起来没人能看到她。 就听“易卜”道:“这就不关你们的事了,咳咳。” 话音落下,苏昌河疾驰飞出,一掌将屏风挥倒,露出另一侧那个身披斗篷的身影。 “易卜,你要干什么!” 浊清带着浓浓的不解,被迫迎上突如其来的袭击。 谢谢枭枭雨歇亲亲打赏的300金币,加更2 温莹篇86 几招下来,苏昌河暗骂这老东西还挺难打,转换目标,真气挥出掀起对方帷帽,然后迅速退回“易卜”身侧。 不过在视目光触及浊清真容时,他目光幽深几许。 “慢走,不送。” “易卜”及时叫停手。 浊清冷哼一声,阴冷的目光扫过易卜和他身侧的年轻人,“易大人好本事!” 待人离去,温莹从后方出现,“看清了吗?” 敛去眼底寒芒,苏昌河幽幽道:“前任大监,浊清公公。” 温莹眸子稍稍往上抬,话语中透着笃定:“你认识他。” ——夜凉,医馆庭院中。 温莹落座,苏昌河抬头看她,“怎么还不睡?” 真是一句废话,温莹摸了摸小青蛇的脑袋,漫不经心道:“你和浊清有什么恩怨,不死不休那种吗?”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 他总是会在一些很重要的谈话中掺杂废话,温莹不明白这种毛病是怎么养成的。 “你要是有什么安排,需提前告知我,天启城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太多。” 浊清和大皇子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是苏昌河背着自己搞点什么小动作让他们的存在被人察觉,大家只能狼狈退出这座城。 “我是那种会坏事的人吗?放心,以你为先。” 这时,又一个深夜未眠的人来到二人身边,“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去一趟家园。” 说话时,他看着温莹,苏昌河装不在意,实则也在观察她的反应。 “让他陪你去吧,这两天会有客人找上我。” 虽然心思各异,但苏暮雨和苏昌河都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苏昌河笑起来: “仇家找到了?现在看看我们三个,还真有点同病相怜的意味呢。” 三个人加起来,仇家遍布全天下啊。 苏暮雨和苏昌河北上家园,又一夜,花影移来,摇碎半窗月。 温莹在屋中打坐,周边遭真气起起伏伏。 忽而,极致的剑意涌入院中,她睁眼往外掠去,苏昌离扛着剑对一名红衣女子虎视眈眈。 “你身上的杀意,藏不住了。”红衣女子对他道。 温莹落在苏昌离身侧,“青龙使见谅,我的药童对天启城中的每一个人都保持警惕,没有刻意针对。” 苏昌离收剑回到温莹身后,李心月审视的目光收回,落到温莹身上。 “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可惜戾气太重。我是第一次见若莹姑娘,倒是与姬若风那家伙说的一样。” 观对面女子,一袭素净白衣,远远就能闻见药香传来,虽有面具掩面却依旧可窥见其不速的容颜,周身气场平淡柔和。 如姬若风所说,是一个很容易令人放松警惕的姑娘。 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她医术如何神乎其技上,很难关注到她其实也是个天境高手。 “看来白虎使的药材找齐了。” 李心月摇头,“他还没有归来,今日来此,是想请若莹姑娘先行至府上为王爷缓解寒毒。” 萧若风寒毒复发,虽极力压制却还是被李心月发现了,她也是实在没办法才会找上若莹。 谢谢枭枭雨歇亲亲打赏的300金币,加更3 温莹篇87 进药房拿了一盒香递给李心月,面对她不解的目光,温莹唇角上扬: “我现在不能去琅琊王府,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就请琅琊王睡前燃香,伴香入睡,可暂时缓解两种毒交织下的痛苦。” 李心月将香拿回王府,给医师们仔细检查过后得出一个结论:无害,也无益。 踌躇再三后,李心月还是给萧若风用上了,效果很显著,李心月对萧若瑾的意见就更大了。 “神医近在眼前,却顾忌琅琊王府的眼线不敢前来,这是王爷唯一的生机,王爷何不直接……” “心月姐姐慎言,神医有神医的顾虑。” 李心月被堵住,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只觉憋屈。就像现在的琅琊王处境,进不得也退不得,那王爷和他们这些人最后该何去何从呢? 红信室,苏昌离收拾好琅琊王暗中派人送来的谢礼,有些疑惑: “琅琊王的病点那个香就能缓解吗?那是不是不用费其他心力解毒了?” 若能医治缓解到老,解不解毒也没什么区别嘛。 温莹眸中浮起莫测,“那香可不是缓解的良药。”是暂时能让萧若风忘记痛苦的毒药。 琅琊王是百姓口口相传的守护神,却不是她温莹的。温莹不关心那些因琅琊王决策被坑的官员和势力,但她母亲因何而亡,死得何其可笑,她清清楚楚。 既然她来这天启一趟,就谁也别想好过! 一个月后,苏暮雨和苏昌河从家园返回天启,还带了一个与温莹差不多年岁的姑娘回来。 “家园对朝颜来说已经不安全,所以……” 苏暮雨略显心虚,毕竟这属于先斩后奏。 温莹笑了笑:“朝颜姑娘,以后就和昌离一样,留在医馆做药童吧。” 反正都有一个苏昌离了,多萧朝颜一个不多,好在两人从前都未在江湖上露过面。 就是不知道,苏昌河和苏暮雨一个给自己送弟弟,一个给自己送妹妹,是什么特殊的较量方式吗?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苏昌河和萧羽从影宗溜出来,回到医馆,将一柄剑递给苏暮雨。 苏昌河道:“你要以卓月安的身份问剑无双城,肯定不能再用苏暮雨的武器和招式。” 萧羽矮了几人两头,不甘示弱:“我还说要花银子让人去名剑山庄买一柄,还是阿莹姑娘聪明,影宗的库房有一堆,这柄是我们俩千挑万选出来的。” 接过剑,拔剑出鞘。月下,剑身泛着淡淡青芒,轻盈趁手,剑柄由白玉制成,握感冰凉。 “是一柄好剑,谢谢你们。” 萧羽脾性古怪,但他对朋友的诚意是真心的,虽然他嘴上不肯承认吧,能专门为苏暮雨跑一趟也是用心了。 “这柄剑藏于影宗库房深处,应当是还没有拿出来用过,你给它取个名字呗。” 萧羽期待的望着苏暮雨,苏暮雨转向坐在一旁的温莹,苏昌河立刻挪动将人挡住。 “取名就取名,你看什么看!” 苏昌河先虚张声势,然后压低声音:“你要是敢取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哼哼……” 由于苏昌河作祟,这柄剑最后被苏暮雨命名为银竹。白雨映寒山,森森似银竹。 ——入夜,四淮城某处客栈,苏暮雨沉默,苏昌河心虚,温莹咬牙切齿: “这就是你说的安排好了?” 一路上苏昌河信誓旦旦说自己让人在四淮城接应,深夜至此不说没人引领,定好的客栈还只剩一个房间! 谢谢枭枭雨歇亲亲打赏的300金币,加更4 温莹篇88 苏昌河缩缩脖子逃避温莹的审视,苏暮雨无奈道:“我们再去附近看看吧。” 虽然已过子时,但四淮城没有宵禁,多找两圈应当也能寻到空房。 “既然这是某人提前准备好的,就别折腾了。”温莹一锤定音,语调依旧柔和,但熟悉她的两人已经感觉后背发凉。 苏昌河暗骂一句慕青羊那小子办事不靠谱,整天就知道情情爱爱,坑死他了! 苏暮雨则是在祈祷希望阿莹待会不要迁怒自己,昌河捅的篓子,毒昌河就好,不要毒他。 接待人的掌柜纳闷,三个人就定一间房,这该有多穷啊。而且虽然他们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两男一女还是很好辨别的,玩的有点花啊。 好在这个这个世界还是正常的,只听那女子道:“劳烦掌柜的多拿一套被褥,加银子找他们要。” 客栈二楼上房,苏昌河打好地铺,瞄了一眼那宽大柔软的床…… “反正你一个人也睡不完,要不我和你挤挤,让呆子一个人睡地上啊啊啊啊——错了错了!不敢了!” 一只穿着马甲的蛤蟆对苏昌河紧追不舍。苏暮雨坐在桌前淡定喝茶,苏昌河被那蛤蟆追到绕着桌子跑了好几圈。 眼瞧着苏昌河叫喊声越来越大,为了不扰民,温莹敲了敲药箱,那蛤蟆才蹦跶进药箱。 床帐放下,床上很快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打地铺的两人翻来覆去睡不着。 原是背对背睡,忽然两人一齐翻身,借着窗外皎洁月光,互相看到了对方睁得溜圆的眼。 苏昌河使劲往苏暮雨那边挤,“过去点,我不够睡了。”苏暮被他挤到被褥边缘也没反抗。 奇怪,两人也不是没躺在一张床上睡过觉,怎的今夜就难以入眠了呢。 ——赤日炎炎,是个极好的兆头。 天下坊,位列天下四大赌坊之一,是北离境内最大最全的赌坊。 今日苏暮雨身着一袭红衣,面戴黑纱,随那中年管事上了二楼。 苏昌河和温莹莹戴着斗笠隐藏真容,逗留在一楼,穿梭在喧闹的牌桌间。 “背靠无双城,不仅赚赌徒的银子,还赚来往想入无双城武者剑客的银子,这银子来得也太容易了。”苏昌河用只有二人听得到的声音吐槽。 虽然暗河家底很厚,但他还是眼红。要不然把暗河本家改造一下吸引人来参观,在外面搞一个地下坊收过路费? “天下坊背靠的可不仅仅是无双城,你没有看完红婴整理的消息吗?” 转了一圈后来到门口,温莹挑眉看他,苏昌河有点懵,“什么时候?”他没收到啊。 温莹了然,可能是苏昌离又忘了。话说回来,留苏昌离和萧朝颜在医馆应付来往试探的各方人马,两人不仅要隐藏身份,还要防止萧羽去玩时带来尾巴,真的靠谱吗? “无双城内部情况复杂,讲武堂与城主府矛盾颇深,天下坊的管事皓月君不仅背靠无双城,与萧永也有牵扯。” 温莹捡了一些重要的给苏昌河说明,斗笠阴影下,苏昌河的眉头越皱越紧: “所以卓月安问剑无双城,可能还会有天启城的势力参与进来?” 日更1 温莹篇89 无双城城主宋燕回没有位列剑仙,无双城也被雪月城压了一头,但依旧是天下四城之一,可见宋燕回不是个蠢的。 按之前所得消息,宋燕回绝无可能站队皇子,那就是萧永欲挑起无双城内斗,好让偏向自己的人坐上城主之位。 “所以萧永一定会借卓月安问剑生一场大变故,拉下宋燕回,推一个会支持大皇子的人上位。” 温莹的语气笃定,苏昌河不解:“这是推测还是答案?” “是答案。” 脚步调转,来到天下坊东侧屋檐下,温莹挪开墙角石块,墙根插着一支早已燃尽的香,只剩尾部竹条。 “这又是什么?”苏昌河想了一下,最近似乎没什么需要上香祭拜的节气。 死死攥着竹条,温莹的情绪明显不一样了,维持不住平日的和风细雨。 五毒门!又是五毒门,她们不参与北离皇室争端是会死吗!当年选了个青王还不够教训,如今又在皇帝正值壮年时选了个年长的大皇子!一群没脑子的蠢货!又蠢又毒! 苏昌河摇了摇她的胳膊,温莹恍然回神,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五毒门,花烬散之阵,至少准备了三年,一旦起阵能覆盖整个四淮城,看来天下坊早就和萧永勾结。” 温莹这话一出口,苏昌河的情绪也变了,哪怕戴着斗笠她也能察觉到,“你知晓五毒门?” 苏昌河正要点头,苏暮雨出来了,没有花钱也没有开赌局,他直接被带去见了天下坊的掌事皓月君。 “他直接将无双令给了我,还说祝我此行顺利。” 三人骑着马慢悠悠朝无双城方向去,苏暮雨还没搞清楚其中关窍。 “此事涉及无双城内乱,你专心问剑就行,不会有人阻碍到你。” 温莹说着,苏昌河立马接话:“对,你此行问的是剑道,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只管随心所欲。” 骏马嘶鸣,惊起林间飞鸟。 苏暮雨先停了下来,温莹和苏昌河勒马悬停,疑惑地看向他。 今日风和日丽,林间光影似碎金洒落,投射至三人身上。 风掀起苏暮雨脸上的面纱,隐约露出利落的下颌,还有那微微上扬的唇角,腰间长剑玉白剔透,波纹在光中流转。 苏昌河慵懒地挽着缰绳,锦袍在斑驳光影里泛着幽光,身子微微后仰,眯眼望向苏暮雨,一贯噙着漫不经心的笑。 他忽而道:“怎么?你该不会又感动了吧?” 温莹今日依旧是素白衣衫,她勒马停在两人之间,阳光恰好落在她发间,渡上一层朦胧光晕。她伸手接住一片飞旋而来的落叶,指尖如玉。 再抬眸,三人目光相遇,苏昌河先出声来,随即温莹和苏暮雨无声地笑。 苏昌河的笑声过于张扬,惊动了林间光与影,连微风都变得缱绻,卷来落叶在他们周围蹁跹。 等苏昌河笑够了,温莹眸光终染上一丝许久不见的明媚。 “去吧,问你的剑道,说不得经此一役,北离江湖五大剑仙就要变成六大剑仙了。” 策马扬鞭,卓月安带着祝愿孤身进无双城,一战扬名。 日更2 温莹篇90 “无剑城少主卓月安问剑无双,无双城下,先胜讲武堂大长老剑山岳,再胜老城主刘云起,七日后还要与城主宋燕回一战,真是好生威风啊……” 喧嚣热闹的长街,三人并排漫步,自成一方天地,来往行人都会下意识将他们忽略。 苏昌河一张嘴就说个没完,最后还要再点评一句:“话说,你怎么就没一剑将无双城的匾额劈下来?那才是将他们面子彻底踩碎,扬无剑城威名,” 该说不说,苏暮雨还真想过劈一剑,但许许多多的原因让他打消了那个念头。 他摇了摇头:“我现在是卓月安,还是你的苏家主,我不能那样做。” “你可别试图感动我。”苏昌河耸耸肩。 七日后无双城后山试剑,宋燕回传令开城门欢迎江湖豪杰前来观看,届时各路神仙都会到场。 而苏暮雨在无双城外的问剑终究是用出了十八剑阵,让一些人顺着蛛丝马迹联想到暗河执伞鬼,因此苏暮雨才没有做出劈人匾额的举动。 “你放宽心,回去那什么……养剑,以你的实力打个宋燕回轻轻松松。” 苏昌河拍拍他的肩膀,苏暮雨又是熟悉的无奈,而后两人看向步子明显慢下拉的温莹。 她目光所至处有一炒栗铺,沙砾与蜜糖包裹翻滚,散发出阵阵香甜气息。 “想吃?买一袋,有钱。”苏昌河率先道。 他记得,她是喜欢吃栗子的,从小就喜欢。 苏暮雨已经在掏自己身上那张银票,这一程都是昌河结账,他带的钱还没花出去,这张银票应该能买一整锅炒栗。 恍惚一瞬,温莹回神,“不买,不喜欢吃。” 话落,她继续向前走去,情绪显然不对劲,徒留苏暮雨和苏昌河在原地面面相觑。 温莹在前面走,两人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苏暮雨开始质疑苏昌河: “是不是你记错了,阿莹不开心了。” 苏昌河摊了摊手:“她撒谎,她明明很喜欢吃。” 不过须臾苏昌河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而又叹气,话音极低:“或许等她愿意承认自己喜欢吃那天,也就轮到我们两个争了。” 他们两个现在暗戳戳较量没用,比不上那个短命鬼。 苏暮雨垂下眼帘,朋友也好,爱人也罢,情谊不会骗人,真的就是真的, 就算一辈子都这样,他也认了。 为了给苏暮雨创造一个安静的养剑环境,苏昌河马不停蹄就去买了一个坐落在四淮城僻静之地的小院。 而苏暮雨则是背着两人折返回去买炒栗。 看到炒栗的一瞬间,温莹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她都说了不喜欢吃为什么还要买? 但她现在比较关心另一个问题:“你连锅和沙砾一起买了?多少钱?” 锅还挺沉,苏暮雨就那么端着回她道:“老板说锅和沙砾都是祖传的,要价三百八十两,我讲到了三百两。” 温莹无语凝噎,苏昌河不忍直视,三百两买了口铁锅和一锅沙子,还真是苏暮雨能干出来的事。 日更3 温莹篇91 沉默良久,温莹吞下一口气,“行了,我待会吃,你去养剑吧。” 苏暮雨正值关键时刻,还是别骂人了。 苏暮雨安心养剑,温莹和苏昌河去了一趟天下坊,给苏暮雨压了三千两,算是一人一千。 “这还不得赚翻了!” 慢悠悠回到小院,苏昌河还在计算按照现在的比例他们最后能赢多少银子。 “去把栗子吃完。” “凭什么!又不是我买的,让呆子出来吃。” “那你去喊他。” 那指定不能喊啊,苏暮雨在酝酿剑意,苏昌河还指望他一剑成仙呢,最后只能委委屈屈蹲在那口大锅前与栗子交战。 温莹则是在处理方才买的药,萧永欲借卓月安问剑一事图谋无双城,届时有可能碰到五毒门的人,她要好好准备。 至于花烬散之阵……其实七日的时间足够她破阵,但她不想出手,因为她没看到破阵对自己的好处,更没看到破阵对厌恶之人的坏处。 花烬散之毒对真正的普通人和不想打架的武者是无害的,她只需准备好自保的应对之策。 而当那一日真正来临时,温莹又改了主意,因为她在某些人身上看到了她最讨厌的影子。 不经意的一个决定,就能成为夺去很多人性命的源头,做下这个决定的人明知会伤无辜之人,却视一切为蝼蚁,无一丝心理负担。 七日时间,足够那些重要的人听闻消息赶来,无数剑客豪杰在朝四淮城奔来。无双城与无剑城的恩怨猜测、卓月安与宋燕回的试剑都足够吸引人。 问剑前夕,四淮城中有人在以无双城的名义搜寻卓月安,恰逢温莹和苏昌河在城内四处搜寻花烬散之阵的法门。 他们没有去打扰苏暮雨,苏暮雨和宋燕回的这场试剑必须是完整的,既然有他们在,他就能安心准备。 两人隐入四淮城观察动向,苏昌河忍不住吐槽: “什么天下无双城,一个纯粹的武城净整这些弯弯绕绕干嘛,宋燕回也是废物,手底下人都管不好!” 无双城弟子在四淮城中大肆搜捕卓月安,传出去就是宋燕回胆怯不敢应战,想要谋杀卓月安,宋燕回脑残了才会下这种命令。 宋燕回没辜负苏昌河这一句咒骂,他刚揭穿了大徒弟卢玉翟和天下坊皓月君合谋倒卖无双令之事。 他愁啊,愁明日与卓月安一战落败,丢了命,无双城可怎么办呢?小徒弟可怎么办呢? 于是他边愁边安排后事,尽量让自己死后,小徒弟的路能顺一些,再顺一些…… 入夜的四淮城依旧灯火辉煌。 “听说无双城的初代城主欧阳无双曾帮助北离开国皇帝萧毅征战天下,所以无双城以及四淮城周边疆土都有极大自主权,没有宵禁,夜间亦可繁华热闹。” 穿过灯火辉煌的夜市,温莹缓缓叙述,苏昌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嗯,博学多才,见多识广,我敬佩你。” 他夸得非常走心,温莹却忽然停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猜……是谁教我这些呢?” 很少有人能把苏昌河惹毛,因为他就算生气也会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然后找机会给惹他的人捅刀子。 而温莹只要想,随口一说就能让苏昌河敢怒不敢言,还不能背后捅刀子。 谢谢枭枭雨歇亲亲打赏的300金币,加更5 温莹篇92 这个可恶的女人!苏昌河发誓一个时辰不理她! 下一刻: “你看那边。” “看哪边?你说清楚。” 一家酒肆中,正进行着一场人决之斗。顾名思义,就是两个人在台上决斗,下方看客押注,和斗牛斗鸡是一个概念。 “那是自愿的。”苏昌河知道温莹不喜欢这种场面,故提醒,不是被迫。 温莹没有答话,台上有一个瘦弱的剑客和一个壮硕的剑客在决斗,身胜负似乎显而易见,因此所有人都押注刀客会赢。 苏昌河被她瞧了一眼,当即会意,无奈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押剑客赢的铁盘里。 可能要打水漂了,但千金难买她乐意,她乐意苏昌河就乐意。 结果令人很意外,那瘦小剑客居然将那魁梧刀客从擂台丢了下来,掌柜在一旁宣布:“黑猎人胜!” 不想那刀客恼羞成怒,竟要置那剑客为死地,苏昌河顺势徒手一掰就把刀客的金刀给掰断了。 掌柜好心提醒:“客人快走吧,那金刀是他从我这花大价钱买的,你给他毁了,他现在肯定是去搬救兵了。” 苏昌河不以为意,正美滋滋将钱收到自己兜里,那“黑猎人”朝他们走来,伸出手: “擂台规定,你们要给胜者分三成银子。” “黑猎人”和他的名字一样,活像个刚从山上跑下来的野猴子,约莫十三四岁,带着一股原始的野蛮。 苏昌河一愣,觑了一眼温莹的脸色,干脆将银子全塞给黑猎人,但他很有原则,只拿了属于自己那部分。 “有趣有趣,你是从哪个山头跑下来的?”苏昌河饶有兴致地问。 “我从百里之外赶来,为进城看卓月安与宋燕回一战。” 这次他的眼中浮起光亮,苏昌河与温莹对视一眼,遂问道: “在你们眼中,卓月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光芒万丈下,值得景仰追随之人。”他毫不犹豫道。 苏昌河放声大笑,温莹面具下的笑颜加深些许,这时酒肆大门被一脚踹开。 “谁!谁折了我兄弟的刀!不知道他是我破烂王罩的吗!” 在众目睽睽下,温莹和苏昌河仿若无事发生,绕过那“破烂王”朝门外走去,直到刚刚那刀客出现堵门。 “大哥,就是他!敢不给破烂王面子!” 那刀客口水喷苏昌脸上了,他抹了一把脸,转身问还未散去的酒客们: “讹人啊,你们刚刚不是看到了吗?是我折的刀吗?” 人群沉默一瞬,“是他!就是他!”肯定答复此起彼伏。 面对温莹看好戏的表情,苏昌低啐一声,“什么破烂王。”他送葬师的名号搬出来吓死人! 可惜不能,卓月安要以无剑城少主的身份赢,这座城就不该出现暗河的名字。 巧了,温莹和若莹的身份也都不能见光。 三十六计…… “居然敢跑!兄弟们!给我追!” 破烂王一声令下,一群长生门的弟子追随那两道身影而去。 在追逐中,幕后之人现身,四淮城封城。 谢谢枭枭雨歇亲亲打赏的300金币,加更6 温莹篇93 苏昌河与温莹的身手甩掉他们轻轻松松,一路上随处可见昏迷睡着的普通人,还有暂时失去内力的武者。 这些人只要不不调动内力打架就不会受伤,花烬散之毒虽言毒,却很难危及人性命,这是温莹没有破阵的一大原因。 可在二人躲避身后追逐时,进入一条长巷,一群身着银衣,手持长枪的武者从对面奔来。 相遇时,他们都想问对方为什么没昏迷。 “两位朋友,这一路上都是不知缘由睡着的人,不知两位可知是何原因?” 对面领头那人颇有文人气质,先对两人行一礼,然后礼貌问道。 他拱手行礼时,温莹看清了他手上逐渐扩大的黑斑。她朝男子身后看去,足足二十余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不要往前走了。”她话音有些沉闷。 对面一群人尽是疑惑,温莹拿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浅白色的膏体,她抹了一点到人中位置然后递给苏昌河,他不懂但照做。 “这是……解药吗?”对面银衣男子小心翼翼问道。 “是,但你们不需要了。” “为什么?” 他话刚问出口,人群中就有人倒下,然后一个接一个,最后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倒地哀嚎。 苏昌河和温莹朝后掠回十丈,只见对面之人无一幸免,他们哀嚎挣扎的同时使劲挠自己,黑斑扩散至全身,有血手印出现。 温莹垂首,低喃道:“因为你们才是毒种,解药没用了。” 她的情绪似乎在一瞬间就低落下去,苏昌河反应过来:“他们是萧永安排的。” “对啊,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他们的五脏六腑早已化为白色的细丝,只剩一具躯体和最后的意识存在,让人觉得一切正常,如果毒素是都通过这种方式传播,那要传遍整个四淮城,至少需要比这多十倍的毒种。” 四淮城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城池,其实下毒的人可以选择其他方式扩散毒素,这样泯灭人性,还真不愧是五毒门啊。 苏昌河并没有什么心绪起伏,杀人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但还是忍不住感慨一句: “草菅人命的手段如此高超,我这杀手头子,该让给他才对。” 二人话间,那些人已经没有动静,都死透了。他们皮肤上红痕与黑斑交织,依稀可辨面目狰狞。 温莹沉默着打开药箱,其中最先蹦出那只经常追着苏昌河跑的花衣蛤蟆,然后是一只雪白色的蜈蚣、雪白的蝎子、雪白色的蜘蛛、青色小蛇。 苏昌河后退半步,就见它们分别朝五个方向快速行进,他抬头看了一圈天色,惑道:“你要破阵?” 温莹重新提起药箱,笑容清浅,融入一丝几不可察的凉薄,“我没有破阵的义务,我只会下毒。” “不要不开心了,实在想不通,看看萧永有没有来,我去杀了他啊,” 他说着就已经甩起匕首,温莹却是恢复了云淡风轻、若无其事的模样。 “不,他不能死在四淮城,这种视人命为草芥的上位者,该受口诛笔伐、万人唾弃而死。” 谢谢桥上柳繁夜未眠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1 温莹篇94 “口诛笔伐,万人唾弃……那是什么个死法?”苏昌河不太明白。 两人跃上墙头,温莹笑着解释: “就像如今的江湖中忽然传出苏昌河的喜讯,大家会是什么反应?” “大快人心!”他毫不犹豫。 她亦无比笃定:“萧永此人,未来一定会闯一个滔天大祸,皇帝也一定会为他遮掩丑事,我们只需要让那件丑事遮不住,等他死了,也会有人大快人心。” 旋即,苏昌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怎么知道萧永会闯一个大祸?” “如果他不闯其他祸事,那么谋杀琅琊王也勉强算一个能让他背负骂名的理由。” 世间从来没有绝对的绝对,只有算计好的绝对。而且这不是栽赃,是萧永本身就有的想法。 抬头仰望月色,温莹计算着小宠物们下毒需要的时间,蓦然问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精通毒术之时,医术也很好吗?” “你不是同时受温家和药王谷的教导?”他回答很快,没有思考。 她却微微摇头,目光依旧驻足在那轮不完整的月亮上:“只是其一,我娘精通医术,我从记事起学的却是毒术,回温家后更是日日与毒打交道,我基本是在和温家的弟子们相互下毒,把人毒倒又救回来,自然两样精通。” 所以在魔教东征之前,她从未伤过人性命。 看够了那轮不完整的月亮,她低头端详自己的双手。净白修长,润如羊脂。 现在这双手,已经沾了不知多少人的鲜血。 “你没有错。”他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怎么会没有呢,只是与真正恶而不自知的人相较,不过尔尔。” 草芥,今夜死的人都是草芥,上位者轻轻一抬手,移动一颗棋子,会有无数草芥因此亡命。 将棋局从四淮城扩大到天外天与北离那一战,那些怀揣一腔孤勇的正义之士也是草芥,包括他。 凭什么呢? 像她这样的人尚且都会感到无力,更别提真正的普通人。 月光勾勒出她单薄的侧影,眸中划过一丝水光,温莹微微仰起头眨眼,不想落泪。 苏昌河却只见那双平日盈满笑意的眼眸此刻盛着化不开的悲伤,比夜色更深沉。 “是不是伤心难过了?哥有肩膀,可以借你靠靠。” 苏昌河始终相信人生别久不成悲,只要潜移默化让她认为自己忘记了,就总有真正忘记的一天。 “滚。” 极轻缓的话音,吐出攻击性极强的字。 在街道穿梭时两人遇到一个熟人,刚才酒肆中打擂台的黑猎人。 温莹给他检查了身体,没有中毒痕迹,可能是刚刚打完架气血上涌,暂时阻挡住了毒素入侵。 给他用过解药后干脆直接将人一起带走,好赖还是为卓月安而来呢。 落至一处屋顶,看到下方依旧活动的人群,苏昌河唇角勾起一抹深意:“那些应该就是投靠大皇子一脉的四淮城势力,正在清理还没昏迷的人。” 闻言,方才在酒肆中叫黑猎人的许安缩了缩脖子,自己差点就被清理了。 “你下的什么毒?”苏昌河在考虑要不要横插一脚。 日更1 这篇第一次尝试用纯文本,没有对话体,宝宝们习惯看这种吗,不行我下篇再调整,然后还是给女主整了一个人物形象。 温莹篇95 “提前服用过解药的人本该是今夜的主角,我在各处法门中加了一点料,让主角们暂时失去了内力,你现在可以去四淮城与无双城交界处等。” 等宋燕回从无双城出来,刚好收获一个大人情。 苏昌河咧开嘴角,四淮城封城,宋燕回定要出来查看情况,不管他在明日与卓月安一战后会不会死,这个人情都不能白做。 瞧下方,那些方才还在四处搜查的队伍步履变得匆忙急促,有些甚至连刀都握不稳了,兵器掉落声响起此起彼伏。 今夜的四淮城,有许多四方来客。他们大部分在毒阵起时昏迷睡倒,或在强行运功的过程中伤及经脉,但也有那么寥寥几人能幸免于难。 在许安疑惑的神情中,温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萧永想要借卓月安的剑搅浑无双城的水,好从中获利,没成想姬若风跑到苗疆寻药了都没忘横插一脚,将消息散布到了每一个角落,引来几大剑仙。 原本温莹想看他们狗咬狗,两败俱伤后总有一方惨胜,但见到那些被当做工具的毒种之后她改主意了,谁也别想此事中捞好处! 既然是无剑城与无双城的恩怨,就让卓月安与宋燕回好好战上一场,乱七八糟的人少来掺和。 天启城,琅琊王府。 萧若风看完刚收到的密信,是姬若风传回来的,信中言明此次卓月安问剑无双的前因后果。 至于萧永的动作萧若风自然早就知晓,李心月在一旁无奈: “他远在千里之外竟还能算到这些,真真是周全无两。” 在天启做了这么些年的守护使,与各路牛鬼蛇神打交道,李心月始终没有学会这些人天生就有的技能,做不到时刻小心算计,太累了,还是直接出剑更适合她。 若没有雷梦杀,她是不会入这座城的。 “怜月可有传信回天启?”沉吟片刻,萧若风问道。 李心月摇头:“距离他上次传信回来已经过去一个月,想来是唐门事忙,不过王爷且安心,有我在天启便不会让任何人危及您的安全。” 唐门以门中有要事为由将唐怜月召回,至今未归。离去之前他们曾说好,若需要帮助直接传信至天启就好。 不过提起萧若风的安危,李心月又想到方才百晓堂让人送来的消息:“钱塘那家白鹤药庄又开了,但多了一个武功高强的守门人,百晓堂的人无法靠近。” “红信室呢?”收好信纸,萧若风的注意力又投注到公文上。 “若莹姑娘再次出远门为陛下寻药,只留两个药童守家,其中那位姑娘白日会坐诊。” 李心月没说那位姑娘医术有点潦草,盯梢的人说她只会拿些头疼脑热的药,稍微复杂一点的病症她都没办法。 萧若风的寒毒暂且被缓解,李心月觉得若莹那边的调查反而没那么重要,因为还有一件更奇怪的事。 “影宗在外行走的人换了一批生面孔,不再主动找内卫司滋事,似乎是想要……沉寂。” 闻言,萧若风愕然片刻,公文也不看了,“这不是易卜的行事风格。”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年迈,易卜很迫切地想要为影宗争取到些什么,好维持他那岌岌可危的地位和脸面。 因此易卜的行事风格向来冒进、贪功,可若他忽然改变主意不想争了……那内卫司碍的就不是影宗的眼,而是皇上的。 日更2 温莹篇96 李心月无奈,“不管是不是他的风格,他就是这样做了。” 事情在一步步脱离掌控,萧若风莫名感到有些不安,最后注意力回到萧永身上。 萧永不能倒,哪怕他造反都不能倒,否则小人拨弄是非,自己与兄长就会直面对上,萧若风要制止这个可能。 ——无双城,一处客栈。 李寒衣执剑挑起一尘花粉,正当疑惑时,又一股甜香随风飘来,冲散了最初的腻味。 轻嗅一下,原先逐渐流失的内力聚拢,“毒解了?” 跃出窗外,李寒衣执剑朝四淮城门方向去,城门口路边有一辆马车暂停,那书生合上手中的书朝她看来。 “二城主。” “死书生,是你解的毒?” 看向地上那柱燃了一半的香,谢宣摇摇头:“没有,我还没找到法门。” 风卷来若有若无的甜香,李寒衣微皱眉头:“那是谁?”总不能是下毒的人突然反悔了。 “谁知道呢,也许是……无人所知的第三个人。”他们只是被姬若风喊来看热闹的,不该知道幕后有哪些人。 四淮城的另一个方向,那个被萧永选中的人已经找上他,无双城讲武堂掌事剑无敌。 “剑无敌先生,今夜之后无双城的城主就是你,至于无双城该如何选择……” 说话的锦衣公子正是大皇子萧永,皇子没有旨意不能私自出天启这个命令似乎并不能束缚他。 “我只求一柄绝世好剑,战上一场,其余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剑无敌浑身气势凌然,剑意四散。闭关前他曾说过,待他出关之日,世间会多一柄叫剑无敌的剑。 “好!既如此,我们为先生准备了一柄叫卓月安的剑,皓月,带剑无敌先生去寻卓月安。” 大皇子一声令下,天下坊的掌事皓月君就带剑无敌离去,萧永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笑意渐浓。 今夜过后,无双城就是他萧永手中的利刃了。 而他们寻找的卓月安,正坐在一间小院的屋顶上看月亮。温莹悄然落在他身侧:“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苏暮雨眼神恢复清明,望她的眸中有温情流淌:“你们两个不是让我什么都不用管,只需准备明日的试剑嘛。” 是这样,但温莹没想到他这么听话。 “无双城害无剑城覆灭,若我是你,我会选择让他们身败名裂,将无双城钉在耻辱柱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在顺应本心,并非心慈手软,此行为问道,你不要听昌河胡说。” 说一个杀手心存善念格外可笑,但苏暮雨没法否认,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人。 说起苏昌河,苏暮雨这才发现他没跟着回来,流露出疑惑之色,方才四淮城内的异样他能察觉出来,难道…… “不是我们干的。”温莹无奈,她算是知道苏昌河在苏暮雨这里的口碑了,连自己都被连累了。 “既然你已经做好选择,那我再出去一趟,如果看月亮能让你剑心通透就继续看吧。” 苏暮雨还真就留在房顶继续看月亮,不时低喃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话。 “三个人里,总要有一个沉稳的吧,不然我担心你们走不出那座城……” “心悦之人和最好的朋友都在身边,我却有些为难,父亲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日更3 温莹篇97 轻盈的身影从屋顶跃过,恰逢下方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温莹借屋檐遮挡身形。 身披重甲的士兵步伐整齐,每人手持一柄斧子,温莹数了一下,二十六个人,是飞虎二十六骑。 轻嗅空气中愈发浓郁的甜香,这是温莹的毒,覆盖在了花毒的阵眼之上,这些提前服用过解药的人很快就会反噬。 彼时,这些所谓的幕后之人将会一无所获。 一个身影忽然靠近,温莹转身就撞到苏昌河身上,她恼道:“你不是去找宋燕回吗?怎么没跟着他?” “他带了一群无双城的弟子,正在处理成城内这些人的中毒后续事宜,我跟着他干嘛?”苏昌河不解,该说的他都和宋燕回说完了。 轻皱眉头,温莹道:“我将花烬散之阵覆盖,萧永没了底气,第一个要的就是宋燕回小命,好让和他勾结的人当城主,你让苏暮雨明天和谁试剑?” 苏昌河大为震撼,这么一说,他们还得保护宋燕回,哪儿来的道理? “你不是说提前服用过解药的人都会遭殃?应该……没人伤得到宋燕回吧。” 他话音未落,正北方向就有一道剑光闪起,正是苏昌河方才与宋燕回分离处。 二人对视一眼,温莹额角突突跳:“我们两个的身份可见不得光。” 天启城不大,大皇子和飞虎将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身份败露就只能琢磨杀人灭口了。 长街之上,宋燕回对面有两人。女子面戴紫纱,身着黑衣,男子魁梧壮硕,手持金斧。 “毒娘子落烟蝶,飞虎将军典叶。” 宋燕回吐出一口血,半跪在地。他周围是一群刚被洛烟蝶毒倒的无双城弟子,不知对方又用了什么毒术,导致他无法汇聚半分内力。 要是今天死在这里,那也太草率了。 洛烟蝶扭着腰肢来到宋燕回身前: “哈哈哈哈哈~宋城主可真有眼力,听说你与落霞仙子有过一段情缘,如今看来倒是她瞎了眼,你这样的男人,我连睡都不想睡~” 她笑得畅快,心底却无比恼怒。 布置多年的花烬散之阵不知被何人破坏,加了些什么东西进法门,已经昏睡的普通人和江湖武者在慢慢苏醒,四淮城逐渐恢复热闹喧嚣。 反而是提前服用过解药的人全部昏迷,她竟无法解毒! 于是他们只能临时改变计划来杀宋燕回,确保剑无敌能坐上城主之位。 想到这里,洛烟蝶挥出一掌毒粉朝宋燕回扑去,不料一阵轻风吹来,那毒粉又扑回洛烟蝶方向。 “你们是谁!”洛烟蝶低喝。 一男一女落至身前,男子黑衣,女子白衫,二人皆戴一个巨大的斗笠,只露出下颌,周身气势倒不弱。 如果只有这两个人,温莹和苏昌河还是能胜的,打一架也不错。 夜浓如墨,长街寂寂,只余风声。 四道身影变幻身形交缠在一起,巨斧破开裂风当头劈下,苏昌河飞旋匕首格挡。 洛烟蝶旋身之际一掌挥出毒雾,下一刻又被温莹打回去。洛烟蝶最擅长的是媚术,她和男人打架才有优势,在温莹这里完全变成了劣势。 宋燕回靠在墙角观察情况,看样子苏昌河与那个姑娘能胜,但……长街出口一人奔袭而来,是剑无敌! 谢谢桥上柳繁夜未眠亲亲打赏的100金币,加更2 温莹篇98 “卓月安在哪里?”剑无敌周身浮动着可怕的剑气,整个人犹如一柄埋藏多年终于见光的剑,沉声问几人。 方才皓月君带他去找卓月安,没想到半途竟晕了过去,剑无敌怎么都喊不醒人。 适逢剑无敌内力高深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变化,以剑意凝毒雾才没有昏迷。 苏昌河还在与典叶纠缠,温莹暂时用毒阵困住了洛烟蝶,她退到宋燕回身边:“这是你们无双城的人,你来打。” 宋燕回露出苦涩的表情,夹杂些许为难,温莹见此按上他的脉搏,又掀起他的袖口观察脉络,“红烟散……” 无语到了,宋燕回自己小命难保,明日如何与卓月安试剑?温莹头疼。 “他是谁?”再看长街对面的剑客,倒也是个不错的对手。 “无双城讲武堂掌事剑无敌,宋某师兄。”刚被人救下,宋燕回中气不足,言辞客气。 “你们两个的剑,谁更厉害一点?”宋燕回现在这个熊样,她其实很不好判断。 “剑师兄闭关多年,剑意大成。”这个时候宋燕回顾不得面子,老实承认。 袖中甩出一枚信号弹,朝天发射,白色的烟花炸响,久久不散,引四淮城一众刚醒来不久的人群驻足。 那方小院,苏暮雨还在看月亮,漆黑的夜空中忽然炸响烟花,下一瞬,他的身影就从屋顶消失。 长街附近已经有江湖人聚拢过来,温莹给宋燕回丢了一个瓷瓶: “红烟散的毒连洛烟蝶自己都无法解,世间能解此毒之人不过一掌之数,我是其中之一。” 这是有条件了,宋燕回没有太多思虑的时间,他的生机在流逝,“姑娘请讲。” “明日之后,无双城对外公布两件事:一,老城主因私心贪念联合暗河灭无剑城满门,死前幡然悔悟告知宋城主真相,宋城主大义灭亲,将此事公诸天下。” 宋燕回的脸色变了,如果这样,他宁愿死,又见那姑娘继续道: “江湖会对无双城口诛笔伐,但那是老城主犯的错,老城主已经死了,宋城主以敢作敢当站住脚。不过别担心,还有一件事的讨论度很快会压过此事。” 这个时候,一身白衣的苏暮雨已落至温莹身侧,他不太清楚现场状况。 “宋城主不能和你试剑了,那是你的新对手。”温莹冲剑无敌方向示意,苏暮雨了然。 剑无敌和苏暮雨的战场转移到了空旷一些的地方,围观的江湖客们追随两位剑客而去。 “飞虎将军典叶带兵攻打四淮城,于乱战中身亡。” 宋燕回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这是什么胡言乱语?“飞虎将军为什么要攻打四淮城?” 温莹学着苏昌河的样子耸肩:“谁知道呢?可四淮城里这些士兵,总不会是无双城从千里之外绑架来的。” …… 匕首与金斧的碰撞声在耳边交织,宋燕回在听到第一条时觉得这姑娘在天方夜谭,可第二条出来后…… “刺杀朝廷命官,可是杀头的大罪。”心下百转千回,宋燕回低垂下头颅。 谢谢桥上柳繁夜未眠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99 红烟散,前南诏国剧毒之物,宋燕回略有耳闻。 名字中带红,却是莹白色粉末,他方才一时不察吸入鼻腔。此刻他体内应有细小的红砂在血液中游走,破坏肺腑和经络,随着每一次心跳加剧扩散。 不过七日,他就会全身机能衰竭而亡,内力再高深也没用。洛烟蝶孤注一掷,本就是冲着要自己命来的。 若自己身亡,无双城几位长老掌权,大徒弟争不过他们,小徒弟更是可能会踏上自己的老路…… “听我们的月安公子说,无双城出了一柄百年难遇的好剑,就是不知除却宋城主之外,无双城中可还有人能雕琢好良才美玉。”语调婉转,声声入耳。 她微微侧首,洛烟蝶已经快要破解毒阵出来,苏昌河出手越来越快,留给宋燕回考虑的时间不多。 琅琊王身边只剩一个守护使,大皇子府中却藏了好几个高手,典叶确实不该回去,今日断大皇子一臂,可让他与琅琊王相争陷入僵局。 散布两个消息,也让江湖热闹热闹。 “宋某……应!只是典将军武功高强,能伤他的人并不多。” 宋燕回看向不远处那个暂且与典叶打得不分上下的男子,他的斗笠依旧稳稳戴着,没有落下的迹象。 “今夜的四淮城有三大剑仙齐聚,说不得是哪位起了兴致,随便挥一道剑气,就将典将军给打伤了,打死了。” 或许是为应和她所言,远处剑光骤然大盛。 白光打在她脸上,宋燕回能看到斗笠下那半张脸,好似还戴了个面具。 宋燕回眼中不知闪过几种情绪,最后将她抛来那药丸吞下,暂时控制住红砂扩散。 “四淮城外有精兵埋伏,需要将他们引进来。”宋燕回已经在思虑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件事变得合理。 “宋城主先安排人去准备,城外那支军队,稍后引进来。” 言罢她便踏入那毒阵中,宋燕回抬头再看一眼远处闪烁的剑光,麻利转身。 也罢也罢,退一步未尝不是生路,若自己真死了,无双城才是真完了。 宋燕回离去,长街只剩四人,温莹直接喊道:“苏昌河,杀了他!” 金斧从眼前劈过,苏昌河不明所以,怎么忽然又要杀人了?不过既然都叫破名字,不杀也得杀了。 典叶和洛烟蝶俱是一惊,苏昌河!这个名字可不陌生。 温莹不再隐藏,毒雾中,红丝与血线交织爬上洛烟蝶裸露的手臂。 “你到底是谁!为何会这门武功!”洛烟蝶招架不住,连连后撤。 她的媚术无从实施,毒也毒不倒对方,更是差了对方一个大境界。若对方想杀人,轻而易举。 “我是谁?自然是你此生最恨之人,洛烟蝶,你还记得白薇吗?” 毒雾渐散,二人身形显露,洛烟蝶被她一掌席卷摔倒,支撑着仔细辨认。 白衫、斗笠、身姿窈窕、气质平淡温和,可预料斗笠之下该是极美的一张脸。 “不!你不是她!”即便看不清脸洛烟蝶也能辨认出来,白薇就算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 她口中溢出黑血,温莹俯身欣赏洛烟蝶的绝望和挣扎:“洛烟蝶,没能嫁给温壶酒,很不甘心吧。” 谢谢桥上柳繁夜未眠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100 “胡言!谁要嫁给他!”血线自小臂攀附而上,洛烟蝶尽力驱赶,话下的偏执暴露了她的情绪。 同为一个地域的门派,白家虽不及温家但也算门当户对,五毒门声名狼藉。年少时的洛烟蝶看上了温壶酒,求爱不成,给温壶酒下了醉春风…… 二人虽无夫妻之名,洛烟蝶却将温壶酒当成了自己的东西,平日温壶酒四处风流她不在意,但是有一天,温壶酒似乎要收心了,这让洛烟蝶无法接受! 于是白薇便成了她的眼中钉,时时刻刻想置之于死地,后来她确实也成功了。 所以,这是温莹的杀母仇人,可惜这两年洛烟蝶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让人无处寻仇。 无力地瘫软在地,针刺般的寒意顺着血液流淌,心脉传来钻心剧痛,洛烟蝶喃喃:“千丝引,血玉蚕,你是、温莹……” 尚存最后一丝意念之时,温莹俯身在洛烟蝶耳边轻话: “温莹没死,白薇的灵位供奉在温家祠堂,你可以安息了。” “你、你……” 如此说来,还让洛烟蝶如何安息?这是让她死都不得安宁。 毒雾彻底散去,温莹直起身,夜风吹来挥动她的裙裾和袖摆,衣料看起来单薄的很,她就在这片孤寂中站着。 “死了死了!你想干嘛,这可是飞虎将军!” 熟悉的聒噪入耳,刹那间回神。 温莹转头就见苏昌河在典叶的尸体摸来摸去,摸出一袋银子,几个令牌,还有一枚兵符。 “典将军给四淮城居民下毒未果,与毒娘子联手刺杀宋燕回未果,带私兵攻打四淮城未果,不知被哪位剑仙误伤身亡。” 前两个和最后一个已经有了,就差第三个。 “你开玩笑呢?他为什么要带兵攻打四淮城?” “我怎么知道?宋燕回那个师兄不简单,你去看着苏暮雨,东西给我。” “诶你……”他手里的兵符被她夺去,骂骂咧咧按吩咐去找苏暮雨。 列队整齐的兵士静立,无人交谈,唯有铁甲与刀鞘在风中偶尔发出轻响,四周是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在这种黑暗与沉默里,雾气不知何时弥漫开来,转眼又被风吹散,众人面面相觑,手却不约而同按在了刀柄之上。 须臾,一道白影自雾中行出,来人斗笠压得极低,从身形可辨认出是个女子。 “将军有令,从城门进,今夜一举拿下四淮城!” 清越女声传出,现场寂静一瞬,就见她手中高举兵符。 ——队伍行进,铁甲摩擦声渐近,四淮城内已经前后亮起两道烟花传信。 城门入口进来一段距离,谢宣与李寒衣半天没研究明白花毒真相,颜战天就先找来。 三人交谈间,远处亮起剑光,白与金交相辉映,那处亮如白昼,夜似乎不再分明。 “是……卓月安的剑意。”李寒衣闭眼感受,空气中湿意渐浓,约莫会下雨吧。 “等的就是今日!”颜战天冷哼。 虽然不知道原定明日的试剑为何改到今晚,但他是为剑而来,不用纠结那些。 “可另一道剑意,不是宋燕回。”谢宣若有所思。 不管如何,三人还是要前去一观,正欲动身之际,谢宣拉住李寒衣与颜战天,三人一齐转身。 城门开,脚步声由远及近,举目望去可见兵士入城,铠甲与兵刃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日更1 温莹篇101 “萧永是不是疯了!”李寒衣话音底下暗藏着森森怒意。 饶是谢宣也蒙了,知道萧永有野心,没想到他这么……冲动。 “怎么,他还想在此地揭竿而起夺下无双城,直接称帝不成?”颜战天的怒意远比李寒衣多。 百晓堂的消息是邀请他们来观绝世之人试剑,可没提前说还有兵戈之祸! “他大抵、是真疯了吧。”眼瞧着气势汹汹朝三人冲来的队伍,谢宣觉得自己的大脑被堵住了。 城门开启之际,行进队伍有一瞬间停滞,领头的自然看到了大路边那三人。 “姑娘,将军何在?直接杀进城里怕是有些不妥。”领队来到温莹身边,深深疑惑。 “卓月安与剑无敌交锋已起,城内的江湖人大多被吸引了过去,将军自然是在掌控大局。你们从主街过去天下坊与大皇子汇合,记住不要扰民。” 领队不解,“那我们的敌人是……”总不至于只有个震慑作用。 “你们本就是为震慑而来,这座城中没有人会出面拦军队,唯有……他们。” 她抬手指前方三人。 当兵最重要的是听令,领队一声令下,队伍便朝前方三人奔去,但这妨碍领队怀疑: “其实按将军最初的计划,我们不该入城。” “这三位是百晓堂喊来的,百晓堂与琅琊王联系颇深,你说要是将军在城内与人起了冲突,他们帮谁?” 那自然不可能是帮将军和大皇子。 城门处剑意大盛,甚至盖过了卓月安和剑无敌所在之地,引城内已经苏醒的众人侧目。 温莹落到队伍最后面,直至脱离,眸中倒映着前方三位剑仙与行军队伍打起来。 斗笠下,唇角微勾,笑意蔓延至眼底。 大皇子想要借卓月安这柄剑搅乱四淮城的水,掌控无双城;姬若风不想如大皇子所愿,攒了一个大局。 那既然这极为剑仙来了,总不能白来。 暗中博弈的是大皇子和琅琊王,拿别人做棋子算什么本事,要争就摆到明面上来,真刀真枪地自己打! 四淮城另一个方向,苏昌河坐在屋顶,近距离观赏卓月安与剑无敌试剑。 周围几条街和阁楼中都有人观战,大家不知道卓月安怎么先打起来了,但只要是对剑,就值得一观。 尤其是这个剑无敌看起来不比宋燕回弱,剑意中透着一个纯字,令人惊叹。 卓月安雨势长存,剑意中包含着太多情绪,隐隐落了下风,却不见颓势,暂时势均力敌。 一剑接一剑,剑无敌的每一剑都比上一剑要强,后一丝凉意在空气中划过,众人只觉清爽宜人。 两剑于夜空中相交,剑光大盛时,苏昌河身边终于多了一抹身影。 “你说,他方才是不是往这边看了一眼,看你还是看我?”摩挲着下巴,苏昌河废话不停。 “真是一个不错的对手。” 能让苏暮雨用出压箱底的一剑,实力够,但温莹又没见过苏暮雨这一剑,苏昌河挑眉:“何为不错?” “成就卓月安剑仙之名,当然不错。” 温莹话落,刺目的光亮散去,犹如惊雷炸响,剑锋交错后停歇。 二人身侧,苏暮雨落定,气息有些虚浮。 “谁赢,谁输?” 苏昌河与温莹一左一右支撑着苏暮雨。 “我赢,他输。” 这时苏暮雨不谦虚了,但情况有点复杂,剑无敌好像被打击到了。 日更2 温莹篇102 屋檐上,剑无敌缓缓睁眼,出关后的第一剑,他居然败了,“方才那一剑,叫什么?” 三人所在之处居于下方,苏暮雨抬头,“剑名雨势。” “哈哈哈哈哈!雨势,好!可我接下来这一剑,你接不住!” 纯粹的剑意,连风都为之停滞,剑无敌再举起手中之剑。 围观人群有撑不住威压而撤到外围的,也有人坚持留在附近,想一观胜负。 要知道对于剑客而言,若得机缘,看一场不一般的试剑,可比自己埋头苦练几十年都有用。 内力耗尽,苏暮雨似乎无法再挥出一剑。 “我和阿莹上,可以杀他。”苏昌河笃定。 “你想让我们上去吗?”温莹则是转向苏暮雨。 苏暮雨还被两人的力道支撑着,目光从跃跃欲试的苏昌河转到左侧姑娘身上,只能看见下颌,他摇头。 “我还有一剑,你们觉得,我能赢他吗?” 又来又来,苏昌河强忍破坏氛围的冲动,明明问的是你们,他注视的却只有温莹。 “能赢。”话音轻浅柔和,充满信任。 “好,那就再来一剑。”反正有他们在,输了也有人兜底,可以试到最后。 卓月安要赢,还要堂堂正正地赢。 两柄剑悬于天际。 苏昌河抱着手,啧啧两声,“你都说能赢了,他不赢也得赢啊。” “剑客的输赢可和我们的判定标准不一样。” 温莹是这样说的,然而今夜过后,谁都知道是卓月安赢了,以剑客的方式赢剑无敌。 后续没有卓月安与宋燕回试剑,大家也都没白来,提前得见一场比预料中更精彩的对剑。 黑夜里,青虹乍现,雨幕荡开,让所有人惊叹于那惊世骇俗的一剑。 城门处,三位老牌剑仙仰头望向天际,白练划破夜空。“雨势,此后江湖剑道,卓月安需占一席之地。”谢宣感慨道。 “哼!不如在家喝酒!姬若风要是不给我个解释,我就去砸了他的百晓堂!” 周遭一片哀嚎,这支军队拖住了颜战天去近距离观战的脚步,眼下雨幕已落,化作甘霖飘下。 看热闹都赶不上热乎的,反而被旁人看了热闹!颜战天锋锐的目光扫过附近那些窥视的目光。 谢宣苦笑,“今夜过后不仅出了个雨剑仙,还出了一个笑话。” 附近暗藏看热闹的人不少,三位剑仙与军队交锋的消息也瞒不住,不管姬若风有意无意,他们三人都被坑惨了。 颜战天怒气冲冲离去,李寒衣和谢宣则是逗留在四淮城,想要揪出搅混水的人。 三日后,听完一个接一个新消息,两位剑仙大为震撼: 卓月安与无双城讲武堂掌事剑无敌对剑,胜,两剑雨势可列剑仙。 这个合理。 宋燕回昭告天下称,其师刘云起为当年无剑城覆灭的元凶,他羞愤不能自已,替师赎罪,向天下人坦白此事,希望能与卓月安和解。 这个离谱。 飞虎将军典叶现身四淮城,挑起祸乱,不仅给四淮城下毒,还带兵入城,意外和雪月剑仙、儒剑仙、怒剑仙起冲突,被乱剑所伤而亡。 离谱,离天下之大谱! “这么说,典叶是我们三个杀的?” 日更3 温莹篇103 谢宣提醒她:“没人说是我们杀的。” 但所有人都在说典叶被乱剑所伤身亡,谁有乱剑伤典叶的本事?况且他们三人的确和典叶手下的人起了冲突。 剑鞘在桌上,李寒衣在擦拭铁马冰河,沉默片刻后她道: “卓月安呢?” 为什么没人怀疑卓月安? 谢宣轻叹:“他在与剑无敌对剑,引去大批围观的人,有不在场证明。” 好嘛,这锅甩不掉了。 “这不是姬若风想要的结果。”李寒衣不知想到了什么,得出结论,谢宣笑了: “当然不是,说来说去,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卓月安问剑无双本是江湖事,被典叶和姬若风这么一搅合,宋燕回还派人宣扬,那就变了一个性质。 李寒衣和颜战天是为剑而来,典叶死了,他们的来意也会被人曲解。李寒衣在雪月城,雪月城是琅琊王的拥趸,颜战天是二皇子萧崇的大师傅…… 这些事隐秘,但众所周知。 会有人怀疑典叶之死是二人故意所致,目的是给他们各自身后的人扫清障碍。 李寒衣沉凝:“获益者是谁?”她想不到,谢宣总该能想到。 “没有。”谢宣想不出来,如果非要说一个……那可能是宋燕回。 毕竟在这些离谱谣言中,他是为守护无双城和四淮城差点殒命的好城主。 无双城,城主府。 平日以沉稳对外的无双城大弟子卢玉翟略显焦躁,他还牵着一个年岁不大的小童,二人对面的苏昌河给他们表演了什么叫四仰八叉的坐姿。 “转什么转!祸害遗千年,你师父死不了!” 宋燕回这蠢徒弟从早上转到现在,头不晕吗? 卢玉翟暂时停止旋转,坐下后泪眼汪汪地看着师弟无双,他感觉自己完蛋了。 他就是贪点小钱,谁成想皓月君胆子那般大,竟敢联合大皇子欲夺无双城,还害他师父生命垂危。 若师父当真出事,他一个人怎么对付得来无双城那些长老,怎么护得住师弟…… 当卢玉翟深陷恐慌时,那扇紧闭了一页的房门终于打开,卢玉翟和无双立即冲进去,苏昌河眼疾手快地扶住差点被撞到的温莹。 此刻她还戴着面具,他却能窥见面具之下的苍白憔悴,不由得转身瞪了哭嚎的师徒三人一眼。 苏暮雨和温莹都躺床上了,苏昌河只能暂留无双城。 庭深落闲花,无双城的气候比天启暖一些,但也暖不到能穿薄衫的程度,温莹坐在院中哦呐嘿,却只着白衣薄衫。 “这无双城、宋燕回,我是极其讨厌的,道貌盎然,小心思一套一套,你偏要和他交易。” 收回匕首,苏昌河坐到温莹对面。 此地没有外人来,她也就没戴面具,着一袭白衣静坐,眸光清浅,似一泓永远不会生涟漪的秋水。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好人吗?” “善恶无界定,好坏不分明,至少你在我们眼中,是个很好的人。” 苏昌河还没回答,苏暮雨从屋中走出,边走边道。一抬眼,也是锦衣白袍,苏昌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衣…… “哼!从前可不见你这么会说漂亮话!” 谢谢爸爸_2893176034…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104 坐到二人身边,苏暮雨没有说话,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讯号:我不和你计较。 给苏昌河气了个倒仰。 “没有暗河的束缚,找回了卓月安的身份,你现在可以放下一切,仗剑走天涯。” 今日的温莹,和从前都不一样,似乎多了一丝……活人气息。 青丝半挽,玉簪斜插,碎发不掩她颊边泛起的梨涡,温柔得好似江南和风。 苏暮雨呼吸不由停滞一瞬,没有经历那些,她想来就是这样的,温如玉,皎似月。 “人、剑客、武者,都需要束缚,才能正心之道,不闯下祸事。若我一走了之,你们两个不知要在天启闯多大的祸。” 阿莹偏执,昌河稍有不慎就会被野心吞噬, 他不走,他要和他们回天启,等一切结束再一起离开。 温莹浅笑盈盈,避开苏暮雨的视线,他和苏昌河是截然相反的性格,不好骗,但如果是自愿的,那就不一样了。 “说得好像我们两个很不靠谱。” 虽然他也有点感动吧,但在喜欢的人面前被明涵不靠谱,这谁能忍? 正在这时,宋燕回至院中,瞧见温莹不戴面具还有些惊讶。 她就坐在那里,有临花照水之容,恰似一朵在月下绽放的白昙,温柔尤胜春风轻抚,一看就是个极其……无害的相貌。 不过想到她和自己的那些交易……宋燕回及时回神,就见卓月安和那苏昌河都不善地看着自己,躬身以表歉意。 “……三位,宋某做到这一步,可还满意?” 半个月过去,红烟散已解,宋燕回还没下床就着手处理后续。 在宋燕回的辛苦勤劳下,现在外面成功乱成一锅粥了。 卓月安与剑无敌的绝世一战引那夜四淮城内剑客传扬,百晓堂虽没有再颁武榜,但江湖中五大剑仙的格局早被打破,卓月安那两剑足以让他跻身剑仙之列; 飞虎将军出现在四淮城就是个笑话,朝廷的笑话,更别提还有那群被他带来的士兵,更是可笑。还要感谢三大剑仙相助,宋燕回将人活捉,派人送回天启了; 有人说典叶没道理攻打四淮城,就有人反驳了,他不想打干嘛要千里迢迢带兵去人城下呢?典叶可不仅仅是飞虎将军,还是大皇子的亲舅舅,谁知道他们在图谋什么? 典叶说是被乱剑所伤,但大家讨论时的怀疑定格在三位剑仙身上,人最擅长的就是想象。 有人说雪月剑仙是为雪月城而来,替琅琊王铲除异己。有人说怒剑仙是为二皇子而来,目的是帮徒弟削弱竞争对手的爪牙。甚至有人猜测儒剑仙身后是不是也有个幕后人,不然他怎么刚好出现在事发之时呢…… 这般传扬下来,宋燕回替师赎罪的消息都没那么引人瞩目了,大家更想知道他受了多重的伤,还能活几年。 可宋燕回思来想去,硬是没想明白这样做对他们三个有什么好处,难道纯纯喜欢搅浑水? 天启城,琅琊王府。 有百晓堂在,萧若风的消息比一般人灵通。李心月得知此事,连忙赶来王府。 “王爷,寒衣怕是被人算计了。” 谢谢爸爸_2893176034…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105 “心月姐姐莫急,我知晓寒衣为人,她不会那般冲动。”萧若风安抚她。 “可王爷知道没用,皇上又该多想了,这不是姬若风的手笔。” 李心月内心大骂萧永和典叶吃饱了没事干到处乱跑,连自己小命都护不住,还让别人背锅。 姬若风马失前蹄不知被谁给坑了,李心月还真以为他算无遗策呢,不过说到算无遗策……她看向萧若风。 算无遗策的,该是风华公子。 “王爷,难道是您……” 萧若风这下才是真无奈了,“此事没有获益者,包括我,心月姐姐莫要瞎琢磨。” 没有获益者,却有脏水满身者,一是雪月城背后的琅琊王,二是飞虎将军背后的大皇子,三是怒剑仙背后的二皇子…… 现在这三人在江湖中的名声可谓是直线下降。 天启城另一处,大皇子府,萧永与浊清相对而坐,他在天下坊被人打断了左臂,现在还挂着。 “宋燕回够狠,永儿,你们大意了。” 浊清是萧永的师父,他追随萧永除了想出皇陵,也确实有几分真情谊。 “琅琊王!雪月城!老二!师父,我一定要为舅舅报仇!” 没受伤的右手重重拍在桌子上,萧永悲愤交加,认定是这些人害了典叶。 四淮城一行,不仅没有拿下无双城,还断萧永一臂,刚回天启就被皇帝下旨闭门思过,亏麻了! “此事有蹊跷,永儿不可妄动,当前最重要的是转移皇上的注意力。” 此事闹得太大,萧若瑾对萧永多了几分关注,这是个不好的兆头。 萧永自然知道,他面容阴郁,“那位夜鸦先生,还在唐门?” “嗯,他说要给我们送一份大礼,如果唐门换一个做主的人,彻底除去唐怜月……” 话未尽,两人对视一眼,露出阴险的笑。天下四城之一没了,能掌控住江湖三大世家之一的唐门也好。 雪月城,司空长风最近焦头烂额。 李寒衣自无双城归来就上了苍山,谁也不见,闭关之前只给司空长风留了一句话: 以后姬若风出现在雪月城记得通知她,她非要揍一顿这个混蛋。 司空长风现在也很想一念千里飞到苗疆痛扁姬若风,他只说请李寒衣到无双城看个热闹,可没说还要背锅。 有三位冠绝高手在雪月城,加上司空长风苦心经营,雪月城越过无双城成为江湖第一城,可李寒衣这一行,江湖上开始对雪月城有意见了。 江湖城为何要过多参与朝廷之事? 有雪月城这个先例在,皇城的贵人们都盯上了江湖这块肥肉,各自抛出橄榄枝拉拢,导致江湖人心浮动,内斗不止,消耗的是江湖势力。 自古以来朝庭与江湖就是对立的,哪怕因为特殊的原因共存了,本质上也是对立。 雪月城与琅琊王有交情,其他人可没有,琅琊王再仁善,他还能分割皇室的利益给江湖不成? 从前雪月城实力强横,名声在外,没人说,可这次四淮城之乱,雪月剑仙着实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一封封密信涌进雪月城,司空长风抓狂了,现在能给他解释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远在苗疆的姬若风! 哦不,还有一个宋燕回,他最近的行事风格太诡异了,诡异到司空长风怀疑他被鬼附身了。 谢谢耿直的小伙伴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106 先是正面回应外界对无剑城覆灭真相的猜测,什么替师请罪,弥补苦主,司空长风真是信了他的鬼话! 典叶身亡,关于凶手那些似是而非的流言绝对是无双城放出来的,因为这个传播速度不正常! 尹落霞被司空长风喊来城主府,听他分析完这些,无可奈何,她能怎么办?让时光倒流? “他这是看无双城没落了,也不想别人好过,能拉下几人是几人……” 看现在,一出手就是三大剑仙关联两大城,茶楼里喝茶的客人提起此事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宋燕回何时拥有过这种魄力? “他就是个稀泥性子,做不来这种事,你与其怀疑他开窍了,不如怀疑是不是有人威胁他。” 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去喝两坛酒,尹落霞觉得自己帮不上忙。 司空长风顺着尹落霞的话想下去,有人威胁他……不像,此事受打击最大的是琅琊王和大皇子,难道…… “宋燕回,有没有可能是在和哪位皇子暗中联络?”司空长风怀疑宋燕回站队了。 尹落霞柳眉倒竖,回答很坚定:“不可能!我了解他,至少在他做城主时期,无双城不会站队!” ——彼时的无双城,宋燕回终于送走三尊大佛。 “经此一遭,宋某与三位勉强算有些……交情,若日后三位有什么波及天下的大动作,还请提前送份消息来无双城,宋某能配合的都会配合。” 假的,宋燕回巴不得永远不和这三人打交道,但一想到他们悄摸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无差别攻击每一方,宋燕回就忍不住打寒颤。 他可不想未来某天这三人突发奇想又要坑人玩,把无双城顺带拉坑里,得提前预防。 不是宋燕回草木皆兵,是这一局着实找不到谁是赢家,简直是纯报复社会行为。 苏暮雨左边环抱双臂当没听见的苏昌河,又看看右边事不关己的温莹,无奈对宋燕回一礼: “若日后有合作,会优先考虑宋城主。” 无双城中并非都是恶人,苏暮雨对宋燕回感官还不错,结交一番,日后也好在无双城这里行个方便。 四淮城长街,三人并肩行走,苏昌河的嘴一刻都闲不住。 “哎呆子,你之前一直念叨自由啊,枷锁啊,策马扬鞭啊……现在怎么不念了?” 苏暮雨不像苏昌河,他只要想走,随时能撂下苏家主的挑子远走。苏昌河也知道答案,就是纯欠。 迟迟没听到答案,苏昌河驻足,便见苏暮雨的视线追随一个卖糖葫芦的大爷而去,温莹也停下来看他。 “不行啊你们两个,怎么都喜欢吃这些小孩子喜欢的东西,要几串,我去买!” “不吃了,快走吧。” 糖葫芦的吆喝声渐渐在身后消失,苏暮雨对一直沉默的温莹道:“宋燕回和无剑城的事,谢谢你,阿莹。” 有温莹和苏昌河保驾护航,苏暮雨此次来无双城就是单纯为问剑道,没有操心任何事。 那最后一剑虽损耗极大,但获益也是相对的,是他们给他创造了这个环境。 但宋燕回往外散布的消息里,有一个明显不符合无双城的利益,那就只能是温莹特意为他求的。 面具映着暖阳,温莹抬手接住一缕,“苏暮雨,你太客气了,会让人觉得你很好欺负。” “除了你和昌河,没人会欺负我。” 日更1 温莹篇107 温莹抬眸,他笑起来的模样,是极好看的,难怪苏昌河整日酸他是暗河第一美男。 “那可不一定。” 不过话既然说到这里,温莹感觉有点不对……“苏昌河呢?” 苏暮雨骤然回神,对啊,昌河呢?怎么走丢了? 二人同时转身回望,就见拐角处划过来一人,肩上扛着一垛、糖葫芦…… “看我好吧,两个口是心非的人,也就是遇上我,不然谁还会像我一样宠你们……” 三个人,常常有三种相处方式:温莹和苏暮雨达成一致,觉得苏昌河幼稚、无赖;温莹和苏昌河达成一致,觉得苏暮雨太良善,看谁都像好人;苏昌河和苏暮雨达成一致,觉得温莹太美好,心疼她。 苏昌河这垛糖葫芦最后坑的还是他自己,三人各吃了一串,还剩十二串,他一路扛着…… ——天启城,红信室。 “什么表情!不感动吗?不惊喜吗?这可是四淮城特产!我专门!千里迢迢扛回来给你们的礼物!” 他一手扶着糖葫芦,一手叉着腰,高昂头颅,无比自豪,把台阶下的三人唬得一愣一愣。 “大哥真厉害,我太感动了!”苏昌离略显激动。 “呵呵,昌河大哥有心了。”萧朝颜没那么好骗。 “感动!惊喜!我还没吃过天启之外的糖葫芦呢,昌河,快给我拿一串尝尝。”萧羽被忽悠瘸了。 “小毛孩,我多大年纪?你多大年纪?以后记得喊昌河哥哥,还有阿莹姐姐。” 苏昌河先给萧羽一串,然后神色严肃,萧羽不理他,只顾吃糖葫芦。 虽然糖衣融化了大半,但不知为何,萧羽就是觉得这四淮城的糖葫芦比天启城的好吃,可能是花了心思的比较特殊吧。 这一幕透过药房的窗户落入温莹眼中,暗流涌动之下的安宁之地,她总会忍不住想,要是他也在,该多好…… 可若他在,她也不会来到这里啊,矫情什么呢。 垂眸,眼底划过一丝水光。 她麻木地持续捣药动作,窗下忽然冒出来一个人头,“喂!苏暮雨出去买菜了,让萧羽晚上再回去。” 敛去眼中水光,温莹怒瞪苏昌河一眼,“吃完晚饭你送他到宫外,不要被人察觉。” 萧羽和他们的关系绝对不能被人发现,但苏暮雨做的饭食只有萧羽能消受,只能每日多跑两趟。 温莹回天启后的踪迹很难遮掩,有神医这个身份在,她注定要被很多人关注。 萧若瑾为了自己的安全会留意她的动向,萧若风依旧没有打消对她的警惕,还在追查她的来历,至于大皇子、二皇子…… 这些窥视的目光让温莹练就一身隐匿术,也不是没有好处。 至于苏昌河,他白日大部分时间都随侍“易卜”身侧,影宗的人在慢慢接受他,虽然还有反对者,但潜移默化最是致命。 在这个过程中,暗河的人手逐渐融入影宗,暂时无人察觉。 苏暮雨最悠闲,那个叫许安的孩子被他带来了天启城,记作徒弟。他现在是卓月安,收徒弟不会耽误孩子的前程,想收就收。 于是在红信室后院中,时常能看到苏暮雨指点苏昌离和许安剑术,还有一个不时出现的萧羽会加入练剑。 日更2 温莹篇108 温莹见此还托暗河的人手去名剑山庄买了一柄剑赠予三人,一人一柄。 “可是影宗的库房里有很多。”萧羽很诚实地接过长剑,难掩喜色。 “你将影宗的剑送给苏暮雨是心意,我们若是拿里面的剑给你就不叫送了,代表的意义不一样嘛。” 启唇时声线柔婉,如江南暮春的微风,裹挟着淡淡药香,暖融融地拂过耳畔,教萧羽不自觉想要侧耳倾听。 他怔愣许久,嘴角快咧到耳后了,“老六有师父有朋友,我也有朋友,还要有师父,就拜……卓月安吧!” 极其草率,苏暮雨提着菜进门,还没来得及换装就被通知萧羽要做自己徒弟。 当皇子的师父,可不是一个剑客的好选择,怒剑仙就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若不是因为二皇子留在天启,颜战天的剑不止于此。 但为了苏昌河和温莹的筹谋,苏暮雨愿意牺牲,于他而言,有他们的地方就是好地方,不存在被困一说。 而且萧羽的资质不算太差,好好指点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不至于砸招牌。 苏昌离不干了,两个一起练剑的小伙伴都拜了苏暮雨为师,凭什么自己不可以! “你要是真敢拜,我就和你断绝兄弟关系!”苏昌河的威胁先一步到来,压制下苏昌离这个无比危险的想法。 拜师就差辈了,苏昌河才不干亏本买卖。 萧朝颜则是跟着温莹学习医术,资质平平,但两个月下来看个普通的跌打损伤、头疼脑热不在话下。 “朝颜,你想去真正的安宁之地吗?” 两人在分捡药材,温莹忽然出声,如果萧朝颜不喜欢这里,她可以让她去钱塘,或岭南。 “安宁之地……是什么样的?” “没有朝野纷争,不用隐藏身份,随时可以出门逛街的地方,就像你之前生活的家园。” 说到家园,慕明策带三位前家主和一部分年长的杀手们回到了那里。 家园坐落在一个四面环山的小村,有山有水,有人有田,还有鸡鸭猪鹅,再平凡不过的地方。 但对于从出生起就是杀人机器、浑浑噩噩做了大半生杀手的人来说,此地极好。 他们渴求的就是和普通人一样生活,抛却从前的名字和代号,彻底实现想了半辈子的心愿。 可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可以找个山头远离人群闭关,谢七刀就是回之前的山头闭关了。 像他这样的人不少,苏昌河唯一的要求就是未来若有暗河与其他门派火拼的一天,这些人要能及时召回,暗河也可以出钱养他们。 当然,苏烬灰、慕子蛰、谢霸三人肯定是不服的,他们想自己做主,不是想退休! 刚到家园时折腾了好一阵,慕明策烦不胜烦,直到慕词陵解了坠心毒后回到家园。 是的,慕词陵的锥心毒解了,他终于不用忍受那种痛苦,哈哈哈哈哈! “慕子蛰!你给老子滚出来!” 回到家园的第一天,慕词陵就踢坏了慕子蛰院落的大门。 “慕子蛰!你给老子我滚出来!” 回到家园的第二天,慕词陵又踹开了慕子蛰刚修好的大门。 “慕子蛰!你给老子滚出来!” 回到家园的第三天…… 日更3 温莹篇109 如此循环,循环往复,慕词陵就像一个永远不会疲惫的永动机,日日上门找慕子蛰麻烦,提刀与比试。 慕词陵的活跃程度和老一辈天差地别,他被困不灭棺多年,陡然得见天日,有使不完的精力到处折腾。 区区一个慕子蛰怎么够他消遣?当年帮慕子蛰一起将他封印的谢霸、苏烬灰也别想逃。 于是家园就出现了慕词陵之乱。 他每天和慕子蛰打完,再找上谢霸和苏烬灰打……三人被折腾得苦不堪言,然后决定跨世纪联手,一起给慕词陵一个教训。 结果就是三个人加起来依旧没能制服慕词陵,赢是赢了,但赢得不光彩,慕词陵恢复周期短,没清净两天就会再次找上门…… 萧朝颜离开家园的时候慕词陵刚到没几天,天天去找慕子蛰麻烦,慕子蛰都已经放弃修大门了,反正修好就得被慕词陵踹坏。 从回忆中抽离,萧朝颜自嘲一笑,家园是他们的安宁之地,不是她的。 “阿莹说的安宁之地……有阿莹吗?有雨哥吗?有昌河大哥吗?有他们吗?” 萧朝颜掰着指头数,最后指了指在院中对剑的三人,温莹摇头,当然是没有的。 “那就不要赶我,我喜欢这样的生活。”哪怕很多时候需要躲藏,但萧朝颜很容易满足。 一群朋友在一起,平平安安,不愁吃穿,就已经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日子。 有很多瞬间,温莹都想留下这种安宁,只不过眨眼间她又会想起,还有很多人高高在上,享受着她不认同的权柄与自在。 凭什么?凭什么夜夜煎熬痛苦的只有她? “阿莹,雨哥又买菜回来了。” 萧朝颜的语气有点丧,温莹回过神来,忙让苏昌离去看看他哥能不能回来吃晚饭。 在苏暮雨的发愤图强下,他的厨艺毫无进步,少一个人分担都是天大的灾难。 平静之上,暗流不止。 平清殿,瑾宣躬身回话:“陛下,大皇子又动了,他的人似乎出了天启。” 瑾宣的意思是,要不要派人去拦。 “不必,随他折腾。” 萧永从无双城回来后安静了一段时间,毕竟典叶的事闹得很大,一个将军为何要去夺城?总不能是想占山为王,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叶的侄儿大皇子。 恰恰萧永在同一时间被禁足,几乎是肯定外界猜测,四淮城之乱和他脱不了关系。 那段时间四淮城塞满了来自大江南北的江湖人,他们听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流言,那等他们到达下一个地方的时候肯定要和别人分享啊。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大皇子的名头逐渐传扬来来,说的却都不是什么好话。 可现如今,萧若瑾膝下只有萧永一个长成的皇子,他就只能用这个儿子,不然天启的局势会很糟糕,至少对萧若瑾来说是这样的。 “神医何时进宫施针?”萧若瑾没由来的烦躁。 “回陛下,初十。” “神医这段时日在天启,都在干些什么。” 萧若瑾这样问,肯定不会是关心若莹,瑾宣心领神会: “神医每日开门坐诊,不时会为朝中大人们出诊,并不曾去过琅琊王府。” 听到后面一句萧若瑾才舒了一口气,瑾宣见此,眼神微暗。接下来,就看大皇子争不争气了。 谢谢耿直的小伙伴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110 “头儿,外面都在找我们呢,从前倒是没发现,暗河在江湖中这般不可或缺。” 说话的是慕青羊,他暂时从本家逃离种地,来到天启给苏昌河汇报消息。 “找我们?是找我们杀人吧。”苏昌河歪歪斜斜地坐在影宗书房的椅子上,轻嗤。 暗河从前几乎包揽了江湖上一大半的刺杀生意,至今销声匿迹几个月,刺客市场混乱不堪,其他杀手组织爆单,把人都累坏了。 习惯了找暗河处理仇家的门派和家族有很多,暗河有一大批固定客户。 可恨暗河消失得彻底,这些人只能拿钱找上别家,其他杀手可不像暗河一样出手必中,有刺杀失败行迹败露的,被刺杀的对象就会顺藤摸瓜找到买凶杀自己的人。 如此一来,虽说刺杀成功率依旧很高,但有一个领域已经悄悄乱套了。 有些争执被摆到了明面上,大家你指责我,我唾弃你,一言不合就开打。 雪月城深受其困,或者说司空长风深受其困。 雪月城联盟众多,世家大派都有,其中不免有龌龊事,但司空长风没想到有这么多! 联盟中有一个金枪门,买凶刺杀同在联盟中的无衣派掌门。未果,败露行迹,被无衣派掌门打到家门口派人来雪月城寻求帮助。 司空长风刚派了两个长老去调解,然后一看消息,发现最近这种事情不少,只是还没闹到雪月城来。 “从前我只盼着暗河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想有一日他们真的消失了,竟还有这种烦恼。” 他来到东归酒肆倾诉郁闷,对面是斜靠在桌上的百里东君,酒气缭绕,看起来是又喝多了。 “诺达一个暗河,怎么可能说失踪就失踪,苏暮雨呢?怎么不问问他?” 暗河之中,唯有苏暮雨和雪月城还说得上两句话。 “人家现在是卓月安,我曾派人追寻过他的踪迹,听说在北面隐居练剑,前两天他刚回信,说如今这样才是如我们所愿。” 深深叹了一口气,司空长风苦恼。 卓月安摆明了不想帮他们联络暗河,苏家主的位置不知还是不是他,暗河一朝从江湖上抽身,总不能真回去种地了。 百里东君换了只手撑在桌上,“那就只能等了,等时间慢慢过,会形成新的秩序。” 可在新的秩序下,依旧会有刺客组织的存在,否则有些争端无法在暗处解决,就会摆到明面上。 “对了,温家老爷子月底过寿,你今年还……要回去吗?” 一件事愁完,还有另一件等着司空长风愁。 去年百里东君和玥瑶相携至岭南参加温老爷子寿宴,外人不知道的一些内幕,司空长风是知道的。 雪月城的礼和百里东君夫妻二人都没能上山,夫妻俩在山下被温壶酒拦截,给……赶回来了。 司空长风令一同前往的几个雪月城弟子不能外传,每每思及此事就头疼。 这已经不是百里东君和家里闹矛盾那么简单,瞧这样子,温家是要与雪月城彻底切割。 而这一切的真相,司空长风一概不知,真是愁死人了。 谢谢178***305_72181…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111 “自然是要回去的,放心,我今年肯定会出现在寿宴上。” 司空长风不太放心,但他没办法,只能选择相信。 待他走后,玥瑶来到亭中,“你回岭南,我回一趟域外。” 百里东君已经与玥瑶说好,这次就他自己一个人去岭南,有些事呗二人藏于心底不再提及,但不代表就都过去了。 至少在温家那里过不去。 “好,你一路小心。” 玥瑶自身武功不弱,她还有一个侍女在身边,一个人往返域外不成问题。 坐在马车里,玥瑶亲亲按压胸口,郁气不散,没由来的烦闷。 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雪月城百花绽放的季节,域外雪飘如絮。 玥瑶的归来让天外天短暂陷入欣喜,小小震慑一波域外各宗门,为域外带来了一段时间的平静。 各宗门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百里东君没有跟来,但玥瑶与百里东君的夫妻关系摆在那儿,可能是有事忙吧。 只有玥瑶知道,这种震慑多用两次就会失效,若每年都是她自己回来,域外这些人也不是傻子,自然会进行揣测。 她的愁绪太明显,白发仙和紫雨寂很难不察觉。 为了分散她的注意,二人在天外天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宴会,欢迎小姐归来。 “小姐,百里东君还在因为那个女人和你生气。” 莫棋宣很不会安慰人,一句话让他说得过于暧昧,活像百里东君喜欢上了另一个人而冷落玥瑶。 玥瑶微醺,正是胡思乱想的时候,闻言她开始发散思维。 对啊,百里东君为什么要因为一个不太熟的表妹与妻子生出隔阂? 他说从小没见过温莹几次,温莹只是他好友的未婚妻,只是一个不太熟的表妹……可这些都是百里东君说的。 玥瑶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该怀疑百里东君,可一杯杯水下肚,她控制不住发散思维。 记忆中的温莹,虚弱得仿佛一朵随时凋零的花朵,便是如此,也难掩其姿容出尘,气质清和,恬静无言却动人。 玥瑶的容貌虽比不上易文君那般美到惊心动魄,但美得也别有一番韵味,如天山雪莲般的不染尘埃。 温莹不比她差,甚至比她多了一丝无害。 转换一下,玥瑶想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也会怜惜那样的温莹,她看起来太需要呵护了,稍有不慎就会破碎一般…… 越想越偏,越偏越想,玥瑶仿佛陷入了魔障,把酒当水喝,莫棋宣在一旁劝都劝不住。 夜深,小宴散去,莫棋宣搀扶烂醉的玥瑶回房,一路上都在怀疑百里东君是不是真的变心了,犹豫要不要劝小姐不要回雪月城,留在天外天。 “他是不是不爱我了……棋宣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温莹……” 一路上玥瑶断断续续的怀疑不停歇,入莫棋宣耳中,他同样不好受。 小姐为了天外天牺牲太多,最初不能与爱人在一起,如今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百里东君那边又出问题。 莫棋宣和紫雨寂为玥瑶不平,可域外不安定,玥瑶需要有一个天下第一的夫君。 “棋宣、他不爱我了,是不是……你呢?你还爱我吗?” 将人放到床上,莫棋宣又被玥瑶拉回去,“小姐,不要说这些了,快休息吧。” 话是这么说,他却并未挣脱离去,任由玥瑶攀附而上,“我记得、你是喜欢我的,难道都会变心吗?你告诉我,现在还喜欢吗……” 莫棋宣和紫雨寂说自己放下了,那是因为爱没有回应,但若有回应…… 帘账轻晃,低语不停,紫雨寂端着解酒汤来到门外,听到动静,呆愣在原地。 谢谢178***305_72181…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112 紫雨寂端着那碗解酒汤,在屋外驻足大半夜,人僵了,汤也凉了。 直到屋内动静停歇,却迟迟不见莫棋宣走出来,他才转身离去,吩咐天外天的下人不能靠近这边。 百里东君可不知道他的妻子在天外天做新娘,他刚到岭南地界,连夜上了山。 彼时,天启城的医馆中,夜幕朦胧,星繁河白。 明月当窗,窗半掩,室内一片幽静,散着淡淡药香,有浅绿荧光逸散在屋中。 窗边有两人盘腿而坐,周遭真气起起伏伏。 终日覆在温莹脸上的面具静置桌上,此刻她面容宁静,五官在月华的勾勒下显得格外温柔出尘,甚至带着一股不谙世事的无害柔和。 一呼一吸间,气息绵长,宛如月下仙子,安然入定。 经温莹改良过后的阎魔掌内功少了一丝暴戾与狂躁,苏昌河就按她的心法往下练,初见成效,突破第九重指日可待。 运功至关键周天,周身经脉都沉浸在安静的幽深中,心脏最深处,墨玉般的蛊虫沉睡,随着功法的催动散发着温顺的凉意。 它牵引着远方那对子蛊,汲取它们反馈来的微妙情绪波动,痴男怨女的感情拉扯。 这就是情丝绕,司空长风诊不出来的蛊。 得益于温莹出生和生长的环境,不养蛊都可惜了,而唯有以己身为载体,才不会让百里东君察觉。 母蛊为阴,在温莹这里,平日寄生于心脏,是蛊阵的绝对核心。 子蛊为阳,一雌一雄,分别寄生在玥瑶和百里东君的心脉,所以百里东君察觉不到玥瑶身上的异常。 辛百草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为了温莹,做了一次,他放任温莹在他眼皮子底下给人种蛊。 在爱意已经没那么纯粹的情况下,雌雄两蛊不再制造对彼此的牵挂,而是放大宿主对彼此的情感依赖和分离焦虑。 形成“离则痛,合则争”的诡异平衡。 他们的爱可以摈弃外界的一切阻碍,多么感天动地啊,那就不能分离,要永远纠缠彼此。 温莹算准了两人对彼此的执念,没算到有人会背叛。 在真气即将转完一个周天的刹那,陡然生出变故。 一股完全陌生的气息闯入雌雄两蛊的无形链接,毫无征兆地灼伤温莹经脉。 “唔……”闷哼响起,房中流转的真气瞬间消弭。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剧烈的痛楚和不可置信取代。 “怎么回事?走火入魔了?” 苏昌河一惊,两人常在一起练功,没出过意外,要说走火入魔也得他在前啊。 顺着牵引去探查,是那只雌蛊,它传来的不再是微妙的怨怼,而是彻底失控的狂乱。 “怎么可能……”夹杂着背叛的绝望、沉迷欲望的疯狂……反噬如排山倒海而来。 紊乱的内息无法压制,苏昌河手掌紧贴她的后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气息为何如此逆乱?你还练了什么功?” 没天理!一边控制他练阎魔掌,一边自己偷偷练乱七八糟的功法,简直没天理! 日更1 温莹篇113 “别、别用内力……”温莹齿关打颤,用最后一丝清明挤出话语。 眼瞧着她要一头栽倒,苏昌河眼疾手快地把人接住,只见她额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原本温柔无害的面庞此时因痛苦而扭曲,在月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异与脆弱。 玥瑶没感觉错,温莹整个人的气质和容貌,就是会在很多时刻让男人感到怜惜,想要呵护。 至少现在的苏昌河就是这样。 她眼底除了震惊,还有一股迅速蔓延开来的慌乱,苏昌河感觉到了,他没有撤回内力。 母蛊的暴动在加剧,温莹想将其引出来,但来不及了……一股深沉的绝望涌上心头。 她算计人心,操控感情,以情丝为粮养蛊,最终却要被自己亲手种下的蛊,推向最为不堪的境地…… “我要怎么帮你?” 他从未见过温莹这般慌乱,她蜷缩在他怀中,发出压抑痛苦的喘息声。 “我要怎么帮你?”他又问了一遍,慌乱已经显而易见。 温莹的状态,不像没有破解之法。 “情丝绕、阴阳蛊……”后面的话再难启齿,她不愿意接受。 蛊术在世人眼中向来神秘诡谲,但苏昌河出生的地方,恰好蛊毒猖獗,他对此一知半解。 阴阳为蛊,若遭反噬,唯有阴阳和合可解。 想到这里,苏昌河有一瞬间游离天外,她或许宁愿死,也不愿用这种方式。 可他不想让她死,如果她不想做选择,那就由他来做。 她不用受心理负累,错的是他,要怪也该怪他。 “活下去,才有资格谈其他。”他声音低沉,如同咒语,在她耳畔响起。 温热的唇瓣落下,她先是僵硬,随后挣扎,最后在那久违的温暖触感中彻底软化…… 在某一瞬间,她睁开了眼睛,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他额间亦有细汗,眼神深沉如海。 压抑着声音,她迅速闭上眼,偏过头,潮红自耳根蔓延至脸颊,茫然与悸动交织。 月光透过窗户,静静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清晖依旧,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不同了。 寂静的庭院中,唯有厨房还有一盏烛火摇曳,一股诡异的香味萦绕在厨房周围。 医馆原来只有苏暮雨、温莹、苏昌离居住,慢慢加入苏昌河、萧朝颜、许安……还有不时溜出宫的萧羽。 温莹便将隔壁的宅子买了下来,中间打通一扇门,所有人都搬到宅子里住,晚上只有她在医馆。 主要原因是医馆隔三差五就会来一些客人,比如李心月和瑾宣,她这里藏的人只有萧朝颜和苏昌离能见人,藏到隔壁安全一点。 今日晚饭后,苏暮雨一头扎进厨房要研究新口味的绿豆饼,苏昌离、许安和萧朝颜都不熬夜了,“雨哥你慢慢做,我们要休息了!” 需要练功到半夜的温莹和苏昌河跑掉,苏暮雨清楚他们的作息。 苏暮雨端着精心制作的绿豆饼,怀揣着期待的心情,却在推门时突然顿住。 望着紧闭的房门,步子再也无法寸进,甚至还后退半步。 日更2 温莹篇114 苏暮雨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他端着那碟绿豆饼,驻足在房门外,无力与心酸涌上心头。 不知过去多久,他腿站麻了,绿豆饼也凉了。 轻风拂过,庭院中有白雾升起又散去,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人落在院中,苏暮雨陡然回神。 那是慕家的弟子,跟随昌河在影宗做事。 “苏家主?大家长在吗?影宗有变动,易宗主暂时牵制住发动叛乱的人,需要大家长出面处理一些事。” 苏暮雨消失已久,暗河的一些弟子还以为他彻底脱离去过潇洒日子了,没想到还在大家长身边。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向天际,快过丑时了吧,“等一下。” 那人不解,但还是乖乖听话站在原地等。 心中腹诽苏家主也不帮忙找找人,就这么等,能等到吗…… 吱呀—— 房门打开又关上,苏暮雨身边多了一个人,苏昌河的衣衫有些凌乱。 二人近距离接触,苏暮雨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气息。 “影宗有变。”低垂头颅,苏暮雨轻声道。 苏昌河看了一眼他手里那碟绿豆饼,少见的沉默,最后沉声道: “好……是、意外,回来再解释。” 苏暮雨一动不动。 两人飞身离去,又只剩苏暮雨站在门外,望着那扇房门,他苦涩一笑,眼底是化不开的执拗。 月光仿佛也倦了,流连在窗棂上,稀薄而清冷。 激烈褪去,室内唯余无声寂静,以及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真气余波、暧昧不清的气息,昭示着方才的凌乱。 临走时他为她掖好薄衾,她裹着薄衾蜷缩到床榻内侧,一滴泪毫无征兆地话落,迅速没入鬓角的青丝中。 反噬的剧痛早已消退,她咬破手指,催动内力引导蛊虫从伤口出来。 那墨绿色的小虫出来后就钻到了桌上的药箱里,似受到惊吓一般。 方才滋生的内力在丹田缓缓流转,带来前所未有的充沛之感,阎魔掌连破两重,真气稳固,可她的心却仿佛被掏空一般,只剩冰冷的空洞。 这一刻,那个清风朗月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清晰无比,像一根针细细密密扎在她的心上,失控的羞耻和无力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笼罩住,几近窒息。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极轻的脚步声,带着几分犹豫与担忧。 “阿莹?”是苏暮雨的声音,温和而熟悉。 她没有回应,将身体蜷缩得更紧。 苏暮雨轻轻推门而入,月光勾勒出他清瘦修长的身影,他一眼便瞧见榻上那个蜷缩轻颤的人。 空气中未散尽的气息很容易分辨,他的心被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眼中划过痛楚,更多的却是心疼。 想到苏昌河方才的话,苏暮雨想问什么,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开口,只是缓步走到床边,安静地坐在榻沿。 或许是感受到了这份无声的守护,温莹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挪动身体,满是泪痕的脸靠在他的膝头。 泪水瞬间浸透他膝头的衣料。 苏暮雨一僵,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伸出手,一下下轻抚过她散乱的墨发,带着安抚意味。 日更3 温莹篇115 “人生,并非都是一片坦途。”他缓缓说着,声音似月下溪流。 “枯木逢春,破而后立,今日之劫,或许也是明日破茧之机,你所执着的情愫、坚守的道,未必不能以另一种方式存续……” 他没有指责苏昌河,也没有提起她那阴阳两隔的爱人,更没有趁虚而入表明自己的心迹,给予她不带任何条件的理解与包容。 温莹自认算透人心,无比理智。可在面对他人的爱意时,她很多时候都是迷茫的。 年幼时,温莹极其渴望母亲的关注,迫切地想从母亲身上得到爱。可母亲最爱的不是她,是那个常年不见人影的父亲,哪怕父亲并不爱母亲。 父母、亲缘、师长之爱,夹杂着对家族天赋的延续和期许,混合着对门派未来的考量,她得到的每一份爱都伴随着必须履行的义务。 白薇、温壶酒、温临,甚至是辛百草,在温莹看来,他们对自己的关怀明码标价,若她是个蠢材,她得不到他们的关注。 所以温莹对于爱一字,嗤之以鼻、却又无比渴求。 直到遇见他,他的爱毫无缘由,不求回报,她蹙眉他会担忧,她开心他会随之欣喜,他爱的,只是温莹。 那是她极度匮乏的情感世界中出现的第一道光,原来这就是全心全意,如此热烈、滚烫、纯粹。 所以,在失去他的那一刻,她刚建立起来的情感世界迅速崩塌。 为了复仇,温莹的底线一退再退,想拉所有人下地狱。如果从前的自己知晓她至今的所作所为,定要评价一句哪里来的女魔头。 她用尽一切手段,甚至不惜饲养千机蛊、炼制情丝绕……这些都是禁术、邪术,所以才会伤人伤己。 温莹根本不懂何为爱。 在她看来,玥瑶和百里东君既然不惜打破世俗偏见、国仇家恨也要在一起,那就是纯粹的爱,所以她才敢在两人身上种蛊。 可今晚……是雌蛊暴动,是玥瑶背叛了百里东君。 温莹迷茫了,能打破万难的爱,也会变吗? 方才……其实她能感觉到,苏昌河并不是那么情愿,他明白这样做自己会怪他,她执念不散,两人最后很有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所以他也不愿…… 而苏暮雨,他知道她刚经历不堪,只会笨拙地给予她陪伴与开导,不涉欲念、不求回应,无条件的包容。 她一直紧紧攥着那份逝去的纯粹,刻意忽略身边的微光。此刻,近乎残忍的清醒袭来,带有一丝微弱却无法忽视的恐惧与期待。 在此之前,温莹从未考虑过她的报复会结束,也没想过一切结束后要去哪里,更没想过要回应身边的感情,她抵触自己去想这些。 而现在,她已经在思考放下的可能性,哪怕她并没有察觉。 轻轻吸了一口气,身体不再像最初那般僵硬。 在苏暮雨的温声细语中,温莹缓缓闭上眼睛,呼吸起伏变得均匀而绵长。 苏暮雨始终保持一个姿势,在榻沿坐到天亮,最后支撑不住靠在床架上阖眼睡去。 晨露微熙,东方泛白。 门骤然被推开,“阿莹!有人……找……” 苏暮雨被惊醒,惺忪的目光投向声音来处,“嘭”地一声,门已经被人从外面关上。 谢谢袈裟纷飞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116 “嗯?不在吗?”苏昌离走过来,萧朝颜忙将人往外推。 “你干嘛,姑娘家的房间能随便进吗!出去出去,给那青龙使泡一壶茶,阿莹待会就来……” 苏昌离被她推出内院,挠挠头,“莫名其妙。”然后乖乖听话去给李心月泡茶。 “青龙使勿怪,阿莹姑娘有点事,马上就来,先来杯热茶。” “无碍。”敛去眼底焦虑,李心月挤出一个笑。她此行冒昧,确实太早了,许多人还在安眠。 苏暮雨再次推开房门,恰好与不远处抬了个簸箕装模作样的萧朝颜对视上,面对她极力压制的笑容,苏暮雨抿了抿唇。 “朝颜,你误会了。”他踌躇,只会干巴巴地解释。 “哦~你是担心昌河大哥发疯吧,我懂,我懂,我什么都没看到。” 萧朝颜自觉看破一切,还提醒自己不能在其他人面前露馅,尤其是昌河大哥,坚决守护雨哥的爱情! 看着萧朝颜略显欢快的背影,苏暮雨比昨晚还无助。 苏暮雨能怎么办?苏暮雨无计可施,真是好大一口锅…… 天启城的另一面,苏昌河刚处理完影宗动乱,并不知道好兄弟帮自己背了一口大锅。 “传信给你们家主,尽快安排好人来天启,自愿,不强制。”他对一个谢家弟子说道。 原本苏昌河的计划是把谢七刀请回来管理谢家,但谢七刀说他老了,还是在山上磨刀更自在些,暗河留给年轻人来改变,如果有需要,他会执刀下山。 就这样,谢家主成了谢千机,暗河的管理层大换血,基本都是年轻人。 年纪大的没热血,都想退休。 昨夜影宗动乱,乌鸦暗中集结起一批不服苏昌河这个外来者的影宗弟子,打算一举拿下影宗控制权。 苏昌河对他们的动作早有察觉,一直在等这一天,天光大亮那一刻,影宗算是彻底控制在了苏昌河和“易卜”手中。 再过不了多久,易卜就会请辞退休。 而一直选择支持苏昌河的那部分影宗弟子,将会被即将到来的暗河弟子们同化。 不用两年,暗河的水,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流入天启。 江湖和天启只能选择一个,暗河总不能像雪月城那样既要江湖的风光,又要追随皇子带来的好处。 他为暗河选择了天启,选择了萧羽。影宗将暗河带入天启,再借萧羽之势流到阳光下。 “大家长,不回去吃早饭吗?” 红婴改名为慕婴,成为慕家人。此刻她顶着易卜那张老脸,语调婉转哀怨,画面极其诡异。 “先稳定这边的情况,忙完了再回去。”苏昌河有些不自然,他不敢回去。 慕婴巴不得苏昌河不回去呢,天天把活都交给她一个人,她想上进,也不是这么个上进法。 只是有点疑惑,按大家长的作风,忙了一夜,定然是想回去睡一觉再来,今天这是见鬼了? 医馆正堂,李心月喝完两杯茶水,视线触及刚踏进堂中的身影,不由一愣。 “许久不见,若莹姑娘又进一步,恭喜了。”现在的若莹,已经能和自己打上一场了。 谢谢袈裟纷飞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117 温莹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狂躁非常,若不是内力充沛稳固着内息,她都不想搭理人。 她还以为琅琊王身体出了什么问题,结果被李心月带到一个偏僻的客栈,进入那个被上了两道锁的屋子,温莹终于醒了。 屋内光线偏暗,依稀可辨有一人被铁链锁住,李心月推开门流淌进光亮,那人僵硬了一会就要朝她们扑来,却被铁链限制住活动范围。 浓浓的尸臭味扑面而来,温莹僵在原地,一些零碎的记忆浮上心头。 “他是从哪里来的?” 李心月半掩住门,暂时没注意到她话中的漏洞。 “从锦城来,是帮唐怜月送信的,他初入天启时还正常,不过三日就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 待温莹避开攻击给人检查完,李心月有些焦急道:“若莹姑娘,可以救吗?” 唐门情况不明,这人失去意识前说唐怜月被困住了,重要消息还没说,李心月担心唐怜月的情况。 “没救了,已经死了。” 死了还会动?难道是僵尸?李心月仔细回想,锦城周围好像没有什么大墓。 温莹让李心月把人直接带到城外烧了,李心月踌躇再三,还没开口温莹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皇上等着拿丹药,我近日不能离开天启。” 李心月也没辙了,但更糟糕的还在后面,温莹缓缓道: “我不关心玄武使的家事,但若唐门正在发生争斗,有人想用此术取胜,那如今的唐门可能不止一个人中了这种毒,慢一步,整个唐家堡都有可能成为人间炼狱。” 药人之术是不可控的,温莹当时年幼,她以为辛百草已经将夜鸦杀了,现在看来他还是心软了。 她给李心月细说如何对付和防御这种药人,又让苏昌离和李心月的人一起前往唐门。 美约其名是去帮忙的,实则不然。 唐门是江湖三大世家之一,雪月城最重要的联盟对象,暗河融入进影宗的人探查到唐老太爷接触大皇子的动向,又是一出好戏。 暗河在锦城也有据点,温莹让苏昌离跟着去,为唐怜月提供帮助是次要,主要任务是捣乱。 李心月没有自己前往唐门,天启四守护只剩一个,她要守在琅琊王身边,唐门那边由雪月城出面。 得知此事的温莹又从影宗喊了几个刚来天启的暗河弟子,其中就有慕雨墨和慕雪薇,让他们暗中陪苏昌离一块前往唐门,顺道看看辛百草在不在锦城, 热闹越大,她越开心。 雪月城,司空长风早就派出弟子前往唐门探查,接到飞鸽传书后又去苍山请李寒衣跑一趟。 又过半旬,还没收到唐门的消息,司空长风有些焦躁。 而面对再次单独找上门来的玥瑶,司空长风无比警惕。 百里东君和玥瑶两人小别胜新婚,不至于又吵架了吧? “我们没事,请你帮我诊脉。” 那还好,司空长风搭上玥瑶的腕脉,没一会就松开了,“你怀孕了,未满一月,脉象有点浅。” 一边说话一边算了算时间,好像有点不太对,但人家夫妻干好事又不需要通知自己,司空长风没有深思。 玥瑶是很明显的呆住了,良久,她回过神来,触及司空长风一切如常的模样,强压下狂跳的心。 她从域外回来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百里东君知道自己怀孕了,一定会欣喜,他不会怀疑自己…… “谢谢你,我想自己告诉他,请你保密。” 她说完就走了,司空长风不理解但尊重,别吵架就行,不过有这个孩子的存在,两人应该吵不起来了。 事实如司空长风所料,玥瑶和百里东君的那些隔阂好像从未发生,恢复了最初的甜甜蜜蜜。 谢谢游客1568937509…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题外话,小作者在想白头发会不会遗传636363 温莹篇118 锦城,慕掌柜接到了几位暗河同胞,以慕雨墨、慕雪薇、苏昌离为首。 想到唐门近来状况,慕掌柜还以为暗河打算横插一脚,他好奇这几个年轻人要怎么入手,自己要怎么配合他们…… 没想到事实是苏昌离在明、慕雨墨和慕雪薇等人在暗,跟在天启来的人后面把锦城搅成了一锅浑水。 “你们是来捣乱的吗?” 再次聚头,慕掌柜不可置信,真是奇了个大怪!怎么会有人这么闲? 慕雪薇捻起一块蜀中特有的竹叶糕,吃得津津有味,苏昌离擦着剑,慕雨墨挑了挑眉给慕馆主解释: “没有啊,我们就是来游玩的。”游玩的过程中,顺带帮唐门宣扬一下。 “唐门内乱、怜月使被自家人囚禁、唐掌使疑似勾结鬼医夜鸦暗杀副门主唐灵皇、唐老太爷疑似派人暗杀自寥落城归来的唐二老爷……” 桩桩件件、骇人听闻、天理难容!慕馆主右手心拍左手背,一一列举。 哪一件拎出来都是需要捂得严严实实的丑事,这几个年轻人才来几天啊?净干些缺德事了! 也不知道等唐门内乱结束,会不会调查宣扬此事的幕后黑手,慕馆主担心自己的清闲差事不保。 “他们敢做,还怕别人知道吗?我们只是实话实说啊。”咽下竹叶糕,慕雪薇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你、你们……”慕馆主真没招了,他们这么一搅和,唐门内乱还没结束,家丑八卦倒是满天飞。 谁要是争赢了接手这么一个唐门,可真够糟心的。 慕馆主的意见没有参考作用,苏昌离剑锋入鞘,起身要走: “今晚雪月剑仙可能就要到了,我得出面去帮天启那伙人,你们两个要去吗?” 他真只当慕雨墨和慕雪薇是来游玩的,自己明面上是温莹派来协助唐门的, “我不去,我听说今夜城里有灯会,我要去逛,买点特产。”慕雪薇没兴趣。 她身上的毒已经解了,温莹帮慕词陵拔除锥心蛊时还有好几个暗河弟子也一起去解毒,慕雪薇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慕雪薇虽然攻击力不如从前,但已经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慕青羊被安排在本家处理一些事,临行前要她给他带礼物来着。 “我要去我要去!早就听闻玄武使唐怜月是唐门百年来第一人,我要去看看到底是多么优秀的一个少年郎,居然还会被人困住。” 慕雨墨就是暗河解放后最闲散的一批人之一,她没什么大志向,不需要她承担什么责任,她只想吃吃喝喝游山玩水。 当然,在她四处乱逛的时候,也算给暗河收集消息和处理一些事情了,就像这次。 既可以完成任务,又可以看热闹。 李寒衣在这一夜到来,唐门也在经历着一场变故。 慕雨墨和苏昌离等人来到怜月阁,一进门就看到被冻成冰棍的唐怜月。 他们拿大冰棍没辙,最后还是李寒衣杀进来,众人**协力把唐怜月救了出来。 算起来,这是唐怜月和慕雨墨初次相见。 日更1 温莹篇119 唐门内乱平息,唐老太爷重掌大权,唐怜月则是跟着天启来的人一路追踪鬼医夜鸦北上。 在快要追到天启的时候,夜鸦的踪迹消失。 夜鸦带走了唐怜月的大师兄唐灵皇,唐怜月一定是要追查到底的。 而苏昌离的任务是有机会就杀了夜鸦,带走辛百草,可恶夜鸦太狡猾,他们都没完成任务。 “阿莹姑娘,我太没用了。”回到医馆,苏昌离有点沮丧,蔫头巴脑。 萧朝颜在给他处理伤口,听完他们在唐门的行事,温莹唇角笑意渐深。 “你最重要的任务已经完成,还查到了夜鸦逃往天启,没暴露身份,很厉害了。” 苏昌离的情绪瞬间雀跃起来,很快再次萎靡: “可唐灵皇好像有点不对劲,我们和他交过一次手,他就像中了药人之毒的唐门弟子一样不怕疼也打不死。” 唐灵尊原本是想趁唐老太爷和唐二老爷都不在,困住唐怜月和唐灵皇好让自己顺利掌权。 等两位老爷子回到唐门,早已尘埃落定,为了唐门的颜面也不会想再生波折。 哪成想大事将成之际,不知哪个小人作祟,唐灵尊的阴谋全暴露在了阳光下,江湖广而周知。 其中甚至还有一些谬论! 唐灵尊对唐灵皇爱而不得搞囚禁强制爱戏码、鬼医夜鸦与唐掌使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唐二老爷与唐老太爷表面不和实则因爱生恨、唐怜月被困为假被桃花债寻仇为真……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讨论度高,唐门包揽了近期以及未来很长时间江湖茶余饭后的消遣话题! 一番变故令唐灵尊方寸大乱,不得已行下下策,为了尽快掌控全局,一些唐门弟子就遭殃了,变成了没有感情和知觉的打手。 此事被雪月城的人捂死,只有参与过平乱的苏昌离几人知晓。 要是真传出来,唐门可就不仅仅是遭受非议这么简单。 “能在天启逃过内卫司和影宗的搜查藏人……派人去盯皇子府,尤其是……大皇子。” 眸光温然,轻轻研磨着药粉,温莹若有所思。 药人之术出现在江湖大派是个极大的丑闻,雪月城自然不能看着自己的盟友陷入不义之地。 但若是出现在皇子手中,那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了。 她眼底明明浸满笑意,苏昌离却感觉渗的慌,“哦好,我待会就出去办。” “忙完了吗?吃晚饭了。” 几人朝门口看去,苏昌离撤回刚刚对温莹的评价,误会了,雨哥的笑才是真渗人。 苏昌离期期艾艾:“萧羽呢?他今天不来玩吗?我可以去接他。” 真上了饭桌,许久没回家的苏昌离发现盲点,“我大哥呢?大哥不回来吃饭吗?”这不是又少了一个能分担的人? 苏暮雨刚给几人盛好饭,坐到温莹身边,只发觉她呼吸有片刻停滞。 “近日影宗事忙,昌河走不开。” 饭桌上五个人,苏暮雨只骗到了苏昌离和许安。 萧朝颜心底憋了一个大秘密,她始终认为昌河大哥是被雨哥打击到了,一个人在外面默默伤神。 同时又鄙夷一番雨哥,没名没分就敢进姑娘屋子睡觉,可不是给昌河大哥气死了。 日更2 温莹篇120 琅琊王府,百晓堂送来最新情报。 “钱塘白鹤药府的神医,是药王辛百草的小师叔。” 李心月听完后眉头一皱,这是追查若莹身世以来他们得到最准确的一条消息。 可依旧没什么用啊,“这只能证明,若莹姑娘的医术足够好。” 药王谷也能有朋友,若莹与药王谷神医相识,佐证了她不是来天启坑蒙拐骗的,可这些他们早就看出来了。 距离若莹给姬若风的半年之期越来越近,姬若风却迟迟不归,说是药还没找齐,李心月愈发着急。 “心月姐姐稍安勿躁,既然知晓那位白神医出自药王谷,可有她的身世来历?”萧若风情绪淡然,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这是攸关自己生死的大事。 那百晓堂的使者犹豫了一下,就听萧若风道:“等你们堂主回来,一起结账。” 有些消息是需要付钱的,哪怕是萧若风也一样。 “神医白鹤淮,药王谷初代药王晚年收的关门弟子,医术天赋极佳,出自岭南,温家嫡系。” “温家?”李心月错愕,温家之人,怎会拜师药王谷?温壶酒和辛百草这对冤家可是江湖人尽皆知的。 百晓堂的使者离去后,萧若风指节轻轻敲击桌面,半带轻笑道:“那这位白神医,还是小师弟的表妹了。” 说起温家,尽管李心月常年居于天启,也知道一些江湖上的事。 “寒衣的信中提起过,东征过后,温家已经不再参与关于雪月城的一切事务,岭南一带宗门几乎全部撤走,只有正常的交易往来。” 只有交易,没有人情,说明百里东君和温家出问题了。 但这和他们想要知道的事没关系。 “内卫司那边,还是没有追查到夜鸦的踪迹吗?” 比起若莹的来历,还是夜鸦这个不稳定因素重要一些,至少若莹是个正常人,不会把活人炼制成药人。 “怜月回天启后便一直在调查此事,没有线索。” 说到这里,李心月神色复杂起来,若莹明显对药人之术有眉目,却因为皇上的原因不能和琅琊王府有牵扯,真糟心! 进了天启,能在内卫司眼皮子底下藏人的群体极其稀少……萧若风头部传来钝痛,希望和皇子们没关系吧。 内卫司这边连夜鸦的影儿都没找到,另一边已经确定夜鸦藏身何处了。 “我保证!就在大哥府上!”萧羽猛拍胸脯。 这是大监和他说的,大监说夜鸦可用,若是大哥把自己玩死了,就让他去招揽夜鸦。 秉持着真心换真心的原则,萧羽将这些事全秃噜给了温莹,包括大监准备支持他争皇位。 听到后面,温莹轻声叹气:“你可以有一些自己的秘密,就算有,我们也是朋友。” 萧羽不认同,这就是他交朋友的方式,只有这样他才安心朋友不会背叛他。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们不会和除了你之外的皇子交朋友。”温莹很清楚萧羽想听什么,果然此话一出,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无比灿烂。 温莹想找的从来不是夜鸦,是辛百草,她对药人之术只了解个皮毛,若辛百草一直被夜鸦控制,她就只能请白鹤淮进天启。 日更3 温莹篇121 今日初十,是温莹每月进宫为明德帝施针和进献丹药的日子。 有人鬼鬼祟祟回到了医馆—— “昌河。”苏暮雨瞧见一个蹑手蹑脚的人摸进来。 苏昌河一激灵,转身只见长剑入鞘,苏暮雨白衣飘飘,方才应当在练剑。 “你要吓死我!人都去哪儿了?”他们回到苏暮雨的屋子,苏昌河疑惑。 不是还有三个小的吗,怎么一个都不在?他刚才还以为大家瞒着自己搬家了。 “朝颜和许安去城外取一些药材,昌离出去查探夜鸦踪迹,阿莹、进宫了。” 两人相对而坐,沉默良久,苏昌河最先败下阵来,垂头丧气。 “我没有赢,你也没有输,她还有选择。” 苏昌河很想说自己可能完蛋了,温莹可能要恨上他,但兄弟归兄弟,还是情敌呢,不能露怯。 “我知道,我们都还有机会,而且……阿莹并没有怪你。”苏暮雨轻抬眼帘,得到苏昌河惊喜且讶异反应。 苏昌河不想告诉苏暮雨的事,苏暮雨选择坦然,并且告诉他,他们还在同一个起跑线。 自己乘人之危、行事卑鄙、无耻之徒、死不足惜……苏昌河的头快要埋进地底了。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但我觉得,你应该和她道歉,并且好好解释一下。”纵然无比渴望真相,苏暮雨也不会去问温莹。 他只希望她不要想不开,世间对女子的要求总是很苛刻,但自己……不在意。 苏昌河承认苏暮雨说的对,他在医馆转悠了几圈,天边昏黄渐浓时,他又跑了。 目光追随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苏暮雨叹息,万般无奈。 得知是意外那一刻,他庆幸阿莹还没有做选择,然后便是担忧,他真的很怕自己被昌河连累。 而发生那种事,阿莹只会比任何人都难过…… 暮色消逝,天地渐暗,苏暮雨在井边洗菜,抬头看了看天色,心头涌起不安。 往常这个时间,阿莹应当早就从宫中离开,其他人也会准时回来吃晚饭。 夜幕笼罩,所有菜都已经出锅,苏暮雨执剑准备出去找人,医馆隔壁的宅子率先传出动静。 苏暮雨过去一看,瞬间两眼一黑。 许安和萧朝颜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身上有血痕,伤得不轻。 慕雨墨扛着已经昏迷的苏昌离,失了力气,进门后便跌倒在地。 再往后看,温莹的白衣被血迹浸染,左手提着一个昏迷的人,右手提着一个……萧羽。 “阿莹,你受伤了?伤到哪里?”苏暮雨呆愣一瞬,迅速接过温莹手中的人,然后搀扶上她的胳膊。 内力探查后才发现她伤得并不重。 触及他掩饰不住的慌乱,温莹勉强挤出一抹笑,“我没事,都是别人的血。” “还好阿莹来得及时,不然我们全完了,雨哥你应该比我们清楚阿莹的本事。” 萧朝颜已经端出来一个托盘,给伤势较重的人先处理起来,语气免不了哀怨。 她说话的时候,萧羽很明显瑟缩了一下,是心虚。 “出其不意是好策略,但你们估算错了夜鸦和唐灵皇的实力,也算长个记性,好歹把辛百草救出来了。” 温莹的夸奖角度很刁钻,但不得不说,萧羽被安慰到了,“我错了,我就是想给阿莹一个惊喜。” 没成想实力不济,变惊吓了。 谢谢游客1568937509…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122 留萧朝颜在外面给几人处理伤势,温莹和苏暮雨将情况不太妙的辛百草和苏昌离带进里屋。 稳住两人情况,温莹的面色不再红润,苏暮雨手掌轻轻贴上她的后背,为她引渡真气缓解。 温莹侧首,对视间,她眼中有令苏暮雨闪避的意味不明,他耳尖有未能被人察觉到的红意。 “发生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气氛散去,只剩无奈。 此事没有阴谋,再简单不过。萧羽查到了夜鸦的踪迹,对自己的实力盲目自信,和苏昌离带了几个影宗的人就想去把辛百草抢回来。 一伙人被夜鸦和已经成为金身药人的唐灵皇紧追不舍,半道碰上了同样在追查夜鸦踪迹的唐怜月。 唐怜月不听旁人提醒,试图给已经失去神智的大师兄唐灵皇讲道理,很意内地被唐灵皇一掌拍晕。 好巧不巧,去城外取药材的许安和萧朝颜返程路过,结果羊入虎口,差点团灭。 要不是温莹及时赶到,一伙人不仅得全栽夜鸦手里,还有暴露身份的危险,要知道这次还有唐怜月掺和进来。 影宗的人回去报信,唐怜月被慕雨墨送到了客栈,现在她拿了药还得去给他疗伤。 “那玄武使看到了我和你们一起出现……”萧羽有点郁闷,慕雨墨拍了拍他的头。 “放心,有我出马,他不会想到什么不该想的东西。” 虽然知道她在安慰自己,但萧羽还是僵了一下,他已经不是小孩了,他的朋友们却一直把他当小孩。 “之后打算怎么办?”安顿好几个伤患,苏暮雨跟着温莹回到里屋,查看两个重病患。 温莹挥手,辛百草身上的银针尽数收回袖中,烛火微光下,可见她笑意柔柔。 “药人之祸不关我们的事,琅琊王想要神医,我就给他送一个。” 她方才对上了唐灵皇,夜鸦对药人之术的掌控已经到了一个令人心惊的地步。 天启自然是不该遭受药人之祸,就由辛百草帮琅琊王处理,这是辛百草当年心软惹的祸事。 而想利用药人之术达到目的的大皇子,温莹不允许他清清白白抽身。 计策用好,可以拉很多人落入泥潭。 苏暮雨大概知道她想做什么,他不觉得她有什么不对,将阴暗面展现到阳光下给大家欣赏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 温莹坐到床边,床上是浑身裹满纱布的苏昌离,他被唐灵皇的暗器扎了好几个窟窿,伤势最重。 她接过苏暮雨递来的瓷瓶,将里面的药水喂给苏昌离,将要起身时,蓦地顿住。 温莹抬手将苏昌离的头拨弄朝右侧,两指搭到他的耳后,苏暮雨细看,那个位置有一道白色的疤痕,一指长。 奇怪,疤痕怎么会是莹白色的呢? “这是怎么回事,夜鸦下的手吗?”苏暮雨忘记了从前的苏昌离有没有这个疤痕。 房内烛火轻跳,温莹眼眸深处划过一丝茫然,瞳孔微微紧缩,有一些久远的画面在其中闪过。 “不是夜鸦,是……我。” 谢谢磁共振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123 素白的指尖轻轻抚过苏昌离耳后伤疤,她抬头,苏暮雨看到她眼中茫然未散。 “这是我伤的,我当年刚开始饲养五毒,他总是来看我的蝎子打架,不小心被蜇到了,就留了一个特殊的疤痕。”温莹不会记错,她映象深刻。 因为那是一对看起来很可怜的兄弟,她没有故意伤人,却有欺凌弱小的嫌疑,因此满怀愧疚。 苏暮雨微怔,他想起无名山谷那晚,昌河为了让自己知难而退,特意提起他们曾经相识。 原来,她还记得。 “苏昌河……他、早就认出了我,他一直都知道,对吗?” 苏暮雨认为,他不该参与两人相认的事,但……他垂首看到她眸光氤氲,紧紧拉着他的衣袖…… “嗯,他一直都知道。”眼瞧着温莹还要开口,苏暮雨先一步道:“他会收到影宗的消息,今夜一定会来,你问他。” 影宗,和苏昌离一起去抢人的弟子归来,立即上报此事,汇报的弟子说到一半抬头,上面只剩“易卜。”另一个人不知何时走了。 夜色浓稠,唯有桌上一盏烛火轻微跃动,将桌边二人的影子拉长。 温莹只着一身素白中衣,墨发披散,更衬得肤色莹白。她摆弄着桌上的药材,苏暮雨则是望着她的动作出神。 门被人朝外推开,来人动作急切,“阿莹受伤了!都怪那几个白痴!伤到哪里?我看看……” 苏昌河迅速冲到屋中,直奔温莹,恨不得把她摊开一寸寸检查。 待察觉到屋内过于安静的气氛后,苏昌河后知后觉停手,后退几步,不敢去看温莹的眼睛。 “没事啊,你看我,关心则乱、关心则乱……没事就好,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苏昌河假装很忙,然后开始攻击苏暮雨,现在是休息时间,凭什么暮雨能待在这里?难道是暮雨背着自己有了新进展? 苏暮雨充耳不闻,只对好兄弟投去怜悯的目光,苏昌河慌了,自己到底闯什么祸了! “你早就认出我,为什么不说,耍我玩很高兴吗?” 她的声音很轻,苏昌河心底却如遭大锤击,他不可置信的目光投向苏暮雨。 好家伙!兄弟拿你当兄弟,兄弟对亲弟弟都没你亲,你居然敢卖兄弟! “我没有。”苏暮雨默默解释,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对!我就是认出你了!而且一直在关注你,我一早就喜欢你!虽然我想让你一生顺遂,但我知道你定亲后就一直在咒那道士早死!” 真没想到还给他咒成了,苏昌河破罐子破摔。 “他没享福的命,你也不能一辈子给他守寡,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我现在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能帮你,我就是要趁虚而入,我想你喜欢我,有问题吗?” 疯了,昌河疯了……这是苏暮雨的想法。 余光瞥见温莹胸前起伏加重,苏暮雨起身就把苏昌河往外拽,他们需要冷静一下。 “你别拉我!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就是无耻卑鄙下流,但我的爱是真的……唔唔唔唔唔……” 将人拖到房门外,苏昌河还要激情开麦,苏暮雨强制闭麦,苏昌河在他手下挣扎。 “昌河,你已经先得到了阿莹,再说下去,对我就很不公平了。”苏暮雨压低声音在苏昌河耳边低语。 苏昌河挣扎得更厉害了,“唔……你、唔……” 那抹素白身影来到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撕扯,“苏昌河。” 一声轻唤,两人停住动作,抬头只见她眼角眉梢盈满笑意,心情似乎不错: “苏昌河,你告诉他,最先得到我的人是谁。” “嘭”地一声,房门紧闭,方才苏昌河一直想说话,现在不说了。嗫嚅两下嘴唇,变身鹌鹑。 谢谢磁共振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124 “我、不太懂阿莹的意思。”苏暮雨等着苏昌河回答,却只见他丧气地坐到台阶上,一言不发。 苏暮雨不懂,苏昌河懂,但他不想说,“这不重要。”说清楚又怎样?他还是会和自己争。 苏暮雨什么都不知道,他生气了,坐在台阶另一头,离苏昌河远远的,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门外的两道气息一直在,夜色如墨,浸透了纸窗。 枕边照来一缕清冷的月光,印出她指间那枚小小的桃木印,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圆润。 符内有二人的青丝与名姓,“血脉相连,性命交修”,像是一句谶语,是她记忆里的甜,又是阻碍她走向新生的牢笼。 苏昌河、苏暮雨,看似精明,其实都够傻,明知她执念入骨,偏要来扰她心神…… 下意识蜷起手指,将桃木印紧紧攥在掌心,小印棱角硌着掌心软肉,有钝痛传来。 一边是刻骨铭心的旧梦,一边是触手可及的新生,进退无措。 月光沉默,她闭上眼睛,眼尾滑落一滴泪水。 房门外,两个人一夜未走,各自靠在一边睡去,赌气赌了一夜。 “诶呦吓死我了!师父,昌河,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在地上睡觉!” 晨雾蒙蒙,天还未亮,一抹火红色的身影从后面走来,非常刻意地后退几步。 衣裳被雾打湿,两人迷迷糊糊睁眼,苏昌河看清来人,“大早上的,你发什么神经。” “你才发神经呢,玄武使不知道有没有回琅琊王府,我得回去,你们谁送我?” 萧羽可不怕一个人走路,而是他一个人瞒不过一些暗中窥伺的人。 他已经搬出宫独自居住,有了自己的七皇子府,等他再大一些,身边能用的人培养起来,就不用天天去哪儿都要人送。 苏昌河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全身,去隔壁把伤得最轻的许安提溜起来。 说来许安和苏昌离跟萧羽天天一起鬼混,最亲近,算是师兄弟了,苏昌离现在伤到被裹成一个大粽子,许安不送谁送? 反正苏暮雨和苏昌河不送,他们两个等在温莹房门口,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你开的?”二人对视,不是他们开的。 放轻脚步走进房中,屋内很暖和,帘账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两人就围坐在桌边,没一会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们还有太多事没做完,日子就这么往下过。 苏暮雨依旧每日做做饭,练练剑,指导指导徒弟,还有苏昌离。 苏昌河敢回医馆吃饭了,偶尔会从酒楼买菜回来,将会得到除了苏暮雨之外所有人的摩拜。 温莹游走在明德帝和琅琊王之间,互相瞒,不经意传递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给两人,让本来就僵的兄弟情更僵了。 萧羽手上能用的人越来越多,大部分是影宗安排过去的,温莹几人不方便做的事,可以由他出面。 在指导剑术的过程中,苏暮雨在慢慢向萧羽传递自己的思维方式、为人处世。 这就导致萧羽性格很分裂,一会狂傲,一会谦逊,除了见过他本性的这几个人,很难有人猜透他的心思。 辛百草恢复后,温莹让他直接找上琅琊王府。琅琊王要如何解决她不置喙,但是要相信,她总能钻到空子搞事。 日更1 温莹篇125 琅琊王府,消失近半年的姬若风踩点赶回来。恰逢辛百草暗中在与萧若风说明药人之术的源头。 他坦白夜鸦就在大皇子府上,或者是藏身于和大皇子有关系的地方,着重说明金身药人的破坏性有多大。 萧若风也不能直接到萧永面前问你把夜鸦藏哪儿了,只能暗中查探,以免打草惊蛇。 辛百草是暗中找上琅琊王府的,由于琅琊王府内府外眼线众多,他就先住进了雷梦杀家的府邸,研究药人之毒的解药。 药王近在眼前,怎么说也要号上一脉,也好确定若莹之前有没有骗人。 “王爷少时便有寒疾,入天境后得以缓解,若无意外不会复发,偏又种了雪里藏香之毒,已经是大为影响,再被月阴指所伤留下旧疾……唉。” 辛百草止不住摇头,能活到现在,真是生命力顽强。 李心月将这个月从红信室拿的香递给辛百草,幽香类似于梅花和薄荷混合的味道。 放置鼻尖闻了闻,辛百草尽量让自己保持微笑: “睡前于密闭房间内点燃,以温和药力滋养经脉,中和寒气,可让王爷在夜间免受寒气侵蚀之苦,一夜安眠。” 原理是暗中侵蚀人体阳气,透支生命元气来造成短暂的舒缓感,配合超大剂量的致幻剂,压制人体感官,营造出病情好转的假象。 温莹把琅琊王当牛治呢。 辛百草安慰自己,说一半留一半,就不是说谎。16 看过姬若风那张方子,辛百草脸上的笑容真诚许多,“阿莹的医术没有荒废,白虎使把药都给我吧,我来为琅琊王制药疗伤。” 至少这解寒毒的法子是真的,温莹还是那个温莹,辛百草内心甚慰。 迟迟无人接话,辛百草一抬头就见屋内三人都看着自己,眼神有点怪。 “药王此言,是认识若莹姑娘。”李心月好奇道。 姬若风眼下划过暗芒,他觉得辛百草刚刚那番话哪里都不对。若莹不是一直都在开医馆吗,医术何来荒废一说?药王还没到年迈头昏的年纪吧? “……故人之女,自然识得,听闻白虎使乃百晓堂堂主,这些就不用问我了吧。” “是我冒昧了,接下来王爷的身体还和药人之事还要麻烦药王前辈。”姬若风笑对。 按百晓堂查到的信息推敲,若莹和药王谷有渊源是正常正常的,但正常情况下都不会往死人身上查。 唐怜月还在养伤,他汇报的是发现夜鸦时辛百草和红信室那个药童在一起,疑似相熟,侧面佐证了他们之前的调查。 至于唐怜月会不会隐瞒什么信息,他们从没怀疑过。 天启城的另一边,被同伴抱以信任的唐怜月终于离开客栈。 “这就是玄武使在天启的宅子啊,好大,好气派,要很多钱吧。” 紫衣姑娘在前方迈着轻盈的步伐旋转,唐怜月在后面关上大门,一时看痴了。 “不、不算气派,平时我在内卫司上职,或者在王爷身边护卫,很少回来,没有人住,可以借雨墨姑娘暂时落脚。” 唐怜月不好意思地低头,不敢再去追逐那抹身影。 日更2 这篇唐二老爷没死,唐怜月和慕雨墨的初见是在唐门,第二次是在救辛百草时,他不知道慕雨墨的身份。 温莹篇126 “没有人住过啊……那我能住最大的院子吗?” 慕雨墨故作犹豫,最大的院子是主院,应该是主人居住的地方,此话冒昧,但唐怜月不觉得。 “随雨墨姑娘。” “可这男未婚女未嫁的,若玄武使以后的夫人知晓有不相干之人住了主院,会不会生气啊?” “不会,雨墨姑娘不是不相干的人。” 唐怜月嘴比脑子快,说完就后悔了,触及她促狭的笑又不免哀怨,她总是喜欢看自己出糗。 “好了好了,玄武使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女子这一回。你的伤已经恢复,要回去上值了吧,我呢,每天就在这座宅子等你回来,你还会不会像从前那样不着家啊。” 明明两人之间什么都没有,经她口中说出的关系却无比暧昧,唐怜月整个人熟成烂番茄,但嘴很老实: “我每天都回来。” 他在慕雨墨的痴缠下陪她去街上买她需要的生活用品,慕雨墨在前面走,他在后面付钱提东西。 美其名曰是报恩,报上次一起对付夜鸦和唐灵皇的恩,可那天在现场的人很多,他只报一个,不知道什么心思。 “你没有和琅琊王汇报那晚上还有一个皇子在现场,会不会不太好啊。” 慕雨墨神色纠结,却格外惹人怜惜,唐怜月知道她是怕自己说漏嘴: “王爷并不关心皇子们做什么,七殿下在不在都不影响此事。” 她留在客栈照顾他到伤愈,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不过分。 慕雨墨笑容更甚,这次真好玩,既能完成任务继续搜集消息,又能逗唐怜月。 晚间,天启陷入沉睡,平清殿内灯烛摇曳。 “承蒙陛下开恩和信任,老臣年纪大了,以后便由我的义子为殿下效力,他年纪轻轻修为就超过了老臣,定能成为陛下的得力干将。” 四道黑影站在灯火阴影下,萧若瑾坐在龙椅上,看向影宗下一位宗主,那个将会带影宗忠心皇帝的年轻人。 “这就是臣的义子——易条河。” 易卜侧身让三个年轻人上前,三人皆戴面具,上首的萧若瑾和瑾宣嘴角一抽,易卜……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取的什么破名。 像这样的破名还有两个。 “今日之后易条河接任宗主之位,易条羊和易条鸡也会为皇上效力。” “参见陛下。”三人齐声。 好一阵沉默后,瑾宣沉声道:“既见天颜,有何遮遮掩掩,难道连陛下也不能见你们的真容?” 易条河、易条羊、易条机皆是恶鬼面具覆面。 “我们是来效忠陛下的,陛下想见自然能见,只是陛下之外的人嘛……” 最前方的易条河话里有话,瑾宣被排挤了,升起危机感。 萧若瑾一个眼神,瑾宣强压心中怒火,退到殿外。 三人露出真容,都是俊俏清秀的年轻人,萧若瑾对他们的解释还能接受,允许他们日后戴着面具在外走动。 夜话长达半个时辰,“易卜”带三个义子离去,瑾宣阴恻恻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陛下,这个易条河……修为什不简单。” “噤声。”萧若瑾要的就是武功高强,这样能保障自己生命安全的人又多一个,只要影宗以后识时务,他不介意继续启用。 日更3 温莹篇127 此后,影宗在潜移默化中被暗河渗透,不过半年,已经是宗主易条河的一言堂。 在影宗,有些事也不必遮遮掩掩,方便许多。 “易卜”对外称回乡下养老了,慕婴回归自己的身份,在明处为影宗做事。 与影宗有正面冲突的内卫司很不好,皇城的护卫权被影宗抢回去大半,天启三守护越来越闲,唐怜月回家的时辰也越来越早。 “清闲些不好吗?还是你不想看见我?我可以搬走的,不是非要赖着你。” 噘嘴轻哼,慕雨墨作楚楚可怜状,唐怜月赶忙解释:“不,我是担心王爷的处境。” “有什么可担心的,没有内卫司,天启照样有人守护,影宗世世代代就是做这个的,区别只是影宗不掌握在琅琊王手中。你担心琅琊王,守在他身边就好了呀,总不至于还有人想暗杀他。” 她一派天真烂漫,唐怜月叹了一口气。 “最近大皇子小动作频频,琅琊王的威名响彻天下就有他推动,王爷却还没有找到他私藏夜鸦的证据。” “哦~大皇子为什么要助涨琅琊王的威名呀,他们不是敌对吗……” 敛去眼底暗芒,慕雨墨一步步引出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次日,她打探到的消息就被人送到医馆。 送走最后一位病患,温莹打开那张信封,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忙活了大半年还没按死萧永,看来萧若风需要顾虑的地方还是太多,腾不出手来。随着琅琊王威名远扬,天家兄弟情也越发稀薄了。 “再接下来,萧永应该会下一个猛料。”苏昌河在她身侧,接过信看后道。 影宗式微,暗河的有能力的人可不少,换了一批新鲜血液,他们连萧永暗中联络南决高手的消息都能查到。 萧永应当是察觉萧若风在查他,不知将夜鸦藏到了什么地方,谨慎的很。 “雪月城有新消息吗?”温莹眸光闪了闪,苏昌河轻嗤:“大城主与夫人和和美美,二城主常年闭关不出,三城主累死累活处理琐事。” 雪月城可太稳定了,不用他们搅和,自己就能把日子过成一团乱麻,没工夫去管域外持续不断的内乱。 “司空长风最近应该比雷千虎和唐门那个老不死的忙。”苏昌河毫不掩饰看笑话的心。 江湖大事件:唐门与雷门之间矛盾彻底爆发,发生好几起小规模火拼。 为什么两边矛盾会被激化?还要从唐门半年前内乱说起。 内乱平息后,唐门丑闻满江湖飞,三大世家的体面岌岌可危,唐老太爷一直在追查浑水摸鱼的幕后黑手,然后发现最右嫌疑的是当初来助唐门平乱的雪月城之人。 他们拥有足够的作案时间,就缺一个动机。 动机就是当时雪月城派到唐门的人有三位出自雷门的弟子,虽说拜师雪月城,但本质上还是雷门之人。 唐老太爷不出面,下面的人自会谴责雷门,到处宣扬雷门不仗义,故意抹黑唐门。 雷千虎只是脾气好,不是没脾气,别人冤枉雷门还能坐下和谈,唐门?根本无法心平气和! 然后就爆发了小规模火拼,雪月城两大联盟遭受重创,下面的宗门闻风而动,伺机想将两大世家拉下来自己上位。 焦头烂额的人成了司空长风。 谢谢hzzz_878325521...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128 “司空长风糟心,另外两个城主却潇洒的很。” 信纸在手中化为湮粉,苏昌河接过温莹手中的捣药臼,幸灾乐祸。 温莹手上得闲,浮起丝丝缕缕泛着荧光的真气,气息如空谷幽兰。“潇洒吗?” 她的安宁生活被毁了,东征就死了一个叶鼎之,不足以解她心头之恨,旁人凭什么潇洒? 李寒衣与赵玉真注定是孽缘,爱人相望不能相守,止水剑法心不静,如何潇洒? 至于百里东君……温莹不知道玥瑶那个孩子是谁的,只能确定绝对不可能是百里东君。 她这个表哥自小饮酒,从不间断,酒之湿热灼伤肾阴,损耗肾阳,能有后代的几率比温壶酒都低。 是啊,温壶酒也是常年酒壶不离身,否则就他那沾花惹草的性子,怎么可能只有自己一个女儿。 她倒是要看看,百里东君什么时候能发现异常,真相揭开后又会作何反应,装聋作哑麻痹自己还是狠心斩断一切? 大概是前者,情丝绕难解,中蛊便注定要纠缠一辈子。她此前没想过这对爱情至上的夫妻会背叛对方,要解蛊,得回去找温壶酒。 温莹掌中真气挥散,看了一眼认真捣药的苏昌河,眼底情绪不明。 好在玥瑶只越界了那一次。 “阿莹,萧羽到了,吃饭啦!今天吃清蒸鱼!”萧朝颜的呼喊声响起。 将温莹喊回切切实实的安宁生活中,要是苏暮雨的厨艺正常一点就好。 “不对?暮雨今天出去买鱼了吗?”苏昌河捣药的动作一顿,温莹摇摇头,苏暮雨今日没出过门。 下一刻,苏昌河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屋中,冲向隔壁院子。 “昌河大哥怎么了?”萧朝颜端着一盘晒好的草药进药房,温莹想起来一件事。 “苏暮雨蒸的什么鱼?” “不知道,还挺好看,有点眼熟,鱼鳞是红色……”话到一半,萧朝颜忽然反应过来。 两人对视,温莹眼底是毫无阴霾的笑意,萧朝颜满脸写满肉疼,那鱼可贵了。 “苏暮雨!我的鱼!我的鱼!你赔我的鱼!” 医馆隔壁饭厅,苏昌河紧紧攥着苏暮雨的衣领,大怒特怒! 苏暮雨不似平日那般淡定温柔,带上一丝心虚和无赖,倒是有点像某些时刻的苏昌河:“昌河,你先尝尝,尝了说不定就不生气了。” 苏昌离默默看着那盘清蒸鱼,学着大人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尝了可能会更生气。” “三百两白银一条的变种金刀鱼,死得真冤。”许安满脸无奈,师父还真不委屈自己。 萧羽撸起袖子,提醒自己待会一定要多吃几口,好让这条金刀鱼死得其所。 两个长辈在争执,三个小辈也不好动筷,萧羽频频往外看,终于盼来那抹身影。 温莹和萧朝颜前后脚进饭厅。 “别闹了,吃饭。” 轻轻一句话飘来,温柔又和缓,纷争瞬间落幕。 苏昌河和苏暮雨一左一右坐在温莹两边,萧朝颜瞪了两人一眼,坐到萧羽旁边。 饭桌上,萧朝颜看到雨哥给阿莹夹了一块香肠,昌河大哥紧随其后给阿莹夹了一块青笋……别说,他们两个倒是清楚哪一道菜最不难吃。 就是三人间的氛围有点怪怪的,哪里怪说不上来。 谢谢hzzz_878325521...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129 手肘碰了一下努力干饭的萧羽,萧朝颜示意他看对面,萧羽很配合地抬头看了一眼,回萧朝颜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没一会又被肘击,萧羽恼怒,给萧朝颜万里夹了一大块清蒸鱼,萧朝颜老实了。 饭桌上七个人,老实吃饭的只有苏昌离和许安,他们对两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无所察。 北离之南,雪月城,满城百花齐放,今年的百花宴却有些冷清。 因为唐门要求雷门不准参加,雷门要求唐门不准参加,司空长风这个端水大师也没辙了,干脆谁都不请。 百花宴二楼,朝下看去可一览花团锦簇,姹紫嫣红。 “说来还是温家明智,早早抽离,不然现在就要成众矢之的了。” 司空长风手中一盏热茶,摇头轻叹。 近来的江湖太热闹,热闹到使人心烦,尤其是作为盟主的雪月城,联盟中因雷门和唐门矛盾躁动的宗门不少,若温家还在联盟中,无法独善其身。 现在倒是好,提前躲清净去了。 对面二人原本温馨和睦,闻言空气似乎停滞一瞬,百里东君轻拍玥瑶的后背安抚。 玥瑶勉强维持那柔和的笑意,又听百里东君道: “不用想那些,你好好养胎即可,你不是说想让天外天来个人陪陪你吗?我已经传信去域外,刚好我过两日要回乾东城一趟,有他们在,你也能安心一些。” 温壶酒不许百里东君去域外,玥瑶另辟蹊径,借孕期思念家乡想让天外天的人来一趟雪月城,好震慑域外宗门。 “注意隐藏身份,不能被人发现雪月城还和域外有联系。”司空长风竖着耳朵听,没办法阻止,只能提醒。 触及玥瑶欣喜的神情,百里东君心间划过暖流,只要不提那件事,他们就能做一辈子的恩爱夫妻。 “还要请你给阿瑶开一张孕期健脾的方子,她身子约莫有些寒气,感觉孩子斤两不足,该多吃点。” 在百里东君模糊的记忆中,风秋雨怀司空千落时八个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玥瑶与之相较有些瘦弱。 此言一出,玥瑶的呼吸一滞,大脑飞速旋转,司空长风则是莫名其妙。 “你记错了吧,别瞎吃,我对妊娠一道不是很擅长,但她这样是正常的。” 七个月的肚子要大到哪里去才正常? 司空长风想到了自己娘子生千落时的艰辛,就是因为孩子个头太大才导致难产,才会导致后面无法挽回。 “东君,我很好,长风要处理的琐事太多,不要给他添麻烦了,不舒服我会让医师来看的。” 玥瑶及时止住话头,她和司空长风都知道孩子是七个月,但她告诉百里东君的是八个月。 百里东君这才察觉到司空长风周身浮起的伤神孤寂,骤然回神,自己不该和他说这些。 百花会过后不久,天外天来人,是莫棋宣带了两个河玥瑶比较亲近的侍女。百里东君放心将玥瑶交给莫棋宣,一个人回乾东城报喜去了。 百里东君离开雪月城的第三天,天启城中,夜色沉酽,医馆后院一角的轩窗散落着忽明忽暗的烛火。 苏暮雨端坐在灯下看剑谱,桌上堆满了需要处理的密信,苏昌河边看边骂。 帘账后方,温莹在练功,屋内有真气流转, 这个场景在近半年来是常态。 真气在一瞬间紊乱,当下,几乎在同一时刻,外面两人抬头看向帘账后另一方。 隔着纱帐,只见温莹突然奔向窗边帐桌,动作慌乱急促,似乎在翻找些什么。 谢谢颖呀颖呀颖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130 运功之际,那股熟悉的暴戾气息毫无征兆地撞入温莹心脉,她骤然睁眼,乱了呼吸。 如果她没记错,玥瑶还在孕期…… 手忙脚乱地从帐桌抽屉翻出一个玉瓶,将里面的淡绿色液体滴进桌上的小方盒,方盒有片刻安静,随后继续暴动,她又挥出一掌打在上面。 蛊阵核心,无解,只能缓,硬抗。 “呃……” 闷哼一声,温莹猛地捂住心口,身体控制不住地朝前蜷缩,滑落瘫软在地。 苏昌河与苏暮雨一齐起身进入里间,一左一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阿莹,怎么回事?哪里疼?”苏暮雨略显慌乱。 苏昌河则是瞬间明了,是她那个该死的蛊虫又反噬了!他眼底的挣扎只有一瞬,随后抬手贴上她的后背,为她引渡真气缓解。 尽管苏昌河觉得有些东西不重要,但他认识的温莹是个过分认真的人,那个法子对她来说大概是折辱,当时回应是被迫的,这次哪怕耗尽内力试一试,也不想再乘人之危。 熟悉的剧痛和灼烧感在体内肆虐,比上一次更加汹涌。但这次除了生理上的痛苦,温莹心理上的挣扎更为剧烈。 又来了……又是这样不堪的局面!是她用邪术给人种蛊的报应吗?为何偏偏要让她暴露出如此狼狈的模样! 不,世间哪里有什么因果报应,若真有,为何那么多阴暗无耻的人还能好好活着? 身侧两人的气息将她包裹,是能令人心安的温暖,瓦解了她原本就不太牢固的防线。 温莹清晰地意识到,她不想一个人面对这无边无际的痛苦,她……贪恋这份温暖…… 脑海中飞速闪过与他们相识后的点点滴滴,两个都是没见过什么世间真情的可怜人,无名山谷半月时光,除了苏暮雨的烤鱼,都是甜的。 苏昌河行事任性不羁,最是自私狡猾;苏暮雨温和坚定,能远走却自愿留下。他们愿意给她无条件的包容,哪怕她伪善狡诈……她的偏执在对比之下显得愈发虚无缥缈。 两人隐秘的小心思温莹一清二楚,互相较劲时,他们在和对方拉扯,同时又统一战线,一起站在温莹的对立面和她拉扯,现在看来,他们两个好像要赢了。 “天上地下,只此一个阿莹,就算没有我,你一样值得最好的东西,我捡大便宜了……” 记忆深处的一句话,他说的,温莹都快忘记了。 而眼前之人,是温暖的,是她……或许可以尝试去拥有的。 额间沁出冷汗,脸色从平日的红润转为异样的潮红。她抬眼,转身,湿漉漉的眼睫依次扫过两人。苏暮雨眼底写满心疼与焦灼,苏昌河神情紧绷,难掩无措。 温莹的眼神不再闪躲,眼中不全然是痛苦,而是带着一种异样的清醒。 “不要用内力、帮我……” 两人心神俱震,他们看到了她从挣扎到接纳的转变,一时间,一股混杂着心痛、怜惜、和难以言喻的悸动自胸腔翻涌而来。 苏昌河默默收回手掌,无声回应。 没有人给苏暮雨解释发生了什么,但他已然猜到,之前那次意外,大概就是这么发生的。 日更1 温莹篇131 初初反应过来时,苏暮雨最先涌起的情绪是心疼,伴随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清楚阿莹和昌河的过往羁绊更深,所以在明了自己的情感界限之后、自无名山谷那次夜谈之后,他与昌河开始争。 最初,是他与昌河争。 不知何时起,两人达成了一个可怕的默契,他们同时和阿莹争,那般隐秘晦暗的心思,她能看懂。 她该是气极了,他们也心虚,确实有违常理,她没搭理他们好一阵,后来直接无视。 而现在阿莹说的话,是对两个人说的,她的目光同时落到了两个人身上,他们争赢了。 这一刻,他们得到了一个模糊却珍贵的回应,心中的酸涩与担忧被一种奇异的责任感和圆满替代。 苏暮雨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在她耳畔道:“我们在。” 一人将她捞起迈向床榻,一人放下了往日不曾放下过的厚重纱帐,隔绝光线。 烛火“噼啪”一声,光影摇曳,投射到桌上,照在那堆凌乱的密信上,照在倒扣的剑谱上,唯独照不进温度渐浓的内室。 这一次,没有强迫,没有无奈的交易,只有三个人在疾风骤雨中共同做出的选择。 衣衫褪尽,温度交融,起起伏伏的真气在三人之间构成一个更为复杂且稳固的循环。是阴阳调和,也是一种对彼此的支持和抚慰。 痛苦在温暖的包裹中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力量浮动,难以言喻,却将三人的命运紧紧缠绕在一起,形成解不开的羁绊。 长夜漫漫,任由月色融融,有些东西于此夜,悄然生根发芽。 一室温热,直至天光大亮时才消退、沉寂,屋内波动了一夜的真气趋于稳定。 …… 微湿的睫毛轻颤,抬起厚重的眼皮,她眼中尽是茫然。 温莹体内那股暴戾的反噬气息早已平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新生的内力在经脉中流淌,宛如潮汐。 然而,此刻有比身体变化更清晰的东西。头颅下枕的是臂弯,试探性地抬眸,是一张在睡梦中依旧温和清俊的脸,而她身后……还有另一道平稳的呼吸,有人的下颌抵在她的发顶…… 不着寸缕,紧紧相贴,她在中间无处可逃! 将眼睛紧紧闭上,慢慢往下挪动,她从禁锢中挣脱,缩进锦被中。 温莹的动静惊醒两人,她自己是躲起来了,现在面对面的成了苏暮雨和苏昌河。 “早、早安。”苏暮雨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有些不自然的紧绷,那惯常的温润从容消失不见。 “不安。”苏昌河近距离看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默默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无赖如他,还是第一次无颜面对苏暮雨。 屋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苏暮雨呆呆望着帐顶,眨了一下眼睛,咽了一次口水,确定了,不是梦。 “阿莹~有人找~快起床了哦!” 敲门声响起,又是萧朝颜,或许该感谢她长记性了,没有直接推门而入。 日更2 温莹篇132 “你去。”苏昌河的闷响从枕头下传出,理直气壮。 “为什么。”苏暮雨很少反驳别人。 “你在外面。”苏昌河依旧理直气壮。 苏暮雨伸手将苏昌河脸下埋的枕头抽出来,盖在他头上,伸手去捡散落一旁的衣裳。 动作依旧沉稳,但紧绷的肩膀和略显仓促的穿衣动作泄露了他内心波澜,苏暮雨尽量自然地收拾好自己。 离去之际,苏暮雨转身,温莹依旧缩在锦被里,苏昌河若有所感地抬头,与他视线交汇一瞬。 无言的默契滋生。 关上房门,转身,苏暮雨又看到了那个端着簸箕装模作样晃悠的身影。 他心下轻叹一句,虽然这次不冤,但还是很冤。 萧朝颜内心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还是得敲门,看今天,不敲门就坏事了。 “雨哥,药王前辈在隔壁等阿莹。”真有事儿。 苏暮雨清了清嗓子正想说什么,萧朝颜将簸箕搁置到架子上,一副我懂、我懂、不用辩解的表情,就是眼神有点奇怪。 临走之前,她将苏暮雨从头到脚审视了个遍,最后点评,“雨哥,品味越来越独特了。”穿的什么乱七八遭。 苏暮雨也体验了一遭什么叫莫名其妙,想到她刚说的,移步去了隔壁宅子,辛百草坐在堂中喝茶。 见苏暮雨进门,辛百草微微一愣,“卓大剑仙……”品味越来越奇怪了,他记得上次来时还好好的一个人。 “阿莹马上就来,药王前辈稍等,我去给您添壶茶。” 抬手一礼,苏暮雨感觉有点不自在,坐立不安,提起茶壶就往外走。在回廊处撞上苏昌离,他露出了和萧朝颜一样的神情。 “雨哥,你偷穿我哥衣服了?” 猛地低头,碧色外衫下内搭黑色交领……苏暮雨此刻恨不得拔剑自刎。 “没有,我找你哥借的,这样穿好看。”硬解释。 “哦。”也行吧,苏昌离不理解大人的脑回路,虽然他和阿莹姑娘差不多大,但大家好像都很聪明,蠢的好像只有自己和萧羽。 另一边,苏昌河黑色锦衣下内搭碧色交领,在镜子前面照了又照。 木头,呆子,自己还以为他真能镇定自若呢,没想到也是装的。 温莹坐到梳妆台前,青丝垂落在雪白的中衣上,有些怔愣。 “感觉如何,内力可还平稳?”苏昌河站在她身侧,试图打破尴尬的气氛,欲盖弥彰之味更甚。 “嗯……很好,很平稳。”温莹的声音细若蚊鸣。 苏昌河尽量让自己放轻松:“那个,我不是不想负责,是他已经被看到过一次了,我再被看到,不太好。” 何止是不太好,是大大的不好,世间能产生这种骇人想法的人恐怕只此两个——苏昌河、苏暮雨。 “嗯。”语调轻轻,几不可闻。 温莹静静坐着,任由苏昌河为自己梳头,他动作轻柔,小心翼翼中带着笨拙,最后给她挽了一个松垮垮的发髻。 步入院中,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温莹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如同这清晨的旭日,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假装黑夜从未离去,拿被子蒙住头也无法遮盖事实。 日更3 温莹篇133 几杯茶水下肚,温莹缓步进门,辛百草抬头一看,有瞬间呆愣,随后轻皱眉头。 算了,先说正事。 “大概确定了夜鸦还藏身在大皇子府,琅琊王让我先研究好解药以防万一,似乎并不打算揭穿,他在等大皇子的下一步。” 其实在辛百草看来,不揭露此事才好,不然恐怕会引起天启骚乱,皇帝约莫也会控制流言发酵。 苏暮雨放了一杯热茶到温莹手边,水汽氤氲,茶香袅袅,是泡了好几遍的黑茶,她往日习惯的程度。 “皇室丑闻,自然不该外传。”她柔和的眉目挂上轻嗤。 “我想回药王谷了。”辛百草心累,天启不适合他这样的人。 其实也不适合温莹,可她偏要来。 “可是辛伯伯,我不了解药人之术,对上夜鸦,会吃大亏的。” 温莹喊上一句辛伯伯,辛百草就知道自己暂时走不成。 “就算你让我走,我也出不了天启。” 怪药王谷管教不严,让夜鸦左了性子,他现在撂挑子不干琅琊王也不会放人,还等着自己帮他们处理皇室丑闻呢。 温莹等着看大皇子要拿药人之术用到谁身上,若真无辜,她就不管,若是蛇鼠一窝,她就推一把,全凭大皇子的良心。 ……正事说完,辛百草依次扫过穿衣品味独特的两个男人,赶人的意思很明显。 苏暮雨和苏昌河面面相觑,接下来的话他们不能听了吗? 不管能不能听,温莹使了眼神过来,正打算抒发不满的苏昌河瞬间被压制。 “那前辈和阿莹聊,我和昌河去做饭。” 两人离去带上门,辛百草视线平静地落在温莹身上,上下打量一番,温莹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执杯那手紧了紧。 “我早就说过让你不要练一些乱七八糟的邪功,尤其是蛊毒,你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继续我行我素,是不是这世间就没有能管得住你的人了?” 辛百草一手重重拍到桌子上,桌面震动,门外偷听的两人一激灵,苏暮雨连忙拉走想往里冲的苏昌河。 待走远了,苏暮雨松开捂住苏昌河口鼻那只手。 “我说你拉我做什么!他凭什么教育人?老虎不发威,当老子是病猫呢……” “昌河,他是阿莹的长辈!”苏暮雨加重语气,苏昌河敢怒不敢言。 眼睛转了几圈,苏昌河想到一个绝世好点子,“不是要做饭吗?走走走,药王大驾光临,总得好好款待一下,我去给卓剑仙打下手……”边说边把苏暮雨往厨房推搡。 待客的堂室,辛百草蓄足长辈气势,迟迟不见温莹出声,一转头,只见她把头偏朝另一边,眼眶里有泪水打转,泫然若泣。 辛百草气场瞬间跌落谷底,态度软到不能再软: “不是责备,也没怪你,我在担心你,你爹年轻时都不敢碰的东西你都学了,我担心你收不回手,像夜鸦一样……” 他开始碎碎念,从冤家温壶酒说到师弟夜鸦。尤其是夜鸦,同门情谊岂是那么容易抹去的,温莹现在的状态和夜鸦像极了,他生怕出问题。 说到最后,辛百草已经彻底没了脾气: “和我说实话,你给大城主种的蛊,是不是反噬了?你用了什么法子压制。” 谢谢颖呀颖呀颖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134 对蛊毒,辛百草一知半解,世人很对此大多讳莫如深,不愿意接触这种阴邪不可控的东西,但他好歹是个药王,有些浮于表面的东西还是能看出来的。 在辛百草的注视下,温莹始终保持缄默,她知道自己能瞒过所有人,偏生瞒不过辛百草。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来。 “不说也没关系,你已经找到压制之法,只是这法子……刚猛了些。你如今内力浮动外显,根基稳固非常,有阴阳相济、自行流转之势……” “辛伯伯!”怵地抬头,她眼底流露着哀求,不能往下说了。 辛百草闭嘴,腹诽有什么不能说的,男欢女爱,阴阳调和,人之常情,在医者看来再正常不过,不要太放纵就行。 也好,有新的牵绊,她就不会变成第二个夜鸦。 “我答应辛伯伯,会好好的、完好无损的走出天启。”尽量变回从前那个温莹。 隐去泪意,温莹给了辛百草一个承诺,他才终于放过这个话题。 辛百草的行踪也有人盯梢,他这次没有刻意隐藏,大大方方的,前脚来红信室,后脚琅琊王府应该就知道了。难得来一次,没待多久就离开更会惹人怀疑,免不了多说几句。 越往下说,辛百草感觉越奇怪。他不禁感慨温莹记性好,稍有不慎就会露馅的谎言,她却能将天启城的两个掌权者忽悠得团团转。 换他来就不行,他藏不住事…… “辛伯伯,有些事您知道就好,可不能和别人分享,不然我会生气的。”柔和的女声染上莫测,幽幽传入辛百草的耳朵,他急了: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我帮忙保守秘密最多的人就是你,我还帮你骗你爹呢!怎么可能和他分享?我才不告诉他……” 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目光,他音量越来越小。 别以为温莹不知道,辛百草就是个大漏勺,能帮她藏一些秘密到现在全凭良心。 “咳咳,不说,我不说,我不坏你的事儿。”他讪笑,“就是能不能告诉我,是那个卓月安?还是易条河?我绝对保密……” 今日晴好,阳光明媚。 许安去了萧羽身边,好方便两方消息往来,今天不回来吃饭。骤然失去两个得力干饭大将,萧朝颜和苏昌离想死的心都有。 厨房升起袅袅炊烟,两个药童对辛百草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不知道药王能不能补上两个人的空缺。 辛百草表示不能。 直到动筷前一刻,辛百草的眼神还游移在卓月安和易条河身上。 别说,都是两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武功高强,相貌英俊,比之前那个也不差什么。 两人和温莹之间的氛围都有些奇怪,有情谊,更有小心翼翼、关怀备至……倒是不好分辨究竟是谁,揪不出来。 “药王。” 易条河递来筷子,辛百草暗自思忖,不太行,二流子气质都快藏不住了。 “药王前辈。” 卓月安盛来米饭,嗯,这个不错,温润有礼,在江湖上也叫得上名字,一看就脾气很好…… “呸呸呸!比阿莹的毒都毒!” 吃了一口卓月安做的菜,辛百草直接给他判了死刑,不行不行!毒药都没这么难吃! 谢谢让本宫先跑…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135 一顿早饭在辛百草的返祖怒骂中结束。 两个小的去洗碗,辛百草仍旧逗留在医馆:“天启这鬼地方,气候又干又燥,琅琊王府和青龙使家的府邸都不舒服,四处有人盯梢,你这里也有,但自在多了……” 医馆前院,辛百草开启话痨模式,苏暮雨在石桌前烹茶,温莹在躺椅上小憩。 影宗,苏昌河刚吃完饭就被喊来,心情不太美妙。现在正是该陪阿莹的时候,他却还得干活。 让苏暮雨回来干活吧……也不地道,毕竟当初是自己坚持不解散暗河的。 要是温莹没有留在天启,苏暮雨有很大可能抛下他跟着温莹跑,现在还算不错了,两个都在身边。 随意扫了一眼桌上那封金黄色的请柬,苏昌河目光晦暗不明。 “今日一早送来的,酉时三刻,南城客栈,宗主要去吗?” 下面的人是洛天翔,他对易卜极其忠诚,对易卜挑选的继任者也很服气,是咬到第一口大饼的影宗弟子。 “琅琊王的邀约,怎么能不给面子呢?去回信。” 洛天翔应声退下,内心暗道看来老宗主的选择果然没错,影宗不仅抢回了天启城的防护权,就连琅琊王都要私下约见新宗主了,不会是忌惮影宗的势头吧? 他边边想,老宗主知道这些肯定会欣慰的,就是不知道老宗主退隐去了哪里隐居…… 远在千里之外,大片大片的稻田中,“避世隐居”的真易卜扛着锄头,内心早已毫无波澜。 春风,春暖,春日,春长,暖阳流淌,恰到好处,是天启城中少有的安宁时刻。 可这里是天启,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琐事打破安宁。 苏暮雨倒茶的动作一顿,敏锐捕捉到一股外来者的气息。空气凝滞一瞬,一次无形的交锋来临,辛百草若有所感地往庭院中心看去。 不多时,剑意散去,有一抹红衣身影落至院中央,辛百草狠狠皱眉,他就出来串个门,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你是卓月安。”李心月先看向手边有剑的男子,笃定。 “心剑传人,剑心冢少主,久仰。” 男子眉目温润,微微点头,出言却使得李心月怔住片刻,天启城中,没有人会这么喊她。 这是李心月首次和卓月安正面相见,她知道他曾是暗河执伞鬼。四淮城那一夜过后,北离多了个剑仙,只是后来暗河销声匿迹,传言卓月安离开了暗河,在北面隐居。 此前李心月来过很多次医馆,她能察觉到这里有高手藏剑,“不曾想过,竟是银竹。如果不是在天启,我肯定要和你对上一剑。” “如果有机会,愿与君一试。” 长剑斜靠竹椅,他随手就能拔剑,李心月顺着长剑往竹椅上面看,那里躺着一个人。 而这个人,或许就是卓月安愿意藏剑于天启的原因。 素白长衫坠地,身形纤细,她拿开覆在脸上的书册,睡眼朦胧间,二人四目交汇。 李心月心下微紧,自己今日好似有些冒昧了,若莹没有戴面具。 这是温莹和李心月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谢谢让本宫先跑…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136 午后的阳光被树影筛过,在少女身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青丝半挽,略有些松散,更添几分慵懒。整个人的容貌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无害,如同精心烧制的白瓷,细腻易碎。唇色是自然的淡粉,天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任谁看,都是一幅美人春困、柔婉温馨的画面,无害到了极致,能消弭世间大部分人的警惕心。 李心月暗自讶异,往日不曾察觉,今日一见真容就很明显了,若莹姑娘的年岁……怕是还不及寒衣。 坐起身时,少女腕间宽松的袖摆滑落,不知是不是李心月出现了错觉,只见她皓腕洁白细腻的皮肤下,似能窥见一丝极淡的金线在缓缓游走,转瞬即逝。 而她周身,萦绕着一种微妙而平衡的气息,让她整个人的存在感变得模糊,仿佛融入天地之间,缥缈如云山雾绕。 这般年纪,能有如此修为,早该出名才对啊,且不该以医术出名……天启城中所有人却首先把注意力落到她的医术上,李心月亦然。 “青龙使似乎有些匆忙,寻的是我,还是药王?”看见就看见吧,李心月也不至于临摹她的肖像拿去问到认识她的人。 “抱歉若莹姑娘,王爷有要事请药王,并非刻意打扰。” 她说完,温莹又躺回竹椅,辛百草默念自己命苦,一刻都等不得,他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了,真烦。 “卓公子,寒衣与我提起过你,你的选择很正确,以前那个身份不适合你,现在很好。” 离去之际,李心月看向苏暮雨,神情欣慰,为他能想通脱离暗河而高兴。 “多谢。”虽然真相不是这样,但苏暮雨还是很认真地道谢。 “可否冒昧地问一下,若莹姑娘和卓公子……”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卓月安和他身侧的竹椅,李心月抱着善意询问。 闻言,苏暮雨觑了一眼身边人的脸色,无奈一笑,“朋友。” 顿时,李心月眼中浮起疑惑,她用眼神询问温莹,温莹含笑点头,她的疑惑加重。 李心月是一个拥有美满家庭的女人,能发现若莹身上多了几分她自己都未能察觉到的、被滋养后的柔润,怎么可能不是卓月安? 待到院中只剩两人,苏暮雨周身若有若无的警惕散去,温度适宜的茶水递到温莹手中。 “阿莹对青龙使的……态度,没有恶感。”他思索好一会,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形容词。 温莹手执瓷杯,瞧着自己腕间那丝若隐若现的金线,声音有些空灵: “心剑传人,也是一个不适合天启城的人,我不讨厌她。” 心剑传人这个称呼怎么会和藏污纳垢的皇城挂钩呢,真是违和。 苏暮雨大概懂了,又思忖半天,犹犹豫豫道:“那个、我听昌河说,你体内有蛊虫反噬,有没有能彻底拔除的办法?我们一起想办法……” 眼底暗含担忧,他不想她再承受那种痛苦。 能拔除,但要回岭南,同时百里东君和玥瑶体内的子蛊也会消失,温莹不想这样。 况且现在的情丝绕对她来说,并非全然都是坏处……“为什么要拔除?是你不愿意,还是他不愿意?” 素手勾起一缕鬓边碎发,眼波懒懒一扫,霎时素净转为娇艳,苏暮雨的呼吸骤然一顿,乱了频率。 日更1 温莹篇137 被她的视线烫了一下,苏暮雨别开眼,不吭声了,耳朵和脸颊都抑制不住地红了起来。 阳光温暖,树影斑驳,温莹又靠在竹椅闭眼睡去,苏暮雨拿了一本简谱坐在她身边,难得安宁。 两颗脑袋探头探脑地往院中看。 “哈哈,我赢了!阿莹以后是我嫂子!”萧朝颜叉着腰,不是一般得意,她的使命圆满完成。 苏昌离不服气:“不算不算,还没尘埃落定呢,阿莹说不定会做我嫂子。”虽然雨哥很好,大哥很坏,但大哥才是亲哥。 翻开一本医书,萧朝颜挑眉轻叹,“你就自己骗自己吧。”她才不和这傻子分享真相呢,偷偷乐就好。 ——天启皇宫。 萧若瑾难得清闲,召见萧若风,还以为对方要说什么正事,结果给他带了一个大夫。 “若风,神医的医术整个太医院都认可,你私下带另一个神医来见朕,她知晓后恐怕会多想。” 药王辛百草?在他这个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寻来神医,此前自己丝毫不知,若风想做什么呢? 萧若风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意,“药王偶然路过天启,若风也是废了诸多口舌才请他多留几日,为皇兄号上一脉,毕竟龙体为重,保险些总没错。” 体内寒毒无法彻底清除,却在辛百草的缓解下祛除大半,这个消息萧若风没有对任何人透露,只有他的三个守护使知道。 在皇上眼中,辛百草明日就会离开天启去云游。 萧若瑾眼底的情绪深邃如渊,终究没有拒绝萧若风的好意,辛百草垂首上前诊脉。 帝王、王爷、大监三人的视线都投注在辛百草身上,不是一般的有威慑力。 五息之后,辛百草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温莹说过的话:“把脉留一半说一半本来就是宫中太医常态,辛伯伯入乡随俗,如实相告就好。” 时间缓慢流逝,半炷香后,辛百草睁开眼睛,从容回话: “陛下的脉象,从容和缓,是六脉调和、精气内守之兆。”实际上是外强中干、元气浮越的虚假之象。 留一半说一半,不算说谎,不算说谎……辛百草在心里催眠自己。 琅琊王体内的毒性辛百草还能诊出来,皇帝这毒……辛百草诊不出来,所以他才知道是什么毒。 温莹把琅琊王当牛治,把皇帝当猴子整呢。 当今天下,能诊出明德帝体内毒素的人只有三个:一个辛百草,一个温莹,一个温临,这毒的原创是温临,被温莹改改用上了。 离开皇宫,萧若风让人送辛百草回去,见他欲言又止,辛百草主动摆手: “知道,我接下来不乱跑,请王爷派人把我的书拿到青龙使府上,记得按时喝药。” 他得等夜鸦之事彻底结束才能离开,却不能让皇帝知道,得藏起来。 ——酉时三刻,南城客栈。 李心月和萧若风进入二楼一个房间,房内已经摆好酒菜,却并没有人等候 “王爷,这……”那易条河还敢放琅琊王的鸽子不成? “等一会吧。”萧若风神态平静,安然落座,他们原本就不该私下见面。 不消片刻,门被一脚踹开,心剑嗡鸣一瞬,一道无形剑意破空而去,直冲门口刚露头的人。 端盘者不闪不避,单掌轻抬,那道凌厉剑意竟如溪流汇海,在他掌中旋转几圈后消融。 他往前一个趔趄,托盘上的热汤溅了几滴到地上。 日更2 温莹篇138 “要是没记错,今日是琅琊王邀请在下赴约,青龙使这见面礼,换个人来可就饮恨归西了。”男子话音轻佻,听起来年纪不大,略带些不正经,面具遮脸,堪堪露出半张下颌。 “抱歉,只是好奇。”李心月微微讶异,这就是影宗现在的掌权人?看起来怎么有点不正经? 而且他练的什么武功,居然可以徒手化去剑意?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实不相瞒,若是青龙使再来一剑,我就接不住了。”苏昌河把托盘中的菜肴摆开,整张桌子都摆满了菜,不留缝隙。 “琅琊王殿下安好,不久之前,我们见过一次。”在皇宫里。 萧若风抬手示意他坐,脸上挂着一丝不苟的笑意,“你就是影宗现任宗主,易条河。”真是个有意思的名字。 “听说易宗主是老宗主的义子,为人处世,倒更像是江湖中的潇洒客。” 温和笑意下暗藏试探,萧若风与易卜共事多年,清楚那就不是一个甘于平静的人,哪怕老了也一样,居然会主动退位让贤,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有人威胁,二是继位的人有过人本事。 通过这半年萧若风意识到,应当是第二个缘由,易卜在内卫司手上吃的亏、丢的权,易条河都抢回去了。 “哪有哪有,承蒙陛下信任,琅琊王该不会觉得我夺了您的权吧?您可千万不要误会,我是看您太忙,比皇上还忙,所以才想着分担些,有哪里得罪到王爷,还请勿怪。” 他边倒酒边说,话中意有所指,萧若风眸光幽暗下来。易条河得兄长信任,他如此大喇喇地挑明,究竟是个人情绪,还是兄长示意? “怎会,影宗实力渐盛,确实该多多为兄长分忧,还是易宗主管理有方。” 不是实力渐盛,是实力过盛。这是影宗能迅速从内卫司手中夺权,染指更多相关权力的源头。 与易卜交锋多年,萧若风始终想不明白影宗到底哪里冒出来这么多人才,武功高强,实力强悍。若易卜早早拿出这些底牌,也不至于让影宗没落到之前那样。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互相恭维,丝毫不耽误苏昌河吃菜喝酒,虽然是客栈,但酒菜味道可比苏暮雨做的好多了。 李心月就在一旁,眼睁睁瞧着一桌子菜空下一大半,看易条河的眼神都不对劲了起来,这人莫不是饿死鬼投胎? 酒足饭饱,苏昌河都有些困了,昨晚没睡好。 “影宗护卫天启,若有祸端降临,不知易宗主可能袖手旁观?” 终于来了。 “不知琅琊王说的是什么祸端?大皇子私藏鬼医夜鸦、欲行不轨;中军躁动、暂时被您镇压;皇陵异样、该守在里面的人天天往外跑;又或是近日几位大人暗中联络琅琊王催促……” “易条河!休得胡言!” 门窗震颤,心剑出鞘,搭在苏昌河肩头,下一刻就能斩下他的头颅。他丝毫不慌,两指轻轻移开剑锋,回头对李心月咧开嘴笑: “还有,半个月前,影宗弟子在城外拦截到两封没来得及送走的密信,关于——南决军情,我方部分援军部署。” 剑尖微颤,李心月眼中划过震惊,萧若风神情不复平淡,染上冷肃。 日更3 温莹篇139 唯一笑得出来的只有苏昌河,他掏出那两封密信,李心月收剑查看。 “我只拦到了一次,而且是半个月前,不保证还有没有哦。” 李心月看完后递给萧若风,已然有些慌乱。肯定还有,两封信只是一个阶段,明显不全。 “易宗主既然早就知晓,为何不早早告知我等。”李心月隐隐咬牙切齿。 苏昌河耸耸肩,“干我何事?” “影宗护卫天启,守护皇室,易宗主得皇兄看重,这种消息不该秉持无所谓的态度。”萧若风语气不赞同。 “是吗?那我下次注意。”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格外欠揍。 苏昌河心里已经骂了好几句娘,影宗之前管太多被排挤,他吸取教训不行吗?而且他们自己人想卖自己人,关他屁事儿! 他太过有恃无恐,不由引李心月深思,天启城中,谁都知道易条河得皇上信任,半个月前拦下的军情,皇上会不知道吗? 李心月眼底弥漫起绝望,再触及萧若风眼中的深思,心凉了大半,若是皇上刻意视而不见…… 气氛沉默好一阵,苏昌河蠢蠢欲动想要下去看看自己刚才吩咐打包带走的菜品有没有弄好,萧若风又出声了。 “此事本王会处理,方才易宗主提及大皇子私藏夜鸦,欲为祸天启,不知可在影宗指责范围之内?” 萧若风精力不济,易条河刚才说的那几件事每一件都需要他去处理,因此想找人分担一二,这是他今日约见易条河的首要目的。 “王爷,小的只听陛下吩咐,要影宗出手,得先汇报陛下。” 迎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萧若风神情自若:“皇兄日理万机,有些事,可以不必麻烦他。” 他要影宗协助自己处理夜鸦一事,辛百草的存在就瞒不住,若易条河上报,皇兄最先关注到的是自己欺骗了他。 稀薄的兄弟情经不起折腾了。 而且药人之术惑使人垂涎,若易条河进宫汇报,得知此事的除了皇上,还有那位形影不离的大监。 他这些年一直在追查当年丢失的另一份龙封卷轴,如果是在皇陵那几位手中,夜鸦的消息最好不要让大监得知。 但萧若风不知道,大监比他得知夜鸦行踪的时间都早,而且暗戳戳打算借机生事。 “好吧好吧,既然琅琊王开口了,结个善缘也罢,若有吩咐,传信来影宗即可。” 在萧若风看来他这是答应了不会上报,但苏昌河可没说过一个不上报的字,他转头就和萧若瑾说了,并且添油加醋。 瑾宣在一旁听得直皱眉,他都能透过易条河的面具看破下面的奸笑,怎么看起来比自己还像奸佞小人…… 萧若瑾一切如常,默许影宗协助琅琊王处理药人之事,特意叮嘱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至于对琅琊王的看法,只有萧若瑾自己知道。 苏昌河只有听命令的份,但不走漏风声嘛……肯定是不行滴。 回到当下,苏昌河直言没有拷问出来传密信出天启的人是谁,实际上三人都有猜测,除了萧永还能有谁?其他皇子都太小了,没有能力和气魄敢斩琅琊王军中臂膀。 皇帝倒是想,但他只会冷眼旁观,不会亲自下手。 谢谢momo_98909602...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140 这次谈话后,琅琊王一方唯一的动作就是青龙使离天启,往南决而去。 今晚苏昌河提前叮嘱医馆不用做晚饭,散席后就提着大包小包,七拐八拐绕开身后的尾巴回家,得到众人热烈欢迎。 太好了!又有正常的饭吃了! “阿莹吃这个,这个好吃。”苏昌河夹了一块虾仁到温莹碗里。 苏暮雨不发一言,盛了一碗茴香圆子汤放到温莹手边。见温莹先拿汤匙喝汤,苏昌河嫉妒的目光扫射苏暮雨。 今晚吃饭的只有四个人,萧朝颜和苏昌离面面相觑,不知为何,苏暮雨的行为落到萧朝颜眼里,颇有种小人得志的模样。 借盛饭的间隙,萧朝颜在苏暮雨耳边小声说:“雨哥,你收敛点,别刺激昌河大哥了。”从前她怎么没发现雨哥是个爱炫耀的人呢? 苏暮雨眼底划过无奈,侧首看了一眼眼前人,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百里东君回乾东城报喜迟迟未归,难得回一趟家,他总不能吃顿饭就走,得住上几天。 他马上要有孩子了,不管怎么说都是值得高兴的,哪怕镇西侯府一家对玥瑶的意见都不小。 玥瑶的身份注定她很难得到镇西侯府的认可,所以即便是在情谊最浓时,两人都没有在乾东城举办过一场轰轰烈烈的婚宴。 镇西侯府已经足够被皇室忌惮,若再透露出小公子找了北阙帝女做媳妇,岂不是上赶着给人递把柄? 若说从前一家人对玥瑶只是无感,不干预百里东君喜欢谁,但出了温莹的事后,玥瑶的形象被拉到谷底。 温络玉的心情就是镇西侯府的风向标,百里成风更是一提温莹就心虚,知道百里东君和玥瑶依旧夫妻恩爱形影不离,他直接让儿子没事少回家。 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这是夫妻俩总结了半辈子的经验之谈。 得知玥瑶有孕后也没有太多欣喜,反正又不抱回来乾东城养,只答应百里东君孩子生下来会送礼物到雪月城,百里东君也满足了。 而此刻的雪月城中。 百里东君在城主府有院子,但很少住,他和玥瑶的起居大多在东归酒肆。 原本出远门打算让玥瑶回城主府,好让大家照应一下,但玥瑶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拒绝了。 “城主府人来人往,我还是喜欢安静一点的地方,我想住在我们的家。”玥瑶一句话就把百里东君哄开心了。 反正有天外天的人陪着,也不用担心出意外。 可有些时候,意外就是那么猝不及防。 百里东君离开雪月城的一个月后,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玥瑶来到莫棋宣居所。 “小姐,有哪里不舒服吗?”他连忙扶玥瑶坐下。 玥瑶整个人泛着一层母性的光辉,眼波流转,捕捉到莫棋宣闪避的眼神:“棋宣,我总是做噩梦,今晚,你陪我好不好?” “可是、我们……已经犯过两次错误,小姐,我们不该……” “已经无法挽回了,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孩子不是九个月,是八个月……” 莫棋宣的手被拉着贴上玥瑶的肚子,闻言瞳孔震动,“八个月,八个月……”就是那一次,小姐不在雪月城,在天外天。 谢谢momo_98909602…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141 东归酒肆内,除了玥瑶和莫棋宣,只有天外天来的两个侍女,很安静,也很隐秘,没有人会打扰他们。 乌云蔽月,房中最后一盏烛火熄灭。 ——天启城,苏昌河正在给温莹告状。 “你别看他人老实,他要是真老实,会和屠二交朋友?我听昌离说上次屠二还想拉他到百花楼听曲,要不是昌离跟着,他说不定就真去了。” 在三人模糊不清的关系里,苏昌河是见不得人的那一个,因此他一有时间就跳脚。 下一刻,一盘切好的香瓜放到桌上,苏暮雨在温莹另一边坐下。 “昌河,你就是再小声我也能听到,而且这已经是你这个月第八次抹黑我。”仅仅是他抓现行的次数,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 苏昌河撇了撇嘴,叉了一块香瓜送到温莹嘴边,苏暮雨不甘示弱,叉好递到她眼前,看她选哪一个。 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温莹暂时放下那封域外送来的书信,略带些流光的眼睛依次横过他们,先咬下嘴边那块,香甜可口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 不等苏暮雨失落,她又接过他手上的木叉,这下,两人都觉得自己赢了。 “很晚了,回去睡觉。”此话一出,谁都没赢。 温莹颇感无语,从前这俩人还知道收敛一点,上次过后,可能是突破了什么下限,每晚都要赖在她这里。 哪怕他们并不能进里间,外面有个小榻,两个大男人硬挤。 苏暮雨还好,每天除了研究剑谱就是研究食谱。 苏昌河白日还要回影宗,去应付皇帝和一些天启城里的人,居然没见他精神不济,反而神采奕奕,整天琢磨着抹黑苏暮雨。 两次意外,她清醒又沉沦,有些无措,三人的关系停在一个诡异的和谐区间,但不能让他们太嚣张。 被赶出房门,两人委委屈屈,没有走,而是坐在廊下互相埋怨。 苏昌河恨铁不成钢:“你怎么陪的她,天天什么活都不干,还一点进展都没有,要是换我来早就更进一步了!” 苏暮雨的情绪要平静很多,“可是我们已经……还能如何、更进一步?” 就这样陪伴在彼此身边,爱人和朋友都在,不好吗?他已经很满足了。 但苏昌河不满足,“不够!总不能每次都指望那什劳子破蛊,你懂不懂!懂不懂得让她没有反噬的时候也需要我们……” 话音未落,房中传出杯盏落地的清脆声,苏暮雨分辨出空气中那股熟悉的紊乱气息,再看眼前,苏昌河早就消失了。 这次他没有在门外等待,而是紧随其后,紧锁房门。 ——雪月城,东归酒肆。 房中隐隐约约传出低语和呢喃,浸染暧昧气息,两个侍女守在不远处,警惕周围是否有人靠近。 已过子时,酒肆内灯火亮起,玥瑶的情况不太好。 庆幸一名女侍略通医理,这种时候玥瑶可不敢请雪月城的医师来诊脉。 “小姐,孕后期……还是、节制些的好,不可太、太……” 房中暧昧气息还未散尽,女侍有些尴尬,拐弯抹角地提醒。 ——百里东君策马扬鞭,连夜赶路,离雪月城越来越近,终究差一点。 谢谢离心咒soul~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142 ——衣衫不知何时已经有些松散,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温莹声音发颤,“你们、想让我……硬扛啊……” 她转身看向试图用内力帮她缓解痛苦的两人,眼眸水光潋滟,带着难以忍受的痛苦,以及一丝……不再掩饰的依赖与求助。 两个男人无声沉默。 他们想要的是温莹在清醒时,带着羞涩和坚定的接纳,想要她心甘情愿的拥抱,而不是反噬作用下无奈的依附。 然而此时此刻,她灼热的呼吸拂过他们耳畔,带来一阵颤栗,不忍心拒绝,也无法拒绝。 一声轻叹,带起化不开的情愫…… 痛苦渐散,伴随温莹意识逐渐模糊,瞳孔涣散。她不再去思虑对错、纠结形式,只想顺应本心,将自己全然交付在这令人沉溺的舒缓中。 烛火轻轻跳跃,将三人紧密相依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模糊了界限,融为了一体。 夜色渐深……东方既白……反噬带来的痛苦早就退去,清醒的沉沦取而代之。 温莹力竭,沉沉睡去,脸上余下不正常的潮红、疲惫后的恬静。 厚重的纱帐透不进光线,苏昌河撑着脑袋,为她将湿透的碎发别到耳后。 “这算什么。” 一句几不可闻的话语在床账内回响,苏昌河趟回床上,发出另一句几不可闻的话语。 “算趁人之危。” 苏昌河自认卑劣至极,在沉沦后回味……其实没有什么负罪感,既然做了,就不要扭扭捏捏,只有苏暮雨才会想不开。 “所以我说你没用,天天守着她,也没更进一步。” 要是苏暮雨能哄得她愿意在清醒状态下接纳,现在就不用有心理负担了。苏昌河也想,但他太忙了,有点时间全拿来争风吃醋了。 苏暮雨感受着枕在自己手臂上的脑袋,有些出神,他珍惜与阿莹之间那份日渐增长的亲昵,超越友情,水到渠成的靠近。 但他更想阿莹能在阳光下巧笑倩兮、自由做出选择,而不是只能在黑夜中因痛苦被迫依靠他们。 “再装,再装,有本事你守在外面,别进来。” 苏昌河翻了个白眼,把温莹往自己这边捞,引得睡梦中的人无意识轻颤呻吟。 就这木头的性子,能得到阿莹纯属自己大度,天天多愁善感,练剑的人就是喜欢想太多,难道是自己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没猜错,苏暮雨就是因为苏昌河天天念叨自己不中用才变得多愁善感。 就像苏昌河说的,若是真纠结、真坐怀不乱,他就该默默守在外面。 ——春朝秋夕。 温莹在天启筹谋经营,游走在明德帝和琅琊王之间,又往域外和雪月城加派人手盯梢,几个相关的宗门大派也没放过。 暗河弟子,只有正真向往隐居田园生活的人才会留在本家种地。 稍微有点野心的被苏昌河带到了天启,现在明德帝当政,他们最多能恢复到影宗鼎盛时期。 但换一个皇帝就保不准了,影宗目前是萧羽身后最隐秘强大的支持者,以后也会是。 萧羽一边接受苏昌河的洗脑,一边接受苏暮雨的教导,经常左右脑互搏做出一些有违常理的事。 日更1 温莹篇143 帝王本该无比警惕周边一切人员,但神医若莹不一样。她是萧家祖先派来为自己延年益寿的载体,是萧若瑾心中对正统继位的执念寄托。 夜深人静,他每每想到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琅琊王、那封丢失的龙封卷轴……不得安眠。 自从给若莹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后,萧若瑾只要在产生自我怀疑的想法时想到她,就能把自己安慰好。 看,朕才是真命天子!朕代表的是萧家正统!当年是父皇选错了! 而温莹本身就是一个很容易令人放松警惕的人,由内而外散发出温和如水、平静无波的气场,这就是她的本性,不用装。 因此,萧若瑾对温莹不太设防,施针诊脉时,也会将她当做小辈说一些外人不能听的话。 温莹嗤之以鼻,他儿子女儿一大堆,这些话对谁说不好,对她这个外人说,她无法共情。 不过有个好处,她可以给萧羽提醒怎么投其所好讨明德帝欢心,后妃要争宠,皇子也要争。 萧羽不像萧楚河那样能得到所有偏爱,因为易文君的关系,他在萧若瑾那里甚至早早就被踢出继位行列。 但是没关系,反正历朝历代多数皇位的更迭都不能如上一任帝王所愿,萧羽在萧若瑾心里不能继位,那就营造一个虚假的繁荣,让别人以为萧若瑾对他也有期待就好。 上位者的心思总是会被无限揣摩,温莹出主意,萧羽和影宗去实施,还真让萧羽成为萧楚河之下第一得宠的皇子。 至少在朝臣眼中是这样。 萧若风的主要精力都用在弹压麾下势力、处理军政事务上,着实没有太多精力关注萧若瑾的皇子,只有萧楚河能入他的眼。 且边关战事未了,雷梦杀迟迟未能凯旋,与之相比,大皇子私下做的那些小动作都没那么紧要了。 ——夏至之期。 苏昌河将最新搜集到的消息给温莹,是关于大皇子的动作,“你要不要管?”问她要不要从中作梗。 大概是夜鸦的研究颇见成效,天启几位大臣家的公子被引诱服下药人之毒,想不劳而获强大力量,好在年底的金殿演武拔得头筹。 “都是自找的,不关我的事,先看琅琊王的态度吧。”大皇子敢做,琅琊王既想平息又想把消息瞒死,做梦呢。 温莹来天启就是挑事的,这么好的机会,肯定得发挥最大效果,让天启狠狠热闹一下。 苏昌河没意见,刚好他也唯恐天下不乱:“萧永府里藏了些人,好几位都是南决叫得上名字的高手,他忍不住了。” 琅琊王体内的雪里藏香之毒有萧永的手笔,全仰仗那个喜欢溜出皇陵闲逛的前任大监。 琅琊王这次消息瞒得很死,知晓他身体好转的人没几个,他们能清楚还多亏辛百草。 而在萧永眼中,琅琊王寒毒入骨,已是油尽灯枯之兆,连萧羽都能猜到萧永是想趁琅琊病要他命,第一步大概率是嫁祸。 温莹眸光闪了闪,对苏昌河道:“萧永想把锅往萧若风身上甩,你要提醒萧若风。” 这些大人物,总是会刻意忽略一些潜藏的危险,不能真让萧永把萧若风整死了。 日更2 温莹篇144 苏昌河应下,抽出另一封信纸递给温莹,他很清楚她想看什么。 “近些时日,白发仙迟迟不归,只有一个紫衣侯顶着,域外人脑子都打成狗脑子了。”苏昌河露出反派奸笑。 温莹这时才彻底放下搓到一半的药丸,轻挑眉梢,“莫棋宣还没有回域外?” 上次天外天的消息是莫棋宣出域外,与雪月城的消息前后结合,温莹推测出玥瑶找的男人是莫棋宣。 蛊阵一共反噬了三次,玥瑶孕期就有两次,之后再也没有过,从第一次算起,她应该要生了吧。 “没有,应该一直停留在雪月城,否则域外部落不会那么猖狂。” 死缠烂打之下,苏昌河从温莹这里得知了一些推测,理解莫棋宣,毕竟是喜欢的人为自己孕育的孩子,想看着平安出生也没什么问题。 想到温莹仅仅发作过三次的反噬,再结合时间推测,苏昌河忍不住给莫棋宣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给天下第一戴绿帽子就不说了,还玩得那么花,尤其是……一次就有了孩子,把百里东君衬得多没用啊。 想到这里,苏昌河强制打断自己的思路,不能想!不能想……不然两相对比,他和暮雨更没用…… “你在想什么呢?” “没有!什么都没想!你别诬陷我!” 温莹才不相信,他方才表情明明荡漾的很。 “我比较想看雪月城的笑话。”把信丢还给他,温莹又转身去搓药丸,她想知道百里东君和玥瑶的笑话。 百里东君和莫棋宣可没交情,生不出苏暮雨和苏昌河那种大度想法。 对上苏昌河讨巧的目光,还有隔壁袅袅升起的炊烟,温莹轻叹,或者说世间也只有这两人能接受…… 究竟是自己魅力太大,还是这两人对彼此的容忍度太高? …… 彼时的雪月城,产房外,百里东君怀着期待又忐忑的心情。 期待自己和玥瑶终于要有一个孩子,忐忑玥瑶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他此刻无比共情多年前的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姗姗来迟,一进院子就是混乱不堪的场景,下人们进进出出,产房外有两个焦躁不安的人。 直至此刻,司空长风还没发现哪里不对,他知道玥瑶和天外天两位护法的情分不一般,自小一起长大,这样的反应很正常。 他把百里东君拉到一边坐下,安抚他的情绪,“你别担心,玥瑶怀相很好,不会出事的,”他也不敢保证,但安慰人就需要这样说。 “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但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若怀相真好,又怎么会提前一个月早产?” 百里东君焦虑之余还要一副自己什么都懂的表情,没注意到司空长风僵住了,什么提前一个月早产? 环顾一圈院中忙乱的景象,他低声问:“你怎么知道玥瑶早产?”司空长风强迫自己镇定。 “不至于吧,别的不懂,妇人怀胎十月瓜熟蒂落我还是懂的,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别来烦我。”说着他挣脱司空长风的桎梏,又跑到产房外抻着脖子等待。 司空长风张了张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攻击自己的脑袋。 日更3 温莹篇145 愣了好一会,轻风拂过,盛夏的晚风该是宜人的,司空长风却没由来地打了个冷颤。 他是再聪明不过人那一批人,在脑海中天人交战了一会儿,立马想清楚前因后果。 他的医术不至于差到号个脉都能号错,玥瑶一定是足月生产,那为什么百里东君认为是九个月?玥瑶为什么要骗百里东君? 过往再平常不过的交流片段浮现在脑海中,玥瑶总是有意无意岔开孕期的话题,司空长风以为那是人家夫妻自己的事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也很有分寸地没有再提。 被忽略的重要线索来临——玥瑶曾独自返回天外天,当时玥瑶和百里东君是一起进城回来的,司空长风压根没往这方面怀疑过! 司空长风越想越崩溃,为什么?为什么要来折磨他?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全部退到外面,等有需要再进来。” 一边暗道自己命苦,一边将混乱的下人全部赶走,司空长风在思索自己要什么时候告知百里东君真相。 为了他们夫妻感情当做看不见?不成不成,纸包不住火,玥瑶不可能瞒一辈子,若是两人私下和解,玥瑶把锅推到自己头上可就遭了;可看着百里东君那欣喜期待的模样,或许他是知道的呢?自己要是揭露岂不是很伤他自尊…… 不过很快司空长风就不用纠结了,上天为他做好了选择。 第一声婴儿啼哭自产房内传出,听起来很是洪亮,司空长风心猛地一跳。 没过一会,产房门打开,稳婆怀抱一个襁褓,看到门外有两个紧张的男人还愣了一下。 不消片刻,稳婆就做好了选择,把襁褓塞到白衣裳的男子手里,不顾对方僵硬,眉开眼笑。 “恭喜恭喜,母子平安,夫人为您诞下一个男孩,瞧瞧,父子俩长得多像呐。” 其实刚出生的孩子皱皱巴巴,根本看不出来像谁,但这孩子是个白毛啊!白毛稀少,外面三个男人,只有一个白毛。 稳婆笑容灿烂,在心里盘算自己这趟能得多少赏钱,完全没注意到现场气氛不对。 百里东君连孩子面都没见着就先被稳婆的动作搞懵了,忙伸手想要接过莫棋宣手里的孩子,又被稳婆的话打昏了头。 抻头一看,孩子比较像猴子,哪里能分辨长得像谁,只是触及婴儿头上白色的胎发…… 一个可怕的念头席卷而来。 不!不会的!玥瑶怎么可能背叛自己?他们少年相识,一起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终于修成正果,她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一定是巧合,“对,是巧合,孩子是我的,给我,给我……”他喃喃自语,想去抢孩子。 莫棋宣尽量掩饰自己的情绪,顺从地把孩子移交给他,脑海中快速思索对策。 稳婆还是司空长风找的,他上前赶人:“你先去外面侯着,待会我让人给你送赏钱。” 稳婆自觉发现了大秘密,有点担心被灭口,尽量降低存在感,连连应是。 躬身退下时还在内心暗骂,早知道不接城主府的活了,贵人们玩的真花,也真大胆,偷吃这个也没经验,怎么能直接在产房外等呢! “这也不能怪我。”主要是吧,雇主没有提前封自己的口,另一个白头发的就在眼前,想认错都难啊。 谢谢离心咒soul~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146 “误会,都是误会……”百里东君抱着孩子不停念叨,瞧着都有些魔怔了。司空长风真没招了,尝试从百里东君手里抢孩子。 约莫是被刺激太过,司空长风一抢就抢到了,“抱进去。”眼神扫过有些紧张自己动作的莫棋宣,司空长风把孩子交给一旁的女侍。 女侍进门前还看了一眼莫棋宣,司空长风察觉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16 玥瑶产后力竭还没醒,而且怎么说她都刚生完孩子,这事现在不好说。司空长风让莫棋宣多留在雪月城一段时间,等百里东君缓过来点再处理。 很多年没有见过百里东君露出无助的神情,司空长风叹了一口气,选择如实告知:“玥瑶没有早产,是足月生产,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都不是孩子了,需要自己考虑一些事了。 百里东君如遭雷击,这下彻底没法装糊涂骗自己了,足月、就是二人分别回家那次……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不见,包括醒来就想找他的玥瑶。 玥瑶睡了一天一夜才醒,睁眼那刻见床边陪的是莫棋宣还有些心惊:“你怎么在这里?东君呢?孩子呢?” 棋宣该避嫌的,至少明面上不能和自己太亲昵。 莫棋宣眼神复杂,没有解释,而是去把孩子抱来给玥瑶。玥瑶正满心疑惑,可当看到孩子的那一刻,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瞒不住、完了,彻底完了。 玥瑶没有过生产的经验,她离足月还差几天,在百里东君眼中更是还差一个月,所以就没有提前安排稳婆和生产事宜…… 最主要的是,压根没预料到莫棋宣的基因那么强大。这一刻,玥瑶有些不敢看怀里的孩子。 “小姐,不若我们回天外天吧,彻底和北离切割,我现在就带你们动身!”莫棋宣比谁都清楚域外的情况有多糟糕,尤其是自己离开许久,雨寂可能支撑不住了。 带玥瑶和孩子回去,好歹能扯个北阙皇族后裔的名头,大概率会举步维艰,但留在雪月城……更不现实。 “不!不能回去!我是东君的妻子,我怎么能带孩子和你回去呢?” 她下意识反应就是拒绝,没有半分思考,这是她内心深处最直接的想法。她的心在告诉她,不能离开百里东君,死也不能离开,要和他纠缠生生世世…… “可是小姐,若不走,你在雪月城的处境不太好。”莫棋宣自己的处境也不太好,他不确定百里东君会不会放过给自己戴绿帽子的男人。 同时又有些酸涩,小姐就那么喜欢百里东君吗?她不相信自己能稳住天外天——虽然的确稳不住。 玥瑶把孩子塞给莫棋宣,掀起被子就要下床,“东君在哪里?我要和他解释,让他来见我!” 玥瑶还是没能见上百里东君,百里东君独自承受着背叛的痛苦。 其实像他这个修为,很少能被外界因素影响心境,但被妻子戴绿帽子还生下其他男人的孩子……已经不属于正常范畴。 百里东君要是这都能忍,可以直接成圣人了。 谢谢雪.-41757452077…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147 那扇房门关了七日,司空长风又一次来到门外时门开了,他迈入房间,铺天盖地的酒气将人淹没。 百里东君半靠在桌上,脚边一堆酒壶,但他还没醉。“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司空长风踢开身前的酒壶,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做,我只知道最理智的选择,是让玥瑶和莫棋宣将孩子带回天外天,从此一别两宽,雪月城和天外天再无瓜葛。” 他真没工夫闹了,雪月城等着他处理的事务一大堆,天启、唐门、雷门以及下面的大小宗门都有异动,该用什么态度对待、怎么派弟子出去执行任务……都需要他来决议。 按司空长风看,干脆将玥瑶送走,斩断雪月城和域外的瓜葛,说不定还能以此去岭南试一试,让温家重新回归联盟,三足鼎立,雷门和唐门针锋相对也能有个顾忌。 “不!我不能和玥瑶分离!死也不能分开!” 方才还萎靡不振的百里东君突然高呼,不能离开玥瑶,死也不能离开,“除非阴阳两隔,否则我们不会分离。” 这一刻,他眼中闪过偏执和疯狂,司空长风眉头一皱,上前按住他的手腕,良久过后:“奇怪,也没走火入魔啊,你想开点,没什么是过不去的。” 人的一生总会有许多坎,司空长风认为百里东君不该被这种荒谬的坎给绊倒,背叛爱情的又不是他,是玥瑶。 玥瑶还在月子里,隔天,百里东君踏入她的房间,进门就是莫棋宣在床边和玥瑶一起逗孩子的画面。 室内空气凝滞一瞬,莫棋宣想给二人留足谈话空间,百里东君抬手拦住人,他近乎平静道: “孩子你带回域外,他和玥瑶、和雪月城,无办半分葛,玥瑶留在雪月城。” 可是——“东君,这是我的孩子,你期待着降生的孩子,你要我与他母子分离吗?”玥瑶语调哀戚。 是啊,这是百里东君无比期待的孩子。他提前练习抱孩子的动作,和司空长风请教刚出生的孩子该怎么才能养好,又去给玥瑶寻找孕期保养之法…… 可是,目光触及襁褓婴孩那白色的胎发,以及司空长风所说的足月生产…… “阿瑶,这不是我们的孩子,如果你喜欢孩子,我们可以再生一个,你只能做我的夫人,这个孩子也不能留在雪月城。” 他看着玥瑶,眼底是从未出现过的淡漠和洞悉,玥瑶被看得缩回视线,落在身旁的孩子身上。 母子连心,她能感受到孩子对自己的依赖,可不知为何,她根本没有犹豫,她只知道不能和百里东君分离: “孩子未满月,能不能……” “不能,现在,立刻,马上,你带孩子走,不然我不能保证,你们父子两个还能不能走出雪月城。” 冰冷的视线投向莫棋宣,莫棋宣也很无力,弱者没有资格谈条件,百里东君这个决定除了对玥瑶有些残忍,对他和孩子已经足够仁慈。 这个在许多人期待下降生的孩子,不过半月,还未取名,就被迫离开了他的母亲,由生父带回冰原。 紫雨寂一人苦苦支撑天外天几个月,终于等回来同伴却有点失望。 小姐刚为百里东君生下孩子,他想着百里东君怎么也该给个面子来一趟域外呢,直到紫雨寂看见莫棋宣从马车里抱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 谢谢雪.-41757452077…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148 “这是……你的孩子?”回到温暖的室内,看过孩子后,紫雨寂震惊后反应过来。 这是小姐和棋宣的孩子,“你怎么能留小姐在北离!你该将她一起带回来。” 紫雨寂能想象到玥瑶将会遭受多少白眼与冷待。 “我也想,可百里东君不许,小姐也不愿意,你要我怎么办!”他比紫雨寂更崩溃。 谁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对别的男人委曲求全?更何况这个女人才刚为自己生下孩子? 想到这里,莫棋宣心底涌起的无力中夹杂一丝失望,小姐竟愿意为百里东君那般作践自己,也不愿回域外和他们一起重建天外天。 到底是为天外天好,还是为她自己好呢? 天外天众人只知道,莫护法出去了一趟就带回来个孩子,不知是谁给他生的。 而雪月城中,长老和弟子们都知道大城主夫人怀孕生产了,却不见抱出孩子来。 有人想私下探究,却只能查到玥瑶平安生产,就是孩子不见了踪影,真是奇怪的很。 那位知晓一切真相的稳婆暂时被司空长风封住了口,稳婆是雪月城本地人,若想继续在这边混,就得乖乖听话。 杀人灭口不至于,像稳婆、医师这些行业都会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秘密,最基本的职业操守就是学会闭嘴。 司空长风作为知晓一切真相的人,只能说佩服,无比佩服,百里东君和玥瑶居然还能继续做夫妻。 不是表面夫妻,是真夫妻。 就是闹矛盾的频率比从前多很多,百里东君稍微和哪个女的多说两句话,回家后玥瑶总能找到由头和他大吵一架,搞得像上次行出格之举的不是玥瑶,是百里东君一样。 司空长风处理正事之余,还得派人帮忙遮掩大城主夫妻不和的传闻,不然有损雪月城颜面。 “哎,要么干脆断了,这样下去只会成为怨侣,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司空长风只能自己郁闷,连个倒苦水的人都找不出来。 “阿爹,不要难过,我给你耍枪好不好?”稚嫩的女童声线响起。 司空长风看着女儿扛着一杠小木枪,拉着自己的裤腿,郁气散去大半。还好,还好自己有个女儿,不然真要抑郁了。 没过几天,司空长风收回这个想法,有女儿抚慰心灵也遭不住啊。 “司空长风!三城主!我告诉你,要是那个疯女人再敢来找我的麻烦,我管你当初的赌局是输是赢,这破长老爱谁谁当,老娘可不是好惹的!” 尹落霞一掌劈坏了司空长风的桌子,眉目满是怒意。作为雪月城的长老,去东归酒肆拿两壶酒不可以吗?她又不是不付钱。 玥瑶那个神经病!之前看起来还正常,这段时间越来越神经,和疯狗一样,逮谁都咬。 阴阳怪气说她去酒肆是为了接近百里东君,拐弯抹角说她与男人相处没分寸,含沙射影说她选男人选了个废物,冷嘲热讽说她活该被男人抛弃……简直忍无可忍! 日更1 温莹篇149 不仅司空长风和尹落霞,百里东君也忍不了,“玥瑶,你究竟要做什么!” 被司空长风找去说了半天话,从开始到结束都是提醒自己管控一下玥瑶的行为,百里东君这才知道她背着自己得罪了多少人。 “我做怎么?是你想做什么吧?百里东君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玥瑶神情已经有些癫狂,容颜染上可怖。 百里东君却是无力感更甚:“我能做什么,年少时的往事先不论,我为你远离家人、与亲人反目,就连你和……我都能视而不见,你为何一定要得寸进尺呢?” “所以,你还是在因为温莹的事怪我,明明卿儿也死了,且一定是温莹挑唆,你为何、为何……” 有些过于大胆的猜测再次涌上心头,玥瑶话锋一转,笃定道: “所以你喜欢温莹,你根本不爱我对吗?一切都是她挑唆的,域外之乱、卿儿之死……她那么恶毒的人怎么会死呢!是她的阴谋、她没有死,没有死!” 她越想越偏,到最后大喊,顺手拿起一旁的东西就丢,刚好砸在院落一角堆砌得整整齐齐的酒坛上。 酒坛应声而碎,酒香四溢,萦绕整座酒肆,百里东君已经彻底无话可说,他失望地看着玥瑶,最后麻木地去收拾还没洒的酒坛。 “温莹是我的表妹,是朋友的未亡人,唯独不是我喜欢的人。她得药王教导,自幼良善性子软,练得一手好毒术,却从未伤过人,你拿这样的人和玥卿比,不应该。” 他边收拾边小声说着,玥瑶的情绪却在他这种态度中愈发崩溃,她脑海中浮现卿儿临死前对百里东君说的最后一句话:“她比我,更恨你。” “她恨天外天、恨叶鼎之、恨我、也恨你!你想不明白吗?你为什么要骗自己?” 百里东君充耳不闻,自顾自收拾东西,许久过后转身,玥瑶瘫倒在地,口中不停重复着些什么。 他上前将她抱起,“阿瑶,我们是夫妻,是要彼此陪伴一辈子的人,永远都不分离,不要吵了,我累了……” 这些话和这一幕常常出现在两人未来生活中。 ——天启城,域外来信,莫棋宣带回天外天一个男孩,对外称是自己的孩子。 医馆隔壁宅子,温莹又在搓药丸,苏昌河难得白日空闲回来,在一旁给她读信。 读完后,他摸了摸下巴:“你不遗憾百里东君没恼羞成怒,横扫域外,覆灭天外天?” “遗憾什么?我比很多人都清楚百里东君是什么性子,追逐肆意到如今天下第一的风光,他骨子里始终是优柔寡断的。” 别的不说,假使同样境遇,叶鼎之会入魔东征,百里东君就不会,他入魔后只会捅自己,优柔寡断是好,也不好。 有情丝绕在,他和玥瑶注定要纠缠一辈子,离则痛、合则争。 她受的三次反噬,可不是白受的。 “至于天外天……”她低低呢喃,抬头,视线投向庭院中对剑的两人其中之一、一身红衣的萧羽。 苏昌河随她望去,没一会,萧羽和许安打累了,奔来廊下乘凉。 苏暮雨给一起过来,递给徒弟一人一张擦汗的手巾,致力于对得起师父这个身份。 “羽儿,你想做皇帝吗?” 真是猝不及防的问话,一时间,萧羽、许安、苏暮雨和苏昌河都看向温莹。 日更2 温莹篇150 萧羽闻言愣了一下,“想啊。”没什么不能说的,不想做皇帝的皇子不是好皇子。 “那等你做了皇帝,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可以,什么忙?现在能帮吗?”少年想也不想就答,没有半分犹豫。 “带北离铁骑,横扫天外天,踏平域外,能帮吗?” “阿莹难得开口,不能也得能。”还是一样的,没有分毫犹豫,他张口就来。 不是自傲说大话,也不是敷衍她。 等萧羽和许安继续提剑去比试,苏暮雨和苏昌河一左一右坐在温莹身侧。 “这小子脑回路可清奇,总感觉他有点傻。”苏昌河有点不爽,“其实荡平天外天不难,等天启这边松开些,我和暮雨就能去。” 他的阎魔掌已经突破第九重,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往上,正好可以去域外找几个倒霉蛋练手。 苏暮雨紧随其后,“不难。”他知道域外目前的状况,说是乱成一锅粥也不为过,根本拉不起什么战力。 温莹把搓好的药丸摆到匣子里,摇摇头,“不,该由国家和军队出面,就像曾经的……东征。” 他们又没想抢天外天的地盘,那地方种地都不好种,由北离发兵征讨天外天,是最好的结果。 两个男人相视一眼,默契地不再提这茬。 而关于萧羽的性格问题,温莹很有把握,她能看透大部分的萧羽。因为他和某个阶段的温莹很像,在那个阶段,接受到的第一缕善意和关怀,是最致命的。 “宋燕回那个废物大徒弟,斩草除根都做不好,之前四淮城那什么……月亮君,在给萧永做事。” 打探消息影宗干得顺手,有苏昌河在,温莹就没什么落后别人的情报。 说起萧永和夜鸦之事,苏昌河免不得吐槽:“我瞧萧若风和萧若瑾兄弟俩都不担心药人之祸,这事儿到底能不能掀起风浪啊。” 萧若瑾只吩咐影宗盯着萧若风和萧永的动作,萧若风那边说要影宗协助处理此事,从头到尾却只派了一个唐怜月出面忙活。 要不是唐灵皇被抓走了,苏昌河都怀疑究竟有没有人关注这件事。 “那是因为,在这个消息瞒死的情况下,对他们没有威胁。”她扯出一个略带嘲意的笑。对高高在上的人自然没有威胁,但若是普通人知道呢?这个世界上,总归是普通人占大多数。 目前为止,除了想借此生事的温莹,就只有一个大师兄被抓走的唐怜月对夜鸦上心,哦,还有辛百草。 他撑不住了,这天启城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温莹除外。 “我不干了!药人之毒的解药方子,被炼制成药人之前还活着的人都能慢慢恢复,琅琊王的身体用药吊着就好,药方都给你。” 辛百草给温莹留下一堆药方和脉案,收拾包袱连夜逃离天启。 苏暮雨帮温莹一起整理辛百草这几个月的成果,无奈道:“药王前辈这一走,医馆就有得热闹了。” 那几个守护使估计隔两天就往这边跑,唐怜月还好,有雨墨在好糊弄,姬若风可不好应付,昌河的行踪也需要更谨慎。 “你若是想走,也可以……” “阿莹,不要说这种话好不好?” 这般看着,美男委屈失落,好不伤心难过,温莹展露笑颜,“好了好了,不说了。” 日更3 温莹篇151 天启城暗流涌动,边境传回雷梦杀被南决大军围困的战报,琅琊王府中。 “王爷,大皇子府中高手越来越多,若再如此下去,夜鸦愈发有恃无恐,不好捉拿。”唐怜月紧锁眉头,神情凝重。 几个月来追查夜鸦唯一的成果就是确定他藏身于大皇子府中,以及朝中几位大人家的公子疑似身中药人之毒,唐怜月都有点丧气了。 “下个月有大朝会,各地军侯都会入朝觐见,他这是想借此生事?”姬若风合理怀疑。 萧若风放下军报,气血几个月前足了不是一点半点,他对唐怜月道: “怜月可以联系易条河那边了,大朝会之前需要彻底解决夜鸦一事,切记,此事不可透露八半点风声。” “是!”唐怜月可算等到这一天了,这说明他大师兄即将获救。 三人都在,姬若风好似忽然想起什么,调笑道:“听说有人家里藏了个美娇娘,唐怜月,你听说了吗?” “是嘛,本王也略有耳闻,怜月,你听说过吗?”两个若风对视一眼,看唐怜月的目光带上揶揄。 唐怜月脸上不由得浮起红意,正色道:“王爷、你们别胡说,墨儿在天启没有落脚处,暂时在我府中借住,借住。” 真是一个蹩脚到极致的借口,奈何这就是真相。 “是嘛,借住借了几个月,我们的玄武使还真是一个怜香惜玉的好男人。”姬若风就不信,要不是唐怜月够靠谱,他都要怀疑有人针对唐怜月设了套。 毕竟这天启城中无处落脚的姑娘多了去,唐怜月要是都收留,府上得有多热闹啊。 唐怜月落荒而逃,姬若风还有事要说:“王爷,那易条河……真能信任?” 话说,影宗和琅琊王不是对立的吗?怎么还搞上合作了? 萧若风含笑摇头:“你若是接触过他,就会知道那是一个有趣的人。”还不是一般的有趣。 被夸有趣的易条河很烦躁,辛百草一走,唐怜月隔两天就要来医馆,周边探子没少过,他回医馆的机会锐减。 好不容易白天溜回来一趟,还没见到想见的人,“阿莹呢?”他不善的目光扫向萧朝颜。 “进宫给皇上献丹药了,你弟弟陪着。”萧朝颜现在已经能完全无视苏昌河随地大小不爽。 苏暮雨提着大包小包回来,“昌河今天回来正好,尝一下我新研究的菜品,阿莹说味道还可以。” “得了吧,她骗你的。”苏昌河翻了个白眼,温莹说味道还可以的菜,只能说明不是格外难吃,是一般难吃。 如往日一般,苏暮雨烧饭,萧朝颜坐诊,苏昌河在温莹的药房捣鼓…… ——残阳落满整座城,萧朝颜关上了医馆大门,苏暮雨也烧好了饭。 苏昌河从药房出来,“还没回来?”明德帝也太过分了,都不给人回家吃晚饭。 这是常态,皇帝面前也没法讲道理,最过分的一次温莹更是亥时才出宫。 今日也快到亥时了,萧朝颜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苏暮雨点灯瞧书,轻嗅两下鼻尖,他迅速朝外看去,苏昌河已经奔出。 有两人从后门跌跌撞撞进来,是慕婴和苏昌离,慕婴重伤,苏昌离只剩一口气了。 谢谢云熙弋熙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152 夜半时分,医馆隔壁的宅子烛火未灭,众人聚在一个屋子,苏昌离躺在床上还没醒,室内气氛紧张又低迷。 琅琊王传信到影宗,要影宗配合唐怜月暗中处理夜鸦之事,慕婴就是来医馆送信的。 “我遇到他们的时候,阿莹姑娘在那个黑袍人手上,这小子已经晕了,我在房顶还没下去呢,就被那黑袍人打了一掌。” 慕婴面色苍白,越想越气,她什么都没干,那人顺手就给了她一掌,上哪儿说理去! “阿莹姑娘被带走了,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情况。”只能等苏昌河离醒来。 “意思就是阿莹被抓走了。”苏昌河黑沉着脸,怪自己没去皇宫周围等她。 “阿莹一直在为皇上调理身体,谁会对她下手?” 也许只有苏昌离知道。 萧朝颜承载着所有人的期望,硬是把苏昌离弄醒了,他气若游丝: “我也不知道啊。” 那个人武功太高,内力深厚,苏昌离连剑都没拔出来就被拍扁了,最后还是温莹保护的他。 失去唯一线索,苏昌河恨不得再打一顿没用的弟弟,还得控制自己先静下心来分析。 细数下来,温莹的仇家很多,她得罪过的人也不少,但真正知道若莹和温莹是同一个人的,只有苏暮雨、苏昌河、辛百草,萧朝颜和苏昌离几个都不知道这个秘密,知晓医馆与影宗有联系的也只有慕婴和三个家主。 苏昌河垂眸沉思,“难道是有人不想皇帝的身体好起来? “有可能,但不至于。”苏暮雨摇头,有点牵强。 焦躁不安的情绪蔓延,“不行!我去调影宗的人搜查。”苏昌河突然起身。 “动静太大的话,会让人察觉医馆和影宗的关系。”苏暮雨把他拉回来。 来天启许久,他们步步谨慎,影宗和温莹分别在明德帝面前取得信任,若一朝被人察觉二者有联系,一切就都完了,萧羽那边的打算会功亏一篑。 “牵一发而动全身,阿莹没找到,行差踏错半步,我们暴露出全部底牌,也许只能退出天启,怎么找人?” 苏暮雨也想不管不顾,但现在需要一个理智的人。天启城的情况太复杂,容不得他们掉以轻心。 苏昌河跌坐回来,对啊,天启城,从来都不是一个能完全掌控的地方,若莹和影宗的关系一旦被人察觉,将会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 “那人带走了阿莹,说明阿莹对他有用,暂时不会危及性命,影宗保持一切如常,借探查药人之事为由,让信任的弟子暗中找人。”苏暮雨缓缓吩咐道。 “好,先听你的。”苏昌河已经习惯了听苏暮雨和温莹的吩咐办事。 他们两个清楚温莹的实力,以她的底牌,哪怕遇上冠绝榜上那几位剑仙都不一定会落下风,就算打不赢也不该被抓走。 能让温莹想跑都跑不掉的人,很难找…… 苏昌河带慕婴先回影宗安排,临走前苏昌离终于提供了一点有用信息: “那人的内力深厚,带有一丝阴柔之气,或许是个老女人。” 谢谢云熙弋熙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153 ——七日后,一无所获。 温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影宗暗中探查,苏暮雨和苏昌河四处寻找,没有一丝线索。 如同清晨的雾气来到午间,彻底被抹去,无声无息。 又是一个深夜,苏昌河拿着雪月城和域外传回的书信来到医馆: “他们各有各的事要忙,操心自己的处境都来不及,没工夫把手伸到天启城。” 暗河有一部分弟子选择外出驻守各处,图个清闲,江湖上叫得上名的宗门周围都有传递消息的据点。 “暮雨,怎么办?她现在怎么样了?” 指尖陷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时时弥漫无赖笑意的脸上带着期盼,他试图从苏暮雨身上找到一丝安慰。 可这次苏昌河注定失望,苏暮雨也撑不住了。那双总是含着三月春风的眸子,此刻空洞地看着虚空,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担忧和自责。 话音略带无力:“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温莹是否还能保障自身安全,不知道对方抓人的缘由,更不知道该怎么找到她。 “头儿,雨墨送了信回来,琅琊王在催唐怜月,大朝会要到了。”门没关,慕青羊直接进来,目含担忧。 这几天事太多了,全部撞到一起,但他知道,对面前的两个决策者来说,阿莹姑娘优于一切。 “大朝会、大朝会……”苏昌河双眼泛红,里面翻涌着风暴般的焦灼与骇人的戾气。 萧若风要阻止萧永在大朝会诸侯聚集时生事,更要隐瞒皇子与鬼医夜鸦有丑闻一事,如果他们把这件事闹大……至少能放开手找人, 缓缓抬头,苏暮雨撞上苏昌河的视线,看破了他想做什么。 “离大朝会还有十日,各位大人们都在陆续进城。”说着,苏暮雨转向在一旁看温莹留下那堆方子的人。 “朝颜,想办法催动那伙人体内的药人之毒,要让他们他们的家人瞒不住,闹出人尽皆知的动静。” 萧朝颜苦笑,真是高看她了,她才学到多少本事啊。“好,我尽量。”赶鸭子上架,干不了也得干。 这本来就在温莹的计划之内,至于那些已经中毒的群体,影宗这几个月已经收集好名单,都是有实权官员家中不成器的公子哥。 届时事态一发控制不住,影宗和内卫司出动平乱,天启城乱起来,他们就能假借追捕夜鸦遮掩找人。 尤其是大皇子府,苏昌河怀疑是不是萧永担心若莹医术太高超,会坏他的事,这才提前下黑手。 可如今大皇子府中齐聚能人异士,没有正当理由根本无法闯进去搜查,那就创造一个理由。 “还不够,还要更乱一点才好。”苏暮雨垂首,眼中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苏昌河似有所觉,“药人之术降临天启还不够乱吗?”想更乱,就只能去刺杀琅琊王或者皇帝了。 苏暮雨平静地说:“卓月安问剑天启。” 皇室丑闻引朝野震动,问剑天启吸引全天下江湖人关注,包括藏身于天启城中的各路高手。 届时,别说大皇子府,他们可以把天启翻过来找人,只要皇帝没死,没人管谁在天启找人。 谢谢七月尾声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154 三日后,一辆马车低调驶入天启,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停在红信室后门,敲响大门。 听到动静,苏昌河和慕青羊先一步进入房间躲藏。 开门一刹那,萧朝颜呆愣住了,就见来人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朝颜姑娘,若莹姑娘的条件我答应了,现在需要她帮忙。” 萧朝颜叹了一口气,帮忙把人挪到屋里,先检查情况。 慕雪薇今日也随慕青羊一起来医馆,她在一旁疑惑:“这怎么和冰月天蚕的症状有点像?”她听慕雨墨说起过唐怜月被冻成了冰雕。 “还是有点区别的。”萧朝颜扯开床上男子的上衣,露出心口处若隐若现的冰晶花纹。 除此之外,男子皮肤覆盖一层不会融化的冰霜,体温与真正的冰块有一拼,却又保持着正常的呼吸与心跳。 “这是凝心毒,在人中毒的那一刻,凝冰之毒瞬间冻结心脉和全身大穴,强行将人体机能降到最低,近乎于无,以此阻止生机流失。” 她边说,慕雪薇边点头,阿莹姑娘总是能恰到好处地运用奇毒,谁能想到毒还可以救人呢? 李心月也不顾冰凉刺骨,握住雷梦杀的手,“若莹姑娘说中毒后三七为期,只有二十一日,我用了十日。” 雷梦杀那一战打到弹尽粮绝的地步,她将他从重重围困中带出来,又用了十日从边境赶回天启。 面对李心月投注全部希望的目光,萧朝颜莫名有点心虚,她可不会解这毒。 “那什么,青龙使,实不相瞒,我们出了点意外,我师父不见了。”萧朝颜对外称是若莹的徒弟。 李心月的表情僵住,“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被人绑架了,我们还没找到人。”萧朝颜苦笑,慕雪薇陪一个。 “皇上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若莹姑娘进宫施针,什么人有胆子敢绑架她?” 萧朝颜要是知道就好了,她不会解毒,但她能诊断出雷梦杀的情况,总之就是还活着,等吧。 李心月留在医馆等,她的行踪无人知晓,既然她决定求助若莹,琅琊王府就不能回去了。 ——次日一早,医馆后院。 “城内爆发药人之乱,疑似大皇子萧永主使,内卫司和影宗出动人马在城内缉拿被感染的药人,琅琊王求见皇上被拒,满城风雨……” 李心月站在拱门后,听到昨天那个白衣姑娘在和卓月安说一些消息,震惊到瞳孔紧缩。 声音还在继续。 “宗主说了,不用三日,我们就能拿到进皇子府搜查夜鸦的旨意,大皇子府中再多高手也拦不住。” …… 李心月一夜未眠,满心都是雷梦杀命悬一线,虽然萧朝颜说过雷梦杀暂时不会断气,但也仅仅是不会断气,还是暂时的,李心月怎么可能冷静。 大早上的,她原本打算洗把脸清醒一下,却先感受到这这边有一股将要喷薄而出剑意弥漫,遂来一探究竟,哪成想会听到这些? 她离开一段时间,天启城到底发生了什么?貌似还与卓月安有关,那个姑娘说的宗主又是谁…… 日更1 温莹篇155 “李守护使,可以过来听。” 正当李心月思索时,卓月安的声音对她的方向道,看来早就发现了她在偷听。 “我可以当做没听到。”坐到卓月安对面,李心月有点尴尬。 每个人都有秘密,只是红信室的秘密似乎有些大,她对卓月安投去探究神色。 “你既然带人来了医馆,自然是不能说出去的。” 他一如往常那般,和颜悦色,语气温和有礼,说出来的话却令李心月哑然一瞬。 “话是没错,可今日的你,似乎有点不对劲啊。” 以卓月安为中心,周身三尺,空气微微扭曲,那不是杀意,是纯粹的剑意,近乎无暇的气息——凌然剑意已盈满如杯,即将漫过边缘。 “你的剑,藏不住了。”李心月很好奇,他要找谁的麻烦。 苏暮雨抬手,并非握剑,而是拂去剑柄上那一片落叶,在他指尖微动一刹那,身后枝头新叶无声断开,断口平滑如镜。 他缓缓起身,执起长剑,李心月微皱眉头:“你要去哪儿?” 人已经消失在原地,话音由风裹挟而来: “问剑天启。” 李心月愣了半晌,她以为他是想找谁的麻烦,原来是要找整个天启城的麻烦。 一个平凡又不平凡的日子,有一剑破空而来,天启城中的每位剑客都感受到了。 二皇子府邸,颜战天正在挥舞巨剑,骤然停止,朝空中望去。 “大师父,怎么了?”一个眼前蒙有白绸的少年来到他身边。 “有剑来天启。”还是一柄熟悉的剑。 大皇子府邸,因为药人之事的败露,气氛格外紧张低迷。藏身于大皇子府中的高手纷纷来到院中。 “是谁?” “是北离剑客。” “废话!” 人群骚动,他们大多从南决而来,本是为助北离大皇子一臂之力,夺得皇位,好名扬天下,名利双收。 同时,他们亦是剑客、刀客。 萧永望向那群骚动的高手,额角突突跳:“师父还不打算出来吗?” 浊清忽然说要闭关,待出关或许有望恢复当年没被李长生打落前的实力,萧永原本是为此欣喜的。 可自浊清闭关后,出了一个又一个意外,都是针对大皇子府的,萧永没法淡定。 下属躬身:“皇陵没有传来消息。” 稷下学堂,儒雅随和的书生放下了手中的书,看向来人。 “谢先生,还要烦请您跑一趟。” “请不请的,反正我是躲不过。”谢宣摇头苦笑。 卓月安问剑天启,于千金抬等诸君试剑。 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到天启城每一个角落,改知道的人一个没落下。 影宗,慕青羊在给苏昌河汇报消息的传播进程,谢千机迈着稍显急促的步伐进来: “宗主,城中药人都抓回了影宗,夜鸦和唐灵皇大概还在大皇子附中。” 他们抓完了药人,再告诉所有人药人还在城中作乱,内卫司的人还在挨家挨户搜查,没有药人的踪迹只会更着急慌乱。 够乱了,现在就等苏昌河进宫拿一道旨意。 “千金台留足人手,看好我们的苏家主,要是出什么意外,告诉屠二,我炸了他的千金台。” 日更2 温莹篇156 卓月安这次问剑,明里暗里打破了天启城中很多人的安排,苏昌河还得担心他会不会被人使阴招害了。 ——天启皇宫,萧若瑾周身气压低沉: “可确定,夜鸦和金身药人藏身于大皇府中。” 苏昌河低垂头颅,声音透过面具传出:“陛下,有卓月安捣乱,当下最紧要的是先平息城中百姓恐慌。” 萧若瑾早就知道自己的大儿子是个什么德行,只是想看看大儿子和弟弟谁能把谁按下,不想药人一事会闹大。 刚有消息流传时,苏昌河立马就进宫汇报过,影宗绝不可能泄露此事,那就只剩一个人——萧若风。 萧若瑾没有丝毫怀疑,影宗依附于自己,易条河是个识时务的,不可能阳奉阴违,这样做对他们没好处。 而若风……他想借大朝会,将萧永的丑事暴露在阳光下,受人指责唾骂。自己为君为父没有教导好孩子,也会被人诟病! 良久,萧若瑾长叹一口气,疲惫感袭来: “去吧,先平药人之祸。” ——琅琊王府。 “王爷,散布药人之毒的皓月君已经被影宗的人击杀,城里作乱的药人还没抓完,夜鸦和大师兄迟迟不现身。”唐怜月瞳孔泛着红血丝,一看就是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 桌案上是一份求见被打回的折子,萧若风满心无力,怎么突然就人尽皆知了呢,兄长定是怀疑自己。 “易条河可有异常?”萧若风是问唐怜月此事败露是否和易条河有关。 “并无,影宗的人很配合,他没道理去宣扬此事,天启大乱对影宗没有好处。” 二人话间,有侍卫慌忙来报: “王爷!易条河拿了圣旨进大皇子府搜查,金身药人暴动,皇子府大乱,死了很多人。” “说清楚,哪里死了很多人?”唐怜月皱眉,金身药人不就是他大师兄吗? “大皇子府,只剩大皇子一个活口,全死了,药人没有理智,见人就咬……” 萧若风原本要再写一封请求觐见的折子,闻言,折子上多了一点墨迹,他失神道: “这种消息,为什么会传出来?” 室内陡然一静,不管为什么会传出来,皇上都会认为是琅琊王所为。 唐怜月顾不得汇报消息,忙带人前往大皇子府。 缺月昏昏,大皇子府却灯火通明,唐怜月到的时候,影宗的人正在扑火,府外被人严严实实围住。 唐怜月眼皮狠狠跳了一下,这种森严程度,居然会把消息漏得人尽皆知,很不正常。 远远就闻到血腥味,进入府中,现场一片狼藉,桌椅板凳都打散了,院中一地尸体,死状凄惨。 迈进正堂,大皇子坐在主位,眼神有些呆滞,空洞地望着远方,唐怜月的到来也没有让他回神。 迎面撞上满身肃杀之气的人,唐怜月质问道:”易条河!你究竟在做什么?” “找夜鸦啊,对了,你大师兄在外面,去看看吧,待会就要烧了。”他语气如常,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对劲。 唐怜月被这句话带偏了,急忙往外去,苏昌河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萧永,面具下的唇角微微上扬。 大皇子废了,浊清却始终没有出现,他知道该去哪里找人了。 日更3 温莹篇157 惨白的月光下,皇陵如巨兽蛰伏。 一道黑影无声掠过石碑上空,衣角擦过碑冠一刹那,似惊鸿点过寒潭,只留下残影和更深的死寂。 “什么动静?”今夜值守的守陵王军往空中一看,什么都没有。 “没动静,别一惊一乍的。” …… 皇陵内,有活人居住之地。 一柄匕首穿堂而过,破开一切阻碍,悬停在一人床前。床上平稳的气息一滞,那匕首就往外飞去。 借着月色,可见床上有人缓缓坐起身,房门大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来者何人,擅闯皇陵,乃是死罪。”浊清语气意味不明,看向门口。 “或许你听说过,送葬师——” 带着几分轻慢的语调响起,未及浊清反应,他左掌猛地挥出。 门窗震动,被对方抢去先机,且招招都是孤注一掷的猛烈,浊清忙于防御。 地宫深处,唯有几缕惨淡的月光从石缝渗入,勉强勾勒出一个蜷缩的身影。 她就在那儿,倚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一袭素白衣裙在昏暗中仿佛自带微光,成了死寂中唯一的光。 近距离看,可见衣裙上没有任何绣纹、配饰,她头上甚至没有一根束发的丝带,满头青丝垂落。 为了防止她逃跑,浊清收走了一切,只留一身在黑暗中能轻易锁定的素白。 远处传来打斗的闷响与气劲嘶鸣,温莹微微动了一下,抬起的脸庞在微光中显得过分苍白,眼神却并非惶恐,而是沉静得像寒潭水,映着微光。 活动了一下四肢,她赤着双足,踏过冰冷的地宫石阶,一掌打在石门上,石门应声碎裂。 正在和浊清缠斗的苏昌河若有所感,匕首逼退对方间隙,眼角余光瞥见那抹熟悉的素白。 “果然在这里啊。” 他低笑一声,连日来的压抑和疲倦一扫而空,掌心凝起赤红血光,映出他眼底森然。 “阎魔掌!你是暗河大家长!”浊清被一掌打落,呕了一口血,不可置信。很多东西脱离了掌控,在他原本的计划里,是要借影宗,让暗河成为萧永手中的一把刀。 不想暗河内乱后直接消失,影宗也越来越不好掌控。直到他那晚碰上了同样使用阎魔掌的若莹。 她的功法,和面前这个送葬师同出一源。 浊清当时不确定到底是不是阎魔掌,却惊叹于她能将一门满是缺点的功法改善到如此地步,这让他燃起了希望。 她有办法改变一门功法,还是个神医,未必不能帮他解决之前被李长生压制下来的境界,这才将人抓来。 现在想来,他忽略了一个问题,深得皇上信任神医,为什么会使用一门疑似阎魔掌的功法? 没等他想明白,下一轮攻击随之袭来,浊清不得不集中精力先对付眼前人,这人是货真价实的九重阎魔掌,不可掉以轻心。 或许能将两人都抓住,从他们身上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思及此,浊清目光看了一眼不远处亮起烛火的房间,现在放信号让守陵王军进来,这两个人再厉害也跑不掉。 谢谢七月尾声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158 守皇陵的不止浊清,还有他昔日的三个师弟兼老同事——浊森、浊洛、浊心。 浊心来到院中,正要放出烟花,被一道道影一掌打落,他吃痛惊呼: “你怎么会出来!” 没有人回答他,温莹掠过他眼前,迅速冲向屋中,浊心一惊,想要拦人已经来不及了。 不出片刻,温莹从容地打开房门,手里提着药箱,正面院中如临大敌的三个老者,惨白的面容浮现起一抹温然笑意。 白雾升起,困住三人向前的步伐,毒雾中不可见人形,温莹踏入雾中…… 再走出来时,裙角沾染血迹,如雪中红梅绽放,凭空为她增添几分秾艳。 外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的铿锵声,火把光亮越来越近。 “那就,再亮一点吧。”温莹低低呢喃,点燃了附近几间屋子。 来到苏昌河与浊清交战之地,温莹身形飘忽切入,手掌轻飘飘拍出,掌风带着与苏昌河同源的阴寒狠厉,直取浊清背心。 另外三个老太监虽然废物,但修炼几十年,一身内力做不得假,现下都在温莹身上了。 待浊清落了下风,她利落撤出来,留苏昌河与之一对一。如果温莹没记错,苏昌河和这老家伙有仇,留给他吧。 她静静望着另一个方向的火光,直至身边多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终于找到你了。” “死透了吗?” “其他的你可以质疑,杀人,我可是专业的。” 温莹松了一口气,再也撑不住,苏昌河一把揽住她的腰,将人打横抱起。她自然地靠在她怀中,手臂环住他的脖颈。 “我以为我不会累。”她的声音被风吹散。 他抱着她,如鬼魅般向后飘退,几个起落便没入更深的黑暗中。 火光冲天而起,迅速蔓延,将整个皇陵前庭照得亮如白昼,吞没四具已经失去气息的尸体。 医馆中,一阵冷风吹过,李心月为雷梦杀掖了掖被角,虽然现在的雷梦杀可能并不需要。 “压制下去,这些内力就全部属于你了。” 一粒药丸送入苏昌河口中,温莹左手贴上苏昌河后背,轻声道。将浊清的内力全部转为己用,苏昌河能迈进下一步,影宗也可以嚣张一些。 苏昌河呼吸急促,眼底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阎魔掌的弊端只能减少,不能杜绝,此刻他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一股大力猝不及防袭来,温莹被他扯入怀中,看清了他眸中极力压抑的疯狂与暴戾。 略一失神,他的脸就在温莹眼前放大,她轻闭上眼,主动握上了他微微颤抖的手。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于苏昌河而言,却是久违的安宁。 大皇子试图以人之术为祸天启,却害人害己,自己府上先遭了殃,遭人唾骂的同时又被嘲笑。 这夜过后,易条羊代宗主易条河向明德帝汇报进度: “陛下,夜鸦手段诡异难缠,我们宗主中了他的毒,需要休养几日。” 昨夜皇陵被贼人偷袭,大火烧山,扑了一夜也没能扑灭。若不是今日一早卓月安的剑意引来一场甘霖降下,还不知要烧到什么时候。 萧若瑾大怒,居然有人敢到皇陵作祟,火烧皇陵,气煞他也!这是在打皇家的脸,折辱皇室! 谢谢已测试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159 最后,萧若瑾冷声吩咐道:“尽量压制关于大皇子的流言。” 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是皇室丑闻更应该捂死。 大皇子联合夜鸦打算用药人之术祸乱天启城的事却满城风雨,萧若瑾不信没人推动。一番排查下来,似乎只有琅琊王有这个嫌疑。 “遵命。” 易条羊退下,瑾宣瞳孔深处闪烁了一下。 影宗从头到尾负责和琅琊王接洽,现在外面流言满天飞,皇上却只将怀疑的目光锁定在琅琊王身上,易条河好本事。 心存疑虑,但瑾宣没有多言。自从若莹和易条河出现,皇上对自己的信众隐隐减退,他现在需要小心谨慎。 师父过于心急,终究是选错了,大皇子扶不起。还好,他选中了七皇子,那是他未来不用被困皇陵的希望。 瑾宣不知道,他的希望此刻就在影宗,嘲笑他大哥计谋败露。 “我一早就看出来大哥是个蠢货!” 由于最近医馆周围眼线太多,萧羽不敢乱窜,于是来到影宗看人笑话。 听说阿莹找回来了,他终于有功夫关注另一件风靡大街小巷的事——卓月安问剑天启。 萧羽后知后觉,卓月安是他师父来着。 想到影宗的下一步安排,萧羽大摇大摆来到千金台,里面有人在对剑,他在外面敲锣打鼓。 “来来来啊!大家好大家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萧羽,是皇帝的第七个儿子,也是里面这位卓先生的爱徒……” 不出半天,萧羽是卓月安爱徒的事传遍天启。 众人在观望皇上会怎么处置大皇子之余,也听说了这回事。 “对,没错,就是那个在千金台摆擂挑战天启剑客的卓月安,那个连胜三日的卓月安,七殿下,是他的爱徒!” …… 琅琊王府,恰逢来串门的六皇子萧楚河听师父和王叔谈论此事,不由得怀疑: “七弟该不会生癔症了吧?” 在问剑无双城之前,卓月安此名从未出现过,有天下百晓的百晓堂堂主做师父,萧楚河也知道卓月安曾是执伞鬼。 “他的行踪太诡异,竟连百晓堂都探查不到。” 姬若风感到无力,有些高手行踪不定很正常,可百晓堂近来总是查不到一些重要线索,他开始怀疑自己。 “爱徒爱徒,爱不爱不清楚,但这师徒关系,总不至于是他胡扯的。” 萧若风眼中含笑,目光停在已经初初长成的红衣少年身上。 这是天启城这一代的天之骄子,他和兄长共同的期望,而萧羽,就是那个时刻与他不对付的人。 “近来皇兄对羽儿,似乎多了很多关注。” 萧羽身后已经有一个剑仙义父,如今再多一个剑仙师父,如果能收敛几分狂妄,也许真会成为楚河的对手。 “那端看,他能不能守住擂台。”姬若风轻笑一声。 目前为止,天启城叫得上名的剑客都落败于卓月安之手,今日一早,就连颜战天都败了。 千金台放言问剑以十日为期,若在这个时间内无人能打败卓月安,他以后就能在天启城横着走。 萧若风望向天际:“雪月城来信,寒衣快到天启了。” 谢谢已测试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160 朝野目光落在皇上会如何处置大皇子私藏药人,“剑仙临城,一剑自南来。” 雪月剑仙,以一城之名号冠之,百晓堂冠绝榜上前十的高手,在万众瞩目下到来。 彼时,天启城已经没有能迎战卓月安的剑客。 或许也有,但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站出来。 正午的阳光下,剑客一袭灰衣,迈入天启。 千金台附近的阁楼挤满了客人,前几天的经验告诉大家,如果不想被无辜波及,需要站远点看热闹。其中不乏隐藏身份的高手,以及诸位皇子王爷的探子。 往日喧嚣鼎沸的千金台寂寥无声,唯有台上那抹锦衣身影格外突出。 “灯打坏了,墙也劈裂了哎……” 现任千金台掌事屠大爷坐在角落唉声叹气,他的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啊…… 屠二爷刚从外面回来,见此浑不在意道:“趁这段风头造造势,待事了,被吸引来千金台的客人得翻一翻。” 不管客人进千金台是为参观还是为赌一把,最后都得赌一把。 而且卓月安是谁? 管他是谁,反正是他屠二的朋友,不就借个场地吗?爱怎么砸怎么砸,反正现在管家的又不是自己。 千金台上,白衣胜雪,袍角绣着暗银竹纹,公子面目俊朗,温润如玉,几缕发丝无风自扬,轻拂脸颊。 那柄打退诸多剑客的长剑抵地,他轻声问:“她怎么还不来。” 后方阴影处,有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正是苏昌河: “原本要来了,但雷梦杀快死了,得先救人。” “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苏暮雨垂下眼帘,他的眼睛很亮,不似寻常剑客那般锋芒毕露,而是含着淡淡的笑意,如春日化冻的溪水。 此时此刻,竟莫名染上一层委屈。 千金台的招牌微微晃动,悬挂的灯笼无风自转,空气中有什么在凝聚。 “那个死丫头来了,打完这一场,回家吃饭。” 话落,苏昌河消失在阴影,只留苏暮雨迎接门口逆光而来那人。 “你会来,很意外。”苏暮雨抬眼,很认真说道。 李寒衣右手轻轻按在铁马冰河上:“你会这么做,也很意外。” 她认识的他,不管是苏暮雨还是卓月安,都不是如此张扬狂妄之辈,如今看来,倒像个刚入江湖无所顾忌的桀骜少年了。 “我有我的理由,李城主,请吧。” 李寒衣的到来让这次问剑达到一个高峰,从她进城那一刻起,各方闻风而动。 离千金台最近的一座茶楼,视野最好的雅间,谢宣感受着空气中那浓浓剑意,他对面忽然有一人出现。 “白虎使不是使棍的吗?怎的也要来凑热闹。” 姬若风毫不客气地坐下,掏出纸笔记录,“谁规定的用剑才能观战?”那附近围观的人得少一半才对。 谢宣轻笑着瑶瑶头,又喝了一口茶,“这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谢先生此言差矣,说不定他就是性情大变,想改一改这江湖的格局呢?” 日更1 温莹篇161 这一天的千金台周围,距离稍近的围观者有蓄发覆上一层白霜者,喝气成冰,不得不运功抵御这股彻寒之气。 千金台内,剑意弥漫,漫不进二楼一包厢,苏暮雨和李寒衣虚空对立,挥出最后一剑前,他余光瞧向那处。 是她来了,他就知道,她一定会来。 剑意展开的一刹那,不似对决,更似一场馈赠。 万千雨丝带着三月阳春特有的暖意,不是粗暴的摧毁,而是温柔的唤醒。 铁马冰河的凌冽寒意、止水之境,在无尽的暖意与生机面前失去了锋芒,如同冬雪遇到了真正的春日,其消融也成了自然之理。 银竹剑所过处,冰雪消融,枯木逢春。 之前无双城一战成名,江湖戏称卓月安为雨剑仙,但见过今日这一战的人要摇头。 “该唤春雨剑仙才是。” 姬若风仰天长叹,迅速落笔,卓月安,赢了。 问剑天启大获全胜,再一次名扬天下,故事的主角却迅速消失在大众视野。 这个时候大家把目光投向七皇子萧羽,他不是卓月安的爱徒吗?总该知道些消息。 姬若风就这么找上了萧羽,却是有些一言难尽。 “师父去南决了,他说要去找南决刀仙问剑。”萧羽很认真应答。 萧楚河在一旁抽了抽嘴角:“可是七弟,昨日你还与二哥说,卓前辈出海寻仙人了。” 萧羽一愣,“是吗?那我记错了,师父可能在我府上,我回去瞧瞧还在不在……” 萧楚河忍无可忍:“可是七弟,你早上还说,卓前辈不喜欢天启城的气候,昨夜执剑离去,你不是在耍我们吧?” 哎呀,被发现了。 姬若风和萧楚河站在原地,目送萧羽和他身边那位少年大摇大摆离去。 “那是谁?”姬若风望向萧羽身侧那个执剑的少年。 萧楚河抱着手臂,挑挑眉,“许安,这个月是萧羽的师兄。” “什么意思?”上个月和下个月就不是了吗? “他们轮着当师兄,下个月就轮到萧羽当师兄了。” 而万众瞩目的卓月安,萧羽口中在南决、在海外、在北蛮的卓月安,此刻正躺在床上被勒令不能下地。 “什么雨洗筱竹、泽被万物、清透坚韧……就你想出风头,真气耗尽,内力全空,来只狗都能把你踩死……” 苏昌河坐在桌前絮叨,指责苏暮雨不该如此冒险,要是没有他们看着,苏暮雨一个人打完,围观的人生出点别的心思,他当时毫无招架之力。 苏暮雨靠在床上,温莹端了一碗药进来,苏昌河去关上门,可不能让隔壁的一家三口看到。 “我知道有你们在,所以才敢孤注一掷嘛。” 他小声为自己解释,视线一直紧紧追随温莹,怕她真听苏昌河胡说生气了。 温莹仿若未觉,来到床边,无暮雨迟迟不接药碗,她只得坐到榻边,舀起一勺药汁,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他垂眸盯着她,眉目舒展,眼底笑意分明,饱含情谊,苏昌河看的倒牙,上前抢过药碗: “我喂我喂!”喝个药还喝出花儿来了。 日更2 温莹篇162 苏暮雨没有反抗,莫名有股委曲求全的意味,温莹唇角笑意柔软,无声醉人。 那天温莹不敌浊清被抓走是真,关在地牢跑不了是假。浊清想从她身上得到破境的办法,她也想从皇陵中拿一件东西。 龙封卷轴。 不想她才被关了几日,天启城就被他们搅了个翻天覆地,说不动容,是假的。 苏昌河和苏暮雨如此行事,稍有不慎就会暴露底牌,拖整个影宗下水。 权衡与界限,暧昧与算计……都不是,这是傻子才会做的、毫无理性、倾其所有的爱,就在她眼前,触手可及。 看着她出门,苏暮雨眼底浮起一丝迷茫,“昌河,阿莹比从前,更喜欢我们一点了吗?” “嗯。” “你怎么看出来的?” “说了你也不懂,快喝药,别废话。” 医馆前院,正值午间阳光最盛时,树影婆娑,树下有一女子静坐,她手边是那柄铁马冰河。 温莹戴上了面具,一袭雪白裙裳,端来一盘瓶瓶罐罐。屋内的李心月听到动静,搀扶着刚恢复点人气的雷梦杀出来。 “用完这些药,雷将军能恢复到鼎盛时期一半实力,与人比试时,不可力竭,否则会再次损失肺腑。” 雷梦杀面色苍白,道谢应下,只是想到方才自家娘子说的话又不免复杂。 边境战报,柱国大将军雷梦杀战死沙场,全军覆没。 李心月比雷梦杀要豁达:“从今以后,没有雷将军,也没有青龙守护使。” 她不知道若莹究竟想干什么,但救活雷梦杀的代价就是这样,明码标价,早就说清楚了。 不久后,李心月会带雷梦杀回到剑心冢,她继任冢主,带剑心冢远离江湖纷扰,专注铸剑。 简而言之,脱离雪月城创建的联盟。 观雷梦杀有些失落,温莹浅笑道:“怎么,雷公子不乐意去剑心冢做上门女婿?” 李心月的目光变得危险,是雷梦杀再熟悉不过的危险,习惯性地打了个寒颤: “怎么会,我早就被雷家堡逐出师门,现在更是无名无分,无家可归,还要请李女侠收留。” 温莹起身离去,将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人,来到药房,她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清冷姑娘: “李城主,想问什么?” 李寒衣摇头,认真脸:“这一趟除了问剑,司空长风还让我查探一下神医若莹的底细。” 温莹一愣:“所以你就直接来问我?” 原本是要暗中查探,但若莹救了自己爹,李寒衣选择坦白:“你和卓月安的关系不一般,而且隔壁院子还藏了人。” 千金台试剑结束后,若莹将卓月安带走,顺带将自己也带上了。 就也这样,李寒衣没有翻过去隔壁院子查看,算是基本的礼貌。 美目一闪,温莹立即猜到姬若风应该是查到了药王谷,“三城主还真是精力充沛,雪月城很悠闲吗?都管起我的事儿了。” 问司空长风可算是问对人了,他是为数不多知晓温莹身份的人,稍有不慎,还真有可能被他抓住把柄。 日更3 温莹篇163 “二城主是雪月城的二城主,也是雷将军和李守护使的女儿,我挟恩相求,劳烦二城主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与卓月安的关系,可好?” 李寒衣的眼睛向来都是清冷疏离,此刻温莹侧首抬眸,面具下的眼中含着嫣然巧笑,两个极端。 “可以。”李寒衣不自觉就应下了,她本来也不打算和司空长风说。 在看到若莹的第一眼,李寒衣就觉得自己和她不该是敌人,就算不会成为朋友,也不该是敌人。 “如果二城主不介意,可以喊我一声阿莹。”窗边日影融融,她唇角漾着笑,整个人都在发光。 李寒衣迟疑片刻,放缓音量:“阿莹。” “如果可以,我想让三城主认为,我来自域外。” 这就有点过分了,但—— “你说什么!若莹和域外有牵扯?”司空长风瞠目结舌,瞪大眼睛找李寒衣求证。 李寒衣避开他的审视,默默点头。 司空长风急得原地转圈,北离皇帝信任的神医来自域外,这像话吗?“你有没有告知琅琊王府?” 再次被强制与司空长风对视,李寒衣移开目光,“我忘了。”若莹只提了一个要求。 司空长风觉得自己的命好苦,好苦……飞鸽传书,送信到天启。 域外、天外天,司空长风又想到被莫棋宣带走的那个孩子。阴谋论一点,是不是玥瑶产子,让天外天旧部死灰复燃,想要另辟蹊径夺取北离江山? 一切皆有可能啊! 不等司空长风想清楚,另一个麻烦又来了。 雪月城某个长老居住的阁楼中,此刻酒香弥漫,混杂着花香缕缕,醉人心脾。 尹落霞刚踏进院门就闻到了,好香啊,和她珍藏的没酒一个味道…… “谁!是谁砸了我的酒!” 藏酒的库房外,尹落霞崩溃呐喊,不敢直视眼前的一切,一地碎瓷片和陶片刺痛她的眼。 这个屋子里的酒,是她进入江湖那天开始慢慢积少成多攒下来的,她停留雪月城做长老后全部搬来了。 有南决的寒潭香、北蛮的烈酒、名剑山庄的剑酒、九霄城特有的梅花酒…… 现在顺着木板流淌,流到她的脚下。 尹落霞的心在滴血,眼角泛起泪花,被气哭了,这里面还有她和他一起酿的桃花酒。 凶手还没逃离现场,隔壁屋子传来响动,尹落霞一推门,冷笑,“果然是你。” 她强忍怒火,将玥瑶拉到司空长风面前升堂。 “大家先冷静一下,玥、玥瑶你先说,为什么要砸落霞的酒。” 连司空长风都知道尹落霞此生第一爱好是赌,第二爱好是酒,玥瑶这不是戳她的心窝吗? 玥瑶看起来并不认为自己错了,她脸上是理所应当: “全天下都知道百里东君爱酒,自称酒仙,你作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普通朋友,还是异性,应该和他保持距离,藏一屋子酒算什么?” 司空长风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所以你的逻辑是,保持距离就不能有一样的爱好?” 娘嘞,玥瑶要是这样算,得砸多少人的酒啊。 谢谢一轮煦阳_6213441…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 温莹篇164 百里东君匆匆赶来,和玥瑶站在一边,尹落霞抱手看着他们冷笑,司空长风坐在主位唉声叹气。 良久的沉默后,玥瑶对百里东君发难:“是你的错,要不是你偷偷给她送酒,我就不会去找她的麻烦。” 对上司空长风怀疑的目光,百里东君倦了。 那坛酒是尹落霞早早就请他酿好的,玥瑶对他身边的异性不友好,他没法光明正大给,就偷偷给,没想到会被玥瑶发现啊。 他是个酿酒师,可酿出来的酒总不能全部都给自己喝,肯定要卖掉或者送人的啊! “好,是我的错,你给落霞道歉。” “不,你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哪里错了,而且你喊她落霞!可真亲热!” 百里东君的肩膀耷拉下来,无力蔓延:“那你说,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道歉。” 触及他失望后妥协的目光,玥瑶心底一震,回想起自己种种疯狂的举动,忽然有些害怕,他会不会真的抛弃自己,离开自己…… “好,是我的错,对不起落霞,我之前不该那样。” 见她终于恢复正常,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一齐望向尹落霞,却见她斜睨众人,微露讥诮: “我要你的道歉做什么?我要你赔我的酒。” 百里东君正想说自己双倍赔,又听她继续道:“一模一样的酒,酒坛,给我复原!” 这就是不原谅的意思了,除非时间倒流,否则去哪儿给尹落霞拿一模一样的酒赔? 玥瑶低下头,隐忍心底即将喷薄而出的火气,她不能再给东君找麻烦了…… “所以,镜子碎了拼不回去,酒洒了也装不回坛子里,就算你给我酿出同样的味道,还是有区别,我只想要我自己的酒。” 尹落霞平静地阐述事实,不知又踩到了玥瑶哪一条敏感的神经,她再也压抑不住怒火: “你在影射谁!你说清楚你在影射谁!” 她说着就抽出了腰间短剑,状态很不对劲,似有疯魔之兆,尹落霞也没惯着她,一掌打落她手中短剑。 司空长风还在想能不能有个两全之策,忽见玥瑶动作,就知道今天不可能善了,但她不知道,玥瑶还有大招。 “你以为你很潇洒?很了不起?不过是个没男人要的倒贴货!雪月城不缺你一个长老,给你两分脸面你还真呜呜呜……” 百里东君及时捂住玥瑶的嘴,她在他的禁锢中挣扎,没能说出更恶毒的话语,但方才那些就已经足够恶毒了。 “落霞,她神智不太清楚,你别和她计较……”司空长风着急忙慌打原场,尹落霞不顾拉扯退到门外。 “好,好的很!雪月城的门槛太高,是我不配,老娘不干了!你们爱怎么发疯怎么发疯,不关我的事!” 话落,她已踮脚飞身离去,司空长风追到外面喊了几个弟子:“快去追!” 一回头,见百里东君匆忙追来,司空长风想到玥瑶的状态:“她肯定不对劲,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你带她去药王谷让看看,说不定是有什么我诊断不出来的东西。” 有一说一,继宋燕回之后,司空长风都怀疑玥瑶是不是也被鬼附身了。 谢谢一轮煦阳_6213441…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 温莹篇165 “好,我明日就带她启程,就是落霞这边,还要劳烦你费心了。” 百里东君也有这个想法,他现在将希望寄托在药王身上,也清楚尹落霞遭了无妄之灾。 面对他饱含歉意的眼神,司空长风摆摆手,有些话他没说透,但两人都明白。 尹落霞这一走要是不快点追回来,就悬了。 当年司空长风和尹落霞比赌术,赌赢了才把尹落霞留在雪月城。他和尹落霞的赌局是赌两人谁会赢,尹落霞当然赌自己。 她的赌术冠绝天下,真上牌桌,司空长风必输无疑,于是他讨了个巧,落后一步说出要赌的局——围棋。 尹落霞肯定下不过他,赌局自然也就输了,遵守承诺留在雪月城当长老。 今日玥瑶这一番话,可谓是既揭了尹落霞的伤疤又给了尹落霞一个绝佳的机会。 说不定啊,现在人家已经往无双城去了。 ——大城主百里东君携玥瑶前往药王谷,长老尹落霞负气出城,这种消息雪月城肯定是要牢牢瞒住。 “哈哈哈!你到底给玥瑶下了什么药,看看,尹落霞被她气跑了!” 苏昌河念着雪月城传来的消息,以幸灾乐祸为荣,想拉正在搓药丸的温莹和自己一块笑。 庭院中有两个半大少年在对剑,苏暮雨坐到二人身边,默默把苏昌河袭击温莹的爪子挪开。 温莹又往药丸里加了点料,若有所思:“这个消息,外面知道吗?” “这种消息司空长风可不得捂死了,知道的人不超过两巴掌,我们在雪月城里的人算一个。”苏昌河极其骄傲。 暗河埋伏在雪月城的弟子很敬业,已经当上城主府掌勺的大厨了,因此能得到一些隐秘消息。 此刻,三人对视一眼,温莹的眼睛出卖了她的想法,苏暮雨很积极道: “昌河,阿莹想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 温莹对他投去赞许的眼神,苏昌河恨自己慢了一步,居然又被这呆子抢先! “我懂,雪月城大城主夫人与长老尹落霞疑似为了百里东君闹矛盾,尹落霞负气出城,肯定有很多人感兴趣。” 苏昌河摸了摸下巴,阴险地笑出声。 温莹脸上洋溢着婉转的笑:“宋城主消息闭塞,可要让他快些知道。” 只能说,两人看起来都不是好人。 苏暮雨暗自提醒自己,要时时看住这两个家伙,以防他们惹出滔天祸事。 “散布消息时需得谨慎些,司空长风不好糊弄。”苏暮雨看不见,他眼底有自己未能察觉的纵容。 有些八卦天启城里的人不关心,在江湖上却很风靡。 宋燕回这两天总感觉有人在偷看自己。 迅速回头!果然就抓到小徒弟没能收回去的目光,还有大徒弟心虚的眼神。 “你们在说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说,我才不会告诉师父我听四淮城药铺的慕姐姐说落霞仙子不喜欢师父喜欢百里东君了唔唔唔……” 卢玉翟捂住无双的嘴,表明苦笑,内心流泪,你这都全部交代完了。 宋燕回原地发愣,落霞放下了,喜欢百里东君? 谢谢一轮煦阳_6213441…点亮的年会员,加更3 温莹篇166 “江湖新报,传闻落霞仙子早年与酒仙同游,同门情谊打底,年少相识相知相恋,现任城主夫人为爱当三插足两人感情,仙子心灰意冷远走……” 念不下去了,纸张被揉成一团丢到地上,宋燕回面色铁青,“简直是胡言乱语!胡言乱语!” 纸团滚到卢玉翟脚边,他又给捡起来展开,往下念: “彼时的宋燕回还不是无双城城主,他早已暗恋落霞仙子多年,趁虚而入夺得仙子芳心,情定沧澜江边,为爱挥出此生至美一剑,可惜老城主棒打鸳鸯。” 念到这里,卢玉翟停了一下,觑了一眼宋燕回的脸色,音量放小: “据知情人士爆料,宋燕回替已故师父对卓月安道歉,有公报私仇之嫌疑,盖因、盖因老城主当年强拆有情人……” 卢玉翟不敢往下念了,宋燕回抬头看天,深吸一口气,“继续。” 他倒要看看,这个名叫半日闲的茶楼还能捏造出什么离谱事儿! “据知情人士爆料,宋燕回以问剑雪月剑仙为借口,屡次前往雪月城,只为悄悄见一眼落霞仙子,其深情、惊天地、泣鬼神!” 念到这里,卢玉翟朝宋燕回投去怀疑的眼神,怎么办,还真有几分可信度呢。 宋燕回给自己气笑了,如此说来,他是不是还得感谢半日闲茶馆,侧面给他挽尊了呢? “年少时的情谊难以忘怀,或许有死灰复燃之势,当年为爱当三的酒仙夫人因此对同在雪月城的落霞仙子百般排挤,导致仙子远走,一去不归……据知情人士爆料,其中有宋燕回作祟,目的就是为了让落霞仙子出走,好再次趁虚而入……” 卢玉翟正念着,念到精彩处那纸张被宋燕回的内力席卷而去,化为碎屑飘落。 “胡言!简直是胡言!你、去半日闲,告诉那慕掌柜,若是再传播这种不实消息,就别在四淮城做生意了!” 宋燕回在外维持了小半辈子的谦逊形象,有生以来第一次发这么大火。 不知什么时候起,四淮城里多了一家名叫半日闲的茶楼,说书人幽默风趣,还知晓许多新鲜八卦,江湖朝堂都敢说一说,常年游走在被人套麻袋的边缘。 被评论的人自然不开心,但看客喜欢呀,于是半日闲迅速风靡四淮城,成为来往江湖豪杰扎堆之地。 一朝轮到宋燕回,他大骂:“什么半日闲,我看分明是整日闲,如此扰乱江湖风气,该打!” 卢玉翟的目光变得怪异,“可是师父,这半日闲背后的靠山不是您吗?”若非如此,早被人推平了。 尤其是四淮城那个不能人道想逼迫媳妇和兄弟借种的李公子、自称罗汉下凡招摇撞骗实际上骗香客喝自酿四季保温茶的救苦方丈…… 桩桩件件,都是半日闲曝光出来的。 “我罩的?”宋燕回自己都不知道。 卢玉翟边说边心疼被宋燕回打碎的消息纸张,那可是原版,他还打算卖二手呢。 “对啊,您罩的,而且这些消息不是明着卖,是暗地里传播,通俗来讲就是……禁书。” 日更1 温莹篇167 “谁与你说半日闲是为师罩的?慕掌柜吗?”宋燕回怀疑自己得了健忘症。 “师父没有说过,可师父认识慕掌柜啊。” 卢玉翟一语点醒梦中人,宋燕回一拍脑袋,对啊,自己为什么会认识慕掌柜? ……想起来了,那是无差别攻击三人组留在四淮城的线人! 见宋燕回提剑离去,卢玉翟忙问:“师父您要去哪儿?” “凭白背负那么多谣言,总要坐实一两件。” 话虽如此说,但卢玉翟不明白师父打算坐实哪一件,这时一直旁听的小无双给了笨蛋大师兄答案: “师父要去趁虚而入了。” 雪月城下关,一座名为半日闲的茶馆夹在诸多林立的商铺边缘,很不起眼,却是听众满堂。 台上说书人醒木一拍,“今天咱们就来说说,城外张老爷家不为人知的二三事……” 众人虎躯一震,随后继续低头窃窃私语。 “哎刘兄,你看过最新消息了吗?传闻咱们的三城主啊,年轻时是个……” “看过看过,是个骗术大师!要我说啊,三城主就不该把尹长老骗进雪月城,不然她不会和大城主死灰复燃,大城主夫人也不会因爱生恨针对尹长老。” 两个人凑在一块交头接耳,很快就有另外一人加入:“这怎么能怪三城主呢?听说大城主和尹长老最先相识,是夫人将他们拆散了,这叫拨乱反正……” 坐在二楼的慕掌柜见茶馆内至少有一半的人在小声交流,满意笑笑。 就该这样,来半日闲的看客谁正经听书啊,都是来买禁书的。 近段时日,除了尹落霞、宋燕回、百里东君和他那个神秘夫人的绯闻,另一件事也格外引人关注。 “拿药人之术祸害天启城那个大皇子,就是之前死在四淮城那个什么将军的外甥,你们知道皇上是怎么处罚他的吗?” 周遭的喧嚣声有片刻停滞,大家竖起耳朵听。 “知道知道,听说要送去给国师当徒弟。” “说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实际上很多王子做的丑事根本不会被咱们这些人知道,也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好汗替天行道,不然咱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是琅琊王……” 接下来两人的对话声就变小了,酒楼吃饭的食客们遗憾地收回耳朵,开始自行发挥想象力。 “纵容鬼医为祸百姓的惩罚就是送给国师做徒弟?这样的惩罚能不能给我来一个?” “人家皇子拜入国师门下学习道法观星,可就不能争皇位了,也算惩戒了吧,总不能真像平头百姓一样罚。” “那是,正常人谁干这事儿不得诛个三族九族,皇子要是连坐,皇上王爷娘娘们不是都得遭殃?” “倒霉的人只是失去了生命,尊贵的皇子可是失去了争皇位的资格啊。” …… 诸如此类的流言满天飞,大皇子的后续和雪月城的笑话继唐门丑事后,成为新一轮茶余饭后的谈资。 皇帝自然也没错过这些流言,他阴沉着脸在看完影宗呈上来的最新消息,瑾宣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变身为易条河的苏昌河在下首汇报: “众人口中琅琊王泄露皇室丑闻的消息不实,经查证,这个说法起源于雪月城附近一间茶楼,那茶楼与琅琊王并无干系。” 这无疑只会加深萧若瑾对萧若风的怀疑。 日更2 温莹篇168 煽完风,点完火,苏昌河偷摸回到医馆,步子顿在房门口。 温莹斜倚在窗下的梨花木躺椅上,一身素白长衫流泻而下,衣摆处绣着若隐若现的银色缠枝暗纹。 她背对苏昌河方向,似乎是睡着了,呼吸清浅绵长,整个人的姿态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心处所、收起所有利爪的猫儿,透着全然的放松。 苏暮雨就坐在她身旁,一袭月牙白锦衣,衬得他面容清俊,气质温润。他手执一柄素面蒲扇,轻轻为她扇着风,目光专注而沉静。 苏昌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衣……真碍眼!他也想穿白的,但影宗这个职业也不太合适。 放轻步子来到两人身边坐下,苏昌河无声抢过苏暮雨手里的蒲扇,顶替他扇风的活儿。 苏暮雨摇摇头,任由他去,生怕惊扰了这片刻安宁。昌河需要干的活比自己多,让一让他吧。 阳光、树影、清风、佳人,构成了一幅让人不忍心打扰的画卷。 所有言语都显得多余。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染上昏黄,温莹的眼睫轻轻颤动几下,缓缓睁眼,迷蒙着水雾。 “你回来了。”语调格外柔软,轻轻敲人胸怀。 “嗯,回来了。”苏昌河咧开嘴笑,待她清醒一些,说起正事:“你那什么蛊,能一直瞒下去吗?会不会被发现?” 苏昌河一直很佩服温莹能在百里东君眼皮子底下给人种蛊,但现在百里东君应当是有所怀疑,不然不该去药王谷。 苏暮雨没发表意见,他在心里估算自己和昌河一起上能不能打赢天下第一。 “待他入神游那日,一切将会无所遁形。”她只需要在百里东君入神游之前回岭南解蛊。 通过源源不断从雪月城传来的消息可以看出来,再这般消磨上几年,不用情丝绕,玥瑶和百里东君也注定做不成恩爱夫妻。 他们的世界好像只剩爱情,若爱消磨殆尽,又该何去何从呢?必然只能相互纠缠到老去。 听她解释完,两个男人才送了一口气。 闻到空气中的烟火味,苏昌河意识到一个大问题:“你今晚没烧饭。”现在是晚饭时间。 难得片刻安宁,苏暮雨没舍得起身去烧饭,“你们不是喜欢吃酒楼吗,今晚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吃。” 别以为他不知道,昌河总是趁自己去七皇子府时带阿莹出去偷吃。 此话一出,温莹和苏昌河都有些闪躲,奇怪,为什么会心虚呢? 日暮西沉,苏昌离和萧朝颜出诊回来,萧羽和许安下学后也偷溜到医馆。 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没吃饭。 见家中空无一人,萧羽大手一挥,“你们两个换身衣裳,今晚雕楼小筑,我请客!” …… 药王谷中,辛百草捧着一碗玉米粥就咸菜,有点不太欢迎今天的不速之客。 “药王前辈,劳烦您帮阿瑶看一看,她身体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百里东君勉强扯出一抹笑,不忘补充: “她情绪易失控,易焦躁,我我长风都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辛百草喝完最后一口粥,看向面色憔悴的玥瑶,内心暗叹一口气。 日更3 温莹篇169 两指搭上玥瑶脉搏,辛百草歪头思考:“夫人不久前生产过?”外界没传雪月城大城主喜得贵子啊。 此话一出,气氛凝滞,那被百里东君刻意埋藏的绿帽子隐隐冒头。 玥瑶则是眼眶泛起泪花,情绪低迷,另一只手攥紧了膝上衣料。 感受到脉搏的变化,辛百草轻蹙眉头,算了算了,左不过又是些爱恨纠葛。 也好,他正愁要怎么解释呢: “夫人之脉,气血两空为本,肝郁气滞为标,产后体虚,百脉空虚,心境如风中残烛,易受侵扰。所以神魂不安,郁郁寡欢,致心浮气躁。” “那该如何调养?”百里东君立即接话。 如此说来倒是合理,他内心五味杂陈,那个孩子未能满月就被送走,阿瑶定是思念成疾,才会性情大变。 可若要百里东君把孩子接回来……不可能的。 “心病自医,大城主平日多顺着夫人些,莫要争执生气,生活美满,郁气消散即可安好。” 说着简单,做起来难,现在的百里东君和玥瑶已经很难和平相处。 从药王谷出来,玥瑶忽然道: “东君,你能陪我回去域外看看孩子吗?” 二人对视,良久的沉默后,他在玥瑶期盼的目光下摇头:“阿瑶,我答应过舅舅,此生不再踏足域外。” 玥瑶的心跌落谷底,也对,本来就不该有期待,她也不知道两人为何会走到今天这步。 回想那个意外的孩子,两人都在刻意逃避,但玥瑶……不后悔,她也不认为自己错了。 触及她哀戚的神情,百里东君的心抽痛一下,他让他们母子分离,真的太过分了吗? 终究还是不忍心:“你若真想看孩子,回雪月城带两个弟子陪同,回一趟域外吧。” 只要玥瑶不再无缘无故发疯、无差别攻击,百里东君能退让,只望她看过孩子后心情能好一点。 至于玥瑶和莫棋宣的关系……她对百里东君解释,酒后失行加之心绪不宁,才出意外认错了人。 百里东君失落于玥瑶居然会把莫棋宣错认成自己,还欺骗自己生下了莫棋宣的孩子,可他始终认为,自己和她是相爱的。 不管是想看一眼孩子还是为了天外天安宁,玥瑶都该回一趟天外天,如今正好有机会,只是可惜百里东君不能陪她回去。 ……再次踏入域外,风雪呼啸,玥瑶只觉恍如隔世。 她的孩子被莫棋宣和紫雨寂养得很好,白白胖胖,比分离时瘦弱干巴的样子可爱多了。 “他叫玥明,随小姐和老宗主姓,意味月明千里,因月夜而念。” 玥瑶抱着孩子,母子天性,孩子不排斥她,反而在她怀里笑得开心,莫棋宣在一旁解释道。 “玥明,姓玥……”玥瑶稍微一怔,那这个孩子算来,是北阙皇室血脉。 她转身与莫棋宣对视上:“不,我不想让我的孩子承担那些无谓的责任,我想让他没有负担地过完一生,这些等叶安世回来再说。” 没有人比玥瑶更清楚,从小肩负复国的重担是多么痛苦,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没有选择。 作者菌:“谢谢一轮煦阳_6213441…点亮的年会员,加更4“ 温莹篇170 莫棋宣眼中有疼惜,更多的却是坚持: “小姐,百里东君不再为域外提供庇护,如果能有一个姓玥的少主在,我们能少很多麻烦。” 原北阙以宗教治国,信念是皇室统治子民的根本,这是玥风城逃到域外后还能有那么多忠心下属的一大原因。 玥风城闭关后,无相尊使将玥瑶捧上神龛,供人朝拜,莫棋宣和紫雨寂就是为守护玥瑶而存在。 可是玥瑶后来不听话了,玥风城也死了,他们就逼叶鼎之顶替玥瑶的位置,莫棋宣和紫雨寂又去守护叶鼎之。 叶鼎之死在东征后,他们把下一个希望寄托在叶安世身上,期待他回归那天,能整顿域外,最好再来一次东征。 玥瑶抱紧孩子,眼眶泛红:“可还有叶安世,他才是天外天的少主,你们可以等他回来再谋算这些!” “小姐,你比我清楚,明儿更适合做天外天的少主。” 现在出现了一个更好的选择,玥瑶的孩子,北阙皇室血统,只要放出消息就能让一部分蠢蠢欲动的宗门偃旗息鼓。 叶安世的稳定性不高,而且需要等很久,这是莫棋宣和紫雨寂共同商议后的结果。 玥瑶的心一阵阵抽痛,无力又痛苦,她没有办法阻止。自己先放弃了复国,总不能让天外天真的走向灭亡。 而且若是天外天安稳,她在雪月城也能安心一些,不用整日操心域外局势,更不用因为百里东君拒绝出面为域外平乱而与他发生矛盾。 玥瑶在天外天待了一个月,离开去前夕,莫棋宣留在了玥瑶的房间。 有些底线一旦突破,就很难回去,只会一破再破。 比如现在,紫雨寂整个人弥漫着悲伤: “小姐,既然您和棋宣可以,为什么和我就不能……” “雨寂!你疯了!” 黑暗中,玥瑶衣衫不整,瞪大眼睛看向突然出现在她和莫棋宣中间的紫雨寂。 “你们两个……是你对吗棋宣?”玥瑶忽然明悟。 这两个人从小形影不离,曾经的自己甚至以为他们喜欢对方,很容易达成某些默契。 莫棋宣没有言语,拉着紫雨寂要走,玥瑶却寒住了他们:“等等。” 人的底线很难提高,却极容易降低。 这一晚,两人都没有离开。 启程之际,玥瑶最后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孩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们记得,要护好他,像曾经守护我一样。” 她知道自己这次离开,大概很久都不会再回来,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孩子好。 “小姐安心,明儿会平安健康地长大。” 返回雪月城后,玥瑶和百里东君说了玥明会作为天外天少主存在,百里东君没有发表意见。 这样也好,那些责任本就不属于安世。让他在寒水寺长大,等当年约定的时间到了,他想去天外天或者留在北离,也能有个选择。 百里东君不知道,天外天选好了新少主,却没有对外散布,尤其是北离这边。 大家眼中的天外天继承人依旧是叶鼎之的儿子叶安世,而玥明,则是能在叶安世的掩护下平安成长。 玥瑶清楚天外天的打算,但她没有告知百里东君,那些和她都没有关系了,她只想做好百里东君的夫人。 作者菌:“谢谢一轮煦阳_6213441…点亮的年会员,加更5“ 温莹篇171 两个月后,天启城中,苏昌河刚进门就骂骂咧咧: “烦死了烦死了,萧若瑾什么时候能死,真难应付……” 作为家里干活最多的人,苏昌河总能在抱怨生活的时候得到安慰。 苏暮雨在院中指导两个徒弟剑术,本来该由温莹安慰他受伤的心灵,但这次她换了种说法: “萧若瑾要是现在死了,登基的就是萧楚河。” 届时,影宗将是第一个被他杀鸡儆猴的。 苏昌河的肩膀塌了下来,他现在算是有几分理解易卜急于摆脱影子的心情了,与暗河想流到阳光下是一个概念。 萧楚河不错,但他是琅琊王支持的皇子,他们支持的是萧羽。 想到这儿,苏昌河望向院中那个执剑跃起的红衣少年,他们最初的计划里没有他。 可阿莹心软,原本是骗小孩的,但这小破孩直接白给了,非要真心换真心,还真让他换到了。 温莹腕间缠绕一条小青蛇,她点了点小蛇的脑袋,眸含春水: “萧若瑾和萧若风将自己幼时缺失的宠爱和资源都弥补在萧楚河身上,想打造一个想象中完美的自己,截至目前来看,他们都是成功的。” 她时常听宣进宫,总能听明德帝提起一些过去的故事,尤其爱回忆幼时兄弟情。 身为高高在上的帝王,登基十多年都没能收拢军政大权,最疼爱的弟弟比自己深受朝臣和百姓爱戴…… 种种情绪交织,萧若瑾找不到人倾诉,能为他延年益寿的神医成了最佳分享对象,因为他不认为她对他有威胁。 作为旁观者,温莹很容易总结出一些东西。 苏昌河搬了张椅子坐在温莹身侧,啧啧两声: “如果萧若瑾寿命不长,或者琅琊王能一直压制手底下蠢蠢欲动的部下,萧楚河会成为一代明君。” 六皇子萧楚河,同时受明德帝和琅琊王宠爱期许,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如果不出意外,明德帝百年之后,北离的军权和皇权都会过渡到一个萧楚河手上,萧家政权将会无比稳固。 “可惜,琅琊王想培养六皇子做皇帝,他的部下们却想让他做皇帝。” 萧若瑾不是短命之兆,至少近几年温莹不会让他死,萧若风也快要压制不住一些人的野心。 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看到想看的笑话,再做一些关于萧羽的安排就好。 “烦死了烦死了,我怎么总是打不过老六!父皇也总是偏袒他!”再次落败于许安,萧羽埋怨的却是萧楚河。 他快被亲爹和一群兄弟逼走火入魔了:“还有大监,如今什么事儿都没成就想管控老子,以后还了得!” “不要生气了,离开天启吧。”温莹柔声说道,萧羽望去,意外失神。 在他眼中,她眼中是千顷春波,引人沉溺。 于是下意识道:“好,不生气了,离开天启。”苏昌河看得眉头一皱,坐着踹了他一脚。 身子一歪,萧羽回归现实,对上苏昌河似笑非笑的眼神,他视线闪躲。 不过——“离开天启?要去哪里?” 作者菌:“谢谢一轮煦阳_6213441…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 作者菌:“这篇差不多到后期了,看了读者宝宝们的意见,综合下来,这篇结束会有观影,观影前会有几章番外篇。但是观影时间、地点、人员这些没想好,宝宝们想看怎么角度呀?“ 温莹篇172 “你想要的东西需要自己去争夺,单靠从萧楚河那里夺来的几分圣宠,不够。” 萧羽不能一直在天启,萧楚河的光芒太盛,不论萧羽再优秀,都只会会沦为萧楚河的陪衬。 “阿莹说,我该怎么做?”少年脸上常年的倨傲不在,短暂地变成了一个正常人。 她神色平静,像在说今晚要吃什么菜一样简单: “去南决、或者北蛮边境,参军,以一个全新的身份。” 虽说朝堂局势紧张,但不论是政权还是军权,尽数掌握在萧若瑾和萧若风兄弟手中,他们有共同看好的皇子,其他皇子留在天启摸不到半分实权。 萧羽再过两年就要从学堂结业,想要手握足够的资本,需要提前积累。不管他在外面能不能有出息,都比他留在天启招猫逗狗强。 她的话语太笃定,向来自信的萧羽都不自信了,这时苏昌河先一步开口: “我看悬,他估计不行。” “我行!我要去,我不想做废物,天启留给老六,我要到外面打拼!” 有萧羽在的地方总是很容易燃起来,这不,又燃了。 “羽儿易冲动,放他一个人出去的风险太大。”苏暮雨很清楚萧羽的本性。 北离的边境就没安稳过,自然有征兵的政策,琅琊王掌三军军权,萧羽偷跑出去肯定不能用真实身份。 许安有话说: “我和师弟去呀,他发达的四肢搭配我聪明的大脑,下一代战神非我们莫属!” “胡说八道!这个月明明轮到我当师兄,你才是师弟。” 萧羽的关注点清奇。 关于究竟谁是师兄这件事,两人争论了一辈子也没争出结果。 比如很多年后,意气风发的少年帝王与战功赫赫的大将军也会在众目睽睽下谈论这个幼稚的问题。 萧羽狂傲了一辈子,有圆满也有遗憾,第二大遗憾当属吵架吵不赢许安。 两人年纪相当,同为春雨剑仙卓月安的爱徒,萧羽输在同时学得了苏昌河和苏暮雨的脾性。 许安却与苏昌河像了个十成十,真不要脸起来,萧羽都要甘拜下风。 回到当下,萧羽知道自己不太聪明,得带个聪明人在身边,许安会同他一起离开天启。 许安难得正经:“师父、师伯,阿莹姑娘,我们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萧羽不甘示弱:“师父、昌河、阿莹,我们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毫不意外,萧羽又迎来苏昌河一脚,“我是你师伯,没大没小。”暮雨得喊自己师兄呢。 萧羽这次没反击,揉揉腿,“都是朋友,讲什么辈分嘛,生分了,你说对吧阿莹。” 天气渐凉,又是晚上,温莹披上了大氅,迎着他巴巴的目光,轻轻抿唇,扬起笑容: “我相信你们能做好,在外安全为上。”她没有回答两人的争执,轻飘飘扯开话题。“你在外站稳脚跟,我们会帮你在天启布置好一切。” 如石子投入心湖,圈起层层涟漪…… “师弟,我们要走了。”许安幽幽唤醒又随地发呆的萧羽。 “哦、好、好,阿莹,师父,昌河,你们也要小心为上。” 两个半大少年策马扬鞭,前去摸索一条属于他们的路。 日更1 温莹篇173 彻底消失在黑暗中之前,萧羽转身望了一眼,他们还在,阿莹和师父是白衣裳,昌河是黑衣裳。 其实萧羽身边从小到大都不缺对他好的人,皇帝父亲、宠妃母亲、剑仙义父、尊贵的皇子身份。可惜父皇有很多儿子、母妃也有其他儿子,义父对他好是因为母妃,父皇更是有最偏爱的皇子。 他看似拥有很多,实则一无所有。 时间往前倒两年,萧羽的世界里只有比太阳还刺眼的萧楚河、宠他却不爱他的父皇、不知爱不爱他的母妃、看不上他的外公…… 至于朋友?那是老六才会有的东西,他不配,更不屑。 可是现在,他背上是萧朝颜和苏昌离准备的包袱,里面有阿莹专门给他研制的防身药物,师父的殷殷期盼、昌河看似不爽却提前准备好了人手去接应自己…… 这样也好,师父口中的人间烟火气,很好。 “师弟!你慢了!” “你又耍赖!我才是这个月的师兄!” 风吹散言语,马蹄扬起的灰尘在月夜中难以窥见。 …… 天启秘闻,七皇子萧羽一夜之间人间蒸发,消失无踪,连百晓堂都探寻不到他的踪迹。 为了挽尊,姬若风对外说萧羽疑似跟随卓月安云游四海,反正两个人都人间蒸发了,无从求证。 当然找不到,南决边境,萧羽彻底摈弃尊贵的皇子身份,成为父母被马匪绑架撕票后家道中落的小少爷,和书童一起被恶毒伯娘赶出家门,无奈选择投军建功立业。 这是暗河给萧羽安排的身份。 萧羽和许安年纪不大,胜在曾经吃得好长得高,勉强符合征兵条件。 领队拿着名册,一一点名新兵: “卓安。” “在!”萧羽回话。 “卓羽。” “在!”许安回话。 …… 琅琊王府,萧若风将雪月城传来的消息给姬若风看,姬若风看完后明悟中带着几分疑惑: “若是域外之人,百晓堂查不到底细也合理,可既然是域外来客,为何还是辛百草的故友之女?” 要知道,若莹不止认识辛百草,还认识辛百草的小师叔,很明显关系匪浅。 按理说司空长风也算半个药王谷弟子,却对若莹一无所知,听都没听过。 “药王四处云游,足迹踏遍天下,结识域外之人并无不妥,现在棘手的是,皇兄过于依赖若莹。” 众所周知,皇上每月至少传召三次神医,不是丹药就是施针,哪怕太医院和国师都看不出问题,萧若风还是心存疑虑。 现在若莹又多了个来自域外的身份,萧若风越想越不对劲,脑海中思索该怎么提醒皇兄防备若莹。 姬若风见此无奈摇头,王爷若是不找个合适的时机去说此事,很大概率没能让皇上防备若莹,反而引皇上防备王爷。 “剑心冢也有变故。”姬若风今天带来的坏消息不止一个。 “变故?心月姐姐终于继任冢主了吗?我知道,前几日我才让人送了贺礼去。” 姬若风的脸色有些凝重,“是,还有、剑心冢对外称封谷铸剑,不再参与江湖上的各路纷争。” 言外之意:剑心冢脱离了雪月城的联盟。 萧若风失神片刻,带上几分苦涩意味:“心月姐姐、这是怪我。” 日更2 温莹篇174 上次与南决一战,南决惨胜,以极大的代价围困我方主将雷梦杀,致使那一战没有任何人生还,包括雷梦杀。 一个月前,李心月来琅琊王府归还那枚青龙令牌,辞去天启四守护青龙位, “王爷,我们感念您的提携之恩,让他实现了年少时的英雄梦,我亦为您效力多年,算全了这份情谊,可我也累了。” 天启城的权力角逐无穷无尽,萧若风只要没死就得一直为此筹谋。但对李心月夫妻来说,已经结束了。 雷梦杀以战死沙场的荣耀死去,也算圆满,此后外人眼中不会有这个人。 “心月的选择情有可原,但是、我总觉得背后有一双手在推动一切,慢慢瓦解雪月城和王爷的根基。” 说来不可思议,但姬若风不认为会有这么多巧合。 萧若风轻笑:“可细数北离万千子民,有谁会想不开对上琅琊王呢?” “影宗就是,大皇子一事败露有易条河的手笔、外面关于王爷的无稽之谈也许就是出自他们……” 说道半途,迎着萧若风愈发苦涩的笑,姬若风说不下去了。 对啊,北离怎么会有人想不开来对付琅琊王呢?除了最尊贵那位,他想拿回属于他的权力,他不会主动出击,却会冷眼旁观。 影宗现在一举一动都按皇上吩咐的走,他们闲出病了才会主动得罪琅琊王。 萧若风说不清楚自己和兄长如今的状态,但他们拥有一个共同的默契——将皇权和军权平稳交接到楚河手上。 只要在这之前不出乱子,他的使命也算完成。 至于性命安全,天启四守护还剩两个,能活就活,活不长,也没关系。 朝堂持续拉扯,城南那间偏居一隅的医馆每天都是收不尽的各方消息。 司空长风终究没能把尹落霞追回来,此事暂时没有一个结果,玥瑶和百里东君先后回到了雪月城。 “宋燕回会去找落霞仙子吗?” 苏昌离每日最期待的就是这个后续,奈何迟迟没有更新。借着内部关系,他集齐了各地半日闲茶馆的所有禁书。 萧朝颜看字看得眼睛花:“也许吧,我也不知道,换你你会去吗?” 两人的身份摆在明面上——神医若莹的徒弟,代替若莹外出巡诊、医馆日常坐诊。 主要是萧朝颜给人看病,苏昌离在一旁打下手。 “换我,我当年就不会和落霞仙子分离,什么师门阻碍都能推平,爱就该轰轰烈烈,不该畏畏缩缩……” 他神采飞扬,越说越起劲,俨然将自己当成了年轻时的宋燕回。 “咚”一声,药鼎碰撞桌面声响,苏昌离回神,对上萧朝颜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他没由来一抖。 “怎、怎么了,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似乎比宋燕回还喜欢落霞仙子。” “我都没见过落霞仙子,你别坏我清白。” …… 自从萧朝颜出师后,温莹就很少操心医馆的事,她只需要偶尔进宫应付一下皇帝就行。 大皇子一事后,琅琊王和姬若风对影宗生出怀疑,又一直在追查她的身份,她干脆找借口消失一段时间。 “陛下,民女在天启属实碍了很多人心眼,近日翻阅古籍瞧见一种灵丹,效果比您现在服用的好,还差一味药材,需要民女亲自去采……” 一番话说完,若莹为皇帝调养身体碍到谁的眼由萧若瑾自己去发散思维,温莹得以分出精力关注其他事。 日更3 温莹篇175 曾经的暗河杀手们,一部分融入到影宗,一部分遍布天下宗门大派间——开茶馆。 有开茶馆的本钱,既能轻松赚钱又能收集、散布消息,一举多得。 当然也有像慕雨那种随遇而安,随处落脚,帮忙传递传递情报,想念同伴时就回一次家。 但慕雨墨现在装无辜少女正起劲,没工夫思念家人。 还有一部分,野心很大,不安于现状,在温莹的建议下,苏昌河选出几人伪造正经身份送去边境。 有野心,那就去当未来皇帝的同袍,去战场上打拼,助萧羽事成之后怎么也能捞个将军当当,还能回馈影宗。 真是一个美又香的饼。 虽然沙场环境比较艰苦,但饼很诱人,尤其是有野心又有本事的人更无法拒绝这样一个机会。 这里分一批人、那里分一批人,手底下顿时清净,苏昌河压力骤减,每天都被暗河的前途亮得睡不着觉。 岁末,细雪如絮,悄无声息覆盖了庭院。 廊下生了暖炉,驱散了寒意,温莹靠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一件雪白色镶毛领大氅,更衬得她面容莹白、气色温润。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凝起掌中真气,含笑望着院中。 苏暮雨一袭青衫,正在飞扬的雪花中练剑,剑光清亮,身形飘逸,不带杀气,行云流水,于静谧的雪景浑然天成。 每一剑都带有守护此间安宁的力道。 苏昌河踏雪而归,手上提着一个油纸包,尚未走近,一股甜暖的焦香便已飘来。 温莹吸了吸鼻子,接过还带着温热的炒栗。 “昌离呢?” 苏昌河抖落肩头零碎雪花,坐到温莹身侧,没有用内力取暖,而是打开爪子,靠近暖炉。 “陪朝颜去吴大人府上出诊。” 苏暮雨收了剑,气息平稳地走来,拿起炉边温着的茶壶,斟了三杯热茶。 若莹神医的身份很好用,他们能打探到诸多不为人知的消息。 “两个没心眼的货,武功不好好练,净偷懒!” 一行人进天启已久,萧朝颜和苏昌离经过不眠不休的努力、苏昌河的殷殷期盼和激励鞭策……一跃成为朋友圈里武功垫底的那批。 每逢苏昌河找几个小的麻烦时苏暮雨都会站出来: “你别唠叨了,他们就是不争的性格,以后在天启平平淡淡经营医馆也好。” 苏昌河不服:“他们经营医馆,我们去哪儿?”总不能一直在天启城。 问得好,二人一同望向温莹,现在,能给他们一个答案了吗? 温莹方才接过油纸包,一直没打开,似乎在发呆。骤然回神,她抬起眼,目光如水,流转过苏暮雨,又落向苏昌河。 “陪我回一趟岭南吧。” 两人面面相觑,猜不透她是什么心思,又怕说错话惹她生气。 她看着有些局促的两人,唇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声音轻缓,却清晰穿透了雪落的簌簌声: “我怀孕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苏暮雨正要放下茶壶的手顿在半空,连呼吸都忘了,只有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两下。 苏昌河正喝茶呢,茶没进喉咙,进了气管,猛地咳嗽起来,执杯那手被洒出来的茶水烫得一抖。 等剧烈的咳嗽声止住,他问了一个蠢问题: “谁的?” 作者菌:“谢谢一轮煦阳_6213441…点亮的年会员,加更7“ 温莹篇176 在两人灼热的注目下,温莹左手隔着大氅抚上小腹,谁的孩子?真是一个又蠢又无法回答的问题。 她无声沉默,唇边笑容依旧,比在外的假面多了一层柔软, 耳边唯余雪落声,惊喜,如同迟来的潮汐,冲垮了两个男人的僵硬和震惊。 苏暮雨率先反应过来,单膝跪倒在躺椅前,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用微微颤抖的手覆上她放在小腹上的左手,抬头看她: “……当真吗阿莹?” 那眼神里,是狂喜,是不可置信,是骤然降临的幸福。 这个问题也有点蠢,但不难回答:“骗你们做什么。” 苏昌河将茶盏丢回桌上,找回理智,蹲在她另一侧,目光紧紧锁定着问温莹: “阿莹……你……我……”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化作一个拨云见日后的笑容,格外灿烂。 “阿莹你、愿意生吗?”苏暮雨嗓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这下不止温莹,就连苏昌河都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蠢:“你傻啊。” 她要是不愿意,根本怀不上! 温莹看着眼前这两个失态的男人,看到他们眼中毫无保留的狂喜与水光,她眼中的笑意更深,反握住苏暮雨的手。 苏昌河不甘示弱,紧随其后握住她另一只手。 细雪依旧静静地落,覆盖着庭院,覆盖着过往所有的挣扎与伤痛。 廊下暖意正浓,新生的希望,如同那炭火中最亮的一抹红,温暖而坚定地照亮了他们的未来。 局要继续搅,但她并非一定要疯癫偏执。 苏昌河需要在天启坐镇,预防意外发生,苏暮雨陪温莹前往岭南。 岭南的早春,与中原是不同的,空气里饱含着湿润的水汽,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温莹扶着苏暮雨的手下马车,踏上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这里,就是阿莹长大的地方。” 他与她并排走在街上,只觉这里的气息比天启好,草木自在、流水从容。 “对啊。” 不知不觉走了许久,她停下脚步,苏暮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一间药铺,昌河口中那间。 门口两株粗壮的植物枝条缠绕上墙壁,枝干上是大朵大朵的花儿,正艳。 一路走来,整个小镇都是这种植物,名朱瑾。初春寒意未散,其余树木还在复苏中,只有朱瑾四季不败。 苏暮雨眼底却浮起疑惑,为何药铺门是开的? 温莹上前两步,素白指尖轻抚花瓣,目光有些恍惚: “日出旸谷,浴于咸池,拂于扶桑,又名朱瑾,这是母亲最喜欢的花儿。” 说着,一滴泪滑落。 故地依旧,心境已殊,有些心结却始终没有解开。 好奇怪,她能接受父亲不爱自己,却无法接受母亲没那么爱自己。 也无法接受,母亲死得那么荒唐,没有意义,微不足道。 苏暮雨没有言语,拿出手帕为她拭去泪痕。刚收回手,有个人摇摇晃晃自药铺走出来,打扮和百里东君有异曲同工之妙。 手里有一个酒壶,腰上挂着一个酒壶,衣襟微敞,眼神迷离,总而言之就是有些潦草。 视线相撞,那中年男子一眼就锁定了苏暮雨——身边的温莹。 温莹的态度迅速冷淡下来,苏暮雨凭空生出几分局促。 作者菌:“谢谢一轮煦阳_6213441…点亮的年会员,加更8“ 温莹篇177 “……阿莹?”温壶酒使劲揉了两下眼睛,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出现幻觉,迅速朝两人奔去。 苏暮雨急了,“温前辈莫要激动。”他上前半步,将温莹挡在自己身后,唯恐温壶酒把人撞了。 “没看错、真是阿莹,哈哈,真是阿莹……” 他爽朗大笑,笑中含泪,险些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暂时没工夫关注拉扯自己这小子。 温莹没问他为何什么在这里,自顾自进门,苏暮雨对温壶酒抱歉一笑,追上去搀扶温莹。 天启城中还需要燃火炉取暖的时节,岭南的万物已经复苏,温莹环顾一圈药铺内的陈设摆件、生活气息,兀自笑了起来。 母亲在的时候他连朱瑾镇都不愿意踏足,如今母亲离世,自己也走了,他做给谁看啊。 …… “解蛊?什么蛊?” 什么都没说,温莹单刀直入,温壶酒懵了一瞬:“我不是不让你弄那些破蛊吗,你还是……” 耐不住说教的本能,温壶酒下意识就想老生常谈,触及温莹一如幼时那般神态,垂下眼眸,无视自己说话,他哑然。 差点忘了,连辛百草那个家伙都比自己有资格管教阿莹。 温莹掀了一下眼皮,苏暮雨会意,取出一个小方盒,只听她缓缓道: “情丝绕、阴阳蛊。我拿来害人的,现在后悔了,需要拔除母蛊。” 由于卓月安的形象比易条河靠谱,苏暮雨曾从辛百草那里得知,温莹的家人禁止她接触蛊术,情丝绕是她偷炼的。 那就说明温家并没有人擅长蛊术,温莹要解蛊却是来找温壶酒,这让苏暮雨很疑惑,看来今天要得到答案了。 “情丝绕……阿莹,你母亲若是知晓,会生气的。”温壶酒情绪低落下去。 他没有责怪温莹偷炼情丝绕,更没有追问她拿去害谁了,只低低呢喃,这个深埋在记忆中的蛊名。 情丝绕,母蛊为阴,子蛊为阳。两个子蛊需要寄生在一对有情人的心脉,汲取玄之又玄的情感链接反馈母蛊。 子蛊寄生的条件是一对相爱的男女,很多年前的温壶酒在不知情下中过,另一个中蛊的人是……白薇。 “母亲不会怪我,她至死都不知道自己中了别人的计,她只会记得,你不爱她。” 明艳动人的一方美人,出身岭南医药世家,白薇身后同样有诸多优秀少年郎追逐,她眼中却始终只有一人。 白薇不明白,为何自己从他眼中看到了眷恋,为何他也曾数次想要停留在自己这里…… 每每将要圆满之际,二人就会发生莫名其妙的争执,谁都不肯退让。 她至死不知,自己遭了旁人算计。 在她离世那一刻,雌蛊随之死亡,雄蛊哀鸣悲泣,温壶酒发现了…… 或许是醉酒,或许是回忆过于哀伤,温壶酒脚下不稳,身子颤了一下。 苏暮雨形成应激反应,唯恐他站不稳误伤温莹,再次挡在父女二人中间。 这个动作有些突兀了。 温壶酒撇了撇嘴:“你小子谁啊,我还没老到腿脚不稳。” 他不满这小子已久,模样生的不错,周身气息沉稳,修为不好说,就是戏有点多,老打扰他们父女叙旧。 作者菌:“谢谢一轮煦阳_6213441…点亮的年会员,加更9“ 温莹篇178 一阵酒气扑面而来,苏暮雨屏息凝神,内心升起几分紧张,双手交叠,微微弯腰: “晚辈卓月安,是阿莹的……同伴。” 斟酌再斟酌,苏暮雨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温壶酒毫不客气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个遍,卓月安,一个难以忽视的名字,一个江湖讨论度高居榜首的名字。 “无剑城那个?”他想再确定一下。 苏暮雨点头,端的是芝兰玉树、温润如玉,很少有人能对这样一个人生出恶感。 温壶酒强忍往下问的冲动,“你出去外面护法,我给阿莹解蛊。”没有人比他更懂情丝绕。 苏暮雨见温莹点头才出门,在院中走走停停,想多看看她幼时的足迹。 屋内,温壶酒迎来一大暴击。 “我怀孕了。”温莹语气平淡,半点不觉这是什么大事儿。 一道惊雷劈向温壶酒,他还没从父女重逢的喜悦中脱离,暂时无法接受这个“好消息。” 定睛一看,他才发现温莹小腹微隆,已经显怀,方才温壶酒还以为她是吃胖了,遂没说出那句“饿瘦了。” “好、好啊,怀孕了好,你身体有影响吗……”温壶酒脑袋里一团浆糊:“是外面那个卓月安的吗,你想嫁给他吗?我来给你操办。” 他欣喜于温莹能放下执念,想她能圆满,于是强压对卓月安的意见,为她打算。 “我不像母亲,不是非要嫁给谁才能活,且……我要做的事还没做完,解完蛊,我会走。” 温莹眼睫轻垂,不愿多说。温壶酒自然看出来她的意思,心下无奈又酸涩,他能拿她怎么办呢? 是他欠她们母女的。 …… 暮色融入朱瑾镇,将院中青衫公子的身影笼罩,大半日过去, 房门终于打开,他疾步进屋,见她脸色依旧红润才松了一口气,“多谢温前辈。” “这是我女儿,用你谢。” 虽然卓月安的形象很好,但是不妨碍温壶酒讨厌拱白菜的猪。 温莹和苏暮雨在朱瑾镇停留一天,终究没有回温家。 送人出门,温壶酒低声道:“一切结束后,回来吧,你始终是温家少主,这里才是你的家。” 温莹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回来,只给温壶酒留了一句话: “如果不想沾染麻烦,温家便如这两年一样行事就好。” 做自己的生意,不要与任何联盟扯上关系。 “好。那个卓月安,记得不要惹阿莹生气。” 温壶酒气短,老丈人的谱都没底气摆,只觉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眼神威胁苏暮雨。 不知想到了什么,苏暮雨眉眼弯弯:“温前辈安心,晚辈不敢的。” 只有昌河才会惹阿莹生气,然后被赶去睡柴房,严重一点还会被毒倒。 马车远去,温壶酒却迟迟没有转身,猛灌一口酒,“也好,也好啊。” 至少他现在不用担心,自己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至于阿莹给谁用了情丝绕……温壶酒心里有数,但不碍事,这东西又不会害人性命,他那大外甥也该尝一尝情爱的苦。 瞧现在,阿莹这不是心软了回来解蛊吗?阿莹还是那个阿莹,温柔又善良。 日更1 温莹篇179 ——天外天,莫棋宣和紫雨寂现在对尚在襁褓中的玥明无比忠诚。 他们会守护玥明长成,让北阙的尊贵血统延续下去。 “如果让一些宗门知道天外天打算换少主,恐会生更大的变故。” 这件事是两人共同商议后决定的,但紫雨寂还有顾虑,需要想办法解决这个潜藏的隐患。 如今天外天尚存的势力中,大部分是不得不臣服于叶鼎之武力之辈,和叶安世的处境一样,如果玥明先暴露身份,只会成为各宗门想要抢夺的吉祥物。 莫棋宣轻触一下摇篮里孩子的脸蛋,幽幽道: “谁说一定要现在就宣布,待锁山河之约结束,我会亲自去北离接少主回来,北离,会帮我们将叶少主养成一个善良的孩子。” 不爱权势、不会再掀起两国战争的孩子。 二人极为默契,紫雨寂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 “叶少主为质子十二年平息北离怒火,我们探到消息,他的天赋不比叶宗主差,届时请他回天外天平息一切叛乱,他若不想困在宗主之位上,明儿可以替他分担。” 他们只需要教导好玥明,让他知晓自己背负的使命,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彼时的雪月城中,司空长风唉声叹气,尹落霞负气出走,至今未归,还不知能不能寻回来。 玥瑶和百里东君归来,听到辛百草的诊断,他只能打消疑虑,暂且认为玥瑶就是产后多思。 瞧现在,回域外看了一次孩子不就好多了,小别胜新婚,夫妻感情似乎又回到当初,如胶似漆。 只要玥瑶不发疯影响雪月城的正常运转,司空长风就阿弥陀佛了,没功夫天天关注小夫妻的私生活。 可怜他的尹长老,到底在哪里啊~ “玥瑶又怀孕了?” 司空长风知晓这个消息的时候,玥瑶已经显怀了,百里东君满脸幸福的笑。 “对啊,我们看你太忙就一直没打扰你,我请了城主府的医师为阿瑶诊脉,已经五个月了。” 想到玥瑶曾回过一次域外,有前科之鉴,司空长风皱了皱眉,但他不能直接说: “你要不让我去给她请个脉?” 说不定是六个月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阿瑶已经和我解释清楚了,为了让我安心,她请了两个医师去诊脉。” 说到这儿,百里东君少不得嘱咐:“从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阿瑶会难过的。” 其实司空长风也不太想管,他只是惊讶于自己这个好友心胸开阔,换作自己,必然无法与玥瑶恩爱如初…… 东归酒肆,趁百里东君去了城主府,当初为她诊脉的其中一名医师找上门来。 三个月前,玥瑶请了两位医师,一位来自城主府、一位来自雪月城下关,威逼加利诱让二人将她的孕期少说一个月。 城主府的医师家人都在雪月城生活,玥瑶派人给他的独苗儿子做杀猪盘,实在走投无路才被玥瑶收买了。 而面前这位俊俏的医师则是下关城一家医馆的大夫,是玥瑶临时想要确保百里东君不会怀疑才找的,没成想他竟不是雪月城本地人。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幕: “夫人,小人家中老母得了怪病,需要一味药材入药,可价格昂贵,想请夫人帮帮忙……” 玥瑶还没说话,她身旁的青衣女侍先火了: “慕大夫!如果我没记错,你上个月说的是你家老母离世没有办葬礼的钱,非要风光大葬,夫人当时给了你五千两!” 日更2 温莹篇180 玥瑶看着他轻笑,掩饰眼底寒芒:“慕大夫,凡事都要有个度。” 慕大夫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相貌称得上出色,这人品着实令人难评,简直是贪得无厌! 玥瑶不缺钱,但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 “啊?上个月死的是我爹,你们记错了。我听不懂夫人在说什么,不过夫人,您应当也不想……” 简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把“我就要要讹你,你能拿我怎样?”写在脸上。 “那不知慕大夫这次需要多少银子?” “不多不多,买一株天海灵芝,仅需五万两。” 青衫女侍手中长剑蠢蠢欲动,“五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他想说不正在抢呢,话到嘴边转为讨巧的笑:“最后一次、小的保证是最后一次,夫人行行好,帮帮我那身患绝症的老母亲吧。” 玥瑶抬手制止青衫女子动作,进屋给他拿了一沓银票,他接过数了数,只有一万两。 “只有这么多,慕掌柜若不识抬举,日后就不用再下关做生意了。” “也行吧,我去讲讲价,看一万两能不能买到半株灵芝……” 待人离去,玥瑶再也藏不住眼底寒光,对女侍吩咐道:“若他再来,就不用留了。” ——天启城。 “慕家人喜欢清闲轻松的活,也就干这个最合适了。” 苏昌河放走信鸽,感慨道,那一万两都是慕掌柜凭本事讹的,不用上交。 解蛊后,玥瑶和百里东君似乎很久没有发生争执,苏昌河点评:“这俩人还真是装傻充愣的一把好手。” 这么看来,何尝不是足够爱呢? “一个与妻子相爱的男人,如果经历两次背叛,两次期待着降生的孩子都不是自己的,不知会做出什么举动?” 温莹的月份和玥瑶差不多,她没有立场指责玥瑶背叛百里东君,只想看他们的笑话。 “谁知道呢,毕竟酒仙的脑回路和普通人不一样,他若是还舍不得伤害那个女人,说不定会大彻大悟,遁入空门。”苏昌河摆摆手。 他坐到温莹身侧,轻轻抚过她的肚子,这一幕落到刚进来的萧朝颜眼中。 萧朝颜把西瓜放到桌上:“咳咳,昌河大哥,注意社交距离。” 平日里昌河大哥一些过于暧昧的举动她都忍了,但孕妇的肚子哪里能让其他男人随便摸,她忍无可忍,誓死捍卫雨哥的爱情! 同时又在心中鄙夷,阿莹都怀孕了昌河大哥依旧贼心不死,怪不得他名声差呢。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一想到在萧朝颜等人眼中这个孩子是暮雨的苏昌河就不服,也有一半几率是自己的好不好? 可这种话也不能往外说,只能委屈自己了。 “哼。”萧朝颜已经说倦了她没比阿莹小多少,眼不见为净,转身离开。 “陛下很久不见琅琊王了吧。”温莹忽然问道。 “对啊,不过应该快了。” 神医若莹再次离京寻药,大部分人都猜测她是受琅到琊王排挤才出去躲清净了,包括皇上,还有琅琊王的部下。 王爷今天看不惯皇上身边的神医,明天是不是就能答应造反呢? 日更3 温莹篇181 枫叶落,秋意正浓。 雪月城,玥瑶再一次进入产房,这次她提前买通了稳婆,百里东君焦急等待。 没有人发现,玥瑶最信任的女侍不在产房附近。 玥瑶上一刻刚进产房,下一刻不速之客降临城主府。 “你若是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真是最毒妇人心,你今天不让我见到大城主夫人,我就将你们的丑事宣扬出去,看谁先倒霉!” 曾讹走巨款的慕大夫回归,女侍推搡他,他就拉扯,这一拉二扯的,就来出到了城主府大门口,引人侧目。 “夫人在生产,怎么见人?你不要无理取闹!” 周围有弟子路过,女侍不敢闹出大动静,却不见慕大夫眼中划过诡异的笑。 猜对了,他今天还真就是来无理取闹的。 “我不,我今日、立刻马上就要见夫人,你让夫人来见我,不然我就在这大门口给大家讲段相声……” 女侍踹了他一脚,他顺势飞出去,摔在街上,引过往弟子瞩目。 “诶呦!打人了!” “你还想杀人灭口对吗?” 他话音逐渐大了起来,女侍握剑的手一紧,有中不祥的预感。 “雪月城的弟子都来看看!这就是你们大城主夫人身边的侍卫,胁迫我这个小老百姓隐瞒她怀孕的月份,多次想杀人灭口,我今天、就是来讨个公道的!” 慕大夫生的实在好,唇红齿白,清姿明秀,过路弟子被他瞧上一眼,不论男女都控制不住停下脚步。 再听他口中所言,什么大城主夫人的月份、杀人灭口,还有这种事? 有弟子低声讨论: “听闻大城主夫人又怀孕了,算算日子应该快生了吧?” “我前段时间在下关的酒肆见过,应当快生了。” …… 那女侍想将慕大夫拉走,奈何这个文文弱弱的大夫似乎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我就在下关混口饭吃,无意卷入大人物的争端,是你家夫人威胁我,让我对大城主谎报孕期……我不关心你家夫人有没有给大城主戴绿帽子,但你不能卸磨杀驴啊,见天找人追杀我,得亏我福大命大……” “还有上一个孩子,别以为大家不知道城主府的腌臜事儿,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慕大夫极其灵活,始终控制在女侍捂不住他嘴的程度,什么都往外说。 城主府大门口聚集的弟子越来越多,讨论声量越来越大。 “天呐,没想到竟有这种内幕,上次听人说我还不信,还骂那人见不得神仙眷侣呢。” “可不是,大城主也太可怜了,居然被戴绿帽子,还疑似两顶,真是造孽,我要回去问问我爹大城主年轻时的事迹。” “听说大城主年轻时喜欢的是尹长老,城主夫人为爱当三抢到手的,怎么不好好珍惜呢……” 司空长风难得空闲,带女儿去下关玩了一圈,远远就见城主府大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千落拿着枪,仰头露出好奇的目光:“阿爹,师兄和师姐们在看什么呀?” “阿爹也不知道,千落别说话。” 司空长风牵着千落凑近人群,听了两嘴,天塌了。 作者菌:“谢谢一轮煦阳_6213441…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0“ 温莹篇182 “散了散了,都聚在这里成何体统!” 司空长风呵斥看热闹的弟子,“今日之事禁止外传!否则我唯你们是问,听到了吗?” 众弟子纷纷响应,司空长风知道一定会走漏风声,二三十人呢,大多家世不俗,怎么可能不回家说。 没办法,只能尽量制止,他看向被玥瑶侍女用剑抵住脖子的年轻人,一时不知该先处置谁。 他危险的目光扫过地上那长相不错的小伙子,有一人从大门出来。 “司空?方才为何吵吵闹闹?阿瑶在生产,需要安静,你陪我等一等,我担心她。” 司空长风张了张嘴,慕大夫正要再次开口,一道稚嫩的声音先响起: “大师尊,方才他们在说您被戴绿帽子了,嗯……不对,是被戴两顶绿帽子啦!” 司空长风万万没想到捂住了罪魁祸首的嘴,忘了捂女儿的。 百里东君眼神空茫了一下,脑海中炸响一道惊雷,触及司空长风回避的目光,他看向被捂住嘴那年轻人。 “放开他,让他说话。” 女侍心中满是绝望,百里东君释放的威压令人喘不过气,她无力地松开手。 “大城主,我也不想的,可您夫人追杀了我好几个月,我实在走投无路……” 他说话看似不着边际,该透露的信息却分毫不差,百里东君迅速拼凑出一个真相。 玥瑶又骗自己,这次比上次高明了许多,甚至还用药拖延生产近一个月……他竟毫无察觉! 听着听着,他神色木然,眼中流露出哀戚: “司空,我在你们眼中,是不是很蠢、很好骗啊。” 司空长风有些不忍心,但他咬咬牙,还是将真相说了:“不,你不蠢,很少有人能骗到你,尤其是同样的话术骗到两次,除了玥瑶。” 自己也不是没有过风花雪月的男人,始终不明白陷入爱河的男人为什么能这么……天真。 百里东君为了玥瑶做出太多蠢事,几次直接或间接损害到雪月城利益,他希望他这次能彻底醒悟,将玥瑶送回域外,断干净。 如司空长风所愿,百里东君想通了,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明悟。 百里东君十四岁就认识玥瑶了,两人的爱情可以说是万难阻隔,百里东君认为万难可除,两人的确走到了一起。 国仇家恨没有意义、亲缘朋友可以无视,一切都能放弃,只为奔向她!奔向那个年少时就一心追逐的仙子姐姐…… 他与她恩爱的记忆、幸福的细节都是真的。 此前那个莫棋宣的孩子已经玷污过这份感情,很快他们又有了一个孩子,百里东君得以慰藉,现在却成为刺向他的尖刀。 “笑话,都是笑话,我这一生就是个笑话……”他眼神空洞地低语。 司空长风见势不对正要拉他,他却挣脱开,自顾自往外走去。 这一刻,所有的愤怒、悲伤、爱恨被彻底抽空,百里东君赶到一种彻骨的疲惫,来自灵魂深处。 脑海中闪过的,还有这些年刻意被自己忽略的阴谋与算计: “原来,我所执着的,从来只是一场幻影,爱只是她编制的幻影,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这红尘万丈,与我,再无一丝滋味。” 作者菌:“谢谢一轮煦阳_6213441…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1“ 温莹篇183 “你要去哪儿?”司空长风望着百里东君的背影崩溃呐喊,玥瑶不是还在生产吗? 没有人回应他,熟悉的背影跌跌撞撞走远。 司空长风喊了两个弟子去暗中跟着百里东君以防万一,进城主府,玥瑶喜得贵子,却不知是谁的贵子,生完力竭晕了过去, 现在纠结玥瑶生了谁的孩子已经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控制江湖舆论,不能让这个丑闻传出去。 雪月城的弟子怎么也得有几分顾忌,不敢大肆传扬,“带那个慕大夫来见我。” 让人先将孩子养着,司空长风反应过来那慕大夫不对劲,明摆着就是想闹大此事。 “三城主,慕大夫,跑、跑了……” “跑了!我不是让你们看管好他吗!” “不知他用了什么诡术,看守的几个弟子全部昏迷,人已经不见了。” 司空长风这下可以确定,那慕大夫有鬼,开始思虑怎么做才能减少此事传扬出去后对雪月城的负面影响。 一名眼熟的弟子跌跌撞撞进门。 “三师尊!大师尊他、他……出家了!” 司空长风两眼一抹黑,什么鬼笑话:“胡言乱语!你是不是疯了!” “弟子没有胡言,大师尊他让师兄弟们去酒肆搬酒,要多少拿多少,他已经出了下关,让弟子告诉三师尊,不要找他。” 他说着还心急,不知自己现在去酒肆还能不能分到一坛酒,那可是酒仙酿的啊。 此刻,司空长风的脑袋彻底浆糊住,百里东君出家?好小众的词语搭配。 可他连酒都不在乎了,似乎不是开玩笑,真有人能一夕之间大彻大悟吗? 他希望百里东君醒悟,不是四大皆空后斩断尘缘啊! 玥瑶睡了一天一夜,睁眼后就见女侍守在床边,她最先看向身旁的孩子,是正常发色…… 她松了一口气,看来都安排妥当了。 “东君呢?” 女侍抬头,她脸上让灰败让玥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兆。 “小姐,事情败露了,慕大夫趁您生产来找麻烦,定是有人算计我们!” 玥瑶身子摇晃一下,怀揣最后一丝希望: “是慕大夫、东君……东君去哪里了?” 女侍低头,有些不确定:“听人说……出家了。” ——司空长风一边请李寒衣下山去追百里东君,一边满江湖派人追捕慕大夫,竭力抑制流言发酵。但很明显,没什么用。 不过两日,流言满天飞,不少雪月城的盟友都来信询问,他们自然不是关心百里东君被戴两顶绿帽子的事。 百里东君作为冠绝榜首甲,风流韵事固然惹人关注,最重要的是他出家了,还当不当雪月城的大城主? 这两年来,先是温家毫无预兆地退出联盟、又是唐门搞内乱自相残杀死了一批精锐弟子、而后雷门和唐门矛盾加深发生火拼、最近剑心冢避世、尹长老出走失踪、大城主遁入空门…… 雪月城再厚的家底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该不会要凉?还能不能坐稳江湖第一城的宝座?要不换我坐坐? 雪月城看似有三位城主,实际只有一位。 司空长风大半心思扑到维持各宗门稳定上,暂时限制玥瑶的活动范围,把劝回百里东君的活交给李寒衣。 让李寒衣找人还好,让她劝一个看破红尘的人回归红尘? 不好意思,暂时没有解锁这个技能。 作者菌:“谢谢一轮煦阳_6213441…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2“ 温莹篇184 但李寒衣还是努力了一下,虽然没效果吧。 回到雪月城,李寒衣给司空长风带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忘忧大师不肯收他,说他六根不净,还没剃度,他就在寒水寺带发修行。” 司空长风松了一口气,还不算太坏:“那好消息呢?” 李寒衣冷冷道:“方才那个是好消息。” “师兄说让我们不要再去找他,佛门清净之地,是他的归宿。” 李寒衣想到那个四大皆空的百里东君有些恍惚,司空长风担忧的事情先放一边,她这趟去寒水寺没开导成人,反被人开导。 ……“寒衣,你看那水中月影,皎洁动人,令人心生追逐之念,可你伸手,捞起的只是一掌冷水碎光。” “你所执着的,究竟是那天上真实的月,还是这水中虚幻的倒影?若为倒影而苦,岂非愚痴?” 最后,百里东君看向李寒衣,眼神深邃而澄澈: “师妹,你放不下的,究竟是那个人,还是向往那个人的自己?” 思绪回笼,李寒衣话音中透着几许释然: “放过他,也放过我,不要再吃爱情的苦。” 司空长风脑海中警铃大作:“你不会也要出家吧!” “不,我只想练剑。” 留下一句话,李寒衣闭关了。下次出关,她要再找卓月安问剑,打败他。 又是一个烂摊子,司空长风没辙了,兜兜转转一圈,他锁定罪魁祸首——玥瑶。 玥瑶还在坐月子,司空长风直接请她尽快回域外,不杀人泄愤已经是他最后的仁慈。 若是没有她,百里东君不会遭受打击要出家,尹落霞也不会出走,雪月城一切都还好好的。 “不!你不能赶我走,东君他还爱我,若他回来知道你将我赶走,他会怪你的!” 她不能回去,域外的安稳至少有一半靠百里东君威慑。若是被赶回去,她这些年在百里东君身上花的心思岂不是都成笑话了? 玥瑶抱着孩子威胁,别说,还真有用。 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多年好友,虽然不敢苟同,但好友对玥瑶的爱简直感天动地,为了玥瑶他什么都能妥协。 他还盼着百里东君能从寒水寺回雪月城,届时百里东君问他玥瑶哪儿去了,他怎么回答? 吃一堑长一智,司空长风派人时刻跟踪玥瑶,可别让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再怀上一个。 罪魁祸首没法问责,司空长风加大力度寻找二魁祸首,慕大夫。 被司空长风下了江湖追杀令的慕大夫慕绒溜达到天启,将自己的“丰功伟绩”给老大汇报,顺利得到前往南决都城开医馆的命令。 慕绒是慕家弟子,自从不用当杀手后,他的人生就变得无趣。遇到玥瑶后,他发现了新爱好,那就是探听别人的秘密,在关键时刻曝光,引发舆论,这会让他格外有成就感。 俗称吃饱了撑的。 他本想留在天启,但天启的人够了,那就去另一个国家的皇城吧。 苏昌河逗弄着摇篮里的孩子,小声和一旁的两人吐槽:“比我还无聊。” 苏暮雨拍开他戳孩子的手,苏昌河嘴瘪了一下。 日更1 温莹篇185 “琅琊王那群部下要是再蹦跶,兄弟俩迟早得干一仗。” 镜前,苏昌河为温莹挽发,他的手艺已经成熟,不会再梳得乱七八糟。 他担心琅琊王真造反,明德帝肯定挡不住,换个皇帝,影宗的处境就不太好了。 “你多虑了,真到压不住那一步,琅琊王宁愿自己去死,也不会坐上那个位置。” 她以身为诱饵从皇陵夺得龙封卷轴,上面萧若风三个大字明晃晃,所以坊间传闻是真的,当年琅琊王在平清殿外撕毁的那份卷轴,就是他自己的名字。 萧若瑾的皇位,是萧若风让出来的。 温莹眼中水汽氤氲,真是难以置信,百里成风竟选择支持这样一个人。 “怎么了呢?不要难过嘛,你若实在不喜欢他,我去把他杀了。” 苏昌河敏锐感知到她的情绪,自上而下搂着她,放轻音量。 “杀了有什么用呢。” 杀了萧若风,她母亲也回不来啊。 素手将一缕青丝拢至而后,温莹缓缓道:“通过影宗,将龙封卷轴送到瑾宣手上。” 有些恶事不用自己做,有的是人愿意做。 “好。”苏昌河毫不犹豫。 “这样做,会引发大乱子。” 苏暮雨撩开珠帘进来,他刚把孩子哄睡,就听到两人做下了一个危险的决定。 苏昌河浑不在意,散漫道:“我们来天启,不就是为了挑事儿吗?” 温莹抬眸,眼尾垂下,表情无辜:“你不支持我们这样做吗?”语调柔软令人无法拒绝。 苏昌河抱着手臂在想,自己是不是也该学学苏暮雨的作态,多多让阿莹对自己撒娇? “我不支持,也……不反对。” 每次都是这样,苏暮雨感觉温莹和苏昌河做的事不似正派所为,会忍不住提醒一嘴,但只需随意痴缠,他就会立马妥协。 ——寒来暑往,三个春秋。 温莹提着药箱回到医馆,矮矮的小人走路又碎又急,撞上她大腿,抱住:“阿娘、抱~” 她脸上的笑增添几分暖意,正要弯腰,小人就被另一个人从后面举起。 “阿昀太胖了,阿娘今天很累,抱不动。” 苏昌河举起女童在院中转圈圈,颠覆外人眼中易条河的阴险狡诈形象,周身洋溢着愉悦。 女童名温昀,是温莹的女儿,梳着两个花苞头,眼睛大大的,看人时总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与好奇。 大多时候不吵不闹,就乖乖坐在那里,身边只需有温莹或者苏昌河、苏暮雨三者之一陪伴,她能安静一整天。 当然,阿昀最喜欢的还是母亲。 温莹愿其一生,如晨曦破晓,光明和暖,福泽绵长,故取名昀字。 至于她的父亲究竟是谁……温莹也不知道,苏昌河与苏暮雨都认为阿昀更像自己 其实阿昀更像母亲,苏昌河说,阿昀和幼时的阿莹长得一模一样,就连性格都复刻了。 眼下,阿昀被苏昌河转蒙圈了,只记得咯咯笑,她甩了甩脑袋,趴在苏昌河肩头,对温莹比手画脚: “阿娘、鱼、鱼鱼……” 温莹和苏昌河对视,两人一同望向厨房方向的炊烟。 苏昌河将孩子放下,迅速奔到鱼缸摆放处,缸还在,鱼没了。 “苏暮雨!你又捞我的鱼!” 日更2 温莹篇186 端菜上桌,五个大人一个小孩坐在桌前,小孩吃得津津有味。 阿昀的鸡蛋羹拌饭是苏暮雨唯一会做好的一道菜,但他只做够阿昀的口粮,其他菜都是正常水平。 眼下苏暮雨正在喂阿昀,苏昌河恶狠狠的目光看向他,“哼哼……” 这么多年了,苏暮雨依旧没放弃他的短板,做出来的菜不仅难吃,还别具一格的难吃! “哎~要是萧羽和许安在就好了。” 萧朝颜戳了戳米饭,无比怀念吃饭主力军。 苏昌离嘟囔道:“快回来了,但应该没时间来吃雨哥做的饭。” 平静的唯有城南这间医馆,天启最近不是一般的混乱。 朝中有人指琅琊王谋逆,现下琅琊王在天牢,想鼓动他当皇帝那群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此招虽险,但只要皇上与琅琊王配合得当,朝中有二心的人会被一举清理干净,像这几年的困境不会再有。” 苏暮雨给阿昀喂了一勺拌饭,淡淡道。 他们认为,这是琅琊王和明德帝共同设的局,现在处于静默期,谁沉不住气就是主动往坑里跳,过后会被清算。 “可是,一个干干净净的朝堂,会是大监想要的吗?”苏昌河冷笑。 瑾宣等人的目标是皇帝百年后不被困皇陵,继续享受无上的尊荣与权势,只要有琅琊王,他们这个心愿就无法实现。 “他们当然能配合好,可走到今天这一步,留给琅琊王的活路不多了。” 温莹眼中染上讥诮,萧若风费尽心思给萧若瑾扫清障碍,就是不知道萧若瑾,还想不想让萧若风活。 如果萧若瑾不想让萧若风活,为了所谓的家国大义,实际上就是皇权稳固,萧若风很大可能会赴死。 琅琊王在天牢的日子里,站出来帮他说话的朝臣要么被暗杀,要么被下狱,往日亲近琅琊王的大人们除了少数几个头铁的,大多选择明哲保身。 连最受宠的六皇子都因为帮琅琊王申冤被皇上呵斥,下旨贬出天启,即日赶赴青州。 朝野风向转变,萧若风的部下们心焦却不敢再蹦跶。 不日,琅琊王谋逆案定罪,七日后问斩。 这个旨意颁布后的第二天,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温莹又被明德帝召入宫中,这次却不是为诊脉。 琅琊王被捕入狱后,面对审问始终不发一言,不辩驳亦不认罪。 七日后问斩的旨意下来,他终于说了第一句话:“去回禀皇兄,本王要见神医若莹。” 仅用一句话,就将若莹拉下了水。 温莹没想到他会神来一笔,看来是真不想活了,死前还不忘让若莹这个不稳定因素失去,皇帝的信任。 天牢深处,空气湿冷粘稠,混杂着腐朽与绝望的气息。 她提着药箱,步履平稳,裙裾扫过沾满污秽的地面,却纤尘不染,与天牢绝望的环境格格不入。 萧若风抬头,依旧是那个光风霁月的琅琊王,他挥退全部守卫,唯余两人隔着铁栏面对面。 死寂的环境下,柔和的语调格外突出:“琅琊王自己想死,为何要害我呢?” 日更3 温莹篇187 “兄长不会伤害神医。”萧若风面色憔悴,依旧维持着天潢贵胄该有的体面。 温莹当然知道萧若瑾不会伤害自己,只是不会如从前那般信任她,萧若风的目的仅此而已。 昏暗的光线下,她面具下的容颜可窥见出尘,眼神平静得像山涧溪流,萧若风从中找不到他预料中的锋芒。 “我并不认为,神医当真清白无两,你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若莹最大的破绽就是没有破绽,这几年,每当百晓堂摸到一丝关于她的线索,总会迅速被抹去,这表明她不清白。 “我曾经的朱雀使说神医来自域外,这个消息来自雪月剑仙李寒衣,现在我认为,寒衣被你骗了。” 萧若风看向这个一袭白衣不染尘的姑娘,端看气质,清正温和,很难想象她别有用心。 但萧若风的直觉向来很准,所以他才会在最后坑她一把。 温莹轻轻掀了一下眼皮: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若是挡了琅琊王的路,我挪开便是,不值得王爷费那么多心思。” “若莹姑娘说笑了,大逍遥境的神医,世间再难寻出来一个,能称举世无双。” 关于若莹,百晓堂一直没有查出背景,于是一年前姬若风恼羞成怒,亲自找上若莹试探,试出了她的境界。 直至此刻,萧若风还在担心自己走后若莹会危害萧若瑾安全,温莹气笑了: “……琅琊王殿下,可真是忠君爱民、高风亮节。” 刹那间,逼仄的环境盈满情绪起伏,萧若风终于看到了若莹的锋芒,他眼中划过了然。 “忠君爱民、高风亮节……为此不惜自污名声,决然赴死。”说着,她唇角扬起讥诮的笑: “琅琊王,你这种人啊,说恶吧,也不恶。不是好人,坏又坏得不彻底,让我这样不依不饶的人看起来更像恶人!” 站在琅琊王的角度,他没错,他庇护了百姓,稳定了朝局,在知晓真相的人眼中,是好人。 可就是因为琅琊王所做的桩桩件件都没错,才会反衬得温莹像个恶人。 可温莹能怎么办呢? 难道因为琅琊王是个好人,她母亲就活该白死?难道因为叶鼎之有万般不得已,她的爱人就活该战死? 哀戚太盛,连萧若风都感受到了,他疑惑:“你恨我?” “不恨,只是想问一句,凭什么,凭什么你的高风亮节,要用旁人的性命去成全。” 当年的八王之乱算一次,近日天启的乱象算一次。 这些天城中死了多少人,有死有余辜者,自然也不乏遭受无妄之灾者,琅琊王当真不知? 温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您看,您心如明镜,您知道自己会牵连无辜,所以,您也是一个恶心的人。” 萧若风没有追问出若莹的身世,反被她弄得情绪低迷,自己真的错了吗,不重要了,事到如今,早已没有回头的的机会。 问斩前一天,琅琊王自断经脉,气绝于天牢。 这个是明德帝对外说法,毕竟没有人亲眼所见,不知哪里传出流言,说琅琊王在狱中遭人暗杀,幕后真凶直指明德帝。 萧若瑾大怒,下令禁止传播此事,命影宗彻查究竟是什么人在天启城作乱。 苏昌河恭敬应下,转头吩咐人加大宣传力度,煽动人心,尤其是琅琊王那些忠心耿耿的部下。 作者菌:“谢谢一轮煦阳_6213441…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3“ 温莹篇188 琅琊王疑似在狱中遭人刺杀的消息传出不到半个月,原本计划带兵下海的萧凌尘半路折返,誓要为父王讨一个公道。 明德帝立即调军护卫天启,并且将中军大将叶啸鹰下狱,天启局势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令人不安。 在这个过程中,萧若瑾朝令夕改,恢复六皇子萧楚河的皇室身份,并且封永安王,即刻出天启赶赴封地青州。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在做最坏的打算,若琅琊王旧部真反了,至少还保住一个萧楚河。 局势僵持时,皇宫突发噩耗,陛下被太医院的太医给扎针扎偏瘫了! 糟糕的是神医若莹三日前刚离开天启。 危难之际,皇上最信任的影宗宗主易条河出马,在天启城百里之外找到了神医,神医再次进宫为皇上医治。 在神医的努力下,皇上没有从偏瘫变全瘫,但每日上朝时都需要轮椅辅助,众大臣看得心惊。 一个随时可能会中风的皇帝,真能支撑起这个国家吗? 皇上或许也意识到了,于是很快一道旨意震惊朝野: 令四年前奉父命投军的七皇子萧羽即刻回京。 众所周知,七皇子萧羽四年前随春雨剑仙出走,在外云游。现在又说他奉命投军,到底把谁当傻子耍呢? 边境还真有一个名声远扬的小将卓安,近年来屡立战功,从大头兵一步步升迁上来的。 虽然只是个五品杂号将军,但这里面可不掺杂任何水分,是萧羽自己在战场上拼来的,稍微一查就能摸透他的履历。 大家都知晓皇上和琅琊王最重视六皇子萧楚河,隐隐将萧楚河当成了隐形的太子看待。 目光投向七皇子,好像也挺受皇上恩宠,若他真能在四年前被陛下遣去投军,说明他也在被培养。 转念一想,现在琅琊王死了,六皇子空有永安王虚衔被送往封地,像他的封号一样,能永安,但失去了全部优势。 七皇子却有一群边关大将支持,江湖上有个剑仙师父和剑仙义父,都是冠绝榜上的高手。 若皇上出意外,优势在七皇子。 前提是,七皇子能在天启变天前赶回。 一时间,这道旨意引起轩然大波,天启除了面对叛军威胁,明德帝的儿子们也在蠢蠢欲动。 这个时候,皇城的安稳尤其重要,始终在阴影下护卫皇城的影宗能极大作用。 易条河奉皇命把控天启,朝中重臣和诸位皇子的府邸被围死,萧羽和萧凌尘在天启城外狭路相逢,直接开战。 能帮萧凌尘的人都被影宗提前控制住了,萧羽却有整座天启城的支持,胜负分晓。 史书记载,明德帝的帝王生涯中做得最正确一件事,便是在彻底中风前立下禅位七皇子萧羽的圣旨。 坊间传闻,明德帝在写完传位圣旨的那一刻猝然昏仆,不省人事。尽管后来神医将其救醒,也只能维持半身不遂、口眼歪斜、语言不利的状态。 而当初太医院那位给皇上施针直接将人扎瘫了的慕太医,被后世称为“北离医神”。 听说七皇子继位后不计前嫌,继续启用这位慕太医,朝中臣子对其抱有很大偏见,生怕他将萧羽也给扎偏瘫了。 作者菌:“不行了,幻视大汉棋圣刘启o(795179)o“ 作者菌:“谢谢一轮煦阳_6213441…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4“ 温莹篇189 这日早朝,众臣注目下,大监瑾宣宣读完明德帝的禅位圣旨,萧羽接过圣旨,成为北离新一任君主。 自此,明德十六年终,永宁元年始。 荣升太上皇的萧若瑾被神医推到大殿上见证,看着自己的儿子坐上龙椅,激动到眼眶都红了。 过后,影宗协助新帝平乱有功,特赦其由暗转明,影宗弟子全部纳入朝廷管辖,根据各人擅长的领域任职各地。 如此一来,大家后知后觉,影宗人是真多啊,且没有一个废物,各怀本事,怪不得能压死曾经的天启四守护。 萧羽登基后,琅琊王旧部很不安分,他们只臣服于琅琊王,琅琊王死得不明不白,这些人就很有可能倒向萧凌尘和萧楚河,以后未必不能再来一场叛乱。 为此萧羽重查琅琊王旧案,最后查出琅琊王的死竟有域外势力的手笔。 “域外贼心不死,竟害朕王叔至此!我萧羽,对萧家的祖宗社稷起誓,此生不踏平域外不休!” 真是感天动地的叔侄情谊,如此一来,以叶啸鹰为收的琅琊王旧部偃旗息鼓,等待马踏域外那天。 永年元年伊始,南决趁北离内乱起兵,点将之际,能用的将领大半都是琅琊军旧部,萧羽却任用师兄许安为帅,众人直呼胡闹。 半年后,边境大捷,一群人的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这个时候,朝局基本稳定,因为不稳定因素都已经被解决了。 曾经挤满了人的那间医馆,最后只剩两个人。 “师父,阿莹,昌河,你们要将我一个人丢在天启吗?” 少年身上已经初具帝王威仪,在医馆时却一如当初,没有架子,会承担大部分苏暮雨做的饭食。 好歹也是个皇帝了,苏昌河不好像从前那样嫌弃他,耐心道: “昌离和朝颜会留在天启,日后得闲,可以让他们去陪你解闷,许安也快要回来了。” 萧羽看向牵着阿昀的温莹,眼底情绪不明:“阿莹,你们……会回来看我吗?” 她眉梢凝着笑:“会的。” 他弯腰摸了摸阿昀的花苞头,对上她清澈见底的大眼,双眼一亮,笑容灿烂道: “不如你们将阿昀留在天启,我封她做公主,享尽尊荣,可好?” 话毕,他对温莹投去恳求的目光。 一旁萧朝颜和苏昌离的眼神变得疑惑,苏昌河磨拳霍霍向萧羽,苏暮雨将阿昀抱起来塞到他手上,让他安静一点。 “不要闹了,你已经不是小孩了。”温莹话音里充满无奈。 萧羽失落地垂眸,他应该是不想让她离开的,但他做不了主,即便他已经当了皇帝。 从后门离开,三人上马车,苏暮雨牵起缰绳,对萧羽道: “千里自同风,还会再见的,有困难便给我们传信,我希望,你和你师兄以后不要走远。” 萧羽撇嘴嘟囔,“我才是师兄。” 马车远去,萧朝颜对苏昌离使了个眼神,苏昌离沧桑了不少: “皇帝陛下,今晚雨哥不做菜,有没有闲心带我们去雕楼小筑吃一顿啊。” “吃,我请客,你们结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又去讹人钱了!” ——直须看尽洛城花,始共春风容易别。 作者菌:“谢谢一轮煦阳_6213441…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5“ 温莹篇190 雪月城,师兄师姐都看破红尘了,留司空长风苦苦支撑着雪月城。 还得面对学不会夹紧尾巴做人的月瑶,她时不时就发疯,司空长风感觉自己上辈子指定造孽了。 明德十六年,自琅琊王被捕入狱后、萧楚河被贬青州后,雪月城的情报系统就瘫痪了。 等雪月城蛛网恢复运转,萧羽已经在那个什么一条河的协助下打败叛军,殿前继位。 琅琊王身亡,明德帝中风退位,永安王赶赴青州就封,一切已成定局。 简而言之,北离从明德年间迈入永宁年间,雪月城这个所谓的江湖第一城全程没有收到消息…… 没办法,谁让司空长风命苦呢。 很快天启又传出消息,永宁帝查到谋杀琅琊王的凶手和域外有瓜葛,司空长风那是半点没犹豫,迅速将玥瑶打包送回天外天。 玥瑶想再见百里东君一面的请求被无视,司空长风生怕百里东君心软想要留下她,雪月城可不能和害死琅琊王的域外有牵扯。 至于百里东君什么时候能回雪月城……司空长风觉得悬,他亲自去了一趟寒水寺,只得到一句话: “大师说我红尘未尽,我就在寒水寺清修,不要来找我了,回去吧。” 司空长风很想问问他:雪月城和镇西侯府不管了吗?话到嘴边,脑海中浮现他头上那两顶绿帽子,终究没问。 这次寒水寺之行还有个惊吓,在忘忧大师的禅院里,司空长风偶遇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温莹!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真的很惊悚。 这个时候,温莹身侧那白衣公子转身来,司空长风瞳孔微微放大,卓月安,居然是卓月安! 苏暮雨愣了一下,还是扬起礼貌的笑:“司空城主,许久不见,近日可好?” “咳,还、还好。”其实并不好,他眼神在温莹和苏暮雨身上打转:“你们两个这是……认识?” 温莹为什么活了先放一边,这俩人是怎么凑在一起的?关系看起来不简单啊,司空长风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苏暮雨垂首看她,等她表态,温莹眼中是波光粼粼,缓缓道: “大难不死,关系比认识要亲密一些,三城主这是来看人、还是拜佛?” 这下轮到司空长风尴尬了,温莹若是没死,不可能不知道百里东君的情况,自己该说什么才能挽尊呢? “……上次见面,得过去十年了吧,江湖上不再有你的消息,你也变了很多。” 虽说有转移话题的嫌疑,但他没硬说。 司空长风见过温莹两次,一次在药王谷,当时他还年少,她才十岁出头,是个懂事温柔的小姑娘。 再见是温莹长大后外出游历,当时她站在那个人身边,眼角眉梢尽是明媚,有种不谙世事的美。 而今,她身边是另一个男子,她眉眼依旧温柔平和,却有一种看破世事后沉淀的通透,她经历了很多。 “三城主说笑了,人都会变,你知晓几分内幕,我若一如当初,才吓人呢。” 司空长风知道温莹的身世,知道她的遗憾,也曾有过和她类似的痛苦。 他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她居然没死,玥瑶和百里东君因她吵闹的记忆浮上心头,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但终归是别人家事,他不好多问。 玥瑶怕是都回到天外天了,为她去交恶温莹和卓月安,不划算。 日更1 温莹篇191 “说来世事无常,若当年他没有……我们应当不会如此生疏。” 司空长风笑得无可奈何,眼神在卓月安身上流连。他忍不住想,若是温莹那桩婚事成了,会改变多少事情呢? 温莹的笑意浅淡几分,苏暮雨眉心动了动:“三城主,往事如烟,不必多提。” 若那人没死,还有自己和昌河什么事儿。 司空长风揣了一肚子疑惑离去,苏昌河抱着阿昀从外面进来,刚好和他错过。 “见过叶安世了?”他们此行是来找叶安世说一些话的。 天外天那个玥明被当做真少主培养,却打着让挂名少主为他们扫平麻烦的主意,想都别想。 叶安世不是喜欢当和尚吗,在寒水寺当一辈子和尚也好不要走他爹的老路了。 “见过了,你们去马车里等我,我再去见一个人。” ——寒水寺后山,一个清净的小院。 堂中有人打坐,感知到陌生的气息,他缓缓睁眼,门口有一人逆光而来: “表哥。” 白衣随风扬,容颜如珠玉……“表妹。”百里东君茫然失神。 良久沉默后,温莹轻叹一声:“我没死,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吧,但是不重要了。” 一切都已经发生,无法转圜,这里有几分算计、几分意外,他都不愿再追究。 而温莹,她始终是一个良善的人,她当年会跑到域外作乱,有不得已的苦衷,玥卿死有余辜…… 忘忧大师没冤枉他,确实六根不净,他对亲人还有记挂: “舅舅和外公都怪我,你回家后,代我说一声抱歉。” “好。” 那一代的天之骄子,曾恣意江湖,名扬天下,是江湖追捧的天下第一,此刻却道自己堪破红尘,要远离世俗。 “我也代云哥,和表妹说一声对不起。” 温莹将要转身离去之际,忽然听他道,她笑了: “其实,当年被毁去美满幸福的人不止我一个,却只有我听到了这句话。” 她曾无数次茫然,自己到底该恨谁? 看似有很多,其实真一一列举,各自都有一箩筐苦衷。可偏偏这些有苦衷的人没有死,死的是和他们毫不相干的人,真是可笑啊。 时过境迁,温莹身边多了相伴的爱人,有了自己的孩子,她不想再去追究谁最可恨了。 因为那些人,都遭报应了。 ——朱瑾镇,温莹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 药铺门前,朱瑾花落满地,阿昀一下马车就迫不及待地去捡花。 隔壁依旧是那间食肆,白发苍苍的老人在门前扫落叶,忽见陌生人,他眯了眯眼睛: “你又来了啊,还没找到莹莹吗?我都和你说了去温家找,年轻人脑袋怎么就这么不灵光呢……” 老人已经忘了很多事情,但还记得这个年轻人,念叨着转头,一个捡花的女童乍然闯入视线,他直接愣在原地: “夭寿了!这不就是莹莹吗?怎么这么多年还没长大?” “难道是走马灯,老头子要死了吗……” 温莹看了一眼苏昌河,触及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哭笑不得:“张伯伯,我才是莹莹。” 食肆中又来一中年男子,和苏昌河记忆中多年前的张伯很像: “抱歉各位,我爹老眼昏花了,总是认错人……” 话间,外出打酒回来的温壶酒见自家门前堵了一群人,刚想说滚一边去,一只小手扯住了他的袍角。 女童脸蛋圆圆,带着孩子特有的饱满,头发还不多,软软地贴在额前,手腕上戴有一个小银镯。 温壶酒没有见过这个年纪的阿莹,但他认为,应该就是这样的,一模一样。 日更2 温莹篇192 “你是……”温壶酒神色恍惚,正想弯腰去摸摸她的头。 许是被酒气熏的,阿昀迅速跑回温莹身后藏起来,再探出半个小脑袋,偷偷打量温壶酒。 再看温莹身侧的两个男人,白衣翩翩的是四年前见过的卓月安,墨衫飞扬的没见过。 温壶酒粗略估计一下,这俩人联手约莫能打死自己,真是年轻有为。 “这是我的女儿,名温昀,阿昀,这是爷爷。” 女童又探出头来,眼中充满好奇,怯生生道:“爷爷。” 温昀,爷爷……很好理解,孩子爹是上门女婿,阿莹也打算回家了。 “诶,阿昀,我是爷爷,来抱抱。” 他满脸堆满慈祥的笑,展开双臂,温昀犹豫了一下,从温莹身后出来。 大人们都喜欢抱自己,虽然爷爷身上都是酒味儿,还是勉为其难给他抱一下吧。 温莹归来后第二天,药铺就添置了许多东西,除了生活必需品,全是苏昌河淘回来的破烂。 温壶酒皱眉看,站着看,坐着看,眼中流露出嫌弃。小伙子看着挺精神,行事作风却有点不着边际。 “爷爷是在心疼银子吗?别担心,爹爹有很多银子,花不完。” 在阿昀小小的脑袋里,爹爹因为乱花钱总被朝颜姐姐抱怨,说着说着,阿昀也急了。 银子花完了,自己和阿娘岂不是不能买漂亮衣裳了? 后来爹爹告诉自己,银子花不完,阿昀现在用同样的话术安慰爷爷。 但爷爷没被安慰到。 温壶酒的关注点从铺张浪费转移到阿昀喊那小子爹,他之前还以为阿昀的爹是卓月安,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爷爷不担心银子会花光,但阿昀可不能和他学,大手大脚不可取。” 安抚好孩子,温壶酒将正在给送货人结账的苏昌河拉到一边: “那什么,昌河对吧,你好像还没和我自我介绍呢。” 认错女婿了,得重新认一下。 温壶酒只听卓月安喊这小子昌河,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来处。 苏昌河看了一眼在屋中收拾东西的两人,内心暗道一句:抱歉了兄弟,这女婿我先当了。 他收敛几分周身散漫,直接改口:“爹。” 温壶酒浑身一僵,爹什么爹,还没成亲呢,接下来又听他道: “是我失礼,重新给爹介绍一下,我叫苏昌河,是阿莹的爱人,阿昀的生父,无父无母,还有个弟弟,做上门女婿正好。” 瞧温壶酒似在思索,苏昌河脑袋一转:“我还有一个名字,叫易条河,您想喊哪个都成。” 温壶酒这下是真懵了,初听苏昌河,他还在回忆那个早已销声匿迹的杀手组织。 再听易条河,多么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字,这不是助永宁帝登基的关键人物吗?怎么在阿莹身边。 僵硬转头,瞧向正在收拾屋子的卓月安……这是永宁帝的师父,听说他的另一个弟子也入了朝廷。 目光回到笑眯眯的苏昌河身上,一切迷雾消散,阿莹,就是天启城中的神医若莹。 温壶酒脑袋里莫名其妙蹦出一个问题:“那个把太上皇扎瘫了的北离医神?” 那位名唤慕雪薇的太医,可谓是医学界的传奇,太医界的标杆。 日更3 温莹篇193 神医治了明德帝五六年没出问题,她一上手,直接整瘫痪。 按理说这是滔天大祸,怎么也得夷个三族,不想她竟幸免于难,新帝登基后还升官了,简直是历朝历代太医们楷模。 自古医毒不分家,温家勉强也算医学世家了,温壶酒初闻此事还感慨过两句慕太医神迹啊。 苏昌河作谦虚状,没有半分心虚就为慕雪薇接下了这个名号:“门下慕家弟子不才,正是北离医神,都是大家谬赞了。” 他甚至还示意半日闲茶馆多替慕雪薇宣传宣传,流芳百世,多光荣啊。 “那阿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和你成亲。”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苏昌河的脸垮了:“我也不知道,爹你自己去问。” 温壶酒要是敢问温莹就不会找苏昌河,他想既然阿莹回来了,便要昭告所有人,婚宴是个不错的契机,但阿莹似乎没那个意思。 其实苏昌河知道答案,阿莹大概不会办婚礼,抛开一切不谈,她总不能和两个男人拜堂。 能像如今这般相守,苏昌河也知足了。 等安顿好一切,苏暮雨顺手就从苏昌河刚买回来的鱼缸里捞了一条鱼,下厨做饭。 他认为这是在阿莹父亲面前展示才艺,实则不然,这是在减分。 吃了一口菜,又换了一盘夹……温壶酒终于确定,卓月安就是故意整自己的! 这时,阿昀倒腾着小短腿来到苏暮雨旁边,他顺手就拉了一个凳子让她坐着。 “爹爹,我要吃那个。” 她指了指对面那盘菜,苏暮雨给她夹,温壶酒眉毛一扭,阿昀还没到认人的年纪吗?白日他就听阿昀乱喊爹。 温壶酒指苏昌河:“阿昀,这个才是爹爹。” 阿昀看去,歪了歪脑袋,脸上是童真的笑:“我知道啊,两个都是爹爹。” 温壶酒感觉自己可能是老了,有点听不懂人话,他疑惑看向温莹,却见苏昌和卓月安也朝她投去视线。 有种异样的感觉浮起,但温壶酒暂时没开大脑洞,便听温莹道: “我也不知道谁才是生父,所以就两个都喊了。” 主要是苏昌河和苏暮雨都想当正牌,互不相让,温莹没法调解,只能取折中法子。 这下温壶酒明白了,“这这……”有些骇人听闻,但自己……不好发表意见。 怪不得他总觉得三人相处方式奇怪,原来是这样! 转念一想,还是阿莹厉害,竟能同时收服两个不一般的男人,不愧是他女儿。 温莹回了朱槿镇,温壶酒就能放心回温家了,他早已是温家家主。 得亏温家从温络玉嫁进镇西侯府后就一直小心行事,不太见人,温莹离开后更是避世,不然温壶酒也不能如此清闲。 永宁帝登基,很多门路都变得畅通无阻,温家可以借此便利高调一段时间,将生意做大些。 温莹几人随温壶酒回了一趟温家,安了温临的心,温家对外宣布少主回归,等温壶酒干不动了才需要温莹。 一家四口回到朱瑾镇,此后才是真正的安宁。 是,一棹溪山新涨绿,旧欢无梦续。 作者菌:“谢谢一轮煦阳_6213441…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6“ 作者菌:“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接下来会写几篇配角番外(●‘70‘●)“ 温莹篇194番外宋燕回X尹落霞 ——明德十三年。 江湖上,落霞仙子出走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雪月城四处寻人,始终找不到这里。 沧澜江边,滔滔江水如黄龙奔腾,撞在礁石上,发出沉闷呜咽。 江风很大,卷起沙尘与枯草。 妃色衣裙被风拉扯,猎猎作响,一抹孤影立在江岸边缘,青丝拂过她绝美的面庞。 风中传来枯叶碎裂的声响,很轻,她似有所感,缓缓转身: “是你啊。” 在这片苍凉的暮色里,在他们初遇的地方,他就站在那里,不知来了多久,风尘仆仆。 “是我,我来找你。” 隔着十余步的距离,隔着十数年光阴,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到一起。 “你来找我做什么,放不下的人是我,和你没关系。” 宋燕回轻笑:“他们说你喜欢百里东君,不喜欢我了。” 真是奇怪,宋燕回才三十出头,这种喜欢啊,爱啊之类的词从他口中说出,竟有一种老年人的感觉。 自囚之剑,很恰当的形容。 “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啊。” 他当年就说清楚了,他选择了无双城,是她一直在强求,固执地想得到一个结果。 “他们还说,我之前代师父行忏悔之事,是报当年师父棒打鸳鸯的仇,还说、你离开了雪月城,我又要趁虚而入了。” 他缓缓说着,尹落霞听得皱眉: “江湖流言,害人不浅,你就任由他们瞎传?还不快些让人压制?” 却见他摇摇头,再次看向她的眼睛: “虽说是瞎传,但件件有迹可循,不好压制,况且……其中有一件,正是我想做的。” 尹落霞从未在宋燕回眼中看到过如此浓烈的感情,不是他没有,是他惯爱将自己的诉求隐藏,一切以无双城为先。 她有些不确定:“所以,你要来趁虚而入?” “对啊。” “可你要振兴无双城,要练剑,要做剑仙,总是将我排到最后。” 说到这儿,尹落霞眼中泛起水光,宋燕回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要做,自己一直都被排在最后,所以她不甘心。 这些年的江湖传闻没冤枉宋燕回,他拒绝了落霞仙子很多次。真是一个无趣至极的人,连尹落霞这样的美人都能拒绝。 “你不要回雪月城了,和我走,不出十年,我能放下一切去陪你。” 江水滔滔声不绝,掀起大浪,宋燕回这句话在尹落霞心底掀起的波澜不必波涛声小。 她呆立原地,眼中有迷茫,“真的吗?”宋燕回是一个正经到严肃的人,他不会骗她。 “当然是真的。”他若要骗,十年前就骗了。 那边司空长风派人满江湖寻找尹落霞,这边尹落霞进了无双城。 直到许多年后,无双城的城主换成了一个少年,那个最年轻的剑仙,宋燕回和尹落霞才再次出现在江湖上。 距离他们相遇,过去了快二十年,两人已过而立之年,却一如年少时那般同游江湖,为不平事拔剑。 走累了,宋燕回就把剑卖了,和尹落霞回到四淮城附近的乡下买了块地,老老实实过日子。 半日闲茶楼中,有看客问说书先生: “慕先生,那宋老城主把秋水剑卖给谁了?我花一百两买这个消息。” 漂亮的说书先生眉毛一横:“你管人家卖给谁了,真是吃饱了没事干!” 作者菌:“谢谢一轮煦阳_6213441…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7“ 温莹篇195番外慕雨墨X唐怜月 这一次故事尹始,是在唐怜月被做成冰棍的时候。 唐门内乱时期,怜月阁中,李寒衣和苏昌离几人折腾了大半夜,终于解了冰月天蚕,出力最多的是慕雨墨。 视线清晰那一瞬,唐怜月首先看到一抹浓郁动人的紫色,她的发丝微乱,应当是方才经历过打斗。 真是一个漂亮的姑娘,如同劈开阴霾的绝色光华。 唐怜月只敢看一眼,他担心自己再看一眼,会忍不住看第三眼…… 唐门情况过于危急,大师兄生死不明,唐家堡有药人之祸,以至于唐怜月忘了问她的名字,真是遗憾。 他们一路追踪夜鸦到天启,唐灵皇终于出现了,但他失去了神智,唐怜月没能用同门情谊唤醒他,反被一掌拍晕。 这一次,是她救了他。 原来她叫雨墨,真好听,关键长得还漂亮。 她在客栈照顾了他好多天,等伤快好了,他红着脸问她:“雨墨姑娘,为什么愿意留下来助我疗伤?” 虽然有很多姑娘喜欢自己,但唐怜月知道自己无趣,像雨墨姑娘这样的姑娘不该喜欢自己。 “一定要有目的,才能接近你吗?” “不是,没有目的也可以,随你乐意。”唐怜月说完后才后知后觉,他从来不会说这么多话。 她就那样双手托着下巴,无辜地看着他: “这样啊~可是我还真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玄武使,能不能帮我实现呢?” 被夜鸦追逐那天,唐怜月看到了红信室的两位药童和七皇子在一起,原来,她是想请他不要告诉琅琊王这件事。 唐怜月很想拒绝,但她的眼睛太令人沉迷,他点头了。王爷本来就不是很关注除了六皇子之外的皇子,应该不碍事。 后来,雨墨姑娘说她没有落脚的地方,唐怜月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将自己在天启城的宅子奉献了出来。 甚至还让她住进了主院。 真是疯了,唐怜月觉得自己被她蛊惑了,可她为什么不蛊惑别人,只对自己有耐心呢? 唐怜月没有想到,她这一住就是好几年,每天出去逛逛街、看看热闹、心情好了还会给他做顿饭。 他难得空闲时,也会陪她去玩耍。死气沉沉的天启城中,她成为他生活中的一抹亮色。 雨墨姑娘在城中还有其他同伴,但她从未给自己好好介绍过,唐怜月为此很是失落。在他看来,这就是她只想和自己玩玩的具象化。 直至明德十六年,琅琊王谋逆案震惊天下,在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时候,琅琊王死在狱中。 刚登基的永宁帝说王爷是被域外谋杀,但唐怜月知道,王爷是自断经脉而亡。 追随多年的人不在了,他也要离开天启了。 “我要走了,你在天启生活,这座宅子就送给你吧。” 雨墨姑娘应该是住惯了那个院子,他担心她找不到心仪的住处。 “真是一个大木头,我陪你在一个院子住了四年多,你不打算负责吗?始乱终弃的坏男人!” 唐怜月想解释,他们什么都没做,可触及她被气到薄红的脸颊,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该怎么负责。” “娶我啊,你去我家提亲!” “可、可以。” 慕雨墨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可以什么可以!你知道我是谁吗?” 唐怜月还真不知道,他只知道她对他有诸多隐瞒。 “暗河,慕雨墨。” 她说完就走了,连宅子里的东西都没拿,看起来很生气,唐怜月急了。 她让他去提亲,可没告诉他要去哪里找暗河啊! 作者菌:“谢谢一轮煦阳_6213441…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8“ 温莹篇196番外慕雪薇X慕青羊 “我明知可能一辈子都牵不到你的手,可我还是喜欢你……” 暗河弟子,生来就是为了杀人,他是无名者出身,她是暗河慕家本家人,但他们的归宿都一样。 人人都称他为假道士,他笑着对她说:“可不就是假道士嘛,真道士可不好娶亲。” “你和我说做什么。”她避而不答。 慕青羊心里一梗:“我知道,你喜欢苏暮雨嘛,可苏暮雨有喜欢的人。” 暗河弟子都喜欢追逐光明,苏暮雨是整个暗河姑娘心中的那抹月光,但苏暮雨光不在暗河。 所以,有些人注定要心碎,慕青羊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哎呀!哎呀哎呀!快给我解药,我要死了!” 他习惯性地去拍她的肩膀,又消耗一枚慕雪薇的解毒丹。 “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用炼这解毒丹。” 慕雪薇笑他傻,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毒花,不敢靠近,他却一次次朝自己伸手…… 他把她当作正常人,每天像个孔雀一样在自己面前开屏,是个锲而不舍的傻子。 他们一起执行任务,加入苏昌河的彼岸,推翻旧暗河,建立了新的暗河,有了一次选择。 不用做杀手了,其实在哪里都一样,慕青羊随苏昌河到影宗做事,慕雪薇自己一个人玩了一段时间,颇感无趣,还是回到同伴身边。 “你是为了我来天启的吧,我就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 这个时候,慕青羊已经能毫无顾忌地触碰她。 慕雪薇身上的毒解了,战斗力也变低了,她不承认:“才不是呢,大家都在这里,凭什么我不能来?” 那一次选择中,几乎所有人都选择留下来,而在这些留下来的人中,大部分和慕雪薇一样,玩了一圈发现外面也没那么好。 她想像阿莹姑娘一样在天启开间医馆,但想了想,自己好像更擅长毒。 恰逢这时影宗需要一个人潜伏进太医院,慕雪薇自告奋勇,走后门进入太医馆。 北离倒是也没有女子不能做太医的说法,只是从来没有过,慕雪薇成了第一个吃螃蟹那个。 太医还能下值回家休息,和同伴一起逛街喝茶,比做杀手轻松多了。 她在太医院一混就是三年,终于等来了自己的任务——为皇帝施针。 慕雪薇凭借精湛的施针手艺,成功把明德帝扎偏瘫了,成为被史书记载的女人。 后来她继续在太医院当值,慕青羊也继续留在天启做事,他们一直在一起。 听说唐怜月不知从哪儿买的过世消息,找到了暗河本家提亲,即将和慕雨墨在星落月影阁举办婚礼。 慕青羊不干了,他在天启急得上蹿下跳,他和雪薇要做第一对儿在星落月影阁成婚的新人,不能让唐怜月抢先! 苏昌河从岭南跑回来主持公道,争什么争!一起办。 婚礼那天,星落月影阁灯火通明,亮到能闪瞎人眼,许久不见的同伴都出现在了婚礼上。 大家千里迢迢赶赴回来,只为见证三个家人、勉强再加一个唐怜月的幸福时刻。 不知道是不是慕青羊的错觉,总感觉他们头儿的眼中有嫉妒之意。真贪心,女儿都好大了还嫉妒他们这些慢慢修成正果的人。 后来,慕青羊做完了该做的事,慕雪薇也不当太医了。他们离开天启,去了一趟青城山,吃了一个道剑仙种的桃子。 玩累了,他们就在青城山下买了一个小院,停留在这里。 此后,白云黄鹤道人家,一琴一剑一杯茶。 作者菌:“谢谢一轮煦阳_6213441…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9“ 温莹篇197番外萧羽X许安X苏昌离X萧朝 回望平生,萧羽还是忘不掉她递来的那瓶黑玉膏。 他是一个不懂爱,也不会爱的人,那份与天启格格不入的善念,被他兀自想象、曲解成各种情感。 他知道,她最初对他出于利用心态,可他能分辨,她递给她黑玉膏那一刻,是怀抱善念的。 事实证明,真心能换到真心。 他成为了他们的朋友,老六总是有很多朋友帮忙,他也有了,而且比老六的朋友们厉害。 少时不懂情爱,等懵懂反应过来时才知道,她并不缺人爱,师父和昌河都爱她。 等他有终于底气表明自己情愫时,她已经有了孩子,还是有一点不甘心。 所以他又想让她的女儿留在天启,这样他就没有彻底失去机会,可惜,他打不过师父和昌河。 罢了罢了,虽然他不认同爱是放手这句话,但他抢不过,不认同也得认同。 所以,萧羽终究没有开口,大家都好好的,就能做一辈子朋友。 都说帝王之位孤寂寒冷,会失去很多东西,萧羽却没有什么好失去的。 父母,没有过期待;亲缘,有等于没有;爱人,有,但不能宣之于口,一旦说了,他就会失去唯一拥有的东西——朋友。 永宁六年,萧羽以报当年域外谋害琅琊王之仇为由,发兵域外,许安为帅,大获全胜。自此,再没有天外天、前北阙的说法,域外领土纳入北离。 萧羽和许安的师门情谊,远比他真正的兄弟要好。 他脾气有点不好,从小到大都是,当了皇帝后更是没有人敢对他有二话,只有许安,他敢和他呛声。 这个时候北离已经没有琅琊军这个说法,兵权尽数回到皇帝手中,又被萧羽交给许安。 他只信他。所以许安成了继萧若风后又一位北离大都护,统率三军。 说道这里,世人难免感慨: 春雨剑仙卓月安就收了两个弟子,一个做了皇帝,一个做了大都护,并且二者做到了君臣相宜,真不得不夸一句厉害。 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萧羽难得闲暇时会脱下龙袍,如年少时那般,和三个同伴到雕楼小筑吃上一顿。 “我今天可没带银子,你们谁结账?”吃到一半,萧羽故态复萌,每次都这样。 靠手艺吃饭的萧朝颜和苏昌离苦脸:“若是外人知晓咱们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和小老百姓混吃混喝,还不得笑掉大牙。” 许安揉了揉肚子,从怀里掏出一块金饼: “行吧,看来你们两个也没带,还是得看我许安,师弟你看~” 萧羽忍不住白了一眼:“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说一人当一个月师弟就是诓我的。” 轮到萧羽当师弟那个月,他乖乖喊许安师兄。轮到许安当师弟那个月,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照样喊萧羽师弟。 “师弟此言差矣,谁让你一会老实一会又不老实,才逼得我出这下下策……” 萧朝颜和苏昌离没有离开,一直停留在天启经营医馆,他们两个没什么大志向,知足常乐。 温莹三人一年也不见得来两次天启,所以这座城里,能让萧羽真正放下戒备的只有面前这三个。 四个人做了一辈子的朋友,与长友兮。 作者菌:“谢谢一轮煦阳_6213441…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0“ 温莹篇198番外温莹X王一行 五月,暮春。 桃花落处无人见,濯手惟闻涧水香。 青城山香火正鼎盛,三两道童指引来往香客进出,半山腰地带,一个年纪不大的小道士席地而坐: “师伯,你不好好在山顶带师叔们做早课,又来偷看女香客,师祖知道了又要罚你,真是不长记性。” 男子青衣道袍,相貌清俊,背后一柄桃木剑。闻言,他给了师侄一个脑瓜崩: “你个臭小子懂什么,我今早上掐指一算,算出我的桃花来了,特意在此等候。” “首先,师伯是剑修,不会算卦;其次,师伯每次都是这样说;最后,现在是暮春,桃花都落了……” 小道士年纪不大,很能唠叨,一说起来没完,暂时没发现师伯已经被勾了魂。 青石长阶,粉衣少女拾级而上。如初绽的桃萼,带着晨曦微光的娇嫩与柔和,在这满山青碧中,成了唯一一抹鲜活明亮的色彩。 王一行缓缓站直身子,站在高处,就这样怔怔地看着。 光影跳跃在她身上,侧脸温柔美好,明媚得仿佛能驱散山间所有寒凉与寂寥,触动他心底。 不一样,她不一样! 他见过皇城繁华、走过边境荒凉,甚至看过绝美舞姬、风雅琴师、天下第一美人……都不及她,都不是她! 他以为,他生命中不会出现这样一个人,原来这就是一见钟情。 “师伯、师伯,师伯!师……伯……” 小道士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师伯朝一个貌美的女香客奔去,拉都拉不回来。 王一行左脚绊右脚,从石阶上摔倒,滚落,滚到温莹身前,灰头土脸。 这,便是他们的初见,稍显狼狈。 “姑娘、可否婚配?” 不是“可有婚配”,是“可否婚配”。一个是有没有成婚,一个是要不要成婚,区别甚远, 真丢人,小道士捂脸。师伯真是年纪上来,愈发生猛了,哪儿有见面就问姑娘能不能嫁的。 “道长,额头摔青了。” 姑娘很温柔,不像那些暴脾气的会直接给他一巴掌,而是递来一小罐药膏。 见人要走,王一行回神,忙拦住人: “姑娘可是要上山求签?我就是道士,我给你算!”在她疑惑的视线下,他闭上眼睛掐手指: “姑娘今日,红鸾星动,命定桃花会为你拂去肩头桃花。” 温莹眸中浮起疑惑,歪头一看,肩上还真有一瓣桃花呢,一只手伸来,为她拂去肩头桃花。 顺着手看去,对上他发亮的眼睛,她保持礼貌微笑:“道长说这桃花,是你啊。” “你就说我算的准不准吧!” 她笑意加深,引他沉溺其中:“那我也为道长算一卦吧,我观道长印堂发黑,再不擦药,就要破相了。” 姑娘来了,拜完祖师爷,姑娘又走了,王一行也跟着她下了山。 “你跟着我作甚?” “命定之人,当然要跟紧,被人截胡可就麻烦了。”王一行咧嘴笑,他才不做爱人错过的糊涂鬼,遇见便要抓紧。 温莹初入江湖就被人缠上,说实话,有点烦。偏生这人脸皮极厚,她又是个不太会拒绝人的性子,赶都赶不走。 涉世未深的单纯少女,老谋深算的心机老男人,她一步步退,他就得寸进尺。 作者菌:“谢谢一轮煦阳_6213441…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1“ 作者菌:“今天写不到观影了亲亲们,还得写几章后续,明天应该能更到观影哦((78))“ 温莹篇199番外温莹X王一行 江湖路远,吵吵闹闹的相处中,王一行发现她其实很好骗,又是个心软良善的性子,他暗自叹息还好她遇上的是自己,还好自己先遇上了她。 她却恼极了:“我又不能和你上山做道姑,你若真喜欢我,便准备一场婚礼来迎我!” “就等你这句话呢。” 王一行带她上山见师父,师父很喜欢她,王一行便以为一切都会顺利。 不想,意料之外的,师父竟让他放手,毫无缘由。 “青城山弟子可没有不能成家一说!徒儿不担心牵连红尘因果,师父您就成全徒儿吧……” 吕素真摇头给自家大弟子下了一个不好的卦: “镜花水月,空劳牵挂,命运使然,你这是在强求,在害她。” 王一行不听,什么断弦孤鸾之命,他不信,命算出来就是拿来改的,他偏要强求! 师父不同意,他就欺师灭祖,不要师门了,他只要她,才不惧怕那没影儿的命数。 师兄弟们对此好奇不已,外面的人笑他为了个孤女瞎折腾,王一行对所有人翻了个白眼。 “我不做青城山弟子,你家在哪儿,我去做上门女婿!” 不是气话,是真的。他被关了禁闭,暗中收拾好全部家当来到山下找她。 “你若是跟我走,前三十年可就白活了。” 叛离师门,放弃身份,只为了她,似乎有点不划算,但王一行的关注点很偏: “你又胡说,哪里有三十年!” 她才刚过碧玉年华,他再晃两年就三十了,对比之下是有点老,但他打死不认。 “反正就是很老,你师侄说你年轻时没人要,但凡你年轻时搭讪的那些姑娘有回应,都轮不上我。” “胡言,我就是说顺嘴了,见谁都想问两句,只有对阿莹才是真心的。” 这是真话,别的姑娘说一句滚他就麻溜滚了,只有阿莹,说了一百次滚他也照样追随,永不言弃。 “不信。”她转身,就着月色走。 “别不信啊,我将我的心刨出来给你看。”他紧随其后,誓要证明自己的爱。 吕素真闭了一次关,大徒弟差点跑去别家当女婿了,无奈只能妥协,如他所愿。 温莹也被王一行打动了,婚礼提上日程,王一行还对她说: “师父算了一辈子,竟在我身上算脱手了,哈哈!” 然而,东征到来,他身陷围困,自知大概回不去之时,王一行后悔了,他不该招惹她。 他死了,阿莹怎么办呢? 他在她尚未学会爱自己时,哄骗她先爱上了他,他以为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教她。 王一行不怕死,怕的是他死后,世间无人教温莹何为爱,她还没学会如何辨别爱。 分道走时,王一行的心跳越来越快,有些直觉真的很要命! 他将二人一起做的护身符交给另一路的师弟,代为转交,只望如果自己回不去了,她不要想不开。 身边的同门一个个倒下,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阿莹、怎么办啊……” 不知被第几剑刺进血肉,吕素真的箴言在王一行耳边回荡: “断弦难续,孤鸾难鸣,不必强求,不如现世一碗茶,饮尽各东西。” 他错了,错了,不该强求,他害了她。 天意弄人,偏在花开最盛时折枝,于月将圆满之夜云遮,爱到情浓时死别…… 再也撑不住倒下,王一行把手放在心口,仰躺着望天,喃喃道: “对不起,扰了你,却又不能陪伴你。” 日更1 温莹篇200番外温壶酒X白薇 微光映雪,孤芳自赏,其名白薇,恰如其人,冷艳绝色,宁可在寂静中坚守,也不愿在喧嚣中折腰。 岭南有双姝,温家温络玉、温络锦。 “可双姝之外,有白家明珠,才算真绝色。” 在那一代人的岭南,提起最绝色,大家只会想到白薇的脸,那是真美艳逼人。 由于家族世代来往,他们在孩提之龄就与对方相识,每每宴会来临,白薇都会追着他跑,哪怕他表现出很抗拒的模样。 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她坚信自己喜欢他,所以她也要他爱她: “他们都说我样貌好,你瞎吗?为什么不喜欢我?” “笑话!听说过姑娘问男子为什么喜欢自己,没听说过问为什么不喜欢自己的,你不会自己找原因吗?” 温壶酒是个花心大萝卜,谁家姑娘他都敢撩拨两句,好酒好色,欠下一屁股桃花债,唯独对白薇不假辞色,一见就躲。 白薇不服,凭什么他能喜欢别的女人,就是不喜欢自己?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温壶酒被她追累了,他也不能对她用毒,就这么被她打翻在河边,无奈又心塞。 “我不知道,反正你这辈子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河水波光粼粼,碎光折射到她的脸上,光彩动人,温壶酒竟有一瞬间怔忪。 潺潺流水,白薇第无数次提起她的愿望: “我喜欢朱槿,你们家不远处有一个小镇,里面都是朱槿花,等我们成婚,你就陪我去那里开一个药铺……” 她被家里娇纵得厉害,温壶酒一直都知道,于是没有指责她白日发梦,只提醒自己日后路过朱槿镇得绕道走。 除了白薇之外,温壶酒对世间所有漂亮姑娘都感兴趣。 但他也不是来者不拒,至少五毒门的姑娘他就不太喜欢,却忍不住手欠掀了一个姑娘的面纱,被逼要他娶她。 他不干,她就直接给他下迷药,差一点就被她得逞了,好在他逃了出来。 这个时候,一直追着他跑的白薇见天赐良机,直接将人捡了回去。 一夜风流,温壶酒睁开眼睛看到白薇的时候,天塌了! 有一种兄妹……的背德感。 温壶酒无法接受,自此离开岭南数年,连家都不敢回。因为他知道,如果白薇找上门要他负责,亲爹温临会毫不犹豫地献祭儿子。 理由简单粗暴,比起温壶酒在外面招惹的其他女人,白薇不论家世还是本人,都是最适合温壶酒的那个。 白薇固执地想要温壶酒爱上自己,为此不惜瞒着所有人生下了一个女儿,想以此要挟温壶酒。 可等女儿长大些,她又后悔了,阿莹天赋太好,若一直让自己养,只会蹉跎。 于是白薇将阿莹送到了温家,温临不想管儿子的孽缘,但他很喜欢阿莹,做主将阿莹留在身边教导。 在中原躲了几年,温壶酒试探着回到温家,迎接他的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 温临对儿子说:“你和白薇要如何我不管,阿莹必须回温家。” 怀着复杂的心情,温壶酒踏入那个朱槿簇拥的小镇。分明是极艳的花儿,可一联想到白薇他就头疼,连花儿都变得可恶。 他似乎,更喜欢温柔似水的姑娘,白薇太骄傲、太强势、控制欲太强。 对,他不喜欢白薇,永远都不会喜欢。 “你说、我追逐你二十年……是为了攀附温家?”白薇扇了他一巴掌,温壶酒脸上火辣辣的疼,又见她控制不住怒意道:“你把这句话再念一遍,拆开看看合不合理!” 日更2 温莹篇201番外温壶酒X白薇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本来就相冲,各自憋着一口气,一次又一次不欢而散。 此后两年,温壶酒与白薇见过几面,每次都是以争执吵闹结尾,一直没谈拢。 “真是奇了,依你的性子,美人示爱,即便不喜欢也不会如此抗拒,你们不会是上辈子的冤家吧?” 真冤家辛百草表示不理解。 他以为自己和温壶酒的关系已经足够恶劣,两看相厌那种,没想到白薇居然能让他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呵呵,那我祝你也遇到一个像白薇那种美人。” 白薇为温壶酒任性了二十年,当阿莹的存在被白家知晓后,他们无法再放任白薇。 回了一趟家中,白薇找上温壶酒:“你娶我吧,就当我是为攀附温家才纠缠你。” 过往岁月,哪怕是白薇追着温壶酒跑,她也从未低过头,一直是以高傲的姿态示爱。 这是白薇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温壶酒低头。 温壶酒比谁都清楚她为何纠缠自己,绝对不是他一时气恼所说的“攀附”。若非他是温家少主,她估计早就将他五花大绑回白家拜堂。 “好,那就成亲。” 直至此刻,他都认为自己不爱白薇,一切都是无奈之下的妥协。 两家开始操办婚事,天启变天了,温壶酒那个世子妹夫为帮琅琊王解决麻烦,无奈求助温家。 青王萧燮的爪牙中有五毒门之类的门派令人防不胜防,只有温家能解决。 温壶酒和温络锦正要出发,白薇不知从何处得知消息找上门来,本着人多力量大的想法,温壶酒没像从前那样拒绝。 不成想,这一趟除了温壶酒,谁都没能安然回家。 天启乱象迟迟不止,白薇和温络锦中了同一种毒,温壶酒见多识广,却没见过这种毒。他只能用更毒的毒来拖延,待天启安定,五毒门退走,他才带二人找上药谷。 辛百草大发雷霆:“你以为老子每次都能解决你搞的麻烦!老子是药王,不是药神!” 被药王下了决断的人,是真救不回来了。 温家放了一直不待见的二女婿进家门看温络锦,白薇却拒绝跟温壶酒回温家。 “将死之际,进你家门,岂不是显得我很卑微?” 她仍旧很美,病痛的折磨没有折损她半分光华,反而更添几丝颓靡的惊艳。 “我错了,把婚礼完成,做我的夫人,好不好?” “不好,你看吧,时至今日,你还是不愿意承认爱我,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温壶酒也不知道,他觉得,自己应该爱她才对啊,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了温壶酒很多年,直到白薇断绝生机那一刻他才发现,是情丝绕。 搞清楚这个有很多种害人方式的蛊术后,温壶酒笑中带泪: “我说呢、我说呢!我不该不爱你,我不该不爱你啊……” 朱槿花开四季不败,白薇却凋零在春光最盛那一瞬,他记了一辈子。 “爷爷,该走了。” 稚嫩的童声响起,原来,他又在回忆有白薇的那二十年,她不停地追逐,也很累吧。 盛夏,是朱槿最盛时节,整个朱槿镇都被火红簇拥,温壶酒转身看向还没到自己腰际的女童: “爷爷有没有说过,阿昀和阿娘很像。” 温昀歪了歪头,板着小脸认真回答:“说过,每个人都说阿昀像阿娘,九成九的像。” 温壶酒摸了摸她的脑袋,把她抱上马车,他要带阿昀回温家住段时间。 ……马车缓缓行驶,阿昀没一会就睡着了,温壶酒的视线久久停留在她身上。 温昀很像温莹,可温莹……不像白薇。 白薇是秾艳的朱槿,温莹是柔和的银桂,截然相反的容貌与性格。 她永远停在了二十三岁,温壶酒试图从她的女儿、孙女身上找到一丝她的痕迹,可是没有。 她灿若云霞,殇于一朝,再也找不见半分印迹。 日更3 温莹篇202番外天外天后续 永宁元年,玥瑶被雪月城送回域外。 彼时,她的第一个孩子玥明将将满五岁,第二个孩子玥亮三岁了。 “小姐,既然雪月城无情,您也不必过多挂念,我们一起重建天外天。” 玥瑶自然是不开心的,她相信百里东君无法与自己一刀两断,留在雪月城就还有机会让他回心转意。 可偏偏那永宁帝将琅琊王身死的锅扣在了天外天身上,百里东君伤心出走,司空长风趋炎附势,生怕玥瑶天外天帝女的身份给雪月城带去麻烦,马不停蹄就让人将她送走。 莫棋宣和紫雨寂虽说担心天外天的状况,但玥瑶能彻底与雪月城斩断,离开百里东君回归域外,他们还是开心的。 玥瑶有些无力,“这么多年的谋划,终究是白废了。” 从最初寻找天生武脉,到天外天战败混乱需要百里东君威慑。她对他有情,但不纯粹。 她被他的赤忱打动,但天外天的子民始终比他重要。 莫棋宣安慰道:“如今,也只能先稳住天外天,培养明儿,等锁山河之约到期,我会去北离迎接少主回来平乱。” 北离会替他们培养好叶安世,他是叶鼎之的儿子,他们相信他不会比叶鼎之差。 永宁四年,不等莫棋宣出发前往北离,叶安世就自己回到了天外天。 莫棋宣大惊:“安世,你怎么……” 叶安世与叶鼎之,怎么说呢,像又不像。五官有相似之处,气质却全然相反。 少年容貌过于昳丽,眼尾带有一抹绯红,平添几许妖冶,一双眼睛澄澈而深邃,带着洞察世事的泰然。 在他面前,莫棋宣和紫雨寂都有一种被看透的心惊。 “莫叔叔,紫叔叔,我记得当年你们说过,会亲自到北离接我,如今却叫小僧一人孤零零从北离归来,可真令人伤心、难过、悲哀、失落、心酸呐……” 一开口,少年的本性就藏不住了,简直和叶鼎之天差地别。 不等回答,他自顾自恍然大悟:“难道安世不是你们最喜欢的侄儿了吗?莫不是有了新侄儿?” 他说着,一眼锁定坐在天外天宗主宝座上玩耍的男孩,约莫十岁左右,长着一头白发。 尴尬瞬间冲淡震惊,莫棋宣不好解释,还是紫雨寂站出来说: “少主当然还是我们最疼爱的侄儿,就像十二年前一样,并非我们将少主忘了,而是您本应该年底才归来。” 他没有解释玥明的身份,而是发出疑问,无心神秘一笑: “那当然是……我在北离表现良好,他们的皇帝对我便格外宽容一些,允许我提前半年归来。” 说着,他来到宗主宝座前:“小孩,让一让,这是我的位置。” 玥明疑惑地抬头看和尚,这不是自己的专属位置吗?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莫棋宣连忙示意下人将玥明带走,以免暴露一些不为人知的打算。 无心甩了一下衣袖,扇来一阵冷风:“对了,紫叔叔这句少主可过时了,我爹死了,我不就是宗主吗?” 莫棋宣和紫雨寂面面相觑,最后对他一拜:“天外天,恭迎宗主归来。” 作者菌:“魔童归来,天外天,准备好迎接挑战了吗?“ 作者菌:“谢谢一轮煦阳_6213441…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2“ 温莹篇203番外天外天后续 他们本以为需要耗费大力气去北离抢回叶安世,没想到他自己就回来了,除了有点不可思议的顺利之外,并没有影响到原计划。 “好说好说,一家人不必多礼,不过既然我回来了,总要让域外各宗门来认个脸,两位叔叔……” 二人立刻会意,“我们会安排一场宴会,迎接宗主回归。”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叶安世想要收服各宗门的具象化,出发点是好的。 无心回到天外天后,住进了画雪山庄,这是叶鼎之当年所建,为了等叶安世回来,一直没有人居住过。 一场宴会,域外各宗门知晓天外天少主归来,继任宗主之位,多年来打个不停的各宗门暂时安静下来。 叶安世的武学天赋比他父亲还高,年仅十七就踏入了逍遥天境,听说还和忘忧大师学了什么什么通,未来有望入神游。 叶鼎之的儿子,还为域外在北离做了十二年质子,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统领域外,只要命够硬。 有深谋远虑者,若叶安世真能像他爹一样强,是不是就能带领域外再次东征,离开这片寒冷的土地。 有心思浮动者不想受制于人,一不做二不休,派出人手刺杀叶安世,自己做老大。 奈何这新宗主委实难杀,他不仅自身武功高强,回域外时还带了两个人。 一名叫易条鸡,身怀绝技,擅机关阵法,倒像是叶安世专门请的护卫。 无心要是知晓这猜测肯定得竖个大拇指,可不就是高价请的护卫嘛,最高级别的,报酬还是他那个同母异父的兄弟付的,可贵了。 听说这位易条鸡先生早就不接这种碎活了,奈何给的太多,不要白不要。 叶安世身边的另一个人叫雷阵雨,是个红衣少年,大雪天穿了件露胳膊的衣衫,听他炫耀说叫什么孔雀火还是野鸡火,反正很贵的样子。 再贵的料子来了域外也白搭,来到域外第二天他就换上了袄子,还挽尊说入乡随俗。 他武功不是特别高,打架时头上会冒火,还有很多能把人炸飞的火药。 和易条鸡不一样,雷阵雨更像是出来历练的,来域外不到两年,武功蹭蹭往上涨。 一年多下来,叶安世向域外各宗门展现了他的难杀程度。 除此之外,莫棋宣期待着他能平息争斗、整合域外势力的心愿并没有达成。 只能说他实力够强,但管理能力拉胯,时不时突发奇想一个点子,能将本就不安稳的域外再搅一搅。 莫棋宣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好在他没有上位者该有的凝聚力,就算武功高强也无法威胁到玥明的位置。 不好在他们本来就期待叶安世归来解决内乱,越搅越乱算怎么回事儿?如此,他们要叶安世有何用? 不仅没用,还糟心。 “这个位置是我哥哥的,你就是个外人,是个废物!别想抢走我哥哥的东西!” 玥亮身高不足,气势十足,一个没看住就跑到叶安世面前耀武扬威,想将他拉下宗主宝座。 作者菌:“谢谢一轮煦阳_6213441…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3“ 温莹篇204 番外天外天后续 无心翘着二郎腿稳稳坐着,丝毫不受玥亮影响,他示意身边的雷阵雨将小孩提起来: “我爹是宗主,我也是宗主,这个位置我不坐谁坐?你哥想要,让他来和我打一架呀~” 表情之欠揍程度,足以让正值冲动时期的小孩破防。 “宗主勿怪,亮儿被母亲惯坏了,我这就回去教训他。” 玥明已经是个小小少年,看起来识大体顾大局,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至于他口中的母亲正是玥瑶,不过她轻易不会出自己的院子,无心听说她在吃斋念佛,有点无语。 随着叶安世在域外待的时间越长,天外天的人心越不齐,可莫棋宣和紫雨寂也不好说什么,总归是个高手,还是个有望入神游的高手。 据他们观察,叶安世是真对权势没有兴趣,当宗主纯为了玩。 这个性格,等过两年玥明长成,就算他一直占着宗主之位,他们可以也直接复辟北阙帝制,让叶安世为玥明解决前进路上的麻烦,稳赚不亏。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永宁六年,北离以报当年琅琊王之仇发兵域外,浩浩荡荡的北离大军来袭,域外紧急戒备。 “北离当真阴险!我域外何时害过他们的琅琊王,无端陷害,不过是想找个理由掀起战争!” 不得不说,紫雨寂真相了。 内斗了十多年的域外各宗门放下一切恩怨,联手准备迎接外敌。 他们已经生活在极北之地,往北无处可逃,直接投降更是不可能,况且北离跨越西面大漠跋涉而来,域外地势易守难攻,谁更有胜算还说不定呢。 “本宗主在寒水寺略学过一些兵法,这次作战的指挥权,就由我来吧。” 现场顿时一静,众人眼神奇怪,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寺庙里学兵法? “哎呀你们可是不知道,我兄弟在寒水寺十二年,从未忘记当年那场失败的战争,因此日夜苦读兵书,只想为老宗主一雪前耻呢!” 雷阵雨滔滔不绝地为叶安世说明,下方的域外高手们热泪盈眶,原来宗主竟如此刻苦。 就这样,这次关乎域外生死存亡大战的指挥权被交到了叶安世手上。 此刻众人万万想不到,域外颓唐数十年,竟出了个战神! 在众人预估中,域外哪怕战败,也至少能借着地形优势负隅顽抗两三年。 而在叶安世的排兵布阵下,不出一个月,域外各宗门溃不成军,被打到怀疑人生。 等大家反应过来时,叶安世已经带着一群真正的普通人投降了。 而稍微有点战斗力的宗门和高手,全军覆没,一个不剩,包括莫棋宣和紫雨寂,达成为国捐躯成就。 那位存在感不高的前北阙帝女,听说她一直在等什么人来,从战争开始到结束一个月都没等来,最后用一条白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用兵如神的叶安世,一战名扬天下,被世人尊称为域外战神。 永宁六年的域外之战出了两个战神,一个叫许安,一个叫叶安世,虽说出名的原因截然相反,但总归是名扬天下了。 域外苦苦支撑几十年,一代不如一代,叶安世呢,直接给域外玩没了,他不要出名谁出名。 …… “听说那叶安世学的是佛法,念的是佛经,天外天非要赶鸭子上架让和尚带兵打仗,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半日闲茶楼中,说书人正在讲这个故事,下方听客忍不住讨论。 “听说域外战神投降后又回寺庙当和尚了,慕先生可知他在哪个庙里,我花一百两银子买消息!” “去去去!你又不出家,管人家在哪个寺庙呢!” 作者菌:“谢谢一轮煦阳_6213441…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4“ 作者菌:“正文完结,接下来会有观影,在考虑新篇写什么,宝宝们可以发表一下意见,想看什么剧什么人物。“ 温莹篇205观影1(少白少歌暗河) 少白时间线人员:太安年间,学堂大考。 少歌时间线人员:永宁七年(用原来的剧情线解释是明德二十二年末,崇河元年初) 伪历史,有原创女主存在的剧情观影,有答题模式,不一定按时间顺序观影。 由于少白少歌时间线错乱,请大家忽略时间线不合理,放下脑子观看。 重复的人物里,少白部分人物说话不用【】,少歌部分人物说话用【】。 ———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神秘的空间骤然出现一群人,有惊慌失措声,有小心警惕的讨论声,大家各自找到相熟的人聚首。 百里东君和玥瑶上一刻刚跑到青龙门,正要拜师呢,眼前一黑就跌入这个奇怪的空间。 大家东张西望,好多眼熟和不认识的人,百里东君一眼看到本该在药王谷疗伤的司空长风。 “喂!你怎么在这儿?你出药王谷了?”百里东君记得司空长风被舅舅下了毒,药王这么快就解好了? 司空长风举着枪,挠挠头:“我不知道啊,刚刚我还在帮辛百草晒药,辛百草……辛百草在那里!” 叶鼎之和王一行面面相觑,他们刚刚跌进一处高墙,两人都重伤到昏迷了,怎的现在又毫发无伤了? “叶兄,你看看那边那个姑娘。”王一行肘击叶鼎之,小声道。 叶鼎之顺着指引瞧去,姑娘身着白衣,似出水芙蓉,年纪不好说,应该比他们大。 “嗯,挺好看的。”叶鼎之评价,就是状态有点奇怪,好像快哭了。 “我感觉她在看我。”王一行有点发愣,与她对视上那一瞬,心底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叶鼎之翻了个白眼:“我还说她在看我呢。”真自恋。 而且那姑娘左右还有两个男人,气质不俗,眼神摄人,一看就是高手,他连忙把王一行拉到人群后面:“再看要被打了!” 【温莹】身侧,【苏昌河】和【苏暮雨】原本在警惕周围环境,下一刻就发现【温莹】情绪不对劲。 视线投向她看的地方,【苏暮雨】还有些疑惑,【苏昌河】则是如临大敌:“阿莹,这里不对,说不定是幻境。” 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很多年,【苏昌河】却一眼认出来,忙拉【温莹】回神。 “我知道。”【温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姑娘,懂得控制情绪。 这个时候,她又看到了对面角落里矮小的身影,小姑娘穿着粉衣,十岁出头的模样,那是她自己…… 年轻版本的辛百草左边牵着白鹤淮,右边牵着温莹,暗自思考这究竟是个什么破地方! 刚在江湖上打响名气的送葬师和执伞鬼缩在角落,周围有不少熟人,苏家主苏烬灰、谢家主谢霸、慕家主慕子蜇、大家长慕明策、谢七刀、慕青羊、慕雨墨…… 再看向对面,那里有两个很眼熟的人,苏昌河皱眉思考:“暮雨,你发现了吗?” 苏暮雨和他看向一个地方:“发现了。”因为对方也在看他们。 琅琊王萧若风和景玉王萧若瑾也来到了奇怪的空间,同样发现了对面有两个和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 年轻版本的唐怜月从来没有这么慌过,他身上的暗器都不见了!虽然很轻松,但是很没安全感啊! 日更1 温莹篇206观影2 在这个奇怪的空间里,所有人都没有武器,李长生试图用内力攻击周围墙壁,但没用。 正在众人警惕提防时,前方的光幕亮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闪过一些画面,最后停在一个硝烟弥漫的地方。 光幕中浮起一行字: 大道已定,生机难寻,特请诸位观未来,看过去,悟一场,请诸位赴一场奇遇。 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两方契机,请各自按姓名入座。 字幕消散,原本毫无阻碍的空间被隔成两侧,凭空出现一排排座位,众人被分成两个阵营,前方是光幕。 “奇怪,为什么要隔开。”雷梦杀抱着闺女,他刚瞧见对面有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中年男人,正要上前搭话就被分隔两地。 “你看,有一样的名字。”李心月指了指座椅,雷梦杀踮脚看对面,那个人也在看他,他们的座位上都是“雷梦杀”! 同样的,那边也有一个【李心月】、【李寒衣】。 叶鼎之和王一行挨着坐,身边就是他昏迷前见到的那个蓝衣姑娘。 听到雷梦杀的动静,他翘首往那边看了看,坐下对王一行说:“有相同的名字,或许是不同时间来的人,但对面没有和我们两个重复的。” 王一行摸了摸身边师弟赵玉真的脑袋,朝对面看了看,也有一个俊秀的男子座椅上是【赵玉真】,奇怪的是【赵玉真】身边没有王一行。 “可能我们死了吧。”王一行很不走心地回答。 李长生找到自己的位置,周围是北离八公子,还有姬若风,嗯,这个是他的后代。 姬若风职业病犯了,想掏出纸笔记录,摸了摸身上,什么都没有。 小白鹤淮压根没有发现另一边有个大【白鹤淮】在看自己,她好奇地看着光幕说道:“表妹你说,那光板是不是很值钱啊。” 她身边的小温莹点点头:“应该是,不过应该扣不下来。” 光幕上的字连几个小孩都能看懂,大家左顾右盼后就期待地看着光幕,这可是奇遇啊! 雷梦杀期待:不知道自己未来有没有当大将军。 百里东君期待:不知道自己未来有没有找到仙子姐姐。 叶鼎之期待:不知道未来有没有为叶家报仇。 易文君期待:不知道未来有没有逃离天启,得到自由。 萧若瑾和萧若风期待:不知道未来自己/兄长有没有当上皇帝。 夜鸦期待:不知道未来有没有复活夫人,掌握药人之术。 慕明策期待:不知道未来暗河会是什么样的。 易卜期待:不知道未来影宗有没有发扬光大。 齐天尘期待:不知道未来的北离国运怎么样。 小白鹤淮期待:不知道未来有没有逃离贫穷的药王谷。 小温莹期待:不知道母亲有没有得偿所愿。 百里东君、司空长风、辛百草、苏暮雨、苏昌河、暗河众人、唐怜月……这边的大家都在期待。 而另一边,【温莹、苏昌河、苏暮雨、萧羽、萧凌尘、无心、萧楚河、雷无桀、司空千落、司空长风】……脑子快的已经反应过来,他们可能就是被看的未来。 日更2 温莹篇207观影3 万众期待下,光幕缓缓铺开,镜头移动,开屏暴击——绝望的厮杀、打斗、血光……死了好多人。 小孩们的眼睛被捂住。 在极短的镜头中,有人已经发现端倪。 莫棋宣和紫雨寂看到了自己,他们小声道:“难道是老宗主出关,带我们东征复国了。” 很有可能,因为里面有熟悉的功法和招式,正是天外天的高手。 年轻版百里东君一拍大腿:“哎呀!刚刚那人明明能活,念叨着什么伤而不杀,这下好了,穿黑衣裳的不和他讲道理,被一剑捅了吧!” 年轻版司空长风龇牙咧嘴:“那你倒是拍自己的大腿!”他方才好像看到自己的身影了。 年轻版雷梦杀看得直皱眉:“这种仗怎么可能打赢,开玩笑呢?”他早就做好了当大将军的准备,自然一眼看出来问题。 另一边,中年版的【唐怜月】直叹气:“回看当年那场战争,确实因此死了很多不该死的人。” 【苏昌河】就坐他们不远处,闻言轻嗤:“这般算下来,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十个捆一起也没暗河弟子一个人出力多。” 【苏暮雨】拉了拉他,别显眼,这么多人呢,要是惹公愤就不好了。 光幕中,十八剑阵一出,瞬间收割一大片魔教弟子的性命,引众人咋舌。 大家对杀人有本能的反感,如果有的选,谁想杀人啊,不过这娴熟的手法,看起来经常杀。 【温莹】已经调整好情绪,轻笑道:“好多暗河人,看起来就你在认真对敌。” 别以为她没看到,苏昌河甩着个匕首在溜号,身旁的【苏昌河】小声嘟囔:“又不给银子,傻子才拼命。” 上了年纪的的【苏喆】回忆:“大家都在摸鱼,杀的魔教弟子还系比别人多。” 雷无桀睁大眼睛看光幕,“我爹说过,他年轻时北离经历了一场生死攸关的大战,不知道是不是这场。” 一旁的无心直接赞赏:“今天脑子不生锈了。”可惜他爹没给他讲过那场大战,因为他爹直接死在了那场战争中。 光幕镜头边缓慢,移动到一个弥漫着硝烟的地方,这里站着的人已经很少,全部是身着黑衣的魔教弟子。 “大师兄,那是我们的衣服。”小赵玉真难过地去扯王一行的手臂,王一行神色凝重,马上迎来属于他的暴击。 镜头对焦,拉近,画面中是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他伤痕累累,已然倒下,眼中含泪,嘴里不知在念叨着什么。 “……王兄,这人好像是你诶。”叶鼎之小声嘀咕。 王一行勉强扯出一抹笑:“把好像去掉。” 因为在光幕侧边已经浮起人物小字介绍:青城山,王一行。 【温莹】怔怔望着那一幕,心跳好似都停止了,直到光幕画面移动到一处草庐,她才感受到自己的两只手被握住,还要安慰他们: “我没事,只是没想到他……死得这么惨。” 光幕中,一个身穿华服的男人在草庐修屋顶,他看起来悲伤又庄重。 草庐下方有七人追来,这次出场的人都有名字,大多是江湖上有名的宗门。 —— “叶鼎之!你果然在这里!” “你身为北离人,却带魔教践踏北离百姓与国土,你罪该万死!” —— 每一个人都在指责叶鼎之,画面外的叶鼎之呆住,就听另一边有人惊呼: “无心!魔教教主叶鼎之诶!那不是你爹吗?” 日更3 温莹篇208观影4 【雷无桀】就像个大喇叭,一嗓子喊来所有人的注意。 【无心】捂脸,好在这个神奇的空间不能使用内力,不然他都怀疑自己能不能安然走出去。 不,其实不用内力也能被群殴,死得还更惨。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萧楚河】……或者该喊【萧瑟】,他沉迷于经营客栈,倒闭了一家又一家,然后遇到了身边这两个朋友。 一个来自雷家堡,一个来自域外,其实父辈的关系都不是很好,但他们还是成为了朋友。 叶鼎之翘首朝隔壁看去,一旁的百里东君缓解气氛道:“叶兄,你儿子怎么是个和尚?” 他们刚在大考经历共同作战,百里东君很难想象叶鼎之未来会带魔教东征北离,为什么呢? 很快他们就能知道为什么了。 光幕中七人不敌叶鼎之,危机时刻,一个穿着华丽宫装的绝世美人出现,唤了一声“云哥”,叶鼎之就恢复神智了。 他们看起来是相爱的,不知经历了什么被迫分别,画面外的叶鼎之和易文君对视。 他们现实中刚见第一面,未来居然会发生那么多故事吗?两人其实都有点尴尬。 直到光幕中的叶鼎之说:“就让我的命,还给这天下吧。”说罢鲜血飞溅,以自刎结局。 “云哥!” 百里东君一声呼唤,叶鼎之在他怀中失去声息,闭上眼睛。 画面外,百里东君怔然:“所以你是叶云、云哥。” 他们还没有相认,还没有酒剑成仙,居然就先看到了那般绝望的未来,这可怎么办? 司空长风在一旁提醒:“他最后好像醒悟了,应该是有许多事情才导致东征,我们可以避免一下。” 看过的未来就不是未来了,他们出去后可以改。 李长生看得唏嘘,叶羽之死,终究是北离和叶家的纠葛,牵扯到那么多人,也不知该怪谁。 而且观影的未来应当不是太安年间了,不知道是不是萧若风登基?可若是萧若风登基,不该处理不好叶家的旧怨,怎么会让叶云跑到天外天做宗主呢? 易卜看到自己女儿出现在画面中,看文君打扮应该是做了娘娘,那就说明他的计划成功了。 可娘娘怎么会出现在战场上?看起来还和那魔教教主叶鼎之有情感纠缠……易卜看向景玉王。 果真,萧若瑾的面色有些严肃,萧若风自然也认识易文君,他挑了挑眉:“看来皇兄,得偿所愿了。” 画面中有介绍:宣妃,易文君 易文君是萧若瑾未过门的王妃,她是皇妃,萧若瑾自然就是皇帝。 萧若瑾也因此热血沸腾起来,这么一想也不错。 这时,画面忽然戛然而至,有字幕浮现: 开启随机答题模式,答对会有随机奖励掉落,答错会有随机惩罚环节,机会不易,且行且珍惜。 问题:魔教教主叶鼎之为什么发动东征? a、灭门之仇、夺妻之恨,令一个无助的男人误入歧途,掉进专属陷阱。 b、生活穷困潦倒、性格扭曲,令一个疯狂的男人嗜杀成性,想带领魔教毁灭世界。 c、落入北阙帝女美人计,为博红颜一笑,甘愿为爱入魔,助北阙踏平北离疆土。 随机抽取答题人中……请青春版谢宣答题。 作者菌:“谢谢高寒落雨心益欢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209观影5 青春版谢宣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控制站起来,鹤立鸡群,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他,他身前浮现透明字幕,正是刚才那三个选项。 “选第三个、第三个。”雷梦杀在起哄。 谢宣有自己的思路,不受外界影响,抬手点了一下第一个,选a。 光幕中放起烟花,又浮现起字幕: 恭喜青春版谢宣回答正确!随机奖励掉落中……一个来自公元二零二五年的u型枕,一体成型的慢回弹记忆棉,你值得拥有!妈妈再也不怕我看书颈椎痛啦! 字幕消失,谢宣脖子上凭空出现一个“u”形状的软绵枕头,谢宣取下来研究,然后又递给身旁的柳月几人传阅。 没什么特别的,胜在新奇。 大家对接下来的观影更期待了,除了想知道关于未来的事情,还有莫名其妙的答题也很吸引人。 字幕消失,镜头移动,远离战场,切换到一个全然不同的环境——山清水秀之地,一个小村坐落其中。 观影的暗河大家长慕明策见此瞳孔一缩,这是他建立的家园! “终于来点人间的画面了。”尹落霞长舒一口气,刚刚一上来就是大战的残忍场面,原谅她小心脏受不了。 —— “慕子蜇!你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穿着红衣、戴着冠帽的男子扛着刀,看起来智商不是很高,他一脚踹飞了一扇院门。 …… “慕子蜇!你给老子滚出来!” 木门看起来刚修好,又被同一个人一脚踹飞。 …… “慕子蜇!你给老子滚出来!” …… 短短几息间,那扇门保守估计被踹飞了七八次,门的主人可能累了,不想修了,但是那个男人又来了。 他抬脚踹了个空,巨刀抵在地上,身边浮起小字——慕家,慕词陵。 有三位老者出来应战,慕词陵便提刀上阵,以一敌三。 —— 认识这货的已经开始看笑话了,当然,仅限于未来的,【苏昌河】算一个:“这家伙折腾得三个老爷子心力交瘁,这两年都还没消停。” 而还没经历到那个时期的暗河众人则是惊恐,慕词陵!居然是那个偷练阎魔掌被封印的慕词陵,他看起来更强了! 而画面中三人打归打,却能看出来没下死手,慕青羊疑惑:“三位家主怎么跑到山里隐居了?” 看起来小日子还不错嘛,羡慕。 对,在其他人看来平平无奇的画面中,暗河众人看到只觉羡慕,多么美好的退休生活呀!心情好了找死对头打一个不会死人架,心情不好找死对头打一个不会死人的架…… 由于未来的自己开篇即死,王一行心情有点不太美妙,开启无差别攻击: “那大块头有病啊,短袖配毛领,一看脑袋就缺根筋。” “穿白衣裳的老头比姑娘还花里胡哨,小蝴蝶,大翅膀,看起来还挺阴。” “用剑的老头叫苏什么,还行,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傻一个阴一个登,红衣裳那个疯,不知是哪个门派的闲人,吃饱了撑得净打架……” 王一行的攻击力强到吓人,叶鼎之擦了一下额头不存在的汗水,自己是害王兄身亡的罪魁祸首来着。 作者菌:“谢谢高寒落雨心益欢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210观影6 画面停留在慕词陵又一次踹慕子蜇家大门那一刻,有字幕浮现: 开启随机答题模式,答对会有随机奖励掉落,答错会有随机惩罚环节,机会不易,且行且珍惜。 问题:请问观影中的慕词陵为什么被封印在不灭棺中多年? a、与其师兄慕子蜇突破道德底线,大搞禁忌之恋,家族为遮掩丑事选择封印一人,为爱自愿被封印。 b、作为“傀”的有力候选人之一,被竞争对手苏暮雨恶意栽赃陷害,惨遭封印。 c、因对“傀”的位置势在必得,所以提前修炼阎魔掌,为继位大家长做准备,惨遭无良师兄举报。 随机抽取答题人中……请青春版宋燕回作答。 青春版宋燕回被神秘力量托举站立,他还在消化这个问题透露出来的信息,傀、大家长、阎魔掌……可都是指向性非常明显的特征。 但和神奇的观影比起来,暗河再可怕,也要往后排一排。 三个选项,各有各的离谱,宋燕回环视一圈四周,精准捕捉到和观影中那个情绪不太稳定的慕词陵长相一致的男人。 只见慕词陵咬牙切齿地盯着光幕,如果不是身边的慕子蜇按着,他已经想冲上去砸光幕了。 慕青羊瞪大眼睛,小声和慕雪薇嘀咕:“天呐,难道家主真的和慕词陵……又或者是苏暮雨为了傀的位置……” 太惊悚了! 看起来老实本分的执伞鬼居然会为了争夺′傀的位置陷害慕词陵?真是人不可貌相! 暗河众人内心燃起八卦之火,慕子蜇一脸黑线,还得按着慕词陵不要发疯,暗道这观影害他名声,居然还会造谣! 苏暮雨接收到的怀疑视线也不少,就连苏昌河都不自信了,难道自家好兄弟真有那心眼? “昌河,不准想。”苏暮雨幽幽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苏昌河用微笑掩饰尴尬。 很明显,没有人给宋燕回提示,只有一个雷梦杀在起哄:“选第一个、第一个。” 宋燕回才不听他的,他刚刚就差点误导谢宣,尤其第一个也太离谱了。第三个逻辑不通顺,那就第二个吧,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他抬手点下b选项。 众人瞩目,光幕中没有放烟花,而是有一颗黑色的炸弹爆炸开来: 很遗憾青春版宋燕回回答错误,正确答案为“c”,随机惩罚掉落中……很抱歉,您将被剥夺浓密的眉毛。 眨眼间,宋燕回的眉毛消失,他摸了摸,只剩眉毛根部的青茬,像是被刀刮掉一样! “噗哈哈哈哈!”挨着他坐的尹落霞先笑。 “好惨哈哈哈哈!”王一行陪一个,果然,他人的不幸总能治愈自身的悲伤。 死吧死吧,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是死。 一时间,周围都是此起彼伏的笑声回荡,宋燕回没脸见人了。 观影空间另一侧,来自未来的、还活着的人们看到年少时的自己哈哈大笑,颇多感慨。 观影场景变幻为夜幕,气氛再次变得严肃庄重,有两方在对峙,一方为魔教,一方为北离武林,战争似乎快结束了。 —— “我百里东君,今日在此与你们两方立约,自今日起,十二年内,魔教中人不得踏入北离一步!魔教教主叶鼎之之子叶安世扣留北离,十二年之期一日不满,一日不得离开!”16 百里东君似乎很强,三言两语做下决定,各派小声发牢骚,却不敢与他对峙。 在他口中,出现了雪月城、雷家堡、温家、唐门、天山派、潮王阁、暗河……一众江湖门派,观影空间或多或少都有几个这些门派的人。 温莹篇211观影7 司空长风摸了摸下巴对百里东君道:“你看起来很威风嘛。”都可以做这么多人的主了。 叶鼎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沮丧:“他们说你是天下第一呢,真厉害。”他拍了一下百里东君的肩头。 百里东君有些茫然,自己做了天下第一吗?不知有没有找到仙子姐姐呢? 而且云哥死了,未来的故事,似乎并不好…… 宋燕回则是在暗暗思索,未来的天下第一是百里东君,百里东君来自雪月城,可他没有听说过雪月城。为何没有听大家提起无双城?难道无双城已经没落到在江湖排不上号了吗? 观影人群中,自太安年间来的知道雪月城的人只有李长生,那是他喜欢的姑娘所在城池。 看来未来的自己收了百里东君做徒弟,又将雪月城传给了他,其实现在李长生就隐隐有这个想法了。 大家各怀心思,光幕的画面转换,这次来到了萧若风和萧若瑾熟悉的场景: 威严的平清殿内,少年帝王斜靠在龙椅上打盹,头一点一点,御案上是一堆折子,殿内唯有他一人。 来自太安年间的人疑惑,尤其是萧若风兄弟俩,因为龙椅上这家伙既不是他们的父皇萧重景,也不是萧若瑾。 观影空间另一侧,来自永宁年间的众人朝萧羽投去视线,里面的家伙正是他。 许安对萧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这家伙的真面目要暴露在大家面前了哈哈! —— 光幕中,平清殿出现了另一个人,帝王若有所觉,立马正襟危坐,装作为国事鞠躬尽瘁的模样。 他身侧浮现小字:永宁帝,萧羽。 不过当他看清来人后,刚直起的腰又弯了,恢复懒散无状。 来人长身玉立,年纪和萧羽差不多,身侧浮现小字:北离大都护,许安。 “师弟,你爹死了。” ——好难理解的一句话。 至少观影人群中,除了永宁年间清楚二人相处方式的寥寥几人,其余没一个能理解。 年轻版本的谢宣拧眉:“这位萧羽、应当已经是皇帝了。”皇帝为什么会有爹呢? “而且这俩人的相处方式,有点怪怪的。”柳月掀起帷帽前的轻纱观影,若有所思。 谁家臣子和皇帝讲话这么不客气? 事实证明,还能更奇怪—— 死了爹的萧羽看起来并不伤心:“死了啊,我那好六哥不信慕太医,非要把父皇接到青州孝顺,我孝顺了六年人都好好的,他孝顺了不到一年,就给孝顺死了?” “永安王护送太上皇遗体在回天启的路上,陛下有没有什么章程?” “找我要什么章程?我又不会招魂,师弟去找一趟国师吧。” —— 画面外,【雷无桀】试探性问道:“萧瑟,如果我没记错,你就是永安王。” 【萧楚河】脸色臭臭的,萧羽知道说什么才能让他不爽: “对啊,咱们的永安王殿下非说太医无用,医神慕太医他都看不上,千里迢迢将父皇接到青州照料,失算了吧。” 周围的人看似不经意,实则都竖着耳朵听,皇室密辛诶,错过这次就没机会啦! 日更1 温莹篇212观影8 这边都是来自永宁年间的人,永安王一片孝心将太上皇接到青州孝顺大家都知道,光幕中萧羽也没冤枉萧楚河,太上皇的确是去了青州不到一年就被……孝顺死了。 【萧楚河】深吸一口气,看看【雷无桀】,又看看【萧羽】,保持礼貌微笑: “雷无桀,你不说话是会死吗?还有皇帝陛下,天底下敢让慕太医治病的人,估计也就您一个了。” 【苏昌河】和【苏暮雨】相视一眼,同时看向【温莹】,强忍笑意。 【萧若瑾】中风荣升太上皇以后,【萧羽】派人“好好”伺候,全靠【温莹】留下的法子续命。奈何【萧楚河】不相信【萧羽】,非要自己孝顺亲爹,结果可想而知,能坚持几个月才死都算他尽心尽力了。 另一边,萧若风皱眉思考:“若魔教东征时的皇帝是兄长,那这永宁帝和永安王该是兄长的……儿子。” 萧若瑾心情不太美妙,还没见自己当皇帝呢,就先从旁人口中得知自己作为太上皇死了,还是被儿子孝顺死的…… 李长生则是想着,风七这两个儿子还挺有节目,不知是多少年后是事儿,自己那时应当不在北离了。 苏昌河发现了盲点:“这俩人到底谁是师兄?”怎么两人都喊对方师弟呢? “可能这是他们之间的……乐趣?”苏暮雨暗道这两个人看起来都挺面善的,好奇怪的感觉。 观影继续,画面移动到一个茶馆中,貌美的说书先生在台上眉飞色舞: “话说这永安王殿下呐,不爱权势富贵,却又沉迷做生意,就封青州后七年连开八个客栈,您猜怎么着——” 看客纷纷响应:“全部倒闭了!” “所以啊,永安王殿下道心破碎,隐姓埋名闯江湖去了,据知情人士透露,他与那位域外战神、私交匪浅啊~” 下方一阵哄笑。 “慕先生,知情人士是谁啊?”看客问道。 “你问题太多了,吃饱了就去外面跑两圈,管这些干甚!” —— 【萧楚河】头低低的,试图找个洞钻进去,他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是谁给他造的谣,该死的【萧羽】! “萧瑟,你还认识域外战神啊。”【司空千落】刚与【萧瑟】结识不久,也刚知道他永安王的身份,好奇道。 【雷无桀】抱着手,得意道:“其实你也认识。” 那一年,域外出了个战神……其实也没过去多久来着。 另一边,来自天外天的几人捕捉到关键词,“域外战神?难道我们未来真能复国?”玥瑶期待。 莫棋宣笃定:“一定能。” 齐天尘急得在心里打转,域外出了个战神,北离岂不是危险了? 李长生也在疑惑,域外还有这气运? 观影茶楼画面截止,熟悉的答题环节来临: 开启随机答题模式,答对会有随机奖励掉落,答错会有随机惩罚环节,机会不易,且行且珍惜。 问题:众所周知,萧羽、许安为同门手足,请问他们的师父是谁? a、雪月剑仙,李寒衣。 b、春雨剑仙,卓月安。 c、孤剑仙,洛青阳。 (友情提示,观影空间中来自两个时代的人员无法为另一时代提供答案) 随机抽取答题人中……请青春版卓月安答题。 日更2 温莹篇213观影9 ……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苏暮雨马甲掉了一地,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卓月安了。 他被神秘力量托举站立,面对众人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心理素质再强大也忍不住想钻地缝。 有三个选项,除了卓月安之外的另外二人都在观影现场,雷梦杀揉了一把女儿的头: “雪月剑仙李寒衣?”还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性做未来皇帝的师父? 至于洛青阳……易卜比本人都激动,虽然名号“孤”有点不吉利,但好歹是个剑仙,而且皇帝的师父啊,影宗未来可期!一定是他的打算成了! 苏暮雨面前浮起三个选项,他求助的目光看向苏昌河,苏昌河双眼发亮:“选第二个!” 管他是不是真的,梦还是可以做一下的,万一成功了呢,他们可就发达了!何愁前路不光明啊! 苏暮雨觉得选自己有点不要脸,在大家的注目下,手却诚实地点了一下“b”,大家的目光顿时变得微妙,好自信的人。 ——恭喜青春版卓月安回答正确,随机奖励掉落中……奖励遗失的无剑城所有剑谱秘籍,已塞入您的记忆中,剑术大成不是梦! 光幕浮起小字,等着看新奇玩意儿的人们扭曲了,奖励差异这么大?凭什么? 苏暮雨明显呆住了,他在消化脑袋里多出来的的记忆,清晰又明了。 谢宣看着传了一圈回到手里的u形枕头,心塞,羡慕。 不过比起早已消失的无剑城的剑谱秘籍,大家提取到一个重要消息,苏暮雨未来会成为皇帝和大都护的师父。 “可以啊,以后跟你混!”苏昌河看起来比苏暮雨都兴奋,暗河众人年轻的双眼亮晶晶,年纪大的若有所思。 百里东君和王一行、叶鼎之几个叹息,虽然不知道卓月安是哪儿冒出来的,但目前看到的未来中,属他混得最好。 主要是卓月安活到那时候还没死呢。 “总感觉卓月安的奖励比谢宣的值钱。”小白鹤淮眼睛滴溜滴溜转,小温莹煞有介事地附和:“我也觉得。” 司空长风苦恼道:“这观影颇难理解,都不知道是未来哪年发生的事儿。”心道自己没别的要求,只想活久一点。 ——观影继续。 皑皑白雪,天外天的玥瑶等人已经辨认出,这是天外天的画面,顿时屏息凝视。 茫茫雪地中,终于有人影出现,百里东君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地上那个被自己打倒的姑娘……还有几分熟悉感呢。 ——镜头拉近,只听百里东君道: “对不起,是我没问清楚,你怎么会来域外,我带你回去,带你去药王谷疗伤,再送你回家。” 百里东君怀中那姑娘身侧浮起小字:温家,温莹。 她看起来快死了,并没有什么求生所欲望: “回家啊,你知道的吧,我家中无父无母,未来夫君死在了战场上,你要我,回哪里去?” “你为什么不说话呢?你愧疚,你知道的吧,他死了。他不准我跟着,说很危险,我就偷偷去,可我还好好的,他死了,尸骨无存……” “好了温莹!不要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魔教害了他,叶鼎之就该死,天外天也不配安稳,你们的恩怨凭什么用旁人性命来填!你们都有错!你最好让我死在这里,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 接下来又有另一个姑娘出场,身侧是:北阙帝女,玥瑶。 画面外的百里东君惊到不会说话,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他没记错,温莹是他表妹吧?现在还是个小孩。 还有那什么北阙帝女玥瑶,怎么和尹落霞长得一模一样,他们不久前还一起参加大考呢! 日更3 温莹篇214观影10 小温莹眨了眨眼睛看光幕,未来怎么总是死人,自己看起来好像也快死了。 “表哥为什么打我?”小温莹发出疑问,离她不太远的百里东君闻言强行开机,苦笑:“表哥也不知道啊。” 司空长风的思路很清晰:“温莹是去报仇的,魔教东征害了很多人,包括她的未婚夫,而东君你不知为何在……包庇掀起战争的天外天。” 从前面就能看出来,魔教在必败的局面下,百里东君为两方定下锁山河之约阻止北离门派赶尽杀绝,就有人感觉不对劲了。 温莹的出现愈发佐证这点,战争总是无比残忍的,为此丧命的人不尽其数,而挑起战争的人也注定被记恨,不论他有多少苦衷。 叶鼎之自然明白,因此他心情格外沉闷,父亲宁愿背负污名死去都不愿起兵搏一条生路,所以哪怕他想报仇,也没想过要掀起战争。 方才那个:灭门之仇、夺妻之恨,令一个无助的男人误入歧途,掉进专属陷阱。的正确选项被他牢牢记住,妻子应该是易文君,专属陷阱又是什么呢?到底是谁让自己落入陷阱? 天外天的嫌疑很大。 侧身看到那个一脸茫然的小姑娘,叶鼎之强笑:“对不起啊小姑娘,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说,道个歉总没错。 “……没关系。”小温莹感觉莫名其妙,还是没让叶鼎之的话落地上。 像司空长风一样思路清晰的人很多,辛百草就是其中一个,他警惕地看着叶鼎之和百里东君: “小孩懂什么,可别替未来的自己瞎原谅。” 王一行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光幕中的温莹身上,直至消失她的身影消失,再转头看现实中的小温莹。 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在心头萦绕不散。 有些直觉不能忽视,保险起见,王一行试探着问道:“小姑娘,你今年几岁啊?” 小温莹还没答话,小白鹤淮积极道:“十一岁,表妹就比我小半个月。” 王一行松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发散思维,自己就算想娶媳妇想疯了也不会对小孩下手。 暗河众人堆里,苏昌河观影的同时也没忘记观察周围状况,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记得温莹,哪怕她长大了很多,他依旧能一眼分辨。 瞧见王一行的反应,他小声和兄弟鄙夷:“一把年纪了还白日做梦,真禽兽。”别以为他看不出来王一行在怀疑什么。 苏暮雨无奈:“你不要胡乱揣测人家。” 雪中画面以百里东君和玥瑶略显亲昵的对话结束,接下来是熟悉的答题: 开启随机答题模式,答对会有随机奖励掉落,答错会有随机惩罚环节,机会不易,且行且珍惜。 问题:百里东君和玥瑶的爱情感天动地,可歌可泣,在夫妻二人的爱情之路上,受伤最深的人是谁? a、司空长风,冤种三城主,知名爱情保安,默默付出,承担所有泪与伤。 b、李寒衣,高冷二城主,知名社恐,常年闭关不爱交际,却为百里东君玥瑶两次出关干活,反被百里东君误导看破红尘,放弃自己的爱情。 c、慕绒,本本分分大良民,安安心心在雪月城开医馆,被玥瑶威逼利诱对百里东君人隐瞒其怀孕月份,事后遭杀人灭口,因怕被司空长风报复选择远离故土,出走南诀。 作者菌:“谢谢袈裟纷飞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215观影11 随机抽取答题人中……请中年版唐怜月答题。 中年版【唐怜月】被神秘力量托起站立,青春版唐怜月翘首看另一边,看到了中年版的自己。 周正和蔼,还不错,就是岁月不饶人,感觉没有现在的自己英俊。 对于这个问题,其实来自永宁年间的众人也不清楚,因为他们不知道观影判定的标准。 【司空长风】长叹:“别看我,我觉得应该都有。” 而【百里东君】则是没有什么情绪起伏,跟随忘忧大师静心多年,他早已看破爱情的本质,抛弃七情六欲,去蓬莱和莫依打了一架入神游,如今在寒水寺清修,只等使命到来那天去守境。 想到这里,【百里东君】忍不住看向【温莹】、【苏昌河】、【苏暮雨】,从前不知,不久前他才发现这三人是真有先见之明,始终将境界压制在半步神游巅峰,守境的使命就和他们没关系。 这个问题透露出的信息量巨大,百里东君和玥瑶的夫妻关系,以及他们三城主司空长风、二城主李寒衣、怀孕月份的奇怪之处……一箩筐。 这个城主从何而来唯有李长生知道,他就等着散功后去雪月城拐走城主洛水呢,看来司空长风、李寒衣都成为了他的徒弟,被他赔给雪月城做城主了。 年轻的司空长风表示不解:“为什么你的爱情,受伤最深的可能是我?”什么爱情保安、泪与伤,他未来不会和百里东君抢女人吧?想想就可怕! 选项中提到三人,唯有慕绒不在现场,慕青羊道:“我怎么感觉这名字……有点耳熟?”慕家好像也有一个慕绒来着。 【唐怜月】求助的目光看了一圈,连个起哄的都没有,思考半天,点了一下第三个选项c,这个字多。 ——很抱歉,回答错误,正确答案是a、b、c,随机惩罚掉落中……惩罚当众播放一段您的黑历史片段。 答案出现时众人惊悚,还可以多选!你也没提示啊! 惩罚出现时【唐怜月】轻呼一口气,还好不是失去眉毛。 ——漆黑的长街上,一群人被两个人追着跑。 追人那两个身侧浮起介绍: 唐门,唐灵皇。 药王谷,夜鸦。 镜头移动,被追的主要几个身侧也浮起小字: 七皇子,萧羽。 影宗,苏昌离。 影宗,许安。 影宗,萧朝颜。 影宗,慕雨墨。 萧羽和许安已经出场过,现在画面中比之前出场要青涩稚嫩许多,还没有上位者的威严,只能看到逃命时的恐慌。 而剩下一群……来自太安年间的众人懵了,“唐门、药王谷、影宗……好热闹啊。”见多识广的姬若风感慨。 完全无法想象这群人为什么会凑到一起。 ——许安为了逃命连刚拿回城的药材都丢人,边逃边骂:“萧羽你大爷的!你几斤几两就敢带人去大皇子府送死!” 萧羽快被追上了还在犟嘴:“我这也是好心啊!” 这个时候,唐怜月闪亮登场。 唐灵皇的状态一看就不对,他却和没看到一样,眼泪汪汪朝唐灵皇走去: “大师兄~我终于找到你了~”饱含深情。 此刻的【唐怜月】觉得,还不如剃眉毛。 因为接下来: “他没有神智!不要靠近!” “他已经不是你大师兄了,回来!” 在所有人的呐喊中,唐怜月义无反顾奔向唐灵皇,然后被唐灵皇……一掌拍到墙上,晕了。 作者菌:“谢谢131***828_68252.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216观影12 青年版唐怜月有些招架不住周围频频投来的目光,大家好像在围观傻子。 宋燕回见此欣慰地笑了,现在再看,剃眉毛也不是什么天大的祸事了,有人一起丢脸就是好。 百里东君刚为自己未来会和玥瑶做夫妻感到百思不得其解,现下又被唐怜月的笑话吸引去。 他安慰自己,未来走向奇怪的不止自己一个,淡定,淡定。 而中年版【唐怜月】则是看着画面中出现的白衣面具女子若有所思,那女子用了特殊手段将夜鸦打退,回到现实,【唐怜月】瞧向【温莹】,他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温莹和若莹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另一边,暗河几人百思不得其解,方才被夜鸦追逃的一群人中,苏昌离、慕雨墨就在现场,可他们未来的前缀怎么会是影宗? “难道你们未来叛离了?”苏昌河怀疑的目光落在慕雨墨身上。 “胡说,你弟弟也在,要叛一起叛了。”慕雨墨不承认,她现在对影宗都没什么了解好不好。 “说不定昌离被你蛊惑了?”苏昌河逻辑自洽。 慕雨墨一阵恶寒,苏昌离现在还是个小小少年,小豆丁,她才不感兴趣。 苏暮雨则是想着,不久前自己刚请大家长把萧朝颜送到家园庇护,未来怎么会成为影宗的人呢?还有自己未来的徒弟许安…… 想着想着,一个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他与苏昌离不经意对视,都往一个方向思考。 许安是苏暮雨未来的徒弟,他是影宗的,那苏暮雨……也该属于影宗啊? 现场最兴奋的当属易卜,在他看来,那就是许安出自影宗,未来还做了大都护,那萧羽指定亲近影宗,大胆想一下,说不定就是易文君生的皇子呢? 越想越合理,易卜满面笑容,看来自己终究还是让影宗恢复了百年前的辉煌。 “文君啊,你看,还是得听为父安排。”易卜都变得慈祥了。 从同一个角度思考的还有萧若瑾、萧若风,他们的推测和易卜差不多。 虽惊讶于皇帝会放任影宗到这一步,但其余信息太少,不好妄下定论。 ——镜头移动,不知又来到什么年代,进入一座花团锦簇的城,李长生眼睛一亮,这是雪月城,不知未来的雪月城如何呢? 画面中,百里东君在房门外焦急等待,陪他的还有另外二人: 雪月城三城主,司空长风。 天外天白发仙,莫棋宣。 司空长风在安排下人有序进出院子,不时还要叮嘱一句,倒是与刚才答案选项中那个“爱情保安”相呼应了。 百里东君大概明白观影内容,应该是他的妻子在生产,他不由得紧张起来,自己要有孩子了? 紧张之余不免对司空长风道:“我看你比我还尽心,未来我们的羁绊很深嘛。” 司空长风也有同感,同时又夸自己能干,什么活都能胜任。 李心月夸赞:“这个司空长风看起来挺靠谱的。” 在婴儿啼哭声响起时,观影画面戛然而至,答题环节来得太突然: 开启随机答题模式,答对会有随机奖励掉落,答错会有随机惩罚环节,机会不易,且行且珍惜。 问题:欢迎雪月城迎来新生命!请问玥瑶的第一个孩子生父是谁? a、百里东君,为爱推山海,与“仙子姐姐”终成眷属,多年终于迎来爱的结晶。 b、司空长风,丧妻寡夫焕发第二春,与好友夫人情难自禁,酿下大错。 c、莫棋宣,默默守护多年,玥瑶与百里东君感情出现裂痕,因不忍玥瑶为百里东君难过伤神,故送上温暖,共度春风。 作者菌:“谢谢131***828_68252.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217观影13 “嘶~” 观影空间一片抽气声,百里东君接连被暴击。 虽然不知道尹落霞为什么变成了玥瑶,但他知道了玥瑶就是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仙子姐姐,自己还与她结为夫妻,马上就要有孩子…… 可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东君,我先说明,如果未来的我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可和现在的我没关系。” 司空长风比百里东君还急,百里东君顶多就是被戴个绿帽子,是受害者,自己可是有夺人之妻的嫌疑啊! 而且什么丧妻寡夫焕发第二春?他未来会丧妻吗? 玥卿脸上浮起怒容:“这什么破问题!居然敢败坏姐姐名声!” “卿儿别气,有三个选项呢。”玥瑶笑容勉强,观影中没有天外天东征失败的后续,先迎来自己的情感问题。 她一直知道身边的两个护法对自己心思不一般,但大家互相都没有挑明,如今这样一来,倒是有些尴尬了。 既然与百里东君成了夫妻,想来自己应当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玥瑶这样想着。 叶鼎之纷乱的心绪被无良提问搅散一些,开始透过现象看本质:“东君娶了玥瑶做妻子,这就是他之前会站出来帮天外天的原因吗?” 王一行已经自我调节好了:“大概是吧。”他觉得刚才观影中温莹指责百里东君说的话没问题。 另一边,【司空千落】狐疑地看向亲爹,难道…… “千落,你最好没有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司空长风】慈祥地笑了,司空千落嘿嘿两声。 ——随机抽取答题人中……请萧若瑾答题。 萧若瑾正在头脑风暴雪月城究竟是什么地方呢,骤然被点名,只能认真思考哪个选项更合理些。 而随着他起身,所有人都在看他。 来自太安年间的众人想知道问题的答案,想看笑话,来自永宁年间的众人则是想看看那个倒霉太上皇年轻时的模样。 尤其是【萧楚河】和【萧羽】、【萧崇】。 中年版【雷梦杀】忍不住感慨:“他这张脸倒是用了很多年。”年轻时样貌不是很出众,年纪大了也没丑到哪儿去,就是长了点胡子。 不像司空长风,年轻时格外英俊,年纪上来就不行了。 萧若瑾觉得这题怎么也不该是多选题,而且如果孩子生父是百里东君的话也没必要出题,那就只剩司空长风和莫棋宣两个选择。 再看图中三个男人的反应……莫棋宣演都不演了,看起来比百里东君还担心玥瑶状况,于是萧若瑾抬手按“c”。 ——恭喜萧若瑾回答正确,随机奖励掉落中……鉴于您的特殊身份,接下来会给您播放一段友好观影,请注意查收观影中重要信息。 现在大家关注的不是对萧若瑾友好的观影内容,而是实锤被戴绿帽子的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不可置信地看向玥瑶,仙女姐姐的滤镜被打破一点,却还怀抱着她有苦衷的想法: “你……要是喜欢他,不用选择我。”百里东君好半天挤出一句话,指了指玥瑶身边的莫棋宣。 未来的故事没那么清晰,他的绿帽子却实打实。 “或许我们有苦衷。”玥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主要现在刚认识。 司空长风大大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就是被观影选项拉出来凑数的: “你们两个都看开一点,不是还没发生嘛。” 日更1 温莹篇218观影14 “那你想看到未来的自己被戴绿帽子吗?”百里东君的怨气足以养活一个邪剑仙。 他现在还年轻,有梦中情人,正是向往美好爱情的年纪,骤然得知未来妻子生的孩子不是自己的,根本无法坦然面对! 司空长风婉拒:“观影里说我是丧妻寡夫,我觉得我和我夫人应该是一个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 他现在就想通过观影得知那没影儿的妻子为什么会死,能不能提前预防一下。 “没想到天下第一居然能容忍自己的妻子有其他男人,真窝囊。”苏昌河小声和苏暮雨鄙夷。 一旁的慕青羊听见了,友情提示:“你先别嘲笑别人,说不定你有更大的笑话等着被人看。” 苏昌河不认为:“情情爱爱只是人生的调味剂,我们可是要忙大事儿的人,哪儿有时间想女人。” 萧若瑾坐下后和萧若风感慨:“这镇西侯家的小公子,唉~” 男子汉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在萧若瑾看来,被戴绿帽子的屈辱程度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萧若风有点担心小师弟的精神状态,还要尽量找补:“或许双方都有难处。” 【雷无桀】瞪大眼睛:“原来江湖传言居然是真的!” 江湖传言,天下第一百里东君有一个妻子、两顶绿帽子……【雷无桀】也和剑心冢的师兄们一起偷看过半日闲茶馆出品的禁书,他曾去找爹娘求证,结果被揍了一顿,禁书也被没收了。 【司空千落】很骄傲:“我早就知道是真的了。”而且她知道的比大家多。 当年她还小,目击现场,大师尊伤心出走雪月城、遁入空门的记忆尤新。 【司空长风】看着傻女儿得意的小模样摇摇头,希望东君的另一次残局不要被观影,不然不仅雪月城的脸丢光了,东君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你别担心,我早已不像他。”【百里东君】神情自若,似乎没有收到周围目光的影响,而是看向另一边那个气到冒烟的少年。 真好啊,他能提前看到未来,就不用经历一遍自己的浑浑噩噩了吧。 这么些年过去,玥瑶和天外天都不在了,往事如过眼云烟,他无欲无求。 光幕镜头在百里东君无法接受把孩子丢下给司空长风去逃避现实截止,开始播放那段据说是对萧若瑾的奖励: 平清殿,满朝文武在场,帝王高坐龙椅。 中年男子身侧浮起小字:明德帝,萧若瑾。 镜头往外移动,一个红色锦衣的贵气少年提棍而来,几棍就将殿外守卫全部放倒,突破阻拦来到大殿,站立不跪。 他身侧浮起小字:永安王,萧楚河。 画面外的萧若瑾眯起眼睛看,这就是那个把自己孝顺死了的儿子? ——“父皇,儿臣有事要奏,琅琊王谋逆一案,有诸多疑点……” 接下来,萧楚河连续说了十三条琅琊王谋逆案的疑点,慷慨激昂,情绪动人,朝中诸多臣子泪洒当场,足以证明萧楚河说的多么有有道理。 萧若瑾当庭震怒,直接剥夺萧楚河的皇子身份,贬为庶人,流放青州。 日更2 温莹篇219观影15 画面之外,雷梦杀惊呼:“风风!这琅琊王不会是你吧!” 萧若瑾是皇帝,琅琊王肯定还是萧若风,可他为什么会谋逆呢?而且萧若风为什么不是皇帝? 李长生后知后觉,难怪他感觉影宗那块有什么不对劲呢,他对自己的打算太自信,还真以为登基的是萧若风。 结果是萧若瑾?萧若风还谋逆了?开什么玩笑!他居然失算了! 萧若瑾只有在未来皇帝是自己那一刻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全是提着一口气观看。 先是皇子公然上殿不跪,萧若瑾分析出来那是一个深受自己宠爱的皇子,有些直觉来自内心深处。 可接下来先是琅琊王谋逆,又是亲儿子为皇叔慷慨陈词,暗示自己是一个听信谗言陷害忠良的昏君…… “兄长,我不可能会谋逆。”萧若风边看边解释。 “我相信若风。”萧若瑾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看朝臣们的反应就能分辨。 兄弟二人暂时陷入沉默,他们现在的感情还没有被未来的各种无奈裹挟侵蚀,正是团结一心对付其他兄弟的时候,这个消息对他们的打击太大了。 洛轩习惯性地想摇扇子,摇了摇才发现扇子没跟自己进观影空间:“要我说,七师弟约莫是被佞臣陷害,未来的明德帝也有点不对劲。” 柳月附和:“未来的事情谁说得清楚,天下第一都能被戴绿帽子,忠君爱国的琅琊王被陷害谋逆也不是不可能。” 百里东君离他们不远,刚缓和下来准备看别人热闹,又被扎一刀:“讨论归讨论,可不可以别拉踩啊!” 另一边的众人已经经历过这些,【无心】颇为感慨: “想不到萧老板当年竟如此威风。” 哪怕他们身处未来,所知晓的也不过是上位想让所有人知晓的,现在倒是可以看看内幕。 这一段的观影很长,从朝会转移到天牢,出现了一个新人物,就是唐怜月丢脸时打退夜鸦的白衣姑娘: 她依旧戴着面具,身侧浮起小字:神医,若莹。 “琅琊王自己想死,为何要害我呢?” 两人的对话透露出很多信息,大致情况是琅琊王在怀疑一看就不是坏人的若莹心思不纯,想要激怒她。 —— “忠君爱民、高风亮节……为此不惜自污名声,决然赴死。” “琅琊王,你这种人啊,说恶吧,也不恶。不是好人,坏又坏得不彻底,让我这样不依不饶的人看起来更像恶人!” “你恨我?” “不恨,只是想问一句,凭什么,凭什么你的高风亮节,要用旁人的性命去成全。” “您看,您心如明镜,您知道自己会牵连无辜,所以,您也是一个恶心的人。” —— 看完这段,两个雷梦杀都有同样感慨: “他总是很习惯用自己的牺牲,去顾全大局稳定。” 清晰明了,琅琊王没有真的谋逆,而是用自污名节的方式成全萧若瑾,雷梦杀只需要用脚趾头思考就能想到。 王一行捕捉到关键词,应激反应:“牵连无辜,牵连无辜,我就很无辜。” 宋燕回觉得王一行有点敏感了:“王兄,你是死在战场上,也许都没活到这时候。” 王一行……:小嘴巴,闭上好吗? 日更3 温莹篇220观影16 萧若瑾的奖励观影片段很长,让大家看到了琅琊王谋逆一案的始终,直到琅琊王在狱中自断经脉而亡,外传琅琊王在狱中遭人刺杀。 这个关键时候,明德帝在一次平平无奇的日常施针中被慕太医扎偏瘫…… 那位慕太医戴着面纱,一顿操作猛如虎,成功将萧若瑾扎得口歪眼斜,说话困难。 奖励观影停在萧若瑾被扎坏那一幕,画面外的萧若瑾脸色黑如锅底。 萧若瑾有点怀疑,这真是奖励?重要信息是很多,笑话也不少。 而且重要人物出场都有介绍,那位慕太医不仅没有,还带着面纱! 暗河众人一眼辨认那位慕太医的身份,这不是他们的毒花吗? 慕雪薇则是在第一时间摘掉了自己的面纱,萧若瑾怀疑视线扫过全场的时候暂时没有注意到她。 “好家伙,你就是前面萧羽说的慕太医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扎针?”慕青羊小声嘀咕。 暗河中人都朝慕雪薇看来,都没想到她未来还有这成就呢,她露出一个有点命苦的笑:“我也不知道啊。” 观影害人,没告诉她怎么发达,反而先让她害人的画面先放出来,这还能让人活吗? 其实在萧若瑾那里,当务之急是搞清楚琅琊王为什么谋逆,自己为什么会做下那个选择,慕太医可以往后放一放。 “兄长,那位神医说了很多,您定罪于我,应当也是迫不得已。” 萧若风在给萧若瑾找借口。 “唉,若风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萧若瑾小松一口气,唯恐萧若风看过未来的结局后与自己离心。 “那若莹好似说……琅琊王牵连了很多人,是皇室争斗殃及无辜吗?” 雷梦杀若有所思,李心月点头:“不知为何,总感觉若莹很难过,又很无力,可能大家都有难处吧。” 另一边,【司空千落】兴奋道:“阿爹,原来那就是北离医神!看起来还很漂亮!” 本尊【慕雪薇】已经受到了一万点关注,话说回来,她现在还在当太医呢,为什么萧若瑾的奖励观影是她的黑历史? 【萧楚河】看得抽了抽嘴角:“这技术,真就你敢用她。” 【萧羽】满不在乎:“我又不需要施针。” 他只是给予功臣应有的待遇。 观影继续,镜头移动,扫过山清水秀之地,紧随其后是一个混乱不堪的场景。 万丈悬崖,玥瑶一掌将温莹打落,百里东君崩溃倒地,玥卿第一次出场好像就要死了。 —— “这样……也好,姐姐,你要记住,是百里东君、杀、杀了我。” “玥卿、玥卿!你究竟要干什么!你想做什么啊!” “她比我,更恨你。” —— 出场四人,没一会就死了两个,一看就是爱恨纠葛引发的血案。 “大家的未来似乎都没那么美好。”尹落霞沮丧,轮到她出场该不会连死亡镜头都没这几个人多吧? 宋燕回在她旁边感慨:“人生无常。”虽然死的不是自己,但总感觉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 百里东君麻了,自己出场次数倒是多,但每次身边都有人逝去,还能不能好了? 作者菌:“谢谢amor_370408814...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221观影17 “阿莹死了!”小白鹤淮惊恐。 辛百草无奈安抚孩子:“阿莹只是落崖了,不一定死了。” 好牵强的安抚,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小温莹都知道自己大概不能活了,光幕中场景很眼熟,是药王谷后山。 百里东君隔着几个人给温莹解释:“阿莹别被误导,表哥不会害你的。” 很没有说服力,毕竟推温莹的是他的妻子玥瑶,玥卿也不清白。 温莹歪了歪头:“我怎么感觉玥卿更坏一点呢。”真的好坏,自己都死了,玥卿还要污蔑自己。 而另一个死亡当事人也有话说:“姐姐,是百里东君杀了我!”玥卿很气愤,她只看到自己出场即死。 玥瑶现在脑子一团浆糊,她未来夫君杀了她的妹妹,自己好像也杀了对方的妹妹,那日子还能过吗? 她皱眉思考,“那个温莹……”似乎对她们姐妹很不友好。 上一段在域外的观影玥瑶就看出来了,温莹对百里东君的恨不像是情绪激动之下胡言,魔教东征害了她的爱人,那她现在大概是在……报复。 玥瑶看向百里东君,两人相隔不远,百里东君却没工夫关注她,一门心思哄小孩。 李长生现在有点绝望,百里东君可是他看好的人,十拿九稳确定会入神游的人才,瞧那样子似乎陷入爱恨纠葛无法自拔了。 还有萧若风,不当皇帝就算了还搞什么自污名声入狱,当了皇帝的萧若瑾也不见多靠谱,居然能在国师和大监的眼皮子底下出意外。 他走后的北离这么有节目吗? 答题环节来临: 开启随机答题模式,答对会有随机奖励掉落,答错会有随机惩罚环节,机会不易,且行且珍惜。 问题:百里东君和玥瑶的爱情考验来临,他杀了她亲妹妹,她杀了他表妹,两位的爱情究竟何去何从? a、他封心锁爱,她一刀两断,放过对方也放过自己,自此一别两宽。 b、他逃避现实,她装糊涂,欺骗别人也欺骗自己,继续甜甜的恋爱。 随机抽取答题人中……请少儿版赵玉真回答问题。 看到站起来比成人坐着差不多高的少儿版赵玉真,不少人心中嘀咕:这观影有病吧,让小孩回答情感问题。 不过只有两个选项,也不可能是多选,有一半成功率。 “选第二个。”王一定给师弟提示。 赵玉真没有犹豫,相信师兄,点下第二个选项。 恭喜回答正确,随机奖励掉落中……一系列为赵玉真量身打造的书籍——《爱情惹的祸》,书中包含为爱家破人亡、为爱失去理智、为爱满门被灭、为爱走火入魔、为爱毁灭三界……一系列爱情引发的惨剧,请赵玉真务必认真观看,引以为戒。 凭空出现三册书落入赵玉真怀中,每册至少有两个拳头叠加那么厚,赵玉真险些拿不住。 “难道这小孩以后会为爱毁天灭地?”叶鼎之狐疑地看着赵玉真。 王一行不服:“从前面看,叶兄为爱毁天灭地的可能性比我师弟大。” 作者菌:“谢谢amor_370408814...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222观影18 大【赵玉真】也不服:“我没那么夸张吧。” 他有过爱情吗?有过吧,好不容易从天而降一个小仙女,可惜自己不能下山,小仙女爱着爱着不爱了。 听说是被她那该死的师兄劝透,看破红尘,一心在苍山练剑,闭了死关。 小赵玉真翻了两页书,都是引人入胜的爱情故事,比较新颖,刚好不能下山打发时间了。 王一行叹息,还行吧,好歹推出来师弟未来会被情所困。 上一段观影比较阴间,没一会就死两个人,接下来一段观影就很阳间: 暖阳下,有新人物出场。 女童踮脚去够鸟笼,奈何太矮,蹦了半天也摸不到,鸟笼里的鹦鹉无情嘲笑: “笨蛋!笨蛋!” 她身侧浮起小字:温家,温昀。 画面外,辛百草眉毛扭成毛毛虫,这小孩几乎和几年前的温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姓温,简直一点都不难猜。 难道温莹死前还留了一个孩子? 温莹眨着大眼睛认真看,那是她在朱槿镇的家,好像一切都没变。 ——镜头上移,温昀被一双大手举起,和鹦鹉平视,鹦鹉瞬间就蔫了: “投降,投降。” “爹爹,这样对小绿很不公平。”温昀回到地上,为两人联合欺负鹦鹉感到羞愧。 她爹乐了,但还是顺从道:“好好好,爹错了,为了恕罪,今晚带阿昀去外面吃好不好?” “好好好!去外面吃!” 黑衣男子身侧浮起小字:影宗,苏昌河/易条河。 画面之外,苏昌河已经不会思考,未来这么神奇?自己居然会有孩子? 而且仔细一瞧,那孩子很像一个人,他偷瞄不远处的温莹,九分像。 “昌河,恭喜。”苏暮雨真心实意。 在苏暮雨看来就是很多年后苏昌河不仅没死,还拥有了幸福的家庭。 “你们两个好像忽略了一件事情。”慕雨墨语气幽幽,苏昌河一转身,果然就见大家正神情莫测地看着自己。 问苏昌河的前缀为什么是影宗,还有两个名字,他自己也不知道啊! 年轻版唐怜月很快回忆起来:“方才那段奖励观影里,提到过易条河。” 明德帝出医疗事故后昏迷前吩咐:“让易条河去追回神医。” “所以这家伙是给皇帝做事的?”谢霸觉得自己要长脑子了,他都看到好几个暗河人的前缀变影宗了。 慕子蜇暗道谢霸居然也长脑子了:“对,而且还是很受信任的那种。” 偏瘫可不是一般症状,稍有不慎就会全瘫,明德帝在危难时刻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苏昌河,什么鬼笑话。 慕明策大脑飞速旋转,做了这么多年大家长,他也知道了暗河头上压的是谁,苏昌河这是混入敌人老巢了? 萧若风前后串联得出结论:“兄长,这易条河是你未来信任的手下。” 他自然听说过江湖上有个送葬师叫苏昌河,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苏昌河会变成易条河,大概率是投靠了皇帝吧。 同样的问题,易卜也想知道。 影宗表面看未来可期,人才辈出,但总透露着一种诡异感,这些人才他都不熟,甚至有的都没听过。 而且苏昌河不是暗河新一代的杀手吗?难道自己未来收了对方做义子所以改名了? 观影还在继续,苏昌河正要带温昀溜走,迎面撞上提着大包小包的苏暮雨买菜回来。 “昌河,你要带阿昀去哪儿?” “爹爹,我们今晚去外面吃。” “外面的吃食不干净,还是自己做的比较放心,不准去。” 作者菌:“谢谢溯月寻寻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223观影19 光幕中的父女二人很无助,最终屈服于苏暮雨的淫威之下。 那么问题来了,苏昌河摸着下巴:“为什么我女儿要喊你爹?” 苏暮雨没有丝毫犹豫:“应该是干爹。”他们两个的孩子会互认对方干爹很正常。 也对,不然无法解释。 苏烬灰发出灵魂感叹:“暗河未来似乎发生了大变故,很多人都不做杀手了。” 可不是吗?目前出场慕雪薇、慕雨墨、慕绒、苏昌河、苏暮雨、苏昌离……没一个在做杀人的勾当。 “那不是很好吗?”谢七刀觉得杀手没前途,他只想好好练刀,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有没有死。 慕子蜇阴恻恻地偷看慕明策,暗河肯定发生大变故了,三家家主似乎隐退了,他们的宏图伟愿泡汤,但若暗河能被世人接受…… 王一行想向天再借五百年:“有人幸福美满,有人英年早逝。” 虽然他不认识苏昌河和苏暮雨,但不妨碍他羡慕嫉妒恨,他平等攻击每一个活着的人。 ——开启随机答题模式,答对会有随机奖励掉落,答错会有随机惩罚环节,机会不易,且行且珍惜。 问题:请问苏昌河用什么方式与心爱的姑娘终成眷属? a、悄悄暗恋多年,诅咒心上人的心上人早死,诅咒成功,趁虚而入,成为人生赢家。 b、狗血来袭,意外与最好的兄弟苏暮雨坠入同一条爱河,苏暮雨人品贵重,主动退出,牺牲自我成全大家。 c、手刃心上人的心上人,嫁祸苏暮雨,苏暮雨惨遭陷害失去竞争权,苏昌河阴险取胜。 随机抽取答题人中……请青春版司空长风答题。 苏昌河真服了,三个选项,怎么选他都不是好人,偏偏这时百里东君还转过来真诚发问: “所以你们两个真的坠入了同一条爱河?” 原来未来拥有狗血爱情故事的不止自己一人。 苏暮雨维持着温和的笑:“现在还没坠入。”虽然很离谱,但未来的事他也说不准。 苏昌河不怀好意道:“媳妇是谁还不知道,但孩子应该是亲生的。” 百里东君卒。 雷梦杀抱紧闺女,小年轻们的情感世界好复杂,难道他和娘子老了? 司空长风在想这题是多选还是单选,毕竟每一个选项都很合理。 最后,他点了一下第一个选项,a。 后面两个也有道理,但因为有刚才三人和谐相处的观影片段,司空长风并不认为一个男人求爱失败后能坦然面对竞争对手和心上人生的孩子。 恭喜司空长风回答正确,随机奖励掉落中……奖励您观看一段友好观影,请谨慎提取关键信息。 司空长风想到了萧若瑾的奖励视频,大脑拉响警报: 镜头移动,来到那座鲜花簇拥的城,移动到城主府。 司空长风鬼鬼祟祟,看起来是要往外溜。 往左,有人拦。往又,也有人拦。 “雪月城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城主,处理城中之事你们还可以找另外两位啊!” “不妥不妥,大城主不知陪夫人去了哪儿,二城主在苍山练剑,就只剩三城主了啊。” “那他们都不用干活,凭什么我就要干?” “因为三城主您、成家了。” “胡言!大城主也成家了!” “那……因为三城主有才能,能者多劳,多劳多得嘛。” 日更1 温莹篇224观影20 司空长风不听王八念经,多劳多得,劳是劳了,没见得。他转身往回走,撞上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那姑娘身侧浮起小字:风秋雨。 “成家不好吗?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走。” “没有没有,夫人说笑了,我这就回去干活,这就回去。” 接下来的画面流速很快,全都是司空长风为雪月城鞠躬尽瘁的场景。 处理公务、打算盘、安排城内城外事务……一幕幕闪过,现实中的司空长风你目瞪口呆。 “这是友好观影?”除了那句“三城主有才能”之外,哪里友好了? 其实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尹落霞的思路就很清晰: “你未来会成为雪月城的三城主,虽然会被道德绑架一直干活,但有个漂亮的妻子,还给你生了个可爱的女儿,知足吧。” 比起开局即死的王一行、叶鼎之、玥卿、温莹、琅琊王、明德帝……司空长风妥妥的人生赢家。 这么一想,司空长风总算平衡了,而且环顾四周,他身边不就是观影里的夫人吗! “那个、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司空长风。” 风秋雨还说怎么让自己和陌生人坐在一起呢,原来是未来的情缘:“听说我会早逝。” 她还记得说司空长风是丧妻寡夫那个选项。 司空长风连忙保证:“我们一起找你早逝的原因,绝不会重蹈覆辙!” 如果眼神能杀人,司空长风现在已经被碎尸万段了。 顾剑门不可置信,自己是死了吗?为什么风秋雨会嫁给其他男人?自己才应该是风秋雨的如意郎君啊! 年轻版屠二爷屠晚有同感,女神居然嫁人了!还是一个目前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气煞他也! 另一边,【宋燕回】感慨道:“原来司空长风这些年也不容易。” 他现在已经把无双城交给小徒弟,和尹落霞在外云游,依旧能共情被按着干活的司空长风。 “阿爹,您辛苦了。”【司空千落】眼泪汪汪,她发誓自己再也不让阿爹操心,若是再犯,就罚自己溜到城外玩一天。 【司空长风】笑得勉强:“没事,阿爹已经习惯了。” 观影继续,来到域外,接下来轮到天外天的天塌了,魔教东征后域外的情形本就不好,现在看来更糟糕了。 所有人再次迎来暴击,雪中之血更刺目,域外各宗门连日火拼,死了很多人。 —— “会不会是二小姐暗中挑拨?” “二小姐想再起战争不假,但她不该将事态扩大到这种地步,域外三十六宗,已有八宗在争斗中灭亡,你觉得,正常吗?” “不然……传信给小姐。” “不行!小姐已经远离这些,不能再将她扯进来,如果我们两个连这些都做不好,让百里东君如何看?” —— 两人的声音远去,镜头移动到风雪呼啸的夜中,大火燃尽,又是一次门派火拼。 暗河人堆里,谢千机毫不客气地点评:“估计是仇家上门报复,故意挑起域外纷争。” 苏昌河赞同:“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脑子呢?” 看到域外自相残杀,玥瑶的心在滴血,紫雨寂观影之余道:“棋宣说得对,二小姐应该不会如此……”疯狂。 他们难得帮玥卿说话,玥卿却并不领情:“我想做什么需要你们置喙?” 日更2 温莹篇225观影21 接下来的观影给大家演绎了一出什么叫热闹,域外矛盾频出,打生打死,自己人都快给自己人打没了。 由于观影众人天外天占比极少,其余人都来自北离,对域外争端都秉持着看笑话的想法。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李长生发觉一个问题,观影空间似乎并没有时间流逝的说法,大家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讨论两句,丝毫看不出疲劳。 北离众人在说天外天活该,开头的东征场面可比他们自相残杀血腥多了。 【苏昌河】和【苏暮雨】眼观鼻鼻观心,只见【温莹】气定神闲,早就恢复了一派淡然的模样。 “我们遇见之前,你就是在域外搞事吧。”【苏昌河】低声在她耳边道。 【温莹】不答,用态度回应。 有什么问题吗?当年如果不是害玥瑶不成反被百里东君揭穿身份,她会在域外继续搅混水。 正当众人猜测是谁在域外搅弄风云的时候,镜头移动到玥卿和一个貌若无颜的女人身旁。 从对话中得知,域外混乱还真是玥卿的锅,那个叫无名的女人给她出主意,她实施,目的是为逼玥瑶回到域外。 —— “二小姐言重了,我不在乎身外之物,只求百里东君伤心痛苦。” “好说,我也不想看他好过,不过……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恨百里东君吗?” “曾经,我亦是花容月貌,却因百里东君的无意之举,容貌尽毁,不知这个理由,可够?” —— 百里成风真是对自己儿子无语了:“你看看你!尽四处结仇,问题是还不知道自己仇家是谁!你毁人家姑娘容貌做什么呢!” 这下可好,又多一个人不想让百里东君好过,世子爷真心发问:儿子太蠢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现在应该还没和她结仇。”百里东君委屈,他觉得自己未来活着真难。 光幕中,天外天陷入危机,各大宗门集体围攻,大家都以为天外天终于要玩完了,玥瑶带着……百里东君,出现了。 只能说,百里东君不愧是未来的天下第一,抬一抬手,挥一挥衣袖,再报上名号,域外各宗门顿时安静如鸡。 “你是天下第一,你威风八面!” 百里成风抬一抬手,挥一挥衣袖,不用报名号,给了未来的天下第一两个大逼兜。 “你怎么又打孩子!东君你也是,管什么闲事!”温络玉慢悠悠地拉架,眼神若有若无扫过天外天那撮人的方向,暗暗提高警惕。 她儿子是个没心眼的,魔教东征失败后的结局不难猜,天外天却能安然退回域外,傻儿子估计没少出力。 要是真爱也就罢了,就怕是假意居多,算计利用在先。阿莹都被那姐妹二人害死了,她儿子最后还得了一顶绿帽子……越想越憋屈。 百里东君总感觉母亲拉架没有往日积极了,但现在能就自己的唯有母亲,不敢发表意见。 “东君,玥瑶以后还会给你生个别人的孩子,你这么尽心……不太划算啊。” 这句话本来王一行想吐槽的,但想到百里东君之后会被戴绿帽子太惨他就没说,结果被叶鼎之说了出来。 日更3 温莹篇226观影22 “说不定她是有什么……苦衷呢?”百里东君小声嘀咕。 倒是没有维护玥瑶的意思,他现在对玥瑶的感情仅限于逐渐碎裂的仙子姐姐光环,单纯不想承认未来的自己是个冤大头。 ——开启随机答题模式,答对会有随机奖励掉落,答错会有随机惩罚环节,机会不易,且行且珍惜。 问题:百里东君和玥瑶爱情的性质是什么? a、心甘情愿落入“杀猪盘”的猪。 b、纯恋爱脑,宇宙不灭,恋爱脑不死,无解。 c、前期镇西侯府守护、中期李长生撑腰,后期司空长风“爱情保安”上线,永远有人负重前行,永远有人是少年。 随机抽取答题人中……请成熟版苏昌离答题。 成熟版【苏昌离】:……好无助。 他身边是笑得前仰后合的三人,【许安】、【萧朝颜】、【萧羽】:“哈哈哈哈!成熟、成熟!” 很多人无法理解他们的行为,但朋友这个群体就是这样,哪怕你一动不动,什么都没做,大家互相对视一眼就能莫名其妙爆笑。 【苏昌离】已经习惯了这三个神经病,但别人没见过,来自过去的众人更稀奇。 由此,朋友之间的另一种常见现象凸显:显眼的是别人,丢人的是自己。 【苏昌离】想让大家的注意力回归正轨,于是抬手连按三下,这对于未来的人说是送分题,a、b、c都选了。 恭喜成熟版苏昌离回答正确,随机奖励掉落中……奖励为:回归现实世界后,未来五年的下馆子钱萧羽自动买单。 这个奖励对【萧羽】不太友好!他决定了,未来五年都不要和苏昌离一起下馆子! 【苏昌离】很满意,他现状什么都不缺,唯一烦恼的就是萧羽习惯性耍赖皮,每次说好请客又故意不带钱。 这下不开心的又换成百里东君,他的笑话很好看吗,而且未来知道他笑话的人似乎好不少。 观影对他一点都不友好,能不能看看别人的笑话? 能。 观影继续,天启城,敲锣打鼓,喜气洋洋,有人成婚。 抢亲四人组等场:叶鼎之、百里东君、司空长风、洛青阳。 王一行发出灵魂拷问:“你们四个喜欢同一个人?” 司空长风立刻撇清关系:“不不不,我只喜欢我未来的夫人,很有可能是我太讲义气了。” 西南道他都跟着百里东君抢亲了,天启再跟他抢一回也不是没有可能。 很快大家就知道是为谁抢亲了,四人一路打着去,最后就剩叶鼎之,真相浮出水面。 画面中,百里东君被世子爷打晕,画面外,百里东君又挨世子爷一个大逼兜。 “臭小子做事不考虑后果!” “哎呀!我这是遗传的谁!某些人年轻时也抢亲来着。”百里东君哀怨,亲娘就是亲爹抢来的。 不等百里成风再来一巴掌,周遭阵阵抽气声,抬头一看,画面中出现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穿着嫁衣,无比动人。 她身侧浮起小字:宣妃,易文君。 王一行如诉如泣,这就是他们进进观影空间前遇到的那位姑娘: “来了来了,就是这个女人,叶兄,你们害得我好苦啊~” 作者菌:“谢谢溯月寻寻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227观影23 前面观影可知,叶鼎之是为了给叶家复仇,也是为了抢回妻子才发动东征。 光幕画面中,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被百里成风带走,洛青阳被易卜打了个半死,叶鼎之被琅琊王拦下,打赢了,但俨然不能继续抢亲。 雷梦杀寻思道:“所以他这是一次没抢到,跑到域外东山再起后直接来一波大的?” “不,他是落入了专属陷阱。”李心月记得前面的答题选项,没雷梦杀说得那么片面。 易卜气得七窍生烟,他不就想拿女儿给影宗换个好前程吗?一群狂妄自大的年轻人净捣乱! 一看景玉王,果然面色不虞。 毕竟在这个故事里,萧若瑾是强抢民女的反派王爷,可那不是影宗和景玉王府的交易吗?而且自己是真对易文君不一般。 结果就是叶鼎之不仅没抢到新娘子,还被琅琊王萧若风一顿道德绑架,将人弄得险些入魔。 好在忘忧大师及时出现,用佛法暂时感化了叶鼎之,但他很明显没放弃易文君。 画面外,易文君怔怔不能回神,原来她还是无法摆脱命运,而叶鼎之会东征的动机也很清晰了。 尹落霞为有情人无法成眷属叹息:“唉~大家的命都不好。” “对啊。”宋燕回很羡慕别人能为了爱情轰轰烈烈,换自己就不能,他还肩负着无双城的希望,没办法随心所欲。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两个的座位为什么会挨在一起?” 尹落霞浑不在意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未来的我们也挨一块坐……”她翘首看另一边,未来的自己依旧美丽,宋燕回也有鼻子有眼…… 两人对视,不对啊!这说明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 宋燕回忽然有些羞涩,既然未来还挨在一块坐,那岂不是说明他们两个的未来没那么悲催? 他很快就能知道了。 镜头移动,来到雪月城,尹落霞终于出场了,不过看起来快被气死了。 玥瑶的出境率很高,此刻她神色有些癫狂,指着尹落霞怒骂: “你来酒肆打酒难道不是为了趁机接近百里东君?他有妻子了,男女有别知不知道?” “哦~我知道了,难道宋燕回那个废物没用,所以你就想和我抢男人?宋燕回确实是个废物!可你还不是被废物抛弃了……” 百里东君又来了,只要有玥瑶的地方就有他。 “落霞你别和阿瑶计较,她生病了,我先带她回去,稍后来给你赔礼。” 尹落霞转头找上了爱情保安: “司空长风!三城主!我告诉你,要是那个疯女人再敢来找我的麻烦,我管你当初的赌局是输是赢,这破长老爱谁谁当,老娘可不是好惹的!” —— 玥瑶不可置信,未来的自己太陌生,她竟不敢认,百里东君也麻上加麻,麻麻的。 为什么他的笑话只是他的笑话,别人的笑话中也夹杂着他的笑话? 这段平等攻击到了出现在画面中的每个人,就连只出现在玥瑶口中的宋燕回也没逃脱。 王一行心情舒畅:“宋兄,看来你以后是个知名大废物。” 作者菌:“谢谢让本宫先跑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228观影24 小赵玉真的眼睛眨啊眨:“师兄,大废物是什么意思?” “大废物就是……比一般的废物还要废物的意思。” 小赵玉真懂了:“就是活着好不如死了的意思。” 王一行给师弟竖了个大拇指:“孺子可教也~” 宋燕回即将破功! 算了、算了,王兄先死已经很难过了,自己让一让他,让一让他…… 尹落霞无法接受,她对宋燕回道:“难道未来我会先被你抛弃,又去勾搭百里东君?” 简直难以想象,惨过做风尘女子被客人逃单! 大废物宋燕也不知道,“也许里面有误会。” 苏昌河见此要说两句公道话:“落霞仙子你也别难过,说不定是百里东君那夫人疯了。” 嗯,有理有据,尹落霞的理智回归,自己在里面确实说玥瑶是个疯女人来着。 另一边,中年版【宋燕回】对【尹落霞】含情脉脉,“落霞,你之前受苦了。” 【尹落霞】拍开他的手:“一把年纪了,恶不恶心。” 【苏昌河】转头攻击【宋燕回】:“你们两个注意场合,这里不是你们家卧室。” 【宋燕回】不示弱,他意有所指地扫过【苏昌河】紧握着【温莹】那只手,而此刻,【温莹】的另一只手被【苏暮雨】握着。 触及【宋燕回】的目光,【苏昌河】牙关紧了紧,留给【宋燕回】一个后脑勺,暂且不和这捡漏上位的计较。 【司空长风】见此心碎,他觉得自己才是最需要安慰的那一个! 【雷梦杀】小声与【李心月】说道:“我们错过了很多热闹啊。” 自回到剑心冢,【雷梦杀】夫妻就与世隔绝了,外界八卦的唯一来源是从【雷无桀】和剑心冢弟子手上没收禁书。 早知道查严点,肯定能收到更多。 宋燕回以为针对自己的笑话已经结束,直到镜头移动,扫过无双城匾额……他有一种预感,自己年纪轻轻恐怕就要晚节不保, 无双城的城楼上有一个拿枪的年轻人,还有一个背着剑匣的小小少年。 宋燕回眼睛迸射出炽热光芒,那是无双城的至宝,无双剑匣!居然有人打开了吗? 镜头拉近,两人拿着一张纸讨论,身侧分别浮现小字: 无双城:卢玉翟。 无双城:无双。 “大师兄,这上面先说当年酒仙夫人为爱当三,拆散酒仙和落霞仙子,成功上位。又说当年是师父看不惯酒仙和落霞仙子,使阴谋诡计搅黄他们,好自己趁虚而入。” “那当年到底是酒仙夫人夫人的错,还是师父的错?” —— 真是一个好问题,观影众人也想知道,听八卦是每个人天生的属性,哪怕再严肃的人也一样。 吃瓜人士自动识别:师父=宋燕回,落霞仙子=尹落霞,酒仙≡百里东君,酒仙夫人≡玥瑶。 尤其是司空长风,自己的命苦固然心酸,他人的笑话能治愈一切。 万众瞩目下,那个看起来很靠谱的卢玉翟开始解惑: “师弟啊,就不能两个因素都有吗?” “依我推测,当年是酒仙和落霞仙子同游江湖,咱们师父和酒仙夫人在其中捣鬼,各取所需~” “可我觉得师父不是这样的人。” “师弟还是单纯了,你忘了师父代死去的师祖给卓月安道歉一事?据知情人士透露,师父就是为了报师祖棒打鸳鸯之仇呢!” “哦~原来师父是爱到、爱到……爱到不能自拔、爱到扭曲!” 卢玉翟给无双唬的一愣一愣,给观影诸位也唬的一愣一愣。 作者菌:“谢谢让本宫先跑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229观影25 画面中,卢玉翟和无双互相露出意味深长的笑,画面外,宋燕回被未来两个大孝徒雷到外焦里嫩。 难以想象,这居然是他未来的大徒弟和小徒弟! 此刻,无双城的至宝遇到主人暂且放一边,宋燕回需要先消化一下自己未来那狗血林立的爱情故事。 不仅是他,百里东君、玥瑶、尹落霞也需要时间缓一缓。 百里东君欲哭无泪:“还能更离谱一点吗?” 他说倦了,为什么自己的狗血是狗血,别人的狗血里还要夹杂自己的狗血,不公平! 温络玉看了看玥瑶,又看了看尹落霞,她不干涉儿子的爱情自由,但尹落霞明显比玥瑶顺眼。 暗河的几个老爷子进入看戏姿态,因为他们发现没有自己的笑话。 谢霸豪迈地笑了:“名门正派闲出毛病来了,风流韵事真不少。” 这么一说,暗河杀手们暗无天日的日子都能称一句充实,至少没给江湖提供笑柄不是? 慕子蜇依旧阴恻恻:“你怎么知道暗河没有呢?”他觉得人压抑狠了可能更变态。 慕词陵也暂时恢复正常:“百里东君、宋燕回、尹落霞、玥瑶,一听就是要名扬天下的名字啊。” 至于因何扬名,那你别管。 苏昌河觉得自己身上没雷,至少没有百里东君那种雷,遂安心看笑话。 “真是好一个四角恋。” 苏暮雨也觉得自己身上没雷,但他不像昌河一样放肆。 “或许是江湖谣言。” 就在这时,熟悉的答题环节来临: 开启随机答题模式,答对会有随机奖励掉落,答错会有随机惩罚环节,机会不易,且行且珍惜。 问题:如观影所示,无双城的首徒和无双城的希望正在讨论一件严肃的事情。他们口中“宋燕回代刘云起道歉”一事的真相是什么? a、刘云起年少轻狂,在与卓雨落一战中对其生出别样心思,老树开花,疯狂求爱,奈何卓雨落性别为男,性取向为女,且有一子。刘云起为爱扭曲,由爱生恨,无剑城惨遭迁怒。 b、卓雨落年少轻狂,与刘云起一战中对其生出别样心思,人生中途改变性取向,为刘云起疯、为刘云起狂、为刘云起哐哐撞大墙,刘云起不堪其扰,恼羞成怒之下灭无剑城满门。 c、刘云起嫉妒卓雨落剑术造诣,唯恐无剑城威胁到无双城,遂向暗河下单,与暗河众多高手联合,一夕之间灭无剑城满门,只留遗孤卓月安幸免于难。 问题一出,宋燕回和苏暮雨都沉默了,三个选项,不管哪一个正确对二人都不太友好。 随机抽取答题人中……请叶鼎之答题。 叶鼎之还没笑够呢,神秘力量将他托举站立,他看了看周围,雷梦杀依旧在起哄: “选第一个和第二个!” 小李寒衣都看不下去了:“第一个和第二个根本不可能同时存在,爹爹坏。” 雷梦杀心虚地笑了,随即反应过来:“寒衣啊,你能看懂那些选项是什么意思?” “很好理解啊。” 雷梦杀抱头,他天真可爱的女儿啊!居然就这么被观影给荼毒了!那些内容是小孩该看懂的吗! 日更1 温莹篇230观影26 叶鼎之只能指望自己了,第一个和第二个……算了,老一辈应该没那么开放,第三个还合理一些,遂点了下“c”。 ——恭喜叶鼎之回答正确,随机奖励掉落中……鉴于您在既定未来的超强破坏力以及超弱推理能力,接下来会播放一段您的友好观影,请仔细观看,自行提取有效信息。 有之前几个“友好观影”的教训打底,叶鼎之觉得估计没那么友好,尤其是自己的温馨提示还比别人字多。 而这个问题里,受伤最深的是苏暮雨。 如果可以,他宁愿是前两个选项……怎么会是暗河呢?怎么会是他成长的暗河? “别难过,好歹知道仇家是谁了嘛。”苏昌河劝道。 苏暮雨对他笑了笑,也是,不仅知道仇家是谁,还知道未来自己大概会讨回公道,已经很好了。 慕明策不太好,苏暮雨可是他最信任的属下,这该死的观影净瞎搞!这下苏暮雨要对暗河心生芥蒂了。 天幕镜头移动,来到姑苏城外,寒水寺下,有人结庐而居。 镜头拉近,萧若瑾和易卜脸黑了,那不是易文君和叶鼎之吗? 两人恩爱甜蜜,俨然是一对如胶似漆的小夫妻。 画面外,叶鼎之和易文君相视一眼,如果是这样平静安稳的生活…… 无法平静,更无法安稳,因为玥卿穿着她的黑衣服走来了: “你看看你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上午放牛,下午犁地,晚上还要回家给儿子骑大马!粗布麻衣,乡野村夫!” “你的报负呢?你叶家满门仇恨呢?你的仇人在天启安享荣华富贵,你就如此颓废!” 叶鼎之不听玥卿念经: “我和文君现在的生活很好,往后余生如此足矣,请天外天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我对你们的大业没兴趣。你也不要再来找我,我对你也没兴趣,文君知道会不高兴的。” 说完转身就走,留玥卿一个人在原地气到爆炸。 “我们辛辛苦苦帮他把易文君从景玉王府带出来,就是为了让他能接受天外天的计划,没成想他竟如此不重用!二小姐,要不然直接把他绑回天外天?” “不!他已经完全被那个女人迷惑,一心只有易文君,我要他后悔现在的选择!” 画面之外,萧若风也提取到关键词: “兄长,嫂嫂是被天外天之人带走,他们还有其他阴谋。” 萧若瑾此刻唯余无力,他方才还嘲笑百里东君……百里东君和玥瑶至少看起来是双向奔赴,自己纯小丑。 光幕中,画面继续,叶鼎之和易文君已经生了一个儿子,并且取名叶安世。 来自永宁年间的人们纷纷对那位名为叶安世的小不点膜拜。 【谢千机】和叶安世比较熟,毕竟他在域外亲眼见证了战神的诞生: “哟,战神小时候还挺乖巧的嘛。” 【雷无桀】也是在域外见证战神成长的人之一: “战神就是战神,小时候就会骑马了。” 光幕中,叶鼎之正驮着叶安世骑大马。 平静安宁背后必定暗藏汹涌,【萧楚河】看破本质,对【无心】道:“所以这就是你跑到域外当战神的原因。” 因为天外天毁了【无心】的家,【无心】也要毁了天外天的家。 日更2 温莹篇231观影27 观影在持续,天外天的人穿着黑衣服,暗中给易文君下了会致幻的迷香,易文君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 当她的情绪到达临界点时,天外天的人终于现身,用的却是代洛青阳传信的身份。 彼时,叶鼎之出去放牛了,时间卡得刚好。 “娘娘,自您走后,七皇子在宫中备受欺凌,如今身患重病,奄奄一息,只想最后见一眼母亲。” “可是我若回去、或许就出不来了,我想等云哥回来告诉他……” “娘娘安心,洛统领会帮您,届时您若想带七皇子离开,我们也能想办法。而叶鼎之……他终究是个男人,您难道要告诉他,您为了一个和其他男人生的孩子要回天启冒险?” 就这样,易文君跟着“洛青阳”的亲信回到天启,王一行在画面外急得直跺脚: “愚蠢!愚蠢!叶鼎之要入魔了!要被玥卿骗了!” 叶鼎之入魔,被天外天骗走,不就要东征了?自己不就要死了? 王一行迅速推理事情发展经过,比叶鼎之和易文君还着急,谁死谁急啊! 易文君提着一颗心,眼睁睁看着光幕中的自己丢下叶安世,一个人上了马车…… 她明白,这次回去后,应当再也没机会出来了。 对于来自太安年间的大家来说,提前观影,还能预防,制止悲剧发生。 而对于用宁年间的人来说却是一场大型的回忆杀,尤其是从故事开局就存在到现在还没死的人,比如【易文君】、【洛青阳】、【司空长风】、【百里东君】…… “我当年如果能等云哥回来和他说清楚,或者提前发现天外天对我做的手脚,也就不会……”【易文君】怔怔道。 十多年过去了,自云哥死后,她的心彻底冷了下来,为了两个孩子都能安然无恙选择回到宫中,当年离开姑苏的一幕幕却常常萦绕在脑海。 她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等云哥回来,为什么要在那种情况下做决定。 【洛青阳】安慰道:“师妹,是天外天的错,你当时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真是令人窒息的命运。”【温莹】笑中带有水光,谁能想到,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不,天外天应该能想到,毕竟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苏昌河】和【苏暮雨】无言,从一定角度来讨论,他们算是吃了东征的“红利”,可若没有东征,她曾经就不用那么痛苦。 当下,二人只觉观影讨人厌,叶鼎之也是心大到没边了,枕边人精神状态不对都没有察觉。 光影画面中,易文君走后,叶鼎之在玥卿的言语刺激下入魔。 “易文君就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她不爱你!她又回到了萧若瑾身边!若你还是个男人,就杀光萧家人把她的抢回来!” 接过就是父子二人都被绑架到域外了。 天外天的无相使感叹:“若没有这观影,二小姐的计策可谓绝妙。” 现在这段对叶鼎之友好,对天外团不太友好。 他们的图谋全部暴露到北离人面前,大家对他们将会充满戒备,“天不佑我北阙啊。” 日更3 温莹篇232观影28 这段观影除了重创天外天的算盘,还重创了萧若瑾岌岌可危的尊严。 “兄长莫要生气,我们之后好好考虑一下与影宗的联姻。” 萧若风自己死了是小事,兄长伤心难过万万不行。 “可赐婚的圣旨已下,我们……唉。”16 萧若瑾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既不想戴绿帽子、引发东征,又不想承担被皇帝责备的风险。 另一个不想承担风险的还有易卜,他愣是没观察出来影宗究竟是如何发达的气死他了! “远离天外天,注意观察身边每个可疑之处,就算要隐居也躲好一点……” “还有你,不要轻信陌生人,不要轻信陌生人,不要轻信陌生人……” 叶鼎之和易文君还在郁郁寡欢,王一行掰着手指头给他们提取有用信息,叶鼎之感动道: “多谢王兄了!” “别谢我,我是在给自己找活路。” 观影继续,镜头移动,又来到那个熟悉的世外小村,记忆力好的比如赵玉真已经想起: “这里被踹坏了好多门。” 除了暗河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次被看笑话的不是自己。 光幕中,慕词陵又扛着刀来踹门了,一个在众人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这里。 苏昌河吊儿郎当地拦住慕词陵: “好了好了,天天折腾也不嫌累,有一个计划需要你帮忙,去一趟天启吧。” “我折腾?他们该。要不是慕子蜇当年举报我偷练阎魔掌……” “哎哎哎!再说一遍,我们那不叫偷练,叫提前练!” 画面外,暗河众人齐刷刷眼神霸凌苏昌河,他嘿嘿一笑:“现在还没练,没练。” 苏暮雨知道他在什么情况下会做什么反应,现在这样,九成九是已经练了。 ——苏昌河像哄孩子一样哄着慕词陵去天启。 “关于你的计划部分,就是要你去二皇子府拦一个人。” “不能杀吗?” “最好不要杀。” “好吧好吧,看在你们给我解毒的份上,他叫什么名字?” “颜战天。” “嗯,一听就是个要名扬天下的名字。” “人家已经名扬天下了,你没事儿多出去见见世面……” 画面之外,辛百草问苏昌河:“你们要干什么坏事?” 每个人从观影中提取到的信息不一样,辛百草通过之前温昀的出现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不好说,但对苏昌河多了几分关注。 “我应该知道吗?”苏昌河一脸懵,这人有病吧,想知道不该问光幕里的苏昌河吗? 光幕里的苏昌河还在和慕词陵掰扯,慕词陵一脸犟种相: “我感觉你好像有点看不起我的智商,我要求你告知我全部计划。” “完整计划就是控制天启城,在七皇子回来之前保护好皇上,不要让其他皇子把控住天启,你能听懂吗?” “当然,一听就是个要名扬天下的计划。” …… “你负责拦住颜战天,不要让萧崇出现在他府邸之外的地方……” “好,萧崇对吗,一听就是个要名扬天下的名字。” “等许安和萧羽进城你就撤,往南边跑,不要被人发现踪迹……” “好,许安对吗,一听就是个要名扬天下的名字。” 作者菌:“谢谢娜尼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233观影29 一整段看下来,就听慕词陵在那“一听就是个要名扬天的……”给人整笑了。 雷梦杀转头看了一眼“名扬天下哥”,然后冲苏昌河说道:“我觉得你看不起他的智商很正确。”该。 慕子蜇从小就知道师弟好骗,不想他光长岁数不长脑子,年纪大了也照样好骗。 他恨铁不成钢:“还不如谢霸呢!”谢霸虽然没脑子,但好歹还知道为谢家出力。 “愚蠢。”慕词陵给慕子蜇甩了一个大白眼,他感觉糟糕透了。 在糟糕的今天,糟糕的我与糟糕的人在糟糕的地方看了一堆糟糕的事,旁边还有一群糟糕的家伙在嘲笑自己。 观影空间内另一个【慕词陵】同感。 在大家看来,这段是慕词陵的笑话,在慕词陵看来:一群白痴! 易卜和萧若瑾、萧若风试图去理解苏昌河的立场,信息模糊,只能暂时推出他在给皇帝办事,同时又与七皇子萧羽关系匪浅。 熟悉的答题环节来临,同时也是大家获取信息的重要环节: 开启随机答题模式,答对会有随机奖励掉落,答错会有随机惩罚环节,机会不易,且行且珍惜。 问题:图中苏昌河/易条河为何会进天启、成为影宗宗主? a、曾经他想做暗河的光,直到他遇见了那个男人,多年的兄弟情一朝意见不和分崩离析,为了向好兄弟证明自己的选择正确,进入天启为暗河寻一条出路。 b、曾经他想做暗河的光,直到他遇见了那个女人,邪恶小狼狗化身纯爱战士,为心爱的姑娘毅然决然进入天启。 c、曾经他想做暗河的光,直到他遇见了那个老人,易卜兜兜转转大半辈子,到头发现自己没有继承人,苏昌河与其一见如故,把酒言欢,最后以父子相称,遂进天启。 随机抽取答题人中……请青春版苏昌河答题。 问到本人了,可惜是过去的本人,苏昌河也不知道啊! 苏昌河暗骂真是好歹毒的三个选项,对他一点儿都不友好! 他暗自思忖:与好兄弟分崩离析,不吉利;与老头一见如故,恶心;这么一对比,化身纯爱战士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点了一下第二个选项,选b吧。 ——恭喜你回答正确,随机奖励掉落中……鉴于你某个时空的悲剧未来,为你生成“改良版”阎魔掌心法,心法已进入你的大脑,请停止修炼偷看来的残缺功法。 苏昌河脑子里顿时被塞了一套功法,真是奇妙的感觉。 回到现实,接收到大家毫不掩饰的打量,哦豁!掉马甲了! “大家长,您听我解释……” 他未来不仅会成为大家长,还会成为影宗宗主,大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能确定他不可能通过正当手段上位。 苏暮雨连忙提醒暗河众人:“大家未来好像都过得很好。”所以就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了。 此话一出,众人才陆续收回探究的目光,主要是新观影开始了。 当看到镜头扫过无双城匾额的时候,宋燕回一颗心提了起来,感觉自己又要丢人了。 作者菌:“谢谢娜尼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234观影30 画面来到无双城内,手可摘星阁,那个看起来很靠谱的卢玉翟滔滔不绝道: “据知情人士爆料,宋燕回以问剑雪月剑仙为借口,屡次前往雪月城,只为悄悄见一眼落霞仙子,其深情、惊天地、泣鬼神!” “年少时的情谊难以忘怀,或许有死灰复燃之势,当年为爱当三的酒仙夫人因此对同在雪月城的落霞仙子百般排挤,导致仙子远走,一去不归……据知情人士爆料,其中有宋燕回作祟,目的就是为了让落霞仙子出走,好再次趁虚而入……” 据卢玉翟所说,这些传来来自四淮城半日闲茶馆,大家后知后觉,那茶馆出境率都快赶上玥瑶了。 “可是师父,这半日闲背后的靠山不是您吗?” 此话一出,光幕中的宋燕回居然没有否认! 画面外,众人纷纷对宋燕回投去“你居然是这样的人!”的目光。 王一行一言难尽:“宋兄,你看起来为人老实,没想到竟也……” 观影到现在,众人所见半日闲茶馆简直是流言发酵的天堂,里面的说书先生和看客没一个好鸟,唯恐天下不乱。 不想竟是宋燕回暗中操控舆论风向! “也许是误会。”宋燕回生无可恋。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宋燕回觉得,这些人未来死的死,疯的疯,绿帽子满天飞,看他笑话,属实是大哥笑二哥。 还是不说了,怕被群殴。 光幕镜头移动,来到到雪月城外的半日闲茶馆,司空长风脑脑海中释放警惕雷达。 又是一群闲出毛病的看客: “哎刘兄,你看过最新消息了吗?传闻咱们的三城主啊,年轻时是个……” “骗术大师!” “是极是极,听说落霞仙子就是被他骗进了雪月城,才无奈与无双城宋城主分手。” “你听错了吧?据知情人士透露,司空城主是垂涎落霞仙子美色才苦练赌术,以赌术征服落霞仙子留在雪月城当长老,听说仙子和宋城主会分离,也少不了他在里面挑拨是非……” —— 司空长风:(255008皿5008)2564066061怎么又有我! “谁能和我解释一下,知情人士到底是谁!” 他未来究竟是真离谱还是被人陷害!刚认识的未来夫人还看着呢! 苏昌河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知情人士很大概率是未来的宋城主啊。” 既定未来的宋燕回没做过,现在的宋燕回更没做过,但他就是没由来的心虚,不敢直视司空长风。 好在座位隔了几个人,观影空间内大家也不敢轻举妄动,维持住了宋燕回岌岌可危的体面。 司空长风虎视眈眈。 王一行:宋兄,你好像要上北大了。 宋燕回:要是司空长风座位再近一点,他可以直接大四了。 熟悉的答题环节拯救了宋燕回: 问题:请问,宋燕回与尹落霞爱恨纠葛的真相是什么? a、尹落霞与百里东君最先结缘,被玥瑶后来居上拆散,二人相忘于江湖。尹落霞年少无知被司空长风骗进雪月城,与百里东君疑似旧情复燃,宋燕回以卑鄙手段逼尹落霞离开雪月城,后来者居上。 b、司空长风在外道貌盎然,为亡妻守寡,实则花心大萝卜,沾花惹草,垂涎落霞仙子美貌将其骗进雪月城,后期因处理内务精力不济导致宋燕回趁虚而入。 c、宋、尹二人烂漫结缘,因宋燕回不愿将剑卖掉陪尹落霞回乡下过日子,尹落霞心灰意冷后被司空长风骗进雪月城,导致二人多走了十余年弯路。 ……三个选项,平等对提及的五个人都不友好。 作者菌:“谢谢娜尼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 作者菌:“阿莹还没出场哈哈,我加快进度,尽量快点给小苏暮雨和阿莹镜头79(*0766`*)人(*0766`*)79“ 温莹篇235观影31 司空长风仰天长叹,三个选项看似各有不同,实则有一个共同点:司空长风骗尹落霞进雪月城。 “看来你骗术大师的名头坐实了。”百里东君幸灾乐祸。 王一行顺嘴点评司空长风:“什么哪儿都有你,是活不够多,太闲了吗?” ——随机抽取答题人中:请青春版雷梦杀答题。 雷梦杀刚好呲个大牙乐呢,瞬间正色,站起来思考。 根据前面几题的经验,那必然是越狗血越真实,所以……第一个波及范围较广、较狗血。 雷梦杀抬手,点a。 手点下去那一刻,他在心中暗想,什么奖励比较好呢?绝世功法、不太友好的友好观影、再不济新鲜玩意儿也行…… ——很遗憾,回答错误,正确答案是“c”,随机惩罚掉落中……接下来将播放一段您的不友好观影。 真相大白,彼时,司空长风、百里东君、玥瑶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你纯追?你纯躲?” 王一行百思不得其解,宋燕回还有这魅力?凭什么自己没有?差哪儿了? 尹落霞不满:“你居然敢拒绝姑奶奶!” 雷梦杀的不友好观影来袭: 青城山三个大字映入眼帘,一直往上,来到一个小院中,青衣道士靠在树下,大冬天的竟能让桃树开花。 【雷无桀】挠挠头:“为什么对我爹不友好的观影是在青城山?” 【雷梦杀】脸黑黑的,看向不远处那个与观影中青年一般无二的道士,他好像猜到是哪一方面不友好了。 光幕中,年轻道士身侧浮起小字:青城山,赵玉真。 是一个没入过江湖却很多人都知道的名字,苏暮雨就听说过: “原来这就是青城山的小神仙。” 苏昌河道:“在人间就是凡人,接下来轮到他了。”他还在琢磨那个让自己从小狼狗化身纯爱战士的女人是谁。 正当雷梦杀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小院中出现另一个人,她打断赵玉真种桃子,上来就问剑。 雷梦杀啧啧两声:“太没礼貌了,寒衣可不能和她学。” ——在面具碎成两半那一刻,女子身侧浮起小字:雪月剑仙,李寒衣。 小李寒衣直勾勾抬头看爹,雷梦杀忙找补:“真有个性,不愧是我们家寒衣。” 画面中,李寒衣与赵玉真约定:“待我去取一柄好剑再青城山来找你问剑。” 佳人离去,赵玉真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观影的小赵玉真神情和未来的自己如出一辙,王一行摇头叹息: “才见第一面就爱上了,你和叶兄有得一拼。” 叶鼎之为自己正名:“我和文君小时候就认识,令师弟才是真一见钟情。” 镜头移动,不知过了多久,李寒衣寻得名剑铁马冰河再次找上青城山,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你和我下山吧。” “师父说我不能下山。” “等我第三次来见你,就带你走。” 赵玉真就在山上等啊等,等啊等,二人的第三次见面因为一次意外错过,始终没见上。 过去了很多年,青年变中年,赵玉真等到长胡子了都没等来小仙女。 直到他的徒弟李凡松游历归来告诉他: “师父,我去过雪月城了,听说雪月剑仙多年前受酒仙开导,忘却红尘,一心在苍山练剑,已经很多年没下山。” 日更1 温莹篇236观影32 画面之外,百里东君接受到来自雷梦杀、李心月、王一行的审视,弱弱笑道: “如果未来的百里东君做了什么事,请不要迁怒到现在的百里东君身上。” 他内心嘀咕自己未来奇奇怪怪,怎么还劝上李寒衣忘却红尘了? 另一边,【雷无桀】偷瞄一眼古井无波的【百里东君】,困惑多年的疑问蠢蠢欲动,小声问【雷梦杀】: “爹,我姐真是被酒仙开导的?” 【雷梦杀】给了傻儿子兜头一巴掌:“不该问的别问!” 那就是了。 雷梦杀知道了女儿未来会和一个没有可能的道士好上,心情郁闷,一转头,赵玉真已经和李寒衣聊上了。 “这个书有意思,我们出去以后一起看好不好?” 赵玉真盛情邀请李寒衣和自己一起看那几本关于“爱情悲剧”的书。 雷梦杀忙制止:“还是你自己看吧,我女儿还能找其他男人。” 世间男人多得很,又不是偏要找个不能下山的,雷梦杀试图制止这段孽缘,他对王一行使了个眼神: “能不能管管你师弟。” 王一行耸肩:“有心无力,我那个时候死透了。” 要不是看雷梦杀有可能是师弟未来的岳丈,他定要说几句不客气的。 光幕再次闪白,镜头移动,来到寒水寺。 又是两个熟人,那个神医若莹和小叶安世,看来现在是东征后: “师父说,我不能报仇,需得一心向善,摒弃魔心,慈悲为怀,做个善人。” “善人?世间从没有纯粹的善恶之分,况且,你做不了真正的善人。” “为什么?” “你想诱发我心底的魔,可你看起来明明是一个好人,为什么?” “是啊,我是一个好人,所以我才告诉你,害你爹陷入不义之地的天外天依旧横行域外,当年最先盯上你爹体质的前北阙帝女如今夫妻和乐,安坐雪月城,灭你爷爷满门的萧家后人依旧高居庙堂。这些事,世间只有我一人会告诉你。” —— 戴着面具的姑娘对孩童循循善诱,那已经改名无心的叶安世看起来快哭了。 慕雨墨不解:“这姑娘谁啊,她为什么要让叶安世这道这些?” 慕雪薇倒是看得分明:“她没什么坏心,就是想让叶安世记住长大后该找谁报仇。” 说了那么多,若莹一句假话都没有,不像要干坏事。 叶鼎之则是环顾四周,若莹的出场频率不低,都快赶上玥瑶了,按理说应该就在观影空间。 可左看右看也没人能对上。 苏暮雨看到若莹手上的药箱,视线若有若无扫过药王谷四人组,在小温莹身上停顿时间长了点。 天外天无相使紧皱眉头:“这是我天外天的少主,她和一个孩子说这些,其居心叵测。” 王一行离得稍近,毫不客气: “怎地,事实,叶兄被你们害惨了,难不成还要叶兄的儿子为天外天鞠躬尽瘁?” “管你什么事!”玥卿语气不善,王一行正欲继续发挥,光幕画面切换,新一段观影开始。 铜镜中容纳着两个人的身影,一站一立,一温一柔,郎才女貌。 画面外,苏昌河肘击苏暮雨:“是你诶,还有温莹,她不是坠崖了吗?”这关系瞧着不简单呐。 日更2 温莹篇237观影33 只见苏暮雨轻柔地为身前女子挽发,周遭流淌的情谊都从光幕中溢出来了。 “恋爱的酸臭味儿,按之前的经验,未来谈恋爱的没一个好下场,说不定你也有顶绿帽子!” 忽略心底升起那股异样感,王一行将其归咎于嫉妒活着的人,然后得不到就诋毁。 苏昌河不满:“我看泛酸的人是你吧。”苏暮雨是谁都能说的吗?只有自己能说。 鉴于未来自己好像混得不错,苏昌河放开了。不过……他以为自己未来女儿是温莹生的,难道温莹还有什么外人不知道的姐妹? 想到这里,苏昌河就近把头凑到小温莹那边,迎着辛百草警惕的目光,和善笑道: “妹妹,你还有什么兄弟姐妹吗?比如长得和你有点像那种。” 苏昌河记得自己闺女叫温莹,开始怀疑认错了。 小温莹摇头,小白鹤淮积极道:“我是阿莹的表姐啊!亲的,你觉得我像不像阿莹?” 辛百草将两个孩子的头扳正,神情严肃:“好好看,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慕青羊贱兮兮道:“嘿嘿,被嫌弃喽~” 还是苏暮雨让苏昌河安静点:“坠崖不一定就要死啊,而且时间线很混乱,不能确定是哪一个时期。” 苏暮雨话音落下,光幕内的他为温莹簪上玉簪,便柔情蜜意道: “阿莹,好看吗?” “嗯,好看。” “那……我梳的好还是昌河梳的好?” 很明显的雄竟现场。 全场目光投向苏暮雨和苏昌河,两位当事人很慌,王一行不怀好意道: “哇哦~,让我们来猜一下,温莹是谁的媳妇,你们两个谁给谁戴绿帽子呢?” 百里东君和萧若瑾满意地笑了,同伴越多,他们的笑话就没那么显眼,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百里东君刚还在庆幸表妹又活了,当下发散思维:“我觉得是苏昌河绿了苏暮雨。”因为苏暮雨看起来做不出这种事。 司空长风不赞同:“苏昌河的闺女叫温昀,说不定就是你表妹生的,这样算的话是苏暮雨绿了苏昌河。” 虽然司空长风很感激柴桑城那次苏暮雨出面放了他们,但公道话还是要说的。16 苏昌河和苏暮雨互相心虚,万一呢?万一未来真的很离谱呢? 事实证明,可以更离谱: “当然是你梳的好。” 画面中出现了另一个人,另一人小人,温昀跌跌撞撞来,扯了扯温昀的袖子,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阿娘骗人,之前、昌河爹爹问你,你说的昌河爹爹梳得好。” 苏暮雨将孩子抱起来,孩子并不反抗:“阿昀记错了,阿娘说的是昌河爹爹没梳好。” “是吗?” “是的。” 两大一小你一言我一语,画面外的苏昌河听明白了: “所以闺女是我的,媳妇儿也是我的。” 王一行提醒道:“绿帽子也是你的。” 暗河众人不可置信,苏昌河的信用分在他们这里连一枚铜板都借不到,苏暮雨的信用分却至少能借一两银子,现在…… 慕雪薇对苏暮雨的滤镜碎了一地:“雨哥,我没想到……” 日更3 温莹篇238观影34 顶着苏昌河哀怨至极的目光,苏暮雨手足无措,怎会,怎会呢…… “昌河,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 苏昌河崩溃了,若是其他男子觊觎他媳妇,无非就是手起刀落,大好头颅滚落,可偏偏是暮雨! “我把你当兄弟,你给我戴绿帽子!” 苏暮雨现在很想引用百里东君的一句话:如果未来的苏暮雨做了什么离谱的事,请不要算在人家的苏暮雨头上。 那可是昌河的妻子和孩子,朋友妻不可欺,自己究竟在何种境地下……然而,当苏暮雨看向光幕中那抹清艳的身影,似乎……能共情未来的自己。 慕词陵辣评:“也许你们两个互相都知道,苏昌河心甘情愿为爱退一步呢。” 慕雨墨崇拜地看向光幕里的温莹,居然能给苏昌河戴绿帽子,让苏暮雨心甘情愿知三当三,简直是她的偶像! “我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 李心月先震惊于年轻一辈的恋爱观,后知后觉他们的关系不合理。主要是苏暮雨和温昀的相处模式和亲父女没两样,小孩不会说漏嘴吗? 百里东君假模假样地安慰苏昌河: “区区一顶绿帽子,还是好兄弟给你戴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知足吧,好歹女儿是你的。” 他心里有个小人在跳舞,还好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人不是好兄弟司空长风。 在场还没娶媳妇的最好一人一顶,一个的丢脸是丢脸,每个人丢脸约等于没丢脸。 这段三角恋在未来其实很多人有猜测,【司空长风】就是其中一位,现在算得到证实了。 【苏昌河】和【苏暮雨】不慌,他们现在足够强,即便有人议论也不敢舞到正主面前。 温馨亲昵的一幕结束,熟悉的答题环节来临: 问题:请问温昀是谁的女儿? a、温莹x苏昌河 b、温莹x苏暮雨 c、温莹x王一行 d、世纪未解之谜。 “好一个诡异的问题!”雷梦杀惊呼。 宋燕回一言难尽:“王兄坟头草怕是都割了几茬,实在冤枉。” 司空长风有话说:“王兄和我一样,被拉来凑数的。” 苏昌河彻底破防:“孩子喊我爹,不该是我亲生的吗?难道你不仅绿我,还让我给你养孩子?” 苏暮雨现在是穷,难道未来穷疯了? 小白鹤淮眼珠里挂着问号:“最后一个选项什么意思,阿莹也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吗?” 在半大孩子的认知里,这不合理。 小温莹懂,虎狼之词脱口而出:“有可能啊,如果他们两个一起唔唔唔……” 辛百草真服了,强制给孩子闭麦。 小温莹平日看着挺乖巧,不想还是遗传了她那个不靠谱的爹,他对周围频频侧目的几人礼貌微笑: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还真是,百里东君的看二苏的目光变得鄙夷:“我表妹才十一岁。” 苏昌河还在生闷气,苏暮雨自辩:“未来最少是十年后。” ——随机抽取答题人中,请王一行答题。 作者菌:“谢谢娜尼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4“ 温莹篇239观影35 不知为何,王一行心底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烦躁感,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因此无法分辨。 这种感觉潜意识里告诉王一行,他打心底里不想让答案是第一个或第二个,如果是第三个就好了…… 但自己死多早王一行还是有数的,所以在万众期待下,所有人不理解的目光中,他抬手就点第四个答案,根本没想合不合理。 小小惩罚,不在话下,他都早逝了,任性一点又如何? ——恭喜王一行回答正确,随机奖励掉落中……鉴于您死得太早,相关剧情太少,接下来将单独播放一段您的直拍。 王一行:…… 所以要不是因为答题正确,他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对吗? 苏昌河和苏暮雨面面相觑,这算什么答案,为什么会分不清楚,即便他们两个不清楚,温莹也该清楚啊。 苏昌河试图凑到小温莹那边再问问,辛百草一个眼刀横来,他悻悻缩回来,“我不和你计较……” 苏昌河没想清楚,苏暮雨却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欲言又止……算了,这也太大胆了,还是不说了。 观影画卷缓缓舒展,再次来到清城山,乾坤殿,殿中有一个身影孤零零跪着。 小赵玉真嘀咕:“大师兄,你好像犯错了。” 雷梦杀低声对娘子道:“我还以为这家伙成熟稳重呢,居然还会被罚跪。”自己很多年前就不会被雷门长辈这样罚了。 跪在殿中那人正是王一行,从白天到黑夜,唯有他一人,直到天黑才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来找他,是少年版赵玉真: “大师兄,只有馒头。” “我跪了一天你就给我送馒头?真够讲义气,我要吃烧鸡!烧鸡!” 少年赵玉真只有馒头:“还不是师兄惹师父生气,这两天气氛紧张,大家都不敢藏烧鸡上山了。” “话说回来,大师兄你究竟看上了哪家姑娘?师父又不是老古董,按理说不该不同意啊。” “什么姑娘,那是你未来嫂子!师父就是个老顽固,他要是再不松口,我就收拾东西去做上门女婿……” 王一行说着说着,一转头,哪里还有师弟的人影,只有一个吕素真站在乾坤殿门口,不知听到了多少。 “师父~” “我很少会将占卜结果说得如此清晰明了,你是我最通透的弟子,当真要撞一撞这南墙?” “说不定师父算错了。” 吕素真的身影充满无奈,最后只道: “断弦难续,孤鸾难鸣,不必强求,不如现世一碗茶,饮尽各东西。” 话说完,人也消失了。 画面之外,司空长风感慨:“看来大家谁也逃不开为情所困。” 叶鼎之也纳闷:“王兄看起来很豁达。”根本不像是为情所困的男人。 只有小赵玉真的注意力停留在师父说的话,“大师兄,看来你和未来嫂子有一个会早逝。” 后面的慕青羊听得可乐:“谁会早逝很明显了吧,要是死得比你师兄还早,那都能叫早夭了。” 观影开头就是王一行早逝的画面,谁能死得比他还早啊。 作者菌:“谢谢娜尼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5“ 温莹篇240观影36 王一行全程集中精力观看,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自己把持不住,有那么迷人吗? 接下来,他看到了:暮春时,暖阳下,青石长街,一抹淡粉成为唯一殊色。 她闯入光幕里面的王一行心底,也闯入光幕外的某些人心底。 众人跟随画面中王一行的视角,自上而下看去,只见山风拂过青野,撩起她淡粉衣角。 镜头拉近,温和的眉目宛如山涧初融的春水,教人一眼望去便消了心头所有浮躁之意。 这一眼,就连慕词陵都不犟了,所以画面中王一行连滚带爬摔到她面前似乎也情有可原。 —— “姑娘、可否婚配?” “道长,额头摔青了。” “姑娘今日,红鸾星动,命定桃花会为你拂去肩头桃花。” “道长说这桃花,是你啊。” “你就说我算的准不准吧!” “那我也为道长算一卦吧,我观道长印堂发黑,再不擦药,就要破相了。” ——真是烂漫而美好的初见,这个时期的温莹,还没有后期那种随岁月沉淀的平和,唯有青葱明媚。 这一幕美好到观影众人忽略了很多问题,就连雷梦杀这个局外人想到的都是: “想当年我与娘子在剑心冢初遇,亦如这般。” 百里成风同感:“想当年我与夫人初遇,亦如这般。” 叶鼎之目光悠远:“想不久前我与文君重逢,亦如这般。” 李长生脑海中浮起对过往峥嵘岁月的追忆:“想当年我与第一个夫人、第二个夫人……相遇,亦如这般。” 萧若瑾脑海中浮起这些年与正妻胡错杨、侧妃、侍妾们……的初遇,随大流道:“想当年我与……相遇,亦如这般,” 百里东君暂时忘记令人悲伤的绿帽子:“想当年我与仙子姐姐初遇,亦如这般。” 宋燕回为了显得合群一点,思考一瞬对尹落霞说:“想未来我们的初遇,应当亦如这般。” 司空长风不好意思地看向风秋雨:“想未来我与你相遇,亦该如这般。” 小赵玉真透支未来名场面,学着大人们:“想未来我与小仙女相遇,亦如这般。” …… 辛百草听着周遭感慨,只觉这个世界完蛋了,有些人没感慨是因为不恋爱脑吗?那是因为没有! 王一行呆呆看着光幕,暂时忘记思考一些关键问题。 光幕中,月下风吹,王一行提着大包小包溜下山: “我不做青城山弟子,你家在哪儿,我去做上门女婿!” “你若是跟我走,前三十年可就白活了。” “你又胡说,哪里有三十年!” …… 不管合不合理,王一行就是跟着温莹跑了,实打实的真心奉上。 大家看着他们同游,定下婚事,上东征战场,又回到观影开头第一幕,这次镜头拉近了: 王一行倒在了战场上,鲜血模糊了他的面容和视线,只见他将手放在心口呢喃: “阿莹、怎么办啊……” “对不起,扰了你,却又不能陪伴你。” —— 心情沉重……王一行没力气吐槽了,缓了好一会,见大家都在看自己和小温莹,他终于意识到一个大bug! 他用眼神杀死苏昌河和苏暮雨:“原来,你们两个没有受害者!” 亏他之前还同情苏昌河帮别人养闺女!感情这俩合伙撬自己墙角呢! 作者菌:“谢谢娜尼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6“ 温莹篇241观影37 苏昌河与温昀父女温馨相处、苏暮雨与温莹甜蜜氛围……一一浮上王一行心头。 奶奶的!怪不得他一见温莹就心跳加快,一直以为是嫉妒,没想到是正缘! “凭什么!”这一次破防,远比开场即死激烈。 原本媳妇儿应该是他的,女儿应该是他的,这俩货抢走了他的人生啊! 苏昌河和苏暮雨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看王一行,苏昌河甚至还吹着口哨,坐得近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百里东君眼中闪烁着不一样的光:“打起来、打起来……” “啪!” 百里东君安静了,是什么原因呢?哦,原来是世子爷的大逼兜。 小温莹聪明的大脑转了好几圈,反应过来这三人是因为自己才起争执,于是想让他们和平一点。正转头要说话,辛百草将其一把拉回捂住嘴。 又听白鹤淮另一边瞎跟队形道:“想我以后和……初遇,亦如这般唔唔唔……” 辛百草腾出另一只手捂熊孩子的嘴,真累了,这个世界上能不能让恋爱脑都毁灭。 宋燕回感觉王一行头上都要冒烟了,忙打圆场: “……说到底,也是两位后来者居上,要不你们给我王兄、说声谢谢?” “大废物不要说话!” 王一行眼睛瞪得像铜铃,宋燕回虽然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但立马闭上嘴巴。 尹落霞真服了,这到底是劝架还是拱火,狠狠拧了宋燕回一把: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她未来会为了这么个玩意儿等十多年?比起温莹,吃得真差啊。 慕雨墨瞧瞧苏昌河,又是瞧瞧苏暮雨:“倒是没想过,你们两个这么……”没道德。 慕青羊的大脑飞速旋转,发现忙点,指了指小李寒衣和小温莹: “所以这俩小孩、未来是妯娌?” 慕雪薇纠正:“不,是未来差点成妯娌。” 苏昌河原本有一丝心虚,但实在被盯烦了,深吸一口气就要攻击王一行,苏暮雨将其按下,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忍忍,苏昌河只得强忍叛逆小火苗。 “命运对王兄确实不公。”苏暮雨轻叹,缓缓安慰道: “虽然王兄仗着年纪大哄骗阿莹姑娘倾心,但王兄投入的感情也不作假。可惜英年早逝,阿莹姑娘失去爱人悲痛难当,孤身一人跑到域外被百里公子打伤应当就是为了报仇……我与昌河虽说出场晚了点,但好歹陪伴了阿莹姑娘往后难捱的时光……” 苏暮雨念叨个不停,条理清晰,句句扎心(扎王一行的心),暗河众人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谢千机吞了一下口水:“原来他能说长句子啊。”他还以为执伞鬼苏暮雨多说两句话会死呢,原来是不想说。 苏昌河抖腿嘚瑟,瞧王一行脸越来越黑,担心苏暮雨给人气死在这人,于是抬手——不是抱歉,是老王哥你还得练。 “所以王兄,你知足吧,我认识阿莹比你还早呢,要是我不当杀手,能有你什么事儿?” 王一行咬碎一口牙:“好、好的很,你在我前认识她,那你听说我们定亲时嫉妒死了吧,指不定还在暗地里咒我死呢!” 日更1 温莹篇242观影38 王一行边说边轻抖,明显是被气上头了。 赵玉真慌了,师兄该不会成为青城山第一个被气死的道士吧,他回去后怎么和师父交代? 百里东君抱着头小声对王一行道: “王兄莫气,你不是一个人。” 这个安慰方式还算有效,王一行给自己顺了口气,对啊,被戴绿帽子的不止自己一人。 而且他这严格来说不算绿帽子,百里东君和萧若瑾那种娶进门结果生了别人孩子的才算焊死在头上。 就是有点心酸,如果自己没死,与她和和美美的人就轮不到这两个坏家伙。 “阿莹又不是不爱我了,我这次争取长命百岁。”他狠狠瞪了一眼两个苏,又想往温莹那边凑,辛百草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你们是没见过女人吗?能不能不要这么饥渴,我家阿莹还是个孩子!” 才看个观影呢,一个二个就爱到发了狠,忘了情,全然不顾现实了。 辛百草搞不清楚未来温莹为什么要找三个比她大那么多的男人,尤其这个姓王的,都大一轮了吧? 但不管温莹为什么找老男人,那必不可能是温莹的错。看观影,王一行仗着小姑娘没见过世面使劲忽悠,苏暮雨梳个头还卖弄风骚,苏昌河不用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晦气! 最后,辛百草所有愤慨化为一句:“恋爱脑能不能全去死啊。” 司空长风有话说:“截止目前为止,不是恋爱脑的好像就我和萧若瑾。”那得死绝了,未来的故事还怎么展开? 闻言,辛百草幽幽望着司空长风,把人看得毛毛的。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 辛百草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司空长风没进化成恋爱脑是因为老婆死的早,再加一条,就是天天跟在他的大城主身后收拾烂摊子没时间。 温莹抬头,眼中满是认真之色:“辛伯伯,我觉得我应该就不是。”她小小年纪就觉得自己很理智了,才不是恋爱脑袋。 辛百草不听,“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还是太单纯,被老男人(特指王一行)一哄就上套了,后期应该也是被心机男(特指苏昌河、苏暮雨)哄骗,那温昀一看就是温莹的孩子,就差没和亲娘共用一张脸了。 至少辛百草能确定,像他们这个职业,只有自己乐意生才生得出来孩子。 在苏昌河、苏暮雨、王一行互相试图用眼神杀死对方的时候,熟悉的答题环节来临: 开启随机答题模式,答对会有随机奖励掉落,答错会有随机惩罚环节,机会不易,且行且珍惜。 问题:结合前后观影,十岁以上的人类可以通过推理得知:画面中的温莹在落崖后并没有死;个别推理能力较强的人类可以得知:温莹=若莹。请问她为什么要放弃身份? a、虽出身温家,却热爱行医,由于“温”姓在医患眼中不可信,遂换姓,只为逐梦医道。 b、东征让她失去了最接近幸福的机会,叶鼎之一人之死难以平心中苦闷,由于百里东君瞎搅和导致天外天逃脱惩罚,她决定自己为倒霉的未婚夫报仇,为不牵连无辜而改姓。 c、桃花泛滥体质,早年碰到太多烂桃花,为了防止前任哥们找上门要说法,遂改姓告别过去。 日更2 温莹篇243观影39 见到选项,众人这才从恋爱狗血里反应过来,这温莹和给皇帝治病的若莹是同一个人啊! “咳咳,云哥,你刚刚发现了吗?”百里东君没发现,但光幕上说个别会推理的人能发现。 叶鼎之眼神坚定:“嗯,发现了。”他能说自己没发现吗?不能。 随机抽取答题人中……请少儿版温莹回答问题。 好消息,问到本人了。坏消息,是少儿版。 小温莹站起来只比大人们坐着高一点,哪怕安安静静的也是一团孩子气,方才还在激烈讨论四角恋的众人纷纷闭嘴。 算了,有罪恶感,再看三个男人的目光逐渐染上鄙夷。 苏喆幽幽叹气:“曾不系银呐。”这和他女儿差不多大吧。 雷梦杀老父亲的心泛滥:“真不是人呐。”这和他女儿差不多大吧。 方才还争个不停的王一行、苏昌河、苏暮雨:已老实,求放过。 小温莹自认未来是个正常人,第一个辛百草估计很高兴,但不合理,温家才不会让她选行医一途。第二个……太深情了,别扭,她最讨厌对男人掏心掏肺。 第三个……未来的自己好像挺花心的? 于是,她抬手点了一下c。 ——很遗憾回答错误!正确答案是“b”,随机惩罚掉落中……检测到答题人有极其不想让人知晓的过往,接下来将播放一段你的过去和不友好观影。 有前车之鉴摆在那里,小白鹤淮不禁担忧:“表妹,友好都没那么友好,不友好该有多不友好啊。” 观影空间对是否友好的定义和世俗不太一样啊。 小温莹浅笑,“没事,我能接受。” 虽然她的人生才过了短短十一年,但她觉得很难有什么能让自己破防。 如果让过去重来一遍不算的话。 镜头移动,来到一个熟悉的小镇,慕雨墨回忆:“这是雨哥和昌河大哥以后的家。” 苏昌河、苏暮雨、温昀曾在这里出场,温莹应该也在,是很美满未来, 但那是很多年后,现在的朱槿镇,只有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孩子: “阿娘,你又要走了吗?” …… “阿娘,我不喜欢一个人在家,不要走好不好?” …… “阿娘,我不想要父亲,你不要去找他,不要让阿莹一个人在家好不好?” …… 一次次离别呈现在大家眼前,小女童从牙牙学语的孩提之年慢慢长大,没有一次能留下母亲,一次次被锁在家里。 后来,她逐渐习惯,不会挣扎哭闹,当母亲的背影消失在街头,她就静静地一个人回药铺,和她的几个小宠物玩。 而她那个美艳不可方物的母亲,会给她留下足够的银钱,周围邻居也会照拂她,想让她去家里吃住。 可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小温莹在此时就很倔,她更喜欢一个人守在药铺,也不出去买食物,就吃那筐橘子。 “盈盈,橘子不能当饭吃。” “吃完一筐橘子,阿娘就会回来。” …… 其实观影众人都看得清楚,她更喜欢吃栗子,但她太小了,连剥橘子都费劲,砸不动栗子。 日更3 温莹篇244观影40 孩童时期的温昀看起来惨兮兮,但若要说哪里惨,又没法具体说。 因为她不像司空长风颠沛流离,不像风秋雨流落他乡,更不像叶鼎之家破人亡。至少,她是在一个平稳安宁的环境中长成,不缺钱财,丰衣足食。 大家看得不是滋味,尤其是三个大蒜未来拱白菜的猪,因为幼年温莹看起来,与前面出现过的温昀长相酷似。 可对比成长环境,太心酸了。 雷梦杀搂着闺女挠头: “好像什么都不缺,又好像缺了点什么。” “缺爱。” 李心月一语道破天机,缺爱,而且不自知,这样的姑娘最容易被老男人骗心。 初遇王一行,温莹看起来刚出家门,抵挡不住那样的热情和赤忱,而王一行半道死了,可想而知对她打击有多大。 百里成风看得手痒痒,抬手又给未来的天下第一两个大逼兜,百里东君捂头痛呼: “呜呜呜,我错了。” “你哪里错了?” “呜呜呜,我不知道,我哪里都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打我了。” 百里东君还记得观影初始,自己威风八面制止北离武林对魔教残部赶尽杀绝的画面,对比下来,刚才那个正确选项说他瞎搞,好像不冤枉。 “都怪我哥。” 温络玉对温壶酒和白薇之间的糊涂账略有耳闻,若不是温壶酒不愿意娶白薇,温莹也不至于在这种环境里成长。 百里成风一直没搞清楚这事:“白薇生的那般好看,家世也可以,又对他一心一意,大舅哥怎么就不乐意呢。” 这个时期的温莹已经被白薇送回温家,温莹时常会跟白鹤淮跑到药王谷,白薇则是行踪不定。 “我一年也不见他们几面,上哪儿知道。”温络玉没好气道。 另一边,大【温莹】极其不想回忆这段往事,可光幕画面依旧在继续: 小温莹回到温家后,白薇继续去纠缠温壶酒,时间线来到太安年间众人还没有经历到的未来,一次次的争吵中,温壶酒终于妥协,要和白薇成亲。 光幕里的白鹤淮和温莹都还是小孩,有着大人不知道的烦恼: “真好,舅舅和舅妈终于要在一起了,我爹却抛弃了我娘,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 “表姐别难过,我觉得爷爷是骗我们的,我听辛伯伯不小心说漏嘴,是爷爷将姑父赶走了,不是姑父抛妻弃子。” …… 辛百草松了一口气,未来不久温壶酒和白薇就会修成正果,小温莹也能得到一个美满的家庭。 可天不遂人愿,天启生出八王之乱,白薇跟随温壶酒一起,代表镇西侯府一方出面帮助琅琊王对付青王手下的五毒门,出了意外,命不久矣。 一个大的历史转折来了,萧若瑾、萧若风、百里成风等人更多在关注谁会登基。 只见未来的萧若风撕毁龙封卷轴,拥护兄长萧若瑾言为帝,众人目瞪口呆,琅琊王……好生大度!皇位都能让! 叶鼎之的推理能力短暂上线:“百里兄,看来你压错宝了。” 百里东君的推理能力也短暂上线:“你怎么喊我爹兄,乱套了。” “没乱套,你得喊我叔。” 作者菌:“谢谢我爱吃虾虾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245观影41 百里成风扶额,不愿意面对未来的现实,有一说一,白薇和温络锦算是他坑死的,赖不掉。 温络玉不满:“他们萧家兄弟争皇位,你跟着瞎掺和些什么!”把她妹妹和嫂子害惨了。 画面翻转,温络锦回了温家,断绝生机那一晚,温家放了一个手持佛杖的男人进门,那就是她”温临口中抛妻弃子的男人,白鹤淮生父,暗河苏喆。 画面外,小白鹤淮根本没功夫关注亲爹,因为她娘快死了。 而白薇留在了药王谷,弥留之际,是温壶酒守在她床前,他哀求: “回去吧,和我回温家,好不好?” “将死之际,进你家门,岂不是显得我很卑微?” “不好,你看吧,时至今日,你还是不愿意承认爱我,为什么呢?” ——画面外,辛百草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个人,温壶酒甫一进来就被暴击,他和光幕中的自己一样疑惑: “对啊,我为什么不爱她?” 温壶酒不爱白薇,甚至厌恶,可当夜深人静时,有一个声音会告诉他:你不该不爱她。 大家看得投入,完全没注意多了个人,辛百草率先反应过来: “什么脏东西!你怎么也来了!” 相看两厌这个词就是为辛百草和温壶酒而生。 温壶酒没功夫关注辛百草的恶言恶语,他记得不久前,自己刚和白薇不欢而散,可他没想过她会死。 —— “我没能做好一个母亲,忽视阿莹良多,她不像我一样强势,性子软,会被欺负。此后,望你能做好一个父亲,护好她……” 交代完遗言,白薇赴了温络锦的后尘,唯一证明她们存在过的痕迹是温莹和白鹤淮。 低低的抽噎声响起,小温莹和小白鹤淮抱在一起痛哭,为什么她们的母亲会死。“为什么为什么……” 悲伤会传染,现场几个小孩全都泪眼汪汪。 小赵玉真想到了他那素未谋面的母亲,小苏昌离想到了他那早就遗忘的母亲,小李寒衣还没练止水剑法,止不住眼泪。 苏喆和温壶酒还沉浸在温络锦、白薇相继离世的伤感中无法自拔,孩子哭了也不知道哄哄。 辛百草一个头两个大:“别哭了别哭了,有我在,你们两个的娘不不会死了。” 宋燕回认为辛百草骗小孩的话术不专业:“药王,未来的你并没有救回她们两个的母亲唔唔唔……” “宋燕回!你不说话是不是会死!”尹落霞真服了这二货。 观影在持续播放,明德帝登基了,琅琊王成北离大都护了,百里成风又回乾东城了,白薇和温络锦死了…… 温壶酒看到未来的自己发现了操纵人心的蛊虫,想弥补时,白薇死了,温莹也不理他,只能黯然伤神: “我说呢、我说呢!我不该不爱你,我不该不爱你啊……” —— 这段独属温莹少时记忆的观影结束,小温莹哭得稀里哗啦,另一边的大【温莹】情绪低落下来,这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过去,记忆里充斥着悲伤与遗憾。 温壶酒缓过神来,发现有三颗头抻来到小温莹身侧不停地说着些什么,不认识,他眉毛横起: “你们三个又是什么家伙?” 作者菌:“谢谢我爱吃虾虾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246观影42 虽然温莹和温壶酒这个生父的关系可以称得上恶劣,但不妨碍温壶酒对某一个群体天生自带压制。 王一行、苏昌河、苏暮雨同时朝他讪笑,然后缩回头,辛百草见此没好气道: “你的女婿们。” 温壶酒的心绪还在白薇身上出不来,闻言只觉莫名其妙:“人老了,说话也颠三倒四的。” 周围没一个给温壶酒答疑解惑,据大家观影到现在的经验,这种事还是自己发现的那一刻绝望,大家都别想逃过。 尹落霞这次有经验了,眼疾手快制止想要仗义执言的宋燕回,百里东君刚转回来,惨遭又一个大逼兜。 “娘!”他抱着头,这次来自世子妃。 “你给老娘安生点。”温络玉想借这次给哥长个教训,天天在外沾花惹草,省的未来想后悔只能哭坟。 萧若瑾周身情绪沉凝,方才萧若风在观影里念龙封卷轴,大家都看清了卷轴上是九皇子萧若风这下出去了该如何是好? 全部杀了,做不到。全部拉拢,更做不到,好生头疼。 萧若风则是看向百里成风和雷梦杀,还有李长生,不好交代啊。 这段观影,李心月全程皱眉看完,雷梦杀未来想做大将军的梦想大概率能实现,但萧若风的选择……她望向温壶酒和百里成风,萧若风的选择,让一些人的牺牲显得可笑,坑死人了。 镇西侯世子出面协助琅琊王平息八王之乱,说没想法,鬼才信,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早在萧若风撕毁龙封卷轴那一刻,李长生就累了,真的累了。 他让这个弟子以皇子身份结交江湖世家、甚至打算将百晓堂留给他做辅助,孝顺徒弟就这么报答自己? 萧若风自己不做皇帝,一切结束后看起来也没离开朝堂,他打算做权臣吗?自己给他留这么多底牌是为了让他做个有实权的王爷? 想来后面那所谓的琅琊王谋逆案,就是从这时候埋下祸根的。 “你身后的支持者比任何人都要多,他们因何追随你,你应当最清楚,所以未来那场琅琊王谋逆案,不可避免。” 李长生说完,萧若风低下了头,萧若瑾的神色莫测。 李长生见此摇头,算了,毁灭吧,不管了。 暗河这边也迎来噩耗,谢霸一脑袋问号:“我们两代傀都跑去谈情说爱了?” 还疑似各自与暗河之外的姑娘有一女。 苏烬灰认为谢霸总结不准确:“两代傀,外加下一任大家长,而且仅仅是目前看到的。” 年轻一辈都很喜欢谈恋爱嘛,苏暮雨这般无趣,苏昌河这般狡诈,很难想象他们会栽在一个小姑娘身上。 讨论在继续,光幕镜头切换,新一轮观影开始: 夜色浓稠,苏暮雨和温莹围坐桌边,温莹在看药材,苏暮雨在看她。 画面外,苏昌河和王一行动作同步,对苏暮雨龇牙咧嘴。 画面中,苏昌河匆匆而至,温莹受伤了,他们似乎还处于情感拉扯中,苏昌河一言不合就输出,和沉默的苏暮雨形成鲜明对比: “你早就认出我,为什么不说,耍我玩很高兴吗?” “对!我就是认出你了!而且一直在关注你,我一早就喜欢你!虽然我想让你一生顺遂,但我知道你定亲后就一直在咒那道士早死!” “他没享福的命,你也不能一辈子给他守寡,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我现在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能帮你,我就是要趁虚而入,我想你喜欢我,有问题吗?” “你别拉我!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就是无耻卑鄙下流,但我的爱是真的……唔唔唔唔唔……” —— 这下轮到温壶酒一头雾水,王一行冲苏昌河龇牙咧嘴。 作者菌:“谢谢我爱吃虾虾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 温莹篇247观影43 使劲眨了眨眼睛,盯着光幕里被男人纠缠的姑娘,温壶酒问辛百草:“那是我姑娘?” 辛百草不耐烦:“你觉得是就是。” 温壶酒被噎住,转头想问小温莹,她脸上还挂着泪痕,压根没工夫搭理温壶酒,有工夫也不想搭理。 另一边,【苏昌河】对周遭投来的目光视而不见,大胆表白有错吗?当然没有,人人都有羞耻心,他没有。 “你年轻时挺……冲动的。”【司空长风】忍不住道。 【苏昌河】挑眉,在温昀面前才会有的稳重瞬间散去,只剩无赖:“现在也可以冲动。” “阿莹,你还记得当时是何心情吗?”【苏暮雨】低声问【温莹】。 【温莹】回顾了一遍幼时,又目睹了一次爱人逝去,遥远的痛苦在复苏,又见苏昌河在光幕中给自己表白,有些无奈: “记不清了,大概是……想将他打死。” 其实是触动,【苏暮雨】看出来了,不拆穿,【温莹】恼,瞪了他一眼。 “喂,你们两个又背着我说悄悄话!”【苏昌河】熟悉的不爽来临,立马抛弃另一边的话搭子强行融入二人。 光幕中,苏暮雨将苏昌河生拽出房门,画面停留在这一瞬。 温壶酒可算觉出味来了,他转头,不善地盯着两个苏,感情这两人以后想做他女婿。 两个苏被盯得心里直发毛,苏暮雨觉得不说话很没礼貌,半天憋出一句:“温前辈,久仰。” “久仰你个头。”他姑娘才多大? 苏昌河想辩解一下:“温前辈,那最少是十年后发生的事儿……” 王一行眼珠一转,发现自己还没暴露,遂阴险地笑了: “温前辈你来得晚,可是没瞧见他们对阿莹姑娘百般纠缠,仗着年纪大哄骗刚出江湖的小姑娘,卑鄙下流,防不胜防……” 王一行本来没打算为难二苏,可想想未来他们是如何为难自己的…… 他要为死去的自己报仇! 然而,报仇未半而中道崩殂—— “温前辈,其实王兄才是第一个哄骗令千金的男人。” 王一行的笑僵在脸上,从前怎么没发现宋燕回这家伙嘚呢? 没有偏颇,温壶酒冲三人依次鼻孔出气,最后凑到小温莹耳边: “阿莹乖,药王谷穷死了,等出去之后爹爹就去接你回家好不好?” “不好。” 温壶酒在温莹这儿的面子可能都比不上这仨货呢,辛百草冷笑: “你还是先把白薇找回来再说吧。” 据辛百草所知,大概半个月前,温壶酒和白薇又吵架了,听说白薇还对温壶酒动手了,现在两人见面估计得火山爆发。 小温莹不理人,倒是从后排接过一柄成人手掌长短的小剑,与白鹤淮一起研究把玩。 观影在继续,镜头切换,来到黑夜笼罩的皇宫,平清殿。 萧若瑾看到自己坐在龙椅,下方是易卜和三个戴面具的人: “承蒙陛下开恩和信任,老臣年纪大了,以后便由我的义子为殿下效力,他年纪轻轻修为就超过了老臣,定能成为陛下的得力干将。” “这就是臣的义子——易条河。” 日更1 温莹篇248观影44 先忽略自己为什么成了易卜的义子,苏昌河满脸黑线:“谁取的破名!”他一开始就想说了。 慕青羊幸灾乐祸:“大概是你未来品味独特,自己取的呢?” 谢千机附和:“对啊对啊,你自己取的。” 光幕中易卜还没介绍完: “今日之后易条河接任宗主之位,易条羊和易条鸡也会为皇上效力。” 与那瑾宣大监斗了两句嘴,三人摘下面具,沉默在暗河一行人中蔓延开来。 —— 谢霸短暂地动了一下脑子:“这三人以后会叛离暗河投靠影宗?” 慕子蜇依旧阴恻恻的:“我看不止。” 苏烬灰在思考,太巧了,一个姓苏、一个姓慕、一个姓谢,不就是暗河三家的标配吗? 小苏昌离发散思维:“那雨哥是不是一条鱼啊,雨哥为什么不在?” 慕青羊瞎说大实话:“要是你哥能做暗河的主,你雨哥估计偷懒去了。”看来自己很多年后还需要干活,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娶得心上人。 易卜看到光幕中的自己将影宗交给义子们,怎么也想不通,他怎么可能放下自己光复影宗的机会呢? 而且他的爱徒洛青阳去哪里了?影宗怎么会落到苏昌河手里? 没有人告诉易卜答案,就连洛青阳和易文君这两个影宗法定继承人都不关心。 光幕中的影宗还是影宗,洛天翔和一些弟子都还在,特殊在出现了很多易卜眼生的弟子,看起来本事还不赖。 没有人察觉这个异常,只有暗河诸位的目光变得微妙,因为影宗里大部分都是熟人。 慕明策清楚暗河的秘密,结合前后一推理,真相呼之欲出——苏昌河,居然偷天换日,将暗河融入了影宗。 萧若瑾最初还在疑惑自己为何会重用影宗,原来是易卜退隐了,来了一批识相的年轻人,那确实不难理解。 就是这名字不太正经,隔着光幕萧若瑾都感受到了未来自己的无语。 萧若风从蛛丝马迹中提取关键信息,未来的影宗和琅琊王府估计是敌对状态,而影宗却格外得兄长信重,说明君臣关系已经僵到了一定程度。 这个时候,熟悉的答题环节来临: 问题:众所周知,明德帝萧若瑾和琅琊王萧若风兄弟情深,为维持北离安稳兢兢业业,最后的结局却是萧若瑾为疑点重重的琅琊王谋逆案定罪,判萧若风即刻问斩,请问两人为什么会走向悲剧? a、兄弟情变质,萧若风对兄长大胆示爱未果,萧若瑾拒绝为国献身,萧若风遂赖在朝堂上搅弄风云,欲引起萧若瑾注意力,哪怕是恨,只为求兄长垂怜。 b、萧若风位高权重,仗势欺人,秽乱后宫,一朝东窗事发,被萧若瑾捉奸在床,为遮掩皇室丑闻,以谋逆之名处置。 c、明面上有萧若风的支持者不满,暗中有两任大监激发君臣矛盾,萧若风致力于让每个人都满意,结果就是端水大师脚一滑,控制不住局面,只得自污身死破局。 日更2 温莹篇249观影45 随机抽取答题人中……请青春版易文君答题。 易文君在观影空间的存在感一直很低,现下雷梦杀才发觉: “这也是个有能耐的女人,叶鼎之那么有能耐的男人她都能收服,还让皇帝心甘情愿戴绿帽子。” 李心月不赞同:“明明是因为她太貌美,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萧若风和萧若瑾已经被前两个选项雷到恨不得自戳双目,这观影就喜欢造谣,还都是些离谱的黄谣。 兄弟俩不经意对视一眼,还真有点羞涩是怎么回事? 易文君也认为光幕爱造黄谣,所以她抬手按了一下第三个选项,选c。 ——恭喜你回答正确,随机奖励掉落中……鉴于你在某个平行时空的糟糕表现,奖励一条霍新王子的飞毯(调整版),只需要在内心默念“我是阿拉丁,我要去xxx”,飞毯就会出现,带你去自由的地方。 温馨提示:由于这块飞毯是霍新王子花四万金币买的,天道将自动在易卜的财产中扣除四万金币。 在场一片哗然,易文君试着召唤飞毯,竟真凭空出现一张深蓝色的毯子,她迅速又将毯子收回,消失在众人面前。 易卜刚读完光幕中的小字,一种破财感来袭,只觉天旋地转。 谁家逆女谁清楚,易文君得到了这块破毯子,第一件事就是离开天启,那他岂不是白谋划了!而且为什么扣他的钱! “目前为止最有用的一个奖励。”司空长风羡慕啊,这可不比自己的友好观影强多了? 叶鼎之为易文君高兴,这样自己以后就不用担心她被迫嫁给不喜欢的人了,转头对司空长风道: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或许是你的未来没有遭遇什么不可抗的灾难,也是好的。” 司空长风欲言又止,看了看宋燕回,又看了看百里东君,话在嘴里转了一圈终究没说出来。 其实他最需要一个能让造谣者闭嘴的超能力,或者能一键消除百里东君恋爱脑的超能力。 另一边的易文君欣慰地笑了,她被困在高高的宫墙中太多年,萧若瑾死后才得以逃离,与两个儿子关系都不太亲密,云哥早就离自己而去…… 想来平行时空的自己,不会步自己的后尘了。 下一段观影开始,依旧是在影宗,也可以说是易府,年少版萧羽和许安出现在画面中: “哈哈哈哈哈!老大那个蠢货还做着马上就要当皇帝的美梦,等大伙知道他给官宦子嗣下药人之毒,能不能保下小命都要另说。” 他握紧手中的卷宗,另一手叉腰,仰天大笑。 “那大胖小子给我们惹了不少事,夜鸦也该死了,等大皇子倒台,你爹和你叔就要正面干仗了。” 两人年纪不大,讨论的却都是一些另人心惊的大事。 “干呗,我大不了和师弟你们跑了,他们两个可没法丢下这一瘫烂账,真把人当傻子了。” —— 画面之外,关键词“药人之术”提取成功。 辛百草正憋着一口气没地方发火呢,转头就学世子爷给夜鸦来了几个大逼兜。 “让你浑!让你瞎搞!不听人话!丢人都丢到天启了!” 日更3 温莹篇250观影46 夜鸦get百里东君同款捂头姿势,话语愤然,眼底却是委屈与水光交织: “你们已经将我逐出了药王谷,你没资格管我!” “是,能管你的都死了,但我勉强算一个,你出去后给我小心点。” 辛百草真恨自己一时心软把夜鸦给放了,早知道就该将他囚禁在药王谷,也不知他未来会闯多大的祸。 事实证明,真的是滔天大祸: 夜鸦操控着金身药人唐灵皇,一次次在天启为大皇子残害无辜,铲除异己,更是在绝境时打算鱼死网破,欲将药人之毒用在天启城居民身上。 好在没了易卜的影宗还算有点用,易条河带领影宗弟子为明德帝排忧解难,将大皇子府杀到只剩个名字。 最后为了防止药人之毒残留,连府邸都烧了,就包括唐灵皇和夜鸦,还有一些在江湖中叫得上名字的高手。 —— 唐怜月很无助,唐门那么多人,只有他进了观影空间,刚刚被烧的人里有他大师兄唐灵皇。 坐在他身边的慕雨墨见此调笑道: “他已经不是你大师兄了,你忘了他一巴掌将你打墙上?” 美人语调勾人婉转,唐怜月整个人红温,大师兄什么的,好像确实死不足惜。 小白鹤淮冲夜鸦做了个鬼脸:“师侄,你被烧成灰了哦~” 画面回切换,回溯到一个夜晚,是苏昌河和苏暮雨,气氛似乎有些凝重: “离大朝会还有十日,各位大人们都在陆续进城。” “朝颜,想办法催动那伙人体内的药人之毒,要让他们他们的家人瞒不住,闹出人尽皆知的动静。” “还不够,还要更乱一点才好。” “大皇子操控药人之术降临天启还不够乱吗?” “卓月安问剑天启。” …… 百里东君开启动脑模式:“所以,大皇子是个坏蛋,这俩也不是什么好货。” 叶鼎之不理解:“就是、我不太理解,将天启搅乱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小赵玉真思考了一下道:“我知道,肯定又是恋爱脑作祟!” 雷梦杀很怀疑未来半个儿的智商:“你别乱套公式。” 苏昌河这种阴险狡诈的人,怎么可能费时费力去做不涉及利益的事情。 周遭都是打量目光,伴随着萧家两兄弟的审视,苏昌河和苏暮雨真无语了,他们怎么知道? 作为深受周围恋爱脑荼毒的司空长风表示:“说不定还真是恋爱脑发作。” 是的,司空长风,是的。 光幕中,将外面搅得一团乱麻,琅琊王等人慌忙应对突发情况时,苏昌河跑到皇陵,英雄救美的故事在上演。 苏昌河与被困的温莹联手,手刃上一任大监浊清,顺带给老萧家祖坟放了一把火。 为救一人,将皇家丑事宣扬得天下皆知,放在所有人眼中都没问题,谁让萧永先撩者贱呢,但放在萧家人面前就有大大的问题。 苏昌河快被萧家兄弟的怒火烧死了,他咧开嘴: “别介啊,天气转凉,我给你们的祖宗烧火暖和暖和呢。” 作者菌:“谢谢我爱吃虾虾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4“ 温莹篇251观影47 “与其关注皇陵被烧,皇家颜面尽失,不如看看祸端大皇子的结局。” 宋燕回将关注点拉回正轨,尹落霞一拍大腿:“对啊!那大胖小子还没遭报应呢!” 不得不说,宋燕回和尹落霞会走到一起是有原因的,两人能看到上位者和强者看不到的东西。 王一行咬牙切齿:“那大胖小子为祸天启、残害无辜,惩罚居然是被送到钦天监拜师学艺。” 人,三六九等,具象化。 慕词陵又有话说了:“大胖小子闯了那么多祸,跌落谷底,终于成为了普通人努力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高度。” 真真是体面吶。 “惩罚在哪里?”李心月发自内心疑问。 雷梦杀脑袋转啊转:“大胖小子不能争皇位了,算吗?” 光幕很应景地切换到茶楼中,看客小声评论: “纵容鬼医为祸百姓的惩罚就是送给国师做徒弟?这样的惩罚能不能给我来一个?” (暗河众人,对对对,给暗河来一沓。) “人家皇子拜入国师门下学习道法观星,可就不能争皇位了,也算惩戒了吧,总不能真像平头百姓一样罚。” (萧若瑾、萧若风:认同,但不能表现出来,不然会被群殴。) “那是,正常人谁干这事儿不得诛个三族九族,皇子要是连坐,皇上王爷娘娘们不是都得遭殃?” “倒霉的人只是失去了生命,尊贵的皇子可是失去了争皇位的资格啊。” —— 画面外,暂时陷入一种诡异中带着低迷的气氛,众人心情沉重,难以言喻。 辛百草见两个小孩又共情了,便低声对她们道: “你们觉得,苏昌河是个大度的人吗?” 小温莹和小白鹤淮摇头。 “那你们觉得,大皇子算不算苏昌河的仇家。” 迟疑片刻,小温莹和小白鹤淮点头。 “这不就行了,苏昌河睚眦必报,大胖小子迟早会被他整死啊。” 两个孩子恍然大悟,放心了,能恶有恶报就好。 另一边,【司空千落】眼满是求知,【司空长风】无奈道: “传闻,永宁一年,大皇子在钦天监突然醒悟,自觉这些年残害无辜太多,日夜被冤魂索命,为保萧家清名,吊死在了钦天监大门外。” 【萧楚河】眼皮动了动,看向【萧羽】。【萧羽】毫不心虚,是他干的如何?又能怎? 小温莹转身朝苏昌河和苏暮雨投去赞赏目光,苏昌河也不知道该不该笑,王一行又破防了,他阴阳怪气: “以睚眦必报取胜,是什么好评价吗?” 苏昌河正想回嘴,苏暮雨及时将其按下:“算了,就当他在夸你吧。” 主要是辛百草和温壶酒都在,苏暮雨自觉应给稳重一点,从细节抓起。 见众人愤愤不平的反应,李长生无奈摇头。大家没一个傻子,自然晓得人分三六九等。 上位者不想被推翻,要么和他一样拥有强大实力,要么维持好表面功夫,这点萧若风就做得不错。 坏就坏在未来的明德帝所做太明显,这下惹公愤了。 正在这时,光幕浮起一行小字: 检测到观影空间内负面情绪过剩,随机安慰掉落中……一本来自公元二零二五年的《马恩列毛著作总结》,望诸位早日领悟超世代思想,净化心灵,化身哲思大家。 下一瞬,观影空间内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本书,比赵玉真的苦情爱恋集锦还要厚。 作者菌:“谢谢我爱吃虾虾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5“ 温莹篇252观影48 谢宣翻开扫厚厚的书随意一扫,内心大惊!这内容随便一条放到外面都是最高级别的禁书! 雷梦杀打开说看目录:“工人阶级、资产阶级、农村包围城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好家伙,这哪儿是净化心灵,明明是想要搞事,唯恐天下不乱啊。 暗河众人一看,哦豁!感觉还有点热血是怎么回事? 苏昌河感觉自己被净化了:“我们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吗?” “你说的是哪一个原?”苏暮雨幽幽道,别以为他不知道昌河在想什么。 光幕并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继续播放观影,镜头来到域外,大雪纷飞的地方,除了天外天之外的大伙都松了一口气。 莫棋宣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那个孩子身侧浮起小字: 玥瑶与莫棋宣之子/天外天内定少主:玥明。 画面外,王一行又嘚吧起来了:“叶兄,我记得天外天少主不是你儿子吗?”“百里兄,我记得玥瑶不是你媳妇吗?” 百里东君:松早了。 叶鼎之疑惑:“为什么会内定呢?” 且听画面中的二人密谋: “如果让一些宗门知道天外天打算换少主,恐会生更大的变故。” “谁说一定要现在就宣布,待锁山河之约结束,我会亲自去北离接少主回来,北离,会帮我们将叶少主养成一个善良的孩子。” “叶少主为质子十二年平息北离怒火,我们探到消息,他的天赋不比叶宗主差,届时请他回天外天平息一切叛乱,他若不想困在宗主之位上,明儿可以替他分担。” —— 这是一场针对叶鼎之的单方面屠杀。 叶鼎之承认自己破坏力强,推理能力弱,但不代表他没有推理能力。 易文君已经推理出来了: “这两个人想让我们的儿子当靶子,为真正的少主挡去外界恶意,甚至还想让我们的儿子给他们白干活。” 洛青阳本就不灵活的面部更显呆滞,原来师妹的推理能力如此之强,他都没想这么深。 触及他的震惊,易文君淡然一笑:“这叫为母则刚。”哪怕是未来的母。 王一行辣评上线:“叶兄,你祖上欠天外天的,一家三代都在还。” 叶鼎之的推理能力下线,并且转投封建迷信:“要不然,出去之后请王兄为我算一卦?迁个祖坟?” 华夏民一脉相承的优良传统,一定是老祖宗没保佑好,遇事不慌,迁个祖坟先。 百里东君恢复蠢货属性:“云哥,你家还有祖坟吗?” 苏暮雨一直沉默,闻言提醒大家:“据我所知,王兄并不会算卦。”这是个剑修道士。 …叶鼎之:这是一场针对我的霸凌。 再痛的伤都会被时间治愈,没过一会,镜头来到雪月城,司空长风提高警惕。 东归酒肆,唯美画面中,百里东君和玥瑶互相依偎,他轻轻抚摸玥瑶的肚子: “阿瑶,从前的一切都忘记吧,我们从新来过。” “我以为、早就过去了。” …… 百里东君刚还龇着的大牙合拢,委委屈屈:“这不是我的孩子,都已经知道结果了。” 没人安慰他,因为天幕画面切换,玥瑶还在,百里东君不在了,多了一个女侍和一个俊俏男子。俊俏男子容貌与气质不符: “夫人,小人家中老母得了怪病,需要一味药材入药,可价格昂贵,想请夫人帮帮忙……” “慕大夫!如果我没记错,你上个月说的是你家老母离世没有办葬礼的钱,非要风光大葬,夫人当时给了你五千两!” 作者菌:“谢谢我爱吃虾虾亲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6“ 下面是新篇灵感,结合我看到亲亲们的评论和自己的灵感,大家看更喜欢哪一个,还不确定要开哪一篇: 1、莲花楼:邪教cp,乔婉娩和笛飞声,不要肖紫衿,隐姓埋名一个人踏上寻找李相夷的路,李相夷没找到,找到了李相夷的死对头,然后两个人一起找人。江湖第一卷王为爱低头,“时间在哪里,爱就在哪里,我感觉不到你的爱。”李莲花:重回江湖后,死对头和初恋好像成了cp,这对吗? 2、少白+暗河+少歌系列:叶家遗孤,意外被慕明策捡到,流落暗河成为杀手,有记忆,微金手指,长大后为叶家报仇,改朝换代。苏暮雨——暗河白月光,女主——暗河黑月光,苏昌河——暗河白米饭,会带暗河走向彼岸,阻止愚蠢哥哥叶鼎之走向悲剧。 3、长相思:联动与凤行小荷,未化形时,被阿念养在五神山的荷花池三百年,意外来到清水镇,被玟小六捡回医馆,微万人迷,cp玟小六、玱玹、相柳、涂山璟、蓐收……未定,本体是荷花,本性白莲花,平等创飞大荒每一个人。 其他剧或角色也可以评论,还不确定要开哪篇,在找灵感,要是有新灵感会加投票。 温莹篇253观影49 画面之外,玥卿愤愤不平:“姐姐,你有什么把柄抓在他手上,为什么会被他威胁?” 画面中,男子身侧浮起小字:影宗,慕绒。 记忆力好的已经想起,比如李心月: “这就是之前正确选项里帮玥瑶隐瞒怀孕月份,结果被追杀揭露酒仙绿帽子的慕大夫,后来去了……” “后来因为怕被三城主报复,远走南决。”小李寒衣的记忆力也不错。 百里成风悟了:“他早就知道你被戴了绿帽子,却被玥瑶威逼利诱隐瞒真相,以后才会被迫远走南决躲避。” 百里东君不解:“他为什么要躲,我未来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那可不一定,说不得你发现被妻子背叛后性情大变,迁怒于人呢?”叶鼎之活跃气氛道。 宋燕回依旧大嗓门:“我看就是慕绒自己也没安好心,贪心不足蛇吞象才会被玥瑶追杀。” 而暗河众人里,大家眼观鼻鼻观心,最后还是慕子蜇这个家主忍不住:“暗河大概融入影宗了,这应该是外派的线人之类。” 苏烬灰冷哼:“谢家人多才多艺,可以进宫做太医,也可以大隐隐于市开医馆。”16 暗河三家,明明苏家才是文武综合最强的,未来除了苏昌河和苏暮雨,勉强加一个到处打酱油的苏昌离,竟没什么出场,气啥苏烬灰也! 慕明策看出了苏烬灰在想什么,暗道贪心不足,苏家出了两个领导者还不知足,活该老了被慕词陵折腾。 “老爷子别急,说不定待会就轮到我苏家门人大展身手了呢?”苏昌河懒懒地笑。 苏烬灰甩了一记大白眼,他可不想看苏家子弟整天情情爱爱,丢人。 回到光幕中,慕绒狮子大开口: 玥瑶看着他轻笑,掩饰眼底寒芒:“慕大夫,凡事都要有个度。” “啊?上个月死的是我爹,你们记错了。我听不懂夫人在说什么,不过夫人,您应当也不想……” “那不知慕大夫这次需要多少银子?” “不多不多,买一株天海灵芝,仅需五万两。” “五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最后一次、小的保证是最后一次,夫人行行好,帮帮我那身患绝症的老母亲吧。” —— “如果我没看错,他现在就是在抢。”辛百草嘴角一抽,从前没听说过影宗弟子是这德行。 慕绒没讹到五万两,大家眼睁睁看着玥瑶给了他一万两。 小白鹤淮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一万两啊。”她好像找到了新的赚钱门路,要不要试试呢? 小温莹察觉她的垂涎后提醒:“表姐,小心被追杀。” —— “只有这么多,慕掌柜若不识抬举,日后就不用再下关做生意了。” “也行吧,我去讲讲价,看一万两能不能买到半株灵芝……” 这种法子来钱快,但有点费人,光幕中的慕绒已经在躲避追杀,但凡他手段没那么多,怕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萧若风看到的比大部分多一些:“我怎么感觉,他的目的并非钱财。”16 日更1 温莹篇254观影50 光幕中,慕绒抱着银票和珠宝陶醉地吸了一口又一口,萧若瑾有些迟疑对萧若风说: “这反应,抛开他影宗弟子的身份,很难说他不爱财。” 按理说这种人只需给够银钱就能稳住,玥瑶既然无法一击必中,为何要派人追杀他呢?他看起来也不像会四处宣扬的性子。 光幕中,镜头切换,来带雪月城,城主府,一个高瘦的身影在灶台前忙活,刀功一流、炒菜水平一流,抡铁锅动作娴熟…… 镜头上移,暗河众人又双叒叕沉默了,一齐看向苏烬灰身侧的男子,现在的他还没有未来那般“有福相”,简称发福。 “秋叔,你怎么在雪月城、的后厨?”苏暮雨不理解,大家的未来都太魔幻。 就见光幕镜头缓缓上移,掂锅的中年男子身侧浮起小字介绍:影宗,苏穆秋。 …… 他身边之人正是慕绒,铁锅离火,慕绒拿了双干净筷子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看来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了。 “秋叔,不行了,天天被大城主夫人追杀,要不我先在你住的地方躲两天,灯下黑嘛。” “该,谁让你贪,你这几个月前前后后,怕是将大城主的家底都掏空了,小心有命贪没命花。” “哪儿有这么夸张,大城主的家底多厚啊,再不济还有雪月城、镇西侯府……” “滚滚滚,别来影响我工作!” —— 王一行怎么看都感觉不对劲:“我怎么记得,这是雪月城,还是城主府,怎么到处都是影宗人?” 大城主百里东君、二城主李寒衣、三城主司空长风:母鸡啊。 百里东君脑袋转过弯来:“所以这就是那个白发仙的孩子,玥瑶骗我的同时,还拿我的银钱收买大夫来骗我!” 未来的自己好可怜! 王一行补充:“要是那姓慕的再讹你夫人几次,她没银子贿赂,估计还会用雪月城和镇西厚府的钱。” “什么我夫人!现在还不是呢!” 仙子姐姐的滤镜早在得知孩子不是自己那一刻碎裂,现在被王一行一提醒,最后的提面都维持不住了。 司空长风还没看到自己,但隐隐有预感,又是自己遭殃。 暗河诸位则是眼神霸凌苏穆秋,慕绒没来观影,他终究是独自承受了一切。 苏烬灰有些一言难尽:“阿秋,你年少时说自己的梦想是做一个厨子,我以为你开玩笑的。” 是啊,谁能想到暗河苏家主身边最信任的得力干将的梦想竟真如此平平无奇: “如果未来有机会,我还是会选择成为一名厨子。” 哪怕未来的自己不再年轻,也要逐梦厨艺圈! 苏暮雨有共鸣:“原来秋叔也喜欢烧菜,是否也觉得起锅做饭带来平凡的烟火气呢?”他试图找到知己。 “不,不一样。”苏穆秋忽然变得高深起来,对周围人道: “如果我们不用做杀手也能在世间行走,假道士想做真道士,暮雨想做剑客,昌河想做坏蛋,而我,只想放下刀剑,做一个平平无奇的厨子。” 日更2 温莹篇255观影51 很好,苏穆秋一番话,平等地共情了所有人,除了苏昌河,所以他不服: “我就不能做个乐善好施的纨绔公子吗?” 一阵静默,苏昌河坐正,拒绝交流,还是苏暮雨安慰道: “我很怀疑你是否能乐善好施,但我愿意监督你。” 苏昌河持续拒绝交流。 当事人玥瑶很气恼,她认为未来的自己根本不是自己,除了那张脸像,可以称得上性情大变,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以至于那般难堪、那般难以面对、那般……恶毒。 “这些贱民,等我出去就将他们杀了给姐姐赔罪,尤其是那个慕绒!” 玥卿远比玥瑶愤怒,她有为玥瑶出头的想法,也有对自己未来的不满,凭什么很多人都活着,自己会死了呢? 她看向观影空间中那个年岁还不大的姑娘,温莹,一定是她害了自己! “二小姐,您说话声稍微低些。” 莫棋宣话带尴尬,玥卿一抬头,便见挨着天外天观影的众人皆朝这边看来,天外天在观影空间是绝对的弱势群体。 玥卿显然没意识到,她横眉冷对朝这边打量的众人: “我说错了吗?那慕绒就是故意挑拨是非,我姐姐都给了他那么多钱!雪月城御下不严,到处被人钻漏洞!” 叶鼎之不太理解这个未来会早逝的北阙帝女脑回路,只提醒: “如果不是你姐姐背叛爱人,慕绒生不起事。” “什么爱人,废物一个!我姐姐想要几个男人就要几个,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这下没人理她了,百里东君倒是想好好掰扯掰扯,奈何世子爷的手已经抬起,他也只得乖乖正襟危坐。 观影继续,雪月城嫩叶变黄,不知过了多久,慕绒再次返场,这次是在城主府大门口: “你若是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真是最毒妇人心,你今天不让我见到大城主夫人,我就将你们的丑事宣扬出去,看谁先倒霉!” “夫人在生产,怎么见人?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不,我今日、立刻马上就要见夫人,你让夫人来见我,不然我就在这大门口给大家讲段相声……” —— 两人在画面中拉扯,不知为何,司空长风总感觉心底毛毛的: “好像有什么细节被忽略了。” 百里东君很无助,他也感觉到了,哪里被忽略了呢? 小温莹抬头问:“相声不是两个人才能说吗?” 温壶酒正要张嘴,辛百草抢先一步:“所以他说的是单口相声。” 观影画面中,已经有不少雪月城弟子被吸引来看热闹,司空长风在人群看到了发福版的自己。 慕绒开始发挥: “我就在下关混口饭吃,无意卷入大人物的争端,是你家夫人威胁我,让我对大城主谎报孕期……我不关心你家夫人有没有给大城主戴绿帽子,但你不能卸磨杀驴啊,见天找人追杀我,得亏我福大命大……” “还有上一个孩子,别以为大家不知道城主府的腌臜事儿,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画面中,司空长风的天塌了。画面外,百里东君的天塌了。 日更3 温莹篇256观影52 温络玉的喉咙有些许干涩:“所以,东君以后的夫人生了两个孩子,都不是他的?” “对。”百里成风嘴上和行为都无比嫌弃不学无术的儿子,但真论起来,他也是个隐藏的慈父,因此担心未来的百里东君被气出毛病。 转过头,只见傻儿子在发呆,看来现在就气出毛病了。 尹落霞作为被玥瑶捆粄造谣过的群体,不得不说:“不愧是帝女,颇有公主的行事作风了。” 紫雨寂有点落寞,他对莫棋宣道:“看来你未来和小姐的牵扯颇多。”竟让小姐在那般为难的处境下怀孕两次,只能说情谊不浅。 就连玥瑶都开始怀疑自己,她记得,她对莫棋宣没有除了友谊之外的想法呀,难道未来会有? 观影画面没有停止: 城主府中,百里东君焦急等待玥瑶生产,听到外面的喧哗就出门查看。 司空长风上前赶走看热闹的弟子,新人物出场,是一个身着黄衫的小姑娘,她身侧浮起小字介绍: 雪月城,司空千落。 司空长风和司空千落父女二人同在一个画面中,一大一小。 画面外的王一行点点头:“这个是亲生的。” 眉眼间还有些许神似,细看能发现司空千落更像观影空间中的风秋雨。 比不上温昀和温莹的相似度,但是一眼亲生。 画面中,小小的司空千落攻击力强到没边: “大师尊,方才他们在说您被戴绿帽子了,嗯……不对,是被戴两顶绿帽子啦!” —— 宋燕回挠挠头,欣赏之意毫不掩饰:“司空兄,你女儿总结能力不错,逻辑通顺。” “瞧瞧,那可是未来的天下第一,还活着呢,照样遭到妻子背叛,生了两个孩子都不是自己的。”苏昌河啧啧两声,去拍王一行的肩膀: “知足吧,老王哥。” 王一行能怎么说?对比下来,自己好似该知足了,谁让大家的未来都太癫? 不过……“少转移话题,我这次可不会死!”王一行这次要长命百岁,履行上一次没有完成的诺言。 这时苏暮雨出声了:“王兄,你死不死,很大概率取决于你身边的叶兄。” 矛盾暂时转移,王一行又开始复盘,致力于提前揪出可能会导致叶鼎之带领天外天东征的因素。 宋燕回这次有正事要说: “叶兄提前有了防备,不会轻易落入域外陷阱,但是没有叶兄,也会有其他兄,天外天不可能放弃复国。” 叶鼎之和王一行双双醒悟,对啊!所以一切的源头都在天外天! 几人埋头苦想,光幕中的潦草版百里东君得知真相后崩溃了: “笑话,都是笑话,我这一生就是个笑话……” “原来,我所执着的,从来只是一场幻影,爱只是她编制的幻影,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这红尘万丈,与我,再无一丝滋味。” 大家看着百里东君跌跌撞撞出城,不知要去哪儿,苏昌河若有所思: “这家伙该不会承受不住遁入空门了吧?” 作者菌:“谢谢momo_98909602…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温莹篇257观影53 “你要去哪儿?” 司空长风的呼唤没能让百里东君转身。 另一边,【司空千落】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大胆发言,间接导致大师尊遁入空门,浮起一丝心虚: “阿爹,我不是故意的。” 【司空长风】摆手:“或许正是那一遭看破,才让他得以重回正轨。” 他都怀疑如果【玥瑶】一直和【百里东君】纠缠,【百里东君】还能不能维持住天下第一的境界,不落境怕就不错了。 影宗确实有点过分,胡乱搅弄江湖流言蜚语,慕绒他也一直没抓到,但也勉强算是给【百里东君】拨乱反正了。 【百里东君】观看时一言不发,七情六欲太磋磨人,自己所经历的痛苦也算一种报应了。如果有下辈子,他再也不要吃爱情的苦了。 大家看着他的身影消失,隐隐有所猜测,叶鼎之为刚重逢不久的儿时伙伴叹息: “要么自刎,要么剃度出家,反正恩爱不下去了。” 尹落霞无法共情:“玥瑶绿了他两次,堂堂天下第一,不找奸夫麻烦,自己独自舔舐伤口,有那么难面对吗?” 百里成风也觉得丢人:“好没出息,一点点挫折就要死要活!” 温络玉倒是有点头绪:“或许,他为了爱情放弃了很多东西,一朝发现他奉为信仰的爱不过如此,信念崩塌了吧。” 从温莹那里看,百里东君大概为玥瑶疏远了家人亲朋,从叶鼎之那里看,百里东君带雪月城得罪了一批深受魔教迫害的人。 王一行依旧瞎说大实话: “百里兄啊百里兄,还是没经历过大风大浪,这就不行了?” 画面里是弟子来报的场景: “三城主,慕大夫,跑、跑了……” “跑了!我不是让你们看管好他吗!” “不知他用了什么诡术,看守的几个弟子全部昏迷,人已经不见了。” “三师尊!大师尊他、他……出家了!” “胡言乱语!你是不是疯了!” ——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正在观影中的两个司空长风都怜爱里面的自己。 王一行不怜爱:“如果活着的代价是操碎心,那死了也没什么不好的,你说对吧司空兄?” “如果未来是这样……”慕青羊两眼放光,“那也太精彩了!” 天下第一都能被夫人气到出家,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有,有的。 熟悉的答题环节来临: 问题:玥瑶的第二个孩子生父是谁? a、莫棋宣,爱来爱去还是他,以独特的魅力成为玥瑶哪怕冒险也要分一点爱的男人,最终怀抱两个大胖儿子回归天外天,成为人生赢家。 b、紫雨寂,竹马之一,默默守护多年,自己的失败固然难以接受,兄弟的成功却令人面目全非,效仿“你和他可以,为什么和我不可以”文学上位。 c、司空长风,终极boos,隐藏最深,骗完老婆骗兄弟,始终无法埋藏真正的爱人——玥瑶,年纪渐大不想留下遗憾,遂把持不住春风一度。 d、世纪未解之谜。 作者菌:“谢谢momo_98909602…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258观影54 随机抽取答题人中……请少儿版白鹤淮答题。 白鹤淮起身,求助看向身边之人,辛百草内心暗骂观影不靠谱,怎么能让小孩子答这种题! 宋燕回看似非常担忧:“司空兄,又有你诶,不知道这次是不是造谣呢?” “娘子,你要信我,这东西针对我!”司空长风期期艾艾,有种寡夫被造黄谣的无力感。 风秋雨偏过头去:“谁是你娘子。” 无风不起浪,苍蝇不叮无缝蛋,你没做过为什么一直被说…… 苏昌河阴险地笑了:“未来的三城主,还真是狗掀门帘子。”全凭一张嘴狡辩。反正他不信,司空长风肯定有这方面的大雷。 另一边的【司空长风】也是服了,感受到周遭投来的目光,他鞋底都要扣破了,偏偏傻闺女还在安慰: “阿爹,我相信您没有做过,当然,也不反对您找一个人共度余生。” 【司空千落】自觉是一个开明的小辈,只要不太离谱,她不会阻止阿爹再找一个。 【司空长风】挤出一个充满父爱的笑:“千落,咱们不会说话少说点哈。” 【苏暮雨】一直竖着耳朵听,小声对身侧二人道:“我们回去后要给阿昀做好榜样,尤其是昌河。”天真是好,但不能太憨直。 “什么意思?我从前没最好榜样吗?”咬咬牙,【苏昌河】认为【苏暮雨】又话里有话,但没证据。 【苏暮雨】坦诚点头,“其实我仅仅是不放心你。” “阿莹你看他!” 瞪眼憋了半天,【苏昌河】如是道。 【温莹】:7262536272.35.35 【温莹】:755375 拒绝回答。 这时,小白鹤淮已经点上了第四个选项。 其实她也不知道哪一个正确,却见小温莹思索片刻,笃定道:“第四个。” d、世纪未解之谜。 “你确定?”白鹤淮不确定,阿莹自己的题都答错了。 小温莹坚定地点头:“确定。” 辛百草见此扶额,完了,一次莫名其妙的观影,孩子们都不单纯了。 ——恭喜少儿版白鹤淮回答正确,随机奖励掉落中……这边检测到您的特殊属性,霍新王子资源捐赠刚刚卖毯子收到的四万金币,纳入您的私人财产。 白鹤淮:!!!有钱了! 易卜:!!!那是我的钱! “真是朴实无华的奖励。”就连萧若风都笑了,一旁的萧若瑾却是好奇: “已经有过两次这种答案,世纪未解之谜到底是什么?” 雷梦杀也没想通:“父亲可能不确定,母亲总该知道吧?有什么难分辨的?” 李心月提出一个比较靠谱的答案:“也许……时间间隔不长,所以母亲也不确定?” 小白鹤淮高兴疯了,她兴致高昂:“阿莹怎么知道是最后一个答案?” 小温莹脸上也带着笑:“你猜。” 很快大家就能破解世纪未解之谜。 光幕内镜头切换,来到域外,画面中光线有些黑暗,依稀能辨别…… “小姐,既然您和棋宣可以,为什么和我就不能……”是紫雨寂在说话。 “雨寂!你疯了!” “你们两个……是你对吗棋宣?” —— 谢千机视力好,瞳孔剧震:“真是、好大一张床!” 作者菌:“谢谢91不辞ペ七月_4514.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下一篇大概确定了,大家都想看叶家遗孤那个,就先开那篇啦,其他的之后再开12(0652535206)38 关于之前有些灵感这次没有列举出来,因为投票的亲亲不多,或者因为小作者想着想着灵感堵死了,等灵感什么时候回来再返场吧。 叶家遗孤那篇会有具体预告,设定和最初会有出入,完善,cp还没定,明天整理好发出来给大家看哦。 温莹篇259观影55 关键时刻,镜头拉远,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好像并不难猜,众人一齐看向三个当事人—— 玥瑶脸上那抹仙气飘飘的浅笑早已挂不住,莫棋宣和紫雨寂尴尬到眼神无处安放,天外天众人也感觉不好意思。 无相使一脸便秘,“小姐,还有你们两个…” 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他并不反对玥瑶找男人,虽说含金量有点低吧,但怎么说也是个帝女,有几个入幕之宾不碍事。 可如此…两个一起,碍事又丢人,无相内心怀疑起自己的眼光,他从前可是对玥瑶万分期待啊,宗主闭关,就指着大小姐了,没想到她未来行事竟如此颠三倒四… 二小姐更是又蠢又坏,难道是宗主的基因有问题? 百里一家三口石化,百里成风觉得扇大逼兜已经无法平息自己的郁闷:“你说说你……”真没招了,都天下第一了,长得也不赖,怎么连自己的妻子都看不好? 王一行幸灾乐祸道:“世子爷,我看您和世子妃正值壮年,要不抓紧再生一个算了,小公子脑袋怕是有点问题啊。” 他情真意切,百里东君怒目而视:“我爹娘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孩子。”旁人知道的不多,但百里东君知道娘生自己时伤了身子,此生无法再生育,爹也不可能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宋燕回倒是听过这个说法,好心建议:“听说镇西侯依旧勇猛,世子爷不如回去催一下,万一老侯爷宝刀未老,世子爷说不定还能中年得个弟妹。” 好思路! 辛百草加入讨论:“老侯爷身强体壮,我可以开一个温平之方,为其调元固本,助镇西侯府早日添丁进口。” 百里东君这货以后净惹麻烦,随心所欲惯了,居然还害了阿莹,给他添点小堵正正好。 温络玉听得意动,不然回去给公公找个新婆婆? “我跟我爹走南闯北,不久前听说青州有位老爷八十一岁喜得贵子,好像是在家里供了个什么菩萨,要不然世子爷带老侯爷去看看?” 尹落霞真诚建议,她记得镇西侯年纪应该不是特别大,至少没有八十一。 “去去去,别给我爹娘瞎出主意!”百里东君想了一下,未来自己对一个襁褓婴儿喊小叔或者小姑……好诡异! 没人发现,一直很活跃的苏昌河不说话了,在看到那个正确答案之后,在看到玥瑶和莫棋宣、紫雨寂的炸裂关系后。 “未解之谜……” 苏昌河摸着下巴思索,一个邪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慕青羊一脸八卦,刚才关于温昀生父是谁的选项他还没转过弯,现在看到类似的问题,还有玥瑶与两个男人的纠葛,慕青羊吃到大瓜。 “你们俩未来谁给谁戴绿帽子,还不一定呢,而且温昀……” “死道士,造谣遭雷劈啊。”苏昌河话语森森,慕青羊给自己的嘴上了发条,还是不说了,出去以后还要活呢。 苏昌河坐正,苏暮雨又来:“昌河,未解之谜的意思……是不是说母亲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日更1 温莹篇260观影56 另一边,【唐莲】坐在师父【唐怜月】身边,叹了一口气:“原来,雪月城大城主遁入空门的源头竟是如此。” 【唐怜月】眉间是怅惘: “对啊,如果当年唐门没有内乱,引发出后面与雷门的一系列矛盾,大城主也许还会成为你的另一个师父呢。” 唐门爆发药人之乱前,唐门和雷门的关系虽然紧张,但还没那么夸张,至少没到一言不合就火拼的程度。 为了加固以雪月城为中心的江湖联盟,【司空长风】提议将雷门和唐门弟子送到雪月城拜师,缓和两方僵了百年的关系,差一点就成了。 可那次差点覆灭整个唐家堡的药人之乱,疑似有雷门暗中煽风点火,传播对唐门不利的谣言,这事就不了了之。 这次,【唐怜】作为土生土长的唐家堡人,深受同仇敌忾情绪的影响:“我听福禄叔说,当年若不是雷门造谣生事,唐门如今早已超越雷门,不必看其他门派的脸色。” 【慕雨墨】轻笑道:“少听你们族里那些老头胡说,多听你师父教的,他们要是有真本事,也不用你师父四处周旋。没有你师父,唐门早玩完了。” 作为当年真正造谣的幕后黑手,【慕雨墨】没有丝毫愧疚,谁让唐门先犯贱,这些年她一直将【唐怜月】拿捏得死死的,就是有点讨唐门那群喜欢嚼舌根的老头。 不过也说得通,要是嘴上功法差一些,早被雷门喷到体无完肤了,可惜还得【唐怜月】为他们收拾烂摊子。 光幕中,天外天的画面结束,交代了“未解之谜”的来由,让所有人大开眼界,其中,萧若瑾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他方才还担心自己堂堂一国之君被戴绿帽子很丢脸,尤其是易文君居然还生下了奸夫的孩子! 但这一对比……百里东君是天下第一还不是照样被戴绿帽子?甚至还是两个男人,甚至那两人还不如叶鼎之…… 如此异象,萧若瑾身心舒畅,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在场所有男人,要是每个人都有一顶就更好了…… 百里东君整个人都蔫了,他甚至无力反驳周围几人的调笑,“未来为什么都是狗血爱情故事,就不能来点正经的吗?” 画面镜头在移动,来到无双城,宋燕回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大胖小子萧永返场,在天下坊中发号施令,指点风云,宋燕回就这么看着未来那个很靠谱的大徒弟被人蒙在鼓里,四淮城都要翻天了! “你这城主怎么当的。”王一行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宋燕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当的。 只见萧永一顿操作猛如虎,再有典叶和皓月君辅助,四淮城行人倒地,画面中出现熟人,之前为明德帝治病的神医若莹,也就是问莹: “你们不要往前走了。” “这是……解药吗?” “是,但你们不需要了。” “为什么?” 苏昌河也在她身边: “草菅人命的手段如此高超,我这杀手头子,该让给他才对。” 观影众人:同感。 萧若风和萧若瑾:有种不详的预感。 日更2 温莹篇261观影57 “皇子不是无诏不得出天启吗?难道大胖小子是按明德帝的吩咐办事?” 雷梦杀小声嘀咕,李心月示意他注意影响,明德帝就在不远处呢。 慕词陵眼神一犟一犟的,充斥着怨世愤俗:“这样的人才是做杀手的好苗子,可惜没有加入无名者。” “暗河与皇子怎能相提并论。”诡异的默契来临,慕子蜇竟读懂了慕词陵的情绪,怨天不由人。 与此同时,早已被岁月和生存环境磨平棱角的暗河老家伙们,比如苏烬灰、谢霸、慕子蜇、大家长……他们内心发出疑问: 暗河是否需要改变一下?未来暗河能走到天下人面前,是抱有怎样的信念去改变? 慕明策在考虑,因为截止目前看来,暗河的前途极其光明,慕词陵暴揍三位家住的观影里,他在夹缝中看到了未来的自己在家园颐养天年。 再来一次很多事都不一样了,他要不要提前传出大家长之位? 清歌公子洛轩轩无实物摇扇子,他不是皇家群体,亦不是被迫害的群体,依旧会看萧永不爽: “谁能来给这大胖小子一个教训。” 顾剑门就很直接:“明德帝干嘛吃的,就这么纵容儿子瞎跑瞎搞?换作我与风姑娘的儿子,我最轻打折他一条腿,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父爱!” “顾兄,评价可以,请不要做梦。”司空长风敏感肌上来了,小心觑了一眼风秋雨,随即提醒道。 “那什么,你们两个不要争了,风姑娘、能和我生孩子吗?”屠晚申请加入聊天,被司空长风和顾剑门踢出群聊: “滚。” “没你事儿。” 如果风秋雨就站在那里,三人争夺走到她面前的机会,屠晚定然还没起跑就被一拳打扁了。 观影在继续,只见温莹放出五毒: “你要破阵?” “我没有破阵的义务,我只会下毒。” “不要不开心了,实在想不通,看看萧永有没有来,我去杀了他啊,” “不,他不能死在四淮城,这种视人命为草芥的上位者,该受口诛笔伐、万人唾弃而死。” —— 此时的萧若风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兄长,以后您信任的神医,出自温家……” 一国之君,想要什么神医不能找,偏偏找了个温家人,兄长是活腻了吗? 萧若瑾若有所觉,但他不承认自己的愚蠢:“可神医的医术、确实不错。” 李长生在一旁憋不住了:“是不错,但我感觉,她更擅长毒术。”论姓“温”有多权威? “不~要~不~开~心~”慕青羊再次把头凑到苏昌河耳边,撅起嘴,“我~去~杀~了~他~” 见鬼,苏昌河居然也会说情话。 “青羊啊,大皇子不太好杀,假道士近在眼前呐。”苏昌河幽幽道。 赵玉真指着画面中温莹放出来的蛤蟆,兴致勃勃道:“师兄,穿马甲的蛤蟆诶,我没见过!” 王一行捂脸,乡巴佬师弟总是一惊一乍地丢人怎么办?关键是望城山也无法提供给赵玉真辨认蛤蟆的意识。 日更3 温莹篇262观影58 宋燕回在光幕中看到了师兄剑无敌,不知他何时与大皇子联系上,竟用这种方式只为求一剑。 “这样求来的剑,真值得吗?”他自言自语道。 “求仁得仁,你不能要求全世界都是老实人。”尹落霞看得很开,没负担,就是看大胖小子有点不爽。 雷梦杀理清思路:“所以萧永联合无双城讲武堂,在四淮城布局多年,目的是为得到江湖第一城的支持。” 现在的无双城还是江湖第一城。 “天启不够他们祸祸,跑江湖人的地盘去了,不倒个大霉我都难过。”李心月翻白眼,她身上现在还有属于江湖人鲜明特制之一:藐视高官与皇权。 “天启……应该没有给萧永发挥的空间。”雷梦杀其实想说天启在琅琊王的掌控中,好在及时刹住,这可不兴说。 “最后那句话霸气,不愧是能收服你们两个的女人。”慕雨墨觉得温莹很对自己胃口,可惜温莹现在太小了,只能先过过嘴瘾。 苏昌河慢了一步,苏暮雨就严肃制止:“雨墨,不要这样说。” “好吧好吧,我不说。”慕雨墨转头去逗唐怜月,还是这个纯情小哥好玩。 在四淮城被外人搅得一团乱麻时,宋燕回终于来了。彼时,花烬散之毒在温莹的手笔下逐渐缓解,普通人苏醒,苏暮雨和剑无敌都对上剑了,飞虎将军典叶和毒娘子洛烟蝶见情况不对临时改计划,截杀宋燕回。 苏昌河与温莹现身,救下宋燕回的: “红烟散的毒连洛烟蝶自己都无法解,世间能解此毒之人不过一掌之数,我是其中之一。” “姑娘请讲。” “明日之后,无双城对外公布两件事:一,老城主因私心贪念联合暗河灭无剑城满门,死前幡然悔悟告知宋城主真相,宋城主大义灭亲,将此事公诸天下。” 一直迷迷糊糊搞不清楚状况的苏暮雨在此刻来临,温莹一句话他又去打剑无敌了,说做什么就做什么。 画面之外,尹落霞有些迟疑:“你如何会同意这种法子?” 之前关于宋燕回的一部分谣言来处出现了,但大家都很好奇,温莹如何让宋燕回心甘情愿做这些有损无双城颜面的事。 毕竟宋燕回只是看着老实,实际上一点也不老实。 叶鼎之暗暗思忖,“除非温莹能弄出来一个更大的舆论。” 易文君加入讨论:“她为什么要插手无双城之事?” 司空长风一语道破:“不为什么,单纯不想让布局之人好过。”他能说,如果他遇见此事,也不会放过搞事机会吗? 画面中,典叶正生龙活虎地与苏昌河打架,不远处温莹平静地对宋燕回说: “飞虎将军典叶带兵攻打四淮城,于乱战中身亡。” 画面外,萧家两兄弟同时皱眉,萧若瑾不解:“兵在哪里?乱战在哪里?” 洛青阳问出了光幕中宋燕回同款问题,“飞虎将军为什么要攻打四淮城?”光幕中的温莹也回答了: “谁知道呢?可四淮城里这些士兵,总不会是无双城从千里之外绑架来的。” 作者菌:“谢谢91不辞ペ七月_4514.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温莹篇263观影59 宋燕回皱眉望着画面中的自己,按理说,他不该同意温莹的交易,哪怕是死。 ——“刺杀朝廷命官,可是杀头的大罪。” 光幕中的宋燕回看起来是个遵纪守法的好良民。 萧若瑾欣慰地点点头,“宋城主这般,我北离才能安稳昌隆。” “兄长所言极是。”萧若风赞同,怪不得无双城与朝廷的关系一直融洽,盖因每代城主都是圆滑之辈。 但宋燕回的圆滑具有两面性,温莹一句话诱发出宋燕回自私的一面: “听我们的月安公子说,无双城出了一柄百年难遇的好剑,就是不知除却宋城主之外,无双城中可还有人能雕琢好良才美玉。” 然后就是非常不遵纪守法的发言:“宋某……应!只是典将军武功高强,能伤他的人并不多。” 画面外,王一行目光鄙夷:“我就说你不老实,装得倒是人模人样。” —— “今夜的四淮城有三大剑仙齐聚,说不得是哪位起了兴致,随便挥一道剑气,就将典将军给打伤了,打死了。” “四淮城外有精兵埋伏,需要将他们引进来。” “宋城主先安排人去准备,城外那支军队,稍后引进来。” —— 画面外,谢宣挑眉:“有三大剑仙齐聚四淮城吗?不知是哪三位倒霉蛋了。” 角落里的无宗剑客颜战天抖了抖鸡皮疙瘩,怎么回事,感觉有点冷。 “为倒霉蛋默哀一刻。”雷梦杀觉得温莹胡搞没问题,正解气,直到三大剑仙出场: 四淮城城门处,一布衣女子,一儒雅书生,一魁梧剑客,他们身边非常贴心地浮起小字: 儒剑仙,谢宣。 雪月剑仙,李寒衣。 怒剑仙,颜战天。 …… 对应观影空间中的三个本人,太安年间的三人还没成名,真拴扣。 永宁年间的三人还没死,纷纷看向【温莹】和【宋燕回】所在,原来当年那大锅是他们两个扣的。 【谢宣】、【李寒衣】、【颜战天】考虑了一下,要报仇吗?算了算了,现在他们三个联手,已经打不过他们三口子了。 光幕中,萧永和典叶带的军队入城,直面对上三位剑仙,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李寒衣的无语: “萧永是不是疯了!” “怎么,他还想在此地揭竿而起夺下无双城,直接称帝不成?” “他大抵、是真疯了吧。” 暗中布局之人的争端摆到了明面上,三位原本被安排来热场子的剑仙无奈上阵对敌,另一边的典叶死不瞑目,毒娘子洛烟蝶也被温莹起到死也不能安息。 “典将军给四淮城居民下毒未果,与毒娘子联手刺杀宋燕回未果,带私兵攻打四淮城未果,不知被哪位剑仙误伤身亡。” —— 谢千机看着不远处那个矮矮的身影低声叹息:“怪不得她敢让你带暗河进天启呢,” 苏昌河闻言,笑到得意忘形,“那是,不看是谁选的人?” 他这次说话严谨,没直接说是自己媳妇,让一旁想要抓话语漏洞的人愤愤收回目光,比如王一行。 作者菌:“谢谢1|6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 温莹篇264观影60 正当剑仙三人组郁郁时,光幕镜头切换,对准戴着恶鬼面具的男人: “卓月安不会让我们失望,大皇子也夺不下无双城,既然问剑无双,那就再热闹一点吧。” 男子身侧浮起小字:百晓堂,姬若风。 画面之外,罪魁祸首浮现,隔着面具周围人都能感受到姬若风在尬笑,“顺势而为,顺势而为。” 雷梦杀瞪了他一眼:“你想看别人的热闹,把我乖女儿换成热闹了。” 光幕中的颜战天无愧怒剑之名: “哼!不如在家喝酒!姬若风要是不给我个解释,我就去砸了他的百晓堂!” “今夜过后不仅出了个雨剑仙,还出了一个笑话。” —— “哎~”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小谢宣算是重新见识到江湖险恶了。 这段观影比较完整,大家清晰围观了一次江湖大城内斗、皇子在其中搅弄风云、第三方暗中推波助澜的刺激场面。 历朝历代,类似的事件大小不知凡几,为什么还会发生,纯纯是贪心作祟,不长记性。 这些阴谋诡计可以在暗处慢慢进行,大家并非痴傻,或多或少都知晓一些,但如此大喇喇暴露在阳光下被人议论,一个都没逃掉,还真是第一次。 而且传着传着,就变味儿了: “卓月安与无双城讲武堂掌事剑无敌对剑,胜,两剑雨势可列剑仙。” ——合理。 “宋燕回昭告天下称,其师刘云起为当年无剑城覆灭的元凶,他羞愤不能自已,替师赎罪,向天下人坦白此事,希望能与卓月安和解。” ——离谱。 “飞虎将军典叶现身四淮城,挑起祸乱,不仅给四淮城下毒,还带兵入城,许是意外和雪月剑仙、儒剑仙、怒剑仙起冲突,被乱剑所伤而亡。” ——离天下之打谱! 就像光幕中李寒衣和谢宣的对话: “这么说,典叶是我们三个杀的?” “没人说是我们杀的。” 没有人说,只是猜测就够了。 苏昌河在为自己未来的聪明才智沾沾自喜,苏暮雨提醒道:“这次无双城计划,并不是你动的脑子。”是温莹。 “扫兴,我就不能为她高兴吗?”苏昌河委屈,真是个无趣的男人啊。 “想看唯美的爱情故事。”慕雨墨用手撑起下巴,视线若有若无扫过一旁的唐怜月,唐怜月刚降下去的红温瞬间回升。 观影众人,一大半的日常或多或少都处于阴谋诡计的生活中,却更想看轻松一点的未来。 就连萧若瑾都是:“不知若风的风花雪月再哪里。”他试图修复因为未来产生的兄弟隔阂。 “兄长说笑了。” 接下来,镜头转换,来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琅琊王的风花雪月闪亮登场: “诶姑娘……” “哪儿来的登徒子!找死吗?” “疼疼疼疼疼!我就是想问个路,敢问剑心冢怎么走?” …… “能让我看看你的剑吗?真是一柄好剑,剑名叫什么?” “…剑名、秋雷,” 青衫女子身侧浮起小字:司徒家,司徒雪。 接下来,光风霁月的琅琊王殿下和司徒女侠重新定义一见钟情。 作者菌:“谢谢1|6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 作者菌:“我看到了亲亲们的评论,有些来不及回复,话本不知道怎么了,全部评论那里点进去不按最新时间排列,导致我很难翻到一些需要回复的评论,@我的也翻不到,有重要意见的话可以在段评评论,这个好翻一点。‘08‘“ —— 观影体接近尾声啦,然后还会有几篇观影后续,下一篇确定开叶家遗孤,预告: 叶家遗孤(不是叶鼎之的亲姐妹,具体身份慢慢会揭晓)。叶家灭门后流落暗河,远近闻名的笨蛋美人,微暴躁,看起来很好骗,实际是个白切黑,有几个单箭头。金手指,改朝换代流,暗河改名明教,变身小朝廷,会在女主的努力下变成大朝廷。 小剧场预告: “你你你你你!你就是暗河活钟馗!”(众人瑟瑟发抖) “对!我就是暗河活钟馗,专业驱鬼辟邪,今日来除邪祟,看我屠龙宝刀!”(霸气侧漏) “屠龙?你要造反吗?”(小心翼翼挺直腰杆) “抱歉哈,我妹子说话有口音,是土龙,土龙宝刀。”(闪现) 温莹篇265观影61 画面外,雷梦杀攻击师弟:“那明明是昊阙剑,你怎么能哄骗人家姑娘呢。” “剑名而已,应当没有大碍。”司徒家是江湖世家,与剑心冢有交集,李心月自然知晓。 萧若风的风花雪月,始于一个胡编乱造的剑名。 光幕中,司徒雪以金钟罩抵挡萧若风的“天下第三”一剑: “不错不错,那以后你就是天下第三,你师父天下第二,那我就是天下第一!” “你的剑归我啦!想要,就追回去啊!” 过去一天一夜,两人之间的氛围好似有所改变,湖心小舟: “姑娘,此剑乃是家传,实在无法赠予你,待我入了剑心冢,定为姑娘求一把好剑如何?” “真的吗?不骗我?” “君子一言九鼎。” “你看着我。” “好热啊。” “是,是有些热。” …… 尹落霞挑眉:“总感觉他们会做出一些令人惊讶的事。”基于对大家恋爱观的模糊认知,大家似乎都挺开放的。 画面中,司徒雪与萧若风先后下水,他们在此时才互道名字。 ……“我叫萧若风。” “我叫司徒雪,古诗道,山水一更,风雪一程,佳人一遇,百年不分。就这么定了!” 随着司徒雪一句:“定了!”两人沉入湖底,就是这么草率。 这,就是琅琊王的风花雪月。 慕雪薇脸皱成一团,说话还不敢太大声:“当真……洒脱。” “洒脱是好,可惜所遇非良人。”慕雨墨轻叹。 因为观影还在继续,大家看到二人一起离开剑心冢、去归云山庄、参加剑酒会、一起夺魁……路过西王山、捣毁连火寨……最后走水路回到齐雷山…… 多么洒脱随性的江湖自由客,萧若风看着,好似自己真成为了像司徒雪一样的人。 怎么会不是良人呢? 因为司徒雪不会与他回天启,不会做那所谓的琅琊王妃,她拿得起放得下,将昊阙剑还给萧若风: “所以这柄剑,我还是不要了。” 萧若风短暂地拥有了一下爱情,很快爱情就死了。 他琅琊王的身份在天启威名赫赫,多的是人想攀附,可他遇上的是司徒雪,江湖世家的女侠,皇族身份成了负累。 “琅琊王这么不值钱吗?”小赵玉真小声嘀咕。 王一行用通俗易懂的方式为他解惑:“值钱,但他不会到司徒家做上门女婿,司徒雪也不会去天启做琅琊王妃。” 就像未来的道剑心不会下山做雪月城的上门女婿,李寒衣也不会嫁去青城山,无解。 观影在继续,司徒雪和萧若风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天牢中,前面若莹去过的天牢,应该处于琅琊王谋逆案件时期: “最后一次机会了,我带你走。” 萧若风再一次拒绝了司徒雪,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萧若风自绝经脉,死在天牢。 画面外,【司空长风】扶额,哪怕已经经历过一次,他依旧感觉窒息。琅琊王之死就是一个转折,【萧羽】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彻底绝了琅琊王和明德帝的陈年纠纷,好也不好。 雷梦杀傻眼,“风风的爱情好草率,死也很草率。”他决定封萧若风为草率哥。 日更1 温莹篇266观影62 叶鼎之看热闹不嫌事大:“琅琊王殿下,如今u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您是选直接不相遇,亦或是抛下一切去找她呢?” 环视观影空间内,似乎并没有那个叫司徒雪的姑娘,所以这次的主动权在萧若风手里。 喜欢,就抛下一切去寻人,抛不下,就干脆不要招惹,很简单的问题,萧若风却迟迟无法回答。 易文君带着嘲讽的笑道:“琅琊王要拯救天下,振兴北离,哪里舍得离去呢。” “若风,你……”和旁人看笑话的态度不一样,萧若瑾了解萧若风,方才一瞬间,萧若风没有回答,是真的在考虑。 萧若瑾虽介怀未来的萧若风权势太大威胁到自己的皇位,但如果萧若风现在想走他可就惨了。 诸多兄弟中,父皇最看好萧若风,因此给他建功立业的机会,昊阙剑也给了他,而若风也是最争气的。 而萧若瑾本人,不上不下,暂且只有待人谦和这一个竞争优点,无法一人从众多兄弟中厮杀出来。 “兄长安心,我们会一起走到最后。”萧若给了亲哥一个定心丸,无论如何他都会帮兄长登上皇位。 李长生看在眼中,脑袋疼,他与萧毅的两百年之期已至,想着临走之前为北离留点保障,老天这是不想让他留啊。 那些人会追随萧若风,可不一定会追随萧若瑾,而且自己为什么要帮萧若瑾? 而另一边的众人意识到一个问题,连【雷无桀】都反应过来了:“无心,我记得江湖上流传琅琊王之死是天外天的阴谋,可他明明是自杀的。” “眼见不一定为实,而且域外与北离积怨已久,迟早被灭。”【无心】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表示【雷无桀】有点大惊小怪了。 【萧楚河】垂眸沉思,琅琊王叔的结局是他自己选的,没有阴谋,父皇也有无奈之处,他们的结局从开始就注定了。 除非,琅琊王叔真能放下一切离开天启,像自己一样。 镜头切换,来到一间酒楼,萧若风、李心月、苏昌河赫然在坐。 画面外,萧若瑾眉头微咒,他记得易条河是给自己办事的,为何会私下见若风? —— “你就是影宗现任宗主,易条河。” “听说易宗主是老宗主的义子,为人处世,倒更像是江湖中的潇洒客。” 画面外,易卜眯着眼睛看,睁大眼睛看,这是他的义子,影宗还在,那自己去哪里了? 萧若瑾还在怀疑萧若风要策反自己信任的属下,那易条河的嘴就没闲下来过: “哪有哪有,承蒙陛下信任,琅琊王该不会觉得我夺了您的权吧?您可千万不要误会,我是看您太忙,比皇上还忙,所以才想着分担些,有哪里得罪到王爷,还请勿怪。” “怎会,影宗实力渐盛,确实该多多为兄长分忧,还是易宗主管理有方。” 眼瞧着苏昌河一个人吃完了一桌子菜,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和光幕中的李心月一样,苏暮雨为他解释道: “昌河平时的饭量没这么大。” 暗河众人:不信。 日更2 温莹篇267观影63 光幕中的画面在继续,萧若风找易条河的真相浮现: “影宗护卫天启,若有祸端降临,不知易宗主可能袖手旁观?” “不知琅琊王说的是什么祸端?大皇子私藏鬼医夜鸦、欲行不轨;中军躁动、暂时被您镇压;皇陵异样、该守在里面的人天天往外跑;又或是近日几位大人暗中联络琅琊王催促……” —— 这下大家没工夫关注苏昌河了,齐齐看向萧若风。 宋燕回很贴心地整理时间线:“这应该是大皇子挑起药人之乱前夕,就是没想到,天启这么乱。” 叶鼎之不喜欢萧家人,包括名声不错的萧若风,嘲笑时没有心理负担,将宋燕回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琅琊王好像是为了天启安稳,北离稳定才留在朝中,这般看来,未来北离也没那么安稳嘛。” 管他未来怎样,先过过嘴瘾再说。 萧若瑾的脸黑了,这奸夫竟敢舞到他面前,可恶! 萧若风无力反驳,因为光幕中易条河接下来更是语出惊人: “还有,半个月前,影宗弟子在城外拦截到两封没来得及送走的密信,关于——南决军情,我方部分援军部署。” “我只拦到了一次,而且是半个月前,不保证还有没有哦。” 哇偶~ 苏暮雨都忍不住了,“简直是…四面漏风。”琅琊王权势似乎没那么滔天,明德帝这当皇上的也不知看没看到。 苏昌河轻松读懂他的内心,“不管明德帝有没有看到,反正他没管是板上钉钉的。” 光幕中,易条河说完大皇子萧羽贩卖我方军情的消息,青龙使李心月的表情绷不住了: “易宗主既然早就知晓,为何不早早告知我等。” 易条河道出至理名言:“干我何事?” “影宗护卫天启,守护皇室,易宗主得皇兄看重,这种消息不该秉持无所谓的态度。” “是吗?那我下次注意。” —— 画面外,易卜双眼放光,是的!他就想要这种效果!拥有强横实力,藐视实权王爷,随心所欲!为什么自己没有做到呢? 而且他的爱徒洛青阳为什么不在天启?难道是死了? “师父,我没死,前面说我是剑仙。”洛青阳话不多,不代表不会说话。 易卜的疑惑并没有被解开,洛青阳和易文君都没死,自己为什么要收一堆义子呢?还取了一堆破名。 “师父,比较其他人,我们和影宗未来的发展已经很不错了。” 洛青阳觉得师父有点太贪心,影宗未来有各行各业的人才遍布北离,在天启混得也不错,虽然那些人才他现在都不认识。 易卜一想,还真是,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不知道能不能看见自己的未来,还是说自己早就死了? 观影在继续,苏昌河跟自己家一样边说边吃,一桌菜只剩残骸: “此事本王会处理,方才易宗主提及大皇子私藏夜鸦,欲为祸天启,不知可在影宗指责范围之内?” “王爷,小的只听陛下吩咐,要影宗出手,得先汇报陛下。” “皇兄日理万机,有些事,可以不必麻烦他。” —— 画面外,萧若瑾可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他还以为若风是要拉拢易条河,没想到是要越过自己给他下命令。 日更3 温莹篇268观影64 “兄长,未来情形,我应当是想让易宗主将一切处理好,不给您添麻烦。” 自观影开始,兄弟两个的剧情都是离心,萧若风有些疲于应对了,萧若瑾的大脑也一直处于紧绷中: “我自然相信若风。” 小字浮起,熟悉的答题环境来临: 开启随机答题模式,答对会有随机奖励掉落,答错会有随机惩罚环节,机会不易,且行且珍惜。 问题:萧永为铲除异己、削弱琅琊王势力,故贩卖南决军情,请问萧永这一次坑到了谁? a、柱国大将军雷梦杀,被敌方围困,弹尽粮绝,援兵不及,雷梦杀这个名字达成战死沙场成就。 b、雪月城三城主司空长风,因南决大军持续推进,来到雪月城下,司空长风坚决不退缩,达成殉国成就。 c、金甲大将军叶啸鹰,在战场战争中被敌军俘虏,因不堪受辱为国捐躯,舍生取义。 三个答案,三个当事人沉默。 雷梦杀和叶啸鹰还没来得及高兴未来会当大将军,就获得了三分之一的死亡机会,换谁谁不破防? 叶啸鹰祖上世代在天启城杀猪,家里祖传的屠夫,前不久才被萧若风赏识带在身边做事,因此刚刚一直没说话,因为这些人他都不认识。 “未来的我不是没死吗?为什么就战死沙场了?这个答案肯定是错的!”他笃定。 “怎么又是我!”司空长风呐喊。 这些选项里含司空长风量太多,还不是什么好兆头,司空长风郁闷死了,“我找谁说理啊!” 王一行摇头晃脑的:“非也,非也,司空兄弟不该怨天尤人,该找找自身问题才对。” 若发生在自己身上肯定要怪天怪地,若发生在旁人身上就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啦。 ——随机抽取答题人中……请玥瑶答题。 未来的风云人物起身,瞬间占据观影空间焦点,就连另一边的人都伸着脖子朝这边看。 “阿爹,她就是大师尊曾经的夫人?真好看,怪不得能让大师尊堕落与其纠缠那么多年呢。” 【司空千落】就这么大喇喇说出来了,【司空长风】还得先观察【百里东君】的神情,见他面露宽容之色才松了一口气。 “无碍,我早已不在意这些。”【百里东君】大彻大悟后就不像从前那般情绪鲜明,很少有言语能牵动他的心思,哪怕是从前的玥瑶,终究是算计居多。 再三思考后,玥瑶最先排除、雷梦杀,因为她也看见了另一边的中年版雷梦杀,虽然看起来不太杀伐果断,与大将军气质不符,但他还没死。 司空长风被溜的次数太多,所以玥瑶抬手按下第三个,选“c”。 ——很遗憾回答错误,正确答案是“a”,随机惩罚掉落中……鉴于你是个爱美的姑娘,惩罚系统开启人文关怀,给出两个惩罚选择: a、失去眉毛。 b、观看一段想要深埋的黑历史。 请选择。 玥瑶犹豫一瞬,抬手点第二个,看看宋燕回就知道自己接受不了失去眉毛。 而且观看深埋的黑历史也不一定是坏事,温莹的过往不就很让人能理解她未来的举动吗?玥瑶希望自己的黑历史和温莹的一样,希望大家体谅一下自己。 作者菌:“谢谢1|6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3“ 温莹篇269观影65 随着玥瑶坐下,镜头缓缓移动,是域外。 一场小宴呈现在众人面前,主位玥瑶和她的两位护法: “小姐,百里东君还在因为那个女人和你生气。” 只见玥瑶神情低落,一杯一杯地给自己灌酒: “他是不是不爱我了……棋宣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温莹……” 镜头跟随二人移动,宴席散去,莫棋宣送玥瑶回房,百里东君心底升起属于男人的第六感。 “棋宣、他不爱我了,是不是……你呢?你还爱我吗?” “小姐,不要说这些了,快休息吧。” “我记得、你是喜欢我的,难道都会变心吗?你告诉我,现在还喜欢吗……” —— 不知两人清醒亦或是迷糊,反正是抱在一起了,镜头缓缓移出房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画面给到端着解酒汤的紫雨寂,他来到门外,因房中暧昧不清的低喃停下脚步,站在冷风中。 …… “这、这黑历史,还真够黑的哈。”司空长风感觉一旁的百里东君要石化了。 雷梦杀和李心月迅速捂住小李寒衣的耳朵,王一行紧随其后,苏暮雨捂住小苏昌离恶耳朵。而辛百草,好在半路来了个温壶酒,不然他一个人得捂两个孩子。 百里东君欲哭无泪,他现在清清白白的两家少男一枚,就想找到一见钟情的仙子姐姐而已,为何要提前体验被戴绿帽子的感受? “不是看她的黑历史吗?为什么受伤的是我?”百里东君一次次被尚且不存在的妻子伤害。 王一行隔空安慰:“百里兄弟稍安勿躁,好歹还活着,实在过不下去就放过对方未必不能焕发第二春呢。” 他好心安慰,百里东君不领情,并且拉踩:“你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么一说好像你比我好似的。” “我不比你好吗?我有爱到深处的爱人,她愿意为我报复全世界,要不是有人刻意引诱,她只会爱我一个。而且她爱上别人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从来没想过早死也算优势,因为早死,爱人再爱人别人就不算被戴绿帽,王一行在百里东君面前是有优越感的。 “你!”说不过,百里东君自己气自己。 战争隔空蔓延,苏昌河不满道:“喂喂喂!你们两个说自己的,别拉踩啊,什么刻意引诱,你还想让阿莹给你守活寡不成?” 苏暮雨没说话,但他在跟着点头。 这时,宋燕回就要来说一句公道话了:“迄今为止,未来被戴绿帽的男人不止一个,百里兄和王兄头上各有两顶,明德帝、两位苏兄头上各有一顶,但真论下来,还是百里兄排在最前列。” 因为玥瑶找其他男人的时候,与百里东君是相爱的,且有夫妻之名。 百里东君闭麦,这个世界对自己太不友好,他有一瞬间共情未来那个遁入空门的自己。 光幕镜头切换,来到雪月城,是百里东君和玥瑶无恩爱相处的画面,彼时玥瑶已经显怀。 小白鹤淮终于掰开辛百草的手,兴致勃勃道:“这个孩子是谁的?” 小温莹早就挣脱了温壶酒的手:“反正不可能是表哥的。” 作者菌:“谢谢1|6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4“ 温莹篇270观影66 镜头拉近,未来的百里东君身上有一种颓废美感: “阿瑶,我要回镇西侯府,你先去城主府住一段时间,我请了司空照顾你。” “城主府人来人往,我还是喜欢安静一点的地方,我想住在我们的家。”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镜头扫过东归酒肆的其他人,莫棋宣赫然在列。 画面之外,众人静默,雷梦杀发出灵魂拷问:“百里小兄弟,不是天下第一吗?怎么感觉脑袋不太好使?” 李心月冲百里东君抱歉一笑,随后给雷梦杀找补:“我们相信百里小兄弟是当局者迷。” 百里成风已经在回忆,他家这儿子小时候究竟有没有磕到过头?这么一想,好似还真磕到过几次,该不会是磕坏了吧? 玥瑶和莫棋宣对视一眼,希望接下来不会发生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光幕来到夜晚,玥瑶挺着大肚子,与莫棋宣在同一个房间中: “小姐,有哪里不舒服吗?” “棋宣,我总是做噩梦,今晚,你陪我好不好?” “可是、我们……已经犯过两次错误,小姐,我们不该……” “已经无法挽回了,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孩子不是九个月,是八个月……” 房中烛火熄灭,大家也不知道两人在里面干什么,可就算什么都不干,这俩人也不该睡一个屋啊。 瞧百里东君已经有点碎了,苏昌河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对司空长风道: “未来的三城主,你怎么管的雪月城,看给我们大城主憋屈的,头上帽子多到能与天公试比高了。” 周围是低低的笑声,百里东君对他怒目而视: “别说我,你自己也没好歹哪儿去,我好歹不知情,你~恐怕是知道一切还装冤大头的吧!” 苏昌河也不服,“你怎么知道?就算是真的我也乐意,哼!” 有一说一,未来混乱不堪的男女关系已经让观影众人麻木,但若要论最冤大头当属百里东君,论最扑朔迷离当属温莹。 “我觉得,阿莹姑娘是昌河大哥的夫人,奈何雨哥自愿做小,昌河大哥不忍手刃兄弟,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慕雪薇大胆猜测,慕青羊听着,想转一下桃花币,又发现身上就剩衣服了,他认同慕雪薇的猜测: “如果是苏暮雨,他还真有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光幕闪白,镜头切换,来到上次温莹和苏暮雨关系暴露的地方: 这次不一样,多了个苏昌河。 温莹刚拿起木梳,就有两只手同时伸来抢梳子,有人抢赢了,镜头上移,是苏暮雨。 “你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答案呼之欲出,却迟迟呼不出来,尹落霞直接转身问正主。 正主也不知道,苏昌河和苏暮雨同时摇头,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观影画面: 只见苏暮雨娴熟地为温莹挽发,苏昌河扯了一个椅子坐在温莹身侧,眼睛一转,在她脸上重重啄了一口。 ! 就是这么光明正大,就是这么挑衅! 他嘚瑟着看苏暮雨,奈何苏暮雨不鸟他,又可怜巴巴地看温莹。 温莹:(っ03-17) 作者菌:“谢谢1|6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5“ 温莹篇271观影67 光幕中,温莹扶了一下发髻,装作看不见两人的针锋相对。 画面外,宋燕回想了好一会,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装聋作哑的妻子,为爱妥协的丈夫。” 王一行不断往外冒寒气,可怜小赵玉真在一旁都要冻死了,又听王一行阴恻恻问道: “那依宋兄来看,他们两个,谁是为爱妥协的丈夫?” 可把宋燕回难住了:“呃…这个嘛,应该是大苏兄,不过…哈哈,有待商榷、有待商榷…” 王一行转身,阴暗潮湿的目光扫射二苏,“你们两个觉得呢?” 苏昌河可不怕他,“反正不是你。” “王兄莫气,昌河快言快语,没坏心,只是…应该确实不是你,我们两个倒是不好说了。” 苏暮雨一脸实诚相,王一行脑袋都快冒烟了,司空长风见此小声对百里东君道: “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一开始还以为苏暮雨是为爱甘愿退一步的老实人呢,竟没想过老实人怎么可能强抢人妻,哦对了,还是友人之妻。 观影在继续,一个矮矮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女童三岁左右,是幼儿版温昀,她拉了拉苏暮雨的衣角: “爹爹,今日、要买…糖葫芦了。” 未等苏暮雨应答,苏昌河先一步弯腰抱起孩子:“我带阿昀去买好不好呀?” “不好,爹爹不能偷懒,要干活。” “今日不干活,爹爹陪阿昀好不好?” “不好,骗人、阿昀睡着,爹爹就把我抱走了…和姐姐睡…” —— 小孩说话不着边际,但大人听到会自动脑补,而且…… “我怎么感觉哪儿不太对劲?”谢霸感觉自己又要长脑子了。 老同事苏烬灰怜悯地看了谢霸一眼,道出关键:“这小孩同时喊两个人爹。” “而且小孩觉得有两个爹很正常。”慕子蜇说话也不阴了,补充道。 谢千机觉得应该是大家误会了,“说不定小孩太小,分不清,所以叫混了。” 慕雨墨眼神奇异:“从前怎么没发现你对他们两个有这般厚的滤镜?”牵强到没边了。 此次主要当事人——小温莹,稳如泰山,就是有点好奇自己长大后怎么看上那两个家伙。 小孩也有自己的话题要聊,小白鹤淮在小温莹耳边问:“表妹,你以后也要找他们做夫君吗?” 真是一个好问题,一直在悄咪咪关注的人纷纷竖起耳朵,包括但不仅限于苏昌河、苏暮雨、王一行、温壶酒、辛百草… 小温莹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在万众期待中点头、又摇头: “我不知道啊。” 小温莹对拥有两个夫君的未来微微惊讶,却并不抵触。只要真心相待,自己比常人多拥有几份爱也不过分,在苗疆一带,有的姑娘甚至能拥有数不清的爱。 但现在要她选,属实是为难小孩了。她现在比较想让母亲离父亲远一点,逃离既定命运中的死劫。 刚打算出去找白薇复合的温壶酒:总感觉背后凉凉的,哦!原来是小棉袄漏风了! 日更1 温莹篇272观影68 真是一段混乱而又炸裂的观影,三人的关系虽不似玥瑶和莫棋宣、紫雨寂、百里东君那般直白呈现,但大家会自行想象。 尹落霞恍然大悟:“所以,这就是之前温昀生父未解之谜的真相!” 与玥瑶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不不,有本质上的区别,温昀可以同时喊她母亲的两个男人叫爹,大家和平相处。但玥瑶的孩子不能同时喊她的三个男人叫爹。” 辛百草纠正道,他认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玥瑶的孩子只能喊百里东君叫爹,因为两人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宋燕回悟了,他知道该怎么安慰伤心的百里东君了: “百里兄,想开一点,虽然孩子不是你的,但媳妇儿是你的呀!” …百里东君只恨手中无剑,不然他非得当场攮死宋燕回! “久闻宋兄是无双城的剑胚,我现在算明白了,是犯贱的贱。” 宋燕回真委屈,他转头对尹落霞诉苦:“落霞,我什么都没做,就想安慰一下人,他骂我贱。”真不知好歹! “呵呵。”虽然尹落霞的确喜欢宋燕回这款,但她现在要重新考虑一下还要不要发展,她担心这家伙出去后被人追杀连累自己。 百里东君被未来妻子和邻座伤透了心,想回到父母的港湾,结果转头就听世子爷在和世子妃讨论: “不知父亲愿不愿意续弦,若真给我们添个弟妹,可要好好教导。” “为了镇西侯府的未来,只能请父亲努力一下了,等出去,我就去找乾东城效率最高的媒人…” 百里东君的港湾塌了,好在他还有好兄弟叶鼎之,叶鼎之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东君,不是你的错,而且你才是玥瑶名正言顺的夫君,她和别人生再多孩子,都得喊你爹。” 如果苦难具象化,百里东君已经被万箭穿心了。 有人惊奇、有人感慨、有人崇拜,比如慕雨墨、慕雪薇、李寒衣、白鹤淮等一众姑娘们,尤其是易文君,她深深反思: “如果我能让景玉王爱我爱到不能自拔,爱到愿意为爱放手,是不是就能离开天启了?” 她说话声极低,就连一旁的易卜都没听清,易卜对三角恋的评价是: “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竟为一女子折腰妥协,好生丢人!” 他未来这义子哪里都好,瞧着也不像会沉溺于情爱之人,不想竟是看走眼了。 小孩则是有自己的理解,苏昌离眨着懵懂的眼:“所以大哥和雨哥,以后还是一家人。” 苏昌河推了一把熊孩子的脑袋,“不会说话就别说。”虽然说得确实不错吧。 苏暮雨面色薄红,他从未想过自己未来是那般…可现在未来呈现在眼前,居然觉得还…不错,似乎也没那么难接受。 萧若瑾只能说一句:“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道德沦丧,这些人爱起来瞎死个人。 “未来的人也这般…开放吗?”萧若风觉得自己的爱情也稍微有一点点狂野,所以说得委婉。 观影继续,未来的人其实也没那么开放: “这、昌河大哥、雨哥,你们为什么…要睡在阿莹的床上?” 日更2 温莹篇273观影69 画面中,萧朝颜抱着温昀进门,入目便是床上的两个大男人,眼中有显而易见的疑惑。 两条修长的人原本在床上推搡,被惊了一下,但几乎看不出来,苏昌河就有模有样地到处翻看起来: “咳咳,阿莹、阿莹说她晚上总听见耗子叫,让我们来帮她看看。” 苏暮雨紧随其后,将床脚被褥掀起: “对啊,也不知、不知耗子藏在了哪里,我们找了很久都不见踪影。” 萧朝颜应该也感觉到哪里怪怪的,但原谅她暂时想不到一些惊世骇俗的方面,她将温昀放到床上: “你们看着阿昀,我让昌离去隔壁借只猫来。”16 出门后镜头追随她而去,大家听她还在嘀咕: “两个挺聪明的人,抓耗子居然自己上,猫儿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镜头回到房中,两个装模作样的男人停手,苏昌河率先将温昀抱到腿上: “阿昀,阿娘怎么还不回来呢?” “阿娘、王府…” 这一段观影随着孩子的童言童语结束,重要信息没有,全是震碎人三观的感情线。 辛百草无语望天,“未来再出现什么离谱的情况,我都不会惊讶了。” 温壶酒瞥了他一眼,“我刚进来时你就说过这句话。” 另一边,【萧朝颜】都想冲进光幕给几年前傻傻的自己一巴掌。谁能想到,同在一个屋檐下,她居然是最后发现三口子恋爱关系的人: “亏我这些年一直以为阿莹是我嫂子。” 她为此沾沾自喜许久,认为自己在嫂子保卫战中大获全胜,原是她天真了。 与【萧朝颜】一样是最后知情人的【苏昌离】纠正: “阿莹是你嫂子,没错,只是同时也是我嫂子。” 【苏昌离】这些年一直以为他输了嫂子保卫战,对大哥满怀歉意,得知真相后他的心里负担小多了。 【许安】在一旁笑道:“这样不好吗?你们两个都不用争了,省的天天为这事斗嘴。” 一般三人聊起同一个话题时,也少不了另一个人发表意见,但这次【萧羽】没有插话,他在心中懊悔自己没把师娘变娘子。 【慕雨墨】巧笑嫣然:“要是我对某个男人厌烦了,就和阿莹一样再找一个。” “某个男人【唐怜月】黑脸,他正在知识库里搜索【慕雨墨】这种反应时该怎么哄,就有一个神采飞扬的头凑到【慕雨墨】身边: “慕姐姐看我怎么样,我身强力壮,武功不差,相貌不差,主要是年轻,有的是力气。” 【唐怜月】的脸黑成煤炭,转身道:“宋燕回,管好你徒弟!” 年轻时与【慕雨墨】在天启度过一段无人打扰的纯爱时光,琅琊王死后,【唐怜月】回到唐门,颠颠跑到暗河提亲,不知为何,唐老太爷并没有反对,他如愿以偿。 可唐门实在拖后腿,全靠【唐怜月】撑着,若不是有【唐莲】这个靠谱徒弟,【唐怜月】都怀疑自己有生之年能不能退休。 【慕雨墨】不太喜欢唐门,时不时就会和她的同伴们到处去玩,上个月出去再回来,就跟了一个尾巴——【无双】。 【唐怜月】万万没想到,自己人到中年还有这一劫! 日更3 温莹篇274观影70 年轻时的【唐怜月】自然无惧这毛头小子,谁没有过颜值巅峰,他当年亦是迷倒万千少女的一方豪杰,连【慕雨墨】这样的大美人都能为他驻足。 可现在他年华逝去,颜值崩盘,和【司空长风】一起走向了颜值盆地。 【司空长风】夫人没了,不用打扮给谁看【唐怜月】的夫人还在啊!且夫人美貌依旧,稍不注意就会被用心险恶的人撬走。 比如无双城的小城主。 在【慕雨墨】看不到的地方,【无双】赏赐【唐怜月】一个大白眼,然后可怜巴巴对【慕雨墨】道: “慕姐姐,唐老太爷可真凶,他对你也这样吗?我都不敢想慕姐姐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对了,我上次与姐姐说无双城的猫儿会后空翻,姐姐真不和我回去看看吗?” 【唐怜月】的人生对手出现了,但年纪不对等,他努努力甚至能生出一个【无双】。 【唐莲】化身贴心徒弟: “师父,您不要自卑,我虽然不太记得您年轻时多么英俊,但如今亦是…周正威严,不可侵犯,师娘说过她就喜欢您这种无趣到极致的男人,无双就是年轻一点,没有别的优势。” 虽然【唐怜月】与【慕雨墨】成亲了,但不妨碍暗河众人讨厌这个没眼色的女婿,【慕青羊】闻言一乐: “好小子,会说多说点,姑娘不喜欢幽默风趣的小伙子,就喜欢你师父这种寡淡无趣的老男人,你听听这对吗?” 【唐莲】大脑死机,这对吗?遂换一种安慰方式: “师父莫慌,等我出去后买几本晚来雪,学会了再教您,定不会让师娘被撬走。” 【李心月】都忍不住了,委婉地对昔日老同事道:“怜月,你这徒弟…简直和你年轻时一模一样。” 一样没情根。 实则不然,【唐莲】年纪轻轻就认为自己于感情一道颇有建树,因为他在美人庄有一个相好,每次见面都会夸他这里好,那里好,样样好,可不就证明【唐莲】是情感大师吗? 与【唐莲】一道去过美人庄的【萧楚河】见他笑得荡漾,不由提醒: “唐兄,你与其盲目自信,不如多保养保养脸蛋。” 某些人爱情路上一路顺畅,误以为自己老有操作了,实则全靠建模撑着。 【唐莲】要是没那张脸,看人家天女蕊鸟不鸟他。 【宋燕回】将急着开屏的小徒弟拉回座位坐正,提醒道: “不可对唐老太爷无礼,要尊重前辈。” 他怎么不知道无双城的猫儿会后空翻?不见几个月,都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师父您自己年轻时不争气,与仙子错过许多年,怎么还想让我步您的后尘?” 【无双】双手抱起,致力于想撬墙角,无意误伤自家人,【宋燕回】叹了一口气: “算了,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唐老太爷看在他年轻不懂事的份上不要计较。” 【唐怜月】、【唐莲】两个不会说话的老实人,在这场嘴仗中完败。 【慕雨墨】还要抽空安慰【唐怜月】:“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人吗?别担心啦~只要你让唐门的猫儿后空翻给我看,我就不去无双城了~” 作者菌:“谢谢1|6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 温莹篇275观影71 观影继续,这次镜头来到天启皇宫,一个华丽的宫殿,绝版人物返场: “慕太医,太上皇今日情况可还稳定?”说话的是大监瑾宣。 镜头停在轮椅上,只见老年版明德帝半身不遂靠在上面,眼神呆滞,不能移动,头偏向一边,嘴角有一侧下垂。 那位前面出场过的北离医神慕雪薇又在施针,画面外的萧若瑾不禁抖三抖,他记得这个女人!她是未来自己会瘫痪的罪魁祸首,为什么还要让她给自己治病! 画面中,慕雪薇动作娴熟地扎针,边扎边道:“还算稳定,有我这个手艺在,太上皇最少还能活十年。” 瑾宣似乎松了一口气,也对,只要太上皇还活着,他就不用去守皇陵。 来自永宁年间的【司空长风】见此感慨: “想当年的景玉王如何威风,那场稀里糊涂的抢亲连新娘的面都没见上,他当皇帝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个结局,也不知好还是不好。” 【司空千落】有话说:“他是不是琅琊王死后不久就出意外了?要我看,说不定是琅琊王在地下思念兄长,急着喊人一起走。” 只是喊一半没喊全,明德帝就成活死人了。 【雷无桀】有同感:“对啊对啊,我看慕太医挺面善的,不像大家传的那样故意害人。” 边说还边想:可怜慕太医赶巧那一次为明德帝扎针,平白被泼脏水,该有多难过啊。 另一边的萧若瑾已经开始阴谋论:“影宗与七皇子关系匪浅,七皇子的师父卓月安曾是影宗人,且一直与影宗宗主共侍一妻,难道是影宗联合七皇子……” 答案呼之欲出,可光幕镜头再次移动,还是那个熟悉的宫殿,却有三人鬼鬼祟祟进入: 大监瑾宣似乎有些慌张,不知刚刚在干什么,迎上来人: “永安王殿下!您、您!您怎会回天启?藩王没有传召入京,被逮到可要按谋逆罪论处……” 来者三人,一个穿着千金裘的贵气青年,一个穿着凤凰火的少年,一个提着药箱的半大少女,他们身侧浮起小字: 永安王,萧楚河。 剑心冢,李无桀。 药王谷,华锦。 三人的出场让来自太安年间的众人发出讨论,萧若风试图缓解与好哥哥之间的尴尬氛围,遂道: “永安王萧楚河,依前面所说,乃是兄长很宠爱的皇子,连封地都是青州这种富庶之地。” 琅琊王谋逆案那段观影短暂提过一嘴,六皇子先被剥夺皇室身份,又迅速恢复,获封永安王前往青州。 萧若瑾点点头,“看起来是个好孩子。”比那个据说是明德帝真正看重暗中培养的永宁帝萧羽顺眼。 离两人不远的雷梦杀发出感慨:“有些人的基因就是强大,这李无桀一看就能分辨是谁的儿子。” 苏昌河、苏暮雨:总感觉被内涵了,但没证据。 王一行平等嫉妒每一个比他活得长的人:“是啊,一看就是个直肠子的后生,精力也旺盛,一旁的永安王穿裘,他打个赤膊。” 作者菌:“谢谢1|6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7“ 温莹篇276观影72 雷梦杀不允许王一行攻击他那还没影的儿子:“那叫凤凰火,他头发是红的,应该学了火灼之术,没见过别瞎说,土鳖。” 骂人土鳖就过分了,宋燕回又站出来讲公道话:“王兄勿怪,无知不是你的错,以后说话注意点。” 王一行真想给宋燕回来一拳头,苏昌河作为宋燕回受害者群体忍不住道: “我知道你为什么和落霞仙子错过多年了,肯定是因为这张嘴,谁家姑娘能忍。之后能破镜重圆,少不了年纪大了骂不动的功劳。” 见周围一片跟着点头,宋燕回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惹公愤了,遂装聋作哑: “落霞你看,还有药王谷的人呢。” 辛百草看到了,瞧那华锦的年纪,这时应该还没出生,不知是谁的徒弟,怎么会和永安王混迹在一块呢? 小温莹看出辛百草疑惑,猜测道:“这是永宁帝时期,想来是永安王怀疑明德帝的身体被人做手脚,不相信宫中的太医。” 光幕中,萧楚河直言不讳: “这是我请来的药王谷神医,专为父皇跑一趟,大监如果真心忠于父皇,就不要声张。” “对啊对啊,永安王殿下可孝顺了,大监别墨迹了,小神医快看看。”李无桀也在帮腔。 画面之外,【萧楚河】摸摸鼻子,避开【萧羽】看好戏的目光,却没能堵住【萧羽】的嘴: “原来还有这一出,倒是朕不好,竟让六哥在千里之外还挂念着父皇的身体,该死该死。” 【萧羽】丝毫不慌,因为他知道【萧楚河】得不到他怀疑的结果。 光幕中,萧若瑾见来人,很用力地想要说什么,奈何一说话就流口水,还是瑾宣拿帕子为他擦拭: “太上皇,您是许久没见六殿下太激动了吧,别急,六殿下还不走,他给您找来神医看病呢。” 画面外,萧若瑾终于找到一丝安慰:“瑾宣一直都不错。”瑾宣是萧若瑾的伴读,两人一起长大,难为他能效忠他到最后。 光幕中,萧若瑾好似被瑾宣的话感动了,眼睛睁大,眼眶泛红,萧楚河也来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父皇,孩儿不孝,不能常伴您身边,过几日孩儿就请旨带您去青州。” 听他说完,观影众人不约而同想起某一段观影,宋燕回这次知道小声了: “我记得,刚刚慕太医说太上皇还能活十年…” 王一行道出他的未尽之言:“永安王这一孝,生生给明德帝折了十年寿。” 萧若瑾耳朵很灵敏,但为了自己那岌岌可危的脸面,他当做没听到。 光幕中,华锦先是悬丝诊脉、然后给萧若瑾上银针、最后搭上腕脉、望闻问切一套流程下来,对萧楚河摇摇头: “太上皇的身体没问题,顶多就是近两年运动不足导致肌肉萎缩,不存在下毒之类。” 萧楚河也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临走前对口歪眼斜的亲爹道: “父皇莫急,最慢一个月内我就接您去青州享福。” 三人鬼鬼祟祟来,偷偷摸摸离去,镜头依旧停留在宫殿中,刚刚还忠诚无比的瑾宣换了一副嘴脸: “太上皇呐太上皇,您运气可真好,有个甘愿为您付出一切的弟弟,还有个尽职尽责的儿子,可您要是走了,我可就要去守皇陵了。” 瑾宣阴阳怪气完,抢走了萧楚河亲手给萧若瑾脖子挂的暖玉、手上戴的宝石扳指,甚至还坐在了独属萧若瑾的宝座上。 作者菌:“谢谢1|6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8“ 温莹篇277观影73 瞧见瑾宣的一系列恶行,萧若瑾脸都绿了,心理阴影直线增长,他要收回刚刚夸瑾宣忠心的话! “兄长勿扰,这、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是伺候的人,待出去后,换个大监便好。我记得浊清大监的徒弟中,有个叫瑾仙的内侍也不错…” 萧若风一边说,萧若瑾一边点头,确实,直接杀了瑾宣的话…还是有点情分在的,以后就把瑾宣赶走,换一个人。 而此时的光幕画面切换,依旧在皇宫,远远众人就听声音传来: “二筒。” “诶!我胡了!清一色,给钱给钱。” “不对,我不出这个了,重来,不算不算…” 镜头拉近,四个紫袍太监,瑾宣不在,刚好凑一桌,分别是方才萧若风说不错的瑾仙,还有瑾玉、瑾威、瑾言,都是萧若瑾现在比较看好的内侍。 瞧这样,是不苟言笑的瑾威胡了,笑眯眯的瑾言想赖账,画面居然诡异的和谐。 光幕外,萧若瑾的脸五颜六色自如切换,偏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人与人的差距,犹如鸿沟。琅琊王到死都有那么多人忠诚,明德帝还没死呢,身边最信任的五大监就当他死了。” 朝声音来源处看去,竟是易文君,萧若瑾的脸又换了一种颜色。 易文君被萧若瑾的神色吓一大跳,旋即反应过来,自己有飞毯,等出去她就跑,萧若瑾拿她没办法。 “若风,难道我真的很差劲吗?”萧若瑾转身开始装可怜,易文君肯定会跑,与影宗的联姻不知能不能进行下去,他一定要笼络住最大的帮手。 叶鼎之小声吐槽:“一把年纪此番作态,真伤眼。” 没关系,萧若风不觉得伤眼,刚刚在摇摆不定的心逐渐坚定:“兄长不要难过,还有我,我会留在天启帮兄长。” 李心月和雷梦杀一家就坐在两人身后,从头到尾都在听兄弟情深,此刻互视一眼,雷梦杀叹了一口气。他想到未来自己名字战死沙场的选项,要是风风能做皇帝就好了。 有些话不好直接问,人家肯给个机会就不错了,但现在看了未来,还真有那么一丢丢犹豫… 观影继续,大家开头潦草听过几句的“孝顺死了”事件完整呈现: 永宁帝萧羽返场,他现在看起来很正经,周身甚至还有一丝溢出光幕的温和有礼。 “六哥能有这份心,朕心甚慰,那便如六哥所愿,来人,为太上皇收拾行李,用最稳最好的马车送去青州。” 临别之际,萧羽又拉着萧楚河的手依依不舍:“六哥,父皇就交给你了!”说到一半似要落泪,“若得空闲,记得回来看看我这个孤家寡人~” 最后背过身去,决绝地摆手,“走罢、走罢!留我一人,父母健全,却都不在身边!” 与之相比,萧楚河倒是有些冷漠了。 画面之外,【雷无桀】…也可以叫【李无桀】,他碰了一下【萧楚河】的肩膀,疑惑道: “我看皇上挺好的,重情重义,怎么你和我说他是个奸诈狡猾之辈?” 日更1 温莹篇278观影74 “你问我,我也很想知道。”【萧楚河】揣着袖子幽幽回道,还不忘瞥了一眼【萧羽】,嗯,他现在倒与光幕中谦和重情的永宁帝一般,还对他会心一笑,【萧楚河】抖三抖,真恶心,今天是“善良版萧羽”。 一旁的【无心】知道,他这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就是这么神经,一会善良一会邪恶,不像爹也不像妈,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喂,你又恶心人。”【许安】提醒【萧羽】,好心没好报,【萧羽】转头回来恶心他: “师弟,天渐凉,你为守护北离鞠躬尽瘁,是我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宝驹,怎不多穿点?来来来,披我的衣裳…” 【萧羽】说着脱下大氅就要给【许安】披上,【许安】真服了,他还是喜欢“邪恶版萧羽”,他试图找师父求救,伸出尔康手,能拯救他的三个人:【温莹】、【苏昌河】、【苏暮雨】——没空,有空也不管。 在“孝顺”中安然逝去,对比其他人已经算幸运,萧若瑾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糟心的很。暂时压下瑾宣带来的阴影,他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影宗是真的好用,预料中下毒害他扶持七皇子上位似乎是他想多了。 讲个笑话,萧若瑾甚至觉得未来的影宗本本分分,只履行分内之事。唯一的缺点就是宗主易条河的感情生活混乱不堪,太容易被女人拿捏。 难道没有易卜的影宗,真的很忠心?好似回归了影宗原本的指责:守护皇城、效忠皇帝,不拘泥于哪一任皇帝。 易卜还在夹缝中找爱徒,顺便嫌弃一下易条河情情爱爱误事,丝毫不知他看好的大树准备出去后准备联合他未来的义子强制他退休。 与萧若瑾一样想着离开观影空间后要如何如何做的人不少,尤其是王一行: “我要是这次再死,就惩罚我一辈子娶不上媳妇!” 说话时他还偷偷瞄了一眼侧边的温莹,下一刻就被温壶酒瞪了回来。 “王兄,你死了当然娶不上媳妇,而且你上辈子确实没娶上媳妇。” 很明显,宋燕回暂时没有思考离开观影空间后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 苏昌河则是愁啊:“你说,要是他不死,还能轮到我们两个吗?”他戳了一下苏暮雨,苏暮雨满脸无奈,“昌河,你小声点。” 转头一看,王一行在cos慕子蜇,阴恻恻地盯着他们两个,苏昌河眼睛瞪得像铜铃,盯回去。 “怕他做甚,你要是还想和里面一样成为受人景仰的春雨剑仙卓月安,就做好准备出去之后和我一起造反。” 苏昌河演都不演了,看过自己当老大,谁还想当员工啊,要么造反,要么跑,他才不受制于人。 大家各怀心思,观影继续,来到白雪皑皑之地,玥瑶和玥卿等人的心顿时提起来,该不会又要观影一些他们的黑历史吧? 镜头移动到一个密室,对准一张一看就不是好人的脸,他身侧浮起小字: 天外天宗主,玥风城。 画面外,天外天诸位狂喜,尤其是无相使:“宗主!”宗主醒来了,一定是他们寻找天生武脉的计划奏效,唤醒了宗主! 日更2 温莹篇279观影75 “我怎么感觉那老头不是好人。”小白鹤淮抱着手臂,审视光幕中的玥风城,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邪恶。 触及玥风城泛着金色的瞳孔,小温莹猜测道:“天外天的人对我们来说都是坏人,也许是走火入魔了?” “宗主虚念功大成,天下难逢敌手,一定会带我们打回故土,覆灭北离!”无相使这些年时不时就要去廊玥福地转一行圈,成为望宗主石,此刻兴奋到忽略了细节。 还是莫棋宣最先反应过来,“宗主状态不对,而且最后带领域外东征的是叶鼎之,也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之前的观影粗略带过天外天境况,对原宗主玥风城更是只字未提,玥瑶眉头皱起:“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意外很快来临,光幕中,玥风城睁眼就看到两个天生武脉,还有一个虚念功四层,上来就想吸血包。 他还客气了一下:“你是何人?” 百里东君双手叉腰,颇有些得意:“你女婿!” 画面外的百里东君:……沉默着挨了一个大逼兜,他已经不是爹爹娘亲最爱的小宝贝了。 易文君担忧的目光看向叶鼎之,叶鼎之安慰她:“别急,我之后还会带魔教东征呢,不会死。” 的确不会死,甚至还反吸了玥风城和百里东君的功力,成为这场意外的唯一赢家,如果没有走火入魔、脑子在线就更好了。 司空长风叹息,“你如果清醒,以这个实力去天启偷一个皇妃出来倒是不难。” 可惜叶鼎之被天外天忽悠瘸了,在域外杀了一批人,收服各宗门自立为宗主,然后就是轰轰烈烈的东征。 一人杀到天启皇宫,向全天下宣布要夺回他的妻子,观影众人皆是点评加看热闹心态,萧若瑾就不太好了。怎么回事?凭什么自己有这么多次有损形象的观影? 更损的还在后面,画面中,百里东君带着他的脑子来了,众目睽睽之下,他越过数十名高手,提起明德帝萧若瑾: “今日来帮我兄弟讨个债!出一口恶气!” 拳拳到肉,胖揍一国至尊一顿,甚至还踩了一脚萧萧若瑾的脸。 画面外的萧若瑾:!!! 观影空间内俱是抽气声,萧若瑾多么想闭上眼睛,为什么这一环节还不结束! 因为百里东君还没打完。 光幕内,百里东君不再是单纯拳脚相加,而是运转内力,一掌打在萧若瑾胸口: “久闻景玉王醉心诗书,武功虽好,却是些兵马功夫,这般瞧着,也至天境了?” “安坐皇城,有高手护卫,该出力气的活我小师兄都在帮你做,要那么高的人武功做什么!” 两掌下来,萧若瑾境界逆增长,从逍遥天境到自在地境,再到金刚凡境,百里东君终于停手,接下来却又是蛮力拳脚相加: “人家易姑娘不喜欢你,你非强迫人嫁给你做什么!” “你后宫佳丽三千,我兄弟只爱一人,你非强求易姑娘一人做什么!你就不能和我小师兄学一学,他能让皇位给你,你就不能让个媳妇给我兄弟吗!” 日更3 作者菌:“这里就是观影和剧情需要才这样写啦,叶鼎之会选择东征的因素很多,大多数人认为他是恋爱脑才发动战争,不是的,他想塑造新的秩序,想推翻这个令他失望的王朝,也答应了要带域外百姓回家。总结下来就是有恋爱脑的因素,但也有想要改朝换代的野心。这里百里东君揍完皇帝说一起抢走易文君让他退兵,他说“只是百里啊,如今已经不是我一人之事了。对不起。”跟着他的人不止域外那点,少白故事开始前他到处跑也积累了一些势力,南决北蛮都有追随者来,他要是这个时候撂挑子,那就和琅琊王有异曲同工之妙了。(他对北离是真失望,在流落到域外之前,但凡有个人能出手帮他一把,他也不会走到无路可走选择挑起战争。)“ 温莹篇280观影76 …… 虽然有点离谱,但观看体验很爽,宋燕回感慨,“少年意气,本该如此。”至于意气之后的麻烦,不在考虑范围内,才能称一句意气风发。 小温莹边看边乐,“未来琅琊王被皇帝忌惮,有我表哥一半功劳。” 司空长风赞同,忧心忡忡说:“你这一来,引明德帝怨恨忌惮,还将琅琊王让位之事大喇喇道出…” 光幕里的百里东君八面威风,观影空间内的百里东君已经被制裁了,因为他爹娘就在身边,他含泪仰天长啸: “为什么风光的是他,承担一切的是我啊。” “表哥也是好心,如果叶鼎之也能像琅琊王一样大方,肯定接到妻子就退兵了,表哥做的一切就都有意义啦。” 小温莹看到未来自己和表哥有矛盾,也不记仇,还贴心地安慰道。 可惜光幕中的叶鼎之没那么大方,雷梦杀轻叹一口气,“所以他做这些都没意义。”还凭白惹来皇帝的忌惮和怨恨。 宋燕回自以为小声对尹落霞道:“你说,琅琊王是不是料到北离未来的皇帝陛会有这一劫,所以才把皇位让给明德帝?” 一转头,宋燕回便发现周围人的目光不太对劲,他口中的两位主角隔着几人瞧来—— “哎呀!”宋燕回一拍大腿,他还以为自己用内力压低了音量,可他忘了观影空间里内力不起作用,所以依旧是正常音量,“大意了大意了…” 苏昌河见此邪恶一笑,“等观影结束,江湖上该有一个宋燕回受害者联盟才对。”这家伙不知有意无意,已经精准挖苦过每一个观影人员。 宋燕回受害者重灾区——百里东君,“我加入!现在就加入!” ——王一行,暂时放下爱恨情仇,“我也加入!” …… 这下宋燕回看起来是彻底老实了。 这段观影攻击到了施暴者百里东君和受害者萧若瑾,尤其是萧若瑾。此刻的他正是对皇位无比渴望的时候,以为坐上那个位置就能在北离境内说一不二,可他现在还没享受到皇位带来的优越,先感受到了不易。 难道真如宋燕回所说,是若风提前预料皇帝会有一劫… 至于其他人,大多在感慨皇帝居然也能被人揍,“未来真是…多姿多彩啊。”洛青阳也开始期待有自己的未来。 镜头移动,依旧在天启皇宫,不过现在似乎还是太安帝当政时期,他比现实中要苍老许多: “孤已是大限,能活到今天多是仰仗青阳,你想要什么赏赐,趁现在皇帝还是孤。” 画面外,叶鼎之看不过眼,“再可恶的人临死前都想装一装坦荡。”给叶家做局的时候有这一半仁慈就好了。 画面中,镜头移动,停在一个看起来很悲伤的男人身上,他身侧浮起小字: “影宗,洛青阳。” 易卜的爱徒终于出现,他激动到热泪盈眶,“青阳未来竟如此得皇上信重!” 快!快给影宗谋福利!让影宗得到更多权柄,恢复往日荣光! 作者菌:“谢谢1|6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9“ 温莹篇281观影77 易卜无声呐喊,一旁的洛青阳见此垂下眼帘,怎么办,他应该要辜负师父的期待了。 在易卜的满心期待下,光幕中的洛青阳缓缓道: “青阳是个剑客,想离开天启,安心练剑。” 就这般,半个影宗的字眼都没有提起,易卜的表情僵硬在脸上,并且逐渐狰狞,“我养大你、传授你武艺、为你谋前程!你告诉我你只想当个剑客!” 易卜培养洛青阳可不是为了让他翅膀硬了逃离天启,怪不得呢!怪不得自己未来会学太监收一堆义子,原来是被寄予厚望的好大徒伤透了心! 洛青阳回避易卜那谴责的目光,继续观影: 太安帝格外大方,直接命人摆开北离地图供洛青阳挑选,“你想要哪座城,孤都给你。” 画面外的易卜又不确定了,难道好大徒是想带影宗走江湖城的路子?虽然他不太赞同,但也还行,比脱离影宗强。 镜头移动到羊皮卷上,洛青阳的手指停在北离西面一个没有名字的城池,易卜定睛一看,简直想掰开洛青阳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豆腐生产工坊! “你但凡讨一座富庶些的城池!” 萧若风也不理解,“如果我没记错,那里是一座孤城,荒无人烟,周围一片荒漠,气候还不好。” 光幕中,洛青阳给吃解释: “青阳是个剑客,所创凄凉剑意,这座城正好适合一个人养剑。” “好,那便赐你这座凄凉城,待孤离世,你便划城而立,与无双城那般,自行管辖。” …… 华夏民族最擅长的就是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指手画脚,比如萧若瑾: “不贪心是好,可未免有些过于自我,选一座富庶些的城池可永久传承。”只要守得住。 叶鼎之离萧若瑾不远,闻言冷笑,“他要用一城养剑,你猜他剑意大城要去干嘛?” 真的很好猜。 就在此时,光幕闪白,镜头来到那个名叫半日闲的茶楼,所有人瞬间提高警惕: “…这!就是凄凉城的由来,后来洛城主被人称孤剑仙,凄凉城也被敬仰他的人称为慕凉城,成为天下四城之一!” 俊俏的说书先生一拍醒木,讲完孤剑仙的故事,下方有看客发出疑问: “可保真?我们南诀的说法是洛青阳喜欢他师妹,可他师妹做了皇妃,便特意挑选了一个远离天启的孤城,太安帝死后他便掳走皇妃,囚禁在凄凉城。” “我听的也是这个版本,古有武帝金屋藏娇,今有洛青阳破城藏娇,这不是众所周知的吗?” 上方的俊俏先生不满,“我这些年走遍北离南诀,更是在四城之一的雪月城生活过几年,你们南决就是土鳖!消息滞后,不自卑就算了怎么还自大呢…” “你说什么呢!竟敢在南决都城贬低南决,早就听说这茶馆的说书先生素质不好,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我去※※※个※!知道老子素质不好还来听!你说你※※贱不贱※” 之前那个几句话让天下第一遁入空门的男人重返江湖,顺手抄起木棍跃下圆台,茶楼上演全武行。 作者菌:“谢谢1|6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0“ 温莹篇282观影78 慕绒一打三,拳拳到肉,与百里东君打萧若瑾一个打法,画面血腥,周围人纷纷拉架。 画面外有孩子的连忙捂眼,野蛮暴力,可不能教坏孩子,孩子们无一例外都在大人的指缝中偷看。 “到底谁在搅弄江湖风云,什么离谱的谣言都能从这儿传出去!”司空长风义愤填膺,他作为半日闲茶楼受害者之一表示愤怒。 另一个受害者有不同看法,“或许、所言非虚?”宋燕回又支棱起来了。 司空长风大手一挥,“镜头一到这破茶楼,必定有人遭殃,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定将其揪出来活剐了!” 此刻,暗河众人安静得可怕,大家内心都有一个想法:出去之后要不要把慕绒藏起来?虽然暗河族人无惧生死,但也不能因为未来嘴太碎而死呀。 另一边,【温莹】看到这里忽然温道:“慕绒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惹眼了。” 她记得慕绒去南决都城的定位是间谍来着,如此张扬不会被打死吧? 【苏暮雨】也有点担心,【苏昌河】散漫一笑,“他用得着我们担心?”他示意两人继续看。 光幕中,慕绒打完了一瘸一拐回到台上,方才与他斗殴的三位客人无一例外鼻青脸肿,但都没走,或坐或靠。 “都这样了,他们还要继续听书?”慕青羊这辈子没这么奇怪过。 “而且慕绒…都这样了,还要继续说书?”慕雪薇同感。 观影继续,其中一名左眼乌青的公子嚷嚷着,“你今日不是要讲域外战神吗,快讲,讲完了还赶着去包扎伤口呢。” 慕绒擦去嘴角血迹,刚刚还用来砸人的醒木重重拍在桌上,开始发挥: “话说这域外战神呐~可谓是身世坎坷不平,为天外天宗主叶鼎之之子,当年那场大战后,天外天将其留在北离做质子,一做就是十一年零五个月零二十三天……” 随着讲解,镜头移动,没有详细的对话与剧情,大家看到的是一个孩子的成长:从幼童至少年,从有头发到没头发,一幕幕迅速闪过。 “云哥,大家都没有人生全历程,就大侄儿有。”百里东君似羡慕,叶鼎之则是在焦心,“我的孩子怎么会成为域外战神呢?” 天外天与叶鼎之、叶家的恩怨该在他这一代终结:“竟是…又一个我吗?”他不忍心往下看了,细数起来,他的儿子全然无辜,也不知天外天是如何哄骗安世去干活,难道也是因为心爱的姑娘? 易文君同样为那没影的儿子担忧,“都是我们没做好父母…” 进入观影空间来始终不动如山的齐天尘都急了,“域外究竟碰上了什么机缘。”竟出了个战神! 萧家兄弟对视一眼,北离危矣! 只有暗河众人心存疑虑,因为他们认识北离医神慕雪薇,这域外战神还真说不定是什么牛鬼蛇神。 大家飞速围观叶安世,也就是无心在寒水寺的成长历程,还没来得及感慨,画面就停在域外,一个相貌妖冶俊美的光头身上,他就是叶安世。 尹落霞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这不太像杀伐果断的战神。” 光幕中,叶安世提着一个白头发的半大小子,“啪啪啪”的巴掌声落下,落在那小子的…臀部,半大小子流露出屈辱怨恨神色。 作者菌:“谢谢1|6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1“ 温莹篇283观影79 “弟不教,兄之过,你没教好玥亮,让他屡次三番挑衅本宗主,便是你的失职;从莫叔叔和你娘那论,本宗主也算你兄长,你小小年纪就两面三刀喜欢阴人,也是我之过,为了天外天的以后,本宗主就不能放任你们这般下去!” 貌美和尚煞有介事,说着又打了玥明几巴掌,这时有人匆匆赶来,是同样白头发的莫棋宣: “宗主,明儿和亮儿年纪小不懂事,无意挑衅,请您谅解,过后属下会严加教导他们!” 莫棋宣嘴上说着要严加教导,脸上的心疼神色却连光幕外的众人都感觉到了,宋燕回眯眯眼,恍然大悟: “百里兄,这就是你未来夫人生的大儿子吧,旁边那个是小儿子。” 画面中还有一个眼熟的红衣少年,他手上也提了一个小孩,比无心手上那个小几岁,两个孩子眉眼间隐约可见玥瑶的影子。 多招笑,苏昌河乐不可支,“未来的天下第一夫人为他诞下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 “放过我吧,我都遁入空门了,你们没有同理心吗?”百里东君绝望地看着苏昌河,仔细想想,自己与二苏的情形也有相似之处,他们哪里来的底气嘲笑自己? 宋燕回知道二苏为什么有底气,但尹落霞把他嘴捂上了,好在司空长风站出来为百里东君解惑: “因为人家三口子和和美美,能一起过日子,你能和莫棋宣、紫雨寂、玥瑶一起过日子吗?” 而且温莹似乎并没有成婚,能同时拥有两个男人,那也是一个愿打两个愿挨,和百里东君这种有名分的真夫妻不是一个性质。 百里东君双眼圆睁,“你也背叛我?” “我没有,忠言逆耳,你该成长了。”司空长风背过身去,拒绝百里东君的道德谴责。 “人家三个人能过,怎么你们四个人就不能过了,百里兄最好反思一下自己。”宋燕回的小声嘀咕震耳欲聋。 “你都说了他们是三个人!我们四个怎么过?都能凑两对儿了!” … 观影空间这一小撮再次陷入激烈争论,旁边的人边观影边看热闹,小白鹤淮不太理解,“四个人里只有一个姑娘,怎么凑两对儿呢。” “嗯…硬凑也可以凑,就是不知道姑娘会选择谁,剩下那俩又愿不愿意。”小温莹化身懂王,辛百草和温壶酒在一旁听得眉毛直跳,这观影把好好的孩子都教坏了。 谢宣远离纷纷扰扰,注意到光幕一角的的李无桀,有些疑惑,“雷大哥,你儿子怎么到处跑,刚刚还出现在天启。” 雷梦杀也奇怪呢,但他有另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李无桀是我儿子?” 小谢宣来过学堂几次,雷梦杀自然认识,可没道理那种冥冥之中的父子感应会波及谢宣啊,关键他儿子都不姓雷! “雷大哥怎么认出来的,我就怎么认出来的。” 李心月给了雷梦杀卡壳的脑袋一巴掌,小李寒衣在掰着手指头数:“卷毛、红衣、大嗓门、来自剑心冢……” 最后对雷梦杀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不难猜啊。” 日更1 温莹篇284观影80 “是哈。”雷梦杀挠挠头,他也是靠这些特征确定儿子的,“年轻人初入江湖,多个朋友多条路,虽然我未来儿子的路有点广,但也不足为奇。” 谢宣挑眉,那还真够广的,一个叶鼎之的儿子、天外天宗主,一个萧若瑾的儿子、北离永安王…不搭噶。 “这就是小姐…与棋宣的孩子。”紫雨寂有些怔愣,玥卿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小的那个还有一半可能是你的呢。” 玥瑶无比尴尬,她真没想到未来的自己会如此…花心滥情,简直无法想象!她试图将话题转移:“这就是域外战神,不知他与叶鼎之相较如何,能不能带领天外天子民重回故土。” 是个好问题,天外天的人现在也只有这个指望了,光幕里外的天外天之人都一样。 只能说,想打胜仗的天外天是心高气傲,碰到域外战神的天外天是生死难料: “宗主,此地为天险,我军应该先在此埋伏,备齐火药和弓箭,先断北离的前军。” “不不不,《老子兵法》有云,这种峡谷应该出其不意,无需埋伏,派我军精锐持刀剑上阵,与他们正面相迎!” 镜头移动,在一个极其易守难攻的峡谷,域外人马放弃守山,主动出击,喜提败战…… “宗主,这条大桥乃通往域外的最后一道必经之路,下方是万丈深渊,现下唯有提前断开桥梁,北离再有能耐也无法进入雪地!” “不不不,《老子兵法》有云,关键之机不可失,此桥乃我域外绝胜之机,该先派兵引来北离大军,上桥,关键时刻再斩断锁链,让他们万劫不复!” “宗主英明!那便派域外最厉害的勇士带人去斩断桥梁……” “不不不,我雷阵雨兄弟最厉害,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镜头移动,北离大军浩浩荡荡地过桥,极稳、极快,大桥在寒风中坚挺,看起来还能用一百年。 …… “宗主,莫护法已战死!北离大军已夺下半个域外领土,现在最后的希望就是开启玥宗主留下的护山大阵,留存最后战力,待北离大军耗空粮草退走,我们方可寻机会反攻!” “不不不,《老子兵法》有云,走到绝境,应擒敌方主将才能扭转战局,我这里有一包能让天境高手见血封喉的毒药,本宗主就派你潜入敌营,下在那许安的饭食中,届时他们群龙无首,再让紫叔叔带最后的战力前去偷袭!” 镜头移动,那包毒药成功下在了许安的饭食中,他吃完,出营帐指挥兵马,让打算偷袭的紫雨寂成了瓮中捉鳖的鳖…… 镜头再动,便见叶安世带领一批老弱妇孺,扛着大大的白旗在阵前投降,那本该落入万丈悬崖的雷阵雨赫然在其中。 雷梦杀的嘴角抽了又抽,“《老子兵法》是什么鬼,叶鼎之你儿子在寒水寺看的盗版兵书啊。” “域外的人是不是忘了问,叶安世的《老子兵法》说的是哪个老子?”苏暮雨老实人发言。 日更2 温莹篇285观影81 司空长风明悟,“我说为什么叶安世早就知道天外天害他爹,他还去帮人收拾烂摊子呢,原来是去卧薪尝胆的。” “别瞎定义,你说他卧的哪门子薪?光见他欺负小孩了。”百里东君小声反驳,司空长风觉得他太较真,却听宋燕回道: “也不怪百里兄,总归是名义上媳妇生的儿子,有两分怜惜之情也能理解。” 百里东君拳头握得咯吱响,“谁是你兄!你出去以后走夜路给我小心点!” “不说就不说…”宋燕回缩回脖子,收敛笑容,暗道你难不成还能不远万里来无双城套麻袋? 玥瑶等一众天外天之人不可置信,“天外天…就这般、消失了?” “是啊,这才是物理意义和精神意义上的消失。”宋燕回又将头凑过来这边,反正本来就是敌对关系,怎么说都不怕。 玥卿当即就要怼回去,却见镜头移动,来到玥瑶在天外天居住的地方。 她孤身望着东面,过了很久很久,“终究是,一场空。” 最后,玥瑶用一条白绫结束了她荒唐的一生。 …… “姐姐…都怪叶安世、怪百里东君、怪温莹、怪北离!”玥卿双眼含泪。 “你直接怪全世界得了呗。” 苏昌河小声叨叨,苏暮雨则是看着光幕思考,“这样、温莹的仇算报完了吗?” 天外天没了,域外没了,与魔教东征相关的人没一个好下场,大多死了,没死的…心也死了。 镜头移动,来到寒水寺,两人一入画,王一行就张嘴了:“同一辈人,有的容颜依旧,更添风采。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时间洗脸。 画面中,平静如水版百里东君登场,温莹紧随其后: “我没死,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吧,但是不重要了。” 对于一无所有的百里东君来说,确实不重要了。 “舅舅和外公都怪我,你回家后,代我说一声抱歉。” “好。” “我也代云哥,和表妹说一声对不起。” 不知为何,这段分明没有矛盾,岁月静好,却让人如鲠在喉,雷梦杀都emo了,“感觉好心酸。” “其实,当年被毁去美满幸福的人不止我一个,却只有我听到了这句话。” —— 温莹此话一出,更心酸了,来自两个时空的观影人员陷入短暂沉默。 “战争总是残酷的,站在大局看,历史上比魔教东征残酷的战役多得多,站在受害者的角度看,就是挑起战争的人都该死。” 良久过后,竟是慕词陵发出感慨,慕子蜇都想现场做法事,给慕词陵看看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没想到你小子思想还挺有深度。”苏昌河笑道,慕词陵恢复犟犟的模样,“老子慕词陵,比你年纪大!喊谁小子呢?” 这时,玥卿终于找到他们悲剧的罪魁祸首,咬牙切齿道:“都是温莹的错,如果没有她,天外天、还有你们北离的很多人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天外天进入观影空间的人不多,她此话一出,周围几个来自北离的人纷纷对她投去看傻子的目光,小白鹤淮听了正要安慰小温莹,却被她抬手制止: “我知道,怎么可能是我的错。” 小温莹笑着看了一圈周围偷看自己的大人们,柔柔道:“人,总是善于在好人身上找缺点,在恶人身上找优点。” 日更3 温莹篇286观影后续 一阵熟悉又陌生的白光闪过,再睁眼,百里东君、叶鼎之、玥瑶、王一行等人回到大考途中,面面相觑。 百里东君怵地瞪大眼睛,心中想说关于观影空间的一切,然而当他升起这个想法时,一股绝对的力量将他压制。 四人面面相觑,读懂了各自眼中的震惊,所以这是真的!他们真的看到了未来! 百里东君本来与玥瑶站在一边,当下立即回到叶鼎之和王一行身边,“我不和你走这边了,你自己走吧!” 就在此时,一块毯子从四人头上路过,叶鼎之想到了什么,朝天上大喊:“文君!” 毯子慢慢降落,易文君和洛青阳坐在上面,笑着对四人道:“云哥,东君,还有两位…我要走了,你们有要离开天启的吗?我可以捎带。” “我要走。”叶鼎之记得刚刚观影空间里有萧家人,他的身份暴露了。 玥瑶也想走,但她的同伴还在天启,而且易文君这句捎带的话肯定不是对着她说。 最后,叶鼎之搭便车跑了,玥瑶和他的同伴们撤出天启,只有百里东君和王一行到了青龙门。百里东君已经长出一点点脑子了,他需要拜师李先生,不然镇西侯府会很麻烦。 磕头拜师,李长生依旧问了百里东君那个问题: “你为什么拜师?” “最好能成为天下第一,如果不能成,学得一身本事也好,怎么也够我去无双城一趟了。” 作为宋燕回受害者重灾区,百里东君警醒自己别忘了正事儿。 …… 司空长风和辛百草睁眼,回到药王谷,“你一直都是光棍,别拦我去找未来娘子啊!” 他要去天启找风秋雨,生怕去晚一步就被屠晚和顾剑门抢先了,他没忘那俩人早就和风秋雨认识。 策马奔腾时,司空长风还在思考,究竟该如何才能避免成为旁人四角恋中被反复提及的第五个人。 …… 宋燕回一睁眼,在无双城练剑,他骤然停住动作,收剑,脑袋里快速回忆观影空间内关于无双城的重要信息,却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直到迎面撞上师兄剑无敌。 “宋燕回,你的眉毛去了那里?” 宋燕回:!!! 原本想先出无双城找尹落霞,眼下只能先等眉毛长出来。虽然尹落霞已经看到过他这副模样,但他们实际上还没见过面,宋燕回要用最好的状态去迎接自己的爱情。 至于无双城…师兄也想当城主,要不就不争了?还有那个叫无双的小徒弟,现在应该还没出手呢… …… 景玉王府,萧若瑾和萧若风看似掌握了很多未来的信息,其实有用的并不多,主要是观影内容以狗血爱情故事居多,他们只能从狗血里捡能用的信息。 目前最有用的莫过于他们兄弟会赢,可这除了精神安慰还有什么用? “如果我们告诉父皇和兄弟们,北离未来的皇帝是兄长,只会被当成做了白日梦。” 萧若瑾想到易文君那个飞毯就头疼,“影宗的联姻大概进行不下去了,但如果能合作共赢,易卜未必不愿意,先去找影宗。” “不,应该去找易条河。” 彼时的影宗,易卜睁眼,“快去让洛青阳和小姐来见我!” 侍卫回禀:“报——总主,大小姐和师兄不见了!” 果然如此…易卜无计可施,想了半天,“对,义子,我还有能干的义子!” 作者菌:“谢谢1|6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2“ 作者菌:“接下来有几篇观影后续,然后就差不多开新篇啦656524(˙66˙)296666“ 温莹篇287观影后续 暗河的氛围怪怪的,因为进入观影空间的人成分很复杂,哪家都有,暂时行成要散不散,要乱不乱的状态。 最后还是苏暮雨说服大家长,将三家家主聚到一起,苏昌河开始发言: “要争,就争更广阔的天地!这黑黢黢的一亩三分地争什么争,暗河的命脉还被人拿捏在手中呢!” 首先,跳出思维怪圈,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 “我和暮雨自告奋勇,前往天启,搏一搏,你们就藏好,也不要接单子了,实在不行种种地,该出力时就出力。” 然后,画出大饼,统一战线。 就这样,苏昌河和苏暮雨前往天启。找什么琅琊王和影宗,直接找萧若瑾,抛开一些骚操作不谈,这才是正常人。 “昌河,我们这一来,会不会错过些什么?”苏暮雨话中有话。 苏昌河摆摆手反问:“你还记不记得温莹现在几岁?” “十一岁。” “目前看来我们两个的竞争对手只有姓王的老男人,他几岁?” “二十三岁。” “温壶酒死没死?” “没死。” 一问一答,苏暮雨放下一半忧虑。 已知温莹十一岁,王一行二十三岁,温壶酒没死,王一行要是能活着走到温莹面前示爱,温壶酒可以切腹自尽了。 …… 岭南,温壶酒让人把青衣道袍的年轻人抬走,“给吕真人带话,让这小子以后路过岭南绕路走。” “好。”两名被吕素真派来接人的青城山弟子只觉疑惑,大师兄什么时候窜到岭南了?似乎还得罪了温壶酒,瞧这嘴皮,都紫了。 要不说温壶酒不会当爹呢,他出了观影空间以后就立即回到岭南,画了三幅男子画像,分别是王一行、苏昌河、苏暮雨,吩咐下去: “这三个人,禁止进入岭南地界。” 小温莹则是先回了朱槿镇,她想找她娘,结果温壶酒回来把白薇带走了,说要到苗疆寻找解蛊的法子,两人边吵边上路,又只剩温莹…… 朱槿镇的药铺,温莹拉开大门,外面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和她差不多大,还有点眼熟。 “我叫萧朝颜。” “我叫苏昌离。” 小温莹沉默,“你们两个…是自己走到这里的?”这不太合理吧。 苏昌离和萧朝颜也觉得不合理,但事实就是出了观影空间后,苏暮雨就把萧朝颜从家园接出来,两个小的就这么被互相的哥送走了。 其实苏暮雨犹豫过,“温莹会收留他们吗?” ——眼下,苏昌离说道:“大哥说,你的蝎子蛰到了我,疤去不掉了,男孩子的容颜最是重要,所以你要负责。” 小温莹一愣,耷拉下肩膀,最后收拾收拾东西,将两人一道带回温家了。 …… 太安帝大限之际,天启如观影中所述那般爆发八王之乱。琅琊王和景玉王在这场角逐中胜出,不过他这次退得很快,明德元年就请辞,回到了他的封地琅琊。 这次没有留下龙封卷轴的隐患,琅琊王没有当场撕毁龙封卷轴,而是结束后偷偷撕。本该被浊清大监劫走的那封也被苏昌河抢了,当着萧若瑾的面毁掉。 影宗由宗主苏昌河带领助景玉王登基,发挥大作用,却不要权势,如洛青阳在平行时空那般和明德帝要了一座城,划城而治。 而本该做凄凉城主的洛青阳,彼时正陪师妹在南诀云游,似乎有抱得美人归的架势,也不知凄凉剑要不要换成愉快剑。 作者菌:“谢谢1|6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3“ 温莹篇288观影后续 那座城城叫明州,不大不小,经济在北离诸城中甚至算得上落后。 苏昌河自然不会如此高风亮节,奈何苏暮雨指了这座城,苏昌河没有决定权。“什么中庸之道、韬光养晦,你说姓萧的信不信。” 跟着萧若瑾忙活了几年,两人离去时带走了影宗弟子,暗河弟子们也在陆续赶往明州城,苏昌河还在唠叨苏暮雨。 “过了明州城,不远就是岭南地界。” 好,苏昌河的小嘴巴乖乖闭上。 重来一次,大家都没有用什么特别偏激的方式,一切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而这一次的事实证明,离开琅琊王,天启依旧在转,萧若瑾没有废到离开弟弟就不能活,他好是艰难了两年,也慢慢弹压住那些不服气的人,开启自己的执政之路。 天启少了一个萧若风,齐雷山司徒家多了一个上门女婿。 北离八公子都好好的,该继承家业的继承家业,如洛轩、顾剑门; 该云游的云游,如柳月、墨晓黑、谢宣; 该做上门女婿的做上门女婿,如萧若风、雷梦杀; 该烧黄龙山的烧黄龙山,如君玉。 司空长风费了好一番功夫,脚踩拳打顾剑门、脚踩屠二爷,终是抱得美人归。 兜兜转转,苏暮雨还是来到了无双城,化身卓月安,问剑无双提前了十年,现在的城主还是刘云起。 卸下一切包袱,前途一片光明灿烂的卓月安,甚至比观影空间看到的还要更早扬名。 他一鼓作气打败无双城城主刘云起,为父正名,借无双城一战成名,是李先生离开后的北离境内第一个能称剑仙之人。 他没有屠尽无双城,一剑送刘云起归西后就与好兄弟赶赴明州城,至于无双城的烂摊子谁来收拾…… 宋燕回三日前还在沧澜江边与尹落霞互诉衷肠,今天就被无双城的长老们召回,披上孝服送刘云起出殡,一切发生得太快。 晕头转向地继任城主之位,宋燕回开始想法子偷懒,他不想让自己成为观影空间中年纪轻轻就充满老人味的宋城主。 “剑师兄,其实师父最重视的一直是你,我只是他为你树立的挡箭牌,若不是卓月安来捣乱,师父来不及交代遗言,这城主之位本该是你的…”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宋燕回成为挂牌城主,剑无敌成为无双城真正发号施令的主事人,换了一个人操心。 卓月安之事一个月后,无双城再次迎来大敌,李先生的关门弟子! “让宋燕回给小爷滚出来!不然小爷劈了你这无双城的匾额!” 百里东君一手不染尘,一手尽铅华,跃跃欲试。 刚收拾包袱打算逃跑的宋燕回:…… 此时的宋燕回尚且年轻气盛,心境正好,同样丢下了另一个时空的一大负累,又逢无双城威势大跌,他背水一战,竟达成了上辈子没能达成的成就。 这一战后,这一代的第二个、第三个剑仙出世了,百里东君和宋燕回。 不到两个月,从无双城走出去三个剑仙,北离武道昌隆,还在持续昌隆,姬若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更新一次武榜。 作者菌:“谢谢1|6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4“ 温莹篇289观影后续 见北离太平,对老友萧毅的承诺完成,小徒弟也没有要去找那个在观影中给他戴两顶绿帽子的女人,李长生放心将雪月城交给最后三个徒弟——百里东君、司空长风、李寒衣,拍拍屁股走人。 司空长风从观影中得知风秋雨会因为难产早逝,直接不生了,女儿是乖,但妻子才是和自己过一辈子的人。 孰轻孰重,还用选吗?于是医术发挥作用,司空长风给自己开了避孕的方子,每天来一碗,别说,习惯之后,一天不喝就不得劲。 直到有一天,风秋雨请教药王后换了他的药汤,如愿怀孕,“我想生一个带有自己血脉的孩子,让我的血脉延续下去。”她含情带泪。 司空长风紧急召唤回到处浪的百里东君,暂时脱离牛马生活,大包小包带着风秋雨住进了药王谷,根本不管辛百草愿不愿意。 他胆战心惊过了十个月,守来一个既定命运中的女儿,不一样的是风秋雨没有出意外,辛百草深藏功与名。 司空长风一举成为曾经进入过观影空间、出来后家庭美满的第一个人。 …… 李寒衣这一生,除父母亲缘之外,心如止水。虽然脾气依旧有点不好,但无伤大雅。 她常年在苍山闭关,如果她下山了,那便是有人要被找麻烦。两个师兄打起来不太爽,就去无双城、明州城、南决…… 南诀有叶鼎之和洛青阳,甚至还有个易文君也能打一打。 每个时空的洛青阳都爱易文君,只有这个时空的洛青阳得到了回应,用实力告诉所有人:只要一直舔,总有一天会舔到。 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这次洛青阳没能练成凄凉剑,与易文君自创一套恩爱夫妻才能练成的“情意绵绵剑”,放眼世间,这套剑法暂时只有他们夫妻才会,是江湖上有名的神仙眷侣。 据曾经与他们对剑过的剑客说,与他们夫妻对上,功力差一些的甚至来不及拔剑,先被甜晕了。 最后他们回到北离,在姑苏城外建了一座草庐,生了一个儿子,取名洛安羽。 …… 叶鼎之搭坐易文君的飞毯离开天启,就回到南决,一直跟着师父雨生魔在南决生活,及时发现雨生魔走火入魔的状态。在挑战烟凌霞之前,他非常孝顺地给师父下了迷药,带到北离求医。 通过观影,叶鼎之认为温莹的医术比药王还神奇,毕竟她在另一个时空就治好了琅琊王的寒疾,甚至还让被揍跌境的萧若瑾恢复功力。 没有犹豫,叶鼎之将雨生魔送到了岭南。雨生魔不配合治疗,温莹还能将人毒倒强制疗伤,虽然武功回不到巅峰时期,但总归是救活了。 将叛逆师父安顿在北离,他跟随好友忘忧大师去佛国待了两年,再次回到北离时他发现了一个神秘的组织已经遍布天下——半日闲茶楼。 进过观影空间的叶鼎之深深意识到舆论的重要性,于是他掏空这么多年攒的家底,又掏空师父雨生魔的家底,赔上一个人情,请半日闲茶楼帮忙扩散一桩陈年往事。 日更1 温莹篇290观影后续 这一次,依旧是一个俊俏的说书先生,他叫慕绒,站在圆台上眉飞色舞: “且听我来讲——在很久很久以前,那天启碉楼小筑,文弱的皇子小景子遇上了改变他一生的两个男人:一个西林人小陈子,一个北阙人小叶子……一段感人肺腑的兄弟情,可惜可叹,小叶子重情重义,却惨遭背叛……” 华夏千百年传承下来的八卦品德就是这么用的,没多长时间,这则似是而非的寓言传遍北离,席卷到天启,萧若瑾的额角突突突突突! “这个苏昌河!穷疯了吗?什么黑心钱他都敢挣!你们最好给朕一个解释!” 明州城内高手云集,尤其是苏昌河和卓月安,萧若瑾自然忌惮,但他原以为苏昌河会顾念几分旧情……就算苏昌河不顾,卓月安也该顾啊! 前来天启送信的慕青羊看似很慌,实则一点儿也不慌,他想着待会要去雕楼小筑抢一壶秋露白…… “陛下莫气,我们城主托我给您捎句话——叶鼎之是个不稳定因素,但他不难安抚,您为先帝下一封罪己诏,总好过叶鼎之归顺南决、北蛮,再给北离找麻烦强。” 萧若瑾一愣,想到了观影空间里宋燕回“代师悔过”事件,成功的例子摆在眼前,似乎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有些话不好说,但进过观影空间的都知道叶鼎之破坏力有多强,萧若瑾这些年忙着斗自家人,根本没工夫管域外。 他不禁想:要是叶鼎之走投无路再次归顺天外天,再吸一次玥风城,再打来皇宫,百里东君为了给叶鼎之出气再揍自己一顿!!! 萧若瑾妥协了,他认为苏昌河说的没错,作为一个国家的统治者,为了家国安康,他要勇敢地站出来——让父皇认错! 只能说,萧若瑾传承到了华夏的另一个传统美德——慷他人之慨。 “朕是为了北离安康,父皇会明白的。” 慕青羊垂头撇嘴,这话说的,明不明白的,大家也不能去底下问问萧重景不是? 反正萧若瑾大手一挥,大理寺就重审了太安年间大将军叶羽谋逆案,确认误判,恢复叶羽全部职称,以太安帝罪己诏的方式昭告天下。 为弥补叶家,萧若瑾很大方地给叶鼎之封了个侯爵,只领俸禄没有职位的那种,以防叶鼎之散尽家财后揭不开锅。 细究萧若瑾妥协的原因,除了下罪己诏的不是他自己,还有就是出于对苏昌河的信任,对,是信任。 带着答案来的苏昌河可比易卜尽职多了,最重要的是他不往朝中伸手,萧若瑾头一次遇到这么好说话的合作伙伴,甚至还怀疑苏昌河在江湖上的破烂名声是仇家故意抹黑。 且苏昌河给萧若瑾出的主意全是损人又利己的,就像这次叶家旧案,损也是损萧重景,萧若瑾只是个忍痛大义灭亲的明君。 江湖四城,萧若瑾选择明州城保持友好关系,有合作基础。 叶家旧案轻轻揭过,很大程度仰赖叶鼎之不想如天外天所愿,自观影空间出来,天外天前前后后骚扰他多次,试图再次拉他上贼船。 烦了,看过一次轰轰烈烈的东征,叶鼎之决定履行叶羽遗志,坚决抵制战争。 日更2 温莹篇291观影后续 叶鼎之锁上了萧若瑾在天启为他修葺一新的叶府,回到南决边境那个有棵桂花树的村子,那个脏兮兮的孩子已经长成小少年。 “叶大哥!你回来了!你已经名扬天下了,可我还是只会你留下的那几个剑招。” 叶鼎之这些年是百晓堂武榜上的常客。 “我姐姐已经成为十里八乡最美的姑娘,你要不要做我姐夫?” “不想。” 他又教了叶小凡几套剑招,让叶小凡练好了去找他,然后离开这个小村,去岭南看了看叛逆师父,最后停留在了…凄凉城。 凄凉城周围都是荒漠,无人居住,叶鼎之心安理得地霸占了这里,他认为自己比洛青阳适合练凄凉剑。 萧若瑾没必要为了一座破城发兵驱赶叶鼎之,在确定叶鼎之只有一个人后,索性不管了。多年后,叶鼎之凄凉剑意大成,出关之日便来到魔教东征战场,一剑横扫魔教千军万马。 是的,魔教又东征了。 绑架天生武脉的计划殉了,玥风城十年后虚念功大成,照样出关,照样东征。 破镜九重虚念功的玥风城无限接近于神游玄境,甚至能随时一念神游,他信心满满地带领天外天东征,自以为会所向披靡,却在最外围就被北离这群江湖人拦住,这些人的动作甚至比军队还快。 “不!凭什么!凭什么北离人才辈出!天要亡我北阙!” 玥风城是个天才,但他这样的天才,当今北离至少有两巴掌。天生武脉、天生剑体、天生剑胚、少年天才…一抓一把,北离这个时期被后世称为诸神云集,天时地利人和。 玥风城胜在年纪大,功力深厚,但北离年轻人不讲武德,他们群殴! 浩浩荡荡的东征在边境被打退,虎头蛇尾般结束,江湖又有英雄豪杰扬名天下。 …… 宋燕回这次是个剑仙,他与落霞仙子浪迹江湖、锄奸扶弱,是江湖中另一对有名的神仙眷侣,可他的剑仙,和别人的好似有些不一样。 走到天启,被打一顿;走到岭南,被打一顿;走到明州城,被打一顿;走到青城山,被打一顿;走到雪月城,被打三顿;就连走到只有一个人居住的凄凉城,还要被打一顿…… 又一次被打回无双城养伤,宋燕回深深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我总觉得,他们是真想打死我。”他不进步就会被打死。 一旁名叫无双的男童背着比比他高上许多的剑匣抖腿: “想开一点,师父的进步,也全仰仗他们呀。等我长大了,也帮师父打他们的徒弟!” 宋燕回累了,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诶~风雪压我两三年。” “加在一起是五年。” …… 朱槿镇,温壶酒与白薇成婚后回到了这里,美曰其名过二人世界,温莹就这么水灵灵地被赶走了。 “乖女儿啊,你爹坠入爱河了,温家的未来就靠你了。”温壶酒说了这么一句,接温临班的人就变成了温莹,直接给他自己跳过了! 父母健全,温莹却又一次过上了没爹没娘的生活,不过这次不一样。她带着两个小尾巴——萧朝颜、苏昌离回到温家,继承家业。 这个时候,明德帝早就登基,既定未来中的魔教东征也结束,某些人也终于能踏上追妻之路。 忙忙碌碌好几年,王一行一转头,发现自己居然还和那两个讨厌的家伙处于同一条起跑线!白活这几年了! “师兄,要不然你和我一起看为爱家破人亡的小故事?”这次换王一行为情所困,赵玉真劝。 “什么东西!拿远一点!” ——三年后,温莹是那个明媚温柔的姑娘,她很认真地问自己身后三人: “你们把想要娶我的人都吓跑了,非要我从你们中选一个,那我选哪一个才能让你们和我都满意呢?” “我年纪最大,再等就老了,选我选我!” “我们相识最早,懂不懂先来后到!” “阿莹的心意最重要,你们两个不要让阿莹为难。” …故人相与,春朝秋夕。 本篇完。 日更3 作者菌:“再写两章交代完背景,今天能写到新篇啦(〃‘▽‘〃)“ 浮玉 九重天上,有仙山楼阁林立。 东临之上,一座被大阵笼罩的仙君府邸伫立,名“浮玉君府”,散发着令神仙们垂涎的纯粹灵力,那是世间至纯灵力。 月老坐在姻缘树下,身边围坐着叽叽喳喳的仙子们,大家痴缠着他讲过去的故事。 “月老月老,您这条红线牵错啦,我帮您丢好不好。” 一个仙子嬉笑着来抢,月老忙闪避:“你这个小魔头,又来扰我……”话到一半,月老愣住。 自己为什么要用“又”? 是不是记忆中有一个小家伙,也曾惹自己无奈躲避,似乎在这个时候,自己应该绕着姻缘树转圈,身后是紧追不舍的小魔头。 身后的仙子没有追来,她抢走了那根姻缘线,并未随意乱丢,而是和同伴们一起好奇地观察。 抬头望着高耸入云霄的姻缘树,月老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是因为神仙的记忆太过悠久吗? 距离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了三十万年。 月老恍惚的目光瞧向东临,如果他没记错,那里是浮玉的道场: “浮玉仙君,帝俊大帝幼子,伴生建木神力,养建木神树化天梯,沟通三界,斩北渊魔神,飞升白玉京,尊号太阳圣君。” 寥寥几语,道尽圣君,这就是众神印象中唯一飞升白玉京的仙君。 月老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自言自语道:“他们忽视了时间的可怕,将建木记载成了一个死物。” 想起来了,月老短暂地想起来了。 三十万年前,两界大战,北渊魔神出世,为挡魔神为祸凡界,瀛洲沉没,浮玉杀魔神,归位九重天后飞升。 三界传浮玉祭建木化天梯,然而在月老零碎不堪的记忆中,建木是被骗自焚,或者说是……自愿献祭。 加固结界、抵御魔神、护佑凡界,建木单纯性慈,根本不会辨别善恶,诸神一说,她就去了。 诸神没有骗建木,献祭她的力量能解决很多九重天的麻烦,但这其中有几分残忍私心,各自心知肚明。 “月老,听说我要被天打雷劈,活活烧死,可我是树啊,最怕火了。为什么不能换一个死法?” 月老忘记了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只记得,没能等浮玉归位,建木先一步灰飞烟灭,化为三界养分,尤其反哺九重天。 按理说,建木神魂俱灭,浮玉至少得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因为建木就是浮玉,浮玉就是建木。 可是没有,浮玉飞升了,甚至成为三界无法撼动的存在。 高高的神龛上,圣君会永久存在,为九重天提供无穷无尽的庇佑,这就是诸神阴谋。 遥望临东之地,月老神色恍惚:“我们得逞了,北渊永远不会再诞生魔神,圣君无情无欲,这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建木不是死物,浮玉最初也并非无情无欲,那是两个鲜活的生命体。 浮玉生性娇纵顽劣,亲手种出来的建木纯善活泼,是九重天上唯一的鲜活。 二者伴生,共同诞生,就该双生双死。 诸神让建木神魂寂灭,让浮玉不死不灭,有违法理。 建木生了神智,那就会有因果,月老和诸神一样,慢慢失去了很多记忆,就是恶果。 作者菌:“谢谢1|6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5“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天命在我才对啊! … 太安年间,天启城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件稍有偏差,就会让整个北离陷入内乱的大事。 二皇子萧燮奏大将军叶羽谋逆,荒唐人说荒唐事,荒唐的朝廷荒唐办。 听闻此事的百姓纷纷诅咒传谣言的该死,军神叶羽,以仁治军,与杀神百里洛陈刚柔并济,为北离收复失地、击退外敌,是当之无愧的北离守护神。朝中闻到味的官员大气不敢出,各自心中都有一杆秤。 圣旨到来前夜,彼时叶府,叶羽手下的副将呈一排半跪: “将军!叶家军已万事俱备,只待您一声令下,便能带夫人和少爷们杀出天启,前往乾东城与破风军合兵!” “届时您与镇西侯抬手一挥,军神与杀神联手打来天启,天下可姓叶、可姓百里!” “反正特娘的不姓萧!” 这是一个针对叶羽的局,漏洞百出,太安帝准备好了一切,最后将刀递到萧燮手中,结局如何,皆在叶羽一念之间。 作为结拜多年的义兄弟,萧重景知道,叶羽不会起兵戈。在副将们期待的眼神中,叶羽摇头了: “从后门走,立刻走,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们曾来过叶府,我相信皇上会还我清白。” 他眼神坚毅,面带微笑,不知是在安慰副将们还是安慰自己,若真确定无疑,为何要让副将们从后门走? “这是军令!回到你们各自的岗位,没有我的命令,切勿轻举妄动!” 待所有人走后,叶羽掀开圆桌上铺的桌布,下面赫然蹲着一个粉团子,不知偷听到了多少,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露出不谙世事的笑来: “老叔爷,杀出天启,天下姓叶。” “茗儿又乱跑,不能胡说。” 叶羽对她的态度柔和到过分,好似怕吓着她一般,是他四个好大儿都没享受过的待遇。 奈何叶茗并不领情,她太小,脑子容易打结,想了半天就想蹬腿往外跑。 “告诉老叔奶、哥哥、杀出天启……啊啊啊~” 下一刻,叶茗整个人被叶羽举起来,失重感令孩子高呼不止。 “茗儿上次是不是没买到糖画?今日老叔公让人带你去买好不好?”叶羽循循善诱,果然,叶茗不念着要杀出天启了: “糖画、猫儿糖画!” 她念叨着,被叶羽移交到一名亲卫手中:“带茗儿去买糖画。”亲卫叶诚与叶羽视线交汇,眼底满是挣扎: “将军……” “去,带小姐买糖画。”叶羽语气中是不容拒绝的威严。 叶诚抱着叶茗离去,叶茗还在他肩头冲叶羽挥手:“回来再、再杀出天启……” “回不来了。”叶羽低声呢喃,苦笑。 茗儿不是他的儿女,却是他第一个孙辈,从小就机灵,该好好看这世间,不应被自己连累。 不出一日,案件迅速审理,叶羽被定罪为谋逆叛国,七岁以上的男子皆斩首示众,七岁以下男童及女眷发配边疆。 叶茗就是七岁以下的女童,本来该和叶云等人一起被发配边疆,现在却被叶诚带着大逃亡,差一点,可能比发配边疆还惨。 只能说,叶羽还是高估自己在皇帝心中的份量了,或者说他低估了皇帝的戒备心。将军府周围早就遍布眼线,自然没错过那个抱着孩子离去的人影。 作者菌:“谢谢1|6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7“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2 雨夜,雷电交加,天地一瞬间亮如白昼。借着树洞那丝缝隙,穿紫袍的身影在最前方,他脚下是叶诚的尸体。 过后许多年,叶茗每每回想叶家灭门惨案,只道自己当年太小,要是再大一点就好了。 她太小了,小到只记得,买糖画的路好长好长,永远都走不到头。 “诚阿叔,糖画在哪里?” “诚阿叔,买糖画为什么要上山?” …… 从最初的疾步、策马狂奔到弃马逃生、穿越密林,小小的叶茗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只记得,追兵到来前,她被塞进一个树洞,叶诚眼中是她看不懂的决绝: “小姐,在这里等一等,等太阳升起又落下,再出来。” 前方是悬崖,叶诚没有走,静静等待追兵,鏖战力竭后决然赴死,死在那紫袍大监的一掌之下。倒地时脸正对崖边那棵古树,眼睛始终没有闭上。 远远的,叶茗与他的脸对视一夜,天将破晓时,那些人终于走了,叶茗却依旧不敢出去。 死亡,如此直白地呈现在她面前。 …… 烈日当空,黑鸦盘旋在崖边,太阳升起又落下。叶茗从狭窄的树洞中爬出来,摇摇晃晃来到叶诚的尸体旁边,为他合眼。 “他是你的父亲吗?” 闻言,她身体瑟缩一下,转身只见一个瘦高中年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崖边,他手握长剑,孩子的直觉告诉叶茗没有威胁,遂摇头。 “他,是一个军人。” “军人?为何会死在这里?” “我不知道,他…可以平安终老,也可以死在战场上,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死在这里。” 凌乱的发丝随意贴在白嫩的小脸上,眼睛仍旧清澈见底,却有无法驱散的迷茫,说话都连贯了起来,慕明策看着这个孩子若有所思。 “你能养我吗?” 她语出惊人,慕明策挑眉:“养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他原本还真打算将她捡回去,这种孩子最适合做无名者。 “你养我,等我做了皇帝,封你做大官。” “……你几岁了?” “五岁。” 慕明策无法想象,一个五岁的小姑娘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总不可能是有人教她,不过就冲这句话,叶茗从无名者预备役升级成了本家人。 来源于慕明策的一丝叛逆,一丝对掌控者的叛逆。 无名深山,暗流终始之地。这里常年不见天日,薄雾缭绕,不知是地理环境还是阵法的原因。 风吹云散,叶茗已经来到这个地方五年。 死亡是家常便饭,大家互道家人,明里暗里的争斗从未少过,更有炼炉无名者计划这样泯灭人性的存在。 结束一天训练,一个小小的身影鬼鬼祟祟来到自己的“秘密基地”,坐在树下打开小包裹,里面赫然是几个用糯米纸包起来的糖画。 她只有一瞬间怔愣,随即拿起糖画就往嘴里送。甜丝丝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小姑娘幸福得眯起眼,如她含着那糖画形状一般,似被顺毛的猫儿。 耳边,灰尘落下的声音格外清晰。 她睁开眼,便见剩下几个糖画上有几不可察的灰尘,她迅速抬头,果然如此!含着糖口齿不清道: “十七号!六十三号!你们上树为什么不脱鞋!” 真不道德!鞋底灰落她宝贝上了!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3 两个半大小子从树上跳下来,落至粉衫少女身前。他们瞧着十岁出头,穿着属于无名者的灰衣,胸口各自有序号。 十七号沉默寡言,六十三号倒是过分活泼,他看到糖画舔舔嘴唇,然后理直气壮道: “谢明明!这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先来的!” “你说先来就先来,暗河还没你俩时这儿就是我的地盘,我之前那是不想和你们计较。” “嘿!欺负我们是无名者对吧,你就比我们多个名字,我听别人说你也是被谢家主收养的!” 十七号拉了一下同伴,试图让他不要这么过分,谢明明和其他人不一样,不会欺负人,没必要得罪她,却听对面的小姑娘道: “以讹传讹!我明明是大家长捡来,他看我机灵才把我送给谢家主的!” 论不打自招这一块,十七号和六十三号:…… 就冲她这句话,没看出来机灵,倒是很符合大家对谢家人的刻板印象。 “我错了,我觉得她更像谢家主亲生的。”六十三号对同伴耸肩摆手。 剑拔弩张的气氛散去,终归是小孩,上一刻还在争吵,下一刻谢明明就给两人递去糖画。 一个老虎递给十七号,他愣了一下,似在挣扎犹豫,却还是忍不住接下,“谢谢。” 一个兔子递给六十三号,他别扭接过,嘴又闲不住:“为什么他是老虎,我是兔子。”娘们唧唧的。 “不吃还我。” “你看你看!你就是故意戏耍我们的!我就说她没安好心。”他窜到十七号身后,告状。 除了十七号,暗河哪里会有无缘无故对别人好的人?谢明明脑袋不好,心眼就好了吗?暗河多的是又蠢又坏的人。 叶茗,也就是谢明明白了他一眼,叼着糖迅速上树,霸占了刚才他们两个的位置,两人只能坐在树下继续没聊完的话题: “十七号,如果未来不做杀手,你想做什么?” “如果可以,我想做一个仗剑走天涯的剑客,出剑无关生死,只论输赢,你呢,你想做什么?” 六十三号直接躺地上,翘着二郎腿,咬一口糖画,瞪了树上的死丫头一眼。 “我想…做一个不务正业的富家公子,斗鸡、遛鸟、养鱼,快哉快哉~” 久违的麦芽糖香在嘴里扩散,他又对树上之人道:“谢明明,你以后不做杀手,想做什么?” “做皇帝。” 树下两人对视,好家伙,不愧是谢家人,这种梦都敢做! 谢明明轻蔑地看了一眼树下两人,理所当然道:“你们不信?我可没对别人说过,只对你们说。” 成为开国皇帝的第一步,拥有实力强劲、聪明远志的下属,十七号和六十三号已经被谢明明纳入得力干将范围: “等我成为光明王,你们两个就做我的光明使者。”谢明明一本正经地在树上指点江山: 指了指十七号:“你是光明左使。” 指了指六十三号:“你是光明右使。” 六十三号只当谢明明小孩天马行空,十七号又不爽了,“我们凭什么做你的光明使者?” “因为我是光明王呀。”谢明明依旧理所应当。 暗道——按理说他们两个该对自己感恩戴德表忠心才对啊,果然还是自己笼络人心的手段不够高超,有待提升。 日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4 风吹云又散,十七号变成了无暮雨,六十三号变成了苏昌河,谢明明也不会张口闭口就说自己要当皇帝。 …… 终年不见光亮的练武场,黑衣少年眉眼桀骜,饶有兴致地围观好兄弟练大招。 “哈哈哈!不行啊苏暮雨,傀儡丝控制十八剑出去,又收不回来,要是哪天你出任务被人瞧见杀完人还要捡剑,格调都没了。” 他嘴上嫌弃,行动老实,跟在苏暮雨身后捡剑,最后怀里抱了一堆剑,坐在地上帮苏暮雨安装: “等我攒够银子,就帮你定制一把好伞,不用打一次捡一次那种。那臭丫头最喜欢装神弄鬼,若哪天你和她搭上一起执行任务,还不被嫌弃死。” 苏暮雨无奈坐在他旁边,听闻苏昌河话中某个字眼,原先平静如清水的气场染上一丝揶揄: “明明若是听你这般喊她,又该说你以下犯上了。” 明明就是谢家谢明明,是暗河新一代唯三特立独行之人、苏暮雨众多朋友中最特别之二,苏昌河寥寥无几的朋友中最特别之二。 “我又以下犯上了?”苏昌河耸耸肩,在碰面机会少得可怜的情况下,他一年最少要以下犯上三百次。 “听说明明一个人出任务了,难得啊。” 在提起谢明明的时候,就连苏暮雨这样的人语气都会飞扬两分,大家对她可真称得上…爱恨交加。 苏昌河就是其中之一,酸溜溜道:“对啊,就她爱显眼。” 众所周知,苏暮雨有三不接:屠戮满门的不接,不知缘由的不接,不想接的不接。 谢明明没有苏暮雨那般矫情,她只有一个要求:看不上的不接。 奈何提魂殿下发的任务里,她能看上的极少,挑挑拣拣,就导致她经常闲到在家抠脚。 而这次谢明明看上的任务,还颇有难度。 ——南决都城,城外二十里城隍庙,夜浓得像泼墨,吞天噬地,风从破旧的窗棂灌入,呜咽着,拂动蛛网和尘埃。供桌倒在一旁,泥塑的神像半边脸都塌了,空洞的眼窝望着庙顶漏下那几缕惨淡月光。 “何人装神弄鬼!本侯乃定北侯!陛下亲封的镇北侯!岂是尔等所能冒犯!” 中年男子以音量壮胆,紫段染血,浑身颤抖,倒不似他所言那般威风。 疾风来,门窗开开合合,凭空升起一阵浓雾,中年男子的身形消失在浓雾中。 “定北侯,是你的位置吗?” “你谋害先世子,强娶长嫂,是与不是?” “借长嫂娘家势力顺利袭爵,又纵容次子谋杀兄长亲子,是与不是?” “皇帝不喜你为人处世,同僚厌恶你背信弃义,亲眷畏惧你心狠手辣,如此招人讨厌,你还活着做什么呢?” …… 那声音冷得像判官勾笔,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中年男子脊背生寒: “是谁!到底是谁让你来害我!我出双倍、不,三倍…多少钱都可以,求你不要杀我!” ——那此起彼伏的声音忽然停下,“嗯?告诉我,你的身家藏在哪里?也许我可以考虑一下。” 中年男子颤颤巍巍抬头,便见浓雾中有人走来,身着猩红色的状元服,冠帽上插有两朵金花,整张脸藏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好说,我家财一分为二,一份藏在定远侯府书房密室,一份藏在落叶城豆卢府后院……呃!你!” 刚交代完,一柄重刀从主人手中飞出,直插入中年男子胸膛,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卑…鄙。” “你死了,我照样能得到你的家财呀。” 日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5 “这次不白来,赚了两份钱。” 随着恢复成俏丽少女的声音散尽,浓雾亦消散,城隍庙中只剩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还有一身猩红如血的状元及第官袍。 尸体在两日后被人发现,周遭围观路人有见多识广者:“是活钟馗!” 近来,杀手界多了个新人物——活钟馗。 传闻她每次动手前,总会将目标生平罪状一一列出,无论是贪官污吏的卖官鬻爵,还是江湖败类的虐杀无辜,她总能挖出最隐秘的恶行,在月色下宣读,而后问一句:“你认不认?” 于是坊间便传,活钟馗索命,先审魂,再杀人,阎王殿前都省了一道工序。 林间小道,马蹄声又急又快。 两匹马儿拉一辆马车,从车轮下陷的程度来看,马车还不轻,赶车的姑娘一袭桃夭色粉衫,匆匆一瞥便能窥见其姿容绝艳。 “我呸!南决人忒小气!再也不来这边执行任务了!” 马车疾驰,谢明明嘴上硬气,其实若是银钱管够,她依旧会来,毕竟她是真的很缺钱。 任务完成后,谢明明溜回那定北侯府取钱,逃跑时却不小心触发书房机关,费了好大功夫才将几箱珠宝搬走。一路逃到落叶城豆卢府,转悠了好几天才将人老底偷完,全在这马车上了。 “马儿马儿你别恼,带我逃离这鬼地方,就是你们享福的好时候啦~” 挥扬马鞭,速度更快了些。一路北上,又往南走,至天涯海角,谢明明是一刻都不敢停。 等她回暗河,已是半月后,时间拉得有些长,但没人敢有意见。因为老的不好与小辈计较,与谢明明一般的年轻一辈好说,却打不过她。 谢家大宅,谢霸喝了一口茶,一身貂皮大衣溜光水滑,配着短袖穿也别有一番风味。 “听说你师妹回来了?” 谢繁花掩嘴咳嗽两声,点头,“回来了。” 谢明明其实算是谢霸的养女,并没有拜师,但按辈分,确实该喊谢繁花一声师兄,虽然她从来不喊。 “又闭关了?” “对,又闭关了。” 慕家大宅,慕白听闻谢明明归来的消息,立即收拾好家伙要去找人算账,却被慕子蜇拦下。 “爹!她抢走了我的寒玉床!那可是慕家先祖从极北之地的万丈寒冰下挖出来的,我要去抢回来!” 三个月前,谢明明以练功需要为由,搬走了慕家的传家宝寒玉床。她是从慕白手中抢走的,这就导致了慕子蜇等老一辈无法使用强硬手段夺回。 慕子蜇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大家都说谢明明笨,其实他这个儿子更笨,只是藏得好: “自己的东西守不住,想抢回来是天经地义,可你三个月前打不过她,现在就能了?” 慕白脑海中浮现被谢明明按着暴揍的糟糕回忆,瑟缩一下,迎着亲爹冷笑的目光,他焉头巴脑地转身,打算再练两年再去找谢明明麻烦。 “我、我且放她一马。” ——冷,这是谢明明闭关的第七日。 身下寒玉床泛着不化的寒意,丝丝缕缕白气顺着穴位进入她的身体,与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九阳真气相互撕扯。 作者菌:“谢谢1|6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8“ 作者菌:“其实这篇有点联动金庸小说了,女主要练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不要在意一些细节,我尽量合理化。“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6 “咳!” 一口血沫喷在寒玉床上,瞬间冻成冰晶,谢明明艰难地支起身体,单薄的素衣早已被冷汗湿透,紧紧贴在玲珑有致的身躯上。 手指颤抖着触摸上脖颈处若有若无的赤红纹路,那是九阳神功反噬的征兆。 “至阳功法、女子之躯…”谢明明话语带着不甘与倔强,“我就要练!还要练得比别人都好!” 移步至床边,她从枕头底下取出一个玉玺:方寸之间,九龙交纽,入手温润,却重如山河。玺底八字,殷红如血——承天受命,既寿永昌。 鹿儿眼清亮,眼尾微翘,闪烁着与平日娇憨姿态不一样的光芒。 五岁那年,在那个让叶茗逃过一劫的树洞中,这个玉玺凭空掉落在她怀中。 恰逢叶茗当时手指划破,血迹沾到了玉玺上,刹那间,“朱重八逆袭指南”如潮水般涌入她脑海,其内容过于深奥晦涩,小小的叶茗不懂。 但现在是大大的叶茗。 她被明策送给谢家主谢霸,改名谢明明,随着长大,谢明明逐渐理解“朱重八逆袭指南”的意义,一句话概括就是:如何从乞丐变成皇帝。 虽然好似有哪里不对劲,谢明明却将此当做天命所归,她就是天命之女,注定要开创一个王朝! 而逆袭指南中要朱重八练的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她也要练,还要练大成!等她两门功法大成,就能融汇天下武学,迈入神游玄境。 然而这九阳神功前期好练,到破境的关键时刻,女子属阴的弊端体现得淋漓尽致。 谢明明得到的九阳神功分九重,暗河训练之余,她没日没夜的练,终于在三个月前触摸到八阳镜的门槛,为此特意提前从慕家“借来”寒玉床压制,她还是差点经脉焚毁而亡。 结果就是破境不成,还跌境了。 这次外出执行任务,谢明明夹带私货,为自己尚在起步阶段的大业添砖加瓦,偷溜去了一趟崖州。 崖州是个复杂的地方,乃北离罪犯流放之地,谢明明想将那里变成自己的老巢。 当然,暗河她也不打算放过,等她亮门神功大成,暗河就该轮到她做主了。 此行崖州,她手一欠,采了当地“玄冥仙子”的一株草药,挨了一掌,差点回不到暗河。 此刻,谢明明手握玉玺,“九阳神功…”与之相关的心法口诀快速浮上心头。 “阳极生阴,阴极孕阳,孤阳不长,孤阴不生……”一个不仅能解困境、还能促进功法增长的理论方法,可她去哪里找一个修炼至阴功法的男人! 皇宫里的太监?也没法用啊! 慕家族地,有一个姓苏的人在其中格外显眼,几个慕家本家弟子结伴走过,其中一人不爽道: “苏昌河,又来找雨墨?” “雨墨可是我慕家第一美人,她都不理你,你整天往这跑给谁看啊。” “就是,别以为你得苏家老爷子看重就真和我们一样,人与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苏昌河手一抱,刚要开始发挥,慕雨墨款款走来。妩媚动人的身姿迷人心神,在慕家弟子个个相貌出众的情况下,她尚且年少便是慕家第一美人,她轻轻挥手: “去去去,暗河弟子皆是家人,你们再瞎说,小心某人去家主面前告你们一状。” 暗河年轻弟子起口角一般是打一架,跑到家主面前告状是个很令人不齿的行为,所以大家一般都不会闹到家主面前,除了苏昌河。 作者菌:“谢谢1|6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9“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7 跟到无人处,慕雨墨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昌河:“你又做什么?别说要追求我,我真答应了,看你怎么收场。” 苏昌河转匕首的动作缓慢一瞬,随即恢复正常,满脸伤心欲绝: “雨墨妹妹好生无情,暗河追求你的年轻人一抓一大把,凭什么我苏昌河不能?这是赤裸裸的歧视啊!” 抬手,慕雨墨制止他的发言,无奈道:“雨哥不在,你又发神经,你喜欢明明就自己去找她说,拿我做什么挡箭牌。” 好,这下苏昌河不转匕首了,他脸上的笑容凝固:“我喜欢那个臭丫头?造谣没成本啊,你不回应我就算了,可不能诬陷我!” 苏昌河连连摆手,不是掩饰,他真觉得自己不喜欢谢明明:“我把她当亲妹妹,你想让我陷入不伦?果然美丽的姑娘都很危险。” 真的,苏昌河就将谢明明当做一个脑袋缺根弦的妹妹,没有非分之想,至少目前是这样。 “妹妹?你从前也说把我当妹妹来着,男人都是这样吗?”慕雨墨手心一翻,一只蜘蛛爬上指尖,不太想搭理苏昌河。 要不是她和明明关系好,这家伙会频频来找她吗? “明明闭关了,你不是知道吗?我要回去训练蜘蛛了,别来烦我。” 丢下一句话,慕雨墨踮脚飞走。 “啧,说不喜欢她,怎么就不信呢。” 苏昌河大概明白慕雨墨会产生这种错觉的原因,因为慕雨墨是个聪明的美人,谢明明是个有点笨的美人,可能在她眼中,苏昌河这种心眼和筛子一样多的,会喜欢笨的。 他飞身跟上,“喂!我之前请你种的冰魄兰,该开花了吧!” … 谢家族地,一个地处僻静的小院,这儿就是谢明明的地盘,谢明明闭关的第十日。 寒玉床上,白雾如蟒,缠绕着一具微微颤栗的身体。 寒毒与九阳真气的平衡快要维持不住了,往日明媚的小脸煞白,额角渗出滚烫汗珠,唇边一缕鲜血蜿蜒而下,这是内息失控伤及肺腑的征兆。 “阎魔掌…”对!阎魔掌的真气至阴,谢明明想起来了! 门就在这时被粗暴撞开。 “谢明明!你偷了我让雨墨帮忙种的冰魄兰对不对…”苏昌河声音戛然而止,愣在门口。 她狼狈地蜷在寒玉床上,气息紊乱得可怕,周身雾气蒸腾,似冷似热。最主要的是她此刻…只着一件半透纱衣,朦胧的身姿若隐若现,苏昌河正要关门,却见她忽然往外窜。 “你干什么!就这般出去见人,何时多的怪癖…”合上门拦住人,苏昌河日常碎嘴子,避开目光,尽量不往她身上瞧。 “别、别拦我啊,我要去找…”谢明明真想一刀劈了她未来的光明右使,挣扎着要走。 苏昌河把人往回推,“找找找,找什么找!找谁啊!你怎么回事?练的什么破功,走火入魔了?” 他试图用内力去探,被她一掌挥开,“我要去找大家长,你别耽误事儿!” 阎魔掌是暗河大家长才能修炼的功法,谢明明没见过慕明策使用阎魔掌,只能期待他练了。 年纪大点没关系,反正又没媳妇,就是不知道大家长还行不行,期待他宝刀未老吧。 作者菌:“谢谢1|6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9“ 作者菌:“这篇会有几个单箭头,cp只有一个,女主人设表面笨蛋美人,实际聪明通透。亲亲们不理解的,把谢明明代入成原著中的无双,性转绝美版本,她就是无双那种性格设定。形象代入锋影燃梅香中女主王楚然,安久人格的皮,明媚直白的美,如图。“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8 没有预兆,一掌打来,掌间有虚化的红影。苏昌河对她不设防,险些生挨一掌,只下意识抬掌相迎。 两掌结结实实对上,苏昌河只觉对方内力灼热到能烧死人,抬眼看去却见谢明明瞳孔紧缩: “你练的什么功法?” 红气丝丝缕缕缠绕上苏昌河掌间绿意,他甩了甩手掌,“什么东西?怎么甩不掉?你又搞什么鬼?” 却不见此刻,谢明明眸底掠过一丝与平日懵懂截然不同的清醒。她已经跌过一次境界,若不能彻底解决隐患,大概率还会跌。 谢明明选择苏昌河做她的解药。 解药本人并不知道,他还在用力甩手,怎么也甩不掉那缕红意。下一刻,天旋地转,他被她带着一起跌落在寒玉床上。 谢明明身上的薄衫早已被汗湿,滚烫的体温透过布料灼烧着苏昌河的良心。“你干嘛?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男人……” 首先,谢明明绝对是个美人,大家都说她脑子不好,但不妨碍她尚且年少便是暗河诸多少男的梦中情人。身姿纤秾合度,骨肉匀停,此时她更是将苏昌河的一只手带上她腰身,盈盈一握。 其次,苏昌河是个喜欢美人的正常男人,此前他对谢明明的欣赏仅限于远观,但凡升起些男女之间的异样心思,他都会有谴责自己饥不择食,怎么能吃窝边草呢? 最后,谢明明已经扯开了自己的衣裳,烫人春色尽收眼底,苏昌河承认自己是个禽兽。 寒玉为床,“这可是你主动的…”然后便没有了言语,只剩紊乱的呼吸。 九阳真气的炙热,找到了宣泄与引导的河道;苏昌河那没练多久的阎魔真气,得到了温暖的源泉补充。真气翻涌,在两人之间形成最原始的循环,枚循环一次,谢明明体内那逆冲的痛楚便减弱一分,某种修为上的壁垒隐隐松动。 雾气氤氲,笼罩着寒玉床上交缠的人影。 谢明明感觉自己在下沉,沉入一片汪洋大海,海浪忽而温热,忽而清凉,有规律地拍打她的感官; 不对,更像是堵塞已久的江河,骤然被疏通关键隘口,找到正确的河道奔流而下,每一波奔流都带来酥麻的颤栗,传遍四肢百骸,让她微微颤抖。 意识浮浮沉沉,她想说什么,唇边却只溢出分不清是痛楚还是欢愉的轻哼。泪眼模糊间只见他还穿着衣裳,“不、不准…”她一把扯掉他多余的衣物,这下公平了。 不知过了多久,雾气皆散。 极致的喧嚣后,是沉入谷底般的平静,唯余彼此心跳。谢明明率先睁开眼,眼底金光一闪而逝,复归清明,还有一丝机不可察的迟疑。不知何时,两人的阵地转移到了床上,可能是苏昌河嫌寒玉床太冷了。 苏昌河也醒了,或者说,他一直清醒着。那双总是带着三分不羁、三分笑意、四分挑衅的眼睛,此刻定定望着上方,眼神有些空茫,又似在回味感知着什么。 转身,四目相对,一时竟无言…谢明明看清了,苏昌河眼底是和自己一样的心虚,她顿时就理直气壮了起来: “不准说出去!”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9 谢明明很特别,她看似懵懂无知,却总能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勾魂夺魄的吸引力,不知是天性如此还是装的。 譬如此刻,她生得一双极清澈的鹿儿眼,看人时总带着三分迷茫。可若细细瞧,便能见那微翘的眼尾天然含情,薄怒带上微红,轻喝声又带着如意乱时一般的娇嗔。 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将苏昌河迷得头晕眼花。 然而她话中所示却让苏昌河很快清醒了过来:“不要说出去?”他咬牙切齿,目光毫不掩饰地扫过她脖颈至胸前的痕迹,带着侵略性,谢明明羞恼交加。 她可太了解这位未来的光明右使了,他想要自己负责!心下思忖还不如找大家长呢,至少大家长一把年纪了要脸,还得反过来封她的口。 “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谢明明的声音越来越小,总感觉自己像欺负了人又不想负责的风流鬼。 给苏昌河气笑了:“我说你有病你还不承认,这是正常人的反应吗?” 他小声嘟囔,谢明明听了个全,刚熄下去的气焰顿时燃起,按世俗观念,她才是吃亏的那个好不好?遂一脚踹去! 等苏昌河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掉下床了。 他就地捡起衣物往身上套,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谢明明偏过头去,忽略因动作太大扯动身下传来的反应,脸红红的,耳边还不断传来苏昌河碎碎念: “真是个无情的女人,我一清清白白的良家少男被你强夺贞操,裤子都没提呢就想赖账…” 他大概能感觉到谢明明在用他的真气缓解某种压制不住的内力,有种幸好及时偷练了阎魔掌的庆幸。边说边想,下一刻就被谢明明恼羞成怒打出了房门。 “砰!”一声,房门闭合,一句幽幽声飘来: “你要是敢和人乱说,我就告诉苏暮雨你在偷练阎魔掌。” 苏昌河在风中凌乱。 嘴唇动了动,“哼!我还告诉苏暮雨你在偷练…偷练…”什么来着? 为什么他不知道她在偷练什么!16她却知道他在偷练阎魔掌! ——入秋,小雨微凉。 一次类似于双修的体验,让谢明明的九阳神功连破两重,来到八阳境,真气趋于圆满,武学见解已经达到一流境界。 停滞近两年的乾坤大挪移从第四层突破到五层,基于她的内力根基,给够时间,大逍遥境下的高手武功招式她都能以乾坤二气模拟,复制并施展对方武功。 这些本事来做杀手,实在大材小用,好在她要做的是皇帝。 江湖风波不止,这不,暗河的老邻居西南道出事了。谢明明刚结束闭关便得知此事,心眼发动,找上谢霸: “家主~明明费了好大的心思才打听到冰玉髓在木玉行晏家家主手里,我要去。” “好好好,那就给你下个抢夺冰玉髓的任务,抢回来再奖励给你好不好?” 这种任务可不能随便放,需要上报提魂殿的。奈何谢明明此番单蠢直白的作态像极了谢霸早逝的妻子婉儿,他根本招架不住。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对婉儿的愧疚不免补偿到她身上几许。 担心谢明明抢不赢,谢霸大手一挥,给她指了个跟班谢千机。 至柴桑城,暗河在此地的客栈据点,两方、四人毫无预兆地碰上,苏暮雨怀疑的目光扫过身侧之人: “昌河,你又瞒了我什么事?” 日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0 苏昌河心中警铃大作,绝对不能让这呆子发现他和谢明明的事儿,不然自己就会被他打上花心滥情、偷香窃玉的标签! 然而…“没有!我和他什么都没有!雨哥你不要瞎说!” 娇蛮的声音乱入,谢明明心虚到雨哥都喊出来了,谢千机在一旁挠挠头,只见苏暮雨探究的目光扫来: “我说你了吗?” 谢明明后退半步,无知的大眼眨啊眨,糟糕,好像闯祸了,她选择将烂摊子丢给苏昌河。 “你愣着干嘛,想做苏家人吗?” 谢千机回神,跟在谢明明身后上楼。顶着苏暮雨的审视,苏昌河佯装松弛: “多心了不是?我能有什么事儿瞒你,或者说,我能有什么事儿能瞒过你啊…” “你最好没有,这两天不能节外生枝。”他们这次是领了大家长的任务来的。 暂时蒙混过关,主要是任苏暮雨怎么也想不到苏昌河会禽兽到那种地步,只以为两人又背着自己搞些不被允许的小动作。 任务为先,熊孩子只要不捣乱到正事上,可以先放放。 西南的秋,格外凉爽宜人,如同谢千机的心,凉凉的: “姑奶奶,我们不是来要抢冰玉髓嘛,来顾府做什么?” 彼时的谢明明一身粉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迷人的身姿,容色绝艳。端这般看,谁能看得出她的本质是个恶魔? “你再质疑我,下次就不带你出来玩了。”抢冰玉髓是一方面,谢明明此行有正事做。 西南道有两大世家——木玉行晏家、金钱坊顾家,时而共治,时而不容。变故发生在半个月前,顾家的当家人顾洛离被人暗杀身亡,顾家的两位叔叔却为顾洛离的弟弟、也就是凌云公子顾剑门定下了一桩婚事,晏家千金晏琉璃。凌云公子大哥尸骨未寒,便先迎来了一门婚事,不知内心作何感想。 凭借令人“又爱又恨”的的人缘,谢明明从暗河负责搜罗消息的弟子那里得知了大概内情。 简而言之就是晏家家主晏别天野心勃勃,突然打破两家维持了上百年的平衡暗杀顾洛离,又想借联姻顺理成章地掌控顾家。 此时的顾家,或者说顾剑门,已经陷入绝境。 大家长派苏暮雨和苏昌河前来,便是想给顾剑门雪中送炭,过后紧密合作,通过西南道慢慢渗透到明面上。可谢明明认为,作为稷下学堂的弟子,顾剑门估计不会想与暗河牵扯上关系。 “可我们这个时候来,估计会碰上苏暮雨他们。” 谢千机抬头看天,只见本来还好好的天色一瞬间黑暗,将顾府吞噬,似要下雨了,是慕家的人在为苏暮雨护阵。他内心暗骂故作玄虚,就他们会装。 “就是要在他们后一步啊。”芙蓉面漾起浅浅笑意,醉人心窝。 不知为何,谢千机总感觉此刻的谢明明变聪明了。 顾府内,细雨落下。顾剑门畅快淋漓地打了一架,却拒绝了那个很有诚意的傀,“你叫什么名字?” 他用傀儡丝收起十七柄细剑,“我本没有名字,但我愿意告诉公子我的名字,我叫苏暮雨。” 看,他就是这么有诚意,有着不属于杀手的礼貌谦和,只求一桩交易。 望着苏暮雨消失在雨帘中,顾剑门捡起剑,拦住身边的人: “暗河的恶鬼,沾上可就甩不开了。” 日更3 作者菌:“今天更新有点慢,不好意思宝宝们,因为白天有事没时间码字。还有时间线bug,少白和暗河传对不上,苏暮雨在顾家出场就说自己已经是傀了,但按照暗河传的时间线他现在还不该是傀,所以不要考究,按我写的来。“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1 “你怕暗河的恶鬼,孰不知世间比鬼更可怕的,比比皆是。” 精致长靴踏开地面上的水渍,精准避开每一处污秽,停在顾剑门眼前。少女音色清脆,有几分不自觉的娇叱,像春日溪流撞上石子,溅起小小的、不耐的水花。 视线上移,便见姑娘面若初雪新瓷,吹弹可破,颊边是天然绯色,如桃花映雪。真是一个漂亮的姑娘,比风秋雨还漂亮。 落后一步的谢千机被忽略了个彻底,他算是知道这姑奶奶为何这番作态,是学慕家人呢,效果好似还不错。 “公子…”顾剑门身后之人轻唤,他这才醒神,眼中划过懊恼之色。顾家生死存亡之际,他竟心生涟漪,真是该死! “姑娘何意?” “没什么意思,不过是听说柴桑城顾家有位壮志凌云的公子,今陷入困境,想来给公子一个不敢想的选择。”她扬起笑意,明媚如朝阳: “可如今看来,凌云公子什么都好,就是少了一丝…魄力。” 凌云公子以狂傲扬名,她却说他没魄力,顾剑门心中泛起不服输,他下意识不想被她看轻,抬起下巴: “何以见得?” “你大哥被害身亡,你陷入亲人和仇家的裹挟,困在柴桑城,或许再也回不去天启学堂做那轻狂的凌云公子。可是你反击的方式,便是以死相搏,又或者在期待着你昔日的兄弟们出手相助?可你哪怕赢了,也不过是变成另一个顾洛离。” 她每说一句,顾剑门的情绪便低落一分,“你与暗河的目的一样,我不需要…” “不!我与暗河不一样!暗河能帮你稳住顾家,帮你打退晏家,我也能!区别就是暗河需要顾家帮忙引入江湖,我不一样,我帮你解决完这次危机,还能让顾家彻底挤掉晏家,成为西南道的龙头。耐心等几年,或许还能让你顾剑门成为顾家族谱单开一页的男人……” 越说越澎湃,顾剑门的凌云之气被挑起,墨发飞扬,短暂陷入这个美好的梦境。 他从这个姑娘身上看到了类似自己的狂傲,可她说了这么多,好似都是虚的: “敢问姑娘出自?” 谢明明这时装起了深沉,侧身让开,大手一挥:“大声告诉凌云公子!我们是谁!” 谢千机真的会谢,内心疯狂呐喊:姑奶奶!能不能!能不能提前商量! 他们是暗河!可这能说吗?刚刚苏暮雨说了,人家不屑为伍,被赶走了啊! 气氛随着谢千机的尬笑沉默,谢明明反应过来,自己还没通知他呢: “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来自光明顶,有一个光明的名字,是为明教!而我——叶茗,就是明教未来的教主!” 至于为什么现在还不是,那当然是因为暗河还没轮到谢明明做主,等她能做暗河的主,就可以改名啦。 她底气十足,顾剑门与随从李苏离对视一眼,光明顶明教?从未听说过。 ……“那在下,便静候叶姑娘佳音。” 这场荒唐的合作竟被谢明明谈成了,谢千机都想敲开顾剑门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装满了豆腐。 从顾府后门离开,谢千机压低声音:“姑奶奶,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上哪儿给顾剑门弄一个明教来!”他们两个不是来抢冰玉髓的吗? 作者菌:“#作者菌谢谢1|6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2 “你就像话本子主角不急龙套急的小跟班,你谢家年轻一辈机关术第一人的傲气呢?” 谢明明不答反问,谢千机直想死给她看。 暗河弟子都怕跟谢明明搭档执行任务,一问一个不吱声,究其原因就是她太跳脱,比苏昌河还不守规矩。 杀手们没什么道德,同伴作死?把人丢下自己逃跑就好。可谢明明不能随便丢,有小道消息称她是大家长的私生女,都怕她给自己作死了大家长迁怒无辜! “可我们两个帮顾剑门打退晏家…也不现实啊。” 此行谢霸只派了他们两个人,可不像苏暮雨那样有个蛛影杀手团帮忙,谢明明一巴掌拍上他后脑勺: “你白痴啊!暗河弟子,皆是家人,家人有难,傀大人不得帮帮我们?” 谢明明用明教的名义与顾剑门洽谈,可不准备自己一个人接手后续,从某种角度上来分析,她这是在帮苏暮雨完成任务。 谢千机是谢家少有的脑子会转之人,待两人离开顾府,俨然转过弯来:“还是你高啊!” “用暗河的人帮顾剑门对付晏家,晏别天疲于应对,冰玉髓不就手到擒来了?” 谢千几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拐个弯就撞上一个满脸笑意的人,顿时警惕:“我是不是…”把计划全暴露了? 好在苏昌河并没有追问顾晏两家之事,转而问谢明明:“你要找冰玉髓?拿来做什么?” 谢明明别扭地偏过头,柳眉一拧,莫名其妙就炸毛了:“不是我要找,是家主的任务!” 苏暮雨刚从苏昌河手中解救两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转身远远就见他将谢明明惹毛了,无奈朝几人走来: “昌河,你别老是逗明明,快道歉。” 某人日常和稀泥中。 “道什么歉,不接受,回客栈,我给你们安排任务。” 谢明明丢下一句话就走了,苏暮雨意识到,大概是…“昌河,她年纪小,又没心眼,别总是惹她生气。” 全程一句话没说的苏昌河:“……” “你每次都拉偏架!” 丢下一句话,苏昌河也走了,一个穿着白衣的姑娘走来,比苏暮雨还无奈:“首领,你就是脾气太好了。” 看给这两个家伙惯的。 “他们最多也就吵两句嘴,都有分寸,家人不就是这样嘛。”苏暮雨垂眸轻笑。 后面的人欲言又止,算了,还是不说了。 苏昌河和谢明明有分寸?像话吗?整个暗河也就傀大人觉得他们两个是好货。 桑落客栈,此行暗河几大头目集齐。 “你带人去抢顾洛离的尸体…你带人埋伏在顾家附近…”谢明明指点江山,最后对谢千机道:“你去顾家布置机关,一定要搞出高深莫测的效果,还不如让人察觉是暗河的手笔。” 被谢明明安排了任务,苏暮雨没有反驳,也没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只略微迟疑: “以一个假门派获取顾剑门的信任,会不会不太好?” 而且有无法收场的风险,他知晓谢明明是在三头骗人。 “所以说了别被察觉啊,以后大家长有什么吩咐,你先修饰一下再转达顾剑门嘛。” 在场四人,谢千机越听越不对劲。可他看了看苏昌河和苏暮雨,这俩人甚至还在帮谢明明完善计划… 不是,这对吗? 作者菌:“#作者菌谢谢1|6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3 没人给谢千机解答,因为他谁都打不过,第二天就被谢明明发配到顾家布置机关了。 苏暮雨负责探查晏家底牌,谢明明和苏昌河去抢顾洛离的尸体,一切井然有序地进行着。殊不知,他们的计划与天启城中某个算无遗策的公子重合了。 月夜,柴桑城外,奚若寺。 雷梦杀正因暴露身份救了两个过路人而崩溃,抱着柱子哀嚎,更令他崩溃的来了: “你们的好兄弟没抢到我要的东西,我的计划出了变数,婚礼那天,你要做好失败的准备。” 突然到来的晏琉璃对雷梦杀说着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听不懂的话。 雷梦杀天都塌了:“柳四和黑五没抢赢?晏小姐,你和我开玩笑呢?你兄长身后究竟是什么人!” 这和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啊! “押运棺材之人是我兄长的底牌,他们没守住,被第三拨人抢了。”晏琉璃面色有些不虞,她是真没料到北离八公子之二会失手。 晏琉璃走后,雷梦杀眼神空洞,直到百里东君自告奋勇要帮他们抢亲,他才打起几分精神。还能怎么办?硬演呗。 大婚当天,西南道有头有脸的世家、黑白两道都来了,晏别天姗姗来迟,带着晏家弟子鸠占鹊巢,俨然一副主人作态。 “看来这西南道,真要变天了。”白蛟门副门主白无暇轻摇折扇,似感慨。然而步入正厅,白无暇愣了一下,状似无意地扫过几处门窗,有趣有趣。 顾府外长街,雷梦杀、柳月、墨晓黑、洛轩四人拦路晏家门下高手,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闯入婚宴,正僵持着不肯拜堂的两个新人同时朝外看去。 “客人还没到齐就开宴,这就是西南道的待客之道吗?”清朗少年音传开,不像做客,像找麻烦的。 下方是百里东君在报名号:“我的爷爷叫百里洛陈,父亲叫百里成风,母亲叫温络玉,不知我可能当贵客……” 苏昌河蹲在房顶剔牙,“镇西侯府的小公子?也卷入了这场西南道龙首之争,他帮谁的啊?” 粉衫少女在他旁边认真擦刀,听到镇西侯府的字眼有一瞬间顿住,随即笑得灿烂: “不管他帮谁,我猜,他嘴里念的这几个人都不知情,也不会支持。” 北离八公子想“帮”顾剑门都需要顾及家中,遮遮掩掩不敢露面,镇西侯府最擅长明哲保身,不会主动招惹是非。 “你这般,都不太像谢家人了。”看起来居然很神秘莫测。 苏昌河转着匕首,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流连,谢明明浑身不自在。 “谢家人怎么了。” “大家暗地里说,苏家出俊俏郎君,慕家出绝世美人,谢家出——莽夫蠢货。” 他悠哉悠哉开腔,如愿在她脸上看到鲜明的恼怒,说完低笑起来,又被她在阳光下的侧颜收去心神。 “胡说!谢家不是有我吗?” “嗯,有你,你不一样,你是有点笨的美人。” 谢明明被他说得眼波横溜,咬牙瞪了他一眼,然后扛着刀落至院中,正好赶上百里东君那一句“抢亲!” 眼见一个又一个意外来临,晏别天眼神狠戾,对好看得过分的粉衫少女问道:“阁下又是谁?为何而来?” 谢明明大手一挥,俏生生道:“他抢,我也抢!他抢晏琉璃,我抢——顾剑门!” 在场客人们面面相觑,感情这婚事除了晏别天,没一个人满意啊。 作者菌:“#作者菌谢谢1|6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4 场中注意力都被两位不速之客吸引去,倒是忽略了今日的新人。晏琉璃隐晦地审视顾剑门,为了今日她做下诸多准备,提前调查,怎不知顾剑门还有个红颜知己? 顾剑门面无表情,心下错愕,计划是这样吗?没有提前和他说啊。 谢明明不仅没有提前和顾剑门说,也没有提前与苏昌河说,一句话惊得他差点脚滑摔下屋顶。“这臭丫头!张嘴就来!” 谢明明扛着刀,仰着头,与一旁的百里东君有异曲同工之妙。百里东君叉腰转头,“你谁啊你…”话到半截停住。 是貌若清莲,神藏秋水…一个过分好看的姑娘。 直到司空长风捅了一下他的腰,他才堪堪回神,对,还有正事呢: “我不喜欢晏琉璃,更不是受家中所示来捣乱……” 抢晏琉璃的在与晏别天耍无赖,摆明就是来捣乱的。谢明明也在和顾三爷耍无赖,她也是来捣乱的: “受顾家主顾洛离所托,来为他那被逼盲婚哑嫁的弟弟抢亲!” “女娃娃不可胡言,我那大侄儿尸骨未寒,怎可拿来让你胡言!”顾三爷脸上的堆笑不再。 “你也知道你大侄儿尸骨未寒,这就给小侄儿张罗婚事了?况且我从不胡言。” 原本还在怂恿晏别天对百里东君动手的白无暇转过身笑道:“有趣,顾家主早已身亡,难不成是给姑娘托了梦?” 终于有人递话,谢明明赞赏地看了一眼白无暇:“托梦不至于,子不语怪力乱神,当然是顾家主亲口告诉我的,来——” 随着她话音落下,四名白衣人抬棺从天而降,谢明明抬手劈开棺材板,一名死状凄惨的男子躺在其中。 “那!那不是顾家主吗?”有人眼尖,瞬间辨认出来。 顾剑门双手紧握成拳,哪怕提前得知,他依旧会控制不住悲愤交加的情绪,这是他如父如母的大哥… “晏别天狼子野心,与西南道之外的势力合谋暗杀顾洛离,又借联姻想登堂入室彻底把控顾家!诸位,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两家斗法,是有外来者想要通过晏别天这个蠢货将西南道收入囊中啊!”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晏别天都顾不得与百里东君讲道理了,他脸色大变。 “胡言乱语!” “快看!他破防了!” 谢明明就是胡言乱语,奈何晏别天心里有鬼,宾客们见此心生疑虑,晏别天冷哼一声来掩饰: “黄毛丫头说了这么多,连自家门号都不敢报,可见用心险恶,是为搅黄顾晏两家喜事而来。” “好说好说,在下来自光明顶,明教,叶茗是也!我明教向来行侠仗义,路见不平一声吼,今日特意拔刀只为助凌云公子肃清西南道!” 抬眼间,一缕锋芒稍纵即逝,蹲在屋顶上苏某人捕捉到这一瞬,满意点点头,看起来还真有模有样。 谢明明肩上的刀刃一线雪亮,寒光流转,如无声的讯号。顾剑门一把扯下外层喜袍,露出里面的粗麻孝服,顾家仅剩不多效忠他的人亦随同: “失礼了诸位,烦请退避!否则刀剑无眼,身死自负。顾家的儿郎们,随我为家主报仇雪恨!” 就这么水灵灵地开打了,前来参加婚宴的众人是退了,但退得不远,都没出院子,似乎是想一探这场变故的究竟。 谢明明低骂一句看热闹不要命,眼瞧着晏家一众门客高手入场,“顾剑门!”顾剑门迅速打了一个手势,顾家弟子退避。谢明明一刀砍断喜堂正中的绳索,千百支利箭齐刷刷飞射而出。 能投机取巧干嘛要火拼,这叫兵不厌诈。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5 转瞬间,方才还稳占上风的晏家弟子倒了一院,满地哀嚎。谢明明冲顾剑门抛了个得意的眼神: “我明教出手,讲的就是一个效率。”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已经躲到安全的角落,他不明白怎么就打起来了,雷梦杀他们还没出现呢,不过…“我们这算完成任务了吧?” 如果这样子婚礼还能继续,只能说晏别天脑子坏了。 司空长风不确定道:“大概、也许,算完成了。”如果忽略这个乱入的叶茗的话。 晏别天颓势渐显,朝天呐喊想要召唤帮手:“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不出来吗?” 好一会,有八人从天而降,一白发少年、一紫衣公子、五个看不清脸的黑袍老者,还有一个…转着匕首的黑衣青年。 “这就是晏家背后的帮手!”有宾客想到了那叶茗说的西南道之外的势力。 “哎呀!我不是,站错了站错了。” 苏昌河连忙拉开与另外七人的距离,窜到谢明明身侧,“就你戏多。”谢明明低骂,然后提刀指那七人: “你们就是搅乱西南道的罪魁祸首,且看我明教替天行道!” 她此前只是推测怀疑,现下确定了,七个人看起来没一个面善的。 为首的黑袍老者却先看向角落里的百里东君,眼中金光一闪,“天生武脉。”他低声与同伴说着,随后阴恻恻地看向谢明明: “女娃娃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不知本事如何。” 就凭他这句话,谢明明就要开始装了,玄青色重刀脱手而出,老者挥袖抵挡,却被震退数丈。他眼中满是讶色,好奇怪的刀法,北离不该有这样的刀: “好刀,这是什么刀?” “不才,此乃我明教的屠龙宝刀!” 天外天七人露出疑惑的目光,看热闹的白无瑕掏了掏耳朵问身边人:“她说什么刀?” 屠龙宝刀?这能说吗? 苏昌河认命地上前一步给姑奶奶找补:“请诸位见谅,我这妹子有点口音,是土龙,土龙宝刀。” 接下来,谢明明就举着这把“土龙宝刀”,与苏昌河配合着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机关,将天外天七人打到怀疑人生。 莫棋宣退到墙角问紫雨寂:“我们有这么差劲吗?” “没有,是他们太阴险。” 紫雨寂从未碰到过如此不要脸的打法,那什么叶茗瞧着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出手却举着刀专砍人下三路,也是给他们开眼了。 天外天来人自然不止他们几个,剩下的都在外面长街拦那北离几公子。苏暮雨也在,但他并没有出手帮雷梦杀几人闯过天外天和晏家的包围。 因为谢明明说了,“我们才是给顾剑门雪中送炭的正义之士,不拦他们就不错了,帮什么帮。” 结果就是顾剑门手刃晏别天,为兄长报仇,重肃顾家,又让晏琉璃带着晏家仅剩不多的人回去,婚事作废。晏别天和晏琉璃这对塑料兄妹的计划双双泡汤,晏家此行精锐尽失,已经无法再与顾家争锋。 正当晏琉璃绝望灰心之际,谢明明找上了她。此后不过半个月,晏家彻底在西南道销声匿迹,顾家一门独大。 回到当下,赶跑了天外天贼人,顾剑门忙着收拾残局,百里东君差点被天外天的人掳走,还在心有余悸,大名鼎鼎的温壶酒也出现了。 谢明明踹了一脚晏别天的尸体,眼睛滴溜滴溜转,笑嘻嘻的声音凑来:“哎呀~晏家主死了,某人的任务是不是还没完成呢?” 她恼怒,正要推开他近在咫尺的脸,一个精致的木盒却呈到她眼前。 “好了我的姑奶奶,冰玉髓在这里,给爷笑一个就是你的了。” 日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6 雷梦杀和柳月几人闯进来时便是这副场景,“这…我们是不是来晚了?”别的不说,雷梦杀是打算来为顾剑门拼一次命的。 “不算晚。”顾剑门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至少情谊是真的,他们能为他来西南道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谢明明如苏昌河所愿笑了一个,一笑生花。眉眼弯弯,梨涡浅浅,晃人心神,令苏昌河有种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的错觉。 “不准笑。”他肃然,暗骂自己堕落了,坚决不能被美色迷惑! 谢明明敛去笑意,接过小木盒嘟囔着:“真是给你点阳光就灿烂上了。” 打开木盒,玉玦鸽卵大小,触手温凉,内里仿佛有冰絮与浮光流动。 这就是谢明明找了两年的东西,听说是极阴地脉千年孕育地髓精华,也不知能不能压制她的九阳真气。 正想着,腰被人捅了一下,谢明明一巴掌拍开苏昌河的手,看向来人: “凌云公子。” “叶姑娘,以后就不能做凌云公子了。” 顾剑门语气带着苦涩,哪怕赢了,他却再也不能做回那个纵马扬鞭十九画栋的凌云公子。 将玉珏握在手中,盒子丢给苏昌河,谢明明下颌微抬: “如何不能?那日我听到凌云公子说自己命书上言:一生壮志,空负凌云,死而不得其所,你不是说你不信吗?难道是骗人的?” 这话是顾剑门与苏暮雨说的,眼下顾剑门愣怔一瞬,“是啊,我不信,可我大哥应了那命书所言…” “那是你大哥运气不好,没有提前遇见我,你遇到了,我说你能一生凌云,你就能!” 坚定的话语嵌入顾剑门心扉,“一生凌云…”他望着烈日下的姑娘,“既然你说我能,那就能吧。” 顾剑门没有追问明教到底是什么门派,也没有探究光明顶到底在哪里,只从这位比他还年少的姑娘身上看到了一种缥缈的…壮志雄心。 苏昌河撇撇嘴,又是被一个被这臭丫头表象迷惑的年轻人,一转头,哦,还有一个。 “叶、叶姑娘,谢谢…谢谢你刚才帮我朋友挡下那个坏蛋一击。” 百里东君挣脱温壶酒的魔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叶茗奔去,司空长风拉都拉不住。 方才混战,那群人想掳走百里东君,白琉璃看起来唬人却好骗,被那白头发的引走,司空长风以命相护,好险没被那什么长老拧下脑袋。 危难之际,谢明明顺手就成了司空长风的救命恩人,这不,百里东君来道谢了。 “百里东君?司空长风?”谢明明饶有兴致笑道。 “对对对!我叫百里东君,擅长酿酒,未来会成为北离第一酿酒师,我还是镇西侯百里洛陈的孙子、温络玉的儿子、温壶酒的外甥…他是我朋友。” 一长串自我介绍,他的朋友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司空长风无奈摇头:“叶姑娘的恩情我司空长风记下了!只要我没死,有事儿尽管说,我孑然一身,但还有烂命一条!” 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气质无比突出,两个都是。 日更3 作者菌:“我看到读者宝宝评论,同感,小百里好像就是吃北阙那一挂的颜值,叶鼎之祖上是北阙人,玥瑶也是,他就栽这俩人身上了77.027777“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7 “我要你的烂命做什么,交个朋友,我们来自光明顶明教,我叫叶茗,他是我们明教的光明使者,右守护使。” 谢明明的笑格外甜,一个有枪仙之风的江湖浪客,一个百里洛陈的孙子,是这趟的意外之喜呢。 虽然两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并没有听说过什么明教,但还是愉快地交下了叶茗这个朋友。 百里东君纯看脸,司空长风还不到老谋深算的年纪,温壶酒却是看着叶茗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刚才一直远远看着,叶茗与域外之人交手使出来的武功路数格外陌生,不属于温壶酒见过的任何门派,而且她…没出全力。 想不通,温壶酒不想了,侧首一看,大外甥一脸痴汉表情,丢人: “回神了傻小子!” …… 协助顾剑门重整顾家,谢明明溜去见了一面晏琉璃,给人忽悠得带上全部家当启程崖州,打算去那里开辟她的商业版图。 要问谢明明怎么做到的?一句话,描绘美好而宏大的蓝图(简称画饼)。 这是“朱重八逆袭指南”中一定要学会的技能,谢明明自我感觉应该学得不错。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谢明明哼着不知名小调,踏月而归,却在拉开房门的一瞬愣住,特意到门外张望一番: “没走错啊,你们两个为什么在这里?” 两个大男人,大半夜的不睡觉来她房间干嘛,总不能是天凉了一个人睡觉冷。 “明明,你去干嘛了?” 不知为何,此刻的苏暮雨好似多了几分严厉,谢明明觑了一眼苏昌河,只得到他爱莫能助好自为之的眼神。 “我、我没有去找晏琉璃!也没有和崖州官员勾结!也没有跟苏昌河…唔唔唔!” 好险!苏昌河捂着谢明明的嘴,内心狂跳,说她笨她还不承认! 好在苏暮雨的关注点不在最后一条: “我说昌河这两年怎么往南边跑得勤,你们两个注意些,不能被人察觉一丝破绽…不行,这次过后我亲自去一趟崖州。” 小时候那几年,他们两个只当谢明明受过什么刺激,所以才会做一个虚无缥缈的皇帝梦。 随着年纪渐长,他们发现她不仅没打消这个想法,甚至还实际操作了起来,苏暮雨也是在离开暗河去救萧朝颜时才知晓。 因为谢明明自告奋勇,把萧朝颜送到了崖州。 自苏暮雨当上傀后随侍大家长身侧,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谢明明出这样碰头过,消息有点滞后,泛起一丝失落。 …… “你都敢一个人跑到南诀偷窃人家侯爷全部身家,看来我们确实疏远了,我竟现在才知道。” 烛火微晃,苏暮雨周身弥漫着低落情绪,谢明明有些无措,给自己的光明右使解释道: “那定北侯遭了南诀老皇帝厌弃,又将岳家得罪惨了,很多人想要他死,我不拿他的财产,也是便宜了别人…” 她需要花银子的地方太多,靠苏昌河和苏暮雨当杀手赚佣金怎么够,所以这种事她做得多了,只是每每都少不了苏暮雨的念叨。 “好了好了,她不是一直这样嘛,别说她了,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回去交差吧,暗河还轮不到我们几个做主呢。” 作者菌:“谢谢1|66亲亲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4“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8 苏昌河本意是帮谢明明解围,不想却引火烧身,苏暮雨火眼金睛: “昌河,一般这种时候,你该在一旁拱火、落井下石,巴不得我多教训明明几句。” 今天的昌河却在为明明说话,很隐晦地想要转移话题。 好家伙,苏暮雨不说苏昌河自己都没察觉到呢,他气弱: “我就不能突然改过自新,关爱家人了吗?而且我们确实已经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回去交差。” 他说着,谢明明跟着使劲点头,她和苏昌河的奸情坚决要捂死。 好吧,苏暮雨暂且相信他们两个,只想着两人怎么也闹不出大乱子。 能怎么办呢,孩子要闹,跟着闹吧,苏暮雨缓缓道:“这次过后,明教也算在江湖上露出了冰山一角……” 当务之急是说服大家长同意谢明明打着明教的名意,暗地里引暗河慢慢入江湖,苏暮雨和苏昌河都知道这个过程不容易,但大家长最后一定会同意。 为什么呢?因为谢明明已经这么干了,只是还没通知大家长。 听着苏暮雨完善了一些自己没注意到的细节,谢明明欣慰地笑了,赞叹自己太有远见,一早就招揽了这么一员大将。 “不愧是我明教的光明左使!” 苏暮雨只无奈轻笑,苏昌河酸溜溜说道:“我就不厉害了吗?” 谢明明深谙平衡之术,“光明右使也厉害,就是那个方面更厉害…唔唔唔!” 苏昌河真服了,连忙拉着苏暮雨离开,生怕自己酿下的大错败露。 回房路上,苏暮雨不明所以,清俊的面庞上疑惑不减,“你们两个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 虽然他们两个总是背着自己干坏事,但从前昌河都不会心虚,究竟是闯了多大的祸啊。 “没有没有,都被她抖出来了,没有,没有!”苏昌河坚决不承认。 在暗河这些年,谢明明因为时常莽撞犯傻会和人起冲突。而她虽然背靠大家长,还将谢家主哄得团团转.,却从不主动惹事,也不会欺凌弱小和无名者,从来都是提倡相亲相爱一家人。 而在这个“相亲相爱”的大家庭里,因为幼时那两个糖画,还有预定的光明使者,她与苏昌河、苏暮雨的关系又比旁人亲近两分。 谢明明自己没有察觉到,她就是在以家人的方式与两人相处,而苏昌河和苏暮雨则是将她当成了一个喜欢天马行空的妹妹。 苏暮雨充当沉稳的大哥,苏昌河充当犯贱的二哥,谢明明是脑子经常离家出走的小妹。 这么些年过来了,谢明明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也在慢慢实施,两个哥哥虽总是说她在做梦,但行动上没少过。 苏昌河攒的银子全部给谢明明填窟窿了,他总念叨着那些银子是给谢明明打水漂玩儿的。 苏暮雨攒不下银子,可他借执行任务满北离跑,探寻各方势力异动。又凭借自己的人品处处给谢明明打掩护,不然就她那么大的动作,早就被暗河发现了。 近两年有些人可能察觉到了,毕竟谢明明行事风格传自谢家人,有些许莽撞,但大家都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如慕雨墨、慕雪薇、慕青羊… 苏昌河和苏暮雨跟谢明明从零到现在,内心当然也有期待能成功,可就算她胡闹到最后一场空,他们也认了。 无言的默契是互为家人,可苏昌河总觉得这个默契现在被他破坏了,所以他心虚,都怪自己当时没把持住! 谢明明不懂事儿,他还不懂吗?所以他真该死啊! 作者菌:“谢谢慕容冰裳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9 深夜,苏昌河翻来覆去睡不着,内心谴责自己,越想越不该,他恨不得起来扇自己两巴掌。 “昌河,你生蛆吗?” 苏暮雨忍无可忍,也不至于发火,就是无神地望着床顶,他想睡觉了。 “没有,良心痛。” “哦,我以为你没有呢。” …… 西南道龙首争霸结束,不管远在天启的人想不想看到顾家一家独大的结果,反正已成定局,顾剑门是狂徒,不是傻蛋。 通过谢明明似是而非的挑拨,他拨开一角以往看不见、不在意的算计。 “他们认为你身后没有兄长把持缰绳,便会成为一个挣脱枷锁的恶鬼,大概率会死于你引以为傲的狂妄,所以想让你克制自己的桀骜。” 临走之前,顾剑门抽空来见了一面这位自称未来明教教主的姑娘,她说的话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我不这样认为,儒生谦逊、将军霸气、帝王多疑。狂生为何不能狂傲,一定要压制本性才能生存吗?若真如此,你如上位者和追随者所愿成为一个沉稳可靠的商人,还能否拔出这柄月雪,斩断空中雪霰?” 因为她能说出这番话,所以待她问:“等时机到来,你可愿成为我明教分布西南道的掌旗使?” 顾剑门很认真地问:“掌旗使是什么?” “就是我明教至关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遍布天下各地,掌旗使只有五位,分金、木、水、火、土五行,我欲将锐金旗掌旗使的重任交给你,你敢接吗?” “为何不敢?”顾剑门一下就应了,他可是狂徒啊!有什么他不敢的? 苏昌河在旁边听着谢明明给人洗脑,又瞧见顾剑门终于接下那枚金色小旗,内心暗道终于上贼船了。 顾剑门确实狂,但他不知道明教是反贼,等知道时已经没招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他此刻深觉找到了人生的第二个知己,第一个当然是是雷梦杀。 与顾剑门有类似想法的是晏琉璃,她甚至将叶茗比作自己人生第一知己,因为她那晚接下了叶茗的洪水旗,已经出发崖州开启新征程。 回到暗河老家,谢明明否决了苏暮雨想对大家长如实相告的建议: “不用说,一切尽在不言中,我相信大家长会明白我的苦心。” 苏暮雨觉得有点不太好,但还是妥协了,反正暂时不会被发现。 慕家族地,谢明明将冰玉髓交给慕雪薇。两年前就是慕雪薇翻阅古籍,才找出以冰玉髓制药缓和谢明明体内九阳真气的法子。 “我在西南道请人问的消息,药王鑫百草不久前游历归来,等我下次出任务就去药王谷帮雪薇求医。” 谢明明拿走了有慕雪薇身体情况的脉案,致力于帮家人解决问题。 “好,谢谢明明,还是你好。”慕雪薇不报太大期望,但她知道明明是好心。 顺路恐吓了一番想抢回寒玉床的慕白,谢明明回到自己的地盘,坐在寒玉床上,如往常那般勤勤恳恳地练功。 玄冥仙子的寒毒已经祛除,可以女身练至阳功法的弊端还在,谢明明结束一个周天循环,睁开双眼,里面是深深的怀疑。 如果每次练功都能和上次一样…不行不行!她是要干大事儿的女人,怎能被男色迷惑!可…真的很好用,要不要再做个实验? 恰逢外面传来镇西侯府私藏西楚剑仙的消息,谢明明切换聪明模式,在谢霸面前“如此这般…”,又在慕明策面前“这般如此…”顺利哄下来一个自己喜欢的任务。 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苏昌成为了谢明明此行的搭档。他正谴责自己的良心呢,一路上话都比平时少了很多。 直至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谢明明敲响了苏昌河的房门,他没由来抖了一下,异常警惕: “姑奶奶,你想干嘛?” 作者菌:“谢谢慕容冰裳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20 谢明明不答,继续眨巴着大眼睛,惯常笑得很甜,一派天真烂漫。 苏昌忍不住晃神儿,她就趁这间隙从他小臂下钻了进去。 “大半夜的,你又发什么神经……” 关门转身,却见她坐在他的床榻上,那件有些厚重的外袍躺在地上,苏昌河的脚似粘在地上一般无法挪动。 “过来呀,昌河哥哥~” 她眼睛弯成月牙,眸子里盛着碎星般的光。 “真要命……”苏昌河低啐一声,“让你少和雨墨学那些乱七八糟的!瞧瞧你歪成什么样子了!” 他加大音量壮胆,眼神乱飞,就是不敢往她身上瞟,她好像穿得有点少。 谢明明见他装起正人君子,心下起火,但一想到那次……“哪儿有,明明一个人睡觉冷,想让昌河哥哥陪我不行吗?” “就你偷练那功法,还会冷?不烧死就不错了吧。” 这就是苏昌河和谢明明日常的相处模式,互相怼天怼地,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谢明明的脾性却好似比从前暴躁不少。 比如现在,谢明明觉得自己很给苏昌河面子了:“哼!” 不识好歹,她捡起外袍往身上套:“不睡就不睡!我想起来了,等这次回去,我就去提魂殿,慕词陵也关够久了。” 大家都偷练,凭什么就慕词陵要被锁进棺材里?那可是自己看好的散人之一,刚好他就练了阎魔掌。 苏昌不明所以,但他机灵的很,转瞬就想到上次谢明明用他的真气压制烈火。所以 发挥的作用,慕词陵也能! “不行!你不能找他!” “不找慕词陵找谁?我本来也答应了要救他出来,只是从前打不翻整个提魂殿。” 谢明明还真思考了起来,“难道用大家长?别说,若大家长年轻二十岁,你和慕词陵都不如他……” 她向来思维跳跃,已经想到要如何对慕词陵挟恩图报,强制他做自己的解药,根本没发现某人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呼~”苏昌河吹灭了烛火,谢明明又叱:“干嘛?这么抠,蜡烛都舍不得点吗,我这就走了。” “唔……” 唇被堵住,谢明明在黑暗中睁圆眼睛,无比熟悉的人脸在眼前放大,她下意识挣扎一下,然后便搂住他的脖子,往床榻倒去。 “男人都是…这样口是心非的吗,嗯…” 低语远去,冰与火的界限彻底模糊,如冬日浸泡在恰到好处的温泉里,舒泰从骨髓深处透出。 体内那股炙热的力量变得如臂指使,静静流淌在经脉中,再无滞涩。 谢明明从未感觉练功如此顺畅,这一忘情,就导致二人荒唐了一路,她练功练得已经有点迷糊了。 一路上越来越热闹,明日就能到乾东城,谢明明终于将想要故态复萌的男人赶下床: “你怎么能如此堕落!回去练你自己的去!” 是该好好调节一下了,苏昌河的阎魔掌飞速进步,他才练没两年就掌握了最稳妥快捷的练功方式,在谢明明的“指导”下将副作用降到最低,自觉早已超越了暗河历代修炼阎魔掌的大家长。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21 剑林一行,百里东君一套西楚剑歌震惊天下,为镇西侯府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全天下都盯上了教导百里东君西楚剑歌的人。 ……或者说,是教百里东君西楚剑歌的人,有没有可能掌握着令人垂涎的药人之术。 多年前,北阙联合南决、西楚攻打北离,反被北离打得落花流水,这里面就不得不说当年北离的两员大将——叶羽、百里洛陈。 “军神叶羽、杀神百里洛陈,哪怕是我们做着杀人的勾当,却也如雷贯耳啊。” 苏昌河甩着匕首,与谢明明并排走在无人的长街,感慨道。 乾东城的秋风似乎比暗河暖一点,分明地处同一个地域,谢明明却想不明白为什么。 “是啊,这两位悍将,帮他们的义弟登上皇位,又赶走侵略者。近来再想想想,我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杯酒释兵权,为何非得赶尽杀绝呢。” 当年几国混战,太安帝命出身西林氏的百里洛陈攻打西楚,命祖上是北阙臣子的叶羽攻打北阙,未尝没有试探两人的意思。 百里洛陈不负杀神之名,西楚国边境一战,坑杀三十万将士,打进西楚王都后,屠城十日,不留一丝情分。 而叶羽,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在攻入北阙都城前的关键时刻,拖延行军速度,都城百姓该跑的都跑完了才进城,还致使北阙皇帝玥风城带部下逃离退到域外。屠城之举,更是不可能,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叶羽绝不允许部下为难普通百姓。 这一战后,北阙与西楚领土纳入北离,南诀倒是及时止损,没有灭国。叶羽和百里洛陈威名更盛,却同时惹了帝王忌惮。 百里洛陈太狠,眼睛都不眨就能收割数十万人性命。萧重景会想,若是有一天百里洛陈将矛头对准自己,自己可能抵挡? 叶羽太心软,亦或是他对故国留了余地,却有背叛北离的嫌疑,因为玥风城确实是因为叶羽的举动才逃离。萧重景不满他对故国留情,或许也怀疑他终有一日会为了北阙背叛自己。 所以百里洛陈自请去了乾东城,为北离镇守边境,无要是不入天启。 叶羽大概也料到他的举动会被帝王猜忌,所以早早就放走一批亲眷家仆,可这些人并没有活下多少。 谢明明第一次去崖州就去找了当年叶家被流放的人,不剩几个了,从她们口中,谢明明自己拼凑出了叶羽当年的打算。 他应该早就想过自己北阙旧臣的身份会遭人诟病,所以对萧重景送到军中的那个皇子用心教导,做好了自己离开军营的准备。 那场大战后,百里洛陈没过多久就请辞离开了天启,他也意识到自己大概会被怀疑、清算。当青王的告发到来时,他坦然接受,只是没料到萧重景会那么狠,竟不顾一丝旧情,直接杀他全家。 “你怎么会以为最坏的结果是杯酒释兵权呢?叶羽告诉你的?” 日影西斜,苏昌河只以为姑奶奶又开始天马行空,于是很配合地问。 “对啊,叶羽告诉我的。” 叶茗当时真的太小了,上天赐予了她“朱重八逆袭指南”,却没能让她在幼时便拥有如同大人一般的思维,长大了再想就会很遗憾。 日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22 模糊的记忆中,那天叶茗想要糖画,那个不靠谱的老叔去茶楼听书忘了时辰,回府时卖糖画的收摊了,没给她带,她委屈得嗷嗷大哭。 “茗儿不要哭,待会我就让他爹收拾他,等我们回凌霄城,那里的麦芽糖才香呢,老叔奶每天都让人给茗儿买一个糖画……” 凌霄城是老叔奶出生的地方,当时的叶羽,大概已经做好了被贬成白身,带一家人离开天启的准备。 也是赶巧,毕竟叶诚带叶茗出门买糖画那天,什么都没带,叶茗其实很想问问早就归西的老叔爷,是不是还抱有侥幸,想着没有危险就让叶诚带她回府呢? 可惜,问不到了。 “你怎么了?” 苏昌忽然停住脚,歪头去观察谢明明的表情,眼底浮起疑惑:“我可没欺负你。” 他这一路就差将她当祖宗供起来了,换从前哪里敢想? “我在思考。” “你还会思考?” 很不出意外地遭一记白眼,瞪得苏昌河心痒痒,谢明明却已飞身离地,他只得先敛去眼底情绪,慢慢问吧。 “等等我啊!” 镇西侯府。 百里东君自知闯了大祸,被温壶酒拎回家接受三堂会审,最后遭世子爷关在院子里砍稻草人,什么时候砍开什么时候就能出门。 在镇西侯府迎来学堂客人这日,百里东君喝得烂醉,终于发挥出剑林那日的内力,将稻草人砍成两半,得到出府玩耍的自由。 这个时候他又犹豫了,不敢去师父的小院。他暂且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小动物的直觉告诉他不能暴露师父的地盘。 隐隐感觉府上借住的学堂使者来者不善,他不喜欢对方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态度,便吩咐从小伺候自己的顺德去打盯梢。 月夜,百里东君睡不着,趴在窗边看月亮。 “嗯?” 他揉了揉眼睛,只见窗外凭空起雾,雾中有两道人影走来,“见鬼了……” “叶姑娘?还有你这个坏家伙!” 直至两人走近,百里东君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做梦,苏昌河抬手往下压: “小公子,低声些,低声些,你镇西侯府高手如云,我还真怕被当贼人抓走。” “你不是贼人?”百里东君忘不掉,这人在柴桑城顾府外说要宰了自己和司空长风来着。 “你要让人抓走我们吗?” 谢明明出马,眉眼一弯,笑声清凌凌的,如玉珠滚过银盘,清澈悦耳。 百里东君连忙摆手:“不抓叶姑娘,不抓叶姑娘,只是你们怎么会……” 这俩人明显是偷溜进来的,百里东君对镇西侯府护卫的实力产生怀疑。 苏昌河笑眯眯道:“这个小公子就不用操心了,山人自有妙计,小公子不妨猜猜,我们是来干嘛的?” “你们……也是为西楚剑歌而来吗?” 他情绪转瞬低落,看谢明明那眼似乎还带着委屈,他知道最近乾东城来了很多心怀不轨的人,都是自己惹的祸事。 谢明明示意苏昌河闭嘴,还是她来吧: “当然不是,我们对西楚剑歌和药人之术没兴趣,所以找上了你,想谈一桩大人之间的买卖。” 日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23 百里东君一愣:“大人之间的买卖……是什么样的?”原谅他没被当成过大人,所有人都把他当孩子忽悠。 一时间,百里东君竟还有些许激动。 “就是能做决定并且承担后果的选择啊。”谢明明眉眼弯起,看来百里东君就吃这招: “比如,如今全天下都对那个教你西楚剑歌的前辈虎视眈眈,他们没一个安好心的,你就可以选择让那位前辈跟我们走,当一个教书先生。” “教书先生?” “对啊,我明教弟子正缺一个懂是非、明事理、学识渊博的教书先生。所以我作为明教未来的教主,就来给你雪中送炭啦。” 百里东君迷糊了:“你们两个,不会是看我傻好骗吧?” “多疑了不是?所有人都将你当傻子,只有我们两个把你当做能谈合作的对象,这才千方百计混进来找你呢。” 别说,这话百里东君爱听,尤其说话的还是叶姑娘,就更好听了。 外人和家人告诉他的,叶姑娘说了,还为他分析利弊,讲解西楚剑歌带来的影响和师父可能会遭遇的各种情况和下场。 “……西楚剑歌固然令剑客垂涎,但传说中的西楚药人之术才是令江湖乃至各朝堂世家疯狂的原因……” 关上门窗,三人围桌而坐,百里东君自柴桑城后再次见到了江湖的更深处。 “好一些呢,古前辈可能会被某个实力强横的宗门带走,尊为供奉,不索求他掌握的东西。但你要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人性贪婪,他们或许会用强硬手段,逼迫古前辈做一些他不喜欢做的事……” 百里东君被吓到一愣一愣的,这些谢明明可没骗他,只是不免夹带私货,最后图穷匕见,循循善诱道: “而我,你的朋友,能做明教的主,请古先生去单纯为了教书育人,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对他手中的药人之术不感兴趣!” 就这样,一方面以平等姿态交流,一方面肯定他的人格,另一方面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百里东君被说服了: “可是很多人都盯上了师父,我也不能去找他,” 该如何在众多眼睛下安然带走师父,并且让人找不到呢? “这就是展示我们实力的时候了,你只需要配合帮我们说服古前辈就好。” 谢明明拍胸脯保证,百里东君看着她的动作,不知怎的就脸红了,忙移开视线。苏昌河脸唰一下黑了,扯下谢明明那只手,得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还有啊,觊觎古前辈的人很多,但大家想要的都是活的古前辈,然而有一个群体不一样,在他们眼中,古前辈一定要死。” “谁?”百里东君正色。 “北离皇帝。”她挑眉道。 百里东君立刻想到白日那位小先生还是萧先生,现在应该正和他爷爷谈话呢,他将这件事告知两人,谢明明听了只说: “姓萧的,才是你镇西侯府,还有古先生真正的敌人。看来你真的是个大人了,竟连这些细节都能察觉。” 望着两人走进雾中,百里东君还在痴笑,“我真厉害这些细节丢能察觉……” 他也不想这么容易轻信他人,但叶姑娘说自己是大人诶!而且她说的真的很有道理! 作者菌:“谢谢离心咒soul~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24 “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啊,从前执行任务都是躲躲藏藏的,见不得光,倒是很少光明正大地出现。” 前方长巷挤满了想要闯进去的江湖人,百里成风带军队挡在了那些人面前,矛盾一触即发,谢明明与苏昌河姗姗来迟。 “待会别说漏嘴了,你现在是明教光明右使,别报成送葬师了。” 明教在西南道也算小小扬名了一把,实在是谢明明和苏昌河为了让顾剑门见识到明教的高深莫测弄出来的动静太大,导致围观人群记忆深刻。 但今天,才是真热闹呢。 “我办事,你放心。” 百里成风听从老父亲的命令,勤勤恳恳拦人,忽然一阵妖风刮过…… “世子爷!有人进去了!” “娘的!”他低声骂了一句,一剑劈出一道沟壑,蠢蠢欲动的人后退半截:“此街封路,擅入者,斩!” “这条街又不是你镇西侯家的!你说封就封啊……” 长巷口人流拥挤,那方小院却静得很。 树下,古尘拨动琴弦,迎接来客。先是王一行,他拒绝了上青城山的提议,然后又是宋燕回,他说他想来见一见西楚剑仙,但他们都不是主角。 在百里洛陈的陪同下,一身白衣的学堂小先生出现了,古尘淡然处之: “你说你是学堂的人,可你是为朝廷而来,你想如何?” “先生聪慧,西楚已灭,您作为西楚遗孽,理当收押,交予大理寺审判。” “你不如现在就要他死呢?” 院墙一侧,浓雾中有两人走来,娇俏的女声格外清晰,萧若风看了百里洛陈一眼。 “我不知道。”百里洛陈是吩咐儿子拦人,但没保证能拦住所有人。 古尘则是挑眉,竟有人能在他的幻阵中装神弄鬼? 对此谢明明和苏昌河只能答:装得多了,在什么环境都能装一装,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 浓雾渐散,粉衫少女和黑衣青年出现在大家视野中,萧若风保持礼貌: “二位?” “明教,教主叶茗。”谢明明下巴一抬。 “明教,光明右使。”动作同步,如出一辙的嚣张气焰。 仿佛他们说的不是一个不知名门派,而是一个格外强大的靠山。 “明教?” 在场中人,只有萧若风听雷梦杀提过,毕竟明教切切实实打乱了萧若风对西南道的安排。 “所来为何?”古尘依旧淡然,仿佛被人争抢的人不是他。 “听闻古先生早年师从幻术大师,我明教还没这个领域的顶尖人才,来带您回去教导我教弟子。” 好家伙,如此嚣张的言语,古尘对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姑娘生起兴趣: “想带走我的人很多,你知道自己有多少竞争对手吗?” 谢明明朝古尘拱手,笑容明媚天真: “当然知道,但我只要说服古先生就好,我有一个他们都没有的优势,古先生一定会感兴趣。” “愿闻其详。” “我明教,不属于南决、不属于北蛮、更不属于北离,以及任何一个国家,仅仅只是明教!” 作者菌:“谢谢离心咒soul~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25 “无比嚣张。”王一行小声嘀咕,不代表任何一个国家,这摆明了挑衅对面这个代表北离朝廷而来的萧公子呢。 闻言,古尘心神微动,仔细打量一番这个过分年轻的姑娘: “你怎么知道我早年师从幻术大师?” 外面那么多人,包括面前这个来自皇城的小先生,大概都以为他是西楚剑仙古尘,但擅长幻术的,该是儒仙古莫。 “古先生与谁说过,我就听谁说的。” 她说着还俏皮地冲古尘眨了一下眼睛,古尘语塞,想到了自己没什么心眼的徒弟,又向百里洛陈,不像知情的样子。 所以自己那傻徒弟出息了?居然能在他爷爷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 古尘心念一动,不得不说,无国界的门派的确吸引到了他:“我若答应了你,你该如何带我走?” 谢明明歪头,大手一挥,这种简单的小事就不用她来解释啦。 院内众人只见那光明右使上前一步,理直气壮道: “怎么走?先腿着走,用轻功甩开你们这群碍眼的家伙们,到城外换我们准备的汗血宝马跑,最后走水路,回我光明顶!” 朴实无华的逃跑路线,说道“碍眼的家伙”时他还用手指萧若风,指向性极其明显。 “至于古先生的酒,等这阵风头过去,我再派人偷偷回来帮你运走。” 宋燕回没见过世面,“王兄……”转身一看,王一行好似也没见过这么实诚的人。 这种真诚对古尘来说是致命的,但他还是摇摇头: “算了,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可能走不成啦。” 谢明明扛着刀跃起,落在古尘身前,萧若风正对面,“你命由我不由他,我说你能走,就能走!” 舞台交给谢明明,苏昌河在一旁不错眼地观察现场状况,其实除了萧若风,没人想让古尘死,就连百里洛陈都是事不关己的转态。 “叶姑娘,你可知你方才所说,犯了多少忌讳。” 萧若风很有耐心地同她讲道理,她对萧若风又换了一副嘴脸: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我明教以此立足,任你是北离尊贵的皇子又如何?出剑吧!” 谢明明给自己说燃了。 萧若风原先保持谨慎态度,但这个叶茗字字句句都是在挑衅北离朝廷,饶是她长得再漂亮,他再怜香惜玉,也只能不客气了。 昊阙剑出鞘,不愧是位列十大名剑之一的人间正气第一剑。 但谢明明可不怕,她的还是能号令天下的屠龙宝刀呢,提刀就是干! 萧若风才对几招就皱起了眉头,好生奇怪的身法和内劲,闭了一下眼睛,在脑海中回忆师父那一剑…… 院内卷起沙砾,剑意飞扬,谢明明承认,此刻的萧若风能担剑客之名。 她紧握刀柄,不错过萧若风拔剑挥剑的一招一式,洞悉他内力的运行轨迹,心下模拟无数遍…… “剑名,天下第三,请君试之。”萧若风缓缓说道。 粉衫少女旋身跃起,朗声道:“巧了!我这刀也叫天下第三,你也试一试!”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26 洞悉武学本质,并以乾坤二气模拟,短时间内复制对方的武功加以运用。 萧若风一剑天下第三,谢明明也一刀天下第三,除了一个是剑,一个是刀,几乎模拟到了他那一剑的九成九。 刀剑在疾风中相撞,抛开一那强大的真气漩涡来讲,萧若风有一丝胜算, 但抛不开。 “这、这是……偷师?”宋燕回目瞪口呆,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二愣子。 王一行比他好一点:“或许该称现学现用?” 萧若风险些被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刀劲掀飞二里地,以剑抵地堪堪稳住身形,那双一向温润如玉的眼中迸射出震惊。 “这是……” “是!这是你的剑,也是我的刀,现在你再说一遍,还要不要收押古先生?” 她缓缓落地,不似萧若风那般狼狈,反而气定神闲,眼神不经意扫过那柄昊阙: “倒是一柄……好、剑!” 萧若风苦涩一笑,摇摇头,看来要辜负父皇的一番苦心了,若没有意外,他无法从这叶茗手中抢到人: “家传之剑,比不上姑娘这把刀,姑娘刀为何名?” 谢明明居高临下地斜睨他一眼,正要开口,苏昌河忙抢先一步: “我们教主的刀名土龙!皇天后土的土!” 生怕她嘴一块又将“屠龙宝刀”给秃噜出来,面前这位可是姓萧呢。 院内几人皆是皱眉,就连古尘和百里洛陈这两个老家伙都不知道,大家有一个共同的问题,萧若风这个刚刚挨了一刀吐完血的人想问,谢明明抬手制止: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但我没有义务回答这些问题。” 她神采飞扬,坦然接受大家审视的目光:“北离的皇子,你打不过我,也不用试图用北离的规矩绑架我,没用,你失去了竞争资格。” 最后,明媚桀骜的姑娘望向墙头,刀指那个方向,“而你们,也即将失去竞争资格!” 一瞬静默,两人从墙头飞出,白发、紫衣、瘦高、矮胖四人。 “与信上说的一样啊。”西南道之乱,便是由这些人先挑拨晏别天刺杀顾洛离而起,萧若风远在天启,该知道的消息却没落下。 瘦高的无法瞧见正中那姑娘,眼底带着嘲讽,原谅他看不出这女娃娃除了漂亮之外的优点: “上次,便是她将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紫衣侯点头,面色略微难看,实在是丢人:“还有那男的。” 苏昌毛了:“什么叫那男的?我连名字都不配拥有吗?” “那你叫什么名字。”白发仙问了一个暂时无法回答的问题,苏昌河站到谢明明身侧,用下巴看人: “我乃明教光明右使,我的名字也是你们这些小喽啰能窥探的?” 矮胖的无天抬手制止没有营养的斗嘴,转向古尘:“古先生,你应该知道我们所求,很多年前我们就曾找过你,但你似乎并不懂识相二字怎么写。” 萧若风低声对王一行道:“他们是域外之人,不能让他们带走古先生。” 王一行赞同,自己人抢归抢,不能让外人来捣乱,遂看向那明教教主…… “看什么看,明教不与尔等为伍。” 少女笑容甜美,导致这般不讨喜的话也很难让人对她生出恶感,只当她是个直爽性子。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27 或许是受到两个年轻人嚣张气焰感染,古尘说话都多了几分类似的傲气: “当年我便说让你们不要再来寻我,我不愿插手北阙与北离的恩怨。多年过去,该是记性不好,怎又来了,是以为能带走我了?” 北阙?百里洛陈若有所思。 萧若风拧紧眉头,紧握剑柄,有些无力。方才叶茗那一刀使得他暂时无法挥剑。若真让天外天将人带走,他这趟别说功,全是过。 可若让这个不明底细的明教教主带走,他亦无法向父皇交代……萧若风年纪轻轻的,感觉要患头风了。 “……据我们所知,西楚剑仙当年以一人挡北离万甲破风军,在那种情况下,即便你侥幸活下来,也无法如当年那般剑法通天。我猜现在的你,功力早就不如当年。” 无天娓娓道来,然后说到他们真正想得到的东西: “剑仙绝世,一剑抵万军,可终究只是一人。西楚一个蛮夷小国,当年却抵挡了如日中天的北离三军四年,这是儒仙创造的奇迹。” 天外天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不知还能活几年的老头,而是能令大军刀枪不入、流血不死的药人之术。 谢明明不耐,这群人就知道药人之术药人之术,烦死了!“肤浅。” 她冷哼,苏昌河笑道:“看来今天这么多人,只有我们两个才是真想抢这个不知还能活几年的老头。” 其实吧,谢明明从大家长那哄来的任务是抢夺药人之术来着。但她不管,苏昌河也不提醒,兢兢业业配合她抢老头,还得让老头心甘情愿。 这就是提魂殿尽量避免谢明明和苏昌河一起出任务的原因,一到关键时刻,什么任务啊规矩啊都抛到九霄云外了,谢明明我行我素,苏昌河也跟着胡来。 想用暗河的惩罚来威胁他们?抱歉,这招在他们小时候有用,早几年就失效了,因为按不动。 两人最英勇的事迹当属有次搭档去北蛮执行任务,刺杀某个部落的首领,任务完成,抢人骡子去偷了几大车首领的金银珠宝。 道德问题暂且放一放,谢明明不知将偷来的财宝运哪儿了,反将骡子赶回暗河,美其名曰要给家人们瞧瞧北蛮的骡子有多强壮。 后果就是那个部落找来骡子的娘——大骡子,一路闻着味儿追踪到暗河老巢附近,差点暴露老家位置! 后来,就没有回来了,谢明明和苏昌河再也没能搭档过,提魂殿深谙两个疯子不能放在一起的本质。 回到当下,谢明明很认同苏昌河的说法: “哎~虽然老头不知还能活几年,但还是值得尊重的,这些人,都抢不赢我们两个。” 某个不知还能活几年的老头:“……” “虽然我年纪有点大,但我记得,我还没有答应要和你们走吧。” 古尘很多年不与外界接触,倒是不太明白现在的年轻人为何如此自信。 “还没有,但快了。” 谢明明朝门口看去,毒步天下的温壶酒提着他的大外甥赶来。 “师父!”百里东君热泪盈眶,他终于见到师父了! 接住扑面而来的大徒弟,古尘忽然有点羞耻,这孩子从前好似也没这么感性啊。 “好了,现在是师徒温情时间,你们几个滚远点,不要打扰。” 谢明明指天外天几人,俨然比古尘还像小院的主人,无法大怒: “狂妄!我忍你们两个很久了!” 日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28 “巧了!我也忍你们很久,狗屁天外天!狗屁北阙!在我明教面前通通都是垃圾!” 谢明明与北阙有旧怨,十分看不惯天外天行事,说话极其不客气,转身对苏昌河使了个眼神。 “干活了!”他身形一闪,双手自腰后抽出匕首。 “古先生,走心啊!”谢明明高喝一声,与苏昌河一道,两人迎上对面四人,竟不落下风! 古尘低头,便见大徒弟眼泪汪汪,心下五味杂陈。这么多年苟且偷生,原本的计划是今日赴死,全了镇西侯当年放他一条生路的恩情。 可是……“师父,你和叶姑娘走吧,明教所在没人能找到,她允诺我不会强迫您做不喜欢的事,她仅仅是景仰您的才华,想让您去教导明教没文化的弟子。” 百里东君四下警惕,就差朝萧若风几人龇牙了,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着: “唯一的缺点,就是明教的地盘阴雨绵绵,不似乾东城一般温暖,不过没关系,师父可以用酒暖身子。” 古尘内心欣慰,想要以身殉道的想法却依旧存在:“东君该长大了,不要总像个孩子一般。” “你这些年喝的酒中被我加了药,所以你才会记下我的剑舞在剑林用出来,也是我的错。代师父去一趟天启城,酿一壶桃花月落,放在天启城最高的地方……” “不!师父不用交代后事!您还要看着我成为酒仙,名扬天下。叶姑娘让我和您说,不用急着轰轰烈烈找死,跟她走,终有一日您会重返当年疯魔天下的恣意风光。” 说道最后,百里东君硬挤出几滴眼泪,叶姑娘说要足够可怜,唤醒师父的怜爱之心: “为了我,也是为了一个有可能实现的梦,师父,求您了~” 古尘真的怜爱了。 他想,自己真要留下东君一人面对世间险恶?自己的死会不会让他一蹶不振?能活着谁想死? 良久,古尘朝屋中看了一眼,里面有代表着儒仙身份的剑,他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信任的叶姑娘能抢走我,我不挣扎。” “古先生,我听到了哟~”从空中落下,谢明明冲古尘眨了一下左眼,俏皮道。 “好啦!古先生大彻大悟,不和他们玩儿了。” 她朝一人牵制住两人的苏昌河喊了一声,随即将刀横在头上,内力翻涌,挑开瘦高男子坠下那剑。 长剑落在刚进门的雷梦杀脚前,他不小心一脚踩在剑身上,长剑断裂成三截……“不是我啊!我没有!我不赔!” 雷梦杀疯狂摆手,他什么都不知道啊,又一次错过所有热闹不说,还背上了踩断别人剑的锅! “别嚎了,铁脚也踩不断这剑。”王一行捡起一截剑观察,这是被内力所震断,他看向院中那抹粉衫身影,难掩震惊: “她这般年轻,竟能劈断天境高手的剑,不应该啊……” 这需要深厚的内力支撑,可叶茗看起来很年轻。 萧若风同样不可置信,一个如此年轻的教主,简直无法想象她所说的明教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不合理,难道她……”萧若风暗自思忖,一旁的宋燕回也在思考: “难道她是传说中会返老还童之术的老怪物?” 还真有几分道理,但王一行不这么认为:“你们觉得,她的脑子像是老怪物能有的?” 叶茗完全就是年少轻狂的莽撞人性格。 日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29 谢明明可不管这些人如何揣测,或者说,这是她刻意营造的效果,为明教虚张声势。 比如现在,那矮胖男子从天而降,带着强劲真气的一掌挥来。 刚进门的雷梦杀大骇:“快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要被压成肉饼了! 谢明明唇角勾起,来乾东城这一路,她与苏昌河之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可不仅仅是贪恋欢愉。 眼下,她不闪不避,甩手将屠龙刀丢向一边。 苏昌河顺手接过,随意乱挥一通,“看刀!”一刀差点将莫棋宣剁成两截。 而谢明明则是双手紧握成拳,在无天那掌无限接近她时,徒手接住他全力一击。 那团属于无天全力一击的真气汇聚在她右手,转瞬移至左手,轻飘飘朝无法拍回去。 矮胖的无天被自己的全力一击打到几近气绝,重重跌落在地,萧若风没由来的腿软。 “她对你手下留情了。”宋燕回瞎说大实话。 王一行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叶茗周身那火红之意:“左手至柔,右手至刚,分别驾驭行事,可这至刚之气……” 莫名其妙有点熟悉,他应该知道吗? “去你奶奶的天外天!” 谢明明又在口出狂言,还好苏暮雨不在,不然又该说她被苏昌河带粗俗了。 “刀呢?本教主的刀呢?” 话落,苏昌河拳打莫棋宣,脚踩紫雨寂,一手将屠龙刀抛起。 谢明明顺手接过,点足跃起,转身就朝瘦高的无法劈去。无法瞳孔紧缩,屠龙刀身泛起的火红令他毛骨悚然,果断选择防御。 一刀劈完,游戏结束,无法还剩一口气儿。 依旧是那个睥睨天下的眼神,轻轻扫过全场,触及苏昌河时眉眼又弯起,带着得意: “喂你的掌。” 一刀劈向地面,飞沙走石,迷得人睁不开眼睛。 待萧若风等人能看清院中情形时,那明教右护法不知何时到了叶茗身侧,两人脚边是不知死活的无法、无天。 “你们两个——”谢明明用刀指白发仙和紫衣侯,颐指气使道: “带上你们的两位尊使,回去告诉玥风城!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北阙的讨债鬼——叶茗是也!我在光明顶等他,有本事尽管来!” 白发仙和紫衣侯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忌惮,这叶茗对北阙很不友好! “多谢、叶姑娘饶我等一命。” 白发仙深谙“活”一道,场子以后可以慢慢找回来,当务之急是先活下来。如果不是叶茗开口,他连这两个累赘都不想带。 萧若风垂眸思索,这个叶教主说是明教不属于任何国家,却对北阙遗民格外恶劣…… 余光扫到萧若风神色,谢明明轻笑一下,那句对北阙不太友好的话,就是说给这位北离皇子听的。 她冲苏昌河使了个眼神,苏昌河秒懂,又要开始装神弄鬼了。 浓雾渐起,骄横的声音格外嘹亮:“记住了,我们是明教。” 古尘坐在树下,苏昌河捏住他的肩膀将其带入雾中,古尘顺从的很。 萧若风愣神之际,手里的剑没了,抬头,只见那抹粉影消失在雾中: “你的剑归我了!有本事,来找我抢啊!” 作者菌:“谢谢太阳在那里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30 萧若风手中空空如也,眨眼间,浓雾消散,哪里还有叶茗等人的身影。 宋燕呆愣,“结束了吗?” “我们结束了,走吧。”王一行伸了一个懒腰,反正古先生也没死,和师父也有个交代了。 宋燕就惨了,他不顾师父和长老们的命令跑来乾东城,只为见一次西楚剑仙,回去少不得要挨批。 人老成精,百里洛陈一眼断定好大孙有鬼,对萧若风露出抱歉的笑: “萧公子,不是我违抗陛下圣令,实在是没料到明教横叉一脚。” “明教可不止叉了一回脚。” 可算是搞清状况了,雷梦杀小声嘟囔:“这明教是蜈蚣精转世,脚有点多,叉了一脚又一脚……” 众目睽睽之下,西楚剑仙被明教教主劫走,打着药人之术主意的人只能回去琢磨这个横空出世的明教,还有那什劳子光明顶究竟在哪儿。 乾东城的热闹散了,镇西侯府却依旧热闹。因为学堂来使还没走,他们还有一个任务是为即将到来的学堂大考寻找合适的苗子。 三堂会审重出江湖,上首百里洛陈,左边温络玉,右边百里成风,而我们的百里东君…… 跪在地上,臊眉耷眼。 “说说吧,那明教教主,是怎么忽悠你的。”百里成风手中挥舞着皮鞭。 “没有!叶姑娘没有忽悠我!”原是心不在焉,现下立马梗着脖子反驳: “不准你这么说叶姑娘!” 百里成风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横扫大儿子:“我怎么说叶茗了?” “你说她忽悠我,语气表达她是个坏人,她不是!”依旧梗着脖子,不服气。 放下茶盏,温络玉轻笑,“看不出来,我儿子还有怜香惜玉的品质。” 百里成风冷哼,“怜什么怜!蠢货一个,你知不知道你给镇西侯府带来多少麻烦……” “不准骂我蠢货!我是个大人了,有尊严、有脑子、会独立思考、能自主选择的大人!” 作为看着百里东君长大的家人,三人自然发觉他说这句话时情绪有些过于认真。 于是百里洛陈发话了:“你爹胡说呢,那东君知不知道,在这之后,镇西侯府该怎么应对?” 换作以往,这么高深的问题断然轮不到百里东君回答,他甚至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用实力证明。 “当然知道!” “皇帝老儿不喜欢镇西侯府,爷爷还有私藏北阙余孽的嫌疑,我又是西楚剑仙的弟子,所以府上来了两个学堂的人。我应该跟他们去天启,努力争取做李先生的最后一个弟子,哪怕不成,也要做学堂弟子!” “皇帝老儿也是你喊的……”百里成风挥舞着小皮鞭就要上前揍儿子,可百里东君嘚吧嘚吧还在讲。 他从不耐到震惊,看看老爹再看看媳妇儿,原来震惊的不止他一个人: “谁教你说这些的?” 面对质问,百里东君瑟缩,脑子一直在工作,下一刻又壮起了胆: “没人教!我说了我是个大人,爷爷、爹、娘,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我总会长大。我想恣意妄为,却不想像个傻子一样恣意妄为。” 作者菌:“谢谢凤悦寒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31 一句话,令镇西侯府三大巨头沉默。 “我要求,现在、以后,在面对镇西侯府生死攸关大事件时,你们需要用平等的姿态对待我,不准把我当小孩!” 三人五味杂陈,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悲,温络玉泛起感动的泪花: “东君长大了。” 百里洛陈和百里成风眼底都是欣慰,“你如果不想思虑这些,爷爷和你爹娘会处理好,只是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东君懂事了。” 毕竟在这次古尘的事上,百里东君算做了一回执棋人,让学堂的小先生有理说不清,无法拿着镇西侯府的把柄不放。 此刻,学堂的小先生正在被人调侃。 “哟哟哟~小先生,你的剑被抢走了,那可是昊阙剑!你家祖传的剑!你看起来并不着急嘛~” 萧若风的状态可没有被夺剑的悲愤,雷梦杀闻着味儿就来了,今日第无数次取笑他。 “二师兄莫胡言,我倒是想去找她抢回剑,可光明顶到底在哪儿,怕是连百晓堂都买不到消息。” 他还是一派温文尔雅,耐心解释,雷梦杀不信:“好吧好吧,你剑丢了,着急,急到有事没事就发呆……” 深夜,镇西侯府陷入沉睡,月光自窗棂漏进。 “你的剑归我了!有本事,来找我抢啊!” “有本事,来找我抢啊!” “来找我抢啊!” “找我啊!” …… 萧若风骤然睁开眼睛,望着帐顶,眼中有迷茫。“为什么会梦见她……” 梦,并不代表什么,因为他也梦见过师兄弟、乃至学堂眼生的弟子们。 镇西侯府另一处院落,有人的梦境更大胆。 “你是个大人了。” “东君真厉害,竟连这些都能考虑周全。” “东君~来呀~来呀~来抓我呀~” …… 百里东君猛地惊醒,呓语:“好生讨厌的梦……”为什么偏要在最开心时醒来。 梦中人并不知道这些,梦中人也有自己的梦要做。 苏昌河第一次吸了两个天境高手的内力,后劲有点大,哪怕是谢明明提前“指导”他改善了大多数弊端也经不住这么造。 因为在某种理论上,他并不能直接吸走别人的内力。但当时谢明明让他吸来着,他又不可能拒绝她。 所以,之前是谢明明需要苏昌河,现在是苏昌河需要谢明明。 谢明明自己闯的祸,总不能不负责。 返程一路,古尘发现两个年轻人总是躲着自己,也不知天天在商量些什么。 三人还特意绕路去了一趟药王谷,等回到老家时,早就过了任务期限。谢明明不管,反正暗河马上就是她的天下了。 跟两人前往所谓的“明教”,古尘感觉哪哪都不对,这明教,怎么一点儿都不明? 终于,在坐船飘过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时,古尘忍不住了:“我们要到了吗?” “嗯哼,要到了,古先生是自己人了。” 谢明明微抬下巴,苏昌河接收到她的示意,切换邪恶模式: “明教啊,在无名深山之中,暗流终始之处,你无法寻到,只有在最深最黑的夜里,顺着月光,靠着接引的使者找到那条通往……光明的路。” 黑暗中,古尘的表情一寸寸皲裂。妈的,上贼船了! 作者菌:“谢谢凤悦寒亲亲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32 “传说,无名深山中,暗流终始处,有一个神秘的组织。你们是……暗河!” 古尘有点死了。 他以为,这两个年轻人即便有小算盘也无伤大雅。只要他们有本事藏好自己,让自己能在暗中看着东君名扬天下,也不枉他跟着他们快马转水路,水路转快马,快马又转水路逃离。 “是明教、明教!” 谢明明纠正,然后开始熟悉的步骤: “古先生早年读书、学医、阵法……积累一身本事,却只传下西楚剑歌给百里东君,真的甘心吗?” “不甘心又能如何?”古尘什么风浪都见过,自然能看出这女娃娃想唤醒他的雄心壮志。 “在乾东城苟且偷安多年,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您是古尘,是——儒仙,世间多少年才有一个儒仙?你承一道天运,却因国破心境受损,蹉跎大好时光,实在不该啊!” 少女恨铁不成钢的惋惜满到溢出来。 古尘想说,等他死了,儒道总会再出一个仙,他没那么重要。 可谢明明正在兴头上,他插不进话: “古尘!你有愧上天对你的期望!不就是灭国了吗?不就是死了师兄吗?你颓废偷懒这么多年,也该站起来了!” “……上天对我,有什么期望?” 原谅古尘没看出来,他这一生的轨迹,只看出来老天爷想整死他。 “传道授业,造福天下,方可无愧先生儒仙之名!” “你别看我明教如今需要藏身在这黑黢黢的地方,等我做了光明王,做了皇帝,古先生就是我的祭酒先生,承担起为我大明朝培养学子的重任,方可无愧儒仙之名!” 古尘呆若木鸡。 她坐着说不够抒发胸臆,还要站起来说,便见苏昌河将其按住不让起。 古尘海以为他想让她别说了,哪成想苏昌河语气急切: “别起啊姑奶奶,船不稳,待会儿又摔河里了!” …… 也是没想到叶茗的志向如此宏大,但不得不说,古尘对此很感兴趣: “你姓叶?” 叶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姓,古尘这问题莫名其妙,苏昌河却竖起了耳朵。 “对!我姓叶,一家子都是北阙人,但我不喜欢北阙,当然更讨厌北离皇帝,所以我要建立自己的王朝。” 她极其坦然,创业初期,最重要的就是引起好部下的共鸣。 “可你现在只有一个没改名的暗河。” 很难想象,恶名昭著的杀手组织,竟有一个如此年轻的领导者。 其实暗河也不是谢明明的,但这能说吗? “呃……快了,快改名了。” ——星落月影阁,慕明策坐在大家长的宝座上,身侧是戴着恶鬼面具的傀。 “你们两个这次的任务,是带回药人之术。”慕明策看不出喜怒。 谢明明和苏昌河站在下方,腰杆笔直。 “只有废物才会妄图用药人之术强大自身,儒仙的价值,是他脑袋里的知识和见解。” 小小杀手谢明明眼里没有对大家长的恐惧,全都是尽在掌握的自信: “暗河弟子打架够狠,思想教育不足,百年来竟没有一个人敢反抗提魂殿,包括大家长。我请来古先生,教他们学会深度思考,接受高等教育,才能跟上我的步伐,不被竞争对手淘汰。”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33 暗河历任大家长,出自三家,却又超脱于三家之上,是暗河绝对的权威,没有人敢在大家长面前放肆。 谢明明敢,她经常在慕明策面前大放厥词。 好在慕明策也习惯了,对她话中无差别攻击整个暗河的意思充耳不闻: “看来,你已经有信心荡平提魂殿了。” 她扬起下巴,成为这黑暗中唯一的亮色:“当然,早就有!” 慕明策一直都知晓谢明明想当皇帝,从最初的震惊、到习惯、麻木、接受……慕明策用了十多年。 这次谢明明归来,慕明策就知道他该退一步了:“你一个人去?” “还有我的光明右使,以及被你们锁在棺材里的慕散人。” 慕子蜇那个老阴货,吃饱了闲的,居然敢举报她明教教主坐下散人练禁术!谢明明迟早给他穿小鞋! “……你的光明左使知道这件事吗?”慕明策沉默了一会问道。 谁还没个年轻气盛的时候,可谢明明和苏昌河凑在一块,那真是一个敢说要造反,另一个就敢拱火。 唯一一个能治他们俩的人,是大家长身边的傀大人。但傀大人近两个月有点忙,大家长也使唤不动他了,连人都找不到。 “我可是教主!光明左使也得听我的,大家长您老等着看,我会证明你的选择没有错。” 苏暮雨不在家,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右使,走,去救慕散人!” 两人如一阵风匆匆来,匆匆走,星落月影阁只剩慕明策,他静静靠着椅背。“希望你,真能创造一个奇迹。” 没有人能拒绝从龙之功,包括慕明策。 谢明明曾小心翼翼给慕明策看过一次玉玺,慕明策不信命,可若天命在他们这边呢? 至少,慕明策没见过这般年轻的大逍遥巅峰,还有她口中天授的盖世功法,此世闻所未闻…… 一件又一件异事积累,让慕明策纵容谢明明胡闹,这才导致暗河流传着谢明明是大家长私生女的流言。 如果谢明明知道慕明策在想些什么肯定会反驳,大逍遥巅峰是从西南道回来的境界,通过没日没夜的修炼和实战加成,她现在已经迈入了更高的境界。 提魂殿,高高的座椅冰冷又硌人,三官正在发表对近来暗河的看法: “听说傀最近不在大家长身边。”天官挑起话头。 “对啊,观历代暗河,可真没出过这般有意思的傀。”水官的声音带笑。 “呵呵,观暗河百年历史,也没有如他那般狂傲的杀手、如我们这般憋屈的三官。”地官自嘲一笑。 那一年,提魂殿接连被三个人立规矩。 先是执伞鬼来个“三不接”,又是活钟馗来个“我要自己挑”,最后送葬师又说“他们不接的我都接”。 他们向天启城传信,不知那位大人究竟想做什么,这三人竟没被秋后算账。 “那是因为他们有足够的价值。”水官的语气有些兴奋,天官的心情不如他轻松: “哪天他们再来立个规矩,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天官话落,外面有哀嚎声传来,紧随其后是熟悉的蛮横女声响彻提魂殿: “苏恨水!谢爱地!慕逆天!还不速速出来迎接你们的主人!” 日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34 来了!提魂殿最严厉的主人来了! 三官生理性瑟缩,面具下的眼睛充满警惕,同时起身朝外瞧去,是那个女魔头! 两个提魂殿的守卫先被踹进来,“诶呦!”两道身影同时落下。 “谢明明!苏昌河!你们两个又要干什么!” 地官厉声质问,语调不复往日高高在上、古井无波,对两人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 三官目光触及谢明明手中长剑,是眠龙剑! “我们教主有没有说过,终有一日,会成为提魂殿的主人?”苏昌河飞速甩着匕首,狗腿发言。 地官脑海中快速回忆:“没有。” “哦?没有吗?那本教主今天补上,你们三个,下来。”谢明明很喜欢用刀指人,于是将眠龙剑背起来,还是屠龙宝刀顺手。 天官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提魂殿守卫估计被拖住了,他凝视下首两人,眼神微暗:“苏暮雨呢?” 这两个疯子,如果苏暮雨不在,根本没人能管得住,怎么乱怎么来。 如果苏暮雨在,他们还能讲讲道理。 “苏暮雨在哪儿关你什么事,你耳朵聋吗?我让你们,下来!” 这声裹挟着内力,三官耳膜遭受强烈冲击,天官与地官互视一眼,谢明明比上次见时更强了。 “呵!纵观暗河百年历史,提魂殿都凌驾于三家之上。谢明明,你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想让我们三个下去……” 天官试图搬规矩祖制来压制一个大概不会当回事的人,眼神一扫,却见自己这边少了个人! “水官!你背叛我们!” 一眨眼,水官已经站到谢明明另一侧,他取下面具,丢在一边: “我,叫,苏,恨,水。” 他一字一顿,转瞬又笑: “暗河的实力早就达到能反抗的程度,却一直守着所谓的规矩当提线木偶,一代又一代地内斗消耗自身,你们两个也曾说他们蠢。现在出了几个不蠢的人,你们不高兴吗?” 天官与地官一言不发,他们能说自己不太高兴吗? “嘭!” 一声巨响,棺材从外飞来,地面抖三抖,伴随着咳嗽声,“咳咳……” 苏昌河笑呵呵地转身:“我说,你们两个好手好脚,怎么让他搬东西,瞧瞧,肺都快咳出来了。” 谢繁花在前,慕雨墨和慕雪薇落后一步躲灰尘,闻言慕雨墨不满: “我们是姑娘,怎么能干这种粗活。” 慕青羊和谢千机紧随其后,众目睽睽下,谢千机围着研究了好一会:“打不开,用钥匙。” 死灭棺无愧其名。 “在他手里。”水官顺手一指天官,丝毫没有卖同伴的羞耻。 “拿来。”谢明明手一伸就是要,天官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给。 “快点,别耽误事!”她还等着放出慕辞陵一块给大家描绘未来的蓝图,不然一个一个说多费时间。 天官估摸了一下,死灭棺被抢来,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已经将提魂殿占领了,目测自己和地官联手打不过谢明明…… 于是交出了钥匙。 谢千机转动机关开锁,谢明明一掌劈开棺材板,一个身着红衣冠帽的俊美男子从里跃出。 慕辞陵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咯吱咯吱响,最后才注意到现场有些复杂的情况。 他看向谢明明,笑容扩大,“小王八蛋,你长大了啊。” 日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35 “慕散人,该喊教主了。”提魂殿的灯火昏暗,谢明明的笑容却格外甜美。 “哈哈哈哈哈!对啊,我想起来了~当年那个小王八蛋说,等做了明教教主,我就能出来。” 慕词陵被关进死灭棺的时候,谢明明还是个半大孩子,她欣赏这个没有被上一任慕家主洗脑的狂人,于是早早给他画了大饼。 与谢明明相比,慕词陵的笑过于渗人,他直勾勾看着谢明明,眼中全然是满意。 武功高,人漂亮,性格狂,有意思。 “慕散人,不可直呼教主大名。” 苏昌河现在以光明右使为荣,因为除了谢明明,没有人能压在他头上,现在包括以后。 他盘点时把苏暮雨忘了。 “我们的光明左使前几年还原了十八剑阵,他有法子能助你解决体内的锥心蛊。” 谢明明一句话彻底拿捏慕词陵。 “诸位都是熟人,我就长话短说。”对于不识相的两官,谢明明选择老规矩,上价值! “北离开国近两百年,暗河与之同寿。”早就从水官口中得知的内幕派上用场,谢明明的目光落到天官和地官脸上: “我可以直接杀了你们,但我不是那种不讲代理的人,我要让你们真心臣服我。” “暗河三家弟子常年游走在死亡边缘,可至少,还能到外面看一看大好河山,走在热闹的市井,找机会骗骗自己是个正常人。” 谢繁花和慕雨墨等人的表情淡下来,眼底盛着那丝笑意散去。 是啊,总要麻痹一下自己,不然怎么熬过充斥着厮杀的日常呢? “而你们,我还是更喜欢喊你们的名字——苏恨水、谢爱地、慕逆天。” 天官和地官见她笑眼弯弯地看来,瞳仁似浸在寒潭的水晶,清澈,却映不出人影,深邃到不像谢明明了。 “你们是天启城三家的孤儿,是他们精心挑选的傀儡丝,从小被告知做傀儡丝是荣幸的,可笑的是你们还真这么想了!我只能说,你们比被蒙在鼓里的三家族人还可怜。” 她娓娓道来,提魂殿内回回荡着散不去的真相,惑使人沉浸在她创造的观点中。 “提魂殿只是他们用来控制暗河的傀儡,暗河每隔几十年就会内乱,争夺大家长之位,也不过是为抑制暗河实力好牢牢将其掌控的下作手段罢了。好在老天爷看不下去了,我谢明明来到了暗河,我会带你们斩断提线,走向光明!” 气氛到达顶点,方才还在与提魂殿守卫纠缠的一群弟子也进来接受洗礼,听得目瞪口呆加热血澎湃。 谢明明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来到三官高悬的工位上,天官和地官已经在她说“我更喜欢喊你们的名字”时就让开位置。 她面朝下方,眉眼先弯,天真如幼鹿:“谁生来就想做杀手?正道视我们为恶鬼,殊不知正道身边的才是真魔!” 苏昌河接收到眼神示意,一跃落至她身侧,望着下方一众由他们聚集起的年轻弟子们: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作者菌:“谢谢冰蓝馨馨宝宝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36 苏昌河话落,下方一众暗河弟子忍不住激动的心,跟着他喊: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思维打开,对啊!善恶凭什么由名门正派来定?谁说杀手不能救世? 谢明明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抬手示意大家不要念了,提魂殿都要震塌了。 “从今往后,暗河便是明教,明教便是暗河,你们好好与古先生学习,待时机成熟,我会带大家堂堂正正地走到阳光下!” 这天过后,明教初具雏形,教主叶茗。 两位光明使者:苏暮雨、苏昌河。 四大护教法王:古尘、其他待定。 五散人:慕词陵、慕青羊、慕雪薇、谢繁花、谢千机。 五行旗:锐金旗掌旗——西南道顾剑门、洪水旗掌旗——崖州晏琉璃、其他暂定。 明教最先一批教众就是暗河弟子,一夕之间,提魂殿停止下发刺杀任务,暗河弟子开启学习模式。 半天种地,半天听课。 除了古尘,谢明明还从崖州请来十位夫子,这些是她第一次去崖州就开始准备的。 谢明明的要求很高,最先一批教众会成为她未来的肱骨之才,不能只会杀人: “大家想要在明教中谋得更重要的职位,就要先充实自身,才能不被本教主未来的追随者淘汰。” 谢明明一顿大枣夹大棒:“不服的来挑战,谁赢了我,这教主之位就换谁来坐!” 苏烬灰、谢霸、慕子蜇突然天降老大,暗河都被大家长拱手让人了,打又打不过,群殴又丢人。 提魂殿那招用在年长一辈面前同样有效,毕竟谁能拒绝谢明明隐晦的造反示意呢? 他们听谢明明展望了一通明教的未来,只觉无比光明,每晚睡觉前翻来去想的都是“天命在我”,自觉不能摆烂,毅然决然加入学**军,他们也要做栋梁! ——苏暮雨在崖州收到一封信,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都不识字了。 “明教已成,大业起步,速带夫子归。” 他预计没个十年造不成的反,被他们两个一夕之间莽成功了? 在谢明明和苏昌河看来,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而在苏暮雨看来,他们的计划漏洞百出到无法称之为计划! “你们两个,以后要干什么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下。” 匆匆赶回暗河,苏暮雨幽幽道。 属于家长的压制骤然降临,尤其是两人昨晚还睡一张床,谢明明本能地心虚。 “我们昨晚真的没有……”不对!谢明明感受到苏昌河快将自己的袖子扯坏了,忙打住。 她催眠自己忽略苏暮雨眼神中的审视,深吸一口气: “没有人能拒绝天命。雨哥,我要成就大业,就需要去相信这些玄之又玄的号召力。如果我连一群不太擅长阴谋的杀手都忽悠不了,就别提要开创自己的王朝了。” 每一个开国皇帝都有属于自己的魅魔体质。 瞧见这般自信放光芒的明明,以及不知何时变得乖顺无比的昌河,苏暮雨又双叒叕妥协了。 作者菌:“谢谢冰蓝馨馨宝宝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37 明教有了,当务之急是让明教独立发展,与无形的桎梏切割,不再受人掌控。 留弟子们在家蜕变进步,五散人全部外派,谢明明也要前往天启,斩断傀儡丝。 主要是黄泉当铺的钥匙没集齐,谢明明对里面的东西馋到流口水。 拿着眠龙剑内的钥匙,谢明明带自己的两大护法前往黄泉当铺一览,然后更加坚定了自己是天命之女的信念。 黄泉当铺的掌柜对暗河出了一个如此年轻的掌权者感到震惊,更疑惑这不太符合暗河大家长更迭的频率,可这女娃娃脑子有坑,他也没问出来什么有用的。 在掌柜的带领下,谢明明看到了堆满三间屋子的金砖、三间屋子的兵器铠甲、更有火药、剧毒、各类暗器。 “奇门阵法之术、战略要地的官家堪舆图……这些东西,竟被锁在这里暴殄天物!” 明艳的小脸上布满肉痛,矮胖掌柜见此疑惑: “这些东西拿到外面,足以组成一支强悍的军队,暗河做的是杀人勾当,拿去也没用啊。” “谁说没用?我暗河现在……”左右两边的袖子被狂扯,谢明明及时打住。 离开黄泉当铺的范围,苏昌河才小声嘀咕: “那位将暗河分割出来做黑手套的影宗创始人,估计没想过暗河会出一个想当皇帝的主人。” 他们最初得知暗河与影宗从属关系之时恍然大悟,然后悲哀更多一点,最后就是对谢明明的无限支持,干就完了! 苏暮雨轻笑:“那些东西,大概是影宗初代宗主为北离皇帝留的底牌。”不想落到了反贼手上。 “我明天就要去天启!”自己的东西,怎能放在别人家。 影宗从前以此牵制暗河,可暗河现在已经是明教,她要去拿另一把钥匙,三官口中那个真令牌。 “我和你一起。”苏昌河立刻道。 “我……也和你们一起。” 苏暮雨认真思虑,这次要对抗的敌人不会听写谢明明画大饼,他担心这俩人又胡来。 “可是明教初建,雨哥,你得守家。” 谢明明切换恳求模式,苏昌河也切换恶心模式,苏暮雨会妥协,但需要一些时间…… 四分之一刻钟后。 “好,我留在家,切记不要莽撞。” 明教不是一个普通的宗门,是一个需要发展成小朝廷的宗门。苏暮雨倒是想让苏昌河守家,但他的作风,不适合管理这些。 大业处于起步阶段,谢明明和苏昌河收拾收拾准备前往天启,同行者还有慕雨墨。 慕雨墨化身西南道某个世家小姐,在学堂弟子顾剑门的推荐下,赶赴天启参加学堂大考。 三官传信,暗河有变。 影宗宗主易卜在天启等待暗河新的掌权人,准备继续用祖上传下来的规矩给新任大家长洗脑。 就是时机不太对,恰逢学堂大考,易卜无法全心关注暗河,导致谢明明三人混入天启无人知晓。 深夜,陪谢明明来到一个大却破的府邸,苏昌河一脑袋问号,嘴上贱兮兮地问: “怎的?要在这里……我可是个有原则的人,拒绝这种寻刺激的方式,但要是你能哄哄我……” 作者菌:“谢谢布橹布的心心树宝宝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38 “五岁之前,我生于此,长于此。” 语调不似平日唯我独尊的蛮横,夹杂几许迷茫。苏昌河将她的头扳朝面对自己,濡湿的杏眼中是不自觉流露的哀伤。 苏昌顿觉自己又该死了,他褪去一身反骨,二话不说就把人搂怀里安慰: “你如果愿意说,就说。” 从外面看,这是一座格外恢宏的宅子,与王府的规格比较也不差什么。 谢明明带苏昌河翻墙进来,里面寂寥破败,只剩残垣断壁,院墙根的枯井看起来有数年无人问津。 如果这个曾是谢明明的家,那其中一定有很多苏昌河不知道的故事,他没注意自己内心既惊又喜,他在期待。 再想方才自己嘴欠,苏昌河恨不能她扇自己一巴掌! 谢明明的头却在他怀里左右摆动,平静道:“没有,我好像也想与你说一些儿时趣事,但我……不记得了,我当时才五岁,是个很小的孩子。” 有记忆,但都是零碎的,无法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不知该怎么说。 比起叶府,暗河更像她的家,即便那里万般不好。 “不记得,就不说了。” 他尽量让自己柔和一些,像苏暮雨那样靠谱稳重。 说起来,圣火村被屠时苏昌河比谢明明大许多,他不知道她是如何被大家长带回到暗河,只心疼她那么年幼便流落暗河。 “在叫谢明明之前,我叫叶茗。素瓷盛雪,遇水则清。老叔奶是个满腹经纶的人,是她给我取的名字。” 头埋在他怀里,她瓮声瓮气道。 “好听,我娘也是个读过书的姑娘,她给我取的名字叫迪当。”苏昌河想缓和气氛,顺利引得谢明明抬头看他: “是什么意思啊?” “大概意思就是……石头。” “啊、也,也好听。生命力顽强,茁壮成长。”谢明明尊重文化差异。 往事可以追忆,不可沉溺。谢明明作为要当皇帝的女人,没借用苏昌河的怀抱太长时间,拉人去找叶家祠堂。 她不记得在哪里,两人漫无目的走在府中,走着走着就找到了。 “不久前有人来过。”苏昌河拿棍子拨弄地上的灰,空气中有纸钱燃烧后的气味。 谢明明自然也发现了,她没感觉奇怪:“叶家军旧部分布在北离三军,清算不完,有人偷摸来祭拜也正常。” 毫不夸张地说,当年的叶家军占据北离三军半壁江山,另外半壁是破风军。 太安帝应该没少打压或拉拢这些人,但军人的天性就是如此,他们不会忘记那个军神,哪怕叶羽早已消散在世间。 “你比我倒霉,如果叶家没出事,你的人生与现在是翻天覆地的区别。” 谢明明在看那些落灰蒙尘的牌位,苏昌河自我调侃。 “一个伟大的帝王,总需要一些悲催的身世来加成,我大概是被老天爷捉弄了。” 她走到一个位置停下,定定看着那处,分不清是在看牌位还是走神: “若真这样,我宁愿自己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 苏昌河顺着她的视线瞧去,上前两步将那几个牌位上的蜘蛛网拨开: “显考叶公宣府君之神位,妣玥母叶氏嬬人之神位。” 他皱眉低念,又看这个牌位正下方供奉: “显考叶公声夫府君之神位,妣萧母叶氏嬬人之神位。”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39 他念完,觑了一眼谢明明平淡的神色……接连拿起两个牌位翻看底座。 上面那个底座刻有:奉祀弟叶羽叩立。下面的是——奉祀女叶茗。 “叶声是你爹,叶宣是你爷爷,叶羽是你爷爷的弟弟。” 苏昌河家没祠堂,没族谱,孑然一身带个弟弟,但这些还是能看懂的。 好复杂的身世,奶奶姓玥,母亲姓萧。 “对啊,可是我没见过他们,崖州的二嫂说,在我出生前几个月,爷爷、奶奶、父亲就死了,母亲在我满月后自缢。” 叶茗认为这些不重要,反正一家子都死了,追究那些密辛没有意义,但苏昌河有意见: “苏恨水说,影宗有各宗门世家的密辛,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你不记得的答案。” “或许吧,其实不找也没关系,你不就不关心自己的过去吗?” 真服了,只有在面对谢明明时,苏昌河才会无奈:“我说不关心你还真信啊?那是因为我都记得。” “所以你之前骗我?” “我当时就随口一说,你看你又上纲上线……” 两人说着,将祠堂收拾到焕然一新,出来时苏昌河整个人都灰扑扑的,谢明明倒是衣裳整洁。 夜深,月色惨淡。谢明明停下步子,抱手挺下巴,苏昌河无奈摇摇头,飞身而起。 趴墙上的人来不及跑,人高马大的汉子就这么被苏昌河薅了下来。 “你们是谁?为什么来这里?” 借着月色,可见男子面容坚毅,声音不自觉绷紧,眼底深藏防备。 “笑话,这里是叶府,我们不该来,你就该来了么?” 瞧他一脸质问模样,苏昌河仰天大笑,他常年在外执行任务都知晓叶府被封了,谁大半夜偷摸进来都不该啊,这人还质问上他们了。 “我姓叶!”男子不服,想要挣脱苏昌河的钳制,可苏昌河比他强。 谢明明稍稍侧目,嗯……不认识:“我也姓叶,里面是祠堂,有你爹的牌位吗?” 叶啸鹰低下了头,还真没有。 叶姓是他仰慕叶羽将军才改的,他在东大街杀猪的时候其实姓肖。 “放开他吧,都是自己人。”谢明明一眼看破这人理不直,同样也窥见了他掩饰在桀骜之下的……雄心壮志。 ——这是一个很适合笼络来当自己人的人,谢明明很确信。并不是盲目自信,而是一种属于开国皇帝的直觉。 所以她直接问:“你在军中做事,禁军还是金吾卫?”羽林军不太像。 苏昌河诧异,她还有一眼看出职业的技能? 只能说叶啸鹰身上的兵痞味儿太浓,谢明明鼻子太灵。 “都不是。” “那就是皇子或王爷身边的人,你这个年纪如果是叶家人,十多年前就被砍了,所以你只是有个姓。” 叶啸鹰瞳孔一震,这么准?他很没面子的啊! 观他反应,谢明明十拿九稳,唇角勾起一抹笑。苏昌河见了不由得皱眉,这是要画大饼的前兆啊。 才第一次见,能信任吗? 叶啸鹰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怎么感觉有点冷?下一刻便见那姑娘眉眼弯起道: “我观你面善,该是上一世修来的缘分啊!” 日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40 谢明明此话一出,叶啸鹰刚打消的那丝警惕回笼。“是吗?” 苏昌河则是默默捂上了脸,他想着要是这人不识相就直接打死,免得小姑奶奶留下滑铁卢黑历史。 “是!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想成为将军的野心,而我,能帮你实现这个梦想!现在你有没有感觉我们两个有缘?” 谢明明表情无比真诚,搞得叶啸鹰都有点不确定了:“大概、也许……” “不要怀疑你自己!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一眼就看出来你能成为叶羽那般名将,你就是这么想的,对吗?” “对。”不知为何,叶啸鹰总感觉这姑娘周身有一种值得追随的气息,比王爷带来的还要浓烈,他该相信这种玄学吗? 叶啸鹰认为自己是一个深知人世险恶的人,不能轻信他人,更不能轻易表态,但他从没见过这种人! “萧若风将你带在身边,那是因为他手下没有得用的良将!我不一样,我就是单纯欣赏你!我认为你现在做的事配不上你的雄才伟略……” 如果抛开谢明明周身那丝若有若无的信服力不谈,她口中所言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大逆不道! 但叶啸鹰抛不开。 “你叫什么名字?” 离别之际,叶啸鹰问出这个问题,才惊觉自己连她名字都没问就打算跟人造反,恐怖如斯! “叶茗,你在萧若风身边做事,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 叶啸鹰还真听说过,主要是叶茗两次破坏萧若风的计划。 不只是捣乱这么简单,西南道和乾东城之事,原是太安帝为了给萧若风累积经验和功劳才没有自己下场。 哪成想萧若风全搞砸了! 若不是萧若风以往攒下的好感度够多,太安帝都要怀疑萧若风的处事能力了。 皇宫,平清殿。 “还没有查到明教的来处和藏身之地吗?” 太安帝萧重景坐在龙椅上,下首的易卜低垂头颅,额角浸出冷汗: “禀陛下,暂无。” 易卜真搞不清楚明教是怎么冒出来的,竟连百晓堂都买不到关于明教的消息,只知道明教第一次出现是在西南道。 不过没关系,易卜还有底牌: “请陛下稍安勿躁,再给臣一些时间,臣已经有了探寻明教踪迹的法子。” 恰逢暗河更换大家长,易卜秉持着高高在上的态度,打算让暗河新的大家长展示一下有多大能耐,才能得到他的承认。 而这个考验方式呢,自然就是让暗河帮影宗寻找明教的踪迹,如果能捣毁就更好了。 可当易卜在影宗接见到新一任暗河大家长时,又有点不确定了: “你是谢家人?” 眼前之人——她微微着歪头,眼神飘忽,仿佛时刻都在神游天外。除了漂亮,易卜丝毫看不出她在谋略或者武功上的优越。 拿来联姻倒是还不错,因为真的很美,做暗河大家长嘛……一言难尽。 “我刚才说,我叫谢明明,易宗主人老,耳朵也聋了?” 暗河弟子总是明里暗里说谢家人莽撞,谢明明也这样认为,但她把自己过滤了。 日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41 易卜看不出来谢明明的武功境界,心下还在思忖她用了什么遮掩境界的秘法: “我很怀疑你能否担起大家长的重任,所以为了检验你的本事,我会给你派一个任务。你只有完成这个任务,才是真正的暗河大家长。” 易卜人到中年,从现实汲取到的最大经验就是不能小瞧任何人。谢明明能在冷血残酷的杀手窝里拿到眠龙剑,应该不像她表现出来那么蠢。 “整个暗河都同意了我做老大,你还要考验我?我要你的承认做什么?” 吹了一下莹润的指尖,谢明明无所谓道。易卜真有点看不懂她的路数了,他语气沉下来: “你既然得到了上一任大家长的承认,就该知道,影宗有着整个暗河的命脉,不是你能耍威风的地方……” 听他又在滔滔不绝地说影宗多么神秘强大,将暗河贬低到泥里,谢明明眼中划过不耐。 影宗的家底早就在他们无穷无尽的贪婪中败得差不多,不然易卜也不会想到拿女儿来联姻,开创影宗卖女儿先河。 先是她老叔,又是景玉王,易文君摊上这么个爹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好了好了!本教……本大家长知道了!不就是查明教教主吗?你给我等着,三个月内出结果。” 谢明明的态度委实不算礼貌,若不是她有一张让易卜觉得不联姻可惜了的脸,易卜直想给她两拳。 不过好歹明教这个烫手山芋有人接了,易卜安慰自己不要和脑子有坑的年轻人计较。往好一方面想,谢明明这种性格也方便影宗掌控暗河。 ……“谢明明和苏昌河是一对儿?” 谢明明离开影宗,易卜就传唤刚回天启述职的苏恨水问话,苏恨水给他带来这样一个消息。 话说,苏昌河、苏暮雨、谢明明这三个特立独行的杀手,易卜早年就听提魂殿抱怨过。 “是的宗主,此事在暗河人尽皆知。”苏恨水强压恶心,一字不差按苏昌河提前给的稿子念: “谢明明实力强悍,却将唯一所温柔留给了那个叫苏昌河的男人,如果我们抓苏昌河威胁谢明明……” 影宗守卫森严,想混进来搞事基本不可能,万卷楼又藏着影宗大半底牌,暗中定然有人看守,所以苏昌河想出了这个馊主意。 问题是这个馊主意还被谢明明采纳了,苏恨水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干。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苏昌河就在睡梦中被影宗的人“迷晕”带走了。 “回去给易宗主带话!切莫伤苏昌河,好吃好喝待他。一月为期,我会给易宗主满意的答复!” 易卜听到属下的转述,满意地笑了。看不出来苏昌河瞧着二流子一个,竟能让谢明明如此在意,原先承诺的三个月都变成一个月了。 “心急如焚”的谢明明已经想好该怎么让易卜方寸大乱了。燃尽信纸,她出发夜探景玉王府别院。 夜深,谢明明敛息落至别院,找了好几个屋子也没找到易文君,心下不耐。 忽然察觉什么,她猛地抬头,屋顶正有一道身影在翩翩起舞…… 想起来了,易文君从小就这么癫,大半夜上屋顶跳舞也不足为奇。 作者菌:“谢谢布橹布的心心树宝宝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42 月下美人,舞姿蹁跹,真是一副绝美的画……如果忽略这个行为的不合理性的话。 易文君跳了半个时辰,总算将心中烦闷抛远一点。平复气息,转头就见有人坐在正脊上看她,一惊,脚下打滑。 谢明明及时出手将人拉住,避免绝世美人摔破相的惨剧: “见到你之前,我不曾想过世间竟有如此貌美的姑娘。” 幼时见过两面,谢明明都忘干净了。也能理解为何景玉王早早就要将人把在自己别院,这是生怕美人跑了。 “在见你之前,我也不曾想过世间竟还有另一个如此绝色佳人。”易文君愣怔道。 她是一个美而自知的美人,在进入景玉王府别院那一刻就知道自己的美貌能称利器。 这个姑娘的容貌,是明媚无暇的美,让人见之心喜,她身上有自己从不曾拥有的活力。 比如现在,谢明明对易文君的夸奖很表示鄙夷,撇嘴说: “夸我就夸我,怎么还把你自己也夸上了呢。” 拒绝捆绑。 易文君怔然,随即展颜笑起来:“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你为何来此?” “问问你想不想嫁给景玉王,若是不想,我能帮你。” …… 易文君在等一个能带自己走的人,这就是她被困别院五年琢磨出来的计策,但她没想到会是一个女子。 “你要怎么带我走?” “这你别管,所以你是不想嫁给景玉王的对吗?”谢明明生怕易文君事后反悔,要问清楚。 原谅易文君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第一次见面就聊这么隐私的问题吗? “你为什么要带我走?” 谢明明算是看出来了,易文君不好忽悠啊,她绞尽脑汁想出一个自认天衣无缝的理由: “实不相瞒,我有一个短命的朋友,他三年前在……在南诀边境的一个小城和乞丐抢窝窝头被打死了,我迟到一步,他将那个沾血的窝窝头留给了我,含恨而终!” 谢明明眼睛一眨,带上湿润,说到激动处甚至还捶了两下大腿。 没头没尾的故事很感人,但,“这……和你为何要带我走有关系吗?”易文君听不懂。 “当然有!因为他的遗言是——”谢明明眼睛又一眨,硬挤出两滴泪水: “如果有机会,请我替他来一趟天启城,他说他有一个娃娃亲,因家中飞来横祸没了下文,但他这些年一直惦念着那个姑娘。” 听到这里,易文君猝然一怔。娃娃亲,难道是……云哥吗? 当年叶羽谋逆案来得快,结束得更快。那段时间易文君被易卜关了禁闭,等她得知消息时叶云已经随流放的队伍南下。易卜不允许易文君关注此事,只告知她同叶云的婚约作废。 后来易文君让师兄洛青阳帮忙打听,洛青阳当时说:“叶云在流放的路上被大水冲走了,没有生还的可能。” “是云哥对吗?他没死、没死……”易文君有些激动,倒不是与叶云之间有多深的情感羁绊,毕竟当年都是孩子,但总归是为他高兴的。 “死了,死了!” 谢明明纠正,她也没查到被大水冲走的倒霉老叔有没有死,为了忽悠易文君,暂且当他死了吧。 作者菌:“谢谢宝宝@一世长安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43 “……所以,他让你来救我?”易文君察觉失态,平复了一下心情问。 “不是。”谢明明也吸气平复了一下装过头的心绪: “他的遗言是让我来告诉你,当年的娃娃亲早就不做数,请你不用怀念他,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的幸福。” “那你为什么要带我走?”易文君问题真的很多。 “因为我路见不平啊!叶兄的窝窝头之恩谢某不敢忘,但我自己也是个行侠仗义的大侠!” 原来世间竟真有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大侠,易文君信了。 尤其是在谢明明将熟睡中的洛青阳的剑偷出来时,易文君看谢明明的眼睛都带上崇拜,这说明谢明明的武功比洛青阳高很多! 易文君对谢明明很满意,谢明明觉得易文君有点烦,好比现在: “明明,云哥他、为什么要去抢窝窝头?” 谢明明决定了,如果易文君一直这样,等时机到来,她就直接把人打晕,谁都不能在她创业的道路上捣乱! 洛青阳一觉睡醒,到处找剑。 “师妹,你……”师妹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了他的剑! 易文君将剑放到石桌上,言笑晏晏,令洛青阳移不开眼,师妹已经很久没这么笑了。 她只觉今日的阳光格外灿烂:“师兄,你说,如果我离开天启,去哪里比较好呢?南诀还是北蛮?” 谢明明打算在天启城建两个明教的消息据点,接下来几天都在为这事忙活,以后就由慕雨墨负责这边的消息往来,她自信慕雨墨能留在学堂。 至于易卜想象中谢明明会兢兢业业调查明教、解救真爱……抱歉没有。 苏昌河在影宗的影狱怡然自得,作天作地。 “你们可得把我伺候好了,不然我心一横,直接撞死在你们牢房里,易宗主想拿我威胁人的想法可就泡汤了,大家长失去真爱,保不准还会为我血洗影宗……” 他刚醒来就找到了让自己过得舒服的最佳借口: “喂!出去给我买只烤鸭,带几张面皮……” “今天要吃清蒸鱼、辣子鸡、白灼大虾……” “不得劲啊!去雕楼小筑给我搞壶秋露白……” 天天如此,将守卫心态搞崩了,“这家伙真靠吃软饭上位的?他凭什么!”比祖宗都难伺候! 苏昌耳朵尖,闻言朗声回道:“当然是凭借我独一无二的人格魅力,这条路讲究本钱,你们两个……啧啧啧!” 每一年的学堂大考都很热闹,只是今年格外热闹。谢明明甚至还看见了两个熟人,白发、紫衣。 话说这俩人来敌人老巢也不知道换身衣裳,同为暗中行事的风格,谢明明一早就发现了他们。 学堂大考在即,谢明明猜测他们为此事而来,便跟在了两人身后,顺藤摸瓜,然后发现两人这次带的同伙还挺多! 虽然不知道这几个人来天启谋算什么,但谢明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挡箭牌,有他们在前面冲锋陷阵,足以让暗河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至于天外天那想不想冲锋,谢明明说了算。 客栈房顶,谢明明绽放出反派专属笑容:“来都来了,一起热闹一下吧。” 颤抖吧!天启城! 学堂初试,来自西南道的顾家小姐拔得头筹,闪瞎一众没见过世面的学子眼,也差点闪瞎考官的眼。 考题文武之外,大家有下棋、酿酒、烤牛、烹茶……顾雨墨不一样,她考—— “我考,从诸位学子中找出两个假借他人身份混入大考意图不轨的贼人!” 作者菌:“谢谢宝宝@一世长安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44 紫衣美人的声音格外悦耳动听,瞬间传遍整个千金台,四下皆惊。 高台之上,主考官柳月公子侧目,他认出来,这就是拿着顾剑门推荐信来的远房表妹。顾雨墨能在他这里留下印象,自然不止顾剑门远房表妹的身份,还有她那张千娇百媚的脸。 “哦?贼人?”柳月的声音不辨喜怒。 慕雨墨仰头朝他瞧去,一笑牵动在场半数少年心。 “是假冒他人身份、意图不轨的贼人。”她补充修饰词。 雷梦杀刚给百里东君搬来酿酒的装备,转头就出大乱子了,一看,还是顾剑门特意写信交代自己照拂的表妹! “妹子啊,你表哥狂,你别学他啊,这是个坏习惯,他早年没少因为闹事被廷尉抓去关了多少回……” 不远处,叶鼎之放下处理牛肉的刀子,感叹道:“不愧是一口三舌的灼墨公子啊。” 这都火烧眉毛了,还不忘先说一堆废话铺垫呢。 百里东君收好酿酒用的大棉被,撇嘴,“不就是碎嘴子嘛,还说出花来了。” “好,是假冒他人身份、意图不轨的贼人。”柳月说着还笑了出来: “我作为此次大考的主考官,居然不知眼下有这么大的纰漏,可顾小姐这样说,是要讲证据的,不然就是故意扰乱大考秩序。” 若为真,将贼人抓走审问。若为假,顾雨墨可就不好收场了。 想到这里,戴着帷帽的“尹落霞”和披着斗篷的“诸葛云”心下稍安,至少他们的身份明面上是合理的。 没成想顾雨墨眨了一下眼睛,似是困惑:“我已经检举,至于证据……不是应该你去查吗?我什么都做好了,要你何用?” 柳月一噎,雷梦杀竟也觉得她没说错,考场内的学子赞同点头。 “好,那你说是谁?” “尹落霞,诸葛云!” 雷梦杀被温络玉下了毒,得到必须助百里东君拜入学堂的重任,自然提前关注了今年会有哪些考生。众多考生中,尹落霞和诸葛云被他列为了百里东君的劲敌。 帷帽下,柳月皱眉:“尹落霞,诸葛云,上前来。” “尹落霞”和“诸葛云”硬着头皮走到最前面,雷梦杀“嚯!”一声, 别说,还真别说。 一个戴着黑色帷帽,穿着黑衣,另一个干脆拿黑斗篷罩住全身。这种看不清脸的装扮,还真让人不好为他们开脱。 “你说我们假借他人,以何为据?”兜帽下,诸葛云的声音听起来是个年轻男子,可哪怕这样了,他也舍不得掀开兜帽见人。 “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既然你们都要证据,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们吧。”慕雨墨下巴扬起: “我听到你们在客栈密谋,说要在大考途中屠杀考生,引起北离学子恐慌,天启动乱,然后……刺杀皇上!” 伪装成诸葛云的诸葛无成和伪装成尹落霞的玥瑶脸顿时黑了,玥瑶高喝:“你污蔑!” 玥瑶今日来参加初试才遇到诸葛无成,刚得知无相使派了另一拨人来天启,何来与他在客栈密谋刺杀皇帝一说! 她方才还在思索是不是尹落霞泄露了她的身份,没想到……全是胡扯。 这顾雨墨张口就来啊!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45 “污蔑?本姑娘可没闲工夫关注你,若不是听到了一些关于域外和天外天的字眼,我才不管你们要刺杀谁呢。” 她前面两句还嘹亮无比,后面一句就只有她自己和离得近的柳月能听到了。柳月暗想她不仅美,还大胆有趣,应该不会骗人。 千金台气氛变得微妙又压抑,柳月与雷梦杀相视一眼,诸葛云已经启动了阵法,“走!” 雷梦杀突然转身,柳月身边的小童灵素早已带人守在门口,好好的初试瞬间变成了竞技场。 慕雨墨深藏功与名,退后一步。嗯?脚下怎么触感不对?她跺了两脚…… “姑娘,你能别跺了吗?”幽怨的男声响起,慕雨墨低头是一只脚,转身是一张吃痛的俊脸。 “哎呀~抱歉了公子,我不是故意的。”语调勾人,含情凝睇,很难想象什么样的的男人会拒绝她。 叶鼎之愣了须臾,“没、没关系。”她应该不是故意的。 打斗从台转移到外面的大街上,玥瑶被擒,诸葛无成逃离,柳月去处理后续事宜,雷梦杀代他回到千金台宣布: “来都来了,继续考吧。诸位放心,不会有贼人了,学堂会派几位长老来此维持秩序……” 出了这么大的变故,是学堂失责,没有及时核实考生身份。但大家从各地赶来,就等着今天呢,拖下去还不知道又生什么变故,所以考试继续。 “还好还好。”百里东君长舒一口气,叶鼎之发笑:“你也等着拜入学堂光耀门楣?” 名剑山庄到天启城,叶鼎之已然认出他这位儿时玩伴,依旧和小时候一样傻。 “哎,我等拜入学堂好有个靠山呢。”百里东君流露出大人的惆怅。 师父不许自己给他写信,百里东君知道古尘是为自己好,所幸有叶姑娘出现让师父活了下来。但他心下不免忧愁,究竟怎样才能解决镇西侯府的困境呢? 大考持续了一天一夜,在这个时间段内,谢明明的散人之一已经来到天启助阵。 “易文君,一听就是个要名扬天下的名字。” 慕词陵露出邪魅一笑,带着他的开场白来了,谢明明表示现在还没轮到易文君: “烈火旗给我,你这两天先去协助雨墨帮天外天好好宣传,切记——” 慕词陵不情不愿地答:“不要思考。” 谢明明满意地点头,慕词陵还是比较适合听吩咐,不能思考。因为慕词陵一思考,老天爷就发笑。 夜深时分,天启城某处宅子。 叶啸鹰郑重其事地接过那支精致的小旗子,对谢明明一拜: “啸鹰,定不负教主期望!” 谢明明连忙双手搀扶他起来,月色朦胧,她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 “过去是黑暗的,未来是光明的,而我们所在的北离,正值黑暗与光明混杂的过渡阶段。明教的使命!就是通过行恶除善,推动世间走向最终光明!” 叶啸鹰逃过了佛教,逃过了道教,没有逃过明教,闻言立马铿锵有力地念: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日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46 “你好好跟着琅琊王干,我们与他不是敌人,明教只是想开创一个光明的时代。” 谢明明很体贴新鲜出炉的烈火旗掌旗使,告诉她不用有心里负担: “叶家军旧部,你能力范围能可以联络的都试试,引导更多人走向正确的道路,但还是以自己的安全为主。我肩负明教重任,这些还要多倚仗你,叶家军能不能重现辉煌,就靠你了啊……” 她很巧妙地将重振叶家军威名的责任转移到了叶啸鹰身上,成功让叶啸鹰这个除了姓叶以外和叶家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人压力骤增,他深深地感动了。 毕竟他现在就是一个王爷身边的大头兵,撑死能指挥动几个人,叶家正儿八经的后人、明教教主如此器重自己,他能不识好歹吗?不能! 五行旗是需要武装的,谢明明离开叶啸鹰家回客栈的一路都在想慕词陵从暗河带来的信。 苏暮雨用大篇幅警告谢明明和苏昌河小心行事,不能闹大动静,否则下次就不许两人一起外出。 然后用极小的篇幅说慕家弟子在河边发现了一种奇怪的东西,泽中有火,再遇火则燃。古尘说大概是石漆,还在研究,若是真的,简直是天佑明教。 等离开天启,首先将黄泉当铺的东西搬回暗河仓库,建立一个属于明教的户部管钱…… 转眼学堂终试到来,哪怕这些天有前北阙帝女混入天启意图刺杀皇帝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依旧挡不住学子们对稷下学堂的向往。 这个北离第一学府,融汇各州府最顶尖的人才,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吸引着天下学子向往。 更何况,今年学堂祭酒李先生要收关门弟子的消息早早传开,大家的热情只多不少,那可是天下第一啊! 大家的目光聚焦在学堂大考上,不想初试的余波没有过去,终试又迎来巨变。有考生在考试途中惨遭虐杀,死状凄惨,不可言说。 慕雨墨与百里东君一道奔逃,来到青龙门下,面前是李长生和一众学堂长老,她害怕到瑟瑟发抖。 “是天外天!初试那天没抓到的诸葛云,我亲眼所见,他杀了我们的同伴,还!还……生吃人肉……” 话音未落,她当场晕厥,百里东君摸着自己的小心脏,还在跳。他差点就被生吃人肉的怪物抓走了! 生吃人肉是顾雨墨说的,没人见过,可她也没必要骗人啊! 瞧着脸上有茫然的少年,李长生透过他看到了故友李玄。 因此,哪怕百里东君坚持要等叶鼎之到来再拜师,李长生也只笑眯眯地让人搬来一张床陪他等。 长街尽头,叶鼎之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李长生陪百里东君等了一夜,翌日旭阳东升。 “你为什么想拜师?” “那你为什么想收我做徒弟?”百里东君倒反天罡。 “先生可以不回答你的问题,你却必须回答先生的问题。”李长生丝毫没有欺负无知少年的羞愧。 百里东君知道他就是在欺负自己:“做天下第一。我的第一个师父教我酿酒术天下第一,你收了我,就要让我武功天下第一。” 很狂,但李长生喜欢。 李长生收到了满意的小徒弟,无人问津的地方,李长生二弟子和七弟子的天塌了。 日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47 “学堂大考,监管不力,考生竖着进来,一块一块地出去……” 不过两日,天启城的大街小巷遍布流言,雷梦杀拿着最新消息回学堂: “我封口了啊!究竟是谁要害我!”他双手抱头,余光瞥见萧若风气定神闲,瞬间明悟: “不!没人要害我,指定是你哪个兄弟干的好事,我是被牵连无辜了!” 此次学堂终试的秩序由雷梦杀和萧若风负责,当天考试清场,见过那四名考生死状的都是学堂弟子雷梦杀当即吩咐封锁消息。 就算有谁嘴碎出去乱说,也断然不敢捏造这种有损学堂声誉的谣言!除非其他皇子听到了风声,为了打压萧若风才会大肆宣扬。 “二师兄,对我的兄弟好似有些偏见。”萧若风淡然一笑,他也知道这个猜测最合理,但雷梦杀显然忘记了一件事: “学堂的过失可以做百姓茶余饭后消遣,但如今城内人心惶惶,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北阙余孽的下一个目标。” 如果是皇子,不该将谣言往这个方向引导,这明显是为了搅乱天启城秩序而去。 雷梦杀停下来思考了一会:“你是说,北阙余孽……”他们为什么要自己煽风点火呢? 算无遗策的风华公子很自信:“二师兄忘了,他们的帝女还在宫中做客呢。” 制造大恐慌,吸引注意力,不就好劫狱了吗? 玥瑶被擒后转交大理寺,太安帝对此很重视,火速派人核实了玥瑶的帝女身份,后将其囚禁在皇宫,打算看看天外天意欲何为。 至于被玥瑶顶替身份的尹落霞,其外公落扬侯在第一时间就递上请罪的折子,说明尹落霞在前往天启的路上被贼人阻挠,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顶替身份。 太安帝申饬了落扬侯后没有重罚,之后却慢慢不再重用落扬侯独女的二婚夫婿,尚书台钱御史飞来横祸。 在钱御史失意落寞的时候,一个代表光明的神秘组织闻着味儿就来了…… 回到当下,天启城流传着关于域外恶魔的恐怖故事,被萧若风认定为了劫狱自导自演引起恐慌的几个本人并不知情。 结束一天的探查,天外天四巨头在客栈汇合,魂官钟飞离紧缩眉头总结今日份消息: “天启城中混入前北阙余孽,茹毛饮血,活吃生人……据可靠消息,一人白发玉剑,一人紫衣折扇……” 白发仙和紫衣侯双双沉默,这指向性也太明显了! “也并非都是坏消息,眼下城内骚乱,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去救小姐。” 白发仙和紫衣侯心心念念都是被关在皇宫的小姐。 “五大监、国师、数十天境高手,你们两个妄想从这种地方救人?” 诸葛无成神色冰冷,“除了百里东君,出现了另一个天生武脉,我们既然已经引起了北离皇帝的注意,这次就必须带走一个天生武脉。”否则下次再来天启就难了。 百里东君拜师李先生,叶鼎之被一个和影宗有关的人救下,天外天出现在天启的消息泄露…… “我们的人力有限,要么带走叶鼎之,要么拼死一搏去救小姐。”钟飞离道出这个残酷的事实。 诸葛无成的态度很明显,想象丰满且自信: “北离皇帝暂时不会伤害小姐,等天生武脉唤醒宗主,宗主一定能带领天外天入主天启。小姐先留在天启生活,算是提前适应环境。” 作者菌:“谢谢宝宝fyff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48 “我不同意!你们要抢叶鼎之便自己去抢,我和白发去救小姐!” 紫衣侯摔门而去,白发仙紧随其后。 “无作使,他们……”钟飞离有些犹豫。 诸葛无成眼底划过几丝阴翳:“先不管,叶鼎之的消息查到了吗?” 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天生武脉。 “查到了,说来也巧,如果无相使留在天启的人脉可靠,那叶鼎之便是十余年前死在流放路上的叶云,大将军叶羽之子……” 看完消息,诸葛无成脸上泛起扭曲的笑容,原先清俊的面容添上阴沉,“如果整个天启城都知道叶鼎之就是叶云,还有人能护住他吗?” 钟飞离明了,届时天启城再无叶鼎之容身之处,唯有出城一条路可选,他们只需在外面布下天罗地网等叶鼎之钻。 在天外天的操作下,天启城很快流传起另一则消息,昔日大将军叶羽之子化名叶鼎之,参加学堂大考,为报叶家满门仇恨而来。 虽然天启城的百姓更关心天外天生吃人的魔头有没有被抓到,但耐不住叶鼎之的身世狠狠挑动了一些人的敏感神经。 比如,所有姓萧的。 “父皇!那叶鼎之是为我而来,他是来为叶家复仇的,当年是我……” “住口!堂堂王爷,如此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太安帝厉声打断青王,以免他抖落出来一些不该说的东西,青王也反应过来自己差点不打自招,抖了一下,很快又道: “此人多年前就接近儿臣,是有备而来!他骗取儿臣的信任,做我府中幕僚,儿臣还花银子供养他多年!真是用心险恶,他一定是想通过儿臣,为他那逆贼父亲翻案……” 叶家谋逆案父子二人心知肚明。太安帝准备好了一切,将刀递了出去,青王为了得到重用接下了刀,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早就忘记了最初的真相。 叶鼎之就是叶云的流言无厘头,也可以归咎为是叶鼎之的竞争对手捏造谣言陷害他,但这都不重要。 宁可错杀,不能放过,青王顺利从太安帝手中拿到了搜捕的圣旨。 一时间,天启城大街小巷都是叶鼎之的悬赏令。 官府贴告示的墙下,谢明明戴着一顶能遮住半张脸的斗笠,混在三两人群中。 墙上有三张悬赏令。 前两张画像笔迹粗糙,画上之人如传说中那般青面獠牙,鸢肩豺目,一看就能张口生吞人肉。这就是官府对天外天余孽的描绘。 谢明明觉得,这两张脸放在野猪身上都能做到毫无违和感,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最后一张画像清晰到了头发丝,青年面目英俊,眼睛炯炯有神,好似画中之人活过来了。这是官府对叶家余孽的描绘。 好家伙,区别对待如此明显! 有路人小声讨论:“这天外天魔头怎还没被抓到,又来一个叶鼎之,不能先抓紧找魔头吗?” 叶家余孽又不会大开杀戒,魔头可是会吃人啊! 谢明明怀揣一肚子疑惑回到客栈,恰逢慕词陵顶这一张狂妄无比的脸从外面回来。 她脑子转了一下,怀疑到慕词陵身上: “说实话,你是不是思考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fyff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49 “思考什么?你不是让我不准思考吗?” 慕词陵大马金刀往那一坐,眼神清澈中透出一丝愚蠢,他没思考啊。 谢明明保留意见,毕竟这家伙会选择性失忆,不排除他闯祸后自动抹除记忆的可能: “那什么叶……叶顶天还是叶顶地,叶家余孽,不是你和雨墨干的?” 这两天谢明明忙着忽悠叶啸鹰和易卜,不时还要夜探影宗,摸索万卷楼周边的守卫情况,顺带去影狱看看“真爱”有没有受苦。 她将拉天外天下水的任务交给了慕词陵和慕雨墨,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让天外天闹出足够大的动静,尽量吸引住整个天启城的注意力。 他们俩没有消极怠工,几天下来,天启城来了个域外吃人魔头的流言沸沸扬扬。 顺着想,谢明明就怀疑他们两个嫌热闹不够大,又搞了个叶家余孽出来。 “能不能有点信任?我们任劳任怨,你就这么怀疑我们……” 慕词陵脸上居然出现了委屈的表情! 看来却是是自己刻板印象了,谢明明反思,然后继续动脑: “难道是天外天?” 这次方向对了,经过慕雨墨和慕词陵的一阵忙活,天外天如今在天启城人人喊打,如果他们为了转移注意力拿叶鼎之做幌子也能说通。 “肯定是他们!我知道他们在哪个客栈,何必废话,不如我提刀去杀了他们……” “好了,那就不要思考!”谢明明急忙叫停,这家伙影响到她的大脑运转了。 天外天此举,真的只是为了魔法对轰分散火力吗? 或者火,叶鼎之……真的是叶羽之子吗? 城里闹翻天了,景玉王府别院远离喧嚣。 在一个平凡的下午,易文君救了两个人。这次易文君没指望叶鼎之带自己走,因为她提前有了更可靠的指望。 因此,她没在第一时间喂叶鼎之冰锋水,冰锋水可是很珍贵的。 直到第二天,眼瞧着叶鼎之整个人发红,好似快烧熟了,易文君这才有些肉痛地将冰锋水贡献出来。 因为整整拖了一天,导致叶鼎之恢复极其缓慢,易文君大发慈悲,留叶鼎之和王一行恢复后再走。 叶鼎之苏醒后得知易文君的身份心下唯有复杂,但他观察下来,易文君似乎并没有太多负面情绪,于是就当不认识,如此平静地在别院养了几天伤。 不过很快洛青阳就拿回来一张悬赏令,易文君连日来的好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不!你是假冒的!云哥早就死了!” 叶鼎之想过会被质问,但没想过是这种:“谁和你说我死了?” “这不关你的事!”易文君语气无比笃定,漂亮的眼中满是谴责和鄙夷: “可怜我的云哥,出身名门,最后落得个抢窝窝头被乞丐打死的下场,竟还被你这贼人冒充顶替身份!你究竟要借他的身份做什么?” 易文君内心怒骂自己当时看脸就把人救了,不成想这人俊美却无耻,竟敢顶替的云哥的身份! 作者菌:“谢谢宝宝李木禾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50 自师妹救下叶鼎之并且收留,洛青阳就有一种直觉,叶鼎之一定会给师妹带来麻烦。所以他拿回通缉令想让师妹将叶鼎之赶走,没想让师妹生气。 况且……师妹有点不对劲:“师妹,有没有可能你被人骗了?” 洛青阳终于找到师妹连日来心情雀跃的原因,大概有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骗了师妹。 易文君不信,并且迁怒:“她才不会骗我!” 叶鼎之终于回神,眉心蹙了蹙,“文君,我没有冒充身份。青阳兄说得对,你身份敏感,会不会是有人刻意接近骗你的?” “我不信!你们都不能带我走,她能,她武功那么高,为什么要骗我?” 易文君气到双颊泛红,瞧见洛青阳和叶鼎之那担忧的神色就气,旁边还有一个看热闹的王一行,她干脆眼不见为净: “我的事情不用你们管,你们两个爱去哪儿去哪儿,不要烦我。”她转身就走,“师兄你也不准跟着我!” 洛青阳步子停住,不敢再跟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叶鼎之总感觉他在埋怨自己。 王一行没招了,无奈摊手:“我先出去探探情况,看能不能钻空子溜出城,不然叶兄就要当阶下囚了。” 他的意思是让叶鼎之先藏在别院,叶鼎之面带苦色:“青阳兄……” “随你们。”师妹都不管了,洛青阳直接无视两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骗了师妹的人。 骗了易文君的谢明明有点忙,暂时没工夫关注老叔是真是假。 谢明明的计划是用天外天引走一部分影宗和天启各方的注意,将暗河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有苏恨水这个内应在,她顺利摸清了万卷楼周边环境以及守卫,没有繁琐的计策,一个字就是干! 开干之前,明教教主的心腹慕散人会身世浩大地劫走易文君,再消耗一批影宗战力去追击,届时就是谢明明莽进影宗的好时机。 至于真假老叔……等谢明明解决了暗河的麻烦再说,不然明教没法独立,她的大业会一直卡在第一步。 夜深人静时,易文君蹲在屋顶惆怅。 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落在她旁边,易文君没有惊慌,首先看向他肩头扛的大刀。 “她说,会有一个扛着巨刀的人先来接我。”真的是……好大一把刀。 “这叫陌刀。”土鳖。 “等我,我去拿包袱。”易文君已经为这一刻准备了太久,包袱收拾了一次又一次。 等她背着包裹兴冲冲出门,迎面就是洛青阳:“师兄,你要拦我吗?” 洛青阳有很多问题想问,最想问师妹是不是喜欢那个男人,但他保持了沉默。易君知道他不会拦,笑着对房顶上的人说: “烦请,将我师兄打晕。” 洛青阳顺着看去,这个人比他和叶鼎之都是强,希望他真能带师妹走出天启:“打晕我。” 慕词陵从没听过这种请求,他斜睨两人,下一刻便一掌朝洛青阳劈去。 彻底脱离别院范围之际,慕词陵打倒了一群侍卫,留一个还能动的方便回去报信。 “报——宗主!景玉王府来信,小姐被人劫走了!”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51 “混账!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宗主,那人武功高强,起码天境,见人就砍,连洛师兄都被打晕了……” 弟子慌忙解释,易卜立即派影宗的人手全城搜捕,又忙着前往景玉王府解释。 在他口中,易文君是绝对的受害者,绝不可能做出与人私奔之事: “王爷,天明之前,文君一定会回来。” 景玉王府中,萧若瑾搀扶起想要行大礼的易卜,语气中担忧与信任交织: “本王当然相信文君不会做出这种事,还要劳易大人费心,景玉王府也会派人手一起捉拿掳走文君那逆贼。” 萧若瑾和易卜有一个共识,天明之前定要找回易文君,不然很多事情就不可控了。 城门封锁,大街小巷都是急促的脚步声,城内居民还在猜侧会不会是官府在搜捕天外天魔头。 影宗弟子尽出,几乎成了一座空壳,只留日常守卫。 苏昌河正点着煤油灯吃烧鸡,吃痛声由远及近传来,看守影狱的弟子全倒成一片,有粉衣姑娘踏着月色走来。 “大晚上吃烧鸡,别再顶着了。” 谢明明的语气充满嫌弃,手却稳稳接住他丢来的鸡腿,下一刻就放嘴里了。 苏昌河话语哀怨:“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将我丢在这个鬼地方这么久不闻不问……” 用衣服擦了擦手上的油,苏昌河来到牢房门前,给她展示自己手上和脚上的锁链,易卜可不好忽悠。 谢明明看了一眼,别开眼,她才不会心疼呢。 她举刀一挥,苏昌河被吓了一大跳,不过还好稳住了,不然……他低头,手脚之上的铁链断开: “你有没有想过,劈歪一点的后果是什么。” “那不简单?本教主换个男人就好啦。” ……苏昌河能怎么办?他忍气吞声。 影宗的人还没发现这边动静,苏恨水在万卷楼外与二人汇合,他背着一个大铁箱子说: “信上说,石漆遇火则燃,待会你们两个负责打架,我进去喷火,保证他们想救活都来不及。” 谢明明和苏昌河的目光还是没有移开,甚至还染上一丝火热,苏恨水眉头一皱: “信上说,只能烧万卷楼,不能波及无辜。” 他可太清楚没有苏暮雨监督的两人有多不可控,果然,当下就见谢明明心虚到眼神乱飘: “谁说我要烧了整个影宗?我没有,是苏昌河想烧!” 调虎离山的计策很完美,苏暮雨让人快马加鞭送来的放火设备也很好用。谢明明与苏昌河在万卷楼大展神威,若不是苏昌河的阎魔掌,对面可能连敌人是谁都搞不清楚。 “阎魔掌!你是暗河大家长!” 谢在野刚被谢明明一刀劈得口吐鲜血,眼尖地瞧见了苏昌河掌间浮动阎魔真气。 “哟,还有个识货的。怎么?不做大家长,就不能练阎魔掌了?” 暗河早已是过去式,他现在是明教的光明右使! “阎魔掌,非暗河大家长不可练……”谢在野不知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 好的,那么问题来了:“非暗河大家长不可练,你却认了出来,怎么你身边也有人在练?” 谢明明不解的同时又无语,薛定谔的禁术,阎魔掌这玩意她身边最少有三个人在练,没一个是大家长。 日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52 谢在野被谢明明问住了,因为他身边还真有人在练。那人便是暗河留在天启城的分支之一,慕家慕浮生,可这也不好说啊。 瞧着谢在野,谢明明又在转眼珠子,苏昌河一眼就看出来她想干什么,于是提醒: “快些,待会要被发现了。” 接下来,谢明明的表情从狂傲到友善,丝滑转换,谢在野都要怀疑自己看错了。 “我知道你,你姓谢,从小就被影宗培养出来守这座破楼。说是深受器重,实则不然,接下重任,你一辈子都得生活在阴影之下的阴影,比影宗普通弟子还藏。我猜,你并不想要这份荣耀……” 谢在野的态度从敌对到警惕、到疑惑,再到现在的迷茫,他躺在地上仰视那个喋喋不休的人,直到—— “我还知道,你与荣国公家的独女自幼相识。你说待你考取功名,走马游街观天启那天,会去荣国公府提亲。奈何一朝被影宗套牢,你做了负心郎……” “别说了!你究竟是谁!”谢在野刚刚被她一刀砍断大弓都没出现的愤怒在此刻出现了。 他唯恐她牵扯无辜:“你怎么知道的这些?” 谢明明神情悲悯:“因为我是明教,代表光明的明教,能照亮一切黑暗。终将有一日,明教会拯救世间所有如你一般被黑暗困住的可怜人。” 她当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照亮整个天启城,但间谍可以。 煽风点火拉天外天下水的活对慕雨墨来说太轻松。在这个过程中她不仅顺利拜入学堂,成为柳月公子的弟子,还在学堂结识了很多新朋友。 这些朋友其中之一,便是与她同期参加大考的学子荣国公独女——林晚。 林晚是个倒霉蛋,青梅竹马的心上人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连封绝别信都没留,过去一年,她用了一切能用的法子都寻不到谢在野的踪迹。 她一边找人,一边发愤图强要拜入稷下学堂,躲避老父亲催婚的同时还能结交人脉找人。 而这次大考,林晚与来自西南道的顾雨墨结识,没过几天就将自己的心事分享给了小姐妹。 话说,慕雨墨转头就分享给了自己的另一个小姐妹谢明明。 谢明明很快就将林晚消失的心上人与万卷楼新上任的守楼人联系在一起,今天派上用场了。 谢在野天赋不错,年纪轻轻就颇有后羿遗风,合该做她明教人。 眼下,谢在野听完谢明明的“光明学”,带着希冀问: “那明教,能帮我吗?” 谢在野也是被黑暗困住的可怜人,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考上武状元,然后去林晚家做上门女婿。 可是爷爷说,他不能,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使命,那就是用一生来守护这座楼。 “当然能!” 这一刻,灯辉光影在谢明明脸上浮动,谢在野仰望这一幕,对她口中的“明教”无比向往。 精进口才的同时收获一个人才,谢明明在心里夸自己真棒! ……最后,苏昌河抛出一枚硫磺火弹,苏恨水抽出喷筒,石漆喷洒而出,火势瞬间无人能挡。 日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53 来时只有谢明明一个人,离开时有四个人。 落至一处房顶,她转身看了一眼被火光吞噬的万卷楼,摩挲着手中令牌,笑意浅淡下来。 “有伤到哪里吗?” 指尖拭去她颊边一丝血迹,尽管知晓那不时她是,苏昌河还是忍不住问一句。 “我们闯的是影宗,又不是皇宫,若是连影宗都搞不定,何谈所谓霸业。” 真可惜,她现在还没有单枪匹马闯皇宫的能力,这趟要是能进宫揍一顿太安帝该有多圆满啊。 她脸上的惋惜太明显,苏昌河一眼看破:“别想了,总有一天会再来的。也不知这万卷楼要烧多久,我怎么感觉快下雨了……” 苏昌河小声嘀咕,谢明明抬起头看向天际。 月亮早就不见了踪影,黑云翻滚,大晚上的空中竟泛起紫霞,苏昌河掏了掏耳朵:“怎么还有丝竹声?” “是剑仙临城。” “剑仙?” 因为出了一个李先生,至今三十年了,世间没有一个剑客敢称仙,唯有一个雨生魔。 眼见谢明明脚动了,苏昌河立马按下她的肩膀,恳求她: “姑奶奶,不能节外生枝,这会儿易卜指定反应过来暗河坏事了!” 另外两人刚追上来就听到这句,已经叛逆到明教阵营的谢在野提醒道: “影卫司的人手遍布天启暗处,我们不能久留。” “不行,我要去,你带他们先走!” 谢明明从这几天乱七八糟的消息中扒拉出有用的一条,她那不知真假的老叔好像就是雨生魔的弟子,此番雨生魔来天启很有可能是为了带叶鼎之走。 南决剑仙临城,李先生作为天下第一的同时还是学堂祭酒,一定会出手。若李先生往死里打,雨生魔和叶鼎之很有可能双双被扣留天启。 谢明明需要去求证一下叶鼎之的身份。 “行行行!你们去带可能会暴露的人手撤走,在城外与慕词陵汇合,不要停留立刻南下。” 苏昌河浑身上下嘴最硬,他这么多年唯一没学会的技能就是对谢明明说不。 除了谢明明和苏昌河,天启城中最少有几十个人同时奔向雕楼小筑。 天下第一李先生与南决第一雨生魔一战,这样的对决大部分人一生都遇不上一次,天启是皇城,同样有剑客。 “传闻在此之前,雨生魔和李先生有过三次、还是两次对决……” 奔走间,苏昌河一说话兜一嘴风,耐不住他热爱说话: “一次,李先生一剑胜之,雨生魔剑断,之后便练了魔仙剑。” “另一次,没人知晓胜负结果,自那以后八年,雨生魔再未踏足北离疆土……” 这些年走南闯北地执行任务,苏昌河对江湖上的消息还算灵通。 而在碉楼小筑附近的屋顶,百晓堂堂主姬若风也在与百里东君讲解两位高手的过往对决,不过姬若风知道的比别人多一次: “他们的第一次对决,雨生魔初入江湖,李先生已经是名满天下的剑客,一剑胜之。第二年雨生魔才在江湖上扬名,所以那一战几乎无人知晓。” 百里东君却是望着风起云涌的正中处移不开眼,虽然他什么都没看清。 奔走至半途,谢明明忽然停下,朝一个方向望去:“是慕词陵的刀。” “怎么回事?不是让他们速速离开天启吗?” 苏昌河差点没刹住车,语气充斥着不解,又见谢明明调转方向:“哎!不去找雨生魔了?” “废话!自家事要紧!” 老叔是真是假还不确定呢,慕词陵才是板上钉钉的自己人,孰轻孰重还用考虑吗? 作者菌:“谢谢宝宝李木禾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54 要不说慕词陵不能单独行动呢,他一没人管着就会控制不住地思考,然后将自己陷入困境。 好比几年前的阎魔掌事件,他在慕家大摇大摆地练,根本不避着人,能撑到后面几重才被发现全凭慕家人的良心。 慕子蜇也不是故意阴师弟搞举报,而是慕词陵太猖狂,认识了谢家那个脑子不太好的女娃娃后,慕词陵的脑子直接离家出走了。 这下可好,慕词陵更不避人了,半个暗河都知道他在偷练禁术。慕子蜇是在没招了,为了不让整个暗河都知道慕词陵偷练阎魔掌,选择将人关起来。 今晚慕雨墨提前为慕子蜇规划好了逃跑路线,想着他要带易文君一起,谢明明就没派人跟着他,易文君的脑子应该够两人撤离天启了。 问题是,易文君她盲从啊!她还觉得慕词陵很靠谱来着! 直到…… 她跟着慕词陵从景玉王府别院离开,听他一句:“带你去看看好戏!” 二人来到影宗附近,看着万卷楼燃起熊熊大火,易文君忙着逃跑,没工夫问影宗起火的原因,慕词陵在她的催促下看够了笑话才舍得走。 没走多远,迎面碰上影宗派来追击苏昌河等人的弟子。慕词陵痛痛快快打了一架,两人继续跑。 半途慕词陵又见碉楼小筑方向的风起云涌,又来一句:“带你去看看好戏!” 这次看好戏的路上直接完蛋,迎面碰上受景玉王所托带人各处搜捕的萧若风。 也是这个时候,易文君才意识到这人脑子有问题:“别打了!快跑啊!” 她对着举刀就往人群冲的背影崩溃大喊。 “说好了要一起欢迎东八拜师的,柳四他们怕是已经吃上了。你哥行不行,人姑娘想要和情郎私奔就放人走呗,强扭的瓜不甜,这情郎长得还不错,回头问问从哪儿来的……” 雷梦杀喋喋不休地抱怨,他可不打算出手,风七带来一群景玉王府招揽的江湖门客,打个天境高手足够了。 “二师兄别说笑,兄长与易小姐的婚约事关重大,这种话不能让兄长听见。”萧若风无奈道。 看向人群中挥剑抵抗的绝色女子,还有那个无比狂妄的红衣男子,萧若风放缓声音: “易小姐,您与兄长的婚期就定在半年后,无可转圜,今日此举,是在给易宗主找麻烦。不若放下剑与我回去,我也放这位兄弟离去,就当今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何?” 不如何。易文君听到了,没回应。 她这些年活得浑浑噩噩,跑了几次,每次都是还没出城就被父亲捉回。好不容易有人不怕麻烦带她走,去那个超脱世俗通往光明的地方。她若放下剑,迎接她的就是无尽的黑暗。 慕词陵离家出走的脑子在快要力竭时回归。 他一刀格挡数剑,对方人太多了。扭了一下脖子,他眼中泛起红光,掌中真气凝结又消散。 不能用阎魔掌! 对面那个领头的小子看起来很精,一旦暴露阎魔掌,暗河的行踪就藏不住了。 结果就是长巷染血,陌刀落地,一个老者的剑率先架在了慕词陵的脖子上。 “别!我和你回去,你们放他走!” 作者菌:“谢谢宝宝李木禾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55 慕词陵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沫,正要拼死一搏,易文君挡在了他身前。 没有月光,狂风大作,慕词陵借闪烁的火光看清她侧颜。真是一个美人儿,能与小王八蛋相提并论的美人…… 他捂住心口,还没用阎魔掌就跳得厉害,看来他又要走火入魔了。 “退。”萧若风抬手挥退执剑老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如易小姐所愿。” 来自景玉王府的剑客见此心有不满,这家伙敢拐带景玉王未过门的王妃就该杀了以绝后患,但萧若风的话还算管用。 见此,慕词陵受到启发:“你们带我走,放她走!” 雷梦杀在后排噗嗤一下就笑了:“大兄弟,景玉王要的是漂亮媳妇儿,你也漂亮,但不能做媳妇儿啊!” 坏了,嘴太快了,雷梦杀神脑子在后面追,提醒他现场全是景玉王的心腹。 他连忙找补:“反正呢,今晚只有两个结果,要么你们两个一起回去,要么你走、她回去……” “我说,他们两个都要走!” 人未至,声先到。 萧若风对这个声音格外熟悉,一次又一次,她在他梦中说:“你的的剑归我啦!想要,就追回去啊!” …… 易文君面带惊喜看向远方,是她来了,她就知道她会带自己走! 慕词陵刚才还梗着的脖子弯了,垂下头。完蛋,又闯祸了。 一阵大力袭来,热浪翻涌,萧若风和雷梦杀等人被迫后撤。 粉衫姑娘与黑衣青年先后落地,雷梦杀大骇:“又是你们!” 明教,易文君为什么会和明教牵扯?萧若风脑海中飞速思考,站稳后却朝对面一礼: “叶姑娘,许久不见。” 谢明明莫名其妙,“你的剑被我抢走了,我说过,让你自己来抢。” 大概是萧若风太废了,没给她找到一丝麻烦。 “若风与先生勤学武艺,盼着能抢回剑那日。” 萧若风脸上的笑好似裁剪过一般,得体又温润,谢明明只奇怪了一瞬间: “那你大概永远都抢不到了。” 除非发生奇迹,不然萧若风这辈子都打不过她,谢明明沾沾自喜昊阙剑归明教了,苏昌河眼底却划过不满: “琅琊王殿下好生威风,我数数,一、二、三、四……二十二、二十三。二十三打二,二里面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赢了不光荣,输了更丢人。” 瞧着自己被数进去,雷梦杀脸上浮起尴尬之色,早知道他就不来了,净丢人。 “易小姐是我兄长未过门的未婚妻,还有半年就完婚,是你们这位朋友拐骗易小姐,这位兄台可以随你们走,但易小姐……” 萧若风不知道叶茗实力有多深,估摸着对自己来说深不可测,所以试图用和平方式解决。 易文君心中浮起难堪,谢明明大手一挥: “你说未婚妻就未婚妻?我还说她是我明教的……明教的……的圣女!你们囚禁我明教圣女数载,我今天就是来讨一个公道的!” 作者菌:“谢谢宝宝李木禾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4“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56 …… 净胡扯,雷梦杀都忍不住出来说句公道话了: “易小姐是正儿八经的天启城土著,先在影宗,后在景玉王府,没出过天启。” 瞧易文君一脸懵的模样,怕是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明教圣女。 谢明明冷笑一声,偏过头去。苏昌河见此熟练地狗腿子发言: “好一个不打自招!我们教主方才说囚禁数载还说少了,你们这是囚禁了我教圣女近二十载啊!” 从易文君出生那会儿开始算,确实快二十年了。 雷梦杀目瞪口呆,“谁教你这么算的……” “你说,你要主动放人,还是被动放人。” 谢明明屠龙宝刀一扬,萧若风登时回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经历: “叶姑娘恕罪,在下,不能放你们走。” 不提景玉王府与影宗联姻的必要性,如今在场有二十一个景玉王府的江湖门客,萧若风要是直接放人走,该如何回去与兄长交代呢? “与姓萧的废什么话,且看我打到他闭嘴!” 谢明明还想兵不血刃呢,苏昌河已经扬起匕首冲向对面,直取萧若风,招招带着凶戾,杀意尽显。 队友都开团了,谢明明不再浪费口舌,秒跟。挥舞着大刀,来一次酣畅淋漓的原始打法。 一瞬间,长巷刀剑交错。 专注开团的谢明明没有注意,空中异象已然散去,李长生和雨生魔的试剑结束,点点雪花下落。 暗中观战的人没能见到李先生最后一剑,遗憾离去。 百里东君也准备走了,但他眼尖瞧见一个红色的身影穿越长街,“叶鼎之……” 不,是云哥!他终于出现了! 他忙朝那红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长巷角落。 “我早和你说魔仙剑不能练,不能练,赢我就这么重要吗?其实你只需要回去好好修养,过几年我死了,天下第一的位置自然轮到你。” 恶龙罩打开,遮挡住细碎的雪点,李长生一手撑伞,一手扶着雨生魔。 雨生魔脸色苍白,苦笑:“谁知道你活了多少岁,我怕我死你前面。” “快了快了,属于李先生的时代,很快就会过去……” 外界传闻,李先生和雨生魔乃是死对头,但两人的关系其实没那么恶劣,雨生魔神智还是李长生漫长人生中为数不多认可的人之一。 比如现在,雨生魔说:“我自然知道我打不过你,可我那徒弟来了天启城,他的身份在这里会被为难,我要带他走。” “行了,我承诺三日之内,帮你带他出天启。” 雨生魔沉默下来,不远处的打斗声量渐大,李长生浑不在意,他笑了一下: “叶鼎之是天纵奇才,你这辈子注定是打不过我了,回去好好活着培养他,若他打赢我徒弟,也算你赢……” 雨生魔不语,却见李长生忽然停下,从巷口抓住锦衣少年。 “你谁啊你……师父?你放开我,我急着找人呢!” 百里东君正走街串巷地找叶鼎之,冷不丁被人提住衣领,看清李长生的脸后挣扎得更厉害。 “瞧,这就是我新收的徒弟,叶鼎之未来要是能打赢他,就算你赢了我好不好?” 他不顾小徒弟挣扎,将人提刀雨生魔面前全方位展示。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57 被人提着转了一圈,百里东君一脑袋星星:“放我下来,我急着找人……” 夜晚光线暗,借着不远处闪烁的刀剑光影,百里东君看见一个红衣身影朝这边走来:“别转了别转了,眼睛花了……” 天知道百里东君看到叶鼎之悬赏令时有多震惊,当年叶家一夕之间就没了,他们一家都在乾东城,百里东君长大一些不见云哥来信才从爷爷口中追问出来叶家的事。 他往天启寄信,只收到易文君外出云游的消息,云哥下落不明音信全无。 难怪百里东君对叶鼎之一见如故呢!他还寻思着叶鼎之身上有故人的影子,原来是故人没死! 没来得及怪叶鼎之隐瞒身份,百里东君最先考虑起叶鼎之如今的处境来,这段时间一直想找到人然后想办法送出天启。 双脚回到地面,百里东君的头还晕呢。 “师父!您怎么来了天启城!” 绕了好几圈终于找到雨生魔,叶鼎之一声呼喊,半跪在雨生魔身前,眼眶通红,蓄满泪水。 搞得雨生魔有点羞耻:“为师来找李先生试剑。” “原来如此,那师父赢了吗?” “……”雨生魔决定需要再考虑一下他们的师徒关系。 “云哥!云哥!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快,快离开天启——” “轰隆!”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的感人相遇戛然而止,李长生提起百里东君,叶鼎之提起雨生魔,四人一齐后撤到安全区域。 眼前是……倒塌的围墙,尘烟扑面而来。 百里东君吸了吸鼻子:“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人打架呢。” 烟尘散尽之前,有两人重重摔出来,正好落在四人前面几步。 “诶呦喂~早知道不来了,又不是我媳妇儿,我来拼什么命啊……” 人还没看清,标志性的大嗓门先响起,李长生微微皱眉,百里东君就嚷嚷开了: “雷二?” “不打了不打了,想带谁走带谁走,风七咱别拼命了……”嗯?有人喊自己?雷梦杀一回头,眼中迸射出希望的光: “师父啊!您怎么现在才来,徒儿快被人打死了!” 他身边的萧若风呕出一口血,摇摇晃晃去扶人,“二师兄。” 雷梦杀拒绝体面地站起来,他抱住李长生的大腿持续哭嚎: “我也不想打啊,可老七不听劝,我又不能丢下同门自己跑,师父我委屈啊!” 烟尘散去,失去了围墙遮挡,可见对面一群白衣人倒地哀嚎,叶鼎之扶着雨生魔尽量缩小存在感,他看见对面走来一人。 “哟,打不赢还会找靠山?丢不丢人。” 苏昌河甩着匕首出现在人前,首先看向那被雷梦杀抱住大腿的中年男子……其功力,深不可测。 他停在原地,谢明明见他不走遂抬头:“什么靠山?多大的靠山这么吓人……” 黑暗中,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谢明明脑海中雷达声嗡鸣。 打不过!打不过! “快跑!” 没有丝毫犹豫,苏昌河转身就跟着她跑,谢明明还不忘提起半死不活的慕辞陵和易文君。 日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58 一道不可抗的真气袭来,挡住四人去路。 苏昌河重重摔落在地,谢明明提着两人落回地面,伸脚拦住快要撞墙的苏昌河。 内劲翻涌,腥甜自喉间溢出,苏昌河仰头对谢明明左右摇摆一下,咬牙挤出几个字: “别打,打不过。” 谢明明紧咬下唇,转身愤愤看向拦下他们的罪魁祸首,白衣白发,是个儒雅的中年人,与古尘有几许相似。 他是李长生,谢明明确定以及肯定。天底下能打赢她的人不止一个李长生,但挥挥手就能打赢她的只有李长生! “先生为何拦我?”她一如既往的理直气壮。 “有意思,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北离竟出了一个这样的人才。” 李长生左腿还被雷梦杀抱着,眼中染上两分兴味,同时还有一丝超脱掌控的危机感。 自北离开国,他就没有过这种失控感。他见过太多半步神游的高手,但这个姑娘太年轻了。 差不多年岁,他的小徒弟百里东君已经是绝无仅有的天才,却还没真正迈入自在地境。 “你又不是天下之主,干嘛什么事情都要给你汇报?而且本教主可不是北离人。” 谢明明输人不输阵,小时候她被谢家比自己大很多的弟子按着打到鼻青脸肿,这张嘴也没输过。 当然,她后来也打回来了。 这老家伙不知多大年纪,修为竟这般高深,谢明明嫉妒了,忍不住大放厥词: “你别得意,等我活到你这岁数,肯定比你厉害!” 听她这般说,苏昌河直接躺回地上,不想起来了,省得待会再被打倒。 “叶姑娘……”百里东君堪堪回神,眼中浮起惊喜,叶鼎之连忙拉住人,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叶姑娘?你认识她?” “明教教主,叶茗!我朋友!以后介绍你们认识哈。” 百里东君一脸自豪,叶鼎之却意外失神:“叶茗、叶茗……” 久远的记忆浮上心头,有个小姑娘对他拳打脚踢:“坏老叔!死老叔!我要和你断绝关系!” 就因为他和东君还有文君去听白羽剑仙的故事太入迷,卖糖画的收摊了,叶鼎之没给叶茗带回糖画,就被她单方面断绝了叔侄关系。 “说来也巧,叶姑娘姓叶,云哥也姓叶,我感觉叶茗这名字还有点耳熟呢,说不定……” 说到这,百里东君戛然而止,他为什么会感觉叶茗这个名字耳熟?好似,他早该听过一样。 “云哥,我是不是也认识叶茗?”这种感觉和百里东君初见叶鼎之时心底的异样不谋而合,让人无法忽视。 月亮从乌云里爬出来,月华伴随着细雪倾泻而下,叶鼎之依稀瞧清不远处的粉衣姑娘,还有些愣神。 一听百里东君奇奇怪怪的问题,叶鼎之道:“你不是之前就认识她吗?” 百里东君连连摇头:“不是那一次,我总感觉这个名字早早就听过。” 确实,但叶鼎之现在没工夫解释。 他一跃至李长生和谢明明中间,对李长生鞠了一躬: “李先生,叶姑娘并没有伤他们两个性命,还请您放他们一马。” 叶鼎之没看到,他身后的谢明明对他投来看傻子的眼神。 大哥!你现在是叶家余孽啊!别拖累我! 日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59 闻此,李长生笑了:“你是叶鼎之?” “晚辈叶鼎之。” “你姓叶,她也姓叶,你们两个莫不是亲戚?” 叶鼎之心下一凝,糟糕,在不确定李长生立场的时候好像不该暴露身份。 转身,只见叶茗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恨铁不成钢。还没相认呢,就先闹出大笑话了! “我不认识他!我和叶鼎之没关系,我们几个和天启都没关系,李先生不至于没事干想要欺负欺负小辈吧?” 谢明明迅速撇清关系,现在千万不能和叶鼎之扯上关系,李先生姓萧那徒弟还躺旁边呢。 李长生其实不太想管这些事来着,他只是对叶茗感兴趣,但有人想让他管一管: “师父,叶姑娘要带走我那未过门的嫂嫂。” 萧若风略带些羞耻开口,希望师父能帮忙拦拦人。 易文君被谢明明护在身后,闻言神色挣扎,却听谢明明嗤笑道: “这样一说,好似还是本教主无理取闹得理不饶人了。可你有那么多嫂嫂,偏揪着我明教圣女不放做什么?” 她不就偷个王爷的未婚妻走吗?那什劳子王爷一堆女人,少一个又不会天下大乱。 “可……这门婚约是父皇下旨,易宗主与兄长早早谈好……” “打住!你爹下旨,你哥和她爹谈好,关她什么事儿?我不管,人我一定要带走!” 屠龙宝刀抵地,荡起一圈尘埃,谢明明打不过也狂,赌的就是李长生不插手! 想要建立自己的王朝,北离是首要大敌,谢明明早就研究过天下第一李长生的动向。然后她发现李长生这人吧,不姓萧也和萧家没关系,却镇守在天启二十多年,不太符合一些高手的行动意向。 所以谢明明想,如果她打天下的路上有李长生阻挠怎么办? 凉拌,除非她手底下的人马多到所向披靡,亦或者自己代替李长生成为天下第一。 可现在嘛……她又不是要皇帝的命,只带个未过门的王妃出天启,李长生不该阻拦。 易文君的指甲深深嵌入血肉,隔着一段距离,她径直望向萧若风,眼底浮起怨怼之色。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她! “哪怕我拦你,你也要带她走?”李长生依旧笑着。 雷梦杀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他放开师父的腿,缩到角落。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绝对不陪老七找易文君! “要带!” 谢明明一掌将想要站出来的易文君扒拉回去,别影响她树立高大形象。 触及她掌间火红的真气余波,李长生眸光一闪,眼中兴趣更甚,他扫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叶鼎之: “这样,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带易文君走,二是带叶鼎之和那个老伙计走……” “我选一!选一!” 笑话,傻子才犹豫! 李李长生没想到她如此油盐不进,挥出一道掌风将又要跑路的四人拦回来,苏昌河瞳孔紧缩,迅速绕到谢明明后侧为她挡了一下。 有他在,她就不能受伤。 “不,我改主意了,你只能带叶鼎之走,不能选。” 谢明明忍,这老东西,直接说想打她不就好了! “你欺负人!” 谢明明看出来了,他根本不是想帮萧若风抢易文君,他就纯想打自己一顿! 落地,看了一眼身边病殃殃站不稳的三人,谢明明忍无可忍!居然敢欺负她的人! 举起大刀,她转身就砍。 作者菌:“谢谢宝宝李木禾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5“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60 方才恢复不久的天空登时大变,斗转星移,狂风自长巷朝外扩散。 姬若风拿着他的书和笔就往这边赶,百里东君拔出不染尘就要冲进两人斗法中心。 “喂你干嘛!找死啊!” 雷梦杀眼疾手快把人拉住,百里东君心急如焚: “都怪你们两个!抓什么人呐,要是叶姑娘出事,我和你们没完!” 他对萧若风的怨怼浮于表面,萧若风移开视线,他也不想叶姑娘受伤,但易文君不能走…… 苏昌河冷眼瞧着现场闹剧,挪到叶鼎之身边,“趁现在没人注意,快走。” 叶鼎之脸上浮起不解之色,“那叶茗……”苏昌河让他别废话: “我不知道你和她是不是亲戚,但你搞清楚,你现在是个累赘,待会她没工夫关注你,若你被萧家人抓走,她还得想办法救你。” 苏昌河被关在影狱里与世隔绝,并不知道叶鼎之被通缉的事,但刚刚李长生既然让谢明明选,就说明这里面有猫腻,苏昌河联想到谢明明是叶家后人的事…… “我现在带师父出城。”叶鼎之犹豫片刻后道。 既然叶茗能和李长生斗法,其武功与他定人不在一个水平,只是面前这人…… “别看我,我得带她一起走。”苏昌河眼神中有催促之意。 大家聚精会神地仰天看去,试图分辨里面比风还快的两道身影,忽视了从后溜走的两个人影。 雷梦杀看到了,但他没有提醒的义务。 一线雪光,天启城南方位亮如白昼。先是雨生魔临城,太安帝得知李长生去了稍微安心。 雪落下时,太安帝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不想刚躺下没多久,大监浊清扣响门: “陛下,雨生魔消失,李先生又与人打起来了。” ——一刀一掌间,李长生隐约瞧见对方刀身火焰上腾起的龙纹。 “力气挺大,可惜蛮牛耍刀。” 这一句话落,空中那肉眼看不清的漩涡流速减缓,白衣身影远离人群踏空飞去,粉衣身影从中跌落。 一直瞧着那处的苏昌河放出细丝将疾速下落的人拉住,谢明明免于砸破相的悲剧。 ……但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血迹染袍,粉衣浸红,她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勉强支撑才没有倒下。 “叶姑娘!叶姑娘!老东西下手这么重,快喝一口我的酒,能缓解伤势……” 百里东君急死了,匆忙扯下酒葫芦,然后……苏昌河一把推开,“什么离乱七八糟!” “咳……”谢明明半倚着苏昌河,咳出一口老血,硬吞下去,她从未有过如此明显的经脉枯竭之相: “敢说我蛮牛?李长生,你且等姑奶奶两年,最好祈祷你自己不会老……” 萧若风朝谢明明走来,递出一瓶伤药,谢明明翻了个白眼,苏昌河立马将瓷瓶打翻: “谁缺你这点!” 形式瞬息万变,谢明明转眼就变成在场战斗力最弱的人,她需要调息,闭关修养。 易文君认清了现实:“琅琊王,我和你回去。” 她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对谢明明说:“半年后,是我的婚期。” 作者菌:“谢谢宝宝李木禾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6“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61 言外之意,如果他们还愿意带她走,还有半年时间。 谢明明将这半年还给萧若风: “你们有半年的时间反悔,若半年后你哥执意要强求我教圣女,我会让他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哪怕位于绝对弱势,她依旧能嚣张起来,从不会低头。 嘴角血迹为她增添几许颓丧美感,那张脸依旧明媚动人,萧若风心跳漏了半拍,对这种绝对的洒脱与傲气无法抵抗。 实在打不过了,有整齐或凌乱的脚步声朝这个方向来,此地不宜久留,谢明明与易文君对视: “你想回归明教,成为圣女的,对吗?” 她让慕词陵带走易文君的初衷是引走影宗注意力,可既然一开始选择用明教的名义去忽悠易文君,她就得负责到底。 天杀的李长生!要不是他忽然冒出来,毫无缘由地揍她一顿,她本来可以装个大的! “我想回归明教,做……圣女。” 易文君从迟疑到坚定,哪怕她并不知道明教圣女是什么东西。 浓雾渐起,百里东君心下一慌,伸出手:“叶姑娘!我什么时候能再见你!” “大概,等你下次见你师父的时候。” 在巷口有官兵出现前一刻,浓雾散去,三人消失原地,只剩一地狼藉。 萧若风低头喃喃自语:“叶姑娘、说笑了。” 她刚才放的狠话很难回答,他思虑良多,才想出来合适的应答。 “笑笑笑!笑你妹呢!” 百里东君回头就听这一句,没好气回怼,易文君同样冷哼一声,转头就走,留萧若风在原地处理一堆烂摊子。 哦,还有一个雷梦杀。 …… “姑奶奶!我求你,别闹了,先出城!” 苏昌河按住想要往回跑的谢明明,禁不住慕词陵也在一旁蠢蠢欲动,谢明明口气不容置疑: “我不服!我要先收点利息!” 光太暗,她眼中倔强的光却无法忽视,脸色苍白到和鬼没差了。 理性思考,苏昌河认为自己应该把她打晕先扛出城,可谢明明放缓了语调: “苏昌河……昌河,昌河哥哥~” “好了好了!你想做什么!” “我要李长生的稷下学堂被雷劈!” 打了一架后,辣评一番小年轻的刀,怀着对她武功路数的疑惑,李长生来到教坊三十二阁,听这里的主人弹琴。 一壶秋露白,耳边萦绕月落的琴音,李长生以为接下来的烦忧不关他的事。 “轰隆!”有一个方位电闪雷鸣。 琴音停顿了一下,依旧,约摸一刻钟,李长生睁开惺忪的眼: “怎么不弹了?” 月落语调清冷:“要下雨了。” 李长生抬头看明月,皎洁依旧,“光打雷,不下雨啊。” “着火了。” 月落的语调情绪依旧没什么起伏,她准备关上窗户,险些将卧在窗下的李长生打落: “哪里着火了?” “稷下学堂。” 李长生猛地转头,这里是整个天启城最高处,所有景致一览无余,他傻眼:“谁敢烧我稷下学堂!” 月落看到了,“约莫是方才被雷劈到,就起火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云熙弋熙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62 稷下学堂不远处的暗巷中,有两个黑衣人撤回谢明明三人身边。 “教主,若李先生想追查,我们的奇门之术痕迹瞒不过他。” 两人身后背着大铁箱,满满当当两箱石漆用完,稷下学堂内是此起彼伏的声音: “藏书阁被雷劈了!快救火!” “走水了!走水了!” “水呢?快去请老师……” 谢明明还强撑着,中气十足道: “天外天那拨人里,有个叫无作使的,他擅长奇门遁甲之术,让他顶锅,若你们被人盯上,就推天外天出来吸引火力。” 明教在天启城有两个据点,不能暴露,只能发挥一下天外天的余热了。 做完一切,三人便往城外狂奔。谢明明早就想晕了,硬是撑到有人接应的地方才敢晕。 锁云城,是天启城外一百里处的一座小城,没有那么热闹,更称不上富庶,却成为谢明明精挑细选之下打算花心思慢慢渗透的战略城镇之一。 慕雪薇在谢明明的操心下一早出发去药王谷求医,解了困扰她十多年的一身毒功,又顺路与司空长风一道上天启。 “什么?你们用奇门阵法化雷劈了稷下学堂!还用完了全部石漆!” 苏恨水比三人组早一步赶到锁云城,眼下他和慕雪薇围着慕词陵,急得团团转。 慕词陵浑身上下都是伤,却也挡不住那股桀骜的气息: “小声一点,小声一点!我知道这很光荣,但我现在想静静……” “光荣你个头!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暴露的风险有多大?还有我说,你带上易文君乖乖出城不就好?瞎跑什么呢?稳赢的计划不好非要惹点事儿出来……” 苏恨水喋喋不休的念,慕词陵就不是个听人训的性子,但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没有回嘴。 “我会带她出来的。” “你说什么?大声点,我没听清。” “我说!你要是再废话,我的杀人手册上就会多一个名字!” 客栈的另一个房间,谢明明闭眼打坐,苏昌河盘腿坐在她对面,两股截然相反的真气浮动、相融。 如清冽寒泉,涌入滚谈岩浆,相撞后融合。 天启城,那可真是比八宝粥还乱。 一夜之间,影宗万卷楼被烧,由于扑火不及时,火势蔓延,半个影宗都没了。 “查!给我查谢明明和苏昌河!” 易卜找了大半夜易文君,转头发现家没了,迅速锁定凶手,只有暗河才迫切地想要毁掉万卷楼: “一群废物!三个人就将你们耍得团团转,要你们何用!” 万卷楼是影宗的重大底牌之一,另一个底牌是暗河,如今一夕之间灰飞烟灭,易卜眼前一片黑暗。 更令人心惊的是,造成这一切都只有三个暗河之人!到底是对方太强还是影宗太弱了? “务必看好小姐……”还没接受现实,易卜就开始想下一步,如今影宗实力锐减,与景玉王的联姻不容一丝纰漏: “加派人手搜捕,一定要抓到谢明明!我要将她千刀万剐!” 昨晚被烧的不止影宗,还有稷下学堂。 起火前有闪电轰鸣声,大家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天雷引火,就是这火有些难扑灭。 该庆幸起火的地方无人居住,又有李长生及时归来,挥袖引水浇灭大火,但该烧的也烧差不多了,财物损失严重。 李长生什么话都没说,将此事交给负责管理学堂事物的萧若风,要查什么自己去查。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63 隔天,萧若风找上李长生。 “师父,据学堂精通奇门之术的长老说,藏书阁西侧有阵法残留,刻意营造出了雷鸣假象。” 房顶上,李长生迷迷糊糊:“阵法啊,哦,凶手抓到了吗?” 萧若风羞愧地低头:“还没有头绪。” “那继续查呗。” …… 雷梦杀就蹲守在门外,一见萧若风出来就冲了上去,触及他神色后肩膀耷拉了下来,萧若风无奈一笑: “二师兄好似比我还难过。” “能不难过,我跟着你干活呢,一看你就没收获。哎,一夜没睡,师父也不说给点提示。” 天启城里谁能瞒过李先生的法眼?就算暂时瞒过,只要李先生想追究,还不时立刻显原型? “师父不说自有他的道理,我们也不能事事指望师父。况且昨夜……师父也算帮了我大忙。” 捣鬼的凶手可以慢慢查,易小姐若被叶茗带走,大概就永远回不来了。 雷梦杀撩了一下头发:“师父哪里是想帮你拦人,我看他老人家分明只是想戏耍那叶姑娘。” 这才一天,稷下学堂藏书阁被雷劈的消息传遍了街头巷尾,往大了说是严重危及学堂形象,李长生都不甚在意。 至于阻拦叶茗带易文君走?他压根没听,他只是对叶茗感兴趣,想试试叶茗那奇怪的功法而已。 至于叶明茗重伤后还能不能带走易文君?不关他的事了。 说到叶茗,雷梦杀忽然想起一件很严肃的事:“所以你的剑,究竟什么时候能讨回来?” 闻言,萧若风微怔,扯出一抹笑浅淡笑意:“大概,是永远也讨不回来了。” ——天启皇宫,帝王居所。 “所以,影宗和稷下学堂在同一晚被烧,民间流传帝王无德,天降神罚,你们却一个凶手都没抓到?” 太安帝的语气意味不明,萧若风忙跪地请罪: “父皇,请再给儿臣一些时间,待儿臣与影卫司协作……” “九弟无能便是无能,哪里有那么多借口?凭白辜负父皇的信任。依儿臣看,父皇不如将追查凶手的差事交给儿臣去办!” 青王刚刚因为没抓到叶家余孽被斥责,让同在场的萧若风和萧若瑾看够笑话,眼下迫不及待就出言挖苦。 萧若风没有理青王,一直用那种温和有礼的目光看着他。这让青王有一种自己是狂吠的狗,对方是平静的人的错觉。 凭什么?凭什么他勤勤恳恳按父皇的心意办事,母族得用,才能也不差,父皇却非要抬举他们给自己添堵! “呵!看来古人以高低论贵贱之分确有依据,你们两个不愧是……” “老二!” 太安帝呵斥一声,青王登时就闭上了嘴。见此,太安帝狠狠闭上眼。 能怪他偏心吗?能怪他从来没想过让青王继位吗?这种性情如何担当大任? 太安帝又看萧若风,还好老九没长歪,在军中和江湖都有人称赞,不愧是他早几年就看好的儿子,只是还需要慢慢磨练…… 至于角落里的老三萧若瑾,挨骂没他的份,宠信也没他的份。在旁人眼中,萧若瑾就是个中不溜的皇子,能封王也是因为其性格温和待人谦虚,不作妖。 可这些都是萧若瑾让大家看到的,他的野心,藏在所有人后面。 日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64 稷下学堂。 “雨墨,你的胭脂,我给你带回来了。” 林晚拿出一个精致的青玉粉盒,慕雨墨笑着接过:“麻烦晚儿了,我这几日忙着与师父学习,不好出学堂。” 最近风声紧,慕雨墨尽量不亲自去联络明教的人手,避免风险。 “那有什么,我们是朋友嘛。”林晚是个爽朗大方的姑娘。 “好好好,我的好朋友,我已经传信回西南道,让我表哥的商队帮忙留意你那个负心郎,若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其实已经有消息了,但谢在野跟着谢明明等人离开了天启,还是不让林晚空欢喜了。 慕雨墨知道,按教主的计划,谢在野不用多久就会回天启,以一个全新的、能做林晚家上门女婿的身份。 慕雨墨拿到新款胭脂的第二天,萧若风追查纵火凶手一事就有了新进程。 “天外天无作尊使,诸葛无成,据说祖上是诸葛家的分支,擅奇门遁甲之术,学堂初试那天他差点混进来捣乱。” 结合高价从百晓堂买到的消息,雷梦杀总算松了一口气,紧随其后便是狠狠一拍桌子: “又是他们!我早该想到的!除了天外天,谁还会捏造这种祸乱民心的妖言!” 作案动机和作案手段充足,除了他们还有谁! 萧若风神色凝重,果然还是北离之外的势力在作祟: “关押玥瑶的地方守卫森严,他们大概是想彻底将天启城的水搅浑,好伺机而动救走玥瑶。” 雷梦杀就搞不清楚了:“话说,这天外天究竟来了多少人?我们怎么一个都抓不到?他们会打洞吗?” 大火那夜过后,天启城戒严,守城军多到已经影响到百姓的正常生活了,愣是一个天外天之人都没找到。 就在此时,天启城某个角落,地下密室,白发仙和紫衣侯正在商议营救玥瑶计划。 紫雨寂声音激动:“终于探到他们将小姐关在何处了,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行动!” ——晚间,宫中传出抓到两个天外天逆贼的消息。 天启城另一个地下密室,诸葛无成撕毁信纸:“蠢货!两个蠢货!通知所有人,尽快撤出天启!” “那无作使您……” “没有暴露身份的人继续潜伏,我的任务还没完成!” 诸葛无成的任务是抓一个天生武脉,好不容易才取得青王信任,他要继续留在天启,好伺机而动。 锁云城中,天外天心心念念的天生武脉之一终于寻到了明教的踪迹。 “她受了重伤,性命可无忧?能不能让我见见她?” 慕雪薇皱眉看着这个想见自家教主的俊俏男子,心下怀疑是不是教主在外惹的风流债。 苏昌河推门而入:“明明在闭关养伤,不能打扰。” 叶鼎之记得苏昌河,听他那极其自然的口气,叶鼎之愣了一下,眉峰下压一瞬: “茗茗?” 听起来很是亲昵。 “明明,明亮的明。” 苏昌河纠正道,然后随意瘫在了椅子上,四肢化开,坐没坐相,二流子气质尽显。 叶鼎之心下莫名其妙就浮起不满:“请问阁下是?” 日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65 苏昌河很骄傲地向叶鼎之自我介绍:“明教光明右使,明明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其实苏昌河更想以另一种身份与谢明明这个还没相认的老叔做自我介绍,但她不许,他就不敢,不然会被揍。 叶鼎思索片刻……“所以,你到底叫什么?” 明教,好生耳熟,这不就是传说中在乾东城带走西楚剑仙的门派吗? 叶鼎之常年混迹江湖,自然听人说过明教教主当众劫走了西楚剑仙,让所有人的打算都落了空。 至于教主叶茗,叶鼎之初闻时没有深思,世间重名者众多,叶茗可以是明、鸣、铭、冥……直至逃离天启那夜,叶茗现身。 或许连叶茗本人都不不知道,她和她的母亲、也就是叶鼎之的堂嫂,很像。 逃出天启至锁云城这几天,叶鼎之一直在想,叶茗当年是如何逃过萧家的追杀,又是如何加入明教,成为教主。 他经历过幼年流浪的磨难,所以会忍不住代入更小的叶茗,自责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她。 正当叶鼎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那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又响起: “光明右使的名字可不是谁都能听的,不过你是叶鼎之,明明说不用瞒你,我叫苏昌河。” 叶鼎之点头微笑,与苏昌河相互拱手:“在下叶鼎之。” 苏昌河?怎么感觉在哪儿听过? 两人对视,苏昌河就笑眯眯地看着叶鼎之,看他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 “苏昌河!” 叶鼎之愕然失色,呆立不动。 暗河杀手送葬师,听说过他名字的人并不多,刚好叶鼎之就是其中一个,因为叶鼎之是十足的江湖老油条。 苏昌河很喜欢别人听到自号后震惊的模样,他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 “对啊对啊,就是你想的那个苏昌河哦。” 匕首在他指尖旋转,叶鼎之喉结滚动,吞了一下口水,没办法欺骗自己: “所以明明就是……执伞鬼苏暮雨?” 不对啊,执伞鬼的武器是伞,明明用的是刀。 可叶鼎之脑袋里的江湖经验告诉他,送葬师和执伞鬼才是形影不离的搭档。 “那家伙不太喜欢执伞鬼的称号,他现在是明教的光明左使。” 苏昌河代表谢明明来和叶鼎之坦白,只无奈她都重伤了,还心心念念她的大业尚在起步阶段,叶鼎之本人、以及与叶鼎之相关的人必须全部拐入伙。 叶鼎之还不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呢,“那明明是……” “或许你还听过,活钟馗。” 当然听过,驱鬼辟邪活钟馗,先审魂、再杀人,美其名曰帮阎王爷省一道工序。 活钟馗与送葬师的区别就是外界不知活钟馗名姓,只知代号: “所以南诀前任定北侯的家私是明明偷的?” 叶鼎之对活钟馗的印象来源于南诀数位官员被刺杀都是出自活钟馗之手,她连杀带拿,不仅杀人还偷钱。 “好难听的形容,怎么能叫偷呢?那叫合理分配资源,没收原本就不属于他们的财产。” 苏昌河就听不得丑化谢明明的说法,叶鼎之讪笑一声,然后情绪低落下来: “能不能告诉我,明明是如何流落到暗河的?” 作者菌:“谢谢宝宝云熙弋熙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66 苏昌河耸耸肩:“她的资历比我老,据她自己所说,是我们大家长见她有帝王之气,想为暗河培养出一个皇帝,所以将她捡回暗河的。” 叶鼎之一愣又一愣,今天实在受到了太多惊吓:“帝王之气?” 暗河大家长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这都能看出来?苏昌河也是个人物,就这么大喇喇告诉他了!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了,其他的等明明出关后和你说,我也要去闭关了。” 苏昌河起身伸了个懒腰,怪叫一声,叶鼎之见此又皱眉,真的很像地痞流氓。 叶鼎之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苏昌河不管他了。 “叶公子,慢走不送。”慕雪薇下了逐客令,这儿是她的房间。 同一间客栈,另一间客房,雨生魔睁开眼睛:“回来了。” “是,师父。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客栈有医师,听说医术还不错。” 鉴叶鼎之即将成为同伙,苏昌河很贴心地让人给叶鼎之师徒提供服务,这整间客栈都是明教的据点。 “不必。”雨生魔不喜欢将自己的身体情况暴露在旁人眼中,却见叶鼎之尴尬一笑,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小姑娘。 “是那个坏家伙求我,我才来为你看诊的。”其声清脆稚嫩,人也确实不大。 她提着药箱越过叶鼎之,挥袖间带来淡淡药香,面容秀美,灵动可爱,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白神医,我师父只是看起来有点凶,实际上一点都不凶,就是不太喜欢看病喝药,有劳了。” 叶鼎之说完,白鹤淮已经坐到榻边,跟雨生魔展开叛逆病患与严厉医师的拉锯: “我知道,有些老家伙就喜欢仗着武功高不糟践自己的身体,实际上内力可能还不如我这种没有多少内力的姑娘,这种人大多脾气倔、拉张死人脸、自以为很酷地斜睨旁人……” 随着她巴拉巴拉一堆,雨生魔收回死人脸、摆正视线不斜睨人,最后伸出手让她把脉。 搭上腕脉,白鹤淮正色,脸上慢慢浮起凝重。一看这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果然在他脸上捕捉到了不自然的心虚。 小神医白鹤淮出自药王谷,乃是第一代药王李雨珍晚年收的关门弟子,现任药王辛百草的小师叔。 至于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还得问谢明明,谢明明拒绝回答,辛百草还在满世界追杀她呢。 天启城那边,萧若风和雷梦杀累死累活抓到了几个天外天的下层人员,什么隐秘都问不出来,但勉强也算交差。 待萧若风给李长生汇报完结果,只得到一句不痛不痒的:“知道了,就这样吧。” 瞧了一眼七徒弟离去的背影,李长生惺忪的睡眼划过无奈。平日里看着挺聪明的,怎么一到天外天头上就犯糊涂呢。 算了算了,不想管,再过一阵他的承诺就完成了。 至于老七想要什么,且看他怎么选吧。他李长生的徒弟,总不至于把两条路都走死。 “师父!你怎么还不教我剑法?再不教我,我与人打架就使西楚剑歌了!” 平平无奇的一天,百里东君又被师兄揍了,他连四师兄家的顾师侄都打不过,真够丢人! “该教时我自会教,先酿你的酒去。” 李长生对百里东君格外偏爱,哪怕他知道百里东君还有另一个常常挂念的师父。 作者菌:“谢谢宝宝立早7615打赏的100金币,加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67 半个月转瞬即逝,叶鼎之就这么跟雨生魔僵持了整整半个月。 白鹤淮可不会帮雨生魔隐瞒病情,他在雨生魔几乎能杀死人的眼神威胁下道: “阁下体内有两道脉。一为人脉,弱如残烛,尚存生机;一道为剑脉,森寒暴烈。你多年以人身修魔剑,长此以往,不过三年,人脉尽断。” 她还不忘温馨提示叶鼎之:“哦对了,我的话术太专业,怕你听不懂。总结下来就是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还在练那会死人的剑。” 叶鼎之想让雨生魔放弃魔仙剑,雨生魔哪里肯,他试图用师父的威压让叶鼎之别管他,但叶鼎之说: “我不管你,世间就真无人在意你的死活了!” 自拜师以来,叶鼎之从来没有任性过,就让他任性一次吧。 都在一个屋檐下活动,慕雪薇每每遇见苦大仇深下楼吃饭的叶鼎之都会忍不住摇头。 她转身与慕词陵吐槽: “还是功夫不到家,劝个人都劝不动,看来还要等我们教主出马。” 雨生魔不配合喝药的第十五天,叶鼎之第十五次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雨生魔的大腿哭嚎: “师父啊~你可不能死,你死了徒儿可怎么办呐……” 嚎到雨生魔耳朵疼,雨生魔就会喝一碗他觉得没什么用的药,然后踹一脚叶鼎之: “从前竟没发现你这般无赖!” 叶鼎之擦了擦不存在的泪水,“那是因为从前没被逼到绝境。” 师徒二人之间的相处向来充满严肃与距离感,就像世间大部分父母与孩子,尊敬有余,亲近不足。 但叶鼎之实在没招了,这才接受白鹤淮出所馊主意: “你哭,你闹,实在不行当着他面上吊,你看他听不听话!” 听是听了,但叶鼎之感觉可持续性不大。按他对雨生魔的了解,若他一直这样,师父说不准会直接甩掉他,找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继续练会死人的剑。 “白神医,你说明明真有法子让我师父听话?” 耍了十五天无赖,叶鼎之有点累了,寄希望于一个满嘴跑火车的小孩。 “当然,明明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只要她出马,猿猴猩猩也得乖乖蹲着听两句大道理。” “那明明什么时候能出关?” 这就难住白鹤淮了,她不知道啊,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 晚间,苏昌河找上白鹤淮,来到门外,白鹤淮拉住正要推门的苏昌河: “我们两个贸然打断明明闭关,她会走火入魔吧?” “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屏息凝神,听。” 屏息,凝声,白鹤淮听到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秀眉微蹙: “她该不会已经走火入魔了吧?” 过往岁月,苏昌河见过无数次谢明明闭关。 在他印象中,她闭关不是这样的,这个现象从三日前持续到现在,所以他也怀疑谢明明走火入魔了。 无声无息,床边多了两道黑影,白鹤淮脸上的凝重化为无语,对苏昌河摊摊手。 离近一点,都听到鼾声了,结合床上四仰八叉的人影,应该不用她解释谢明明在干什么。 顺手搭上谢明明裸露在外的手腕。 须臾,白鹤淮俏生生的小脸浮现惊恐神色。 作者菌:“谢谢宝宝立早7615打赏的100金币,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68 借着昏暗光线,苏昌河捕捉到白鹤淮起伏过大的情绪,及时阻止她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被捂住口鼻,白鹤淮猛烈挣扎,床上的人翻了一个身,口中嘟囔: “苏昌河,第一次警告……” 然后又响起浅浅的鼾声,面朝里侧继续睡。 白鹤淮只觉脖子一紧,下一刻就被苏昌河提溜出房门,他咬牙切齿: “你个小兔崽子!你想害死我!” 他手要是慢一点,白鹤淮可就喊出来了。谢明明的起床气有多严重只有苏昌河知道。 白鹤淮使劲挣扎,苏昌河松手的同时提高警惕,她要是敢喊,他就继续捂。 “喜脉!喜脉!喜脉!” 她压低声音的同时加重语气,眼睛瞪得溜圆,眼中惊恐未散。 “嘘!小声点!我知道是喜脉,世间还有悲脉不成,喜脉你慌什么……” 不对,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飘过去。苏昌河盯着白鹤淮,眼神凝固了。 “没错,你没听错,明明怀孕了。”白鹤淮使劲点头,她期待从坏家伙脸上看到与自己一般大惊失色的模样。 但是,没有,他呆立不动。 为什么没有? 白鹤淮总说自己已经是大人了,现在她就用大人的方式来思考: 明明是一个人,怀孕要两个人,所以另一个人是谁呢? 自白鹤淮加入组织,这俩人好像干什么都同路,所以最有嫌疑的是—— “是你,你们两个唔唔唔……” 小孩又被捂嘴,苏昌河回神了,并且开始威胁小孩: “不准说出去!不然我就让喆叔把你送回药王谷,整天陪辛百草种菜喂猪铲羊粪!” 谢明明第一次带慕雪薇的脉案去药王谷时一眼就相中了小白鹤淮,刚好白鹤淮向往外面的花花世界,就这么被谢明明给拐了出来。 白鹤淮去过一次暗河,意外与那个“抛妻弃子”的亲爹苏喆相认,然后就彻底上了贼船,天天跟明教弟子到处跑,在外面玩得乐不思师侄。 她才不要回药王谷过那种无趣乏味的生活,她就喜欢花花世界里的美食美男和美女! “不说,我不说。”白鹤淮举手发誓。 苏昌河慢慢松开她,阴恻恻一笑:“你发誓,你要是敢透露此事,一辈子发不了财。” 好生阴险! …… 晨光透过纱帐,在她脸上投下柔和光影。苏昌河坐在榻边,静静看着她。 睡够了,她慢吞吞睁开眼。 刚醒的眸子蒙着一层水雾,迷迷糊糊的,失了聚焦。 好一会,她侧过身,半张脸还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眼睛瞧霸占自己床榻一角的男人。 手掌抚上她半边脸,苏昌河快要僵硬的五官扯出一抹笑容。他喜欢看她这副模样,只有他能看到的模样。 刚醒,她眼神干干净净,像初雪后第一缕阳光,没有伪装。 只在这一刻,她全然属于他,他亦全然属于她,仿佛是爱人。 “苏昌河,我饿了。”她闭关了很多天,都没吃东西。 “等一会,我去给你拿吃的。” “为什么要等,我现在就要吃!”语调开始染上蛮横。 “先说一件事吧。” “说。” “你怀孕了。” “哦,知道了,快去给姑奶奶拿吃的。” 苏昌河没动,静静注视着她。下一刻,谢明明蓦地从床上弹起来。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69 “谁怀孕了?” “你。” “我怎么了?” “怀孕了。” …… 谢明明呆呆坐在床上,眼中还有一丝笨拙的迟钝。 她问:“那怎么办?” 他答:“我也不知道啊。” 然后她咬牙,就地踹了他一脚,他坐得稳稳,没动。 “你练功……没感觉不对?” 她都这个境界了,又刚在天启城被李长生揍了一顿……苏昌河强按忧虑,疑惑道。 谢明明回想,她练功时似乎……是有点异样来着,没太大感觉。受伤后也有点不太对,但、她又没经验,没往这上面想啊! 偷瞄她表情,苏昌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指定又是稀里糊涂。他强迫自己思考: “这是意外,你如果不想要孩子……” 可以不生。 没人比苏昌河知道谢明明究竟有多想当皇帝。 谢明明不是不可以生孩子,是不适合在这个时期生。大业的网还在编制中,武功正值上升期,这个消息对她来讲是个无比沉重的打击。 苏昌河陷入沉思,谢明明对感情和男女之爱稀里糊涂,怎么他也糊涂了! 窗棂漏光。有一瞬,长睫垂下,在她眼下投出一片羽毛状阴影,恰好将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光华遮掩: “那……我什么时候生孩子合适呢?” 闻言,苏昌河一怔。 初期,要积累庞大的势力、提高武力值;中期,小有所成,自立门户,准备窃取江山;后期,开国登基,迎接新一轮挑战。 所以,她没有时间生孩子。 苏昌河想到这里,眼中竟浮起茫然。谢明明却褪去迷蒙,梨涡在颊边打起旋: “我打天下,可不是为了把皇位传给别人的孩子。” 光顾着贪图享乐了,没想过会闹出人命。 意外让谢明明提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算来算去她发现好似什么时候生都有问题,干脆随缘了。 “所以,我要有孩子了?” “是我的!” “你的你的,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滚去给我拿吃的……” 等谢明明吃上丰盛的早餐,屋内只有碗碟轻响,苏昌河突然想起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苏暮雨。” “苏暮雨怎么了?” “我们怎么和他解释!” “……”谢明明刚夹起的菜掉到碗里,顿时觉得饭菜变得不太可口了。 好一个大难题! 难到谢明明不愿意去想,她思维跳跃:“慕词陵呢?” “好像在闭关。” 他边说边盛了一碗清汤,谢明明一掌重重拍在桌上,汤汁溅出几滴: “这个王八蛋!” 转瞬之间苏昌河眼前就只剩半碗饭,一桌菜,哪里还有谢明明的人影。 谢明明动作飞速,等苏昌河找到她时,慕词陵已经被她打得鼻青脸肿,发冠落地,倒在地上半死不活。 慕词陵没理怒,也不敢言。 “你说!你错哪儿了!” 让他没事瞎动脑子!他们现在是能在天启城为非作歹的实力吗? 怎么也得等她神游玄境啊。 半天,慕词陵拭去唇角血迹,憋出来一句:“我,不够强。” “还有半年!回去闭你的关,半年后迎接我教圣女回归,给我把场子找回来!” 日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70 又见她哈了一下拳头,似乎还想来两拳,苏昌河忙上前拉人,又不敢太使劲: “别和他计较,他都没脑子,咱们下次一定能找回场子……” 谢明明哼哼两声,不情不愿地被拉走,转头就见有人在院墙下看热闹。 “那个,这么打,不会出人命吧。” 叶鼎语气带着不确定,他记得这个精神有点不太正常的慕词陵,和他们是一伙的。 “呵,老子挨打,关你什么事儿。”刚被打到不能动的人瞬间翻身起来,就为了回一句嘴,马上又倒了。 苏昌河嫌丢人,把人提起来:“我带他去包扎一下,你们两个聊。” 客栈后院,只剩两人,叶鼎之忽然有点局促。 晨光恰好转过回廊,他看向站在光影里的姑娘,谢明明穿着一身藕荷粉的裙子,似初夏将放未放的第一朵荷尖。 唇角自然上扬着弧度,不笑也似含情。 对视间,可见她眼睛格外清亮,里面有不掩饰所探究与好奇。 “你长成一个大姑娘了。”话语充斥欣慰。 谢明明瞧着那张与老叔爷几分相似的脸,有些恍惚,闻言绽放出笑颜: “十三年,我要是一直不长大,就是死了。” “好久不见,老叔。”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不是天外天随机挑选的倒霉蛋,是刚好撞上他们计划的倒霉蛋啊。 “他们说,你现在叫明明。” 坐在院中石凳,叶鼎之想问又不知从何说起,心中亲人团聚的欢喜还没散去。 叶鼎之这些年南决、北蛮、北离三头跑,多年前暗中结识青王……如此种种,都是报仇的信念在支撑着他。 可他从未想过……“我从未想过,除了我之外,叶家还有人在世,而且是你。” 他激动到眼眶微红,桌上的手捏成拳,又缓缓松开,抬手…… 摸了一下谢明明的发顶。 谢明明觉得老叔有点过于感性了,不过也好,这样的人好骗。 她先给叶鼎之丢一个重磅炸弹:“老叔,其实,叶家还有几个人也没死。” 叶家祖籍北阙,流放当然是往南边扔。 当年叶家的妇孺和七岁以下的孩童被流放到崖州,官场上的明眼人都知道叶羽谋逆案有猫腻,所以一路上有为难的,也有搭把手的。 虽然路上意外死了不少,但总归还有几个活下来的,谢明明翅膀硬了之后就跑到崖州看过,又花钱运作改善他们的服役生活。 等谢明明翅膀硬到一定程度,很快就凭借实力雄厚的“明教”跟崖州地方官建立联系,把人捞了出来。 叶鼎之听完后有些懵,他以为自己能在大水里捡回一条命,这些年陆陆续续还发展了一些属于自己的势力已经够努力了。 可叶茗说的这些,他竟没有注意到。 “三位堂嫂都还在,她们也想为叔叔们报仇。” 叶鼎之上面还有三个亲哥哥,他是叶羽老来得子,所以谢明明还有大叔、二叔、三叔。 叶家当年可谓是如日中天,能和叶家结亲的都不是简单人家,姻亲关系错综复杂。太安帝无法清算到三个堂嫂娘家,所以她们都还活着。 活下来不难,难的是带着仇恨活下来。她们没有选择殉情,因为她们想要为叶家翻案。 叶茗告知了叶鼎之叶家还有多少人在暗中准备,叶鼎之突然有一种叶茗才是长辈的感觉。 谢明明见他高兴又失落,安慰道: “老叔也别不自信,想想你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日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71 叶鼎之一愣,想到自己雄心壮志地入天启,什么都没干就被奇怪的人追杀,最后又莫名其妙暴露身份,差点折在天启…… 他苦笑:“我把一切想得过于简单了,第一次大动作就失败了。” 谢明明摆手:“不就是失败嘛,老叔别担心丢人。没有人会记得失败者,除非你一直失败,就像雨前辈。” 躲在暗处偷听的雨生魔:“……” 谢明明当然知道雨生魔在偷听,她这是在提前铺垫,好拉人入伙。 叶鼎之并没有被安慰到:“我本意是潜伏在暗处,从青王开始,一个一个报复回去,如今都不成了。” “那多麻烦。”谢明明不喜欢这个窝囊的计划: “我们直接揭竿而起,推翻萧家政权,自己做皇帝不好吗?当然了,我是皇帝,你只能当皇叔。” ……叶鼎之的大脑暂时宕机。 苏昌河这时回到后院,端着一个大海碗,满满一碗米饭,上面还盖了酱排骨和青菜。 谢明明十分自然地接了过来,她没把叶鼎之当外人,十分优雅地开始进食。 叶鼎之僵着脖子看向苏昌河,苏昌河冲他笑:“她刚刚顾着打人,没吃饱。” “你没听到她刚刚说要干什么?” “听到了,不就是要当皇都嘛,努努力,说不定就成了呢。” 好似在苏昌河这里,谢明明想造反并不是一件大事,甚至还比不上她没吃饱。 实际上,确实如此。 人一天一般吃三顿饭,谢明明每天说要当皇帝的次数绝不止有三次。 小时候会童言无忌,长大了知道避着人,但她不避自己的光明左右使者。 一个人的时候谢明明也说,她自言自语。 谢明明一边优雅地扒饭,一边优雅地给苏昌河递了个眼神:我嘴不闲,到你发挥。 她还要留着口舌搞定雨生魔。 苏昌河会意,强行打断想要发表意见的叶鼎之:“明明他老叔,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明教。” “对!是代表着光明与希望的明教。但你也知道,在此之前,我们叫暗河,世人眼中的邪魔外道!可,经过教主和诸多向往光明的教众们努力,如今暗河变成了光明的诞生地!” 叶鼎之眼底浮现疑惑:“我知道。”所以苏昌河想表达什么? “如今的北离,帝王残害功臣、朝中党派争权夺利、地方官员九成只顾鼓自己腰包、皇子们后继无力……试问!这是什么?” 苏昌河想让叶鼎之回答,但叶鼎之不太给力,他只能自问自答: “这是黑暗!权贵们试图用表明的光鲜亮丽来隐藏黑暗,但我明教见不得污糟,我们要改变、要代替这个腐败王朝,建立新的秩序!” “天下需要英明的帝王、清明的朝廷、为百姓谋利的地方官……这些北离做不到了,明教来做。” 说到最后,苏昌河一脸悲壮,叶鼎之被这番言论深深震撼。 当世疆土最辽阔的大国在苏昌河口中成了无可救药的王朝,偏生叶鼎之还觉得很有道理! 谢明明的碗见底了,叶鼎之也被忽悠瘸了。 “我能为明教做些什么!” 作者菌:“谢谢宝宝是戚七i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72 乾东城。百里成风听到了一个无比美妙的词汇:“造反?” “世子低声些。而且在下没说要造反,是说建立一个全新的王朝。” 百里成风眼底的戒备逐渐染上无语:“那不就是造反吗?” 锦衣男子从始至终都散发着随和温润的气息,此刻却严肃起来: “造反为私,建立全新的王朝为公、是为推翻一个被岁月腐朽的王朝。” 百里成风不愧是经过战争磨练的,没那么好忽悠,他笑着说: “我知道,你说的就是经过美化后的造反,本质上一样,文臣就爱玩这招。” 他是武将,不代表他不懂。 不过武将终究是武将,经不起激。 “茶楼听书,常听先生说。多年前天启城碉楼小筑中,文弱的皇子结识军伍世家后人和名将传人。三人歃血为盟,结为义兄弟,一起走上问鼎天下的一生。皇子成为帝王,他的两位大将军为他击退外敌、开拓疆土,享高官厚禄。” 烛火轻晃,洒落满室,衬得正在讲话的男子愈加温和,他带着清浅笑意: “可后面的故事却很少有人愿意说。那两位大将军,一个被逼退守边疆,连儿子都不能入朝参政,孙子的天赋不敢暴露人前。将军或许以为自己的退步能唤醒帝王良知,但他错了,帝王甚至想绝他后代,对他唯一的孙子下手。” 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 百里成风的喘息声变得粗重,警惕被愤慨代替。但他还在说: “另一个将军,以荒谬的谋逆案被抄家灭族,只有幼子幸免于难,为了翻案流浪各国,四处躲藏。前阵子天启城里的热闹世子大概知道了,若不是我们教主出手相助,叶家幼子早已被绝后患。” 谢明明说,在谈判对象的消息盲区里,管他黑的白的,通通说成利于自身的。 虽然有些羞耻,但他依然能面不改色地叙述,并且让人共情。 “叶家幼子被明教所救?” “是的,他也选择了明教,因为他被困黑暗良久,只有我们对他伸出了手。” 其实他也不确定叶鼎之有没有加入了,但这属于百里成风的认知盲区,可以随意发挥。 最后,他的神情染上诚恳悲悯,扣动百里成风的最后一道心门: “明教所求:治下百姓不为吃穿发愁,功臣名将不为自保藏锋芒,清官不因格格不入而被针对排挤。” “世子,您可愿接下我明教巨木旗掌旗使的重任?当然,若您不想,就当在下今夜没来过,我会去寻找另一个想要加入光明的人。” 一支精致的小旗从他袖中取出,在烛火下泛着光辉,百里成风怔然,不由自主就伸出了手。 苏暮雨暗暗松了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将巨木旗交到百里成风手上。 收到谢明明传信交付重任的那一刻,苏暮雨深深怀疑,他们能拉到百里成风? 此刻,苏暮雨只觉谢明明深谋远虑。 接过小旗,百里成风缓了好一会。感觉自己冲动了: “冒昧地问一下,如今明教的规模是?” 敢对他说出这番话,组织规模应该不小吧? 作者菌:“谢谢宝宝是戚七i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73 苏暮雨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然后发挥起明教元老必备的技能: “当然。虽然这些是机密,但世子现在是自己人,说一说也无妨。” 对上百里成风探究的目光,苏暮雨告诉自己这都是善意的谎言,而且也并非都是胡诌: “教主得天授玉玺与奇功,未负。她年少有为,统筹明教的同时刻苦练功,至今半步神游。 在下不才,为光明左使,与右使自小追随教主,管理教中一些俗务。 另有护教法王之二,半步神游。法王皆为两道大宗师,名满天下,只是名姓暂时不好与世子详说,以后自然会知道。 再有五散人,皆是自小追随教主的少年英雄,各有精通之道。依毒、术法、机关、奇门遁甲无一不精。 两位圣女隐藏在天启城重要之处,负责一些重要消息传递。 另有与世子一般的掌旗使。锐金旗掌旗使乃一方豪商,家族源远流长;洪水旗掌旗使盘踞战略要地,巾帼不让须眉;烈火旗掌旗使乃军中新秀,未来必成大器。 而我明教总部光明顶,有弟子教众万千,皆是各有所长。 如此,世子可还放心?” 别说放不放心,百里成风都已经热血澎湃了,只听都感觉很靠谱了,不由得感慨: “若能有幸一见明教版图就好了。” 百里成风早已被热血烧没了理智,丝毫没注意到苏暮雨的笑又僵了一下: “等时机到来,教主称明王那天,世子自然会见到。” 等那天,这些应该也实现了。 ——锁云城。 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喂了大饼的叶鼎之突然聪明了一下:“所以,是明明你和文君说我死了。” 还是抢窝窝头被打死的。 谢明明干笑,生硬地转移话题: “我那是为了让文君放下过去,重新开始。好了老叔,不要在意那些细节,我观你印堂发黑,右使快带老叔去让神医诊一脉……” 苏昌河笑眯眯搭上叶鼎之肩膀,不顾他有话要说的模样,半拖着人出去: “老叔别客气,明明的老叔就是我亲老叔。明教别的不多,就是神医多,我带你去看病……” 两人离去,谢明明打好腹稿,走进了雨生魔的房间。 而此时的光明顶(前暗河老家)。 “阿嚏!” 苏暮雨揉了揉鼻子,一旁的慕青羊立刻关心:“左使,你感冒了?” “没有,可能是灰尘太多。” 两人正在一口深井中,这里就是暗河老家后山发现石漆的地方。古尘翻阅古籍,带人钻了一口井来开采深处的石漆。 慕青羊抬手在眼前挥了挥,嘀咕道:“哪儿来的灰尘。”然后又装作不经意地问: “教主他们还不回来吗?” 苏暮雨知道他是想问慕雪薇,无奈地摇头: “快了吧,雪薇的身上的毒已经祛除,去接应他们了。” 也不知道昌河和明明有没有闯祸。 只有吩咐他办事的来信,没有对方的进度汇报,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哎~左使大人总是有操不完的心,放心好了,他们两个一起行动,吃不了亏。” 都是同一批长大的,谁还不知道谁。 虽说谢明明和苏昌河总是喜欢出人意料,但慕青羊就没见过他们吃过一次亏。 “可,明明还带走了慕词陵。” 三个最不可控的人做主,苏暮雨愁死了,做梦都是: 谢明明:“我要去刺杀皇帝!” 苏昌河:“有点意思,今天去还是明天去?” 慕词陵:“一听就是个要名扬天下的好想法。” 作者菌:“谢谢宝宝超喜欢上清通天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74 “我可不是我那傻徒弟。” 雨生魔神情紧绷,唇线紧抿,对这个笑容清甜娇憨的姑娘充满警惕。 他不能承认他方才偷听就有些震撼以及好奇,不然她一定会顺杆往上爬。 “雨前辈说什么呢,您是我老叔的师父,就是我的长辈,我只是想与您说说心里话。” 她最擅长的便是毫无心机地咧嘴一笑,让人不由自主卸下防备,这些年暗河弟子就是这么被她坑的。 不过,雨生魔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逝的锐利,“不如先和我打一架。” 好一个少年天才,自天启城那夜初见,雨生魔就对她的功法很感兴趣。 谢明明现在可不想和雨生魔打,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 “李先生哪里都好,可他欺负小辈!雨前辈如果想效仿他,我只能说自己看错人了。” 雨生魔被提醒后开始鄙夷李长生的恶趣味:“可你未必会输给我。” 说出来有点丢人,但这是事实,雨生魔也不是玩不起的人。 前摇差不多了,进入主菜:“前辈知道明教吗?” “知道。” “看来我明教威名远扬啊,竟连雨前辈这般顶尖高手都听过!”谢明明挺直腰杆。 “不是你们刚才一直在外面说吗?” 呃…… “先不说这个,我们跟老叔说的,与跟我前辈说的不一样,且听我慢慢讲……” 这个过程很漫长,持续了半个时辰。 ——清水入杯中,谢明明狂饮一大杯。 “你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我加入名叫给你干活。”雨生魔透过现象看本。 “不是干活!是实现人生价值!”上了半个时辰价值,谢明明依旧神采奕奕: “雨前辈前半生与李长生比试没赢过,而我能为你提供一个后半生稳赢他的平台。” 一句话戳到了雨生魔的心巴上。 “怎么赢?” “打应该是打不赢了。这样!李长生不是有九个徒弟吗?雨前辈只有我老叔一个,回我光明顶的优秀少年中收他个百八十个,此为一胜;李长生关门弟子百里东君也要喊我老叔叫叔,算下来李长生矮了你一辈,此为二胜;李长生一胜,雨前辈二胜,此为三胜……” 何为逻辑鬼才?雨生魔今日算见识到了。 叶鼎之莫名其妙被拉去找神医把脉,再转头,师父也要加入明教了: “师父,您不用为我牺牲至此……” “打住!为师自有为师的道理,你别管!” 雨生魔实在是被叶鼎之近来的“过分亲密”搞怕了。有徒弟的原因,但促使他做下决定的是叶茗最后那句话: “雨前辈应该知道,像你和李先生这样的高手最讨厌麻烦,云游四海才是高手所向往的。李长生却常年待在那个充斥着算计的皇城,是不是有点奇怪呢?” 跟李长生做了这么多年死对头,雨生魔还真没深思过这个问题,他点头: “为什么呢?” “其他人我都不说的,也就是雨前辈了。因为李长生他在——庇护北离,庇护萧家!” 管他是不是真的,反正雨生魔也不知道。 然后,那句极轻的话飘进雨生魔的耳朵:“而我明教终极目的就是——拯救这个不可救药的王朝,代替萧家。届时,也不知道李长生会不会难过到涕泗横流、追悔莫及呢~” 那还说什么?雨生魔当即同意了去明教做那什么护教法王!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75 窗边,苏昌河从信鸽腿上小管中拿出纸条,转身便见榻上盘腿打坐的人睁开眼睛。 “成了。” 她一笑,周遭的空气都明媚松快起来,他也忍不住跟着咧开嘴角: “你都让苏暮雨亲自出马了,岂有不成的道理。” 谢明明骄傲的扬起下巴,摆摆手:“那是,让我老叔去乾东城吧。” 不久后,百里成风就收到了明教远程投送来的叶鼎之,然后按吩咐将叶鼎之丢进了军队里。 如果明教送的是别人,百里成风估计不会让人接触破风军,可叶鼎之不一样。 镇西侯府如今还是百里洛陈当家,只感觉儿子最近静悄悄的,也不说要造反了,有问题。 一查,破风军里多了个名叫叶顶天的小将。 此刻的镇西侯府中,百里成风拍胸脯向百里洛陈保证: “爹,儿子保证您也欣赏那小子!” 没过多久,化名叶顶天的叶鼎之被人从军营叫到镇西侯府,对此他早有准备。 “参见侯爷!” “免礼,抬起头来。”百里洛陈语气充满威严。 只是等叶顶天抬头,他端详片刻,一时没来得及反应,许久才怔然道: “你是……叶大哥的孩子。” 提起父亲,叶鼎之心中一阵悲哀,想到叶茗所说才稍微平复些许: “百里叔叔,您一如当年般威严雄辉。” 结义三兄弟里,叶羽是大哥,百里洛陈是不是二哥萧重景是三弟。 “诶,老了老了,叶大哥的小儿子都长大了,是个好少年……” 百里洛陈眼角微微湿润,对儿子投去一个赞赏的表情。 镇西后府不久前才收到天启城在通缉叶家余孽的消息,百里洛陈让手下留意着些叶云的消息,不想自己儿子竟直接将人找到了,还悄无声息地安排进了自家地盘。 “还要多谢百里兄的收留和赏识。” 叶鼎之被分配的任务是学习领兵打战,叶鼎之此前对这方面无感,但谢明明说: “老叔爷为皇帝老儿打下辽阔疆土,皇帝老儿敢卸磨杀驴,老叔最好的报复方式就是自己打回来!让皇帝老儿看看,叶家个个都是好汉,没有孬种!” 叶鼎之二话没说就听吩咐来到乾东城,只是在知晓百里成风为明教掌旗使之一的时候还是惊讶了。 不愧是明教,不愧是叶茗,竟连一向明哲保身的镇西侯府都拉下水了! 然后叶鼎之和百里成风相处了一段时间又觉得,这人不被拉下水才怪了。 比如现在: “爹!叶贤弟练武天赋奇佳,年少有为,一进军营就揍趴了好几个老滑头,兵法造诣也有进步空间……您就等着看吧,不用几年,我与叶贤弟指定打进天启!” 张口打天启,闭口要造反。百里成风俨然将叶鼎之当成了自己人,丝毫不避讳。 百里洛陈咬牙:“再说混账话,就别怪你爹不给你面子。” 飞鸟尽,良弓藏。 只说字面意思,武将们都懂,百里洛陈对太安帝的心结来源于他不是藏弓,是直接将弓折了。 日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76 皇帝想收回兵权,可以,毕竟人在不同的位置 但萧重景太狠了,他拿准两个结义兄弟的性格。但凡萧重景先对百里洛陈下死手,百里洛陈不仅会反,还会说服叶羽一起反。 所以萧重景先对重情义的叶羽下手了,叶羽还真就乖乖等死,没有反抗。 当年镇西侯早已赶赴乾东城,等收到消息时叶家已经没了。 想到这里,百里洛陈眼眶微红,欣慰道:“活着就好,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百里成风在心中腹诽,活着顶什么用?还不是时刻被皇帝打压疑心?要活得比所有人好才有意思。 爹老了,可他不想一辈子做个安分守己的侯爷! 自那天最后一次说要打进天启,百里洛陈就再也没听儿子说过大逆不道的话。 叶鼎之私下问百里成风,他只说: “没有苗头时自然能胡说,如今明教大业尚在筹备,可不能胡言乱语。” 天启城,稷下学堂。不靠谱太关心徒弟的李长生今天忽然关心了一下七弟子: “你的剑呢?” 他终于发现萧若风的配剑不见了。 萧若风很坦然地说:“被人抢了。” 满面春风,可不像被人抢了剑的模样。一旁的柳月轻笑:“像是送人了。” 洛轩一心二用,抚琴的同时加入聊天:“我看,该是个漂亮姑娘抢的剑。” 小辈慕雨墨不说话,为雷梦杀手边的茶盏添了茶。雷梦杀刚刚一直憋着,因为萧若风不准他说是谁抢了剑,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 “表妹啊,你二师伯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允许你多看两眼,不过多的就不能想了哈,我只爱我媳妇儿。” 慕雨墨唇边笑意一凝,“师伯的自信要是能分我一半就好了。” 她身后一堆人排队想奉上真心,是对雷梦杀格外热情了点,但这和男女之情没关系。 雷梦杀和李心月夫妇一个来自雷门,一个来自剑心众,是绝佳的拉拢对象。 但雷梦杀一个成家生子的男人还真不好下手,慕雨墨收走雷梦杀身前的茶盏,准备换个思路,找李心月。 屋顶上,李长生自问了一句后再也没说过话。 嗯,柳四新收的漂亮徒弟也有点小问题,但他又不是管家婆,不想管…… 日头沉没,夜幕降临。 百里东君跟踪慕雨墨来到一座恢宏的府邸附近,突然跟丢了。 “奇怪,刚刚还在前面……啊——” 烛火摇曳,百里东君脸上的黑布被扯下,乍一见光还晃了一下。 “你就是东君?” 眼前的虚点散去,百里东君扶着凳子站起来,对上一张如画容颜: “你是……” “我是文君啊。” 百里东君讶然,环顾屋内,果然见到了那个罪魁祸首: “顾雨墨!我就说你有鬼,刚刚是你把我打晕的!” 慕雨墨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谁让你大吼大叫,害我差点就被外面的守卫发现了。” 深夜,与两个容貌倾城的姑娘共处一室,两人还对自己诡异地笑……百里东君心底升起毛骨悚然: “我没有恶意!就是想找你问问认不认识叶姑娘,我告诉你啊,你们别打我的主意,我有喜欢的人!誓死不从!” 日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77 “叶姑娘?”易文君看向慕雨墨。 慕雨墨这才想起来易文君消息闭塞:“就是我们教主。” “你师父没给你写信吗?”慕雨墨被这小子跟踪很多天了,今天实在忍无可忍。 百里东君闻言又支棱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师父……所以你!还有你!都是明教的人!” 他可太聪明了,居然连这种细节都能发现! 没错,百里东君精准揪出两个明教圣女。 不能灭口,也不好收买,就只能拉入伙了。慕雨墨莞尔一笑: “对啊,你天天念叨我们教主,想不想加入明教,为我们效力?” 百里东君不太理解:“可是我师父已经加入明教了。” 他以为自己早就是明教的朋友。 “朋友是朋友,家人是家人,怎么能一样呢?” 百里东君成功被蛊惑到了,家人啊!比朋友好听多了,“那叶姑娘……” “教主待所有同胞如家人。” 朝堂汹涌,青王近日接连受挫,多次被太安帝申饬。 “该死的老三和老九!” 他赶走所有幕僚,想了一夜,一个绝世好主意新鲜出炉。 次日,太安帝下朝,看烦了处理不完的奏折,正要去后宫放松放松。 “陛下,青王殿下求见。” 太安帝揉了揉太阳穴,“宣。” 最近他冷落老二许多,让其他儿子得意了一阵,是该回转一些风向了。 于是太安帝对青王的态度缓和许多,青王见此信心满满地将奏折呈上。 太安帝看了有些诧异,老二长脑子了?终于不出昏招了。 “让北阙帝女与皇子联姻,稳定域外势力,这是你自己想的?” “与其浪费粮食养着,不如让她发挥最大的价值,父皇即刻下旨送往域外,天外天还必然感恩戴德!” 在青王的殷殷期盼下,太安帝问出了那个他最想听到的问题: “那老二以为,朕的儿子里,谁来联姻比较合适呢?” 太安帝说这话的表情青王见过很多次,最令人影响深刻是在青王会意太安帝想动叶家的时候。 而现在帝王的眼中,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警告。所以,青王不能说萧若风的名字,他敛去嫉妒与不满,那就…… “二臣认为,景玉王再合适不过。” 琅琊王坑不到,就坑景玉王。给兄弟找不痛快的事,青王格外得心应手。 北阙早已被灭国,如今蜗居在域外冰原,在青王看来连小门小户的江湖门派都不如。 而玥瑶外族公主的身份是一个大雷,落到谁家谁倒霉,很大一部分臣子会因为玥瑶而放弃追随萧若瑾。 青王最想坑的是萧若风,谁让萧若风是诸多皇子中的异类,格外得太安帝信重。 可刚刚太安帝那一眼告诉青王,如果他打算用一个外族公主拖累萧若风,很有可能把烫手山芋请到自己家来。 “可是老三已经有正妃,还有一个不久后就要大婚的侧妃。”太安帝作苦恼状。 青王非常贴心地出主意: “那感情好,父皇尽快下旨,通知天外天,让礼部着手操办,给三弟来一个双喜临门!” 作者菌:“谢谢宝宝超喜欢上清通天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78 在青王的催促下,太安帝的动作迅速。 翌日,赐婚圣旨先送到景玉王府,又送到囚禁玥瑶的宫殿,还有一份快马加鞭送去域外。 整个事件从头到尾开心的只有青王。若非要加一个,那就太安帝。 太安帝看得清楚,自己膝下诸多皇子公主,能担当大用的只有从小不被他关注的老三和老九。 可惜两人是同母所生,情谊深厚,斗不起来,所以太安帝前期才会扶持青王来磨练他们。 两相比较,太安帝又更喜欢重情重义的小儿子萧若风。如果可以,太安帝还是希望自己百年之后继位的帝王不要苛待兄弟。 萧若风也没辜负太安帝的期望,年少便立下军功,拜入学堂李先生门下,与江湖各大派的下一辈精英交好。 但近两年太安帝发现一个萧若风身上的大雷,他对兄长太过亲近,亲近到太安帝不能接受的程度,这会让太安帝的很多打算出现变数。 那么,给萧若瑾一个前北阙帝女做侧妃,既彰显对萧若瑾的荣宠,又能羞辱天外天,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青王才会嫉妒,傻子都看出父皇对老九的偏爱! 他要向父皇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同时又想削减琅琊王一方的实力,塞一个外族公主是最方便快捷的办法。 青王府的书房,几位幕僚都在夸赞青王此计甚妙,兵不血刃。 诸葛无成混迹在七嘴八舌的幕僚中,脸色黑到能滴墨,好在晚上烛火昏暗看不出来。 景玉王府,萧若瑾天降横祸! “兄长,眼下赐婚的消息已经传遍天启,很难有回转的余地。” 萧若风看起来比萧若瑾还愁,定然又有青王在其中推波助澜!所有人都知道了,让他们连求父皇收回圣旨都不能。 “圣旨已下,走一步看一步吧。” 萧若瑾狠狠闭了一下眼睛,看来,是他与影宗联姻的举动让父皇不满了。 影卫司直属帝王管辖,不容旁人染指,是他太过冒进啊。 天启城的消息一字不落传回光明顶,不过谢明明现在还不知道,他们还在返程的路上。 苏昌河想让谢明明直接在锁云城修养,这样既不用奔波,也不用担心苏暮雨发现。 能瞒一阵是一阵。 谢明明言辞拒接,不是她不怕苏暮雨发现,而是—— “只有强者才配做我的孩子,如果他连这点奔波都受不了,就不配在我的肚子里生存!” 莫名其妙又燃起来了。 “嘘!小声点,不要被人听到!” 但这个消息目前为止只有两个当事人还有白鹤淮知道,万万不能泄露。 “哼!胆小鬼,你说,你是不是不敢回光明顶?”语气仍旧狂傲,但话音明显低了一个度。 “是,我胆小鬼,我不敢回去,你敢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苏暮雨管天管地,还能管本教主?” “那你一个人回去,我去九霄城帮忙。”明教在九霄城也有分部。 “不行!” 作者菌:“谢谢宝宝明月明玉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79 谢明明对苏昌河缩头乌龟的作态表示鄙夷:“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你不至于吧。” 她根本不知道苏昌河有多绝望:“你有身子,苏暮雨再怎么也不会打你。” 苏昌河就惨了,他这两天做梦都是被苏暮雨吊在歪脖子树上打的情景。 谢明明不仅是妹妹,还是正在筹备大业的妹妹。 “唉~”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要是我能像李长生那样厉害就好了。” 谢明明的敏感肌焕发:“你和李长生一样厉害,我就打不过你了,你想超越我?” 这家伙想以下犯上! 苏昌河双眼无神,直勾勾盯着谢明明,她咬咬手指: “难道你想用武力强迫苏暮雨不要追究这件事?没用的。” 如果有用,她就不用心虚了。 “我就不能是想帮你排忧解难,反揍李长生一顿给你报仇?” 真是个脑袋缺根弦的小傻子。 谢明明扭过头去,两颊腮边鼓起:“我才不需要你帮我出头,我自己打回来!” 有些东西非生死关头无法领悟,闭关后她的乾坤大挪移迈入第六层大成境界,能不能突破功法所述创始人都没达到的第七境全靠运气了。 “现在我再与李长生打一架,肯定不会输那么惨!” 苏昌河引用苏暮雨口名言:“我真服了。”能不能拥有孕妇的自觉? 后面半句他不敢说。 四下无人,苏昌河抬手挂了一下她的鼻尖,不开玩笑了: “我是想说,如果我能保护你,不受伤,该多好。” 苏昌河当然不弱,可当谢明明在李长生手下挣扎的时候,他连加入战局的资格都没有。 幸好那晚的夜太黑,没有人瞧见他的无力和弱小。 马车轱辘滚过一个大坑,谢明明没有防备,撞到他怀里: “原来,你是想帮我撑腰。” 他的手托着她的脑袋,见她唇角一弯,歪头看他,一瞬间仿佛天地生春: “对啊,我想给你撑腰,可我太弱了。” “没事的,我们终有一日会成长到能给自己撑腰的高度。” 少女明眸皓齿,灿若朝阳,此刻眼中只有他一人。他忍不住痴笑:“你说得对,终有一日。” 一路奔波,马车转船,船转马车,又转船,飘进一条暗夜中的河流。 雨生魔撑着恶龙罩皱眉,这明教,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明? 同一艘船,驶过同一个大溶洞,雨生魔不知道,几个月前,有人和他有着同样想法。 苏昌河正在心里嘀咕雨生魔有病,黑黢黢的打什么伞,不遮阳也不遮雨。 耳边传来雨生魔意味不明的声音:“前面就是光明顶吗?” 谢明明与苏昌河在黑暗中对视,她道:“对啊,右使,都是自己人了,来给法王介绍一下。” 苏昌河娴熟地切换邪恶模式:“我们明教啊,在无名深山之中,暗流终始之处,你无法寻到,只有在最深最黑的夜里,顺着月光,靠着接引的使者找到那条通往……光明的路。” 黑暗中,雨生魔步上古尘后尘,表情一寸寸皲裂。妈的!上贼船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明月明玉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80 好消息: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坏消息:晚了。 苏暮雨是个没有架子的指挥者,叶茗一行人回到光明顶的时候,他正和一群弟子从田里回来。 星落月影阁外,两方人马不期而遇。 “教主、右使,你们回来了!今年春种都撒完了,年底定能有个好收成……” 一名姓谢的弟子扯开大嗓门,兴致勃勃,与一旁强颜欢笑的慕家弟子形成鲜明对比。 彼时,苏暮雨扛着锄头,提着水桶,有一只裤腿还没放下来,一高一矮,腿上还沾着泥点。 与他周身清正温和的气质格外违和。 雨生魔锐利的目光扫过这群有些过于接地气的人,双眼微眯,转头问谢明明: “你们不练功,种地?” 苏暮雨也看向谢明明,眼神询问,这是哪位? 谢明明自然上前:“练!怎么能不练呢,不过我教信奉自给自足,弟子勤劳能干。” 如今,除了必要的消息据点、蛛巢留守,暗河杀手几乎都召回了老巢。 不用再接杀人放火的任务,大家每天时间一分为四:早起上课,白日种地,下午练功,晚上休息。 也有实在听不进课业的弟子,比如谢家人,那就早上和白日都去种地。 苏暮雨留在老家,就是为了统筹监督这些弟子,以及汇总各方消息异动。 至于谢明明改暗河为明教后有没有弟子选择离开……人生在世,除了衣食住行就是一个梦想报负,暗河改革后挺好的,为什么要走呢? 到了外面也没差,还不如为建立光明国度做贡献呢。 如今雨生魔加入,古尘也就不用那么累了。 “这位!南诀第一雨生魔!他与明教拥有一样想要推翻黑暗的梦想,所以大公无私、愿与我们一起努力,以后他就是我明教的护教法王!苏家弟子有福啦!” 搞个剑仙来当老师,世间哪家老大有她谢明明尽职尽责? 在场弟子神色激动,不愧是教主!先有西楚儒仙,后有南决剑仙,明教蒸蒸日上! 苏暮雨识货,他在看到恶龙罩时便有猜测,当下对谢明明投去欣慰的眼神。 他决定了,就算明明闯了什么祸,看在他们这次收获如此之大的份上,他肯定不会过多苛责: “原来是雨生魔前辈,晚辈苏暮雨,现明教光明左使,幸会幸会!” 放下水桶和锄头,苏暮雨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对雨生魔一礼。 ……雨生魔很难想象,叶茗口中稳重靠谱的光明左使、教主之下第一人,竟如此……接地气。 他视力很好,精准捕捉到了光明左使手上擦不干净的泥土。 “呵呵,你不错。”手中虽无剑,却是个很好的剑客。 谢明明对后面的弟子使了个眼色,马上就有人热情上前: “雨前辈,您刚来,不如随我们去看看光明顶的风景和家业。” “对啊对啊,保证雨前辈来了就不想走……” 雨生魔拒绝的话都没说出口就被热情的弟子们裹挟着去熟悉环境了。 星落月影阁大殿的宝座上,谢明明斜斜靠着,苏昌河端来洗好的水果,殷勤的很。 苏暮雨换好行装进来瞧见这一幕,暗自思忖昌河何时这般狗腿了?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81 为了防止自己开口就露馅,谢明明选择先发制人:“雨哥,你的剑呢?不喜欢吗?” 已经做好拷问准备的苏暮雨反被拷问…… 他轻叹:“那是你抢来的,我总不好大摇大摆佩戴。” 乾东城一行回归的时候,谢明明将昊阙剑送给苏暮雨时说: “明教代表光明,昊阙是人间正气第一剑,自然该由光明右使佩戴。” 她没说剑的来历,但苏暮雨不用问都知道要么是抢,要么是偷。 因为如果是花钱买的或别人送的,谢明明就是另一个表情了。 “我们才是光明正义的一方,昊阙剑怎么能在萧家皇子手中?以后有人问起,你就说祖传的!” 他们敢说,就有人敢信。 说到祖传,苏昌河从怀里拿出一份卷宗,那是苏暮雨探寻已久的真相。 谢明明寻思着苏暮雨会因为无剑城的往事没功夫盘问,视线追随苏暮雨的动作——他接过,收起,没有立刻查看。 下一刻,谢明明就对上了一双洞察秋毫的眼睛! “雨哥你看我干嘛!我可没干坏事!我们没有烧影宗、没有烧稷下学堂、没有抢景玉王的未婚妻、没有跟李先生打架、更没有怀唔唔唔唔唔唔……” 虽然最后一件祸事被苏昌河捂住了,但前面几件已经足够苏暮雨愁了。 她每说一句话,苏暮雨的心就往上提一点。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捅苏暮雨胸口一剑他都不会死,因为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苏暮雨的喉咙有点干涩:“……你们出去一趟,结了三个仇家回来。” 据他对谢明明张狂性子的了解,她一定会报名号。 谢明明眼神乱瞟,苏昌河干咳一声,细数功劳: “也不能这么说,此行斩断了暗河的提线,在天启设下暗桩,还拐了个护教法王回来……” 话是这么说,但…… 苏暮雨正欲老一套说教,谢明明就展现出了她最大的优势: “对嘛对嘛。我们一直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都是被逼急了,忍无可忍才找他们麻烦。” 说着,她狠掐一把自己大腿,随即泪花在眼眶里打漩: “雨哥,你知道的,我们从小就失去家人,流落暗河,当时也没办法了,李长生那老东西欺负我们没人撑腰……” 苏昌河也难得安静下来,神情低落,悲情气氛弥漫开。 苏暮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唉。算了算了,他们肯定不是故意的。 他们一起长大,在苏暮雨眼中,谢明明会扶年迈的奶奶回家,苏昌河会给缺胳膊少腿的乞丐施舍钱财。 两人就是性子跳脱了一点,能坏到哪里去呢? 苏暮雨眼底浮起无奈与妥协,说出口头禅之一:“下不为例。” 三人又说了一些天启城和外面的消息,苏暮雨兢兢业业地给谢明明汇报暗河弟子的改造进度。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谢明明回来后巡视了一圈领地,古尘成功融入大家庭,他除了上课还会研究一些适合“明教”的幻术阵法。大家有什么问题他都能解答,就像行走的百科全书。 雨生魔正在融入中。白鹤淮禁止他高频使用内力,为他制定了严格的“康复计划”,他想找古尘比试的计划夭折。 白鹤淮说:“两个一把年纪身体又不好的老家伙打什么打!不服?下个月的药量翻倍!” 雨生魔嗤之以鼻,该喝的药却没落下。 他还要亲眼看着李长生庇护的萧氏王朝没落,徒弟也没成长到不需要师父的程度。 如此安然无恙地过了半个月。 一夜,苏昌河偷溜进谢明明的房间。 日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82 谢明明持续焦虑中:“怎么办?我感觉他肯定发现了!怎么办……” 苏昌摸着她的小手安慰:“没有,他最近忙着盯九霄城,那里的太守有望收买。” 九霄城的太守是落魄世家出身,祖上也曾威风过,同样因为帝王猜忌被边缘化、贬至边疆吃了几十年沙子 这类想上进、却又被朝廷伤过心的官员都在明教交好范围内。 而九霄城王太守,又是这类人群中位置最重要的一员,他们花了大功夫在他身边安插奸细。 所以,至少在谢明明显怀之前,苏暮雨不会发现。 谢明明那仿佛蒙着薄雾的眸子清明一刻,转瞬雾又拢来:“我知道,但他今天说……” 苏暮雨说:“明教正值紧要关头,教主如果有什么想要做、正在做、做完了还没说的事,先和我商量商量。” 他日常说教,架不住谢明明心虚,差点又把亏心事抖出来了。 “我想生个孩子,正在怀孕,我们已经闯祸了却还没说,这不就是发现了吗?” 心虚的人格外敏感。 谢明明背着苏暮雨暗地里干坏事也不止一回两回。这次若不是她吃嘛嘛香,身体康健,苏昌河也撑不了这么长时间。 “别急别急,他还没发现,由我想想……”苏昌河在思考,谢明明却忽然灵光一闪: “我知道了!我现在才三个月,还能藏一个月。不如我们把他灌醉,搬到我的屋子,扒掉他的衣服……嘿嘿嘿……” 边说,边露出奸诈的笑。 “张冠李戴、移花接木、指鹿为马,再威胁小白帮我们作假,犯错的就从我们变成了他!” 她越说越起劲,已经在脑海中构思到时候要如何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苏暮雨。 苏昌河越听,脸越黑:“不行!我不同意!” “为什么?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没有!但这样……很不道德!” 谢明明噗嗤笑了:“你跟我谈道德?”这坏东西以为自己是苏暮雨呢。 苏昌河忍——然后嗓音染上委屈,似被人抛弃的小兽: “这是我和你的孩子,你丝毫不犹豫就要让他喊别人爹。” 不知为何,谢明明的良心痛了一下。有一丝触动被她刻意忽略。 “那,要不然……”她咬指甲想了一会: “不然、就说这孩子和玉玺一样是天授,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怀上了?” 苏昌河捂脸:“你到底有没有动脑子。”把人当傻子也不能这么忽悠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自己又没办法!没用的男人!” 抽回一直被他握着的手,谢明明怒目圆睁,想打人了。 手里空落落,苏昌河熟练地搂上她,放轻语气哄人: “我有没有用你不知道吗?在想呢,在想呢……” 谢明明扭了两下,终究是没把人推开,继续咬着指甲想…… “明明,你还没睡吗?” 叩门声响,苏暮雨那温和轻缓的声音宛若催命符。 !!! 待他推门而入之事,原先窝在床上的两人已经坐在了桌边。 苏暮雨环视四周,狐疑:“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日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83 “没有!我们没有商量要怎么唔唔唔唔唔……”苏昌河熟练地捂嘴、找补: “商量明教的下一步大棋该怎么走!” 没有人能在苏暮雨的眼神审问之下交代老底,除了谢明明。 也没有人敢捂谢明明的嘴,除了苏昌河。 由于捂嘴行为发生过太多次,两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干坏事也发生过太多次,苏暮雨没有往道德沦丧的方向猜测: “崖州急信,转运使的夫人生了怪病,若我们能将人治好,那边就能彻底稳下来。” 谢明明第一个勾结的官员就是崖州转运使郑前,他负责管理崖州的水陆交通、物资转运等事务,行政军事一把抓。 郑前与明教早就是一绳上的蚂蚱,苏暮雨这里说的“稳下来”,是指能在崖州境内招兵买马,练兵屯粮。 谢明明与苏昌河对视一眼,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先斩后奏,生下来再说吧! “事不宜迟!本教主明天就带雪薇去崖州,为称王打好坚实的地基!” 小白需要留在暗河监督雨生魔和古尘,只能下次再带她出去玩了。 苏暮雨也是这么想的,他今晚来是为了嘱咐谢明明出门在外不要太张狂: “我知道明明很厉害,但人外有人,千万别再像上次那般了。” 跟李长生打架,也就是对方没有杀心,苏暮雨初闻时直戳谢明明脑门。 “放心好了!等我下次回来,一定给雨哥带个大礼!” 苏暮雨生怕谢明明又给他抢回来一些不能见人的东西:“还是别了吧,你人好好回来就够了。” 光明顶还在筹建,他们需要一个恢宏的总部。崖州那地方太偏远,物资还需要船运,只能当分部。 苏暮雨要统筹兼顾全局,苏昌河带慕青羊等人负责建设真正的光明顶,让人一看就感觉很光明的光明顶,就在暗河老巢附近,布阵堪舆必不可少。 等总部建成,暗河原先的弟子也到了能担重任之时。他们会以明教的名义为周边城镇百姓提供庇护,招收弟子以及暗中培养兵马。 总之就是落实谢明明提出的九字三训: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暗河老巢地处西南边境的深山老林,下面是苗疆,后面是南决,正好搞这些小动作。 谢明明一直认为自己的建国难度不亚于“朱重八攻略指南”里的朱重八。 她不是乞丐开局,从小读书习武,虽然杀手的成长之路充满血腥与杀戮,但也算为她积蓄了前期力量。 谢明明难在后期。萧家立国近两百年,太安帝坏,但不昏庸,北离百姓不像朱重八生活的朝代那般艰难困苦,她没法用农民起义那一套。 好在这个世界的武侠比朱重八那个世界的武侠要强大,强到能与朝廷对抗。 明教提出光明与黑暗的二元论,指明如今的北离不黑暗,但也不光明。 而明教,就是光明在人间的使者。 谢明明要拯救这个不明不暗的北离,将处于黑白过渡期的北离推向真正光明的大明王朝! 口号和教义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等待一个爆发点。天启一行,谢明明盯上了天外天。 马车行驶在平坦的官道上,谢明明摸着下巴:“这群人上蹿下跳的,肯定是想复国!” 同一马车的穆雪薇还沉浸在老大怀孕的震惊中,闻言恍恍惚惚: “教主说的都对。” 作者菌:“谢谢宝宝明月明玉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84 光明顶,苏昌河异常暴躁: “你是吃干饭的吗?怎么连个图纸到画不好!还有山下的木匠怎么一直没完工,速度!我们需要速度!” 慕青羊已经麻了,平静地捡起地上那张图纸。 这两个月来苏昌河好似吃了枪药,整天催工期。可总不建筑不能马虎,还有大大小小的阵法要完善,实在快不起来了。 有时候慕青阳还会看到苏昌河一个人坐在山顶,对着半成品房子唉声叹气。 慕青羊小声嘀咕:“奇了个怪,你什么时候认真干过活?”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家伙杀手时期就喜欢摸鱼。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这就进城催张木匠!” 没有教主和左使压制的苏昌河就是老大,慕青羊且放他一马。 慕青羊骑着小毛驴,进城之路颇为惆怅:“我的雪薇啊,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另外一个喜欢放马的慕家人也在惆怅。 慕白从小就跟暗河三人组不对付,头两年他还能欺负欺负人,没风光两年就被压制了。 实在是打不过谢明明。 暗河变身明教后,慕白还以为谢明明会公报私仇,暗中对自己下毒手。 没想到谢明明竟然没有小肚鸡肠,还挺器重他!虽然比不上慕青羊等人,但已然出乎慕家父子的意料。 也许是看在寒玉床的份上吧。 擦琴的动作一顿,慕白看向门外,有人匆匆归来: “掌柜,钱御史传信,今晚亥时一刻,去他府上。” “知道了。” 将琴收好,慕白看着密信愣怔许久。 环境对人的影响真的很大,暗河为刀,哪怕慕白从小被当做少主培养那也是个杀手。 这就导致慕白与绝大部分暗河弟子一般,对生死的理解很诡异,谢明明却告诉大家另一种人生态度。 他从小将谢明明标榜成必须要打败的人,可直到她拿着眠龙剑对所有人说: “我,谢明明!要带你们成为光明的开拓者!让你们变得有价值!生与死,都有价值!” 那一刻,慕白知道自己永远都无法打败她了。 没关系,他不受她的羞辱,他要用生命来祭奠自己夭折的梦想! 然后他就被谢明明带到了天启城,她说: “学好你爹的大翅膀,就算死也要死得有价值。如果被人抓住实在逃不掉,也能化成蝴蝶美美的死。当然了,临死前别忘记告诉你的敌人,你是为拯救黑暗中的人而死。” 多高大尚啊,像那些名门正派一般大义凛然。 就是有点可惜,慕白现在还没学会亲爹的大翅膀。如果真到舍生取义那天,也只能变一个小翅膀。 域外冰原。 学堂大考过后,从天启城安然撤离的人只有魂官钟飞离。 天外天四大尊使,无法、无天被一个查不到底细的明教教主废了。 无相使常年坐在轮椅上,没有人知道他还能不能站起来, 无使作留在天启图谋,却给他们谋回来一道太安帝的赐婚圣旨。 钟飞离握着那封明黄的圣旨,双手微微颤抖:“羞辱!这简直是明晃晃的羞辱!” 作者菌:“谢谢宝宝明月明玉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4“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85 钟飞离会生气的原因当然不是他喜欢玥瑶,亦不是对玥瑶这个帝女有多忠诚,他只想复国! 当然了,他想复国也不是为了带冰原上的北阙遗民回故土,而是为了继承他爹的北阙大将军之位。 “无相使!不能让小姐做北离王爷的侧妃!” 玥瑶从小就被无相使高高举起,成为北阙遗民心中高台上的神女。北离皇帝如此折辱她,会令天外天士气大减! 无相深吸一口气,那双看尽世间冷暖的双眼流露出哀戚: “若是宗主能出关,定能救回小姐!” 此刻,无相想抓到天生武脉的心理达到顶峰:“叶鼎之还没找到吗?” 提起这茬,钟飞离脸色铁青: “离开天启就消失了,他从前接触的那些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最可怕的是雨生魔也不见了! “或许是他们察觉到了什么,继续派人留意,尤其是南诀的动向,至于小姐……” 另一个天生武脉是百里东君,玥瑶就是因为要带百里东君回域外才进天启冒险。 可百里东君有李长生庇护,最近的消息是刚离开天启云游,天外天断不可能从李长生手中抢人。所以,想要等宗主出关救小姐回来暂时指望不上。 忽的,钟飞离灵光一闪:“我们去抢亲!” 江湖与朝堂并立的背景下,北离有个不成文的习俗: 若一对男女相爱,其中一方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得不另嫁/娶他人,另一方凭借自己的本事在大婚之日抢走新娘/新郎,主家不得追究责任。 大婚之日都能被抢走新人,只能说明主家没本事。不管私底下如何,至少明面上不能再追究。 很多年前天外天就盯上了百里东君,钟飞离负责调查镇西侯府,意外得知北离还有这个奇怪的习俗。 因为百里成风的妻子温络玉就是这么抢来的。 四大尊使中无相年纪最大,可就连他都没听过这个习俗,思索片刻后就点头了: “那就做两手准备,叶鼎之和百里东君那边也不能松懈。两位护法被抓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和魄官。” 从婚礼上抢人,就算北离皇帝有所怀疑也不能对天外天发难,毕竟承认自己家连新娘都守不住更丢人。 天外天在为了抢亲做准备,明教也有人在为抢亲做准备。 慕词陵自天启归来就开始闭关,势必要找回场子。 叶鼎之给雨生魔的信中也说,是他害得易文君那次没能逃出天启,抢亲记得招呼他一声。 彼时,萧若瑾正在发愁这桩给人添堵的婚事,连带萧若风也愁。 叶啸鹰为了给萧若风排忧解难,便提醒了他这个源远流长的抢婚民俗。 萧若风听完沉默了很久:“你这主意……也太馊了。” 叶啸鹰哪里看不出来他心动了,只是过不去那道名叫规矩的坎,持续鼓动: “馊是馊了点,但它管用啊!” “但兄长不会同意的。” 虽然管用,但被人抢婚这种事属实有点丢人。 叶啸鹰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王爷魔怔了不是?丢人重要还是被北阙帝女连累重要?您知道景玉王不同意,那就别告诉他呗!” 对啊,这种让兄长为难的事就不要告诉他了,自己暗中帮兄长解决就好! 萧若风陷入沉思,不是在考虑要不要采纳这个馊主意,而是分析自己能找谁帮忙。 想来想去,他看向叶啸鹰…… “我不行啊王爷!我正在追求心上人呢,处于关键时期,一不小心就黄了!” 言外之意,找一个不处于关键时期的人。 ——“什么?又抢亲?抢你哥的,让我抢?不行不行!” 雷梦杀一把就推开了萧若风,开什么神仙玩笑! 作者菌:“谢谢宝宝明月明玉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5“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86 萧若风认为自己的脑子还在,他言辞恳切,纠正雷梦杀: “不是让师兄顶着大名去抢,是让师兄伪装身份后去抢,只要在拜堂之前带走北阙帝女就好。” 雷梦杀给他呵呵两下,谢谢他帮自己考虑: “别人知不知道不重要,我娘子要是连我在天启城里抢亲都不知道,她就不是我娘子了!” 他是谁?大名鼎鼎的灼墨公子雷梦杀! 景玉王大婚,闯进婚礼抢亲的歹徒一手惊神指,一手霹雳子,观众很难猜到是谁吗? 雷梦杀为了自己的抱负背井离乡,又为了追随琅琊王被家族除名,到头来搞实名制抢亲这一招,不是开玩笑吗? 这么一说,萧若风也反应过来自己冲动了:“关心则乱,二师兄别放在心上,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因为他身边最信任、武力值又高、又不处于追求姑娘关键时期的人是雷梦杀,于是第一时间就来找他。 萧若风暗道自己糊涂了,若二师兄真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身份就糟糕了。 “这才是你嘛,算无遗策的风华公子,怎么能使这种昏招……” 看着萧若风忧愁的背影,雷梦杀吐槽归吐槽,还是想为他分忧的,于是在脑海中思索谁能担起这个重任。 上次帮忙抢亲的百里东君跟李长生外出云游,雷梦杀想啊想,一转头—— !!! “你怎么在这里?” 慕雨墨那张漂亮的脸蛋在雷梦杀眼前放大,冷不丁有点惊悚: “二师伯,我都听到了哦~” 雷梦杀面色微苦,慕雨墨却不似往常那般捉弄人,反而给他出起主意: “偌大的雷家堡,难道还找不出一个声明不显却又有本事的后生?二师伯曾是雷门最有天赋的弟子,如今有一件小小的事相求,家里难道还能拒绝不成?” 两个难道,让雷梦杀开始思索此事的可行性。 而后便是一封密信传回雷家堡:门主,有事,帮帮。 当代门主雷落石是个正直刚毅的性格,他将雷梦杀驱逐,是因为门规,但真到关键时刻,雷门不会对雷梦杀的求助坐视不理。 比如现在。雷落石扒拉了一圈门内弟子,声名不显却有稳重可靠…… 遂将自己的小儿子雷千虎派往天启城。 “虎儿,切记,千万不能暴露雷门身份!” 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单纯大男孩,带着父亲的殷殷嘱托,背上行囊踏上向往却没去过的地方。 景玉王大婚前一个月,雷梦杀看着面前的“李千虎”陷入沉思。 “你是门主家的虎儿?” 雷梦杀离开雷门的时候,雷千虎还是个玩泥巴的孩子,如今竟长得和他一般人高马大了。 他想着门主肯安排个外门弟子来就不错了,把亲儿子弄来是唱哪一出? “是!雷二哥,我爹让我来帮你,有什么事,尽管使唤!” 雷千虎的嗓门比雷梦杀还大,终归是个初出茅庐的热血少年: “好好好,你听我安排……” 两人就在学堂,雷梦杀休息的院子,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凉亭中的两人同时抬头,雷千虎呼吸一滞—— 轻风掠过,日辉斜照,淡淡扑洒在紫衫姑娘眉梢。本就十分好看的容颜像覆上了一层光晕。 好美啊。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87 “傻小子!哈喇子收一收!” 没见过世面的傻弟弟有点丢人怎么办? 不丢人。每一个初见慕雨墨的少年都会如此失态,少有幸免。 雷千虎擦了擦嘴角,没有哈喇子,哀怨地看雷梦杀。慕雨墨掩唇轻笑,这种傻小子最好骗了。 她盈盈一礼,一笑百媚千娇:“雨墨见过二师伯,还有这位——” “这是我家中族弟,虎儿。虎儿,这位美丽的姑娘就是柳月公子的徒弟,我师侄……” 说着说着,又扯远了,连雷千虎幼时捏泥巴捏得最好都抖出来了。 当事人有点羞耻:“雨墨姑娘,别听雷二哥瞎说,我、我……” “呵呵~我知道,二师伯就这样,虎儿哥哥刚来,不然我带你逛逛稷下学堂,再去瞧一眼瞧二师伯家的小寒衣……” 雷千虎呆呆追随她的一举一动,后面说什么都没听清。 只见她嘴唇蠕动,明艳魅惑,他耳边回荡着那句轻飘飘的“虎儿哥哥~” 雷梦杀扶额叹息,眼见雷千虎迷迷糊糊就要被慕雨墨拉走,雷梦杀忙跟雷千虎耳语两句: “别怪你哥没提醒你,漂亮姑娘都有毒,毒的就是你这种不谙世事的小蠢货!别被毒死了,我没法跟门主交代。” 雷千虎左耳朵进,都没飘到右耳朵就抛之脑后了:“呵呵,雷二哥真会开玩笑。” ——进天启三天,雷梦杀见到雷千虎的面屈指可数。 傻小子全然被姑娘哄得找不着北了,颠颠去当别人的跟屁虫。 第三日晚,天启城雷梦杀家中。 “又不回来吃晚饭。”雷梦杀给女儿盛饭,口中嘟囔着: “不成不成,明日得提醒雨墨一下,不爱请别伤害,要是千虎受情伤就不好了……” 李心月端来一锅汤,没好气道: “人小年轻爱和谁玩和谁玩,你跟着掺和什么,真是人老讨嫌!” 她挺喜欢雨墨的,漂亮又风趣,是她在天启城为数不多能玩到一起的朋友。 “哈哈,我就念叨两句,娘子说的都对。”雷梦杀不敢反驳。 也对,雨墨不至于有什么坏心,他主要是怕傻小子受伤。 —— 傻小子本人可不觉得自己傻,反而觉得自己老聪明了。 “我知道千虎哥哥来天启要帮二师伯什么,可我听说王爷大婚时都有很多高手保驾护航,千虎哥哥一个人,要是受伤了怎么办呀。” 两人穿梭在天启城最繁华的东大街上,雷千虎两手拎满了刚买的物件,脖子上还挂了两袋不知名包裹。 慕雨墨在前,两手空空,只需要嘴上鼓励两句就好。 由于雷千虎对虎儿哥哥的称呼格外羞耻,慕雨墨便换了个叫法,其实千虎哥哥也很羞耻。 “雨墨姑娘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完成雷二哥给的任务,不给我爹丢人!” “千虎哥哥真有担当,我也要去帮你!” “……可是会很危险。” “很危险,我就更要帮你啦……不过,这个任务确实很危险,我们两个一起也不能保证成功,要是能再多两个帮手就好了~” 晚上回家,雷梦杀就得到了雷千虎深思熟虑后的建议: “雷二哥,我虽然抱着必胜的决心来,但要是能多一个帮手……” 第二天,雷梦杀找上了萧若风: “别说兄弟不仗义,我可是连族中弟弟都喊来了,可要是想多一重保障,最好再加两个人。” 这般说着,萧若风便想到了前段时间给自己来信,暗示想要投诚的唐门大弟子唐灵皇。 日更2 作者菌:“雷千虎这货挺命苦的,家里都是有能力却不靠谱的哥哥,最小天赋最差的孩子撑起雷门,我看别的同人小说很少有他的戏份,给他分一点戏份89895726568989“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88 锦城唐门为江湖三大世家之一,世代擅暗器与毒,因此常被世人惧怕躲避。 这一代唐门弟子中出了一个唐灵皇,一个唐怜月,皆是唐门数代以来天赋最强者。尤其是唐怜月,年纪轻轻便在江湖上扬了名。 师兄弟感情深厚,都拥有一颗想要改变唐门、走向另一个高度的野心。 江湖上的偏见难以扭转,唐灵皇便将目光落在朝堂上。 将众位皇子扒拉一圈,琅琊王脱颖而出。 唐灵皇相信,这样一个朝堂和江湖名声都不错的皇子登基,唐门一定能跟着喝粥! 刚好唐怜月对声名远扬的琅琊王格外崇拜,于是在琅琊王委婉地来信问能不能出个人帮忙时,唐怜月自告奋勇,毅然踏上前往天启的路。 天启城,卧底诸葛无成终于有了些进展。 前阵他给青王出了个损招坑了萧若风一把,如今也能在青王身边说上两句话。 大婚前夕,诸葛无成收到了天外天同伴的召唤,来到黑黢黢的地下室,知晓他们打算抢亲的计划。 诸葛无成自然知道玥瑶嫁给萧若瑾对天外天百害而无一利,于是回到青王府就开始进谗言: “景玉王娶得北阙帝女固然有损朝中根基,但属下听说那北阙帝女生得花容月貌,影宗小姐亦是天姿国色。哪怕景玉王最后不能与殿下相争,凭白得两个美人也太便宜了。” 青王顺着一想……还真是! 凭什么老三什么都不干就能坐享齐人之福?“你有主意?” “属下拙见,若能在大婚那日抢走一个新娘,景玉王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可……玥瑶一定要嫁给老三才有用,难道要抢易文君? “不,殿下,就抢北阙帝女。” “那本王之前不就白忙活了?” 青王怀疑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诸葛无成淡然道:“抢走,隔一天,再送回去。” 妙啊! 大婚之日新娘被抢走,隔了一天又送回景玉王府门前,是对景玉王最高级别的羞辱! 一瞬间,青王眼中精光大盛:“老三如果想将人拒之门外,那就是抗旨!” 将人迎进门?那就是极致羞辱。 “不错不错,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安排,务必万无一失。” 这就是诸葛无成的目标,利用青王的人手配合天外天行动,确保自己人不伤亡。 至于之后再将玥瑶送回景玉王府定然是不行的,那就需要制造一个意外: “殿下,是贼人劫走新娘,不能让大家怀疑上您。” 言外之意,需要一个替罪羊,找谁呢? “天牢不是还有两个营救帝女失败被捕的天外天护法吗?殿下将他们两个弄出来,属下自有办法让他们配合行动。等他们帮殿下抢到人,属下再派人捉拿他们,翌日将人全部送到景玉王府……” 一环扣一环,青王坑兄弟还从未用过如此高级的计策。 按诸葛无成这个说法,如果不出意外,青王还能自导自演立一功,妙极了! “哈哈哈哈哈……好!好!就这么办!此事由你全权负责,切莫让本王失望啊。” “必不负王爷所托。” 在青王看不到的地方,诸葛无成勾勒出一抹得逞的笑。 这下好了,小姐和两大护法都能脱身。 再看笑容猖狂的青王,他不禁想,要是北离的皇子每一个都如此蠢笨就好了。 日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89 崖州,四面环海,入秋的天气正凉爽适宜。 光明顶建设进程逐渐稳定,苏昌河让慕青羊暂行统领大权,又对苏暮雨道: “明教正值宗门转王朝的关键时期,崖州拥有最初一批自主培养的军队,此时不瞧一瞧,以后就没机会了。” 他的理由其实不太充分,但苏暮雨念在他三个月没惹事的份上松口放了人。 “明明也在那边忙了许久,见面了不要惹她生气,私下不说,人前要有对教主该有的尊敬……” 苏暮雨日常唠叨,苏昌河边听边忘。 开玩笑!他哪里敢和谢明明唱反调。 眼下,苏昌河小心搀扶着谢明明走在海边,不时配合弯腰俯身。 就差手里拿一柄拂尘,换一身紫衣,妥妥的大监作态。 谢明明刚到崖州那个月很是活跃,每天和征兵训练的管事抛头露面,城里城外搞演讲,致力于将崖州打造成另一个光明顶。 崖州是个岛,岛上原住民和历年被流放的朝廷罪犯混居,是个混乱又安详的地方。 天高皇帝远,消息滞后,这边的居民大多连皇帝叫什么都不知道,朝廷新政一层层下发没个三五年无法落实,大家对朝廷的敬畏心也不重,正好成为造反先发地。 晏琉璃带晏家仅存不多的人手入驻时,地方父母官郑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前期进展不大,但总归也没特别大的阻力。 等谢明明带了一批明教弟子坐船过来之时,晏琉璃已经整合好了当地江湖势力。慕雪薇先进州府给郑夫人稳定病情,谢明明一刻不停就开始操办招兵买马的事宜。 光明与黑暗的二元论在崖州试水成功。 这里除了对朝廷没有概念的原住民就是对朝廷恨之入骨的流犯。他们大多同叶家一般,一人遭殃全家流放,有复起的机会,怎么可能不心动? 等大事稳定,谢明明也到了不好抛头露面的月份,晏琉璃完全能接下她的活计。 “雨墨来信,大婚当天有唐门和雷门背锅,正好掩护明教的人出城,天外天似乎也在琢磨着大婚那天捣乱。” 谢明明原本计划要亲自去抢,但意外来得很突然。 她还没生孩子呢,总不能挺个大肚子去。她承认自己是有些狂妄,但想想这场景……也太狂了。 于是抢亲重任就落到了慕词陵头上。 除了慕词陵,明教两位护教法王、五散人都挺忙的。 谢家还有两位散人去了南决就没回来过,左使在总部统领全局,右使忙着盖房子和偷跑到崖州,教主生孩子前不能离开崖州…… 这家伙单独行动就容易动脑子,谢明明一边忙崖州的事,一边还要帮他操心。 苏昌河在海边放飞一只信鸽,撇嘴道: “叶鼎之已经从乾东城赶往天启,雨墨也都安排好了,有人吸引火力,事后有人背锅,他要是再搞砸,就得去治脑子了。” 实际上远不止苏昌河所说那几个人,但仅仅是这样就已经很热闹了,谢明明长叹: “要是我也能去就好了。” 原谅谢明明无法抵抗凑热闹的天性。 苏昌河都想给她磕个头了:“姑奶奶,我求你安生些。相信我们的慕散人,他一定能顺利迎回我教圣女……” 放往常,苏昌河二话不说就能跟谢明明去天启拼命! 现在……还是有点孕妇的自觉吧。 作者菌:“谢谢宝宝明月明玉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6“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90 谢明明以为自己让慕雨墨想办法给慕词陵找的挡剑牌已经足够多,足够让景玉王府喝一壶,但她显然低估了事物变化的多样性。 —— 半年时间,百里东君随南宫春水在外游历,从唐门到雪月城,与司空长风共闯登天阁。 南宫春水带洛水远走时留下四个字:“随心而动。” 只有百里东君听进去了。 他想着自己现在也算明教分布在外的教众,又听闻稷下学堂的师兄们要离开回去继承家业了,便立马返回天启,叙旧的同时追着慕雨墨打听明教所在。 慕雨墨烦不胜烦:“我也不知道教主在哪里,你别碍事,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转头出门,迎面撞上跟屁虫雷千虎:“雨墨姑娘,他纠缠你?” 雷千虎撸起袖子跃跃欲试。 “别管他,走,我们去找唐怜月完善计划。”这个傻子,别被百里东君揍扁了。 百里东君感觉自己被孤立了,二师兄好像也挺忙,他找上柳月。 柳月笑而不语,最后看百里东君可怜巴巴的才告诉他: “小师弟且看着吧,天启城要有大热闹了。” 他们也要看完热闹才走。 百里东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到叶鼎之暗中潜入天启,他才得知事情原委: “抢亲!你们怎么都不喊我!我也要去!” 司空长风与百花楼的风姑娘打得火热,听闻此事后二话不说: “抢亲!那我定要为朋友出一份力啊!” 就这样,抢亲大军又添两位大将。 大婚前夕,景玉王府周围遍布高手,玥瑶从皇宫出嫁,易文君从影宗出嫁,两路各有森严的守卫护航。 影宗,易文君身着大红喜服,望着镜中的自己愣神。 “师妹,今日你一定能走。” 洛青阳不知何时到来,将一柄剑递给易文君身边的女护卫,那是易文君的剑。 妆容精致的脸上漾开笑意,美得令洛青阳晃神,她语气是轻快的: “借师兄吉言了。” 今日,她便用最美的姿态,迎接迟到的自由,回归她口中的……明教。 皇宫某处宫殿,不似易府那般热闹喧嚣,玥瑶换上喜府,想起三日前收到的纸条。 希望,他们一切顺利。 景玉王府,红绸飞扬,喜堂宾客满盈,声声恭贺: “恭喜恭喜,王爷双喜临门啊。” “两位侧妃娘娘同时进府,本朝头一遭,陛下对王爷慈父之心令我等动容。” “听闻两位新娘皆是倾城国色,恭喜王爷。” …… 萧若瑾对每位客人笑脸相迎,好似即将被北阙帝女拖累的人不是他,待到无人处才忍不住垮下了脸。 “兄长,世子到了。” 镇西侯府也接到了婚宴请帖,景玉王府想拉拢西面兵权,换从前百里成风估计会因琅琊王与景玉王接触上,但这次纯属是来吃席。 百里成风有了更疯狂的造反方式,对皇子们也失去了兴趣,包括萧若风。 可君臣有别,萧若瑾想私下谈谈,百里成风也不好不给面子,于是听了小半个时辰兄弟俩废话。 直到外面有人来报: “有人抢亲,王爷!有贼人抢亲!” 作者菌:“谢谢宝宝七月尾声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91 皇宫至景玉王府一路,玥瑶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许久许久,也许快到景玉王府了,玥瑶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当花轿重重落地时,她松了一口气。 掀开盖头,她撩开花轿珠帘。 只见白发玉剑,紫衣折扇,两人缓缓落地挡住花轿前行队伍。 “戒备!” 吹锣打鼓的声音骤停,路上凑热闹的百姓迅速散开,两方人马直面对上, 刀剑声起。 另一个方向,慕雨墨给大家准备了全副武装:紧身黑衣、头巾、面巾。 保证包得严严实实。 司空长风也是出发前才知道抢亲队伍如此庞大,领到专业装备,他拿着百里东君准备的纱巾嘲笑: “不换这套,我就算了,你腰间的酒壶、手中的刀剑……露面即露馅。” 临出发前慕雨墨还告诉百里东君:“你们与洛青阳汇合,挡住影宗的人就好,挡不住就跑,不用拼命。” 以为要死战一番的洛青阳接到三个同伙……“需要如此包裹吗?” 叶鼎之、百里东君、司空长风: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只眼睛。 如图 叶鼎之抱拳:“出门在外,总要谨慎一些。” 回到景玉王府,萧若瑾听到汇报骤然起身:“何人抢亲?抢谁?” 他可太希望有个不长眼的来抢玥瑶了! “天外天贼人,抢玥侧妃。” 萧若瑾与萧若风对视,他在权衡,玥瑶入不入景玉王府的利弊。 报信的侍卫眼下划过流光,凑近萧若瑾小声道: “王爷,领头两人是天牢逃出来的,可其他人……疑似青王手下之人。” 萧若瑾瞳孔紧缩,青王……玥瑶这门婚事就是青王算计所致,他今日又在大婚上捣乱,必不可能是良心发现后悔了…… 要不说最了解你的永远是敌人,萧若瑾越想脸色越难看: “若风,调王府周围的高手去支援,绝不能让玥瑶被抢走!” 萧若风语带讶然:“兄长……”他以为兄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我的,去!” 他低声说了一个名字,“萧燮”。 萧若风闻言心神一震,局面脱离掌控的失控感蔓延。 调走景玉王府附近大半高手,快马赶到混战中心,萧若风眼神扫遍全场都没找到唐怜月和雷千虎,心跳越来越快。 “到底怎么回事……”这和他提前安排好的不一样! 另一边,萧若风心心念念的唐怜月和雷千虎正在骑马来的路上…… 叶鼎之四人组成功拖住影宗高手,一顶花轿自影宗到景玉王府,一路上没有任何意外。 易文君顺从地被牵下花轿,至喜堂外,宾客不约而同朝她看来。 按理说,两顶花轿该同时到达,宾客们满怀疑惑。 一阵大力袭来,众人被震得后退两步。大风下,哪个男人缓缓落下,落到花轿上。 有人发出疑问:“这人谁啊?穿得比新人都喜庆。” 易文君转身,扯下盖头,便见来人一袭大红锦衣,头戴冠帽。 他一手叉腰,肩头扛着一柄巨刀,扭了一下脖子: “明教五散人之一慕词陵!今日来此迎回我教圣女,拦路者,格杀勿论!” 作者菌:“谢谢宝宝七月尾声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92 作为萧若风的好哥哥,萧若瑾从他那里得知许多关于明教的消息,抢剑、劫人、放火……总结下来: 明教不是省油的灯! 易文君跑过一次他不是不知道,大婚前易卜保证影宗会做好防卫,而今贼人闯进婚宴,影宗却无人出现,想来是出了意外。 宾客们交头接耳,萧若瑾眸色加深: “阁下,本王与易小姐的婚约由父皇赐下,三媒六聘、正大光明,并未与明教牵扯。明教此番强横,是欲搅弄风雨,违抗陛下吗?” 两位新娘,萧若瑾只是不想要玥瑶。他此言断定明教兴风作浪,无理取闹。 花轿上的男子手臂扬起,正红大袖鲜艳夺目,艳阳洒落,金色刺绣在其上交织流动,为他增添了无尽的狂傲与不羁: “影宗易卜,阴险狡诈、卑鄙龌龊!十九年前暗中偷走我明教圣女,而今又罔顾圣女意愿逼其嫁人做小,谋取利益。教主不忍圣女受辱,特派我来迎圣女回光明顶!” 慕词陵吃够了乱动脑子的亏,一字一句皆按提前背好的说,说完就走计划开打。 巨刀威猛,气劲迫人。 慕词陵可是好几年前就能一挑三位家主的牛人,如今阎魔掌无限接近第九重,自有一套霸刀的刀法,一时间搅得整个婚宴一团糟。 同一时刻,迎亲队伍前翩然落下三个黑衣身影,其中两个正是萧若风心心念念的雷千虎和唐怜月。 远远只见战局一片混乱,王府大门口正是被众人护住的景玉王和新娘。 唐怜月提高警惕:“怎么还有别人抢亲?那位便是天外天小姐吗?” 距离稍远,看不真切,怎么与琅琊王给的画像不太像呢? “管那么多,指路那小子不说是这边吗?抢就完了!” 说着便提剑冲进混战。 “哎你!”唐怜月的第六感告诉他不对,“雨墨!” 慕雨墨也运起轻功冲进人群,唐怜月没办法了,举着不太趁手的刀紧随其后。 怎么又来几个?萧若瑾都有点搞不懂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保护王爷!”护卫惊喝。 转头,便见红衣男子已闯过重重围困上前,他说了一句只有易文君和萧若瑾才能听到的话: “我来带你走。” 易文君怔愣一瞬,她看到,一抹红色如烈火燎原般闯入视野。 那顶冠冕在打斗中歪斜,银白色的发丝倾泻而出,裹挟着他耳边那两条红丝带,随真气漂浮飞扬。 浓密修长的眉宇下藏着一双深邃的眼眸,淡影勾勒让目光更加锐利且富有穿透力。唇间一抹红,他无甚在意。 这,就是易文君最初幻想的场景。 有一个武功高强的大侠,会在她坠入深渊前带她走,今天好似实现了。 当然,前提是忽略慕词陵半年前的不靠谱往事。 她低吟:“好,我跟你走。” 转瞬即是永恒,回神。 不仅仅是他带她走,是她和他一起走。 全然无视萧若瑾那阴沉如墨色的凝视,易文君转身拔剑,挑开慕词陵后方飞来的长剑。 另一条长巷传来隐约唢呐声,慕词陵带易文君突出重围,两人飞身离去。 萧若瑾沉着脸怒喝:“追!一定要给我抢回王妃!” 方才易文君和那男子仅来回对了一句话,萧若瑾敏感的神经就被挑起来了,他断定二人有私情。 唐怜月抬头只见新娘没了,巷口又有一支队伍来:“快撤!” 再纠缠下去就要暴露了。 两人踮脚跃起,电光火石间,身后一声呼唤:“千虎哥哥!救我!”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93 刻意露出破绽被人击落,慕雨墨内心暗道一句抱歉了。 随即任由长剑架在修长的颈间,雷千虎视线好到能看清她白皙的脖颈沁出血迹。 不作半分思考,他转头冲进人群。 没了慕词陵分摊火力,又一拨剑客围来,他们身陷围困。 唐怜月真没招了,那柄不趁手的刀早被人打飞,他徒手接剑,暗器又不敢用太明显的。 背靠背时,她虚弱地问:“千虎哥哥,怜月哥哥,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那还说什么?雷千虎直接丢出一排霹雳子,炸倒一堆人。 完了……唐怜月有生以来头一次如此绝望。 还有更绝望的。 雷千虎丢弃长剑,双手一甩,举起拳头便冲到最近的前面,竟一连打退数名景玉王府的白衣人。 唐怜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五雷天罡拳……” 琅琊王给的任务,是即便失败,都不能暴露身份——一剑从他眼前擦过,慕雨墨低喝: “你干嘛!找死啊!” 要是没有她,唐怜月就被戳穿脑袋了。 暴露身份,总比被景玉王府当场捉拿要强……这般想着,唐怜月挥袖飞出一排龙须针,指尖刃紧随其后。 萧若风带人擒住白发仙与紫衣侯,顺带捉了几个不知底细的高手,他猜测这就是青王派来的。 忽略一直没有出现的唐怜月和雷千虎,萧若风还松了一口气。若是玥瑶真落到青王手上,他一定会想尽办法侮辱兄长,倒不如安安生生迎回景玉王府。 所以萧若风让人将玥瑶的盖头盖上,奏起喜乐,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队伍一路来到王府附近,又停了,萧若风策马来到最前面。 初见王府外乱战,萧若风眼前一黑。竟抢到大门外了! 再见被人围堵的中心,萧若风眼前又一黑。墙都炸倒一片了!一地的暗器! 打到唐怜月和雷千虎身上都轻了不少,随身携带的家货事丢完了。 慕雨墨朝最近那老者打了一掌,看不出武功路数,她娇喝: “又来人了!快撤!” 这次三人没有谁被打落,顺着提前寻摸好的逃跑路线狂奔。 又跑了三个,萧若瑾大有维持不住“追!给我追!” “兄长,这……”不想要的没被抢走,想要的没了。究竟什么环节出了问题! 萧若瑾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迅速吩咐下去:“清理现场,安抚客人,迎侧妃进门,别误了吉时。” 不管怎么说,大婚一定要进行下去,不然明日萧若瑾就会沦为整个天启城的笑柄! “若风,你看到了,方才抢亲的贼人,来自雷门和唐门。” 新娘被喜娘牵下来,萧若瑾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萧若风心口一滞,手指不自觉握紧。 他对兄长没有隐瞒,唐灵皇的来信是兄弟二人一起看到。至于雷门,有雷梦杀就能证明一切了。 “兄长,我过后与您解释……” 萧若瑾打断他: “他们受了很严重的伤,跑不远,缉拿贼人的任务就交给若风,你会让兄长失望吗?” 望着兄长牵起玥瑶进堂,举行仪式,萧若风心中那根不安的弦绷紧。 他该怎么办? 抓不住人是错。抓住人,更是错…… 日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94 明教抢亲计划大获全胜,天外天和青王损失惨重,完美诠释赔了夫人又折兵,战队全军覆没。 景玉王府大喜当天接连被抢,两位新娘都有人抢,最后只保住一个,影宗小姐意思易卜从别家偷来到,明教入天启迎回圣女…… 萧若瑾想封口,但他显然低估了华夏子民的天性。 这种热闹前无古人、后估计也不会有来者,更有明教暗中煽风点火。 一时间,景玉王府喜事变糟心事,大喜的热闹风靡天启,路边的乞丐都能讨论几句。 同时,明教正式进入北离视野。 萧若风进不能,退不得,陷入两难,结果就是三天过去了,四个带走易文君的歹徒没被一个落网。 萧若风在理性分析:“此事牵扯天外天、明教、雷门、唐门,断不简单,有人在浑水摸鱼,兄长,我们不该将精力浪费在捉人上。” 他知道这样说会使得兄长疑心,但父皇还在看景玉王府会如何解决此事,毕竟有损皇室威名。 萧若瑾也知道萧若风没说错,但他还是忍不住怀疑,三个身受重伤到贼人当真难抓?尤其是人消失在稷下学堂附近…… 怕是不想抓啊。 小姐没救出来,自己再次身陷囹圄,本着鱼死网破的想法,白发仙和紫衣侯指认青王,直言是青王帮他们逃出天牢,又蛊惑他们去抢亲。 这就又牵扯出来一个皇室丑闻,萧若瑾只觉天无绝人之路! “父皇,此前二哥诸多针对儿臣都不予追究,可这次过了,那是儿臣的大喜之日啊!” 为了洗脱不堪重用的帽子,萧若瑾转移矛盾,声泪俱下: “儿臣和若风抓到的贼人有一半都是青王府供养的高手,还有四人劫走了易侧妃,却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人了,不乏有人接应……” 对,就是青王接应! 哪怕萧若瑾觉得是萧若风接应,也要这么说。 龙椅上的帝王眼眸深沉,暗藏淡漠,在思量,也在权衡: “传,青王行事不端,在府中思过三月再出来吧。” 话因未落,萧若瑾脸上泛起清晰可见的委屈,太安帝深吸一口气: “户部事忙,你先去协助。” 大婚后的皇子都会入朝办事,但办什么事还由皇帝说了算。 太安帝并不是个大方的皇帝,除了琅琊王,几个长成的儿子都在打酱油,没有实权。 此言,默许萧若瑾去户部发展自己的人手。 只是这一遭,青王与景玉王、琅琊王算是正面对上,太安帝经历过残酷的兄弟争斗,只望他们能懂些分寸了。 ——天启城西一家粮油铺。 那三个被萧若瑾怀疑是萧若风藏起来的贼人就在此处,但这个粮油铺跟萧若风没有丝毫关系。 雷千虎和唐怜月重伤,若没有慕雨墨,他们的下场不会比白发仙和紫衣侯好多少。 她没有带他们回学堂,除了躲避学堂外的追兵,也有自己的心思。 趟了三天,两人勉强能下床,慕雨墨苍白着小脸,楚楚可怜道: “琅琊王奉命搜查贼人,外面都是他的人手,我只能先带你们躲在这里了。” 日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95 雷千虎半靠着床,头上抱着纱布,只手挂在胸前,另一只手也包成了粽子。 慕雨墨边说,边给他喂来一勺汤药,他耳根泛红,强忍苦涩慢慢品味,皱着脸道: “琅琊王殿下……也不知雷二哥有没有被我连累,都怪我,回去我爹估计得打死我。” 雷门的人大多有一个共性——直肠子。 雷千虎连慕雨墨的话外之意都没听出来,更遑论细究琅琊王捉拿他们的事实。 同屋中,唐怜月拄着拐杖活动身体,他伤的是腿,手还能自己喝药: “琅琊王不像是背信弃义之人,或许也是迫不得已,是我们大意了。” 慕雨墨又给雷千虎喂了一勺药,摇头轻叹: “不管琅琊王愿不愿意,他现在就是在缉拿我们呀,还是想想你们之后怎么办吧。” 余光扫一眼两人亲密自然的画面,唐怜月眼底幽光一闪,若有所思: “雨墨姑娘,那天,是你给我和雷兄指的路。” 琅琊王派了一个指路的人,他们一起行动,那人却在半道消失了,后半程是顾雨墨指路。 慕雨墨神情一颤,眼睫轻抖,不可置信:“你怀疑我故意害你们?” 药汤外溅两滴,美人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委屈极了。 雷千虎一下就火了,说他第一个暴露身份他忍了,说雨墨妹妹不行! 他只恨自己爬不起,不然非得给这家伙两拳: “唐怜月!你别忘了是谁救了我们两个!不愧是唐门的人,河都没过就想拆桥,我真看错你了!亏我之前还以为你和唐门之人不一样……” 一边骂,一边泄愤般夺过慕雨墨手上的药碗,一饮而尽。 一口一口喝实在是太苦了! 雷门和唐门向来不对付,就连唐怜月这种社恐分子都能跟雷千虎吵上两句嘴。 慕雨墨等两人吵累了才开口: “好啦,千虎哥哥别冲动,怜月大哥谨慎些也好。”她两句话就将此事混了过去,并且露出爪牙: “只是如今抢亲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外面都知道是唐门和雷门的人在婚宴上捣乱,定然有许多眼睛盯着雷家堡和唐家堡。你们两个也不能一直躲在这里,有没有想过接下来怎么办?” 两个代表家族来天启助琅琊王的少年,回不去了呢。 雷千虎光光想着要被老爹收拾,连累了雷门和雷梦杀。唐怜月担心这些的同时还在思考琅琊王为何背信弃义。 慕雨墨观两人脸上逐渐浮起凝重,就知道他们什么都没考虑呢: “这样吧,我有个朋友刚好要离开天启,不如你们与他一道走,去他家躲一躲?” 翌日,慕雨墨将两人藏在柳月的轿子里,畅通无阻地出了天启。 守城士兵知道近日风声紧,但柳月公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湖边,三人道别。 雷千虎语气稍显急切:“雨墨姑娘,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唐怜月没说话,眼中是一样的疑惑。 湖光折射,粼粼波光映在紫衣美人身上,她粲然一笑: “你们先去,我还要陪我师父游历。安心,待游历归来,你们一定能见到我。” 因为你们去了就出不来啦~ 作者菌:“谢谢宝宝游客1565525660…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96 “对了,我那位朋友比较怕生,若非必要,不要去打扰他,他会生气的。” 慕雨墨指了指前方那辆马车,雷千虎和唐怜月也没有必需社交的习惯,乖乖上了后面的马车。 依旧是——马车转船,船转马车,再转船。 最后一次登上小舟时,唐怜月和雷千虎终于见到了慕雨墨口中怕生的朋友…… “是你!” “还有你!” 两人见到慕词陵和易文君之时的震惊,只有天知道! 易文君换上了一身从前不太喜欢的黄白游色衣裙,顾盼生辉: “是我们,那日匆匆一瞥,还未同两位打招呼,我是易文君,来自明教。” 雷梦杀和雷千虎懵了,难道易文君真是影宗宗主从明教偷的?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慕雨墨没说要送他们来明教啊!唐怜月低喝: “跑!” 慕词陵不耐烦地一掌拦住唐怜月,将人丢到小舟上。雷千虎则是压根就没意识到要进狼窝了,对上慕词陵的眼神,他难得识相: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上。” 雷千虎和唐怜月都没来过暗河,只记得小舟顺着河流一直飘啊飘,来到一个薄雾缭绕的方外之地。 苏暮雨接到了明教素未谋面的圣女和天降教众。慕词陵就一句话:“唐门的,雷门的。” 然后唐怜月和雷千虎就换上了明教弟子服——白色锦衣,红巾颤臂。 雷千虎穿上新衣服,乐呵呵的:“别说,还挺精神!” 唐怜月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个大傻子,他到底知不知道他们进贼窝了? 雷千虎不知道:“听那个光明右使说他专门为我们两个定制了什么……思想觉悟课!明教也太好客了,回头好好谢谢雨墨……” 在这里,既定未来中的雷门门主和唐老太爷接触到了“光明与黑暗的二元论”,儒仙亲自授课。 天启城,皇家在找人,雷梦杀也想找。但他被景玉王府的人盯上了。 谁让他和萧若风亲近,还姓雷。 着急上火时,消失一段时间的顾雨墨出现告诉他: “如今风声紧,我已经秘密将千虎哥哥和怜月大哥送出城,他们该回家时自会回家。” 她的说法是两人担心连累家中,先到外面避风头了。 雷梦杀一封信送回雷门,雷落石才送了一口气。面对大儿子雷云鹤的质疑,他道: “你瞎起什么哄!你游历归来,刚好多跟我学学自己处理门内事务。千虎没有出过雷门,出去历练一番也好。” 唐门就没这么和平了。 唐怜月身上承载着唐老太爷光耀唐门的期望,一朝消失,他甚至怀疑上了琅琊王: “你们傻傻地去天启给人做见不得人之事,殊不知人心难测。琅琊王名声在外,可当他面临选择时首先要保的一定是皇室利益!可怜我的怜月,早早便告诉你不要去,如今还不知落入了谁的圈套……” 唐老太爷的焦虑感染了唐灵皇:“老太爷莫急,我一定会找回师弟!” 唐灵皇找啊找,找啊找,找了一年,依旧渺无音讯。 雪月城,统共没见过几次人影的大城主回归,给三城主带了两个朋友。 谢明明一如当年初见那般意气风发,她将厚土旗郑重地交给司空长风: “长风,欢迎你加入我们!” 作者菌:“谢谢宝宝游客1565525660…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97 司空长风眉眼肃穆,异常庄重,好似接下了一个拯救世界的任务。 实际上真和拯救世界没差。 “作为教主,我很幸运能在初期遇见如长风一般思想先进、不迂腐的年轻人。相信我们,终有拨开云雾,得见真正的光明那日!” 招数不怕旧,就怕不管用。 有百里东君的前期铺垫,再有谢明明顺道过来游说,司空长风终究逃不过明教的心灵净化大法。 此时,司空长风还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好兄弟当做投名状送给了明教。 时间回到一年前,百里东君费尽心思打听到了谢明明的在崖州的消息,屁颠屁颠就要打算去表明心迹,入赘明教。 不成想他那些提前准备的肺腑之言一句没来得及说。 没见谢明明,先见到了抱着一个孩子的苏昌河。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城主吗?快坐快坐,明明待会就回回来……” 此刻的苏昌河,比百里东君以往所见每一次都要热情开怀,他忍不住问: “这是你的孩子吗?”难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就是想不通哪家姑娘眼瞎了竟给苏昌河生孩子。 “对对对!这是我的孩子!” 百里东君还热情地帮忙哄了一天孩子,待见到谢明明归来后与孩子亲昵的互动心下泛起疑惑: “叶姑娘,你对手下可真关心,孩子都帮忙哄。” 谢明明干笑一声:“告诉你个秘密,你可千万不能跟别人说。” “好啊好啊!”他马上就要和她拥有共同的秘密了! “其实,这是我的孩子,我自己生的。” 百里东君:五雷轰顶!!! 抬头只见苏昌河那无比嚣张的笑,百里东君道心破碎,这还争什么! ……“你没名份!你见不得人!我还有机会!” 他从嫉妒到破防,到重拾信心仅仅用了一天。 接下来一年,作为名义上的雪月城大城主,百里东君忙的都是明教的事。 明教与北离官方的关系可称一句恶劣,但百里东君不在意,反正亲爹也和明教不清不楚。 为了拿下司空长风,他专门去光明顶总部听古尘师父传授“思想觉悟课程”,转头就给司空长风安排上了。 司空长风自知出身微末,不能像大师兄和二师兄那般恣意妄为,他得为雪月城考虑。 带领雪月城加入代表光明的组织,是他为雪月城做的第一个选择。 谢明明又在雪月城拖了几日,终究得回老巢接受审判,哪成想苏暮雨和苏昌河居然都不在家! 在她之前,苏昌河已经先一步回光明顶。谢明明派他先回去给苏暮雨铺垫铺垫。 苏昌河拖来拖去一直没敢说,先被苏暮雨带到南决,有个需要谨慎对待的任务。 南决边境落叶城,明教分部之一。 慕雪薇在给苏暮雨疗伤,苏昌河叉腰大笑:“哈哈哈,还有我嘲笑你太冲动的一天!” 苏暮雨无奈,也不是什么重伤:“明明在崖州做得很好,我想着给她一个惊喜。”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拉拢南决定远侯,任务完成,苏暮雨和苏昌河却被南决皇室供养的高手一路追杀。 慕雪薇欲言又止,她觉得苏暮雨有点过于乐观了:“雨哥,你的伤……哎,要是教主在就好了。” 苏暮雨从床上撑起身体,轻咳一声:“明明?” “对,你被那赫连承的玄火掌所伤,从伤痕深度看,他很有可能是多年的半步神游高手。我这里有一只冰蚕蛊,需要教主的九阳真气化开。” 是有点糟糕,但苏暮雨总感觉慕雪薇的话没说完,他探究地问: “还有别的方法吗?” 苏昌河见此也催促:“磨磨唧唧!再不说,咱们的光明左使就要被烧死了!” 不识好人心!慕雪薇长舒一口气,一字一顿: “若是有一个大逍遥之上的童男放碗血泡一晚,也可以化开冰蚕蛊。” 苏昌河幸灾乐祸的笑僵在脸上,慕雪薇还没说完: “雨哥自己的不行哦~” 作者菌:“谢谢宝宝玉米咕噜咕噜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作者菌:“借用了一个剧的设定,有宝宝发现吗76787776“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98 苏暮雨还以为是什么大难题呢,闻言松了一口气,“昌河,辛苦你了。” “呵呵。” 此时此刻,苏昌河突然很忙。 后退半步,抬手掩嘴轻咳,坐下又站起来,摸摸墙壁又摸摸烛台,最后吹起口哨,就是不看苏暮雨。 一切尽收眼底,苏暮雨的目光幽深下来。 松早了。 没人比他更了解苏昌河心虚之下的反应,他沉下声线,故作严肃: “昌河,你不愿意为我放血吗?” “没有!绝对没有!你不要质疑我们的兄弟情!” 他很擅长在即将被质问时钻空子反质问,转移矛盾。 给了苏昌河一个待会再收拾你的眼神,苏暮雨看向房中另外两人: “好了,那你们……” 谢繁花和谢千机这几年都在南决发展明教势力。 眼下,触及苏暮雨期待的眼神,谢千机连连摇头,好在他有正当理由: “很遗憾,我境界不够。” 谢千机主要钻研机关术法之类,对正经武学没那么上心,能理解。 苏暮雨又看向谢繁花……只见他如苏昌河一般后退半步,眼神游移。 苏昌河当即暴起:“好你个病痨鬼!我真是看错你了!你说你不好好修身养性……” “昌河!” 谢繁花、谢千机、慕雪薇脚底抹油,飞快溜走,只剩苏昌河一人接受审判。 苏暮雨感觉昌河有点过于敏感了,“好了,你年纪也大了,我没那么独裁。” 说着,苏暮雨属于老父亲的灵魂苏醒: “你看你,也不告诉我是谁家姑娘。喜欢就带回明教吧,总不能不负责任……” 唠叨声入耳,苏昌河心头冒气酸水。是他不想负责吗?分明是某个没良心的小混蛋不想负责! 苏暮雨没能从苏昌河口中得到半分那位姑娘的信息,回去的一路都在怀疑猜测: 难道是雨墨?可是雨墨说过不喜欢昌河。 是明教中人还是外面的人?是一个还是很多个?对方是自愿的还是被昌河强迫的? …… 太烧脑了,还是等伤好了再问吧。 碎叶城至光明顶的路程并不是很远,但苏暮雨的伤势属实严重,没到家呢就昏迷了。 —— 苏暮雨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幽幽转醒时,头顶至感觉自熟悉的帘帐,这是他在光明顶的居所。 左腿麻麻的,好似有什么东西压着。 烈火烧心的痛楚不在,应该是明明回来了,苏暮雨混沌的意识正在苏醒。 他平躺着,里侧轻微响动,左腿还是麻,手指好似在被什么啃咬? …… ! 谢明明养的大黄狗骤然浮现在苏暮雨脑海中!狗上床了! 他怵地起身,眼中惊恐未散,却在接触到床上的一小团时凝滞,随之而来的便是疑惑。 好家伙!“哪里来的孩子?” 谢明明的好主意,谁能拒绝一觉醒来家里多了个孩子呢? 小童就坐在床上,发顶软塌。粉雕玉琢,圆圆的眼睛透着懵懂,一大一小对视,小童咯咯笑起来,拍着手: “饿饿……饭饭……” 苏暮雨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好疼!不是在做梦。 他有些无措,谁家孩子?为什么在他床上?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99 苏暮雨的房间里,三人围坐。 苏昌河在给孩子喂辅食,谢明明在戳孩子鼓起的腮帮子,苏暮雨……在盯人: “你不要告诉我,这孩子是你捡来的。” 下一刻,谢明明如苏暮雨预料那般双眼迸射出光芒: “对啊!雨哥你听我讲……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我一觉睡醒,床上就蹲了个孩子!你说神不神奇?” 说完还期待地看向苏暮雨,求夸奖,苏暮雨气笑了: “编完了?” “嗯嗯编完……不是!没有编!雨哥你居然质疑我,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又是熟悉的反质问,苏暮雨真没招了。他让谢明明睁大眼睛看看: “眼睛、鼻子、嘴巴……跟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告诉我是捡的?谢明明!你能耐了,孩子都敢偷偷生了,你知不知道这个时期有多关键?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 塌天大祸!塌天大祸啊! 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 从小到大,苏暮雨自认对两人还算了解……与之相比,昌河在外面沾花惹草居然都没那么过分了? 这一刻,苏暮雨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难道是自己没做好榜样,弟弟妹妹有样学样? 不对啊,他为了明教的事业兢兢业业,没工夫风花雪月…… 苏暮雨感觉自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瞧谢明明那乖乖听训的鹌鹑模样,他又不忍心。 对,不是明明的错,她是被外面的坏男人骗了! 思及此,苏暮雨执伞鬼上身,眼底划过狠戾: “这样,明明你老实告诉我孩子的生父是谁,我让人将他弄到明教来……” 假使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比如掉进河里淹死、落下山坡摔死、躲在树下避雨被雷劈死……也只能他命不好了。 谢明明头皮发麻。她在苏暮雨身上感受到了何为父爱,持续低头装鹌鹑躲避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昌河,你和明明一起出去的多,是我最好的朋友,别骗我……” 转头,只见苏昌河不知何时喂完了孩子,小团子已经趴在他肩头安然入睡…… 而苏暮雨呢,话到一半骤然被这温馨一幕暴击。昌河跟明明的孩子,好像很熟的样子! 清俊的面容浮起扭曲,彻底破防! 好消息,家里的猪没拱别人的白菜。 坏消息,拱自己家的! “好,好啊!你们两个好的很!” 好一肥水不流外人田!好一个兔子专吃窝边草!好一个瞒天过海! 白鹤淮到的时候,谢明明和苏昌河正在院中罚站,苏暮雨坐在石凳上一言不发。 小孩姐疑惑:“你们三个都在外面,谁看孩子?” 谢明明和苏昌河不约而同朝她投去好自为之的目光,白鹤淮心底毛毛的。一道阴湿男声响起: “你看起来很平静。” 只有不明真相的人才会破防和惊讶,所以白鹤淮是知情人。 白鹤淮惊得寒毛直竖:“不关我的事!我去看孩子!” 一溜烟进屋,院中寒风瑟瑟。 谢明明突然瘪嘴,秀眉呈八字委屈状,湿漉漉的视线对上苏暮雨……他叹了一口气: “昌河,是你的错。” 日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00 良久的沉默后,苏昌河认命:“对,是我的错,她不懂事,别骂她了。” 要不然能怎么说?大喊大叫说:“冤枉啊!是她先强迫我!我一时经受不住诱惑,就酱酱酿酿了,就生孩子了……” 苏昌河有脸想一想,没脸说。 强迫又怎样?他也乐在其中了。 且,以苏昌河对谢明明的了解,他若敢说一个不字,她就敢找慕词陵和大家长。 再不济,她还能去天外天把那个闭了死关的前北阙国主弄出来。 她脑袋缺根弦,他可精明的很。 苏暮雨摇头扶额,沧桑感由内而外散发出来:“她是教主,未来的光明王,我怎么敢骂她。” 自己养的猪拱了自己种的白菜怎么办?当然是把猪吊起来打! ……也没那么凶残,因为苏昌河说: “暮雨,师兄~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带着弟弟四处流浪,是你给了我一条活路……” 苏暮雨知道他是装的,可他说的都是真的:“别说了!都是、都是……我的错!” 主要这事儿也赖不上外人,苏暮雨思来想去,告诉自己: 昌河跟明明都比他小,是他没有教好弟弟妹妹。 谢明明从亲老叔身上都没感受到这种关怀,她眼泪汪汪: “雨哥,我们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时间,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地点,是光明顶。苏暮雨未婚未育,无痛得到一个孩子。 “她叫如意,叶如意。” 谢明明和苏昌河对视一眼,终于,终于结束了这一难,提心吊胆的日子着实煎熬。 其实,孩子都生了,他们两个也知道苏暮雨顶多气几天。 迟迟不说,是因为熊孩子对家长天生的恐惧。 毕竟从前闯祸归闯祸,实在没闯过这么大的祸。 无奈接受现实,苏暮雨开始思虑此事会带来的影响,“除了小白,还有谁比我先知道如意的存在?” 谢明明掰着指头数:“小白、雪薇、晏琉璃、几个亲近的下人……没有了。” 十个指头都掰完了。 苏暮雨闭了一下眼睛:“成事之前,最好不要宣扬如意的存在。” 不用刻意隐瞒,但也不能搞到人尽皆知。 谢明明跪得丝滑:“雨哥说的都对。” 解决一个心腹大患,谢明明干活更有动力了。将孩子留给苏暮雨,她来到雨生魔的地盘。 下方是一个巨大的练武场,有弟子手持长剑,挥剑收剑的动作整齐划一。 这些是今年在周边城镇新招收的教众。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 谢明明带他们喊了几遍口号,打打鸡血,大家想冲破黑暗的心达到顶峰,挥剑的力气显然更重了。 抬手平息口号,教主表示很欣慰: “雨前辈辛苦了,对了,小白说你又开始偷偷倒药。这不行啊,你看看人家古前辈会把药喂花儿吗?” 雨生魔的气血比刚进光明顶时好了不止一个度,都要归功于白鹤淮每日监督喝药。 夫唱妇随,苏昌河跟着道:“何止!雨前辈院子里的花草总是病殃殃的,慕散人愣是观察了一年才找到源头!” 源头就是雨生魔一天两碗药,分花花草草喝一碗。怎么不算仁义呢? 日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01 雨生魔的脸比锅底还黑,他剜了一眼苏昌河,谢明明随即就搬出他的软肋: “哎~可怜我老叔,在外打拼不够,家里还有个不省心的老人,跟百里东君一比,背负的太多了啊~” 老了老了,雨生魔也没想到命中还有这一劫。 可他能如何? 谢明明打了一个大棒,再来一颗蜜枣: “李长生已经离开天启了,李长生的徒弟无忧无虑生活滋润,雨前辈的徒弟身负血海深仇,但他永远不会羡慕李长生的徒弟。因为在他心中,雨前辈无了替代……” 一番话,顺利安抚住近来蠢蠢欲动想要跑路的护教法王,苏昌河给她竖大拇指: “教主威武!” 谢明明宛若一只战胜的孔雀,高高颔首:“我还没发挥全部实力呢。” 来到古尘的地盘,这里是整个光明顶最风雅的地方。 碧瓦朱檐,飞阁流丹,墨香十里。 乍一看,就是一座妥妥的学堂,其实这就是学堂。 这块地几乎要比光明顶总部还要辽阔,是原本暗河大本营的后山。 历时两年多,这里不再是黑暗笼罩。 白日有阳光洒落,这都是古尘结合当地气候与慕家弟子一起布置的阵法功劳。 如今书院还没完工,古尘边建设边给一部分弟子上课。 待到彻底建成那天,半座山头都是书院的地盘,如今明教的弟子自然不可能一直上课,书院会对外招生。 就从附近城镇开始。 至于官府准不准许明教这么干……“书院建成那天,便是我叶茗称王那天!我们会有自己的官府!” 书院是传道受业的最佳方式,如何吸引学生的问题谢明明从一开始就解决了: “届时书院面向世人,儒仙坐镇,大把的学子挤破头想进来!” 世间三教、九流、十家,儒教为首,儒仙在她手里啊! 古尘不像雨生魔那般想跑路,从书院施工伊始,他每一步都参与其中,沉没进了太多感情。 听着谢明明描绘蓝图,古尘那颗破碎的心泛起阵阵涟漪,却有一丝担忧: “用儒仙之名,恐怕会招来北离皇帝仇视。” “我都称王了,还怕他北离皇帝?古前辈只管源源不断为我明教输送人才便好,不必顾虑太多。” 谢明明都想好了,这个书院的班底和人才,未来就是她大明王朝的国子监! 古尘一想,也是。 其实根本不用等到称王那天,如今的明教就很让北离皇帝头疼。 先在乾东城抢走西楚剑仙,又跑到北离皇城抢走了皇子侧妃,妥妥的刺头。 光明顶开始建设之初,明教也逐渐走进世人眼中,各方势力或观望、或好奇,更多的是忌惮。 因为明教底细不明,没有任何预兆,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看起来还挺不好惹。 各方派人到光明顶附近查探,得到一堆花里胡哨的消息: 明教教主叶茗,光明之子云云。 坐下四大法王、五散人武功盖世云云。 教众万千云云。 江湖各派只觉得,明教既然敢说,真正实力定然比说的强大,不敢轻举妄动, 近一年开始有武者上光明顶挑战,不过大家知道的,一般都是在山脚就被打趴下了。 被打败后,知难而退的寥寥无几,大部分都被明教教义折服,就地入伙,成为明教教众。 由于光明顶所在乃北离西南边陲,天高皇帝远,祸祸北离的同时也祸祸南决,太安帝就没管。 一看北离不管,南诀也不管了。 不仅无视,还悄悄派人拉拢。 作者菌:“谢谢宝宝玉米咕噜咕噜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02 这么一想,未来格外光明灿烂。 雨生魔有脑子,但他一般不用。古尘有,然后而且时刻在用。 他稍微想长远一些,就能发现谢明明虽然一直在画饼,但她也没忘记起锅烧油。 当大饼支起了锅,那就不叫大饼,叫深谋远虑。 有几个庭院还在修建,为了长远考虑,古尘建议谢明明精益求精: “……既是书院,一砖一瓦都不能疏忽。” 趁谢明明近来对基建比较关心,古尘抛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书院是前期明教事业的精神支撑,如何命名至关重要。” 谢明明习惯性大手一挥。 古尘见她如此,心中祈祷她今天正常一些,不要灵光一现。 “就叫……莫尘书院!” 古尘儒雅的面庞上紧张褪尽,浮起诧异,随后皱眉: “是否过于儿戏,教主不用因为我……” “莫尘不好吗?” 谢明明抬手打断古尘的劝谏: “漠然无极,误落尘网中,暗喻陶公的精神桃源,亦是明教弟子的心灵桃源。且,时时勤拂拭,莫使染尘埃。亦可为书院的治学态度。” 怔愣片刻,古尘正要开口又被接受到老大示意的苏昌河打断: “对啊,教主所言极是!都是巧合,古先生可不要因为书院取了古莫和古尘两字为莫尘而感动,更不要回去偷偷感念教主,都是巧合啊!” 好赖话全被他们两个说了,古尘无奈又欣慰: “好,教主所言极是。” 笼络住两大护法,谢明明又对今天的自己点了个赞,与苏昌河并肩走在上山的路上。 晴野人临水,春山树发花。 “如果从前的苦难是为了这一刻做准备,好似,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临水而立,苏昌河从未想过暗河能有如今光景,自己能有如今光景。 “我们还没成功呢,乱感什么慨。”谢明明嘟囔着,手持一个轻薄的石子,弯腰抛出。 石子连打一串水漂。 “看!我打的,你没我厉害!” 苏昌河的头被她强硬扭过去,只看到几圈未散的水花。 这个湖从前是黑漆漆的,如今变成了活水,碧绿清亮,旁边那棵大树是他们小时候争夺的秘密根据地。 换作从前,苏昌河不打出一串比她长的水花誓不罢休,如今不一样了。 “是啊,你最厉害。” 低沉话音包含道不尽的纵容,视线柔和到不像话。 这番作派,不免让谢明明想到某些见不得人的时刻……不能想! 她轻哼,容颜一如既往的俏丽:“没意思,你该与我争执才是。” 苏昌河嘴角挂着浅笑,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 从前不是没这样过,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谢明明说不明白哪里不一样,只感觉别扭。 “我们两个因谁丢得远争执时,苏暮雨会在一旁劝架,如今他不再,我让一让你吧。” 苏暮雨当然没工夫来劝架,他忙着光明顶的事,还忙着给两人带孩子。 谢明明小脸微红,嘴上不饶人:“光明左使在为明教鞠躬尽瘁,光明右使就知道偷懒!” “没偷懒,光明右使的任务是为教主鞠躬尽瘁。” 不是明教,是教主。 作者菌:“谢谢宝宝雨_73580452493…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03 火速理顺一切事务,除了一些不可避免的小冲突,明教蒸蒸日上,谢明明开始下一步计划。 逐步蚕食北离江湖势力,渗透朝堂,引来北离心腹大患。 两个被遗忘到犄角旮旯的人物也该派上用场了。 半路兄弟——唐怜月、雷千虎接受到了完整的明教“心灵净化大法”。 如今,哪怕是唐怜月这般从小被唐老太爷洗脑要为唐门肝脑涂地的顽固分子都松动了。 唐怜月觉得,如果真是为唐门好,就该带唐门加入代表光明的组织,同时他也知道这个想法绝对会被老太爷驳回。 雷千虎同感,差别就是他自信能说服老爹带雷门加入组织。 跟人一起往光明顶最高那座山、最大的殿宇走去时,半路兄弟的内心充满忐忑。 甫一进殿,威严庄重的气息扑面而来,唐怜月又一次感慨,这地方的装潢与想象中的平清殿没差了。 差是还差一点,但谢明明对负责画图纸的慕家要求就是对标皇宫上朝的大殿,称王后方便使用。 这就导致光明顶如今只有个大殿能看,其他还在建设中。 雷千虎和唐怜月从未见过明教教主,微微低头以示尊敬。 谢明明却将他们两个脸上的青紫伤痕尽收眼底,直接问: “你们两个被排挤了?这么狼狈?” 两人同时抬头,入目,桃花玉面,芳菲妩媚,绝对的美人。玉白锦衣干净利落,眉目自带一股盛气凌人。 这就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明教教主。 雷千虎的大嗓门率先响起: “教主好!没有排挤,明教的朋友都很有意思,我这伤是他打的。当然了,我也没吃亏,揍回去了。” 原来是互殴。 谢明明松了一口气,旋即挂起友善和蔼的笑: “二位是雨墨介绍来的朋友,她在信中对你们颇为称赞,言明你们一定能成为明教最好的朋友。” 提起雨墨,雷千虎突兀地憨笑两声,唐怜月将悸动藏在心底,莫名感觉丢人。 “你们来明教避风头的前因后果我大概清楚,而且我还知道,琅琊王应该给你们以及身后的家族许诺了一些东西。我观你们有缘,直说了。” 她笑容明媚可亲,唐怜月却觉脚底发寒,只听她道: “琅琊王说的不能兑现,他是个诈骗犯!我和他不一样,我说到做到……” 两刻钟过去了,光明顶大殿的气氛越来越燃,两个热血少年直接被焚烧完了理智。 期间,苏昌河悄然而至,两人直至谢明明说完了才发现大殿内多了一个人。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一个唐老太爷寄予厚望的弟子,一个雷门门主亲儿子,背明教的教训比自家祖训还顺畅。 “去吧!去北离江湖,创造属于你们的时代!你们都是明教最好的朋友,如果你们的家族也能成为明教最好的朋友,四大护教法王,还有两个空缺!” 去吧,去搅乱北离的水,带雷门和唐门成为明教万千教众的一部分! “定不负教主所望!” 两人退下前,谢明明丢出一个粉色炸弹: “哦对了,雨墨可能没跟你们说过,她在成为稷下学堂的学生前,先是我明教圣女。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她喜欢强大、英俊、聪明、热爱明教的男人。” 作者菌:“谢谢宝宝雨_73580452493…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04 走在下山的路上,雷千虎一直在傻笑: “强大,嘿嘿。” “英俊,嘿嘿。” “聪明,嘿嘿。” “热爱明教,嘿嘿。” “男人,嘿嘿。” “雨墨喜欢,嘿嘿。” …… 唐怜月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与这样一个人存在竞争关系! 实在看不惯雷千虎自我感觉良好的傻样,唐怜月冷然道: “……你该不会以为这些条件,你全占了吧。” “什么叫我以为!本就是!” 男人那条符合,热爱明教那条勉强算,其他的…… 话到嘴边又咽下,还是算了,唐怜月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货追着打,丢人。 不久后的北离江湖,会有一个雷门弟子和唐门弟子名声鹊起。 不是因为他们多么强大神秘,而是雷门跟唐门的搭配……开天辟地头一回,简直见鬼! 消息传回雷门,雷落石大发雷霆: “混账!逆子!竟与唐门鼠辈的为伍!虎儿多么稳重听话,定是那唐怜月哄骗诱拐我儿!” 消息传回唐门,唐老太爷气到摔了拐杖: “逆徒!竟与雷门鼠辈为伍!怜月一向沉稳乖巧,定是那雷千虎哄骗诱拐我徒儿!” 唐怜月和雷千虎结伴同行纯属无奈,他们要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天地,前提是不被家里抓回去,两人一起走更保险。 当然了,他们依旧是死对头,友谊什么的更是没有。 雷门负责追踪的弟子又一次被打退,悲愤交加: “千虎师兄,你当真要违抗门主命令,与唐门鼠辈为伍?” 雷千虎逃跑前说了一句:“对不起了兄弟们,等我有本事违抗我爹了,我自己就回去了!” 一个风景如画的小城,白衣公子戴着帷帽,黑衣公子头顶斗笠。 紫衫美人放飞纸蝶,就听柳月笑着说: “如你所愿,唐门老太爷和雷门门主估计想将两个不孝子除名了。” 慕雨墨早在天启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因为她洞悉了柳月等人的本质:帮亲不帮理。 明教弟子不拘泥于身在何处,唯一任务就是随时随地拉人入伙。 至今,秀水山庄和墨门都已经在暗中与明教来往。 慕雨墨言笑晏晏:“除名?他们可舍不得。” 唐怜月是唐老太爷的指望,雷千虎是雷落石亲儿子。等两人拥有更大的价值,唐门和雷门只会妥协。 墨尘一直不语,柳月忽然想起了一件趣事:“徒儿,你们教主,和你是一辈的吗?” 他们一路游历,还没去过光明顶呢。 慕雨墨笑意不减,点头:“是一辈的呀,但师徒一场,徒儿可要提醒师父,有些想法很危险哦。” 天王老子去了光明顶都得上几节“心灵净化课程”才能出来。 至于具体要上几节,当然是上到当事人认同明教教义为止。 —— 彼时的光明顶,大殿后的书房中,苏暮雨正在处理教中庶务。 桌上一堆册子有半人高,还有一堆只有拳头厚。 本就空间不多的桌面,还有一个粉团子躺在上面睡觉。 “左使!圣女回来了!” 不一会,谢明明和苏昌河来到书房,三人一孩看着坐在地上衣衫褴褛情绪暴躁的易文君大为震撼。 “那个蠢货!我都说了让他快跑!他非要进去,现在好了,被关起来了!”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05 昔日宛若一滩死水的气息彻底远去,眼下只有想捅死某个人的愤怒。 对,她想捅死的人就是慕词陵!那个曾被她视为盖世英雄的男人。 “……然后天外天的人就来了,我不想被抓,只能先跑……” 事件起源于谢明明想让天外天给自己当先锋,吸引北离注意力,然后她派了麾下两员大将前往域外刺探敌情。 易文君在光明顶上了几个月的课,也出去做过几次任务,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跟慕词陵一起行动。 “……教主!你要为文君做主啊,我都安排好了撤退路线,若不是他非要进廊玥福地,我哪里能弄得如此狼狈!” 弄清楚天外天因为宗主玥风城闭关后实力削减,对北离造不成威胁,慕词陵便用蛮力撬开了廊玥福地的石门。 然后……钻了进去。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慕词陵出不来了! 易文君被天外天的人一路追杀,连明教据点都来不及联系,一路狂奔南下。 “好好好,都是慕词陵的错,等他回来我就让慕子蜇给他念紧箍咒,文君别气别气。” “那等他回来,教主一定要狠狠收拾他,不然文君的苦都白受了……” “等他回来,我让他脱了上衣给你负荆请罪……” 谢明明费了好大功夫才将自己的圣女安抚好,让她先回去收拾一下,不然太伤眼了。 书房只剩三人一孩,谢明明思忖片刻,当务之急是先把慕词陵弄回来……她看向苏暮雨。 “别看我,我走了你们两个自己弄这些。” 苏暮雨指了指桌上的小如意和一堆文策。 “也不是很多嘛。”苏昌河小声嘀咕,苏暮雨坐下,好整以暇道: “看错了,这堆才是待处理的。” 苏昌河的目光从小堆移动到半人高那堆……苏暮雨又道: “这只是一天的。” 谢明明承认,她还是比较适合打天下,以后有她劳累的时候,所以: “那就本教主亲自出马!” 苏昌河紧随其后:“右使定要追随教主身侧!” 人手短缺,常驻光明顶的慕青羊和慕雪薇都出去办事了。 好不容易谢明明和苏昌河回来,苏暮雨轻松了几天,又要一个人干活,而且还多了一个活。 谢明明将昏昏欲睡的女儿抱起:“可怜的小如意,娘要跋山涉水,肯定不能带个娃娃在身边。” 所以苏暮雨还得带娃。 “行了,要去就去,切记三思而后行,可息事宁人便不要拱火……” 又是熟悉的念叨和警告。 易文君看起来是真气恼慕词陵,草草收拾好自己又来找谢明明说要随同前往域外。 “王八蛋!不揍他一顿难平我心头之恨!” 易文君其实很能干,她更擅长打算盘,以小利搏大回报。她曾在明教对外商贸的部门待过一段时间,有许多建设性意见。 但比起坐在工位动脑子,她显然更喜欢出去真刀真枪地干。 鉴于明教人性化的准则,谢明明就答应了她,还忍不住指责慕词陵: “早知道不让易文君跟慕词陵一起执行任务了,好好的惊艳美人,跟着他歪到太姥姥家了。” 两人一起出去执行了几个任务,易文君颇有慕词陵行为化的趋势,一言不合就拔剑,神经质了。 苏昌河抱着女儿嘲笑某个分辨不清真相的傻瓜: “她那明明是忧心,句句都是要救人出来,你还真以为是冤家呢。” 谢明明一愣,此话何意? “难道易文君喜欢那家伙?”又摸了摸下巴:“也对,慕散人好歹是我明教战力天花板,女孩子都慕强。” 这下轮到苏昌河干噎,女孩子都慕强,那谢明明也慕吗?他也不弱,可打不过谢明明,于是酸溜溜道: “什么战力天花板,智商脚底板还差不多。” 日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06 谢明明一眼瞧出苏昌河好似有些小别扭,她故意认真说: “没有啊,我觉得他只是脑回路比较清奇,说不定等未来的某一天,他也能用智商惊艳我们呢?大智若愚?” 苏昌河更酸了,化身柠檬精: “是,慕词陵——大智~若愚~我们都练禁术,就他被发现了……” “他那是藏不住吗?那是压根就没想藏。” …… 小如意蹲在床上吃手指,好奇怪,好多次,娘和爹吵着吵着就把自己抱走了。 她影响到他们发挥了吗? —— 域外冰原,真是…… “真是一个让人没有掠夺欲望的地方。”寒风唰唰唰,挂在脸上,谢明明用内力隔开风雪。 “扑通”一下,易文君掉进了一个雪坑,谢明明将她拉上来: “快到了吗?再走该到绝境了。” 苏昌河接话:“快到了。” “你怎么知道?”据谢明明所知,苏昌河没来过域外。 克制住想要揉她头的冲动,苏昌河把手摊开,“因为没那么冷了。” 廊玥福地,域外气候最舒适宜人的区域,让人如临雪中春境。 因为易文君和慕词陵上次行动被天外天察觉,外面还多了几个守卫。 此刻,看守的护卫们被捆在角落,堵住嘴,只能发出“呜呜”声来抗议。 谢明明用屠龙刀指向石门一角,那里有个明显的缺口: “这就是慕词陵撬的地方?” 易文君脑海中浮现起那天她死命拉着慕词陵,终究无法阻止他从缝隙钻进去: “对,这里好像有什么禁制,他就撬开了一条缝,迅速闭合,但凡慢一点都钻不进去。” 谢明明假装思考了好一会,苏昌河没拆穿她是在发呆。 为了显得比较靠谱,还是需要犹豫一下的嘛,谢明明正色道: “如你所说,这应该是某种自我防护的阵法,只有与里面那个人修炼同一种功法的人才能打开。我猜,玥风城修炼的虚念功有特殊的修炼门槛,所以他们才会想抓走我老叔和百里东君。” 苏昌河顺着她的话往下想,他也知道叶鼎之和百里东君倒霉催被天外天缠上了: “既然玥风城设下了非本人功法无法打开的禁制,天外天为什么非要弄开?” 等玥风城功法大成,自然就出来了嘛,瞎忙活些什么。 谢明明耸耸肩,“谁知道呢?可能是冻傻了吧。” 易文君瞧两人,你一人、我一语,好像在讨论一句很严肃的事。 最后只见谢明明将刀一收,“这样吧,这家伙总是记吃不记打,就让他张张记性,多关几天。” “也行,反正他又不是没被关过,这次好歹空间还大一些,从前死灭棺里哪有这条件。”苏昌河很难不赞同。 易文君有点蒙,所以,他们商量了个什么?这就要打道回府了?她忙拦住人: “来都来了,要不顺道把人带走?里面……没吃的,他饿死了怎么办?” 这就是信息差了,谢明明边往外走边笑道: “他可不怕饿,他从前在暗……呃,早期明教有个外号,你知道叫什么吗?” “叫什么?” 捧哏苏昌河上线:“传奇耐饿王!” 日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07 关在死灭棺那几年,慕词陵几天都吃不上一顿饭。 要不是谢明明和慕子蜇不时偷溜去给他送点吃的,慕词陵保不准会成为暗河第一个被饿死的杀手。 慕词陵又不是有病,这种事肯定不会告诉易文君,所以易文君现在有点跟不上教主和右使的脑回路。 易文君从前只觉教主总带右使在身边是因为他会拍马屁,现在易文君知道了另一个原因。 他们两个有一种超乎常人频率的默契。 眼下,没有任何交流,没有任何预兆,教主忽然停下脚步,右使朝外挥起一个隔绝屏障。 角落的几个守卫满眼惊恐,谢明明抽刀一挥——劈向石门。 地面震颤了一下,石门纹丝不动。 谢明明那自信骄傲的小表情一收,“好的很!小小石门,居然敢不给本教主面子!” 她积蓄力量,隔空又挥一刀。 这次地面震颤的时间长了点,石门,依旧纹丝不动。 苏昌河适时递台阶:“这石门好不识趣!既然如此,教主不妨用上一次的方法羞辱它!” 谢明明自己的招不管用,只能用慕词陵的了,她顺坡下驴: “那本教主就勉为其难牺牲一下屠龙宝刀。” 慕词陵能撬开一条缝,谢明明能撬开更大一条缝,足以让三人都钻进去。 角落里的天外天弟子只见她手起刀落,三人就……钻了进去。 石门闭合。 空气中是挥不开的腐朽尘埃,两边墙壁镶嵌着宝石和夜明珠,谢明明首先向蹲在墙角的红衣身影。 慕词陵缓缓睁眼,刻意躲开怒气冲冲的易文君,对另外两人道: “我还以为你们会让苏暮雨来。” 谢明明十分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苏昌河知道她现在不想说话,化身嘴替: “说你傻,你还知道安安静静不唤醒他。说你聪明,你把自己关了进来。” 密室正中央是一个瘦削的身影,他坐在那里,不知死活。 易文君上前狠狠拧了一把慕词陵的手背,咬牙切齿: “你下次要是再犯老毛病!怎么求我都不跟你一起出来!” 面对苏昌河戏谑的目光,慕词陵不知为何,心底升起异样情绪,扭开头: “你管我……” 谢明明放轻脚步,慢慢来到正中那个人面前,俯下身,歪头看他。 这就是北阙国主玥风城啊。 枯瘦的手指动了一下,近在咫尺的人骤然睁眼,谢明明撞进那双金瞳。 没有金瞳主人预料中的失魂夺魄、畏惧害怕,谢明明眼底只有探究。 在玥风城抬手那刻,她忽然后撤,隔出一个安全距离。 另外三人也发现了这边的变故,纷纷警惕起来。 “是谁打开了我的禁制。”他的声音没有情绪,没有起伏。 是清脆好听的少女声音接上:“没有打开啊。” 玥风城的视线自红衣男子、白衣男子、白衣姑娘身上扫过,这些都是天外天最新的优秀少年吗? 倒是有些出乎预料,天佑他北阙啊。 最后,玥风城的目光定格在另一个白衣少女身上,他眯了眯眼睛: “你是卿儿,还是瑶儿?” “我叫,叶茗。” 作者菌:“谢谢宝宝風屈固夙_201403…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08 闻言,玥风城那双原先毫无波澜的金瞳凝滞一瞬,在回忆,迅速恢复漠然: “叶茗、叶茗……叶,你是,叶声的女儿。” 是笃定语气,竟带着些叹息。 易文君有些错愕,教主居然还认识天外天宗主?可她估量了一下两人的年纪…… 不该认识啊,听说这玥风城闭关很多年了。 苏昌河则是慢慢挪到至叶茗身侧,紧挨着她。 玥风城看起来完全没有活人感,好似失去了七情六欲一般,没有任何感情地发问: “叶羽死了吗?” 谢明明轻叹:“死透了,十五年前,满门皆灭。” “哈哈哈哈哈……”玥风城忽然仰天大笑几声: “我早就说过!让他带兵归顺我北阙,这就是背叛故国的下场!叶宣一家死绝那一刻他就该预料到这个下场!是他害了你爹!” 玥风城定定望着谢明明,深邃的眼中泛着金光。哪怕如此竭力大笑,他眼底依旧一滩死水。 谢明明怵地笑开,眉眼弯弯:“没死绝,这不是还有我呢嘛。” 不过是玥风城拉拢叶羽不成的怨恨罢了,而且谢明明觉得,他还会拉拢自己。 果然,下一刻就听玥风城道: “你不错,回我北阙来,做我的继承人,瑶儿和卿儿不是习武的料子。” “……继承什么?一片寸草不生的土地吗?” “我们联手,夺萧家江山,为你爹一家报仇!” “我不。” “你不想报仇?” “不和你联手。”她明教规模比天外天都大了,教众遍布各地,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个爷孝敬。 玥风城许多年没用过的脑子在一问一答中宕机:“那你来域外做什么?” 好问题,谢明明无奈道: “你身边那个老书生一直在打我老叔的主意,他似乎特别担心你在里面饿死了想救你出去,所以我就来看看咯。” 玥风城刚想说那你真够闲的,却见她扛起大刀就冲来。 有病吧! 谢明明没病,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她要让自己好好打一架。 —— “轰隆!” 天外天办公的大殿中,初闻巨响,惊得无相使从轮椅上飞起,落到外面空旷的场地。 玥卿和几个天外天高层同样从屋里飞出来,见此诧异道: “无相使,你,没瘫啊?” 没瘫为什么要坐轮椅?难道是懒得走路? 无相使面上划过一抹尴尬,随后疑惑道:“不是地龙翻身。” 他怕被埋了才忘记自己在装瘫呢。 魄官钟飞盏从外面来:“是廊玥福地!” 无相使等人匆匆赶到之时,廊玥福地已经塌了,雪地上有几个人倒地。 “宗主!您终于出来了!”无相又从轮椅上站起来,奔向那个瘦削的人影。 玥卿眼中浮起惊喜,太好了!父亲出关,就能去北离救姐姐出来! 雪硌得谢明明脸生疼,她吐出一口血沫,指着无相使: “对,就是这个老书生!是他、他到处想找人打开禁制!都输他的错!” 玥风城没比谢明明好多少,但还有力气打飞得力属下: “蠢货!一群蠢货!” 无相使和玥卿以及身后一群人被掀飞,不可置信地看着玥风城。 苏昌河扶起谢明明,心里估摸了一下就要上前,谢明明直接按灭了他掌中升起的森森绿意,警告道: “这个不用拼命,有用。” 作者菌:“谢谢宝宝風屈固夙_201403…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09 “哪里来的贼人!竟敢擅闯我天外天禁地!” 玥卿有点害怕十多年不见的亲爹,扫视全场,挑了一个软柿子,对易文君吼道。 别说,她还挺会挑,挑了个最弱的。 哪怕重伤也不妨碍谢明明摆谱,她将众人护至身后: “咳咳……狂妄!我明教圣女岂容尔等大呼小叫?” 苏昌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谢明明耳边说:“不让我拼命,那就得逃命了。” 没人比他更清楚谢明明现在有多外强中干,有点余力全拿来撑场面了。 当今天下,能肯定敢打败玥风城的只有李长生,谢明明与他打了个平手。 苏昌河想补刀,她又不许。 谢明明的霸道气息由内而外,倨傲非常。玥卿被她一吼,心下凝滞,还真有点怕。 “父亲,我是卿儿啊!”她想去扶玥风城,又被推开: “叶茗,你不错。” 玥风城似乎很执着想要叶茗继承他这片种不出大米的土地。 “我是叶家人。” 话落,大雪中升起白雾,待雾散尽,四个人已经没了踪影。 玥风城抬手制止想让人去追踪的无相使:“太蠢了,我怎么会有这么蠢的手下……” 他低喃,最后看向玥卿:“还有如此弱小的女儿……” 练武资质打小看老,玥风城清楚自己的两个女儿指望不上。 而叶茗,是玥风城见过最杰出的年轻人。“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玥长赢的后代能有如此资质! 这是不是上天在告诉他,玥长赢才是最适合接任北阙国主之人? 看他自己,丢了国土,龟缩在域外之地,两个女儿无法帮不上忙还添乱。 但,是玥风城自己,将玥长赢驱逐出了北阙,不然叶茗就是名正言顺的玥氏族人! 玥长赢,玥长赢…… “玥风城,你以为你赢了吗?不,你没赢!若不是占了个男儿身,父皇怎会传位于你?” “我就是要嫁叶家人,就是要恶心你,你拿我怎样?你能打赢我吗?” 玥长赢,是玥风城的亲妹妹。 当年北阙王储之争,玥风城什么都比不上她,最后以性别优势险胜。 “打架厉害又怎样?还不是被人拖累死了……” —— “父亲!姐姐被北离皇帝折辱,赐给王爷做侧妃!您一定要救姐姐回来啊!” 玥瑶将陷入回忆的玥风城摇醒,回归现实,一团糟。 四大尊使只剩两个,两个护法还被人活捉了,女儿被萧重景赐给他儿子做小…… 最重要的是,玥风城闭关前虚念功八重,十多年过去了,还是八重! …… 这边,玥风城人到中年迎来天崩开局。 那边,叶茗娃都会说话了还要被苏暮雨压制。 “雨哥,你知道的~我只是想救人回来,如果不是玥风城先动手,我肯定不会冲动……” 她躺在床上,小脸惨白惨白,身边蹲了个缩小版在吃手指。 苏暮雨严肃的气质破功:“就算他先动手,你不会跑吗?” 他知道她口中那个老实人无奈还手防卫的形象是假的。 但……如果玥风城什么都没做,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出手呢? 继而转头道:“昌河,是你的错,你也不知道劝劝明明。” 作者菌:“谢谢宝宝余温暖你半世容颜_…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作者菌:“今晚应该没有了,宝宝们早点睡觉,明天我尽量更早一点(611078086978086110)“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10 苏昌河:“……”还真是没有一丝丝意外呢。 余光见她脸上不复平日红润,静静靠在床上,失去了活力,摇头轻笑着说: “好吧,是我的错。” 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苏暮雨偏心眼了,搞得苏暮雨都有些不习惯。 苏暮雨万般无奈,视线从谢明明到苏昌河,再到小如意。眼底如初春暖阳般温柔,嘴上却道: “下不为例。” 缓了好一段时间,苏暮雨还是没能接受谢明明和苏昌河厮混在了一起的事实。 早期需要训练,后期需要外出执行任务,三人的相聚时间并不是很多。 但每次相聚,谢明明和苏昌河都会因为一件小事从头争到尾,最后请苏暮雨升堂,苏暮雨一般都以“明明还小,昌河让让她”收尾。 苏暮雨不认为是自己偏心眼,实在是昌河每次都没事找事,故意逗明明生气。 如今想来,该是两人在暗河这种道德观混乱的地方成长,分辨不清爱情和亲情,混淆了,就滚到一起了…… 所以,他们并不是坏,是生长环境影响。 苏暮雨正千方百计在心里为他们开脱时,清甜的嗓音又响起: “雨哥,你想去无双城找麻烦吗?” 苏暮雨短暂地一怔:“暂时还不去。”又探究道:“你怎么知道我该去无双城找麻烦?” 火烧影宗后苏暮雨拿到了自己忘记的过去,那份卷宗,谢明明特意说她没看过。 “呃……”谢明明迅速低头,去抱自己玩得好好的小胖墩: “没有!我刚刚什么都没说,雨哥听错了,听错了!如意想死娘亲了吧……” 苏暮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转向苏昌河:“所以,你也偷看了。” 就,挺不想承认的。 “呵呵,过眼云烟,过眼云烟嘛。你一直忙着明教的事,没时间去了结过往。我们是心疼你,想让你去做自己。” 苏昌河言辞恳切,谢明明忙接话: “对啊,雨哥可以做卓月安,我们接下来保证不乱跑,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他们都知道,苏暮雨对过去有执念。 “你们两个别瞎操心,该去我自然会去。”见两人难得正经,苏暮雨心下熨帖,放轻语气 “我现在就是在做自己。卓月安是过去,时机到了我自会去告别,苏暮雨也并不是一个丢人的身份。” 房中只剩一家三口,苏暮雨交代两人好好养伤就去干活了。 苏昌河撇撇嘴:“你说他到底是想做卓月安还是苏暮雨?” 谢明明将孩子放在膝头玩儿,闻言理直气壮道:“他想做谁都行,反正都是我明教光明右使。” 他捏了捏如意的小胖手,看着她若有所思,“玥风城是你亲戚?” “嗯,我奶奶是他妹妹。”她很平静。 苏昌河眉毛紧拧:“这也太亲了吧,真不跟他合作?” “合作?成事之后你要我管他喊爷,还是和他平分天下?我跟萧家也是亲戚呢,你怎么不说让我别造反了呢?” 她柳眉一拧,腮晕微红,语速不自觉加快,似一串玉珠骤然滚落盘心,添了几分无意识的娇叱味道。 他看着她说,眸色渐渐幽深下来,语气中带着不自知的纵容: “好好好,随你。你还没告诉我,你母亲是萧家哪位呢。”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11 苏昌河在叶家祠堂那匆匆一瞥窥见了她复杂的家庭情况,至今只知道她活着的亲人唯有叶云。 至于其他的,谢明明没说,苏昌河就不问。此前他以为她是不想提伤心事,所以不敢问。 域外一行苏昌河知道了,她压根没那个敏感的神经,不说的原因非常朴实无华: 一方面是忘了,一方面是没人问她。 现在苏昌河问了,谢明明又恼了。 她倏地扭过头去,把小如意的手从苏昌河手里抢回来,苏昌河得到一个生气的背影: “我忘了!都是因为你!” 她太小了不记事,只记得父母一家早死,在叶羽家长大。 上一次入天启火烧影宗时,谢在野帮谢明明拿到了属于她自己、苏昌河、苏暮雨的卷宗。 苏暮雨的肯定要拿回来给他,苏昌河那份他拿到没看就扬成灰了,谢明明一看如此霸气的行为…… 把自己那份也扬成灰了。 苏昌河当时就傻眼了:“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我还记得自己的过去。” 他记得,她不记得啊! 谢明明反应过来时只剩空中飞扬落下的纸屑,还要挽尊说一句: “我的现在和未来由自己做主!过去,不看也罢!” 可将同路的苏恨水和谢在野唬得一愣一愣的,唯一的缺点就是谢明明彻底没办法得知自己的过去了。 至于去百晓堂买关于叶家的消息?这么掉价,谢明明做不到! 她当时安慰自己自己的过去短短五年,没了就没了,刻意忽略了叶宣一家的混乱关系。 现在苏昌河提醒了她,从不内耗的谢明明没有丝毫犹豫就把锅推到了苏昌河身上。 要是他不撕,自己怎么会跟风? 好在苏昌河早已不是当年的苏昌河,现在是想要名分版苏昌河,他跪的丝滑: “好了好了,又是我的错,教主威武,原谅小的好不好呀?” 谢明明抱着娃转过身,微微鼓起的腮帮子消退:“那……本教主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吧。” 不过苏昌河提醒了谢明明,她又撅起嘴,“你说过灭你满门的仇家在皇城,却没告诉我是谁。” 居然敢对她有所隐瞒,该打! 苏昌河还真没有刻意隐瞒,“皇城的大监。” 当年大监浊清出使苗疆,奉命寻找火龙芝。火龙芝是圣火村的圣物,村里人当然不会给他。 浊清一言不合就放火屠村,只有苏昌河带着年幼的弟弟逃了出来。 这也能解释苏昌河为什么不急着寻仇。毕竟是太安帝身边的大监,大内第一高手,活动范围都在皇宫。 当下,他三言两语叙述完,墨色深瞳泛起阴翳冷光,触及床上的身影又迅速消退。 “等我们打进天启那天,就是他偿命的时候,所以我不急。” 他将自己的仇与打进天启画等号,也是与谢明明的梦想报负画等号。 言外之意就是等谢明明大业成功那天,他这仇自然也就能报。 懂事到不行。 谢明明怜爱到不行。 她狠狠锤了两下床榻,小如意还以为是娘亲逗自己玩,“啊啊啊”便去抓她的手。 “好个草菅人命的大监!居然敢害本教主的人!等我将他大卸八块给你出气!” 日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12 虽然苏昌河没名分,但不影响谢明明将他纳入自己人的范围。 他就算没有阴差阳错成为谢明明缓解练功反噬的解药,也是谢明明的家人。 霸道教主冲冠一怒为红颜,作精右使半推半就从了。 不过没等谢明明给苏昌河画的大饼兑现,另一个心怀不轨的人就来装可怜了。 “叶姑娘,我收到信,青王告发我爷爷谋逆,我要去保护我爷爷,等我忙完了再来帮忙。” 这几个月百里东君一直在光明顶附近帮明教塑造光辉形象,同时也没落下刀剑术,自觉如今的自己不靠别人也能帮爷爷脱险。 但是自觉身为明教的一分子,又怀有人尽皆知的心思,他自觉有必要来找叶茗卖卖惨。 “又是青王?又告发谋逆?” 十五年前告发叶羽,现在告发百里洛陈,青王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当太安帝先锋。 聪明版谢明明上线,开动脑筋。 “作为明教虔诚的信徒,我怎么能对你的苦难视而不见?一起去!有我在,太安帝那老家伙伤不了你爷爷!” 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苏昌河闻言闪现到两人中间:“教主三思!” 暗暗瞥了一眼百里东君,难道要让这家伙复制自己的上路之位成功了? 不行!坚决不行! 谢明明斜睨了一眼苏昌河,他立时抛开胡思乱想。“教主英明!我愿追随教主一起去天启!” 因为她眼中闪烁的光告诉他,现在是聪明版谢明明! 苏暮雨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俩人伤没好全就要出去闯祸: “你们两个就不能消停一段时间吗?” 这次谢明明有正当理由: “这次进天启,是为明教光明右使被屠村惨案讨一个公道!我要让全天下人知道,在北离皇帝眼中,区区一株火龙芝的价值,比一百多条无辜生命还重要!” 谢明明才不管太安帝知不知道浊清在外面仗势欺人,屠人全村,反正这锅他是背定了! 其实不用如此正当的理由苏暮雨也会同意,用了这个关乎苏昌河血海深仇的理由,他当下就松了口。 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万事三思而行,切莫主动育与人起冲突,自身安全为上。” 一步步到如今苏暮雨也明白了,想成大事就不可能低调,但两个脱缰的野马需要一条缰绳牵制。 不是想克制他们的本性,是尽量让他们在可控的范围内撒野。 天启城中,青王会故态复萌告发功臣谋逆还要多亏了诸葛无成。 继上一次抢亲事件,诸葛无成大获全败,搞砸了一切,还连累青王关了三个月禁闭,青王就不太搭理他了。 近来琅琊王和景玉王逐渐起势,诸葛无成本着搅乱北离皇城之水的初心,冒险出了这样一个损招。 “听说琅琊王曾经去乾东城办差,与镇西侯颇为投契,殿下若抓住机会,可斩琅琊王一臂。” 青王意动的同时狐疑,“上次抢亲你也是这么说的。” 诸葛无成原先的一袭黑袍换成了灰衣,颇有股清苦之气,他循循善诱: “殿下可还记得,陛下对叶家的态度?” 青王一合计,也对,父皇忍不了叶羽,难道能忍更猖狂的百里洛陈? 有成功的先例在,青王雄邹邹气昂昂就去告发了。没有实证,全是推测。 太安帝很快就以谋逆罪名召百里洛陈进京。 青王不仅采纳了诸葛无成的意见,还自己发挥了一下,他打算找杀手在百里洛陈进天启的路上刺杀! 时隔两年,一封买凶杀人的密信传进光明顶。 日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13 出发之前,谢明明拿到了那封密信,切换聪明模式: “退回去,就说暗河怀疑他青王的身份,让他在上面盖个青王的私印。” “是。” 待那弟子退下,百里东君忍不住怀疑:“青王有那么蠢吗?” “我也不知道,试试又不吃亏。” 谢明明走到今天,最擅长的就是坑蒙拐骗,成功了就是天命所归,失败了就是对方不识好歹。 苏昌阴阳怪气,“教主的吩咐还能有错?某些人可别蹬鼻子上脸,教主亲自出马,可不是谁都有的福气!” 抛开一切谋算不谈,谢明明这次进天启本来只为了帮苏昌河寻仇。 百里东君硬插一脚,私事变公事,苏昌河恨不能穿越回柴桑城初遇,一刀宰了初出茅庐的百里东君。 钦慕谢明明的人多吗? 毫无疑问,保守估计多到能从光明顶排到乾东城。 有敢和苏昌河争的吗? 目前为止,只有百里东君,整个明教都知道有个酿酒师喜欢往教主身边凑。 苏昌河是一刻都不敢离开谢明明,生怕自己还没混上名分就被别人撬走了。 至于谢明明的九阳神功……苏昌河敢保证,百里东君今天知道阎魔真气有大用,明天就能开始练。 “叶姑娘,你看他,好凶啊。” 日常而已,谢明明不慌。 这种日常持续到谢明明再一次入天启,她望着天启匾额: “这一次,我要拿回失去的一切!” 苏昌河将人拉回马车,关上车窗,“别被熟人看到了。” —— 青王府,青王受到了那份被谢明明退回的买凶密信,听到对方的要求后毫不犹豫,盖上私印。 诸葛无成恰好在书房,见此眉头一皱,“殿下,若他们拿您的亲笔手书做文章……”毕竟暗河有前科。 “这你别管,本王自有安排!” 暗河改名明教后再也没有接过杀人单子,彻底退出杀手圈子。 外人找不到暗河,给暗河送的信也都被退了回去,一个传承了百年的杀手组织说消失就消失。 谢明明对外界频繁给暗河传信的行为弄到恼火,都说了要金盆洗手!为什么这些人总是不信邪! 她没有打上门教训,而是派人将那些想要买凶杀人的密信公之于众。 这!就是暗河想要与过去切割的决心! 青王认为暗河再猖狂也断然不敢得罪王爷,他可是萧氏皇子,天潢贵胄啊! 且他认为暗河不接单的原因是因为杀手市场下沉,酬劳太低,于是开出天价报酬想买百里洛陈的命。 青王仰天哈哈大笑: “什么改过自新!不过是贪心不足,看本王现在施舍一些钱财,就能让他们乖乖为本王办事!” 盖了私印的亲笔手书隔天就送到了叶茗手中,轮到她仰天大笑: “看吧!我早就说了,不要高估某些对手的智商。” 在青王的望眼欲穿下,百里洛陈品安进入天启,这次依旧是萧若风前往乾东城接人。 “侯爷可以相信若风,我能保侯爷安然无恙。” 百里洛陈笑了一下,嘴上说:“朝堂中,老臣也就信琅琊王了。”转头给自己加了几个高手护卫。 作者菌:“谢谢宝宝余温暖你半世容颜_…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14 晨,天启城城西,粮油铺子,秋风吹落树上最后一片枯叶,从眼前落下。 院中回荡着阵阵磨刀声响,平添几分诡异萧瑟之感。 “别磨了,刀够利了。” 苏昌河打断某人的故作玄虚,他们该出发了:“百里东君陪他爷爷进宫了。” “唰”一下,谢明明提刀瞬移,那块磨刀石被她踹到了墙根。 “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慕白扛着一袋大米从外面进来:“准备好了,你们只管去。” 今日过后,天启就会生起三个流言: 青王诬告忠臣,实名制买凶杀人。 太安帝纵容大监灭人全村,抢夺火龙芝。 暗河归顺明教,化身光明在人间的信徒,此后为光明而生,清洗先辈造下的杀孽。 “我们要做好被人找麻烦的准备。”慕白善意提醒,苏昌河甩着匕首不满: “搬你的米。” 谢明明没说话,明教能不能继续嚣张,还要看今日她争不争气。 苏昌河看她的眼神柔和,“别担心,实在打不过,我就带你跑。咱们年轻,有的是东山再起的机会。” 从前对苏昌河等人高高在上的慕家少主褪去倨傲,叹了一口气,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他早已不是当年心心念念想要抢回寒玉床的慕白,是化身为光明信徒的慕白,且放这满嘴谗言马屁的苏昌河一马! 彼时的影宗,易卜看着面前的人影揉了揉眼睛,没看错: “逆女!” 居然是大婚当日逃婚给他丢下一堆烂摊子的逆女! “你知不知道你给影宗带来了多少麻烦?景玉王常因与影宗关系不够牢靠而怀疑为父,外面还有质疑你是为父偷来的流言……” 易卜枯瘦的手上青筋暴起,喋喋不休地指责易文君,换来的回应是冷眼相待。 此刻的易文君一袭玉白锦衣,是明教的统一服装,衬得她容颜如珠如玉。 如果从前的易文君是一株萎靡却惊艳人心蓝莲花,短短两年的自由时光,她变成了肆意生长的白山茶。 花开时整朵大把大把的开,掉落时亦然,热烈决然,勇敢又洒脱。 唯一不变的,是依旧惊艳。 落在易卜眼中,全然是没有拿来联姻的惋惜! “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我会与景玉王说明,就当两年前的大婚没有意外,你收拾一下进景玉王府……” 他滔滔不绝地安排着易文君的人生,没有问她愿不愿意,只幻想易文君如何帮影宗笼络住景玉王。 易文君身侧的是不喜欢穿教服的慕词陵,他鼻孔出气,发出不耐烦声音。 他们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听这老登做梦的,简直比慕子蜇还讨厌! 易卜注意到这个一直翻白眼的桀骜男人,皱了皱眉: “你不嫁景玉王就是为了跟他厮混?” 样貌不错,就是脾气不太好,看起来会家暴。 易文君一句话都不想和这个不可救药的爹说,她现在真切地怀疑起自己是不是他亲生的: “够了!我要见师兄!” 由于易文君逃婚成功,洛青阳也没了入宫当侍卫的欲望,一个人在城郊认真练剑,进宫当太安帝侍卫的是另一个影宗弟子。 易卜说了半天如同一拳打到棉花上,眉目阴沉,想着先稳住逆女: “让人去找青阳回来。” 洛青阳见易文君都是用飞的,刚见面便急切道:“师妹!你怎么能回来呢?师父不会再放你走的……” “师兄别急,他没功夫管我们。” 一名弟子匆匆来报:“宗主!陛下急招入宫!有贼人行刺!” 易卜再想把逆女留下联姻都只能先召集弟子进宫护驾。 与此同时,好些人被皇宫的动静吸引去。 洛青阳眼中盛着疑惑:“师妹,你们想干什么?” 作者菌:“谢谢宝宝不醒行不行打赏的200金币,加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15 易文君没有立刻答话,而是眺望皇宫方向。 正至午时,空中却是一片如血残阳,她绽放出一个虔诚仰慕的笑: “师兄,你看,那是我们的……光明王。” —— 御史台,七大御史正在翻看关于青王提交百里洛陈的罪证。 其中一位年老的御史略显暴躁,“真是难为青王,搜罗到这么多罪证,连镇西侯与儿时旧友的通信都弄到手了。” 那份卷宗上正是百里洛陈与南决大学士程曦的书信往来,两人曾是儿时旧友,总结下来主要内容就是: ——曦儿,听说你第八个好大孙满月了,名字可取好了?真有福气啊~ ——陈儿,你记错啦,是第十八个好大孙,是第八个儿媳妇生的,没福气,再生就得贪点官家的银子养孙子啦~ …… 那位老御史气得摔了卷宗,“荒唐!真是荒唐!”这种垃圾都拿来做罪证! 另一个年轻御史将卷宗捡起画了个圈,“疑罪从有,两人都是两国身居高位的官员,确实该避嫌。” “避你奶奶的嫌!我看就是闲的慌!” …… 御史台里吵个不停,太安帝得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 “李长生回来了?可看清楚?” “禀陛下,有人亲眼看见李先生进了学堂。” “快!快去唤国师与大监!” 稷下学堂,南宫春水短暂换回李长生的皮肤,与一个年轻书生对面而坐。 “先生归来,如此巧合的时机,有人该担心了。”谢宣的注意力依旧在书上。 李长生摇摇头,“还是宣儿慧眼啊,宫里那位怕是担心我来索他的命,其实我是怕别人索他的命啊。” 他脑海中浮现那个功法奇特的小姑娘,是个可造之材。 那张脸,也有些眼熟呢。 谢明明并不知晓有人疑心她要索皇帝的命,她只是偶尔莽撞,不是真虎。 彼时,太安帝秘密会见百里洛陈。百里东君与浊清在门外等候。 屋内,两个老狐狸在演,太安帝以为自己一切尽在掌握,直到百里洛陈开始不配合: “孤知道,你没有谋反之心,老三受人蛊惑,参了你一本,孤会罚他,今日只当你我叙旧。” “我该相信陛下吗?” “你不该吗?” “可相信你的人,都死了,我心有余悸呐。只有听你话的人,才能活下去。” 百里洛陈笑着摇了摇头,实话注定是难听的,但他还是要说: “你再三给琅琊王拉拢镇西侯府的机会,成风却没有接琅琊王的茬。这次青王不告发,也会有其他王告发吧,你家老三是有点蠢了。” 太安帝的目光变得复杂,“你,与从前一般,丝毫未变。” 这次太安帝以谋逆罪召镇西侯入天启,终极目的就是唱红脸,给百里洛陈施恩,要他一个支持琅琊王的承诺。 可百里洛陈不配合,太安帝开始卖惨,试图唤醒兄弟情: “孤有十多个儿子,却也比不上一个老九,你该知道,他最合适了。” 百里洛陈油盐不进:“可笑,这个最优秀的皇子,并不是因为你教得有多好。”矮个子里拔高个罢了。 琅琊王的优秀可以归功于萧若瑾,或者李长生,萧重景早期并不关注这个儿子。 萧重景神色一凝,瞳孔沉如幽潭,不对,百里洛陈不该如此张狂。 不然当年百里洛陈就不该携家人去驻守边关,而是直接联合叶羽干掉他! 有鬼! 狂风大作,门窗忽然开开合合,萧重景警惕地看百里洛陈,得到一个同样茫然的表情。 两人同时起身朝外去。 大殿外,紫袍身影疾速后退,退至太安帝身侧:“陛下!有刺客!” 两方涌来一群身披甲胄的禁军,长枪对准空中落下那两人。 太安帝和百里洛陈一眼便被最前方那个姑娘引走注意力,有些恍惚。 今夕是何年。 作者菌:“谢谢宝宝不醒行不行打赏的200金币,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16 狂风骤停,乌云散开。在众人警惕中,有两道身影蹁跹落下。 二人身着同色系素白锦衣,日影洒落,那衣料上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不染半分尘埃。衣袖与裙摆落定,看起来飘逸柔软。 阳光在白衣上跃动,交错成一圈融融光晕,衬得他们好似从那片光中生出的一缕烟云,圣洁又美好。 众人一时噤了声,怔怔望去。 包括簇拥忠心的太安帝和百里洛陈也在出神。使人惊恍,使人惊恍啊…… “护驾!”浊清的声音惊醒所有人。 谢明明的手腕翻转,屠龙刀尖斜指地面,暗沉的刀声吞噬了一寸光,唯有刃口亮地刺眼。 忽略两人骤然出现在平清殿外的突兀,神圣气息拉满。 禁军统领已经带了一队护卫赶来:“哪里来的贼人!竟敢擅闯皇宫!” 谢明明装够了,好似才察觉到满场注视,轻轻抬起了眼。 她眼眸清亮得惊人,目光带着一丝刚抽离某种专注,回归现实的浅浅茫然。 这茫然太真,真到让人忽略了她眼底深处对在场所有人的评估。 她微微偏了偏头,声音不高,却令在场众人清晰可闻: “贼人?莫慌莫慌,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茗,明教教主。” 叶茗……太安帝眼眸微眯,姓叶,“小姑娘,你是为叶家而来?” 嗯?这和谢明明提前预料好的不太一样,狗皇帝好似非常笃定她是叶家人。 “笑话,天底下姓叶的那么多,你说哪个叶家?莫不是做贼心虚?” 狗皇帝灭叶家满门,谢明明计划是一定要他偿命的,但今天应该还做不到。 钦天监,老者的视线从浑天仪上移开,看向外面。他低喃中带着疑惑,“怎么不转了呢……” 此刻,宫中动静外传,诸位在天启的皇子纷纷赶往皇宫。 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男子飞速奔向皇宫,比太安帝的儿子们都积极。 平清殿外的广场,太安帝摇了摇头,并不想和她纠缠叶家的过往,现场人太多了: “如果你是为叶家而来,进殿,孤与你细说。” 百里东君感觉有点奇怪,“爷爷……”皇帝怎么这个态度? 百里洛陈回归现实,轻声叹息,“这就是你给我说的倚仗?” 启程之前,百里东君雄邹邹气昂昂给百里洛陈说: “爷爷我保护你!我的朋友也会来帮忙,不用怕那狗皇帝!不想忍就别忍了!” 在此之前,百里洛陈并没有见过叶茗,真的太像了。 “对啊,有叶姑娘在,我们一定能安然离开天启。”百里东君对叶茗的信任值拉满。 与此同时,谢明明也察觉了太安帝这老登的态度不对,她高声道: “谁要与你细说!今日前来,是为我明教光明右使讨一个公道!为他全村一百多口无辜丧命的亲朋讨一个公道!” 在双方情报不对等的情况下,谢明明选择避开自己未知的板块。 此番姿态,俨然是热血上头的江湖人形象,太安帝心下稍安,话语中带着帝王的威严: “你们若有冤屈,可报官做主,何必大动干戈。”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17 “报官有用,世间便不会有人落草为寇,逼得我们只能来殿前讨公道!” 谢明明摆明了是来找麻烦的,太安帝此刻只想尽快处理了这两个不速之客,以免扩大事态。 “浊清。”主仆对视,浊清周身便有真气翻涌。 另一边也是类似的对视,谢明明绽开一个浅淡的笑: “你先打,打不过,我再给你出气。” “小看我了吧。” 风吹散言语。 他身形如箭矢般飞出,与浊清缠斗至中央空地,两股气息竟是同出一源般相似。 自两人厮混在一起后,谢明明对阎魔掌的了解不比苏昌河少。她分辨出阎魔掌的弊端一堆,就是因为功法不全,更像是从哪里分割出来的。 与玥风城打过一架后她愈发确定,甚至怀疑起北阙皇族的虚念功与阎魔掌是亲戚。 如今一见浊清的虚怀功,谢明明又给阎魔掌找了个亲戚。 她的武学见解堪称世间一流,初见便能判断出虚怀功适合太监的体质练,虚念功只能由天生武脉练。 三个功法互为亲戚,阎魔掌的弊端最多,因为练阎魔掌既不需要天生武脉也不需要自宫,所以最难练。 为此谢明明还对苏昌河说: “你也就是运气好,遇上我的九阳神功,我们一起练,刚柔并济。不然你练到后期就能无痛进化成大监了~” 打斗卷来飞沙,两人身处漩涡之中,周身真气暴涨: “阎魔掌,你是暗河大家长!” 这个人如此年轻,竟入了九重,浊清嫉妒到面目全非! “一定要当大家长,才能练阎魔掌吗?”两掌相撞又分开,苏昌河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这一次交汇,浊清落了下分,苏昌河掌中红烟中泛起黑紫,连击九掌。 “你!下毒……”浊清被打得连连后退,摔到所有人面前。 苏昌河但笑不言,那是他和谢明明背着苏暮雨去黄泉当铺拿的黄泉毒罂。 只要能赢,不拘泥于什么手段。 她总是喜欢装腔作势,站在她身边,总不能太丢人。 直至浊清重重落地,太安帝才意识到他落了下风。他正欲喝止,苏昌河更快一步,一掌悬于浊清头顶。 生死攸关之际,一柄拂尘自东南方位飞来。 然而,苏昌河的最后一掌还是落了下来。须臾,浊清的脸色灰败下来。“你……究竟是谁……” 而那柄想要制止苏昌河的拂尘,被一柄重刀横拦。 娇蛮的女声响彻半个皇宫:“好生不要脸!我都知道打架要一对一,皇宫的人都这样吗?” 刚进宫门的萧若风听到了,怔了怔,加快步伐。 拂尘回到手中,齐天尘落至太安帝身侧,“微臣救驾来迟。” 复又转身,最先看向躺在地上的浊清,懊恼来的太晚:“不行了啊。” 萧若风和一众皇子赶到时便见这一幕。 太安帝从站在高台,还没有接受自己的大监被一个名号都没报的年轻人击败的事实,声色俱厉道: “强闯皇宫,对大监动手,可以谋逆罪论处,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谋逆罪?”谢明明丢了一粒药丸给苏昌河,闻言冷嗤: “每次都用谋逆罪没什么新意,就不能换一个么?” 日更2 作者菌:“今天很忙,更新有点晚,宝贝们对不起(7261﹏6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18 苏昌河吸了浊清半生功力,现下内息翻涌,却依旧强撑着陪她将狂妄自大演到底: “比如,造反?” “诶!可别这么说!我们只是被世道逼急了的老实人,烂命一条来讨个公道,今天可不是来造反的!” 造反是必然的,但不是今天。 地上,浊清奄奄一息,“你们倒是说,讨什么公道啊……” 经他提醒,在场诸人反应过来。这俩人没由来闯进皇宫,看似说了很多,其实没一句重点。 谢明明清了清嗓子,声音嘹亮: “北离大监浊清,多年前出使苗疆,无故屠杀我明教右使全村一百余口人!这个罪名放在北离律法中,够不够偿命?” 苗疆不属于北离国土,这般一想,叶茗今日此举虽出格,却也不是不能理解。 在场众人哗然,训练有素的禁军纷纷看向浊清,还有……太安帝。 太安帝脸色逐渐铁青,叶茗的姓氏和举动就已经令他如鲠在喉,又扯出来一桩旧事: “此事仅凭你一人……” “我的天哪!不会吧不会吧!这么大的罪名都能开脱?世间可还有王法可言?” 谢明明可不打算找太安帝升堂,她的目的很明确,隔空刀指太安帝: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虽然他行事离不开你的指使,但我暂且放你一马。火龙芝,还给我们。” 公然挑衅皇室权威! 萧若风目露焦急,青王已经跳出来了: “放肆!大胆女贼!皇家威严岂容尔等挑衅!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将她拿下啊!” 禁军们没动,统领看向太安帝,太安帝依旧用那种怅惘幽深的目光看着谢明明。 谢明明被看恼了,狗皇帝有病啊!一直偷窥她! “找打!” 她动了!不是飘逸的轻功,而是迅疾的突进。 齐天尘运起一个巨大的八卦阵,从地面浮起,形成防御之势。 “列阵!”十数位天境高手从天而降,挡在最前方。他们真气浮动,自两侧交汇成一个阵法拦路。 谢明明眸中金芒流转,不闪不避。 她身形以违背常理的姿态一侧一旋,屠龙刀划出一道弧线。转移,引导! 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下,那足以撕裂人身的防御罡气竟被她以刀身牵引,撞上了同伴们的另一道罡气。 “轰!” 十数位天境高手的内力各自相撞,紊乱不清,骤然炸开,整个天启城都抖三抖。 而谢明明,已经穿过防御中心。 她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白霜,瞬间就被九阳真气蒸腾成雾气。 白雾缭绕中,她宛如踏云而行。 屠龙刀自下而上,撩起一道玄青色的月弧。 百里洛陈早已和孙子退到安全距离,见此不由得怀疑: “你们的计划,难道是杀了皇帝?” 方才百里洛陈还不敢这么想,现在敢了。因为叶茗好像真的有这个实力。 百里东君忙辩解:“不是不是!我们没那么大胆。叶姑娘说,今日过后,皇帝就没工夫疑心镇西侯府了,说不定还要极力拉拢……” 他小声解释,百里洛陈却只关注最前面那句。没那么大胆,现在胆很小吗? 自认为小胆的叶茗已经扛着刀与国师打上了。 日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19 刀法,是简单,直接,霸道! 齐天尘师从黄龙山清风道人,习得内功八卦心门,早年云游天下,见多识广。 独独没有见过叶茗这般霸道又奇特的功法,隐隐还有些熟悉。 他只觉自己的内力如泥牛入海,一部分被引偏,另一部分被那刀借了过去。 旧力已泄,新力未生,齐天尘心神俱震:“阴阳逆乱,不对啊……” “砰”的一声炸响。 齐天尘疾速后退,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陛下,老臣、尽力、了……” 说罢晕了过去。 谢明明撇嘴,这牛鼻子老道,打不过怎么还装晕呢。 好在她也没打算对他下死手,这是个有后台的老道士。 谢明明的行事准则很灵活:不能灭口的对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比如齐天尘。 能灭口的对手则是斩草要除根,免得春风吹又生。比如浊清。 持刀背对台阶,她稳稳落下。 偌大的广场死寂无声。还能站稳的侍卫不见几个,太监宫女早就跑没影了,又一队高手从天而降。 谢明明的目光扫过这片代表权威的宫阙,扫过装腔作势的皇子们。 可惜,她今日不是来杀皇帝的。 想要改朝换代,远不止刺杀一个皇帝那般简单。 所有人都在担心叶茗弑君,萧若风又来打圆场了: “叶姑娘,父皇并非昏庸无道之君,若为申冤,其实不必弄到不能收场的地步。你想如何,可先说说,若合理,父皇可斟酌一二。” “锵”一声,屠龙刀重重插入坚硬的御道中央,刀身入五尺余。 然后,她转身,面向被刀横拦住的众人。 有官员和将领闻讯赶来,易卜也是其中一员,那柄重刀令人望而却步。 白衣染日光,眸若晨星曦:“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之人。” 可她现在还没得理,不饶人也情有可原吧? “第一,还我们的火龙芝。第二,暗河被我明教收编,已经改邪归正,北离的青王殿下非要让暗河做老本行,出钱让人去刺杀镇西侯,不厚道,把他家抄了,给我赔点精神损失费。” 众目睽睽下,谢明明打开那张盖有青王私印的手书,一跃至太安帝身侧: “看看吧,你自己说,是不是你儿子写的。” 太安帝还没从她的妄言中醒神,又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 抻头一看,帝王眼底浮起阴鸷,蠢货!比猪都蠢! “父皇!她冤枉我啊!您可不能听信贼子谗言,我都是按您的……啊!” 下一刻,青王九被太安帝踹翻,从高高的阶梯滚落,摔了个头破血流。 “逆子!还不快将人拖下去!” 青王甚至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如死狗一般被禁军拖走,不甘的声音渐行渐远: “父皇~父皇~冤枉啊父皇……” 如此一来,围观众人也心领神会,看来那嚣张过头的姑娘没说冤枉青王啊。 易卜微微垂首,糟糕!他们知道了皇室丑闻,不会被灭口吧? 抬头扫视一圈现场,还好还好,这么多重臣,砍不完。 太安帝也发现了,现场人太多,只能封口,不能灭口。 作者菌:“谢谢宝宝不醒行不行打赏的200金币,加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20 宫墙高处,无人在意的地方,有一个红衣鬼面男子迅速落笔。 大新闻!大新闻!最高级别的消息!能卖好多银子! 早上的太安对李长生疑似回到天启的消息惊惧交加,现在的太安帝开始怀念有李长生的日子。 若是李长生还在,他便不会沦落到被人威胁的境地! 众目睽睽之下,一国之君因拿不出一味药材陷入难堪: “火龙芝早在当年便拿来入药,库房中并没有剩余。” “呵!所以北离皇室的行事准则,是没有就抢!不给就杀!最后赖账不还!” 谢明明也不下死手,一直揪着皇室的道德问题不放。 萧若风又出来打原唱了:“不若,叶姑娘宽限我们一段时日,我这就派人去寻……” “怎么寻?再去苗疆哪个寨子屠村,抢一株?”苏昌河看不惯萧若风那隐晦又直白的眼神,出来呛声。 谢明明顺着他的话一想,更愤怒了,萧家人都不是好东西! “不管!我们就要当年那支,一模一样的!” 太安帝当皇子时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更有叶茗那张脸时刻刺激着他的神经,厉声呵斥道: “那你待如何!” “简单,赔钱,将青王和浊青的罪行公之于众。” 浊青活不了几天了,青王还能留着给太安帝添堵,不如要点实际的。 太安帝看了一眼在场中人,无一不是低垂着头颅不敢直视。 远方,依旧没有李长生的身影。 他狠狠闭了闭眼睛:“……好,孤答应你!” “现在就下旨,一式两份,给本教主一份,” 正午阳光正盛,谢明明硬是让人去搬来桌子和笔墨,让太安帝在平清殿外的广场写圣旨。 一分交给内侍去昭告天下,一份被谢明明丢给苏昌河,完事。 今日之后,萧氏皇族的名声不保。 太安帝一定会派人制止流言,但现在圣旨还没下放,天启城闹市区就已经有流言四起。 “青王诬告功臣,找暗河买兄杀人……” “陛下纵容大监屠村抢圣物……” “听说是为了拿人家的东西入药,好惨一村,我们这平头百姓的,该不会天降横祸吧……” “说不准,你家里有没有藏着什么宝贝?皇上想要,就直接派人来杀人抢走了……” …… 任务完成,苏昌河受了点伤,谢明明还有事要忙,急着走,太安帝的话却很多: “且慢!” “嗯?” 阳光慷慨地包裹着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单纯又美丽,全然看不好出她方才的恶魔行径。 “你不问叶家之事?” 在看到叶茗的第一眼,太安帝便以为她是为了叶家而来。 她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你怎么知道……我不想问呢?” 时机未到,叶家的仇怨需要倾覆萧家才能解,现在说了太安帝也不会同意啊。 想到这里,谢明明望向天启西面。 那里有一座金碧辉煌的阁楼,名天下第一阁,谢明明如今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打过那缕残魂。 思绪纷飞间,太安帝突兀地来了一句:“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作者菌:“谢谢宝宝不醒行不行打赏的200金币,加更4“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21 虽然帝王的声音波澜不惊,甚至带着一丝善意,但谢明明却从中听出来算计,她坦然: “知道。” ——个屁! 但这不能说,深谙“认知盲区”有多恐怖的谢明明怎么可能将自己的盲区暴露在敌人面前? 显然这是太安帝没料到的回答,他微怔:“可你……当年,还小。” 他并不清楚叶茗怎么变成今天这样,对萧家充满敌意,但她不该记得那些事。 毫无疑问的一点却摆在眼前:叶茗是个武学天才。如果她能为萧家做事…… 帝王的心思很隐秘,谢明明一眼看穿。 别问,问就是聪明版谢明明拥有开国皇帝的特殊技能之一——识人心。 “我什么都知道,所以,你什么都别指望!” 她知道自己老娘姓萧,老娘究竟和萧家有什么关系待定。 这次回去,顺道去一趟乾东城,倒霉老叔应该知道。 苏昌河看起来很虚弱,谢明明正要开始装神弄鬼遁走,萧若风又跳出来了: “叶姑娘,我……” “你你你!你什么你!等你哪天能打赢我,剑自然就还给你了!” 蛮横的话音随着白雾被风吹散,平清殿外只剩太安帝和他的几个好大儿,哪里还有叶茗与那光明右使的身影。 哦,还有一群闻讯赶来救驾的官员,太安帝站在最上首,有些头疼。 易卜的大脑飞速旋转: “陛下,刁民闯入皇宫,打伤大监与国师。陛下仁慈宽厚,为刁民申冤做主,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实在大义!” 嗯,太安帝很久没有看易卜这般顺眼了。 在场所有人跪地高呼:“陛下大义,仁慈宽厚!” 强行挽尊就是这样了。 在太安帝的预料中,他会及时控制住舆论风向,用圣上大义灭亲的噱头盖过青王和浊清的丑事。 不过太安帝现在还不知道,两个时辰前天启城就流传起了不利谣言。 如今天启居民人人自危,就怕皇上觊觎自家宝贝派人来抢。 青王实在可恶,人家都不想杀人了,他非要人帮他刺杀镇西侯。 …… 后来太安帝忙着紧急公关,暂时没工夫搭理镇西侯。 百里洛陈回去后问大孙子:“帮镇西侯府脱困的法子,就是制造一个更令皇帝忌惮的存在?” 今日过后,明教该名声大噪了。 百里东君很骄傲,他这次没靠古尘,也没靠李长生,“对啊!叶姑娘说,这是上策!” “还有下策,是什么?” “下策就是……”如果皇帝执意要对爷爷动手,叶姑娘就带着所有人逃跑,然后对外宣称皇帝摆鸿门宴杀功臣。 “嘿嘿,还是不告诉爷爷了,我要去找姑娘了,明天再与您一起出城……” 回到平清殿外,朝臣散去,诸位皇子围着太安帝嘘寒问暖。 只有萧若风呆愣在原地,望着叶茗最后消失的地方,心绪复杂。 太安帝瞧这一幕拧紧眉头:“若风,你和叶茗很熟?” “回父皇,只见过两次,不……熟。” 事实如此,满打满算,他们竟才见过三回,萧若风温润如玉的面容泛起苦涩意味。 太安帝心底却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你年纪渐长,该纳妃了。” 萧若风一瞬间如坠冰窖,“不,父皇,儿臣还没有喜欢的姑娘……” “真的没有吗?” “没有!” 太安帝不信,他又惊又怒,次日便开始给萧若风相看天启城里的贵女。 事关伦理,耽搁不得!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22 影宗,易卜还在皇宫听太安帝吩咐,全然卜知寄予厚望的徒儿反水了。 明教弟子,别的可以学不好,嘴上功夫却是万万不能落下,作为明教圣女,易文君深得谢明明真传: “师兄,你与我说过,你祖上也曾是将门勋贵,后来家道中落,才流落到吃人的天启城。” 她眉目如画,似是在为洛青阳的过去心疼,使洛青阳对师父的孝心一寸寸崩塌。 可一想到师妹要自己做什么……“不,师父对我有大恩,师妹,我们不可以这样!” 当年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来到天启,若不是被易卜救下,洛青阳活不过那个冬日。 但凡易文君的要求不要太过分,洛青阳也就答应了,只是她上来就要洛青阳造易卜的反,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可我所说,并非要师兄违抗父亲。父亲他老糊涂了,病急乱投医,跟着景玉王不会有好下场,我这是在救他!” 她立于天地间,眼中闪烁着洛青阳从未见过的自信光芒。 “师父,是错的吗……”他喃喃自语,易文君再接再厉: “父亲如果是对的,那太安帝登基后影宗就该扶摇直上了。” 易卜年轻时选择支持太安帝争皇位,几十年过去了,光复影宗的野望依旧没有实现,再支持一个皇子登基就能了吗? “我相信师兄,手中之剑可成仙,亦可带影宗开辟一个新世界。跟我们,一起拨开这似明似暗的世界,走向真正的光明!” “真正的光明……”洛青阳握剑的手紧了紧,点头,“师父搞错了方向,我这是为了他好!” 于是等易卜忙了一天踏着月色回到影宗时,爱徒造反了。 一柄巨刀横在易卜的脖子上,他惊怒交加,试图唤醒爱徒的孝心: “青阳!影宗未来一定会交到你的手上,你何故如此!” 趁易卜带走影宗大部分精锐进宫救驾,洛青阳集合剩下的弟子们造反了,极其不合理! 因为在易卜的计划中,洛青阳总有一天会接自己的衣钵,他又是个老实淡漠的性格,怎么会提前造反呢? 洛青阳没说话,易文君从门外走来:“师兄是担心父亲带影宗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没错啊。” 她的笑容明媚灿烂,一股凉意自易卜脚底板升起,洛青阳还很恭敬地对易卜行了一礼: “师父,您放心吧,影宗就交给我和师妹。师妹特意给您安排了一个养老的地方,断卜会让您受苦。” 在易文君和慕词陵的辅助下,影宗的天就这么变了,对外宣称易卜突发恶疾回乡下疗养。 由于洛青阳一心想要练剑,易文君还非常贴心地为他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师兄安心练剑便好,影宗的琐事可以由我代劳。” 其实易文君也不想干这种烦人的活,明教接管影宗的弟子已经入城,当天就能上岗。 影宗潜藏在天启城的阴影下,高层换血的动作无人知晓,只有景玉王和太安帝察觉两分,但他们压根没空管。 那几条太安帝预料中会封口的不利流言,已经从天启传遍全北离了。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23 马车行驶在林间小道,红衣女子气质明艳,秀而不媚,手中一柄长剑。 “这一走,再也不会来了吗?” “这个地方,惹人生厌,不回来了。” 此行,除了担心小徒弟一家,还怕皇帝给自己作死了。 不过,那个胆大的姑娘并未做绝,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惹人生厌,你还待了这么多年?”女子并非惊艳的美,却有一种内敛光华的气质,似山似水。 二人正是南宫春水和洛水,洛水不乐意进天启,一直在锁云城等到他出来。 南宫春水一手搂过洛水,眼底浮起追忆: “我也不想啊,那不是当年一时冲动,答应了人家,总不能言而无信。” 守国之诺,原谅当年的姬虎變年少轻狂,不知道一个诺言如此之重,头脑一热就应下了。 洛水是他确定了要走到最后的人,因此也没避讳,给她讲起自己年轻时的故事。 快两百年了,为了心爱的姑娘,诗剑仙一剑杀了前朝昏君,开启了一个乱世…… 南宫春水儒雅少年模样,眼底却有深沉的怅惘,那是孤寂: “我见过十八岁的秦婉月,那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李玄那家伙啊……四十年光阴,终是城头坠玉,水中捉月。” 他给洛水讲述了一个乱世佳人与剑仙的凄美故事。 一个做了开国皇帝的妻子,久居深宫四十年,一个诗剑风流天下,伤怀半生。 南宫春水仿佛透过虚空回到那天,城墙下,他为他们两个抚琴,迎接那个迟了四十年的约定。 诗仙题诗,太后起舞,舞毕,自城墙跃下。 ……“他是我在世间的最后一个朋友,自他死后,姬虎變便没有朋友啦。他让我告诉世人,他是喝醉后去捞那水中之月淹死的,文人便是如此造作。” 蹲在马车上偷听的人挤出两滴眼泪,抹脸,好感人,好感人…… “不感人!都是作的!” 若是她,才不会为了家族与和平让自己委屈四十年,吃亏的事她不干! 洛水静静听南宫春水讲完,马车已然驶入密林:“所以,这就是你更喜欢小徒弟的原因。” 百里东君除了作诗能力较差,活脱脱就是初出江湖的李玄形象。 “也许吧,不过他的结局,应该不会有李玄惨。” 南宫春水笑着揉了一把李寒衣的发顶,“师父对所有徒弟都一视同仁,别听师娘瞎说。” ——“当然!跟着我干!名利双收,怎么可能窝窝囊囊!” 一道清脆的女声自马车顶传来,赶车的洛河飞身而起,落在马前,抽出背上的大刀。 不过他看的不是马车顶,而是正前方:“出来!” 树丛中,雷梦杀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显露身形:“我就是来见一眼闺女,大兄弟你这刀别指我啊。”不对啊,他没暴露气息。 南宫春水下马车时,一道白衣身影自树上跃下,雷梦杀睁大眼睛:“兄弟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又是你!” 苏昌河满面春风,“怎么不能是我了?” 马车顶,谢明明居高临下,嚣张到不行,刀尖指向下方的南宫春水: “上次那架不算,今天再打一架!” 日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24 马车一旁,几人屏息。 抬头,只见密林上空,蒸腾起诡异的白雾与金红霞光,扭曲了空气,将半边天燃成瑰丽的异色。 林中轰鸣,树木催折,不见人影。 “我说,你们教主,还真有点本事啊。”雷梦杀原是追来看一眼闺女的,没想到还能凑到这种热闹。 南宫春水带李寒衣出天启之时就已表明身份,雷梦杀自然知道自家师父有多么深不可测。 自李先生出世,即便是雨生魔都没能在他手下坚持这么长时间,“难道师父放水了?” 苏昌河甩着手中匕首,闻言撇了撇嘴:“我们教主可不是一般人。” 是要做皇帝的女人。 雷梦杀正要继续说,林间异象却开始向内倒塌,万籁俱寂。 一息之后,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云层。 苏昌河转匕首的速度慢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这次他们两个跑来找场子可没提前跟苏暮雨说过,回去免不了被苏暮雨唠叨,但她想来,他好能拦着不成? 天地间隐隐浮起一柄巨刀虚影,与一个双色气旋构成的浑圆。 天启城,钦天监,齐天尘飞上房顶,眺望远方。 青天白日的,他竟观到一个星宿闪了两下,却无法推演出更多…… 北离未来的几十年国运,变得扑朔迷离。 齐天尘自知与北离绑定太深,他心头浮起一个可怕的猜测,若天命不在萧氏,他确实无法测算更多。 烟尘消散,两道身影独立其中,白衣若雪,重刀低鸣,周身气息圆融似天地初开。 良久,她发出一声喟叹,不如她平日潇洒随性,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你太强了。” 说罢,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南宫春水也是很久没有这般痛快地打一架了: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没你强,你今天的目的也达到了,算你赢。” “什么算我赢!我没倒下,这是打平了!”拭去血痕,谢明明恢复了一贯的蛮横: “而且我今天不是为了来打平的,我要找回上次丢掉的场子!” 方才生死一瞬,她终于迈过传说中那道坎。此刻闭眼,可神游千里之外,一切无所遁形…… ! 谢明明忙收回神识,好晕好晕。 “想真正的打赢我,怕是没有机会了,我此后不会再踏足北离。” 在南宫春水看来,叶茗现在是能跟他处于同等位置说话的人,于是少了些随意: “你想做的事,我也不会拦,只是方才你也听到了,我承诺的二百年还差几年。” 一年都不能少。 谢明明眼珠子转了转,用施舍的语气说: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恳求我了,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的请求吧。” 有意思,不讨人厌。 南宫春水微挑眉头,“你若早出现几十年,我定然不会无趣。” 谢明明冷哼:“我若早出现几十年,还抱有如今的心思,你恐怕见我第一眼就将我砍了。” “右使,走了!” 二人身影消失在白雾中,南宫春水看了看二徒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儿女都是债…… “不要担心,我会教她最好的剑术。你呢?你想要要去哪里了吗?” 雷梦杀一愣,犹疑着说:“我要留在天启城,跟着老七,报效国家。” “别了,跟李心月回剑心冢吧。” 日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25 马车走了,这次是真走了,只留雷梦杀在原地挠头。 从前,师父从来不会干涉他们的梦想,只有四个字:随心而动。 刚才说让他带娘子离开天启的时候,却是少见的认真…… 天启城,雷宅。 李心月只感觉雷梦杀出去一趟回来就不太对劲,琅琊王府都不去了,窝在家里发了两天呆。 憋出来一句:“娘子!我们走!”说着就打算收拾行李。 “你有病啊?”李心月被他搞懵了,又见雷梦杀放下收到一半的行李: “我去找一趟老七!” 景玉王府,萧若风感觉二师兄应该是被什么上身了。 “别开玩笑了师兄,我是萧家的皇子,如何能抛下一切跟你走。” 两人前几天还在畅想未来一起带兵杀敌,今天雷梦杀就来闹这么一出。 “我没开玩笑!天启城肯定是有什么大祸将临,刚好,你不是不想当皇帝吗?别管这些了,我们一起走吧……” 他滔滔不绝地劝说,瞳孔泛着红血丝,萧若风没有越皱越紧: “谁和师兄说天启城有大祸?” “师……是城外算命的刘瞎子说的,走吧,我们一起走,江湖也挺好的……” 萧若风亲自将雷梦杀送回雷宅,他对李心月说: “明日我去钦天监请个懂行的副监来给二师兄瞧一瞧,他好似被人蛊惑了。” 李心月感觉不太对,但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就将雷梦杀关在了家里准备试一试。 与此同时,谢明明与苏昌河已经来到了乾东城。 这是百里成风首次正式见叶茗,近距离瞧着,他忽然心神一滞: “教主,家父可是叶声?” 谢明明从他脸上看到了如百里洛陈一般的诧异,镇定自若道: “正是,往事如烟,我不欲再提,就让它随风去罢。” 一看就清楚所有往事,百里成风遂点头,而后注意到叶茗周身收不住的真气起伏。 这种捉摸不透的气场,他只在李先生身上见过,年纪轻轻就能建立偌大的明教,果然与常人不一般! 百里成风热情地带叶茗参观了军营,肃杀凛然的军风令叶茗很满意。 有经验的军队与没打过仗的军队有很大区别,这也是她要拉镇西侯府上船的原因之一。 晚间,谢明明见到了带军队拉练归来的叶顶天。 “黑了,瘦了。” 叶鼎之感觉有点反了,“这句话不该我问你吗?”他才是长辈。 谢明明垮下脸,苏昌河立时知晓她的心理活动:“瞎说!我们教主哪里黑?哪里瘦?” 没有一个女人喜欢听黑瘦的形容,哪怕她是想当皇帝的明教教主。 而且谢明明实际不黑不瘦,白嫩匀称的很。 叶鼎之还以为大侄女是顺道来看看自己过得好不好,正沉浸在亲情的海洋中无法自拔。 “老叔,你给我讲讲我爹娘的事呗,当时太小,都忘干净了,不搞清楚总有种不安全的感觉。” 叶鼎之一愣,之前她一直没问,他还以为她知道呢。 此刻三人在院中喝茶,月下,少女容颜娇艳如花,似初发芙蓉,叶鼎之透过她看到了记忆中的堂嫂。 “堂哥叫叶声,堂嫂叫萧若宜。” 作者菌:“谢谢宝宝莳婧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26 “……咳咳!” 苏昌河正喝茶,闻言差点给自己呛死,瞪大眼睛:“萧若宜?” 叶鼎之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认识?” “需要认识吗?” 苏昌河不认识,但他知道这个名字不对劲。 太安帝有很多儿女,在外叫得上名字的也不少,比如青王萧燮,景玉王萧若瑾,琅琊王萧若风…… 谢明明大脑空白了一瞬,毫不吝啬发散思维大胆猜想:“萧若宜,该不会是狗皇帝的女儿吧?” 在两个人的注视下,叶鼎之点头了: “萧若宜,是太安帝长女,萧若瑾和萧若风的亲姐姐。” 谢明明:!!!还是不够大胆! 其实叶鼎之也不记得细节,他皱眉回忆: “堂兄一家很低调,听父亲说,你出生之前那他们一家都在凌霄城生活。一次意外,堂叔、堂婶、堂兄丧生火海,只有堂嫂生还,她回到天启生下了你,不久后便抑郁而终了……” 好曲折的身世,谢明明边听边想自己的身世比李长生口中那个秦婉月精彩多了! 她手掌重重拍在石桌上,有一丝裂痕出现,咬牙切齿: “所以,是爹娘爷奶都是被狗皇帝害死的!” 叶鼎之眼底充斥复杂,点了点头,并且提醒她:“你要管狗皇帝叫外公。” 谢明明对他怒目而视:“什么外公!他那么狠,亲女儿都不放过,如今怕是恨不得杀了我!” 她亲缘浅,未出生便失去父亲,才满月又失去母亲,五岁直接失去了整个家族…… 没有的东西,只当无缘,谢明明不渴求,但她不想要和她得不到是两码事! 叶鼎之叹了一口气,叶茗的性格也不知随了谁,叶家没有她这般暴脾气的人: “父亲只是怀疑,并没有实质性证据。” 苏昌河冷冷一笑,带着调侃之意: “叶家先是北阙跑来的落魄贵族,咱爷又是北阙公主的小白脸。以我对太安帝的片面了解,不说功高震主一事,太安帝能等咱爹留下个血脉再动手都是重情义了。” 当然,太安帝的重情与一般的准则不同。 苏昌河说得有点直白,叶鼎之忍不住纠正: “我堂叔不是小白脸,北阙公主正儿八经的驸马,只是知道的人很少。” 叶鼎之也就听叶羽提过几嘴,具体不太清楚,谢明明就能凭借已知信息拼凑出整个叶家的活动轨迹: “当年北阙夺嫡,叶家支持玥长赢,结果玥长赢夺位失败,叶羽跑到北离另谋出路,与北离皇子结识。为了不让萧重景多心,叶宣一家留在凌霄城。叶声与萧若宜相恋,萧重景顺藤摸瓜查到了凌霄城,趁人不备对叶宣下黑手,只对女儿网开一面,还将其送回天启城叶家敲打叶羽。” 凌霄城曾经是北阙边境小城,早已纳入北离国土。 叶鼎之觉得这个思路很靠谱,只有一个问题: “听说早年太安帝对长女颇为重视,他怎会没查清楚就将女儿嫁给叶声堂兄呢?”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谢明明一摊手:“肯定是我爹娘一见钟情,私奔了呗。” 作者菌:“谢谢宝宝明天开始画画!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27 “也有可能。”一见钟情,私奔什么的,的确很符合叶鼎之对爱情的认知。 “具体的我就记不清了,其实我们可以去问成风兄,他肯定知道更多。” 遥想当年,百里成风还差点做了叶鼎之的姐夫呢。 谢明明斜睨叶鼎之一眼,老叔有点蠢怎么办?没关系,我们有擅长察言观色的光明右使。 苏昌河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叶鼎之的肩膀: “老叔啊,教主必须是无所不能、尽在掌握的,这种不必要的缺陷,就不用暴露在他人眼中了。” 简略版身世对谢明明来说够用了,还是维持教主无所不能的形象更重要一点。 “原来是这样。”叶鼎之又学到了:“确实不用急,等明教真正地走向光明那天,叶家的仇自然就报了……” “什么真正走入光明!狗皇帝杀我全家!本教主明天就要揭竿而起!” 谢明明打断苏昌河,大手一挥就推进了大业,苏昌河急了: “不能啊,不能啊,时机未到,还不能反。” “谁说我要反?” —— 谁能来告诉苏暮雨,为什么谢明明出去一趟回来就要提前计划了? 没人,苏昌河也不知道,他只会盲从。 谢明明很坚定:“现在称王,太安帝不会派兵来打,他会尝试招安,而且会一直尝试。” 四分之一刻钟后,苏暮雨妥协了:“好吧,听你的。” 灵犀城,光明顶叶茗自立为光明王,天下哗然。 江湖宗门大派、世家先放一放,所有人都在等北离皇帝和南决皇帝的反应。 雪月城,司空长风的心情激动中夹杂着焦虑: “光明王来了,真正的光明还会远吗?但皇室不会放任不管……” 自叶茗实名举报青王买凶杀镇西侯之后,民间议论纷纷,皇室的神圣光环在这些讨论声中慢慢消失。 太安帝不顾贵妃求情,剥夺青王的王爵,将其终身圈禁在二皇子府。 但这不代表萧燮得不到外面的消息,他对叶茗的恨仅次于萧若瑾和萧若风兄弟: “哈哈哈哈哈!狂妄自大!狂妄自大!父皇一定会派兵围剿光明顶!” 不出意外的话,是该这样,但意外往往猝不及防。 江湖风波静,金榜论武名。 叶茗自立为王的第三天,百晓堂公布最新武榜。 良玉榜、百兵榜都有新人上榜,虽然多了很多新名字,但总的的来说还算可控。 而冠绝榜,才是会引起大人物关注的一榜。 天启皇宫,萧若风拿着金榜兴冲冲来到平清殿,眼下乌黑遮挡不住他的好情绪。 “你今日心情不错,可是有哪家贵女合眼缘了?” 近日太安帝开始盯着萧若风催婚,导致他情绪不佳,今天倒是难得开怀。 萧若风将金榜交给浊心公公呈上,“父皇,今日一早百晓堂送来的,请您同阅。” 他原先为明教与朝廷不和忧心、为叶姑娘屡次挑衅朝廷忧心、为叶茗自立为光明王忧心…… 当金榜来临时,萧若风终于找到了破局之法,联姻!他要联姻! 太安帝这两天也是焦头烂额,还以为是什么好消息呢。待他打开那卷金榜,脸登时黑了。 “叶茗、玥风城……” 作者菌:“谢谢宝宝明天开始画画!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28 金榜排列最上方,那两个名字深深刺痛太安帝的眼: “光明顶叶茗、天外天玥风城……” 冠绝榜首甲,叶茗。 刀转阴阳,身挪乾坤,九阳既满。世间万法皆为其用,天下无不可破之法。 冠绝榜二甲,玥风城。 九重大成虚念,鼎新天如裁昏晓,抬手掀风云。 …… 一个自立为王的反贼,一个蠢蠢欲动想要复国的前北阙国主! 此时此刻,太安帝竟无比怀念李长生。 太安帝握着卷轴的手微微颤抖: “孤记得,上一次的冠绝榜首甲,是个名叫南宫春水的年轻人。” 去哪儿了?死了吗? 萧若风回禀:“百晓堂的解释,南宫先生已云游天外,不再入人间武榜。” 太安帝想拉拢南宫春水的心凉了,他狠狠闭上了眼睛,心下百转千回,最后对浊心摆手: “伺候笔墨。” 萧若风亲自上前研磨。 明黄的圣旨铺开,随着太安帝落笔,萧若风神情一紧,这是一份封王授爵的圣旨。 垂下眼帘,萧若风强压下心底强烈的联姻想法。父皇为叶姑娘封王,定是还有其他打算。他与兄长筹谋多年,不可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被疑心。 “朕,闻彰德惟勋,体亲以义。兹有叶茗,赐国姓萧。天资英迈,神武超群。 今特敕封为明王,赐九锡,开府仪同三司。总摄西南军政,节制诸道兵马。允执圭臬,用镇山河。 诏示天下,咸使闻知。” …… 叶茗在光明顶自立为王后,大家想的是太安帝能忍多久对其发兵。 冠绝榜颁布后,大家想的是太安帝能忍多久对其招安。 毕竟这么年轻的天下第一,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万万没想到,太安帝妥协得彻底,直接给人封王了! 叶茗一跃从反贼变成了北离藩王。 光明顶大殿。 “王爷,我们教主说——知道了,回去吧。” 苏暮雨出面社交,代表朝廷来宣旨的萧若风脸上温和的笑带上僵硬: “叶姑娘,不来接旨吗?” 苏暮雨保持礼貌得体的笑:“教主说——知道了,回去吧。” 摆明了不给你面子,你就别自讨苦吃了。 萧若风落寞地转身离去,苏暮雨拿着圣旨来到叶茗的院子,甫一进门,虚假的笑意丝滑切换成无奈。 院中,小如意追着白鹤淮绕石桌转圈,苏昌河坐在树下用匕首雕刻木刀,谢明明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册。 苏暮雨随手将圣旨放在石桌上:“外面都闹翻天了,你们在这儿岁月静好。” 有点割裂。 “一切尽在本教主掌握中,莫慌莫慌……” 谢明明看书看得眼睛花,拿起圣旨,登时怒目圆睁: “什么?让本教主姓萧!脸皮比苏昌河都厚!” 专心为闺女削木刀的苏昌河抬头,拉拉个驴脸:“骂人就骂人,拒绝拉踩。” 白鹤淮被孩子追累了,停下加入大人的话题:“那接下来怎么办?” 谢明明把圣旨一丢:“等!”等玥风城那老东西忍不住! 太安帝的操作令一众观望的人摸不着头脑,封异性王就封异性王,赐什么萧姓? 处于内斗中的南决皇帝也跟着凑热闹,派使者送了一封圣旨到光明顶。 赐叶茗南诀国姓, …… “那你到底要叫萧茗,还是敖茗?”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29 谢明明一巴掌拍在苏昌河的脑袋上:“什么萧茗敖茗!都不好听!” 苏昌河敏锐感知到她生气了,立马切换狗腿模式: “对对对,还是叶茗最好听……不对不对,谢明明最好听,明明明明……” 与南宫春水那一战前,谢明明对他说:“你上次殴打孕妇!恬不知耻!这次必须赔我关键一战!” 活了一百八十岁的南宫春水首次心虚,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打的是孕妇啊! 所以那一战,他处处给谢明明喂招。 谢明明很争气,借此突破九阳神功九阳圆满境。全身经脉贯通,内力无穷无尽,达到金刚不坏、百毒不侵的至高境界。 此境界有一道生死玄关,需大机缘、大悟性或者外力相助,否则有真气焚身之险。 如果没有南宫春水,谢明明就得前往海外,问问仙岛上的仙人了。 比起仙人,还是南宫春水好杀熟。 谢明明要的,就是成为南宫春水走后的天下第一。 她想达成的目的,很少失手,看如今,北离和南决的第一选择都是拉拢明教。 南诀皇帝的心理活动很简单,叶茗现在是天下第一,有拉拢的可能性就不要交恶。 留着叶茗恶心北离,总比再出一个庇护北离的李长生强。 而且光明顶所在,一半北离国土灵犀城,一半南决国土碎叶城。 北离能拉拢,南诀为什么不能? 苏昌河拉住她的小手,笑盈盈道:“教主英明神武!” 谢明明骄傲抬头望天,那是,她可是天命之女! 称王后,谢明明出去外面浪的时间锐减,她需要坐镇光明顶,为光明的信徒提供情绪价值。 在叶如意能说一长串话语时,光明顶的建设接近尾声,莫尘书院也开始大规模招生。 有了两个朝廷的册封,谢明明开始给一些兵马洗白,放到明面上。 当然不能全放,不然两国的拉拢就要变成发兵了。 光明王的的造反意味其实很明显,因为光明顶向外传播的思想就是: 过去黑暗,当下不明,未来有光。 有想要明哲保身的人远离,自然也会有野心勃勃的人试探想要交好。 明教弟子以苏、谢、慕三姓居多,这在外界看来就是暗河给自己找了个靠山,还扯了一张冠冕堂皇的大旗。 这个靠山太强大,暂时没人敢来光明顶说要替天行道。 因为冠绝榜、良玉榜中一半以上的人不是明教,就是与明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典型就是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 百里东君名义上是雪月城的大城主,实际上天天干着明教的活。他一有机会就往谢明明身边凑,还试图从叶如意入手抢名分,苏昌河天天生闷气。 自古以来只有千日做贼,哪儿有千日防贼? 司空长风名义上是雪月城的大城主,实际上是明教的掌旗使,雪月城中藏匿许多明教弟子。 至于被明教圣女钓成翘嘴的雷千虎、唐怜月两兄弟,在叶茗自立为光明王之后回了一趟老家。 摊牌。 雷家堡,雷千虎对父亲说: “爹,我就是明教弟子!雷门想要发达,还得跟着明教干!慢一步就要被唐门抢先了!” 另一边的唐门也是这个发展,不过唐怜月的说法比较委婉: “老太爷,大师兄,明教,就是我为唐门寻到的出路!” 不出意外,唐怜月喜提圈禁大礼包。 日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30 雷千虎没被关,他跑得快。 雷落石刚想到将人关起来的主意,大儿子雷云鹤转头就把他卖了,给弟弟通风报信。 逃离雷家堡,雷千虎甚至还联合明教在锦城的据点,将唐怜月救了出来。 唐门,唐老太爷看着被炸成废墟的怜月阁,气到胡子都翘起来了。 “雷门!我唐门跟雷门没完!” 雷千虎和唐怜月逃离原生家庭,再次踏上江湖路。他们坚信,自己选的路才能发扬光大家族。 光明顶,谢明明迅速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小朝廷。 明王长史司,仿内阁。 总领政务,王命下达,文书稽核,长使为百官之首,相当于丞相。 长史的位置就交给谢明明第一个画大饼的对象,慕明策。 参军府,仿枢密院。 最高军事参谋机构,掌军令、武官考核,地图舆图,参军为武将谋士之首。 参军的重任交给叶鼎之,不过他还在乾东城做叶顶天,等时机成熟就会回来。目前暂时由苏暮雨管理光明顶周边的军队。 还有精简版六部。 户曹,仿户部。 掌民、财。财政大权交给苏烬灰,负责户籍、田亩、税收、粮储物资调配。 工曹,仿工部。 掌造、建。这种事慕子蜇专业对口,暗河变明教后他的进修方向也是这个。负责城池修葺、道路水利、器械研发、兵器锻造、铠甲制作。 兵曹,仿兵部。 掌军务。谢霸长了点脑子,勉强胜任。负责士兵招募、训练、编制、屯田、马政、军纪。参军府发号施令,兵曹执行。 另外还有刑曹、吏曹、礼曹三部,皆从三家成绩比较优异的弟子中选出上任。 有了高层官员,还要有一些中层管理者,同样从古尘的书院中选拔。 光明顶周边几城太守官员大多已被策反,谢明明最初的计划是自立为王后强硬控制,北离发兵来也不怕,她有把握守城。 可太安帝识相的过分,给她封了王,那就别怪她得寸进尺了。 南诀皇帝也很识相,谢明明直接不装了,将周边几城纳入自己的初期领土,制定自己的规则。 她给治下几城的太守重新授予官职,换上了光明王的文印。 百姓才不管是皇帝管事还是王爷管事,只要不加税就行。况且光明顶附近的百姓,对光明王的敬仰可比皇帝多太多, 如此,草台班子建成。 大业尚且起步,难免磕磕碰碰,比如今日,谢霸要军费要到了谢明明这里。 “苏烬灰那个老王八蛋!他就是故意卡我,再不拨钱,新招的兵就吃不上饭了!” 谢明明知道他肯定夸大了,故意告黑状。 明教的财政还算不错,造反本金没花完,创收的银子就流回来了,不至于养不起新招的兵。 谢霸早年对谢明明还算不错,半个养父的存在,谢明明还是比较客气的: “谢兵曹,稍安勿躁,这样,你先回去写个折子来,按流程办事,本王保证三日之内给你要到军费!” 拍轻点,拍轻点,桌子都要被他拍裂了,贵的很! 日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31 暂时将谢霸忽悠走,谢明明将笔一搁,吩咐道: “等他上了折子,你拿去给苏户曹。” 苏昌河眉梢微挑:“为什么不让苏暮雨去?”他懒得下山。 正好苏暮雨从外走来,闻言轻笑:“你去找他,好说和。” 如果苏烬灰心里有一个关于亲近地位的排序,苏昌河是高于苏暮雨的。 谁让苏暮雨之前去做了傀呢,苏昌河就是性格再恶劣,也是苏家最出色的弟子,曾经隐隐被苏烬灰当接班人培养呢。 谢明明不知想起了什么,忽而展颜:“你去找他,他还要给你削苹果吃。” 她记得从前苏烬灰没事就给苏昌河削苹果。 苏昌河有点羞耻,对谢明明说:“你去找谢霸,他也给你削。” 又对苏暮雨说:“你去找大家长,他也给你削。” 苏暮雨摇摇头,眉眼带笑:“现在要喊谢兵曹和慕长史。” 其实,曾经的暗河,忽略大家异于常人的生死观和道德观,偶尔也有温情时刻。 不管多么凶劣的杀手,总有一颗向往正常生活的心,所以才会有“大家长”和“家人”的称呼。 —— 天启城,近日太安帝收到许多弹劾明王僭越规制的折子。 太安帝倒是想处罚,叶茗会任由他处置吗? 至于发兵,他认为没必要,这是在消耗不必要的资源,域外还有玥风城虎视眈眈呢。 谢明明将这种行为称之为欺软怕硬,若她这个位置换叶羽来坐,太安帝恐怕一早就宣人进天启控制起来了。 而叶羽,也是真会听宣。 没过两个月,光明顶收到几份天启城来的文策,太安帝在明里暗里敲打谢明明,并且让她有时间去天启一趟。 看,来了吧:“不去,本王没那闲工夫!”她要练功,还要处理政务。 在朝中对明王的讨论愈演愈烈时,天外天动了。 玥风城整合域外宗门,大军开拔,自西域而下,开启浩浩荡荡的东征。 与此同时,南诀和北蛮也对北离发兵,想要分一杯羹。 雷梦杀感慨:“这般境地,不禁让人回忆起当年各国围攻北离那场大战。” 当下,他已经随李心月回了剑心冢,猝不及防得知老丈人被明教给攻略了。 一时间,雷梦杀百感交集,还有一种恐惧感袭上心头。 明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如何能在短时间内布用一张大网笼罩住北离江湖? 别问,问就是谢明明独属于开国皇帝的魅魔体质。 而且雷梦杀算漏了,明教教众万千,南决、北蛮、包括佛国的江湖都有明教弟子的身影。 李心月闻言笑了笑:“二十多年前的大战,北离有军神叶羽,还有杀神百里洛陈,现在有谁呢?” 放眼整片大陆,北离占地最辽阔,拥有最适宜人居住的气候,土地最肥沃……许许多多个最,让北离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有亲爹的分析,李心月也明白了,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是岁月趋势,他们无法左右。 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自家男人去送死。 因为李素王告诉李心月,他拿雷梦杀的八字去青城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北离皇室克雷梦杀。 会克死的那种,李心月就把人打晕带回了剑心冢。 作者菌:“谢谢宝宝阿卡啊啊啊048打赏的100金币加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32 雷梦杀的眼神有些迷茫:“可是北离,还有琅琊王啊。” 之前很多年,雷梦杀都认为萧若风是值得效忠之人。 与太安帝的其他皇子相比,萧若风拥有值得追随的品质和性情,很难得了。 如今的雷梦杀,无比茫然。 他想起了不久前来剑心冢找他的人,她说她们代表光明。 半个月前,明教圣女易文君与散人慕词陵至剑心冢。 雷梦杀见过天启城十七的易文君,再见,已然是翻天覆地的光景。 她问他: “雷少侠所说,保家卫国、为守护百姓征战,百姓为先,还是北离为先?” 守护萧家,还是百姓呢? “若雷少侠守护的是百姓,那就来光明顶。教主说了,千军易求,良将难得。你是天生将星,明教不克你。” 如果可以,谁想被守护的主上克死呢? 李心月看出了雷梦杀的动摇: “她说过,光明王永远不会让你成为琅琊王的敌人,想去就去吧。” 在战场上避开两个将领还不简单?谢明明又不是太安帝,非要让叶羽打北阙,让百里洛陈打西楚。 “也对,事不宜迟!再不去不赶趟了!”想清楚后,雷梦杀包袱款款,踏上新征程。 雷梦杀从小喜欢看兵书,是雷千虎给谢明明推荐的将帅之才,谢明明遂想方设法把人从天启城骗了出来。 当下,接受到雷梦杀的投诚,谢明明立马安排: “南决对北离虎视眈眈,本王作为光明王,自然要庇护治下百姓!即刻任命雷梦杀为征南大将军,带兵抵抗南决!” 开国皇帝的特殊技能上身,谢明明一眼看出雷梦杀是真有将帅之才,比叶啸鹰也不差什么。 雷梦杀没想到刚来就能披挂上阵,早知道早就来了啊! “是!末将定不负光明王所望!” 目送雷梦杀领命下光明顶,苏暮雨回想起谢明明招揽这员大将的方式…… “你可有想过,事情败露?” 顶着他忧虑的眼神,谢明明坦诚:“想过啊。”苏暮雨的无语盖过忧虑: “那你还让人骗李素王前辈?” 什么天启萧氏会克死雷梦杀,都是谢明明让慕青羊给李素王做的局。 这个问题苏昌河知道:“你想啊,等他知道自己被骗了,还来得及吗?” 苏暮雨一噎,来不急了。甚至不用等以后,现在就已经来不及反悔了,落子无悔,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南诀大军在边境被拦下,尝试绕路……还真绕过去了! 谢明明对外称只管光明王治下,一言九鼎,不玩虚的。 别骂她没有怜悯心,想要她庇护很简单,当地军政长官向明教投诚就好了。 奉上大印,换光明王印,简单到不像话。 北离忙着抵抗北面的北蛮、西面的魔教,等反应过来时,南面被偷了。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萧若风顾不上会被疑心猜忌,轮到他牺牲了—— 太安帝结束一天劳累,头疼到不行,还在思索前线战况。萧若风漏夜进宫: “父皇,儿臣愿为萧氏联姻,求娶光明王叶茗,请父皇准许!” 脚刚泡进盆里,老儿子就给他来了个大的。 作者菌:“谢谢宝宝阿卡啊啊啊048打赏的100金币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33 太安帝气得踢翻了脚盆,“哐当”一声巨响,温热的水滴甚至渐到了珠帘之外萧若风的脸上。 他暴怒:“混账!萧氏何须皇子联姻!” 萧若风一愣,不需要吗? 如今三方大军兵临城下,边境频传战败的军报回京,北离处于大厦将倾之际。 天外天魔教、北蛮、南诀很明显提前达成了共识,想要合力瓜分北离的领土,一如二十余年前那般。 镇西侯府偏安一隅,父皇早已下达调兵的命令,却不见破风军动,只有镇西侯世子带兵维护边城的反馈,这说明镇西侯有了异心。 江湖乱成一盘散沙,没有门派牵头去前线。 萧若风试图让雪月城打头阵,因为雪月城的三位城主算是他的师弟。 没成想司空长风将信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萧若风便联想到百里东君与叶茗的交情。 乾东城、天启城几次交锋,百里东君对叶茗的痴迷明显到无法忽视。 明教的关系网逐渐浮出水面,坚定了萧若风联姻的心。 他垂首,耐心将这些分析摆到太安帝面前,摊开叶茗牵扯到的各方面关系。 “……只要联合光明王,可破北离危局!父皇,儿臣愿意前往光明顶,游说光明王联姻!” 稳定江湖,集结西南边军与明教教众,的确为一步完美的棋。 经萧若风分析,太安帝才意识到,叶茗除了是天下第一,还是一个有封地和庞大关系网的王爷! 说王爷……不太准确,她是自立为王,是割据一方的霸主! 太安帝心底涌上悲戚:“蓄谋已久!她蓄谋已久啊……” 从天下第一开始,他就在按叶茗的棋局走。 哪怕现如今反应过来,大概也在叶茗的预料中。因为他进退两难,对光明王,除了拉拢,别无他法! 太安帝以为,叶茗的身世是他拿捏她的底牌,不想,成了她算计他的筹码! 理清一切思绪后,年迈的帝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孤、别无选择,她要为叶家复仇!” 此刻的太安帝,除了无可奈何,还有骄傲,更多的是懊悔。 无奈叶茗帝王之术远在他之上,骄傲叶茗是萧家的血脉,懊悔当年为何要放任长女将叶茗生在叶家…… 若生养在萧家,多么适合辅佐萧若风,舅甥二人联合,足以让北离基业更上一层楼! 偏生,他当年放萧若宜回了叶家,叶茗成了叶家的孩子。 事到如今,北离四面楚歌,萧重景悔恨交加,却依旧不认为自己当年处置叶家错了。 若不是镇西侯太强势,他甚至想一起处置了百里家,如此破风军的军权早就回归萧家。 萧若风不懂,父皇怎么突然就难过了? “父皇,您知道,当务之急,是团结北离一切势力,从叶姑娘入手最合适。” 萧重景能不知道吗?他比谁都清楚。 透过珠帘,萧重景看到了满脸期许的萧若风,他最器重的儿子: “你知道,叶茗是叶家人吗?” 萧若风顿觉有戏:“儿臣知道。” 初见联想不到,后来慢慢回过味来,毕竟他也算半个叶家军旧部,叶羽待他很是亲近。 太安帝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你能来孤面前说要与叶茗联姻,该是没有提前与你兄长商议。回去告诉他,叶茗是叶声的女儿,再告诉他,你喜欢叶茗,看他怎么说。” 萧若风一头雾水,兄长会怎么说? 作者菌:“谢谢宝宝已测试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34 深夜,景玉王府,书房烛火摇曳。 “若风,有何要事?” 萧若瑾都睡了,硬被喊醒,得知萧若风刚从宫里出来,还以为有什么大变故。 萧若风有自己的琅琊王府,却是长住景玉王府,直至如今也没搬走。 “……兄长,北离处于生死存亡之际,为今之计,拉拢明王统率江湖抗击外敌为为上上册……” 同在朝中做事,萧若瑾自然知晓萧若风说的计策合理,他眸色逐渐凝重: “可是,明王不配合。父皇已经派过使者前往光明顶说和,听说对方态度极其嚣张。” 朝野皆知明王对朝廷不友好。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服,太安帝只能退而求其次赐萧姓。 本来也就是舍出些食邑供养一个藩王的事,没成想魔教东征,北蛮和南诀也跟着凑热闹,导致手握西南军政大权的天下第一成了颇局关键。 思及边境战报,萧若风无奈苦笑: “是啊,叶姑娘对朝廷和小家的态度极其恶劣,兄长知晓她为何这样吗?” 萧若瑾一愣:“有何原因?”他一直以为叶茗纯有病,眼睛长在脑门上。 江湖皆知,明教两圣女,美若天仙,风华绝代,引无数青年才俊竞折腰。 一名为易文君,一名为慕雨墨。其中易文君的经历可谓令人津津乐道。 传闻易文君出生不久便被影宗宗主偷走,明教找了二十年才找到人。易文君被易卜强制嫁给王爷做妾,明教便在大婚当日抢走了圣女。 她的剑,在江湖中也排得上名字。 而在这个圣女回归的故事中,萧若瑾是反派,他对明教能有好印象吗? 联姻不成,刚开始易卜还尽力弥补影宗与景玉王府的关系。自哪个不喜欢管事的洛青阳成了影宗宗主,直接不搭理萧若瑾了。 萧若瑾想复制太安帝的登基之路,卒。 萧若瑾在心底怒骂叶茗和明教多管闲事,萧若风却染上了几许怅惘: “兄长,可还记得叶羽将军,还有他的侄儿叶声?” 提起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萧若瑾短暂地一怔,神思恍惚: “叶声……” 叶声不入朝堂,不入江湖,实在不是个有名气之人。 若不是萧若风在叶家军待了几年,恐怕也无从得知,他便以为兄长不认识。 “少时,我曾远远见过他一回,观面相不似疾病缠身,却英年早逝,叶家出事时他已经不在了。而叶茗,是他的女儿……” 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知兄长,再抬眼望去,只见兄长的表情不知何时凝固了。 意识到萧若风说了什么,萧若瑾顾不得失态,急着求证: “叶声!你说叶茗是叶声的女儿!” 萧若风理解兄长的震惊,他刚反应过来时也用了好几天平复情绪。 毕竟这个消息,代表叶茗对朝廷和萧家的不友好不仅仅是她暴脾气作祟,还有无法磨灭的满门之仇。 “为了让叶姑娘放下仇恨,我想了许多办法都行不通。今日我找父皇,表明愿意为了大局说服叶姑娘与我联姻。” 他点了点头,然后自顾自说着,面上浮起一丝羞怯: “不瞒兄长说,我亦钦慕叶姑娘多年,若她同意联姻,我愿意去光明顶与她一起生活。待北离大敌退去,明王的声望和人脉也能帮到兄长……”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35 “待父皇同意我的提议,叶姑娘不愿意的话,我就先前往光明顶,我有信心打动她。况且我觉得,叶姑娘并非对若风无意,她还拿走了我的剑……” 有人沉浸在幻想中无法自拔,有人被雷了个外焦里嫩: “你喜欢叶茗?” 萧若风停止念叨,有些疑惑地看向兄长,他的心思还不够明显吗? “是啊,我喜欢叶茗,想与她共度一生。此计对若风来说,一举多得……” “不行!你不能喜欢叶声的女儿!此事莫要再提!” 萧若瑾狠狠闭了一下眼睛,斩钉截铁道,萧若风的笑容一点点浅淡下去: “为什么?兄长不想若风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难道易姑娘跑了,兄长就见不得自己能和心悦之人在一起? 冤枉,虽然萧若瑾怀疑抢亲大混战中有萧若风横叉一脚,但他这个时期还是萧若风的好兄长。 观萧若风的神情从期待到僵硬,萧若瑾忽然有点不忍心,他迂回道: “世间女子万千,天启城里钦慕你的贵女不知凡几,你为什么一定要喜欢叶茗?” “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理由呢?” 人间至理,不喜欢一个人有许许多多理由,喜欢却不需要。 喜欢就是喜欢。 可若瑾已经过了文艺青年的年纪,他仰天长叹,“先回你的院子休息,想一想,叶茗有没有可能喜欢你,明日我再与你详说。” 朝廷的心腹大患成了外甥女,萧若瑾需要静一静,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的棋该怎么下。 萧若瑾一门心思琢磨想将叶茗利益最大化,殊不知叶茗已经蠢蠢欲动想要掀棋盘了。 魔教大军压阵之时,叶茗受到了玥风城的入族谱邀请。 苏昌河看了玥风城传来的密信,大致意思就是让叶茗跟着他干,在北离混没前途云云。 这样的信已经来过许多次,不一样的是这次信末尾多了一句话。苏昌河吹了个口哨: “哟!又来一个,排队都排不上号了。” 北离皇帝要叶茗姓萧,南决皇帝要叶茗姓敖,玥风城也来凑热闹,他要叶茗姓玥。 谢明明正在给女儿举高高,闻言,她将孩子放到桌上: “如果他们三个愿意把江山让给我,我倒是能勉为其难改个名,就叫——叶·谢·萧·敖·茗·明明。” 苏昌河无脑夸:“哇塞~真是一个文采斐然、对仗工整的名字!” 谢明明更自信了,“那是。” 戳女儿的右脸,她往左边倒。戳女儿的左脸,她往右边倒。戳女儿的脑门,她往后面倒…… 小如意已经会说话了,受限于短胳膊短腿,被迫屈服在母亲的淫威下: “不……啊……要倒了母亲……” 苏昌河见她又玩孩子玩嗨了,口头提醒:“你小心点,她找苏暮雨告状。” 话说着,他加入戳小孩游戏,不给孩子留一丝空闲间隙,如意晕头转向,却又挣不脱魔爪: “救命,救命啊!” 对于小如意来说,整个光明顶,除了爹娘,都是靠谱的。 她眼巴巴望着门口,希望有一个人能来解救她。 日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36 老天爷听到了叶如意的呼唤。 一个年纪不大的清悦少女声音响起:“你们两个又欺负孩子!” 不过两三年时光,白鹤淮已是水秀灵气,初现亭亭玉立。 此刻,她疾步进入院中,将石桌上的孩子抱起来。触及如意水汪汪的大眼睛,白鹤淮抱着她摇了摇: “走,姐姐带你去找暮雨伯伯,不和爹娘玩!” 白鹤淮这几年的活动范围都在光明顶和周边城镇,是除却苏暮雨、谢明明、苏昌河之外带孩子时间最多的人。 她觉得,比起谢明明跟苏昌河,她跟苏暮雨才更像是叶如意的爹娘。 毕竟这俩人外出办事的时间居多,在家也不怎么靠谱,总把孩子惹急眼。 白鹤淮抱着如意离开:“姐姐带如意去书院看花花好不好呀……” 谢明明和苏昌河相视一眼,眼底划过心虚。好了,苏暮雨晚上又要来叨叨人了, 为了躲避苏暮雨的精神攻击,谢明明决定用正事做幌子: “而今,北离危在旦夕,本王也该出面,为百姓做一些事了。” 可惜不能说走就走,晚间,苏暮雨劳累了一天,硬是跑到谢明明的院子叨叨了半个多时辰。 “如意还小,你们两个要做好榜样,教她冷静持重,别学得疯跑疯闹……” 家里有两个魔丸就够苏暮雨喝一壶了,新的家庭成员要从娃娃抓起,不能养歪。 感觉他快说累了,谢明明和苏昌河松了一口气,不想白鹤淮凑巧这时送如意回来。 苏暮雨见了孩子,胸臆上涌,又加了半个时辰教育。 等苏暮雨起身离去的时候,小如意都被说睡着了。 谢明明无神地望着远方:“又要干活,又要被叨叨,好想出去玩~” “可你以后,只会比这样还忙。” 苏昌河又在瞎说大实话,奈何谢明明有自己的思路: “就是因为以后没时间偷懒,才要提前把懒偷够啊!” 夜深,光明顶陷入沉睡,有人踏月而来。 谢明明被人从被窝叫起来,怨气大到能养活一个邪剑仙: “谁?你说谁?” 白鹤淮也很是不解,“琅琊王,他说他是琅琊王啊!” 她晚上睡不着,出门看月亮,偶遇一个鬼鬼祟祟上山的身影。 那人还差点被机关罩住,得亏她及时出手。 —— 谢明明看着面前这个颇为潦草的男人…… 之前见过几次那种由内而外的温润气质淡去,眼底乌青,胡茬都冒出来了,风尘仆仆。 她犹豫了一会:“你,是来抢剑的?” 难道是他惹了太安帝厌弃,千里迢迢来投奔她这个外甥女? 不该啊,太安帝对这个孩子最好。 萧若风连日来的疲惫仿佛瞬间一扫而空,想上前两步,直接被一旁的苏昌河手动挡了回去。 别仗着他是明明的老舅就能攀关系,明明不喜欢他们一家! “不是抢剑,是找你。父皇和兄长都不支持我,我就自己来了!” 萧若风眼中从未有过这么洒脱明亮的光,谢明明想不通,是发生了什么她没预料到的事吗? 日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37 谢明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父皇和皇兄不支持的事你来找我,我能支持?” 有病吧?她和他很熟吗? 别说亲缘,谢明明现在六亲不认。 放眼四下,除了谢明明,还有苏昌河和白鹤淮,萧若风踌躇了一下,眼神中透出想单独谈的意味。 苏昌河和白鹤淮不情不愿地腾空间,屋内只剩两人。 烛火轻摇,她容颜如旧。比起初见时的稚嫩青葱,多了几分妩媚动人。 萧若风略微失神,便见她神色愈发不耐,也不恼: “若风是为叶姑娘而来,想亲口告诉叶姑娘一件事。” 对,萧若风是私自逃出天启的。 跟萧若瑾坦白那夜,他回到自己的院子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萧若瑾那句: “叶茗有没有可能喜欢你。” 萧若风按下狂跳的心,叶茗……几乎不可能喜欢他。因为他是个胆小鬼,不敢像百里东君那般直表爱意。 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她身边那么多优秀的少年郎,他是最没有希望的一个。 于是,萧若风头脑一热就跑了。 一匹马,一个人,连夜出了天启。 父皇和兄长都不相信他能得叶姑娘回应,那他就勇敢一次,为自己做一次选择! 见他酝酿了半天,脸都憋红了还没说出来,谢明明困意上涌: “不用说,我知道了。” 萧若风直勾勾望向她的眼睛,多么澄澈坦然,还有一层迷蒙可爱…… “知道啊,我娘是你和萧若瑾的亲姐。我可是叶茗,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我的眼睛?看在你是我亲老舅的份上,我找人给你安排住处。” “你说什么……亲姐、老舅?”萧若风瞳孔一震,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景玉王府还没睡醒。 “哎!别以为你是我老舅,就能劝我归顺萧家,想都别想!昊阙剑也别想要回去,除非你打过我!” “嘭!”一声。 在外偷听的苏昌河和白鹤淮立马推门,就见地上躺了一个人,苏昌河问道: “你把他打晕了?” 谢明明冤死了,谁知道萧若风说着说着就倒了?“他可能是……困了,对,困了!还是年轻人好,倒头就睡。” 白鹤淮保留意见,她感觉谢明明干得出来说着说着将人打晕的事。 —— 恍惚睁眼,陌生的帐顶,屋内陌生的陈设,萧若风来到院中—— 一个两三岁的女童在挥舞小木刀,石桌边坐着带他上光明顶的小姑娘,还有另外一个白衣姑娘。 白鹤淮咬了一口桂花糕,瞧见人出来:“琅琊王醒了啊,脑袋还疼吗?” 萧若风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不疼了。”只是一想到昏迷前叶茗所说……就疼的厉害! 另一个白衣女子就是慕雪薇,她就等着萧若风醒来呢: “那就好,摔到脑袋可大意不得,还是我们教主仁慈,好心留了琅琊王在光明顶养伤呢。” “叶姑娘……去哪里了?”他让自己不要再回忆那个可怕的关系。 慕雪薇挂着友好良善的假面:“教主和右使下山做大事了,特意留我,与琅琊王说两句话。” 作者菌:“谢谢宝宝已测试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38 谢明明给慕雪薇的任务,就是尽量说服萧若风留在光明顶,为世界走向光明做贡献。 “教主说,琅琊王是她的血脉至亲,心中有大义,为了百姓好……” 半个时辰后,慕雪薇唇上微微泛白,还有白鹤淮不时打个配合,萧若风还是那句话: “抱歉,两位姑娘,若风是萧家皇子,肩上有自己的责任,恐怕无法为明教效劳。” 明教百发百中的招式,到萧若风这里失灵了,谁敢信啊? 职业素养让白鹤淮和慕雪薇保持微笑,不破防,不破防。 慕雪薇正说着:“琅琊王究竟是为民,还是……” 粉衫女童一骨碌爬上白鹤淮的大腿,白鹤淮拿出帕子给她擦汗。 萧若风触及女童五官轮廓,僵住了,“这、这是……” 慕雪薇再一次败北,不行了,萧若风她搞不定,还是交给雨哥吧。 听他问叶如意,慕雪薇干脆利落道:“这是如意,乖如意,这个北离的琅琊王,你要喊、喊……” 她一时想不起来,白鹤淮提醒:“喊老舅爷。” 叶如意抬头,露出无齿的笑,脆生生喊了一句:“老舅爷!” “嘭!”萧若风又倒了。 秀眉微皱,慕雪薇忍不住问:“这琅琊王,没病吧?”怎么倒头就睡? 白鹤淮这下相信谢明明是真没对琅琊王动手了:“我也不知道,第二回了,难道是脑袋磕出问题了?” —— 不知过了多久,萧若风再一次醒来,正好赶上苏暮雨在院中陪孩子玩。 萧若风的头晕晕乎乎,眼睛却尖的很,一眼瞧见青衫公子身侧的剑。 苏暮雨注意到他的视线,嘴角噙起淡淡笑意,眼底有温和的光浮起: “这是昊阙剑,明明专门从别人手中抢来,送给我的。我说这不太好,她偏说这剑适合我,我也不好拒绝。” 萧若风这段时间深刻体会到了来自社会的险恶。 他扯起一抹僵硬的笑:“无妨,她既抢走,便由她支配了,也算我送她的见面礼。” 萧家祖传的剑送给叶茗,也说的过去。 因为叶茗,萧若风记得每一个明教的主要人员:“苏暮雨,曾经的暗河执伞鬼。” 苏暮雨没有否认,周身气质与萧若风口中的“执伞鬼”毫不相干,眉目舒展开来: “对。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遭了,不知何时学得明明的口头禅! 谢明明总喜欢说一些很中二的话,苏昌河还特别喜欢跟着喊,苏暮雨天天听,顺便学来了。 “如今,是光明的光明左使,光明王的得力干将。” “明教,是一个神奇的地方。”萧若风来他对面落座,苦笑。 明教的教义,充满反动色彩: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哪怕萧若风久居皇城,亦略有耳闻,他说完后摇头: “哪怕是我,也会被这样的话挑起那根名为……怜悯苍生的神经,真神奇啊。” 作者菌:“谢谢宝宝依然的秋天打赏的199金币,加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39 以萧若风北离皇子的身份说这些,似乎有点警告和阴阳怪气的意味。 苏暮雨微挑眉头:“怜悯苍生的胸怀不好吗?且,琅琊王似乎还是没有理解我们的教义啊。” “愿闻其详。” 萧若风想挑战一下,自己的意志有多坚定,能不能抵抗住光明顶二把手的洗脑。 苏暮雨认为,自己的洗脑能力仅次于明明,勉强与昌河打平,他开始发挥: “凡我明教教众,皆知二宗三际论。 所谓二宗,指世界有光明和黑暗两个本源构成,光明代表善,黑暗代表恶。 所谓三际,将世界分为初际——光明与黑暗分离;中际——光明与黑暗交战,形成万物;末际——光明战胜黑暗,重返光明。 琅琊王认为,我们生存的这片大陆,如今属于哪一际?” 语毕,他那双盛着碎光的眼睛直视萧若风。 四目交汇,萧若风大脑空白了一瞬,脱口而出:“中际。” 不过刹那便洞悉了对方的意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接受了苏暮雨的观点。 可是,萧若风姓萧,他最先接受的皇权教育。 “二宗三际论,使明教教众遍布天下,不论是百姓、江湖侠客、还是豪商官僚,都无法说这是错的。” 紧接着,萧若风话锋一转,言语变得犀利: “可他们似乎没有意识到,所谓二宗三际论,乃是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延伸!” 初际、中际、末际一个轮回,末际的结局,便是回归初际,永不停歇的循环! 叶茗将其换了一种说法,结合怜悯众生的教义,引起大部分底层百姓的共鸣,才能在短短几年就将明教发展成两大国忌惮的存在。 苏暮雨依旧一派温和的笑,内心早已翻江倒海。萧若风,是第一个在他们洗脑过程中发现本质的人。 不过没关系,他早已练就一颗钢铁般的心: “琅琊王可以这么说,对明教的根基没有丝毫影响。” 能引起万众共鸣的思想才是好思想。 “叶茗因何认为,她能做那个带世界走向末际的救世主呢?” “因为……天命。” 苏暮雨望向天际,因为天命在他们这边。 —— 北蛮、北阙、南诀三国围攻北离,天下战火纷飞,硝烟弥漫。北离没能延续辉煌,节节败退。 在丢了大半国土之际,光明王如救世主一般降临。 叶茗振臂一呼,明教万千教众响应,纷纷揭竿而起,与光明王一起征战天下。 北离朝廷一回头,才发现明王不知何时养了万千兵马。自南方伊始,向西、北扩散,一路上还有源源不断的大军与其合兵,越走越多。 北离朝廷揉了揉眼睛,又发现那些与明王合兵的大军,都是自己人来着! 一份接一份战报传进天启,太安帝眼前一黑又一黑。 全是光明王军大捷! 外敌步步退,按理来说太安帝应该高兴,可他笑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等叶茗打完别人,下一步大概就是转头来打天启。 “武力至尊,屠龙宝刀,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刀屠恶龙,令行天下,天命在明,永昌华夏……” 作者菌:“谢谢宝宝依然的秋天打赏的199金币,加更2“ 作者菌:“这篇接近尾声啦,宝宝们有想看的新篇推荐吗?“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40 16两句口号,配合极其蛊惑人的的教义,光明王的名号响彻天下,江湖与民间对其推崇备至。 明教大将雷梦杀率领前锋大军与南决交战时,唐灵皇找上了唐老太爷。 “师父,这是最后的机会,若再不对外表明唐门的立场,就来不及了。届时,雷门捷足先登,远近亲疏就不一样了。” 唐门与雷门世代仇怨,唐老太爷和雷门门主针锋相对小半辈子,若再犹豫,就是让雷门夺得先机。 唐老太爷坐在台阶上晒太阳,敲了敲烟斗,将一直以来的打算告诉大弟子: “可,若光明王最后没争赢,我们选择萧氏皇族,岂不是能将雷门彻底踩到泥里?” 放手一搏,做出与雷门完全相反的选择,对抗到底,才有碾压胜利的机会。 唐灵皇之前也是这种想法,但昨夜唐怜月回了一趟唐门,对他说: “支持天启皇室,赢了,无非就是在从前的基础上进一点,也能碾压雷门。输了,被雷门碾压,被光明王清算,被她手下的江湖势力代替。” “支持光明王,赢了,在从前的基础上进一大步,继续与雷门抗衡。输了,与雷门共沉沦,北离皇室也不会对两个根深蒂固的江湖世家下死手。” 一笔账,算得明明白白。 唐老太爷当即拍板:“那就、搏一搏。” 与此同时,雷门也在上演同样的话术,由雷云鹤和雷轰来劝雷落石。 在双方的话术中,笃定对方会支持光明王。 雷落石和唐老太爷生怕自己晚了对方一步,急忙给光明王传信表忠心。 雷门派人送了压箱底的火药去光明顶,唐门派人送了最精巧的暗器去光明顶。 两方就这么在光明顶下相遇,唐灵皇和雷云鹤差点当街打起来,幸好慕青羊及时出现制止了聚众斗殴。 两人这时才知道,光明王早就随大军上前线了,光明顶只有一个稳定大后方的光明左使。 忙着赶路,生怕慢对方一步,雷云鹤和唐灵皇都错过了最新消息。 明教两大护法、两圣女、四大护教发王、五散人出没在北离各地,掀起一波又一波风浪。 唐怜月和雷千虎已经升级成了护教法王,如今这个关键时刻,雷门和唐门倒戈向明教。 江湖三大世家之二表明态度。 另外一大世家,岭南温家,外孙女和外孙直接明牌跟着明教厮混,两个女婿也在暗中为明教做事…… 彼时,明牌跟着明教厮混的白鹤淮与百里东君自营帐走出,西面边陲的风好似裹挟着沙子味,刮得人脸生疼。 “表哥,教主会赢吗?” 听说今日,会对上北阙国主玥风城,他的虚念功令人闻风丧胆,没有敌手,白鹤淮忧虑。 在百里东君这里,叶茗想做的事,从未有败绩: “叶姑娘是天下第一,玥风城是天下第二,你说她会不会赢?” 荒山下的空地,两军交战。 不能称两军,魔教大军、明教大军,还有本来就在抵抗魔教入侵的北离军队,厮杀声交织。 天光暗了一瞬。 有人下意识抬头。一道白衣身影,正从阵外疾驰飞来。 一个天外天长老的瞳孔骤缩:“放箭!”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41 “是明王!” “明王来了!” 明王军中有人高呼,那是他们的信仰和后盾。 北离大军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至少明王不会将武器对准北离,看来今日要大捷了。 敌方万箭齐发,众人视线追随那道白影而去,为她捏了一把汗。 素白衣袍在疾风中拉成线,周身隐隐裹挟着一层金红气焰。 半空中,那柄据说能号令武林的屠龙宝刀闪烁青芒,幻化成一个巨大的虚影。 她手握刀柄,狠狠一劈,虚影跟随她的动作,将那如巨网般的箭矢拦截在空中。 再劈一刀,箭矢回弹,落下,倒戈魔教方向。 一刀拦万箭,成为后世流传的明王万千英勇事迹之一。 静默后,便是无休止的杀戮。 明王亲临,明教一方士气高涨,杀敌如砍瓜切菜般利落,魔教一方颓势渐显。 毕竟,那可是天下第一啊。 三名一直簇拥在天外天大旗下的长老反应不可谓不快。刀、剑、杖三股同出一源的真气凌厉霸道,已从三个绝杀角度绞向缓缓下落之人。 天下第一,终究只是一个人。 围殴丢人,围殴天下第一不丢人。若胜,他们三个就是天下第一了。 这就是做天下第一的代价,所有武者都想打败你。 况且,战场上可不讲比武论道,讲兵不厌诈。 风暴中心的谢明明发出一声冷笑,敢一起对她发动攻击,看来自己的功法实在太冷门。 “让你们,见见世面。” 重刀亮起一抹诡异的玄青色弧光,仿佛有了生命,以不可思议的微小幅度震颤、转移。 持刀长老的的雷霆一刀被粘住,引偏,狠狠撞上持剑老者的灵蛇剑芒。 而那根墨黑禅杖,则被刀身借力打力,以更猛的势头倒砸向主人的胸膛。 “咔嚓、噗嗤、嘭!” 骨骼碎裂,利刃入肉,重击闷响,几乎在同一刹那爆开。 三名魔教长老以比扑上来时更快的速度朝后倒飞去,人尚且未落地,已鲜血狂喷。 他们眼中是无边的茫然与惊骇,苦练数十年的杀招,竟成为刺向自己的利刃! 谢明明落地,隔出一片空地,烟尘起伏。 她右手提着长刀,刀剑斜指地面,一滴血珠正顺着刃口滑落,没留下半分污迹。 雪白的衣袍纤尘不染,落在那三名魔教长老眼中极为刺目。 修炼半生,竟一招就被一个年轻人打败。 偏偏,她还绽放出一抹挑衅的笑: “人生,总是有许多意外,别灰心,这件事告诉了你们三个老家伙一个道理,想听吗?” 黑衣老者捂着胸口,酿跄想要用剑支起身体:“什么道理?” “人,不一定老了才会死,而是,随时都会死啊。” 三人未及反应,一线雪光闪过,屠龙刀落,立时气绝身亡。 谢明明周身被留出一个隔离带,没人敢来围攻她。她抬眼扫视全场,最后视线落在明教大后方。 战鼓声碎,血云蔽日,有一黑影朝大战中心急掠来,其身后有四名金袍老者。 玥风城来了。 日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42 魔教营地,玥卿从帐中奔出,仰望空中,“父亲终于来了!” 原先北离节节败退,明王大军横空出世,形势逆转。魔教大军一点点被打退至今,已然丢失了最初夺取的阵地。 而天外天宗主,也就是北阙国主玥风城迟迟没有出现,也是魔教大军士气锐减的一大原因。 “宗主一直在聚势,今日,便是虚念之势最盛之时。”无相使坐着轮椅,在玥卿后一步出来。 说罢,又叹了一口气:“与明王对上,终究少了几分胜算。” 毕竟,叶茗才是百晓堂承认的天下第一。 玥卿的热火瞬间被无相使浇灭一半,冷哼一声: “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总想拉拢叶茗,若是域外那次便对叶茗下死手,也不会有如今的麻烦。” 无相使摇了摇头,廊玥福地那次,他看得分明。不是宗主放了叶茗一马,而是叶茗放了宗主一马。 当时叶茗身边那三人,可没一个是吃素的,包括被玥卿当软柿子捏的明教圣女。 如果之前无相还看不明白叶茗想干什么,现在看清了。 自古乱世才能出霸主。很明显,叶茗只想做霸主,不想做掀起乱世的人。 北阙、南决、北蛮做了开辟乱世的罪人,北离处于生死存亡之际,叶茗挺身而出。 如果赢了,她就是终究乱世的明主。 “前提是,她要能抗衡四国。”无相低声呢喃着。 除了想瓜分北离的三国,还有她庇护的北离,都是她的敌人。 “等父亲赢了,我必报当年折辱之仇!”玥卿狠狠跺脚。 见此,无相怎么也想不起来叶茗哪里得罪过玥卿,丑态被人看到了也算吗? 无相记得,廊玥福地,叶茗压根没搭理玥卿吧? 有一句实话他还是不说了,免得这位大小姐又发疯。实话就是: 玥风城不一定会对叶茗下死手,叶茗却不会对玥风城留手。 天外天四大尊使,除了无相之外,都是继承父辈的职位。只有他还记得当年的长公主,自然也知晓宗主与叶茗的关系。 等攻破北离,宗主大概也没机会老来得子了。原先玥瑶公主还勉强能挑大梁,可如今她在北离还不知何光景,玥卿公主不堪大用。 叶茗,真是一个绝佳的继承人,只要她愿意改姓。 不过宗主说了两次她都拒绝了,无相想着,实在不行就只能从两位公主的下一代中挑选继承人。 天启城,无相为之惋惜的玥瑶已经嫁给景玉王两年了。 起初,她对萧若瑾是万般嫌弃,迟迟不肯与他圆房。 玥瑶的美,是出淤泥而不染,如圣洁的雪莲那种清纯美感。 萧若瑾本着娶都娶了,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不能吃亏的想法,对玥瑶殷勤了一段时间想让美人接纳自己。 没效果,玥瑶对他恶言恶语,就差说他恶心了。萧若瑾自讨没趣,也不搭理玥瑶了。 直到诸葛无成找上玥瑶,他对她说: “小姐,两个天生武脉各有靠山,宗主不知何日才能出关。若您能诞下北离皇室血脉,景玉王夺嫡成功,那北阙的孩子,就有可能继承北离的江山!” 日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43 那时正值青王被贬,圈禁府中,诸葛无成卧底半载,成功将天启城中所有的天外天人手都玩没了。 灵光一闪,他想起了在景玉王府当侧妃的玥瑶。 由于情报链断裂,无法与域外联系上,诸葛无成又不想离开天启,导致他和玥瑶困在了信息茧房中,不知道玥风城出关了。 玥瑶也不想被囚禁在王府后院碌碌无为一生,便采纳了诸葛无成的建议。 她要生一个带有北阙和北离血脉的孩子,争北离的江山,那相当于不费吹灰之力复国成功了呀! 之后,萧若瑾就享受到了美人勾引,玥瑶一跃成为景玉王府最受宠的女人。 萧若风见此还提醒过萧若瑾:“兄长,玥嫂嫂或许……别有用心。” 萧若瑾表示他能把握住。 年前,玥瑶终于怀孕,至今已然六个月。 前北阙国主玥风城整合域外,带领魔教东征的消息传遍天启大街小巷,王府中好事的女人“不经意”在玥瑶面前透露消息。 玥瑶顿时五雷轰顶! 她忙联系诸葛无成。 诸葛无成一边敷衍萧燮,一边忙活,努力了两年终于重新建立起天外天在天启城的消息据点,这才知道玥风城早就出关了! 所以,他卧底卧了个寂寞吗? 并非一无所获,他还帮太安帝的其他儿子搞垮了青王。 魔教东征,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摆在他们眼前,玥瑶很有可能被愤怒的北离拉去祭旗。 所以这段时间,玥瑶一面祈祷父亲打进天启,救自己脱离苦海,一面祈祷北离不要拿自己出气,安分到不行。 最初的战局是北离败退,萧若瑾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北离胜是最好的,若败,他就是北阙国主的女婿,进可攻退可守。 后来明王横插一脚,他又焦心,怕江山真落在叶姓手中。 直到萧若风说叶茗是叶声的女儿,萧若瑾又活了,感情谁胜,他都有退路啊!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丝心虚。 他庇护幼弟萧若风长成,而他幼时,亦受长姐庇佑。 虽然他们的母妃出身低微,不受父皇宠爱,但长姐是父皇的第一个女儿,父皇对她总有一分不一样的情分在。 这让萧若瑾的童年不是那么悲催。 直到有一天,长姐忽然就要嫁人了,萧若瑾当时年少,尚未拥有自己的势力。 萧若瑾只知道,长姐嫁给了叶羽将军的侄儿,当时的叶家如日中天,本该是好事,父皇的态度却很微妙。 待父皇要对叶宣一家动手时,萧若瑾得知所有真相,这才反应过来长姐出嫁后几乎不与自己联系的原因。 她不想让叶声影响到萧若瑾和萧若风的以后,所以去了凌霄城便不再插手天启城的事。 玥长赢的存在对太安帝来说如鲠在喉,哪怕叶羽早和他坦白,他也表示了不介意。 登上皇位后,太安帝开始介意了。 然后,太安帝对萧若瑾说: “若宜是孤的第一个孩子,孤不会害她,可她被叶声哄骗,竟是与孤断绝了来往。你是她亲弟弟,她不会对你视而不见,你只要给她传一封问安信就好。” 作者菌:“谢谢宝宝依然的秋天打赏的199金币,加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44 萧若瑾知道父皇想干什么,但他只能假装不知道,因为他不能拒绝,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无奈。 先君臣,再父子。 这些年,外面都说景玉王是最像太安帝的一个孩子,没说错。 那一刻,萧若瑾清晰地感知到,父皇不是在询问他的意见,是在通知他。 他不听父皇的吩咐引叶宣一家入局,父皇也会想别的办法。顺从圣意,至少还能得父皇几分赏识。 一封家书自天启送往凌霄城,不到两个月,叶宣、玥长赢和叶声的死讯传回天启。 长姐如父皇所说那般安然无恙,回到天启叶家,却一次次拒绝了他的登门拜访,直至自缢身亡。 听说长姐生了一个女儿,叶羽严防死守,他一次都没能见过。 叶家被抄家灭族,萧若瑾又派人去追寻那个孩子的下落,渺无音讯。 二皇子萧燮状告叶羽谋逆,后获封青王,三皇子萧若瑾仅在半年后被封为景玉王,当时朝臣只当太安帝赏识这个儿子。 唯有萧若瑾自己知道,若无诛北阙公主玥长赢与其驸马叶宣有功在前,他至少还要等五年才能封王。 所以当萧若风告诉他叶茗是叶声女儿之时,惊喜过后,更多的是思量。 到如今明王出征平乱,萧若瑾开始心虚,叶茗当年还没出生,会知道舅舅害了亲爹一家吗? 叶茗本来不知道,奈何知道此事的人还没死绝,比如玥风城。 —— “虚念无极,万法皆空!”玥风城高喝一声。 一股虚无缥缈,却又仿佛能吞噬万物的气流涌起,整个战场的光线都为之扭曲暗淡。 九重虚念功,化虚为实,纳念为力。大成虚念功,主人金瞳夺魄,最善侵蚀心神,瓦解意志。 玥风城当年兵败退到域外,花了三年时间恢复旧伤,又花了两年修炼虚年功至第八重,后来再难寸进才选择闭死关。 所以,玥风城其实是当之无愧的武学奇才。 碍于他年轻时玩弄权术,夺得皇位后又整天琢磨着抢北离的地盘,琢磨着与南决、北蛮密谋,始终无法静心专注武学。 人过而立之年,花费在练功上的时间少之又少。 北阙灭国后,他心境受了极大影响的情况下依旧能在短时间内入八重虚念功,后来再难存进是因为生了心魔。 心魔就是玥长赢。 童年至少年时光,玥长赢以公主的身份将玥风城压得喘不过气。直至前北阙国主病故,玥风城以男子身险胜玥长赢。 最恨玥长赢的那年,玥风城也只想向玥长赢证明,他能争到北阙皇位不仅仅凭借男子之身,从没想过让她去死。 然而,作为跟玥风城针锋相对三十年还不落下风的牛人,竟在隐居后被叶家连累死了! 死在萧氏皇族的算计下,一场大火,尸骨无存! 甚至,玥长赢驸马的弟弟,还是致使北阙灭国的罪魁祸首。 斗了小半辈子的妹妹被敌国轻易搞死了,敌国还灭了自己的国。老天爷从各个方面向玥风城证明了他谁都不如! 告诉玥风城,这要他怎么释怀? 作者菌:“谢谢宝宝依然的秋天打赏的199金币,加更4“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45 “你不如玥长赢,更不如北离皇帝,你弄丢了北阙江山,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闭关十余年,这个声音在玥风城脑海中挥之不去,才导致他迟迟无法突破第九重。 直到叶茗出现,她是往上数几百年都没有过的天才,往后数应该也没有了。 那是二十岁的半步神游巅峰。 一方面证明了玥风城一脉确实不如玥长赢,一方面证明了玥长赢的优秀基因。 而叶茗又在北离长大成人,如此少年英雄,岂不是从侧面说明了,玥长赢的死是她自己蠢,玥风城自己也没有那么差劲呢? 玥风城悟了,十数年纠缠不休的执念散去,一个月后便突破了第九重虚念功。 曾经有人告诉他,他有机会成为继李长生之后的第一个神游玄境。 那个人,就是李长生本人。 李长生真是一个矛盾的人,他作为北离的护国人,冷眼旁观了许多可能会危害北离的人和事。 那是因为,除了对萧毅的那个口头承诺,他并无家国界限与情怀。 多年前,他与西楚儒仙相识,与北阙皇帝有旧,与那早逝的北阙皇后认识,更与南决剑仙有谊。 北蛮人太狂野,他不感兴趣。 可当几国联合起来攻打北离时,他又会站在北离这边。他阻止了玥风城刺杀北离大将叶羽,同时也没有对玥风城下死手,而是将人放走。 他以为玥风城国破之后能专心武学,早日入神游,没想到这小子有心魔啊! 玥风城心中最重要的就是复国,至于复国后传位给谁,暂时没想过。 若易文君知晓玥风城的想法肯定会笑,因为这个方面玥风城和易卜如出一辙。 易卜的毕生梦想是复兴影宗,为此他可以牺牲女儿的一生,他比谁都清楚将易文君嫁给景玉王会让女儿和爱徒怀恨在心。 易卜不管,他的任务是复兴影宗,复兴后谁来继承暂时不在考虑范围内。 玥风城也一样。玥茗的出现让他想起了这一茬,对,他已经开始管叶茗叫玥茗了。 他对两个亲女儿的要求是活着就行,对玥茗的要求是继承他北阙遗风。 如无相使预料那般,哪怕到了最后一刻,他依旧没有对叶茗下死手。 玥风城整个人漂浮在半空,发丝随风飘扬。双掌一推,虚念真气化作无数狰狞扭曲的虚影,咆哮着即将淹没叶茗。 所过之处敌我不分,士卒抱头惨呼,仿佛心神被撕扯碎裂,众人立马远离,将战场交给两个老大。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玥风城和叶茗的胜负能决定两方大军的成败。 刀光乍亮,叶茗以刀为笔,于身前划出一个浑圆的弧,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阴阳气旋。 阴阳归真,虚念之力撞入气旋,未被吸收,反而被流转、分解、转化。 好似浑浊的污水,被引入自我循环的净化。 “虚念,不就是杂念吗?”谢明明的声音穿过虚影嘶嚎,清澈透亮: “我念唯一,定鼎山河!” 作者菌:“谢谢宝宝游客15848612715…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作者菌:“看了宝宝们的评论建议,关于下一篇,还没来得及一一回复。很抱歉,呼声最高的梵云飞苏昌河、李寒衣几篇都没灵感啊啊啊1717小作者审美疲劳了,宝宝们不想看其他剧吗?比如陈情、莲花楼什么的,可以带设定推荐,明天我整理一下思路,看看投票还是直接定,会给大家发预告3030“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46 话落,她周身气机骤变。九阳真气不再与虚念之力纠缠消磨,裹挟着她攀升至顶点的战意,尽数灌注于刀身。 屠龙刀上,玄青和金红的纹路同时燃烧大亮! 一刀斩出。 劈开鬼影,劈开玥风城毕生内力凝聚起的虚念护体金刚,疲劳了他眼中最后的不甘。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的极致变幻,世界好似停顿了一瞬。 落在万千兵马眼中,便是时间静止了。 刀未回鞘,转身,谢明明望向鸦雀无声的战场。尘烟散去,她的身影显现在所有人面前。 不是多么强壮魁梧的身姿,却足以碾压所有人。 风卷战旗,猎猎作响,一道用内力扩散的清越女声响彻战场: “本王,作为大将军叶羽后人,承天命,引领万物战胜黑暗,回归光明!” “天外天宗主已败!降者不杀!” 话间,屠龙宝刀脱手而出,众人只见一道虚影飞出又飞回。 “咔嚓”一声脆响,北阙中军帅旗应声倒下。 震撼过后,魔教大军心生怯意。勇猛的将军才能打胜仗,叶茗就是,而他们的宗主……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就在此时,明教大军发出震天般的欢呼: “明王威武!明王威武!” “武林至尊,屠龙宝刀,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刀屠恶龙,令行天下,天命在明,永昌华夏……” 人传人,明教大军喊,北离将士们也跟着喊,呼喊声响彻天际,震耳欲聋。 谢明明独立于万军之前望着这一幕。阳光刺破血云,落在她肩头,她唇角勾起满意的笑。 今日过后,这些士兵就是她明王大军了。 魔教阵列,死寂一阵后,如雪崩般溃散。有放下武器的,也有转身就跑的。 溃不成军。 有人从某个角落飞身落在她身侧,是苏昌河。二人对视,他会意,高呼: “打扫打扫!回去吃晚饭了!” 谢明明则是转身,看向玥风城,有天外天之人正准备将他带走。 她一来,人就散了。 玥风城就这么躺在地上,望向慢慢从云后爬出来的太阳,瞳孔涣散。 “我,败了。” “你赢过吗?” …… 不知触及了哪根敏感神经,玥风城的眼神逐渐恢复聚焦,浸染不甘与愤慨: “哪怕你是玥长赢的孙女!也不能代表她战胜我!她永远是我的手下败将!” 他可以承认自己输给了玥氏后人,却不能承认自己输给了玥长赢的后人! 谢明明的母语是无语。 “你要这么算,我还能代表叶羽战胜你,代表萧重景战胜你,你输了个彻底。” 原来,一个人的脸真能变成铁青色,玥风城现在便是。 他喉间涌起腥甜,咬着牙没吐血,“萧重景害你全家!你最该找麻烦的不是我,是萧家!” 士卒们在打扫战场,为两人空出很大一片独立区域。谢明明坐在刚刚打飞的巨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玥风城: “哪怕没有家仇,我也会带兵去打天启呀,先打你是因为你蠢。” 玥风城一口老血终于憋不住。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47 自下而上,玥风城仔细观察了一番她的面相,冷哼: “呵!说我蠢,我看你也没有多聪明。” 这张脸,美。可眉宇之间,无半分精明相,多亏了一身强者的气势为她唬人。 谢明明撇嘴,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搞人身攻击呢?真没素质。 “你要是和我讨论这个话题,我就要生出杀意了。” 玥风城没从她身上感受到杀意,哪怕是方才战意最浓时都没有: “到了你们这个境界,似乎什么都入无法入眼了。” 和李长生一样,连杀都懒得杀他。 玥风城曾以为练成了九重虚念功就能天下无敌,毁天灭地。可他练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一个叶茗横空出世。 大意了。 “你可不要污蔑我!我没那么淡泊明志,我要做皇帝,做天下共主,开创自己的王朝!” 谢明明放在眼中的东西可多了,小到晚上吃什么菜,大到征战天下。 她不杀玥风城,一是没杀意,二是玥风城离真正的神游仅差一步之遥。 谢明明今天不杀玥风城的原因,与二十多年前李长生不杀玥风城的原因一样。 入了神游,就得去干活。 谢明明要当人皇,开创新纪元,肯定不能去啊!刚好玥风城是她家亲戚,就让他去吧。 玥风城一直盯着她的脸,试图透过她看到另一个人。良久之后,他轻叹一声: “可惜了,你长得不像她,眉毛有一点点像……” 谢明明的手轻抚上脸颊,眼珠转了转:“老叔说我长得像我娘,你见过我娘吗?” “呵!你娘,你爹,你祖父,叶羽一家,叶家!蠢货一窝!一窝蠢货!” 但凡家里有个长脑子的,都不至于被萧重景搞到灭门。 自讨没趣!谢明明本来想找玥风城套一套关于亲爹死亡的前因后果,看来是套不到了。 “你那个蠢娘,有个没良心的弟弟,心狠手辣的爹,人在凌霄城还能引狼入室。你那个蠢祖父和蠢爹没防备,他们不死谁死!” 就是这么一群蠢货!坑死了他人生前二十多年的死对头!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忽然又套到了,谢明明的脑子转啊转。 “没良心的弟弟”是萧若瑾还是萧若风?不管了,“心狠手辣的爹”一定是萧重景。 “你败了,你的兵投降了,天外天马上就要没了,北阙将会彻底不复存在。” 谢明明持刀起身,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冷静: “不过你先别急,北离也马上没了,给你的北阙陪葬。北离皇室没了江山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而你,我的亲戚,你还有一身傲视群雄的武艺。我不废你武功,争取早日入神游,你比北离皇帝强太多了。” “当皇帝,不是打赢一场胜战便能一劳永逸。”玥风城当过,他知道有多殚精竭虑。 谢明明送他一句话:“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干到死。”玥风城就是典型的团队坑老大案例。 她足够强悍,就不怕手下的人能力出众,她能压制所有人。 唯一一个谢明明无法压制的人,是个有原则、有底线、好说话、耳根软、心地善良的老实人。 日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48 待那个身着同色系白衣的青年来到她身边,她最后问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你和我祖母没差两岁吧?为什么你的女儿们,看起来只比我大几岁呢?” 玥风城无法回答。 他总不能说,自己年少时被玥长赢斗得没时间风花雪月,登基后才有时间生孩子。 而玥长赢是个时间管理大师,边争皇位,边谈情说爱,还亲自生了孩子。 她那么忙,还能碾压玥风城。 “哼!不说算了,本王也没那么想知道!”她昂起了头,转身离去。 苏昌河也跟着她哼了一声:“听见了吗?不说算了,我们教主也没那么想知道!” 硝烟未散,玥风城望着两人背影远去,目光中流露出难以言说的忧郁。 她,怎么就不愿意姓玥呢? —— 魔教教主玥风城败于明王之手,屠龙宝刀,号令天下的口号不是光喊,叶茗声名远扬。 甚至,有天启城的百姓还在私下开赌局,明王何时能击退外敌,入主天启? 朝中官员自然知晓明王有反意,他们分成三类: 提前加入明教的人祈祷明王必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者有,对一一些世家来说,谁是皇帝没差;最焦急的便是皇亲国戚、帝王宠臣。 他们舍不得荣华富贵、无上权柄,还在各种给太安帝出主意怎么收拾明王。 也有连夜收拾家私跑路者…… “明王之事,容后再议,退朝。”太安帝按压着额角。 他难道不想派兵从背后袭击明教大军,重创叶茗吗? 问题是叶茗如今在帮北离打外敌,他要是敢背刺,就会被后世定在耻辱柱上。 太安帝最器重的萧若风呢,病了。两个月前他出了一趟天启,是被人抬回来的。 一病不起,不见外人,太安帝宣了几次都没将人宣进宫。 “难道,是天要亡我北离……” —— 西面战场,叶茗打败玥风城后没半个月,北阙降。他们的降书没有递给北离,而是明王。 玥风城自那一战后不知所踪,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心灰意冷退出江湖了。 无相整合北阙旧部和魔教弟子,找上叶茗。他依旧坐着轮椅: “明王殿下,宗主吩咐,您带领信徒开拓光明世界的路上,应该还需要一些得用的部下。我代表北阙,请明王,域外遗民一条活路。” 这话说的,谢明明都不知道怎么拒绝了,她挑眉微笑,眸中有潋滟水光: “明教欢迎每一个迷途知返的旅人。这样,北蛮和南决还有许多被蒙蔽双眼的笨蛋,迟迟不退。天外天的人不用撤了,直接纳入明教大军,来教这些笨蛋迷途知返吧。” 这老家伙就有一个装瘫的癖好,其他都还好,谢明明也没打算对北阙遗民赶尽杀绝。 在无相犹豫那一刻,谢明明的大饼安排上:“等本王一统天下,就给北阙遗民找一块适合种地的居所。” “谢明王!域外三十六宗弟子,愿助明王开疆扩土!” 光明王的势头太猛,北阙倒戈,南决和被蛮很快失去了最初的优势,军心溃散。 胜负好像没有了悬念,叶茗留几员大将继续指挥作战,至少先将丢掉的失地收复。 而她自己,则是与叶鼎之汇合,带另一路大军浩浩荡荡北上。 日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49 明王大军,所向披靡,自南向北,一寸寸收割着太安帝的心神,令他窒息。 “不!孤,不能做亡国之君,孤不能坐萧氏的罪人……” 太安帝做了几十年皇帝,自认为即便称不上一代雄主,也能夸一句中兴之主。 此刻平清殿内,是吵嚷个不停的大臣,他们对帝王威仪的恐惧已经消磨得差不多。 三日前御史进言,太安帝震怒要砍人,不想那御史家人直接劫囚,一家子逃之夭夭。 太安帝下令追剿不休,可如今的皇帝,还能指挥什么人手去追呢? 禁军、守城军、王离天军……都调到城外布防了,明王马上就要大军压境。 “孤,年少击退外敌,守住北离国土,灭西楚、北阙,孤是中兴之主……”太安帝低声呢喃,双眼失去了神采: “这亡国之君的罪名,不该孤来背!” 最后一句,格外响亮,引得平清殿一静,片刻后,继续吵: “依我来看,叶茗就是乱臣贼子!陛下当初就不该给她封什么王,早早剿灭何至于此!” “叶家余孽而已,怎敢觊觎北离江山!一介女流之辈,简直不像话!她该被天下人唾骂!” “呸!少在这马后炮,外面全是捧她臭脚的愚民和江湖莽夫,有本事你让时间逆转,早早把人当土匪剿了去啊!” “我看完了。昨日的战报说明王军快打到天启了,不然陛下直接在城外奉上国玺,迎明王进天启?” “不错不错,我听说明王不是个凶残暴戾之人,就是行事狂野了些,这种人胸襟开阔,定不会薄待前朝贵族。” …… 平清殿成了菜市场,太安帝这个昔日威严尊贵的皇帝被忽略了个彻底。 站在太安帝的角度,忽略萧家江山,他还是叶茗的嫡亲外祖,叶茗即便真打来也不至于要他的命。 他担心的是自己背上亡国之君的骂名,不,太安帝无法接受这个假设! “够了!不要再吵了!” 在诸位大臣的瞩目下,太安帝缓缓道出他晚上翻来覆去想了一个月的计策: “孤,要禅位!” 诸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确定太安帝不是在开玩笑后,一时无言。 一位年迈的御史站出来,他是现如今还为数不多拥护萧氏正统的臣子: “陛下,大敌当前,您要禅位给哪位皇子?” 众臣眼中最有希望解决北离危难的琅琊王萧若风,不知怎的,三个月前从外归来,便回到了他从没住过的琅琊王府,闭府不出。 为此,外面流传起琅琊王贪生怕死,有辱萧氏门楣的谣言。 萧若风没有任何反应,不久后传出琅琊王重病在身,忧思成疾的消息。 莫名其妙的,琅琊王就退出了夺嫡队列,虽然如今的北离皇位夺来也没什么用。 没人知道萧若风的苦。 身为萧氏皇子,他享受到了常人没有的尊荣,却也因此被各种条条框框约束。 踌躇几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为自己争取一次,换来一生自闭。 试问,谁能在接连得知暗恋多年的心上人是外甥女、外甥女还早就有了一个孩子的情况下,保持冷静? 一次勇敢追爱,萧若风短短几天,连升两个辈分,遭不住了,自闭了,真病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游客15848612715…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50 也许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他想逃避现实的锅,雷梦杀成为明王军大将的消息也令萧若风无法接受。 他记得李心月带雷梦杀离开天启时,对他说:“我家老雷得了不治之症,没几天好活了,不能追随你了。” 没几天好活的雷梦杀成了敌方所向披靡的猛将。 回到当下,太安帝一下子提这茬,朝臣们一时想不到除了琅琊王之外谁能继位。 站在最前方的几个皇子骤然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搞什么?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上朝了! 萧若瑾若有所感地抬头,正对上萧重景那双幽深双目,他心下一抖! “大敌当前,孤年迈,精力不济,唯恐辜负萧氏祖宗基业,择——景玉王萧若瑾,为下一任君主,即刻继位!” 小半辈子过去了,萧若瑾为离皇位更近一步,付诸无数心血, 然而,他从未有一刻如此抗拒皇位! 光明王势不可挡,他是光明王的亲大舅!提早谋划,他未必不能在新朝占据一席之地。 如今……一切胎死腹中。 在叶茗杀进天启的半个月,太安帝禅位,为太上皇,景玉王草草继位。 朱雀大街尽头,是寂静无声,唯有甲胄列队声响,天启城的百姓都提前躲起来了。 明王大军至天启城门下之时,并没有士兵抵抗,叶啸鹰和几个叶家军旧部将领为首,在城门迎接叶茗。 “恭迎明王进京!” “恭迎明王进京!” 这样的呼喊声,从西、至南、今日终于到了最北边,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 这放在任何一个帝王身上都是匪夷所思的,但若是光明王,好似也不是那么令人惊讶了。 “这么大声,不会把太安帝吓跑吧?”苏昌河跟在谢明明身后碎嘴子。 “现在该称明德帝了。”苏暮雨眼神警告他别闹幺蛾子。 都城的最后一道屏障,并非活人。是那天下第一阁中,一缕护国人的残魂。 叶茗作为明王踏入城门的瞬间,西城天光乍亮。 那缕沉睡的意志惊醒,化作一道身披玄甲、手持长剑的巍峨虚影。 影是虚的,剑是真的。谢明明止步,抬头,“天斩。” 位列名剑谱排名第一的帝王之剑,天斩。 谢明明踮脚跃起,落在城墙最高处,这是比玥风城强一点的对手。 轻闭眼,她周身的气息变了。 大成九阳神功与乾坤大挪移催动到了极致,炽阳红在她身后缓缓勾勒出一副模糊却浩瀚的虚影。 下方士卒仰天望去,震撼无法用语言表述,“那是,山河!” 所以,明王正的是天命之主。 天斩剑意如潮水切断洪流、撞入山河虚影,最后难逃同化、归于虚无。 风沙大到人睁不开眼,将城墙上的人容纳进虚妄。 男子身上的铠甲碎裂,长发披散而下,很是不羁,有点百里东君发酒疯时那味了。 烟尘逐渐凝为实质,随着靠近,谢明明瞧见了他流露出疑惑之色。 “年少有为的后生,你身上的紫气已经凝为实质,境界稳固的神游玄境。我大概拦不住你,但,这是我的使命啊。” 作者菌:“谢谢宝宝不醒行不行1打赏的50金币,加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51 五柱国之一,北离开国太傅谢之则,位列三公。但他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人物了。 还算在谢明明的预料之内。她早早从博学的古尘那里问过,如果北离有一个从开国至今仍存世的护国人,会是谁呢? 抛开李长生,古尘说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谢之则: “我听过的故事中,他是乱世之中的绝世公子。挥手来雷、抬手落雨、熟读道藏、闭上眼就能神游万里、睡梦之中能直上九天、和仙人下棋……据说他在天武帝死后就失去了踪迹,后世传他云游这天下去了。这个太傅精于修道之术,有人说他驾鹤飞升,成为护国人的几率很大。 看着面前的“老妖怪”,谢明明打算碰碰运气,坦然道: “你就是谢之则?” 谢之则化为烟尘消失,下一瞬在她眼前凝聚,“你听说过我?” 迫人的威压对谢明明来说没有影响,她眉目舒展,鹿儿眼弯成月牙: “当然听说过,我是萧家的后人,你看我像不像?你出来早了,搞错了,还没到萧家生死存亡之际。” 虚影一愣,他搞错了? “对啊!我们自己人内斗,肉都是烂在自家锅里,你瞎起什么哄!他们为了皇位人脑子都打成狗脑子了。比起萧家其他皇子,我更适合当皇帝,还是说你性别歧视?” 存世百年的残魂被谢明明绕进去了。 谢之则闭眼感受,“萧家的血脉。”可是——“你不姓萧!” 天斩光芒更盛,谢之则自囚于天下第一阁,汇聚两百年国运的一剑。 “好个老古板!没礼貌!敬酒不吃吃罚酒!”感情她是一点萧家的红利都吃不上! 谢明明决定了,等她登基,就把亲娘的名字移出萧家族谱! 这一声低喝,遮蔽众人视线的虚影散开,可见银甲如月,霜雪凝光。 没有风声,没有轰鸣。屠龙刀与天斩剑相撞,灰线将天启城一分为二—— 直至谢之则再一次化作烟尘消散,没有凝聚,天斩剑断。 这个王朝,彻底结束了。最后的抵抗在皇城朱雀门前,如冰雪般消融。 再次迈入皇城,宫人们各自奔逃的喧闹、一些冥顽之辈自戕于平清殿前的四死寂,诡异交织。 此外,一早加入明教组织的臣子们在殿外相迎,比如落扬侯、钱御史、荣国公…… 不多不少,朝野四分之一大臣都很有先见之明。 谢明明走在最前方进殿,众人跟随她的步伐鱼贯而入,本该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不见踪影。 阳光追随着她的动作,照亮了她的侧脸与身影,在她身后,两道身影率先踏入光柱边缘。 左侧,苏暮雨一袭白衣,执剑而立。右侧,苏昌河同款白衣,眼中映着她的背影,再无其他。 这是明教两位光明使者。 往后,阳光普照,就连雨生魔都被迫换上了明教统一制服,白衣胜雪,圣洁正义。古尘、雷千虎、唐怜月亦在场。 四大护教法王,自然要护送教主入天启。 谢明明装腔作势地挥一挥衣袖,清了清嗓子,“皇帝呢?” 皇帝,皇帝跑了。 谢明明派人将皇宫翻了个底朝天,在平清殿后面书房发现了一把剃刀,还有一堆头发。 这一刹那,谢明明脑海中浮现起“朱重八逆袭指南”中的一个小故事。 “这是给自己剃了个光头……跑了!”她冷肃的气质有点破功,苏暮雨连忙轻声提醒: “明王,大家还在等,很多人。” 他们初来乍到,他唯恐她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不靠谱本性。 谢明明轻呼一口气,闭了闭眼,“派人往东海追,他可能要逃到海上去。” 作者菌:“谢谢宝宝152***054_82130…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作者菌:“宝宝们的评论都有看,这篇接下来还有点后续,在考虑要不要观影。新篇的话就先写个别的剧了,审美疲劳,以后再写少白系列。宝宝们想看什么可以带设定推荐,我找找灵感再看要写哪一个。“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52 “朱重八逆袭指南”中有一些朱家的小故事。 萧若瑾剃发逃跑这出,不是朱老四和他大侄儿的故事吗? 谢明明将剃刀丢在一旁,“反了吧?也不对……”萧若瑾是她大舅,不是四叔。 跟着一起进宫的叶啸鹰挠了挠头:“东海?好,属下这就去安排。不过,王上是如何测算出来的呢?” 不用谢明明亲自解释,自有狗腿发言。苏昌河美貌一皱: “王上是天下第一,自然尽晓天下事!王上掐指一算就知道了,不是我等能窥探的!” —— 自此,北离覆灭,明朝初建。 入天启之初,一切都需要从头开始,北离旧臣和皇室贵族也需要妥善处置,安抚民心刻不容缓。 好在谢明明是个会带团队的老大。 苏暮雨承担了谢明明一半的活,其他能信任的手下承担了一半的一半,谢明明只需要处理剩下一半的一半。 建国初始,谢明明挑拣了一部分前朝臣子继续在朝中做事。 要不说亲疏有别呢,别人培养的臣子谢明明用不顺手,导致她一度很暴躁。 比如,“明”这个国号是谢明明一早确定的,她的帝王年号交给礼部拟定,没一个满意的。 平清殿后面的书房中,谢明明还没正式称帝,她身上是光明王的白衣。 她决定了,新朝以白为尊,明黄什么的丑死了,冕服也要白色的。 此刻,她手执礼部呈上的折子,神色冷凝: “昭元,不好听。承光,不喜欢。靖和,软绵绵的。景熙,不够霸气。宸明,不够霸气……” 这个时候,苏昌河给她递了一本新折子:“这是光明顶的礼曹快马加鞭送来的,你应该喜欢。 谢明明把讨厌的折子丢一边,拿起新折子,里面只有一个: 洪武。 她双眼蹭亮起来,“好!就这个!”还是自己人懂她的心意。 开春伊始,便是明朝,洪武元年。 谢明明不知道朱重八为什么取洪武,但她的想法是: 武,取明王定鼎天下,武功天下第一,亦含止戈为武、以武立国之意。 洪,喻新朝气象洪大宽广,德化洪恩广布,如江河奔涌,泽被苍生。 二字相合,昭示此乃以武定基、以德化世之伟大开端! 苏昌河笑了笑,身份转变,不能随手转匕首,只能摸下巴: “要是前朝那群老家伙不识相……” “管他们!我可是天下第一,不是窝囊皇帝!” 正好,颁布新政令,明王朝,以宗教治国。 叶茗、包括此后每一任皇帝,需要同时担任皇帝和明教教主两个职位。 同时担当两个重任,武功定然不能拉胯,大脑格外发达的可以另算。 谢明明就只能用了武功弥补大脑的短板了,虽然她并不这么觉得,她还感觉自己文武双全呢。 “我要是真傻,我能以宗教治国?” 自古以来,儒以文乱法,而侠以武犯禁。北离成为了江湖与朝堂关系混乱的重灾区。 开国后的第一个早朝,谢明明的身份从明王转变为皇帝,第一条政令便是宗教治国: “以明教教义治国,军事行动即为宗教义务,提升明王朝治下百姓和兵将们的凝聚力。众卿,可有意见?” 日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53 她已经好好和他们讲道理了,要是不识相,哼哼,别怪她武力胁迫! 谢明明也不欺负人,好话说完了,立马接上: “不服的,出来单挑。” 一众朝臣:“……”他们敢说不吗?敢单挑吗?这可是一力降天下武者的绝世高手! 天下第一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就很令人破防了,这个小姑娘当了皇帝更令人破防! 自明王大军攻入天启,五湖四海的武者都涌来了,多是想踩着叶茗扬名。 光明顶的大部队还没到,谢明明还不到最忙的时候,有空陪他们玩一玩。 七日前,苏昌河给谢明明收集了一个名册,上面记录了近日进入天启的高手们各自在哪里落脚。 然后,就是谢明明一人一刀,苏昌河举着名册,以武者的身份一一去揍人。 天启城各客栈、甚至勋贵家中都有这些人的足迹,谢明明打了个爽歪歪。 结果可想而知,苏昌河又遭殃了,苏暮雨化身在世唐僧: “昌河,你整天跟在明明身边,要时时劝诫,怎能胡乱拱火!” 在苏暮雨版本“紧箍咒”的攻击下,苏昌河成功降了两个辈分。 因为他已经被教训成孙子了。 这就导致了新王朝的第一个早朝,谢明明就被旧官弹劾了: “明王得位非正统,本该谨言慎行,宽和待人,以得民心,实在不该如此荒唐。” 下首是一个忠于北离王朝的御史,他此举在为旧臣试水,试探新帝脾性,旧臣才好思量要如何办事。 谢明明忍着没说话,今天就在这里把大家的立场确定好。 拥护她者,留下继续用。反驳她者,全去陪易卜种地。 没有声音,众人低着头,悄悄抬眼。 平清殿的深邃幽暗,被那一袭白衣尽数吸去,而后化为无上光华。 那不是帝王祭天时的玄黑,亦不是帝王的象征明黄。 谢明明斜靠龙椅,身着一袭素白为底、银线织就的十二章纹冕服。 白玉流珠在冠前轻晃,其下是狂傲的眼眸。 白色,在她身上重如万钧,所谓的帝王之气不过如此了。 下方,一众北离旧臣心中暗暗嘀咕,如果这位明王愿意收敛一些不符规矩的狂妄,还真像那么回事。 彼时,见她没有动作,没有言语,众臣不免抱着期待,难道明王要以宽和治国?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愿明王收敛武者野蛮之行,以示天下,收服民心。” 陆续有第三个、第四个……快一半了吧? 没出声的不代表全然没有二心,但出声的一定会和她作对。 等不再有人站出来,谢明明才慢悠悠出声: “第一,孤现在是洪武帝,不是明王;第二,除了你们,没有人关注孤去揍了谁有什么后果,包括被揍的本人,百姓们种地吃饭,茶余饭后谈起皇帝天下第一强只会自豪。从前不谈,是因为孤之外的皇帝没本事天下第一。” 轻飘飘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第一个跳出来劝谏她的臣子身上: “第三,孤愿意用旧臣是情分,不愿意用是本分,你们这撮,全部给孤回去种地!” 日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54 明教的地多到种不完,现在谢明明当了皇帝,实在不行还能让人去开荒。 新官上任三把火,她这个新帝,不得烧个三十把? 有人急了,跳出来提醒: “皇上!诸位皆是朝中肱股之臣,一齐撤职位,恐怕有损国之根基。” 这一撮,占了一半朝臣,前部贬斥,谁来干活,如何维持北离运转? 有一说一,要不是担心发生暴乱,谢明明直想将旧臣全部赶走,她已经提前培养好了自己的班底。 不过这群人里也不乏能干的,她的旧部也需要时间慢慢上手,且给他们一个机会吧: “这就不劳你们操心了,给你们一天时间收拾家当,地里的庄稼耽误不得。” 挥挥手,外面就有人进来将这一撮出头鸟带了下去,有人不可置信: “明王!你荒唐!” “如此荒唐,怎能创建一个新的王朝!” “大厦方起将倾!方起将倾啊!” …… 碍眼的人都拖走了,谢明明睨了一眼下方安静如鸡的幸存者们: “你们,有想回乡下种地的吗?” 这下没有反对的声音了,谢明明和他们不太熟,吩咐了一些事情后宣布退朝。 彼时,北离一朝仅剩不多的旧臣还以为新皇是为了抬举明教才施行以教治国,很多年后大家才恍然。 同时担任明教教主与皇帝,双重身份带来绝对权力。将国家潜移默化成为一个以叶茗为绝对核心的巨型教团,也是对她以明教得国的逻辑自洽。 —— 光明顶旧部进天启,谢明明忙起来了。 平清殿的匾额换成了奉天殿,入目是满殿不可思议的白。 银白龙袍衬得谢明明面容愈发冷冽,发髻要绾,未戴沉重冕旒,仅以素玉冠束发。 朝堂之中,直至殿门之外,文武百官肃立两班,身着制式统一的月白官袍。 纹饰简朴,仅有暗银线区分品级官职纹样。 放眼望去,满殿如披霜雪,似银河垂落,纯粹、肃穆、且空前绝后。 正是谢明明要的效果! 满堂朝臣,一大半都是光明顶的熟面孔。苏暮雨与苏昌河并排站在最前列。 明王朝保留明教的称号,两大光明使者,四大护教法王,五散人,五行旗都在。 这相当于一个爵位,同时也在各自岗位任职,明教的事务同样得管,忙不开就找人分担。 新朝的第一年,洪武帝减免赋税,大家开开心心过了一个热闹的年。 随后,熟悉的声音就来了。 靖王,人称叶皇叔,叶鼎之出列,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道: “陛下承天授命,乃万民之福。当下朝局稳定,陛下该固国本以安天下。如今陛下后空虚,中宫无后,该从青年才俊遴选一二,充实后宫。” 谢明明的威严险些装不下去,老叔这段时间太闲了吗?催什么婚? 而且……她看向下方苏昌河,脸唰就黑了。 苏昌河内心暗骂叶鼎之针对自己,其他朝臣心思活泛起来。 叶皇叔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之一,如今提出这茬,莫不是陛下授意? 日更3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55 于是就有人开团瞎跟了,叶啸鹰最积极: “陛下,军中有一小将名谢在野,生得玉树临风,屡立战功,虽是前朝武举状元,但其对明朝忠心耿耿,陛下可以考虑一下。” 站在后排的谢在野耳朵动了动,他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这个叶啸鹰在搞什么乱七八糟! 苏昌河咬了咬后槽牙,出列行礼:“陛下。”转身瞪叶啸鹰: “叶将军怕是不常与人交际,不知谢将军与荣国公家的小姐两情相悦,翻年就要定亲了。” 呃,这个叶啸鹰还真不知道。他转身对谢在野抱歉一笑,还以为能讨个巧呢。 叶啸鹰败北,叶鼎之眼波微动,图穷匕见: “臣推荐镇西侯府小公子百里东君,其对陛下痴恋多年,武功上乘,龙章凤姿,乃是冠绝之才。陛下收进后宫解个闷也好,他不求中宫之位。” 近日叶茗很忙,难得有些空闲还要陪闺女,苏昌河更是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百里东君半分空子钻不到。 绞尽脑汁,找叶鼎之苦了三天三夜,叶鼎之就想叶茗都是皇帝了,收了好兄弟也无妨,才会突然来这茬。 也有苏昌河嘴欠不正经的原因。叶鼎之代入老丈人身份,谁家老丈人喜欢欠登啊! 但凡换成苏暮雨,叶鼎之都不至于兴风作浪。 苏昌河就知道!百里东君那货可真会钻空子,都找上叶鼎之了: “百里东君美貌有余,智慧不足,陛下喜欢聪明人。” 眼见上首微微点头,升级为工部尚书的慕子蜇站出来: “陛下。犬子性情纯良,与陛下乃青梅竹马,陛下之前吩咐其练习的大翅膀已经初有成效,美轮美奂,可进宫给陛下表演,做解语之花。” 青梅竹马? 前朝剩的几个旧臣顺着思量,原来工部尚书之子还与陛下有不一样的情谊啊。 苏昌河瞪完这个瞪这个,冷哼一声:“论青梅竹马,在场一大半都能碰碰瓷。” 这群人净给他找不自在!看他晚上回去吹他们的枕边风! 一个都别想跑!尤其是叶鼎之! 其实在光明顶的时候,关系近些的人都能看出来谢明明和苏昌河不一般,早几年还好,后来直接形影不离了。 谢明明又凭空冒出来个孩子,喊苏昌河爹,这谁能不多想呢? 不过现在光景不一样了,入主天启,大部分人都还不知道苏昌河早就与谢明明勾搭上了。 慕子蜇被苏昌河噎住了,正在找话反驳,就见散人之一的慕青羊出列,他现在还是礼部的官员: “臣听闻,右使大人与陛下相识微末,武功卓绝、忠心不二,乃陛下生死之交,相伴再侧多年,实在是天作之合。” 嗯,这个还算悦耳,苏昌河双眼亮起,望向上首。 “咳咳,国事为重,这个容后再议……”眼瞧着某人的肩膀耷拉了下去,像只被冷落的藏獒,谢明明心下百转: “那个、你们推荐的人孤不满意,唯有——慕侍郎说的还有几分道理。” 作者菌:“谢谢宝宝152***054_82130…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56 下朝,奉天殿后殿,书房。 苏暮雨除了是光明左使,还有一堆虚职。谢明明可不会亏待追随她打天下的人,尤其是光明顶旧部和初始投资人。 比如苏暮雨,封超品镇国公,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授大都督府左都督,掌全国兵马调遣。 朱雀大街上原先的青王府改改给他做了府邸,虽然苏暮雨经常忙到回不去。 此刻,苏暮雨正在教叶如意读书,他除了要帮谢明明干活,还要帮她教孩子。 谢明明又分了一堆折子到苏暮雨的书桌上,坐回自己的宝座: “赶明儿我就封如意坐太子,雨哥就是太子太师,太傅和太保就给两位圣女分一分。” 她已经很努力的在想了,还是没把猪肉分完。 苏暮雨先让叶如意自己看书,微微皱眉道:“这么小就封太子,不会被有异心之人刺杀吧?” 传闻前朝天武帝接连被刺杀了几个太子,才搞了龙封卷轴的祖制。 她将毛笔搁在上嘴唇和鼻子中间,口齿不清道: “如意以后还要做明教教主呢,习武天赋也不错,能自保。杀手行业一年不如一年了,我不想搞龙封卷轴那一套。” 前朝的大监都放出宫了,谢明明直接殉了五大监制度。 而且,她感觉自己应该只会有如意一个孩子了。 苏暮雨点了点头,教孩子念书的间隙又埋头进一堆公务。 不多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明明,你管管你老叔。他刚刚和我说什么做男人要大度!要劝你雨露均沾!还要让我给你推荐其他小白脸!” 苏昌河的声音让正在偷偷打盹的某人一激灵,谢明明猛的抬头,他还没完: “你发什么呆!你忘了吗?你说过这辈子和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爱我一个,你要违背诺言吗?” 谢明明无助的像个男人:“谁说了在发呆,我没忘,老叔就爱瞎操心,我不违背诺言。” 苏昌河难哄的像个女人:“我不管,你再说一次,你现在就对天发誓,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爱我一个!” 美女扶额,在苏昌河哀怨的眼神压迫下,她举起四根手指: “好,我发誓,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爱你一个。” 苏昌河拉了个凳子坐到她身侧,扭扭捏捏,“这还差不多,百里东君还和他爹在天启城呢,你不准见他……” 五行旗都封了侯爷,百里成风调任至天启,百里东君屁颠屁颠就跟来了,前两天还进宫。 眼瞧着两人越靠越近,苏暮雨干咳一声:“你们两个,给我注意点。” 他真服了。 方才叶鼎之在朝堂上提起了谢明明的终身大事,谢明明向所有人肯定了苏昌河的正宫身份。 苏昌河就不太急了,他可贴心懂事了,催促谢明明的事他做不出来。 “就你话多,又没人瞧见。”苏昌河斜睨苏暮雨,有点嫌弃老人话多那味儿了。 苏暮雨正要说今时不同往日,就有人匆匆而至,是慕词陵,他言简意赅: “参见陛下,我想要赐婚圣旨,我和易文君的。” 谢明明静默半晌,往门外看了又看,始终不见慕词陵口中的另一个主角出现: “你想娶人家,问过人家意见了吗?” 作者菌:“谢谢宝宝悠_21061799875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少白+暗河+少歌叶茗157 慕词陵接受着三人的注目,摇头,然后自信道:“没有商量过!但她肯定不会拒绝,她喜欢我!” 从前,每当谢明明觉得自己不太聪明时就会找慕词陵说话,用他的愚蠢来衬托自己不是那么蠢。 现在,谢明明开智了,不想和他比了,“她肯定不喜欢你,不信你回去问问她。” 她太笃定,把慕子蜇搞不自信了,他还寻思着给易文君一个惊喜来着。 “她真的不喜欢我吗?” “不喜欢,你去找她问问就知道了。” 苏昌河摸不着头脑,“你怎么知道易文君不喜欢他?” 这俩人天天厮混在一起,前阵子他还听说两人要一起出去游历,说是不喜欢天启城里的一成不变。 就这,怎么都该两情相悦了吧。 “文君热爱的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她喜欢这种风一般的生活。慕词陵只是刚好成为这个能带她玩的人,真要成婚,估计悬。” 洛青阳要练凄凉剑,谢明明让他去了慕凉城,也不知他能不能耐住寂寞不去找易文君。 苏昌河幽幽道:“明教的女人都不喜欢成婚吗?” 谢明明总感觉他意有所指,手一抱:“那也不一定,比如我,马上就要娶皇后了。” 难哄小作精立马化身狗腿子,“真的吗真的吗?什么时候?我这就吩咐礼部操办……” 苏暮雨年纪轻轻就有叹不完的气,他牵起叶如意:“走,我们去练功。” 洪武三年春,叶茗与苏昌河大婚。 苏昌河被后世称为奇男子也,开创从古至今第一个男皇后。 当然了,这肯定不是最后一个。 因为明朝下一任皇帝也是女子,叶如意的皇后姓雷。 世人的惯性思维认为皇后一定是女性,太子一定是男性。 慢慢的,大家就忘记了皇后、太子本就是一个称谓,属于中性形容词。 叶茗以及她开创的明王朝让历史回到正轨,开国后三代女子身皇帝让世人渐渐淡化男女之分。 虽然传承了几千年的重男轻女难以扭转,但好歹是让所有人看到了一个不是那么重视男女之分的朝堂。 洪武帝是女子,她政治手段强硬,武功天下第一,一柄屠龙宝刀横扫武林,荡平天下。 她足够强,所以没有人敢反驳她,不然她会当朝和跟她持反对意见的大臣单挑。 开国之初,叶茗要给两位明教圣女封长公主,享王爷同等食邑。居然有人敢以女子不能干大事为由,说两人功不至此! 这谢明明能忍?她要能忍就成王八了! 没有升级成皇后版本的苏昌河给她进谗言:“既然他们不想让圣女封长公主,那就封侯呗。” 有人总拿男女之别说事,就直接混淆性别,气死他们! 谢明明奖励他一个贴贴,笑意嫣然:“右使甚得我心意。” 就这样,慕雨墨和易文君成了明王朝最先册封的两个侯爷。 这就导致了后来跟随五行旗一起册封侯爵的洪水旗掌旗使晏琉璃都不是那么突出了。 当然了,公主的位置谢明明也没落下,慕雪薇和白鹤淮顶上,她落不得一点下风。 你给我提男女有别,我就混淆男女之分,不服来单挑啊。 作者菌:“谢谢宝宝悠_21061799875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作者菌:“这章发的有点晚了,宝宝们看完早点休息,我整理一下新篇投票放本章末尾,大家明天再来看一下这章末尾投票0303“ 叶茗篇番外易文君X慕词陵 明王朝,洪武三年,雨添花色的季节。 洪武帝大婚,普天同庆。在外漂泊的明教弟子纷纷涌入天启,恭贺右使大人守得云开见月明。 天地风尘三尺剑,只有享受过自由的人,才知道自由多么美好。 这一切的转折,在前朝太安年间。 皓月当空,她在屋顶跳舞,如展翅的飞鸟。 从什么时候起呢?十三岁啊,她来到景玉王府别院之时,十三岁。 她曾见过——山川自流、恣意江湖啊。 有那么两年,她作为影宗弟子,跟师兄弟们去执行任务,去天启之外的天地,广阔无垠。 起初,她没有认为那是好日子。大家都能在阳光下做人,影宗却只能作为皇室的影子存在,怎么会好呢? —— “这样啊,那你后来为什么又怀念起那段时光呢?” 长长的山间小道,绿意盎然。白衣执剑,红衣扛刀,衣袂扫过路边小花。 两个时辰前,他们捣毁了一处山匪窝点,救了二三十名被关在地下室的女人和孩子。 官府应约上山时,那两位仗义出手的明教弟子早已离去。 白衣姑娘辣手折了一把路边野花,一笑,摇曳生姿: “因为,我当时还没有过比影子更糟糕的身份。” 景玉王侧妃的身份,比影子还糟糕呢。 做影宗弟子那几年,易文君想过,父亲器重师兄,自己也不想拖后腿。以后,她好好练功,能不能带影宗走一条不一样的路呢? 练功枯燥乏味,她坚持了下来,直到父亲告诉她: “影宗有为父,有你师兄,不需要你来努力,你最大的作用,就是嫁给景玉王。” 说来偶然,景玉王不知在哪儿见到了她,便跑到皇帝面前说要娶她,皇帝赐婚之时,还觉得影宗得了大恩惠呢。 想到这里,易文君泄愤似的又扯了一把路边的花儿: “听说早年的景玉王也算一表人才,可他说要娶我时,已经不是早年了!” 在十三岁的易文君看来,景玉王和自己就不是一辈的人。 他严肃、无趣、古板、不好看……完美踩在了易文君每个择偶毒点上。 晚风轻轻吹,掀动白衣裙摆,白衣上前两步走在了红衣前面: “他不是恶人,也真有几分才能,可他在我的世界里做了恶人。” 萧若瑾是弟弟眼中的好兄长,父亲眼中安分守己的好儿子,朝臣眼中谦和不作妖的好皇子,易卜眼中能带影宗兴盛的好王爷…… 十三岁,一个正处于对世界充满探索欲的孩子,被送进了王府别院。 纵然雕栏玉砌、红墙黄瓦,终究是个囚笼,她怎么会甘愿呢? “所以我跑了一次又一次,最远的一次,到过天启城门下。我向外眺望,是碧海蓝天,可我的归宿,是高墙大院。” 她的一次次反抗,换来的是别院守卫愈发森严。 师兄说:“抱歉,师妹,我太弱了。” 他太弱了,所以没有力量打开囚笼,只能化身为守笼人。 可是师兄啊,等你真正能反抗所有人那天,我最美好的年华怕是早埋葬在这朱墙碧瓦中。 日更1 叶茗篇番外慕雨墨X雷千虎 草茸茸,柳松松。北城天启最舒适的时节,春。 同样是回京参加大婚,慕雨墨身后有两个人,缓缓落地,她看向后面: “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跟着我?本姑娘大好年华,都被你们耽误了!” 她正当年华,该与小郎君风花雪月、缠缠绵绵才是。可江湖谁人不知,明教圣女身边总有两个形影不离的男人? 有人敢和他们抢吗?有的,倾慕明教圣女者数不胜数。 问题是,打不过。 雷千虎和唐怜月祖上是冤家,现实中也是冤家。可每当有情敌出现之时,他们又异常团结。 两个人最耀眼的战绩,当属联手打退威胁最大的情敌——江湖人称叶皇叔,叶鼎之。 上一次回天启城,叶鼎之神来一笔找慕雨墨表白,不动如山如唐怜月都坐不住了。 雷千虎唯唯诺诺不敢说话,唐怜月嘴唇动了动,最后憋出来一句: “我们顺路。” 16“哼!” 她轻哼,听起来是愠怒,只有极其了解她的两人感受到一丝丝……傲娇。 雷千虎壮起着胆子道:“雨墨妹妹,你别去找叶皇叔。” “谁要找他!”她飞身而去。 从小到大,从暗河到明教,到明朝,慕雨墨走到哪里,身后都是一长串追求者。 她感觉,自己应当是不缺爱的。 —— 大家在天启城都有府邸,雷千虎却没住自己家,跑到柱国大将军府。 这是雷梦杀家。明朝建国后,他驻守南决年纪三年,战场上无一败绩,年前才调任回京,加官进爵。 雷千虎掂了掂大侄子雷无桀,“真沉,可以开始练武了。” 雷无桀虎头虎脑,一看就适合练雷门的功法。 “好了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干嘛的。”雷梦杀也知道这货痴恋慕雨墨多年。 “嘿嘿,雷二哥,你教教我呗。”雷千虎对家庭美满的二哥格外崇拜,哥雷无千虎都比不上雷梦杀。 雷梦杀根据他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将好大弟带到了百花楼。 “二哥,这这这这这!能行吗?” “听哥的,就进去听听曲儿。如果雨墨喜欢你,第一时间就会来抓你回去。” 至于抓回去后会不会被打一顿,就只能让雷千虎自求多福了。 “可可可可可……可是、要是雨墨妹妹本来……就就就就不喜欢我……”那岂不是更完蛋? “听哥的,这么多年了,如果她连你逛花楼都不在意,那你还是早日死心吧。” 事实证明,雷千虎也没那么失败,他在慕雨墨心里还算排得上号。 雷家兄弟踏入百花楼那一刻,慕雨墨就收到了消息。 她和百花楼的琴师风姑娘认识来着。 雷千虎跟雷梦杀要了一个包厢,立马就有人去禀告: “风姑娘,是雷将军和法王大人。” 风秋雨还没应,同在一屋的司空长风就乐呵呵道:“雷兄还是和当年一样喜欢听曲啊。” 司空长风忙着雪月城事务,趁收到邀请进京参加大婚才有时间来追求爱情,也不知能不能成功。 —— 酒过三巡,雷千虎靠着雷梦杀哀嚎: “她还不来、雷二哥,呜呜呜……她肯定不爱我……呜呜呜她还不来找我呜呜呜……坏女人呜呜呜……她之前都是骗我的呜呜呜……” “千虎哥哥~坏女人、是谁啊?” “坏女人呜呜呜……骗我呜呜……嗯?”雷千虎反应过来时,耳朵已经在美人手上了。 日更3 叶茗篇番外叶鼎之 山川黛色青时,是叶茗与苏昌河大婚的时节。 叶鼎之,终究还是变成了讨人嫌的恶婆婆,他不太喜欢苏昌河这个侄女婿。 其实,苏昌河除了嘴欠一点、阴险一点、讨嫌一点、阿谀奉承一点、爱告状一点……也没什么好的。 朝臣不满苏昌河魅惑陛下,进谗言让陛下将他们送的美男都送去砍柴开荒。 他们不敢找陛下说,就找到了叶鼎之这里: “皇叔,这苏昌河实在荒唐,陛下还格外偏爱他,不能让他继续迷惑陛下了!” 叶鼎之又不是真蠢,自然知道这是朝臣们气急败坏的表现。 按理说明明喜欢谁,是她的自由,奈何叶鼎之有个痴恋侄女的发小。 百里东君年少成名,武功位列冠绝,乃当世酒仙,叶鼎之就这一个兄弟啊…… 他明里暗里帮了好兄弟几年,事到如今,明明即将大婚,一切都无可转圜了。毕竟这个亲可没法抢啊。 百里东君也理解,他最终接受了最窝囊的表达爱方式——守护、放手。 叶鼎之安慰完兄弟,一转头,自己的情缘被抢了! 他是靖王,明面上皇帝唯一的长辈,需要留在天启干活,不能像雷千虎和唐怜月那样到处跑。 时至今日,他仍旧忘不掉,当年稷下学堂初试,那个跺了他两脚的姑娘。 他那双鞋子都没舍得洗呢,一直留到今天。 当得知慕雨墨亲自到百花楼抓雷千虎回去那一刻,叶鼎之就知道,那双鞋子该洗洗了。 罢了罢了,就当没爱过吧。 师父健健康康,侄女人生美满,自己光棍一辈子也没什么。 谢明明不同意,“不行啊老叔,咱们家就只有我生了一个如意,抗风险能力太低了!” 虽然谢明明自信叶如意不会出意外,但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叶家直接绝后了! “可我真不想娶媳妇。”叶鼎之无奈。 要不说叶鼎之看苏昌河不顺眼是有原因的呢,这不,他又带着他的损招来了: “老叔不想成家,肯定是因为没遇到对的人,大家族不是讲先婚后爱、强强联姻吗?明明你给老叔搞个选秀,得让老叔给叶家做贡献,绵延子嗣啊!” 幸亏殿前不得佩剑的规矩拯救了苏昌河,不然他现在已经被叶鼎之攮死了。 叶鼎之气势汹汹就要给苏昌河两拳,谢明明上前和稀泥: “老叔,昌河就是心直口快,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别和他计较。” 叶鼎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都被这个坏男人迷得分不清是非黑白了!真是个搅家精!” 若是换成东君,肯定没苏昌河事精! 苏昌河躲到谢明明身后,委屈巴巴道: “明明~你看吧,我就说老叔不喜欢我,他就喜欢和百里东君一起欺负我,他还喊我搅家精!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这一刻,谢明明无助的像个男人。 最后的最后,叶鼎之还是没有成亲。他不知从哪儿带回来一个义子,取名叶小凡,继承他的衣钵。 作者菌:“谢谢宝宝董小小_594257511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叶茗篇番外萧若风X萧若瑾 春睡赏春情,转眼到了洪武三年,叶茗与苏昌河成婚之时。 昔日北离朝惊才绝艳的琅琊王,过了几年浑浑噩噩的时光,终于迈出大门。 门外,是洪武一朝风头正盛的柱国大将军雷梦杀,他对萧若风咧嘴笑起来: “终于活过来了。” 其实,他依旧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只是谢明明派人来告诉他: “逃离海外的明德帝已经被追回,陛下在城外为其修建了一座寺庙,废帝非死不得出。稚子无辜,陛下宽宏大量放了废帝的孩子们,却是没人养。” 明德帝有七个儿子,四个都死在了逃亡路上,唯有二子萧崇、六子萧楚河、七子玥安幸存。 玥安就是玥瑶生的儿子。 明朝开国后,由于玥风城提前让部下投靠谢明明,她也没亏待这些人。 北阙遗明分批迁入北离,玥风城还有个王爷的爵位,只不过他从未出现在世人面前。 他的两个女儿,玥瑶和玥卿各自有各郡主的爵位,富贵有余,多的没有。 明德帝剃发逃离皇宫之时,可能是仁义吧,将自己的儿女们全带上了,包括刚出生不久的萧楚河和玥安。 海上的生活不是谁都能适应的,这两个刚断奶的孩子也是命大,居然没被亲爹折腾死。 谢明明从玥风城那里知晓大舅有导致爹娘死亡的直接嫌疑,特意给大舅修了一个寺庙,周围有重兵把守,让他在庙里忏悔一辈子。 此刻,阳光晃眼,好似初见时的叶茗那般明媚闪耀……“二师兄,我要先去看看三个侄儿。” 雷梦杀叹了一口气,“走吧,我带你去。”还是他的好兄长比较重要啊。 —— 萧若瑾修行的寺庙名字很奇怪,萧若风望着寺庙匾额发愣,“为什么?” 匾额上三个大字:手足寺。 雷梦杀也不知道,“这块匾额是陛下亲自题的,大家对此诸多猜测,真相,恐怕只有陛下和你哥知道了。” 迈入寺庙,是森森冷意,一种浸入骨髓的冷。 萧若风驻足在庭院,看向那个背对自己跪在蒲团上的身影,声线颤抖: “……兄长。” 萧若瑾闻声回头,放下木鱼棒,起身对萧若风行了一个佛礼: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无心,施主莫要喊错了。” 萧若风强咽下苦涩,迫使自己平复心情: “无心师傅,陛下恩准我外出就藩,楚河和崇儿,我会带走。安儿……带不走了,玥瑶嫂嫂会照顾好他。” 萧若风好歹是谢明明亲老舅,当年叶宣家出事时他尚且还在宫里念书,不知情。谢明明没几个亲戚了,不为难他。 琅琊是不能给他了,那是一方雄关,再亲也不能儿戏。 谢明明将自己母亲迁出了萧家族谱,并没有宣扬自己和前朝的血脉关系。 她觉得,母亲不该喜欢这样一个家族。 萧若风被她当做新朝施恩前朝皇室的象征,封了永安王,封地在北地一带。 萧若瑾点点头,双手合十:“去吧,去了,就别回来了。” 转身,又去敲他的木鱼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董小小_594257511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叶茗篇番外苏暮雨 风暖,鸟声碎时,谢明明和苏昌河大婚前夕。 百花楼屋顶,就着月色,两个狗狗祟祟的人看完了雷千虎被慕雨墨雷霆手段抓走,正要离开—— “你们两个,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在这里?” !!! 是魔鬼版苏暮雨! 转身,便见两个身影不知何时落在他们身边,苏暮雨和十七岁版白鹤淮。 还有一个矮矮的小孩。叶如意也来了。 都怪看热闹太入迷,没注意危险降临,谢明明讪笑: “那什么,宫里太闷,热死了,我们两个出来散散步、散散步……” 苏暮雨抬头,眨了眨眼睛,他们两个不想干活,他干。他们两个不想带孩子,他带。 可他们两个平时没个正形也就算了,大婚前夕扒房顶看人热闹! 被外人瞧见,又该有朝臣弹劾他们不成体统了,这次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现在就回去,大婚之前,不得离开皇宫半步。” 一旁,白鹤淮扯了扯嘴角,还有半个月就大婚了,这就是苏暮雨说的要狠下心肠? 谢明明和苏昌河觉得他已经很严格了,闻言顿时垮了脸: “那么久啊!雨哥,你看在、看在如意的面子上……” 谢明明正欲争取,苏暮雨忽然勾起一抹笑容,温柔和善: “你现在是天子了,我管不住,说不得了,对吗?” 谢明明闭上了嘴,蔫头巴脑,瞧着很是可怜。苏暮雨摇头轻叹: “昌河,是你的错,大婚在即,还带明明乱跑。” 从头到尾一句话不敢说的苏昌河:“……” 别看两个人这时在苏暮雨面前唯唯诺诺,在苏暮雨看不到的地方经常凑在一起蛐蛐他: “雨哥多大年纪了,老牛吃嫩草!我们刚认识小白时她才多大啊!” 谢明明磕着瓜子,语气愤慨。 苏昌河为他手剥瓜子仁,送到她嘴边,然后附和:“对对对,老牛吃嫩草!” “还瞒着我们暗度陈仓,要不是雪薇偷偷和我说雨哥的田庄铺子全改成了小白的名字,我们还不知道要被瞒多久!” 回头一看,苏暮雨完全长在了白鹤淮的择偶标准上啊。 相貌清俊、家财万贯。 老实专一、家财万贯。 温柔体贴、家财万贯。 武功高强、家财万贯。 …… 就连苏喆都挑不出毛病女婿的毛病。 这么一想,谢明明又觉得理所应当:“肉都烂在自己锅里也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谁是肉?谁是锅?” 一道不属于谢明明和苏昌河的声音传来,两人脊背发凉。 转身,苏暮雨的头不知何时从窗户抻了进来!谢明明和苏昌河:活人微死! 见此,苏暮雨面容浮起释然的笑意。真好,从未想过,未来能有这般好啊。 他就喜欢看他们两个干坏事被他抓现形,心虚解释的模样。 如果可以,不要给他闯一些塌天大祸就好了。 可惜,他们闯的,没有一件小祸。 建国前忙着夺江山,建国后安分了几年,又忙着开疆扩土。两个人随军出征,打南决、打北蛮,说要一统天下。 苏暮雨成了守家老人,名副其实的明朝常务副皇帝,比执伞鬼时期还忙。 最清闲的一次,是谢明明良心发现,催促苏暮雨快快去解决无剑城旧怨,好回来安心干活。 春犹浅,柳初芽,杏初花。洪武三年的春日,一切圆满。 本篇完。 作者菌:“谢谢宝宝云霄y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作者菌:“正文结束,接下来观影,应该不会太长。新篇再考虑一下,我去看看新剧。观影结束后给大家开盲盒吧。“ 叶茗篇观影1 观影形式:天幕。(酌情安排伪历史评论和答题模式。) 观影人员:少白远剧情线所有人+少歌主角团+叶如意和她的跟班们。 观影时间开始:西南道抢亲时期。 —— 明王朝,洪武十五年,叶如意十八岁了。 当了十五年太子,她成功遗传到了叶茗的强悍、苏昌河的狡诈、以及苏暮雨的沉稳可靠。 比如现在,一叶扁舟远航在无垠的海浪中,漆黑的浪涛疯狂翻涌。 船上有一群没什么用的朋友,叶如意站在最前方,源源不断地释放内力维持小船平衡,她呵斥: “雷无桀!你别乱动!” 雷无桀也不想动啊,可是:“船漏水了,我们要淹死了!” “破了就给我堵上啊!喊什么喊,我又不能把海水喝干!”叶如意回头一看,船板不知何时破了个窟窿眼,海水不住地往船里涌。 这群坑货! “啊!我不是故意的!” 司空千落举着银月枪,无措到吱哇乱叫,她就是想帮忙,一不小心就把船板戳破了。 这时,一个巴掌拍到那个窟窿上,使劲往下压,叶如意心气终于顺了些: “不错不错,等熬过这劫,姐带你们回碉楼小筑搓一顿。” 堵窟窿的人是萧瑟,他是最晚加入小团伙的人,刚加入就被人忽悠来海外探险,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萧瑟从小跟着永安王在北境长大,养成了浪荡江湖的性子,由于某些原因一直没出过北地。 三个月前,他认识了招摇撞骗的两兄弟,想着跟人一起顺道南下看看江南的小桥流水,不知怎的就听信他们谣言上了贼船。 “吾命休矣啊!”萧瑟发誓,再也不好奇了! 如果今日能逃出生天,回到陆地,他一定要去揍扁那两兄弟! 小小的船容纳了六个人,叶如意、雷无桀、司空千落、萧瑟、还有在船尾配合叶如意稳持平衡的唐莲和叶若依。 唐莲抹了一把汗,“我听我二师父讲的,出海好似如喝水吃饭,大意了。” 他的大师父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唐怜月,二师父是酒仙百里东君。 叶若依远眺,忽然瞧见一个小黑点:“如意,前面有船,能不能靠近他们!” “可以。”叶如意驱使内力,她感觉在这种地方碰到的人约莫同样自身难保,但说不准呢。 萧瑟内心骂了一万遍娘,“希望不是海盗吧。” 他们这一路可谓是倒霉透顶,先丢了大船用小船逃生,又遇上海啸,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管他呢,活人总能带来一些安全感,叶如意操控着船头,慢慢靠近那个黑点。 然而,当那艘船缓缓映入眼帘,叶如意又不确定了。奶奶的!见鬼了! 司空千落比较没心没肺,隔老远就朝对面挥手:“喂!喂!这里有人~” 两艘船在滔天的黑浪中缓缓靠近,司空千落仿佛见了鬼,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啊啊啊啊啊!鬼啊!如意救命啊!” 对方的小船上有五个人,每一个都无比眼熟,这不就是自己船上的人吗!一模一样! 日更1 作者菌:“看了宝宝们推荐的观影模式,两个时空少歌主要人员进入原少白剧情观影。“ 叶茗篇观影2 不止叶如意的船,对面的船同样发出鬼叫,两边都以为见鬼了。 叶如意是谁?帝后独女,十五载太子,镇国公亲传剑道弟子,未来的明教教主和皇帝……头衔数不完,什么世面没见过? 这种鬼热闹还真没见过。 —— 十一个人挤在一艘船上,每个人都在观察自己的同位体,只有叶如意摸着下巴沉思。 她的同位体呢?她不配吗? “萧瑟”望着对面的红衣少年之一,看起来是意气风发时期的自己:“你的隐脉还好吗?” 萧瑟警惕,“我的隐脉为什么不好?”他好的很! 叶如意愁死了,东海上的自然灾难她还能安慰自己人定胜天,对面这五个人是闹哪样?还能用科学解释吗? 静默时,狂风大作,漫无边际的海面掀起巨浪,众人只觉眼前一黑,然后是突如其来的失重感。 迅速下坠、坠…… “啊啊啊啊啊~” —— 西南道,柴桑城顾府,喜宴进行时,公子来抢亲。 顾剑门当堂揭露晏家截杀顾洛离,两家一触即发,眼瞧着晏家即将落败,晏别天大喊召唤帮手: “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不打算出来吗?” 房顶处跃下几名黑衣人,雷梦杀、柳月、墨晓黑、洛轩四公子明白过来,这就是暗中挑拨顾晏两家矛盾的人了。 “啊啊啊啊啊~” 持续下坠。 众人望着从天上往下掉的人,傻眼了。 “嘭!嘭嘭嘭!”他们有落到房顶、围墙、院中,竟没摔成肉泥。 雷梦杀挠挠头,“这些,也是晏家的帮手?” 柳月察觉晏别天神情惊愕,“不太像。” 天上掉大活人的事情已经够惊悚,众人没想到还有更惊悚的。 叶如意蹲在房顶上揉脑袋,晕死了。而且,她看这天,怎么好像破了一个洞呢? 是的,天空撕开一个口子,形成一片普照整片大陆的天幕,里面开始出现一幅幅流动的画面。 叶如意表示,她已经不会震惊了,直到她转头——“爹?” 苏昌河蹲在瓦片上看热闹,身边是执伞的苏暮雨,陡然听见一声呼唤。 房顶的另一端,有个白衣少女,容貌惊尘绝艳,周身浮动的气息有点熟悉。 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苏昌河指了指自己:“瞎你娘的狗眼!喊谁爹呢?老子俊美无双,哪里生得出这么大的女儿!” 叶如意呆愣住了,她把头转向执伞男子,“师父,大伯,你不记得我了吗?” 苏暮雨浑身一僵,细细瞧去,这姑娘和他们差不多年岁,不会是傻子吧? “姑娘,你认错人了。”他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叶如意。 下方,雷梦杀同样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左右抱着自己大腿的两个红衣少年,他们还在争执: “爹!他是孤魂野鬼,来索命的!” “爹!我才是你亲儿子,这是妖魔鬼怪!” 墙角,萧瑟和“萧瑟”望着眼前混乱的场景,cpu干烧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抬头看天,那破了的大洞中缓缓浮现一些人世间画面,或许,这就是他们遭遇不测的罪魁祸首。 与此同时,北离、北蛮、南决、域外佛国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天生异象。 天幕画面缓缓展开,三个孩子出现在画面中。 “我要做剑仙!” “那我要做酒仙!” 日更2 作者菌:“先观影少白少歌原剧情,再观影有叶茗的伪历史,对比一下。“ 叶茗篇观影3 南诀某地,骑马赶路的叶鼎之停下,望向天空,那个说要做剑仙的孩子……不是他吗? 西南道,百里东君惊得从小白身上跳下来,司空长风扶了他一把,他指着天空惊慌: “那那那!那是我啊!” 那个说要做酒仙的孩子,是他啊。 天幕画面在缓缓播放,白衣男孩说:“等酒剑成仙时,便是再见时刻。” 正在这时,天幕画面飘过一排字:温馨提示,前方一大波弹幕来袭~ 【呜呜呜,(21﹏21)我的老年歌行终于来了!】 【哥们,你不知道我们这些追动漫的,看见这玩意影视化,有多想死。】 【打飞动漫党!魔改被原作者骂屎。】 【看过剧本吗?其实剧版也是屎 ̄へ ̄】 —— 顾家房顶上,苏昌河无意识地转动匕首:“字儿都能看懂,为什么组成一句话就不太懂了。” 下方院中,顾晏两家暂时休战,大家不解地看着天幕中飘过去的一排排字,五颜六色,眼花缭乱。 虽然大部分都很奇怪,但偶尔有三两条还能让人勉强理解: 【百里东君的前半生太完美了,后面一直在失去,师父、挚友、挚爱,晚年他是最惨的╥﹏╥】 【人言否?他至少还活着,别太贪心。】 【人言否?百里东君还不如死在我最爱他的那年,中年百里接受无能(91_91)】 —— 院中,百里东君抱着手沉思,“什么意思?这说的不会是我吧?” 他失去了师父、挚友、挚爱,什么叫至少还活着? 天幕切换到另一个画面,彼时西南道的诸位都有点眼熟,这不是他们现在的处境吗? 好似记忆回放,北离八公子之四抬棺而来,百里东君叉着腰,意气风发: “我要抢亲!” 掀开棺材板,里面是死状凄惨的顾洛离,“为死去的顾洛离而抢!” 弹幕持续不断飘过: 【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抢亲专业户来了!】 【各部门请注意,这是他们第一次抢亲,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 乾东城,镇西侯府。 百里洛陈、百里成风、温洛玉呆呆望着天空。天破了个大洞,还以为世界要毁灭了,没想到遭殃的是自家。 百里成风咬牙切齿,“他去柴桑城,就是去抢亲的?” 臭小子偷地契离家出走,他们怎会不知,只不过是想历练历练孩子,再不济还有温壶酒跟着护他周全。 “东君,也不喜欢这晏小姐啊,为什么要去抢亲?”温络玉疑惑道。 天幕是持续的,方才百里东君说了从未与晏琉璃相识,难道被人骗了? “哼!多管闲事!”百里成风想打儿子的心蠢蠢欲动。 百里洛陈暗自摇头,还是年轻,不懂抓重点。他看到一条弹幕说,这不是东君最后一次抢亲,是不是该避免他下一次乱抢亲呢? 内容过于精彩,导致众人暂时褪去恐惧不安,专注地抬头看天。 柴桑城,叶如意盘了盘下巴,发出疑问: “不对啊,爹你和我讲过,柴桑城的往事不是这个发展,我娘呢?” 被一看就是同龄人的姑娘喊爹,苏昌河绷不住了,要不是这姑娘长得漂亮,他非给人一脚踹下去! 日更3 叶茗篇观影4 天幕中,镜头落到黑袍老者脸上,他眼中金光一闪,低声说: “天生武脉。” 紧接着就是抢人大战,温壶酒现身护百里东君,接上了现实中还没发生的事。 司空长风立刻警惕起来,“他们是冲你来的!” 温壶酒已然落至两人身侧,“莫慌莫慌,我又不是死人。” 天启城中,百姓商贩翘首望天。天幕已经出现大半天了,天还没塌,大家心安稍许。 皇宫,国师和大监一左一右护在太安帝身侧,众皇子来到平清殿前,警惕地望着天空。 “还没找到李先生吗?”太安帝看向长身玉立的琅琊王萧若风。 萧若风行了一礼:“禀父皇,先生行踪不定,或许是这异象并无大碍,所以没有现身。” 国师齐天尘也肯定了这个说法:“依微臣看,暂时不会危及到北离安危。” 派去城外查探情况的人也回来了: “禀陛下,我目前得到的消息,只要能看到天空的地方,便都能瞧见空中场景。” 那就是全天下都能看到这般场景了。 太安帝忧心忡忡,吩咐下去加派城中巡逻士兵,莫要引起民间骚乱,然后将注意力落到天幕上。 天幕中,百里东君解除差点被绑架的危机,司空长风晕了过去,温壶酒将其带回客栈治疗。 在不影响观看的地方,飘过一条条弹幕。 太安帝皱着眉头看剧情,截至目前为止,天幕没有攻击人,没有影响北离国威,就是这百里东君的身份…… 柴桑城,见天幕中的司空长风晕了,百里东君看向身边: “你怎么还不晕?” 司空长风一愣,自己好像确实该晕了,“我,要晕了……” “嘭!”倒地。 顾剑门如天幕那样打败了晏别天,为兄长复仇,大家慢慢都散了。 饶是天幕再神异,终究都要回到现实。 只有来自未来的十一个倒霉蛋,他们聚在了城外山神庙,商议对策。 雷无桀无神的望着天幕播放剧情,到剑林了,他叹了一口气: “怎么办呢,我爹不认我了。” “雷无桀”坐在他旁边,跟着叹气: “怎么办呢,我爹也不认我了。他死得早,我都不太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可今天一见,我就知道他是我爹。” 雷无桀火了:“你爹才早死呢!我爹长命百岁!” “雷无桀”脸上泛起无辜委屈之色:“我也不想我爹早死啊,要是我不想他就不死该多好!” 两人说着又要扭打在一起,叶如意上前拉回雷无桀。“行了,给我消停点!” 雷无桀壮硕如牛,却不敢不听叶如意的话,跟个小媳妇一样回到她身后。 叶如意回过味来了,她把两拨人分开,自己站到中间: “根据我的推断,我们来自不同的时空,意外掉到了现在……也就是过去,我们所经历的人生,可能是不一样的。” 为了证明这个观点,她指了指青衣“萧瑟”:“这是武功被废版本萧老板,你们的时空。” 又指了指红衣萧瑟:“这是活泼开朗版萧老板,我们的时空。” 作者菌:“谢谢宝宝云霄y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2“ 作者菌:“名字带“”的年轻一辈来自原剧情,名字不带“”的年轻一辈来自叶茗伪历史。“ 叶茗篇观影5 两个萧瑟面面相觑,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点道理,那…… 青衣“萧瑟”眼中迸射出炙热的光芒:“这是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王叔的母妃都还没死,我要去找他们!” 红衣萧瑟不解其意:“王叔和母妃本来就没死啊,你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在他的时空,王叔被洪武帝封为永安王,前往封地时将母亲也带上了。虽然生活不似天启城那般富庶,但比跟着亲爹时快活多了。 依稀记得,自己年幼时还被亲爹带到海上飘了很久,导致他有了晕船的毛病。 想到这里,红衣萧瑟磨牙低啐:“易羽、慕安世!最好别让我抓到你们!” 要不是这两兄弟,他不会被骗出北地,不会意外结识叶如意和司空千落一行人,更不会上了贼船出海,继而不会来到这莫名其妙的世界! 不知为何,青衣“萧瑟”总感觉对面的自己江湖气息尤其浓重,重到一身……匪气,他捕捉到关键词: “你的世界,母亲和王叔没死?那父亲呢?” 红衣萧瑟一愣,父亲?好陌生的词汇,刚好,和另一个自己交换一下信息吧: “我和二哥跟着王叔永安王长大。听他说,父亲犯了错,自我忏悔剃度出家,法号无心,在天启城外的手足寺修行。” 随着红衣萧瑟一句话接着一句话往外蹦,不止青衣“萧瑟”,与青衣“萧瑟”来自同一时空的人大脑都打结了。 本来想对一下账,结果越对越迷糊。 “雷无桀”一脑袋问号:“永安王不是萧瑟吗?怎么变成萧瑟的王叔了?无心不是无心吗?怎么变成萧瑟的爹了?” 七嘴八舌,吵得叶如意头疼,她站出来维持秩序: “好了!这些需要我们自己去寻找,依现在的天幕来看,这是属于你们的时空剧情,说不定是机缘。咱们一起出去也太吓人了,分开走,爱去哪儿去哪,边走边看天幕,寻找回家的办法,约定好暗号……” 在大家心乱如麻时,叶如意展现出了令人心安的领导和决策力,都是明理人,纷纷赞同此法。 天已经黑了下来,抬头再看天幕,剧情已经进行到百里东君在剑林大出风头,暴露西楚剑歌。 叶如意想了想,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母亲……那古先生估计惨了。 现实中的百里东君还没来得及跑到剑林闯祸,天幕中的百里东君行径就给乾东城带来麻烦了。 天启城,太安帝走到殿外,空中,是绝美的剑歌展示。 他心梗,西楚剑仙居然没死!“若风,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别让孤失望啊。” 如天幕的发展一样,太安帝选择将这个重任交给最器重的儿子,积累功绩。 柴桑城,两个时空的人分头走,以免被人撞到还以为见鬼了。 晨雾飘起时,天幕静止了,没有继续播放。大家分头离开山神庙,叶如意带着五个小弟,有些头疼: “你们带银子了吗?” 所有人上交钱袋,叶如意闻了闻身上的馊味,实在遭不住了: “走,先去搞点银子花花。” 换新衣服总不能只给自己换,小弟们也要换。 叶如意记得师父说过,爹年轻时最爱攒钱了,她要几身衣裳不过分吧? 作者菌:“谢谢宝宝云霄y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 叶茗篇观影6 柴桑城某间客栈,苏昌河猛然惊醒,捂紧藏钱包的位置。 总感觉钱包凉嗖嗖的。 “昌河,怎么了?”苏暮雨睡眼惺忪。 苏昌河假笑:“没事,做了个噩梦,被抢钱了。快起吧,我们该回去了。” 又是没完成任务的一天啊。 苏暮雨正在整理仪容仪表,苏昌河拉开房门——一张脸骤然放大: “爹~” 关上房门,苏暮雨和苏昌河都沉默了,叶如意倒是自在的很,俨然像在巡视地盘: “嗯不错,我们今晚也要住这样的客房,爹,你给我银子。” 苏昌河强忍骂娘,这傻丫头有病啊!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在心里骂娘,还念叨我有病。” 叶如意忽然凑近苏昌河,然后绽放笑颜,傲娇得意,有三分像他。 苏昌河内心忽然触动了一下,好奇怪的感觉。难道他们真是前世的父女? 苏暮雨细细端详对面少女,生得芙蓉面,一颦一笑透着娇憨可爱,由内而外散发一种诡异的气质,忍不住想让人臣服。 或许该称……帝王之气? “你叫什么名字?” “我随母姓,叶如意。” 苏暮雨和苏昌河对视一眼,他们不认识姓叶的姑娘。 “别不信,我会寸指剑、十八剑阵、还会春雨剑法、吹花剑法……” 她掰着指头数,苏暮雨已经有点相信她是自己未来徒弟了,有些武功都是无剑城家传来着。 叶如意还在掰手指:“我娘的武功也学了,你们两个的都学了,除了我爹的阎魔掌,都学了。” 她实诚待人,苏昌河就有点绷不住了,他对苏暮雨假笑: “别听她胡说,我哪里会什么阎魔掌哈哈。” 叶如意迅速察觉不对劲,眼珠子一转,“哎呀!我想起来了,娘和我说过,爹年轻时偷偷练禁术来着,应该还没来得及跟师父说吧?” …… “你骗人!你手里都没有剑!”苏昌河破防了,叶如意长叹: “我拥有全天下最好的武器库,就缺一柄本命剑,从前都是用师父的秋水剑来着。这次会来到这个鬼地方,还是娘说要出海寻剑惹的祸,看来我的剑就在这个时空了吧。” 说到秋水剑,苏暮雨神色一凝,她究竟来自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苏昌河逐渐接受现实:“你娘,我媳妇,是谁啊?” 叶茗心底尚存一丝希望,“我娘,你媳妇,叫——谢明明!快好好想一想,有没有这个人?” “谢家人?” “嗯嗯嗯!” 她听爹说过,谢明明的大名在早期明教,那可是如雷贯耳,人见人爱。 苏昌河和苏暮雨绞尽脑汁都没能从记忆中找到一个叫谢明明的人。 好吧,叶如意明白了,回归现实: “既然没有我娘,想必也没有明教,你们还是暗河的杀手,接下来听我的。” 叶如意通身气度,比那所谓的北离八公子还矜贵,一看就不是暗河能培养出来的,下意识便能令人信服。 苏暮雨问:“那我们该怎么做?” “第一步!就是先下去给我小弟们结饭钱。” 苏昌河给楼下吃饭的五人结了饭钱,肉疼:“然后要呢?” “第二步!给我们六个换一身新衣裳!” 作者菌:“谢谢宝宝云霄y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4“ 叶茗篇观影7 半天下来,苏昌河钱袋瘪瘪,他确定以及肯定,“你就是骗吃骗喝的!” 摸了摸新衣裳的料子,叶如意无辜脸:“没有啊,这是我最低生活水平了。之前,我爹娘和大伯都给我用最好的。” 这好像是亲闺女,苏昌河忍,指向前面围着苏暮雨问东问西的五人: “那他们呢!” 这些人没爹娘吗?凭什么要花他的银子! “他们啊~都是我大明王朝冉冉升起的新星,我以后的得力手下。这叫,拉拢人心。别看他们现在看起来有点傻,不用几年就能干活了。” 这时,雷无桀转头冲她傻笑,她用哄孩子的表情敷衍了过去。 苏昌河眉头一皱,“什么大明王朝?”听都没听过。 叶如意东张西望,确定没人偷听,在苏昌河耳边道: “明朝,是我母亲打下的江山,占据这片大陆三分之二的地盘。而我,就是明王朝的——太子。” 苏昌河不信,“那我呢?” “你是我母亲的枕边人啊,俗称皇后,还是明教的光明右使。” 苏昌河陷入沉思,叶如意则是越说越心酸,她敢肯定,这趟遭遇和亲娘脱不了干系!不然为什么无缘无故让她出海找剑? 抹了一把辛酸泪,“算了,不讲不讲。” 叶如意望着空中,天幕已经开始播放,街上的行人边走边看。 正进行到灼墨公子和风华公子要去乾东城办事。 “爹,杀手没前途,你这里没我娘,处境定然糟糕,不如听我的?” 苏昌河有生之年还是头一次遇见天幕和未来闺女这种神异之事,脑袋一昏就答应了。 父女二人蛊惑了苏暮雨,带另外五人一起前往乾东城。 而另外五人组……“萧瑟,这不对吧?” 前方是一座城,匾额上明明白白两个大字:锦城。 “司空千落”最先发问,他们不是要去天启城吗?怎么走到蜀地了? “萧瑟”神情冷淡,抽出皱皱巴巴的地图,认真看起来。 “唐莲”懊恼怎么让他拿地图了呢!提醒道:“拿反了。” “萧瑟”面色不改,将地图调转方向,“既来之,则安之。” “雷无桀”已经习惯了,“这里不是大师兄老家吗?不如我们去逛逛?” 反正都来这鬼地方了,瞧一瞧过去的锦城也好。要知道,雷家堡弟子一般路过锦城都绕路走。 五人组心心念念的天启城,有人开局就到了。 时间回到天幕初现之时,景玉王府别院,易文君正拿着扫帚扫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嘭嘭!” 两个人从天上掉下来,摔得眼冒金星,头晕眼花。 洛青阳迅速来到易文君身边,手按在剑柄上,蓄势待发。 “诶呦喂~你压我手了!” “还叫!还叫!你坐我脑袋了!” …… 兄友弟恭的一幕来临,易文君好奇地看去。两个白衣翩翩少年,样貌英俊,还有些面善呢。 这俩还在互相埋怨,头顶又有惊呼声,“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嘭嘭!” 熟悉的降落,易文君今天算开了眼,天上还能掉人了。 这次是红衣少年和白衣光头,她凑近一看——“啊啊啊!” 日更1 叶茗篇观影8 易文君吓得躲到洛青阳身后,洛青阳凑近一看,内心惊骇。 这俩,长得和另外两个一样! “萧羽”和“无心”挣扎着起身,易羽和慕安世已经退到墙根。 四个人,八双眼睛,险些看不过来。 慕安世声音有些颤抖:“哥、哥、见鬼了……” 易羽吞了吞口水,“别怕,他们好像也见鬼了。” 问“萧羽”和“无心”,他们的惊骇不比对面俩人少,甚至更多。 谁能在看到有人长得和自己一样时保持平静呢? “萧羽”一脚踢飞易文君扫地的笤帚,怒骂:“什么鬼地方!” “母亲!好恐怕!孩儿怕怕~”慕安世突然抱住易文君的大腿,一言不合就开嚎。 易羽也没闲着,他抱洛青阳的大腿:“义父!好恐怖,孩儿怕怕!” 他们的恐惧远远比不上易文君的洛青阳。 片刻之后,六人围桌而坐,易羽和慕安世凑在易文君两边。褪去惊骇,便是新奇: “母亲,你年轻时就住这个地方啊?” “原来母亲年轻时,义父真相伴在侧啊,那你什么时候遇到父亲呢?” “义父真没用,守了这么多年还去练凄凉剑了,还是父亲比较厉害。” …… 两人喋喋不休地,问题一个接一个,易文君有些无措。 她一个花季少女,整天琢磨着怎么逃离厌恶的婚事,如今两个自称是她未来儿子的少年从天而降…… 哦不,是四个。 洛青阳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此刻,他看向坐在对面恨不得离八丈远的两兄弟,忍不住问: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萧羽冷哼一声,“我凭什么要说话?” “阿弥陀佛,小僧还在接受现实中。”无心双手合十,眉目带笑,跟萧羽态度形成鲜明对比。 洛青阳抬头看窗外的天幕,总感觉哪里不太对,他问: “你们叫什么名字?” “易羽。”这个声音傲娇。 “慕安世。”这个声音同样傲娇。 “……叶安世。”这个犹豫了一下。 “萧羽。”这个是不耐烦的语调。 易文君需要有人来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四个人都说是自己儿子,却各自拥有四个不一样的姓氏。 易羽可聪明了,“这还不简单?我俩和他俩,估计不是一个时空的人。” 慕安世附和:“对对对,他们两个看起来会兄弟相残,我和我哥可友爱了,一天只打两架!”打多了会被父亲揍。 萧羽和叶安世看起来不会打架,可要真打起来,就是要命的感觉。 易文君比较关心一个问题:“你们的爹,是谁啊?”这般看,他未来好像不会嫁给景玉王。 此话一出,洛青阳期待地竖起耳朵。 叶安世对父母最向往,他有些近乡情怯:“我爹叫、叶鼎之。” 易文君困惑,叶鼎之是谁? 萧羽依旧是不耐烦的态度:“我爹是萧若瑾。” 易文君难过,还是逃不脱吗? 易羽和慕安世惊恐,叶鼎之!萧若瑾!另一个世界太恐怖了! “我们的爹叫慕词陵。” 易文君微微睁大眼睛:“四个孩子,三个爹?” 日更2 叶茗篇观影9 惊恐之余,慕安世纠正老娘的说法:“你只有两个孩子,而且我和我哥是同一个爹,只是我哥随你姓了。那俩不是一个爹。” 他们的世界也有叶鼎之和萧若瑾,但老娘只爱老爹。萧若瑾是和尚,叶皇叔喜欢的是雨墨姑姑。 “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但他俩一看就丧丧的,说明母亲肯定不喜欢他们两个的爹。”易羽对年少的母亲生出占有欲,对异世界的自己和弟弟生出排斥。 “叶安世”沉默了一会道:“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但我记得父亲和母亲很相爱。” “萧羽”翻了个白眼,对讨厌的母亲生出占有欲:“我们可没听说过什么慕词陵,你只爱叶鼎之,还抛弃了我。” 在“萧羽”的回忆中,母妃与叶鼎之的爱情可谓感天动地,什么都能抛诸脑后。 没等易羽和慕安世反驳,“叶安世”就提出了异议:“不,在我的认知里,母亲是为了你抛弃我和父亲。” “萧羽”大为恼火:“放你,娘的,狗屁!她是为了你抛弃我!” “无心”脾气很好,但他坚持自己的观点:“不,要不是你,母亲不会回天启。” “萧羽”一点就炸:“她回来也是天天吃斋念佛给叶鼎之念经!根本不爱我!” …… 洛青阳听得直皱眉,四个孩子没一个随自己姓就算了,有两个似乎还互相敌对。 “叶安世”和“萧羽”争执不休,扭打在一起,洛青阳上前制止,发现自己居然打不过“叶安世”! 易羽和慕安世将易文君拉到屋外,天幕正在播放百里东君西南道抢亲的画面。 慕安世开动脑筋:“上面,也许在讲一个故事,就是母亲这个世界的故事。” 易羽心底升起危机感:“那母亲还会遇到父亲吗?” 父亲那么狂,为什么在另一个世界,会让母亲嫁给别人呢? 易文君满心好奇,她一个一个问:“你们两个认识他们说的叶鼎之吗?” 她认识萧若瑾,不认识叶鼎之。 慕安世点点头:“认识啊,靖王殿下嘛,江湖人称叶皇叔嘛,陛下亲老叔。小时候他还抱过我呢。” 易文君想了一下,前朝并没有封号是靖的王爷,而且还姓叶,好混乱。“王爷啊,挺厉害的,那你们的父亲呢?” 易羽摆摆摆手,非常骄傲地开始介绍: “那有什么,母亲和父亲都是侯爵呢,只是不喜欢在朝中做事。父亲叫慕词陵,一柄陌刀横扫千军万马,是当年明王坐下赫赫有名的散人,狂傲不羁爱自由。母亲是明教圣女,剑术超群……” 易文君精准捕捉到感兴趣的词语:“狂傲不羁爱自由啊,英俊吗?” 易羽一愣,“当然,父亲英俊潇洒,丝毫看不出来年长母亲很多岁,就是不太聪明唔唔唔……” 慕安世眼疾手快捂住亲哥的嘴,不能说太多。要是将父亲的缺点都暴露出来,母亲失去期待感怎么办? 哥哥也是,父亲拢共就那几个短板,他一下全暴露了出来。 日更3 叶茗篇观影10 天幕一阵一阵的,今天播放到乾东城西楚剑仙华发变青丝,遗憾离世。 易羽和慕安世渐渐觉出不对味了,天幕不是他们的时空! 在他们的世界,江湖流传着洪武帝作为明教教主时期,曾在乾东城救儒仙古尘于水火。 听说正是从那次救命之恩起,儒仙从教主身上看到了帝王之气,毅然决然选择成为护教法王。 之后创办莫尘书院,培养万千学子,儒仙声名远扬,随教主打入天启,迎娶教坊三十二阁的主人…… 多么波澜壮阔的一生,而天幕所示,竟是出场就没了,这对吗? 要知道,易羽兄弟俩去北地忽悠人之前,可还在莫尘书院念书呢! “天幕播放的,应该是你们时空的历史。” 易羽和慕安世告诉大家这个发现,易文君若有所思: “不知道,之后会不会播放你们两个时空的历史呢?” 从善良版兄弟的只言片语中分析,易文君觉得自己在他们的时空过得不错。 “不知道,静观其变吧。先看完,母亲要是不想待在这里,我们就想办法带你走。” 就这样,四人组暂时留在了景玉王府别院看天幕。 易文君没意见,不就是在王府藏四个人嘛,轻轻松松,她喜欢做这种离经叛道的事。 洛青阳有意见,他不喜欢师妹和其他男人的儿子,但他们喊他义父诶。 易羽和慕安世对洛青阳的态度很自然,还告诉他以后会成剑仙,独创一种剑意。 “萧羽”对所有人干瞪眼,平等讨厌每一个人,也得喊洛青阳义父。“叶安世”为了合群,跟风喊义父。 马蹄声哒哒,一个宽大的马车上,古尘掀开车帘看天幕,上面正是自己与徒弟百里东君死别的画面,他心头一梗。 雷无桀边赶马,边看天幕,大嗓门能传二里地:“古先生,另一个时空的你也太惨了,年纪轻轻就没了。” 古尘嘴角抽了抽:“我可不年轻了。” 马车上是叶如意六人组,外加二苏。 叶若依柔柔开口:“古前辈此话差矣,在我们那里,您可是万千学子敬仰的大儒,我们六人,就有四人是您的学生。” 在莫尘书院念过书,就能称是古尘的学生。 叶如意、叶若依、司空千落、雷无桀在莫尘书院念过书。 唐莲没有在书院念过书,但他和古尘的关系可不一般: “在下唐门、雪月城弟子唐莲,酒仙百里东君的亲传弟子,师祖,原来您在另一个时空那么惨!” 他可是古尘的亲传弟子的亲传弟子,一家人。他没学西楚剑歌,学了酒经。 “在下萧瑟,常年居于北地,亦听说过儒仙大名。雷兄弟话糙理不糙,您在另一个时空混得不太好。” 天慕播放到天启来的风华公子和灼墨公子要带他徒弟去天启,拜另一个师父,古尘边看边听他们说,末了叹息: “我知道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没出息,不用强调,我这不是跟你们跑了吗?接下来,要去哪里啊?” 所有人看向角落里的叶如意,他们习惯了听她的。 叶如意邪魅一笑:“当然是去,通往光明的地方啊。” 作者菌:“谢谢宝宝云霄y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5“ 叶茗篇观影11 乾东城距离叶如意要去的地方并不远,大家马车转船,转马车,再转船。 天幕播放到学堂大考时期,鬼面人出现,教导百里东君内功心法。 最后一次上船之前,苏昌河将叶如意拉到一旁,小声提醒: “你确定,要带他们进去?” 饶是他常常自信爆棚,也不敢保证他们进去了还能不能出来。 叶如意就不明白了,“我知道,暗河改名之前做杀人的生意,不给钱也杀吗?” 她觉得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既来之则安之,这里没有母亲,暗河大概就是一群绝望的杀手,她是来拯救他们的! 自己不知道能待多久,父亲怎么还浪费时间呢。 “不给钱,一般不杀。”不排除少数有变态爱好的杀手,但极少。 叶如意摊手:“这不就行了?我可是谢明明和苏昌河的女儿,你知道我最擅长什么技能吗?” “什么技能?”苏昌河只感觉她武功还不错,差不多年纪,她比自己强。 “你最擅长什么,我就擅长什么了。” 当然是忽悠人啊! 帝王之术,母亲传授给自己的,最最重要,便是不论身处何地都能为明教招揽人才。 众人座上小船,萧瑟自认见多识广,依旧忍不住惊讶: “世人皆知光明顶所在潮湿阴凉,原来过去也是这般,长见识了。” 在他们的世界,莫尘书院坐落在光明顶山脚,在场除了萧瑟都来过。雷无桀挠挠头: “没有未来热闹。” 顺着河流进入暗河老巢,天幕进行到学堂大考,百里东君和叶鼎之遭到天外天追杀,叶若依若有所思: “那位自称尹落霞的姑娘,是玥瑶郡主。” 陛下与玥氏有亲,玥瑶和玥卿都生活在天启城。 叶如意在玩老爹的匕首,格外顺手,闻言抬头看去,叶鼎之和王一行跌入了景玉王府。 “这么一瞧,我老叔爷在另一个时空,该不会喜欢上文君姑姑吧?” 主要是,天幕中俊男美女对视,氛围立马变得粉红暧昧,还有奏乐声呢。 唐莲大为讶异:“若是叶皇叔和易姑娘成了一对,我师父不就少一个情敌了?” 雷无桀怀疑唐怜吃了毒蘑菇,什么乱七八糟的幻觉: “大师兄,就算叶皇叔不喜欢雨墨姑姑,也轮不到唐护法,雨墨姑姑是我千虎叔叔的。” 雷无桀的姐姐李寒衣是雪月城二城主,平时就喊唐莲大师兄。 “对啊,轮不到唐护法。”司空千落应声。在他们的时空,雨墨姑姑和千虎叔叔才是一对。 唐莲为师父心塞一秒。 六个年轻人,一个古尘,进入暗河大本营。叶如意在星落月影阁见到了慕明策。 暗河的天空灰蒙蒙,同样能看到天幕,最近杀手们出任务都不积极了。 叶如意三两句给慕明策讲述,在她的世界,他因为捡到一个女童而改变命运的故事。 慕明策不信,可天幕这种神奇的东西都出现了,他在考虑要不要听叶如意的,改暗河为明教。 在他犹豫时,叶如意一句话让他做决定: “母亲说,初见她许诺未来封您做大官,后来,您是大明王朝的英国公。” 作者菌:“谢谢宝宝云霄y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6“ 叶茗篇观影12 在全天下都能看到天幕的情况下,叶如意不敢保证明教能翻身成为大明王朝,但至少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唉,她还是太孝顺了,想抓住时机帮父亲一把。 慕明策是个有反叛心理的大家长,他不甘暗河屈居影宗之下,永远做别人的刀。 在叶如意到来的时候,他与另一个时空捡孩子的自己共情了: “好,我答应你。” 这边,暗河悄摸改天换地,那边,五人组成功找到唐怜月。 唐怜月是个警惕性很强的人,但,他看到了“唐莲”,太像自己教出来的了。 于是,在“唐莲”提出借点银子花花时,唐怜月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们一笔钱: “天启城错综复杂,你们要小心。” 他并不知道,这个问题压根无法困扰五人组,因为接下来是赶马的“雷无桀”看地图。 再次踏上摸索异世界的征途,“雷无桀”抬头看到了那个蓝衣绝色美人: “哇~萧瑟,这就是你说那个七皇子萧羽的母亲,真美啊。” 马车里的几人纷纷掀开车帘和窗帘,“叶若依”点点头: “宣妃娘娘年少时更绝色,多年后风姿不减。” “司空千落”睁大眼睛,耿直发言:“我怎么,总感觉她身边的光线和别人不太一样呢?” 好像一到易文君的镜头,天幕中就升起一道圣洁的光芒。 “萧瑟”抱着手:“可能是传说中的主角关怀吧。” 天启城,景玉王别院,四个大儿子也发现了这问题。“叶安世”难得有些激动,指着天幕中的红衣少年: “那就是我父亲!母亲,你和我父亲相遇了!” 易羽和慕安世同仇敌忾:“还不一定呢,才见第一面。”他们的父亲究竟还能不能出场。 “萧羽”冷笑:“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有个词叫一见钟情。” 他话落,叶鼎之与易文君对视上,有奏乐声响,直冒粉红泡泡。 易羽撇了撇嘴,“谁踩音响了。” 萧若瑾下朝的路上,抬头看天幕,眉头一皱,那不是他的府邸吗?文君怎么救了两个陌生男人? 他顿时觉得脑袋有点痒痒,好像要长草了。 为了制止自己头上出现青青草原,他吩咐车夫:“去别院。” 此时还没到学堂大考,但有些意外不得不防。 彼时,天幕还有弹幕飘过。 【啊啊啊老公你不要靠近她!远离这个女人!】 【吾妻鼎之,年少倒霉,遇上一个毁了他一生的女人。你的灾难起源就是她!】 【易文君,你怎么对得起叶鼎之啊(6107へ6107╬)】 【愿世间没有这个女人。靠近她,就靠近了不幸。】 …… 一大波弹幕,全是谴责与责怪,零零星星几条为易文君说话的很不起眼。 别院,易文君不可置信,泫然若泣:“我做了什么?为什么都在骂我?” 看到现在,她出场次数少得可怜,每次弹幕都会有不好的声音,今天更是一片骂声。 易羽顺势拉踩:“对啊对啊,母亲不救叶鼎之,他就要被绑架了,成为邪恶时期天外天的血包。” 慕安世乘机推荐:“还是我们的父亲好,听他讲,他年轻时沉稳可靠,一人一刀在大婚时抢走了母亲!比叶皇叔靠谱多了!听说叶皇叔年轻时还喜欢坑蒙拐骗……” 作者菌:“谢谢宝宝溯月寻寻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叶茗篇观影13 “叶安世”不服:“我听父亲的故友说过,我父亲和母亲,拥有最纯挚的爱情!”他也在为自己的父亲争取。 只有“萧羽”,翘着二郎腿,喝着茶,他要怎么推荐自己的父亲呢? 易文君则是在心里暗暗思忖,这般看,她得远离叶鼎之,才能远离莫名其妙的骂声…… 洛青阳匆匆从外面回来:“师妹,景玉王来了。” “什么?”她也是被弹幕骂糊涂了,未来的自己捡男人藏在别院,萧若瑾肯定也看到了。“快,你们先走……” “不用走了。”慕安世幽幽道。 易文君转身,便见萧若瑾已经来到院门口,他指着一院子的人:“这这这这!” 没有叶鼎之,但有四个! “萧羽”身形微动,想上前喊一声父皇,可要是让父皇知道自己来自未来,还不知道怎么利用自己呢,别以为他不知道父皇的本性。 天幕中播放着易文君给叶鼎之下厨做菜,做了一道笼中鸟。 萧若瑾指着院中的六个人,场面一时陷入尴尬。 正在此时,凭空升起一阵浓雾,“母亲,我们之后再来找你玩!” 浓雾散去,易文君的四个大儿子早已消失。 萧若瑾瞪大眼睛:“人呢?” 易文君抬头看天幕,不甚在意道:“哪里有人,王爷人老眼花,莫不是初现幻觉了。” …… 南决边境,叶鼎之呆呆望着天幕。 别看谴责易文君的弹幕那么多,他是一条都没注意,目光全在救命恩人是个貌美的姑娘上。 “傻小子,看呆了?” 一个冰冷中裹着调笑的声音响起,是雨生魔:“你还要去北离吗?” 彼时,天幕播放到天外天之人为了逼叶鼎之出天启,已经查到了他叶家后人的消息。 “不去了。”叶鼎之是想报仇,又不是脑残,现在估计整个北离都容不下他了。 师徒俩在边境小城下榻时,有一个神秘的组织找上了他。司空千落和萧瑟被叶如意派出来干活: “跟我们走,我们老大,未来能助你报叶家灭门之仇!” 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闲着也是闲着,有老大组织要干一番大事业,自然要跟着干。 雨生魔隐隐感觉这俩年轻人目的不纯,但他们告诉叶鼎之,他们的老大姓叶。 “师父,我想去看看。”他潜伏在青王身边报仇的计划夭折了,想试试其他办法,这不就送上门了? 雨生魔担心傻徒弟被人骗走,别像天幕那样想跑都跑不掉,于是跟着三人一起去了。 结果就是两个人都跑不掉。 “老叔爷!雨前辈!”叶如意的心在激动,手在颤抖。 这不,两大护教法王来了,这个世界没有母亲,她就勉为其难当一当教主吧! 接下来就是收集五行旗,火烧影宗,挑战李长生……叶如意头疼。 母亲年轻时也太忙了。 一转头,是五个摆烂的小弟,还有急着改行的暗河、叛逆的爹、抑郁的伯…… 还得是她叶如意啊。 六人组轰轰烈烈要建立明教,五人组晕头转向找不到正确的路线。 “雷无桀!你不是说你学会看地图了吗!” 日更1 叶茗篇观影14 前方是一座城池,上面赫然有三个大字:九霄城。 不仅走偏了,还走超了。 “雷无桀”觉得自己进步了:“这不都是北城嘛,方向没错,比萧瑟好多了。” “唐莲”无奈摇头,不过,“既然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就去看看吧,瞧瞧过去的九霄城是何模样。 进了九霄城,大街小巷的商贩和行人都在看天幕,今日的天幕比较精彩。 李先生与南决剑仙雨生魔试剑。 隔着一片天,都能让人感受到天幕中传出的浩渺之气,“叶若依”惊叹: “原来,这就是太安年间的江湖,风起云涌,似乎比我们的时代还要精彩。”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抬手天地为之色变。 “司空千落”双眼亮晶晶:“得见此战,不虚此行。大师尊还是翩翩少年郎,不像未来那般颓丧呢。” “对啊,没想到,师父年轻时如此意气风发,单纯可爱,后来究竟经历了什么呢?” “唐莲”叹了一口气,想到记忆中的师父总是不修边幅,周身围绕着淡淡忧伤。 “萧瑟”静静揣着手,望着天幕中让人拿单子去景玉王府要债的萧若风,动作那么自然娴熟。 王叔和父皇年轻时的亲近,不是假的,为什么会走到最后那一步呢?父皇为什么不能坚定地相信王叔、维护王叔呢? “喂,我们的银子又快要花完了,接下来找谁借一点啊?” “雷无桀”又在天幕看到活的爹了,到了天启第一步就是找活爹借点银子花花。 “司空千落”最先摆手:“我阿爹这个时期还是江湖浪客呢,估计比我们还穷。” “叶若依”想了一下:“我不太记得了,但我父亲……现在要么在杀猪,要么在琅琊王麾下当大头兵。”没什么钱。 “唐莲”摊手:“我师父的小金库全给我们了,接下来……去天启找另一个师父借吧。” “萧瑟”转身上马车:“走吧,这次让大师兄看地图。到了天启,找我王叔。” 至于接下来会不会断粮……实在不行,就卖衣服,或者让雷无桀表演杂耍乞讨。 五人组继续踏上天启之路。 天启城里有个半路搭伙的亲兄弟四人组,离开景玉王府,他们掩人耳目住进了一家客栈。 天幕剧情已经来到百里东君酿七盏星夜酒,为司空长风讨回银月枪,慕安世坐在窗边看: “也不知道除了我们几个,还有没有其他人穿越时空。” 来了这么久,首次有人提到这个问题。 易羽开动聪明的大脑:“无心的儿子跟如意姐姐他们出海了,他们会不会也来了?” 一旁的“萧羽”和“叶安世”听到一个熟悉的词汇,愣怔,“无心和尚的儿子?” “叶安世”指了指自己,“无心有儿子了?”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居然还有情缘? 易羽点头,见他疑惑震惊,还特意说明:“你们那里应该也有无心,就是永安王的亲哥哥。” 此话一出,“萧羽”和“叶安世”再次被暴击。“什么!无心是永安王的亲哥哥!” 慕安世无比真诚:“对啊,同父同母,萧氏子弟。无心犯了错,陛下让他在寺庙修行,非死不得出。” 日更2 叶茗篇观影15 四人组对双方都有防备,没有袒露全部信息,此刻易羽不经意的三言两语令“萧羽”破大防: “什么!无心是永安王的亲兄长!” 那自己岂不是成了最小的! 易羽还要往下说,忽见窗边翻进来两人,“如意姐!” 是叶如意和雷无桀。 叶如意的视线一一从亲兄弟四人组身上扫过,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慕安世在喋喋不休地诉说遭遇: “我们正在海边捡贝壳,一个大浪打来,眼一睁就掉进景玉王府别院了,还遇到这两个家伙……” 叶如意抬手打断:“所以,你们来了这么久,除了标记几个暗号,什么都没干?” 她今天刚进天启,正在四处探查情况,意外发现了明教弟子专属暗号,顺着标记找到这里。 慕安世一愣,然后嘿嘿笑起来:“这不是每天都有天幕看嘛,银子花完了,也差不多要找事儿做了。” 没钱了,正打算回别院找老娘和义父借点呢。 一群没志向的摆烂王者,叶如意不放过每一个可以使唤的人: “不知道天幕会不会播放火烧影宗的故事,我们要速战速决,你们四个,一起干活。” 要是让影宗提前在天幕中看到暗河会叛逆,提前防备就不好了,当务之急是先烧万卷楼。 “叶安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自己世界没有的姑娘: “我们这里四个人,都是影宗宗主易卜的外孙。” 她让他们帮忙烧影宗,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雷无桀闻言,观察起慕安世另一个时空的同位提,怎么姓叶呢? 算了,这不重要,雷无桀附和叶如意:“帮母亲,还是帮外公?” 除了“萧羽”,另外三个的答案不用怀疑。“萧羽”不想帮母亲,也不想帮外公,他谁都不喜欢。 但既然老天爷让他来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该做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才有意思。 彼时的易卜,并不知道来自未来的好外孙正在帮外人计划烧他的影宗。 易卜从天幕中看到,逆女在别院与叶鼎之眉来眼去,叶鼎之居然还试图带易文君走! 还好李长生阻止了冲动的叶鼎之。不过结合一些哭坟的弹幕,还有叶鼎之和易文君依依惜别的画面,易卜确定以及肯定,逆女肯定还不安分! 他急忙到景玉王府表忠心:“王爷放心,文君就是被那叶鼎之给迷惑了,我立刻就加派人手去别院。” 萧若瑾不知信没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并不想放弃这桩婚事,于是暂时糊弄了过去。 主要是萧若瑾有些精力不济。每当天幕剧情进行到琅琊王和景玉之时,总有一些哭坟的弹幕飘过。 【我那光风霁月的小先生啊,不该落得自刎而亡的下场(6107070707_6107070707)】 【萧若瑾你没有心,你们曾经相依为命啊!为什么不能相信自己的弟弟26╭╮26】 【兄弟俩这个时期的感情还不错,最后只能说世事无常,不能都怪瑟爹】 【琅琊王太理想化,试问谁家帝王能接受一个手握重兵威望还比自己高的王爷在朝堂上碍眼。明德帝能忍十六年,怎么不算真爱呢。】 日更3 叶茗篇观影16 要说哭坟弹幕,当属叶鼎之和百里东君的内容高居榜首。就像话本子里的主角,天幕故事围绕他们而展开。 萧若风和萧若风的剧情不多,哭坟的弹幕寥寥无几。可萧若瑾的眼睛就是尺!精准捕捉! 像很多人一样,每日除了必要的上朝和处理公务时间,几乎都在观看天幕。 太安帝更是命人轮班观看天幕,收录有用信息。截至目前为止,分析出来萧若瑾和萧若风兄弟未来很有可能成为北离的掌权人。 但也不一定,剧情还没到北离皇位更迭时,这些都是通过弹幕分析,弹幕的真假很难辨别。 比如现在,镜头对准萧若风和萧若瑾,飘过的弹幕是这样的: 【yysy,这兄弟俩不会是骨科吧?】 【萧若风好像有那个恋哥症,大权在握后,干的全是他哥的活,这难道不是另类娇宠吗?】 【折断你的羽翼,充当你的翅膀,你的靠山只能是我,恋兄党是这样的(1778v66v78)】 【+1,霸道王爷vs娇柔皇帝。】 【+1,补充,我强制我哥那些年。】 【+1,补充,我做我哥靠山那些年。】 【+1,补充,我阴暗爬行暗恋我哥那些年】 …… 太安帝处理完政务,抬头看天幕,瞳孔地震。他的儿子,难道真有不为人知的爱好? 浊清适时开口:“陛下切莫恼了,这弹幕所言有虚构之嫌,昨日老奴还看到有弹幕说紫衣大监是幕后反派,不可信,不要可信……” 景玉王府,萧若瑾全程黑脸看弹幕。真不是他不在意自己头上可能长草的风险,而是还有更大的笑话。 等镜头转移到别人身上,他送了一口气,回归现实就见萧若风呆愣在原地: “兄长,若风对天起誓!对你唯有兄弟情谊!” 萧若风不知如何形容此刻震撼的心情,但他真没异于常人的癖好啊! “呵呵,为兄自然相信若风。”不管心里信不信,嘴上必须信。 暗河大本营,又名光明顶。 古尘这次没有像天幕那般被逼燃烧生命打退天外天两个尊使,他刚给远在天启的好徒儿传来一封信,天幕就播放到百里东君为他挂酒的画面。 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站在高台,取下了那壶桃花月落,配乐伤感煽情。 他黯然神伤。 “按天幕所示,你现在应该已经死了。”雨生魔不知何时来到他身侧: “不知你还能活多久,你的西楚剑歌不错,出剑吧,与我打上一场!” 雨生魔看到天幕中的自己又一次败在李长生手中,此生大概都不会有赢他的机会了,不如留着性命找别人打,盯上了古尘。 古尘擦了擦眼角,不与傻子争长短,默默挪动脚步远离雨生魔。 未来是神秘的,公开的未来一文不值。 全天下都看到了天幕,约等于没人能讨到好,这次自己没死,不知能不能亲自去天启看一眼她呢? 天启城中,最愤世嫉俗的“萧羽”为叶如意提供了影宗最详细的信息。 当大家都在观看李长生返老还童时,他们已经准备好了火烧万卷楼的准备。 天启某处高台,李长生正带着新收的小徒弟百里东君望月喝酒观影,热闹猝不及防到了他身上。 作者菌:“谢谢宝宝溯月寻寻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叶茗篇观影17 天幕中,李长生每走一步,便年轻一分,直至最后,变成一个嫩生生的小少年! 百里东君险些跌下房顶,“师父!原来您正长生啊!” 由于西楚剑歌暴露,百里东君听古尘的来天启寻一条能解镇西侯府麻烦之路,和既定未来一样成为了李长生的关门弟子。 学堂大考已经过去,这次大考开始前天外天的诡计就被天幕暴露,他没有遇到天幕中那个假扮成尹落霞的北阙帝女。 百里东君每天除了酿酒就是看天幕,毕竟里面有很多关于自己的画面。 每当他以为自己长见识了,另一件奇事就会出现,“真有人能长生不老啊!” 李长生麻爪了,他活了一百八十年的经验告诉他,不能继续留在天启了!不然太安帝那个家伙一定会来烦他! 皇宫,太安帝看到了真正的长生术,双眼放光,立刻仿佛大监和影宗去学堂堵人。 易卜集结影宗全部精锐,势必要在这上面立一功。结果是李长生没堵到,回到家,家没了。 这一夜,李先生离开了坐镇多年的天启城,影宗燃起一场大火。 除了放火,叶如意还拐走了几个有前途的影宗弟子,壮大明教。 万卷楼起火,别院也收到了消息,大批守卫被调回影宗扑火。 易文君正打算借机溜走,她的四个好大儿就来救她了。 洛青阳一合计,这四个孩子没一个随自己姓,心一横,跟着易文君跑了。 师妹还没有遇到喜欢之人,自己占了先机,说不定有机会呢? …… 暗河老巢,叶如意离开了一个月再回来,迎接她的就是一个海晏河清的地盘。 “父亲!大伯!我就知道你们能干大事!”她拍拍两人的肩膀。 苏昌河和苏暮雨接受无能,苏昌河发出神情:“以后有外人在时,能不能别乱喊。” 太诡异了。 “不能。”叶如意完美遗传到母亲的一身反骨。 她心底隐隐有一种预感,等自己找到剑,应该就会离开,于是迫切地想为倒霉老爹打好光明的地基。 这就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现象,同样是从未来穿越到过去,叶如意六人组连带亲兄弟四人组格外充实。 叶如意给每个人安排了任务,鞭策激励,大家都在干活。 而“萧瑟”迷路五人组呢,一直走在寻找天启的路上。 边走边看天幕。天幕中,雨生魔死了,南宫春水在试毒大会上散了功,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闯开登天阁,景玉王都快大婚了。 五人组终于来到天启城门下,“雷无桀”指着天幕兴奋道: “萧瑟你看!你母妃正在为你父皇操办迎娶侧妃呢!” “萧瑟”本来不觉得有什么,经他一喊,顿时感觉有点微妙,尤其是“司空千落”还在一旁问他: “萧瑟,你以后也会有这么多媳妇吗?” 她担心遗传,自己好像无法接受与其他女人共享夫君。 “叶若依”看热闹不嫌事大,“萧瑟,千落问你呢,你不敢回答吗?” 作者菌:“谢谢宝宝微信用户-254247…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叶茗篇观影18 “萧瑟”仅仅因为无语犹豫了一秒,立马遭到“雷无桀”的讨伐: “作为我雷无桀的好兄弟,你怎么能有娶很多媳妇的想法?太贪心了!我就不一样,认定了一个人,一辈子都是她!” 说着,他自以为无人察觉地偷看了“叶若依”一眼。他还见过另一个时空的若依呢,也只喜欢这个。 “唐莲”严肃道:“萧瑟,如果你想学你爹,就不要招惹我们千落了……” “谁说我要学我爹。”他终于反驳:“我不喜欢充满尔虞我诈的朝堂,也不喜欢这座城的很多习俗。”比如三妻四妾。 一个就已经难以招架,多来几个,还不要了他老命。 兜兜转转好几圈,五人组终于进入天启,先各找各妈。 当他们找到各自的家人,却发现早有人抢先一步。 “雷无桀”到处问路,跌跌撞撞找到雷宅,有些近乡情怯。 院子里传出欢声笑语,他鼓起勇气迈入这个承载着自己一部分童年时光的地方,然后…… 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你怎么在这里!” 雷无桀正在和小李寒衣玩闹,闻言,流露出比“雷无桀”精明一丢丢的笑容: “这是我爹娘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也不知道五人组去了哪里,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走这么慢。 小李寒衣维持不住小大人模样,糖葫芦掉到了地上: “为什么有两个?” 一模一样。 李心月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花费漫长的时间接受了两个好大儿。 她身为一个母亲,即便与好大儿素未谋面,冥冥之中也有一种特殊感应。 这两个都是她的儿子! 端菜上桌,雷无桀对“雷无桀”说:“我已经说服了母亲,等父亲下次回家,就带他们离开天启。” “雷无桀”一愣,“为什么要离开?” 雷无桀理所当然道:“在你的世界,母亲有没有说过,萧家和天启朝廷克父亲,会克死的那种?” 反正雷无桀的的世界里,母亲对他说过这样一句话。“雷无桀”挠挠头,老实回答: “没有说过,因为在我的世界,父亲在我小时候就被克死了,母亲也是,我被送回了雷家堡,叔父死后,我就跟着雷轰师父。” “雷无桀”想也没想就全招待了,雷无桀眼中闪过雷梦杀同款精明。 他发现了,“雷无桀”是个没人教心眼子的蠢货!很好骗! 原来有爹妈和没爹妈的区别这么大啊! 雷梦杀在学堂没回来,一家四口在院中石桌上吃饭,用天幕下饭。 在无意识中,“雷无桀”给雷无桀透露了很多关于自己的重要信息。 李心月看两个好大儿吃得香,就抱着李寒衣观看天幕。 此时正在播放景玉王府大婚的片段。 百里东君、司空长风、叶鼎之、洛青阳上演实名制抢亲,李心月与弹幕产生共鸣: “一个面纱管什么,衣裳都不换,酒壶和剑都暴露了,真不专业。” 这要能抢成功,她跟他们姓。 毫无悬念,抢亲四人组团灭,镜头来到礼堂,落在新娘身上。 易文君好像格外受弹幕偏爱,镜头到她,弹幕飘的又快又多: 【你要是现在紫砂,我还能高看你两分(-i_-)】 【想多了,她那么自私,怎么舍得去si】 【拿个匕首装腔作势,真要殉情,叶鼎之自刎的时候也不见你跟着去啊(-55_-54)】 …… 每当易文君以为自己见过最恶毒的语言,后面总有更恶毒的等着她。 作者菌:“谢谢宝宝微信用户-254247…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2“ 叶茗篇观影19 彼时,暗河老巢,易文君已经被叶如意忽悠到此生甘愿为明教鞠躬尽瘁。 建设光明顶的间隙,她抬头望天,入目全是令人眼花缭乱的谴责。 她面无表情地看向一起建设光明顶的叶鼎之:“……”都是因为他! “那什么,文君,我们的人生都不一样了,而且那些都是谬论、谬论。” 叶鼎之倒没有如天幕那般对易文君情根深种,可是看到这些弹幕,他难免尴尬。 “哼!”易文君转身就走。 她的审美很简单,英俊潇洒、自由无拘、狂傲恣意、一生一世一双人。外加一个好忽悠。 叶鼎之其实并没有全部满足,但在天幕中,他是自己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现在不一样了,她自由了,有事忙活了,叶鼎之便只是一个儿时旧友,叶鼎之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叶安世”闪现到叶鼎之身边,恨铁不成钢:“父亲!你怎么不说两句好话哄哄母亲呢!” 父亲年轻时竟这般没用!自己究竟是怎么出世的! 叶鼎之有点不好意思:“我想象不到,我会和文君生一个儿子。” 他这段时间慢慢融入了这个一点都不明的明教,逐步了解到明教藏在江湖暗流下的强悍实力。苏昌河答应了他,等明教发展成为无人敢惹的存在,就助他报仇。 至于终身大事,他脑海中浮现一抹紫衣身影,她好像姓慕…… “爹!你在想什么!”“叶安世”摇醒叶鼎之。 他其实没有插手亲爹终身大事的癖好,并非一定要求这个世界的父母在一起。但易羽和慕安世着实欠揍,天天和自己炫耀他们的父母爱情,他就坐不住了。 叶鼎之以有事要忙为由逃脱“儿子”的鞭策,“萧羽”不知何时站在了“叶安世”身侧: “承认吧,我们两个都不配拥有美满的家庭。” “叶安世”摸了摸自己的关头,硬是扯出笑意:“我曾经拥有过,跟某些从未拥有过的不一样。” 天幕中,叶鼎之跟忘忧大师离开天启,百里东君被老爹抓了回去。 易文君来到河边,洛青阳正在和刚从棺材里解放出来的慕词陵比试,没几招就被打倒在地。 见她靠近,易羽和慕安世拉过慕词陵,“父亲,快上啊!” 套近乎、聊天、暧昧,然后成亲,生孩子! 慕词陵挣脱两个好大儿,扛着刀,装作不经意路过易文君身边,又超绝不经意与她对视—— “看什么看!别以为你脑子不好我就会关爱你!”易文君恶言恶语。 慕词陵吹了个口哨,用刀指朝这边偷看的两人:“别自作多情,是他们让我来找你说话的。” 易文君指天幕,提醒他: “不要和我说话,你没看到吗?靠近我就是靠近不幸!尤其是不要太聪明的人靠近我,就会被利用。” 她快步离开,慕词陵对两个儿子耸耸肩,有点难搞,他还是去找慕子蜇麻烦好玩一点。 洛青阳捡起剑跟上易文君。 天幕也有不少关于他的剧情,弹幕都说他是舔狗,一个通俗易懂的词。 他就舔,就舔! 日更1 叶茗篇观影20 天幕中,易文君怀孕,诞下景玉王第七子萧羽。 萧若瑾对着天幕吹胡子瞪眼,“抹黑!这是抹黑!” 一想到全天下人都看到了自己对侧妃用药,强制怀孕,萧若瑾就不敢往下想。他的形象啊,全被毁了!日后还怎么继承大统! 眼瞧着天外天团伙洗脑叶鼎之不成,又盯上了易文君,忽悠那四个剑侍将易文君偷走。萧若瑾眼前一黑又一黑。 同在景玉王府,萧若风居住的院子,先后迎来了两位客人。 红衣萧瑟态度自然:“王叔,天幕的走向,还和我那里不太一样呢。” 他的时空里,易文君一早就跑了,北离也亡了。他跟王叔在北地长大,虽说没有皇家的尊贵,但好歹是个王爷,自由潇洒多了。 为什么红衣萧瑟会如此容易满足呢?因为蓝衣“萧瑟”也摸进了景玉王府。 他一来就呆呆望着萧若风,好似要落下泪来,扑入萧若风怀中:“王叔……太好了,王叔还活着……” 蓝衣“萧瑟”说过,他那里的王叔和母亲都死了,还不知道被谁废了武功。 红衣萧瑟幸灾乐祸:“原来我生活在一个幸运的时空啊。” 萧若风看到两个自己教出来的孩子甚是欣慰,两人性格有很大差异,一个冷清疏离,一个骄傲肆意。 两个萧瑟都选择藏在萧若风的院子,红衣萧瑟跟父亲不熟,没什么感情。蓝衣“萧瑟”则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一切尚未发生之时的父亲,只会偷偷去看母妃胡错杨。 药王谷,司空长风刚从天幕中得知,自己未来会与天启城百花楼的风姑娘结缘,未来的闺女就找上门了。 他对比了两杆一模一样的银月枪,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阿爹,别看你现在孑然一身穷困潦倒,以后可是赫赫有名的枪仙,雪月城三城主!五行旗掌旗使!要趁年轻努力奋斗啊!” 隔天,另一个闺女也找来了,现在有三杆一模一样的银月枪,司空长风惊悚! 16“你们两个来自不同的时空,那我到底应该听谁的?” 司空千落挥挥手:“这简单,在哪个时空混得好,就听谁的呗。”她相信自己能完胜。 …… 某处小河边,百里东君放飞信鸽,打了一壶水,然后抬头看天幕。 里面的自己正在练虚念功,说要帮玥瑶救她的父亲出来。 南宫春水从马车下来,感慨:“你那好兄弟叶云儿子都有了,你还在磨磨唧唧。” 这次的百里东君除了乾东城初见,后来再也没遇见过玥瑶,没生出男女之情,他更关心镇西侯府的事。 天幕中,青王告发百里洛陈谋逆,太安帝宣镇西侯进天启,百里东君指着天幕骂: “他们这是污蔑!” 南宫春水摇摇扇子:“就是污蔑了,又能如何。不过你放心,这次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全天下都看到了青王的告发站不住脚,只会为镇西侯鸣不平。 天幕先是暴露了太安帝指使青王告发叶羽,里面一看就有冤情。 现在又暴露了他纵容青王告发百里洛陈,趁机宣百里洛陈进天启强迫人站队,等百里洛陈确定会支持琅琊王才高高在上地放人一马。 太安帝在宫中一直破防:“天幕毁孤形象!是妖魔幻化之物!不可信!” 日更2 叶茗篇观影21 太安帝从天幕初现就万分警惕,但他无法控制天幕播放的内容。 故事大多以百里东君和叶鼎之的角度叙述,围绕两人的成长之路展开。 在这条路上,北离皇室着实算不上正派,青王、太安帝、景玉王、天外天等人扮演着不太讨喜的角色。 与皇帝同等讨嫌的还有天外天,但天外天人员自天幕暴露他们想绑架天生武脉救宗主时就撤退了,玥瑶、诸葛云等全部退回天外天。 每当玥卿狂笑着出场想激怒拉拢叶鼎之,或者玥瑶在百里东君与天外天之间犹豫徘徊之时,观影之人顶多就是嘴上骂两句,毕竟他们想找麻烦也很难进入域外冰原。 太安帝和青王救惨了,这家人作为北离的统治者,平时大家无法窥视帝王生活,总对他们保留一种上位者滤镜。 观影持续了这么长时间,那点滤镜慢慢被消磨,严重损毁皇家形象。 太安帝不得不承认,天幕中播放的大多行为自己都有可能做出来,但这不代表他能接受被天下人议论: “严令下去,禁止传播有损皇室威严的言论!违者重罚!” 影宗又领到一堆活,负责控制天启城内的舆论。 太安帝以为,观影内容已经足够糟心,直到观影进行至北离皇位交替之时。 萧若风亲手将龙封卷轴扬了,声音嘹亮:“传位,景玉王萧若瑾。” 太安帝看笑了,“好一个传位景玉王!”他从未有过这种想法! 自始至终,他皇位继承人的首选就只有萧若风一人,这是他认为最有才干的一个儿子! 他提拔青王,是为让其磨练萧若风,提拔景玉王,是为增强萧若风的助力。 天幕内容对自己不友好,青王最近哪儿也不敢去,得了空闲就陪太安帝观影。 看到这段,未来的自己夺位失败,自刎收场,还转头安慰太安帝道: “父皇,七弟不遵循您的安排,想来也有苦衷啊。” 毕竟,谁会想到有人连皇位都能让你呢? 景玉王府,萧若瑾看到自己荣登大宝,心气并没有很顺。 不正统!不正统啊! 若无人知晓也就算了,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他萧若瑾要靠弟弟辅佐、让位才能取胜,他还有何颜面施展鸿图伟略! 瑾宣还在一旁贺喜呢:“恭喜王爷,未来可期。”他以后就是权倾朝野的大监了! 然并卵,再看后面的观影,主仆两个都感觉自己挺累的。 萧若风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与侄儿一起观影,看着天幕不知所错。 他的计划提前暴露了,就不能再实施了,今日之后,支持琅琊王的权贵重臣估计会跑一大半。 两个萧瑟正在胡错杨的院中观影,蓝衣“萧瑟”看到这一幕,轻叹。 他也想问问王叔当年为何不直接顺应先帝的安排登基,可……他也见过了江湖,才觉朝堂腌臜险恶,他不能苛求王叔困在那个位置上。 红衣萧瑟给自己剥了个葡萄,不甚在意,还对一旁的胡错杨说: “母亲,别看这个父亲当了皇帝威风,刚刚天幕里说你挂了呢。还是我那里好,您一把年纪了还吃嘛嘛香,想去哪玩就去哪儿玩。” 日更3 叶茗篇观影22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胡错杨从震惊到麻木,逐渐接受了来自未来的两个大儿子,她闻言一愣: “你才多大?我就一把年纪了?” “呃……比喻,比喻嘛,方正比早逝要好。” “萧瑟”见此,懒懒地扫了一眼萧瑟。他们共用一张脸,性格却天差地别。 萧瑟既不像“萧瑟”落难前的矜贵傲然,也不像“萧瑟”落难后的清冷疏离。 观察了一段时间,“萧瑟”发现,萧瑟更像是自己世界里初出茅庐的“雷无桀”,还有几分“萧凌尘”的影子。 区别就是他不“雷无桀聪明一点。”这样的人,应该没有烦恼,活得很快乐吧? “萧瑟”很好奇,另一个自己究竟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成长。 暗河大本营,易文君忙完,坐在河边看天幕。此时剧情进行到她和叶鼎之的儿子叶安世三岁了,天外天之人几次三番想带叶鼎之离开未果。 于是就将主意打到了易文君身上。他们给她下散魂香导致精神状态不好,又伪造洛青阳的信告诉她萧羽重病要死了,希望她能回去看一看。 易文君就这么被骗走了,一去不复返。 河边,易文君被气到心肝发颤,这些人也太过分了!她太倒霉了! “你太笨了。”一个红衣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易文君身后。 “你认为,你很聪明吗?”易文君极其不解,这家伙有什么资格评价她的智商? 慕词陵骄傲地扬起头颅:“当然比你聪明。” ……易文君不想和傻子辨长短,她还没消化一大波抨击她不够信任叶鼎之的弹幕。 除非有下一个被骂得比她还惨的人,不然她咽不下这口气。 可惜事实不如人所愿,易文君每日除了听叶如意分配任务,完成任务,其余吃饭休息的时间都在看天幕,愣是没找到一个落难同伴。 其实也不是没有,比上一次遭受骂声更多的人,永远是下一次的易文君。 故事到了叶鼎之东征失败,恢复神智自刎的情节,专属易文君的骂声弹幕大波涌来: 【要不是因为你!他就不会死!(`_07)】 【叶鼎之这一生最大的错不是发动东征,而是遇见易文君。】 【他都死了,你为什么不跟他一起死?你不是爱他吗?都是假的!】 【姬若风好嘴,撕开心机女的伪装ヽ(`Д07)17】 【想回去过好日子就直说,你已经很差劲了,多一点无所谓。】 【偏偏在每一个关键节点做出错误选择,不止百里,我也无法原谅你。】 【看吧,我们的娘娘又要“被逼无奈”回去过锦衣玉食的生活了。】 …… 洛青阳还试图安慰她:“师妹,上面都是胡说的,不是你的错……” “师兄,我想静一静。” 洛青阳的送温暖计策夭折,和同样不受待见的叶鼎之一起退开。 “文君姑姑,天幕就像一出戏台,你自己的未来,只有自己能把握。另一个世界的你,做到了最好。” 叶如意忙成了狗,来了异世界才知道母亲的存在远比自己想象中重要。好不容易和亲爹平复了暗河内部矛盾,歇歇抬头看天幕放松一下,还得兼职心理导师。 易文君闻言一愣,“最好,有多好?” 叶如意并没有给她详细讲述,而是耸耸肩:“如果你能亲眼看见那一切,就最好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乔伊的葫芦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 叶茗篇观影23 在暗河上下终于趋于稳定,没有人捣乱之时,暗河的专属剧情也来了。 正在听从叶如意指挥打算带着暗河转型的杀手们一抬头,今日的天幕有点不一样! 开头便是杀手头子和他的得力助手刺杀唐二老爷,受伤遭到暗河三家反叛追杀。 慕明策在星落月影阁急得团团转:“暗河百年来隐藏在江湖暗流深处,如今一朝暴露底细,这可如何是好啊!” 三家主有点懵,大家长最先考虑的问题怎么会是这个? 谢霸好心提醒:“大家长,你受伤要死了,我们造反了。” 除了苏暮雨,每个人都想让大家长早点挂掉,好继承他的眠龙剑和大家长之位。 慕名策一一扫过三位家主,忽的冷笑:“我现在让你们造反,你们敢吗?” 三人沉默。 “哼!”慕明策可不是吃素的,他能当这么多年大家长也不是靠暗河子弟重情义。 苏昌河站在一旁,道出真相:“你们就是欺负大家长老了,提不动刀了。” 同样在场的叶如意和苏暮雨都能嘲笑他们,苏昌河不能!谢霸指着天空: “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彼时,天幕中,苏昌河执行追捕任务并不积极,连谢霸都能看的出来他在糊弄苏烬灰。 苏暮雨为苏昌河辩解:“暗河同门,皆是家人,昌河不是故意欺瞒老爷子的,他只是想让每一个家人都平平安安。” 叶如意在宝座上打盹,闻言头一歪。原来这个世界的大伯也一样,总是爱给惹事的父亲找借口。 她还记得自己带人离开天启之前,父亲还因为对叶皇叔公报私仇被人弹劾了,大伯都能细数到十五年前叶皇叔给母亲推荐美男未遂的旧怨上为父亲辩驳。 真是亲兄弟滤镜了。 “既然天幕重点转移到了暗河身上,那接下来大家就安分一点吧,留在家里建设光明顶,不要出去乱跑,免得被仇家发现。” 叶如意当即决定了观影期间的大方向,慕明策和三个家主还有些不放心: “要是这里被人发现怎么办?” 叶如意深深叹了一口气,她算是明白母亲为何会说她这波澜壮阔的一生,遇到最好忽悠的人就是早期明教草台班子,这伙人敏锐度太低了: “首先,我认为天幕不会放暗河的详细地图,其次,要是老家都能被找到,外面不是更危险吗?大家长你努力了这么多年稳定发展暗河,没有内斗,正是综合实力鼎盛时,谁敢来拼命?” 在场几个暗河高层一分析,别说,还真有道理,他们怎么没想到呢? 一直静静缩在角落观看天幕的四个年轻人,有两个忽然啪啪啪鼓起掌来。 易羽和慕安世赞不绝口,掌声和呼声都很整齐: “如意姐棒!如意姐很棒!如意姐非常棒!如意姐越来越棒!” 叶如意坦然受之,其他人尴尬到脚趾扣地,就连苏昌河这般不要脸的都感觉有点太不要脸了。 “萧羽”和“叶安世”对易羽和慕安世投去看傻子的目光,其实兄弟俩也感觉有点烧脸。 这本来是雷无桀和司空千落的活,可现在那俩不在,他们不得顶班嘛。 作者菌:“谢谢宝宝乔伊的葫芦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 叶茗篇观影24 此次从未来掉落至这个世界的两拨人,叶茗六人组,其实小时候都在天启生活,包括萧瑟。 叶茗比其他五个人年长个两三岁,最大的唐莲都比她小半岁,爹娘大伯都不管制她,她在天启城内拥有绝对自由,理所应当成了孩子王。 所以孩童时期,她是六人组的老大,入江湖后陆续重逢,依旧是老大。 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萧瑟离开天启前往北地,易羽和慕安世前往光明顶生活,唐莲跟百里东君回了雪月城,叶如意就只剩三个小弟:雷无桀、叶若依、司空千落。 叶若依是沉稳性格,雷无桀和司空千落就是叶如意的大将军,指哪打哪,如今分开这么长时间,叶如意还有点不习惯呢。 比起感情阴谋居多的北离江湖故事,暗河的故事就很紧张,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或者在被杀的路上。 暗河一路上净杀自己人了,故大家没有像之前观影的剧情那样谩骂。 此时的药王谷,司空长风望着空中那个旋转匕首坏笑的小胡子,有些怀疑道: “乖女儿,这就是你口中值得结交的有前途之辈?怎么感觉不像好人呢?旁边那个傀倒是不错。” 司空长风连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大闺女都接受了,却很难说服自己相信天幕中的苏昌河是个好人。 其实,司空长风二十年后也是这样说的,但司空千落不能说。 司空千落的任务是忽悠年少老爹结交暗河,她虽然有点不太聪明,但她具备了每一个明教弟子都有的技能: “呵呵,这个不是真正的光明右使,应该是她那个世界的暗河大家长,阿爹你可别被误导了。人与人的时空大不相同,要知道,她的世界阿娘早逝,我的世界可没有,阿娘被那个苏昌河的、的……媳妇给救了呢!” 司空长风勉强信了,“司空千落”倒是想反驳另一个自己,告诉阿爹苏昌河就是未来的大反派,可想到阿娘…… 彼时,很多人身边上演着这一幕。 叶啸鹰说:“我怎么感觉那小胡子不像正派?能结交吗?” 叶若依微微一笑:“当年阿母亲重病,是他的……夫人找来最好的医师,才救下母亲。” “叶若依”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 …… 雷梦杀说:“怪了怪了,我总感觉这个小胡子不像好人。” 雷无桀说:“当年父亲差点被人克死,是他的……娘子给了父亲一个机会,才避免死劫。” “雷无桀”止言又欲,最后什么都没说。 …… 萧若风说:“此人,不似正派作风。” 萧瑟说:“当年母亲重病,是他的……夫人为母亲寻找最好的医师,王叔远离天启纷争,也是他夫人心善仁慈。” “萧瑟”欲说还休,最后什么都没说。 …… 唐怜月说:“暗河送葬师,似乎不太正派。” 唐莲说:“当年师父屡次被老太爷囚禁,是他的……爱人派人为师父周旋脱困,于师父有知遇之恩。” “唐莲”还休欲说,最后什么都没说。 这就让几人都好奇,那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送葬师的戏份、爱人、娘子、夫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在小辈们口中,她的出现拯救了世界。 作者菌:“谢谢宝宝乔伊的葫芦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3“ 叶茗篇观影25 “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叶如意挑眉,亲闺女滤镜上线: “聪慧、美丽、果敢、强大、沉稳、可靠、从不惹麻烦、从不闯祸……” 苏暮雨第一次听人用这么这么多褒义词形容另一个人,忍不住感慨: “看来你的母亲,是一个完人啊。” “对对对!”叶如意疯狂认同,人无完人,母亲是例外。 易羽和慕安世在角落说悄悄话:“哥,我记得光明顶的老人们说,如意姐的母亲年轻时是个莽撞人。” 慕安世的手指放在嘴上:“嘘~不能说!母亲听到会揍人!” 他们小时候刚回光明顶时听人说,忍不住去问母亲,然后就被母亲吊在树上不给吃晚饭,父亲也不帮他们说话。 “叶安世”也低声问萧羽:“我怎么感觉,他们两个比我们两个过得好?你羡慕吗?” “萧羽”冷笑,假装不在意:“我为什么要嫉妒?我可是尊贵的皇子。” “叶安世”就这么看“萧羽”口是心非。其实,他有点羡慕。 面对大家对母亲的好奇,叶如意有万千华丽的词藻想说,但当她看到天幕中沉迷内乱的暗河……恨铁不成钢。 “总而言之,要是你们内斗的时候母亲在,她……根本不会允许内斗发生!” 内斗中死去的三家弟子,可都是母亲大业初期的中坚力量啊! 她决定了,明天就让古前辈给暗河弟子加两堂课:家的温暖、扭转生死观。 至少要先塑造出正常些的三观:“你们自己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又能指望谁能来接纳你们呢?” 慕明策等人陷入沉思,为什么叶如意这么年轻,说出来的话却总能令人沉默呢? 如果之前那个故事围绕百里东君和叶鼎之的成长经历展开,这个故事就是围绕着苏暮雨展开。 当然,苏暮雨之外,苏昌河的剧情也不少。 天幕中,随着大家长北上进入蛛巢,眠龙剑的争夺陷入僵局,暗中布局的苏昌河也显出来了。 他与谢千机联手杀了谢霸的爱徒谢繁华,天幕中的谢霸大怒,天幕外的谢霸大怒特怒! “苏昌河!你竟敢杀我的繁花!” “瞧谢家主急的,没听年轻人们说吗?那是另一个时空的故事,我现在可没想杀你的繁花。” 苏昌河觉得谢繁花挺有趣,目前明教建设时期更缺人才,怎么舍得杀呢? 攻击苏昌河无效,现在又不将人绑了揍一顿,谢霸转头迁怒苏暮雨: “你刚刚还说他想让家人平平安安!” 苏暮雨尴尬一笑,干巴巴道:“谢家主,那是另一个时空的故事。” 谢霸拳头砸在了棉花上,此刻天幕镜头移动到谢霸那张霸气的脸上,飘过的弹幕尤其令人恼火: 【霸霸,长得霸气的很,梦想也霸气的很。】 【老苏法相冰蛇,老慕法相维密大翅膀,只有霸霸没特效没大招,下线连个走马灯都没有..(1761v67v6117)…】 【暗河!你欠我们霸丝的用什么还!】 【三位家主都有貂穿,谢霸穿个短袖也得配貂,给我一个准确的季节。】 【苏家帅,慕家美,谢家也有人(616361)】 【谢霸:我愿意加入彼岸。苏昌河:不好意思,彼岸卡年龄还卡颜值。】 【谢霸不入彼岸,他会对苏昌河说:我做大家长,封你做而家长。】 ……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话。 谢霸承认自己有些时候算计不过两个老同事。但他那是没本事算计么?他那是不屑! 日更1 叶茗篇观影26 谢霸的愤怒来源于灾难不均匀,当他看到慕白被慕青阳背刺身亡嫁祸给苏喆,慕子蜇悲伤却又不得不坚强之时,他笑了: “那都输另一个时空的故事,子蜇莫恼。” 人在开心的时候,什么恶心称呼都出来了。 暗河慕家族地,“咳咳咳!”谢繁花眼睁睁看着谢千机从后面背刺自己,剧烈咳嗽起来。 谢千机还很贴心地给他倒了一杯水,辩驳稍显无力:“繁花师兄,天幕毁我形象!” 慕家族地,慕白望着天幕咬牙切齿,他居然英年早逝了!“慕青羊……” 慕青羊在观影到未来自己那高深莫测的表情时就溜了,他就感觉自己要坏事!等慕白想找他麻烦时,他已经跑到了苏昌河几人身边。 天幕中,苏昌河与慕子蜇交手,打得很艰难。叶如意若有所思: “你怎么谁都打不过,听说你当年跟在我母亲身边闯荡江湖时可威风了,不会是谣传吧?” 苏昌河也想威风,但现实太骨感啊:“我最好的兄弟都不帮我,一个人奋斗,当然要低调一点。” 苏暮雨感觉自己被点了,别扭道:“你能耐大的很,不需要我帮忙。” 彼时,天幕中正在播放,苏暮雨前往苏家大宅,企图说服苏烬灰: “我、喆叔、昌河、还有大家长等人,都会从此离开暗河。” “诶诶诶!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奸细!” “不是!真不是!苏暮雨,你别诬陷老子。” 苏暮雨淡淡瞥了苏昌河一眼,然后苏烬灰问: “那个等人,具体指哪些?” “稍后我会列一个名单给老爷子。” 苏烬灰忽然笑起来,观影到这段的所有人都笑了,这个苏暮雨…… 弹幕反应了大家的心情: 【还好苏家主严谨,等人=除了苏家主之外的所有人。】 【离职还要列名单,你让老爷子当光杆司令啊,这个没有谢霸好忽悠(0861656108)17???】 【苏烬灰:你这是想解散暗河。苏暮雨:说的这么委婉都被发现了。】 【苏烬灰回头一看,身后空无一人(6727w2767)栓q】 【苏暮雨你不如直接对苏家主说:眠龙剑给你,你自己离开暗河。】 …… 天启城,萧若风忍不住感慨:“他是真的很想离开暗河。” 终于轮到观影别人,萧若风也松了一口气。毕竟谁能坦然接受给自己哭坟的弹幕呢?由此可见,他以后也难逃死局啊。 萧瑟想了一下:“他是一个正直的人。”不过在他的记忆中,他们早就不做杀手了。 天幕中,听说眠龙剑送去了苏家,失去爱徒的谢霸试图和失去儿子的慕子蜇共鸣: “我做大家长,封你做二家长!” 接下来就是打个没完,相亲相爱一家人,捅刀下毒没有心理负担。 小神医把大家长救活,可他好像又要死了,苏暮雨和苏昌河因为要不要留在暗河而争执。 兄弟决裂还是互相理解呢?天幕中的两人并不知道在他们试图说服对方时,头顶的弹幕飞速飘过: 【苏暮雨:这破班我是一天都不想上了。苏昌河、大家长、蛛影十二肖:你必须当董事长。苏暮雨:我真服了。】 【苏昌河:你的大家长之位我笑纳了,你的面龙剑我也笑纳了,你的傀我也笑纳了,你的发型我也笑纳了。】 【苏昌河:阎魔掌握提前练,大背头我提前梳。】 日更2 叶茗篇观影27 弹幕飘过的速度很快,慕明策却是该看的都看清了,他看向苏昌河的大背头…… 还真提前梳好了。“你想继承我的傀,和眠龙剑。”若不是天幕,还不知道苏昌河早就有了这样的心思呢。 苏烬灰冷冷一笑,怪不得他看不到苏昌河觊觎苏家主之位的野心,原来人家看不上啊。 “诶,苏家主此言差矣,大家把目光放长远一点,不要总是局限在暗河这个圈子里嘛。”叶如意为老爹解围,然后开始展望未来: “我给暗河指定了第一个五年计划,五年之后彻底转型为明教……” 叶如意滔滔不绝,一会就吸引了三位家主的全部注意力,天幕都不认真看了。 苏昌河啧啧两声:“这么看来,确实有我的风范啊。” 苏暮雨保留意见:“也有可能是教的人用心。” 天幕中,随着谢霸那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暗河内斗落下帷幕,年轻人掌权,他们说,要带暗河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紧接着就被易卜以暗河的全部信息拿捏,要求暗河刺杀琅琊王,另一个反派大皇子萧永逐渐浮出水面。 叶如意看得直叹气,她打开上帝视角,只看到暗河越陷越深。 “有什么问题吗?”苏昌河不理解她为什么抱有悲观情绪。 “你应该问,哪里没有问题。” 常用狗腿小弟不在,叶如意看向不远处一起观影的兄弟俩,慕安世接受到信号: “影宗是皇室的刀,暗河是影宗的刀,想要自成一派,必须先离这两个群体远远的。静下心来发展自身实力,到了一个程度后,自然会有人顶替暗河的空缺,江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咯。” 苏暮雨看到天幕中的自己与易卜谈判,道:“可,影宗手中有暗河的弱点。” 必须先斩断。 慕安世点头:“对啊,你们可以联合琅琊王灭了影宗,甚至可以帮影宗灭了琅琊王。但你们在做这些的同时,不能抱有幻想认为别人会接纳你们,捞好处才是硬道理。” 天幕中,苏暮雨和苏昌河对琅琊王抱有期待,犯了大忌。 叶如意出来总结:“你们抱有这个心态的下场,就是一直做别人的刀,一直吃力不讨好。” 第一次进天启,好歹还烧了影宗,间接帮琅琊王除了一个心腹大患。 无双城之行,苏暮雨为无剑城问剑无双,得大于失,间接帮琅琊王绝了大皇子想控制无双城的计划。 抱着联姻接亲的想法前往唐门,实际上是唐灵皇的旗子。间接帮唐怜月脱困,最后却连面都没见上。 第二次进天启,想让琅琊王帮暗河作保,光明正大地行走江湖,奈何琅琊王自身难保,他还装一切尽在掌握呢。结果是暗河与大皇子两败俱伤,死伤惨重,获益的居然是全程没有参与的明德帝! 他们完成了对琅琊王的许诺,可死去的同伴令人咽不下这口气,当街刺杀皇子。这下好了,不用麻烦琅琊王帮暗河上岸了。 叶如意看到了没有一条活路可走的暗河,她既悲戚又恨铁不成钢: “典型的江湖思维,会让人做出极其不理智的行为。” 日更3 叶茗篇观影28 看完两个少年逐渐意识到世道险恶的故事,叶如意不得不说,其实老天爷并没有给暗河留活路。 让她最开始来带领暗河走向光明,她信心满满,因为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可让她放眼天下难逢敌手。 “那不是没有经验嘛,再来一次,规避风险。”苏昌河还安慰她呢。 叶如意转身就去书房:“不行,我不知能留多久,要将明教可能遇到的困难一一罗列,哪些蠢事不能做……好给你们警醒……” 天幕进行时,慕雨墨全程围观了自己的追夫历程,她不可置信:“他居然敢拒绝我?” 好一个不识好歹的唐怜月!暗河在锦城忙前忙后,他最后竟当缩头乌龟! 当看到自己在茶馆等了半天都没能等来唐怜月,慕雨墨最初对他的朦胧好感散尽。 她恼道:“我还以为他也喜欢我呢!”从九霄城到后来的剧情,慕雨墨不认为自己在自作多情。 易文君正和她在一处,闻言轻笑: “不是你不够好,是男人贱。你起初对他态度若即若离,接近他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他便对你感兴趣。等你对他真心交付,他又开始分析利弊了。” 在易文君看来,慕雨墨就该一直吊着唐怜月,也不不自降身价去提亲示好,不远不近地勾着唐怜月,他自然会巴巴贴上来。 慕雨墨悟了,“就像你对洛青阳和慕词陵!”魅惑的最高境界,就是永远让男人处于求爱阶段! “他们两个不算。”说起洛青阳和慕词陵,易文君有点无语。 洛青阳就像一种非常无聊的水果——苹果,就像馒头、白开水一般索然无味。 易文君不排斥他的存在,却怎么也无法对他提起兴趣。如果易文君一直遇不到一个心水的男人,她允许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而慕词陵,他对她态度确实跟别人有点区别,但易文君认为这是未来那两个好儿子撺掇的结果,她不满意。 “其实啊,还是要有一张漂亮的脸蛋。”慕雨墨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她承认,易文君美得和她不相上下。 她又不缺人追,唐怜月……不要也罢…… “不仅仅是脸,还有心眼。我看到了叶鼎之对你献殷勤,你应该吸取天幕的教训,不要轻易爱上他,男人的通病都一样,你应该给他找几个竞争对手。” 易文君承认,她就是因为那些迁怒叶鼎之了,巴不得他一辈子没媳妇。 天幕还在播放,慕雨墨决定再观望观望,毕竟叶鼎之的结局有点太惨烈,她还是先看看其他少年郎吧。 暗河的故事结束,大家看到了杀手的另一面,总的来说对暗河利大于弊。 这样一来,他们想要转型就更容易了。 当然也有受害者,比如无双城城主刘云起,天幕暴露了他联合暗河灭无剑城满门,正遭受着激烈的谴责,陷入困境。 再比如萧若风、萧若瑾,还有尚且年幼的萧永,皇室在暗河的故事里算是反派。 萧若风和萧若瑾正围在一起讨论,天幕进行到了琅琊王谋逆案。 好一出酣畅淋漓的镜头霸凌啊!萧若瑾欲哭无泪。 作者菌:“谢谢宝宝乔伊的葫芦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4“ 叶茗篇观影29 天幕中,琅琊王用沉默应对谋逆的指控。最后登上刑场,自刎身亡。 彼时,雷梦杀已经死很久了。他望着天幕,目瞪口呆: “不是,琅琊王,就这么死了!” 自己因小人作祟战死沙场也是没办法的事,琅琊王死什么死? 李心月叹了一口气:“他死了,他身后想让他做皇帝的人就散了,他是为了北离的稳定而死。” “散什么散,萧楚河和萧凌尘还活着呢。”雷无桀门清那兄弟俩的想法: “明德帝与琅琊王设计,以琅琊王自污清白入狱,以此让那些想让琅琊王做皇帝的不安分之人浮出水面。但最初的计划中,应该没有琅琊王身死这一条。琅琊王是死是活,全在明德帝一念之间。” 逐渐掌权的皇帝,怎么可能没办法妥善收尾,不过是在那个位置久了,心变硬了。 雷梦杀和李心月愕然,“雷无桀”崇拜地看着另一个自己:“哇塞!你也太聪明了!” 雷无桀身心舒畅,却还是白了他一眼,“我父母双全,都在朝中做事,我在天启作为太子的伴读长大。” 这种成长环境,他要是还和“雷无桀”一样没开智,就是真蠢了。 从前雷无桀以为自己和司空千落已经单纯至极,是天启城里唯二的傻白甜,常常需要叶如意为他们解围,直到他遇见“雷无桀”。 雷无桀嘚瑟:“所以我说萧家克我爹,现在你们信了吧?” 观影到现在,雷梦杀已经被克死了,李心月好像也快了。 雷无桀只能被送回雷家堡养,李寒衣也遇见了青城山上那个小道长。 雷无桀摇头:“完了,姐遇到情劫了,估计渡不过去了。” 景玉王府,“萧瑟”亲眼目睹王叔自刎,情绪有些激动,他问萧瑟: “为什么你那里的王叔没死。” “不是说了嘛,萧家亡了,新帝仁慈,施恩前朝皇室。” 萧瑟小时候在天启城时听某个明教弟子说过,若不是父亲带着一家子逃难乱跑,他几个兄弟也不至于只活下来一个二哥。 “那你一直说的无心,是不是和我那里的无心不一样?” 刚刚的观影中,忘忧大师给叶安世取法号无心。萧瑟口中也出现过几次无心的名字,但“萧瑟”感觉有点不太对。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你不是聪明的很,自己看!”萧瑟不太想提父亲。 “萧瑟”自己看,然后就看到了自己被人废去隐脉,差点小命不保,又重温一次痛苦。 萧瑟还在火上浇油:“你看见了吗?白头发,应该是大监。哦,我们那里早就没有大监了,大监都被陛下放去浪迹天涯了……” 萧若风刚接受自己凉透的事实,又看到亲手培养的皇位候选人被废: “兄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累了。他的支持者在他给兄长让位的时候跑了一半,现在大家看到他做局算计他们,自刎于法场……最少还要,再跑一半。 萧若瑾有些无力:“不知道。” 关于他们的剧情不少,所以暴露的谋算也不少:“若还想继续,便只能依靠父皇对你的重视。” 按理说萧若风未来明确不想做皇帝,太安帝该直接放弃才是,但他没有,他也在惆怅: “其他所有皇子捆在一起,也不如若风啊。” 作者菌:“谢谢宝宝乔伊的葫芦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5“ 叶茗篇观影30 太安帝年轻时忙着争皇位,争到皇位后忙着打仗、陷害功臣……总之就是没时间培养儿子。 扒拉了几圈,唯有萧若风最合他心意,可他没想到,萧若风的牺牲精神超乎常人想象! 剧情主线从暗河转移到下一辈的成长之路上,虽说还有暗河的影子,但很少。 见此,叶如意又让苏昌河派了一批人出去游说她认为能结交的朋友,她自己留在暗河。 同样穿越进这个空间的五人组,都在各自父母身边一起观影。而叶如意带领的六人组除了陪父母还有许多任务。 所以从开始到结尾,无人组都在各处游荡。叶如意一言不合就开干,她手下的兵每一个能闲着。 对此,慕安世经常狗腿乱夸:“还是如意姐有远见,能迅速结合天幕和现实分析处境。”无愧她做了十五年太子! 要不是有叶如意带领安排,她的五个小弟估计还和同位体一样毫无目的地乱晃呢。 慕安世和易羽就近留在暗河干活,顺带怂恿父亲攻略母亲,每天的节目都不少。 天幕进行到未来“萧羽”和易文君的相处画面,易羽立刻跳出来指责: “不孝子!母亲都说了好多次不喜欢喝那种茶,你为什么要一直送!” 关于连续几年给母妃送她讨厌的茶,并且每次进宫都要问母妃为什么不喜欢喝那种茶的事,“萧羽”这样回应: “我知道她不喜欢我才送的啊。” 他在给母妃找不自在,很难理解吗? “母亲你看多叛逆!肯定是基因不好,你以后和父亲生孩子,就能得到我和弟弟这样听话懂事的好儿子啦!” 易羽撒娇卖痴手到擒来,朝易文君奔去。“萧羽”整天面对这样一个自己,这么久了还是接受无能。 凭什么他能和母亲那样亲近?凭什么他能和慕安世那样还好?凭什么他能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 “叶安世”幽幽道:“完了,你开始嫉妒他了。” “萧羽”阴恻恻一笑:“你不嫉妒慕安世吗?” 这话说的,叶安世坦然一笑,“那又如何呢?如果嫉妒就能拥有就好了。” 在叶如意努力帮老爹建设暗河的时候,少年们的故事开始到结束,结束于少年乘船出海,前路未知。 “司空千落”看得心里直发毛:“这个背影,怎么有一种悲壮的感觉。”他们究竟还能不能回去啊? 就在此时,天幕画面迅速向后流动,仿佛时光倒流,惊得早已习惯天幕的所有人都抬头。 天幕画面恢复正常流速时,从天启城转移到一个悬崖边。 接下来是属于慕明策的开局捡个孩子。 那个看起来狼狈不堪的孩子问慕明策:“你能养我吗?” “养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养我,等我做了皇帝,封你做大官。” —— 暗河,慕明策在心里问自己,他真会相信这个孩子的鬼话吗? 他只知道,不管信不信,他都会把人捡走。 苏昌河水中匕首飞速旋转,笃定道:“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你母亲。” “是的,就是母亲。”叶如意没见过母亲小时候,依旧一眼确定。 “那,为什么这里的大家长没有捡到她呢?” 作者菌:“谢谢宝宝乔伊的葫芦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 作者菌:“原剧情观影简略写了,叶茗的观影会详细一些,聆听破防的声音~谢谢读者宝宝们的喜欢,爱你们(070607)“ 叶茗篇观影31 为什么这里的大家长没有捡到那个小姑娘?这是个好问题,今天一起观影的几人都朝慕明策投去询问的眼神。 慕明策:“……” “如果我曾遇见过她,不会忘记。” 所,他在该捡叶茗的时候,没有捡到她。 叶如意也在思考这里为什么没有母亲,明明所有人都一样啊,偏偏少了一个。 “等四老爷回来,问问他。”叶如意私下管叶鼎之喊四老爷,这段时间刚好叶鼎之外出办事了。 接下来的故事,围绕叶茗展开。 皇宫中的太安帝又破防了:“为什么你会去追杀她!”这下可好,又成反派了!皇室威严摇摇欲坠。 天幕所示,带叶茗逃命那人就是浊清杀的,浊清垂下了头。 他无缘无故杀人灭口做什么,肯定是陛下吩咐的啊。 暗河杀手对生死的离谱观念、血腥残忍的训练再一次呈现在大家面前。 天幕中一个平凡的下午,稍微长大一点的叶茗与人爆发冲突: “十七号!六十三号!你们上树为什么不脱鞋!” 叶如意抬起下巴:“说,你们两个上树为什么不脱鞋?”把她娘的糖都弄脏了。 沉默了好一会,苏暮雨开口:“上树为什么要脱鞋?” 不过很快,叶如意就不打抱不平了。因为天叶茗将沾上鞋底灰的糖分给了苏暮雨和苏昌河。 一起观影的“叶安世”不太理解:“为什么大家长姓慕,她姓谢?” 他刚问出来,天幕中的谢明明就给出了回答: 苏昌河不满道:“嘿!欺负我们是无名者对吧,你就比我们多个名字,我听别人说你也是被谢家主收养的!” 谢明明想也没想:“以讹传讹!我明明是大家长捡来,他看我机灵才把我送给谢家主的!” 苏昌河转头悄悄对苏暮雨说:“我错了,我觉得她更像谢家主亲生的。” —— 叶如意沉默了,她没想到母亲小时候走的是这个路子: “现在还是小孩呢,等我母亲长大,你们就能看到她英明神武的样子了!” 她太过自信,以至于没人怀疑。 谢家族地,谢霸望着空中那个灵动可爱的小姑娘,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一看就是我谢家人。” 大家长总算干了回人事。 天幕中,是难得的杀手温馨时刻,苏昌河问谢明明: “谢明明,你以后不做杀手,想做什么?” “做皇帝。” 好伟大的梦想,这是谢明明在观影里第无数次说自己要做皇帝。16 太安帝都看麻了,他对天幕中叶茗的身世有一个猜测,但若真如他所想,世间大概没有这个人,天幕是另一个时空的故事。 苏昌河抱着手感慨:“还好她遇上的是我和暮雨,让她在别人面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早被当傻子举报了。” 天幕中的谢明明也是这样说的:“你们不信?我可没对别人说过,只对你们说。” 然后,镜头切换,年幼版谢明明对慕雨墨说:“你不信?我可没对别人说过,只对你说。” 镜头再切换,谢明明对慕雪薇和慕青羊说:“你们不信?我可没对别人说过,只对你们说。” 镜头有切换,谢明明对谢繁花说:“你不信?我可没对别人说过,只对你说。” …… 保守估计,谢明明至少跟半个暗河的人都说过这句话话。 日更1 叶茗篇观影32 天启城,雷宅,“雷无桀”开悟:“原来成功的前提是会忽悠。” 雷无桀纠正他:“别人这样干是大忽悠,教主不是她这是在展望未来,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 观影之余,大家做着各自该做的事,过了几天,谢明明就从女童长成了少女模样。 不知为何,苏昌河被谢明明打出了房门: “你要是敢和人乱说,我就告诉苏暮雨你在偷练阎魔掌。” “哼!我还告诉苏暮雨你在偷练…偷练…什么来着?” —— 干活途中看到这一幕,苏暮雨沉默地看看着苏昌河,“所以,你究竟什么时候开始练的阎魔掌。” 他倒不是不让他练,只是别扭他不和自己说。 苏昌河打着哈哈:“我什么时候偷练的不重要,你看她!她也练了不该练的。” 剧情来到西南道顾晏两家之争,顾剑门在顾家观影,正思索难道又要重复一次剧情吗? 变故出现了。 苏暮雨想和顾剑门交易未果,另一位客人来到顾家。 谢明明好似一阵风,来去匆匆,她告诉顾剑门,能让顾剑门成为顾家族谱单开一页的男人。 “敢问姑娘出自?” “大声告诉凌云公子!我们是谁!” ……鸦雀无声,只有无助的谢千机疯狂给她使眼色。 —— 彼时,“叶安世”怀疑:“她身边那个跟班,好像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们只能看到大致剧情,并不知道谢明明出发前有没有提前制定详细计划,谢千机疑惑的表情显而易见。 慕安世崇拜地看着天幕:“肯定是谢千机太笨,没有领会到深意,教主威武霸气!” 画面切换,来到顾府外,苏昌河不知怎么又惹毛了谢明明,苏暮雨日常和稀泥: “昌河,你别老是逗明明,快道歉。” “昌河,她年纪小,又没心眼,别总是惹她生气。” …… 苏昌河也毛了:“你每次都拉偏架!” 和稀泥失败,两个都毛了,苏暮雨在原地无奈,一个白衣女子回到他身边: “首领,你就是脾气太好了。” “他们最多也就吵两句嘴,都有分寸,家人不就是这样嘛。” —— 药王谷,司空长风正在跟自己的两个大闺女耍枪,他现在还需要两个千落教他枪法。 中场休息望向天幕,他抽了抽嘴角:“苏昌河阴险狡诈,谢明明招猫逗狗,苏暮雨究竟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 前几天的观影中,全是苏昌河狂坑自己人,谢明明也不赖,坑蒙拐骗样样精通,唯一比苏昌河好的一点就是嘴甜会哄得被坑的人找不着北。 “怎么会呢,教主当年的生活那么艰苦,困难重重之下依旧在为明教打地基,多么值得敬佩啊!” 司空千落可是从小听着叶茗的英雄故事长大,听不得诋毁亲爹也不行。 实时弹幕反映了司空长风和大部分的心情: 【脑补大耳怪叫驴在昂昂昂(*≧▽≦)】 【哈哈哈哈哈,昌河委屈,昌河大喊大叫( ̄口 ̄)!!】 【绝望的主人每天跟在比格后面解决问题。】 【苏暮雨,还说呢,都是你惯的。】 【木鱼道心要破碎了,这俩人在瞎搞(29°63°29)】 日更2 作者菌:“后面的弹幕会截取宝宝们之前的段评嘿嘿2423“ 叶茗篇观影33 ……弹幕飘的太快,以至于一些关键信息被忽略,苏暮雨只好奇: “昌河,比格是什么?” “那肯定是一种高大威猛,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东西!” 苏昌河坚定地认为比格是一个美好的形容词。 接下来的剧情有点让人难以理解,苏暮雨是大家长的傀,按大家长的吩咐出任务,但他却在听谢明明指挥。 他唯一的反驳是:“以一个假门派获取顾剑门的信任,会不会不太好?” “所以说了别被察觉啊,以后大家长有什么吩咐,你先修饰一下再转达顾剑门嘛。” 这么大逆不道的提议,苏暮雨居然同意了!他跟苏昌河一起出主意帮谢明明两头骗人! 正在观影的顾剑门:栓扣。 他刚拒绝了暗河,暗河就改了个名字跟顾家结交,这对吗? “萧羽”不屑:“真没原则,他们都被谢明明的美色迷惑了!” 别说,谢明明看起来不太聪明,但整个人看起来清纯无辜又明媚,妥妥的顶级大美人。 易羽不允许任何人诋毁教主:“那是亲情!世间万千明教弟子,不论分布何地,都是炎黄子孙!都是家人!” “萧羽”难得不跟人争论。他发现了,另一个自己过得很快乐,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宣传明教精神,见不得任何人抹黑诋毁明教的一切。 天幕中的西南道,又来了一次少年抢亲,百里东君第n次当显眼包。 房顶上岁月静好,苏昌河嘴又痒: 16“大家暗地里说,苏家出俊俏郎君,慕家出绝世美人,谢家出——莽夫蠢货。” “胡说!谢家不是有我吗?” “嗯,有你,你不一样,你是有点笨的美人。” 毫无疑问,谢明明根本没发现他话音之外的情绪,扛着刀加入抢亲队伍: “他抢,我也抢!他抢晏琉璃,我抢——顾剑门!” 西南道,顾剑门仔细回忆了之前的观影,确他们的计划中没有这条。 一看天幕中的自己,显然也懵。 他轻笑:“倒是有点意思。”目前为止,算上现实中,顾剑已经经历了三次抢亲。 谢明明除了用空壳门派骗顾剑门结交,其他都兑现了: 助顾家打退晏家,甚至还揪出了西南道之乱的黑手——天外天。 “好刀,这是什么刀?” “不才,此乃我明教的屠龙宝刀!” “请诸位见谅,我这妹子有点口音,是土龙,土龙宝刀。” 而后,两人配合机关,将劲敌打到怀疑人生。 —— 天启皇宫,太安帝确定自己还没到耳聋眼花的年纪: “她刚刚是说屠龙宝刀,对吗?” 她要屠哪条龙?从她的活动范围分析,不是南决、不是北蛮……就是北离! 浊清恭恭敬敬答:“是屠龙,可那……苏昌河,说她有口音。” 所以也有可能真是土龙。 这次西南道的结局有些不一样,顾家与晏家决裂,晏琉璃带领剩余人离开了西南道。 景玉王府,萧若瑾见此叹息:“明教、暗河破坏了你的计划。”西南道终究还是顾家独大了。 而看萧若风的计划,该是两相制衡,第一遍观影没有叶茗,就很顺利。 日更3 叶茗篇观影34 天幕中,谢明明还意外救了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百里东君上前自我介绍: “对对对!我叫百里东君,擅长酿酒,未来会成为北离第一酿酒师,我还是镇西侯百里洛陈的孙子、温络玉的儿子、温壶酒的外甥…他是我朋友。” 【百里东君尔康的时候∠(31」∠)_】 【哥们,你又双叒叕一见钟情了?】 【我是福尔康…御前侍卫…巴拉巴拉巴拉...这是五阿哥2820632820】 …… 弹幕飘过,跟南宫春水在外游历的百里东君把头伸出马车目睹全程。 他呆呆仰头望着那个站在光里的姑娘。 南宫春水踹了他一脚:“花心大萝卜,你这变心速递比我还离谱。” 在上一个故事里,百里东君为了玥瑶忙前忙后,后来误杀玥瑶,酿个孟婆汤酿了十多年,迟迟未入神游。 百里东君也说不清楚,“我、我就是觉得她,很好看。” 提前得知一切,上一个故事中的玥瑶没有激起他寻找的念头,这个叶茗才出现就让他升起了强烈的结识欲望。 南宫春水掐指一算:“你注定孤注终生。” 再看天幕,是熟悉的家长教育孩子画面,谢明明半夜归来: “明明,你去干嘛了?” “我、我没有去找晏琉璃!也没有和崖州官员勾结!也没有跟苏昌河…唔唔唔!” 极其罕见的,苏昌河一反常态,居然在帮谢明明说话! “昌河,一般这种时候,你该在一旁拱火、落井下石,巴不得我多教训明明几句。” “我就不能突然改过自新,关爱家人了吗?而且我们确实需要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回去交差。” —— 正在观影的苏暮雨狐疑道:“你真的改过自新了?” 虽然现实才过了不到一个月,但天幕可是过了十多年,苏昌河与谢明明见面就掐的规律从小到大没变过。 有一说一,苏昌河对自己本性还是挺了解的。 叶如意提前说过她和叶茗以后会成一对,依他对两人相处模式的推测,估计…… “真!改过自新了!”他信誓旦旦,选择隐藏关键信息,主要是他也不能告诉苏暮雨: “完喽,另一个我和谢明明暗地里搞在一起喽,你别生气,我们不是故意背叛你的……” 药王谷中,司空长风嗅觉发动,“这俩人有事瞒苏暮雨,他们在眉来眼去!” 司空千落很淡定:“教主和右使本来就是一对,现在可能互有朦胧好感,不算瞒。” 天幕继续中,比起上一个顾剑门,这个顾剑门明显被谢明明挑拨到晕头转向了: “他们认为你身后没有兄长把持缰绳,便会成为一个挣脱枷锁的恶鬼,大概率会死于你引以为傲的狂妄,所以想让你克制自己的桀骜。” “我不这样认为,儒生谦逊、将军霸气、帝王多疑。狂生为何不能狂傲,一定要压制本性才能生存吗?若真如此,你如上位者和追随者所愿成为一个沉稳可靠的商人,还能否拔出这柄月雪,斩断空中雪霰?” —— 不知为何,观影中的顾剑门认为她说得有道理,所以当另一个自己接下了谢明明给的锐金旗后,他没有太多惊讶。 甚至还在遗憾,“可惜,我没有遇到她。” 天启城雷宅,雷梦杀抱着李寒衣,透过现象看本质: “叶茗在挑拨老三和风七的关系,” 作者菌:“谢谢宝宝乔伊的葫芦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7“ 叶茗篇观影35 “雷无桀”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真的吗?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雷无桀不想理蠢货版自己,“那叫各凭本事,教主聪明绝顶,而且我看顾掌使也很乐意啊。” 天幕中,叶茗的西南道之行圆满结束,苏暮雨在犹豫: “我们是不是该直接将一切告诉大家长?” “不用说,一切尽在不言中,我相信大家长会明白我的苦心。” 而苏暮雨,纠结归纠结,最后还是选择帮谢明明瞒大家长! 弹幕持续飘过: 【大家长:不,我不懂你的心:-d】 【大家长:你在口出什么狂言,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明明:大家长懂我,他等着我封他当大官呢77(67706771)】 …… 恰逢慕明策抬头看天,他沉默不语,一旁的慕子蜇阴阳怪气: “哟哟哟~大家长~你的傀是别人了~” 要知道,上一次观影中,苏暮雨对大家长那叫一个忠心不二,誓死守护呢。 半天,慕明策憋出来一句:“他,终究是为了我和暗河好。” 慕子蜇就这样看着老头子自己骗自己。 一直以来,观影的暗河众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谢明明执行的任务都极其符合她个人风格和心意。 现在真相大白了。 谢明明先到谢家主面前如此这般,又到大家长面前这般如此,总结一下就是撒娇卖痴。 然后,提魂殿就多了一个谢明明喜欢的任务。 慕雨墨正在外面办事,见此不由得敬佩:“原来老一辈也没那么讨嫌,是我们用的方法不对。” 非要跟她一起执行任务的叶鼎之对比上一个故事,点头: “暗河的老头们吃软不吃硬啊。”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赶赴乾东城途中,苏昌河的房门被敲响,他对谢明明的警惕似乎有些超出了: “姑奶奶,你想干嘛?” 一大波弹幕来袭: 【你。】 【那快点是想的173113】 【明明:干!】 【说清楚,第几声啊,(017001)77】 【这就不要说出来吧罒w罒】 忙碌中,苏暮雨抬头看了一眼,疑惑道:“我怎么感觉弹幕怪怪的?明明要找你干什么?” 干巴巴笑了两声,苏昌河还在垂死挣扎:“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她屋里冷,来找我聊聊天。” 事实如此,天幕中的苏昌河看起来很是正人君子: “大半夜的,你又发什么神经……” “过来呀,昌河哥哥~” 你少和雨墨学那些乱七八糟的!瞧瞧你歪成什么样子了!” “哪儿有,明明一个人睡觉冷,想让昌河哥哥陪我不行吗?” “就你偷练那功法,还会冷?不烧死就不错了吧。” —— 如果要找一个词形容此刻的苏昌河,那就是……“无能的丈夫!” “萧羽”和正在观影的大多数人一样,怀疑苏昌河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不然怎么能忍心将谢明明往外推呢? 她不就是冷吗?她不就是想找人取暖吗? 易羽不赞同他的说法,“才不是,如意姐就是右使和教主生的。” “萧羽”好像在看傻子:“你应该知道的吧,就算能生出孩子,也不排除他……有毛病的嫌疑!” 作者菌:“谢谢宝宝乔伊的葫芦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8“ 叶茗篇观影36 苏昌河还不知道自己风评被害,紧张地望着天幕发展: 谢明明的耐心不多,恼了就要走。 “不睡就不睡!我想起来了,等这次回去,我就去提魂殿,慕词陵也关够久了。” “不行!你不能找他!” “不找慕词陵找谁?我本来也答应了要救他出来,只是从前打不翻整个提魂殿。” “难道用大家长?别说,若大家长年轻二十岁,你和慕词陵都不如他……” …… 画面在不太和谐的交谈中戛然而止,进入下一段观影,两人已经到了乾东城。 药王谷中,司空长风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我以我的江湖经验发誓!他们俩绝对有奸情!” 司空千落觉得很正常:“这叫青梅竹马、日久生情,现在有点爱情的火苗不对吗?阿爹的形容也太狂野了。” “司空千落”也附和:“对啊对啊。” 司空长风欲言又止,其实他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但……还是不说了吧。 苏暮雨家长滤镜持续中:“你们两个都长大了,不能这般相处,要时刻谨记男女之别。” 苏昌河:“……” 天幕持续播放,百里东君第二次在剑林上暴露西楚剑歌,古尘给暗河弟子们结束了一天的课程,见此仰天长叹。 上一次自己死了,这一次能逃过一劫吗? 百里东君因为一句“大人之间的买卖”落入大网,被忽悠的途中短暂清醒一会: “你们两个,不会是看我傻好骗吧?” “多疑了不是?所有人都将你当傻子,只有我们两个把你当做能谈合作的对象,这才千方百计混进来找你呢。” —— 正坐在河边观影的百里东君突然开智了,“所有人都把我当傻子……”包括爹娘和爷爷。 南宫春水在树下喝酒,闻言轻笑:“大把的人想做一辈子傻子,有什么不好吗?” “如果我身边没有危机,是很好。”坏就坏在他初入江湖就一直在遇见坏人。 在这种情况下,当傻子更累。 天幕中,搞定了百里东君,谢明明和苏昌河似乎并不打算按带药人之术回暗河的计划行事,他们两个想直接得到古尘! 虽然想从萧若风、天外天、江湖各派眼皮子底下带走古尘极难,但事实证明,叶茗想做的事都会成功。 从这场战斗就能看出,叶茗的武力值超乎所有人想象。 两个人,拳打萧若风,脚踢天外天,愣是将古尘抢走了。 不止古尘还有萧若风的剑。 “你的剑归我了!有本事,来找我抢啊!” —— 天启城,雷梦杀龇牙咧嘴: “完了完了,风风不就喜欢抢他剑的姑娘吗?难道他以后会因为爱情反过来背叛家族?” 上一个故事中,萧若风也是跟抢他剑的司徒雪闪婚闪离。 因为到了自己的关键剧情,古尘这几天格外关注天幕。他已经跟谢明明两人马转车、车转船、转马再转船,在一条有些眼熟的河上行驶。 天幕内外的古尘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我们要到了吗?” “嗯哼,要到了,古先生是自己人了。” 谢明明丝滑切换了邪恶嘴脸,示意苏昌河给古尘解释,苏昌河脸上的邪恶与谢明明不相上下: “明教啊,在无名深山之中,暗流终始之处,你无法寻到,只有在最深最黑的夜里,顺着月光,靠着接引的使者找到那条通往……光明的路。” 现实中,古尘正坐在河边观影,能明显看到天幕中的自己……脸裂开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乔伊的葫芦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9“ 叶茗篇观影37 两个年轻人的嘴脸彻底暴露,古尘有点活人微死了: “传说,无名深山中,暗流终始处,有一个神秘的组织。你们是……暗河!” 与此同时,一大波弹幕飘过: 【没问题,黎明前的黑暗,不就是暗河吗(☉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唯有套路留人心】 【古尘:你这介绍词也就改了几个字,这是明教吗?:)这是暗河!妈的,上贼船跑不脱了( ̄口 ̄)!! 谢明明,苏昌河:哈哈哈哈˙40˙,上了明教的船,你还想跑,腿打断(7307w`73)】 【二巡小登巧设连环计,四巡老登误入贼窝窝。】 【暗河比格塑三分之二,古尘你怕了吗(*0799v99)】 …… 唐门,唐怜月望向空中,暗河,就是慕雨墨的家。在第一个故事里,他们错过了半生。 “唐莲”皱着眉头观影:“这就是你说的明教奠基人?”他怎么感觉像诈骗犯? 唐莲不动如山,“明教不会强制任何一个人,只要心向明教,在哪里都行。”他觉得教主肯定不会干出绑架之事。 下一刻,天幕中的谢明明试图唤醒古尘的凌云壮志: “古先生早年读书、学医、阵法……积累一身本事,却只传下西楚剑歌给百里东君,真的甘心吗?” “不甘心又能如何?” “在乾东城苟且偷安多年,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您是古尘,是——儒仙,世间多少年才有一个儒仙?你承一道天运,却因国破心境受损,蹉跎大好时光,实在不该啊!” “古尘!你有愧上天对你的期望!不就是灭国了吗?不就是死了师兄吗?你颓废偷懒这么多年,也该站起来了!” “……上天对我,有什么期望?” “传道授业,造福天下,方可无愧先生儒仙之名!” “你别看我明教如今需要藏身在这黑黢黢的地方,等我做了光明王,做了皇帝,古先生就是我的祭酒先生,承担起为我大明朝培养学子的重任,方可无愧儒仙之名!” —— 正坐在河边观影的古尘呆呆望着天幕,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谢明明的话:传道授业、造福天下、无愧于心…… 字字句句,直戳他心窝啊! 天幕还有弹幕飘过: 【古尘:打不死我的一直在打我。】 【句句都扎在古尘心窝上。77.027777】 【上天对我有什么期望?古尘:不道啊妹跟我说啊】 【古尘:她在说什么?是不是在说造反6154136155】 …… 天启城,雷梦杀一拍大腿:“哎呀!遇到她之前!我简直就是在乱说话!” 同样是话多,为什么谢明明说的话如此高质量,他就只会念叨一些废话呢? 想到这儿,雷梦杀顿觉自己从前浪费太多话了,猛猛拍大腿…… “爹,你能拍你自己的吗?” 一转头,“雷无桀”抱着大腿龇牙咧嘴,以后再也不跟爹挨着坐了! 天启城,皇宫。太安帝刚饮一口茶,便听到有人要做光明王、要做皇帝。 “咳咳咳!”被茶水呛到,太安帝指着窗外的天空: “她说要干什么?” 浊清躬身回答:“要做皇帝,要造反。” 哪怕听了不下百次,太安帝依旧无法平静接受,他冷笑一声: “她做皇帝,孤做什么?” 日更1 叶茗篇观影38 浊清在心里想:她要真能做皇帝,你做阶下囚呗。 不过不能说,上一个故事观影,大监们的行径被暴露出来。浊清现在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以期太安帝能忽略那些不当行径。 其实太安帝每日都如鲠在喉,但也不乏天幕虚构的可能性,毕竟他从不认为皇室是反派,而且浊清怎么说也算跟他最久的人…… 天底下最高贵的主仆各怀心思,天幕还在继续: “你姓叶?” “对!我姓叶,我一家子都是北阙人,但我不喜欢北阙,当然更讨厌北离皇帝,所以我要建立自己的王朝。” “可你现在只有一个没改名的暗河。” “呃……快了,快改名了。” —— 叶茗自只言片语中透露了身世,拉起太安帝敏感的神经: “是她的孩子!” 太安帝迅速判断,在这个故事里,萧若宜活了下来,生了一个女儿,便是叶茗,后流落暗河化名谢明明。 可在现实世界中,萧若宜早就丧生在那场大火中,叶宣一家五一活口。 同在天启城,叶宅,叶啸鹰看到这里终于明白了: “这这这!这是反贼啊!” 叶若依挑眉:“成王败寇罢了,第一个故事里,父亲想做的事也和反贼没差。” 第一个故事,叶啸鹰和一些琅琊王门下的臣子致力于让琅琊王跟明德帝抢皇位,然后被兄弟俩的计划坑到不得不安分下来。 “叶若依”也跟着点头:“虽然第一个故事在我们出海时停止,但依我对父亲的理解,父亲很有可能再造一次反。” 叶啸鹰挠挠头,他看起来很叛逆吗? 天外天,无相使坐在轮椅上观影,“叶茗是北阙人……” 玥瑶来到他身边:“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可以试着与暗河……明教合作?” 复国的野心被暴露,还有东征的案例在前,北离如今无警惕天外天。 更糟糕的是,玥风城还没出关。 无形相使觉得可行,他派人潜入北离,寻找暗河的踪迹。 而暗河中,叶如意崇拜地看着天空:“还是得母亲出马。”她感觉自己还没学到家。 瞧母亲才说几句,古前辈就妥协了。 如今的古尘,不论天幕中那个,还是现实中这个,都妥协了。 不过他的眼睛还黏在弹幕上: 【她在给你烙饼,少吃点。】 【她甚至还没有彻底拥有暗河(79697069)0679】 【明牌了,没错我姓叶,叶羽的叶(05040890040805)】 …… 在外奔波忙活的叶鼎之百忙之中抬头望了一下天,叶羽的叶? 他想到,第一眼看到叶茗便升起的那丝淡淡熟悉感…… 叶茗,很像叶声堂哥家那位堂嫂,尤其是长大后更像! “你认识叶茗吗?”一同在外执行任务的慕雨墨好奇问道。 叶鼎之点头,又摇头:“我认识叶茗的父亲。” 可他当时也太小了,只从父亲叹息时的只言片语中摸索到一些真相。 大概就是,叶茗的爷爷是叶羽的亲大哥,叶茗的父亲与萧家人成婚,结果却因大伯母的身份惹来杀身之祸。 叶鼎之的父亲对太安帝很忠诚,宁死也不愿生兵祸。唯一的埋怨,便是太安帝不愿放过大伯一家。 推算一下叶茗的年纪,在现实世界中,她大概没来得及出世,便在她母亲腹中葬身火海了。 日更2 叶茗篇观影39 暗河,苏昌河还追着叶如意问: “你母亲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有没有可能这里的她被别人捡走了?” 叶如意也没辙,她只能说:“等老爷回来问问吧,我不知道啊。” 从小到大,叶如意听了无数父亲和母亲讲述他们年轻时的英勇事迹,就是没听他们讲各自的出身。 据叶如意猜测,父亲和小叔叔是南疆某个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母亲就复杂的多,至少是两国混血。 “好吧。”苏昌河勉强接受。 望向天幕,谢明明在对大家长口出狂言: “只有废物才会妄图用药人之术强大自身,儒仙的价值,是他脑袋里的知识和见解。” “暗河弟子打架够狠,思想教育不足,百年来竟没有一个人敢反抗提魂殿,包括大家长。我请来古先生,教他们学会深度思考,接受高等教育,才能跟上我的步伐,不被竞争对手淘汰。” 【大家长:非要踩我一下是吗?】 【大家长:还好我也想改变暗河,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然你这么叛逆早被除了27–_–27】 【大家长:那我多年的努力算什么】 【算你、算了呗╮(6107w6106)╭】 【大家长对你也是友善,没有劈了你,60(っ67781712)】 …… 全程围观谢明明以下犯上的慕明策:“……” “她为什么一直这么嚣张?” 慕子蜇冷冷一笑:“大家长猜一下,是谁一直惯着她?”随即向谢霸看去。 谢霸立刻指慕明策:“都是大家长惯的!”他选择性忽略之前被谢明明忽悠到头昏的自己。 慕明策沉默了一会,看向身旁:“是你。” 苏暮雨看了看在场剩下的人,他总不能说是慕家主,遂用沉默代表抗议。 要是昌河在就好了。 继续看天幕,大家长没有斥责谢明明不懂规矩,而是问: “看来,你已经有信心荡平提魂殿了。” “当然,早就有!” “你一个人去?” “还有我的光明右使,以及被你们锁在棺材里的慕散人。” “……你的光明左使知道这件事吗?” 观影众人都看得出来,大家长试图让一个人来劝谢明明冷静点,但谢明明此刻自信心爆棚: “我可是教主!光明左使也得听我的,大家长您老等着看,我会证明你的选择没有错。” “右使,走,去救慕散人!” 看起来是要去造提魂殿的反了。现实世界中的提魂殿三官:惊悚! 这个时候,天官、地官、水官都已经被叶如意洗脑成功,火烧万卷楼后,回到了暗河。 地官的心高高提起:“还好还好,叶如意比叶茗文明一点。” 彼时,弹幕飞速飘过: 【还得是我谢明明,反向管理了领导!^5109c^ 】 【大家长已经熟练的要找家长了】 【傀大人不在,暗河就是比格和二哈的天下!】 【原本我不信命,可你要是有传国玉玺,那就另当别论。—09—】 【大家长:其实她5岁说当皇帝封我做大官的时候,我就动心了060206】 【这个憨包也是自找的练禁术都不避着人】 【是被举报的吗?不是他明目张胆的练被发现的吗】 【所以他不被抓谁被抓。苏昌河也练,苏云绣也练,苏暮雨也练,谢明明也练,钟飞离还偷练虚念功呢,干大事的都练,只有他被抓o(07^`)o】 日更3 叶茗篇观影40 【冷知识,大家长居然知道他的傀大人是光明左使(0808)】 【冷知识,大家长居然知道只有傀大人能压制两个比格。(6408020270000264080202)】 【冷知识,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4374400040702867】 【家长不在家,两个比格要把家拆了!】 【我不信天命,可偏偏站在我面前的是天命本身】 【易水寒当年也帮萧毅打天下啊,慕明策怎么就不能帮谢明明打天下了?】 …… 慕词陵反复确认了好几遍,“那个憨包,说的是老子?” 慕安世说:“是的爹,你没看错,憨包在说你。” 观影持续了这么久,慕词陵也早被放出了棺材,他对自己的智商极其自信: “禁术就是要明着练才爽啊,当初慕子蜇和慕家的一群老迂腐急死了,多好玩!” 弹幕说的对,慕词陵练禁术压根没想瞒人,慕家人还帮他捂了一段时间,后来实在捂不住了,慕子蜇没办法才举报的。 诶~“就是这么狂,就是这么任性,为了人家不是好好的吗?” 他这般狂妄作态,倒是吸引路过的易文君多看了他两眼。 镜头转移到提魂殿,三官坐在高台上聊天: “听说傀最近不在大家长身边。” “对啊,观历代暗河,可真没出过这般有意思的傀。” “呵呵,观暗河百年历史,也没有如他们那般狂傲的杀手、如我们这般憋屈的三官。” “那是因为他们有足够的价值。” “哪天他们再来立个规矩,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 正在观影的雷梦杀咯咯笑个不停:“先知啊,马上就要来立规矩了。” 说罢他又有点好奇,“这三官,一年四季都坐在椅子上闲聊吗?这银子也太好赚了。” 李心月有不一样的看法,“这不就是变相的囚禁嘛,上有影宗管控,下有暗河蠢蠢欲动,还不如在外面执行任务呢。” 多到现实世界走走,总不整天拘在椅子上焦虑要好。 雷无桀道:“所以啊,教主的出现拯救了他们!” 天幕中,谢明明的声音极具穿透力: “苏恨水!谢爱地!慕逆天!还不速速出来迎接你们的主人!” “谢明明!苏昌河!你们两个又要干什么!” “我们教主有没有说过,终有一日,会成为提魂殿的主人?” “没有。” “哦?没有吗?那本教主今天补上,你们三个,下来。” “苏暮雨呢?” “苏暮雨在哪儿关你什么事,你耳朵聋吗?我让你们,下来!” —— 慕词陵望着天空,双眼放光,“嚣张!我喜欢这种嚣张!” 眼睛长在头顶的行事作风,是慕词陵的人生准则。 易羽听到了三个熟悉的名字:“其实我一直怀疑,他们的名字是教主瞎喊的。” “不,父亲说过,这是他们的本名。”慕安世坚信父亲的说法。 其实,对雷霆名字抱有怀疑的不止易羽,弹幕飞速飘过: 【hhhhhh真的叫爱地404071764040】 【恨水的做了水官,逆天的做了天官,只有爱地的开心去做了地官。3882618238】 【036109036104人家都叫恨水了,影宗非要人做水官,这不就是驯化吗,不造反都对不起他这名字】 作者菌:“谢谢宝宝乔伊的葫芦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0“ 叶茗篇观影41 【水官是真的恨水,地官是真的爱地,天官真的要逆天吗?】 【“又”字用的妙啊~之前放肆不少回了吧】 【三官向傀大人发出了求救信号oo】 【5002_09_5213三官选择先找家长】 【哈哈哈哈哈哈世界名画:苏暮雨不在家0612`020712】 【哈哈哈哈哈哈!主人不在家,放飞自我的大耳怪叫驴跟撒手没!】 【完辣,主人不在家!】 【苏暮雨还在赶路~】 …… 苏暮雨不管在哪里都是沉稳的性格,他有点不认同天幕中谢明明和苏昌河的莽撞计划: “这样做,不是没有失败的概率。” 如果打不过呢?如果洗脑不成功呢?总之很不稳妥。 苏昌河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秀才造反,十年不成,你比秀才还拖延。” 接下来的剧情表明,谢明明不仅能打赢,还能洗脑成功: 水官和第一个故事那般,没有一丝丝犹豫,叛变了。 天官和地官倒是比第一个故事识相,犹豫了一会,也叛变了,交出关押慕词陵的钥匙。 “小王八蛋,你长大了啊。” “慕散人,该喊教主了。 “哈哈哈哈哈!对啊,我想起来了~当年那个小王八蛋说,等做了明教教主,我就能出来。” —— 观影时,慕安世猜测道:“我打包票,爹你当时心里一定在想,谢明明,一听就是个要名扬天下的名字。” 易文君则是好奇,“等她做了教主、光明王,你还喊小王八蛋吗?” 易羽想了想道:“肯定不敢,我听我娘说过,爹年轻时犯了一件大错,教主把他揍到只剩一口气了。可大人们很坏,不告诉我们这件事。” “刚好,说不定能看看爹年轻时闯的大祸是什么呢?” 慕词陵难得词穷,咬牙两个好大儿和另一个自己的妻子分享他的糗事。 河的另一边,“叶安世”感慨道:“你说,他们像不像一家四口?” “萧羽”嫉妒到面目全非,冷哼:“人家本来就是,我们两个就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 天幕中,接下来是谢明明的演讲时间,真假不知,但停振奋人心: “提魂殿只是他们用来控制暗河的傀儡,暗河每隔几十年就会内乱,争夺大家长之位,也不过是为抑制暗河实力好牢牢将其掌控的下作手段罢了。好在老天爷看不下去了,我谢明明来到了暗河,我会带你们斩断提线,走向光明!” “谁生来就想做杀手?正道视我们为恶鬼,殊不知正道身边的才是真魔!”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 别说是身临其境的人,在观看天幕的暗河弟子都沸腾了。 她说的,真有道理啊! 谢霸一刀劈裂了一块巨石,“好一个正道视我们为恶鬼!” 他从未听过这么高深的词藻! 谢明明和苏昌河念完口号,下方的暗河弟子都跟着念。 正在和两个侄儿喝茶静心的萧若风抬头:“他们记性还挺好,念一遍就记住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乔伊的葫芦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1“ 叶茗篇观影42 第一个故事里,萧若风慷慨赴死,直接吓跑一堆忠实的追随者。 死在自己酿成的结局里,萧若风也不知是何心情,只能先用观影逃避现实,权当看戏了。 不止萧若风,混成反派的萧若瑾和太安帝、被克死的雷梦杀夫妇、被自己人圈禁好几回还和爱人错过的唐怜月、浑浑噩噩一辈子的百里东君、父子双连坑的叶啸鹰…… 所有人都告诉自己,先静观其变,看看另一个故事再做打算。 这就导致了叶如意带暗河哐哐一顿干,一回头,发现身后根本没人追上来。 萧瑟正要说什么,抬头,冷不丁跟心眼多多的“萧瑟”对视。 “其实,我也会喊明教的口号。”他们那里的洪武十五年,就连田间地头的老农都会喊明教口号。 “萧瑟”若有所思:“以教治国平天下?” 萧瑟用沉默来回答。 天幕中,暗河正式更名为明教,三家弟子转行,上课、练功、种地不亦乐乎。 “你们两个,以后要干什么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下。” “我们昨晚真的没有……” 【2966656706806707296665真想看你们闹出人命】 【恭喜你啊比格大王,比格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615006w0750i|61】 【妥协了一次,就有无数次~】 【你怎么知道从前暮雨妥协了无数次呢?哦对了,以后也有无数次(7676)】 【你舅宠他俩吧~】 【家里的小比格驯服了大比格(`6607)】 三个人到了黄泉当铺,苏暮雨的妥协次数再添一笔: “奇门阵法之术、战略要地的官家堪舆图……这些东西,竟被锁在这里暴殄天物!” “这些东西拿到外面,足以组成一支强悍的军队,暗河做的是杀人勾当,拿去也没用啊。” “谁说没用?我暗河现在……” 天幕中苏昌河和苏暮雨及时阻止才没让谢明明将秘密抖出来,但观影到这里的人很容易猜到谢明明的未尽之言。 而且后面,他们自己也说了: “那位将暗河分割出来做黑手套的影宗创始人,估计没想过暗河会出一个想当皇帝的主人。” “那些东西,大概是影宗初代宗主为北离皇帝留的底牌。” 这下可好,落反贼手上了。 “我明天就要去天启!” “我和你一起。” “我……也和你们一起。” “可是明教初建,雨哥,你得守家。” 苏暮雨犹豫了,在挣扎,但没多久,天幕浮现小字:四分之一刻钟后,苏暮雨妥协: “好,我留在家,切记不要莽撞。” 此时此刻,太安帝和易卜已然预料到一些未来可能发生的事。 弹幕无视了某些人糟糕的心情,持续不断飘过: 【谢明明:感谢老铁送来的造反套装(367738..)】 【哈哈哈哈,萧毅知道了只会笑着说,看来这天启城的牌匾又要被劈裂了─=≡Σ(((つ610636107)つ】 【ouo妥协的n次方】 【一刻钟=15分钟,15出以4=3.75分钟,啧啧啧雨哥不行啊~】 【木鱼..你的滤镜实在是太深了...八百里开外了!】 【^680468^完了,栓疯狗的绳留家里了】 【明明&昌河:我办事,包闹心的7851<.35】 【包的,包莽的2029202506414649)77】 作者菌:“谢谢宝宝乔伊的葫芦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2“ 叶茗篇观影43 苏暮雨感觉什么奇怪的东西飘了过去,“昌河,弹幕好像说你们两个要闯祸了。” 而且,现在好像全天下都知道他们想造反了。 “想多了不是?我们就是混口饭吃的小小杀手,能闯什么祸。” 有些话苏昌河自己说出来都不信,但安抚苏暮雨还是很有必要的,免得他因为另一个时空发生的事唠叨自己。 “好吧。”无苏暮雨暂且信他一回。 太安帝望着那个张口闭口要造反的姑娘,真的很像他母亲。 可他能确定,这里的萧若宜早就死了,一尸两命,所以那不是现实世界的故事。 那是不是说明,第一个故事才符合历史轨迹,可第一个故事也没少糟心事啊。 “还好还好,现实世界没有叶茗,也不会有明教……” 播放了一些属于百里东君、叶鼎之的故事轨迹,跟第一个故事稍微有些差别,但不大。 此刻,镜头追随谢明明和苏昌河来到叶家旧址,苏昌河装作很有原则的样子: “怎的?要在这里……不行不行!我可是个有原则的人,拒绝这种寻刺激的方式,但要是你能哄哄我……” “五岁之前,我生于此,长于此。” “你如果愿意说,就说。” “没有,我好像也想与你说一些儿时趣事,但我……不记得了,我当时才五岁,是个很小的孩子。” 气氛好像变得有些伤感,弹幕一条条飘过: 【298029这是明明以前住的地方,你会后悔说出这句话的哈哈,然后半夜起来打自己嘴巴子:“真该死啊~我这张嘴!!!!”】 【你的原则呢???】 【那我也是不能没有原则的(丢裤子jpg.)】 【提问:老叔看到会不会暴揍小苏0640514006】 …… 老叔已经看到了,叶鼎之王者五颜六色的弹幕,使劲眨了眨眼睛,试图理解全部意思。 “大半夜的,他们两个跑到叶家旧址找什么刺激?” 慕雨墨看叶鼎之的眼神有了变化,“昌河大哥以为……”算了算了,还是不要说了。 没有人比苏昌河还了解自己,现实中,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苏暮雨还问呢:“昌河,你为什么感觉很愧疚的样子?” 天幕中,两人的交谈还在继续: “或许吧,其实不找也没关系,你不就不关心自己的过去吗?” “我说不关心你还真信啊?那是因为我都记得。” “所以你之前骗我?” “我当时就随口一说,你看你又上纲上线……” 交谈以谢明明胡搅蛮缠得理不饶人结束,天黑黢黢的,两人进叶家祠堂打扫了一会。 出来时,画面中出现了一个不该在这里的人。 天启城,叶宅,“叶若依”诧异道:“父亲,您年轻时还去过叶家旧址呢?” 叶啸鹰挠挠头:“在我们这批人里,叶羽将军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去祭拜一下也正常。 天幕中,谢明明开始对叶啸鹰施展一种很熟悉的技能:演讲。 “你们是谁?为什么来这里?” 16“笑话,这里是叶府,我们不该来,你就该来了么?” “我姓叶!” “我也姓叶,里面是祠堂,有你爹的牌位吗?” …… “我观你面善,该是上一世修来的缘分啊!” —— 叶茗的演讲技巧不过多赘述,镜头来到皇宫,反派君臣又在密谋。 日更1 叶茗篇观影44 由于明教两次破坏萧家的安排和布局,太安帝终于注意到了这个反动分子。 易卜信誓旦旦地和太安帝保证: “请陛下稍安勿躁,再给臣一些时间,臣已经有了探寻明教踪迹的法子。” 观影的人还以为易卜要出大招了,没成想下一幕就是他找上谢明明的画面。 他似乎有点不确定,暗河新的当家人竟如此年轻貌美: “你是谢家人?” “我刚才说,我叫谢明明,易宗主人老,耳朵也聋了?” “我很怀疑你能否担起大家长的重任,所以为了检验你的本事,我会给你派一个任务。你只有完成这个任务,才是真正的暗河大家长。” “整个暗河都同意了我做老大,你还要考验我?我要你的承认做什么?” 谢明明态度极其恶劣,但总归是接下了帮易卜寻找明教踪迹的任务。 【叶某:我找我自己吗?有点意思?!(歪嘴邪笑jpg)】 【让明教教主去查明教11531179】 【让英雄去查英雄,让好汉去查好汉。(乐)】 【那么喜欢联姻老登你怎么不自己上阵啊,我看你和太安帝也算登对^=_=^】 【老毕登,你怕不是想提前升天。】 …… 影宗,易卜摔了一个茶盏,“岂有此理!”不解气,又摔了一个。 下属乌鸦愁眉苦脸:“宗主,影宗还有未来吗?” 上一个故事里,影宗先后扶持太安帝和明德帝登基,两次都押对宝了,还是被灭了。 这不仅让皇室对影宗升起了戒备心,还让影宗对一直效忠的皇室升起怀疑。 “未什么来!去找暗河!给那个逆女和逆徒传信!” 易卜属实没想到萧若瑾和萧若风刚过河就想拆桥,影宗就这么被拆了! 而现在这个故事走向让他意识到,明教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唐门,唐怜月为天幕中瞎忙活的易卜默哀一秒,“别说三个月,就算三年谢明明也找不到人。” 不过很快,天幕中的谢明明就把三个月改成了一个月,明眼人一看就是暗河给易卜做的局。 天幕中,易卜落入了专属杀猪盘: “谢明明和苏昌河是一对儿?” “是的宗主,此事在暗河人尽皆知。” 哪怕提前背了稿子,苏恨水看起来还是有些恶心: “谢明明实力强悍,却将唯一所温柔留给了那个叫苏昌河的男人,如果我们抓苏昌河威胁谢明明……” 这么一说,易卜就起了绑架苏昌河的心思,计划顺利到不可思议,苏昌河主动往套里钻。 而谢明明也给了易卜想要的反应,心急如焚道: “回去给易宗主带话!切莫伤苏昌河,好吃好喝待他。一月为期,我会给易宗主满意的答复!” 密密麻麻的弹幕反映了天幕内外所有人的心情: 【暗河中人尽皆知?苏暮雨:我怎么不知道?54536155】 【6102616103苏昌河给的稿子啊,这是藏了多少私货?】 【水官:pei不要脸!】 【6704000100光明右使夹带私货!】 【苏昌河就这个厚脸皮,口碑啊79630909】 【你不懂黄毛的吸引力,回来等你女儿和黄毛私奔你就知道了06625455625505】 【6408020270000264080202叶云:老登.我鬼火听你楼下.不会被偷吧】 【小苏的口碑在同人里已经是段王爷认亲那种了吧03°080503°】 日更2 叶茗篇观影45 影宗,易卜被气到围着桌转圈:“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他们拿老夫当傻子哄……” 药王谷,司空长风在晒草药,不经意往天上一瞥:“我就说苏昌河不是好货。” 其实很多弹幕的意思古人们都只能看个模棱两可,有些还会产生误导,但苏昌河真的很权威。 司空千落致力于帮右使挽回形象:“弹幕在开玩笑呢,阿爹在我的世界里可崇拜右使了。” 不然,在司空千落的世界里,阿爹和叶皇叔时时刻刻都想让大师尊顶替右使。 还好教主的爱坚定不移,不然还真有可能让阿爹他们得逞。 暗河,苏暮雨观影之余还教育孩子: “你们都是未来的孩子,昌河和明明这种颠三倒四自损声誉的招数,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使用。” 易羽和慕安世相视一眼,“现在的左使和未来的左使还真像啊。” 如出一辙的擅长为教主和右使美化荒唐事。 天幕是黑夜,谢明明在天启城到处乱窜,来到一个熟悉的别院。 易文君看到了,自己又在房顶跳舞。 “见到你之前,我不曾想过世间竟有如此貌美的姑娘。” “在见你之前,我也不曾想过世间竟还有另一个如此绝色佳人。” “夸我就夸我,怎么还把你自己也夸上了呢。” 谢明明一张嘴,某些熟悉她行为习惯的人就知道,她要开始演讲了。 典中典:我有一个朋友。 “实不相瞒,我有一个短命的朋友,他三年前在……在南诀边境的一个小城和乞丐抢窝窝头被打死了,我迟到一步,他将那个沾血的窝窝头留给了我,含恨而终!” “这……和你为何要带我走有关系吗?” 看得出来,谢明明对这次演讲的认真程度,她甚至还挤出了几滴泪水: “当然有!因为他的遗言是——” “如果有机会,请我替他来一趟天启城,他说他有一个娃娃亲,因家中飞来横祸没了下文,但他这些年一直惦念着那个姑娘。” 不管是哪个易文君都有个不多不少刚刚好的心眼,她象征性地怀疑了一下,然后激动起来。 “是云哥对吗?他没死、没死……” “死了,死了!” 谢明明单方面给叶鼎之宣判死刑。 很明显,易文君心里埋下了一个未解之谜:“明明,云哥他、为什么要去抢窝窝头?” 未解之谜暂时没解,但没有人能逃过谢明明的演讲,第二天,她已经在规划未来了: “师兄,你说,如果我离开天启,去哪里比较好呢?南诀还是北蛮?” …… 弹幕飞一般飘过: 【这么一看,易文君骨子里也是个癫人诶2103600102】 【61>51o61.35.35叶鼎之知道他这么惨吗?三年前他都十多岁了吧,还和乞丐抢窝窝头】 【你是多恨你老叔啊哈哈哈哈】 【29>51o29叔慈侄孝吗(有意思)】 【因为窝窝头一块钱四个(bushi),因为菜里没有一滴油61>51o6129】 …… 先是中,叶鼎之见识到了大侄女究竟有多孝顺,他还竭力为她找借口: “都是为了事业,能理解。” 虔诚地祈祷某个平行世界里的自己不会遇到这种窘迫灾难。 日更3 叶茗篇观影46 谢明明在天启忙上忙下,苏昌河在影狱里也没闲着,看到这段的人忍不住皱起眉头,然后拿苏昌河跟第一个故事里被关的苏暮雨比较。 “你们可得把我伺候好了,不然我心一横,直接撞死在你们牢房里,易宗主想拿我威胁人的想法可就泡汤了,大家长失去真爱,保不准还会为我血洗影宗……” “喂!出去给我买只烤鸭,带几张面皮……” “今天要吃清蒸鱼、辣子鸡、白灼大虾……” “不得劲啊!去雕楼小筑给我搞壶秋露白……” 影狱的守卫也不像看守苏暮雨时趾高气昂,他们被苏昌河折磨到没脾气了: “这家伙真靠吃软饭上位的?他凭什么!” “是凭借我独一无二的人格魅力,这条路讲究本钱,你们两个……啧啧啧!” 【有人在影宗连油豆腐都吃不上,有人在影宗当祖宗0908035109090803】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 【影宗,你们的主人来了。(367738..)】 【霸道大家长的作精小娇妻】 【哈哈哈哈哈哈哈还得是我苏昌河啊】 【凭小苏的美貌】 【谢明明:是的,他是有本钱的296108.610329】 好一波淋漓尽致的“如何在影宗当祖宗指南”,苏昌河拍了拍苏暮雨的肩,语重心长道: “老实被人欺,你就是太老实了,以后再有这种经历可长记性了,要做别人的祖宗。” 天启城,雷宅,雷梦杀感叹道:“我也想和他这般不要脸的活一回啊~” 李心月呵呵两声:“看了你两辈子,也不见你哪辈子要过脸。” 天幕中,不止谢明明和苏昌河,慕雨墨也在大杀四方。 她搞了个正当身份进学堂大考,初试揭开诸葛云和尹落霞冒名顶替,终试又让天外天彻底暴露。 稍微关注点前后剧情的都能推测出她想干什么。 雷家堡,雷千虎又一次看到了第一个故事里害他死亡的罪魁祸首之一,有些挪不开眼睛。 雷云鹤提醒傻弟弟:“中年版的她和大家长打你时可没留手。” 雷千虎看都不看亲哥一眼,喃喃道:“可是,她之前叫我千虎哥哥诶o(≧口≦)o~” 不知道这个新故事还会不会叫。 蜀中唐门,唐怜月发出疑惑:“大考都被钻成筛子了,怎么还在继续呢?” 看着跟自己年纪相差不大的师父,两个唐莲都有淡淡的忧桑,话说回来,他们两个的另一个师父是百里东君,也算稷下学堂弟子了。 “万众期待的考试,所有学子都指望拜入学堂,竞争李先生的关门弟子,所以很难停下。”唐莲这样解释。 在大考途中,谢明明的另一个帮手也来到了天启。 “易文君,一听就是个要名扬天下的名字。” “烈火旗给我,你这两天先去协助雨墨帮天外天好好宣传,切记——” 谢明明看起来很不放心,慕词陵不情不愿道:“不要思考。” 【让一让!让一让!我们名扬天下哥来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乔伊的葫芦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3“ 叶茗篇观影47 【616451˙6606名字好听就能名扬天下,名字不好听就上死亡笔记,真有你的小瑞幸】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ミ5108。5108ミ】 …… 暗河,某个角落,慕安世若有所思:“爹,原来你年轻时叫名扬天下哥啊!” 慕词陵快要被两个好大儿烦死了,“为什么我躲到了这里你们还能找到!” 棺材板半开,慕词陵本就狭小的平躺空间被慕安世压榨到极致。 易羽坐在棺材板另一端,“爹你忘了,我们可是您最宠最爱的儿子,走呗,快去攻略母亲,叶皇叔肯定没机会了。” 慕词陵无神地望着天空,他其实想象不到自己未来会有两个如此烦人的大儿子。 “不去!” 暗河的另一个角落,易文君也在认真看天幕,听两个好大儿说,她就是在这个时期遇到了她的盖世英雄。 天幕中,谢明明对叶啸鹰的精神洗脑到达最后阶段,并且开始分配任务。 “过去是黑暗的,未来是光明的,而我们所在的北离,正值黑暗与光明混杂的过渡阶段。明教的使命!就是通过行恶除善,推动世间走向最终光明!” 叶啸鹰不知何时学会了背诵明教口号,此刻真神情激动地喊: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你好好跟着琅琊王干,我们与他不是敌人,明教只是想开创一个光明的时代。” …… 【(*74374)爻(73w7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逃了佛教,逃了道教,没逃过明教】 【至少他这次不会被父子两连坑背刺两次0640400629】 【92.92简称:忽悠瘸了】 …… 天启城叶宅,叶啸鹰指着天空:“这这这这这!”怎么有点不对劲? 叶若依耐心给他解释:“第一个故事父亲不是被父子两连坑吗?至于什么忽悠啊瘸了都是大家开玩笑呢。父亲未来可是光耀门楣呢。” “叶若依”很想说什么,但从父亲的角度想了想……还是算了吧,这里并不是他们的世界啊。 天幕中,大考结束,百里东君拜师李长生,萧若风和雷梦杀也对天外天展开调查。 16这个时候,天外天已然成了整个天启的焦点,没有人注意谢明明在干些什么。 天外天团伙并不无辜,他们还在琢磨着抓天生武脉和劫狱救玥瑶。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产生了一些分歧。 “我们的人力有限,要么带走叶鼎之,要么拼死一搏去救小姐。” “北离皇帝暂时不会伤害小姐,等天生武脉唤醒宗主,宗主一定能带领天外天入主天启。小姐先留在天启生活,算是提前适应环境。” 【/615560606154\29所以白发仙和紫衣侯为什么不换衣服,只有一身吗?】 【你也太自信了,提前适应环境[捂脸]苏昌河提前练阎魔掌是和你学的吧[笑哭]】 【如懿是你吗?(˙e.)?】 【想什么美事呢,想跟明明争地盘,她能把你们豆沙了,豆沙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乔伊的葫芦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4“ 叶茗篇观影48 彼时的天外天,麻了。 无相使看到天启城里关于白发紫衣的通缉令,幽幽问道: “所以,你们两个为什么不换衣服,只有一套吗?” 没暴露前也就算了,暴露了还穿经典皮招摇过世,春游呢? 想到衣柜里大同小异的衣服,白发仙和紫衣侯保证道: “待会我们就去定制一些其他颜色的衣服。” 天幕故事一直在持续,简而言之就是天启城从上乱到下。 谢明明在安排火烧影宗事宜,萧若风和雷梦杀在追查天外天,天外天一边想劫狱,一边想绑架叶鼎之,为此如第一个故事一般放出了叶鼎之是叶家遗孤的消息。 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做贼心虚的太安帝和青王全城搜捕叶鼎之。 这也让一些关注天幕的天启城百姓不满。 “天外天可是杀人狂,碎尸魔,食人怪,陛下居然命人大力搜捕叶鼎之?” 无人在意的角落,皇室的形象悄悄抹黑。 与此同时,别院中的易文君也拿到了通缉令,但她根本不信。 “不!你是假冒的!云哥早就死了!” “这不关你的事!” “可怜我的云哥,出身名门,最后落得个抢窝窝头被乞丐打死的下场,竟还被你这贼人冒充顶替身份!你究竟要借他的身份做什么?” …… 【叶鼎之天塌了,叶鼎之内心:谁到处造遥我死了,造遥我死了就算了,还是那么惨的死法。08╥80╥08 叶茗:我啊我啊,反正也不知道老叔死没死,先借你死洗脑一下我的下属906190】 【从源头上掐灭这段有阴谋开始的爱恋,不愧是你,明教教主!】 【这个易文君正常到让人想哭(273627)】 …… 正在观影的易文君:“……” 她能不能说,她感觉两个自己都不太正常? 不过怎么说呢,她还挺喜欢这种有意思的生活经历呢。 下一幕,易羽和慕安世吹嘘的英雄救美场面来了。 “她说,会有一个扛着巨刀的人先来接我。” “这叫陌刀。” —— 易文君敢肯定,他一定在心里说自己土鳖!她斜睨一眼被两个好大儿架到身边一起观影的慕词陵。 慕词陵扭了扭脖子,看他做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天启影宗,易卜第二次眼睁睁看着万卷楼被火海吞噬。 对比起来,第一次苏昌河跟苏暮雨居然足够仁义!他们至少没派人劫走易文君! 天幕里,影狱,苏昌河终于是等到了他的盖世英雄。 谢明明一刀劈断了他脚上的镣铐。 “大晚上吃烧鸡,别再顶着了。” “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将我丢在这个鬼地方这么久不闻不问……” “你有没有想过,劈歪一点的后果是什么。” “那不简单?本教主换个男人就好啦。” 现实中,苏暮雨正在提醒苏昌河有些玩笑不能乱开,“明明不懂就算了,你也跟着胡闹。” 天幕中,苏昌河和谢明明看起来很想抢走苏恨水手中的点火工具,苏恨水立马搬出苏暮雨: “信上说,只能烧万卷楼,不能波及无辜。” 谢明明再一次不打自招:“谁说我要烧了整个影宗?我没有,是苏昌河想烧!” —— 弹幕密密麻麻飘过去: 【小昌河:我不愿,我不屑,我嗤之以鼻,我白眼相看,我..委曲求全0400040003】 【苏昌河:不能气不能气,气出病来有人替】 作者菌:“谢谢宝宝乔伊的葫芦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5“ 叶茗篇观影49 【好好好,恨水终于是玩儿上火了(71`~0771)】 【小苏真的茶,不是比格,是茶杯犬吧(070842`08)】 【つw61)苏昌河敢怒不敢言,不对,连怒都不敢怒】 【熟悉比格和二哈本性的主人在线牵狗绳。】 【全是苏昌河的错,我们是明教教主和他的祸国小妖夫=080001020061=0800010200】 【(ˊ40ˋ*)1277*是是是,都是我们邪恶比格想干的】 …… 看着苏暮雨陷入沉思,苏昌河推了他一下,“喂!你不会看不出来弹幕说的是反话吧!” 苏暮雨深深看了他一眼,反不反的,自己能看不出来? “提前说好了不要惹事,你们却两个时刻都在惹事。” 苏昌河心虚了一瞬间,他总感觉后面还有祸等着他们去闯。 三人莽进万卷楼,又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少年即将被骗。 谢在野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震惊地看着苏昌河: “阎魔掌!你是暗河大家长!” “哟,还有个识货的。怎么?不做大家长,就不能练阎魔掌了?” “阎魔掌,非暗河大家长不可练……” “非暗河大家长不可练,你却认了出来,怎么你身边也有人在练?” —— 真是一个好问题,慕明策看向苏昌河,“我没练,你们倒是积极的很。” 苏昌河拒绝责任集中制:“慕词陵也练了!” 别的他不敢说,慕词陵那家伙练阎魔掌的初衷肯定和他一样想当大家长,只不过半路走偏了。 这时,叶如意出来为苏昌河解围: “大家长别生气,你没练阎魔掌才是上上策。我母亲说过,要不是遇见了她,父亲练阎魔掌迟早会把自己练成疯子,还有阴柔化的风险哦~” 苏昌河心中一紧:“那我怎么办?”这个世界好像没有叶茗! “我虽然没学到阎魔掌的精髓,但好歹从小看着父亲练,把原秘籍给我,待我研究研究……” 天幕中,谢明明传销启动: “我知道你,你姓谢,从小就被影宗培养出来守这座破楼。说是深受器重,实则不然,接下重任,你一辈子都得生活在阴影之下的阴影,比影宗普通弟子还惨。我猜,你并不想要这份荣耀……” “我还知道,你与荣国公家的独女自幼相识。你说待你考取功名,走马游街观天启那天,会去荣国公府提亲。奈何一朝被影宗套牢,你做了负心郎……” “别说了!你究竟是谁!” “因为我是明教,代表光明的明教,能照亮一切黑暗。终将有一日,明教会拯救世间所有如你一般被黑暗困住的可怜人。” —— 【一个发奋图强只为做上门女婿的可怜人能有什么错呢?】 【61^06w07i|^61!暗河的男人都是最适合当赘婿的了,苏昌河苏暮雨都是,谢在野也是,倒贴的慕青羊也是……】 【286322288989>40404040<64222819他只是想当上门女婿!他有什么错!】 【传下去,后羿的梦想是做赘婿!】 彼时的影宗,由于万卷楼早就被叶如意带四兄弟烧了,谢在野失业了好几个月。 此刻的他,震惊加懵,“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想当赘婿? 眼瞧着天幕中的自己没一会就被谢明明忽悠瘸了,谢在野垂死病中惊坐起! 不能继续留在天启了,不然会给林晚惹麻烦! 他略微思索就打算去投奔第一个故事里坑过的苏暮雨等人。 说什么敌对关系,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该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日更1 叶茗篇观影50 天幕中的谢在野倒戈了,现实中谢在野的爷爷回头一看,孙子早跑没影了。 剧情一直在推进,今夜的天启城,除了明教火烧影宗,还有雨生魔问剑李先生。 正在暗河训练弟子的雨生魔抬头一看,真是毫无悬念,又败了呢。 而负责英雄救美的慕词陵呢,显然忘了出发前谢明明的嘱托,开始思考了: “带你去看看好戏!” “带你去看看好戏!” 看两场好戏,两人成功被萧若风带领的人手追上,陷入困境。 易文君和慕词陵不算弱,架不住对方人多,二十多个。 “别!我和你回去,你们放他走!” “如易小姐所愿。” 慕词陵可能是大脑又短路了,“你们带我走,放她走!” “大兄弟,景玉王要的是漂亮媳妇儿,你也漂亮,但不能做媳妇儿啊!” 剧情来到紧张时刻,弹幕持续不断: 【老天啊,简直是狗中哈士奇(25﹏25`17)】 【0640514006相信吧,只要不被打死他肯定会一直救下去】 【动心了!他动心了!】 【(29619061)16大胆瑞幸!竟敢抢老叔情缘!】 …… 易文君哀怨地看向两个好大儿,“这就是你们吹嘘到天上的英雄救美?” 要不是他带她到处看热闹,也不会被萧若风拦下。 “不、不对啊?爹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还有另一次英雄救美?” 易羽和慕安世左右拉扯慕词陵,他又扭了扭脖子,“我怎么知道?” 他又不是他们的真爹。 不过很快,谢明明来了,易文君以为自己又有救了。 萧若风的行为很怪异,雷梦杀都快急死了,他在不紧不慢地跟谢明明打招呼。 “叶姑娘,许久不见。” “你的剑被我抢走了,我说过,让你自己来抢。” “若风与先生勤学武艺,盼着能抢回剑那日。” “那你大概永远都抢不到了。” —— 天启,景玉王府的某个小院中,萧瑟用肯定语气说: “据我推测,王叔又喜欢上了抢剑的真命天女,不过您后来爱而不得。” 具体原因萧瑟也不清楚。 “萧瑟”猜测,“难道是因为家国矛盾?”他那里的王叔好歹还有过两情相悦的姑娘。 面对两个大侄子的询问目光,萧若风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大概吧。 天幕中,苏昌河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狗腿子气质。 “琅琊王殿下好生威风,我数数,一、二、三、四……二十二、二十三。二十三打二,二里面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赢了不光荣,输了更丢人。” “易小姐是我兄长未过门的未婚妻,还有半年就完婚,是你们这位朋友拐骗易小姐,这位兄台可以随你们走,但易小姐……” “你说未婚妻就未婚妻?我还说她是我明教的……明教的……的圣女!你们囚禁我明教圣女数载,我今天就是来讨一个公道的!” “易小姐是正儿八经的天启城土著,先在影宗,后在景玉王府,没出过天启。” “好一个不打自招!我们教主方才说囚禁数载还说少了,你们这是囚禁了我教圣女近二十载啊!” “谁教你这么算的……” “你说,你要主动放人,还是被动放人。” “叶姑娘恕罪,在下,不能放你们走。” —— 不放人,那就只能挨打后被迫放人了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毕竟谢明明的武力值看起来很高,苏昌河也不弱。 云游路上,百里东君看到这里好奇道:“春水兄,你知道叶姑娘是什么境界吗?” 南宫春水笑着答:“不知道,反正打雷二和风七这伙人没问题。” 日更2 叶茗篇观影51 百里东君看着那些弹幕,为两个半路师兄默哀一小会,然后开始期待师兄们被揍。 【24(13ˊ66ˋ)1377big胆,竟敢囚禁我教圣女!】 【你打不过还话这么多61016179】 【o32o79你提醒他这么算的嘛,雷二】 【干的漂亮!只要够缺德,哈哈哈哈哈就能得到一切5008000102535008000102】 【就是就是就是,要用魔法打败魔法o32o79】 【哈哈哈哈,真的是魔童降世o0800010209o0800010279】 …… 看到这里,天启城,雷宅。 “如果我没听错,他们在强词夺理、混淆是非、倒打一耙、胡搅蛮缠……” “爹你说错了,教主是神机妙算、足智多谋、运筹帷幄……” 暗河,苏暮雨忧心忡忡,“我总感觉,会有意外发生。” 用上帝视角观影,不远处就是李先生,谢明明和苏昌河却在这里暴揍李先生的徒弟。 “别自己吓自己啦~”苏昌河安慰他。 直到天幕中的战场推翻墙,来到李长生面前,他们正要跑路,却被李长生轻飘飘拦下…… 正在期待的易文君:…… “我算是看出来了,我这次走不了。”易文君已经没有期待了。 她以为慕词陵能带自己走,结果他带她到处看热闹羊入虎口。 她以为谢明明能解围,打着打着李长生出现了,还莫名其妙要跟谢明明打一架。 不过谢明明危急时刻没丢下他们的举动让易文君感动了。 洛青阳还在一旁安慰,“师妹莫生气,我以后也会带你走。” 易羽和慕安世对老爹干瞪眼,义父一辈子做义父就好了!不用升级成亲爹! 与此同时,天幕上的弹幕不停飘过,精准反应当事人的心情: 【这么识相,你们干什么都会成功的。慕词陵和易文君;教主仁义89898950080001625008000189898979】 【づ79ど这个世界的易文君:为教主死,为教主狂,为教主框框撞大墙!教主威武,一统江湖,千秋万代】 【慕词陵、易文君:离开你谁还拿我们当小弟=ˋ96ˊ=】 【绝世好老大,仗义这一块,易文君、慕词陵:以后还跟你。】 【慕词陵:老大,以后我还跟着你混。1261ˊ40ˋ6238】 …… 北离某个角落,李长生坐在马车顶,看到另一个自己,瞬间明白他想干什么。 天幕中,李长生对谢明明发出有意思申请: “有意思,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北离竟出了一个这样的人才。” “你又不是天下之主,干嘛什么事情都要给你汇报?而且本教主可不是北离人。” “你别得意,等我活到你这岁数,肯定比你厉害!” 谢明明口出狂言,大放厥词,却又在倒霉老叔瞎认亲时理智回归,迅速滑跪。 天幕中,叶鼎之很弱,但还是尽了一份力,他对李长生鞠了一躬: “李先生,叶姑娘并没有伤他们两个性命,还请您放他们一马。” “你姓叶,她也姓叶,你们两个莫不是亲戚?” 此刻的谢明明识相到不像叶茗,火速撇清关系: “我不认识他!我和叶鼎之没关系,我们几个和天启都没关系,李先生不至于没事干想要欺负欺负小辈吧?” 看得出来,她很惜命了。 【=40w40=明明啊,你好现实哇】 【叶鼎之,小明啊,我是你老叔04610903612803】 【13.35.35叶茗(谢明明):我老叔不在了,你谁啊?乱认亲戚】 【(08`11161107)我老叔和乞丐抢窝窝头去世了[奸笑]】 日更3 叶茗篇观影52 天幕中,萧若风非常不体面地求助家长: “师父,叶姑娘要带走我那未过门的嫂嫂。” “这样一说,好似还是本教主无理取闹得理不饶人了。可你有那么多嫂嫂,偏揪着我明教圣女不放做什么?” “可……这门婚约是父皇下旨,易宗主与兄长早早谈好……” “打住!你爹下旨,你哥和她爹谈好,关她什么事儿?我不管,人我一定要带走!” 说到这里,又牵扯回了第一个故事的易文君有罪论,不过这次的弹幕很正常: 【对呀,和她爹谈好的,让她爹嫁啊】 【我们教主不就想偷个王爷的未婚妻吗?王爷身边一堆女人,少了一个又不会天下大乱】 【6102.6103?少了个女人,天下不会大乱,世界不会毁灭。小先生天天说联姻有多重要,一切都靠联姻解决,男人干什么?】 【说了那么多人的意见,问过当事人了吗?he~tui!】 【典中典:盛世需要美人点缀,乱世和失败的事需要美人顶罪。】 李长生给了谢明明一个非常痛苦的二选一带走: …… 看到这些弹幕,易文君的郁郁终于散去一些。她就说嘛,这个世界上终归还有正常人。 慕词陵难得在没有儿子撺掇的情况下主动搭话:“都是他们的错,你没错。” 虽然他不是很爱她,但若他在她刚被囚禁时就知道,也愿意勉强去救一救她。 天启城,萧若风被一左一右两个侄子凝视,有些不自然,“你们不知道,兄长对易姑娘是真心的。” 虽然现实中的易姑娘也跑了,但兄长一直在派人寻找。 萧瑟和“萧瑟”也不知该如何评价,王叔这样做是为了维护自身利益,但落在易文君身上就不一样了。 她会恨,会怨,都很正常。 “萧瑟”回想自己的世界,“怪不得宣妃娘娘不愿意搭理父皇。” 暗河,叶如意看着天幕摇头叹息,“完了,母亲要挨揍了。” 天幕中,李长生恶趣味地给了谢明明一个经典二选一: “这样,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带易文君走,二是带叶鼎之和那个老伙计走……” “我选一!选一!” …… 【24(13ˊ66ˋ)1377犹豫一下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叶鼎之:大侄女你不犹豫一下吗?哪怕一下啊?】 李长生估计也没辙了,一时兴起想打架的心蠢蠢欲动。 “不,我改主意了,你只能带叶鼎之走,不能选。” “你欺负人!” 接下来就是酣畅淋漓的一次打斗。不出意外,谢明明输了。 但意料之外的是,谢明明居然能在李长生手下有来有回,不知是李长生放水还是谢明明足够强大。 而李长生为什么要横插一脚欺负小辈的原因成了未解之谜,恐怕只有李长生本人才知道了。 百里东君愤愤:“你多大年纪了还欺负叶姑娘!” “我也不知道啊,大概是见猎心喜。而且那是另一个时空的我,就像你在第一个故事里爱到死去活来一样,我会做出点反常举动也正常。而且,可不是谁都能和我打架的。” 南宫春水讪笑,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他就是想欺负欺负小辈,试试叶茗的武功。 天幕中,李长生走了,叶茗受伤削弱了武力值,易文君的处境再次陷入被动。 “琅琊王,我和你回去。” “半年后,是我的婚期。” 先妥协,又留存最后一丝希望,易文君的意思是告诉谢明明还有半年的时间能带带她走。 李长生走了,谢明明处于弱势,依旧神气: “你们有半年的时间反悔,若半年后你哥执意要强求我教圣女,我会让他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作者菌:“谢谢宝宝乔伊的葫芦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6“ 叶茗篇观影53 剧情短暂陷入悲伤,弹幕也随之低落下来: 【(29`^0729)唉,愿易文君可以奔向她想要的自由,在追逐过得自由上,她没有任何错,也应该得到自由】 【好悲伤,差一点就能飞出去了】 【(╬◣д◢)就事论事,利用易文君和影宗争皇位,然后登上位置一脚给人家踢了还要骂人。】 【有种巴掌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 【(1761v67v6117)小易还是脾气太好了,逼急了往水井里撒两斤砒霜大家一起拜拜。】 【所以慕词陵你为什么要思考?】 暗河,易羽和慕安世幽幽盯着慕词陵:“所以爹,你为什么要思考?” 易文君被前后的落差感整抑郁了,洛青阳想了半天安慰道: “师妹别担心,你一定可以逃走。” 因为师妹未来还和这个没脑子的男人生了两个孩子。 “从前只听说过有李长生的三十年北离天下无人敢称剑仙,现在我算见识到了,只要足够强,就可以为所欲为,而且他打赢母亲居然不费吹灰之力!” 叶如意没想到母亲年轻时也有不得不退让的时候。 苏昌河玩着匕首,“她后来报仇了吗?” “应该报了吧,母亲报仇不隔夜,就算隔也不会隔太多多夜。” 她不禁怀疑,母亲不接受百里东君的求爱,难道就是为了报复李长生? 不对不对,母亲和父亲是神仙眷侣,母亲只爱父亲。不爱就是不爱,没有那么多阴谋论。 另一边,百里东君对李长生的行为表示鄙夷,“春水兄,你也成反派了。” 南宫春水无所谓,“不就是打个架嘛,又没危及性命,没那么严重。” 天幕中,谢明明一行人还没出城,苏昌河承担了苏暮雨的劝诫之责,非常严厉地阻止她: “姑奶奶!我求你,别闹了,先出城!” “我不服!我要先收点利息!” “苏昌河……昌河,昌河哥哥~” “好了好了!你想做什么!” —— 现实中,苏暮雨淡淡地看了苏昌河一眼,“你也太不坚定了。” 叫声哥哥就妥协了?知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还要去闯祸! 苏昌河嘿嘿一笑,“我也不想答应啊。” 可是她叫我哥哥诶,她还对我撒娇诶。 天幕中,李长生悠哉悠哉地去听琴喝酒,浑然不知某些人的胆子有那么大。 “怎么不弹了?” “要下雨了。” “光打雷,不下雨啊。” “着火了。” “哪里着火了?” “稷下学堂。” “谁敢烧我稷下学堂!” “约莫是方才被雷劈到,就起火了。” —— 【社会我明姐,报仇不隔夜】 【.444205 440875(088989o080001035509o08000154898908)65750841啊对对对,这才是天选之子、天生帝王!】 【谢明明:这是天罚,人力难以消灭,不关我的事喔0679237906】 现实中,南宫春水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属实没想到……” 一个人的精力居然能这么旺盛哈。 百里东君挠挠头,“我们没想到的事估计还多呢。” 毕竟第一个故事里就处处充满了意外的惊吓。 作者菌:“谢谢宝宝乔伊的葫芦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7“ 叶茗篇观影54 现实中的稷下学堂,柳月看到学堂被雷劈起火了,立刻让人去检查天幕中起火的地方。 闲暇时又开始感慨,“可惜可惜,天幕中那有趣的小徒弟没来。”他说的是美人慕雨墨。 两个故事里,柳月都收了假身份的美人徒弟,现实中却一个都没来。 比起假冒他人身份的玥瑶,柳月对只是伪装了自己身份的慕雨墨还算有眼缘。 天启皇宫,浊清觑了一眼太安帝的脸色,斟酌后道: “陛下,这叶茗和明教着实不安分,需不需要……” 太安帝摇了摇头,“不用了。” 没有谁比太安帝更清楚,现实世界根本不可能有叶茗这个人,自然也不会有明教。 暗河,叶如意对在座几个明教头目拍板保证: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母亲,但有叶如意啊!大家放心,跟着我的计划走,就算哪天我离开了,明教也能走向辉煌!成为江湖之王!” 反正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好!”谢霸率先鼓掌,慕明策、苏烬灰、慕子蜇跟上。 其他如慕青阳、谢千机、谢繁花等年轻一辈更热血。 演讲结束,苏昌河来到叶如意身边,“确定了,这个世界没有你母亲?” 那他岂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 叶如意周身开始散发淡淡的忧桑,“四老爷在信里说,如果母亲的身世属实,那这个世界真的没有母亲了。” 叶之出去外面办事了,叶如意特地飞鸽传书给他呢。 现在暗河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没人不听话,叶如意就打算出去一趟。 苏暮雨未免徒生事端,不想让叶如意出去,叶如意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 “我要出去给明教吸纳人才,你会开心的。” 第一站,药王谷! 天幕持续播放,剧情来到叶茗一行人暂时落脚的客栈。稷下学堂事件的真相浮出水面: “什么?你们用奇门阵法化雷劈了稷下学堂!还用完了全部石漆!” “小声一点,小声一点!我知道这很光荣,但我现在想静静……” “光荣你个头!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暴露的风险有多大?还有我说,你带上易文君乖乖出城不就好?瞎跑什么呢?稳赢的计划不好非要惹点事儿出来……” “我会带她出来的。” “你说什么?大声点,我没听清。” “我说!你要是再废话,我的杀人手册上就会多一个名字!” —— 【65615161.35.35哈哈哈哈哈哈很符合人设但是人要被气疯了哈哈哈哈】 【我觉得他想得不是静静,是君君】 【89896766675536676667548989哎呦哎呦】 …… 现实中,易羽也对爹妈阴阳怪气道:“哎呦哎呦~” 慕词陵立刻炸毛,“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那是愧疚!愧疚!” 对,他就是因为愧疚才想救易文君出来! 比起稍微有点欠的易羽,慕安世就显得很天使了,他对易文君说: “母亲,两个故事,还是遇到父亲的这个故事对你友好一些,你看,大家都知道谁才是该骂的人了。” 易文君抬头,看着飞速飘过的弹幕: 【(71`~0771)好想给易文君邮寄一个东方快递,炸死这帮高高在上的天龙人。】 【>53<真讨厌,戏耍小姑娘用另一个小姑娘的希望作筏子,洛水城主知道他这么干嘛?】 原本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南宫春水催促百里东君,“快回客栈!我要和你师娘解释。” 天幕里的人不是他,是平行世界坏蛋版本的他,洛水可千万不能迁怒! 作者菌:“谢谢宝宝乔伊的葫芦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8“ 叶茗篇观影55 天幕中,天外天还在捣乱,天启城乱成了一锅粥,太安帝、琅琊王、青王、景玉王……父慈子孝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 画面来到叶鼎之在的地方,苏昌河在自我介绍: “苏昌河!” “对啊对啊,就是你想的那个苏昌河哦。” “所以明明就是……执伞鬼苏暮雨?” …… “所以南诀前任定北侯的家私是明明偷的?” “好难听的形容,怎么能叫偷呢?那叫合理分配资源,没收原本就不属于他们的财产。” 远在南决的叶鼎之抬头一看:……他怎么感觉这家伙的毛黄黄的? 错觉,肯定是错觉,他记得苏昌河是黑幽幽的大背头。 【49>51<49在家种地的苏暮雨被顶号了】 【老叔,你咋乱猜,性别都不对[捂脸]】 【6162535261不愧是你,什么叫偷偷练,这是提前练】 16现实中的暗河,苏昌河刚收回看弹幕的视线,冷不丁和大家长对视上。 “提前练?”慕明策记得,这家伙第一个故事里就是这么耀武扬威的。 苏昌河立刻躲到苏暮雨身后,“慕词陵也提前练了!” 天幕中,有一个角色提前出场,叶鼎之给雨生魔请了一个小神医: “白神医,我师父只是看起来有点凶,实际上一点都不凶,就是不太喜欢看病喝药,有劳了。” “我知道,有些老家伙就喜欢仗着武功高不糟践自己的身体,实际上内力可能还不如我这种没有多少内力的姑娘,这种人大多脾气倔、拉张死人脸、自以为很酷地斜睨旁人……” —— 随着小白鹤淮一句接着一句蹦出来,天幕里的雨生魔坐直了,乖乖伸手把脉。 暗河中,难得闲暇抬头看天的雨生魔紧紧握着恶龙罩伞柄,岂有此理! 弹幕还在进一步给雨生魔惊喜: 【小神医不仅能把脉,还会读心,全中啊!雨生魔你怕了吗?】 【614146496129哈哈哈,雨生魔也在乎自己的形象】 【他超在乎!!!出场都需要吹拉弹唱的bgm】 现实世界,药王谷。辛百草揉了揉眼睛,上面是他小师叔,没错吧? 谁来告诉他一下,小师叔怎么这么小就跟暗河扯上了? 辛百草茫然地转身,却见一女两男正围着他小师叔露出邪恶的笑。 小白鹤淮还乐呢,“能见到我未来的白马王子?还能到处玩?还有银子?走走走!现在就走!” 辛百草:!!!!! 来到药王谷做客的正是叶如意,她现在的任务就是为明教吸纳人才。 而另外两个……“司空千落”见了惊呼出声:“无心!” 司空千落看到光头和尚跟斗鸡眼红衣少年,确认过眼神,这不是慕安世跟易羽。 对,就是“叶安世”和“萧羽”。 他们两个在暗河干活没动力,整天看着慕安世和易羽鼓动慕词陵对易文君示爱,看起来快要抑郁了,叶如意就带他们出来透透气。 “叶安世”和“萧羽”都有一颗强大的心脏,但很抱歉,没有强大到能天天看着幸福版本的自己做对比。 日更1 叶茗篇观影56 天幕中,雨生魔屈服在白鹤淮的医者威压下,叶鼎之跟白鹤淮一起制裁他。 【61080355610803脑子里面浮现的画面是叶鼎之像弹簧一样一脚踹下去倒了然后又弹起来】 【一哭二闹三上吊有用,唯一的缺点是叶鼎之会挨揍。】 【06625455625505忽略不计啦~】 画面来到天启城,萧若风忙前忙后,火烧稷下学堂的锅落到了天外天头上,让本就艰难搞事的天外天雪上加霜。 李长生还在天启城混日子,天幕下方飘过的弹幕充满阴阳怪气: 【他~李~长~生~的~徒~弟~,总~不至~于~把~两~条~路~都~走~死~】 【他~李~长~生~的~徒~弟~,总~不至~于~把~两~条~路~都~走~死~】 【610861610879真是抱歉,你的七徒儿,没有一条路上活的。】 【死的不能再死了~】 【^^你想多了,他真的全走死了】 …… 百里东君摸摸下巴,“春水兄,这个’他’该不是说小师兄的吧?” 没有胡乱猜测,他有依据,具体原因请看第一个故事。 萧若风大可放下朝堂,入江湖,想管事直接当皇帝也行,可他偏偏走了第条路。 天启城,景玉王府,“萧瑟”心中浮起悲伤,“王叔,您真把所有路都走死了。” 敬重的父皇和王叔走向陌路,他夹在中间最难受。 萧瑟还乐呵呵安慰另一个自己,“别哭啊,在我的世界,王叔没有把路全走死。” 顶多就是爱而不得一生孤家寡人,没另一个世界的热闹大。 天幕中,白鹤淮和苏昌河鬼鬼祟祟: “我们两个贸然打断明明闭关,她会走火入魔吧?” “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屏息凝神,听。” 16“她该不会已经走火入魔了吧?” 而后,白鹤淮搭上了熟睡中的谢明明腕脉。 正在干活的苏暮雨不经意抬头,便见此时天幕中的弹幕密集: 【坏了,把苏昌河吊起来打[偷笑]】 【不会是搞出人命了吧?】 【6704000100苏昌河你完辣!你会被雨哥打死!】 【38.06.38啊哈哈哈哈哈木鱼,你家孩子搞出人命了!】 【6408020270000264080202来人呐!这里出人命了!】 【苏暮雨知道后:天塌了,弟弟妹妹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干了什么?】 现实中的苏暮雨转身问苏昌河:“所以,你们两个到底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干了什么?” 苏昌河匕首也不甩了,腿也不抖了,表情也不嘚瑟了,略显慌张。 “我不知道啊!那是平行世界的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关我的事!” 全天下都知道苏昌河跟谢明明有奸情没关系,苏暮雨不能知道! 这是来自家长的压制。 而他为什么一直没发现呢?来源于家长滤镜。 他看谢明明和苏昌河自带一种:孩子有点熊,爱闯祸,但闯不了什么大祸的滤镜。 瞧见苏暮雨苦思冥想的模样,苏昌河暗暗向上天祈祷: 信男愿一生荤素搭配、大鱼大肉,请求千万不要挑明! 日更1 叶茗篇观影57 木鱼脑袋转得慢,不挑明,再有自己周旋,他估计很难反应过来。 可能是苏昌河荤素搭配的祈祷不虔诚,天幕愤怒了。 “你个小兔崽子!你想害死我!” “喜脉!喜脉!喜脉!” “嘘!小声点!我知道是喜脉,世间还有悲脉不成,喜脉你慌什么……” “没错,你没听错,明明怀孕了。” —— 谢明明怀孕了?其实从头到尾都关注天幕细节的人能猜到谁是罪魁祸首。 对此,谢霸冷哼道: “她跟苏昌河就差把——我们有一腿,五个大字刻脸上了,很难猜吗?” 正在一起观影的苏烬灰挑了一下眉头,谢霸都能看出来吗? 那真的很明显了。 谢霸都能看出来的奸情,苏暮雨没看出来,他瞳孔骤缩: “怀孕了?” 好奇怪的的词语。 “是谁的?” 苏暮雨左思右想,谢明明好像并没有跟哪一个男性眉来眼去过啊。 而且大业尚在起步中,主公怀孕了? 正当苏暮雨处于巨大的震惊时,现实又给他一暴击: 小孩姐的心思很容易懂,正在认真观影的人看得出来,她期待苏昌河陪自己一起震惊。 但昌河没有,他呆住了。 16“是你,你们两个唔唔唔……” “不准说出去!不然我就让喆叔把你送回药王谷,整天陪辛百草种菜喂猪铲羊粪!” “不说,我不说。” “你发誓,你要是敢透露此事,一辈子发不了财。” —— 阴险恶毒,但有用。 【没想到第一个知道真相的第三人是小孩姐】 【.6155636154.小孩姐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_╯提钱?这不精准拿捏我白姐命脉了吗?你要敢提钱,我白姐就敢滑跪】 苏暮雨不是真傻,他只是对弟弟妹妹的滤镜太厚了。 现在直接爆雷,他想装傻都装不下去! “昌河!你!你你你你你!你们两个……” 苏暮雨指了指天幕,又指面前的苏昌河,气到语无伦次,苏昌河缩到角落小声辩解: “男未婚、女未嫁,两情相悦,我们没问题啊。” 苏暮雨险些被他的强盗逻辑气厥过去,“男未婚、女未嫁、两情相悦都没问题!问题是怎么能……” 怎么能怀孕呢?这顺序有点不对啊! 眼瞧着苏暮雨快要气急攻心,苏昌河使出绝世大杀招: “暮雨,师兄,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流落暗河……” 苏暮雨的火立马就熄了,“……算了算了,是我的错。” 在那个时空,他们一起长大,都怪他没有教导好明明和昌河,让他们两个年纪轻轻就犯下大错。 是他没有尽到责任啊! 远在南诀办事的叶鼎之一抬头,刚相认没几天的大侄女被猪拱了! 还是一只黄毛猪! “兔子都还不吃窝边草呢!这个苏昌河,没有一点底线!” 跟他同行的谢千机象征性安慰了两句,“往好的方面想一想,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妄言!” 对叶鼎之来说,肥水不流外人田,那东君岂不是更好,找个黄毛闹哪样? 日更3 叶茗篇观影58 彼时的百里东君看了天幕,长叹一声,“看来我又要孤家寡人到老了。” 他也能看出来,第二个故事的自己对叶茗不一样。 南宫春水正在措辞要安慰他,他自我安慰的速度更快: “不过没关系,我可不是轻易放弃的男人,苏昌河没名分,说不定我在那个时空能混个名分呢?” 勇敢东君!不怕困难! 随着谢明明和苏昌河的奸情捂不住,有个真相也逐渐浮出水面: 【(`Δ07)ゞ所以天杀的李长生一时兴起把孕妇打成了重伤?】 【(ノ`⊿07)ノ传下去,百岁老人当街殴打孕妇!】 【这一波很难判定,需要地铁判官,一个百岁老人,一个孕妇,很难搞。】 【oi老登!良心滴,痛不痛?】 …… 这么一看,还真是。百里东君转身凝视南宫春水,“南宫老登,你当街殴打孕妇,天理难容。” 南宫春水很无助,“她一开始也没说自己是孕妇啊!”说了他肯定不打! 他是爱找事,不是没道德! “哼!当街殴打小姑娘就对了吗?”洛水的声音传来。 转头,便见洛水收拾好了包袱要走,南宫春水忙去追,“不是啊~那真的不是我~” …… 天幕中,两个闯大祸的熊孩子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苏昌河不得不面对事实: “苏昌河,我饿了。” “等一会,我去给你拿吃的。” “为什么要等,我现在就要吃!” “先说一件事吧。” “说。” “你怀孕了。” “哦,知道了,快去给姑奶奶拿吃的。” …… “谁怀孕了?” “你。” “我怎么了?” “怀孕了。” “我打天下,可不是为了把皇位传给别人的孩子。” “所以,我要有孩子了?” “是我的!” “你的你的,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滚去给我拿吃的……” “苏暮雨。” “苏暮雨怎么了?” “我们怎么和他解释!” !!! 【38(077977227879‵38)突然想起来,小昌河现在还属于没名分的工具人】 【随时可能会被去父留子的·无名无分的·工具人·苏昌河】 【第一反应:坏了瞒不过家长了,亲的家长(叶云)和代理家长(苏暮雨)】 【(`6607)Ψ明明还是个孩子,苏昌河你真该死啊】 【没关系,家里有皇位要继承,早生晚生都是生】 【40-40家长生气预警】 【怎么解释呢?……生完了扔给他带不就解决了!】 【苏暮雨:天塌了,一觉睡醒家里两只比格造出了孩子】 【苏暮雨:我真服了,熊孩子要生熊孩子了】 现实中的苏暮雨:“……”他倒要看看之后他们会怎么解释。 他斜睨苏昌河一眼: “你们最好认错态度积极诚恳一点,不然我是不会轻易放火的。” 苏昌河能不能说,据他的观影经验来看,绝对不可能? 当然不能这样说,他举手发誓,“我们两个都是老实人,一定乖乖认错!” 天幕中,谢明明选择蒙蔽双眼,转移祸端。 “慕词陵呢?” “好像在闭关。” “这个王八蛋!” 【6102.6103﹖老王八蛋和小王八蛋】 【1778637817都是慕词陵的错】 作者菌:“谢谢宝宝乔伊的葫芦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9“ 叶茗篇观影59 造成此次行动缺失完美性的慕词陵被揍了,站都站不稳那种。 这个故事多了一个谢明明,就连苏昌河这样的疯子都得出来劝架: “别和他计较,他都没脑子,咱们下次一定能找回场子……” “那个,这么打,不会出人命吧。” “呵,老子挨打,关你什么事儿。” —— 【=40w40=已经出了,不是少了一条,是多了一条啊老叔】 【请注意,这个男人叫叶鼎之,好骗buff叠满。】 看到这里,雷梦杀忍不住感慨:“简直就是最强孕妇。” 在不知道怀孕的情况下跟天下第一打架,输了,重伤。 这才刚醒,又马不停蹄地揍人,真是使不完的牛劲,都快赶上雷家人的精神头了。 李心月联想道:“或许正是因为精力充沛,才能成就霸业?” 天幕中,叶鼎之和叶茗叔侄相认。 没有煽情、没有拥抱、没有忆往昔,全是满满的套路和扎心言论。 “老叔也别不自信,想想你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我把一切想得过于简单了,第一次大动作就失败了。” “不就是失败嘛,老叔别担心丢人。没有人会记得失败者,除非你一直失败,就像雨前辈。” —— 暗河,雨生魔指导了半天苏家弟子练剑,一抬头,魔气控制不住地往外窜。 徒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自己是一直失败的失败者! 远在南决的叶鼎之真谢谢大侄女,回头一看,算上第一个故事,自己还真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天幕中,叶鼎之在跟谢明明分享他的窝囊计划: “我本意是潜伏在暗处,从青王开始,一个一个报复回去,如今都不成了。” “那多麻烦。” “我们直接揭竿而起,推翻萧家政权,自己做皇帝不好吗?当然了,我是皇帝,你只能当皇叔。” —— 【000609确实这个计划太窝囊了,叶鼎之死的也很窝囊】 【09(7576)00就算你是我老叔也不能和我抢皇位】 【明明,当皇帝的计划就不麻烦了吗[笑哭]】 …… 可能是谢明明说了太多次要当皇帝,以至于观影人员都习以为常了。 观影到今天,已经很少有人注意到谢明明想以女子的身份做皇帝有多不正常。 忽悠叶鼎之甚至不需要谢明明亲自上,苏昌河一个人就搞定了: “如今的北离,帝王残害功臣、朝中党派争权夺利、地方官员九成只顾鼓自己腰包、皇子们后继无力……试问!这是什么?” “这是黑暗!权贵们试图用表明的光鲜亮丽来隐藏黑暗,但我明教见不得污糟,我们要改变、要代替这个腐败王朝,建立新的秩序!” “天下需要英明的帝王、清明的朝廷、为百姓谋利的地方官……这些北离做不到了,明教来做。” —— 天启城,景玉王府,萧若风听得眉头紧皱,“萧瑟”亦然。 萧瑟不懂动如山,“是不是感觉,哪怕知道他们在忽悠人,也无法反驳他们的言论?” 萧若风神情凝重:“他们夸大了。”这种现象在哪个国家都有,却被他们说得像北离皇室不作为。 作者菌:“谢谢宝宝乔伊的葫芦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0“ 叶茗篇观影60 “既然无法反驳、无法改善他们对国家的批评,那就要原谅他们想造反。” 萧瑟在自己的时空里生活得很好,自由快活,生活富足,母亲和王叔都在身边,比第一个故事里的“萧瑟”好多了,所以他能抛开萧氏利益客观评价。 皇宫,太安帝听了谢明明和苏昌河大逆不道的言论,愤怒又无可奈何。 “天幕害人!荒唐!” 这些言论让天下人听了去,是动摇萧家的根基,但他们无法阻止天幕播放。 天幕中,明教已经找上下一个忽悠对象。 乾东城,百里洛陈看到自家好大儿夜会黑衣人,心一下就提了起来,糟糕! “造反?” “世子低声些。而且在下没说要造反,是说建立一个全新的王朝。” “那不就是造反吗?” “造反为私,建立全新的王朝为公、是为推翻一个被岁月腐朽的王朝。” “我知道,你说的就是经过美化后的造反,本质上一样,文臣就爱玩这招。” …… “明教所求:治下百姓不为吃穿发愁,功臣名将不为自保藏锋芒,清官不因格格不入而被针对排挤。” “世子,您可愿接下我明教巨木旗掌旗使的重任?当然,若您不想,就当在下今夜没来过,我会去寻找另一个想要加入光明的人。” 这百里成风能拒绝?他甚至接下了才想起问: “冒昧地问一下,如今明教的规模是?” 担任这次游说任务的苏暮雨笑容十分僵硬,不得不硬着头皮描绘蓝图: “当然。虽然这些是机密,但世子现在是自己人,说一说也无妨。” “教主巴拉巴拉……光明使者巴拉巴拉……护教法王巴拉巴拉……五散人巴拉巴拉……圣女巴拉巴拉……掌旗使巴拉巴拉……” 听起来,是真的能造反成功,给百里成风搞兴奋了。 “若能有幸一见明教版图就好了。” —— 【你要说忠君爱国,百里成风看都不看你一眼。你要说造反,百里成风请你坐下详说。】 【(92071131107)太难得了,家里两个闯祸精都把苏暮雨逼成这样了】 【还以为是小百里,没想到明明一步到位找上了大百里[偷笑]】 【6106516107不不不,是中百里,大百里是爷爷】 【小昌河:苏暮雨你厉害啊你现在都学会骗人了[奸笑][奸笑][奸笑]】16 【790479我就知道明教的hr是苏暮雨,其他人也没这个魅力】 【木鱼啊好口才,他俩又背着你干大事了。】 【3002.090230我好期待暮雨回家发现熊孩子拆家的表情】 【18(191119)下意识接旗,中百里草率了】 【中百里:我看有个担心,明教目前不会只有我们三个吧!你、我、教主!】 【000908035109090803比古尘强多了,他那时候才是要啥没啥】 【苏暮雨:酝酿一下,你听我给你吹】 【6108516708学到了包装二字的要义。感觉说了又感觉没说,语言的魅力啊~】 【暮雨有种被逼的老实人卖艺的感觉】 【414649还在ppt阶段,你们都是天使投资人哈哈哈哈哈】 作者菌:“谢谢宝宝乔伊的葫芦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1“ 叶茗篇观影61 现实中,乾东城,百里洛陈气到吹胡子瞪眼:“逆子!”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镇西侯府世子热爱造反了! 百里成风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爹你不是一直知道我想造反嘛……” 百里洛陈是知道,但他以为儿子口花花来着毕竟没有! 真正要造反的人,会天天把“造反”二字挂嘴边吗? 天启城,太安帝眼睁睁看着造反大军多了一个人:…… 天幕中,苏暮雨已经游说成功回到了光明顶,熊孩子还没回家。 他开始产生不好的预感。 “教主他们还不回来吗?” “快了吧,雪薇的身上的毒已经祛除,去接应他们了。” 苏暮雨正忧虑谢明明和苏昌河会不会闯祸,慕青阳感觉他想多了: 16“哎~左使大人总是有操不完的心,放心好了,他们两个一起行动,吃不了亏。” “可,明明还带走了慕词陵。” 天幕中苏暮雨的脑袋上笼罩起一朵乌云,云里浮现画面: 谢明明:“我要去刺杀皇帝!” 苏昌河:“有点意思,今天去还是明天去?” 慕词陵:“一听就是个要名扬天下的好想法。” —— 【2029202506610602<)77木鱼再过几个月你就可以帮他俩带小孩了,开不开心?】 【=407640=木鱼:我才不在家几天啊?你俩真的是……(裂开了)啊~明明她什么都不懂,肯定是昌河教坏的!】 【闯的不少67066707影宗万卷楼烧了,稷下学堂烧了,人命也搞出来了67066707还和天下第一打架了】 【6154636155没闯祸,就是搞出人命了】 【也没闯什么大祸,就是熊孩子数量要增加了,给明教添丁进口了】 【不是,他们只是当了一回当代女娲,造了一个人。】 【(000008062009000807)老父亲一天天操不完的心】 【那你就低估他们了。】 【2950535029哈哈哈哈三个魔鬼,开团秒跟,苏暮雨你好睡得着觉吗?】 【慕辞陵:名扬天下,名扬天下,名扬天下……[捂脸]】 【是的,他们有了一个孩子……】 【29670680670729木鱼的第六感还是保守了】 【闯了不少祸你说的是哪一个】 【605040-406050回来知道一切的暮雨:天呐你们抢王爷侧妃!firstblood;天呐你们还和天下第一干了架!doublekill;天呐你们还搞出人命了!什么时候搞一起的!triplekill】 …… 不知为何,苏暮雨总感觉第二个故事是对自己的大型霸凌。 他哀怨地看着苏昌河。 苏昌河笑得很勉强:“那、那是另一个时空的我。”好处可以揽,锅该丢还得丢。 天幕中,大饼也是轮到雨生魔吃上了。 “先不说这个,我们跟老叔说的,与跟我前辈说的不一样,且听我慢慢讲……” “你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我加入明教给你干活。”雨生魔透过现象看本质。 雨生魔比叶鼎之聪明一点,真的只有一点。 “不是干活!是实现人生价值!” “雨前辈前半生与李长生比试没赢过,而我能为你提供一个后半生稳赢他的平台。” “怎么赢?” “打应该是打不赢了。这样!李长生不是有九个徒弟吗?雨前辈只有我老叔一个,回我光明顶的优秀少年中收他个百八十个,此为一胜;李长生关门弟子百里东君也要喊我老叔叫叔,算下来李长生矮了你一辈,此为二胜;李长生一胜,雨前辈二胜,此为三胜……” 日更1 叶茗篇观影62 谢明明亲自出马,只比叶鼎之聪明一点点的雨生魔很快沦陷: “师父,您不用为我牺牲至此……” “打住!为师自有为师的道理,你别管!” —— 【(29ゝw7529)李长生一胜,雨前辈三胜,此为四胜……十战十胜论。】 【(?0761w61`)和李长生作对的事,我雨生魔顺手就干了。】 【明明:嘻嘻,一个猴一个拴法】 【慕词陵:只要你给我解药,我干啥都行。雨生魔:只要能赢李长生,我干啥都行。苏昌河:只要明明对我笑一笑,我干啥都行】 …… 雨生魔抬头望天。 哪怕现在,他知道了谢明明是忽悠人的,还是忍不住去相信,这就是天命之女的魅力吗? 雪月城,南宫春水一路追洛水回来,看到了自己“输”给雨生魔。 “什么十战十胜,这不就是自己骗自己?” 他不服! 百里东君摊手,“全看雨生魔前辈怎么想了。” 雨生魔坚定地认为自己赢了李长生,李长生能怎么办? 天幕中,镇西侯府又闹幺蛾子了。 百里洛陈感觉儿子最近静悄悄的,也不说要造反了,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随便一查,破风军里多了个叶顶天。 “爹!叶贤弟练武天赋奇佳,年少有为,一进军营就揍趴了好几个老滑头,兵法造诣也有进步空间……您就等着看吧,不用几年,我与叶贤弟指定打进天启!” —— 【(08`11161107)太安帝做事太绝,叶羽非常愚忠的一个人,他卸磨杀驴都不该杀人全家。把兵权收回来有那么多种办法,结果选了最蠢的一个】 【61>51o61.35.35百里成风:没想到吧老爹,我进化了!】 【以前是只说不做,现在是只做不说(嘘)】 【*88(615161)89*以前明着反,现在暗着反】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你也叫顶天...你老婆也有一个师兄吗?哦,有,但洛青阳是备胎中的备胎。】 【(.795179.)你称贤弟,东君喊云叔吗hhhhh】 【百里成风拍着叶云的肩膀:贤弟!百里东君拍着叶云的肩膀:云哥!】 【(297514751429)小白梨凭实力把自己的辈分提上去】 …… 百忙之中给易文君献殷勤的洛青阳精准捕捉到某条弹幕。 不是,一定要嘲笑他吗?难道他在每一个时空都是备胎吗? 有没有上位案例? 易文君转身对洛青阳说:“师兄,你可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她好好问过自己,跟师兄有没有可能?没有。至少这辈子没有。 师兄只能做一辈子师兄,亲情不好吗? 皇宫,太安帝看到了批评他蠢的弹幕,十分不屑,他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要错,也是杀人灭口不够利落。 天幕画面来到天启城,百里东君精准找到两个明教圣女。 他本意应该是找慕雨墨的麻烦,好借机打听叶茗的消息,没想到三言两语就被骗入伙了。 自此,雨生魔师徒、古尘师徒全部入伙。 天幕播放到青王给太安帝出谋划策的画面,太安帝想象不到这是蠢儿子想出来的招: “让北阙帝女与皇子联姻,稳定域外势力,这是你自己想的?” “与其浪费粮食养着,不如让她发挥最大的价值,父皇即刻下旨送往域外,天外天还必然感恩戴德!” “那老二以为,朕的儿子里,谁来联姻比较合适呢?” “二臣认为,景玉王再合适不过。” “可是老三已经有正妃,还有一个不久后就要大婚的侧妃。” “那感情好,父皇尽快下旨,通知天外天,让礼部着手操办,给三弟来一个双喜临门!” 萧若瑾:危险!危险!危险! 日更2 叶茗篇观影63 观影至今,青王第一次看见自己的聪明才智,难道他的高光时刻要来了? 弹幕告诉他,并不是: 【407740果然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智商爆表】 【干起坏事来,脑子一下就灵了。来人,封青王为小机灵鬼。】 【06120677120706青王:连良辰吉日都不需要选了呢】 【这次抢亲就真挡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0640400629抢亲的时候气氛一定要到位】 另一边,谢明明和苏昌河即将回暗河接受审判。 “只有强者才配做我的孩子,如果他连这点奔波都受不了,就不配在我的肚子里生存!” “嘘!小声点,不要被人听到!” “哼!胆小鬼,你说,你是不是不敢回光明顶?” “是,我胆小鬼,我不敢回去,你敢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苏暮雨管天管地,还能管本教主?” “那你一个人回去,我去九霄城帮忙。” “不行!” “你怀孕了,苏暮雨再怎么也不会打你。” —— 【嬛嬛语录】 【4374>·09<702867果不其然,明明在哪里都能燃起来。】 【谢明明:知名嘴炮王者,天塌下来有嘴顶着。】 【4374o080001035509o0800010355702867苏昌河:求你小声点,不然我会被打死的!】 【79630909吊在歪脖子树上打,老子打儿子就是这样的,昌河你怕成这样啊】 暗河,慕子蜇冷冷笑道:“你们觉得,这俩人如实交代的可能性有多大?” 谢霸犹豫了一下,“一半一半?” 苏烬灰自认看透,“十之一二。” 慕明策呵呵一笑,“根本没有这个可能。” 正在另一个地方观影的苏暮雨觉得,谢明明和苏昌河应该会积极承认错误。 如果他们乖巧一点,他应该不会过多苛责。 天幕中,他们带着雨生魔,马车转船,再转马车,再转船,终于来到谢明明口中那个代表光明的地方。 雨生魔看起来终于忍不住了,他问: “前面就是光明顶吗?” 谢明明和苏昌河对视一眼,流露出熟悉的邪恶笑容: “对啊,右使,都是自己人了,来给法王介绍一下。” “我们明教啊,在无名深山之中,暗流终始之处,你无法寻到,只有在最深最黑的夜里,顺着月光,靠着接引的使者找到那条通往……光明的路。” 不出所料,雨生魔的表情裂开了,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贼船。 【q53q上一个这么说的,还是那个去教书的】 【古尘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你和古尘有共同话题了。】 【610851670877光明的路,简称暗河。】 …… 现实中的光明顶,雨生魔和古尘这对难兄难弟已经喝上茶了。 “这里好像没有叶茗,但叶如意深得叶茗真传。” 抬头看天幕,雨生魔终于看到了一个比较令人有安全感的人,苏暮雨。 “这位!南诀第一雨生魔!他与明教拥有一样想要推翻黑暗的梦想,所以大公无私、愿与我们一起努力,以后他就是我明教的护教法王!苏家弟子有福啦!” “原来是雨生魔前辈,晚辈苏暮雨,现明教光明左使,幸会幸会!” “呵呵,你不错。” —— 【づ79ど家人们谁懂啊!四大魔头之二世纪会晤!】 【740009苏暮雨是不是很欣慰呀?你放过的太早了,会后悔哒!】16 【527552快!快让他知道!看他能不能做到不苛责!】 日更3 叶茗篇观影64 现实中,苏暮雨以为熊孩会乖乖坦白。 实际上,熊孩子不仅不坦白,还率先拷问起苏暮雨,好一个先发制人。 “雨哥,你的剑呢?不喜欢吗?” “那是你抢来的,我总不好大摇大摆佩戴。” “明教代表光明,昊阙是人间正气第一剑,自然该由光明左使佩戴。” “我们才是光明正义的一方,昊阙剑怎么能在萧家皇子手中?以后有人问起,你就说祖传的!” 【43746106026107702867事出反常必有妖。】 【嘿嘿,他们俩背着你给你升了个辈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开不开心?】 现实中的苏暮雨:不惊喜,不意外,不刺激,不开心,还羞耻。 好了!这会全天下都知道谢明明抢萧若风的剑给他用了! 天幕中,令苏暮雨两眼一黑的情节还在继续。 “雨哥你看我干嘛!我可没干坏事!我们没有烧影宗、没有烧稷下学堂、没有抢景玉王的未婚妻、没有跟李先生打架、更没有怀唔唔唔唔唔唔……” “……你们出去一趟,结了三个仇家回来。” —— 【z77z/36.17.35\07ˊ06闯了一个祸,又闯了一个祸,三个,四个五个。。】 【.35.35全招了,苏暮雨的天,塌了。】 【(1711v_v1117:)好一个不打自招,差一点全秃噜出来了。】 【怎么就没说出来呢,苏昌河你捂嘴速度太快了】 【(17i_i17)不是,暮雨在明明心里到底是个怎样的形象啊!怎么每次到了他面前都憋不住话】 【(046304)明明和暮雨对视会触发自动回复机制,太智能了!】 关于:如果有人捅苏暮雨胸口一剑他都不会死,因为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霸总吗?有意思。暮雨也是体验了一把霸总专属。】 【7851<.35太有生活了,我真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绷不住了哈哈哈哈】 其实就算最后一个祸没说完,谢明明闯的祸也不少了。 为了逃脱苏暮雨的碎碎念,她使出绝招: “雨哥,你知道的,我们从小就失去家人,流落暗河,当时也没办法了,李长生那老东西欺负我们没人撑腰……” 谢明明与苏昌河同时流露悲伤难过的情绪。 苏暮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说:“下不为例。” 【4040507980794040501318暮雨:我家孩子只是有点顽皮,要是闯祸了,肯定是别人太过分。 别人:你猜你家孩子为什么会顽皮,还不是惯的】 【每个熊孩子背后都有一个熊家长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36-04-マ80苏暮雨:溺爱这一块儿】 【苏暮雨滤镜开了100倍数。】 【68^798079^67请苏暮雨停止溺爱,眼盲心瞎!自欺欺人的一把好手!】 …… 现实中,唐门,唐怜月忍不住好奇: “与其问苏暮雨在他们两个眼中是什么形象,不如问他们两个在苏暮雨眼中是什么形象。” “唐莲”作为旁观者,门清:“就是自家孩子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的形象。” 唐莲回想了一下自己时空的过往,点头又摇头,“左使大人只是不愿意把人想的太坏。” 暗河,苏暮雨期待中的主动坦白没有到来,说话的语气充满哀怨: “他们说我,眼盲心瞎,自欺欺人。” 作者菌:“谢谢宝宝乔伊的葫芦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2“ 叶茗篇观影65 苏昌河能怎么办?他装傻充愣,“谁?谁说我兄弟眼盲心瞎?我怎么看不到?” 此时此刻,苏暮雨还抱着希望,说不定他们两个只是还没准备好,打算酝酿一下呢? 他这般想着,下一刻,天幕来到苏昌河深夜潜入谢明明的房间: “怎么办?我感觉他肯定发现了!怎么办……” …… “别急别急,他还没发现,由我想想……” 苏昌河还没想到,谢明明应该是灵光又闪了,切换邪恶模式: “我知道了!我现在才三个月,还能藏一个月。不如我们把他灌醉,搬到我的屋子,扒掉他的衣服……嘿嘿嘿……” “张冠李戴、移花接木、指鹿为马,再威胁小白帮我们作假,犯错的就从我们变成了他!” —— 【举报!这里有个熊孩子闯祸了想嫁祸家长!】 【多损呐,但是我喜欢,苏暮雨一觉醒来喜当爹哈哈哈】 【小白·暗河版·温·鹤淮·实初】 【苏昌河想:所以我看亲手操作给自己戴绿帽子,帮我媳妇绿自己!】 …… 老了个天爷,苏暮雨也麻了。他发誓,他再也不给谢明明和苏昌河找借口了! “她怀孕糊涂了,不是故意出昏招,你看你看!我义正言辞地阻止了!” 苏昌河此话一出,苏暮雨心底又升起期待,对啊,他们两个好像也没那么坏。 天幕中,苏昌河想也没想就否决了这个馊主意: “不行!我不同意!” “为什么?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没有!但这样……很不道德!” “你跟我谈道德?” —— 药王谷,叶如意终于要出发下一个地点了,她抬头望天: “天爷,没想到我胚胎时期外面这么精彩呢。” “叶安世”有句实话得说:“我认为,如果你父亲不否决这个提议,他们两个很有可能嫁祸成功。” “萧羽”同感,冷笑道: “就苏暮雨一到他们两个面前就变成软包子的性格,怎么可能不成功。” 不成功他都能跟易羽姓。 同在药王谷,司空长风忍不住附和天幕中的谢明明: “苏昌河那家伙,看起来确实很没道德的样子。” “司空千落”跟着点头,司空千落难得没有反驳。 天幕中,两个熊孩子还在打坏主意,危机降临,苏暮雨突降! 两人瞬间从床上移动到桌边。 “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没有!我们没有商量要怎么唔唔唔唔唔……” “商量明教的下一步大棋该怎么走!” —— 【在想怎么嫁祸你…能说吗?】 【(08_09_08)33包被发现的..赌一把:雨哥,我们在看小猫后空翻】 【06><06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直接给他来个痛快吧!】 【6318605061516160502864熊孩子都是这样的,知道瞒不住还是要瞒着家长。】 …… 暗河,苏烬灰看得摇头,“不得不说,苏昌河每一次都捂得很及时。” 毛蛋苏泽不服,“家主这个时候还在夸赞苏昌河。”太偏心了! 同样是苏家弟子,苏昌河就是个无名者,凭什么家主对他信赖有加? 能怪他上一个故事天天跟苏昌河作对吗? 作者菌:“谢谢宝宝乔伊的葫芦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3“ 叶茗篇观影66 天幕剧情继续,谢明明找到了最佳逃避方案:16 “事不宜迟!本教主明天就带雪薇去崖州,为称王打好坚实的地基!” “我知道明明很厉害,但人外有人,千万别再像上次那般了。” “放心好了!等我下次回来,一定给雨哥带个大礼!” “还是别了吧,你人好好回来就够了。” —— 【7200530972明明,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62097980790062苏昌河/谢明明把怀里的孩子往前一递道:这是我和昌河给你生的礼物】 【确实是大礼,木鱼两眼一黑。】 【然后所有人都知道了就木鱼不知道。】 …… 格外关注天幕的苏暮雨见了,不用等谢明明生孩子,现在眼前就黑了又黑。 为什么在这个和谐美好、充满希望的故事里,他一直在受伤? 天启城,雷宅,雷梦杀疑惑道:“等真相大白那天,苏暮雨会怎样?” “我知道我知道!” “雷无桀”积极抢答:“震惊、接受、念叨两句,就过去了。” 雷无桀补充:“还要说一句:昌河,是你的错。” 别问,问就是他见过,好不止一次。 天幕中不仅有谢明明的故事,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 暗河的人,比如慕白。 他出场很早,故事的开始是谢明明痛扁他一顿,抢走了慕家祖传的寒玉床。 慕白想抢回来,慕子蜇告诉他要认清事实: “自己的东西守不住,想抢回来是天经地义,可你三个月前打不过她,现在就能了?” “我、我且放她一马。” 这里,是慕白放马生涯的伊始。 【别当少主了,去放马吧。】 【hhhh你也没放过牧马人】 …… 明教创立,离开总部了前,谢明明对慕白说: “学好你爹的大翅膀,就算死也要死得有价值。如果被人抓住实在逃不掉,也能化成蝴蝶美美的死。当然了,临死前别忘记告诉你的敌人,你是为拯救黑暗中的人而死。” 【61^06w07i|^61!明明:要死也得给我死的有价值】 【神tm的大翅膀,维密小天使】 【6138-29-3862大天使和小精灵,我们暗河有自己的蝶塑。】 【我们暗河有自己的香妃~化蝶飞~化蝶飞~】 【hhhh弥补了武侠剧没有香妃的遗憾】 【6866666768_6866666768香妃就是想不开,不然带着他的维密大翅膀跳槽百花楼,绝对天启顶流】 【苏艾莎,慕维密,谢……谢这究竟是怎么回答啊】 …… 现实中,谢霸居然露出了阴阳怪气的表情:“香~妃~” 今天刚好一起休息观影的慕子蜇:…… “人云亦云!夸我的你是选择性忽视吗?”他手指一挑黄色弹幕。 两人同时抬头。 【●v●香妃这么厉害,武功又高强,问题来了,儿子为什么是个傻白甜?】 【286322288989;40404040;64222819可能他预知了儿子的心眼。】 【有没有可能,香妃的妻子是谢家人!】 【惊悚!冷知识!谢霸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不是女儿身!】 【惊悚!冷知识!慕子蜇从来没有说过他不愿意当二家长!】 【惊悚!冷知识!慕白从来没有否认过他的妈妈是一个男妈妈!】 【惊悚!冷知识!谢霸从未否认自己是男妈妈!】 【惊悚!冷知识!谢霸从未否认过自己很曼妙!】 …… 这下好了,谢霸和慕子蜇都不开心了。 在外干活的慕白抬头一看,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难道…… 慕白迅速飞鸽传书回暗河,信的大致内容是:“父亲!我娘究竟姓什么!” 作者菌:“谢谢宝宝乔伊的葫芦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4“ 叶茗篇观影67 关于慕白他娘到底姓不姓谢这回事,目前只有他们父子自己知道。 天幕中,抢亲大队正在集结中。 天外天不想被北离羞辱,一群臭皮匠想了又想,想出一个锦囊妙计: “我们去抢亲!” …… 萧若风不想让兄长因为迎娶北阙帝女失去夺嫡资格,得力助手叶啸鹰给他想了个馊主意。 他犹豫了一秒:“你这主意……也太馊了。” “馊是馊了点,但它管用啊!” “但兄长不会同意的。” “王爷魔怔了不是?丢人重要还是被北阙帝女连累重要?您知道景玉王不同意,那就别告诉他呗!” 很快,萧若风被说服了,但叶啸鹰只管出主意,不出力,萧若风找上雷梦杀。 “什么?又抢亲?抢你哥的,让我抢?不行不行!” “不是让师兄顶着大名去抢,是让师兄伪装身份后去抢,只要在拜堂之前带走北阙帝女就好。” “别人知不知道不重要,我娘子要是连我在天启城里抢亲都不知道,她就不是我娘子了!” —— 【545354阿鹰,你家王爷走到无路可走的锅,有你一份。】 【问:萧若风是不是有点变态?他好像比较享受圈养他哥哥。 答:可能是他从小被哥哥保护太好了,就导致他下意识想同样密不透风保护他哥。】 【问:两拨人抢到一起怎么办?景玉王:那是我的福气。】 【01_01雷梦杀:虽然和老婆感情很稳定,但我要是去抢亲她肯定会收拾我的】 【╮(╯_╰)╭抢亲的歹徒丢出一把霹雳子,一手惊神指,这跟自爆有什么区别?】 【613661雷二:薅羊毛也不能总对着我薅呀,要不然让百里东君来?】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婚礼当天两个新娘都有人抢。天外天一波人,明教一波人,萧若风再找一波人,得乱成一锅粥了】 【っ80<萧若瑾怕是一个新娘都保不住,全被抢走了。】 【不敢想象婚礼呢天得多乱,期待(777077)】 …… 正在观影的萧若瑾:不期待。 他怀疑的目光看向萧若风,萧若风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 “兄长放心,我不喜欢圈养你。” 槽点太多,毒点也多,第一个故事都死过一次了,萧若风只能拎一个好回答的话题出来。 至于那些弹幕和内容会不会影响萧家形象……好像不差这点了。 萧若瑾长吁短叹,他怎么在哪里都是被人看笑话的命,希望这个故事对自己好一点叭。 天幕中,雷梦杀言辞拒绝萧若风的请求,然后又被慕雨墨三言两语挑拨起来了。 厚着脸皮传信回雷门要个人手,老门主直接把儿子派来了: “虎儿,切记,千万不能暴露雷门身份!” …… “你是门主家的虎儿?” “是!雷二哥,我爹让我来帮你,有什么事,尽管使唤!” 可惜傻小子刚出新手村,就遇到了顶级魅魔。 【(=080001020061=0800010200)79雷门主很仗义了。那还说啥,萧若瑾送你了。】 【61546155完,雷门最靠谱的一个被你打包出去了,大概率会被明教打包带走。】 【哈哈哈哈哈我想说雷门弟子的气质是藏不住的】 【89896766675536676667548989哦豁,抢亲计划不得行了,人家一见钟情了】 【感谢雷门老铁送给明教少白特产一枚。】 日更1 叶茗篇观影68 上辈子为了雷门鞠躬尽瘁一生的雷千虎看了天幕,欣慰。 终于轮到自己出去浪了。 彼时,天幕中的雷千虎被迷晕了,现实中的雷千虎也不遑多让。 奇怪,第一个故事里,慕雨墨明明是差点害惨雷门的罪魁祸首。 一同观影的雷云鹤提醒弟弟:“她是坏人。” 雷千虎眼神都不给他一个,痴痴望着天幕,“不,她不是。” 鉴于第一个故事里自己未来混得很差劲,手都混没了一只,雷云鹤没讲大道理。 天启城,雷宅,雷梦杀念叨着,“完了完了,虎儿要被打包带走了!” 那可是雷门最后一个靠谱的后生啊!都怪他! 雷无桀让他别杞人忧天,“爹你是不知道,千虎叔叔以后是雷门混得最好的人。” 天幕暂时看不出雷千虎未来会混得很好,马上被忽悠傻了倒是真的。 “傻小子!哈喇子收一收!” “这是我家中族弟,虎儿。虎儿,这位美丽的姑娘就是柳月公子的徒弟,我师侄……” “雨墨姑娘,别听雷二哥瞎说,我、我……” …… “别怪你哥没提醒你,漂亮姑娘都有毒,毒的就是你这种不谙世事的小蠢货!别被毒死了,我没法跟门主交代。” “呵呵,雷二哥真会开玩笑。” 【ミ5108。5108ミ别闹,我有我的节奏】 【虎儿哥哥:我没有毒我能不知道吗?!】 【29>51o29虎子你惨了,你要坠入爱河了。】 自打进了天启城,雷千虎除了回雷家吃个饭,雷二哥什么的早就抛之脑后了。 雷梦杀还是很有责任心的: “不成不成,明日得提醒雨墨一下,不爱请别伤害,要是千虎受情伤就不好,了……” “人小年轻爱和谁玩和谁玩,你跟着掺和什么,真是人老讨嫌!” —— 【雷梦杀:天塌了,我娘子嫌我老了……巴拉巴拉】 【(731102-110273)李心月说的:讨嫌。雷梦杀听到的:老】 …… 雷梦杀已经在忏悔了,“我对不起雷门的列祖列宗……” “爹,娘说你老了。” “什么!我不老!我正值血气方刚大好年华!” 正在忙活的慕雨墨抬头一看,嗯,她还是比较喜欢看傻小子犯傻。 “雨墨,他太蠢了。”叶鼎之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 “有点傻,但说到蠢……”她旁边这位才是个中翘楚吧。 其实不是慕雨墨对叶鼎之有偏见,是他上一个故事里跟易文君爱得死去活来,她有点精神洁癖来着。 天幕中,雷千虎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掉进了杀猪盘,慕雨墨一骗一个准: “雨墨姑娘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完成雷二哥给的任务,不给我爹丢人!” “千虎哥哥真有担当,我也要去帮你!” “……可是会很危险。” 然后雷千虎就去找雷梦杀出主意了: “雷二哥,我虽然抱着必胜的决心来,但要是能多一个帮手……” 然后雷梦杀就去找萧若风出主意了: “别说兄弟不仗义,我可是连族中弟弟都喊来了,可要是想多一重保障,最好再加两个人。” 然后唐门毅然决然选择为琅琊王出力,送投名状了。 —— 【雷千虎:告诉俺爹,俺不是孬种!】 【谢明明:兄弟仗义啊!感谢为我明教送来人才(牛马)一位[赞]】 【0706505309060655我以为这次抢亲,前有天外天当明靶,后有雷门当暗靶,没想到啊,还是我想的简单了,又来了个唐门,嘻嘻嘻。景玉王:不嘻嘻。】 【(046304)跟着萧若风混,清水粥都喝不上,唐门你糊涂啊!】 日更2 叶茗篇观影69 萧若瑾此刻像是被吸干精气神的人干,那么多人抢亲! 不如提前通知他,他这婚礼直接不办了,不好吗? “兄长勿扰,说不定,没那么糟糕呢?”萧若风这安慰他自己都不信。 天幕中,抢亲大队又添一枚青王。 “哈哈哈哈哈……好!好!就这么办!此事由你全权负责,切莫让本王失望啊。” —— 【Ψ(61790277090977)6267哈哈哈抢亲的人越来越多了,越来越越来越越来越,多多多了】 【哇~好多人啊~】 …… 天外天,玥瑶有些后怕。 还好这次跑得快,不然就要被北离抓住送给景玉王做侧妃了。 天幕中,大婚在即。每当大家以为抢亲大军已经满了时,依旧有人源源不断加入。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表示这事儿他们熟: “抢亲!你们怎么都不喊我!我也要去!” “抢亲!那我定要为朋友出一份力啊!” —— 【Ψ(616106026107)62司空长风就是仁义!】 【两个抢亲钉子户表示:一回生,二回熟嘛!】 【(6100000853090008)62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哈哈哈哈哈抢亲队伍里掺杂少量宾客,乱成一锅八宝粥了】 【(616108616108)62大半个江湖都出动了,论事态发展的不可控因素(明教)】 …… 药王谷,司空长风扛着长枪,细数弹幕,“这真的是夸奖吗?” 为什么他们会变成抢亲专业户? 司空千落忽而产生一种压力:“那我、是不是该把这种美好的品德传承下去?” 到了景玉王大婚这天,放下手中活计观看天幕的人都比平时多了。 漫长的前摇后,正片开始: “有人抢亲,王爷!有贼人抢亲!” 在维护礼堂安全和保护玥瑶不被青王抢走这两个选择中,萧若瑾毅然决然选择了后者。 换做现实中的萧若瑾也会这么选。 另一边,慕雨墨、雷千虎、唐怜月穿着专业装备上场: 【1564060388\这个就叫专业,那两个天外天的蠢货一点儿也不遮掩,智商盆地】 【/36.17.35\07ˊ06论杀手的熟练度】 【唐怜月和雷千虎还在骑马来的路上】 …… 雪月城中,百里东君后知后觉,“原来抢亲还要伪装身份啊。” 他以为第一个故事里自己戴个面纱就足够专业了。 那边抢,这边也抢,天幕里多了个穿得比新郎官还红的男人。 他扛着大刀,标志性地扭了扭脖子: “明教五散人之一慕词陵!今日来此迎回我教圣女,拦路者,格杀勿论!” “影宗易卜,阴险狡诈、卑鄙龌龊!十九年前暗中偷走我明教圣女,而今又罔顾圣女意愿逼其嫁人做小,谋取利益。教主不忍圣女受辱,特派我来迎圣女回光明顶!” —— 【萧若瑾:这么嚣张今天你成亲还是我成亲啊】 【51500740`5023看看他们的名字,词文艳逸,君陵天下,怎么不配呢,天仙配】 【61^0674027405^6276你穿得比新郎官都喜庆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魔法打败魔法!】 【^6161^就说嘛....就易卜那橘子脸怎么可能生出天下第一美人..原来是偷的呀】 【29‘~‘29对,别思考,别动脑,说完就打就对了】 日更3 叶茗篇观影70 暗河,易文君紧张地关注着自己的命运,只是在面对天幕中那个狂傲不羁的男人时,她难免愣神。 慕词陵事到如今还在说:“我害了你多被关半年,这是愧疚,愧疚!” 话是这样说,眼睛却紧紧盯着天幕中穿红嫁衣的姑娘,暗道红色跟她还蛮配。 易羽和慕安世就这样看着爹妈继续嘴硬。 与此同时,天幕中第三波抢亲队伍入场。雷千虎甚至没看清新娘长什么样,忽视唐怜月的怀疑: “管那么多,指路那小子不说是这边吗?抢就完了!” 【610261036103不是,抢亲你们不踩点啊哈哈哈哈哈】 …… 玥瑶那边不是很顺利,显得易文君这边格外顺利,慕词陵穿越人海奔向她: “我来带你走。” “好,我跟你走。” —— 【233112找对人了,不是叶鼎之一点计划都没有,也没找人接头,找俩没长成的小子,衣服佩剑都不换,无脑抢亲。】 【叶鼎之:拒绝拉踩。】 【0900530900我请问呢,你们两个刚好都穿喜服,让萧若瑾滚远点,借用场地拜堂好了,一步到位!】 【萧若瑾识相的,借婚礼场地用一下!】 …… 现实中的萧若瑾:…… 他决定了,从今以后,他要患上一种名为婚礼恐惧症的病。 短短两个故事,他被抢了三个亲! 天幕中,随着慕雨墨一声:“千虎哥哥!救我!” 又随着慕雨墨一声:“千虎哥哥,怜月哥哥,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什么伪装身份、不能暴露家族、谨慎行事……统统抛诸脑后了。 霹雳子、五雷天罡拳、龙须针、指尖刃……压箱底的家传都拿出来了,实名制抢亲就是这样。 【29424229又是五雷天罡拳,又是霹雳子的,不亚于百里东君举着不染尘去抢亲】 【12615275526238实名制抢亲这一块,不愧是雷门,又雷又虎啊】 【088989‘42‘898908经常干坏事的朋友们都知道,想要干的坏事不被发现,最好的办法不是计划多精妙,而是拉个替罪羊。】 【萧若风,你有嘴,还说得清吗?不对,你本来就不无辜嘿嘿嘿】 …… 天启,景玉王府,“萧瑟”重重叹气,“王叔,您要是提前跟父……父亲说了就好了。” 现在可好,骑虎难下。该抢的没抢走,还得硬着头皮去抓自己找来的帮手。 萧若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可、若真能抢走了玥瑶,也好跟兄长解释。” 雷门,现任雷门门主恨铁不成钢,蠢儿子! 本来想给雷千虎一个大逼兜,但想想他第一个故事里那么累那么惨,雷落石默默放下高举着的手。 “她骗你的!故意引你暴露身份!你看不出来吗?” “可是爹,她无意害我性命,你看你看,最后还是她救了我呢。” 雷千虎已经隔空沦陷了。 另一边的唐门,唐老太爷严肃地说:“怜月,你是个懂事听话的好孩子,切不可被妖女所骗。” 第一个故事里唐老太爷就不太喜欢慕雨墨,要不是她,唐怜月的心思不会野了。 唐怜月点头应是,心里却在想: 虽然她初心不纯,但终归没害人性命,还在重重搜捕下把他们藏了起来…… 她怎么会是坏女人呢? 作者菌:“谢谢立早宝宝打赏的199金币,加更1“ 叶茗篇观影71 天幕中,萧若风不得不按萧若瑾的吩咐全城搜捕自己请来帮忙的人。 萧若瑾则是借着此事跑到太安帝跟前装可怜,讨好处。 “琅琊王不像是背信弃义之人,或许也是迫不得已,是我们大意了。” …… “唐怜月!你别忘了是谁救了我们两个!不愧是唐门的人,河都没过就想拆桥,我真看错你了!亏我之前还以为你和唐门之人不一样……” …… “好啦,千虎哥哥别冲动,怜月大哥谨慎些也好。” “这样吧,我有个朋友刚好要离开天启,不如你们与他一道走,去他家躲一躲?” …… “你们先去,我还要陪我师父游历。安心,待游历归来,你们一定能见到我。” —— 【人可是萧若风请来帮忙的人,不过以他的尿性外人是比不过他哥的】 【啧啧啧,他可太多“迫不得已”了】 【61罒024002罒61得嘞,萧若风支持者-2】 【把唐门和雷门的放在一起养伤,他们没空闲研究对错了。】16 【o51o33倒是可以钻研一下自由搏击】 【雷千虎你小子夹带私货,仙女来喂药也禁不住一口一口喝。】 【(25237123)27明教成员+2】 【(3700080001.0008000137)去了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啦,出不来啦~】 …… 两个少年被骗上贼船,跟着慕词陵马转船、船转马、再转船。 正在观影的古尘和雨生魔:这条路线,怎么那么熟悉呢? 天幕中的雷千虎和唐怜月已经换上明教教服,开始上古尘专属大师课了(简称洗脑)。 【,,76w76,,虎子,这么开朗,你做什么都会这么开朗的】 【哈哈哈哈古尘出息了,成传销讲师了】 药王谷,司空长风还在嘲笑他们,“两个大聪明,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下一刻,天幕画面播放他被好兄弟百里东君卖给明教而不自知…… 而百里东君自己呢,刚得知心上人有了孩子…… 百里东君本人,从嫉妒到破防,到重拾信心,仅仅用了一天。 转头继续卖兄弟。 —— 【〃61w68〃79哇塞,大家快来看顶级恋爱脑,表演一个自己哄自己~】 【别人加入明教是为了搞事业,百里入明教纯想入赘,论同人恋爱脑两巨头之一的权威啊】 【(///▽///)司空长风:百里你……兄弟跟你心连心,你跟兄弟玩脑筋!】 …… 百里东君望着天幕,暗自嘀咕,“什么卖兄弟,我这是为了亲上加亲,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说着说着,他把自己说服了。 天幕继续,谢明明准备回暗河接受审判,苏暮雨却在南决受了伤: “明明这一年在崖州做得很好,我也想着给她一个惊喜。” 【>51<77这不赶巧了嘛!她也有个大惊喜给你[奸笑]】 …… “对,雨哥被那赫连承的玄火掌所伤,从伤痕深度看,他很有可能是多年的半步神游高手。我这里有一只雪蚕蛊,需要教主的九阳真气化开。” …… “磨磨唧唧!再不说,你雨哥、咱们的光明左使就要被玄火掌烧死了!” 看得出来了,苏昌河非常不识好人心,慕雪薇不帮他打掩护了,直接道: “若是有一个大逍遥之上的童男放碗血泡一晚,也可以化开雪蚕蛊。” “雨哥自己的不行哦~” 苏昌河:栓扣。 作者菌:“谢谢立早宝宝打赏的199金币,加更2“ 叶茗篇观影72 【つ﹏0201030355小苏:苏暮雨不行,那我也不行。】 【苏昌河:妈呀妈呀这是冲我来的!】 【00000853090008苏暮雨没被烧死,也要被你俩气个半死[捂脸],你俩是不是想让苏暮雨未老先衰】 【苏昌河:175008000154﹏500800015517完蛋了!我要被苏暮雨打洗!】 【630761086461087964哈哈哈哈哈,苏昌河啊苏昌河,就问问你慌不慌】 …… 现实中,苏暮雨和苏昌河两两相望,唯余失望,“所以一年过去了,你们还没坦白。” 苏昌河咧嘴笑,“快了快了。” 苏暮雨也知道快了,那是自愿的吗?是实在没招了!瞒不下去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天幕中的自己,就像被出轨妻子和情夫瞒得团团转的傻蛋。 但很显然,天幕中的苏暮雨还被蒙在鼓里。 “昌河,辛苦你了。” “呵呵。” “昌河,你不愿意为我放血吗?” “没有!绝对没有!你不要质疑我们的兄弟情!” 他们看向屋里的另外两个男人,谢千机有正当理由: “很遗憾,我境界不够。” 而谢繁花……突然变得和苏昌河一样很忙,苏昌河选择先发制人: “好你个病痨鬼!我真是看错你了!你说你不好好修身养性……” “昌河!” …… “好了,你年纪也大了,我没那么独裁。” “你看你,也不告诉我是谁家姑娘。喜欢就带回明教吧,总不能不负责任……” —— 【898989747376898989苏暮雨你给我记住,有些气不能松太早。】 【720753`72苏昌河:俺,俺不是啊】 【传下去,人在心虚的时候就会变得很忙】 【29><29果然,人一旦尴尬的时候一秒八百个假动作】 【谢繁花: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074007小苏to暮雨:有的时候你对我也是有成见的,风评这一块儿】 …… 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苏暮雨熟睡时床上多了一个孩子。 观影众人可以看到,苏暮雨的脑袋旁拉出一个乌云,里面浮现谢明明养的大黄狗。 “哪里来的孩子?” —— 【你天降的好大儿来了】 【(╥w╥`)木鱼:还不如狗上床呢】 【776288(●˙70˙●)896277明明:你还记得我说要给你一个惊喜吗】 【675304孩子都会说话了,也就是说两年过去了还没人主动坦白】 【61^06o080001020901o0800010207^62你就不想想昌河沾花惹草沾了谁家的花,是不是吃了窝边草】 【论:你的弟弟妹妹背着你在一起了并且有了一个孩子还能开口说话了】 天幕中,谢明明正襟危坐,绞尽脑汁编理由: “对啊!雨哥你听我讲……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我一觉睡醒,床上就蹲了个孩子!你说神不神奇?” “编完了?” “嗯嗯编完……不是!没有编!雨哥你居然质疑我,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16 “眼睛、鼻子、嘴巴……跟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告诉我是捡的?谢明明!你能耐了,孩子都敢偷偷生了,你知不知道这个时期有多关键?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 “这样,明明你老实告诉我孩子的生父是谁,我让人将他弄到明教来……”16 随着苏暮雨这话出口,此刻正在观影的人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乌云从苏暮雨脑袋延伸出来,里面是苏暮雨对孩子生父的下场设想: 路上出了意外,比如掉进河里淹死、落下山坡摔死、躲在树下避雨被雷劈死……也只能怪他命不好了。 【126161065561076238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奸笑]】 【总之逃不过一个死,昌河:求放过!!![哭]】 观影众人:原来你是这样的苏暮雨!你还有另一个名字执伞鬼?行吧,也行。 作者菌:“谢谢楚dragon宝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 叶茗篇观影73 现实中,苏昌河瑟缩了一下,控诉道:“你也太凶残了!” 苏暮雨觉得自己再怎么凶残都不为过,“你们两个到这个地步都不打算主动招认!” 暗河的另一个地方,苏烬灰呵呵笑,“苏昌河是这样的,抓现行他都能找借口。” 更何况区区苏暮雨的怀疑呢? 一旁的毛蛋苏泽表示:“他这叫死不认账,道德败坏,死皮赖脸……” 刚到雷家堡的叶如意抬头,“难怪呢。” 难怪她感觉自己的年龄和父亲母亲大婚的时间对不上,原来他们年轻时如此狂野。 而自己幼时,居然是个藏着养的小可怜! 天幕中,苏暮雨靠自己的“火眼金睛”,终于确定两人背着自己搞一起了! “好,好啊!你们两个好的很!” 白鹤淮猝不及防传入风暴中心:“你们三个都在外面,谁看孩子?” “你看起来很平静。” “不关我的事!我去看孩子!” —— 【哈哈哈哈哈哈,我在家里辛辛苦苦打拼事业!你俩给我整出一个孩子!】 【94(\(\ 0806っ04-170608木鱼:你们两个干了什么?!】 【⊙▽⊙小孩姐白鹤淮:自投罗网这一块儿】 【(=`w07=)露馅了啧啧啧,来了一个知情不报的】 …… 暗河,正在观影的慕子蜇问:“苏暮雨接下来会怎么做呢?” 慕明策冷笑一声,答:“他会给他们两个找借口推脱。” 药王谷,司空长风做出了同样的猜测。“他又要给他们找借口了。” 司空千落由于从小跟着叶如意混,自认对苏昌河比较了解: “不,左会先将教主的责任摘个干净,然后责怪右使,然后右使就会装可怜,左使没办法了就会说:是我的错。” 是这样的,天幕中,谢明明先装可怜,苏暮雨左思右想道: “昌河,是你的错。” 苏昌河使出终极大招:“暮雨,师兄~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带着弟弟四处流浪,是你给了我一条活路……” 苏暮雨明知对方在装可怜,还是很痛苦:“别说了!都是、都是……我的错!” 最后得到了两人眼泪汪汪的真情流露:“雨哥,我们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弹幕像一张张看热闹的脸,直击现实中的苏暮雨: 【苏暮雨:我仅用0.01秒确认罪魁祸首,你也快来试试吧】 【哈哈哈,“昌河不许欺负明明“,“昌河,明明还小不懂事“,“昌河你也不知道劝劝明明“,“昌河,是你的错“,哈哈哈哈。】 【(╯.40︿40)╯苏暮雨:我太难了,家里就我接受过正常教育,我常常因为太过正常而格格不入】 【286322280707`64222838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而本篇暮雨有两本。一本谢明明(叶茗),一本苏昌河】 【7262536272.35.35哈哈哈哈昌河不再是暮雨最爱的小比格了】 【苏暮雨(胖橘上身版):都是允礼的错!】 【6108616108终究还是孩子爹背负了一切。毕竟老婆孩子都有了(虽然目前没名分)锅背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对吧小苏】 【昌河(楚楚可怜):老大,你是知道我的……】 【04036103000961035503对付苏暮雨熟练的一套连招:先反质问,再卖惨。】 【(61‘77‘61)665066565656哈哈哈哈苏暮雨是把滤镜焊在脸上了是吧!】 【=00010100(67406764010303)明明:太好了带孩子的人来了,还是个特靠谱的人交给他我放心】 【苏暮(de)雨(hua):并不是很想要】 【0900530900大家快来看,忍人与比格一家,终究是木鱼扛起了一切】 【40-40如果溺爱是一种罪,那我们暮雨罪恶滔天】 日更1 叶茗篇观影74 “叶安世”细数弹幕,嗯,已经精准表达出来了自己的无语,但他还是要说一句: “就这么让你爹娘俩混过去了。” 苏暮雨是真溺爱啊。 叶如意哼哼两声:“那是,我伯这辈子就栽父亲母亲身上了。” 在她的现实世界中,大伯只听白神医的话,但他能无限为父亲和母亲收拾烂摊子。 就是这么宠! 天幕中,苏暮雨未婚未育,过上了又当爹又当妈还要干活的日子。 在谢明明的努力下,明教逐渐壮大成一个难以想象的群体,并且依旧稳步吸纳人才。 鉴于明教不仅祸祸北离,还祸祸南决,太安帝就没管。 一看不离不管,南决也不管了。 【906190南决:吃亏的事咱不管】 【你不管是吧,好,我也不管。】 【^0751095107^然后全灭了,都当亡国奴了,明明万岁!】 …… 皇宫,太安帝揉了揉额头,由于天幕播放的一些剧情导致皇家形象受损,各地山头自立为王的山大王不少。 此刻太安帝抬头一看,两眼一抹黑。 有谢明明的成功案例摆在那里,北离又要多些山大王了! “陛下,奴才听闻自打天幕开始,南决和北蛮都不安生。” 浊清这是告诉太安帝,倒霉的不止自家,太安帝果然欣慰了一些。 天幕中,唐怜月和雷千虎这对难兄难弟都洗脑成功了,可以放出气祸祸别人了。 当然,还差一点教主亲自下的猛料,谢明明开始演讲: “琅琊王说的不能兑现,他是个诈骗犯!我和他不一样,我说到做到……” “去吧!去北离江湖,创造属于你们的时代!你们都是明教最好的朋友,如果你们的家族也能成为明教最好的朋友,四大护教法王,还有两个空缺!” “定不负教主所望!” “哦对了,雨墨可能没跟你们说过,她在成为稷下学堂的学生前,先是我明教圣女。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她喜欢强大、英俊、聪明、热爱明教的男人。” —— 【精准形容:诈骗犯。没错,扶哥魔净搁那画饼了。】 【拿慕雨墨这个圣女打窝呢,这得钓起来多少人啊,现在都已经钓了个唐怜月和雷千虎了】 【(29><29)这还不得钓上来一堆翘嘴?】 【〃616261〃关键是热爱明教】 【^36u38^美人计,招不在老,好用就行】 …… 这招不错,叶如意学以致用,先去捏好骗的软柿子。 接下来的天幕出现了一个诡异搭配:唐门、雷门结伴同行。 天幕中,雷落石破防: “混账!逆子!竟与唐门鼠辈的为伍!虎儿多么稳重听话,定是那唐怜月哄骗诱拐我儿!” 唐老太爷与宿敌的破防状态神似: “逆徒!竟与雷门鼠辈为伍!怜月一向沉稳乖巧,定是那雷千虎哄骗诱拐我徒儿!” —— 【从这个故事里,我们可以看到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影子。】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唐门弟子和雷门弟子私奔啦!这对吗?】 …… 现实中,雷落石心里升起警惕,可不能再让儿子跟唐门的人厮混了。 一转头,小儿子早就不见了! 不止小儿子,雷门双子也不见了! 这就要多亏继承到母亲洗脑技术的叶如意了,忽悠三个雷门弟子~手拿把掐~ “跟着明教混才能出头,别人都说雷门弟子莽撞无脑,我不觉得!你们才思敏捷……” 日更2 叶茗篇观影75 再看天幕,这一段故事就要从慕词陵用刀撬开廊玥福地的石门开始。 “那个蠢货!我都说了让他快跑!他非要进去,现在好了,被关起来了!” “……然后天外天的人就来了,我不想被抓,只能先跑……” —— 【898909080001020309080001028989好小子,以为能靠谱一次转头就捅娄子,媳妇要跑啦!】 【撬开石门……那真的很有蛮力了……来人,封慕词陵为大力水手。】 【2966650721`296665见鬼,竟然觉得他们还挺配,慕辞陵足够强,也足够疯,比起带着老婆孩子隐居的叶鼎之,感觉他的自由更符合易文君的梦想】 【38_09_38是的主要也够狂,她就是喜欢这种万众瞩目又自由自在的生活】 【(00020208010202)77对啊!易文君x慕词陵(君陵天下这个cp名我想的,够狂吧!可以说是不怎么厉害的人慕词陵出手直接秒了,在这里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不用隐居相夫教子。也不说叶鼎之不好。每个人想法不同嘛!)】 【没头脑和不高兴组合。慕词陵:没头脑,易文君:不高兴】 …… 现实中,“凑巧”分配到一起干活的慕词陵和易文君面面相觑。 他们两个这么配的吗?仔细想想,还真是。 “你觉得别人的评价说得对吗?”慕词陵看似很随意地问道。 易文君轻哼:“我不喜欢别人的评价,好的坏的都不喜欢。” 在另一个地方干活的叶鼎之抬头,欣慰地笑了,“希望文君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跟着叶如意一起干活的“萧羽”看了弹幕,依旧阴阳怪气: “哼!她又要幸福了吗?” 那他呢?他算什么! “叶安世”拍了拍叛逆哥哥的肩膀,“你是弹幕说的小丑。” 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他顺手就用了。 天幕中,留苏暮雨一个人在家干活,该溜子又出去浪了。 他们来到天外天,谢明明撬,撬,撬开了廊玥福地的石门! —— 天外天,无相使揉了揉眼睛,“她!她!她!撬!撬!撬开了!” 那天外天两辈子的努力算什么? 玥瑶和玥卿都激动起来,“父亲终于要重见天日了吗?” 天幕中,不知打哪儿论的,谢明明居然还和闭关十多年的玥风城认识。 用弹幕的话说,玥风城甚至很舔。 “你不错,回我北阙来,做我的继承人,瑶儿和卿儿不是习武的料子。” “……继承什么?一片寸草不生的土地吗?” “我们联手,夺萧家江山,为你爹一家报仇!” “我不。” “你不想报仇?” “不和你联手。” —— 彼时的天外天,玥瑶忽然产生一个绝世好想法:“无相使,如果我们找到叶茗,是不是能救父亲出来了?” 叶茗没练虚念功,却撬开了廊玥福地! “可以试一试。” 但是去哪里找呢?无相使很快锁定目标——明教/暗河。 与此同时,天幕暴露了无相使装了十多年的瘫痪是假的。 唐门,正准备跟明教出去外面闯一闯的唐怜月抬头,疑惑道: “他不瘫为什么要装?” 对此,天外天的钟飞离也感到疑惑:“无相使,您为什么?” 无相:……“因为我不想走路。” 日更3 叶茗篇观影76 天幕中,时隔十多年再次重见天日,玥风城却高兴不起来。 没突破的虚念功、不如叶茗有天赋的蠢女儿、四大尊使只剩两个、两大护法被北离活捉了…… “父亲!姐姐被北离皇帝折辱,赐给王爷做侧妃!您一定要救姐姐回来啊!” “蠢货!一群蠢货!” —— 【(06˙02˙06)进去八重,十多年出来还是八重,那你这十年睡得挺香啊】 【0489898962676608236267660803来人,剥夺慕词陵传奇耐饿王的称号,赐给玥风城!】 【Σ(29°66°29)565656手下在外面为了救你到处找血包,你居然在里面睡觉!】 【77586905531258691553那很糟糕了,都要感谢你这群瞎忙活的手下呀(无相和隔壁瑱宇应该有共同话题)】 【玥风城:那这十多年算我努力吗?】 …… 天外天,除了宗主出关有望的欣喜,天外天高层还在思考一个深沉的问题。 “无相使,父亲真的需要我们解救吗?”玥卿狐疑道。 提出要抓天生武脉练虚念功救父亲的人就是无相使,他们这些年光顾着忙活,根本没思考这样做对不对。 无相也不知道啊,他翻书看猜测的。 “不管天生武脉管不管用,反正叶茗一定有办法。” 从这之后,天外天从寻找天生武脉变成寻找明教和叶茗。 天幕回到光明顶,谢明明跟玥风城打了一架,不知是平还是赢,反正是了。 从头到尾关注天幕的一部分人就知道接下来的大概剧情了。 第一步,试图推卸责任: “雨哥,你知道的~我只是想救人回来,如果不是玥风城先动手,我肯定不会冲动……” 苏暮雨会假模假样地说两句: “就算他先动手,你不会跑吗?” 第二步,不用谢明明说,苏暮雨自然会锁定目标: “昌河,是你的错,你也不知道劝劝明明。” 一般情况下,苏昌河都会乖乖背锅: “好吧,是我的错。” 然后苏暮雨就会板着脸说: “下不为例。” 第三步,苏暮雨开启自我麻痹模式: “明明和昌河不坏,偶尔闯个无伤大雅的祸,也都是迫不得已才还手。” 实在说服不了自己,就拿原生家庭为他们开脱: “没有人天生就捣蛋,是悲惨的童年导致他们被生长环境影响了。” —— 弹幕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观影人群操蛋的心情: 【苏暮雨:抛开事实不谈,玥风城肯定有错!】 【000273086315898906890473086315苏昌河:啊?又是我?……对哦,习惯了。】 【6562052107898966666608270360626162035366898900890889658966660827036062616203536689894750660544不管明明做了什么,都是昌河的错,苏暮雨这个认知清晰的可怕】 【03°5503°04木鱼:明明不能骂,昌河你过来挨骂】 【088989‘42‘8989论苏昌河有了媳妇后多挨了多少次骂】 【谢明明:家庭地位(装可怜的情况下家庭帝位)。苏昌河:家庭弟位。苏暮雨:家庭帝位。】 …… 观影持续这么久,总算让苏昌河揪到一点可以抨击苏暮雨的细节了! “你偏心!什么锅都让我背!” 苏暮雨直勾勾看着苏昌河:“你自愿的,说不定不让你帮她背你要要急呢。” 但凡苏暮雨没有蒙蔽双眼都能清真相:三人全自愿,没有受害者。 暮雨:我偏心眼?绝对不可能! 作者菌:“谢谢楚dragon宝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 叶茗篇观影77 接下来,天幕又一次展示了苏暮雨和无双城的恩怨,苏昌河和大监浊清的恩怨。 全天下的人都看到了所谓正道皇权,道貌盎然,草菅人命,与魔头匪盗无异。 观影到现在,全民警惕心飙升。 无双城还是刘云起做城主,他在第一个故事的观影就做了紧急措施。 没卵用,无双城遭江湖不耻。 宋燕回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原生家庭的痛,偏偏自己又没能力,只能陪无双城共沉沦。 在他绝望颓废之时,一个叫明教的组织找上了他: “去明教干活,帮你师父还债,弥补卓月安,总比你这这儿自怨自艾又什么都不能做要好!” 这话说的,还真有点道理。 天幕中,谢明明打算陪苏昌河去报个仇,顺便找回场子,顺便解决百里家的谋逆之祸。 在这个过程中,青王再一次向众人展示了他聪明的大脑: 百里洛陈要入天启,青王暗中寻找早已改头换面的暗河,想要买凶杀人。 为此,青王还特意写了一封亲笔密信给暗河来表达诚意,谢明明发动聪明的大脑: “退回去,就说暗河怀疑他青王的身份,让他在上面盖个青王的私印。” 彼时,就连百里东君这种公认没头脑都问了:“青王有那么蠢吗?” “我也不知道,试试又不吃亏。” —— 现实中,太安帝看向一旁进宫献殷勤的蠢儿子,“你不会真给她盖个私印吧?” 青王其实有点不理解,为什么不能盖呢?但他知道不能这样回答: “父皇明鉴,儿臣才不会听她的!” 天幕中,青王受到回信,不顾幕僚阻拦,二话不说就盖了自己的私印。 “殿下,若他们拿您的亲笔手书做文章……” “这你别管,本王自有安排!” …… 【67066707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节奏哥你好,节奏哥再见。】 【0000080609000807明明:感谢青王送来的人头!】 …… 太安帝的心彻底死了,可以预见谢明明会拿这份亲笔手书大搞特搞了,他化身桌面清理大师: “蠢货!怎么会这么蠢!” 能怪他从始至终都没考虑过青王吗? 天幕中,百里东君撬墙角的心一刻没歇过,苏昌河严防死守: “教主的吩咐还能有错?某些人可别蹬鼻子上脸,教主亲自出马,可不是谁都有的福气!” “叶姑娘,你看他,好凶啊。” —— 【898909080001020309080001028989不敢脱岗的小苏,不敢出国的李雾】 【(˙55˙)百里今天知道阎魔真气有大用,明天就能开始练。】 【没那么晚!当天就练上了!】 【08-93-08也有可能是今天晚上,恋爱脑根本就睡不着,躺床上也能半夜爬起来】 【不要小瞧了恋爱脑的行动力,一顿晚饭的时间都算深思熟虑了。】 【(29ゝw7529)百里东君:让你看看什么叫天生武脉!!!】 【48°66°400108-恋爱脑这玩意的口碑还是太过全面了。】 …… 现实中,百里东君还在雪月城,他深思熟虑后说:“据我所知,恋爱脑应该是个褒义词。” 两个故事的弹幕都酷爱用恋爱脑形容自己,一定是个好词儿! 媳妇半路跑了的南宫春水白了他一眼:“恋爱脑这两个字,我该怎么和你解释这个词呢?” 字面意思,很好理解了吧? 作者菌:“谢谢楚dragon宝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3“ 叶茗篇观影78 天幕中,太安帝下旨命百里洛陈进天启受审,还是萧若风去乾东城。 “侯爷可以相信若风,我能保侯爷安然无恙。” 百里洛陈嘴上信了:“朝堂中,老臣也就信琅琊王了。” 转头给自己加了几个高手护卫。 —— 【6112066113百里东君的恋爱脑和两个的信誉度这一块,有口皆碑啊。】 【萧若风信誉度-1-1-1】 【78637879信你们姓萧的那一个,十几年前早死了】 【535468085355百里洛陈:你就看我信不信吧。】 【=401340=拒绝画饼,姜还是老的辣。】 …… 乾东城,百里成风躁动的很,“爹!这狗娘养的居然说你谋逆!能忍?” “不能忍也给我忍着!”百里洛陈额角突突突,家里有个热爱造反的儿子怎么办? 天启城,“萧瑟”默默喝茶。怎么办?他感觉王叔的滤镜碎了一地。 萧瑟在院中挥剑,回头安慰自己的同位体:“人无完人,有缺点的人才活得自在。” 都这个时候了,王叔和父亲好像还没放弃争皇位,萧瑟感觉这个世界的兄弟俩又完了。 他都说不清楚这种执念,究竟是对权力的渴望还是对国家的责任了。 天爷,什么时候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他要去找那两兄弟单挑! 天幕中,皇室的权威进一步弱化。 谢明明和苏昌河闯进皇宫,二话不说就开打,谢明明让苏昌河先跟浊清打: “你先打,打不过,我再给你出气。” “小看我了吧。” …… “诶!可别这么说!我们只是被世道逼急了的老实人,烂命一条来讨个公道,今天可不是来造反的!” 浊清被苏昌河的毒阴了,奄奄一息问: “你们倒是说,讨什么公道啊……” ……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虽然他行事离不开你的指使,但我暂且放你一马。火龙芝,还给我们。” “一模一样的那种,别的不认!”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纯找麻烦来的。 千钧一发之际,国师齐天尘又来晚了。他跟谢明明打了一架,道出常用言论: “陛下,老臣、尽力、了……” …… “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之人。” “第一,还我们的火龙芝。第二,暗河被我明教收编,已经改邪归正,北离的青王殿下非要让暗河做老本行,出钱让人去刺杀镇西侯,不厚道,把他家抄了,给我赔点精神损失费。” “看看吧,你自己说,是不是你儿子写的。” —— 【61^06o080001020901o0800010207^62本篇又名:霸道教主和她的作精小娇夫。】 【该说不说,小苏很有做妖后的潜质。】 【28632228`66Д66076664222813哇塞哇塞!你们屠村天经地义,人家讨公道就大动干戈了~】 【2966656706806707296665擅长放马的慕家人……明明也学会放马了】 【太安帝:蠢货!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博物馆:抱歉亲,不收垃圾。】 …… 太安帝看到天幕中的自己将青王踹下高台,挺解气。 现实中,太安帝正准备效仿解解气,腿抬到半空,便见青王已经退到了八丈外。 青王内心os:“没想到吧老登,这些年心机谋略学得马马虎虎,察言观色可一点没落下。” 作者菌:“谢谢楚dragon宝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4“ 叶茗篇观影79 天幕中,谢明明第二次入天启收获满满,给太安帝留下一个混乱如麻的城。 回家路上,她还不忘去找回唯一丢的一次场子——曾用名南宫春水的李长生。 打了一架,叶茗依旧没赢,但没上次输得惨,已经很令人震惊了。 毕竟她和李长生之间有一百多年的差距呢。 彻底离开之前,南宫春水给了二徒弟一个忠告: “不要担心,我会教她最好的剑术。你呢?你想要要去哪里了吗?” “我要留在天启城,跟着老七,报效国家。” “别了,跟李心月回剑心冢吧。” …… 雷梦杀这次听了,但他放不下萧若风,非常讲义气地要说服兄弟一起走。 “别开玩笑了师兄,我是萧家的皇子,如何能抛下一切跟你走。” “我没开玩笑!天启城肯定是有什么大祸将临,刚好,你不是不想当皇帝吗?别管这些了,我们一起走吧……” —— 雷梦杀这么做的后果就是被萧若风和李心月以为招脏东西了,他们把他关在家里,去钦天监请人来给他驱邪。 现实中的雷梦杀看了,“为什么你们不相信我呢?” 李心月赏他一个大白眼:“从我认识你那天你就说自己要保家卫国,上阵杀敌,突然来这一出,谁信啊。” 其实李心月并不喜欢天启城,但她愿意为了雷梦杀停留在这里。 只是第一个故事的惨烈下场也看了,琅琊王从始至终都没打算做皇帝,李心月不免忧虑: “不然我们回剑心冢吧。” 两个雷无桀很积极,“对啊对啊,我们一家回剑心冢关起门来过日子!趁我俩在这儿,一起收拾收拾绑架吧!” 雷梦杀犹豫了一下,打算看完第二个故事再做决定。 天幕中,谢明明终于想起找老叔询问自己的身世,得到一个震惊全世界的回答: “堂哥叫叶声,堂嫂叫萧若宜。” “萧若宜,该不会是狗皇帝的女儿吧?” “萧若宜,是太安帝长女,萧若瑾和萧若风的亲姐姐。” “堂兄一家很低调,听父亲说,你出生之前那他们一家都在凌霄城生活。一次意外,堂叔、堂婶、堂兄丧生火海,只有堂嫂生还,她回到天启生下了你,不久后便抑郁而终了……” “所以,是爹娘爷奶都是被狗皇帝害死的!” “你要管狗皇帝叫外公。” …… “叶家先是北阙跑来的落魄贵族,咱爷又是北阙公主的小白脸。以我对太安帝的片面了解,不说功高震主一事,太安帝能等咱爹留下个血脉再动手都是重情义了。” “我堂叔不是小白脸,北阙公主正儿八经的驸马,只是知道的人很少。” “听说早年太安帝对长女颇为重视,他怎会没查清楚就将女儿嫁给叶声堂兄呢?” “肯定是我爹娘一见钟情,私奔了呗。” ……, 彼时,正在观影的全世界都惊掉了下巴。 【5151(524052*)我靠,差辈了,这个确实是个伦理的问题】 【00000853090008果然,明明要叫萧若风舅舅的,而且是亲舅舅,完蛋啦萧若风!!】 【720753`72哈哈汗流浃背了吧萧若风?怪不得太安帝着急给你纳妃啊】 【‘6317617061176416’少白宇宙的恋爱公式,任何cp都可以套,问就是一见钟情。】 …… 现实中的萧若风:冷汗浸透背心。 日更1 叶茗篇观影80 彼时,萧若风正在跟两个侄儿月下观影,萧瑟好像此刻才恍然大悟: “哦!我说我那里的王叔怎么总是散发着淡淡死感呢,原来是心上人变亲侄女啊!” 萧若风拿茶杯的手微抖,笑容勉强,“其实你不用再重复一遍了。” “萧瑟”认真分析了:“我发现,王叔两辈子喜欢的姑娘都有一个共同点。” “抢剑?”萧瑟疑惑道。 “萧瑟”摇头,是洒脱明媚,勇敢无畏。这是王叔两辈子都没拥有过的东西。 如果有第三辈子,估计也不会拥有。 暗河,苏昌河很会捕捉天幕重点,“所以,我这辈子本来能拥有一个媳妇,还没出生就被狗皇帝害死了?” 北离朝廷克他吧? 苏暮雨心中亦充满遗憾,“按叶鼎之的说法,是这样没错。” 弄清楚叶茗的身世后,叶鼎之就飞鸽传书回来,告诉他们,叶茗的母亲还没生下她就一尸两命了。 天幕中,谢明明成了南宫春水走后新一任天下第一,太安帝妥协得彻底: “朕,闻彰德惟勋,体亲以义。兹有叶茗,赐国姓萧。天资英迈,神武超群。 今特敕封为明王,赐九锡,开府仪同三司。总摄西南军政,节制诸道兵马。允执圭臬,用镇山河。 诏示天下,咸使闻知。” 叶茗从反贼一跃成北离藩王,萧若风到光明顶送圣旨,连本人都没见上。 “什么?让本教主姓萧!脸皮比苏昌河都厚!” 过了几天,南决皇帝也有样学样,赐光明王叶茗国姓,敖…… “那你到底要叫萧茗,还是敖茗?” —— 【苏昌河:拒绝拉踩,werwerwer!不高兴了!】 【南诀对北离才是真爱啊,干啥都秒跟团,你动我也动】 【(07-w-`)明明对南决和北离:既然你这么识相,那我可就不识相了。】 【61>51o61玥风城:我也来凑个热闹,玥茗。】 【哈哈哈,姓萧姓玥好歹有据可依,南决皇帝没关系硬凑。】 【6562052107898966666608270360626162035366898900890889658966660827036062616203536689894750660544880389020562210765那还说什么了,叶·谢·萧·玥·敖·茗·明明闪亮登场!】 …… 拐走了雷千虎,正打算去拐唐怜月的叶如意抬头,嗯。 “没想到母亲年轻时如此抢手啊!” 看来她还需要努力。 天启,太安帝的脸一天比一天黑。早知道!早知道! 早知道若宜的女儿习武天赋如此之高,当年就该留一手,让她将孩子生了带回萧家养…… 天幕中,两个被圣女钓成翘嘴的男人各回各家游说: “爹,我就是明教弟子!雷门想要发达,还得跟着明教干!慢一步就要被唐门抢先了!” 雷千虎说完,跑得快,没被关。 “老太爷,大师兄,明教,就是我为唐门寻到的出路!” 唐怜月说完,跑得慢,喜提圈禁大礼包。 —— 【千虎啊~我看好你!正夫之位非你莫属!】 【06-344234-06唐门:想搞事,犹豫ing……遇事不决,先关唐怜月!】 【060742`06唐怜月被关都是唐门固定流程了,别叫唐怜月了,叫唐圈圈,唐关月……】 日更2 叶茗篇观影81 现实中,唐老太爷还没来得及精神批评唐怜月,又见天幕上刚关起来的唐怜月被雷千虎劫走了。 真……※※※※※! 【42610864610842好啦~绯闻传出去,雷千虎跟唐怜月私奔啦~】 【959995唐门&雷门,提问:下一代领导人一起跑了怎么办?】 …… 全江湖:活久了,什么鬼热闹都能见。唐门和雷门的继承人私奔了? 这对吗? “我也不知道啊,天幕放什么都看什么吧。” 当现实中的雷梦杀还在犹豫的时候,天幕中的雷梦杀早就收拾好包袱跑路了。 因为有人告诉他:“雷少侠,天启和萧家克你啊!会克死、波及家人的那种!” 【066302400629笑死!是真的!我作证!算的真准!!!】 【996799预言家刀了刀了】 【哈哈哈,不管爱的死去活来,他克我立马清醒。】 …… 现实中,雷梦杀在收拾包裹时犹豫了一下,“我怎么感觉那个说我会被克死的道士,有点眼熟呢?” 他指着天幕中的慕青羊。 李心月啪打落他的手,“面善的人走到哪里都眼熟!快收拾!” 最终,在两个好大儿和明教的接应下,雷梦杀一家五口先回了剑心冢。 天幕中,光明王势大,魔教东征,萧若风毅然决然地决定牺牲自己: “父皇,儿臣愿为萧氏联姻,求娶光明王叶茗,请父皇准许!” “混账!萧氏何须皇子联姻!” …… “父皇,您知道,当务之急,是团结北离一切势力,从叶姑娘入手最合适。” …… “你能来孤面前说要与叶茗联姻,该是没有提前与你兄长商议。回去告诉他,叶茗是叶声的女儿,再告诉他,你喜欢叶茗,看他怎么说。” 萧若风前脚创了老爹,后脚又去创哥哥。 “若风,有何要事?” …… “兄长,可还记得叶羽将军,还有他的侄儿叶声?” …… “叶声!你说叶茗是叶声的女儿!” …… “为了让叶姑娘放下仇恨,我想了许多办法都行不通。今日我找父皇,表明愿意为了大局说服叶姑娘与我联姻。” “不瞒兄长说,我亦钦慕叶姑娘多年,若她同意联姻,我愿意去光明顶与她一起生活。待北离大敌退去,明王的声望和人脉也能帮到兄长……” —— 【40405006w07404050好家伙你这叫牺牲吗?你这叫连吃带拿】 【当妾都轮不上你,入赘都不行】 【当妾?我们小苏正室的地位,妾室的作风!笑死,你以为百里一直想挖墙角还能活着,是因为百里手段高强?】 【5150ˋ40ˊ50犭小百里要不是关系够硬,早让小苏neng死了。】 【66w66萧若瑾:我的大耳刮子也未尝不利。】 【你哥会觉得你疯了,然后赏你降龙十八掌。】 【(*`6607*)明明快来给他一记大逼斗,打跑他。让他有多远滚多远,永远不要出现在你的面前!】 【^_09_03`萧若瑾赶紧给他一顿打[奸笑]这回我支持你】 …… 有一说一,萧若瑾混了两辈子都是小丑,这是弹幕最支持他的一集。 另一边的雪月城,百里东君愤然:“小爷手段不高强吗?哪里需要那个家伙因为我的关系放水!” 他不接受! 追不回媳妇的南宫春水有些忧桑,他开始瞎说大实话: “我作证,他能忍你一直上蹿下跳,全是因为你关系够硬。” 这傻徒弟,上辈子酿了一半剧情的孟婆汤,没有丝毫长进。 日更3 叶茗篇观影82 天幕中,萧若风还在举证他和叶茗有可能两情相悦的证据: “待父皇同意我的提议,叶姑娘不愿意的话,我就先前往光明顶,我有信心打动她。况且我觉得,叶姑娘并非对若风无意,她还拿走了我的剑……” 萧若瑾情绪还是太稳定了,居然没赏萧若风降龙十八掌。 …… “为什么?兄长不想若风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 “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理由呢?” —— 【6328536329两眼一抹黑/萧若瑾:……不是老弟,你什么时候疯的?】 【梦里的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单方面有情,不要试图碰瓷哈。】 【ˊ2408.092408ˋ若风哥,你的自信分安陵容一半,求你了求你了。】 【3007080807550708080630苏昌河会把你片成一条一条的,苏暮雨会边说昌河冷静,边给他收尾。】 …… 暗河,忙于建设明教的苏暮雨抬头一看弹幕,天塌了。 他的风评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起干活的慕青羊还幸灾乐祸呢,“宠溺哥,以后还宠溺吗?” 天启城,萧若风看着弹幕若有所思,“安陵容是谁?为什么要分走我的自信?” 萧若瑾也真是哔了狗了,“可能是一个自卑敏感的人吧。” 天幕中,萧若风识大体了一个零半个辈子,勇敢迈出追爱的第一步,离家出走去了光明顶。 很显然,谢明明对老舅不感冒: “你,是来抢剑的?” “不是抢剑,是找你。父皇和兄长都不支持我,我就自己来了!” “若风是为叶姑娘而来,想亲口告诉叶姑娘一件事。” …… “不用说了,我知道啊,我娘是你和萧若瑾的亲姐。我可是叶茗,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我的眼睛?看在你是我亲老舅的份上,我找人给你安排住处。” “你说什么……亲姐、老舅?” “哎!别以为你是我老舅,就能劝我归顺萧家,想都别想!昊阙剑也别想要回去,除非你打过我!” “嘭”!萧若风二话不说就睡了,谢明明成了打晕他的嫌疑人: “你把他打晕了?” “他可能是……困了,对,困了!还是年轻人好,倒头就睡。” —— 【77(72000040090072)79那你很惨了!舅舅!哈哈哈哈!你是亲老舅啊!】 【明明:……不是,你有病吧?有病还乱跑?晦气!】 【29030229上次让我震撼的还是雷轰和李寒衣吧,这俩纯地狱级骨科啊】 【20292025061206021207)和萧若风相比,雷轰喜欢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女居然也没那么离谱了呢。】 【ヽ(207820)17!!!他受不了崩溃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 不知过了多久,萧若风在光明顶醒来,慕雪薇和白鹤淮尝试用明教思维给他洗脑: “叶姑娘……去哪里了?” …… “教主说,琅琊王是她的血脉至亲,心中有大义,为了百姓好……” …… 万万没想到,一向百试百灵的洗脑大法在萧若风面前失灵了! 可能这就是皇室教育的魅力吧。 “抱歉,两位姑娘,若风是萧家皇子,肩上有自己的责任,恐怕无法为明教效劳。” 这个时候,王炸出场,萧若风注意到一个缩小版叶茗: “这、这是……” “这是如意,乖如意,这个北离的琅琊王,你要喊、喊……” “喊老舅爷。” “老舅爷!” “这琅琊王,没病吧?” —— 【736328^632873萧若风:裂开、外焦里嫩、天塌了!!】 【61^06o080001020901o0800010207^62不到一天,连升两辈,萧若风这辈子有了】 作者菌:“谢谢楚dragon宝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5“ 叶茗篇观影83 【ˊ2408.092408ˋ何止这辈子有了,下辈子都有了!心上人变亲侄女,睡了一觉醒来,侄孙女都有了,萧若风你怕了吗?】 【〃616261〃年轻就是好啊,无忧无虑,倒头就睡】 …… 熬夜不睡觉观影的萧若风:……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因为难道是他剧情太精彩跟着熬夜的萧瑟有自己的猜测: “也许是王叔上辈子的爱情太潦草,这辈子添一点挫折当趣味?” 不,这不是趣味,这是赤果果的恶趣味! 这场针对萧若风的霸凌还没结束。 天幕中的萧若风再次从光明顶醒来之时,看到叶茗把他的佩剑给苏暮雨用了。 老实善良的苏暮雨第一次话痨: “这是昊阙剑,明明专门从别人手中抢来,送给我的。我说这不太好,她偏说这剑适合我,我也不好拒绝。” “无妨,她既抢走,便由她支配了,也算我送她的见面礼。” …… “苏暮雨,曾经的暗河执伞鬼。” “对。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 —— 苏暮雨话到半截流露出懊恼,观影众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疑惑。 已经跟明教逃离原生家庭的唐怜月与叶如意等人同行,见此问道: “他本来要说什么?” 可算是问对人了,叶如意是唯一一个知道答案的人,但她还得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 “不可说不可说~” 无非就是无意识跟母亲学的一些中二语录,她有义务维护大伯的形象。 但其实,苏暮雨已经在悄悄崩人设了,弹幕一片废墟: 【(070328200805032820`)我说暮雨芝麻馅的,他非说自己是老实人】 【586905531258691553能跟苏昌河玩到一起的人,能有多老实】 【-00096318(296665‘~‘296665)28640108-苏暮雨其实真的特别老实,有啥说啥(bushi)】 【有的时候是真老实,有的时候也会故意装老实(比如现在)】 …… 完了,谁来给苏暮雨解释一下,他的口碑和人设为什么会朝奇奇怪怪的方向飞奔? 他回忆道:“我记得,我是个温柔内敛、真诚老实的人设。” 苏昌河边看天边嗑瓜子,用弹幕上的形容答道:“你记错了,你是个天然黑。” 其实自己才最该骂娘。 两个故事,他第一世走错路被苏暮雨捅死了,第二世截至目前为止过于圆满。 现实呢,要什么没什么,乱入这个世界的大闺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 主要是,现实世界确定了没有谢明明这号人,老天爷耍他玩呢! 其实幸福感都需要通过对比获得,苏昌河应该回头看看那些比他还惨的人。 比如易卜。 第一世支持明德帝登基,没过几年好日子就被兄弟俩过河拆桥,百般防备,影宗玩完了。 第二世影宗没玩完,浓眉大眼的徒弟跟离家出走的逆女联合造反,把他送乡下种地了! 天幕在播放,易卜大半夜睡不着学做桌面清理大师,指着天幕里一闪而过的身影骂: “逆徒!逆女!啊啊啊啊啊~气煞我也!!” 作者菌:“谢谢楚dragon宝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 叶茗篇观影84 天幕镜头并非会一直落在主角身上,配角也有戏份。 易卜看到,“退休安养”的自己扛着锄头,守着明教分他那三亩地,过着今天除草明天施肥后天间苗的生活。 而逆女,居然还特意交代负责监管农田的谢家弟子,重点关注自己有没有偷懒! 某些弹幕直戳易卜心肝脾胃肾: 【(0503°080503°05)家人们我问一下,易老登整天琢磨着光复影宗光复影宗,他卖了女儿,为此疏远了徒弟,跟小红也不亲近,他要把影宗传给谁啊?】 【286322288989676667557567666754898964222819别管他,他脑子有泡。】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把易文君当继承人培养,恋爱脑的女婿叶鼎之,舔狗的徒弟洛青阳,怎么输?】 【ど620108086562010808う要不说他脑子有泡呢,开局扔俩王。】 【(2966650721`296665)你以为他走马灯时是醒悟了?不,那是因为他快死了。】 【545354他还放着亲外孙不鸟去支持大胖小子呢,我之前以为小红已经够蠢了,看了暗河发现大胖小子更蠢。】 【28632228666866_6668666422281967本来妥妥一个剑仙徒弟一个剑仙女婿,皇帝想搞你都得掂量掂量,诶!我就不要!】 【其实叭,要是没有易文君的悲惨人生刺激,洛青阳和叶鼎之估计不会成长那么快。】 【898909080001020309080001028989.哇哦~那易文君的作用可真大,世界没了她的苦难不能转~】 【难道不是在说易老登忙忙碌碌一辈子,硬是从阳光到里给影宗开辟了一条必死的路?】 …… 别说了!别说了!易卜真的破防了! 深夜总是会令人有感而发,易卜终于悟出一个道理: 若从一开始就好好培养女儿做继承人,放眼江湖,不知多少高手豪杰等着白给呢,不比送皇子后院做妾好? 他呆呆望着天空,“我醒悟了还不行吗?我承认我错了还不行吗?” 行,但晚了,女儿和徒弟都跑了。 “来人!去联系文君和青阳!去找明教……” 易卜幡然醒悟之际,天幕中的明教已经轰轰烈烈打起天下了。 魔教东征,明王大义相助。 如果忽略她打完魔教大概会转头打北离,对萧家还真是一个好消息。 叶茗造反没找理由,因为她认为自己就是天命,明教教众也是这样认为的: “武林至尊,屠龙宝刀,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刀屠恶龙,令行天下,天命在明,永昌华夏……” 在谢明明忙着打江山的时候,已经成为瑾玉王侧妃的玥瑶也没闲着。 一直在青王府卧底,结果把自己人都玩没了的无作使诸葛无成给玥瑶出了个好主意: “小姐,两个天生武脉各有靠山,宗主不知何日才能出关。若您能诞下北离皇室血脉,景玉王夺嫡成功,那北阙的孩子,就有可能继承北离的江山!” 【笑死,境遇互换,你们会让有敌国血统的皇子上位吗,打量人家是傻子呢】 【emmm…其实叭…这个先例已经有了!明明不就是吗?】 【04090009070101080307060103000900 恍然大悟!该说不说,玥风城的妹妹还是太权威了,玥风城你拿什么赢?】 【04610903610461090361036109036103610903610461090361036109036104610903610461090361036109036103610903610461090361036109036103爬了半辈子的山,玥风城一抬头,发现玥长赢依旧坐在山巅嘲笑他是个loser哈哈哈】 作者菌:“谢谢楚dragon宝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7“ 叶茗篇观影85 【68687150252968060262715025296862细思鼻孔!玥长赢死了二十多年,她的孙女依旧能完胜玥风城!】 【68687150252968060262715025296862细思鼻孔!玥风城从未否认过自己是个失败者!】 …… 现实中,玥风城踏出了廊玥福地,他看着从未见过的景象,首先锁定空中那些谬论。 “胡说八道!玥长赢死了!死了就是输了!我不是失败者!” 而后又看向雪地里的白衣姑娘,端详她的眉眼,“你就是上面说那个,玥长赢的孙女?” “喔豁!大差不差吧。”重孙女也是孙女。 在叶如意的时空,她认识玥风城,她该喊他太爷爷了。 “看到了吗?上面给你指捷径了,敢不敢走?” 来呀~支持她,造北离的反,就能复国成功,包不亏的! 玥风城起初没同意,直到她被叶如意连着骚扰了半个月,又有观影加持…… “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终于上钩了!叶如意第n次画饼:“你们帮我巴拉巴拉……我登基巴拉巴拉……” 重点来了,叶如意竖起三根手指,正色道: “我有预感,当上皇帝后我会早逝。我创建大明王朝,没有继承人,就从玥瑶、玥卿、叶鼎之三人的后代中挑选。” 什么神经想法?但玥风城还是忍不住问:“挑选继承人的依据是什么?” “好说好说!三个人,谁先生出第二代就选谁的培养,男女不论!别说我不仗义,玥姓有三分之二可能,叶姓只有三分之一,你知足吧!” 叶如意自信放光芒侃侃而谈的模样,成功让玥风城将她幻视成玥成赢,他头脑一热: “好!就赌这个!我一定赢你!” “前提说好,可以催婚催生,但不能,向他们透露生继承人的事,不然没意思。” 她是懂怎么勾起玥风城胜负欲的。 就这样,叶如意此行收获满满,搞定一大助力,等着造反就好。 接下来除了要和母亲一样重打一遍天下,还要催四老爷早婚早育! 与此同时,天幕也在向大家展示一个女子如何打天下: 首先,要成为天下第一,叶茗做到了。 其次,要能打胜战、用兵如神、大将如云,叶茗也做到了。 “本王,作为大将军叶羽后人,承天命,引领万物战胜黑暗,回归光明!” “天外天宗主已败!降者不杀!” 她在战场与玥风城对决,关乎两军胜负的一战,她赢了。 打扫战场时,她来到玥风城身前,玥风城已经在怀疑自己八字有问题了: “我,败了。” “你赢过吗?” …… “哪怕你是玥长赢的孙女!也不能代表她战胜我!她永远是我的手下败将!” “你要这么算,我还能代表叶羽战胜你,代表萧重景战胜你,你输了个彻底。” “萧重景害你全家!你最该找麻烦的不是我,是萧家!” “哪怕没有家仇,我也会带兵去打天启呀,先打你是因为你蠢。” —— 【啊哈哈哈我嘞个宇宙超级无敌大混血!明姐威武!】 【本家是叶家、奶奶是北阙玥氏的,老妈是北离萧氏皇族的,还是谢霸义女…】 【苏妲己,你说这碗软饭好不好吃?】 日更1 叶茗篇观影86 天幕中的玥风城气到吐血三升,现实中的玥风城快气到走火入魔了。 天外天,玥风城出关后着手重整域外,看着看着又破防了: “不算!那是她的孙女!除非她活过来战胜我,不然她永远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滞留在天外天的叶如意望着天幕,摸了摸下巴……嗯,她确定以及肯定,母亲还有更炸裂的话没说完。 天幕中,玥风城吐完血,看着叶茗: “可惜了,你长得不像她,眉毛有一点点像……” “老叔说我长得像我娘,你见过我娘吗?” “呵!你娘,你爹,你祖父,叶羽一家,叶家!蠢货一窝!一窝蠢货!” “你那个蠢娘,有个没良心的弟弟,心狠手辣的爹,人在凌霄城还能引狼入室。你那个蠢祖父和蠢爹没防备,他们不死谁死!” “你败了,你的兵投降了,天外天马上就要没了,北阙将会彻底不复存在。” …… “当皇帝,不是打赢一场胜战便能一劳永逸。” “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干到死。” 叶茗表示自己很会带团队,她还有一只能帮她带团队的领头羊: “他啊,是一个有原则、有底线、好说话、耳根软、心地善良的老实人。” 【(07113211`)嗯…叶家蠢货一窝…一窝蠢货…虽然不礼貌但说的好行没毛病】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算了.你说的对..╮(04▽04)╭】 【088989‘42‘898908叶家和萧家都骂遍了,唯独没骂自己妹妹,怎么不算爱呢】 【玥风城还不承认,他就是不适合当皇帝,团队坑老大,坑死了他还原地蒙圈呢】 【=610261=叶茗,一款专属于玥风城的梦中情娃,偏偏是死对头妹妹的后代】 【老实人苏暮雨:[笑]你敢当着我的面说吗】 【42(o_ov)40木鱼担负起了看管两只比格的重任,获封年度最佳比格饲养员。】 【04610903612803补充,不是常规比格,是奶油比格,简称牛比。】 …… 现实中,苏暮雨不语,只一味盯苏昌河。“我是小丑。” 用天幕的某些形容是这样的。 苏昌河先给另一个时空的邪恶版同位体背了一堆锅,又给幸福版同位体背了一堆锅。 他觉得自己可冤了,仰天长啸: “我既没有干邪恶版本的坏事,也没有享受幸福版本的快乐,锅全让我背了!” 今天一起观影的谢千机闻言,忍不住说一句公道话: “那是还没来得及,阎魔掌你练了,大背头你也梳了,眠龙剑大家长也给你们了……” 天幕剧情还在持续,画面来到天启城。 萧若风追爱失败了个彻底,昔日的好兄弟雷梦杀成了敌方阵营大将,他回到天启便一蹶不振,两耳不闻窗外事。 【04610903612803没有什么比暗恋对象是自己亲外甥女更打击人的了hhh】 【909390其实也有,比如国破家亡?】 【0461090361046109036103一次勇敢换来一辈子自闭吗?有意思。】 【25087720227820‵24萧若风,你和雷轰坐一桌呗。】 …… 萧若风没有切身体会,也快抑郁了,还好有萧瑟安慰他: “王叔别难过,这个故事的你一定会寿终正寝,长命百岁!” 也算一种安慰方式吧。 观影到这里,整个北离高层都在关注着战事的结果。 太安帝还在思索,天幕中的自己改如何力挽狂澜呢? 日更2 叶茗篇观影87 天幕中,太安帝让自己的同位体失望了,连吃败仗,满朝文武只顾着互相推诿: “不!孤,不能做亡国之君,孤不能做萧氏的罪人……” …… “这亡国之君的罪名,不该孤来背!” …… “够了!不要再吵了!” “孤,要禅位!” …… “大敌当前,孤年迈,精力不济,唯恐辜负萧氏祖宗基业,择——景玉王萧若瑾,为下一任君主,即刻继位!” —— 【赶紧传位,自己就不是亡国之君了。】 【(087977227879`)这…这是什么徽宗行为…萧徽宗。】 【总感觉萧若风情伤抑郁救了他一回,差点就让他当上亡国之君了】 【(686708020467080268)你啊萧若瑾,名正言顺的皇位,不是萧若风让的!开心吗!】 …… 萧若瑾:……该开心吗? 第一个故事里,一切的起源来自他的皇位不正统,是琅琊王所让,才走到兄弟反目的结局。 他以为那已经够糟糕了,直到今天看到顺位继承的剧情…… 不,萧若瑾结论下早了,还有更糟糕的: 明王打进天启皇宫,没上位几天的新帝萧若瑾跑了! 叶茗找来找去,只在平清殿后找到一把剃刀,还有一堆断发。 “这是给自己剃了个光头……跑了!” “派人往东海追,他可能要逃到海上去。” 【0804036103000961035503啊哈哈哈哈这是judy和他大侄的剧本,萧若瑾你朱允炆转世啊】 【0650420906何止,太安帝是宋徽宗转世呢,父子俩搁这天生帝星呢】 叶茗找了两年,远洋捕捞回萧若瑾一家。 为报母亲的仇,她给萧若瑾在天启郊建了一座寺庙,萧若瑾就在庙里皈依佛门。 叶茗又封琅琊王为永安王,让老舅带上大舅的妻儿,去给自己守北境。 镜头移动,来到萧若风和萧若瑾瑾告别之际: “……兄长。”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无心,施主莫要喊错了。” “无心师傅,陛下恩准我外出就藩,楚河和崇儿,我会带走。安儿……带不走了,玥瑶嫂嫂会照顾好他。” “去吧,去了,就别回来了。” —— 【2966657004296665易文君的囚禁,无心的和尚,萧若瑾都尝试了一遍】 【好一个交换人生,叶安世:你是无心,我是谁?】 【04610877610838萧若风是有什么嫂嫂瘾吗?管谁都喊嫂嫂】 【04620404620403靠北!永安王和无心成亲兄弟了,同父同母那种!】 …… 天启城,景玉王府,萧若瑾看得头晕目眩。“这这这这这!” 简直不可理喻! 作为一个当了两辈子皇帝的天选之子,萧若瑾丝毫没有感受到老天爷对他的偏爱! 王府的另一侧,“萧瑟”面色逐渐僵硬,“原来,永安王和无心真的是亲兄弟……” 之前萧瑟跟他说,他还以为对方在唬人呢,原来是真的。 天外天,“叶安世”和“萧羽”又一次见到了事物的另一面,好震撼啊。 叶如意得意洋洋: “定量不会无缘无故消失,只会转移,瞧瞧,这就是我们那个时空的无心和永安王。” “萧羽”对“叶安世”冷笑: “这下无心跟永安王真成亲兄弟了,你那么喜欢老六,跟他同生共死,乐坏了吧。” “叶安世”想说,这家伙纯嫉妒来着,想了又想,还是没刺激他。 日更3 叶茗篇观影88 天幕中,光明王打进天启,拿传国玉玺证明她叶茗才是天命所归。 改国号为大明王朝,定年号洪武。 而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暗河旧部都是光明顶旧臣,封赏迷花了人眼。 现实中,更名为明教的暗河弟子们对叶如意的信赖再次加深。 “诶呦我的大家长!您当年怎么就没捡到叶茗呢!”谢霸懊悔的心肝疼。 早知道,他当年什么都不干也要去蹲守叶茗啊! 慕明策告诉他,冷静一点:“我们这个时空,没有叶茗。” 叶如意和叶鼎之都能证明这个板上钉钉的事实。 谢霸的心一抽一抽,“那凭什么那个世界有!”嫉妒使他扭曲。 慕子蜇没好气道:“你行了,苏昌河都没你伤心。” 怎么会呢,苏昌河难过到心都要碎了,“凭什么!凭什么我没遇到叶茗!” 天幕中叶茗登基,苏暮雨忙着,一不留神,当朝皇帝和她的狗腿子就亲自下场去揍城中某些心怀不轨之人。 老言官弹劾,叶茗充分展示了皇帝是天下第一的益处: “第一,孤现在是洪武帝,不是明王;第二,除了你们,没有人关注孤去揍了谁有什么后果,包括被揍的本人,百姓们种地吃饭,茶余饭后谈起皇帝天下第一强只会自豪。从前不谈,是因为孤之外的皇帝没本事天下第一。” “第三,孤愿意用旧臣是情分,不愿意用是本分,你们这撮,全部给孤回去种地!” …… 事实证明,没有人能反抗叶茗的命令,因为她会自动切换单挑模式。 —— 【202506414649)77脱离不开的种地大法,不想当官?那就通通回家吃自己吧!】 【45020906如果爱卿们不通情理,那朕也略通一些拳脚诶嘿嘿嘿嘿】 【29>51o29以理服人,以德服人】 【这就是略通拳脚的好处…朝臣:。。。。你不讲道理】 …… 正在观影的几个皇帝:……他们不是天下第一,难道是因为不想当吗? 那tm是当不上啊! 在叶如意风风火火准备着造反的时候,天幕镜头移动: 洪武帝登基,苏昌河依旧没有混到正经名分,叶鼎之出来捣乱: “陛下承天授命,乃万民之福。当下朝局稳定,陛下该固国本以安天下。如今陛下后空虚,中宫无后,该从青年才俊遴选一二,充实后宫。” —— 【/36.898989.222813哈哈,感觉老叔不喜欢苏昌河,他的竹马东东君也喜欢明明,老叔化身恶婆婆】 【6106516107催婚催生,虽迟但到。】 …… 百忙之中,苏昌河指着天幕愤愤不平:“这个叶鼎之!他就是针对我!” 苏昌河没冤枉叶鼎之,下一刻他就图穷匕见: “臣推荐镇西侯府小公子百里东君,其对陛下痴恋多年,武功上乘,龙章凤姿,乃是冠绝之才。陛下收进后宫解个闷也好,他不求中宫之位。” 升级为工部尚书的慕子蜇也出来凑热闹: “百里东君美貌有余,智慧不足,陛下喜欢聪明人。” 【63222826362664222819以为香妃要帮小昌河说话?不,大错特错!他想让小维密上位!】 “陛下。犬子性情纯良,与陛下乃青梅竹马,陛下之前吩咐其练习的大翅膀已经初有成效,美轮美奂,可进宫给陛下表演,做解语之花。” 同在朝堂,苏昌河不服他口中“青梅竹马”的言论: “论青梅竹马,在场一大半都能碰碰瓷。” 作者菌:“谢谢楚dragon宝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8“ 叶茗篇观影89 还好,苏昌河在外风评差是差了点,早年还是收了几个小迷弟的,慕青羊出马: “臣听闻,右使大人与陛下相识微末,武功卓绝、忠心不二,乃陛下生死之交,相伴再侧多年,实在是天作之合。” “咳咳,国事为重,这个容后再议……” “那个、你们推荐的人孤不满意,唯有——慕侍郎说的还有几分道理。” 其实吧,叶鼎之也不是喜欢兴风作浪的恶公公,他私下还和百里东君说呢: “苏昌河嘴欠不正经,谁家老丈人喜欢欠登啊!但凡换成苏暮雨,再不济就你,我也不至于给他找麻烦……” —— 【ど620108086562010808う79东君:兄弟,怎么可能和谁当都一样?我的好云哥。】 【云云哥为东东君操碎了心5250】 【5150ˋ40ˊ5023嗯…小香妃的蝶舞九张机练成了?】 【哈哈哈,小苏:我欠登?你个老登!老登!孤寡的老登!】 【2440405079807940405029暮雨和昌河口碑两极分化这一块儿】 【40405079804040501318苏昌河的口碑真的太稳定了】 【61^06747405^6276没办法,这就是儿子和女婿的区别】 【206866.6820还得是慕青羊啊,你看,这不就给自家兄弟要名分来了】 【叶鼎之没做到的事慕青羊做到了】 【^-﹃-^果然,慕青羊就是昌河的唯粉】 【挖藕~小苏要当皇后了吗】 …… 现实中,叶鼎之忙忙碌碌大半年,回到刚建好的光明顶总部,迎面便是满脸怨气的苏昌河。 “哼!” 苏昌河正一肚子火,为另一个时空的自己鸣不平。苏暮雨来将他劝走: “如意吩咐的那什么你还没弄完呢。” 叹为观止,没想到这里都没有叶茗了,苏昌河跟叶鼎之居然还能有公媳矛盾。 抬头看天幕,登基的是叶茗,工作量加大的却是苏暮雨。 苏暮雨在干活,叶茗在处理公媳矛盾: “明明,你管管你老叔。他刚刚和我说什么做男人要大度!要劝你雨露均沾!还要让我给你推荐其他小白脸!” “你发什么呆!你忘了吗?你说过这辈子和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爱我一个,你要违背诺言吗?” 谢明明无助的像个男人:“谁说了我在发呆,我没忘,老叔就爱瞎操心,我不违背诺言。” 苏昌河难哄的像个女人:“我不管,你再说一次,你现在就对天发誓,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爱我一个!” “好,我发誓,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爱你一个。” “这还差不多,百里东君还和他爹在天启城呢,你不准见他……” 【898989500800016250080001898989看过这么多暗河同人暮雨地位最高的应该是这一篇】 【玛雅,暮雨光耀门楣了[笑]混的真好,小苏你什么时候混上皇后呢】 【(4040507576404050)79这就是给被欺负到没脾气的老实人补偿吗?暮雨惨了,忙到没功夫享受】 【超级德华plus版·雨哥,论:摊上两个不省心的弟弟妹妹怎么办?答:化身宠溺哥】 【(8989616409618989)明明和她的小娇夫,昌河你还信这个呀啊哈哈哈】 【^89898989^131879他强势的像个女人(小苏),她无助的像个男人(明明)】 【=080001020061=0800010200无数个琼瑶女主角在眼前飘过~小白花昌河智斗恶公公叶云…】 作者菌:“谢谢楚dragon宝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9“ 叶茗篇观影90 这段看了,谁不得说一句愿恶公公恶婆婆离我远一点? 非常诡异的,苏昌河的遭遇让一些抽空观影的大姑娘小媳妇共鸣了。 大姑娘慕雨墨表示:“叶鼎之这种搅家公公也太难相处了。” 一旁,死皮赖脸要跟她一起执行任务的雷千虎立马表态: “我爹不搅家!我喜欢谁他就喜欢谁!肯定不会让我媳妇儿受气!” 慕雨墨依旧在认真观望,只随意回他:“如果你爹非要找你媳妇麻烦呢?” “那我们就私奔!我可以去找雷二哥问被逐出家门的经验,肯定不让你过苦日子!” 说罢,他还要拉踩同行的唐怜月一番: “不过某些人就不一定了,某老太爷可比恶婆婆还难缠,某木头也没有私奔的勇气~” 唐怜月:……权当他在说梦话,不能气,不能气…… 天幕中,苏昌河跟叶鼎之持续着鸡飞狗跳的日常,谢明明两头安抚。 某天,某个目空一切的男人来找谢明明要赐婚圣旨: “你想娶人家,问过人家意见了吗?” 很显然,慕词陵,没问过,头脑一热就来了,并且很自信: “没有商量过!但她肯定不会拒绝,她喜欢我!” “她肯定不喜欢你,不信你回去问问她。” “她真的不喜欢我吗?” “不喜欢,你去找她问问就知道了。” …… 镜头移动来到他和易文君的画面,易文君问他: “第一次见我时,你抱有何种心思呢?” “土鳖。” “哼!” “是你要问我的嘛,我到底说真话还是假话!” …… “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我说话就要让着你!无理取闹的女人!” …… 【780677067807770678027702780777077004得亏慕词陵不喜欢社交,不然就他这狗脾气,江湖风评脚底板的称号还轮不到苏昌河】 【(1918181717121019181616640806w14151211101918171611640806)钢筋都没你直……老慕,你要明白,没有那张占便宜的脸,哼哼……】 【(1154д1155)木鱼,我冤枉你了,这个才是真正的榆木脑袋】 …… 以至于,易文君去找谢明明说自己选好了的时候,谢明明再三确认: “你真的不是被他威胁的?” “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可能是、是你被他气到心跳加速,气到心肝发颤,以为是动心了呢?” —— 【(29640806д64080729)明明:我不信我不信!我貌美如花的姐妹怎么会喜欢钢筋混凝土反骨大直男!】 【(2977717729)易文君骨子里是叛逆的,慕词陵这种张扬无忌、浑身反骨的人肯定会吸引她】 【79792753792779崛起吧!我嗑的cp!】 【君陵天下,向往自由易文君cp阎魔掌瑞幸小红帽,仙品!仙品啊!】 【(1154181155)哈哈哈~慕词陵着实貌美小瑞幸…阎魔掌副作用保留美貌削弱智慧了[奸笑]】 【可慕词陵也年纪大啊】 【29‘0805‘29可是完全看不出来啊,浑身充满了属于大学生的清澈单纯(蠢)和自由】 【046109036104*0903*046109036103-0903-046109036103*0903*03-0903-0330岁妻妾一大堆的喜欢13岁,和40岁没成婚的喜欢23岁。这两个情况可不一样】 【04610306076104-0304076103610307026103洛青阳你一个人走吧,一个热爱自由的人,怎么会爱上一谭死水呢?】 【(2950080001540842500800015508)12易文君是自由的风,注定爱上带她自由的野马】 作者菌:“谢谢楚dragon宝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0“ 作者菌:“观影应该快结束了宝宝们,再写一点后续,新篇可能会写陈情。“ 叶茗篇观影91 …… 看完全程的当事人表示:这、有点……有点超出了。 易文君率先表明:“别以为另一个世界的我喜欢你,就代表我也喜欢你!” 慕词陵把头一偏,“别自作多情了!”他可不是洛青阳那个舔狗,不是! 离他们两个不远处,洛青阳黯然神伤,原来师妹不喜欢死水吗? 成熟稳重不好吗?为什么师妹的审美是没脑子的中二少年? 一旁,易羽和慕安世疯狂安利自己,安抚义父: “义父,别气馁,别难过。往好的方面想,你还白得两个好大儿呢!” 准确来说是四个,但易羽和慕安世认为两个时空的三个男人,只有自己父亲才算正宫。 “谢谢你们。”洛青阳年纪轻轻,提前体会到了皮夹克们的关爱。 至于另外两个好大儿……不提也罢。“萧羽”平等地对全世界翻白眼,“叶安世”跟风瞎喊义父。 低头垂眸,洛青阳内心暗道:还是想试试,有没有可能打动师妹。 16师妹不喜欢死水,要是他变成活水呢? 凄凉剑变不成活水,其他剑呢?反正要让他放下师妹是绝对不可能的! 跟洛青阳一样陷入爱情漩涡的人不止一个,雷千虎看到了自己跟慕雨墨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画面! 他激动地手指天幕,强迫唐怜月睁开眼睛: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我才是正缘!你是孽缘!孽缘!” 第一个故事里连镜头都没混上几个的雷千虎,第二个故事直接成为人生赢家。 他没有死被暗河打死,成了明教的护教法王之一,追到心上人,走上人生巅峰。 天幕中,雷千虎和慕雨墨俨然是雷梦杀和李心月第二。 区别在于雷千虎比雷梦杀还怂。 唐怜月半天憋出来一句:“……在第一个故事,你们都没什么交集。” 他想表达自己两辈子都喜欢慕雨墨,纠葛比雷千虎深。 雷千虎呵呵哒:“我们让雨墨选,看她会选第一个还是第二个!” “我哪个都不选,你们两个不要来骚扰我。” 慕雨墨丢下一句话走了,雷千虎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唐怜月犹豫了一下,也追了上去。 慕雨墨心想:虽然三个时空的她都是她,经历也大差不差,但还是有细微区别的。 为什么要和同位体选的一模一样呢? 这个时候,刚从天外天回到光明顶的叶如意就来出主意了: “这两个都是老男人,不新鲜了,雨墨姐姐不妨都考察几年再做决定,趁年轻先忙事业。” 其实两个老年人跟慕雨墨差不多年纪,她犹疑道:“过几年他们老了,我不是也老了?” “那有什么,过几年有银子有地位有美貌,说不定你这辈子的正缘还在吃奶呢!” 慕雨墨真信了,很多年后她回想起叶如意这句话不由得对她的正缘感慨: “那个时候,你甚至还没降生。” 雷千虎和唐怜月做梦都不敢做,他们两个明里暗里较劲十多年,真正的竞争对手在竞争开始那年都还没出世! 日更1 叶茗篇观影92 雪月城,下关,百里东君躺在客房顶,无神地望着天幕。 他第一个世界的情缘死了,第二个世界的正缘要飞了。 天幕中,苏昌河守得云开见月明,即将晋升为有名分的男人。 百里东君去找司空长风试探口风要不要去抢亲,司空长风让他有病去药王谷。 百里东君没去药王谷,而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找上叶鼎之: “云哥,抢亲这活,你乐意干吗?” ……叶鼎之也没招了。 “东君呐,换别人你云哥二话不说!可这是帝后大婚,我们去抢皇帝…也不对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太惨了,那个苏昌河!到底有什么好的!” “其实苏昌河啊…除了嘴欠一点、阴险一点、讨嫌一点、阿谀奉承一点、爱告状一点…也没什么好的…” “他这么坏,明明为什么就不能转身看看我呢?我武功高、人品好、酿酒香、人缘好…”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东君呐,别说了别说了,雷千虎那个傻蛋那么蠢,雨墨也不愿意回头看看我…” 正缘有了归宿的难兄难弟喝高了,互相抱头痛哭,祭奠即将死去的爱情。 —— 【12610151016238皇叔说了那么多,还是没什么好的,暗河苏妲己口碑这块杆杆的】 【40~40抛开一切不谈,小苏也没什么好的…还有脸能拿得出手!】 【0678047805别哭了,我有个好主意,要不你俩一起过吧】 【e(○0766`)3实在不行,还能做姘头,世界远比你们想象中的开放】 …… 现实中,百里东君一骨碌爬起来,对啊!还可以做姘头! 新鲜感都会过去,等苏昌河不新鲜了,来个三年之痒、七年之痒、十年之痒……他不就能趁虚而入了吗! 还有搞头,百里东君美滋滋的躺回去,继续观影。 而他的师父南宫春水,已经第二次被洛水明确拒绝了。 彼时,他被洛水的弟弟扔出城主府,不知道事情究竟为何变成这样。 南宫春水觉得,他是天幕的最大受害者! 太安帝、萧若瑾、萧若风、青王、百里成风……:areyousure? 暗河,苏昌河愤愤不平地看着天幕,强压想找叶鼎之干一架的冲动。 “这个老东西!非要搅得家宅不宁才高兴吗?” 一旁的苏暮雨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觉得,你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下一刻,天幕展现了苏昌河对叶鼎之的反击,他当着叶鼎之的面给谢明明出主意: “老叔不想成家,肯定是因为没遇到对的人,大家族不是讲先婚后爱、强强联姻吗?明明你给老叔搞个选秀,得让老叔给叶家做贡献,绵延子嗣啊!” 谢明明深谙和稀泥之道: “老叔,昌河就是心直口快,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别和他计较。” “你看看你!都被这个坏男人迷得分不清是非黑白了!真是个搅家精!” “明明~你看吧,我就说老叔不喜欢我,他就喜欢和百里东君一起欺负我,他还喊我搅家精!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谢明明夹在两人中间,哄完这个哄这个,哄我这个哄这个…… 【61o51<6129苏昌河:拱火?我也是会的啊,手拿把掐~】 【叶鼎之:????哈????(这个搅家精什么时候学了绿茶的招?)】 【=00010100(67406764010303)明明来演:窝囊的男人】 【0908000102030908000102昌河:老婆的叔叔不喜欢我怎么办?在线求老婆安慰抱抱】 【7262536272.35.35明明:这“婆媳关系”真难搞】 日更2 叶茗篇观影93 暗河,亏苏烬灰还以为苏昌河被叶鼎之针对了日子不好过呢,感情他也没闲着。 慕子蜇阴恻恻的笑:“苏昌河是什么家伙?你能指望他吃亏?” 第二个故事里的苏昌河,除了会在谢明明和苏暮雨面前有苦说不出,谁都别想他受伤占便宜。 天幕中,大婚在即,叶茗身为一国之君,竟深夜扒百花楼屋顶看热闹。 事实证明,熊孩子只要一干坏事就会被家长抓包,苏暮雨很快抵达战场: “你们两个,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在这里?” “那什么,宫里太闷,热死了,我们两个出来散散步、散散步……” “现在就回去,大婚之前,不得离开皇宫半步。” “那么久啊!雨哥,你看在、看在如意的面子上……” “你现在是天子了,我管不住,说不得了,对吗?” ……叶茗不敢回嘴了,搬出必杀技装可怜,苏暮雨便转向苏昌河: “昌河,是你的错,大婚在即,还带明明乱跑。” 【^07510209025107^苏暮雨,一款天生牛马圣体,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61016109610162770303外人面前:你们对昌河成见太深。明明面前:昌河,是你的错】 【6767小苏的口碑十分稳定啊】 【2440405079807940405029哈哈哈哈好冤啊,明明这俩是臭味相投了,暮雨滤镜八百米】 【1261˙o˙6238苏昌河:……依旧是我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 怎么说呢,苏昌河都有点怜爱另一个自己了,“我年纪轻轻腰就弯了~” 被苏暮雨和谢明明的锅压弯的。 苏暮雨从观影到现在都没感觉自己有什么弹幕所谓的滤镜、溺爱、偏心行为。 闻言很是认真地打量了一番苏昌河:“你产生错觉了,没弯。” 直挺挺的。 苏昌河:……算了,不跟他计较。 天幕中,牛马苏暮雨也有一个媳妇,还是第一个故事中的白鹤淮。 区别在于这次没有经历离别和灾难,苏喆便没有阻止小白鹤淮跟暗河的人玩。 哦不,现在要叫明教了。 当时观影完第一个故事小白鹤淮都要吓死了,只觉外面的世界太可怕。 现在剧情进行到第二个世界中后期,小白鹤淮又对未来生出向往。 天幕中,谢明明问白鹤淮为什么喜欢苏暮雨,她掰着指头列举: “相貌清俊、家财万贯。” “老实专一、家财万贯。” “温柔体贴、家财万贯。” “武功高强、家财万贯。” —— 【0427﹏2703终于看到一个不是穷鬼的苏暮雨了!!】 【08(1777677717)06划重点:家财万贯、家财万贯、家财万贯……】 【0436553803暮雨别难过,其实你当穷鬼的时候,小神医也没嫌弃你】 【04727203因为不管是穷鬼还是家财万贯,暮雨都是美男子】 …… 现实中,苏暮雨看得头大,他不清楚自己现在能拿出来多少银子,但离家财万贯还遥遥无期。 天幕镜头移动,来到白鹤淮在数银子的画面,她边数边说: “之前没发现,现在我算知道了,你就喜欢看他们两个干坏事被他抓现形,心虚解释的模样。” 一旁,苏暮雨竟没有否认。 —— 【04=6107.096106=03传下去!苏暮雨喜欢谢明明和苏昌河干坏事!】 【04=6107.096106=03传下去!谢明明和苏昌河干坏事是苏暮雨唆使的!】 日更3 叶茗篇观影后续 天幕已经持续了将近一年,两个时空的故事还没播放完,成功抢了茶楼说书的饭碗。 由于天幕披露出来重重皇家秘辛,大众对皇室祛魅,北离各地陆续出现起义现象。 太安弟心力交瘁,忙着稳定民心,对琅琊王的看重不加掩饰,似乎又有了禅位的念想。 萧若瑾和萧若风兄弟的心其实没有那么热了,尤其是他们的追随者都跑差不多了。 去哪里了呢?首当其冲便是明教。 叶如意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组建了囊括北离多方势力的明教团体,源源不断地吸纳教众。 与此同时,叶鼎之过上了被侄孙女催婚催生的日子。 叶如意百忙之中抽空催婚,拿出了老一辈催婚的管用招式: “四老爷,雨墨姑姑那里没希望,文君姑姑那里更不可能,别想了。我肯定待不了两年,在我离开之前,就只想看这个世界唯一的叶家人成婚生子……” 怎么说呢,叶鼎之渴望拥有一个家,叶如意也算他唯一的家人了。 所以叶鼎之收了心,认真考虑起来成婚生子的问题。 他借回南决办事离开了一个月,叶如意以为他去逃避了,不想他竟带回一位姑娘! 听叶鼎之说,她来自边陲兴城的一个小村庄,叶鼎之曾在那个村子生活过几年。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点是他们两个闪婚闪生,生了个大胖儿子,把叶如意乐的天天呲个大牙。 彼时的天外天,玥风城接到消息,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两个女儿一眼。 玥瑶和玥卿面面相觑,她们也不知道为何父亲出关之后就热衷于催婚催生。 玥风城催不动,回头看了一圈,直接将两大护法匹配给两个女儿,根本不管人家乐不乐意。 玥瑶分到莫棋宣,玥卿分到紫雨寂。 而今,叶鼎之儿子都有了,玥瑶和玥卿还是没有好消息。 “没用的东西!” 玥风城这话是对莫棋宣和紫雨寂说的,暗指两人是不会下蛋的公鸡。 但既然定下了赌约,玥风城便不会反悔,况且北阙与北离迟早有一战。 又过了一年,来到天幕出现的第三年,明教与北阙、北离多方势力联合,叶如意达成了母亲的成就。 在这里的明朝建立后,天幕也结束了,天空恢复正常。 叶如意预感到时间不多,紧锣密鼓地安排自己一行离开后,新朝该如何运行。 焦躁的情绪在苏昌河周身蔓延,他迟疑道: “域外遗民和宗门势力会逐渐迁入中原,融入,也许会有不安分之辈。” “他有三十六宗、北阙旧势力,我还有明教、北离江湖、北离旧势力呢。” 问题不大,叶如意摆摆手:“只要你们严格执行我制定的计划,能撑到四老爷的儿子长成。” 现在的皇帝是她,等她走了,由苏昌河、苏暮雨、叶鼎之等人扶持幼帝登基掌权。 叶如意丝毫不慌,甚至还有时间关心圣女的终身大事: “不急不急,前方多的是优秀少年郎等着呢,何必早早踏入婚姻的坟墓。” 易文君看了看从头到尾都在一旁傻笑的雷无桀,为他默哀。 作者菌:“谢谢楚dragon宝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1“ 陈情聂怀桑1 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 姑苏城外深山,蓝氏仙府,又名云深不知处,众所周知的礼仪之邦。 为家中弟子礼仪教化,仙门百家常派弟子到云深不知处听学。近日便是一年一度的世家弟子听学时间。 这对一个留级三年的差生来说,简直要命! 彼时,夜幕低垂,山峦寂静,萦绕寒山禅意。 大冰山蓝忘机害魏无羡天子笑落地,他负手而立,清冷疏离: “云深不知处内不可境内饮酒……” 正当此时,房瓦上有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两人同时抬头,便见一白影疾速奔逃,朝这边来。 好似后面有鬼追。 身后轻轻打来一道灵力,聂怀桑闪避、脚下一滑,直线下坠—— “嘭!” “诶呦喂~疼死了!我的腿断了、断了……” 人从屋顶跌落,蓝忘机眼底的警惕化为了然,随后升起几丝无奈。 魏无羡看那姑娘穿着蓝氏白衣,一言不合就开嚎,嘴巴微张: “喂,这人犯的家规,应该比我多吧?” 没得到回应,另一道身影缓缓下落。皎皎如明月,光华内蕴,温润而泽。一看就是蓝家人。 蓝忘机对其一礼:“兄长。” 魏无羡反应过来,这便是仙门世家公子排行榜第一,姑苏蓝氏的长公子,泽芜君了。 蓝曦臣对二人的出现也有些疑惑,却只先微微点头,然后转向哀嚎不止的人: “云深不知处内不可夜游,云深不知处内不可疾行,云深不知处内不可喧哗……” “蓝老大!三千家规里,有没有一条说要怜香惜玉的!” 聂怀桑不嚎了,梗起脖子犟。溶溶月色间,她抬头,泪眼朦胧,是不一样的美。 白衣上有清冷银辉,约莫十三四岁年纪,眉眼出落得极清艳。月光细细描摹她轮廓,下颌处投着淡淡阴影。 此刻,她坐在地上,白衣被夜风拂动,便整个人都似要融进月光里去,偏偏神态里那股骄蛮劲儿,又让她鲜明地映在这人世间。 蓝曦臣微愣,抿了抿唇:“云深不知处内,不可无理取闹、强词夺理……” “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故意欺负我!等我下次回清河,告诉大哥你虐待我!” 她捂着耳朵,自动屏蔽攻击,动作丝滑熟练,一看就是惯犯。 魏无羡听明白了,蓝家的老古板欺负小姑娘!他正欲上前,却被蓝忘机抬手制止: “聂姑娘,你且起身。” 聂怀桑充耳不闻,抬头去看蓝忘机和他身边的少年,眼珠滴溜滴溜转: “蓝二哥哥~你哥又打我。” 甜到能腻死人的嗓音,蓝忘机轻叹:“聂姑娘,你且起身。” 不起,她死也不起!忽然,一只手拎住她后衣领,小脸浮起惊悚,聂怀桑捂不住身上藏的东西了。 丁零当啷掉了一地。 蓝曦臣提着人还抖了抖,聂怀桑身上又掉下来两本书,她欲哭无泪。 快乐啊,她的快乐远去了~ “你偷跑下山,大半夜才回来,就是为了买这些?”蓝曦臣的无奈溢于言表。 魏无羡瞪大眼睛,凑近,捡起一个小铲子:“你拿这做什么?” “挖耳朵。”不是。 捡起一把菜刀,魏无羡又问:“这个呢?” “没事砍人玩。”不是。 捡起一袋糕点,魏无羡闻了闻,红枣味的,“这个呢?是吃的吗?” “不吃,拿来风干后观赏的。”这还用问吗? 捡起一本书册,魏无羡还帮她说话:“姑娘好学,泽芜君未免……” 翻开书,一扫。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文字映入眼帘,他耳根发红,书册脱手而出丢到蓝曦臣脚下,似烫手山芋。 作者菌:“新篇,希望宝宝们喜欢656524296666只看过剧,没看过原著,宝宝们嘴下留情,情节多原创,跟着我的主角视角走,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可以评论,能改我会改。“ 作者菌:“这个剧,小作者看下来好感更多的是聂家兄弟。查了很多资料,聂怀桑应该是魏无羡这一代里年纪最小的一个,欢迎观看聂导女生的时候~“ 陈情聂怀桑2 “你你你你你!你姑娘家家!小小年纪!怎么能看这种书!”魏无羡刚还觉得她惨兮兮,现在反应过来自己以貌取人了。 命运的后衣领在蓝曦臣手里,聂怀桑蹬了蹬腿,背对所有人: “姑娘怎么了?姑娘也有看爱情小说的权利……” 事故结尾,蓝曦臣没收了聂怀桑的一堆违禁品,将她拎走。 深更半夜,聂怀桑到了聂氏的院子脚才得以落地,她忙去追蓝曦臣: “我的扇子!” 一柄折扇丢到她怀中,蓝曦臣没有回头。 她又喊:“三本册子呢,都是刚出的,你也看不完,给我留一本呗!” 蓝曦臣顿在原地,下一刻回到她身前。少女眨巴眨巴眼睛,装乖。 “嘿嘿,蓝大哥哥真好……” 下预科,一袋糕点塞回她怀中,书呢? “第一,我不看那种书。第二,念你久别家乡,枣泥糕就不收了。第三,你要是再违反家规,我就给你大哥写信。” 说到最后一条,聂怀桑蔫了。“不要!不要告诉大哥!” 父亲身亡后,大哥少年继任家主之位,仙门世家难免有瞧不起聂氏之辈。大哥担心无暇顾及自己才将自己留在云深不知处,交给蓝氏教导,一个人挑起聂家重担,她不能让大哥分心了。 蓝曦臣拎着一麻袋违禁品走了,聂怀桑抱着枣泥糕跺了跺脚,“嘶~”忘了刚刚摔伤! “小姐,你又偷跑出去了。” 月下,男子容貌俊秀干净,眼角眉梢透着微微笑意,眸中温柔与无奈交织。 此人为孟瑶,不是聂氏族人,却颇得聂大哥聂明玦看重,派其来参加蓝氏今年的进学献礼。 “阿瑶哥,蓝老大又收我东西!” 聂怀桑转身,一瘸一拐朝孟瑶走去,他见此皱眉,伸手搀扶她,动作亲近种带着小心: “泽芜君啊,是个大人物,那阿瑶哥可不能给你报仇了。” 聂怀桑只摇头,她已经在思考坑蓝曦臣的一百种方法了。 回到房中,她给孟瑶分了一半枣泥糕: “姑苏的大枣个头没有清河大,枣泥糕也少了点味儿,这是最像的一家,分你一半……” 另一边,魏无羡在房顶喝完仅剩的一壶天子笑: “蓝氏族人,不都雅正端方吗?像你一样无趣。刚刚那姑娘倒是个异类。” 蓝忘机不答,幽幽看着他,把魏无羡看得心底发毛: “这是不是说明,蓝氏刻板严苛的教导,也有失手的时候……” “她来自清河聂氏,客居云深不知处。”冷静持重之人呼吸加重几许,听不得他人诋毁蓝氏教育方式。 且有些人,生性闹腾无法弹压。典型聂怀桑,还有面前誓要舔到最后一滴天子笑之人。 兰室,拜学之日。 蓝氏三千五百条家规,聂怀桑每年听一次,听了三年,依旧是催眠曲的味儿。 不听不听,听了也考不及格…… 彼时,她紧紧捂着袖子,精巧的鸟笼中藏有一只金雀,雀儿怕是饿了,叽叽喳喳个不停。 聂怀桑心虚的东张西望,转头,对上左侧一双好奇的眼睛,乍一看还有点眼熟。 这一刻,她确认过眼神,是能玩到一起的人。 日更2 陈情聂怀桑3 “嘘~”她掀开袖子,给他展示新得的宠物:“这叫金雀,稀罕物……” 正说着,聂怀桑对上一双警告的眼睛,她心下一抖,哑火了,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 “好个蓝老二,又凶我,且等着……” 魏无羡转头见蓝忘机死亡凝视,打了个招呼,封上了嘴巴。 各世家拜礼,通俗一点就是交束脩。聂怀桑上前,对上方的蓝启仁恭敬行礼: “清河聂氏聂怀桑拜见先生。怀桑代聂氏向先生进献紫砂丹鼎一只。” 紧接着孟瑶呈上手里的东西,“清河聂氏副使孟瑶,代聂宗主献上……” 孟瑶名号一出,便有人交头接耳:“孟瑶,就是金宗主的私生子了吧?” “听说他曾到金家认亲,却被金宗主一脚踹下了金陵台,后来转投清河聂氏门下……” 咬耳朵的声音实属有点大,孟瑶端丹鼎的手微微颤抖。 为什么!这些看起来光风霁月的世家子弟,一定要用最恶毒的语言侮辱他,等他有权有势那天,定要所有人付出代价…… “刚刚是你在说话吗?你、你、你、还有你。” 议论声停下,聂怀桑精准指出几个弟子,没有怒气,反而带着几分好奇。 被指到的几人纷纷低头,聂怀桑的声音不大,却能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听到了,你们说孟瑶是金宗主的私生子,被金宗主踹下了金陵台。” 她毫无顾忌,大喇喇全说了出来: “我怎么不知道呢?是金宗主托梦告诉你们的吗?还是金宗主趴你们耳边说的?” 她太真诚了,丝毫不像帮孟瑶出头找人麻烦的架势,好似真好奇。 瞬间,兰室鸦雀无声。蓝启仁也不制止她这令人尴尬的言论。 孟瑶是大哥器重的副将,这些人当着她和孟瑶的面就敢说这么大声,摆明了看不起聂家,聂怀桑能忍? 她尤觉不够,笑吟吟看向金子轩:“金公子,金宗主是你爹,他和你说过吗?他怎么说的呀?” 金子轩脸上的笑险些维持不住,“人云亦云,父亲自然没有说过。” 早闻清河聂氏的大小姐不学无术,调皮捣蛋,不想竟还是个刻薄的! 别看聂怀桑现在尖酸的很,待温氏一行人不请自来时,与众人拔剑相向,聂怀桑躲得比谁都快。 她用手捏住金雀鸟喙强制禁音,将所有人护至身前。 等下了学,她被蓝曦臣不痛不痒地说了两句,转头就挨个找上方才说嘴的人,换了一副纨绔嘴脸。 “云深不知处内不可背后语人是非,有些人演都不演了,直接在人前语是非,好会钻空子!” “聂怀桑,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本小姐最近没银子花了,借几个使使。”敲诈点零花钱咯。 “你这是敲诈!” “没有啊,你不给也行,你是金什么来着?你又是蓝什么来着?长舌之径,本小姐走到哪里都会帮你们宣扬一番的,不——用——谢!” …… 提着沉甸甸的钱袋,聂怀桑蹦蹦跳跳,给孟瑶分多少呢?五五分……不行不行!四六分……还是三七吧! 大哥,你看到了吗?怀桑长大了,学会勤工俭学了呢~ 日更3 陈情聂怀桑4 转过一拐角,前方猝不及防出现一人,聂怀桑收不住一头撞了上去—— “啊!要死啊!你……你、你是那晚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魏无羡,聂姑娘也可以叫我魏婴。”声音爽朗明快。 聂怀桑把刚赚的银子收好,仰头看他。 背光,白衣少年执剑,眉目明秀,如碧梧翠竹,浑身散发着潇洒不羁的洒脱。 “啊~魏无羡啊!有点耳熟,世家公子排行榜第几来着?” 折扇一收,她摸着下巴思考。魏无羡咧嘴笑开,有些不好意思道: “什么公子排行榜,都是大家闲的没事弄出来的野榜。” “也对也对,要我说啊,既然有个公子榜,为什么不能有个小姐榜呢?赶明儿我也弄一个,把我自己排第一。” 魏无羡双眼一亮,赶紧给师姐预定: “那聂姑娘排榜之时,能不能给我师姐留个位置?我要求不高,前三就行!” 聂怀桑又仰头去看他,好像是真心的。她就说说,怎么还给她上压力了呢,这下不弄都不行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挺好玩儿的。 “好好好!本姑娘现在就要回去排……” 第二次见面的两人达成一致,魏无羡跟着聂怀桑就走了。 两人欢快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江澄远远见了就要去追,却被江厌离拦下。 “姐,你看他!跟头撒欢的野驴一样,没人看着,指不定闯什么祸呢!” 他刚来就交上了朋友,把自己抛诸脑后了。 江厌离微微摇头,“都是年轻人,阿羡交些朋友也是好事嘛,我们先回去吧。” 余霞散成绮。 大半天过去了,聂怀桑的世家小姐榜进度为零,就排了第一名和第二名。 用毛笔一侧挠挠头,聂怀桑苦恼的很: “关键是,我都不认识几个世家小姐。” “那以后再慢慢添上去呗。”魏无羡好奇地打量这处书房,挂满了折扇和书画,似乎是她经常待的地方。 折扇居多,纹扇也有,羽扇、团扇、纸扇……错落有致地悬挂或摆放在书房。 魏无羡也是开了眼,他从未在一个人的书房见过这么多扇子,多到可以开间铺子了。 聂怀桑骄傲地挺直脊背,这些都是她来姑苏几年打下的江山! 是艺术品,危急关头还能拿来保命。看在魏无羡好玩的份上,她大方道: “这些扇面皆由我亲手题诗作画,魏兄喜欢?送你一柄!” 晚上回到江家的院子,便给江厌离带了一柄白色莲花纹样团扇。 “师姐,这是聂姑娘的收藏,正适合我们莲花坞的人。你看,荷叶,还有莲花。聂姑娘说、说,呃……一念心清净,处处莲花开。丝线上还有莲花香,闻闻闻闻……” 他兴致勃勃地介绍,江厌离温柔地笑着,江澄在一旁破坏气氛: “我们初来乍到,你就随便收别人的东西,可想过要怎么回礼。” “聂姑娘可有意思了,她才不会在意这些繁缛礼节。” 最后,两人的争执在一锅莲藕排骨汤中结束。 … 聂怀桑在门口堵到不知从哪儿回来的孟瑶,语调如黄莺出谷,却又带着一丝质问: “阿瑶哥,你去哪里了?是不是又找了个角落偷偷哭呢?” 作者菌:“谢谢宝宝娜尼2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 陈情聂怀桑5 这可不是聂怀桑危言耸听,孟瑶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暗中议论,他又不会反击辩驳,可不就只能事后偷偷哭吗? 聂怀桑抓包了几次,此刻见他闪躲的眼神便有些恨铁不成钢: “让你硬气一点!你怎么就硬不起来呢!所有愤懑都自己吞下,迟早会心理变态……” 那如女子般张俊秀白皙的面容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黯色,孟瑶敛眉轻声道: “其实、他们并非无风起浪,我如今是聂氏之人,家主还未彻底站稳脚跟,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惹事,忍忍也就过去了。” 他没说错,聂怀桑的肩膀耷拉下来,真是令人苦恼。 “都是温若寒的错!”要不是温若寒,她就不会没有父亲。 但那是温家,仙门百家的天,他们似乎除了咽下这口窝囊气,别无他法,这种日子真是憋屈啊。 孟瑶立时警惕地观察四周,推聂怀桑进门,“小姐,低声些,小心隔墙有耳。” 回到屋里,聂怀桑很快就将自己哄好了,人生苦短,总不能一味沉浸在悲观的情绪里。 大哥说,她可以做想做的事,还是先做好纨绔吧。 “温家惹不起,其他家还是能惹一惹的,哪儿能让人骑到脖子上来。” 聂怀桑将沉甸甸的银子倒在桌上,摆成十小堆,公平公正地分起来: “阿瑶哥一堆,我一堆,我一堆;阿瑶哥一堆,我一堆,我一堆……” 暖黄的微光下,孟瑶笑着看她分走了七堆,眼底的冰凉逐渐消散。 须臾,聂明玦玩笑似的一句话浮现在孟瑶脑海中,淡淡的不甘于心间盘旋不散。 …… 鸟啼风轻,山涧水流潺潺。 一路小跑至此,魏无羡翘首往后看去,确定没有人追来,狠狠松了一口气。 “喂!你胆子也太大了,敢到泽芜君的地盘偷东西,被发现就惨啦!” 今日散学后,魏无羡问聂怀桑哪里可以抓鱼,聂怀桑当时露出了神秘的笑,然后带他避开所有人朝一个方向去。 聂怀桑道:“抓鱼是好玩,抓了直接在河边烤了吃才有野趣呢。” 魏无羡起初还以为那边有河,结果越走越不对,进了个一看就是住人的院子,又被她带着轻车熟路摸进库房。 “什么叫偷!那个房间里至少有一半的东西都是我的!” 聂怀桑将桶放在岸边,魏无羡拿的是烤架和佐料,他不解问: “这些也是违禁品吗?” 这不是正常生活所需吗? “对别人来说不是,他非说我年纪小不准我自己在外面烧烤,只收我一个人的!” 不能想,一想就来气,她气鼓鼓的。 魏无羡欲言又止,他感觉吧,若不是聂怀桑一个人生火出过什么事故,泽芜君应该不会不讲道理。 但还是别说了吧,不然她又要生气了。 撸起裤脚,挽起袖子,两人先后下水。没用法术,魏无羡徒手抓到两条鱼,一回头,聂怀桑的网一条都没兜到。 “聂姑娘,接着!” 聂怀桑眨了一下酸涩的眼,抬头,迎面撞上一条鱼! “诶呦!”躲不过,湿滑的触感拍在她脸上,脚下一个没站稳便往后跌去。 后方是水流较为湍急的小瀑布,下面有一个更大的水潭。聂怀桑直直往后跌去。 魏无羡瞳孔微缩,伸手便去拉人,结果是两人一齐滑落,跌入瀑布下方的池塘。 作者菌:“谢谢宝宝娜尼2点亮的年会员,加更3“ 陈情聂怀桑6 “嘭!”“嘭!” 两声巨响,伴随着巨大的水浪起落,聂怀桑快窒息了。 “救!救!魏兄……咕噜咕噜……我、咕噜咕噜……不会、咕噜……游泳……” 好在魏无羡水性极佳,三两下就把人拖上了岸,聂怀桑喝了个水饱,还吐了几口。 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还好、还好魏兄、嗝~魏兄拉我了。” 有点像劫后余生的庆幸,又不像,魏无羡边拧水边说: “惭愧惭愧,我都没拉住你。” 聂怀桑抬头去看方才二人落下的瀑布,庆幸道:“还好你来拉我,不然遭殃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魏无羡:“……” “我大意了,没注意下面还挺高,要不我们先回去换身衣裳吧。” 阳光正盛,但浑身没一处干的,走两步都感觉在负重前行。 聂怀桑甩了甩头,“不用。”她拉魏无羡回到上游,从一堆东西里翻出折扇。 左手掐诀,念念有词,右手轻轻挥动扇子给自己扇风。 魏无羡正想说湿透了还扇风,冷不冷啊,却见聂怀桑身上的水迹逐渐抹去,转瞬干爽如初。 “哇!好厉害!这是什么法诀?能教教我吗?”魏无羡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 云梦江氏也有烘干术的法诀,魏无羡学过,但要想做到聂怀桑这种效果,会浪费很多灵力,通俗来讲就是还不如回去换一套。 认识到如今,魏无羡自然能看出来聂怀桑灵力低微,应该是近几个月才结丹的修为。 聂怀桑半点不藏私,直接将扇子借给魏无羡:“好说好说,你先这样……再这样……” 按她的法诀操作,摇着扇子,感受到身上逐渐变轻,魏无羡新奇地睁大眼睛: “嘿!我也学会了!我比你更快……” “不是不是!魏兄你扇慢点、慢点!肩膀着火了!” “哪里着火,你又逗我,嘿嘿你个小坏蛋……啊啊啊!着火了着火了!” “嘭!”聂怀桑一脚把人踢进河里,水花四溅。 她得意:“还好我反应快。” 之后就是魏无羡顶着烧破大洞的衣裳继续抓鱼,聂怀桑在河边烧火开烤。 彼时河畔,水风清,映明霞,霸道的烤鱼香味弥漫在河边,魏无羡在河里摸着鱼都要香迷糊了。 “总算是没浪费……”聂怀桑可劲儿往鱼上撒调料,将第一个树杈子从火堆取下,陶醉地吸了一口。 可恶的蓝老大,没想到吧,本小姐还是背着你生了火,烤了鱼…… “魏兄!快看!先来吃啊——” “咻”的破空声传来,聂怀桑高举着的烤鱼被箭矢带到不远处的树上,钉住了! 她下意识摸摸脑袋,确定还在才松了一口气。“谁啊!后羿教的箭术吗?这么准!” 娇蛮清脆的声音响彻山涧,魏无羡已经从上游奔来,下游也有一红衣少年疾步上来。 “对、对不起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少年面容清秀苍白,不自觉带有一丝忧郁,十分有礼貌地行了个歉礼。 “我没看到、上面有人,我、我给姑娘赔礼。我刚学没多久,把控不好力道,我的箭术是自学,不是后羿教的。” 虽然大家都说他有点傻,但后羿是谁他还是知道的,不敢碰瓷。 作者菌:“谢谢宝宝娜尼2点亮的年会员,加更4“ 陈情聂怀桑7 他持续低眉敛目,很好欺负的样子,聂怀桑都感觉温家这身红衣制服穿他身上白瞎了。 “按温家的家风,你不是该怪我没长眼吗?这么和善啊。” 她很敏锐,第一时间察觉到他无害又单纯,说话多了几分随意。 魏无羡拉了她一下,她轻哼一声,去拿钉在树上的烤鱼,转头魏无羡已经带他坐火堆旁边了。 聂怀桑没好气地把箭矢递给他: “给!还好离得很远,不然鱼都被箭打散了,这条归你了。” 第一条烤鱼被温家的箭污染了,真晦气! 温宁对他人的情绪感知其实很敏锐,他感受到她鲜明愤怒之下的淡漠,却又忍不住被她周身的某种磁场吸引。 “对不起姑娘,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叫温宁,我姐姐的医术很好,我可以让她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聂怀桑真分不清他是找茬还是真心的,抬眸看去,是一双分外干净的眼睛。 不知为何,看着那双眼睛,她总感觉他少了些什么。 “好吧,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了,但是烤鱼你必须吃,不然浪费了。” 魏无羡拨弄火堆的动作一顿,抬头去看温宁,见他开心地笑起来才松了一口气。 这傻小子没听出来自己在帮聂怀桑吃她嫌弃的鱼。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聂怀桑又恢复了平日笑嘻嘻的模样,对温宁眉眼弯弯: “你姐姐的医术很好吗?我看你们来了几天都没去听学,大老远的,来云深不知处看风景吗?” 前有香到让人流口水的烤鱼,后有残阳下娇俏的姑娘笑容甜美可掬,温宁本就不多的脑子彻底没了: “我姐姐是岐山温氏最好的医师,不过我们家只是温氏的一个小旁支,一脉从医,姐姐为了养活我和族人们跟着温宗主干活,我们家人都不会莽横欺人的。姐姐说我年纪还小先不听学,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 魏无羡看温宁的眼神逐渐染上怜悯,这家伙是真白痴啊。 不过这样的人没那些弯弯绕绕,和怀桑一样,更好玩。 聂怀桑眨了眨眼,眸中倒映清澈与懵懂。乍一看,也没比温宁聪明到哪儿去。 至少在场除她之外的两人都这么认为。 “这样啊~那什么,相逢即是缘,我看你是个和我一样善良的人,就是我聂怀桑的朋友了!今后走到哪里,莫忘江湖一闲人啊。” 温宁的眼神呆滞了一瞬,“朋友?我之前都没有诶,我能做怀桑的朋友吗?” 聂怀桑大手一挥:“当然能,以后你温宁,就是我和魏兄的朋友!待会儿烤的鱼,给你也带两条回去!” 魏无羡也没想太多,人生嘛,浪得几日是几日,他在中间一左一右勾肩搭背: “我是大哥!你们两个是小弟!” 聂怀桑从他手里挣脱出来,不服气道:“我是二姐,你才是小弟!” 温宁觉得都可以,但他还是多嘴了一句:“我姐姐上个月刚给我过了十四生辰。” 聂怀桑的脸顿时垮了,什么啊!她下个月才满十四呢! “朋友嘛,分什么大小兄妹的,来,姐给你们烤鱼吃!” “魏公子,你的衣服都破洞了还穿,你没有钱买吗?我可以送你一件。” …… 晚间,温宁回到温氏暂居的地方,原先轻快的步伐在看清院中那个身影后一僵,本能的害怕。 日更1 作者菌:“刷到有人推测着给主角团排了年龄,大概这样:聂明玦>江厌离>蓝曦臣>金子轩>金光瑶>温情>蓝忘机>魏无羡>江晚吟>温宁>秦愫>聂怀桑>莫玄羽“ 陈情聂怀桑8 院落洒满皎洁的月光,温宁垂头惭愧道:“姐、姐姐,对不起,我练箭忘了时辰,让你担心了。” 女子站在月下,温氏那身飞扬跋扈的红衣在她身上显得温柔平和。 她没有回应,而是拿走了温宁手里的烤鱼,放在鼻下闭眼细细分辨…… “没有下毒。” 温宁又雀跃起来:“我在河边射箭时差点伤人,但他们没有凶我,他们和其他人不一样,愿意和我交朋友,还让我把烤鱼带给姐姐吃。” 温情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轻声道:“傻孩子。” 望着他期待的眼睛,烤鱼的香味窜入鼻子,她正要去接树枝,院外却有一道灵力打来。 “啪”,两条烤鱼掉在了地上,温情把温宁拉到身后。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和温氏交朋友吗?你个蠢货,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呢!” 霸道的男声响起,是温晁。 “二公子,深夜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温晁没有说话,随侍在侧的王灵娇就冷笑着说: “没有事,就不能来了?不来怎么能看到这个蠢货被区区两条烤鱼收买了?” 两人冷嘲热讽一通就……走了,大晚上不睡觉只为给人找不痛快。 他们走了,温宁蹲下要捡鱼,捡不起来了,被王灵娇踩碎了。 “姐,我专门给你带的,聂、聂姑娘烤了很久,刚刚还热。”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哭腔。 “阿宁别哭,吃不到也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再吃。” …… 温情没能吃上的烤鱼,江厌离和江澄吃上了。江澄的怨念消散一些: “算你有良心,下次可别大晚上才回来了。” 听学的日子枯燥乏味,至少对聂怀桑来说是这样的。 那日之后,她和魏无羡、温宁隔三差五就到河边开小灶,暂时没被蓝老大抓包。 别怪聂怀桑不安分,云深不知处的伙食讲究清心寡欲,养生至上,她嘴里淡出鸟了才会出下下策偷吃。 抓鱼开小灶是聂怀桑的**惯了,只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朝被蓝曦臣抓现行,作案工具全被没收了。 认识魏无羡后,聂怀桑胆儿渐肥,壮着胆去偷拿了几样出来。 可近日烧烤频率有点高,烤鱼调料都快用完了,恰逢山下有居民求助,聂怀桑想也没想就报名参加了。 蓝曦臣哪里能让她胡来,她灵力低微,胆子又小,这种事情别想掺和,聂怀桑被无情地拒绝了。 温家的人也来凑热闹,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彩衣镇。 前往碧灵湖的路上,魏无羡怀疑之前云深不知处的修士被摄灵和居民们说的水祟有关。 蓝曦臣道大抵是巧合,下意识不愿将两件事牵扯到一起。 行进路上,蓝曦臣频频回头,蓝忘机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问魏无羡: “聂姑娘呢?” 魏无羡挠头装傻充愣:“她不是被泽芜君罚抄书了吗?” 在所有人身后,聂怀桑藏在树后,小声嘀咕: “温宁都来了,凭什么我不能来,就要来就要来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蓝曦臣提着聂怀桑的衣领落到主路上,前面的人回头一看是她…… 只能说有点惊讶,但不多,聂怀桑就是这么闹腾的人,也许以为好玩就偷偷跟来了。 她低头,两个食指互相点,可气又可怜。蓝曦臣万般无奈化作一声长叹,最后拉正她的衣领: “待会跟紧我,不要乱跑。” 日更2 陈情聂怀桑9 上一刻还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下一刻便笑逐颜开,聂怀桑高兴地围着他转了一圈: “太好了,谁说我们蓝大哥哥古板无趣,我跟谁急,这不是通情达理嘛~” 魏无羡在前方跟蓝忘机并排行走,闻言撇嘴,也不知道是谁天天抱怨泽芜君古板无趣。 温宁有心跟聂怀桑打个招呼,温情拉了拉他的衣袖。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不好太过熟稔,温宁抬到半空的手又放下了。 碧灵湖湖面薄雾缭绕,越往深处视线越模糊。 魏无羡打翻了蓝忘机的小舟,吸附在船底的水祟呈现在人眼前。聂怀桑紧紧攥着折扇,缩到了蓝曦臣身后。 又听那边蓝忘机和魏无羡因为随便剑名说起嘴,聂怀桑探头探脑小声吐槽: “口不对心,言不由衷,嘴硬心软……阿涣哥,小古板口是心非。” 她看蓝忘机也没那么嫌弃魏无羡嘛,明明他也觉得魏无羡机敏厉害。 蓝曦臣脚下稳稳,没有挪动分毫,将聂怀桑挡了个严实,没理她。 心中却无奈,这丫头,心虚了才知道喊声阿涣哥,平时不是老古板就是蓝老大。 哦,蓝忘机就是小古板和蓝老二。 众人追踪水祟的踪迹慢慢靠近湖心,聂怀桑紧张地左顾右盼,总感觉这水祟故意引他们往前,搞不好是要包抄。 抬头看了一眼凝神警惕的蓝曦臣,她什么都没说。她是个混子,不该这么聪明。 聂怀桑不说,很快蓝忘机也发现了,他高声道:“御剑!” 御剑飞天,可脱离水行渊的包围。 聂怀桑没有剑,蓝曦臣正要拎她跃起,却见她不知从哪儿扯回一个人。 彼时,大雾四起,四周能见度极低。温宁的眼球呈现出无神的白,蓝曦臣立时联想到之前被摄灵的修士。 “你给我翻什么白眼!” 聂怀桑一扇子敲在温宁脑门上,须臾之间他的瞳孔就回归正常颜色。 蓝曦臣没忽视她打人的动作混杂灵力,心下微紧,迅速观察一番四周,大家已经陆续御剑升至上空,松了一口气。 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遮挡,湖面视线不清,没人察觉聂怀桑的小动作。蓝曦臣低声警告她: “不要乱动,保护好你自己就够了。” 升至空中,才见温情着急万分,似乎正要下去找人,聂怀桑将大块头丢回给她: “重死了重死了!吃什么养这么壮……” 蓝曦臣吹响裂冰,镇压水祟,不一会,魏无羡带着差点被吞噬的苏涉脱险。 …… 大家在彩衣镇落脚休整,聂怀桑鬼鬼祟祟接近温家姐弟的房间,扒在窗户上偷看,只见温情正坐在床边,忧心忡忡的样子。 聂怀桑眼睛咕噜咕噜转,不知在思索什么,入了神,直至头上一片阴影。 抬头,温情不知何时来到了窗边,直勾勾盯着她,聂怀桑挂在窗边,尴尬地笑了: “温、温姐姐,下午好,温宁好点了吗?他之前答应要和我去买书呢。” 看着她眼底澄澈如水,温情轻叹一口气让人进屋,没说两句魏无羡也来了。他给温宁送了一个驱邪的符咒,然后拉聂怀桑出去逛街。 穿梭在人间街头,聂怀桑摇着扇子,高深莫测道: “魏兄,你发现了吗?温姐姐好像不太喜欢温宁跟我们玩。” “没发现。”他有点心不在焉,频频回头看向一个地方。 “这么明显都没发现!你白痴啊!” 日更3 陈情聂怀桑10 下一刻她就被捂住了嘴,两人藏到摊贩后,魏无羡给她指了一个方向。 顺着看去,便见魏无羡那个暴躁师弟站在卖梳子的小摊前,犹豫半天买了一把梳子。 等江澄离开,聂怀桑拉魏无羡来到梳子摊,挑选一番道: “老板,我想要刚才那个人买的那种,还有吗?” “诶呦这位小姐,那位公子挑的是送心上人的款式,您是自己用吧,不如看看这把……” 两人对视,聂怀桑眨了眨眼,接过老板推荐的木梳,挺精致的: “好啊,我要这个,魏兄给我买吧!” 魏无羡能说不吗?他乖乖掏出了银子。 两人采购了一堆云深不知处的违禁品,有惊无险地运上了山。 上山路上,魏无羡和聂怀桑并排走,她若有所思道: “你说,你这暴躁师弟要把梳子送给谁呢?总不能是你师姐。” “你问我,我问谁呢?” 他们一起长大,几乎形影不离,江澄什么时候背着自己有心上人了呢? …… 云深不知处的日子跟外面相较可称枯燥乏味,但也要看是谁来过这日子。 聂怀桑就能把日子过得紧张又刺激,每天跟蓝老大和蓝叔父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乐哉乐哉~ 不过聂怀桑跳脱归跳脱,胆子不大,只敢鬼鬼祟祟搞些小动作,这方面魏无羡还有很多有点值得她学习。 譬如,当堂跟先生对线。一番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的言论让蓝启仁当堂直呼: “罔顾人伦!罔顾人伦!” 可是他没告诉聂怀桑,他玩着玩着就把知识学了啊! 下课后,聂怀桑无神地趴在桌上,活脱脱遭人哄骗后怨灵附身的模样: “到最后,竟只有我一人不及格!魏无羡!你骗得我好苦啊~” 魏无羡挠挠头,他之前也不知道聂怀桑真是个学渣啊,还是不掺杂任何水分的那种。 “那个,怀桑啊,呃、呃……我前几天偷藏的两壶美酒还没喝,你不是要过生辰了嘛,不如三日后……” 聂怀桑眼睛噌地一亮,美酒啊~不过她可没这么好哄! “三日后我有事,择日不如撞日,可是美酒干喝不喇嗓子吗?要配一碟炒花生!两碟小菜!” 魏无羡有些苦恼,他想打个商量,猝不及防对上她“就知道你没本事”的表情。这让他怎么拒绝?当即拍胸脯应下了: “好说好说!等我想想办法!” 天色渐暗,聂怀桑在会见光的窗户门头挂好衣服遮挡。 敲门声响。 她蹑手蹑脚地打开门,魏无羡和江澄手里各端有两碟下酒菜。 “还真有啊,你们两个炒的?” 魏无羡把菜放桌上,得意洋洋:“我请师姐炒的,可比外面的香多了。” “那江师姐不一起吗?”人多热闹啊。 江澄正在分杯倒酒,闻言脸色一下就垮了: “别说了,本来我姐要来的,刚炒好菜就有个金家的弟子找她不知说了什么,我姐心情就不太好了。” 云梦江氏和兰陵金氏的婚约聂怀桑也知道,云深不知处这些时日,魏无羡和江澄总是因为江厌离跟金子轩起冲突。 “那个花孔雀有什么好的,年纪轻轻,身边一群女使,不知检点,什么世家小姐的梦中情人呢,还不如我大哥。 作者菌:“谢谢宝宝娜尼2点亮的年会员,加更5“ 陈情聂怀桑11 三人围桌而坐,聂怀桑眯眼陶醉地吸了一口天子笑的醇香,尽情发挥对金子轩的不满。 打开这个话匣子,魏无羡和江澄就有很多话能说了,江澄尤甚: “所有人都说是我阿姐高攀了金子轩,在他们眼中,这门亲事金子轩吃了大亏,还是聂姑娘通透。” 此刻,他对聂怀桑经常和魏无羡干一些有损江家形象的不满都消散了,还和她碰了一下杯。 “过奖过奖,金孔雀有再多优点也无法掩饰他高傲无礼、放任金家弟子贬低折辱江师姐。如今还没成婚就这般,将来真成婚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聂怀桑尝试抿了一口,有点喇嘴,后回甘,有一丝几不可查的甜味。 不错不错。 魏无羡注意到她的动作,有点怀疑她是不是第一次喝酒,又被她的话吸引去: “怀桑对此很有心得嘛,没想到你人小小的,江湖经验如此丰富。” 在魏无羡眼中,聂怀桑就是个边怂边捣蛋的妹妹,不该关注这些正事。 “本姑娘博学的很!依我看来,金子轩这种男人,表面光鲜亮丽,内心指不定多变态呢!你们两个不如回去劝劝江师姐别喜欢他了,可以考虑考虑我大哥啊!” 卑微小聂在线求大嫂。 聂怀桑开智后就明白了,让聂明玦靠他那狗脾气去追姑娘,估计这辈子都找不到仙侣,她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压力陡生。 她现在啃大哥,大哥娶大嫂,生了孩子,后半生就能啃大哥的孩子,多完美! 江厌离这种温柔善良脾气好讲道理的姑娘,简直就是聂怀桑的梦中情嫂! 几杯酒下肚,江澄说话也少了些顾忌,连连摆手: “聂宗主年少有为,正直侠义,但我阿姐应该不喜欢这个类型,他有点凶,看起来会家暴。” “你们啊,就是虚假传言听多了,要说家暴,我看江公子家暴的几率比我大哥高。” 她大哥多好啊,为何同辈女修皆对大哥避之不及呢?难道是有人暗中败坏大哥名声? 魏无羡抛一颗花生米到半空,用嘴接住:“听说再过不久不净世举办清谈会,蓝先生也会去,你要回去吗?” 聂怀桑倒是想,但不能:“我不添乱就不错了,大哥忙到头发昏,我还是别给他添堵了,来来来、给你们满上…” 酒过三巡,脑袋重了起来,魏无羡摇头晃脑道: “姑苏的天子笑啊,好啊!就是缺了点什么。嗯——该有,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酸诗酸诗,云深不知处哪儿有这条件,本姑娘不喜欢不能实现的感慨。” 聂怀桑摇了摇头,尽力睁大眼睛,保持清醒,抬头便撞进魏无羡那浸满笑意的眼睛: “那~咱们的聂大小姐,喜欢什么样的人、念什么样的诗啊?” “简单,我大哥那样的人念婉约似水的诗、蓝大哥那样的人念洒脱狂放的诗、江公子这样的人念柔情蜜意的诗、蓝二哥那样的人念…” 列举一大堆,说完了也没轮到魏无羡,他不乐意了: “那我这样的人呢!” 聂怀桑的五官皱成一团,魏无羡有点难,他是个开朗乐观的性子,干什么都爽快肆意。 “你啊,你就…就念犹豫不决、踌躇不前、进退维谷、畏畏缩缩。” “啊~我也太惨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娜尼2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 陈情聂怀桑12 魏无羡把江澄的理想仙侣特征秃噜了出来,江澄恼,追着魏无羡打。 “别、别啊…别打我魏兄…” 一时间,吵闹追逐,危险悄然而至。 “你们在干什么?” !!!小古板来了! 彼时,江澄压着魏无羡暴揍,聂怀桑比他们两个小一号,拉不动人。 门开的瞬间,酒味扑鼻而来,蓝忘机觉得自己多余问这一句了。 三人立时端端正正地站起来,被酒精麻痹的理智回归,完啦完啦! “没干什么,我们聊聊天呢,阿湛哥哥~你大半夜不睡觉,乱跑什么呢~” 聂怀桑嘴上说,脚上挪,江澄从另一侧靠近门口,魏无羡直直朝蓝忘机而去,他一时不知该看谁。 一张符咒按在蓝忘机身上,他浑身僵住,聂怀桑冲魏无羡竖了个大拇指,跑得比谁都快。 江澄在她后面追赶:“聂姑娘,你等等,我送你回去啊!” 这边是听学弟子住的院子,聂怀桑有自己的院子,还有点远。黑灯瞎火的,江澄肯定不能让她一个人回去。 “别了,你都站不稳了,待会摔了我扛不动你。”聂怀桑头也不回: “云深不知处我比谁都熟,你快回去洗洗睡吧。” 江澄转念一想也是,聂怀桑应该很小就来云梦了。“你慢点啊!别摔了!” 聂怀桑还说别人,其实她走路的步伐也很凌乱,不过还算可控。 如果半道没有拦路虎的话。 靠近一个连廊,聂怀桑急促的步伐骤然停下,转身就跑。 “啊啊啊啊啊!” 脚离地,命运的后脖颈被遏制,聂怀桑经历了多少次都会惊呼: “下来、你放我下来…我要下来!我要生气了!” 她在桎梏中蹬腿挣扎,一开口,本就浓郁的酒味更重,蓝曦臣见她一如既往的理不直气也壮,竟笑了出来: “年纪不大,胆子不小,竟连酒都敢偷喝了,你自小在云深不知处上课,都学到了些什么!” “不是偷喝!我现在是大人了,能喝酒,而且海量!海量!你别动不动就上价值…” 她总是有一万个理由为自己开脱。 “云深不知处内不可境内饮酒,谁跟你喝的,老实交代,从轻处罚。”其实蓝曦臣心里已经有数了。 “蓝忘机,你去罚他,不要罚我。”聂怀桑都不带犹豫的。 蓝曦臣感觉她真是醉了,忘机怎么可能饮酒,正欲继续拷问,却发现她的头已然垂下。 将人放回地面,聂怀桑直接跌倒,掐了一把大腿,眼前又模糊起来: “怪了怪了,嗝~怎么有两个蓝老大啊?醉酒还有滞后性吗?” 她蹲在地上,抬手在眼前晃了晃,还是两个蓝老大,肯定有一个是假的! 这能难倒她聂怀桑?必不能啊!随机选了一个重影抓去,有实感,扯下一条带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当事人浑然不觉,“嘿嘿嘿!抓住了吧!” 直到眼前的蓝老大重影渐渐合并,聂怀桑歪头,总感觉他少了点什么—— 低头再看手中,赫然躺着一条卷云纹抹额! “啊——!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负责!” 随意将抹额套回呆滞的蓝曦臣头上,聂怀桑忽然浑身充满了力量,撒丫子跑。 作者菌:“谢谢宝宝娜尼2点亮的年会员,加更7“ 作者菌:“聂妹:急!急!急!不小心扒了蓝家人的裤衩子怎么办!?“ 陈情聂怀桑13 什么都不想了,只想赶快逃离这令人绝望的现场,聂怀桑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然而,连廊尽头还有更恐怖的东西等着聂怀桑自投罗网。 月色融融,偶有虫鸣鸟啼,方才聂怀桑闯祸后的惊呼真的很突兀。 蓝曦臣就是被她的尖叫唤回神,但没有完全回来,他任由她将抹额栓打结一般栓回他头上,也没去追人。 抹额是姑苏蓝氏弟子的显著特征,本意规束自我,时刻提醒自己恪守家规、雅正端方。 除了自己,旁人不可随意触碰,不可随意取下,更不可系在旁人身上。唯有在命定之人面前,才可不受任何规束…… 方才,可能是她过于跳脱,有那么一瞬间,蓝曦臣的心若擂鼓般猛跳一下。 夜风是凉的,他恍然回神,自言自语呢喃着:“真是能折腾。” 世间怎会有如此闹腾之人,刚才那一嗓子吼得他都心悸了。 糟糕的是,他还拿他没办法,“终归是明玦的妹妹……”总不能打一顿。 “曦臣。”熟悉持重的声音响起。 蓝曦臣惊得心头又狠狠跳了一下,真是被熊孩子吓出问题了,明日要请医师瞧瞧。 他站起转身,认真行了一个拜礼:“叔父。”视线落在蓝启仁身后脚步虚浮的聂怀桑身上。 “叔父,她……” “行了,小小年纪,不学无术就算了,还屡次触犯家规,我蓝氏教导不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包庇了她多少回。” 蓝启仁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从聂怀桑身上移开,正对上蓝曦臣抬头—— “你!你成何体统!”蓝启仁确定自己没有老眼昏花。 疑惑的眼神刚浮起,蓝曦臣立刻抬手整理抹额,聂怀桑刚刚完全是粗暴的过手结,乱绕一通就跑了。 彼时,蓝曦臣抹额歪斜下坠,眉骨上方不知何时被挠出了一道血痕。 “曦臣失礼,还请叔父责罚。”他跟聂怀桑跪下一起认错。 聂怀桑晕乎乎的,迟来的醉意使她失去思考能力,大着舌头道: “蓝、蓝叔父,我要举报…举报!” 她脑海中盘旋着一件件被蓝曦臣没收的东西,吞没她的理智: “举报蓝老大他、他读痴爱邪书、荒淫话本…” 蓝曦臣呼吸都轻了几分,他不可置信地转头,借着月色看清她迷离的表情,真醉了。 蓝启仁眉头紧锁:“胡言乱语,你看看你如此荒唐,让老夫怎么跟你大哥交代…” “没有胡言!我、有证据啊,走走,我带叔父去看证据…” “荒唐!简直荒唐…” 酒鬼的力道比平时大,聂怀桑半推着蓝启仁往前,非要去证明自己不荒唐,蓝启仁边走还边得拉她一把,以防她摔了。 “叔父,怀桑她还小,不懂事,请您莫要与她计较…” 蓝曦臣比谁都清楚自己是清白的,只顾着怎么把聂怀桑的处置权要回到自己手上。 直到聂怀桑跌跌撞撞靠近一个房间,仅存的记忆让她想翻窗户进去,蓝曦臣忽然想起了什么。 正巧对上蓝启仁黑到锅底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妙,蓝曦臣第一次有了心虚的情绪。 日更1 陈情聂怀桑14 一刻钟后,蓝曦臣跪在正堂。蓝启仁身前的案上摆着几本书册,脖子上青筋若现。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聂怀桑,瘫软匍匐在桌上,发出细微鼾声。 “曦臣,你可认。” “曦臣认,请叔父责罚。” 雷声轰鸣,在蓝启仁脑袋里炸响,他的曦臣,认了,认了,了… “你!你血气方刚,想寻道侣,我大可让你多多参加宴会,怎么能看这些!” 自家好好的孩子,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是曦臣的错,叔父莫要气到自己,曦臣以后、不看了。” 蓝曦臣自己也难以启齿,但若他不认,这书的来历说不清楚,总不能说是没收聂怀桑的,那将会牵扯出一连串他包庇纵容的行为。 他之前总认为,怀桑还小。 幼年丧母,没几年又丧父,总角稚龄便离家求学,聂老宗主突遭变故后,她更是直接被聂明玦托付给了蓝氏教导。 清河聂氏与姑苏蓝氏世代交好,聂明玦少时也在蓝氏读书,他和蓝曦臣私交甚好,就请蓝曦臣多看顾幼妹。 聂怀桑呢,入学多年,每月底的小测从未及格过,修为马马虎虎,磨磨蹭蹭快十四了才结丹,吃喝玩乐倒是极其精通。 这让蓝曦臣很难跟聂明玦交代。 不止蓝曦臣,蓝启仁也觉得不好交代,他揉了揉额角: “下个月清谈会,我会让明玦书信一封来云梦,不然她还能更荒唐!” 这次蓝曦臣不敢求情了,毕竟他自己也是“问题学生”了。 “你自己去寒室静心。”蓝启仁怨自己为何要睡不着四处逛,“把她也带上!” 翌日,晨雾缭绕云深不知处,聂怀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 翻身差点掉下石床,她脑袋疼,浑身疼,“嘶~”昨晚好像做噩梦了。 “醒了,把桌上的东西喝了。” 聂怀桑揉了揉眼睛,不远处有一人打坐,是蓝曦臣,她环顾四周,迟疑道: “这里是寒室?” “你不是偷偷来过一次吗?” …… 一点都不好玩,聂怀桑套上靴子来到桌边,是一碗温热的蜜水。 咕咚咕咚几大口饮尽,她头脑清醒了一些,然后惊恐地发现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阿涣哥哥,那个,我昨晚没犯什么错吧?比如、有没有违反什么家规?” 其语调绵软讨巧,可称谄媚。 蓝曦臣缓缓睁开眼睛,“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他额头的抓痕可还在呢。 聂怀桑摇头,她的记忆止步于跟江澄道别,后面好像遇见了蓝曦臣… “忘了便算了,接下来你与我在这里好好反省,切莫再违反家规…” 外面忽然传来声响,蓝曦臣挥出灵力解除禁制,便有弟子在外道: “泽芜君,先生让聂小姐去前面。” 聂怀桑雀跃起来,她不用被关啦~她傲娇地扬起下巴,蓝曦臣叮嘱道: “切莫顶撞叔父。” 叔父此时放怀桑出去,不可能是网开一面,他也算被关了禁闭,不能为她周旋。 “我哪儿敢顶撞先生,我可是好学生。”聂怀桑也感觉不太对,但多了一分侥幸。 这分侥幸在看到跪在烈日下的魏无羡、蓝忘机、江澄三人时消散无踪。 “叔父,忘机有错,请责罚!” “先生,我们是聚众酒了,但蓝湛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自己饮了酒,罚我们就好。” “怀桑有错,请先生——饶怀桑一回吧!”担什么责!她才不要被罚。 日更2 陈情聂怀桑15 起因是昨晚喝高了,魏无羡、江澄、蓝忘机都没能准时上课,被人找去一锅端。 三个共犯都找到了,蓝启仁不好搞特殊,就让人将聂怀桑喊了出来。 求饶没用,聂怀桑喜提五十戒尺,看起来比被打了三百戒尺的魏无羡和蓝忘机伤得都重,躺了两天都没下床。 “千载难逢的偷闲时机,好那么快做什么,你这么大个脑袋怎么就不太聪明呢。” 魏无羡和江澄有师姐关爱,天天煮排骨汤补身体,聂怀桑就没这个福气了。 “没有粥,药膳也不错,温姐姐也是嘴硬心软,谢谢你啊。” 床边是温宁,聂怀桑正在吃的药膳就是他煮的,他不好意思地挠头: “不、不用客气,我听魏公子说怀桑要过生辰了,给你、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说着他手里出现一个小木盒,聂怀桑把碗塞他另一只手,“哇!谁说你不聪明的,真是个小机灵鬼…” 木盒打开的瞬间,她愣怔:“你怎么也送梳子!谁教你的?” 温宁这智商压根不可能想到风花雪月,他的眼神有些迷茫,还有些慌乱: “不能送梳子吗?我在彩衣镇看到的,我以为你会喜欢。” 一把青玉梳,鲜艳的绿意差点闪瞎聂怀桑的眼睛,算了算了,大俗即大雅。 “能送,但不能随便送。”聂怀桑给他科普: “梳子寓意结发同心,定情之约,这次算你不知情,我就收下了。以后可别送了,不然我未来夫君会生气的。” 温宁似懂非懂地点头:“那么,只有怀桑未来的夫君才能送你梳子,我不能吗?” “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多问题,不能就是不能,没有为什么…” 温宁回了温氏的院子,一个人坐在院中,温情刚从后山归来就见他在发呆。 “阿宁怎么了?你不是去找聂小姐玩了吗?” “姐,我给怀桑送了生辰礼,但她说只有她未来夫君,才能给她送梳子。” 温情愣住了:“你怎么给她送梳子?她收了吗?” “怀桑说,看在我傻瓜的份上先收了,以后不准送。”他露出傻瓜的笑容。 温情反应过来自己想多了,上前轻轻拍弟弟的头:“那以后送其他东西吧。” 温宁从小体弱多病,容易受到邪崇侵扰,温情苦寻治疗之法而不得,温宁就养成了内向自卑的性格,容易被人欺负。 他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魏无羡和聂怀桑没有恶意,愿意带温宁玩,温情表面疏离冷漠,内心对他们也有好感。 “那,姐姐,若是我做了怀桑的夫君,是不是可以一直送她梳子了?” …… 温情摸了摸弟弟的额头,没发烧,越来越傻了怎么办? “这种话别在外面说,会引起误会。” 温宁撇了撇嘴,好吧,怀桑也交代不能乱说。 夜来,疏星淡月,断云微度,皎皎月华自窗泄入床榻,聂怀桑进入了梦乡。 聂怀桑有一个秘密,只告诉过大哥一人,但大哥以为那是小儿戏言。 从她记事起,每年生辰都会做一个梦,梦中,是一个城。 前方依旧如之前几年那般,黑雾笼罩,鬼气森森。聂怀桑缓缓抬头—— 锦绣城。 日更3 陈情聂怀桑16 听师父说,百年前的锦绣城和它的名字一样,物阜民安,和乐康宁。 可是,等师父百年后再下凡时,城中瘴气肆虐,生灵涂炭。 这已经是聂怀桑第九次来到锦绣城,通俗来讲,是第九次做梦。 城北书院。 “小怀桑又长大了一点啊,不过还是矮矮的。” 男子俊美潇洒,气质矜贵出尘,不似凡间人。却着粗布麻衣,与破败的书院融为一体,书院中是锦绣城仅存不多的活口。 聂怀桑第一次进入梦境的时候还很小,凭空冒出来,拂容观她有仙缘,就教她净化瘴气的法术。 可第一次刚教没几天,聂怀桑就不见了,过了几天才回来,竟长大了一岁,直到她长大一些才弄清楚怎么回事。 原来这个世界货真价实的锦绣城,在聂怀桑眼中只是一个梦,翌日梦醒,她就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真神奇,像是凡间的志怪故事。 于是乎,拂容就想将自己那少得可怜的仙术传授给聂怀桑,让她在自己的世界发扬光大,多有意义啊! 可拂容万万没想到,聂怀桑就是没有开智版本的自己! “师父的法术都没有杀伤力,疗愈净化的仙术居多,还需要深厚的灵力才能发挥最大作用,我平日需要读书上课,真的很难搞啊。” 聂怀桑找了个煎药的活,书院全是被瘴气侵蚀的患者,外面有拂容君的法阵。 小时候的聂怀桑还能被他忽悠,这两年她慢慢长大后琢磨了过来,他是个大纨绔。 逍遥仙君来锦绣城寻逍遥,神仙自带怜悯凡人之心,所以他守住了锦绣城最后一份生机。 聂怀桑还有点头几次来的记忆,师父一开始想个施法口诀都要想半天,活脱脱她被蓝叔父抽背时忘词的模样。 “还是狭隘了吧!净化术怎么了?若只论这净化之术,除了上古神行止神君,没人比我强!” 这死丫头,究竟知不知道她占了多大便宜,难道和自己之前一样,还没开智? 聂怀桑扇火扇得起劲,她做了九次梦,这句话至少听了十八遍: “所以我好好跟师父学了嘛,只是进度有点慢。” “你的世界不是也修仙吗?你是仙门弟子,该…心系天下,拯救苍生,才不枉费这番机缘呐!”拂容总算理解皇爷爷从前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了。 可惜,聂怀桑不想系天下,不想救苍生。 “这些聂家有大哥做就好了。不过哈,我想做个净化戾气的法器给大哥。” 她想弄死温若寒给父亲报仇,但这门手艺嘛…总不能让她去把温若寒净化了,让他忏悔、以死谢罪。 这像话吗? 拂容原是身累,跟她说两句心也累了:“你还真是不思进取…” “师父不是要去外面搜寻幸存者吗?走走走,徒儿跟您一起。对了,您博学多识,肯定知道怎么炼制法器、再将净化术附着在法器上…” 拂容还真知道,好歹也是活了几千年的神仙,就是记不太清了。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道当初就好好学了。 他给聂怀桑传授了固定净化之力的方法,绞尽脑汁想到一个炼制方法简单的法器。 这些知识进入聂怀桑的大脑,又削减了一部分。 这次她在锦绣城待了十四天,再睁眼时,晨光自窗户漏进床榻。 提笔将炼制法器的步骤记下聂怀桑才松了一口气,敲门声在此刻响起。 作者菌:“谢谢宝宝娜尼2点亮的年会员,加更8“ 陈情聂怀桑17 蓝曦臣进门时,聂怀桑已经躺回了床上,红润的小脸丝毫看不出“伤重难以下床”。 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两下,蓄起水花:“蓝大哥哥,叔父打我,呜呜呜呜…” 她一眼不合就要和以前一样痴缠耍赖,蓝曦臣却轻轻拉下她扒拽着他袖子那只手。 停止干嚎,聂怀桑茫然地仰头,睫羽沾着几许湿意,这让想严厉讲道理的某人瞬间破功。 寒室静心,蓝曦臣想明白了,不能再纵容聂怀桑了。 见她可怜巴巴的示弱,他又觉得…她年纪还小,受不得蓝氏约束也正常。 “别装可怜,忘机和魏公子都去上课了,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魏无羡端着汤来,门没关就直接进了,刚好听到蓝曦臣这句。 彼时,蓝曦臣就坐在聂怀桑榻边,态度熟稔自然,衬得魏无羡好似意外闯入别人家的客人。 他微顿,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失落,随即扬起一抹灿烂的笑: “泽芜君也在啊,我师姐煮了莲藕排骨汤,特意给怀桑留了一份。” 聂怀桑和魏无羡聊的都是年轻人的话题,蓝曦臣融入不进去就先走了。 魏无羡关上房门,做贼一样悄悄跟她说:“我和蓝湛掉进冷泉,发现里面…” 他专注给聂怀桑分享暗道巧遇蓝翼前辈的经历,不察她笑容浅淡一瞬,很快恢复正常。 “阴铁啊,所以你是怀疑…温氏来云深不知处是为了…” 言未尽,魏无羡赞赏地点头,聂怀桑看起来有些怀疑: “可是我感觉温姐姐和温宁都挺好的。” “你太单纯了,他们再好,都姓温,都在为温氏效力,我都在后山遇见温情好几回了,肯定有鬼!” 若真被温氏集齐四块阴铁,说不准会走上当年薛崇亥祸乱天下的老路,所以魏无羡打算听学结束后持续关注这件事。 这是一种责任感,不能让仙门百家陷入危难的责任感。 说完,少年脸上还洋溢着即将拯救苍生的霞光,他看向聂怀桑,希望得到支持和共情。 她眼底的嘲讽转瞬即逝,那不是针对魏无羡的,“聂兄,你认为…” 无奈的话锋一转,很快又展露笑颜: “我相信魏兄,你以后啊,一定会成为名满天下的光明义士!” 这世道的光明义士,可不好当啊,除非他那个暴脾气的师弟愿意无条件支持他。 … 吵吵闹闹的听学时光悄然流逝,来到蓝氏举办水陆道场仪式这日。 为天下苍生祈福,也是放飞自己的心愿,聂怀桑每年都会放一个孔明灯。 不过,今年她多了几个朋友。 大家都在制灯,聂怀桑也是,温宁蹲在她旁边帮忙递东西。 夜幕降临,数十只孔明灯陆续飘向空中,化作远去的星。 聂怀桑默念完愿望,转头就见温宁瞪眼看着自己,吓了一跳,他道: “怀桑,你的愿望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你能保密吗?谁也不能说,包括温姐姐,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 “能能能!”他高兴得咧开嘴。 转开折扇遮挡,聂怀桑凑近温宁耳畔,说话时还有热气划过温宁脸颊: “我想,温若寒早点死。” 作者菌:“谢谢宝宝娜尼2点亮的年会员,加更9“ 陈情聂怀桑18 温宁的笑转移到聂怀桑脸上,愈发明媚纯真。 蓝曦臣跟蓝启仁站在所有人身后看到了这一幕,不由感慨: “怀桑刚来云深不知处时尚且年幼,还什么都不懂,一转眼都是个大姑娘了。” 长大了,跟阿涣哥哥不如小时候亲近了,也可能是他太凶了。 闻言,蓝启仁提醒他:“你说话不严谨,她现在也很不懂事。” 聂怀桑走了,留温宁一个人在原地不知所措,魏无羡过来搭上他的肩膀: “喂!怀桑刚刚跟你说什么了?凑那么近。” “我问她,许了什么愿望。” “她和你说了?” “说了,但她还说,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不准告诉任何人。” 魏无羡回身,看到聂怀桑与蓝曦臣并排走在回去的路上。 一高一矮,一静一动,相得益彰。 他握剑的手紧了紧,复又松开,“不说就不说。” 回去的路上,因为江厌离和金子轩的婚约,魏无羡出手殴打金子轩,不出意外又被罚跪。 翌日,兰室。 蓝启仁正在和江枫眠控诉魏无羡为祸云深不知处的罪行: “此前,世家弟子中多是有贼心没贼胆之辈,魏婴一来,煽风点火,全乱套了…” 尤其是聂怀桑,之前是典型的想搞事但怂,魏婴弥补了她胆子不够大的缺点。 聂怀桑相当于蓝启仁看着长大的,他认为聂怀桑本来没那么坏,完全是被魏婴带歪了。 江枫眠替魏婴赔礼道歉,趁此跟金宗主退了婚,两位家主知晓阴铁现世,各怀心事,听学也结束了。 听学的各家弟子陆续离去,云深不知处少了嬉逐打闹声。 蓝忘机要去寻找其他几块阴铁的踪迹,聂怀桑就跟他一起下了山,她也要找东西。 临行前蓝曦臣还交代:“忘机,怀桑年幼,你多看顾她几分。” 下山不过三日,蓝忘机就找不到聂怀桑的踪影了,只有一张字条: “二哥勿忧,怀桑最惜小命,找到东西就回清河了。” 蓝忘机心累,伴随一种果然会这样的先知。 —— 大梵山附近的一处幽谷,寒潭边,一株宁神木生长于此。 树干儿臂粗细,自发蒙蒙清辉,无风自动的沙沙声令人心头一清。一条巨蟒盘踞在树下,懒洋洋绕着树干。 而聂怀桑,就藏在十步之外的一块巨石后,穿着一身好藏匿的灰绿色短打,小脸刻意抹了泥灰,手中一柄砍刀。 她已经在附近蹲守一个月了。 梦中,师父教她雕刻净心环,需要清心玉为基,但她翻遍了蓝氏的藏书阁都没找到清心玉的记载,就找了个平替,宁神木应该也可以吧? 她不贪,只想砍一小截,蛇大哥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 “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小气了!有完没完啊!” 娇小的身影在山谷夺命狂奔,身后的蟒蛇穷追不舍,金黄竖瞳死死锁定窃贼。 奔逃间,聂怀桑冲进一座破败的庙祠,关上大门——“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 魏无羡和蓝忘机看起来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聂怀桑比他们还要狼狈。 “怀桑!你怎么没和蓝湛一起走啊?我还以为能跟你一路呢。你不知道,我和蓝湛刚刚差点…” 两人一路遇到了不少怪事,刚才还差点被舞天女团灭,他碎碎念全说了出来,聂怀桑越听越不对。 早知道她就往山下跑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拼拼命估计还能打赢蛇大哥呢。 “你们两个白痴啊!巧合多了就是人为,你们是一路被人引来的!肯定还有危险!” 作者菌:“谢谢宝宝娜尼2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0“ 陈情聂怀桑19 魏无羡和蓝忘机面面相觑,真的吗?聂怀桑都能说他们白痴了? “谁会设局算计我们?” …… 聂怀桑直想拿砍刀砍了这两个白痴!温晁没有动机吗?他那么狭隘,肯定跟魏无羡记仇了! “我怎么知道!”她只是个纨绔,问她干嘛? 耳尖微动,聂怀桑迅速躲到两人身后,外面是一群被摄取了灵识的傀儡,正朝天女祠围拢。 “怀桑,你快躲好!”魏无羡低喝。 “你们两个给点力啊,我帮不上忙。”根本不用他操心,聂怀桑迅速找到最佳躲藏位置。 魏无羡凌空画符,蓝忘机拔出避尘抵挡,然而……挡不住。 聂怀桑伸出头来看,手不经意拂过折扇,心中思绪万千。直到外面响起一阵诡异的哨声,傀儡慢慢退走她才松了一口气。 江澄也来了,原来魏无羡是偷跑出莲花坞的。魏无羡收回剑说道: “听说怀桑跟蓝湛一路……人多热闹,而且我主要是为了帮蓝湛一起寻找阴铁!” 江澄好似不耐烦,蓝忘机却看了一眼聂怀桑,她在砍一根木枝,砍完随手将刀丢在地上。 “走了走了,先下山,栎阳城有聂家的人接应,别在外面乱蹿了,跟我去不净世呗,我带你们玩儿。” 魏无羡应下了,江澄和蓝忘机都没意见,他们还没去过不净世呢。 四人离开天女祠,魏无羡道:“怀桑,你的刀不要了吗?” 聂怀桑将宁神木收好,嫌弃道:“不要了,砍棵树都砍不动,害我差点被碧灵蛇吞了,质量堪忧。” 要不是刀砍豁口了才取得一截树枝,她也不至于被蛇追。 魏无羡忽然想起了什么:“清河聂氏专修刀术,我怎么从未见怀桑用过刀,你的刀呢?” 像他的随便,蓝湛的避尘,都是随身携带,聂怀桑只有一柄扇子。 聂怀桑顿了顿,尴尬一笑:“我的刀,我也忘了,应该在家里吧,用不上就没带。” 这么一想也是,聂怀桑根本就没有打架的需求,真到危难关头,腿就是拿来跑的。 下山路上,他们遇到了刚刚吹哨声引走傀儡的温情: “温晁借用温若寒封印在枭鸟的力量操控傀儡,若想唤醒这些人,只需杀了枭鸟就能让他们恢复灵识。” 魏无羡和蓝忘机二话不说就去追那只枭鸟了,聂怀桑用扇子敲了敲魏无羡留下的禁制: “魏这都多余浪费灵力,圈你一个就够了,我和温姐姐才不会冒险,温姐姐,你说对吧?” 江澄踢了一脚禁制,轻哼一声,温情却感觉聂怀桑话中有话。 触及她那双清澈见底的黑眸,温情暗道自己想太多了。被聂明玦宠坏了的妹妹,能懂什么呢, 三人来到温情这一脉的祖坟,周围是逐渐恢复神智的族人,温情的情绪低落下来,她讲述了舞天女摄灵和她被温若寒收养的经历。 聂怀桑无所谓地点点头,原来天女祠是温氏祠堂啊,又大咧咧对温情说: “温姐姐可有婚配的想法?如果有,可以考虑考虑我大哥,成不成的,先认识一下。” 温情作为温若寒看重的弟子,从小培养,医术一绝,无疑是很优秀的。 这句话换任何一个人说出来都容易让人疑心,偏偏是聂怀桑,就连对温情有别样心思的江澄都只顾着关注温情的反应。 温情只当她和弟弟一样不懂事,抱着善意提醒:“聂姑娘,这种话不能到外面说。” 眼睫微颤,聂怀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她说真的,温情要是做了她大嫂,温若寒会不会捏着鼻子咽下呢? 想想就刺激。 日更1 陈情聂怀桑20 栎阳城,仙家常氏诡异灭门。为了寻找阴铁踪迹,蓝忘机、魏无羡和江澄去了常氏大宅。 聂怀桑带孟瑶赶到的时候,只见常宅阴森可怖,尸体吊着、躺着、坐着…… 聂怀桑能看到千丝万缕的怨气萦绕在常宅上空,盘旋不散。那又如何,这不关她的事。 都死了,没必要为了帮他们超度亡魂而让自己处于暴露的危险中。 她不想当一个正直的人,那很累,大哥不想她太累。 道别晓星尘和宋岚,一行人押送薛洋回不净世。 聂氏仙府不净世,不像蓝氏一般清净淡雅,不像江氏一般逍遥舒散,更不像金氏一般金碧辉煌。 若要用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魏无羡说了:“好霸气啊!” 不净世依山而建,粗狂笔直的石墙形成压迫感,令人望而生畏。飘扬的聂氏旗帜上族徽面目狰狞,是似犬似彘的兽头纹。 “说实话,怀桑你看起来也太不像聂氏之人了,文文弱弱,看起来谁都能踹你两脚。” 进入山门,魏无羡手肘碰了一下聂怀桑,她扬眉:“魏兄想说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可以直说。” 魏无羡讪笑。 孟瑶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他触碰聂怀桑的手,敛去暗芒,上前与聂怀桑笑着说: “最近温宗主通知各仙门世家,至少要选出一位内门亲传弟子前往岐山听训,若不照做,温氏就要派人来请。” 明晃晃的抓人质,各仙门世家还不能拒绝,聂怀桑摇着扇子低喃: “内门亲传弟子……不对啊!聂氏的内门亲传弟子就我一个,我也要去吗?不行不行,我找大哥问问……” “问什么。” 浑厚有力的声音传来,众人抬头看到门口有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走出。 聂明玦与蓝曦臣差不多年纪,气质神态却与蓝曦臣截然相反。 银色发冠高束墨发,面容俊朗刚毅,利落英挺,眼神如鹰般锐利扫过一行人,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直至目光落在最前方的少女身上,他才软了几分神色:“又乱跑。” 聂怀桑缩了缩脖子,血脉压制令她气短一瞬,然后久别重逢的喜悦涌上心头: “没什么没什么,我大半年没回来了,大哥不想我吗?这是什么表情?” 她挽着他的胳膊晃啊晃,聂明玦想抽出来,抽不动,只能故作严肃,压低声音: “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半个月前我见了蓝叔父,晚点再收拾你!” 随即看向魏无羡和江澄:“早闻云梦有两位杰出的后生,果然不同凡响。” 又对蓝忘机道:“几年不见,忘机也长大了。” 进入内堂,听完薛洋对常氏所做恶行,聂明玦拍桌大怒: “鼠辈!恶棍!我今日便要替天行道,砍了你这罪恶滔天的混蛋!祭告常氏满门在天之灵!” 一言不合就要拔刀,属实让魏无羡开眼了,连忙上前阻止: “阴铁一事还未查明,眼下只有他能问出消息,赤锋尊手下留情。” 一群人在说正事,聂怀桑不断往嘴里送糕点。大哥是有点冲动,但她觉得没错,薛洋这种不确定因素斩草除根才是最优解。 手边递来一盏清茶,聂怀桑顺手接过:“谢谢阿瑶哥。” 孟瑶温和地笑了笑,看向堂中摇头晃脑的薛洋,藏尽心中所思。 日更2 陈情聂怀桑21 安排好所有人,聂明玦才终于有时间教育孩子,他看向妹妹: “蓝叔父与我说,你在云深不知处喝得酩酊大醉,动不动就逃课偷懒,上一次校测又没及格。” “污蔑!绝对是污蔑!大哥知道我天赋不好,蓝氏教导严苛,不及格很正常嘛……” 她东拉西扯一堆,独独回应了最后一个问题,说明前两个问题无可辩驳! 聂明玦额角突突跳,触及她湿漉漉的眸子又暂时平静下来。 “怀桑,你该长大了,快些懂事,才能随时接过家主的担子。”他叹了一口气。 聂明玦是聂家历代家主中天赋最好、修炼最快的一个,如今未满弱冠,便已经超越了所有先辈。 本该是好事,但聂家的刀越练越催命,刚猛霸道,克天才,谁练得好谁死。 因此,聂明玦预感自己会成为聂家最短命的家主。 “若大哥出了什么意外,你要能带领聂家走下去。你不聪明,大哥就给你招一个细心的上门女婿……” “大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没有意外,你要养我一辈子!” 聂怀桑忽然激动起来,她要啃哥一辈子,不想努力! “这是我炼制的法器,净心刀环,可将你用刀时产生的戾气和凶念转换为平和的战意,大哥肯定不会步上先祖的后尘。” 她取出一枚打磨颇为粗糙的木环,缠绕在霸下刀柄,心中稍微安定。 聂明玦只当她孩子心性,随意捣鼓的玩意儿,指尖摩挲了一下木环。 谁说妹妹纨绔?除了大部分调皮捣蛋时间,妹妹都是暖心又熨帖的。 “大哥要长命百岁,努力娶个大嫂,生个侄子或侄女,大哥老了,我还能啃侄儿……” “胡说八道!孟瑶,你和怀桑……” “错了错了!我不说了,大哥你先忙,我找阿瑶哥有点事,先走了!” 孟瑶方才去关押薛洋,不知何时回到了正堂,聂怀桑知道大哥接下来要说什么,拉起孟瑶就跑。 离开聂明玦的领地,聂怀桑才松了一口气,她松开孟瑶的手腕,大口喘气: “阿瑶哥,大哥老糊涂了,乱点鸳鸯谱,你可千万别当真,我把你当亲哥。” 孟瑶嘴角噙着温柔的笑,闻言浮起一丝僵硬,旋即恢复正常,带着几分打趣道: “我也将小姐当妹妹,可宗主对小姐很有信心,您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得了吧,未雨绸缪是上策,但大哥才多大年纪啊,聂氏有大哥,再有阿瑶哥辅佐,定能扶摇直上!” 说到后面,她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孟瑶的肩膀,余光瞥见对面来人: “魏兄!刚要找你呢,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她回头冲孟瑶眨眨眼: “待人接物可以硬气一点,大哥比你想象中更器重你,我相信你。” 孟瑶微笑着点头,直至两人勾肩搭背的身影消失才拉平唇角,呢喃声被风吹散: “小姐啊,若是一切都如您所说这般简单,就好了。” 宗主对你的安排尽善尽美,我亦愿意为你聂氏所用。可目前看来,你好似永远都不会看到我,要我如何是好? 日更3 陈情聂怀桑22 “怀桑,你们两个说什么呢?你大哥对孟瑶好像很器重啊。” 两人肩并肩往里走,魏无羡好奇问道。 聂怀桑反手打开折扇,挥了一下,午后阳光温柔地投在她脸上,看人时眼中含着粼粼水光: “很信任的副使啊,如果阿瑶哥姓聂,能像自家兄弟一样毫无保留地信任。” 她大哥有早逝恐惧症,孟瑶刚好出现了,就被盯上了。 “可孟瑶……应该不会改姓聂吧?”他迟疑了一下。 孟瑶的身世谁都清楚,金宗主的私生子,还有一段亦真亦假的屈辱认亲传闻。 他为聂氏效力已经很不可思议了,若改姓聂,岂不是狠狠打了金宗主的脸?聂氏肯为了他结仇吗? “也不难,留阿瑶哥在不净世做上门女婿就行了,但我不行。” 聂怀桑不行,架不住聂明玦已经这么想很久了,简直跟着了魔一样,所以聂怀桑才着急寻宁神木刻法器。 有她在,大哥别想早逝退休,得让她啃一辈子。 不知为何,魏无羡的心一紧一松,最后扯开话题:“赤锋尊素有侠义之名,看到他,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味道?什么味?” “嗯、男人味!” “打住!你可别打我大哥主意,我大哥性别男、爱好女……” 来到客院,聂怀桑朝房顶方向喊:“蓝二哥哥,我们去卧牛镇玩呀!” 不净世山下有一个小镇,名卧牛,跟姑苏的风情很不一样,既然带人回了不净世,聂怀桑总要有个主人的样子。 蓝忘机从房顶飞下来,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愁: “不了,温氏行事愈发张扬,我担心有变故,要先回姑苏。”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魏无羡有点不舍,但离别才是人生的常态,他很豁达。 “阴铁找不到就算了,安全第一,蓝二哥哥可别颠倒主次了。” 聂怀桑右颊漾起一个淡淡的梨涡,哪怕她知道对方估计不会听,也善意提醒了。 蓝忘机果然没听,死守身上那块阴铁到最后一刻。结果阴铁没了,仙府也被烧了,腿也断了,还得捏着鼻子上岐山当人质。 人的底线都是一点点被拉低的,却总要到最后一刻才奋起反抗,聂怀桑才十四就能用这个道理推测出仙门百家的行动轨迹。 她在等,等温氏做绝,等一个仙门世家无法承受的点,等大家大家奋起反抗。 到那时,才有希望将温氏这个庞然大物拉下来,为父亲报仇。 此刻,温晁带人来讨要阴铁和薛洋,他对聂明玦说: “若你乖乖把人交出来,念在初犯,温氏就不治你越俎代庖之罪。” 温晁身后,是虎视眈眈的温氏门客修士。 聂明玦不惧温氏,拔刀就是干,对上温逐流。聂怀桑的修行天赋注定只能拖后腿,所以躲远点, 她总不能真像梦中跟师父说那样,拿净化术净化温若寒的心灵。 哦,让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闹呢? 聂氏不敌,温晁带人强闯不净世,聂明玦重伤提着刀又追了进去,比驴还倔,聂怀桑拉都拉不住。 “大哥!” 在那个彻底爆发的冲突来临之前,聂氏保存实力为上。 可她是个草包,不能说,甚至做都不能做得太明显。 作者菌:“谢谢宝宝娜尼2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1“ 陈情聂怀桑23 “怀桑,你要不要先躲起来?我进去帮赤锋尊。”魏无羡和江澄还在不净世呢。 “躲什么躲!你们几个别追我大哥了,你!去召集医师,不够就去山下请。你和没受伤的弟子进去抬伤患!别和温家的修士硬碰硬!” 她没好气地指挥人去收拾烂摊子,尽量将损失降到最低。 整个过程看似慌乱,实则井然有序,她在魏无羡二人眼中还是那个一惊一乍的小姑娘。 聂怀桑带人到地牢外面的时候,恰逢聂明玦一把甩开孟瑶,她大为震惊: “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呀!什么关头了还内讧!” 聂明玦嘴角渗出血迹,气息不稳,他深深看了孟瑶一眼,强压怒火。 薛洋跑了,温晁白跑一趟,倨傲道:“姑苏蓝氏私藏阴铁,我大哥已带人去惩戒,云深不知处怕是早就化为一片废墟。” “且饶你们一回,如果聂氏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那不净世就是第二个云深不知处!” 他放完狠话就撤走,不净世内满地哀嚎,聂怀桑咬牙望着温晁的背影。 平心静气,别人都能忍,她也能。 “怀桑,带孟瑶来正堂!”聂明玦一身伤,还强撑着,聂怀桑不明所以,转头扶起孟瑶: “你怎么也多了个窟窿,不会打,还不会躲吗?” 孟瑶没比她强到哪里去,他被大哥看中也是因为脑袋灵活,和修为没关系。 “薛洋狡诈,是我辜负了宗主的信任。” 他杀了姓聂的统领,不能让她知道,他自己不说,聂明玦就不会说。 “大哥又犯老毛病了,待会阿瑶哥先顺着他说,等他气消了我再和他讲道理。” 她扯出一张青色丝绢,绑住孟瑶那不断冒血的左手虎口。 跟到堂内,聂怀桑又被聂明玦赶了出来,她不满地嘟囔:“什么事非要背着我说嘛。” 她跟魏无羡二人坐在台阶上,他们的情绪看起来比她还不稳定。 “温氏一向跋扈,你们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现在该哭的人是我吧?”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魏无羡一想到接下来的听训就头疼,蓝湛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怎么办呢?忍呗。” 她爹都被温若寒气死了,不净世忍了这么多年,哪怕大哥这样性如烈火的人都忍了。 技不如人,就不能不自量力。 三人唉声叹气,孟瑶一瘸一拐出来,停在聂怀桑身前: “小姐,阿瑶哥以后不能照顾你了,你万事小心,多体谅宗主。” “阿瑶哥,你要去哪里?” 他摇摇头,吞下苦涩的笑,从她手中抽出衣袖,捂着胸口走下长长的阶梯。 单薄的背影渐行渐远,聂怀桑茫然过后是心塞,连忙奔进正堂。 “大哥!你和阿瑶哥说什么了?他怎么要走?你不能让他走啊!” 孟瑶不是大哥不顾非议一手提拔上来的吗?在搞什么啊!前几年不是白忙活了吗? “别管他!我不砍了他脑袋都是念旧情,满口谎言,你知不知道他!他……” “他干什么了?” “你别管,总之从今往后,孟瑶的生死由他,与我清河聂氏再无瓜葛!” 作者菌:“谢谢宝宝娜尼2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2“ 陈情聂怀桑24 一步步行至阶梯最下方,孟瑶回头,巍峨雄伟的建筑映入眼帘。 聂家,是他最不堪时唯一给予他善意的地方,可是现在,这里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若时光倒流,孟瑶依旧不会放过趁乱杀死聂统领的机会。折辱、欺凌他的人都该死,但他会小心再小心,不会被发现了。 在这之后不久,云深不知处被温氏大公子带人烧毁,姑苏蓝氏分崩离析,不复往日光景。 自顾不暇的情况下,聂明玦还派了些弟子去姑苏附近找幸存者。 “温氏越发没有顾忌了,姑苏蓝氏这般传承已久的世家仙府竟说烧就烧!” 聂怀桑双眼无神,一下一下摇着扇子。她就放了个假,学校怎么就没了呢? “大哥,你好像搞错重点了。” 蓝氏仙府说烧就烧了,其余大小仙门世家都不敢说为了蓝氏讨个公道才微妙。 “岐山温氏,一直都是绝对凌驾于各世家之上的庞然大物。”聂明玦痛苦地闭上双眼,不愿回忆温氏对聂家的迫害: “只盼此次不夜天之行,你能平平安安归来。” “我不惹事,也怕事,这方面,大哥远远及不上我呢。” 这次出门,她什么都没带,浑身上下唯有一柄尚未着墨的折扇,还是那个众人眼中胆小怕事的聂氏纨绔。 …… 聂怀桑没有辜负自己立下的“豪言壮志”,上不夜天听训的第一天就因体力不支当众昏厥。 换其他人温晁还要怀疑是不是装的,偏生是聂怀桑,他记得这人的修为好像是很拉胯。 “拖下去。” 魏无羡心下焦躁不安,正要出言制止,却见被人扛走的聂怀桑悄悄给他眨了眨眼。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魏无羡还想:不愧是她,不论在哪里听学都能想方设法偷懒。 聂怀桑被温氏弟子丢进腐朽的柴房,美美睡了一觉。 太阳落山时,柴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怀、怀桑,我终于找到你了。” 温宁那张苍白的脸上晕开笑容。 聂怀桑一骨碌翻爬起,颊边还有睡觉压出的红痕,刚睁开的眼睛带有一丝懵懂和水光。 “温宁,你能帮我个忙吗?” 两双像又不像的眼睛交汇,温宁几乎没有犹豫:“好啊,怀桑要帮什么忙?” …… 两天下来,魏无羡背了温家族规,挑了大粪,晚上又跟巨犬关在了一起,心力交瘁。 直到温宁出现,他偷偷送来伤药,又告诉了他外面的情况。 “诶等等,你知道怀桑被关在哪里了吗?她有没有危险啊?” “怀桑被放出来了,宗主对她很是不一般呢。” 炎阳殿。 头疼的症状稍微缓解了一些,温若寒缓缓睁开眼睛,视线锐利如鹰,带着压迫性的审视: “不能以此解决吗?” 一旁少女身着青灰衣裙,闻言瑟缩了一下,颤颤巍巍道: “温、温宗主,小女学艺不精,只能做到这个程度,需、需要慢慢来。” 要想彻底痊愈,得将他身上的怨气全部净化,怨气带来的强大力量自然也就没了…… 聂怀桑可不想被他盛怒之下一掌拍扁。 暮溪山,被困多日的魏无羡和蓝湛终于重见天日,救他们出来的却不是江澄。 逃出山洞,聂怀桑在魏无羡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她细细观察,魏无羡的神色并没有异样。 思忖再三,聂怀桑取出一截之前没用完的宁神木,少到可怜的灵力在宁神木上刻了两个法阵,交给魏无羡: “下次再见不知什么时候了,魏兄先随身带着,切记不要弄丢。” 魏无羡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聂怀桑和温宁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他忙问: “喂!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啊?” 她没有回头,朝后挥了挥手,语调一如既往清甜婉转: “不走了,各自保重,再见安康。” 千算万算,聂怀桑都没料到卧底这活还能碰上熟人。 作者菌:“谢谢暴雨天赖床宝宝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作者菌:“这篇女主前期人设是聪明人装傻,一些细节表现出来了,有些宝宝可能没看出来,直接说一下吧(611078086978086110)“ 陈情聂怀桑25 不夜天。 “你干嘛阿瑶哥!放开我、手疼、疼!” 被拉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孟瑶才放开她的手,聂怀桑挣脱开,手腕红了。 她控诉地仰头看孟瑶。 孟瑶已经很矮了,她却比孟瑶还矮,气死她了! “我动作重了些,但是……你怎么在这里?”孟瑶想再去拉她,她却已经躲远了。 据他所知,来岐山听训的各家弟子陆续都回去了,结果她出现在了温若寒身边,要他怎么冷静? “你问我,我问谁啊。” 她揉着手腕,背过身去不看孟瑶: “温宗主不知在修什么奇怪的术法,身上亡魂纠缠,怨灵横生,有事没事就头疼。我刚好会一点点驱邪的术法,不知怎的被他知道,想走都没法走!” 她说着,语调染上几分哭腔,孟瑶走到她面前,只见那双杏眼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水光,眼尾飞上一抹气恼的薄红,睫毛闪得飞快,仿佛下一刻便要落下泪。 “竟是如此……别哭,等我想想办法,说服温宗主送你回去……” “送什么送,你还没说自己为什么在不夜天呢,我听到了,你在为温宗主办事!” 孟瑶的笑凝固在脸上,一时不知如何解释,聂家兄妹对温若寒是什么态度,没有人比他还清楚。 她知道了他转投温氏,恐怕会连他一起迁怒吧。 可,他真是无路可走了,若能在这里混得一席之地…… “哦~我知道了!阿瑶哥先回了兰陵,金宗主那老家伙又不想认你,所以就告诉你到岐山当卧底,为金氏卖命!” 孟瑶脑海中思绪万千,聂怀桑已经为他找好借口了,她还深以为然,愤懑道: “我就说那老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谁家亲爹让儿子来干这种要命的活!大哥你们两个闹了什么矛盾也不告诉我,我都不好说和。” 孟瑶看着她碎碎念,要他如何开口,自己并非被迫来到岐山呢? “对了,金宗主让阿瑶哥来卧底,是不是说明……金氏有了反抗温氏的心思呢?” 她的思维跳脱,转瞬一个表情,以至于孟瑶错过了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与这沸腾情绪格格不入的平静。 就像大漠黄沙风暴的中心,那里没有波澜,只有近乎倦怠的审视。 但孟瑶只是苦恼地摇了摇头,眉间浮起愁绪: “……父亲的想法,旁人不得而知。” 她咬了咬下唇,正要继续问,小路尽头却有呼喊声传来: “怀桑,你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昏沉夜色里,温宁的身影逐渐显现。 “既然如此,阿瑶哥多多小心,有机会我再找你。”不论他究竟有没有骗她,他都尽心照顾过她,为大哥卖过命,聂怀桑总是希望他平安的。 聂怀桑和温宁的身影渐行渐远,孟瑶的手攥地愈发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罢了,就让她先这样认为也好。 至于聂怀桑言语的真实性,孟瑶从未怀疑过。她那么胆小,怎么敢主动留在杀父仇人身边呢。 日更1 陈情聂怀桑26 不止孟瑶,温若寒也是这么想的。 炎阳殿,温晁对温若寒道:“父亲,您留聂家那个傻丫头在身边,不会坏事吧?” “胆小怕事的废物罢了,修为比你还弱,半分及不上她父亲和兄长,你认为这样的人对我有威胁?与其操心这些,还不如多精进你自己的修为!” 若不是她缓解头疼的过程没那么痛苦,温若寒懒得搭理这些小辈。温情看过也说了,聂怀桑的方法无害。 “是,孩儿多嘴。”温晁面色讪讪。 父亲说话就说话,为何要拿聂怀桑与自己相比,拉低他修为的档次。 若聂怀桑知道父子俩的心理波动,定要骂上两声白痴。 她的方法当然无害,从正面解释,她还给温若寒驱邪除祟了,所以温情看不出来。 等温若寒身上的怨念和祟气除干净了,那什劳子阴铁也就真成一块废铁了,所以她还要把控最小的力道,不能让温若寒有分毫觉察。 聂怀桑和温宁走出一段距离,她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恍若白日。 “岐山温氏,与日争辉,仙府可比一城,城中无黑夜,名不虚传啊。” 好生威风八面。 温宁与她一道回头,眼中看到的却不是不夜天的金碧辉煌: “怀桑,我姐姐要离开不夜天办事了,我得和她一道走。” 温家弟子大多跋扈,温宁这种性格走到哪儿都会被欺负,所以他最喜欢跟姐姐出去外面了,但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 “温姐姐要走了吗?”聂怀桑一愣,笑意随即从眼底漾开: “那你们路上小心,你走路挺直些腰杆,不然很容易吸引一些臭鱼烂虾的恶念,这段时间还要多谢你和温姐姐对我的照料,” 温情走了,她被发现的可能性就降低了呀。 温宁郑重其事地点头,摆正身形: “我以后会挺直腰杆走路的,怀桑你一个人在不夜天要小心,姐姐说等她想办法治好宗主,就想办法送你回去,” 聂怀桑之前说过想温若寒早点死,温宁以为她是开玩笑吓自己的。 聂怀桑请温宁帮她接近温若寒,温宁认为她只是想偷懒,只是没料到宗主不放她走了。 即便她真有什么目的,也定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我没回去,大哥肯定急坏了,劳烦温姐姐帮我带个信。” 不净世就在岐山脚下,温情也不为难。 “还有啊,温姐姐见了我大哥,可以用相看夫婿的标准看他,保不准一看就看上了呢。” 温情还担心聂怀桑一个人留在岐山会不会害怕,看来是她多虑了。 不净世,温情见到了聂怀桑口中那个完美无瑕的大哥,还真是…… 温宁还想壮着胆子搭话,“聂宗主,我们是怀桑的朋友……” “聂宗主,信送到了,我们先告辞!” 温情拉着温宁,走出了跑的效果。再不跑,她感觉聂明玦下一刻就会抽刀砍人。 若聂明玦知道温情的想法,大概还要夸一句算你识相。若不是提前报了聂怀桑的名号,他看见那身衣服就要拔刀了。 薄薄的信纸躺在手中,聂明玦的双眼几乎要冒火:“混账!这个混账!” 一旁的弟子还算胆大,“宗主,小姐她还安全吗?” “安全?若岐山都安全,人世间就没有危险的地方了!多派些人去岐山下,日夜轮休,不要错过小姐传出的任何消息!” 日更2 陈情聂怀桑27 岐山温氏行事愈发乖张,致使仙门世家怨声载道。 姑苏蓝氏仙府被烧毁,云梦江氏仙府被强占为监察寮,宗主江枫眠和虞紫鸢双双殒命,温氏还在以违抗仙督指令为由四处搜捕江氏余孽。 兰陵城最中心,金氏仙府金陵台坐落于此,奢华富贵。 “父亲,姑苏、云梦接连遭难,聂小姐也被扣留在了不夜天,若我们持续坐以待毙,难保温氏下一步会不会对金氏下手啊!” 作为金氏鼎立培养所嫡长子,金子轩并非酒囊饭袋。从岐山归来这段时间,他彻夜辗转难眠,深觉温氏眼里容不下任何世家了。 于是他向金光善进言,该早日联合仙门世家,**协力反抗温氏。 金光善对长子的远见很是欣慰,但他没有立即行动,只道: “现在最该着急的,不是我们。为父再教你一个道理,永远都不要做出头鸟。” 云深不知处和莲花坞先后遭难凋零,还有不净世呢。依他对那个莽夫的了解,断定聂明玦会最先沉不住气。 有人在前方开路,他兰陵金氏的损失才能降到最低,若真败了,温氏也清算不到他们头上。 不净世,聂明玦收到一份温氏的初期布防图,强忍立刻就打上岐山的冲动。 别人能忍,他也能! 不夜天,聂怀桑低垂着头进入炎阳殿,殿中有一位弟子在回禀消息: “……莲花坞那群不听话的人都清理了,监察寮设立,只是江枫眠的三个弟子跑了,二公子继续带人追踪……魏无羡屡次挑衅温家威严,被二公子丢进了乱葬岗……” “行了,退下吧。” 宝座上的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不时揉着头部,那名弟子立刻噤声退下,于聂怀桑擦肩而过时忽然停住。 “是聂小姐啊,二公子传回的信里说了,听说你和魏无羡的关系不错,命小的一定要将这个‘好消息‘带到。” 这人是温晁的跟班,聂怀桑见过几回,狗仗狗势,讨嫌的很。 “呵呵,那就多谢二公子了。” 跟班退下,聂怀桑上前,温若寒身上的怨气将她熏得又后退半步。 “你说,能根除阴铁带来的副作用。” “是,大梵山附近有一株宁神木,若能将其完整地挖出来,用它为温宗主炼制一个法器,温宗主就再也不会受邪祟侵扰。”聂怀桑不敢抬头,怯弱回道。 温若寒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这么好的东西,你之前就知道,怎么不挖走?” “那个、宁神木生长的水潭边有条碧灵蛇,我打不过。” 还算合理,“那就让人去挖回来。”温氏高手门客众多,还打不过区区一条碧灵蛇? “温、温宗主,能让我一起去吗?宁神木是好东西,稍有不慎就会损伤其根系,届时还需要将宁神木根系一分为四,栽种在岐山四方穴眼,才能佐温宗主清除邪祟,我、我……” 炎阳殿陷入死寂,火蛇噼啪声与少女惧怕下的犹豫混杂。宝座上的人在审视: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不敢、怀桑不敢。只希望法器炼成,温宗主能、能信守承诺,放我回不净世。” 日更3 陈情聂怀桑28 温若寒谅她也不敢耍花招,派了一队人马跟她去大梵山。 队伍行至半途,在一个小城落脚,第二天领队敲了半天门也没有动静。 推门而入,聂怀桑的屋子早没了人影,只有一封书信压在桌上。 一目十行地扫过,领队重重拍桌:“这个聂怀桑!还以为在她不净世呢!简直无法无天!” 另一名弟子拿起书信,“她说先去大梵山查看碧灵蛇的情况,让我们到山脚的客栈等她。” “呃、首领冷静,听说聂怀桑在清河便无法无天惯了,云深不知处的老古板都拿她没办法,眼下仗着宗主依赖如此放肆也正常,她总不敢跑了去。” 她要真敢跑,下一个被烧的地方就是不净世,是以领队只往岐山传了口信便继续朝大梵山方向去。 聂怀桑当然不敢跑,她岔道朝着夷陵去了,除净化术外,这是她第二次觉得师父教的东西不拉跨,疾行术都比这个世界的高级。 落地轻盈,灵活转向,聂怀桑的速度达到常人三倍有余。 乱葬岗深处,戾气在上空盘旋不散,怨灵的呜咽声化为实质,让这里成为了暗无天日的炼狱。 一抹微光闯入黑暗,分外突兀。 “天灵灵地灵灵、小女一生行善积德,从未害过好人,祖师爷保佑……” 微光走过的地方,黑红色祟气退避,冤魂索命般的尖啸微弱一些,她一步步往里挪动,用自言自语来壮胆。 “魏兄啊,让你不要嚣张,这下好了吧……” 脚踝被一只枯瘦修长的手抓住,“啊!”乱葬岗中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岩壁下,火蛇噼啪,聂怀桑端进乱葬岗的蜡烛放在一旁,依旧亮着。 而聂怀桑本人,已经燃尽了。 “魏兄啊魏兄,你知不知道我冒了多大的险跑来夷陵,你就这么报答我。”她瘫坐在地,气若游丝。 魏无羡面色惨白,没有聂怀桑白,他不好意思地干咳两下。 “我都什么境遇了,你也心疼心疼我呗。” 他被温晁扔到乱葬岗半个多月了,恶鬼冤魂嘶鸣、亲友呼唤日日回荡,此时他还乐观地笑起来: “幸亏有你给我的这截木头,它们不敢靠近我。” “你的修为呢?金丹呢?” 魏无羡沉默了。 “我听温晁的狗腿子说,被温逐流化去金丹的是江澄,你把自己的金丹给了江澄,对吗?” 她微弱的语气中含着笃定。 “是我行事不够低调,才给莲花坞惹来祸端,我要是一开始就像你一样远离温晁,活血或许温氏也不会对莲花坞大开杀戒。” 这下轮到聂怀桑无语了,要是她遇到的人全都像魏无羡一样这么会自我反思就好了。 “所以你就想将蓝叔父口中‘罔顾人伦‘的灵感运用到现实中,化怨气为己用,去找温晁报仇?” 她看向他手中的竹笛,了然。自己修为不咋地,眼睛却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魏无羡没有否认,他现在没了金丹,唯有鬼道能助他快速获得强大的力量。 “行吧,你机灵,若能实现就是鬼道开山鼻祖了,我有这样的朋友说出去也威风。” 她的态度不是他想象中的鄙夷恐惧,反而稀松平常。 “但是你这竹笛有弊端,掌握怨灵之力会影响心智,等我取得宁神木,送你一支木笛,你来大梵山下的客栈取。” 作者菌:“谢谢不醒行不行1宝宝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陈情聂怀桑29 “这是我自己做的溯光烛,以净业寺的百年灯花为芯,可暂镇冤魂亡灵,只能燃一个月。” 魏无羡仔细观察那支形状不规则的蜡烛,纯白色,焰心泛着淡淡的金青色光晕,无烟。 “怪不得呢。”这么大风都吹不灭。 不对,魏无羡自己全交代完了,聂怀桑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听说你被温若寒扣留在不夜天。” 最近发生的意外让魏无羡应接不暇,他还想琢磨出怨气的方法后去救她,结果她先找来了。 “那老东西也在用阴铁的怨气,结果被亡魂缠身,需要我的净化之术缓解副作用,他不会伤我性命。” 她肯定还有话没说完,但魏无羡也不问了,他现在帮不到她,还得她反过来帮自己。 聂怀桑收拾收拾差点吓破胆小胆准备走了,魏无羡又追到乱葬岗外围: “怀桑,谢谢你。” “不谢了,朋友嘛。但若你真成了一道鼻祖,可得罩着我啊。” 聂怀桑的心愿就是温家覆灭,然后继续做她的清河一霸,靠山够多,还能做仙门一霸。 良久,魏无羡的视线依旧停在背影消失的地方,低喃:“真的,谢谢你,送来溯光烛。” 他快撑不住了,仇恨和自责填满胸腔,她跋涉至此,只为送来这盏烛火,成为残存的光。 … 大梵山,熟悉的幽谷中,聂怀桑已经和温家的人汇合。 此行三十多个修士,势必要将宁神木一片叶子都不少地运回岐山。 “我提前在附近撒了特制雄黄粉,削弱一部分碧灵蛇的实力,你们只需将它困在潭中。” 进入昏暗的山谷,聂怀桑又交代了一遍,领队颇为不耐烦: “知道了知道了!速战速决。” 众人持剑,放轻步子靠近寒潭,不知谁踩断了一截树枝,庞大的身躯犹如一道绿色闪电自潭底升起,交锋提前。 碧灵蛇发出愤怒嘶鸣,恐怖的威压与腥风扑面而来。 “列阵!” 水花飞溅,首领艰难抵抗,惊骇之下一股异样油然而生。 他没见过碧灵蛇,但见过其他巨蟒,这条根本不像是被削弱实力,而是被……激怒到失去理智! 回身,只见那个娇小的身影扛着树朝出口奔去,他低喝: “跑!” 而当他们来到山谷唯一的出口,却被一道禁制虚网拦住去路。 “聂怀桑!你要干什么!谁给你的胆子!” 聂怀桑头都没回。拿了蛇大哥的东西,总要给人家吃顿好的吧? 直至身后的咒骂身渐弱,她转身看了一眼。远远的,碧灵蛇腹鼓起,整条蛇明显笨重了很多。 等它绕开禁制出谷,宁神木的气息早已远去。 不夜天,温若寒被下首之人哭得脑仁疼。 “虽然大家平日对我横眉冷对,但、但一路同行,总有些情分在,我大人有大量没记恨……可他们太自信了,跑太慢了,还差点连累我也被吞了……温宗主,您可千万不能怀疑我啊……” “够了!” 温若寒看向她旁边那株一人长的小树,有些嫌弃: “几个修士而已,为本宗主所死是他们的荣幸,你尽快做好法器。” “还、还要到四方位栽树,树活,结阵才能……” “那就快去!你再哭,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作者菌:“谢谢梓梓_1136871525…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陈情聂怀桑30 从山下一路哭到炎阳殿,聂怀桑哭没了自己害同行三十四名修士身亡的嫌疑。 不止如此,还让温若寒对她软包子的性格加深信赖。 温若寒确信聂怀桑不敢耍花招,毕竟她应该也不想不净世像云深不知处一样化为废墟。 温氏凌驾仙门世家之上多年,温若寒本人修为高深莫测,是绝对的权威。 这种自信维持到仙门百家集结起来反抗温氏,攻打岐山,温若寒都认为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 射日之征的口号就很不自量力,太阳怎么可能被凡人射下呢? 当然不会,但若是太阳身边漏成了筛子,凡人中又有一个主角光环直逼太阳的天才,那就另当别论。 直至聂明玦带人从后山畅通无阻地打上不夜天,与正面战场的各仙家呈包围之势围剿温氏主力军。 沉迷练功的温若寒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这群蝼蚁太顺了! “孟瑶,你背叛我!”他教他剑法修行,将他当亲信培养,他就这么报答他! 外面传来刀剑相击声,炎阳殿中,孟瑶跪地。 他有心想解释自己只泄露了前山和岐山周围的布防,那后山和岐山之外是谁传的……很明显了。 “宗主,孟瑶承蒙宗主提拔,不敢忘恩负义,请宗主明察!” 他宁愿赌温若寒对自己的信任,也不会提醒温若寒岐山还有一个外人。 温若寒握紧手边的剑,其剑鞘便是聂怀桑用宁神木所制,刚浮起的头痛晕眩感消退,他暂且相信了孟瑶。 孟瑶没有理由叛变,金家如何对他,温氏如何对他,似乎不难选择。 压下失控的怒火,温若寒放出了底牌傀儡。 不过半日,便有人来报:“宗主!我们的傀儡,被、被……” “被什么了?” “被、被净化了!” —— 几方合围至岐山时,无数被怨气侵蚀的傀儡拦住从岐山涌出。 傀儡不知痛楚,面目狰狞,所过之处草木枯死,魏无羡跃至高处,吹响手中木笛。 伴随着乐声,岐山正东、正西、正南、正北四位落点,隐约形成一个巨大的、覆盖前沿战场的半圆弧。 一声清越的颤鸣陡然从所有人脚下传来,像古寺晨钟,又像磬敲击,傀儡们的动作变得僵硬迟缓,黑红色的怨气变淡、仿佛被清水洗涤。 犹如神助,傀儡眼中嗜血的红光熄灭,只余空洞茫然,成片瘫倒在地。 犹如神助。 江澄抬头,石像上的魏无羡好像又回到从前,成为那个光芒万丈的师兄。 乐声停,魏无羡不太乐观:“我们需要尽快上山!” 此为净化怨灵之阵,如果他没猜错,怀桑已经暴露了。 事实和魏无羡猜测的大差不差,就是温若寒又怀疑错了对象。 温若寒凌空捏住孟瑶的脖子,大怒:“你还如何辩驳!” 孟瑶脸色涨红,余光瞥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后殿飞来,动作快到看不清,她拔出了温若寒的佩剑。 剑光转瞬即逝,控制孟瑶的力量消失,温若寒倒在了他那张象征至高无上的宝座上。 “好、好的很……”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温宗主不必过分自责,下辈子注意点就好。” 作者菌:“谢谢宝宝游客1565246989…宝宝到了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陈情聂怀桑31 血顺着剑尖流淌下,片刻不染,是柄极好的剑。她脸上溅了几点红痕,在瓷白的肌肤上异常刺目。 伸手探了探温若寒的鼻息,身亡无异,她闭上眼睛,睁开时添了几分慌乱与欣喜。 “结束了,阿瑶哥,我们可以回家了,你要和我回不净世吗?” “回不去了,聂宗主不欢迎我了。” “只要我开口,大哥不会拒绝,你不回清河,难不成还要回兰陵城?” 孟瑶的回避说明了他的态度,聂怀桑不懂,不懂就问: “温若寒都比金光善像你爹,干嘛执着一些不存在的东西呢?” 那张乖觉机敏的面庞浮现执拗,语气是让聂怀桑感到陌生的坚持: “母亲等了他一辈子,我、总要让母亲进金氏祠堂,才不辜负这份深情。” 连聂怀桑都知道,金光善暗地里的私生子估计能从金鳞台排到兰陵城大门口,繁殖能力放在仙门百家都是首屈一指的,孟瑶所求得不偿失。 她不理解,但尊重。 各家弟子打上广场,炎阳殿中两人互相搀扶着出现。 “温若寒已死!被我二人联手斩杀,岐山大势已去,余党不必负隅顽抗!” 聂怀桑的话音扩散至整个广场,还在期待温若寒出来扭转战局的人没了心气,缴械投降。 轰轰烈烈的射日之征,以温若寒身亡划下了一个句号。 炎阳殿外,聂明玦率先冲向聂怀桑,孟瑶被挤到一边。 含笑看着怒火与担忧交织的大哥,聂怀桑说:“你不能骂我了。” “你翅膀硬了?” “不,我要、晕了……” 聂怀桑傻瓜是装的,灵力低微可是实打实的。若不是正统仙家教导,她根本支撑不起笼罩岐山的净化大镇。 就这,还要魏无羡辅助才能成功。 脱力昏迷那一刻,聂怀桑推翻从前的无知和狭隘,师父的纨绔水平和她不一样。 真厉害,能在瘴气弥漫的一座城中,开辟一个隔绝外界的空间供人生存,她以后一定好好巩固那些看似没用的术法…… 聂怀桑这一昏迷,就到了庆功宴前夕。 “这死老头,最后加入战场,最后打上山,凭什么开庆功宴?大哥你什么时候变成软包子了?” “这个、金宗主是前辈,兰陵金氏一直以来都隐隐领先其他仙门,不好下他的面子。” 江澄和魏无羡重建莲花坞,蓝曦臣和蓝忘机重建云深不知处。不净世只是遭殃的早,连带聂明玦继位早,让他看起来像上一辈的人。 他脾气火爆,在这些事上倒滴水不漏。 聂怀桑嗤笑: “前辈?那我还叫错了,该叫老不死,别家都是年轻人做主了,老不死还舍不得退呢。” 简直太不像话了!聂明玦想教育妹妹的嘴蠢蠢欲动,又想起她受的苦……生咽了下去。 “你不想去,我找个借口回绝便是,这种话别乱说,被人听到不太好。” 闻言,她才慢慢弯起眼睛,露出甜到发腻的笑容: “大哥最好了,你也别太惯着那老不死的,现在轮不到他倚老卖老。” 她在不夜天装了这么久孙子,可不是为了让清河聂氏继续当孙子。 日更1 陈情聂怀桑32 庆功宴上,杯盏交错,众人互相恭维,脸上充斥着摆脱温氏阴影的红光。 主位,金光善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笑,隐隐有仙门世家领头人的光景。 乍一看,还以为这是金麟台的宴席,很难让人去回想不久前这里还是温若寒的地盘, 视线一一扫过令他满意的嫡长子金子轩,还有刚认回来的金光瑶,金光善打算借今天的宴会宣布两件事。 想到这里,金光善看向云梦江氏的坐席,笑意加深。 再看清河聂氏的坐席,少了一个人。 金光善皱眉问身侧的金光瑶:“聂小姐不是醒了吗?” 为何清河聂氏的坐席上只有一个人? “父亲,聂宗主刚刚让人来报,聂小姐不来参宴了。” 那怎么行?金光善还等着唱戏呢,“你再派人去请。”触及金光瑶犹豫的神情,他还嘱咐: “直接去请,不必劳烦聂宗主了。” 云梦江氏的坐席,耳边不时传来若有若无的议论声,江澄有些沉不住气: “你究竟为什么不配剑了?那些声音很好听吗?” 魏无羡回神,紧握着木笛,还是那副无所谓的笑:“不想用了呗。” 环视一圈四周,见那些窥视的人纷纷装作不在意,魏无羡说话音量放大: “再说,若我用剑,还做不得打上岐山的功臣呢。” 这些人记性可真差,若关键时刻没有笛声配阵,牵引净化之力解决傀儡,不知要填多少人命才能打赢。 眼神锁定刚才鄙夷他不走正途最大声那人,魏无羡笑着问:“这位兄台,你说对吗?” 贴脸这招,是魏无羡跟聂怀桑学到最有用的技能。 对方讪讪:“也对,也对。” 宴至酣时,酒气氤氲满殿,聂怀桑便是这时来的。 一袭青灰色的衣裳,素得像是水墨残卷,襟袖间一道繁绣也无,只以银线绞出几缕流云纹,在大殿灯挥下泛出极淡的碎光。 这般寂寥的颜色穿在身上,依旧难掩她生动灵活。 簪一支同色青玉长簪,余下青丝垂落肩头,衬得面庞愈发素白,符合聂家对外宣称她重伤的消息。 细心之人很容易发现,这身衣裳跟身为家主的聂明玦是一样的规制,只有男女身形略做改动。 但她已经这么穿很多年了,只是从前很少有人会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即便发现了也不会深思。 而今如此正式的场合,她又成了射日之征的主要功臣,聂明玦的心思很好猜。 聂怀桑踏进门的刹那,满堂喧嚣被掐断,她朝几个熟人打完招呼,若无其事地坐到了聂明玦身侧。 整个过程,没有分到一个眼神给主位的金光善,众人的表情有些微妙。 聂明玦没有指责她失礼,低声问:“你不是不来吗?” “哦,有人想让我来。” 扬开那柄未染丹青的白扇,她隔空冲蓝曦臣挤眉弄眼。 金光善将一切尽收眼底,举杯向众人敬酒,说了一堆场面话,向所有人宣布孟瑶改名金光瑶,正式认祖归宗。 众人举杯恭喜。 “不愧是金宗主之后,金公子实在金相玉质。” “有这两位公子,何愁兰陵不光大。” …… 听够了恭维,金光善就带着他的大脸来了。 “幸得明玦多年培养,才让金氏多了一个出色的公子。恰逢今日大家都在,我不揣冒昧,听说明玦曾有意择阿瑶为妹婿,后无疾而终,不如旧事重提,结一个良缘可好?” 日更2 陈情聂怀桑33 殿中气氛顿时一静,还有这回事呢?他们怎么不知道? 金光善说一句,聂明玦的牙齿就咬紧一分,他没有回话,而是先审视金光瑶,得到他无助摇头的回应。 他真的不知道吗? 白扇轻轻按在手背,聂明理智回归,语气生硬且不容拒绝: “金宗主,小妹年幼,暂时不考虑婚事,即便考虑,也是招婿上门。而且为何无疾而终,也该问问当事人。” 笑话,他孟瑶今天敢捅聂家人,明天就敢捅聂家主,无论多少迫不得已都无法掩饰他心狠手辣的事实。 金光善的笑僵在脸上,他看向聂怀桑——聂怀桑露出一个恶童的笑: “我爹都管不着我和大哥的婚事,金宗主想越俎代庖,得先下去问问我爹同不同意。” 这老不死的没病吧? “你……”金光善总不能真去找聂老宗主聊聊,他只能抬出长辈威压: “我与聂老宗主年轻时亦有交情,今日不过是怜你兄妹二人无长辈倚靠,才倚老卖老一回,何来越俎代庖之说!” 让金家的公子去上门,说出去多难听?哪怕金光善不喜金光瑶,也容不得金氏被这般折辱。 孟瑶就罢了,金光瑶绝不可能。 “哦,没听我爹说过啊。要不金宗主先下去问问我爹,让他给我托个梦?” “对了,若金宗主真见到我爹了,先问问大哥的姻缘,怎么有些人一把年纪了还能生,我大哥这么年轻就不愿意找媳妇呢,不会是祖坟出问题了吧?” 狂妄!实在狂妄!金光善想用道德绑架聂怀桑,但她攻击力太强了。 诡异的是,刚正强势如聂明玦,对聂怀桑的不当行径视若无睹。 直到金光善气得脸红脖子粗,聂明玦才轻飘飘说了一句: “怀桑不懂弯弯绕绕,天真烂漫,金宗主别跟小孩一般计较。” 小孩能在温若寒身边潜伏传信?小孩能杀了温若寒? 金光善熄火了,暂时放下对聂家的算计,转头又提起金子轩和江厌离的婚约。 长辈威压对聂家兄妹没效果,对江家三姐弟可谓所向披靡。 金光善言辞恳切,暗藏咄咄逼人,江厌离不想江氏被人看轻,又对金子轩含着不一般的情谊,左右为难。 当事人之一的金子轩却一言不发,好似这场拉扯与他无关。 魏无羡和江澄等着江厌离自己做抉择,大殿再次陷入诡异安静的氛围。 突兀的,站着的人多了一个。 为难纠结的情绪被打断,江厌离看向对面,聂怀桑身前的桌子被她撞歪。 “哦,那个,我想问问,金宗主这主次坐席的排序,是按岁数来的吗?你最老,所以坐在了最上面?” 满堂死寂,金光善再也维持不住假面,脸色阵红阵白。 “那也不对啊,金公子怎么坐在我大哥前面了呢?难道金公子虚报年龄了?” “聂怀桑!你目无尊长!”金光善怒斥,这混蛋究竟想干什么! “跟我讲道理吗?那金宗主要先打听打听我的为人了。” 她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口碑终于派上用场了。 日更3 陈情聂怀桑34 “可惜死人不会喝酒,否则轮不到我们这些小辈跟金宗主坐一桌。不过礼义颠倒,廉耻不自知……” 她说个没完,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金光善白眼一翻,直挺挺倒了。 还好金光瑶机灵,不然脑袋先着地,说不准就摔傻了。 金子轩剑对聂怀桑尖直至聂怀桑,怒目而视:“聂姑娘!父亲好像没有得罪你!” 聂怀桑眉眼弯弯,丝毫不慌:“金公子这是什么话,瞧你把金宗主气成什么样子了,可真孝顺啊哈哈哈~” 怎么没有得罪呢?你爹让你坐在了我大哥上首,就是明晃晃的得罪呀。 “没意思。” 她转身就走,无一人敢喝止,更无人敢拦。 金子轩想拦,彼时一直装哑巴的聂明玦终于起身了,站在金子轩面前,一个能有对方两个大。 好好的庆功宴,以金光善被聂怀桑气晕终止,虽然聂怀桑从来不认这个罪名。 聂怀桑荒唐纨绔的名声达到顶峰,正合她意。 离开宴席,聂怀桑来到各家伤员休养的地方,挥一挥折扇,傀儡所伤的地方黑气消散。 “我只会这招,现在外伤要慢慢养了。” 忙活半天,聂怀桑回到聂家落脚的地方,魏无羡在这里等很久了。 “怀桑,你可太厉害了!我早就看不惯那老家伙了,谢谢你帮师姐解围。” 聂怀桑胡言乱语一通,金光善面子里子全掉干净了,百凤山围猎之事都没来得及说,江厌离也不用那么为难。 “魏兄客气,恶有恶报,与我无关。”她谦虚地摆手,正常发挥罢了。 “魏兄,好像有话要问我?” 魏无羡心中一惊,这么明显吗?只能硬着头皮道: “方才金宗主提及你和金光瑶的旧事,我就好奇,要是金家真能松口,你会招金光瑶为夫婿吗?” 这个问题对聂怀桑来说并不为难:“孟瑶或许可以,金光瑶不行。” 魏无羡不太能理解,但总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金光瑶不行,泽芜君是蓝氏家主也不行。 “好什么?你也想做聂氏的女婿?” 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魏无羡下意识否认:“不不不!我就是觉得……金光瑶配不上你!” 聂怀桑凑近些看魏无羡,眼睛微微睁大,显得无辜又茫然: “这样啊~其实若魏兄有意,我还能考虑考虑,聂氏不比江氏差。你想用剑就用剑,想用笛子就用笛子,我大哥不会容许外人以此说嘴。” 她的魏兄,可真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天才,怎么就不能来聂氏呢? 魏无羡用笛子操控怨气,被不怀好意之人议论不是正道。 换个对象,没人敢议论聂怀桑不修刀道,为什么呢? 因为聂明玦是真的会为了聂怀桑砍人,江澄不会啊。 魏无羡这么聪明,不会对比吗? 聂怀桑的瞳仁又黑又亮,很认真看着魏无羡,等他答复,他却承受不住这种直白。 “抱歉,怀桑,我答应了师姐要和江澄一起重建莲花坞……” “你对我抱什么歉啊,我又不喜欢你,这句抱歉,该对你自己说。” 作者菌:“谢谢182***194_05022…宝宝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陈情聂怀桑35 忙了一天,金光善还没醒,聂明玦离开乌烟瘴气的大殿就有聂家弟子来回禀: “宗主,小姐出手为各家被怨气侵蚀的弟子驱邪,魏公子也在小姐身边。” 本来想回家骂人的聂明玦欣慰地点点头:“算她识相。” 惹了麻烦,还知道在别的事上弥补,总算懂事了。 聂明玦的好心情持续到聂怀桑问出那句:“大哥,我让你帮我找的人呢?” “你自己身陷囹圄,还有功夫关心温家人!”一说这事聂明玦就来气。 大战紧要关头,聂怀桑暗中给聂明玦传了信,他还以为是什么重要情报,结果是让他帮忙藏人。 “我可是处心积虑为聂氏搜罗人才,大哥不夸我就算了,怎么能凶我呢?” 温情一脉世代行医,研究医术,与其被金氏和一些偏激的世家乱棍打死,还不如收到清河干活。 “可是,若被人以此为把柄,攻讦聂氏……” “大哥,你太老实了,颠倒黑白而已,人人都会,就你不会。不过没关系,我会。” 大哥杀温若寒长子,带头打上岐山,她隐忍埋伏布阵,杀温若寒,实打实的功绩,捞几个人算什么。 聂明玦哑然,聂怀桑又拉他去看墙上的地图,划出清河以西南方向的半个岐山: “趁那老不死的晕了,大哥快快让我们的弟子去抢占这些地盘,若被人提前占了,就赶走……” 金氏带头,一些偏激的世家大肆捕杀一些无辜的老弱妇孺,就连江澄都是其中之列。 魏无羡担心温情的处境,手上无人可用,只能去找聂怀桑。 彼时,庆功宴结束不到半个月,聂明玦与蓝曦臣、金光瑶结义为兄弟。 三个在射日之征中做出较大贡献的人,兄弟情谊有几分不清楚,三家相互牵制、合作的盟约倒是显而易见。 魏无羡匆匆赶到,大殿周围有三家的弟子见证结义。 聂怀桑抱着扇子,倚靠门框,眼珠转啊转,触及魏无羡的身影时她灵光一闪。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魏兄!” 刚才的香炉青烟袅袅,聂怀桑拿了一把新的香借火点燃,分给魏无羡三支。 魏无羡稀里糊涂地接过,又被她按着并肩跪地,正打算散去的众人一头雾水,停下脚步。 “皇天在上,厚土为证。今日我聂怀桑,愿与魏婴结为异性兄妹,自此肝胆相照。义字当头,永不负约。若有违逆,天地不容!” 魏无羡目光呆滞下来,他就回避了那么一次,她至于吗? 侧首对上她催促的眼神,魏无羡心下一横,兄妹就兄妹! “若有违逆,武道尽弃!” 聂明玦匆匆赶到时已经来不及了,一个没看住,小妹新认了个哥! 在他眼皮子底下,小妹还悄悄对她新认的哥说: “这下真成魏兄了,魏兄别看我大哥面冷,其实心热的很,这会温姐姐和温宁他们应该快到清河了。” 魏无羡从恍恍惚惚中醒来,觑了一眼聂明玦阴沉的臭脸,不敢苟同。 “赤锋尊深明大义,魏婴敬佩、敬佩。” 聂怀桑则是被蓝曦臣拉到一旁:“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怎么?就许蓝大哥哥拉拔阿瑶哥,不许我拉魏兄一把?” 作者菌:“谢谢182***194_05022…宝宝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2“ 陈情聂怀桑36 蓝曦臣被她噎住,还真是久违的无奈啊,好像回到了云深不知处有她的时光。 现如今时过境迁,她不会再回云深不知处气叔父了,蓝曦臣心头微微苦涩: “阿瑶本心不坏,之前做错了事,以后也有我和明玦约束他,你放心,他不会走上歧途。” 聂明玦是清河聂氏家主,蓝曦臣是姑苏蓝氏家主,金光瑶说破天还只是兰陵金氏的二把手,金子轩依旧是金氏板上钉钉的少主。 聂明玦能同意结义邀请,蓝曦臣废了不少口舌。 聂怀桑不由回想起一些幼时之事,挥开折扇,半开玩笑道: “我也觉得阿瑶哥不坏,只是希望若真有一天需要两相抉择,阿涣哥哥能想到,当年你在树下弹琴,院中舞刀的是我大哥。” 年少情谊,总是分外不同,蓝曦臣仿佛透过虚空看到了那个场景: “我记得,明玦初入刀道心神不稳,我为他弹奏清心音,一旁总有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打扰我们。” “阿涣哥哥再见,别太想我啊。” 故作缱绻的声音远去,聂怀桑和魏婴一道下山,蓝曦臣迟迟没有转身离开。 他摸了一下眉骨上方,那道抓痕早已痊愈,而她,也不记得那晚耍酒疯的冒犯之举。 “二哥,在看怀桑吗?她长大了,和我们都不亲了。” 金光瑶不知何时站在蓝曦臣身侧,望向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阿瑶,庆功宴上,金宗主之行太过,怀桑是清河的少主,不会嫁给任何人。” 大家明明都知道聂明玦将聂怀桑当继承人培养,却常因为她是女子之身而忽略。 在有金子轩的情况下,金光善当众为刚认祖归宗的金光瑶求娶聂怀桑,活该被气晕。 聂明玦确实曾有意择孟瑶为妹婿,且不说孟瑶究竟为何被赶出不净世,他既然选择做了金光瑶,就该清楚没有机会了。 “二哥,父亲并未提前与我商议,若我知道,也不会同意的。毕竟,怀桑也算我看着长大的妹妹。” 蓝曦臣想到金子轩和江厌离的婚约,不得不承认孟瑶的解释很合理。 …… 不净世仙府下,卧牛镇外三十里,有一个山清水秀的山谷,温情和她的族人们被聂怀桑安置在这里。 “怀桑,谢谢你,不然我们怕是……”温情一向淡然坚强,此刻却止不住的后怕。 若是聂宗主派的人再晚一步找到他们,阿宁就被金家的弟子抓走了。 “谢什么,你们之前也帮了我嘛。”聂怀桑不以为意,就当是给温宁小傻瓜的补偿吧。 气死她爹的是温若寒,她已经手刃杀父仇人了,迁怒不完那么多人。 若非迫不得已,温情和这群只会医术不会打架的族人也不会投靠温若寒。 “不过说好啊,以后大家对外都不能姓温了。”她可以嚣张一点,但也不能太嚣张: “这些是魏兄托我带给你们的银子,听他说是全部私房了,等莲花坞稳定些他会来看你们。” 温情很不好意思:“不用魏公子的银子了,我们很快就能自己赚银子了。” 山谷堆了几袋聂怀桑带来的药种,都是按温情的单子采购的,温情有信心赚够族人的出息,再慢慢给聂怀桑还前。 “拿着拿着!我还嫌他给少了呢。魏兄没钱,江澄也不知道表示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魏兄才是江老宗主的儿子呢,恩仇都落他一个人身上了。” 作者菌:“谢谢182***194_05022…宝宝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 陈情聂怀桑37 温情默然:“魏无羡这种人,做什么都求一个无愧于心、赤胆侠肝,令人敬佩,却很累。” 她看向正在建设山谷的族人,她做不到魏无羡那样,只想保弟弟和族人们安然无虞。 聂怀桑耸耸肩,没好气道:“他有情有意,我请他都不来,别管他。” 射日之征后,岐山温氏的时代成为过去,以往屈服于烈日之下的其他世家冉冉升起。 先有姑苏蓝氏,虽然被烧了仙府,但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没丢,有泽芜君和含光君在,重回巅峰只是时间问题。 云梦江氏紧随其后,别看仙门弟子说魏无羡不修正途,但他在民间的传说比较玄乎,为了他转投莲花坞的修士不少。 兰陵金氏没有遭温氏祸害过,战时不肯损耗自家实力,战后金光善自吹自擂,想争做仙门魁首。 聂怀桑不答应,门都没有。 射日之征,论家族,清河聂氏居首功。论个人,聂怀桑和魏无羡遥遥领先,再不济还有金光瑶,可金光善明显不打算传位金光瑶啊。 百凤山围猎,各仙门世家齐聚,聂怀桑给大哥下达命令: “老不死的,装什么大头蒜!大哥,待会进了猎场,至少捕他八成猎物,亏死他们!” 聂明玦扶额,小妹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净琢磨一些得罪人的事。 想是这么想,聂明玦还是照做了,而且超额完成任务,猎下两百多头,快三百头猎物。 聂怀桑坐在阴凉处摇着扇子,笑到见牙不见眼: “这么多猎物,你们说,待会金宗主不会不让我们带走吧?” 一名聂氏弟子拖了一头像鹿又像羊的猎物回来,闻言道: “那怎么行!各凭本事本事,金家人最在乎面子,想来不会如此没有格调!” 他说对了一半,但金家人是真的很没有格调。 前方好似起了什么争执,一群金氏的弟子围着魏无羡咄咄逼人,只有江厌离出来为他解围: “古往今来历代围猎,从未有一条规矩是不许一.个人猎太多。你方才说阿羡不守规矩,他不守的究竟是哪一条规矩……” 聂怀桑远远听了一嘴,挥开折扇摇头:“讲什么道理?看来还得本小姐出马啊~” 几名聂家弟子相视,机灵的已经进猎场喊聂明玦了。 针锋相对时,一个灵巧的身影窜入战场,将魏无羡和江厌离护至身后: “干嘛干嘛,承认自己弱这件事很难吗?金子轩,你哑巴吗?” 很微妙的攻击角度,原本该被攻击的金子勋暗自松了一口气。 金子轩后退半步,有些怵,但金氏长公子的人气度不允许他认怂: “关你什么事?” 其实金子轩想说的是关我什么事,他又没侮辱魏无羡。 聂怀桑洞穿他的想法,扬起一个明媚又恶劣的笑,金子轩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你这表弟还是表哥,当着你的面折辱江师姐,你说不关你的事?也行,不过——你以后要是改口说你喜欢江师姐,我会看不起你的。” 日更1 陈情聂怀桑38 “所以啊,你现在冷眼旁观了,最好一辈子不要改口,不然你就是怂包、软蛋、窝囊废!” 江厌离看向金子轩,他始终什么都没说,她强忍着让泪水不要落下。 攻击角度也太刁钻了,金子勋去看金子轩的神情,似有纠结回避之态,不太对啊。 “聂小姐,现在是说魏无羡只顾自己狂妄,开猎后不到半个时辰,魏无羡就用笛声引猎物自投罗网去了云梦江氏的陷阱……” “那你怎么不吹笛子引猎物呢?是不会吗?”聂怀桑打断金子勋,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看他: “哦~对对对,你不会,只有魏兄会啊。菜就多练!拉踩旁人有什么意思?难道魏兄不吹笛子引猎物,这些猎物就属于你们了吗?” 这就牵引出一个很令人尴尬的事实,若魏无羡不吹笛子,这些猎物估计一大半都要归聂明玦。 君不见聂明玦不用笛子都抢走了一半猎物吗? 金子勋面色张红:“你……你诡辩!魏无羡就是狂妄!依赖邪魔外道,总有一天会为祸天下!” 聂怀桑很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将矛头对准旁边两个云梦江氏的弟子: “看什么看!还不带你们的人把猎物运走,还要我跟逻辑不通的强盗诡辩吗?” 江厌离眼中泛着水光,小声道:“多谢聂小姐。”随后指挥人抬猎物。 聂怀桑拉着魏无羡要走,一群想要“讨个公道”的人被晾在原地。 “聂怀桑!你不要太嚣张!” 耳边划过破空声,魏无羡用笛子挡住了剑,锋利的剑身离聂怀桑的脸颊不过两指之距。 聂怀桑笑了,气的,敢对她拔剑? “衣裳光鲜亮丽,心却烂了。” 话落,“啪”的一声,金子勋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不可置信地捂着脸。 聂怀桑笑着向他走来:“自己废物,嫉妒成性,就恨不得所有人都陪你们烂在泥里。” “啪”一声,折扇狠狠打在金子勋的另外半边脸,他被迫用两只手捂脸。 “聂怀桑!” 尖叫声凄厉哀怨,惊起附近的飞鸟扇动翅膀飞到空中。 正在朝这边赶来的聂明玦加快速度,希望怀桑不要闯太大的祸。 眼见事态朝不可控的方向去,一直在后面观望的金夫人出面: “子勋失礼,我回去让家主教训他,还请聂姑娘见谅……” “见什么谅?金夫人也要和我讲道理?” 她面容娇俏如粉桃,笑起来甜美烂漫,金夫人却有一种被恶魔缠身的错觉。 “有些人,修的一身光鲜皮囊,实则满腹蛇蝎心肠!吾真羞与尔等为伍!” 这样的仙门,并非一家如此,要聂怀桑怎么升起庇护众生的责任感? 看透了,她不当魔头都不错了。 金夫人原是个八面玲珑之人,现在被聂怀桑这么一撅也沉下了脸。 早闻聂怀桑恶名,倒是比上次宴会见时还讨人嫌了! 离开乌烟瘴气的聚集地,聂怀桑以一个女子的角度对江厌离说: “他大抵对江师姐有两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情谊,但若我是江师姐,断不能忍受他一再纵容手底下人折辱自己,爱应该不是这样的。” 日更2 陈情聂怀桑39 江厌离愕然,眼中的泪似又要落下,聂怀桑挑眉继续道: “如果江师姐真爱他爱到无法自拔,当我没说。但有一句话我还是要说的,江澄那狗脾气迟早要和魏兄闹掰,你让他一个人守云梦,估计悬。” 魏无羡只听,不发一言,回避开了江厌离问询的目光。 “我明白了。聂姑娘,可否告知,阿澄和阿羡为什么一定会闹掰?” “因为……要是没有意外,江宗主估计一辈子都不及我魏兄了。” 她眉眼灵动,笑时眼儿弯如月牙,目光不经意往不远处的树后一扫,音量大了些: “当然了,江师姐若直接问他,他定是不认这嫉妒之心的。总之在我看来,魏兄欠江氏的还完了,毕竟金丹只有一颗,再掏,也掏不出来了。” 魏无羡一个恍惚她就全秃噜出来了,他双眼微睁,下一刻便被她带飞走。 林中,江澄的身影从树后出来,他颤抖着声音问: “姐、姐,聂怀桑什么意思,什么金丹?什么只有一颗?” 江厌离无措地摇头,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她说江澄嫉妒魏无羡,所以两人注定不可能和平共处。 她说魏无羡只有一颗金丹,掏不出来了…… 人无完人,圣人更是书中才有的东西,大家都有阴暗面,平日不过自己骗自己罢了。 “他们说我是家仆之子,我很难过。”坐在一棵树上,魏无羡情绪臊眉耷眼道。 同一颗树,魏无羡上方的横枝,聂怀桑转着扇子,不以为然: “所以呢?你也嫌弃自己父亲的身份吗?” “没有!我没有!”魏无羡从未有过这种念头,他对父亲向往、思念,唯独没有嫌弃。 此刻,一向嘴碎活泼的人忽然不说话了,魏无羡耳边只有山间鸟啼虫鸣声。 青灰色的缎子垂落,挠得魏无羡头顶痒痒,他挪了一些位置,仰头看去——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在她青丝,跳跃着金色的光点。 注意到他的目光,她含着笑回望,不是外人评价的顽劣磨人,是鲜活明媚,如奔流不止的溪水,比朝阳还烈。 所以,才让他不敢靠近嘛。 聂怀桑摇头叹息,她以为自己够直白了,但魏兄似乎并不懂她的良苦用心。 再说一句,她就不说了: “我母亲好像是妾室扶正来着,不净世的弟子和仆人都知道,但我大哥不许议论,就没人敢说。” 魏无羡短暂的一怔,他再傻也该明白了。 聂怀桑的狐朋狗友很多,魏无羡已经算是她最好的朋友了,毕竟都认了义兄。 可若她不说,谁知道她和聂明玦居然不是一个母亲? 因为聂氏弟子不敢传。 “温情和温宁他们还好吗?我也该去清河为他们出一份力了。” 他做出了选择。 聂怀桑笑意加深,这样才对嘛。魏兄这样的修道奇才,该到清河做事才对。 没等她回答,树下有人至,聂怀桑冲下面挥手打招呼: “蓝二哥哥,你也来招揽夷陵老祖啊,可惜,晚了晚了~” “不,我是来找你的。”蓝忘机不苟言笑,说到这时却带出一丝幸灾乐祸: “金子勋状告你欺压凌辱仙门弟子,赤锋尊正到处找你。” 日更3 陈情聂怀桑40 聂怀桑不屑地笑了:“笑话!我会怕他告状?看谁先倒霉!” …… 又是一个无聊的宴会,聂怀桑悠哉悠哉,上首是金光善明里暗里的指责。 金光善嘴说干了,喝水间隙,聂怀桑终于纡尊降贵回他一句: “金宗主非要装大款举办百凤山围猎,别人猎的多了你又不高兴,金子勋偷袭不成被打了两巴掌还要找告状,好一个修仙世家,好一个正道栋梁!” 金光善重重拍桌:“明玦!你就这么纵容你妹妹?” 聂明玦放下酒盏:“金宗主,小妹哪里做错了尽管说,不必动怒。” “你、你们两个……”感情他刚才一堆白说了? 硬茬子,惹不起,金光善转身将矛头对准魏无羡: “阴虎符之威力不可掌控,江宗主年轻,魏婴又桀骜不驯,难免会惹出祸端,不如交给金氏封存……” “这就不劳金宗主操心了,魏兄以后要为不净世效力,江宗主管不着,若他真要惹什么乱子,有我大哥监督。” 聂明玦:“……”他该高兴小妹又为不净世招揽人才了吗? 金光善不高兴! 魏婴转投不净世,还不如留在云梦呢! 更糟糕的是金夫人没能说服江厌离一起回金鳞台,金光善的所有谋算落空,回去后就大病了一场。 继聂怀桑将金光善气晕之后,又有传言说她将金光善气到下不来床。 聂怀桑挺骄傲:“不错不错,日后看谁还敢招惹我。” 聂明玦大力将信纸揉成一团,气到脸发青:“外面都是你顽劣不堪的传言,定有金氏推动,这很光荣吗?” 该死的金光善,说不过小辈就恶意抹黑!真令人不耻! “圣人言:当一个人做什么都是错的时候,就代表他什么都可以做了。” “圣人胡言!” 聂怀桑缩了缩脖子,圣人怎么就胡言了,大哥就是太正直,要什么道德啊。 “让魏婴来见我,我给他庇护,可不是为了让他来不净世种藕的。” 聂怀桑眼珠一转,贱兮兮道:“大哥自己去喊他呗,他就在山谷,你整天在山上,温姐姐也不能天天上来给你诊脉……” “胡言!简直胡言!我才不想见温家人!” 温情一行抵达不净世之后,聂怀桑就再也没有提过让她做自己大嫂的事。 毕竟寄人篱下的,容易想多。 聂怀桑拜托温情给聂明玦看看能不能解决练刀产生的戾气,自己也在研究克制戾气的法子。 戾气这玩意和怨气、鬼气不同,聂怀桑没法直接净化,只能用法器暂时压制。 只是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聂明玦不知何时也能跟温情说上几句话了,简直见鬼。 要知道,聂明玦可是仙门女修见了都要绕道走的存在,生怕哪里不如他意就被他一刀劈了。 那天,聂怀桑和魏无羡买了莲子要去山谷的池塘种藕,竟无意撞到聂明玦对温情笑着说话! 放在一般人身上没问题,放在聂明玦身上就活见鬼了。她从未见过大哥对自己之外的雌性笑。 笑容很淡,但聂怀桑的眼睛就是尺! “是,你不想见温家人,卖药材的营收随便派个管事去送就行,你还巴巴地自己去一个全是温家人的山谷。” 作者菌:“谢谢宝宝momo_98909602…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陈情聂怀桑41 当聂明玦第无数次拿此事打趣聂明玦时,聂明玦终于忍无可忍,发挥制裁之力。 “大哥不喜欢温家人,还巴巴跑到……” “祭刀堂出了点问题,你收拾收拾,我们要连夜出发,以免夜长梦多。” 聂怀桑嘚瑟的笑容僵住,看向大哥身侧的魏兄,怎么没提前和她说啊! 魏无羡用眼神示意:我也刚知道,来不及啊! 对上聂明玦严肃的眼神,聂怀桑硬着头皮拜道:“大哥一路小心。” “我是说——我们。” “哦,诸位一路小心。” 魏无羡死死咬着下唇,防止自己笑出声,堂中聂家弟子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兄妹二人。 聂怀桑不想干活,一看又逃不过了,有气无力地撇嘴: “又是哪里来的盗墓贼惹事,非要大半夜去,大哥等我准备一些法器和符篆,省得还没进祖坟人就先没了一半。” 祖坟的危险程度堪比曾经的不夜天,老祖宗好像不太喜欢他们去打扰。 见她愿意去,聂明玦也愿意退步等一天。 回到自己的院子,魏无羡跟聂怀桑连夜准备去祭刀堂会用到的东西。 魏无羡来不净世许久,聂明玦依照聂怀桑的心思看重培养他,只有一个问题不明白: “怀桑,我怎么感觉聂宗主非常迫切地想要你长大,你又很抗拒承担一些责任呢?” 聂怀桑刻符咒的动作一顿,惆怅道: “因为大哥总担心自己会早逝,聂家后继无人,所以天天催我,你觉得我该听他的吗?” 这么一说魏无羡就懂了:“若你一个人能撑起聂家,宗主没有后顾之忧,行事难免会少几分谨慎。” “对啊,从本质上来说,大哥催我快长大,和我催他快成婚生子是一个道理。” 聂明玦知道大哥在担心什么,所以一边给他寻找压制戾气的方法,一边催婚催生。 等有了孩子,就让大哥激娃,别激她了,她真不想干活。 “哦~所以最主要的,还是不想干活啊~” “魏婴!你找打!” …… 聂怀桑提前准备了保命的法器分给大家,又有魏无羡这个化险为夷光环拉满的男人在,一行人很快修补好镇压聂氏祖先刀灵的阵法。 魏无羡还有心情跟聂怀桑感慨:“你家祖坟好大啊。” 地上地下,居然还有桥,都能自成一个小世界了。 可能是太顺了,聂家老祖宗决定给后代加点难度,聂明玦毫无预兆地走火入魔了。 祭刀堂承载了聂家世代家主刀灵的戾气,聂怀桑费了好大力气才控制住聂明玦。 等聂明玦清醒过来,就见魏无羡满头大汗蹲在一旁,同行的聂家弟子都先撤走了。 “大哥,有人动过你的刀吗?” 聂明玦还没有修炼出刀灵,聂怀桑不认为他能轻易被戾气控制。 “没有。”聂明玦些茫然,他不久前去姑苏,蓝曦臣还给他弹了几天清心音,应该正是心静无忧的时候。 “可能是沉睡的刀灵生气了,以后要加强行路岭这边的巡防,交给你来办。” 聂怀桑这回没有推脱,她将霸下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没问题,最后只能嘱咐道: “大哥切记刀环不能丢,它还能暂时压制霸下产生刀灵,我和温姐姐会尽快研究出解决戾气的办法。” 聂明玦没不太乐观,聂氏先祖苦恼了百年的问题,应该没那么容易解决,但他还是微微扬起嘴角: “我相信怀桑,魏婴你这次也辛苦了,出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作者菌:“谢谢游客书迷宝宝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陈情聂怀桑42 领了祭刀堂的活,聂怀桑整天愁眉苦脸,要怎么才能解决老祖宗留下的隐患呢?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我哪儿有功夫天天蹲盗墓贼啊。” 魏无羡给她出了一个主意:“我们可以在行路岭建一座庙!” 两人对视,要不说他们能在云深不知处玩到一起呢,聂怀桑双眼放光: “妙!妙啊!” “可是要建什么庙呢?观音?还是大佛?” “三清,建三清庙!” 聂怀桑当即拍板,建好三清庙,下次生辰就去锦绣城问师父接下来该怎么做。 温情知晓他们要在聂氏祖坟外建三清庙的时候,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 “聂宗主知道吗?” 近日聂明玦应邀出去夜猎了,还不知道小妹又在家瞎搞。 聂怀桑得意洋洋:“等我大哥回来,庙都建好了,反对也没用。” 正当聂怀桑风风火火建三清庙的时候,一名跟聂明玦出去夜猎的弟子匆匆归来。 正指挥起劲的魏无羡回头,发现聂怀桑的情绪不太对。 “怀桑,出什么事了?” 聂怀桑猛地回神,往日娇俏的面庞此刻竟有些扭曲: “大哥出了点意外,我去看看,不管外面传来什么消息,魏兄都要帮我稳住清河。” 大梵山,寒潭谷。寒潭水汽凝成白雾,浮在阴沉的天光里。 一口厚重的棺木横在湿冷的石地上,一众聂氏弟子躬身立在棺木前,气氛沉重死寂,只等话事人来,他们便起灵返回清河。 山谷出口,几名身着金色弟子服的人在此等候,为首者头戴软纱罗乌帽,同样一袭金衣,胸前是一朵怒放的金星雪浪家徽。 金光瑶的瞳孔倒映着封棺的场景,直至最后一枚玄铁钉落下,他狠狠闭上眼睛,周身气息杂乱无序,看起来极是伤心。 御扇飞来,所有人朝抬头看去,那白扇随着她的降落慢慢变小,最后挂回她腰间。 忽略一众目光,聂怀桑径直往寒潭奔去,脚步猛地顿在那口朱红棺木几步外。 青灰衣摆还在微微晃动,胸口急促的起伏却骤然停滞。 她盯着那口棺木,缓缓移向追进来的金光瑶,似乎在辨认什么不能理解的事物: “……大哥?” 声音轻的像怕惊扰了谁,周遭聂氏弟子别开脸,连他们都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更遑论是小姐呢。 金光瑶眼眶微红,点头的动作重若千斤,哽咽道:“是……大哥!” 聂怀桑猛地往前冲了两步,又刹住,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指甲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一股冰冷、荒谬的颤栗,从脊骨窜上来。她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阿瑶哥,你们……弄错了吧?我大哥,聂明玦,聂明玦啊!” 她绕过棺木至寒潭边,这里充吗打斗痕迹,巨石碎裂,黑红色的血迹与蛇麟散落一地,在晦暗光线下闪着冷腻的光。 而那条跟聂怀桑打过两次交道的碧灵蛇,此刻占据了小半个山谷的空间,一动不动,蟒身刀痕遍布,俨然是死了。 这次跟聂明玦出门的统领上前,道出始末: “小姐,我们收到山下居民求助,便随家主去山顶的天女祠调查摄灵之事……当时正值午夜,宗主不知被什么吸引来了寒潭,我们追来之时,宗主斩杀碧灵蛇……力竭身亡。” 一个事故中的事故,造就了聂明玦的死亡,聂怀桑却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言论: “碧灵蛇?区区一条碧灵蛇能要了大哥性命?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聂则五!” “属下不敢,是属下没有保护好宗主,任由小姐处置!” 聂则五跪地请罪,金光瑶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袖子: “怀桑,你冷静、冷静一点。” “冷静什么!你要我如何冷静!我大哥是谁?聂明玦!温若寒之后,仙门世家纵是所谓高手如林,谁人敢与我大哥争锋,他怎么可能死!” 黎姝予2宝宝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陈情聂怀桑43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们太不谨慎,让大哥独自来了寒潭。”金光瑶泣不成声,他让聂怀桑看着他: “我们追来时,碧灵蛇状态不对,它发狂一般只追大哥,大哥亦受戾气影响,也许……” 聂怀桑收回一分神思,定定看着金光瑶的眼睛,二人瞳孔皆是黑白分明的干净。 所以,他是想告诉她,碧灵蛇只追大哥是有原因的,聂怀桑首先想到了刀环,那是用宁神木刻的。 若大哥受霸下刀灵影响,碧灵蛇又闻到了宁神木的气息,就能解释得通,但…… 聂怀桑不信! “阿瑶哥,告诉我,你、有没有骗我?” “没有,我怎会骗你!过了今夜,便是整整七日,怀桑,我们该送大哥回清河了。” “好、好的很……”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破碎的腔调: “聂则五!” “属下在!” “命聂家人围住寒潭谷,不许放任何人出去!去山下买朱砂引魂香!” 霍然抬头,聂则五脸上浮起纠结:“小姐,您……” 金光瑶抓住聂怀桑的手腕,提醒道:“怀桑,大哥已经走了,该入土为安,你要让他死也不得安宁吗?” 聂怀桑怵地一笑,她看着金光瑶,一字一顿道:“我觉得,大哥没死。” 言尽于此,她转身进了谷中。 聂则五虽有些犹豫,但他不会违抗聂怀桑的命令,立刻下令封锁寒潭谷。 无人注意的地方,金光瑶派了一名弟子回兰陵,而后一直站在山谷外,从清晨至傍晚。 一群身着白衣的弟子靠近山谷,聂则五上前对为首的蓝曦臣行礼: “泽芜君,小姐下了命令,只进不出。” 蓝曦臣没有迟疑,微微颔首便带弟子进了山谷,步子稍显凌乱。 甫一进谷便见那道金衣身影,“阿瑶,怀桑呢,她一个人在里面?” 金光瑶许久不动,浑身都有些僵硬,嗓音微哑,有几许颤抖:: “二哥,怀桑拿了朱砂引魂香。” 仙门世家弟子从小受安魂礼,防止死后变成孤魂野鬼,聂明玦自然不例外。 可没过头七,世人惯用思维,聂明玦的魂魄还会在世间看一看亲人,聂怀桑若用引魂香,聂明玦就只能做孤魂野鬼游荡世间,无法转世投胎。 “怀桑什么时候学会用引魂香了?” 闻言金光瑶愕然,对啊,怀桑什么时候学了引魂之术? 蓝曦臣没有错过金光瑶的任何表情变化,他有些无力: “大哥怎么会出意外?阿瑶,你告诉我,不要骗我。” 世人皆知,赤锋尊聂明玦,刀法绝世,灵力深厚,仙门世家,无人可与之匹敌。 他的死,很难让人相信。 “二哥可还记得,射日之征时,怀桑在岐山种的宁神木……” 山谷外的人越来越多,各世家都有,清河的弟子也到了。 寂夜,深谷寒潭,残月漏下些许惨淡的光。聂怀桑坐在水边,青灰的衣衫浸入潭边濡湿的泥土。 她没有哭,只是侧着脸,望着那口红木棺材,还有黑阴沉沉压下来的天。 白烛自小路铺至潭边,露天席地摆着,竟没被风吹灭,仔细听,无丝毫风声。 聂怀桑身前,朱砂混合她精血绘制的引魂阵泛着暗红的光。 三柱凝魂香燃起的青烟笔直上升,却在一人高处诡异地扭曲、散开,无法融入空气中。 日更1 陈情聂怀桑44 她手中是半截玉佩,聂家祖传之物,另外半截在聂明玦身上。 咬牙用力,那半截玉佩顷刻化作湮粉,洒落引魂阵。 “魂兮……归来……” 咒文自她唇间溢出,低哑而执拗,灵力如丝线般注入阵法,激起一圈圈暗淡的涟漪,引魂香烟仍旧盘旋不散。 随着灵力流失,时间消逝,聂怀桑面色惨白不已,但她没有片刻分神或停下的念头。 午夜时分。 停了,白烛尽灭,寒潭陷入一片漆黑,连虫豸都噤了声。 潭面上的怨雾开始旋转,向阵眼汇聚,一点微弱的幽蓝光晕从湖面升起,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聂怀桑死死盯着引魂阵,呼吸都慢了下来。 直至蓝光挣扎着亮起,勾勒出一个模糊到几乎消散的身影,被分成了……三份! “大哥!”聂怀桑瞳孔骤缩,死死盯住虚影。 一只手,一颗头颅,还有一具缺了右手和头颅的躯体。 魂影无法稳定,每一次扭曲的间隙聂怀桑都能看到,大哥的头颅挣扎着要凝聚成某种口型,反反复复—— 徒劳无功! 她低低呢喃:“对啊,大哥怎么厉害,怎么会死呢……”定是有小人作祟! 猛地,那抹幽蓝光晕剧烈闪烁,要散了!聂怀桑迅速咬破手指,以精血催动法阵最后的力量,口中念念有词: “归途已祭,今以血契……大哥,不要走,回来、回来……” 伴随法诀,聂怀桑掌心血红,方才那枚被她碾碎的玉佩在她掌中再次成型。 随之而来的,还有引魂阵中聂明玦那抹即将消散的魂魄,点点汇聚附着在玉佩上。 聂怀桑那双充血的眼中迸发惊喜,有用,有用!她可以收回大哥的魂魄。 然而,在她握紧玉佩的一刹那,魂魄骤然被无形的力量撕扯成两半。一半回到玉佩,另一半发出微弱的惨叫,被一道金光吸走。 聂怀桑飞出折扇阻止,再回到手中时,扇面被金光燃烧殆尽,只剩冒烟的扇骨,她呕出一口血。 几缕月光残白,照着她血色尽褪的脸:“锁魂阵!”死了还不放过吗? 究竟有多少心虚,究竟有多少忌惮,究竟有多少人参与了! 隔空,至少有五名灵力深厚的修士与她斗法,强行锁住了大哥一半魂魄。 而那道金光,飞出山谷,往……正东而去…… 月光彻底隐入云层,黑暗中,聂怀桑慢慢抬起脸,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哭流涕,只剩近乎冰冷的死寂。 山谷外,守夜的弟子眼前一亮,山间白烛在一瞬间燃起,与方才一瞬间熄灭时一样诡异,有点吓人。 “统领,这……” “小姐说了,守好该守的东西。” 潭边,聂怀桑鲜血淋漓的手握紧玉佩,缓缓抬头,望向金光消失的方向。 那双总是盛着娇憨或无赖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比寒潭更刺骨,比夜色更浓稠的东西,近乎狰狞。 一声极轻的呢喃:“……原来、如此啊。” —— 金麟台,一间密室,五名修士齐齐吐血,一道黑影掠到锁魂阵中,迅速按上木盒的盖子。 “废物!” 日更2 陈情聂怀桑45 鸡鸣时分,密室烛火依旧亮着,金光善匆匆赶来,衣冠不整,发丝凌乱,一看就是刚离开床榻。 薛洋手中的木盒暴动异常,他将其交给金光善:“只锁住了一半。” 惺忪的眼中浮现阴沉,金光善厉喝:“废物!这都能出问题,本宗主养你们有何用!” 他阴鸷的目光落在薛洋身上。薛洋知道炼制阴铁的方法,却无法为他寻来阴铁,现在连锁魂阵都能失败! “不关我的事,世间没有比我这还完整的锁魂阵,谁知道你们名门正派居然有人不让死者入土为安。” 薛洋脸上挂起嘲讽的笑,无所谓耸肩,然后点了点木盒: “也可能是这几个人太没用了,到手的魂都能被人抢走一半,金宗主,可要守好这一半,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你们父子要么被另一半厉鬼索命,要么丑事败露,遗臭万年!” 薛洋说着还发出刺耳的笑声,回荡在密室中,挑动金光善敏感的神经。 他大笑离去,被贬低的修士不服气,回禀道: “宗主,对方的灵力和仙术比各世家所修都纯正,所以才能抢走一半。清河聂氏的实力,或许比我们想象中更雄厚。” “任他深不可测又如何?聂明玦死了,单靠聂怀桑那个废物,再无法维持聂氏往日荣光!” 昔日仙门世家,温氏之下向来以他兰陵金氏为首,温氏覆灭后合该由兰陵统领百家,可清河的势头太猛了。 聂明玦强悍刚直,谋略出众,无往不胜,除了性格有些暴躁,几乎挑不出毛病,嫉恶如仇的秉性让他在仙门和人间声誉极高。 世人提起仙门,不再以兰陵为先,而是对清河聂氏家主敬佩有加,凡间出了什么妖魔鬼怪等灵异事件,求助的对象也以清河为首,因为聂明玦的人品很稳定。 聂怀桑与聂明玦恰恰相反,浑身上下都是毛病,但吃喝玩乐不是罪。她灵力虽低微,却不知从哪儿学了一手无人能及的净化术,装傻充愣在射日之征立下大功,又屡次打断金光善想树立金氏为首的计划,挑衅金氏权威。 如此种种,金光善怎能容他们兄妹! 为木盒加了封印的符篆,暂时止住暴动,金光善嘴角勾起阴冷的笑: “要怪,就怪你兄妹二人不知收敛,不懂谦卑,挡了金氏的路!” 若非他那个好儿子犹犹豫豫,根本不用等到聂家势力发展壮大,白受了聂怀桑几番羞辱。 …… 清河,魏无羡得知聂明玦身亡的消息,迟迟没有回神。 “怎么会呢,聂明玦怎么会死呢?”温情不可置信地摇头。 那可是聂明玦,强大到让人无法相信他会死在一场平平无奇的夜猎中。 魏无羡敛神,他最先想到的是聂怀桑,若消息属实,她该怎么办? 大梵山,今日本该是聂明玦头七,收到消息的各仙门世家不论与清河关系如何,都加急派了人去寒潭谷。 在所有人眼里,聂怀桑该惊惶无措、伤心欲绝,但她没有,她选择否认聂明玦身亡的事实。 日更3 陈情聂怀桑46 寒潭谷外,临时搭起的灵棚前,众人敛容持香,依次躬身下拜,插香入炉。 “你们在干什么?” 微哑的声音响起,众人回首。 她自谷中浓雾缓步走出,一身青灰衣衫净透了寒潭水汽,沉甸甸贴在身上,更显身形单薄。 聂怀桑脸上没有大家想象中的泪痕,眼下一片青影,衬得那双眸子黑到惊人,深不见底,也是掩饰不住的憔悴。 各家匆匆赶来的弟子们只叹息,小声请她节哀。 聂怀桑径直走到香案前,目光依次扫过香炉、悲戚的众人、红木棺…… 蓝曦臣从后面走来,周身颓靡:“怀桑,诸位远道而来为大哥送别,阿瑶就摆了简单的仪式。” 她憔悴死寂,不复往日鲜活。他看在眼中,连心疼都不敢多说一句。 蓝曦臣说话时,聂怀桑看的却是聂则五,聂则五对她点了点头。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聂怀桑忽然抬手——哗啦啦! 衣袖拂过,香案轰然倒地,香灰四散,惊得众人接连后退。 蓝曦臣以为她被刺激失了智,上前安抚: “怀桑,谁也不想这样,你不要冲动,留大哥身后安宁,其他的事我们一起慢慢调查……” “不!我大哥没有死!” 声音平静、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回荡在寂静的山谷: “不知挡了哪位小人的路,小人害我清河聂氏家主遇险。然,我大哥福大命大,没有死!” 金光瑶匆匆而至,恰好听到这句话,心中狠狠一跳,她想干什么? 聂怀桑抬眼,目光平静地掠过一张张错愕的脸,猝然一笑,他们都以为她疯了吧? “聂则五,开棺!请诸位看看,我大哥究竟有没有死,以免诸位……回家乱说!” 金光瑶快步上前制止,看聂怀桑时,仿佛在看一个永远不会懂事的孩子: “怀桑,不要闹了,我们送大哥回家,好不好?” 聂怀桑笑意不减,却不答,反而去看蓝曦臣,“阿涣哥,你也认为我在胡言乱语?” 蓝曦臣左右为难,聂怀桑的笑意染上三份嘲弄,手中折扇不知何时换了一柄,猛地一挥。 敌我不分,几名聂家弟子,连带金光瑶、蓝曦臣一众人齐齐后倾,倒了一片,好一手深藏不露! 此刻聂怀桑带给大家的惊讶,丝毫不弱于他们接到聂明玦死讯之时,但聂怀桑还没完。 她右手按在棺材板上,狠狠一推,棺盖后移,棺内如聂怀桑所料没有尸体,而是静静躺着……一只右手,和霸下。 她不忍地闭了一下眼睛,藏尽怨恨,又挥一下折扇制止众人上前: “棺中无尸,我说没死就没死!怀桑多谢诸位来送大哥,抱歉,闹了一场乌龙。只是大哥被歹人掳走,清河聂氏暂且由我接手。” …… 泽芜君确认了棺中无尸,众人怀揣一肚子疑惑陆续离开。 人群散去,聂怀桑回首,大开的木棺旁,蓝曦臣和金光瑶对着那只右手极尽悲伤,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让聂五则找了个盒子放右手,自己背着霸下,即刻启程回清河。 临行前,蓝曦臣又追上了她,“怀桑,能不能告诉我,是谁害了大哥?” 他知道,她一定知道。 作者菌:“谢谢黎姝予宝宝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2“ 陈情聂怀桑47 开棺那一刻,哪怕聂明玦再不愿意接受现实,也知道聂明玦的死不简单。 谁好人家棺材里只放一只手和一把刀? 她展露一个惨淡的笑,蓝曦臣心下微疼,抬手想抚平她微微皱起的的眉毛,半途却放下了。 “我说了,阿涣哥肯信吗?” “怀桑肯说,我便肯信。” 聂怀桑无可无不可地点头,没有直言,而是扯出一件久远的旧事: “多年前,我父亲只因宝刀天下无敌惹温若寒不快,便被他活活气死。我无法忘记,那次夜猎归家不久,父亲刀碎人亡,才让我和大哥没了依靠。那是温若寒对天下仙门的试探,也有我父亲挡了温家之路人缘故。” 蓝曦臣目露疑惑,这跟明玦遇害有什么关联?温氏都覆灭了。 “射日之征后,魏无羡修鬼道为仙门所不容,可他修的道,真有那么伤天害理吗?他挡的,是谁的路?谁最怕他与江澄**协力、光大云梦?” 此话一出,蓝曦臣目光轻颤,魏无羡挡了很多人的路,若问谁家最甚…… “江澄比我大哥还狂躁,为了防止江澄和魏无羡有一天受人挑拨离间,师兄弟决裂,所以我将魏无羡带到了不净世。” 聂怀桑承认她有私心,为清河招来一个强劲的门客,但她实打实清除了这些隐患。 魏无羡估计也意识到他的观念与江澄不合,才会不顾江厌离的挽留转投清河。 如此,至少还能留一分体面,以后见了还能说笑几句。 “这一次,我大哥挡的,又是谁家的路呢?” 听到这话,蓝曦臣失神了一般怔愣在原地,握剑的指节已经有一些发白。 这次夜猎前,清河与兰陵的争锋几乎已经摆到了明面上,谁也不肯后退半分。 风拂过,带起几缕青丝,聂怀桑看向树后,“阿瑶哥,你说呢?” 蓝曦臣转身看去,金光瑶自树后走出,他带着隐忍妥协的笑: “父亲苦恼大哥和清河已久,我不知他对大哥有几分算计,但我、不知!” 他言辞恳切,聂怀桑信不信暂且不知,蓝曦臣眼中却浮起了希冀的光: “怀桑,你与阿瑶相识比我还早,你相信他吗?金宗主对他的态度,大家有目共睹……” “信!我当然信,你们两个,是我大哥的好弟弟,我的好哥哥!所以,我日后不管做什么,你们都会帮我吗?” 她久久注视着两人,要一个很重的承诺,蓝曦臣和金光瑶没有犹豫便应下。 …… 不净世,距离聂怀桑带人归来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她还没从炼器房中出来。 魏无羡这个外人配合聂则五暂时稳住清河,但聂氏族老的抗议快淹没两人了。 外界传聂明玦死了,聂怀桑说聂明玦失踪了,那倒是站出来给自己人一个说法啊! 这个时候,聂明玦此前那些让聂怀桑抗拒的安排都有了答案, 纵然聂怀桑荒诞不经,四处惹事,聂家却无一人质疑她正统继承人的身份。 炼器房外,温情和魏无羡每日一查看,温情无奈道: “怀桑还不出来吗?阿宁昨日下山了一趟,说外面在传你和聂五则里应外合,先害聂明玦,又害聂怀桑,欲夺清河大权。” 作者菌:“谢谢黎姝予宝宝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 陈情聂怀桑48 魏无羡愁容满面,他感觉这段时间自己头一直有朵盘旋不散的乌云。 “我也想知道啊!她回来那天,找我拿了之前我们没做完的灯,什么都没说就进去了。” 温情回想一下,试探性问他:“之前没做完的灯?年前那个失败品吗?” 魏无羡无神地点头,“对啊。” 上次聂怀桑生辰之时他们都来了不净世,温宁给他送了一块会在夜间发光的琥珀,聂怀桑看起来很高兴。 不知谁给了她灵感,隔天她就宣布要用这块琥珀做灯芯,制作一种会凝结魂魄的灯,支使魏无羡给她收集材料。 熄魂木、不烬丝……都是价值千金的宝贝,魏无羡去找聂明玦支银子,聂明玦骂骂咧咧说聂怀桑整天不干活,净给他找事,给钱的速度倒是快。 准备了几个月,聂怀桑信心满满抱着一堆昂贵的材料进了炼器房,然后……把炼器房给炸了。 在此之后,聂明玦就禁止聂怀桑捣鼓炼器,把炼器房给锁了,那盏半成品的灯就丢在魏无羡的院子里。 温情若有所思,引魂、结魄,结合起来,还真让人充满希望。 一屁股坐在台阶上,魏无羡仰天长叹:“怀桑啊~你再不出来,你家族老就要拿刀把我片成片了~” “谁要片我魏兄?” 两人惊得转身,就见炼器房的大门不知何时打开了,聂怀桑就站在门口。 “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聂怀桑笑了笑:“是我太厉害了?或者魏兄修为倒退了?” 观她情绪还算正常,魏无羡和温情都松了一口气,魏无羡上前: “大哥走了,你要振作起来,发扬光大清河,找出害死大哥的凶手,我们都会帮你。” 温情拍了拍她的肩膀:“嗯,我们一起。” 聂怀桑眼底的笑意真切几分,什么都没说,先到外面晃了一圈,给魏无羡洗脱了造反的嫌疑。 将聂氏核心弟子和族人们召集在一起,聂怀桑坐在聂明玦惯常坐的位置,手边是聂明玦的刀: “大哥失踪,我知道大家都很急,但你们先别急,大哥一定会回来,掳走大哥的小人也会遭报应。清河暂时听我的,诸位安心,我会守好聂氏威名与家底,等大哥归来。” 众人面面相觑。 这里都是自己人,聂则五出列,问出那个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小姐,我们这样装傻充愣,真的行吗?” “我说行就行!大哥在时如何,接下来就一样如何,各司其职,谁也别想从清河夺走分毫利益!” 既然聂怀桑都这么说了,大家也就这么听了,清河的人都有一个共识: “既然宗主定下小姐做少主,那一定有他的道理,小姐肯定有过人之处。” “话说回来,小姐顽劣归顽劣,但没祸害自己人啊,她祸害的都是别人。” “对,小姐还时常跟魏公子下山处理民间怪事,虽然这都是宗主吩咐的,但小姐也愿意干啊!” …… 得益于此,聂怀桑并不用费心处理内部矛盾。 不净世,聂明玦的院子,聂怀桑将她这些年打下的江山——几大箱扇子搬来,到处挂,又收集来聂明玦的衣物和常用的物品。 “这是摆阵,不懂别瞎说。” 在聂明玦的卧房点亮九九八十一支圆形白烛,最中央是聂怀桑做的成品结魄灯,她以精血点燃。 作者菌:“谢谢养只大肥猫宝宝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陈情聂怀桑49 才来清河没两年,温情一脉族人生活的山谷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整洁错落的茅屋,井井有条的药田,还有魏无羡挖的大池塘。 温宁一身白衣,兴高采烈朝两人奔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不点: “魏公子,怀桑!你们回来了,快看,藕芽、藕芽!” 山风裹挟着泥土与草药的气息,聂怀桑如往常那般捧场: “厉害厉害,等种出藕来,我全收了,留着给大哥做身体。” 温宁突然有些无措,因为单纯好骗的缘故,温情禁止他一个人出去,所以他的消息很滞后,现在还不知道聂大哥的最新进展。 “我大哥……暂时失踪了,温姐姐要在山上帮我守结魄灯,等我大哥回来,魏兄要和我在外面忙……这些人和药田,就只能交给你来守了。” 聂怀桑说话语气像没事人一样,魏无羡却敏锐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死寂。 温宁还有点懵懵的,所以,之前姐姐做的事要交给他了吗? “好啊!我很厉害的,是个大人了,你们不用担心我。” 他冲聂怀桑傻笑,魏无羡没眼看:“你指的厉害,就是把藕芽拔出来?” 温宁立刻将藕芽塞到身旁的小不点手上,“是阿苑、阿苑拔的,不是我!” 魏无羡抱起温苑,教育小孩藕芽不能拔,温宁则是慢慢凑近聂怀桑: “怀桑,你很悲伤,笑容不如从前真切了,能变回去吗?” 其实他想说的是,不开心可以不笑。明明很难过,却还要装作开心的样子,不是更难过吗? 聂怀桑哑然,笑容挂久了,脸颊发酸,她松开嘴角,眼底却空落的好似碎裂的铜镜,透不进半分光亮。 “变回去?从前的笑,是什么样啊?” 温宁皱眉,有些苦恼,瞧见池塘边陪小孩玩闹的魏无羡才灵光一闪道: “从前、就是……你和魏兄,我们三个在云深不知处的时候。” 当时,怀桑笑得最甜。 “呆瓜,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变不回去了。” “为什么不能?我们三个都还在,只是从姑苏到了清河,为什么就不能了呢?” 旧时的一幕幕开始在聂怀桑脑海中挥散不去,黑亮的眼珠盛着山谷平静安宁的场景。蓦地粲然笑开,仿若明珠生晕,迷了温宁的眼,他陪她一起笑。 假若,她没有笑着笑着眼里噙满了泪水,就更好了。 “不要哭,怀桑不要哭,是我不好。”温宁不知所措,连忙跑去池塘对面找魏无羡求助。 颤抖的指尖拂拂过湿润的脸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聂怀桑也想当一辈子傻瓜啊。 怪她,怪她错信他人,让大哥中人算计,那个曾以命相护她周全的阿瑶哥早就死了,活下来的,是金光善的儿子。 ……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魏无羡也没说话,只是在她身后的青石上坐下,很快,一缕笛音便幽幽响了起来。 音律百转千回,似在低语、在询问。曲调转深,掺入一丝难以言喻的缠绵像春夜里悄然生长的藤蔓,柔韧而执着。 落入聂怀桑耳里,她听到了——犹豫不决、踌躇不前、进退维谷、畏畏缩缩…… 日更1 陈情聂怀桑50 良久,笛声渐至尾声,愈发低徊,如一缕叹息,最终融入无边的夜幕,余韵却久久不散,萦绕在山谷上方。 万籁俱寂,她依旧没有回头,望着下方劳作的人、缓缓升起的炊烟,语气带着戏谑问: “魏兄自诩洒脱自在,豁达不羁,何时也学会了吹这种曲子。” 魏无羡放下木笛,静默片刻,方才无奈答道: “你很好,救了很多人,那些被怨气困扰的人、温情和她的族人们、还有我……我们都是因为你才好好的。” 聂怀桑感觉可笑,她能帮很多人,唯独救不下自己的大哥。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吗?她不从奢求好报,也别给她恶报啊。 “我听说,江师姐和江澄一直想让你回云梦,一同长大的情谊,格外难以割舍吧。” “你费心让我意识到,那里不是我的家,我怎能不领情。情谊自然在,我却再也不会回去了。” ——她终于,极慢、极慢地,转过了身。 昏黄的霞光漫过她低垂的侧脸,那双总是盛着娇憨的杏眼,此刻被泪水洗得朦胧而空茫,仿佛迷途在浓雾中的幼鹿,褪去了所有尖锐的伪装,只剩最本真的惶然与哀戚。 一滴泪承受不住重量,沿着苍白的面颊滑落,划过下颌,无声地跌碎在青灰色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这样望着他,仿佛一触即碎,极轻的话语敲打在魏无羡心间: “老天爷的安排实在巧妙,连同我得知真相的时间和承受能力都算如此精准,算不算一种戏弄呢?” 无声的泪水,远比任何嚎啕痛哭都更灼人。 聂怀桑要他一个承诺,永不回云梦,永远站在她的阵营。 蓝涣会糊涂,孟瑶会变,魏婴呢? 他握着木笛的手倏然收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见过她狡黠、轻慢、嚣张、无忧无虑…… 他不愿她沉溺悲痛,不忍看她悲伤无望。 “还有我,我会一直伴你身侧,长长久久、用不背弃。” 为清河做事、帮她寻复活之法,他都愿。 风穿过山谷,带起一缕她散落的发丝,绕在她颈间,她终于笑了。 直至此刻,魏婴,才算真正转投了聂氏。 “何事?” 二人一齐转身,一名弟子手中拿了封邀请函,躬身道: “家主,兰陵传信来,金宗主下个月过寿,宴请哥仙门。” 手指摩挲着烫金请帖,聂怀桑唇角微勾,眼神却冰冷如霜: “我大哥才失踪没多久,清河上下低迷心伤,金光善这个时候过寿,摆明戳我清河痛脚!” 那名弟子微讶,这什么时候过寿,好像并不能控制……但他反应很快: “兰陵欺我清河无人!家主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将一切安排妥当,不净世先交给聂则五和温情守,聂怀桑带魏无羡即刻启程。 “不对不对,金宗主下个月过寿,我们现在就出发,岂不是太给他面子了?” “谁说现在就去金麟台?一路夜猎过去,锄奸扶弱,守护苍生。” 大哥挡了谁的路,她就继续挡,还要挡得彻底、堂而皇之,谁都别想好过! 日更2 陈情聂怀桑51 金麟台,各世家陆续入席,清河聂氏和姑苏蓝氏的坐席却始终无人。 金光善满面红光,一进门,见此顿时黑了脸。“怎么回事?” 金子轩恍惚的视线从云梦江氏坐席收回,凛神回道: “我们收到的消息是,含光君和泽芜君半个月前就从姑苏出发,聂……聂宗主和魏婴一个月前就离开了清河,一路夜猎而来。” “那为什么现在还没到!”他喊来金光瑶:“你去寻人。” 各仙门代表都陆续入座,对着空落落的两个坐席窃窃私语。 “那聂小姐……聂宗主,聂宗主迟到就算了,怎的姑苏也来迟了?” 要知道,姑苏蓝氏可是最守礼节约束的。 “对啊,聂宗主不给金宗主面子就算了,姑苏这般作为,难道……” 难道是要朝清河靠拢,辖制兰陵? 彼时,金光善心心念念的人刚进兰陵城,蓝曦臣看了看天色: “怀桑,我们该快些了。” 魏无羡和蓝忘机落后两步,魏无羡和聂怀桑一样悠哉悠哉,蓝忘机冰山脸,看不出来焦急与否。 “急什么,我还没好好逛过兰陵城呢,带了一份大礼来,迟到片刻也无妨。” 金麟台,金光善黑脸开宴,他对一个小仙门的宗主递了眼神,一场针对魏无羡和温情的讨伐就此展开。 “有些地方的人不懂礼数,让大家眼巴巴的等,还招个家仆之子当座上宾,上不得台面。” 江厌离和江澄闻声抬头,便见说话的是一名依附兰陵的小宗门宗主。 姐弟二人对视,思忖间,有人接话: “金宗主让他交出阴虎符,代为保管,原是好心,结果他不知是何阴暗心思,为了守住那块祸害人的阴铁,背主另投清河,真为我辈不耻!” 寿宴朝着金光善想要的方向走去,虽然并非人人都跟着附和,但事情要一步步来。 他眼睛闪烁,嘴角微微上扬,面容浮起一抹惭愧: “之前有明玦做保,大家也都信服,我也不好过于强硬,只盼魏婴日后不要惹出祸端,重蹈温若寒祸乱仙门的覆辙啊。” 又一名修士搭话: “赤锋尊自然是正直无私,我辈楷模,有他在魏婴断断生不起事,可现如今赤锋尊生死不知,自然该让魏婴交出阴虎符,免得他哪天鬼道入魔,大开杀戒。” “还有清河那群温狗,凭什么能安然度日?当年大肆屠杀欺凌各仙门之仇怎可忘却?全部赶去做苦力才好!聂宗主还是不懂事,该由金宗主管束一二。” …… 语言其恶毒,用心其险恶,一些从不涉及上层仙门争执的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江厌离胸腔起伏,打断那些指责: “我听说,清河那群温氏之人并没有参与迫害仙门,他们还在清河义诊,为贫苦人家看病,并非诸位口中那般罪恶滔天,阿羡也没有修鬼道修得失去理智。” 江澄诧异地看向姐姐,不解她为何要引火烧身,只能低声提醒:“阿姐。” 席间静默片刻,无人反驳,也无人附和,直到一个穿着金色弟子服的姑娘出声: “魏公子侠肝义胆,重情重义,修了鬼道未尝没有当年温氏迫害的缘故,还因此在射日之征立下大功,非你等强词夺理、颠倒黑白之言能磨灭。” 日更3 陈情聂怀桑52 最初挑起话题的修士目光落在绵绵身上,轻蔑一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当年在屠戮玄武洞中与魏无羡眉来眼去的女人。英雄救美是风流谈资,你对那魏无羡死心塌地也不难理解。女人就是女人,只是你一厢情愿,人家可没把你当一回事。” 看不起女人,忽视女人发言的合理性,绵绵气得怒视那人: “风流谈资又不是我传的,还不是你们这些男人口花花,怎的,我是女人,我说的事实就活该遭质疑吗?你们一个二个,还不如我这个女人明事理。” 有人扫了一眼她的衣裳,对上首的金光善笑道: “金宗主,这不是你家的门生吗?此女如此偏向魏无羡,若魏无羡哪天作乱,偏帮外人,恐怕祸及整个兰陵啊。” 另一名同族的金氏门声嗤笑道: “不过是家仆之女,讨了公子的巧才转为门生,本就不该与我们坐在一桌,没成想还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话至一半,骤然停住,因为门口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人,以聂怀桑和蓝曦臣为首走来。 不知听了多久。 满场陡然一静,聂怀桑与从前宴会所见似乎并无太大变化,唯一不同的是背上多了把刀。 她没有直接入席,一如既往地忽视了主位上的人,视线一一扫过众人,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怎么办,我全听到了。你要魏婴交出阴虎符,你要金宗主帮忙管清河的事,你要歼灭清河境内的温氏之人……” 最后盯紧一人: “你觉得女人讲的道理不是道理,怎么?你没娘生?” 有鬼的人心跳加快,方才没有附和的人狠狠松了一口气。 这该死的踏实感啊! 那名“没娘生”的修士脸红脖子粗:“聂宗主,未免太过嚣张!你还以为现在能仗你大哥的势……” 下一刻,他身前的坐席裂成两半,脸上多了一道红痕。 聂怀桑收回折扇,笑容比他刚才更轻蔑、更狂妄: “还以为有多厉害,敢跟我大小声。” 又转向呆住的绵绵:“你们宗主年纪大了,耳聋眼花,你是个聪明的姑娘,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吗?” 绵绵看了一眼金光善面容藏不住的狰狞扭曲,心下一横,猛地扯下身上的金氏家纹袍: “兰陵令人寒心,绵绵愿投入清河门下,还请聂宗主收留!” 聂怀桑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兰陵金氏任由他人欺凌门生,逼得人转投我聂氏门下,诸位,这种消息可以回去多传播啊。” “聂怀桑!你够了!”金光善忍无可忍,看起来痛心疾首,厉声怒斥道: “本宗主怜你一介女流不容易,看在明玦的面子上,原还想帮扶清河几分,如今看来,清河在你手上撑不了几年机会没落!” 阴虎符他要,仙门之首他也要,谁都别想挡他的路!尤其是这个屡次坏他好事的混账! “帮扶清河?我没听错吧?” 她掏了掏耳朵,话语充满不解,刚加入清河的绵绵立马发挥作用了: “是的宗主,金宗主方才大义凛然地说,他要帮扶清河。” 作者菌:“谢谢宝宝慕容冰裳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陈情聂怀桑53 “本宗主怜你一介女流不容易,看在明玦的面子上,原还想帮扶清河几分,如今看来,清河在你手上撑不了几年机会没落!” 阴虎符他要,仙门之首他也要,谁都别想挡他的路!尤其是这个屡次坏他好事的混账! “帮扶清河?我没听错吧?” 她掏了掏耳朵,话语充满不解,刚加入清河的绵绵立马发挥作用了: “是的宗主,金宗主方才大义凛然地说,他要帮扶清河。” 聂怀桑像听到了无比可笑的事情,原是清脆悦耳的嬉笑,却无端令人胆寒: “凭你金氏在射日之征上畏畏缩缩还连吃败仗,若无我大哥救助及时,哪里还有你大战后拉帮结派的风光,早该精锐尽失,跌入末流,你说要你帮扶清河?” 一字一句,揭开金光善华丽外皮下血淋淋的事实,这和她以往过过嘴瘾不敬前辈不一样。 蓝忘机与魏无羡对视,发出问询的目光,魏无羡只耸耸肩。一转头,江澄也在看他,魏无羡若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金光善。 可惜的是,江澄没懂他的暗指。 参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大喘气,聂怀桑的态度太奇怪了。 不像来祝寿,也不像她往日那般无赖泼皮,倒像是来……断交。 金光善愤怒到抽搐,聂怀桑根本不给他反驳的空隙: “为老不尊、荒淫无度,生了一群儿子,却只想养一个,最后却还要靠我大哥悉心培养、最不受重视的儿子从射日之征瓜分好处,一个人怎么能失败成这样啊。” 不顾众人诧异,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至极的弧度,继续道: “口口声声仙门百家同气连枝、天下正道,背地里觊觎小辈机缘,收留温若寒客卿,对弱者赶尽杀绝!金光善,你莫不是以为旁人嘴上不说便能瞒天过海?那是因为众人皆知你睚眦必报!” 强压熟悉的晕眩感,金光善拍案而起: “放肆!聂怀桑,你是要与我兰陵金氏为敌!你大哥在天之灵知道你如此荒唐……” “闭嘴!” 她厉声打断,眼中寒光暴涨,直刺得金光善心底一凉: “我今日来此,便是告诉所有人,兰陵金氏收留温若寒首席客卿薛洋,祭锁魂阵害我大哥魂魄缺失!” 席间哗然,这……薛洋的事众人多多少少有些耳闻,但金光善留下了他,大家也不敢讨论太多。 眼下,大家窃窃私语: “锁魂阵乃是温若寒年轻时研究的邪术之一,多少无辜修士受此术迫害。” “赤锋尊实力强悍有目共睹,确实不该草率遇难,原来……金宗主当真如此吗?” “你污蔑!你有什么证据!”金光善惊惧异常,一时间乱了阵脚,她怎么会知道…… 而且,她就算有所猜测,也不该有胆子当众揭露。聂明玦死了,没人给她撑腰,她该隐忍不发慢慢探查才对,金光善早就做好了应对之策。 万万没想到,聂怀桑竟大喇喇说了,究竟是没脑子还是有所倚仗? “没有证据。”此声凉薄如冰霜。 众人不再掩饰,齐刷刷看向聂怀桑,没证据你就敢说? 陈情聂怀桑54 (这章在改,宝宝们先别看,很快替换) “本宗主怜你一介女流不容易,看在明玦的面子上,原还想帮扶清河几分,如今看来,清河在你手上撑不了几年机会没落!” 阴虎符他要,仙门之首他也要,谁都别想挡他的路!尤其是这个屡次坏他好事的混账! “帮扶清河?我没听错吧?” 她掏了掏耳朵,话语充满不解,刚加入清河的绵绵立马发挥作用了: “是的宗主,金宗主方才大义凛然地说,他要帮扶清河。” 聂怀桑像听到了无比可笑的事情,原是清脆悦耳的嬉笑,却无端令人胆寒: “凭你金氏在射日之征上畏畏缩缩还连吃败仗,若无我大哥救助及时,哪里还有你大战后拉帮结派的风光,早该精锐尽失,跌入末流,你说要你帮扶清河?” 一字一句,揭开金光善华丽外皮下血淋淋的事实,这和她以往过过嘴瘾不敬前辈不一样。 蓝忘机与魏无羡对视,发出问询的目光,魏无羡只耸耸肩。一转头,江澄也在看他,魏无羡若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金光善。 可惜的是,江澄没懂他的暗指。 参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大喘气,聂怀桑的态度太奇怪了。 不像来祝寿,也不像她往日那般无赖泼皮,倒像是来……断交。 金光善愤怒到抽搐,聂怀桑根本不给他反驳的空隙: “为老不尊、荒淫无度,生了一群儿子,却只想养一个,最后却还要靠我大哥悉心培养、最不受重视的儿子从射日之征瓜分好处,一个人怎么能失败成这样啊。” 不顾众人诧异,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至极的弧度,继续道: “口口声声仙门百家同气连枝、天下正道,背地里觊觎小辈机缘,收留温若寒客卿,对弱者赶尽杀绝!金光善,你莫不是以为旁人嘴上不说便能瞒天过海?那是因为众人皆知你睚眦必报!” 强压熟悉的晕眩感,金光善拍案而起: “放肆!聂怀桑,你是要与我兰陵金氏为敌!你大哥在天之灵知道你如此荒唐……” “闭嘴!” 她厉声打断,眼中寒光暴涨,直刺得金光善心底一凉: “我今日来此,便是告诉所有人,兰陵金氏收留温若寒首席客卿薛洋,祭锁魂阵害我大哥魂魄缺失!” 席间哗然,这……薛洋的事众人多多少少有些耳闻,但金光善留下了他,大家也不敢讨论太多。 眼下,大家窃窃私语: “锁魂阵乃是温若寒年轻时研究的邪术之一,多少无辜修士受此术迫害。” “赤锋尊实力强悍有目共睹,确实不该草率遇难,原来……金宗主当真如此吗?” “你污蔑!你有什么证据!”金光善惊惧异常,一时间乱了阵脚,她怎么会知道…… 而且,她就算有所猜测,也不该有胆子当众揭露。聂明玦死了,没人给她撑腰,她该隐忍不发慢慢探查才对,金光善早就做好了应对之策。 万万没想到,聂怀桑竟大喇喇说了,究竟是没脑子还是有所倚仗? “没有证据。”此声凉薄如冰霜。 众人不再掩饰,齐刷刷看向聂怀桑,没证据你就敢说? 陈情聂怀桑55 记忆中,聂怀桑还小,孟瑶便出现在了聂明玦身边,她也忘了具体是哪一年。 只记得,孟瑶数次以命相护于她,哪怕大哥将他赶走,不夜天重逢,孟瑶依旧护她周全。 他现在问她,能不能再信他一次……她声音艰涩,带着哭腔: “我、一直都信阿瑶哥啊。” 她去寒潭谷那日,直到次日开棺之前,聂怀桑都不愿相信大哥的死和他有关! 引魂未成,她直接锁定金光善,因为与她抢魂的力量飞往兰陵城方向。 那一夜她睁着眼睛到天亮,脑海中一遍又一遍过着过着金光瑶会害大哥的缘由,然后发现每一个都不足以支撑他狠下手。 为权势?他还没当金氏家主,与大哥对不上。为个人恩怨?大哥最对得起的就是他金光瑶,哪怕不知闹了什么矛盾将他逐走,也在射日之征后与他结拜,为他撑腰…… 直至开棺的一刹那,命运在嘲弄聂怀桑。宁神木雕刻的刀环不见了!结合霸下生出了刀灵,大哥突然跑到寒潭谷。 能同时造成这些巧合的人,除了金光瑶,便只剩蓝曦臣。 所以,只能是金光瑶了。 因为只有他知晓,雕刻刀环的宁神木出自寒潭谷,聂怀桑曾千叮万嘱大哥不要靠近大梵山,虽然大哥不怕碧灵蛇报复,但谨慎些总没错。 是金光瑶、是他拿了霸下刀环,引大哥去寒潭谷,制造了那个意外…… “阿瑶哥、我信你!我一直都信你啊!”她近乎歇斯底里,像一件精美却裂了冰纹的瓷器,却竭力维持着原状,内里已布满看不见的伤痛。 她和大哥信他、体谅他,换来的是什么? 金光瑶从未见过她如此疏离淡漠,他心下浮起恐慌,不,他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最初的计划是解决聂明玦这只拦路虎,聂怀桑失去依仗,金光瑶便能顺理成章回清河帮她。父亲允诺事成之后会抬他生母为平妻,他能以兰陵金氏嫡公子的身份成为她的夫婿。 可她的反应出人预料,先是极力否认聂明玦死亡的事实,对清河的掌控更不似父亲预料那般有漏洞可钻。 父亲为此焦头烂额,对此前的承诺只字不提,闹到今天这步,金光瑶想试试,还能不能用别的方式挽回她一二,至少不能被她怨恨憎恶。 思及此,金光瑶双手轻轻扶上她单薄的肩头,小心翼翼道: “父亲……抢走母亲骸骨、我若不助他,他便将我母亲挫骨扬灰,我不知道他胆子那般大,竟敢要大哥性命……我悔恨、自责、夜夜难以安眠,还要面对金陵城的明争暗斗……” 最后,他浑身泄了力气,将剑递到她手上: “你怨我、狠我,都该,左不过一死,若能解你一口恶气,我愿将这条命还给大哥。” 聂怀桑怔怔握着剑,她的恶气,岂是杀一个金光瑶就能解的? 她要兰陵金氏跌入泥潭,要金光善死不瞑目,要金光瑶……比死还痛! 深藏眼底算计,她与他对视,眸中含着凛凛水光: “千言万语,抵不过你想做金光善儿子的心。” 日更1 陈情聂怀桑56 “我信你的万般无奈,信你的执拗敏感。”在他茫然时,聂怀桑将剑放回他手中,眼里晕起笑意: “只是有一句话,我谁都没说过,还是想说与你听一听。” “什么话?”她好似又变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妹妹,金光瑶却预感那不是好话。 “我大哥将你当妹婿培养,多番为你思虑打算。可惜我当时年少,不懂情爱,你多哄我几句,我说不定就如你的意了。” 言罢,她转身离去,徒留金光瑶在原地愣愣出神。“她是……愿意的……” 聂怀桑和魏婴等人远去,金光瑶看着他们的背影,身形禁不住摇晃。 “为什么……”命运为何这般戏弄他? 少时情丝被她不自知撩拨,他愿意以孟瑶的身份留在聂氏,聂明玦曾明言,只要他不生二心,尽心辅佐怀桑,兰陵金氏亦无惧。 蓝衣公子靠近,扶住摇摇晃晃的金光瑶,他转身便见蓝曦臣面上掩不住的担忧: “阿瑶,你是来追怀桑的吗?” 金阁都乱成一锅粥了,金子轩和金夫人手忙脚乱,阿瑶怎么跑到这了? 金光瑶定定望着蓝曦臣的眼睛,忽然一笑,伴随一滴泪: “二哥,怀桑说若我不做金光瑶,多哄哄她,说不定她就能如我所愿……” 闻言蓝曦臣眼眸微颤,缓缓放开了金光瑶,低声呢喃: “这样啊,可是现在……似乎来不及了。” 失去支撑,金光瑶瘫坐在地,掩面哭泣:“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她嫌我出身卑微……” 他一直以为,她不愿,他以为她不愿啊! 孟瑶以为聂怀桑看不上娼妓之子的身份,所以才有转投岐山、认祖归宗一系列事情,只为寻一个她满意的身份啊! 可她身边从不缺人,就连魏婴都能背弃云梦跑到清河去,金光瑶内心因此生起恐慌,魏婴在慢慢代替从前的孟瑶! 没有人比孟瑶还清楚,聂明玦有多想为聂怀桑寻觅一佳婿,魏婴比孟瑶还适合。 所以当金光善表露要聂明玦死的态度时,金光瑶动心了。 ……事到如今,他什么恶事都做绝了,再无法问心无愧地与她在一起,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她告诉他,她愿意! 想到金光善藏在芳菲殿的陶罐和木盒,难言的恐慌自金光瑶心地直蹿上来。 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做的事情,都是金光善的错,是他害自己与怀桑生了芥蒂! 金光瑶说要去处理金麟台后续事宜,匆匆走了,蓝忘机看他仓皇离去,若有所思: “兄长,敛芳尊的情绪不太对,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什么?” 蓝曦臣喉间哽塞,他又何尝不知呢?只是始终不愿点明罢了。 “你不是要和怀桑他们去夜猎吗?快去吧,待会追不上了。” 年轻人还是要和年轻人一起玩,七日前姑苏的队伍与清河相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弟弟也多了几丝人气。 “我没有,兄长莫要胡乱揣测。” 嘴上这么说,蓝忘机还是追上了清河的队伍。 日更2 陈情聂怀桑57 出了金麟台,聂怀桑脚步突然顿住,看向刚加入聂氏的姑娘: “你有想带走的人吗?以后可回不来了。” 绵绵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请宗主稍等我片刻。” “魏兄,你跟她去,免得被为难。” 魏无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好。” 没一会蓝忘机追来,他问聂怀桑:“如此嚣张高调,真的好吗?”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老不死。”挥开折扇,聂怀桑转头,繁花似锦的兰陵城尽收眼底: “人善被人欺,蓝二哥经历了这么多,还没明白吗?” 清河现在的处境,退一步,就要步步退了,她可不受窝囊气。 此后,仙门第二位女家主出世,那个不学无术、不通俗务的仙门第一纨绔,惊艳了所有人。 从某种角度看,聂怀桑比聂明玦还要火爆刚直。 甫一上位,直接与兰陵断交,还给金光善扣了个包庇温氏客卿的大帽子,断言兰陵谋害聂明玦。 世人一看聂怀桑这么有底气,面上保持存疑,心中却都嘀咕了起来。 诚如聂怀桑亲口所说,他金光善连赤锋尊都敢害,过于深交,谁知道他会不会转头来害自己? 金麟台寿宴过后,清河不再与兰陵有任何生意、修行上的往来,各大重要宴会只要有兰陵的身影,清河都不会出面。 两家弟子不小心碰到了,聂氏弟子还要啐两口唾沫星子,指桑骂槐,敌意尽显。 也是这个时候,清河聂氏盘根错节的势力才浮出水面,与兰陵金氏针锋相对丝毫不落下风,站在道德与正义的制高点将其狠狠压制。 世人皆道赤锋尊卓尔不凡,才能回去为聂怀桑打下这么大的家业,就是不知她能不能守得住。 精明一些的看透了,很好守。 射日之征后崛起的几大仙门,姑苏蓝氏与清河聂氏世代交好,云梦江氏一向明哲保身,其他小仙门大多都靠上了某一家的阵营。清河对兰陵释放出不死不休的敌意,没人敢直接对聂怀桑叫板。 金光善大抵意识到了这点,于是迫切地想拉一个盟友,云梦就被他盯上了,数次重提江厌离与金子轩的婚约。 开始几次江澄和江厌离还会犹豫一下再委婉回绝,次数多了,也许是烦了,江厌离直接不搭理兰陵来人,一门心思辅助江澄发展云梦。 百凤山围猎的时候,江厌离私下又见了一次聂怀桑,聂怀桑直言魏无羡给江澄换丹的真相,还友情提示了一点: “江师姐煮的莲藕排骨汤很好喝,我也很喜欢喝,可你就因为从小与金孔雀那道婚约,没少遭那些倾慕他的小姐们白眼贬低。如今四大仙门世家唯一的嫡小姐,你过于看轻自己了。” 聂怀桑好心想让温柔沉稳的江厌离支棱起来,协助暴躁哥江澄建设云梦,别让她魏兄挂心了,不比便宜金孔雀要好? 当然,也有聂怀桑想搅黄云梦与兰陵联姻的心思,但她不承认。 江厌离的情感世界很丰富,当即就问聂怀桑: “聂小姐是不是想说,若赤锋尊只会煮莲藕排骨汤,你也是不高兴的?” “呃……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日更3 陈情聂怀桑58 那一刻江厌离心中百转千回,最后认真给聂怀桑行了一个礼: “我明白了,谢谢聂小姐点拨,我会好好考虑的。” 后来她回绝了金夫人的邀请,回到云梦,学起了那些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她修行天赋不好,云梦的培养重点也不在她身上,虞夫人只教江厌离如何做好金氏的主母。 可等她进入外面的世界,就发现金夫人并不似她想象中那般光鲜亮丽。金宗主在外彩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全靠能忍。 那一刻,江厌离对金子轩的少女心思浅淡了几许,又逢金氏弟子屡次针对魏无羡,为难姐弟二人。 江厌离就觉得,聂怀桑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她真的要嫁进这样一个家族吗? 亦或是,从小到大母亲给她灌输的观念,就真的对吗? 父亲和母亲都将光大江氏的心愿寄托在两个弟弟身上,对他们寄予厚望,江厌离一直以为自己照顾好弟弟们就好,她愿意这样做,但不代表她只会做这些。 从百凤山回云梦之后,她开始帮江澄处理一些家主才能处理的事务,然后发现……也不是很难。 …… 距离那次兵荒马乱的寿宴一年后,金子轩亲自来到莲花坞,求见江厌离一面。 会客的厅堂,江厌离依旧温柔似水,言辞表情透出的客气疏离却令金子轩坐立不按安。 “江、江姑娘,我想对你说一句话。” 江氏姐弟相视一眼,江澄不情不愿地起身:“你们聊,我去忙。” 堂中只剩两人,江厌离客气地笑道:“金公子想说什么?” 金子轩踌躇片刻,壮着胆子: “我想说,这次不是父亲催促我来,是我自愿来云梦,来……求娶江小姐!” 说完他就期待地看着江厌离,她倒茶的动作一顿,回神时茶水已经溢出瓷杯。 不知为何,江厌离竟笑出声来,极其不符她端庄得体的形象。 “哈哈哈,你说要求娶我?” 这句话放在两年、或者三年前,江厌离定会满心欣喜,现在听来却可笑极了。 她只想问金子轩一句话:“金公子从小便对我们的婚约不满,为何不向金宗主回绝?既然求娶,应该是喜欢,那你从前为何纵容金氏之人对我口出恶言?” 她一向温和退让,金子轩第一次见她如此咄咄逼人的模样,张了张嘴,好一会才道: “当时年少,没有意识到这份喜欢,让江姑娘受了许多委屈,但我现在知道错了,我喜欢江姑娘,不是为云梦和兰陵的盟约……” 江厌离抬手叫停:“金公子,你走吧,不要再提此事了。来人,送客。” 她转身离去,留金子轩一人站在厅中呆愣,他这是表白被……拒绝了? 江氏弟子客气的一句:“金公子,我家小姐送客了。”落在金子轩耳中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哼!” 骄傲如金子轩怎能忍受别人拒绝自己?早将金光善的吩咐抛到了九霄云外,负气离去。 临走还气恼道:“百般推诿,避而不答,不过是怕开罪清河,便要与我兰陵划清界限,与墙头草何异,是我金子轩看错人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瑶瑶_0010423503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陈情聂怀桑59 金子轩所言,一字不漏落入屏风后的江厌离耳中,即将溢出眼眶的热泪瞬间憋了回去。 原来,自己在他心中便是如此不堪的形象,她那些年的少女心思,终究是错付了! …… 湖边,江澄来到江厌离身侧坐下,跟她一起剥莲子: “姐,你真不喜欢金金子轩了?若你心中还有他,我们便不顾忌清河那边了,想嫁就嫁。” 江澄一直认为江厌离还喜欢着金子轩,两次疏远都是为了云梦。 第一次,是不愿云梦被兰陵折辱,主动放弃喜欢之人。 第二次,是不愿为情爱开罪清河。当今仙门世家,清河势力最盛,聂怀桑对兰陵深恶痛绝。云梦若在这个关头答应金子轩求亲,便是挑衅清河。 可今日江厌离直接将金子轩扫地出门,倒是让江澄不确定了。 “怎么,阿姐不嫁人,你就不耐烦想催我,我一直留在云梦陪你不好嘛?” “没有,如果可以,我想要阿姐一辈子留在云梦帮我,可我总不能……” 总不能捆着姐姐不让嫁。 江厌离放下莲蓬,缥缈的目光转向湖面,无厘头来了一句: “阿澄,你知道吗?之前有一段时间,我很羡慕聂小姐。” 从云深不知处初见,到岐山庆功宴,又到百凤山围猎……很多次,她都羡慕那种大胆洒脱。 到如今,那种羡慕逐渐转为敬佩、向往。 “阿姐对不起,是我没用,云梦不强势,还让你在外面还要谨慎小心……” “不,不是这样的。”她摇头,唇角泛起涟漪: “我羡慕的,是聂小姐曾经……能与赤锋尊穿相同规制的衣服,想骂就骂,想闹就闹,捅再大的娄子都有人兜底。” 江澄有些无措,他其实没听明白姐姐在说些什么,只见姐姐眼帘垂下,好似有失落空虚之感。 他思索了一下,父亲母亲还在世的时候,若姐姐想穿跟父亲一样规制的衣裳,大抵要被母亲责备不懂规矩。 “那阿姐是想穿与我一样的衣服吗?我这就让人去做。” 江厌离制止他:“不用了,你该沉稳一些,收敛一些冲动莽撞的脾性,免得大家见了你就怕得绕道走。” 其实她的家人已经很好了,但聂怀桑的出现让江厌离看到了另一种可能,就会忍不住对比。 赤锋尊二十好几了还不成婚,一心培养调皮捣蛋的妹妹做少主,事实证明他没选错,聂怀桑手段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厉害。 可她自己呢?为什么父亲和母亲默认了江氏只会由弟弟继承呢?这也就罢了,为什么早早就给她定了一门婚事想将她嫁出去呢? 哪怕再喜欢金子轩,云梦才是她的家,没有哪一个姑娘不恐惧背井离乡。 意难平的是,父亲母亲从未对自己有过什么期望,她只需要懂事识大体。 “我收到阿羡的消息,你不是一直想找他说说话吗?他们在栎阳城,悄悄去,聂宗主的踪迹外面不知道。” 阿羡和阿澄是她最后的亲人了,她不想让两人有一辈子的隔阂,有些事该说开。 江澄别扭:“谁想找他!我才不去!” 作者菌:“谢谢宝宝西门亦韵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陈情聂怀桑60 赤锋尊二十好几了还不成婚,一心培养调皮捣蛋的妹妹做少主,事实证明他没选错,聂怀桑手段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厉害。 可她自己呢?为什么父亲和母亲默认了江氏只会由弟弟继承呢?这也就罢了,为什么早早就给她定了一门婚事想将她嫁出去呢? 哪怕再喜欢金子轩,云梦才是她的家,没有哪一个姑娘不恐惧背井离乡。 意难平的是,父亲母亲从未对自己有过什么期望,她只需要懂事识大体。 “我收到阿羡的消息,你不是一直想找他说说话吗?他们在栎阳城,悄悄去,聂宗主的踪迹外面不知道。” 阿羡和阿澄是她最后的亲人了,她不想让两人有一辈子的隔阂,有些事该说开。 江澄别扭:“谁想找他!我才不去!” 嘴上说不去的江澄,没几天就出现在了栎阳城。 江澄搞不清楚聂怀桑和魏无羡又来栎阳城干什么,暗中找了两天都没找到清河弟子的踪迹,还挺谨慎。 夜,万籁俱寂,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 常氏旧宅,阴风阵阵,两道青衣身影停在门外。 魏无羡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问:“确定是这里吗?” “是。”聂怀桑手中的香灭了。 他们在栎阳城找了大半个月,她手中的香第一次灭,这是霸下刀灵的指引。 两人翻墙入宅。不一会,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捡起墙根那半支黄香,从同一位置翻了进去。 一阵悠扬的笛声伴着月色响起,盘旋在宅院上空的邪祟胡乱窜动,退避。 顺着冥冥之中的指引寻到一个暗格,聂怀桑打开密室,一口棺木呈现在眼前。 她没有分毫迟疑,一扇子挥开棺材板,黑气自棺中逸散而出,她掐诀施法,视线很快清晰。 “……大哥。” 棺内,赫然就是一具少了右手和头颅的尸体。聂怀桑蹑手蹑脚凑近,轻轻触碰了一下尸体染血的衣襟,极力压制翻涌的怒火。 笛声停了,魏无羡提着一个紫衣人进入密室,停在几步之外。 聂怀桑看去不由得皱眉:“江澄?你追魏兄,都追到这儿了?” “谁说我是来追他的,我是偶然路过见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跟来看看!” 语气之慌张,活像谁踩了他尾巴。 魏无羡撇嘴:“究竟是谁鬼鬼祟祟啊,你找我就找我,我又不会看不起你。” 江澄彻底怒了,“我都说了没有找你!你少自作多情!” 他几步上前,看清棺材里的景像又疑惑:“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杀人藏尸?” “这是我大哥。”聂怀桑幽幽道。 “什么!这是……”江澄看着那具无头无手的尸体,惊惧异常: “聂宗主不是、不是对外宣称,赤锋尊失、失踪了吗?” “所以啊,这不是找到了吗?” 聂怀桑似笑非笑的看着江澄,他无语凝噎:“……原来、呵呵。”是这个失踪法。 “江宗主可别到外面大嘴巴,我大哥还会回来的。”含威胁和警告, 陈情聂怀桑61 不净世,江澄见到了他想见之人,见面就收到了之前自己送出去的梳子。 “江宗主,这个还是还给你吧,我留着不合适了。” 温情换上了清河弟子服饰,一身青灰,素雅淡然,早已不是当年初见的光景。 江澄心中难免泛起苦涩: “当作一件物什用也好,温姑娘就这么不想与我扯上关系吗。” “江宗主说笑了。”温情的态度礼貌疏离,一切都恰到好处。 磨蹭半天,江澄问:“你……是不是在怪我……” 当年,温情和温宁冒险将父亲和母亲的尸体偷了出来,射日之征后,他却明哲保身,没有为温情和她人族人提供庇护。 他一直欠她一个对不起。 “江宗主想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身后也有要守护的人,我早就不在意了。” 还了梳子,温情回到聂明玦的院子,继续烧衣服,温宁找来: “姐姐,我们又磨了很多藕粉,还要继续吗?” 鉴于温情是医师,对人体构造比较了解,聂怀桑就拜托她先试着捏几个“大哥”,藕粉供不应求。 “继续,我再试试。” 温情很苦恼,她捏的人偶太丑,有时候甚至能感觉到玉佩中那一半魂魄的抗议,她耐心逐渐耗尽,越没耐心捏的就越丑。 另一边,江澄失魂落魄地要告辞,聂怀桑恶劣一笑: “江宗主好像有什么伤心事啊,说出来,让我和魏兄高兴高兴。” 江澄:“……” 魏无羡干咳:“你的踪迹不好隐藏,快回莲花坞吧,代我向师姐问好。” 江澄不语,只哀怨地看着魏无羡,活像一个被情郎抛弃的小寡妇。 而聂怀桑,便是那个拐走小寡妇情郎的恶棍。 “魏无羡,你忘了我们曾经的愿望吗,你说要帮我一起……” “行了行了江宗主,承认吧,你就是嫉妒魏兄跟我最好,你吃醋了!” 暴躁哥,休想坏她得力干将的道心。 金麟台,仙门世家齐聚,只是当大家看到清河聂氏久久未至后脸色逐渐难看了起来。 有人交头接耳: “金宗主传信各家,清河会出席此次宴会,莫不是骗人的?” ……应该,不会吧? 兰陵与清河针锋相对,看起来随时都能火拼的状态,若不是金光善信中言明聂怀桑会出席,今天很大一部分人都不愿意来参宴。 才过去一年时光,金光善却好像老了十岁不止,鬓边青丝染上了风霜。 江澄真是哔了狗,一看这老家伙就又在算计人,早知道他离开清河时就问问魏无羡了。 今日不论能不能商议出个结果,外界眼中,云梦就是站定了兰陵的阵营,真阴! 不过当蓝忘机出现的时候,江澄又有些不确定起来,难道他想多了? …… 一位坐席空缺,金光善没有向大家解释,直接开宴。 金光善预感好像真的老了,聂怀桑耗也能耗死他,行事也因此没了章法,一心想实现温若寒的风光。 “温贼已除,仙门清净,总不好一直群龙无首,诸位该……” 嘭——巨大的炸响声从外面传来,金光善的心肝一颤。 “报——宗主,聂、聂宗主炸了、炸了我们的、的……” “炸了你们的密室,救了一个快要被折磨死的恶人。” 清越又熟悉的声音传来,金光善火气上涌: “聂——怀——桑!又是你!”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她为何如此得寸进尺! 日更1 陈情聂怀桑62 众人离席至阁外,有人缓步走上金麟台,金氏弟子持剑警惕地围上那人。 从下至上,脚步声轻到连修为高深的修士都听不见,不疾不徐,却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跳的间隙。 须臾,一道素青身影出现在浮华喧嚣中,众人下意识噤声望去。 “呦,挺热闹,背着清河摆宴?怎的,排挤我?排挤清河?” 她手中那柄白玉骨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摇着,扇面未展,只那玉骨衬得她指节愈发苍白,几乎透明。 令人奇怪的是,聂怀桑脸色比众人上次见时添了许多憔悴,眼下有淡淡青影,唇色也淡,可这些病气非但未损她风姿,反像在一尊无瑕白玉上,蒙了一层薄雾,更显出一种易碎却清流倜傥的美。 她走得那样慢,那样从容,青灰色简素的衣袍随着步伐微微拂动,周身仿佛笼着一层看不见的寒雾,将所有的喧嚷与热切都隔绝在外。 听她发问,有确实被蒙在鼓里的人朝她拱手:“聂宗主,金宗主特意交代,您也会赴宴。” “对对对,金宗主您说句话啊,不是您说天下仙门群龙无首要推举一位仙督才邀请大家的吗?我等可是为了商议大事才来的。” 在场没一个傻的,聂怀桑出现那一刻就发现了金光善又使阴招,想强行拉人战队。 聂明玦失踪了两年,仙门世家深深意识到了他的优良美德,脾气火爆是他唯一且微不足道的缺点。 因为聂明玦虽然火爆,但他讲理,聂怀桑不讲。 她不要别人觉得,她要她觉得。 从她十岁那年第一次出席世家宴会就初现端倪,这么多年一点没改,聂明玦不见了没人管她,愈演愈烈。 奇异的是,有许多无门无派的修士欣赏这种秉性,与清河交好。 一直走到金麟台广场中央,聂怀桑才停步。手中摇动的折扇“唰”地一收,玉骨轻叩掌心,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金宗主,人老,耳朵也聋了?问你话呢,孤立我呢?” 金光善脸色乍青乍白,额角冒着虚汗,朝角落看了一眼,便有一名依附兰陵的小宗主硬着头皮站出来: “聂、聂宗主,此次谈会,金宗主向各家都发去了邀请,可能是您漏掉了。而、而且,您这般张扬跋扈,炸了金氏的地盘,不太好吧?” 他这么一说,众人便往某个方向瞧去,那里还在冒烟。 “聂宗主,这……恐怕不太好吧?” 你说你要炸,也偷摸炸啊,这……光明正大的,也不太好收场…… 气氛胶着得令人窒息,冒烟那地方飞来一青衣男子,声音桀骜张扬: “不炸了你这密室,谁知道金宗主还过河拆桥呢,这薛洋可是你当年力排众议纳入门下的,用完就丢,真是难以想象,居然还有人敢帮你办事。” 魏无羡稳稳落在聂怀桑身侧,将手里那人往金光善的方向狠狠一推。 金光善眯眼一瞧,这不正是一年前无端消失的薛洋吗?他还以为他跑了! 薛洋酿跄着起身,骨瘦嶙峋,眼窝凹陷,衣衫褴褛,一看就是被折磨狠了。 金光善措不及防对上薛洋的眼神,被吓得后退半步,他眼底是疯狂到能毁灭世界的恨意! 日更2 陈情聂怀桑63 “胡说八道!这薛洋一年前叛逃,本宗主还命门下弟子追踪,怎么可能是我藏的!” 金光善当即暴起,从来只有他冤枉人的,没想到居然轮到别人冤枉他了: “定是你!清河将人抓走折磨,还想栽到我头上,众目睽睽之下,你以为大家会听你们两个浑不讲理的胡言吗!” 他指着聂怀桑,咄咄逼人。 聂怀桑唇角噙着一丝极散漫的讥诮,仿佛在看一出无聊的闹剧: “人赃并获,还能诡辩,金宗主脸皮之厚可比兰陵城墙了。诸位,你们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仙门第一不讲理这称号,到底给我还是给金宗主啊?” 话音落下,她好整以暇地立在那儿,苍白的面容,散漫的姿态,与那身出尘气度,形成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般瞧着,倒是颇有赤锋尊当年的风采了。 人群中,蓝忘机打破沉寂:“不如,听听薛洋怎么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尖锐刺耳的笑声攻击众人耳膜,薛洋神色癫狂,好整以暇审视这群大义凛然跳梁小丑: “金宗主,这金麟台宝座,坐得舒心吗?畅快吗?午夜梦回,有没有听到聂明玦那另一半冤魂嘶鸣、向您索命啊!” 人群骚动,有人窃窃私议: “他什么意思?” “原来并非聂宗主失心乱语,金主当真害了赤锋尊……” 金光善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他能说,他真的梦见了聂明玦提刀索命吗? “放肆!本宗主怎能容你污蔑!来人,将这温氏余孽拖走、拖走!” 木笛声响,一众围来的金氏弟子纷纷受扰退避。 有一道身影拨开人群现身,在金光善身前跪倒,字字如泣: “父亲!父亲您就认了吧!大哥坦荡正直,嫉恶如仇,断不该落得死后不得安宁的下场呐!” 众人一瞧,这不是赤锋尊的义弟敛芳尊?有心直口快的小声嘀咕道: “亲儿子都瞧不过眼揭发了,金宗主还真是……荒唐如斯!” 聂怀桑那双总是含着水光或冷意的眸子,此刻半垂,倦倦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涕泗横流的金光瑶身上。 这薛洋,不就是他心虚之下藏起来的吗?如今捂不住了,直接栽到金光善身上,还真不愧是金光善的儿子。 金光善眉间黑压压透着阴沉,一脚踹开金光瑶,胸前剧烈起伏: “你这个逆子!无怪为娼妓之子!亲爹都敢污蔑!莫非是与她聂怀桑暗通曲款陷害本宗主!” “父亲!您……” 金光瑶伤心的落下泪来,眼底却闪过狠戾,既然他做了这么多还不能得到他的另眼相看,就别怪他了。 “金宗主!”薛洋高声喝道,瞧着父子二人剑拔弩张,笑容扩散至整张脸: “没意思,真没意思,诸位看到了吗?这便是你们仙门光鲜亮丽、正义凛然的一宗之主啊!” 上次聂怀桑大闹金麟台,弄得薛洋的行踪众所周知,他敏锐地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哪怕金光善承诺只要他尽心为其收集阴铁就能保他,薛洋还是打定主意要溜了。 不想棋差一招被人追回关在密室,过了一年生不如死的囚禁生活,他原本就扭曲的心灵更变态了。 秉持着死也要拉够垫背的想法,他讥笑着将金光善想收集阴铁重走温若寒之路、忌惮清河便算计聂明玦去死、人死了心虚分尸还锁魂…… 如此种种,被薛洋摊开在阳光下,令人胆寒心颤。 日更3 陈情聂怀桑64 金光善气极了,牙关打颤,瞳孔放大,面目狰狞: “尔等污蔑!污蔑!聂怀桑,你、荒唐疯癫、与我这逆子联合抹黑、抹黑……” 目光一扫还在可怜兮兮哭诉的逆子,金光善眼神逐渐涣散,白眼一番,经典桥段上演—— 晕了,又气晕了。 这次没人扶,头先着地。 金光瑶没有任何动作,金子轩也不知去哪儿了,现场陷入纷乱。 有机灵的金氏弟子先将薛洋绑了,薛洋依旧摇头晃脑,笑的开怀,仿佛有恃无恐。 有人试探着出言: “其实,若赤锋尊在,这仙督之位,便也没那么难以抉择了。” 聂怀桑笑意加深两分。 “是极是极,可这薛洋方才道赤锋尊遭金宗主分尸锁魂,若为真,恐怕……” 聂怀桑笑意隐去。 看够了这出冗长乏味的戏,她微微抬眼,眸光流转间,那抹讥诮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冰珠坠地: “仙督?诸位好似很感兴趣啊,日后谁家仙门再以此为由挑头生事,便是与我聂怀桑、与清河聂氏为敌,谁要敢坐这个位置,我必不死不休!” 什么仙督魔督鬼督妖怪督,她大哥没回来,就乖乖等着,谁都别想当。 众人一直若有若无的看她,此刻话落,满场寂静,落针可闻。 聂怀桑憔悴到了一个不健康的程度,可那通身的气度,却愈发出尘似仙,如同雪夜之月偶然投下的一抹倒影,偶然途经这浊世,带着俯视众生的疏离与淡淡的不耐。 目光所及之处,竟让人凭空生出几分自惭形秽的狼狈来。 密室爆炸引发大火,金子轩在组织弟子扑火,一转头便听人报: “公子!宗主又被气晕了!” 他匆匆带弟子赶来,入目便是那个令人下意识胆寒的身影—— “聂怀桑!你不要太嚣张!这里是金麟台,我兰陵修士也不是吃素的!” 魏无羡接收到聂怀桑的眼神,提起薛洋就跑,金子轩一看他们将自己无视了,愤然拔剑上前。 抬起折扇轻轻一挡,聂怀桑的面色似乎又白上一分,但依旧很唬人: “我睁着眼睛看,看你金麟台还能风光几日。” 大哥还没回来,她总不能将自己混成魔头,那便让风光无限的兰陵金氏,止步于此,步步退。 聂怀桑又搅黄了一回金麟台的宴会,众人离去时各怀心思,但大家都有一个共识: 金麟台,恐怕再也无法举办这么大的宴会了。 密林间,薛洋将一个古朴的木盒交给聂怀桑,她探出一缕灵力,确认薛洋没有骗人。 “怎么样,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聂宗主?” 聂怀桑带薛洋离开兰陵城的条件是让他偷出大哥的另一半魂魄,薛洋认为她应该不会骗人。 这些仙门世家,不是最在意声名啊、清白吗? “我大哥的头颅呢?”她幽幽道。 薛洋笑容一僵:“没找到。”魂魄是因为锁魂阵的地点无法挪动,头颅应该被金光善藏到了别处。 触及她那耐人寻味的笑,薛洋心底升起寒意:“你莫不是想要毁约?” “怎么?你还想跟我讲道理?方才听到了吗?他们称我什么?” 仙门第一不讲理。 作者菌:“谢谢宝宝雨_73580452493…宝宝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陈情聂怀桑65 薛洋那张瘦削轻佻的脸逐渐扭曲,他在很多年前就听说过聂怀桑混不吝的名声,如今想来……又翻船了! 忽地,他抬手一扬,一阵粉末朝聂怀桑扑面而来,她挥开折扇,挡了回去,薛洋已然乘机逃窜。 不过,很快薛洋便被人步步逼退。剑尖抵在他喉间,他一举手缓缓退至聂怀桑两人身前。 玄衣道长手执长剑,剑指薛洋,白衣公子抱着拂尘,白绸蒙眼。 “清风明月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薛洋言语充满懊恼: “你们为何还能走到一起,真是令人不爽!” 他当年屠杀常氏满门,白雪阁也受到连坐,弄瞎宋岚,便是想看这两个清风朗月的公子陌路,互相伤害。 “没有看到想要的结果,很失落吧。”聂怀桑毫不掩饰幸灾乐祸。 她大哥出意外未尝没有这家伙给金光善出谋划策的锅,居然妄想能跟她交易后逃跑。 她笑得肆意,对魏无羡道: “哈哈,看!我找到比蓝老大还天真的人了!” 跟她待久了,魏无羡竟有些理解当年的蓝启仁和蓝曦臣,想责备她胡闹,又觉得她也不是很过分。 最后只能笑着附和: “对啊,都十恶不赦了,怎么还能这么天真呢?” 薛洋咬牙切齿,嘲讽聂怀桑: “你清河不是正道魁首?你聂怀桑不是名满天下?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却不兑现承诺,我觉得,你与金光善那老贼无异!” 他试图通过用最恶毒的方式拉踩聂怀桑,让她羞愧难当,放他一马。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总有一天会报复回来! 聂怀桑摊手,耸肩,挑眉,不屑一顾:“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薛洋被气到冒烟,魏无羡掩唇偷笑。想道德绑架聂怀桑?疯了吧?果然是被关久了。 拂雪剑尖进了一寸,薛洋脖颈渗血。 宋岚眼中带着无尽恨意与哀戚:“常氏满门性命、白雪阁之仇,终于有一个结果了。” 薛洋的手,沾了太多无辜之人鲜血,实在不该活到今天。 聂怀桑正对薛洋后背,她忽然抬手一推,剑尖瞬间穿过薛洋脖子,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不偏不倚溅到晓星尘眼前白绸上、宋岚颊边。 “抱歉啊,手滑了。”她就是想看看,薛洋的血是冷还是热。 魏无羡干咳一声:“我们还是把他烧了吧,不然我总感觉不踏实。” …… 熊熊烈火燃烧,一旁的四个人、六只眼睛无波我澜。 最后,宋岚和晓星尘对聂怀桑行一拜礼: “多谢聂宗主帮忙,这恶棍纵有万般理由,其罪恶无可辩驳,今日我们两人也算了却一大执念。” 当年因薛洋迁怒弄瞎了宋岚双眼,晓星尘请温情将自己的眼睛换给他。后来二人因为互相误会分开了一段时间,在射日之征时重逢,宋岚得知换眼真相,一切说开,便留在晓星尘身边做他的眼睛。 大战后,他们重建白雪阁,颇为欣赏聂怀桑的秉性,与清河交好。 聂怀桑小时候酷爱话本,晓星尘与宋岚是书中赤忱君子、侠肝义胆的具象化,比他们这些仙门正统好多了。 “两位道长客气,等一等,等我……顺带为你们捏一双眼睛。” 作者菌:“谢谢宝宝188***057_49883…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陈情聂怀桑66 (这章稍微等一下宝宝们,很快改好) 他试图通过用最恶毒的方式拉踩聂怀桑,让她羞愧难当,放他一马。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总有一天会报复回来! 聂怀桑摊手,耸肩,挑眉,不屑一顾:“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薛洋被气到冒烟,魏无羡掩唇偷笑。想道德绑架聂怀桑?疯了吧?果然是被关久了。 拂雪剑尖进了一寸,薛洋脖颈渗血。 宋岚眼中带着无尽恨意与哀戚:“常氏满门性命、白雪阁之仇,终于有一个结果了。” 薛洋的手,沾了太多无辜之人鲜血,实在不该活到今天。 聂怀桑正对薛洋后背,她忽然抬手一推,剑尖瞬间穿过薛洋脖子,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不偏不倚溅到晓星尘眼前白绸上、宋岚颊边。 “抱歉啊,手滑了。”她就是想看看,薛洋的血是冷还是热。 魏无羡干咳一声:“我们还是把他烧了吧,不然我总感觉不踏实。” …… 熊熊烈火燃烧,一旁的四个人、六只眼睛无波我澜。 最后,宋岚和晓星尘对聂怀桑行一拜礼: “多谢聂宗主帮忙,这恶棍纵有万般理由,其罪恶无可辩驳,今日我们两人也算了却一大执念。” 当年因薛洋迁怒弄瞎了宋岚双眼,晓星尘请温情将自己的眼睛换给他。后来二人因为互相误会分开了一段时间,在射日之征时重逢,宋岚得知换眼真相,一切说开,便留在晓星尘身边做他的眼睛。 大战后,他们重建白雪阁,颇为欣赏聂怀桑的秉性,与清河交好。 聂怀桑小时候酷爱话本,晓星尘与宋岚是书中赤忱君子、侠肝义胆的具象化,比他们这些仙门正统好多了。 “两位道长客气,等一等,等我……顺带为你们捏一双眼睛。” 宋岚和晓星尘对聂怀桑这个无厘头的承诺很有信心,毕竟她的上一个承诺是顺带帮他们抓到薛洋。 “多谢聂宗主,日后只要有用得到我们二人的地方,尽管开口!” 无他,聂怀桑就是单纯想结个善缘。 魏无羡有自己的想法,自恋道:“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绕这么一大圈的吧。” 他们两个自己就能解决薛洋。 聂怀桑扯出一个笑来:“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魏无羡黑线,转眼又酸溜溜说: “金光善不知道有没有气死,金光瑶还好好的呢,你该不会对他心软了吧。” 大闹寿宴之后,金光瑶追出金麟台找聂怀桑解释,魏无羡躲在一旁都听见了。 可真是好一番爱恨交缠、阴差阳错、恩怨情仇! 他可问过聂统领了,不净世上下都知道孟瑶的身份定位,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嫉妒他。 魏无羡掰指头算了一下,他在她身边几年,还是比不上孟瑶陪她的时间长,想想就气! “金光瑶啊,可恶的金光瑶!不知哪里来的孤魂野鬼,竟敢夺舍孟瑶,我必让他失去一切,含恨而终!” 她眼中闪烁着魏无羡看不懂的情绪。 魏无羡又懊恼,他怎么能看不懂她的情绪呢?想想就气! 陈情聂怀桑67 聂明玦的院子,所有窗户都被封了起来。 八十一支白烛中央,结魄灯那一点青白色魂火幽幽燃着。 焰心深处,一点更凝实的微光脉动,那是两半魂魄融合后才出现的。 今日聂怀桑抽空来守,换温情下山一天,她的族人里有几个在清河各地开了医馆,她不放心想去看看。 聂怀桑跪坐于灯前,身形在晃动的光影里单薄到像纸剪的。往日那总带着三分鲜活的脸颊血色褪尽,只剩一种玉之将朽的苍白,隐隐透出皮肤下青细的脉络。 眼下阴影浓到化不开,长睫垂落,于苍白肌肤上投下两道疲惫的弧。黑白分明的眼里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燃烧一切的平静。 悬腕于灯焰之上,她指尖在腕间那道淡金色的旧痕轻轻一划,逼出一滴浓浓的心头精血,坠入灯焰。 “嗤”一声,仿佛冰雪消融的细响,青白色的魂火猛地向上一窜,光华大盛,又能撑一个月。 结魄灯中那枚玉佩上方,隐约勾勒出一个清晰些的人形轮廓,暖意与生机短暂地充盈着屋中,魂魄在蕴养中成形。 聂怀桑抬手去抓那虚影,身形难以抑制地左右摇摆,嘴角下撇,眼中盛满委屈之色: “大哥,还要等多久啊,仙门之人都不讲理,我不喜欢他们……” 素手穿过虚影,没有得到反应,她低喃:“今天的大哥没有活力,没有意识。” 灯火骤亮又缓缓平复,虚影消散。 聂怀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一股支撑的元气,抬起好的那只手紧紧抵住地面,才勉强稳住。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变得浅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细微的刺痛。那身青灰色的衣衫,如今穿在她身上,竟显得有些空荡了。 聂怀桑慢慢收回手,用一方素帕按住腕间瞬间愈合、只留一线淡金色的伤痕,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灯焰中心,看着它稳定地燃烧。 倒在地上,以手枕地,她慢慢闭上眼睛。 梦中。 父亲夜猎归来后不久病重去世,大哥时年未满十六,接任家主之位。 彼时的大哥,应该是惶恐的、不安的,却用短短几年就在清河有了说一不二的威望。 聂家家主着实不是什么舒服的位置,大哥必须强硬起来,不露半分怯意才能坐稳家主之位、保护好幼妹。 多少辛苦,他也不会说。 大哥生的结实,不苟言笑,又练聂家祖传刚猛霸道的刀法,天生自带威慑力,大家都怕他,世家小姐见他都绕路走。 看起来冷漠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大哥,却会在私下拍着聂怀桑的头说: “只要有大哥在,怀桑以后想做什么都行。” “嗯……大哥,我想当纨绔!” “纨绔不行!” “嗯……那就当浪女!” “混账!浪女是什么好词的形容吗?老实交代,你和谁学的?” “大哥不讲理,世间有风流浪子,凭什么不能有风流浪女?我来平衡一下嘛,就要当浪女!就要就要!” “不行就是不行!你再胡说八道,我明日便让孟瑶送你去云深不知处!” 一般这个时候聂怀桑就熄火了,她喜欢在清河做纨绔,不喜欢在云深不知处做倒数第一。 大哥嘴上说不行,她真做了纨绔,他也拿她没办法,边骂边爆金币给她折腾扇子。 一直这样,她就飘飘然了,学会了恃宠而骄。修为拉胯,学业拉胯到底,综合拉完了。 日更1 陈情聂怀桑68 还是梦中。 大哥总是让她佩刀,她年纪小嫌刀重不想背,一次去卧牛镇听说书的时候将刀忘在茶楼了,被人家掌柜送上山。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大哥怒气冲冲,叉腰骂人: “孟瑶!谁让你放她下山的!第几次了?你的脑子被狗吃了吗!” 她哆哆嗦嗦想求情,大哥也没放过她: “你是聂氏未来的家主,整天捣鼓破扇子,让我到了地下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 “我不想当家主,不想当家主。” “不想当家主,难不成你还想嫁人?你这个性子怎么嫁人,只能当家主!” 哪怕都修仙了,这世道对女子还是有些不公平,大哥未尝没有世俗男女观念,只是对她没有。 严于律所有人,宽以待她。 “不当家主也不嫁人,我重拾祖业,去卧牛镇租个摊子卖猪肉……” 大哥说她疯了,还搞连坐,罚孟瑶陪她一起跪祠堂,跟老祖宗忏悔: “这次出来再不练刀,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的扇子全烧了!” 这样的话大哥说了很多次,没打断她的腿,也没烧扇子。 —— 魂火无声燃烧,映着聂怀桑愈发苍白虚弱的面庞,闻着衣衫燃烧的味道,她呼吸节奏安宁平静。 还是梦中。 蓝涣在弹奏清心音,大哥刀法虎虎生威,她仗着身高优势躲在琴案下捣乱。 那是大哥少有的、能交心的朋友,大哥似乎对自己会早逝这件事深信不疑且接受良好,随时随地托孤: “若我早逝,请你支持怀桑。我不知能不能活到她懂事那天,孟瑶机敏细心,若两相情愿,金家的压力帮忙挡一挡,他只能留在清河做赘婿。” 她没开窍,对大哥和孟瑶都说不愿意。 梦中夹杂了一丝聂怀桑的自主意识:大哥究竟为什么赶走孟瑶呢? 也许是孟瑶做了什么杀人害命的事,大哥担心他会将刀对准她吧。 …… 还是梦中。 射日之征后,清河势头强劲,无人能挡,她将嚣张跋扈贯彻到底。 鉴于她一直都这样,也许是大家对她有滤镜了,骂骂咧咧却也不难接受,只有屡次被她挑衅的金光善破防了: “明玦!你就让你妹妹像疯狗一样在外面咬人、败坏聂家门风?” 在家里对她纨绔行为横眉冷对的大哥,对金光善也没什么好脸色: “金宗主多虑了,这些是我父亲该操心的事情,您还是操心自家儿女吧。” …… 短短二十余年,大哥都在被责任和担当推着走,这般遭遇放在外面怎么也算个英雄末路的故事,偏生大哥是聂家主,连早逝都成了理所应当。 若她真像表现出来那般草包,那便不会有人发现大哥遇害的异常,刀灵反噬而死,本就是聂家家主的宿命。 大哥太厉害了,厉害到聂怀桑认为他无坚不摧、天下无敌。 孟瑶太好了,好到聂怀桑将这份信任延续到金光瑶身上,不设防。 …… 梦醒。耳边是熟悉的笛声。 聂怀桑缓缓睁眼,朝上看去,魏无羡又在屋顶吹笛子。 她对着灯焰说:“快了,大哥,温姐姐很快就能捏出你满意的身体。” 直接往那个巨大的铜盆添了一床被子,慢慢烧,聂怀桑来到外面。 笛声停下,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明显起来,她看向院落一角。 “你在干嘛?” 温宁忙碌中抬了一下头,脸上染着灰尘对她笑着说: “怀桑你醒了,我在这里垒个鸡窝,姐姐闲时可以喂喂鸡、捡捡蛋……” 日更2 陈情聂怀桑69 聂怀桑的视线缓缓转移到院落另一角,那里有块萝卜菜地。 又缓缓移向另一角,那里摆放几个大缸,木台上是捏到一半的人偶,只有个基本的轮廓,是温情练手用的。 又缓缓移向另一角,那里罩着几只鸡,应该是温宁刚刚赶来的。 鸡窝菜地、娱乐设施应有尽有,简直太恐怖了! 偏生这时魏无羡从房顶跃下,兴致勃勃道: “怀桑你说,大哥一睁眼看到院子被造成这样,是先晕,还是先骂?” 聂怀桑的脚有点软,摆摆手:“我、我……” “你什么?” “我、我先晕……” 魏无羡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聂怀桑已然晕了,温宁丢掉锤子就奔来: “魏兄你干嘛!你和怀桑说了什么?看你把怀桑都气晕了!” —— 床边,魏无羡和温宁还在为究竟是谁气晕了聂怀桑而争辩。 聂怀桑幽幽转醒,聒噪的争论入耳,温情呵斥一声两人才熄火,都围来查看聂怀桑的情况。 “你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接下来几个月都不能使用灵力,不然会损伤根基,于寿元有碍。” 温情简直无法想象,一个人居然能每月放一滴心头精血还不死。 聂怀桑声音沙哑得如枯叶摩擦:“只要不离开清河,我原也没什么用得上灵力的地方。” 这次是为了在金麟台装一把,不露怯。 师父教的养魂之术,前提就是魂魄血亲要拥有强大的修为来消耗,聂怀桑与强大二字不沾边,还要维持表面风光来应付各仙们的人,全靠她生命力顽强。 “等你大哥回来,你就能好好休息了。” “温姐姐,抱歉,早知道大哥短命,我就不起哄撮合你们认识了。” 现在连累她也一起操心,还好没来得及成事,不然聂怀桑就要害温情成寡妇了。 温情拍了拍她的头: “赤锋尊愿意在那两年抗住外界压力接纳我的族人,我怎么感谢都不为过,别想东想西了。” …… 温情又捏坏了四个人偶的时候,蓝忘机来了一趟清河,带着蓝曦臣准备的天材地宝: “兄长听说聂宗主病了,便让我跑一趟。” “含光君还是和以前一样严肃古板拘谨,来,给本宗主笑一个嘛。” 蓝忘机黑脸。 按理说蓝忘机这大冰山脸最吓小孩了,但他格外受阿苑青睐,被阿苑拿泥巴追着跑。 魏无羡在一旁给阿苑添泥巴,蓝忘机喘口气的空隙都没有,又急又气。 聂怀桑坐在青石上看着这一幕,温宁蹑手蹑脚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怀桑,这是我在镇上买了,好不好看,送给你。” 又是梳子。 白玉梳圆润喜人,只有半个巴掌大小,她正欲接过,有人却快她一步。 “温宁你有没有点创意啊!和谁学的破招天天送梳子,我都烦了。” 说着还欠欠拿梳子梳了梳自己的发尾:“不错不错,这把梳子归我了!” “魏兄你还给我,还给我……别跑!” 两人你追我赶,吵吵闹闹。蓝忘机来到聂怀桑身边,腿上还挂着一个孩子,身上都是泥手印: “兰陵很乱,金夫人病逝,金子轩在葬礼上当众与金宗主大吵一架失踪,金宗主又从莫家庄接了个儿子回金麟台。” “蓝二哥哥看我做什么?难道怀疑是我闹得他家宅不宁的?” 日更3 陈情聂怀桑70 蓝忘机没有说话,他的眼神不是怀疑,是肯定:“金夫人怎么会突然重病难愈。” 她轻抬下巴,嘴角上扬,眼睛看向远方,拖着点漫不经心的语调: “我不知道啊,但我觉得金夫人已经很耐活了,换我的夫君像金光善一般,不用等这么多年,早就气死了。” 金夫人还是太能忍了,也是因为忍太久了,聂怀桑只是展露了金光善背着她干的好事冰山一角,她就气死了,心理素质忒差。 得知母亲被父亲活活气死的真相,金子轩这个金光善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只要还有点良心,轻松就能废。 蓝忘机有些明白了,但他没证据,放旁人身上他定要讲一讲道理,但这是聂怀桑,他比大部分都提早明白不能和她讲道理。 只是疑惑:“所以金子轩失踪了,他会去哪里?莲花坞吗?” “那我不知道,而且他想去,也得江澄愿意放人进去。” 之前是金家压制为难莲花坞姐弟,现在处境逆转,江澄可不是什么大度的性格。 诚如聂怀桑所料。金子轩大受打击,道心破碎,在母亲的葬礼上和父亲拔剑相向,大闹一场后离家出走了。 不知怎么走的路,金子轩一路去到莲花坞,江澄门都不让他进。 —— 不净世,蓝忘机此行带走了阿苑,他说这个孩子很适合做蓝家人。 征求温宁和阿苑家人的同意,蓝忘机为其改名蓝思追,当上了有娃一族。 兰陵城又有新消息传回来,魏无羡故意拖着腔调给聂怀桑念完,末了还要点评一下: “这么一来,金光瑶该多伤心呐~” 费尽心思讨父亲欢心,千方百计将大公子拉下来,结果父亲宁愿接另一个儿子回来也不说传位自己,换魏无羡都受不了。 聂怀桑斜睨魏无羡,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要的就是他伤心欲绝。” 闻言魏无羡才咧嘴笑,看来她真的很讨厌金光瑶了,这就好,这就好…… ——金麟台。 金光善的处境外忧内患,有其他仙门鄙夷白眼,还有继承人迟迟无法定下。 要说这世间谁最介意金光瑶娼妓之子的身份,除了他自己,就是金光善了。 即便金光瑶处事周到得体,金光善依旧无法接受自己的位置会由这么一个卑贱出身的儿子继承!于是他让人到莫家庄接回了莫玄羽,这好歹是个大家闺秀生的。 此时此刻,金光瑶深深意识到自己就是一个笑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夜,芳菲殿。一道身影悄然出现,慢慢靠近藏宝室。 他知道,那里有一个密室,藏着一件东西。 “你在这里干什么?”伴随酒气,金光善语气不善,带着质问。 金光瑶的身形僵硬一瞬,很快便自然地呈出手中文册: “有些公务需要父亲把关。” “是吗?”金光善也不知信没信,只警告他:“以后不要靠近这边。” 等金光瑶应付完金光善回到自己房间时,夜已经深了。 室内氤氲水汽,他闭眼坐在浴桶中,忽然察觉到窥视的目光—— “谁!” 匆忙披上衣袍,长剑出鞘往窗边刺去。金光瑶的修为不算很高,但比偷窥那人高得多,那人被震倒在地。 他抬眼轻佻地看了一眼金光瑶,语带挑逗:“挺白啊。” 作者菌:“谢谢希悦x宝宝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陈情聂怀桑71 “莫玄羽。”暗淡的月光映照着金光瑶黑沉的眸光,泛出一种嗜血的涟漪。 白天帮金光善处理一堆公务和烂事,晚上想好好思考一下人生,竟还有个淫贼在打他的主意! 真的是糟糕透了! 一念之差,他无法再站在她身边,如今还要被这个混账侮辱! …… 翌日,金麟台大事件:莫玄羽骚扰敛芳尊未遂,人赃并获。 迫于压力,金光善将莫玄羽赶回莫家庄,金麟台只剩一个正儿八经的公子。 但是由于这个儿子出身低微,还曾在宴会上污蔑自己,金光善依旧没有将其放在眼中。 哪怕他办事能力不输自己,哪怕他或许能带兰陵走出困境,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为了让父亲认可自己,金光瑶投入了太多成本,他绝不容许自己成为彻头彻尾的笑话,弑父准备中。 不净世,聂明玦的人偶进度堪称灾难现场。 温宁拉开竹制卷尺度量,提出意见:“姐姐,这个聂大哥的左右手不一样长。” 温情重新做了一个。 魏无羡摸了摸新人偶的脸蛋,提出新意见: “温情,聂大哥的五官和眉眼过于柔和,要霸气一点,刀削般的下颌线,你懂我说的意思吗?” 温情熟练地重新捏了五官。 魏无羡围着转了几圈,又提出新意见: “你不要用正常人的身体套用,聂大哥比较健硕,需要……虎背熊腰!你懂我说的吗?” 温情砸了人偶,又重新捏了一个。 他们一直提意见,温情一直砸,一直改,不净世藕粉的存量严重不足。 魏无羡还悄摸跟聂怀桑说: “我感觉温情都变得不是很温柔了,一定是错觉,错觉。” “我都说了大哥下颌没痣,你们两个非要温姐姐点上,我大哥也不缺这颗痣啊。” 聂怀桑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下,温情会变暴躁实属情有可原。 魏无羡觉得她有点不严谨: “痣可是很重要的!稍稍偏移,人生走向就改变了,你还是没学到家~” 就在这时,结魄灯下的玉佩发出磕碰声吸引人注意,聂怀桑按住玉佩嘀咕: “大哥肯定不想要那个痣,你看,他生气了。” 魏无羡不发表意见,只是缓缓挪开搭在她肩头的手,那玉佩便恢复了平静。 …… 第九十九版藕粉聂明玦现世,已然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这次在魏无羡和温宁这里都过关了,他们让聂怀桑来进行最后质检。 聂怀桑摸了摸下巴,神情严肃,温情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怎么样怀桑?这回该可以了吧?” “嗯,很完美,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聂怀桑盘着下巴苦思冥想,双眼倏忽一亮,抬手隔着衣服拍了拍人偶的肚子: “我大哥有腹肌,大块到能将人弹出来那种!最少八块!温姐姐你给他弄没了,他活过来还得重新练,多累啊!” 玉佩恰到好处地剧烈嗡鸣,聂怀桑自信: “看吧,我大哥也是这么想的。大哥你放心,该有的都给你安排上,不让你自卑。” 温情怔怔:“这样吗?我还真没想到,那我重新捏,到底是八块还是九块?” 作者菌:“谢谢希悦x宝宝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2“ 陈情聂怀桑72 (宝宝们,这章再改一下,等十分钟哦) 就在这时,结魄灯下的玉佩发出磕碰声吸引人注意,聂怀桑按住玉佩嘀咕: “大哥肯定不想要那个痣,你看,他生气了。” 魏无羡不发表意见,只是缓缓挪开搭在她肩头的手,那玉佩便恢复了平静。 …… 第九十九版藕粉聂明玦现世,已然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这次在魏无羡和温宁这里都过关了,他们让聂怀桑来进行最后质检。 聂怀桑摸了摸下巴,神情严肃,温情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怎么样怀桑?这回该可以了吧?” “嗯,很完美,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聂怀桑盘着下巴苦思冥想,双眼倏忽一亮,抬手隔着衣服拍了拍人偶的肚子: “我大哥有腹肌,大块到能将人弹出来那种!最少八块!温姐姐你给他弄没了,他活过来还得重新练,多累啊!” 玉佩恰到好处地剧烈嗡鸣,聂怀桑自信: “看吧,我大哥也是这么想的。大哥你放心,该有的都给你安排上,不让你自卑。” 温情怔怔:“这样吗?我还真没想到,那我重新捏,到底是八块还是九块?” “八块还是九块呢?我也没看过啊,温姐姐你喜欢几块就给他聂几块吧!” “嗯……那还是八块吧,九块有点太夸张了。” 聂怀桑和温情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究竟赋予聂明玦多少块腹肌,玉佩嗡鸣不但没减弱,反而愈发强烈。 聂怀桑自我感觉良好:“那就八块,看,大哥高兴得要跳起来了。” 温宁一脸愚蠢的笑,魏无羡有不一样的意见,弱弱举手发言: “有没有可能,聂大哥并不是很开心?” “我大哥还是你大哥?我说开心就开心!” 人偶制作完成,搬到阵中用结魄灯的神魂熏陶,现在只差临门一脚。 院中,日光疏落在她身上,竟像穿透了一层薄雾,照不出多少暖意,反倒衬得她愈发形销骨立。 聂怀桑在看院落一角的鸡窝,魏无羡在看她。妥协的永远是他: “走吧,我陪你一道,聂统领能处理好一切,我们一起带大哥回来。” 聂明玦的魂魄已经蕴养到最合适融合身体的程度,最近玉佩的活跃度高到他好像回到了聂怀桑身边。 但是还差一颗头颅,需要先将尸体拼好,入土为安,人偶才能代替那具躯体。 聂怀桑不能再等了,她的精血快用完了,届时之前的准备都得白搭。 —— 金麟台,寒夜如水。 聂明玦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锁魂阵只锁住了一半,另一半也被薛洋带走了,金光善因此惶惶不可终日。 金氏一位长老对金光善说: “魂魄已经被抢走了,一定不能让清河拼齐遗体,否则可做成凶尸寻仇、亦可寻邪魔外道的复活术……” 金光善一开始没当回事,直到他派人去栎阳城发现藏在那里的躯体不见了的时候,他慌了。 这让他疑神疑鬼,每天都要来看一次聂明玦的头颅才能安心。 这夜,本该放陶罐的位置空空如也,将金光善的酒都吓醒了,他顿住,窗外有一道黑影掠走。 “给我追!一定要抢回陶罐!”他立即发动金麟台的修士追捕。 陈情聂怀桑73 剑光来得太快,聂怀桑的感官甚至都慢了半拍,骤然惊觉时已经来不及了。 利刃刺透血肉的瞬间,温热的液体便溅上了她的侧脸和脖颈,她的视线被血模糊。 “……阿瑶哥……”她轻唤。 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他向后倾倒的身体,入手是迅速蔓延开的温热与湿润,聂怀桑也被带得瘫坐在地。 金光瑶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唯有眼睛还努力地睁着,望着她,里面的光在飞速消散。 那目光复杂极了,深重的悔恨、无尽的眷恋、凝为释然和希冀: “……我、错了,对不起……大哥,去……赔罪……下回不做……不做金光瑶……了。” 她僵在原地,臂弯里是他迅速失去生机的躯体,脸上是他的血,鼻尖是他身上熟悉的、此刻却混杂了浓重铁锈气的淡淡松柏香。 怔怔看着他,聂怀桑没有应答,生命的最后一刻,金光瑶明白错了就是错了,无可转圜。 “……带……我、回不净世……”他嘴唇翕动,带着血沫,“将我……埋在、在……最……最……” 断断续续的话语戛然而止,血水自金光瑶口中不断溢出来,眼神无法聚焦,逐渐涣散。 “将你埋在……真定府最高的那座山下。” 她音量不大,道完他的未尽之言。金光瑶闭上了眼睛,唇边弯起一丝弧度。 不净世境内一小城名真定府,最高的那座山下有一片金丝枣,她每年都会去摘。 他这一生短短二十余年,当过好人,当过恶人,当过孟瑶,当过金光瑶。都是镜花水月罢了。 忙忙碌碌,钻研算计,如履薄冰……兜兜转转,竟只想安眠在能看到她的地方。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金光善突然暴起到金光瑶气绝不过短短几息。 魏无羡一剑扎死金光善,转身金光瑶已经咽气了。 聂怀桑缓缓低头,看着他再无生息的脸,那张曾经温柔亲切,后来写满狰狞扭曲的脸。 背叛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恶的行为,聂怀桑经历过一次,失去了大哥。 她要兰陵没落,受万人唾弃。她要清河崛起,成为仙门第一世家。她要让金光善和金光瑶绝望心死。 可……他既然选择了做金光瑶,为何又要搞幡然醒悟这套,让孟瑶死在她眼前? 魏无羡蹲下,探了探金光瑶的脉搏和鼻息:“死透了,不是苦肉计。” 她怔怔:“我原本,是想等大哥回来,让他亲手取金光瑶性命。”不想,他却先死在了金光善手中。 多可笑啊。一个为了权势地位什么都能算计、能舍弃的人,这么轻易地死了。 怨了那么久,恨了那么久,暗中算计了那么久……却在这样一个始料未及的时刻戛然而止。 有些债还没来得及算清,便没头没尾地结束了。 “怀桑,后面还有人追。”魏无羡真不是故意捣乱。 …… 金家修士追来时,断崖只剩一具正在燃烧的尸体,定睛一看: “这不是我们宗主吗!” 另一个方向,魏无羡干上了背尸体的活。打死他都没想到有一天要背着金光瑶跑! 日更1 陈情聂怀桑74 真定府,最高的山巅。 聂怀桑小时候离家出走最喜欢来的地方就是山下那片金丝蜜枣林。 十次里有九次都是孟瑶找到她。 她将恨生和他葬在一起。 要埋人的是聂怀桑,挖坑填土的却是魏无羡,聂怀桑从头到尾就刻了个牌位。 一抨新土,一块未作打磨的青石作碑:兄孟瑶之墓。 两人静静立在墓前,很久,很久。 聂怀桑在想,恩怨太重,生死太轻,抵消不掉大哥的仇。 “下辈子……”她顿了顿,终究没说出“别再选错了”或者“不要背叛”这种话。只是极浅地扯了一下嘴角,一个算不上笑意的弧度: “算了,下辈子别出生了。” 做金光善的私生子,来世间就是历劫。 魏无羡在想,金光瑶还真不愧是诡计多端,知道再也无法挽回怀桑,便用死来搏一搏。 他来清河这几年,自然知道聂怀桑有来摘枣的习惯,岂有此理!气死他了! “你说他,折腾什么呢。” “对啊,折腾什么呢,早知道何必去外面走一遭,直接埋这儿就好了。” 话落,聂怀桑就这么水灵灵晕了过去。接下来魏无羡又背人又背罐,回到不净世还要被温情好一顿责备。 —— 聂明玦的原装尸体收集完毕,拼好后安葬在了聂怀桑新修的祖坟里。 霸下刀灵已经被她炼成了真正的“灵”,不再是历代家主炼的“凶灵”。 等聂怀桑腾出空闲专门研究一下,就能让聂家后人对刀灵的恐惧转为欣喜。 明日就是聂怀桑的生辰,她打算送自己一份大礼——大哥的回归,哪怕温情和魏无羡并不支持她这么做: “不能等你身体好一些再施法吗?” “放心,我死不掉,聂家不缺我养身体的钱。” 阵中央,结魄灯已燃至最后一寸,内里沉睡的魂魄清晰安宁,再无残缺涣散之象。 所有的痛苦、恐惧、怨恨都在漫长的蕴养中被洗涤干净,只留最纯净的一点灵明。 灯侧立着一具活灵活现的身躯,目前还只是一具藕粉雕塑,没有意识与生机。 聂怀桑立在两者之间,脸色是耗尽精力的苍白,身形摇摇欲坠,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专注而决绝。 指尖颤抖着掐出最后一个繁复的引指法诀,她的精血早已与魂火相连,只需以自身为桥,剩余全部修为为引: “灵肉相合,魂魄归位……” 她并指如剑,虚虚点向魂火,缓缓引向人偶眉心。 魂火光芒大盛,淡金色的余波震得屋外护法三人连连后退,魏无羡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怀桑不会灵力枯竭而死吧?” 温宁被这句话吓了一大跳,感染焦虑: “怎么办怎么办,姐姐,你快让怀桑出来,她不能死啊!” 魏无羡不好打,温情给了傻弟弟一巴掌:“别说话。” 室内,一道光流缓慢涌入人偶眉心灵窍。 嗡——一声,室内无风自动,八十一支白烛全部熄灭,藕粉身躯微微震颤了起来。 那原本只是精致模仿的眉眼被注入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肌肤下,细微的血色开始慢慢晕染,流淌。 她屏息凝视,一瞬不差地望着。 先是睫毛颤动了一下,接着是手指弯曲……最后,胸腔有了真正的起伏。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日更2 作者菌:“今天更新有点晚,给追更的宝宝解释一下,小作者坐了八个小时的车,基本失去自我意识,晕麻了,等我码完今日份估计很晚了,宝宝们可以早点睡明早再看“ 陈情聂怀桑75 终于——藕粉一百代聂明玦缓缓掀起眼帘。 初时,他瞳孔涣散,带着久眠初醒的迷茫。渐渐地,焦距开始凝聚,目光缓缓移动,掠过室内的穹顶,掠过将熄的结魄灯,最后……定格在她的脸上。 她笑了笑,大哥的目光里,有初生的懵懂,有沉睡太久的恍惚,但最深最底处,依旧是熟悉的清正严肃。 他的嘴唇极其缓慢地动了动,似乎想发出声音,却只逸出一丝微弱的气流。 看着她,眼睛微微弯了一下,绽开一个缓慢僵硬的笑容: “……怀……桑?” 气音嘶哑,破碎不成调。 她抬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真实、温热……的温度。 一直强撑的、绷到极致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大颗大颗的眼泪疯狂涌出眼眶,滚过她苍白消瘦的脸颊,滴落在聂明玦的手背,烫得他微微一缩。 聂明玦尝试着,缓慢地抬起那只尚未完全灵活的手臂,指尖轻轻触碰到她湿透的脸颊,想要拂去那些泪水。 长夜终尽,晨光熹微,正悄然漫过不净世的地平线。 结魄灯在此时,“噗”地一声,燃尽了最后一点灯油,彻底熄灭,化作一缕青烟。 同一时刻,聂怀桑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 温情为其检查一番,对依旧很僵硬的聂明玦道: “她现在和普通人无异,好好睡一觉,醒来后贵的补的都给她安排上,慢慢恢复,我先给她开个温补的方子。” 聂明玦恍恍惚惚,被唤回了些实感,他对温情躬身抱拳: “多谢温姑娘,今日之后,你就是我清河的座上宾。” 他一边说话一边扭脖子,转手腕,浑身刺挠的慌,温情提醒他: “这个身体很脆,至少需要两年时间恢复到你从前的状态。” 言外之意,最好拔刀动武,不然断手断脚又接好什么的,可别把对手吓死了。 “哦,好,听你的……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什么?我感觉,好像是温姑娘一直在守养魂阵……” 有点不对,魏无羡和温宁先撤退,带上门。 两人坐在台阶上,温宁傻笑道:“魏兄,以后怀桑是不是能跟从前一样和我们一起玩了呀?” 聂大哥回来了,就有人干活了。 “也许吧。”魏无羡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也不知道怀桑多久醒来。 室内,聂明玦听完温情讲述自己“意外去世”后发生的种种,怒极。 “嘭!”他重重拍桌,折弯了一根小拇指,“混账!仙门欺我清河无人!” 聂明玦愤怒的含金量为零,因为温情并不怕这个自己捏出来的人偶,只道: “平心静气,养神养心,方能加快恢复。” 其实清河境遇并没有聂明玦想象的那么糟糕,在不讲理宗主的带领下都快混仙门一霸了。 “多谢温姑娘提醒……那个、我能不能问一下,能再给我捏一块腹肌吗?” 要知道,从一到八很难,但能练,从八到九可就看运气了。 “你真以为这是捏逆人呢!” 日更3 陈情聂怀桑76 (这章等一下改完覆盖,宝宝们先别看,等一等) 终于——藕粉一百代聂明玦缓缓掀起眼帘。 初时,他瞳孔涣散,带着久眠初醒的迷茫。渐渐地,焦距开始凝聚,目光缓缓移动,掠过室内的穹顶,掠过将熄的结魄灯,最后……定格在她的脸上。 她笑了笑,大哥的目光里,有初生的懵懂,有沉睡太久的恍惚,但最深最底处,依旧是熟悉的清正严肃。 他的嘴唇极其缓慢地动了动,似乎想发出声音,却只逸出一丝微弱的气流。 看着她,眼睛微微弯了一下,绽开一个缓慢僵硬的笑容: “……怀……桑?” 气音嘶哑,破碎不成调。 她抬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真实、温热……的温度。 一直强撑的、绷到极致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大颗大颗的眼泪疯狂涌出眼眶,滚过她苍白消瘦的脸颊,滴落在聂明玦的手背,烫得他微微一缩。 聂明玦尝试着,缓慢地抬起那只尚未完全灵活的手臂,指尖轻轻触碰到她湿透的脸颊,想要拂去那些泪水。 长夜终尽,晨光熹微,正悄然漫过不净世的地平线。 结魄灯在此时,“噗”地一声,燃尽了最后一点灯油,彻底熄灭,化作一缕青烟。 同一时刻,聂怀桑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 温情为其检查一番,对依旧很僵硬的聂明玦道: “她现在和普通人无异,好好睡一觉,醒来后贵的补的都给她安排上,慢慢恢复,我先给她开个温补的方子。” 聂明玦恍恍惚惚,被唤回了些实感,他对温情躬身抱拳: “多谢温姑娘,今日之后,你就是我清河的座上宾。” 他一边说话一边扭脖子,转手腕,浑身刺挠的慌,温情提醒他: “这个身体很脆,至少需要两年时间恢复到你从前的状态。” 言外之意,最好拔刀动武,不然断手断脚又接好什么的,可别把对手吓死了。 “哦,好,听你的……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什么?我感觉,好像是温姑娘一直在守养魂阵……” 有点不对,魏无羡和温宁先撤退,带上门。 两人坐在台阶上,温宁傻笑道:“魏兄,以后怀桑是不是能跟从前一样和我们一起玩了呀?” 聂大哥回来了,就有人干活了。 “也许吧。”魏无羡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也不知道怀桑多久醒来。 室内,聂明玦听完温情讲述自己“意外去世”后发生的种种,怒极。 “嘭!”他重重拍桌,折弯了一根小拇指,“混账!仙门欺我清河无人!” 聂明玦愤怒的含金量为零,因为温情并不怕这个自己捏出来的人偶,只道: “平心静气,养神养心,方能加快恢复。” 其实清河境遇并没有聂明玦想象的那么糟糕,在不讲理宗主的带领下都快混仙门一霸了。 “多谢温姑娘提醒……那个、我能不能问一下,能再给我捏一块腹肌吗?” 要知道,从一到八很难,但能练,从八到九可就看运气了。 “你真以为这是捏泥人呢!” 陈情聂怀桑77 (这章等一下改完覆盖,宝宝们先别看,等一等) 终于——藕粉一百代聂明玦缓缓掀起眼帘。 初时,他瞳孔涣散,带着久眠初醒的迷茫。渐渐地,焦距开始凝聚,目光缓缓移动,掠过室内的穹顶,掠过将熄的结魄灯,最后……定格在她的脸上。 她笑了笑,大哥的目光里,有初生的懵懂,有沉睡太久的恍惚,但最深最底处,依旧是熟悉的清正严肃。 他的嘴唇极其缓慢地动了动,似乎想发出声音,却只逸出一丝微弱的气流。 看着她,眼睛微微弯了一下,绽开一个缓慢僵硬的笑容: “……怀……桑?” 气音嘶哑,破碎不成调。 她抬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真实、温热……的温度。 一直强撑的、绷到极致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大颗大颗的眼泪疯狂涌出眼眶,滚过她苍白消瘦的脸颊,滴落在聂明玦的手背,烫得他微微一缩。 聂明玦尝试着,缓慢地抬起那只尚未完全灵活的手臂,指尖轻轻触碰到她湿透的脸颊,想要拂去那些泪水。 长夜终尽,晨光熹微,正悄然漫过不净世的地平线。 结魄灯在此时,“噗”地一声,燃尽了最后一点灯油,彻底熄灭,化作一缕青烟。 同一时刻,聂怀桑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 温情为其检查一番,对依旧很僵硬的聂明玦道: “她现在和普通人无异,好好睡一觉,醒来后贵的补的都给她安排上,慢慢恢复,我先给她开个温补的方子。” 聂明玦恍恍惚惚,被唤回了些实感,他对温情躬身抱拳: “多谢温姑娘,今日之后,你就是我清河的座上宾。” 他一边说话一边扭脖子,转手腕,浑身刺挠的慌,温情提醒他: “这个身体很脆,至少需要两年时间恢复到你从前的状态。” 言外之意,最好拔刀动武,不然断手断脚又接好什么的,可别把对手吓死了。 “哦,好,听你的……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什么?我感觉,好像是温姑娘一直在守养魂阵……” 有点不对,魏无羡和温宁先撤退,带上门。 两人坐在台阶上,温宁傻笑道:“魏兄,以后怀桑是不是能跟从前一样和我们一起玩了呀?” 聂大哥回来了,就有人干活了。 “也许吧。”魏无羡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也不知道怀桑多久醒来。 室内,聂明玦听完温情讲述自己“意外去世”后发生的种种,怒极。 “嘭!”他重重拍桌,折弯了一根小拇指,“混账!仙门欺我清河无人!” 聂明玦愤怒的含金量为零,因为温情并不怕这个自己捏出来的人偶,只道: “平心静气,养神养心,方能加快恢复。” 其实清河境遇并没有聂明玦想象的那么糟糕,在不讲理宗主的带领下都快混仙门一霸了。 “多谢温姑娘提醒……那个、我能不能问一下,能再给我捏一块腹肌吗?” 要知道,从一到八很难,但能练,从八到九可就看运气了。 “你真以为这是捏泥人呢!” 陈情聂怀桑78 (这章等一下改完覆盖,宝宝们先别看,等一等) 终于——藕粉一百代聂明玦缓缓掀起眼帘。 初时,他瞳孔涣散,带着久眠初醒的迷茫。渐渐地,焦距开始凝聚,目光缓缓移动,掠过室内的穹顶,掠过将熄的结魄灯,最后……定格在她的脸上。 她笑了笑,大哥的目光里,有初生的懵懂,有沉睡太久的恍惚,但最深最底处,依旧是熟悉的清正严肃。 他的嘴唇极其缓慢地动了动,似乎想发出声音,却只逸出一丝微弱的气流。 看着她,眼睛微微弯了一下,绽开一个缓慢僵硬的笑容: “……怀……桑?” 气音嘶哑,破碎不成调。 她抬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真实、温热……的温度。 一直强撑的、绷到极致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大颗大颗的眼泪疯狂涌出眼眶,滚过她苍白消瘦的脸颊,滴落在聂明玦的手背,烫得他微微一缩。 聂明玦尝试着,缓慢地抬起那只尚未完全灵活的手臂,指尖轻轻触碰到她湿透的脸颊,想要拂去那些泪水。 长夜终尽,晨光熹微,正悄然漫过不净世的地平线。 结魄灯在此时,“噗”地一声,燃尽了最后一点灯油,彻底熄灭,化作一缕青烟。 同一时刻,聂怀桑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 温情为其检查一番,对依旧很僵硬的聂明玦道: “她现在和普通人无异,好好睡一觉,醒来后贵的补的都给她安排上,慢慢恢复,我先给她开个温补的方子。” 聂明玦恍恍惚惚,被唤回了些实感,他对温情躬身抱拳: “多谢温姑娘,今日之后,你就是我清河的座上宾。” 他一边说话一边扭脖子,转手腕,浑身刺挠的慌,温情提醒他: “这个身体很脆,至少需要两年时间恢复到你从前的状态。” 言外之意,最好拔刀动武,不然断手断脚又接好什么的,可别把对手吓死了。 “哦,好,听你的……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什么?我感觉,好像是温姑娘一直在守养魂阵……” 有点不对,魏无羡和温宁先撤退,带上门。 两人坐在台阶上,温宁傻笑道:“魏兄,以后怀桑是不是能跟从前一样和我们一起玩了呀?” 聂大哥回来了,就有人干活了。 “也许吧。”魏无羡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也不知道怀桑多久醒来。 室内,聂明玦听完温情讲述自己“意外去世”后发生的种种,怒极。 “嘭!”他重重拍桌,折弯了一根小拇指,“混账!仙门欺我清河无人!” 聂明玦愤怒的含金量为零,因为温情并不怕这个自己捏出来的人偶,只道: “平心静气,养神养心,方能加快恢复。” 其实清河境遇并没有聂明玦想象的那么糟糕,在不讲理宗主的带领下都快混仙门一霸了。 “多谢温姑娘提醒……那个、我能不能问一下,能再给我捏一块腹肌吗?” 要知道,从一到八很难,但能练,从八到九可就看运气了。 “你真以为这是捏泥人呢!” 陈情聂怀桑79 风水轮流转,从前的金子轩心高气傲,现在的金子轩生死难料。 初闻金光善死讯时金子轩还是痛心的,又听说金光瑶也失踪了,他打算支棱起来回兰陵主持大局。 紧接着,金麟台一夜之间冒出一堆私生子的消息传来,其中不乏一些叫得上名字的仙门世家子弟,金子轩刚升起的孝心瞬间消磨殆尽。 莲花坞的大门不对子轩开放,他就一直敲,终于把江厌离敲烦了。 “金公子,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就是……想进去看一看你。” “现在你看到了,可以回去了吗?我想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跟你去金麟台。” 金子轩现在家都没了,回哪儿去?他厌恶极了金麟台的肮脏龃龉、荒唐无教,所以他一直逗留在莲花坞。 “我没有家了,江姑娘,可以给我一个家吗?” 兜兜转转还是他们两个,区别在于不是江厌离嫁人,是金子轩入赘。 高傲如金子轩,最初万般抵抗这门婚事,退了又后悔,赘婿这个身份还是蹲守莲花坞两年才得到的。 很多年后,聂怀桑途径莲花坞,顺手来给江澄找点不痛快,一看那个云梦的神秘赘婿居然是金子轩,和魏婴一起给江厌离竖了四个大拇指。 “真是一个有仇必报的女人啊!” 江厌离因为金子轩受了几年委屈,顿悟后迅速抽身,又引得金子轩死缠烂打,于是让金子轩做了赘婿! “哈哈哈哈哈!金孔雀啊金孔雀,你也有今天,还记得我很多年前说过的一句话吗?你改口了,我看不起你哈哈哈哈!” 金子轩没有跟她一般见识,他现在是隐忍宽和版金子轩,一切都看淡了: “如果聂姑娘想笑,就笑吧,只要阿离喜欢我就好。而且人总是会变的,像聂姑娘这样十年如一日的纨绔行径,也就只有你一个了,” 聂怀桑一圈打在棉花上,棉花里还藏了跟针,气死她了! 江澄一生只做两件事:一是找一个和姐姐一样温柔能干的姑娘,找到但没追到。 二是一门心思想让魏无羡回云梦。 风吹柳絮的时节,江澄又一次来到清河,聂明玦看不出喜怒: “你要是能带走他,我清河也做不出来强留之举。” 魏婴活干的不错,就是整天惦记些有的没的,打他妹妹的主意,若是他人在清河心在云梦,那就直接出局吧。 —— “魏无羡……师兄,你和我回去好不好?” “不好,堂堂一宗之主,整天往别家跑是怎么回事,不成体统。” 没有一丝丝意外,江澄又一次灰头土脸地出了不净世。 不过他每年至少来一次不净世,久而久之仙门流言四起: “诶你听说了吗?云梦江宗主痴恋夷陵老祖!爱而不得,纠缠不休!” “好一个爱恨情仇纠葛!我听人讲魏公子是个正常男人,受不住江宗主骚扰才转投清河呢。” “你听错了,魏公子明明是想做赤锋尊的妹婿,所以一直逗留在清河。” “你也听错了吧,夷陵老祖和聂家那个不讲理的是义兄妹,人家是亲情,不是爱情。” …… 六月飞雪,魏无羡冤枉,本来就已经很受伤的心,听说这些流言更是碎了一地。 日更1 陈情聂怀桑80 距离聂明玦回归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魏无羡没有离开清河半步。 如果倒贴二字具象化,一定是魏无羡的人脸。 魏无羡认为自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于是尽心尽力地给聂明玦打工干活,希望他能见识到自己当赘婿的潜质。 “大哥,这是你一个月前吩咐的活,都干完了,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吗?” 聂明玦看了一遍公文,点点头: “嗯,还可以,最近没什么需要你出马的活计……谁允许你喊我大哥了?” 魏无羡装作很无辜的模样: “上回、上上回我这样喊,大哥也没说不能喊啊。” 他太真诚,聂明玦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力,难道记忆力减退是藕粉身体的弊端? 不,其实藕粉身体的弊端是脾气日渐暴躁,只是当局者迷,聂明玦并没发现自己的脾性逐渐往不讲理的方向靠拢。 不净世,一方院落,笛声蜿蜒。 像今夜的晚风,路过山谷时恰好听见了,他就吹给她听。 彼时,锦绣城中,正在跟师父净化瘴气的聂怀桑顿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事,好像听到有人在吹笛子,曲子还有点耳熟。” “你肯定是幻听了,这鬼地方哪儿有人闲情逸致吹笛子。” 拂容在天界时多爱玩啊,自从来到锦绣城,他都被逼得以净化瘴气为乐了。 聂怀桑仰天长啸:“老天爷啊!我也没干过什么缺德事啊,怎会让我遭遇此劫!” 大哥复活的那天,正好是聂怀桑的生辰,她一如既往地来到异世界,打算跟师父学点强身健体的术法,争取多活几年—— 哦豁!回不去了! 一个月时,不慌不慌。 两个月时,微慌,但还能稳住。 三个月时,超级慌。 四个月时……“算了,死了就死了吧,至少大哥能活。” 拂容对绝望心死的徒弟说:“别急,我有办法。” 聂怀桑还以为师父终于要展现强大靠谱的一面,结果他说: “锦绣城快撑不住了,我还发现了幕后黑手跟灵界有关系,神君和沈璃一定会来救我的!等神君来了,肯定能解决你的麻烦。” 聂怀桑:“……”她的母语是无语。 “强大的背景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那师父,你有没有传出求救信号了?”她记得师父说自己是天君的第三十三还是三十八个孙子来着。 拂容的眼神开始变得躲闪:“那什么,我不会啊。”好像有点丢人,他改口: “其实我原来是学过的,只是忘了,嘿嘿,忘了。” “你不会以为你这样很可爱吧?”聂怀桑咬牙切齿。 等盘问完不靠谱师父的过往背景,聂怀桑面无表情: “你的意思是,你指望一个连你是男是女都能记错的老糊涂神君、以及你给她惹过无数次麻烦的碧苍王、以及你那个有几十个孙子的天君爷爷,能发现你这个经常玩失踪的不靠谱仙君——失踪了?” “主要是,我也没其他法子啊。” 聂怀桑就这么等啊等,等啊等……那神君和碧苍王还真来了! 那个看起来不是很老的老糊涂神君说:“你可要想好,我送你回去,你以后就再也没机会来到这里了。” 聂怀桑感恩遇见,飞速回家,拂容泪眼汪汪地说她没良心。 ——睁眼瞬间,一张大脸正凑近她,聂怀桑抬手一巴掌! 日更2 陈情聂怀桑81 “啪!”一声脆响,魏无羡被打懵了,脸上瞬间浮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你……力气还挺大。”他呆愣住,心脏却跳如擂鼓,撞得耳膜微微作响。 醒了!她终于醒了! 聂怀桑的瞳孔慢慢收缩,有了聚焦,茫然地眨了眨眼。 “你、能再打我一下吗?”魏无羡声音恍恍惚惚,聂怀桑比他还恍惚。 “你什么时候多的这个癖好?”她不在的时候,魏兄究竟遭遇了些什么? 熟悉的味道,魏无羡的声音带着哽咽,又快又急: “你挺能睡啊!一睡就是三年,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年在不净世过着没名没分的日子有多难……” 聂怀桑那双总是含着很多情绪的眼睛,此刻因重伤初醒而显得格外干净脆弱。 “你要什么名分,你不是我的义兄吗?”她记得这家伙跟她结拜时可丝毫没犹豫。 魏无羡为自己叫屈:“我那是不想犹豫吗?我那是根本没时间犹豫!” 她给了他拒绝的机会吗? “那我不管,反正你自己答应的要做兄妹。”不讲理本性飞速回归。 “怎么!你很缺哥哥吗?” 日思夜想的声音响起,聂怀桑眼眶顿时湿透了,聂明玦施法中断,这要他怎么教训人? “大哥~呜呜呜呜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仙门这群人不讲理,蓝涣和金光瑶气死我了……” 魏无羡被挤到一边,聂怀桑抱着聂明玦零帧起手开哭。 但凡大哥这两个义弟一个能不那么天真,一个能不那么复杂她,也不至于让她过了几年苦日子。 “好了好了,别哭了,大哥给你出气还不行吗?大不了与姑苏断交,将金光瑶挖出来挫骨扬灰……” 聂怀桑惊悚!!! “大哥,你怎么变得如此残暴!”老天爷啊!还她善良冷静的大哥! —— 聂怀桑苏醒后接连发生两件喜事: 江厌离生了个儿子,名江凌,自如兰,魏无羡取的名字。 江澄一生未娶,百年后由江凌接手云梦。 聂明玦铁树开花,温情终究还是成了聂怀桑的大嫂。 仙门还是从前的仙门,无趣乏味,使人困顿,于是聂怀桑和魏无羡踏上了跟晓星尘、宋岚一样的道路。 两人一起闯江湖的后果就是——含光君又双叒叕出世了! 魏无羡和蓝忘机联手斩杀一头高阶妖兽,聂怀桑从树后出来: “多亏了蓝二哥,这妖兽忒不识好歹,大意了大意了。” 蓝忘机想到了云深不知处石碑上的四千条家规,多出来的几百都是这俩人补上的,叹道: “你们两个,嘴上说要拯救苍生,净干一些为祸人间的事。” 蓝忘机有一个外号:逢乱必出含光君,至于怎么乱起来的你别管。 有聂怀桑和魏无羡这在,天下就不可能太平,含光君逢乱就出、出、出、出……一直出…… 聂怀桑还在自吹自擂: “本姑娘有侠义心肠、亦有拯救苍生的责任感,只是能力不太匹配,不然我一定是个伏魔降妖、灭鬼歼邪的好大侠!” 魏无羡的关注点歪了,或者说恋爱中的男人格外敏感: “灭鬼歼邪?你灭的什么鬼?歼的什么邪?” “诶嘿嘿,差点忘了,魏兄才是我结交到最大的奸邪呀~” —— 很多年后,温情怀胎三年零六个月生了一朵莲花,莲花绽放后蹦出来一个传红肚兜的娃娃,新的故事开始…… 本篇完。 日更3 作者菌:“今天没有了宝宝们,小作者这两天有点忙碌656524296666明天开新篇,不投票了,大家想看什么评论留言,我来找找灵感,明天开盲盒哦“ 陈情番外聂吒 聂吒从小就知道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他的姑姑经常告诉他: “我们叱儿啊,跟姑姑一样是个有仙缘的孩子,以后可要好好干活,让姑姑老有所啃呐。” 看着身上的混天绫,脚下的风火轮,手中的乾坤圈,又想到梦中那个喜庆圆润的师父,聂叱郑重其事地点头: “好的姑姑,叱儿一定让您老有所啃!” 母亲说他和莲花有缘,于是聂叱就在不净世的莲花池边长大。 从出生那一刻算起,十二年后,聂叱十五岁了。 “啊啊啊啊啊啊——” 云深不知处后山,逃课抓鱼的两人抬头一看,魏无羡不确定道: “聂兄,你看天上,是有个人吧?” 聂怀桑仰头,歪了歪,“嘭!”水潭升起巨浪,天上掉下个穿着清凉的小少年。 魏无羡和聂怀桑把人拖到岸边,聂叱呛了几口水,眼中带着迷茫。 “可以啊小子,大短裤配红肚兜,谁教你的穿搭?” “咳咳!姑父你别闹了,上个月你和姑姑回家还夸我的穿搭风格别具一格……不对!” 谁来告诉聂叱,这个看起来嫩得能掐出水的姑父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哪儿?” “云深不知处啊。”聂怀桑好奇地打量这个从天而降的小伙子,感觉有点面善呢。 聂叱松了一口气,云深不知处啊,还好还好,事情尚在可控范围内,请含光君送他回家一下就好。 “诶?你是谁?”转头,聂叱看着清秀俊逸的小伙子,嗯,挺面善呐。 “我叫聂怀桑。” 闻言,聂叱陷入呆滞,聂怀桑,聂怀桑……“你说你叫聂怀桑!” “还有你,你也很奇怪,速速招来,小爷饶你们一命!” “小毛孩!我们还没说你奇怪呢,速速招来,我们两个饶你一命。”吃亏的事魏无羡可不干。 …… “所以,你是我大哥未来的儿子?”聂怀桑双眼大睁,这居然是他大侄儿!“那你叫什么名字?” 聂叱其实不太喜欢自我介绍,比如现在,聂怀桑满脸“你在开玩笑吧”的表情: “我大哥是疯了吗?为什么要给儿子取名孽障?” “聂吒!聂吒!不是孽障,父亲原要为我取名聂咤,叱咤风云的咤,但我姑姑说叱字和我有缘,便叫聂吒!” 魏无羡捕捉到关键信息,双眼放光: “你叫我姑父,你有个姑姑,那我岂不是……聂兄聂兄,你家里有什么姐妹吗?没听你说过啊!” 聂怀桑迷茫地摇了摇头:“主家就剩我和大哥了,至于旁支……好似没有年龄相仿的表姐妹。” 两人一齐看向聂吒。 “我觉得,这个不重要,有缘千里来相会嘛,我提前说了,姑父就没有期待感了。” 聂吒该说吗?看看聂怀桑,再看看魏无羡,为了世界和平,他还是不说了。 “大侄儿,你娘是谁?提前告诉我一下,我保证不告诉大哥,让他们自己有缘千里去相会。”聂怀桑真无法想象大哥会跟谁家姑娘生个孩子。 聂吒犹豫了一下,他初来乍到肯定要先找爹娘,只能靠面前的姑父和……算了算了。 “我母亲是温情,听说你们好很早就认识了。” 日更1 作者菌:“还没时间回复评论,但都看到啦,我看到一个宝宝的脑洞,短短写两章聂吒穿越原剧情76787776“ 莲花楼李莲藕1 “我去你奶奶的四顾门,不如拆了盖猪圈!盖猪圈还能养猪,四顾门只能养废物……” 一个小姑娘在骂街,然后快速被她口中的“废物”们“请”进了四顾门。 —— 这一切,都要从一个平平无奇的葬礼说起。 四顾门,缟素喧天,众人或悲伤、或迷茫、或恍惚…… 三个月前,四顾门门主李相夷和金鸳盟盟主笛飞声于东海大战,双双失踪,江湖扼腕。 正值人来人往哀悼时,一个身披粗麻孝服的孩子不请自来,直奔灵堂: “二叔!我的二叔!你死的好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二叔~你回来啊啊啊啊啊~” 她扒着棺材哀嚎,一时间让人分不清在哭还是在唱。 “小姑娘,小姑娘?门主是你二叔?”一个男子上前,拍了拍人。 她应声回身,纪汉佛愣了一下。 十岁上下的小姑娘,一身宽大的粗麻孝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衣服显然是临时改小的,下摆还留着匆忙裁剪撕扯的毛边,用一根同样质地的麻绳在腰间松松系住,显得空荡荡的。 衣角沾了些尘土和草屑,像是刚从哪个草丛或田埂边爬起来便奔灵堂而来了。 “你是……”小姑娘暂时收声,那个看起来老实憨厚的男子明显松了一口气: “在下纪汉佛,乃李门主生前得力助手,并未听他说过家中还有亲戚。” 门主好像是孤儿吧? “得力助手?” 她有一张尚未褪去婴儿肥的脸,皮肤是健康的蜜桃色,透着大哭后的红润,长长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突兀地来了一句: “棺材里有人吗?” “呃……没有。”纪汉佛忽感不妙,这小姑娘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我去你奶奶个腿!没找到人你们就办葬礼,万一我二叔没死怎么办?” 文文弱弱的小姑娘,撒泼骂街起来跟村口大妈的战斗力不相上下。 一通拉扯后,惊动了黯然伤神的乔婉娩出面,将人带了进去。 墙角阴影处,有个身影悄然离去,内心暗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李相夷失散多年的侄女也有人冒充。 “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证据证明相夷是你二叔?” 乔美人眼眶微红,实在令人惊艳,但现在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 “我叫李莲藕,从西北来的,我爹说二叔看见我就知道我是亲侄女,但二叔死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证明自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莲藕句句实话。 “可是你们都没找到我二叔的尸体,是不是不能证明我二叔死了?打个商量,让我留在四顾门等二叔回来好不好?” 肖紫衿顿觉不对,这听着,怎么那么像……“你该不会是什么骗吃骗喝的毛贼吧?” 说话间隙他还不忘观察乔婉娩的反应,殊不知李莲藕也在观察他。 思及天下第一李相夷和江湖第一美人乔婉娩的高调爱情,李莲藕当机立断确定了需要攻略的对象: “乔姑娘!我爹常念叨,这辈子最遗憾的事便是不能回中原看一眼二叔,我爹病逝,我一路乞讨来中原,可如今……斯人已去,我在中原举目无亲,若乔姑娘手头宽裕,借我几个银子回家乡也好,若不便……罢了罢了!” 日更1 作者菌:“宝宝们的评论都看啦,先来一篇莲花楼,之前发过的笛乔设定还在,只是换了个女主,主线转移了,欢迎收看李莲藕“寻亲”记,剧版原著大乱炖,大改原设定和剧情。“ 莲花楼李莲藕2 东海大战前夕,乔婉娩因无法忍受李相夷不能陪她安定下来而提出分开,不久后李相夷失踪,她认为是自己那封诀别信影响了李相夷的心态,导致他大战失利。 找了三个月,四顾门一无所获,李相夷生存的可能越来越渺茫。在几位元老的提议下,四顾门对外宣告李相夷已死,操办葬礼。 “那什么……笛飞声不是也失踪了吗?金鸳盟都没宣布失踪,你们急吼吼宣告他死了,是巴不得他死吗?” 李莲藕可是个聪明的小孩,不然也不敢一个人跑来陌生的地方寻亲,眼底澄澈,不掩狐疑,说完还无辜地眨了眨眼。 李相夷昔日的得力属下之三,纪汉佛、白江鹤、石水都被问住了,好一会石水才道: “门主身受重伤,又落入东海,三个月都没找到人……” “谁告诉你们李相夷重伤了,他不是下第一吗?为什么不能是笛飞声重伤了?李相夷在什么地方养伤呢?” 李莲藕人虽小,但逻辑不是一般清晰,石水被问住了,她看向白江鹤,白江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云彼丘估算了门主当时的状态,对上笛飞声很难赢。” 李莲藕真不理解这群“得力干将”的脑回路,感觉所有人都怪怪的,但她很识相。李相夷不管死没死,反正是不会出现帮她。 最后乔婉娩做主让李莲藕以李相夷侄女的身份留在四顾门,她的权限好像很大,李莲藕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 李相夷年少成名,武艺高强,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他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创建四顾门,初心是匡正江湖,惩奸扶弱,让江湖有一个可以依附公正的存在,让奸恶邪崇寸草不生。 通过李相夷的号召力,四顾门逐渐从对抗江湖邪教的组织发展成能与朝廷分庭抗礼的江湖势力。 而李相夷手下,除了有肖紫衿、纪汉佛、白江鹤、云彼丘、石水等大将辅助,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存在——乔婉娩。 她不仅仅是李相夷的红颜知己、天下第一美人,更是四顾门的元老创始人之一,深受江湖正道尊敬。 乔婉娩出身世家名门,虽不直接参与四顾门对外抛头露面的江湖事务,却牢牢掌控着内部的资源和钱财调度。 因此她的意见,没人反驳。 葬礼结束,李莲藕顺带打听到了这些消息,结合那几个看起来很伤心的属下态度,她明白了: “感情不管李相夷现在是死是活,都不能帮我了?” 气死她了!白跑一趟! “莲藕,你在说什么?” 乔婉娩不知何时来到身后,李莲藕被吓了一激灵: “没什么没什么!乔姐姐快跟我来,他们偷偷摸摸凑一块指定没好事。” 怀揣疑惑,乔婉娩跟随李莲藕来到一个窗下。李莲藕轻车熟路地找到最佳偷听角度,还示意乔婉娩把耳朵贴上去。 乔婉娩觉得有点不太好,但…… 肖紫衿的声音先响起: “那个孩子肯定是江湖骗子,她占着婉娩对门主的在意留在四顾门,意图不明,应该尽快将她送走。” 日更2 莲花楼李莲藕3 (这章稍稍等一下宝宝们,十分钟就行哦) 李相夷年少成名,武艺高强,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他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创建四顾门,初心是匡正江湖,惩奸扶弱,让江湖有一个可以依附公正的存在,让奸恶邪崇寸草不生。 通过李相夷的号召力,四顾门逐渐从对抗江湖邪教的组织发展成能与朝廷分庭抗礼的江湖势力。 而李相夷手下,除了有肖紫衿、纪汉佛、白江鹑、云彼丘、石水等大将辅助,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存在——乔婉娩。 她不仅仅是李相夷的红颜知己、天下第一美人,更是四顾门的元老创始人之一,深受江湖正道尊敬。 乔婉娩出身世家名门,虽不直接参与四顾门对外抛头露面的江湖事务,却牢牢掌控着内部的资源和钱财调度。 因此她的意见,没人反驳。 葬礼结束,李莲藕顺带打听到了这些消息,结合那几个看起来很伤心的属下态度,她明白了: “感情不管李相夷现在是死是活,都不能帮我了?” 气死她了!白跑一趟! “莲藕,你在说什么?” 乔婉娩不知何时来到身后,李莲藕被吓了一激灵: “没什么没什么!乔姐姐快跟我来,他们偷偷摸摸凑一块指定没好事。” 怀揣疑惑,乔婉娩跟随李莲藕来到一处窗下。李莲藕轻车熟路地找到最佳偷听角度,还示意乔婉娩把耳朵贴上去。 乔婉娩觉得有点不太好,但…… 肖紫衿的声音先响起: “那个孩子肯定是江湖骗子,她占着婉娩对门主的在意留在四顾门,意图不明,应该尽快将她送走。” 纪汉佛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可……她只是一个孩子,应该惹不出什么大事,会不会是三门主多虑了?” “我与门主相识多年,从未听他提过师父和师兄之外的亲人,如今门主一死她就来认亲,或许就是打着死无对证的主意呢?若是金鸳盟暗探……” 肖紫衿的分析似乎合情合理,偷听的李莲藕和乔婉娩都要信了。 接下来的谈话难以辨别,直到一声咳嗽吸引了乔婉娩的注意,云彼丘不是生病了吗? “你们各自心里清楚,这件事在门主看来大抵就是我们合谋背叛,继续找下去没有益处。” 李莲藕双眼圆睁,居然还真有猫腻,她示意乔婉娩冷静。 又听白江鹑道: “是,我们是怕门主回来清算责怪我们决策失误,致他身处险境、孤立无援,但这不都是你造成的吗?若非你被那妖女角丽谯迷惑,给宗主下碧茶之毒,又将我们的人引到早已人去楼空的金鸳盟,宗主怎会战败失踪!” 窗下,李莲藕飞快捂住乔婉娩的口鼻,让她不要出声,屋内肖紫衿的声音陆续传出: “事已至此,无可转圜,只是此事不能让婉娩知晓,我担心她接受不了……” —— 眼见乔婉娩有冲进去质问的架势,李莲藕将她拉走,回到自己的屋中,乔婉娩终于忍不住落泪。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相夷那么相信他们……” 李莲藕给乔婉娩递去一方帕子,乔婉娩边道“谢谢”边伸手去接,李莲藕又反悔了 莲花楼李莲藕4 “可是,我……”乔婉娩不知在犹豫些什么,李莲藕想了想: “还是说,乔姐姐想退隐江湖,回归自己的生活?那……乔姐姐还请给我一些银两,让我自己去外面流浪吧……”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瞳仁极黑,似两汪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 此刻这双眼睛里,没有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无忧无虑,也没有被悲伤压迫的浑浊。里面盛着一种清亮与警觉,似林间初生不久、却已懂得聆听风声雨声的小鹿。 乔婉娩微怔,这样的孩子很容易令人升起怜悯之心,乔婉娩就是个有侠义之心的人: “……莲藕,相夷……真是你二叔吗?” “乔姐姐莫不是信了那肖紫衿心虚之下的胡言乱语?”她嘴唇微微抿起,情绪骤然低落: “李相夷天下第一的名声极大,大到传到了我千里之外的家乡,我的家族突遭变故被人灭门,实无处可去才来中原碰一碰运气。” 李莲藕没骗乔婉娩,她说着,乔婉娩的眼神逐渐坚定下来: “那你别走了,就留在四顾门,今日之后我会成为四顾门的门主,等相夷回来……” 她以为,那只是一封耍小脾气博爱人关注的信,李相夷看了之后会和从前一样哄她开心,然后花更多时间陪她。 不想……竟成了一封真正意义上的诀别书,总归,是她害了他。 既然如此,就在四顾门等他回来,等他回来,她就去过自己喜欢的日子。 “真的吗?那太好了!”李莲藕流露出孩子气的欣喜。 那一刻,她脸上闪过一种极淡的沉思,很快被明亮的眸光覆盖,快到乔婉娩觉察不到。 —— “四顾门本就树大招风,如今没了门主,更无法抵御各方势力的觊觎恶意,既然金鸳盟已灭,解散四顾门才是最好的选择。” 肖紫衿苦口婆心地劝乔婉娩,李莲藕暗自咬了咬牙,不露怯意: “我二叔没死,等我二叔回来,第一个清算的就是你这种祸乱军心之人!” 乔婉娩一一看过在座几位决策者,温柔而不失坚韧的语气缓缓流出: “我意已决,诸位若心有顾忌,大可退出。世间不止金鸳盟一个恶势力,四顾门锄奸扶弱,江湖邢堂必不可少。” 她态度坚决,让一些人不免想到最初跟随李相夷创建四顾门的初衷。 退出……自然是不可能的,在坐大多因四顾门打响名气,受人敬仰,四顾门解散他们可以退出各自为王,四顾门处于危难之际,他们退出便是忘恩负义。 石水对乔婉娩的意见很认同,她曾仰慕李相夷,自然希望留住李相夷辉煌时刻的成果,于是她提出了一个众所周知却不好搬上台面的问题: “门主剑术超群,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又恰逢金鸳盟为祸江湖才能顺势建立四顾门。可如今门主生死未卜,金鸳盟又销声匿迹,江湖已经……不是很需要我们了。” 说白了,就是如今的四顾门没有一个跟李相夷一样能震慑人心的存在,式微是必然的。 日更1 莲花楼李莲藕5 四顾门的门主是谁都行,可是没了李相夷还想维持往日风光,简直开玩笑。 乔婉娩已经提前预料到这个难题,她温柔的目光落在身侧的孩子身上: “莲藕是相夷的侄女,习武天赋更是一等一的好,我会培养她,我相信她未来不会比相夷差。” 众人面面相觑,肖紫衿心中更是疑云不散,他总感觉自从这个李莲藕来了,婉娩就变得不太正常了。 这么一来,就连其他人都感觉乔婉娩是不是被这小孩蛊惑中邪了,比如白江鹑: “乔姑娘的意见不是不可行,但这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还是谨慎些好。” 这李莲藕能忍? “白叔叔,若我二叔知道他走后昔日兄弟这般折辱亲侄儿,怕是死都不敢死吧。俗话说一个侄子半个儿,我也算二叔的遗孤,你们不能因为自己各行各业便直接否认啊。” 实则不然,李相夷本人并不知道他凭空冒出一个大侄想要继承他的家产。 “你!”白江鹑气到脸上的横肉微微颤抖,他总不能真与小儿辩长短。 “既然如此,就先按婉娩的想法试一试,门主失踪,大家也都盼着四顾门能好。”肖紫衿很善解人意道。 自此,李莲藕以李相夷侄女的身份长留四顾门,乔婉娩待她很是亲近,她的处境很是优渥。 她借用四顾门的资源学习,识文断字,舞刀弄枪,天赋如乔婉娩保证的那般出众,隐隐有李相夷遗风。 这样似乎有点吃死人红利的嫌疑,但李莲藕无拘,她本就是来投奔二叔的,她就是一个十岁小孩,当然需要先积累本事。 在这期间,乔婉娩几次亲自带人去东海附近找人,未果,只找到了李相夷遗落的少师剑。 —— 光阴飞逝,四年过去,昔日的天下第一渺无音讯,活在江湖众人偶然发出的感叹中。 哪怕有李莲藕不时催促提醒,乔婉娩三五不时就出去找人,李相夷依旧不见半分踪迹。 “我二叔……该不会是自己躲起来了吧?” 彼时,李莲藕面庞已经褪去儿时的圆润,显露出清晰流畅的轮廓。 她这个年纪与乔婉娩初识李相夷差不多,长相却与李相夷没有半分相似。 眉眼是她最特别之处,眉形是中原姑娘常见的远山含黛,眉峰处却又以缕极淡的英气上扬,为她平添三分不训。 那双眼睛瞳仁依旧漆黑,亮得惊人,眼窝却比寻常中原少女略深些,像含着一汪清冽的月光潭水。 当她凝神望向乔婉娩时,眼眸深处仿佛有碎金流淌,细细观察便能发觉她容貌异处。 乔婉娩曾疑惑,李莲藕便如实相告: “我娘是青唐吐蕃后裔,我爹入赘上门,若非家里突遭横祸,我也不用落魄到千里寻亲。” 可这亲一直寻不到也不对啊,她找二叔有要事要问,于是李莲藕在拥有自保能力后便打算自己去找。 这可给肖紫衿高兴坏了,他一直觉得李莲藕就是来克他的。 李莲藕不仅蛊惑婉娩疏远他,以至于这几年他都没时间好好与婉娩相处,还经常给婉娩出一些为难人的主意,活像个昏君身边的佞臣,走了正好! 日更2 莲花楼李莲藕6 “莲藕一路小心,累了就回家,我和婉娩都在等你。” 四年过去,已经基本没人怀疑李莲藕的来历,因为她的习武天赋真的好像遗传了李相夷。 肖紫衿算盘打得噼啪响,暗道李莲藕最好永远回不来,那便再也没人会会打扰他对婉娩献殷勤。 他的行为落在乔婉娩眼中就是虚伪恶心,因为四年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人跟她坦白李相夷失踪的真相。 而云彼丘,说是心病缠身,葬礼后便不再踏出院门一步。 李莲藕告诉乔婉娩:“那分明是做贼心虚!等我枪劲大成能横扫武林那天,定要一枪戳死云彼丘为二叔解恨!” 这次李莲藕出名并非无头苍蝇式乱飞,她打算先去寻找吉祥纹莲花楼的主人,那是一间移动的医馆。 听说这莲花楼的主人李莲花出身不详,师承不详……什么都不详,但医术了得。 说来李莲藕对医术也颇有见解,她怀疑二叔是不是因为决斗后武功尽废而不敢回四顾门,就一直在暗中寻觅碧茶之毒的解法。 可她毕竟年纪小经验不足,有些地方想不通,自觉需要找个神医提点一下。 草长莺飞,乍暖还羞,一片盎然景致。 “呔!毛贼,哪里跑!” 长街熙攘,一道青翠的身影穿梭街道,身形飘逸,灵巧地避开路边摊贩与行路人,踮脚旋身一跃,长枪直刺那布衣男子。 “饶命,女侠饶命,小的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才出来偷一次,钱都在这里,请女侠绕我一回。” 他跪倒在地,不断磕头,额上顿时红肿一片,态度不可谓不诚恳,围观路人有于心不忍者: “小姑娘,如今世道不容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既然追回钱袋,不如饶他一回,不要送官了。” “对啊对啊,饶他一回吧,我看小姑娘也不像缺钱用的。” 李莲藕漂亮的眉梢微沉,跟她玩人心? 将钱袋抛至匆匆追来的年轻男子怀中,她用枪尖挑起装可怜上瘾的人,男子惊恐万分,不断挣扎: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怎无半分怜悯之心!小小年纪蛇蝎心肠……” 围观群众也纷纷露出不赞同的神情,这小姑娘怎么看起来还有些高傲姿态呢? “自称梁上君子,江湖人送外号三只手,我方才掂了掂那钱袋,最多不过五十两,你还是第一次干这么小的买卖吧?” 清悦可人的少女声落,一旁围观中有混江湖的哗然道: “三只手!是江湖四害之一三只手!” 江湖中不乏小偷大盗之流,这三只手便是其中最为臭名昭著的,盖因他荤素不忌,穷的富的都偷,顺手就偷,因此被列入江湖四害之一。 听到众人议论,方才接过钱袋的灰衣男子挑眉,将自己的五十两揣入怀中,上前道: “大家怜悯他揭不开锅出来偷盗,却不怜悯我被他偷了便要一辈子揭不开锅,可叹可叹。” 一本正经,好似五十两能花一辈子。 李莲藕微微侧目,仔细端详年轻男子,略带诧异道: “是你?” 李莲花一愣:“是我?”他认识她吗? “你是谁先放一放,这家伙作为江湖一大害,自然要送百川院审理,我记得城里便有一座分堂,你是苦主,跟我一同去。” 李莲藕扛着枪,枪尖以巧妙的力道挑着三只手的前襟令他不敢动弹,还有空闲的手拉扯李莲花。 “喂!我不报官,你别拉我,我不去我不去……” 日更3 莲花楼李莲藕7 百川院,将“三只手”移交刑探,他们照例问了苦主几句,便将人下狱审理。 浪费了大半日时间,李莲花怨念颇多,回头还见一个百川院的统领送那姑娘出来。 “多亏了李小姐才能抓到这恶贼,不愧是李大侠的侄女,如此年轻便武艺超群,这城里日后有需要的尽管吩咐在下……” “统领说笑了,我二叔侠肝义胆、受人尊崇,我比他还差远呢,只是不敢辱没李相夷之名。” …… 两人的交谈还算融洽,李莲花不太好,他倚墙抱手,侧耳倾听,低声吐槽: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牛鬼蛇神?你在说谁呢?”悦耳动听的声音如黄莺轻啼,李莲花掀了掀眼皮: “没说谁,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李莲藕凑近打量一番这人,惑道: “你之前不是在定海打渔吗?怎么改行了?我看你的档案里登记了大夫。” 样貌好似有些许偏差,但李莲藕的记忆力很好,四年前他去东海附近找人,曾见着这家伙不太熟练地试图捕鱼,还上前搭了两句话。 闻言,李莲花侧目,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小姑娘。 十四五岁的年纪,身上有少年侠客的飒爽不羁。 身着青竹色窄袖束腰锦缎,袖口衣襟处有简单的缠枝纹样镶边,素净却不失得体,衬得她身形纤秀挺拔。 她站在那儿,像一株抽条的青竹,已然有了少女清姿,李莲花的目光却落在她发间—— 发色并非纯黑,而是在落日余晖下流淌着檀深褐色的光泽,用一根没有任何纹饰的素色银簪绾起,余下几缕碎发拂过颈侧与耳际。发丝随风而动时,那抹檀褐色便如流光溢彩。 “原来是你啊。”李莲花倏地一笑,四年前,东海边,他见过她。 一个头发枯黄、四肢瘦弱的小孩,李莲花还以为是营养不良呢。 “大叔,你这样捞不到鱼,这么大的口子,都跑了。” 小小的李莲藕觉得这人莫不是个傻子,在海边下了个破网,却还是问了他: “大叔,你见过我二叔吗?他叫李相夷,之前在这里打架失踪了,高高的,白白的,俊俊的。” 当时的李莲花也怀疑这小孩莫不是个傻子: “你二叔是李相夷?拉倒吧!我还说我二叔是皇帝呢!” …… “我捕不到鱼,养不活自己便转行了,有问题吗?” 思绪百转千回,李莲花的目光依旧古井无波,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趣味划过: “所以,你真是李相夷的侄女?” 少女银枪素衣,风骨初成,让李莲花不免想到自己刚下山时的模样。 关于转行,李莲藕怎么也想不通渔夫转大夫是怎么转的,但这不重要: “对啊,货真价实的李相夷侄女,怎么?不像吗?” 这个不是像不像的问题,李莲花瞧她理直气壮,话带傲娇,一时间连自己都不确定了起来: “那你叫什么?你爹叫什么?” “我叫李莲藕,我爹叫李莲蓬,我二叔叫李相夷。” 李莲花强颜欢笑:“呵呵,这样啊,我叫李莲花,我兄长也叫李莲蓬,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小姑娘编名字跟自己一样不走心。 日更1 莲花楼李莲藕8 “什么?你是李莲花?”李莲藕惊愕,自己运气这么好? 李莲花被她吓得小心脏抖三抖,恼道: “李莲花怎么了?你不是要找李相夷吗?怎的,找到了?” 李莲花从不会对女子口出恶言,但问这句话时,他不自觉带有一丝未曾察觉的咄咄逼人。 “没有,但我找到李莲花了,你不是神医吗?我有一些医道上的难题想寻神医解答。” 她笑起来,左脸颊出现一个极浅的梨涡,瞬间冲淡所有清冷疏离,露出属于这个年纪的明媚。 李莲花怔神一瞬,感觉这小姑娘有点面善,不像坏人。 因此,李莲藕顺利缠上了李莲花,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李莲花哪里会什么医术,只想尽快将这脑子缺根弦的傻姑娘赶走,以免她一纸告到百川院,告他以神医之名招摇撞骗。 “鄙人穷困潦倒,只养得起一条狗,劳烦李小姐自行解决饭食问题。” 李莲藕不在意地摆手,扛起长枪下河戳鱼,一戳一个准,烧火烤鱼,自得其乐。 吉祥纹莲花楼停在城郊三里地,李莲藕霸占了李莲花的小厅睡觉,赖了三天。 熟悉的“当啷”一声脆响,李莲花迅速奔至楼外,却见不远处的姑娘在冲他讪笑。 李莲花的耐心达到顶,奈何他又打不过怪力少女,只能双手合十请求: “大小姐大小姐,小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游方大夫,家底单薄,经不住你这么造啊!” 李莲藕为了表达虔诚的结交之心,每天都帮李莲花拿碗筷到河边去洗。 第一天,打碎了李莲花唯一吃饭的碗。 第二天,打碎了李莲花唯一盛菜的碟。 第三天,打碎了李莲花唯一煮粥的锅。 李莲花已经没有东西给她砸了,他此刻无比庆幸筷子不是陶瓷的。 “李神医,你别恼,我给你赔,给你赔还不行吗?”她真不是故意的嘛。 “不敢不敢,李某小小一小民,怎敢向四顾门的表小姐索赔,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好不好?” 李莲藕发觉他言语不经意间流露出对四顾门的抗拒与疏离,唯恐避之不及的姿态,不由怀疑: “难道李先生曾被四顾门下之人为难过?若如此,我代他们向先生道歉,先生游走江湖,应该知道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四顾门已经很努力了。” 她认认真真鞠了一躬,执拗坚持的态度让李莲花大为不解,四顾门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良久,李莲花妥协了: “好了好了,我承认,我根本不是什么神医,我就是个沽名钓誉所江湖骗子,我以后不敢了,行了吧?” 四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至少能让李莲花确定自己内心再也掀不起波澜,直到李莲藕的出现。 当然不是男女之爱,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面对熊孩子的……无奈的……暴躁抓狂? 他越退让,李莲藕越觉得他有鬼,不肯亮出真本事才如此敷衍自己。 心一横,新鲜计策出炉,李莲藕躬身作揖: “先生可知昔日天下第一李相夷?他身重奇毒,命不久矣,我此番只为求先生助我研制解药,钱财报酬,先生尽可开价!” 她都说实话了,神医该放心了吧? 日更2 莲花楼李莲藕9 那含着灼灼期待的目光仰望李莲花,他竟有些失语,带着尖锐的疑问: “你找到李相夷了?” 四顾门不至于……如此没有底线吧?直接弄个假的李相夷出来? “对啊对啊,我找到二叔了,可他中了碧茶之毒,武功尽失,神志不清,不愿意出来见人,李神医愿意帮助我二叔重回江湖吗?” 少女眼神之澄明,态度之恳切,李莲花差一点就信了……如果他不是李相夷本人的话! 事实证明,人极度愤怒和无语时是会笑的,因为李莲花笑了: “好,我答应你,碧茶之毒对吧?不过尔尔,你且说来听听,我参谋参谋。” 李莲花恢复淡然自若,靠在竹椅上,他要听李莲藕怎么编。 “碧茶之毒,顾名思义是凉毒,我二叔曾是天下第一,内力深厚,此毒虽狠,却无法伤他要害。” 说着李莲藕取出一个青玉瓷瓶,放置桌上,李莲花直起身子想去拿,却被李莲藕挡了回去,只听她继续道: “我的医术不算精湛,但我师父专攻奇门怪毒,我十岁时他便言我学到了他十之四五,如今该精进到十之七八了,我有信心,我的推断没错……所以,我想问一问先生,有没有可能是我二叔被那笛飞声所伤要害,导致他无法用自己的内力压制剧毒,才会遇难?” 李莲花连死人都能医活,这个问题应该难不倒他吧? 对上少女赤诚直白的眼神,李莲花掩嘴轻咳,他没想到她真会啊。 且,她的推测几乎没有偏差,李莲花难以想象她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但你二叔不在我面前,望闻问切一个都做不到,本神医有心无力啊。而且你说这是碧茶之毒……哪儿来的?” 李莲藕拿起青玉瓷瓶,咧嘴一笑:“当然是抢来的。” 云彼丘那老贼害二叔生死未卜,他说惭愧闭门就闭门?问过李莲藕的意见吗? “所以,你是想先为……你二叔研制压制碧茶之毒的解药,减缓症状,让他恢复功力自己克制碧茶之毒。” 搞清楚她的目的后,李莲花眸光短暂停滞,眼底涌起一抹淡淡的讶色。 李莲藕叉腰颔首,又取出一个白瓷瓶,打开后一股淡淡的药香便直冲李莲花心神,她道: “神医明鉴,我已经研制出了解药,但我二叔下落不明,若他这些年一直没有解毒,这独门解药也与普通补药无异了,需要阴阳两株忘川花为药引,我要悄悄找,先生可知忘川花踪迹?” “停之停之!” 李莲花的脑袋有点浆糊住了,他眸中波动明显,带着些许惊异与茫然,指着李莲藕手中的瓷瓶,失声: “你说这是碧茶之毒的独门解药?”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我检查过了,应该是真的。” “你哪儿来的?别狡辩,我知道肯定不是你自己研制的!” 小妮子满口谎言,一会说找到李相夷了,一会说李相夷失踪了。 “抢来的。”她理直气壮,眼神却闪烁躲避。 李莲藕这几年一刻都没闲着,偷听到真相后,她明里暗里威胁云彼丘交出碧茶之毒的解药,云彼丘自然不给。 直到两年前,云彼丘打不过李莲藕了。 云彼丘被她揍成猪头,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对外遮掩说自己脚滑摔伤了。 李莲藕的霸王行径不止一遭,云彼丘从她身上看到了李相夷的影子,只祈祷她永远不要找到李相夷。 日更3 莲花楼李莲藕10 云彼丘早年号称美诸葛,乃李相夷身边的第一军师,却拿李莲藕没有办法,最后寄托神明。 可惜神明没有眷顾他,李莲藕一找一个准,只不过她本人暂时不知道。 李莲花沉凝片刻,幽幽道: “你是四顾门的人,所以,这解药是你从四顾门内之人手中抢得。” 原来,一些猜测并非他空穴来风,会是谁呢? 哎呀,家丑好像外扬了,李莲藕假装不在意: “这个不重要!神医只管告诉我哪里能找到忘川花,或者还有什么法子能解碧茶之毒就好。” “忘川花的踪迹嘛……” 李莲花作思考状,李莲藕双眼亮晶晶,不成想他话锋一转: “我自然是不知道的。” 李莲藕瞬间蔫了,李莲花又道: “其他法子嘛,我还真知道一个,不过……” 李莲藕的眼睛又亮了。 “不告诉你。”李莲花恶劣地笑。 “你!哼哼……”她是不会放弃的,可恶的李莲花,准备接受疾风骤雨吧! 李莲藕给李莲花赔了锅碗,缠了一个月没纠缠出结果,就先回四顾门找了一下存在感。 见她一无所获回来,最庆幸的当属云彼丘。 “我知道错了,可我犯下的错无法挽回,这些年愧疚与懊悔充斥着我的内心,莲藕,我与你二叔……亦是少年知己啊……” 李莲藕回来后直奔云彼丘的院子,在他书房翻翻找找,十足恶霸行为。 云彼丘酿跄着跟在她身后阻止未遂,还被她掀倒在地,最后只能打感情牌,试图唤醒李莲藕对长辈基本的尊敬。 “愧疚你就去死啊,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吗?” 李莲藕都懒得说这货,嘴上说得好听,该喘的气儿一天没落下,自杀很难吗? 敲敲打打,她推开书架,露出后面的密室,云彼丘瞳孔放大: “李莲藕,你不要以为仗着门主的威风就能为所欲为……” “你再废话,我这就去向江湖宣扬一番你干的好事,一起玩完,真以为本姑娘稀罕四顾门带来的威名啊?” 进入密室前她转身璨然一笑,寒意自云彼丘脚底板直往上窜。 云彼丘在四顾门负责情报密探,密室收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李莲藕要找忘川花,这里说不定有线索。 云彼丘不配合,李莲藕就自己找,将密室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带走了一册关于万圣道的消息。 李莲藕走后,白江鹑进院便见云彼丘颓丧地靠在门板上,院中一片狼藉。 “怎么如此狼狈?我听说李莲藕回来了,你有没有看到她,我有事问她。” “不用问了,她没有找到门主的踪迹。” —— 李相夷失踪后,乔婉娩成了临时门主,统筹四顾门与百川院行事。李莲藕不时会参与江湖刑堂的案件调查,也算百川院的刑探之一。 这次来到屏山镇,李莲花已经成了镇子里小有名望的神医。 并不宽敞的楼里多了一个人,李莲花心头升起久违的无奈: “你说你,找二叔就找二叔,一直缠着我这个混日子的大夫干嘛呢。” “你是不是忘了,你说你有克制碧茶之毒的其他办法?” 李莲藕暗道神医的记性也会这么差吗?平时抓错药怎么办? 日更1 莲花楼李莲藕11 正在给花儿浇水的李莲花明显愣了一下,而后不在意道: “我说过吗?肯定是你记错了。”自己真是老糊涂了,这都能忘记。 李莲藕没有发觉异常,只想着这次定要问出个结果,又在莲花楼赖了下来。 就是不知道李莲花哪根筋搭错了,见她舞了一段枪法,非要教她一门内功心法。 “你自己武艺平平,还要教我?”李莲藕狐疑,她感觉李莲花想误人子弟。 “我的内功心法,便是你二叔来了都说不出一个不好来,你这套枪法传神,传授你枪法之人还真是奇怪。” 几人看出了这小姑娘武学天赋异禀,传她绝世枪法,为何不教一门上佳的内功匹配呢? 李莲藕不允许任何人忤逆自己师父,严肃道: “我师父才不奇怪,若非他善良侠义,传我独门绝技,我根本走不到中原认亲!他练的就是普通内功搭配惊龙变。” 她流浪三年,第二年遇见那个扛着一杆银枪的少年,与他同行一年。她当时还小,但她知道那次分别后,自己大概永远都不会再和师父相见,她要将这套枪法发扬光大。 “行,你师父最厉害,但我这里有个更适合你的内功心法,你学不学?” “学!” 一码归一码。 至少李莲藕能确定,李莲花不至于害她。 这般少年天才,难免令人爱才心切,李莲花念她喊李相夷一声二叔,没有保留地教了。 等李莲藕下一次来到屏山镇的时候,用李莲花教她的内功催开一束鲜花,兴奋道: “我还真是个走到哪里都能遇贵人的体质,先遇我师父,后遇你,快告诉我,这心法叫什么名字?” 迎着她催促的眼神,李莲花略微迟疑: “……苏州快。” 这个时候,李莲花自觉模清了李莲藕口中的师父为何要传她枪法。 天赋恐怖如斯,有天下第一之姿,谁不想自己的功法流芳百世呢? “好生奇怪的名字,但这不重要。”本着真心换真心的原则,李莲藕突然郑重其事道: “李神医,我观你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看在你教我苏州快的情分上,我给你一观脉象……” 她说着就伸手要去摸李莲花的脉,幸亏李莲花躲得快。别的不说,这丫头还真有号出他病因的本事。 眸中浮起困惑:“你躲什么躲?我可不轻易出手救人。” 不知从何说起,李莲花对李莲藕总有一种拿孩子没办法的无力感: “你神医还是我神医?小孩别瞎说,我可是要长命百岁的。” 彼时的李莲花还不知道,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十五月圆之夜,李莲藕第三次造访莲花楼,正打算进楼上自己的小床休息,却敏锐感知到一阵非同寻常的暴躁气息。 “李神医?” 她试探性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李莲藕叩响了李莲花的房门,确定那股紊乱混杂的气息便是从里传出,狐狸精也在她脚边急得团团转。 推门推不开,李莲藕以蛮力踹开。失去意识前一刻,李莲花看到自己的房门倒了。 将人扛到床上,李莲藕如愿以偿搭上了李莲花的腕脉。再看他双眼紧闭,表情痛苦到扭曲,冰一阵火一阵的并发症…… 她讶异之下低喃:“碧茶之毒。” 日更2 莲花楼李莲藕12 翌日,旭阳初升。 薅了一把李莲花种的草药,打开李莲花平日不许自己接近的药箱,李莲藕东拼西凑出一副药,煎好。 进门恰逢李莲花迷迷糊糊苏醒,李莲藕把碗递到他眼前: “喝了。” 呛鼻的药味让李莲花很快恢复意识,他看向那碗药——粘稠邪恶,气味古怪,冒着黑泡泡。 “能不喝吗?” 少女扬眉,微微偏头,睫毛快速眨动几下:“你可以选择自愿,或者被迫。” 说着作势要强灌。 本来就不太好的李莲花喝完药更不好了,呛得直翻白眼。 “你怎么不早说自己中了碧茶之毒?” “咳咳咳!咳咳咳咳……” 迎着她控诉委屈的眼神,一股不知名状的愧疚之感于李莲花心底油然而生。然后李莲花做下了一个决定: “很多年前,我曾是一个翩翩美少年。” “这和你身中碧茶之毒有什么联系吗?” “当年……金鸳盟圣女角丽谯喜好美男,我……不幸被她盯上,我当然誓死不从!” 李莲花说得自己悲愤交加,好似真有这回事,李莲藕悟了: “所以她就给你下了碧茶之毒,让你生不如死,最后毒素蔓延全身癫狂至死?” “对。” 右手无意识摩擦躺在桌上的长枪纹路,李莲藕沉凝良久后道: “你看,咱们也算朋友了,要不然我们一起研究你身上的毒,重在缓解痛苦,争取彻底根除,好不好?” 她的目的很明显,借李莲花做做实验,好在找到李相夷后能尽快为其解毒。 一时间,李莲花不知该喜还是悲,轻笑叹息: “好,我答应你。” 不论她的出发点究竟是什么,至少,世间还有人想让李相夷回家。 …… 直到李莲花又一次毒发,李莲藕用自己调配的药缓解了他的痛苦,他不小心将此话说漏嘴了,李莲藕不赞同道: “我在找二叔,乔姐姐也在辛苦支撑四顾门等二叔回家,四顾门中一些受李相夷折服的弟子也在等,怎么能说只有我一个人呢?” 她只是比别人自由一些罢了。 若非要用险恶的心思来解读李莲藕为何执着于寻找李相夷,就是她要找李相夷确定一个真相。 她全族被灭的真相。 七岁之前,李莲藕还不叫李莲藕,她叫央金梅朵,是中原以西北千里、一个与世隔绝的小部族少主。 云苍部与周边其他少数民族部落并没有什么不同,在中原人看来就是神神叨叨听不懂人话的神婆。 族人们传承先祖古老的星象观测术,用于纪年、辨别方位和感悟天地韵律,受来往商队、官兵或者江湖人聘请去干活维持生活。 梅朵的母亲是云苍部的大祭司,也就是族长,一次外出捡回一个长相俊美却柔弱的中原男人,为后来的灭族之祸埋下隐患。 当时梅朵太小,只记得……火光漫山,杀戮血腥,母亲将她藏入祭台,眼中映着决绝: “去中原,佛州,找天下第一李相夷,如果世上还有一个人知道答案,只能是他!” 日更3 莲花楼李莲藕13 等梅朵从祭台爬出来的时候,记忆中祥和安宁的家园早已化为废墟,谈笑风生的族人们骸骨四散,脚下唯有硝土尘埃。 云苍部数百族人,除了那夜外出的寥寥几人,无一幸免于难。 母亲和父亲,永远留在了那场大火中。 只剩梅朵,她收好在废墟中捡到的令牌,一个人踏上了中原的路。 数次濒临险境,最危险那次,一个扛着枪的人救了梅朵,带她吃上两年来的第一顿饱饭,还给她削了一根木棍教她枪法,传授她一些医术。 只是他似乎很疑惑和不解,总说:“这里不对,我迷路了,我要回自己的世界。” 同行赶路一年,他锲而不舍地找人问路打听,直到进入佛州前一晚,他告诉梅朵: “我大概能回家了,希望你能达成所愿,找到这里的天下第一。你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我的枪法传自仙人,练成三十三式能惊万物,能动天地。” 那晚,他给梅朵舞了完整的三十三式惊龙变,最后一式真的能化龙。 乘着龙,他消失在天外,大概回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雪月城。 后来梅朵成了李莲藕,乔婉娩将她的木棍换成了银枪。她练到第十三式时,打赢了云彼丘。 思绪飘飞了好一会,李莲花苍白的面庞渐渐清晰,李莲藕正色: “我以药王谷第十一代弟子的名义向你担保,我一定能寻到碧茶之毒的根除办法,救你,然后救我二叔!” —— 银枪的寒光追着她抽条的背影,倏忽三年。 李莲花给狐狸精添上加了肉的早饭,不经意扫过药柜方向,坐位上没有人。 每年的这个季节,李莲藕都会从清源山来一趟屏山镇,跟李莲花一起研究碧茶之毒。 今年没来,只来了一封信: 莲花兄,吾打听到一丝忘川花之踪迹,要去寻之,勿念。 她好像永远都不会累。 李莲花帮李相夷认了,即便李莲藕真是个江湖骗子,也尽够了亲侄女该尽的孝心。 玉城奢华富贵,李莲藕却没有进城一览,而是在城外寻觅。 其实李莲藕并没有忘川花的消息,但有万圣道在此鬼鬼祟祟的消息。 万圣道乃是江浙武林总盟,于李相夷失踪那年成立,逐渐集合江浙武林门派的消息和人手,于中原武林展露头角。 乔婉娩里外奔波,拉拢各宗门势力,李莲藕年少锋芒毕露,百川院江湖邢堂的威名在外,才得以让四顾门强势压下万圣道蠢蠢欲动想要取代的野心。 李莲藕从云彼丘处得知忘川花最后出现在万圣教手中,多方查探到万圣教这几年常活跃在玉城附近,扛着枪就出发了。 落泉千仞直,少女坐在飞瀑下思考,低喃,“这也不对啊。” 一人一枪,她已经在附近转悠了大半个月,一无所获,便悄摸来到玉城后山。 忽而,空气中多了一缕异样的波纹,李莲藕霎时起身,目光定格在奔涌不止的飞瀑上。 有人。 绕道而行,她在瀑布涌出的上游东敲敲,西打打,脚下一滑踩空,落入洞中。 “嘭!” 莲花楼李莲藕14 (这章先别看宝宝们,待会改好刷新) 等梅朵从祭台爬出来的时候,记忆中祥和安宁的家园早已化为废墟,谈笑风生的族人们骸骨四散,脚下唯有硝土尘埃。 云苍部数百族人,除了那夜外出的寥寥几人,无一幸免于难。 母亲和父亲,永远留在了那场大火中。 只剩梅朵,她收好在废墟中捡到的令牌,一个人踏上了中原的路。 数次濒临险境,最危险那次,一个扛着枪的人救了梅朵,带她吃上两年来的第一顿饱饭,还给她削了一根木棍教她枪法,传授她一些医术。 只是他似乎很疑惑和不解,总说:“这里不对,我迷路了,我要回自己的世界。” 同行赶路一年,他锲而不舍地找人问路打听,直到进入佛州前一晚,他告诉梅朵: “我大概能回家了,希望你能达成所愿,找到这里的天下第一。你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我的枪法传自仙人,练成三十三式能惊万物,能动天地。” 那晚,他给梅朵舞了完整的三十三式惊龙变,最后一式真的能化龙。 乘着龙,他消失在天外,大概回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雪月城。 后来梅朵成了李莲藕,乔婉娩将她的木棍换成了银枪。她练到第十三式时,打赢了云彼丘。 思绪飘飞了好一会,李莲花苍白的面庞渐渐清晰,李莲藕正色: “我以药王谷第十一代弟子的名义向你担保,我一定能寻到碧茶之毒的根除办法,救你,然后救我二叔!” —— 银枪的寒光追着她抽条的背影,倏忽三年。 李莲花给狐狸精添上加了肉的早饭,不经意扫过药柜方向,坐位上没有人。 每年的这个季节,李莲藕都会从清源山来一趟屏山镇,跟李莲花一起研究碧茶之毒。 今年没来,只来了一封信: 莲花兄,吾打听到一丝忘川花之踪迹,要去寻之,勿念。 她好像永远都不会累。 李莲花帮李相夷认了,即便李莲藕真是个江湖骗子,也尽够了亲侄女该尽的孝心。 玉城奢华富贵,李莲藕却没有进城一览,而是在城外寻觅。 其实李莲藕并没有忘川花的消息,但有万圣道在此鬼鬼祟祟的消息。 万圣道乃是江浙武林总盟,于李相夷失踪那年成立,逐渐集合江浙武林门派的消息和人手,于中原武林展露头角。 乔婉娩里外奔波,拉拢各宗门势力,李莲藕年少锋芒毕露,百川院江湖邢堂的威名在外,才得以让四顾门强势压下万圣道蠢蠢欲动想要取代的野心。 李莲藕从云彼丘处得知忘川花最后出现在万圣教手中,多方查探到万圣教这几年常活跃在玉城附近,扛着枪就出发了。 落泉千仞直,少女坐在飞瀑下思考,低喃,“这也不对啊。” 一人一枪,她已经在附近转悠了大半个月,一无所获,便悄摸来到玉城后山。 忽而,空气中多了一缕异样的波纹,李莲藕霎时起身,目光定格在奔涌不止的飞瀑上。 有人。 绕道而行,她在瀑布涌出的上游东敲敲,西打打,脚下一滑踩空,落入洞中。 “嘭!” 莲花楼李莲藕15 (这章先别看宝宝们,待会改好刷新) 等梅朵从祭台爬出来的时候,记忆中祥和安宁的家园早已化为废墟,谈笑风生的族人们骸骨四散,脚下唯有硝土尘埃。 云苍部数百族人,除了那夜外出的寥寥几人,无一幸免于难。 母亲和父亲,永远留在了那场大火中。 只剩梅朵,她收好在废墟中捡到的令牌,一个人踏上了中原的路。 数次濒临险境,最危险那次,一个扛着枪的人救了梅朵,带她吃上两年来的第一顿饱饭,还给她削了一根木棍教她枪法,传授她一些医术。 只是他似乎很疑惑和不解,总说:“这里不对,我迷路了,我要回自己的世界。” 同行赶路一年,他锲而不舍地找人问路打听,直到进入佛州前一晚,他告诉梅朵: “我大概能回家了,希望你能达成所愿,找到这里的天下第一。你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我的枪法传自仙人,练成三十三式能惊万物,能动天地。” 那晚,他给梅朵舞了完整的三十三式惊龙变,最后一式真的能化龙。 乘着龙,他消失在天外,大概回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雪月城。 后来梅朵成了李莲藕,乔婉娩将她的木棍换成了银枪。她练到第十三式时,打赢了云彼丘。 思绪飘飞了好一会,李莲花苍白的面庞渐渐清晰,李莲藕正色: “我以药王谷第十一代弟子的名义向你担保,我一定能寻到碧茶之毒的根除办法,救你,然后救我二叔!” —— 银枪的寒光追着她抽条的背影,倏忽三年。 李莲花给狐狸精添上加了肉的早饭,不经意扫过药柜方向,坐位上没有人。 每年的这个季节,李莲藕都会从清源山来一趟屏山镇,跟李莲花一起研究碧茶之毒。 今年没来,只来了一封信: 莲花兄,吾打听到一丝忘川花之踪迹,要去寻之,勿念。 她好像永远都不会累。 李莲花帮李相夷认了,即便李莲藕真是个江湖骗子,也尽够了亲侄女该尽的孝心。 玉城奢华富贵,李莲藕却没有进城一览,而是在城外寻觅。 其实李莲藕并没有忘川花的消息,但有万圣道在此鬼鬼祟祟的消息。 万圣道乃是江浙武林总盟,于李相夷失踪那年成立,逐渐集合江浙武林门派的消息和人手,于中原武林展露头角。 乔婉娩里外奔波,拉拢各宗门势力,李莲藕年少锋芒毕露,百川院江湖邢堂的威名在外,才得以让四顾门强势压下万圣道蠢蠢欲动想要取代的野心。 李莲藕从云彼丘处得知忘川花最后出现在万圣教手中,多方查探到万圣教这几年常活跃在玉城附近,扛着枪就出发了。 落泉千仞直,少女坐在飞瀑下思考,低喃,“这也不对啊。” 一人一枪,她已经在附近转悠了大半个月,一无所获,便悄摸来到玉城后山。 忽而,空气中多了一缕异样的波纹,李莲藕霎时起身,目光定格在奔涌不止的飞瀑上。 有人。 绕道而行,她在瀑布涌出的上游东敲敲,西打打,脚下一滑踩空,落入洞中。 “嘭!” 莲花楼李莲藕16 (这章在改,宝宝们先别看) 思虑一番,李莲藕想到玉穆蓝和玉红烛多年来就有这么一个女儿,以后估计也不会有了,于是…… “秋霜,你父亲和云娇有一腿。” 如李莲藕所料,玉秋霜笑容淡了下去:“莲藕,你说什么胡话呢。”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带你去看!” 今夜月明星稀。 玉秋霜怀揣不安与希冀,跟李莲藕一道爬上房顶,揭开一方瓦片。 昏黄的烛光下,男女情意绵绵,互相依偎,难舍难分,玉秋霜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随后脚下一滑—— 李莲藕及时拉住人,但瓦片已然应声落下,有人追出来。 至拐角,李莲藕让玉秋霜回去自己的房间: “我跑了,玉城主就会将嫌疑锁定在我一个人身上,反正我也不是玉城人,不碍事,你在有能力揭发反抗他们之前,千万不能将此事透露。” 玉秋霜恍惚间点头,又拉住她问:“母亲也不能透露吗?”她迫切地想找到一个主心骨。 李莲藕赶着逃跑,随意道:“不能,便是你的夫君、孩子都不能,你快回去睡觉,待会你父亲要追来了……” 玉穆蓝没追到偷看的人,第二天听人汇报说李莲藕连夜出了城,立刻将两件事串联。 “城主,还要追吗?” “人都跑了,追什么追!” 若李莲藕出身平平,灭口也就灭了,纵是天涯海角也要追回来。 可那是四顾门的小姐,百川院的刑探,玉穆蓝就只能送封口费去四顾门了,希望那李小姐是个聪明人。 李莲藕此行一无所获,坐在潭边,边烤鱼边想要不要去一趟万圣道总部,不然白跑了。 下一刻,眼前多了一个人,李莲藕叼着鱼抬头:“怎么是你?” 这不是在瀑布里闭关那家伙吗?出关了? 笛飞声自她第一次打扰后便心烦意乱,蓄不起浑厚的内息调节,干脆出关: “你知不知道李相夷在哪里?” “知道啊,李相夷,我二叔嘛,你找他有事?” 笛飞声拧眉,正色:“我是好好问你的,不要开玩笑。” “开什么玩笑?你不认识我?我乃银月枪李莲藕,江湖公认的李相夷后人,你闭关闭傻了吧?” 她骄傲地挺起胸膛,以枪抵地。 笛飞声目露直白的疑问,李莲藕见此眼珠一转,小算盘打的噼啪响: “这样吧,你的武功看起来还可以,帮我取一株忘川花,我就带你去找李莲花,好不好?” 货真价实的“带你去找”,如果这个傻大个理解错了,也不能怪她。 “好。” 就这样,闭关七年的金鸳盟盟主笛飞声一朝出关,不见金鸳盟旧部、不问金鸳盟近况,第一个找的就是李相夷。 结果被李相夷的侄女骗去偷忘川花给李相夷治病了。 万圣道总坛,笛飞声干上了偷盗宝物的活,一人飞出来,后面追来大半个万圣教。 夺命狂奔至安全的地方,一个木盒递到李莲藕眼前,她打开确认,对看似不耐烦的笛飞声赞道: “哇~你也太厉害了,走!我这就带你去找李相夷!” 不仅有惊无险地拿到了万川花,还多了一个一起找二叔的高手朋友,收获满满啊! 作者菌:“groph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莲花楼李莲藕17 李莲花正浇花呢,往莲花楼门口一看,一男一女,一高一矮…… !!! 他脑中仿佛炸响一道惊雷,瞳孔骤然紧缩,艰难维持笑容打招呼: “阿、飞,你、好。” 笛飞声一身玄色劲装,眼神讳莫如深,对这个看似普通的神医点点头,打量了一番莲花楼内布局后道: “听说,神医中了碧茶之毒?” 看了一眼满面笑容的李莲藕,李莲花明白她应该被笛飞声套了不少话,正思忖该如何与笛飞声周旋,李莲藕便积极道: “对啊,他年轻时遭金鸳盟的角丽谯觊觎美色,誓死不从,于是就被报复下了毒。阿飞你说,他像是有美色的样子嘛。” 笛飞声摇头,一本正经:“看不出来。” 虽然笛飞声不太关心下属的感情生活,但他知道角丽谯的裙下之臣应该不少,李莲花这副尊容不算差,小帅,不至于让角丽谯因爱生恨。 此时此刻,李莲花可算懂了死对头三字的奥义。哪怕他不是李相夷了,笛飞声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嫌! 不过话又说回来,李莲花这些年一直在漫无目的地寻找师兄单孤刀的尸体,笛飞声主动送上门来,莫非是老天爷在指引方向? “呵呵,阿飞是莲藕的朋友,那便是我的朋友,在下李莲花,阿飞大名叫什么?” “我的大名叫……张飞,你们叫我阿飞就好,不用见外。” “原来祖上姓张……”李莲花嘴角挂着假笑,放下浇花的水勺,不经意转头—— “李莲藕!你在干什么!” 抬头对上两双困惑的眼睛,李莲藕眨了眨眼,无辜道: “做碧茶之毒的解药啊,你们聊,不用管我。” 话间,她掌间真气翻涌,微微用力,一株完整的忘川花便化为湮粉落在药案上。 李莲花震惊的时候,她已经将药丸充分混合忘川花粉末,搓成一个标准的圆球。 下一刻,药丸递到李莲花眼前,他往后仰头:“你干什么?” “废话,快吃药啊,还要我喂你不成,我没有手把手给老男人喂药的爱好。” “他应该想问,他吃了,你二叔吃什么。”笛飞声突然道。 “忘川花不是有两株吗?你先试药,若有效果,我们再去偷另一株给我二叔制药。” 李莲花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复杂与怅然交织在一起,也许还夹杂他未曾觉察的感动。 当着两人的面,他服下了那颗卖相不太好的药丸,被噎到直翻白眼。 药力化开的瞬间,仿佛一把冰锥刺入李莲花的丹田。 先是极致的寒,四肢百骸好似都被冻结了,皮肤表面凝出一层细密的灰白霜晶。后是焚尽一切的热,灼流逆冲。 他躬身,指节攥到发白,喉间挤出嘶哑的抽气声。李莲藕手掌轻置他后背,真气流动,慢慢助他缓解痛苦。 约莫两炷香的功夫,李莲藕额头沁出冷汗,李莲花完成了真气游走一周天的尝试,彻底晕厥。 笛飞声将人扛到床上,转身问面色有些苍白的李莲藕: “你方才用的内功,叫什么名字?” 日更2 莲花楼李莲藕18 她缓缓抬眼,轻喘,眸中充斥着茫然:“啊?什么内功?” 对着她,笛飞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也学会了叹气: “方才你为李莲花输送的内功,叫什么名字。” 李莲藕并未完全施展,笛飞声却察觉到一丝熟悉感。 “哦,内功啊,苏州快听说过吗?” “没有。” “嘁,土鳖,苏州快都没听说过,我就说闭门造车不可取。闭死关有用的话,大家都去闭关了,还要江湖做什么。” 瞧她一本正经,笛飞声竟有些许诡异的赞同,难道自己一直没突破悲风白杨第八重,竟真是这个原因? 李莲藕不知道阿飞的心理活动,但她知道阿飞的刀很快。 “来!吃我一枪!” 笛飞声抬头,虎虎生威的枪劲直刺他来,立刻挥刀格挡。 长刀破空,银枪如龙。 …… 石坪上残影交错,日升月落,寒暑两易。那刀光与枪影早已缠成彼此最熟悉的韵律,只是无人觉察。 十八式惊龙变,足以令笛飞声慎重对待。 最后一片枯叶落下,刀横在李莲藕肩头,她却没有打不赢的颓丧: “你别得意,再等两年,你就打不过我了!”老东西,最多再让你得意两年。 后面那句她没说,笛飞声看出来了,头上浮现三条黑线: “我很老吗?” 虽然没说破,但李莲藕有种小心思袒露在阳光下的尴尬: “谁说怒老?阿飞正值壮年,正值壮年……” 李莲藕出门探案、找李莲花研究碧茶之毒、回四顾门找存在感,笛飞声都戴面具装跟班和她一起走,一是为了找李相夷,二是为了跟她打架。 两年过去了,李莲藕的进步很明显,李莲藕却还没突破悲风白杨第八重。 他有预感,若一直不突破,李莲藕再过不久便能将他按在地上摩擦。 这种感觉简直太糟糕了, 两人练完打道回府,莲花楼却不见了踪影,李莲藕挠挠头: “我们迷路了?” “不是,是李莲花跑了。”笛飞声蹲下身观察车轮印,还有踩踏痕迹。 “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容易吗?这个死老东西!”李莲藕可不是一年四季都能在外面晃荡。 顺着笛飞声推测的方向,两人一路来到常州城,听人说莲花楼就消失在这附近。 路人行色匆忙: “你听说了吗?玉城大小姐失踪了,她的衣物出现在了鹤行镖行的红货箱里。” “啊?怪不得这两天玉城戒严了呢,那鹤行镖行有麻烦了。” “何止麻烦,玉城主和玉夫人悲痛爱女失踪,逼杀当天守夜的全部剑士,下令追杀鹤行镖行满门。” “听说鹤行镖行的总镖头程云鹤请了一位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要将玉小姐救活。” …… 议论声渐行渐远,李莲藕目瞪口呆。玉秋霜失踪了? 玉穆蓝和云娇的禁忌之恋给她开了眼,导致李莲藕两年都不敢去找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玉秋霜。 碰上正事,李莲藕的脑回路格外清晰:“秋霜失踪了,他们请神医有什么用?” 还请了个假神医。 日更3 莲花楼李莲藕19 (宝宝们,后面的先等等,别看,晚一点刷新,可以先睡觉明天再看) 她缓缓抬眼,轻喘,眸中充斥着茫然:“啊?什么内功?” 对着她,笛飞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也学会了叹气: “方才你为李莲花输送的内功,叫什么名字。” 李莲藕并未完全施展,笛飞声却察觉到一丝熟悉感。 “哦,内功啊,苏州快听说过吗?” “没有。” “嘁,土鳖,苏州快都没听说过,我就说闭门造车不可取。闭死关有用的话,大家都去闭关了,还要江湖做什么。” 瞧她一本正经,笛飞声竟有些许诡异的赞同,难道自己一直没突破悲风白杨第八重,竟真是这个原因? 李莲藕不知道阿飞的心理活动,但她知道阿飞的刀很快。 “来!吃我一枪!” 笛飞声抬头,虎虎生威的枪劲直刺他来,立刻挥刀格挡。 长刀破空,银枪如龙。 …… 石坪上残影交错,日升月落,寒暑两易。那刀光与枪影早已缠成彼此最熟悉的韵律,只是无人觉察。 十八式惊龙变,足以令笛飞声慎重对待。 最后一片枯叶落下,刀横在李莲藕肩头,她却没有打不赢的颓丧: “你别得意,再等两年,你就打不过我了!”老东西,最多再让你得意两年。 后面那句她没说,笛飞声看出来了,头上浮现三条黑线: “我很老吗?” 虽然没说破,但李莲藕有种小心思袒露在阳光下的尴尬: “谁说怒老?阿飞正值壮年,正值壮年……” 李莲藕出门探案、找李莲花研究碧茶之毒、回四顾门找存在感,笛飞声都戴面具装跟班和她一起走,一是为了找李相夷,二是为了跟她打架。 两年过去了,李莲藕的进步很明显,李莲藕却还没突破悲风白杨第八重。 他有预感,若一直不突破,李莲藕再过不久便能将他按在地上摩擦。 这种感觉简直太糟糕了, 两人练完打道回府,莲花楼却不见了踪影,李莲藕挠挠头: “我们迷路了?” “不是,是李莲花跑了。”笛飞声蹲下身观察车轮印,还有踩踏痕迹。 “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容易吗?这个死老东西!”李莲藕可不是一年四季都能在外面晃荡。 顺着笛飞声推测的方向,两人一路来到常州城,听人说莲花楼就消失在这附近。 路人行色匆忙: “你听说了吗?玉城大小姐失踪了,她的衣物出现在了鹤行镖行的红货箱里。” “啊?怪不得这两天玉城戒严了呢,那鹤行镖行有麻烦了。” “何止麻烦,玉城主和玉夫人悲痛爱女失踪,逼杀当天守夜的全部剑士,下令追杀鹤行镖行满门。” “听说鹤行镖行的总镖头程云鹤请了一位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要将玉小姐救活。” …… 议论声渐行渐远,李莲藕目瞪口呆。玉秋霜失踪了? 玉穆蓝和云娇的禁忌之恋给她开了眼,导致李莲藕两年都不敢去找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玉秋霜。 碰上正事,李莲藕的脑回路格外清晰:“秋霜失踪了,他们请神医有什么用?” 还请了个假神医。 日更3 莲花楼李莲藕20 (宝宝们,后面的先等等,别看,晚一点刷新,可以先睡觉明天再看) 她缓缓抬眼,轻喘,眸中充斥着茫然:“啊?什么内功?” 对着她,笛飞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也学会了叹气: “方才你为李莲花输送的内功,叫什么名字。” 李莲藕并未完全施展,笛飞声却察觉到一丝熟悉感。 “哦,内功啊,苏州快听说过吗?” “没有。” “嘁,土鳖,苏州快都没听说过,我就说闭门造车不可取。闭死关有用的话,大家都去闭关了,还要江湖做什么。” 瞧她一本正经,笛飞声竟有些许诡异的赞同,难道自己一直没突破悲风白杨第八重,竟真是这个原因? 李莲藕不知道阿飞的心理活动,但她知道阿飞的刀很快。 “来!吃我一枪!” 笛飞声抬头,虎虎生威的枪劲直刺他来,立刻挥刀格挡。 长刀破空,银枪如龙。 …… 石坪上残影交错,日升月落,寒暑两易。那刀光与枪影早已缠成彼此最熟悉的韵律,只是无人觉察。 十八式惊龙变,足以令笛飞声慎重对待。 最后一片枯叶落下,刀横在李莲藕肩头,她却没有打不赢的颓丧: “你别得意,再等两年,你就打不过我了!”老东西,最多再让你得意两年。 后面那句她没说,笛飞声看出来了,头上浮现三条黑线: “我很老吗?” 虽然没说破,但李莲藕有种小心思袒露在阳光下的尴尬: “谁说怒老?阿飞正值壮年,正值壮年……” 李莲藕出门探案、找李莲花研究碧茶之毒、回四顾门找存在感,笛飞声都戴面具装跟班和她一起走,一是为了找李相夷,二是为了跟她打架。 两年过去了,李莲藕的进步很明显,李莲藕却还没突破悲风白杨第八重。 他有预感,若一直不突破,李莲藕再过不久便能将他按在地上摩擦。 这种感觉简直太糟糕了, 两人练完打道回府,莲花楼却不见了踪影,李莲藕挠挠头: “我们迷路了?” “不是,是李莲花跑了。”笛飞声蹲下身观察车轮印,还有踩踏痕迹。 “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容易吗?这个死老东西!”李莲藕可不是一年四季都能在外面晃荡。 顺着笛飞声推测的方向,两人一路来到常州城,听人说莲花楼就消失在这附近。 路人行色匆忙: “你听说了吗?玉城大小姐失踪了,她的衣物出现在了鹤行镖行的红货箱里。” “啊?怪不得这两天玉城戒严了呢,那鹤行镖行有麻烦了。” “何止麻烦,玉城主和玉夫人悲痛爱女失踪,逼杀当天守夜的全部剑士,下令追杀鹤行镖行满门。” “听说鹤行镖行的总镖头程云鹤请了一位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要将玉小姐救活。” …… 议论声渐行渐远,李莲藕目瞪口呆。玉秋霜失踪了? 玉穆蓝和云娇的禁忌之恋给她开了眼,导致李莲藕两年都不敢去找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玉秋霜。 碰上正事,李莲藕的脑回路格外清晰:“秋霜失踪了,他们请神医有什么用?” 还请了个假神医。 日更3 莲花楼李莲藕21 (宝宝们,后面的先等等,别看,晚一点刷新,可以先睡觉明天再看) 她缓缓抬眼,轻喘,眸中充斥着茫然:“啊?什么内功?” 对着她,笛飞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也学会了叹气: “方才你为李莲花输送的内功,叫什么名字。” 李莲藕并未完全施展,笛飞声却察觉到一丝熟悉感。 “哦,内功啊,苏州快听说过吗?” “没有。” “嘁,土鳖,苏州快都没听说过,我就说闭门造车不可取。闭死关有用的话,大家都去闭关了,还要江湖做什么。” 瞧她一本正经,笛飞声竟有些许诡异的赞同,难道自己一直没突破悲风白杨第八重,竟真是这个原因? 李莲藕不知道阿飞的心理活动,但她知道阿飞的刀很快。 “来!吃我一枪!” 笛飞声抬头,虎虎生威的枪劲直刺他来,立刻挥刀格挡。 长刀破空,银枪如龙。 …… 石坪上残影交错,日升月落,寒暑两易。那刀光与枪影早已缠成彼此最熟悉的韵律,只是无人觉察。 十八式惊龙变,足以令笛飞声慎重对待。 最后一片枯叶落下,刀横在李莲藕肩头,她却没有打不赢的颓丧: “你别得意,再等两年,你就打不过我了!”老东西,最多再让你得意两年。 后面那句她没说,笛飞声看出来了,头上浮现三条黑线: “我很老吗?” 虽然没说破,但李莲藕有种小心思袒露在阳光下的尴尬: “谁说怒老?阿飞正值壮年,正值壮年……” 李莲藕出门探案、找李莲花研究碧茶之毒、回四顾门找存在感,笛飞声都戴面具装跟班和她一起走,一是为了找李相夷,二是为了跟她打架。 两年过去了,李莲藕的进步很明显,李莲藕却还没突破悲风白杨第八重。 他有预感,若一直不突破,李莲藕再过不久便能将他按在地上摩擦。 这种感觉简直太糟糕了, 两人练完打道回府,莲花楼却不见了踪影,李莲藕挠挠头: “我们迷路了?” “不是,是李莲花跑了。”笛飞声蹲下身观察车轮印,还有踩踏痕迹。 “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容易吗?这个死老东西!”李莲藕可不是一年四季都能在外面晃荡。 顺着笛飞声推测的方向,两人一路来到常州城,听人说莲花楼就消失在这附近。 路人行色匆忙: “你听说了吗?玉城大小姐失踪了,她的衣物出现在了鹤行镖行的红货箱里。” “啊?怪不得这两天玉城戒严了呢,那鹤行镖行有麻烦了。” “何止麻烦,玉城主和玉夫人悲痛爱女失踪,逼杀当天守夜的全部剑士,下令追杀鹤行镖行满门。” “听说鹤行镖行的总镖头程云鹤请了一位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要将玉小姐救活。” …… 议论声渐行渐远,李莲藕目瞪口呆。玉秋霜失踪了? 玉穆蓝和云娇的禁忌之恋给她开了眼,导致李莲藕两年都不敢去找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玉秋霜。 碰上正事,李莲藕的脑回路格外清晰:“秋霜失踪了,他们请神医有什么用?” 还请了个假神医。 日更3 莲花楼李莲藕22 “李莲花”与“阿飞”认识两年了。初见,“李莲花”认出了“阿飞”,“阿飞”也认出了“李莲花”。 换一张脸、戴半副面具,朋友、甚至家人都可能会忘记你,但宿敌不会,你化成灰他都认得你。 李莲花和阿飞默契地没有点破。 一是因为功力没有恢复,即便想再打一场也需要时间沉淀。 二是因为两个人已经成了江湖的传说,销声匿迹,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不愿生波折。 于是,两人便眼睁睁看着李莲藕忙活。 当着李莲花的面,李莲藕对阿飞说: “如果我二叔知道世间还有一个至交好友在寻找他,他肯定会感动到落泪!等我二叔回家,我会让他知道阿飞做的努力。” 当着阿飞的面,李莲藕对李莲花说: “该死的金鸳盟,该死的笛飞声,该死的角丽谯,该死的云彼丘……等我二叔回家,定要让他亲手攮死这些人!” 听多了,李莲花和阿飞就免疫了,李莲花甚至还能心平气和地问阿飞: “你真相信、她是李相夷的侄女?” 阿飞冷笑一声,自认看透了李莲花的小心思,愈发坚信: “你别以为这样说就能让我离她远点。她都不赶我走,你现在没发言权。” 跟着李相夷的侄女,还怕等不到李相夷恢复身份? 笛飞声都打算好了,等他突破,等李相夷装不下去了,东海再战! 届时就让李莲藕为他们护法,打伤打死她也有能力将他们捞出海,势必要分个高低出来,昭告天下。 “切~你要真想找李相夷,整天跟着他侄女做什么?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你心怀不轨想带歪死对头的后人呢。” 李莲花自认比谁都清楚笛飞声的秉性,故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 冷哼一声,阿飞矢口否认:“心脏的人看谁都龌龊,我才不是那种小人。” 他可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从遐思中回归,李莲藕懵懵地问:“他怎么会知道玉城和万圣道的联系?” 李莲花“哦”一声,好像忽然回想到什么,意有所指道: “不过有些人对自家事一问三不知,不知道也情有可原,要允许世上有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 阿飞跟着李莲藕混了两年,早已不是当年的笛飞声,他想了想,邪魅一笑: “不像有些人,四肢不发达,头脑也简单,手下带人火拼开始了老大才知道,等他赶到时只能收尸。” 李莲花咬碎一口牙,因为他无法反驳,他甚至连尸体都没收到! “我走南闯北见得多了,就是没见过有人还喜欢藏人尸体,也许是特殊癖好吧!” 他们两个说着李莲藕不懂的话题,越说越冒火,李莲藕眉间浮起一抹疑惑: “叽里呱啦说些什么呢,不要吵架!阿飞要和我去万圣道,李莲花你自己回去吧,等我带另一株忘川花回来。” 相识多年,李莲藕要是还看不出来李莲花是个半吊子神医就白瞎她药王谷传人的名号了。 也不知道李莲花什么癖好,到处挖坟,这不碰巧就挖出两个没死透的,传着传着就变样了。 日更1 莲花楼李莲藕23 只说流传比较广泛的,李莲花早年挖出的第一个人是与人对决而死,入土多日的“皓首穷经”施文绝。 自那以后,李莲花陆陆续续挖过不少坟,最近挖的便是坠崖而死,同样入土多日的“铁萧大侠赫兰铁。 挖坟、起死回生两个条件结合,简直是天生仵作圣体。 就李莲藕知道的,官府多次想聘请李莲花去任职仵作顾问,只是李莲花不干。 “官府就抓抓小偷小摸还行,武林大案还是要看百川院,我也邀请过他几次,但他看不上。” 说来还有点可惜,李莲藕认为李莲花最突出的不是医术,是推理能力,无奈李莲花对百川院也没兴趣。 黑暗中,阿飞听她夸李莲花,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姓方的要是知道,施文绝起死回生的真相是他自己施展龟息大法疗伤,村民把他当死人埋了碰巧让李莲花挖出来,还有那贺兰铁讨媳妇不成自导自演跳崖,装死将自己埋地里,又让李莲花碰巧挖出来,不知道还会不会整天跟在李莲花屁股后面献殷勤。” 阿飞是个话少的男人,当然,仅限于不吐槽李莲花的时候。 细数李莲花的毛病,他能洋洋洒洒列举一大箩筐,李莲藕都快分不清他们两个究竟谁认识李莲花早一点了。 两人轻车熟路摸进万圣道的地盘,守卫明显比两年前森严很多,应该是被抢怕了。 李莲藕食指抵住阿飞的碎碎念,眼睛在昏暗的光影下泛着水光: “好了好了,知道你跟李莲花天生犯冲,这次回去我们就晚上给他讲鬼故事,先拿到忘川花再说。” 她蹑手蹑脚翻上围墙,笛飞声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抬手碰了碰她刚刚碰过的地方,喃喃道: “为什么不承认自己修炼了摄魂之术呢?难道是想装自己很高深莫测?” 他问过李莲藕有没有修炼摄魂媚术之类的武功,李莲藕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本姑娘行得正坐得端,只练惊龙变和苏州快,以及基础的内功,去哪儿学媚术,你没发烧吧?” 他沉浸在思绪中片刻,李莲藕已经回来了,还拖着一个打晕的万圣道弟子。 “光发呆不干活,你好意思吗?快扒衣服,我再去找一个落单的。” 李莲藕不能理解阿飞时不时就沉浸于精神世界的行为,还好他打架的时候不会掉链子。 他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其实,修炼媚术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我不会歧视你。” 李莲藕拎着枪正要去找下一个受害者,闻言一愣:“你可别现在犯病。” …… 两名万圣道弟子醒来便发现自己被绑,动弹不得,嘴里还塞着各自的袜子。 刚要挣扎,那个穿着他们衣服的姑娘就蹲下身,她以轻纱覆面,看不清容貌,只见眼睛很漂亮。 她问:“你们老大平时在哪里睡觉?” 本来两名弟子是不想说的,直到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将刀横在他们的脖子上。 “你们出去左拐……再右拐……再左拐……进一个大殿……最后右拐……” 日更2 莲花楼李莲藕24 (这章和之后的在改,宝宝们先别看,改好会晚一点,明天再来看) 只说流传比较广泛的,李莲花早年挖出的第一个人是与人对决而死,入土多日的“皓首穷经”施文绝。 自那以后,李莲花陆陆续续挖过不少坟,最近挖的便是坠崖而死,同样入土多日的“铁萧大侠赫兰铁。 挖坟、起死回生两个条件结合,简直是天生仵作圣体。 就李莲藕知道的,官府多次想聘请李莲花去任职仵作顾问,只是李莲花不干。 “官府就抓抓小偷小摸还行,武林大案还是要看百川院,我也邀请过他几次,但他看不上。” 说来还有点可惜,李莲藕认为李莲花最突出的不是医术,是推理能力,无奈李莲花对百川院也没兴趣。 黑暗中,阿飞听她夸李莲花,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姓方的要是知道,施文绝起死回生的真相是他自己施展龟息大法疗伤,村民把他当死人埋了碰巧让李莲花挖出来,还有那贺兰铁讨媳妇不成自导自演跳崖,装死将自己埋地里,又让李莲花碰巧挖出来,不知道还会不会整天跟在李莲花屁股后面献殷勤。” 阿飞是个话少的男人,当然,仅限于不吐槽李莲花的时候。 细数李莲花的毛病,他能洋洋洒洒列举一大箩筐,李莲藕都快分不清他们两个究竟谁认识李莲花早一点了。 两人轻车熟路摸进万圣道的地盘,守卫明显比两年前森严很多,应该是被抢怕了。 李莲藕食指抵住阿飞的碎碎念,眼睛在昏暗的光影下泛着水光: “好了好了,知道你跟李莲花天生犯冲,这次回去我们就晚上给他讲鬼故事,先拿到忘川花再说。” 她蹑手蹑脚翻上围墙,笛飞声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抬手碰了碰她刚刚碰过的地方,喃喃道: “为什么不承认自己修炼了摄魂之术呢?难道是想装自己很高深莫测?” 他问过李莲藕有没有修炼摄魂媚术之类的武功,李莲藕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本姑娘行得正坐得端,只练惊龙变和苏州快,以及基础的内功,去哪儿学媚术,你没发烧吧?” 他沉浸在思绪中片刻,李莲藕已经回来了,还拖着一个打晕的万圣道弟子。 “光发呆不干活,你好意思吗?快扒衣服,我再去找一个落单的。” 李莲藕不能理解阿飞时不时就沉浸于精神世界的行为,还好他打架的时候不会掉链子。 他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其实,修炼媚术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我不会歧视你。” 李莲藕拎着枪正要去找下一个受害者,闻言一愣:“你可别现在犯病。” …… 两名万圣道弟子醒来便发现自己被绑,动弹不得,嘴里还塞着各自的袜子。 刚要挣扎,那个穿着他们衣服的姑娘就蹲下身,她以轻纱覆面,看不清容貌,只见眼睛很漂亮。 她问:“你们老大平时在哪里睡觉?” 本来两名弟子是不想说的,直到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将刀横在他们的脖子上。 “你们出去左拐……再右拐……再左拐……进一个大殿……最后右拐……” 日更2 莲花楼李莲藕25 (这章和之后的在改,宝宝们先别看,改好会晚一点,明天再来看) 只说流传比较广泛的,李莲花早年挖出的第一个人是与人对决而死,入土多日的“皓首穷经”施文绝。 自那以后,李莲花陆陆续续挖过不少坟,最近挖的便是坠崖而死,同样入土多日的“铁萧大侠赫兰铁。 挖坟、起死回生两个条件结合,简直是天生仵作圣体。 就李莲藕知道的,官府多次想聘请李莲花去任职仵作顾问,只是李莲花不干。 “官府就抓抓小偷小摸还行,武林大案还是要看百川院,我也邀请过他几次,但他看不上。” 说来还有点可惜,李莲藕认为李莲花最突出的不是医术,是推理能力,无奈李莲花对百川院也没兴趣。 黑暗中,阿飞听她夸李莲花,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姓方的要是知道,施文绝起死回生的真相是他自己施展龟息大法疗伤,村民把他当死人埋了碰巧让李莲花挖出来,还有那贺兰铁讨媳妇不成自导自演跳崖,装死将自己埋地里,又让李莲花碰巧挖出来,不知道还会不会整天跟在李莲花屁股后面献殷勤。” 阿飞是个话少的男人,当然,仅限于不吐槽李莲花的时候。 细数李莲花的毛病,他能洋洋洒洒列举一大箩筐,李莲藕都快分不清他们两个究竟谁认识李莲花早一点了。 两人轻车熟路摸进万圣道的地盘,守卫明显比两年前森严很多,应该是被抢怕了。 李莲藕食指抵住阿飞的碎碎念,眼睛在昏暗的光影下泛着水光: “好了好了,知道你跟李莲花天生犯冲,这次回去我们就晚上给他讲鬼故事,先拿到忘川花再说。” 她蹑手蹑脚翻上围墙,笛飞声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抬手碰了碰她刚刚碰过的地方,喃喃道: “为什么不承认自己修炼了摄魂之术呢?难道是想装自己很高深莫测?” 他问过李莲藕有没有修炼摄魂媚术之类的武功,李莲藕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本姑娘行得正坐得端,只练惊龙变和苏州快,以及基础的内功,去哪儿学媚术,你没发烧吧?” 他沉浸在思绪中片刻,李莲藕已经回来了,还拖着一个打晕的万圣道弟子。 “光发呆不干活,你好意思吗?快扒衣服,我再去找一个落单的。” 李莲藕不能理解阿飞时不时就沉浸于精神世界的行为,还好他打架的时候不会掉链子。 他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其实,修炼媚术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我不会歧视你。” 李莲藕拎着枪正要去找下一个受害者,闻言一愣:“你可别现在犯病。” …… 两名万圣道弟子醒来便发现自己被绑,动弹不得,嘴里还塞着各自的袜子。 刚要挣扎,那个穿着他们衣服的姑娘就蹲下身,她以轻纱覆面,看不清容貌,只见眼睛很漂亮。 她问:“你们老大平时在哪里睡觉?” 本来两名弟子是不想说的,直到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将刀横在他们的脖子上。 “你们出去左拐……再右拐……再左拐……进一个大殿……最后右拐……” 日更2 莲花楼李莲藕26 (这章和之后的在改,宝宝们先别看,改好会晚一点,明天再来看) 只说流传比较广泛的,李莲花早年挖出的第一个人是与人对决而死,入土多日的“皓首穷经”施文绝。 自那以后,李莲花陆陆续续挖过不少坟,最近挖的便是坠崖而死,同样入土多日的“铁萧大侠赫兰铁。 挖坟、起死回生两个条件结合,简直是天生仵作圣体。 就李莲藕知道的,官府多次想聘请李莲花去任职仵作顾问,只是李莲花不干。 “官府就抓抓小偷小摸还行,武林大案还是要看百川院,我也邀请过他几次,但他看不上。” 说来还有点可惜,李莲藕认为李莲花最突出的不是医术,是推理能力,无奈李莲花对百川院也没兴趣。 黑暗中,阿飞听她夸李莲花,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姓方的要是知道,施文绝起死回生的真相是他自己施展龟息大法疗伤,村民把他当死人埋了碰巧让李莲花挖出来,还有那贺兰铁讨媳妇不成自导自演跳崖,装死将自己埋地里,又让李莲花碰巧挖出来,不知道还会不会整天跟在李莲花屁股后面献殷勤。” 阿飞是个话少的男人,当然,仅限于不吐槽李莲花的时候。 细数李莲花的毛病,他能洋洋洒洒列举一大箩筐,李莲藕都快分不清他们两个究竟谁认识李莲花早一点了。 两人轻车熟路摸进万圣道的地盘,守卫明显比两年前森严很多,应该是被抢怕了。 李莲藕食指抵住阿飞的碎碎念,眼睛在昏暗的光影下泛着水光: “好了好了,知道你跟李莲花天生犯冲,这次回去我们就晚上给他讲鬼故事,先拿到忘川花再说。” 她蹑手蹑脚翻上围墙,笛飞声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抬手碰了碰她刚刚碰过的地方,喃喃道: “为什么不承认自己修炼了摄魂之术呢?难道是想装自己很高深莫测?” 他问过李莲藕有没有修炼摄魂媚术之类的武功,李莲藕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本姑娘行得正坐得端,只练惊龙变和苏州快,以及基础的内功,去哪儿学媚术,你没发烧吧?” 他沉浸在思绪中片刻,李莲藕已经回来了,还拖着一个打晕的万圣道弟子。 “光发呆不干活,你好意思吗?快扒衣服,我再去找一个落单的。” 李莲藕不能理解阿飞时不时就沉浸于精神世界的行为,还好他打架的时候不会掉链子。 他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其实,修炼媚术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我不会歧视你。” 李莲藕拎着枪正要去找下一个受害者,闻言一愣:“你可别现在犯病。” …… 两名万圣道弟子醒来便发现自己被绑,动弹不得,嘴里还塞着各自的袜子。 刚要挣扎,那个穿着他们衣服的姑娘就蹲下身,她以轻纱覆面,看不清容貌,只见眼睛很漂亮。 她问:“你们老大平时在哪里睡觉?” 本来两名弟子是不想说的,直到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将刀横在他们的脖子上。 “你们出去左拐……再右拐……再左拐……进一个大殿……最后右拐……” 日更2 莲花楼李莲藕27 (这章和之后的在改,宝宝们先别看,改好会晚一点,明天再来看) 只说流传比较广泛的,李莲花早年挖出的第一个人是与人对决而死,入土多日的“皓首穷经”施文绝。 自那以后,李莲花陆陆续续挖过不少坟,最近挖的便是坠崖而死,同样入土多日的“铁萧大侠赫兰铁。 挖坟、起死回生两个条件结合,简直是天生仵作圣体。 就李莲藕知道的,官府多次想聘请李莲花去任职仵作顾问,只是李莲花不干。 “官府就抓抓小偷小摸还行,武林大案还是要看百川院,我也邀请过他几次,但他看不上。” 说来还有点可惜,李莲藕认为李莲花最突出的不是医术,是推理能力,无奈李莲花对百川院也没兴趣。 黑暗中,阿飞听她夸李莲花,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姓方的要是知道,施文绝起死回生的真相是他自己施展龟息大法疗伤,村民把他当死人埋了碰巧让李莲花挖出来,还有那贺兰铁讨媳妇不成自导自演跳崖,装死将自己埋地里,又让李莲花碰巧挖出来,不知道还会不会整天跟在李莲花屁股后面献殷勤。” 阿飞是个话少的男人,当然,仅限于不吐槽李莲花的时候。 细数李莲花的毛病,他能洋洋洒洒列举一大箩筐,李莲藕都快分不清他们两个究竟谁认识李莲花早一点了。 两人轻车熟路摸进万圣道的地盘,守卫明显比两年前森严很多,应该是被抢怕了。 李莲藕食指抵住阿飞的碎碎念,眼睛在昏暗的光影下泛着水光: “好了好了,知道你跟李莲花天生犯冲,这次回去我们就晚上给他讲鬼故事,先拿到忘川花再说。” 她蹑手蹑脚翻上围墙,笛飞声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抬手碰了碰她刚刚碰过的地方,喃喃道: “为什么不承认自己修炼了摄魂之术呢?难道是想装自己很高深莫测?” 他问过李莲藕有没有修炼摄魂媚术之类的武功,李莲藕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本姑娘行得正坐得端,只练惊龙变和苏州快,以及基础的内功,去哪儿学媚术,你没发烧吧?” 他沉浸在思绪中片刻,李莲藕已经回来了,还拖着一个打晕的万圣道弟子。 “光发呆不干活,你好意思吗?快扒衣服,我再去找一个落单的。” 李莲藕不能理解阿飞时不时就沉浸于精神世界的行为,还好他打架的时候不会掉链子。 他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其实,修炼媚术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我不会歧视你。” 李莲藕拎着枪正要去找下一个受害者,闻言一愣:“你可别现在犯病。” …… 两名万圣道弟子醒来便发现自己被绑,动弹不得,嘴里还塞着各自的袜子。 刚要挣扎,那个穿着他们衣服的姑娘就蹲下身,她以轻纱覆面,看不清容貌,只见眼睛很漂亮。 她问:“你们老大平时在哪里睡觉?” 本来两名弟子是不想说的,直到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将刀横在他们的脖子上。 “你们出去左拐……再右拐……再左拐……进一个大殿……最后右拐……” 日更2 莲花楼李莲藕28 霎时间,堂内死寂无声。 纪汉佛垂首叹息、白江鹑一贯的笑维持不住、石水攥紧了衣角。 李莲藕坐在主位,饶有兴致地把玩长枪,好似满堂缄默与她无关。 她身侧,笛飞声存在感很低,目光一一扫过这三个李相夷昔日的下属兼朋友。 白江鹑这些年负责百川院在武林中的人脉琐事,是个八面玲珑的性格,饶是如此,对上李莲藕也只有头疼的份。 他视线掠过李莲藕身边那戴面具的跟班,语气带着苦口婆心: “莲藕,四顾门和百川院的运转不仅靠乔姑娘八面玲珑,百川院与朝廷合作查案、与各派交流,这个过程以门主威名震慑,都会少许多麻烦。” 包括赏剑大会,也是加深百川院对武林众人的威慑力。 “嗯,中肯的,有理有据的。” 她点了点头,态度不乏散漫无拘,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一股散漫。 这让在场三人不免恍惚,太像了,多年前李相夷意气风发时也这样。 凭心而论,他们对李莲藕很满意,准确来说是整个四顾门对李莲藕都很满意,她有能力成为继李相夷之后的下一个图腾。 她像雪月的孤清,烈阳的鲜活,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好比远山顶未化的雪。而当她一旦动起来,那层薄雪便骤然消融,迸发出灼人的生命力和坦荡的赤忱。 她既有江湖儿女的洒脱不羁,又有类似乔婉娩那种沉稳谨慎,只是后者很少出现。 唯一的不足,便是有些时候跟李相夷一样,倨傲、执拗、不听人劝导。 就像现在,她不满赏剑大会的内核,不该直言反感,而是该学着慢慢接受这种规则。 纪汉佛苦口婆心道: “莲藕,我们都是为了四顾门和百川院好,你可以不喜欢这些,但不能否认这样带来的好处。” “我什么时候否认了?”李莲藕好奇,左眉梢几不可察地上挑。 她凝视纪汉佛,目光变得极其直接和清澈,不闪不避,仿佛能滤净一切浮华伪饰: “我借我二叔的身后名过上了好日子、得到了好的资源培养、甚至江湖地位,我不曾否认,我走到哪里都这样告诉大家,因为这些都是他带来的,可是你们呢?” 他们既要二叔的余荫,又要刻意回避二叔存在过的痕迹,还要告诉自己他们很愧疚、很自责。 时至今日,十年过去了,曾经四顾门的旧部有自己开山立派者,有退隐江湖者,更多的是像佛彼白石四人一般留在百川院和四顾门,受人敬仰膜拜,成为一方有名的大侠。 而李相夷,要不是她这个侄女有实力还能折腾,大家都快将人忘干净了。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我们何时否认过?你看你这些年将彼丘逼得一退再退也没人说过你,我们同样一直在找门主……” 白江鹑面露不赞同的神色,李莲藕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星芒在眼底碎成璀璨的光。 石水稍抬头,意外撞入她淡金色的眸子深处,她笑着,却是淡漠的: “有在找吗?石姐姐?如果我找到了一个失去天下一光环、身受重伤没几年好活的二叔,你会承认吗?” 日更1 莲花楼李莲藕29 四目相对,她赤诚无暇。 石水的眸光微颤,她会吗?会的,只是很难说服自己接受一个落魄的李相夷。 李相夷就该无坚不摧、高高在上,受人膜拜。若跌落神坛,还有什么意思呢? “你们啊,该诚实一点告诉自己:我不高尚、不伟大、不明德,这样我就很欣赏你们了。” 大家都是普通人,没必要标榜自己有多明德惟馨。 平等阴阳所有人一通,李莲藕悠哉悠哉持枪起身离去: “肖叔叔在哪里?许久不见,分外想念啊。” 三人都知道,她要去找肖紫衿不要自在了。白江鹑重重坐下,气笑: “好一个雨露均沾!” 小时候还知道装乖,长大就不装了,抓到时机便来挤兑他们这些元老。 目送那道轻快的背影离去,石水忽觉怅然若失,摇摇头: “她说得没错,被说两句也不会死,让她出口气吧。” 十年了,李莲藕找李相夷,也该找累了。 纪汉佛欲言又止,他能不能说,李莲藕的很多话不具备参考性。 —— “我随便说说啊,我心情舒畅了,管他们堵不堵,要是他们真能听进去反思自我,少规劝我几句,我还赚了呢。” 那笑容绽开得毫无保留,梨涡深陷,某颗心也不知不觉陷了。 半晌,笛飞声回神:“……李相夷要是知道你这样,会很欣慰。” 不拘泥繁琐小节,像她的枪一样,银辉内敛,柔韧藏锋。 静时如山岳凝定,动时如雷霆乍惊,那份独特的明媚与生动,是她永不黯淡的底色。 笛飞声很少欣赏一个人,上一个是李相夷,可李相夷爱当英雄,便多了缺憾,她不一样。 “别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对了,等找到我二叔,你要去哪里,干什么呢?” 李莲藕好像从不怀疑自己会找不到李相夷,这份信念比笛飞声预测李莲花终有一日会恢复身份的心都坚定,很难解释。 但笛飞声本就是一个不会联想太多的人,他听了只怔愣,后道: “你想赶我走?” 李莲藕不问了,阿飞的脑回路总是和正常人不一样。 乔婉娩处理事务的地方,肖紫衿也在,他一见李莲藕就头皮发麻。 “乔姐姐,我已经凑齐了解药,等我二叔回来,你就不用这么累了。” 整个四顾门高层,能得李莲藕真正尊重亲近的人也就乔婉娩了。 “那太好了,但你说错了,你二叔也不喜欢干活,从前他就不关注这些。” 乔婉娩将一摞账册放进柜子,为李莲藕理了理额前碎发,眼里蕴着温柔的笑意。 偶尔也会恍惚,若当年自己没有与相夷争执、没有在他与笛飞声决战前闹脾气、没有那封离别信…… 一切都没有发生,她和他,也该有个像莲藕这么阳光明媚的孩子。 习惯了没有李相夷的日子,再一想他回归,还有些不自然。 “他不干,我干,还有四顾门培养的新人才也能干,你们可以去、去看海之滨、漠之河……神仙眷侣,云游天下。” 迎着肖紫衿快要维持不住的笑脸,李莲藕脸都快笑烂了。 日更2 莲花楼李莲藕30 “当然了,如果乔姐姐对我二叔不感兴趣了,另觅良缘也好,我们还是一家人。” 听到这儿肖紫衿的面色才和缓些许,暗道算她识相,不料李莲藕话锋一转: “嗯……比如……阿飞这样的就不错,他是二叔最好的朋友。别看他话少了点,人可老实了,没有花花肠子,应该很会疼老婆……” 她喋喋不休介绍个没完,乔婉娩权当小孩在开玩笑,肖紫衿磨牙忍耐,当事人阿飞…… 当事人阿飞的心情似乎比肖紫衿还糟糕,嗖嗖往外冒冷气。 乔婉娩还以为他是不满意李莲藕乱点鸳鸯谱,开口打圆场: “阿飞的品性自然不错,能找更好的姑娘,莲藕别胡说,阿飞还是你的长辈呢。” 两年前莲藕出去一趟便带了个男人回来,乔婉娩没听说过李相夷身边还有这么个挚友,不过阿飞对李相夷的上心程度令乔婉娩动容。 四顾门这些老朋友,说是怀念李相夷,其实还没有阿飞找得认真。 正是因此,乔婉娩才会默许李莲藕身边带个大男人,以阿飞老实认真的脾性,应该不会生出歪心思。 乔婉娩不知道,阿飞看似很认真地在找人,其实早就找到人了。 赏剑大会前夕,李莲花和方多病也上了山,他们被安排在离李相夷故居最远的院子。 “我堂堂天机山庄少主,怎么也是个贵客,怎么跟你一起上山就成边缘人物了?” 在方多病的死缠烂打努力下,他跟李莲花成了欢喜冤家。 当然了,在李莲花看来只有冤家,没有欢喜。 他进入这个僻静安宁的院子,好奇地四下打量一番,跟第一次来一样: “谁知道呢,我还是神医呢,有没有可能是你连累了我?” “这是莲藕安排的,她让你先去后院看看。”另一个声音突兀响起,方多病往外一看: “原来是阿飞啊,听说你是我师父李相夷的挚友,你给我讲讲他年轻时的故事吧。” 他热络搭讪阿飞的肩,阿飞强忍拍飞他的冲动,幽幽问道: “年轻时?我现在很老吗?” 方多病僵了一下: “你看你,怎么还抠字眼呢,男人就是要大大方方的嘛,别在意这些细节。” “是嘛,我年轻时倒是没听李相夷说过有什么徒弟,怎么他一死,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阿飞特意在“年轻时”三字咬重音,别说徒弟,他连侄女都没听说过。 他把天聊死了,方多病悻悻收回手,转身李莲花已经不见了。 后院,李莲花指着一片被围起来的地,求证的语气稍显凌乱: “这这这这这!这是……是忘川花?” 阿飞懒懒扫了一眼那几株幼苗,纠正道:“忘川草,还没开花,她说大概不会开花。” “李、李、莲藕真的……研究出来了?”话到最后,李莲花甚至破音了。 方多病蹲下观察那几株泛着萤光的小草,摸摸下巴: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听说李姑娘的医术传自神秘的药王谷,她用医术破解了多件百川院的积压案子,就是不知道药王谷究竟是什么地方,要是有幸能去那个谷见识一下就好了。” 日更3 莲花楼李莲藕31 (后面的先别看,等改好刷新,会晚一点,宝宝们可以明天早上再来看哦) “当然了,如果乔姐姐对我二叔不感兴趣了,另觅良缘也好,我们还是一家人。” 听到这儿肖紫衿的面色才和缓些许,暗道算她识相,不料李莲藕话锋一转: “嗯……比如……阿飞这样的就不错,他是二叔最好的朋友。别看他话少了点,人可老实了,没有花花肠子,应该很会疼老婆……” 她喋喋不休介绍个没完,乔婉娩权当小孩在开玩笑,肖紫衿磨牙忍耐,当事人阿飞…… 当事人阿飞的心情似乎比肖紫衿还糟糕,嗖嗖往外冒冷气。 乔婉娩还以为他是不满意李莲藕乱点鸳鸯谱,开口打圆场: “阿飞的品性自然不错,能找更好的姑娘,莲藕别胡说,阿飞还是你的长辈呢。” 两年前莲藕出去一趟便带了个男人回来,乔婉娩没听说过李相夷身边还有这么个挚友,不过阿飞对李相夷的上心程度令乔婉娩动容。 四顾门这些老朋友,说是怀念李相夷,其实还没有阿飞找得认真。 正是因此,乔婉娩才会默许李莲藕身边带个大男人,以阿飞老实认真的脾性,应该不会生出歪心思。 乔婉娩不知道,阿飞看似很认真地在找人,其实早就找到人了。 赏剑大会前夕,李莲花和方多病也上了山,他们被安排在离李相夷故居最远的院子。 “我堂堂天机山庄少主,怎么也是个贵客,怎么跟你一起上山就成边缘人物了?” 在方多病的死缠烂打努力下,他跟李莲花成了欢喜冤家。 当然了,在李莲花看来只有冤家,没有欢喜。 他进入这个僻静安宁的院子,好奇地四下打量一番,跟第一次来一样: “谁知道呢,我还是神医呢,有没有可能是你连累了我?” “这是莲藕安排的,她让你先去后院看看。”另一个声音突兀响起,方多病往外一看: “原来是阿飞啊,听说你是我师父李相夷的挚友,你给我讲讲他年轻时的故事吧。” 他热络搭讪阿飞的肩,阿飞强忍拍飞他的冲动,幽幽问道: “年轻时?我现在很老吗?” 方多病僵了一下: “你看你,怎么还抠字眼呢,男人就是要大大方方的嘛,别在意这些细节。” “是嘛,我年轻时倒是没听李相夷说过有什么徒弟,怎么他一死,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阿飞特意在“年轻时”三字咬重音,别说徒弟,他连侄女都没听说过。 他把天聊死了,方多病悻悻收回手,转身李莲花已经不见了。 后院,李莲花指着一片被围起来的地,求证的语气稍显凌乱: “这这这这这!这是……是忘川花?” 阿飞懒懒扫了一眼那几株幼苗,纠正道:“忘川草,还没开花,她说大概不会开花。” “李、李、莲藕真的……研究出来了?”话到最后,李莲花甚至破音了。 方多病蹲下观察那几株泛着萤光的小草,摸摸下巴: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听说李姑娘的医术传自神秘的药王谷,她用医术破解了多件百川院的积压案子,就是不知道药王谷究竟是什么地方,要是有幸能去那个谷见识一下就好了。” 日更3 莲花楼李莲藕32 (后面的先别看,等改好刷新,会晚一点,宝宝们可以明天早上再来看哦) “当然了,如果乔姐姐对我二叔不感兴趣了,另觅良缘也好,我们还是一家人。” 听到这儿肖紫衿的面色才和缓些许,暗道算她识相,不料李莲藕话锋一转: “嗯……比如……阿飞这样的就不错,他是二叔最好的朋友。别看他话少了点,人可老实了,没有花花肠子,应该很会疼老婆……” 她喋喋不休介绍个没完,乔婉娩权当小孩在开玩笑,肖紫衿磨牙忍耐,当事人阿飞…… 当事人阿飞的心情似乎比肖紫衿还糟糕,嗖嗖往外冒冷气。 乔婉娩还以为他是不满意李莲藕乱点鸳鸯谱,开口打圆场: “阿飞的品性自然不错,能找更好的姑娘,莲藕别胡说,阿飞还是你的长辈呢。” 两年前莲藕出去一趟便带了个男人回来,乔婉娩没听说过李相夷身边还有这么个挚友,不过阿飞对李相夷的上心程度令乔婉娩动容。 四顾门这些老朋友,说是怀念李相夷,其实还没有阿飞找得认真。 正是因此,乔婉娩才会默许李莲藕身边带个大男人,以阿飞老实认真的脾性,应该不会生出歪心思。 乔婉娩不知道,阿飞看似很认真地在找人,其实早就找到人了。 赏剑大会前夕,李莲花和方多病也上了山,他们被安排在离李相夷故居最远的院子。 “我堂堂天机山庄少主,怎么也是个贵客,怎么跟你一起上山就成边缘人物了?” 在方多病的死缠烂打努力下,他跟李莲花成了欢喜冤家。 当然了,在李莲花看来只有冤家,没有欢喜。 他进入这个僻静安宁的院子,好奇地四下打量一番,跟第一次来一样: “谁知道呢,我还是神医呢,有没有可能是你连累了我?” “这是莲藕安排的,她让你先去后院看看。”另一个声音突兀响起,方多病往外一看: “原来是阿飞啊,听说你是我师父李相夷的挚友,你给我讲讲他年轻时的故事吧。” 他热络搭讪阿飞的肩,阿飞强忍拍飞他的冲动,幽幽问道: “年轻时?我现在很老吗?” 方多病僵了一下: “你看你,怎么还抠字眼呢,男人就是要大大方方的嘛,别在意这些细节。” “是嘛,我年轻时倒是没听李相夷说过有什么徒弟,怎么他一死,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阿飞特意在“年轻时”三字咬重音,别说徒弟,他连侄女都没听说过。 他把天聊死了,方多病悻悻收回手,转身李莲花已经不见了。 后院,李莲花指着一片被围起来的地,求证的语气稍显凌乱: “这这这这这!这是……是忘川花?” 阿飞懒懒扫了一眼那几株幼苗,纠正道:“忘川草,还没开花,她说大概不会开花。” “李、李、莲藕真的……研究出来了?”话到最后,李莲花甚至破音了。 方多病蹲下观察那几株泛着萤光的小草,摸摸下巴: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听说李姑娘的医术传自神秘的药王谷,她用医术破解了多件百川院的积压案子,就是不知道药王谷究竟是什么地方,要是有幸能去那个谷见识一下就好了。” 日更3 莲花楼李莲藕33 (后面的先别看,等改好刷新,会晚一点,宝宝们可以明天早上再来看哦) “当然了,如果乔姐姐对我二叔不感兴趣了,另觅良缘也好,我们还是一家人。” 听到这儿肖紫衿的面色才和缓些许,暗道算她识相,不料李莲藕话锋一转: “嗯……比如……阿飞这样的就不错,他是二叔最好的朋友。别看他话少了点,人可老实了,没有花花肠子,应该很会疼老婆……” 她喋喋不休介绍个没完,乔婉娩权当小孩在开玩笑,肖紫衿磨牙忍耐,当事人阿飞…… 当事人阿飞的心情似乎比肖紫衿还糟糕,嗖嗖往外冒冷气。 乔婉娩还以为他是不满意李莲藕乱点鸳鸯谱,开口打圆场: “阿飞的品性自然不错,能找更好的姑娘,莲藕别胡说,阿飞还是你的长辈呢。” 两年前莲藕出去一趟便带了个男人回来,乔婉娩没听说过李相夷身边还有这么个挚友,不过阿飞对李相夷的上心程度令乔婉娩动容。 四顾门这些老朋友,说是怀念李相夷,其实还没有阿飞找得认真。 正是因此,乔婉娩才会默许李莲藕身边带个大男人,以阿飞老实认真的脾性,应该不会生出歪心思。 乔婉娩不知道,阿飞看似很认真地在找人,其实早就找到人了。 赏剑大会前夕,李莲花和方多病也上了山,他们被安排在离李相夷故居最远的院子。 “我堂堂天机山庄少主,怎么也是个贵客,怎么跟你一起上山就成边缘人物了?” 在方多病的死缠烂打努力下,他跟李莲花成了欢喜冤家。 当然了,在李莲花看来只有冤家,没有欢喜。 他进入这个僻静安宁的院子,好奇地四下打量一番,跟第一次来一样: “谁知道呢,我还是神医呢,有没有可能是你连累了我?” “这是莲藕安排的,她让你先去后院看看。”另一个声音突兀响起,方多病往外一看: “原来是阿飞啊,听说你是我师父李相夷的挚友,你给我讲讲他年轻时的故事吧。” 他热络搭讪阿飞的肩,阿飞强忍拍飞他的冲动,幽幽问道: “年轻时?我现在很老吗?” 方多病僵了一下: “你看你,怎么还抠字眼呢,男人就是要大大方方的嘛,别在意这些细节。” “是嘛,我年轻时倒是没听李相夷说过有什么徒弟,怎么他一死,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阿飞特意在“年轻时”三字咬重音,别说徒弟,他连侄女都没听说过。 他把天聊死了,方多病悻悻收回手,转身李莲花已经不见了。 后院,李莲花指着一片被围起来的地,求证的语气稍显凌乱: “这这这这这!这是……是忘川花?” 阿飞懒懒扫了一眼那几株幼苗,纠正道:“忘川草,还没开花,她说大概不会开花。” “李、李、莲藕真的……研究出来了?”话到最后,李莲花甚至破音了。 方多病蹲下观察那几株泛着萤光的小草,摸摸下巴: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听说李姑娘的医术传自神秘的药王谷,她用医术破解了多件百川院的积压案子,就是不知道药王谷究竟是什么地方,要是有幸能去那个谷见识一下就好了。” 日更3 莲花楼李莲藕34 当着“外人”的面,李莲藕说话阴阳怪气,让三人好一阵尴尬。 笛飞声习以为常,观望看戏,李莲花倒是头一回见“侄女”与“朋友”的相处方式。 很明显的,李莲花察觉云彼丘自李莲藕进来就僵硬住了,好一会才干巴巴道: “莲藕回来了啊,我们自然是盼你好的,吃过晚饭了吗?” 她静立着,背脊挺直,目光落在云彼丘正要递给李莲花那碗粥上,轻嗅鼻尖,眼底迅速冒起一层火焰,抢过碗: “花生粥?” 她语气不善,挑事的念头蠢蠢欲动,云彼丘、纪汉佛、白江鹑都不说话,似乎在心虚。 “是,花生粥。”李莲花应道。 “三位叔叔明知道我对花生过敏,吃了会生疹子,买花生粥做什么?找茬吗?” 瓷碗被她重重磕在桌上,发出“当啷”一声,仿佛在人心头敲击重锤,质问的目光毫不掩饰。 李莲藕小时候喝过一次花生粥,浑身红疹,从那以后四顾门就没出现过有花生的菜。 气氛一度陷入尴尬,还是李莲花出来打圆场:“他们买来给我吃的,你别恼……” “你给他们说什么好话?哪边的?”李莲藕斜睨一眼,李莲花讪讪闭嘴,她敛着眉问: “云叔叔,你不是闭门思过吗?我记得你说过,余生都会在自己的院子赎罪,你骗我还是骗你自己呢?” 她言辞并不激烈,却很强势,搞得云彼丘三人好似被训装鹌鹑的小媳妇,李莲花啧啧称奇。 没想到啊,这也算另类的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白江鹑觉得锅要分摊,毕竟这主意不是他们三人挑的头: “是三门主,他说……李神医也许会喜欢喝花生粥,彼丘便去弄来。” 好生牵强,一听就有鬼心思,李莲藕正要继续质问,乔婉娩来了,一来三连问: “莲藕回来了呀,有没有受伤?追到人了吗?这是在干什么?” “没有受伤,没追到人,三位叔叔说肖叔叔让他们去买花生粥。” 闻言,乔婉娩呼吸微滞,“花生粥?” “对啊,三位叔叔说李莲花喜欢喝花生粥,奇了个怪,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吃过啊。” 李莲花嘴角噙着笑容,“别说你了,我也不知道呢。” 下一刻,李莲花猝不及防撞上一双氤氲雾气的眼睛里,乔婉娩柔和的声线激起几许微颤: “李神医,你……到底喜不喜欢喝花生粥?” 晃神一刻,李莲花恢复正常,摊手道:“能喝,但不是那么喜欢喝,有什么问题吗?” 说着,他还顺势拿起那碗凉掉的粥喝了一口,没有任何异常。 乔婉娩怔怔看着李莲花,满堂气氛妙不可言,她突兀地转身: “我还有些事要忙,先走了。” 其行为之诡异,李莲藕还算了解乔婉娩,见状直言: “李莲花,你惹乔姐姐生气了?” 李莲花一脸懵,“没有啊。”他连话都不敢与她说上一句,怎的就生气了? —— 走在下山的路上,李莲藕眉头轻皱,与她平日有事就说的模样大相径庭。 “阿飞,你说乔姐姐究竟为什么生气呢?” 日更1 莲花楼李莲藕35 “她为什么要生气?我怎么知道?” 不止李莲藕会觉得笛飞声莫名其妙,笛飞声偶尔也会觉得李莲藕没事找事。 乔婉娩是李相夷的老情人,又不是他的,他怎么会知道。 临近傍晚,李莲藕听说普渡寺僧人疑似犯下杀人案便打算去一探究竟,笛飞声同行。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她来做这些无聊的事,但他做事随心嘛,不像李莲花犹犹豫豫的。 半道,李莲藕远远瞧见乔婉娩的身影,她尾随一个和尚不知要干什么,正要追上去,笛飞声制止她: “去找李莲花来。” “为什么?李莲花都惹乔姐姐生气了。” “你别管,先去找他来再说。” 笛飞声认为自己虽然不懂男女情爱,但懂人心。那和尚一看就不是善茬,若乔婉娩遇险,李莲花旧情人英雄救美……他就有好戏看了。 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李莲藕眉梢微挑,后点点头: “好吧,那我去喊,你帮我暗中跟踪。” 那方清净的小院,李莲花正在给忘川草浇水,院中忽然有人从天而降。 “李莲花!乔姐姐一个人去了危险的地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救她?” “哐当”,水瓢落地,李莲花万年不变的活人微死气息消散,浮起急促: “快带我去!” 普渡寺,柴房。 乔婉娩手脚被捆绑,普渡寺的伙夫和尚静仁看起来一点都不静、不仁,他面目狰狞.,手持少师剑,正欲杀人灭口。 英雄救美的桥段俗套、又经典。 剑落下前一刻,一柄短刃穿透了静仁的胸膛,他轰然倒地,乔婉娩惊惧未定。 李莲藕见状正要出去安抚乔婉娩,却被笛飞声拉住手腕,往外推去。 乔婉娩查到静仁有异常,很有可能是杀害阿柔的凶手便追来,不想静仁还是个武僧,她打不过。 柴房光线昏暗,她仰头去看那个匆匆而来的身影,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日思夜想之人。 “阿娩,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相夷,是你吗?你怎么才回来呀……”她抬手去抓那个记忆中的人,触及冰冷的面具,眼前景像逐渐清晰。 她的语气变得冷淡,还有一丝李莲花能看透的刻意疏离: “是李神医啊,你不是喜欢喝花生粥吗?怎么没补在家喝花生粥,来救我做什么。” 不知怎的,李莲花凭空升起几分手足无措,是熟悉的感觉。 他下意识解释:“阿娩,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好吗?我给你……” ——话音戛然而止。 李莲花张着嘴,对着乔婉娩水光莹澈的眼睛,发不出任何声音。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欢笑情如旧? “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好,不要气到自己……” 这种道歉的话术,李相夷不知对乔婉娩说了多少回。乔婉娩气归气,最后还是会被他哄好。 包括十年前那次,若没有东海一战的意外,李相夷一定还会找别的办法哄好她。 日更2 作者菌:“好了,最后还是喜欢原cp,以我的角度看,如果乔婉娩没有小纸巾十年痴缠,如果李相夷能解毒,他们还会在一起。“ 莲花楼李莲藕36 (后面的先别看哦宝宝们,等我今晚刷新,会晚一点) “她为什么要生气?我怎么知道?” 不止李莲藕会觉得笛飞声莫名其妙,笛飞声偶尔也会觉得李莲藕没事找事。 乔婉娩是李相夷的老情人,又不是他的,他怎么会知道。 临近傍晚,李莲藕听说普渡寺僧人疑似犯下杀人案便打算去一探究竟,笛飞声同行。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她来做这些无聊的事,但他做事随心嘛,不像李莲花犹犹豫豫的。 半道,李莲藕远远瞧见乔婉娩的身影,她尾随一个和尚不知要干什么,正要追上去,笛飞声制止她: “去找李莲花来。” “为什么?李莲花都惹乔姐姐生气了。” “你别管,先去找他来再说。” 笛飞声认为自己虽然不懂男女情爱,但懂人心。那和尚一看就不是善茬,若乔婉娩遇险,李莲花旧情人英雄救美……他就有好戏看了。 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李莲藕眉梢微挑,后点点头: “好吧,那我去喊,你帮我暗中跟踪。” 那方清净的小院,李莲花正在给忘川草浇水,院中忽然有人从天而降。 “李莲花!乔姐姐一个人去了危险的地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救她?” “哐当”,水瓢落地,李莲花万年不变的活人微死气息消散,浮起急促: “快带我去!” 普渡寺,柴房。 乔婉娩手脚被捆绑,普渡寺的伙夫和尚静仁看起来一点都不静、不仁,他面目狰狞.,手持少师剑,正欲杀人灭口。 英雄救美的桥段俗套、又经典。 剑落下前一刻,一柄短刃穿透了静仁的胸膛,他轰然倒地,乔婉娩惊惧未定。 李莲藕见状正要出去安抚乔婉娩,却被笛飞声拉住手腕,往外推去。 乔婉娩查到静仁有异常,很有可能是杀害阿柔的凶手便追来,不想静仁还是个武僧,她打不过。 柴房光线昏暗,她仰头去看那个匆匆而来的身影,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日思夜想之人。 “阿娩,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相夷,是你吗?你怎么才回来呀……”她抬手去抓那个记忆中的人,触及冰冷的面具,眼前景像逐渐清晰。 她的语气变得冷淡,还有一丝李莲花能看透的刻意疏离: “是李神医啊,你不是喜欢喝花生粥吗?怎么不在家喝花生粥,来救我做什么。” 不知怎的,李莲花凭空升起几分手足无措,是熟悉的感觉。 他下意识解释:“阿娩,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好吗?我给你……” ——话音戛然而止。 李莲花张着嘴,对着乔婉娩水光莹澈的眼睛,发不出任何声音。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欢笑情如旧? “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好,不要气到自己……” 这种道歉的话术,李相夷不知对乔婉娩说了多少回。乔婉娩气归气,最后还是会被他哄好。 包括十年前那次,若没有东海一战的意外,李相夷一定还会找别的办法哄好她。 日更2 作者菌:“好了,最后还是喜欢原cp,以我的角度看,如果乔婉娩没有小纸巾十年痴缠,如果李相夷能解毒,他们一定还会在一起。“ 莲花楼李莲藕37 (后面的先别看哦宝宝们,等我今晚刷新,会晚一点) “她为什么要生气?我怎么知道?” 不止李莲藕会觉得笛飞声莫名其妙,笛飞声偶尔也会觉得李莲藕没事找事。 乔婉娩是李相夷的老情人,又不是他的,他怎么会知道。 临近傍晚,李莲藕听说普渡寺僧人疑似犯下杀人案便打算去一探究竟,笛飞声同行。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她来做这些无聊的事,但他做事随心嘛,不像李莲花犹犹豫豫的。 半道,李莲藕远远瞧见乔婉娩的身影,她尾随一个和尚不知要干什么,正要追上去,笛飞声制止她: “去找李莲花来。” “为什么?李莲花都惹乔姐姐生气了。” “你别管,先去找他来再说。” 笛飞声认为自己虽然不懂男女情爱,但懂人心。那和尚一看就不是善茬,若乔婉娩遇险,李莲花旧情人英雄救美……他就有好戏看了。 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李莲藕眉梢微挑,后点点头: “好吧,那我去喊,你帮我暗中跟踪。” 那方清净的小院,李莲花正在给忘川草浇水,院中忽然有人从天而降。 “李莲花!乔姐姐一个人去了危险的地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救她?” “哐当”,水瓢落地,李莲花万年不变的活人微死气息消散,浮起急促: “快带我去!” 普渡寺,柴房。 乔婉娩手脚被捆绑,普渡寺的伙夫和尚静仁看起来一点都不静、不仁,他面目狰狞.,手持少师剑,正欲杀人灭口。 英雄救美的桥段俗套、又经典。 剑落下前一刻,一柄短刃穿透了静仁的胸膛,他轰然倒地,乔婉娩惊惧未定。 李莲藕见状正要出去安抚乔婉娩,却被笛飞声拉住手腕,往外推去。 乔婉娩查到静仁有异常,很有可能是杀害阿柔的凶手便追来,不想静仁还是个武僧,她打不过。 柴房光线昏暗,她仰头去看那个匆匆而来的身影,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日思夜想之人。 “阿娩,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相夷,是你吗?你怎么才回来呀……”她抬手去抓那个记忆中的人,触及冰冷的面具,眼前景像逐渐清晰。 她的语气变得冷淡,还有一丝李莲花能看透的刻意疏离: “是李神医啊,你不是喜欢喝花生粥吗?怎么不在家喝花生粥,来救我做什么。” 不知怎的,李莲花凭空升起几分手足无措,是熟悉的感觉。 他下意识解释:“阿娩,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好吗?我给你……” ——话音戛然而止。 李莲花张着嘴,对着乔婉娩水光莹澈的眼睛,发不出任何声音。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欢笑情如旧? “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好,不要气到自己……” 这种道歉的话术,李相夷不知对乔婉娩说了多少回。乔婉娩气归气,最后还是会被他哄好。 包括十年前那次,若没有东海一战的意外,李相夷一定还会找别的办法哄好她。 日更2 作者菌:“好了,最后还是喜欢原cp,以我的角度看,如果乔婉娩没有小纸巾十年痴缠,如果李相夷能解毒,他们一定还会在一起。“ 莲花楼李莲藕38 (后面的先别看哦宝宝们,等我今晚刷新,会晚一点) “她为什么要生气?我怎么知道?” 不止李莲藕会觉得笛飞声莫名其妙,笛飞声偶尔也会觉得李莲藕没事找事。 乔婉娩是李相夷的老情人,又不是他的,他怎么会知道。 临近傍晚,李莲藕听说普渡寺僧人疑似犯下杀人案便打算去一探究竟,笛飞声同行。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她来做这些无聊的事,但他做事随心嘛,不像李莲花犹犹豫豫的。 半道,李莲藕远远瞧见乔婉娩的身影,她尾随一个和尚不知要干什么,正要追上去,笛飞声制止她: “去找李莲花来。” “为什么?李莲花都惹乔姐姐生气了。” “你别管,先去找他来再说。” 笛飞声认为自己虽然不懂男女情爱,但懂人心。那和尚一看就不是善茬,若乔婉娩遇险,李莲花旧情人英雄救美……他就有好戏看了。 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李莲藕眉梢微挑,后点点头: “好吧,那我去喊,你帮我暗中跟踪。” 那方清净的小院,李莲花正在给忘川草浇水,院中忽然有人从天而降。 “李莲花!乔姐姐一个人去了危险的地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救她?” “哐当”,水瓢落地,李莲花万年不变的活人微死气息消散,浮起急促: “快带我去!” 普渡寺,柴房。 乔婉娩手脚被捆绑,普渡寺的伙夫和尚静仁看起来一点都不静、不仁,他面目狰狞.,手持少师剑,正欲杀人灭口。 英雄救美的桥段俗套、又经典。 剑落下前一刻,一柄短刃穿透了静仁的胸膛,他轰然倒地,乔婉娩惊惧未定。 李莲藕见状正要出去安抚乔婉娩,却被笛飞声拉住手腕,往外推去。 乔婉娩查到静仁有异常,很有可能是杀害阿柔的凶手便追来,不想静仁还是个武僧,她打不过。 柴房光线昏暗,她仰头去看那个匆匆而来的身影,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日思夜想之人。 “阿娩,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相夷,是你吗?你怎么才回来呀……”她抬手去抓那个记忆中的人,触及冰冷的面具,眼前景像逐渐清晰。 她的语气变得冷淡,还有一丝李莲花能看透的刻意疏离: “是李神医啊,你不是喜欢喝花生粥吗?怎么不在家喝花生粥,来救我做什么。” 不知怎的,李莲花凭空升起几分手足无措,是熟悉的感觉。 他下意识解释:“阿娩,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好吗?我给你……” ——话音戛然而止。 李莲花张着嘴,对着乔婉娩水光莹澈的眼睛,发不出任何声音。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欢笑情如旧? “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好,不要气到自己……” 这种道歉的话术,李相夷不知对乔婉娩说了多少回。乔婉娩气归气,最后还是会被他哄好。 包括十年前那次,若没有东海一战的意外,李相夷一定还会找别的办法哄好她。 日更2 作者菌:“好了,最后还是喜欢原cp,以我的角度看,如果乔婉娩没有小纸巾十年痴缠,如果李相夷能解毒,他们一定还会在一起“ 莲花楼李莲藕39 (后面的先别看哦宝宝们,等我今晚刷新,会晚一点) “她为什么要生气?我怎么知道?” 不止李莲藕会觉得笛飞声莫名其妙,笛飞声偶尔也会觉得李莲藕没事找事。 乔婉娩是李相夷的老情人,又不是他的,他怎么会知道。 临近傍晚,李莲藕听说普渡寺僧人疑似犯下杀人案便打算去一探究竟,笛飞声同行。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她来做这些无聊的事,但他做事随心嘛,不像李莲花犹犹豫豫的。 半道,李莲藕远远瞧见乔婉娩的身影,她尾随一个和尚不知要干什么,正要追上去,笛飞声制止她: “去找李莲花来。” “为什么?李莲花都惹乔姐姐生气了。” “你别管,先去找他来再说。” 笛飞声认为自己虽然不懂男女情爱,但懂人心。那和尚一看就不是善茬,若乔婉娩遇险,李莲花旧情人英雄救美……他就有好戏看了。 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李莲藕眉梢微挑,后点点头: “好吧,那我去喊,你帮我暗中跟踪。” 那方清净的小院,李莲花正在给忘川草浇水,院中忽然有人从天而降。 “李莲花!乔姐姐一个人去了危险的地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救她?” “哐当”,水瓢落地,李莲花万年不变的活人微死气息消散,浮起急促: “快带我去!” 普渡寺,柴房。 乔婉娩手脚被捆绑,普渡寺的伙夫和尚静仁看起来一点都不静、不仁,他面目狰狞.,手持少师剑,正欲杀人灭口。 英雄救美的桥段俗套、又经典。 剑落下前一刻,一柄短刃穿透了静仁的胸膛,他轰然倒地,乔婉娩惊惧未定。 李莲藕见状正要出去安抚乔婉娩,却被笛飞声拉住手腕,往外推去。 乔婉娩查到静仁有异常,很有可能是杀害阿柔的凶手便追来,不想静仁还是个武僧,她打不过。 柴房光线昏暗,她仰头去看那个匆匆而来的身影,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日思夜想之人。 “阿娩,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相夷,是你吗?你怎么才回来呀……”她抬手去抓那个记忆中的人,触及冰冷的面具,眼前景像逐渐清晰。 她的语气变得冷淡,还有一丝李莲花能看透的刻意疏离: “是李神医啊,你不是喜欢喝花生粥吗?怎么不在家喝花生粥,来救我做什么。” 不知怎的,李莲花凭空升起几分手足无措,是熟悉的感觉。 他下意识解释:“阿娩,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好吗?我给你……” ——话音戛然而止。 李莲花张着嘴,对着乔婉娩水光莹澈的眼睛,发不出任何声音。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欢笑情如旧? “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好,不要气到自己……” 这种道歉的话术,李相夷不知对乔婉娩说了多少回。乔婉娩气归气,最后还是会被他哄好。 包括十年前那次,若没有东海一战的意外,李相夷一定还会找别的办法哄好她。 日更2 作者菌:“好了,最后还是喜欢原cp,以我的角度看,如果乔婉娩没有小纸巾十年痴缠,如果李相夷能解毒,他们一定还会在一起。“ 莲花楼李莲藕40 他身量极高,骨架轩昂。一身玄青色劲装被宽阔肩线撑出冷硬轮廓。肤色是经年风霜淬炼出的浅麦色,下颌线如刀削斧劈,鼻梁挺拔。近看唇线偏薄,习惯性紧抿,显得疏离而苛待。 长发以一条灰蓝布带随意束在脑后,额前几缕碎发随风遮住半边眉眼,平添几分落拓不羁。 角丽谯的脚步顿住,远远凝望着他的侧颜,不自觉流出痴迷癫狂的神色。 这样的男人可真男人,合该属于她角丽谯,谁敢跟她抢,就该死! “尊上,您终于愿意回来了。”她单膝下跪,语调泛着掩不住的激动。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已经出关。” 他的眼神追随飞瀑空茫,没有分给角丽谯半点关注,角丽谯施施然起身,红唇挂着招牌魅惑笑容: “属下当然万分关注尊上的情况,我已经等了尊十年,您这次回来,是要重振金鸳盟,重夺武林至尊吗?” 笛飞声侧目,看了一眼充满希冀的角丽谯,点头,又摇头: “我会继续挑战江湖,金鸳盟旧部已经回归正常生活,不必再召集。” 角丽谯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急了: “这怎么可以?属下已经联络到一部分人,组建了鱼龙牛马帮,只等尊上一声令下,金鸳盟就能重现辉煌,届时什么四顾门、万圣道、李相夷……都只是尊上辉煌路上的踏脚石!” 她说着,眼中迸发出炙热的光芒,比笛飞声本人都激动。 “是吗?那究竟是我的辉煌,还是你的野心?” 笛飞声缓缓转身,与她对视,眸底洞悉令角丽谯心下一跳,她面容有一瞬间扭曲: “不!尊上怎能怀疑我?谁都可能背叛您,唯独我不会!” “你不会背叛,你会阳奉阴违,自作主张。”笛飞声头疼。 他话落,昔日最忠心的属下之一无颜抱了一堆情报信件来: “盟主,这些都是你不在的时候圣女暗中借金鸳盟的名义做的事,包括但不仅限于跟万圣道纠缠,组建鱼龙牛马帮,最近一起是派死士刺杀四顾门少主……” 笛飞声出关后找的第一个人是无颜,因此他三年前就陆续启动了新的情报网。 虽然不知道主上出关为什么不搞事业,但这些不是无颜该关心的,他只负责听命办事。 无颜每说一件,角丽谯的笑容就淡一分,最后满脸僵硬: “尊上出关后不务正业跟在李莲藕身边乱跑,实在蹉跎光阴!属下是为了您好!” 不就是杀个人,还是个尊上身边的女人,角丽谯从前干的多了,只道寻常。 笛飞声从前只会无视,曾经角丽谯灭了喜欢他的女子满门,他反感这种行为,却也没有惩罚她,只是疏远冷淡。 而今,他会想这种行为落在李莲藕眼中是如何十恶不赦,她遇上这种案子又会花多少功夫调查、追踪凶手。 奇怪,他为什么要考虑李莲藕的想法?算了,他随心所欲不行吗? “以后不要自作主张,否则……”他冷冷扫过角丽谯,竟勾起一抹笑: “你知道我的手段。” 日更1 莲花楼李莲藕41 “尊上,是在为了另一个女人威胁我?”角丽谯眸色倏紧,语气森然。 笛飞声一怔,是这样吗?“这些不关你的事。” 他只是不想李相夷的侄女被自己手下人害死,对,就是这样。 李相夷,或者李莲花并不知道笛飞声用自己扯大旗,他还在寻找师兄的尸体,这个过程总是逃不开查案。 李莲花觉得自己上辈子应该跟查案有缘,视线落在殷勤备至的方多病身上,他又觉得应该是上辈子欠方多病的。 恢复李相夷身份后的第一案是采莲庄,他们已经在那里找到了一具尸体,正是李莲花日思夜想的单孤刀。 不过结案的关键时刻,李莲藕突然出现告诉李莲花那不是单孤刀的尸体。 她就地取材调配了一碗药水泼在尸体上,尸体外层的皮便褪去,露出原本的样子。 揭穿后李莲藕就要走,这不是她的案子,李莲花却拉住她问: “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她挑眉:“路过不行吗?我从前也是到处跑,乔姐姐都不说我,二叔别太苛刻嘛。” 李莲花暂且信她,主要是他们认识很多年了,小时候的李莲藕心眼还没这么多,李莲花自带滤镜。 不久后名医会,李莲花和方多病来到元宝山庄,在这里结识“乳燕神针”关梦河与其义妹苏小慵。 后见阎王寻命,李莲花从他这里得知一个真相,阎王寻命说: “当年是单孤刀先挑衅我等,我们约战见到的只有一具尸体,他在我们赶到之前就死了。” 李莲花头顶疑云密布,他就想找个尸体,怎么能牵扯出来这么多事呢? 与此同时,角丽谯拿到了宗政明珠奉上的罗摩天冰。 玉城案件中,宗政明珠被送回朝中审判,他没有实质性伤人的行为,只是与未婚妻母亲的风流债令人诟病,属于道德层面的问题,在宗政丞相的运作下很快出狱了。 回到江湖,宗政明珠还要去哄另一个红颜知己角丽谯,没一刻闲着。 而角丽谯,因为笛飞声将金鸳盟的令派牌交给无颜而愈发怨恨李莲藕。 她内功修容颜,外功惑人心,以画皮媚功在江湖中颠倒众生,连宗政明珠这种前途一片光明的世家公子都甘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而她心心念念之人,却因为一个黄毛丫头而疏远、冷淡她,角丽谯想除掉李莲藕的心达到顶峰。 李莲花一行人在香山破案的时候,李莲藕正被角丽谯倾尽一切力量追杀。 她无法,只得返回四顾门。 进入四顾门地界,勒马悬停,李莲藕凝视前方的红衣女子,不发一言。 她已经累了,谁知道这个神经病为什么一直追她! “李莲藕!拿命来!”角丽谯厉喝一声,五指成爪袭来,罡风猛烈。 李莲藕提枪飞身接招,真当她是软柿子了,今日便替天行道一回! 角丽谯的媚功对李莲藕起不到最佳效果,反而李莲藕的枪劲压制,一退再退。 “无怪乎为李相夷传人,但还不够。” 日更2 莲花楼李莲藕42 (后面的先别看,等一下刷新哦宝宝们) “尊上,是在为了另一个女人威胁我?”角丽谯眸色倏紧,语气森然。 笛飞声一怔,是这样吗?“这些不关你的事。” 他只是不想李相夷的侄女被自己手下人害死,对,就是这样。 李相夷,或者李莲花并不知道笛飞声用自己扯大旗,他还在寻找师兄的尸体,这个过程总是逃不开查案。 李莲花觉得自己上辈子应该跟查案有缘,视线落在殷勤备至的方多病身上,他又觉得应该是上辈子欠方多病的。 恢复李相夷身份后的第一案是采莲庄,他们已经在那里找到了一具尸体,正是李莲花日思夜想的单孤刀。 不过结案的关键时刻,李莲藕突然出现告诉李莲花那不是单孤刀的尸体。 她就地取材调配了一碗药水泼在尸体上,尸体外层的皮便褪去,露出原本的样子。 揭穿后李莲藕就要走,这不是她的案子,李莲花却拉住她问: “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她挑眉:“路过不行吗?我从前也是到处跑,乔姐姐都不说我,二叔别太苛刻嘛。” 李莲花暂且信她,主要是他们认识很多年了,小时候的李莲藕心眼还没这么多,李莲花自带滤镜。 不久后名医会,李莲花和方多病来到元宝山庄,在这里结识“乳燕神针”关梦河与其义妹苏小慵。 后见阎王寻命,李莲花从他这里得知一个真相,阎王寻命说: “当年是单孤刀先挑衅我等,我们约战见到的只有一具尸体,他在我们赶到之前就死了。” 李莲花头顶疑云密布,他就想找个尸体,怎么能牵扯出来这么多事呢? 与此同时,角丽谯拿到了宗政明珠奉上的罗摩天冰。 玉城案件中,宗政明珠被送回朝中审判,他没有实质性伤人的行为,只是与未婚妻母亲的风流债令人诟病,属于道德层面的问题,在宗政丞相的运作下很快出狱了。 回到江湖,宗政明珠还要去哄另一个红颜知己角丽谯,没一刻闲着。 而角丽谯,因为笛飞声将金鸳盟的令派牌交给无颜而愈发怨恨李莲藕。 她内功修容颜,外功惑人心,以画皮媚功在江湖中颠倒众生,连宗政明珠这种前途一片光明的世家公子都甘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而她心心念念之人,却因为一个黄毛丫头而疏远、冷淡她,角丽谯想除掉李莲藕的心达到顶峰。 李莲花一行人在香山破案的时候,李莲藕正被角丽谯倾尽一切力量追杀。 她无法,只得返回四顾门。 进入四顾门地界,勒马悬停,李莲藕凝视前方的红衣女子,不发一言。 她已经累了,谁知道这个神经病为什么一直追她! “李莲藕!拿命来!”角丽谯厉喝一声,五指成爪袭来,罡风猛烈。 李莲藕提枪飞身接招,真当她是软柿子了,今日便替天行道一回! 角丽谯的媚功对李莲藕起不到最佳效果,反而李莲藕的枪劲压制,一退再退。 “无怪乎为李相夷传人,但还不够。” 莲花楼李莲藕43 (后面的先别看,等一下刷新哦宝宝们) “尊上,是在为了另一个女人威胁我?”角丽谯眸色倏紧,语气森然。 笛飞声一怔,是这样吗?“这些不关你的事。” 他只是不想李相夷的侄女被自己手下人害死,对,就是这样。 李相夷,或者李莲花并不知道笛飞声用自己扯大旗,他还在寻找师兄的尸体,这个过程总是逃不开查案。 李莲花觉得自己上辈子应该跟查案有缘,视线落在殷勤备至的方多病身上,他又觉得应该是上辈子欠方多病的。 恢复李相夷身份后的第一案是采莲庄,他们已经在那里找到了一具尸体,正是李莲花日思夜想的单孤刀。 不过结案的关键时刻,李莲藕突然出现告诉李莲花那不是单孤刀的尸体。 她就地取材调配了一碗药水泼在尸体上,尸体外层的皮便褪去,露出原本的样子。 揭穿后李莲藕就要走,这不是她的案子,李莲花却拉住她问: “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她挑眉:“路过不行吗?我从前也是到处跑,乔姐姐都不说我,二叔别太苛刻嘛。” 李莲花暂且信她,主要是他们认识很多年了,小时候的李莲藕心眼还没这么多,李莲花自带滤镜。 不久后名医会,李莲花和方多病来到元宝山庄,在这里结识“乳燕神针”关梦河与其义妹苏小慵。 后见阎王寻命,李莲花从他这里得知一个真相,阎王寻命说: “当年是单孤刀先挑衅我等,我们约战见到的只有一具尸体,他在我们赶到之前就死了。” 李莲花头顶疑云密布,他就想找个尸体,怎么能牵扯出来这么多事呢? 与此同时,角丽谯拿到了宗政明珠奉上的罗摩天冰。 玉城案件中,宗政明珠被送回朝中审判,他没有实质性伤人的行为,只是与未婚妻母亲的风流债令人诟病,属于道德层面的问题,在宗政丞相的运作下很快出狱了。 回到江湖,宗政明珠还要去哄另一个红颜知己角丽谯,没一刻闲着。 而角丽谯,因为笛飞声将金鸳盟的令派牌交给无颜而愈发怨恨李莲藕。 她内功修容颜,外功惑人心,以画皮媚功在江湖中颠倒众生,连宗政明珠这种前途一片光明的世家公子都甘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而她心心念念之人,却因为一个黄毛丫头而疏远、冷淡她,角丽谯想除掉李莲藕的心达到顶峰。 李莲花一行人在香山破案的时候,李莲藕正被角丽谯倾尽一切力量追杀。 她无法,只得返回四顾门。 进入四顾门地界,勒马悬停,李莲藕凝视前方的红衣女子,不发一言。 她已经累了,谁知道这个神经病为什么一直追她! “李莲藕!拿命来!”角丽谯厉喝一声,五指成爪袭来,罡风猛烈。 李莲藕提枪飞身接招,真当她是软柿子了,今日便替天行道一回! 角丽谯的媚功对李莲藕起不到最佳效果,反而李莲藕的枪劲压制,一退再退。 “无怪乎为李相夷传人,但还不够。” 莲花楼李莲藕44 4(后面的先别看,等一下刷新哦宝宝们) “尊上,是在为了另一个女人威胁我?”角丽谯眸色倏紧,语气森然。 笛飞声一怔,是这样吗?“这些不关你的事。” 他只是不想李相夷的侄女被自己手下人害死,对,就是这样。 李相夷,或者李莲花并不知道笛飞声用自己扯大旗,他还在寻找师兄的尸体,这个过程总是逃不开查案。 李莲花觉得自己上辈子应该跟查案有缘,视线落在殷勤备至的方多病身上,他又觉得应该是上辈子欠方多病的。 恢复李相夷身份后的第一案是采莲庄,他们已经在那里找到了一具尸体,正是李莲花日思夜想的单孤刀。 不过结案的关键时刻,李莲藕突然出现告诉李莲花那不是单孤刀的尸体。 她就地取材调配了一碗药水泼在尸体上,尸体外层的皮便褪去,露出原本的样子。 揭穿后李莲藕就要走,这不是她的案子,李莲花却拉住她问: “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她挑眉:“路过不行吗?我从前也是到处跑,乔姐姐都不说我,二叔别太苛刻嘛。” 李莲花暂且信她,主要是他们认识很多年了,小时候的李莲藕心眼还没这么多,李莲花自带滤镜。 不久后名医会,李莲花和方多病来到元宝山庄,在这里结识“乳燕神针”关梦河与其义妹苏小慵。 后见阎王寻命,李莲花从他这里得知一个真相,阎王寻命说: “当年是单孤刀先挑衅我等,我们约战见到的只有一具尸体,他在我们赶到之前就死了。” 李莲花头顶疑云密布,他就想找个尸体,怎么能牵扯出来这么多事呢? 与此同时,角丽谯拿到了宗政明珠奉上的罗摩天冰。 玉城案件中,宗政明珠被送回朝中审判,他没有实质性伤人的行为,只是与未婚妻母亲的风流债令人诟病,属于道德层面的问题,在宗政丞相的运作下很快出狱了。 回到江湖,宗政明珠还要去哄另一个红颜知己角丽谯,没一刻闲着。 而角丽谯,因为笛飞声将金鸳盟的令派牌交给无颜而愈发怨恨李莲藕。 她内功修容颜,外功惑人心,以画皮媚功在江湖中颠倒众生,连宗政明珠这种前途一片光明的世家公子都甘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而她心心念念之人,却因为一个黄毛丫头而疏远、冷淡她,角丽谯想除掉李莲藕的心达到顶峰。 李莲花一行人在香山破案的时候,李莲藕正被角丽谯倾尽一切力量追杀。 她无法,只得返回四顾门。 进入四顾门地界,勒马悬停,李莲藕凝视前方的红衣女子,不发一言。 她已经累了,谁知道这个神经病为什么一直追她! “李莲藕!拿命来!”角丽谯厉喝一声,五指成爪袭来,罡风猛烈。 李莲藕提枪飞身接招,真当她是软柿子了,今日便替天行道一回! 角丽谯的媚功对李莲藕起不到最佳效果,反而李莲藕的枪劲压制,一退再退。 “无怪乎为李相夷传人,但还不够。” 莲花楼李莲藕45 5(后面的先别看,等一下刷新哦宝宝们) “尊上,是在为了另一个女人威胁我?”角丽谯眸色倏紧,语气森然。 笛飞声一怔,是这样吗?“这些不关你的事。” 他只是不想李相夷的侄女被自己手下人害死,对,就是这样。 李相夷,或者李莲花并不知道笛飞声用自己扯大旗,他还在寻找师兄的尸体,这个过程总是逃不开查案。 李莲花觉得自己上辈子应该跟查案有缘,视线落在殷勤备至的方多病身上,他又觉得应该是上辈子欠方多病的。 恢复李相夷身份后的第一案是采莲庄,他们已经在那里找到了一具尸体,正是李莲花日思夜想的单孤刀。 不过结案的关键时刻,李莲藕突然出现告诉李莲花那不是单孤刀的尸体。 她就地取材调配了一碗药水泼在尸体上,尸体外层的皮便褪去,露出原本的样子。 揭穿后李莲藕就要走,这不是她的案子,李莲花却拉住她问: “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她挑眉:“路过不行吗?我从前也是到处跑,乔姐姐都不说我,二叔别太苛刻嘛。” 李莲花暂且信她,主要是他们认识很多年了,小时候的李莲藕心眼还没这么多,李莲花自带滤镜。 不久后名医会,李莲花和方多病来到元宝山庄,在这里结识“乳燕神针”关梦河与其义妹苏小慵。 后见阎王寻命,李莲花从他这里得知一个真相,阎王寻命说: “当年是单孤刀先挑衅我等,我们约战见到的只有一具尸体,他在我们赶到之前就死了。” 李莲花头顶疑云密布,他就想找个尸体,怎么能牵扯出来这么多事呢? 与此同时,角丽谯拿到了宗政明珠奉上的罗摩天冰。 玉城案件中,宗政明珠被送回朝中审判,他没有实质性伤人的行为,只是与未婚妻母亲的风流债令人诟病,属于道德层面的问题,在宗政丞相的运作下很快出狱了。 回到江湖,宗政明珠还要去哄另一个红颜知己角丽谯,没一刻闲着。 而角丽谯,因为笛飞声将金鸳盟的令派牌交给无颜而愈发怨恨李莲藕。 她内功修容颜,外功惑人心,以画皮媚功在江湖中颠倒众生,连宗政明珠这种前途一片光明的世家公子都甘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而她心心念念之人,却因为一个黄毛丫头而疏远、冷淡她,角丽谯想除掉李莲藕的心达到顶峰。 李莲花一行人在香山破案的时候,李莲藕正被角丽谯倾尽一切力量追杀。 她无法,只得返回四顾门。 进入四顾门地界,勒马悬停,李莲藕凝视前方的红衣女子,不发一言。 她已经累了,谁知道这个神经病为什么一直追她! “李莲藕!拿命来!”角丽谯厉喝一声,五指成爪袭来,罡风猛烈。 李莲藕提枪飞身接招,真当她是软柿子了,今日便替天行道一回! 角丽谯的媚功对李莲藕起不到最佳效果,反而李莲藕的枪劲压制,一退再退。 “无怪乎为李相夷传人,但还不够。” 莲花楼李莲藕46 她运起苏州快,探了探笛飞声体内的情况,嘴上缓缓道: “阿飞错了,我是正派大侠,正道魁首的少主,只想天下太平,江湖与朝廷和谐相处,大熙王朝海晏河清。” 可她不是天神,如果做不到,江湖派别林立争锋不停,朝廷与江湖关系剑拔弩张,大熙王朝鸡犬不宁……也不能怪她吧? 笛飞声沉默以对,他一直不明白一件事:“我心无旁骛,唯有练功,多年来寸进难求。你心里全是骛,四处奔波找人、查案、布局,为什么练功如有神助?” 他没有追问她到处搅浑水的行为,只好奇她是怎么平衡武道与现实的时间。 很符合李莲藕对笛飞声的刻板印象。 “如果你想保密,也可以不说。” 这点笛飞声能理解,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练功秘方,非必要不外传,不像她隐瞒的那些事情一样能因为信任告诉他。 李莲藕微微仰脸迎着光,眯了眯眼,很认真地打量笛飞声,第一次觉得角丽谯挑男人的眼光还可以。 “别人自然不能说,阿飞不是别人。”她唇角噙着浑然天成的畅快,走到前面耍了一回合银月枪: “世间武道上乘,以刀剑枪为首,更有大大小小武器如戟、斧、钺、钩、叉、鞭、锏、锤……” 讨论这个笛飞声就精神了,他正色:“还有内功,李相夷的扬州慢、我的悲风白杨都是自创,为此世第一流。” “对啊,好的内功搭配好的武器,事半功倍,你说刀就是刀,没有名字,刀势不起,整天钻研内功的牛角尖也不是事,不如给你的刀……取个名字?” 这是笛飞声从未听过的言论,“刀势……”似乎真有点道理。 “简单来说,现在江湖称你为魔头笛飞声、金鸳盟盟主笛飞声……有人喊你悲风白杨笛飞声吗?” 他摇头,没听说过,李莲藕反手握枪,指着远方道: “所以啊,你给刀取一个名字,以后江湖人称便是什么什么刀笛飞声,就像银月枪李莲藕、少师剑李相夷。” 她立在正午的阳光下,一身霜白色窄袖劲装,束着鞣皮腰带,勾勒出挺拔坚韧的身形,有些人被晃了眼。 他恍惚间,李莲藕大声道:“阿飞!你到底要不要给刀取名啊!” “白日。” “什么?” “白日刀,叫这个名字。” “也不是不可以。” 就是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平仄不对,押韵不好,一个诡异的名字。 “以后你刀势大成,就是刀现,我是枪仙。”李莲藕只关心虚名,听师父说他在自己的世界快成枪仙了,她也快了。 “仙和神哪个更厉害一些?”笛飞声只关心能不能压某剑神一头。 正在天机山庄的李莲花:总感觉鼻子痒痒的,想打哈欠。 难道是阿飞在思念他? 还是无良侄女在思念他? 大胆一点,阿娩在思念他? —— 李莲藕挠挠头:“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应该差不多,别纠结这些,跟我一样不好吗?刀神听着好诡异。” 剑神还好,刀神自带一种灵异气息,好像被人上香供着的那种。 日更1 莲花楼李莲藕47 李莲花和方多病拿到了一张图,在方多病养父方则仕的协助下得知那是皇宫舆图。 本来要一起前往皇宫探秘,方多病却被半路杀出来的亲爹困住,李莲花只得紧急往四顾门飞鸽传书,一个人进了皇宫。 彼时,李莲藕和笛飞声来到角丽谯种忘川花的山头,就在四顾门附近。 望着满山含羞欲放的花骨朵,李莲藕冲角丽谯竖起大拇指。 “早知道我当年就该冒充笛飞声的侄女。”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笛飞声的声音忽然响起,她连连摆手: “没什么没什么,我有点事找角姐姐说,你在这里放风,别让人靠近。” 笛飞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放风小弟了。 忘川花海,红衣飞扬,白衣翩翩,角丽谯对李莲藕的杀意再加三分。 “你怎么知道我是南胤皇亲血脉?” “这你别管,你就说是不是,我说的你心不心动?” 角丽谯第一次认真思考了起来,其实她内心深处一直有个女帝梦,却在这条路上遇到一个为他痴、为他狂的男子。 “你已经不年轻了,要现实一点。”李莲藕语重心长。 “大熙王朝底蕴深厚,军队训练有素,不是区区一个江湖门派就能撼动。我助你合并鱼龙牛马帮和金鸳盟,让你成为十年前的李相夷,称霸一方,心动吗?” 少女尾音拖长,夹杂几许蛊惑人心的意味,让角丽谯这个媚功大成的女人都忍不住愣神。 主要是她话中内容。 “你说我老了?”这个比较重要。 李莲藕的脸一垮,故弄玄虚的氛围消散,无语道:“你会不会抓重点啊!” 沉思良久,角丽谯抓住了另一个重点——“你是四顾门的少主,你现在这个行为是……” “是合作共赢!” 资源是有限的,四顾门有她在不会出乱子,百川院是正经官方背书的存在,角丽谯野心勃勃,她会去侵占谁的资源呢? “你想让我对上大熙朝廷,你好坐山观虎斗。” 角丽谯并不蠢,真当她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她眼角眉梢尽显风情,一语道破。 李莲藕自然不能承认,她失望地看着角丽谯,长叹一声: “凡事有利有弊,我跟你非亲非故,顶多有点一起种花的交情,难不成还要我把四顾门让给你你才满意?” 四顾门不行啊,不仅是她从李相夷那里继承的“遗产”,还是三足鼎立的第一足。 第二足是朝廷,第三足是她选的角丽谯。 这姐不痴迷笛飞声时还挺有手腕,至于心狠手辣、作恶多端……那就更好了,自会有人讨伐她。实在控制不住,还有她这个正道的光出来替天行道。 角丽谯要是能在拥有权力和实力的情况下老老实实,李莲藕也不会打上她的主意。 两只脚站不稳,从前的万圣道够阴,不够恶,李莲藕需要另一只“恶脚”进入江湖,还要让其实力强悍,官方对其进退两难的势力。 原本李莲藕选的是封磐,但他太蠢了,还是让他回南胤旧土种地吧。 角丽谯心动,但不解:“可你图什么?” 日更2 莲花楼李莲藕48 问李莲藕图什么?她蓦地一笑,眉眼间那丝异域深邃被灿烂的阳光冲淡,只剩毫无阴霾的笑意,梨涡深陷,眼中盛满了光。 “我图什么呀,图一个……天下太平。”其实角丽谯方才说对了。 她要江湖朝野三足鼎立,冷眼看另外两足斗,也不收渔翁之利,就是纯想给皇室添堵。 “角姐姐,你真的爱笛飞声吗?有没有可能,你是喜欢征服的感觉?你认为他这样的人会乖乖站在那里让你征服吗?” 不知不觉间,二人周身气氛又变成神秘莫测,李莲藕的神情看起来比角丽谯还像妖女: “不如专注事业,坐拥天下美男,管他自己过什么清汤寡水的日子。难道角姐姐不想……开创一个新的江湖格局?或许有朝一日,亦能积蓄力量复国啊~” 闻言,角丽谯迟迟没有动静,良久才缓缓直视面前之人: “你不是大熙朝人,为什么会成为李相夷的侄女?你来自哪里?” “我?来自千里之外,一个平静安宁的部落,家道中落,便来找风生水起的二叔投亲,角姐姐要体谅,毕竟谁家没几个穷亲戚呢。” 角丽谯竟无言以对,只觉李相夷这侄女比李相夷精明太多,滑的像条泥鳅。 不过比起李相夷,角丽谯更欣赏这种人,李莲藕才是跟她一个段位的对手。至于李相夷和尊上?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典中典,不配与她相提并论。 “好,我答应跟你合作。” 环视一圈满山的忘川花,角丽谯派人将这里围起来,她要垄断忘川花市场。 这招对李莲藕没用,她顶着角丽谯的死亡视线随手折下一朵,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笛飞声走去。 “阿飞,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吗?”她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 笛飞声惜字如金:“不知道,没听见,我不干。” 她们在半山腰谈话,他在入口处放风,正常来讲是听不见的。 但他可是笛飞声,耳力不可用正常标准衡量,李莲藕轻哼: “不用你劳累嘛,你只需要给无颜下一道命令,让他配合角丽谯成立新宗,在大家聚集时出面一次,宣告解散……” “这还不劳累?”笛飞声最讨厌这些事,一件就很烦了。 “能者多劳嘛,而且阿飞让金鸳盟旧部走上正轨,回家的回家,奋斗的奋斗,也算有始有终,待妥善安排好一切,你就能,就能……” “就能什么?” “就能专心练功,等我二叔恢复全部功力,你们再打一次。” “打完了呢?”他想问打完了自己要去哪儿。 “打完了继续约下一次啊,放下,有我在,不会让你们两个像上一次那样时隔十年还不能再战一次。” 她的意见很有道理,但笛飞声隐约觉得自己想要的答案不是这个。 只是笛飞声再看一眼她,此刻她微微仰头看着他,笑容灼灼,生有一种蓬勃、不容忽视的生命力。 抿了抿唇,他妥协:“好,我会按你说的做。”那些事好像也不是很麻烦。 日更3 莲花楼李莲藕49 “这才对嘛,我们阿飞最通情达理,知道怎么做才最好……” “你刚刚跟她说我清汤寡水。” “……你不是说自己没偷听吗?而且我说的是你的日子清汤寡水,不是你本人清汤寡水。” “有什么不同吗?” “……” 稳住角丽谯,两人才下山便收到李莲花的飞鸽传书,大概意思是: 皇宫,开团,速来。 李莲藕和笛飞声迅速赶往京城,方多病已经跟李莲花下井了。 方多病环顾四周壁画感慨:“真是开了小爷的眼,百川院查案居然能查到皇宫。” 在极乐塔地宫,两人见到了南胤操控业火痋的术师风阿卢……的遗骸,得到一个尘封百年的真相: 百年前光熙帝膝下空虚,建极乐塔改风水求子,南胤术师风阿卢扮作工匠入宫。英雄难过美人关,用在南胤人身上也一样,风阿卢与大熙盈妃私会相爱,盈妃却在产子后将风阿卢与地宫一道沉没。 李莲花查到了一个不能见人的真相,有点烦:“大熙自光庆帝之后,皇家就已经断了血脉。” 这万一要是被抓现行,灭口都是轻的,重则牵连家中,方多病更是麻烦,他爹还在朝中当官呢。 还有一个破掉的罗摩鼎,真糟心,南胤术师怎的这么穷,不知道用个好一点的材料做鼎吗? 李莲花故意说母痋在风阿卢的头骨中,刚好出现的敌人便抢走了空头骨,两人拿到母痋离开地宫。 同在一片夜空下,李莲藕在与笛飞声讲述另一个真相: “百年前光庆帝谋乱,芳玑太子身亡,南胤公主宣妃殉葬,宣公主与芳玑太子唯一的血脉,才是大熙王朝唯一正统。” 笛飞声疑惑:“那宣公主的血脉去了哪里?还活着吗?为什么不回来争夺皇位?” “宣公主的儿子,是李相夷的祖父,李相夷还有一个兄长,已故。” 李莲藕的神情再平静不过,仿佛只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你呢?”笛飞声问的没头没尾,李莲藕却听懂了。 “我,我是李相夷的侄女,他那个已故兄长的……女儿。”继女也是女儿。 笛飞声眼前迷雾一寸寸拨开,“李相夷的兄长已故,因何故去?” 李莲藕笑了笑,没说话,内心暗道本来该病死的,却是被烧死,少活了几年,还连累她母亲族人。 “我觉得以你的性格,该想拨乱反正才对。”笛飞声冷不丁道。 “谁要给他们收拾烂摊子,想得美。” 皇宫,当今皇帝带侍卫堵在地宫出口,非要到里面瞧一瞧真相,结果把他自己吓到腿软。 试问,哪一个皇帝知晓自己并非王朝正统血脉还能不动如山,他此刻想灭口的心达到顶峰。 派人去追捕方多病和李莲花,转身一瞬,便见有两个黑衣人从天而降。 瞧身形,一男一女,脸蒙得严实。 “你们是谁?这里是皇宫,不容尔等放肆。” 那双淡金色的眸子泛起点点涟漪,传出的语调声线模糊,拍手欠兮兮道: “大熙皇帝是百年前盈妃与南胤术师私通的后代,非正统,好一出热闹啊,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又多一个。” 作者菌:“谢谢宝宝琉璃月1宝宝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莲花楼李莲藕50 (这章等一下改好哦宝宝们,今天会晚一点) “这才对嘛,我们阿飞最通情达理,知道怎么做才最好……” “你刚刚跟她说我清汤寡水。” “……你不是说自己没偷听吗?而且我说的是你的日子清汤寡水,不是你本人清汤寡水。” “有什么不同吗?” “……” 稳住角丽谯,两人才下山便收到李莲花的飞鸽传书,大概意思是: 皇宫,开团,速来。 李莲藕和笛飞声迅速赶往京城,方多病已经跟李莲花下井了。 方多病环顾四周壁画感慨:“真是开了小爷的眼,百川院查案居然能查到皇宫。” 在极乐塔地宫,两人见到了南胤操控业火痋的术师风阿卢……的遗骸,得到一个尘封百年的真相: 百年前光熙帝膝下空虚,建极乐塔改风水求子,南胤术师风阿卢扮作工匠入宫。英雄难过美人关,用在南胤人身上也一样,风阿卢与大熙盈妃私会相爱,盈妃却在产子后将风阿卢与地宫一道沉没。 李莲花查到了一个不能见人的真相,有点烦:“大熙自光庆帝之后,皇家就已经断了血脉。” 这万一要是被抓现行,灭口都是轻的,重则牵连家中,方多病更是麻烦,他爹还在朝中当官呢。 还有一个破掉的罗摩鼎,真糟心,南胤术师怎的这么穷,不知道用个好一点的材料做鼎吗? 李莲花故意说母痋在风阿卢的头骨中,刚好出现的敌人便抢走了空头骨,两人拿到母痋离开地宫。 同在一片夜空下,李莲藕在与笛飞声讲述另一个真相: “百年前光庆帝谋乱,芳玑太子身亡,南胤公主宣妃殉葬,宣公主与芳玑太子唯一的血脉,才是大熙王朝唯一正统。” 笛飞声疑惑:“那宣公主的血脉去了哪里?还活着吗?为什么不回来争夺皇位?” “宣公主的儿子,是李相夷的祖父,李相夷还有一个兄长,已故。” 李莲藕的神情再平静不过,仿佛只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你呢?”笛飞声问的没头没尾,李莲藕却听懂了。 “我,我是李相夷的侄女,他那个已故兄长的……女儿。”继女也是女儿。 笛飞声眼前迷雾一寸寸拨开,“李相夷的兄长已故,因何故去?” 李莲藕笑了笑,没说话,内心暗道本来该病死的,却是被烧死,少活了几年,还连累她母亲族人。 “我觉得以你的性格,该想拨乱反正才对。”笛飞声冷不丁道。 “谁要给他们收拾烂摊子,想得美。” 皇宫,当今皇帝带侍卫堵在地宫出口,非要到里面瞧一瞧真相,结果把他自己吓到腿软。 试问,哪一个皇帝知晓自己并非王朝正统血脉还能不动如山,他此刻想灭口的心达到顶峰。 派人去追捕方多病和李莲花,转身一瞬,便见有两个黑衣人从天而降。 瞧身形,一男一女,脸蒙得严实。 “你们是谁?这里是皇宫,不容尔等放肆。” 那双淡金色的眸子泛起点点涟漪,传出的语调声线模糊,拍手欠兮兮道: “大熙皇帝是百年前盈妃与南胤术师私通的后代,非正统,好一出热闹啊,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又多一个。” 莲花楼李莲藕51 (这章等一下改好哦宝宝们,今天会晚一点) “这才对嘛,我们阿飞最通情达理,知道怎么做才最好……” “你刚刚跟她说我清汤寡水。” “……你不是说自己没偷听吗?而且我说的是你的日子清汤寡水,不是你本人清汤寡水。” “有什么不同吗?” “……” 稳住角丽谯,两人才下山便收到李莲花的飞鸽传书,大概意思是: 皇宫,开团,速来。 李莲藕和笛飞声迅速赶往京城,方多病已经跟李莲花下井了。 方多病环顾四周壁画感慨:“真是开了小爷的眼,百川院查案居然能查到皇宫。” 在极乐塔地宫,两人见到了南胤操控业火痋的术师风阿卢……的遗骸,得到一个尘封百年的真相: 百年前光熙帝膝下空虚,建极乐塔改风水求子,南胤术师风阿卢扮作工匠入宫。英雄难过美人关,用在南胤人身上也一样,风阿卢与大熙盈妃私会相爱,盈妃却在产子后将风阿卢与地宫一道沉没。 李莲花查到了一个不能见人的真相,有点烦:“大熙自光庆帝之后,皇家就已经断了血脉。” 这万一要是被抓现行,灭口都是轻的,重则牵连家中,方多病更是麻烦,他爹还在朝中当官呢。 还有一个破掉的罗摩鼎,真糟心,南胤术师怎的这么穷,不知道用个好一点的材料做鼎吗? 李莲花故意说母痋在风阿卢的头骨中,刚好出现的敌人便抢走了空头骨,两人拿到母痋离开地宫。 同在一片夜空下,李莲藕在与笛飞声讲述另一个真相: “百年前光庆帝谋乱,芳玑太子身亡,南胤公主宣妃殉葬,宣公主与芳玑太子唯一的血脉,才是大熙王朝唯一正统。” 笛飞声疑惑:“那宣公主的血脉去了哪里?还活着吗?为什么不回来争夺皇位?” “宣公主的儿子,是李相夷的祖父,李相夷还有一个兄长,已故。” 李莲藕的神情再平静不过,仿佛只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你呢?”笛飞声问的没头没尾,李莲藕却听懂了。 “我,我是李相夷的侄女,他那个已故兄长的……女儿。”继女也是女儿。 笛飞声眼前迷雾一寸寸拨开,“李相夷的兄长已故,因何故去?” 李莲藕笑了笑,没说话,内心暗道本来该病死的,却是被烧死,少活了几年,还连累她母亲族人。 “我觉得以你的性格,该想拨乱反正才对。”笛飞声冷不丁道。 “谁要给他们收拾烂摊子,想得美。” 皇宫,当今皇帝带侍卫堵在地宫出口,非要到里面瞧一瞧真相,结果把他自己吓到腿软。 试问,哪一个皇帝知晓自己并非王朝正统血脉还能不动如山,他此刻想灭口的心达到顶峰。 派人去追捕方多病和李莲花,转身一瞬,便见有两个黑衣人从天而降。 瞧身形,一男一女,脸蒙得严实。 “你们是谁?这里是皇宫,不容尔等放肆。” 那双淡金色的眸子泛起点点涟漪,传出的语调声线模糊,拍手欠兮兮道: “大熙皇帝是百年前盈妃与南胤术师私通的后代,非正统,好一出热闹啊,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又多一个。” 莲花楼李莲藕52 了却十年恩恩怨怨,李莲花回到四顾门,正式卸任门主之位,四顾门第二代门主新鲜出炉。 佛彼白石四人尤在却早已不是当年光景,李莲花说他原谅所有人了。 李莲藕不解:“难道是我的心思太恶毒?” 她曾多次幻想李相夷归来后拳打四顾门,脚踢金鸳盟,最后霸道地将乔婉娩揽入怀中,蔑视所有人: “我李相夷,要夺回一切属于我的东西!” 听完她的畅想,李莲花轻笑:“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面前的姑娘也不是初见时那个持枪说要替天行道的愣头青,怎的还如此天真? “只要足够强,就可以天真!” 说完李莲藕愣了一下,总感觉说了别人的口头禅,真奇怪。 李莲花怔愣,脑海中浮起自己当年年少轻狂,“你说的对。” 李莲藕不仅强,还比他聪明,正如现在,李莲花提醒她: “角丽谯没有你想象中那般简单,你与她合谋,小心栽跟头。” 他只是不喜欢过问这些事,不是瞎,乔婉娩也发现了一些异常,但她相信李莲藕有分寸。 亦或是,乔婉娩相信亲自培养出来的李相夷二号,她身上没有李相夷的一些致命缺点。 比如,李莲藕与江湖各派掌权人、继承人大多有交集渊源,人际往来比白江鹑还自然娴熟。别看李莲藕有些时候小心眼,那只针对自己阵营里别有二心的人,她对外表现的爽朗大方能吸引众多江湖人结交。 又比如,李莲藕眼中能看到、并争取有关四顾门和百川院的切身利益,行事作风看似豪爽,实则谨慎,细究可称步步为营,这也是她能降服内部元老的重点。 李相夷足够好,但这些方面和笛飞声一样有所欠缺,所以李莲藕就是完美版本的李相夷。 “二叔安心啦,我栽再大的跟头,也不会有你当年那么大。” 她言笑晏晏,李莲花俊脸黑如锅底,非要提这事吗? “不提这事,你还是我侄女。” 还好笛飞声此刻不在,不然他又要被鄙夷不屑的眼神打量了。 角丽谯的鱼龙牛马帮重出江湖,其弟子帮众跟它的名字一样鱼龙混杂,牛马都有。 给现在的大熙朝进行一个简单概括总结,便是百川院与朝廷合作,百川院办江湖的案,朝廷办百姓与官家的案。 与此同时,鱼龙牛马帮迅速壮大,隐隐成为仅次于四顾门的第二大帮派,其总坛位于南胤旧都,帮主角丽谯自称南胤皇亲,作风亦正亦邪,但绝不能说一句正。 鱼龙牛马帮弟子作风随心所欲,难免与官方起冲突,角丽谯这个帮主对此不加意约束,矛盾逐渐升级。 角丽谯坐下弟子单是目中无人还好,更有为祸百姓,祸乱江湖之辈,没过几年便成中原武林一大毒瘤。 角丽谯对此很是满意,持续挑衅,四顾门出面调和,暂时达成诡异的和平。 如此循环往复,贯穿李莲花与笛飞声第二次东海大战、与乔婉娩云游天下、闲云野鹤的时间,李莲花逐渐回过味来,李莲藕在搞事。 日更1 莲花楼李莲藕53 这么多年了,李莲花首次对李莲藕摆出长辈威严,肃然道: “你跟朝廷什么仇什么怨,非要挑唆角丽谯给皇帝找事?李莲藕,你这个行为很危险,这是不对的。” 此刻清晨,阳光正好,李莲藕一如当年,站在百川院最盛的那株木槿花下。 竹青色锦衣飞扬,长发只用一支素银簪利落挽起,几缕碎发散在颈边,被晨光染成浅浅金棕。眼底那层天生的碎金光泽被日光映得格外明亮。 她随意站着,旋转长枪,嘴角噙着一抹松弛又明亮的笑意,瞧空中几只新燕振翅。 这个傻二叔,该是被老皇帝道德绑架来当说客了。 “有什么不对的?官商拉锯、朝野骚乱是我的错吗?不说当下,哪怕大熙境内有朝一日民不聊生、江湖不平,那不是天子无德吗?干我何事?” 她已然尽力在三方中平衡,将好处都划拉到四顾门和百川院了,二叔怎的如此不知足呢? 她眉间浮起莫名,理直气壮,李莲花瞧得额角突突跳,这就是无能父母面对叛逆孩儿的心情吗? 李莲花顿觉自己老了十岁,苦口婆心道:“莲藕,你是个好孩子,从小的梦想是惩奸除恶,这些年行侠仗义之举受江湖赞誉,快意恩仇不好吗?非要沾染阴谋诡计?” “我现在就是在快意恩仇啊。” 她整个人浸在光里,仍旧干净、蓬勃、带着清新朝气,与李莲花口中那个江湖操盘手对不上号。 李莲藕不认为自己错了,而且……“就算我做错了又怎么样呢?” 她一杆银枪傲视江湖群雄,天下难寻敌手,玩脱了大可跑路,还正合她意呢。 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落入院中,自如随意地坐在院中石凳,斜睨一眼被气到冒烟的李莲花。 “李相夷,你跟从前一样,自己有病还喜欢给人开药。” “笛飞声,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李莲花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这个老东西,一天天闲到蛋疼,不是追着他打架就是寸步不离地尾随他家白菜,狼子野心! “我的好侄女儿。” 李莲花这声喊得别有深意,喊的是李莲藕,却与笛飞声对视,眼中透出——“这是我侄女”的警告。 最后他泄了气力:“你这样搞,迟早将皇帝气早逝。” 李莲藕眨了眨无辜的大眼:“死就死呗。” 说着若有所思般抬头去看万里长空,抬手握住一缕凉风: “正好秋日将近,趁不冷不热死了吧,逝者不遭罪,后人也好办事。” 李莲花:“……” 好歹喊了十八年二叔,李莲藕还算有点良心,叹道: “二叔,我的二叔,你太善良了,你大侄女只是个普通人,不是高风亮节的大英雄。以后别帮老皇帝当说客了,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他有片刻好日子过。” 被皇帝道德绑架·说客·李莲花。 这要他怎么说?实话跟皇帝说? “你实话带到他也拿我没办法。”李莲藕看透他的心思。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皇帝要是这么些年还一无所觉就怪了,忌惮、心惊、愤怒该充斥着他的内心,却又不得不咽下这口气,君不见西南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南胤后人势力呢,需要牵制。 李莲藕坐下喝茶,笛飞声放下茶杯,掀起眼皮说了一句: “她已经很善良了。” 李莲花的母语是无语,乔婉娩进来一劝,“算了算了,我老了。”大不了以后躲远点,别被皇帝找到。 —— 一个不可言说的夜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笛飞声的心乱如麻。 “你修炼摄魂术,害我死心塌地成为你的跟班,你要负责!” 翌日清晨,李莲花早起溜达,无意瞥见从大侄女院子溜出来的男人。 “笛,飞,声。” 这是李莲花第一次在笛飞声脸上捕捉到如此心虚情绪,李莲花破大防。 “我杀了你!” —— 春风如贵客,一到便繁华。 这次恰好有贵客来,一切便如冰雪融化,鲜花盛开,自成盎然春意。 本篇完。 日更2 成何体统凝香1 “我不懂,不懂你们口中纸片人的悲哀,我只知道宫里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宫外的江河湖海、市井炊烟……一切的一切,都真实存在。” …… “好久,好久,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现在才来!现在来干什么?来搞笑吗?” …… 这条路很远,台阶很高,身后火光很大,庾晚音很怕,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直到她瘫倒在地。 一双素白云头履映入眼帘,庾晚音抬头,往上瞧去,一袭汉玉白宫装,玉颜光润,明眸善睐—— “你是……纯贵妃?” “你就是庾妃,别怕,跟我走好不好?” 庾晚音转身,夏侯泊的身影若隐若现,谢永儿也在不远处。 —— “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 活下去,走出去,到外面。 —— “姑娘,太后娘娘仁慈,白绫还是毒酒,你选一个罢,早点上路。” 室内烛火轻晃,浓重的血腥味直冲人口鼻,床上躺着一个人,胸腔起伏几近于无,不知是死是活。 凝香咬牙保持清醒,泪眼朦胧间瞧见床前有两人。宫女手中托盘上有酒壶,小太监手托一条白绫。 分明是往日熟悉的面孔,为何此刻那么狰狞可怖呢? 嘶哑破碎的声线响起:“不,太后娘娘答应了我……会放我出宫……让我见一见……” 床前两人对视,嘲弄与叹息溢于言表,那宫女上前一步,好像在看一个前所未有的笑话: “凝香啊,你从小在宫里长大,我从前以为你是装蠢,没想到是真蠢。时辰差不多了,相识一场,你也不要为难我们两个,认命吧。” 话落,凝香的瞳孔倒映出二人一步步逼近的身影,有一瞬间想认命。 她要死了吗? 白绫缠绕上脖颈,窒息,疼痛,恐惧……终究是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 趁其不备,她夺过宫女手中的托盘重重砸在小太监头上,他头破血流,目眩神迷,往后倒去。 宫女万万没预料到这个发展,在她的认知里,太后娘娘要凝香死,她敢不死?她怎么敢? 宫女以为凝香要跑,却不想凝香一把扯下白绫,不作犹豫便将她扑倒,力道极大,这下被勒的人成了她。 凝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待她回神,宫女已被她勒到翻白眼,她脑子转了起来,往外看去,夜色漆黑如墨。 不,她弄死这两人也没用,太后不会放过她的,她要活下去,可后宫是太后的天下…… 陛下!她要去找陛下,见到陛下才有一线生机! —— “咳咳。”那宫女清醒过来,窒息感尤存,小太监也扶着头坐起,屋中早已没有第三个人,“人呢?” “还不快去禀报太后娘娘,不然我们都得死!” …… 缺月昏昏,前路无光,好像凝香的未来。 长长的宫道上,一道只着白色里衣的瘦削身影不要命地往前跑,仔细看衣衫带血,宛如鬼魅。 凝香耳边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身后似乎有人追来了,她不敢停,她清楚被抓回去的下场或许还不如喝毒酒自缢。 深更半夜,一国之君夏侯澹正在御花园修剪花枝,如果白天从上方俯瞰,可见这块花田呈一个“sos”的形状。 夏侯澹担心自己的同伴眼神不好,辨别不清,三五不时便亲自来修剪多余枝条,顺带看看花下埋的铁盒有没有被翻动痕迹。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晚上来,可以归咎于暴君喜怒无常,行为古怪。 忽然,夏侯澹抬头朝一个方向望去,狭长的凤眼微眯,“啪嗒”,剪刀被惊掉了。 “鬼啊!” 没人告诉他“sos”不仅招现代人,还招鬼啊! 作者菌:“新篇,希望读者宝宝喜欢,一个土著逆天改命、逃离囚笼的故事。“ 成何体统凝香2 夏侯澹能感觉到,那“鬼”见到自己后跑得更快了,直至他几丈,安公公和两名小太监将人钳制住。 “陛下!陛下救救我,太后娘娘要奴婢的命,您救救我……” 夏侯澹怔了怔,他要是能从太后手下救人,还至于混到今天这窝囊样? 求助之人是个宫女,或者女官,反正是个女的,不是男的。 夏侯澹隐约瞧着……好似还在哪儿见过? 她半身白衣染血,脸比鬼还白,看他的目光就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祈求中夹杂惊惧,应该是得罪了太后或者知道的太多要被杀人灭口。 “谢谢你的信任,但抱歉,我救不了你。”他的声音很轻。 安公公挥了挥拂尘:“哪里来的疯女人,扰了陛下圣驾,还不快将人送回太后宫中……” 凝香不剩多少理智了,闻言顿时泪如雨下。她用尽最后力气挣脱跪到夏侯澹身前,死死拽住他的衣角: “陛下,奴婢真的不想死……”她声嘶力竭,头磕出血。 夏侯澹来到这里后不是没见过求生欲强的宫女太监,这么强的还是第一次见。 “太后娘娘她去母留子!陛下您……看在奴婢方才诞下您的孩子……保奴婢一命,求您……求您,日后奴婢一定会做牛做马报答您……” 夏侯澹:“???” 后宫这么有节目吗?他的孩子出生,都不用通知他这个皇帝? 不,应该是太后有节目,自己不行,她要练小号了。 没等那段窒息的记忆浮上心头,御花园另一侧已然有人追来,宫女太监浩浩荡荡,人还不少,直冲他这边。 “参见陛下。”为首的嬷嬷见夏侯澹吃了一惊,陛下怎么会在这里? 瞧见地上的剪刀和一旁的枯枝碎叶又能理解,估计是陛下无事又发疯。 但陛下在这里……嬷嬷内心暗道不好,陛下没实权,但若他知晓这宫女是谁,或许不会轻易放人,她也不能硬抢。 “陛下,这宫人偷窃太后娘娘殿中宝物,目无宫规律令,被抓现行还顶撞太后娘娘,罪无可恕,理应杖杀,来人!还不速速将她拖下去!” 话音未落她身后的太监便无视夏侯澹,作势要去拖凝香,夏侯澹低头。 她几乎整个人缩到自己身后,浑身止不住的颤抖,额间冷汗涔涔,应该是怕的,是冷的,是痛的…… “住手!朕还没死呢!” 终于等到这声,凝香浑身卸了力气,倒在夏侯澹脚边,应该不用死了吧? “陛下,您要违抗太后娘娘的命令吗?” 夏侯澹眼熟这个嬷嬷,好像在太后身边见过,古板冷静的模样令人望而却步,仿佛下一刻就能给你手指里扎针。 再瞧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姑娘,她的年纪与夏侯澹差不多大,放在现代才刚上高中…… “朕自然不敢忤逆母后,但朕现在不准你带她走,你看起来也很想忤逆圣命。” “奴婢不敢。”嬷嬷心中警铃大作,不由思及陛下近年来愈发疯癫的脾性。 “要么朕直接带人走,要么把你埋了朕再带人走。” 说着他还揉了揉额角,头又痛了: “至于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母后总不至于为了一个嬷嬷跟朕置气。” 一行人急匆匆追出来,灰溜溜回太后宫中复命。 安公公冒着生命危险进言:“陛下,这位姑娘……”好像快死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v松月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2“ 成何体统凝香3 安公公听到了凝香求饶时断断续续的言语,心中明了这就是太后那个借腹生子的工具,不知生了个皇子还是公主,但生母定然是不要能留的,陛下估计保不住她。 想到这里,安贤看蜷缩倒地的姑娘不由叹息,哎,陛下也自身难保啊。 夏侯澹大手一挥,眉间浮起几缕本该属于这个年纪、他却从未拥有的桀骜: “至少现在还没死。” 在安公公逐渐惊恐的目光中,体弱多病偏头痛的少年天子打横抱起满身是血的人。 仔细看,天子的腰闪了一下,腿也颤颤巍巍。 “陛下,这,这这……” 安贤想说那老些血……又见步子虚浮的天子脚下趔趄,险些将怀中之人飞出去, “你再废话,朕把你也埋了。”不知从何时起,夏侯澹多了个埋人的爱好。 —— 翌日,日上三竿。 劫后余生,凝香盯着华丽的帐顶愣了须臾,只须臾。 她想撑起身,但根本撑不住,最后平静地躺回床上,恨意与哀戚在内心交织扩大,逐渐吞噬她的理智。 “太后、太后啊太后……” 语调细弱蚊吟,充斥浓浓自嘲,她怎么会信了太后的鬼话呢? 时光回溯,一年前。 “凝香,你是个聪慧的孩子,年纪不大却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听说你在攒钱想出宫,哀家这里有一个机会,能让你不用在宫中蹉跎大好年华,一年后便能让你带万贯家财出宫。” 凝香自认不聪慧,却不蠢,天底下怎么会有掉馅饼的好事呢? 即便有,也不该掉在她身上,她倒霉惯了。 “哀家想找一个老实本分的姑娘,为陛下诞下龙儿,但又实在想让孙儿承欢膝下。” 凝香犹豫了。细细思量,她以自己的性命为太后搏一个皇子,成事便能提前十年出宫,付出与回报成正比,太后没必要诓她。 事实如此,太后根本不屑诓骗她,皇子降生,抹除一条人命再简单不过。 盯上她,不过是因为她没有任何后台,想按便按死了。 寻常宫女,哪怕农户出身都比凝香有后台,她什么都没有。 她,真的很蠢吗? 一滴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不蠢。 “我知道,但求一个机会……”也许呢?也许太后不在意蝼蚁的生死呢? 曾何几时,有那么一个人告诉凝香,宫外的世界看不到尽头,有江、有湖、有溪流、有大海,连空气都比宫里芬芳馥郁。 “可我现在不能带你走,等我能掌控自己命运那一天,我来接你。” 他给凝香带来一个绮丽的梦,然后走了。 这一走,凝香的脑袋就不受自己控制了,她想,如果她去找他呢? 母亲短短一生为情所困,临死前一刻都在那个人来带她出宫。 凝香成了奸生子,一个人在宫中跌跌撞撞长大,勉强有了点利用价值。 她无数遍告诉自己不能捕母亲后尘,被男人哄骗了去,但他口中的自由太美好,那洒脱的气息令凝香着迷。 现在不敢想了,她不配,想了一次便差点死了。 亦或是,她现在还没彻底生还,陛下会保她吗?她该怎么办? 思绪回转,金线绣纹的帐顶逐渐清晰,有一个宫女在靠近,停在帘帐之外轻声道: “姑娘,您醒了吗?” 充血的双瞳动了动,凝香快速回想,陛下应当对太后强行……的行为深恶痛绝,她这个当事人只会更遭厌弃。 怎么办。 流光瞬息,凝香那空洞的双眸浮起惊惧,恐慌至极,泪水夺眶而出。 —— 下朝回宫,夏侯澹耳边响起女子低低啜泣的哭声,越靠近他的宫殿哭声越清晰。 等等,好像不是错觉。 他抬手示意,安贤便放了一个颤颤巍巍的小宫女进殿汇报: “陛下,那位姑娘醒来后一直在哭,怎么都止不住,现下昏睡了过去,太医说、说她、产后元气大伤,又受凉,气血大损,需要静养。” 正当她回话时,有内侍进来通传:“陛下,太后娘娘宫中又来人了。” 夏侯澹的头隐隐作痛,那张惨绝人寰的俊脸上有狠戾一闪而逝。 作者菌:“谢谢宝宝v松月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 成何体统凝香4 太后身边的大宫女和老嬷嬷进殿,双膝跪地,双手伏地行礼,“参见陛下。” 看似毕恭毕敬行礼,夏侯澹却清楚她们对自己只有畏,没有敬。 “陛下,太后娘娘宫中一名宫女犯错出逃,理应惩处。太后娘娘听闻您包庇下了那宫女,可陛下一向有孝心,想来是被奸人蒙蔽生了误会,为不伤母子情分,便派奴婢来领那宫女回去。” 说罢,大宫女悄悄抬眸看了一眼,帝王懒懒的斜倚宝座。 夏侯澹生了一副极为惑人的皮相,长眉斜飞入鬓,眼尾天然一段上挑的弧度,看人时总带着三分讥诮的凉意,说话也带着凉意: “哦,那个宫女啊,姿色不错,朕要了,请母后成全。” 其实他已经忘了那宫女是何模样。 下首两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见困惑,这暴君不是向来对女色不上心吗吗?怎会对一个刚刚生产的女子感兴趣? 难道……是有点什么特殊的情节?也不是没有可能。 “陛下,太后娘娘吩咐了……” “若还要人,便让母后亲自来,下去。” “陛下……” “再废话,就拖下去埋了。” —— 迈入偏殿,是一阵淡淡的血腥味,夏侯澹顿了一下后跨入门槛。 他随意拉了把椅子坐下,凝香听到动静光着脚下床,跪地相迎,弱弱道: “参见陛下,谢陛下救命之恩。” 夏侯澹没叫起,任由她的头伏着,指尖漫不经心扣着桌面,那股浑然天成的压迫感令整个偏殿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少顷,凝香头顶传来帝王略带凉薄的声音: “太后许了你家中父兄高官厚禄?三代荣荫?你家里有兄长还是胞弟?亦或是你被她威胁了?” 他想问,什么报酬值得她做这种九死一死的事,左不过与他说的这些大差不差。 凝香拿不准暴君是何意味,干脆老老实实道: “奴婢家中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太后娘娘许奴婢……出宫。” “出宫?” 这个答案出乎夏侯澹的意料,却见她缓缓抬起了头,他掀起眼帘。 她不绝色,眉目清淡,却像一捧温润的玉,苍白羸弱里透着一股易碎的清韵。 一张脸白得近乎透明,唯有唇瓣尚存一丝淡淡的、褪了色的粉,像宣纸上将干未干的残花。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与颈侧。 “出宫。去看,那青山无一尘,青天无一云。去走,那骞驴,酒壶,风雪梅花路。但愿,此生天地一虚舟,何处江山不自由。” 明明是病骨支离的模样,但那双眼睛却出奇的净。眼仁乌黑温润,看人时似笼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显得既楚楚可怜,又因深处偶然闪过的一两点清亮神采,透出些微近乎诡异的鲜活。 落在夏侯澹眼中,则是个天真到愚蠢的纸片人,蠢到令他发笑。 “她答应生个孩子放你出宫,你就信了?” “是,奴婢贪心了,不想蹉跎至花信之年,便想一试。”失败了,不过赔条命,成功了,却能多十年大好时光。 后半句她没说,夏侯澹懂了。 他沉默,怔了半晌,见她摇摇欲坠,连呼吸都轻得仿佛一缕烟,挥手: “你睡你的。” 凝香:“……” 暴君的脾性生好诡异,就这么一直坐在床前,凝香实在撑不住了,靠着床沿睡去。 日更1 成何体统凝香5 夏侯澹在偏殿坐了一下午,期间没有人敢来打扰,就连他身边的大太监安公公都只在心里嘀咕几句。 陛下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心,也不对啊,那位刚生完,不至于不至于…… 晚上,夏侯澹抽空吃了个饭,回正殿继续发呆。 他快撑不住了,或者早就撑不住了,他已经变成了暴君。 他惨吗?惨不忍睹, 有这个纸片人惨吗?拍马不及。 夏侯澹想了一晚上,不是想通了,是天亮了。 不想了,夏侯澹收拾收拾心情,继续上朝去听太后党和端王党吵架。 一个月后,暴君的儿子满月了,普天同庆,太后大摆满月宴,邀请暴君出席。 “澹儿,你国事繁忙,小太子的教养就不劳你费心了,你放心,哀家一定给你教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一个合格的傀儡。 在夏侯澹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儿子成太子了,他还要多谢太后通知他一声。 整场宴会下来,夏侯澹酒没少喝,儿子一眼没看,摇摇晃晃回到永延殿时突然想起来偏殿还住了个人。 满月宴主角的母亲,从头到尾无人提及,好像她生完孩子就死了。 偏殿,凝香坐在窗边看月亮。 她不知道今日小太子满月宴吗?她知道。 正是因此,她才尽量降低存在感,期待太后不要想起她。 她比谁都清楚太后有多强势,真惹了眼,陛下保不住她。在这种多活一天都算赚的日子里,她没办法对那个孩子生出怜惜之情。 “你在想什么?” 幽幽声自窗外传来,凝香惊觉夏侯澹不知在窗外站了多久。 “在想你的儿子吗?” 凝香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不,奴婢在想,宫外的月亮会不会像这样……像这样皎洁。” 夏侯澹下意识抬头,今日初七,夜空中是一轮上弦月: “亮度是一样的,但如果你在南半球,看到的月弧朝向相反,简单来讲就是亮的那一面相反。” 凝香微怔,她朝窗外瞧去。 帝王一身玄底金绣的龙纹冕服,袖口和襟前以暗红丝线刺着诡丽的夔纹,月色与灯辉映照下,华贵得近乎妖异。 无神的眸光闪了闪,凝香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蠢货。她这一个月想了很多,确定自己唯一活下去的机会把握在帝王手中。 哪怕这个帝王并无实权,声名狼藉,众人谈之色变。 于是她接着问:“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的地方是一个球体,大夏应该位于偏北半球,你想象人们缩小一百倍,站在西瓜腹表面看天,跟站在西瓜腹背面看天,看到的太阳也不一样的。” 不知为何,凝香总感觉此时此刻的帝王与平时很不一样。 少了几分沉郁,多了几分认真。 所以她又问:“站在西瓜上面,不会滑下去吗?” “因为这个西瓜内部有一种力量吸附着所有生物的重心,叫万有引力。” 他说话时一直望着天空,凝香这时确定了,她可以继续问。 “重力是什么?万有引力又是什么?” “话说很久很久以前……呃,也可能是很久很久以后,有个叫牛顿的男子坐在树下看书,一颗熟透的苹果砸到他……” 日更2 成何体统凝香6 夜深人静,夏侯澹在凝香的窗下席地而坐,讲着一些他快忘记的知识。 凝香负责问,他负责答。 “他的名字好奇怪,为什么叫牛顿,羊顿,朱顿?” “体谅一下,那个国家的人名都很奇怪,什么安德烈,阿道夫,亚历山大,托马斯……” —— 这晚过后,夏侯澹每每下朝就来偏殿给凝香讲一些她听不懂的知识,硬生生将凝香逼得写字速度都快了两倍。 因为夏侯澹第二天会抽查前一天讲的知识点,她要是答不上来,他就会嗖嗖放冷气。 凝香曾疑惑他作为一个皇帝为什么这么闲,后知后觉他不仅是个暴君,还是个昏君,几乎不怎么办公,看折子也是一目十行。 听了一个月知识点,宁乡脑袋早就晕乎乎了,恰逢夏侯澹不知第几次说: “你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 她一头栽倒,夏侯澹这才回想起她好像……刚出月子一个月。 “传太医!” —— 凝香恢复意识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照顾她的小宫女上前回话: “姑娘,太医交代您气血亏虚,心肾寸弱,当以补正为先,不可多思多虑。” 凝香想了一下,“太医把脉时,陛下也在吗?” “陛下在。” 天光暗沉时,夏侯澹来到偏殿,给凝香带了一个五雷轰顶的好消息。 “朕封你为嫔怎么样?” 塌天大祸! 他想让她死可以直说,不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太后怎么可能容许她这般招摇。 “陛下!奴婢不敢,奴婢不求富贵荣华,只求、只求……” “只求一片海阔天空?” 夏侯澹笑了。凝香抬头,只见他闲散地倚在主位看着她。 帝王一双凤眼狭长,瞳色比常人略浅,在烛火下闪着琥珀色的冷光。此刻正凝视着她,如寒潭深井,笑意未达眼底,眼波流转间带有勾魂摄魄的邪性。 凝香与他的视线一触即分,伏在地上将头放置手背。 她没有反驳。 她看出来了,从一开始他对她的兴趣便来源于此,说明她可以一直如此。 “你知道若朕放你出宫,等待你的是什么吗?” 凝香缓缓抬头,面色是久不见光的苍白,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的血管,眼下有一抹疲倦的青影,反衬得眉眼格外清晰。 “请陛下解惑。” “离开宫门那一刻,太后的眼线就会紧紧跟随你,不幸的话,你还没出城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那、若幸运呢?” “幸运的话,你能撑到出城再变成尸体。” 她浑身一颤,眼里的光倏地熄灭。在她往后倒那一刻,夏侯澹揽住了她的腰。 她只着最柔软的素色寝袍,颜色藕荷,毫无绣饰,唯有料子极好,贴合她瘦削的身子。 夏侯澹心底升起一个莫名的念头,她比初见时更瘦了,自己抱她起来应该不吃力了。 心中这般想,手上也这般做。凝香身体一悬空,下一刻就被他放回床榻,其实就两步路的距离, “你在宫里我尚且能庇护你两分,出宫才是断了所有活路。” 凝香微微颤抖着,心底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暴君不像明面上那样残暴不仁、无脑作恶,他或许也想反抗。 日更3 成何体统凝香7 (稍稍等一下再看后面的宝宝们,小作者在改,很快) “离开宫门那一刻,太后的眼线就会紧紧跟随你,不幸的话,你还没出城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那、若幸运呢?” “幸运的话,你能撑到出城再变成尸体。” 她浑身一颤,眼里的光倏地熄灭。在她往后倒那一刻,夏侯澹揽住了她的腰。 她只着最柔软的素色寝袍,颜色藕荷,毫无绣饰,唯有料子极好,贴合她瘦削的身子。 夏侯澹心底升起一个莫名的念头,她比初见时更瘦了,自己抱她起来应该不吃力了。 心中这般想,手上也这般做。凝香身体一悬空,下一刻就被他放回床榻,其实就两步路的距离, “你在宫里我尚且能庇护你两分,出宫才是断了所有活路。” 凝香微微颤抖着,心底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暴君不像明面上那样残暴不仁、无脑作恶,他或许也想反抗。 “我现在封你为嫔,不是让你去跟太后抢孩子,而是给你一个安身立命的机会。” 他的语调优雅而缓慢,带着猫戏老鼠般的从容,与他上课时好为人师的模样判若两人。 “无依无靠的宫女可以随意杖杀,但你现在依旧是宫女,知道太后为什么没有使强硬手段吗?” 凝香怔愣,眼底深处那抹即将消散的虚影又添三分光彩。 因为……陛下愿意多说一句保她。 “朕知道,对于一个想逃出牢笼的人来讲,这些虚名反而是束缚,可你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走出去,而是……” “活下去。” 凝香接话。 夏侯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双眼睛不见半分暖意,唯有深不见底的幽光。 “你叫凝香,没有姓吗?” 他的手还揽着她的肩,明显感觉到她浑身又一僵,好一会凝香才道: “父亲薄情,母亲不许奴婢有姓氏。” “那朕是封你为凝嫔,还是香嫔?” 凝想能说都不好听吗? 不用她说,夏侯澹也这样认为,于是他自己想了一个: “你这么蠢,就封纯嫔吧!” …… 夏侯澹的后宫向来比死水还死,因纯嫔掀起几分波澜。 因为他后宫嫔妃要么是太后党强塞的,要么是端王暗中走门路送来的,纯嫔是唯一的例外。 她是个宫女,用心查验一番还能知道她从小就在宫中做事。不知在冷宫扫了多少年落叶,又不知去花房剪了多少年树枝,一年多前走狗屎运进了太后宫中伺候。 两个月前忽然住进了永延殿偏殿,如今更是与她们这些世家贵女平起平坐,太后宫里多了一溜暗戳戳表达不满的嫔妃。 太后一直没有表态,直至每月一次给太后请安的时间,后宫嫔妃才第一次见到这个狐媚子。 长得一点都不狐媚子。 一张清水脸儿,面色是久病的淡白。眸子温润如含着一层薄薄水光,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怯、七分柔。纤弱的身子裹在素色宫装里,像是风一吹便散了。 凝香来的早,比一些想找茬说她请安心不诚的人还早。 “参见太后娘娘,见过众位姐姐妹妹。” “姐姐妹妹”们面面相觑。 在满堂姹紫嫣红里,她清淡得如同一滴未干的墨痕,浅淡、安静,仿佛随时会晕开、消失,看起来是个很好欺负的对手。 成何体统凝香8 (稍稍等一下再看后面的宝宝们,小作者在改,) “离开宫门那一刻,太后的眼线就会紧紧跟随你,不幸的话,你还没出城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那、若幸运呢?” “幸运的话,你能撑到出城再变成尸体。” 她浑身一颤,眼里的光倏地熄灭。在她往后倒那一刻,夏侯澹揽住了她的腰。 她只着最柔软的素色寝袍,颜色藕荷,毫无绣饰,唯有料子极好,贴合她瘦削的身子。 夏侯澹心底升起一个莫名的念头,她比初见时更瘦了,自己抱她起来应该不吃力了。 心中这般想,手上也这般做。凝香身体一悬空,下一刻就被他放回床榻,其实就两步路的距离, “你在宫里我尚且能庇护你两分,出宫才是断了所有活路。” 凝香微微颤抖着,心底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暴君不像明面上那样残暴不仁、无脑作恶,他或许也想反抗。 “我现在封你为嫔,不是让你去跟太后抢孩子,而是给你一个安身立命的机会。” 他的语调优雅而缓慢,带着猫戏老鼠般的从容,与他上课时好为人师的模样判若两人。 “无依无靠的宫女可以随意杖杀,但你现在依旧是宫女,知道太后为什么没有使强硬手段吗?” 凝香怔愣,眼底深处那抹即将消散的虚影又添三分光彩。 因为……陛下愿意多说一句保她。 “朕知道,对于一个想逃出牢笼的人来讲,这些虚名反而是束缚,可你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走出去,而是……” “活下去。” 凝香接话。 夏侯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双眼睛不见半分暖意,唯有深不见底的幽光。 “你叫凝香,没有姓吗?” 他的手还揽着她的肩,明显感觉到她浑身又一僵,好一会凝香才道: “父亲薄情,母亲不许奴婢有姓氏。” “那朕是封你为凝嫔,还是香嫔?” 凝想能说都不好听吗? 不用她说,夏侯澹也这样认为,于是他自己想了一个: “你这么蠢,就封纯嫔吧!” …… 夏侯澹的后宫向来比死水还死,因纯嫔掀起几分波澜。 因为他后宫嫔妃要么是太后党强塞的,要么是端王暗中走门路送来的,纯嫔是唯一的例外。 她是个宫女,用心查验一番还能知道她从小就在宫中做事。不知在冷宫扫了多少年落叶,又不知去花房剪了多少年树枝,一年多前走狗屎运进了太后宫中伺候。 两个月前忽然住进了永延殿偏殿,如今更是与她们这些世家贵女平起平坐,太后宫里多了一溜暗戳戳表达不满的嫔妃。 太后一直没有表态,直至每月一次给太后请安的时间,后宫嫔妃才第一次见到这个狐媚子。 长得一点都不狐媚子。 一张清水脸儿,面色是久病的淡白。眸子温润如含着一层薄薄水光,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怯、七分柔。纤弱的身子裹在素色宫装里,像是风一吹便散了。 凝香来的早,比一些想找茬说她请安心不诚的人还早。 “参见太后娘娘,见过众位姐姐妹妹。” “姐姐妹妹”们面面相觑。 在满堂姹紫嫣红里,她清淡得如同一滴未干的墨痕,浅淡、安静,仿佛随时会晕开、消失,看起来是个很好欺负的对手。 成何体统凝香9 (稍稍等一下再看后面的宝宝们,小作者在改,) “离开宫门那一刻,太后的眼线就会紧紧跟随你,不幸的话,你还没出城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那、若幸运呢?” “幸运的话,你能撑到出城再变成尸体。” 她浑身一颤,眼里的光倏地熄灭。在她往后倒那一刻,夏侯澹揽住了她的腰。 她只着最柔软的素色寝袍,颜色藕荷,毫无绣饰,唯有料子极好,贴合她瘦削的身子。 夏侯澹心底升起一个莫名的念头,她比初见时更瘦了,自己抱她起来应该不吃力了。 心中这般想,手上也这般做。凝香身体一悬空,下一刻就被他放回床榻,其实就两步路的距离, “你在宫里我尚且能庇护你两分,出宫才是断了所有活路。” 凝香微微颤抖着,心底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暴君不像明面上那样残暴不仁、无脑作恶,他或许也想反抗。 “我现在封你为嫔,不是让你去跟太后抢孩子,而是给你一个安身立命的机会。” 他的语调优雅而缓慢,带着猫戏老鼠般的从容,与他上课时好为人师的模样判若两人。 “无依无靠的宫女可以随意杖杀,但你现在依旧是宫女,知道太后为什么没有使强硬手段吗?” 凝香怔愣,眼底深处那抹即将消散的虚影又添三分光彩。 因为……陛下愿意多说一句保她。 “朕知道,对于一个想逃出牢笼的人来讲,这些虚名反而是束缚,可你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走出去,而是……” “活下去。” 凝香接话。 夏侯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双眼睛不见半分暖意,唯有深不见底的幽光。 “你叫凝香,没有姓吗?” 他的手还揽着她的肩,明显感觉到她浑身又一僵,好一会凝香才道: “父亲薄情,母亲不许奴婢有姓氏。” “那朕是封你为凝嫔,还是香嫔?” 凝想能说都不好听吗? 不用她说,夏侯澹也这样认为,于是他自己想了一个: “你这么蠢,就封纯嫔吧!” …… 夏侯澹的后宫向来比死水还死,因纯嫔掀起几分波澜。 因为他后宫嫔妃要么是太后党强塞的,要么是端王暗中走门路送来的,纯嫔是唯一的例外。 她是个宫女,用心查验一番还能知道她从小就在宫中做事。不知在冷宫扫了多少年落叶,又不知去花房剪了多少年树枝,一年多前走狗屎运进了太后宫中伺候。 两个月前忽然住进了永延殿偏殿,如今更是与她们这些世家贵女平起平坐,太后宫里多了一溜暗戳戳表达不满的嫔妃。 太后一直没有表态,直至每月一次给太后请安的时间,后宫嫔妃才第一次见到这个狐媚子。 长得一点都不狐媚子。 一张清水脸儿,面色是久病的淡白。眸子温润如含着一层薄薄水光,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怯、七分柔。纤弱的身子裹在素色宫装里,像是风一吹便散了。 凝香来的早,比一些想找茬说她请安心不诚的人还早。 “参见太后娘娘,见过众位姐姐妹妹。” “姐姐妹妹”们面面相觑。 在满堂姹紫嫣红里,她清淡得如同一滴未干的墨痕,浅淡、安静,仿佛随时会晕开、消失,看起来是个很好欺负的对手。 成何体统凝香10 夏侯澹那节骨分明的手指已然掐住她的下巴,闻言一怔。 慈贞皇后,好一个遥远的称呼,那是夏侯澹的生母,生下他两年后重病去世了,至于怎么重病的只需要用脚指头想。 他松开了手,凝香却瘫软了下来,坐在他脚边。 “你的母亲叫什么?” “青衫。” 夏侯澹连生母是何模样都不记得了,更遑论她的陪嫁侍女,此刻却觉这名字耳熟又怪异。 如果夏侯澹的脑子没经受这些年太后的荼毒,他大概还能回忆起慈贞皇后的另一个陪嫁侍女。 “你的父亲呢?” “父亲寡义,从未出现过,母亲在宫中产下凝香,幸得慈贞皇后宽恕才让凝香在宫里混口饭吃,不至于饿死。” 所以,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夏侯澹轻轻摩挲了一次她微凉的面颊。 凝香半倚在他膝头,眉眼温淡,有种雨后梨花般的清柔,一袭浅青衣衫拢着瘦削的身体,更显伶仃。此刻微微抬眸看他,眸中氤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怯生生的。 “你在隐藏本性,你不是这样的。”他记得她从太后宫中逃出来那晚是何模样。 那是带刺的桀骜不驯。 从他第二次见她,她就开始装了。 柔和的圆眼泛起点点水光,凝香道:“……陛下,臣妾、只想活下去。” 她今日煮了麦冬玉竹甜粥,意在拿慈贞皇后的旧日情分拉近二人距离。或许真有一点,可夏侯澹的脑回路实在清奇,关注点歪了十万八千里。 夏侯澹深深叹了口气,所有无奈都随风消散在空气中:“只要你听朕的话,朕活一天,你就活一天。” 凝香抬头,目光触及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点了点头,“好,我信陛下。” 其实她不信,这暴君看起来没有长寿之相,但她需要跟他统一战线,或许可以梦想一下……弄死太后那天? 此刻的凝香万万没想到,会威胁到她生命安全的人不止太后,还有一个。 —— 凝香当宠妃一年了,夏侯澹好为人师也一年了,没人知道宠妃每天学的不是笼络帝王之术,而是背知识点。 藏书阁成了凝香场去的地方,世间万物互通有无,这里有些书籍的知识能与夏侯澹教的对上,凝香白天会在这里温习。 午后,她正在苦思冥想大陆板块漂移是谁提出来的,宣纸上的“魏”字颇具风骨,后面的名却迟迟写不出来。 魏什么来着? 一点墨迹晕染,凝香的书案多了一道阴影,她抬头看去。 “凝香,好久不见。” 狼毫笔毫无征兆地摔在宣纸上,墨污将那个“魏”字盖得严严实实。 “端王殿下。”她语调轻颤。 身前男子与夏侯澹五官神似,气质截然相反,淡雅高华,挺拔俊雅,好比春水般温柔。 “你与我生疏了。” “端王说笑了。陛下该下朝了,端王自便,我先走了……”她胡乱收起东西便要下楼,却被他拉住手腕,挣脱不开。 “你在怪我,怪我没带你走,可我有苦衷,你听我说……” 闻言她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大力甩开他的手,那层萦绕周身的柔弱骤然锐利如刀: “夏侯泊!我从来没有指望过你,你们高高在上,我命如草芥!我认!” 日更1 成何体统凝香12 很多年前的皇宫,小夏侯澹和小夏侯泊都在尚书房读书。 夏侯泊初初成为太子伴读的时候还不像今天这样有出息。夏侯澹的脾性喜怒无常,从小给人的印象就是个疯子,他身边的伴读和下人都挺倒霉,他不如意,太后和夫子惩罚的便是伴读和夫子。 夏侯泊就是被连累的群体其中之最,又有他母亲被先皇后害死的前科在,他应该恨极了夏侯澹。 这些不关凝香的事,她当时还在冷宫扫落叶,还在做攒钱出宫的美梦。 忽然有一天夏侯泊找上了她,他道:“凝香,你是我在世间唯一的亲人了,我现在没什么能力,只能先让你去花房。” 他找门路将凝香塞到了花房,凝香却不领他的情。冷宫扫地偷懒一般没人管,花房剪枝却是马虎不得,稍有不慎就会被罚。 至于他口中的“亲人”,凝香还听他与另一个膳房的宫女说过,或许还有她没听到的。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她曾怯生生问夏侯伯:“殿下能带我出宫吗?” 他当时还没今天这么会装,一瞬间的僵硬骗不过凝香,只道:“你等我,我想想办法。” 夏侯泊是第二个让凝香等一等的男人,她转头翻了个白眼,想找门路调回冷宫扫地,太后先找上了她。 后来的事情就不受凝香控制了。 茫然间,周遭的一切慢慢聚焦,夏侯泊的脸变得清晰,面上惊疑未定,仿佛在疑惑凝香为何性情大变。 她自嘲一笑:“我不曾指望过你,可是现在,我的命好不容易有了点价值,我好不容易寻到了一条活路,你何苦、何苦……” 他当她真蠢吗?会猜不到他这个时候找上她的原因? 凝香当上宠妃后求了夏侯澹,将曾经与自己一起扫地的宫女调到朝阳殿,夏侯泊求什么? “我不是、你清楚陛下的脾性,你性情纯良,依附于他终究不是长远之计,或许一个不如意就会被他拖下去埋了。若你愿意……” 他说这话时君子般温润如玉,内敛温柔,清风晓月。 凝香却笑了,她知道了,夏侯泊求她做内应,什么都不给还要倒贴那种。 若她不是从小见识过夏侯泊的狠辣手段,还真要被他这谦逊隐忍的嘴脸骗了。 她忽然平静了下来,认真整理收拾书案。“你和太后没有区别,别找我了,我怕陛下误会。” 话有些直白了,但若真讲些弯弯绕绕的夏侯泊又会觉得有鬼。 藏书阁一楼有人守,凝香的位置刚好是视野盲区。夏侯泊观她态度,明白若自己今日不能说服她,日后她定然要躲着自己。 他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棋子。 “我曾求过太后。” “什么?” “我求太后,要花房的一个小宫女,她问了你的名字,不久你便进了太后宫中做事,后来……”端王苦涩一笑,对上她摇摇欲坠的眼睛: “她是故意的,为了折辱我,她不择手段,明知我要你,她竟、竟让你……” 日更2 成何体统凝香13 凝香像溺在水中,抓住他衣角的那只手用尽了全部力气,指腹因缺血而泛白,她艰难地点头: “他没有明说,但一定是!陛下您信臣妾,他就是这么一个蛇蝎心肠之人!” 声音是碎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恐惧的轻颤。“他不必思量臣妾的生死,而今、陛下独宠我一人……便是他求的那万分之一可能,若臣妾真如同陛下说的那般蠢,被他卖了还要给他数钱!” 应该是凝香强烈的出宫意愿唤醒了她。 夏侯澹默然,不用凝香提醒他也知道夏侯泊是只笑面虎,毕竟他在尚书房读书时期没少被夏侯泊温柔地笑着坑: “他抓住太后想让他仇视我的心理,告诉太后他喜欢你,于是太后顺手就让你做了小太子的生母。” 太后有了想扶持小傀儡的想法,当时或许正在物色一个好灭口的人选,这时端王给太后提供了新思路:又好灭口,又是端王喜欢的。 毕竟太后一向热衷于给夏侯澹树立敌人,她恨不得所有人都厌恶夏侯澹,才好大肆收拢权柄。 站在太后的视角,凝香除了没背景好灭口,还是端王上心的女子。让她来做小太子的生母,利用完按死,端王必然会记恨夏侯澹抢他女人。 站在端王的视角,凝香从小与他相识,是万千折服于他魅力的少女之一。借太后之手让她成为夏侯澹的女人、小皇子的生母,凝香有万分之一活下去的几率,而端王…… 有万分之一得到一个高级内应的几率。 至于凝香的小命,太后不在意,端王不在意,夏侯澹更不在意。 “臣妾怕,怕到夜间不敢睁眼,怕到黑暗时听到脚步便心口发紧,怕到夜里醒来,看着帐顶不知还能撑几日。” 怕是真的,示弱也是真的。 凝香此时此刻在这里求夏侯澹放她出宫,但她心里清楚出不去。她不在意夏侯澹将她当一个新奇玩意,只求他尽全力庇护她,那就需要情感牵绊。 “只有、只有陛下的气息在榻边时,臣妾才能睡一个安稳觉。” 这话就有点假了,可从她口中说出来,给夏侯澹带来的是不一样的悸动。 凝香像一缕即将散去的月光,苍白、冰凉、易碎。可若长久凝视,便会惊觉那月光深处,竟还固执地跳动着一点萤火——微弱,却真实地燃烧着。 她内心深处对自由的执念,好像夏侯澹对张三的执念。看着她,他心底将那抹灭未灭的光似乎又亮了一点。 “别怕,还是那句话,有朕一天活头,就有你一天。” 凝香哭得更大声了,暴君一脸短命相,说他明天会暴毙而亡她都信。 “……臣妾、臣妾谢陛下……” “没有人的时候,自称我。” 这一句让凝香的一场崩溃大哭有了回馈。她确定,暴君待她不再是阿猫阿狗的态度了。 “爱妃方才说你与端王从小相识?” “臣妾……我、我的母亲,名青衫。” “嗯哼?” “端王早逝的母妃,叫紫衣。” 作者菌:“谢谢宝宝喵熊卡联通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成何体统凝香14 向暴君袒露这个不为人知的过往时,凝香的尾音拖着倦怠。 她是有点急智,但不聪慧,所以她选择如实相告。 青衫和紫衣是慈贞皇后的陪嫁侍女,自然相熟,她与夏侯泊认识也不难解释。 从前的事情凝香不清楚,只知道紫衣生了夏侯泊之后变成妃嫔,没几年就因慈贞皇后而死。慈贞皇后生了夏侯澹两年后染病去世。 也许是怕凝香无依无靠活不下去,所以她的母亲命最长,活到她十岁那年,口中念着父亲的名字含恨而终。 凝香将这些一一告诉夏侯澹。 语毕,殿内死寂无声,低低的啜泣无限放大。她顺势依偎进了帝王怀中。 夏侯澹僵了一瞬,他没有推开她。 那只把玩匕首的手顿住,片刻后,落在她瘦削的背上。 很轻。 像暮色落在积雪上,像明知不该靠近、却终究没有撤离。 凝香整个人都在发抖,脸颊埋进他胸口的衣料里,泪濡湿了一片玄色的龙纹。啜泣声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一声一声,断断续续,全碎在他衣襟前。攥着他衣角的那只手仍未松开,指节泛白,仿佛一松手就会坠入深渊。 他没有说话。 殿内沉水香静静燃烧,暮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就这样蜷在他怀里,像一片被风雨打落的、终于寻到一处瓦檐的枯叶。明知这瓦檐未必能遮她一世,可此刻,她只想贪这一瞬。 安贤在外面急得抓耳挠腮,太后宫里来人,此刻被他拦在朝阳殿外。 偷偷觑了一眼殿内情形,他立即又缩回头,改换策略,包着拂尘在大门外左边走到右边,右边走到左边…… 循环往复。 夏侯澹的感官不是一般敏锐,他被安贤晃到头疼。 终于将凝香的头从他怀中拉出来,用温柔到瘆人的动作为她拭去泪痕,又用温柔到瘆人的声音说:“爱妃,大陆漂移说的奠基人是谁?” 凝香:“……” 暴君病得不轻。 她立刻看向那堆被她散落在殿门口的笔记,转头迎上他温柔到瘆人的眼神。她绞尽脑汁,犹犹豫豫,含糊不清道:“魏、魏*v&@;=ˉ。” :“夏侯澹:“……”“ 果然,班上久了会变老油条,学生当久了会耍滑头。 “阿尔弗雷德·魏格纳。爱妃真可爱,誊抄十遍第三章海陆变迁的核心知识点。” 凝香浑浑噩噩坐到书案前,无意识提起了毛笔,抬头,夏侯澹已经走到门口。 “陛下~” 这一声,可谓情谊绵绵,可怜巴巴,含情脉脉。正常男人听到能软一半身子。 不正常的男人夏侯澹笑了一下。 “二十遍。” —— 端王失去了一个绝佳棋子,并未放弃,只是他一时找不到策反凝香的机会,很快又去戍边了。 太后在前朝后宫只手遮天,她折磨得夏侯澹一腔孤勇褪去,本想着他该彻底堕落认命当暴君才是。 不想他多了个宠妃,好似又打了鸡血般支棱起来了,在太后党和端王党的的夹击下硬撑,将太后咄咄逼人的形象衬到极致。 不知第多少次,朝堂上,夏侯澹满面隐忍屈辱,同意了太后党的一条政令,使得仅有几个忠君爱国的老臣差点落泪。 其形象,窝囊,但还有最后一丝骨气。 这么一来,陛下随手埋几个人好像也没那么难令人接受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areyouasleep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成何体统凝香15 今日朝会,夏侯澹又埋了两个喽啰。 太后党里有个姓魏的弹劾胥阁老,摆出一堆天衣无缝的证据。 夏侯澹确定以及肯定:“以那姓魏的胆识,定然无法做一个如此完美无缺的局,有人在帮他,是端王还是太后?朕该无视还是将他轰出朝堂?” 朝阳殿正殿。夏侯澹烦躁地摇着扇子,凝香在默写夏朝走向覆灭的内部原因和外部原因。 闻言,她停笔:“你要将魏大人轰出朝堂?”听说他的举证挺有说服力,直接轰走不太好吧? “胥阁老。” 凝香沉默了好一会,他明明知道胥阁老不会做那些事,“陛下……” 他的死亡视线射来,她立即改口:“你,你想贬胥阁老出去避难?也可行。” 凝香骨子里就是桀骜叛逆的,夏侯澹允她说这些,她就敢顶着一张温顺的脸干政。 夏侯澹坐到另一张书案前,提笔欲写,又迟疑,扶着额头道:“贬到哪里?岭南还是北地?” 岭南湿热,北地干冷。凝香怀疑夏侯澹想让胥阁老死还绕弯子。 她移步至夏侯澹身侧,为他轻柔按着太阳穴,沉吟半晌道:“贬去日南郡,做个郡守。” 她吐字很轻,需要夏侯澹微微倾身才能听清,但奇妙的是在那微弱的气音里,有一种异样的清晰,音节像珍珠,一颗颗极轻柔却极分明地滚落。 夏侯澹忽然抬头看她,还是那样清减无依,“南境?你写信?” 不像岭南和北地没油水可捞,日南郡有剪不断的利益纠葛,稍有不慎,胥阁老去过苦日子的下场都比去日南郡好。 “我写。” 他不想被彻底架空,总不能把唯一的几个拥皇党都灭了,她和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宫女凝香没有价值,小太子的生母纯妃有,清高不能当饭吃。 “陛下这般为胥阁老打算,别人可以不说,他本人还是要说的。” 这次夏侯澹没纠正她的称呼。 富贵养人,她看起来依旧很好欺负,但有一种“非太后不能欺负”的气质,上课态度也不像从前那样不积极。 夏侯澹轻轻笑了起来,眼神狂热而专注,慢慢的,她快变成他的同类了。 “爱妃,甚得朕心。” —— 前朝多了个魏太傅,后宫多了个魏妃,看似太后党大获全胜。 日南郡多了个老郡守。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京城甚至有人开盘赌胥阁老能活几年。 幕后黑手端王志得意满,他挑唆太后党陷害拥皇党,事后还能去笼络胥阁老旧部,结果却没达到预期。 “本王听闻胥阁老之子才高八斗,满腹经纶,实在不该埋没。” 夏侯泊吩咐下去,暗卫顺利找到胥尧,此胥尧却并非既定未来中那个苦大仇深要为老父报仇的胥尧。 皇宫,夏侯澹的偏殿。外人面前窝囊残暴的君王忍辱负重道: “大夏有胥阁老这种肱股之臣,有尔这种逸群之才,何愁朝堂肃清无望!” 胥尧感动得热泪盈眶,顶着零零七的代号去了端王府卧薪尝胆。 —— 小太子两周岁宴,太后大办,前朝后宫都有人出席,唯有纯妃抱病不出,众人不敢议论。 跟前两年一样,夏侯澹酒没少喝,儿子一眼没看,头隐隐作痛,踏着月色摇摇晃晃去了朝阳殿。 水声骤止。 凝香倏然沉入水中,只余一双惊惶的眼浮在水面,湿发贴在颈侧,像溺水之人。 夏侯澹已至屏风边。 玄色常服沾着夜露与酒气,领口散乱,脚步却稳。隔着氤氲水雾与薄纱,他目光垂下。 良久,他抬手—— 她闭上眼。 那只手却只捻起她肩头一片沾湿的花瓣,漫不经心地碾碎在指间。 “继续洗。” 酒意熏然的嗓音落下来,夏侯澹转身,倚进屏风外的矮榻。 作者菌:“谢谢溯月寻寻宝宝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成何体统凝香16 水汽袅袅上升,模糊了铜镜,只映出一道影影绰绰的人影。 她拢着一件寝衣,素手挑开帘帐,矮榻上的人已经睡着了。他眼睫轻颤,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自顾自坐在床上,凝香盯着前方虚无出神。 夏侯澹忽然惊醒,手指紧紧攥住榻沿,凝香惊醒,下去扶起他查看: “怎么了?你哪里疼?” 那张俊美邪肆的面容扭曲,仔细一瞧他额头冷汗直冒,牙关止不住地颤抖。 难道宫宴上有人投毒?还是突发恶疾要暴毙了? 夏侯澹头部疼痛加剧,唇边忍不住溢出一声闷哼,两年了,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犯病,算算频率,不应该。 “出、出去……” 他好似开始胡言乱语了,随手摔了一个枕头,甚至还有拿头去撞床柱的趋势,凝香焦急之下生出急智,他这狼狈模样万万不能被人瞧见! “陛下,冒犯了。” 然后。 殿外的安贤和暗卫只听里面一顿乒乒乓乓,不时有男子的闷哼混杂女子喘息传出来,来来回回的动静属实有点大。 安贤与另一个小太监互视一眼,暗道陛下威武,第一次听见声。 光线昏暗的殿内,床上多了个大粽子,夏侯澹被捆得严严实实。 被子包裹住他全身,外面缠了几圈不知从哪儿抽的绳子加固,他整个人动弹不得。 头痛欲裂时夏侯澹还有心情想,这女人天天以病弱西子的形象示外人,因此躲过许多后宫活动,究竟哪儿来的力道钳制住他? 凝香捆好人瘫在床边喘着粗气,柔柔的语气还略带歉意,“我都是为了陛下好。” 然后是漫长的等待。 更深露重时,夏侯澹终于停止挣扎,汗湿了鬓发,双眼无神。 “咳咳。” 他轻咳,坐在榻边的凝香睡眼惺忪,反应了一下,上前给他解开…… 解不开,刚才打了死结。 “下面,下面。”夏侯澹无力地提醒,他已经燃尽了。 凝香想起来了,弯腰从榻下抽出一柄短匕。刀鞘上镶嵌的红宝石在微光中闪烁,这是他送给她防身的。 刀鞘落地,刃尖划过一抹寒光。 凝香正欲持刀割断绳子,另一把刀先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使她汗毛直竖。 “大侠饶命。” 她这声弱弱的“大侠”里,隐隐夹杂些许难言的期待,但此刻没有人注意。 “阁下且慢!”夏侯澹的心都快停了,生怕对方手一滑凝香人头落地。 “怪哉,难不成是真爱?”少年声音清朗,不像杀手或死士之流。 半柱香后,阿白坐在椅子上,打量暴君和他的“真爱”。 “陛下是说,您与纯妃大半夜不睡觉,玩这种游戏?” …… “不是游戏。” 夏侯澹也在打量这个自称得师命下山辅佐君王匡正社稷的神棍。 “无名客?” 皇帝问了,阿白总不好不回话,但他先看了一眼帝王身侧之人。凝香正要告退,夏侯澹却摆摆手: “朕是声名狼藉,但还不至于一个能信的人都没有。” 他的学生,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正好在实践中学习。 日更1 成何体统凝香17 接下来,阿白就他师父、大名鼎鼎的江湖高人无名客的一卦高谈阔论,左云右云,上云下云,核心只有一个: 暴君,我是你的良才,你第一次见我就需要真心信任我。 或许是出身江湖的缘故,他对皇权看不出敬畏之心,言语颇为随意。 夏侯澹和凝香都感受到了亲切。 “为什么你师父觉得朕能改变国运?” “卜算得知。” “为什么你师父不自己来?” “半生修为堪破天机,重伤了。” “为什么是朕?” “异世之魂。” 室内死一般寂静。 凝香的眼神呆滞下来,她刚才为什么不走?她还能活吗? 阿白后知后觉,这宫妃该不会被灭口吧?“喂,这可是你自己说能信任的。” “无碍。” 夏侯澹的秘密又多了一个人知道,但这个人是他的学生,他相信自己的教育水平。 最重要的是若夏侯澹出意外,凝香后脚就得被太后逼去殉葬。 这下是真上了贼船下不去了。凝香如是想着。 阿白的到来为夏侯澹再添一助力,不过夏侯澹身边已经培养了一批忠心的暗卫,不需要阿白贴身保护,可以派他去干别的活。 端王似乎也在打军队的主意,探子来报他已经搭上了中军的线,于是夏侯澹有意派阿白打入左右两军内部。 阿白到来的一个月后,夏侯澹确定这人不是来诓人的,还真有几分本事,当即拍板: “你去左军蛰伏。” 阿白愣了一下,“我以为会是右军。” 他这段时间专门了解过大夏三军结构,听说右军的尤将军是个酒囊饭袋,应该更好瓦解内部才是。 彼时他们正在朝阳殿的书房里,夏侯澹没有回应他的问题,正在研墨的凝香便抬眸朝阿白看去,微微一笑: “陛下这样安排自有他的道理,白先生既然知晓陛下能成大事,就该相信他。” 阿白看向她,神来一句:“娘娘不像宫里的人。” 他藏在都城、皇宫这段时间见了很多。宫里的人或锋芒毕露,或将自己裹成钝器。她却是薄薄的,像一张飘在水面的宣纸,随时会被浸透、沉没,却又强硬地浮在那里,泛着令人心折的光。 原来皇帝和外面的男人一样,都喜欢与众不同的。 夏侯澹斜了阿白一眼,凝香眼里却浸了笑,“谢白先生夸赞。” “这对你来说是夸赞?” 凝香研墨的动作慢下来,点头,她不想做宫里的人,她始终相信自己会出去。 尤其是阿白的到来,他说夏侯澹是拯救世界的存在,所以夏侯澹会赢。 夏侯澹重重将折子丢在桌上,阿白敛神,不就搭句话嘛,暴君忒小气。 回到正事,“好,听陛下的,属下明日便出发去左军……陛下已经掌控了右军?” 其实没那么有把握,只是不想浪费人手,但面对阿白惊喜的眼神,夏侯澹还是点了点头: “三日后再去。” “为什么?” 阿白是真不怕夏侯澹,凝香自愧不如,她是最近胆子才大起来的。 “你武功高,吩咐你办件事。” 此刻的凝香并不认为这件事跟自己有关,直到第三天,太后出宫省亲,夏侯澹下朝后拉她去偏殿。 阿白正在哄一个孩子。 日更2 成何体统凝香18 凝香的脚像灌了铅,挪不动半步。宫里只有一个孩子。 “……陛下。” “你进去吧,我糟心的很。” 说完夏侯澹转身出去了,凝香一个人站在偏殿门口,目光落在那个孩子身上。 他刚过完两岁生辰,还小,一张圆圆的脸,生的虎头虎脑,眉眼与夏侯澹极相似,唇红齿白。 只是那神态……有些僵直恐惧。 朝阳殿没有孩子的玩意,阿白便拿了个五彩斑斓的琉璃盏逗他,他却不看,一副要哭不哭的架势。 “小祖宗,你可不能哭出声啊……” 阿白回头一看凝香双眼亮起,推她进去,“娘娘,这不是你儿子吗?你来哄。” 笑话,这还是夏侯澹儿子呢,夏侯澹都躲远了。 “樾儿。” 奇异的,她一靠近孩子的表情就变了,从惶恐到好奇,从惶恐到茫然、好奇。 她颤抖着手抱起孩子,他没有挣扎,不是一般的顺从,小脑袋埋进了她的颈侧。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如决堤,砸湿了衣襟。 凝香背对着阿白,他只能瞧见她双肩微微颤抖,应该是在极力压制呜咽。那个被他从太后宫中夹出来的小崽子乖巧到与方才判若两人。 关上殿门,阿白看到夏侯澹在花园的凉亭喝茶,隔墙没有耳,他好奇道:“她平时不能见孩子吗?” 夏侯澹也背对着阿白,阿白看到他放下白玉瓷杯,凉凉道: “这是她第一次见。” 阿白呆愣,他稍稍了解过一些宫中情况,本想着太后只是夺走了小太子的抚养权,没想到连探视权都不给啊。 事实如此,太后为了杜绝凝香见到孩子的可能性,直接以体恤之名免了她的请安,凝香很识相地一次没去过。 两年了,后宫嫔妃不管有意无意,基本都见过养在太后宫里的小太子,只有凝香一次未见。 从生下孩子的那一刻算起,凝香第一次见孩子,心中升起的念头是:原来他长这样啊。 凝香对自己、对夏侯澹都道没有心神分给孩子,真的这样吗?她不知道,她只有这个选择。 她已经活了下来,下一个目标应该是出宫,而不是亲手抚养孩子。 作为一个母亲,她不合格,但她别无选择。 半个时辰后,阿白敲了敲门,该送回去了。 “回去之后,樾儿不能告诉其他人你来过这里,好不好?” 她理了理小童的衣襟,语气柔和道。 小童似懂非懂地点头,手还攥着她的裙摆,“以后、来、来……” 凝香微笑着应下,“下次再来。”她知道自己是在骗孩子。 夏侯澹在外面,阿白抱着孩子出去时忽然转身,笑眯眯对凝香说: “娘娘,初见那一晚,你看到我的脸那一刻,很失望。” 她掩饰的很好,但阿白还是察觉到了。这说明什么? “白先生看错了。” —— 阿白抱着孩子消失在墙角,夏侯澹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 “如果可以,你该教他不要与太后亲近,以后能给我们传递消息就更好了,但你没有这个机会。” 原本他该无比厌恶这个孩子,但因为凝香,他说服自己就当是别人家不讨喜的熊孩子, “陛下,臣妾初心不变。”凝香的语气坚定。 日更3 成何体统凝香19 岁末,燕国送来贺礼。 宫宴上,礼官唱着贺礼名单,珠宝后面接了一个美人,夏侯澹没表态,太后倒是积极: “燕国有心与大夏修好是普天同庆的幸事,皇帝怎么也不该驳邻国的好意。” 她当着王公大臣的面说了一段半带胁迫的话,却无人敢言她下君王的面子,就连极个别觉得不像话的臣子都被夏侯澹眼神示意压下。 “既然母后喜欢,便留下吧。” 然后美人献了一舞。 有出席的宫妃面面相觑,频频向一个空着的坐席投注目礼。那本该是纯妃的位置,但她极少出席这种场合,陛下却每次都要给她留位置。 倒也有几分期待这个燕国美人能吸引到夏侯澹,好歹给其他人一丝改变的希望。 凝香出世以来,夏侯澹不是没有召嫔妃侍寝过,但这些嫔妃没有一个是他自己点的,于是都逃不过那个既定下场——拖下去。 埋了。 渐渐的太后也不热衷给夏侯澹增添战绩了,只会偶尔像今天这样尝试一下。 燕国的美人辜负了后宫嫔妃的期望,一直到使臣离开都城都没再见一次夏侯澹,暂时被安置在一个偏远的宫殿。 这一天,太后做主将燕国美人洗洗涮涮送到了永延殿,哪怕她知道今夜皇帝召了纯妃。 皇帝寝殿,凝香挑灯夜读,头点案上前一刻,夏侯澹手中的戒尺抵住了她的额头。 她声音温软:“陛下,明天再写好不好?” 夏侯澹恨铁不成钢,甚至略带鄙夷:“你连华夏历史上第一次农民起义的领头人都答不上来,还有脸睡觉?” 正在此时,安贤战战兢兢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陛下,珊依美人来了。” 凝香顿时清醒,难以置信:“陛下召了她,何故扣留我?” 夏侯澹眉头一拧,“我有病啊。”他还没变态到这个程度。 一个穿着清凉的美人盈盈下拜,她好像不会说官话,隔着层层帷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无措。 有人撩开帷幔走来,珊倚抬头,水润的眼睛浮现震惊,不是皇帝。 美人并不美,她看起来还小,甚至不及凝香美,只是燕国的礼单上写了“美人一位”,所以大家简称她为珊依美人。 “你有多大了?” 凝香没有参加宫宴,是第一次见珊依,直觉对方无辜懵懂,还没长开,像个孩子。 果然,她话落,珊依那稚嫩的面容浮起疑惑,用手比划着什么。 夏侯澹这才卷起帘帐出现,他晦气地打量一眼所谓美人,没好气地催促: “你的知识点还没抄完,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更何况你的记性也不太好。” 凝香一噎,对珊依笑了笑,又在对方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坐到书案前,提笔记知识点。 夏侯澹则是问珊依:“你会不会按头,按头?”说着还比划出按头的姿势。 珊依点头,就地给夏侯澹按头,过了一会,夏侯澹头部隐隐的疼痛似乎消减些许,还有点昏昏欲睡。 这晚上的罚抄体验格外不同,凝香认为自己会记那两个男人一辈子——秦朝末年,大泽乡起义,陈胜、吴广。 作者菌:“谢谢宝宝故里_789260829…宝宝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成何体统凝香20 抄到一半,凝香顿了顿,鼻尖轻嗅,空气中好像多了些什么味道,甜腻中混杂着诡异的清香。 探究的目光落在珊依身上,凝香看到她腰间挂了个香囊,是宫中绣娘的工艺,她哪里来的? 等珊依察觉窥视时朝书案看去,凝香已经收回了目光,好像无事发生。 珊依那懵懂的眸子暗了两分,听说这个纯妃很受宠,今晚自己大概留不下来,这或许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变故往往发生在一瞬间。 夏侯澹挥开珊依,自顾自在榻脚扑床。如果今夜是其他宫妃侍寝,夏侯澹会让她们自己扑,但来的是纯妃,打地铺的就成了夏侯澹自己。 话说回来,他还是更乐意去朝阳殿睡,那里是凝香一个人的地盘,窥伺之人没有永延殿多,也好藏暗卫,寝殿内有一个夏侯澹专属矮榻,那个比较软…… 他边铺边想着,突然浑身汗毛直竖,烛火映出身后的寒光,是刀,还是匕首? “躲开!” 来不及多想,甚至都来不及扑去拉床头的机关,温热的液体先一步溅到他脸颊。 血。 不是他的血。 转身时,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到那一瞬间的心脏骤停,两个人都倒下了,凝香和珊依。 只在刹那,凝香想撞开珊依不成,对方迅速调转目标刺向她,好像原本的计划里就有她一样。 夏侯澹回头先一脚踹开珊依,捡起地上的匕首就要划破她的喉咙,凝香先喊道: “别!别杀她!” 夏侯澹停顿了一下,这都能爱心泛滥?“我记得你还没蠢到这个地步。” “香囊,她的香囊……”她气若游丝。 这句珊依好像听懂了,扯下腰间香囊便要扔进不远处的炭盆,夏侯澹先一步夺过,看清后瞳孔一缩,喊了暗卫进来捆住珊依。 “你坚持一下,太医很快来。”他按住她的伤口希望血流慢一点。触手是温热的血,顺着他的指缝往外淌,怎么捂也捂不住。 凝香略懂几个穴位,她认为自己不会死,但她要装不懂的样子: “她、不简单,陛下明日该传出……您已经将她埋了、暗中审问……还有太后。” 血自唇边溢出,她无力地摇头,眼神逐渐涣散,却紧紧抓着夏侯澹的手腕: “陛……下,谢谢你,教我……那些。我若醒不来、尸体不、不进皇陵,我,要,出,宫……” 她伏在他怀里,睫毛颤了颤,那里面没有怕,甚至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夏侯澹来到这个鬼地方后不知怕了多少年,这次的怕不一样。他怕她死了,怕亲手建造的、虚幻的故乡湮灭。 此刻托着她后脑的五指却像浸了冰水,僵在那里,连收紧都不敢。 “太医呢!怎么还不来!埋了、都拖下去埋了!” —— 翌日,珊依美人行刺的消息传遍宫内外,纯妃为救驾生死不知。大家震惊中夹杂这一丝不出所料,燕国送来的美人,行刺好像也正常。 太后宫中,太后吹了吹刚涂上蔻丹的指甲,声音冷静无情: “珊依真的死了?” “永延殿那边的人传来消息,昨晚就拖下去埋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七-125442807712…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成何体统凝香21 (稍稍等一下宝子们,这章半个小时后再来刷新。) 抄到一半,凝香顿了顿,鼻尖轻嗅,空气中好像多了些什么味道,甜腻中混杂着诡异的清香。 探究的目光落在珊依身上,凝香看到她腰间挂了个香囊,是宫中绣娘的工艺,她哪里来的? 等珊依察觉窥视时朝书案看去,凝香已经收回了目光,好像无事发生。 珊依那懵懂的眸子暗了两分,听说这个纯妃很受宠,今晚自己大概留不下来,这或许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变故往往发生在一瞬间。 夏侯澹挥开珊依,自顾自在榻脚扑床。如果今夜是其他宫妃侍寝,夏侯澹会让她们自己扑,但来的是纯妃,打地铺的就成了夏侯澹自己。 话说回来,他还是更乐意去朝阳殿睡,那里是凝香一个人的地盘,窥伺之人没有永延殿多,也好藏暗卫,寝殿内有一个夏侯澹专属矮榻,那个比较软…… 他边铺边想着,突然浑身汗毛直竖,烛火映出身后的寒光,是刀,还是匕首? “躲开!” 来不及多想,甚至都来不及扑去拉床头的机关,温热的液体先一步溅到他脸颊。 血。 不是他的血。 转身时,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到那一瞬间的心脏骤停,两个人都倒下了,凝香和珊依。 只在刹那,凝香想撞开珊依不成,对方迅速调转目标刺向她,好像原本的计划里就有她一样。 夏侯澹回头先一脚踹开珊依,捡起地上的匕首就要划破她的喉咙,凝香先喊道: “别!别杀她!” 夏侯澹停顿了一下,这都能爱心泛滥?“我记得你还没蠢到这个地步。” “香囊,她的香囊……”她气若游丝。 这句珊依好像听懂了,扯下腰间香囊便要扔进不远处的炭盆,夏侯澹先一步夺过,看清后瞳孔一缩,喊了暗卫进来捆住珊依。 “你坚持一下,太医很快来。”他按住她的伤口希望血流慢一点。触手是温热的血,顺着他的指缝往外淌,怎么捂也捂不住。 凝香略懂几个穴位,她认为自己不会死,但她要装不懂的样子: “她、不简单,陛下明日该传出……您已经将她埋了、暗中审问……还有太后。” 血自唇边溢出,她无力地摇头,眼神逐渐涣散,却紧紧抓着夏侯澹的手腕: “陛……下,谢谢你,教我……那些。我若醒不来、尸体不、不进皇陵,我,要,出,宫……” 她伏在他怀里,睫毛颤了颤,那里面没有怕,甚至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夏侯澹来到这个鬼地方后不知怕了多少年,这次的怕不一样。他怕她死了,怕亲手建造的、虚幻的故乡湮灭。 此刻托着她后脑的五指却像浸了冰水,僵在那里,连收紧都不敢。 “太医呢!怎么还不来!埋了、都拖下去埋了!” —— 翌日,珊依美人行刺的消息传遍宫内外,纯妃为救驾生死不知。大家震惊中夹杂这一丝不出所料,燕国送来的美人,行刺好像也正常。 太后宫中,太后吹了吹刚涂上蔻丹的指甲,声音冷静无情: “珊依真的死了?” “永延殿那边的人传来消息,昨晚就拖下去埋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七-125442807712…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成何体统凝香22 刚睁眼,凝香感觉自己又要晕了。暴君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方才苏醒的女音暗哑:“陛下,我……” 他兴致勃勃:“你没在做梦,朕说,要封你为后。可以高兴,但不要太激动,” 凝香闭上了眼睛。果然,暴君的行为非常理可解释。 “你不乐意?”夏侯澹很快想到了她的梦,那个走出去的梦…… 她没有反应,半晌,他回过神来轻轻的笑了。 这一笑低哑,好似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带着三分自嘲,还有挥之不去的寂寥:“也对,我是个儡皇帝,当我的皇后似乎并不是一件幸事。” 成了皇后,再想跟他解绑就难了,这种饮鸩止渴的招数,她会愿意才怪了。 夏侯澹望着那张苍白安静的面容,笑声更大了些,话音却小了:“朕竟也会做这等痴事。” 袖口一震,他转身。 —— 凝香看不到,但能听见,他的脚步停在门边,应是在发呆。她深吸一口气,语调轻缓。 “都听陛下的。” 她不该拿乔,其他不说,救命之恩还在呢。 夏侯澹并没有转身,声音也听不出喜怒:“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凝香此刻明确应下,代表着两人命运彻底绑定,不论封后一事能不能成,她都只剩一条路——跟夏侯澹一条路走到黑。 “大概知道。” “可你现在有选择。”她可以拒绝, “所以我做好了选择。”她选择下注夏侯澹,以身入局,帮他斗倒太后,大权在握。真有那天,她可放心地走,不怕太后追杀。 “为了你的儿子吗?” “我自己。” 夏侯澹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好!”不愧是他为自己挑选的同类,那些课没白上! 他不会告诉她,哪怕有朝一日局势稳定,他大概也不会放她走了。 这缕月光弱得几近于无,却挽回了摇摇欲坠的张三。 凝香睁眼,看他笑得像戏台上的丑角,抿了抿唇,整个人好似枝头将落未落的一瓣梨花。 让太医为她检查后,夏侯澹挥退所有人,拿出从珊依手上抢的香囊,随意坐在榻边: “我先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嗯。” “这个香囊好像能缓解我的头痛之症。” 凝香疑惑地抬眼,对上夏侯澹颜色浅淡却幽深的眸子,当即反应过来:“陛下的头痛并非天生或后天刺激,是被……下毒?” 夏侯澹流露出孺子可教的欣慰,凝香却不觉得这是坏消息:“那另一个好消息呢?” “另一个是更坏的消息。” 凝香:“……” “香囊是都城烂大街的款式,查不到源头,只能说明宫里有人联系与珊依暗通曲款。” 初来乍到的燕国美人能在监视下联系大夏后宫的势力,糟糕透了。 “这不是两个好消息吗?” 下毒,说明能解。珊依与后宫有联系,说明有线索。大胆设想一下,如果他们运气好的话,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真相呢? 夏侯澹白了她一眼,“你还真容易满足。”要是真那么容易就好了。 凝香眨了眨眼睛,怪不得他易怒易暴躁呢,原来是心态不好。 日更1 成何体统凝香23 伤口结痂后,凝香搬回朝阳殿,第二次见到珊依,不由得一愣。 夏侯澹让暗卫将珊依关在朝阳殿后面的暗房审问,严刑逼供那种,短短一个月,那个天然去雕饰的小美人已被折磨得枯瘦如柴。 这还让她怎么问? “把她放下来。” 夏侯澹不在,暗卫犹豫了一下还是听凝香的把人从铁架上放下来,珊依还有一口气。 凝香带珊依换了间干净的屋子,简单给她处理了一下外伤,珊依深陷的瞳孔布满戒备,却听凝香道:“我说这些可能很虚伪,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 “你刺杀皇帝,又害我受了一场罪,合该处死,就当你这一身伤是还债吧,做坏事总要付出代价。” 珊依的眼中逐渐充盈疑惑,凝香将药粉倒在她手臂的伤口上,还在絮叨:“一来一回扯平了。对了,我那晚问你有多大,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十八。” 这声官话说得极其标准,凝香撕扯纱布的手顿了顿: “和我差不多,我以为你才十三四,面嫩好像很适合做刺客,你在燕国都干些什么?跳舞?还是学习刺杀技巧?” … 原来珊依在燕国的家世还不错,能跟王子当青梅竹马的那种。她跳舞是爱好,不是为谋生,也没学过刺杀的手段,一切都是突然发生的。 “我的官话是从小跟图尔一起学的,他说我们一定会举行婚礼。突然有一天,大王召见了我的父亲…父亲回家后流着眼泪对我说:只有你最合适。我很恍惚,只记得…如果我不来,我的家族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最后,珊依抱紧了自己的膝盖,蜷缩成一团:“我最好的下场,是与大夏皇帝同归于尽,那样大王说不定会更加信重我的家族。” 凝香为她脸颊涂药的时候,她很认真地问:“你是皇帝的宠妃,你能不能让他传出消息,我没有被活捉,我死在了刺杀当时。” 那样,即便她之后扛不住招供一些消息,大王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不必牵连她的家族。 凝香轻柔的涂抹没有丝毫停顿,口吻温柔到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也好,我会求陛下成全你。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身上戴的那个香囊里装的药丸是什么?是你从燕国带来的、还是大夏后宫中谁传递给你的?” 珊依缓缓抬头。夏国皇帝的宠妃,柔柔的,静静的。好似一盏烛火被风欺到极处,将熄未熄,却还固执地亮着一豆温光。 … 夏侯澹又上了一个无效的早朝,反对封侯的口水快要喷到他脸上,他灰头土脸地回到朝阳殿。 “药丸是专门为你调配的,她只知道有安神作用,临出发前一个燕语和夏语都说不通顺的结巴大人交给她的,香囊是宫里一个送饭的小太监传递给她遮掩用的。她是图尔王子的青梅,听起来感情好像还不错。” … “我是不是该重新培训一下暗卫了?” 夏侯澹宁愿怀疑自己的手下学会摸鱼了,都不敢相信凝香拥有如此高超的审问技术。 日更2 成何体统凝香24 “陛下,我觉得自己也许没有你想象中的蠢。” 凝香对自己的智商认知来源于夏侯澹对她的评价,她不会忘记自己这个封号的由来。 “呃…爱妃敏感了。”夏侯澹很少流露这般鲜明的讪讪表情: “我这就让人去查。” 头痛是夏侯澹会变成暴君必不可少的因素之一,他这些年都疼麻了,现在是老天爷在指引他方向,对未来又多了一点信心。 “我安抚好了珊依的情绪,可以先让她易容扮作宫女,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小太监,如果脸是真的,她能认出来。” 这个太监很重要。他的存在证明…轻则大夏后宫出了燕国奸细,重则大夏有人与燕国勾结,还混进了后宫打算对皇帝不利。 16夏侯澹引导凝香一一道出暗中潜藏的阴谋,触及她轻颤的眼眸,他鼓励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要怕。今天比昨天进步一点,明天比今天进步一点,你很快就是能并肩太后、端王的阴谋家!” 凝香眼里的恐惧彷徨褪去,凝聚迷蒙:“我谢谢你啊。” 她要是有那个心眼和胆识,也不至于混成后宫的眼中钉,前朝的肉中刺。 是的。后宫妃嫔嫉恨凝香,太后恨不得她立刻去死,前朝臣子骂她恃宠而骄、蛊惑帝心。 可惜骂声无法化为利刃,如果凝香摈弃初心,她的生活可谓滋润。 在所有人看来,夏侯澹这个傀儡皇帝将能给的都给了凝香。除了权势,因为这个东西夏侯澹自己也没多少。 … 又一个月过去,凝香妖妃的声名渐涨,该有进度的事却停滞不不前。 为了找那个送饭的太监,夏侯澹和凝香轮流带易容过的珊依在后宫乱晃,搞得后宫众人暗骂凝香终于露出嚣张的爪牙,耀武扬威起来了。 结果进度为零,夏侯澹猜测那太监大抵是被灭口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珊依愿意帮忙,她回忆起了那个结巴医师的模样,画出一张大概肖像,瞧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如果抓到这个医师,陛下的头疾就有眉目了。”凝香将画像收好,头疼。她该不会被夏侯澹传染了吧? 夏侯澹是真疼:“可她在燕国王庭,抓住她的几率跟我自愈的几率持平。” 换位思考,就是燕王想来大夏皇宫抓一个深受夏侯澹器重的太医。 “除非来一个绝世高手为我卖命。”夏侯澹斜躺在榻上,双眼无神。 他没注意,凝香听到这句话时落笔加重,毁了一个字。 须臾,她状似无意道:“白先生的武功不错,但他在做很重要的事。” 夏侯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传信让阿白在北境时留意几味药。 珊依带来的药丸只有一枚,夏侯澹让一个信得过的老太医检查了,分析出几味叫得上名字的药材,叫不上名字的只能暂时搁置。 夏侯澹靠在榻上叹息。“可惜我没能收到一个医术高超的手下。” 一国之君,百姓眼中坐拥天下,可笑他连能用的手下都没多少。 前路困难重重,无怪乎夏侯澹自暴自弃。 珊依的脑子可能在逐渐苏醒,又或者是她愿意透露更多,凝香得知一个关键信息——都城驿馆。 岁末年宴,小国使臣来进贡时一般会先在驿站停留一晚修整,珊依曾见燕国领头的来使与驿馆一名接待使臣的小官避开人不知说了些什么。 日更3 成何体统凝香25 或许是珊依多疑了,又或许燕国使者和接待的官员只是正常交谈。但夏侯澹的准则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太后党派众多却大多为捞油水而存在,大夏朝、尤其是都城官场沉疴宿疾,都城驿馆都是鸿胪寺指派官员,占着关系几年不换一轮。 “应该比那小太监好找。”夏侯澹当即便要亲自出马去抓奸细。 意外的是他还让暗卫给凝香准备了一套伪装微服的衣裳。 “我也能去吗?” 分明是惊讶的语气,夏侯澹却看懂了她潜藏极深的期待。 “我暂时没法实现你的夙愿,就先弄个平替。” 也许夏侯澹终其一生都没法挣脱做傀儡暴君的宿命,那她亦只能跟着困守皇宫一生,先瞧一瞧都城的光景也算有个慰藉。 —— 他们在早朝后悄悄出宫。马车帘掀起一角,凝香怔住了。 糖担子冒着白气,卖花女篮里簪着带露的茉莉,馄饨摊前蹲着个孩童,正小心翼翼吹着勺里的热汤。酒楼上有人弹琵琶,曲调泼辣辣的,笑声顺着窗棂滚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地活气。 她眼眶忽然滚烫,“原来这就是人间。”他口中的人间。 她曾听到过宫墙外有叫卖声、笑骂声、孩童追逐声,从不知道这些声音合起来是这样的。 下一刻,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面庞,拭去滚落的泪珠,不近人情的暴君说:“我们下去走走吧。” “可以吗?”会不会有暴露身份的危险? “可以。”他欠她一个人间。 凝香对很多不值钱的玩意感兴趣,她先在那篮茉莉花前驻足。 夏侯澹落后一步,折了一朵盛放的茉莉别在她发间。白花瓣,乌发丝,衬得她那张苍白的脸也透出三分鲜活气来。 凝香愣住,指尖抬了抬,不敢碰。 他说:“好看。” 就两个字,目光却在她脸上停了很久。那眼神,像在看一朵开在他刀锋旁的花,本不该有,却舍不得折。 看似不般配,实则配极了,天仙配! 凝香的心跳似乎停了一下,略过他矜贵优雅的眼、深邃眼眸还带着笑意。 … 从东城逛到西城,凝香买了糖糕,站在路边吃了馄饨,听了酒楼的靡靡之音…十八年,快十九年,她第一次知道活着是可以这样热闹的。 暗卫手里提了大包小包,就连同行的珊依也买了一堆不值钱的玩意。 夏侯澹在一个卖泥人的小摊前等候,转身却不见了身边之人,他抱着泥人心头一紧。再转身,正对凝香的脸。“你吓死我了!” 凝香却忽然拉住了他的手。夏侯澹呼吸微滞,反手握紧。 喧嚣在后退,他们在熙熙攘攘里奔走,漫无目的。可苦了暗卫们的眼睛,一直在锁定目标,生怕跟丢。 … 他们驻足在驿馆大门前,凝香有些不确定地发问:“这就是接待使臣的驿馆?” 好破,好旧。大门上方的匾额摇摇欲坠,只有斑驳的“驿馆”儿子还算清晰,朝里瞧去也不像官家该有的陈设。 如果使臣住的是这种地方,还会有给大夏进献宝物、纳贡的敬畏之心吗? 作者菌:“谢谢宝小c打赏的99金币,加更1“ 成何体统凝香26 (宝子们稍稍等一下,小作者在改后面的,等会再来刷新。) 从东城逛到西城,凝香买了糖糕,站在路边吃了馄饨,听了酒楼的靡靡之音…十八年,快十九年,她第一次知道活着是可以这样热闹的。 暗卫手里提了大包小包,就连同行的珊依也买了一堆不值钱的玩意。 夏侯澹在一个卖泥人的小摊前等候,转身却不见了身边之人,他抱着泥人心头一紧。再转身,正对凝香的脸。“你吓死我了!” 凝香却忽然拉住了他的手。夏侯澹呼吸微滞,反手握紧。 喧嚣在后退,他们在熙熙攘攘里奔走,漫无目的。可苦了暗卫们的眼睛,一直在锁定目标,生怕跟丢。 … 他们驻足在驿馆大门前,凝香有些不确定地发问:“这就是接待使臣的驿馆?” 好破,好旧。大门上方的匾额摇摇欲坠,只有斑驳的“驿馆”儿子还算清晰,朝里瞧去也不像官家该有的陈设。 如果使臣住的是这种地方,还会有给大夏进献宝物、纳贡的敬畏之心吗? “穷就去要饭!住什么驿馆!滚滚滚,晦气死了。” “利不从天来,不从地出,一取之民间!没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付足了半个月的租金,才住了七日便说耗尽,坐地起价,谈何诚信!民不信你,从何谋利!” “学子进京赶考,驿馆一房难求,涨价有问题吗?你不服就去死,别瞎嚷嚷。” … 一名布衣学子和伙计在门口吵了起来,吵着吵着蔓延无辜,布衣学子迁怒到衣着华贵的夏侯澹头上: “你们有钱,大可去住客栈上房,何苦来挤压我们这些贫苦人的生存空间。呜呼哉!天要亡我辈寒门学子啊~” 这会凝香看明白了,他们估计走错了,这不是官方接待使臣的驿馆。 夏侯澹瞧了一眼后面蠢蠢欲动想冒头的暗卫们,做了按兵不动的手势,对布衣书生道: “带我们去官家驿馆,我给你付两个月的租金。” 布衣书生很想贫贱不能移,但他真的很穷,于是气鼓鼓地给冤大头带路,一路上还在不停念叨。 凝香听到他是来科考的学子,与夏侯澹相视一眼,不动声色地与书生搭话,有点狂躁症的属性。 “先生是哪里人士?” “你管我。” “先生今年可有信心上榜?” “自有,但不会。” “为何?” 布衣书生探究地打量一眼这个颇为不俗的小娘子,又打量一眼气质矜贵的青年,暗道这该是大户人家出来玩乐的公子小姐。 “科举选拔是为你们这些人准备的,不是我们。”他近乎冷静。 后来他再也不回答凝香的问题,到官家驿馆门外,夏侯澹让暗卫给他一袋银子,他数出足够两个月的租金,余下丢回暗卫怀里。 他梗着脖子说:“某不要嗟来之食!这些是某通过劳动换得。” 夏侯澹挥挥手,布衣书生很快被五花大绑,嘴也塞住,他呜呜个不停。 彼时正值官员下职,暗卫和珊依在门口蹲守认人,他们已经做好要认好几天的准备,谁承想第一个人出现珊依就激动了起来。 “是他!” 作者菌:“谢谢宝宝159***619_20867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成何体统凝香27 (宝子们稍稍等一下,小作者在改后面的,等会再来刷新。) 从东城逛到西城,凝香买了糖糕,站在路边吃了馄饨,听了酒楼的靡靡之音…十八年,快十九年,她第一次知道活着是可以这样热闹的。 暗卫手里提了大包小包,就连同行的珊依也买了一堆不值钱的玩意。 夏侯澹在一个卖泥人的小摊前等候,转身却不见了身边之人,他抱着泥人心头一紧。再转身,正对凝香的脸。“你吓死我了!” 凝香却忽然拉住了他的手。夏侯澹呼吸微滞,反手握紧。 喧嚣在后退,他们在熙熙攘攘里奔走,漫无目的。可苦了暗卫们的眼睛,一直在锁定目标,生怕跟丢。 … 他们驻足在驿馆大门前,凝香有些不确定地发问:“这就是接待使臣的驿馆?” 好破,好旧。大门上方的匾额摇摇欲坠,只有斑驳的“驿馆”儿子还算清晰,朝里瞧去也不像官家该有的陈设。 如果使臣住的是这种地方,还会有给大夏进献宝物、纳贡的敬畏之心吗? “穷就去要饭!住什么驿馆!滚滚滚,晦气死了。” “利不从天来,不从地出,一取之民间!没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付足了半个月的租金,才住了七日便说耗尽,坐地起价,谈何诚信!民不信你,从何谋利!” “学子进京赶考,驿馆一房难求,涨价有问题吗?你不服就去死,别瞎嚷嚷。” … 一名布衣学子和伙计在门口吵了起来,吵着吵着蔓延无辜,布衣学子迁怒到衣着华贵的夏侯澹头上: “你们有钱,大可去住客栈上房,何苦来挤压我们这些贫苦人的生存空间。呜呼哉!天要亡我辈寒门学子啊~” 这会凝香看明白了,他们估计走错了,这不是官方接待使臣的驿馆。 夏侯澹瞧了一眼后面蠢蠢欲动想冒头的暗卫们,做了按兵不动的手势,对布衣书生道: “带我们去官家驿馆,我给你付两个月的租金。” 布衣书生很想贫贱不能移,但他真的很穷,于是气鼓鼓地给冤大头带路,一路上还在不停念叨。 凝香听到他是来科考的学子,与夏侯澹相视一眼,不动声色地与书生搭话,有点狂躁症的属性。 “先生是哪里人士?” “你管我。” “先生今年可有信心上榜?” “自有,但不会。” “为何?” 布衣书生探究地打量一眼这个颇为不俗的小娘子,又打量一眼气质矜贵的青年,暗道这该是大户人家出来玩乐的公子小姐。 “科举选拔是为你们这些人准备的,不是我们。”他近乎冷静。 后来他再也不回答凝香的问题,到官家驿馆门外,夏侯澹让暗卫给他一袋银子,他数出足够两个月的租金,余下丢回暗卫怀里。 他梗着脖子说:“某不要嗟来之食!这些是某通过劳动换得。” 夏侯澹挥挥手,布衣书生很快被五花大绑,嘴也塞住,他呜呜个不停。 彼时正值官员下职,暗卫和珊依在门口蹲守认人,他们已经做好要认好几天的准备,谁承想第一个人出现珊依就激动了起来。 “是他!” 作者菌:“谢谢宝宝159***619_20867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成何体统凝香28 夜深沉,烛火将熄,留一缕烛光自纱隙漏进来。夏侯澹翻身俯下,阴影将凝香白皙的面容尽数笼罩。 她攥紧身下的床褥,指节泛白,不是怕,是另一种说不清的慌张。 小太子快三岁了,他的未来很好预见,左不过是一个比夏侯澹还听话的傀儡。在尚有余力的处境下,凝香不愿冷眼旁观。 16夏侯澹抬手,指腹从她额角滑下,沿着脸颊的轮廓落在唇角。她的呼吸乱了一瞬,合上双眼,睫毛抖得更厉害了。 “爱妃,担了宠妃的责任、狐媚的骂名,却没享受到宠妃应有的待遇,是朕不好,委屈爱妃了。” “……臣妾不委屈。” 他见她耳根慢慢染上一层薄红,满账都是他的气息,凝香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他目光灼得烫人。 他低笑,再俯身,气息逼近。隔着寸许距离,让她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他眼底。 她终于睁眼,眸子里水光盈盈,有怯、有慌,还有一点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夏侯澹没再等,低头吻住了她刚好溢出的那声轻喘,烛火灭了…… 很快,“嘭”的闷响,夏侯翻身滚落下榻。 床下不是冰冷的地板,是他每晚睡觉的地方,很软,他顺手给自己盖上被子。 “睡吧。”这声带着压抑和恍惚。 黑暗中,凝香抿了抿湿润的嘴唇,拉上半开的寝衣,将自己整个人埋进了锦被里。 翌日,夏侯澹秘密召了一个人。 “朕给你换个岗位。” 李云锡在钦天监里快干自闭了,鬼话他不会说,脾气还臭的像茅坑里的石头,同僚各有其主,他深觉自己不适合这个岗位。 “可当真,谢陛下!”他感动到热泪盈眶,直到夏侯澹说出后半句: “太后在给小太子选先生,你去报名。” 李云锡:…… 难道陛下真有病? “微臣……能行吗?” 夏侯澹塞李云锡进钦天监动用了太后阵营一个小卡拉米的关系,因此李云锡在外人眼中是一表八千里的太后党。 “不行就继续在钦天监打杂。” 李云锡真想撂挑子不干,但他不能!暴君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想为国为民,先把酒囊饭袋挤下去再说。” 他几乎明示,只有爬得高才能为百姓干活,李云锡又被现实来了一大逼斗。 “臣领命!” 当小太子的启蒙先生总比在钦天监记录什劳子星象轨迹要好,鬼知道那颗星星究竟向北移动了动了几厘! 想是这么想,李云锡心里还是没底,贿赂上官的银子暴君给了,但行贿的不止自己一人啊,推荐他入钦天监那人也不是太后亲信。 可现实总喜欢出人意料,太后点了李云锡和另一位在吏部任职的官员给太子启蒙。 李云锡一脑袋问号,紧急准备教育素材,在见到纯妃那一刻才明白个中缘由。 “太后不需要一个聪慧机敏的小太子,自然不会选德高望重、才思敏捷的先生,明日她应该会单独召见李先生和林大人提前叮嘱,李先生知道怎么回话吗?” 纯妃说话声音很轻,但字句清晰。李云锡冒昧地瞧了一眼,不是那种一眼就会让人驻足的容颜,更不像朝野所传的妖妃。 人云亦云害死人啊。 他作揖:“臣明白,臣与娘娘保证、定会尽己所能,让小太子有自己的想法。” 凝香唇角牵动两分:“谢先生,请先生小心为上。” 日更1 成何体统凝香29 李云锡现在已经理解了暴君那句“拖下去”的真谛,恍然惊觉自己现在活生生的小命全仰赖纯妃一念。活着真好,感恩一切。 为了感恩,他还为夏侯澹举荐了几名同样空有满腔才华抱负却屡试不第的同窗、好友。 夏侯澹本想暗中隐藏,随意给他推荐的人安排几个芝麻小官做,能不能出头各凭本事。 但凝香劝了他:“李先生持正不阿,亦有大才,陛下不若见一见,让心怀家国的书生们知道,他们的君王还没放弃这个国家。” 这个过程很麻烦,被太后和端王察觉的风险巨大,可夏侯澹瞧着她闪烁希望的眼睛,点了头。 算着端王还在回京的路上,太后忙着给一个新空缺的重要职位塞自己人,暴君夹缝抓一线时机。 清朗的午后,所有眼线都看到暴君进了朝阳殿,应该是日常与纯妃腻歪。夏侯澹和凝香暗中走小道出宫,在一间以凝香身边大宫女的妹夫名义购置的私宅会见众人。 九名灰衣布衫的书生翘首以盼。 李云锡提前给他们说的是:“以身入局,九死一生,若有朝一日诸位有幸身居高位,还请不要忘记今日的豪言壮举。” 哪怕出头的日子遥遥无期、哪怕在做平生最憎恶的行贿、走后门之事、哪怕卷入了大人物布局争锋、哪怕会成为棋子……依旧有九个头铁的书生来了。 跟李云锡一样,这些人连给自己买个九品芝麻官的银子都没有,却妄想能挽回大夏乱糟糟的局势。 刚上了一盏茶,木雕屏风后便有一男一女出来。 男子举手投足间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气质妖冶邪佞,不像正派。女子倒像一盏温在炉边的茶,初见不惊不艳,细瞧却有一种……春日午后穿过竹帘柔光的舒服,无端令人放下心防。 “你们继续,我听听。” 夏侯澹挥手示意大家继续之前的话题,他总要大致了解每个人的性格、擅长领域,别闹之前安排李云锡去钦天监的笑话。 众人愣了一下,继续高谈阔论,说话时余光不免落到主位二人身上。 夏侯澹撑着下巴听,随手研墨,凝香身前铺开纸张,落笔速记。 一个时辰过去了,九张纸上写满了龙飞凤舞的字迹,李云锡接过,点了点头,按自己的理解分发给众人。 “这……” 竟是根据谈话各自对应他们每人的性格特点、擅长方面简单总结。九人大为惊异,还可以这样? 原以为是勋贵子弟一时兴起,不料人不可貌相,这小娘子竟有这等本事。 一名秀气文弱的书生朝主位拱手:“我等佩服。李兄还未说明二位身份,不知是哪家贵人?” 凝香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微微一笑:“如果我没看错,你是诸位当中最细心机敏的一位,你叫什么名字?” 秀气书生又作揖:“草民尔岚,半个月前还不认识李兄,听同窗透露的风声才自己找上门来,求个做事的门路。” 凝香的气息绵软,毫无攻击力:“我叫凝香,无名之辈。不过诸位应当听过我的另一个称呼——蛊惑君心的纯妃。” 日更2 成何体统凝香30 雅室的气氛陡然一静,死一般寂寥。将夏侯澹的笑声衬得很是突兀: “我是被蛊惑的君,夏侯澹。” 这么严肃的场合,除了李云锡之外的九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生出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夏侯澹像是会被蛊惑的君,凝香却不像会蛊惑圣心的妖妃,倒像为了强行给暴君配一个“妖妃”的存在。 而且,他们刚才言谈是不是说了暴君和纯妃的坏话来着? 是的,还不少。 众人忙不迭要叩拜,夏侯澹的手摇成拨浪鼓。“别跪别跪,朕今日不是朕,是我。” 而后,他就地给九位爱国人士讲起了故事:“朝堂、民间只道我残暴不仁,是太后手中随时可以丢弃的傀儡,可诸位有没有想过,傀儡皇帝和暴君为什么会同时存在?”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是有点矛盾,但这不是因为你杀人不犯法吗? 夏侯澹好像学得读心术,自嘲一笑:“是啊,我与在座唯一的区别,便是我杀人不会被关大牢,所以我成了暴君。” 因为皇室血脉,正统继位,所以他杀人不犯法,太后也乐得见他成为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凝香适时轻笑出声:“三日前,陛下当朝刺死了卖官鬻爵的吏部尚书。两日前,新的吏部尚书上任,为上任尚书妹婿。” …… “一个月前,陛下埋了纵容家中子侄强抢民女的骠骑将军。没过几日,太后母家出了个没扛过枪的骠骑将军。” …… “半年前,陛下以安南郡守八字克自己为由,将安南郡守调回京城,第二天就埋了。没过几日,新的安南郡守走马上任,因他给太后手下最得力的魏太傅送了他领一百年太守俸禄都攒不到的银票。” …… “一年前……” 如此种种,皆表明夏侯澹是个还有良心未泯的暴君,可局势比人强。 众人沉默时,夏侯澹还要状似悲痛地来一句:“若母后当正有吕武之才,朕也就认了,当个闲散皇帝、与爱妃一生一世一双人也好。可朝中贪官污吏横行,中饱私囊之辈泛滥,鱼肉百姓的渣滓当权,朕……有愧!” 别的不说,态度摆正了,雅室里有感性的书生呜咽出声:“陛下,我等愿为大夏正朝纲出一份力!” “好,诸位且耐心等待,朕瞅准时机便让你们入朝发光发热!” 钻太后党和端王党的空子,慢慢塞人入各部,润物细无声。 …… 书生们还要避着盯梢的人慢慢离席,夏侯澹和凝香先行一步。 “陛下,尽小者大,慎微者著,是你教我的。”凝香觉得夏侯澹对此事不够上心,温声劝诫。 夏侯澹双手叉腰,挺直胸膛:“连你都能给我讲大道理了?” 态度可称一声刻薄,暴君又犯病了。 凝香不理他,别过脸去。他又搂住她的肩,指尖轻轻划过她日渐莹润的面庞:“好,爱妃说的是,朕受教了,即刻便派人去查探六部哪里还能塞人。” 没哄好,凝香自顾自取出笔记温习。夏侯澹视线追随她的动作,歪着脑袋低笑出声。 好极了,学会恃宠而骄了,有进步,他喜欢这种无礼。 凝香不知道他的内心世界这么丰富,暗道暴君又随地发疯。 日更3 成何体统凝香31 桂花浮玉,正月满天街,夜凉如洗。朝阳殿桂花馥郁的时候,中秋宴如期而至。 宴会前夕的朝会上,有臣子进言:“启禀陛下,江南连日暴雨,江河决堤,百姓流离,此乃天象示警。臣夜观天象,紫微暗淡,荧惑犯心,恐与皇家宗庙有关。伏惟陛下,或当立刻亲赴皇陵,祭告先祖,以安先灵,以息天怒。” 直白讲:江南水患,百姓遭难,皇帝需要去皇陵祭告先灵。 夏侯澹眯了眯眼睛,出列的是钦天监监正,坚定的太后拥趸,他记得这人最热爱给太后算办宴会的良辰吉日。 有鬼。 “此事容后再议。” 第二天,这人又奏了,这次还有人附议,清一色的太后党,少数端王党随大流附议。 对了,端王又去边境了,说是会赶在中秋宫宴之前回来。 夏侯澹又没理,下朝后礼部尚书就带着他的章程来了: “陛下,钦天监送了最合适祭祀的日子来,为中秋当日,臣已经拟好陛下出行、祭祀的章程,还请陛下过目。” 真是奇了怪了,他们干活什么时候这么积极过?夏侯澹翻开册子一看,根本不是三两日能拟定的东西。 他将册子砸回礼部尚书身上,冷冷道:“你管这叫请朕过目?这是通知。” “臣不敢。只是天象示警迫在眉睫,还请陛下为江南的百姓思虑两分。” 翌日,夏侯澹又听了一遍钦天监监正苦口婆心的劝导,其他大臣继续附议。 他隐晦的目光投向朝中仅存的几个拥皇党,对方回他疑惑茫然的目光。 太后要干什么? “祭祀……也不是不行。”早晚都要妥协,夏侯澹老生常谈: “只是单祭祀怕还不够,江南水患,也有可能是大夏凤位空悬之故,朕想想,昨夜、还是前夜,父皇还给朕托梦呢。” 几个为首的太后党对视一眼,他这是以祭祀要挟,想顺带封后,可太后会愿意吗? 今天的早朝还是没有结果。 朝阳殿,凝香也在默默关注这件反常的事情,夏侯澹下朝便给她带来最新消息。 她沉思良久,“你想太后松口吗?” 夏侯澹那散漫的神情微微一凝,“想吧,他们总不能大费周章地搞刺杀。” 大夏皇陵就在都城外,周遭有守陵军常年驻扎,不适合行刺。 “封后一事僵持不下一年,太后绝不容许后宫多一个能威胁到她的存在,尤其我还是……太子生母。若她松口,只说明她有更大的阴谋。” 凝香眼底暗含忧色,她倒是希望太后不要松口。 夏侯澹察觉她的不安,顺势将人搂进怀里,手掌轻拍她的脊背,邪肆的眼竟也会浮现温情:“别怕,我没那么废物。” 这一晚,太后宫里的人进进出出,传递着一些消息。 越怕什么就来什么,次日朝会,一直咬死纯妃不堪为后的臣子不说话了。 太后为了让夏侯澹出去祭祖,居然退了半步,这是夏侯澹与她交锋这么多年来,她唯一一次退。 “究竟是多大的阴谋?值得放这么大的诱饵?太后要弑君吗?” 作者菌:“谢谢宝宝游客15764182243…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 成何体统凝香32 (在追更的宝宝,后面先别看,改好刷新,会稍微晚一点点) 桂花浮玉,正月满天街,夜凉如洗。朝阳殿桂花馥郁的时候,中秋宴如期而至。 宴会前夕的朝会上,有臣子进言:“启禀陛下,江南连日暴雨,江河决堤,百姓流离,此乃天象示警。臣夜观天象,紫微暗淡,荧惑犯心,恐与皇家宗庙有关。伏惟陛下,或当立刻亲赴皇陵,祭告先祖,以安先灵,以息天怒。” 直白讲:江南水患,百姓遭难,皇帝需要去皇陵祭告先灵。 夏侯澹眯了眯眼睛,出列的是钦天监监正,坚定的太后拥趸,他记得这人最热爱给太后算办宴会的良辰吉日。 有鬼。 “此事容后再议。” 第二天,这人又奏了,这次还有人附议,清一色的太后党,少数端王党随大流附议。 对了,端王又去边境了,说是会赶在中秋宫宴之前回来。 夏侯澹又没理,下朝后礼部尚书就带着他的章程来了: “陛下,钦天监送了最合适祭祀的日子来,为中秋当日,臣已经拟好陛下出行、祭祀的章程,还请陛下过目。” 真是奇了怪了,他们干活什么时候这么积极过?夏侯澹翻开册子一看,根本不是三两日能拟定的东西。 他将册子砸回礼部尚书身上,冷冷道:“你管这叫请朕过目?这是通知。” “臣不敢。只是天象示警迫在眉睫,还请陛下为江南的百姓思虑两分。” 翌日,夏侯澹又听了一遍钦天监监正苦口婆心的劝导,其他大臣继续附议。 他隐晦的目光投向朝中仅存的几个拥皇党,对方回他疑惑茫然的目光。 太后要干什么? “祭祀……也不是不行。”早晚都要妥协,夏侯澹老生常谈: “只是单祭祀怕还不够,江南水患,也有可能是大夏凤位空悬之故,朕想想,昨夜、还是前夜,父皇还给朕托梦呢。” 几个为首的太后党对视一眼,他这是以祭祀要挟,想顺带封后,可太后会愿意吗? 今天的早朝还是没有结果。 朝阳殿,凝香也在默默关注这件反常的事情,夏侯澹下朝便给她带来最新消息。 她沉思良久,“你想太后松口吗?” 夏侯澹那散漫的神情微微一凝,“想吧,他们总不能大费周章地搞刺杀。” 大夏皇陵就在都城外,周遭有守陵军常年驻扎,不适合行刺。 “封后一事僵持不下一年,太后绝不容许后宫多一个能威胁到她的存在,尤其我还是……太子生母。若她松口,只说明她有更大的阴谋。” 凝香眼底暗含忧色,她倒是希望太后不要松口。 夏侯澹察觉她的不安,顺势将人搂进怀里,手掌轻拍她的脊背,邪肆的眼竟也会浮现温情:“别怕,我没那么废物。” 这一晚,太后宫里的人进进出出,传递着一些消息。 越怕什么就来什么,次日朝会,一直咬死纯妃不堪为后的臣子不说话了。 太后为了让夏侯澹出去祭祖,居然退了半步,这是夏侯澹与她交锋这么多年来,她唯一一次退。 “究竟是多大的阴谋?值得放这么大的诱饵?太后要弑君吗?” 作者菌:“谢谢宝宝游客15764182243…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 成何体统凝香33 在追更的宝宝,后面先别看,改好刷新,会稍微晚一点点) 桂花浮玉,正月满天街,夜凉如洗。朝阳殿桂花馥郁的时候,中秋宴如期而至。 宴会前夕的朝会上,有臣子进言:“启禀陛下,江南连日暴雨,江河决堤,百姓流离,此乃天象示警。臣夜观天象,紫微暗淡,荧惑犯心,恐与皇家宗庙有关。伏惟陛下,或当立刻亲赴皇陵,祭告先祖,以安先灵,以息天怒。” 直白讲:江南水患,百姓遭难,皇帝需要去皇陵祭告先灵。 夏侯澹眯了眯眼睛,出列的是钦天监监正,坚定的太后拥趸,他记得这人最热爱给太后算办宴会的良辰吉日。 有鬼。 “此事容后再议。” 第二天,这人又奏了,这次还有人附议,清一色的太后党,少数端王党随大流附议。 对了,端王又去边境了,说是会赶在中秋宫宴之前回来。 夏侯澹又没理,下朝后礼部尚书就带着他的章程来了: “陛下,钦天监送了最合适祭祀的日子来,为中秋当日,臣已经拟好陛下出行、祭祀的章程,还请陛下过目。” 真是奇了怪了,他们干活什么时候这么积极过?夏侯澹翻开册子一看,根本不是三两日能拟定的东西。 他将册子砸回礼部尚书身上,冷冷道:“你管这叫请朕过目?这是通知。” “臣不敢。只是天象示警迫在眉睫,还请陛下为江南的百姓思虑两分。” 翌日,夏侯澹又听了一遍钦天监监正苦口婆心的劝导,其他大臣继续附议。 他隐晦的目光投向朝中仅存的几个拥皇党,对方回他疑惑茫然的目光。 太后要干什么? “祭祀……也不是不行。”早晚都要妥协,夏侯澹老生常谈: “只是单祭祀怕还不够,江南水患,也有可能是大夏凤位空悬之故,朕想想,昨夜、还是前夜,父皇还给朕托梦呢。” 几个为首的太后党对视一眼,他这是以祭祀要挟,想顺带封后,可太后会愿意吗? 今天的早朝还是没有结果。 朝阳殿,凝香也在默默关注这件反常的事情,夏侯澹下朝便给她带来最新消息。 她沉思良久,“你想太后松口吗?” 夏侯澹那散漫的神情微微一凝,“想吧,他们总不能大费周章地搞刺杀。” 大夏皇陵就在都城外,周遭有守陵军常年驻扎,不适合行刺。 “封后一事僵持不下一年,太后绝不容许后宫多一个能威胁到她的存在,尤其我还是……太子生母。若她松口,只说明她有更大的阴谋。” 凝香眼底暗含忧色,她倒是希望太后不要松口。 夏侯澹察觉她的不安,顺势将人搂进怀里,手掌轻拍她的脊背,邪肆的眼竟也会浮现温情:“别怕,我没那么废物。” 这一晚,太后宫里的人进进出出,传递着一些消息。 越怕什么就来什么,次日朝会,一直咬死纯妃不堪为后的臣子不说话了。 太后为了让夏侯澹出去祭祖,居然退了半步,这是夏侯澹与她交锋这么多年来,她唯一一次退。 “究竟是多大的阴谋?值得放这么大的诱饵?太后要弑君吗?” 作者菌:“谢谢宝宝游客15764182243…点亮的年会员,加更2“ 成何体统凝香34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时间太漫长,长到凝香觉得自己已过半生。 只记得,她不想认命去死,所以她又捡回一条命。 —— 翌日。 天将破晓时,夏侯澹策马过市,孤身回宫,一堆宗室贵族、重臣被他落在城外,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等这群大夏最高领导层进城,一则震惊大夏国历史的消息将人轰得外焦里嫩。由于太后重伤,皇帝回宫封口时消息已经满天飞。 ——中秋宴,太后以妖妃之名捉拿纯妃,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事情在深夜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前半夜,太后与纯妃宫内火拼。 太后与纯妃冷兵器互砍,两败俱伤。 纯妃三百羽林军对太后三千禁军,打得有来有回,死伤惨重。 ——后半夜,帝王居所永延殿走水,好像是太后点的火,大火烧了一夜。 夏侯澹匆匆赶回时,他的永延殿如奶油般化开,已经烧干净了,还在冒烟。 华服被风吹褴褛,发冠凌乱,他的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他随手扯过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太监:“纯妃呢?”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的嘴脸有多可怖。 小太监被他吓得心肝颤,水桶咣当一声落地,话都说不清楚:“陛、陛下,参见陛下!纯妃娘娘……在朝阳殿,太后娘娘……” 夏侯澹将人推开,疾步往朝阳殿奔去,心跳好像比初中时运动会三千米长跑结束那一刻还快。 他怕,怕晚一步,又只剩下独自一人,怕自己食言。 他说过:“有我一天活头,就有你一天。”可昨夜他不在。 夏侯澹撞开殿门时,一袭玄色衣袍还沾着夜露与尘土。空气里是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他的目光四下搜寻,最后落在榻上那个薄薄的身影上。 凝香侧卧着,面色白得像一盏将熄的烛,听见动静,眼睫颤了颤,缓缓望过来。 “……陛下。”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阴鸷与戾气忽然滞住。 不等夏侯澹反应,凝香便飞扑来跪倒在他身前,她知道自己闯祸了。 她眼角瞬间湿润,悲切道:“臣妾并非有意冒犯太后,但她要臣妾死,陛下!臣妾不想死……” 夏侯澹垂首望她,心定了定:“朕教过你,在我眼前,不用伪装。说实话。” 哭泣声戛然而止,凝香仰着头与他四目相对,缓道:“我碍了太后的眼,她一定要我死。” 时间回到昨夜。 彼时,太后宫里的侍卫储备不足,羽林军硬是将凝香从她宫中抢了出来。 凝香当机立断:“去永延殿。” 去永延殿的路上,凝香抓到一名鬼鬼祟祟的宫女,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浮出水面。 太后发现宫女被凝香抓走愈发气急败坏,调来大批禁军围了永延殿,亲自在殿前威胁: “真是出乎哀家的预料,他竟连唯一的依仗都敢交给你。不过没用啊,羽林军没法以一敌十,你乖乖将人和东西交给哀家,自行了断,还能少受点苦。否则,别怪哀家……” 话音未落,一柄匕首抵在她喉咙。 太后轻敌了,或者凝香胆子太大了,她缓缓靠近,藏在袖中的匕首伺机而动。 “太后娘娘,至少这一刻,您比我更需要担心小命不保。” 日更1 成何体统凝香35 太后没时间思虑凝香一个身娇体弱的宫妃为何能制住自己,只因匕首划破脖颈的疼痛最先到来,她惊惧: “大胆!竟敢挟持当朝太后,纯妃你疯了不成!前朝不会放过你的!” 她不怕口诛笔伐吗?她不怕自己身后的文臣武将吗?难道是不知者无畏? 凝香无所谓了,不这样做她现在就得死。她素日柔顺的声线沾染凉薄:“让禁军退兵,否则我要你陪葬。” 禁军统领看着这一幕头疼。 纯妃胆儿忒大了,太后脑子也不正常,为了个宫妃大动干戈,帝王居所能随便围吗,暴君也是君,稍有不慎他们就成反贼了。 匕首力道深了继续,太后脖子上沁出血珠,她声音尖锐:“退!哀家退兵!刘文,退兵!” 刘文是禁军统领的名字,一早就被太后笼络了过去,手上把持皇宫安危。 凝香以为这场闹剧终于要结束了,不料太后身边的一个侍卫突然暴起,抢走太后,她好像彻底玩完了。 望着尚未撤完的禁军,凝香心下一横,左右不过一个死:“羽林军听令!给我打!” 她要拖到夏侯澹回来。 然后事情的发展就不受控制了,凝香指挥三百羽林卫跟禁军硬刚,永延殿外进行着一场荒谬的厮杀。 —— 神思恍惚间,凝香摇头懊恼:“打不过,没办法了。我找机会刺了太后一剑,她疼到昏迷过去,禁军群龙无首才退走,永延殿外的砖石都被鲜血染红了。” 夏侯澹轻柔地搀扶起她,将她那缕被汗水洇湿的发丝别至耳后,尽量放缓音调:“那你怕吗?” “怕,我怕死。” “可你很厉害,你出息了,不靠我,你也活了下来。” 他的教育很成功,夏侯澹准备自封大夏第一个教育学家。 闻言,凝香落下了见他后的第一滴泪:“我拿虎符调羽林军,三百精锐只余数十,你留的暗卫十不存一。” 大夏三军、地方军、禁军……乱七八糟的加起来大军数十万,但明面上真正忠于夏侯澹的,只有禁军三百。 “可你当时有其他选择吗?” “没有,真的没有了。”终于,凝香道出她最担心的事情:“我完了,前朝大臣一定会奏请烧死我。” 这下真混成妖妃了,可凝香当时别无选择。区别在于能多活几天,消息传开,太后的拥趸定要让夏侯澹赐死她。 夏侯澹默了默,他在想怎样才能在势弱的局面下保住凝香。 “爱妃凭本事给自己提高了身价,朕亦该为你披荆斩棘。” 凝香的头埋在他怀里,闻言重重闭了一下眼睛。她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历史上没有被局势逼死的宠妃,只有不愿出全力护宠妃的窝囊帝王。 接下来,夏侯澹给凝香的认知里添了一条:哪怕这个帝王是傀儡,只要他想护,宠妃就不会被局势逼死。 如果护不住,说明帝王豁不出去。 这一天,端王党等着看戏,拥皇党等着明日上朝弹劾,太后党等着明日上朝逼皇帝赐死纯妃……等着等着,先等来皇帝火烧太后宫殿。 正在分析形势的端王分析不下去了,疯了,全疯了! 日更2 成何体统凝香36 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初具雏形的端王幕僚团开起小会,端王隐隐有几分破防:“他想做什么?” “大抵是……真疯了?” “难道陛下对纯妃是真爱?” “别开玩笑了,那暴君能有真心?你不如说他真被逼疯了。” 幕僚们七嘴八舌谈论着,胥尧若有所思:“陛下行此荒谬之举,太后党很难请求处死纯妃。” 夏侯泊眉心微动,这个方向对了。“今日的第一批消息占很大功劳。” 除了太后与纯妃互砍这种离谱出天际的言论,太后火烧天子居所的消息最令人津津乐道。 消息是今日一早凝香派人往外传的,不然宫里的内情不会如此清晰呈现在百姓和朝臣面前。 既然什么都干了,她索性将自己与太后相提并论,这就是夏侯澹口中她给自己提高了身价的体现之处。 趁太后还没醒,夏侯澹命人提了几大桶火油来,浇遍了太后宫殿里里外外,太后宫里的人边懵边拦,拦不住。 直到夏侯澹掏出火折子的那一刻,一切都晚了,他邪魅一笑,给惊恐的宫人们留下一句终身难忘的话: “从今日起,称呼朕为——大夏第一普罗米修斯。” …… “母后烧了朕的宫殿,朕烧回去,扯平了,有什么可上纲上线的?关纯妃何事?” “户部准备拨款,重新修葺宫殿,母后也就算了,朕作为一国之君怎么能没有自己的宫殿呢?”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夏侯澹一条光棍相,太后党有理没处讲。 再有一个,夏侯澹杀人不犯法,一言不合就:“拖下去。” 有些身居高位的重臣拖不下去,他就自食其力,拔剑追着重臣满殿跑。 太后暗自顾忌那个没要回来的宫女,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只道纯妃荒唐,皇帝荒唐,封后一事不作数。 凝香要求不高,小命保住就行。夏侯澹不服气,第二天就下了封贵妃的旨意,凝香摇身一变成了纯贵妃。 至于那个让太后烧宫都要灭口的宫女,凝香将人转交给夏侯澹,还没审问就自尽了,只留下一包没能传递出去的药粉。 药粉呈红色,老太医还在赶来的路上,夏侯澹先闻了闻。 这一闻就遭了,许久没犯的头疾迅速来袭,凝香将他手脚捆住才没让人撞柱而亡。 老太医颤颤巍巍地闻了药粉,皱眉,又闻了一次:“娘娘,微臣推测,这药粉便是导致陛下头疾的罪魁祸首。” 老太医保守了一辈子,第一次猜测。 凝香看向榻上被五花大绑的帝王,心里生出几分期待:“太医看看,可能解?” 老太医只是年纪大经验足,不是看一看就能得出结论的医学天才,需要时间慢慢查验。 “那劳烦太医,本宫与陛下的生死,可就掌握在你一念之间了。” “微臣惶恐,定会竭尽所能。” 太医走后,凝香挥退所有宫人。坐在榻边,用湿毛巾擦了擦夏侯澹遍布汗水的额头。 “陛下,多活几年吧。” 夏侯澹痛到极致,想着不如死了吧,说不定能回去呢? 视线模糊间,他看到床边有一抹清瘦的人影。他教她慢慢变得像自己的同类,若他走了,她就是世间唯一的异类了。 他不该如此残忍。 日更3 成何体统凝香37 (后面的等一下刷新,会晚一点,追更的宝宝们很抱歉,今天又更晚了,) 老太医颤颤巍巍地闻了药粉,皱眉,又闻了一次:“娘娘,微臣推测,这药粉便是导致陛下头疾的罪魁祸首。” 老太医保守了一辈子,第一次猜测。 凝香看向榻上被五花大绑的帝王,心里生出几分期待:“太医看看,可能解?” 老太医只是年纪大经验足,不是看一看就能得出结论的医学天才,需要时间慢慢查验。 “那劳烦太医,本宫与陛下的生死,可就掌握在你一念之间了。” “微臣惶恐,定会竭尽所能。” 太医走后,凝香挥退所有宫人。坐在榻边,用湿毛巾擦了擦夏侯澹遍布汗水的额头。 “陛下,多活几年吧。” 夏侯澹痛到极致,想着不如死了吧,说不定能回去呢? 视线模糊间,他看到床边有一抹清瘦的人影。他教她慢慢变得像自己的同类,若他走了,她就是世间唯一的异类了。 他不该如此残忍。 月寒日暖。回过头来,凝香距离第一次生命受到威胁已经过去七年。 时至今日,太后终于没办法轻易碾死她。夏侯澹对她的纵容程度是前朝昏君都没有过的,前朝和后宫都忍了,实在是夏侯澹为了凝香太豁得出去。 每每夏侯澹一副:与爱妃同生死、共荣辱的模样时,大家就开始往好的方面想……陛下宠纯贵妃比宠旁的宫妃唯一好在一处——不怕外戚壮大,侵占一些固定利益。 这也是太后恨透了凝香,却没有再用强硬手段逼她死的一大原因。 皇帝都要疯了,且忍一忍吧。 凝香自知够惹眼了,任由夏侯澹树立她宠妃形象的同时,慢慢在后宫沉寂了下来,没再干出火拼、搏斗等离谱行为。 当然了,她也没少开发新的离谱行为。 —— 当今明面上的局势:朝廷三分,太后独大,夏侯澹与夏侯泊分庭抗礼。 这比夏侯澹预想中要好很多。 凝香彻底出师了。她陪他一起斗太后与端王,在暗处为他收拢一些不能见人的兵权、搜集缓解头疾的药材…… 一切看似美好,实则摇摇欲坠。夏侯澹没有安全感。 昨日宫宴,太后为皇帝收了两个美人,册封嫔位。凝香一贯不出席这种场合,也没见到那两位美得各有特色的嫔。 在两个美人等着皇帝召见时,皇帝不出人意料地来了朝阳殿。 夏侯澹坐到了不属于他的床榻上。指尖绕上她散落的一缕青丝,轻轻一扯。 凝香吃痛抬眸,正撞进那双含笑的眼里。烛火摇曳,他的脸半明半暗,俊美得像画中的妖。 换个性别,这是美男计,但凝香不中计,她不着痕迹地往里挪动。“陛下,该睡了。” “睡什么?”夏侯澹低低一笑,指尖顺着发丝滑到她下颌,轻轻抬起,“爱妃,后宫佳丽三千,朕只取一瓢饮,你要渴死朕吗?” 凝香垂眸,不应声,耳根却慢慢红起来。他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不说话,是心虚,还是……” 手上力道微重,不至于弄疼她,只强迫她看他的眼睛:“还是心有所属,所以依旧做着出宫的梦,去寻找你的真爱?” “夏侯澹!” “你在心虚吗?” 成何体统凝香38 (后面的等一下刷新,会晚一点,追更的宝宝们很抱歉,今天又更晚了,) 老太医颤颤巍巍地闻了药粉,皱眉,又闻了一次:“娘娘,微臣推测,这药粉便是导致陛下头疾的罪魁祸首。” 老太医保守了一辈子,第一次猜测。 凝香看向榻上被五花大绑的帝王,心里生出几分期待:“太医看看,可能解?” 老太医只是年纪大经验足,不是看一看就能得出结论的医学天才,需要时间慢慢查验。 “那劳烦太医,本宫与陛下的生死,可就掌握在你一念之间了。” “微臣惶恐,定会竭尽所能。” 太医走后,凝香挥退所有宫人。坐在榻边,用湿毛巾擦了擦夏侯澹遍布汗水的额头。 “陛下,多活几年吧。” 夏侯澹痛到极致,想着不如死了吧,说不定能回去呢? 视线模糊间,他看到床边有一抹清瘦的人影。他教她慢慢变得像自己的同类,若他走了,她就是世间唯一的异类了。 他不该如此残忍。 月寒日暖。回过头来,凝香距离第一次生命受到威胁已经过去七年。 时至今日,太后终于没办法轻易碾死她。夏侯澹对她的纵容程度是前朝昏君都没有过的,前朝和后宫都忍了,实在是夏侯澹为了凝香太豁得出去。 每每夏侯澹一副:与爱妃同生死、共荣辱的模样时,大家就开始往好的方面想……陛下宠纯贵妃比宠旁的宫妃唯一好在一处——不怕外戚壮大,侵占一些固定利益。 这也是太后恨透了凝香,却没有再用强硬手段逼她死的一大原因。 皇帝都要疯了,且忍一忍吧。 凝香自知够惹眼了,任由夏侯澹树立她宠妃形象的同时,慢慢在后宫沉寂了下来,没再干出火拼、搏斗等离谱行为。 当然了,她也没少开发新的离谱行为。 —— 当今明面上的局势:朝廷三分,太后独大,夏侯澹与夏侯泊分庭抗礼。 这比夏侯澹预想中要好很多。 凝香彻底出师了。她陪他一起斗太后与端王,在暗处为他收拢一些不能见人的兵权、搜集缓解头疾的药材…… 一切看似美好,实则摇摇欲坠。夏侯澹没有安全感。 昨日宫宴,太后为皇帝收了两个美人,册封嫔位。凝香一贯不出席这种场合,也没见到那两位美得各有特色的嫔。 在两个美人等着皇帝召见时,皇帝不出人意料地来了朝阳殿。 夏侯澹坐到了不属于他的床榻上。指尖绕上她散落的一缕青丝,轻轻一扯。 凝香吃痛抬眸,正撞进那双含笑的眼里。烛火摇曳,他的脸半明半暗,俊美得像画中的妖。 换个性别,这是美男计,但凝香不中计,她不着痕迹地往里挪动。“陛下,该睡了。” “睡什么?”夏侯澹低低一笑,指尖顺着发丝滑到她下颌,轻轻抬起,“爱妃,后宫佳丽三千,朕只取一瓢饮,你要渴死朕吗?” 凝香垂眸,不应声,耳根却慢慢红起来。他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不说话,是心虚,还是……” 手上力道微重,不至于弄疼她,只强迫她看他的眼睛:“还是心有所属,所以依旧做着出宫的梦,去寻找你的真爱?” “夏侯澹!” “你在心虚吗?” 成何体统凝香39 (后面的等一下刷新,会晚一点,追更的宝宝们很抱歉,今天又更晚了,) 老太医颤颤巍巍地闻了药粉,皱眉,又闻了一次:“娘娘,微臣推测,这药粉便是导致陛下头疾的罪魁祸首。” 老太医保守了一辈子,第一次猜测。 凝香看向榻上被五花大绑的帝王,心里生出几分期待:“太医看看,可能解?” 老太医只是年纪大经验足,不是看一看就能得出结论的医学天才,需要时间慢慢查验。 “那劳烦太医,本宫与陛下的生死,可就掌握在你一念之间了。” “微臣惶恐,定会竭尽所能。” 太医走后,凝香挥退所有宫人。坐在榻边,用湿毛巾擦了擦夏侯澹遍布汗水的额头。 “陛下,多活几年吧。” 夏侯澹痛到极致,想着不如死了吧,说不定能回去呢? 视线模糊间,他看到床边有一抹清瘦的人影。他教她慢慢变得像自己的同类,若他走了,她就是世间唯一的异类了。 他不该如此残忍。 月寒日暖。回过头来,凝香距离第一次生命受到威胁已经过去七年。 时至今日,太后终于没办法轻易碾死她。夏侯澹对她的纵容程度是前朝昏君都没有过的,前朝和后宫都忍了,实在是夏侯澹为了凝香太豁得出去。 每每夏侯澹一副:与爱妃同生死、共荣辱的模样时,大家就开始往好的方面想……陛下宠纯贵妃比宠旁的宫妃唯一好在一处——不怕外戚壮大,侵占一些固定利益。 这也是太后恨透了凝香,却没有再用强硬手段逼她死的一大原因。 皇帝都要疯了,且忍一忍吧。 凝香自知够惹眼了,任由夏侯澹树立她宠妃形象的同时,慢慢在后宫沉寂了下来,没再干出火拼、搏斗等离谱行为。 当然了,她也没少开发新的离谱行为。 —— 当今明面上的局势:朝廷三分,太后独大,夏侯澹与夏侯泊分庭抗礼。 这比夏侯澹预想中要好很多。 凝香彻底出师了。她陪他一起斗太后与端王,在暗处为他收拢一些不能见人的兵权、搜集缓解头疾的药材…… 一切看似美好,实则摇摇欲坠。夏侯澹没有安全感。 昨日宫宴,太后为皇帝收了两个美人,册封嫔位。凝香一贯不出席这种场合,也没见到那两位美得各有特色的嫔。 在两个美人等着皇帝召见时,皇帝不出人意料地来了朝阳殿。 夏侯澹坐到了不属于他的床榻上。指尖绕上她散落的一缕青丝,轻轻一扯。 凝香吃痛抬眸,正撞进那双含笑的眼里。烛火摇曳,他的脸半明半暗,俊美得像画中的妖。 换个性别,这是美男计,但凝香不中计,她不着痕迹地往里挪动。“陛下,该睡了。” “睡什么?”夏侯澹低低一笑,指尖顺着发丝滑到她下颌,轻轻抬起,“爱妃,后宫佳丽三千,朕只取一瓢饮,你要渴死朕吗?” 凝香垂眸,不应声,耳根却慢慢红起来。他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不说话,是心虚,还是……” 手上力道微重,不至于弄疼她,只强迫她看他的眼睛:“还是心有所属,所以依旧做着出宫的梦,去寻找你的真爱?” “夏侯澹!” “你在心虚吗?” 成何体统凝香40 庾晚音进宫的时间不长,起初因为不愿委身暴君、爱慕端王而独来独往,不与人社交,王翠花魂穿醒来后也没搜刮出什么关键信息,这就导致她并不知道纯贵妃的存在。 而马春春,她看的是《东风夜放花千树》这本小说,里面的女主妖妃庾晚音与男主端王联手干掉暴君,幸福美满一生。她从谢永儿身上醒来时就笃定,她会截胡庾晚音与端王的情缘,代替庾晚音成为女主,最后和端王一起走上人生巅峰。 谢永儿不像庾晚音那么特立独行,她致力于用无害、好欺负的假面与后宫小团体打好关系,消息灵通,已经成功在冷宫附近与端王偶遇,进行了一场“不经意”的邂逅,端王的暧昧态度令她信心倍增。 被抢了“机缘”的庾晚音则是由于时间线错乱,以为自己这只小蝴蝶影响了剧情细节走向,见过暴君后就窝在自己宫里回忆剧情,制定计划。 谢永儿有一个和庾晚音一样的毛病,穿来后对原主的记忆模糊,只仅够支撑不露馅,因此不知道皇宫里埋了个大雷。 而谢永儿比庾晚音好一点,她对《东风夜放花千树》的剧情倒背如流,庾晚音对《穿书之恶魔宠妃》的剧情却是一目十行,典型的看小说只记爽点。 这一来二去,便导致谢永儿和庾晚音以为剧情还在原来的轨迹上。 再有一个,纯贵妃低调,宫妃深谙祸从口出的道理,最只敢私底下阴阳两句。两个专注自己剧情的穿越者只关注自己的未来和剧情,所以此刻对于淑妃和魏妃口中那个讨嫌的角色一无所觉。 魏妃还在自顾自的嘀咕:“宫女出身,贱命一条,若不是仗着陛下纵容,早该烧了祭天……” “你在说什么?” 鬼魅般的声音自众人身后响起,魏妃僵直身子,不会这么倒霉吧?念一回就被抓包了? “你,在,说,什么?” “参见陛下!臣妾、臣妾没说什么,陛下听错了,请陛下宽恕……”魏妃说话已经没有逻辑了。 “来人,把她拖下去。”帝王眼中泛着森森寒意。 好胆。他已然这般偏袒纵容凝香,她竟还敢口出恶言,难道是自己对凝香的偏爱不够明显? “陛下!陛下臣妾错了,妾不该妄议贵妃姐姐,您饶妾一回……” 侍卫进殿拖人,魏妃顿时涕泗横流。庾晚音和谢永儿都在回忆剧情,难道记漏了角色? “皇帝好大的威风。” 太后款款走来,侍卫只听夏侯澹的,拖人的动作不停,太后怒喝:“魏妃的父兄在前朝为皇帝鞠躬尽瘁,皇帝不恩泽她就罢了,竟如此慢待她,可莫要寒了臣子的心。” “魏太傅是为母后鞠躬尽瘁,不是朕,该报恩的是母后。”夏侯澹随意靠坐,抬手挥了挥:“给母后个面子,魏妃不敬贵妃,降为魏嫔,闭门思过半年。” 庾晚音一脑袋问号,不停地给夏侯澹使眼色。 夏侯澹总感觉有人在瞪自己,环视一圈锁定庾晚音,心中浮现凝香的话…… “庾嫔甚得朕心,封为庾妃。” 日更1 成何体统凝香41 “谢陛下。” 庾晚音将封妃理解为暴君对合作伙伴的诚意,还好,看起来不像太无良的甲方。 王翠花已经被职场磋磨得很容易满足了。 不过纯贵妃是谁?难道是原剧情里没存在感的炮灰?好像能解释得通,读者不能要求作者太太标注每个镶边人物。 为了让甲方爸爸见识到自己的工作能力,庾晚音熬夜做计划,夏侯澹很快收到了积极乙方的方案。 “拳打太后,脚踢端王,提前收服国之栋梁,培养自己的政权集团,反派翻身做主角。” 夏侯澹手指捻着庾晚音的计划书,其字迹别有一番风味,缓缓念道。 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时至今日,这份计划书上的目标他最少完成了一半? 而且,他并没有对方想象中那么弱势,难道是穿越者太多导致原剧情跑偏了? “这几个名字怎么怪耳熟的?” 庾晚音低头一看,那是她列举出来怀才不遇的人才,按剧情,这些人目前应该穷困潦倒,屡试不第。 “可前面这几个都在朝中干活,你的剧本到底有没有用?”夏侯澹露出难缠甲方的嘴脸。 “你要不再回去想想其他剧情,比如端王和太后的弱点之类。” 庾晚音回去怀疑人生了,夏侯澹则是去朝阳殿找凝香密谋。 “尔岚是户部侍郎,杨铎捷是钦天监监正,李云锡是太子太傅……这个什么天,好像在司农寺参与编书……汪昭,三年前你是不是把他派去燕国找医师了?” 凝香仔细看过庾晚音的劳动成果,被上面古今混杂的潦草字迹攻击眼睛了。 “是岑堇天,他对农时水利一道颇为擅长,端王和太后对司农寺不甚关注,陛下也是。他走尔岚的门路递来消息,我们私下还见过一面呢。” 她语调轻缓,夏侯澹的记忆复苏:“这人的短命相比我还严重,我让他有病就去看,他给我说人各有命。” 夏侯澹欣赏不来他的消极,又佩服他的敬业,给他塞到司农寺就没管了。这个地方没油水可捞,一群种地的老学究汇聚,党争见了都绕路走,只有凝香会偶尔关注一下。 岑堇天加入皇帝党派后很喜欢给皇帝分享自己的劳动成果,导致夏侯澹一见他就头疼。凝香日常给夏侯澹笼络人心,岑堇天的倾诉欲就转移到了她身上。 经过夏侯澹的简略版“七年义务教育”,凝香对这方面还算重视,她道: “编写农书不是一时半刻能出结果的,但若成了,下发到各地方,便是功在千秋的大功绩。陛下有精力,该给他们谋些好处,不要让真正为国为民的臣子寒心。” 夏侯澹从凝香身上看到了德育处主任的影子,立刻叫停:“好了好了,我找机会让户部出点血。” 她哪里看不懂他的心思,无奈摇头。“还有汪昭……” 汪昭是当年有志书生九人之一,夏侯澹走边军关系的门路将他塞进鸿胪寺。 三年前,夏侯澹的头疾得到初步抑制,老太医眼睛都熬花了,终于熬出来最后三味药材,却只在羌国境内生长。 这就很有意思了。 日更2 成何体统凝香42 老太医诊出夏侯澹体内有一种药引,一旦接触那种红色粉末就会头痛欲裂,癫狂失智。 所以夏侯澹准确来说不是中毒,因为那种毒粉对常人没什么攻击力,只有体内深埋毒引的夏侯澹会中招。而他体内究竟何时埋了毒引已然无从考究,老太医也诊不出来。 结合珊依从燕国带来的药丸,还有她口中那个燕语和夏语都说不明白结巴医师,凝香怀疑夏侯澹的头疾与燕国有关。 于是就有了派人秘密前往燕国查验的计划。凝香当时对自请卧底的汪昭等人叮嘱:“陛下不等着三味药材救命,所以不求速度,但求稳妥,诸位小心。” 眼下,凝香又想到了当年太后对珊依莫名其妙的关注,还有那个送香囊的宫人:“最糟糕的是太后与燕国暗通曲款的嫌疑很大,你要引起重视。” 夏侯澹手指绕着她垂落的青丝,心思不自觉就歪了:“爱妃是在关心朕吗?” 是吧?她怕自己死掉,怕自己犯病痛苦……这说明,她心里有他的! “陛下说是就是吧。” 凝香从他手里扯回自己的头发,夏侯澹凑近强制她对视。 她眉眼是淡淡的远山,略微下垂,带着天然的温驯。可细看却见眉尾微微上翘,这让她的温顺里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他抬手轻抚,她闭眼。 不是刻意描画,而是骨相如此。夏侯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原来她的特别与生俱来。 —— 庾晚音又怀疑了一晚上人生,总算给夏侯澹带来一个好坏参半的消息。 “一场前无古人的旱灾席卷大夏,百姓饿到树皮都抢着挖,民怨沸腾,皆道皇帝无德,天降神罚。这是你彻底失败的导火索!” “旱灾?什么时候?” 庾晚音卡壳了,“大概是一年、两年、三年还是四年后,大概在全书三分之二的地方。” 夏侯澹扶额,庾晚音心虚。 《穿书之恶魔宠妃》的男主是端王啊,她只记得端王的高光: “反正,你没有积极引领百姓度过难关,反而大兴土木建神宫。各地农民起义泛滥,你遭遇刺杀重伤,英明神武的端王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看得出来,你是真喜欢端王。” “呃,主要是他的剧情比较多,我们这种小卡拉米只是人家逆袭路上的点缀嘛。” 庾晚音推测,现在的谢永儿应该已经换了马春春的芯子,“我们需要拉拢她,她才是端王最大的金手指。” 夏侯澹头疼,他怎么这么寸呢。要不然……直接丢下这摊子,带她远走高飞海阔天空? 不行不行,不论是夏侯泊还是太后掌权,他都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今晚我就召见谢嫔,你先试一试她的立场。” 庾晚音应下,正要告退,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不是洁身自好从不召嫔妃侍寝吗?这样会不会让端王起疑?” 她打听过了,暴君有个真爱,为爱守身如玉空置后宫,这是小说里没提到过的。 夏侯澹翻了个白眼:“为了不走剧情当反派。你刚好也不用回去了,晚上干活。” 牵强,但庾晚音勉强接受。 按一般套路,那纯贵妃应该是帝王真爱,为了不让她受到宫斗波及便被暴君低调地保护了起来。 日更3 成何体统凝香43 朝阳殿,卉木萋萋。春日的风葇葇地吹着,小花园里的桃花开了满树。 凝香坐在秋千上,没有荡,只是静静坐着,一手轻轻挽着绳索。 夏侯澹给她披了一件月白的披帛,垂落身侧,在风里微微飘动。顺着她的目光仰起脸,眯眼看天。 天上有几只飞鸟,不知是燕子还是什么,远远地掠过宫墙往南边去了。 他的落回她身上,就见她的目光追着那些鸟,一直追,一直追,追到它们变成几个小黑点,消失在云里。 “庾妃知道的剧情不全面,夏侯泊好像是一个很难缠的对手,你说,我不会输吧?” 凝香轻轻晃了晃秋千,只晃了一下,又停住。“同样都是人,他总不能有两个脑子。而且你不能输。” 他输了,她就出不去了。 低笑,夏侯澹捻起她肩上的粉白花瓣:“好,我一定赢。” 他赢了,才能给她一个没有威胁的生存环境。她若真想走,就让夏侯樾早点继位,他随她去。 凝香抬起头,继续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天。 —— 夜,夏侯澹和庾晚音给谢永儿设了一个局,把人迷晕,套话扒马甲一应俱。 这番行为落在后宫众人眼中却是皇帝终于不只围着纯贵妃转了,她们都有机会了! 暗中被万众瞩目的凝香并不像所有人预料那般黯然神伤、垂泪到天明。她今天熬夜,是为帮夏侯澹筛查手下文臣。 夜半时分,凝香吹灭寝殿最后一盏烛火,却是忽然移步窗边,驻足愣神。 心里震惊和期待交织,又怕是看错了,化作满腔复杂之情。 吱呀——无风,窗却轻轻合上了,她有了答案,“是你,你来了,对吗?” 斑驳的记忆涌上心田。 九年,还是十年前,凝香记不清了,当时她还在冷宫扫地。 她对未来没有什么规划,只时时告诫自己不能步母亲的后尘,却在一个人的到来后产生强烈的出宫执念。 某天,凝香日常偷懒,却在冷宫废弃的水井旁发现一个身受重伤的男人,他的衣着打扮不像宫人。 血将他鲜艳的红衣染成暗红,她救了他,他的防备心极重,这个过程中差点一刀砍了她。 凝香谨小慎微了十多年,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老实本分的姑娘。如今回想,她在决定救他的那一刻便初露离经叛道的本性。 是他,他告诉她:“外面的世界很大,晴好时青山无一尘,青天无一云。那骞驴,酒壶,风雪梅花路。而终有一日,我也会此生天地一虚舟,何处江山不自由。” “可我现在还有大麻烦,等我彻底自由,为自己而活那天,我来接你出去。” 如果她一直在冷宫扫地,这个承诺不算食言,可世间没有如果。 从凝香被夏侯泊自作主张弄到花房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来不及了。她年少时的浮躁害了她,现在已经没法回头了。 —— 透过窗户,凝香能看到窗外骤然出现一个高大的影子,她笑了。 笑中带泪。“真的是你啊,晚了,太晚了。” 作者菌:“谢谢宝小c打赏的99金币,加更1“ 成何体统凝香44 “怎么会晚呢?我很厉害,区区皇宫而已,我能带你走。” 男声里含着真挚的疑惑,他依旧像很多年前那样……不谙世事。 凝想定定望着窗上那道虚影,眼眶是湿润的。“你既然能找到朝阳殿来,就该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了。” “嗯,扫冷宫的人换了一个,我就抓了她问话,她告诉我凝香成了皇帝的女人,在朝阳殿居住。” 她浑身一滞:“你把人怎么了?”该不会直接杀了吧? “放心,我撒了把毒粉,醒来后可能会有些痴傻,不会说漏嘴。” 他理所应当,没有歉意,没有心虚,全然是对自己小心谨慎的满意。 隔着一扇窗户,凝香仿佛能看到他脸上的自信与傲娇,她苦笑:“那你还真是厉害啊,” 她该派人好好安顿一下那个倒霉的宫女。 “你不开心吗?我做的不好吗?你喜欢上那个皇帝了吗?你还愿意跟我走吗?” 他现在没有任何后顾之忧,这个国家好像没什么高手,偷一个皇妃走应当不打紧。 “……你都知道了,我现在是皇妃,甚至还有了一个儿子,你还要带我走?” “只要你愿意。” 凝香对他的实力略知一二,很多年前他就能瞒天过海跑到大夏皇宫避难养伤,想来带一个人出宫不过一念之间。 可她现在怎么能走呢? 她若走了,夏侯樾的处境会变得无比艰难,大概会被夏侯澹迁怒。未来不论夏侯澹是输是赢,夏侯樾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太后和端王亦不会善待他。 她被自由迷了眼,未经他同意便将他带到这吃人的大夏皇宫,只当他是换取自由的死物,导致他遭父亲厌恶、祖母利用。 “我和皇帝有一个儿子。” “我不在意。”他很快回话:“江湖儿女,潇洒随性。只要你愿意,他就是我亲儿子。” 凝香梗住,她不是这个意思。 “他是大夏的太子,我要让他稳坐皇位,没有威胁才能离开。” “那我等你。”原是他来迟了,他该。 风未动,窗户打开,他灵活地跃进来,目露疑惑:“你怎么哭了?我又说错话了吗?” 他记得少时她便说他言谈不过脑子,容易得罪人。他可以得罪别人,却不想得罪她。 月华漏进窗棂,她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眼眶好像是红的,泪噙在眼里,又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他笨拙地用袖子为她擦眼泪:“你好像比从前更弱了,没有好好学我教你的身法吗?没关系,我再教你新的。” 他真的是…… 他狂妄、桀骜、潇洒、目中无一物……凝香早已说不清楚她究竟有没有喜欢过他,但她确定自己无比向往他的特质。 “你走吧。” “我不走,我要带你一起走。” 凝香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挥开他的触碰:“可你来晚了!好久,好久,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现在才来!现在来干什么?来搞笑吗?或者你当初就带我一起走啊!为什么要在今天来和我说这些……” 这对她太残忍了。 作者菌:“谢谢宝小c打赏的99金币,加更1“ 成何体统凝香45 (这章稍等一下下宝宝们,很快重发) “怎么会晚呢?我很厉害,区区皇宫而已,我能带你走。” 男声里含着真挚的疑惑,他依旧像很多年前那样……不谙世事。 凝想定定望着窗上那道虚影,眼眶是湿润的。“你既然能找到朝阳殿来,就该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了。” “嗯,扫冷宫的人换了一个,我就抓了她问话,她告诉我凝香成了皇帝的女人,在朝阳殿居住。” 她浑身一滞:“你把人怎么了?”该不会直接杀了吧? “放心,我撒了把毒粉,醒来后可能会有些痴傻,不会说漏嘴。” 他理所应当,没有歉意,没有心虚,全然是对自己小心谨慎的满意。 隔着一扇窗户,凝香仿佛能看到他脸上的自信与傲娇,她苦笑:“那你还真是厉害啊,” 她该派人好好安顿一下那个倒霉的宫女。 “你不开心吗?我做的不好吗?你喜欢上那个皇帝了吗?你还愿意跟我走吗?” 他现在没有任何后顾之忧,这个国家好像没什么高手,偷一个皇妃走应当不打紧。 “……你都知道了,我现在是皇妃,甚至还有了一个儿子,你还要带我走?” “只要你愿意。” 凝香对他的实力略知一二,很多年前他就能瞒天过海跑到大夏皇宫避难养伤,想来带一个人出宫不过一念之间。 可她现在怎么能走呢? 她若走了,夏侯樾的处境会变得无比艰难,大概会被夏侯澹迁怒。未来不论夏侯澹是输是赢,夏侯樾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太后和端王亦不会善待他。 她被自由迷了眼,未经他同意便将他带到这吃人的大夏皇宫,只当他是换取自由的死物,导致他遭父亲厌恶、祖母利用。 “我和皇帝有一个儿子。” “我不在意。”他很快回话:“江湖儿女,潇洒随性。只要你愿意,他就是我亲儿子。” 凝香梗住,她不是这个意思。 “他是大夏的太子,我要让他稳坐皇位,没有威胁才能离开。” “那我等你。”原是他来迟了,他该。 风未动,窗户打开,他灵活地跃进来,目露疑惑:“你怎么哭了?我又说错话了吗?” 他记得少时她便说他言谈不过脑子,容易得罪人。他可以得罪别人,却不想得罪她。 月华漏进窗棂,她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眼眶好像是红的,泪噙在眼里,又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他笨拙地用袖子为她擦眼泪:“你好像比从前更弱了,没有好好学我教你的身法吗?没关系,我再教你新的。” 他真的是…… 他狂妄、桀骜、潇洒、目中无一物……凝香早已说不清楚她究竟有没有喜欢过他,但她确定自己无比向往他的特质。 “你走吧。” “我不走,我要带你一起走。” 凝香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挥开他的触碰:“可你来晚了!好久,好久,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现在才来!现在来干什么?来搞笑吗?或者你当初就带我一起走啊!为什么要在今天来和我说这些……” 这对她太残忍了。 作者菌:“谢谢宝小c打赏的99金币,加更1“ 成何体统凝香46 为什么这谢永儿和端王会同时出现在这里,是私下幽会,还是本就为灭口而来? 这一刻,庾晚音好像看到了天神。只因夏侯澹曾对她说过: “朕的后宫比你看过的任何一本宫斗小说都可怖,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你身边最亲近的宫女都有可能背叛你。你若着急联系不上我,可以去找纯贵妃。” 纯贵妃,应该能护得住自己吧? 凝香立在阶顶,远处的火光映在她面上,忽明忽暗。她弯腰搀扶庾晚音,由内而外的善意令庾晚音一瞬间恍惚。 这个女人,和她在这个世界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是,你可以叫我姐姐。有我在,不用怕。”凝香轻声安抚。 陡然接近,庾晚音被香晕了。 理智回笼一刻,庾晚音眯眼望着暴君的真爱……好家伙!和谢永儿撞型了! 夏侯泊步步逼近,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巧地出现在这里,他躬身一礼: “……纯贵妃,别来无恙。” 不远处的谢永儿听了一愣,上前行礼:“原来是贵妃姐姐,常听姐妹们提起,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早就想去拜访您了。” 凝香的笑很浅,空茫的眼神下藏有冷静的清醒,视线在端王和谢永儿两人身上徘徊一瞬:“端王殿下和谢嫔方才在树下……叙旧吗?” 她抬手指池塘旁的海棠树,谢永儿脸上不自觉浮现慌张,夏侯泊的心理素质倒不是一般强: “出来散步,偶遇谢嫔,她思念家中,便向本王打听两句谢大人的近况。” 谢永儿立即作出思念姿态,楚楚可怜道:“是,未出阁时,家中对臣妾颇为疼宠,臣妾思家心切,便与端王多说了两句。” “是嘛。” 她好像信了,又好像没信。弄得谢永儿心里惴惴不安,不断骂娘。 这纯贵妃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说里没出场过啊,作者大大也太会偷懒了吧!简直坑死穿越者! 凝香居高临下,将谢永儿的焦躁与端王的平静尽收眼底。挥了挥手,侍卫和宫女上前。 “带庾妹妹回去。” 转身正欲走,夏侯泊忽然出声:“贵妃娘娘。” 她顿住,没有转身。夏侯泊意有所指道:“娘娘,陛下待您,还好吗?” 凝香没出声,往回走。 走出一段,庾晚音心底陡生荒谬感,她偷瞄凝香。这端王和暴君,难道还拿了两男争一女的剧本? —— 朝阳殿,医女正在给庾晚音处理刮伤。 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太频繁,凝香挥退所有人,接过药膏为帮庾晚音涂伤口。 “妹妹容颜恍若海棠醉日,留疤就可惜了。太医院的赵太医擅长疡医一道,妹妹明日去要两瓶他制的玉颜膏,他喜好黄白之物,给些赏银,他会尽心。” 庾晚音感受到她微凉的指腹在自己脸上轻轻按揉,愣了一下:“好,谢谢贵妃姐姐。” “我叫凝香。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我们之前见过一面,陛下说你是我们的朋友,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庾晚音不解:“我们见过?” “你初次与陛下相见的时候,在朝阳殿。” 庾晚音顿感五雷轰顶,那晚、那晚……夏侯澹是变态吗? 日更1 成何体统凝香47 庾晚音的情绪在凝香眼底无所遁形,太好看透了,夏侯澹居然担心笼络不住她,只能说帝王多疑。 “妹妹别误会陛下,那晚……我惹了他不快,不然他不会让你进殿。” 她刻意用夏侯澹教她的“平等”态度跟庾晚音相处,降低庾晚音对自己的防备。 这句话只会加深庾晚音对真爱的确信。 不过,“贵妃姐姐……不,凝香姐姐,听说你不常出门,怎会能及时出现在藏书阁附近呢?” 当然是因为早在祭祀提议出来时,他们就知道端王打算除去庾晚音,又及时收到有人打算烧藏书阁的消息。 但凝香不能这样说。 庾晚音问完又觉得冒昧,凝香却很坦然地说:“陛下在宫里的人我都能调动。” 骗庾晚音的,其实宫外的她也能调。若再来一次四年前的火拼,她不一定会输给太后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和陛下的谈话、我的故乡……”庾晚音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掉马甲了。 凝香给她处理完伤口,闻言先不答,而是拉庾晚音移步书房,从角落拖了一个木箱出来。 庾晚音一边疑惑她要干什么,一边疑惑她的力气和气质不对称,就见她掀开盖子,一沓又一沓写满字迹的书册映入眼帘。 “一元二次方程、北方地区的自然特征与农业、地球的自转与公转、中国境内早期人类与文明的崛起、第二次世界大战……” 周遭的一切忽然变得不真实,庾晚音头脑里好像蒙了一场油纸。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这是初中课程? “这些是我的笔记,后面还有几个箱子。陛下说如果我生在那个自由民主的时代,一定年年都拿三好学生。” 庾晚音上一刻还在想难道凝香也穿了,现在又懵了。“你是本地人?这些是夏侯澹教你的?” 她手上的笔记不像这两天写的,凝香说还有好多箱。从她穿来那天算起,夏侯澹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地给真爱教知识也没法攒这么多。 而且,真爱! 庾晚音的大脑终于恢复正常频率,她看着单纯好骗的贵妃……“凝香姐姐,你和陛下是什么时候……呃,恋爱的?” “这个嘛……”凝香看起来犹豫了一下,好似在思考,“我记不清了,大概七年前?” “所以他骗我!” 老乡见老乡那晚,夏侯澹说他就比她早两个小时穿越。 按一个现代人的思维,魂穿后会爱上原身的爱人吗?正常应该怕露馅然后躲远一点。 庾晚音回想自己打听到的消息,结合夏侯澹的行动轨迹,她发现暴君除了找自己要方案之外……好像都跟这姐在一起。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凝香,却见对方好像有些惊慌失措,最后转为无奈接受,自嘲道: “陛下总说的我蠢,好像真有一点,让庾妹妹见笑了。不过这些说了也无妨,陛下说我们是朋友嘛。” 对上她清澈莹润的眸子,庾晚音悟了,她真的悟了! 温如春水,淡若清莲。 为什么《穿书之恶魔宠妃》里的谢永儿能吸引到暴君?就是吃了早逝白月光的红利啊! 日更2 成何体统凝香48 庾晚音沉浸自己的思绪无法自拔。凝香是早逝的白月光,夏侯澹来到异世后唯一的知心人没了,又有端王和太后步步紧逼,彻底疯了。 后来遇到白月光同款手办谢永儿,暴君自暴自弃,放任自流,才会被端王联合谢永儿逼入绝境。 逻辑没错。 “庾妹妹?”凝香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笑容染上一缕愁绪: “陛下他是个可怜人,这些年一步步走来不容易,他被太后逼到不得不装疯。你不用担心他卸磨杀驴,待他事成,不会亏待功臣。” …… 这一晚,庾晚音落入一个精心为她准备的杀猪盘。她对夏侯澹的谨慎保留通通抛到九霄云外,在朝阳殿睡了穿越以来第一个安稳觉。 就像当初策反珊依,今天的庾晚音甚至比珊依还好忽悠。 两日后,庾晚音挽着凝香姐姐长姐姐短,声音甜腻可人,热情地教她打麻将。 夏侯澹目露凶光。 “王翠花!你究竟有没有想起来端王的弱点了!” 王翠花觉得新名字挺文雅,暴君太可恶了!她缩了缩脖子,“我这不是想着等策反谢永儿,四个人凑桌麻将嘛。” “差点忘了,你不仅没想到端王的弱点,谢永儿那边的进度也停滞不前。你再这么摆烂,他们两个就要在朕眼皮子底下夫妻双双把家还了!” “好了陛下,不要凶庾妹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而且麻将这么好玩,陛下从前怎么不教我呢。” 看着她把麻将堆成一个正方体,庾晚音无语,夏侯澹…… 夏侯澹觉得她好可爱。 “爱妃的碉堡堆得不错,放在我的故乡,一定会是个军工技术人才。” 庾晚音无语到望天。 不过她好像是有点堕落了,一定是被暴君并不十分糟糕的处境腐蚀了! “我想想……胥尧!端王身边的第一谋士!他谋略过人,深得端王信任。他因胥阁老被你贬到苦寒之地怨恨发誓要报仇,能不能尝试一下联络他呢?” 庾晚音双眼放光,可算实现点牛马的价值了。 凝香善意提醒:“庾妹妹,胥阁老在日南郡做郡守,远离京都斗争圈,听说人都精神了许多。” 庾晚音:“那胥尧呢?” “受陛下所托,他在端王府卧底好多年了。但是端王多疑,我们基本不联系。” 这是已经策反成功了,庾晚音一时不知该不该开心。难道她的价值仅限于教凝香打麻将了吗? “还有……北舟!先皇后母亲的故人,他是大夏境内绝无仅有的高手,你们找到他了吗?”给庾晚音都搞不自信了。 这个还真没有。 —— 夏侯澹和庾晚音出宫寻找新助力,凝香则在宫里预防突发情况。 一切都很顺利,晚上他们带人回来,只有凝香受伤的世界达成。 她看着面前浓妆艳抹的嬷嬷,茫然:“不是北叔吗?怎么变成北姨了?” 借着烛光,北舟看清这位名动京都却又在近几年沉寂下去的纯贵妃,有故人之姿。 “青衫,你是青衫的孩子吗?” 日更3 成何体统凝香49 凝香愣住。她不认识北舟,“是,北、北姨认识家母吗?” 庾晚音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有故事? 夏侯澹一拍脑门,差点忘了,凝香是他娘的陪嫁侍女。 北舟是先皇后易南出嫁前的侍卫,因穿女装被易南发现并鼓励后就和她结为好姐妹,因此他对易南身边两个贴身的侍女记忆犹新。 没想到青衫的女儿会和澹儿结缘,北舟隐藏身份在青楼当老鸨的时候听多了暴君为贵妃作天作地的二三事。 他眼里浮现缅怀,慈祥地拍了拍凝香的肩膀:“你娘是个老实人,比南儿身边另一个狡猾的侍女好多了,可惜所托非人。” 攥着袖口的手紧了紧,凝香的眸光闪了闪:“北姨还认识家父吗?” “不认识,只是南儿的最后一封书信里提了一句。两个可怜的孩子啊,早早便失去了母亲。以后,叔疼你们!” 凝香暗自松了一口气。 北舟的到来大大增加我方实力,夏侯澹想也不想就道:“叔,你留在朝阳殿。” 凝香刚松的那口气又提起来:“朝阳殿里里外外都是暗卫,还是不要大才小用了。我看,请北叔保护庾妹妹更保险,不知端王还会不会对妹妹下手呢。” 朝阳殿还藏了个人,凝香不知道他和北舟谁更厉害。 夏侯澹不乐意,但他一般拗不过凝香,于是庾晚音就多了一道护身符。 “感恩老板的馈赠!” 王翠花的牛马之魂觉醒,她要为老板当牛做马!一定要帮对家公司的精英撬走! 她不知道,精英在对家公司也不好混。端王太精了,谢永儿完完全全落入他的爱情陷阱,将自己知道的关键信息都以占卜的名义透露了。 然并卵,因为剧情线歪了。 夏侯泊得到的消息对错参半,几次折腾下来他彻底没耐心了,因此他怀疑上谢永儿。 只因自谢永儿与他缠缠绵绵后,开始传递一些消息起,他的每个计划都能出点小纰漏。 他声音低沉有磁性:“永儿,我对你情真意切,你呢?” 究竟是不是皇帝派来的卧底? 谢永儿含羞带怯,靠在端王怀里:“妾同心。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夏侯泊咬了咬牙关,这个智商,比凝香还差!真的会是自己阵营里隐藏极深的卧底吗? 可那些纰漏不止意外能造成,一定有卧底。 是谁呢? —— 朝阳殿。 夏侯澹笑得像个反派:“爱妃的计策甚妙,这会夏侯泊应该怀疑到谢永儿头上了。再找机会坑他把大的,让他迁怒谢永儿,我们于危难时刻挺身而出,不愁挖不到谢永儿哈哈哈哈~” 谢永儿不知道,夏侯泊在她面前温柔小意,实则她出的主意和预示的消息都会被夏侯泊拿到一众幕僚面前反复商议。 胥尧卧底多年,终于能搞事了,还有现成的挡箭牌。 “简直是一石多鸟的绝妙计策!爱妃聪慧!” 夏侯澹朗声笑着,下意识便搂住凝香,不察她那一瞬间的僵硬。 作者菌:“谢谢宝宝梓梓_1136871525…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成何体统凝香50 (这章稍等,很快刷新,今天很晚了,追更的宝宝可以早点睡明天再看嘿嘿) 凝香愣住。她不认识北舟,“是,北、北姨认识家母吗?” 庾晚音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有故事? 夏侯澹一拍脑门,差点忘了,凝香是他娘的陪嫁侍女。 北舟是先皇后易南出嫁前的侍卫,因穿女装被易南发现并鼓励后就和她结为好姐妹,因此他对易南身边两个贴身的侍女记忆犹新。 没想到青衫的女儿会和澹儿结缘,北舟隐藏身份在青楼当老鸨的时候听多了暴君为贵妃作天作地的二三事。 他眼里浮现缅怀,慈祥地拍了拍凝香的肩膀:“你娘是个老实人,比南儿身边另一个狡猾的侍女好多了,可惜所托非人。” 攥着袖口的手紧了紧,凝香的眸光闪了闪:“北姨还认识家父吗?” “不认识,只是南儿的最后一封书信里提了一句。两个可怜的孩子啊,早早便失去了母亲。以后,叔疼你们!” 凝香暗自松了一口气。 北舟的到来大大增加我方实力,夏侯澹想也不想就道:“叔,你留在朝阳殿。” 凝香刚松的那口气又提起来:“朝阳殿里里外外都是暗卫,还是不要大才小用了。我看,请北叔保护庾妹妹更保险,不知端王还会不会对妹妹下手呢。” 朝阳殿还藏了个人,凝香不知道他和北舟谁更厉害。 夏侯澹不乐意,但他一般拗不过凝香,于是庾晚音就多了一道护身符。 “感恩老板的馈赠!” 王翠花的牛马之魂觉醒,她要为老板当牛做马!一定要帮对家公司的精英撬走! 她不知道,精英在对家公司也不好混。端王太精了,谢永儿完完全全落入他的爱情陷阱,将自己知道的关键信息都以占卜的名义透露了。 然并卵,因为剧情线歪了。 夏侯泊得到的消息对错参半,几次折腾下来他彻底没耐心了,因此他怀疑上谢永儿。 只因自谢永儿与他缠缠绵绵后,开始传递一些消息起,他的每个计划都能出点小纰漏。 他声音低沉有磁性:“永儿,我对你情真意切,你呢?” 究竟是不是皇帝派来的卧底? 谢永儿含羞带怯,靠在端王怀里:“妾同心。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夏侯泊咬了咬牙关,这个智商,比凝香还差!真的会是自己阵营里隐藏极深的卧底吗? 可那些纰漏不止意外能造成,一定有卧底。 是谁呢? —— 朝阳殿。 夏侯澹笑得像个反派:“爱妃的计策甚妙,这会夏侯泊应该怀疑到谢永儿头上了。再找机会坑他把大的,让他迁怒谢永儿,我们于危难时刻挺身而出,不愁挖不到谢永儿哈哈哈哈~” 谢永儿不知道,夏侯泊在她面前温柔小意,实则她出的主意和预示的消息都会被夏侯泊拿到一众幕僚面前反复商议。 胥尧卧底多年,终于能搞事了,还有现成的挡箭牌。 “简直是一石多鸟的绝妙计策!爱妃聪慧!” 夏侯澹朗声笑着,下意识便搂住凝香,不察她那一瞬间的僵硬。 作者菌:“谢谢宝宝梓梓_1136871525…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成何体统凝香51 (这章稍等,很快刷新,今天很晚了,追更的宝宝可以早点睡明天再看嘿嘿) 凝香愣住。她不认识北舟,“是,北、北姨认识家母吗?” 庾晚音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有故事? 夏侯澹一拍脑门,差点忘了,凝香是他娘的陪嫁侍女。 北舟是先皇后易南出嫁前的侍卫,因穿女装被易南发现并鼓励后就和她结为好姐妹,因此他对易南身边两个贴身的侍女记忆犹新。 没想到青衫的女儿会和澹儿结缘,北舟隐藏身份在青楼当老鸨的时候听多了暴君为贵妃作天作地的二三事。 他眼里浮现缅怀,慈祥地拍了拍凝香的肩膀:“你娘是个老实人,比南儿身边另一个狡猾的侍女好多了,可惜所托非人。” 攥着袖口的手紧了紧,凝香的眸光闪了闪:“北姨还认识家父吗?” “不认识,只是南儿的最后一封书信里提了一句。两个可怜的孩子啊,早早便失去了母亲。以后,叔疼你们!” 凝香暗自松了一口气。 北舟的到来大大增加我方实力,夏侯澹想也不想就道:“叔,你留在朝阳殿。” 凝香刚松的那口气又提起来:“朝阳殿里里外外都是暗卫,还是不要大才小用了。我看,请北叔保护庾妹妹更保险,不知端王还会不会对妹妹下手呢。” 朝阳殿还藏了个人,凝香不知道他和北舟谁更厉害。 夏侯澹不乐意,但他一般拗不过凝香,于是庾晚音就多了一道护身符。 “感恩老板的馈赠!” 王翠花的牛马之魂觉醒,她要为老板当牛做马!一定要帮对家公司的精英撬走! 她不知道,精英在对家公司也不好混。端王太精了,谢永儿完完全全落入他的爱情陷阱,将自己知道的关键信息都以占卜的名义透露了。 然并卵,因为剧情线歪了。 夏侯泊得到的消息对错参半,几次折腾下来他彻底没耐心了,因此他怀疑上谢永儿。 只因自谢永儿与他缠缠绵绵后,开始传递一些消息起,他的每个计划都能出点小纰漏。 他声音低沉有磁性:“永儿,我对你情真意切,你呢?” 究竟是不是皇帝派来的卧底? 谢永儿含羞带怯,靠在端王怀里:“妾同心。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夏侯泊咬了咬牙关,这个智商,比凝香还差!真的会是自己阵营里隐藏极深的卧底吗? 可那些纰漏不止意外能造成,一定有卧底。 是谁呢? —— 朝阳殿。 夏侯澹笑得像个反派:“爱妃的计策甚妙,这会夏侯泊应该怀疑到谢永儿头上了。再找机会坑他把大的,让他迁怒谢永儿,我们于危难时刻挺身而出,不愁挖不到谢永儿哈哈哈哈~” 谢永儿不知道,夏侯泊在她面前温柔小意,实则她出的主意和预示的消息都会被夏侯泊拿到一众幕僚面前反复商议。 胥尧卧底多年,终于能搞事了,还有现成的挡箭牌。 “简直是一石多鸟的绝妙计策!爱妃聪慧!” 夏侯澹朗声笑着,下意识便搂住凝香,不察她那一瞬间的僵硬。 作者菌:“谢谢宝宝梓梓_1136871525…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成何体统凝香52 凝香单独抽出一张纸,上面是关于乌青樱的资料。 户部一直是太后的势力范围,户部尚书乌尔布前不久世袭了他兄长的职位,因此乌青樱的资料比较全面,精确到她和端王第一次见面的小细节。 “乌家与太后什么关系?” 她问到点上了,凝香这些年可没往这个方向下狠功法查,所知甚多: “太后乌丽娘,她父母那一脉已断,细算下来却与如今的户部尚书有出了五服的堂兄妹关系,青樱小姐也能喊太后一声……姑母。” 凝香认为太后父母那一脉断绝的莫名其妙,说是来京城投亲的路上被大水冲走了。只有年轻时的乌丽娘逃过一劫,走到京城投奔乌家,然后进宫一步步走上高位。 她派人追查太后进京那年,发现根本没有洪涝的灾害,太后的父母和同行的家丁下人都是被江水冲走,太牵强了。 “就选她!”庾晚音一手按在纸上,凝香思绪回笼,惑道:“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青樱小姐一定爱惨了端王,在给端王选两个侧妃,让她们搅得端王没功夫打扰我们。” 其实是来源于王翠花穿越前刷的小视频,结合那么巧合的相遇,庾晚音认为这个青樱一定能对端王造成毁灭性伤害。 凝香点头赞同:“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最好找几位家世相当又深情的小姐成全她们,让端王不好平衡。” 此事由太后出面更稳妥。 敲定人选后,凝香让宫里养着的戏班天天练同一出戏——某枭雄因内帏不修,被正妻和小妾的争风吃醋拖累最后功败垂成的故事。 终于有一天让太后听见了,受到启发。夏侯澹的后宫已经够乱了,她当即想到端王。 那小崽子被她引导得恨极了皇帝,奈何太会装,风评在朝堂和军中都不错,已经开始逐渐侵蚀她的利益。 然后凝香就给之前选定的三家人传递了太后欲为端王赐婚的消息,三家先后找上了太后自荐。 既能收获人情,又能给夏侯泊添堵的事,太后不顺手也能做。 夏侯澹的千秋宴来临,由于正在给太后修陵寝,户部实在掏不出来银子了,千秋宴简简单单办了,但该来人重要人物一个不差。 太后今晚为两个人做了局。 待人来齐,太后便对夏侯泊善意一笑:“端王比陛下还大两岁,身边也没有个知冷知热的美娇娘,不如趁这大喜的日子,哀家给你指门婚事?” 端王深觉太后的笑不怀好意,正要拒绝,夏侯澹丝毫不掩幸灾乐祸地出声: “哎呀!差点忘了,皇兄都二十四五了吧?母后也太负责了,怎么今天才想起这茬。朕近日还算松泛,不如朕亲自为皇兄遴选几位小姐……” 一看就是见太后出手,临时起意。太后冷冷一哼:“不必了,这些年是哀家冷落了端王,哀家已经给你选好了三位品貌俱佳的姑娘。” 夏侯泊想拒绝,奈何太后的嘴太快,不给他留插话的间隙,然后他就收获了三位美娇娘。 太后选人,皇帝赐婚。有太后党,也有端王党,唯独没有皇帝党,足以证明夏侯澹确实刚刚知道。 户部尚书之女乌青樱为端王正妃,督水监监正之女高晞月为侧妃,还有千秋宴上临时决定那个前来献礼的领国公主玉妍为侧妃。 日更1 成何体统凝香53 夏侯泊成为端王后第一个始料未及的史诗级跟头来了,他心里大骂太后狠毒、皇帝吃饱了没事干当堂写圣旨,面上却还要体面地谢恩。 哪怕这样,夏侯泊端方君子的气质依旧没破功,笑眯眯接了圣旨,回府便连夜召集幕僚商量对策。 一个黑脸幕僚说:“户部一直被太后所把控,如今她为王爷和乌小姐赐婚,恐怕打着让乌小姐来端王府捣乱的主意。” 一个白脸幕僚说:“督水监的高大人一直为王爷效忠,还算尚可,就是家世低了些。太后先发制人,让王爷失去了联姻拉拢势力的先机。” 胥尧脸色凝重地说:“只要王爷多多……多多体贴一番,或许还能策反乌小姐谋取户部。真正需要防的,还是北国公主玉妍,终究是外族。” 商量了大半夜,端王的谋士们给他出了一个主意:抓住少女们的芳心,可解此局。 换一个主上大家估计不会这样说,但这是端王啊!他不是最擅长收割少女芳心吗? 夏侯泊深深叹了一口气,看来只能这样了。还好,他对自己的魅力有信心,哄两个女人罢了。 —— 时间回到千秋宴上。 女眷和宫妃们的这面坐席,凝香依旧不出席。庾晚音打算试探一番谢永儿是否真怀孕了。 她还没出手,庄妃先跳出来了:“今日陛下千秋,谢妹妹不举杯祝贺一下吗?” 上个月太后宫里请安,谢永儿没忍住干呕了一下,后宫的眼睛就都放在她身上了。 众所周知,孕妇一般不能喝酒。 但谢永儿却举起了酒杯:“妹妹敬各位姐姐。” 庾晚音感觉这种迫害不太好,拦了酒,没拦住,谢永儿很豪迈地空杯了。 没过一会,谢永儿面色发白,匆匆离席。庾晚音追了上去。 刚刚在前面宴会上大获全胜的太后姗姗来迟,环视一圈看到了两个空席,满意地点了点头。除了小太子,皇帝不能有任何孩子。 太后眼底泛着得逞的光:“谢嫔和庾妃呢?” “回太后娘娘,她们好像有什么急事,一前一后离开了。” “皇帝还没从前面回来,岂有她们先离开的道理。来人,去把她们找回来。” 宫人们齐齐出动找人,庾晚音并不知情,她在一处茂密的花丛找到谢永儿。 谢永儿靠在树根,脸色不复往常红润,苍白如纸,察觉有人靠近后更是惊慌失色。 “你……”庾晚音愣在原地,她这是误打误撞闯入了什么现场? 谢永儿不会是滑胎了吧? “别过来,你别……”谢永儿有气无力。 庾晚音转身看了一眼,宫灯若隐若现,好像有人找来了。她忙道:“好了,我先不审问你了,跟我走,不然你就完蛋了。” 她不顾谢永儿的挣扎把人背了起来。谢永儿听到了人声嘈杂,疼到失语,不再反抗。 —— “咦?方才这里明明有人影,怎么不见了呢?”庄妃左顾右盼,指一个方向:“她在那边,快去追!” 庾晚音脚下生风,埋头苦跑。 谢永儿往后看了一眼,怎么就甩不掉呢:“喂,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我也不知道啊。”庾晚音四肢无力,停下环视一圈,忽然双眼一亮,左拐一段后敲响了大门。 —— “娘娘,庾妃娘娘来了。”小禅进殿来报。 殿内,凝香正给夏侯樾换上她亲手做的腰封。闻言,母子二人面面相觑。 “先请她去偏殿。” “是。” 小禅转身,迎面撞上急匆匆的庾晚音。 日更2 成何体统凝香54 “凝香姐姐!快、快给我请个太医,谢永儿闯祸……了!?” 庾晚音僵在门口,手上还有血,目光却落在殿内那个半大孩子身上。 谁来告诉她,这怎么会有个孩子?而且这孩子和某个无良老板还有七八分相似! 凝香敛了敛心神,轻轻拍了一下夏侯樾的肩膀:“你在这里不要出去。” 她不出席宫宴,除了不想应对夏侯澹后宫的牛鬼蛇神、不想惹眼,主要还是趁机去偷夏侯樾来朝阳殿。 平时太后严防死守,根本找不到机会,只有宫宴时才会稍微松懈一点。 夏侯樾乖乖点头。 凝香身边就有医女,她跟庾晚音来到偏殿,床上是痛到模糊的谢永儿。 医女的医术比太医也不差什么,三两下就稳住了谢永儿的情况: “谢嫔娘娘误食了极烈的凉药,异常伤身。臣先用了安神药让她睡下,不那么痛苦,之后再慢慢用良药温补。” 宫宴上,太后没能追到人大怒,回禀的小太监一语双关道: “真是奇了怪,奴才们瞧着前方一直有人影,却叫不回头,庄妃娘娘带了人去追,追到东南角便不见了,便不敢继续往前了。” 太后薄怒的神情一敛,东南角、还不敢靠近,是那个小贱人的地盘! 她阴恻恻地笑起来,笑意未达眼底:“庾妃和谢嫔行踪鬼鬼祟祟,莫不是干了见不得人之事,藏到了什么地方。在东南角附近的宫殿继续搜。” 小太监有些犹豫:“可、太后娘娘,陛下严禁旁人靠近那边。” 他是太后的人,自然听太后吩咐,难处在于朝阳殿和后宫其他宫殿不一样,那附近有暗卫和羽林军,他们刚刚被拦下。 “后宫重地,皇帝派驻兵本就是胡来。传哀家的令,带禁军去搜。” 太后原本的计划是堕了谢嫔的胎,顺便推到庾妃头上给皇帝的新欢找点不痛快。她们自己跑去朝阳殿附近,太后就有其他目标了。 太后可太想让凝香死了,当年凝香那一剑险些要了她半条命,另外半天在皇帝点了她宫殿的时候也快没了。 自那次后,皇帝把朝阳殿围得比永延殿都严实,太后几次三番算计没能成功,今天可让她撞上了。 一句话,太后本来要脏庾妃,现在可以脏纯贵妃了。 —— 朝阳殿。庾晚音正在给凝香讲述宴会发生的事情,末了复杂地看过一眼昏睡过去的谢永儿:“我怕追出来时派人去请端王,只想他怎么也该担点责,结果人家不鸟我。” 她确定以及肯定,谢永儿流掉的孩子就是端王的,庾晚音相信老板的人品。 凝香转了转手腕上的镯子,有点诧异,但不多。“你将她带来我这儿,很危险。” 庾晚音想的危险是指谢永儿会暴露她和纯贵妃的联系,凝香想的危险是夏侯知道这一遭估计会把谢永儿灭口,以及…… “娘娘,太后让禁军围了朝阳殿,说是要搜宫。” 庾晚音惊恐;“怎么办怎么办!”不仅会暴露一些见不得人的联盟,还有正殿那个孩子! “别急,她进不来。小禅,拿上本宫的剑。” 日更3 成何体统凝香55 大门合上的那一刻,那个持剑的身影深深镌刻在庾晚音脑海中。 庾晚音怔怔道:“那个、冒昧地问一下,为什么贵妃姐姐看起来、貌似……很有经验?” 那可是权倾朝野的太后,她那么柔弱无害,看起来居然想硬刚? 小禅神秘一笑:“庾妃娘娘慧眼,我们娘娘对此事颇有心得,您或许知道……四年前的普罗米修斯之战。” 什么?架空朝代也有西方神话故事?不对啊,华夏古代应该也没有火神的故事啊。 “普罗米修斯是哪里来的?” “庾妃娘娘不知道吗?是陛下啊。” 小禅用“你落伍了”的眼神看庾晚音,真不是她吹,整个京都城不知道此事的人都难找。 然后庾晚音就听到了一个像梦一样的故事。 —— 剑拔弩张。 太后为了把事情闹大,参加宫宴的宫妃几乎全来了,还有一些凑热闹的前朝大臣家眷。 “贵妃,方才有人看到谢嫔疑似流产,往这边来了。兹事体大,哀家要搜宫。” 灯影里,凝香的脸半明半暗。风吹过来,鬓边一缕碎发划过面颊,她抬手掠了一下。 “谁看到的,看错了,臣妾殿里没有人。禁军是为护卫皇宫而存在,太后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致使其为难臣妾。恐让人怀疑……太后为一己之私,无视大夏规制。” 她说话声音不大,却清。字字句句落入在场中人耳里,惊愕四起。 原来她活得这么嚣张吗? 一些似是而非的传说浮现在大家心头,好像是的。 太后面容抽搐,咬牙切齿道:“胡言乱语!你这个妖妇!来人,给哀家闯进去!” 两方蓄势待发,一个小太监从远处跑来,边跑边喊:“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陛下派人提了火油去!” 太后的施法被打断,匆匆鸣金收兵。 国库已经支撑不起她再修一次宫殿了! —— 谢永儿苏醒的时候,周围是陌生的环境,记忆逐渐回笼。 朝阳殿。 医女为她检查过身体,已经稳定下来。庾晚音一大早就来了,对着谢永儿恨铁不成钢: “你说说你,真那么爱,怎么不劝他带你远走高飞呢?你这个情况还敢将你留在宫中,我看他也没有多在意你!” 庾晚音自认一直在对谢永儿散发善意,但对方就是不接招,她摊牌了! “作为一个新时代女性,你应该有自己的思想,而不是被既定命运中的男人捆绑迷惑,还为他糟践自己……” “他知道。” “什么?”庾晚音一愣。 “我告诉他了,他知道我怀孕了,可他说让我等一等。” “等什么?等你和端王秽乱后宫被发现吗!” 谢永儿倔强地不愿抬头面对庾晚音。她发现庾晚音、暴君以及整个剧情都不对劲了。但端王描绘的未来太好了,她便认定对方是自己的男主。 门打开,凝香缓缓走来:“太后为端王赐婚,一位王妃、两位侧妃,听说他接圣旨时甚是欢喜。” 啪叽。 谢永儿的心碎了。 凝香再补一句:“听说三位小姐与端王早有邂逅,是一桩良缘,只是其他邂逅过却没被赐婚的姑娘们要心伤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听听听风风风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成何体统凝香56 自从凝香带给谢永儿端王接受赐婚的消息,她就进入了冥想状态。在朝阳殿半个月,什么话也不说,谁也不理,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夏侯澹看烦了,“要不直接把她……”他的手划过脖子。 ”不行不行!她是女主,天道的宠儿,你没听说过天命之女死亡会让世界崩塌吗?”庾晚音丝毫不怀疑夏侯澹的行动力。 凝香听到这里才提起兴致:“世界崩塌,会毁天灭地吗?” 庾晚音郑重其事地点头:“大差不差。” 然后凝香又找上了谢永儿。彼时谢永儿正坐在石凳,手拖着下巴,看着小花园里将放未放的梨花出神。 她没有说话,只是移步到了梨树下,亭亭儿立,转身对谢永儿笑道:“好看吗?” 谢永儿的瞳孔逐渐恢复聚焦,定格在衣着素净的女子身上。不是格外明艳的容貌,看起来无害又良善。 “一身素白,半世清莲。好看。” 这就是暴君的真爱吗? “我说的是花。” 谢永儿抬头,梨花含苞欲放,最上方的枝头有三两朵绽放,“梨花的花语是纯洁无暇,不杂糅世俗的爱情。陛下与姐姐也是这样吗?” 剧情歪了十万八千里,端王好像没那么运筹帷幄,太后好像没那么神秘莫测,暴君好像没那么积弱式微。 在纷纷扰扰里,暴君将他喜欢的女子保护得很好。 凝香疑惑:“一定是爱情吗?花本身就很美。” 谢永儿一怔,也疑惑:“我认为,至少被爱的人,该相信爱情。” 庾晚音清醒,纯贵妃拥有爱,只有她既不清醒也不配拥有爱,还爱上了一个花心大萝卜。 “谢妹妹,人生很长,谁都会犯错跌个跟头,我亦不能幸免。八年前我跌了一个,到现在都还没爬出去。” 还没爬出去吗?谢永儿感觉纯贵妃是整个后宫、包括太后在内,最快活的一个。 她困惑的神色太明显,凝香弯起眼眸,唇角漾开笑容:“说来也巧,我也是栽在夏侯泊身上,他差点害死我。” 从某种角度来讲,谢永儿和她挺像的,区别在于自己不喜欢夏侯泊。 “为什么?” “因为幼年相识,他想让我成为他在后宫的眼睛,未经我同意便将我从冷宫弄到花房。若非如此,我现在该出宫了,看完了山河湖海。” 谢永儿的情绪被她调动,惊愕异常。很难想象,一本小说里的封建女性纸片人会有这种思维。 凝香脸上的笑容扩大,似乎想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 “你说他招不招笑,一面对我说没办法将我运作出宫,一面瞒着太后和陛下将我悄无声息地调到花房。” 她没有说透,谢永儿却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被伤透了,不会帮他了。可他不是一般的精,一定很快就会发现我倒戈了,到时候不仅我有可能被他灭口,说不定他还会因为野心暴露而狗急跳墙。” 谢永儿也不仅仅是恋爱脑,她清楚一部分端王的谋划,更清楚端王会如何对付威胁到他的人。 凝香展露一个毫无阴霾的笑:“这段时间,夏侯泊大概没功夫关注你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157***019_74414…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成何体统凝香57 “为什么?”谢永儿记得端王是高精力人群。 凝香神秘一笑:“如果你决定放下了,那你应该对他的现状很感兴趣。” 太后不仅给端王赐了婚,还迅速敲定良辰吉日,就在一个月后,礼部已经在为此事忙前忙后半个月了。 敲定好所有章程,正打算实施,未来的端王妃乌小姐不乐意了。 谢永儿和庾晚音在教凝香打斗地主,夏侯澹刚下朝就带来最新消息,拍案狂笑: “乌家不满侧妃在正妃前两日进门,闹了起来,夏侯泊将人单独约出去安抚,却被抓花了脸啊哈哈哈哈哈!” 凝香摸了一把抵住,好奇道:“那高家和北国公主怎么说?” 话说回来,北国公主还住在驿馆呢。北国的世子同意她留下联姻时她还不太乐意,近日才扭转心情。 要么是想通了,要么憋了个大的。 夏侯澹按住凝香开局想出四个二的行为,让她出对三。 闻言,他意味深长道:“高斌当然是体谅端王的,玉妍公主看起来也好说话,倒是衬得乌小姐跋扈。” 这个“当然”和“看起来”都加重了咬字,暗藏玄机。 高斌表面上是铁端王党,暗中其实是皇帝党。三日前凝香才秘密见过高小姐,保证她进了端王府作威作福。 而北国公主玉妍,据已知消息推测,她和北国世子之间可有不一般的情谊。 谢永儿打了一对四,听到前男友过得不好就放心了。“话说,你们怎么想起来给他找这三个神奇宝贝?” 凝香和夏侯澹齐齐看向庾晚音,庾晚音正色:“不要。” 与此同时还想,原来谢永儿的现代小说世界没有大清第一赘婿记啊。 “这就是实力!” 夏侯澹鄙夷不屑:“什么实力,一对四都要不起。” 谢永儿催促:“凝香姐姐,对四你要吗?” 夏侯澹冷哼,“我们也不要——”他话没说完,凝香已经把四个二拆开打了出去。 “对二!你们要不起了吧?” 她已经记住了二比所有数字都大, 夏侯澹:“!!!” 他记得,她是个聪明的学生来着! —大夏本就没有王爷侧妃与正妃婚期相近却提早进门的规矩,所以乌尔布才敢任由女儿闹。 闹了一场,乌家本该如愿以偿调整婚期,将正妃的婚期挪到前面,结果被太后无形的大手一推,没调整成功。 太后的初心就是让端王后院起火,和和气气的她还怎么看笑话,故意搞了不伦不类的一出。 夏侯泊根本不愿意将重心放到这些琐事上,他的目光一直在军队和前朝,因为打着户部的主意才不得不对乌青樱一忍再忍。 燕国献前夕,端王大婚。 两位侧妃先进端王府,两日后正妃大婚,端王微醺后含情脉脉对乌青樱道: “太后娘娘的命令难违,晚两日进府已是委屈你,所以……前两日我歇在她们房中只是,并未行周公之礼。” 作者菌:“谢谢宝宝quinn_00950379…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成何体统凝香58 乌青樱别开眼,羞涩一笑,“妾只想与王爷情深义重,两情相许,旁的都不在意。” 喜嬷嬷端上来一碗饺子,乌青樱咬了一口,吐了出来:“生的。” 夏侯泊畅快地笑了:“王妃说生的,那自然是生的。” 翌日。 乌青樱满面红光地召见两位侧妃,受了礼,她让人呈上两只莲花手镯: “这是太后娘娘先前的赏赐,听说是燕国来的贡品,现在转赠两位妹妹,以表王府后院和睦之情。” 高晞月和玉妍千恩万谢,当场戴上,看起来对乌青樱极为尊重。 “今日一起进宫给太后请安,两位妹妹一定要恪守规矩,不要丢了王府的体面。” 她用清高的姿态规劝妾室的花一大堆,无非就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要尊敬她这个正妃等等等等。夏侯泊就在一旁听着,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高晞月不时投来一个委屈矫揉的媚眼,夏侯泊用眼神安抚他稍安勿躁,玉妍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此刻的端王府四个主人,三千四百五十个心眼子。 玉妍八百个。 高晞月八百个。 端王一千六百个。 乌青樱二百五十个。 三千四百五十一家人表面和和气气地进宫给太后请安,现场还有各位宫妃。 凝香没去,太后私下骂她:“自恃清高的小贱人,故意下哀家的脸面!说什么清心喜静,哀家看她也没少见一些朝臣家眷帮皇帝笼络人心。” 朝阳殿,庾晚音参加完集体活动回来给不出门的姐妹分享: “乌青樱清高自傲,玉妍暗藏机锋,高晞月倒是颇得端王体贴,端王有好日子过了。” 高晞月那只莲花镯传递到了她手上。凝香都不用让太医来查,轻轻一扭,里面掉出来几粒红色的药丸。 医女来闻了闻:“娘娘,这是零陵香,长期携带会使女子难以有孕。但并非伤身之物,摘了镯子吃几副药也能调理。” 庾晚音兴奋地拍手:“这不就是副作用极小的避孕药嘛!凝香姐姐,你留下用。” 凝香的唇角勉强扯出一抹笑,“不了,我用不上,还是庾妹妹留着以后用吧。” “什么?你用不上?你别告诉我你和澹总是柏拉图,那夏侯樾是哪儿来的?” 彼时,夏侯澹推门而入,脸色不太好地抢走了那几粒药丸:“留着,以后用。” 庾晚音:“……” 凝香:“……” 凝香让人把空镯子给高晞月送回去,交代她务必小心谨慎。 人走了,她回头,夏侯澹眼神幽幽地盯着她。 “陛下,你怎么了?” “没事。” “燕国使臣快来了,珊依还没回京都,我去信催一催……” “燕国那个医师没审问出什么,还差点自尽了,她是羌人。汪昭的信上说他们差点被发现活捉,是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救了他们,抢到医师。” 夏侯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等她解释。 还忍不住哀怨道:“你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瞒了我。凝香,我的爱妃,我以为我已经很有诚意了,你怎么就看不到我的心呢?” 追妻七年没追到的夏侯澹看似破防了,实际早就破防了。 再追不到,他就老了。 日更1 成何体统凝香59 她抿唇,知晓此事一定会说开:“等一等,半个月后再说好不好?” 半个月后,他就回来了。 凝香这些年对夏侯澹的态度止步于好友、恩师、亲人,唯独没有表露出情谊。 眼下她这般温身软语,夏侯澹做出“我看你怎么解释”的态度,实则心里美滋滋。 凝香看出来了,只是没拆台,他难得真情流露。 “燕国此次前来和谈,会不会有诈?”凝香谈起正事。 端王的势力范围大多在军中,尤其是中军。他某次戍边上战场时跟中军洛将军结下过命的交情,中军打的就是燕国。 夏侯澹在朝中主张和谈,太后党强烈反对。若与燕国和谈,端王手里能调动的军队大幅增加。虽然按规矩来讲他没有权利指挥军队,但真要造反时谁会守规矩呢? 和谈成功,端王不仅能抽出心神在回京都筹谋,还有充足的兵源支撑。 夏侯澹不怕,太后怕啊。 皇帝已经逐渐成长到令太后头疼,拥皇党队伍不断壮大,端王若再回朝,太后就彻底没有优势了。 半年前,夏侯澹在朝会上主张和谈,让大夏修养生息。 端王党无条件附和,暂时跟皇帝达成共识。太后党百般阻挠也拦不住夏侯澹派出使臣团,汪昭担任和谈主使。 夏侯澹幽深的眼眸闪烁:“扎椤瓦罕要是不同意还算有几分血性,但他老了,打不动了。他的侄子图尔骁勇善战,屡立军功,再打上几场,燕国境内就要只知图尔王子而不知大王了。” 早十年说要求和,扎椤瓦罕必不同意。但如夏侯澹所说,他老了。 派出使臣团前往燕国后,汪昭由暗转明,凝香追查了几年的燕国医师也取得进展。燕王扎椤瓦罕对使臣团的态度还算友好,他设宴款待使臣团那夜,另一队暗卫潜入王庭劫持医师。 结果那人狡猾,差点失败,还好有高人相助,押送那医师的暗卫先使臣团入京,现在已经确定了医师来自羌国。 凝香的怀疑成真,却并不开怀:“这说明,你幼时便带来的头疾,与燕国和羌国都有关。” 间接说明,多年前那个消失的宫人一定是被太后灭了口,太后与燕国、或者羌国有联系,并且从小就给夏侯澹、大夏国君下了毒。 “她大肆收拢权势,卖官鬻爵,徇私舞弊我都能理解。她给我下毒,把控我的后宫我也能理解。但这些……不足以支撑她豁出去到跟别国勾结。” 夏侯澹绞尽脑汁也没能给太后找到借口,凝香倒是若有所思: “她这些行为的结果混在一起,是不是搅得大夏鸡犬不宁?或许,她阻挠大夏与燕国和谈,也不仅仅是预防端王反扑呢?” 两双眼睛相视,一双深邃,一双坦荡。 一双没有攻击力的圆眼,睫毛纤长如蝶翼,眸色清浅,波澜不惊。眸光好像春水初融,既清且媚,既有纯真且有通透。 谈正事呢,夏侯澹忽的笑开:“爱妃和从前一样,一样好看,尤其是眼睛。” 日更2 成何体统凝香60 凝香忍不住拧了一把他手背,夏侯澹就这么看着她,不喊疼也不退缩。 头疾发作时比这痛千万倍,他亦能咬牙忍住,变成了一个不怕疼的人。 不过近年没那么痛了,缓解头疾的药一直在喝,等撬开那个羌国医师的嘴,说不定能幻想一下根治。 谢永儿没拉拢亏,她初入夏侯澹阵营就带来一名天才太医——萧添采。 没对不起这个名字,萧添采没来几天就破解了那红色粉末的原料。这下又可以幻想一下,哪怕没有撬开那个羌国医师的嘴也能找到解药。 “我不怕疼了。”夏侯澹低低笑起来。 凝香没好气地松手,怒嗔他一眼,“太后的身世有问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证明她是原本的乌丽娘,可以往间谍怀疑。” 太后勾结别国给皇帝下毒都证据确凿了,干脆大胆怀疑。 可是他们没有证据,这番言论放出去,依附太后作威作福的文臣们会说夏侯澹想当实权皇帝想疯了。 夏侯澹试探性地揽上她的肩,没被拍走,松了一口气:“那就走着瞧,现在变成了敌在明我在暗。” —— 燕国进贡的时间本该在千秋宴,但路上不知为何耽搁,延迟的时间久到不正常。 宴会来使,飞羽觞而醉月。 燕国的使臣个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宴会上的态度倒是恭谦,给出了和谈的态度。 汪昭等人一道进城,出席宴会。太后也没让人失望,给燕国使臣表演一番无中生有。 一个老臣的玉佩丢了,从燕国使臣身上搜出来,太后党“不经意”的嘀咕就开始了: “果然是蛮夷难教化,不曾见过好东西,野蛮行径。这般的和谈,不谈也罢……” 那燕国汉子叽里咕噜不知说些什么,似乎想挥起拳头给那冤枉他的老臣一拳,后面一个高大的汉子按住了他,他满脸屈辱地退后。 太后党持续挑衅,知道对方听不懂,还贴心地附加鄙夷和白眼,助燕国使臣理解透彻,译臣在中间急得满头大汗。 夏侯澹坐在最上首,入目是燕国使臣愤然,太后党挑衅,端王党本该出来缓和局面,却都因为端王本人没动而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一向明哲保身,夏侯澹的视线落在夏侯泊身上,却见他似乎在发呆。夏侯澹皱眉,这家伙抽什么疯? 局面一发不可收拾,夏侯澹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燕国来使没见过大夏的玉,见猎心喜,爱不释手,拿去把玩一番也不足为奇。” 满堂寂静,大夏朝臣皆暗道皇帝又犯病了,究竟闹哪样。 译臣硬着头皮翻译,燕国使臣也默了,大夏皇帝究竟想不想议和? 夏侯澹还没说完:“我大夏乃礼仪之邦,不就是一块玉,朕给你们送一箱,这个兄弟拿回去摸着睡!” 虽然荒谬,但他谁都没有偏帮,只是将自己的“个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太后党和端王党骂他有病,拥皇党欣慰,陛下不像之前那般疯魔了,知道收敛,有进步! 日更3 成何体统凝香61 宝宝们,后面的先别看,今天晚一点覆盖,走亲戚太折磨人了 凝香忍不住拧了一把他手背,夏侯澹就这么看着她,不喊疼也不退缩。 头疾发作时比这痛千万倍,他亦能咬牙忍住,变成了一个不怕疼的人。 不过近年没那么痛了,缓解头疾的药一直在喝,等撬开那个羌国医师的嘴,说不定能幻想一下根治。 谢永儿没拉拢亏,她初入夏侯澹阵营就带来一名天才太医——萧添采。 没对不起这个名字,萧添采没来几天就破解了那红色粉末的原料。这下又可以幻想一下,哪怕没有撬开那个羌国医师的嘴也能找到解药。 “我不怕疼了。”夏侯澹低低笑起来。 凝香没好气地松手,怒嗔他一眼,“太后的身世有问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证明她是原本的乌丽娘,可以往间谍怀疑。” 太后勾结别国给皇帝下毒都证据确凿了,干脆大胆怀疑。 可是他们没有证据,这番言论放出去,依附太后作威作福的文臣们会说夏侯澹想当实权皇帝想疯了。 夏侯澹试探性地揽上她的肩,没被拍走,松了一口气:“那就走着瞧,现在变成了敌在明我在暗。” —— 燕国进贡的时间本该在千秋宴,但路上不知为何耽搁,延迟的时间久到不正常。 宴会来使,飞羽觞而醉月。 燕国的使臣个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宴会上的态度倒是恭谦,给出了和谈的态度。 汪昭等人一道进城,出席宴会。太后也没让人失望,给燕国使臣表演一番无中生有。 一个老臣的玉佩丢了,从燕国使臣身上搜出来,太后党“不经意”的嘀咕就开始了: “果然是蛮夷难教化,不曾见过好东西,野蛮行径。这般的和谈,不谈也罢……” 那燕国汉子叽里咕噜不知说些什么,似乎想挥起拳头给那冤枉他的老臣一拳,后面一个高大的汉子按住了他,他满脸屈辱地退后。 太后党持续挑衅,知道对方听不懂,还贴心地附加鄙夷和白眼,助燕国使臣理解透彻,译臣在中间急得满头大汗。 夏侯澹坐在最上首,入目是燕国使臣愤然,太后党挑衅,端王党本该出来缓和局面,却都因为端王本人没动而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一向明哲保身,夏侯澹的视线落在夏侯泊身上,却见他似乎在发呆。夏侯澹皱眉,这家伙抽什么疯? 局面一发不可收拾,夏侯澹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燕国来使没见过大夏的玉,见猎心喜,爱不释手,拿去把玩一番也不足为奇。” 满堂寂静,大夏朝臣皆暗道皇帝又犯病了,究竟闹哪样。 译臣硬着头皮翻译,燕国使臣也默了,大夏皇帝究竟想不想议和? 夏侯澹还没说完:“我大夏乃礼仪之邦,不就是一块玉,朕给你们送一箱,这个兄弟拿回去摸着睡!” 虽然荒谬,但他谁都没有偏帮,只是将自己的“个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太后党和端王党骂他有病,拥皇党欣慰,陛下不像之前那般疯魔了,知道收敛,有进步! 日更3 作者菌:“走亲戚还在坐车,等更新的宝宝明天再来看,接下来很晚才会更新,爱你们┌“ 成何体统凝香62 ?宝宝们,后面的先别看,今天晚一点覆盖,走亲戚太折磨人了 凝香忍不住拧了一把他手背,夏侯澹就这么看着她,不喊疼也不退缩。 头疾发作时比这痛千万倍,他亦能咬牙忍住,变成了一个不怕疼的人。 不过近年没那么痛了,缓解头疾的药一直在喝,等撬开那个羌国医师的嘴,说不定能幻想一下根治。 谢永儿没拉拢亏,她初入夏侯澹阵营就带来一名天才太医——萧添采。 没对不起这个名字,萧添采没来几天就破解了那红色粉末的原料。这下又可以幻想一下,哪怕没有撬开那个羌国医师的嘴也能找到解药。 “我不怕疼了。”夏侯澹低低笑起来。 凝香没好气地松手,怒嗔他一眼,“太后的身世有问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证明她是原本的乌丽娘,可以往间谍怀疑。” 太后勾结别国给皇帝下毒都证据确凿了,干脆大胆怀疑。 可是他们没有证据,这番言论放出去,依附太后作威作福的文臣们会说夏侯澹想当实权皇帝想疯了。 夏侯澹试探性地揽上她的肩,没被拍走,松了一口气:“那就走着瞧,现在变成了敌在明我在暗。” —— 燕国进贡的时间本该在千秋宴,但路上不知为何耽搁,延迟的时间久到不正常。 宴会来使,飞羽觞而醉月。 燕国的使臣个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宴会上的态度倒是恭谦,给出了和谈的态度。 汪昭等人一道进城,出席宴会。太后也没让人失望,给燕国使臣表演一番无中生有。 一个老臣的玉佩丢了,从燕国使臣身上搜出来,太后党“不经意”的嘀咕就开始了: “果然是蛮夷难教化,不曾见过好东西,野蛮行径。这般的和谈,不谈也罢……” 那燕国汉子叽里咕噜不知说些什么,似乎想挥起拳头给那冤枉他的老臣一拳,后面一个高大的汉子按住了他,他满脸屈辱地退后。 太后党持续挑衅,知道对方听不懂,还贴心地附加鄙夷和白眼,助燕国使臣理解透彻,译臣在中间急得满头大汗。 夏侯澹坐在最上首,入目是燕国使臣愤然,太后党挑衅,端王党本该出来缓和局面,却都因为端王本人没动而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一向明哲保身,夏侯澹的视线落在夏侯泊身上,却见他似乎在发呆。夏侯澹皱眉,这家伙抽什么疯? 局面一发不可收拾,夏侯澹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燕国来使没见过大夏的玉,见猎心喜,爱不释手,拿去把玩一番也不足为奇。” 满堂寂静,大夏朝臣皆暗道皇帝又犯病了,究竟闹哪样。 译臣硬着头皮翻译,燕国使臣也默了,大夏皇帝究竟想不想议和? 夏侯澹还没说完:“我大夏乃礼仪之邦,不就是一块玉,朕给你们送一箱,这个兄弟拿回去摸着睡!” 虽然荒谬,但他谁都没有偏帮,只是将自己的“个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太后党和端王党骂他有病,拥皇党欣慰,陛下不像之前那般疯魔了,知道收敛,有进步! 日更3 作者菌:“走亲戚还在坐车,等更新的宝宝明天再来看,接下来很晚才会更新,爱你们┌“ 成何体统凝香63 3宝宝们,后面的先别看,今天晚一点覆盖,走亲戚太折磨人了 凝香忍不住拧了一把他手背,夏侯澹就这么看着她,不喊疼也不退缩。 头疾发作时比这痛千万倍,他亦能咬牙忍住,变成了一个不怕疼的人。 不过近年没那么痛了,缓解头疾的药一直在喝,等撬开那个羌国医师的嘴,说不定能幻想一下根治。 谢永儿没拉拢亏,她初入夏侯澹阵营就带来一名天才太医——萧添采。 没对不起这个名字,萧添采没来几天就破解了那红色粉末的原料。这下又可以幻想一下,哪怕没有撬开那个羌国医师的嘴也能找到解药。 “我不怕疼了。”夏侯澹低低笑起来。 凝香没好气地松手,怒嗔他一眼,“太后的身世有问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证明她是原本的乌丽娘,可以往间谍怀疑。” 太后勾结别国给皇帝下毒都证据确凿了,干脆大胆怀疑。 可是他们没有证据,这番言论放出去,依附太后作威作福的文臣们会说夏侯澹想当实权皇帝想疯了。 夏侯澹试探性地揽上她的肩,没被拍走,松了一口气:“那就走着瞧,现在变成了敌在明我在暗。” —— 燕国进贡的时间本该在千秋宴,但路上不知为何耽搁,延迟的时间久到不正常。 宴会来使,飞羽觞而醉月。 燕国的使臣个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宴会上的态度倒是恭谦,给出了和谈的态度。 汪昭等人一道进城,出席宴会。太后也没让人失望,给燕国使臣表演一番无中生有。 一个老臣的玉佩丢了,从燕国使臣身上搜出来,太后党“不经意”的嘀咕就开始了: “果然是蛮夷难教化,不曾见过好东西,野蛮行径。这般的和谈,不谈也罢……” 那燕国汉子叽里咕噜不知说些什么,似乎想挥起拳头给那冤枉他的老臣一拳,后面一个高大的汉子按住了他,他满脸屈辱地退后。 太后党持续挑衅,知道对方听不懂,还贴心地附加鄙夷和白眼,助燕国使臣理解透彻,译臣在中间急得满头大汗。 夏侯澹坐在最上首,入目是燕国使臣愤然,太后党挑衅,端王党本该出来缓和局面,却都因为端王本人没动而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一向明哲保身,夏侯澹的视线落在夏侯泊身上,却见他似乎在发呆。夏侯澹皱眉,这家伙抽什么疯? 局面一发不可收拾,夏侯澹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燕国来使没见过大夏的玉,见猎心喜,爱不释手,拿去把玩一番也不足为奇。” 满堂寂静,大夏朝臣皆暗道皇帝又犯病了,究竟闹哪样。 译臣硬着头皮翻译,燕国使臣也默了,大夏皇帝究竟想不想议和? 夏侯澹还没说完:“我大夏乃礼仪之邦,不就是一块玉,朕给你们送一箱,这个兄弟拿回去摸着睡!” 虽然荒谬,但他谁都没有偏帮,只是将自己的“个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太后党和端王党骂他有病,拥皇党欣慰,陛下不像之前那般疯魔了,知道收敛,有进步! 日更3 作者菌:“走亲戚还在坐车,等更新的宝宝明天再来看,接下来很晚才会更新,爱你们┌“ 成何体统凝香64 现在的禁军统领叫赵五成,他原本是副统领,却被端王制造把柄拿捏住了,令其谋害上一任所属太后的统领刘文,成功上位。 奈何赵五成原本就是个头脑空空的草包,混到副统领已经走了大运,端王硬是给他拱到了统领之位,手下人有了异心都不知道。 现任副统领刘武,是上任统领刘文的胞弟。这人原本在城楼做个小队长,刘文死后就被凝香弄到了禁军,因为身世一直被赵五成边缘化。 “奉本宫的令,带禁军去邶山支援陛下,明日你若能活着回来,就是新的禁军统领。” 她将一枚带血的兵符交给刘武,赵五成已经死了。 刘武没有犹豫:“末将,定不负贵妃娘娘和陛下所望!” 既能为兄长报仇,又能步步高升,还是正统皇帝党派,谁不干谁是傻子。 刘武走后不多时,庾晚音来到朝阳殿,“高侧妃传了秘信进宫,端王不见了。” 从爱好延伸为工作,庾晚音目前主要负责端王府的内应消息接收工作。 放在现代,就是信息收集与数据分析,最后是风险评估。庾晚音评估道: “端王很大概率去了邶山,或许还会伪装成刺客,那假行刺就成真了,澹总情况不妙。” 假行刺是他们联合图尔搞的,为了嫁祸太后。 凝香静默一瞬,“那就抓现形,太后和端王联合燕国刺客行刺陛下,我带兵去抓。” 16不论能不能定罪,都可以灭一番端王的气焰,是个好主意,但庾晚音忧虑:“端王手上有兵,打退还行,活捉很难。” 可机会只有一次,凝香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空茫的目光看向殿内: “世间没有万无一失的计谋,而且北叔还在陛下身边呢。若真有万一……劳烦妹妹帮我看顾些樾儿。” 她从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说完就要去换身轻便的衣服,却有一道红衣身影从后面掠来,停在她身边。 “我去。” 凝香侧首,微微一愣,“你不是不喜欢……” “要抓谁,夏侯泊对吗?” 凝香点头。 他像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只有庾晚音被吓得眼前一黑。 “……那个,凝香姐姐,冒昧得问一下,他是谁啊?如果你感觉冒昧的话不答也行!”庾晚音深感自己有礼貌。 “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凝香这样界定他们的关系。 “哦~原来如此~” 庾晚音不信。 谁家朋友说话氛围这么古怪。 她暗暗思忖,难道不是两男争一女,是三男争一女? 不对啊,这么看来,凝香比谢永儿还像女主,难道还有一个她不知道的小说世界叠进来了? 邶山,雨还在下。 夏侯澹的侍卫们与燕国刺客打斗的动静挺大,却不见伤亡。 太后不明情况,躲在最后面,便听有有人边下山边喊: “太后与燕国刺客勾结,刺杀陛下!太后与燕国刺客勾结,刺杀陛下!” …… 她看向几步之距的夏侯澹,对方脸上没有慌张,一派从容: “母后,您一定要朕陪您来邶山,竟是……来人!拿下太后!” 日更1 成何体统凝香65 皇帝变脸之快,似乎早有准备,太后一行人始料未及。 “皇帝!空口白牙之事怎能当真,放肆!你放肆!” 夏侯澹邪魅一笑:“母后不容放肆,朕也放肆多回了。” 一切有备而来,太后的愤怒无济于事,被夏侯澹的人擒住不得动弹。 然而,撤退下山时出事了。 北舟拦住夏侯澹,“山下有人,还不少。” 话音未落,密林中便有大批燕国打扮的人冲出来,目标直指夏侯澹。 这一刻,夏侯澹仿佛看到了躲在人群之后露出得意笑容的夏侯泊。 他凉凉道:“撤回陵寝,等支援。” 撤回陵墓,石门落下,夏侯澹和易容后的北舟冷静淡然。 图尔还夸赞:“夏国皇帝,你是提前预料到有人会埋伏在山下吗?” 适才那些人穿着燕国的服饰,夏国皇帝却丝毫没有往他头上怀疑,这让图尔觉得夏侯澹很仁义。 图尔喜欢这样的合作伙伴。 夏侯澹挑眉:“没有啊,谁知道朕的好皇兄心肠比太后还歹毒。” 他们的计划仅限于栽赃太后。 夏侯澹的视线扫过恨不得用眼神剜死自己的太后,已经成功了,只要能顺利下山。 环顾一圈漆黑的地下室,图尔疑惑:“那你怎么会想到提前修建避难所?他们还打不开。” 图尔已经听到外面气急败坏的打砸,但这石门很结实。 昏暗的光线中,夏侯澹勾起玩味的唇角:“这里是地宫,主墓室,从里面打不开。” 图尔的笑僵在脸上。 “从外面呢?” “也打不开。” “那我们怎么出去!” 图尔不喜欢这样的合作伙伴! “稍安勿躁,皇帝不急太监急。” 太后缩在角落,一张脸忽然在她眼前放大,“啊!你个贱人!” 夏侯澹饶有兴致地欣赏太后被吓破胆,语气森然,像冤魂索命:“乌丽娘。” 久远的名字被呼唤,太后一时没有任何反应。 少顷,她惊觉这是自己的名字,又狠狠瞪了一眼夏侯澹。 他展露放肆的笑,“我又没喊你,你瞪什么啊。” 这一瞬间,一股凉意从太后的脊椎升起,迅速蔓延全身。 太后试图从夏侯澹脸上看出什么情绪,可光太暗了,他走远了。 他察觉到什么了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墓室陷入短暂的安静,图尔的抱怨被夏侯澹阴暗的目光逼回肚子里。 直到外面响起刀剑相击的厮杀声。 石门升起的时候,刘武下跪请罪:“末将奉贵妃娘娘的命令前来救驾,未能及时歼灭叛军,还请陛下恕罪!” “叛军?” “端王夏侯泊联合滞留城外的中军谋逆,伪装燕人围困陛下于邶山,现已全部缉拿。” 罪名已经罗列好了,只差捉现形。 陵寝外围,有人从天而降,还拎着一个熟悉的人,是端王。 太后看到这里咬牙切齿,皇帝这是要赢的节奏啊! 夏侯泊被绑住手脚、堵住嘴,夏侯澹的目光却并未在他身上停留太长时间。 他看向一手便钳制住夏侯泊的红衣男子,他扛着一把刀。 北舟心里拉响一级警报,与夏侯澹耳语:“我不知道能不能打过他。” 日更2 成何体统凝香66 他生了张邪性狂妄的脸,配上郎艳独绝的五官,瞧不出多大年岁,浑身上下散发着唯我独尊的气势。 见了皇帝也不跪,只将夏侯泊往这边一推,转身就要走。 夏侯澹眯了眯眼,“这位!……义士,敢问尊姓大名。” 其实他想问的是,在燕国王庭帮夏国暗卫抢医师的人是不是他。 在北舟警惕的眼神中,他转身打量一眼夏侯澹,意兴阑珊,“慕……厌蛰。” 夏侯澹记住这个名字了,他知道还会再见。 —— 陛下奉太后的要求陪同视察陵寝,太后却提前鼓动燕国使者刺杀皇帝,在邶山埋伏,陛下好险祭天了。 下山路上,端王亲自带伪装成燕人的中军截杀陛下,来势汹汹,陛下好险又祭天了。 好在陛下运筹帷幄,贵妃反应迅速,禁军和守城军忠君爱国,先后生擒太后与端王。 回程路上小雨淅淅沥沥的下,夏侯澹命人大摇大摆地走、浩浩荡荡地走。 因此刚进城便有一众朝臣闻风而动,太后党和端王党定不会轻易让他将人下狱。真到那一步,就无力回天了。 然而,这些朝臣前脚换好朝服出门打算搞事,后脚家里就被守城军围了。 谁拳头大,谁就是真理,凝香在八年前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今天,她的拳头比较大。 端王党紧急集合,在端王府碰头。 黑脸幕僚道:“怪哉怪哉,禁军已经全部出城去营救陛下,纯贵妃手里哪怕有兵,也不该这么多。” 白脸幕僚道:“如今朝局,太后占六成,王爷占三成,陛下占三成。不知其他大人家的府邸有没有出事,若都一样,陛下手里拿的来的兵?” 不多时,一个小厮匆匆来报:“诸位大人!我们的人去打探归来。京都城中,凡是个官,哪怕九品小吏,全、全被围了!” 除了消息灵通先跑出来的,其余各家府邸都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好比户部尚书府。 乌尔布并非消息不及时,而是他在犹豫要参加端王党小会还是太后党小会。 太后是他出了五服的堂妹,虽然不亲,但利益牵扯多年。 端王是他女婿,女儿乌青樱每每回家抱怨父亲让她难做人,端王对她那么好,父亲却执迷不悟要为太后办事。 乌尔布就犹豫了一刻。 这一犹豫,哦豁! 打开大门,是一群凶神恶煞的士兵。 打开后门,是一群恶煞凶神的兵士。 钻出狗洞,是一群煞恶神兄的士兵。 …… “谁给你们的命令调兵围城!这是谋逆的重罪!重罪!” 当今朝局一共三条路可选,别人都只有一条,户部尚书有两条,现在好像两条都快被堵死了。 领头的冷笑:“谋逆?听贵妃号令,为陛下办事,哪里能叫谋逆呢?” 乌尔布良言一黑,扶着墙眯了眯眼,这些士兵个个昂首挺胸,英姿勃然,就连步伐都很不一样。 他心凉了半截。 端王府,黄脸幕僚提出猜想:“是边军入城。” 瘦高幕僚反驳:“边军在千秋宴时述职,大军启程,此刻怕是都回到边境了。” 这个时候,众人一齐看向坐在最中央的胥尧,他最受端王器重。 “王爷能让中军在秘密在城外留人,陛下为什么不能呢?” 日更3 成何体统凝香67 一石激起千层浪,端王党小团体瞬间炸开了锅。 “谁留的兵?左军还是又军?” “不管谁留的,只要陛下掌握了其中任何一支,王爷便失了胜算。” “那王爷还能绝处逢生吗?我们是不是该联系洛将军。” …… 书房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胥尧游离在或恐慌、或焦虑的情绪之外,唇角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微微上扬。 很好,他们都知道端王的胜算不大了。 众人讨论间,外面忽然有人通报:“王妃到。” 乌青樱走入人群,迎着大家诧异不满的目光,她眨了眨眼睛,缓缓道: “我是王爷明媒正娶的发妻,如今王爷遭难,我比诸位更焦心,于是便想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 太后党大多为酒囊饭袋,当官的终极奥义是鼓自己的腰包。 所以人虽多,真到这种时刻却没个能主事的,乱成了一盘散沙。 尤其是寥寥几人聚拢后听说京都城所有官员的府邸都被围了,阵脚大乱。 太后党大臣的想法包括但不仅限于: “太后娘娘这是要倒了,现在转投陛下可还来得及?” “来不及,现在该想的是如何明哲保身。” “端王也被抓了,他们不动,我们也不动。” “对,谁先按捺不住谁吃亏,不能当出头鸟。” …… 夏侯澹高调进城,原以为会遭到一片大臣当街跪地拦囚的场面,结果却是畅通无阻,一路回到皇宫。 端王和太后下狱了。 而端王和太后阵营里这些年贪赃枉法,卖官鬻爵等一系列罪状已经呈在案头,他看向凝香: “你反应很快,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凝香摇头,“即刻传召大理寺,查验定罪,该砍的砍,该关的关,不能等洛将军折返。” 他们并不确定中军究竟在都城附近留了多少人手,夏侯澹点头,又摇头,对上她疑惑的眼,缓缓解释: “等。等中军折返回来劫狱,他再无可辩驳。” 她沉默了一下:“这样或许会打仗。” 自己人打自己人,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愿看到这个场景。 庾晚音和北叔研究的武器,最好用来为大夏开疆扩土,而不是消耗自身战力。 夏侯澹保证道:“我会尽量止兵戈,接下来让你和我一起辛苦了。” 顶着他灼热的注视,凝香点头。 —— 京都城戒严,空气中弥漫着严峻的气息,百姓也有自己的敏锐之力,家家户户都关紧了门窗。 众大臣的府邸依旧被控制,但是需要上朝,因为夏侯澹要给太后和端王定罪。 “太后原为羌国人,二十余年前秘密潜入大夏,谋害乌丽娘一家,顶替其身份入宫。后毒杀先太后、先皇后、先帝,从小给当今皇帝下毒,致使其常常作癫狂之状。” 这一则消息轰炸全朝,太后党的腿都直不起来了。事已至此,有人豁出去了: “陛下!太后是您的养母、嫡母,您哪怕、哪怕……” 夏侯澹坐在龙椅上,接完那臣子未尽之言:“哪怕真想搞垮太后,也不该扣这么大的帽子,对吗?” 作者菌:“谢谢小鱼好甜打赏的99金币,加更1“ 成何体统凝香68 (稍微等几分钟宝宝们,这章马上改好) 京都城戒严,空气中弥漫着严峻的气息,百姓也有自己的敏锐之力,家家户户都关紧了门窗。 众大臣的府邸依旧被控制,但是需要上朝,因为夏侯澹要给太后和端王定罪。 “太后原为羌国人,二十余年前秘密潜入大夏,谋害乌丽娘一家,顶替其身份入宫。后毒杀先太后、先皇后、先帝,从小给当今皇帝下毒,致使其常常作癫狂之状。” 这一则消息轰炸全朝,太后党的腿都直不起来了。事已至此,有人豁出去了: “陛下!太后是您的养母、嫡母,您哪怕、哪怕……” 夏侯澹坐在龙椅上,接完那臣子未尽之言:“哪怕真想搞垮太后,也不该扣这么大的帽子,对吗?” 没有人敢回夏侯澹的话,但眼里都是这个意思。 他往后靠在龙椅上,轻轻地笑了出来,大理寺卿出列回话: “臣已找到当年乌丽娘一家幸存的仆从,经他指认,太后不是乌丽娘。” 夏侯澹低低笑出声,“听到了吗?证据确凿,不是朕污蔑她的。” 什么证人和证物都能伪造,差异在于现在所有人都被夏侯澹拿捏住了命脉,敢怒不敢言。 这时,太后倒下已经成为必然。牵扯别国间谍,人又被关起来了,很难翻盘。 但端王跟这事没关系,夏侯澹在城外抓住他,可以解释他刚好路过。至于伪装成燕人的中军,说不定是洛将军搞的,和端王没关系。 好歹是个有实权的王爷,不像太后那样本就不占理,端王还得再关一段时间。 昏暗的牢狱,铁门铁窗。 太后和端王相隔一个劳房,太后从进来那一刻就咒天咒地咒夏侯澹、咒凝香,端王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过了几天,太后嚎不动了,夏侯泊终于松了一口气。 今日的饭食里吃出一张纸条,端王打开一看,深呼吸。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若不成,他就得屈居人下一生,那种感觉想想就窒息。 —— 天牢大门打开,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夏侯泊失明一瞬。 再睁眼时,一道身影缓缓走来,停在铁门外。 一袭素白宫装,淡然却不失优雅,比起从前,她变了很多。 净似初雪,牵动人心。 “别告诉本王,你是来看笑话的。” “是,但不是我,是她。” 凝想侧身,露出后面的人,是一身浅蓝衣裳的谢永儿。 前男友遭难,她不狠狠踩一脚就对不起她的的故乡了。 端王闻了闻牢房里腐朽的气味,与谢永儿的纯洁光鲜形成鲜明对比,有些难堪。 但他的演技随时在线:“永儿,我对你是真心的,可你背叛了我。” “所以你就让人给我下毒?” 倒戈之后,谢永儿过着养生的日子。宫里倒也自在,还有一个为她痴为她狂的小太医随时嘘寒问暖,比谈恋爱时要舒坦多了。 正因为萧添采的无微不至,谢永儿每日的饭食里加了料也能及时发现。 一查,御膳房煮饭的小厨娘与端王曾经有过美丽邂逅,谢永儿比吞了苍蝇还恶心。 抱着穿书的金手指,恋爱脑就算了,好找了一个中央空调,真给穿书群体丢人。 作者菌:“谢谢宝宝isskam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成何体统凝香69 9(稍微等几分钟宝宝们,这章马上改好) 京都城戒严,空气中弥漫着严峻的气息,百姓也有自己的敏锐之力,家家户户都关紧了门窗。 众大臣的府邸依旧被控制,但是需要上朝,因为夏侯澹要给太后和端王定罪。 “太后原为羌国人,二十余年前秘密潜入大夏,谋害乌丽娘一家,顶替其身份入宫。后毒杀先太后、先皇后、先帝,从小给当今皇帝下毒,致使其常常作癫狂之状。” 这一则消息轰炸全朝,太后党的腿都直不起来了。事已至此,有人豁出去了: “陛下!太后是您的养母、嫡母,您哪怕、哪怕……” 夏侯澹坐在龙椅上,接完那臣子未尽之言:“哪怕真想搞垮太后,也不该扣这么大的帽子,对吗?” 没有人敢回夏侯澹的话,但眼里都是这个意思。 他往后靠在龙椅上,轻轻地笑了出来,大理寺卿出列回话: “臣已找到当年乌丽娘一家幸存的仆从,经他指认,太后不是乌丽娘。” 夏侯澹低低笑出声,“听到了吗?证据确凿,不是朕污蔑她的。” 什么证人和证物都能伪造,差异在于现在所有人都被夏侯澹拿捏住了命脉,敢怒不敢言。 这时,太后倒下已经成为必然。牵扯别国间谍,人又被关起来了,很难翻盘。 但端王跟这事没关系,夏侯澹在城外抓住他,可以解释他刚好路过。至于伪装成燕人的中军,说不定是洛将军搞的,和端王没关系。 好歹是个有实权的王爷,不像太后那样本就不占理,端王还得再关一段时间。 昏暗的牢狱,铁门铁窗。 太后和端王相隔一个劳房,太后从进来那一刻就咒天咒地咒夏侯澹、咒凝香,端王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过了几天,太后嚎不动了,夏侯泊终于松了一口气。 今日的饭食里吃出一张纸条,端王打开一看,深呼吸。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若不成,他就得屈居人下一生,那种感觉想想就窒息。 —— 天牢大门打开,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夏侯泊失明一瞬。 再睁眼时,一道身影缓缓走来,停在铁门外。 一袭素白宫装,淡然却不失优雅,比起从前,她变了很多。 净似初雪,牵动人心。 “别告诉本王,你是来看笑话的。” “是,但不是我,是她。” 凝想侧身,露出后面的人,是一身浅蓝衣裳的谢永儿。 前男友遭难,她不狠狠踩一脚就对不起她的的故乡了。 端王闻了闻牢房里腐朽的气味,与谢永儿的纯洁光鲜形成鲜明对比,有些难堪。 但他的演技随时在线:“永儿,我对你是真心的,可你背叛了我。” “所以你就让人给我下毒?” 倒戈之后,谢永儿过着养生的日子。宫里倒也自在,还有一个为她痴为她狂的小太医随时嘘寒问暖,比谈恋爱时要舒坦多了。 正因为萧添采的无微不至,谢永儿每日的饭食里加了料也能及时发现。 一查,御膳房煮饭的小厨娘与端王曾经有过美丽邂逅,谢永儿比吞了苍蝇还恶心。 抱着穿书的金手指,恋爱脑就算了,好找了一个中央空调,真给穿书群体丢人。 作者菌:“谢谢宝宝isskam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成何体统凝香70 他的手伸来,她下意识闭上眼,眼睫轻颤。 她低低呢喃,“人的一生,可以爱很多东西,包括另一个人吗?” 凝香不记得自己有没有爱过眼前之人,关于他的回忆,全都是他让她开始幻想宫外的世界、幻想人生的其他可能。 从另一种角度讲,他亦是她的老师。 “对。” “你什么时候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了。” 凝香抬头看他,遥想当年他还是个翩翩少年,说话做事比戒尺都直,现在都能开导她了。 “……或许,我本来就是一个很有哲思的人,所以我成为了我自己。” 那个地方的人,只有他做回了自己。 他看向门口,光影投射,影子正对门口。凝香顺着瞧去,一时无言。 她记得,夏侯澹很聪明。 里面一时安静了,夏侯澹发动丰富想象力,他们抱在一起了吗?还是亲了……那自己怎么办呢……不行! 忍不住探头一看—— 对上两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 夏侯澹挺直腰杆,拉了一下衣襟,甩了一下袖子,“咳咳,聊天呢,聊什么呢?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可以带我一个吗……” 他给自己说闭嘴了。 “我没偷听,太冷了,我在门外晒晒太阳……” 又闭嘴了。 他内心呐喊又流泪,呐喊自己为什么要心虚,流泪自己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皇帝皇帝,每每对上她格外小心翼翼。 16“慕什么、慕厌蛰对吗?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聊聊。” “我觉得没必要聊。” “慕厌蛰?”凝香记得他不是叫慕辞陵吗? 慕辞陵掩嘴轻咳,“行走江湖,取个花名,你知道的才是本名。” 她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哦~是你那个讨人嫌的师兄,他向你道歉了吗?” 他曾对她抱怨,他有一个被师父洗脑的师兄叫慕子蛰,等他说服那个无趣古板的师兄帮他一起造完老大的反就能自由。 “他死了。打不过我,自尽了,真丢人。” 如此轻描淡写。 夏侯澹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深觉自己被排挤了,“喂喂喂!我,夏侯澹,才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如果他不是张三的芯子,这俩人就是在……秽乱后宫! 慕辞陵不耐地翻了个白眼,这个国家的皇帝是不是有病: “我知道,夏侯澹,一听就是个要名扬天下的名字,所以我和你讲道理。” 有那么一瞬间,夏侯澹感觉自己在他眼里不是皇帝,是个死人。 “如果你们没有一个儿子,她绝对不会犹豫便会让我带走她,不论她爱不爱你。” 夏侯澹看向凝香,他知道这人没夸大,一时间心绪复杂,但他早就有了答案。 “既然坦诚,我不妨告诉你,我……喜欢你。不论是张三,还是夏侯澹。” 都喜欢。 “如果你走了,我会很孤单。”所以能不能留下来? “我知道。”所以她背叛了年少时的自己。 不知何时,殿内只剩两人身影。夏侯澹从背后搂住她,安慰: “我说嘛,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天天跟你一个被窝,你能不动心?” 日更1 成何体统凝香71 夏侯澹想,如果自己注定早逝,她离开也好。可现在他的头疾在慢慢减退,有了生的希望,他就贪心了。 入夜,微凉。 帐子半垂下,透进来的光模模糊糊。 夏侯澹靠在他的专属矮榻上,一手支着头,往床榻看去。 凝香侧躺背对着他,中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肩颈。 另一只手扯下帘帐,隔绝了外面的灯,夏侯澹一步跨上床—— 低头,吻她的眉心、眼尾、唇角。 每一下都很轻,轻的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手攀上他的肩,攥紧他肩头的衣料。 珠帘轻轻晃动,像风吹过水面。 风有约,花不误。 …… 暗安贤在殿外守着,猝不及防听见一些不能见人的动静,眼睛瞪得像铜铃。 八年了,八年了……没人知道这八年安贤是怎么度过的。 就像夏侯澹是第一次当皇帝,安贤也是第一次当大太监,他并不知道皇帝召嫔妃侍寝该听到些什么才正常。 但他知道,自家陛下不正常。 唯一正常过一次是八年前的一晚,然而安贤并不知道那是他误会了。 天老爷! 所以陛下今天这是迟来的雄风? 究竟是哪个太医的功劳? …… 宫女端着托盘,太监手上一条白绫。太后眼神空洞,望着他们, 忽然,一阵令人牙酸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诡异的笑声越来越大,隔壁牢房的夏侯泊不耐地堵上耳朵。 如此看来,太后是不成了,那他自己呢?夏侯泊想到那张早就咽进肚子里的纸条。 不,他还没有输。 太后眼里逐渐充斥疯狂,她指着最前方的小禅,声音嘶哑,“贱人。” 小禅没有被激怒,好脾气地笑笑: “太后娘娘……哦不,您现在被陛下废去了皇后、太后之位,毕竟大夏没有外族女子为后的先例。而您犯下桩桩件件的错,陛下会一一从羌国讨回来。” 太后的情绪变了,“哈哈哈哈……哀家做了这么多,岂是夏侯澹那个短命鬼能改变的,你们痴心妄想!痴心妄想!” “是与不是,您都看不到了。不过陛下头疾可解,贵妃娘娘即将封后,是眼前的事。” 她侧身示意后面的人上前,白绫和毒酒呈在太后眼前。 就连宫女和太监,都是八年前那两个。 “娘娘说,虽然她并不需要,但还是要谢您,谢您推她上了一条青云路。” 太后这一生如履薄冰,恶事做尽,算计了大半辈子,唯一失算的就是她。 并非失算,只是她没想到一个刚诞下孩子的女人能跑那么远,甚至还那么巧、撞上了皇帝。 对太后来说,她本该在凝香死后告知端王她的身世,端王失去爱人的同时失去一大助力,定会对夏侯澹恨之入骨。 赐死凝香未果的第二天,太后就隐隐发觉事情不受控了,那个时候她没有用强硬手段去永延殿抢人,就是怕凝香给皇帝说些陈年往事。 若真如此,夏侯澹再稍微运作一二,就会有人助他来抢小太子。 夏侯澹肯为凝香做那么多荒唐事倒让太后始料未及,可太后倚仗的就是凝香只能靠皇帝,而皇帝的性命掌握在她手中。 千算万算,没算到最后她竟还要靠凝香的怜悯,获得自主选择死亡方式的微博权利。 太后指了指毒酒。 小禅颔首,亲眼看太后饮下会令人肛肠寸断的毒酒。 在毒性扩散前,小禅又让太监以白绫绕颈,送太后双倍痛苦。 太后恨到目眦欲裂,嘶哑的嗓音混杂浓浓恨意。 “贱婢!你不得好死、哀家当年就不该留下你……嗬、嗬……尤凝香…嗬…我做鬼、也不会……” 日更2 成何体统凝香72 把控大夏朝野近二十年的太后,尸体裹进一卷草席,被人拖走。 夏侯泊缓缓睁开了眼睛,脑海中回响着太后方才的只言片语。 他呢喃,“凝香,原来、你姓尤……”又重重闭上了眼睛。 会是最差的结果吗?如果是,他将……再无翻盘之机。 事实比夏侯泊预料的还糟糕。 夏侯泊本身是坚决不会起兵造反的,哪怕真有一天要动兵,他也会选择清君侧、勤王救驾等大义凛然的借口。 夏侯澹非不如他所愿。 京都戒严的这些时日,端王府幕僚频频开小会,暗中送信出城,联络中军。 他们没有选择了。 千秋宴边军进京述职,得到端王示意,中军洛将军留了一部分兵力在边境防守,主力军秘密向皇城进发。 述职结束后出城,他们行军缓慢,脱离监视后滞留原地,只等起事。 这一次,洛将军打的是“陛下受妖妃、不辨忠奸、贤王蒙冤、天理不容”的名号。 百姓和臣子信不信先放一边,他们就是这么说了。 可才打了几个回合,还没靠近京城,左军和右军从天而降,两方合围,中军瞬间溃散。 终究是自己人,中军里就连冲锋陷阵的大头兵都知道自己在干谋逆造反、遗臭万年的事,因此失去优势后便没有动力抵抗了。 洛将军被活捉后百思不得其解。 别说数万大军,就是斥候一个人快马加鞭送信都没这么快回京,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你们也没有返程。” 千秋宴后,三军主力各藏一处,皆未返程,边境安稳原来全靠运气吗? “你们怎么敢!” 换回原名林玄英的阿白少了活泼,多了稳重,他如今是左军二把手。 “你都敢,我们为何不敢?”边境又不是没留够兵力。 这些年除了为夏侯澹寻找药材,他没有回过一次京城,心思都用在边境汲汲营营了。 洛将军和他不太熟,看向另一个膀大腰圆的人。他不像戍边保家卫国的将军,脸上身上都充斥着官场老油条的圆滑。 “尤凤麟,陛下允诺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种人压上身家性命。” 大夏三军,最英勇的当属中军,数次击退燕国来犯,夏侯泊才会想方设法往中军挤,拉拢洛将军。 左军镇守北境,左军大将最擅长明哲保身,一年里与京城唯一的联系是要钱要粮。 右军镇守南境,右军大将尤凤麟是出了名的平庸之辈。他于领兵打仗没有什么突出的建树,于中饱私囊一道颇为擅长。 能统领右军,依赖的是他年轻时还算有几分血性,祖上荣荫庇护,本人又极其爱好钻研。 因此,每年到了三军要钱要粮的时节,右军总是能要到第一批新粮。尤凤麟亏了谁都不会亏了自己,户部不耐烦他远程骚扰,军饷克扣得也没那么过分。 与之相比,中军过于刚直,左军过于冷漠,右军的日子被对比得有滋有味。 这也正是洛将军想不通的地方。 尤凤麟谨慎了小半生,将自私自利奉作人生座右铭,先帝驾崩后那阵,都城骚乱他连探子都懒得派一个,怎么这次肯押宝了? 日更3 成何体统凝香73 尤凤麟那看起来很有福气的圆脸扯出一抹笑,并没有出言嘲讽昔日的老同事、老对手。 他翻身下马,笑眯眯地于洛将军对视,“边军不涉都城党争,是你先打破了这个规则。你或许知道的,陛下没那么昏庸。” 军粮军饷归户部法,皇帝下达命令,户部的钱都进了太后党的口袋,不就只能克扣,也不怪他到处钻研要钱要粮。 贪一点怎么了,至少他的兵跟着他能吃饱。 “大夏姓夏侯,端王和陛下本该**协力对付太后。可端王为一己私利与陛下争锋多年,任由太后党派倾轧朝野,你跟他混得也不怎么样嘛。” 尤凤麟可听说了,左军去年的粮草里掺了砂石,跟着端王干,混的还没他好。 惋惜、嘲笑的目光太明显,洛将军想忽视都难,他任由士兵给自己戴上镣铐,冷嗤: “陛下不比端王好多少,帝王之术你应该比我清楚,待他大权在握那天,便是你尤凤麟落幕的时刻。” 洛将军不后悔功败垂成,他与端王的关系朝野皆知,无法明哲保身。 他的活路只有——端王胜。如若不然,他必然遭到皇帝或太后清算。 接到端王府传来的信后,他不作犹豫就拔营,可惜,皇帝藏的太深。洛将军想破脑袋也不敢想夏侯澹同时掌握了左右两军! “陛下行事荒诞,对妖妃言听计从。我等着,你踏上我后尘那天。” 尤凤麟的笑容好像扩大了些许,他凑近洛将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妖妃,你知道妖妃姓什么吗?” “姓尤啊。” 要不是有个国丈的位置吊着,尤凤麟哪里舍得冒险。 早在八年前,胥阁老被贬为日南郡守时,尤凤麟就知道自己有了当国丈的机会。 谁说武将不玩心眼,那是因为忙着打仗玩不过文臣。要是给他们条件,你看他们斗不斗个你死我活。 太后的时代落寞,她手下官员的罪证早已罗列好,一句罄竹难书已经难以形容。 菜市场的血流了大半个月,最后被一场暴雨洗涤,端王党续上。 胥阁老已经从日南郡调任回京,八年时间,他为当地留下了足以传颂千年的功绩。 不过胥阁老年纪大了,接下来不入朝。夏侯澹赐他荣耀,让他在家养老,对胥尧多有提拔。 也是在胥尧入朝担任要职的时候,正一个个落马的端王党反应过来,群众里面有坏人! 夏侯泊谋反未遂的罪名坐实,但他矢口否认,张嘴就是自己毫不知情。 端王和太后还不能一概而论,他是皇室子弟,最重要的是…… 庾晚音拍桌:“他是男主,我们不确定他死了会不会带来世界崩溃。” 谢永儿撑着下巴:“那只能囚禁到死了。” 两个穿书者觉得自己很有先见之明,跟对了老板比什么都重要。正盘算着等这段时间过了背靠大树,在这个世界建立商业帝国呢。 她们生怕夏侯澹一个冲动就噶了夏侯泊,时空动荡导致世界末日,于是姐俩好的找上了凝香。 两人常来朝阳殿,侍卫和宫人都没拦,不想撞见了纯贵妃和一个眼生的红衣男子在小花园梨树下相谈甚欢。 那相处模式,可不像普通朋友。 作者菌:“谢谢宝宝如无例外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成何体统凝香74 (稍等几分钟,这章很快改好哦。 夏侯泊谋反未遂的罪名坐实,但他矢口否认,张嘴就是自己毫不知情。 端王和太后还不能一概而论,他是皇室子弟,最重要的是…… 庾晚音拍桌:“他是男主,我们不确定他死了会不会带来世界崩溃。” 谢永儿撑着下巴:“那只能囚禁到死了。” 两个穿书者觉得自己很有先见之明,跟对了老板比什么都重要。正盘算着等这段时间过了背靠大树,在这个世界建立商业帝国呢。 她们生怕夏侯澹一个冲动就噶了夏侯泊,时空动荡导致世界末日,于是姐俩好的找上了凝香。 两人常来朝阳殿,侍卫和宫人都没拦,不想撞见了纯贵妃和一个眼生的红衣男子在小花园梨树下相谈甚欢。 那相处模式,可不像普通朋友。 谢永儿嘴巴微张,发不出声音,这是误会吗? 远远的,那个男人抬手从凝香发间取下什么,好像是花瓣。 庾晚音深吸一口气,将谢永儿拉着往回走,顺手逮住一个朝阳殿的宫女: “咳咳,我们来找贵妃姐姐玩,你去通报一下。” 这事闹的,就当没看到吧。 宫女不明所以却还是按吩咐办事,不一会就来请两人进去,此时小花园里只剩凝香一个人。 庾晚音和谢永儿给凝香科普了一般小说套路里主角死亡的后果,她想了想道: “让一个人去死有很多方式,让一个人活着亦然。” 这一刻,她眼神里闪烁着与夏侯澹类似的光芒。 庾晚音后知后觉,凝香是一个比夏侯泊还正宗的土著,还是接受过八年义务教育的高级土著。 平时她表现得太过无害,庾晚音还常骂前朝大臣不当人,不敢指责疯癫的皇帝,反而让一个弱女子担了祸乱圣心的骂名。 凝香曾对庾晚音说自己不冤,庾晚音这一刻才有实感。 庾晚音恍惚的时候,外面有人来报:“娘娘,端王妃求见。” 三人俱是一愣,乌青樱这是另辟蹊径为夏侯泊求情的来了。 今天的乌青樱穿着绯红色衣裙,外披宝蓝色罩衣,涂着大红唇,戴着宝石护甲,头簪芍药花,一时让人忘了她的来意。 “参见三位娘娘。” 谢永儿先忍不住了,“王妃穿的可真喜庆。” 知道端王糟糕处境的也就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乌青樱家里有什么喜事呢。 乌青樱人淡如菊地勾起一抹笑:“让娘娘见笑了。只是人啊,不论身处何地,都要讲究一个体面。” 谢永儿问号脸,自己不够体面吗? 唯一知道青樱剧本的庾晚音乐不可支,也是让她看上大夏端王妃版本的青樱传了。 乌青樱扫了一眼谢永儿和庾晚音,人淡如菊地对凝香说: “贵妃娘娘,陛下一直有意抬举您为皇后,那后宫这些娘娘都该以您为尊。自妾进门,您未开口,两位娘娘便先后问话,未免有越俎代庖之嫌。” 心里暗想果然是宫女出身,不像她这样的世家小姐懂礼数,走运在跟了陛下。 凝香现在理解端王为什么会被后院琐事连累到智商了,换自己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行了,这些不关你的事,本宫事忙,你若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本宫送你去陪端王。” 乌青樱这才收敛两分。 成何体统凝香75 5(稍等几分钟,这章很快改好哦。 夏侯泊谋反未遂的罪名坐实,但他矢口否认,张嘴就是自己毫不知情。 端王和太后还不能一概而论,他是皇室子弟,最重要的是…… 庾晚音拍桌:“他是男主,我们不确定他死了会不会带来世界崩溃。” 谢永儿撑着下巴:“那只能囚禁到死了。” 两个穿书者觉得自己很有先见之明,跟对了老板比什么都重要。正盘算着等这段时间过了背靠大树,在这个世界建立商业帝国呢。 她们生怕夏侯澹一个冲动就噶了夏侯泊,时空动荡导致世界末日,于是姐俩好的找上了凝香。 两人常来朝阳殿,侍卫和宫人都没拦,不想撞见了纯贵妃和一个眼生的红衣男子在小花园梨树下相谈甚欢。 那相处模式,可不像普通朋友。 谢永儿嘴巴微张,发不出声音,这是误会吗? 远远的,那个男人抬手从凝香发间取下什么,好像是花瓣。 庾晚音深吸一口气,将谢永儿拉着往回走,顺手逮住一个朝阳殿的宫女: “咳咳,我们来找贵妃姐姐玩,你去通报一下。” 这事闹的,就当没看到吧。 宫女不明所以却还是按吩咐办事,不一会就来请两人进去,此时小花园里只剩凝香一个人。 庾晚音和谢永儿给凝香科普了一般小说套路里主角死亡的后果,她想了想道: “让一个人去死有很多方式,让一个人活着亦然。” 这一刻,她眼神里闪烁着与夏侯澹类似的光芒。 庾晚音后知后觉,凝香是一个比夏侯泊还正宗的土著,还是接受过八年义务教育的高级土著。 平时她表现得太过无害,庾晚音还常骂前朝大臣不当人,不敢指责疯癫的皇帝,反而让一个弱女子担了祸乱圣心的骂名。 凝香曾对庾晚音说自己不冤,庾晚音这一刻才有实感。 庾晚音恍惚的时候,外面有人来报:“娘娘,端王妃求见。” 三人俱是一愣,乌青樱这是另辟蹊径为夏侯泊求情的来了。 今天的乌青樱穿着绯红色衣裙,外披宝蓝色罩衣,涂着大红唇,戴着宝石护甲,头簪芍药花,一时让人忘了她的来意。 “参见三位娘娘。” 谢永儿先忍不住了,“王妃穿的可真喜庆。” 知道端王糟糕处境的也就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乌青樱家里有什么喜事呢。 乌青樱人淡如菊地勾起一抹笑:“让娘娘见笑了。只是人啊,不论身处何地,都要讲究一个体面。” 谢永儿问号脸,自己不够体面吗? 唯一知道青樱剧本的庾晚音乐不可支,也是让她看上大夏端王妃版本的青樱传了。 乌青樱扫了一眼谢永儿和庾晚音,人淡如菊地对凝香说: “贵妃娘娘,陛下一直有意抬举您为皇后,那后宫这些娘娘都该以您为尊。自妾进门,您未开口,两位娘娘便先后问话,未免有越俎代庖之嫌。” 心里暗想果然是宫女出身,不像她这样的世家小姐懂礼数,走运在跟了陛下。 凝香现在理解端王为什么会被后院琐事连累到智商了,换自己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行了,这些不关你的事,本宫事忙,你若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本宫送你去陪端王。” 乌青樱这才收敛两分。 成何体统凝香76 凝香的疑惑恰到好处,她感觉庾晚音鬼鬼祟祟的。“为什么要找镯子?我没有丢。” “哎呀你懂什么!不用镯子,拿个蛋总给你的定情信物之类也行,抓紧时间,月份大了就不好蒙混过关了!” 谢永儿不懂镯子梗,只觉得庾晚音跃跃欲试,想要大骗一场的样子。 医女进来,手搭在凝香的腕脉上,眉头皱起又松开: “恭喜娘娘,您有喜了,一月有余。” 她并没有很惊讶,只是吩咐医女:“先不要告诉陛下。” 庾晚音和谢永彻底陷入怪圈,果然!果然……她就这么告诉她们了? “只是‘先‘不要告诉蛋总吗?”所以之后不会隐瞒,她想生下这个孩子。 凝香不明所以,点头。近日朝堂大换血,夏侯澹早出晚归忙到头晕眼花,她担心他大喜之下撑不住一头栽倒。 谢永儿试探性地问:“你不怕蛋总、发火?” 她刚进宫时对纯妃的第一印象是……游离于三宫六院之外,不涉宫斗党争,阴阳怪气的后宫小团体见她都绕路走。 谢永儿当初还打算帮端王干掉暴君,特意去收集过贵妃的消息。没有背景,太后宫里的宫女出身,中人之姿,却在宫里过着最舒坦的日子。 她当时还想不通呢,书里暴君喜欢妖艳贱货类型,这货不妖不艳不贱,难道是为了保护真爱搞出来的挡箭牌? 随着见识增多,谢永儿悟了—— 只有一个解释,暴君宠她到了一定程度,主动为她挡去一切外界纷纷扰扰。 谢永儿炯炯有神的眼望着凝香,她唇角轻扬:“不怕啊。” 为什么要怕呢。 凝香见过夏侯澹无数次发火、愤怒、癫狂,但那些情绪都不会对准她。 从前不会,以后更不会。 谢永儿震惊于她的嚣张,这是要让暴君乖乖戴上这顶绿帽子啊。 庾晚音在思考,蛋总是现代人,说不定还真能为爱接受,就是凝香的思想有些太超前了。 “呵呵,凝香姐姐,你心态真好。” ber大姐,你真傻白甜啊。 迎上她坦然无辜的眼睛,庾晚音又有了其他想法。 凝香能够在后宫安然生存这么多年,该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她们还是别多此一举了。 说不定凝香也拿了剧本,救赎文,嗯……双向救赎文! “好了,刚刚说到哪里了?女学要定什么名字,第一所学校选址在哪里。” 谢永儿补充:“还有我的外卖扩展业务初期方案。” 凝香的言行举止不像长于宫闱的姑娘,甚至不像封建社会的姑娘,于是她们一直把她当穿越者相处。 反应过来这点,夏侯澹对凝香的感情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 忙碌一整天,夏侯澹回到朝阳殿时脚步虚浮,头重脚轻。 沐浴更衣,他昏昏沉沉倒上榻,惊得快要睡着的凝香一激灵。 “你怎么了?” “没、没事。”夏侯澹是用脑过度累的,手脚却还不老实,窸窸窣窣好像在宽衣解带…… “我怀孕了。” “什么?” “真的,不骗你。” 夏侯澹脑袋里炸开烟花,下一刻“嘭”一声栽在榻上,真晕了。 日更1 成何体统凝香77番外夏侯澹X凝香 即将溺水的那一刻,他在水里遇到了另一个落水者,携手上岸。 不是他等的恶魔宠妃,甚至不是穿越者,却成了他在异世唯一的同伴。 一个人走路太累,夏侯澹每一步都在反抗,每一次反抗都转换为成为暴君的因素。 他累了,有时候会想:既然天注定要他当反派暴君,越挣扎越悲催,不如吃喝玩乐,为所欲为,混吃等死算了。 可她拉着他的衣角恳求:“陛下,求您,我只想活下去。” 那双眼睛那么脆弱,又那么倔强,不像皇宫里的人。 原来她就是太后找来生孩子的那个宫女,那晚太黑,夏侯澹神志不清,早已忘了她是何模样。 他好奇,太后究竟给了她多大好处才能让她做这种十死无生之事。 凝香说:“出宫。” 在这个纸片人横行的皇宫,一句“出宫”,如此清新脱俗。 她不一样,她在反抗这个时代、这些束缚。 那一刻,夏侯澹险些没说出那句:“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带她进永延殿的第二天,夏侯澹一直在等太后来抢人,甚至在想该发什么疯才能让太后退半步。 出乎意料的,太后没有亲自来,派了两个宫人铩羽而归就没动静了,茶水饭食里倒是多了不少料。 没有他帮忙截胡,她第一顿饭就该一命呜呼了。 太后没有强势地抢人这点很微妙,夏侯澹不认为她会心软仁慈。这说明……凝香至少不像她说的那么孤苦无依。 没关系,夏侯澹不在乎,太后不爽他就爽了,他好像终于赢了一次。 她实在敏锐,很快就主动向自己坦白了身世,生母是慈贞皇后的陪嫁侍女,生父是右军尤凤麟。 如她所说:“我不喜欢那个始乱终弃的男人,我是宫女的时候他不会帮我运作出宫,可现在我是小太子的生母,他比我更着急父女相认。” 从她成为纯妃的那一刻起,夏侯澹在朝堂和军中的布局就开始了。 尤凤麟暗中投诚,刚好将胥阁老安排到日南郡,太后和端王阵营都安插进了他的人。 清除奸佞小人,拉拢清廉贤臣,这一切都有她和他并肩前行。 他们报团取暖,步步为营。有了同伴后,他慢慢变成了一个正常人。 夏侯澹看似还是暴君,暗地里却早就培养好了自己的班底。从她来后,他的一切都很顺。 顺到,他幻想自己是男主,她是他的女主。 虽然夏侯澹七年都没能上榻睡觉,但他认为她有心理阴影,一直在等她接受自己。 在这个过程里,他不允许任何人或事将她从他身边夺走。 太后一直想对凝香下手,夏侯澹就烧了太后的宫殿,百忙之中给凝香足够的人手深挖太后身世,终于抓到了太后的把柄。 她是羌国间谍,为搅乱大夏朝局、挑拨燕国和大夏的关系而来,羌国为何夹缝求生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原来太后拿的不是宫斗剧本,是国家间谍剧本,瞬间升华了这本书。 夏侯樾可真讨嫌。 如果凝香的心神有十分,五分在她自己身上,两分在他身上,剩余三分全给了夏侯樾。 夏侯澹一面讨厌这个儿子,一面又需要这个儿子让凝香对皇宫有一丝留恋。 日更2 成何体统凝香78番外夏侯澹X凝香 在夏侯樾记事懂事前,夏侯澹除了宴会上没见过他任何一面,包括让人去将他偷来朝阳殿的时候。 等夏侯樾大一点了,夏侯澹开始装了。 至少在夏侯樾的记忆里,父皇并非讨厌自己,而是由于太后的关系不好太亲近自己。 事实上,夏侯澹就是讨厌这个儿子,小时候讨厌,长大了也讨厌。 夏侯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对夏侯樾究竟有没有父子之情,只是他需要告诉夏侯樾自己有,告诉凝香自己没有。 很多年后,大夏欣欣向荣,庾晚音和谢永儿真的开辟了一个商业帝国。 他和凝香的孩子也长大了,是一个玉雪可爱的女儿,凝香小时候应该就长这样。 在夏侯澹心里,他只有这个孩子。 直到有一天凝香对他说:“不用装了,我知道你没那么无情。” 夏侯澹疑惑:“什么?” 凝香让他看窗外,慕厌蛰在指导夏侯樾的身法。 是的,慕厌蛰还在大夏皇宫,他充当夏侯樾的武师傅,有事没事总是去骚扰北叔。 夏侯樾是一个优秀的储君,夏侯澹几乎将自己所有的为帝经验都传授给了他。 夏侯澹望他延续自己的盛世,带大夏领先全球五百年。 彼时,梨花纷飞,夏侯樾的刀尖挑起一片花瓣,其神貌与夏侯澹年少时一般无二。 文韬武略,多谋善断,性格是自己年少时向往却不曾拥有的恣意,就连相貌与自己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凝香浅浅笑道:“世间,不会有一个父亲不喜欢这样的儿子。” 眼见夏侯澹慌了神,凝香握住他的手安抚:“不用怕,哪怕你承认你喜欢他,我也不会走。” 怦怦跳动的心脏逐渐平复,他心里蓦地一恸,“真的吗?” 这么多年,他始终认为她留下是为夏侯樾铺路,为夏侯樾缓和父子关系。 一旦她没了顾虑,便会毫不犹豫抛下自己离去。夏侯澹无数次预想过,真到那天,他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追踪上她的踪迹。 相伴八年才走到一起,水到渠成的爱情,凝香不懂夏侯澹在焦虑些什么。 夏侯澹轻抚她的发顶,告诉她一个她或许注意不到的真相: “你是封建时代意外觉醒自我意识的异类,聪敏又机智。 我总想,你可以像尔岚一样在朝堂舌战群儒,可以像庾晚音一样远走塞北看大漠风光,可以像谢永儿一样投身某一行业大放异彩,可以跟慕厌蛰策马江湖游天下。 成为我的皇后,是你精彩人生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个选项。 抱歉,我很自私。” 夕阳下,晚霞的金光洒在她脸上,声音轻轻的,像春日里拂过窗棂的风: “夏侯澹,张三,从来只有我自己选择,没有他人逼迫下的无奈。” 夏侯澹懂了,张三也懂了。 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他不用担心慕厌蛰会拐走她了。 “你还是这么好骗,这么善良。”他早就不敢说她蠢了。 在夏侯澹的视角里,凝香善良的时候是纯洁无瑕的真善美,恶毒时候一定是被逼无奈、小人作祟。 日更3 成何体统凝香79番外夏侯澹X凝香 夏侯澹放后宫姐妹自由的那天,庾晚音陪乒乓球友淑妃一起收拾东西。 她感慨:“想当宠妃,还是得找蛋总这种皇帝。幸好凝香姐姐遇到的是他,不然该怎么从太后的魔爪中逃过一回又一回。” 凝香才是从古至今宠妃界的标杆。 真正的宠妃只需作威作福,皇帝自会为她解决一切后顾之忧。 淑妃给了庾晚音一个大白眼,小声嘀咕道:“你真以为……那家伙是什么柔弱不能自理小白花呢,看她多会包装自己啊。” 淑妃没有坏心眼,纯嘴碎,庾晚音一问她就鬼鬼祟祟地吐槽: “你不知道,有一次魏嫔奉太后的令在御花园找她麻烦,她两巴掌下去魏嫔的脸就肿成了猪头。我在旁边看得清楚,陛下明明早就来了却躲在树后偷看。” 庾晚音睁大眼睛:“那之后呢?陛下给魏嫔主持公道了吗?” 太后当时还没倒,蛋总应该会装装样子吧? “主持了,但不是为魏嫔。” 很多年过去了,淑妃对那天御花园发生的一切依旧记忆尤深。 当时的纯贵妃顶着一张好欺负的脸,打了还是魏妃的魏嫔两巴掌。魏妃气不过也想上手,纯贵妃当仁不让,伸出爪子在魏妃脸上挠了几条大血痕。 眼见纯贵妃马上就要落下风,陛下终于出来了。 纯贵妃扑进他怀里委委屈屈哭诉,陛下握着纯贵妃沾血的指甲斥责魏妃脸皮厚,伤了他亲亲爱妃的指甲。 魏妃去找太后主持公道,太后数次传召纯贵妃她都没去,因为陛下说他罚了纯贵妃闭门思过,不能离开朝阳殿。 这对吗? …… 淑妃后怕地打了个寒颤:“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靠近皇后了。” 纯贵妃现在都是皇后了。 庾晚音抖落一地鸡皮疙瘩,好奇地开始关注夏侯澹对凝香的“滤镜”。 宫人们的回忆结合现实,包括但不仅限于: 凝香和太后刀剑相向,夏侯澹在早朝内涵太后为老不尊,阴暗扭曲,见不得人间有真情。 …… 凝香和某个宫妃自由搏击,夏侯澹在早朝内涵那位宫妃的父亲不该将女儿送进宫,该送去考武状元。 …… 封后闹了多年未果,夏侯澹在早朝内涵阻挠他的大臣原生家庭不幸福,以至于他想娶个媳妇像犯了天条。 …… 凝香能在独自一人的情况下,与各方势力周旋,为夏侯澹创造一个绝佳收复权柄的借口,夏侯澹却始终认为她是纯洁无暇的白莲花, 末了夏侯澹还要对庾晚音说:“在这个吃人的社会,凝香是真蠢,差一点就被吃了,我要给她创造一个良好的生存环境。” …… 最后庾晚音得出结论,夏侯澹对凝香有真爱滤镜,他把凝香当柔弱不能自理、有点心机但迫不得已的傻白甜。 很多年后,所有人都未来可期。 夏侯澹听到了庾晚音的这番感慨,只笑着答: “我总认为,我们终有一日要离开这里回到现代,这个世界再糟糕也是她的家,于是便想给她留一个海晏河清的国家,不让这些腌臜污秽影响到她的心情。” 爱妃怎么会有错呢? 怪天怪地怪空气,夏侯澹能为凝香的所作所为找一万种借口。 作者菌:“谢谢宝宝安_551892527071…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成何体统凝香80番外墙头马上 早逝的娘、冷漠的爹、残暴的弟弟、恶毒的后妈、还有脆弱的他。 夏侯泊拿的是天选男主剧本。 慈贞皇后害他母亲早逝,夏侯澹欺他辱他,太后挑拨离间,夏侯泊都看得分明。 他一直认为,隐忍蛰伏、卧薪尝胆能让自己翻身农奴把歌唱。 可这条路上,挫折太多,多到夏侯泊对自己多谋善断、胆识过人的优点产生怀疑。 他的第一个跟头栽在凝香身上。 那是他撩拨过的少女之一,唯一的特别就是凝香见过他最狼狈的时刻,因为两人的母亲一个唤青衫,一个唤紫衣。 因此夏侯泊并不打算将人利用完就丢,等他成就大业,或许能给她个位份让她荣华富贵一生。 他先将凝香弄到花房剪枝,指望她能帮自己传递一些消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 不过很快,夏侯泊得到了太后厌弃夏侯澹不受掌控,打算要一个小皇子的消息,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凝香。 为了不让太后起疑,夏侯泊主动暴露了自己“心悦”凝香的秘密。太后果然上当了,很快选定凝香成为诞育小皇子的工具人。 对太后来说,选凝香比选普通宫女好在能给夏侯澹拉仇恨。 夏侯泊前脚来求要一名宫女,那宫女后脚就上了夏侯澹的床,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挑拨离间,她对夏侯澹得罪人一事乐见其成。 而对夏侯泊来说,凝香能活下来进入夏侯澹的后宫最好,死了也没关系。 不料,他和太后联手给夏侯澹送了一个礼物。 夏侯泊曾坚定地认为凝香被自己的魅力所折服,因为他在此事上从未有过败绩。 直至他发觉凝香在为夏侯澹笼络朝臣。 太后捂得密不透风,朝臣却不时傻子,该知道的都知道纯贵妃是小太子生母,且陛下对她恩宠到令人难以理解的程度。 母子是天然的同盟,本朝只有一个皇子,太后老了,她的时代总有一天会远去,想烧灶的臣子便逐渐向纯贵妃靠拢。 夏侯澹暴君的声名远扬,却在独宠纯贵妃后收敛许多,最显著的改善就是不随便埋人了。 当然,他在朝堂上举剑砍死的不算。 夏侯澹的破烂名声在回暖! 意识到这点的夏侯泊不淡定了。 只要夏侯澹不是昏君暴君,再坚持几年活到小太子能继位的时候,夏侯泊的贤王梦就要破碎了。 这个时候,谢永儿和庾晚音走入夏侯泊的视野,夏侯泊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 谢永儿温柔小意,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身在夏侯澹后宫心却在他身上,简直是天降金手指! 她给他透露了一些据说是占卜得出的未来,夏侯泊试着实行了几项…… 十项里有五项会生变数,搞得夏侯泊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万一至关重要的一局是对的呢? 找半仙也不能保证一定算准,谢永儿已经很厉害了。 庾晚音的变化夏侯泊都看在眼里,他几句言语就试探出来这人跟原来不一样了,倒是和谢永儿的状况类似。 所以,夏侯泊又盯上了庾晚音,他想让这两个变数为他所用。 事实证明庾晚音和谢永儿不是夏侯泊的福,是他的孽。 作者菌:“谢谢宝宝凡树_420382432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成何体统凝香81番外墙头马上 (这章稍稍等一下宝子们) 早逝的娘、冷漠的爹、残暴的弟弟、恶毒的后妈、还有脆弱的他。 夏侯泊拿的是天选男主剧本。 慈贞皇后害他母亲早逝,夏侯澹欺他辱他,太后挑拨离间,夏侯泊都看得分明。 他一直认为,隐忍蛰伏、卧薪尝胆能让自己翻身农奴把歌唱。 可这条路上,挫折太多,多到夏侯泊对自己多谋善断、胆识过人的优点产生怀疑。 他的第一个跟头栽在凝香身上。 那是他撩拨过的少女之一,唯一的特别就是凝香见过他最狼狈的时刻,因为两人的母亲一个唤青衫,一个唤紫衣。 因此夏侯泊并不打算将人利用完就丢,等他成就大业,或许能给她个位份让她荣华富贵一生。 他先将凝香弄到花房剪枝,指望她能帮自己传递一些消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 不过很快,夏侯泊得到了太后厌弃夏侯澹不受掌控,打算要一个小皇子的消息,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凝香。 为了不让太后起疑,夏侯泊主动暴露了自己“心悦”凝香的秘密。太后果然上当了,很快选定凝香成为诞育小皇子的工具人。 对太后来说,选凝香比选普通宫女好在能给夏侯澹拉仇恨。 夏侯泊前脚来求要一名宫女,那宫女后脚就上了夏侯澹的床,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挑拨离间,她对夏侯澹得罪人一事乐见其成。 而对夏侯泊来说,凝香能活下来进入夏侯澹的后宫最好,死了也没关系。 不料,他和太后联手给夏侯澹送了一个礼物。 夏侯泊曾坚定地认为凝香被自己的魅力所折服,因为他在此事上从未有过败绩。 直至他发觉凝香在为夏侯澹笼络朝臣。 太后捂得密不透风,朝臣却不时傻子,该知道的都知道纯贵妃是小太子生母,且陛下对她恩宠到令人难以理解的程度。 母子是天然的同盟,本朝只有一个皇子,太后老了,她的时代总有一天会远去,想烧灶的臣子便逐渐向纯贵妃靠拢。 夏侯澹暴君的声名远扬,却在独宠纯贵妃后收敛许多,最显著的改善就是不随便埋人了。 当然,他在朝堂上举剑砍死的不算。 夏侯澹的破烂名声在回暖! 意识到这点的夏侯泊不淡定了。 只要夏侯澹不是昏君暴君,再坚持几年活到小太子能继位的时候,夏侯泊的贤王梦就要破碎了。 这个时候,谢永儿和庾晚音走入夏侯泊的视野,夏侯泊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 谢永儿温柔小意,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身在夏侯澹后宫心却在他身上,简直是天降金手指! 她给他透露了一些据说是占卜得出的未来,夏侯泊试着实行了几项…… 十项里有五项会生变数,搞得夏侯泊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万一至关重要的一局是对的呢? 找半仙也不能保证一定算准,谢永儿已经很厉害了。 庾晚音的变化夏侯泊都看在眼里,他几句言语就试探出来这人跟原来不一样了,倒是和谢永儿的状况类似。 所以,夏侯泊又盯上了庾晚音,他想让这两个变数为他所用。 事实证明庾晚音和谢永儿不是夏侯泊的福,是他的孽。 成何体统凝香82番外墙头马上 念完圣旨,安贤笑眯眯道:“接旨谢恩吧,海王殿下。” 他刻意在“海王”二字加重语气。 “谢,陛下恩典。” 不知为何,夏侯泊打心里觉得这是夏侯澹侮辱他的别样招数。 该说不说,夏侯泊猜对了,但他没有证据。 不明真相的封建老顽固们只道陛下仁慈,对兄弟格外宽容,甚至没用戾王、悖王这些逆号,从前是大家误会陛下了。 成为海王后的夏侯泊失去了自由。 他的理想抱负、雄才伟略通通远去,日日被困在海王府方寸之地。 夏侯泊的人生失去了诗和远方,只剩眼前的墙头马上。 夏侯澹命人切断了海王府与外界联系的渠道,夏侯泊每天睁眼到闭眼都是墙头马上、墙头马上…… 他的一妻两妾只剩下一妻一妾,高晞月在夏侯泊出狱前就收拾包袱跑路了。 “晞月侧妃呢?” 成婚不到一年,夏侯泊的事业跌到谷底,他开始怀疑是青樱克自己。 回来两天,玉妍还往正院跑过两回,往日最贴心懂事的高晞月却不见了踪影。 虽然娘家和丈夫都遭了大难,但乌青樱很坚强地告诉自己: 人生不就是这样一波三折吗?我至少,还有王爷、还有王爷…… 此刻听夏侯泊提起高晞月,乌青樱放下筷子,嘟嘴不愉: “泊哥哥,晞月妹妹早跟我们端王……海王府离了心,她是被皇后身边大宫女接走的,还留下了一封休书。” 她本来是怕王爷接受不了,不想说的,但想想就可气: “泊哥哥那般偏宠她,她却是个冷心冷情的,白瞎了泊哥哥一番情谊……” 手中是和离书,耳边是青樱喋喋不休的打抱不平声,夏侯泊猝然眼前一黑—— “泊哥哥!你怎么了?” —— 不知道夏侯泊怎么想的,海王府的供给用度一应俱全,唯一不同的是与外界隔绝,消息闭塞,太医自然也能请到。 老太医捋了捋胡须,挑眉道: “王爷乃急火攻心,受了太大刺激导致的暂时昏厥,不用喝药,过会他就自己醒了,不要紧。” 乌青樱忙问:“那王爷的情况要紧吗?” 老太医:“……” 之前没听说海王妃还有耳鸣之症啊,瞒的挺好。 醒来之后,夏侯泊日日流连玉妍侧妃的院子,乌青樱莫名其妙就被冷落了。 为了唤醒夏侯泊冷冰冰的心,乌青樱往外递消息,请求陛下让戏班进府演一出墙头马上。 夏侯澹本不要想理她,刚好安贤汇报时庾晚音也在,庾晚音跃跃欲试道: “同意,快同意!” 好像同意了能让夏侯泊渡劫一样兴奋。 然后夏侯泊就遭天劫了。 每每夜深人静,温香软玉时,窗外总会飘来幽幽的戏吟。 妾弄青梅凭短墙,君骑白马傍垂~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 很多年后,夏侯泊甚至记不起今夕是何年了,耳边依旧响着幽怨的戏吟。 乌青樱红着眼控诉夏侯泊: “妾的眼前人已非彼时人。两两相望,唯余失望。原来年少情深,也可以走到相看两厌。古今之情,原是相通,凉薄之人如何偕老……” 后来的很多年,同在一个府邸,夏侯泊却再也没见过乌青樱。 —— 是夜,乌青樱靠在摇椅上,望着月亮,夏侯泊缓缓进院。 这次乌青樱脸色红润,笑着对夏侯泊说: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妾不后悔,有泊哥哥,是妾的福气。” 说完,她笑着咽了气。 夏侯泊望着她唇角那抹到死都没消失的笑,后背陡然升起凉意,她要缠着他生生世世吗? 不!他的人生就算败给了夏侯澹,也不该是这样! 日更1 成何体统凝香83番外庾晚音 这个世界,带给王翠花的不止古代vr体验,因为纸片人有思想。 蛋总和凝香姐姐准备搞事之前,有个江湖人偷偷进过皇宫。 庾晚音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说他叫阿白。 “庾妃娘娘,你以后想不想出宫,要不要跟我混呀?外面的世界可比京都有意思多了。” “我当然要出去,但是我要自己混出一个名堂,不跟你混。” 这时的庾晚音还不知道,有些人身上自带一见钟情buff。 当着蛋总的面,阿白很直白:“陛下,我能追她吗?” 夏侯澹淡淡扫了一眼阿白:“随你。” 庾晚音大怒:“不可以!” 后来,阿白变成了林玄英,一切结束后又变回了阿白。 彼时,庾晚音和谢永儿哄好金大腿——夏侯澹、凝香,终于能出宫开启她们的商业帝国之行。 阿白死皮赖脸跟着她,义正言辞道:“你们两个是这个世界的变数,我奉师命看着你们,有什么问题吗?不服憋着。” 很多年后,庾晚音成了大夏商会的创始人,背后有大家皇帝和皇后撑腰,夏国境内横着走。 她见到了阿白的师父,那个叫无名客的老道士。仙风道骨,看气质最少是个半仙。 无名客神秘地说:“人人都是此世变数,区别在于变好变坏。” 庾晚音问他:“所以是一堆可能变坏的因素撞在一起,阴差阳错变成了好?” 老道仰天嘲笑,心情似乎格外舒畅:“非也非也,是有大气运降临啊。” 大到以一敌四,强扭因果循环。 庾晚音也不傻,转瞬之间便想到两本小说都没提到过的人——凝香。 不论是《东风夜放花千树》,亦或是《穿书之恶魔宠妃》,夏侯樾的生母都不该活下来。 她的心中埋下一颗种子:凝香究竟有没有拿剧本? 不是恶意的探究,纯好奇。这一好奇就坏事了,庾晚音有次回都城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凝香当时正忙活着帮谢永儿编写地理教材,闻言愣了一下。 她笑吟吟望着庾晚音:“第一级重生,第二级穿越,第三级穿书,金手指另算。这些我都……没有。” 庾晚音一口气憋的不上不下,“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啊。” 她还以为这些她都有呢。 “可是我现在,已经能完完全全理解这些新词汇,算不算一种金手指?还有,你别看我不经打,我的身体很康健,当年生死关头,我纯靠力气大才能逃脱。” 这时庾晚音想到了那个经常给夏侯澹翻白眼的红衣男子,她恍然大悟: “你的金手指是他,他的武力值不符合这个世界的上限!” 别看慕厌蛰那家伙天天追着北叔打,庾晚音知道内情,北叔可一次都没打赢。 好奇心是一切行为的驱动力,庾晚音找上慕厌蛰。大家都是一伙的,她直白问: “你来自什么国家?” 他下意识回:“北离。” 说完又懊恼:“别和我说话。” 后来庾晚音翻遍了大夏史书,翻透正史野史歪史都找不到关于北离国记载的只言片语。 按理说,这片土地上下几千年历史,大国小国重名的也该能找到几个,而北离,连谐音国家都没有。 庾晚音又悟了。慕厌蛰先改变了凝香,凝香改变了蛋总,间接改变全世界! 日更2 成何体统凝香84番外谢永儿 踌躇满志的马春春,第一个大跟头栽在她认为自己的天命男主身上。 渣男骗她身、骗她心,末了还想给她下毒彻底封口,谢永儿差一点就要感觉人生不值得了。 这个时候,前男友对家公司老板娘来开导她,道出前男友广撒网的恶行,谢永儿顿悟—— 男人神马的都是浮云! 夏侯泊更是一朵形状优美却内心丑陋的浮云! 凭她的优势,跳槽对家公司,扳倒前男友,背靠最大的树开展她的宏图伟业,拿独立女强人剧本不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甜宠文呢? 好极了。 跳开恋爱脑怪圈,谢永儿发觉另一个奇怪的现象:暴君残暴不仁的声名似乎没那么显赫,傀儡的身份没那么死板,甚至还有个真爱。 根据谢永儿多年看小说看剧的经验,有真爱的男人一般都能讲道理。 如果你实在和他讲不通,还可以找他的真爱讲。夏侯澹就是典中典。 后来的很多年谢永儿都想不通,夏侯澹为什么总是像防贼一样防她和庾晚音。 多年后,谢永儿成了大夏商会的副会长,身边还有个不离不弃、任劳任怨、不求名分的萧添采。 话说萧添采,蛋总的脑袋恢复之后便出了宫,陪谢永儿从零开始,直到今天前无古人的行业大佬。 谢永儿问他:“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萧添采红着脸答:“喜欢你……弹的琵琶。” 然后娓娓道出他在太医院当学徒时听到的天籁,谢永儿从蛋总的反应可以推断出来那首曲子并不要成功。 她无力:“以后能别提这事了吗?” 萧添采红着脸扭扭捏捏:“这是我一生最美好的回忆。” 也是谢永儿一生都洗不掉的黑历史。 很多年后老板和老板娘退休了,大家聚在一起热闹一下,谢永儿感慨: “我穿来的时候国内就业形势可严峻了,男的延长退休到六十岁,女的延长退休到五十五岁,有些人当了大半辈子牛马,终于要领退休金的时候一命呜呼了。在古代,你们两个也算吃上了时代红利。” 这俩人才三十多,不到四十。 夏侯澹穿越的时候才二零一六年,初中生不关注这些。 凝香倒是很好奇:“退休了大家会干什么?” 谢永儿在想,庾晚音抢答:“攻占小区篮球场,成为牛马和学生的公敌。” 骚扰牛马睡觉,占用运动少男少女的活动场地。 分别之前,谢永儿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蛋总,你为什么总是防贼一样防我和庾姐?” 难道和现代某些群体一样,不喜欢妻子的闺蜜? 升级为太上皇的夏侯澹少了锋锐,多了平和,纡尊降贵解释: “很难理解吗?我担心她和你们跑了。” 故事的最后,凝香问穿越二人组:“学到今天,如果我到了你们的世界,不靠任何人,能活下来吗?” 谢永儿和庾晚音没有犹豫:“当然能。”她已经被他们同化了。 凝想却摇了摇头: “我很欣赏你们,但你们看我的眼睛里总是含着怜悯。最初的时候,甚至一丝你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高高在上。” 谢永儿明白,也许在这一刻,凝香才真正将她们当闺蜜。 她无害的面庞仍旧笑着: “我想说,我从太后借腹生子的宫女走到今天,虽然最初只为活下去,但我不可怜,甚至可恶。设个世界的弱者很多,却从不包括我。是你们提出的各种方案,让这个世界的弱者越来越少。你们真厉害。” 日更3 成何体统凝香85番外夏侯樾 夏侯樾从不觉得自己可怜。他很聪明,有眼睛,会对比。 八岁之前,他很久才能见母后一面,一般是在皇祖母偶尔无暇顾及自己的宫宴时刻。 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如果母亲与自己的私下联系被皇祖母知晓,皇祖母会不惜一切代价让母亲消失。 夏侯樾并不喜欢皇祖母,她古板严厉,约束自己必须活在一个框里,出格半分便会招来冷待。倒不是打骂,因为皇祖母有一百种折磨他的办法。 也许就像很多年前她折磨父皇,这就是对比,父皇比他惨。 同样的境遇,他和父皇都遭受皇祖母灌输傀儡思想,荼毒多年,父皇没有帮手。 他有母亲,有父亲,就连启蒙和教他读书的先生都有一阴一阳。 阴的是皇祖母找来的平庸之辈,阳的是母后为他谋算来的国士无双李先生,李云锡。 除了凶一点,整天叫嚷着成何体统,什么都好。 八岁之后,皇祖母终于死了,他被母后接到身边教养,父皇见的也多了,他过上了梦寐以求的日子。 上课很累,李先生文治严苛,慕先生武功严苛,前朝大臣的挑剔也很严苛,但夏侯樾很容易满足。 十二岁生辰,父皇喝高了,无意中对自己道出两桩秘辛: “你母亲的生命遭遇过两次威胁,都是因为你。一次是生你,生产没出意外,生完差点被那老妖婆勒死了。一次是你三岁时嘴馋朝阳殿的牛乳糕,连吃带拿,手里偷偷捏走一块,那老妖婆做局差点打死你母亲……” 夏侯樾脑海中浮现模糊的记忆。 六岁,还是七岁的时候,他也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是自己的生辰宴会,皇祖母、也是父皇口中的老妖婆大肆操办。 宴会上,他望向一个空着的坐席,目光驻足片刻,皇祖母发现后立刻发火。 “混账!这是小太子的生辰宴,你们加个空坐席意欲何为?全都给我罚!” 那一年生辰,应该有很对宫人因他那随意一眼而死,他们用生命告诉夏侯樾,皇祖母1.憎恶母亲的程度比他想象中要深。 长大后他问过母亲这件事,母亲还记得,并让他不要耿耿于怀: “当年,我私下给那些遭难的宫人们请了太医,另外送了赏赐,他们至少不会怨恨你。” 末了,凝香对夏侯樾道:“母亲不是不爱你,是爱你就会死。原谅母亲的自私,让你过了很多年压抑无比的生活。” 那张酷似夏侯澹的脸扬起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我从未怪过母亲。” —— 张三成为夏侯澹的第二十六年,大夏国君易主,尚且年少的夏侯樾继位。 这一年的大夏,海晏河清,四海承平。文教兴盛,武事平息,商业发达,外贸盛行。 庾晚音和阿白登上了远航的宝船,致力于让大夏领先世界五百年。 谢永儿和萧添采半退隐,一个月有半个月都在义诊。 凝香和夏侯澹云游的同时微服私访,检查政令是否贯彻落实。 …… 一切都很好,只有夏侯泊天天在海王府被迫听戏。 夏侯泊无数次对天发誓:“如果人能投胎转世,愿世间再无《墙头马上》这出戏!” 本篇完。 作者菌:“谢谢宝宝不醒行不行1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中转站+末尾投票 遥见仙人彩云里,手把芙蓉朝玉京。 白玉京,久合的双目缓缓睁开,穿透时间与空间,落在临东那个道场,那株枯树。 九重天,临东道场。 枯木上的光球慢慢不再空白,填冲记忆碎片,一点一点,四十万年了。 最关键的那个光球陡生微弱光芒,那是主人最痛苦的记忆。 三昧真火焚身,肉身、神魂一点一点被磨灭,那种痛苦,浮玉感同身受。 因为他们本是一体。 眨眼一瞬,枯木飞出一道光晕,径直飞上白玉京。 近百万年,众仙家终其一切却无法飞升的阶梯,光晕轻松穿透,停在悲悯众生的浮玉眼前。 “建木,你回来了。” 不是神魂,是记忆,这团光晕承载着建木的一部分记忆。 “对啊,我回来了。但我的神魂不能回来,不然你就会消失。” 光晕里传出稍显稚气的少女音量,话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浮玉,你不是个孩子了,不要学北渊那个魔帝的幼稚招数,我和他媳妇不一样。我即是你。” 魔帝的媳妇死了,魔帝在复活爱人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他媳妇活了死,死了活,他们爱的死去活来,一般几十万年才想起搞一次事业,所以北渊一直被九重天压一头。 浮玉摇头:“不一样,我见了四十万年凡人悲欢离合,你还没见过,该换你了。” 光晕围着浮玉绕了一圈,颇有几分轻快道:“你用神仙视角往下看,我以凡人视角切身体验,不是一样吗?” 建木只是一团记忆错乱的光晕,没有神魂、没有实体,但她记得自己在三千世界的一切。 有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 有六欲,眼见欲、耳听欲、鼻香欲、舌味欲、身触欲、意意欲。 有五毒,贪、嗔、痴、慢、疑。 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五阴炽盛苦。 …… 凡间有一切,神、仙、魔没有的一切,建木的碎片都在经历,正在经历。 “比你蹲在这里看要好玩一万倍,比我们两个曾经偷偷下界看到的有趣一万倍。” 浮玉在一团光晕上看到了愉悦。 “建木,我即是你。” 跃动的光晕安静下来,沉默了很久。 “浮玉,我即是你。” 他们相生相死,浮玉活着,就是建木活着。建木死去,就是浮玉死去。 所以,二者现在的状态是半死不活。 清越的女声充斥迷茫:“我们欠九重天的恩情,还完了吗?” 清冷的男声慢条斯理:“我飞升,你献祭。四十年万年前便还完了。你我于九重天,再无因果。” 那团光晕又跳起来:“那我可以飘去北渊看魔帝和他天命之女的热闹吗?” 错乱的记忆汇聚成一团意识,她除了还记得浮玉,就只记得魔帝和天命之女生生世世的纠葛。 “不能。” “浮玉死板!” “你随便骂。如今下界凡间、三千世界穿书、穿越、重生之气横行,其中有大机缘,可助你恢复全部记忆。” 浮玉要她下界继续干活,体验凡人的一生又一生。 “不是有我那散成空气的神魂吗?” “多一个世界,你就多一分提前恢复的希望。我会尽量安排好,让你体验美好的一生。” 建木进入各个小世界的方式和那些新兴的系统穿越不一样。 每一个世界,建木都是以小世界本身拥有的人物为基础,从深生根发芽那一刻就开始切身体验,有助于她滋养神魂。 这有一个缺点,用新兴词汇解释:浮玉没办法给予她太大的金手指。 建木喜欢跟风:“小年轻们重生穿越都有金手指,我怎么能没有呢?我也要!” “好吧,我尽量安排。” —— 作者菌:“谢谢宝宝春雨洗过的太阳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 新篇还是简单投一下票,截止明天中午十二点。 1:长相思,联动与凤行小荷。妖与神明相恋,天道降罚,没问题,你搞个生生世世都要神明二选一最后弄丢真爱是闹哪样?感情怎么选受伤的都是我?老娘不干了!/“荷花怎么了?荷花就不能有白莲花属性吗?”/cp未定。 2:联动暗河传慕雨墨,宫子羽一见钟情,爱的赤诚热烈,轰轰烈烈。没有学过媚术的雨墨妹妹轻松迷晕全世界。/“专业杀手,小小无锋,拿捏拿捏。”/cp未定 3:神雕,郭芙。武侠乱世,农民起义,提前抢走老朱饭碗。/“我爹是英雄,我娘是英雄,我做个枭雄没问题吧?”/cp大概定杨过,赶一波文艺复兴。 4:少白+暗河系列,阴险狡诈、唯恐天下不乱、出场自带bgm的无良神棍一枚,毕生所愿是报复社会(动机需要慢慢扒马甲。)前期女扮男装,傀大人为爱道德沦丧,好兄弟泪洒暗河。/cp大概定苏暮雨。 作者菌:“时间紧迫,这次只能看话本的宝宝们投票了,更新有延迟,西红柿那边来不及了,截止明天十二点。“ 暗河传-春溪玉1 春溪映玉,清可见底。只是不知那溪水里,溺毙了多少看不透的月影。 “讨债,讨债。”她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 白夜如昼。 孩童手脚都磨出血,顺着模糊的记忆从小路爬上山顶。奔逃间,她回头看了一眼。 瞳孔倒映冲天的火光,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阿娘绝望的呐喊: “活下去!翻过这座山,向北走!不要回头、永远不要回头……” 请容许母亲留一分私心给女儿。她举起刀,毅然奔赴必死的反抗中去。 —— 天启城出了两件怪事。 京兆尹戈登大人死了。 京兆尹戈登大人活了。 据坟地附近的居民说—— “下葬第二天晚上,有人来我家借铲子,我好奇跟去看,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黑灯瞎火的,那人摸到戈大人墓地,一言不合就开挖啊!” “啊?天子脚下,盗墓贼竟敢猖獗,胆子也太肥了!” “不是不是,他挖出了棺材,把戈大人救活了!” …… “有人挖了戈大人的坟,一口仙气将戈大人吹活了!” “你吹牛吧,神仙才能把死人吹活呢。” “骗你干嘛,我二叔亲眼所见!” …… “有仙人路过戈大人墓地,手指一点墓碑就把戈大人点活了。听说戈大人在棺材里醒来,自己破棺而出呢!” “你吹牛吧,人间哪里来的仙人?” “骗你干嘛,我邻居家二叔亲眼看到的。仙人还去我邻居二叔家借铲子了。” “仙人为什么要借铲子?” “呃……可能是戈大人破开棺材,破不开土地?” …… 越传越邪乎,离谱到大字不识一个的老农都不信。 可那早已下葬的戈大人确实活了,复活之后第二天,即将走马升职的副尹就被戈大人送进大牢,择日问斩。 半个月后,天启城多了一个算命铺子,官复原职的戈大人亲自送来纯金牌匾。 店名,金玉满堂。 大门外,竹竿上挑着一面旧幡,无风自动,门内景象一览无余。 白衣公子和红衣男子停在门前,有一丢丢迷茫。 “风风,这就是金玉满堂?” “应该、或许……大概是的。” 红衣卷发男子就是北离八公子之一,一口三舌灼墨公子——雷梦杀。 雷梦杀边往里走边探头探脑:“金呢?玉呢?传说中的纯金匾额呢?” 白衣公子也是北离八公子之一,算无遗策风华公子——学堂小先生萧若风。 一阵无形的波纹推来,两人立刻不能寸进,里面传出男女莫测声音: “止步,今日不算卦。” “春溪先生,我们不是来算卦。” “不迎客,皇帝来了也不迎。” 萧若风与雷梦杀相视一眼,扬起得体温和的笑:“陛下有请。” 无形的波纹散开,两人进入院中。 树下有一张摇椅,吱呀吱呀晃着,背对他们。 月白长衫散漫地搭着,一条腿曲着踩在椅沿,另一条腿垂下。 他偏过头来。 16那张脸寸一寸地转出来,两人这才得见这位声名远扬的神棍。 青丝散乱,几缕垂落眉间,遮不住那分雌雄莫辨的艳。 眼尾微挑,眸子半阖着望过来,像是隔着帘纱看人。看得见,摸不着。 这便是春溪玉,大摇大摆走进皇城的神棍,一抹弧度缓缓爬上她的唇角。 终于来了。 她懒懒道:“陛下啊,你们两个谁是陛下?我门口纯金的匾额被小贼偷了,请陛下帮我找一找。” 日更1 作者菌:“新篇,4号碾压式胜出,就先开这篇啦。预告:女主阴险狡诈、唯恐天下不乱、出场自带bgm的无良神棍一枚,毕生所愿是报复社会。前期女扮男装,傀大人为爱道德沦丧,好兄弟泪洒暗河拉不回他想断袖的心。/cp大概定苏暮雨。女主形象和性格直接代性转苏昌河`(*n_n*)′“ 暗河传-春溪玉2 “哈哈哈哈哈!” 浑厚有力的标志笑声传遍小院的每一个角落,雷梦杀自来熟道: “春溪先生能掐会算,两个手指一碰就能锁定小贼位置,这是折煞我们呢。” 春溪玉挑起眉梢,语气带出隐隐不快:“老子年纪还没你大,你喊老子先生,老子是不是吃亏了?” 雷梦杀和萧若风俱是一怔,这家伙原来是这种性格啊。 凝神一瞧,小伙子还真年轻。 雷梦杀好脾气道:“那你说我该喊你什么?”只要能完成风风的差事,怎么喊都行。 “喊爷爷。” 淦!草率了! 两人没能帮春溪玉找回纯金匾额,萧若风只能掏兄长的腰包补了一块新的。 春溪玉非等匾额挂好再进宫。 帮忙张罗此事的雷梦杀指挥匠人把匾额挂上,忍不住嘀咕: “这铺子里也没个人守着,非搞个纯金的,可别晚上回来又被偷了。” —— 皇宫,面见天颜。 太安帝坐在龙椅上,手撑着龙头扶手,被下方恭敬行礼的少年惊了一下。 太年轻了,他开始怀疑对方的专业性。 “你称自己为仙人转世,怎么也愿意对人间帝王下拜?” 春溪玉抬头,直视龙目,并无惧意: “人皇为上。且,草民并非仙人转世,而是……仙丹化形。” 一旁的萧若风侧目,这……也太假了,不能编像一点吗? 众所周知,帝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但同时帝王帝王也是人。 只要是人,就永远学不会知足,帝王尤甚。 春溪玉小小年纪就抓住了帝王的终极追求,长生!比一些前辈少走了几十年弯路。 此刻,她对坐拥北离江山的太安帝大吹特吹:“草民的原身,乃八重天上兜率宫太上老君——” 听到这里,太安帝断定这家伙把自己当傻子忽悠。但春溪玉还没说完: “老君丹炉里一颗有点小瑕疵的仙丹。” 听到这里,由于听着太像假的,太安帝反而开始思索是不是真的。 他饶有兴致问道:“哦?你是什么仙丹?有什么瑕疵?” “九转金丹,吃了金刚不坏,雷火难侵。不过陛下不能吃草民,草民现在只是内体凡胎。” 他解释很到位,太安帝笑了。 此时的他看起来不像积威甚重的帝王,好似邻家和蔼可亲的爷爷。 他又问:“既然你已经觉醒了仙丹的记忆,那你可知,朕唤你来为何?” 春溪玉不知道,但她要装知道,眼神从萧若风扫到浊清身上。 太安帝意会:“你们两个先出去。” 殿内只剩两人,春溪玉邪肆艳丽的面庞浮起一抹神秘的笑: “我既然来了,不是看陛下找我做什么,而是我能为陛下做什么。” “且说。” “一为通亡灵,二为求长生。” 对上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太安帝脸上的和蔼一步步退去,转瞬冷凝。 “人的一生啊,总会做一些不尽人意却又无法挽回的事情,陛下如今正值盛年还不怕,等老了,就未必了~” 望着上首逐渐黑沉的脸,春溪玉的笑意加深:“而我,可以同时为陛下解决两个难题。” 论如何抓住五旬老登的内心?春溪玉给到正确答案:从他四旬时就研究他的人生经历,研究透彻。 这是春溪玉为萧重景定制的独家杀猪盘。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3 春溪玉出宫的时候,夜深人静。 他……不,是她。 她回身望了一眼巍峨耸立的皇宫,瞳孔里倒映着象征繁华的宫灯。 夜深,但人不静,很多双眼睛都盯着她。 她牵走拴在树下的毛驴,笑着呢喃:“看吧,看吧,且看谁才是笑话。” 这夜过后,百姓茶余饭后关注的: 春溪半仙进宫,深受陛下赏识。半仙奉命寻找登天梯的材料,预备在下一次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上偷个仙桃下来,助陛下延年益寿, 朝中大臣和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关注的: 神棍进宫,花言巧语哄骗陛下。陛下竟信了他的邪,坚信世间真有通灵之术,遣那神棍尽快补齐阵法。 春去秋来,春溪玉进天启一年。 稷下学堂,雷梦杀风风火火从外面回来,神秘兮兮道: “你猜外面有什么热闹?” 萧若风合上书卷,配合他:“猜不到,二师兄能告诉我吗?” “春溪玉那家伙被刺杀了!听说差点没被扎成筛子,现在正举着罗盘满天启找凶手呢!” 雷梦杀说完就紧紧盯着萧若风的反应,没有期待中的错愕,倒是有种尘埃落定之感。 “你别告诉我你早算到他会遭刺杀。” “二师兄,你别告诉我,你没算到。” 正要否认,猝不及防对上萧若风洞察一切的双眼,雷梦杀撇撇嘴: “好吧,我就是这么聪明有智慧。” 围观这场闹剧的人不少,雷梦杀是为数不多可以窥见闹剧全貌的人之一。 春溪玉进天启一年,两件事一件都没办成,偏偏陛下还格外宠信他。 帝王年纪上来了追求长生,连百姓都见怪不怪,春溪玉惹人眼的是另一件事。 他说他能通灵。 煞有介事地要在皇宫布阵,煞有介事地寻找补阵的天材地宝。 他要是骗皇帝的还好,大家骂两句就过了。 他要是真会,很多人就开始心虚了,层出不穷的刺杀也会随之冒出来。 心虚的人,譬如青王萧燮。 青王府中,萧燮掀翻桌案,勃然大怒:“废物!一个神棍都杀不掉,本王要你们何用!” 侍卫应弦跪地请罪:“是属下的错,但是王爷请放心,大理寺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大理寺不会,春溪玉会。 青衫少年端着盘子,盘子上有个勺子,随着他的动作,勺柄一会指动,一会指西。 大理卿沈罗汉像个门神一样跟在他身后,见此眉头拧成一团。 沈罗汉刚直暴躁,可不会如那些蝇营狗苟之辈一样惯着春溪玉,他烦躁道: “奶奶的!你这样真管用吗?” “奶奶的,我也不知道啊。” “奶奶的!你怕死就老实点。非整什么通灵术,当官的十个里有九个都想让你死,剩下一个还他奶奶的是我!” “奶奶的,圣命难为啊,我可不是故意给沈大人找事。” …… “奶奶的!这不是青王府吗?” 顺着勺子的指引,两人来到青王府大门口。沈罗汉呼吸一滞,带看清盘子里勺柄指的是身后才送了一口气。 然而,当着沈罗汉的面,春溪玉抬手轻轻拨弄一下勺柄。 她看向沈罗汉,郑重点头:“对,就是这里。” 沈罗汉:“……” 奶奶的!我知道你是个神棍,可你好歹装一装!就这样硬扯啊!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4 遇上这么个魔星,沈罗汉自觉上辈子造了大孽,只能认命进宫汇报。 “陛下!臣冒死进言,那家伙来天启一年,平均每个月涉及大小案件不低于十个。三天一小案,五天一大案,京兆尹府、大理寺、廷尉……都累了。” 春溪玉昨天才撞破某位惧内侯爷养外室,今天还有精力去风晓寺骂秃驴爱财,明天也许就会进入某个王公贵族杀人毁尸的现场。 都是些两方都不好偏帮的案子,净瞎折腾。 太安帝还是第一次见到沈罗汉这么破防,原本不愉的心情转为舒畅。 围观别人的痛苦就会得到快乐,有种变态是这样的。 “沈爱卿……言重了。浊清去走一趟,让老二闭门思过三个月,不用来上朝。” 青王喜提三个月禁足,府里又换了一批瓷器,大家眼观鼻鼻观心。 春溪玉一早就知道狗皇帝不会给自己主持公道,恰逢她找到另一个可以捣乱的地方,先遁了。 十日后的清晨,雷梦杀迎着晨雾来到金玉满堂,门口的匾额又没了。 叫破喉咙都没人应,他试探着翻墙进去。 哦豁,还真翻进来了,没有奇怪的力量阻拦。 院中无人,桌上有一封信,雷梦杀拿信回稷下学堂,念道: “活多钱少,生命安全无保障,老子不干了,你给你爹找个杀不死的来干活。” 念完,雷梦杀日常点评:“他是真不怕死,也是真讨嫌啊。” 来天启混了一年,朋友一个没混到,混来一堆仇人追着他杀。 雷梦杀嘿嘿笑两声:“别说,换我,我也跑。” “二师兄,你别挖苦我了。” 十天过去了,春溪玉安静到诡异,没招猫也没逗狗,太安帝就吩咐萧若风去探探情况。 这下好了,人直接跑了,他该怎么交差。 “别急,他是你爹,再不济也不能砍了你,实在担心就想想青王。”雷梦杀大咧咧惯了,没人的时候什么都敢说: “对了,老三那边不对劲,我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老三就是顾剑门,他被兄长顾洛离的一封急信唤回去,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 夜,黑到浓稠。 一行黑衣人围攻一个商队,不谋财不图色,纯害命。 顾洛离握剑的右手渐渐脱力,他快撑不住了,对面的刀法实在熟悉。 他怒喝:“宴别天!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刺杀我!” 西南道顾家与宴家并立多年,顾洛离与宴别天身为两大家主更是针锋相对,对彼此了如指掌。 宴别天眼中迸发残忍的光,狞笑道:“垂死挣扎之辈,还敢嚣张!” 顾家的侍卫逐渐倒下,失去生息,顾洛离也差不多了。 现场血腥可怖,对江湖人来说家常便饭的场景,搭配无月之夜、无风之地,还真有那么一丝丝诡异。 不冷,但宴别天举刀之时莫名打了个寒颤。 下一刻,空气中传来诡异的乐声、钟声,裹挟空灵的童声: “钟声十三下,影子跑得快, 每敲一下消失一个,最后是谁在躲? 敲完十三下,影子不见了,可那黑暗中, 却多了一个站着的影子。” …… 众人不约而同看地上,没有影子,夜浓到他们看不清同伴的脸, 有人突然惊呼:“我们今天来了几个人!” “十三个。” 宴别天先放下了刀:“报数!” “一。” “二。” “三。” “四。” …… “十三。”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少。 可就在这时,一个带着颤音的声音弱弱响起。 “十、十四……” 作者菌:“谢谢宝宝景雯_088190790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暗河传-春溪玉5 (追更的宝子们,这章稍等一下下,小作者真被走亲戚折磨到没招了) 遇上这么个魔星,沈罗汉自觉上辈子造了大孽,只能认命进宫汇报。 “陛下!臣冒死进言,那家伙来天启一年,平均每个月涉及大小案件不低于十个。三天一小案,五天一大案,京兆尹府、大理寺、廷尉……都累了。” 春溪玉昨天才撞破某位惧内侯爷养外室,今天还有精力去风晓寺骂秃驴敛财,明天也许就会进入某个王公贵族杀人毁尸的现场。 都是些两方都不好偏帮的案子,净瞎折腾。 太安帝还是第一次见到沈罗汉这么破防,原本不愉的心情转为舒畅。 围观别人的痛苦就会得到快乐,有种变态是这样的。 “沈爱卿……言重了。浊清去走一趟,让老二闭门思过三个月,不用来上朝。” 青王喜提三个月禁足,府里又换了一批瓷器,大家眼观鼻鼻观心。 春溪玉一早就知道狗皇帝不会给自己主持公道,恰逢她找到另一个可以捣乱的地方,先遁了。 十日后的清晨,雷梦杀迎着晨雾来到金玉满堂,门口的匾额又没了。 叫破喉咙都没人应,他试探着翻墙进去。 哦豁,还真翻进来了,没有奇怪的力量阻拦。 院中无人,桌上有一封信,雷梦杀拿信回稷下学堂,念道: “活多钱少,生命安全无保障,老子不干了,你给你爹找个杀不死的来干活。” 念完,雷梦杀日常点评:“他是真不怕死,也是真讨嫌啊。” 来天启混了一年,朋友一个没混到,混来一堆仇人追着他杀。 雷梦杀嘿嘿笑两声:“别说,换我,我也跑。” “二师兄,你别挖苦我了。” 十天过去了,春溪玉安静到诡异,没招猫也没逗狗,太安帝就吩咐萧若风去探探情况。 这下好了,人直接跑了,他该怎么交差。 “别急,他是你爹,再不济也不能砍了你,实在担心就想想青王。”雷梦杀大咧咧惯了,没人的时候什么都敢说: “对了,老三那边不对劲,我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老三就是顾剑门,他被兄长顾洛离的一封急信唤回去,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 夜,黑到浓稠。 一行黑衣人围攻一个商队,不谋财不图色,纯害命。 顾洛离握剑的右手渐渐脱力,他快撑不住了,对面的刀法实在熟悉。 他怒喝:“宴别天!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刺杀我!” 西南道顾家与宴家并立多年,顾洛离与宴别天身为两大家主更是针锋相对,对彼此了如指掌。 宴别天眼中迸发残忍的光,狞笑道:“垂死挣扎之辈,还敢嚣张!” 顾家的侍卫逐渐倒下,失去生息,顾洛离也差不多了。 现场血腥可怖,对江湖人来说家常便饭的场景,搭配无月之夜、无风之地,还真有那么一丝丝诡异。 不冷,但宴别天举刀之时莫名打了个寒颤。 下一刻,空气中传来诡异的乐声、钟声,裹挟空灵的童声: “钟声十三下,影子跑得快, 每敲一下消失一个,最后是谁在躲? 敲完十三下,影子不见了,可那黑暗中, 却多了一个站着的影子。” …… 众人不约而同看地上,没有影子,夜浓到他们看不清同伴的脸, 有人突然惊呼:“我们今天来了几个人!” “十三个。” 宴别天先放下了刀:“报数!” “一。” “二。” “三。” “四。” …… “十三。”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少。 可就在这时,一个带着颤音的声音弱弱响起。 “十、十四……” 作者菌:“谢谢宝宝景雯_088190790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暗河传-春溪玉6 (追更的宝子们,这章稍等一下下,小作者真被走亲戚折磨到没招了) 遇上这么个魔星,沈罗汉自觉上辈子造了大孽,只能认命进宫汇报。 “陛下!臣冒死进言,那家伙来天启一年,平均每个月涉及大小案件不低于十个。三天一小案,五天一大案,京兆尹府、大理寺、廷尉……都累了。” 春溪玉昨天才撞破某位惧内侯爷养外室,今天还有精力去风晓寺骂秃驴敛财,明天也许就会进入某个王公贵族杀人毁尸的现场。 都是些两方都不好偏帮的案子,净瞎折腾。 太安帝还是第一次见到沈罗汉这么破防,原本不愉的心情转为舒畅。 围观别人的痛苦就会得到快乐,有种变态是这样的。 “沈爱卿……言重了。浊清去走一趟,让老二闭门思过三个月,不用来上朝。” 青王喜提三个月禁足,府里又换了一批瓷器,大家眼观鼻鼻观心。 春溪玉一早就知道狗皇帝不会给自己主持公道,恰逢她找到另一个可以捣乱的地方,先遁了。 十日后的清晨,雷梦杀迎着晨雾来到金玉满堂,门口的匾额又没了。 叫破喉咙都没人应,他试探着翻墙进去。 哦豁,还真翻进来了,没有奇怪的力量阻拦。 院中无人,桌上有一封信,雷梦杀拿信回稷下学堂,念道: “活多钱少,生命安全无保障,老子不干了,你给你爹找个杀不死的来干活。” 念完,雷梦杀日常点评:“他是真不怕死,也是真讨嫌啊。” 来天启混了一年,朋友一个没混到,混来一堆仇人追着他杀。 雷梦杀嘿嘿笑两声:“别说,换我,我也跑。” “二师兄,你别挖苦我了。” 十天过去了,春溪玉安静到诡异,没招猫也没逗狗,太安帝就吩咐萧若风去探探情况。 这下好了,人直接跑了,他该怎么交差。 “别急,他是你爹,再不济也不能砍了你,实在担心就想想青王。”雷梦杀大咧咧惯了,没人的时候什么都敢说: “对了,老三那边不对劲,我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老三就是顾剑门,他被兄长顾洛离的一封急信唤回去,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 夜,黑到浓稠。 一行黑衣人围攻一个商队,不谋财不图色,纯害命。 顾洛离握剑的右手渐渐脱力,他快撑不住了,对面的刀法实在熟悉。 他怒喝:“宴别天!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刺杀我!” 西南道顾家与宴家并立多年,顾洛离与宴别天身为两大家主更是针锋相对,对彼此了如指掌。 宴别天眼中迸发残忍的光,狞笑道:“垂死挣扎之辈,还敢嚣张!” 顾家的侍卫逐渐倒下,失去生息,顾洛离也差不多了。 现场血腥可怖,对江湖人来说家常便饭的场景,搭配无月之夜、无风之地,还真有那么一丝丝诡异。 不冷,但宴别天举刀之时莫名打了个寒颤。 下一刻,空气中传来诡异的乐声、钟声,裹挟空灵的童声: “钟声十三下,影子跑得快, 每敲一下消失一个,最后是谁在躲? 敲完十三下,影子不见了,可那黑暗中, 却多了一个站着的影子。” …… 众人不约而同看地上,没有影子,夜浓到他们看不清同伴的脸, 有人突然惊呼:“我们今天来了几个人!” “十三个。” 宴别天先放下了刀:“报数!” “一。” “二。” “三。” “四。” …… “十三。”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少。 可就在这时,一个带着颤音的声音弱弱响起。 “十、十四……” 作者菌:“谢谢宝宝景雯_088190790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 暗河传-春溪玉7 “误会?你认识他?” 苏昌河气笑了。 如果他没记错,这是他过命的兄弟。他花自己的银子、吃自己买的饭,现在算不算吃里扒外? 被他控诉的目光一刺,苏暮雨顿感心虚,于是低头一看。 “那个、少侠,能先放开我吗?” 春溪玉闪身退后几步,苏暮雨手里空落落的,似乎还停留对方的余温…… 不对不对,好奇怪的想法! “昌河,小兄弟应该不是故意的。相逢即是缘,何不结个善缘。” 对上他宽容的眼睛,苏昌河气的七窍生烟。用自己的钱,结他的善缘,好一个苏暮雨! 与此同时,春溪玉也在偷瞄好心人苏暮雨。 青年身形修长,墨绿衣衫,面庞白皙清逸,眉目疏朗,背后一柄油纸伞。 身材和相貌都很优异,若换上一身酒肆那个傻老板一样的衣裳,与世家贵公子无异。 可是这俩人似乎很熟,那就是刺客、杀手之流,柴桑城这是众神云集啊。 好,非常好。 百转千回间,春溪玉已经掏出钱袋,唯唯诺诺道:“既然大哥算卦不愿出费用,那这钱就还给你吧。” 不知为何,苏昌河闻到了一股碧螺春的味道。 “本来就是我的!” 向来只有苏昌河忽悠人的,今天反被人忽悠,一张破符就要他全部盘缠,死骗子! 苏暮雨看明白了,他肃着脸:“昌河!不管小兄弟算的卦准不准,这种银子不能赖账!” 由于苏暮雨拉偏架,春溪玉甚至不用重新找客栈,临走前她在苏暮雨看不见的地方冲苏昌河抛了个媚眼。 苏昌河:“!!!” 他吼苏暮雨:“人都走远了看什么看,我说你能不能别随地大小正义了,搞得兄弟很难做啊……” 夜幕降临,柴桑城陷入沉睡,瘦小的身影蹑手蹑脚靠近一个客房。 匕首在烛火上挥来挥去,蜡烛灭了又燃起。 桌边两人交谈: “我们可是暗河,什么都不带,就带了张嘴来找顾剑门谈合作,能行吗?” “行与不行总要试过才知道,这是大家长给的命令,如果暗河能多一个朋友,很多事都会不一样。” …… 春溪玉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到的内容断断续续,拼凑成一句话: 白天遇到的温柔哥和暴躁哥是暗河杀手,此行目的是找顾家合作。 她在心里盘算着,西南道出事,凌云公子遭难,他在天启城的朋友或许会出现,萧家也不会坐视不管,宴别天的靠山也许会现身…… 好多人啊,把就把热闹弄大。 ——门陡然朝里拉开! 一柄匕首擦着她的脸飞过,春溪玉迅速偏头闪避,对上暴躁哥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懊恼咬牙,当机立断,吸了一口凉气,期期艾艾道: “我差点……没命了,你怎么能这么凶残!” 苏暮雨和苏昌河同一时间发现门外有人。他没有制止苏昌河的动作,却在看清偷听之人后生出几分侥幸。 还好他躲开了。 苏昌河把门关上,匕首刃背划过她无暇的面颊,不怀好意道: “死娘娘腔,少装可怜,说说吧,都听到了些什么?” “那个、我就听到了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就是、就是……前面一点点,后面一点点,中间一点点……”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8 烛光摇曳,一点暖黄色落在畏畏缩缩的小脸上,苏昌河却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他刻意狞笑:“那就是全部听到了!” 春溪玉露出老实人的微笑,唇角上扬的弧度稍显诡异。 一股淡淡的违和爬上苏昌河尾椎,见鬼,好熟悉的感觉! 16“既然知道我们是暗河,你……准备好受死了吗?”不安的因素,直接抹除才是他苏昌河的王道。 春溪玉发誓,她这一刻绝对在生死边缘徘徊! 于是她挑了个软柿子,“少侠,你朋友好像想杀人灭口,我可是来帮你们的。” 耳边传来清泠泠的呼唤,苏暮雨身形一僵,敛了敛神: “小兄弟别害怕,他只是吓唬你,我不会让他随意伤人。” 秉烛夜谈。 文弱少年手撑下巴,搭在腿上,脚踩在另一条凳子上。 他对两个资深杀手侃侃而谈:“暗河啊,我知道,我还认识你们宗主呢。” 苏暮雨和苏昌河皆从对方眼中看见疑惑。 苏昌河瞅了瞅嘴角:“我们没有宗主,老大尊称为大家长。” “啊~对对对!大家长,早年在江南见过,你们二家长我也见过,叫什么来着……” 文弱少年一脸纠结,将“快到嘴边却又叫不上来的名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苏昌河给苏暮雨耸肩,然后接上:“我们二家长叫——苏暮雨。” “啊~对对对!苏暮雨,早年在江南见过,他还请我算卦来着……” “说正事!” 匕首刀背在桌上敲了敲,苏昌河的耐心快耗尽了。 “晏别天截杀顾洛离,如今顾家灵堂都支起来了,但他没死。” “你怎么知道?” “忘了?我是干什么吃饭的?” “骗术。” 春溪玉恼火,看向温柔哥告状:“少侠,你看你兄弟!太没礼貌了!” 苏暮雨恍然回神,目光从她移到苏昌河身上,不赞同道: “昌河。” 两个字就让雄鹰一样的男人老实了。 给两人透了些内部人员才知道的消息,春溪玉最后摊手: “好了,大概就这样。以我多年混江湖的经验,你们这次捞不到好处,如果按我说的做,至少能和顾家结个善缘。” 苏暮雨想说不妥,但瞧见他神采奕奕的笃定模样又不确定了。 苏昌河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他可不会觉得说实话会伤害到对方: “你让我们在顾晏两家大婚那天,当着众多宾客的面跳出来大喊一声:暗河来替天行道!然后帮顾家赶走入侵者,还想让顾家跟暗河结善缘?” 这招别说顾洛离没死,就是顾剑门的脑子也不会同意啊。 苏暮雨委婉道:“我们是暗河。” 江湖中任意一个门派出手相助都会得到感激,只有暗河不会,世人对他们避之不及。 这样大摇大摆的法子甚至会让顾家怨上暗河。 “暗河怎么了?江湖还搞职业歧视?有本事自己去刺杀仇家,别找杀手。” 她浑不在意的态度令有感情的杀手触动。 没感情的杀手苏昌河直接否决:“死娘娘腔想害我们,滚滚滚,今天晚上就当没见过……” 春溪玉狠狠踹了一脚紧闭的房门,“哼!狗咬吕洞宾!” 她主意都出了,暗河没有拒绝的机会,不想干……那她就帮人帮到底,自己上!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9 门被踹得很响,响到苏昌河想去把人抓回来揍一顿。 “昌河。” 打断施法。 苏昌河恨铁不成钢,第无数次懊恼好友的人品太好: “你真当他是什么好东西?嘴里没一句实心的,他还认识我们二家长的,欠收拾!” 听这话,苏暮雨反而笑了,“你有没有觉得,他很像一个人?” “像谁?”有这种感觉,但苏昌河一直没想起来究竟像谁。 “你,他很像你。” 闻言,苏昌河微怔,快速旋转的匕首缓慢下来,自己? 回想两次照面,还真是! 他引以为傲、独一无二的气质、才华、品貌就这么和人撞型了? “哼!一山不容二虎,下次再让我见了他定要打两巴掌解气!”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昌河并没有想起还有下一句。 他内心浮起不安的紧迫感。“我还没死呢,你就想找替身?” 苏暮雨无奈:“你别闹。” —— 三日后,苏暮雨去了一趟顾府,如春溪玉所料那般被无情拒绝。 顾剑门给苏暮雨发了一张好人卡: “纸伞鬼,你和其他的鬼不一样,我欣赏你的为人。但是抱歉,顾家哪怕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选择暗河。” 顾洛离的死讯刚传回柴桑城,顾家的两位叔父就给顾剑门定了一门婚事。 可怜顾剑门兄长尸骨未寒,便要披上喜服,迎接没见过机会的晏家小姐为妻。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等晏小姐成了顾家主母,晏别天定会带人登堂入室,百年风光的木玉行顾家也许就终结在这一代了。 “届时,金钱坊晏家将会彻底垄断西南道,这对除了晏家之外的所有人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顾府客院,文弱少年侃侃而谈,红衣女子怔然。 晏琉璃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没错,“我还没想到这一层。” 16春溪玉挥挥手,由衷称赞道: “你能想到借力打力扳倒你兄长、再借顾家之势重整晏家、自己翻身做主人已然是才思敏捷,当机立断,比男人也不差什么。” 容貌艳丽只是晏琉璃的点缀,她远比晏别天之流有价值。 虽然这样的评价过于物化,但对晏琉璃来说却是最好的赞美。 她勾起红唇,“你想帮我吗?” 她已经和天启城的人联系上,确保顾洛离的尸体会出现在婚礼上,搅黄婚事的同时解决她大哥。 春溪玉陡然凑近,近到晏琉璃能看清她颈间淡青色的脉络。 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春溪玉看她的目光透出挑逗和散漫: “我想帮,晏小姐需要吗?还是说……晏小姐真对那顾洛离情根深种?” “旁人的话我定是不信,但你是个有意思的男人,欢迎你入局。” 一番密谈,春溪玉出门时,晏琉璃忽然叫住他,问: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转身,过分艳丽的眉梢令人心折。 他笑着说:“旁人我都不说,但晏小姐和旁人不一样。春溪玉。” 他像一阵风,悄然吹来,又悄然离去,望着他消失的地方,细细咀嚼那个名字。 “一枝先破玉溪春,连名字都是不一样的好听啊。” 可是,他为什么要入局呢?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10 为什么要入局? 当然是为了让局中之人全部失算,谁都别想捞好处啊! 春溪玉前脚离开客院,后脚就来到了主院。 顾剑门对她的警惕丝毫不亚于暗河,“你胡说八道!” 她斜靠椅子,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心理过于脆弱的孩子,怜悯与嘲笑交织。 “小先生早和晏琉璃有联系,你以为他是为了帮你?不,他是为了帮晏琉璃“嫁”给你大哥,让你支棱起来接受现实的同时别忘了帮扶一把你“大嫂,让你无法对杀兄仇人一家赶尽杀绝,继续和睦共处,核心目的是维持西南道两家平衡。” 有些道理顾剑门不是不懂,是从前有顾洛离挡着不需要懂, 此刻,血淋淋的事实被春溪玉撕开,她还没完,恶劣地笑着说: “北离八公子啊,江湖称颂的恣意少年郎翘楚,风华公子把凌云公子当西楚余孽整呢。” 啪嗒,顾剑门心里那根弦,彻底断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狭隘了吧?我就不能纯喜欢多管闲事吗?” 她翘着的二郎腿放下,顾剑门紧紧盯着她的动作,以为她要起身。 不料她放下左腿,把右腿搭了上去,继续道: “不过人间有真情,如果其他公子出现了,说明他们是真心来帮忙的。” 顾剑门先遭遇丧兄之痛,又即将和杀兄仇人的妹妹成婚,现在又被迫面对残酷的事实,精神没崩溃都是心理够强大。 “你空口白牙,我不信。”可这无力的语气,明明是信了。 “如果你大哥的尸体会出现在婚礼上,那一定是小先生派人从晏别天手上抢来的,抢来助晏琉璃即便失去晏别天的依靠也能带晏家在西南道立足,届时一切自然会见分晓。” 春溪玉可不干没有证据瞎污蔑人的事。 最后,顾剑门问他:“告诉我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不信有人能恶趣味到这种程度。 春溪玉勾唇一笑,一字一顿道:“因为我……爱她啊。” —— 东归酒肆遇袭,卧底雷梦杀暴露,一行人躲到城外的山神庙。 大嗓门雷梦杀嚎了两嗓子,傻白甜哥就很义气地表示他愿意出面抢亲。 翌日,一行人离开山神庙,残破山神的雕像下面钻出来个人。 春溪玉拍了拍身上的灰,对山神拜了一下,进城收拾收拾。 死人抢什么亲,活人虐恋才惊天动地惹人传颂呢。 —— 原该挂白布的日子,顾家却挂上了红绸,锣鼓喧天。 新郎一脸苦大仇深,红盖头下的新娘也差不离,谁都知道这场婚礼会出意外。 锦衣少年强势来袭:“小爷百里东君来也!通通给我闪开!” 来者是客,百里东君是个恶客。他双手叉腰,一句:“我要抢亲!” 四下皆惊。 他娘叫温络玉,他爹叫百里成风,他爷爷叫百里洛陈,他舅舅叫温壶酒,他外公叫温临…… 他喜欢晏琉璃,早干嘛去了?非得人家大喜的日子来捣乱? 房顶,苏昌河坐在横梁上辣评: “别说晏琉璃,他就是喜欢晏别天也不难办。镇西侯不同意,温壶酒也能给他把晏别天绑回去做新娘。” 作者菌:“谢谢宝宝欢_97582085839…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暗河传-春溪玉11 (稍微等一下宝子们,很快就能刷新这章) 为什么要入局? 当然是为了让局中之人全部失算,谁都别想捞好处啊! 春溪玉前脚离开客院,后脚就来到了主院。 顾剑门对她的警惕丝毫不亚于暗河,“你胡说八道!” 她斜靠椅子,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心理过于脆弱的孩子,怜悯与嘲笑交织。 “小先生早和晏琉璃有联系,你以为他是为了帮你?不,他是为了帮晏琉璃“嫁”给你大哥,让你支棱起来接受现实的同时别忘了帮扶一把你“大嫂,让你无法对杀兄仇人一家赶尽杀绝,继续和睦共处,核心目的是维持西南道两家平衡。” 有些道理顾剑门不是不懂,是从前有顾洛离挡着不需要懂, 此刻,血淋淋的事实被春溪玉撕开,她还没完,恶劣地笑着说: “北离八公子啊,江湖称颂的恣意少年郎翘楚,风华公子把凌云公子当西楚余孽整呢。” 啪嗒,顾剑门心里那根弦,彻底断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狭隘了吧?我就不能纯喜欢多管闲事吗?” 她翘着的二郎腿放下,顾剑门紧紧盯着她的动作,以为她要起身。 不料她放下左腿,把右腿搭了上去,继续道: “不过人间有真情,如果其他公子出现了,说明他们是真心来帮忙的。” 顾剑门先遭遇丧兄之痛,又即将和杀兄仇人的妹妹成婚,现在又被迫面对残酷的事实,精神没崩溃都是心理够强大。 “你空口白牙,我不信。”可这无力的语气,明明是信了。 “如果你大哥的尸体会出现在婚礼上,那一定是小先生派人从晏别天手上抢来的,抢来助晏琉璃即便失去晏别天的依靠也能带晏家在西南道立足,届时一切自然会见分晓。” 春溪玉可不干没有证据瞎污蔑人的事。 最后,顾剑门问他:“告诉我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不信有人能恶趣味到这种程度。 春溪玉勾唇一笑,一字一顿道:“因为我……爱她啊。” —— 东归酒肆遇袭,卧底雷梦杀暴露,一行人躲到城外的山神庙。 大嗓门雷梦杀嚎了两嗓子,傻白甜哥就很义气地表示他愿意出面抢亲。 翌日,一行人离开山神庙,残破山神的雕像下面钻出来个人。 春溪玉拍了拍身上的灰,对山神拜了一下,进城收拾收拾。 死人抢什么亲,活人虐恋才惊天动地惹人传颂呢。 —— 原该挂白布的日子,顾家却挂上了红绸,锣鼓喧天。 新郎一脸苦大仇深,红盖头下的新娘也差不离,谁都知道这场婚礼会出意外。 锦衣少年强势来袭:“小爷百里东君来也!通通给我闪开!” 来者是客,百里东君是个恶客。他双手叉腰,一句:“我要抢亲!” 四下皆惊。 他娘叫温络玉,他爹叫百里成风,他爷爷叫百里洛陈,他舅舅叫温壶酒,他外公叫温临…… 他喜欢晏琉璃,早干嘛去了?非得人家大喜的日子来捣乱? 房顶,苏昌河坐在横梁上辣评: “别说晏琉璃,他就是喜欢晏别天也不难办。镇西侯不同意,温壶酒也能给他把晏别天绑回去做新娘。” 作者菌:“谢谢宝宝欢_97582085839…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暗河传-春溪玉12 2(稍微等一下宝子们,很快就能刷新这章) 为什么要入局? 当然是为了让局中之人全部失算,谁都别想捞好处啊! 春溪玉前脚离开客院,后脚就来到了主院。 顾剑门对她的警惕丝毫不亚于暗河,“你胡说八道!” 她斜靠椅子,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心理过于脆弱的孩子,怜悯与嘲笑交织。 “小先生早和晏琉璃有联系,你以为他是为了帮你?不,他是为了帮晏琉璃“嫁”给你大哥,让你支棱起来接受现实的同时别忘了帮扶一把你“大嫂,让你无法对杀兄仇人一家赶尽杀绝,继续和睦共处,核心目的是维持西南道两家平衡。” 有些道理顾剑门不是不懂,是从前有顾洛离挡着不需要懂, 此刻,血淋淋的事实被春溪玉撕开,她还没完,恶劣地笑着说: “北离八公子啊,江湖称颂的恣意少年郎翘楚,风华公子把凌云公子当西楚余孽整呢。” 啪嗒,顾剑门心里那根弦,彻底断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狭隘了吧?我就不能纯喜欢多管闲事吗?” 她翘着的二郎腿放下,顾剑门紧紧盯着她的动作,以为她要起身。 不料她放下左腿,把右腿搭了上去,继续道: “不过人间有真情,如果其他公子出现了,说明他们是真心来帮忙的。” 顾剑门先遭遇丧兄之痛,又即将和杀兄仇人的妹妹成婚,现在又被迫面对残酷的事实,精神没崩溃都是心理够强大。 “你空口白牙,我不信。”可这无力的语气,明明是信了。 “如果你大哥的尸体会出现在婚礼上,那一定是小先生派人从晏别天手上抢来的,抢来助晏琉璃即便失去晏别天的依靠也能带晏家在西南道立足,届时一切自然会见分晓。” 春溪玉可不干没有证据瞎污蔑人的事。 最后,顾剑门问他:“告诉我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不信有人能恶趣味到这种程度。 春溪玉勾唇一笑,一字一顿道:“因为我……爱她啊。” —— 东归酒肆遇袭,卧底雷梦杀暴露,一行人躲到城外的山神庙。 大嗓门雷梦杀嚎了两嗓子,傻白甜哥就很义气地表示他愿意出面抢亲。 翌日,一行人离开山神庙,残破山神的雕像下面钻出来个人。 春溪玉拍了拍身上的灰,对山神拜了一下,进城收拾收拾。 死人抢什么亲,活人虐恋才惊天动地惹人传颂呢。 —— 原该挂白布的日子,顾家却挂上了红绸,锣鼓喧天。 新郎一脸苦大仇深,红盖头下的新娘也差不离,谁都知道这场婚礼会出意外。 锦衣少年强势来袭:“小爷百里东君来也!通通给我闪开!” 来者是客,百里东君是个恶客。他双手叉腰,一句:“我要抢亲!” 四下皆惊。 他娘叫温络玉,他爹叫百里成风,他爷爷叫百里洛陈,他舅舅叫温壶酒,他外公叫温临…… 他喜欢晏琉璃,早干嘛去了?非得人家大喜的日子来捣乱? 房顶,苏昌河坐在横梁上辣评: “别说晏琉璃,他就是喜欢晏别天也不难办。镇西侯不同意,温壶酒也能给他把晏别天绑回去做新娘。” 作者菌:“谢谢宝宝欢_97582085839…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暗河传-春溪玉13 二人相视,苏暮雨上前一步回话:“大家长,他为我们牵了晏家的线。” 婚礼的最后,顾洛离复活,晏别天身亡。 晏琉璃当众宣布兄长勾结天外天,不配做晏家儿郎,直接给人逐出族谱了。 从今往后,晏家易主,晏琉璃整理行装回家。 慕明策闻言拧眉,他最初的计划是借顾家让暗河搭上一些明面上的生意。 晏家? “如今晏家元气大伤,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做主,能帮暗河做什么?” 同样的问题,苏昌河也问过春溪玉,她说: “干我们这行的,万事都信一个命。晏琉璃前面三位能继承家业的兄长全死了,这不就是命吗?” 简直是没道理硬扯。 但她的后半句或许能打动大家长,苏暮雨思量片刻,缓缓道: “自古以来,帝王讲究一个平衡之术。西南道位于北离边陲,又是西楚遗民聚居之地,没了晏家,顾家也不会被允许一家独大。” 晏家没落,以后大概也会有另一家与顾家制衡,那对于顾家兄弟来说,肯定是维持现状隐隐压晏家一头最好。 骤然被点醒,慕明策欣慰地点头:“难为你能想到这层。” 这个水平,已经算暗河智商天花板了。 “那个讨债鬼,暗河的二家长,你们两个真不知道他来自何处?” 回答之前,苏昌河先看了一眼苏暮雨,坦然回:“不知道,突然就冒出来了。” 慕明策方才松开的眉头又皱起,此人败坏暗河杀手口碑。 这次还只是抢亲,谁知道他下次会闯什么祸让暗河背锅。 从今天起,每个从提魂殿领任务的杀手都多了一个附加任务:寻找讨债鬼。 从星落月影阁出来,两人并排走着,苏昌河撞了一下苏暮雨的肩膀: “好啊,你也会知情不报了。” 关于暗河讨债鬼去西南道抢亲、新娘含泪拒绝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江湖。 但知道讨债鬼真实身份之人不超过一掌之数,苏昌河和苏暮雨就是其中之二。 时间回到大婚那天,顾晏两家忙着收拾残局,司空长风突然昏迷,百里东君道谢后跟温壶酒走了。 客栈里,春溪玉主动找上暗河二人组。 她当时活像吃了大亏,说: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你们也别太贪心,晏琉璃不比顾家兄弟差,智计双谋,胆识过人,这样的人才敢跟暗河合作。” 然后就自顾自地说起了暗河可以怎么帮扶晏家跟顾家斗,又可以怎么跟着做一些能见人的生意,循序渐进…… 全程,两人愣是没找到空隙插话。 别说苏暮雨,连苏昌河都甘拜下风。 可仔细想想,春溪玉说得没错,暗河与晏家合作更稳妥。 现在大家长估计也想透了这层,刚刚吩咐苏暮雨选人去接触晏琉璃。 面对苏昌河的戏谑,苏暮雨有自己的想法: “春溪兄弟不为谁而谋利,更没有从中骗取钱财,更没理由做不利于暗河的事。” 他没有阴谋,没有坏心,只是太孤独了喜欢扎堆凑热闹而已。 所以,包庇一二也无妨吧?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14 苏昌河很想扳开傻兄弟的脑袋看看,究竟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 “行,他纯洁无暇,他光明坦荡,他做事不求回报,纯爱凑热闹。” 苏昌河已经够委婉了,春溪玉这种行为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乱,成功做到每一个人都不满意。 说未来暗河接到刺杀春溪玉的单子都不奇怪,只有一个才奇怪。 苏暮雨落后一步,眼中是苏昌河哼哼唧唧表达不满的身影。 他没有去反驳,脑海忆起柴桑成最后一面,他告诉她: “暗河没有二家长,只有大家长和三家家主。” 烈日下,那双好似有淡淡熟悉感的桃花眼划过狡黠,“我知道啊。” “知道你为什么还……” “人生太苦了,找点乐子嘛,你这个杀手不要太死板好不好,要向我学习。” 阳光在他背后,他整个人背着光,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记住,我叫春溪玉,天启城里有一座金玉满堂是我的地盘。我们也算朋友了,如果以后暗河接到刺杀我的单子,给我报个信呗。” 说完就转身走了。 幡影摇摇晃晃,越走越远。 苏暮雨站在原地,胸口刚刚被他的蒲扇点了一下,还留着一点凉。 他喃喃:“春溪玉。”好一个生机勃勃的名字。 玉在春溪,暖的是玉,凉的是水。 ——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和苏昌河有着同样的想法。 春溪玉好歹是顾洛离的救命恩人,第二天换身衣服、摘下面具就出现在了顾府。 无赖散漫的气质太惹人注目,雷梦杀想告诉自己看错了都难。 他想找人质问,奈何春溪玉就像不认识他一样,三番五次不接茬。 柴桑城外。 毛驴上骑了个人,人手里拿了根棍,棍上拴了根绳,绳上绑了个胡萝卜。 马匹疾驰而来,扬起一阵尘土,春溪玉的前路被拦住。 雷梦杀翻身下马,人还没到跟前,大嗓门先传出二里地: “好你个臭小子!皇帝给的差事你都敢翘班,知不知道风风因为你挨了多大批斗。还讨债鬼,换了个地方还能作妖!” 雷梦杀这辈子就遇到了两个坎,一是李心月,二是春溪玉。 前者能合法家暴,后者能合法让他收拾烂摊子。 可谁让他非要跟着风风干活呢。 “咳咳!”春溪玉用蒲扇挥开尘土,目光充斥哀怨。“这谁啊,我可不认识你这种大人物。” “少给我装相,你翘班就算了,还坏风风的事。”雷梦杀苦大仇深: “晏家元气大伤,顾家进退两难,老二对风风生了芥蒂,天外天没讨到好,暗河也被你顺手牵羊抹黑了一把。” 最后,他发出深沉的疑问:“你图什么?” 每一个人都没讨到好,包括春溪玉。 灰尘尽散,春溪玉扬起眉眼,理所当然道:“俗!俗出天际!” “任何事的出发点都必须图谋什么吗?雷梦杀,进天启太久,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来自哪里。” 江湖人做事,随心所欲就好。 当然了,春溪玉不是,她纯捣乱。 雷梦杀只愣了一会,他忽略心底的情绪,很快恍然: “你还真是随时随地都骗,可惜像我这样聪明绝顶、睿智聪明的男人不会再上当了!” 其实他已经上当了,因为他的下一句是:“接下来你跟我走,去趟名剑山庄,然后一起回天启。”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5 (后面的先别看宝子们,小作者很快改好) 苏昌河很想扳开傻兄弟的脑袋看看,究竟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 “行,他纯洁无暇,他光明坦荡,他做事不求回报,纯爱凑热闹。” 苏昌河已经够委婉了,春溪玉这种行为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乱,成功做到每一个人都不满意。 说未来暗河接到刺杀春溪玉的单子都不奇怪,只有一个才奇怪。 苏暮雨落后一步,眼中是苏昌河哼哼唧唧表达不满的身影。 他没有去反驳,脑海忆起柴桑成最后一面,他告诉她: “暗河没有二家长,只有大家长和三家家主。” 烈日下,那双好似有淡淡熟悉感的桃花眼划过狡黠,“我知道啊。” “知道你为什么还……” “人生太苦了,找点乐子嘛,你这个杀手不要太死板好不好,要向我学习。” 阳光在他背后,他整个人背着光,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记住,我叫春溪玉,天启城里有一座金玉满堂是我的地盘。我们也算朋友了,如果以后暗河接到刺杀我的单子,给我报个信呗。” 说完就转身走了。 幡影摇摇晃晃,越走越远。 苏暮雨站在原地,胸口刚刚被他的蒲扇点了一下,还留着一点凉。 他喃喃:“春溪玉。”好一个生机勃勃的名字。 玉在春溪,暖的是玉,凉的是水。 ——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和苏昌河有着同样的想法。 春溪玉好歹是顾洛离的救命恩人,第二天换身衣服、摘下面具就出现在了顾府。 无赖散漫的气质太惹人注目,雷梦杀想告诉自己看错了都难。 他想找人质问,奈何春溪玉就像不认识他一样,三番五次不接茬。 柴桑城外。 毛驴上骑了个人,人手里拿了根棍,棍上拴了根绳,绳上绑了个胡萝卜。 马匹疾驰而来,扬起一阵尘土,春溪玉的前路被拦住。 雷梦杀翻身下马,人还没到跟前,大嗓门先传出二里地: “好你个臭小子!皇帝给的差事你都敢翘班,知不知道风风因为你挨了多大批斗。还讨债鬼,换了个地方还能作妖!” 雷梦杀这辈子就遇到了两个坎,一是李心月,二是春溪玉。 前者能合法家暴,后者能合法让他收拾烂摊子。 可谁让他非要跟着风风干活呢。 “咳咳!”春溪玉用蒲扇挥开尘土,目光充斥哀怨。“这谁啊,我可不认识你这种大人物。” “少给我装相,你翘班就算了,还坏风风的事。”雷梦杀苦大仇深: “晏家元气大伤,顾家进退两难,老三对风风生了芥蒂,天外天没讨到好,暗河也被你顺手牵羊抹黑了一把。” 最后,他发出深沉的疑问:“你图什么?” 每一个人都没讨到好,包括春溪玉。 灰尘尽散,春溪玉扬起眉眼,理所当然道:“俗!俗出天际!” “任何事的出发点都必须图谋什么吗?雷梦杀,进天启太久,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来自哪里。” 江湖人做事,随心所欲就好。 当然了,春溪玉不是,她纯捣乱。 雷梦杀只愣了一会,他忽略心底的情绪,很快恍然: “你还真是随时随地都骗,可惜像我这样聪明绝顶、睿智聪明的男人不会再上当了!” 其实他已经上当了,因为他的下一句是:“接下来你跟我走,去趟名剑山庄,然后一起回天启。”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6 苏昌河很想扳开傻兄弟的脑袋看看,究竟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 “行,他纯洁无暇,他光明坦荡,他做事不求回报,纯爱凑热闹。” 苏昌河已经够委婉了,春溪玉这种行为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乱,成功做到每一个人都不满意。 说未来暗河接到刺杀春溪玉的单子都不奇怪,只有一个才奇怪。 苏暮雨落后一步,眼中是苏昌河哼哼唧唧表达不满的身影。 他没有去反驳,脑海忆起柴桑成最后一面,他告诉她: “暗河没有二家长,只有大家长和三家家主。” 烈日下,那双好似有淡淡熟悉感的桃花眼划过狡黠,“我知道啊。” “知道你为什么还……” “人生太苦了,找点乐子嘛,你这个杀手不要太死板好不好,要向我学习。” 阳光在他背后,他整个人背着光,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记住,我叫春溪玉,天启城里有一座金玉满堂是我的地盘。我们也算朋友了,如果以后暗河接到刺杀我的单子,给我报个信呗。” 说完就转身走了。 幡影摇摇晃晃,越走越远。 苏暮雨站在原地,胸口刚刚被他的蒲扇点了一下,还留着一点凉。 他喃喃:“春溪玉。”好一个生机勃勃的名字。 玉在春溪,暖的是玉,凉的是水。 ——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和苏昌河有着同样的想法。 春溪玉好歹是顾洛离的救命恩人,第二天换身衣服、摘下面具就出现在了顾府。 无赖散漫的气质太惹人注目,雷梦杀想告诉自己看错了都难。 他想找人质问,奈何春溪玉就像不认识他一样,三番五次不接茬。 柴桑城外。 毛驴上骑了个人,人手里拿了根棍,棍上拴了根绳,绳上绑了个胡萝卜。 马匹疾驰而来,扬起一阵尘土,春溪玉的前路被拦住。 雷梦杀翻身下马,人还没到跟前,大嗓门先传出二里地: “好你个臭小子!皇帝给的差事你都敢翘班,知不知道风风因为你挨了多大批斗。还讨债鬼,换了个地方还能作妖!” 雷梦杀这辈子就遇到了两个坎,一是李心月,二是春溪玉。 前者能合法家暴,后者能合法让他收拾烂摊子。 可谁让他非要跟着风风干活呢。 “咳咳!”春溪玉用蒲扇挥开尘土,目光充斥哀怨。“这谁啊,我可不认识你这种大人物。” “少给我装相,你翘班就算了,还坏风风的事。”雷梦杀苦大仇深: “晏家元气大伤,顾家进退两难,老三对风风生了芥蒂,天外天没讨到好,暗河也被你顺手牵羊抹黑了一把。” 最后,他发出深沉的疑问:“你图什么?” 每一个人都没讨到好,包括春溪玉。 灰尘尽散,春溪玉扬起眉眼,理所当然道:“俗!俗出天际!” “任何事的出发点都必须图谋什么吗?雷梦杀,进天启太久,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来自哪里。” 江湖人做事,随心所欲就好。 当然了,春溪玉不是,她纯捣乱。 雷梦杀只愣了一会,他忽略心底的情绪,很快恍然: “你还真是随时随地都骗,可惜像我这样聪明绝顶、睿智聪明的男人不会再上当了!” 其实他已经上当了,因为他的下一句是:“接下来你跟我走,去趟名剑山庄,然后一起回天启。”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7 7苏昌河很想扳开傻兄弟的脑袋看看,究竟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 “行,他纯洁无暇,他光明坦荡,他做事不求回报,纯爱凑热闹。” 苏昌河已经够委婉了,春溪玉这种行为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乱,成功做到每一个人都不满意。 说未来暗河接到刺杀春溪玉的单子都不奇怪,只有一个才奇怪。 苏暮雨落后一步,眼中是苏昌河哼哼唧唧表达不满的身影。 他没有去反驳,脑海忆起柴桑成最后一面,他告诉她: “暗河没有二家长,只有大家长和三家家主。” 烈日下,那双好似有淡淡熟悉感的桃花眼划过狡黠,“我知道啊。” “知道你为什么还……” “人生太苦了,找点乐子嘛,你这个杀手不要太死板好不好,要向我学习。” 阳光在他背后,他整个人背着光,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记住,我叫春溪玉,天启城里有一座金玉满堂是我的地盘。我们也算朋友了,如果以后暗河接到刺杀我的单子,给我报个信呗。” 说完就转身走了。 幡影摇摇晃晃,越走越远。 苏暮雨站在原地,胸口刚刚被他的蒲扇点了一下,还留着一点凉。 他喃喃:“春溪玉。”好一个生机勃勃的名字。 玉在春溪,暖的是玉,凉的是水。 ——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和苏昌河有着同样的想法。 春溪玉好歹是顾洛离的救命恩人,第二天换身衣服、摘下面具就出现在了顾府。 无赖散漫的气质太惹人注目,雷梦杀想告诉自己看错了都难。 他想找人质问,奈何春溪玉就像不认识他一样,三番五次不接茬。 柴桑城外。 毛驴上骑了个人,人手里拿了根棍,棍上拴了根绳,绳上绑了个胡萝卜。 马匹疾驰而来,扬起一阵尘土,春溪玉的前路被拦住。 雷梦杀翻身下马,人还没到跟前,大嗓门先传出二里地: “好你个臭小子!皇帝给的差事你都敢翘班,知不知道风风因为你挨了多大批斗。还讨债鬼,换了个地方还能作妖!” 雷梦杀这辈子就遇到了两个坎,一是李心月,二是春溪玉。 前者能合法家暴,后者能合法让他收拾烂摊子。 可谁让他非要跟着风风干活呢。 “咳咳!”春溪玉用蒲扇挥开尘土,目光充斥哀怨。“这谁啊,我可不认识你这种大人物。” “少给我装相,你翘班就算了,还坏风风的事。”雷梦杀苦大仇深: “晏家元气大伤,顾家进退两难,老三对风风生了芥蒂,天外天没讨到好,暗河也被你顺手牵羊抹黑了一把。” 最后,他发出深沉的疑问:“你图什么?” 每一个人都没讨到好,包括春溪玉。 灰尘尽散,春溪玉扬起眉眼,理所当然道:“俗!俗出天际!” “任何事的出发点都必须图谋什么吗?雷梦杀,进天启太久,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来自哪里。” 江湖人做事,随心所欲就好。 当然了,春溪玉不是,她纯捣乱。 雷梦杀只愣了一会,他忽略心底的情绪,很快恍然: “你还真是随时随地都骗,可惜像我这样聪明绝顶、睿智聪明的男人不会再上当了!” 其实他已经上当了,因为他的下一句是:“接下来你跟我走,去趟名剑山庄,然后一起回天启。”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8 8苏昌河很想扳开傻兄弟的脑袋看看,究竟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 “行,他纯洁无暇,他光明坦荡,他做事不求回报,纯爱凑热闹。” 苏昌河已经够委婉了,春溪玉这种行为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乱,成功做到每一个人都不满意。 说未来暗河接到刺杀春溪玉的单子都不奇怪,只有一个才奇怪。 苏暮雨落后一步,眼中是苏昌河哼哼唧唧表达不满的身影。 他没有去反驳,脑海忆起柴桑成最后一面,他告诉她: “暗河没有二家长,只有大家长和三家家主。” 烈日下,那双好似有淡淡熟悉感的桃花眼划过狡黠,“我知道啊。” “知道你为什么还……” “人生太苦了,找点乐子嘛,你这个杀手不要太死板好不好,要向我学习。” 阳光在他背后,他整个人背着光,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记住,我叫春溪玉,天启城里有一座金玉满堂是我的地盘。我们也算朋友了,如果以后暗河接到刺杀我的单子,给我报个信呗。” 说完就转身走了。 幡影摇摇晃晃,越走越远。 苏暮雨站在原地,胸口刚刚被他的蒲扇点了一下,还留着一点凉。 他喃喃:“春溪玉。”好一个生机勃勃的名字。 玉在春溪,暖的是玉,凉的是水。 ——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和苏昌河有着同样的想法。 春溪玉好歹是顾洛离的救命恩人,第二天换身衣服、摘下面具就出现在了顾府。 无赖散漫的气质太惹人注目,雷梦杀想告诉自己看错了都难。 他想找人质问,奈何春溪玉就像不认识他一样,三番五次不接茬。 柴桑城外。 毛驴上骑了个人,人手里拿了根棍,棍上拴了根绳,绳上绑了个胡萝卜。 马匹疾驰而来,扬起一阵尘土,春溪玉的前路被拦住。 雷梦杀翻身下马,人还没到跟前,大嗓门先传出二里地: “好你个臭小子!皇帝给的差事你都敢翘班,知不知道风风因为你挨了多大批斗。还讨债鬼,换了个地方还能作妖!” 雷梦杀这辈子就遇到了两个坎,一是李心月,二是春溪玉。 前者能合法家暴,后者能合法让他收拾烂摊子。 可谁让他非要跟着风风干活呢。 “咳咳!”春溪玉用蒲扇挥开尘土,目光充斥哀怨。“这谁啊,我可不认识你这种大人物。” “少给我装相,你翘班就算了,还坏风风的事。”雷梦杀苦大仇深: “晏家元气大伤,顾家进退两难,老三对风风生了芥蒂,天外天没讨到好,暗河也被你顺手牵羊抹黑了一把。” 最后,他发出深沉的疑问:“你图什么?” 每一个人都没讨到好,包括春溪玉。 灰尘尽散,春溪玉扬起眉眼,理所当然道:“俗!俗出天际!” “任何事的出发点都必须图谋什么吗?雷梦杀,进天启太久,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来自哪里。” 江湖人做事,随心所欲就好。 当然了,春溪玉不是,她纯捣乱。 雷梦杀只愣了一会,他忽略心底的情绪,很快恍然: “你还真是随时随地都骗,可惜像我这样聪明绝顶、睿智聪明的男人不会再上当了!” 其实他已经上当了,因为他的下一句是:“接下来你跟我走,去趟名剑山庄,然后一起回天启。”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9 掏了掏耳朵,春溪玉不确定道:“你的任务目标,是我?你要刺杀我?” 苏暮雨轻咳,很难忽略春溪玉身上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透出的熟悉感。 真的很像。 他点头又摇头:“是你,但我不杀你。” 其实春溪玉的单子用不到苏暮雨这种级别的杀手,提魂殿对春溪玉的形容: 武功不详,中等偏下。骗术高超,难寻敌手。 可不是骗术高超吗,全北离都知道他把皇帝忽悠了。 通亡灵、偷蟠桃,皇帝居然会信这种鬼话。 或者说,这种鬼话世间也只有皇帝这个群体会信。 苏暮雨接任务时随意瞟了一眼,这个天字级别都排不上的任务映入眼帘。 负责发放任务的提魂殿三官之一水官见了还说: “你不接任务一年多,出手就领了这个级别,大家长会不会怀疑傀想偷懒呢?” 意思是任务没难度,水官怀疑苏暮雨想混日子。 苏暮雨对水官礼貌地笑了笑:“多谢水官大人提醒。” 然后在水官不解的目光中接下了刺杀春溪玉的单子。 春溪玉惊恐:“你是刺客,接了单子却不杀我,你的职业道德呢?” “我可以上报任务失败,然后再接一次,至少你不用担心暗河的杀手会盯上你。” 以苏暮雨对春溪玉实力的预测,大概苏昌离来都能刺杀成功。 他在暗河有很多朋友,暗河之外的却少之又少,像春溪玉这样有意思的只有一个。 他身上有自己未曾、也不会拥有的活力,是另一个模板的昌河。 苏暮雨不想他死,于是冲动之下接了,但他不后悔。 闻言,春溪玉双眼一亮,“你的意思是……可以循环往复、往复循环……” 然后她就再也不用担心来自暗河的杀手了! 温柔哥在这卡bug呢! “理论上来说,至少一两年这样做都没问题。” 长了会被发现。 “那你知道是谁要刺杀我吗?” 月辉映亮桃花眼,眼中期待与庆幸交织,狡黠又透着……可爱? 职业道德告诉苏暮雨要拒绝,内心告诉苏暮雨拒绝他会不高兴。 “雇主的信息只有提魂殿知晓,我只知道你这个单子来自天启城。” “这倒是不奇怪了。”春溪玉若有所思,甚至还觉得刺杀来晚了。 “你知道是谁?” “呃……猜测,不确定。” 十有八九是萧燮! 天启城里想要她死的人不少,恨到敢付诸实际行动的只有萧燮。 那些大臣和贵人顶多被她骗点钱财,萧燮的梁子却不止如此。 见状,苏暮雨眼中划过失落,抿唇道:“你不想说便不说罢。” 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他了,他却在隐瞒。 春溪玉察言观色的本领不是一般强,况且温柔哥生闷气挺明显的。 她讪笑两声,“这个故事,其实说来话长。” 苏暮雨察觉他的态度转变,暗藏喜悦的情绪:“那就长话短说。” …… “总之呢,就是我找青王借了一点点银子花。” 其实是骗。 “然后呢,他不像其他人一样大度,非要找我麻烦。” 其实是青王不可肯认栽,一直追着她要赃银。 “再然后呢,我就告诉皇帝,青王克爹、克北离,让他不信找国师算算。” 国师和宫里的太医一个德行,说话模棱两可,帝王多疑,太安帝就对青王生了芥蒂。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20 “可我没想到啊!泰安殿里有青王的眼线,我前脚刚上眼药,他后脚就知道了!” 早知道她就找个人少的地方说。 “最后,青王就开始找人刺杀、投毒,搞得我在天启城混不下去。” 其实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引起公愤,再不跑的话,受害者联盟该抱团了。 于是春溪玉大慈大悲地跑了,先让大家缓一阵再回去搞事。 说到最后,春溪玉的语气沾染愤怒和委屈: “你说!他们是不是欺负我没靠山,想打就打、想杀就杀呜呜呜……” 温柔哥看她这么可怜,应该能多帮她拖一段时间吧? 事实上,苏暮雨很容易就看清他泪眼朦胧下的狡猾。 这种作态,他在昌河身上见过太多次了。 苏暮雨配合春溪玉演戏,“你放心,暗河不会威胁到你。” “那你能帮我去乾东城一趟吗?” “如果还有其他杀手组织……不是,你说什么?” 春溪玉的脑回路太跳脱,苏暮雨跟不上。 “傻白甜哥闯祸了,说不定算无遗策哥已经出发去找镇西侯的麻烦了。如果乾东城真藏了个西楚剑仙,我希望他不要死。” 越往后,苏暮雨的眉头就皱得越紧,他怎么听不懂他说话呢? “我想你先所有人一步去乾东城,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春溪玉自己不能去,会引起狗皇帝的怀疑。 苏暮雨自认为能拿捏住春溪玉这个性格的人,可不知为何,最后变成了他给她干活。 他只有一个问题:“我觉得,不论乾东城藏了西楚儒仙还是西楚剑仙,对方大概都……” 不会搭理他。 春溪玉神秘一笑,交给他一个罗盘。“你只需要告诉他……” 如果大理寺卿沈罗汉在这里就能辨认出,这正是春溪玉拿去指认青王那个盘子。 —— 乾东城,江湖大部队还没抵达,风声俨然紧了。 苏暮雨端着春溪玉给的罗盘,顺着勺子的指引穿梭在大街小巷。 停在围墙下,苏暮雨环视一圈,没有房屋,两条死路。 又看勺柄指的方向,他跃上墙头,远眺。 换墙头的间隙,苏暮雨一脚踩空,落地时险些摔倒。 抬眼,四下粉樱飞舞,恍若世外桃源。 苏暮雨的警惕性在暗河首屈一指,却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换了个环境。 他看向最大的那棵树下。中年老者白衣白发,飘飘欲仙,自有一股洒脱超然之感。 苏暮雨对其一礼,“无意叨扰,前辈勿怪。” 良久,琴声止。 儒雅中年人缓缓睁眼,目光落在苏暮雨身上,微微挑眉: “没想到你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你接了谁的单子来杀我?” 像古尘这样阅历丰富的人,一眼便能看出来人的职业,哪怕他并不像杀手。 年轻人身上有剑势,与一般杀手不同,且没有敌意。 杀手很有礼貌地说:“先生,我受一位朋友所托,请您帮一个忙。” 古尘对有礼貌的人多一份耐心,“你且说。” “我那位朋友说,乾东城保不住您,请您快跑,对外宣称您被天外天掳走。” 古尘:“……” 他很像傻蛋吗? 直到苏暮雨端起罗盘,上前两步道:“我那位朋友还说,他是佑慈先生的弟子。”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21 佑慈。 古尘的表情凝固一瞬,不过很快眼前便恢复清晰。 苏暮雨手上一空,罗盘被内力裹挟着落到古尘手里。 他细细端详。 世人提及罗盘,常与天机、命运联系在一起,拿在正确的人手中,可窥探未来,推演吉凶。 古尘手上的罗盘由铜制,盘面刻有八卦、天干地支、二十八星宿和一些复杂的符号。 可笑的是,这个罗盘内盘中心的天池上放了个汤勺。 古尘气笑出声,“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的朋友不怕你半途偷跑吗。” 怔忪一瞬,苏暮雨后知后觉这个罗盘很珍贵,被人信任的欣喜浮上心间。 骑着毛驴的春溪玉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低骂:“一定是萧燮那王八蛋在咒我死!” —— “是,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清冷的脸上绽放笑容,苏暮雨继续道: “我的朋友还说,在先生问及他之前,先请先生给我讲一些佑慈先生的故事。” 正要发问的古尘:“……” 古尘看出来了,这个老实小杀手的朋友估计很狡猾。 狡猾就对了。 他眼中是追忆:“时过境迁,说与你听也无妨。我的第一个师父,名唤佐慈。” 当年西楚尤在,古尘和师兄古莫还是初入江湖的意气少年,两人一同拜入名满天下的戏法大师佐慈门下。 佐慈精通幻术,传说他擅长遁术,能瞬间消失和再现。 他曾数次受邀参加西楚皇室的宫宴,当众在铜盘中钓出活鱼、将酒杯变成飞鸟。 后来有人污蔑佐慈与宫妃私通,西楚皇帝要杀他,他便用“遁入空席”之术逃脱追杀。 说起这些陈年往事,古尘眼中浮现怅惘。 他停下,似乎不打算继续说了,苏暮雨却疑惑,提醒道: “古先生的经历波澜壮阔,但您方才说的是佐慈先生。” 春溪玉是佑慈先生的传人。 古尘不是不想说,是……哎,算了算了。 “佑慈先生是我的师叔,他和我师父一样擅长幻术之流,只是吃饭的本事略有差别。” 佐慈一般受达官贵人、江湖门派邀请去表演,虽然出场费很高,但怎么也算是用劳动换取酬金。 佑慈不想劳动,他懒惰闲散,更喜欢上下嘴皮一碰就来钱,唯一的缺点就是容易被人追杀。 古尘已经很委婉了,奈何苏暮雨太敏锐,他想了好一会,犹豫道:“是骗术。” 学会以上这些本领,来钱最快的就是招摇撞骗。 如此,春溪玉身上一些矛盾的点都能解释得通了。不过、他要那么多钱做什么?花得完吗? 古尘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虽然有点难听,但这是事实。” 他年轻时见过两次佑慈师叔,后来各自走各自的路,江湖再难见故人。 按古尘的猜想,佑慈能活三十都算高寿,毕竟当年半个江湖都追着他杀呢。 将罗盘丢回苏暮雨怀里,古尘感慨:“没想到,师叔竟能活到将一身本事传下来。” 也不知这究竟是江湖的福,还是江湖的孽。 瞧瞧这个老实的杀手,大抵早已被他那同门师弟忽悠到找不着北了。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22 “多谢古先生解惑,您要跟我一起走吗?我的朋友说,您最好跟我一起走,去他的地盘,他给您养老。” 古尘奇了个怪,“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跟你走?” 他好像没说过吧? 苏暮雨坦诚道:“我的朋友说,如果您愿意跟我说从前的事,您一定会愿意跟我走。” 古尘感觉自己应该是老了,脑子跟着迟钝许多,不然怎么会联系不到这两件事的关联呢? “我的朋友让我告诉先生,他正在为北离皇帝寻找登天梯的材料,希望先生前去相助。” 猛地抬头,古尘周身萦绕的仙气变浑浊,心潮起伏: “他叫什么名字?” “春溪玉。” —— 春溪玉回天启城了,与此同时,她的生平也呈到某人案上。 碉楼小筑,一壶秋露白。 白衣公子端坐执杯,远远便能闻到他身上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气味。 仔细一闻,他杯中不是酒,是茶。 一袭红衣似火的卷发男子踹开雅间房门进来,瞧见酒壶眼前一亮,对嘴一口便喝了半壶。 “馋死我了,还是跟你混有前途。我娘子已经半个月没有给我零花钱了,小金库也被缺德鬼骗光了。别说秋露白,老糟烧都买不起……” 雷梦杀喋喋不休地抱怨,嗓门又大话又密。 翩翩白衣公子呢,自然是学堂小先生,北离八公子之风华公子——萧若风。 西楚剑仙被天外天掳走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江湖和朝堂都没预料到这个结局。 天外天又是什么犄角旮旯的小地方?瞎凑什么热闹? 而且他们抢走西楚剑仙真的只是为了西楚剑歌吗?没人信,因为大部分人想得到的是药人之术。 萧若风乾东城一行办事不利,几个兄弟少不得落井下石,太安帝对北阙余孽的忌惮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 间接造成这一切的春溪玉默默隐身,谁都只当他是去外面避难了。 别人是走到哪里朋友就交到哪里,春溪玉是走到哪里仇家就结到哪里。 偏生他还引以为傲,不屑改名换姓,顶大号招摇撞骗。 现在外面也被春溪玉骗了一圈,他又回来祸祸天启城了。 萧若风和雷梦杀连古尘的影子都没见到,只带回个一问三不知的百里东君。 雷梦杀忙忙碌碌一圈什么都没办成,还中了温络玉的毒,被她威胁一定要保护好百里东君。 萧若风还有一个拖了一年多的差事:利用江湖渠道调查春溪玉。 默默听了很久,对面扯来扯去就是不说正事,萧若风无奈道: “二师兄,东西呢?” 雷梦杀陶醉美酒的神情一滞,干笑两声,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递给萧若风: “别说兄弟不要讲义气,春溪玉和姬若风一样都是天启城里最难搞的人之一,为了拿到这些,我底线都干没了。” 萧若风展开信纸,上面稀稀拉拉两行字: 有千张慈悲面孔,无一颗普度真心,天机缘是精心编排的错。 这是百晓堂对春溪玉的评价,少得可怜。 简单翻译:爱装,爱骗,人品存疑。 作者菌:“谢谢宝宝点点滴滴123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 暗河传-春溪玉23 萧若风扶额道:“我要的是关于他的来历、过往,竟连百晓堂都查不到吗?” “他不是说了吗?他来自八重天兜率宫,太上老君的仙丹落入凡尘转世。” 一壶秋露白见底,萧若风仍保持苦恼的神情,雷梦杀豁达地去劝他: “风风啊,听师兄一句好话,你爹不就想吃个桃吗?你管那么多干嘛,让他吃呗!” 萧若风眼里浮起哀怨:“二师兄,你真信春溪先生能偷来王母娘娘的蟠桃?” “呃……我不知道,反正你爹信。” 是的,太安帝相信。 一张符纸镇恶魂,一盆狗血压怨鬼。 活人能说死,死人能说活。 …… 诸如此类灵异事件层出不穷。 不仅太安帝信,天启城里里外外的百姓都信,那些被骗钱的大臣就是因为信了才被骗。 雷梦杀嘀咕:“真是见鬼,他不来的时候天启城也没那么多鬼。” 他一来,到处闹鬼。 春溪玉在天启城有很多身份,有人说他是骗子,有人说他是神棍,有人说他是半仙。 自他来后,捉鬼打鬼的事件层出不穷,大理寺堆积的一些杂案也在他的帮助下破解,这就是沈罗汉愿意捏着鼻子跟春溪玉来往的原因。 沈罗汉坚信,只要自己意志足够坚定就不会破财! 思绪回转,萧若风只觉手里轻飘飘的信纸重若千斤,他叹息: “百晓堂如此评价,二师兄要我怎么放心。” 春溪玉来到天启城的第三个月,提出要在祭祀用的太极殿摆通灵阵。 国师这种平时说话好一半坏一半的人都被逼得隐晦表示:没用!别听他的! 太安帝不信,他认为国师人老奸猾,擅长明哲保身,不愿意为他冒险。 所以太安帝表示:“国师只需管好钦天监,为北离国运掌舵,不必太关心朕的私事。” 气得齐天尘闭关了。 此事知道的人很少,萧若风就是其中一个,因此他一边要帮太安帝监视春溪玉,一边调查春溪玉。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一个戴着巨大斗笠的信使递来一封信。 萧若风诧异:“百晓堂的人。” 雷梦杀拿过信封,当场拆开,越看脸越黑,“我努力了几个月就要到一张评语,你直接送来详细信息,姬若风搞什么区别对待!” 那信使只露出一双眼睛,里面有尴尬之色:“堂主说,主要是您没给钱。” 没钱还能要到一张评语,姬若风已经很给雷梦杀面子了。 “那这个也不要钱吗?”雷梦杀将信封递给萧若风,这次上面写了半页纸。 信使答:“堂主说,这次不要。” 其实姬若风是想要的,牵扯当朝皇帝,春溪玉这则消息价值连城。 但姬若风遇到了不可抗力逼迫,给萧若风送消息纯属憋屈之举。 这个不可抗力就是学堂李先生。 他不认为春溪玉是什么值得忌惮的人,只是不想两个傻徒弟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主要是,提前促使百晓堂与,萧若风之间的联系。 萧若风道过谢,认真分析这半页来之不易的信息。 作者菌:“谢谢宝宝176***600_95713..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暗河传-春溪玉24 (这章稍等几分钟宝子们,很快就刷新哦) 萧若风扶额道:“我要的是关于他的来历、过往,竟连百晓堂都查不到吗?” “他不是说了吗?他来自八重天兜率宫,太上老君的仙丹落入凡尘转世。” 一壶秋露白见底,萧若风仍保持苦恼的神情,雷梦杀豁达地去劝他: “风风啊,听师兄一句好话,你爹不就想吃个桃吗?你管那么多干嘛,让他吃呗!” 萧若风眼里浮起哀怨:“二师兄,你真信春溪先生能偷来王母娘娘的蟠桃?” “呃……我不知道,反正你爹信。” 是的,太安帝相信。 一张符纸镇恶魂,一盆狗血压怨鬼。 活人能说死,死人能说活。 …… 诸如此类灵异事件层出不穷。 不仅太安帝信,天启城里里外外的百姓都信,那些被骗钱的大臣就是因为信了才被骗。 雷梦杀嘀咕:“真是见鬼,他不来的时候天启城也没那么多鬼。” 他一来,到处闹鬼。 春溪玉在天启城有很多身份,有人说他是骗子,有人说他是神棍,有人说他是半仙。 自他来后,捉鬼打鬼的事件层出不穷,大理寺堆积的一些杂案也在他的帮助下破解,这就是沈罗汉愿意捏着鼻子跟春溪玉来往的原因。 沈罗汉坚信,只要自己意志足够坚定就不会破财! 思绪回转,萧若风只觉手里轻飘飘的信纸重若千斤,他叹息: “百晓堂如此评价,二师兄要我怎么放心。” 春溪玉来到天启城的第三个月,提出要在祭祀用的太极殿摆通灵阵。 国师这种平时说话好一半坏一半的人都被逼得隐晦表示:没用!别听他的! 太安帝不信,他认为国师人老奸猾,擅长明哲保身,不愿意为他冒险。 所以太安帝表示:“国师只需管好钦天监,为北离国运掌舵,不必太关心朕的私事。” 气得齐天尘闭关了。 此事知道的人很少,萧若风就是其中一个,因此他一边要帮太安帝监视春溪玉,一边调查春溪玉。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一个戴着巨大斗笠的信使递来一封信。 萧若风诧异:“百晓堂的人。” 雷梦杀拿过信封,当场拆开,越看脸越黑,“我努力了几个月就要到一张评语,你直接送来详细信息,姬若风搞什么区别对待!” 那信使只露出一双眼睛,里面有尴尬之色:“堂主说,主要是您没给钱。” 没钱还能要到一张评语,姬若风已经很给雷梦杀面子了。 “那这个也不要钱吗?”雷梦杀将信封递给萧若风,这次上面写了半页纸。 信使答:“堂主说,这次不要。” 其实姬若风是想要的,牵扯当朝皇帝,春溪玉这则消息价值连城。 但姬若风遇到了不可抗力逼迫,给萧若风送消息纯属憋屈之举。 这个不可抗力就是学堂李先生。 他不认为春溪玉是什么值得忌惮的人,只是不想两个傻徒弟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主要是,提前促使百晓堂与,萧若风之间的联系。 萧若风道过谢,认真分析这半页来之不易的信息。 作者菌:“谢谢宝宝176***600_95713..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暗河传-春溪玉25 “胡说八道什么,菌子吃多了?早和你说过,后山采的菌子不能吃!” 苏昌河对傻弟弟上下其手,扳开嘴检查舌头,撑开眼睛检查瞳孔,观察脸色有无异常。 暗河大本营地处西南地界,每年雨季山上就会长出各种各样的蘑菇。 有些味道鲜美,有些会成为慕家医师提取致幻剂的原料,暗河每年都会有一些像苏昌离这样的傻弟子吃菌子吃出毛病。 “哎呀大哥!雨哥真的跑了!听说他迷恋上刺杀对象,就像苏家先辈苏十八那样,我听谢家弟子说……” “说什么。” 幽幽声传来,苏昌离并没有意识到不对劲。 “说他为爱叛离暗河,真爱还是个男人,未来要绝后……雨、雨哥,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了,你好像很不高兴。” 苏暮雨的语气像平时一样温和,苏昌离却从中捕捉到一丝……咬牙切齿! 他又转向苏昌河:“昌河,我刚从提魂殿回来,任务失败了。” 苏昌河:“???” 声音尖锐:“你的任务失败了?” 这个消息比苏暮雨跟男人私奔了还离谱。 苏暮雨点头。 苏昌河又问:“任务目标是谁?” 两人从前常一起搭档执行任务,从未失手。苏暮雨当上傀之后就很少搭档。 任务目标本该是机密,除了领到任务的杀手本人之外谁都不能泄露,但这条规定对两人显然不奏效。 “春溪玉。” 苏昌河悟了,原来不是爱情,是友情。 他倒是没有怀疑苏暮雨喜欢男人,只不满苏暮雨愿意为那个娘娘腔考虑这么多。 苏昌河双手叉腰,舌头顶着腮帮子,“为了不让他受威胁,你居然肯败坏自己的名声?” 气死他了! 苏暮雨看懂了他想干什么,提醒道:“你不要抢,过段时间我还会接。” 说完,不等苏昌河破防,他径直离去:“我要去安排大家长的护卫。” 留苏昌河一人原地爆炸。 “该死的娘娘腔!” —— 天外之天,万丈冰原,消息滞后。 白发仙带回来一个坏消息:“古尘应该是提前得到消息,等我们和无法、无天二位尊使抵达乾东城,人已经跑了。” 试剑上西楚剑歌现世,天外天推了一把舆论,很快扩散到整个江湖。 他们想以此逼迫古尘加入天外天,为他们的复国大业添砖加瓦。 古尘是西楚余孽,北离灭了西楚,而这原就是敌对关系,天外天本不用如此逼迫。奈何古尘铁了心要退隐,他们啃了几年也没啃下这块硬骨头,只能出此下策。 轮椅上,中年书生模样的无相使骤紧眉头,“他怎么会跑呢。” 天外天三顾茅庐请不出古尘,足以证明这家伙有多固执,应该是宁死不屈的结局才对。 紫衣侯继续带来一个更坏的消息: “最主要的是,我们既没有得到古尘,也没有得到药人之术,北离江湖却传是天外天掳走了西楚剑仙。” 简直是岂有此理! 无相使猛地抬头,瞳孔放大,“你说什么!” 没抢到人就算了,还背了个锅回来?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26 天外天冰冷漫长的岁月里,自从宗主玥风城闭关后,无相使就成了决策者,操心里里外外的所有事务。 空闲时,他时常望着故国的方向发呆。给所有人的印象是平淡冷漠、古井无波。 眼下他情绪骤然激动起来,白发仙和紫衣侯对视一眼,皆有震惊。 他们闯的祸很大吗?白发仙脸上浮起纠结之色。 无相使正在思虑该怎么降低天外天在北离的存在感,见此,他心里浮起不详的预感。 “你们还做了什么?” 白发仙瞒不住了,支支吾吾将试剑大会上夺剑不成反暴露身份的事道出。 紫衣侯补充:“西南道晏家落败,晏琉璃拒绝与我们合作。那场婚礼上,李长老想掳走天生武脉,有个江湖人称讨债鬼的叫破了我们的来历,引起西南道黑白两道警惕。” 他还没说那天去的人除了他自己和白发仙全军覆没。 无相使险些冲两人喷出一口老血。 “你们这一行,什么都没办成,还将天外天的野心暴露在北离江湖!” 年轻人,终究是太冲动了。无相使忽然想起还有一个人: “小姐呢?” “小姐让我们回来传递消息,她要去天启,寻找天生武脉。” 根据他们办砸了所有事情的经验来看,无相使估计玥瑶到了天启也不会有什么收获,只求她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为此,无相使派出无作使,带上一批精锐,并且将天启城里大大小小的暗桩都交给他们。 白发仙和紫衣侯坚持跟着,白发仙说:“无相使,我怀疑有人给天外天做局了。” 不然无法解释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我和雨寂要保护小姐,而且对北离的熟悉度也比别人高,我们带队去最好。” 无相使妥协了,但是带队免谈,还是由无作尊使统领全局。 天启城,学堂大考将近,城内汇聚来自五湖四海的学子。 李先生要收关门弟子的消息早就传了出去,谁都想做一做美梦。 万一呢? “如果没有万一的话,肯定没有大家期待的那个万一。” 春溪玉与国师一道离开泰安殿,长叹一口气。 一想到有这么多人即将失落而归,春溪玉就……兴奋! 齐天尘皱眉看她,只觉得这人浑身冒坏水,不由多嘴: “老夫劝你,不要太跳脱,李先生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看春溪玉是没碰上真正的硬茬子,等遇上真能收拾他的人就老实了。 这么一想,齐天尘就想知道春溪玉对上李先生是和光景。 还能骗吗? 春溪玉则是双眼一亮,“容不得沙子?”那她就找几个沙子出来碍人眼。 虽然这样做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但对别人有坏处呀! 齐天尘摇了摇头。 其实他对春溪玉没什么敌意,只是职责所在,不能眼睁睁看着太安帝日渐荒诞。 抛开一切不谈,春溪玉也没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 “对了,国师这么大年纪了,身体机能跟不上。我新炼了能焕发光彩的神药,实惠便宜,量大管饱,国师要不要来一瓶?” 齐天尘收回刚刚的想法。 “这么好的东西,还是留着你老了自己吃吧。”他可不敢吃春溪玉炼的丹。 休想从他兜里骗一个子儿!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27 金玉满堂,纯金匾额又不见了。 春溪玉回家,挪动了院中树下两个石头,迈入后院。 铺面而来是漫天飞舞的桃花幻像。 她望向树下悠哉悠哉喝茶的古尘,单刀直入:“师兄,你的爱徒要拜新师父了,内定了。” 这是雷梦杀告诉她的内部消息,李先生对百里东君很感兴趣。 “我本就是苟延残喘的累赘,给乾东城带去了麻烦,他重新找一个庇护也好。” 古尘很豁达。 他从春溪玉脸上看到失望的神色,无奈摇头:“谁的热闹你都想看。” 春溪玉收回看笑话的眼神,随意坐在树下,用手去接飘落的花瓣。 花瓣穿透掌心,飘向别处。 “假的,镜花水月,缥缈无定。” “那你还在天启骗皇帝?” 春溪玉注视着古尘,唇角勾起,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 “听我师父说,师兄与天启城的一个美人颇有有渊源,不去诉一番旧情吗?” 古尘进天启半个月,除了在后院布个阵什么都没做,好像换了一个地方继续苟延残喘一般。 春溪玉不允许他堕落颓丧,来了就给她帮忙。 琴音有一瞬间停顿,转瞬衔接,古尘的语气浸染感慨: “师叔当年在江湖上号称阴阳舌,舌灿莲花能渡人,亦能杀人,黑白不过在他一念之间,全凭一张嘴。而……师弟,你又学到几分呢?” 他不是真老糊涂了,慢慢反应过来。 春溪玉救他,是因为他尚在局中。 佑慈连与他一同长大的师兄遭难都能冷眼旁观,他的徒弟能是什么好货?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骗皇帝。” 春溪玉笑出声,邪肆的眼中增添几许明媚,坦然:“当然是有仇啊。” 然后她开始攻击古尘:“我可不像师兄一样大度,国破家亡,龟缩一隅,唯一的报复是将敌对国家善战的侯爷之孙教成蠢货。” 古尘无言以对。 良久,他妥协:“我会去找故人叙旧,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找故人叙旧的意思是,他的故人能帮春溪玉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所以古尘之前才迟迟不愿去见故人。 春溪玉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师兄说的什么话,我们亲如一家,有什么忙尽管开口,师弟在所不辞!” “百里东君,不能入局。哪怕入局,也不能做冲锋陷阵的棋。” 春溪玉既然敢忽悠皇帝,那想做的事情必然会牵扯整个北离,甚至国运。 百里东君太蠢了,极有可能被春溪玉定位成可死可活的问路石。 春溪玉的笑很明显僵了一下。 “同门师侄,我不帮他就算了,也不能坑他啊!师兄究竟把我当什么人了。” 古尘就定定望着她。 春溪玉懊恼,自家人还真不好骗,只能妥协:“好好好,我答应!” —— 学堂初试结束,春溪玉的消息灵通,知晓百里东君、叶鼎之、尹落霞等人拔得头筹。 天启城了开了赌局,叶鼎之的名字高悬榜首,他是综合能力最强的,百里东君也因为初试上的表现上升两名,不再吊车尾。 终试来临,学堂围了一个区域考试,春溪玉端着罗盘就来了。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28 (后面的先不要看宝子们,小作者鞠躬道歉,会晚一点刷新覆盖,追更的宝子早点睡,明天早上来看。) 金玉满堂,纯金匾额又不见了。 春溪玉回家,挪动了院中树下两个石头,迈入后院。 铺面而来是漫天飞舞的桃花幻像。 她望向树下悠哉悠哉喝茶的古尘,单刀直入:“师兄,你的爱徒要拜新师父了,内定了。” 这是雷梦杀告诉她的内部消息,李先生对百里东君很感兴趣。 “我本就是苟延残喘的累赘,给乾东城带去了麻烦,他重新找一个庇护也好。” 古尘很豁达。 他从春溪玉脸上看到失望的神色,无奈摇头:“谁的热闹你都想看。” 春溪玉收回看笑话的眼神,随意坐在树下,用手去接飘落的花瓣。 花瓣穿透掌心,飘向别处。 “假的,镜花水月,缥缈无定。” “那你还在天启骗皇帝?” 春溪玉注视着古尘,唇角勾起,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 “听我师父说,师兄与天启城的一个美人颇有有渊源,不去诉一番旧情吗?” 古尘进天启半个月,除了在后院布个阵什么都没做,好像换了一个地方继续苟延残喘一般。 春溪玉不允许他堕落颓丧,来了就给她帮忙。 琴音有一瞬间停顿,转瞬衔接,古尘的语气浸染感慨: “师叔当年在江湖上号称阴阳舌,舌灿莲花能渡人,亦能杀人,黑白不过在他一念之间,全凭一张嘴。而……师弟,你又学到几分呢?” 他不是真老糊涂了,慢慢反应过来。 春溪玉救他,是因为他尚在局中。 佑慈连与他一同长大的师兄遭难都能冷眼旁观,他的徒弟能是什么好货?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骗皇帝。” 春溪玉笑出声,邪肆的眼中增添几许明媚,坦然:“当然是有仇啊。” 然后她开始攻击古尘:“我可不像师兄一样大度,国破家亡,龟缩一隅,唯一的报复是将敌对国家善战的侯爷之孙教成蠢货。” 古尘无言以对。 良久,他妥协:“我会去找故人叙旧,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找故人叙旧的意思是,他的故人能帮春溪玉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所以古尘之前才迟迟不愿去见故人。 春溪玉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师兄说的什么话,我们亲如一家,有什么忙尽管开口,师弟在所不辞!” “百里东君,不能入局。哪怕入局,也不能做冲锋陷阵的棋。” 春溪玉既然敢忽悠皇帝,那想做的事情必然会牵扯整个北离,甚至国运。 百里东君太蠢了,极有可能被春溪玉定位成可死可活的问路石。 春溪玉的笑很明显僵了一下。 “同门师侄,我不帮他就算了,也不能坑他啊!师兄究竟把我当什么人了。” 古尘就定定望着她。佑慈一门,学的是算计人心,除本人外,生死不论, 春溪玉懊恼,自家人还真不好骗,只能妥协:“好好好,我答应!” —— 学堂初试结束,春溪玉的消息灵通,知晓百里东君、叶鼎之、尹落霞等人拔得头筹。 天启城了开了赌局,叶鼎之的名字高悬榜首,他是综合能力最强的,百里东君也因为初试上的表现上升两名,不再吊车尾。 终试来临,学堂围了一个区域考试,春溪玉端着罗盘就来了。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29 (后面的先不要看宝子们,小作者鞠躬道歉,会晚一点刷新覆盖,明天早上来看。) 金玉满堂,纯金匾额又不见了。 春溪玉回家,挪动了院中树下两个石头,迈入后院。 铺面而来是漫天飞舞的桃花幻像。 她望向树下悠哉悠哉喝茶的古尘,单刀直入:“师兄,你的爱徒要拜新师父了,内定了。” 这是雷梦杀告诉她的内部消息,李先生对百里东君很感兴趣。 “我本就是苟延残喘的累赘,给乾东城带去了麻烦,他重新找一个庇护也好。” 古尘很豁达。 他从春溪玉脸上看到失望的神色,无奈摇头:“谁的热闹你都想看。” 春溪玉收回看笑话的眼神,随意坐在树下,用手去接飘落的花瓣。 花瓣穿透掌心,飘向别处。 “假的,镜花水月,缥缈无定。” “那你还在天启骗皇帝?” 春溪玉注视着古尘,唇角勾起,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 “听我师父说,师兄与天启城的一个美人颇有有渊源,不去诉一番旧情吗?” 古尘进天启半个月,除了在后院布个阵什么都没做,好像换了一个地方继续苟延残喘一般。 春溪玉不允许他堕落颓丧,来了就给她帮忙。 琴音有一瞬间停顿,转瞬衔接,古尘的语气浸染感慨: “师叔当年在江湖上号称阴阳舌,舌灿莲花能渡人,亦能杀人,黑白不过在他一念之间,全凭一张嘴。而……师弟,你又学到几分呢?” 他不是真老糊涂了,慢慢反应过来。 春溪玉救他,是因为他尚在局中。 佑慈连与他一同长大的师兄遭难都能冷眼旁观,他的徒弟能是什么好货?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骗皇帝。” 春溪玉笑出声,邪肆的眼中增添几许明媚,坦然:“当然是有仇啊。” 然后她开始攻击古尘:“我可不像师兄一样大度,国破家亡,龟缩一隅,唯一的报复是将敌对国家善战的侯爷之孙教成蠢货。” 古尘无言以对。 良久,他妥协:“我会去找故人叙旧,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找故人叙旧的意思是,他的故人能帮春溪玉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所以古尘之前才迟迟不愿去见故人。 春溪玉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师兄说的什么话,我们亲如一家,有什么忙尽管开口,师弟在所不辞!” “百里东君,不能入局。哪怕入局,也不能做冲锋陷阵的棋。” 春溪玉既然敢忽悠皇帝,那想做的事情必然会牵扯整个北离,甚至国运。 百里东君太蠢了,极有可能被春溪玉定位成可死可活的问路石。 春溪玉的笑很明显僵了一下。 “同门师侄,我不帮他就算了,也不能坑他啊!师兄究竟把我当什么人了。” 古尘就定定望着她。佑慈一门,学的是算计人心,除本人外,生死不论, 春溪玉懊恼,自家人还真不好骗,只能妥协:“好好好,我答应!” —— 学堂初试结束,春溪玉的消息灵通,知晓百里东君、叶鼎之、尹落霞等人拔得头筹。 天启城了开了赌局,叶鼎之的名字高悬榜首,他是综合能力最强的,百里东君也因为初试上的表现上升两名,不再吊车尾。 终试来临,学堂围了一个区域考试,春溪玉端着罗盘就来了。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30 000(后面的先不要看宝子们,小作者鞠躬道歉,会晚一点刷新覆盖,明天早上来看。) 金玉满堂,纯金匾额又不见了。 春溪玉回家,挪动了院中树下两个石头,迈入后院。 铺面而来是漫天飞舞的桃花幻像。 她望向树下悠哉悠哉喝茶的古尘,单刀直入:“师兄,你的爱徒要拜新师父了,内定了。” 这是雷梦杀告诉她的内部消息,李先生对百里东君很感兴趣。 “我本就是苟延残喘的累赘,给乾东城带去了麻烦,他重新找一个庇护也好。” 古尘很豁达。 他从春溪玉脸上看到失望的神色,无奈摇头:“谁的热闹你都想看。” 春溪玉收回看笑话的眼神,随意坐在树下,用手去接飘落的花瓣。 花瓣穿透掌心,飘向别处。 “假的,镜花水月,缥缈无定。” “那你还在天启骗皇帝?” 春溪玉注视着古尘,唇角勾起,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 “听我师父说,师兄与天启城的一个美人颇有有渊源,不去诉一番旧情吗?” 古尘进天启半个月,除了在后院布个阵什么都没做,好像换了一个地方继续苟延残喘一般。 春溪玉不允许他堕落颓丧,来了就给她帮忙。 琴音有一瞬间停顿,转瞬衔接,古尘的语气浸染感慨: “师叔当年在江湖上号称阴阳舌,舌灿莲花能渡人,亦能杀人,黑白不过在他一念之间,全凭一张嘴。而……师弟,你又学到几分呢?” 他不是真老糊涂了,慢慢反应过来。 春溪玉救他,是因为他尚在局中。 佑慈连与他一同长大的师兄遭难都能冷眼旁观,他的徒弟能是什么好货?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骗皇帝。” 春溪玉笑出声,邪肆的眼中增添几许明媚,坦然:“当然是有仇啊。” 然后她开始攻击古尘:“我可不像师兄一样大度,国破家亡,龟缩一隅,唯一的报复是将敌对国家善战的侯爷之孙教成蠢货。” 古尘无言以对。 良久,他妥协:“我会去找故人叙旧,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找故人叙旧的意思是,他的故人能帮春溪玉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所以古尘之前才迟迟不愿去见故人。 春溪玉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师兄说的什么话,我们亲如一家,有什么忙尽管开口,师弟在所不辞!” “百里东君,不能入局。哪怕入局,也不能做冲锋陷阵的棋。” 春溪玉既然敢忽悠皇帝,那想做的事情必然会牵扯整个北离,甚至国运。 百里东君太蠢了,极有可能被春溪玉定位成可死可活的问路石。 春溪玉的笑很明显僵了一下。 “同门师侄,我不帮他就算了,也不能坑他啊!师兄究竟把我当什么人了。” 古尘就定定望着她。佑慈一门,学的是算计人心,除本人外,生死不论, 春溪玉懊恼,自家人还真不好骗,只能妥协:“好好好,我答应!” —— 学堂初试结束,春溪玉的消息灵通,知晓百里东君、叶鼎之、尹落霞等人拔得头筹。 天启城了开了赌局,叶鼎之的名字高悬榜首,他是综合能力最强的,百里东君也因为初试上的表现上升两名,不再吊车尾。 终试来临,学堂围了一个区域考试,春溪玉端着罗盘就来了。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31 教坊三十二阁,天启城最高的那座楼。 古尘放下瓷杯,娓娓道出春溪玉几次三番捣乱会使天启、北离走向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你对他们的敌意,似乎比我这个国破家亡之人还深。” 窗上,长衫一半落朝里,一半落朝外,随风飘扬,她坐在窗台边缘。 “师兄有没有想过,不是我狠,是你太善。” 正常人国破家亡可不是古尘这反应。 古尘饮尽一杯酒,眼睛闭上,最后竟是笑了出来,“好,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他不是善,他手被老天爷逼到没招了。心气散了,自然失去了拼劲。 午夜梦回,故国的乡音也偶尔响彻在古尘脑海中。他乐得见北离皇帝倒霉。 门被推开,一个戴着面纱所女子款款而来,她漂亮的眸子波光流转: “稷下学堂的几位公子在碉楼小筑订好酒席,欢迎百里小公子拜师李先生。” 这便是教坊三十二阁的主人,月落。 亦是古尘年少时惹的风流债。 春溪玉从窗上跃下,轻佻的眼神与月落对上,月落想回避时已经来不及了。 “还是师兄有用,换从前,月落姐姐见我不白一眼都算客气呢。我说师兄啊,有情人最好的年华都错过了,以后可别要死要活,需得珍惜……良辰好时光~” 春溪玉原本是真打算给西楚剑仙养老的,谁成想活下来的是儒仙呢。 成功搅弄一番江湖风云,让北离和天外天都如鲠在喉,来天启还能帮她扩展消息渠道,这师兄可太好了。 触及他暧昧不清的眼神,月落面颊微红,撇过头去。 春溪玉继续凑近月落,用蒲扇遮住古尘的视线,贴着她说: “我师兄年纪大了,那方面恐怕……嘿嘿、如果月落姐姐有需要,十全大补丸给你打对折……” “春溪玉!” 古尘脸黑如炭。 他只是老了,不是聋了。 春溪玉立即窜到窗边,回头道:“师兄见了老情人就是不一样,头发都黑了。但有些毛病不能拖,毕竟你也没几年好享乐的时光了!” 而后飞出窗外,古尘踮脚便要去追,月落拦他:“算了,你教训他一顿他也不会改。” 相对于古尘,月落更早见识到春溪玉的无耻行径,春溪玉嘴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古尘气急:“混账!跟我那师叔学了个十成十!还有你、你莫不是真嫌弃我老了?” …… 离开教坊,春溪玉抬头看天,时辰刚好。 几个拐弯甩开身后的尾巴,至城南巷尾,她翻过几个墙头,落入一方小院。 “恩公~” 女声拖着绵软的尾音,径直冲春溪玉扑来,她侧身闪避。 春溪玉无奈:“樱儿,你别闹。” 女子一袭水绿绣蝶襦裙,外罩素纱披帛,眉间一点朱砂,面容清丽绝艳中透出几分易碎的柔美。 闻言,她故作勾人的语调:“我更喜欢你唤我慎儿。” 此番造作,换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即刻沦陷,可春溪玉有心无力。 “我也更喜欢叫你慎儿,但你还记不记得,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易文樱。”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32 慎儿原名唐慎,自幼在锦城最大的青楼谋生。 要说春溪玉和她的初遇、相识,那简直说上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尽。 若春溪玉真是男儿身,两人的故事可以写成苦情话本,传颂千古。 唐慎跟春溪玉进天启半年后,阴差阳错之下顶了影宗宗主易卜远方侄女的身份,刚好与他们想做的事不谋而合。 “我们会成功吗?” “会。” 春溪玉含笑瞧她:“是你会成功。我答应送你上一条青云路。荣华富贵、权势地位,触手可及。” 她一直都知道,唐慎是个为了野心可以放弃底线的姑娘。 若非天生经脉堵塞,无法修得半分内力,唐门内部估计不是如今的光景。 “那你呢?” 唐慎想依偎过来,春溪玉不着痕迹地避开,一根手指抵住对方微凉的胸口: “我,若幸运,功成身退。若不幸,横尸荒野也好。” “不,你在骗我,你最是自私,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落得如此下场。” 唐慎的语气夹杂急切,明知道她会揪心,为什么还要逗她? “好,我会功成身退,天高海阔。” 春溪玉眼尾上挑,贯常附着在她眸子里的虚伪散尽,笑了笑,抬手揽住她的肩: “代你瞧一瞧、走一走万里河山、江湖路远。” “这还差不多。” 吹灭两盏油灯,屋中唯余一豆烛光,春溪玉看向窗外,目光落在围墙上。 唐慎拿来两封密信,见此疑惑道:“怎么了?” 她没有内力,很多时候并不能及时察觉一些窥伺,因此只能处处留心。 “无碍。” 相隔太远,除非偷听的是李长生,否则没人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 两只手扒着墙头,缓缓探出一个头,百里东君不确定地嘀咕: “应该看不到吧?” 远远的,通过窗户可见男女紧挨坐着,距离有些过于亲密。 难道是春溪玉的姘头? 可春溪玉不是喜欢晏琉璃吗?还伪造身份去抢亲,莫非他本质上是个花心大萝卜? 时间流逝,月上中天,百里东君扒墙的双手微微颤抖,春溪玉还没出来。 屋中,春溪玉最后叮嘱道: “三日后,景玉王和琅琊王会结伴去风晓寺问佛,我会提前安排好,考验你的时刻快到了。” “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放心吧。”唐慎唇角是尽在掌握的弧度。 围墙一侧,只见手指泛白,颤颤巍巍。 百里东君再一次探出头时,正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不要!不要啊!” 春溪玉听不见百里东君的求饶,将他脆弱的手指一根一根弄直。 “嘭!”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诶呦~疼死小爷了~春溪——” “嗯?” 控诉声戛然而止,百里东君的气势瞬间弱化,拍拍屁股,讪笑道: “春溪先生,您知道我师父在哪儿对不对?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他,就见一面、一面。” 百里东君闯祸回到乾东城时古尘已经遁走,只给傻徒弟留了一个地名——金玉满堂。 他跟雷梦杀和萧若风入天启参加大考,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了雷梦杀这个地址。 雷梦杀当时的反应很激烈:“不行啊!你不能和春溪玉鬼混,我的小命还在你娘手里呢!”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33 百里东君还是第一次直观感受雷梦杀惊慌失措成这样。曾一度以为金玉满堂是什么龙潭虎穴,春溪玉是什么吃人的妖怪。 直到他去了那个没金没玉的算命铺子。 比起同行业摆摊的算命先生算豪华,比起其他铺子寒酸透了。 那是百里东君第一次在天启城里见到春溪玉。 彼时,春溪玉正将讨要钱财未遂的户部尚书赶出大门。 春溪玉一句:“不就是五千两改风水钱!比你惨的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对比一下就不觉得自己亏咯。” 百里东君又一次见识到此人的不要脸程度。 回到此刻。 春溪玉不疾不徐道:“你师父不是李先生吗,我能耐再大也无法探寻天下第一的足迹啊。” 百里东君焦急到口齿不清:“你别给我胡咧咧!雷二跟我说了,你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春溪玉不耐烦地想绕过他离开,他又缠上来,“你还我师父、还我师父……” 顺手一推,“咚”一声,春溪玉转身一看。 好家伙,不偏不倚,百里东君脚下不稳,一头磕在墙脚的石狮子腿上。 晕了。 她踢了一脚,没反应。 加重力道又踢一脚,没反应。 “蠢货!” 无奈,春溪玉只得将人拖进宅子里,“先照看他一天,我先去找易文君。” 她的时间很宝贵,可没空跟傻白甜哥玩过家家。 说罢,春溪玉迅速走墙头掠走,唐慎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懊恼地跺了跺脚,她将怒火转移到百里东君身上,“怎么有人能这么蠢!” —— 春溪玉没有直接去找易文君,朝影宗方向去。这一天天的,累死她了。 忽然,她脚步一顿,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人。 触及男子的身形她才松了一口气,“傀大人,你又来刺杀我吗?” 苏暮雨身着黑色劲装,与浓稠的夜色几乎融为一体,身后亘古不变背着油纸伞。 听见春溪玉不带生疏的问话,他冷凝的神色才微微破冰。 “嗯。” 春溪玉疑惑,这哥怎么开始装高冷了,自己没惹他吧? 不过暗河的杀手不容小觑,自己还需要温柔哥帮忙打掩护,于是关切地问: “什么时候来的?吃过晚饭了吗?” 苏暮雨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沉默一会后道:“两个时辰之前进城,一个时辰之前跟你从教坊到城南。” 远远看他和一个姑娘共处一室,卿卿我我,温香软玉在侧…… 停! 苏暮雨让自己不要继续想,好像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念头生起。 不过,苏暮雨很快就为自己找到了借口,对春溪玉劝诫: “你这样是不对的。” “什么?” 春溪玉把随身携带的面具递给苏暮雨,让他戴上,这次去影宗多一个保镖。 苏暮雨接过木制面具,以规劝的语气说:“你和晏小姐藕断丝连,又跟另一个姑娘举止亲密,这样是不对的。” 别以为苏暮雨不知道春溪玉跟晏琉璃还有书信往来。 “不是啊,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春溪玉第一件没做过却被迫背锅的事情出现了。 面具下,苏暮雨的目光严肃: “上次我提醒你跟晏小姐的社交距离,你也是这样说的。男女有别,你未必有那样的心思,可你举止暧昧,容易引起对方的误会。” 嗯,就是这样。如果昌河犯这种错误,他也会像这样劝导。 —— 盲点:杀手失格,沦为刺杀目标的保镖。道德很高,职业道德一退再退。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34 温柔哥太认真了,关键他还一心为你着想。春溪玉第一百次疑惑杀手为什么是这个性格。 她无奈,“真不是,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苏暮雨不赞同的目光愈发强烈,还带了些谴责。“作为朋友,我应该提醒你这些。” “行行行,听你的,我以后注意行了吧。”她才不听。 —— 影宗,护卫天启的影子。 春溪玉从后门进,被影宗弟子带到一个秘密会客厅。 易卜等候多时。“春溪先生,请坐,这位是……”从前私下见面,春溪玉从未带过人。 “我的朋友,可以信任。” 苏暮雨站在春溪玉身后,闻言不自觉勾唇,面具下的笑容堪称灿烂。 好吧,是一次又一次接触下来,春溪玉找准了跟苏暮雨相处的正确方式——真心换真心。 过分善良、过分重情谊、过分温柔的杀手。某种程度上,他比百里东君还好骗。 易卜坐到春溪玉对面,斟一盏茶,语气谄媚客气问: “那个,春溪先生,陛下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动向……” 他边说,边打开,桌上的木盒。烛光映照下,黄金的光晕几乎闪瞎苏暮雨的眼。 这对一个常年身上不超过五枚铜板的人是巨大冲击。 他暗自思忖,这么多钱,他花得完吗? 春溪玉双眼倏然一亮,非常愉快地抚摸金元宝,财迷心窍的形象被她演绎的淋漓尽致。 “好说好说,近日琅琊王办事不利,陛下很是烦恼……” 接下来的时间,春溪玉给易卜透露完帝王行踪与起居心情风向。 苏暮雨听的胆战心惊,如果他没搞错,这是杀头的大罪。 还没完,春溪玉甚至提醒易卜:“易宗主想要讨陛下的心头好,就按我说的做。先如此这般、再这般如此……” 易卜的眉头皱起又松,松了又皱,最后慢慢舒缓开来。 自从搭上春溪玉的线,影宗在太安帝那里受用的程度直线上升,许多本已经移交给明面上廷尉的差事又回到影卫司手中。 易卜忙忙碌碌几十年让影宗勉强恢复点往日荣光,却因支持太安帝登基而遭了疏远,短短一年便重新升级成太安帝信任的心腹。 这一切,都来源于春溪玉出的主意,让易卜办的每一件差事都熨帖太安帝心坎。 连锁效应,就连景玉王那边对影宗的态度都更热络了。 这般想着,易卜看向那盒黄金不舍的目光逐渐浅淡下去,值! “春溪先生神机妙算,足智多谋,影宗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先生。” 为了影宗的未来,易卜甚至能将唯一的女儿送去联姻,对一个可以当他儿子的少年恭敬些更是不在话下。 他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却没看到春溪玉眼底是比他更深的算计。 春溪玉轻摇蒲扇,笑的意味深长: “易宗主这话就不对了,你办好差事,陛下龙心大悦,于朝野上下都是大功一件,可不单单为了影宗。” 在她的示意下,苏暮雨抱起沉甸甸的木盒,满载而归。 作者菌:“谢谢宝宝婷婷似玉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暗河传-春溪玉35 回到金玉满堂,苏暮雨忍不住问出心底的疑惑:“你为什么要帮影宗?” 他会回答吗? 春溪玉抬头看他:“因为有利可图。” 易卜那老不死的空守一个年代久远的门派,一番折腾给影宗干得不伦不类,处境尴尬。 天启城里看透影宗没落原因的人不止春溪玉一个,本质上就是想跳出舒适圈,但却不知道圈外都是风雨。 愿意跟易卜说的只有春溪玉,因为易卜侵犯的不是她的利益。 且她需要利用影宗成为易文樱的靠山,壮大外戚之势。 苏暮雨想知道的是有什么利可图,但他没有立场问这些。 充其量,他们也只是朋友。 苏暮雨的双肩耷拉下来,朋友已经很好了,自己真奇怪。 可是,如果是昌河,他一定会告诉自己原因,阿玉为什么不能呢? 春溪玉问了很冒昧的问题:“暗河的传统,是傀继任大家长之位对吗?” 苏暮雨微怔,点头又摇头:“不出意外的话,大家长退位后,傀会继位。” “所以,你这里会出意外?” “若我一直都是傀,到大家长年老压不住三家那天,暗河会生乱。不仅因为我是无名者出身,且、我也不愿做大家长。” 这倒是出乎春溪玉的预料,她一直以为自己会多一个当杀手头子的朋友。 她对暗河的了解远比苏暮雨想象中要深,甚至有些苏暮雨不知道的,她也知道。 比如暗河受提魂殿控制,提魂殿受影宗控制。 易卜自己蠢,便以为全世界都跟他一个智商水平,孰不知春溪玉每次去影宗都会偷听到一些机密,偷看到一些机密。 一想到易卜以为她每次都愿意主动去影宗密谈,是因为尊重他,春溪玉就被他蠢得发笑。 因为怀疑易卜后期是否能成为易文樱强有力的依靠,加上意外结识苏暮雨、苏昌河这两个暗河翘楚,春溪玉的心思就更活络。 “你不愿做大家长,为什么要当傀?” “大家长于我和昌河有恩情,我愿意成为傀守护他,只望一切结束,他能放我、昌河、还有一些朋友离开暗河。” 苏暮雨很认真地解释,春溪玉脑海中浮现一张奸猾狡诈的人脸。 她打断苏暮雨:“你、和你暗河的朋友们且不提,单说苏昌河,我认为他并不一定想离开。” 刚摘下面具的俊脸浮起严肃:“阿玉,你对昌河有偏见。” “不应该吗?” 由于苏暮雨的后半句太过震撼,导致春溪玉忽略了他前半句称呼的变换。 苏暮雨抿唇,略带倔强:“等以后有机会,你跟昌河多相处,慢慢会看到他的好。” 春溪玉敬谢不敏,请暴躁哥远离她,她怕慢慢看到的不是好,是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苏暮雨老底透得差不多,春溪玉的信息却不连贯。 苏暮雨总感觉哪里不太对,“方才那个姑娘呢?你怎么会认识她?” “这个嘛、说来话长啊。” “那就长话短说。” 短不起来。 鉴于自己对暗河的觊觎,还有苏暮雨那无法忽视的追问,春溪玉整理了好话匣子,娓娓道来: “我和她的故事,要从唐老太爷说起。” 作者菌:“谢谢宝宝考拉宝宝漾漾啊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暗河传-春溪玉36 (追更的宝子们稍稍等一下,这章很快就弄好啦) 回到金玉满堂,苏暮雨忍不住问出心底的疑惑:“你为什么要帮影宗?” 他会回答吗? 春溪玉抬头看他:“因为有利可图。” 易卜那老不死的空守一个年代久远的门派,一番折腾给影宗干得不伦不类,处境尴尬。 天启城里看透影宗没落原因的人不止春溪玉一个,本质上就是想跳出舒适圈,但却不知道圈外都是风雨。 愿意跟易卜说的只有春溪玉,因为易卜侵犯的不是她的利益。 且她需要利用影宗成为易文樱的靠山,壮大外戚之势。 苏暮雨想知道的是有什么利可图,但他没有立场问这些。 充其量,他们也只是朋友。 苏暮雨的双肩耷拉下来,朋友已经很好了,自己真奇怪。 可是,如果是昌河,他一定会告诉自己原因,阿玉为什么不能呢? 春溪玉问了很冒昧的问题:“暗河的传统,是傀继任大家长之位对吗?” 苏暮雨微怔,点头又摇头:“不出意外的话,大家长退位后,傀会继位。” “所以,你这里会出意外?” “若我一直都是傀,到大家长年老压不住三家那天,暗河会生乱。不仅因为我是无名者出身,且、我也不愿做大家长。” 这倒是出乎春溪玉的预料,她一直以为自己会多一个当杀手头子的朋友。 她对暗河的了解远比苏暮雨想象中要深,甚至有些苏暮雨不知道的,她也知道。 比如暗河受提魂殿控制,提魂殿受影宗控制。 易卜自己蠢,便以为全世界都跟他一个智商水平,孰不知春溪玉每次去影宗都会偷听到一些机密,偷看到一些机密。 一想到易卜以为她每次都愿意主动去影宗密谈,是因为尊重他,春溪玉就被他蠢得发笑。 因为怀疑易卜后期是否能成为易文樱强有力的依靠,加上意外结识苏暮雨、苏昌河这两个暗河翘楚,春溪玉的心思就更活络。 “你不愿做大家长,为什么要当傀?” “大家长于我和昌河有恩情,我愿意成为傀守护他,只望一切结束,他能放我、昌河、还有一些朋友离开暗河。” 苏暮雨很认真地解释,春溪玉脑海中浮现一张奸猾狡诈的人脸。 她打断苏暮雨:“你、和你暗河的朋友们且不提,单说苏昌河,我认为他并不一定想离开。” 刚摘下面具的俊脸浮起严肃:“阿玉,你对昌河有偏见。” “不应该吗?” 由于苏暮雨的后半句太过震撼,导致春溪玉忽略了他前半句称呼的变换。 苏暮雨抿唇,略带倔强:“等以后有机会,你跟昌河多相处,慢慢会看到他的好。” 春溪玉敬谢不敏,请暴躁哥远离她,她怕慢慢看到的不是好,是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苏暮雨老底透得差不多,春溪玉的信息却不连贯。 苏暮雨总感觉哪里不太对,“方才那个姑娘呢?你怎么会认识她?” “这个嘛、说来话长啊。” “那就长话短说。” 短不起来。 鉴于自己对暗河的觊觎,还有苏暮雨那无法忽视的追问,春溪玉整理了好话匣子,娓娓道来: “我和她的故事,要从唐老太爷说起。” 作者菌:“谢谢宝宝考拉宝宝漾漾啊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暗河传-春溪玉37 从春溪玉的视角看,唐门全员恶人,饭不能吃,茶不能喝,她就频频往锦城跑。 慎儿的母亲是落难的正经人家小姐,一直当在青楼当清倌弹琵琶,卖艺不卖身。 别看唐老太爷现在是个老头,年轻时天赋出众、英俊潇洒,也曾迷倒万千少女。 他逛青楼便逛青楼,非要哄骗女子真情,骗了又不负责。慎儿的母亲月份大了瞒不下去,老鸨只能让她生下来。 她母亲给她取名唐慎,在她十岁那年抑郁而终。 死前她醒悟了,恨自己为了一个男人蹉跎岁月,害女儿跟她在这种地方长大。 她将一切告诉慎儿,并且留下一个十分硬气的遗言: “你是我的女儿,哪怕饿死,也不准去找那个负心汉摇尾乞怜!” …… 苏暮雨已经能想象到唐慎会遭遇些什么了,他轻叹: “成全死人气节,可怜活人苦苦求生。” 年纪小时还好,等慎儿逐渐年长,容貌长开,老鸨自然而然打上了她的主意。 被逼接客的那一晚,慎儿拼命逃出青楼,跳进湖中。 在湖边夜钓的春溪玉:“……” 春溪玉救了慎儿。 不是因为慎儿可怜,是因为青楼的追兵踢翻了她装鱼的木桶。 后来,春溪玉带慎儿去唐门认亲。 总结下来,就是一系列机缘巧合、英雄救美、跌宕起伏的故事叠加。 起因:唐老太爷人老心不老,想生个儿子,求助江湖方士春溪玉炼制丹药。 过程:春溪玉不老实,屡屡挑拨唐怜月暗杀唐灵皇,奈何唐怜月的古板程度令人发指。 结果:唐老太爷求子不成反破财,被方士骗光全部积蓄,因家丑拿捏在对方手里而不敢追杀。 十五岁的春溪玉就这样戏耍整个唐门,并且全身而退。 由于慎儿天生不能练武,在实力为尊的江湖世家很难混,春溪玉最后带她离开了唐门。 慎儿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春溪玉想送她回彩云郡,吃穿不愁,平平淡淡一生。 慎儿拒绝:“我不,我要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你带我走。” 刚好,春溪玉的下一站天启城,完美符合慎儿的要求。 进天启,慎儿主动进春溪玉的局,她说:“除了我,你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来做这件事。” 于是春溪玉在分析太安帝一众皇子的格局后,盯上了易卜。 只能说天助春溪玉,易卜远房侄女易文樱大婚当日逃婚撞上了她。 春溪玉先将易文樱送回去,夫家已经退婚了,易文樱的兄长将她囚禁在城南的宅子,不久后唐慎就顶了她的身份。 …… 听到这里,苏暮雨叫停,探究地看向春溪玉:“易文樱的情郎,是什么身份?” 春溪玉的眼珠转了又转,最后妥协:“谁知道就那么巧呢,刚好是唐门一名外门弟子。” 然后重申:“他们两个心甘情愿的。” 哪怕初衷并不美好,但至少易文樱和那个唐门弟子是真的相爱了。 —— 城南,唐慎,也是如今的易文樱,她久久看着春溪玉消失的方向。 其实,在逃出青楼的前一晚,唐慎就变成了聂慎儿的芯子。 日更1 温馨提示:可能写的很隐晦,目前还没交代女主具体背景,有宝宝没看出来,这篇春溪玉不是北离人哦,她对北离没有家国情怀,她就是来捣乱的,不要因为这个批判她。 暗河传-春溪玉38 成为唐慎之前,聂慎儿刚刚捅死了始乱终弃的刘少康。 哦,还有她和刘少康的孩子,也被她亲手杀了。 聂慎儿相信那个孩子不会怪自己,要怪,也该怪他即将大婚、新娘却不是母亲的父亲。 聂慎儿再一次见到杜云汐,杜云汐再一次让她失去了一切。 虽然聂慎儿知道罪魁祸首是刘少康,但这不妨碍她迁怒杜云汐,总不能让她找自己的问题。 错的一定是别人。 在唐慎身上醒来那一刻,聂慎儿内心是解脱的,她终于摆脱杜云汐的阴影了。 从唐慎的记忆可知,这个朝代不是大汉,没有匈奴。北离朝廷姓萧,江湖与朝廷并存,像锦城唐门就是北离三大江湖世家之一。 不论是聂慎儿还是唐慎,都有着在青楼生存立足的经验。 慎儿并不认为青楼女子多么低贱,运用得当也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刘少康不算,那是她马失前蹄。 那晚,她拼命逃出青楼不是为躲避接客。 慎儿认为自己的容貌和身份完全可以钓一条大鱼,看不上那个三百两就想霸占她的男人。 没想到,她会遇上改变自己的一生的人。 他像天神一样出现,捞起溺水的她,轻轻挥手便让十多名凶神恶煞的打手失去抵抗。 那么强大、那么英勇、那么善良。 春溪玉曾对慎儿说:“姑娘,不要太感动,他们踢翻了我的桶,我是个不吃亏的性格。” 慎儿不信,她认为春溪玉是一个嘴毒心善的少年。 那年,她十四、他十五,她认为自己也能遇到真命天子。 至于以后能不能过上优渥的生活……慎儿相信,春溪玉委屈谁都不会委屈了他自己。 春溪玉可没有让慎儿以身相许的想法,当即要将人送回彩云郡,慎儿这才知道他是个真恶人。 怎么办,更喜欢了。 是以,慎儿愿意以身为筹码,入天启这局。 —— “唔……这是哪里?” 慎儿转身,便见头顶纱布的百里东君悠悠转醒,她眼底划过一丝不耐。 可阿玉说,这是镇西侯的独孙。 思及此,慎儿掩去真实情绪,扬起担忧关切的神色: “公子,你醒了,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没有。” 今日的慎儿,鬓边一支素银簪,缀着泪滴状珍珠,随她垂首的动作微微晃动,漾出温软光晕。 对比习武之人,她周身没有丝毫内力起伏,平添几分怯弱之感。 混杂扑面而来的暖香,直教刚醒的少年脑袋晕乎乎。 “公子、公子?我这里不太方便,您若能自己走,便尽快离开。” “哦,姑、姑娘。”百里东君短暂地患上口吃,眼神转为茫然: “离开,好。可、可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该回哪里去?” 慎儿的表情有一瞬间凝固。 她好歹也跟春溪玉混了几年,这么低级的骗术怎么可能瞒得过她。 这傻子想干什么? 想归想,慎儿面上却不显露分毫,掩唇惊讶道:“哎呀!那这可如何是好?我也不认识公子啊。” 见她慌张无措的模样,百里东君内心道歉,他实在拿春溪玉没办法了,只能出此下策。 “那什么,姑娘你先别急,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昏迷的,昏迷之前都有谁在。” —— 我对慎儿的理解:狠,自私,当机立断。现在她还不是后期坏到极致的慎夫人,所以会对春溪玉有雏鸟情节。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39 正值关键时期,春溪玉还要探一探影宗和景玉王府的动向,转头百里东君又闹幺蛾子。 “你说你失忆了?” 有长进,都学会迂回战术了,就是表演痕迹太重,心虚一览无余。 百里东君缩了缩脖子,“对,我失忆了!隐约记得昏迷之前有人推了我一把。” 说着还理直气壮起来:“你说怎么办吧。” 春溪玉的坐姿随意,似笑非笑看着他,“那你自己说,怎么办。” “嗯……你得给我找个亲近之人,说不定刺激一下我就恢复了。比如父亲、母亲、爷爷、师父之类的。” 慎儿掩唇遮住笑意,镇西侯世子、世子夫人以及镇西侯都在乾东城,春溪玉需要找谁很明显了。 “好啊,你师父是稷下学堂的李先生,我送你去找他。” 百里东君的笑容转移到春溪玉脸上。 小样,什么段位,敢跟她玩心眼? 百里东君讪笑:“呵呵……这样啊,我拜李先生为师很多年了吗?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刚拜的没什么感情,没办法助我恢复记忆。” 春溪玉本想将人丢回稷下学堂,却接受到慎儿暗示的眼神。 触及百里东君不自觉落在慎儿身上的注意力,眼神带有小心翼翼。 春溪玉挑眉,想到古尘跟自己要的承诺,百里东君不能入局。 可若他自愿为爱痴狂,不能算在她头上吧。 思绪万千,面上波澜不惊,春溪玉唱白脸,不耐烦道: “太麻烦了,不如把你丢大街上省事。” 慎儿唱红脸,上前温声劝阻:“我看这位公子不像说谎,阿玉如果认识他家里人,便帮一帮他吧。” 春溪玉斜睨一眼慎儿,恶言恶语:“你乱发什么慈悲,管好自己!” 百里东君想也没想就把慎儿拉到身后,义愤填膺道: “你不帮就不帮,吼什么吼!怎么能欺负姑娘家,没风度,枉为男子汉!” …… 最后,春溪玉因为慎儿求情,啐一声晦气,答应帮百里东君联系师父。 待院中只剩两人,百里东君饱含歉意:“对不起,让你为我受委屈了。” “无碍,阿玉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近日烦心事多才会如此,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她善解人意地为春溪玉说和,百里东君心底浮起一抹异样的情绪: “姑娘,你跟他很熟吗?我看他不像好人,你可别被他哄骗了去。” “我和阿玉是……很好的朋友,若不是他,我恐怕早被兄长勒死。” 一句话,道不尽人意,百里东君如她预料般追问下去。 在慎儿口中,一个想逃离家族迫害却差点为此付出性命的形象缓缓树立。 “我与那陈公子素未谋面,直听说他刚及弱冠院中便集齐了九房妾室,儿女双全,我自然不肯嫁……不料逃婚未果,陈家退婚,兄长污蔑我与情郎私奔,想让我自尽以保全名声,幸亏有阿玉求情,不然我怕是……呜呜呜……” 慎儿缓缓抬头,眼尾挂着泪珠。她颈间一枚羊脂玉平安扣,温润地贴在锁骨之间,锁不住满身愁绪,更显柔弱无依。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40 此情此景,百里东君压根没想春溪玉为什么会突兀地出现在这个故事中,只顾怜香惜玉。 “文樱,你放心,等我恢复记忆,一定助你逃离这方小院,去看外面的世界!” 他甚至愧疚,愧疚自己不该欺骗利用身世可怜的弱女子。 慎儿任由他为自己拭去眼角泪痕,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如果可以,那就谢谢公子了。” 四目相对,她眼里的羞怯与他眼里的疼惜交织,似乎空气都为之凝固一瞬。 翌日,春溪玉来带百里东君走,他却磨磨蹭蹭不肯离去。 春溪玉催促:“你到底想不想见你师父,不见,我可就走了。” 时间紧迫,百里东君终于鼓足勇气对慎儿说:“你等我,我一定再来找你,带你走。” 慎儿抬眼看他,那双眼里盛满水光,透出百里东君能看懂的不舍与情谊。 他被这眼波一撞,心尖猛地一颤,有种想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的冲动,再也不放开。 “我一定来找你,带你走。” 百里东君坚信自己不会食言,他不学无术,但私心认为很容易就能解决易文樱的困境。 事实的确如此,但他注定不能如愿。 —— 青王府,萧燮暴跳如雷。 “废物!混账!” 他买兄刺杀琅琊王失败,买兄刺杀春溪玉失败,今日又在朝会上被太安帝指责办事不如萧若景细心。 心高气傲如萧燮,绝对不允许生母身份低微的兄弟骑在自己头上。 应弦的情绪很稳定,她吩咐下人收拾碎瓷片,对青王道: “王爷,琅琊王办事屡次失利,陛下难免失望,正是您表现的好机会。” 萧燮摔花瓶的动作停下,这么一想也是。 “暗河那边还没有好消息吗?本王给的酬劳够多,他们究竟怎么办事的!” 在萧燮眼中,春溪玉就是个会几招三脚猫功夫的神棍,仗着他父皇的信赖在天启城作威作福,暗河究竟行不行! 眼看萧燮越说越火,应弦有些心累,她忍不住提醒: “王爷,暗河那边有消息传来,春溪玉的任务级别提升了,需要……加钱。” 萧燮眉头一皱,“加!给我加!” 加再多,还能有他被春溪玉骗走的多吗? 可恨这神棍以他强占民产为把柄,让他有苦说不出,只能买凶杀人。 —— 春溪玉坐在教坊窗边,打了一个喷嚏,是谁又在思念善良可爱的自己? 转身,百里东君的失忆不治而愈,正抱着古尘的大腿哇哇哭, “师父!都是徒儿不好,我不该暴露西楚剑歌,给你招来祸事,如今还要东躲西藏,徒儿错了……” 古尘心里欣慰与怅然交织,经过西楚剑歌一遭,小徒弟长大了很多,这个过程是痛苦的。 “为师如今很好,倒是你,皇帝对镇西侯府本就忌惮,又因为西楚剑歌加深防备。你要懂事些,不能总给你爷爷惹麻烦。” …… 一番师徒情深,百里东君也知晓是春溪玉救了师父。 他别扭道:“你救了我一次,又救我师父一次,是我百里东君的恩人。以后有事,尽管开口。” 春溪玉扯起一抹和蔼可亲的笑容:“不是恩人,是师叔。” 百里东君辈分-1。 作者菌:“谢谢宝宝晨曦_5694410751…打赏的99金币,加更1“ 暗河传-春溪玉41 “师叔?”百里东君的声音艰涩又尖锐,不可置信地看古尘。 古尘脸上是春溪玉同款和蔼可亲,在百里东君一点点黯淡下去的眼神里,他缓缓点头: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与他师出同门。” 春溪玉微微踮脚,慈祥地拍了拍百里东君的头:“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春溪玉,是你师父的同门师弟。” 虽然百里东君很不想承认,但这由不得他。 “师侄莫要太激动,鄙人不才,在江湖上小有名气。”春溪玉笑眯眯: “师兄身份不便,你出门在外遇到什么事,只管报我的名字。” 百里东君婉拒,“不了不了,我觉得你……师叔的身份,比我师父还不方便。” 他怕原本敌人还能放他一马,一听春溪玉的名字直接给自己大卸八块。 正说着,忽然有一名女侍来报:“灼墨公子在下面。” 找谁的显而易见。 百里东君一拍脑袋:“哎呀!还有拜师宴,都怪……”眼神落在春溪玉身上,他把未尽之言吞回。 “我还答应了要去帮阿樱。” 他在纠结,先赴谁的约好呢? 春溪玉脸上的笑容加深,看似不经意地说:“我师兄的踪迹可不能被人发现,话痨哥可精了,而且学堂的规矩总不好破例。” 三言两语,百里东君就决定让阿樱等一等,先解决学堂的社交再说。 他匆匆离去,古尘却发现了春溪玉潜藏的不怀好意。 “师弟,你答应过我。” “哦,师兄放心,我这种人别的可以瞎说,但、一诺千金。”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好你个百里东君,装得人模狗样,来教坊却比我还轻车熟路!” 雷梦杀的大嗓门传出二里地,春溪玉隔得远远都能听到。 戴着面具的苏暮雨落至她身侧,“我按你说的夜探景玉王府别院,那里很是热闹。” 摇蒲扇的动作停住,春溪玉看他:“热闹,是什么热闹法?” —— 学堂终试,为躲避天外天抓捕,叶鼎之暴露了天生武脉的体质,遭到穷追不舍。 他和王一行选了条死路,跌入别院,被易文君所救。 短短两日相处,叶鼎之沦陷在温柔乡中,灭门之仇暂时抛诸脑后。 又到了给易文君讲故事的时间,叶鼎之格外珍惜这段注定没有结局的相遇。 洛青阳抱着住剑站在角落,率先发现院中多了两人。 定睛一看,他诧异:“是你。” 慎儿顶替易文樱身份的时候,春溪玉第一次摸到景玉王府别院。 当时,洛青阳立刻便要将人拿下,春溪玉却用一句话打动易文君。 她盯着罗盘看了一会儿,抬起头,对易文君笑得意味深长: “这座城困不住你,却的只是一阵风。而我,知道这阵风何时吹来。” 这句话对易文君的蛊惑性堪称顶级,她连忙追问:“先生可否告知,风何时来?” “不急不急,姑娘先拿一千两问路,我还会再来。” 第一次见面,说了两句话,白送一千两。拦不住,洛青阳根本拦不住! 作者菌:“谢谢宝宝177***31111…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暗河传-春溪玉42 (这章稍等一下下就刷新哦宝子们) “师叔?”百里东君的声音艰涩又尖锐,不可置信地看古尘。 古尘脸上是春溪玉同款和蔼可亲,在百里东君一点点黯淡下去的眼神里,他缓缓点头: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与他师出同门。” 春溪玉微微踮脚,慈祥地拍了拍百里东君的头:“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春溪玉,是你师父的同门师弟。” 虽然百里东君很不想承认,但这由不得他。 “师侄莫要太激动,鄙人不才,在江湖上小有名气。”春溪玉笑眯眯: “师兄身份不便,你出门在外遇到什么事,只管报我的名字。” 百里东君婉拒,“不了不了,我觉得你……师叔的身份,比我师父还不方便。” 他怕原本敌人还能放他一马,一听春溪玉的名字直接给自己大卸八块。 正说着,忽然有一名女侍来报:“灼墨公子在下面。” 找谁的显而易见。 百里东君一拍脑袋:“哎呀!还有拜师宴,都怪……”眼神落在春溪玉身上,他把未尽之言吞回。 “我还答应了要去帮阿樱。” 他在纠结,先赴谁的约好呢? 春溪玉脸上的笑容加深,看似不经意地说:“我师兄的踪迹可不能被人发现,话痨哥可精了,而且学堂的规矩总不好破例。” 三言两语,百里东君就决定让阿樱等一等,先解决学堂的社交再说。 他匆匆离去,古尘却发现了春溪玉潜藏的不怀好意。 “师弟,你答应过我。” “哦,师兄放心,我这种人别的可以瞎说,但、一诺千金。”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好你个百里东君,装得人模狗样,来教坊却比我还轻车熟路!” 雷梦杀的大嗓门传出二里地,春溪玉隔得远远都能听到。 戴着面具的苏暮雨落至她身侧,“我按你说的夜探景玉王府别院,那里很是热闹。” 摇蒲扇的动作停住,春溪玉看他:“热闹,是什么热闹法?” —— 学堂终试,为躲避天外天抓捕,叶鼎之暴露了天生武脉的体质,遭到穷追不舍。 他和王一行选了条死路,跌入别院,被易文君所救。 短短两日相处,叶鼎之沦陷在温柔乡中,灭门之仇暂时抛诸脑后。 又到了给易文君讲故事的时间,叶鼎之格外珍惜这段注定没有结局的相遇。 洛青阳抱着住剑站在角落,率先发现院中多了两人。 定睛一看,他诧异:“是你。” 慎儿顶替易文樱身份的时候,春溪玉第一次摸到景玉王府别院。 当时,洛青阳立刻便要将人拿下,春溪玉却用一句话打动易文君。 她盯着罗盘看了一会儿,抬起头,对易文君笑得意味深长: “这座城困不住你,却的只是一阵风。而我,知道这阵风何时吹来。” 这句话对易文君的蛊惑性堪称顶级,她连忙追问:“先生可否告知,风何时来?” “不急不急,姑娘先拿一千两问路,我还会再来。” 第一次见面,说了两句话,白送一千两。拦不住,洛青阳根本拦不住! 作者菌:“谢谢宝宝177***31111…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 暗河传-春溪玉43 地上有一方锦帕,萧若瑾弯腰捡起,抖落灰尘,几朵绣艺粗糙的粉樱映入眼帘。 “文樱。” 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萧若瑾眼眸微暗,迟迟未能收回视线。 “兄长,在瞧什么?”萧若风刚从山上下来。 萧若瑾敛神,摇头,“一个有意思的人,但她走远了,我们该进城了。” 根据她的一举一动推断,应该是在躲避什么人的追捕,她能逃走吗? 地势较高的山坡,下方景象一览无余,包括景玉王和琅琊王的座驾。 青衫少年、黑衣男子、以及方才匆忙逃窜的文樱,三人并排而立。 他们身后,是萧若瑾眼中追捕文樱的十五名家丁。 春溪玉的声音随风飘散:“樱儿,你说,等他下一次见到你,该是何感想?” “愤怒,懊恼,横眉冷对——都不会有。掀开盖头那一刻,我会让他……好奇、怜爱、喜悦。” 面具下,苏暮雨眼中浮起疑惑,“你们在说什么?” —— 稷下学堂,百里东君行过拜师礼,受几位师兄邀请在碉楼小筑庆贺。 “那什么、我有点事,能不能明天再去啊。” “不行!好不容易寻到师父不在的时机,大伙都等着你呢。” 百里东君没法拒绝,被雷梦杀拖去吃酒,可李长生闻着酒味就来了。 晚间,剑仙雨生魔临城,问剑李先生,皇城暗潮翻涌。 剑客奔向战场想一观,皇帝在宫里寝食难安,禁军和廷尉匆忙维护秩序。 景玉王府别院,春溪玉刚把易文樱送到,她对易文君道: “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下一刻,易文君就见一个袅袅婷婷的姑娘朝自己一礼,柔柔道: “表姐。” 易文君很难想象,居然有人愿意代替她嫁给萧若瑾,她再三强调: “景玉王木讷寡言,无趣至极,翻年三十九岁,妻妾成群,儿女环伺。” 她是想逃离火坑,可现在的代价是换另一个姑娘跳进来,易文君又犹豫了。 唐慎,如今是易文樱,她唇边笑意未变:“是啊,我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想不开?” “因为、我没有爱我的师兄,没有萍水相逢便对我痴心不变少侠,更没有像表姐一样位高权重的父亲。我有的,只是一个被姨娘害死的母亲。” 易文樱家里当家做主的兄长正是姨娘亲生,所以她没有欺骗易文君。 闻言,易文君望向窗外,叶鼎之和洛青阳不知在交谈着什么。 “表姐不必有负担,文樱好不容易才向春溪先生求来这个机会,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可此举凶险,一旦景玉王掀开盖头,便瞒不住了,我不确定他能不能容得下你。” 易文君承认自己是个自私的人,她主要考虑的是这个难题。 “容不容得下,不是看萧若瑾的气度,而是看我有没有让他容得下的本事。” 都是易家女儿,只需萧若瑾心里联姻大过易文君本人,哪怕真换个人,只要不是太丑,萧若瑾应该都能接受。 更遑论是她。 “届时木已成舟,只要景玉王没意见,易叔父没道理将表姐抓回来。”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44 姐妹俩在里面商谈,院中,叶鼎之忽然抬头,空中泛起一片紫霞。 话语有掩饰不住的惊喜:“我师父来了!” 春溪玉眸光微动,仰头看天,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李先生的死对头雨生魔来了。 易文君的这个情缘,倒是比她准备“偶遇”的另一个有意思。 对的,如果没有叶鼎之,易文君同样会像易文樱那样意外结识一名足够吸引她的江湖人士,然后带走她。 然后,就想唐慎代替易文樱那样,易文樱会顺理成章代替易文君。 现实比春溪玉料想中更简单,谁知道易家还有这个基因呢。 “我受伤这几天没有传信给师父,他或许以为我在天启城遇到了什么危险,师父是来找我的。” “危险?叶兄为什么会在天启遇到危险?” “先生有所不知,我的身份不适合在天启行走……”话到一半,叶鼎之噤声,对似笑非笑的春溪玉尴尬一笑: “先生真会聊天。” 他差点把老底透出来,看来洛青阳对春溪玉的偏见并非空穴来风。 “过奖过奖。那叶兄要走了吗?易小姐呢?” 美救英雄,互相有好感,他舍得走吗?或者,他会带易文君走吗? 倘若这样,春溪玉可以省一个步骤。 叶鼎之垂眸,他还没想好。“文君她、现在是景玉王的未婚妻。” 明明很多年前,文君是他的未婚妻。 “别这样想。” 叶鼎之疑惑地看春溪玉,想什么?春溪玉扬眉轻笑: “叶兄在懊恼,自己爱上了别人未过门的妻子?” “……有一些。” “那叶兄不妨想,你爱的人快要成为别人的妻子,是不是就没有负担了?” 叶鼎之豁然开朗,这么一想,错的不是他和文君,是景玉王啊! 全程旁听的苏暮雨:难道是他思想太落后了? 他欲言又止,犹疑不决,最后将反驳的话语尽数吞下。 算了,阿玉的职业性质特殊,不能在外面拆他的台。 回去再说…… 这个时候,易文君出来,叶鼎之对她道:“文君,我要先去找我师父。你等我半年,半年后我来接你。” 易文君有点纠结,目前看来,她好像不需要叶鼎之的帮忙了。 —— 李长生手持不染尘,对剑雨生魔。 春溪玉、苏暮雨跟叶鼎之一同抵达,恰逢天地异象,使人流连忘返。 风动衣袂,青与黑交织,苏暮雨喟叹:“得见此一剑,此身无憾。” 叶鼎之已经下去了,闻言,春溪玉偏头:“差点忘了,你也是个剑客。” 就是他伞柄下藏的铁剑……略微潦草,没钱买一柄好的吗? 听到“剑客”这个字眼,苏暮雨忽然心念一动,“我遇到过很多人,包括我的教习,他们看了我的剑。” “怎么评价?” “不论是何评价,都有惋惜。” 惋惜他的剑成为杀人剑。 苏暮雨侧首与她四目相对,望着那双眼睛,心底若有若无的异样感再次袭来。 好奇怪。 他的眼睛很好看,他为什么会觉得奇怪呢?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45 “为什么要惋惜你的剑?不是很好吗?” “你不这样觉得吗?” 春溪玉下意识摇头,她见过很多剑客,每个人执剑的理由都不一样。 “你不能因为杀手的剑用途是杀人就自卑,不然你的剑会难过,哪怕你的剑是一柄凡剑。” 她的笑容通常带着狡黠和捉弄,使人捉摸不透,此刻不一样。 好似春日拂过面颊的风,能抚平人心的褶皱。 苏暮雨怔愣许久,“是吗?” “世道将剑划分三六九等,形成鄙视链。若你是鄙视链的顶端当我没说,可你是鄙视链的底端。如果你也认为自己的剑可惜,那你不如换根烧火棍。” 说这话时,春溪玉在内心给烧火棍道歉,她难免被世俗同化,不是故意看不起烧火棍的。 “阿玉。” “嗯?” “方才在别院,你劝解叶鼎之的方式不太对,不能那样说。” “你能别说话吗?” …… 万众瞩目的剑仙一战落幕。 雨生魔和李先生不见踪影,碉楼小筑的屋顶打破了个大洞。 所有人装睡不语。最后,依旧是萧若风掏他哥的腰包填上窟窿。 —— 翌日,百里东君宿醉苏醒,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 雷梦杀不怀好意地说:“你既然逛过教坊,就该知道天启城里的另一处好地方,准备好银子,师兄带你去见见世面。” “哎呀!” 他惊呼后赶紧往外走,雷梦杀怕他在外面被人骗了,遂跟上。 心中念着人,百里东君运起三飞燕,雷梦杀险些跟丢。 城南,巷尾,宅空。 百里东君落入院中,“阿樱,阿樱……”呼唤在发觉院中毫无气息波动时停住。 所有门都上了锁,井边木桶里有几片落叶,百里东君前晚上还在这里打水。 他慌了神,怎么回事?人呢? “阿樱!” 雷梦杀落后一步,看见百里东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叉腰皱眉: “你没事吧?怎么私闯民宅啊!” 百里东君语无伦次,“不是、这里有一个姑娘在等我,我答应要带她走,可是她不见了!” 巨大的失落和恐慌袭来。 明明昨天她还在这里,对他说:“你以后会仗剑走天涯吗?如果我能到外面看看就好了。” 他仓促许下了一个承诺:“如果有机会,我带你去啊。” 相识不过三日,那个小心翼翼向往江湖的姑娘就在他心底留下深刻的烙印。 她那么惹人怜惜,那么善解人意,主要是那么……漂亮。 此刻的百里东君尚未觉察,自从阿樱出现,心心念念的仙子姐姐便再也没有出现在他梦中。 “你在说什么梦话!”雷梦杀怀疑这家伙被人下了降头。 难道是春溪玉? “是春溪玉!一定是他,我要去找他问清楚!” 他恍然大悟,挣脱雷梦杀的束缚跑走,留雷梦杀原地蒙圈。 还真是啊! “不是,我随便怀疑一下的啊!” 他只是下意识刻板印象了,难道春溪玉又学会了什么新型骗术? 金玉满堂,春溪玉捧着一张通缉令拍桌狂笑,打了一个喷嚏。 “啊切!” 见鬼,萧燮又在咒她吗?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46 通缉令落在苏暮雨脚边,他拾起,困惑道:“你在笑什么?” 通缉令上,是叶家余孽叶鼎之的画像。 “笑哈哈哈……笑哈哈哈……天外天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蛋!” 即便不清楚内情,春溪玉也能推出天外天一行人的大致轨迹。 她放跑玥瑶,他们却不甘白跑一趟,于是某个大聪明就想出妙计。 大聪明——诸葛无成,天外天无作尊使,孪生兄弟被李先生一根树杈扎死。 便是那一刻,春溪玉感受到了孤虚之阵威力减半,推测出李先生没出全力维护大考秩序。 由此得出结论,只要操作得当,她就不用对上天下第一。 天启城,一个地段偏僻的客栈。 诸葛无成穿着黑斗篷,堪堪露出一双阴翳的眼: “青王知晓叶鼎之真实身份,他被全城通缉,除了出城无路可走。” 玥瑶紧绷多日的心情终于舒缓些许,“届时叶鼎之受北离通缉,投入我们才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叶鼎之不识相,天外天埋伏在城外的人手会教他认清事实。 彼时,正在赶车的叶鼎之打了一个喷嚏。 雨生魔身受重伤,叶鼎之要送他回南决疗伤,犹豫身份敏感,他们昨天晚上连夜出城,早跑出二百里地。 他嘀咕:“难道是文君在想我?” 彼时,正在教易文樱模仿自己的易文君按了一下鼻子,强忍打喷嚏的冲动。 易文樱体贴地问:“表姐,你怎么了?” “无碍。” 也许是可恶的笑萧若瑾在说她? 彼时,萧若瑾正在正妃胡错杨的院中,他语气温和: “半年后的大婚,还要王妃多多上心。” 胡错杨面上宽容识大体:“王爷放心。” 内心暗骂:嫁给这种男人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一个小厮送来一份账单——关于碉楼小筑屋顶修补的二三款项。 萧若瑾将账单递给胡错杨:“王妃处理就好。” 胡错杨面上宽容识大体:“都是妾该做的。” 内心暗骂:摊上这种小叔子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回到书房,萧若瑾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心里有一种探寻的冲动。 可惜的是,无从探寻。 金玉满堂,春溪玉笑够了,心情不错地给苏暮雨解释: “计谋不算低级,消息过于落后。” 如果鼎之还在天启,倒是一个妙计,可这群人的消息网太落后。 苏暮雨若有所思,想通其中关窍,外面忽然传来叫喊: “春溪玉!你给我出来!” 青衣随风飘扬,蒲扇轻轻摇,别有一番卧龙风味,百里东君视线上移到那张欠揍的脸上: “春溪……先生!巷尾的宅子怎么空了?” 差点忘了,这是师叔,百里东君嚣张的气焰熄了一半。 春溪玉笑容明媚,“要问卦,先交钱。” 百里东君对钱没什么概念,掏出钱袋,全部奉上,“现在可以了吗?” 节骨分明的手指勾住钱袋,转了圈,春溪玉从中取出三个铜板。 百里东君端详一会铜板,眨了眨清澈的眼:“什么意思?” 恶劣的笑容在恶劣的脸上绽放,春溪玉一字一顿说: “你的晚饭钱,够买三个馒头。” “嘭!” 下一刻,人消失了,门也关上了,百里东君石化在原地。 作者菌:“谢谢宝宝杨小萱打赏的520金币,加更5章,这是第2章。“ 暗河传-春溪玉47 (对不起追更的宝宝们,这章稍微等一下再来刷新哦) 通缉令落在苏暮雨脚边,他拾起,困惑道:“你在笑什么?” 通缉令上,是叶家余孽叶鼎之的画像。 “笑哈哈哈……笑哈哈哈……天外天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蛋!” 即便不清楚内情,春溪玉也能推出天外天一行人的大致轨迹。 她放跑玥瑶,他们却不甘白跑一趟,于是某个大聪明就想出妙计。 大聪明——诸葛无成,天外天无作尊使,孪生兄弟被李先生一根树杈扎死。 便是那一刻,春溪玉感受到了孤虚之阵威力减半,推测出李先生没出全力维护大考秩序。 由此得出结论,只要操作得当,她就不用对上天下第一。 天启城,一个地段偏僻的客栈。 诸葛无成穿着黑斗篷,堪堪露出一双阴翳的眼: “青王知晓叶鼎之真实身份,他被全城通缉,除了出城无路可走。” 玥瑶紧绷多日的心情终于舒缓些许,“届时叶鼎之受北离通缉,投入我们才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叶鼎之不识相,天外天埋伏在城外的人手会教他认清事实。 彼时,正在赶车的叶鼎之打了一个喷嚏。 雨生魔身受重伤,叶鼎之要送他回南决疗伤,犹豫身份敏感,他们昨天晚上连夜出城,早跑出二百里地。 他嘀咕:“难道是文君在想我?” 彼时,正在教易文樱模仿自己的易文君按了一下鼻子,强忍打喷嚏的冲动。 易文樱体贴地问:“表姐,你怎么了?” “无碍。” 也许是可恶的笑萧若瑾在说她? 彼时,萧若瑾正在正妃胡错杨的院中,他语气温和: “半年后的大婚,还要王妃多多上心。” 胡错杨面上宽容识大体:“王爷放心。” 内心暗骂:嫁给这种男人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一个小厮送来一份账单——关于碉楼小筑屋顶修补的二三款项。 萧若瑾将账单递给胡错杨:“王妃处理就好。” 胡错杨面上宽容识大体:“都是妾该做的。” 内心暗骂:摊上这种小叔子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回到书房,萧若瑾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心里有一种探寻的冲动。 可惜的是,无从探寻。 金玉满堂,春溪玉笑够了,心情不错地给苏暮雨解释: “计谋不算低级,消息过于落后。” 如果鼎之还在天启,倒是一个妙计,可这群人的消息网太落后。 苏暮雨若有所思,想通其中关窍,外面忽然传来叫喊: “春溪玉!你给我出来!” 青衣随风飘扬,蒲扇轻轻摇,别有一番卧龙风味,百里东君视线上移到那张欠揍的脸上: “春溪……先生!巷尾的宅子怎么空了?” 差点忘了,这是师叔,百里东君嚣张的气焰熄了一半。 春溪玉笑容明媚,“要问卦,先交钱。” 百里东君对钱没什么概念,掏出钱袋,全部奉上,“现在可以了吗?” 节骨分明的手指勾住钱袋,转了圈,春溪玉从中取出三个铜板。 百里东君端详一会铜板,眨了眨清澈的眼:“什么意思?” 恶劣的笑容在恶劣的脸上绽放,春溪玉一字一顿说: “你的晚饭钱,够买三个馒头。” “嘭!” 下一刻,人消失了,门也关上了,百里东君石化在原地。 作者菌:“谢谢宝宝杨小萱打赏的520金币,加更5章,这是第2章。“ 暗河传-春溪玉48 (对不起追更的宝宝们,这章稍微等一下再来刷新哦) 通缉令落在苏暮雨脚边,他拾起,困惑道:“你在笑什么?” 通缉令上,是叶家余孽叶鼎之的画像。 “笑哈哈哈……笑哈哈哈……天外天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蛋!” 即便不清楚内情,春溪玉也能推出天外天一行人的大致轨迹。 她放跑玥瑶,他们却不甘白跑一趟,于是某个大聪明就想出妙计。 大聪明——诸葛无成,天外天无作尊使,孪生兄弟被李先生一根树杈扎死。 便是那一刻,春溪玉感受到了孤虚之阵威力减半,推测出李先生没出全力维护大考秩序。 由此得出结论,只要操作得当,她就不用对上天下第一。 天启城,一个地段偏僻的客栈。 诸葛无成穿着黑斗篷,堪堪露出一双阴翳的眼: “青王知晓叶鼎之真实身份,他被全城通缉,除了出城无路可走。” 玥瑶紧绷多日的心情终于舒缓些许,“届时叶鼎之受北离通缉,投入我们才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叶鼎之不识相,天外天埋伏在城外的人手会教他认清事实。 彼时,正在赶车的叶鼎之打了一个喷嚏。 雨生魔身受重伤,叶鼎之要送他回南决疗伤,犹豫身份敏感,他们昨天晚上连夜出城,早跑出二百里地。 他嘀咕:“难道是文君在想我?” 彼时,正在教易文樱模仿自己的易文君按了一下鼻子,强忍打喷嚏的冲动。 易文樱体贴地问:“表姐,你怎么了?” “无碍。” 也许是可恶的笑萧若瑾在说她? 彼时,萧若瑾正在正妃胡错杨的院中,他语气温和: “半年后的大婚,还要王妃多多上心。” 胡错杨面上宽容识大体:“王爷放心。” 内心暗骂:嫁给这种男人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一个小厮送来一份账单——关于碉楼小筑屋顶修补的二三款项。 萧若瑾将账单递给胡错杨:“王妃处理就好。” 胡错杨面上宽容识大体:“都是妾该做的。” 内心暗骂:摊上这种小叔子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回到书房,萧若瑾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心里有一种探寻的冲动。 可惜的是,无从探寻。 金玉满堂,春溪玉笑够了,心情不错地给苏暮雨解释: “计谋不算低级,消息过于落后。” 如果鼎之还在天启,倒是一个妙计,可这群人的消息网太落后。 苏暮雨若有所思,想通其中关窍,外面忽然传来叫喊: “春溪玉!你给我出来!” 青衣随风飘扬,蒲扇轻轻摇,别有一番卧龙风味,百里东君视线上移到那张欠揍的脸上: “春溪……先生!巷尾的宅子怎么空了?” 差点忘了,这是师叔,百里东君嚣张的气焰熄了一半。 春溪玉笑容明媚,“要问卦,先交钱。” 百里东君对钱没什么概念,掏出钱袋,全部奉上,“现在可以了吗?” 节骨分明的手指勾住钱袋,转了圈,春溪玉从中取出三个铜板。 百里东君端详一会铜板,眨了眨清澈的眼:“什么意思?” 恶劣的笑容在恶劣的脸上绽放,春溪玉一字一顿说: “你的晚饭钱,够买三个馒头。” “嘭!” 下一刻,人消失了,门也关上了,百里东君石化在原地。 作者菌:“谢谢宝宝杨小萱打赏的520金币,加更5章,这是第2章。“ 暗河传-春溪玉49 从前,苏暮雨总是会用关怀温和的眼神看苏昌离,今天也一样。 可是面对他奇异的目光……苏昌离抖落一地鸡皮疙瘩,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雨哥!虽然我现在没有喜欢的姑娘,但我以后喜欢的只会是姑娘!” 少年抱紧自己,躲到苏昌河身后,眼神警惕地看着苏暮雨。 第一次,苏昌离感觉大哥比雨哥有安全感。 视线离开苏昌离的眉眼,没想通关窍,反而遭受“实锤”,苏暮雨黑脸: “昌离,你不乖了。” 苏昌河踹了傻弟弟一脚,“你瞎操什么心,如果是真的,该害怕的是你哥!” 他不认为苏暮雨喜欢男人,他愤懑的是苏暮雨和春溪玉才认识多久,死娘娘腔在苏暮雨心里的地位却快赶上他了! —— 慕明策忙活了大半辈子,想为暗河寻一条出路,却不如苏暮雨出去两个月探听的消息多。 因此,他不自信了。 很快,他又自信了。 因为光长肌肉他看到了:光长肌肉却不长脑子的谢霸,阴狠狡诈却目光短浅的慕子蛰,勉强文武双全却不如自己的苏烬灰。 各有各的致命缺点。 这般对比,让慕明策无法自卑。 他不仅是个十项全能的领导者,更挑选出了新一代最优秀的后生。 谁能比得上他? 这个时候,慕明策的目光落到送葬师身上。 有没有可能,让苏昌河成为蛛影十二肖之一呢? 虽然苏昌河口蜜腹剑,诡计多端,小心思切碎能飘满整个暗河,自己把握不住…… 但是有苏暮雨在啊! (苏家大宅,苏烬灰连打三个喷嚏:“啊切!阿切!阿——切!”) —— 提魂殿,三张座椅高悬,铁质扶手上泛着冷光,与周围阴森的环境交织。 三官戴着面具,天官先开口: “傀的任务已经是第三次失败,慕明策送来消息,他有事情交给傀处理,退回任务。” 在暗河,傀与一般杀手有质的区别,他的主要职责是保护、听命于大家长。 地官冷笑中夹杂嘲讽:“有什么任务需要傀亲自处理?莫非像上次西南道那样?” 慕明策派苏暮雨前往西南道接触顾家,原本是瞒着提魂殿进行的。 大家长的心思很好猜,他想与外界接触合作,让暗河慢慢摆脱提魂殿的控制。 苏暮雨一行的踪迹隐秘,奈何有个讨债鬼横空出世参与抢亲,三官收到消息后派人查探,果然抓到苏暮雨等人的蛛丝马迹。 只是在三官的认知里,顾剑门拒绝暗河后便没有了下文,并不知晓暗河与晏家搭上了线。 阴影中,水官眼底有兔死狐悲的凄凉,语气却与另外两人一般无二,充斥讥讽: “黑夜里的鬼怎能妄想走到阳光下?暗河不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开宿命,慕明策找谁都一样。” 暗河顶尖杀手三次刺杀未遂,春溪玉的任务级别提升一阶,然后被提魂殿封存,上报影宗。 影宗,易卜冷不要丁收到提魂殿的消息,拆开一看,老脸皱成一团。 “谁下的单子?” “禀宗主,是青王。” 易卜的目光落在酬金上,幽沉一瞬。这点银子就想断他的通天路?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50 易卜招手,下属附耳过来,耳语一番。 …… 青王府,萧燮终于收到暗河的消息,却并非他期待中刺杀成功的喜报。 “怎么样?那死神棍死透了吗?按本王的要求大卸八块了吗?” 应弦展开信纸,觑了一眼青王,“任务难度超出预期,数次失败,暗河要求……加钱。” “又加钱?加多少?” “……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两。” 她语气有些犹豫,这是个特殊的数字。 一年前,春溪玉在天启城的名声还没跌落谷底,是炙手可热的春溪半仙。 青王跟风请她改风水,聚贵气。春溪玉满口答应,让青王先搬离王府。 由于春溪玉有皇帝认证,青王先付了酬金,没有犹豫便收拾大包小包搬去别院等待。 一个月后,青王期待满满地推开大门,入目是无比诡异的陈设。 饶是青王不懂风水也感觉哪里怪怪的,但他谄媚太安帝,不好直接反驳御前红人。 搬回王府住了几天,青王感觉哪哪都不精神,抱着怀疑的态度找了几个天启城的风水大师来青王府查看。 然而,风水大师们的反应如出一辙。 进府先一愣,小心翼翼道:“敢问王爷,请了谁改风水?” 青王如实回答:“颇受父皇信赖的春溪半仙。” 对方无不是面色一僵,草草转一圈王府内外后道:“王爷龙子凤孙,定能压住宅院。” 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 如此往复,青王几乎请遍了同行业的风水先生,所有人的反应大同小异。 还是应弦提醒:“王爷,他们都是同一个圈子混的,难免互相包庇。” 青王明了,于是他暗中从城外风晓寺请了一位懂风水的和尚来王府,老和尚还没进门便大惊失色。 气流从王府大门直入,通过一个接一个直溜的拱门直穿全府,从后面流出。 老和尚说:“此乃穿堂煞。会导致财气和人气无法聚集,家人运势不顺。” 闻言,青王的眼皮狠狠一跳。 原本坐北朝南王府大门被春溪玉改到直冲丁字路口,如利剑射门,大门两侧的石狮子被搬走卖二手。 老和尚说:“此乃路冲煞。会给主人家带来横祸或精神上的困扰。” 闻言,青王的手微微颤抖。 王府正门与后堂房门在一条直线上贯通,气场紊乱。 老和尚说:“此乃五鬼穿门,主人家容易生病或遭遇意外。” 闻言,青王死死咬牙。 前厅院中的百年松树不见踪影,不知从哪儿移植来一株年份不小的老槐树。 老和尚说:“此乃阴木镇宅,槐树是木中鬼,阴气较重,容易吸引邪祟。” 闻言,青王的腿有点抖。 步入后院,名贵的绿植花木被挖走,栽种十八株排列诡异的芭蕉树。芭蕉树病恹恹的,每株上面缠绕绿油油的不知名藤蔓。 老和尚说:“此乃阴气锁宅,芭蕉属阴,又枯萎,象征衰败和不祥,会影响家运。藤蔓缠绕,易招来血光之灾。” 后面还有,青王却听不到了,他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就是春溪玉给他改的大富大贵、聚权聚势的风水!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51 改风水的酬金,正是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两百银! 不知是不是风水影响,青王昏迷后大病一场,拖着病体,气势汹汹跑到金玉满堂找麻烦: “死神棍!你给本王滚出来!” 正好春溪玉不在家,她在宫里给太安帝巩固“天上仙境”的知识,加深太安帝对成仙的向往之情。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春溪玉反咬一口: “我的纯金匾额不见了,附近居民都看见了,只有青王殿下来过金玉满堂。您说这,哎……” 最后,她吃了大亏一般摆手:“罢了罢了,小小庶民,怎能与天潢贵胄讲道理。就当免费为青王殿下改一回风水吧。” 青王讨公道不成反被诬陷偷匾额,从此与春溪玉结下梁子: “死神棍!你丧尽天良!本王跟你不共戴天!” 与此同时,春溪玉跟秃驴的梁子也结下了,她如泣如诉的指控比青王更让人信服: “秃驴害我!别人都说没事,怎么你一看就有问题?” 暗指和尚想抢风水先生饭碗,故意哗众取宠。 “外来者用心险恶,恶意挤压本地术士生存空间。功德箱里的银票不够你们用吗?非要做这种丧良心的买卖!” 暗指和尚并非北离本土宗教,劣性竞争,收了有心人的好处,贬低陷害她摆的风水。 “功德箱里的银票不够花吗?什么脏活累活都敢干。怨不得北离国师只选道士,不选秃驴!陛下英明,国师高义!” …… 这些话传到外面,天启城内外的和尚和道士两个群体爆发巨大冲突,一度闹到开坛斗法的程度。 和尚看不惯牛鼻子老道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无理取闹态度。 道士看不惯秃驴说的清高、做的俗气的举动。 两个群体本就有利益冲突,之前没人提醒,春溪玉三言两语就挑起祸头。 最后是国师齐天尘出面调解,暂时平息两方动乱,但芥蒂已然埋下,两方再也没法和平共处。 —— “好一个暗河,居然敢内涵本王!” 青王越想越气,天知道他为了将风水改回来又花了多少银子! 应弦问:“王爷,那我们还……”还加钱吗? “加!给他们!本王只要春溪玉死!” 影宗,易卜前脚收到青王给的酬金,后脚就秘密送给了春溪玉,特意提醒青王在其中的动作。 苏暮雨已经再次来到天启,面前是几箱花花的银子他有些傻眼。 春溪玉给他简单讲了一下她和青王的矛盾来源,然后把头埋进银子里深呼吸。 苏暮雨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所以,这就是你上次不敢进风晓寺的原因?” 上次易文樱和萧若瑾在暮云山下偶遇,山上就是风晓寺。 春溪玉从银子里抬头,纠正:“什么叫不敢?我那是懒得见秃驴!” “可挑起两方矛盾对你并没有好处,你为什么要冒着与天下佛门结仇的风险……抹黑他们?” 景玉王府别院,洛青阳也在给易文君科普春溪玉跟风晓寺结仇的导火索。 易文君也问了类似的问题:“此举损人不利己,春溪先生为何费心?” 洛青阳冷嗤:“春溪玉行事,损人就行,不必利己。”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52 “洛师兄说话,未免有失偏颇,你怎么知道别人没有错呢?” 柔柔的声音传来。 易文樱给易文君的印象向来是逆来顺受却又不甘平凡的矛盾,很少见她反驳什么。 除了有关春溪玉的话题。 这个别院准确来说只有易文君一个主子,下人都被赶到外面,洛青阳只能算看守易文君的护卫。 易文樱来后,别院能说话的人变成了三个,春溪玉出现在谈话中的频率极高。 一般是易文君不时对春溪玉好奇,向易文樱打听→洛青阳列举她的恶劣行为→易文樱打断洛青阳的“抹黑”行为。 现下,易文君将洛青阳赶走,状似不经意地问易文樱: “文樱,你对春溪先生好像格外上心,你们两个认识很多年了吗?” “我和阿玉呀,认识很多年了,表姐想问什么?” 易文樱抿了抿唇,一抹笑意在唇角若隐若现,笑容浅浅的,却足以令人心头荡漾。 两相对视,易文君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你喜欢他吗?” 既然喜欢,为什么要帮她替嫁呢? 相处时间长了,怎么都有一丝丝感情,易文君内心难免浮起愧疚感。 “因为……这是我和他的秘密,不能告诉表姐。”她话锋一转: “表姐呢?我看表姐对阿玉、很是关心。” 有事没事就找她打听春溪玉的过往和性格,慎儿的敏感肌犯了。 收回对视的目光,易文君抬头,上方是湛蓝的天。她唇角勾起,是一眼惊艳的美: “其实……第一个跟我说江湖、讲故事的人,不是叶鼎之。” 是春溪玉。 他是第一个给她逃离希望的人,因为他,易文君开始期待一件事。 容貌郎艳独绝,性格风趣幽默,处事随意散漫。 触及易文君眼中的光,慎儿的指甲嵌入掌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决定? 自己离开他,让另一个心怀不轨的姑娘得到自由,有机会接近他…… 不,阿玉懂她的心,他舍不得让她黯然神伤。 在易文君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她那双含情的眸子透出锐利,像淬了毒的曼陀罗,美丽而危险。 —— 同一个事件,青王破财破风水,太安帝却并未处罚春溪玉的往事呈现在百里东君面前。 雷梦杀意在警醒百里东君,他苦口婆心道:“总之,你不能跟春溪玉玩,也别妄想从他那儿抠出来一个铜板,他不是善茬。” 这就能解释青王买凶刺杀春溪玉,太安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缘由了。 青王是他儿子占一半,春溪玉自己干的损事也是一半。 百里东君跟他全然不在一个频道,只是很离谱地点点头。 第二天,雷梦杀的再三告诫一字不落落进春溪玉耳朵里。 对上百里东君谄媚的眼:“师叔,我的好师叔,我可不像雷二他们一样背地里说您的坏话。” 看在他这么识相的份上,能不能告诉他阿樱去了哪里? 春溪玉可有可无地点头,“文樱啊——不想见你。” “为什么!我不信!你骗人!” “因为她要嫁人了,她让我转告你,忘了她吧,不要为她难过。” 闻言,百里东君更难过了,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伤心过。 作者菌:“谢谢宝宝杨小萱打赏的520金币,加更5章,这是第5章。“ 暗河传-春溪玉53 “怎么,你喜欢她?” “废话!” 百里东君自小就是个爱幻想的小男孩,所以才会对仅有一面之缘的仙子姐姐念念不忘。 可他现在是大男孩了,与文樱相识那一刻起,他就变成大男孩了。 尤其是找不到她的这段时间,百里东君对酿酒都提不起兴趣了。 “倒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她在哪儿,但说了你也救不出她,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成为天下第一。” 百里东君默然,陷入沉思。春溪玉一下一下摇着扇子,欣赏少年痛苦的挣扎。 “我能行!” 他一下拍得桌子震天响,连苏暮雨都被惊了一下。苏暮雨下意识看春溪玉,却见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过于冷静。 “我会成为天下第一,可是我需要时间,她能等我吗?” 这声音里有忐忑。 春溪玉唇角弧度加深,意有所指道:“怎么?她嫁人了,生孩子了,你就不爱了?” 百里东君的底层代码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爱!” 在这个世上,你可以低估任何人的恋爱脑,就是不能低估百里东君。 自认为懂得爱情的大男孩在想:阿樱无比向往外面的世界,向往江湖,哪怕真嫁了人,生了孩子,那肯定也不是自愿的! 今天过后,百里东君莫名其妙就开窍了,废寝忘食了,看得李长生都啧啧称奇: “是什么刺激了你,居然主动跟我要剑谱。” “是爱。” 李长生对徒弟的爱情刨根问底,奈何徒弟自己也迷迷糊糊,问不出来什么。 “行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不到传授剑法的时候,先练好你的内功吧。” 等离开天启那一天,才是传百里东君剑法的最佳时机。 实践才能磨炼剑客,李长生需要好好想一下该怎么雕琢这块璞玉。 说到璞玉,无双城也有一块。 “燕回,剑要稳、要平,你这般激进,快是快了,却漏洞百出。” 剑尖抵在宋燕回眉心,刘云起皱眉教导。 宋燕回收剑,低垂的眉眼透着不该有的倔强:“师父,弟子想快一点。” 刘云起致力于打磨出一块完美的玉,并且不允许玉本身反抗: “你浮躁了,在后山冷静两天。” 望着师父离去的背影,宋燕回耳边回荡着那个江湖骗子的话: “可惜了,天生习剑的苗子,才多大年纪啊,眉宇之间却布满忧愁。少年,想成剑仙,第一步是脱离原生家庭啊。” …… 轻飘飘一句话,让宋燕回记了一辈子,春溪玉本人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日常撒网捣乱罢了。 —— 在天启城的日子,苏暮雨很喜欢戴着面具到外面逛,就很容易撞见一些案发现场。 这一天,苏暮雨坐在某个房顶看风景,下方一行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白发,紫衣,黑袍,黑衣。 四个人一齐往一个方向去,那里是……景玉王府别院? 他犹豫了一下,先折返金玉满堂,刚好撞上从宫里出来的春溪玉。 “这群人还敢留在天启城?” 天外天想要天生武脉,叶鼎之跑了,百里东君有大靠山,不是应该往南决追吗? 很快春溪玉就知道天外天想干什么了。 两人赶到别院,洛青阳被人打昏,别院的守卫形同虚设。 摇醒洛青阳,春溪玉直呼离谱:“原来易文君只需要打晕你就能自己跑!” 外面的侍卫如此松懈,居然连易文君被人劫走都没发现! 暗河传-春溪玉54 (追更的宝宝,这章稍等一下哦,马上弄好啦) “怎么,你喜欢她?” “废话!” 百里东君自小就是个爱幻想的小男孩,所以才会对仅有一面之缘的仙子姐姐念念不忘。 可他现在是大男孩了,与文樱相识那一刻起,他就变成大男孩了。 尤其是找不到她的这段时间,百里东君对酿酒都提不起兴趣了。 “倒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她在哪儿,但说了你也救不出她,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成为天下第一。” 百里东君默然,陷入沉思。春溪玉一下一下摇着扇子,欣赏少年痛苦的挣扎。 “我能行!” 他一下拍得桌子震天响,连苏暮雨都被惊了一下。苏暮雨下意识看春溪玉,却见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过于冷静。 “我会成为天下第一,可是我需要时间,她能等我吗?” 这声音里有忐忑。 春溪玉唇角弧度加深,意有所指道:“怎么?她嫁人了,生孩子了,你就不爱了?” 百里东君的底层代码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爱!” 在这个世上,你可以低估任何人的恋爱脑,就是不能低估百里东君。 自认为懂得爱情的大男孩在想:阿樱无比向往外面的世界,向往江湖,哪怕真嫁了人,生了孩子,那肯定也不是自愿的! 今天过后,百里东君莫名其妙就开窍了,废寝忘食了,看得李长生都啧啧称奇: “是什么刺激了你,居然主动跟我要剑谱。” “是爱。” 李长生对徒弟的爱情刨根问底,奈何徒弟自己也迷迷糊糊,问不出来什么。 “行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不到传授剑法的时候,先练好你的内功吧。” 等离开天启那一天,才是传百里东君剑法的最佳时机。 实践才能磨炼剑客,李长生需要好好想一下该怎么雕琢这块璞玉。 说到璞玉,无双城也有一块。 “燕回,剑要稳、要平,你这般激进,快是快了,却漏洞百出。” 剑尖抵在宋燕回眉心,刘云起皱眉教导。 宋燕回收剑,低垂的眉眼透着不该有的倔强:“师父,弟子想快一点。” 刘云起致力于打磨出一块完美的玉,并且不允许玉本身反抗: “你浮躁了,在后山冷静两天。” 望着师父离去的背影,宋燕回耳边回荡着那个江湖骗子的话: “可惜了,天生习剑的苗子,才多大年纪啊,眉宇之间却布满忧愁。少年,想成剑仙,第一步是脱离原生家庭啊。” …… 轻飘飘一句话,让宋燕回记了一辈子,春溪玉本人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日常撒网捣乱罢了。 —— 在天启城的日子,苏暮雨很喜欢戴着面具到外面逛,就很容易撞见一些案发现场。 这一天,苏暮雨坐在某个房顶看风景,下方一行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白发,紫衣,黑袍,黑衣。 四个人一齐往一个方向去,那里是……景玉王府别院? 他犹豫了一下,先折返金玉满堂,刚好撞上从宫里出来的春溪玉。 “这群人还敢留在天启城?” 天外天想要天生武脉,叶鼎之跑了,百里东君有大靠山,不是应该往南决追吗? 很快春溪玉就知道天外天想干什么了。 两人赶到别院,洛青阳被人打昏,别院的守卫形同虚设。 摇醒洛青阳,春溪玉直呼离谱:“原来易文君只需要打晕你就能自己跑!” 外面的侍卫如此松懈,居然连易文君被人劫走都没发现! 暗河传-春溪玉55 萧若瑾突发奇想,想邀请易文君去城郊赏今年的早樱。 鉴于之前屡屡在易文君这里碰壁,萧若瑾便让萧若风来说和。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让萧若风当中间人,非要说个理由,也许是他觉得年轻人之间更有话题。 眼下,萧若风对洛青阳的解释表示不理解,但尊重,他扯起温和的笑容: “易小姐的心思,洛公子比我清楚。” 影宗和景玉王府的联姻很重要,兄长的心意也重要,萧若风必不可能让易问君跑了。 他迅速召人将别院附近的长街围个水泄不通,春溪玉听到了阵外的响动。 就在这时,慎儿也睁开了眼睛,“阿玉,他们好凶。” 她眼底无比清明,根本没有被迷晕后醒来换了个环境的茫然与慌乱。 苏暮雨还扛着易文君,见状,有些疑惑:“你没晕,怎么还任由他们带你走?” 通过春溪玉的三言两语可之,天外天的目标是易文君,但他们大概没有易文君的画像。 慎儿是无妄之灾。 斜睨一眼这个有点多余的男人,慎儿娇嗔,“我又打不过,能装晕已经很厉害了。” 边说边扯春溪玉的衣袖,试图让她教训两句嘴笨又没眼色的男人。 苏暮雨噤声,幽深的目光转向春溪玉。 同时被两个人盯的春溪玉:“……”什么处境了,这两人没病吧? “都是别人不好,樱儿别理他们,我给你出气!”他将矛盾转移到天外天四人组身上。 效果很明显,慎儿眼里划过狠戾,“可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 阵外,萧若风没追查到易文君的踪迹,反而搭进去几名侍卫。 叶啸鹰来禀报:“王爷,这片地方有鬼,跟鬼打墙一样!” 萧若风这时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或许真有贼人作祟。 突然,有一道黑衣身影虚空飞出,待人至眼前,萧若风看清他扛着的人正是易文君。 “琅琊王殿下!域外奸佞潜入天启,意图掳掠景玉王未婚妻,还请派人捉拿奸佞!” 说话的正是苏暮雨。 闻言,萧若风瞳孔微缩,取下腰间长剑,“啸鹰,带人护送易姑娘回去,再调人来,其他人跟我走。” 越来越多人入阵,不久便有刀剑碰撞声响起,拨开浓雾,一对二的局面映入眼帘。 没人知道此刻的萧若风是什么心情,“春溪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废什么话,老子路见不平一声吼都不行啊!你要是再把人放跑,支持你的臣子们也该跑了!” 如此直白裸露的话语,萧若风下意识四下环视,还好都是自己的亲卫。 玥瑶和诸葛无成暗道不好,这么多人,他们还能跑吗? 春溪玉退出战场,“还有一对白发紫衣!琅琊王,该亮真本事了。” 叶啸鹰又带来一队人马,萧若风继续带人追捕白发和紫衣。 转出一个巷道,一道白衣背影乍入眼中,萧若风下意识挥出一道掌风—— 等慎儿听到风声回头时,那道攻击不偏不倚落在她身上。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56 在她转身的这一刻,萧若风想收手却是来不及了,如柳般纤薄的身形一颤。 她缓缓倒下。 肉体凡胎,挡不住武者一击,但远不至于失去意识。 可慎儿曾经远远见过琅琊王,须臾之间,她心下百转千回,使出最擅长的装晕套路。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接住没什么重量的身子,萧若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竟这般不小心,伤了一个误入的普通人! “王爷,这……”叶啸鹰不知何时已经追来,脚步顿住。 伤了人,不知对方是什么情况,萧若风犹豫了一下,想起自己那座有名无实的琅琊王府: “先送她去琅琊王府,请医师诊治。” 春溪玉落后一步抵达,远远望见慎儿被萧若风送上马车。 她原地驻足片刻,选择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慎儿可比苏暮雨精明。 —— 无相使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萧若风这一趟不仅抢回易文君,还捕获天外天四大尊使之一、两大护法。 玥瑶侥幸逃脱。 他们的身份鲜少有人知道,但萧若风有个外挂——百晓堂。 给够银子,不出三日,三人的身份便呈现在太安帝案头。 “又是天外天。” 帝王的声音充满压迫感,浊清垂首不语,下方的萧若风回道: “父皇,近几个月,天外天数次出没在北离各地,尤其是他们还带走了西楚剑仙……” 西楚剑仙肯定没有李先生可怕,但西楚剑仙手里可能会有药人之术。 结合天外天频频在北离搞事,太安帝龙目微眯,“派使者,送信至域外。” 以扰乱北离秩序、劫持北离皇子未婚妻的罪名,要个说法。 太安帝的本意自然不是挑起战争,是为彰显北离国威。 “父皇,据路过的春溪先生所说,还有一名前北阙帝女在列,她如今应该就藏在天启城某个角落。” 萧若瑾作为此次天外天搞事的受害者之一,也参与到这场讨论中。 他说完,太安帝的目光便落在一直默不作声的春溪玉身上,她今天刚好在皇宫完善通灵阵。 这种国家大事,她一个充其量说是御前红人的术士本不该发表意见。 但太安帝这一眼,就是让她说话的意思。 “使者该说:前北阙帝女跑来天启皇城作乱,与三名天外天高手一同被抓。” 萧若风与萧若瑾对视一眼,由萧若风站出来问:“可我们没有抓到人。”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里面浸着笑。春溪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接着说: “让天外天,用西楚剑仙来换他们的帝女。” 泰安殿陷入一片死寂,就连浊清都抬头看了一眼春溪玉。 不论天外天同不同意,于北离来说都有益。 假使他们同意,说明西楚剑仙的利用价值已经不大。北离换回人,可以拷问药人之术的下落,有个准备,也可以将人杀了以绝后患。 假使他们不同意,说明西楚剑仙的价值远超北离想象。届时,他们可以准备迎战,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一条妙计。 太安帝心下微动,但他提醒:“我们还没抓到北阙帝女。” 春溪玉神情自若道: “封城,然后尽快、立刻派出使者,以高手护送前往域外。” 只要够快,得到对方的选择,这招就奏效。 萧若风想说一句此举有失风度,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有失风度,但有用。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57 太安帝采纳了春溪玉的意见,遣人快马加鞭出使,为保万无一失,还有高手相随。 天启城内风声鹤唳,大家只知皇帝在找人,却不知找的是谁。 而事件中心的北阙帝女玥瑶,在金玉满堂。 玥瑶的心态已经搞崩了,她还不知道北离皇帝打算用假消息骗天外天,她质问春溪玉: “你究竟想干什么!” “大小姐,你搞清楚情况先,我随时都能把你丢到外面,或者直接送给皇帝。” 春溪玉连眼皮都懒得掀。 她什么都不想干,只是想看看,自己能把局势搅成什么模样。 越乱越好。 至于为什么要暂时收留玥瑶,她唇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 琅琊王府,时隔多年终于迎来了第一位入住的人。 萧若风获封王爵,封号和府邸都是诸位皇子中独一份。 他为了保持低调,以及彰显与兄长亲密无间,空置琅琊王府,把景玉王府当成家。 今天是特殊情况,下朝后,萧若风避开所有人回了一趟琅琊王府。 他步入院中,眼中倒映出一道单薄的背影。 慎儿缓缓回身,未施粉黛的小脸上透出对未知的恐惧。 见此,萧若风无声的叹息:“姑娘,医师说,你不记得自己来自哪里了。” “我、我想不起名字,想不起来处,是公子救了我吗?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我害怕,真的很害怕……” 萧若风未曾察觉的地方,慎儿眼底掠过一丝暗光。 感受到她的慌乱,萧若风温声安慰:“姑娘莫怕,是我将你误伤,我会寻找最好的医师,助你恢复记忆。” 萧若风猜测她是天启人士,便先让她住在琅琊王府,空闲都会回府看一看。 慎儿对拿捏男人的心思很有一套,这一来二去,萧若风都习惯琅琊王府有个人等着自己了。 —— 后来的日子里,天启城发生了很多事,最引人注目的当属百里东君与碉楼小筑的谢师比酒。 还赢了。 名扬天下的目标达成,但百里东君现在的目标又改了。 “我要和师父入江湖游历,如果师叔能见到阿樱,劳烦带一句话:等我成为天下第一,就来接她,一起去云游四海。” 春溪玉应下了,跑到琅琊王府完整转达给慎儿。 她问慎儿:“少年真心,最是难得,你真的不动容吗?” “比起他的一颗真心,我更希望你……再唤我一声慎儿。” 她语气带了胁迫意味,至少想要一个态度。 春溪玉默默移开视线,望向远方,“抱歉。如果你选择出局,你可以随时做回慎儿,我们依旧会是……朋友。” 她的局里,所有人都是无知无觉情况下被迫进入,包括苏暮雨和暗河,古尘和百里东君。 只有慎儿,她知道她不怀好意的疯狂,她知道天启是个火坑,依旧跳进来了。 慎儿低头轻笑,掩去眸子里的失落。 再抬头时,眼里是嗔怪:“留在局中,便不是阿玉的朋友了吗?” “不,不论是唐慎,还是易文樱,只要是你,便是我的朋友。” 这也够了。 慎儿觉得,够了。 “阿玉不喜欢天启城里的一切,琅琊王尤甚,那他便活该不如意。”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58 (向追更的宝宝们鞠躬道歉,后面的先别看,我晚一点改好。这段时间都是很晚才能码字,大家早点睡,明天早上来看最新剧情哦。小作者忙得差不多,大概后天就能恢复白天更新的频率) 太安帝采纳了春溪玉的意见,遣人快马加鞭出使,为保万无一失,还有高手相随。 天启城内风声鹤唳,大家只知皇帝在找人,却不知找的是谁。 而事件中心的北阙帝女玥瑶,在金玉满堂。 玥瑶的心态已经搞崩了,她还不知道北离皇帝打算用假消息骗天外天,她质问春溪玉: “你究竟想干什么!” “大小姐,你搞清楚情况先,我随时都能把你丢到外面,或者直接送给皇帝。” 春溪玉连眼皮都懒得掀。 她什么都不想干,只是想看看,自己能把局势搅成什么模样。 越乱越好。 至于为什么要暂时收留玥瑶,她唇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 琅琊王府,时隔多年终于迎来了第一位入住的人。 萧若风获封王爵,封号和府邸都是诸位皇子中独一份。 他为了保持低调,以及彰显与兄长亲密无间,空置琅琊王府,把景玉王府当成家。 今天是特殊情况,下朝后,萧若风避开所有人回了一趟琅琊王府。 他步入院中,眼中倒映出一道单薄的背影。 慎儿缓缓回身,未施粉黛的小脸上透出对未知的恐惧。 见此,萧若风无声的叹息:“姑娘,医师说,你不记得自己来自哪里了。” “我、我想不起名字,想不起来处,是公子救了我吗?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我害怕,真的很害怕……” 萧若风未曾察觉的地方,慎儿眼底掠过一丝暗光。 感受到她的慌乱,萧若风温声安慰:“姑娘莫怕,是我将你误伤,我会寻找最好的医师,助你恢复记忆。” 萧若风猜测她是天启人士,便先让她住在琅琊王府,空闲都会回府看一看。 慎儿对拿捏男人的心思很有一套,这一来二去,萧若风都习惯琅琊王府有个人等着自己了。 —— 后来的日子里,天启城发生了很多事,最引人注目的当属百里东君与碉楼小筑的谢师比酒。 还赢了。 名扬天下的目标达成,但百里东君现在的目标又改了。 “我要和师父入江湖游历,如果师叔能见到阿樱,劳烦带一句话:等我成为天下第一,就来接她,一起去云游四海。” 春溪玉应下了,跑到琅琊王府完整转达给慎儿。 她问慎儿:“少年真心,最是难得,你真的不动容吗?” “比起他的一颗真心,我更希望你……再唤我一声慎儿。” 她语气带了胁迫意味,至少想要一个态度。 春溪玉默默移开视线,望向远方,“抱歉。如果你选择出局,你可以随时做回慎儿,我们依旧会是……朋友。” 她的局里,所有人都是无知无觉情况下被迫进入,包括苏暮雨和暗河,古尘和百里东君。 只有慎儿,她知道她不怀好意的疯狂,她知道天启是个火坑,依旧跳进来了。 慎儿低头轻笑,掩去眸子里的失落。 再抬头时,眼里是嗔怪:“留在局中,便不是阿玉的朋友了吗?” “不,不论是唐慎,还是易文樱,只要是你,便是我的朋友。” 这也够了。 慎儿觉得,够了。 “阿玉不喜欢天启城里的一切,琅琊王尤甚,那他便活该不如意。”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59 (向追更的宝宝们鞠躬道歉,后面的先别看,我晚一点改好。这段时间都是很晚才能码字,大家早点睡,明天早上来看最新剧情哦。小作者忙得差不多了,大概后天就能恢复白天更新的频率) 太安帝采纳了春溪玉的意见,遣人快马加鞭出使,为保万无一失,还有高手相随。 天启城内风声鹤唳,大家只知皇帝在找人,却不知找的是谁。 而事件中心的北阙帝女玥瑶,在金玉满堂。 玥瑶的心态已经搞崩了,她还不知道北离皇帝打算用假消息骗天外天,她质问春溪玉: “你究竟想干什么!” “大小姐,你搞清楚情况先,我随时都能把你丢到外面,或者直接送给皇帝。” 春溪玉连眼皮都懒得掀。 她什么都不想干,只是想看看,自己能把局势搅成什么模样。 越乱越好。 至于为什么要暂时收留玥瑶,她唇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 琅琊王府,时隔多年终于迎来了第一位入住的人。 萧若风获封王爵,封号和府邸都是诸位皇子中独一份。 他为了保持低调,以及彰显与兄长亲密无间,空置琅琊王府,把景玉王府当成家。 今天是特殊情况,下朝后,萧若风避开所有人回了一趟琅琊王府。 他步入院中,眼中倒映出一道单薄的背影。 慎儿缓缓回身,未施粉黛的小脸上透出对未知的恐惧。 见此,萧若风无声的叹息:“姑娘,医师说,你不记得自己来自哪里了。” “我、我想不起名字,想不起来处,是公子救了我吗?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我害怕,真的很害怕……” 萧若风未曾察觉的地方,慎儿眼底掠过一丝暗光。 感受到她的慌乱,萧若风温声安慰:“姑娘莫怕,是我将你误伤,我会寻找最好的医师,助你恢复记忆。” 萧若风猜测她是天启人士,便先让她住在琅琊王府,空闲都会回府看一看。 慎儿对拿捏男人的心思很有一套,这一来二去,萧若风都习惯琅琊王府有个人等着自己了。 —— 后来的日子里,天启城发生了很多事,最引人注目的当属百里东君与碉楼小筑的谢师比酒。 还赢了。 名扬天下的目标达成,但百里东君现在的目标又改了。 “我要和师父入江湖游历,如果师叔能见到阿樱,劳烦带一句话:等我成为天下第一,就来接她,一起去云游四海。” 春溪玉应下了,跑到琅琊王府完整转达给慎儿。 她问慎儿:“少年真心,最是难得,你真的不动容吗?” “比起他的一颗真心,我更希望你……再唤我一声慎儿。” 她语气带了胁迫意味,至少想要一个态度。 春溪玉默默移开视线,望向远方,“抱歉。如果你选择出局,你可以随时做回慎儿,我们依旧会是……朋友。” 她的局里,所有人都是无知无觉情况下被迫进入,包括苏暮雨和暗河,古尘和百里东君。 只有慎儿,她知道她不怀好意的疯狂,她知道天启是个火坑,依旧跳进来了。 慎儿低头轻笑,掩去眸子里的失落。 再抬头时,眼里是嗔怪:“留在局中,便不是阿玉的朋友了吗?” “不,不论是唐慎,还是易文樱,只要是你,便是我的朋友。” 这也够了。 慎儿觉得,够了。 “阿玉不喜欢天启城里的一切,琅琊王尤甚,那他便活该不如意。”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60 (向追更的宝宝们鞠躬道歉,后面的先别看,我晚一点改好。这段时间都是很晚才能码字,大家早点睡,明天早上来看最新剧情哦。小作者忙得差不多,大概后天就能恢复白天更新的频率) 太安帝采纳了春溪玉的意见,遣人快马加鞭出使,为保万无一失,还有高手相随。 天启城内风声鹤唳,大家只知皇帝在找人,却不知找的是谁。 而事件中心的北阙帝女玥瑶,在金玉满堂。 玥瑶的心态已经搞崩了,她还不知道北离皇帝打算用假消息骗天外天,她质问春溪玉: “你究竟想干什么!” “大小姐,你搞清楚情况先,我随时都能把你丢到外面,或者直接送给皇帝。” 春溪玉连眼皮都懒得掀。 她什么都不想干,只是想看看,自己能把局势搅成什么模样。 越乱越好。 至于为什么要暂时收留玥瑶,她唇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 琅琊王府,时隔多年终于迎来了第一位入住的人。 萧若风获封王爵,封号和府邸都是诸位皇子中独一份。 他为了保持低调,以及彰显与兄长亲密无间,空置琅琊王府,把景玉王府当成家。 今天是特殊情况,下朝后,萧若风避开所有人回了一趟琅琊王府。 他步入院中,眼中倒映出一道单薄的背影。 慎儿缓缓回身,未施粉黛的小脸上透出对未知的恐惧。 见此,萧若风无声的叹息:“姑娘,医师说,你不记得自己来自哪里了。” “我、我想不起名字,想不起来处,是公子救了我吗?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我害怕,真的很害怕……” 萧若风未曾察觉的地方,慎儿眼底掠过一丝暗光。 感受到她的慌乱,萧若风温声安慰:“姑娘莫怕,是我将你误伤,我会寻找最好的医师,助你恢复记忆。” 萧若风猜测她是天启人士,便先让她住在琅琊王府,空闲都会回府看一看。 慎儿对拿捏男人的心思很有一套,这一来二去,萧若风都习惯琅琊王府有个人等着自己了。 —— 后来的日子里,天启城发生了很多事,最引人注目的当属百里东君与碉楼小筑的谢师比酒。 还赢了。 名扬天下的目标达成,但百里东君现在的目标又改了。 “我要和师父入江湖游历,如果师叔能见到阿樱,劳烦带一句话:等我成为天下第一,就来接她,一起去云游四海。” 春溪玉应下了,跑到琅琊王府完整转达给慎儿。 她问慎儿:“少年真心,最是难得,你真的不动容吗?” “比起他的一颗真心,我更希望你……再唤我一声慎儿。” 她语气带了胁迫意味,至少想要一个态度。 春溪玉默默移开视线,望向远方,“抱歉。如果你选择出局,你可以随时做回慎儿,我们依旧会是……朋友。” 她的局里,所有人都是无知无觉情况下被迫进入,包括苏暮雨和暗河,古尘和百里东君。 只有慎儿,她知道她不怀好意的疯狂,她知道天启是个火坑,依旧跳进来了。 慎儿低头轻笑,掩去眸子里的失落。 再抬头时,眼里是嗔怪:“留在局中,便不是阿玉的朋友了吗?” “不,不论是唐慎,还是易文樱,只要是你,便是我的朋友。” 这也够了。 慎儿觉得,够了。 “阿玉不喜欢天启城里的一切,琅琊王尤甚,那他便活该不如意。”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61 太安帝不是高手,心魔却比高手多得多,叶羽便是心魔之一。 午夜梦回,他每每看到叶羽流着血泪喊冤,心悸惊怒,直到春溪玉开始为他驱邪才好了一些。 太安帝不知道,每场耗时耗财八千两的驱邪打鬼仪式,不过是春溪玉设法让他进幻阵走几圈,吸点麻痹神经的毒粉。 苏暮雨跟春溪玉混了好几个月,她一而再再而三打碎他对她的滤镜。 见识过所谓的通灵阵真谛,苏暮雨再也无法装聋作哑。 他一边帮忙销毁赃物,一边试图唤醒春溪玉的良知: “阿玉,饶是陛下有些地方做得不对,你也不该……”这么残害他! 他可是皇上啊! 春溪玉侧目,温柔哥又在乱发善心,“你不是知道了暗河为何会存在吗,怎么还帮他说话。” 暗河像易卜一样有眼光,本身实力却比影宗强悍,春溪玉喜欢这样的合作伙伴。 最近一段时间搞事,她人手充裕,用的就是苏暮雨调来的暗河弟子。 装神弄鬼这一块,还是暗河跟她有共同语言。 加上苏暮雨任劳任怨,暗河成功取代了影宗在春溪玉心里的工具人地位。 春溪玉以为苏暮雨害怕担责任,语重心长道: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合作伙伴,不管皇帝遭多大难,暗河都能全身而退,得到想要的东西。” 她经常嘲笑易卜勤快却愚蠢,却也没打算真把影宗带坑里,暗河同理。 苏暮雨被噎到说不出话来他不是这个意思!而且他总觉得春溪玉给太安帝搞的幻阵少了点什么,春溪玉露出孺子可教的眼神: “傀大人可知,五石散?” 每次她开坛装神弄鬼都会支开齐天尘和浊清,就是怕被闻到什么气味。 苏暮雨两眼一黑。 这可是禁物! 可是在下一次大家长来信询问天启和春溪玉情况的时候,他略微犹豫,还是为春溪玉美言了两句。 如果大家长知道阿玉是翻版昌河,一定不会再信任他,然后将自己召回暗河。 苏暮雨不想走。 —— 两日后,太安帝当朝下旨:二皇子青王受奸人蛊惑,构陷功臣,导致叶家满门蒙冤而死。剥去王爵,囚禁府中。 叶羽官复原职,追封永宁侯,当年侥幸逃脱的叶家幼子可以凭信物来天启继承爵位。 圣旨如泣如诉,字字句句都是皇帝自己被小人蒙蔽,懊悔不已。 反正都是青王和所谓“奸人”的锅,太安帝只是被儿子做局的无辜帝王,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春溪玉早有预料,却还是忍不住骂上一句:“不要脸!比暴躁哥都不要脸!” 叶家早已树倒猢狲散,朝臣对太安帝搞这一出不明所以,只道陛下仁义。 但太安帝后面一道旨意就有点离谱了:为给蒙冤死去的功臣恩典,责令北离境内叶姓叶的全部改掉,这个姓氏只有叶羽能姓。 太安帝还沾沾自喜找了这么个彰显自己仁义的借口,殊不知民间一片骂声。 皇帝是所有人敬仰畏惧的存在,有句话叫不敢直视天颜,但皇帝能有祖宗重要? 在不知不觉中,萧重景在民间的声誉一点点跌落,他本人却自我感觉良好。 当然,也有可能是去太极殿次数多了,吸五石散吸麻了。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62 天外天,无相使接待了北离使者,一度差点绷不住。 “废物!” 他没想到大小姐带着天外天顶尖的三位高手都能掉坑里,现在北离要求用西楚剑仙去换人…… 简直是奇耻大辱! 糟糕的是,他们根本没有像外界所传那般掳走西楚剑仙,拿什么换? 这时,玥瑶的妹妹玥卿义愤填膺道:“北离好生阴险,先嫁祸我们,又抓走姐姐。无相使,我要带人去天启城救姐姐出来!” 无相使冷冷的眼神落在蠢得挂相的二小姐身上,默默移开: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北阙……” 如果宗主出关了,天外天的处境是不是就能容易一点? 可是天生武脉啊,天外天找了那么多年才有两名,一个没抓到,还折了这么多人进去! 天启城里的玥瑶也快疯了,她有种命运被他人掌控的恐惧感。 因此,等天启城的风声不那么紧,她就打算逃走。可春溪玉的一句话留住了她。 “玥瑶小姐,你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你几个忠心耿耿的属下在天牢喝茶,不太对吧?” “你能帮我救他们?” “……做什么白日梦。” 春溪玉也想拥有玥瑶这样的配得感,好像全世界都该为她服务。 “不过……我能给你提供一些天牢附近的地形图,你自己想办法去劫狱。” 天外天在天启城还有暗桩,玥瑶想搞事不难,难的是怎么全身而退。 打但她现在没有选择,无作使、白发仙、紫衣侯都是天外天的顶尖人才,不能折在北离, 玥瑶答应下来,积极投入劫狱计划,却看不见春溪玉盯着她的背影露出令人发毛的笑容。 她猜不透这个神棍的立场,相处下来只觉得这人指定是小时候摔坏了脑袋。 有点大病! 亏她一开始还以为春溪玉暗恋她呢,真晦气! 关于春溪玉为什么要收留玥瑶这个问题,还要从慎儿说起。 在慎儿的认知中,春溪玉心里有三个最讨厌的人,琅琊王便是其中之一。 她拿另外两个没办法,却能让琅琊王狠狠摔个跟头。 春溪玉鼓动玥瑶去劫狱的时候,景玉王和易文君大婚将近,慎儿也快收尾了。 这一天,苏暮雨帮春溪玉跑腿,送一件东西去琅琊王府。 他将瓷瓶交给慎儿,有些犹豫,“慎儿姑娘,这是慕家最顶尖的药师连夜赶制出来的,但你要考虑清楚……” 是的,由于春溪玉御前红人的地位经久不衰,她现在已经能让暗河的人给她干活。 慕明策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想翻身。 再不翻身,他就老了。 慎儿对苏暮雨没有什么好脸色:“我现在叫易文樱,慎儿不是你喊的。” 很少会有人讨厌苏暮雨,慎儿就是其中一个。 苏暮雨摇了摇头,只能任由她去。 万一自己把她得罪了,她蛊惑阿玉将自己赶走怎么办? 在良心这道单选题中,苏暮雨选择窝囊。 兄长大婚在即,萧若风异常忙碌。可在这百忙之中,他还是抽空回了一趟琅琊王府。 迎接他的是美人洗手作羹汤,冷冰冰的琅琊王府,好像短暂地变成了一个家。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63 看着慎儿眉目柔和的模样,萧若风内心流淌过一阵暖流,同时又愧疚: “抱歉,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是没能帮你找回记忆。” 没有恢复记忆,就不能送她回家,让她一直住在琅琊王府,于一个姑娘来说不太好。 她抬眸,眼底洋溢细碎的光,柔柔一笑道: “王爷对我很好,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我反而觉得……过去也没那么重要了。” 虽然一开始是萧若风打伤了慎儿,但他后续的体贴入微真没话说。 琅琊王府没有主人,慎儿可以在这里作威作福,只需在萧若风偶尔回来一趟时装模作样一番,又能引起他的怜惜与愧疚。 如果慎儿没什么追求,钓到琅琊王这条大鱼也不错。 但她可是要登顶权力顶峰的女人,萧若风这种性格的男人,注定只能当她的踏脚石。 而萧若风,他是一个回避感情型人格,同时骨子里又有着压抑许久的离经叛道。 所以,当天色逐渐暗下来,慎儿说: “听府里的管家说,王爷每到凛冬腿就不舒服。虽然王爷武功高强,可以压制,但身体是自己的,王爷也该多多心疼自己。我给王爷缝制了一对护膝,王爷来看看合不合适。” 她说完,不像从前那样保持距离,而是毫不避讳地拉起萧若风的衣袖,要带他进屋里。 按照萧若风的人设,这个时候该严词拒绝。 但他没有。 在对慎儿有朦胧好感的情况下,萧若风的观念远比一般人开放。 江湖儿女,大大方方的。 不就是去试试尺寸吗?刚好他最近缺一对护膝。 迈入房间,萧若风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暖香。香甜却不腻,他便只当是屋里点的熏香。 护膝面料是花绫质地,中间填充驼绒芯,刺绣纹样是鸾鸟。 见他拿了东西便要走,慎儿忙道:“王爷,您还没试呢。” 萧若风微怔,“我拿回去试。” “不行,你在这里试,哪里不合适我再改改。” 她说话的声音轻而慢,尾音好似带着细软的绒毛,在萧若风心头刷啊刷。 怎么拒绝呢。 他妥协。 慎儿转身的时候,萧若风以为她回避了,于是他坐下。 她却在这时转身,撩开萧若风腿上的衣袍,直接上手给他穿戴。 “这、这不妥……” 萧若风本来是想拒绝的,但她的动作太快,他嘴皮动了动,终究还是任由她动作。 门不知何时被关上了,屋内光线昏暗,萧若风却能从上而下清楚地看到她裸露在外的白皙脖颈。 鼻尖是香甜的熏香,萧若风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有些局促。 没有人比慎儿更会撩拨男人,尤其是一个略带奔放属性的男人。 动作间,慎儿有意无意触碰萧若风,又一触即分,惹人邪火。 等这个漫长的过程终于结束,萧若风有些僵硬地动了动腿,似乎是在感受护膝的舒适度。 “尺寸刚好,姑娘有心了……” “不好,是不是有点紧了?王爷不如脱掉外裤,重新试试?” 萧若风当场石化,这也太……! 日更3 作者菌:“emm萧若风这个角色,单论感情线,他和司徒雪的恋爱方式,就给我一种他不像大家映象里温和有礼的小先生,有点闷骚属性。他的本性应该是李长生那种比较奔放的,只是他刻意隐藏了。嗯,对,就是这样,所以慎儿看透了他内心的狂野。“ 暗河传-春溪玉64 (后面的等一下哦宝子们,耽误追更宝子们的时间了,待会就改好刷新) 看着慎儿眉目柔和的模样,萧若风内心流淌过一阵暖流,同时又愧疚: “抱歉,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是没能帮你找回记忆。” 没有恢复记忆,就不能送她回家,让她一直住在琅琊王府,于一个姑娘来说不太好。 她抬眸,眼底洋溢细碎的光,柔柔一笑道: “王爷对我很好,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我反而觉得……过去也没那么重要了。” 虽然一开始是萧若风打伤了慎儿,但他后续的体贴入微真没话说。 琅琊王府没有主人,慎儿可以在这里作威作福,只需在萧若风偶尔回来一趟时装模作样一番,又能引起他的怜惜与愧疚。 如果慎儿没什么追求,钓到琅琊王这条大鱼也不错。 但她可是要登顶权力顶峰的女人,萧若风这种性格的男人,注定只能当她的踏脚石。 而萧若风,他是一个回避感情型人格,同时骨子里又有着压抑许久的离经叛道。 所以,当天色逐渐暗下来,慎儿说: “听府里的管家说,王爷每到凛冬腿就不舒服。虽然王爷武功高强,可以压制,但身体是自己的,王爷也该多多心疼自己。我给王爷缝制了一对护膝,王爷来看看合不合适。” 她说完,不像从前那样保持距离,而是毫不避讳地拉起萧若风的衣袖,要带他进屋里。 按照萧若风的人设,这个时候该严词拒绝。 但他没有。 在对慎儿有朦胧好感的情况下,萧若风的观念远比一般人开放。 江湖儿女,大大方方的。 不就是去试试尺寸吗?刚好他最近缺一对护膝。 迈入房间,萧若风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暖香。香甜却不腻,他便只当是屋里点的熏香。 护膝面料是花绫质地,中间填充驼绒芯,刺绣纹样是鸾鸟。 见他拿了东西便要走,慎儿忙道:“王爷,您还没试呢。” 萧若风微怔,“我拿回去试。” “不行,你在这里试,哪里不合适我再改改。” 她说话的声音轻而慢,尾音好似带着细软的绒毛,在萧若风心头刷啊刷。 怎么拒绝呢。 他妥协。 慎儿转身的时候,萧若风以为她回避了,于是他坐下。 她却在这时转身,撩开萧若风腿上的衣袍,直接上手给他穿戴。 “这、这不妥……” 萧若风本来是想拒绝的,但她的动作太快,他嘴皮动了动,终究还是任由她动作。 门不知何时被关上了,屋内光线昏暗,萧若风却能从上而下清楚地看到她裸露在外的白皙脖颈。 鼻尖是香甜的熏香,萧若风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有些局促。 没有人比慎儿更会撩拨男人,尤其是一个略带奔放属性的男人。 动作间,慎儿有意无意触碰萧若风,又一触即分,惹人邪火。 等这个漫长的过程终于结束,萧若风有些僵硬地动了动腿,似乎是在感受护膝的舒适度。 “尺寸刚好,姑娘有心了……” “不好,是不是有点紧了?王爷不如脱掉外裤,重新试试?” 萧若风当场石化,这也太……! 日更3 作者菌:“emm萧若风这个角色,单论感情线,他和司徒雪的恋爱方式,就给我一种他不像大家映象里温和有礼的小先生,有点闷骚属性。他的本性应该是李长生那种比较奔放的,只是他刻意隐藏了。嗯,对,就是这样,所以慎儿看透了他内心的狂野。“ 暗河传-春溪玉65 (后面的等一下哦宝子们,耽误追更宝子们的时间了,待会就改好刷新) 看着慎儿眉目柔和的模样,萧若风内心流淌过一阵暖流,同时又愧疚: “抱歉,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是没能帮你找回记忆。” 没有恢复记忆,就不能送她回家,让她一直住在琅琊王府,于一个姑娘来说不太好。 她抬眸,眼底洋溢细碎的光,柔柔一笑道: “王爷对我很好,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我反而觉得……过去也没那么重要了。” 虽然一开始是萧若风打伤了慎儿,但他后续的体贴入微真没话说。 琅琊王府没有主人,慎儿可以在这里作威作福,只需在萧若风偶尔回来一趟时装模作样一番,又能引起他的怜惜与愧疚。 如果慎儿没什么追求,钓到琅琊王这条大鱼也不错。 但她可是要登顶权力顶峰的女人,萧若风这种性格的男人,注定只能当她的踏脚石。 而萧若风,他是一个回避感情型人格,同时骨子里又有着压抑许久的离经叛道。 所以,当天色逐渐暗下来,慎儿说: “听府里的管家说,王爷每到凛冬腿就不舒服。虽然王爷武功高强,可以压制,但身体是自己的,王爷也该多多心疼自己。我给王爷缝制了一对护膝,王爷来看看合不合适。” 她说完,不像从前那样保持距离,而是毫不避讳地拉起萧若风的衣袖,要带他进屋里。 按照萧若风的人设,这个时候该严词拒绝。 但他没有。 在对慎儿有朦胧好感的情况下,萧若风的观念远比一般人开放。 江湖儿女,大大方方的。 不就是去试试尺寸吗?刚好他最近缺一对护膝。 迈入房间,萧若风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暖香。香甜却不腻,他便只当是屋里点的熏香。 护膝面料是花绫质地,中间填充驼绒芯,刺绣纹样是鸾鸟。 见他拿了东西便要走,慎儿忙道:“王爷,您还没试呢。” 萧若风微怔,“我拿回去试。” “不行,你在这里试,哪里不合适我再改改。” 她说话的声音轻而慢,尾音好似带着细软的绒毛,在萧若风心头刷啊刷。 怎么拒绝呢。 他妥协。 慎儿转身的时候,萧若风以为她回避了,于是他坐下。 她却在这时转身,撩开萧若风腿上的衣袍,直接上手给他穿戴。 “这、这不妥……” 萧若风本来是想拒绝的,但她的动作太快,他嘴皮动了动,终究还是任由她动作。 门不知何时被关上了,屋内光线昏暗,萧若风却能从上而下清楚地看到她裸露在外的白皙脖颈。 鼻尖是香甜的熏香,萧若风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有些局促。 没有人比慎儿更会撩拨男人,尤其是一个略带奔放属性的男人。 动作间,慎儿有意无意触碰萧若风,又一触即分,惹人邪火。 等这个漫长的过程终于结束,萧若风有些僵硬地动了动腿,似乎是在感受护膝的舒适度。 “尺寸刚好,姑娘有心了……” “不好,是不是有点紧了?王爷不如脱掉外裤,重新试试?” 萧若风当场石化,这也太……! 日更3 作者菌:“emm萧若风这个角色,单论感情线,他和司徒雪的恋爱方式,就给我一种他不像大家映象里温和有礼的小先生,有点闷骚属性。他的本性应该是李长生那种比较奔放的,只是他刻意隐藏了。嗯,对,就是这样,所以慎儿看透了他内心的狂野。“ 暗河传-春溪玉66 (后面的等一下哦宝子们,耽误追更宝子们的时间了,待会就改好刷新) 看着慎儿眉目柔和的模样,萧若风内心流淌过一阵暖流,同时又愧疚: “抱歉,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是没能帮你找回记忆。” 没有恢复记忆,就不能送她回家,让她一直住在琅琊王府,于一个姑娘来说不太好。 她抬眸,眼底洋溢细碎的光,柔柔一笑道: “王爷对我很好,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我反而觉得……过去也没那么重要了。” 虽然一开始是萧若风打伤了慎儿,但他后续的体贴入微真没话说。 琅琊王府没有主人,慎儿可以在这里作威作福,只需在萧若风偶尔回来一趟时装模作样一番,又能引起他的怜惜与愧疚。 如果慎儿没什么追求,钓到琅琊王这条大鱼也不错。 但她可是要登顶权力顶峰的女人,萧若风这种性格的男人,注定只能当她的踏脚石。 而萧若风,他是一个回避感情型人格,同时骨子里又有着压抑许久的离经叛道。 所以,当天色逐渐暗下来,慎儿说: “听府里的管家说,王爷每到凛冬腿就不舒服。虽然王爷武功高强,可以压制,但身体是自己的,王爷也该多多心疼自己。我给王爷缝制了一对护膝,王爷来看看合不合适。” 她说完,不像从前那样保持距离,而是毫不避讳地拉起萧若风的衣袖,要带他进屋里。 按照萧若风的人设,这个时候该严词拒绝。 但他没有。 在对慎儿有朦胧好感的情况下,萧若风的观念远比一般人开放。 江湖儿女,大大方方的。 不就是去试试尺寸吗?刚好他最近缺一对护膝。 迈入房间,萧若风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暖香。香甜却不腻,他便只当是屋里点的熏香。 护膝面料是花绫质地,中间填充驼绒芯,刺绣纹样是鸾鸟。 见他拿了东西便要走,慎儿忙道:“王爷,您还没试呢。” 萧若风微怔,“我拿回去试。” “不行,你在这里试,哪里不合适我再改改。” 她说话的声音轻而慢,尾音好似带着细软的绒毛,在萧若风心头刷啊刷。 怎么拒绝呢。 他妥协。 慎儿转身的时候,萧若风以为她回避了,于是他坐下。 她却在这时转身,撩开萧若风腿上的衣袍,直接上手给他穿戴。 “这、这不妥……” 萧若风本来是想拒绝的,但她的动作太快,他嘴皮动了动,终究还是任由她动作。 门不知何时被关上了,屋内光线昏暗,萧若风却能从上而下清楚地看到她裸露在外的白皙脖颈。 鼻尖是香甜的熏香,萧若风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有些局促。 没有人比慎儿更会撩拨男人,尤其是一个略带奔放属性的男人。 动作间,慎儿有意无意触碰萧若风,又一触即分,惹人邪火。 等这个漫长的过程终于结束,萧若风有些僵硬地动了动腿,似乎是在感受护膝的舒适度。 “尺寸刚好,姑娘有心了……” “不好,是不是有点紧了?王爷不如脱掉外裤,重新试试?” 萧若风当场石化,这也太……! 日更3 作者菌:“emm萧若风这个角色,单论感情线,他和司徒雪的恋爱方式,就给我一种他不像大家映象里温和有礼的小先生,有点闷骚属性。他的本性应该是李长生那种比较奔放的,只是他刻意隐藏了。嗯,对,就是这样,所以慎儿看透了他内心的狂野。“ 暗河传-春溪玉67 “一枚来历不明的玉牌,就能让琅琊王掉进圈套吗?” 这是一个苏暮雨想了一晚上也没能想明白的逻辑。 玥瑶连春溪玉暗恋她的可能都想过,就是没有怀疑春溪玉想利用她的身份做局。 撺掇太安帝为难天外天只是顺手的事,她的核心目的是诛心。 慎儿落在琅琊王府那枚玉牌并非伪造,是春溪玉趁玥瑶不备偷的,故意落下给琅琊王。 温柔哥认真发问的时候,春溪玉一般都会为他解惑: “如果玉牌只能让他怀疑,接下来发生的事,会让他坚信不疑。” 骗术嘛,入门第一课便是分析人心,这是她的立身之本。 别以为她收留玥瑶这么长时间是善心泛滥,金玉满堂的每一分便宜,都会收取百倍代价。 她天生一双自带深情的桃花眼,说话时正好望着苏暮雨,仿佛是在认真凝视心上人。 当然,春溪玉没想到这层,苏暮雨却是被这样的目光烫了一下。 她自信满满的眼睛,好似轻薄桃花逐水流,风情又带点不羁。 或许,苏暮雨知道慎儿为什么总是用留恋的目光看春溪玉了。 只是一眼,苏暮雨便不敢再看了,他在刻意忽略一些情感。 —— 萧若风痛失所爱的第二天,玥瑶落网。 天牢防守森严,可若摸透地形和换岗规律,天外天的计划未必不能成功。 春溪玉给的图纸很详细,详细到为玥瑶等人标好了一个不起眼的偏门后撤。 由于蹲大牢的天外天三人组身份不一般,倒是没有遭受什么非人的待遇,逃跑时也不拖后腿。 玥瑶带领埋伏在天启城的最后一批天外天人手,绕开巡逻,偷到钥匙,救人。 前半程顺利到不可思议,后半程……玥瑶望着面前高高的围墙,沉默。 按原计划,这里应该有一个防守薄弱的小门,直通外围。 玥瑶拿出图纸对比,高高的墙体占据原本应该是小门的位置。 图纸在手里被揉成一团,她恨恨咬牙切齿:“春溪玉!” 又被骗了! 白发仙运气轻功,试图跃过围墙,可当他站在围墙上的那一刻。 也沉默了。 下围墙另一面的下方,数十名禁军严阵以待,最前方是大监浊清,以及端着罗盘的春溪玉。 火光映在邪肆的面庞上,她对白发仙恶劣一笑,声音轻慢: “大监,我算错了吗?” 浊清强颜欢笑,“春溪先生、料事如神,某甘拜下风。” 谁成想呢,走了个李长生,倒是让这死神棍跟自己抢上饭碗了! 春溪玉在宫里,金玉满堂却连夜迎来一位客人。 “有人吗?救命啊!快开门!” 听到外面熟悉的大嗓门,苏暮雨从屋里出来,挪动一块井边的石头。 雷梦杀夺门而入。 “灼墨公子这是……” “小卓啊,别说了,春溪玉呢?快让他给我可怜的师弟看一看,这是不是招脏东西了。” 苏暮雨在天启城是个良民,大名卓小凡。卓小凡是金玉满堂的小厮,也就是春溪玉的跟般,平时都戴着面具。 浓烈的酒气直冲苏暮雨,他看向不省人事的萧若风,迟疑后道: “灼墨公子,你说、小先生有没有可能是……喝醉了呢?”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68 “重点是他喝醉了吗?重点是他持续两天把自己关在房里宿醉,肯定是撞邪了!” 李长生走后,陈儒接任稷下学堂祭酒一职,萧若风的重心也慢慢从学堂转移至前朝。 雷梦杀和夜啸鹰一样整天跟萧若风混,以盼有一天能混出头,因此很快发现了萧若风的异常状况。 平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酒量更是师兄弟中首屈一指的,居然把自己喝成这副鬼样。 在春溪玉的操作下,天启城的灵异事件越来越多,雷梦杀脑子一抽就感觉萧若风撞鬼了。 春溪玉便是在这个时候回来,萧若风一直呆呆坐在台阶上,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 眼睛半睁半眯,颓然不已。 她见状,在心里给慎儿竖了个大拇指。 在雷梦杀的催促下,春溪玉装模作样掐指一算,认真道: “他生病了。” 雷梦杀忙问:“什么病?” “相思病。” 雷梦杀不信。 只是下一刻,春溪玉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枚铜币,弹指往上一抛,接住,又用另一只手盖住。 春溪玉凑近萧若风问:“琅琊王,你告诉我,我手中的铜币是正是反?” 萧若风的眼皮动了动,没说话,春溪玉又说:“你要是猜对了,我就告诉你她在哪里。” 原本浑浑噩噩的人猛地转头,声音像砂纸磨过一般嘶哑: “真的?你知道我的心事、知道她在哪里?” “你先猜。” 雷梦杀听迷糊了,萧若风停顿了一下,语气坚定道: “正面。” 春溪玉用手感受了一下铜币的纹理,原本用来盖右手的左手翻朝下,铜币翻了个面打开。 雷梦杀惊呼:“真是正面!” 萧若风直起身子,尽全力保持冷静,对春溪玉鞠躬: “还请春溪先生解惑。” 也许,世上真有仙人引路呢? 春溪玉故作神秘:“明日准时上朝,你想知道的一切都会有答案。” 翌日早朝,朝臣对北阙帝女劫狱不成反入狱一事展开讨论。 萧若风如遭雷击,耳边嘈杂的讨论声变模糊。 她说,她的真实身份会影响到他。 她留下的玉牌上,是玥字。 她刚离开,北阙帝女便阻止人来劫狱。 所以,真的是她。 “若风,你怎么看。” 威严的声音打断萧若风思绪,他立时垂首,心中迅速思量。 “父皇,依儿臣看,天外天的实力不容小觑。北阙帝女……该以礼相待,彰显大国风范,待使者归来,再作安排。” 除了以礼相待那条,全部正中太安帝下怀,他满意地点头: “那便先留北阙帝女在天启做客,等使者归来再说。”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用玥瑶换到西楚剑仙,这还要看天外天怎么选择。 至少北离现在是真正握住了谈判筹码。 一切都在按预料中进行进行,郁闷的只有苏暮雨。毕竟在暗河的时候,他是智商高地。 在春溪玉的衬托下,苏暮雨成了智商大裂谷,他连易文君都比不上。 好比现在,景玉王府别院。 易文君用星星眼注视春溪玉,慎儿微微嘟嘴,以表示不满。 春溪玉夹在两朵食人花中间,有些头疼,她该怎么解决诡异的桃花。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69 苏暮雨跟洛青阳坐一桌,踌躇很久,打算过去给春溪玉解围。 洛青阳按住了他的手。 他快速抽回,看洛青阳的眼里充满警惕和心虚:“洛兄,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洛青阳莫名其妙:“哪种人?”他只是想让这小子别去坏师妹的事。 苏暮雨被问住了,自己究竟在说什么?哪种人? 凉亭里,易文君上一刻还红着脸暗戳戳表示:“等离开这里,文君想……与先生同路。” 慎儿一听就不干了,苏暮雨她也就忍了,但阿玉身边的女人只能有自己一个! “阿玉会留在天启城,表姐不是想要自由吗?自然该去云游四海。” 易文君的思绪百转千回,目光不经意扫过苏暮雨,抓到重点: “我可以像卓小凡一样,戴着面具,体验不一样的天启风景。” 她想要的只是脱离父亲的掌控,至于以后想做什么,还真没好好考虑过。 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一左一右,用欲说还休的眼神盯着自己。 春溪玉内心止不住叹息,她要真是个男人就好了,这种艳福倒也不是不能消受。 但她有心无力啊。 所以,易文君不能跟在她身边,她怕她日后知晓真相因爱生恨。 “文君啊,你有没有想过,打拼出一番自己的事业,亮瞎易卜的双眼?” “事业?什么事业?” 在让易文君跟在自己身边,以及让易文君出去闯荡江湖这两个选择里,春溪玉选了第三条—— “白手起家很难,对女子来说更不易,还是继承家业比较快捷。” 她要让易文君继承影宗,那样一定会更有趣。 易文君有点傻眼:“可是、父亲不愿意将影宗交给我。” 说到这里,她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院中的洛青阳,父亲只想把影宗交给师兄。 那一眼,里面带有易文君自己未曾觉察的嫉妒,一闪而过。 春溪玉看到了。 易文君回过神,正对上春溪玉的笑意从眼角漫开。像春日湖面掠过带起一圈涟漪的燕羽。 看似轻盈,却能搅乱一池春水。 “文君,我觉得,你比洛兄细心、认真,若影宗有你这样的继承人,一定会发扬光大。” 那双桃花眼深邃且深情,此刻无比蛊惑人心,“我相信,你比易老宗主,更适合当宗主。” 她已经喊上易老宗主了,易文君也成功被挑起胜负欲。 一种对标易卜、对标洛青阳的胜负欲。 在春溪玉眼里,自己不止这张脸有价值,因为春溪玉说: “我很欣赏你在逆境中依旧坚持本心的品质,所以,你真的不想让他们对你刮目相看吗?” “我想,很想,你能帮我吗?” “没有人能帮你,你的潜力无限,可以自己帮自己。当然,如果有需要,我一直都会是你的朋友。” 不远处,洛青阳越听越不对劲,师妹不是说想跟春溪玉一起走吗? 话题什么时候歪的,怎么开始讨论如何造师父的反了? 这回轮到苏暮雨制止他,“洛兄,冷静。” 洛青阳看春溪玉的眼神都不对劲了起来,“我没见过这么缺德的人!” 居然撺掇他温柔善良的师妹做大逆不道之事! 苏暮雨偶尔也觉得春溪玉缺德,现在洛青阳出来指责春溪玉,他又不开心了。 “洛兄这话难免有失偏颇,阿玉只是站在易姑娘的角度思量,怎么就成了缺德。真要论,令师才是罪恶之源。”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70 洛青阳失声,不可置信:“卓小凡,你什么时候瞎的?” 苏暮雨不语。 他就是觉得,阿玉没有那么坏。就像昌河,总是会被不明真相的人以讹传讹抹黑。 阿玉只是爱凑热闹了一些,阿玉有什么错呢? 这趟不亏,解决了慎儿跟易文君的矛盾,又挑拨了影宗的两代关系,成功煽动易文君的野心。 —— 出使北阙的使者归来,他们带回一个太安帝预料之外的答复。 无相使对北离使者的态度还算客气,他为玥瑶等人扰乱北离皇城秩序而道歉,却并不承认天外天掳走西楚剑仙一事。 据使者描述,天外天的话语很是诚恳,言明可以用其他方式交换玥瑶。 但太安帝只想要西楚剑仙。 前朝大臣说的话太安帝都不爱听,于是春溪玉又被宣进宫。 她直言:“这说明,西楚剑仙的重要程度远超北阙帝女,陛下该做好开战的准备了。” 北离休生养息多年,按理说不该惧怕打仗,但太安帝心虚。 朝中……没有能接替百里洛陈和叶羽的将才。 或许有,但太安帝不信任别人的能力。要知道,当年的叶羽和百里洛陈可几乎没有打过败仗。 迅速抬头瞄了一眼又低下,春溪玉几乎要抑制不住唇角笑意。 若史书记载,这是太安帝在位时的功绩,他不敢、也没有魄力在执政晚期打仗。 他怕,怕给自认为完美的帝王生涯搞烂尾了。 春溪玉要的,就是太安帝这种恐慌不安的心,到最后再让“明君”带着荒唐与污点死去。 毁了他们最重要的东西。 正在这时,有人来报:“陛下,琅琊王求见。” 此时距离玥瑶被捕,刚过去三日,萧若风思前想后终于下定决心。 “父皇,儿臣想求娶北阙帝女玥瑶为琅琊王妃,请父皇成全!” 太安帝两眼一黑,“若风,你在说什么胡话!” 这可是他最中意的皇子,一把年纪没有妻妾子女就算了,现在说要求娶外族公主? 春溪玉暗骂萧若风没带脑子出门,你好歹找个借口啊! 她作若有所思状,上前一步:“陛下,琅琊王此招,是顶好的阳谋。” 太安帝的注意力转移,“什么计谋?” 春溪玉给萧若风递了个眼神,一本正经道: “北阙国主闭关多年未出,膝下唯有两位帝女,其中玥瑶小姐在域外颇得民心。若能让玥瑶小姐与北离皇子联姻,诞下两国共同血脉,送回域外,则可名正言顺继承天外天势力。” 萧若风惊呆了,他后知后觉自己太过冲动,没有跟兄长商议便贸然来求旨,春溪玉的借口确实更能打动父皇。 太安帝陷入沉思,良久后道:“此计甚好,但玥瑶不能做琅琊王妃。” 如果萧若风的正妃是北阙帝女,保守估计,他身后的支持者会跑十之八九。 没有哪一个国家的皇后会是外族血统。 现在不用春溪玉提醒,萧若风的智商回归,他表现得没有那么急切了: “父皇,儿臣与春溪先生的想法一样。正妃不合适,侧妃便可。” 就这样,北阙帝女玥瑶许配给琅琊王作侧妃一事敲定,太安帝当日便下旨昭告天下,通知天外天。 过后,萧若风还找门路给玥瑶带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已经极力克制,玥瑶还是从中看出了浓浓的情谊。 莫名其妙被赐婚的玥瑶正烦,见此顿时心中一喜: 难道琅琊王暗恋自己? 作者菌:“谢谢宝宝sunlight_2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3章“ 暗河传-春溪玉71 (后面的稍稍等一下哦宝子们,很快刷新哒) 洛青阳失声,不可置信:“卓小凡,你什么时候瞎的?” 苏暮雨不语。 他就是觉得,阿玉没有那么坏。就像昌河,总是会被不明真相的人以讹传讹抹黑。 阿玉只是爱凑热闹了一些,阿玉有什么错呢? 这趟不亏,解决了慎儿跟易文君的矛盾,又挑拨了影宗的两代关系,成功煽动易文君的野心。 —— 出使北阙的使者归来,他们带回一个太安帝预料之外的答复。 无相使对北离使者的态度还算客气,他为玥瑶等人扰乱北离皇城秩序而道歉,却并不承认天外天掳走西楚剑仙一事。 据使者描述,天外天的话语很是诚恳,言明可以用其他方式交换玥瑶。 但太安帝只想要西楚剑仙。 前朝大臣说的话太安帝都不爱听,于是春溪玉又被宣进宫。 她直言:“这说明,西楚剑仙的重要程度远超北阙帝女,陛下该做好开战的准备了。” 北离休生养息多年,按理说不该惧怕打仗,但太安帝心虚。 朝中……没有能接替百里洛陈和叶羽的将才。 或许有,但太安帝不信任别人的能力。要知道,当年的叶羽和百里洛陈可几乎没有打过败仗。 迅速抬头瞄了一眼又低下,春溪玉几乎要抑制不住唇角笑意。 若史书记载,这是太安帝在位时的功绩,他不敢、也没有魄力在执政晚期打仗。 他怕,怕给自认为完美的帝王生涯搞烂尾了。 春溪玉要的,就是太安帝这种恐慌不安的心,到最后再让“明君”带着荒唐与污点死去。 毁了他们最重要的东西。 正在这时,有人来报:“陛下,琅琊王求见。” 此时距离玥瑶被捕,刚过去三日,萧若风思前想后终于下定决心。 “父皇,儿臣想求娶北阙帝女玥瑶为琅琊王妃,请父皇成全!” 太安帝两眼一黑,“若风,你在说什么胡话!” 这可是他最中意的皇子,一把年纪没有妻妾子女就算了,现在说要求娶外族公主? 春溪玉暗骂萧若风没带脑子出门,你好歹找个借口啊! 她作若有所思状,上前一步:“陛下,琅琊王此招,是顶好的阳谋。” 太安帝的注意力转移,“什么计谋?” 春溪玉给萧若风递了个眼神,一本正经道: “北阙国主闭关多年未出,膝下唯有两位帝女,其中玥瑶小姐在域外颇得民心。若能让玥瑶小姐与北离皇子联姻,诞下两国共同血脉,送回域外,则可名正言顺继承天外天势力。” 萧若风惊呆了,他后知后觉自己太过冲动,没有跟兄长商议便贸然来求旨,春溪玉的借口确实更能打动父皇。 太安帝陷入沉思,良久后道:“此计甚好,但玥瑶不能做琅琊王妃。” 如果萧若风的正妃是北阙帝女,保守估计,他身后的支持者会跑十之八九。 没有哪一个国家的皇后会是外族血统。 现在不用春溪玉提醒,萧若风的智商回归,他表现得没有那么急切了: “父皇,儿臣与春溪先生的想法一样。正妃不合适,侧妃便可。” 就这样,北阙帝女玥瑶许配给琅琊王作侧妃一事敲定,太安帝当日便下旨昭告天下,通知天外天。 过后,萧若风还找门路给玥瑶带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已经极力克制,玥瑶还是从中看出了浓浓的情谊。 莫名其妙被赐婚的玥瑶正烦,见此顿时心中一喜: 难道琅琊王暗恋自己? 作者菌:“谢谢宝宝sunlight_2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3章“ 暗河传-春溪玉72 (后面的稍微等一下哦宝子们,很快刷新哒) 洛青阳失声,不可置信:“卓小凡,你什么时候瞎的?” 苏暮雨不语。 他就是觉得,阿玉没有那么坏。就像昌河,总是会被不明真相的人以讹传讹抹黑。 阿玉只是爱凑热闹了一些,阿玉有什么错呢? 这趟不亏,解决了慎儿跟易文君的矛盾,又挑拨了影宗的两代关系,成功煽动易文君的野心。 —— 出使北阙的使者归来,他们带回一个太安帝预料之外的答复。 无相使对北离使者的态度还算客气,他为玥瑶等人扰乱北离皇城秩序而道歉,却并不承认天外天掳走西楚剑仙一事。 据使者描述,天外天的话语很是诚恳,言明可以用其他方式交换玥瑶。 但太安帝只想要西楚剑仙。 前朝大臣说的话太安帝都不爱听,于是春溪玉又被宣进宫。 她直言:“这说明,西楚剑仙的重要程度远超北阙帝女,陛下该做好开战的准备了。” 北离休生养息多年,按理说不该惧怕打仗,但太安帝心虚。 朝中……没有能接替百里洛陈和叶羽的将才。 或许有,但太安帝不信任别人的能力。要知道,当年的叶羽和百里洛陈可几乎没有打过败仗。 迅速抬头瞄了一眼又低下,春溪玉几乎要抑制不住唇角笑意。 若史书记载,这是太安帝在位时的功绩,他不敢、也没有魄力在执政晚期打仗。 他怕,怕给自认为完美的帝王生涯搞烂尾了。 春溪玉要的,就是太安帝这种恐慌不安的心,到最后再让“明君”带着荒唐与污点死去。 毁了他们最重要的东西。 正在这时,有人来报:“陛下,琅琊王求见。” 此时距离玥瑶被捕,刚过去三日,萧若风思前想后终于下定决心。 “父皇,儿臣想求娶北阙帝女玥瑶为琅琊王妃,请父皇成全!” 太安帝两眼一黑,“若风,你在说什么胡话!” 这可是他最中意的皇子,一把年纪没有妻妾子女就算了,现在说要求娶外族公主? 春溪玉暗骂萧若风没带脑子出门,你好歹找个借口啊! 她作若有所思状,上前一步:“陛下,琅琊王此招,是顶好的阳谋。” 太安帝的注意力转移,“什么计谋?” 春溪玉给萧若风递了个眼神,一本正经道: “北阙国主闭关多年未出,膝下唯有两位帝女,其中玥瑶小姐在域外颇得民心。若能让玥瑶小姐与北离皇子联姻,诞下两国共同血脉,送回域外,则可名正言顺继承天外天势力。” 萧若风惊呆了,他后知后觉自己太过冲动,没有跟兄长商议便贸然来求旨,春溪玉的借口确实更能打动父皇。 太安帝陷入沉思,良久后道:“此计甚好,但玥瑶不能做琅琊王妃。” 如果萧若风的正妃是北阙帝女,保守估计,他身后的支持者会跑十之八九。 没有哪一个国家的皇后会是外族血统。 现在不用春溪玉提醒,萧若风的智商回归,他表现得没有那么急切了: “父皇,儿臣与春溪先生的想法一样。正妃不合适,侧妃便可。” 就这样,北阙帝女玥瑶许配给琅琊王作侧妃一事敲定,太安帝当日便下旨昭告天下,通知天外天。 过后,萧若风还找门路给玥瑶带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已经极力克制,玥瑶还是从中看出了浓浓的情谊。 莫名其妙被赐婚的玥瑶正烦,见此顿时心中一喜: 难道琅琊王暗恋自己? 作者菌:“谢谢宝宝sunlight_2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3章“ 暗河传-春溪玉73 别院的位置就在皇宫外围附近,萧若风漏夜前来,行踪隐蔽。 他停在围墙下,踮脚一跃上去——差点从墙头滑下去! “春溪先生!” 太诡异了,春溪玉大半夜不睡觉,来别院墙头赏月。 “琅琊王这是……” 距离不近,她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淡淡香薰味,好像即将开屏的雄孔雀。 慎儿拿捏男人还真有一套。(再一次遗憾自己不是男人。) 萧若风脸上难得出现温和有礼之外的表情,他略带羞赧,“春溪先生,应该不用问我。” 一环套一环,萧若风已经落入骗局,他觉得春溪玉能算到。 “我又不是真神仙,算不到世间万物,不过……我方才在路上看到夜啸鹰了,他急匆匆朝琅琊王府去,不知道有什么事。” 他愣了一下,选择折返。 等他的身影消失,春溪玉落地,暗中有一名戴着斗笠的男子出现,她吩咐:“苏暮雨有没有说过,让你听我的?” 对方的脸藏在黑暗中,闻言似乎想了一下,不确定道: “……应该……好像……说过……吧?” “盯紧这个别院,琅琊王靠近便及时找我,不能让他见到里面的人,必要时可以出手阻止,不要暴露身份。” 萧若风现在还不能见玥瑶。 陷入爱河的男人很好骗,但也不能当成百里东君那种蠢货骗,这个骗不过。 至于面前这位,是苏暮雨向暗河申请的帮手之一,好像有点不太聪明。 苏昌离认真答道:“好。” —— 景玉王和琅琊王同时举办婚礼,一些远方的客人也来到了天启城。 比如镇西侯府世子百里成风,以及他那偷偷潜入天启城的儿子。 百里东君先去见了古尘,连学堂都没回就先跑到金玉满堂。 “师叔,阿樱还好吗?我能不能见见她?” 他还不是天下第一,但已经成了良玉榜首甲,小有成就。 “很好。不能。” 院中还有另外两人,司空长风在跟卓小凡搭话。“卓兄,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苏暮雨现在用的是卓小凡账号,戴着面具,但有些气质难以忽视。 柴桑城里,他和司空长风见过一面。 好在此卓小凡早已不是彼苏暮雨,骗人的话张口就来: “或许是我和司空兄一见如故。” 好比英雄惺惺相惜。 话说回来,柴桑城顾府那日,春溪玉对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都有救命之恩,但司空长风对春溪玉的阴影不是一般大。 任谁在穷途末路时被骗走最后的盘缠都会留下阴影。 未来的枪仙亦不能幸免。 春溪玉说着不给百里东君见易文樱,却还是带他去见了一面。 就是时间有点不太对。 这是百里东君跟易文樱相识的半年后,第二次见面。 他换上最精神的锦缎白袍,尽显翩翩少年郎风彩,意气风发地要去见心上人。 春溪玉半笑着问:“现在见到了,不开心吗?” 百里东君浑身僵硬,目光舍不得从慎儿身上移开,她太美了,比上一次见更美。 眉心的朱砂痣似红梅落雪,大红嫁衣层层叠叠铺陈,裙摆金凤暗纹在烛光下流转。 这是嫁衣啊,哪个姑娘穿着会不好看呢?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74 喜悦在一瞬间化作无数个念头炸开,百里东君一个也抓不要住。这些念头互相碰撞,碎成没有意义的碎片。 他尽力克制语气里的颤抖,强颜欢笑问道:“阿樱、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刚上了妆,慎儿的眼周被晕染成赤棕色,眼尾平缓延展,勾勒出诱人的含情眼。 “今日,是易文君表姐的大婚之日啊。” 可是穿着嫁衣的人不是易文君,是易文樱,百里东君近乎哀求地看向慎儿。 “为什么?” 以他的脑子,根本无法自主参透个中缘由。 易文君想要说什么,却在慎儿的眼神示意支持闭住嘴。 她跟百里东君和叶云是儿时玩伴,易文樱却是让她逃离束缚的关键。 等屋中只剩两人,慎儿的眼眶泛起涟漪,水光潋滟。 百里东君几乎想破了脑袋,终于灵光一现,期待问: “你要替她嫁给景玉王吗?你不愿意对不对?我带你走好吗?” 慎儿偏过头去,整个人散发着脆弱与无可奈何,“没有人逼迫我,我要替表姐嫁,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百里东君不信。 她喜欢听外面的故事,向往纵马江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要嫁给一个跟这些完全相反的老男人? 他以为,就算阿樱以后不嫁给他,也会嫁给一个像她一样的男人! 百里东君不服! 慎儿突然高声道:“这是我的选择,我就是一个贪慕富贵荣华的女人,从前在你面前都是装的!” 激动的情绪盖过那抹脆弱,百里东君凝视她姣好的容颜,“不、不是的,你骗我。” 阿樱一看就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她是为了跟自己恩断义绝才放狠话。 百里东君从未觉得自己如此聪明。 “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东君,我是个坏女人,以后不要来找我了,忘了我吧。” 她决绝地将百里东君推出去,关上房门,百里东君站在门外。 耳边是里面传来压抑的哽咽声。 她更确定了,阿樱一定有苦衷,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 屋内,慎儿垂首哽咽,眼里却瞧不见半分泪意,只有计谋得逞的暗光。 她明白,在这个世界,拥有皇权并不能高枕无忧,还要有江湖势力、高手支持。 百里东君有天赋,以后就算不是天下第一也该是天下前十,容貌和出身都不错,关键是还好骗。 既然老天让百里东君跟她相遇,就一定是让百里东君来帮她的。 而且自己又不是要他的性命和家族,只是骗一骗感情,很善良了。 被骗走一颗心的百里东君绷不住了,他哭得像个刚断奶的孩子。 大婚之日,紧要关头,春溪玉自然不能留他在别院捣乱。 百里东君又蠢又冲动,要是给她表演个当场黑化要抢亲就不好了。 春溪玉召唤出暗处的苏昌离,吩咐道:“把他送去教坊,交给月落姑娘。” “好。” 苏昌离扛着百里东君去教坊,半途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他不知道教坊往哪边走!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75 就在苏昌离纠结找个人问路还是原路返回的时候,他后脖颈猛地一痛。 手松开,他吃痛地缩脖子,百里东君顺势站稳,看着手疑惑: “不应该啊,按理说你现在应该晕倒。” 苏昌离学的都是杀人术,不可能拿这些对付百里东君,没一会就被捆了。 “别着急,我就是去抢个亲,晚点再来救你。” 把人拖到隐蔽处,百里东君有一种终于赢春溪玉一次的快感。 不过很快就被悲伤淹没。 他的阿樱瑶嫁人了,新郎不是他,也不是阿樱想嫁的人。 所以,他要勇敢的去救阿樱脱离苦海! 虽然他一个人的力量很微薄,但他还有两个好兄弟在天启——司空长风,叶鼎之。 激扬而悠长的鼓乐声响起,整个天启城仿佛都为之沸腾。 两位王爷在同一天娶侧妃,大婚规格都按正妃比拟,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景玉王府别院,接亲的队伍马上就到,慎儿看向春溪玉: “你不能做掀起我盖头的人,便来为我盖上盖头吧。” 这个少年比刘少康优秀太多,他教她如何在陌生的世界生存,又为她谋得一条想走的路。 好看,嘴甜,神秘,有能力。如果是被春溪玉这样的人骗,慎儿也认了。 对比下来,刘少康不如春溪玉对她好,不如萧若瑾有地位,不如萧若风专一,不如百里东君深情…… 盖上盖头那一刻,慎儿想通了。 她要选择性失去关于刘少康的记忆,将春溪玉当成她第一个动心的人。 春溪玉轻轻按着慎儿的肩,隔着盖头在她耳边说:“慎儿,别怕。我会一直帮你,你想要的一切都触手可及。” “好,我会和阿玉一起成为……这座城最后的赢家。” —— 接亲的队伍离去,别院恢复冷清,苏暮雨突然来一句: “其实,慎儿姑娘也很好看,对你也一片真心。”连他都能看出来了。 “你想说什么?” “咳咳……” 苏暮雨左顾右盼,犹犹豫豫,不知当讲不当讲。春溪玉知道一般这个时候,他很快就能语出惊人。 “我是想说,若你对慎儿姑娘动心也实属正常。但你们现在没有机会了。” 一抹诡异的窃喜浮上苏暮雨心头,好像骤然失去了一个心腹大患那样。 他不禁想起西南道的晏琉璃、如今暂住金玉满堂的易文君。 如果她们两个也能尽早觅得良缘就好了。 为了伪装性别,春溪玉一般情况下都用男人思维来思考,以便伪装天衣无缝。 是以,她暂时没有找到苏暮雨有些时候会很奇怪的原因。 但她从开都不会亏待自己的嘴,她张口就来: “为什么没有机会了?这种事情不是郎有情妾有意就够了吗?” “可是慎儿姑娘已经成婚了……” 春溪玉持续挑衅:“就像她和琅琊王那样。” 苏暮雨第无数次被她的思想震撼,他发现了,阿玉跟昌河也并非一模一样。 至少,昌河不会对有夫之妇心生歹念。 —— 苏昌河:感谢兄弟的信任!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76 这一天,百里东君用事实给春溪玉证明,聪明的大脑偶尔也会输给发达的四肢。 临时起意,计划简单到粗暴,胜率约等于零……百里东君有的,只是两个讲义气的兄弟。 叶鼎之和司空长风拿着武器就上了,连要抢谁都没问清楚。 司空长风问:“左边是琅琊王府,右边是景玉王府,东君说要抢谁的侧妃来着?” 百里东君简单交代几句就冲去了最前方,他们两个负责王府外围的守卫。 叶鼎之思考了一下,笃定道:“应该是琅琊王侧妃。” 景玉王侧妃是文君,但文君说了有人想与她交换,所以东君的心上人不该是景玉王的新娘。 接下来,叶鼎之和司空长风全凭一股蛮劲突破琅琊王府外围的防守。 夜啸鹰和雷梦杀听到消息出来一看,傻眼了,“你们两个来凑什么热闹?” 两人已经力竭,站都站不稳了。 叶鼎之这个全北离唯一合法姓叶的提起剑,直指拐着弯才能姓夜的夜啸鹰说: “抢、抢……亲……” 他话音未落,一个清瘦的身影从天而降,雷梦杀惊呼: “干嘛!你也来抢亲?” 没听说北阙帝女跟春溪玉有什么风流韵事啊? 春溪玉笑了笑,没有解释,转身冲叶鼎之和司空长风挥了一下蒲扇。 “嘭!嘭!” 两人直挺挺摔倒。 “这两个人鬼上身了,我带回去驱邪。”她一手提一个,颇为吃力: “代我向琅琊王说声恭喜啊!” 瞧着倒了一地的护卫,雷梦杀和夜啸鹰只觉莫名其妙。 收拾残局时,雷梦杀狐疑道:“你说,会不会是春溪玉这家伙又在搞鬼?” 叶啸鹰煞有介事:“有可能。” 毕竟春溪玉干什么都不合理的事情都很合理。 —— 金玉满堂,苏暮雨为两人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春溪玉在一旁感慨: “你们三个命格带抢亲吧。” 易文君都不用嫁了,叶鼎之还是按他一开始的计划那样抢上了亲。 至于司空长风……第二次了,没一次是给自己抢的,两次都是为百里东君冲锋陷阵。 “啧啧啧,百里东君若不陪你抢一回,都对不起你的兄弟义气。” 两人已经醒了,却是在担心百里东君。 司空长风的热血熄灭,智商回归,他恳切道:“春溪先生,东君恐怕凶多吉少。能不能请你帮帮他。” 抢王爷的亲跟抢顾家的亲可不能混为一谈。 “他有他爹操心,早被打晕带走了,只有你们两个无父无母的小可怜没人撑腰。若不是我善心泛滥,你们两个现在早被关进大牢了。” 其实不然,百里成风专门遣人去问过雷梦杀,但春溪玉更快一步。 春溪玉只是稍微改了两个说辞,就能两个前途无量的小天才对自己感恩戴德,何乐而不为呢。 对司空长风来说,虽然春溪玉很缺德,但对方实打实救了自己两次。 对叶鼎之来说,春溪玉是再生父母都不为过。 对春溪玉来说,虽然她认为自己的为人处世还算良好,但世人对她多有偏见。 因此,如果她不想后期陷入无尽的追杀中,就要先交好天赋出众的少年。 趁他们现在年轻不懂事骗取他们的好感,等以后大家功成名就,她走到哪里都能道德绑架别人,美哉美哉。 作者菌:“谢谢宝宝木思玄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77 (追更的宝子们,后面的稍等一下,很快改好刷新哒) 这一天,百里东君用事实给春溪玉证明,聪明的大脑偶尔也会输给发达的四肢。 临时起意,计划简单到粗暴,胜率约等于零……百里东君有的,只是两个讲义气的兄弟。 叶鼎之和司空长风拿着武器就上了,连要抢谁都没问清楚。 司空长风问:“左边是琅琊王府,右边是景玉王府,东君说要抢谁的侧妃来着?” 百里东君简单交代几句就冲去了最前方,他们两个负责王府外围的守卫。 叶鼎之思考了一下,笃定道:“应该是琅琊王侧妃。” 景玉王侧妃是文君,但文君说了有人想与她交换,所以东君的心上人不该是景玉王的新娘。 接下来,叶鼎之和司空长风全凭一股蛮劲突破琅琊王府外围的防守。 夜啸鹰和雷梦杀听到消息出来一看,傻眼了,“你们两个来凑什么热闹?” 两人已经力竭,站都站不稳了。 叶鼎之这个全北离唯一合法姓叶的提起剑,直指拐着弯才能姓夜的夜啸鹰说: “抢、抢……亲……” 他话音未落,一个清瘦的身影从天而降,雷梦杀惊呼: “干嘛!你也来抢亲?” 没听说北阙帝女跟春溪玉有什么风流韵事啊? 春溪玉笑了笑,没有解释,转身冲叶鼎之和司空长风挥了一下蒲扇。 “嘭!嘭!” 两人直挺挺摔倒。 “这两个人鬼上身了,我带回去驱邪。”她一手提一个,颇为吃力: “代我向琅琊王说声恭喜啊!” 瞧着倒了一地的护卫,雷梦杀和夜啸鹰只觉莫名其妙。 收拾残局时,雷梦杀狐疑道:“你说,会不会是春溪玉这家伙又在搞鬼?” 叶啸鹰煞有介事:“有可能。” 毕竟春溪玉干什么都不合理的事情都很合理。 —— 金玉满堂,苏暮雨为两人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春溪玉在一旁感慨: “你们三个命格带抢亲吧。” 易文君都不用嫁了,叶鼎之还是按他一开始的计划那样抢上了亲。 至于司空长风……第二次了,没一次是给自己抢的,两次都是为百里东君冲锋陷阵。 “啧啧啧,百里东君若不陪你抢一回,都对不起你的兄弟义气。” 两人已经醒了,却是在担心百里东君。 司空长风的热血熄灭,智商回归,他恳切道:“春溪先生,东君恐怕凶多吉少。能不能请你帮帮他。” 抢王爷的亲跟抢顾家的亲可不能混为一谈。 “他有他爹操心,早被打晕带走了,只有你们两个无父无母的小可怜没人撑腰。若不是我善心泛滥,你们两个现在早被关进大牢了。” 其实不然,百里成风专门遣人去问过雷梦杀,但春溪玉更快一步。 春溪玉只是稍微改了两个说辞,就能两个前途无量的小天才对自己感恩戴德,何乐而不为呢。 对司空长风来说,虽然春溪玉很缺德,但对方实打实救了自己两次。 对叶鼎之来说,春溪玉是再生父母都不为过。 对春溪玉来说,虽然她认为自己的为人处世还算良好,但世人对她多有偏见。 因此,如果她不想后期陷入无尽的追杀中,就要先交好天赋出众的少年。 趁他们现在年轻不懂事骗取他们的好感,等以后大家功成名就,她走到哪里都能道德绑架别人,美哉美哉。 作者菌:“谢谢宝宝木思玄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78 (追更的宝子们,后面的稍等一下,很快改好刷新哒) 这一天,百里东君用事实给春溪玉证明,聪明的大脑偶尔也会输给发达的四肢。 临时起意,计划简单到粗暴,胜率约等于零……百里东君有的,只是两个讲义气的兄弟。 叶鼎之和司空长风拿着武器就上了,连要抢谁都没问清楚。 司空长风问:“左边是琅琊王府,右边是景玉王府,东君说要抢谁的侧妃来着?” 百里东君简单交代几句就冲去了最前方,他们两个负责王府外围的守卫。 叶鼎之思考了一下,笃定道:“应该是琅琊王侧妃。” 景玉王侧妃是文君,但文君说了有人想与她交换,所以东君的心上人不该是景玉王的新娘。 接下来,叶鼎之和司空长风全凭一股蛮劲突破琅琊王府外围的防守。 夜啸鹰和雷梦杀听到消息出来一看,傻眼了,“你们两个来凑什么热闹?” 两人已经力竭,站都站不稳了。 叶鼎之这个全北离唯一合法姓叶的提起剑,直指拐着弯才能姓夜的夜啸鹰说: “抢、抢……亲……” 他话音未落,一个清瘦的身影从天而降,雷梦杀惊呼: “干嘛!你也来抢亲?” 没听说北阙帝女跟春溪玉有什么风流韵事啊? 春溪玉笑了笑,没有解释,转身冲叶鼎之和司空长风挥了一下蒲扇。 “嘭!嘭!” 两人直挺挺摔倒。 “这两个人鬼上身了,我带回去驱邪。”她一手提一个,颇为吃力: “代我向琅琊王说声恭喜啊!” 瞧着倒了一地的护卫,雷梦杀和夜啸鹰只觉莫名其妙。 收拾残局时,雷梦杀狐疑道:“你说,会不会是春溪玉这家伙又在搞鬼?” 叶啸鹰煞有介事:“有可能。” 毕竟春溪玉干什么都不合理的事情都很合理。 —— 金玉满堂,苏暮雨为两人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春溪玉在一旁感慨: “你们三个命格带抢亲吧。” 易文君都不用嫁了,叶鼎之还是按他一开始的计划那样抢上了亲。 至于司空长风……第二次了,没一次是给自己抢的,两次都是为百里东君冲锋陷阵。 “啧啧啧,百里东君若不陪你抢一回,都对不起你的兄弟义气。” 两人已经醒了,却是在担心百里东君。 司空长风的热血熄灭,智商回归,他恳切道:“春溪先生,东君恐怕凶多吉少。能不能请你帮帮他。” 抢王爷的亲跟抢顾家的亲可不能混为一谈。 “他有他爹操心,早被打晕带走了,只有你们两个无父无母的小可怜没人撑腰。若不是我善心泛滥,你们两个现在早被关进大牢了。” 其实不然,百里成风专门遣人去问过雷梦杀,但春溪玉更快一步。 春溪玉只是稍微改了两个说辞,就能两个前途无量的小天才对自己感恩戴德,何乐而不为呢。 对司空长风来说,虽然春溪玉很缺德,但对方实打实救了自己两次。 对叶鼎之来说,春溪玉是再生父母都不为过。 对春溪玉来说,虽然她认为自己的为人处世还算良好,但世人对她多有偏见。 因此,如果她不想后期陷入无尽的追杀中,就要先交好天赋出众的少年。 趁他们现在年轻不懂事骗取他们的好感,等以后大家功成名就,她走到哪里都能道德绑架别人,美哉美哉。 作者菌:“谢谢宝宝木思玄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79 没有人皮面具,没有易容,没有伪装,怎么会这样! 别的萧若风不敢说,但他至少能确认那个与自己欢爱的姑娘没有易容。 “你究竟是谁!” 玥瑶精心准备的完美表情崩塌,不对劲,十分不对劲。她强制自己保持镇定: “我是玥瑶,与你通信的阿瑶啊。王爷,你怎么了?” “不!你不是!”陌生的脸,陌生的声音,不是他的爱人! 什么都是假的,唯有他们的爱情是真的,萧若风万分笃定玥瑶不是她。 顷刻间,天旋地转,一切都完了。 大喜的日子,萧若瑾温香暖玉在怀,萧若风一头栽倒,昏厥过去。 玥瑶彻底傻眼。 天启城里的人,是不是都带一点不大不小的病? 雷梦杀闻讯赶来,单手扶额,“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召医师来,却道:“王爷乃是急火攻心,大喜又大悲引发的猝然昏迷。” 雷梦杀狐疑的目光看向还穿着嫁衣的玥瑶,试探着问: “侧妃娘娘,冒昧地问一下,王爷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 大喜他能理解,大悲是哪里来的? 知道萧若风赌上前程求娶北阙帝女的时候,雷梦杀还笑他居然也有冲动的时候。 玥瑶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她要是知道就有鬼了。 今夜注定多人无眠。 影宗,春溪玉扛着她的旧幡踏月而来,易卜见她这模样还有些诧异。 装备太齐全了。 黄色对襟袍,黑色梁瓦巾,斜挎八卦袋,手执没有勺子的罗盘。 易卜迟疑道:“春溪先生这是……来抓鬼?” 不怪易卜刻板印象,实在是这套皮肤,只有天启城里有人花大价钱请春溪玉开坛做法、驱邪抓鬼才会用上。 春溪玉甩了甩大袖,开始表演:“非也,此来是堪破天机。” “什么天机?” “影宗,重现辉煌的天机。” 放眼天下也就这句话能引起易卜的重视,他当即兴奋起来: “影宗该何去何从,还请先生指点迷津!” 春溪玉佁然不动,双眸深邃似海,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浅笑。 易卜懂了,他内心权衡一番,咬了咬牙:“先生,我手头暂时只有五万两可用。” 影宗在春溪玉的指点下逐渐重获太安帝信任,易卜的小金库却呈反方向增长。 其实他还有,但总要留点应急。 春溪玉也没指望一次性将羊毛拔光,她满意一笑,挥手:“小凡,准备东西。” 苏暮雨的作用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迅速摆好供桌、香炉,周遭贴满鬼画符的符纸。 这是要开坛做法事的前奏,易卜心想这五万两没白花。 当云层彻底散开,皎洁的月光洒满天地。春溪玉手指蘸朱砂,在黄表纸上一气呵成,符成瞬间,似乎有灵光闪现。 她口中念念有词,苏暮雨端了个小型铙钹在敲,声音交相呼应。面具遮住了他无语的脸。 “天地玄机,万法有数……灵签于此,速速指明!” 低喝声落,黄符好像在瞬间生了自主意识,飘摇着往外飞去。 它在指引方向! 易卜睁大眼睛:“这是要去哪里?” 一只手轻轻转动罗盘上的一个小方位,维持唬人的阵法,春溪玉顺着黄符的指引便追了出去,只给易卜留一句: “跟上,去找你儿子!”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80 易卜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拉住落后一步的苏暮雨: “春溪先生开什么玩笑,我都这把年纪了,哪里能生儿子。还是说那十全大补丸真能……” “先生的意思是已经出生的儿子,不是让您现生。”苏暮雨还赶着去敲铙钹应景,语速很快。 —— 城南,易文樱曾被囚禁的那座宅子再一次热闹起来。 易卜追来的时候,院中有三个人:春溪玉、卓小凡,还有一个一看就是刚被人从被窝揪出来的瘦弱少年。 黄符停在少年上空,春溪玉指着他对易卜说:“这就是你的儿子,能带领影宗重回巅峰的贵子。” 易卜定睛一看,大惊! 少年约莫十八九岁,身量略矮,却英挺。身上的料子不是很好,气质斐然不凡。五官精致秀气,跟春溪玉一挂的男生女相。 最重要的是,他跟易卜有父子相! 随然易卜人老皮松,早就没了年轻时的英武,但亲生的一眼就能辨认。 冥冥之中,易卜感受到了少年身上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牵绊,就像面对易文君时一样。 “你的母亲、是谁?” 易卜都有点迷糊了,他的夫人早逝,大半辈子都忙着给影宗找出路,对风花雪月不甚上心,不记得自己在哪里留下过什么风流债。 春溪玉笑得玩味。 她只需将答案摆在易卜眼前,不用多说,对方自会去寻找过程。 除非易卜敢打包票这一生只有一个女人。 当然不敢,易卜已经在回想自己年轻时逛过几家青楼。 易文君(女扮男装版本)回话:“我叫易文英,我爹叫易刁,我娘叫林晚君。你们是谁?怎么私闯民宅?” 是一个聪明警惕的少年郎,但就是有点太实诚,第一次见面就自报父母大名。 易家主支只有易卜一个,落魄的穷亲戚倒是不少,他想起有个出了五服的族弟好像叫易刁来着。 主要是这名字听过一次就很难忘记。 易卜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春溪玉,春溪玉耸了耸肩,“我只知道他是你儿子,别的一概不知。” 她将问题抛回给易卜,以此证明自己没必要骗人。 从易卜的角度来看,春溪玉却是没必要给他弄个假儿子出来。 这时,“易文英”的情绪倒是激动了起来,“我爹?我爹不是死了吗?难道我真不是我爹亲生……” 话到一半,他惊慌失措,一副自曝家丑的蠢样,但易卜现在不关心这些。 “你不是你爹亲生的?怎么回事?” “易文英”磨蹭着不肯说,易卜又安抚他:“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他对陌生人的警惕心比百里东君的智商还少,易卜一说就信了: “我本是嫡子,母亲早逝,庶兄和庶母污蔑我母亲与外人私通,说我不是父亲血脉,不准我继承父亲的家业。” …… “易文英”的遭遇比易文樱更惨。 堂堂七尺男儿,由于生性纯良,被庶兄陷害不能继承家产。 一张雌雄莫辨的脸更是让庶兄恶向胆边生,强迫他穿女装示人,甚至还给他找了个有特殊癖好的未婚夫,要把他嫁人。 终于,易文英在大婚当天爆发了一次,逃婚失败,又被庶兄关进别院囚禁。 综上,就是春溪玉给“易文英”捏造的经历,易文君跟易文樱互换成功。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81 人对记忆的不确定性高达十之八九,尤其是易卜这种生命中发生过太多事情的中年人。 易刁和林晚君这两个名字都曾出现在易卜的记忆中,易刁的家产由庶子继承也确有其事。 春溪玉用两个假事实篡改了易卜的真记忆,让他自圆其说: “林晚君,我确实与她相识,也许是在某次意外中……” 他看向易文英的眼神浮现慈爱,“文英,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啊!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易卜自诩年轻时的自己也有几分英俊潇洒,一定是他跟林晚君发生了什么,所以才会天降一个大儿子。 这是上天对他的补偿! 虽然儿子有点软包子属性,这些年因此举步维艰,但这不正是历史上一些大人物发迹前的常规经历吗?自己的出现也正是他通往成功路上的一环。 他相信,只要自己用心培养,影宗一定能交到易家的血脉手上发扬光大。 通过一些科学手段,比如滴血验之类源远流长的方式,易文英确认是易卜的血脉无疑。 易卜对春溪玉千恩万谢,又一次加固了春溪玉“法术高强”的形象。 他对影宗的未来有了新安排。 易文君绑定景玉王,洛青阳去太安帝身边当差,着重培养易文英。 永远不要小看封建男士对儿子的偏爱,哪怕这是个高武世界。 景玉王大婚后,易卜运作洛青阳去当太安帝的近身侍卫,前途一片光明。 易文君对易卜没有多少感情,但她嫉妒,凭什么师兄能在外面大展宏图,她就只能屈居后宅。 她承认师兄的天赋比自己好,但她还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呢。她少时也曾随影宗弟子外出执行任务,大家当时都夸她小小年纪就颇有宗主年轻时的风采。 后来一纸婚约,父亲将十三岁的自己送进了景玉王府别院,数次逃跑未果也没有荒废武艺。 易文君的习武天赋不弱,十九岁的自在地境放在江湖上能称赞一句年少有为,可她是个女子。 现在她披上了男子的外衣,十九岁的自在地境就让易卜很满意了,毕竟他自己如今连大逍遥都够不上。 影宗大小姐的身份能给易文君锦衣玉食,华服珠宝。 影宗大少爷的身份却能给她易卜的全力培养,其重视程度即将超过大师兄洛青阳。 由于易文君早几年都被困在别院,与社会脱节,又是女扮男装,春溪玉还需要给她配一名帮手。 在苏暮雨的强烈建议下,苏昌河来了。 春溪玉的存在让苏昌河徒生紧迫感,好像只要对方想,就能抢走他的一切。 “死娘娘腔,别以为我会跟他一样老老实实被你哄骗!” 久别重逢,苏昌河的打招呼方式很不礼貌,苏暮雨用眼神训斥他: “昌河,阿玉是我们的朋友。” 苏昌河暂时被压制,收起匕首。春溪玉出马,她对苏昌河规划了一下暗河的未来: “我们先这样……再那样……最后再这样……”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苏昌河还是不得不承认,此计甚妙,简直是往他心尖尖上戳。 就好像这个计划不是春溪玉想的,是他自己想的一样。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82 春溪玉的计划是让苏昌河先跟着易文君干,扶持易文君慢慢成长起来,干翻易卜自己做主。 到那时候,有易文君提前应下的承诺,还有春溪玉做纽带,可以要求影宗销毁关于暗河的一切资料,暗河转型。 是一个稳妥的方案,但这个方案不够吸引苏昌河,他咂咂嘴说: “我提前烧了那什劳子万卷楼多省事!” 为什么还要去帮易文君坐稳影宗宗主的位置? 当然是因为春溪玉的私心。 为了获得免费搞事劳动力,她同时答应了影宗和暗河会给他们善终。 二者之间有不可调解的矛盾,只有这招才能让影宗跟暗河共存。 但春溪玉肯定不能如实与苏昌河交代,她从另一个角度出发: “如果暗河仅仅是想脱离影宗掌控,你这招速度最快,但你有没有想过,未来的暗河该何去何从?” 很显然,苏昌河暂时没有考虑,他的眼神空白一瞬。 “暗河脱离影宗,未来若想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必然不能不跟外界接触。天启城,不就是最好找出路的地方吗?” 春溪玉的话很密,压根没有给苏昌河思考的时间,她提前诱发苏昌河想带暗河称霸武林的野心。 对啊,世人畏惧暗河,若有一天他们彻底不做杀人的买卖,迎来的不是接纳,是寻仇。 很难有人愿意给暗河机会,除非有皇城的上位者愿意给暗河背书。 “而我,春溪玉。至少可以保证北离未来两代皇帝的人选,包准。” 太安帝的儿子、孙子两代。 这里她偷换了概念,这不是通过卜算得知,而是她打算让影宗与暗河支持她想扶持的人。 苏昌河彻底掉进陷阱: “你还能保证太安帝的孙子谁做皇帝?”如果有的选,当然是要支持最后赢家。 “自然。”只能是慎儿的孩子。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苏昌河先引导暗河帮易文君,春溪玉给出苏昌河无法拒绝的理由: “现在的影宗之于暗河,就像皇室之于影宗。影宗想押宝皇子夺嫡,暗河也应该押宝影宗继承人,我给了你们一个万无一失的押宝对象。” 洛青阳不会跟易文君争抢,易文君要对抗的只有易卜。 就像皇子除了要对抗兄弟,同时也要对抗皇帝。因为宝座只有一个,父亲不想让,儿子却想早一点坐上去。 最最重要的是:“暗河如今,应该还轮不到年轻人做主。” 即便如今的大家长退位,也该从三家家主中遴选。好巧不巧,春溪玉看透了苏昌河不甘屈居人下的野心。 苏昌河尚未被开发的权谋雷达启动,他阴险一笑:“而我,我会成为下一任影宗宗主的心腹。” 此刻他对竞品的警惕早就抛到九霄云外,满眼都是对找到同类的兴奋。 两双相似的眼睛对视,里面闪烁着一般无二的光。春溪玉满意点头: “你先用暗河的资源帮易文君,等她掌权,就轮到她帮你了。” 简直不要太完美! 苏暮雨推门而入的时候,只见一向剑拔弩张的两人脸上挂着相似的笑容。 他内心警铃大作:“你们要干什么?不要冲动,从长计议。” 作者菌:“谢谢宝宝王洛舒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2章。“ 暗河传-春溪玉83 (很快哒很快哒!后面很快刷新!) 春溪玉的计划是让苏昌河先跟着易文君干,扶持易文君慢慢成长起来,干翻易卜自己做主。 到那时候,有易文君提前应下的承诺,还有春溪玉做纽带,可以要求影宗销毁关于暗河的一切资料,暗河转型。 是一个稳妥的方案,但这个方案不够吸引苏昌河,他咂咂嘴说: “我提前烧了那什劳子万卷楼多省事!” 为什么还要去帮易文君坐稳影宗宗主的位置? 当然是因为春溪玉的私心。 为了获得免费搞事劳动力,她同时答应了影宗和暗河会给他们善终。 二者之间有不可调解的矛盾,只有这招才能让影宗跟暗河共存。 但春溪玉肯定不能如实与苏昌河交代,她从另一个角度出发: “如果暗河仅仅是想脱离影宗掌控,你这招速度最快,但你有没有想过,未来的暗河该何去何从?” 很显然,苏昌河暂时没有考虑,他的眼神空白一瞬。 “暗河脱离影宗,未来若想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必然不能不跟外界接触。天启城,不就是最好找出路的地方吗?” 春溪玉的话很密,压根没有给苏昌河思考的时间,她提前诱发苏昌河想带暗河称霸武林的野心。 对啊,世人畏惧暗河,若有一天他们彻底不做杀人的买卖,迎来的不是接纳,是寻仇。 很难有人愿意给暗河机会,除非有皇城的上位者愿意给暗河背书。 “而我,春溪玉。至少可以保证北离未来两代皇帝的人选,包准。” 太安帝的儿子、孙子两代。 这里她偷换了概念,这不是通过卜算得知,而是她打算让影宗与暗河支持她想扶持的人。 苏昌河彻底掉进陷阱: “你还能保证太安帝的孙子谁做皇帝?”如果有的选,当然是要支持最后赢家。 “自然。”只能是慎儿的孩子。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苏昌河先引导暗河帮易文君,春溪玉给出苏昌河无法拒绝的理由: “现在的影宗之于暗河,就像皇室之于影宗。影宗想押宝皇子夺嫡,暗河也应该押宝影宗继承人,我给了你们一个万无一失的押宝对象。” 洛青阳不会跟易文君争抢,易文君要对抗的只有易卜。 就像皇子除了要对抗兄弟,同时也要对抗皇帝。因为宝座只有一个,父亲不想让,儿子却想早一点坐上去。 最最重要的是:“暗河如今,应该还轮不到年轻人做主。” 即便如今的大家长退位,也该从三家家主中遴选。好巧不巧,春溪玉看透了苏昌河不甘屈居人下的野心。 苏昌河尚未被开发的权谋雷达启动,他阴险一笑:“而我,我会成为下一任影宗宗主的心腹。” 此刻他对竞品的警惕早就抛到九霄云外,满眼都是对找到同类的兴奋。 两双相似的眼睛对视,里面闪烁着一般无二的光。春溪玉满意点头: “你先用暗河的资源帮易文君,等她掌权,就轮到她帮你了。” 简直不要太完美! 苏暮雨推门而入的时候,只见一向剑拔弩张的两人脸上挂着相似的笑容。 他内心警铃大作:“你们要干什么?不要冲动,从长计议。” 作者菌:“谢谢宝宝王洛舒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2章。“ 暗河传-春溪玉84 (很快哒很快哒!后面很快刷新!) 春溪玉的计划是让苏昌河先跟着易文君干,扶持易文君慢慢成长起来,干翻易卜自己做主。 到那时候,有易文君提前应下的承诺,还有春溪玉做纽带,可以要求影宗销毁关于暗河的一切资料,暗河转型。 是一个稳妥的方案,但这个方案不够吸引苏昌河,他咂咂嘴说: “我提前烧了那什劳子万卷楼多省事!” 为什么还要去帮易文君坐稳影宗宗主的位置? 当然是因为春溪玉的私心。 为了获得免费搞事劳动力,她同时答应了影宗和暗河会给他们善终。 二者之间有不可调解的矛盾,只有这招才能让影宗跟暗河共存。 但春溪玉肯定不能如实与苏昌河交代,她从另一个角度出发: “如果暗河仅仅是想脱离影宗掌控,你这招速度最快,但你有没有想过,未来的暗河该何去何从?” 很显然,苏昌河暂时没有考虑,他的眼神空白一瞬。 “暗河脱离影宗,未来若想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必然不能不跟外界接触。天启城,不就是最好找出路的地方吗?” 春溪玉的话很密,压根没有给苏昌河思考的时间,她提前诱发苏昌河想带暗河称霸武林的野心。 对啊,世人畏惧暗河,若有一天他们彻底不做杀人的买卖,迎来的不是接纳,是寻仇。 很难有人愿意给暗河机会,除非有皇城的上位者愿意给暗河背书。 “而我,春溪玉。至少可以保证北离未来两代皇帝的人选,包准。” 太安帝的儿子、孙子两代。 这里她偷换了概念,这不是通过卜算得知,而是她打算让影宗与暗河支持她想扶持的人。 苏昌河彻底掉进陷阱: “你还能保证太安帝的孙子谁做皇帝?”如果有的选,当然是要支持最后赢家。 “自然。”只能是慎儿的孩子。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苏昌河先引导暗河帮易文君,春溪玉给出苏昌河无法拒绝的理由: “现在的影宗之于暗河,就像皇室之于影宗。影宗想押宝皇子夺嫡,暗河也应该押宝影宗继承人,我给了你们一个万无一失的押宝对象。” 洛青阳不会跟易文君争抢,易文君要对抗的只有易卜。 就像皇子除了要对抗兄弟,同时也要对抗皇帝。因为宝座只有一个,父亲不想让,儿子却想早一点坐上去。 最最重要的是:“暗河如今,应该还轮不到年轻人做主。” 即便如今的大家长退位,也该从三家家主中遴选。好巧不巧,春溪玉看透了苏昌河不甘屈居人下的野心。 苏昌河尚未被开发的权谋雷达启动,他阴险一笑:“而我,我会成为下一任影宗宗主的心腹。” 此刻他对竞品的警惕早就抛到九霄云外,满眼都是对找到同类的兴奋。 两双相似的眼睛对视,里面闪烁着一般无二的光。春溪玉满意点头: “你先用暗河的资源帮易文君,等她掌权,就轮到她帮你了。” 简直不要太完美! 苏暮雨推门而入的时候,只见一向剑拔弩张的两人脸上挂着相似的笑容。 他内心警铃大作:“你们要干什么?不要冲动,从长计议。” 作者菌:“谢谢宝宝王洛舒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2章。“ 暗河传-春溪玉85 自打他们相识,春溪玉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苏暮雨内心莫名恐慌: “阿玉!你别睡,我带你回去疗伤,你千万别睡啊!” 他硬是把即将陷入昏迷的春溪玉摇醒,春溪玉被他摇出来一口血。 “你、白痴啊!我……谁死都轮不到我死……”她就是打累了。 春溪玉是个懒鬼,如非必要,她不喜欢动手动脚,以至于她的体力不像苏暮雨这些经常锻炼的人好。 但若真打起来,苏暮雨未必能在她手里讨到好。 今天弄得如此狼狈,是因为诸葛家秘法克她的杀手锏。 诸葛无成得到的传承并不完善,但他应该是暗中研究过春溪玉的路数,放眼江湖,也就他能压制她两分。 所以诸葛无成满身血污,春溪玉却没受什么外伤,只有肩头被暗器击中一处,现在纯粹是累了。 吃一堑,长一智。春溪玉已经想好下次怎么找回场子,现在只想睡觉。 苏暮雨不信,在暗河,他有许多同伴都会一睡不醒。 而春溪玉在他心里,与那些同伴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苏暮雨轻轻把人背起来,分一只手拖叶鼎之,用最快的速度进城。 春溪玉原本只想眯一下,也许是苏暮雨的动作太轻缓,她这一眯,就眯了一晚上。 第二天睡醒时,肩上已经包扎好,外衫褪下,只有肩膀上方的里衣被剪开。应该没露馅…… 不对! 这分寸感,有点极致到过分了。 按一般男人的思维,不是应该不拘小节,直接帮忙换身衣服吗? “阿玉醒了,你先喝碗粥,我去隔壁抓的药还在熬。叶兄的伤势有些严重,我给他用了库房株百年灵芝……” “百年灵芝!”她的钱钱! 见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心疼灵芝,苏暮雨这才松了一口气。 春溪玉接过粥碗,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她忽然问: “你怎么没给我换衣裳?” 此话一出,苏暮雨那温和可亲的笑容僵硬一瞬,好似被人点了穴般。 春溪玉问出这句话时,苏暮雨满脑子都是她白皙光滑的肩。 这对吗? 苏暮雨想不通的问题有很多。 昨夜,他为阿玉探了内息,发现并无大碍,又为他包扎肩头的伤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给阿玉换身衣服,就是觉得不太好。 可是试想一下,若昨晚躺在床上的人是昌河,他想也不会想就会将人扒干净换衣服。 “嗯?说啊,你为什么不帮我换衣裳?” 粥碗升起热气,衬得那双眼睛似醉非醉,天然一段缱绻风流。 这分明是春溪玉的常态,可伴随她昳丽的容颜,漫不经心的慵懒,苏暮雨内心升腾起几许莫名其妙的燥意。 即便心乱如麻,苏暮雨依旧在认真思考春溪玉的的问题,他选择如实回答: “我、我觉得我要尊重你,不该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脱你的衣服!” 是的,就是这样。 “哦,那叶鼎之呢?你该不会让他穿着血衣睡了一晚吧?” 苏暮雨的大脑陷入混沌,对比又来了,他没有犹豫便为叶鼎之换了衣服。 “换了,他整个人都是血。阿玉的衣服很干净,不换也行。” 是的,就是这样。 —— 来个人,教教苏暮雨这几个词语:掩耳盗铃、欲盖弥彰、自欺欺人~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86 她点头,好像接受了这个说法,又好像没有,自顾自喝起粥。 久久凝视她的侧颜,苏暮雨做足心理建设,视死如归道: “阿玉,你若想换,我现在就给你换,你不要生气!” 说着便上手扒拉春溪玉的衣裳,智商好像下降了二百五。 没下降之前有五百。 所以降了之后还是二百五。 春溪玉手里的粥碗险些没飞出去,她忙道:“不了不了,我不需要你帮我脱……” “我看出来了,你想让我脱,我这就脱……” 刚进门的人石化了。 苏昌河尖锐的声音穿透云霄:“住手!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从苏昌河的视角来看,大清早,以往兄弟正是刚刚起床的时间段。 本该在自己床上的苏暮雨,出现在了某男的床前,二人拉拉扯扯,某男衣衫不整,苏暮雨还有往某男床上倒的趋势…… 此刻,自己当场抓包,某男(春溪玉)还腆着张脸控诉: “快把他弄走!他非要给我换衣服,是不是中邪了!” 中什么邪?春溪玉自己不就是驱邪大师吗? 苏昌河看,苏暮雨是中了这死娘娘腔的迷魂计! 苏暮雨丢失的二百五十个智商回归,恢复五百个智商。 “昌河,你别误会。阿玉受伤了,不好换衣服,他想请我帮忙。” 苏昌河该信吗? 他信不了一点! “哎呀!我还熬了药!”苏暮雨回过神,安抚春溪玉道: “阿玉你先等等,待会喝了药再换衣服,我去拿药。” 苏昌河把正事抛诸脑后,追苏暮雨到厨房,却见对方丝毫没有悔改之情。 他大为恼火,义正言辞:“暮雨!你这样是不对的!” 他不能让好兄弟走上弯路。 都怪暗河那段时间的流言威力太大,苏暮雨没当真,原本苏昌河也没当真,可现在…… 苏昌河不能视若无睹,他要化身道德和正义的使者! “昌河,你在说什么?”苏暮雨把药倒进碗里,眼中有迷茫闪过。 怎么奇奇怪怪的,“对了,你这么早就回来,是不是影宗出了什么事?” “什么事也不如你的终身大事重要!” 望着不知为何气冲冲的好友,苏暮雨的思绪跑到八百里之外,忽然笑出声道: “你知道吗?阿玉私下称呼你为暴躁哥。” 还真贴切。 完了,彻底完了,随时随地都能想到某男,兄弟这是陷进去了啊! 苏昌河痛心疾首,究竟是为什么! 苏暮雨作为一个杀手,半生行善积德,尊老爱幼,上天为什么如此惩罚他! “……暮雨,你不能、不能……” 苏暮雨倒好药,端着出去,苏昌河拦像堵墙一样拦在门前。 他露出无奈神色:“昌河,有什么等一会再说,我先给他们送药……” “你不能喜欢男人!尤其是娘娘腔!我——不——同——意!” 苏昌河的一句话,如同五雷轰顶,轰在苏暮雨的头顶。 他下意识反驳:“我记得昌河说过,真爱不分男女老少,分人。” 而后迅速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杀手的手一个不稳,托盘落地,两碗药随之摔落,贱湿了苏暮雨的衣角。 苏暮雨没有时间关注衣角,他的眼神失焦,如梦似幻地呢喃:“原来……是这样啊……” —— 春雨cp最大助攻——苏昌河。他不提醒,木鱼根本反应不过来自己想找老婆了!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87 眼瞧他说着说着还发上呆了,苏昌河陷入暴躁:“苏暮雨!我在跟你说很严肃的事情!” “我明白了。”声音带着如梦初醒。 “真的吗?你这么听劝?” 明白这是危险且错误的想法,一瞬间就决定悬崖勒马了? 回应苏昌河的是他坚定且真诚的目光。 苏暮雨一字一顿道: “我明白了,爱不分男女老少——分人。”在经历片刻内心挣扎后,苏暮雨如梦初醒。 原来是这样,自己的一切反常都有了原因。 例如他对慎儿的别扭、对易文君和晏琉璃的防备、对阿玉的……小心翼翼。 在苏昌河惊疑不定的注视下,苏暮雨迅速平复内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碗,倒好药,端走,全程似乎都把苏昌河当空气。 苏昌河嗫嚅了一下嘴唇,却见他忽然转身,语气如常道: “昌河,谢谢你提醒我。” “你要是不忙,帮我收拾一下瓷片,我先给他们两个送药。”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苏昌河猛地回神,“该死的娘娘腔!” 不仅抢他的人设,还抢他的兄弟!简直毫无下线!毫无道德! 有种自家白猪被黑菜拱了的既视感。 (他暂时代入了恶婆婆视角。) 苏昌河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场人性与道德的拉锯战中,自己……完败! 苏暮雨再次回房的时候,春溪玉已经喝完了粥。 他在门口顿了一下,表面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微笑着说: “阿玉,还想喝吗?隔壁王婆好像出去了,我可以试着自己熬一锅。” 春溪玉喝的是瘦肉粥,是金玉满堂邻居王婆煮的早点。 自打金玉满堂开张,这条较为偏僻的街道随之热闹起来,隔壁王婆的瓜铺受益最大。 因为经常有人来金玉满堂找麻烦,怒骂无良神棍骗财骗色,只骂一整天都算脾气好的。 谁路过都得停下看两眼,光还有些干巴,来一口瓜正好。看戏吃瓜津津有味,自然也想分享给家人朋友,顺手便会再买上一个带走。 是以,王婆每每开火之前都会吼一声,问春溪玉需不需要加一份伙食。 思绪回转,春溪玉的头摇成拨浪鼓:“可别!你千万别下厨!” 苏暮雨刚来的第一天就迫不及待下厨了,可怜春溪玉天真地以为他厨艺不错。 吃了一顿蓝蓝绿绿的饭菜后,春溪玉就剥夺了苏暮雨掌管米柜钥匙的权力。 “为什么不能下厨?难道阿玉嫌弃我做的难吃?你听我解释,上次是因为我不熟悉排骨的做法,其实我也有拿手的菜式……” 这不,苏暮雨瞬间敏感了起来。 春溪玉强颜欢笑:“不是,是因为瘦肉粥是王婆的看家本领。你天赋异禀,万一学会了,她不就不开心了吗?” 这个说法还可以,苏暮雨洋溢起真心的笑,但春溪玉的下一句他又不爱听了。 “要是你把王婆得罪了,她不给我们做饭事小,不给我们介绍美丽善良的姑娘事大。” 王婆身兼数职,主业卖瓜,副业媒婆。 闻言,苏暮雨心塞地吹了吹药,语气带着两个人都没察觉到的酸溜溜: “阿玉年纪轻轻就想成家了吗?”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88 从苏暮雨的视角看,春溪玉虽说没有跟实际性地跟哪位姑娘有牵绊,但这只是他看到的? 他看不到的地方呢? 阿玉跟慎儿姑娘相识多年,一直同路,孤男寡女……真的清白吗? 阿玉跟易文君萍水相逢,也比跟他相识要早,会不会……真的清白吗? 阿玉跟晏琉璃的“虐恋”为人津津乐道,当时他跟阿玉还不熟,两人一直都有书信传情,莫非……真的清白吗? 没混到名分,甚至没敢表明心意,苏暮雨先操上了正宫的心。 “你怎么回事?怎么怪怪的?” “没有!我没有嫉妒!” 春溪玉满脸问号。 苏暮雨再这样,她就要把温柔哥的称呼换成神经哥了。 “暴躁哥来干什么?”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苏昌河像只阴暗爬行的蟑螂,骤然出现在门口。 他不来,怎么发现这道德沦丧的真相? 苏昌河这辈子没这么懊恼过,第一次恨自己嘴太碎。 若不是自己提醒,即便苏暮雨后知后觉,以春溪玉的花心趋向,早晚左拥右抱小美人,苏暮雨大概会默默观望。 而现在! 苏昌河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兄弟的人生大事很重要,但生活还要继续: “影宗内部还算平稳,有洛青阳帮忙遮掩,易文君已经解决了易文樱的身世漏洞。除非易卜跑到景玉王府与易文樱对峙,否则没人能发现。” 先不说易卜会不会察觉端倪,就是他真发现了,还能自己把家丑闹大不成。 等易文君干掉易卜,成为新宗主,彻底掌握影宗,再与慎儿里应外合…… 可给春溪玉牛坏了,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计划呢?哦,原来是她想出来的! “我说嘛,文君脑体双优,一定能应付影宗的磨难,你回去夸夸她。” 春溪玉随时随地都在收买人心,苏昌河不经意地看向苏暮雨。 居然稳如老狗? 16实则不然,苏暮雨内心直冒酸水,但他要镇定,谋而后动。 感情方面,苏暮雨没什么经验,所以他决定暂时不能暴露短板,慢慢来。 “别说,你给易文君做的伪装还真是天衣无缝,相貌、声音、细节都很到位。” 这就是苏昌河对春溪玉排斥又欣赏的原因,他会的东西太多了。 就说这女扮男装,其细节程度连暗河最擅长伪装的杀手都只能甘拜下风。 春溪玉对一切夸赞照单全收,唯独男扮女装反面一句带过,还是少提为妙。 “昌离呢?” 苏昌河脑袋一拍,他进天启这么久,连亲弟弟的面都没见上! “呃……阿玉,昌离呢?”苏暮雨的表情凝固,他也不知道。 春溪玉无语凝噎,好歹是他们家里最小的弟弟,存在感这么低吗? “我让他去景玉王府给慎儿当护卫。” 景玉王府,萧若瑾老房子着火,连续一个月独宠易侧妃一人。 第一,有易文樱顶替易文君的乌龙在,萧若瑾感受到一丝久违的刺激。 第二,有暮云山下的初遇在,萧若瑾有种得偿所愿的满足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慎儿的花言巧语,这让萧若瑾感觉又遇到了真爱。 作者菌:“谢谢宝宝138***451_44647...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89 景玉王的后院跟慎儿印象中龙子凤孙的后院一样,有妻有妾、有子有女。 她在青楼长大,从小就知道往上爬最快的途径是攀附权贵。 她了解过一些达官贵人风作风,只能说与她原来的世界相比……连景玉王都算高质量优质男性了。 还是这个世界好,有阿玉,有往上爬的途径,不像原来她能钓到最大的鱼都只是刘少康那种货色。 但即便如此,一些勾心斗角还是免不了波及到她身上。 今日午后,绣房送来参加宫中晚宴的礼服,宫斗雷达拉满的慎儿检查了一下,果然有问题。 华服腰际的阵脚有问题,对方想让她在宫宴上出丑,慎儿仅用半天就锁定了凶手——王府的某个侍妾,受萧若瑾的另一位侧妃指使。 若不狠狠报复回去,慎儿都对不起这么好的背景和条件。 她唤出藏在房梁上的苏昌离,吩咐道:“你去城外抓几条有毒但毒不死人的蛇,放到她的床上。” 苏昌离并不认为慎儿的做法恶毒,但他有其他的担忧: “你刚让人把礼服剪碎了大张旗鼓送去她院中,她要是转头就被毒蛇咬了……” 凶手好像并不难猜。 慎儿唇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那又如何,你等着看我会不会被处置就是了。” 她就是要作威作福,她要一步步降低所有人的底线,让自己活得有滋有味。 景玉王妃是个安静不惹事的性格,她压制后院的手段在别人身上有用,在慎儿身上没有。 要知道,如今的影宗可不是春溪玉刚进天启城时的光景,暗中能帮景玉王做很多事。 巨型斗笠遮住了苏昌离愚蠢的眼神,“好,我这就去抓蛇……” “等等。”慎儿忽然叫住他。 他就乖乖站在原地,以为慎儿还有什么吩咐。 “你为什么天天戴斗笠,脖子不酸吗?” 苏昌离:“……”一个月了,他依旧拿不准这位祖宗的脾性。 他只知道,暗河没有脾气这么差的姑娘,苏家主的脾气都比她好。 “……我大哥说,戴斗笠比戴面具更潇洒,有神秘感。” “拿下来,不准戴。”慎儿承认,她天性爱作。 苏昌离老实摘下斗笠,这是慎儿第一次见到他的全貌,之前一个月都只有一个下巴。 虽不如春溪玉一般轩然霞举,但其眉目疏朗,别有一番憨态可掬的风味。 她带着挑逗开口:“长得还行,学什么神秘感,尤其是你的眉眼……” 话到一半,她忽然停住,那双勾人的眼睛微微眯起,慵懒中透出一丝不解。 良久,她自嘲般感慨,“你的眉眼,可真会挑着长。” 隐约有她日思夜想的影子。 慎儿心里早已闪过无数念头,苏昌离不是一般的傻,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还行,大哥说我不如他长得英俊。” “你跟你大哥长得像吗?” “应该……有点像,为什么这样问?” “哦,没事。听说之后会有人来换你,你能一直留在我身边吗?” 她的脑回路太快,苏昌离追不上。 作者菌:“谢谢宝宝暴躁的沸腾鱼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90 慎儿身边本该放两名女护卫,苏暮雨已经传信回暗河要人。 不过时间来不及,春溪玉看苏昌离笨笨的,连百里东君都能把他坑了,便让他先到慎儿身边见见世面。 苏暮雨认同她的意见,昌离的思维太直接,该多经历一些事才能成长。 春溪玉没料到,她本意是让愚蠢杀手到王府后院见识一下人心险恶,却把羊羔送进了狼嘴里。 此刻,狼还在装羊。 慎儿迈着轻盈的步伐至苏昌离身前,与他视线相碰又迅速移开。 那一眼好似饱含千言万语,又迅速收敛,留苏昌离怔在原地。 她轻轻踮脚,香风袭来,温热的呼吸划过他耳畔,“我不喜欢陌生人,我怕,我就想让你保护我,你不愿意吗?” 苏昌离平日被两个哥哥保护得太好,慕家的美人对他这只幼稚的呆头鹅也不感兴,哪里见过这阵仗。 脑海中浮现一些这段时间无意中听到的声音,他的喉咙忽然有点干哑: “那个、我要回去问问雨哥,还有我大哥,还有春溪先生……” “你又不是没断奶的孩子,做什么还要问大人。你就说你自己想留在景玉王府,不好吗?” 饶是苏昌离再笨,也听懂了这是让他回去骗大哥的意思。 “这……不太吧?” —— “我觉得春溪先生说的对,我脑袋不太灵光,就该多经历一些阴谋诡计,以后才能像大哥一样足智多谋。” 金玉满堂,苏昌离信誓旦旦,表明自己想进步的决心。 可惜苏昌河不在,不然还能听一句来自弟弟的马屁。 也是苏昌河不在,苏暮雨自己就能决定苏昌离要干什么活。 他欣慰地拍了拍苏昌离的肩:“难得你愿意跟外面接触,以后你负责景玉王府和琅琊王府的情报,会有人来帮你。” 苏昌离在苏暮雨这里有乖弟弟滤镜,他并未怀疑,如此倒是让苏昌离良心不安。 雨哥这么信任自己,自己怎么能骗他呢?其实老实交代也没关系…… “独立思考的男人最有魅力,就像阿玉一样,你给了我不一样的安全感。” 撒娇似的语调回荡在他耳朵里,苏昌离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实话。 “我一定不辜负雨哥的期望!” 等苏昌离走了,苏暮雨还沉浸在弟弟终于懂事的欣慰中,凉凉的声音入耳: “你别告诉我,你没发现他在骗人。” 苏昌离什么道行,春溪玉又是什么道行,这手段,她十岁就不用了。 “什么?昌离骗人?不会的阿玉,你不了解他。”原谅苏暮雨对亲近之人各有各的滤镜。 春溪玉真服了。 她估摸着,蠢蛋哥八成是被慎儿忽悠了。 不过无伤大雅,慎儿只是有点恶趣味,蠢蛋哥顶多就是被玩弄一下感情。 如果幸运,或许还会被骗身……咳咳,“总之,你也别太担心。他又不是小孩了,总不能一直把他当小孩养。” 还不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的苏昌离暗中回到景玉王府,向慎儿回话。 慎儿奖励他:“王爷今夜要来我这里留宿,你就在旁边的房梁上睡吧。你走远了,我害怕~” 苏昌离的内心隐隐抗拒,他并不想要这个被迫听墙角的奖励。 —— 苏昌离:刚出新手村就遇上顶级魅魔 有点bug,春溪玉以及另外两个当事人没有发现自己跟别人长得像,就像大家日常生活中除了把两人的照片放在一起对比,很难察觉自己的五官跟谁相似。就连暮雨都只是觉得奇怪,没有联想。慎儿能察觉,纯粹是因为日思夜想太上心了。 关于女主的身世,的确跟圣火村有关系,但是大部分宝子没猜对哦~ 作者菌:“谢谢宝宝188***057_49883…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91 接下来,苏昌离过上了随时随地被慎儿捉弄的日子,他备受煎熬。 但这活是他亲口要来的,撂挑子岂不是很丢人?中二少年坚决不向家长服软。 “瞧你,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真不想待在我身边就走嘛。” 察觉他有退意之时,慎儿又把他喊出来,委屈巴巴嗔怪道。 慎儿的目光落在苏昌离的眉眼之上,流连缱绻,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这么憋屈老实的表情出现在阿玉脸上,该多有趣啊。 “我没有,这是我的任务,我会尽量帮你。” 于是他一直嘴硬,一直被捉弄…… 同一座城里,比苏昌离痛苦的人比比皆是,例如玥瑶。 她蹲守到回琅琊王府拿东西的夜啸鹰,拦人询问:“我瞧你也经常回家,怎的王爷就那般忙碌。” 大婚快两个月,从萧若风昏迷那时算起,玥瑶之后就见过他两面。 若不是她让人在府外随时等候,恐怕一次都见不到。 萧若风有意躲着她! 气死玥瑶了。不喜欢就别求娶啊!现在弄得她进退两难。 夜啸鹰苦着一张脸,“玥王妃,王爷他自己喜欢住军营,我这、这……也没法说啊。” 大婚三日后,萧若风便一头扎进城外的军营,再也没有回琅琊王府过夜。 夜啸鹰也奇怪,之前不是还喜气洋洋,怎么忽然……不爱了呢? 他挣脱逃离,徒留玥瑶原地生闷气,她不能这样下去了。 权衡利弊之下,玥瑶决定跟百里东君联络一下感情。 在玥瑶的视角里,自从百里东君年少时初见自己,这些年就一直对她心心念念。 虽说她没能成功拜入学堂,但也算是变相地与百里东君重逢过了。 后来闹了很多乌龙,天外天屡屡受挫,自己也被决定与琅琊王联姻。 但百里东君不知为何,也许是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于是大婚当日来抢亲。 这就是他对自己念念不忘的具象化啊! 可是百里东君回了乾东城,该怎么与他联络感情呢…… —— “她居然还敢找你!” 玥瑶让她的侍女找到金玉满堂,希望春溪玉帮她和百里东君做信使,苏暮雨无比诧异。 春溪玉斜睨他一眼:“为什么不能找我?我不值得信任吗?” 虽然她坑了天外天很多次,但她同样也帮了天外天一次啊。 放眼整个天启城,谁敢帮天外天? 这就是春溪玉能在天启城立足的原因。虽然她大多数时候都在坑人,但她偶尔也会认真办事。 曾经就有人见过她举着桃木剑与厉鬼大战三百回合。 春溪玉轻飘飘一眼,苏暮雨一下就换了个说法,“阿玉值得信任。只是……你当真要帮她?” ——片刻后,戴着面具的苏暮雨来到门口,一本正经地对玥瑶的侍女说: “回去告诉你们小姐,准备五万两,保证百里东君隔空爱她要死要活。” 太安帝对域外势力严防死守,导致玥瑶束手束脚,大婚后彻底与白发仙等人失联,她没有办法只能找上春溪玉。 五万两不是小数目,玥瑶身上肯定没这么多钱,但她现在好歹是琅琊王侧妃。 军营里,夜啸鹰给萧若风带来最新消息:“王爷,玥王妃需要五万两,说是要请春溪先生做一场法事。” 玥瑶是一分都不想自己出。 萧若风面容有些憔悴,“她要做什么法事?”他自己都没做过这么贵的法事。 “……请月下老人下凡,为您和玥王妃修补断裂的红线。” —— 春溪玉每天两眼一睁:搞钱!搞钱!搞钱钱!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92 萧若风对玥瑶的感官很复杂,说不清道不明,但他确定,绝对没有爱情。 他的爱,已经全部给了那个姑娘。 至于他为何会将其错认成玥瑶的原因,萧若风想不通,干脆不想了。 他选择用逃避来解决问题,只要不见玥瑶,他就能暂时忘记自己干了件什么蠢事。 世人皆道小先生算无遗策,没人知道他在自己的终身幸福上失算了。 若李长生还在天启城,一定要狠狠嘲笑笨徒弟。 作为名义上的夫君,萧若风愿意花五万两让玥瑶安静一点。 不久后,收到五万两的春溪玉得意忘形中。 “走吧,我们去替琅琊王侧妃和镇西侯府小公子当爱的信使。” 阴险狡诈的笑容落在苏暮雨眼里,是生动有趣。他不自觉微笑,“好啊,我们去……” 不对,苏暮雨眼底的荡漾转为疑惑:“你要亲自去送吗?” “当然,要让玥瑶看到五万两没白花啊。” 苏暮雨对她的决定没意见,只是默默收拾自己的包袱,他也要去。 不跟着,谁知道春溪玉会不会又在乾东城做了谁姑娘的盖世英雄。活生生的三座大佛还摆在苏暮雨前面呢。 可当苏暮雨看到春溪玉忽悠那个全北离唯一合法姓叶的男人时,他又迷茫了。 “先生要带我去天外天?”全北离唯一合法姓叶的男人一头雾水。 叶鼎之这两个月一直在天启城避难,不是没试过逃离。 可那晚上,若不是春溪玉倒霉撞上案发现场,他已经被绑架了。 可怜叶鼎之没爹没娘没师父,孤寡小人一个。 孑然一身唯有一个好处——没软肋。天外天欺负他没人撑腰,却也找不到能威胁到他的人,只得死命纠缠。 不在压迫中死亡,就在压迫中爆发,叶鼎之在压迫中继续沉默。 叶鼎之决定,斗不过他就继续躲。他打算在这座深深伤害叶家的城里闭关。待他剑意大成,天外天总不敢再纠缠他。 此刻的春溪玉,神态淡然沉静,目光有韵,似含山川湖海,仿佛看透世事却不妄加批判的方外之人做派。 每当看到她这般,苏暮雨就知道她要认真骗人了。 春溪玉拿出骗太安帝的用心:“不是带你去,是带你回去,认祖归宗。” 她在叶鼎之身上的沉没成本太高,不如再投入一些,获得更大回报 比如帮叶鼎之继承天外天什么的。 春溪玉绝不承认自己小心眼,睚眦必报,她这是注重口碑。 看看天启城、北离江湖,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没惹过春溪玉,春溪玉坑起这些无辜之人却半分不手软。 如此对比,若她轻轻放过对她有坏心的天外天,岂不是对北离人士的不公平? “回去?认祖归宗?” “对,回去,认祖归宗。” “可……我父亲早已脱离北阙,叶家是、北离子民。” 叶鼎之很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他怨恨太安帝的同时也明白,父亲或许并不后悔来到北离,更甚者……甘愿赴死。 “不是让叶鼎之带叶家认祖归宗,是让你认祖归宗。” 春溪玉的目光宛若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不是叶鼎之,是玥耀祖。” 叶鼎之、苏暮雨:“???”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93 虽然春溪玉认为自己的存在无可替代,但苏昌河让她看到了松懈的空子。 天启城里有些事情可以先让暴躁哥代劳,所以她能抽时间去另一个地方搞事。 于是春溪玉对太安帝说:“臣夜观天象,掐指一算,算到登天梯的碎片之一散落在北境,请陛下允我出城寻找。” 又对玥瑶说:“你这五万两还真不好挣,看在我们有几分旧情的份上,我为了你连皇帝都敢骗,还得亲自给你跑一趟乾东城。” 最后对苏昌河说:“我不在的时间里,你要是弄出来什么纰漏,我绝对不会笑话你,毕竟不是谁都拥有我的智慧。” 苏昌河强忍打人的冲动,他本就不高的底线一再下降,只有一个要求: “暮雨,你能别跟他去吗?” 苏暮雨不语,只一味当自己耳聋,包袱款款跟春溪玉跑了。 临走之前,苏昌河对苏暮雨千叮咛万嘱咐,掰开了揉碎说: “你要时刻记住,你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就算真……也不能在下面!” 他!无!法!接!受! 这是苏昌河的底线! 苏暮雨淡淡瞥了他一眼,装作听不懂。 实际耳后快烧熟了。 昌河的思想太肮脏了!自己坚决不能产生乱七八糟的想法! 对此,春溪玉一概不知。 不过由于苏暮雨越来越奇怪的行为举止,她正式将温柔哥改成神经哥。 —— 穿越北离的风土、北蛮的荒野、无尽的大漠、陡峭险峻的山道。 皑皑白雪映入眼帘 春溪玉在叶鼎之的心目中,无疑是光辉伟岸的,饶是如此,这一刻叶鼎之也忍不住发问: “我说我叫玥耀祖,天外天真的会信吗?” “好小子,你在质疑老子的专业能力。” 不是这个意思,所以叶鼎之又换了一种问法: “我说我叫玥耀祖,天外天真的乐意吗?” “由不得他们。”天外天不乐意,她开心啊。 在知晓真相的前提下,天外天必定不乐意天降继承人,但他们不知道啊。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这一幕。 天外天宗门大殿,仙风道骨的白衣方士与她的跟班站在两侧,大殿中央是叶鼎之和无相使。 “我叫玥耀祖,是前北阙国主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今有道长带我来认祖归宗,我要见我爹。” 闻言,无相使惊得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瞳孔紧缩。 他没见过叶鼎之的画像,就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眼熟。 好像一个人,像谁呢? 是的,春溪玉没有给叶鼎之易容。无相使作为玥风城身边最老的护法,曾见过叶羽。 见过叶鼎之的人都不在域外,白发仙三人组还在天启城外埋伏,打算再阴一波叶鼎之。 像叶鼎之这种习武天赋,同性见了嫉妒,异性见了爱慕,别家老人见了想趁他没有成长起来抹杀。 自家老人见了……爱不释手! 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生武脉,无相使遇到了第三个!“你的母亲是谁?” 少年通身的气质和境界让无相使很难谨慎思考。 轮到春溪玉出马,她笑意盈盈,那张脸让无相使愿意听她说两句。 “贫道与玥少侠萍水相逢,夜观天象,掐指一算,此乃——天降紫薇星!”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94 紫薇星,命理学中的天命帝星。 天命帝星,玥风城的儿子,天生武脉,逍遥天境……请暂时原谅无相使无法思考。 良久,无相使平复下心情,审视的目光落在春溪玉身上: “你是谁?” “或许你听过我的名字,春溪玉。”她没有隐瞒,因为她不是天外天的敌人。 同时,春溪玉亦不是北离的敌人。所以她能稳坐方外,冷眼旁观。 当然了,非要说出来的话,春溪玉是每一个人的朋友: “我是玥瑶小姐的朋友,她在天启城里处境艰难,还是我帮她站稳脚跟。” 玥瑶已经失联很久,无相使见他们三人敢大摇大摆进入天外天,即便有怀疑也会先放下。 在他派人细查之前,春溪玉会摆平一切。真以为她在天启城里搅弄风云单靠人格魅力? ……是有一点,但主要还是看家本领强。 春溪玉擅长的事情有很多,最拿手的莫过于骗老头。 尤其是内心有执念的老头,最好蛊惑诱骗。 唐老太爷想生儿子,太安帝想长生不老,古尘想让百里东君一生顺遂,无相使想带领北阙回到故土。 玥风城闭关多年,是死是活都不清楚,天外天无法崛起。 无相使害怕,害怕自己没能回到故土,先老死在了域外。 春溪玉进入认真工作模式。 这次的作案团伙有三人:春溪玉、苏暮雨、叶鼎之。 这次是大生意,主要利用无相使渴望回归故土的心态进行布局。 春溪玉说,叶鼎之执行,苏暮雨辅助,三人互相配合,效果很明显。 昔日无相使对跳大神行为嗤之以鼻,直到他看了一次春溪玉跳。 春溪玉端着罗盘,在常人无法生存的冰天雪地里跳,一路跳到廊玥福地密室外。 这是天外天的禁地,无相使可以保证春溪玉等人没有来过,但他不清楚苏暮雨的侦查能力。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苏暮雨找到天外天最古怪的地方。 凛冽的风雪拍在脸上,春溪玉缓缓靠近廊玥福地,信誓旦旦道: “里面的人死了。” 无相使从轮椅跌倒下来,朝密室方向跪伏在地上,“不!教主!” 玥卿义愤填膺地反驳:“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父亲死了?” 天外天对玥耀祖表示热烈欢迎,只有玥卿气愤不过,玥耀祖抢了她和姐姐的东西! 桃花眼轻佻,春溪玉丝毫不慌:“你不信,你去打开看看啊。” “你!” 她要是能打开,哪里轮得到这个野种来抢家产! 一同前来的几个天外天高层已经信了十之八九,毕竟无相使哭得比死了娘还伤心,一时间大家的心比冰雪还凉。 无人察觉的地方,春溪玉踹了叶鼎之的小腿一脚,只剩最后一哆嗦了。 叶鼎之敛神,面上浮起忍辱负重的哀痛,他来到无相使身前: “父亲本该在北阙子民的缅怀哀悼中逝去,在场诸位本该在北阙皇都兢兢业业,域外子民本该在北阙国土安居乐业,无相使更是该成为一代文豪受天下学子赞誉……是耀祖无用!如果我再强大一点就好了!” —— 这篇易文君有自己的cp,不是叶鼎之。为了叶鼎之不打光棍,小作者想给他配个邪门的cp诶嘿嘿˙40˙ 作者菌:“谢谢宝宝韩皖懿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95 (小作者今天力竭了,追更的宝子们,后面的先别看,我很快改好刷新哦~) 紫薇星,命理学中的天命帝星。 天命帝星,玥风城的儿子,天生武脉,逍遥天境……请暂时原谅无相使无法思考。 良久,无相使平复下心情,审视的目光落在春溪玉身上: “你是谁?” “或许你听过我的名字,春溪玉。”她没有隐瞒,因为她不是天外天的敌人。 同时,春溪玉亦不是北离的敌人。所以她能稳坐方外,冷眼旁观。 当然了,非要说出来的话,春溪玉是每一个人的朋友: “我是玥瑶小姐的朋友,她在天启城里处境艰难,还是我帮她站稳脚跟。” 玥瑶已经失联很久,无相使见他们三人敢大摇大摆进入天外天,即便有怀疑也会先放下。 在他派人细查之前,春溪玉会摆平一切。真以为她在天启城里搅弄风云单靠人格魅力? ……是有一点,但主要还是看家本领强。 春溪玉擅长的事情有很多,最拿手的莫过于骗老头。 尤其是内心有执念的老头,最好蛊惑诱骗。 唐老太爷想生儿子,太安帝想长生不老,古尘想让百里东君一生顺遂,无相使想带领北阙回到故土。 玥风城闭关多年,是死是活都不清楚,天外天无法崛起。 无相使害怕,害怕自己没能回到故土,先老死在了域外。 春溪玉进入认真工作模式。 这次的作案团伙有三人:春溪玉、苏暮雨、叶鼎之。 这次是大生意,主要利用无相使渴望回归故土的心态进行布局。 春溪玉说,叶鼎之执行,苏暮雨辅助,三人互相配合,效果很明显。 昔日无相使对跳大神行为嗤之以鼻,直到他看了一次春溪玉跳。 春溪玉端着罗盘,在常人无法生存的冰天雪地里跳,一路跳到廊玥福地密室外。 这是天外天的禁地,无相使可以保证春溪玉等人没有来过,但他不清楚苏暮雨的侦查能力。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苏暮雨找到天外天最古怪的地方。 凛冽的风雪拍在脸上,春溪玉缓缓靠近廊玥福地,信誓旦旦道: “里面的人死了。” 无相使从轮椅跌倒下来,朝密室方向跪伏在地上,“不!教主!” 玥卿义愤填膺地反驳:“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父亲死了?” 天外天对玥耀祖表示热烈欢迎,只有玥卿气愤不过,玥耀祖抢了她和姐姐的东西! 桃花眼轻佻,春溪玉丝毫不慌:“你不信,你去打开看看啊。” “你!” 她要是能打开,哪里轮得到这个野种来抢家产! 一同前来的几个天外天高层已经信了十之八九,毕竟无相使哭得比死了娘还伤心,一时间大家的心比冰雪还凉。 无人察觉的地方,春溪玉踹了叶鼎之的小腿一脚,只剩最后一哆嗦了。 叶鼎之敛神,面上浮起忍辱负重的哀痛,他来到无相使身前: “父亲本该在北阙子民的缅怀哀悼中逝去,在场诸位本该在北阙皇都兢兢业业,域外子民本该在北阙国土安居乐业,无相使更是该成为一代文豪受天下学子赞誉……是耀祖无用!如果我再强大一点就好了!” —— 这篇易文君有自己的cp,不是叶鼎之。为了叶鼎之不打光棍,小作者想给他配个邪门的cp诶嘿嘿˙40˙ 作者菌:“谢谢宝宝韩皖懿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96 6(小作者今天力竭了,追更的宝子们,后面的先别看,我很快改好刷新哦~) 紫薇星,命理学中的天命帝星。 天命帝星,玥风城的儿子,天生武脉,逍遥天境……请暂时原谅无相使无法思考。 良久,无相使平复下心情,审视的目光落在春溪玉身上: “你是谁?” “或许你听过我的名字,春溪玉。”她没有隐瞒,因为她不是天外天的敌人。 同时,春溪玉亦不是北离的敌人。所以她能稳坐方外,冷眼旁观。 当然了,非要说出来的话,春溪玉是每一个人的朋友: “我是玥瑶小姐的朋友,她在天启城里处境艰难,还是我帮她站稳脚跟。” 玥瑶已经失联很久,无相使见他们三人敢大摇大摆进入天外天,即便有怀疑也会先放下。 在他派人细查之前,春溪玉会摆平一切。真以为她在天启城里搅弄风云单靠人格魅力? ……是有一点,但主要还是看家本领强。 春溪玉擅长的事情有很多,最拿手的莫过于骗老头。 尤其是内心有执念的老头,最好蛊惑诱骗。 唐老太爷想生儿子,太安帝想长生不老,古尘想让百里东君一生顺遂,无相使想带领北阙回到故土。 玥风城闭关多年,是死是活都不清楚,天外天无法崛起。 无相使害怕,害怕自己没能回到故土,先老死在了域外。 春溪玉进入认真工作模式。 这次的作案团伙有三人:春溪玉、苏暮雨、叶鼎之。 这次是大生意,主要利用无相使渴望回归故土的心态进行布局。 春溪玉说,叶鼎之执行,苏暮雨辅助,三人互相配合,效果很明显。 昔日无相使对跳大神行为嗤之以鼻,直到他看了一次春溪玉跳。 春溪玉端着罗盘,在常人无法生存的冰天雪地里跳,一路跳到廊玥福地密室外。 这是天外天的禁地,无相使可以保证春溪玉等人没有来过,但他不清楚苏暮雨的侦查能力。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苏暮雨找到天外天最古怪的地方。 凛冽的风雪拍在脸上,春溪玉缓缓靠近廊玥福地,信誓旦旦道: “里面的人死了。” 无相使从轮椅跌倒下来,朝密室方向跪伏在地上,“不!教主!” 玥卿义愤填膺地反驳:“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父亲死了?” 天外天对玥耀祖表示热烈欢迎,只有玥卿气愤不过,玥耀祖抢了她和姐姐的东西! 桃花眼轻佻,春溪玉丝毫不慌:“你不信,你去打开看看啊。” “你!” 她要是能打开,哪里轮得到这个野种来抢家产! 一同前来的几个天外天高层已经信了十之八九,毕竟无相使哭得比死了娘还伤心,一时间大家的心比冰雪还凉。 无人察觉的地方,春溪玉踹了叶鼎之的小腿一脚,只剩最后一哆嗦了。 叶鼎之敛神,面上浮起忍辱负重的哀痛,他来到无相使身前: “父亲本该在北阙子民的缅怀哀悼中逝去,在场诸位本该在北阙皇都兢兢业业,域外子民本该在北阙国土安居乐业,无相使更是该成为一代文豪受天下学子赞誉……是耀祖无用!如果我再强大一点就好了!” —— 这篇易文君有自己的cp,不是叶鼎之。为了叶鼎之不打光棍,小作者想给他配个邪门的cp诶嘿嘿˙40˙ 作者菌:“谢谢宝宝韩皖懿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97 “不歧视这类群体,我单纯歧视他。” 见他想也没想就答,苏暮雨长舒一口气,低声呢喃,“那就好……” “什么?” “没什么!” 春溪玉莫名其妙,视线却移到二楼,瞳孔黑得深邃。 窗外蓦然照进一缕阳光,将深黑色的瞳仁折射成琥珀。 她嘴角上扬,“来都来了。”顺道给老朋友找点不自在。 当年唐灵尊欺负她年纪小,几次差点弄死她,这仇要是不报,岂不是对那些无缘无故被她坑的人很不公平? 察觉她的眼神变化,苏暮雨心下微紧:“阿玉,我们还时间呢。” “不管。”她就是要惹事。 吃完一顿不花钱的大餐,在春溪玉的淫威下,苏暮雨被迫主动上前与唐灵尊搭话。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唐灵尊眼里的兴味消散,浮起一言难尽。“好好一张脸,白瞎了。” 第一次见面,唐灵尊将苏暮雨打上实在美丽却愚蠢的标签。 所以在苏暮雨说出:“男人,我可以去你家借宿一晚吗?” 由于时间紧迫,此地抬头低头都是仇人,春溪玉的计谋简单粗暴——直接让苏暮雨去偷唐灵尊的宝贝。 视线在苏暮雨那细皮嫩肉的小脸上转了几圈,唐灵尊笑开:“好啊,我家房间多,少侠住几晚都行。” 苏暮雨跟人走了,春溪玉准备在外接应。不是她贪生怕死非要苏暮雨上,是身份敏感。 当年……她真的差点死在唐门,唐老太爷以及大部分唐门人士对她的敌意都很大。 万一暴露身法让谁回忆起来,那这次需要投入的心力就大了。 唐灵尊擅长药石之术,明明不年轻了,却常常以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形象示人,以方便他随时空缺开屏。 这就涉及一些昂贵的药剂、珍稀的矿石粉末和药材。 唐灵尊的怪癖有很多,其中之一便是将这些宝贝收集起来,藏在他后院的一座枯井中。 跟唐灵尊进入唐家堡,一路上遇到的唐门弟子都朝苏暮雨投来打量目光。 在看到他的脸,以及满面春风的唐灵尊之后,所有人都会露出“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的惋惜。 很显然,唐灵尊身边出现貌美少年的案例不是第一回,大家都知道他要带人去干嘛。 苏暮雨保持美丽愚蠢的人设,一律当做看不懂,内心却羞愤难当。 他可以在跟阿玉走在一起的时候被人怀疑,如今却…… 哎。 苏暮雨决定了,以后尽量不跟唐门来往,以免被人认出来。 “灵尊师兄。”一个相貌堂堂的年轻人对唐灵尊拱手,然后看向苏暮雨。 眼神变得奇怪。 唐怜月试图唤醒这个看起来气质清正的剑客:“这位少侠,你是灵尊师兄的朋友吗?” “这是我的朋友,怜月有事就去忙吧,小凡,我们先回去。” 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唐怜月深深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 回到唐灵尊的地盘,天色已经暗下来,他热情邀请苏暮雨小酌两杯。 “……我想先洗个澡。” —— 为了剧情需要,唐灵尊用原著的男生形象,剧版是女的。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98 后院,修长挺拔的身影落入枯井。月影绰绰,正是本该在浴房洗澡的苏暮雨。 他直奔春溪玉说的方位,拨开杂草,露出石门的机关。 按春溪玉教的方法打开石门,前方石壁骤然亮起火光。他小心迈入,室内大多摆放着唐门精巧的暗器, …… 唐灵尊等得不耐烦,直接来浴房,水汽氤氲视线。 “小凡,洗好了吗?你不用太紧张,哪怕洗不干净,我也……” 掀开帷幔,浴池边空无一人,唐灵尊眯起眼睛。 “来人!给我找!” 好一只表里不一的小野猫,居然敢戏耍他!他定要他好看! 彼时,苏暮雨已经抱着木盒溜之大吉,却在半道撞上一个熟人。 “你是……小凡。”唐怜月回忆起方才唐灵皇对他的称呼,又见他神色冷凝,心下明了: “灵尊师兄做这种事不是一回两回了,向来讲究一个你情我愿,你可以跑,但不能到外面乱说……” 聒噪。 苏暮雨挣脱对方的拉扯,飞身离去,唐怜月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生气了? 何必呢,他看这人未必不知道灵尊师兄想干什么。 唐怜月继续往回走,碰上匆匆带人追出来的唐灵尊他上前阻拦: “师兄,你别太过分了,唐门的脸面需要大家一起维护,人家不愿意……” “他偷走了七星兰!” 冰山脸崩裂,唐怜月脸上浮现错愕:“七星兰……不是被……” 16七星兰不是兰花,是一种矿石,传闻中一颗坠入蜀地的天外流星。 唐怜月没有见过,却听唐老太爷说过,他到现在依旧忘不了老太爷当时气恼的神色: “七星兰是最精妙的星核碎片,若炼制成暗器,将是比佛怒唐莲杀伤力更强的凶器。可恨那春溪玉!竟敢偷盗我唐门至宝!” 春溪玉大闹唐门那年,唐门丢了很多宝物,七星莲便是其中一件。 思绪百转千回,唐怜月反应过来,一言难尽:“灵尊师兄,你怎么能……” 原来是灵尊师兄偷了七星莲,又嫁祸到春溪玉头上。 唐灵尊陷入懊恼,他竟一时不察说漏了嘴! 压抑暗沉的眼神,唐灵尊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怜月师弟,随我一起去找人吧。” 他偷的又如何,肉烂在自己锅里总比便宜外人要好,唐怜月也明白这个道理。 追捕苏暮雨的队伍扩大。 唐家堡山脚有一片密林,春溪玉远远便瞧见一个黑点。 “阿玉,我有点头晕。”苏暮雨的脚步有些虚浮,却死死抱着那个木盒。 春溪玉不擅长医术,但一些基本的症状还能判断,苏暮雨这副春心荡漾的模样……唐灵尊还真会玩。 她半扛着苏暮雨往回跑,却见前方有人拦路,只能拐道。 “这么小气啊,你该不会是偷到什么重要物件了吧。” 苏暮雨的意识逐渐模糊,只下意识回她:“嗯嗯……你说的对……” 春溪玉对唐门的逃跑路线熟记于心,绕了几圈,她打算抄小道下山进城。 黑暗中骤然划来一道疾风,春溪玉扛着苏暮雨飞身躲过,落地时脚边有个浑身是伤的男人。 踢了一脚,凑近一看——“唐怜月!”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99 一时间,春溪玉脑海中蹦出来一个猜测:唐门内乱了吗? “原来在这里。” 唐灵尊从天而降,视线从地上重伤的唐怜月移到春溪玉……以及她扛着的男人身上。 “居然是你!” “嘿嘿,我说我是路过的,你信吗?” 唐灵尊信她个鬼,他断定春溪玉是为七星兰而来,“把七星兰还给我!” 他偷盗七星兰本是大最,唐老太爷若是知晓里面的弯弯绕绕定不会饶他,后果严重些也许会被贬出内门。 所以唐灵尊才想把唐怜月灭口了。 唐灵月怎么也想不到他会突然对自己下狠手,此刻气若游丝地劝道: “灵尊师兄……回头是岸……” “这个时候还谈感情呢,早就让你毒死你两个师兄,又蠢又古板。” 春溪玉的嘲讽从未缺席。 她对付唐灵尊的方式简单粗暴——一把霹雳子震天响,惊动了整个唐门。 “雷门打到唐家堡了?他们怎么敢!” 冷兵器热武器是天生对家,运用到现实中就是唐门和雷门。 雷门不敢,春溪玉敢。 等唐老太爷派人赶到案发现场时,只有一个被炸成爆炸头的唐灵尊。 春溪玉背着苏暮雨,拖着唐怜月,回到暗河在锦城的据点。 她泄愤似地又踢唐怜月一脚,“给他找个大夫。”这是老古董哥。 锦城据点的慕掌柜就会一些医术,他以为这次是大家长派傀来执行秘密任务,还很贴心地问:“傀大人受伤了吗?” “没有,给他打桶冷水。”神经哥都快晒熟了。 慕掌柜疑惑。 “看什么看,你们的傀想泡冷水澡。” 春溪玉的心情不太美妙。 霹雳子多贵啊,她今晚亏大了,希望唐灵尊藏的宝贝能弥补她的损失。 这份不美妙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她把苏暮雨脱到只剩一条亵裤。 美妙了起来。 嗯,还不错,是她见过所有男人中最匀称的。 春溪玉可不像苏暮雨那么有分寸感,三下五除二把人脱干净,放进浴桶,倒了一盆特制下火汤药进去。 然后开始欣赏。 烛火摇曳,将苏暮雨浸在水里的身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因为药物作用,他额角泛着一层薄汗,更衬得面色发白。 水面映着他的脸,那张精致如画的面容平添几分脆弱美。 春溪玉决定暂时将温柔哥的外号还给苏暮雨。 闭着眼,苏暮雨逐渐失去自己的意识,陷入无边欲海。 他在逃跑时就出现了浑身发热,口干舌燥的情况,唐灵尊不知何时给他下了药。 这么多年的杀手生涯、以及暗河内部训练,苏暮雨遇到过很多类似的情况。 他从来都坐怀不乱,因为心无杂念。 可他被苏昌河点醒,有了杂念。 加上唐门的药烈,又被引起他杂念的人一路背着跑…… 苏暮雨很抱歉,然后在木桶里陷入半昏迷状态。 意识迷蒙中,他只隐约记得一些片段:阿玉把他捞从桶里出来,丢到床上。 他好像拉住了阿玉,说:“能不能陪着我……” 阿玉挣扎了吗? 两人陷入拉扯,然后他站不稳,把他压倒在床上,然后苏暮雨做了一个梦…… 所以,翌日晨起,苏暮雨看到睡在自己外侧的春溪玉,以及光溜溜的自己…… 苏暮雨:“!!!”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100 由于苏暮雨失去理智后一通瞎折腾,春溪玉忙活到半夜才睡。 此刻天刚破晓,她打了个哆嗦,半掀沉重的眼皮,“你干嘛。” 语调沙哑深沉,是没休息好的微微嗔怒。 被子全被苏暮雨拉走了,他将自己浑身裹住,弱小可怜又无助。 在苏暮雨寥寥无几的记忆中,两人拉扯后一起倒在了床上…… 他把美梦错当现实,惊恐万分。 声音微微颤抖,苏暮雨恍惚呢喃:“阿玉、我们……我们两个昨天晚上……”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春溪玉也没心情跟他抢被子了,估计苏暮雨是害羞了,人之常情,她理解: “昨天我们怎么了?不是你非不让我走吗?难不成还要我负责?” 他非要拉自己一起睡,自己勉为其难牺牲一下,现在一副黄花大闺女失了贞洁的模样是闹哪出! 至于苏暮雨昨晚的反常,春溪玉理解为钢铁般的杀手也有脆弱时刻。 温柔哥一看就是个内心世界很丰富的男人,说好听一点是温柔细腻,这种人夜深人静时最喜欢多愁善感。 也就是温柔哥,若换成暴躁哥想拉她睡一张床,看她扇不扇他。 孰不知,这一幕落到苏暮雨眼中就是她什么都干了却不想负责。 男人就要敢作敢当,阿玉没有担当也没关系,他有。 “对不起阿玉、我不知道……是我的错,你别生气,我会负责……” 既然阿玉不想负责,就由他来负责吧! “有病。”春溪玉决定剥夺温柔哥的称呼,重返神经哥。 她翻身下床,伸了个懒腰。“醒了就赶紧起来,我们还赶路呢。” 苏暮雨发呆中。 “两个人睡有点挤,下次别拉我了,而且这种事情容易引起误会。” 高敏感人士雷达启动:“引起谁的误会?慎儿吗?还是易文君?还是晏琉璃?还是玥卿?” 有了这一遭,苏暮雨正式代入大房角色。 他明白,两个男人的爱情注定被世人所不容,自己更无法为阿玉传宗接代。 但那又如何,他们现在已经……阿玉别想赖账! “喂喂喂!开玩笑也要有分寸。”前面三个春溪玉还能理解,玥卿是哪里冒出来的? 苏暮雨裹着被子,偏过头去:“哼!” 春溪玉看他的目光变得古怪,真神经了,不然她为什么感觉他在撒娇呢? …… 大错已然酿成,苏暮雨用一个上午的时间接受,然后窃喜。 若没有一场意外,自己也许一辈子都爬不上阿玉的床…… 补兑! 苏暮雨终于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谁在上,谁在下! 若昌河问起,他该怎么说? —— 唐怜月很不想承认,但他承了春溪玉一个大人情无法抵赖。 分别之前,他允诺:“只要不涉及我的底线,你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那很糟糕了,春溪玉做的每一件事都精准踩在唐怜月的雷点上。 比如现在,春溪玉说:“我想让你把唐灵尊和唐灵皇毒死,你干不干?” 唐怜月没能从春溪玉这里索要到唐灵尊的宝盒,接下来的唐门会乱一阵子,春溪玉马不停蹄就走了。 来到天启城门下,春溪玉抬头看向天启城匾额,苏暮雨则是在看他。 他突兀地问:“阿玉,我们现在算什么?” 春溪玉认为他病得不轻,正要说什么,苏暮雨便垂首自嘲: “你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春溪玉:“……” 作者菌:“谢谢宝宝苏糯吖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101 (啊啊啊!后面等一等!很快就刷新哦宝子们!) 由于苏暮雨失去理智后一通瞎折腾,春溪玉忙活到半夜才睡。 此刻天刚破晓,她打了个哆嗦,半掀沉重的眼皮,“你干嘛。” 语调沙哑深沉,是没休息好的微微嗔怒。 被子全被苏暮雨拉走了,他将自己浑身裹住,弱小可怜又无助。 在苏暮雨寥寥无几的记忆中,两人拉扯后一起倒在了床上…… 他把美梦错当现实,惊恐万分。 声音微微颤抖,苏暮雨恍惚呢喃:“阿玉、我们……我们两个昨天晚上……”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春溪玉也没心情跟他抢被子了,估计苏暮雨是害羞了,人之常情,她理解: “昨天我们怎么了?不是你非不让我走吗?难不成还要我负责?” 他非要拉自己一起睡,自己勉为其难牺牲一下,现在一副黄花大闺女失了贞洁的模样是闹哪出! 至于苏暮雨昨晚的反常,春溪玉理解为钢铁般的杀手也有脆弱时刻。 温柔哥一看就是个内心世界很丰富的男人,说好听一点是温柔细腻,这种人夜深人静时最喜欢多愁善感。 也就是温柔哥,若换成暴躁哥想拉她睡一张床,看她扇不扇他。 孰不知,这一幕落到苏暮雨眼中就是她什么都干了却不想负责。 男人就要敢作敢当,阿玉没有担当也没关系,他有。 “对不起阿玉、我不知道……是我的错,你别生气,我会负责……” 既然阿玉不想负责,就由他来负责吧! “有病。”春溪玉决定剥夺温柔哥的称呼,重返神经哥。 她翻身下床,伸了个懒腰。“醒了就赶紧起来,我们还赶路呢。” 苏暮雨发呆中。 “两个人睡有点挤,下次别拉我了,而且这种事情容易引起误会。” 高敏感人士雷达启动:“引起谁的误会?慎儿吗?还是易文君?还是晏琉璃?还是玥卿?” 有了这一遭,苏暮雨正式代入大房角色。 他明白,两个男人的爱情注定被世人所不容,自己更无法为阿玉传宗接代。 但那又如何,他们现在已经……阿玉别想赖账! “喂喂喂!开玩笑也要有分寸。”前面三个春溪玉还能理解,玥卿是哪里冒出来的? 苏暮雨裹着被子,偏过头去:“哼!” 春溪玉看他的目光变得古怪,真神经了,不然她为什么感觉他在撒娇呢? …… 大错已然酿成,苏暮雨用一个上午的时间接受,然后窃喜。 若没有一场意外,自己也许一辈子都爬不上阿玉的床…… 补兑! 苏暮雨终于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谁在上,谁在下! 若昌河问起,他该怎么说? —— 唐怜月很不想承认,但他承了春溪玉一个大人情无法抵赖。 分别之前,他允诺:“只要不涉及我的底线,你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那很糟糕了,春溪玉做的每一件事都精准踩在唐怜月的雷点上。 比如现在,春溪玉说:“我想让你把唐灵尊和唐灵皇毒死,你干不干?” 唐怜月没能从春溪玉这里索要到唐灵尊的宝盒,接下来的唐门会乱一阵子,春溪玉马不停蹄就走了。 来到天启城门下,春溪玉抬头看向天启城匾额,苏暮雨则是在看他。 他突兀地问:“阿玉,我们现在算什么?” 春溪玉认为他病得不轻,正要说什么,苏暮雨便垂首自嘲: “你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春溪玉:“……” 作者菌:“谢谢宝宝苏糯吖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102 (啊啊啊!后面等一等!很快就刷新哦宝子们!) 由于苏暮雨失去理智后一通瞎折腾,春溪玉忙活到半夜才睡。 此刻天刚破晓,她打了个哆嗦,半掀沉重的眼皮,“你干嘛。” 语调沙哑深沉,是没休息好的微微嗔怒。 被子全被苏暮雨拉走了,他将自己浑身裹住,弱小可怜又无助。 在苏暮雨寥寥无几的记忆中,两人拉扯后一起倒在了床上…… 他把美梦错当现实,惊恐万分。 声音微微颤抖,苏暮雨恍惚呢喃:“阿玉、我们……我们两个昨天晚上……”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春溪玉也没心情跟他抢被子了,估计苏暮雨是害羞了,人之常情,她理解: “昨天我们怎么了?不是你非不让我走吗?难不成还要我负责?” 他非要拉自己一起睡,自己勉为其难牺牲一下,现在一副黄花大闺女失了贞洁的模样是闹哪出! 至于苏暮雨昨晚的反常,春溪玉理解为钢铁般的杀手也有脆弱时刻。 温柔哥一看就是个内心世界很丰富的男人,说好听一点是温柔细腻,这种人夜深人静时最喜欢多愁善感。 也就是温柔哥,若换成暴躁哥想拉她睡一张床,看她扇不扇他。 孰不知,这一幕落到苏暮雨眼中就是她什么都干了却不想负责。 男人就要敢作敢当,阿玉没有担当也没关系,他有。 “对不起阿玉、我不知道……是我的错,你别生气,我会负责……” 既然阿玉不想负责,就由他来负责吧! “有病。”春溪玉决定剥夺温柔哥的称呼,重返神经哥。 她翻身下床,伸了个懒腰。“醒了就赶紧起来,我们还赶路呢。” 苏暮雨发呆中。 “两个人睡有点挤,下次别拉我了,而且这种事情容易引起误会。” 高敏感人士雷达启动:“引起谁的误会?慎儿吗?还是易文君?还是晏琉璃?还是玥卿?” 有了这一遭,苏暮雨正式代入大房角色。 他明白,两个男人的爱情注定被世人所不容,自己更无法为阿玉传宗接代。 但那又如何,他们现在已经……阿玉别想赖账! “喂喂喂!开玩笑也要有分寸。”前面三个春溪玉还能理解,玥卿是哪里冒出来的? 苏暮雨裹着被子,偏过头去:“哼!” 春溪玉看他的目光变得古怪,真神经了,不然她为什么感觉他在撒娇呢? …… 大错已然酿成,苏暮雨用一个上午的时间接受,然后窃喜。 若没有一场意外,自己也许一辈子都爬不上阿玉的床…… 补兑! 苏暮雨终于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谁在上,谁在下! 若昌河问起,他该怎么说? —— 唐怜月很不想承认,但他承了春溪玉一个大人情无法抵赖。 分别之前,他允诺:“只要不涉及我的底线,你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那很糟糕了,春溪玉做的每一件事都精准踩在唐怜月的雷点上。 比如现在,春溪玉说:“我想让你把唐灵尊和唐灵皇毒死,你干不干?” 唐怜月没能从春溪玉这里索要到唐灵尊的宝盒,接下来的唐门会乱一阵子,春溪玉马不停蹄就走了。 来到天启城门下,春溪玉抬头看向天启城匾额,苏暮雨则是在看他。 他突兀地问:“阿玉,我们现在算什么?” 春溪玉认为他病得不轻,正要说什么,苏暮雨便垂首自嘲: “你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春溪玉:“……” 作者菌:“谢谢宝宝苏糯吖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103 暴躁哥今天很暴躁,成功吸引春溪玉的注意力,她若有所思: “你怎么知道那些人一定是去送死的?” 苏昌河在影宗办事,知晓这些再正常不过,他跟易文君的区别是…… 他不是猜测,是笃定,笃定那些人注定有去无回。 为什么呢?毕竟上一个去南荒寻宝的人,可是满载而归呢。 “我常年在外执行任务,两年前路过一次南荒外围,听说了一些传言。”苏昌河面色如常。 春溪玉脑海中思绪纷飞,回忆如潮水翻:“两年前,彩云郡新上任的张刺史是你杀的。” 她邪性的桃花眼微眯,撞上另一双一般无二的眼睛。 苏昌河打了个激灵:“拿钱办事,天经地义,但是……你为何记得这么清楚?” 不太对吧? “你怕是不知道老子从哪里发家。” 春溪玉第一次在江湖上打响名气,正是骗了彩云郡太守三万两。 对上春溪玉傲娇得意的双眸,苏昌河心里那种毛毛的感觉又来了。 他在想,如果自己是春溪玉,做出这个表情时会想些什么—— “那个单子,是你下的!” 整段垮掉。 她眉眼一横:“你怎么知道?”暗河不是不允许透露雇主信息吗? “你的眼睛出卖了你。”傲娇与得意转移到了苏昌河脸上。 不过他又奇怪,甩着匕首思考:“按理说你跟彩云郡熊太守有大仇,你却帮他除掉了可能会威胁到他的张刺史,有鬼。” 关注春溪玉的人都知道,她的第一个仇家是彩云郡太守。 彩云郡地处南境边陲,再往下就是南荒。 这种地方的太守基本上是土皇帝,自主权极高,朝廷很难、也不愿费心去更换地方官。 再一个,百姓排外性强,两年前的张刺史就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以至于为了边境安稳,太安帝直到今天都没派新刺史去。 不是皇帝怕了地方官,是其地理位置特殊,百姓多为外族归顺,一般都是指派土著官员管理、自治,按时缴税纳贡便好。 春溪玉也没有否认,她耸了耸肩:“我跟熊太守有仇,与我想杀张刺史,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吧。” 也对,春溪玉的仇家遍布天下,仇人的仇人互为仇人好像不能证明什。 但苏昌河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他掌心旋转匕首的速度慢了下来: “熊太守在任近二十年,是当地木氏土司的传人,他堂叔便是彩云郡上一任太守。他找个理由一声令下甚至能以南荒为背,自立为王……” 拨开云雾,苏昌河终于反应过来:“你当年一个小毛孩能骗了熊太守三万两,从遍布木氏弟子的彩云郡全身而退,你唬鬼呢!” 别人不知道南境详情,苏昌河还不知道吗? 这么多年居然都没人怀疑这个说法,春溪玉居然将百晓堂都骗了! “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当年骗唐老太爷全部身家时也才十五岁。” 春溪玉看苏昌河才有鬼,正常人谁会关注一个边陲小城的内部势力结构。 除非…… 她缓缓抬眸,明白了,“你是南境人,你一直在关注边境势力变化。”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104 只有对南境边陲无比了解的人,才能断定太安帝派人去寻宝是纯送死。 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南荒各部族对中原的排斥加剧,近两年愈演愈烈。 主要表现为拒绝北离、南决等国家出使交换物资,连土著商队都拒绝进入中原腹地交易。 他们不进中原,也不准中原人进南荒地界,当地部落和门派见一个杀一个,鲜少有人能幸免。 苏昌河察觉这一变化后,连接三个南境那边的任务回去查探,披上土著的皮才隐约探寻到一丝真相。 南荒地理环境恶劣,茂密的深林暗藏危机,瘴气肆虐,生存资源匮乏。 数百年来,南荒各派的商队会运送药材、香料、动物皮毛等物品,长途跋涉,与北离南决交换铁器、农具,丝绸、布匹,盐与谷物等资源。 苏昌河回了一趟当地苗寨,却发现大家不缺这些东西了,有部分甚至能自给自足。 而南荒一霸五毒门,听说他们的老门主和三位长老被一个中原小白脸骗了,散尽家财不说还被下毒导致武功尽失,无毒门暂时安静了下来。 这一番几乎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外面的人很难察觉到。 于是乎,苏昌河成了整个天启城,唯一能察觉春溪玉初入江湖第一仗有问题的人。 他怀疑,怀疑……“进入唐门之前,你先骗了五毒门门主以及三位长老!” 具体时间苏昌河不能确定,但大致推敲一下可以锁定: 这个连百晓堂没有记录的战绩,发生于彩云郡之后,唐门之前。 那个时候的春溪玉,大概十三四岁。 百晓堂记载的避难时期,实际上是春溪玉换了一个地方骗。 这是光荣历史,春溪玉不会否认,她很满意苏昌河串联起一切后的诧异: “我承认你有几分小聪明,但我在山巅,你在山腰。” 傲娇与得意回到她的脸上。 苏昌河对她所描绘暗河的未来多了几分信心,却感觉兄弟的未来一片灰暗。 完了,完了暮完了!雨那么傻,怎么玩得转这死娘娘腔? ……坏了! 苏昌河暂时放下正事,飞奔去找苏暮雨。 春溪玉望着他一惊一乍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 这家伙,一番绞尽脑汁推测出她骗了五毒门,却露出了自己的马脚。 她现在可以断定,苏昌河即便不是南荒人,也跟南荒脱不了干系。 要不然,让慎儿套一下蠢蛋哥的话? —— 景玉王府,易王妃稳占后院第一人的位置。 但萧若瑾并不是一个沉迷美色耽误正事的男人,他很忙。 这就给了慎儿红杏出墙……咳咳,委婉一点……是调戏良家少男的机会。 苏昌离拿到影宗传来的消息,恰逢今天萧若瑾不在府里。 落入内室,水汽氤氲,苏昌离愣怔一瞬,当即转身要走。 “等等,不准走。” 语调带着危险的甜腻,如羽毛拂过耳垂,带着酥麻的触感。 没有停顿,苏昌离继续往外退,慎儿拔高音量:“你要是敢走,我就让阿玉把你换走!” 作为一个男人,怎能如此无趣! 她就不信了。 捻起一片漂浮的花瓣,她娇滴滴又道:“阿离,进来嘛~”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05 僵硬着,僵硬着,苏昌离一步步挪到浴池外围,不敢抬眼。 “易宗主对景玉王独宠你的举动很满意,想要拿出更大的诚意帮景玉王……”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伴随水声涟漪,她语出惊人:“好累啊,你来帮我按按肩膀好吗?” “不好。” …… 片刻后,纯情少年满脸红温,手搭在她湿滑细腻的肩头,轻轻按揉。 池子里铺就花瓣,遮住了她肩膀以下的风光,但如此便足够令人意乱神迷。 他强迫自己将面前之人想象成半扇猪肉,好了一点。 她问,他答。 “阿离,你从小就在暗河吗?杀手的训练很辛苦吧?” “是,习惯了。” “苏昌河是你的亲哥吗?我听两位慕家姐姐说,是他带你主动找到暗河,寻一个容身之所。” “是亲哥,应该是吧。” “可是我又听另外两位慕家姐姐说,你们两个是在木桶里飘到暗河,被大家长捡去的。” “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她嗔怒,转过身来,带动浴池上层的花瓣漂浮—— 苏昌离忙闭上眼。 “睁开,回答我的问题。” 他不敢睁,“我当时还小,忘了。” “你这么笨啊~那……你们是哪里人,北方,还是南方?” 他依旧闭着眼,局促不安,呼吸都乱了,“我忘了,大概是南方。” “什么南?南决,还是南境,亦或是……南荒?” “抱歉,我实在记不清……”说着,他忽觉鼻子涌出一阵热流,伴随血腥味。 苏昌离:“!!!” 好生丢脸! 慌乱间,一块薄布递到他手里,他下意识拿起来擦脸,一不小心就睁了眼。 记得她还在池子里,苏昌离不敢抬眸,却正好看清手上的东西—— 赤色软绸、鸳鸯绣纹、还有两条系带……此刻,沾了他的血…… 在今夜之前,苏昌离从不觉得人会在极度羞恼的情况下失去理智。 可是他抬了头,与她正对上。 烛影绰绰,透过帷幔映在他的脸上,比以往的任何一刻都要像。 从他眼中看到惊艳、痴迷、害羞、情欲……慎儿怔了须臾。 恍惚间,两张人脸在眼前交错闪过。 慎儿想,若他能在面对自己时流露出这些情绪,该多好啊。 若真如此,自己会如何反应呢? 把他拉下来,靠在他的怀里,与他交颈缠绵如同夫妻一般……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哗啦啦的水声,他被她轻轻一拉就滑进浴池。明明他才是有武力傍身的人,但他就是被拉下去了。 一头栽进温热的水中,巨大的冲击力令他清醒了一瞬间。 仅有一瞬。 因为下一刻,她就如同水蛇一般缠了上来,软绵绵的力道令他动弹不得。 …… 浴池的水波晃动,直至天将破晓,慎儿满足地睡了过去。 有正当年的萧若风在前,萧若瑾这个翻年就过四十的老男人有点难啃。 这就好比让她吃了几顿大鱼大肉,后面全是中规中矩的小菜,有落差。 这一晚,慎儿又吃上了山珍海味,还是莞莞类卿的山珍海味。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106 第二天醒来,恢复事业脑的慎儿又生气,她这纯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虽然不能怪苏昌离当年太小,遭遇重创后失去关于幼年记忆。 但事实就是,慎儿用最大的诚意,换来一个“我不记得了”的消息! 被吃干抹净的单纯大男孩并不知道美人蛇的初心是套消息。 也许有那么一丢丢杀手的警惕心,察觉到她言辞间的目的性太强,但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坏心呢? 反而是自己,居然在没有药物作用的情况下,心理防线崩溃,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 于是就有了苏昌河看到蔫头巴脑的一幕,他冲傻弟弟的脑袋拍了一巴掌。 “发什么呆!易卜还没死呢,把信给我,快回去干活。” 现在还轮不到他们嚣张。 以后才能。 苏昌离第一次反抗大人的权威,他严肃道:“大哥,我是一个大人了,你不要总是把我当小孩!” 他申请跟大人坐一桌。 “你吃错药了,犯什么病呢。”苏昌离莫名其妙,探究的目光落在傻弟弟脸上。 气血充足,面色充盈,没生病。就是有点诡异的……荡漾? 像苏暮雨一样。 不对不对,肯定是看错了,都怪死娘娘腔,气死他了! 记忆回溯,来到苏昌河与春溪玉互相试探那天,苏昌河匆匆去找苏暮雨。 “你实话实说,你们两个这次一起出去,孤男寡男,有没有……” 迎面飞来虎狼之词,苏暮雨的脸黑了,“昌河,不要胡说八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说什么!一定是、一定是……”他痛心疾首,险些泪洒厨房。 是的,苏暮雨在尝试自己做瘦肉粥。 慎儿身边有两位来自慕家的杀手,伪装成侍女,正是慕雨墨和另一个慕家弟子。 她们凑在一起闲来无事就研究男人,一本名叫《晚来雪》的小说在圈子里互相传阅。 《晚来雪》第一册便卖到脱销,听说是一位江南才女所篆。 苏暮雨在上面看到了一句话: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 他深以为然,带着满腔对厨艺的热爱开始实践,这是第一锅瘦肉粥。 “昌河,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不如先试吃一下我做的粥。” 苏暮雨拒绝苏昌河的打探,并且发出试吃邀请。 苏昌河低头,一锅绿油油还冒着热气的粥映入眼帘,“瘦肉粥?为什么是绿色的!” “我加了些自己的创新进去。”苏暮雨自信道来:“阿玉喜欢清新败火的饮食,我便切了苦瓜末和黄瓜末进去……” 被迫吃了一碗没有毒却神似有毒的粥,苏昌河终于从苏暮雨的语言漏洞中觉察蛛丝马迹。 他发现了,自己兄弟在往贤惠路线发展,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苏暮雨想把自己嫁出去! “你竟愿意为了死娘娘腔堕落至此。” 他的底线已经降低到兄弟不能在下面,上天究竟为何薄待他苏昌河! 秋风卷进脖子,苏昌河一激灵回身,看着面前单蠢的弟弟,无力地叹气。 “昌离啊,听哥的话,以后就算找不到媳妇跟别人分享同一个姑娘,也不能喜欢男人!” 作者菌:“谢谢宝宝芳华慢路打赏的100金币,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107 (追更的宝宝等一下啦,这章一小时内弄好,困困的先睡觉哦~) 第二天醒来,恢复事业脑的慎儿又生气,她这纯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虽然不能怪苏昌离当年太小,遭遇重创后失去关于幼年记忆。 但事实就是,慎儿用最大的诚意,换来一个“我不记得了”的消息! 被吃干抹净的单纯大男孩并不知道美人蛇的初心是套消息。 也许有那么一丢丢杀手的警惕心,察觉到她言辞间的目的性太强,但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坏心呢? 反而是自己,居然在没有药物作用的情况下,心理防线崩溃,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 于是就有了苏昌河看到蔫头巴脑的一幕,他冲傻弟弟的脑袋拍了一巴掌。 “发什么呆!易卜还没死呢,把信给我,快回去干活。” 现在还轮不到他们嚣张。 以后才能。 苏昌离第一次反抗大人的权威,他严肃道:“大哥,我是一个大人了,你不要总是把我当小孩!” 他申请跟大人坐一桌。 “你吃错药了,犯什么病呢。”苏昌离莫名其妙,探究的目光落在傻弟弟脸上。 气血充足,面色充盈,没生病。就是有点诡异的……荡漾? 像苏暮雨一样。 不对不对,肯定是看错了,都怪死娘娘腔,气死他了! 记忆回溯,来到苏昌河与春溪玉互相试探那天,苏昌河匆匆去找苏暮雨。 “你实话实说,你们两个这次一起出去,孤男寡男,有没有……” 迎面飞来虎狼之词,苏暮雨的脸黑了,“昌河,不要胡说八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说什么!一定是、一定是……”他痛心疾首,险些泪洒厨房。 是的,苏暮雨在尝试自己做瘦肉粥。 慎儿身边有两位来自慕家的杀手,伪装成侍女,正是慕雨墨和另一个慕家弟子。 她们凑在一起闲来无事就研究男人,一本名叫《晚来雪》的小说在圈子里互相传阅。 《晚来雪》第一册便卖到脱销,听说是一位江南才女所篆。 苏暮雨在上面看到了一句话: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 他深以为然,带着满腔对厨艺的热爱开始实践,这是第一锅瘦肉粥。 “昌河,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不如先试吃一下我做的粥。” 苏暮雨拒绝苏昌河的打探,并且发出试吃邀请。 苏昌河低头,一锅绿油油还冒着热气的粥映入眼帘,“瘦肉粥?为什么是绿色的!” “我加了些自己的创新进去。”苏暮雨自信道来:“阿玉喜欢清新败火的饮食,我便切了苦瓜末和黄瓜末进去……” 被迫吃了一碗没有毒却神似有毒的粥,苏昌河终于从苏暮雨的语言漏洞中觉察蛛丝马迹。 他发现了,自己兄弟在往贤惠路线发展,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苏暮雨想把自己嫁出去! “你竟愿意为了死娘娘腔堕落至此。” 他的底线已经降低到兄弟不能在下面,上天究竟为何薄待他苏昌河! 秋风卷进脖子,苏昌河一激灵回身,看着面前单蠢的弟弟,无力地叹气。 “昌离啊,听哥的话,以后就算找不到媳妇跟别人分享同一个姑娘,也不能喜欢男人!” 作者菌:“谢谢宝宝芳华慢路打赏的100金币,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108 (追更的宝宝等一下啦,这章一小时内弄好,困困的先睡觉哦~) 第二天醒来,恢复事业脑的慎儿又生气,她这纯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虽然不能怪苏昌离当年太小,遭遇重创后失去关于幼年记忆。 但事实就是,慎儿用最大的诚意,换来一个“我不记得了”的消息! 被吃干抹净的单纯大男孩并不知道美人蛇的初心是套消息。 也许有那么一丢丢杀手的警惕心,察觉到她言辞间的目的性太强,但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坏心呢? 反而是自己,居然在没有药物作用的情况下,心理防线崩溃,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 于是就有了苏昌河看到蔫头巴脑的一幕,他冲傻弟弟的脑袋拍了一巴掌。 “发什么呆!易卜还没死呢,把信给我,快回去干活。” 现在还轮不到他们嚣张。 以后才能。 苏昌离第一次反抗大人的权威,他严肃道:“大哥,我是一个大人了,你不要总是把我当小孩!” 他申请跟大人坐一桌。 “你吃错药了,犯什么病呢。”苏昌离莫名其妙,探究的目光落在傻弟弟脸上。 气血充足,面色充盈,没生病。就是有点诡异的……荡漾? 像苏暮雨一样。 不对不对,肯定是看错了,都怪死娘娘腔,气死他了! 记忆回溯,来到苏昌河与春溪玉互相试探那天,苏昌河匆匆去找苏暮雨。 “你实话实说,你们两个这次一起出去,孤男寡男,有没有……” 迎面飞来虎狼之词,苏暮雨的脸黑了,“昌河,不要胡说八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说什么!一定是、一定是……”他痛心疾首,险些泪洒厨房。 是的,苏暮雨在尝试自己做瘦肉粥。 慎儿身边有两位来自慕家的杀手,伪装成侍女,正是慕雨墨和另一个慕家弟子。 她们凑在一起闲来无事就研究男人,一本名叫《晚来雪》的小说在圈子里互相传阅。 《晚来雪》第一册便卖到脱销,听说是一位江南才女所篆。 苏暮雨在上面看到了一句话: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 他深以为然,带着满腔对厨艺的热爱开始实践,这是第一锅瘦肉粥。 “昌河,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不如先试吃一下我做的粥。” 苏暮雨拒绝苏昌河的打探,并且发出试吃邀请。 苏昌河低头,一锅绿油油还冒着热气的粥映入眼帘,“瘦肉粥?为什么是绿色的!” “我加了些自己的创新进去。”苏暮雨自信道来:“阿玉喜欢清新败火的饮食,我便切了苦瓜末和黄瓜末进去……” 被迫吃了一碗没有毒却神似有毒的粥,苏昌河终于从苏暮雨的语言漏洞中觉察蛛丝马迹。 他发现了,自己兄弟在往贤惠路线发展,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苏暮雨想把自己嫁出去! “你竟愿意为了死娘娘腔堕落至此。” 他的底线已经降低到兄弟不能在下面,上天究竟为何薄待他苏昌河! 秋风卷进脖子,苏昌河一激灵回身,看着面前单蠢的弟弟,无力地叹气。 “昌离啊,听哥的话,以后就算找不到媳妇跟别人分享同一个姑娘,也不能喜欢男人!” 作者菌:“谢谢宝宝芳华慢路打赏的100金币,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109 掀开帷幔,她赤着脚,莲步轻移,缓缓移至他身前抬头。 他的眼里,有真诚、痴迷、坚定。 她眼尾微挑,眸中媚意流淌,肤光胜雪,慵懒中透出蚀骨风情。 “我不用你杀萧若瑾,我现在……有点头晕~”她轻按太阳穴,往他身上靠,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僵硬。 “我去给你叫医师……” “唉!”她娇声喝止,拉住对方的腰带,轻轻把人勾回来: “你快说几句甜言蜜语,我便能不治而愈了。” 看了一次这张脸极力掩饰却又克制不住的模样,慎儿变得贪心,她还想享受另一面。 苏昌离垂眸,抿了抿唇,慎儿没能等到想要的反应。 “哼!”她可不是吃素的。 慎儿转身往里走,手却依旧勾着苏昌离的腰带,为了不让裤子掉下来,他被迫跟着她走。 跟着,跟着,就进了内室…… 晚间,慕雨墨和另一位慕家小姐妹逛街回来,正好撞上匆匆翻出围墙的苏昌离。 “昌离,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后面有吃人的老虎?”说着她鼻尖轻嗅,目光变得微妙起来: “说实话,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一个大小伙子身上怎么会有暖香? “没有,你搞错了,别告诉我大哥。”苏昌离落荒而逃。 慕雨墨的八卦之魂觉醒,木头也会开窍啊,不知道另一块木头有没有开窍。 —— 镇西侯进天启,百里东君随同,南宫春水暗中跟来天启城。 大理寺等审查机构陷入忙碌,虽然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奶奶的!”大理寺卿沈罗汉踢了门口的柱子一脚,“春溪玉!” 金玉满堂的大门被风吹开,青衫少年从里迈出:“沈大人。” “跟我去大理寺!” 春溪玉冲他和善微笑,迅速退后关门。 沈罗汉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有这一出,庞大的身躯像个门神一样挡住她。 “沈大人。”精致的眉眼皱成一团,春溪玉无奈道:“你让我帮忙查凶杀案、盗窃案我都干,城东六婆家的鸡丢了我都帮你找,这叛国案……你别玩我了。” 沈罗汉是个刚直正义的人,他知道镇西侯不可能谋逆,又怕镇西侯走上叶将军的老路,于是他就想到了春溪玉。 “你还能给陛下进谗言。” 他想让春溪玉给太安帝进点有利于镇溪侯的谗言。 可他不知道,这次帝王疑心的矛头便是由她挑起。本想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暗示他一下,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 “沈大人,陛下的心思和打算,你应当能揣摩一二。唉~我也不好说……” 她欲言又止,让沈罗汉不禁沉默,内心失望与寒心交错。 不是对春溪玉,是对太安帝。 “小凡,送客。” 待送走沈罗汉,苏暮雨看到春溪玉拿出的瓷瓶,眸光暗了暗。 “你要用在谁身上?” 阿玉说过镇西侯会化险为夷,他就信,可这药……明显是有人要遭殃了。 “用到……将死之人身上。”她闭上眼睛,周身萦绕着即将尘埃落定的气息。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110 春溪玉来到影宗,请易卜帮一个忙,易卜犹豫片刻后接过瓷瓶。 “春溪先生难得有事所托,我会办妥。” 此时的易卜还不知道,一个又大又圆的锅从空中落下,马上落到他头上。 交代清楚后,易卜吩咐道:“文英,帮我送送春溪先生。” 他在大力培养易文英,自然要让易文英多多与影宗的朋友接触。 易卜并不知道,易文英与春溪玉的交情比他还深。来到外面,春溪玉就说起了影宗起义二三事。 这个锅背下来,易卜就该准备退休了。 易文君表示她早就准备好了,“我想试试,掌握自己命运的快感。” “不止掌握你的命运,还有影宗的未来,影宗弟子的命运。” 两相对视,易文君眼底的犹疑逐渐化为坚定,“我不会让你失望。” 春溪玉一个人走出了段路,长街另一边落下一人。 黑衣斗笠,转着匕首。 是暴躁哥,“你跟着我做什么?”他们刚刚才告别。 匕首在掌中快速旋转一圈,插回腰后,苏昌河双臂环胸。 “你要易卜动用影宗在宫里的暗线,给浊清下药,为什么?” 春溪玉也学着他抱手,她发现一个规律,暴躁哥每次单独找她都是带着问题来。 “我跟他有仇,很难理解吗?”这次计划苏暮雨也知道,包括易文君和易卜,但他们都不会问她为什么要针对浊清。 苏昌河被她堵住。 熟悉的人都知道春溪玉无利不起早。如果没有利,就要能损人,只要能损人,不利己她也干。 如此说来,她坑浊清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你跟他有什么仇?主要是吧,我跟他……也有点仇。” “你冒昧地问了,我却不想冒昧地回答。不过算你运气好,不用亲自报仇了。” 总是打探她的隐私,暴躁哥该不会暗恋她吧? 苏昌河并不知道她的雷霆想法,他在春溪玉这里碰壁,第二天就找上了苏暮雨。 “阿玉跟大监……好像没什么矛盾,若是有仇,不该在这两年。” “所以你是什么都不知道。”苏昌河对好兄弟失望透顶。 好歹是那什么……他怎么能对死娘娘腔一无所知呢?“所以,死娘娘腔知道你的过去吗?” 苏暮雨脸颊泛起红晕,略带些不好意思,“说过一点。” 好嘛,不仅不知道对方的信息,连自己的老底都给对方透了。 “你十二年杀手白干!” 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苏暮雨微微皱眉,“但我知道阿玉给大监用的是什么药。” 他试图证明自己并非对春溪玉一无所知。 “那是从天外天带回来的乱经散,无色无味,溶于酒水毫无痕迹。” 中毒之人一开始毫无异样,需在与人对决时运功至九分以上,真气行至关键经脉,药力骤然发作。 届时,体内真气如野马脱缰,四面冲撞,原本顺畅的周天运转会在瞬间紊乱。 此时越是运功压制,反噬越烈,最终真气逆行,冲破经脉,爆体而亡。 听他说完,苏昌河摸着下巴的胡茬,若有所思: “浊清是大内第一高手,听说其境界远在大逍遥之上,他与谁交手,才会逼出九分以上之力?”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11 (追更的宝子明天早上再来看,后面的晚一点再刷新,跪地求饶抱歉抱歉!白天实在没时间码字,坐了一天的车才刚到家,头晕头晕,等一下覆盖新内容。) 春溪玉来到影宗,请易卜帮一个忙,易卜犹豫片刻后接过瓷瓶。 “春溪先生难得有事所托,我会办妥。” 此时的易卜还不知道,一个又大又圆的锅从空中落下,马上落到他头上。 交代清楚后,易卜吩咐道:“文英,帮我送送春溪先生。” 他在大力培养易文英,自然要让易文英多多与影宗的朋友接触。 易卜并不知道,易文英与春溪玉的交情比他还深。来到外面,春溪玉就说起了影宗起义二三事。 这个锅背下来,易卜就该准备退休了。 易文君表示她早就准备好了,“我想试试,掌握自己命运的快感。” “不止掌握你的命运,还有影宗的未来,影宗弟子的命运。” 两相对视,易文君眼底的犹疑逐渐化为坚定,“我不会让你失望。” 春溪玉一个人走出了段路,长街另一边落下一人。 黑衣斗笠,转着匕首。 是暴躁哥,“你跟着我做什么?”他们刚刚才告别。 匕首在掌中快速旋转一圈,插回腰后,苏昌河双臂环胸。 “你要易卜动用影宗在宫里的暗线,给浊清下药,为什么?” 春溪玉也学着他抱手,她发现一个规律,暴躁哥每次单独找她都是带着问题来。 “我跟他有仇,很难理解吗?”这次计划苏暮雨也知道,包括易文君和易卜,但他们都不会问她为什么要针对浊清。 苏昌河被她堵住。 熟悉的人都知道春溪玉无利不起早。如果没有利,就要能损人,只要能损人,不利己她也干。 如此说来,她坑浊清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你跟他有什么仇?主要是吧,我跟他……也有点仇。” “你冒昧地问了,我却不想冒昧地回答。不过算你运气好,不用亲自报仇了。” 总是打探她的隐私,暴躁哥该不会暗恋她吧? 苏昌河并不知道她的雷霆想法,他在春溪玉这里碰壁,第二天就找上了苏暮雨。 “阿玉跟大监……好像没什么矛盾,若是有仇,不该在这两年。” “所以你是什么都不知道。”苏昌河对好兄弟失望透顶。 好歹是那什么……他怎么能对死娘娘腔一无所知呢?“所以,死娘娘腔知道你的过去吗?” 苏暮雨脸颊泛起红晕,略带些不好意思,“说过一点。” 好嘛,不仅不知道对方的信息,连自己的老底都给对方透了。 “你十二年杀手白干!” 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苏暮雨微微皱眉,“但我知道阿玉给大监用的是什么药。” 他试图证明自己并非对春溪玉一无所知。 “那是从天外天带回来的乱经散,无色无味,溶于酒水毫无痕迹。” 中毒之人一开始毫无异样,需在与人对决时运功至九分以上,真气行至关键经脉,药力骤然发作。 届时,体内真气如野马脱缰,四面冲撞,原本顺畅的周天运转会在瞬间紊乱。 此时越是运功压制,反噬越烈,最终真气逆行,冲破经脉,爆体而亡。 听他说完,苏昌河摸着下巴的胡茬,若有所思: “浊清是大内第一高手,听说其境界远在大逍遥之上,他与谁交手,才会逼出九分以上之力?”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12 (追更的宝子明天早上再来看,后面的晚一点再刷新,白天实在没时间码字,坐了一天的车才刚到家,头晕头晕,等一下覆盖新内容。) 春溪玉来到影宗,请易卜帮一个忙,易卜犹豫片刻后接过瓷瓶。 “春溪先生难得有事所托,我会办妥。” 此时的易卜还不知道,一个又大又圆的锅从空中落下,马上落到他头上。 交代清楚后,易卜吩咐道:“文英,帮我送送春溪先生。” 他在大力培养易文英,自然要让易文英多多与影宗的朋友接触。 易卜并不知道,易文英与春溪玉的交情比他还深。来到外面,春溪玉就说起了影宗起义二三事。 这个锅背下来,易卜就该准备退休了。 易文君表示她早就准备好了,“我想试试,掌握自己命运的快感。” “不止掌握你的命运,还有影宗的未来,影宗弟子的命运。” 两相对视,易文君眼底的犹疑逐渐化为坚定,“我不会让你失望。” 春溪玉一个人走出了段路,长街另一边落下一人。 黑衣斗笠,转着匕首。 是暴躁哥,“你跟着我做什么?”他们刚刚才告别。 匕首在掌中快速旋转一圈,插回腰后,苏昌河双臂环胸。 “你要易卜动用影宗在宫里的暗线,给浊清下药,为什么?” 春溪玉也学着他抱手,她发现一个规律,暴躁哥每次单独找她都是带着问题来。 “我跟他有仇,很难理解吗?”这次计划苏暮雨也知道,包括易文君和易卜,但他们都不会问她为什么要针对浊清。 苏昌河被她堵住。 熟悉的人都知道春溪玉无利不起早。如果没有利,就要能损人,只要能损人,不利己她也干。 如此说来,她坑浊清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你跟他有什么仇?主要是吧,我跟他……也有点仇。” “你冒昧地问了,我却不想冒昧地回答。不过算你运气好,不用亲自报仇了。” 总是打探她的隐私,暴躁哥该不会暗恋她吧? 苏昌河并不知道她的雷霆想法,他在春溪玉这里碰壁,第二天就找上了苏暮雨。 “阿玉跟大监……好像没什么矛盾,若是有仇,不该在这两年。” “所以你是什么都不知道。”苏昌河对好兄弟失望透顶。 好歹是那什么……他怎么能对死娘娘腔一无所知呢?“所以,死娘娘腔知道你的过去吗?” 苏暮雨脸颊泛起红晕,略带些不好意思,“说过一点。” 好嘛,不仅不知道对方的信息,连自己的老底都给对方透了。 “你十二年杀手白干!” 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苏暮雨微微皱眉,“但我知道阿玉给大监用的是什么药。” 他试图证明自己并非对春溪玉一无所知。 “那是从天外天带回来的乱经散,无色无味,溶于酒水毫无痕迹。” 中毒之人一开始毫无异样,需在与人对决时运功至九分以上,真气行至关键经脉,药力骤然发作。 届时,体内真气如野马脱缰,四面冲撞,原本顺畅的周天运转会在瞬间紊乱。 此时越是运功压制,反噬越烈,最终真气逆行,冲破经脉,爆体而亡。 听他说完,苏昌河摸着下巴的胡茬,若有所思: “浊清是大内第一高手,听说其境界远在大逍遥之上,他与谁交手,才会逼出九分以上之力?”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13 (追更的宝子明天早上再来看,后面的晚一点再刷新,白天实在没时间码字,坐了一天的车才刚到家,头晕头晕,等一下覆盖新内容。) 春溪玉来到影宗,请易卜帮一个忙,易卜犹豫片刻后接过瓷瓶。 “春溪先生难得有事所托,我会办妥。” 此时的易卜还不知道,一个又大又圆的锅从空中落下,马上落到他头上。 交代清楚后,易卜吩咐道:“文英,帮我送送春溪先生。” 他在大力培养易文英,自然要让易文英多多与影宗的朋友接触。 易卜并不知道,易文英与春溪玉的交情比他还深。来到外面,春溪玉就说起了影宗起义二三事。 这个锅背下来,易卜就该准备退休了。 易文君表示她早就准备好了,“我想试试,掌握自己命运的快感。” “不止掌握你的命运,还有影宗的未来,影宗弟子的命运。” 两相对视,易文君眼底的犹疑逐渐化为坚定,“我不会让你失望。” 春溪玉一个人走出了段路,长街另一边落下一人。 黑衣斗笠,转着匕首。 是暴躁哥,“你跟着我做什么?”他们刚刚才告别。 匕首在掌中快速旋转一圈,插回腰后,苏昌河双臂环胸。 “你要易卜动用影宗在宫里的暗线,给浊清下药,为什么?” 春溪玉也学着他抱手,她发现一个规律,暴躁哥每次单独找她都是带着问题来。 “我跟他有仇,很难理解吗?”这次计划苏暮雨也知道,包括易文君和易卜,但他们都不会问她为什么要针对浊清。 苏昌河被她堵住。 熟悉的人都知道春溪玉无利不起早。如果没有利,就要能损人,只要能损人,不利己她也干。 如此说来,她坑浊清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你跟他有什么仇?主要是吧,我跟他……也有点仇。” “你冒昧地问了,我却不想冒昧地回答。不过算你运气好,不用亲自报仇了。” 总是打探她的隐私,暴躁哥该不会暗恋她吧? 苏昌河并不知道她的雷霆想法,他在春溪玉这里碰壁,第二天就找上了苏暮雨。 “阿玉跟大监……好像没什么矛盾,若是有仇,不该在这两年。” “所以你是什么都不知道。”苏昌河对好兄弟失望透顶。 好歹是那什么……他怎么能对死娘娘腔一无所知呢?“所以,死娘娘腔知道你的过去吗?” 苏暮雨脸颊泛起红晕,略带些不好意思,“说过一点。” 好嘛,不仅不知道对方的信息,连自己的老底都给对方透了。 “你十二年杀手白干!” 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苏暮雨微微皱眉,“但我知道阿玉给大监用的是什么药。” 他试图证明自己并非对春溪玉一无所知。 “那是从天外天带回来的乱经散,无色无味,溶于酒水毫无痕迹。” 中毒之人一开始毫无异样,需在与人对决时运功至九分以上,真气行至关键经脉,药力骤然发作。 届时,体内真气如野马脱缰,四面冲撞,原本顺畅的周天运转会在瞬间紊乱。 此时越是运功压制,反噬越烈,最终真气逆行,冲破经脉,爆体而亡。 听他说完,苏昌河摸着下巴的胡茬,若有所思: “浊清是大内第一高手,听说其境界远在大逍遥之上,他与谁交手,才会逼出九分以上之力?”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14 (追更的宝子明天早上再来看,后面的晚一点再刷新,白天实在没时间码字,坐了一天的车才刚到家,头晕头晕,等一下覆盖新内容。) 春溪玉来到影宗,请易卜帮一个忙,易卜犹豫片刻后接过瓷瓶。 “春溪先生难得有事所托,我会办妥。” 此时的易卜还不知道,一个又大又圆的锅从空中落下,马上落到他头上。 交代清楚后,易卜吩咐道:“文英,帮我送送春溪先生。” 他在大力培养易文英,自然要让易文英多多与影宗的朋友接触。 易卜并不知道,易文英与春溪玉的交情比他还深。来到外面,春溪玉就说起了影宗起义二三事。 这个锅背下来,易卜就该准备退休了。 易文君表示她早就准备好了,“我想试试,掌握自己命运的快感。” “不止掌握你的命运,还有影宗的未来,影宗弟子的命运。” 两相对视,易文君眼底的犹疑逐渐化为坚定,“我不会让你失望。” 春溪玉一个人走出了段路,长街另一边落下一人。 黑衣斗笠,转着匕首。 是暴躁哥,“你跟着我做什么?”他们刚刚才告别。 匕首在掌中快速旋转一圈,插回腰后,苏昌河双臂环胸。 “你要易卜动用影宗在宫里的暗线,给浊清下药,为什么?” 春溪玉也学着他抱手,她发现一个规律,暴躁哥每次单独找她都是带着问题来。 “我跟他有仇,很难理解吗?”这次计划苏暮雨也知道,包括易文君和易卜,但他们都不会问她为什么要针对浊清。 苏昌河被她堵住。 熟悉的人都知道春溪玉无利不起早。如果没有利,就要能损人,只要能损人,不利己她也干。 如此说来,她坑浊清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你跟他有什么仇?主要是吧,我跟他……也有点仇。” “你冒昧地问了,我却不想冒昧地回答。不过算你运气好,不用亲自报仇了。” 总是打探她的隐私,暴躁哥该不会暗恋她吧? 苏昌河并不知道她的雷霆想法,他在春溪玉这里碰壁,第二天就找上了苏暮雨。 “阿玉跟大监……好像没什么矛盾,若是有仇,不该在这两年。” “所以你是什么都不知道。”苏昌河对好兄弟失望透顶。 好歹是那什么……他怎么能对死娘娘腔一无所知呢?“所以,死娘娘腔知道你的过去吗?” 苏暮雨脸颊泛起红晕,略带些不好意思,“说过一点。” 好嘛,不仅不知道对方的信息,连自己的老底都给对方透了。 “你十二年杀手白干!” 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苏暮雨微微皱眉,“但我知道阿玉给大监用的是什么药。” 他试图证明自己并非对春溪玉一无所知。 “那是从天外天带回来的乱经散,无色无味,溶于酒水毫无痕迹。” 中毒之人一开始毫无异样,需在与人对决时运功至九分以上,真气行至关键经脉,药力骤然发作。 届时,体内真气如野马脱缰,四面冲撞,原本顺畅的周天运转会在瞬间紊乱。 此时越是运功压制,反噬越烈,最终真气逆行,冲破经脉,爆体而亡。 听他说完,苏昌河摸着下巴的胡茬,若有所思: “浊清是大内第一高手,听说其境界远在大逍遥之上,他与谁交手,才会逼出九分以上之力?”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15 酒劲上头,醉意朦胧,苏暮雨甩了甩脑袋,“你在说什么?” 什么大老虎? 春溪玉笑了,唇角弯着,软软的,带着点儿酒意,带着点儿湿气,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你醉了吗?” “没有、没醉……还……能喝!”阿玉还没醉,他怎么能认输呢? 那是醉了,春溪玉脑海中浮现锦城那晚,苏暮雨没穿上衣的风光——“你说啊,你喜不喜欢我嘛!” 只要他承认,她就带他去床上抓大老鼠。 他喉结滚动,没答话,细瞧之下眼神还有点涣散,“阿玉、太过分……”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夜凉,拂过她微湿的发,拂过她泛红的锁骨,拂过那盏空了的酒。 她摇摇晃晃起身,拉扯他,“来,跟我去抓大老鼠!” 他支着桌子才勉强站立,酒劲带来晕眩感。“好,抓大老虎。” 一个半醉鬼进入内室,苏暮雨率先掀开床帘,嘟囔着: “在哪里、老虎在哪里,阿玉——”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烛火忽然灭了,屋中陷入昏暗。 杀手的直觉告诉苏暮雨自己身后有人,但由于所处环境安稳,足够信任身后之人,他没有立即转身。 嘭。 背后遭受一掌,他跌进床榻,一双不安分的手便扯起了他的衣带。 迟钝的脑子开窍,苏暮雨终于知道春溪玉想做什么了! 怎么说呢,他没有丝毫的反抗意识。 因为在苏暮雨的认知里,两人早已跨越雷池。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似乎也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玉冰烧的口感不算烈,后劲却大,直让两个平时酒量不错的人脑袋昏沉。 春溪玉比苏暮雨好一点,因为她喝酒的方式是小酌,苏暮雨是豪饮。 这就导致了苏暮雨只记得遵循人类最原始的本能做事。 没经验、紧张、意识错乱……种种导致苏暮雨忘记了大部分基本细节。 只记得……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体验,很、快乐……比根本没有任何记忆的第一次要好。 混沌的意识里,苏暮雨告诉自己,今夜过后,一定要有个名分。哪怕这个名分见不得人。 苏暮雨本性是个温柔体贴的人,所以春溪玉只有一点点痛苦,剩余都是快乐。 完美符合她带苏暮雨抓大老鼠的初衷——体验前所未有的快乐。 …… 翌日,天刚破晓,醉酒不是很严重的春溪玉率先睁开眼睛。 眼皮重若千钧,翻身正对一张俊脸,空气中弥漫酒气。 她的眼睛骤然睁大,然后——一脚踹出,睡梦中的苏暮雨没来得及反应便滚到榻下。 酒精的威力不容小觑,苏暮雨滚了一圈,睁开朦胧的睡眼。 一些零散的记忆回笼,头有点疼,他环视四周,身下是两人的衣物…… “阿玉,我们、又、又……你别生气、是我太冲动,我们两个……” 他随意披起一件衣裳便要上榻,里面传来带着气音的喝止: “别!你别进来!” 语调稍微有点慌乱,苏暮雨便顿在了原地。 床帐外窸窸窣窣,应该是苏暮雨在穿衣服,春溪玉把自己整个人蒙起来,“你先出去。” 虽然苏暮雨觉得现在最好是将阿玉拥入怀中温存,促进感情,但他尊重阿玉。 出去之前,他小心翼翼中带着一丝娇羞说道:“你……别难过,反正我们已经是是、第、第二回了。” 说完便落荒而逃。 —— 让子弹再飞一会,让木鱼再误会一会~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116 路过外间,视线触及桌上那半坛酒,苏暮雨顿了片刻,将坛子拿走。 甫一来到院中,苏暮雨正对上苏昌河幽幽的目光,心猛然跳了一下。 “昌河。” 熟悉的人,可以从中捕捉到一丝心虚。 “如果我没记错,你的房间在另一边。”苏昌河牙齿咬得咯吱响。 瞧瞧他兄弟这飘飘然中带着虚浮的脚步,该死的娘娘腔! 苏暮雨讪讪,极力掩饰:“我跟阿玉、喝了点酒,睡着了。这没什么嘛,我们两个也会在一起睡……” “不听不听!你已经完全被他蛊惑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踩在我的底线上,苏暮雨,你太让我失望了。” 忽然上价值了,苏暮雨不理解,“你的底线是什么?” 有吗? “我不是跟你说过,即便真的……也不能在、在……下面!”苏昌河痛心疾首。 闻言,一抹红晕悄悄爬上苏暮雨耳垂,解释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不是、这次我没有在下面……” 百里东君送的酒太烈,昨夜的记忆零零碎碎,苏暮雨只记得感觉,忘了细节。 但有一点记忆比锦城那次清晰,便是他……在上面。 在此之前,苏暮雨对此事的了解完全来源于苏昌河的荤话,还有执行任务时听到过的墙角,从未亲眼见过。 因此,他会迷糊,完全情有可原。 “这还能改!”苏昌河的三观受到巨大冲击。这一刻,他甚至怀疑起自己是个道德高尚的人。 “也、也许吧……” “算了,你已经堕落了,我无法挽回,陪我喝一杯。” 苏暮雨抬头望天,晨光微晞。这个时辰喝酒,昌河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反正不是被他刺激的。 如果苏昌河知道他的想法,会说跟他有一点关系,但不完全是。 苏暮雨本想自己下厨,却因苏昌河小酌一杯的要求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去隔壁找王婆端了一碗瘦肉粥回来。 “暮雨,如果你有大仇得报的一天,过后会做什么呢?” 酒盏相撞,苏昌河开始走心。十五年,他唯一的执念便是复仇。 仇人残忍狰狞的面貌深深烙印在他心底,所以苏昌河第一次在影宗见到浊清便认了出来。 对方手握权势,境界高深。苏昌河以为自己会为了复仇不顾一切,连拼上性命都想过了。 可事实就是这么草率,他天没亮便听到影宗的探子汇报大监身亡,死状凄惨。 这一刻,苏昌河迷茫了。仇恨消失在他的世界,他不知道接下来该为什么而努力。 苏暮雨笑得温柔:“若有那天,我想要自由,去做想做的事,待在喜欢的人身边。” 他亦身负血海深仇,可他的世界,不止仇恨,或者说仇恨不占多数。 “那我呢?暗河呢?你不管了吗?”也许是醉了,苏昌河的思绪开始跑偏。 “你别混淆概念。” …… 日上三竿,春溪玉喝完粥,收拾好自己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两个醉鬼。 她抬头看了看太阳,“大清早就喝高了,你们两个有什么伤心事吗?” 别的不说,百里东君送的这坛酒是真烈,春溪玉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说弄自己。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17 (再请一下假,后面的等一等,追更的宝宝们明天早上来看,我今天晚一点刷新覆盖,没时间码字只能这样了) 路过外间,视线触及桌上那半坛酒,苏暮雨顿了片刻,将坛子拿走。 甫一来到院中,苏暮雨正对上苏昌河幽幽的目光,心猛然跳了一下。 “昌河。” 熟悉的人,可以从中捕捉到一丝心虚。 “如果我没记错,你的房间在另一边。”苏昌河牙齿咬得咯吱响。 瞧瞧他兄弟这飘飘然中带着虚浮的脚步,该死的娘娘腔! 苏暮雨讪讪,极力掩饰:“我跟阿玉、喝了点酒,睡着了。这没什么嘛,我们两个也会在一起睡……” “不听不听!你已经完全被他蛊惑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踩在我的底线上,苏暮雨,你太让我失望了。” 忽然上价值了,苏暮雨不理解,“你的底线是什么?” 有吗? “我不是跟你说过,即便真的……也不能在、在……下面!”苏昌河痛心疾首。 闻言,一抹红晕悄悄爬上苏暮雨耳垂,解释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不是、这次我没有在下面……” 百里东君送的酒太烈,昨夜的记忆零零碎碎,苏暮雨只记得感觉,忘了细节。 但有一点记忆比锦城那次清晰,便是他……在上面。 在此之前,苏暮雨对此事的了解完全来源于苏昌河的荤话,还有执行任务时听到过的墙角,从未亲眼见过。 因此,他会迷糊,完全情有可原。 “这还能改!”苏昌河的三观受到巨大冲击。这一刻,他甚至怀疑起自己是个道德高尚的人。 “也、也许吧……” “算了,你已经堕落了,我无法挽回,陪我喝一杯。” 苏暮雨抬头望天,晨光微晞。这个时辰喝酒,昌河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反正不是被他刺激的。 如果苏昌河知道他的想法,会说跟他有一点关系,但不完全是。 苏暮雨本想自己下厨,却因苏昌河小酌一杯的要求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去隔壁找王婆端了一碗瘦肉粥回来。 “暮雨,如果你有大仇得报的一天,过后会做什么呢?” 酒盏相撞,苏昌河开始走心。十五年,他唯一的执念便是复仇。 仇人残忍狰狞的面貌深深烙印在他心底,所以苏昌河第一次在影宗见到浊清便认了出来。 对方手握权势,境界高深。苏昌河以为自己会为了复仇不顾一切,连拼上性命都想过了。 可事实就是这么草率,他天没亮便听到影宗的探子汇报大监身亡,死状凄惨。 这一刻,苏昌河迷茫了。仇恨消失在他的世界,他不知道接下来该为什么而努力。 苏暮雨笑得温柔:“若有那天,我想要自由,去做想做的事,待在喜欢的人身边。” 他亦身负血海深仇,可他的世界,不止仇恨,或者说仇恨不占多数。 “那我呢?暗河呢?你不管了吗?”也许是醉了,苏昌河的思绪开始跑偏。 “你别混淆概念。” …… 日上三竿,春溪玉喝完粥,收拾好自己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两个醉鬼。 她抬头看了看太阳,“大清早就喝高了,你们两个有什么伤心事吗?” 别的不说,百里东君送的这坛酒是真烈,春溪玉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说弄自己。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18 (再请一下假,后面的等一等,追更的宝宝们明天早上来看,我今天晚一点刷新覆盖,没时间码字只能这样了) 路过外间,视线触及桌上那半坛酒,苏暮雨顿了片刻,将坛子拿走。 甫一来到院中,苏暮雨正对上苏昌河幽幽的目光,心猛然跳了一下。 “昌河。” 熟悉的人,可以从中捕捉到一丝心虚。 “如果我没记错,你的房间在另一边。”苏昌河牙齿咬得咯吱响。 瞧瞧他兄弟这飘飘然中带着虚浮的脚步,该死的娘娘腔! 苏暮雨讪讪,极力掩饰:“我跟阿玉、喝了点酒,睡着了。这没什么嘛,我们两个也会在一起睡……” “不听不听!你已经完全被他蛊惑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踩在我的底线上,苏暮雨,你太让我失望了。” 忽然上价值了,苏暮雨不理解,“你的底线是什么?” 有吗? “我不是跟你说过,即便真的……也不能在、在……下面!”苏昌河痛心疾首。 闻言,一抹红晕悄悄爬上苏暮雨耳垂,解释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不是、这次我没有在下面……” 百里东君送的酒太烈,昨夜的记忆零零碎碎,苏暮雨只记得感觉,忘了细节。 但有一点记忆比锦城那次清晰,便是他……在上面。 在此之前,苏暮雨对此事的了解完全来源于苏昌河的荤话,还有执行任务时听到过的墙角,从未亲眼见过。 因此,他会迷糊,完全情有可原。 “这还能改!”苏昌河的三观受到巨大冲击。这一刻,他甚至怀疑起自己是个道德高尚的人。 “也、也许吧……” “算了,你已经堕落了,我无法挽回,陪我喝一杯。” 苏暮雨抬头望天,晨光微晞。这个时辰喝酒,昌河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反正不是被他刺激的。 如果苏昌河知道他的想法,会说跟他有一点关系,但不完全是。 苏暮雨本想自己下厨,却因苏昌河小酌一杯的要求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去隔壁找王婆端了一碗瘦肉粥回来。 “暮雨,如果你有大仇得报的一天,过后会做什么呢?” 酒盏相撞,苏昌河开始走心。十五年,他唯一的执念便是复仇。 仇人残忍狰狞的面貌深深烙印在他心底,所以苏昌河第一次在影宗见到浊清便认了出来。 对方手握权势,境界高深。苏昌河以为自己会为了复仇不顾一切,连拼上性命都想过了。 可事实就是这么草率,他天没亮便听到影宗的探子汇报大监身亡,死状凄惨。 这一刻,苏昌河迷茫了。仇恨消失在他的世界,他不知道接下来该为什么而努力。 苏暮雨笑得温柔:“若有那天,我想要自由,去做想做的事,待在喜欢的人身边。” 他亦身负血海深仇,可他的世界,不止仇恨,或者说仇恨不占多数。 “那我呢?暗河呢?你不管了吗?”也许是醉了,苏昌河的思绪开始跑偏。 “你别混淆概念。” …… 日上三竿,春溪玉喝完粥,收拾好自己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两个醉鬼。 她抬头看了看太阳,“大清早就喝高了,你们两个有什么伤心事吗?” 别的不说,百里东君送的这坛酒是真烈,春溪玉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说弄自己。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19 (再请一下假,后面的等一等,追更的宝宝们明天早上来看,我今天晚一点刷新覆盖,没时间码字只能这样了) 路过外间,视线触及桌上那半坛酒,苏暮雨顿了片刻,将坛子拿走。 甫一来到院中,苏暮雨正对上苏昌河幽幽的目光,心猛然跳了一下。 “昌河。” 熟悉的人,可以从中捕捉到一丝心虚。 “如果我没记错,你的房间在另一边。”苏昌河牙齿咬得咯吱响。 瞧瞧他兄弟这飘飘然中带着虚浮的脚步,该死的娘娘腔! 苏暮雨讪讪,极力掩饰:“我跟阿玉、喝了点酒,睡着了。这没什么嘛,我们两个也会在一起睡……” “不听不听!你已经完全被他蛊惑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踩在我的底线上,苏暮雨,你太让我失望了。” 忽然上价值了,苏暮雨不理解,“你的底线是什么?” 有吗? “我不是跟你说过,即便真的……也不能在、在……下面!”苏昌河痛心疾首。 闻言,一抹红晕悄悄爬上苏暮雨耳垂,解释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不是、这次我没有在下面……” 百里东君送的酒太烈,昨夜的记忆零零碎碎,苏暮雨只记得感觉,忘了细节。 但有一点记忆比锦城那次清晰,便是他……在上面。 在此之前,苏暮雨对此事的了解完全来源于苏昌河的荤话,还有执行任务时听到过的墙角,从未亲眼见过。 因此,他会迷糊,完全情有可原。 “这还能改!”苏昌河的三观受到巨大冲击。这一刻,他甚至怀疑起自己是个道德高尚的人。 “也、也许吧……” “算了,你已经堕落了,我无法挽回,陪我喝一杯。” 苏暮雨抬头望天,晨光微晞。这个时辰喝酒,昌河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反正不是被他刺激的。 如果苏昌河知道他的想法,会说跟他有一点关系,但不完全是。 苏暮雨本想自己下厨,却因苏昌河小酌一杯的要求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去隔壁找王婆端了一碗瘦肉粥回来。 “暮雨,如果你有大仇得报的一天,过后会做什么呢?” 酒盏相撞,苏昌河开始走心。十五年,他唯一的执念便是复仇。 仇人残忍狰狞的面貌深深烙印在他心底,所以苏昌河第一次在影宗见到浊清便认了出来。 对方手握权势,境界高深。苏昌河以为自己会为了复仇不顾一切,连拼上性命都想过了。 可事实就是这么草率,他天没亮便听到影宗的探子汇报大监身亡,死状凄惨。 这一刻,苏昌河迷茫了。仇恨消失在他的世界,他不知道接下来该为什么而努力。 苏暮雨笑得温柔:“若有那天,我想要自由,去做想做的事,待在喜欢的人身边。” 他亦身负血海深仇,可他的世界,不止仇恨,或者说仇恨不占多数。 “那我呢?暗河呢?你不管了吗?”也许是醉了,苏昌河的思绪开始跑偏。 “你别混淆概念。” …… 日上三竿,春溪玉喝完粥,收拾好自己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两个醉鬼。 她抬头看了看太阳,“大清早就喝高了,你们两个有什么伤心事吗?” 别的不说,百里东君送的这坛酒是真烈,春溪玉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说弄自己。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20 (再请一下假,后面的等一等,追更的宝宝们明天早上来看,我今天晚一点刷新覆盖,没时间码字只能这样了) 路过外间,视线触及桌上那半坛酒,苏暮雨顿了片刻,将坛子拿走。 甫一来到院中,苏暮雨正对上苏昌河幽幽的目光,心猛然跳了一下。 “昌河。” 熟悉的人,可以从中捕捉到一丝心虚。 “如果我没记错,你的房间在另一边。”苏昌河牙齿咬得咯吱响。 瞧瞧他兄弟这飘飘然中带着虚浮的脚步,该死的娘娘腔! 苏暮雨讪讪,极力掩饰:“我跟阿玉、喝了点酒,睡着了。这没什么嘛,我们两个也会在一起睡……” “不听不听!你已经完全被他蛊惑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踩在我的底线上,苏暮雨,你太让我失望了。” 忽然上价值了,苏暮雨不理解,“你的底线是什么?” 有吗? “我不是跟你说过,即便真的……也不能在、在……下面!”苏昌河痛心疾首。 闻言,一抹红晕悄悄爬上苏暮雨耳垂,解释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不是、这次我没有在下面……” 百里东君送的酒太烈,昨夜的记忆零零碎碎,苏暮雨只记得感觉,忘了细节。 但有一点记忆比锦城那次清晰,便是他……在上面。 在此之前,苏暮雨对此事的了解完全来源于苏昌河的荤话,还有执行任务时听到过的墙角,从未亲眼见过。 因此,他会迷糊,完全情有可原。 “这还能改!”苏昌河的三观受到巨大冲击。这一刻,他甚至怀疑起自己是个道德高尚的人。 “也、也许吧……” “算了,你已经堕落了,我无法挽回,陪我喝一杯。” 苏暮雨抬头望天,晨光微晞。这个时辰喝酒,昌河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反正不是被他刺激的。 如果苏昌河知道他的想法,会说跟他有一点关系,但不完全是。 苏暮雨本想自己下厨,却因苏昌河小酌一杯的要求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去隔壁找王婆端了一碗瘦肉粥回来。 “暮雨,如果你有大仇得报的一天,过后会做什么呢?” 酒盏相撞,苏昌河开始走心。十五年,他唯一的执念便是复仇。 仇人残忍狰狞的面貌深深烙印在他心底,所以苏昌河第一次在影宗见到浊清便认了出来。 对方手握权势,境界高深。苏昌河以为自己会为了复仇不顾一切,连拼上性命都想过了。 可事实就是这么草率,他天没亮便听到影宗的探子汇报大监身亡,死状凄惨。 这一刻,苏昌河迷茫了。仇恨消失在他的世界,他不知道接下来该为什么而努力。 苏暮雨笑得温柔:“若有那天,我想要自由,去做想做的事,待在喜欢的人身边。” 他亦身负血海深仇,可他的世界,不止仇恨,或者说仇恨不占多数。 “那我呢?暗河呢?你不管了吗?”也许是醉了,苏昌河的思绪开始跑偏。 “你别混淆概念。” …… 日上三竿,春溪玉喝完粥,收拾好自己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两个醉鬼。 她抬头看了看太阳,“大清早就喝高了,你们两个有什么伤心事吗?” 别的不说,百里东君送的这坛酒是真烈,春溪玉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说弄自己。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21 影宗,苏暮雨来到了万卷楼,守楼人谢在野带他打开了属于他的格子。 这份卷宗,对有着幼年记忆却不知道仇家的苏暮雨很重要。 同一层楼,另一个角落,苏昌河打开了属于春溪玉的格子。 不作犹豫,他迅速拿出里面的卷宗,和他一样,只有薄薄两页: 十二岁,彩云郡首次现身江湖,后游走于南境,坑蒙拐骗,大肆敛财。 十五岁,锦城再现,与唐门结下不解之怨,携带大批量钱财销声匿迹。 再往下,便是细数春溪玉的仇家,从南到北,从西到东…… 留给春溪玉发挥的人和地方已经不多了。 影宗的情报部门还算给力,居然查到了春溪玉冒名暗河讨债鬼,掺和西南道一事,目的不知。 影宗记载的是春溪玉与晏琉璃之间有不为人知的旧情,所以他才会不远千里跑去西南道帮晏家拖困。 根据已知信息,卷宗最后标注猜测:无父无母,无家无乡,疑似师从某戏法大师,非北离人士。 因为春溪玉行事完全不留余地,过于极端,所以影宗推断他不是北离人。 苏昌河的的视线停在最后那行文字,“非北离人士……” “苏昌河,你在看什么?”他身后有恶魔低语。 苏昌河被吓得跳起来,春溪玉捡起卷宗,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不错不错,不愧是祖传百年的吃饭手艺,连我从唐门带走了一个姑娘都能查到。” 可惜呢,没查到她用慎儿掉包易文樱,又用易文樱掉包易文君,否则易卜也不用被迫退休了。 “你真的不是北离人?” “对啊。” “那你是哪里来的?” “嗯……用朝廷的话说,我算……西楚余孽。”她师父是西楚人。 苏昌河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他在北离没干一件好事,原来是为故国报仇。 就像他自己,加入暗河后也没做过几件好事。 春溪玉将另一份卷宗递给他,方才苏昌河在偷看她的,其实她也在偷看苏昌河的。 现在一个西楚余孽的幌子打消了苏昌河对她的怀疑和探究,应该能消停了。 “你也不是北离人,你来自苗疆,怎么跑这么远当杀手,南荒没有杀手组织吗?” “关你什么事,谁还没有一个神秘的过去。”苏昌河接过卷宗,翻开查看。 他低着头,没有捕捉到他回答完后,春溪玉眼底晦暗一瞬。 浊清所说的一百八十七人,比她记忆中的一百八十九人少两个。 本来只是随意一瞥,可苏昌河看着看着便皱起眉头,不确定,仔细看了一遍—— “去你娘的!这上面哪一条写了老子来自苗疆!”死娘娘腔又套他话! “嗯,没有写,但是很难猜吗?”柴桑城初遇,苏昌河穿的是对襟短衣,大脚裤。 这种装扮不算特殊,却偏异族化,出现在西南地界不算突兀,好比晏家也不是纯种汉人。 可春溪玉第二次见到苏昌河的时候是在天启城,他依旧穿了一样的衣裳,有银压襟。 这说明,苏昌河一直把这种装扮当常服穿。 —— 剧版小昌河的衣服不太明显,但跟苏暮雨和其他暗河人也有一些细微区别,他身上的银饰品比别人多。少白动漫就很明显,小昌河出场直接穿的苗疆服饰。贴张图: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122 “是又怎样,你这么关心我做什么?”苏昌河斜了春溪玉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双手交叉护在胸前,警惕道: “我可不是暮雨那个傻瓜,我对男人没兴趣!一夜风流也不行!” 他如今正跟美人拉拉扯扯,一想到男人就害怕。 原谅苏昌河,他能勉强接受苏暮雨喜欢男人纯属兄弟情深,其他男人别来沾边! 尤其是这个让他兄弟误入歧途的死娘娘腔! 遥想当年,苏昌河认为苏暮雨一开始的取向还是正常的…… 得亏是苏昌河,换别的朋友,估计早就开始把苏暮雨当贼防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的绝大部分男人都有共识:如果兄弟在后面,我更希望背后捅我的是刀子。 “别自作多情,我就是觉得,你有点眼熟。”她不经意地轻抚下巴,笑容意味深长。 她还没开始找就找到了,苏昌河是浊清空中逃跑的两人之一。 另一个当然不是她,是苏昌离。 遥远的记忆中,寨子里的确有这么一对欠揍的兄弟。 她突兀道:“我能看看你的脚吗?” “我不!我有我的底线!”苏昌河连连后退,撞到架子上,誓死捍卫贞洁。 被人从身后扶了一把,他转身控诉:“苏暮雨!你现在看清他花心滥情的真面目了吗?” 并没有。 他宽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昌河,阿玉只是喜欢开玩笑,你不要太铭感。” 苏昌河:“!!!” 拿走属于暗河的卷宗,苏昌河逃之夭夭,苏暮雨则是严肃地质问: “阿玉,你为什么要看昌河的脚。” 想了半天,苏暮雨暂时将血海深仇抛诸脑后,用控诉的语气质问。 他曾深以为自己能改变这个男人,可事实给了他沉痛一击。 阿玉都没好奇过他的脚! “咳咳,你误会了,我就是想看看他脚底板有没有一个胎记。” “胎记?”苏暮雨狐疑地看她,“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我有个早夭的堂弟,如今看来,好像没夭干净。” 这是春溪玉首次提及自己的家人,苏暮雨狂喜。这说明怎么? 阿玉把他当家人了! 还好苏暮雨无师自通自我攻略,不然故事就进行不下去了。 见他狂喜,春溪玉还以为他知道,“有吗?你记得吗?” 暴躁哥和神经哥认识很多年了,两人亲密到如同做了亲兄弟一般,视蠢蛋哥为无物,应该知道。 然而,“我没看过昌河的脚底板。”苏暮雨自认没那么变态。 偷看好兄弟脚底板什么的……也太奇怪了。 他出谋划策:“昌离应该看过。” 这简单,慎儿一句话的事。 —— 景玉王府。 苏昌离知道慎儿脾气古怪,但今天未免有点太古怪了。 “你为什么要关心我大哥的脚底板?” 原本就是一句话的事,但今时不同往日,苏昌离也敏感了起来。 他听慕雨墨等慕家姑娘说,女子多喜欢坏男人,刚好大哥足够坏。 “真讨厌,你不是说他是你亲大哥吗?我看过你的,想知道一对亲兄弟的脚有什么不一样,你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吗?” “我能满足你!”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23 (后面的等一下再看哦宝子们,抱歉抱歉追更的宝宝,我很快改好覆盖~) “是又怎样,你这么关心我做什么?”苏昌河斜了春溪玉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双手交叉护在胸前,警惕道: “我可不是暮雨那个傻瓜,我对男人没兴趣!一夜风流也不行!” 他如今正跟美人拉拉扯扯,一想到男人就害怕。 原谅苏昌河,他能勉强接受苏暮雨喜欢男人纯属兄弟情深,其他男人别来沾边! 尤其是这个让他兄弟误入歧途的死娘娘腔! 遥想当年,苏昌河认为苏暮雨一开始的取向还是正常的…… 得亏是苏昌河,换别的朋友,估计早就开始把苏暮雨当贼防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的绝大部分男人都有共识:如果兄弟在后面,我更希望背后捅我的是刀子。 “别自作多情,我就是觉得,你有点眼熟。”她不经意地轻抚下巴,笑容意味深长。 她还没开始找就找到了,苏昌河是浊清空中逃跑的两人之一。 另一个当然不是她,是苏昌离。 遥远的记忆中,寨子里的确有这么一对欠揍的兄弟。 她突兀道:“我能看看你的脚吗?” “我不!我有我的底线!”苏昌河连连后退,撞到架子上,誓死捍卫贞洁。 被人从身后扶了一把,他转身控诉:“苏暮雨!你现在看清他花心滥情的真面目了吗?” 并没有。 他宽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昌河,阿玉只是喜欢开玩笑,你不要太敏感。” 苏昌河:“!!!” 拿走属于暗河的卷宗,苏昌河逃之夭夭,苏暮雨则是严肃地质问: “阿玉,你为什么要看昌河的脚。” 想了半天,苏暮雨暂时将血海深仇抛诸脑后,用控诉的语气质问。 他曾深以为自己能改变这个男人,可事实给了他沉痛一击。 阿玉都没好奇过他的脚! “咳咳,你误会了,我就是想看看他脚底板有没有一个胎记。” “胎记?”苏暮雨狐疑地看她,“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我有个早夭的堂弟,如今看来,好像没夭干净。” 这是春溪玉首次提及自己的家人,苏暮雨狂喜。这说明怎么? 阿玉把他当家人了! 还好苏暮雨无师自通自我攻略,不然故事就进行不下去了。 见他狂喜,春溪玉还以为他知道,“有吗?你记得吗?” 暴躁哥和神经哥认识很多年了,两人亲密到如同做了亲兄弟一般,视蠢蛋哥为无物,应该知道。 然而,“我没看过昌河的脚底板。”苏暮雨自认没那么变态。 偷看好兄弟脚底板什么的……也太奇怪了。 他出谋划策:“昌离应该看过。” 这简单,慎儿一句话的事。 —— 景玉王府。 苏昌离知道慎儿脾气古怪,但今天未免有点太古怪了。 “你为什么要关心我大哥的脚底板?” 原本就是一句话的事,但今时不同往日,苏昌离也敏感了起来。 他听慕雨墨等慕家姑娘说,女子多喜欢坏男人,刚好大哥足够坏。 “真讨厌,你不是说他是你亲大哥吗?我看过你的,想知道一对亲兄弟的脚有什么不一样,你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吗?” “我能满足你!”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24 (后面的等一下再看哦宝子们,抱歉抱歉追更的宝宝,我很快改好覆盖~) “是又怎样,你这么关心我做什么?”苏昌河斜了春溪玉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双手交叉护在胸前,警惕道: “我可不是暮雨那个傻瓜,我对男人没兴趣!一夜风流也不行!” 他如今正跟美人拉拉扯扯,一想到男人就害怕。 原谅苏昌河,他能勉强接受苏暮雨喜欢男人纯属兄弟情深,其他男人别来沾边! 尤其是这个让他兄弟误入歧途的死娘娘腔! 遥想当年,苏昌河认为苏暮雨一开始的取向还是正常的…… 得亏是苏昌河,换别的朋友,估计早就开始把苏暮雨当贼防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的绝大部分男人都有共识:如果兄弟在后面,我更希望背后捅我的是刀子。 “别自作多情,我就是觉得,你有点眼熟。”她不经意地轻抚下巴,笑容意味深长。 她还没开始找就找到了,苏昌河是浊清空中逃跑的两人之一。 另一个当然不是她,是苏昌离。 遥远的记忆中,寨子里的确有这么一对欠揍的兄弟。 她突兀道:“我能看看你的脚吗?” “我不!我有我的底线!”苏昌河连连后退,撞到架子上,誓死捍卫贞洁。 被人从身后扶了一把,他转身控诉:“苏暮雨!你现在看清他花心滥情的真面目了吗?” 并没有。 他宽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昌河,阿玉只是喜欢开玩笑,你不要太敏感。” 苏昌河:“!!!” 拿走属于暗河的卷宗,苏昌河逃之夭夭,苏暮雨则是严肃地质问: “阿玉,你为什么要看昌河的脚。” 想了半天,苏暮雨暂时将血海深仇抛诸脑后,用控诉的语气质问。 他曾深以为自己能改变这个男人,可事实给了他沉痛一击。 阿玉都没好奇过他的脚! “咳咳,你误会了,我就是想看看他脚底板有没有一个胎记。” “胎记?”苏暮雨狐疑地看她,“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我有个早夭的堂弟,如今看来,好像没夭干净。” 这是春溪玉首次提及自己的家人,苏暮雨狂喜。这说明怎么? 阿玉把他当家人了! 还好苏暮雨无师自通自我攻略,不然故事就进行不下去了。 见他狂喜,春溪玉还以为他知道,“有吗?你记得吗?” 暴躁哥和神经哥认识很多年了,两人亲密到如同做了亲兄弟一般,视蠢蛋哥为无物,应该知道。 然而,“我没看过昌河的脚底板。”苏暮雨自认没那么变态。 偷看好兄弟脚底板什么的……也太奇怪了。 他出谋划策:“昌离应该看过。” 这简单,慎儿一句话的事。 —— 景玉王府。 苏昌离知道慎儿脾气古怪,但今天未免有点太古怪了。 “你为什么要关心我大哥的脚底板?” 原本就是一句话的事,但今时不同往日,苏昌离也敏感了起来。 他听慕雨墨等慕家姑娘说,女子多喜欢坏男人,刚好大哥足够坏。 “真讨厌,你不是说他是你亲大哥吗?我看过你的,想知道一对亲兄弟的脚有什么不一样,你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吗?” “我能满足你!”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25 (后面的等一下再看哦宝子们,抱歉抱歉追更的宝宝,我很快改好覆盖~) “是又怎样,你这么关心我做什么?”苏昌河斜了春溪玉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双手交叉护在胸前,警惕道: “我可不是暮雨那个傻瓜,我对男人没兴趣!一夜风流也不行!” 他如今正跟美人拉拉扯扯,一想到男人就害怕。 原谅苏昌河,他能勉强接受苏暮雨喜欢男人纯属兄弟情深,其他男人别来沾边! 尤其是这个让他兄弟误入歧途的死娘娘腔! 遥想当年,苏昌河认为苏暮雨一开始的取向还是正常的…… 得亏是苏昌河,换别的朋友,估计早就开始把苏暮雨当贼防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的绝大部分男人都有共识:如果兄弟在后面,我更希望背后捅我的是刀子。 “别自作多情,我就是觉得,你有点眼熟。”她不经意地轻抚下巴,笑容意味深长。 她还没开始找就找到了,苏昌河是浊清空中逃跑的两人之一。 另一个当然不是她,是苏昌离。 遥远的记忆中,寨子里的确有这么一对欠揍的兄弟。 她突兀道:“我能看看你的脚吗?” “我不!我有我的底线!”苏昌河连连后退,撞到架子上,誓死捍卫贞洁。 被人从身后扶了一把,他转身控诉:“苏暮雨!你现在看清他花心滥情的真面目了吗?” 并没有。 他宽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昌河,阿玉只是喜欢开玩笑,你不要太敏感。” 苏昌河:“!!!” 拿走属于暗河的卷宗,苏昌河逃之夭夭,苏暮雨则是严肃地质问: “阿玉,你为什么要看昌河的脚。” 想了半天,苏暮雨暂时将血海深仇抛诸脑后,用控诉的语气质问。 他曾深以为自己能改变这个男人,可事实给了他沉痛一击。 阿玉都没好奇过他的脚! “咳咳,你误会了,我就是想看看他脚底板有没有一个胎记。” “胎记?”苏暮雨狐疑地看她,“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我有个早夭的堂弟,如今看来,好像没夭干净。” 这是春溪玉首次提及自己的家人,苏暮雨狂喜。这说明怎么? 阿玉把他当家人了! 还好苏暮雨无师自通自我攻略,不然故事就进行不下去了。 见他狂喜,春溪玉还以为他知道,“有吗?你记得吗?” 暴躁哥和神经哥认识很多年了,两人亲密到如同做了亲兄弟一般,视蠢蛋哥为无物,应该知道。 然而,“我没看过昌河的脚底板。”苏暮雨自认没那么变态。 偷看好兄弟脚底板什么的……也太奇怪了。 他出谋划策:“昌离应该看过。” 这简单,慎儿一句话的事。 —— 景玉王府。 苏昌离知道慎儿脾气古怪,但今天未免有点太古怪了。 “你为什么要关心我大哥的脚底板?” 原本就是一句话的事,但今时不同往日,苏昌离也敏感了起来。 他听慕雨墨等慕家姑娘说,女子多喜欢坏男人,刚好大哥足够坏。 “真讨厌,你不是说他是你亲大哥吗?我看过你的,想知道一对亲兄弟的脚有什么不一样,你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吗?” “我能满足你!”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26 (后面的等一下再看哦宝子们,抱歉抱歉追更的宝宝,我很快改好覆盖~) “是又怎样,你这么关心我做什么?”苏昌河斜了春溪玉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双手交叉护在胸前,警惕道: “我可不是暮雨那个傻瓜,我对男人没兴趣!一夜风流也不行!” 他如今正跟美人拉拉扯扯,一想到男人就害怕。 原谅苏昌河,他能勉强接受苏暮雨喜欢男人纯属兄弟情深,其他男人别来沾边! 尤其是这个让他兄弟误入歧途的死娘娘腔! 遥想当年,苏昌河认为苏暮雨一开始的取向还是正常的…… 得亏是苏昌河,换别的朋友,估计早就开始把苏暮雨当贼防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的绝大部分男人都有共识:如果兄弟在后面,我更希望背后捅我的是刀子。 “别自作多情,我就是觉得,你有点眼熟。”她不经意地轻抚下巴,笑容意味深长。 她还没开始找就找到了,苏昌河是浊清空中逃跑的两人之一。 另一个当然不是她,是苏昌离。 遥远的记忆中,寨子里的确有这么一对欠揍的兄弟。 她突兀道:“我能看看你的脚吗?” “我不!我有我的底线!”苏昌河连连后退,撞到架子上,誓死捍卫贞洁。 被人从身后扶了一把,他转身控诉:“苏暮雨!你现在看清他花心滥情的真面目了吗?” 并没有。 他宽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昌河,阿玉只是喜欢开玩笑,你不要太敏感。” 苏昌河:“!!!” 拿走属于暗河的卷宗,苏昌河逃之夭夭,苏暮雨则是严肃地质问: “阿玉,你为什么要看昌河的脚。” 想了半天,苏暮雨暂时将血海深仇抛诸脑后,用控诉的语气质问。 他曾深以为自己能改变这个男人,可事实给了他沉痛一击。 阿玉都没好奇过他的脚! “咳咳,你误会了,我就是想看看他脚底板有没有一个胎记。” “胎记?”苏暮雨狐疑地看她,“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我有个早夭的堂弟,如今看来,好像没夭干净。” 这是春溪玉首次提及自己的家人,苏暮雨狂喜。这说明怎么? 阿玉把他当家人了! 还好苏暮雨无师自通自我攻略,不然故事就进行不下去了。 见他狂喜,春溪玉还以为他知道,“有吗?你记得吗?” 暴躁哥和神经哥认识很多年了,两人亲密到如同做了亲兄弟一般,视蠢蛋哥为无物,应该知道。 然而,“我没看过昌河的脚底板。”苏暮雨自认没那么变态。 偷看好兄弟脚底板什么的……也太奇怪了。 他出谋划策:“昌离应该看过。” 这简单,慎儿一句话的事。 —— 景玉王府。 苏昌离知道慎儿脾气古怪,但今天未免有点太古怪了。 “你为什么要关心我大哥的脚底板?” 原本就是一句话的事,但今时不同往日,苏昌离也敏感了起来。 他听慕雨墨等慕家姑娘说,女子多喜欢坏男人,刚好大哥足够坏。 “真讨厌,你不是说他是你亲大哥吗?我看过你的,想知道一对亲兄弟的脚有什么不一样,你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吗?” “我能满足你!”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27 天刚蒙蒙亮,苏昌离回到景玉王府,与刚从慎儿房里出来的百里东君撞个正着。 百里东君周身洋溢着爱的气息,此刻春心荡漾大于伤感,来之不易的好心情在看到这个男人后扫荡一空: “你是……” 脚步停顿,苏昌离定在原地,垂首道:“我是……易王妃的暗卫。” 男人的第六感发挥作用,苏昌离顷刻便锁定面前之人为何在此时从屋里出来。 百里东君也有第六感,但这种怪异的感觉很快被打消,“原来是暗卫。”他松了一口气: “辛苦你们保护阿樱了,我是百里东君,阿樱的……朋友。来,拿去买酒喝。” 沉甸甸的钱袋落入手中,苏昌离已经快碎了,百里东君还在叮嘱他要注意慎儿的安全。 —— “我只是你的暗卫。”他心里想读者一团湿透的棉花,又沉又闷,喘不过气。 室内寂静无声,水红色的帷幕无风自动,床榻上的身影若隐若现。 睡意正酣,慎儿被他吵醒,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你在怪我不能给你名份吗?” 他不答,低头生闷气。 其实他不是这个意思,他知道她有野心,需要借景玉王往上爬。 可为什么还要有别人呢? 在慎儿心里给百里东君和苏昌离排个序,苏昌离凭借一张占便宜的脸险胜。 因此,慎儿愿意用一些情绪价值留住他。 很快,低低的啜泣声从里传出,苏昌离立刻便乱了阵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若认为我轻浮放浪,大可换个人来做事。” “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 “可你这般,分明是要我解释!”她带着哭腔道:“我该怎么说?我生性浪荡,我不知廉耻,我……” “对不起,我不问了。” 他掀开帷幕,才见她无力地坐在榻边,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走。 慎儿眼尾泛红,缱绻缠绵的目光与他对视,他彻底丢盔卸甲。 “只要你开心,做什么都好,别哭了。”他轻轻拭去她眼尾泪痕。 慎儿顺势靠近他怀里,手环住他的腰,“我就知道,你一定会体谅我。” 说着,她的手放在腰带上,轻轻一拉,顺势将人拉倒在床上。 …… 金玉满堂,春溪玉受沈罗汉的邀请去查一桩凶杀案,苏暮雨切了卓小凡的号陪她去。 自从认亲之后,春溪玉的两个堂弟经常来她的地盘,聊一些令人费解的话题。 比如现在。 “大哥,我有一个朋友,他告诉我他的心上人好像不爱他。” 挥散掌间真气,苏昌河斜了蠢弟弟一眼,“他的心上人为什么要爱他?” 说不定是一厢情愿呢? “呃……我那个朋友还说,他感觉他的心上人只、只图他的身子,不爱他的人。” 苏昌河的心情顿时不美丽了,他嗤道:“图身子有什么不好的,下次告诉你朋友,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其实他更好奇,蠢低低狭窄的朋友圈里居然会有这么炸裂的人。 一开始苏昌离也是这么想的,只能说人永远学不会知足。 先有心又想要身,先有身又想要心。 “我那个朋友还说,他担心有一天对方会腻味,把他抛弃。”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128 “你这朋友男的女的,如果是男的,根本没有这个烦恼好不好,得了便宜还卖乖,比我还不要脸。” 弟弟太蠢,导致苏昌河暂时没有察觉他话中掩饰的真相。 可聊着聊着,苏昌离本就不多的心眼掉了满地,他追问: “可我想要的是爱情,不是身体,有什么办法能抓住一个女人的心……” 话音戛然而止,苏昌河的死亡视线盯上苏昌离,他弱弱缩回去。 “我那个朋友,当时、就是这么问我的,我……我答不上来。”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大哥!” 现在。 苏昌河想起上次见慕雨墨她好像提过一嘴:“昌离的春天都来了,而我还在等我的命中注定。” 他的视线如同雷达一般从上到下扫视苏昌离,把人看到直发毛。 “大哥,我、我真没骗你……” 可惜,他脸上写满了“死嘴快想!快想怎么骗过大哥!” 结合他口中“那个朋友”的遭遇,暗道弟弟终于长大了,艳福不浅呐~ 不过——“男的女的?”他无法再经历一次暴击。 “女的。”说完,触及大哥脸上暧昧的笑容,苏昌离满心懊恼。 说漏嘴了! “大哥别问了,我不可能告诉你是谁。”他长大了,想有自己的空间。 苏昌河的底线早已被先前春溪玉和苏暮雨一遭拉低到谷底,他拍拍苏昌离的肩膀: “不问不问,谁还没个小秘密啊,不过我警告你,被骗身骗心就算了,可别被人把小命骗走。” 他现在的要求低到从前不敢想的程度,都怪春溪玉。 一想到春溪玉,苏昌河血脉里被压制的记忆苏醒,不由得为苏暮雨忧心起来。 姐啊,你可千万别玩弄我的兄弟啊。 千金台,苏暮雨并不知道好兄弟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会说一句杞人忧天。 苏暮雨正在跟屠晚对接生意上的往来。 屠晚也就是屠二爷,是天启城中人尽皆知的纨绔子弟,平生最大爱好是去百花楼听风姑娘的曲。 直至他遇到春溪玉,她对他说: “我掐指一算,屠二爷命中带财,转世前曾受观音大士座下善财童子点化,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能进军商界,大展宏图!”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天启城人士,自幼混迹于三教九流,屠二爷深知春溪玉的半仙之名有水分。 但春溪玉又说:“努力一把,未必不能超过屠大爷,成为真正带领千金台登顶之人。” 屠二就是被这句话诓了,干起了原本需要春溪玉干的活。 跟好大弟相认后,春溪玉莫名其妙多了两个累赘,她一拖三就算了,这仨后面还拖了条暗河。 暗河想洗白,西南道的门路不够,需要一个拥有正当身份的人出面,给暗河接一些杀手之外的活。 比如押镖、寻宝等。 今日便有一名南决富商找到屠二爷的门路,忧心忡忡道: “二爷,我与大爷合作过一次,可这回的货实在不能走官道,你可得给我安排靠谱的人押运。” 一脸肾虚的屠晚让他安心,临了还凑到他耳边透露: “这次的镖师,是我找熟人从那……地方请的,只要银子给够,人死了也要把你给货送到!” 就这样,谢家弟子率先迈入镖师行业,开启暗河新业务。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29 不久后,景玉王府王妃和侧妃有孕,萧若瑾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反观萧若风,自从成婚便像被妖怪吸干了精气的活死人。 虽然他已经极力遮掩憔悴,作为兄长的萧若瑾却看得分明。 “若风,听说玥王妃姿容不俗,乃是域外第一美人,但你……也要节制一些。” 萧若瑾以为萧若风第一次经历,不懂这些,等了好几个月都没见他回复,遂提醒。 萧若风有苦说不出,真切体验到了男人的难,“多谢兄长关心。” 玥瑶天降大锅,如果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她宁愿萧若风真是被她吸干了。 问题是她根本没吸,萧若风自己就干了! 对琅琊王府,玥瑶当真是没有半分留恋。她找百里东君兜底的想法愈发强烈,春溪玉顺理成章被她骚扰了。 月底,一个道士打扮的年轻人潜入琅琊王府送信,玥瑶多瞧了对方两眼。 展开信纸,玥瑶期待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她质问: “春溪玉答应过我,会让、让……百里东君隔空爱我爱得要死要活,这不对!” 这次的信纸依旧有厚厚一沓,上面是来自百里东君的诀别书。 吾爱玥瑶,我是东君……(此处省略五千字)密密麻麻的无病呻吟。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我属蛇,你属虎。我娘说蛇和虎在一起会同床异梦,不许我们在一起,以后别联系了。 兜头给玥瑶泼了一盆凉水。 这不仅说明百里东君是个糊里糊涂左右摇摆的男人,还是个妈宝男! 玥瑶诱骗良家少年的美梦破碎。 送信的人是慕青阳。 慕子蛰见慕明策派苏家的去办事,派谢家的去办事,慕家只有两个姑娘和一个卯兔参与其中。 慕家主感觉自己被排挤了!于是一通操作,慕青阳来了。 面对玥瑶突然发疯,慕青阳像个没事人一样。 “退钱!我要退钱!” 这就触及底线了,慕青阳挂起一抹谄媚谄媚的笑,笑意不答眼底: “玥王妃,春溪先生让我转达,若您无理取闹便提醒一下,他已经完成了任务。您可以怪男儿薄幸,也可以怪您自己维持不好这段感情,反正不能怪他,退钱更是免谈。” 骗一个被困在信息茧房的人,简直轻而易举,春溪玉连理由都没用心编。 “你!回去告诉他!若他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告诉琅琊王,深受陛下信任的春溪先生暗中帮王妃与野男人传信!” 奶奶的,居然不讲武德! 入夜,春溪玉夜探琅琊王府,轻车熟路摸进玥王妃的院子。 “玥瑶,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春溪玉原本以为玥瑶是个要面子的人。 玥瑶看着面前的男子冷笑,“差点上了你的当,你实话实说,百里东君究竟怎么回事?” 她可是早早就出江湖的人,对一些不利于自己的东西感知敏锐,不然也当不上天外天代宗主。 春溪玉眼下划过流光,看来遇到了一个需要用心骗的对手啊。 眼珠转了转,她认真道:“百里东君之事没骗你,你关注他多年,信件往来应当能察觉,他就是一个耳根子极软的男人。” 会被母亲压制也在正常范围内。 “我要如何相信你?”玥瑶还是有顾虑。 这很简单,春溪玉抬出百搭借口:“因为我……曾经暗恋你。”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130 (追更的宝子们,后面先别看哦,小作者在改,今天晚一点覆盖~体谅一下,明天就能白天码字啦~爱你们) 不久后,景玉王府王妃和侧妃有孕,萧若瑾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反观萧若风,自从成婚便像被妖怪吸干了精气的活死人。 虽然他已经极力遮掩憔悴,作为兄长的萧若瑾却看得分明。 “若风,听说玥王妃姿容不俗,乃是域外第一美人,但你……也要节制一些。” 萧若瑾以为萧若风第一次经历,不懂这些,等了好几个月都没见他回复,遂提醒。 萧若风有苦说不出,真切体验到了男人的难,“多谢兄长关心。” 玥瑶天降大锅,如果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她宁愿萧若风真是被她吸干了。 问题是她根本没吸,萧若风自己就干了! 对琅琊王府,玥瑶当真是没有半分留恋。她找百里东君兜底的想法愈发强烈,春溪玉顺理成章被她骚扰了。 月底,一个道士打扮的年轻人潜入琅琊王府送信,玥瑶多瞧了对方两眼。 展开信纸,玥瑶期待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她质问: “春溪玉答应过我,会让、让……百里东君隔空爱我爱得要死要活,这不对!” 这次的信纸依旧有厚厚一沓,上面是来自百里东君的诀别书。 吾爱玥瑶,我是东君……(此处省略五千字)密密麻麻的无病呻吟。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我属蛇,你属虎。我娘说蛇和虎在一起会同床异梦,不许我们在一起,以后别联系了。 兜头给玥瑶泼了一盆凉水。 这不仅说明百里东君是个糊里糊涂左右摇摆的男人,还是个妈宝男! 玥瑶诱骗良家少年的美梦破碎。 送信的人是慕青阳。 慕子蛰见慕明策派苏家的去办事,派谢家的去办事,慕家只有两个姑娘和一个卯兔参与其中。 慕家主感觉自己被排挤了!于是一通操作,慕青阳来了。 面对玥瑶突然发疯,慕青阳像个没事人一样。 “退钱!我要退钱!” 这就触及底线了,慕青阳挂起一抹谄媚谄媚的笑,笑意不答眼底: “玥王妃,春溪先生让我转达,若您无理取闹便提醒一下,他已经完成了任务。您可以怪男儿薄幸,也可以怪您自己维持不好这段感情,反正不能怪他,退钱更是免谈。” 骗一个被困在信息茧房的人,简直轻而易举,春溪玉连理由都没用心编。 “你!回去告诉他!若他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告诉琅琊王,深受陛下信任的春溪先生暗中帮王妃与野男人传信!” 奶奶的,居然不讲武德! 入夜,春溪玉夜探琅琊王府,轻车熟路摸进玥王妃的院子。 “玥瑶,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春溪玉原本以为玥瑶是个要面子的人。 玥瑶看着面前的男子冷笑,“差点上了你的当,你实话实说,百里东君究竟怎么回事?” 她可是早早就出江湖的人,对一些不利于自己的东西感知敏锐,不然也当不上天外天代宗主。 春溪玉眼下划过流光,看来遇到了一个需要用心骗的对手啊。 眼珠转了转,她认真道:“百里东君之事没骗你,你关注他多年,信件往来应当能察觉,他就是一个耳根子极软的男人。” 会被母亲压制也在正常范围内。 “我要如何相信你?”玥瑶还是有顾虑。 这很简单,春溪玉抬出百搭借口:“因为我……曾经暗恋你。”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131 (追更的宝子们,后面先别看哦,小作者在改,今天晚一点覆盖~体谅一下,明天就能摆脱码字了,爱你们~) 不久后,景玉王府王妃和侧妃有孕,萧若瑾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反观萧若风,自从成婚便像被妖怪吸干了精气的活死人。 虽然他已经极力遮掩憔悴,作为兄长的萧若瑾却看得分明。 “若风,听说玥王妃姿容不俗,乃是域外第一美人,但你……也要节制一些。” 萧若瑾以为萧若风第一次经历,不懂这些,等了好几个月都没见他回复,遂提醒。 萧若风有苦说不出,真切体验到了男人的难,“多谢兄长关心。” 玥瑶天降大锅,如果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她宁愿萧若风真是被她吸干了。 问题是她根本没吸,萧若风自己就干了! 对琅琊王府,玥瑶当真是没有半分留恋。她找百里东君兜底的想法愈发强烈,春溪玉顺理成章被她骚扰了。 月底,一个道士打扮的年轻人潜入琅琊王府送信,玥瑶多瞧了对方两眼。 展开信纸,玥瑶期待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她质问: “春溪玉答应过我,会让、让……百里东君隔空爱我爱得要死要活,这不对!” 这次的信纸依旧有厚厚一沓,上面是来自百里东君的诀别书。 吾爱玥瑶,我是东君……(此处省略五千字)密密麻麻的无病呻吟。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我属蛇,你属虎。我娘说蛇和虎在一起会同床异梦,不许我们在一起,以后别联系了。 兜头给玥瑶泼了一盆凉水。 这不仅说明百里东君是个糊里糊涂左右摇摆的男人,还是个妈宝男! 玥瑶诱骗良家少年的美梦破碎。 送信的人是慕青阳。 慕子蛰见慕明策派苏家的去办事,派谢家的去办事,慕家只有两个姑娘和一个卯兔参与其中。 慕家主感觉自己被排挤了!于是一通操作,慕青阳来了。 面对玥瑶突然发疯,慕青阳像个没事人一样。 “退钱!我要退钱!”。 这就触及底线了,慕青阳挂起一抹谄媚谄媚的笑,笑意不答眼底: “玥王妃,春溪先生让我转达,若您无理取闹便提醒一下,他已经完成了任务。您可以怪男儿薄幸,也可以怪您自己维持不好这段感情,反正不能怪他,退钱更是免谈。” 骗一个被困在信息茧房的人,简直轻而易举,春溪玉连理由都没用心编。 “你!回去告诉他!若他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告诉琅琊王,深受陛下信任的春溪先生暗中帮王妃与野男人传信!” 奶奶的,居然不讲武德! 入夜,春溪玉夜探琅琊王府,轻车熟路摸进玥王妃的院子。 “玥瑶,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春溪玉原本以为玥瑶是个要面子的人。 玥瑶看着面前的男子冷笑,“差点上了你的当,你实话实说,百里东君究竟怎么回事?” 她可是早早就出江湖的人,对一些不利于自己的东西感知敏锐,不然也当不上天外天代宗主。 春溪玉眼下划过流光,看来遇到了一个需要用心骗的对手啊。 眼珠转了转,她认真道:“百里东君之事没骗你,你关注他多年,信件往来应当能察觉,他就是一个耳根子极软的男人。” 会被母亲压制也在正常范围内。 “我要如何相信你?”玥瑶还是有顾虑。 这很简单,春溪玉抬出百搭借口:“因为我……曾经暗恋你。”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132 (追更的宝子们,后面先别看哦,小作者在改,今天晚一点覆盖~体谅一下,明天就能摆脱码字了,爱你们~) 不久后,景玉王府王妃和侧妃有孕,萧若瑾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反观萧若风,自从成婚便像被妖怪吸干了精气的活死人。 虽然他已经极力遮掩憔悴,作为兄长的萧若瑾却看得分明。 “若风,听说玥王妃姿容不俗,乃是域外第一美人,但你……也要节制一些。” 萧若瑾以为萧若风第一次经历,不懂这些,等了好几个月都没见他回复,遂提醒。 萧若风有苦说不出,真切体验到了男人的难,“多谢兄长关心。” 玥瑶天降大锅,如果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她宁愿萧若风真是被她吸干了。 问题是她根本没吸,萧若风自己就干了! 对琅琊王府,玥瑶当真是没有半分留恋。她找百里东君兜底的想法愈发强烈,春溪玉顺理成章被她骚扰了。 月底,一个道士打扮的年轻人潜入琅琊王府送信,玥瑶多瞧了对方两眼。 展开信纸,玥瑶期待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她质问: “春溪玉答应过我,会让、让……百里东君隔空爱我爱得要死要活,这不对!” 这次的信纸依旧有厚厚一沓,上面是来自百里东君的诀别书。 吾爱玥瑶,我是东君……(此处省略五千字)密密麻麻的无病呻吟。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我属蛇,你属虎。我娘说蛇和虎在一起会同床异梦,不许我们在一起,以后别联系了。 兜头给玥瑶泼了一盆凉水。 这不仅说明百里东君是个糊里糊涂左右摇摆的男人,还是个妈宝男! 玥瑶诱骗良家少年的美梦破碎。 送信的人是慕青阳。 慕子蛰见慕明策派苏家的去办事,派谢家的去办事,慕家只有两个姑娘和一个卯兔参与其中。 慕家主感觉自己被排挤了!于是一通操作,慕青阳来了。 面对玥瑶突然发疯,慕青阳像个没事人一样。 “退钱!我要退钱!” 这就触及底线了,慕青阳挂起一抹谄媚谄媚的笑,笑意不答眼底: “玥王妃,春溪先生让我转达,若您无理取闹便提醒一下,他已经完成了任务。您可以怪男儿薄幸,也可以怪您自己维持不好这段感情,反正不能怪他,退钱更是免谈。” 骗一个被困在信息茧房的人,简直轻而易举,春溪玉连理由都没用心编。 “你!回去告诉他!若他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告诉琅琊王,深受陛下信任的春溪先生暗中帮王妃与野男人传信!” 奶奶的,居然不讲武德! 入夜,春溪玉夜探琅琊王府,轻车熟路摸进玥王妃的院子。 “玥瑶,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春溪玉原本以为玥瑶是个要面子的人。 玥瑶看着面前的男子冷笑,“差点上了你的当,你实话实说,百里东君究竟怎么回事?” 她可是早早就出江湖的人,对一些不利于自己的东西感知敏锐,不然也当不上天外天代宗主。 春溪玉眼下划过流光,看来遇到了一个需要用心骗的对手啊。 眼珠转了转,她认真道:“百里东君之事没骗你,你关注他多年,信件往来应当能察觉,他就是一个耳根子极软的男人。” 会被母亲压制也在正常范围内。 “我要如何相信你?”玥瑶还是有顾虑。 这很简单,春溪玉抬出百搭借口:“因为我……曾经暗恋你。”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133 檐角的雪,化了又落,落了又化。 景玉王府,萧若瑾并不知道自己爱妃的院子格外热闹。 “师父为什么不是义父,义父为什么不是师父。” 一个红团子围着春溪玉团团转,精力旺盛到令人发指。 男童朝气蓬勃,唇红齿白,正是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的年纪。 这便是萧羽,慎儿的儿子。义父百里东君,师父春溪玉。 一个教武功,一个教心眼。 慎儿最初的想法是让春溪玉当义父,想让自己儿子管春溪玉叫爹。 春溪玉婉拒,提出可以用义父的名义笼络百里东君,这才幸免于难。 “羽儿,不要打扰师父,出去外面玩。”慎儿很少对萧羽说重话,但萧羽现在正在攻击春溪玉的鞋子。 苏昌离从暗处出来,将萧羽拎出去,慎儿交代他:“让他跟楚河一起玩。” 转身又对春溪玉抱怨:“琅琊王很喜欢萧楚河,不如让萧萧瑾把萧楚河过继给他。” 春溪玉搁置笔墨,沉吟片刻。琅琊王深受太安帝器重,手握兵权,身后追随者不少,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子嗣,一众皇子拍马也赶不上他。 “可以,你先养,慢慢暗示萧若瑾这样做的好处,等大一些再提上日程。” 届时,一个跟萧羽兄弟情深的萧楚河不爱权势,只爱江湖自由,又继承琅琊王的衣钵,简直是最好的帮手。 几年过去,慎儿刻意躲避,始终没有再见一次琅琊王。 她要将这段过去发挥最大作用,便需要精心安排时机。 两人同时抬头,相视一笑,慎儿轻嗔:“时机到了吗?” 她等到儿子都会走路说话了。 “快了。” 院中,两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在追逐打闹,房顶蹲了一个人。 苏昌河从天而降,落在苏昌离身侧蹲下,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他的视线追随红衣小童,啧啧两声:“这就是影宗未来的指望啊。” 易文君现在认真带影宗帮皇帝帮手,低调谨慎,就是要等萧若瑾登基,等萧羽长大。 “嗯。”苏昌离惜字如金。 苏昌河搂上他的肩膀,目光不经意扫过他脖子上暧昧的红痕,有些疑惑: “既然有喜欢的姑娘,为什么要做这个没有自由的任务?” 不管是影宗还是暗河都很人性化,想成家的可以选择时间自由自在的任务,酬劳高低不同。 像慕青阳,他就很喜欢选择一些跟慕雪薇同路的任务,酬劳低一些也无妨。 “你哥贪银子就是为了让家人生活没有压力,不用你养家。” 可怜的苏昌河还没蒙在鼓里,天真以为傻弟弟是为了高酬劳才一直做这个相对辛苦的任务。 苏昌离沉没了一会,“大哥,我并不需要太多自由空间。” 对他来说,只要在她身边就最好。“而且,你的私库都快被堂姐搬空了。” 春溪玉看似一人易吃饱全不饿,实则天南海北烧银子的地方多了去,相认后就直接把苏昌河的私库当成了自己的备用小金库。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苏昌河一个人赚钱,除了要养苏昌离、苏暮雨,还要时不时被春溪玉“借”走一大笔,另一个重要支出就是给易文君买好看的衣服首饰。 这么一想,苏昌河只觉得自己不是一般能赚,但他越想越不对劲: “你老大不小也该成家了,明天就回去换个任务,该哄姑娘哄姑娘……” “大哥,我不需要换任务!”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134 苏昌河一脸我有经验,你不懂,你听我的:“你不需要?给你脖子上嘬印子的姑娘也不需要吗?” 谁家姑娘愿意嫁一个整天在忙任务的男人? 他们从前是杀手,不好找媳妇,苏昌离这种性格更甚,有小火苗就要抓紧。 “她、不需要。”苏昌离下意识答。 却见苏昌河的面色逐渐古怪,怎么会不需要呢?除非、除非…… “难道你……出去、出去外面找……吃喝嫖赌碰不得啊!” 什么地方的姑娘不需要男人一直陪伴?除非这个姑娘有不同的男人陪伴,自然不拘泥于一人。 “你给我说清楚,何时染上的陋习!” 他听话懂事的好弟弟怎么就误入歧途了呢?究竟是谁带他去逛花楼的? “瞒得挺好啊,居然没漏一点马脚!” 一巴掌拍在苏昌离头上,苏昌河越想越气,还不如喜欢男人呢! 不对! “你逛的是花楼!还是南风馆?”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这声略微尖锐,不符合他们的职业需求,苏昌离下意识四下环顾,见没人听到才送了一口气。 “大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没有,我没逛花楼,更没逛南风馆!” 苏昌离很少敢跟苏昌河大小声,苏昌河却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会苏昌河也逐渐觉出味来,排除所有可能,那就只有一个——那个姑娘就在苏昌离身边! 以己度人,苏昌河自己的经验之谈,就像他自己这几年天天窝在影宗一样。 “是谁?雨墨?” 苏昌离摇头,犟种上身,“大哥你别猜了,就算你猜对了我也不会承认。” 苏昌河充耳不闻,开始往天启城的同伴身上猜测。 “雪薇?”慕雪薇不时也会来天启城。 苏昌离摇头。 “红息?” 苏昌离摇头。 “紫衣?” 苏昌离摇头。 …… 苏昌离朋友圈里已经没人了,苏昌河好奇的抓耳挠腮。 没有女人了……等等!还有一个! “易文樱?” 苏昌离顿了一下,摇头。 “还真是她!” 苏昌离:“……” “为什么?她鬼心眼比你大哥都多,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还不如去逛花楼! “大哥,你不了解她,我不允许你用恶意的目光看待她,她其实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女孩,做些坏事也是被逼无奈。” 苏昌离一本正经,苏昌河张了张嘴,没说话。 回想这几年,弟弟几乎把任务当生活,非必要不离开天启…… 完了,陷进去了。 这下可好,一语成谶,弟弟真的混到跟别的男人共享一个女人的爱。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苏昌河恨不得穿越回过去扇自己一巴掌! “算了,你长大了,有些道理自己清楚。我只有一个要求,保护好自己,不要太嚣张。”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夜路走多了总有一天会撞鬼。 苏昌河只求苏昌离被人捉奸在床那天能跑快点。 抬头望了望天,耳边又传来孩童嬉闹声,苏昌河顺势看向远中,眯了眯眼。 忽然意识到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萧、萧、萧萧羽!”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35 (对不起追更的宝宝们,后面晚一点就更新覆盖。先别看,今天会晚一点。啊啊啊啊对不起!我明天一定恢复白天码字更新!太难了!) 苏昌河一脸我有经验,你不懂,你听我的:“你不需要?给你脖子上嘬印子的姑娘也不需要吗?” 谁家姑娘愿意嫁一个整天在忙任务的男人? 他们从前是杀手,不好找媳妇,苏昌离这种性格更甚,有小火苗就要抓紧。 “她、不需要。”苏昌离下意识答。 却见苏昌河的面色逐渐古怪,怎么会不需要呢?除非、除非…… “难道你……出去、出去外面找……吃喝嫖赌碰不得啊!” 什么地方的姑娘不需要男人一直陪伴?除非这个姑娘有不同的男人陪伴,自然不拘泥于一人。 “你给我说清楚,何时染上的陋习!” 他听话懂事的好弟弟怎么就误入歧途了呢?究竟是谁带他去逛花楼的? “瞒得挺好啊,居然没漏一点马脚!” 一巴掌拍在苏昌离头上,苏昌河越想越气,还不如喜欢男人呢! 不对! “你逛的是花楼!还是南风馆?”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这声略微尖锐,不符合他们的职业需求,苏昌离下意识四下环顾,见没人听到才送了一口气。 “大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没有,我没逛花楼,更没逛南风馆!” 苏昌离很少敢跟苏昌河大小声,苏昌河却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会苏昌河也逐渐觉出味来,排除所有可能,那就只有一个——那个姑娘就在苏昌离身边! 以己度人,苏昌河自己的经验之谈,就像他自己这几年天天窝在影宗一样。 “是谁?雨墨?” 苏昌离摇头,犟种上身,“大哥你别猜了,就算你猜对了我也不会承认。” 苏昌河充耳不闻,开始往天启城的同伴身上猜测。 “雪薇?”慕雪薇不时也会来天启城。 苏昌离摇头。 “红息?” 苏昌离摇头。 “紫衣?” 苏昌离摇头。 …… 苏昌离朋友圈里已经没人了,苏昌河好奇的抓耳挠腮。 没有女人了……等等!还有一个! “易文樱?” 苏昌离顿了一下,摇头。 “还真是她!” 苏昌离:“……” “为什么?她鬼心眼比你大哥都多,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还不如去逛花楼! “大哥,你不了解她,我不允许你用恶意的目光看待她,她其实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女孩,做些坏事也是被逼无奈。” 苏昌离一本正经,苏昌河张了张嘴,没说话。 回想这几年,弟弟几乎把任务当生活,非必要不离开天启…… 完了,陷进去了。 这下可好,一语成谶,弟弟真的混到跟别的男人共享一个女人的爱。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苏昌河恨不得穿越回过去扇自己一巴掌! “算了,你长大了,有些道理自己清楚。我只有一个要求,保护好自己,不要太嚣张。”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夜路走多了总有一天会撞鬼。 苏昌河只求苏昌离被人捉奸在床那天能跑快点。 抬头望了望天,耳边又传来孩童嬉闹声,苏昌河顺势看向远中,眯了眯眼。 忽然意识到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萧、萧、萧萧羽!”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36 (对不起追更的宝宝们,后面晚一点就更新覆盖。先别看,今天会晚一点。啊啊啊啊对不起!我明天一定恢复白天码字更新!太难了!) 苏昌河一脸我有经验,你不懂,你听我的:“你不需要?给你脖子上嘬印子的姑娘也不需要吗?” 谁家姑娘愿意嫁一个整天在忙任务的男人? 他们从前是杀手,不好找媳妇,苏昌离这种性格更甚,有小火苗就要抓紧。 “她、不需要。”苏昌离下意识答。 却见苏昌河的面色逐渐古怪,怎么会不需要呢?除非、除非…… “难道你……出去、出去外面找……吃喝嫖赌碰不得啊!” 什么地方的姑娘不需要男人一直陪伴?除非这个姑娘有不同的男人陪伴,自然不拘泥于一人。 “你给我说清楚,何时染上的陋习!” 他听话懂事的好弟弟怎么就误入歧途了呢?究竟是谁带他去逛花楼的? “瞒得挺好啊,居然没漏一点马脚!” 一巴掌拍在苏昌离头上,苏昌河越想越气,还不如喜欢男人呢! 不对! “你逛的是花楼!还是南风馆?”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这声略微尖锐,不符合他们的职业需求,苏昌离下意识四下环顾,见没人听到才送了一口气。 “大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没有,我没逛花楼,更没逛南风馆!” 苏昌离很少敢跟苏昌河大小声,苏昌河却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会苏昌河也逐渐觉出味来,排除所有可能,那就只有一个——那个姑娘就在苏昌离身边! 以己度人,苏昌河自己的经验之谈,就像他自己这几年天天窝在影宗一样。 “是谁?雨墨?” 苏昌离摇头,犟种上身,“大哥你别猜了,就算你猜对了我也不会承认。” 苏昌河充耳不闻,开始往天启城的同伴身上猜测。 “雪薇?”慕雪薇不时也会来天启城。 苏昌离摇头。 “红息?” 苏昌离摇头。 “紫衣?” 苏昌离摇头。 …… 苏昌离朋友圈里已经没人了,苏昌河好奇的抓耳挠腮。 没有女人了……等等!还有一个! “易文樱?” 苏昌离顿了一下,摇头。 “还真是她!” 苏昌离:“……” “为什么?她鬼心眼比你大哥都多,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还不如去逛花楼! “大哥,你不了解她,我不允许你用恶意的目光看待她,她其实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女孩,做些坏事也是被逼无奈。” 苏昌离一本正经,苏昌河张了张嘴,没说话。 回想这几年,弟弟几乎把任务当生活,非必要不离开天启…… 完了,陷进去了。 这下可好,一语成谶,弟弟真的混到跟别的男人共享一个女人的爱。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苏昌河恨不得穿越回过去扇自己一巴掌! “算了,你长大了,有些道理自己清楚。我只有一个要求,保护好自己,不要太嚣张。”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夜路走多了总有一天会撞鬼。 苏昌河只求苏昌离被人捉奸在床那天能跑快点。 抬头望了望天,耳边又传来孩童嬉闹声,苏昌河顺势看向远中,眯了眯眼。 忽然意识到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萧、萧、萧萧羽!”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37 (对不起追更的宝宝们,后面晚一点就更新覆盖。先别看,今天会晚一点。啊啊啊啊对不起!我明天一定恢复白天码字更新!太难了!) 苏昌河一脸我有经验,你不懂,你听我的:“你不需要?给你脖子上嘬印子的姑娘也不需要吗?” 谁家姑娘愿意嫁一个整天在忙任务的男人? 他们从前是杀手,不好找媳妇,苏昌离这种性格更甚,有小火苗就要抓紧。 “她、不需要。”苏昌离下意识答。 却见苏昌河的面色逐渐古怪,怎么会不需要呢?除非、除非…… “难道你……出去、出去外面找……吃喝嫖赌碰不得啊!” 什么地方的姑娘不需要男人一直陪伴?除非这个姑娘有不同的男人陪伴,自然不拘泥于一人。 “你给我说清楚,何时染上的陋习!” 他听话懂事的好弟弟怎么就误入歧途了呢?究竟是谁带他去逛花楼的? “瞒得挺好啊,居然没漏一点马脚!” 一巴掌拍在苏昌离头上,苏昌河越想越气,还不如喜欢男人呢! 不对! “你逛的是花楼!还是南风馆?”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这声略微尖锐,不符合他们的职业需求,苏昌离下意识四下环顾,见没人听到才送了一口气。 “大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没有,我没逛花楼,更没逛南风馆!” 苏昌离很少敢跟苏昌河大小声,苏昌河却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会苏昌河也逐渐觉出味来,排除所有可能,那就只有一个——那个姑娘就在苏昌离身边! 以己度人,苏昌河自己的经验之谈,就像他自己这几年天天窝在影宗一样。 “是谁?雨墨?” 苏昌离摇头,犟种上身,“大哥你别猜了,就算你猜对了我也不会承认。” 苏昌河充耳不闻,开始往天启城的同伴身上猜测。 “雪薇?”慕雪薇不时也会来天启城。 苏昌离摇头。 “红息?” 苏昌离摇头。 “紫衣?” 苏昌离摇头。 …… 苏昌离朋友圈里已经没人了,苏昌河好奇的抓耳挠腮。 没有女人了……等等!还有一个! “易文樱?” 苏昌离顿了一下,摇头。 “还真是她!” 苏昌离:“……” “为什么?她鬼心眼比你大哥都多,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还不如去逛花楼! “大哥,你不了解她,我不允许你用恶意的目光看待她,她其实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女孩,做些坏事也是被逼无奈。” 苏昌离一本正经,苏昌河张了张嘴,没说话。 回想这几年,弟弟几乎把任务当生活,非必要不离开天启…… 完了,陷进去了。 这下可好,一语成谶,弟弟真的混到跟别的男人共享一个女人的爱。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苏昌河恨不得穿越回过去扇自己一巴掌! “算了,你长大了,有些道理自己清楚。我只有一个要求,保护好自己,不要太嚣张。”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夜路走多了总有一天会撞鬼。 苏昌河只求苏昌离被人捉奸在床那天能跑快点。 抬头望了望天,耳边又传来孩童嬉闹声,苏昌河顺势看向远中,眯了眯眼。 忽然意识到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萧、萧、萧萧羽!”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38 (对不起追更的宝宝们,后面晚一点就更新覆盖。先别看,今天会晚一点。啊啊啊啊对不起!我明天一定恢复白天码字更新!太难了!) 苏昌河一脸我有经验,你不懂,你听我的:“你不需要?给你脖子上嘬印子的姑娘也不需要吗?” 谁家姑娘愿意嫁一个整天在忙任务的男人? 他们从前是杀手,不好找媳妇,苏昌离这种性格更甚,有小火苗就要抓紧。 “她、不需要。”苏昌离下意识答。 却见苏昌河的面色逐渐古怪,怎么会不需要呢?除非、除非…… “难道你……出去、出去外面找……吃喝嫖赌碰不得啊!” 什么地方的姑娘不需要男人一直陪伴?除非这个姑娘有不同的男人陪伴,自然不拘泥于一人。 “你给我说清楚,何时染上的陋习!” 他听话懂事的好弟弟怎么就误入歧途了呢?究竟是谁带他去逛花楼的? “瞒得挺好啊,居然没漏一点马脚!” 一巴掌拍在苏昌离头上,苏昌河越想越气,还不如喜欢男人呢! 不对! “你逛的是花楼!还是南风馆?”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这声略微尖锐,不符合他们的职业需求,苏昌离下意识四下环顾,见没人听到才送了一口气。 “大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没有,我没逛花楼,更没逛南风馆!” 苏昌离很少敢跟苏昌河大小声,苏昌河却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会苏昌河也逐渐觉出味来,排除所有可能,那就只有一个——那个姑娘就在苏昌离身边! 以己度人,苏昌河自己的经验之谈,就像他自己这几年天天窝在影宗一样。 “是谁?雨墨?” 苏昌离摇头,犟种上身,“大哥你别猜了,就算你猜对了我也不会承认。” 苏昌河充耳不闻,开始往天启城的同伴身上猜测。 “雪薇?”慕雪薇不时也会来天启城。 苏昌离摇头。 “红息?” 苏昌离摇头。 “紫衣?” 苏昌离摇头。 …… 苏昌离朋友圈里已经没人了,苏昌河好奇的抓耳挠腮。 没有女人了……等等!还有一个! “易文樱?” 苏昌离顿了一下,摇头。 “还真是她!” 苏昌离:“……” “为什么?她鬼心眼比你大哥都多,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还不如去逛花楼! “大哥,你不了解她,我不允许你用恶意的目光看待她,她其实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女孩,做些坏事也是被逼无奈。” 苏昌离一本正经,苏昌河张了张嘴,没说话。 回想这几年,弟弟几乎把任务当生活,非必要不离开天启…… 完了,陷进去了。 这下可好,一语成谶,弟弟真的混到跟别的男人共享一个女人的爱。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苏昌河恨不得穿越回过去扇自己一巴掌! “算了,你长大了,有些道理自己清楚。我只有一个要求,保护好自己,不要太嚣张。”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夜路走多了总有一天会撞鬼。 苏昌河只求苏昌离被人捉奸在床那天能跑快点。 抬头望了望天,耳边又传来孩童嬉闹声,苏昌河顺势看向远中,眯了眯眼。 忽然意识到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萧、萧、萧萧羽!”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39 彼时,慎儿刚卸下钗环,不施粉黛。眉不描而黛,唇不画而朱。 她静静坐在梳妆前,通过铜镜看着站在外面的黑影。 身形挺拔,矛盾的惊喜与颓废交织。这是唐慎的第一个男人。 她薄唇轻,语调微颤:“我以为,可以躲你一生,抱歉。” 前方是华丽珠帘,萧若风抬手欲掀,又放下,“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为了避嫌,萧若风从来不多过问萧若瑾的后院之事。 可最初影宗与景景玉王府的联姻人选是易文君,外人只知道易王妃受景玉王偏爱,无人去探究易文君何时变成了易文樱。 时间回溯,萧若风不难猜出真相,“为什么。你离开琅琊王府后就到了景玉王府,为什么?” 得不到的总是在骚动,短暂得到后失去多年、又重逢的就不是一般骚动了。 是极度骚动。 尤其是慎儿的态度还十足受害者,她以退为进,先冷冷说道: “是我的错。我贪慕富贵替文君表姐嫁进景玉王府,如今我想要的一切都已经得到,还请琅琊王……当做我们未曾相识罢!” 木梳嗒一声落在梳妆台上,萧若风听出了她绝情之下的迫不得已。 “怎么能当未曾相识?你我如同夫妻……你有何难处,可告知我。” 她怎么可能贪慕富贵呢? 不论是在明德帝登基之前还是之后,琅琊王都是较为强势的那一个。 不要脸地说,萧若风认为她若真只是贪图荣华富贵、权势地位,当初留在琅琊王府才是最佳选择。 所以,她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苦衷。 如今一切已成定局,她是兄长最爱的妃子,自己只是想死个明白! 慎儿偏不让他如愿,让他煎熬一番后自己查到答案才最佳。 于是她起身,吹灭了寝殿内最后一盏烛火,“琅琊王,你走吧。再不走,我便喊人了。” 声音像浸了水的丝绸,字句在喉咙里抽噎般抽泣。 至少萧若风能感觉到她无可奈何,刻意回避。 珠帘外的身影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她睡着他才悄然离去。 在他离开的一刹那,慎儿均匀绵长的呼吸节奏停止,转为清醒时才有的沉静。 她从床上坐起,视线停留在他放在的位置。 须臾,又一人掀开珠帘进殿,闷闷道:“他出宫了。” 对着苏昌离,慎儿没有对萧若风那样的谨慎,“你不开心啦~” 含着蜜糖的尾音在苏昌离耳蜗打转,他眼神游移,“不是,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配合你。” “我就知道你才是最懂我的男人。我现在……想让你帮我按按腿。” 慎儿甚至都没有哄,他自己就撑不住了,认命上床给她捶腿。 有人尽在掌握,有人陷入迷茫。说的就是萧若风。 他用半天查出易文樱是萧若瑾的宠妃,又用三天查完易文樱和易文君之间的关联。 夜啸鹰就是个劳碌命,根本没有调节心理的时间又干上了活。 他整合琅琊王府调查到的、百晓堂提供的,一个数年前就编织好的真相呈现在萧若风面前。 看了之后,萧若风深深感受到了易文樱的无奈与悲哀。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140 夜啸鹰眼下乌青,一看就没休息好,依旧敬业地给萧若风分析: “姬若风给了几个不要银子的消息,当年景玉王大婚当日迎进府中的侧妃便是易文樱,易文君不知何时被掉包了。” 结合实际,他们都知道了如今的影宗宗主是易文君。 “至于是资源还是被迫……易文樱的母亲早年病故,她在家中没有话语权,逃婚被抓回来后便被她兄长关进了别院,数次逃跑未遂。” 根据萧若风与易文樱初遇的地方可推测,那天也许时易文樱逃跑误入案发现场,失忆后被萧若风带走了。 后面的剧情萧若风就可以自己脑补了,“所以……还是我害了她!”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受重创失忆,又在与自己情谊正浓时恢复记忆。 受兄长或家族胁迫,不得不同意替嫁,因不想让萧若风为难,故选择不辞而别。 “若不是我将她误伤,她早该脱离家族桎梏、自由自在,是我的错……”萧若风的双眼空洞无神。 夜啸鹰总算搞清楚萧若风的心思,原来王爷真心喜欢之人是易文樱! “哎~”只能说天启弄人。 替嫁一事凶险异常,还好景玉王不计较,默许了影宗换人的做法。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便是伪造多年的曲折身世。 百晓堂或许有更为详细的真相,但春溪玉笃定自己与慎儿的联系无人知晓,她一直都通过影宗的门路与慎儿交流。 如此,就能保证萧若风无法去责怪一个弱女子。 但夜啸鹰有一事不明:“话说,王爷到底怎么将那位姑娘错认成北阙帝女呢?” 是那枚玉牌和慎儿出现的地点、留下的诀别书。 可人只要有了一个结论,就会为这个结论不停找借口,就像现在的萧若风。 “她在逃跑时误入天外天阵法,也许是无意捡到玉牌,而后便被我打晕,后来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推测失误。” 以至于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萧若风想,若自己当初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帮她解决一切外力困难,今日又该是如何光景? —— 金玉满堂,一个颓废的男人快把春溪玉烦死了。 “老七啊~风风啊~一步之遥啊~你怎么就不愿意做皇帝啊~” 没错,这个男人就是累梦杀。 他在自己家里哭会被媳妇揍,李心月可不会惯着他。 “路是你自己选的!不管是琅琊王还是皇帝都能实现你的理想,有本事你去找琅琊王哭坟!” 接下来就是一顿扫帚炒肉。 雷梦杀当然不能在萧若风面前哭,那他为什么会来找春溪玉哭呢? 除了春溪玉不会打她这一个理由,再就是…… “呜呜呜……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能不能在你写给雪月城的信里夹一张我写的?” 春溪玉在雪月城有三个熟人,但她非必要不跟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书信往来。 她跟李寒衣写。 在小小的李寒衣看来,阿玉哥哥是自己在天启城唯一的朋友。 当年她跟南宫春水离开的时候,曾问过春溪玉一句话: “阿玉哥,你喜欢剑客吗?等我成了剑仙,你娶我好不好?” 吓得雷梦杀当场表演一个倒头就睡。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41 那时,春溪玉蹲下摸了摸李寒衣的脑袋,浅笑魇魇: “小寒衣这么可爱,就算没有成为剑仙也是我最喜欢的小孩。” “为什么?剑仙最厉害了,大家都喜欢。” “因为……小寒衣只是小寒衣就能得到喜爱,不用非得成为剑仙。”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雷梦杀也“睡醒”了,闻言两眼一抹黑,又睡了。 他女儿才多大,正是容易被花花世界迷人眼的年纪,碰上这么一个花言巧语乱人心的家伙,还能忘记吗? 换位思考,若雷梦杀在李寒衣这个年纪,遇上一个懂他、带他玩的大姐姐,长大后估计没有李心月的事了。 雷梦杀不知道,他第二次“睡着”后,李寒衣还问了一次: “不当剑仙,也能嫁给阿玉哥哥吗?” “不能。”这句是苏暮雨回答的,他什么都能忍,唯独这个不能忍! 李寒衣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眸子清澈见底,“为什么?” “因为阿玉不会娶媳妇,你一辈子都没机会。”苏暮雨对小孩恶言恶语。 如果换一个小孩,高低得给苏暮雨见识一下什么叫小孩的威力。 李寒衣就不一样,她很执着于跟有趣的阿玉哥哥度过下半生: “那我来娶阿玉哥哥,就像母亲娶了父亲,以后的孩子跟我姓。” 那一刻,苏暮雨忽然很想把雷梦杀喊醒,凭什么让他一个人难受。 跟春溪玉待久了,苏暮雨逐渐学会外耗,尽量不让自己一个人承受坏情绪。 他每天面对阿玉和昌河就足够心累了,没有义务承担别人的痛苦。 —— 这些年李寒衣传回天启城的家书里,给雷梦杀和李心月的总是三两页纸,给春溪玉的总是一沓一沓。 雷梦杀早就嫉妒了。 对此,春溪玉洋洋得意:“你不懂年轻人,不会提供情绪价值,自然聊不到一块去,寒衣愿意每个月写信回来给你已经很孝顺了。” 近两年百晓堂良玉榜前几都被百里东君、司空长风、洛青阳、李寒衣、玥耀祖等人垄断。 只要不出意外,未来的冠绝榜也要被他们垄断,春溪玉已经能想象到以后的日子有多轻松。 一拖三再拖一条暗河固然很令人绝望,有这些关系在前,春溪玉就能把重担转移。 就像如今,暗河早已停止接刺杀任务,慢慢将营收重心定格在药材贩卖、兵器锻造、毒药、暗器售卖。 谁的饭碗都抢一点,换原来的暗河早该把各派都得罪完了,但由于这些关系暗中在帮忙牵线搭桥,相当于谁都没得罪。 不过这样做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春溪玉跟影宗、暗河的关系早晚会被人扒出来非同寻常。 而春溪玉要保证的,就是让萧若风晚一点知晓她跟易文樱之间相识。 在知晓之前,还需要发挥最大的价值。 雷梦杀看似是来倒苦水,实则是给了春溪玉一个不易被察觉的机会。 他明知道春溪玉跟新帝有交集,却认为女儿选的朋友不会算计自己,于是说话依旧大大咧咧不遮掩。 嚎了半天,雷梦杀说着说着就说到萧若风让夜啸鹰去查易文樱,春溪玉终于等来他提起这个话题。 她看似心不在焉,拖着长长的腔调说: “易文樱啊,我跟景玉王也算有几分交情,她现在的处境……哎~”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142 “怎么,你知道什么内情?”雷梦杀嗅到瓜的气味,主动攀谈。 知道春溪玉又要忽悠人,苏暮雨给她倒了一盏冷茶。 便听她道:“说来也是可怜人,因替嫁担心被景玉王翻旧账,只能胆战心惊地讨好老男人,过了几年好日子。” 雷梦杀不解:“以后就要过苦日子了吗?” 他没有参与调查此事,却也听夜啸鹰说了几次,从前也一直知晓易王妃受宠。 可听春溪玉这意思,好像有外人不知道的秘密。 雷梦杀不傻,他还想多问点信息回去告诉萧若风,孰不知正合春溪玉的意。 “从前只是王府侧妃,有王爷宠爱,谨言慎行一些自然高枕无忧。如今景玉王登基,影宗不尴不尬不好封赏,她又养了先王妃嫡子,可真成了活靶子。” 雷梦杀对宫斗宅斗的领域不是很了解,但他对朝堂的敏锐度还算不错。 他若有所思:“这么一说还真是,易文看似樱拥有很多,实则全部摇摇欲坠,还会因为养着两个皇子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 春溪玉跟着他点头,他不由自主开始思考:该怎样才能解决易文樱的困境呢? “帝王之爱,不过如此啊。”春溪玉又感慨。 雷梦杀好像抓住了什么,附和道:“新朝初立,陛下若直接封后,恐怕引起其他后妃外戚不满。” 真要封后也不是不行,根本原因还是萧若瑾不愿为爱妃争取一下。 晚上,雷梦杀便将春溪玉呈现给他易文樱的困境又给萧若风复述了一遍。 正处于愧疚痛苦中的萧若风浑身一震,突然想为昔日情人、今日嫂嫂做点什么。 翌日下朝,萧若风例行留在平清殿与萧若瑾商议一些大事,末了他忽道: “听说兄长还未给易嫂嫂定下封号,若风斗胆,可是兄长遇到了为难之处?” 而后便说明,兄长的烦恼就是我的烦恼,如果兄长不好开口,他可以让人在朝会上主动提出封后事宜。 翻阅奏折的动作顿住,萧若瑾错愕,他没想到若风竟会主动为他考虑到这些。 七王之乱那晚,他比谁都清楚龙封卷轴上不可能是自己的名字。 对于皇位是由亲弟弟让来这个事实,说不在意是假的,但萧若瑾也知道自己得了便宜。 出于兄长、男人的自尊,他虽然想封易文樱为后,却不愿向萧若风开口,请他用最简单的方式帮助自己。 盖因他后院结构错综复杂,每一个女人家里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背景。他刚登基,一切都需要谨慎,不好为了一个女人跟其他所有女人的家起太大冲突。 这个时候,由萧若风或他名下的官员出面最佳。 萧若瑾颇感欣慰,连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笑道:“若风有心了。” 第二天朝会,琅琊王请陛下立后,易文樱是他推荐的人选。 他开了个头,这个早朝就成了讨论封后人选的专场。 众人各执己见,最后还是琅琊王略胜一筹,谁让他有兵有权。 落在朝臣眼里,琅琊王定然是受到陛下示意才会推荐易文樱,兄弟二人的感情再一次震撼所有人。 作者菌:“谢谢宝宝189***976_90552…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143 (宝宝们,后面的稍等等一下再来看,很快就弄好覆盖啦~今天没能完成目标,明天一定早点更新么么哒) “怎么,你知道什么内情?”雷梦杀嗅到瓜的气味,主动攀谈。 知道春溪玉又要忽悠人,苏暮雨给她倒了一盏冷茶。 便听她道:“说来也是可怜人,因替嫁担心被景玉王翻旧账,只能胆战心惊地讨好老男人,过了几年好日子。” 雷梦杀不解:“以后就要过苦日子了吗?” 他没有参与调查此事,却也听夜啸鹰说了几次,从前也一直知晓易王妃受宠。 可听春溪玉这意思,好像有外人不知道的秘密。 雷梦杀不傻,他还想多问点信息回去告诉萧若风,孰不知正合春溪玉的意。 “从前只是王府侧妃,有王爷宠爱,谨言慎行一些自然高枕无忧。如今景玉王登基,影宗不尴不尬不好封赏,她又养了先王妃嫡子,可真成了活靶子。” 雷梦杀对宫斗宅斗的领域不是很了解,但他对朝堂的敏锐度还算不错。 他若有所思:“这么一说还真是,易文看似樱拥有很多,实则全部摇摇欲坠,还会因为养着两个皇子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 春溪玉跟着他点头,他不由自主开始思考:该怎样才能解决易文樱的困境呢? “帝王之爱,不过如此啊。”春溪玉又感慨。 雷梦杀好像抓住了什么,附和道:“新朝初立,陛下若直接封后,恐怕引起其他后妃外戚不满。” 真要封后也不是不行,根本原因还是萧若瑾不愿为爱妃争取一下。 晚上,雷梦杀便将春溪玉呈现给他易文樱的困境又给萧若风复述了一遍。 正处于愧疚痛苦中的萧若风浑身一震,突然想为昔日情人、今日嫂嫂做点什么。 翌日下朝,萧若风例行留在平清殿与萧若瑾商议一些大事,末了他忽道: “听说兄长还未给易嫂嫂定下封号,若风斗胆,可是兄长遇到了为难之处?” 而后便说明,兄长的烦恼就是我的烦恼,如果兄长不好开口,他可以让人在朝会上主动提出封后事宜。 翻阅奏折的动作顿住,萧若瑾错愕,他没想到若风竟会主动为他考虑到这些。 七王之乱那晚,他比谁都清楚龙封卷轴上不可能是自己的名字。 对于皇位是由亲弟弟让来这个事实,说不在意是假的,但萧若瑾也知道自己得了便宜。 出于兄长、男人的自尊,他虽然想封易文樱为后,却不愿向萧若风开口,请他用最简单的方式帮助自己。 盖因他后院结构错综复杂,每一个女人家里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背景。他刚登基,一切都需要谨慎,不好为了一个女人跟其他所有女人的家起太大冲突。 这个时候,由萧若风或他名下的官员出面最佳。 萧若瑾颇感欣慰,连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笑道:“若风有心了。” 第二天朝会,琅琊王请陛下立后,易文樱是他推荐的人选。 他开了个头,这个早朝就成了讨论封后人选的专场。 众人各执己见,最后还是琅琊王略胜一筹,谁让他有兵有权。 落在朝臣眼里,琅琊王定然是受到陛下示意才会推荐易文樱,兄弟二人的感情再一次震撼所有人。 作者菌:“谢谢宝宝189***976_90552…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144 (宝宝们,后面的等一下再来看,很快就弄好覆盖啦~今天没能完成目标,明天一定早点更新么么哒) “怎么,你知道什么内情?”雷梦杀嗅到瓜的气味,主动攀谈。 知道春溪玉又要忽悠人,苏暮雨给她倒了一盏冷茶。 便听她道:“说来也是可怜人,因替嫁担心被景玉王翻旧账,只能胆战心惊地讨好老男人,过了几年好日子。” 雷梦杀不解:“以后就要过苦日子了吗?” 他没有参与调查此事,却也听夜啸鹰说了几次,从前也一直知晓易王妃受宠。 可听春溪玉这意思,好像有外人不知道的秘密。 雷梦杀不傻,他还想多问点信息回去告诉萧若风,孰不知正合春溪玉的意。 “从前只是王府侧妃,有王爷宠爱,谨言慎行一些自然高枕无忧。如今景玉王登基,影宗不尴不尬不好封赏,她又养了先王妃嫡子,可真成了活靶子。” 雷梦杀对宫斗宅斗的领域不是很了解,但他对朝堂的敏锐度还算不错。 他若有所思:“这么一说还真是,易文看似樱拥有很多,实则全部摇摇欲坠,还会因为养着两个皇子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 春溪玉跟着他点头,他不由自主开始思考:该怎样才能解决易文樱的困境呢? “帝王之爱,不过如此啊。”春溪玉又感慨。 雷梦杀好像抓住了什么,附和道:“新朝初立,陛下若直接封后,恐怕引起其他后妃外戚不满。” 真要封后也不是不行,根本原因还是萧若瑾不愿为爱妃争取一下。 晚上,雷梦杀便将春溪玉呈现给他易文樱的困境又给萧若风复述了一遍。 正处于愧疚痛苦中的萧若风浑身一震,突然想为昔日情人、今日嫂嫂做点什么。 翌日下朝,萧若风例行留在平清殿与萧若瑾商议一些大事,末了他忽道: “听说兄长还未给易嫂嫂定下封号,若风斗胆,可是兄长遇到了为难之处?” 而后便说明,兄长的烦恼就是我的烦恼,如果兄长不好开口,他可以让人在朝会上主动提出封后事宜。 翻阅奏折的动作顿住,萧若瑾错愕,他没想到若风竟会主动为他考虑到这些。 七王之乱那晚,他比谁都清楚龙封卷轴上不可能是自己的名字。 对于皇位是由亲弟弟让来这个事实,说不在意是假的,但萧若瑾也知道自己得了便宜。 出于兄长、男人的自尊,他虽然想封易文樱为后,却不愿向萧若风开口,请他用最简单的方式帮助自己。 盖因他后院结构错综复杂,每一个女人家里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背景。他刚登基,一切都需要谨慎,不好为了一个女人跟其他所有女人的家起太大冲突。 这个时候,由萧若风或他名下的官员出面最佳。 萧若瑾颇感欣慰,连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笑道:“若风有心了。” 第二天朝会,琅琊王请陛下立后,易文樱是他推荐的人选。 他开了个头,这个早朝就成了讨论封后人选的专场。 众人各执己见,最后还是琅琊王略胜一筹,谁让他有兵有权。 落在朝臣眼里,琅琊王定然是受到陛下示意才会推荐易文樱,兄弟二人的感情再一次震撼所有人。 作者菌:“谢谢宝宝189***976_90552…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145 怔了怔,萧若风饮下她送至唇边的酒。甘甜的酒液顺着喉咙直下,烧出胸前一片灼热。 他问:“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她答:“不好,枕边人不是日思夜想之人,一点都不好。” 芊芊玉指抚上他的脸庞,萧若风触及她的眼睛,多么迷离缥缈,让人看不透。 “……你是我的嫂嫂,是兄长的妻子。”他内心挣扎犹豫。 “不,我是你失散多年的恋人,我先嫁的人是萧若风。” …… 这一晚,萧若风仿佛回到当年,与她爱意缠绵的当年。 —— 翌日,雷梦杀来到琅琊王府。 雷梦杀有个习惯,跟春溪玉倒关于琅琊王的苦水,跟琅琊王倒关于春溪玉的苦水。 “你不知道,寒衣在外面游历都给他写信,我就是个顺带的呜呜呜……” 萧若风正在神游天外,对昨晚的混账事懊悔不已,既愧疚于兄长,又担心给她找麻烦。 千里之外的雪月城,雷梦杀口中的好闺女正在读信。 李寒衣不是一个擅长与人打交道的人,她自觉自己很无趣。 可是,有一个懂她蹚过的小溪河流,懂她剑尖挑起的花瓣上有水珠…… 所以,她喜欢跟春溪玉交流不是没有原因的。 今天的信有些不一样,在春溪玉的书信里掉出一张另一个人的字迹。 一张信纸密密麻麻都是春溪玉的恶劣行径、坑蒙拐骗事迹。 恰逢此时,司空长风忙了一天的雪月城事务来看李寒衣。他之前一直在天启城,于平定七王之乱也出了大力。 雪月城需要一个主事的城主,他便拒绝了萧若风留在天启做事的邀请。 李寒衣问他:“阿玉哥的风评很不好吗?” 司空长风愣了片刻,他该怎么说?春溪玉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还帮他追到了媳妇。 只能打哈哈混过去:“呵呵,大家都是朋友,也许是你爹开玩笑呢。” 不诋毁已经是司空长风最大的让步,原谅他说不出来夸赞之言。 —— 天启城,内卫司之事初定,萧若风的天启四守护却犯了难。 原本他的人选是李心月、姬若风、唐怜月、司空长风四人。 可是司空长风不干了。天启城对他最大的诱惑就是风秋雨,明德帝登基之前他一直留在天启正是因为此事。 在明德帝登基的第二个月,司空长风在春溪玉的撮合下直接抱得美人归,将白花楼的头牌琴师风秋雨带回雪月城。 如今都快大婚了。 而且雪月城看似有三位城主,实际能干活的只有一个。李寒衣尚且年少,百里东君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飘。 天启城就这么对司空长风失去了吸引力,他还是更愿意在雪月城安家,专心发展雪月城。 萧若风陷入选人难题,雷梦杀和夜啸鹰要跟着他上战场,不能干这活。 突然,雷梦杀灵光乍现,“我有一个人推荐!我娘子说他的剑法不输于她!” 金玉满堂,苏暮雨陷入沉思:“阿玉要让我跟琅琊王做事?” 春溪玉抱着手,“不然呢?你以为之前让你跟心月姐试剑是玩呢?” 苏昌河要干的活太多,以后更多,反而是苏暮雨一直在偷懒。 “好歹干几年。”春溪玉语重心长道:“不用太久,最多十年。” 方便离开时捞些好处。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146 苏暮雨学什么都很快,唯有忤逆春溪玉,恕他学不会。 就这样,卓小凡填上司空长风的空缺,成为天启四守护之朱雀使。 今时不同往日,苏暮雨不用再戴着面具躲躲藏藏。春溪玉说他是卓小凡,那他就是卓小凡。 时隔多年,唐怜月在琅琊王府再一次见到了这个男人。 “居然是你!” “呵呵。” 在苏暮雨的预想中,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跟唐门产生交集。 雷梦杀一看这是有瓜,连忙问:“怎么了怎么了?分享一下嘛。” 唐怜月欲言又止,为了防止他说出什么炸裂的语言,苏暮雨先一步道: “我不喜欢男人。” 他现在可以问心无愧地说出这句话。 雷梦杀捂嘴,卓小凡不喜欢男人,难道……唐怜月被他看得直发毛,解释道: “我也不喜欢。” “那究竟是谁喜欢男人?” 雷梦杀百思不得其解。这俩闷油瓶第一次见面聊这个话题,对吗? 唐怜月暂且相信苏暮雨,可当他看到春溪玉的时候又不确定了。 “你真不喜欢男人?” 几年过去了,两个大男人形影不离,反正唐怜月不信。 苏暮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苏暮雨了,他选择直接无视唐怜月。 他最亲近的两个人春溪玉、苏昌河都格外刻薄,苏暮雨被感染了。 “玄武使管好自己。” 若不是雨墨对这家伙有几分兴趣,他还能更刻薄。 慎儿当了皇后,慕雨墨依旧跟在她身边做事,她出宫办事时偶遇在街上追飞贼的唐怜月,两人就开始眉来眼去了。 知晓此事后,慎儿提醒慕雨墨:“男人就是贱,若即若离方为王道,你听我的……” 慕雨墨自身魅力值叠满,又有慎儿传授经验,唐怜月直接被钓成了翘嘴。 这不,他找不到慕雨墨,便找上了苏暮雨,“雨墨说你是他的哥哥。” 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唐怜月属于男人的第六感觉醒,不是一般哥哥。 不然雨墨为什么不叫自己哥哥呢? 春溪玉一扇子把人挥出门,示意苏暮雨关门,唐怜月不甘地看了一眼纯金匾额。 落寞离去。 宫中,慎儿悠哉悠哉剥了一颗葡萄,对好姐妹的恋情十分关注。 “要让他求而不得,得到了又失去,却又给他重新得到的希望……” 慕雨墨在一旁直点头,比起皇后娘娘,她空有武力而无脑力。 同在殿内的苏昌离:“……”他能听这些吗? —— 此后几年,影宗逐渐通过内卫司洗白,转为正规军,有了正式编制。 慎儿一个人哄四个男人,平衡之术玩得比萧若瑾还专业。 萧若风对她愧疚,对兄长愧疚,却又贪恋那丝得之不易的温情。 苏昌离知晓慎儿的一切作为,他不认为她恶毒,只觉得她被逼无奈,满足于默默守护。 百里东君跻身冠绝榜,第一时间就要带慎儿离开,却被慎儿三言两语哄晕了头,愿意做好自己的大城主,成为天下第一为慎儿撑腰。 萧若瑾一直被蒙在鼓里,自以为是北离开国至今最幸福的皇帝,唯一的烦恼是琅琊王的名声和势力太盛,慎儿反倒成了他温暖的港湾。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147 暗河的主业彻底荒废,副业风生水起,只需一个恰当的时机宣告世人他们不再是杀手。 这个时候,就需要春溪玉出面跟暗河的老一辈交流交流。 西南方向,无名深山,暗河的浓雾似乎没有多年前那么深了。 这是慕明策第一次见到春溪玉,只一眼便令他浑身汗毛直竖。 青影出现在星落月影阁,立在那里,像一把没出鞘的刀,不伤人。 但慕明策知道,那刃上一定沾过血。 数十年的杀手经验告诉慕明策,宁可与十个谢霸那样的人结仇,也不能招惹一个春溪玉这样的人。 春溪玉认真评估了一下暗河的实力,满意点点头,“不错,以后改名叫无剑城吧。” 一来就给所有人一个无比硕大的下马威。 慕明策的视线不经意从苏暮雨身上扫过,不露声色,“哦?无剑城?可否讲一下缘由呢?” 似笑非笑的眼神与慕明策对上,是个有点脑子的主事人。 她轻笑:“缘由嘛——暗河灭了一个无剑城,赔他一个也在情理之中吧。” 慕明策的瞳孔骤缩,苏暮雨知道了! 苏暮雨上前一步,“大家长,来龙去脉我都已经查清楚。” 万卷楼的卷宗中有详细过程,连哪些杀手参与了屠杀无剑城都一清二楚。 很多年前,无剑城迅速崛起,城主卓雨落剑法绝世,被冠以剑神之称。 一次试剑,无双城刘云起落败于卓雨落之手,心生忌惮便向暗河下单。 那一次行动,暗河出动数十名高手,与无双城高层联合无剑城内应,灭卓家满门,抢夺无剑城无数神兵与剑谱。 作恶者满载而归,苏暮雨作为无剑城遗孤却流落暗河,身陷泥泞。 慕明策仰天闭上眼睛,话音无力:“知道了啊……你想如何。” 原本,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曙光近在眼前,慕明策以为自己要成功了。 他一生杀人无数,从不畏惧,但对于无剑城惨案,他心虚。 并非害怕冤魂索命,而是怕暗河得之不易的出路被斩断。 根据慕明策对时局的分析,暗河能有今天这些明面上的出路,一切都要归功于春溪玉,是她的谋算和推动才让暗河避开江湖针对。 慕明策不知道春溪玉为什么愿意帮助暗河,即便暗河为他提供了很多搞事的人手,但慕明策被利用却得不到好处的次数太多,所以十分卑微。 如今春溪玉陪苏暮雨回来提起无剑城,就代表春溪玉站的是苏暮雨,不是暗河。 如今,刀握在苏暮雨手中,只在他一念之间,暗河便能重回黑暗,这些年的努力、未来的期望即将化为泡影。 至少,慕明策不信有人能放下如此血海深仇。 是的,苏暮雨放不下。 他缓缓道:“执刀者是无双城,暗河是那把刀。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却还要活下去。” 暗河是个糟糕的地方,但这里有他的朋友、家人,大家长对他有恩情。 苏暮雨跟春溪玉厮混很多年,学会了刻薄与外耗,但不多。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148 慕明策睁开眼睛,不可置信:“你愿意放下仇恨,继续帮暗河?”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圣父? “放不下。”但他也曾是杀手,知晓其中无奈与艰辛。 提魂殿派下来的任务,大家长没办法反抗,自己也曾有过这种无力。 好比执伞鬼杀了很多人,死者的亲朋不去追究下单子的人,只追着执伞鬼喊打喊杀。 暗河不是没有无可救药的坏种,更多的却像慕青羊、慕雨墨等人一样迷茫无措,他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来就是杀手。 现在不一样了,苏暮雨愿意让这大部分人拥有光明的未来。 “害无剑城覆灭的主谋我会自己去讨债,但暗河要听阿玉的。” 慕明策看向笑眯眯的春溪玉,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有点眼熟。 她笑容灿烂:“听我的,保你们前途坦荡,做成前辈上百年都做不成的事。” —— 暗河正式更名为无剑城,之前遮遮掩掩的生意总算有了正当出处。 无剑城弟子押运一批重要货物从西向东,一些上了年纪的江湖老人还以为听错了,“无剑城的商队?” “对啊,无剑城的队伍,之前好像没听过,是什么三流小宗门吗?” 早早安排好的人就出声了,“无剑城……不是剑神卓雨落那个无剑城吗?此剑一出,天下无剑!” 另一个早早安排好的人附和:“我刚从那边回来,听说无剑城的城主就叫卓雨落,怎么消失那么多年又回来了呢?” 无剑城再次问世,城主卓雨落还活着,这个消息传到无双城。 刘云起手中之剑差点误伤那名送信弟子,他声音尖锐:“你再说一遍!” 这个世界怎么了?陷入什么奇怪的循环了吗?卓雨落怎么又活了? 没人比刘云起更清楚卓雨落死得有多透。 “禀城主,外面就是这样传的,有鼻子有眼,西南道和雪月城与无剑城都有生意上的往来呢。” 震惊过后是油然而生的恐慌,刘云起吩咐:“查!快去查无剑城是哪里冒出来的!越详细越好!” 十多年前无剑城无端覆灭,江湖上很多人都知晓这事有猫腻,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 消息传到天启城,琅琊王府。 姬若风对自己的专业产生深深怀疑,他刚知道,他居然刚知道! “目前看来,无剑城不会威胁到王爷,我写了信去问司空长风,很快就能摸清其中门道。” 这次无剑城押送的那批货物正是雪月城的,司空长风一定知道。 萧若风倒是没那么大反应,他看向书房里另外一人,问道: “小凡,你听说过无剑城吗?” 苏暮雨抱着剑当木头人,“知道。” 他现在很少用十八剑阵,油纸伞也不背了,配剑是春溪玉送他的。 那年名剑山庄,苏暮雨为春溪玉从白发仙手上抢来琴剑长歌,被春溪玉改成正常长剑,又送回给了苏暮雨。 他整天当宝贝抱着。 彼时,姬若风听到他的回答皱眉,“你早就知道无剑城?” “嗯,我是无剑城的少主。” 一句话,震撼姬若风一百年。 暗河传-春溪玉149 慕明策睁开眼睛,不可置信:“你愿意放下仇恨,继续帮暗河?”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圣父? “放不下。”但他也曾是杀手,知晓其中无奈与艰辛。 提魂殿派下来的任务,大家长没办法反抗,自己也曾有过这种无力。 好比执伞鬼杀了很多人,死者的亲朋不去追究下单子的人,只追着执伞鬼喊打喊杀。 暗河不是没有无可救药的坏种,更多的却像慕青羊、慕雨墨等人一样迷茫无措,他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来就是杀手。 现在不一样了,苏暮雨愿意让这大部分人拥有光明的未来。 “害无剑城覆灭的主谋我会自己去讨债,但暗河要听阿玉的。” 慕明策看向笑眯眯的春溪玉,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有点眼熟。 她笑容灿烂:“听我的,保你们前途坦荡,做成前辈上百年都做不成的事。” —— 暗河正式更名为无剑城,之前遮遮掩掩的生意总算有了正当出处。 无剑城弟子押运一批重要货物从西向东,一些上了年纪的江湖老人还以为听错了,“无剑城的商队?” “对啊,无剑城的队伍,之前好像没听过,是什么三流小宗门吗?” 早早安排好的人就出声了,“无剑城……不是剑神卓雨落那个无剑城吗?此剑一出,天下无剑!” 另一个早早安排好的人附和:“我刚从那边回来,听说无剑城的城主就叫卓雨落,怎么消失那么多年又回来了呢?” 无剑城再次问世,城主卓雨落还活着,这个消息传到无双城。 刘云起手中之剑差点误伤那名送信弟子,他声音尖锐:“你再说一遍!” 这个世界怎么了?陷入什么奇怪的循环了吗?卓雨落怎么又活了? 没人比刘云起更清楚卓雨落死得有多透。 “禀城主,外面就是这样传的,有鼻子有眼,西南道和雪月城与无剑城都有生意上的往来呢。” 震惊过后是油然而生的恐慌,刘云起吩咐:“查!快去查无剑城是哪里冒出来的!越详细越好!” 十多年前无剑城无端覆灭,江湖上很多人都知晓这事有猫腻,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 消息传到天启城,琅琊王府。 姬若风对自己的专业产生深深怀疑,他刚知道,他居然刚知道! “目前看来,无剑城不会威胁到王爷,我写了信去问司空长风,很快就能摸清其中门道。” 这次无剑城押送的那批货物正是雪月城的,司空长风一定知道。 萧若风倒是没那么大反应,他看向书房里另外一人,问道: “小凡,你听说过无剑城吗?” 苏暮雨抱着剑当木头人,“知道。” 他现在很少用十八剑阵,油纸伞也不背了,配剑是春溪玉送他的。 那年名剑山庄,苏暮雨为春溪玉从白发仙手上抢来琴剑长歌,被春溪玉改成正常长剑,又送回给了苏暮雨。 他整天当宝贝抱着。 彼时,姬若风听到他的回答皱眉,“你早就知道无剑城?” “嗯,我是无剑城的少主。” 暗河传-春溪玉150 000慕明策睁开眼睛,不可置信:“你愿意放下仇恨,继续帮暗河?”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圣父? “放不下。”但他也曾是杀手,知晓其中无奈与艰辛。 提魂殿派下来的任务,大家长没办法反抗,自己也曾有过这种无力。 好比执伞鬼杀了很多人,死者的亲朋不去追究下单子的人,只追着执伞鬼喊打喊杀。 暗河不是没有无可救药的坏种,更多的却像慕青羊、慕雨墨等人一样迷茫无措,他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来就是杀手。 现在不一样了,苏暮雨愿意让这大部分人拥有光明的未来。 “害无剑城覆灭的主谋我会自己去讨债,但暗河要听阿玉的。” 慕明策看向笑眯眯的春溪玉,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有点眼熟。 她笑容灿烂:“听我的,保你们前途坦荡,做成前辈上百年都做不成的事。” —— 暗河正式更名为无剑城,之前遮遮掩掩的生意总算有了正当出处。 无剑城弟子押运一批重要货物从西向东,一些上了年纪的江湖老人还以为听错了,“无剑城的商队?” “对啊,无剑城的队伍,之前好像没听过,是什么三流小宗门吗?” 早早安排好的人就出声了,“无剑城……不是剑神卓雨落那个无剑城吗?此剑一出,天下无剑!” 另一个早早安排好的人附和:“我刚从那边回来,听说无剑城的城主就叫卓雨落,怎么消失那么多年又回来了呢?” 无剑城再次问世,城主卓雨落还活着,这个消息传到无双城。 刘云起手中之剑差点误伤那名送信弟子,他声音尖锐:“你再说一遍!” 这个世界怎么了?陷入什么奇怪的循环了吗?卓雨落怎么又活了? 没人比刘云起更清楚卓雨落死得有多透。 “禀城主,外面就是这样传的,有鼻子有眼,西南道和雪月城与无剑城都有生意上的往来呢。” 震惊过后是油然而生的恐慌,刘云起吩咐:“查!快去查无剑城是哪里冒出来的!越详细越好!” 十多年前无剑城无端覆灭,江湖上很多人都知晓这事有猫腻,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 消息传到天启城,琅琊王府。 姬若风对自己的专业产生深深怀疑,他刚知道,他居然刚知道! “目前看来,无剑城不会威胁到王爷,我写了信去问司空长风,很快就能摸清其中门道。” 这次无剑城押送的那批货物正是雪月城的,司空长风一定知道。 萧若风倒是没那么大反应,他看向书房里另外一人,问道: “小凡,你听说过无剑城吗?” 苏暮雨抱着剑当木头人,“知道。” 他现在很少用十八剑阵,油纸伞也不背了,配剑是春溪玉送他的。 那年名剑山庄,苏暮雨为春溪玉从白发仙手上抢来琴剑长歌,被春溪玉改成正常长剑,又送回给了苏暮雨。 他整天当宝贝抱着。 彼时,姬若风听到他的回答皱眉,“你早就知道无剑城?” “嗯,我是无剑城的少主。” 暗河传-春溪玉151 “下人做的哪儿有臣妾做的好。”慎儿自然地坐到萧若瑾身侧,柔声道: “陛下和琅琊王方才在说什么?能不能说与臣妾听呢?” 这是萧若风第一次见帝后二人私下的相处模式。 只见萧若瑾大概组织了一下语言,避开易文君不谈道: “若风与孤谈影宗弟子还算得用,内卫司的事情都处理的很好。” “那便好,臣妾曾经历过那种暗无天日的过往,只想陛下治下的天启城少一些可怜人,帮一帮表姐,让陛下见笑了。” 多么善良心软的美人,哪怕萧若瑾知道这里面有掺水成分,依旧受用的很。 “近日国事繁忙,孤明日下朝再去陪你。” 这是今天不去的意思。 “陛下当以国事为重。”说着,她潋滟的眸子不经意掠过萧若风,里面饱含深意: “臣妾宫中也有一局棋,奈何文樱蠢笨,怎么也解不开,便等陛下明日来解。” 偷吃多次的经验告诉萧若风,她这是在邀请自己,他忙垂首装作回避。 慎儿款款离去,她知道,萧若风会来陪她下棋。 —— 一年后,慎儿诞下八皇子萧凌尘。 萧楚河十岁那年被正式过继给琅琊王,此后经常陪琅琊王出入军营。 此后几年,北离以萧若风为首、雷梦杀、夜啸鹰为首的武将阵营三五不时便要出征,抵御南决骚扰。 大战没有,小战不断,好在没打过什么败战。 无剑城逐渐名声鹊起,天启城里的卓小凡慢慢广为人知。 卓小凡是个剑客,他的配剑名春雨,这些年执剑在天启城守护百姓,颇有美名。 唯一的不足就是他喜欢和春溪玉玩,姬若风对此评价: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卓小凡我行我素,成天跟春溪玉混迹在一起,外界传闻二人有短袖之癖。 他也不管,愈发坐实传言。 春溪玉没有骗苏暮雨,在他担任白虎使的第十年,成为四守护里第一个请辞的人,他要回归无剑城,继承城主之位。 萧若风没有强留。 在慎儿的谗言蛊惑下,萧若瑾将南境边缘的一座城镇赐给无剑城,令无剑城迁居。 那个小城往前是北离边境,往后是南荒,萧若瑾也并非昏庸,他是出于政治目的。 不知是不是南决边境管理不到位,大量铁器、盐巴流向南荒,导致其相较从前更加独立、强势,趋向于小国发展。 在这种情况下,南境周边土司、苗王世家横行,各民族混居,单靠官方手段很难让边境安稳。 于是萧若瑾开动聪明的大脑,弄一个江湖宗门到边境,互相牵制,以求平衡。 苏暮雨接旨时一脸苦相,就连唐怜月都忍不住说一句陛下不厚道。 然而在萧若瑾产生这个想法之前,无剑城早几年就已经开始在萧若瑾赐的小城基建,就等着名正言顺搬家了。 “苏暮雨。”(坐在躺椅上昏昏欲睡) “阿玉?”(疑惑回头) “你为什么一直赖着我呀,不腻味吗?”(语气索然无味) “我不会,阿玉也不准。”(咬牙切齿,忍气吞声。) 江湖上,遮回疏放。作个闲人样。 —— 日更1 作者菌:“正文到这里结束,之后有番外交代其他角色的结局,番外有点长哦~今天更新还是有点晚,追更的宝宝们困困先睡觉叭,明早上来看~“ 暗河传-春溪玉番外慎儿 明德十年,春溪玉离开天启,她特意进宫与慎儿道别。 慎儿久久凝视着眼前人。 一袭青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勾出肩线与腰身。那广袖灌满了风,鼓荡如帆,似乎随时都要带人飞走。 青丝半散,扑在脸上,有几缕绕在唇边她也懒得拨开。 春溪玉有些无奈,“你可真够恶趣味。” 分明最早发现她女扮男装,这些年却坚持孜孜不倦地捉弄所有人。 此时的她与以往并无不同,可就是装扮、容貌上的略微差别,让人一眼就能瞧出来是个姑娘。 一个容貌昳丽邪气的姑娘。 褪去伪装,这般瞧着倒是跟苏昌离更像了。 慎儿轻笑:“我乐意。” 是的,慎儿是除了温壶酒、李长生之外第一个发现春溪玉伪装的人。 在她们两个决定算计萧若风之后,计划开始之前,慎儿对春溪玉展开猛烈攻势。 秉持着得不到他的心,至少也要得到他的人的想法,慎儿那段时间的招数狂野到春溪玉惋惜自己比男人少了些东西。 实在抵抗不住,她最后一次任由慎儿将自己扒了个半光,真相大白。 慎儿当时恼羞成怒,气愤道:“女人也不是不可以!” 还好春溪玉有原则,一下就把人推开了。 这些年来,慎儿孩子都已经生了两个,依旧热衷于给苏暮雨找不痛快。 比如让萧凌尘认春溪玉做义父什么的,也就苏暮雨能忍。 苏暮雨的忍人性格又给了慎儿理解空间。她认为春溪玉一直没换掉苏暮雨的原因是因为自己。 因为换一个男人,估计早和自己打起来了,阿玉是心疼自己呢。 回到当下,慎儿问:“你想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吗?” “做完了。” 浊清死了,命赔完了,太安帝于荒谬中升天,萧若瑾和萧若风注定会爆发矛盾,她不能将余生都浪费在这座城。 她允诺:“你需要的时候,我随时回来。” 春溪玉的事情做完了,慎儿还没有。萧若风不好糊弄,萧羽需要再大一些才能取代萧若瑾。 “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要好好活着,代我瞧一瞧我没见过的风景。” “嗯。” …… 春溪玉走后,萧若瑾的身体慢慢开始出现问题,以不正常的速度衰败下去。 萧若风察觉异常,他质问慎儿为什么要害他的兄长。 就在萧若瑾的病榻前,慎儿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道出一个萧若风无言以对的理由: “他发现了,凌尘跟你长得太像。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受到伤害,你们不能怪我。” 别说萧若风,就连昏昏沉沉的萧若瑾都无话可说,所以怪他不够大度? 萧若瑾比萧若风年长许多,岁月漫长,他都快忘了萧若风小时候长什么样。 萧凌尘帮助萧若瑾回忆了起来。 就长这样! 就长萧凌尘这样! 一模一样! 小一点的时候萧若瑾还能用侄儿貌似亲叔叔的借口,如今萧凌尘能进学堂了,依旧跟萧若风小时候一个样。 萧若瑾真忍不了! 他没有抓到萧若风跟慎儿私通的证据,所以他只想抹杀萧凌尘,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给慎儿逮到发作的机会了。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番外易文君 在易卜被囚禁的第七年,影宗弟子全部转为正规军,有了正经差事。 再也不是窝在黑暗里鬼鬼祟祟的的反派。 易文君最大的优势在于美貌,尤其是出面与旁人交涉时,易卜需要耗费口舌才能得到的结果,易文君只需正常发挥。 一张芙蓉面和一张丑橘脸,任谁都会区别对待。 经过春溪玉的简单忽悠培训,又有苏昌河跟着出鬼主意,易文君很快适应了宗主的日常。 然后她发现,有压力,却并没有易卜所说那么压抑痛苦。 至少在这个位置上,哪怕有人觊觎她的美貌,她可通过武力或者算计避开,而不是像从前那样只能任父宰割。 每次看守易卜的暗卫来禀报时,都会着重说明他天天念叨着祖宗基业、光复辉煌。 易文君发现了,易卜远比自己痛苦,她不懂,于是她找到了春溪玉询问。 春溪玉听了,毫不客气地辣评: “因为你爷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的教育使你爹把影宗当作精神寄托。” “精神寄托?” “嗯……就像你,我问你,你为什么而活?” 易文君脱口而出:“为我自己。” 春溪玉摊手,“这就对了。人可以不为自己而活,但绝对不能为一个阴影下的存在而活,你爹和你爷爷、你祖宗都是影宗的傀儡。” 因为不想让自己的人生受他人所掌控,所以易文君愿意为了这个目标去努力,带影宗走到阳光下只是顺带的。 易卜不一样,他的出发点是想让影宗重现辉煌,始终绕不开影宗的本质: 想往朝廷走,朝廷排斥他,江湖倒是不排斥他,但他排斥江湖,又妄图掌控江湖。 总结下来,如果易卜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他一定会将自己唯一的的血脉放在影宗之前,也不会走到跟女儿和徒弟反目成仇。 易文君跟着春溪玉的思路走,一个大胆的想法升起: “我爹居然是一个很无私奉献的人!” 就是奉献错了对象。 “不错不错,所以人啊,还是自私一点的好。” 就像春溪玉自己,她来天启的出发点从来不是为了复仇。 她是为了逃离幼年时期的恶梦,纯为了自己爽,只是复仇刚好成为必不可少的一环而已。 道理不必很有道理,只要自己认同就好。 譬如此刻,易问君深深认同了春溪玉的歪理,然后她就开始站在精神的制高点俯视易卜。 在易文君看来,易卜就是一个被原生家庭腐蚀自我思想的可怜虫,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有她这个女儿。 易卜应该对她感恩戴德才对啊! 七年后,易卜离开那个小院,迎接他的是日新月异的影宗。 为了让易卜深切体会到自己的无能,易文君还特意让人给他讲解了这些年影宗的发展历史。 有巧合,有幸运,有人帮忙……但易卜不得不承认,自己穷极一生也难做到这个地步。 展示完自己的事业版图,易文君就给远在千里之外的洛青阳传信: 老头你养不养,你想养就给你养,你不养的话我也不养。 还算有点良心的洛青阳立刻赶回天启,接易卜去凄凉城颐养天年。 美其名曰:享清福。 在鸟不拉屎的凄凉城享清福。 —— 易卜: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番外苏昌河 在前往柴桑城执行任务之前,苏昌河认为自己未来可期。 虽然他身负血海深仇,虽然他深陷世人最厌恶的暗河,虽然他在暗河内外的风评都不是太好…… 但他聪明勇敢有力量啊! 暗河的老家伙们墨守陈规,不懂变通,一代又一代的领导者用规矩把自己困在一个怪圈里。 而他苏昌河! 生来就是要拯救暗河的!他就是暗河之光! 在苏昌河打算开启彼岸计划的时候,柴桑城的任务来了。 他认定会跟自己一起打拼未来的好兄弟认识了一个死娘娘腔,然后这个世界就变得不对劲起来,苏昌河的未来陷入一片黑暗。 两个素未谋面的人,怎么能天生不对付呢? 直到苏暮雨说出那句:“他跟你很像啊。”苏昌河恍然大悟! 他说怎么一见死娘娘腔就感觉怪怪的,原来是王不见王,一山不容二虎! 试问这世间,有谁能坦然接受一个自己的平替呢?反正苏昌河不能。 在春溪玉没注意的角落,苏昌河暗戳戳把她当成了自己的竞品。 光头男童若有所思:“原来如此,父亲居然也有敢忤逆堂姑的时候啊。” 这个就是易文君和苏昌河的儿子,无心,如今是忘忧大师的俗家弟子。 在小无心的记忆中,堂姑是家里的天,说一不二,指哪打哪,母亲最喜欢堂姑了。 苏昌河一见这小子就烦,居然没有遗传到自己聪明的大脑! 好好的非要剃个光头,当和尚的徒弟,苏昌河越想越气。 他在儿子耳边恶魔低语:“别学那老和尚念经了,跟爹学阎魔掌好不好?” 小无心(魔丸家庭唯一的灵珠)摇头,“不行,堂姑说了,练阎魔掌的人会变阴,父亲不能教坏小孩。” “你……”苏昌河气急,好端端的孩子,他怎么就教不坏呢? “父亲还没有说,你后来怎么就听堂姑的话了呢?”其实小无心怀疑父亲在吹牛。 苏昌河挑了挑眉,“我不是说了吗,一山不容二虎。” 小无心歪头疑惑。 “二山。” “二山就能容二虎吗?” “二三得六。” 小无心:“……”好冷啊。 其实是王见王,还没打起来就发现对方与自己臭味相投…… 咳咳,是志同道合。 江湖更新迭代,直至今日还有人在惋惜卓小凡为什么要跟春溪玉厮混。 北离各大门派势力林立,直至今日还有人在惋惜第一美人易文君为什么看上了个无赖。 只能说还好暗河早就走上了正轨,不然苏昌河还得操心他的彼岸。 彼岸有了着落他才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守着易文君,不然有没有小无心还是个未知数呢。 苏昌河可不是苏昌离那个笨蛋,他跟易文君搞在一起没多久便发现了易文君为何会勾引自己。 这让原本以为只是一段露水情缘的苏昌河瞬间爆发。 哪怕易文君心里那个人是堂姐,哪怕堂姐是个女的,苏昌河也不服输! 他用一根手指勾起易文君的下巴:“好、很好,你这时在玩火!” 他不仅要她的身,还要她的心! 从此以后苏昌河就过上了严防死守的日子,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找婆娘!抓小三!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番外苏昌离 苏昌离的一生,用春溪玉的话概括,就是一个傻人有傻福。 幼年时全族被灭,差点被浊清灭口,大哥背着他逃跑。 少年时成为无名者,在暗河接受惨无人道的杀手培训课程,好在前面有两个备受苏家器重的哥哥遮风挡雨。 到了要开始接刺杀任务的年纪,暗河开始转行,他直接被大哥送到天启干活。 在别人看来暗卫的生活足够苦,苏昌离却觉得还不错。 尤其是保护的主子还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让情窦初开的小少年每天活力满满。 易文樱是他接触到的第一个正常女性,她说自己很恶毒,跟苏昌离往日相处的暗河弟子相比却显得善良多了。 这样美丽善良的姑娘,性格古怪一点似乎也微不足道,反而更吸引人。 大哥说要给让他去办别的事,他有点不舍,却也不反抗,乖乖听话。 这时,一直跟他说不上几句话的易文樱却不干了,她问苏昌离: “你能一直留在我身边吗?” 苏昌离想去问大哥和雨哥,自己能不能一直留在她身边,她又说: “你又不是没断奶的孩子,做什么还要问大人。你就说你自己想留在景玉王府,不好吗?” 有点不太好,但苏昌离还是按她说的骗了大哥和雨哥,自己主动求来留在她身边的任务。 易文樱说他是个大人了,但苏昌离的思想其实没有那么成熟。 从小跟着观念不太正常的哥哥,身边都是杀人如麻的同伴,苏昌离没有接受过正常教育。 他的任务是配合易文樱在景玉王府作威作福,他就将易文樱的吩咐奉为圭臬,认真执行。 景玉王很喜欢她,可她总是让他听墙角,苏昌离偶尔也会不开心。 可他还是会听她的话。 好比她在泡澡,让自己去按肩,苏昌离潜意识里觉得不太好,但他不会拒绝她。 然后…… 然后就不说了,为了这个任务,苏昌离牺牲了自己的清白。 并且乐在其中。 这一乐就是数年,到了被催婚的年纪,苏昌河对傻弟弟唯一的要求是不能喜欢男人。 苏昌离沾沾自喜,还好自己喜欢的是女人,虽然这个女人不止有自己一个男人。 后来苏昌河知晓苏昌离痴心于易文樱,底线一降再降,降到只求苏昌离保住小命,被人抓奸在床那天能跑快点。 她喜欢他喊她慎儿,苏昌离也愿意喊,望着她的眼睛深情地唤“慎儿”,并且认为这是她对自己不一样的表现。 看,她有四个男人,只有自己知道她来自唐门,原名唐慎。 又过了很多年,慎儿的大儿子登基为帝,二儿子送给春溪玉养。 最后,她生了一个女儿,女儿的眼睛很像苏昌离,也像苏昌河。 苏昌离觉得自己这一生很幸运,有爱人、有女儿,没有名分也没关系。 慎儿的另外三个男人都很优秀,她却愿意把一颗真心留给他。 他要知足,知足常乐。 后来慎儿把他们的女儿交给春溪玉养,她对春溪玉说: “你不想生孩子,这个孩子就当是我为你生的。” 苏昌离愈发觉得自己是慎儿的真爱。她因为自己对堂姐爱屋及乌,怎么不算真爱呢? 所以春溪玉说傻人有傻福,但凡换个聪明的来早就黑化了。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番外萧若风 这一生,萧若风最愧疚、懊悔的事情莫过于气死了兄长。 萧若瑾下葬后,萧若风问过负责照顾他身体的太医,太医说: “太上皇体内虽有毒素残留,但底子养的不错,是终日气急攻心才导致早逝。” 太医回禀很有水平,萧若瑾这个年纪其实不算早逝了。 急火攻心的原因多种多样,萧若风却深以为是自己与阿樱的私情刺激到了兄长。 为了保持人设,在毒倒萧若瑾后,慎儿曾对萧若风说: “虽然我们两个才是真爱,但你兄长才是我名义上的夫君,你以后……不要进宫来找我了!” 萧若风也是这样认为的,但他、他做不到!他贪恋她的温柔乡。 忍了一个月没进宫,萧若风终究按捺不住。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翻进宫控诉她: “最先与你相爱之人是我,最先与你做夫妻之人还是我,凭什么要我退一步!” 然后……(此处省略一万个违禁词语。) 从那以后,萧若瑾升级为太上皇,萧若风愈发不避讳进宫的次数。 升级成琅琊王世子的萧楚河阴阳怪气:“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叔家在皇宫。” 萧楚河向来尊敬崇拜琅琊王,过继后更是把萧若风当亲爹孝顺。 不知哪天忽然开智了,发现萧若风和慎儿之间不简单,之后跟琅琊王顶嘴的次数直线上升。 顶嘴归顶嘴,他依旧尊重琅琊王,只是多了一丝萧若风察觉不到的古怪。 萧若风只当孩子大了,懂事了,知道给亲生父亲打抱不平,自知理亏的他也没有苛责。 只道:“大人的事,小孩不要多管。” 萧楚河反驳:“我也是大人了,王叔不许把我当小孩。” 他是这一辈里年纪最大的一个,天启城里的孩子王,身后一群小弟。 包括但不仅限于雷无桀、小无心、姬雪、萧凌尘…… 萧若风拍了拍名义上的儿子、实际上的侄儿的脑袋,转头又进宫沉溺于温柔乡。 除了慎儿,萧若风一生都在兢兢业业为北离保卫边疆。 他麾下有银衣军侯、金甲将军等等一众猛将,他退下来后由萧楚河顶上。 萧楚河没意见。 他成长、生活的环境有阴谋诡计,更有朋友、亲长,没有经历巨大挫折,他愿意像琅琊王一样保家卫国。 至于萧若风的亲生儿子萧凌尘,一头扎进江湖后无法自拔,是敢爱敢恨敢潇洒版本的萧若风。 唯一令萧若风不理解的小辈——萧羽,他学的是卓小凡的剑,性格却…… 既不像他的父亲萧若瑾温和,也不像他的义父百里东君潇洒,跟他师父学了个十成十。 算了算了,一言难尽,一看就知道师出何门,萧若风不时还要为他公关个人形象。 经历过太安一朝的三朝老臣也是有福了,十多年后再次从皇帝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好在萧羽除了性格一言难尽,在萧若风的严防死守之下没长歪。 他治国有方,是名垂千古的中兴之主。 总的来说,萧若风这一生有爱人,有儿子,有权势,琅琊军后继有人,寿终正寝。 唯一的遗憾是爱人还有其他爱人。 暗河传-春溪玉番外慕雨墨 慕雨墨这一生吃过最大的苦,当属早年在暗河当杀手的经历。 自从她来到天启出任务,暗河不再做杀人的生意,她后面的日子就全是甜。 慕雨墨的任务是保护易文樱,顺便教她一些没有内力也能使用的技能。 这个任务格外轻松,慕雨墨不是主导者,还有人换班,日子那叫一个惬意。 她玩遍了天启城里里外外、大街小巷,正当乏味时,一个男人进入她的视野。 ——唐怜月,琅琊王召集的玄武使,来自唐门的呆子。 他俊美、孤僻、话少、善良……从某种角度来看有点像执伞鬼时期的苏暮雨。 区别在于唐怜月比苏暮雨更无趣、更死板,狠狠踩在慕雨墨感兴趣的男人类型上。 年少时情窦初开,慕雨墨对暗河白月光苏暮雨产生向往,结果苏暮雨喜欢男人! 其他的慕雨墨都能努力改一改,这要她怎么改!直接给她搞萎靡了。 为什么慕雨墨如此确信苏暮雨性取向有问题呢?因为她当年让苏暮雨发誓,他不敢! 知晓春溪玉男扮女装的人就那么几个,目前的慕雨墨还不知道,于是她愈发肯定苏暮雨喜欢男人。 她时常跟小姐妹感慨:“随橙想呢,当年令暗河少女趋之若鹜的第一美男执伞鬼,居然会栽在任务对象身上。” 多年过去,大部分都容易忽略一个细节,苏暮雨最初是接了刺杀春溪玉的单子,然后职业道德消失,直接跟春溪玉鬼混去了。 看到唐怜月的第一眼,慕雨墨承认,她还是更喜欢这个类型的男人。 16第一次见面,她“不小心”撞到唐怜月,非常刻意地摔倒在地: “哎呀~不小心摔倒了呢,你能扶我起来吗?” 唐怜月看着她极其拙劣的演技,想说自己只是话少,不是傻。 比恶语相向最先到来的,是慕雨墨身上的香味和出色的相貌。 原谅唐怜月肤浅了。 成功与夸使搭讪,慕雨墨晚上就迫不及待地跟小姐妹分享了。 慎儿的表情一言难尽,这姑娘怎么就没学到半分她的聪明才智呢? “不行!你要换一种方法!” 如果是慎儿,最开始装摔倒博关注的人一定是唐怜月。 慕雨墨跟慎儿混了几年,见对方游刃有余地拿捏四个男人,还以为自己也看会了呢,一听就急了: “啊?那怎么办,你快教教我。” 她也要唐怜月一颗心粘在自己身上。 结合唐怜月的出身、性格,慎儿想了一下道:“你想这样……再这样……” 慕雨墨对她的建议很信服,毕竟成功案例近在眼前,唐怜月就遭了。 事实证明,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身心都一样。 这一次,换唐怜月为情所困,左右为难,日思夜想都是慕雨墨。 慕雨墨不再是身份敏感的暗河蜘蛛女,她是皇后的好姐妹,是无剑城的长老之一,拥有世俗意义上与唐怜月匹配的身份,她的好姐妹们甚至能指责唐怜月高攀了。 人还是这两个人,只是境遇转换,变成唐怜月追逐慕雨墨。 作者菌:“谢谢宝宝闲_827027684…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一章~“ 暗河传-春溪玉番外李寒衣 故事时最后,在北离江湖眼里,春溪玉的正缘竟是李寒衣。 事故症结在于春溪玉早年的名声太恶劣,几乎到了人人喊打的程度。 这么一遭,总不能让春溪玉穿上女装挨家挨户敲门告知。 后来有一些小道消息流传,但由于关于春溪玉的事迹都很离谱,女扮男装混在里面都不起眼了,没几个人信。 还有人说春次玉是天山童姥、妖怪成精、北离江湖的报应呢,女扮男装算什么。 于是乎,春溪玉跟苏暮雨形影不离,外人说三道四,指责春溪玉带坏无剑城城主,也有人说二人有龙阳之好。 当李寒衣成为雪月剑仙之后,她的私生活也成了北离剑客重点关注对象。 不关注不知道,一关注吓一跳。雪月剑仙与春溪玉相识多年,时常重聚,春溪玉更是多次为李寒衣驻足雪月城! 龙阳之好固然吸人眼球,冷酷剑仙与缺德神棍也很劲爆啊! “你才多大!春溪玉又是什么名声!赶快给我出面澄清!澄清!” 司空长风操心完师兄操心师妹,整天都有操不完的心。 李寒衣和雪月城的名声倒不至于因此受损,江湖谁没有风花雪月呢。 司空长风担心的是李寒衣那个柱国大将军的爹、心剑传人的娘找自己算账。 李寒衣对司空长风的劝告充耳不闻:“被人说嘴几句又不会死,你和大师兄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想当年,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也是江湖八卦的焦点。 但是现在不一样!司空长风从李寒衣脸上捕捉到了娇羞回避的神情! 毁灭吧,司空长风也不管了,反正最绝望的不是他。 是雷梦杀。 他没猜错,另一边雷梦杀刚打完仗听到这个噩耗差点给大家表演倒头就睡,一路从南决边境暴走到无剑城。 “春溪玉!我跟你拼了!” 这波春溪玉实属无妄之灾,她也没想到那些剑客那么大嘴巴,不就是朋友之间正常的相处吗? 一群长舌公! 在外被称为卓小凡的苏暮雨上前:“雷将军稍安勿躁,阿玉和雪月剑仙清清白白,我能作证,我们就是一起喝了壶茶。” 卓小凡在江湖上还算有几分公信力,但他现在在帮春溪玉说话啊! 雷梦杀气急败坏道:“别人不知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我还不知道吗?你居然连这种事都帮他遮掩!卓小凡!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春溪玉坏了小半辈子,从来都只有她诬陷别人,如今也是被别人造上黄谣了。 在苏暮雨的催促下,春溪玉给李寒衣写信打算商量一下要不要澄清,结果李寒衣回信说不用管,她不在意,无伤大雅。 两个当事人都觉得无伤大雅,受伤的只有雷梦杀和苏暮雨。 李寒衣这一生,父母亲缘之外,剑是她生命的全部。 唯有春溪玉,这个北离江湖的黑月光,却是她少时实打实的白月光。 后来春溪玉向她坦白女扮男装的真相,李寒衣有惊愕与难过,却也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父母亲缘之外,心如止水。 情已止,方可止。 —— 写了很多篇关于少白的衍生,终于找到李寒衣止水剑法大成,最合理的方式了哈哈哈哈! 作者菌:“谢谢宝宝云熙弋熙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作者菌:“宝宝们的评论都看到啦~暂时没时间逐一回复。关于新篇,也是在评论区找到很多灵感,等我有时间整合一下,罗列给大家看。下一篇应该是逐玉:你的江山分我一半嘿嘿嘿~/明天写观影,宝宝们可以推荐一下用什么角度观影。“ 暗河传-春溪玉番外玥耀祖 “玥耀祖,一听就是个要名扬天下的名字。” “你要杀谁,告诉我,三日之内杀不掉,我跟你姓。” “这个不听话,真的不能杀吗?” “这个诡计多端,真的不能杀吗?” …… 夜,茫茫大雪,叶鼎之坐在房顶,双眼无神地望着北离方向。 他身侧之人一袭红衣,肩上扛着大刀,说话时止不住扭动脖子: “她想对你用美人计,真的不能杀吗?你是不是爱上了她?” …… 这个,就是苏暮雨给叶鼎之送来的、成熟稳重的谋士——慕词陵。 自从他来了,叶鼎之不得不收敛自己的冲动,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 想退货,退不掉。 苏暮雨说这是他专门为叶鼎之申请的帮手,退了就没了。 行吧,总比没有好。 叶鼎之试图跟他讲道理:“这样,我们不要那么粗暴血腥,想一个有水平一些的计策好不好。” “不用质疑,我杀人的手段比世间绝大部分人都有水平。” 叶鼎之:“……”他真的很累。 天启城中,很久没有收到关于叶鼎之想要莽撞行动的信件,春溪玉还夸苏暮雨: “不错嘛,看来暗河派了一个成熟稳重的人才去辅佐他。” “能让阿玉少操心一点就好。”苏暮雨有一点点心虚,但不多。 受伤的只有叶鼎之。 他身边,一个整天垂涎他美色想霸王硬上弓的玥卿。 叶鼎之试图唤醒玥卿的伦理和道德:“我是你的兄长!” 玥卿一脸无辜:“兄长……没关系啊,我们不生孩子不就好了?” 一转头,另一个疯癫杀人狂慕词陵。 整天就是:“杀完你的杀你的,杀完你的杀你的。” 再转头,整个天外天都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满眼都是对回归故土的渴望。 身处此等环境,叶鼎之不坚强,谁替他坚强? 恋爱脑被迫化身事业脑,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练功、斗智斗勇。 等玥瑶带着天外天三人组回来的时候,玥耀祖已经成为域外第一,宗主之位坐得比玥风城还稳当。 四人揉了揉眼睛,他们为了天生武脉浪费这么多年时光,回头被天生武脉偷家了? 叶鼎之理直气壮道:“还好我福大命大,不然当年就被你们害了,哪里还能认祖归宗,哪里还能有如今的域外第一高手。” 玥瑶等人回归拆穿,无相使未必没有怀疑玥耀祖的真实血脉,但如今玥耀祖已经成了天外天唯一的指望。 这就是春溪玉要拖住天外天四人的原因所在,投入成本太大,天外天高层纵然有疑惑,也只能自己骗自己。 一个武功高强的宗主才是他们想要的。 “父亲呢?父亲还没出关吗?”玥瑶的信念摇摇欲坠。 “姐姐在外面潇洒那么多年,连域外如今是何光景都不清楚了。” 玥卿依旧像多年前那样我行我素,她对姐姐的回归很高兴,却不喜欢姐姐对玥耀祖的态度: “三年前,耀祖哥哥打开廊玥福地,里面是父亲死去多年的残骸。” 玥瑶不信,她就在天启城当了几年琅琊王侧妃,域外怎么就成这个画风了呢? “你们亲眼所见吗?无相使可确认那是父亲的残骸?” 无相使驱动轮椅来到玥瑶身前,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 “进入廊玥福地的只有宗主一人,总之出来之后,廊玥福地就塌了。” 所以没人知道玥耀祖有没有骗人。 玥瑶本欲再发作,却先触及无相使黑沉的眸子,她整个人凉了半截。 冷静下来后回神,如果他们想拥有一个强大的靠山,就不能深究此事。 玥瑶最会权衡利弊,她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获利最大。 为了天外天的子民,玥瑶选择闭嘴,承认玥耀祖的身份,让域外居民有一个依靠。 又过了几年,玥耀祖武功愈发高强,他跟北离新帝签订和平条约,让域外子民过上了安稳宁静的日子。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番外苏暮雨X春溪玉 北离江湖,讨厌春溪玉的人能从南排到北,从北再排到南。 要说对她最深恶痛绝之人,唐门名列前茅,无双城可与之媲美。 自从听了春溪玉的挑拨离间之言,无双城的希望就迷茫了。 “师父,我想为天下不平事拔剑,所以我要去外面走一圈。” “可是燕回,无双城内没有不平事吗?非要到外面去?” 类似的对话时常发生在宋燕回和刘云起之间,每次都是宋燕回落下风。 直到有一天,刘云起再次阻止宋燕回出城游历,宋燕回顶了一句: “原来春溪先生没有算错,这就是来自原生家庭的痛。” 世间有一个很奇妙的现象,从小到大都很听话的孩子不一定是真乖巧,听话的原因是他小时候无法反抗。 有的会被家庭压制一辈子,有的会在翅膀硬了之后反抗。 宋燕回原本是前者,但春溪玉为他算了一次命,他就变成了后者。 当刘云起反应过来不对时,留给他的只有宋燕回的离别信: 师父,徒儿要去外面为不平事拔剑,无双城内的不平事就留给您了。 刘云起并不认为是自己的教育方式有问题,他把一切罪过推到春溪玉头上。 谁让春溪玉多嘴,当年非要在宋燕回路过的地方算卦。 后来卓小凡与无剑城相继现世,刘云起又查到卓小凡与春溪玉同进同出,愈发确信春溪玉是上天派来克无双城的。 无剑城的局埋了很多年,甫一出世便迅速站稳脚跟,刘云起心虚到整夜整夜睡不着。 在无双城决定出手打压无剑城的时候,春溪玉和苏暮雨快他们一步。 比起以往精妙绝伦的谋略,春溪玉这次的计划简单到无比粗暴。 她跟苏暮雨来到无双城,找到了无双城的母亲河,在上游撒下毒粉。 一夜之间,半个无双城沦陷,春溪玉扛着她吃饭的家伙“路过”这里,支起最高级别的卦摊,向天请了一卦: “冤魂索命……冤魂索命啊!亡灵来自无剑城,当年被屠满门的无剑城!” 虽说春溪玉在北离的名声大多是恶名,但她的名字传播度可比冠绝榜前十还广泛。 有提前安排好的内应配合传播,再有春溪玉的名号加持,无剑城冤魂向无双城索命的流言蜚语迅速席卷江湖。 “难道无剑城的覆灭真的跟无双城有关?” …… “当年无剑城城主卓雨落与无双城城主刘云起试剑,听说刘城主落败,因此对无剑城怀恨在心才对痛下杀手!” …… “不对啊,我怎么听说那一次试剑,胜的是无双城刘城主?” …… “对啊,刘城主说自己胜了,谁来质疑他呢?” 能质疑刘云起落败的人都已经死了,所以他说谁赢就谁赢。 细思极恐! 舆论满天飞时,如今的无剑城城主卓小凡来到了无双城。 他剑指刘云起。 “狗贼!杀我全家、灭我师门,竟还敢以名门正派自居!简直是北离江湖之耻!” 说完,苏暮雨羞耻地低下头,抬头又恢复理直气壮: “今日无与你再试剑一场,生死不论,为我父亲正名!” 心虚愤怒的刘云起自然打不过苏暮雨,含恨落败,匆匆赶回的宋燕回正好接住师父的尸体。 看客以为卓小凡会化身魔头,血洗无双城,春溪玉带着“道德绑架”来了。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1 伪历史观影,很离谱,很抓马,很尬,人设ooc致歉。 观影人员:少白原剧情主要人物+有春溪玉的伪历史主要人物。 观影时间: 少白原剧情主要人物来自:西南道抢亲时期。 有春溪玉的伪历史主要人物来自:既定时间线的明德二十年,新一代初入江湖时期。 观影模式:不按时间线随机观影,有答题、评论弹幕。 参考imax沉浸式电影厅。 人物标注:少白原剧情主要人物正常,有春溪玉的伪历史主要人物加【】。 —— 西南道,百里东君站在白琉璃的蛇头上,眼前白光一闪,睁眼就是一个黑咕隆咚的地方。 前方的发光幕墙让他得以看清周围环境,欧嚯!人还不少! 百里东君心大,只好奇,周遭陷入恐慌的人却不少。 比如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春溪玉】,她内心的第一个念头是: 难道自己造孽太多,老天爷终于来收她了? 很快她又不慌了,因为周围熟人还挺多的,【苏暮雨】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直接掠过【苏昌河】来到她身侧。 “阿玉,这是什么地方?” 【春溪玉】摇头,然后示意【苏暮雨】看另一个方向,苏暮雨顺着望去,与年少时的自己隔着人群面面相觑。 有面面相觑的,也有直接撞上的。 司空长风警惕地四下扫视,他看到熟人面孔百里东君,正要去对方身边,却被人撞得一个趔趄。 他捂着脚骂:“大叔!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司空长风】被骂懵了,看到英俊潇洒版本的自己更懵。 【司空千落】道:“阿爹,我好怕。” 司空长风松开抬头脚,总觉得这姑娘有点面善,然后三人看着两柄一模一样的银月枪陷入沉思。 古尘上前敲了敲发光的幕墙,还以为是陷入什么阵法,一番查探后发现并不是。 抬头的一瞬间,古尘与同样来检查光幕的【古尘】对视,然后看向对方身侧的女子。 【古尘】已经是华发老者模样,他身边的【月落】脸上也有了岁月的痕迹,但二者看起来亲密幸福。 古尘惊愣:“你们……来自未来吗?” 不止古尘,陆续有人看到了未来的自己,比如萧若风。 他一眼就确定了,拨开人群来到【萧若风】面前,生怕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转瞬即逝,问道: “你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我和兄长有没有走到顶峰?” 偷了兄长家的【萧若风】:“……”他该怎么面对年少时的自己。 另一个角落,苏昌河上下打量对面之人:“你凭什么跟我用一张脸?” 还是成熟版本的自己。 【苏昌河】看着年轻青涩的自己轻嗤:“毛头小子。” 一眼就看透的小年轻,原来自己年轻时看起来这么傻缺,怪不得【春溪玉】鄙视自己。 ……不对! 【苏昌河】皱眉问:“你现在是太安年间吗?哪一年了?” 没等苏昌河回答,神奇的空间正中升起一块透明的结界,将两个时空的人分隔开,无法越过。 光幕前有从前往后逐排增高的座位,每个座位上都有名字,转瞬便每个人都坐上属于自己的位置。 作者菌:“谢谢宝宝小鸟我浑身反骨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2 众人落座,惊疑不定时,前方的空白光幕便缓缓浮现一排小字: 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这里是神奇的时空缝隙,诸位是天选幸运儿,欢迎大家看一场不一样的过去未来。 望诸位:循着来路的余烬,辨认出另一条未被书写的岔路。 温馨提示:观影空间内,不得进行打架斗殴、互换座位等违纪行为。如有违反,随机惩罚。 ——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连李长生都暂时歇下了跟神秘力量碰一碰的好奇心。 【春溪玉】摸着下巴翘首看另一边,奇怪,怎么没有年少时的自己呢? “阿玉,你在看谁?”【苏暮雨】语调幽幽,那个方向是年轻时的自己,他酸了。 他虽然不再年轻,但也不老,当真是……容颜未老恩先断。 “啧,又敏感了不是。”【春溪玉】发现了,人就是越老越矫情。 有同样发现的人还有【慎儿】,她也没看到年少时的唐慎。 【苏昌离】瓮声瓮气:“他看起来很傻。”人敏感起来,连年少时的自己都骂。 另一边,苏昌河与未来的自己隔空对视,看向他身边的女子。 二者看起来关系很是亲密,但他现在还不认识那个女子啊。 苏暮雨同感,他也看到了未来的自己身边有一个女子,视线在自己这边转了几圈都没找到那个人。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少,就在大家疑惑时,光幕上的小字消失,浮现真实画面。 无数幅画面迅速闪过,最后定格在白雪皑皑的方外之地。 —— 开屏暴击: 玥卿:“兄妹又怎么样?哪本书上说了兄妹不可以相爱?我们不生孩子不就好了!” 叶鼎之:“书上是没说,但大家都知道兄妹之间不能有爱情,这是常识!你能不能不要再折磨我了!” 玥卿:“你说世人不许兄妹相爱,却不说你不愿与我相爱,所以你心里有我对不对?” 一段禁忌之恋呈现在众人眼前。 出场时,两人身侧分别浮现小字标注: 前北阙帝女、天外天二小姐:玥卿。 天外天宗主:玥耀祖、叶鼎之、叶云、叶小凡。 雨生魔认出里面那个被妹妹疯狂求爱之人是自己徒弟,诧异道: “你还有个妹妹?” “没有啊,我没有妹妹。”叶鼎之天降好大妹,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 而且自己怎么能有那么多名字,后三个他勉强认下,玥耀祖是什么鬼! 另一个角落,天外天小团体震惊。 玥卿居然有兄长! 天外天居然换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当宗主! 玥卿居然想拉兄长共浴爱河! 玥瑶震惊:“卿儿,你……”这不太对吧? 玥卿眼神躲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样,不过触及光幕中那张帅气的面庞…… 也情有可原吧? 坐在姐妹二人旁边的无相使先愤怒,又期盼,不知换了一个宗主,能不能带天外天东征回到故土? 另一边,【叶鼎之】感受到周围投来看热闹的目光,有些不自然。 【玥卿】拉住【叶鼎之】的手宣誓主权,那又怎样,她就是喜欢这个男人。 人言可畏,她不畏。 作者菌:“谢谢宝宝惊喜111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作者菌:“烈男怕缠女,叶鼎之最后还是跟玥卿在一起了。身边都是冲动的疯子,促使叶鼎之成熟稳重。“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3 第一段观影,全是玥卿追、玥耀祖逃的狗血爱情故事,众人看乐呵。 反正被妹妹爱上的男人不是自己。 大部分人没有注意到,玥卿的追哥之路上有一个扛着巨刀的红衣男子一闪而过。 暗河小团体面面相觑,慕子蛰实在忍不住捅了一下慕词陵: “你怎么会在域外?” 慕词陵瞪了一眼讨厌的师兄,无视周围同伴好奇的目光,不耐烦道: “我怎么知道,我看要是知道早成大家长了。” 现实中的慕词陵还被锁在死灭棺,怨气冲天,雷霆社交。 大家长慕明策闻言,暗道这家伙依旧我行我素,看来是还没是没关够。 这一段观影定格在雪地里,光幕缓缓浮现一行小字。 —— 叮!随机问答掉落,答对会有量身定制奖励,答错会有量身定制惩罚,祝答题者好运! 问题:请根据观影内容,为“玥耀祖”选择正确的出身。 a:玥耀祖,玥风城之子,前北阙国破,北离主将叶羽收留故人之子充作亲生儿子,后认祖归宗,护域外安宁。 b:叶小凡,边陲小镇农户叶大山之子,经过游方神棍改造冒名顶替北阙血脉,草根逆袭。 c:叶云,北离大将叶羽之子,因体质特殊被天外天纠缠,无奈深入敌营求自保,一不小心成了敌方老大。 观影空间中,叶鼎之都缩了缩肩膀降低存在感,自己未来好像很牛,但现在很菜。 【叶鼎之】则是无所谓,以他现在的实力,没人敢对他有意见。 【春溪玉】跃跃欲试,有奖励诶!让她答让她答,没人逼她更清楚叶鼎之的发家史。 光幕显示: 随机抽取答题人中……请【萧楚河】答题, 紧接着,【萧楚河】整个人被神秘力量烘托站立,身前凌空悬浮三个选项。 他犹豫了一下,耳边传来不同的声音。 一旁的【雷无桀】兴奋地说:“草根逆袭!选第二个!” 【春溪玉】恨不能自己上,小声给【萧楚河】提示:“听我的,第三个。” 【萧楚河】不知清楚【叶鼎之】的身世,他本不该犹豫,【春溪玉】是前辈且与【叶鼎之】旧识。他正要选第三个,却想起了【春溪玉】在江湖上的风评…… 手一拐,点了第一个,选“a”。 这个乍一看好像挺合理的,爱恨情仇、国仇家恨结合嘛。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萧若风和萧若瑾也注意到了那个答题的少年。 萧若风合理猜测:“兄长,这会不会是我们谁的儿子?” 萧若瑾点头:“挺面善的,就算不是我们两个的孩子,也该是哪个兄弟家的。” 光幕显示: 答题者【萧楚河】选“a”,检验中……很抱歉,回答错误。 量身定制惩罚生成中……请从以下选择: a:现实中失去一万两白银。 b:播放一段关于你的不友好观影。 认识【萧楚河】的都知道他会选第二个惩罚,【雷无桀】嘀咕: “让萧扒皮失去一万两,不如杀了他痛快一点。” 是的,【萧楚河】抬手点了第二个惩罚,光幕画面缓缓移动。 【春溪玉】跟【苏暮雨】交头接耳:“不友好观影是什么?” 黑历史吗? —— 光幕中,【萧楚河】出现在皇宫,眼眶通红,语气歇斯底里: “既然他们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皇叔他已经老了!” —— 【萧楚河】:“!!!!!!!” 救命救命!他后悔了!他不要这个惩罚! 作者菌:“谢谢宝宝梓梓_1136871525…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4 光幕中,一个花瓶摔落在【萧楚河】脚边,碎了一地。 一个美艳动人的宫装丽人缓缓映入众人眼帘,年纪看起来比萧楚河大一点。 她身侧同样浮起小字介绍:北离太后,易文樱。 萧楚河的情绪有些失控:“父皇走了,你跟谁在一起都行,唯独王叔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是父皇的妻子!如果你能不顾世俗眼光跟王叔在一起,那我们两个也可以……” “萧楚河!你疯了!那不是你王叔,是父王,你是琅琊王世子!” —— 【萧楚河】想过不友好观影是什么内容,他以为最差也无非是小时候穿开裆裤的历史。 看着看着又为自己打抱不平,其实也不能全怪自己吧。 想当年父皇驾崩,他很难过,同时也以为终于轮到自己趁虚而入了。 结果! 萧楚河发现自己跟本排不上号,别人就算了,连王叔也跟她也不清不楚,然后萧楚河就开始阴暗爬行了。 “天呐……”【雷无桀】的嘴巴大到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从小跟着【萧楚河】混,从没想到老大居然还有这一面。 如果他没记错,【萧楚河】是太后娘娘养大的吧? 另一个跟【萧楚河】混的还有【夜若依】,她深吸一口气:“天呐……” 【萧楚河】居然!简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一旁的【苏昌河】手摸下巴,幸灾乐祸:“琅琊王世子,原来你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啊~” 同在天启生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居然没看出来这小子是个狂徒。 【百里东君】的脸色郁郁,他自己都难得跟阿樱见一面,居然还有小辈抢饭碗。 【萧若风】也不知该怎么说,萧楚河是他的世子,他自然察觉他的心思,今天算是丢脸丢大发了。 【慎儿】以手扶额,魅力太大也是一种烦恼啊。 另一边,青年雷梦杀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忙问萧若风: “风风!萧楚河究竟是你儿子还是你侄子,还有那个太后易文樱,怎么不认识呢?” 太劲爆了! 萧若风的目光犹疑,他与萧若瑾对视,二人内心充斥巨大震惊。 信息量太饱和! 先不论萧楚河究竟是琅琊王的侄子还是儿子,就先说萧楚河是琅琊王世子,那个现实世界没听说过的易文樱是太后。 那皇帝,不对,是先皇,先皇是谁呢?就很有可能是—— 萧若瑾强颜欢笑:“也许是误会,往后看看。” 这一刻,萧若瑾竟分不清自己究竟想不想当皇帝了。 光幕中,萧楚河的不友好观影还没结束,他自嘲道: “母后和王叔的亲儿子可以无忧无虑翱翔在自由的天空,我愿意留在母后身边,可母后的身边根本站不下!” 这段最后,萧楚河试图去抱一抱他的母后,却被一个从天而降的男人打断。 看样子应该是暗卫,他身侧浮现小字介绍:苏昌离。 —— 看到这里,苏昌河一下就坐直了身子,震惊地看蠢弟弟。 观影里面瞧着年长许多,现实中的苏昌离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 “你以后混这么好啊!”都当上太后的暗卫了,视线阶级跨越啊! 暗河小团体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出。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5 观影到现在一共两段,暗河之人就出现了两个,苏暮雨若有所思: “如果那是我们的未来,那么暗河……也许有很多人叛逃。” 他说完,目前为止叛逃的两人慕词陵、苏昌离都小心地觑了一眼慕明策。 慕明策目不斜视,他才不是什么容易激动的人呢。不就是有两个杀手跑了吗……呜呜呜…… 没事哒、没事哒! 观影还在继续,萧楚河失魂落魄地出宫,碰上一脸讨好的红衣少年。 他身侧浮起小字介绍:雷无桀。 —— 雷无桀(眼神躲闪):“我见义勇为了,给你长脸了!” 萧楚河(有气无力):“可你看起来很心虚。” 雷无桀(缩了缩脖子):“我剑荡长空!横扫恶霸!……不小心扫倒了碉楼小筑的几坛酒,可能要赔点银子……” 萧楚河(厉色):“几坛,究竟是几坛!” 雷无桀(缩到没有脖子):“不多不多,也就十、十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坛……” 失恋又破财,萧楚河的背影愈发萧瑟。 一身红衣不显张扬,反而像只斗败的红公鸡。 —— 观影人群中,雷梦杀撑着下巴皱眉,这个叫雷无桀的小子可真眼熟。 另一边,【姬若风】乐呵呵,“年少时,琅琊王给雷梦杀收拾烂摊子。” 现在他们变成老家伙了,琅琊王世子给雷梦杀的儿子收拾烂摊子。 【司空长风】久居雪月城,没想到天启城如今是这个光景,笑道:“怪不得他刚刚不愿意损失一万两呢。” 【萧楚河】也不容易啊。 光幕中,镜头移动,来到另一个场景。百里东君眼熟: “这不是西南道吗!” 他刚刚还在抢亲呢。 观影继续,来到西南道龙首街,东归酒肆,百里东君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 一个看起来瞎眼的神棍,一个看起来愚蠢的老板。 春溪玉:“不住店,不吃饭,不喝酒,能化缘吗?” …… 百里东君:“一盏二十两,想喝喝,不想喝出门左拐有个井。你看不见,小爷大发慈悲可以帮你打瓢水喝。” 春溪玉:“少年,我观你印堂发黑,近日有血光之灾,送我一盏酒可助你解厄。” 百里东君:“不喝滚,真当小爷是傻子……” …… 百里东君:“真的?你能帮我改风水?” “准啊!” “真准啊!” “你要多少钱,帮我改个开门进宝的风水!” …… 观影者没有切身体验致幻的心理氛围,统一觉得百里东君是个傻白甜。 简直蠢到惨不忍睹! 温壶酒对周围人说:“里面那个不是我外甥,他小时候被抱错了。” 司空长风也丢人,“里面那个趴着睡觉的不是我,可能是三千世界里的我。” 与此同时,随着一句:请注意,前方有一大波弹幕来袭。光幕画面上方陆陆续续飘出小字。 「哎,大家等百里老了,穿进去骗他钱」 「不用等老,现在也能骗!哈哈哈哈!」 「司空长风:到底谁是赔钱货!」 …… 百里成风和温络玉夫妻假笑,对周边几人陪笑解释:“确实,小时候抱错了,舍不得扔了才养这么大。”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6 百里东君不以单纯为耻,反以为荣:“你们怎么知道他不会给我改个好风水呢?” 下一刻,画面中的司空长风醒了,指着瞎眼神棍就骂: “臭算命的!你还敢骗钱!” 这一声恍如天降神医,瞎眼神棍顿时就恢复光明,往外逃窜。 “怎么回事,你认识他?等等,算命的瞎子……” “你没猜错,就是他。” 接下来,观影展示了一段司空长风被骗的悲催遭遇。 百里东君声张正义:“太过分了!穷鬼的钱他都骗,还有没有道德心!” 「一时分不清是在骂谁hhh」 …… 年少版司空长风陷入沉默,他还以为自己很精明来着,原来是没碰上克星。 中年版【司空长风】脚趾扣地,他又没答错题,为什么要放他的黑历史! 【司空长风】试图掩盖事实:“千落啊,那里面不是阿爹,可能是三千世界的阿爹。” 事实上就是他。 【司空千落】也聪明:“可是阿爹,大师尊说你这些年也没少被春溪先生骗。” 【司空长风】看向【百里东君】,【百里东君】尬笑: “我没有,孩子就是爱乱说。” 另一边,司空长风看着看着皱起了眉头,盯着光幕上的介绍小字疑惑: “春溪玉?我们认识他吗?难道我又失忆了?” 百里东君摸摸脑袋,反应过来,:“对啊,我们不认识他!” 瞧观影,他们两个应该在东归酒肆被砸之前就认识这神棍了。 离两人不远的座位,同样觉得画面中春溪玉眼熟的人还有一个。 苏暮雨认真道:“我应该是认识他的,难道我也失忆了?” 苏昌河也感觉那家伙眼熟:“谁知道呢,说不定我们集体失忆了。” 光幕中,画面移动,依旧在柴桑城,一个客栈中,苏暮雨和苏昌河出场。 观影众人还沉浸在春溪玉轻易哄骗百里东君的荒谬中,下一刻,春溪玉又像鬼一样缠了上来。 —— 苏昌河:“喂!戳老子脚丫子了!你瞎啊!” 春溪玉:“少年郎,我闻到了你身上恶鬼索命的气息,要不要算一卦?” “行啊,那你算算,恶鬼何时能索我的命,有何破解之法?” “哈哈哈,好说好说,少年郎伸手,我来摸摸手相……” …… 观影中的苏昌河挺直腰杆:“我才不会像那个傻蛋一样被骗。” 在众人还没跟上春溪玉脑回路的时候,那个叫苏昌河的已经主动掏出钱袋放到他手上。 苏昌河刚挺直的腰杆折了。 齐天尘捋了捋胡须,疑惑道:“世间怎会有如此容易被骗之人?” 一旁的青王萧燮嗤笑:“这么好骗,不过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蠢货。” 画面中,苏昌河至少比百里东君强一点,迅速反应过来: “死骗子!你给我站住!” “好啊!原来在这里,你今天插翅难飞!暮雨,快把这骗子给我绑了!” “昌河,你是不是误会了。” —— 一大波弹幕来袭: 「邪恶比格登场了!」 「小苏:道德是什么东西?我连良心都没有,还能有那玩意?」 「哈哈哈哈哈小苏这也不精了呀」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7 「坏了坏了,看见同类了!」 「昌~河~你~是~不~是~误~会~了~」 「这叫什么?这就是口碑!!!」 「本世界规则怪谈:底层代码一见钟情,标配恋爱脑」 「我知道,代码粉红色,天道勤快的见人就撒恋爱脑+一见钟情的buff。」 …… 弹幕令人眼花缭乱,苏暮雨的心也乱乱的。他十分不解: “上面那位小兄弟,好面善呐。” 不止是他,暗河小团体也觉得画面中的神棍很面善。 苏烬灰细思极恐:“他居然隔空操控了我们的内心!” 同时让残酷无情的杀手觉得他面善! 慕雨墨觉得大家好像忽略了什么:“你们不看弹幕吗?” 她怎么感觉弹幕讨论内容有点怪怪的,不太不对吧? 谢霸不耐烦:“看人和景都看不过来,那字飘太快,谁能认真看!” 心细如发的宋燕回就认真看了,他跟一旁的熟人王一行分享: “王兄,什么一见钟情,什么粉红色代码,什么恋爱脑?” 画面中有三人,都是男的,跟这些词语不太适配吧? 王一行摸着师弟赵玉真的头:“不懂,都是些新词。” 他只想看看自己未来有没有娶到媳妇。 很遗憾,观影没办法满足王一行的愿望,画面切换。 春溪玉耳朵贴着墙壁偷听,被苏昌河抓现行,给暗河二人组出馊主意失败。 看着春溪玉跃跃欲试的眼睛,慕明策隔空陡生警惕: “他想干什么?” 而且这双要干坏事前奏的眼睛,怎么有点淡淡的熟悉感呢? 画面中,春溪玉被赶走,苏暮雨制止想要追上去打人的苏昌河: “昌河。” “你真当他是什么好东西?嘴里没一句实心的,他还认识我们二家长的,欠收拾!” “你有没有觉得,他很像一个人?” 16“像谁?” “你,他很像你。” “哼!一山不容二虎,下次再让我见了他定要打两巴掌解气!” …… “我还没死呢,你就想找替身?” “你别闹。” ——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送葬师破防之路开启。」 「嘎嘎嘎!暮雨就喜欢这款的。」 「哎呦喂,这是什么妻妻妾妾的发言哦」 「咦惹~这是什么家属发言,难怪都说你们有一腿」 …… 这一段弹幕宋燕回看明白了,他兴奋道:“暗河好像还挺开放的。” 一旁的王一行点头:“反正名声都不太好,虱子多了不怕痒嘛,底线退了一次就有无数次。” 挨着两人坐的尹落霞小心提醒:“要不然,你们两个看看后面。” 她第一次感受到强烈到实质化的杀意! 宋燕回和王一行回头,对上庞大的暗河小团体齐刷刷凝视。 慕子蛰死亡微笑:“世人总是对暗河有偏见。”连恋爱观也一样。 慕词陵嘴角咧开:“没关系,杀了就没人说了。” 宋燕回情急之下辩解:“我没有说全部,我是说他们两人!” 送葬师和执伞鬼:“……”他们两个看起来很像软柿子吗? 作者菌:“谢谢宝宝157***019_74414…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8 观影继续,画面切换来到喜绸与丧布交织的顾府,缺德神棍挑拨进行中: 春溪玉:“小先生早和晏琉璃有联系,你以为他是为了帮你?不,他是为了帮晏琉璃“嫁”给你大哥,让你支棱起来接受现实的同时别忘了帮扶一把你“大嫂,让你无法对杀兄仇人一家赶尽杀绝,继续和睦共处,核心目的是维持西南道两家平衡。” “北离八公子啊,江湖称颂的恣意少年郎翘楚,风华公子把凌云公子当西楚余孽整呢。” 顾剑门:“你究竟想干什么!” “狭隘了吧?我就不能纯喜欢多管闲事吗?” —— 观影人群中,顾剑门呆愣愣,其实他并非不清楚这些,只是…… “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粉饰太平吗?他直接说出来、不怕得罪人吗?”青年柳月疑惑。 大家都心照不宣,显得春溪玉有些直白到不像话,他究竟傻不傻? 小谢宣透过现象看本质:“你看他得罪的人,还差这么一个二个吗?” 从出场到现在,春溪玉基本上已经得罪了跟她交流过的每一个人。 哦,那个执伞鬼苏暮雨好像还没有,不过应该也快了。 萧若风坐立难安,他转向顾剑门:“二师兄,我有我的苦衷……” “我知道。” 顾剑门强颜欢笑,他进来之前还沉浸在大哥被人害死的悲痛中,根本没心思关注这些。 没有人天生就该帮谁,只是他心里难免会失落。命中注定他无法当一辈子狂徒了。 雷梦杀狠狠瞪了一眼画面中又在偷听的春溪玉,这小子真讨嫌! 还好他的世界似乎没有讨厌鬼。 观影继续,百里东君在抢亲,暗河二人组蹲在房顶看热闹。 苏昌河:“别说晏琉璃,他就是喜欢晏别天也不难办。镇西侯不同意,温壶酒也能给他把晏别天绑回去做新娘。” 苏暮雨:“你别胡说八道,晏家主和百里公子都是男子,两个男子怎么能在一起呢?” 苏昌河:“两个男的怎么了?真爱不分老少性别,分人。” —— 「这可是你说的,别打脸啊。」 「好好好,你提前把他的顾虑踢飞了」 「原来是你的锅~啊小苏,请记住你现在的这句话」 …… 司空长风侧首,看向苏昌河、苏暮雨本人,小小怀疑一把: “他们两个怎么总是聊些容易让人误会的内容。” 百里东君附和:“对啊对啊,像我们两个就不会让人误会。” 那两个总是喜欢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题,他和司空长风就不会。 百里东君:傲娇pdf. 另一边,中年【雷梦杀】捂住嘴巴,指【苏昌河】,“原来是你害了卓小凡!” 【春溪玉】装扮偏中性风格,以至于很多年过去了还有人不知道她的真实性别。 这就导致一直有人惋惜她这颗小黑菜拱了卓小凡那只大黑猪。 【苏昌河】:天降飞锅!他当年是没尝试过阻挠吗? 光幕里的发展,春溪玉好像醉了,想一出是一出。 作者菌:“谢谢宝宝张羽雪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9 这一段观影内容,与百里东君等人刚刚经历的现实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比这一刻的发展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永远是春溪玉的下一句话。 —— 春溪玉:“等等!我也要抢亲!” 他要抢晏琉璃,口口声声真爱,大家忍了。 —— 春溪玉:“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暗河二家长、人送外号讨债鬼!” 他顶暗河的号,把西南道搅得鸡犬不宁,大家忍了。 (其实暗河不能忍。) 看弹幕: 「春溪玉:正宗的暗河人不同意,没关系,我就直接自己上,反正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我就不信我搅不乱这锅粥!」 「众暗河弟子belike:有这回事吗?我们有这个鬼吗?」 「暗河:告到中央!我要告到中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专搞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不是在搞事就是在搞事的路上。」 「60504002406050阴暗小狗在线搞事看大家不高兴,就开心了」 「哈哈哈,向来都是暗河顶别人的身份,头一次有人顶暗河的身份」 就这,还没完。 —— “顾洛离!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些人比死人还荒唐!” 「顾洛离:好嘞,二家长,我马上睁开眼。」 「暗河杀手分评被害」 —— 春溪玉掀开顾洛离的棺材板,大家忍——刚要忍,结果!顾洛离从棺材里坐起来了。 忍无可忍! 要知道他们进入观影之前,顾洛离可是死得透透的! 观影中的顾剑门连忙四下张望,结果发现周围根本没有春溪玉那一号人。 暗河小团体没功夫关注顾洛离的死活,慕明策嗖嗖放冷气: “这就是你们两个给我办的好事!” 苏昌河and苏暮雨:谁承想呢? 慕青羊摇头叹息:“哎~江湖险恶啊。”原来外面的世界那么可怕。 抬头一看,一大半弹幕都是对暗河的迫害: 「>09<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不需要你们的认同,哈哈哈哈」 「慕明策:家人们开眼了,暗河是什么很光荣的身份吗?这都顶,太不挑了!」 …… 叮!随机问答掉落,答对会有量身定制奖励,答错会有量身定制惩罚,祝答题者好运! 问题:请问关于中的“春溪玉”出现在西南道的动机是什么? 从以下选择: a:为助其真爱晏家晏琉璃干掉晏别天当上家主,冒险与几大势力对抗,真爱无价! b:上一站天启城造孽太多,被人追杀至西南道避难缓冲,顺便搞事,情绪价值无价! c:为助其真爱北阙帝女玥瑶拿下西南道势力范围,挑拨顾晏两家关系,真爱无价! 随机抽取答题人中……请易卜答题。 许愿自己能答题的百里东君愿望落空,哀怨地看向那个起身的老头。 易卜身前浮现三个选项,他思考了一下,用春溪玉表现出来的人品比对—— 点了第二个,选b。 这人看起来就喜欢没事找事,真爱什么的,不太像。 答案检验中……恭喜易卜回答正确!量身定制奖励生成中…… 这是一段解决您毕生所愿的观影,且看且珍惜哦~ 影宗宗主的毕生所愿是什么呢?大家好奇地看着光幕镜头切换—— 到春溪玉脸上,他在念咒语:16“天地玄机,万法有数……灵签于此,速速指明!” 一旁,苏暮雨端了个小型铙钹在敲,配合春溪玉作法。 虽然他戴着面具,但是连百里东君都能透过屏幕窥见他面具下的无语。 —— 春溪玉喊易卜:“跟上,去找你儿子!” 作者菌:“谢谢宝宝张羽雪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2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10 光幕中,顺着黄符,三人一路追到一个宅子,现实中易卜的视线也紧紧追随。 他有儿子吗?他怎么不知道呢? —— “这就是你的儿子,能带领影宗重回巅峰的贵子。” “我叫易文英,我爹叫易刁,我娘叫林晚君。你们是谁?怎么私闯民宅?” …… “我爹?我爹不是死了吗?难道我真不是我爹亲生……” “我本是嫡子,母亲早逝,庶兄和庶母污蔑我母亲与外人私通,说我不是父亲血脉,不准我继承父亲的家业。” “文英,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啊!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 “易宗主,恭喜恭喜。”观影之余,萧若瑾抽空恭喜合作伙伴。 这易文英一看就是易卜亲生的,跟易文君有七八分相似呢。 易卜的嘴角不自觉勾起,光幕中易文英口中的父母他都认识,虽然不记得自己跟林晚君有过一腿,但儿子一看就是亲生的。 他以为自己一生只有一个女儿,没想到老来得好大儿。 “王爷同喜,以后文君嫁入王府,也算有了娘家兄弟撑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洛青阳敏感了,他不能为师妹撑腰吗? 易文君看着光幕,有些恍惚,里面那个“易文英”五官骨相都更偏男性化,但…… 别人认不出,她自己还认不出吗?这明明就是自己! 自然习惯和小动作不可能骗人。 她怎么会出现在别院之外的地方?怎么易容成了男子? 易文君紧紧皱眉,一旁的洛青阳关注到她的情绪,还安慰道: “师妹,他应该不会威胁到你。” 易文君秀眉蹙的愈发紧,这么多年了,师兄还是不懂自己,木头一块。 有人欢喜,有人迟疑,司空长风就看着“易文英”若有所思。 以他对观影所示的春溪玉人品观察,易卜被骗的可能性很大。 可是春溪玉为什么要骗易卜呢? 观影镜头切换,来到一车一车的金银珠宝上面,这都是易卜送给春溪玉的卦银。 司空长风明悟,原来是有银子拿啊! 萧若瑾和易卜你好我好,青王看的心烦,不屑一顾: “不就是个儿子吗,还给那个神棍送了那么多东西,得不偿失!” 不知为何,他一见春溪玉就汗毛直竖,打心眼里抗拒这个人。 叶鼎之疑惑:“他作一次法事就能拿到这么多报酬,怎么就愿意花大功夫去骗穷鬼的银子呢?” 这里特指江湖浪客司空长风。 雷梦杀幸灾乐祸:“也许完全是为了情绪价值?” 下一刻,观影画面切换到了雷梦杀身上,春溪玉和他勾肩搭背: “你鞋底藏了银票,分我一半,否则我回天启告诉你媳妇。” “你怎么知道!” “笨!忘了我吃饭的职业吗?” 「雁过拔毛」 …… 雷梦杀小心翼翼觑了一眼身边之人,李心月正幽幽盯着他。 他脚底板一紧,“娘子!我没有藏私房钱!”解释无力又苍白。 “哼!” 观影继续,来到名剑山庄,众人隔空观看抢剑盛景。 —— “在下、无名剑客……卓小凡,承让。” 日更1 作者菌:“给宝宝们道个歉,今天更新有点太晚了,追更的宝子们可能会跟着小作者熬大夜,宝宝们困了先睡觉,明天再来看呀~ps:小作者这段时间晚上才能码字,是因为白天在弄装修事宜,等过了这阵就能白天码字啦。“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11 他说他叫卓小凡,观影的只要眼睛没瞎都能认出,这是执伞鬼苏暮雨。 同时,也是上一段里春溪玉作法时在她身边奏乐那位。 紫雨寂提高警惕,“棋宣,我感觉他是冲你而来的。” “不用感觉,就是。”莫棋宣嘴角抽搐,无助地看着光幕剧情。 卓小凡抢走了莫棋宣即将到手的云天品剑,春溪玉叫破了他天外天的身份。 抢到剑,卓小凡自己没用,而是送给了春溪玉。 —— “春溪兄弟,剑给你取来了,是你自己用吗?” “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 …… 看的出来,春溪玉的本意不是让卓小凡去抢剑,但卓小凡有自己的理解方式。 “白天忘了问,你是来做任务吗?要杀哪个短命鬼?” “我的任务目标是你。” 「哈哈哈哈,杀了么目标自动上门」 「/3608060053090622281367这下是自~己~骂~自~己~」 「这不巧了吗,送货上门了」 …… 看到这里,苏昌河摸着下巴,眼睛微眯:“不对劲,你的三不接呢?”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苏昌河不得不承认,观影展示中苏暮雨一看就对春溪玉很友善,他怎么会想杀他呢? 苏暮雨眼神飘忽,其实他很了解自己,哪怕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 果不其然,下一刻,观影展示: “你的任务目标,是我?你要刺杀我?” “是你,但我不杀你。” “你是刺客,接了单子却不杀我,你的职业道德呢?” “我可以上报任务失败,然后再接一次,至少你不用担心暗河的杀手会盯上你。” —— 那真的很为春溪玉考虑了,也打破了大家对杀手的刻板印象。 “原来不是每个杀手都冷血无情啊。”尹落霞感慨道。 宋燕回现实中还不认识尹落霞,只能旁敲侧击地提醒: “执伞鬼很可怕的,他在江湖上颇有恶名,都是靠杀人累积。” 执伞鬼苏暮雨耳朵动了动,微微皱眉,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谢霸冷冷一笑,嘲讽道:“这就是苏家杀手的职业道德。” 慕子蛰应声:“也是大家长的傀的职业道德。” 苏烬灰夹在中间,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苏暮雨在两个老同事面前丢人。 “暮雨,你太重情谊,这会害了你。”慕明策觉得不应该,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提醒。 苏暮雨面上点头,心里摇头,还在遗憾为什么自己没有遇上春溪玉呢? 观影时间不连贯,但他们也可以根据某些事件的发生对比,锁定事发时的大概地点和年代。 他确定,自己在柴桑城没有遇见春溪玉,自己这边也没有春溪玉的座位。 观影人员中,有个别很严谨的人士,比如古尘:“有人向暗河下单刺杀春溪玉,为什么呢?” 一旁的百里成风跟他一起思考:“虽然这人讨嫌了点,但也没到罪无可恕的地步吧?” 截止目前,春溪玉也就骗钱、耍人、搅局……其实干了很多坏事。 膈应人,却罪不至死。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12 不止观影的人好奇,光幕里的苏暮雨也好奇,他有些冒昧地追问: 春溪玉不想说:“这个故事,其实说来话长。” 苏暮雨想听:“那就长话短说。” …… 而后,观影向大家展示了春溪玉被青王买凶追杀的原因。 具体分为修饰后和修饰前。 春溪玉修饰后: “总之呢,就是我找青王借了一点点银子花。” 春溪玉说完,观影紧接着就浮现修饰前的画面: 青王化身桌面清理大师,砸了一屋子的花瓶瓷器,怒骂: “春溪玉——!谁的钱你都敢骗!本王要你不得好死!” …… 春溪玉修饰后: “然后呢,他不像其他人一样大度,非要找我麻烦。” 与此同时,修饰前的画面再次浮现在众人眼前: 还是青王在骂:“改的什么破风水!别以为本王会像其他人一样吃闷亏!给我还钱!” …… 春溪玉修饰后: “再然后呢,我就告诉皇帝,青王克爹、克北离,让他不信找国师算算。” 同样的,修饰前的画面浮现,国师齐天尘出场: “陛下,贫道法力不够,青王克父这种事情……不敢武断。” 他犹犹豫豫,在帝王看来就是春溪玉算准了。 …… “可我没想到啊!泰安殿里有青王的眼线,我前脚刚上眼药,他后脚就知道了!” “你说!他们是不是欺负我没靠山,温柔哥看她这么可怜,应该能多帮她拖一段时间吧? …… “原来他没靠山啊,没靠山还敢这么狂!”百里东君的关注点格外清奇。 毕竟他自己有靠山都不敢像春溪玉一样见一个得罪一个呢。 一旁的叶鼎之点头:“没靠山都能活到现在,很不容易。” 有靠山指不定更过分。 透过光幕,看着春溪玉装可怜,苏暮雨内心升起莫名的情绪。 就好像…… 自己家的小狗在外面闯祸了,眼泪汪汪地朝自己呜咽,可怜中又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狡猾。 这段真正的受害者——青王萧燮,他恶狠狠盯着观影。 “哎呀,我记得刚才是不是有人说被骗的人是、是……没见过世面的蠢货来着?”是雷梦杀在阴阳怪气。 青王想说放肆,但又顾忌这个神奇的空间,最后除了瞪雷梦杀几眼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另一边,【春溪玉】被迫回忆年少时的壮举是小事,小辈们开了眼才是大事。 【夜若依】双眼微睁:“原来父亲没骗人。” 【雷无桀】嘴巴大张:“原来我爹年轻时真被骗过!” 【司空千落】吞了吞口水:“原来阿爹没有恶意夸大。” 【萧楚河】、【萧凌尘】、【萧羽】、【唐莲】……原来他们亲身经历过的,竟不及前们遭遇的一半苦难。 “唉,人老了心也软了,也是让你们赶上好日子了。”【春溪玉】本人发言,跟年轻时一样不要脸。 爱会使人盲目,全场只有【苏暮雨】认同,“阿玉说的没错。” 细数观影人群,没被春溪玉荼毒过的已经不多了,玥瑶光是看就心有余悸: “还好我们跟他交集不多。”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13 还没成为受害者的天外天小团伙长长舒一口气。 已经成为受害者一员的百里东君哼哼唧唧:“我就不信,她连皇帝都敢骗?” 有的朋友,有的。 正好,这时柳月问了一句:“这个春溪玉,究竟是何来头?” 下一刻,光幕画面移动,来到富丽堂皇的皇宫,太安帝高居上首。 —— 太安帝:“你称自己为仙人转世,怎么也愿意对人间帝王下拜?” 春溪玉:“人皇为上。且,草民并非仙人转世,而是……仙丹化形。” “草民的原身,乃八重天上兜率宫太上老君——老君丹炉里一颗有点小瑕疵的仙丹。” “哦?你是什么仙丹?有什么瑕疵?” “九转金丹,吃了金刚不坏,雷火难侵。不过陛下不能吃草民,草民现在只是内体凡胎。” …… 苏昌河左看看右看看,斜了一眼唇边带笑观影的苏暮雨,转头问苏昌离: “跟哥说,你信他是九转金丹还是信你哥是玉皇大帝?” 苏昌离挠挠头:“本来是不信的,但跟太上老君和玉皇大帝相比,呃……” 九转金丹竟还真有些令人信服。 想打弟弟,但苏昌河硬是按捺住了蠢蠢欲动的巴掌。 这个地方太古怪,不能动粗。 “风风,我感觉你爹信了。”雷梦杀小声跟萧若风交流。 萧若风的笑中夹杂僵硬:“二师兄,不用感觉。”就是。 “他骗别人还好,我们避开一些就是,但他骗了父皇……”萧若瑾欲言又止。 如萧若瑾所说,春溪玉跟雷梦杀、百里东君这些人骗点小钱,跟青王、易卜这些人骗点大钱。 可耻,但大家还能接受。 但春溪玉现在骗了太安帝、有人嗅到了不详的气息。 观影想大家所想,接下来一段就播放了春溪玉从天启城街头骗到巷尾,从大臣骗到皇亲贵族…… 天启城没遭殃的已经不多了。 宋燕回抽了抽嘴角,后知后觉:“我大概明白那个避难的选项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是天启城仇家太多,去西南道避难,缓一缓。 当然了,需要缓的不是春溪玉,是被骗的人,因为春溪玉避难路上还在骗。 宋燕回忽然很庆幸:“还好无双城天高皇帝远,他懒的去。” 光幕中镜头移动,回到名剑山庄时期,春溪玉在路边给人算命。 受害者正是宋燕回。 春溪玉:“可惜了,天生习剑的苗子,才多大年纪啊,眉宇之间却布满忧愁。少年,想成剑仙,第一步是脱离原生家庭啊。” —— 刚刚说话的宋燕回:“……”他这个死嘴啊! 王一行幸灾乐祸:“让你嘴欠。” 下一刻,光幕镜头移动,来到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春溪玉又在算命。 春溪玉:“少侠,我观你红鸾星动,有大大的桃花!奉上六两白银,为你指明桃花方向!” 这次的受害者是王一行,他摸遍浑身上下凑到五两零三个铜板。 春溪玉这次还算有良心,把多余的三个铜板丢还给王一行,抬手随意指了一个方向。 画面扫过春溪玉灿烂的笑容,随着王一行的步伐移动。 然后真的看到桃花了! 王一行站在一树盛开的桃花树下茫然,风很大,隔屏幕大家都替他冷。 作者菌:“谢谢宝宝张羽雪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3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14 “噗嗤!” 有人大声笑,坐在王一行附近的尹落霞只能捂嘴偷笑。 另一边,中年版【百里东君】对无良师叔阴阳怪气: “假道士骗了真道士,看来我年轻时也不算愚蠢的特别突出。” 【春溪玉】不认为自己哪里错了:“你就说他有没有找到桃花吧。” 不止一朵,一整棵树呢! 光幕所播放的内容,除了春溪玉的无良行径,也有一些其他人未来会发生的事。 比如天启城的党派明争暗斗,江湖局势,稷下学堂将会招生,李长生要收关门弟子等等。 观影节奏不算快,但观影片段有的连贯,有的散乱,大多需要观影群众根据弹幕和人物自行推测事发时间和地点。 好比现在,镜头移动到春溪玉的贼窝,那个叫金玉满堂的算命铺子。 春溪玉:“师兄,你的爱徒要拜新师父了,内定了。” 16…… 古尘:“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骗皇帝。” …… 春溪玉:“当然是有仇啊。” “我可不像师兄一样大度,国破家亡,龟缩一隅,唯一的报复是将敌对国家善战的侯爷之孙教成蠢货。” …… 信息量一个接一个。 来自太安年间的一群人前脚辨认出白发先生是萧若风在找的西楚余孽,后脚春溪玉就喊上师兄了。 百里成风撇嘴:“辈分挺大啊。”刚才百里东君喊古尘师父来着,所以跟他一辈。 春溪玉年纪不大,辈分不小。 不过话说回来,百里成风也是通过观影才知道百里东君拜了个西楚余孽做师父。 四下环视,皇帝不在,但有三个皇子,百里成风在心里直骂娘。 忍不住拍了一巴掌百里东君:“就知道给你老子惹事!” 这下大家都知道乾东城私藏西楚余孽了。 百里东君跟老爹不在一个频道上,他好奇侧身问古尘: “师父,我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个师弟呢?” “别说你了,我也不知道呢。”古尘只有一个师兄叫古莫。 不过嘛、他在春溪玉身上看到了熟人的影子,坑蒙拐骗一道……有点像他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师叔。 通过接下来的观影,古尘愈发肯定这个猜测。 百里东君还在纳闷中:“那我们怎么没有遇到讨嫌师叔呢?” 他虽然不太聪明,但也能分辨出来师叔早该出场了。 不出意外的话,春溪玉在北离的名声还不小,是人人喊打的状态。 司空长风忍不住提醒他:“你师叔说你师父把你教成了蠢货。” “能别提醒我了吗?”百里东君好不容易才忽视弹幕的嘲笑,暂时忘记自己的智商不如别人。 目前为止,还没有被春溪玉骗的萧若风低声跟萧若瑾道: “兄长,这个春溪玉、与父皇有仇。” 每个人接收到的终点都不一样,萧若风极其敏锐。 另一个还没被骗的幸存者萧若瑾肃着脸:“他也许会对我们不利。” 萧若瑾至今还不确定自己未来究竟有没有登基。 萧若风至今还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抢未来那个“先皇”的妻子。 只单看那位太后的容颜……好像确实有可能,但他需要更严谨的动机。 作者菌:“谢谢宝宝piedpiper_6845…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15 观影继续,剧情来到景玉王府别院,又一个春溪玉受害者出现。 第一次见面,春溪玉对易文君说: “这座城困不住你,缺的只是一阵风。而我,知道这阵风何时吹来。” “先生可否告知,风何时来?” “不急不急,姑娘先拿一千两问路,我还会再来。” 洛青阳试图阻止:“春溪玉此人,祸乱圣听,搅得天启城鸡飞狗跳,很多人都被他骗去钱财而求告无门。” 易文君不管,给钱的动作让人拦截不及。 往后看,春溪玉来了一次又一次,每次至少带走一千两。 而他留给易文君的,只有一句“时机未到”。 —— 观影人群中,晏琉璃轻叹:“谁都能看出来她被骗了,一样,谁都能看出来她甘愿被骗。” 就像西南道之事,晏琉璃也看出来春溪玉把自己当工具人,但她愿意按春溪玉说的去做。 一开始被弄得紧张的易卜和萧若瑾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底线一早就被拉低的两人想着:还好还好,春溪玉这次纯骗钱,没捣乱把人带走。 易文君能看出来对方是骗自己的,也能看出来自己宁愿受骗也要找点乐趣。 别院的日子实在太难熬了,可惜现实中没有一个春溪玉来给她解闷。 观影片段中,春溪玉会给易文君讲一些有意思的事。 —— 春溪玉:“我告诉你,你别给别人说啊。算无遗策哥有老寒腿!” …… 哇!最新八卦! 正当观影人群竖起耳朵,剧情戛然而止,光幕浮起小字: 随机问答掉落,答对会有量身定制奖励,答错会有量身定制惩罚,祝答题者好运! 问题:请通过以上观影内容,为下面的人和代号连线。 左边一排人名:百里东君、苏暮雨、苏昌河、萧若风、雷梦杀、苏昌离。 右边一排代号:算无遗策哥,话痨哥,傻白甜哥,蠢蛋哥,温柔哥,暴躁哥。 抽取答题人中……请青春版苏暮雨答题。 青春版苏暮雨起身,鹤立鸡群,一时有点无法接受全场瞩目。 另一边,【春溪玉】翘首往远处看,【苏暮雨】黑脸:“阿玉,流口水了。” 【春溪玉】下意识擦了擦嘴角,回头对上一双哀怨的眼。 “你真是,年纪越大越刻薄,年轻时还没这么作呢……” “阿玉说什么?” “没有没有,你幻听了。” 两人交谈间,青春版苏暮雨已经按提示指引,把人名连接对应的代号。 百里东君——傻白甜哥。 苏暮雨——温柔哥。 苏昌河——暴躁哥。 萧若风——算无遗策哥。 雷梦杀——话痨哥。 苏昌离——蠢蛋哥。 对于认真观影的苏暮雨来说,这就是一道送分题,他点下提交。 检验中……恭喜青春版苏暮雨回答正确!量身定制奖励生成中…… 天降大宝剑! 光幕正中出现一柄长剑,伴随金光闪闪的特效,苏暮雨看着那柄剑,有些恍惚。 宋燕回看清了,这不是无双城里那柄秋水剑吗? 光幕浮起小字:观影空间内不得携带利器,观影结束后,大宝剑会自动出现在你的手中。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卓雨落的秋水剑,但这是目前为止最实用的一个奖励。 观影继续,画面来到皇宫,美美的易文樱再次登场。 这次她面前破防的男人换成百里东君,他破碎又伤感: “那我算什么!你见不得人的男宠吗?还是你可有可无的情郎?” 「百里东君内心深处:到底是男宠还是情郎,只要你承认,我当什么都行!」 作者菌:“谢谢宝宝323272216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16 这段观里,易文樱和百里东君都偏向成熟,不再年少,应该是很多年后: “不是男宠,更不是情郎,你在我心里有比这还要特殊的位置,你真的不懂吗?” “我懂、我都懂……可我……就是见不得你跟小师兄……” “东君!” 百里东君比萧楚河还不如,小发雷霆一会,很快又舍不得,将易文樱拥入怀中温声安慰。 —— 正在观影的百里成风和温络玉直抽凉气,他们未来还能有儿媳妇吗? 如果他们没记错,易文樱好像是太后。 萧若瑾注意到一个细节:“现在皇位上的人是谁呢?” 萧若风摇头,他们现在连易文樱的夫君是谁都没发现呢。 “夫人你说,下一任皇帝有没有可能是琅琊王?”百里成风小声猜测。 温络玉结合了一下观影信息:“新朝还有琅琊王,他怎么当皇帝?” 也是。 一旁的叶鼎之申请加入聊天:“现在只要找出易文樱会嫁给谁就好了。” 太后的夫君不就是先皇吗? 暗河小团体正在讨论刚刚光幕里一闪而过的慕雨墨。 慕雪薇悄悄问慕雨墨:“你是不是也叛离暗河了?” 慕雨墨偷瞄一眼大家长,摇头,她也不确定,不过不慌: “雨哥都成那神棍的跟班了,我不明显。” 百里东君急的抓耳挠腮,因为他眼睛看花了也没找到那位名叫易文樱的姑娘。 他不是喜欢仙子姐姐吗?不是要名扬天下等她来找自己吗? 难道自己变心了。百里东君目光触及光幕中貌美动人的姑娘……咳咳,好像情有可原。 可是,他们两个怎么认识的呢? 观影继续,无数画面闪过,最后停在天启城,一个熟悉的宅子。 易卜眯眼一瞧,这不就是自己找到亲生儿子易文英的地方吗! 奇怪的是宅子的主人换了一个年轻姑娘,居然是易文樱。 —— 百里东君:“离开,好。可、可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该回哪里去?” …… 春溪玉:“你说你失忆了?” 百里东君:“对,我失忆了!隐约记得昏迷之前有人推了我一把。” …… 百里东君:“嗯……你得给我找个亲近之人,说不定刺激一下我就恢复了。比如父亲、母亲、爷爷、师父之类的。” 春溪玉:“好啊,你师父是稷下学堂的李先生,我送你去找他。” 百里东君:“呵呵……这样啊,我拜李先生为师很多年了吗?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刚拜的没什么感情,没办法助我恢复记忆。” …… 从这段可以看出来,百里东君还是有一点脑子的,他沾沾自喜:“我可真聪明。” 春溪玉前面骗了他好多次,风水轮流转啊。 “咳咳,东君,我觉得吧……”司空长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觉得良药苦口:“你装失忆,大家都看出来了。” 百里东君着才感受到周围坐的几人在憋笑。 所以,光幕里的春溪玉也一定察觉到了!这个观影对他一点都不友好! 光幕剧情继续,百里东君应该要跟春溪玉去见他他师父了。 —— 百里东君给易文樱留一句:“你等我,我一定再来找你,带你走。”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17 “哎。”叶鼎之为里面那个百里东君叹息,这个傻小子。 现实中的叶鼎之还没跟百里东君重逢,百里东君迟钝,叶鼎之敏锐,一眼便认出了自己的儿时玩伴。 百里东君还是靠结合观影信息才跟云云哥相认。 事不关己的高高挂起,小谢宣看到这里摇头叹息:“一般戏文小说,这句话出来基本就判死刑了。” “你等我,我一定再来找你,带你走。” 不是承诺,更像饱含悲催命运的一句箴言,后来一语成谶。 反正按之前看到的易文樱当太后剧情来看,百里东君没能如愿。 观影继续,百里东君就眼睁睁看着自己有好感的姑娘被萧若风失手打晕了。 打晕就算了,他还把人带回王府,二人举止亲密,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 易文樱:“我、我想不起名字,想不起来处,是公子救了我吗?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我害怕,真的很害怕……” 萧若风:“姑娘莫怕,是我将你误伤,我会寻找最好的医师,助你恢复记忆。” …… 不一样的人,一样的失忆,不一样的愤怒。 百里东君眼睛瞪圆,转身对李长生冷哼:“老头,管好你徒弟!” 现在他还没拜师呢。 李长生:“……”他安安静静的观影,招谁惹谁了? 萧若风掩嘴轻咳:“八师弟,那文樱姑娘还未嫁人,以后嫁的也不是你。” 所以他还有资格说两句,百里东君这个地下情人就别张狂了吧。 看过未来百里东君成了李长生的关门弟子,萧若风也喊上师弟了。 “你得意什么,她肯定也没嫁给你。”百里东君不服气。 凭什么文樱先跟这只笑面虎恩爱上了,一定是萧若风骗了她! 叶啸鹰则是用未来结合现实猜测起来:“难道易文樱嫁的真是王爷,然后王爷登基了?” 未来有一个琅琊王世子,但这并不能代表太安一朝的琅琊王没有登基呀。 “应该就是这样。”至少雷梦杀认同叶啸鹰的说法。 观影剧情来到皇宫,终于涉及到关于天外天的剧情。 可惜,天外天没有一个人能笑着看下去。 —— 萧若风:“父皇,近几个月,天外天数次出没在北离各地,尤其是他们还带走了西楚剑仙……” 萧若瑾:“父皇,据路过的春溪先生所说,还有一名前北阙帝女在列,她如今应该就藏在天启城某个角落。” 春溪玉:“使者该说:前北阙帝女跑来天启皇城作乱,与三名天外天高手一同被抓。” 萧若风:“可我们没有抓到人。” 春溪玉:“让天外天,用西楚剑仙来换他们的帝女。” 太安帝:“我们还没抓到北阙帝女。” 春溪玉:“封城,然后尽快、立刻派出使者,以高手护送前往域外。” 「春溪玉:抓没抓到我们说了算!信不信他们自己选!」 「敌人亡你之心不死,你还和他讲风度,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和“小日子”谈风度吗?有点意思!」 …… 天外天小团体全程黑脸,这死神棍把天外天当成什么? 猴子吗? 玥卿忍不住道:“他有病吧!”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18 天外天最初还以为距离太远,春溪玉祸害不到他们。 哪成想春溪玉没有专门去域外坑害他们,他们自己跑到北离撞上了春溪玉。 玥卿说春溪玉有病,并非恶评,而是春溪玉的立场太迷。 说春溪玉偏心天外天,他在学堂大考时接连揭穿诸葛无成和玥瑶的身份。 说春溪玉偏帮北离,他又在萧若风押运玥瑶时把人放了。 而后几段观影,春溪玉的立场反复横跳,一发不可收拾收拾。 好比现在这段剧情,春溪玉把西楚余孽古尘藏了起来,又在江湖上散布天外天将其掳走的消息。 他一个到处得罪人的神棍哪里来的人手?谁帮他做这些事情? 古尘消失,太安帝误以为天外天想用西楚药人之术复国,因此对域外异常警惕。 这个时候春溪玉又跳出来让太安帝派使者去天外天谈判,让对方用古尘来换他们的帝女。 唐怜月这个冷酷男都忍不住疑惑:“天外天没有古尘,北离没有玥瑶,他究竟想干什么? 16光幕画面移动,两方的人质都被春溪玉藏了起来。 青年姬若风笃定:“有阴谋,这个春溪玉一定有阴谋!” 不然他为什么要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呢? “我觉得大家狭隘了,他也许纯粹是没事找事,找点乐子罢了,吃饱了撑的慌。”苏昌河凑到苏暮雨耳边小声嘀咕。 苏暮雨含笑看着光幕,语气不赞同:“昌河,你不觉得他这样很有活力吗?好像干什么都不会累。” 如同打不死的小强,走到哪里都在孜孜不倦地给人找麻烦。 苏昌河收回脖子不回答,他算是发现了,苏暮雨一见那死娘娘腔就瞎了。 不想跟盲目的人交流。 偏偏慕雨墨还在一旁道:“雨哥说的没错,他就是很有活人气息啊,跟我们不一样的活人感。” …… 回到观影,大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虽然春溪玉在江湖上的口碑不好,但太安帝对他很是信任。 这只有一个解释——萧若瑾脸色凝重:“他有父皇想要的东西。” 一个坐拥一国江山的帝王会缺什么呢? 观影继续,画面中只剩太安帝和春溪玉。 —— 春溪玉:“我既然来了,不是看陛下找我做什么,而是我能为陛下做什么。” 太安帝:“且说。” 春溪玉:“一为通亡灵,二为求长生。” “人的一生啊,总会做一些不尽人意却又无法挽回的事情,陛下如今正值盛年还不怕,等老了,就未必了~” “而我,可以同时为陛下解决两个难题。” …… 正在观影的萧若风和萧若瑾对视,“这么明显的骗局,父皇应该不会信吧?” 一旁的青王闻言冷笑:“父皇要是不相信他,怎么会容他在天启城里作威作福。” 都敢骗到他头上了。 16后面的真道士下山王一行连连摇头:“他这番话,会信的人很少。” 不幸的是,帝王就是会深信不疑的一类人,尤其是年纪大还有恋权势的帝王。 这个时候,王一行有一点点庆幸他们现实世界好像没有春溪玉这号人的存在。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19 观影到现在,太安帝的诉求终于浮现在观影众人面前:通灵和长生。 春溪玉的出现也变得合理起来,毕竟有需求就有市场嘛。 一个新的问题萦绕着来自太安年的众人:“皇帝想见谁的亡灵。” 一直安安静静的百里洛陈眼底划过嘲弄,皇帝想见的亡灵可能不多,但想见皇帝的亡灵应该不少。 光幕画面移动,来到春溪玉据说花费巨大代价的法事现场。 要通亡灵了,世间真有这等神通?李长生和齐天尘都跟着敛神。 在太安帝踏入阵法的时候,光幕戛然而止,熟悉的答题环节来临。 叮!随机问答掉落,答对会有量身定制奖励,答错会有量身定制惩罚,祝答题者好运! 问题:此此事故牵扯无辜之人广泛,请问以下谁是最大受害者? a:叶啸鹰 b:叶鼎之 c:百里东君 随机抽取答题人中……请青春版宋燕回回答问题。 来自太安年间的青春版宋燕回站起身,皱眉瞧着莫名其妙的问题和莫名其妙的答案。 这三个选项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选第二个。”尹落霞提醒,她觉得叶鼎之的真实身份很有发挥空间,跟皇帝的冲突最大。 但是宋燕回有自己的节奏,他对比三个选项,两短一长选最长。 宋燕回抬手,点下第三个,选“c”百里东君。 ——答案检验中……很抱歉,回答错误,正确答案是a叶啸鹰,随机惩罚生成中…… 揭开谜底后,系统将会播放一段宋燕回的不友好观影,现在请看谜底: 叶啸鹰心里顿时一紧,他就是个小兵,关他什么事? 观影继续,接上太安帝进入阵法,他前方浮起一个巨大的虚影。 —— “是你啊、是你……” “二哥。” “三弟。” “三弟、我有苦衷,当了皇帝便是孤家寡人,我没有其他选择!” “三弟的孩子想来天启报仇对吗?我那不成器的二儿子差点中计。可是三弟,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 “却不想,你要的是我全家去死。二哥啊二哥,你好狠的心呐~” “你是恨,你分明没有叛国,我却以叛国罪处置你满门。” “朕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消失在朕恶噩梦中。” “告诉天下人,叶羽没有叛国,当年是误判。” “好。” “我姓叶,便只有我能姓,二哥帮我,让北离姓叶的都改姓。” …… 还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霸凌,姓叶的人招谁惹谁了。 叶啸鹰茫然:“那我以后姓什么?” 萧若风对自己亲爹做的好事略有羞耻,承诺道:“等出去之后,我定为啸鹰连夜翻一遍百家姓,给你找个喜欢的姓氏。” “……那谢谢王爷了。”其实叶啸鹰不想要。 百里东君捅了一下叶鼎之:“云哥,那真是你父亲吗?”他指了指光幕中看不清人脸的虚影。 他跟叶鼎之已经通过观影相认。 “也许……是吧。”叶鼎之自己都迷糊了,只觉得像又不像,毕竟看不清脸。 父亲的亡魂这么刻薄吗? 全北离姓叶的都改姓,那叶鼎之要不要改? 别人都改了,叶鼎之自己合法姓叶,以后到外面会不会惹众怒? 作者菌:“谢谢宝宝游客1565246989..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4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20 叶啸鹰成为最大受害者的真相浮出水面,观影还在继续: 苏暮雨:“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这好像是诛九族的重罪。” 春溪玉:“九族是什么东西?你有吗?反正我没有。” —— 「实际上我们木鱼只是问问,真要有人来指责,马上就不乐意了」 「就是,能跟苏昌河玩到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九族:无法选中」 「春溪玉: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我+你们整个暗河加起来能凑半个父母出来吗?!」 「诛九族都是帮忙寻亲了我不行了哈哈哈」 「没有九族,烂命一条就是干!!」 …… 所以叶羽的亡灵是假的,又是春溪玉在搞鬼,他到底是哪一边的! 叶鼎之刚才还眼泪汪汪,一下就收了回去,泪白流了! 他还以为真看到父亲亡魂归来呢! 每当大家以为春溪玉已经突破人类下限的时候,他马上就会有新的鬼点子。 光幕中,苏暮雨虽然没有九族,但还有点道德心,他问: “幻阵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傀大人可知,五石散?” —— 「苏木鱼想:一只比格是养,二只比格也是养,没事,我养一只比格十几年没出过篓子,养只再闹腾的也不成问题,我可以」 「怎么不算道不同也不撒手呢,一边替阿玉收尾一边安慰自己,没事哒,没事哒,家里的大比格我都养的好好的,阿玉也就比昌河闹腾了一(亿)点而已。」 「木鱼:小比她有什么错呢?忍不住怜爱ing」 「都说了能养比格的都是狠人中的狠人」 …… 苏昌河面无表情地问:“你不看弹幕吗?”上面简直是一场针对苏暮雨眼盲心瞎的大型会议。 苏暮雨悠悠回神,一脸困惑:“啊?昌河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 观影继续,上面向大家展示了太安帝自欺欺人的最高境界: 二皇子青王受奸人蛊惑,构陷功臣,导致叶家满门蒙冤而死。剥去王爵,囚禁府中。 叶羽官复原职,追封永宁侯,当年侥幸逃脱的叶家幼子可以凭信物来天启继承爵位。 为给蒙冤死去的功臣恩典,责令北离境内叶姓叶的全部改掉,这个姓氏只有叶羽能姓。 春溪玉得到一个辣评镜头:“不要脸!比暴躁哥都不要脸!” …… 「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其他叶姓人:?????」 「小昌河永远被拉踩」 …… 观影众人心思百态,只有叶鼎之是真想给春溪玉磕一个,感谢恩公送来的复仇大礼包。 虽然春溪玉每次出场都在坑人,但这次坑的不是他呀! 这就是春溪玉让人恨不起来的原因。 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干损人不利己的事,但他损人的路上总是能利到另一个人。 谁能保证下一个利的就不是自己呢? 截止目前,暂时没有被利到的唐老太爷、宋燕回、萧若瑾…… 都在期待。 作者菌:“谢谢宝宝191***343_25920…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21 观影继续,镜头移动,来到无双城,宋燕回这才想起自己刚刚答错了一道题。 等等、这好像是……不友好观影! —— “燕回,你是无双城唯一的希望,一定要好好练剑,支撑起无数城。” …… “燕回,外面的世界就那么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去外面执剑呢?” …… “燕回,世间没有明确的是非界定,即便无剑城的覆灭真的有无双城插手,也只能怪卓雨落时运不济。” …… 糟糕的原生家庭,从宋燕回童年到少年、青年、中年,一次次浮现在大家面前。 这是一场对宋燕回的凌迟,他宁愿观影播放自己未来糟糕的情感史,都不想让大家看到无城内力的不堪。 宋燕回只恨手里没有一把锄头,不然他早就挖好地缝钻进去了! “无剑城的事,有无双城从中作梗?”王一行注意到了原生家庭里的关键词。 跟无剑城紧密相关的苏暮雨坐不住了,苏昌河见此示意他看大家长。 苏暮雨窥见大家长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当年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每个人关心的重点都不一样,叹息皱眉后大家的注意力回到观影。 画面切换,来到琅琊王府,大家又想起萧若风府里还有未来太后。 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琅琊王府。 苏暮雨的神思从无剑城往事抽离,疑惑地看着出现在琅琊王府的自己。 —— “慎儿姑娘,这是慕家最顶尖的药师连夜赶制出来的,但你要考虑清楚……” “我现在叫易文樱,慎儿不是你喊的。” —— 苏暮雨认识易文樱,易文樱有另一个名字叫慎儿,暗河知道苏暮雨在天启城的行动…… 比起一开始,现在的观影片段已经算比较连贯,但就连李长生都没弄清楚一件事,他问出所有人的疑惑: “暗河对这个执伞鬼的管理也太宽松了,任由他想干嘛就干嘛。” 带着一肚子疑问,观影继续: “听府里的管家说,王爷每到凛冬腿就不舒服。虽然王爷武功高强,可以压制,但身体是自己的,王爷也该多多心疼自己。我给王爷缝制了一对护膝,王爷来看看合不合适。” “我拿回去试。” “不行,你在这里试,哪里不合适我再改改。” “这、这不妥……” 16“尺寸刚好,姑娘有心了……” “不好,是不是有点紧了?王爷不如脱掉外裤,重新试试?” —— 嘴上一直拒绝,身体一直诚实。 “嘴上君子,行动流氓。”青王不放过任何嘲讽萧若风兄弟俩的机会。 萧若风一派淡然,装作不在意,实际在心里祈求:拜托拜托,一定要让自己娶到易文樱! 千万不要是最坏的猜测啊! 通过前面几段似是而非的观影,萧若风宁愿自己是那个被戴了至少两定绿帽子的先皇。 因为如果被戴绿帽子的不是自己,那就很有可能是…… “若风,我相信你。”萧若瑾也在祈求老天爷不要戏耍他。 易文樱究竟有没有嫁给萧若风,这关系到后续究竟是谁继位。 这个时候,观影中的未来再次向大家预料不到的方向狂奔: 萧若风承诺:“我会尽快为你安排好新身份,再请父皇为我们赐婚。不用太久,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琅琊王妃。” “若求不来正妃的位置,便先委屈你为侧妃,我只会有你一个,以后再想办法让你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正当观影众人以为尘埃落定时,萧若风跑到太安帝面前道: “父皇,儿臣想求娶北阙帝女玥瑶为琅琊王妃,请父皇成全!” 所有人:??? —— 之前的章节,哪个宝子评论萧若风含泪舔血包来着,太形象了20292025(825182) 作者菌:“谢谢宝宝慢语,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22 百里成风皱紧眉头:“这琅琊王是不是……”有点大病啊? 一个夺嫡大战中炙手可热的皇子,求娶外族公主为正妃,他很讨厌皇位吗? 温络玉也不理解,“琅琊王什么时候跟北阙帝女有了交集。” 抓两次还爱上了不成? 琅琊王上一刻还搂着易文樱亲亲热热呢。 “琅琊王的举动真令人费解。”苏暮雨这么说,他身侧的苏昌河忍不住回怼:“举止最奇怪那个怎么不见你说呢。” 虽然观影世界的每个人都很癫,包括他自己,但春溪玉绝对首屈一指。 苏暮雨想了想:“有吗?没有吧。”他感觉春溪玉就是有点活泼而已。 “我没记错的话,这时候那玥瑶还藏在春溪玉的地盘吧?”雷梦杀不好评价萧若风的癫公行为,只能找其他不合理。 紧接着他这句话,光幕画面移动,来到藏有北阙帝女的金玉满堂。 —— 春溪玉:“天牢周边详细图纸,守卫巡逻换岗的时间都给你标好了,保你的劫狱之路畅通无阻。也是让你占便宜了,别人我可不给。” 玥瑶:“你为什么要帮我?” 春溪玉:“你到底要不要,不要还我。” 玥瑶:“要,要,谢谢你。” —— 观影众人结合之前的剧情得出结论:白发和紫衣被抓了,玥瑶想劫狱,春溪玉给她提供了帮助。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就是因为她告密才被抓进大牢。”莫棋宣还以为自己记错了。 “对,截止目前,春溪玉帮了天外天三次,坑了天外天两次。”无相使语气幽深。 所以按概率来讲,接下来很有可能轮到…… 光幕中的发展不出无相使所料。 玥瑶的劫狱之路前半段顺到不可思议,后半段顺着图纸走,走进一条死胡同。 而拦截他们的,正是大监浊清和……春溪玉! —— 虽然没有切身经历,可玥瑶光是看着自己被耍得团团转都累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玥卿对姐姐的内容格外关注,此刻灵光一闪,“姐姐被抓了,琅琊王不就能去求赐婚了?” 细思极恐! 画面镜头移动,雷梦杀拖着颓废的琅琊王去找春溪玉驱邪了。 —— “小卓啊,别说了,春溪玉呢?快让他给我可怜的师弟看一看,这是不是招脏东西了。” …… “他生病了。” “什么病?” “相思病。” …… 春溪玉:“琅琊王,你告诉我,我手中的铜币是正是反?” 春溪玉:“你要是猜对了,我就告诉你她在哪里。” 萧若风:“真的?你知道我的心事、知道她在哪里?” 萧若风猜对了,春溪玉告诉他:“明日准时上朝,你想知道的一切都会有答案。” 到了上朝的时候,北阙帝女劫狱被捕的消息散开,萧若风好像难掩饰激动之色。 —— 雷梦杀看的微微后仰,试探性问:“你别告诉我,你以为易文樱的真实身份是北阙帝女玥瑶!” 萧若风的脸色不太好看,一旁顾剑门帮他回答:“大概是的。” 不然没法解释萧若风嘴上说最爱易文樱,转头却向北阙帝女求婚。 “可风风不是见过北阙帝女吗?”雷梦杀依旧不能理解萧若风为什么会认错人。 萧若瑾的眼睛动了动,“因为……若风相信了春溪玉。” 另一边,中年【萧若风】恍然惊觉:“原来当年是你故意引导我将玥瑶错认成阿樱!”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23 【春溪玉】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但不多。“我没有骗你啊。” 时隔多年,下一辈的江湖都开始了,【雷梦杀】也终于反应过来: “你们兜兜转转一大圈设了个局,就是为了给我风风的感情路上添绊脚石?” 嘴上这么说,那是因为【雷梦杀】跟【萧若风】一边的,他需要跟着指责【春溪玉】。 但是从私心来讲,【雷梦杀】除了三五不时被【春溪玉】骗点零花钱,基本没吃亏。 年纪大了总能看透一些年轻时候的一叶障目,以【雷梦杀】对【萧若风】和他兄长的了解,如今这个局面得之不易。 若【萧若瑾】没有早逝,北离朝堂安稳的可能性不大。 【春溪玉】还在思索完美推卸责任的借口,【苏暮雨】见缝插针加入聊天:“阿玉当年没有骗琅琊王,是琅琊王自己理解错了。” 观影之余,周遭人群闻言纷纷投来无语的目光,还真是令人意内呢。 不管是【苏暮雨】还是【卓小凡】的人品都有口皆碑,你可以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唯独不要相信他说那些关于春溪玉的话。 因为【苏暮雨】的视力很好,但一遇上春溪玉就瞎了。 观影剧情中,先是苏暮雨给明显没失忆的易文樱送药,又是春溪玉设计玥瑶一次次掉坑里,其中肯定还有一个更大的骗局。 【萧若风】想到因为自己与嫂嫂不伦之恋早逝的兄长,情绪低落…… “怎么了?你在怪我吗?”【易文樱】轻声道:“当年的事情、我也记不太清了……你要怪就怪吧,只要你不要总是把过错归咎于自己,我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阿樱,我没有怪你,真的不怪你,你才是无辜的。”【萧若风】立刻打断她,温声安慰: “是我不够谨慎,不能怪你。” 16…… 旁观者清,【司空长风】都无语了,都说【苏暮雨】眼盲心瞎,其实【萧若风】也不赖。 【司空长风】正这般想着,【百里东君】也安慰起了【易文樱】: “对,这件事跟阿樱没有关系,你也只是一介弱女子,怎么能预料到这么多事呢?” 【司空长风】默默把【百里东君】划分进眼盲心瞎大军。 【萧楚河】也来凑热闹,“明明就是王叔和酒仙前辈的错,关母后什么事。” 哦,差点把这小子给忘了。【司空长风】偷窥到每一个人的反应。 【苏昌离】佁然不动,他比老的年轻,比小的成熟,早就把自己划分成了慎儿心里最特殊的存在。 这些人都只是慎儿的客栈,只有他【苏昌离】,是慎儿唯一的家! 早已升级成皇帝的【萧羽】眼神感慨,他的万人迷母后啊,这些人不知道,母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她最亲爱的大儿子铺路。 【萧凌尘】和【萧楚河】都比不上自己!只有妹妹和自己才是母后心尖尖上的孩子! 【萧羽】不知道,他母后的心是榴莲,每个尖尖上都站了人。 如果真有一个特殊的尖尖,那个位置也一定是留给【春溪玉】的。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24 观影继续,胡闹朝堂开演,太安帝还真给萧若风赐婚了。 令萧若风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他的爱人易文樱,跟春溪玉认识! 不止易文樱,还有易文君。 景玉王府别院成了菜市场,人来人往。 —— 苏暮雨和洛青阳坐一桌,不知为何,苏暮雨突然警惕地看着洛青阳: 苏暮雨:“洛兄,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洛青阳:“哪种人?” 「木鱼:洛兄,我不是gay」 「0674737606洛青阳:心脏的男人,看什谁都脏」 …… 镜头来到易文君和春溪玉这里 春溪玉:“文君啊,你有没有想过,打拼出一番自己的事业,亮瞎易卜的双眼?” 易文君:“事业?什么事业?” 春溪玉:“白手起家很难,对女子来说更不易,还是继承家业比较快捷。” 易文君:“可是、父亲不愿意将影宗交给我。” 春溪玉:“文君,我觉得,你比洛兄细心、认真,若影宗有你这样的继承人,一定会发扬光大。” “我相信,你比易老宗主,更适合当宗主。” …… 洛青阳:“我没见过这么缺德的人!” 苏暮雨:“洛兄,冷静。” “洛兄这话难免有失偏颇,阿玉只是站在易姑娘的角度思量,怎么就成了缺德。真要论,令师才是罪恶之源。” 洛青阳:“卓小凡,你什么时候瞎的?” —— 「碰上阿玉的时候」 「木鱼:一直偏爱!」 「你别管,苏暮雨有自己的偏爱节奏。」 「什么大逆不道!子承父业不对吗?」 …… 观影到这里的易卜两眼一抹黑,春溪玉这是盯上易文君和影宗了啊! 所以呢,还是轮到他们了吗? “你想继承家产。”易卜语速慢悠悠地对易文君说道。 易文君的神思暂时离开光幕,离开那个鼓里她继承家业的人,迟疑之后点了点头。 她想继承家业,不是她对影宗有多少责任感,而是对易卜一直将她当联姻工具的报复,以及想要证明自己没那么差。 易卜的口气中透着冷淡:“可是,我现在不止你一个女儿。” 这是借口,就算没有儿子影宗也传不到易文君身上。 这时洛青阳提醒他:“师父,您的儿子名叫易文英。” 这个名字太奇怪了,跟易文樱一模一样,那个宅子也一样。 抬头对上光幕中春溪玉志在必得的微笑,易卜心肝一颤。 难道他早就得到了春溪玉的坑人大礼包? 易卜还算后知后觉,萧若瑾一早就反应过来了。“虽然不知道春溪玉为什么要骗易宗主,但那个易文英的身份……大概是伪造的。” 绿帽子花落谁家的事还没结束,下一件糟心事就像鬼一样缠了上来。 萧若风心乱如麻,“易文英的身份是伪造的,易文君想继承影宗,谁来跟兄长成婚呢?” 暗河小团体针对这个问题做出讨论,最后苏昌河得出结果: “嫁给景玉王的,大概是易文樱。” 剧情没有让人失望,琅琊王和景玉一起迎娶侧妃的大婚当日,易文君被春溪玉带走了。 而那个令萧若风心心念念的姑娘,在萧若风大婚当天穿上了嫁衣。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25 比起观影人群中陷入绝望的萧若风,瞎跟着着急的百里东君,心情复杂的萧若瑾,目光呆滞的,苏昌离…… 对比下来,观影剧情中的百里东君比较难过。 还有什么比心上人穿着嫁衣、新郎不是自己更令人窒息呢? —— “阿樱、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 “你要替她嫁给景玉王吗?你不愿意对不对?我带你走好吗?” “没有人逼迫我,我要替表姐嫁,不能跟你走。” “这是我的选择,我就是一个贪慕富贵荣华的女人,从前在你面前都是装的!” “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东君,我是个坏女人,以后不要来找我了,忘了我吧。” —— 「百里东君:慎儿见我穿嫁衣=慎儿想嫁给我」 「61罒024002罒61东东君100%破防」 …… 人甚至能共情平行时空不蛮不讲理的自己,好比此刻的百里东君。 “她那么温柔美丽,那么柔弱不能自理,怎么可能贪慕荣华富贵呢?而且我也很富有啊!她不贪我的,肯定是有苦衷的!” 见好大儿隔空陷入失恋,百里成风提醒道:“你有没有想过,她说的都是真的?” “那又怎么样!人人都会犯错,我能原谅她。” 百里东君沉浸式体验观影剧情,什么仙子姐姐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还盘算着记住关键信息,等离开观影空间好去找真命天女,制造完美初遇。 如果百里成风知道百里东君是什么想法,只会说不用治了。 治好也是流口水。 观影继续,百里东君带着他的雷霆反击手段来了——抢亲。 还有两个帮手,叶鼎之和司空长风,三人深刻让大家见识到了什么叫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抢王爷的亲,世间也就只有司空长风和叶鼎之愿意为百里东君干了。 他们这么莽撞,你以为他们制定了多么周密的计划吗? 不。 —— 司空长风:“左边是琅琊王府,右边是景玉王府,东君说要抢谁的侧妃来着?” 叶鼎之:“应该是琅琊王侧妃。” 一路闯到琅琊王府外,给婚礼造成皮外伤被抓,还是春溪玉把他们带走。 春溪玉:“你们三个命格自带抢亲吧。” 「6706806707三个人凑一起了哈哈哈天天商量着去哪里抢亲」 「开团乱跟!」 …… 不提没想起来,一提这茬观影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抢亲三人组。 雷梦杀转身对百里东君道:“如果我没记错,进来观影之前,以及在之前的内容里,你们都在抢亲。” 百里东君挠挠头,“我可能是遗传吧,他们两个纯爱好。” 百里成风年轻时就抢亲抢到了温络玉,就是不知道叶鼎之和司空长风祖上有没有抢亲传统。 观影还在继续,镜头来到易文樱穿着嫁衣的画面。 易文樱:“你不能做掀起我盖头的人,便来为我盖上盖头吧。” —— 嗯?不太对!? “娘娘腔跟易文樱有私情!”苏昌河的眼睛就是尺! “昌河,你不要太敏感。”苏暮雨看起来很淡定,就算有私情也没什么啊,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苏暮雨内心os: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作者菌:“谢谢立早7615宝宝打赏的199金币,加更2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26 跟着真相,观影中的萧若风一步步陷入绝望,被观影的萧若风还被蒙在鼓里。 直到他掀开玥瑶的盖头。 —— 萧若风:“不是、不是你……不是你!怎么会这样!你究竟是谁!” 玥瑶:“我是玥瑶,与你通信的阿瑶啊。王爷,你怎么了?” “不!你不是!” 本该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的洞房花烛夜,萧若风就这么一头栽倒了。 ——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没关系,还没迎来最崩溃的时刻呢,若风,你要坚强」 「洞房花烛夜天塌了,没关系,见到嫂嫂还得塌一回」 …… 这波萧若风很难过,但玥瑶纯属无妄之灾,她不理解:“为什么要把我留在天启城,对春溪玉有什么好处?” 她不认为春溪玉对她有敌意,因为通过观影可知,春溪玉平等地戏耍每一个人。 除了李长生还没遭殃。 无相使仔细回忆前面的关键信息,“不仅仅是你,白发、紫衣和无作都被拖在了天启城。” 这并不是春溪玉刻意使用特殊手段造成的,但多多少少跟他有些联系。 通过观影可知,玥瑶已经让萧若风把天外天三人弄出大牢,三人却一直逗留在天启城。 “那好像是因为你们自己想抓一个天生武脉回去,于是便留在天启埋伏叶鼎之。” 天外天小团体一转头,居然是苏暮雨在解释,他还说: “春溪玉没有阻碍到你们的去留,是你们自己不愿意走。” 苏暮雨不赞同春溪玉背上这么一个黑锅,明明大家都看到了天外天一直想绑架天生武脉。 百里东君有靠山,叶鼎之躲回了天启城的叶家旧宅,天外天贼心不死在城外蹲守。 天外天几人不说话了,这个苏暮雨好像跟观影剧情里的苏暮雨患上了同一种病——间歇性眼瞎。 观影继续,萧若风的天塌了,萧若瑾被换了新娘好像也不生气: “姑娘是不是该向本王解释一下,你怎么变成了易文君。” “王爷,今日的我便是易文君,王爷,能不能先喝合卺酒?” “王爷恕罪,都是小女之过,实在是被家兄逼迫至此……” “文君表姐与我当初的境遇何等相似,但她会武功,有内力,能走得更远。所以、所以……” “所以你自己逃不走,便想让另一个人能逃走,才上了花轿。” —— 方才一直暗道倒霉的萧若瑾突然换了个态度:“她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 归根结底,易文樱是因为不愿易文君嫁给不爱的人才选择替嫁。 萧若风和萧瑾兄弟俩陷入纠结。 一旁的叶啸鹰:要不要提醒他们,易文樱的身份好像有点不对劲呢? 当真是旁观者清。 另一边,几个当局者人到中年还在迷,【百里东君】长叹:“若阿樱能自私一点,不要那么善良,也不会掉进这个火坑。” 没有人反驳,【夜若依】低声问【萧楚河】:“怎么琅琊王也不反驳呢?” 【萧楚河】冷嗤:“要是母后没那么善良,跳进火坑,哪里轮得到王叔跟母后旧情复燃。” 要知道,琅琊王这些年可是一直被拴在天启城,根本没有外出追姑娘的时间,易文樱嫁进皇家不是正合他意吗? 哪怕是嫂嫂,那也是近在眼前的嫂嫂。 作者菌:“谢谢立早7615宝宝打赏的199金币,加更2章,这是第2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27 每个小团体都有自己的话题要聊,暗河看到现在,得到的关键信息越来越多,脑子却越来越嗡嗡的了。 谢霸:“搞什么鬼,谢家的弟子怎么会在天启城干活?” 苏烬灰:“你以为苏家弟子就没有吗?” 慕子蛰:“你以为慕家就没有吗?” 慕明策:“你们以为蛛影十二肖就没有吗?” …… 谢千机想不通,“精锐们都在天启城干活,谁去接杀人的单子?” 慕青羊想的更长远:“即便有人接单,这也不对啊!” 暗河一般不入天启,他们从前接到的单子都没有天启城内的任务。 慕词陵扭扭脖子冷笑:“一群蠢货,都在给春溪玉干活。” 虽然暗河众人的出场不多,但每一个关键剧情都会有暗河的身影,大多只是一闪而过。 而这些关键剧情里,少说一半都是春溪玉搞鬼的准备工作。 所以得出结论:暗河接不要接杀人的单子不确定,但一定在跟春溪玉合作。 慕子蛰倒吸一口凉气,这么重要的发现!居然是慕词陵提出来的?! 接下来,春溪玉跟苏昌河王王相见愈发证实暗河在配合春溪玉干活这一猜测。 —— 苏昌河:“死娘娘腔,别以为我会跟他一样老老实实被你哄骗!” 苏暮雨:“昌河,阿玉是我们的朋友。” 春溪玉:“我们……先这样……再那样……最后再这样……” —— 「死娘娘腔~别想我老老实实被你哄骗~你最好是!」 「小苏,你也快了,没人能逃脱阿玉的五指山~」 「迟早的事」 「你等着呢,0999」 …… 伴随着一大波弹幕,苏昌河逐渐失去初心,掉进春溪玉的陷阱。 自从春溪玉跟苏昌河不敌对了,观影众人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 蛇鼠一窝, 狼狈为奸, 沆瀣一气, 臭味相投…… 当一向剑拔弩张的两人统一战线,最担心的莫过于从前执着于让两人当朋友的苏暮雨。 苏暮雨:“你们要干什么?不要冲动,从长计议。” 「1+1>2」 「双重暴击!」 「哈哈哈哈哈饲养员的警惕心啊」 …… 观影人群中,苏暮雨问苏昌河:“你为什么这么快就对他改观了?” 苏昌河想了一下,“不知道,可是是因为他的思想很曼妙。” 曼妙到苏昌河觉得是自己想出来的一样,很符合他的胃口。 观影继续,天外天绑架天生武脉的贼心不死,这次差点就成功了。 叶鼎之被围殴,春溪玉路过,青王给太安帝背了谋害忠良的大锅后被囚禁还没忘了刺杀春溪玉。 这一来,众人愈发好奇春溪玉跟青王的具体恩怨,又或者是难道是青王比一般人小心眼。 尹落霞道:“不就是被骗点钱吗,别人都能忍,就他不能忍。” 另一个角落,天外天的天塌了,莫棋宣看着观影犹豫道: “跟他没仇的都被他坑惨了,现在我们跟他结了仇……” 难道指望春溪玉之后会以德报怨? 光幕中,苏暮雨及时出现带走了春溪玉和叶鼎之。 —— “阿玉醒了,你先喝碗粥,我去隔壁抓的药还在熬。叶兄的伤势有些严重,我给他用了库房株百年灵芝……” “百年灵芝!” “你怎么没给我换衣裳?” 作者菌:“谢谢宝宝糖拌西红柿冰棒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作者菌:“我看到了宝宝们的评论点赞和花花,还有会员加更没还完,非常感谢宝宝们的支持和理解,比心比心00990099。然后有宝宝催下一篇,已经确定了,是逐玉哦~“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28 两个大男人,在这里针对换不换衣裳一事纠缠不清,就有点怪怪的。 —— 春溪玉:“嗯?说啊,你为什么不帮我换衣裳?”, 苏暮雨:“我、我觉得我要尊重你,不该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脱你的衣服!” 春溪玉:“哦,那叶鼎之呢?你该不会让他穿着血衣睡了一晚吧?” 苏暮雨:“换了,他整个人都是血。阿玉的衣服很干净,不换也行。” 「因为动心了,哪怕没有邪念只是单纯治伤也不好意思看到人家的身体,下意识的讲究礼数了。要是没动心估计大大咧咧把人衣服扒了处理伤口顺便换身干净衣服」 「阿玉:呼吸,暮雨:手段了得!」 「叶:我不需要尊重,给我换干净衣服谢谢老铁」 …… “阿玉,你若想换,我现在就给你换,你不要生气!” “不了不了,我不需要你帮我脱……” “我看出来了,你想让我脱,我这就脱……” 苏昌河:“住手!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那赤色鸳鸯肚兜还挂在那狂徒的腰带上,是千真万确抵赖不得的!!」 「比格大怒!」 …… 其实吧,有点明显了,这会很多人都反应过来。 “原来雨哥喜欢男人!”慕雨墨恍然大悟,怪不得她钓不到苏暮雨呢。 苏昌河双手交叉在胸前,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你给我说清楚,你喜欢的是娘娘腔还是男人?” 虽然这两个结果都很糟糕,但这关系着苏昌河自己的清白问题。 毕竟他和苏暮雨可没少睡一张床。 苏暮雨张了张嘴,又咽下,他想说自己应该不喜欢男人。 但他们信吗? 反正慕青羊不信:“我说你之前跟春溪玉怎么怪怪的,原来是把人家当媳妇相处了。” 苏烬灰沉默了好一会,然后安慰苏暮雨:“没关系,我们暗河不歧视这种爱好。” 苏暮雨:“……” 这下好了,大家都认为他喜欢男人,简直糟糕透了。 观影还在继续,里面的苏昌河还在破防。 —— “暮雨!你这样是不对的!” “昌河,你在说什么?” …… “……暮雨,你不能、不能……” “昌河,有什么等一会再说,我先给他们送药……” “你不能喜欢男人!尤其是娘娘腔!我——不——同——意!” “我记得昌河说过,真爱不分男女老少,分人。” …… “原来……是这样啊……” ——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苏你提醒得太及时了。」 「完了,这孩子一开始还迷糊着呢,被昌河点拨清醒了」 「3002.090230以后主桌一定要有苏昌河的一位」 「木鱼:感谢兄弟的提醒,原来我恋爱了」 「完了开智了给木鱼,比格你好惨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昌河: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狗天天输。 春溪玉:呼吸。 苏昌河:补兑!补兑!天塌了!快关门! 苏昌河:我赌他们两个会给我留一线。 春溪玉和苏暮雨:赌徒不值得同情」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29 “苏暮雨!我在跟你说很严肃的事情!” “我明白了。” “真的吗?你这么听劝?” “我明白了,爱不分男女老少——分人。” “昌河,谢谢你提醒我。” …… “该死的娘娘腔!” 「暴躁哥(确信)」 「小昌河:我是这个意思吗?」 「苏昌河:我这个死嘴啊!感情我还成助攻了!」 「小苏今天被扎的第二箭」 …… 光幕中,苏暮雨仅用一秒就接受了自己喜欢的是个男人。 有点炸裂,但其实还好,毕竟比他炸裂的比比皆是。 具体指很多人。 雷梦杀叹气,意有所指:“至少他喜欢的人没有家室。” 一句话冒犯到了好几个人,特指百里东君,萧若风。 百里东君气鼓鼓:“你怎么知道春溪玉没有家室?万一呢?” 以百里东君对春溪玉的观察,他没有妻子,却很有可能有情人。 雷梦杀摊手:“至少在苏暮雨眼里春溪玉就是孤家寡人,人家干不出来拆散别人家庭的事。” 不像百里东君,知道易文樱要成婚了还琢磨着挖墙角。 苏昌河听到雷梦杀的话,一下就明悟了。 如果观影里那个苏暮雨一直没有开窍,拖到春溪玉成婚生子那天才明白自己的心意,那么苏暮雨一定会隐藏自己的内心,默默观望正常人的幸福。 因为自己的提醒,苏暮雨提前开窍,走上弯路……自己真该死啊! 观影继续,苏昌河在天启的行为终于暴露,原来他在易文英身边做事! 怪哉怪哉,暗河的送葬师怎么跑到影宗干活了? —— “影宗内部还算平稳,有洛青阳帮忙遮掩,易文君已经解决了易文樱的身世漏洞。除非易卜跑到景玉王府与易文樱对峙,否则没人能发现。” “别说,你给易文君做的伪装还真是天衣无缝,相貌、声音、细节都很到位。” —— 易卜:糟糕!这波冲我来到! “你根本没有离开,而是、而是……”易卜指着身旁的逆女,话音颤抖。 他的儿子啊! 用易文樱替嫁也就罢了,谁成想易文樱不夹着尾巴避风头,竟大摇大摆地进了影宗。 易文君语气淡然:“那又怎样。”他还能砍了她不成。 易卜想说成何体统,可他看看左边:叛逆的爱女……又看看右边:顶着老实人面孔叛逆的爱徒…… “师父,我们都是一家人,总不会害了影宗。”洛青阳很努力地在安慰。 易卜的天黑了,他喃喃:“我以为他……”他以为春溪玉不会坑他! 另一边,【易文君】瞥了一眼垂垂老矣的【易卜】,反向pua: “若父亲从小便像培养师兄一样培养我,不荒废在景玉王府那几年,影宗说不定比现在更辉煌,父亲是影宗的罪人啊。” 就凭她当宗主比【易卜】成功,她就能说这些话。 【易卜】明知逆女故意气自己,还是被她气到了,那张常年晒太阳的黑脸气到涨红。 观影继续,替嫁进景玉王府的易文樱开启宫斗模式: “你去城外抓几条有毒但毒不死人的蛇,放到她的床上。”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30 “你刚让人把礼服剪碎了大张旗鼓送去她院中,她要是转头就被毒蛇咬了……” “那又如何,你等着看我会不会被处置就是了。” “你为什么天天戴斗笠,脖子不酸吗?” “……我大哥说,戴斗笠比戴面具更潇洒,有神秘感。” …… “你的眉眼,可真会挑着长。” “还行,大哥说我不如他长得英俊。” “你跟你大哥长得像吗?” “应该……有点像,为什么这样问?” “哦,没事。听说之后会有人来换你,你能一直留在我身边吗?” —— 「慎儿木鱼你俩对阿玉是真爱啊,就你俩察觉了」 「Σ(29°66°29)565656也是轮到慎儿玩莞莞类卿了嘿嘿嘿」 …… “大哥,莞莞类卿是什么意思。”苏昌离捕捉到一条奇怪的弹幕。 还有那个叫易文樱的姑娘,她可真美啊,为什么这边没有她的身影呢? “就是有一个碗,它很累,累着累着就成了琴。”苏昌河的成语库里没有这个词,胡扯。 观影剧情中的易文樱让苏昌离去骗苏昌河,正在观影的苏昌河撇嘴: “你还敢骗你哥?” 下一刻,观影里面的苏昌离就开始骗了,他为了继续留在易文樱身边,不仅骗苏昌河,还骗苏暮雨跟春溪玉。 见此,慕雨墨摇头:“我就说,哪怕再伟大的英雄,再卑微的狗熊都过不了美人关。” 只看有没有遇到那个能令其甘愿折腰的美人罢了。 “我不是卑微的狗熊。”苏昌离小声抗议,实则不打自招了。 苏昌河摸着下巴,眯眯眼,“易文樱这话,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她说苏昌离的眉眼可真会挑着长,又问苏昌离跟大哥长得像不像。 难道她从前认识自己吗?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她仅仅只是夸昌离相貌不错。”苏暮雨觉得苏昌河敏感了。 另一边,【春溪玉】扫了一眼光张年纪不长脑子的堂弟,对【苏暮雨】说: “我当年就说他在骗人,你非不信。” 观影暴露了太多【苏暮雨】自欺欺人的事情。 【苏暮雨】笑容勉强:“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观影继续,来到琅琊王府,萧若风对新婚对象冷暴力,玥瑶忍无可忍。 然后找上了春溪玉。 —— “为什么不能找我?我不值得信任吗?” “阿玉值得信任。只是……你当真要帮她?” …… “回去告诉你们小姐,准备五万两,保证百里东君隔空爱她要死要活。” 春溪玉出手要收费,玥瑶不想花冤枉钱,就得萧若风花。 “王爷,玥王妃需要五万两,说是要请春溪先生做一场法事。” “她要做什么法事?” “……请月下老人下凡,为您和玥王妃修补断裂的红线。” —— 「哈哈哈你个赔钱货!」 「别找你哥要钱去了,他也得照顾家庭」 「萧若风这怎么不算——自己~花钱~绿~自己~呢~」 …… 观影剧情的发展,有一种不顾人死活的癫感。 春溪玉说五万两能让百里东君隔空爱上玥瑶,多离谱啊,玥瑶居然信了! 现实中的玥瑶面对为无相使看白痴的眼神,自己解释:“我在那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没有不信的余地。”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31 没一个被春溪玉骗过的人都能共情当时的自己,萧若风也不例外。 面对雷梦杀的嘲笑,他说:“我身处失去爱人、找错爱人的境地,五万两很多,但也不是拿不出来。” 所以萧若风就给了玥瑶请春溪玉做法事的五万两,但观影剧情中的萧若风并不知道玥瑶打算勾搭百里东君。 雷梦杀语塞:“不是拿不出来,可你还是找你哥要的。” 对于给萧若风银子这件事,萧若瑾轻车熟路,哪怕弟弟已经成家。 青王还在嘲笑萧若瑾:“你的侧妃可不老实。” 萧若瑾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不以为然:“谁人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她不像江湖女子一样有武功傍身,只是一介弱女子,不会做少女坏事。” 听他这么说,雷梦杀明悟:原来景玉王并非无趣死板到极致,而是没遇见能让他眼瞎的姑娘啊! “为什么她要让我隔空爱上她?”百里东君困惑极了。 温壶酒问:“你之前不认识她吗?” 百里东君摇头,又有些不确定。通过观影,他对玥瑶的第一印象停留在对方假冒尹落霞身份参加学堂大考。 司空长风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你心心念念的仙子姐姐呢?” “仙子姐姐……”百里东君忽然瞪大双眼,转头看向天外天小团体处:“难道是她?” “看到现在还没发现,就这还要娶人家呢。”司空长风无语。 “谁说我要娶她了!” 行,百里东君现在又不认了,他看上了另一个姑娘。 观影空间里没有年少时的易文樱,但百里东君认为这是概率问题。 现在自己提前知晓他们未来会错过,出去以后避免不就行了? 观影继续,镜头对准春溪玉。 他收了玥瑶的巨款,说要去乾东城找百里东君传信,却找上了叶鼎之。 彼时,叶鼎之还因为天外天的蹲守不得不窝在天启城。 —— “先生要带我去天外天?” “不是带你去,是带你回去,认祖归宗。” “回去?认祖归宗?” “对,回去,认祖归宗。” “可……我父亲早已脱离北阙,叶家是、北离子民。” “不是让叶鼎之带叶家认祖归宗,是让你认祖归宗。” “你不是叶鼎之,是玥耀祖。” —— 「哈哈哈哈6翻了,北阙血统大乱斗」 「东征了,出息了,确实“耀祖”」 「1560131560.35.35叶鼎之是玥耀祖,玥风城知道吗?」 …… 观影人群倒抽一口冷气,天外天小团体你看我,我看你。 “他怎么敢!”玥卿怒了。 春溪玉之前骗点小钱大钱他们都忍了,这次竟敢撺掇叶鼎之图谋天外天家产。 玥瑶目瞪口呆:“我花了五万两,他不按约定办事就算了,还给天外天做局?!” 距离不远的宋燕回闻言,善意提醒:“五万两是琅琊王花的。” 王一行附和:“琅琊王花五万两给侧妃红杏出墙的机会都没说什么,你们忍忍吧。” 莫棋宣觑了一眼这俩话多的,猜测道:“叶鼎之性格高傲,不一定会同意。” 作者菌:“谢谢宝宝1057714572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32 观影到现在,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叶鼎之是个孤傲潇洒的男人。 直白来讲,叶鼎之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他也许不会同意这个提议。 —— 叶鼎之:“我说我叫玥耀祖,天外天真的会信吗?” 春溪玉:“好小子,你在质疑老子的专业能力。” “那……我说我叫玥耀祖,天外天真的乐意吗?” “由不得他们。” —— 司空长风侧首对叶鼎之说:“我高估了你的道德感。” 居然真跟春溪玉同流合污了! 叶鼎之视线游移,有点不好意,“可是,是天外天先不放过我。” 他只能算正当防卫吧? “就是就是!都是他们非要抓什么天生武脉!”百里东君能共情叶鼎之。 不仅因为叶鼎之是叶云的缘故,还因为他是世间另一个天生武脉。 光幕画面移动,精准播放苏昌河苦苦哀求的狼狈模样: “暮雨,你能别跟他去吗?” …… “你要时刻记住,你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就算真……也不能在下面!” —— 「小苏:木鱼,我们才是一个队的啊」 「(°93°)73不得不说,昌河对暮雨也是真爱了,要是别人他肯定是幸灾乐祸+嘲笑,也只有暮雨能让他掏心掏肺的操碎了心」 「春溪玉出现后,苏昌河本就不高的底线一降再降」 「0606835810161719186905531258101617191869155384底线这种东西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降低吗?」 …… 事纪难题出现,苏暮雨究竟会不会妥协在下。 慕明策眼珠一转,“暮雨,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 “大家长知道冒昧,就别问了。”苏暮雨难得打断别人说话。 这说明他心虚了! 没人比苏昌河更了解苏暮雨,他掩面而泣,“我的好兄弟啊!你怎么就、就……” 走上弯路了呢! 苏暮雨忽略周遭异样的目光,满场巡视却找不到观影剧情里那个身影,有些低落。 观影世界和现实世界好像有点不一样,自己还能遇见那么有烟火气的春溪玉吗? 他装聋作哑:“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谁想歪就是谁的思想龌龊。” 观影世界里,春溪玉办事效率奇高,很快就带叶鼎之到了域外。 —— “我叫玥耀祖,是前北阙国主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今有道长带我来认祖归宗,我要见我爹。” “贫道与玥少侠萍水相逢,夜观天象,掐指一算,此乃——天降紫薇星!” …… “我是玥瑶小姐的朋友,她在天启城里处境艰难,还是我帮她站稳脚跟。” —— 有易卜的成功案例在无相使被骗也只是时间问题,团伙作案更高效。 目前的团伙只有三人:春溪玉、叶鼎之、苏暮雨。 大家看着他们瞒天过海,用“耀祖”对老头的诱惑力把天外天带到意想不到的道路上去。 叶鼎之进了一趟廊玥福地,宣布玥风城死亡,连百里东君都能看出来里面有鬼。 百里东君对叶鼎之竖了个大拇指:“云哥太厉害了!” 天外天小团体:“……” 他们念了这么多年的靠山! 为了救玥风城出关,天外天倾尽全力寻找天生武脉。 结果!天生武脉来了,宗主没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柑橘柠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33 “不可能、不可能……”无相使不相信居然是自己引狼入室。 玥瑶沉浸在春溪玉的舞池行径里:“他收了我五万两,没办事就算了,还联合叶鼎之在天外天捣乱……” 翘首朝另一边瞧,紫雨寂疑惑充斥着内心:“他们这么多年还没发现真相吗?为什么还要围绕着叶鼎之做事?” 另一边,【玥瑶】、【白发仙】、【紫雨寂】等人依旧跟【叶鼎之】和平相处,【玥卿】与【叶鼎之】的氛围更是非同一般。 如果【莫棋宣】能听到多年前自己的疑问,只会笑笑不说话。 他们不知道吗?不,知道,就连跟【叶鼎之】睡一张床的【玥卿】都知道。 他们为什么不说破?因为天外天只能靠【叶鼎之】立足。 哪怕是悲伤如【玥瑶】也清楚,哪怕父亲当年神功大成,大概也比不上如今的【叶鼎之】。 所以,【叶鼎之】只能是【玥耀祖】,有他在,天外天才能安稳平静,没人招惹。 天外天演变为无国界的江湖门派,特立独行,在【叶鼎之】的推动下跟北离签订和平条约,共同牵制北蛮和南决。 这才是北阙旧部能为团外天图谋到最好的结局,希望另一个时空的天外天能早点醒悟。 平行世界的天外天小团体暂时无法醒悟,他们眼睁睁看着无相使帮叶鼎之坐稳宗主之位却无可奈何。 光幕中,春溪玉帮叶鼎之在天外天站稳脚跟就走了,下一站唐门。 观影中的唐门小团体顿时警惕起来,唐怜月试图安慰唐老太爷: “老太爷,我们跟他没有恩怨,他应该不会太过分。” 虽然没有恩怨的春溪玉也照样整,但至少不会像天外天那样往死里整……吧? 一直安静观影的李长生忽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在春溪玉的荼毒下,大家的底线已经降到只希望他整人整轻点,不要往死里整。 李长生好笑地摇头。哎,一群愚蠢的人类,这点脑子,活该被骗。 —— 苏暮雨:“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唐灵尊:“好好一张脸,白瞎了。” 苏暮雨:“男人,我可以去你家借宿一晚吗?” —— 虽然观影里的苏暮雨是屈服于春溪玉淫威才去骗唐灵尊,但鉴于他对同为男人的春溪玉的态度,很难不让人怀疑…… “暮雨,你是不是……” “不是!”苏暮雨无情打断苏昌河的猜测。 他看出来了,那个自己的性取向不是男女,是春溪玉。 后面的剧情,苏暮雨以笑为借口,偷走了唐灵尊藏在井底的七星兰。 正在观影的唐怜月大惊:“早已丢失的七星兰居然在灵尊师兄处!” 周围的人听明白了,七星兰是唐门至宝,先被内贼唐灵尊偷了,又被外贼苏暮雨和春溪玉偷了。 围观一场同门为遮掩丑事反目,镜头跟随苏暮雨离开。 —— “阿玉,你不要走,你跟我一起睡好不好?” “不好,你自己睡。” “你陪我嘛,昌河也会陪我一起睡,为什么你就不能?” 不看场景的话,真是一段糟糕的对话。 光幕里的春溪玉拿中药的苏暮雨没办法,睡上了一张床。 没有大家期待的场面,纯睡,呼呼大睡。 —— 春溪玉:“你干嘛。” 苏暮雨:“阿玉、我们……我们两个昨天晚上……” 春溪玉:“昨天我们怎么了?不是你非不让我走吗?难不成还要我负责?” 苏暮雨:“对不起阿玉、我不知道……是我的错,你别生气,我会负责……” —— 观影众人:“???” 作者菌:“谢谢宝宝hzzz_878325521…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34 尹落霞使劲揉眼睛:“我没眨眼睛吧?又错过了什么?” 王一行有些遗憾地点头:“他们什么都没发生,纯睡觉来着。” “苏暮雨……真的又复杂又添真。”宋燕回觉得苏暮雨这个人很难评。 很多人跟他同感,怎么能有人又善又恶、又天真又复杂呢? 这会让人愈发好奇他经历过些什么。 观影继续,苏暮雨的傻子行为也继续: —— “两个人睡有点挤,下次别拉我了,而且这种事情容易引起误会。” “引起谁的误会?慎儿吗?还是易文君?还是晏琉璃?还是玥卿?” …… “阿玉,我们现在算什么?” 春溪玉不答,没关系,苏暮雨已经学会了自问自答。 “你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 「木鱼:你不对我负责没关系,我会对你负责的!」 「苏暮雨算盘打得真响啊」 「哈哈哈木鱼:又争又抢!正室的位置是抢来的!」 「有些人表面淡定,实际内心已经上演了一部苦情戏~」 …… 这下是证据甩到脸上,苏暮雨再怎么样也无法抵赖。 “昌河,我……” “别解释!而且……你别告诉我,你以为睡一觉就那、那什么……” 苏暮雨默默移开视线,“昌河,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苏昌河:“……” “老太爷不用担心,他们要走了。”唐怜月安慰陷入恐慌的唐老太爷。 观影世界里,春溪玉阴差阳错救下被唐灵尊暗算的唐怜月。 正当观影的唐门小团体松了一口气时,镜头移动,光幕上还贴心地标注: 四年前,锦城。 春溪玉再次出场,瞧着很是面嫩,身上那股鬼精鬼精的气质就藏不住了。 唐老太爷内心浮起不详的预感。 —— 春溪玉:“老太爷身强体壮,待我炼成十全大补丸,定能助老太爷完成夙愿生儿子!” 而后,唐门的内幕跟随春溪玉的视角展示在大家面前: 一生执着于生儿子却未能如愿的唐老太爷,将希望寄托于玄学。 害怕唐老太爷生了儿子威胁到自己地位的唐灵皇,屡次三番给炼丹的方士——春溪玉使绊子。 觊觎大师兄美色的唐灵尊,误以为春溪玉勾引他看好的男人,投毒、暗器接二连三。 被春溪玉挑拨去跟唐灵皇打擂台的唐怜月,因过于老实木讷而挑不起来。 …… “原来唐门……这么有节目啊。”柳月深刻体会到对外公关形象的重要性。 要是没有这个神奇的观影,恶意揣测也不敢这么揣测啊。 谢宣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没有使劲坑唐门。”原来唐门早就遭殃了。 感受到周围看好戏的目光,唐老太爷两眼一黑又一黑。 唐门的百年清誉!他德高望重的口碑!唐家堡的形象! 全毁了! 见此,雷门小团体:雷轰、雷云鹤、雷千虎陷入狂喜。 比起自己没有遭殃的庆幸,还是宿敌的苦难更令人愉快。 雷梦杀直接出言嘲讽:“唐门就差一个戏台了,每个人都能唱一出。” 观影到这里还不是最糟糕的,光幕里的春溪玉致力于骗光唐老太爷的私库,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场了。 面嫩的易文樱! 她跟春溪玉居然这么早就认识了! 观影到现在发生的事情都很糟糕,但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35 对苏暮雨来说,春溪玉和易文樱的关系不一般,他下意识不开心、抵触。 对萧若风和萧若瑾来说,二人的心思都在易文樱身上,而她却早早与唯恐天下不乱的春溪玉认识,很有可能会祸及他们。 对唐老太爷来说,易文樱是从锦城走出去的,这里面有太多未知和不确定性。 易文君则是在疑惑,易文樱不是她的表妹吗?为什么很多年前却生活在锦城? 一切答案都要从观影里找。 光幕中,易文樱出场就是在逃命,她为躲避追捕跳入湖里。 彼时,春溪玉在湖边钓鱼,追捕易文樱的大汉们踢翻了他装鱼的木桶。 观影众人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是什么发展了——英雄救美。 这时易文樱和春溪玉都正当年少,面容稚嫩,一个潇洒,一个貌美,着实令人止不住去想象接下来的故事。 百里东君语气酸溜溜:“好一个英雄救美,接下来是要以身相许了吗?” “他说的没错,我猜,春溪玉也会像百里东君和萧家兄弟那样,成为易文樱的……舔狗!”苏昌河笃定,或者说是希望看到这个发展。 “舔狗”这个词语是他从弹幕上学的,很形象。 苏暮雨不认同:“他看她的眼睛里没有痴迷,只有……怜惜。” “有怜惜还不够吗?”苏昌河无比希望看到春溪玉像百里东君为易文樱着迷,他要嘲笑他! 这时,光幕中落水被救的易文樱身侧再次浮现小字介绍: 唐门,唐慎。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唐门中人!原来易文樱的身份也是假的! 易卜陷入沉思,他记得,易刁的第一个妻子好似真有一个孩子叫易文英,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唐老太爷先是错愕,之后狂喜,“未来的太后,是唐门出身!” 唐慎的介绍小字上标注前缀唐门,说明唐慎至少是唐门弟子的后代,四舍五入不就是唐门出了个皇后吗? “老太爷,您先别激动。”唐怜月可不信天上会掉馅饼。 观影继续,播放到春溪玉挑唆唐怜月对付唐灵皇不成,便想带唐慎回唐门继承家产,因唐慎无法习武不得不放弃。 而春溪玉为什么会会有这个想法呢?观影中的唐慎自己说,她是唐老太爷的私生女之一。 这下唐老太爷自己都晕了,他有一个叫唐慎的私生女吗? 司空长风则是怀疑:“会不会连这个身份都是假的?” 观影一直在刷新大家的认知,搞得司空长风对里面的人说的话失去信任。 易文樱究竟披了几层马甲还不确定,但她在成为易文樱之前还有个唐慎的身份无可辩驳。 另一边,【萧若风】话中有话:“这么多年,阿樱始终没有提起过去的事。” 【百里东君】难得跟【萧若风】站在同一战线:“你跟春溪玉,看起来比跟我们亲多了,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易文樱】也就是【慎儿】,根本不用自己解释,【苏昌离】就很大度地发言了: “我也不知道这些,但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我支持你的一切决断。”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36 【萧若风】和【百里东君】都不说话了。【百里东君】一直觉得阿樱身边这个暗卫鬼心思多,说了阿樱还不信。 就【苏昌离】这么大度,让其他男人连闹脾气的底气都没有。 只有乖乖的听话,慎儿才会多看他们一眼,否则就会被后来者居然。 譬如虎视眈眈的【萧楚河】,他会说:“母后这些年不容易,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若我早生十年就好了。” 更有【萧羽】这个当皇帝的亲儿子,为了讨母亲的巧,可干了不少令人无法启齿之事。 希望观影不会看到那个时候。 伴随着两个时空观影人的各态心思,观影继续,来到天启城: 春溪玉:“蜀中有传言,七星兰每百年孕育一颗果实,以此果入药,可延寿一甲子。蜀中江湖各大派对此讳莫如深,也许是真的。” —— 七星兰是唐门至宝,反倒被春溪玉抢走献给太安帝,唐门的人敢怒不敢言。 唐怜月却惑道:“老太爷,七星兰真可延寿一甲子?”他怎么从未听闻呢? 唐老太爷脸色黑沉:“我生长于蜀中,从未听过这等荒谬言论。” 他还惦记着唐慎以后会成为太后。 周围听到二人说话的慕明策若有所思:“所以,他是故意骗皇帝的。” 苏暮雨很快接话:“也许他没说谎,是唐门之人孤陋寡闻呢?” 这一刻,慕明策不得不要承认,某些弹幕没有说错。 苏暮雨对春溪玉和苏昌河的滤镜厚到了令人无法理解的程度。 —— 太安帝:“国师以为如何?” 齐天尘:“岭南以南,南境之南,南荒中有三苗、九黎、百濮、僚、五溪蛮等部落小族。若世间还能寻到血龙藤,该去这些地方。” —— 正要指责苏暮雨眼睛瞎的苏昌河突然安静下来,他听到了一些敏感字眼。 这个春溪玉,真的只是纯骗钱吗?真的没有别的阴谋吗? “大哥,他们要去南荒找宝贝诶。”苏昌离也听到了。 苏昌河斜了傻弟弟一眼,“闭嘴。” 观影中,太安帝想让曾经出使过南荒的浊清去给他找宝贝,却被春溪玉制止: 春溪玉:“如大监所言,蛮夷之地,语言不通,危险重重。血龙藤又是几近灭绝的珍宝,一时半会找不到。” 浊清:“春溪先生是说,陛下需要源源不断地派高手去南荒。且,很有可能回不来。” 春溪玉:“臣不否认,所以还需陛下谨慎考虑。” —— 他的态度稀松平常,看多了他坑人的观影众人却和光幕中的浊清有一样的疑惑。 紧接着国师齐天尘拦路,指责春溪玉不该怂恿皇上派人去南荒送死,春溪玉的回答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年轻人,还是多积点阴德为好,以免因果循化,老了遭报应。” “国师大人,世间若真有因果报应,里面那两位早该被恶鬼撕扯到魂飞魄散了。” —— 观影人群中,齐天尘脑子里的雷达滴滴滴响个不停。 有前车之鉴摆在面前,他确定春溪玉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千人千面,每个人的性格迥异,春溪玉的个性也很鲜明: 迄今为止,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冲着坑某个人而去。 齐天尘看着光幕,喃喃自语:“这次,他又会坑谁呢?” 一旁的李长生凑过来,幽声道:“自信一点,这次说不定就是冲你来的呢?”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37 闻言,齐天尘打了一个寒颤,“我可没有那么厚的家底。” 这是众多受害者累积出来的真相:春溪玉最爱的是钱。 下方,李心月有不同的看法:“我感觉,他这次是冲着大监去的。” 雷梦杀私下环视,观影空间里没有大监,便畅所欲言: “娘子说的对,大监要被骗了。” 观影里,浊清也很敏锐地发觉春溪玉这次是冲他来的,继而牵扯出一个大家忽视的细节。 —— 浊清:“春溪先生,我记得几个月之前,你曾卜了一卦,明言镇西侯府是绝嗣宫,不会有第三个侯爷,” 春溪玉:“大监问这个做什么?你不这样认为吗?” 浊清:“可是你这次回来,却告诉陛下西楚药人之术有可能被儒仙通过笔记传世。” 春溪玉:“这说明……我没有私心,在认真为陛下做事啊!” —— 这里,苏暮雨忽然对苏昌河道:“你看,他没有私心,在认真为皇上做事。” 苏昌河:“……”如何呢?难不成还想让他夸那死娘娘腔? 镇西侯府小团体陷入恐慌,百里成风猜测:“难道这波是冲我们家来的?” 温络玉还能结合前面的内容思考:“应该不是,东君好歹是他的师侄,就算坑也不能坑这么大。” “对啊对啊,他还答应了我师父不会算计我呢。”百里东君傻傻的,很安心。 萧家兄弟则是将目光落在太安帝身上,萧若风面色严肃:“他该不会是想骗父皇?” “他不是一直在骗父皇吗?”萧若瑾纠正。 光幕中,苏昌河的思维方向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找上春溪玉质问。 —— 苏昌河:“你为什么鼓动皇帝派人去南荒送死?” 春溪玉:“你怎么知道那些人一定是去送死的?” 苏昌河:“我常年在外执行任务,两年前路过一次南荒外围,听说了一些传言。” 春溪玉:“两年前,彩云郡新上任的张刺史是你杀的。” 苏昌河:“拿钱办事,天经地义,但是……你为何记得这么清楚?” “那个单子,是你下的!” —— 现实中,苏昌河从回忆中拉出来一件往事,对苏暮雨点头。 那张刺史是他杀的。 张刺史遇刺一事萧家兄弟也有耳闻,两年前的旧事了,但他们的时空没有春溪玉。 至少,江湖上从未有过这个名字的传说,那这次的张刺史是谁下单的? 这个时候,他们寻找凶手又知道要找下单之人,而不是杀手了。 观影剧情里,苏昌河和春溪玉你一言我一语,用有限的信息生推对方的老底。 “按理说你跟彩云郡熊太守有大仇,你却帮他除掉了可能会威胁到他的张刺史,有鬼!” “我跟熊太守有仇,与我想杀张刺史,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吧。” “熊太守在任近二十年,是当地木氏土司的传人,他堂叔便是彩云郡上一任太守。他找个理由一声令下甚至能以南荒为背,自立为王……” “你当年一个小毛孩能骗了熊太守三万两,从遍布木氏弟子的彩云郡全身而退,你唬鬼呢!” —— 这一段看得人直皱眉,反应稍微慢一点就跟不上两人的思维了。 比如百里东君,他眼睛里转起圈圈,“他们两个这么聊天不累吗?怎么聊的越来越偏。” 作者菌:“谢谢宝宝今笙_476186905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38 面对智商如盆地一般光滑的儿子,百里成风和温络玉早已经力竭。 百里成风手痒痒:“你以为他们俩什么心思都没有,纯聊天呢?” “难道不是吗?” 天真的人,看什么都天真,连春溪玉和苏昌河聊天这种事都能当寻常 这两个欠到极致的人凑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肯定有人要遭殃! —— 春溪玉:“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当年骗唐老太爷全部身家时也才十五岁,也从锦城全身而退了。” 春溪玉:“你是南境人,你一直在关注边境势力变化。” —— 好嘛,苏昌河什么都没问出来,反倒让春溪玉套出了老底。 来自过去的苏昌河愤愤:“狡猾的男人!” 来自未来的【苏昌河】不忍直视:“我当年这么傻吗?” 【春溪玉】微笑着提醒他:“不止当年,如今也是。” 在她眼里,【苏昌河】也就比【苏昌离】聪明一点,不能再多了。 另一边,年轻时的萧若风看出了些门道:“送葬师是南境人……春溪玉、有可能跟他来自同一个方向!” 终于抓住重点了,但萧若瑾又有新的问题:“这跟他不让大监去找龙血藤,而是让其他高手去冒险有什么关联?” 跟百里东君这种边看边忘的人不一样,很多人都还记得苏昌河是带着质问发起的这场谈话。 在没有恋爱脑腐蚀的情况下,叶鼎之的智商还算可以,他思忖: “春溪玉和苏昌河……也许来自同一个地方,或者都知道些什么秘密。” 司空长风同感,他恋不恋爱脑子都很好用:“大胆一点,有没有可能他们从前还认识呢?” 二人的谈话内容落入后排的暗河小团体耳中,苏暮雨困惑: “昌河,你认识他吗?” 苏昌河翻遍记忆库存,没找出一个叫春溪玉的人,他摇头:“好像不认识。” 春溪玉的个性极其鲜明,若他在执行任务途中遇到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没有印象。 带着问题找答案,观影继续,苏昌河像瓜田里的猹,问完春溪玉又问苏暮雨,上窜下跳,略显心酸: “你实话实说,你们两个这次一起出去,孤男寡男,有没有……” “昌河,不要胡说八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说什么!一定是、一定是……” “昌河,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不如先试吃一下我做的粥。” “瘦肉粥?为什么是绿色的!” —— 「俗话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但是木鱼你先冷静一下!」 「(03°5503°04)坏了,这对木鱼来说是减分项!」 …… 观影之余,司空长风忍不住好奇心,转身问苏暮雨: “瘦肉粥,为什么是绿色的?” 苏暮雨认真思考了一下道:“应该是我加了一些自己的创意进去。” 慕雨墨无力地叹了一口气:“雨哥,答应我们,以后能别创新了吗?” 另一边,未来的【慕雨墨】也叹气:“雨哥,这么多年过去,你依旧没改掉喜欢创新的坏毛病。” 【春溪玉】重重点头:“其实你不创新时做的菜水平虽然不高,但还能吃。” 【苏暮雨】默默避开所有人的审视,将视线移回光幕上: “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还是认真观影吧。” 作者菌:“谢谢宝宝今笙_476186905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2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39 观影继续,大家都看出来了,苏昌河一直在反对,一直在破防。 —— “你竟愿意为了死娘娘腔堕落至此!” 「我苏昌河誓死守护木鱼在上面!」 …… 面对同样好像有情况的亲弟弟,苏昌河的底线低到卑微的程度。 —— “昌离啊,听哥的话,以后就算找不到媳妇跟别人分享同一个姑娘,也不能喜欢男人!” “大哥放心!我一定听你的话!” —— 「我记得他上一次和苏暮雨说,爱情不分性别,苏暮雨就喜欢上了春溪玉。」 「不讲小苏,我们不讲话。」 「小昌河,我觉得你有修道的潜力,看着嘴,跟开了光似的。」 「苏昌离:好的哥哥,我知道了,我正在执行。」 「笑死了苏昌河预言家哈哈哈哈哈哈」 「预言家,刀了刀了」 …… 苏昌河忽然有些无力,弹幕代表他的怀疑成真:“如果我没猜错,这些话的意思是……昌离……” “嗯,昌离很有可能喜欢上了一个有丈夫的姑娘,然后打算听你的,跟别人共享媳妇。”苏暮雨还贴心解释呢。 苏昌离很认真地问:“喜欢上别人的媳妇有什么错吗?” 慕雨墨咯咯笑:“没有错,之前春溪玉怎么跟叶鼎之说来着?” 她想到叶鼎之还没成为玥耀祖时候的剧情。 慕青羊友情提示:“喜欢别人的媳妇听起来固然可恶,但是他喜欢的人变成了别人的媳妇,是不是听起来很可怜呢?” 进入观影空间后,苏昌河第一百次无语,没想到啊没想到,他有一天居然会觉得别人很没道德! 他拍了拍苏昌离的肩膀:“即便未来喜欢上了有丈夫的姑娘,也要争取一下能不能转正。”别傻傻的做见不得人那个。 观影继续,接下来播放了镇西侯府的应对措施、叶鼎之的反应、玥瑶的枯燥王妃生活、易文君的易文英生活…… 每个人都觉得那个世界的自己很离谱,发展很逆天,但又忍不住带入自己沉浸式体验。 悄摸里,暗河小团体发现了更多出现在正常生活里的同伴。 他们现在还不确定,这种改变是好是坏。 观影世界里的苏昌河除了跟着易文君干活,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偷窥苏暮雨的感情生活、以及质问春溪玉。 —— “你要易卜动用影宗在宫里的暗线,给浊清下药,为什么?” “我跟他有仇,很难理解吗?” “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你跟他有什么仇?主要是吧,我跟他……也有点仇。” “你冒昧地问了,我却不想冒昧地回答。不过算你运气好,不用亲自报仇了。” —— 不出意外,又是什么话都没有套到的一天。 但现实中的苏暮雨有话要问苏昌河:“你跟大监浊清有仇?” 其他暗河之人竖起耳朵听,苏昌河在暗河长大,去哪儿跟浊清结仇? 苏昌河望着苏暮雨一脸无奈:“说真的,你有点冒昧了。” 这么多人偷听,要他怎么回答? 前面的雷梦杀回头:“你现在不说也没关系,之后大概都会给你爆出来。” 古尘看的重点跟别人不一样,他喃喃:“这次的目标究竟是谁?” 牵扯太多,他不认为同门师弟那么肤浅,因为这次坑人的成本投入太大了。 李长生跟他有同感,同时又自信:“反正坑的不是我,我那时都离开天启城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今笙_476186905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3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40 听李长生这么说,古尘也点头:“他的胆子还没那么肥。” 倒不是不敢,是趋利避害,春溪玉那样的人绝对不会做对自己有威胁的事。 观影世界里,有用的大事件里夹杂着观影众人的糗事。 大家看了一场雷梦杀听曲被李心月暴打的好戏,镜头移动,来到影宗。 雷梦杀讪讪地对李心月讨好:“娘子,那不是我,我遇见你之后就戒了。” 还是别人的笑话比较好看。 —— 苏昌河:“你会喜欢男人吗?” 易文君:“当然。” “我不喜欢男人,难道喜欢女人?” “对啊,你是女子,理应喜欢男子,总不能连你也喜欢女子。” “喜欢男人啊,你看我怎么样?要脸蛋有脸蛋,要品行有品行……” …… “喂!你说说,我是不是一个英俊中带着帅气、潇洒中带着不羁、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 「710203710202710209你也要吃代餐吗」 「好好好,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莞莞类卿是吧。」 「这叫什么,这叫文君跟慎儿身边都有一个玉儿平替!」 「纵得昌昌(离离),昌昌(离离)类卿,亦除却巫山非云也!」 「河河类溪,离离类溪。」 …… “莞莞类卿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个词语出现在弹幕里的频率极高,萧若风怀疑这是一个能解锁隐藏剧情的关键词。 真正读懂的这个词语的人,目前大概只有未来的江南才女谢飞宣。 小谢宣某方面的天赋显露无疑,他整理了一下这几人的混乱关系,推测出春溪玉是那个“卿”,苏昌河、苏昌离兄弟俩是“莞莞”。 对一个读书人来讲,这种超越世俗的爱恋并不难接受,毕竟历史上也不是没有。 “不错不错,是个好灵感。” 谢宣决定把这个“莞莞类卿”的故事润色一下,改写成一本虐恋情深的小说,一定深受广大闺阁小姐的欢迎。 暗河小团体内则是爆发前所未有的思维发散,只因司空长风一句: “苏昌河为什么一直打听春溪玉的隐私,那么关心苏暮雨河和春溪玉的发展。你们就没有想过,他也是…… 细思极恐! 谢千机迅速反应过来:“你喜欢苏暮雨、还是春溪玉?还是两个都喜欢?” 竹马还是天降?亦或是——竹马和天降? 苏昌河刚刚还沉溺在自己跟大美女的调笑里,甫一闻言,黑脸。 “我就不能是单纯关心兄弟的感情生活吗?” 他的解释,在暗河几人的炯炯目光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苏烬灰依旧开放宽容:“苏家的弟子,有追求真爱的权利,小昌河可以有自己的爱好。” 最好把苏暮雨追回来,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们内部消化了。 苏昌河只能攻击乱说话的司空长风:“哼,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这下轮到百里东君警惕,他往后仰头:“不管你是不是,反正你别打我的主意。” 司空长风气闷:“你也是,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他性别男,爱好女,跟百花楼那位出场不多的风姑娘颇为投缘。 在大家全身心投入观影时,易文君悄悄往后看了一眼。 瞧观影世界发展,自己跟暗河的送葬师似乎有很多交集。 看起来是个有趣的人,比师兄有意思多了。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41 对于镇西侯被指控谋逆一事,观影里的叶鼎之很不淡定,一度到了要抛下天外天的布局回北离帮百里东君的程度。 —— 春溪玉:“让他顾好域外,镇西侯不会出事。” “该派一个成熟稳重的人去辅助他。” 苏暮雨:“不如,我写封信回去。” —— “暗河还真是人才济济。”易卜阴阳怪气道。 暗河原本隶属影宗,被春溪玉一搅合,易文君篡位,直接把暗河改了一个性质。 这可是祖宗基业!气煞易卜也! 慕明策笑了笑:“易宗主过奖,不过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才,暗河一抓一大把。” 16然后观影继续,慕词陵扛着他的大刀就去了天外天。 现实中的叶鼎之怀疑:“他看起来真的成熟稳重吗?” “万一是人不可貌相呢?”雨生魔觉得苏暮雨的人品很有保障。 直到…… —— 慕词陵:“玥耀祖,一听就是个要名扬天下的名字。” “你要杀谁,告诉我,三日之内杀不掉,我跟你姓。” “这个不听话,真的不能杀吗?” “这个诡计多端,真的不能杀吗?” “她想对你用美人计,真的不能杀吗?你是不是爱上了她?” …… 「不行了我要笑死了,这送的一只平头哥啊!木鱼你学坏了!」 「买的是边牧!发来的是比格!」 「他和以上哪一个字有关联吗?难道是…重?」 「年龄成熟,武功稳,打人重——成熟稳重,没毛病」 …… 慕明策刚刚挺直的腰杆一下就弯了,他失望地瞧着光幕: 慕词陵,你让我颜面尽失! 慕词陵本人:“我觉得我已经很稳重了。” 看,他杀人之前都会先询问叶鼎之,怎么不算稳重呢? “你跟叶鼎之好像没仇啊?”苏昌河不明白好兄弟为什么要坑叶鼎之。 难道是跟那个娘娘腔相处时间长了,自动触发坑人技能? 很快,观影就给了大家答案。 —— 叶鼎之:“这样,我们不要那么粗暴血腥,想一个有水平一些的计策好不好。” 慕词陵:“不用质疑,我杀人的手段比世间绝大部分人都有水平。” 后面,大家看到了叶鼎之一边应对域外事务,一边刻苦练功,一边敷衍想“突破道德底线”的妹妹玥卿,一边控制整天琢磨着杀谁的慕词陵。 一个人恨不得掰成八瓣用,哪儿还有时间冲动意气。 「来了一个更莽撞的,玥耀祖不稳重不行啊。」 「太好了,瑞幸小咖啡就是杀手主理人,天外天有救了,天外天一点都不懂礼貌,还不谢谢小咖啡」 「感觉他可以直接吸了玥风城,因为他真的没空入魔了。」 …… 现实中的叶鼎之不得不承认,这个办法不错,就是有点费自己。 雨生魔看到了促进徒儿成长的正确打开方式,想着用不用借鉴一下。 另一边,【叶鼎之】抹了一把心酸泪,控诉:“你们都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原来给他送【慕词陵】的人是【苏暮雨】,他还以为是春溪玉的主意,真是看错人了! 【玥卿】娇哼:“跟我在一起,你似乎很不开心,那当年为什么不拒绝我呢?” 【慕词陵】也来凑热闹:“有我这种谋士,你似乎很不开心,那当年为什么不把我送走呢?”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42 被【玥卿】和【慕词陵】包围,死亡拷问,【叶鼎之】无助地看向【春溪玉】和【苏暮雨】。 这些虽说不能全赖两人,但至少有一半是拜他们所赐。 【春溪玉】一点不心虚:“若不是要操心他们两个,你说不定已经安心地走火入魔了。” 这话不假,【百里东君】附和:“云哥,比起练功走火入魔,我宁愿你多操一点心,像司空一样。” 【司空长风】并没有被安慰到,“请不要拿我做对照组。” 由于无良师兄和无良师姐不干活,司空长风这些年都累得提前衰老了。在他年轻时的预想里,这个年纪的自己不长这个样子。 “三城主实在能力卓绝,大城主也该多回雪月城照应照应。”【苏暮雨】很敬佩吃苦耐劳的司空长风。 此话一出,【苏昌河】、【慕雨墨】、【慕青羊】、【慕雪薇】、【谢千机】……一众前暗河骨干,现无剑城元老都笑了。 世间能指责【百里东君】、共情【司空长风】的人很多,唯独不包括【苏暮雨】。 因为如果【苏暮雨】去共情司空长风了,谁来共情兢兢业业为无剑城干活的他们呢? 这些年,无剑城高手辈出,又有【卓小凡】这个城主威名远扬,发展直逼天下四城,机遇伴随着风险。 曾经彼岸的目标实现了,大家走到阳光下,变成梦寐以求的普通人,然后…… 【苏暮雨】跟【春溪玉】去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了,留一群跟他一样不想干活的同伴挑起无剑城重担。 【苏昌河】阴阳怪气地控诉:“卓大城主,帮别人说话之前,还请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若说命苦,能跟【司空长风】碰一碰的也就【苏昌河】了。 他不仅要辅佐【易文君】把控影宗的大方向,帮【萧羽】监视江湖动向,三五不时还要隔空给无剑城干活。 暗河上岸了,影宗上岸了,野心实现了,兄弟快乐了,【苏昌河】也快燃尽了。 曾经的【苏昌河】向往高高在上的权利,现在的【苏昌河】只想儿子赶紧长大。 光是长大还不行,还没开智,要开智了才能帮他分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念经游乐,还有心思要认个义父。 没错,【无心】想认【玥耀祖】做义父,说什么一见就感觉有父子亲缘。 【苏昌河】在心里骂了一万遍娘,他的儿子凭什么要认【叶鼎之】当爹!他看【叶鼎之】就是想拐他儿子去域外干活! 回到观影的此刻,【苏暮雨】面对【苏昌河】的指责有点心虚,【春溪玉】便道: “此言差矣,你正值壮年,正是需要拼搏的年纪,趁年轻力壮,要给后辈打下坚实的基业才是啊,不可懒惰。” 【苏昌河】眼皮跳了跳,对着【易文君】话中有话:“打什么基业,儿子都要认别人当爹了,我这个亲爹反倒成了外人,” 别以为【苏昌河】不知道,【叶鼎之】和【易文君】小时候有过娃娃亲。 他看【叶鼎之】就是年轻时抢不到媳妇,老了老了要来抢儿子!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43 听到【苏昌河】提起陈年旧事,【叶鼎之】眼皮狠狠一跳。 果然,下一刻【玥卿】就阴阳怪气了起来,她翻旧账: “遥想当年,某人为了拒绝我,数次将已经成婚生子的娃娃亲搬出来。说到底还是上赶着的不值钱,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咽下。” 【叶鼎之】陪笑:“没有,没有的事,而且谁敢给你委屈受……” 【玥耀祖】横扫域外各部,统一域外势力,曾去北离折腾了几年的【玥瑶】和【白发仙】等人一无所获,都回来给他干活了,只有【玥卿】依旧生活在象牙塔里。 此“象牙塔”非彼“象牙塔”,为了【叶鼎之】,【玥卿】也慢慢学会了不对无辜的人发脾气,却依旧改不掉任性妄为的小脾气。 【叶鼎之】非常怀疑他们两个人的基因,一个骄纵人性(玥卿的底色),一个意气用事(叶鼎之的底色),所以干脆不打算要孩子了。 他看【玥瑶】的基因就很稳定。【玥瑶】这样的人做对手很令人烦恼,做队友刚刚好。 因此【叶鼎之】整天催【玥瑶】生孩子,跟【莫棋宣】或者【紫雨寂】生都可以,这俩人的基因看起来也很稳定。 再认【无心】做义子,保证下一代依旧跟北离交好,再往后【叶鼎之】就管不了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叶鼎之】把他的想法暗戳戳透露,【易文君】能察觉,【苏昌河】也能,但他就是不爽。 用【春溪玉】的话说,【苏昌河】这是进入了人生特定阶段的敏感,俗称作。 【无心】很孝顺地说:“父亲你别担心,我这么聪明厉害,以后多给几个老人养老都没问题。虽然我认了义父,但亲爹才是最重要的爹。” 他明明很诚恳,【苏昌河】就是觉得哪哪别扭,总觉得这小子没憋好屁。 【春溪玉】曾对【无心】说:“可以向父亲学习,但请不要什么都学。” 很明显,【无心】没听堂姑的话,好歹坏的都学了。 【苏昌河】正要口出狂言,【易文君】、【春溪玉】、【苏暮雨】心有灵犀般都看了过来。 【春溪玉】用慈祥的目光看着【苏昌河】:“不要为老不尊。” 【苏昌河】面上笑嘻嘻,内心苦哈哈。 他决定了,等离开观影空间,他要找个没有这三人的地方为老不尊。 注意力回到光幕中,苏昌河依旧孜孜不倦地打探着春溪玉的隐私。 一直打听,一直疑惑,一直破防。 —— 苏暮雨:“阿玉跟大监……好像没什么矛盾,若是有仇,不该在这两年。” 苏昌河:“所以你是什么都不知道。” 苏昌河:“所以,死娘娘腔知道你的过去吗?” 苏暮雨:“说过一点。” 苏昌河:“你十二年杀手白干!” —— 「哈哈哈哈哈哈看给我们昌河气的,化身异世吴经理」 「吴经理,你十二年餐饮白干,异曲同工之妙啊妙啊」 「紫薯精火遍全网哈哈哈哈哈」 「小苏——吴经理(一直破防),春溪玉&苏暮雨结合——加强pro版紫薯精(一直让人破防)」 作者菌:“谢谢宝宝今笙_476186905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4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44 观影继续,为了向好兄弟证明自己对春溪玉并非一无所知,苏暮雨终于吐出来点有用的。 —— “但我知道阿玉给大监用的是什么药。” “那是从天外天带回来的乱经散,无色无味,溶于酒水毫无痕迹。” —— 乱经散是域外秘药,北离很少有人听说过,见多识广的齐天尘便给大家科普: “这是一种算不上毒的毒,因为中毒之人并不会表现出异样,安安静静待半个月药效就过了。可若在这半个月内中毒者与人对决,运功至九分以上就遭了。” “为什么?”萧若风问。 齐天尘接着道:“运功至九分以上,真气行至关键经脉药力便会发作,体内的真气四面冲撞,周天紊乱,中毒之人大概逃不过一个真气逆行、爆体而亡的结局。” 这么一听还真渗人,洛青阳问了一个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传闻大监浊清的实力早就突破大逍遥境界,也许是半步神游,如何才能逼得这种高手运功至九成以上奋力一搏?” 洛青阳说完,大家的视线便齐齐落在齐天尘身上。 齐天尘陷入尴尬境地:“多谢诸位看得起,但老朽可能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强大。” 不是他不想好好修行,但方外之人身在俗世,很难再进一步。 看到这里,一直置身事外的李长生虎躯一震,不会吧? 偏生古尘也发现了盲点:“镇西侯进天启,小百里随同,你能放心他一个人进虎狼窝吗?” 答案是否定的。 百里东君是李长生第一眼就想收为徒弟的人。 在成为南宫春水后,他就开启了新的人生,也许不会管其他徒儿死活,但百里东君不一样。 如果说君玉、雷梦杀、顾剑门、柳月、墨晓黑、洛轩、萧若风是李长生想收的徒儿。 那百里东君,便是姬虎變想收的徒弟,有本质区别。 观影继续: 镇西侯向太安帝允诺以后会站在琅琊王一边,但太安帝对镇西侯和百里东君的忌惮并没有完全打消。 浊清带徒弟瑾宣拦截百里东君,李长生的新马甲南宫春水曝光。 中年李长生变成了小年轻南宫春水,南宫春水为了百里东君又假扮李长生。 生动向大家演绎了什么叫:老黄瓜刷绿漆,又弄了嫩黄瓜刷黄漆的皮相。 打斗中,南宫春水估计也没想到浊清会突然变脆皮。 —— 南宫春水:“自废武功,散尽全部修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浊清:“是你……” 南宫春水:“不是我。” 百里东君:“南宫兄可以啊,隔山打牛,这波稳了!” 「建议我们读书人开个油漆铺,老的刷绿、嫩的刷黄,生意绝对火爆」 「老李,接着,锅来了」 「哦~我们儒雅的读书人,不费吹灰之力就给自己添加一大战绩!」 …… 南宫春水大战大监浊清,把大监打残了。 这段观影除了交代李长生是真的长生之外,另一个细节引发观影众人热议。 雷梦杀傻眼:“他怎么敢!怎么连天下第一都敢坑!” 作者菌:“谢谢宝宝今笙_476186905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5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45 宋燕回目瞪口呆:“至今无人知道春溪玉的下限在哪里。” 尹落霞补充:“至今无人发现春溪玉的胆子究竟有多肥。” 有人想问,春溪玉连李长生都敢搞,是真不怕死吗? 观影里的苏暮雨也问了。 —— 苏暮雨:“大监的位置不一般,陛下一定会细查,李先生定然也察觉到大监的异样。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春溪玉:“关我什么事,乱经散出自域外,是易卜下给浊清下的,至于李先生……他不是天下第一吗?被我一个小小的神棍坑了难道很光荣?他该反思自己!” —— 刚想通前因后果,还没来得及迁怒的李长生:“……”他也要反思吗? 司空长风面部抽搐:“合着谁都可能有错,就他自己不会错。” 他也好想像春溪玉一样没脸没皮地活一次。 苏昌河在他后面接话:“不怪去别人,难道怪自己?” 雷梦杀也嘿嘿笑:“这个性格的敌人很令人苦恼,但这个性格的自己很令人舒畅。” 司空长风刚想走这个赛道,然后发现这个赛道挤满了人。 由于李长生真能长生和春溪敢坑到天下第一头上两件事太令人震惊,此次事故的最大受害者易卜反而无人问津。 他被污蔑给大监下毒啊!太安帝不得撕了他,谁来给他主持公道! 这个时候,只有寥寥几人在思考春溪玉为什么要置浊清于死地。 一个苏暮雨:“他跟大监什么仇怨?” 一个苏昌河:“你问我我问谁。” 一个萧若瑾:“希望不要影响到大局。” 观影里,春溪玉害了浊清,坑了李长生和易卜,面对太安帝的发问好像没事人一样。 到了夜深人静时,他一个人摸到奄奄一息的浊清面前: “原来是春溪先生,可否……为我唤瑾宣来。” “不可以。” “我、不曾得罪于你。” “陛下昨日加派第二批人南下寻找血龙藤,算一算,一共才去了二十九人。” “本来该让你也一起去送死,可我想了想,你老奸巨猾,他们留不下你的性命。” —— 苏昌河的目光渐渐幽深,他好奇的原因即将揭晓。 慕青羊在一旁兴奋道:“来了吗?真相终于来了吗?” 下方的易文君也说道:“他坑害别人顶多谋财,轮到浊清就害命了,这不合理,一定有原因。” 她并不认为春溪玉是一个纯坏的人。 —— “为什么?” “十五年前,南荒腹地,你为夺火龙芝,屠尽圣火村上下……一百八十九人。” “不!我当年是奉皇命寻药,这不是我的罪过!” “你慌什么,我又没说只报复你一个人。” “陛下寻找火龙芝,是为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惜,琅琊王的寒疾至今未能痊愈。” —— 最根源的动机大白于观影众人面前,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接受。 苏暮雨是迅速接受的那个,他低声道:“我就说,没有一个人的性格会天生如此恶劣。” 他不是弹幕里说的忍人,春溪玉也并非天生就喜欢报复社会。 作者菌:“谢谢宝宝今笙_476186905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6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46 感性了一小会,苏暮雨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光幕里的苏昌河一直追问春溪玉的过去。 他认真看着一脸呆滞的苏昌河:“昌河,浊清说,那个村子里逃走了两个孩子。” 周围坐的人一边观影,一边悄悄竖起耳朵。 此时此刻,苏昌河笑的很勉强:“你说,有没有可能跑了三个?” 对哦,苏昌河还有个弟弟,那为什么浊清会记成两个呢? 苏昌河脑子里浮现一段糟糕的回忆,他喃喃:“浊清没有记错,只逃了两个。” 他的记忆不会出错,这次只逃了两个,所以现实世界里没有春溪玉。 见状,苏暮雨直觉不对,想追问,却又把话咽下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了。 反转了,雷梦杀也懵了,“原来他真的有苦衷啊。” 李心月扬眉:“我早说了,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干坏事。” 雷梦杀想反驳别人不会,但春溪玉应该会,却终究没有开口。 萧若风的震惊仅此于苏昌河,他下意识问萧若瑾:“兄长,我小时候……” “是。”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萧若瑾无法推翻事实,不过他还可以搞责任主次制度: “我们兄弟不受重视,你小时候没有及时医治落下了病根,父皇起初并不关心,直到你展现出优越的文治武功……当时你还没有拜师李先生,大监出使湘西古国,我还以为火龙芝是他从湘西拿的……” 这个萧若瑾没撒谎,当年大监确实对外宣称出使湘西,没人知晓他在这个过程中还“误入”过南荒。 萧若风的寒疾是萧若瑾用珍宝养到拜师李先生,就连李先生都说此病症无解,只能突破天境后自己压制。 如今萧若风距离逍遥天境仅仅一步之遥,若不是朝堂俗事拖累,他或许已经破境。 在座大部分都是北离人士,皇帝身边的大监为了抢夺至宝,在北离之外的地方屠村,本来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但道德这种东西适用于全天下人,真正的读书人谢宣摇了摇头: “君不见春溪玉作恶无数,坑蒙拐骗,也没有伤无辜之人性命。” 虽然春溪玉骗人钱财可能会导致被骗的人吃不上放饿死,但他把握住了一个推卸责任的度。 谢宣说:“大家可以指责他没有道德,却不能抨击他没有人性。” 柳月问:“你能具体解释一下吗?”他赞同,但还是有一点点疑惑。 一旁的叶鼎之主动解释:“好比现在给大家一个选择:如果你有一个价值连城的宝物,必须从春溪玉和浊清两个人里选一个,共度一晚上,你选谁?” 柳月恍然,百里东君也应声:“当然是选春溪玉了!” 春溪玉一定会花言巧语从他手中骗走宝贝,骗不过也有可能偷,但至少还会给他留三枚铜板买馒头吃。 反观浊清,他会直接要,你当然不给,浊清就会一言不合杀人夺宝。 谢宣继续摇头叹息:“原来这就是皇上和大监没有进入观影空间的原因。” 太安帝和浊清的出场次数不少,但他们是反派,所以他们没有资格成为幸运观众的一员。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47 对于春溪玉算计太安帝送一百八十九人去南荒送死一事,大家不敢苟同。 但只要想一想最先遭殃的是春溪玉,大家又能理解。 毕竟按观影众人对春溪玉的性格推测,这已经是他能想到最温和的报复方式了。 正常来讲,他混到太安帝身边最受信任的方士的位置,想害更多无辜之人性命也不是没有可能。 百转千回间,苏昌河已经看清了春溪玉的所作所为: “她没有选择牵扯更多人,是因为她不想花更多心思对付国师。” 看清了,又没有完全看清。 另一边的【苏昌河】也提出想同结论,【春溪玉】一笑处之: “不是,你的主次颠倒了。” 从进入北离的那一刻起,【春溪玉】所做的一切都是以自己为先,而非圣火村的前尘往事。 她去天启是为了泄愤,不是为了报仇。 后来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春溪玉】既发泄了心中郁闷,又让自己的往后余生过得很好。 算计人心,以已身喜恶为先,自私到极致。这才是她师父佑慈教导她的人生态度。 另一边,苏昌离问苏昌河:“大哥,我们村里有春溪玉吗?” 苏昌离失去了小时候的记忆,对此很好奇。 苏昌河的情绪从春溪玉揭露真相那一刻开始就很死寂,他断言: “没有,我们村里从来没有过这号人,跟那个世界不一样。” 他不愿意承认,圣火村没有春溪玉,但是有白玉,白玉已经死了。 死在年幼的白灵面前,透透的,没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从这一刻起,苏昌河观影的快乐都没有了,他只能强迫自己去记那些可能有用的信息。 苏暮雨或许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但碍于一些胆怯,苏暮雨也没有问。 观影继续,浊清还在垂死挣扎: “不是的!” “不是一百八十九,是一百八十七!我没有记错,是你……记错了……你是逃走那两个……其中一个……” 「春溪玉听到跑了两个:959595!!!」 「阿玉:至于么,多那两人算利息。」 「大哥,你记得挺清楚啊,知不知道杀人未遂也是罪」 —— 看到这里,无相使嗤笑:“什么大国气量,中原霸主,内里照样藏奸。” 这种事情从古至今都无法避免,但这不影响无相使以此攻击对手。 坐在天外天小团体旁边的宋燕回:“……” 本来就嘴笨,现在还要隔空为同为北离人的浊清承担骂责任,真无助。 观影画面中,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来袭: 春溪玉:“我啊——心狠手辣、蛇蝎心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苏暮雨:“不是,你很善良。” 春溪玉:“苏暮雨,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我床上有只大老鼠,我好怕,你能帮我赶走它吗?” —— 然后镜头移动,转向了下一段观影内容,没有人知道猴年发生了什么。 但很好猜。 雷梦杀抽了抽嘴角:“信他床上有大老鼠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想他当年在剑心冢,也跟娘子说他家里有只猫会后空翻。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48 这个世界上有雷梦杀这种秒懂人士,自然就有百里东君这种愚蠢人士。 他疑惑:“怕老鼠?我怎么看他都不像怕老鼠的人。” 百里成风第一百次扶额,他真可怜,大号废了,小号也练不出来。 下一段观影,苏昌河幽灵一般出现,他的出场方式都形成刻板印象了。 —— “昌河。” “如果我没记错,你的房间在另一边。” “我跟阿玉、喝了点酒,睡着了。这没什么嘛,我们两个也会在一起睡……” “不听不听!你已经完全被他蛊惑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踩在我的底线上,苏暮雨,你太让我失望了。” 「确诊了,木鱼喝醉了会断片。」 「娇羞的木鱼,这对吗?」 「兄弟,所以你还是不知道你喜欢的人是个※※的吗」 「哦no,这糟糕的捉奸现场,小苏的角色是不是不太对?」 「苏昌河:天啦噜!原来我竟是个道德高尚的人!」 —— 这一段,苏暮雨全程吸着气看,他说话的声音气弱: “外出执行任务,为了省钱,我跟昌河会住一屋,大家都是兄弟嘛。” 慕雨墨狐疑:“真的吗?我不信。”雨哥跟昌河大哥也许是纯睡觉,跟春溪玉就不一定了。 苏昌河:“我也不信。”此时此刻,没人比他更清楚春溪玉的真实性别。 苏昌离瞎跟风:“那我也不信。” 慕青羊、慕雪薇:+1+1 慕明策、苏烬灰、谢霸、慕子蛰、慕词陵、谢千机……:+1+1+1+1+1-1…… 一旁边观影边偷听的叶鼎之、司空长风、尹落霞、王一行……:+1+1+1+1…… 大家都不信的时候,洛青阳注意到了一个敏感的问题: “春溪玉骗了很多人,很多钱,但他看起来并不富裕的样子。” 那他的钱呢?去哪里了? 易文君不同意阴谋化,她反驳:“难道就不能纯喜欢欢骗,不喜欢花吗?” ……也行吧。 但春溪玉真的会大费周章做没有实际意义的事情吗? 萧若瑾根据春溪玉前面展现出来的性格分析:“她要么打算用骗到的人钱骗另一个人,要么这些钱都有用处。” 比起没影的猜测,大家更喜欢看当下的热闹,观影继续,苏暮雨大早上就喝高了: 苏暮雨:“我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 “阿玉,我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你要对我负责!” “你别这样。” “我不!两次了,你一定要负责,我清清白白跟了你……你要给我个说法……” “行了行了!看你表现。” 「木鱼:你要给俺一个说法(悄悄滴,要名分)」 「话说,木鱼会不会相信两个人亲嘴就能生小孩?」 「会的朋友,会的。」 …… 这一段,苏暮雨脸蛋涨红,提着的心终于死了。 目前为止,观影世界里明明白白点名的两个特殊人群:唐灵皇,苏暮雨。 在唐灵皇略显花心和油腻的衬托下,苏暮雨居然显得格外清新。 至于春溪玉为什么不在里面,且听雷梦杀说:“他到底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男的和女的?” 这个时候雷梦杀还在把别人当笑话看,厄运很快就轮到他了。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49 另一边,【雷梦杀】也问:“卓小凡,你究竟是喜欢男的,还是男的和女的?” 多年前认识的时候【苏暮雨】就叫【卓小凡】,雷梦杀也喊习惯了。 闻言,【苏暮雨】老脸一红,【百里东君】吐槽道:“我们都是天生的,只有他的取向可以灵活变化。” 【司空长风】也跟着道:“多明显,春溪是男的,他就喜欢男的。春溪玉是女的,他就喜欢女的。” 简而言之,【苏暮雨】的性取向是春溪玉。 【春溪玉】歪头问【苏暮雨】:“真的吗?我不信。” 【苏暮雨】:“……” 观影继续,易卜的劫来了。 春溪玉让易卜给浊清下毒,又让李长生重伤浊清,全程没沾手。 太安帝拿李长生没办法,却可以迁怒易卜,易卜的好大女和好大徒没有犹豫便将他卖了。 —— 洛青阳:“师父年纪大了,难免做些糊涂事。青阳斗胆,还青陛下看在师父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允他退位荣养,安度晚年。” “虽然文英师弟流落在外多年,但是他精通文韬武略,胆识过人。定能接替师父的重任,为陛下排忧解难。” …… “师父近年来行事愈发偏激,或许是老了,该退了。” —— 在太安帝的默许下,易文君带着她的“彼岸”造反了。 其速度之迅捷,配合之默契,一看就是蓄谋已久。 —— 易文君:“你和景玉王关了我七年,便在这里思过七年。若七年后你还活着,我便放你出来。” —— 大少爷变成大小姐,易卜的时代结束,易文君的时代开启,易文君反向囚禁易卜。 观影人群中,易卜左手坐着大孝女,右手坐着大孝徒,身后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暗河。 他气得七窍生烟:“混账!简直不可理喻!” 相比易卜的破防,易文君的激动显得那么平淡,她想着想着突然笑出声,而后很诚恳地对易卜道: “父亲,不管我用什么方式造了您的反,事实就是我赢了,这代表我的能力并不弱。您与其压力一心练剑的师兄,不如看看我,还来得及。” 现在大家都看到了她未来可能会联合暗河造反,她的时空不知还能不能遇到帮她替嫁的易文樱,易文君现在很被动。 从前易文君只想等一个人带自己离开,现在不了,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她还是靠自己吧。 于是易文君试图说服易卜放弃用她联姻的念头。 洛青阳跟着点头,他不懂,为什么师父明明知道他师妹,知道师妹不愿意联姻,却还要将师妹嫁给景玉王。 易卜沉思片刻,目光触及前方萧若瑾的身影,“可是……”他依旧无法拒绝皇帝女婿的诱惑。 而萧若瑾本人,他看到现在,自认为易文樱跟他也称得上江湖人口中的真爱,对易文君的男女心思淡了下去。 但对萧若瑾来说,易文君的联姻价值远大于她本人魅力,他需要跟影宗深深绑定。 她的美貌,更多的是锦上添花,毕竟没有男人不爱绝色佳人。 作者菌:“谢谢宝宝蔓萝拉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50 现实中的易文君还在想办法脱离困境,观影中的易文君已然开始了轰轰烈烈的事业发展。 在这个过程中,苏昌河出现的频率直线上升。 —— 苏昌河:“我怀疑你在勾引我,但是没证据。” …… 苏昌河:“你不能得不到就毁掉啊!太恶毒了!” 易文君:“你怎么肯定我得不到?” 苏昌河:“居然敢调戏老子!你给我等着!” —— 「比格:你不能~得不到~就毁掉~啊~」 「=40w40=文文君:我说的是,你怎么知道我得不到阿玉呢」 「笑死,感觉你马上就要失身了」 「笑死,两兄弟都成代餐了」 「(290009510909)小昌河、小昌离,知足吧,俩人能找到媳妇全靠阿玉」 …… “哇哦~”慕青羊起哄。 苏昌河(秀才捂嘴笑),不过这弹幕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易文樱和易文君喜欢的很有可能是春溪玉,你跟昌离是替身。”苏暮雨周身散发着酸味,点破真相。 苏昌离专心观影,闻言直接道:“我觉得我不是替身,大哥可能是。” 他觉得,易文樱看他的眼睛不一样,里面充满他痴迷的情感。 又一个糟糕的恋爱脑,苏暮雨悄悄在心里鄙视他。 下方,易文君又转身瞄了一眼苏昌河,嗯,的确跟光幕里的春溪玉很像。 不论是眉眼,还是气质。 易文君顺着想了一下如果有的选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她觉得……最好是春溪玉那样的,离经叛道,笑看红尘。 实在不行的话苏昌河这样的也可以,玩世不恭,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反正不是师兄和景玉王那样,木讷寡言,死板教条。 另一边,【苏昌河】关注了弹幕,整个人都变得尖酸刻薄起来: “什么全靠春溪玉才有媳妇,什么代餐,什么失身,还真是一点没说错呢。” 坐他旁边的【易文君】侧首看他,无奈道:“这么多年了,还没释怀吗?” 遥想【苏昌河】当年,听她酒后失言,喊错了名字那一次……【易文君】捂脸。 在【苏昌河】这些年孜孜不倦的努力下,他已经得到了同为替身的【苏昌离】不敢想的待遇。 都是兄弟,她都妥协了,【苏昌河】为什么不能像【苏昌离】一样大度一点呢? “呵,你以为他那是大度?”【苏昌河】翻了个白眼。 他弟弟,那叫傻。 【苏昌离】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转身:“大哥,她跟我解释过了,她是有苦衷的,我也不是替身。” 【慎儿】也分了一眼眼神给【苏昌河】。 那一眼,在【苏昌离】看来是无辜,在【苏昌河】看来却是——“你奈我何?” 纯挑衅来的,苏昌河能怎么办?只能夸弟弟傻人有傻福了。 对此,罪魁祸首【春溪玉】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就是这般有魅力,做男做女都精彩,凭什么不能骄傲? 【春溪玉】大言不惭地问【苏暮雨】:“你说,他们俩是不是得感谢我?” 【苏暮雨】很认真回答:“对,昌河跟昌离都要感谢阿玉。” 一旁的【百里东君】闻言,一言难尽,他对自己和【春溪玉】的共享徒儿【唐莲】敦敦教诲: “以后千万不能学你大师父,更不能学你三师父,要学二师父。” 作者菌:“谢谢宝宝游客15822681770…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51 【唐莲】的脑袋有点堵,他老实说:“我也想听二师父您的话,可是大师父说不能学您跟三师父,三师父又说不能学您跟大师父。” 那他到底该听谁的? 北离江湖皆知,【唐莲】天生共享徒弟命格,他有大师父【春溪玉】、二师父【百里东君】、三师父【唐怜月】。 【司空长风】给他出了个主意:“依我看,你三个师父的都不能听,不如早点找个媳妇,听媳妇的算了。” 总之,【唐莲】这辈子是逃不过要听别人话的命运了。 观影继续,镜头来到南宫春水身上,他此番进天启除了给百里东君撑腰,还要带走他的最后一个徒儿。 —— 南宫春水:“跟我走,保你成剑仙。” 李寒衣:“真的吗?我不信。” …… 雷梦杀听见乖女儿突兀地冒出来这一句,脑瓜子嗡嗡响:“娘子,你说她跟谁学的?” 李心月赏雷梦杀大白眼一枚:“这还用想吗?”一看就是春溪玉的口头禅。 观影到现在可知,同在天启城混,雷梦杀除了三五不时被春溪玉骗点小钱之外,春溪玉还是挺讨李心月欢心的。 年轻俊俏的小郎君嘴还甜,不论哪一个年龄段的女人都无法拒绝。 雷梦杀怀揣不详的预感,不知是在安慰李心月还是安慰自己:“也好,也好。寒衣性格不像一般小孩活泼,有春溪玉带着也能多开朗些。” 直到光幕中的小李寒衣离开天启城之前对春溪玉说: “阿玉哥,你喜欢剑客吗?等我成了剑仙,你娶我好不好?” “小寒衣这么可爱,就算没有成为剑仙也是我最喜欢的小孩。” “为什么?剑仙最厉害了,大家都喜欢。” “因为……小寒衣只是小寒衣就能得到喜爱,不用非得成为剑仙。” —— 「雷梦杀表示天塌了!苍了个天呐!」 「还是得年轻,睡眠质量好,倒头就睡」 …… 实不相瞒,正在观影的雷梦杀也差不离了:“该死的春溪玉!亏我刚刚还觉得他不是纯坏呢!” 身边俊男美女环伺,还要勾引他的乖女儿,简直无耻至极! 小李寒衣抬头看爹,疑惑道:“爹爹好像很不喜欢那个哥哥,可是他说我可爱诶~” 他说自己只是小寒衣就能得到喜爱,这句话真好听。 雷梦杀:“……”这一瞬,他真的很想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另一边,中年版【雷梦杀】同样气愤,“若不是你,我怕是都抱上大孙子了!” 江湖传言【春溪玉】和雪月剑仙这样那样,反正不清白,【雷梦杀】上哪儿说理去? 真正没地方说理的人是【春溪玉】,“你抱不上孙子关我什么事,我又没这个功能。” 一群无聊的剑客八卦【李寒衣】的感情,非要给不食人间烟火的雪月剑仙捏造一点风花雪月,【春溪玉】有什么招? 【李寒衣】皱眉:“爹,你说阿玉做什么,我没有喜欢的人,怎么给你生大孙子,你不如从弟弟身上下功夫。” 作者菌:“谢谢宝宝,春日蝶序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52 乖女儿不乖了,【雷梦杀】老父亲的心在滴血,只能将责任归咎在【春溪玉】头上。 “你说说你!你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能吃糖葫芦了!”【雷梦杀】气急败坏: “这些年,你要是能喜欢个正常男人,即便对方再糟糕我们也认了,你偏偏、偏偏……” 不找男人就算了,还跟【春溪玉】传绯闻,【雷梦杀】实在头大。 也不知年轻时的自己看到未来会不会气死。 【李寒衣】闻言,情绪非常稳定,她环视四周一圈:“爹说的,什么男人都可以?” 她的目光落到【唐怜月】、【唐莲】等几个唐门中人身上。 【雷梦杀】瞳孔骤然放大,“不行!唐门的不行!”还不如春溪玉呢。 “对付你爹,还得是你啊。”【春溪玉】笑道。 【李寒衣】对她微微一笑:“习惯了。” 当人到了一定年龄,哪怕是神游高手都得被催婚。 当然了,【雷梦杀】和【李心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催婚,夫妻二人单纯希望【李寒衣】能找个男人。 注意力回到观影上,影宗藏了百年的万卷楼展现在众人眼前。 本该严密防守的万卷楼成了景点,易文君重新整理资料,暗河的机密被一箱一箱运走。 而促成这件事的春溪玉和苏昌河,正在相互偷看对方的资料。 镜头停在苏昌河手中的卷宗上,他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写着: 无父无母、无家无乡,疑似师从某戏法大师,非北离人士。 —— 春溪玉:苏昌河,你在看什么? …… 苏昌河:“你真不是北离人?” “对啊。” “那你是哪里来的?” “嗯……用朝廷的话说,我算……西楚余孽。” …… 春溪玉:“你也不是北离人,你来自苗疆,怎么跑这么远当杀手,南荒的杀手组织不招人吗?” 苏昌河:“关你什么事,谁还没有一个神秘的过去。” …… “去你娘的!这上面哪一条写了老子来自苗疆!” —— 「怪不得小苏特别乐意吃软饭,原来是家学渊源。」 「24(13ˊ53ˋ)13*哈哈哈哈小苏在半山腰,我们阿玉在山巅」 …… 又是一段令人费解的观影。 萧若风神色凝重:“他不是来自南荒吗?怎么又变成了西楚余孽?” “春溪玉嘴里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度呢?”萧若瑾评估了一下春溪玉的人品,认为他两次都没说实话。 叶啸鹰皱眉分析:“难道是南决人,北蛮人,或者北阙?” 不对,春溪玉都让叶鼎之冒充玥耀祖去继承北阙遗产了。 苏暮雨不理解在一个点:“若论南荒还是西楚,只看他在浊清临死前说的话,他没必要骗一个将死之人。” 所以苏暮雨认为春溪玉是南荒人, 闻言,司空长风不敢苟同:“你觉得以春溪玉的恶趣味,能拒绝骗一个不太喜欢的人带着错误答案死去的乐趣?” 所以,南荒的故事也许是编的,万卷楼卷宗上记载的反而可能是真的。 李长生捧腹大笑:“卷宗上都没写,春溪玉一句话就套出来他是苗疆人。夺漾银笑幻,不淆磕碜哈哈哈!” 自从看见春溪玉坑了他一把,李长生就发了疯似的嘲笑每一个被春溪玉坑害的人,一高兴就喜欢乱飙方言。 看,不是他李长生的智商问题,谁都逃不过!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53 古尘淡淡斜睨李长生一眼,这边知晓春溪玉背景的人应该就他一个了,莫名其妙有种优越感是怎么回事呢? 玥瑶也注意到了卷宗上的“疑似师从某戏法大师”的字眼。 她迟疑了一下道:“所以,他重金出场给我做的法事都是骗人的!” 观影并非只播放几个人的故事,玥瑶也算出场比较多的人物,可她这几次每每出场都在掏琅琊王的兜给春溪玉送银子。 这让玥瑶无法接受,究竟是春溪玉太能忽悠,还是自己太蠢? 一旁的王一行闻言,撇嘴:“得了吧,天外天差点让春溪玉小命不保,他对你够仁慈了。” 也许的确花心,春溪玉对女主的手段还算比较温和,能忽悠就不翻脸。 别说,王一行这么一安慰,玥瑶对比了一下其他人……心理诡异地平衡了一些。 抬头,观影继续,春溪玉跟苏昌河烟雨拉扯。 —— 春溪玉:“我能看看你的脚吗?” 苏昌河:“我不!我有我的底线!” “苏暮雨!你现在看清他花心滥情的真面目了吗?” “昌河,阿玉只是喜欢开玩笑,你不要太敏感。” …… 苏暮雨表面不动如山,苏昌河一走就醋精上身: “阿玉,你为什么要看昌河的脚。” “咳咳,你误会了,我就是想看看他脚底板有没有一个胎记。” “胎记?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我有个早夭的堂弟,如今看来,好像没夭干净。” “有吗?你记得吗?” “我没看过昌河的脚底板。” “昌离应该看过。” …… 「什么叫大房气度!暮雨在昌河面前好给阿玉面子哈哈哈哈」 「看似严肃,实则:阿玉,你是不是变心了呜呜呜」 「小苏的脚底板逐渐不对劲起来」 …… 现实中,苏暮雨视线落在苏昌河的脚上,苏昌河下意识往里缩:“你干嘛?” “真的有有胎记吗?你真的是他的堂弟吗?”苏暮雨语气稍显急切。 观影人群悄悄竖起耳朵。 苏昌河捂住苏昌离的嘴,撇了撇嘴:“你们变态啊。” 可他能捂住现实中苏昌离的嘴,捂不住观影里苏昌离的嘴。 春溪玉没有直接问,他用了一种最高效的方式从苏昌离那里套话。 —— 苏昌离:“你为什么要关心我大哥的脚底板?” 慎儿:“真讨厌,你不是说他是你亲大哥吗?我看过你的,想知道一对亲兄弟的脚有什么不一样,你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吗?” “我能满足你!” …… 然后苏昌离就去给大哥打洗脚水了,镜头一转便向慎儿献殷勤: “我没记错,大哥左脚底涌泉穴正中有指甲盖大小的红痣。” —— 「(176107︿610617)昌离:慎儿,你变心了吗?对我腻了吗?开始对我哥感兴趣了吗?」 「哈哈哈这敏感是会传染吗,一个二个的都敏感了起来」 「钓你都不需要鱼饵,几句甜言蜜语就足够了嘿嘿」 「小昌河:这是亲弟弟啊,孝、孝死我了…」 …… 这一段,萧若瑾内心的郁闷不比苏昌河少。 谁能来告诉他一下,他的侧妃易文樱,怎么跟这个男人也有猫腻?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54 气闷归气闷,要是真有人说了,萧若瑾又不愿意了。 譬如萧若风说:“嫂嫂跟她身边那个暗卫的距离……”似乎超出了。 萧若瑾立即接话:“其实还好,也许是她太仁慈,导致下面的人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而且比起百里东君和……若风你,他们两个也还……好吧。” 装聋作哑是这样的,距离二人不远的雷梦杀都听笑了。 不过雷梦杀更好奇另一件事:“不会吧不会吧!难道真是堂弟?” 怪不得苏昌河跟春溪玉一样缺德,原来是家学渊源。 你要是说苏昌离就不像二人那样讨嫌,可以先看一看他的择偶观。 明知道易文樱嫁人了还……谁知道他是装傻还是真傻。 下一刻,观影里的春溪玉就跟苏暮雨确认了,是堂弟。 —— 苏暮雨:“即便是堂弟,阿玉也不该知道昌河脚底有红痣。” 春溪玉:“咳咳,他小时候上天入地调皮的很,一次不小心落入猎人的陷阱,脚上戳了个大洞,还是我把他救出来,那伤疤愈合后便形成了一个很大的红痣。” 苏昌河:“胡说八道!我明明是掉进了你抓野猪的大坑里,差一点就跛脚了!你被婶娘打得直喊娘!” —— 【σ(191119*)umm…笑死我了,昌河果然聪明且敏感,肯定是昌离奇怪的举动让他怀疑了。」 「怪不得两个人这么像不管是性格还是长相那昌离是变异了吗哈哈」 …… “小昌河,恭喜了。”苏烬灰笑眯眯地说,真不真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苏昌河看起来并没有跟亲人久别重逢的喜悦,苏暮雨迅速感知到他的情绪变化,唇角笑意敛去。 所以,他们这里没有春溪玉。凭什么另一个自己能遇到他呢? 16老天爷也真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都不懂吗? 柳月则是陷入沉思:“他们两个互相看不顺眼时都能因为观念凑在一起祸害人,如今兄弟相认……” 天启和江湖:危!危!危! 关键信息一个接一个,只有百里东君还在关心:“他不是西楚余孽吗?怎么又跟送葬师成了堂兄弟?” 叶鼎之用自己的亲身经历猜测:“有没有可能经历了一些错综复杂的故事,他既是苗疆人,又是西楚余孽呢?” 就在对抗路兄弟相认的时候,光幕画面飞速后移,镜头对准很多年前的南荒腹地,圣火村。 平静安宁,丰衣足食,这是普通人穷极一生都在做的梦。 —— “白玉!我说过很多次,不能一个人去后山!你的耳朵是装饰品吗!” “母亲,白灵也去了。” “你还敢提白灵!你用抓野猪的陷阱骗他上山,巫师说他的脚要留疤了!” “呜呜呜母亲别罚我,是白灵太傻了,野猪都不踩的坑,他偏要去踩。” —— 一个小童在接受“母爱”的洗礼,百里东君转身对苏昌河贴脸开大: “野猪都不踩的坑~被白灵踩了~不用狡辩了,你一定是比野猪还笨的白灵!” 苏昌河:“……” 司空长风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别告诉我你们都没发现……白玉是个女娃!”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55 一语惊醒梦中人,闻言大家的视线都落在小白玉身上。 其实在小孩出场的那一刻苏暮雨就发现了,只是过于震惊,忘了反应。 苏昌离回神:“堂哥是堂姐,那雨哥不就是正常人吗?” 可怜的雨哥,从观影开始被误会到了现在,此身终于分明了! “他……她居然女扮男装!骗过了皇帝!”慕子蛰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因为暗河慕家也有擅长易容术的弟子,可要做到像春溪玉这么逼真无暇,慕子蛰还没见过。 关键在于春溪玉那张脸非常自然,应该没有用人皮面具和易容工具之类,只是用特殊手段改了一些面部轮廓棱角。 就连齐天尘都惊叹:“大道至简,以假乱真,妙啊。” 妙在春溪玉给人的第一感觉是个男生女相的男子,可若有人说她是女子,也可以将那张脸看作女生男相的女子。 洛青阳小心翼翼瞧向易文君:“师妹,那个春溪玉……是女子。” 虽然观影里易文君身边出现频率最多的男人是苏昌河,但洛青阳对易文君的喜好很敏感,师妹看春溪玉的眼神不一般。 “那又怎样?这不是证明她的实力远超我们估量吗?”易文君看起来淡淡的。 男子想做到春溪玉这些尚且不易,遑论是女子,显得春溪玉愈发有魅力了呢。 晏琉璃同感,像她这样的大女人,发现真相后只会更加崇拜春溪玉,因为她能做到寻常男子做不到之事。 至于正邪之分,主要看立场。 有一个不能否认的事实,观影人群中的大部分男人可以接受自己被春溪玉坑骗,却很难接受自己被女子身份的春溪玉坑骗。 女子在世间本就比男子势弱,否则春溪玉也不会男扮男装。 可就在这种为难的情境下,春溪玉依旧能将所有人耍得团团转。 这让他们内心升起浓浓的挫败感。 不论打架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观影依旧往下放,圣火村的和平一闪而逝。 残忍的屠杀,冲天的火光,整个村子的人都死在了浊清的魔爪之下。 镜头移动,对准一对被浊清追着跑的兄弟,那是年幼时的苏昌河和苏昌离。 恶魔的手掌即将落在他们身上,前方却没路了,两人落下悬崖,逃过一劫。 镜头移动,来到另一个方向,矮小的身影爬到后山山顶,回头看了一眼会有一点的家园,奔向未知的前路。 —— “呜呜呜……太可怜了、太可恶了……她还那么小,还没有寒衣大呜呜呜……”当娘的看不了这些,李心月潸然泪下。 雷梦杀搂上她的肩膀安慰:“娘子莫伤心,她以后混得风生水起,可滋润了。” “那怎么一样!她要是在山上被狼叼走呢?她要是饿死了呢?”女人就爱感性,尤其是做了母亲的女人。 李心月认为春溪玉这个经历,没变成杀人狂魔到北离报复社会都是她善了。 易文君眼里泛起水光:“看吧,我就说吧,她坏都是有苦衷的。” 苏暮雨在后面点头,这下他终于能心安理得地反驳那些谴责春溪玉道德的人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鸳鹭12138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56 另一边,【苏暮雨】终于扬眉吐气:“大家看到了吧,阿玉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坏,是你们对她偏见太深。” 潜台词:看在阿玉过去这么苦的份上,你们就跟我一样溺爱她好不好? 很多年过去,【春溪玉】依旧是北离江湖首屈一指的毒瘤,走到哪儿祸害到哪儿。 碍于冠绝榜前几的面子,还有【春溪玉】从未败过的战绩。众人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只能忍。 【李寒衣】难得附和【苏暮雨】一次:“她有苦衷,所以以后你们都不要谴责她了,不然谁是恶人还要重新考量一下呢。” 周遭人群面面相觑,理是这么个理,但这俩人是不是把【春溪玉】想得太无害了? 【姬若风】干巴巴笑道:“你们开心就好。” 江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看不惯【春溪玉】,可就是那百分之一的拔尖者跟她交情匪浅,所以那百分之九十九只能忍。 回到观影上,世人推崇高大上,但鸡零狗碎才是日常。 —— 苏昌离:“大哥,我有一个朋友,他告诉我他的心上人好像不爱他。” 苏昌河:“他的心上人为什么要爱他?” “呃……我那个朋友还说,他感觉他的心上人只、只图他的身子,不爱他的人。” “图身子有什么不好的,下次告诉你朋友,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那个朋友还说,他担心有一天对方会腻味,把他抛弃。” “你这朋友男的女的,如果是男的,根本没有这个烦恼好不好,得了便宜还卖乖,比我还不要脸。” 「慎儿:我只是像萧若瑾一样逼不得已纳了未来的天下第一为妾罢了!」 「哦!可怜的小狗」 「(6112066113)放心吧,愚蠢的欧豆豆,慎儿不会腻的」 「没事啦没事啦只有你才是慎儿的心尖尖平替」 「小苏全部把自己代入了,渐渐破防中」 …… 这段观影的主角其实是易文樱、苏昌离、百里东君。 可不知为何,大家的视线总是往萧若瑾身上飞,萧若瑾强迫自己无视。 “其实……我们的恋爱观念还需要再开发一点。”没法无视,萧若瑾强行挽尊:“你说是吧?若风。” 而且每一个都是意外,即便……也不能证明是易文樱主动勾引别人,毕竟男人就是见一个爱一个不是吗? 萧若风也不能拆哥哥的台,他笑得很勉强:“兄长此话有道理。” 如果萧若风没记错,他的侧妃玥瑶还在打百里东君的主意,百里东君却对易文樱情根深种,易文樱又是自己视作妻子的存在…… 这无比糟糕的几角恋,萧若风没资格发言。 另一个当事人百里东君非常理直气壮:“她心底的人一定是我,她看我的目光比看别人深情,我感受到了!” 叶鼎之注意到了弹幕,出于好心劝导:“东君,不能恋爱脑。” 怎么还能隔空爱上你呢? 后方,慕雨墨八卦之色藏都藏不住:“咦惹~什么我有一个朋友,你这个朋友该不会跟你同名同姓吧?” 苏昌离没百里东君厚脸皮,小脸一红,对苏昌河道:“大哥,我感觉她最爱的人应该是我,” 苏昌河:“……” 作者菌:“谢谢宝宝如无例外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57 观影继续,有春溪玉和苏暮雨的前车之鉴,苏昌河成功把弟弟的恋情想歪了。 —— “男的女的?” …… “不问不问,谁还没个小秘密啊,不过我警告你,被骗身骗心就算了,可别被人把小命骗走。” —— 「哈哈哈哈哈哈小昌河都有点ptsd了,被木鱼吓怕了。」 「昌河:成功突破了底层代码」 「要求实在太低了,啥都不重要了,命留着就行哈哈」 …… 来自未来的一边,【苏昌河】抹了一把辛酸泪,“没人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苏暮雨】就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盯着……其实这句话,该【苏暮雨】来说。 虽然【苏暮雨】很是乐在其中,但作为魔丸家庭唯一的灵珠,需要承受的并不比苏昌河少。 【春溪玉】挑眉,“怎么,你不喜欢这样的烟火气了吗?” “喜欢,非常喜欢。” 观影继续,接下来向大家展示了天启城的日新月异。 影宗在易文君的带领下蒸蒸日上,暗河摆脱桎梏,不做杀手。 有春溪玉出鬼主意,暗河弟子没有失业,散布在各行各业发光发热。 慕明策思忖:“所以暗河想要翻盘,春溪玉的存在必不可少。” 这就轮到苏昌河头疼了,他试探着毛遂自荐:“要不然大家长回去退位,让暮雨做主,或者我也行,我们试试?” 事关暗河前路,慕明策重重叹了一口气,唯一的出路都被大家知道了,这该如何是好? 暗河在惆怅,天外天也在惆怅,他们的基业落到了玥耀祖手里,大小姐和两位护法也滞留在天启几年没有回归。 观影里的玥瑶没有上帝视角,她将蛊惑百里东君的期望寄托在春溪玉身上。 等玥耀祖在域外站稳了脚跟,春溪玉也不费心了,伪造百里东君的自己给玥瑶写信: “他说,他属蛇,我属虎,他娘说蛇和虎在一起会同床异梦,不让他跟我联系了……” “我不信!春溪玉!你有骗我!” —— 「266326哈哈哈哈百里东君知道他自己妈宝和迷信吗」 …… 而后玥瑶用向琅琊王告密来威胁春溪玉,春溪玉看似“非常吃亏”地答应玥瑶,把天外天两位护法放进天启城,又帮助莫棋宣伪装成谋士混进琅琊王。 如今依旧还能姓叶的叶啸鹰有种不祥的预感:“王爷,我感觉那个白头发的……对玥王妃的心思不简单。” 萧若风有被绿的风险,但他本人并不是很关心:“一切错误的根源在我,是我先认错了人。” 景玉王府六王子七王子相继出生,胡王妃早逝,易王妃便很善良地表示她可以抚养跟自己儿子相差一天的六王子。 「(7307w`73)别不会到时候萧楚河:他们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他们都老了」 「皇阿玛他老啦!!!」 ……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司空长风又发现了盲点:“这就是开头想冒犯太后的萧楚河,琅琊王!” 作者菌:“谢谢宝宝流萤6517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58 想冒犯太后的男人——【萧楚河】,他的跟班【雷无桀】看了观影,对过去有了实感,大为震撼: “你那么小太后就养着你了,如今你……唉,误入歧途啊!” 【萧楚河】不以为意:“你也看到了,别人都那么疯狂,我这算什么。” 观影实打实让年轻一代见识到了老一辈炸裂的恋爱观念。 一旁,【夜若依】感慨:“原来我父亲和母亲都算……保守了。” 看看天下第一酒仙【百里东君】,看看琅琊王,看看先皇,看看卓城主和【春溪玉】…… 这么一琢磨,【夜若依】和【雷无桀】是少数出身在正常家庭里的孩子。 观影继续,江湖的打打杀杀停不下来,朝堂也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 不过这时,苏昌河还在操心弟弟的人生大事。 —— 苏昌河:“你老大不小也该成家了,明天就回去换个任务,该哄姑娘哄姑娘……” 苏昌离:“大哥,我不需要换任务!” …… 苏昌河:“难道你……出去、出去外面找……吃喝嫖赌碰不得啊!” “你给我说清楚,何时染上的陋习!” “瞒得挺好啊,居然没漏一点马脚!” “你逛的是花楼!还是南风馆? —— 「你宁愿相信你弟去外面乱搞,也想不到他就在心上人身边」 「哈哈哈,小昌河还挺有原则」 ……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苏昌离哀怨的盯着苏昌河。 苏昌河无奈耸肩:“不关我的事,都怪你雨哥的前车之鉴。” 百里东君暗暗记下苏昌离,原来这就是跟他抢姑娘的对手,要警惕。 而真正有发言权的萧若瑾,不停地告诉自己易文樱不是故意的,她有苦衷。 —— 苏昌河:“易文樱?” “为什么?她鬼心眼比你大哥都多,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大哥,你不了解她,我不允许你用恶意的目光看待她,她其实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女孩,做些坏事也是被逼无奈。” —— 「小苏的底线非常灵活哈哈哈」 「窦漪房附体,她不是坏人,她只是个小女孩啊。」 「窦漪房:昌离说是对啊」 「小昌离:哥哥,你不懂,她才不是什么坏女孩呢~」 「昌河预言家这一块,总是遭受破窗效应」 「应该是平行世界里太坏了,这个世界是来还债的」 「喝碗丝瓜汤去去火吧。」 …… 这段是对苏昌河一个人的霸凌,对,是苏昌河,不是苏昌离。 原因如谢霸所言:“你诡计多端,心眼比针还多,怎么养了个这么蠢的弟弟出来。” 就连谢霸都看出来了,那易文樱的谎言一戳就破,她没观影里苏昌离认为的那么爱,可没想到苏昌离自己会脑补。 苏烬灰搭话:“当年他们两个答应进苏家,前提是非要搭一个小的,如今想来还是我太仁慈啊。” 苏昌离怎么说也是从小就在暗河长大,绝对没有他表现出来那么愚蠢,但这并不能掩盖他实力并不是很强的事实。 如苏烬灰所说,无名者时期的苏昌河、苏暮雨早早答应入苏家,苏昌离就是买二送一捆绑销售的那个。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59 苏昌河对弟弟糟糕的恋爱过程感到深深无力,不禁想自己这个时空有没有易文樱的存在。 主意力回到观影上,镜头对准萧若风糟糕的恋爱史。 或者是失恋史。 失恋的萧若风还搞了个乌龙,娶了北阙帝女,为他争夺九五之位增添难度。 饶是如此,萧若风依旧是最有竞争力的皇子,脑袋空空如百里东君都看得出来太安帝想把皇位传给琅琊王。 —— “陛下日渐沉迷长生,荒废政务,民间已有怨气横生。” “各地番王蠢蠢欲动,王爷,我们不得不防啊。” “你到底是个什么章程,你知不知道,景玉王数次密会春溪玉……” “二师兄,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兄长并未隐瞒。” …… “属下多嘴,王爷没有子嗣是极大弊端,您与玥王妃……” “这天启城的生子秘方,还得去找春溪先生,王爷若不想暴露身份,我们派一个人出面去求……” —— 「别分析了,分析一大堆没用!你们的主公不想当皇帝!」 「他不想当皇帝,但他就是不说」 「肯定不能说啊,直接说人就跑掉了」 「皇帝不急太监急,非得等他撕卷轴给你们一个震撼。」 …… 众人看够了被春溪玉蒙骗的不堪剧情,看够了狗血爱情故事,这段是迄今为止信息量最大的。 叶啸鹰惊愕:“什么叫不想当皇帝,王爷,他们在污蔑你……” “啸鹰!这种话不能乱说,乃大不敬之罪。”萧若风对四周投来的目光感到头疼。 这观影,放他情路坎坷、放他搞大乌龙、放他绿兄长被人笑话他都忍了,怎么连这么重要的消息都往外透。 雷梦杀不经意看了一眼弹幕,紧张到呼吸都停了,他呆愣问: “风风,这里面没有陛下,你能跟我说实话吗?” 很明显,不能,周围一群人偷听呢,但萧若风的反应出卖了他。 雷梦杀陷入恍惚,怎么会有人不想当皇帝呢?就是假如自己是皇子也要争一争啊。 易卜则是自豪地挺直腰杆,“我的选择不会错,最后赢的,一定是景玉王。” 他自认别的方面不是很拔尖,但押宝皇子这一块还是有点眼光的。 易文君知道他是在给自己展示,于是小声回问:“我记得当今陛下登基背后也有影宗的手笔?” “自然。” “那为何影宗没有像父亲气我的那样重现辉煌,反而愈发没落了呢?这条路父亲已经走完了,是条下坡路。”易文君希望用嘴说服易卜。 易卜固执道:“那是陛下多疑,换一个陛下就好了。” “父亲,你究竟有没有长大,为什么这么天真?”换一个皇帝就不多疑了吗? 易卜炫耀卜不成反被教育,挺着的腰也弯了,真的像逆女说的这样吗? 北离开国至今,影宗的作用在逐步降低,总有一天会失去价值,被时代抛弃。 也许只有像观影里易文君那样,只忠于皇帝,慢慢获得信任,再将影宗弟子分散输送到各个部门中去。 可是这样,他手上的实权不就少了吗? 别管易卜怎么悲凉,观影继续。 大家只是一小会没关注,春溪玉又闹幺蛾子了,她向太安帝进言: “大阵将启,除了微臣护法,还需九九八十一名童男童女随臣入太极殿护阵,方可铺就无上登天路。”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60 这个要求……说实话,不太正派。 王一行拧眉疑惑:“她瞧着并非恶到极致之人。” 若说从前的春溪玉只是道德有问题,现在提出这个要求,就是恶毒。 “撺掇皇帝收集童男童女献祭,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尹落霞脑海中出现了历史上好几个昏庸帝王的名字。 玥瑶猜测:“难道她要跟太安帝鱼死网破,最后干一票?” “我感觉姐姐高看她了,那么自私的人,可舍不得鱼死网破。”玥卿不知道春溪玉是什么心思,只从对方本性推断。 无相使过了好几遍春溪玉这个提议会造成的影响,得出结论: “如果有人在暗中推动流言,最受世人诟病的是太安帝。” 无相使对北离心怀怨恨,观影时自然格外关注北离这几年的变化。 跟现实相比,太安帝的名声估计被春溪拉到了谷底。 紫雨寂下意识反驳:“她拉太安帝共沉沦,两个人的名声估计都不是很好,伤敌一千自损一千。” “眼界窄了,春溪玉那样的人,好名声反而是累赘。”无相使早已看透春溪玉的生存之道。 另一边,【春溪玉】大方承认:“我又没杀人放火,要好名声做什么?” 大家都是侠肝义胆的好口碑,对上自己不就都得退让三人了? 【苏暮雨】严肃地点头:“阿玉没有做恶事,大家说你不好,都是因为对你有偏见。” 观影继续,长生的渴望迫使太安帝同意了春溪玉的要求。 这波齐天尘没法事不关己了,他试图阻止,但春溪玉有理由说服他: “国师莫急,我对天发誓,向你保证八十一个孩子生命无虞,十六那日一定安然送人归家。” 得到承诺,又碍于太安帝一意孤行,齐天尘只要求在启动阵法那天随侍。 —— 现实中的齐天尘总感觉身后毛毛的。 仔细回想,春溪玉坑了很多人,唯独没有坑过他,想来是有几分眼力劲。 淡定,淡定。 观影继续,众人屏息凝神,终于到了皇位更迭的关键时期。 由于时间紧迫,太安帝命人迅速收集童男童女,天启城民怨四起,陷入混乱。 这个时候,自知竞争力不如萧若风的几位皇子联合,在太安帝进入阵法的那天打着“清君侧”的名义逼宫。 而萧若瑾,他提前跟春溪玉串通好了,收到消息,立刻通知萧若风进宫救驾。 天启城内乱,从宫门口一路打到泰安殿,镜头却转移到太极殿。 春溪玉手摇蒲扇,轻轻扇动,面前香炉中供奉着一支细长的香,袅袅香烟飘进太极殿。 而齐天尘则是守在八十一个童男童女围成的护阵外,生怕春溪玉突然丧心病狂要用人祭天。 看到这里李长生就要感慨了:“别的不说,她唬人的手段倒是层出不穷。” 一旁的古尘笑意浅淡:“她学的手段里,戏法与幻术是最基础的,自然最会装。” —— 齐天尘:“叛军打进皇宫了,陛下还不出来吗?” 春溪玉:“不急,正统皇帝在里面,景玉王、琅琊王、禁军与江湖义士都在外面护驾……” 她说着,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地面震颤,香炉里那支长香被拦腰截断。 镜头拉远,太极殿周围蒸腾的雾气迅速消散,隔着屏幕都让人感受到了空气中的肃杀气息。 齐天尘下意识便要飞身进太极殿,春溪玉抬手扯住他的拂尘拦人。 春溪玉语速极快:“天梯断裂,陛下坠下长空。阵破了,太极殿也快塌了,国师来决断,我们两个是救陛下,还是救这八十一个无辜的孩子?”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61 这下齐天尘不用担心了,因为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有那么一瞬间,齐天尘以为春溪玉不会坑他,终究是错负了! —— 齐天尘:“能不能两个都救?” 春溪玉:“国师再犹豫,就一个都保不住了。” —— 整个皇宫,包括诸位皇子和王爷、禁军、浊森等高手在面临这个选择的时候,一定会选太安帝。 可偏偏是齐天尘,他不能选皇帝,因为他善。 不出所料,齐天尘迅速决断,跟春溪玉带着孩子们逃出太极殿。 末了春溪玉还遗憾道:“国师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都多,想来不会选错。陛下爱护万民,这么大年纪还能用生命拯救八十一条鲜活的生命,死而无憾!” —— 百里东君嘴角直抽抽,小声嘀咕道:“我怀疑那宫殿就是她弄塌的。” 司空长风掩唇咳嗽,压低声音道:“我也怀疑,她就是利用国师的怀疑带国师护法,最后把难题抛给国师,美美隐身。” 另一边,【春溪玉】对【司空长风】道:“不用怀疑,就是真的。” 不仅仅是利用国师的正义名正言顺放弃太安帝,更是为了让国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龙封卷轴有两份,一份在浊洛手里,一份在齐天尘手里,上面一定是琅琊王的名字。 来自过去的时空众人起先还没反应过来这层,直到观影中的萧若风夺过浊洛手里的龙封卷轴,当着三军的面将“萧若风”念成“萧若瑾。” 关键是,念完他还撕了。 琅琊王主动放弃皇位也是让大家开了眼,但这也不对啊。 “撕了有什么用,龙封卷轴有两份,若琅琊王麾下的支持者不甘之下跑去逼迫国师交出另一份不是白搭吗?”百里成风发现了一个bug。 也不能说是百里成风发现的,而是观影里的他带领镇西侯府押宝了琅琊王,他了解自己,自己应该正打算这么做。 百里洛陈对冲动的儿子冷笑:“你以为春溪玉算计国师做最后选择,真只是为了让国师纠结一下?” 百里成风愕然,抬头看观影,里面琅琊王临门一脚掉链子,自己正联合一部分难以接受现实的大臣打算去找国师求证。 镜头移动,来到齐天尘身上。 —— 春溪玉:“国师,琅琊王在三军阵前宣告陛下传位景玉王,还把浊洛的龙封卷轴撕了。待会可能会有将军们来找您要另一份哦。” 齐天尘:“琅琊王才是天命所归,陛下钦定。” 春溪玉:“好吧,那您就把卷轴交出去好了。唉,就是苦了天启城的百姓,接下来几天琅琊王党派与景玉王党派定要翻脸,起兵戈,国师不必愧疚。” 齐天尘:“可是,陛下多方考量,琅琊王才是最适合的人选……” 春溪玉:“说起陛下——国师还真无情,相处这么多年,说放弃就放弃了。我想想,这说难听的叫……弑君?” 齐天尘:“……” 最后,百里成风带人来堵国师的时候,现场只有春溪玉一个人。 “阵法出了意外,国师为护陛下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至少需要两个月。” 两个月,萧若瑾都登基了。 —— 很少有人能真正共情戏台上的人物,除非是他本人。 齐天尘不忍直视,自己被一个小辈逼到忤逆圣意,白活了!白活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一片烂树叶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62 齐天尘设备上有龙封卷轴,却为了不再起兵戈、为了堵住春溪玉有可能出去乱说的嘴,选择旁观萧若瑾登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齐天尘没有错,但站在太安帝的角度他就是错了。 观影空间内有三位皇子,萧若风和萧若瑾是平定七王之乱的主力,青王却连七王之乱的“七王”都没混进去。 因为之前叶羽旧案,太安帝把锅都推到了他身上,早就被剥夺王爵囚禁了。 眼瞧着一向低调的萧若瑾成为最后赢家,自己依旧被囚禁,青王嫉恨道: “得位不正,不正就是不正,某些人一定会遭报应。” 什么报应大家也都知道了。 接下来,观影展示萧若风的糟糕恋爱史,终于来到旧人相见。 —— 萧若风:“为什么。你离开琅琊王府后就到了景玉王府,为什么?” 易文樱:“是我的错。我贪慕富贵替文君表姐嫁进景玉王府,如今我想要的一切都已经得到,还请琅琊王……当做我们未曾相识罢!” —— 之前的苏昌离和百里东君就算了,毕竟是野男人,能毫无顾忌地指责。 现在轮到萧若风,萧若瑾当上皇帝的喜悦瞬间被浇了盆冷水:“若风,她是你嫂嫂啊!” 不怪萧若瑾破防,若是只有那一段过往萧若瑾也就忍了,可观影里的萧若风明显没有放下,那他的后宫不是要起火了吗? 萧若风羞愧地低头,又抬头鼓起勇气道:“可是兄长,我有很多嫂嫂,文樱亦不是你明媒正娶的正房。” 兄弟二人在同一条爱河挣扎,后面的慕雨墨耳朵尖,闻言不确定地问: “我理解琅琊王这话的意思是——兄长,你娶了很多嫂嫂,能不能分我一个,对吗?” 苏昌河:“对,虽然他没明说,但他就是这个意思。” 有些人就是这样,明知道自己的要求不合理,非要用清新脱俗的方式提出来。 萧若风刚说易文樱不算萧若瑾的正房,观影里的他就去给萧若瑾解决不好给易文樱封后的难题了。 —— 现实中的萧若瑾看到这里,心底升起一丝期望,难道若风打算知难而退了? 他眉眼展开:“若风果然跟我一条心,不会做傻事,我也放心了。” 离他不远的叶啸鹰闻言心中一跳, 观影到现在,大家或多或少都明白一个道理,现实中的人越抗拒一件事情发生,这件事发生的概率就越大。 果然,萧若瑾话落,下一刻镜头移动,对准萧若风深夜翻进易文樱宫殿的身影。 月落日升,天蒙蒙亮了大家才见萧若风翻出高墙。 虽然大家看不到这半夜发生了什么,但是……好像并不难猜。 这就涉及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司空长风点破:“她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 这是萧若瑾头上绿帽子数量还会不会增多的关键因素。 如果是被迫的,大概就这几顶了。如果是自愿的,大概还会叠加。 百里东君立刻接话:“我敢打赌,她一定是被琅琊王胁迫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蜜鹿旋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63 为了证明自己结论的可信度,百里东君还举证说明: “她有一个儿子,一个养子,这个条件在后宫肯定是众矢之的,就连刚登基的丈夫都要仰仗琅琊王,她怎么敢拒绝呢?” 言之有理,萧若瑾立即道:“她这么善良,一定不会想让我为难,所以……若风!” 几句话下来,就连萧若风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的人品:“我愧对兄长和嫂嫂,但嫂嫂她……未必对我没有感情。” 萧若风认为,自己才是易文樱几个男人里最特殊的一个。 这不是巧了,萧若瑾、苏昌离,百里东君也是这样想的。 慕雨墨对易文樱只有钦佩:“我已经能想象到她以后的日子有多好过了。” 她从小到大也是被男孩子追着捧着的,但要是让她去干易文樱这一票……不是谦虚,慕雨墨还真不敢,稍有不慎就会翻车。 观影继续,镜头来到雷梦杀身上。 —— 雷梦杀:“你不知道,寒衣在外面游历都给他写信,我就是个顺带的呜呜呜……” …… 李寒衣:“阿玉哥的风评很不好吗?” 司空长风:“呵呵,大家都是朋友,也许是你爹开玩笑呢。” —— 「好难猜啊,写信抹黑阿玉的人是谁吗?雷梦杀,你说这个写信的人是谁呢?」 「阿玉的风评,昌河的口碑。」 雷梦杀对春溪玉的防备并非空穴来风,观影镜头移动,又来到李寒衣小时候。 —— 李寒衣:“不当剑仙,也能嫁给阿玉哥哥吗?” 苏暮雨:“不能。” “为什么?” “因为阿玉不会娶媳妇,你一辈子都没机会。” —— 「春溪玉:一款全江湖的黑月光!」 「忍人也有忍不了的时候哈哈」 「来人啊!苏暮雨欺负小孩了!」 …… 中年版【雷梦杀】摊手:“你看看,这样你跟我说是纯友谊,我该能信吗?” 【李寒衣】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就算有,也是像【谢宣】那种一言不合就开呛的,对比她对【春溪玉】的温和态度,真的让【雷梦杀】无法放心。 【李寒衣】语气淡淡:“父亲不信,我也没有办法,要赖就赖苏暮雨。” 沉浸观影的【苏暮雨】躺着也中枪,他很少跟人争执,但这个忍不了:“为什么怪我?” 【李寒衣】的视线在【苏暮雨】和春溪玉之间游走。“不怪你怪谁?” 若【春溪玉】是男的,且没有【苏暮雨】纠缠,【李寒衣】说什么也要把【春溪玉】绑回雪月城,霸王硬上弓也不是不可以。 即便【春溪玉】是女的,若没有【苏暮雨】纠缠,【李寒衣】觉得突破一下世俗观念也比较有挑战性,女子又怎样?她照样绑。 这两个大前提都是——没有【苏暮雨】纠缠,【李寒衣】没赖错。 殊不知呢,世间跟【李寒衣】一样想法的姑娘还不止一个呢。 【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相视一眼,摇头叹息,不论从什么角度来讲,【春溪玉】都是害人不浅。 【雷梦杀】绝望地望着光幕,他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绝望了。 试着想一下,若一切没有【春溪玉】这一号人的捣乱,事情会不会没有那么糟糕呢? 作者菌:“谢谢宝宝151***499_06793…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64 天真的【雷梦杀】并不知道,没有【春溪玉】的世界,比这糟糕一百倍,糟糕透了。 人总会美化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一条路,这句话在拥有春溪玉的时空众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观影继续,司空长风追媳妇的道路上有春溪玉助攻,一片坦荡,带着风秋雨回了雪月城。 百里东君叹息:“唉,命真好,看了这么多,属你最顺遂。” 除了司空长风,每个人的未来都有或多或少的悲催。 司空长风嘴角都快笑烂了,闻言却反驳道:“怎么能叫顺随呢?我出场时被春溪玉骗钱你们都忘记了吗?” 他要合群一点,不然会被人嫉妒。司空长风已经感受到几个情路坎坷的人向自己投来愤懑目光。 但他的“早年遭遇”就连叶鼎之都听不下去了:“你才被骗了几两银子。” 若司空长风这种都叫挫折,被骗了十万两的唐老太爷算什么呢? 司空长风干咳一声,不说话了,遭人嫉妒还行,就怕遭人嫉恨。 注意力回到观影,萧若风已经在准备组建天启四守护,主要防备那些总是混进天启城捣乱的江湖高手。 古尘笑着对李长生道:“你这徒弟,太喜欢操心了。” 都城布防是皇帝的事情,应该不需要他这个手握兵权威望又高的王爷出力。 李长生还没从被春溪玉暗中坑了一把中回神,见状只能摇头: “我提醒过他,只能选一个,后面的不关我的事了。” 为了一个承诺,他帮萧毅守国两百年,临了还留下有着希望绵延北离国祚的琅琊王萧若风,够意思了。 观影继续,春溪玉和苏暮雨回到暗河,第一次见面就给慕明策来了个大的。 —— 春溪玉:“不错,以后改名叫无剑城吧。” 慕明策:“哦?无剑城?可否讲一下缘由呢?” 春溪玉:“缘由嘛——暗河灭了一个无剑城,赔他一个也在情理之中吧。” 苏暮雨:“大家长,来龙去脉我都已经查清楚。” —— !!! 又一个惊天大瓜! 通过前面的观影,其实苏暮雨已经有了猜测,只是没想到真相竟如此残酷。 这可是对他有恩情的大家长,是养他长大的暗河,自己的朋友都在这里。 这要他如何坦诚面对呢?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宋燕回诧异:“暗河竟如此惨无人道,灭了无剑城还将无剑城少主捡回去当杀手养!实乃我辈江湖之耻辱!” 宋燕回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江湖人,心中坚守的正义大过天,实在很难接受这种近乎残忍的灭族之举。 怎料他话音刚落,观影里的春溪玉两句话就把更深一层的真相吐露出来。 —— 春溪玉:“无双城刘云起与卓雨落试剑落败,心生嫉恨,又怕无剑成崛起威胁到无双城威名,故向暗河下单联手屠城……曾经的你们无法选择,只能做杀人刀,如今给你们一个机会,赔卓月安一个无剑城,也是在救你们自己。” 苏暮雨:“阿玉说的对。” —— 宋燕回迎来前所未有的关注,他无助地解释:“我不知道啊,是不是误会?我真的不知道……” “兄弟,别难过,这次我站你这边。”王一行宽厚的大掌拍在宋燕回肩膀上,没等他感动,继续道: “因为卓月安那边站不下了。”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65 无剑城的真相血淋淋,苏暮雨的情绪很低落,暗河小团体的氛围也诡异了起来。 苏昌河安慰苏暮雨:“别难过,不知不觉间,你又达成了一个成就。” “什么?” “继叶鼎之、叶云、叶小凡、玥耀祖之后……名字第二多的人。” 苏暮雨:“……” “我谢谢你啊。” 司空长风震惊后唏嘘:“藏污纳垢的名门正派并非没有,但这样过分……” 目前就见过无双城一家。 百里成风趁机鸡娃:“看看人家,吐糟变故,流落暗河还能长成这样,再看看你,该懂事了儿子。” “爹,你好烦。”惋惜归惋惜,真要百里东君改,他是不会改的。 尹落霞听了观影里的真相直摇头:“仅仅是输了一次试剑就让刘城主怀恨忌惮到如此地步。真是不怕人当面说,就怕人背地心怀忮忌。” 观影继续,慕明策同意了春溪玉的提议,不尴不尬的暗河正式更名为无剑城,问世后轰动北离江湖。 与此同时,天启四守护之一朱雀使卓小凡的身份总算在天启众人面前揭开。 —— 萧若风:“小凡,你听说过无剑城吗?” 苏暮雨:“知道。” 姬若风:“你早就知道无剑城?” 苏暮雨:“嗯,我是无剑城的少主。” —— 这时就有人担心:“暗河曾经从前干的杀人勾当,真能改过自新融入阳光下的江湖吗?” 唐老太爷的担忧不时没有道理,苏昌河闻言举了一个例子: “慕词陵到了域外杀人之前都知道问玥耀祖的意见,暗河可没有比他还神经的杀手了。” 苏昌河已经考虑到这次观影会带来什么影响,回归现实后,暗河又该怎么做才能再走出一条生路,自然要降低大家对暗河的敌意。 唐老太爷和苏昌河都有道理,大家对暗河的印象也在随着观影改观。 观影继续,明德帝登基后,春溪玉就进入了半退隐状态。 具体表现在坑人的频率下降,但仔细算算,坑到的银子好像并没有削减。 这时司空长风再次旧事重提:“她骗到这么多钱也不花,都去哪里了?” 一旁的叶鼎之猜测:“难道是喜欢收藏?” 可大家一次都没见过春溪玉的金山银山啊。 观影继续,镜头对准热爱做饭的苏暮雨,忙了一天依旧勤劳。 —— “阿玉辛苦了,我去烧饭吧,今天想吃什么口味的鱼?” “不要!我不吃!不吃!不吃!你——不——要——进——厨——房!” “白灼,阿玉想吃白灼鱼对吗?刚好我想到一个新鲜的做法。” —— 「听得出来阿玉很抗拒了,但暮雨听不出来。」 「什么叫选择性失聪,这就是!」 「不想听的就听不见,并且自动生成想听的内容哈哈哈」 …… 另一边,饱受厨房杀手荼毒的受害者之一【苏昌河】请【苏暮雨】看弹幕: “看到了吗?你创新的菜并没有你想象中好吃!大家都知道了!” 所以,能不能别做了? 【苏暮雨】微微眯眼,好似在认真观察光幕上放飞过的弹幕,然后一本正经道: “人老了,视力也不太好了,看不清,我听不懂昌河你在说什么。” 反正他的厨艺很曼妙。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66 观影继续,姬若风连续好几年都在执着于调查春溪玉,这次终于有了进展。 —— 姬若风:“春溪玉和卓小凡,至少有一个来自暗河。” 萧若风:“百晓堂之前的记录没有错,春溪先生虽然并非出身名门正派,但也不是暗河。” 李心月:“卓小凡的剑法来源于记载中无剑城的正宗门路,都是传闻中当年卓雨落的绝学,应该不是暗河中人。” 三人围绕春溪玉和卓月安讨论了半天,得出第三个结论:: “影宗宗主易文君的男人!他是暗河送葬师!” —— 对了,又没完全对。 易文君对姬若风的方向道:“天下百晓的百晓堂,竟也会陷入这种简单的难题中。” 姬若风光是看都快自闭了,站在上帝视角看自己被耍的滋味真闹心。 只能硬着头皮解释:“百晓堂只是没查到改名换姓的卓月安和白玉,其他的消息都有。” 易文君莞尔一笑,挑了挑眉:“姬堂主自己相信就好了。” 周围的人内心都是一样的:原来姬若风也擅长自己骗自己~ 只是……百晓堂的消息还保证时效性和准确性吗? 观影继续,萧若风有问题,直接去找萧若瑾问。 —— “若风怎么会突然关心此事?” “兄长早就知道暗河与影宗有关联?” …… “那暗河送葬师与影宗宗主…… “这不关孤的事,若风,不要再提影宗宗主,文樱会生气。” —— 「愚蠢的欧豆豆,突然提起,曾经被我强取豪夺关起来的“前女友”做什么?」 「(ˊ5008000102535008000102ˋ)63苏昌河这种的,防小三最狠了」 …… 另一边,【萧羽】疑惑:“原来母后和父皇也有情到浓时的过去吗?” 【萧楚河】偷偷觑了一眼【慎儿】,装腔作势道:“陛下,我们作为晚辈,不该关心这些。” 他生父是明德帝,养父是琅琊王,养母是太后,跟皇帝打打闹闹关系却一直不错,整个北离都能横着走,却有无法启齿的遗憾。 【萧楚河】突然伤感起来:“曾经我也想过一走了之,投身江湖,可我一想到天启城里有亲朋好友……还有一个人,就犹豫了。” 【萧羽】一看就知道他什么心思,轻嗤道:“哼!我都懒得说你。” 好阴险一个老六,自己把他当哥,他想当自己爹。 中年【百里东君】看着观影里自己【春溪玉】哄到团团转,突然开了一点智:“你不是答应过我师父,不会算计我吗?” 陡然被质问,【春溪玉】微愣,而后理直气壮道:“我当然没算计你,不然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颓废呢。” 她的原计划可是利用破风军挑起大范围的北离内乱,如今这还是她收着手呢。 “那、那我爹还进了两次天启呢。”【百里东君】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这不就对了?我可没骗你爹,你爹是被琅琊王骗的。” 【百里东君】想了一下,还真是,他爹当年以为小师兄要登基来着。 【萧若风】的笑容很勉强:“小师弟,我已经为当年的选择付出代价了。” 兄弟反目,兄长早逝,不能独自一人跟爱人长相守。 观影继续,皇后诞下八皇子萧凌尘。 因为开了上帝视角,提前知道萧若风经常夜会嫂子的无耻行径,萧若瑾总感觉小萧凌尘长得很像一个人。 “若风,你、你居然……”他连萧若风爬墙都忍了,萧若风竟敢混淆血脉!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67 坏事是观影里的萧若风干的,责任是现实中的萧若风来承担: “兄长,也许我并不知道、而且爱情……好像比我想象中要腐蚀人的心智。” 其他人倒是没萧若瑾那么笃定萧凌尘的生父,当然也少不了看好戏。 虽然大家都想从观影中得到更多有用信息,但每每镜头落在自己身上时,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也随之而来。 因为对大部分来讲,镜头意味着出糗,好比此刻的萧若瑾。 正在观影的萧若瑾能发觉萧凌尘的异常,观影剧情里的萧若瑾也能。 —— 易文樱:“他发现了,凌尘跟你长得太像。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受到伤害,你们不能怪我。” …… 萧若瑾:“若风、你要兵、要权,我都……给,可你竟连文樱都要抢走!你……好狠……” 这里像是易文樱为了保住萧凌尘害萧若瑾缠绵病榻,萧若风赶来制止。 —— 易文樱:“琅琊王!他是你的兄长,你不能对他下死手!” 萧若瑾:“若风,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里又像萧若风为了萧凌尘想伤害萧若瑾。 —— 「慎儿:哈哈哈哈!时机终于成熟了」 「什么都给你,结果你连我媳妇都要抢,这就有点不厚道了」 「怪萧若瑾不够大度,你都有名份了就该主动给慎儿纳妾!小气!」 「就是就是,而且你弟弟跟你流着一样的血,他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瑾·胖橘:朕就这么原谅了熹贵妃,会不会娇纵了她」 「瑾·胖橘:都是允礼的错。」 「家人们谁懂啊,恋爱脑世界唯一的正常人萧若瑾终究也被感染了」 …… 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萧若瑾身体每况愈下,易文樱将萧凌尘送出天启,交给春溪玉抚养。 萧若瑾病倒后,萧若风反而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总结下来,萧若风痛并快乐着。 另一边,【萧若风】对早逝的兄长充满愧疚,【雷梦】杀见状安慰他: “虽然你失去了兄长,但得到了兄长之外的一切,知足常乐嘛。” 【春溪玉】听了轻笑出声:“你懂什么,虽然琅琊王殿下有权有势,有钱有兵,有爱人有孩子,但他可是失去了兄长啊!” 说实话,【萧若风】算是【春溪玉】职业生涯中遇到最拧巴的一个冤大头。 明明得到了一切却还那么痛苦,非要失去一切才开心吗? 【慎儿】扫了【萧若风】一眼,轻叹道:“阿玉别说他了,一切都罪责都是因我而起,要怪就怪我吧。” 【百里东君】:“怎么能怪你!都赖小师兄瞻前顾后,既要又要” 【苏昌离】:“不怪你,是别人的错。” 【萧楚河】:“父皇在的时候母后都没怎么伤心过,父王该找找自己的原因。” 【萧羽】和【萧凌尘】对视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无语。这几人都想当他们小爹,一群糟糕的家伙! 另一边,青年时期的司空长风又悟了:“原来琅琊王才是人生赢家!” 作者菌:“谢谢宝宝97可爱多不多点亮的一个月会有,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68 剧情进行到现在,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达成了一些小成就。 但若说收获最多,绝对是琅琊王,没有之一。 权势与地位,理想与美名,爱人与孩子,他解锁人生赢家所具备的一切条件。 见他这么成功,司空长风心下琢磨,再来一次,如果自己依旧会成为雪月城三城主,琅琊王是个不错的追随对象。 没当皇帝也没事啊,把皇位让给兄长还能过得这么滋润,他那点痛苦在司空长风看来纯属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考虑一下,这次要不要跟着琅琊王干。 百里东君见不得别人抢自己的喜欢的姑娘,哪怕那是另一个时空,于是他怪声怪气: “俗!琅琊王可是失去了最重要的兄长啊!这些身外之物怎能弥补?” 他没有收敛音量,萧若瑾一字不落听到,脸和帽子一样绿。 确定了,那个时空最大的冤种就是他萧若瑾!他亲手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了萧若风。 转念回想,萧若风还给他送了皇位,萧若瑾内心一时间五味杂陈。 愧疚与矛盾淹没了萧若风,他一边觉得自己对不起兄长,一边又能理解那个自己舍不得放下任何一方的纠结。 观影继续,明德帝重病之下不得不分权,萧若风名为琅琊王,实则摄政王。 或许是预见了自己的未来,萧若瑾卧病在床还强撑着指点易文樱独立处理国事,同时将六皇子萧楚河过继给琅琊王,皇家玉牒上的记录都改了,又时常督促易文樱不要惯着萧羽,该到懂事的时候了。 —— 李长生挑眉:“知道自己活不要长了,倒是挺能接受现实的。” “承受能力不是一般强,自知时日无多还做了万全的打算。”古尘对敌国大冤种表示同情。 萧若瑾应该算到,萧若风荒唐归荒唐,但若他早逝,萧若风定然不会篡位,更大可能会扶持易文樱的孩子登基。 萧若风对易文樱没有戒备,所以萧若瑾要易文樱去分萧若风的政权。 过继萧楚河一事在之前的剧情里就提起过,但萧若瑾看起来还是挺喜欢这个儿子的。大家看的分明,若没有易文樱,就连萧羽都未必比得上萧楚河。 预感自己大限将至,萧若瑾当机立断把萧楚河过继了。琅琊王府明面上没有任何血脉,便只有萧楚河能继承琅琊王在军中的势力,所幸萧楚河也跟这个叔叔很像。 等萧若瑾归西那天,政权在他媳妇手里,兵权在琅琊王手里,这两样都会由萧若瑾的亲儿子继承。 “不愧是能当皇帝的人。”苏昌河也想明白了,夸得不情不愿。 苏暮雨低声回他:“若没有易文樱,先死的不一定是明德帝。” 虽然观影剧情没有指明,但大部分人都看了出来,萧若瑾第一次病倒应该就是易文樱做的手脚。 百里东君就看不出来,他小声鄙视萧若风:“觊觎别人的妻子,抢夺别人的妻子,霸占别人的妻子,真不要脸。” 作者菌:“谢谢宝宝岁梦。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69 叶鼎之就坐在百里东君旁边,闻言提醒他:“东君,你也觊觎别人的妻子了。” 跟百里东君和萧若风等人相比,叶鼎之在域外跟玥卿搞不伦之恋都没那么离谱了。 叶鼎之觉得自己的恋爱观正到发邪,怎么办,好想骄傲。 百里东君一听更恼火:“我只是觊觎,他那是抢夺、霸占!而且是亲嫂子!” 一激动说话声音就大了起来,前面的萧若瑾实在忍不住了:“百里小公子,你不用强调,大家都有眼睛。” 虽然行迹荒唐的人不是萧若瑾,却是萧若瑾教出来的弟弟,他第一万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没做好榜样。 观影继续,让萧若瑾破防的事情一件没完,又来一件。 —— 萧若风:“都怪我,怪我考虑不周,让事情变成这样……” 易文樱:“我说了,若要怪也该怪我,如今陛下重病,你没事少进宫,以免有人捕风捉影。” 萧若风:“为什么?所以你还是更爱兄长吗?阿樱,最先与你相爱之人是我啊!” —— 「萧若风你儿子去当海贼王了,你要当又当又立王吗?」 「萧若风: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我的老婆!」 「太好了,伪君子的苦也是让萧若瑾尝上了」 「萧若风:哥哥,我会继承你的一切,包括绿帽子!」 …… 慕雨墨小声跟慕雪薇吐槽:“这么一比,暗河杀手的心理都算健康了。” 慕雪薇:“谁说不是呢。” 观影继续,时光荏苒,天下第一从南宫春水变成了百里东君。 成为天下第一后的第一件事:找婆娘! 非常符合大家对百里东君的刻板印象。 可就像萧若风半夜翻墙头一样,百里东君延续了这种传统,也是天快亮了才离开。 —— 雷梦杀拖长尾音道:“旧人相逢,共处一夜,干了什么,好难猜啊。” 百里东君义正言辞:“还能干什么?定然是促膝长谈,叙旧一整夜。果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说完,百里东君问司空长风:“你相信我吗?我跟阿樱是清白的!” 司空长风:“不信。” “哼!云哥你来说,你相信我跟阿樱是清白的吗?” 叶鼎之:“不信。” 百里东君四下环视,百里成风刚好对上好大儿祈求信任的眼神,忙道:“我也不信。” 后面的苏暮雨轻声道:“俗话说,越是没有什么,越要证明怎么。” 就像现在的百里东君在极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哼!你们的心都脏!等着打脸吧!”百里东君生气了! 观影继续,百里东君等的打脸到了,打在他自己脸上。 众人只见百里东君衣衫不整地被萧若风从床上拖下来,打了一巴掌。 —— 萧若风:“东君!你居然是这种人!你竟敢……”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如此啊!” 百里东君:“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我的师弟!稷下学堂的弟子!你怎敢对一国太后……你混账!” “错了!我是天下第一!” 作者菌:“谢谢宝宝zm_01417858604..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70 百里东君:“我与阿樱年少相识,比你和你兄长都早!” “我只是……只是路过天启,没有落脚的地方,所以来找故友借宿一晚。” “对!借宿、我只是借宿,你有必要小题大做吗?” —— 「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了嘛?你也是这样的啊,忍一忍吧」 「别人当天下第一是为了出风头,百里当天下第一是为了爬墙密会被发现后胡说八道」 「对啊,我就是胡说了,怎么了呢?你的拳头有我大吗?」 …… 现实中,百里东君小脸一红,是有点过分了哈,但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嘛。 “我记得某人说过易文樱是被迫的,现在还是吗?”司空长风试图唤醒晚期恋爱脑,警醒当下。 百里东君闻言,那一丝丝抱歉立刻消失,义愤填膺道: “阿樱是一个热爱自由的人,是那俩兄弟毁了她的恣意人生!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支持那兄弟俩吗?” 是的,看到现在,百里东君依旧认为易文樱是初见那时的淡泊清高。 温络玉闻言有了强烈的生二胎冲动,可惜她伤了身子不能生。 让百里成风跟别的女人生……那定然也是不行的,温络玉便将主意打到公爹百里络陈身上。 她小声问百里成风:“公公孤身多年,不知有没有找个伴的想法。” “别瞎琢磨。”百里成风秒懂,他嫌弃地瞅了一眼傻儿子:“虽然傻,但偶尔也有点小聪明,试试还能不能治吧。” 他话音未落,就听百里东君跟前面的萧家兄弟争执上了,“你们两个恶霸,以权势逼迫良家少女,算什么男人!” 百里成风收回刚刚的话,扶额,“不用治了。” 惨到姥姥家还要被百里东君怒怼的萧若风和萧若瑾:“……” 萧若瑾提醒他:“百里公子,真要论,你才是我们几个中最不正当的一个。” “我不信,你别挑拨离间,她最爱的人是我,不然为什么愿意跟我在一起?” 萧若风忍无可忍:“借你方才的一句话,说不定是你强迫了她呢?” 三人边观影边吵,另一个存在感不高的苏昌离则是发现了一个重点: “大哥,我也能遇到她吗?” 苏昌河触及他忐忑的目光,烦躁道:“为什么总要问我一些难回答的问题!” 春溪玉没了,那本该被春溪玉救下的唐慎呢,想想就很令人绝望了。 观影继续,观影空间的百里东君和萧若风小声争执,观影剧情里的百里东君和萧若风大吵大闹。 —— “七师兄,这里是太后的宫殿,大早上的你不通报不避嫌,直接进来了?” “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便用如此下作手段胁迫阿樱吗?” “七师兄啊七师兄!你枉为人叔,有愧于琅琊王美名!” …… “还有影宗,不是很厉害吗?吃干饭的吗?为什么不保护好你?” 最后,易文樱一句话止风波。“……你们别打了,是、都是我的错!”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只是、不想同时伤害两个人。” —— 「百里东君:阿樱只有我了」 「易文君:小时候跟你玩两天,你真拿自己当盘菜是吧」 「不是,你青梅易文君女士会揍你的」 「文文君:百里东君!看招!」 「别打了!你们两个别打了,别打了,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71 围观未来徒弟以后的感情路,李长生对未来徒弟的现任师父唏嘘: “我当天下第一好多年,从没像他这样嚣张过一回,真是没意思。” 古尘笑了笑,“你现在开始也来得及。”太安帝应该没办法反抗。 李长生语塞:“其实我也没那么想,主要是触景生情了。” 回想李玄当年的爱人秦婉月为家族联姻,嫁给北离开国皇帝萧毅为后,自此相爱之人永别,直到垂垂老矣才相见。 百里东君不仅性格像极了李玄,人生经历也重合了。 可惜李玄不是百里东君,萧若瑾更不是萧毅,百里东君还没出手就被枕边人弄到残血。 而且易文樱的操作很高超,至今没有人看明白她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 只能说在善恶边缘反复横跳,总是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观影继续,百里东君回到雪月城,一把年纪了还有人为他操心。 —— 司空长风:“你去偷吃了?” 百里东君:“你别管我。” 司空长风:“你没给我惹麻烦吧!” …… “我就是去见了一面阿樱,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了?” “被小师兄抓现形了。” “怎么个现形?” “也没有很麻烦,我已经解决了,不会影响到雪月城。” “没有多麻烦,究竟是有多麻烦?” “哎呀你怎么这么烦!就是、就是在阿樱的寝宫睡了一觉,被小师兄从床上拖下来……” …… “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他在利用你和雪月城!” “你不知道,她的日子过得很艰难。” —— 「(020702▽02`02)ノ终于没有被辜负了司空长风,一款经久耐磨的冤大头。情义方面,大家都是兄弟。事业方面,江湖遍地是坑货。同辈坑完,小辈坑,九曲连环十八坑」 「司空长风,草根出身+天赋过人+谋略遥遥领先=男频逆袭主角+两代猪队友=《悲惨世界》」 …… 透过屏幕,司空长风感觉自己是真的很命苦了。“又要管事,又要干活,又要收拾烂摊子,你还整天让我提心吊胆的。” 百里东君讪笑:“能者多劳嘛,这不正说明你能力卓绝?” 看着排排飘过的弹幕,司空长风又觉得有点不应该,自己是有点惨,但也没弹幕描述那么惨吧? 百里东君说完,又在心里期盼着萧若瑾快驾崩。 既然他不能做正头夫君,那阿樱的正头夫君就不该存在。 这一次,老天爷听到了百里东君的祷告,安排! 观影继续,不知是寿命如此还是被气的,萧若瑾终于要逃离人间的哭难了。 —— 易文樱:“陛下……您走了,我跟羽儿可怎么办呐……” 萧若瑾:“别难过,若风不会造反。” 易文樱:“今生是我对不起陛下,与琅琊王……我只是不想让陛下伤害我的孩子……若有下一世,文樱还愿做景玉王侧妃。” —— 「少白大舞台,有恋爱脑你就来。人对了,萧若瑾也逃不过」 「就这,重生他还得感谢咱」 「对,就是这样,不要半路开香槟,只要没咽气都是半路!」 …… 萧若瑾的目光都黏在即将升级成寡妇的易文樱身上了,根本没注意到有几条弹幕透着对他的古怪。 “唉,她也不容易,是……”萧若瑾想说是若风的错,但面对萧若风心虚的眼神,他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是命运弄人。”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72 一直偷听兄弟二人说话的雷梦杀问李心月:“景玉王是这么大度的人吗?从前怎么没发现呢?” 李心月沉浸式观影,余光扫视一眼雷梦杀,敷衍道:“你懂什么,让你当景玉王,看了这些,你扪心自问你对易文樱会是什么态度。” 雷梦杀作为旁观者自然觉得易文樱的所有男人都是冤大头。 但若让他站在萧若瑾的视角来看,嗯……“我应该不会怪她。” 毕竟怎么看都是命运弄人。 叶鼎之听到夫妻二人说话,从一个男人的思维角度出发,跟着附和: “易文樱、也是唐慎从前的生活都不太好,当初替嫁应该也是为了帮文君脱困,同时让她自己过得好一点。” 至于易文樱跟春溪玉熟识,帮了春溪玉不少忙这点,可以理解为她知恩图报。 她跟影宗、暗河私下的联系就更简单了。 易文君继任宗主后,观影剧情里的人应该都心知肚明当年的新娘从易文君换成了另一个人,但始终是易家人。 易文樱是皇后的同时还有个儿子,最初的影宗却没有进入天启核心政权,她定然是要明里暗里帮助影宗强大起来,以后才好帮她儿子。 雷梦杀点头:“她生在唐门却不能习武,艰难在武者的世界夹缝求生,对于风风这些强大的男人自然没有反抗之力,她也只能权衡。” 不过雷梦杀没说的一点是……他总感觉易文樱看春溪玉的目光不清白,碍于春溪玉女扮男装的真相揭露,这个猜测夭折了。 听到前面几人对剧情的讨论,苏暮雨肩膀微微下塌,道:“景玉王会心软的原因,是因为他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些痛苦。” 不怪萧若瑾心软,他没有真实经历过观影剧情里的痛苦,但他从观影里瞧见了很难让男人拒绝的易文樱。 没有亲身体验过的痛苦会被缩小,没有亲身体验过的幸福却会被无限放大。 所以不能怪他心软。 苏昌河听懂了苏暮雨的言外之意,这话对现在的暗河更适用。 几个老爷子看着观影剧情里暗河潜移默化的发展都快流哈喇子了,他们对没有亲身体验过的幸福尽情幻想,将观影里的美好美化了一倍不止。 就像苏昌离,这时还痴痴望着光幕里哭得梨花带雨的身影,“她太可怜了,太无助了。” 另一边,【春溪玉】仰着脖子穿过人群,终于看到过去那群人的反应。 她转身对【慎儿】竖大拇指:“高啊,重来一次你依旧是好人,虽然你本来就是好人。” 【慎儿】轻笑道:“还不是跟你学的,我担心隔墙有耳,谨慎一些罢了。” 没想到还有这个用处。 【苏暮雨】的目光不经意间在二人之间徘徊,找准间隙插话: “我也很谨慎,我也学到了阿玉的细心,我高不高?” 【慎儿】翻了个白眼,死男人。 观影继续,萧若瑾被风光大葬,萧羽登基,萧若风和易文樱辅政。 而萧若瑾驾崩后不久,观影众人也不知具体过了多长时间,易文樱有孕了。 易卜看到这里,深深感受到自己被新兴的时代观念淘汰了:“这个孩子……是谁的呢?”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73 易卜的疑问周围人都听到了,百里东君率先认领:“我觉得是我。”他年轻力壮。 萧若风紧随其后:“也许是我。” 后面的苏昌离不说话,但他觉得自己更年轻力壮。 就连萧若瑾也来凑热闹:“文樱是我的妻子,怀的孩子当然是我的。” 说来有点抱歉,但萧若风还是要说:“兄长,您已经驾崩了。” “也许是遗腹子。” 说来还是有点抱歉,但萧若风还是要说:“兄长您驾崩之前、缠绵病榻许久……”应该没劲。 “大家又没有看到,不能这般武断,说不准呢?” 萧若瑾深信自己虽然病了,但依旧雄风不倒。 雷梦杀欲言又止,“……算了。”他说话难听,先不说了。 观影继续,易文樱诞下一名女樱,春溪玉大老远跑来天启城取名字。 —— “名唤娡儿可好?” —— 「春溪玉轻蔑的看着百里东君和琅琊王,天下第一又怎样,权势滔天又怎样,你的儿子女儿都归我了,春溪玉,一款不是父亲胜似父亲的存在」 …… 取了名字,隔几年易文樱直接把女儿也送走了,春溪玉和苏暮雨无痛儿女双全。 哦,还算漏了一个。 镜头移动,来到唐门,唐老太爷和唐怜月瞬间绷紧神经。 不过还好,这次镜头对准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 —— “小莲,你乖乖一个人在家,爹娘完成任务就回来。” …… “小莲,你爹娘回不来了,我联系到了你娘年轻时的朋友,你跟他走吧。” …… 春溪玉:“见鬼,你爹你娘都是狂野奔放的人,怎么生了一个这么老实的孩子,说实话,你亲爹是不是叫唐怜月?” …… 镜头跟随唐莲从小到大,他逐渐展露出非比寻常的暗器天赋。 可在唐怜月之前,他已经拜了两个师父了。 —— 唐老太爷没出丑,但依旧破防:“这可是我唐门的天才,凭什么身上先挂无剑城,再挂雪月城,最后才轮到唐门!” 他们以为这种一个旺三代的后辈很好找吗? 回想一下,唐门先有唐慎,后有唐怜月,最后有唐莲,本该是崛起之召。 结果唐慎改名后发达了,唐莲也成了春溪玉和百里东君养大的,全便宜了无剑城和影宗! 易文樱带来的好处,本来该属于唐门啊! 一旁的慕明策闻言,毫不留情地嘲讽:“有些人机关算尽,算到最后什么白忙活一场,最出息的弟子还成了暗河的女婿,可笑可笑。” 暗河一直都挺想搭上唐门这条线,慕明策跟唐门老太爷和二老爷也算相识多年,常年被看不起,如今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 观影剧情里,唐怜月对慕雨墨痴心不改,追着慕雨墨一年又一年。 两个年轻人倒是觉得挺浪漫,却是快把唐老太爷看死了。 “我要是知道,就不该让你离开锦城!”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唐怜月闻言垂眸,老太爷正在一点点打碎他对他的滤镜。 另一边,【唐莲】讶异:“原来我母亲就是真正的易文樱!” 观影剧情里解释了真正的易文樱当年逃婚,跟唐莲的父亲私奔到绵城的故事。 作者菌:“谢谢宝宝199***213_69141.…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74 【唐莲】这些年,先被【春溪玉】养,又被【百里东君】养,还被【唐怜月】养,混成了北离共享弟子第一人。 他有庇护他的长辈,有一路同行的朋友,有两情相悦的爱人,唯一的缺憾便是父母早早离开。 【唐怜月】从观影中得知易文樱私奔的真相,也诧异道: “从前竟不知还有这层内幕,当真是无巧不成书。” 【春溪玉】心安理得说:“我也算有始有终,仁至义尽了。” 毕竟当年她就找易文樱借了个易文樱本人都不想要的身份,售后包到把易文樱儿子都养大了。 【苏暮雨】笑容温和且真挚:“阿玉本来就是很善良的人。” 另一边,剧情发展到这里,易卜已经无法说出易文君没本事的话。 但他还是吹胡子瞪眼,强行挽尊:“若你嫁给景玉王,便能过上易文樱的日子,不用像个男人一样辛苦!” 易文君连眼神都没给他分一个,“父亲若是辛苦,不如你嫁给景玉王去享福,我来做这些辛苦的事情。” 洛青阳应声:“就像上面那样,师父可以提前享清福。” 光幕里,镜头移动到易卜脸上,他被易文君囚禁七年,出来看到的便是一个日新月异的影宗。 —— 易文君:“为什么父亲的人生那么痛苦?我觉得宗主没有很累啊。” 春溪玉:“因为你爷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的教育使你爹把影宗当作精神寄托。” …… “嗯……就像你,我问你,你为什么而活?” “为我自己。” “这就对了。人可以不为自己而活,但绝对不能为一个阴影下的存在而活,你爹和你爷爷、你祖宗都是影宗的傀儡。” —— 「哦~(无病呻吟腔)易卜痛苦地做着掌控暗河的影宗宗主!痛苦地把唯一的女儿送去做妾!痛苦地与萧若瑾结盟!虽然他得到了大多数权贵的权利,但是他很痛苦!」 「易卜:一手王炸打成对三的神人!」 …… 画面之外,易卜愤恨地反驳光幕里的春溪玉:“她懂什么!影宗祖祖辈辈,守护的是先祖的使命!” 易文君撇嘴:“老祖宗一句话就把我们困在了天启城的阴影下,连父亲这么自私的人都无法觉醒,老祖宗太可怕了。” 观影继续,这一段给大家讲述了影宗宗主易文君的感情史。 用一句话总结就是:霸道宗主真情假意,傲娇送葬师非要一心一意。 —— 苏昌河:“我不仅要你的人,还要你的心!” 易文君:“有病。” 苏昌河:“除非你对天发誓,你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人!注意,是男人和女人中就爱我一个!” —— 「苏昌河!你就是最勇敢的小羊!」 「苏比格:到底是王不见王还是避他锋芒!(都不系,系血脉压制啊)」 「易文君都显怀过了,苏昌河你还没释怀啊哈哈哈」 「苏昌河and苏昌离,两款阿玉的平替,两个截然不同的反应: 苏昌河:要身更要心(强势) 苏昌离:你给我什么我就要什么(窝囊)」 「昌离是无能的丈夫」 作者菌:“谢谢宝宝不醒行不行1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75 现实中,苏暮雨捕捉到一条弹幕,“是王不见王还是你避她锋芒。” 苏昌河冷哼:“定然是她避我锋芒!” 他可是苏昌河诶,他怕过谁,开玩笑。 观影镜头移动,来到春溪玉身上,她跟苏暮雨好像要去无双城。 半途路过青城山,雷轰出场,他望着漫山遍野的桃花失神。 —— 春溪玉:“剑这么美,比你们雷门的拳头美多了,是不是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欺师灭祖冲动呢?” 雷轰:“嘿嘿,前辈慧眼。” —— 转个身,雷轰弃拳练剑,违背祖宗去了。 光幕贴心标注小字一个月后,春溪玉和苏暮雨从无双城出来,又路过青城山,这次撞见的是雷云鹤。 —— 雷云鹤:“贼人赵玉真,竟将我轰哥引入歧途练剑,我要去找他算账!” 春溪玉:“走错了,不是青城山,是雪月城,但我感觉你打不过寒衣,真的要去吗?” 苏暮雨:“雷公子,舞月夕花晨的是李寒衣,雷梦杀的女儿,你侄女,一家人就不计较这些了吧。” …… 雷云鹤:“侄女是不错,但兄弟更重要!我非得看看她的剑有多美才让我轰哥念念不忘!” —— 雷云鹤得知自己弄错了,改道去雪月城找李寒衣单挑,被李寒衣揍得鼻青脸肿。 现实中,雷轰年纪轻轻便人如其名,长得好像被雷轰过,略显潦草。 雷云鹤则是看向雷梦杀身侧的小李寒衣,“你这小玩意还挺厉害,居然能把我揍趴下。” 雷梦杀不乐意了,“什么小玩意,不会说话就别说。” 王一行看了这段,拍拍小赵玉真的头,“还好还好,没误会。” 误导雷门天赋异禀的弟子改练剑,他师弟可不背这锅。 小赵玉真眼神清澈:“嗯……我觉得被误会也无伤大雅,不过说开了更好。” 这一刻,不管是小李寒衣还是小赵玉真都只当此事是一个小乌龙。 接下来镜头移动,给大家展示了春溪玉和苏暮雨一个月再无双城干了些什么。 —— 苏暮雨:“狗贼!杀我全家、灭我师门,竟还敢以名门正派自居!简直是北离江湖之耻!” “今日无与你再试剑一场,生死不论,为我父亲正名!” —— 「(65(07660765)哈哈哈老实人做坏事就是这样的」 「暮雨:有点羞耻,但还能撑,再努力一下吧。」 「老实人豁出去了哈哈哈」 …… 现实中,苏昌河问苏暮雨:“你真的要,血洗无双城吗?” 虽然没错,但这不符合大家对苏暮雨的刻板印象。 苏暮雨摇头:“你堂姐不会让我明目张胆地大开杀戒。” —— 苏暮雨:“世界以痛吻我,我便报之以痛,没有以德报怨的义务!” 春溪玉:“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维护北离江湖和平,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卓城主,退一步罢!” —— 在春溪玉的“劝导”下,北离第一圣父诞生,他的名字叫卓月安。 观影众人没有看到参与过屠杀无剑城的无双城长老们都被毒死了,只见苏暮雨以德报怨。 宋燕回恍恍惚惚:“无双城灭他全族,他反手便拯救了无双城……” 非常符合大家对苏暮雨的刻板印象。 可是只有少数人发现,这么一来,无剑城和卓月安美名远扬,无双城却要世世代代记卓月安的恩情,但凡忤逆一点就是狼心狗肺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是憨憨鸭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76 “宋兄,你有麻烦啦。”王一行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宋燕回身上承载着无双城的希望,如今观影揭晓了无双城与无剑城、暗河的恩怨,回到现实后有的忙了。 宋燕回想笑一笑算了,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此刻他有一丝庆幸,还好无双城就来了自己一个,不然需要愁的人会更多。 无双城造的孽……宋燕回逃不掉,他无法抛下无双城一人潇洒。他思虑许久都没能找出一个解围的办法,最后将注意力放在苏暮雨身上。 也许,可以从卓月安身上入手呢。 观影继续,镜头来到天启城,易文樱让春溪玉带走她的女儿。 —— “你不想生孩子,这个孩子就当是我为你生的。” “仁义这一块,还得看你。” 而同时出境的苏昌离还在乐呢。 —— 「爱屋及乌?昌离啊,你才是被爱屋及乌的那个乌」 「傻点就傻点吧,傻人有傻福」 「什么爱不爱的,你别管,我们昌离会自己扣糖吃」 「慎儿: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一个有着相似血脉、由阿玉养大的孩子,怎么不算我们的孩子呢?」 「这事,放比格身上得闹到天翻地覆!」 「哈哈哈哈东君因为喝太多没孩子」 …… 大家观影主要还是看剧情,很少有人专门关注弹幕,但温络玉对其中一条比较敏感。 “喝多了会生不出儿子!那我的孙子怎么办!你以后不准喝酒了!” 百里东君无缘无故被亲娘攻击,“孙子又不是我生,是您儿媳妇生,您未来儿媳妇要是不想生,我也没办法。” 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拥有一个媳妇呢。 “我怎么会教出一个这么傻的弟弟,真丢人。”苏昌河拧了一把苏昌离。 苏昌离也莫名其妙:“大哥,我干什么了?我不是活得很好吗?” 没有杀手的阴霾,与爱人相伴,还有一个疑似是自己亲生的女儿,他知足了。 苏暮雨不赞同地对苏昌河道:“昌离说的没错,你别老是凶他。” 苏昌河现在很烦躁,他左思右想都没少出来一条不需要春溪玉的前路。 观影继续,中年柳月出场。 不像司空长风那样沧桑发福,柳月潇洒半生,归来依旧是美髯公。 —— 柳月:“我听说你研制出了能延缓衰老的玉颜丹,怎么卖。” 春溪玉:“哟哟哟!这是谁啊?这不是当年在天启城骂我黑心商家的美公子嘛,这么多年还是很美,不用我的药也很美啊。” 柳月:“人总有老去的一天,我希望你这次没有骗人。你既然能卖给唐怜月,就能卖给我。” 春溪玉:“一口价,五万两!” 柳月:“行,但我要分期,先给三万,有效果再结尾款。” —— 这就很有意思了,苏昌河贱兮兮地凑过头去:“唐怜月老了也买玉颜丹啊~” 唐怜月憋到脸都红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为老不尊。 而谢宣则是好奇道:“你年轻时还没吃够她的亏吗?我记得你跟她买那什么……效果惊天动地的焕颜膏,变身健康小麦肌肤,还不长记性啊。” 柳月回想起之前一段对自己不太友好的观影,脸不是白不是黄,是黑:“也许她年纪大了就不骗人了呢?”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77 观影继续,春溪玉收到三万两就迅速离开无剑城,随行的苏暮雨疑惑: “剩下的三万两不要了吗?” “有没有长进啊你!我本来就只打算要三万两,这叫智取!再说了那美颜丹什么效果你不知道?这次最少要躲半年。” “哦~阿玉高明!” —— 柳月:“……”总感觉鼻子红红的,可能是要变成小丑了。 谢宣无奈叹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套路只会更成熟,而不是老了变心软。” 另一边,【唐莲】问:“师父,你好买玉颜丹啊!有没有效果?” 【唐怜月】老一黑,服用三个月玉颜丹的脸并没有变得很英俊:“你说有没有?记住,千万不要和你大师父学。” 【唐莲】的大师父——【春溪玉】为自己正名:“你虽然没变年轻,但也没老啊。我可做过什么一夜之间重返年少的虚假宣传,是你自己容貌焦虑非求着我要买。” 是的,岁月的杀猪刀磨刀霍霍,除了向【司空长风】,也向【唐怜月】。 【唐怜月】看了身侧的【慕雨墨】一眼,敢怒不敢言:“还不是……” 还不是他自己复合自然规律变成大叔,【雨墨】却依旧风华正茂,没有变成大婶,招来一些莺莺燕燕。 【春溪玉】鄙视他:“哼,自卑的男人最无礼。” 观影继续,新皇帝萧羽出场,阴险狡诈的性格像极了某玉。 【雷梦杀】感慨:“还好我已经退隐了,不用面对加强版的春溪玉。” 为什么说【萧羽】是【春溪玉】的加强版,因为他不仅深得【春溪玉】笑里藏刀的精髓,更有天然压制所有人的皇位。 这让一些从太安年间熬下来的老臣苦不堪言,直呼荒唐。 —— “陛下,您后宫荒芜,膝下无子,合该举行选秀,充盈后宫,稳定江山呐。” “选秀?也不是不行……不过朕是孝子,还没人母后享过选秀的福。不如先命适龄好男儿进天启选秀,给我母后选个可心人?” —— 【萧羽】面对四周投来的目光,属实没想到这种片段也会出现。 尴尬之下,他很不端庄地翘起二郎腿,“怎么了吗?有什么问题吗?不是都说百善孝为先嘛。” 另一边,叶啸鹰吐槽道:“景玉王殿下,您儿子还真是个大孝子啊。” 给守寡的母亲选男人,怎么不是大孝子呢? 至于父亲,都死了还怎么孝顺,不如活着的母亲实际——别让等待,成为遗憾。 萧若瑾:“……”怎么办,他快被一些不正常的思想腐蚀了。 —— 剧情围绕着每一个人进行到了下一代,正当众人沉浸式观影时,光幕画面戛然而止,缓缓浮现小字: 这里是神奇的时空缝隙,欢迎大家看一场不一样的过去未来。 第一场次结束,第二场次获取中……叮!获取完成,请诸位观看人生的另一条岔路。 众人面面相觑,而后光幕画面迅速闪过,最后竟回到了最初。 柴桑城,龙首街,卖酒的少年和诡异的邻居。 依旧是顾晏两家联姻,依旧是少年抢亲……唯一的区别是……没有那个自称讨债鬼的春溪玉。 —— 百里东君呢喃:“这跟我们进来之前发生的、一模一样。” 日更2 作者菌:“伪历史观影结束,来到正史,对比要出来啦90“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78 司空长风接过百里东君的话头:“连我们说过的话都一模一样,这说明了……” 后方,苏昌河看到没有遇到春溪玉的自己和苏暮雨,冷静分析: “这个才是我们本该经历的轨迹,这次能看到更有用的信息。” 以及暗河最真实的未来。 可这样的未来,真的能如所有人的愿吗? 易卜大喜过望,对易文君和洛青阳激动道:“没有那个祸害!你就不会逃婚!你们就能看到我的决策有多么英明!” 唐老太爷同样惊喜:“没有那个祸害,唐门就不会丢人丢到全江湖面前……”不对,他已经丢了。 第一个故事里被囚禁一生,直到晚年才被萧羽放出来的青王哈哈大笑: “没有那个祸害,我必然不可能输给你们两个!我才是天命所归!” 天外天小团体亦是大喜过望,无相使道:“没有那个祸害,我们就能用天生武脉救出宗主,不稀罕别人来给我们撑腰!” 虽然春溪玉也骗过雷梦杀的钱,但他觉得春溪玉并没有大家说的那么罪不可赦。 为了随大流,雷梦杀幻想了一下:“若没有春溪玉,咱们闺女是不是就能拥有一段健康的恋爱,家庭幸福美满呢?” 司空长风跟雷梦杀一样的想法,因为他被春溪玉骗的也不是很多,所以不抱有太大恶意:“如果没有春溪玉……” 呃,好像也不碍着他什么事,反而是春溪玉两次出手助他。 王一行也打算凑个热闹:“如果没有春溪玉,我……我会不会就不会被骗走五两巨款,从而娶上媳妇,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大部分人都在幻想没有春溪玉的未来多么美好,只有叶鼎之慌了。 叶鼎之恋爱后会降智,但他现在还没恋爱,他最先想到了没有春溪玉几次碰上他出手相助,自己估计要遭。 百里东君也慌,易文樱是春溪玉救回来的,没有春溪玉,他还能谈上恋爱吗? 完全沉浸在观影世界的百里东君早就忘了自己的仙子姐姐。 什么仙子姐姐,就是小时候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自己小时候是答应了对方名扬天下,让对方来找自己,可不是答应了再见就会求婚。 慕明策看着观影剧情里的苏暮雨在顾剑门处受挫,没有说服对方合作,也没有春溪玉出面捣乱搅合,暗道不好。 他这时深深意识到一个问题:最需要春溪玉的,是暗河! 虽然春溪玉的目标并不是帮助暗河,但是她有两个弟弟和一个情人跟暗河捆绑了,所以出手之前一般都会顺带为暗河规划。 慕明策越想越慌,越慌越想,到最后忍不住问苏昌河:“你堂姐呢?她怎么没有出现,难道这次她不是春溪玉,换了别的身份……” “死了。” “什么?!” “死了,确定以及肯定,我没失忆。”苏昌河转身,咬着牙解释: “白玉死了,所以大家长不要指望她了,这次只有我和我兄弟能带暗河走不一样的路,您要提前考量。” 苏昌河就坐在苏暮雨身侧,他想装听不见都能难。 苏暮雨只能带着最后一丝希望蒙蔽自己的双眼:“万一呢?昌河你当时那么小,也许受到打击后记错了。” “没有记错,这一次,白玉是跟我和昌离一起跑的。”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79 因为是一起跑的,所以苏昌河比任何人都笃定白玉死了。 他说完,便在好兄弟脸上看到了最贴切的强颜欢笑: “昌河,其实我可能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苏暮雨明白苏昌河的本意是告诉他不要幻想了,但还不如让他沉溺在最后一丝希望中。 触及好兄弟眼中前所未有的失落,苏昌河叹了口气: “好吧,我开玩笑的,我们三个一起掉下了悬崖,我也不知道白玉有没有死。” “真的吗?” “……你觉得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观影画面在众人五味杂陈的心情中展开,西南道龙首之争,两败俱伤。 晏琉璃嫁给了死透的顾洛璃,成为顾剑门的嫂嫂。 大部分人都能看出门道,接下来的西南道会陷入长久的沉寂,顾晏两家只能和而共治。 —— 没有春溪玉的苦,顾剑门第一个吃到,他哥不是假死,是真死了! 顾剑门双眼通红,喃喃自语:“所以,大哥真的离我而去了、我不信……” 大哥不是被春溪玉塞了一嘴的七日迷魂丹吗?怎么会死呢? 一旁的雷梦杀看了不得劲,诸位师兄弟里,他跟顾剑门感情最好。 “老三,想想你大哥对你的期盼,你要坚强,要勇敢。” “可是我原本不用坚强的!”顾剑门一时陷入思维怪圈: “我大哥原本不用死的,他原本应该被人救下……是大监害死了我大哥。” 想也知道第二次为什么没有春溪玉,一定是没逃跑,被浊清残忍杀害了。 四舍五入,不就是浊清害了他大哥吗? 第二个受害者是晏琉璃,她原本的计划是嫁给死去的顾洛璃,成为顾剑门的寡嫂,顾剑门身后有稷下学堂和北离八公子,二人联手打败她大哥,晏家便只剩她一个能主事之人。 这一次的观影如晏琉璃计划中发展,但顾剑门又不是傻子,他最后定能反应过来被做局了,晏琉璃经营晏家的难度加倍。 她轻叹:“唉,见过更好的解决方式,其他的就有些不尽人意了。” 紧随其后,受害者三号古尘表示:“你们都还好,至少活下来了。” 观影里,百里东君离开西南道,前往剑林,不出人意料地暴露了西楚剑歌。 然而,这次却没有春溪玉支使苏暮雨干活,提前带走古尘,他被围攻了。 为引导百里东君舞了绝世一剑,古尘死在了乾东城的小院。 —— 古尘摇头:“这是我预料过无数次的结局,可是当真的发生了,难免又有遗憾。” 一旁的齐天尘加入老年人聊天组,“若古先生没有见过另一个结局,未必不是一种圆满。” 像古尘这样失去家国的人能在临终前将所学传授给徒弟,已然不易,可惜他提前看了与心爱之人相守的另一世。 人就怕对比,尤其是对比的对象还是自己,可心塞了。 观影剧情里,古尘逝世,百里东君为了不给镇西侯府惹麻烦,同意跟萧若风去天启城拜师。 百里成风阴阳怪气:“这么看,咱们的琅琊王这次可风光了,难怪受陛下器重。” 没有了春溪玉捣乱,萧若风还真算无遗策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游客15719917990…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80 萧若风和萧若瑾相视一眼,眼里流露出一样的期待。 难道这次的人生赢家是他们兄弟?希望老天爷这次善待他们。 观影继续,来到学堂大考的剧情。 依旧是玥瑶和诸葛无成冒名顶替尹落霞和诸葛云,依旧是终试大乱死了学子。 但是这次只有诸葛晕无成暴露身份,且只暴露在李长生面前,萧若风负责维护学堂大考的秩序,死了学子却毫无头绪。 而玥瑶则是顺利拜师柳月,成为稷下学堂弟子,没有被通缉。 —— 观影中的天外天小团伙齐齐松了一口气,现在看来,没有春溪玉对他们反而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尹落霞小声嘟囔:“她当尹落霞,那我怎么办?” “她当尹落霞,你就当玥瑶呗。”王一行嘴欠。 “我不,我可没有顶替他人身份的爱好。” 尹落霞很豁达,但她先看了玥瑶假冒自己被揭穿,再看对方心安理得顶着自己的身份就很别扭。 剧情往下走,叶鼎之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这次被通缉的从天外天换成了他。 同样是意外落入景玉王府别院,叶鼎之和易文君之间的氛围远比上次暧昧。 到了最后雨生魔来找叶鼎之,他竟会为了易文君犹豫不决, “完了,你坠入爱河了。”司空长风一眼看穿,这条爱河还有点深呢。 百里东君愤懑:“都怪天外天,吃饱了撑的暴露云哥的身份!” “怪吗?你看你跟玥瑶,好像也要坠入爱河了。”司空长风依旧一语中的。 百里成风、温络玉、百里洛陈:我们才是真完了啊! 天外天和玥瑶的目标再清晰不过——天生武脉! 看弹幕说,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生武脉,这一年出了两个。 不就是叶鼎之和百里东君吗? 看到光幕里百里东君和玥瑶少男少女的相处,百里成风恨铁不成钢: “还乐呢,等人家把你抓到域外当炉鼎,吸干了你就好受了!” 百里东君躺枪:“爹!你太沉浸了,我现在还什么都没干呢!我又没说喜欢她,又没说爱她爱到不能自拔。” 比起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接近的玥瑶,百里东君自然更喜欢天真善良温柔体贴柔弱不能自理的易文樱。 百里成风闻言更气了:“你脑子里除了酒和情情爱爱,能不能有点有用的东西!” 古尘这个大雷还没解决呢,萧家对镇西侯府的忌惮还没消退呢! 温络玉扶额:“这样,还不如易文樱呢。” 虽然易文樱骗百里东君的感情,骗百里东君帮她撑腰,但她不骗百里东君的小命啊! 百里洛陈一句话没说,预料到没有春溪玉的世界里,镇西侯府和百里东君也许会多一些麻烦。 观影继续,剧情往大家预料不到的方向狂奔,具体从何说起…… 司空长风恍然:“自从叶鼎之爱上了易文君,百里东君爱上了玥瑶,这个世界不正常了!” 有春溪玉的那个世界,大家斗来斗去争出头,是自然规律。 没有春溪玉的世界,大家所做的一切好像都在围着恋爱脑打转。 作者菌:“谢谢宝宝打工人只想咸鱼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81 叶鼎之跳出怪圈,陷入沉思:“就好像一切的发生都是为了让我……无路可走。” 叶家余孽曝光,爱上了王爷的未婚妻却不能得偿所愿,如今又被天外天众人轮番上门做思想工作。 一直竖着耳朵听的易文君悟了,“难道这个世界的老天爷想让你主动加入天外天?” 应该是的。 观影继续,叶鼎之允诺易文君半年后会回来接她,离开天启城后被天外天缠上。 没有春溪玉出鬼主意,叶鼎之的处境惨不忍睹,相比之下,叶鼎之宁愿是第一个世界里,他主动去找天外天解决麻烦。 李长生卸去大椿宫化身南宫春水,收徒收徒李寒衣、司空长风。 半年后,景玉王大婚,这次抢亲的人变成叶鼎之,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辅助。 雷梦杀调侃:“换了一个世界,抢亲的依旧是你们仨。跟春溪玉说的一样,自带抢亲命格啊。” “第一次叶鼎之帮百里东君抢,第二次百里东君帮叶鼎之抢,司空长风纯凑热闹。”苏昌河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慕雨墨提醒他:“昌河大哥,这次易文君可没逃婚,而且跟你没有任何交集。” “好雨墨,你不说话我也不把你当哑巴。”苏昌河皮笑肉不笑。 不管是百里东君帮叶鼎之抢,还是叶鼎之帮百里东君抢,总之这亲都没抢到。 易文君嫁入王府,叶鼎之反倒是被琅琊王保了下来,跟忘忧大师离开天启,继续被天外天纠缠。 看到这里,已经给叶鼎之快看死了,他在这里怎么这么倒霉! 其实吧……更倒霉的时刻还没来。 易文君怀孕,玥卿看起来比萧若瑾都高兴,迫不及待跑到叶鼎之面前挑拨离间。 这一出下来,叶鼎之成功入魔,他依旧没答应入伙天外天。 天外天没招了,把刚生产的易文君骗出王府,送到叶鼎之面前。 这里的萧若瑾不出意外又被戴绿帽子了,易文君解锁三年抱俩成就,诞下第二子叶安世。 生产不久,天外天又给易文君点了会导致焦虑的香,叶鼎之整天就知道放牛,根本没发现枕边人越来越不安。 紧接着天外天先伪造洛青阳的信骗易文君萧羽重病,生命垂危,成功把情绪不稳定的易文君骗走。 又伪造易文君的信骗叶鼎之,叶鼎之看了信件后被玥卿刺激到原地入魔,被天外天连父带子绑架回域外。 —— 这一段不仅叶鼎之看了窒息,易文君也快看死了,“怎么他们骗你,遭殃的是我啊!你也是不长一点脑子,早知道就不让你帮我了。” 先被天外天骗到姑苏,又被天外天骗回天启,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叶鼎之心虚:“我也不知道,都是天外天的阴谋。” 易文君直呼晦气,两次观影的落差太大,让她深刻意识到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的道理。 她叹气:“也许我等待的那个能带我走的大侠,还不如我自己呢。” 另一边,拥有春溪玉的未来里,所有人头上天雷滚滚。 【无心】嘴巴大张:“我居然成了义父的亲儿子!” 作者菌:“谢谢宝宝打工人只想咸鱼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2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82 “呵呵,可给你高兴坏了吧,你们父子俩可真是有缘呐。”【苏昌河】化身柠檬精,这波他属实没想到,儿子成了【叶鼎之】亲生的。 说完,又对【易文君】阴阳怪气:“云哥~我就说你俩有猫腻,这不!我没有出现你就爱他爱到死去活来了。” 【苏昌河】的家庭地位从没有这么高过,换平时他哪儿敢这么和【易文君】说话。 【春溪玉】观影到这一段没有自己的剧情,正想开口缓和气氛,没想到对所有人而言,比伤感最先到来的是天雷。 毕竟第二个故事……对这边的人来说就是平行时空的离谱走向,他们这边才是正确的。 【易文君】的心情也很不美妙,她瞪了一眼【叶鼎之】,又瞪了一眼【苏昌河】,最后瞪了一眼【萧若风】。 “晦气!”从什么角度来讲都晦气。 【无心】才是无妄之灾:“父亲,母亲,你们是我亲爹娘啊,我跟义父只有当纯的义父义子情,绝对没有想做亲父子的意思!” 虽然【无心】觉得亲爹有点坏,但架不住观影里的义父笨啊! “爹,义父那么笨,怎么生得出来我这么聪明绝顶的儿子呢?那个是假的,我们纯当看乐子了。”【无心】这样安慰亲爹【苏昌河】。 这话【苏昌河】听着舒心,“嗯,算你识相。” 转头又对着【叶鼎之】输出:“我说玥——教——主!没想到换了一个时空,你的智商不长反跌啊。天外天这点小手段你都没发现,天天就知道放老黄牛,我看你在那个时空悬了。” 至少是个妻离子散的下场,惨一点还要天人永隔。 苏昌河想想就高兴。 【叶鼎之】不承认那个世界的自己笨,因为他两个世界的智商不相上下。 可现在他没工夫跟【苏昌河】斗嘴,【玥卿】这坐火山快爆发了。 “你不喜欢我就算了,怎么能娶别的女人,还跟别的女人生孩子!原来这么多年你都是被迫的,等出去我就走!” “别啊,那不是我,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被你们耍到团团转,我们能别带入吗?” 这涉及到原则问题,【叶鼎之】有必要解释清楚。 两人你来我往个没完,争论声伴随着所有人的恍惚。【春溪玉】后知后觉:“没有我的世界,他们居然过得这么舒坦,凭什么!” 算无遗策哥真算无遗策了,傻白甜哥真被玥瑶骗了。 看到现在,除了【叶鼎】之和【百里东君】的感情路上一个又一个绊脚石,其他人都在好好过日子,这不符合【春溪玉】的人生理想! 【苏暮雨】也疑惑:“好似……全天下都在阻挠这两对恋爱脑在一起。” 【玥瑶】、【百里东君】、【叶鼎之】、【易文君】直呼孽缘,毕竟现实中他们各自都有正缘。 【春溪玉】突然问:“那个世界没有我,你不难过吗?你会跟谁在一起?” 【苏暮雨】背后顿时汗毛直竖:“我内心自然只有阿玉一个,阿玉也只能有我,不能有别人,哪怕是平行时空的我” 虽然他内心是这么想的,但不排除观影剧情乱走,就像目前的四个受害者。 阿弥陀佛,太上老君保佑他!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83 【春溪玉】扬眉:“哦?你最好是。”她自己能不安分,苏暮雨不行。 “阿樱,那个不是我,他太蠢了,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觊觎我体质的人。”【百里东君】都要崩溃了。 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情人,这下平行时空的自己还猛拖后腿,他这辈子大概都不能见人了。 【慎儿】眨了眨眼:“是吗?希望吧。” 【萧若风】目前还没什么大雷,他温和的语气里带了一丝丝自豪:“我觉得东君不对,你这是典型的遇见谁就爱谁,没有遇见阿樱就不爱了,我不信你没有看脸的成分。” 【慎儿】分给【萧若风】一个眼神,其实她比【萧若风】本身还了解他这个人。 【萧若风】的人生是充满压力的,行差踏错一步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如果没有不可抗力影响,【萧若风】不敢主动说爱谁,说想跟谁共度余生,他的情路需要一个主动的姑娘。 只要足够漂亮,足够主动,再创造一个美好的初遇,【萧若风】很容易上钩。 当然了,这么说并不是指【萧若风】花心滥情,遇见谁都会上钩,他只会上钩一次,不管能不能相守,往后余生就是那个姑娘了。 用一句简单粗暴的话来讲就是【萧若风】被生存环境压抑狠了,一旦遇见一个主动奔放且美丽的姑娘就很容易坠入爱河。 在他们本身的世界,【慎儿】抓住这一点成为了那个姑娘,若没有她,也可能是别人。 于是【慎儿】对【萧若风】道:“是吗?我不信。” “没关系,我相信现实会证明一切。”第二个故事里,【萧若风】顺极了,格外自信。 刚好,观影继续,镜头来到了剑心冢,萧若风再次出场,紧随其后是一个叫司徒雪的姑娘。 众人只记得第一个故事里萧若风和易文樱的发展速度令人咋舌,直到第二个故事的出现。 —— “你们两个溺水了?之后的画面呢?不会是我想得那样吧?” 雷梦杀眼睁睁看着萧若风跟枪剑女侠先后落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眼观鼻,鼻观心,却是不敢苟同。 李心月龇牙,强心理解:“江湖儿女豪迈,这样也……正常吧?” 只能说遇见那个对的人了。司徒雪她也认识的,确实可能会为了一把剑强抢一个男人。 萧若风老脸一红,这事弄的,他就不能拥有一段正常的恋爱吗。 不过想想吧,还有点隐秘的认同感,这或许就是他的恋爱观。 谢宣不接受:“之前好歹还有误伤失忆、救命收留之恩铺垫了一下,简直闻所未闻。” 这推翻了他多年写话本子的理论经验,看来他还得学啊。 萧若风带给观影众人的震撼远不止这些,他闪恋就算了,还闪分。 司徒雪一开始并不知道他是北离九皇子,两人同游一段路,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这是一段露水情缘也就罢了,符合大家对权贵公子的刻板印象。 但萧若风看起来是真爱上了,司徒雪不愿意做他的琅琊王妃,生了儿子抱给他养。 雷梦杀长大嘴巴:“风风,你们的婚恋观念领先当代一百年啊!”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84 “不止领先一百年,五百年都够了。”百里东君跟着吐槽。 司空长风这个正常人忍不住了:“汝发言之前,可否先反思汝自身。” 百里东君的婚恋观难道很保守吗? 第一个故事爱上有夫有子的易文樱,并且保持多年见不得人的关系。 第二个故事的对象玥瑶没有其他男人,但觊觎他的体质啊!还不如易文樱呢。 司空长风想着想着就自豪,还是自己跟风姑娘有缘,第二个故事依旧要看对眼了。 另一边,看到这里的【百里东君】阴阳怪气道:“诶呦呦,某人说什么从一而终,孩子都生了呢,比我还不如。” 至少自己在平行世界跟【玥瑶】只搞纯爱,【萧若风】在哪里都要搞点荤的。 【萧若风】汗颜,“不是这样的,阿樱你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 【萧楚河】也在攻击【萧凌尘】,“别人是换了一个爹,不换娘。你是换了一个娘,不换爹,真特立独行。” 原来【萧凌尘】才是琅琊王命中注定的儿子,终究是他这个半路儿子多余了。 【夜若依】则是捕捉到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讯息:“我爹没有改姓,我还是姓叶。” 一旁的【司空千落】闻言,评价道:“若依姐姐,有一说一我觉得夜姓更好听。” “为什么?” “呃……我看了很多话本子,里面的夜姓不是主角就是拥有神秘身份的人物,可威风了。”【司空千落】可是谢飞宣的忠实粉丝。 【雷无桀】听了好奇道:“那雷呢?姓雷的一般是干什么的?” “姓雷的一般都是只长个头不长脑子的肉盾,没有一个聪明的。” 【雷无桀】:“……”早知道就不问了。 观影继续,萧若风梧桐收获一个大儿子,每年就在风晓寺见一面司徒雪,上演现实版牛郎织女。 同样的,每一次相会,司徒雪都会问萧若风要不要跟她走。 但萧若风总说放不下天启城。 —— 来自过去的百里东君顿悟:“你既想要天启,又想要美人,怎么不美死你呢!” 还好司徒雪没答应留在天启做琅琊王妃,不然就要让萧若风两全其美了。 萧若风想说不是这样的,但观影里自己的选择一直在应证这个说法,搞到最后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柳月看得忘了维持形象,眉毛皱成毛毛虫,“可七师弟这……看起来还是不打算要江山啊。” 一个皇子说他不想当皇帝,没人会信。 但萧若风说他不想当皇帝,观影众人没一个不信的,就连小赵玉真和小李寒衣都知道琅琊王不想当皇帝。 后方,慕雨墨不解:“若说江山美人难以抉择就罢了,但琅琊王还不到这个程度啊……” “就是贪心,什么都想要,我猜他这次还是什么都得不到。” 苏昌河恶言恶语地猜测,然后又告诉慕雨墨至理名言: “男人只要喜欢一个女人,一定会想尽办法跟这个女人走在一起。如果他停留在原地犹豫不决,就说明他要么不爱,要么没那么爱。” 听到这意有所指的劝告,慕雨墨摸不着头脑,“你提醒谁呢?我是那种会为了一个男人黯然伤神念念不忘的人吗?”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85 苏昌河耸肩:“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要太敏感,解释就是掩饰。” “你……哼!”慕雨墨暗暗祈祷第二个世界的自己依旧争气。 “你怎么就不信呢。”苏昌河真没有映射谁,毕竟真实案例摆在那里—— 第二个故事的叶鼎之,明知抢不过还要抢,对方嫁人了依旧不放弃,一遇到爱情就发了狠忘了情。 家仇不报了,天外天的威胁不管了,天启城的隐患不解决了,一门心思放牛。 强行岁月静好,强行男耕女织,好像老天爷在他们头上安了降智buff。 “虽然很笨,但人家至少为爱情拼命了,勉强算个男人。” “阴阳谁呢?” 叶鼎之应激了,总觉得苏昌河话里有话,“喂,我问你在阴阳谁笨呢?” “谁激动谁是喽。我可不像某些人,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护不住。天外天笨招对付笨人,放我身上,媳妇早上被下药,不用等到晚上,我中午就能发现。” “你……哼!” (告诉玥卿不用刺激了,因为叶鼎之在观影空间就要入魔了。) 苏暮雨见此拉了苏昌河一把,对叶鼎之抱歉一笑,转头教育:“你老实点。” 虽然制止了,但他并不觉得苏昌河说错了,只是认为这样当面嘲讽不太礼貌。 “我们两个是兄弟,朋友,不是父子,你别整天一股爹味好不好。”苏昌河真服了。 苏暮雨死亡微笑:“虽然不知道今生有没有这个机会,但我怎么也当了你几十年的姐夫,你就得听我的。” “你……哼!” (告诉苏昌河不用练几十年阎魔掌走弯路了,他在观影空间就能走火入魔。) 从左右为难、犹豫不决的萧若风身上,易文君再一次加深对男人这个群体的认知。 第二个故事的她很惨,几次三番被天外天当作摆弄叶鼎之的工具人,好像她的存在就是为了推叶鼎之进入死路。 很悲凉,但至少……叶鼎之对她是毫无保留的爱,愿意为了她拼命。 可……若她选的那个带自己走的人不是叶鼎之,是萧若风这种呢? 带入第一个故事里的易文樱,萧若风爱她,但绝不可能在她嫁给景玉王后带她走。 对方深情,可以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但却不能坚定地选择……想想就窒息! 思来想去还是靠自己最稳妥,现在她还没嫁给萧若瑾,一切都还来得及。 想到这里,易文君内心暗暗祈祷:希望这次影宗的下场惨一点,惨到灭绝那种更好,她好说服父亲听她的。 观影继续,好的不延续,净延续些坏的,百里洛陈再一次被指控叛国罪。 没了春溪玉煽风点火,百里洛陈依旧能没逃过这劫。 好在有惊无险,因为南宫春水又装李长生来天启了,跟上一个故事的区别是他没打死浊清。 百里东君一看那白发大监就烦:“没有春溪玉,这家伙还死不死啊,能不能来个人整死他。” 司空长风猜测:“没有春溪玉,还有苏昌河啊,说不定苏昌河能整死他。” 他看大监也不像好人,迟早捣乱。 齐天尘皱眉,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其实他挺了解浊清这个老同事的。 浊清贪恋权势,待太安帝西去那天定然要搅弄风雨一番,希望不会影响北离的国运,不然自己这个国师肯定讨不到好。 作者菌谢谢宝宝打工人只想咸鱼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3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86 观影继续,易文君二胎回到天启城的时候,萧若瑾已经登基了,她则是成为深居简出的宣妃娘娘。 镜头移动,易卜斥责她不该离开,否则现在能做皇后。 现实中,易卜终于抓到一点能教育逆女的把柄:“你看!如果听我的乖乖嫁给景玉王,那是多清闲的日子、多高贵的身份!” 易文君很平静:“可是父亲,我是嫁给景玉王了,现在也成了高贵的娘娘,影宗的处境就变好了吗?” 观影里,萧若瑾登基后,萧若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组建了天启四守护。 这里的剧情跟第一次相似,但本质是不同的。 第一个故事里易文樱撺掇萧若风,内卫司的全部人手皆出自影宗,影宗从这里开始由暗转明。 有春溪玉这个纽带,易文樱、影宗、暗河甚至琅琊王都是利益共同体,相辅相成。 第二个故事不一样,萧若风创建内卫司的首要目的就是防备影宗,萧若瑾也在冷眼旁观。 慕明策就坐在父女二人身后,闻言嘲笑:“把闺女送给人家当妾,全力助人家成事,结果人家河都没过就盘算着拆桥了,影宗首领好厉害的计谋。” 他可没冤枉琅琊王,这兄弟俩从一开始就在防备影宗。 易卜黑脸,什么世道,暗河大家长都敢嘲笑影宗宗主了。 “父亲,景玉已经是你押宝成功的第二位皇子了,你从第一个对影宗的态度就该及时收手。”易文君不明白。 影宗押宝的第一个皇子是太安帝,可换来的只有忌惮,父亲怎么就不懂呢? 洛青阳也道:“师父,我觉得我依旧能成为剑仙,不用师妹联姻也能庇护影宗。” 师父不把师妹嫁给他也没关系,只要能让师妹自己选择想嫁谁。 第一个故事里,洛青阳在凄凉城剑意大成,一人在北离江湖占据一席之地。 这一刻,易卜感觉全世界都在针对自己,“你们懂什么!我混了这么多年是白混的吗?听我的,影宗一定比第一次发展要好!” 易文君和洛青阳对视,他们对易卜的固执不理解,也不尊重。 而时间倒回世人八王之乱那一夜。 “为什么是八王,不是七王?”小李寒衣记得,第一次观影里是七王之乱。 “因为本王也是一个王。”青王语气幽幽。 看到萧若瑾登基,青王必须面对自己又一次落败的事实。 但他觉得这次比上次好,“上一次父皇驾崩时,我被囚禁在王府。”这一次好歹拿了入场券,就是不知道结果如何。 镜头移动,回溯到八王之乱那一夜。 青王和他的侍卫应弦兵败自刎,一剑抹两人脖子的名场面上演在观影众人面前。 青王:“……”还不如第一次呢,好歹好吃好喝到了晚年,还被萧羽放了。 是人都怕死,能活着干嘛要死。 一剑抹两人脖子的时候,配乐很煽情,场面很震撼,但是…… 一直默默观影的辛百草终于忍不住了,“交叉感染!交叉感染!” 作者菌:“谢谢宝宝风烟望月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87 辛百草旁边,温壶酒见死对头乱发职业病,无语道:“只有活着才配感染。” 死人就别要求那么多了。 死人青王:“……” 青王破防了:“父皇真偏心啊,什么好的都给了你,得罪人的事情就让我做。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两次拒绝当皇帝,怎么对得起父皇的信任呢?” 虽然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萧若风就是了吗?“父皇给你兵权,立功的好差事都交给你,江湖也称赞你……” 而青王自己呢,什么都没有,他怎能不恨? 这糟糕的原生家庭,这糟糕的父亲,青王恨不得魂穿萧若风替他接旨当皇帝。 想到这儿,青王突然拔高音量对周围人说:“你们看到了,他不想当皇帝啊。鄙人萧燮,从小就有一个当皇帝的愿望,找我,保证不撂挑子。” 周遭人群:“……” 一开始还想着要不要继续支持琅琊王的司空长风被琅琊王再次撕毁卷轴的行为吓得一激灵。 算了算了,可以结个善缘,多的别想了,谁知道他出去之后会不会撕第三次。 至于青王……他其实不太聪明,观影众人都知道不能支持琅琊王,但第二选择也不会是青王。 叶鼎之锐评仇家:“别说,他是目前为止死得最体面的人。” 成王败寇,坦然赴死。 若有一天他也逃不过一死,希望不要比青王的差。 “死了还要什么体面,活着体面才是最重要的。”易文君面对叶鼎之时自动切换反驳型人格。 这段观影还有一个重点,琅琊王撕毁浊清手中的龙封卷轴宣布传位萧若瑾,浊清转头就去劫走了本该送到钦天监的另一封。 —— 齐天尘:那是我的!我的! 古尘意有所指道:“他的被撕了,为什么要抢你的?” “笨!当然是为了手持筹码,搅风弄雨啊!”李长生谁的笑话都想看。 齐天尘心下叫苦不迭,想也知道明德一朝必有一个关于大统在谁的内乱。 看到原本属于齐天尘保管人龙封卷轴被抢走,雷梦杀脑海里雷达滴滴响,“完了,这怎么可能太平。” 琅琊王阵营里,除了本人都想让他当皇帝,两次观影都一样的。 区别是第一次观影里有易文樱游走于兄弟二人之间,除了爱恨纠葛没闹什么大矛盾,这次可不一样了。 看清现实的北离众人:希望浊清善良一点,不要搞事。 看到机会的天外天众人:乱起来,乱起来!我们要浑水摸鱼! 观影继续,第二个故事的剧情围绕着叶鼎之和百里东君的感情线展开。 玥瑶与北离东君坦白自己的身份,百里东君一门心思只有仙子姐姐,秒接受对方身份。 他还允诺玥瑶陪她回天外天救玥风城出关,再说服玥风城放弃复国。 —— 百里成风彻底没话说了:“放弃复国……你看看她说的是人话吗?你就信了、就信了!” 瞧瞧天外天那伙人都把叶鼎之当倭国人整了,劝他们放弃复国,不如做梦来得快! 作者菌:“谢谢宝宝知足常乐_295720…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88 “爹,您儿子在这儿呢,那不是我,别太敏感了。”其实百里东君有点心虚。 他对自己有几分了解,明白自己不是干不出来那些事。 但不能承认! 百里东君开启责任推卸大法:“都是天外天的错,要是没有他们,我和云哥的人生可顺了!” 谢宣为叶鼎之和百里东君正在遭遇的不幸感到惋惜: “唉,没有谁的人生会一片坦途。” 只是他们俩的人生格外坎坷。 王一行闻言不赞同:“胡说八道,我看你的人生就挺顺。” 第一个故事里谢宣后期也是剑仙,人生顺到一马平川。 谢宣语塞……“王兄此言差矣,上一次春溪玉骗了我五千两,你知道五千两对一个读书人意味着什么吗?” 第一个故事,谢宣曾代替陈儒在稷下学堂当过一段时间祭酒,面对一些不听话的问题学生头疼不已。 恰逢春溪玉在天启城,她便像鬼一样缠上了他。 甚至出面的还不是春溪玉,是春溪玉的大徒弟唐莲。长得比谁都老实,实际心早就被春溪玉腌黑了。 是的,在春溪玉眼里的傻白甜大徒儿唐莲,在别人眼中是蔫坏的小萝卜,只能说春溪玉的家庭还是太权威了。 起初谢宣还能告诉自己屏蔽干扰,坚决不破财,但结果都一样。 谢宣花五千两请春溪玉这个地头蛇帮忙搞定问题学生,最后观影剧情展示真相,谢宣才反应过来自己失算了。 甚至于观影剧情中的谢宣都没发现自己被做局了! 王一行呵呵笑:“区区五千两嘛,洒洒水啦~唐老太爷和太安帝被骗的更多呢。”全然忘了自己被骗五两时的悲愤心情。 观影继续,百里东君跟玥瑶说开,进入甜甜的恋爱,叶鼎之在天外天升级打怪。 在这个过程里,玥卿对叶鼎之表现出了不一般的态度,日常拿易文君在北离后宫的“幸福生活”刺激叶鼎之。 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总结下来就是天外天心愿达成。 叶鼎之练了虚念功打开廊玥福地,可给天外天小团体激动坏了。 —— 无相使首当其冲:“宗主没有死!果然只有宗主才能带我们回归故土!” 虽然第一个故事里叶鼎之尽到了宗主的责任,但如果可以,谁不想风风光光打回故土呢? 莫棋宣失神道:“宗主会带领天外天东征北离吗?” 玥瑶和玥卿亦是激动到呼吸急促,“只要父亲出关,天外天就多了一重保障。” “可是……我怎么感觉这人看着不像长命的。”距离不远的王一行扫兴道。 玥卿横眉冷对:“你谁啊!居然敢诅咒父亲,再说本小姐出去以后撕烂你的嘴!” 王一行耸肩:“我是道士,这是道士的第六感,爱信不信。” 第一个故事,天外天众人没亲眼看到玥风城究竟是死是活,导致他们喉头一直卡着一根鱼刺。 第二个故事,满足天外天。 观影中,廊玥福地打开,玥风城看叶鼎之和百里东君的目光就像在看一盘可口的饭菜。 “咦惹~云哥,我们两个不会被他吸成干尸吧!”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89 叶鼎之强颜欢笑:“不会的,我们两个虽然运气不好,但总能在逆境化险为夷。” 俗称:茫茫人海,老天爷酷爱戏耍他们两个。 观影继续,玥卿的发言等同于明晃晃告诉叶鼎之:我爹想吸你的武功,我也没办法了,你就乖乖从了我爹吧。 叶鼎之不从,现场一片混乱。 众人的视线随着打斗左右上下移动,正眼花缭乱时,玥风城没吸成叶鼎之和百里东君,反倒让叶鼎之入魔反吸玥风城……和百里东君。 —— 现实中,叶鼎之心虚:“东君,你看看你,这事闹的……” “我知道的云哥!不怪你!都怪该死的天外天祸害我们两个!”现在的百里东君俨然能正视天外天对自己的伤害。 甚至还能转身,隔着几个人对玥瑶说:“什么名扬天下的约定,我反悔了,你找别人玩吧!” 看着剧情里跟玥瑶甜甜蜜蜜、要死要活的自己,百里东君内心五味杂陈。 叶鼎之苦中作乐对他道:“若你心中犹豫,便先不要道绝情之言。” 百里东君的神经比较大条,但他会对比,“玥瑶的目的性太强了,包括我跟她初见时的名扬天下之约都只为了救玥风城的谎言。还是阿樱好,最初还是我骗了她呢。” 百里东君没忘记自己在第一个故事里装失忆骗易文樱。 叶鼎之闻言,一言难尽地看着百里东君,“……算了,你开心就好。” 百里东君抬头就是自己跟玥瑶不离不弃一起度过难关的画面,只能回忆自己跟易文樱的故事来屏蔽不自在: “阿樱多善良啊,她被我骗了还救我,就算最后没有给我一个名分,那也是因为我最初没有本事带她走。” 全程偷听的司空长风都无语了,“原来这就是弹幕里的爱是常觉亏欠。” 而我的东君,你对易文樱的爱已经是毫无底线了。 玥瑶先隔空迎接“丧父之痛”,又被百里东君“提前分手”,心累。 观影这么一搞,天外天还怎么活? 镜头移动,玥瑶陪百里东君前往海外求医,叶鼎之则是留在了天外天,整合域外各部,风风火火就要东征。 —— 观影到叶鼎之说自己要东征的时候,众人都沉默了。 “大哥,你疯了。”司空长风失禁地看着盯着叶鼎之:“请问你的动机?” 叶鼎之张了张嘴,无言,他也不知道那个自己想干什么。 “很明显嘛,他——想——当——皇——帝!” “不是的!我不想!” 叶鼎之反驳雷梦杀的速度堪比光速,雷梦杀摆手:“看,你就是想当皇帝。” 观影里,叶鼎之面对昔日故友的阻拦,道出东征的缘由: 他认为易文君离开他的原因是……喜欢萧若瑾那样的男人,所以他也要变成萧若瑾那样的人,变成皇帝。 易文君明白了,所以错的是她!是她间接推动了东征…… “你哪儿来的歪理!借口、都是借口,反正别人只听你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就想逃个婚,到最后也没逃掉,还背上大锅成千古罪人了,简直岂有此理!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90 洛青阳劝解:“冷静,师妹你冷静一点,还没完呢……” “冷静什么?我凭什么冷静,明明是天外天给他刺激入魔了,脑子不正常了瞎做决定,凭什么要我担责任!”易文君从不内耗。 看了第一个故事的观影,她甚至还跟春溪玉学会了外耗: “哦~我知道了!天外天不想承受发动战争的骂名、不想承担战败后被追责的风险,老天爷不想叶云被世人指责,所以让我来做冤大头!一个两个的,做事也太不讲究了!” 她要给萧若瑾做妾本来就很委屈了,换一种思路没有救下叶鼎之,她无奈嫁给景玉王除了不开心也不会过苦日子。 没成想救了叶鼎之一连串麻烦接踵而至,屡次三番被天外天当猴子耍,伤身又伤心,最后还要承担东征的骂名,不想自己努力的后果这么严重吗? 叶鼎之自知理亏:“文君,是我错了,我下次不会了。” 光幕里的叶鼎之成了魔教教主,入魔后被执念掌控,根本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我一定是不清醒了,当年父亲为了不起兵戈甘愿赴死,我说什么也不会发动战争。” 叶鼎之也冤,光幕里的自己所作所为,皆是为前北阙所用,这相当于否定了父亲年轻时离开北阙转投北离的决定。 叶云不理解为何叶羽宁死也不愿反抗通敌叛国之名,但若把屠刀交给叶云自己,他亦不会对准父亲曾经庇护的北离百姓。 王一行感慨:“哎~命运弄人啊,好像叶兄命中注定要干一番大事业,易姑娘刚好成为了那个间接因素。” “对了,我冒昧地问一下,若没有易文君做软肋,你们打算怎么逼迫叶兄入伙啊?” 王一行真的很冒昧,坐他旁边的莫棋宣都感觉到了冒犯,“……我不知道。”反正总有办法。 镜头移动,魔教东征,北离生灵涂炭,普通百姓面对阴招频出的魔教弟子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与此同时,南决和北蛮都向北离发兵,北离大军败多于胜,生死存亡之际,江湖各派自发加入抵抗魔教。 —— “哇塞~伤而不杀~”小小杀手慕雨墨开了眼,“这就是正派的仁义道德吗?” 大大杀手苏烬灰嗤笑:“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对面的魔教也遵循伤而不杀的原则。” 苏昌河说话更是刺人:“魔教所过寸草不生,北离正派伤而不杀。那我提出一个假设,魔教根本不用来那么多弟子,只需要一个,按受一次伤最少能杀一个人的标准,循环往复……” “魔教只需要一个人,便能东征成功!”慕词陵很给面子地接话。 杀手小团体大声地“窃窃私语”,正派人士被阴阳却无法反驳。 谁让他们善呢? 宋燕回忍不住用自己的三观解释道:“对方品德低下,不代表我们也要跟对方一样品德低下。” 苏昌河翘起二郎腿:“对对对,你们品德高尚、侠义心肠,所以无双城损失最惨重~” “昌河。”眼看矛盾升级,苏暮雨适时出声收尾。 王一行望着观影里带队离开青城山的自己皱眉,“完了完了,情况不太妙啊!” 谁好人家上战场之前立g啊!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91 王一行对祖师爷祈祷:千万不要出意外,最好能长命百岁,再娶个媳妇生个孩子…… 下一刻,镜头移动,对准王一行和一众青城山弟子全部战死的画面。 本人不忍直视! “王兄,你看到了吗?你死了!”没关系,宋燕回会好心强调。 “你闭嘴!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呜呜……我走了,我的师弟怎么办呐……” 春溪玉这么重要的吗?没有她搅和,大家的未来都崩成什么样了? 一人血书求春溪玉归来,别说被骗五两,五十两王一行也能忍! 光幕里的小赵玉真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郎,并且少年怀春,托师兄给一起上战场的李寒衣带桃子。 “大师兄别担心,提前预知,下次你不上战场就好了。”小赵玉真正是天真愚蠢的年纪。 尹落霞提醒他:“与其阻止你师兄上战场,不如阻止天外天东征。” 第一个故事里可没这什劳子东征,江湖摩擦不断,但都知道分寸。 雷梦杀惊恐万状:“没有春溪玉的世界,竟如此可怕!” 二人血书求春溪玉归来,零花钱全部被骗光雷梦杀也能忍! 他女儿才多大就上战场了,还有那个赵玉真怎么跟他乖女儿看对眼了,不就问个剑吗?第一个故事问了剑也没暧昧啊。 百里东君唉声叹气:“你知足吧,好歹活着,我都快死了。” 三人血书求春溪玉归来,被戏耍再多回百里东君也认了,没有春溪玉的世界真要命啊! 暗河小团伙多人血书求春溪玉归来,没有春溪玉,他们好像根本没法上岸! …… 镜头移动,暗河加入战场,北离一方摒弃伤而不杀的原则,尊重战争。 有人注意到一些小细节。 “喂,你们不好好打啊,只有苏暮雨一个人在干活。” 司空长风转头拷问其他暗河人员,苏昌河笑嘻嘻道: “没钱的活,干着没动力。而且我们暗河一个弟子划水,却比你们雪月城三个弟子认真干的活都多。” 暗河小团体小鸡啄米似地点头,真没想到有一天杀人也能杀出优越感,专业对口了。 司空长风闭嘴,暗河杀手上战场还真是来到舒适区了。 镜头移动,天外天显露颓败之势,叶鼎之却一个人朝天启城而去。 与此同时,百里东君恢复内力归来,加入战场,又追着北上。 百里成风问:“你去天启城干什么?” “当然是去带云哥平安离开,让他下令让魔教退兵,然后酒剑成仙,潇洒快活。” 预料之中的答案,百里成风给好大儿竖大拇指:“难得。”看了两个未来,依旧这么天真,难得。 原本心急如焚怕叶鼎之来皇宫寻仇的萧若瑾松了一口气,“百里小公子纵然荒唐,但家国大事总不至于乱来。” 萧若风附和:“如今百里东君和叶鼎之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就是不知道谁更胜一筹。” 不过一个百里东君再加上皇宫的众多高手,足以拦下孤身一人的叶鼎之了。 然后—— 百里东君劝阻叶鼎之后退不成,转头把萧若瑾这个一国之君的脸踩地上了。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是白描。 作者菌:“谢谢宝宝150***452_97813…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92 观影里,叶鼎之控诉萧家构陷忠良,萧若瑾抢夺他的妻子。 天下之大,没有他和他妻子的容身之处。 萧若瑾反驳易文君是他明媒正娶的侧妃,指责叶鼎之道德败坏,矛盾一触即发。 在皇宫高手显露颓势的时候,百里东君来了,他不怪叶鼎之吸走了他的内力,以半掌胜叶鼎之,后劝叶鼎之跟他走。 叶鼎之说来不及了,回不去了,不是他停不下来,是下面的人停不下来。 而后,百里东君为给叶鼎之泄愤,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得萧若瑾从逍遥天境跌到金刚凡境,甚至将一国之君踩在脚下暴揍…… —— 萧若瑾:“……”他知道拳头大可以为所欲为,不想百里东君能放肆到这个程度。 观影众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百里东君已经被亲爹的死亡凝视盯得把头埋进地底。 “那什么,我不承认,那不是我干的,我被鬼上身了。” 他觉得自己没错,但大家的反应好像有点过激了,违心解释。 叶鼎之感动到眼泪汪汪:“东君!没想到你竟为我至此!” 那可是跟整个萧家结仇的风险! 有了第一个故事里各种前车之鉴,谢宣不免怀疑:“难道玥瑶只是一个靶子,叶鼎之才是百里东君的真爱?” 看弹幕,百里东君跟叶鼎之重逢被称为:是天降,也是竹马。 柳月不这么想:“他就不能纯粹是太讲义气了吗?” 暗河小团体其实不太喜欢萧家人和影宗,但看到这个惨烈的画面,慕青羊还是忍不住说句公道话: “萧若瑾从头到尾做零件事。” 联姻是跟易卜商量好的,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抢亲,侧妃生产后被人骗走,他登基也不忘给人家封个宣妃。 过了几年宣妃自己回来了,他定然不能放人走,没想到成了大家眼里导致东征的罪魁祸首。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谁好人家把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囚禁在别院,这是迟来的报应。”苏昌河翻了个白眼。 听到他们的讨论,宋燕回忍不住道: “以叶鼎之和易文君的行事风格和警惕性,就算明德帝放易文君走,依旧会成为天外天控制叶鼎之的工具。” 就事论事,因为叶鼎之和易文君本人也是这么想的。 “我只是没想到,人能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到天外天这种地步。”叶鼎之开智了,他悲剧的根源是天外天。 若不想被天外天缠上,他要么强大到无法撼动的地步,要么像第一个故事那样主动出击。 司空长风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兄弟,跟这个故事的你相比,第一个故事的你简直聪明绝顶。” 至少在太后宫里“借宿”还知道遮掩一下,这里都敢大庭广众之下踩皇帝了。 观影继续,百里东君最终还是带走了叶鼎之。 洛青阳带易文君去追,萧若瑾紧随其后派了五大监去抓人。 镜头移动,来到姑苏那间草庐,叶鼎之在修补屋顶。 观影空间的另一边,【无心】哈哈笑:“我义父在修房子呢,他们说要决战,这不是闹呢嘛。” 【苏昌河】眼神压制【无心】安静,注意力回到观影上。 叶鼎之好像快赢了,易文君一句话就把他从入魔状态唤回。理智回归,他懊悔犯下大错,一言不合就要自刎。 —— 司空长风鬼鬼祟祟:“那个,我冒昧的问一下,你要把命还给天下人我没意见,你老婆孩子怎么办?” 作者菌:“谢谢宝宝枫林浅溪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93 眼中是自刎的画面,耳边是司空长风的冒昧,叶鼎之强颜欢笑:“我不知道啊,你进去问他。” 其实叶鼎之能理解自己入魔后决策荒谬,但他明明现在已经醒了,却选择了自己家最不屑的逃避解决方式。 他的人生,他的性格,都不该是这样,他不承认。 百里东君傻眼了,“怎么就死了?那我之前岂不是全白干!” 他忙忙碌碌不就是想让叶鼎之回头,然后跟自己潇洒江湖吗? 这下好了,白干!全白干! 观影里,叶鼎之原谅了百里东君,百里东君却无法原谅易文君。 百里东君说,如果易文君能多信任叶鼎之一点,等他回来,或许不会走到阴阳两隔。 —— “我也想信他,但有外力影响啊。反而是他不信我,他居然认为我会喜欢萧若瑾那种男人,不就说明我在他心底就是朝三暮四的女人吗?”易文君已经不会笑了。 她承认她是错了,错在一开始不该让叶鼎之带自己离开,错在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百里东君有万能公式:“不是!那不是我,他被鬼上身了!” 洛青阳冷静分析:“我觉得叶鼎之做错了事就该承担责任,但若我是他,我会先带师妹和师妹的孩子撤回天外天,传位叶安世,有百里东君震慑,天外天不敢害你们母子性命。” 这也不失为一种好结局,至少叶鼎之东征的目标达成了一个,比丢下一个烂摊子好多了。 易卜虽然在影宗的未来上眼睛瞎,但现在还算眼明心亮:“叶鼎之真按你说这么做,那两个帝女也不愿意啊。” 洛青阳反驳:“可我和百里东君都能庇护师妹……”突然想起来,百里东君这次的爱人是玥瑶,洛青阳闭嘴了。 观影继续,易文君在大监的威胁下要回皇宫,百里东君不同意,却无法阻挠。 —— 雷梦杀不理解:“她厌恶萧若瑾,也不喜欢萧羽,为什么还要回去?”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大监用叶安世和萧羽威胁她,你们当北离皇室是吃干饭的吗?”当娘的李心月很能理解易文君。 雷梦杀还是不理解:“可是百里东君说了,会为易文君母子寻找一个安宁的地方。” 他话音刚落,观影里的百里东君又开始迷人的操作了—— 百里东君为两国定下锁山河之约,把叶安世留在北离做质子。 —— 雷梦杀终于理解了,因为百里东君并非仅仅是叶鼎之的好友,还是玥瑶的爱人。 百里东君为了叶鼎之临终前的遗言带天外天弟子回家,也为了助玥瑶带天外天顺利脱身,将叶安世送给忘忧大师做徒弟成了最好的选择。 李心月摇头:“其实啊,易文君回到北离皇宫会被指责,离开同样会被指责。” 在东征开始那一刻,在叶鼎之入魔那一刻,她就顺理成章的错了。 不如一条路走到黑,回皇宫,好歹还能照应两个孩子。 易文君明白:“若三千世界的某一个世界,像我们一样看到这个故事,又或者后世史书记载,我无法幸免于难。” 她回皇宫,有人会说她贪慕荣华富贵,愧对叶鼎之。 她避世隐居,有人会说她酿成大错拍拍屁股走人一个人躲清净去了,依旧愧对叶鼎之。 不止易文君。对正在观影的众人来说,这场东征除了帮天外天尝试一下能不能回到故土,全是缺点。 作者菌:“谢谢宝宝李莎莎_897379297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94 齐天尘无力地望着光幕:“我本来以为再糟糕,也不可能比拥有春溪玉的世界糟糕。” 魔教东征,生灵涂炭,消耗北离江湖与军中实力,这不是齐天尘想看到的。 没有春溪玉的世界,该发生的污糟事一样没少,不该发生的灾难接踵而至。 古尘抓住问题本质:“如果不要那么强调爱情就好了。” 如果没那么多情情爱爱,如果不要把每个人做事的动机扯到情情爱爱上面,如果叶鼎之东征的原因是为家仇和野心,这个故事就很有逻辑,比第一个还有逻辑。 是的,大家认为第二个故事不正常的原因不是第一个故事太正常,而是因为第二个故事太不正常。 所有人死的死,死的死,活着的下场也不尽人意。 观影中,镜头移动,东征落幕,一直没什么镜头的暗河登场。 事件起源于暗河内乱,苏昌河带领年轻一代弟子反叛成功,苏暮雨愿意为他留在暗河当苏家主。 —— “啧啧啧,怎么一到你们两个的画面就奏乐,我就说有些流言蜚语并非空穴来风。”慕青阳的俊脸皱成一团。 苏昌河给他一记眼刀,然后偷瞄一眼慕明策,意有所指道: “哎~现在大家都知道暗河会内乱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趁虚而入。而且家丑外扬了,大家知道某位领者没有未雨绸缪,三位家主空有野心没有脑子……” “咳咳,其实我们都能听出来你在阴阳大家长。”谢霸话糙理不糙。 观影里,大家长中毒生命垂危,三家家主野心勃勃,一路追杀。 说实话,三位家主现在有点心虚,因为现实中的大家长还没老,正值鼎盛时期。 慕子蛰冷哼:“你都提前练阎魔掌了,还好意思说我们?” 苏暮雨眉头紧蹙:“昌河,阎魔掌极其影响人的心智。” 第一个故事里是易文君及时发现苏昌河练功练出毛病了,春溪玉便带苏暮雨去海外仙人请改良阎魔掌,这个故事谁能发现呢? 苏昌河不在意地摆手:“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一死。” 其实他不想死,但这样说比较酷。 看,他话音刚落,慕青羊就对他投来崇拜敬佩的眼神。 镜头移动,暗河内忧结束,需要解决外患,画面来到天启城。 这个时候杀手的社会地位便显露无疑,哪怕是苏暮雨这样的人都会被嫌弃。 唐门嫌弃,钱塘嫌弃,天启城嫌弃,目测接下来应该走到哪儿都会被嫌弃。 苏昌河辣评:“路过的狗要被人踹两脚,路过的暗河要被人踹三脚。” 随着观影镜头,琅琊王、大皇子萧永、易卜等人登场。 就像剧情初始以叶鼎之和百里东君视角为主,天外天是他们二人世界里的反派。 接下来的剧情以苏暮雨和苏昌河的视角为主,反派是易卜和大皇子。 易卜以苏暮雨的性命和暗河众人的秘密为筹码,威胁苏昌河去刺杀琅琊王。 易卜想杀琅琊王的动机很好理解,因为跟大皇子合作,也因为琅琊王一直在逼影宗后退。 易文君冷嗤:“父亲,这就是你选的通天大道。” “你懂什么!等一切结束你们就会知道为父的决策有多正确!”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95 易卜坚信,时间会证明一切,他相信暗河不会让他失望。 镜头一转,万卷楼燃起熊熊大火。 易卜:“……”这把火,比第一个故事的资料转移更糟糕! 而易卜自己则是被苏昌河、苏暮雨联手打败,被苏昌河一掌拍死了。 如果易卜没有记错,在第一个故事里,这家伙是他的女婿。 第一个故事的苏昌河对易卜也不怎么尊敬,但好歹没下杀手。 与此同时,影宗大乱,苏昌河允诺用来刺杀琅琊王的暗河精锐杀进影宗。 暗河胜,影宗败,易卜自以为能掌控暗河的筹码却成了影宗的催命符。 —— 暗河小团体全程屏息凝神,慕子蛰眼睁睁看着自己变出一个大翅膀,化蝶消失了。 一旁的尹落霞凑过来:“你们慕家的招式可真好看,外传吗?我可以花银子买。” 暗河的剧情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暗河三家相较,慕家好像升级到了另一个图层——招式可以没有攻击力,但不能不美。 慕子蛰黑沉着脸:“还是败了,暗河又落入了无名者手中!” 第二个故事里暗河的老一辈几乎都被杀绝了,跟第一个故事有本质区别。 “知足吧,你们好歹有几个漂亮的大招,我什么都没有。” 谢霸不仅没有好看的大招,更是什么都没弄清楚就被谢七刀一刀攮死了。 暗中眼睁睁看着自己咽气到来的冲击力,只有谢霸这种死过的人才懂。 三位家主在第一个故事里还遗憾没能争夺大家长之位,看到这里老实了。 苏暮雨提醒三位家主:“也是这两个无名者,斩断了暗河头上的傀儡丝。” 苏昌河欣慰地点头,看来好兄弟也知道他们还要回去面对现实,开始给老家伙们做心理准备了。 看到影宗彻底消失,易文君暗暗松了一口气,易卜目眦欲裂。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父亲,影宗已经不重要了,萧家不需要我们了。 如果不是有观影空间不可抗力的影响,易卜已经当场晕死了,“可是影宗、守护天启城百年……”他真的错了。 观影里,对于影宗灭亡、易卜身死一事,他的女儿和女婿都表现得很平静。 大监瑾宣可以引导明德帝此事是琅琊王所为,明德帝信以为真,看起来除了不满却也没有其他惩戒。 —— 萧若风看到这里蹙眉,这次的发展看着好,却又不好,没有易文樱左右逢源,兄长很有可能跟他离心。 虽然兄弟俩上一次也决裂了,但那是因为爱上了同一个女人,不是这种让人感到无力的疏远。 “兄长,我们两个……” “若风莫急,我们兄弟情深,没有什么可以离间我们。” 叶啸鹰在旁边嘴角直抽抽,反正他不信。 镜头移动,跟随暗河的步伐来到无双城,这次的苏暮雨以卓月安之名,问剑无双。 不像第一个故事里那么戏剧和无耻,但缺点也很明显,折腾一圈下来就杀了两个老头,还差点被萧永阴了。 萧永代表皇室拉了个大的,他给整个四淮城下毒,联合典叶欲拿下无双城。 —— “风风,你这大侄子做事可真……不讲究。”雷梦杀不喜欢这种行为。 萧若风尴尬一笑,打圆场:“这次是他做的不对,他以后会改的。”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96 萧永以后会不会改尚且不知,唐门是真改不掉。 第一个故事里的恶习全部延续,有点阴招全使暗河身上了。 观影里,暗河好像挺认真地想要摆脱杀手身份,到处钻研门路。 虽然杀手想转行的念头太天真,但这份精神值得鼓励。 由于慕雨墨的关系,苏昌河便想到去唐门提亲联姻。 —— 雷云鹤冷笑:“找唐门的小人合作,还不如老老实实当杀手呢。” 雷门对唐门的恶言恶语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祖传的对抗路。 苏昌河直觉要遭,他对慕雨墨道:“你刚刚还说你不是追着男人跑的女人!” “可我也没追得很夸张啊,是你要去帮我提亲的。”慕雨墨不背锅。 而且她为什么要对唐怜月念念不忘?不是应该跟第一个故事一样,唐怜月对自己念念不忘纠缠不休吗?这个自己不太争气。 剧情推进,暗河出工出力助唐门平定内乱,结果连唐怜月的面都没见着,败兴而归。 —— “真是一个意料之内的结局。”雷轰跟着抨击唐门做事不厚道。 萧若瑾却注意到非同寻常的细节:“那是传说中的……药人之术?” “好像是的,鬼医夜鸦没死,希望他不会用药人之术祸乱江湖。”萧若风脸色凝重。 夜鸦没打算用药人之术祸害江湖,因为他跑到天启城了。 药人之术有多恐怖,单看唐怜月、苏暮雨以及好几个人联手都无法伤变成金身药人的唐灵皇分毫就能窥探一二。 萧若瑾瞳孔地震:“天启居然有人跟夜鸦合谋!皇城之内,谁人如此大胆!” 是谁!是谁要乱他的江山! 然后呢,观影众人便见夜鸦进了飞虎将军府,给典叶汇报情况。 百里东君挠挠头:“这典叶,好像是萧若瑾大儿子的舅舅。” 易文君的心情变好了一点:“没错,是景玉王殿下的长子。哎,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不知道是基因有问题还是教育出了错。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 按以往,易卜应该出言喝止易文君阴阳怪气,但易卜现在没心情。 他的影宗没了,他的皇帝女婿冷眼旁观,要他说什么? 萧若瑾的脸色随着易文君的话语青一阵白一阵,没想到他居然会因为大儿子被易文君嘲讽,莫名其妙输了易文君一筹,岂有此理! 现实中的萧永还小,萧若瑾也没想到他未来那么拿不出手,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 观影继续,众人本以为夜鸦跟大皇子是一伙的就已经足够炸裂,但更炸裂的还在后面。 暗河追随夜鸦到了天启,苏暮雨有意请琅琊王担保助暗河走到阳光下,于是达成协议: 暗河帮琅琊王解决夜鸦和药人之祸,平定大皇子即将掀起的风波,琅琊王帮暗河作担保。 之后一路追查,查到萧永妄图用药人之术控制朝臣们的儿子,打造一支药人军团,在大朝会上篡位。 不止如此,为了削弱琅琊王的力量以免他捣乱,萧永还出卖军情拖住南决战事。 —— 雷梦杀:“这我真忍不了!拿战争开玩笑呢!现在这场南决战事是哪位倒霉蛋领兵来着?”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97 “爹爹,好像是你。”小李寒衣学会了抢答,成功让她爹陷入恐慌。 雷梦杀:危险!危险!危险! 李心月也急了,根据其他人走向悲剧的规律,雷梦杀的下场估计不太好。 观影里,李心月离开天启前往南决,琅琊王身边只剩一个白虎使姬若风,还有暗河。 暗河为了上岸很努力,同时高效,成功威胁到了萧永。 镜头来到一个夜晚,暗河众人遭受萧永算计,药人围攻,死的死伤的伤。 —— “死的死”两位:慕青羊、慕雪薇。 他们两个傻眼了,“我们两个碍什么事了?怎么没几个画面也要死啊!” 王一行见缝插针:“其实我的镜头比你们俩还少,死的比你们俩还早。” 所以不要太悲伤,不然他会幸灾乐祸的哈哈哈! “完了,我怎么感觉这琅琊王有点不太靠谱,不会坑人吧?”慕雪薇等自己死了才后知后觉。 “你才发现啊。”旁观者尹落霞都比本人看得清楚: “琅琊王体内寒毒难以抑制,跟明德帝也到了貌合神离的境地。他手下想造反,本人却不想,已然自顾不暇。我觉得他可能……没空帮暗河上岸。” 宋燕回搭话:“其实暗河现在尽快撤离才是最好的。” “得了吧,本来就不太聪明,现在死了几个同伴,更是要不顾一切报仇了。”王一行觉得暗河失去春溪玉,便如同鱼儿离了水,人失去了大脑,老虎被拔了牙齿。 苏昌河和苏暮雨都没有反驳,他们自我认知清晰。 这个故事里,苏昌河算计来算计去想找浊清报仇,但浊清的难杀程度超乎想象。 —— 百里东君气急:“怎么又让他跑了!这人怎么就杀不死呢!” 司空长风唉声叹气,“也许浊清的克星是春溪玉,只有春溪玉才能杀他。” 暗河忙前忙后,最后在朱雀大街上把萧永杀了,全白干。 “杀了不能上岸,不杀对不起死去的同伴,真难选。”慕雨墨垂头丧气,真好,又是白干的一天。 苏昌河跟苏暮雨相视一眼,皆瞧见对方眼底的悲凉。 这算什么?给他们看了一条注定走死的路吗? 纷争暂时落幕,暗河什么都没捞到,反而死了不少同伴,苏暮雨在第二个故事里的爱人白鹤淮也受重伤被带走了。 第二个故事里,每当有人死亡雷梦杀都会热情地安慰一下当事人,可现在他也不想说话了,因为他也死了。 他有气无力道:“景玉王你大儿子真有意思。说他又蠢又笨吧,他确实又蠢又笨。说他又笨又蠢吧,他确实又笨又蠢……” 萧若风忙道:“二师兄,我们都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 “琅琊王还是别安慰人了,看你和景玉王这不离不弃的兄弟情谊,估计再过不久你也要到地下去陪雷将军了。” 萧若瑾看向对自己人身攻击的易文君,不赞同道:“易姑娘此言差矣,我和若风是天下最值得信任彼此的人,断不会……” 他说着,观影镜头移动,琅琊王被押上断头台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凛冬踏雪相逢点亮的一个月会有,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98 刑场上,琅琊王和明德帝都已不再年轻,李心月劫法场未遂,被李寒衣带走。 而琅琊王,自刎于法场。 —— “哇~谁的意思才能把权倾朝野的琅琊王送上刑场呢?好难猜啊~” 易文君生动演绎了什么叫幸灾乐祸,她对萧家兄弟俩的敌意很明显。 萧若风怔怔的,“一人先死一会,这也算……扯平了吧。” 强行安慰是这样的。 明言人都能看出来朝局大乱,琅琊王的手下就差给他缝件龙袍披上了,走到这一步只能说……情理之中。 柳月叹息,“我以为明德帝还能想别的办法,接着忍七师弟呢。” 那个时期的琅琊王已经成了北离神话,于公,明德帝该打压他、解决他,于私,二人终究是不离不弃大半辈子的好兄弟。 “差不多得了,两个都有毛病。”顾剑门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镜头移动,雷梦杀与李心月夫妻一前一后离世,李寒衣把雷无桀送回雷梦,自己则回到苍山闭关。 —— 雷梦杀仔细回想了一下,上一个故事里,自己一家四口整个时期应该在天启城里阖家欢乐呢。 他仰天长叹:“能删除这段记忆吗?” 李心月看起来比他平静,但呼吸也有些不安的急促: “这是你选的前路,你应该想过会是这个结局。” 雷梦杀想过,但这明显是最坏的结局,他不接受。“风风,你到底当不当皇帝啊?” 萧若风不当皇帝,坐在龙椅上的人就不可能不忌惮琅琊王。 届时别说战死沙场后世扬名,像叶羽和琅琊王那样带着叛国污名死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雷梦杀看着光幕,自己乖女儿失恋的同时还失去了家人,独守苍山。儿子跟他那个郁郁不得志的大哥在雷门磕磕绊绊长大,可怜巴巴的。 他还有家人啊! 面对雷梦杀带着压迫性的询问,萧若风又沉默了,他需要静静。 然而,这并不是观影带给雷梦杀的最重一击。 镜头移动,剧情流逝,来到李寒衣在前往雷门的路上被暗河拦截。 赵玉真不顾箴言下山,在暗河的围堵下,两人一死一伤。 —— 这个时候,暗河小团体接收到了王一行和雷梦杀的死亡凝视。 苏昌河表示不背这锅:“暗河的本心不是想害他们,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了投靠萧羽,是他让我们干的,都怪他!” 雷梦杀周身飕飕散冷气,“差点忘了,你兜兜转转,最后又跟萧羽搞在一起了。” 第一个故事萧羽早早登基,影宗一直在帮萧羽干活。 “天杀的!我和我师弟做错了什么,竟接连英年早逝!”王一行真绷不住了,第二个故事对他太不有好了。 “王兄,这你就要好好反思反思了。你师弟跟人家姑娘打两架就爱上了,第三面就给人奉献生命了,这对吗?不合理不合理!青城山撞邪了,你们出去了先瞧风水。。” 苏昌河眼珠一转,倒打一耙。 王一行气急:“你!好啊,受害者有罪论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白露不以为霜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99 苏昌河尤嫌不够,转头攻击雷梦杀:“你闺女也是,赵玉真不能下山没见过世面还说得过去,她见过的俊俏小伙一箩筐,怎么见一面就爱上了呢?是不是祖坟出了问题?” “祖坟吗?”雷梦杀真只能怪祖坟了,他看着那个为赵玉真入魔的李寒衣,扶额:“娘子,我觉得这个女婿还不如春溪玉呢。” 不是说赵玉真不好的意思,至少第一个故事李寒衣先对春溪玉动了心思,去青城山纯问剑来着,没爱上。 苏昌河喷完对手,兜头给了队友一巴掌:“你个蠢货!” 苏昌离双手抱头,哀怨地看着亲哥,苏暮雨也有谴责的目光看苏昌河: “不要凶昌离,他又不是故意想找死,而且你那时候都不听我的话了。” “是啊,大哥你对我那么凶,我死了你还没雨哥难过,你肯定是不爱我了!”落差太大,苏昌离难以接受。 是的,观影里的苏昌河明显变了,变冷漠、变独裁,跟上一次出场的性格大相径庭。 “历代修炼阎魔掌的大家长都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你也逃不过。”慕明策已经找到了苏昌河性情大变的根本原因。 “可是我上次都没事。”苏昌河心存侥幸。 苏暮雨比较悲观:“上次是因为你的枕边人提前发现。” 这次的苏昌河很惨,没有枕边人。 抬头看,不仅苏昌河惨,整个暗河都惨不忍睹。 雷家堡事变,罪魁祸首之一唐老太爷身亡,毒倒全部宾客的罪名却落到了暗河头上。 谢霸怒道:“唐门鼠辈!竟如此阴险狡诈!” 虽然那个时期的谢霸已经死了,但生是暗河人,死是暗河魂。 苏烬灰眼含悲凉:“没有大脑的暗河,就这样被整个江湖玩弄于股掌之间。” 忙忙碌碌到头来没上岸,名声还愈发臭了。 雷梦杀从自己的悲伤里醒来,围观他人的悲伤。“唐门能是什么好东西,被坑了一次还上赶着,我看苏昌河就是表面精,内里傻。” 至于暗河另一个能做主的人苏暮雨,已经活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因为他的爱人“死了”。 另一边,【春溪玉】由衷叹息:“真是一个破碎的男人,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你这样子呢。” 【苏暮雨】的解释稍显无力:“阿玉,你别这样好不好。” 自白鹤淮跟第二个故事里的苏暮雨同乘一匹马之后,【春溪玉】至少阴阳怪气了一百零八次。 【苏昌离】见此忍不住帮【苏暮雨】说句话:“姐姐,雨哥不是故意的,他在那里没有遇见你。” “没有遇见我就可以爱上其他女人吗?你就不配说别人了!死得那么草率,肯定是练剑偷懒了,给我丢人!” 【苏昌河】转身为【苏暮雨】鸣不平:“我的姐,那明显不是我们的时空,或许都不是一个灵魂,你大发慈悲饶了我兄弟吧。” “另一个时空就能爱上其他女人吗?不是一个灵魂就能爱上其他女人吗?你也不配说别人!谁允许你梳大油头,比浊清都阴,雷千虎都把你错认成雨墨了!光荣吗?” 作者菌:“谢谢宝宝莫棠希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作者菌:“西红柿渠道的章节两天没有同步了,明天应该就会恢复,跟那边的读者宝子们解释一下,小作者其实每天都在更新哦99“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100 【苏暮雨】、【苏昌河】、【苏昌离】:瑟瑟发抖中。 【春溪玉】一看他们这窝囊样就来气,人怎么能又笨又可怜呢? “在同一个江湖混了几十年,混到路边的狗都能踹你们两脚,丢死人了!” “可是、姐姐你现在也这样……”【苏昌离】垂首反驳,声音细若蚊吟。 “哈!我?是啊,路边的狗都想踹我两脚,那只是想!你看他们真敢踹我吗?” 这个时候,【司空长风】就要出来说句公道话了,“你们别看讨厌她的人一箩筐,放眼天下,敢跟她大小声的人还真没几个。” 北离江湖,乃至朝堂,谁见【春溪玉】不得笑呵呵。 就说唐老太爷早年被骗了那么多,你看他敢跟【春溪玉】撕破脸皮吗? 【春溪玉】越想越气,越气越想,“苏昌河!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聪明?真就跟浊清面对面硬打啊?智取!智取懂不懂?” 当时暗河的处境可不像他们现实世界,【苏昌河】的选择让暗河愈发被动,于是死伤惨重,浊清也没能杀成。 “你是告诉过我,但另一个我不知道啊,他以为那样就是智取了。” 看到现在,【苏昌河】一等一糟心,老婆孩子成别人的了,暗河也没上岸,浊清没能灭口,自己还练功练出毛病了,回头还要被【春溪玉】指着鼻子骂,谁有他惨? 【苏暮雨】试图讨好【春溪玉】,同时转移话题:“那阿玉认为,他们这次选赤王,会成功吗?” 毕竟在他们原本的世界,【萧羽】继承了明德帝的皇位。 而那个世界的暗河没有选择,兜兜转转只有【萧羽】愿意跟他们狼狈为奸。 【苏暮雨】内心:阿玉快来思考这些重要的问题!不要再盯着他和辛百草的小师叔不放!什么鬼剧情,梦都没这么离谱! 【春溪玉】冷哼:“如果他能同时弄死白王、永安王、明德帝三人,就能。” 这个条件属实有点苛刻了,早已当上皇帝的【萧羽】都不自信:“那个里面的我……又毒又笨,估计悬。” 【萧楚河】闻言欣慰地看着【萧羽】:“没想到啊,居然敢直面自己的缺点。” “什么缺点!那不是我,顶多是个低配版的我!”【萧羽】记了一笔,他不允许这样的【萧楚河】成为自己小爹! 【谢宣】摇头叹息:“真是一个糟糕的时空,各有各的不幸,暗河最不幸。” 那里的暗河没有发展成无剑城,实在是江湖一大憾事。 若世界美好的代价是在年轻时被【春溪玉】骗一些钱财,【谢宣】觉得他们现实世界的人得认。 【春溪玉】看了周围一眼,一个二个的,莫名其妙散发着窝囊气息。 “哎~你们怎么就不争气呢?” 虽然她也觉得自己的存在不可或缺,但不至于离了自己就一个接一个踩坑吧? 至于的。 观影继续,暗河独自抗下了破坏英雄宴的白眼,又跑到天启城跟萧羽密谋。 这个时候,镜头跟随萧羽和瑾宣的交流,大家这才知道那个萧羽当年继承了他大哥的遗产——夜鸦。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101 萧永死后,夜鸦和浊清接连消失,众人还以为他们死了呢。 夜鸦跟着萧永祸害一次天启城,又跟着萧羽祸害一次。 浊清隐藏在萧永背后密谋一次,又隐藏在萧羽背后密谋一次。 这两个人,间接让朝堂和江湖大地震两次。就观影所示,这俩人害的人比暗河害的还多。 —— 宋燕回鬼鬼祟祟道:“你们发现没有,这个故事里的反派……杀不死。” 难杀程度堪比天下第一。 尹落霞点头,又摇头,“不是反派杀不死,是能杀死反派的没注意到他们能闯这么大祸。” 暗河倒是间接跟这两个捣乱的对上过几回,但每一回都差一点。 百里东君的耳朵动了动,压低声音,颇有些欲盖弥彰地问古尘: “又是药人之术,师父你老实说,是不是早就算到了药人之术会让北离乱几次,故意留在药王谷的?” 百里东君以为自己的动作很隐秘,其实周围的人早就悄悄竖起了耳朵。 此话一出,古尘便感觉至少有十个人在偷瞄自己。“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百里东君信不信不知道,反正偷听的人不信,连齐天尘都不信。 “古先生,你这一招甚妙,甚妙啊!”就是苦了齐天尘。 看着北离陷入一波又一波的内斗,观影空间里最难过的人不是姓萧的三位,是齐天尘。 齐天尘代表道门入驻钦天监,便是将自己与北离的气运牢牢绑在一起。 他兢兢业业端水几十年,因世俗拖累修为止步不前,这群姓萧的还一直拖他后腿,这找谁说理去? 与之相比,第一个故事里皇室内部爱恨情仇的纠葛都显得很老实了。 他们爱归爱,恨归恨,但他们知道不能影响大局。 齐天尘不由得深深看了古尘一眼,难道这位西楚儒仙早早就算好了一切? 一个浑浑噩噩的天下第一百里东君,一个掌握药人之术的疯子……足以影响很多事情。 有这种想法的可不指齐天尘,许多人都以为自己发现真相了。 尤其是萧氏两兄弟。 青王注意到萧若瑾和萧若风对古尘投去异样的目光,学着两人看了一眼古尘。 其实青王还没转过弯,因为观影不一样的人生只能提高眼界,不能增加智商。 为了显得自己很聪明,青王化身学人精,已经好几次学着萧若瑾沉思、犹豫、皱眉、叹息的模样。 面对众人或犹疑、或震惊的目光,古尘保持体面的微笑。 好家伙,他就是不想让自己的研究成果失传,他就是想让自己的酿酒术后继有人,怎么就成真正的算无遗策了呢? 镜头移动,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就离开古尘,因为更有意思的事情来了! 萧羽的胆子比萧永肥,他投放药人之毒的人选不拘泥于几个、几十个,而是批量,他要打造一支真正的药人军团。 为了这个目标,苏昌河奉献出了暗河谢家弟子。萧羽更绝,亲弟弟叶安世都被他骗来制成了金身药人。 —— 如果眼神能杀人,苏昌河现在已经死了千万次。 苏昌河:汗流浃背了家人们!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102 观影至今,苏昌河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紧张过。 他缩了缩脖子,不敢跟任何人对视,苏暮雨强制把他的脸转向自己。 苏暮雨一字一顿:“昌河,你疯了。” “曾经那个口口声声说家人的人呢?”谢霸也是学会了阴阳怪气。 气死他了!亏他刚刚还觉得苏昌河有魄力,什么玩意! 慕雨墨失望地说:“昌河大哥,你疯了,真的疯了。” 暗河有很多丧心病狂的杀手,却也没有那一个疯狂到拿同伴去做行尸走肉的药人。 而且在第二个故事里,苏昌河不是应该无比厌恶药人之术吗? “昌河,你曾见过药人之术的可怕,为什么会这样?”除了生气,苏暮雨更多的是不解。 观影里,暗河几次三番被药人之术坑害,苏昌河的行为没有逻辑。 苏昌河持续汗流浃背中…… 一旁的顾剑门猜测:“他后期都变成娘娘腔了,会不会在所有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已经疯了?就像叶鼎之入魔。” 诶!苏昌河的天亮了! “该死的阎魔掌!都是阎魔掌害了我,我苏昌河本人把暗河同胞当家人,一心想带暗河上岸,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从龙之功就自挖墙角呢!” 苏昌河承认他刚刚懵了一会,但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害了! 他一解释,苏暮雨就松了一口气,“是吗?”其实他也不愿意相信那个未来。 慕明策等人听了也陷入沉思,“阎魔掌的诅咒果然名不虚传。” 这边的苏昌河暂时逃过一劫,另一边的苏昌河就惨了。 “我没有啊,不是我啊,你们要理智啊!” 【春溪玉】还没说话,【易文君】率先开口发难:“你不仅容貌变了,心也变了,难道你内心就是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第二个故事里,后期的【苏昌河】好像吃了太监饭,整个人往浊清、瑾宣的气质上靠拢,【易文君】看了辣眼睛。 现实中的【苏昌河】就是看起来比年轻时成熟了一些,没那么夸张。 【苏暮雨】嘴巴微张:“昌河,我无法想象几年前还被药人之术迫害的你,会将暗河弟子送去做药人。” “这就对了嘛!我这次没有经历过药人之术的迫害都想不出来把家人们送去做药人,那个苏昌河纯纯是疯了!” 他们现实世界也有【夜鸦】,在【萧若瑾】驾崩前夕,【萧永】联合【夜鸦】也想来一出观影里的闹剧。 【唐灵皇】也跟观影里一样被制成药人了,他被【慕雨墨】和【唐怜月】带人抢回来,痊愈后再也不能突破境界,跟第二个故事比简直就是幸运之神降临。 那时候正值皇位更迭,【萧羽】尚且年幼,为确保万无一失,【春溪玉】骗走了夜鸦的药人之术。 【夜鸦】反应过来后当然不认账,但【春溪玉】更快一步,提前偷走了他搞事的全部家当,没法作乱,最后又通知【辛百草】到天启城清理门户。 看到药人之术在短短几年内两次祸害天启城,【雷无桀】心有余悸:“如果我没记错,春溪前辈的名声不比鬼医夜鸦好多少。” 他这话的意思是在他们现实世界中,【春溪玉】跟【夜鸦】被江湖忌惮的程度不分上下,甚至【春溪玉】对某些人的威胁比【夜鸦】还大。 但就是几年前【春溪玉】顺手骗了一次【夜鸦】,就让本该地震的世界和平了。 日更3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103 听出儿子语气里的庆幸,【雷梦杀】同样感慨:“想当年我多烦她到处闯祸啊,大半个北离都视她为毒瘤,还是我们肤浅了。” 比起那些被骗走的银子,【雷梦杀】认为大家更想拥有没那么曲折的一生。 【春溪玉】从骄傲到无语:“那你们几个本来该英年早逝的,是不是该给我磕两个啊。” 本来该早逝的【雷梦杀】、【李心月】、【赵玉真】、【王一行】、【唐灵皇】…… 【古尘】:“我也要磕吗?”不要虐待老年人。 “你别说,要不是这奇怪的地方限制行动,我现在就能给你磕一个。”【雷梦杀】试图打圆场。 【春溪玉】不客气道:“没关系,出去再磕更正式一点,若再奉上银钱些许,更显得诸位有情有义。” 【雷梦杀】闭嘴了,他就知道!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爱财。 “不是的,我不是这样的,好蠢、好坏……又蠢又坏……”【萧羽】独自emo,他真忍不了第二个故事里挣脱琢磨搞事的自己了! 搞事就搞事,他师门传统美德就是搞事,但这事搞得……也太让人笑话了! “七弟、陛下也别太沮丧,你看你虽然笨了一点,但还挺……可爱的。”【萧楚河】绞尽脑汁为第二个故事里的【萧羽】找借口,成功把【萧羽】“夸”自闭了。 【无心】摸了摸自己茂密的头发,总感觉头上凉凉的。“我光头的造型居然还挺帅。” “你要是敢剃光头,我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苏昌河】没错过好大儿言语里的跃跃欲试。 在第二个故事里,【苏昌河】失去了一切,但在现实中,他至少好守住儿子的头发。 看着自己总是追着【唐怜月】跑,【慕雨墨】恨铁不成钢。 她迁怒【唐怜月】:“好啊!原来我对你来说就这么可有可无!不爱了,不爱了!” 【唐怜月】躺枪,天地良心,这些年都是他追着【慕雨墨】跑,观影一朝逆转,他全白干了! “那个人只知道犹豫不决,权衡退缩,但我不是啊!我勇敢又坚定,雨墨,你要相信我。” 【慕雨墨】咬牙切齿,因为她清楚若是没有太后传授经验,一路吊着【唐怜月】来,她跟【唐怜月】的下场不会比第二个故事里好到哪里去。 享受过顺遂人生的【慕雨墨】不能接受第二个故事里那个畏畏缩缩的【唐怜月】。 【春溪玉】也不接受第二个故事里那个蠢到能进博物馆的暗河。 “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了。”【春溪玉】一圈周围几个暗河老人。 几人讪笑,【苏暮雨】连忙保证:“阿玉放心吧!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按【苏暮雨】的观影经验分析,人的霉运有间歇性,暗河总不会一直倒霉。 【苏昌河】也打起精神:“我就不信了,他能把我聪明的大脑全部净化掉?” 下一刻,镜头移动,苏暮雨把苏昌河给捅了,应该是死透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177***284_26459…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104 雨哥捅大哥,【苏昌离】的三观已被震碎,但他还是要把话说完: “大哥,雨哥,其实我刚刚想提醒你们,最好不要把话说死。” 他的观影经验就是如果有人斩钉截铁的说了什么,一定会被打脸。前车之鉴一箩筐,几乎没人能幸免。 【春溪玉】看【苏昌离】的目光带着怜悯,“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然后面无表情地问【苏昌河】、【苏暮雨】:“你们两个有什么想说的?” 又死了一个老朋友,【雷梦杀】幸灾乐祸:“哦哟哟,你们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嘛。” 他和娘子都死了,女儿入魔重伤,很悲伤。 【苏暮雨】亲手杀了【苏昌河】,悲伤立刻转移。 “其实吧,第二个故事不能做参考,毕竟我们还要回到现实生活中。”【苏昌河】这次的狡辩很明显底气不足。 【苏暮雨】第一宗罪没解决,第二宗罪接踵而至,冤枉。 “阿玉你知道的,哪怕是你亲自下的命令要我取昌河性命,我都不会这样做。” “嗯?” 完!【苏暮雨】又给自己添上了三宗罪,这跟自找死路有什么区别! 全程竖着耳朵听的【百里东君】不理解:“全江湖都知道苏昌河不是个好东西,你怎么就那么乐意跟他好呢?” 好到媳妇的话都能不听。 “昌河不是个好东西吗?”【苏暮雨】不知道,反正在他眼里昌河就是个性格有些活泼的好兄弟。 而后又认真道:“大城主,世人对昌河和阿玉总是有偏见,你不要听世俗的声音,发现他们的内在美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呵呵。”原谅【百里东君】没有一颗善于发现内在美的心。 他转头问【慎儿】:“阿樱,你觉得他们两个是好东西吗?” “是啊。” 他又转头问【易文君】:“你呢?” “不是吗?” 他不死心,又问【叶鼎之】:“云哥,你怎么看?” “东君,你不要因为年轻时的事记仇,要发现内在美。” 【百里东君】:“……”难道真是自己的问题? 不对不对,他想起来了,这个小团体一直都对对方有滤镜,不是他的问题! 确实,【百里东君】问的这几个人,刚好是对【春溪玉】河【苏昌河】有滤镜的人。 这段观影画面最后,苏暮雨带着苏昌河的尸体离开。 —— 另一边的苏昌河和苏暮雨面面相觑。 苏昌河强颜欢笑:“这……不太对吧?你怎么可能杀我?” 慕明策点头:“是有点不对,有人偷走了暗河的彼岸。” 是谁!是谁偷走了他们的大好人生!是谁要害他们! 苏暮雨试图将自己的逻辑合理化:“药人之术害了暗河好几回,你漠视暗河弟子的生命,彻底被欲望吞噬,所以我会选择跟你刀剑相向。” 是的,就是这样,苏暮雨把自己说服了。 苏昌河不服:“可是我怎么会犯这种错呢?你看看……后期我们都成反派了,有人要害我们啊!” 另一边,【萧羽】同感,他破大防:“什么乱七八糟的结局,有人要害我!” 观影里,萧羽自杀了,那个母亲、父亲、弟弟无差别利用的赤王死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177***31111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105 【萧羽】自觉不算千古一帝,但至少比爹和爷爷要好,怎么可能是观影里那个只知道破坏的红火鸡! 【夜若依】若有所思:“生长环境不一样嘛,没人教赤王该怎么做,深宫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和行事风格。” 第二个故事里,赤王的生存环境比起现实中的【萧羽】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没有母亲的爱,没有父亲的栽培,只有一个想利用他达成目的的大监,所以他就变成世俗意义上的坏人了。 先入为主,第二个故事简直糟糕透顶,众人不是死就是伤。 故事的最后,就连唯一自觉幸免于难的天外天都不觉得幸运了。 东征没有成功,复国美梦破灭,继续龟缩域外的结局都一样。 区别在于叶安世他不好好干活啊!整天琢磨着往外跑,把第一个故事里的叶鼎之衬得负责又稳重。 王一行嘴角抽抽:“知足吧,还好叶安世不主导你们曾经迫害他爹,否则他不找麻烦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被你们的苦肉计绑住。” 他这个东征受害者都看不下去了,叶鼎之发动东征是因为他蠢被人利用,天外天就是纯坏。 “立场不同,兄台不必如此恶言恶语。”莫棋宣忍王一行很久了。 “哈!你也知道立场不同,站在我这个立场上讨厌你们不是理所应当吗?”他死了诶!他死在了东征战场上诶! 观影里,东征失败后玥卿依旧不甘心,做了很多不利于和平的事情,百里东君被她激怒,亲手杀了她。 最后关头,百里东君才发现杀错人了,杀的是玥瑶。 —— 现实中,温络玉看着画面里那个悲痛欲绝的儿子,深深叹气。 “完了,全完了。” “还乐!你知道你未来是什么下场吗?”百里成风拍了傻儿子一巴掌。 百里东君一脸懵:“不就是失手杀了玥瑶吗?那是孽缘,刚好斩断了。” 他对玥瑶有一点抱歉,但不多。因为第二个故事里死的人太多,哪怕下一刻自己死了好像都不奇怪,百里东君免疫了。 后方的苏昌河发出恶劣的嘲笑:“她死在了你们爱意正浓时,还是你误杀的,未来的几十年你都会活在悲伤与悔恨里。” 自己倒霉固然悲伤,别人倒霉更令人愉快。 “你都死透了,还有什么资格说我。”观影并非一直按顺序播放,大家先看到苏昌河被苏暮雨清理门户了。 苏暮雨扯了一下苏昌河,苏昌河不情不愿闭上嘴。 百里东君又攻击苏昌河:“你的好兄弟未来会杀了你。” 苏昌河屏蔽攻击,“那有什么,那对亲兄弟也走到了末路,不是依旧哥俩好?” 萧若风、萧若瑾:真是坐着也躺枪。 闻言,易文君不愿放过挖苦萧若瑾的机会,状似惋惜道: “不一样的,你们两个的矛盾可以提前规避,景玉王和琅琊王的矛盾却无法调和。除非二位都不争大宝,或者什么都想要的琅琊王放弃一样,可是某人好像什么都不舍得放下呢。” 作者菌:“谢谢宝宝150***404_53277…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1章~“ 作者菌:“观影差不多结束了,会写几篇观影后续,然后就是新篇~宝宝们的评论花花会员打赏小作者都看到呢,感谢喜欢和支持,爱你们(898900080001·0268898937)73.·“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106 易文君说完,萧若风和萧若瑾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哎~也不知道这次之后有没有一个男人放弃权势地位,回归他热爱的恣意江湖呢?” 她还没完,在“热爱”二字上加重咬字。 “你干脆报琅琊王的名字好了。”百里东君都听出来了。 苏昌河插话:“那易大小姐可就想多了,咱们算无遗策的风华公子定然要两全其美才好。” 萧若风面色尴尬,却又无法反驳,苏暮雨适时出来打圆场:“昌河。” 说了苏昌河一句,又对萧若风笑派一下,这次冒犯就过去了。 “苏昌河这么自恋是有原因的。”司空长风不忍直视。 他发现了,不管是第一个故事、第二个故事还是现实中,苏暮雨都觉得苏昌河没问题。 “司空~我好惨~”百里东君看到自己去给莫衣护法闭关了。 他那一生,先前二十年恣意妄为,后面一直在失去。 人到中年,就连自由都失去了,找谁说理去? “珍爱生命,远离天外天。”司空长风由衷劝告。“我闺女被拐跑了,我找谁说理呢?” 打死司空长风都没想到第一个故事里觊觎小妈的萧楚河会跟自己闺女混在一起。 而且第二个故事里的自己还试图押宝永安王,又失败了! 这已经不是故事了,纯纯事故! 故事和事故的剧情都走向末尾,等众人恍然醒悟时,两个时空之间的屏障消失,可以随意跨越。 脑袋灵光的如苏昌河,他很快反应过来大家应该可以自由交流了,飞速拉苏暮雨窜到另一边。 “姐!我的姐!你都看到了,我怎么做才能不死?” 苏昌河现在没时间悲伤,因为他和苏暮雨都放不下暗河独自叛逃。 【春溪玉】环视一圈周遭各自相认的人群,迅速道: “找易文君合作可以解决暗河背后的隐患,然后不要参与皇子夺位!不要参与!不要参与!”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为什么?我看你也走扶持皇帝的路子。” 苏昌河还没反应就开始反驳了,他觉得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跟皇帝干活挺风光的, “因为你们没有!这个!天赋!失败概率高大百分之九十九!” 强调完,【春溪玉】又看向年轻时的苏暮雨,“不用看了,他没有,你也没有,整个暗河都没有!这种东西没法后天学习。”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首先斩断影宗的控制,能合作最好,之后禁止做杀人的生意。苏暮雨负责跟外界交朋友,他们一年不理你们,两年、五年、十年。不要试图用一代人的时间完成几代人的任务,像唐门一样有点耐心,一百年后臭名昭著的暗河就会成为历史。” 通过第二个故事,【春溪玉】一眼看透暗河会悲剧的核心: 能做主的两个人:苏昌河、苏暮雨。 苏暮雨受情伤半死不活不管事。 苏昌河没了牵制,贪功冒进,一辈子想干别人三辈子的事情。 说白了,【春溪玉】觉得放眼整个暗河,没一个人点亮权谋技能。 所以在暗河诞生权谋家那一天之前,一定要规避不擅长的领域,在舒适圈里做所有人能忍的事情。 日更1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107 苏暮雨和苏昌河同时问:“什么是暗河的舒适圈?”好像只有杀人。 “分文武。苏家天赋好的就练剑,天赋不好的就去押镖,具体参考镖局。谢家习武好的就练刀,不好的就去锻造刀、剑售卖,具体参考剑心冢。慕家天赋好的就学机关阵法,不好的就去种药、开医馆,具体参考药材世家。文武分工,文创造收益,武保护收益。” “懂?” 【春溪玉】小嘴叭叭就给暗河确定了未来至少二十年的方针,苏昌河和苏暮雨连连点头。 这么通俗易懂的解释都不懂,那他们两个还是尽早脱离暗河吧。 “嗯,对,最好的方式是带上你们亲近的朋友叛逃,放下这摊子不属于你们的责任,能活得比两个世界都轻松。” 【春溪玉】这一句有点突兀,苏昌河和苏暮雨一转身,便见一群暗河中登在偷听。 明白了,这是在为他们回归现实做准备。 眼神扫过另一个世界的暗河老人,【春溪玉】若有所指道: “在能和平商议的前提下,尽量避免内斗消耗自身人才。思想有问题的弟子就净化他的心灵,实在净化不了就逐出师门。” 【春溪玉】相信,经过这次观影,这些人大多没功夫关注暗河内部,大家应该会把目光聚焦在天外天和接下来的夺嫡上。 【苏暮雨】扯了一下年轻时的自己,苏暮雨收回好奇的目光,看向他。 “你要对我说什么吗?” “我给你一个忠告,做人不要太有原则。人前要有,人后可以不必有,尤其是面对敌人的时候。” “那不就是伪君子吗!”苏暮雨不可置信,原来这就是成功的秘诀! “不是,我的意思是让你拿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对付你的敌人。”【苏暮雨】循循善诱。 苏暮雨还没回过味:“敌人……包括哪些?” “除了你自己,还有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都是敌人。” 苏暮雨:“……”这是要让他对所有人伪君子了。 “我知道你有你的坚持,你应该也说过一句话——只要足够强,就可以天真。你孤身一人是够强了,但你又放不下暗河。你先装,等以后你的徒弟、儿女就不用装。” 如果无剑城没有被害,苏暮雨可以做他理想中的那个人,但没有如果。 【春溪玉】提醒苏昌河:“不要打着谋取从龙之功的主意,想找人结盟,可以看一看北离之外的地方。” 与此同时,【易文君】也在给年轻时的自己传授经验: “不要妥协,要么自己跑,要么留在天启城。如果留下,就要最好现任皇帝的爪牙,而不是下一任皇帝的爪牙。” 另一个角落,【萧若风】用血的教训告诫曾经的自己: “兄长和权力,你只能选一个,否则最后两个都留不住。” 在没有易文樱的世界,【萧若风】宁愿自己离开天启,走一回两个故事都没选择的江湖。 不过【萧若风】太了解自己了,他见萧若风垂眸思索,索性使用最擅长的绝招: “我两次都选错了,你能不能为我选一次对的?就当是为了完成我的心愿好不好。” 这招叫道德绑架,鲜少失手。 日更2 暗河传-春溪玉观影后续 一阵白光闪过,众人下一刻便回到了现实中,刚刚经历的一切都格外不真实。 易文君看向院中的洛青阳,“师兄,你还记得吗?我们刚刚在……” 后面的言语梗在喉中说不出来,洛青阳想说也是一样的反应。 二人反应过来,原来关于那次奇遇的一切都不可言说。 同一时间大家都发现了,不可言说,只能意会。 “师兄,带我去见父亲……不对,师兄去请父亲来见我吧。” 易文君决定了,她要继承影宗,她就不信两次观影的结局都不能让易卜改变联姻的策略! 洛青阳走后,易文君惆怅地望着天空,“要是这里有春溪玉就好了。” 像第一个故事那样,春溪玉会指点自己往哪儿走,规避风险。 苏昌河和苏暮雨迅速离开西南道,找上大家长,在星落月影阁碰见同样找上门的三位家主。 “……谁知道你以后是好的还是坏的。”谢霸觉得苏昌河未来的属性不确定。 苏暮雨温和一笑:“那我是好是坏,三位家主可能确定?” 在观影空间看到的两个故事里,苏暮雨妥妥的任劳任怨大冤种形象。 说迫切想脱离暗河的是他,尽心尽力为暗河考虑的还是他。 四位中登沉默,苏昌河两手一拍:“你们没有选择,要么放我和我兄弟走,要么听我们的,暗河会走向第三条活路。” 就这样,暗河展开第一次讨论未来大会,大会的内容精确到慕家要在哪里开垦药田,谢家要在哪里锻造武器,苏家要通过什么渠道接镖师的活。 很落实、很安稳,但四位中登还是有点遗憾。 苏烬灰的叹息中夹杂惋惜:“要是这里有春溪玉就好了。” 很多人都在惋惜这个世界没有春溪玉,首当其冲却一定是暗河。 西南道平静下来,雷梦杀也回到了天启城找媳妇。 “娘子,等学堂的学业结束,师父离开稷下学堂,我们就走。” 李心月诧异:“不当你的大将军了?” 雷梦杀揉了揉闺女的发顶,坦然笑道:“我曾预料过最坏的结局是自己战死沙场,却没想过会牵连你。” 嘴角的结局是马革裹尸,不是连累妻女。他知道,娘子更喜欢江湖与剑。 “要是这里有春溪玉就好了。”李心月也想拥有一个春溪玉。 毕竟在有春溪玉的故事里,雷梦杀能上战场保家卫国的同时也不被自己人忌惮,他们一家四口也在天启好好的。 乾东城,百里东君回家的第一顿饭是竹笋炒肉。 一顿百里成风和百里洛陈混合双打,百里东君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说吧,你那个儒仙师父呢?” 古尘生活了多年的小院早已人去楼空,他既然提前知晓一切,那么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观影空间里知道这事的大多没有心思,有心思的跑到乾东城扑了个空。 慢慢有乾动城私藏西楚余孽的消息流传出,百里洛陈却在刚出观影空间时便写信给太安帝,主动出击。 大意是有人要害我,造谣我私藏西楚余孽,你快派个人来搜,狠狠的搜! 日更3 逐玉-俞浅浅1 一个来自和平年代,一个诞生于封建王朝。她明媚温柔,他痛恨一切。 请她,教他爱。 现代人到了古代就要大干一场啊,go!go!go! 预告小剧场: “齐旻!你见过正常人谈恋爱吗?没有加长林肯就别搞霸总强制爱!” 齐旻:“……” “孤有豪华大马车,也可以加长,浅浅想坐哪一辆?” —— 正文开始。 夜已三更,碧纱秋月。长信王府陷入沉睡,寂静无声。 俞浅浅站定,前方寒潭在月下泛着清冷的波光,水面的涟漪正在慢慢变小。 她该去救人吗? 怎么能不救呢?她可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 “嘭——”水花四溅。寒潭水,凉如冰,齐旻却感觉好极了。 这样的冰凉好似浇灭了多年前那场大火,浇灭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慌。 水涌入鼻腔,呼吸渐渐消失。他即将解脱,心跳也快停了。 就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水面透进一缕月光,很微弱,却让那个奋力朝自己游来的人在发光。 她的手伸来,他的心脏随之恢复跳动。 …… 齐旻闭上了眼睛,可苦了俞浅浅拖个一米九的昏迷大汉上岸。 两人湿漉漉地倒在潭边,俞浅浅诧异这人好长一条! 俞浅浅:“喂!你别死啊,怎么一来就让我摊上命案。“ 逃跑路上碰见人溺水,俞浅浅出于公德心救了,但长条大汉好像快死了。 胸外按压,人工呼吸。 接连吐出几口水,齐旻睁开眼睛。视线模糊间,他看到她的脸在放大。 温软的触感贴在唇上,对着他的嘴巴吹气。 “咚,咚。” 是心跳的声音。 在恢复意识的一刹那,齐旻感觉有什么东西卡在脸上—— 俞浅浅:“不好意思啊,你面具掉了,戴上。别想不开了,生命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多少人想要却没有,好好活着。“ 她刚才远远瞧见长条大汉自己跳进水潭的,原来古人也容易想不开啊。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天爷开眼,赶紧送她回家吧! 齐旻:“你看到了我的……脸?!“ 他低声呢喃,俞浅浅没听清,捡起包裹就跑。 齐旻:“等等!“ 居然敢无视他!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月光偏爱她的轮廓,映衬的肌肤像初雪凝成的薄瓷。 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发髻缠绕的那条赤色发带成了黑暗中唯一一抹亮色。 ……然后继续跑。 齐旻:“等等!“你又看到了我的脸! 又看到了,这次却没有被吓晕。 俞浅浅:“看就看了,还要我赔钱不成!“ 话音被风吹散,她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居然有人没被他的脸吓晕,她把他当做了、正常人。 —— 他浑身湿透,步伐沉重,深一脚浅一脚。 齐旻迎面撞上带人来找自己的兰嬷嬷,对方见他这副狼狈模样大惊失色:“公子!您这、这是怎么回事……” 齐旻:“无事,那个女人要跑了。“ 兰嬷嬷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齐旻可能在说谁,立刻派人去找。 没过一会,俞浅浅就在某处围墙根被人追上,拖了回来。 被关回最初醒来的那个房间,俞浅浅拍门未果后抱着镜子生闷气。 穿越文都烂大街了,也是让她赶上了这个不太潮的潮流,成为穿越大军一员。 可她既没有金手指,穿越之前也不是顶级杀手、国家特工,没有自保能力。 据俞浅浅猜测,这个身体原主的身份应该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吧? 为什么是猜测呢?因为她没有记忆! 这怎么玩? —— 作者菌:“他们两个,吃了主角该吃的苦却没有当主角的命。所以这篇偏向救赎,齐旻不完美的人设会被纠正,两人一起搞事业。“ 作者菌:“新篇,希望宝宝们喜欢。然后这篇主角就用对话体啦,全员颜值高地,不用头像可惜了。俞浅浅的头像是孔雪儿在地瓜发的剧照,感觉这套比别的都好看,又仙又媚。“ 贴图 作者菌:“谢谢宝宝…603884138877.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时第1章~“ 逐玉-俞浅浅2 在穿越的第三天鸡鸣时分,俞浅浅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回不去了。 试试一头撞死……不行!她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真死了。 俞浅浅:“是宅斗、宫斗、权谋、种田、打脸虐渣……算了算了,还是经商吧!“ 俞浅浅在现代二十岁,预估了一下自己至少有十年小说经验,语文练习册上阅读理解小故事都看半天能打发时间。 从古早纸质小虐文到她穿越前流行的追妻火葬场、强制爱等等类型小说。俞浅浅挑挑拣拣,结合现实,决定走经商文的套路。 她也想走高级权谋套路,但一没胆子,二没本事,种田专业不对口,还是抓住古代风口经商吧。 在现代,俞浅浅的妈妈就在市区经营着几个量贩ktv门面。 至于留在这个大户人家宅斗攀高枝,俞浅浅担心自己露馅被烧死,古人应该没有小说里描写那么笨。 折腾一晚上,没跑掉,也没睡好。俞浅浅打算睡一觉起来再找其他路线跑。 她闭上眼睛,进入梦乡。梦里没有故乡,只有一面镜子…… !!! 俞浅浅:“你怎么跟我长的一样!“ 慕雪薇:“喂,有没有可能是你长得像我呢?“ 两人衣着不同,却有着一般无二的脸,俞浅浅猛掐一下手心。 不疼。 俞浅浅:“那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慕雪薇:“嗯……有没有可能是你出现在了我的梦里?“ 俞浅浅站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凌乱,这里摆满了瓶瓶罐罐,空气中似乎还充斥着淡淡药香,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慕雪薇:“好了,不逗你了。有个人告诉我,让我把我会的东西都教给你,这里算是你我的梦境吧,我的药房,你想先学什么?“ 她转了一个圈,大方地向俞浅浅展示自己的地盘,俞浅浅双眼一亮。 俞浅浅:“你是我的金手指吗?是谁让你教我啊?男的还是女的?系统还是天道?“ 慕雪微眼中流露出疑惑之色,她怎么听不懂呢? 慕雪薇:“一棵树告诉我,让我把我会的技能都教给你,她会给我一些我想要的宝贝。准确来讲,我们两个现在都在梦中,你应该能控制自己入梦的时间随时来我的药房,但我只能晚上睡觉时再教你,因为我白天还要执行任务。“ 说实话,慕雪薇有点不习惯从自己脸上看到这么生动鲜活的表情。 异样的同时,慕雪薇心中不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对方应该生活在一个安宁的环境中。 俞浅浅:“你是真古人啊,那你会些什么?你会什么我就学什么。“ 什么树啊花啊,穿越小说又出新套路了吗?不过算了,有金手指就是行,小一点也无妨,她不贪。 俞浅浅已经开始幻想,这里是药房,对方气质温柔,说不定是个神医,难道自己拿的是天才医师悬壶济世剧本?也行。 慕雪薇:“我擅长制毒、用毒,杀人、毁尸,也会一些媚术、秘术之类,如果你想学,奇门诡道、阵法幻术我也略有涉猎。“ 俞浅浅的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这听着怎么有点奇怪呢? 难道她搞错了,这是一个武侠世界,升级打怪那种? 俞浅浅:“呃……有没有什么活死人肉白骨、起死回生之类的,我喜欢温和一点的技能,不下毒,也不杀人。“ 慕雪薇:“我是暗河的毒花,江湖上有名的毒物,虽说自古医毒不分家,但我最拿手的还是毒术。“ —— 作者菌:“普通人穿越,内心深处的不安来源于无法保障生命安全,让我们浅姐先学点防身的,加固心理防线,一步步接触古代的规则,慢慢成长。“ 日更1 逐玉-俞浅浅3 俞浅浅:“那个什么,你能不能先给我讲讲,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啊?“ 俞浅浅迫切地需要一个人告诉她这个时空的规则,就算是架空朝代也好让她有个准备,未知太可怕了。 对这个跟自己共用一张脸的姑娘,俞浅浅天然亲近。 慕雪薇察觉到对方的奇怪之处,但她回想梦里那棵树给自己许诺的宝贝也不想追究那么多,耐心给俞浅浅解释。 慕雪薇:“我生活的地方叫北离王朝,皇帝姓萧,江湖与朝廷并立,而我出身于江湖最神秘的杀手组织暗河。“ 她点到为止,又提醒对方。 慕雪薇:“我不确定你是不是跟我生活在同一个地方,我在外面执行任务很少见你这个装扮。“ 俞浅浅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对比慕雪薇的装束,确实有些差别。 这不像同一个朝代的。 俞浅浅:“也对,那我不挑了,你按你的节奏来教我吧,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然后两人就约定,每晚睡前,慕雪薇入梦来药房给俞浅浅上最少一个时辰的课,其余时间俞浅浅自由进入药房学习,药房里的材料俞浅浅都能用,但无法带到现实中。 也就是说,如果俞浅浅想学好慕雪薇的技能,至少要在现实中给自己打造一个药房。 外面天光大亮,俞浅浅睁开眼睛,又陷入苦恼,她上哪儿整一个药房去? 这个莫名其妙的院子,自己偷懒三天没出去干活了也没个人来找,刚要逃跑就被抓回来了,原主究竟是干什么的? 就在俞浅浅苦恼时,她眼前突然出现一棵缩小版的树,手掌大小。 青叶紫茎,仞上无枝,悬浮在空中。 “俞浅浅,喜欢我给你的金手指吗?” 没听错,这棵树在说话!俞浅浅惊愕之后想起慕雪薇口中那棵树。 俞浅浅:“……不满意你给换吗?“ 小树也就是建木,她摇晃了一下,绕俞浅浅转一圈,“不给。” “但是我已经给了你比这个还大的金手指,只要你不自暴自弃,一定能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很好。” 建木给俞浅浅的金手指就是——正常人的思维,她不会受这个小世界的惯性思维影响。 小世界的主角不是俞浅浅,这里的一切人和事物都得围绕着主角转,为主角服务,但俞浅浅不用。 俞浅浅:“能说点能听懂的吗?“ 现在穿越套路都发展成什么样了?她经常冲浪都对这个金手指闻所未闻。 太冷门了,有用吗? “简单来说就是你不会在碰到主角的时候降智,别人会。” 俞浅浅:“也就是说……全世界智商贬值一万倍,只有我的智商不变?”“ 建木:“也是没有那么夸张啦,但道理没错。不过这个世界再怎么说都比你原来生活的地方危险,不能掉以轻心哦,祝你好运!” 一个高武世界毒花的教导,一个独立思考的人格,建木相信俞浅浅能搞定自己的人生,放心地消失了。 天降两个金手指,俞浅浅该高兴才是,但她没时间高兴,还得寻找逃跑路线。 不知为何,这个院子看着装饰也不算破败,甚至有些奢华,人却极少。 门口偶尔有一两个路过的,俞浅浅好几次想拉人问话,每个人都不敢跟她多说。 原身到底是不是丫鬟啊…… 齐旻:“俞二丫,你在干什么。“ 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想起,俞浅浅下意识一颤,对这个人的声音有生理性反应。 日更2 逐玉-俞浅浅4 她回头,见他从墙下的阴影中走来。 半副面具遮脸,长发凌乱地垂落,几缕不安分的发丝粘在他苍白的面颊上。 光影在他的脸上游走,而他似乎不喜欢光,侧身将自己整个人置身于阴影中。 看不出年纪,应该跟自己差不多。 是昨夜那个被自己拖上岸的白毛,俞浅浅歪头,澄澈的眸子里不自觉透出疑惑。 俞浅浅:“你……你怎么在这里?“ 对方穿着貂,衣着低调华贵,不像是府里的下人。 齐旻:“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齐旻没错过她面上一闪而过的茫然,黑沉的眸子微微眯起。 齐旻:“俞二丫,你不记得我了?“ 俞浅浅视线乱飞,不敢跟那双藏在面具下的眼睛对视,她打起精神。 俞浅浅:“记得,怎么能不会记得呢……“ 齐旻:“你不怕我了,还把我忘了,你失忆了吗?“ 他逼近一步,俞浅浅便后退一步,直至退到墙角,她抬眸。 二人距离太近,俞浅浅甚至能看清他眼底压抑的阴郁,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齐旻:“你不记得我了,为什么还要救我?“ 俞浅浅:“你问题好多。救人为什么要问理由呢?我就想救你不行吗?“ 没有人会漠视一条人命在眼前消逝。 齐旻的目光停滞,轻轻按住心口。他的心跳,似乎又快了一点。 真有意思。 齐旻:“你叫俞二丫,是我的女人。“ 俞浅浅诧异地抬头,她只是没有记忆,并非蠢笨如猪。 结合院中其他下人对原身的态度不难推断出,这白毛也许没说谎。 不然无法解释别人不叫她出去干活,却不许她逃走,她还有一应俱全的独立居所。 俞浅浅:“我……我摔了一跤,把脑子摔坏了,从前的一切都想不起来了,你能给我讲讲吗?“ 俞浅浅眼珠一转,自己好歹救了对方一命,先示弱准没错。 可她的伪装技术还不到家,不知道齐旻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一枚玉佩忽然出现在眼前,俞浅浅下意识接住。 齐旻:“赏你的。想知道别的,看你表现。“ 俞浅浅握着质地温润的玉佩,目送齐旻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俞浅浅:“这哥有病吧!“ 晚饭时,俞浅浅发现自己桌上多了两道菜,连忙拉住送饭的侍女。 俞浅浅:“那个……是不是送错了,之前不都是三个菜吗?“ 侍女不敢跟她多说,行了一礼道:“奴婢不知,也许是大公子吩咐的,姑娘快吃吧。” 说完逃一样走了,留俞浅浅一人在原地生闷气。 什么鬼!原主俞二丫是什么很难相处的人吗? 又或者……这是一个规则怪谈的世界,除了白毛忧郁男都不能跟自己讲话? 太阳刚落山俞浅浅就收拾收拾上床,进入慕雪薇的药房,看她昨天留下的入门药材识别书。 俞浅浅以为自己会觉得枯燥,事实上她很快就投入学习中,连慕雪薇进来都没发觉。 慕雪薇:“你的记忆力不错嘛,都赶上我刚学的时候了。“ 要知道慕雪薇是在“不学好毒术就会被淘汰死亡”的处境下紧迫学习的,俞浅浅对一些基础毒草的理解可以说神速了。 如果结合实物效果更好。 俞浅浅觉得这可能是俞二丫的天赋,她从小学到大学都不是成绩顶尖那批学生。 说起俞二丫,俞浅浅就将今天经历的事情分享给了慕雪薇,请她帮忙分析。 慕雪薇:“他们不敢靠近你,也许是掌管你生活这片区域的人发了话。如果你想逃跑,至少要摸清府邸的基本情况,提前制作好迷药,要是有人拦你你就往他脸上撒。“ 日更3 逐玉-俞浅浅5 古人的世界,当然要听古人的意见,俞浅浅听慕雪薇的。 俞浅浅翻出俞二丫藏在枕头下的碎银子,向送菜的侍女换来府邸大概情况。 原来这里是一个王府,有四个主子,分别是长信王、王妃、大公子、二公子。 而俞二丫,正是大公子随元淮的妾室,也就是那个白毛! 大公子性格暴戾残忍,下人们稍有不慎就有脑袋落地的风险,连带整个院子的人大气不敢喘。 大公子后院只有俞二丫一个女人,她被“孤立”的原因好像跟大公子身边的话事人兰嬷嬷有关,间接跟大公子有关。 俞浅浅来到院落偏僻的墙角,根据慕雪薇医书里的图案,找到醉马草。 这是一种常见的毒草,俞浅浅要用来制作迷药——三步倒。 她边挖,边计划着自己的逃跑路线。 齐旻:“俞二丫,你又在干什么?“ 阴恻恻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俞浅浅第一时间把药踩在脚下,却没能逃过齐旻的眼睛。 齐旻:“藏什么,拿给我看。“ 俞浅浅没动,他直接上前两步躬身,硬生生将醉马草从她脚下扯了出来。 换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或许不认识这毒草,但齐旻这些年因为脸部烧伤没少跟药理打交道。久病成医,醉马草又实在常见。 齐旻:“呵,天真。“ 俞浅浅今天晚上没能上课,因为她被喊到了齐旻的房中。 齐旻:“你不想知道关于你的事情了吗?“ 俞浅浅:“想啊。“ 齐旻:“那你为什么不好好表现?“ 俞浅浅大大的眼睛闪烁着浓浓的疑惑,她表现不好吗? 当然不好! 齐旻给她玉佩后等了五日都没等来她献殷勤,实在好奇这个性情大变的俞二丫,只能自己找上门。 俞浅浅:“你又没说想让我干什么,我怎么表现。“ 齐旻:“……“ 俞二丫不仅胆子变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愈发激起齐旻的探索欲望。 齐旻:“你是我的女人,该怎么表现,还要我教你不成?今晚,你就留在这里伺候本公子。“ 闻言,俞浅浅下意识抬头要反对,却先对上他那双极具侵略性的黑眸。 她张了张嘴,又咽下,这个应该不能说。 齐旻:“你在想什么?说出来。“ 俞浅浅心虚,不敢抬头。齐旻微微眯起眼睛,想威胁她。 以齐旻的习惯,看不顺眼就是剁手跺脚剁脑袋的惩罚,但他好像不想这么残忍对待她。 齐旻:“你若不老实回答,从明日起,你的菜就换成凉拌韭菜、韭菜鸡蛋、韭菜炒肉、韭菜炖汤……“ 俞浅浅:“停!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对方居然观察到了自己不吃韭菜!俞浅浅细思极恐,愈发坚定了要逃跑的决心。 俞浅浅:“我就是想说,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感觉像、像……在舔我。“ 齐旻那带有强烈攻击性的目光凝滞,她说自己用眼神舔她!? 说实话遭报应,俞浅浅接下来连续三天没能好好睡觉,每天晚上都要到齐旻房里给他捶腿。 其实俞浅浅的捶腿技术烂到爆,但齐旻就是想看她在自己面前忍辱负重的小模样。 怎么说呢……还挺可爱? 榻上,齐旻半眯着眼睛,感受到腿上的力道逐渐微弱。 齐旻:“你叫俞二丫,原是长信王府的家生子,你哥在城外军营当伙夫。“ 俞浅浅的瞌睡一下就醒了。原身还有家人? 而且俞二丫这名字……该不会是小说里重男轻女的人渣父母取的吧? 齐旻:“你哥叫俞大丫,之前一直在边境小城当伙夫,托你的福,一个月前调回到城外。“ 哦,原来不是重男轻女,是纯没文化。 作者菌:“谢谢宝宝梦_09833984923.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逐玉-俞浅浅6 齐旻:“你是兰嬷嬷选的人,与本公子……“ 他停顿了一下。 俞二丫是兰嬷嬷选来跟齐旻……用来诞下承德太子血脉的载体。 等新的东宫血脉诞生,兰嬷嬷就会一脚踹开他这个喜怒无常、身体还不好的主子,扶持一个更听话的小主子。 但齐旻没有将后面这些告诉俞浅浅,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道 齐旻:“所以,俞二丫胆子很小,兰嬷嬷让她干什么她便干什么。而你,不是俞二丫。“ 随着他的靠近,俞浅浅整个人僵住,下巴被他轻轻抬起。 此时此刻,俞浅浅的眸中充斥着慌乱与不安,但她依旧敢直视齐旻,这就是她和俞二丫的区别。 或者说,这就是俞浅浅和这个世界的区别。 齐旻还没意识到,他对这种特殊、这种胆大,无比痴迷。 俞浅浅:“我真的、不记得了,我醒来就忘记了从前的一切……“ 她谨记穿越女必须遵守的法则之首:不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来历。 齐旻:“有意思,今晚你留在这里,允你见一面你兄长。“ 原谅俞浅浅实在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她其实不太想见俞二丫的家人。 而且留在这里……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是她想的那样吧?! 齐旻去更衣了,俞浅浅警惕地看着他的背影,白毛最好不要打什么坏主意! 片刻后,齐旻身着一袭玄黑丝绸长袍,站在榻前怔住。 宽阔的床榻被折叠成一条的被子分成两半,如同横亘在象棋盘上的楚河汉界。 齐旻:“俞二丫!你……“ 好大的胆子! 他的后半句没机会说出来,俞浅浅便掐着嗓子打断道 俞浅浅:“大公子,我睡觉不老实,万一踹到您就不好了。您看,您要睡里面还是外面?“ 她细声细气,柔到能滴水,极其矫揉造作,落在齐旻耳中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坐到榻边,与她拉近距离。 齐旻:“你这是在拒绝本公子?你忘记你上次是怎么伺候我了吗?“ 完!要死了要死了! 俞浅浅内心疯狂呐喊,今晚第一万次后悔没随身携带第一版“三步倒”。 虽然白毛气质不错,身材应该也不错,就是容貌有些许缺憾,但俞浅浅没有随便睡的想法。 而且她预估了一下两人的年纪……最大不会超过十八!这不是胡闹吗? 就在她思量自己跟齐旻动手谁能赢的时候,齐旻又退了回去。 齐旻:“你睡里面。“ 灭了灯,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耳边是彼此的呼吸节奏。 俞浅浅望着帐顶,默默侧身朝里。 俞浅浅:“大公子,你知道我几岁了吗?“ 齐旻:“不知道。“ 俞浅浅:“哦,那大公子几岁了?“ 好一会没听到回答,俞浅浅以为他不想理自己,便有略微低沉的声音响起。 齐旻:“虚岁未满十八。“ 俞浅浅:“那岂不是周岁未满十六!“ 放在现代刚上高一的年纪,大胆一点,也有可能是初三。 而她现在,跟他睡在一张床上……谁懂俞浅浅的无力。 她翻了个身,跟齐旻面对面。 室内一片漆黑,俞浅浅看不见齐旻的眼睛,却能感觉他的视线在自己脸上。 齐旻:“你要是再废话,就……去外面站着。“ “去外面跪着”的狠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齐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 闭上眼,嗅觉反而更加灵敏,齐旻闻到了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草木香和药味。 对,他派去监视她的人汇报,她这几日一直在院中的小花园和假山转悠。他还撞见她偷偷采醉马草,应该还是想逃走。 伴随这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时隔多年,齐旻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 梦里,没有脸部灼烧的剧痛,没有兰嬷嬷耳提面命的使命,没有重到令他喘不过气的仇恨…… 作者菌:“谢谢宝宝游客15859143143.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一章~“ 作者菌:“不清楚原著有没有提过变年龄,我的故事距离主线开始还有七年,我看小地瓜上有博主发十四,真力竭了,有种过家家的感觉。“ 逐玉-俞浅浅7 翌日晨起,俞浅浅先醒来,齐旻听到动静随之起身。 在睁眼的那一刻,齐旻迅速进入防备状态,等清醒了才反应过来昨夜自己居然没做噩梦。 俞浅浅再一次对上他饱含深意的眼睛,善意劝导他道 俞浅浅:“大公子,你还是个半大孩子,孩子就该活泼开朗一些,别整天把自己伪装得这么阴间好不好。“ 齐旻听到的:“巴拉巴拉……你是个孩子……巴拉巴拉……” 他微微歪头。 齐旻:“你敢说我是个孩子?“ 俞浅浅:“……“ 没空跟高中生闹了。 齐旻并不是一天到晚都窝在院中,他出去干些什么俞浅浅并不知道,也不关心。 她空闲了就巩固慕雪薇传授给她的知识,在有限的空间里挖常见的草药,进慕雪薇的药房给她看,俞浅浅则在她的指导下熟记药性。 为了不打草惊蛇,俞浅浅不敢一个人走太远,只等找到机会一次性跑掉。 来到这个世界的半个月后,俞浅浅日常在齐旻的院子周边挖草药,眼前突然多了一道阴影。 她抬头,是一个严肃刻板的嬷嬷。 兰嬷嬷:“俞姑娘,听人汇报,你已经快把附近的草木挖秃了。“ 俞浅浅:“啊?不至于吧?“ 为了不露破绽,每个角落俞浅浅都是点到为止,绝对不存在秃了的情况。 她挖那么多也不是全部炮制出来,而是尝试着用老本行种植。 兰嬷嬷没有多说,把她带到了齐旻的书房。 齐旻坐在桌前,下首有两个年轻男子等候,其中一个一见俞浅浅就露出激动的神色,另一个倒是稳得住。 齐旻递了一个眼神,兰嬷嬷皱眉,却没说什么,径自退下。 齐旻:“这就是你大哥,本公子没骗人。“ 俞浅浅整个人僵住,她真的一点都不想见原身的家人。 那天齐旻告诉俞浅浅需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安排她见大哥,俞浅浅还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么快就安排上了。 俞浅浅:“我大哥……是谁?“ 她看向两名年轻男子,其中稍微高大壮硕的那个瞬间红了眼眶: “小妹!你真的失忆了吗?我是你的大哥,俞大丫啊!” 俞大丫想靠近俞浅浅,却又顾及齐旻在场,只能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虎背熊腰的大汉要哭不哭的模样着实辣眼睛。 俞浅浅照过镜子,这俞二丫的五官跟她现代的几乎一模一样,原谅她找不到自己跟俞大丫的相似之处。 俞浅浅:“那什么……大丫、不对,大哥,我没事,除了没有记忆,一切都好。“ 俞浅浅硬着头皮安慰,然后看向另一个秀气白皙的男子,这个倒像她亲哥。 俞浅浅:“这位是?没听说我有两个哥哥呀?“ 俞大丫嗓门洪亮如钟:“小妹,这是咱爹啊!” 俞浅浅当场石化,哦!这个糟糕的世界!她真的要在这里过完一生吗? 俞浅浅:“可是大哥,咱爹看起来比你年轻。“ 她强颜欢笑。 然后那个斯文秀气的年轻男子就开口了,他说的话足够震惊俞浅浅一百年: “二丫失忆了还是跟从前一样伶俐,看来是大公子身边的风水养人。我是你和大丫的爹,名杨玉,今年二十,确实比大丫小两岁。” 俞浅浅:“可是你姓杨,才二十。“ 俞浅浅真没空跟这群古人闹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游客15859143143.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2章~“ 作者菌:“俞二丫的身世是小作者私设,丰满一下剧情。还有宝宝担心齐旻的性格会不得民心,没关系的,民心这种东西给浅姐也行“ 逐玉-俞浅浅8 俞大丫一拍脑门:“忘了说了,这不是亲爹,是后爹。咱亲爹早逝,娘又改嫁了。” 俞浅浅:“后爹?那娘呢?娘怎么找了个二十岁的后爹?“ 俞大丫:“咱亲娘找的那个后爹比我还大十五呢。“ 俞浅浅:“那这个爹是哪里来的?“ 俞大丫:“娘找了后爹,娘也早逝了,后爹又找了个后娘,心肠好,把我们兄妹也带上了。“ 俞浅浅:“后娘?可你还是没说这个爹从哪里来的。“ 俞大丫:“后爹没两年也早逝了,后娘又找了个后后爹。这不,我们兄妹又跟着来了。“ 比起咋咋呼呼的俞大丫,杨玉显然更稳得住。 等俞大丫成功把俞浅浅绕晕,他笑眯眯地出来解释: “你们兄妹命苦,亲爹早逝,亲娘带你们改嫁。后来亲娘也早逝了,后爹又娶了个后娘。后爹也早逝了,你们的后娘、也就是我的夫人又改嫁给我,把你们带来。” 说完,杨玉眼角泛起泪花:“夫人大我六岁,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我抱了两块金砖。可惜天意弄人,我跟她没能有个一儿半女,她就狠心抛下我撒手人寰,我便将你们兄妹二人当成亲生的养育。大丫之前远在边城,还是大公子的门路把人弄回来城外当差。” 闻言,俞浅浅抽了抽嘴角。她不懂,杨玉为什么还敢带着他们兄妹。 而且俞大丫怎么会跑到边城当伙夫?白毛为什么要帮区区小妾捞哥哥。 俞浅浅:“按你们这个说法,我和我大哥可能克父克母。“ 根据规律来推测,杨玉应该带着兄妹二人续弦,然后杨玉早逝,他的夫人再带兄妹二人改嫁…… 却只见杨玉眼含包容道:“我不信命,只信缘份,你们兄妹命中注定就是要做我的儿女。” 说着,杨玉的目光隐晦地在齐旻和俞浅浅身上打转,而后叹息: “说来惭愧,我虽然年轻,却早已为大丫攒好聘礼钱。若不是二丫进了大公子房里,我也是要给你挑个好夫家风风光光嫁出去……” 齐旻围观这场兄妹、父女相认大戏,眼底泛起他自己未曾察觉的笑意。 只是听着杨玉越扯越不对,他出声打断,而后让人把杨玉和俞二丫带走。 他们两人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尤其是俞二丫,临走前还跟俞浅浅念叨着要赶回城外军营炒菜。 等两人都走了,齐旻才道 齐旻:“他口中的好夫家,是父王身边的大头兵,或者府里的管事。“ 俞浅浅:“可不管是平头百姓还是管事大头兵,我应该都能做正头娘子。“ 她记得,她连齐旻的妾室都算不上。 齐旻:“所以,哪怕这里有你的大哥和父亲,你依旧要跑。“ 他找来俞大丫和杨玉的本意是告诉她,她的家人都在这里,不要整天想着给人下毒和逃跑。 他不解。 齐旻:“俞二丫,你一介弱女子,亲爹亲娘、后爹后娘、后后爹和亲大哥都在长信王府办差,你往外跑有意思吗?“ 俞浅浅:“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只是我,我比任何人都重要。“ 二人目光交汇,她虽处于下位,却敢直视他,与他平视。 她的倔强,有些刺人。 齐旻:“你可以再跑一次,不过我提醒你,不管你能不能跑掉,你的大哥和后后爹都要倒霉。“ 日更1 逐玉-俞浅浅9 晚上,俞浅浅将自己的烦恼分享给慕雪薇,她仿佛被抽干了全部精气神。 经过一段时间努力,俞浅浅确信用道理说服随元淮放自己走的可能性为零。 俞浅浅:“小小年纪,每次见他都用很冒犯的眼神看我,古人的婚恋观太令人窒息了!“ 慕雪薇想了一下,若自己被困在一个男人的后院不能离开半步,还被拿捏家人做软肋,不如直接往水井撒一把毒粉了事。 俞浅浅:“不行不行,那不是杀人狂吗?我还没恨到要报复社会。“ 慕雪薇:“你这株天仙子……好像跟上次带进来的不一样。“ 俞浅浅:“你别说了,我是不会鱼死网破的,还得智取……什么?“ 慕雪薇:“天仙子,似乎比你十日前拿进来那株……肥硕一些。“ 慕雪薇的药房实际位于她在暗河慕家的地盘,她跟俞浅浅一样,随时都能用意识进入。 俞浅浅的空闲时间多,随时进来,慕雪薇却只有晚上才有时间来指导她。 今天桌上摆了一排干的、湿的草药,有几株是俞浅浅从现实中带进来的。 二人都能带进来外面的东西,只是不能拿走对方带进来的物品,这种限制仅够慕雪薇教学。 俞浅浅:“哦,我用上次剩的种子试着培育,没想到真发芽了。“ 慕雪薇:“十日前那株的种子?“ 她有些诧异,俞浅浅挠挠头。 俞浅浅:“是啊,有什么不对吗?我种的不太好,你别笑话啊。“ 慕雪薇的眼神顿时变得古怪,如果这都叫不好,那她自己药田里的那些叫什么? 慕雪薇:“你还有其他种子吗?或者插枝就能活的,只要能培育的就继续种,明天给我带些你种植用的土壤和肥料。“ 要求一下子多了起来,让俞浅浅有种被老师布置做手工的错觉,不过她还挺喜欢这种久违的氛围。 第二天晚上,慕雪薇看着颜色深沉的土壤疑惑。 慕雪薇:“好奇怪的味道。“ 俞浅浅:“堆肥土壤嘛,自然不太好闻。“ 慕雪薇:“堆肥?这闻着也不有像什么牲畜的粪啊。“ 俞浅浅:“不是不是,我在王府生活,哪里敢用味道重的东西。“ 她的堆肥很简单,最下面一层土壤,第二层一些橘子香蕉皮。盖一层土壤,第三层草屑和树叶。盖一层土壤,第四层碎纸屑(上次从齐旻书房顺的纸团)。盖一层土壤,第五层蛋壳、菜叶。 俞浅浅:“放几天就变成这样了。“ 她的态度稀松平常,慕雪薇却极为不解,正常人谁会研究这些? 说多了都是泪,俞浅浅一想就眼泪汪汪。 俞浅浅:“或许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毕业即失业的专业——农业资源与环境。“ 现代的俞浅浅吃了摆烂和滑档的亏,从英语专业一路滑到农业资源与环境,冷到北极圈里的专业。 这专业,说出来挂钩农业和环境,实际就是个做化肥的,再延伸一点,也可以做农药和地质检测。 俞浅浅的妈妈安慰她:“好在大学就在家门口,实在找不到工作我就给你开个肥料厂,黄了家里也能养你后半生。” 冲这句话,俞浅浅度过了两年野外地质实验调查、土壤采样分析的大学生活。没等来妈妈的化肥厂,先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日更2 作者菌:“浅姐的现代背景和专业是私设的,现实中小作者也不了解这个专业,为了配合剧情,资料来源于网络,有什么不合理的可以评论,要是来得及我都会改。“ 逐玉-俞浅浅10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现代俞浅浅的专业跟慕雪薇有重合。 毒术和化肥都涉及化学,所以她对慕雪薇讲的一些知识接受能力良好,甚至很快就能举一反三。 慕雪薇:“如果你有一个样样俱全的药房,我都不敢想你得进步多快。“ 俞浅浅陷入纠结,如果她能花心思讨好白毛未必不能实现,但这一亩三分地的生活太窒息了,只能想办法跑。 但她要想跑肯定要带上俞大丫,至于杨玉……俞浅浅回想那天送俞大丫到后门时,他对她说 俞大丫:“小妹,在王府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杨玉。若不是他,你不会被兰嬷嬷选上。你别怕,大哥不会让你丧命。“ 俞大丫担心惹人生疑没敢说太多,徒留俞浅浅一个人抓心挠肝的好奇。 这一晚给随元淮按了腿,他第二次不让她离开。 齐旻:“今晚陪孤睡觉。“ 他需要验证一下,是不是只有跟她一起睡时才能安稳入眠。 这次俞浅浅格外乖顺,齐旻没有因为横在二人之间那条楚河汉界生气。 俞浅浅:“大公子,我……后后爹,是在府里干什么的?“ 这个院子里生活的不止俞浅浅一个人,但别人都不敢跟她讲话,隐形霸凌让她很难受。 齐旻:“杨玉,是父王身边一个说不上话的幕僚。“ 俞浅浅:“幕僚?“ 俞浅浅翻身,淡淡药香扑面而来,伴随着一缕属于她本身的清甜。 黑暗中,齐旻的眼神都清澈了几分,好香啊。 他吞了吞口水。 齐旻:“你那个后娘,之前在……祖母手下当差,祖母去世后管着前院,颇受父王重用。杨玉娶她之前还在厨房采买,跟她成亲不久便混进了父王的幕僚团。“ 齐旻口中的祖母就是长信王的母亲,俞二丫的后后娘也是长信王身边得用的嬷嬷,可惜英年早逝了。 俞浅浅懂了,这后后爹还是个吃软饭改变命运的男人! 后娘去世,后后爹就趁俞大丫不在,向兰嬷嬷推荐了胆小听话的俞二丫送给大公子。 赌一把,赢了就是赚了,输了也没亏任何本钱。 这一刻,俞浅浅从未觉得自己如此聪明,不免有些情绪外露。 齐旻:“你在开心什么?又想到新的逃跑方法了吗?你别跑了,兰嬷嬷不会让你走。“ 这些天俞浅浅从未放弃尝试逃跑,昨天才钻了狗洞,还把追她的侍卫迷晕了一个,进步明显,但齐旻知道,她走不掉。 她拥有晴光映雪般的灵魂,终究只能陪他在这冰冷寂静的地方煎熬。 俞浅浅:“我连你的妾都算不上,你跟兰嬷嬷说一下,放我走不行吗?“ 她再一次试图跟对方讲道理。 齐旻:“你死心吧,我是主子,有些地方却不能做兰嬷嬷的主。“ 俞浅浅不懂这里的规则怪谈:嬷嬷能管控公子身边的一切,还非要跟她这个小卡拉米较劲。 直到第二天俞浅浅踩着点来书房找齐旻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东西。 兰嬷嬷:“主子,我们查探到长信王有意请旨立二公子为世子,这些年长信王待您日渐疏远,您不能坐以待毙。“ 齐旻:“一个毁容的儿子自然不能做世子,孤做的够多了。嬷嬷还要孤到他面前摇尾乞怜、像狗一样讨好不成!“ 日更3 逐玉-俞浅浅11 俞浅浅不想偷听的,但她的腿杵在那儿就不会动了。 该死的腿真八卦,俞浅浅只能勉为其难满足它。 八卦的腿挪动半寸,助俞浅浅把耳朵贴在窗棂缝隙上。 这么说来……白毛抑郁的原因是缺少父爱吗? 不对,白毛自称“孤”,什么架空朝代弄这些乱七八糟的称呼? 兰嬷嬷:“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齐旻:“卧薪尝胆、卧薪尝胆!嬷嬷除了说这些还会说什么!孤也要在柴草上睡觉吗?孤也要在饭前尝苦胆吗?孤也要效仿越王将稻种煮熟给农民种吗?“ 兰嬷嬷:“您知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有获得长信王信任,才可徐徐图谋。殿下,您莫非忘了承德太子如何被人算计战死沙场,太子妃为了保您性命葬身火海……“ 这只是齐旻与兰嬷嬷之间一次寻常的争执,俞浅浅却感觉自己完了! 常言道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她没有俞二丫的记忆,却也能从二人的言语中觉出不对味。 什么承德太子,什么太子妃,什么仇恨……所以齐旻不是长信王亲生的! 短暂的震惊后,俞浅浅立马反应过来不能让人知晓自己来过。 正欲转身,倏地,俞浅浅透过缝隙对上一双深邃黝黑的眼睛,她瞳孔骤缩。 被发现了! 恰逢此时风吹,“吱呀”一声,窗户被吹开一角,俞浅浅立刻蹲下。 兰嬷嬷闻风而动,步履清晰往窗边来,似乎是要查看一番。 脚步越来越近,似重锤一般一下一下敲在俞浅浅心头。 齐旻:“嬷嬷,孤的头好痛。“ 兰嬷嬷顿住脚步转身回去,齐旻让她去喊医师来,半开的窗户就这么被她忽略了。 俞浅浅再抬头的时候,齐旻已经出现在了窗边,将蹲在地上的人尽收眼底。 她很瘦,很矮,缩起来才一小团。 俞浅浅:“……公子,我刚来,没听到重要的部分。“ 齐旻:“孤说了很多,什么才算重要的部分呢?“ 俞浅浅:“卧薪尝胆那一段就挺……重要的。“ 出口半句俞浅浅就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白毛小小年纪,心眼跟马蜂窝一样。 她有些丧气,这里真的不适合她。 俞浅浅:“行吧,我都听到了,但是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齐旻:“孤要是拆穿你,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了。“ 他唇角的笑意带着些许讥诮,眼底空茫。 不知道是不是已知信息太少的原因,俞浅浅觉得这个世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或许白毛能带给她答案,这般想着她就在齐旻怪异的目光中翻窗进去。 俞浅浅:“你可以把我当成情绪的垃圾桶,告诉我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 齐旻:“孤的父亲不是长信王,是死在锦州主场的承德太子……“ 在很短的时间里,俞浅浅知晓了白毛堪称曲折离奇的身世。 亲爹是承德太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叠加被算计战死。 亲娘是太子妃,为了让年幼的白毛不被波及,便将谋害太子的罪魁祸首之一长信王的王妃和大公子宣至东宫赴宴,以白毛毁容为代价让他顶替了长信王长子随元淮。 为了事故真实性,太子妃和长信王妃双双葬身火海,只有脸被烧伤的“随元淮”活了下来。 这个身世……妥妥的男主配置啊! 可是这种男主一般有个特性,他身边的人除了女主一般都得死绝。 按那棵树的说法,她能屏蔽男女主光环的影响,说明她不是女主。 作者菌:“谢谢宝宝划过指尖的一瞬间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逐玉-俞浅浅12 齐旻就这么看着她双眼一亮,盛满喜人的碎光,很快又黯淡下去,表情在斗志昂扬和萎靡不振之间来回切换。 齐旻:“俞二丫,知道这些,你就彻底不能走了。“ 他这声好似从齿缝中挤出来,带着冰棱的寒意,尾音却勾着一抹甜腻的笑意,让俞浅浅头皮发麻。 这一瞬间,她心下百转千回。 不得不说,这一刻的齐旻格外阴暗,但俞浅浅只要一想到他的年龄…… 俞浅浅:“我不叫俞二丫。“ 她这句来得突兀,齐旻歪头,眼含疑惑,想了一下道 齐旻:“我也不叫随元淮,孤大名齐旻。“ 谁好人家叫器皿啊,这是要交换名字,俞浅浅不是这个意思。 俞浅浅:“……齐旻你好,我叫……俞浅浅。“ 齐旻:“浅浅,不要跑了,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俞浅浅:“留在你身边做什么?我连这座院子都不能出去,无聊。“ 齐旻:“你要出去做什么?“ 俞浅浅:“你不懂,我可以不出去,但不能被人控制出不去,这是人天性对自由的渴望,而且这里真的太无聊了。“ 齐旻怔怔望着她,她真的不怕他了,可齐旻记得原先…… 她是怕的,怕到被吓晕过。 齐旻:“孤不管,你只能留在孤身边,哪儿都不能去。你捣鼓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孤也随你,但你晚上要陪孤睡觉。“ 他图穷匕见。 跟俞浅浅睡了一个安稳觉的那晚后,齐旻曾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一个人睡觉才会做噩梦。 所以他原本尝试让别人陪他睡觉,可不论男的女的,一靠近他的领地他就会无比烦躁。 俞浅浅:“我想要一个药房,一块能种药的地,一个能跟人正常交流的环境。“ 忘了,这个年纪的男人最叛逆。俞浅浅改变策略用迂回战术,先顺着他,至少让自己自在些。 面对俞浅浅的要求,齐旻不觉她胆大妄为,内心反而浮起一抹隐秘的欢喜。 齐旻:“可以,你想要什么东西尽管列出来,我让人准备。在我的区域范围内你都能自由活动,你房门外那几株草想种哪里都行。“ 死白毛还偷窥她!俞浅浅气恼,指了指门外。 俞浅浅:“我要种在那里!“ 他们现在在书房,是齐旻院中最正式的场合,但他还是点了头。 齐旻想着就她那几株小花小草也影响不到什么,殊不知即将为他的院子埋下了悲伤的种子。 等兰嬷嬷带医师回来的时候,俞浅浅已经把自己要用的工具和材料列出一个单子。 兰嬷嬷初见俞浅浅在书房还有些诧异,但对齐旻还算尽心,拿了好几页清单去吩咐人采购。 到了饭点,俞浅浅顺理成章留下蹭饭,齐旻的大餐可比她那几个小菜丰盛多了。 之后的几天俞浅浅都不跟齐旻客气了,谁让齐旻小鸟胃,不配一个人吃这么大一桌菜。 有了药房,她的学习进度蹭蹭快进,初步熟识数十种毒物来源、性状、中毒症状。 等过了入门期,俞浅浅尝试从利用毒术制造非致命性手段,比如让人失声、昏睡、无力。 她想形成自己的准则,只用毒术自保和救人,不主动害人。 …… 俞浅浅:“别拘束,快吃啊,你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 她嘴里的东西刚咽下去,咀嚼的速度令齐旻叹为观止,又往齐旻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 原谅齐旻实在看不出来她哪里不好意思了,她的胃口甚至在逐日增长。 往日让齐旻感到油腻的红烧肉色泽饱满,他食指微动,试图跟上她进食的速度。 俞浅浅:“饭后一碗汤,幸福又健康……“ 吃饱喝足,美滋滋盛了碗鱼汤,先举到鼻尖前顶级过肺——“呕~” 碗落在地上,瓷片碎裂的叮当声吸引来外室的兰嬷嬷。 她见俞浅浅扶着桌沿干呕,双眼微眯。 作者菌:“谢谢宝宝138***451_44647.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逐玉-俞浅浅13 脑袋一阵晕眩,被齐旻扶了一把才没摔倒,俞浅浅甩了甩头。 费解,鱼汤那么香,她怎么会想吐呢? 还好只是干呕,真呕出来就很不礼貌了。 不多时,俞浅浅看到方才给齐旻诊脉的医师又折返,径直朝她走来。 兰嬷嬷:“姑娘,别紧张,这是为了您好。“ 她用问询的目光看齐旻,却见对方死死盯着医师的动作。 俞浅浅:“那什么、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吧,我下次不敢了还不行吗……“ “恭喜大公子,这位姑娘有喜了。” 平生头一次,俞浅浅听不懂汉话,“你说什么?什么喜?” “姑娘,您怀孕了,一月有余。胎象稳定,定能安稳生下小主子。” 赵医师是兰嬷嬷的人,同样是前东宫势力之一。 这几年看齐旻性格愈发偏激易怒,他这个近身伺候的更清楚齐旻是什么情况,因此喜色浮于言表。 承德太子的血脉得以延续,至少让他们这些苦太孙情绪恶化的东宫旧人多了一个盼头。 在场四人,有两人很高兴,却没有一个是孩子父母。 兰嬷嬷:“好,真好,杨先生没说错,姑娘有福气。主子,是不是要给俞姑娘……“ 齐旻:“滚!“ 他摔了碗碟厉声呵斥,怒火从胸腔翻涌而上,难以抑制。 兰嬷嬷:“主子,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您就要当父亲了……“ 齐旻:“孤让你们滚!耳朵聋吗?下去啊!“ 俞浅浅只见兰嬷嬷给自己使了个看不懂的眼色,跟赵医师带上门走了。 what?有病啊! 其实在兰嬷嬷这段时间观察下来,俞浅浅是一个能哄好齐旻的人,谁让齐旻的躁郁症从来不对俞浅浅犯呢。 兰嬷嬷以为俞浅浅能懂她的意思,可俞浅浅懂个嘚儿啊! 齐旻的眼神空洞,怔愣在原地许久,他没有半点即将为人父的欣喜。 同理,俞浅浅也没有。 俞浅浅:“我怀孕了,我怎么会怀孕呢……孩子爹是你吗?“ 谁家穿越女没有原主记忆啊!俞浅浅真没空跟这个离谱的世界开玩笑了! 人为什么会怀孕?怀孕的基础前提是什么,俞浅浅知道。 但她为什么会怀孕,抱歉,不关她的事,不是她干的。 正处于不安和愤怒中的齐旻闻言,眼神又清澈了几许,这个女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给他带来惊喜。 齐旻:“你什么意思?除了孤,你还有过别的男人?“ 俞浅浅:“什么男人!你是个男生,未成年!未成年!“ 齐旻原本想抬起她下巴的手悬在半空,那滴泪来得毫无预兆。 一滴,两滴……落在他的指尖,滚烫。 俞浅浅:“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整天欺负我,怀孕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凶什么凶!“ 她确定自己不是女主,齐旻疑似男主,她怀孕了。 那不妥妥的女主绊脚石吗?这还是个洁的男主,谁写的小说啊!男主不洁狗都不看! ……不对,言情小说还有一种常见套路——男主被她绿了! 等女主降临,她会短暂成为男女主感情路上的绊脚石,等男女主感情升温,自己丑恶的嘴脸就会被揭发,被男主报复。 俞浅浅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见齐旻又看她看入了迷。 齐旻这时惊觉,原来一个女人哭起来可以这样好看。 像三月梨花被雨打湿,不是狼狈,是令他心尖发颤的、清清浅浅的破碎。 浅姐:呜呜呜我好惨~ 白毛:哇哇哇她好美~ 作者菌:“谢谢宝宝多余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逐玉-俞浅浅14 齐旻:“别哭了,我错了。“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洁的脸颊,带去她的泪痕,俞浅浅一听更收不住了。 她穿越后第一次哭,嚎啕大哭。 齐旻见此乱了心神,又懊恼于自己为何会被她牵引情绪。 懊恼归懊恼,他的身体比大脑率先做出反应,他将她揽进怀中,笨拙地轻拍她的背脊。 不知过了多久,抽噎声小下来,她红肿着双眼抬头。 俞浅浅:“齐旻,如果我生下这个孩子,是不是很大概率活不下来。“ 她穿越了,没增加智商,但原本也有一点,她一直觉得兰嬷嬷对自己的态度很奇怪。 既关心,又漠视。既亲近,又疏离。 偷听到齐旻身世的那日过后,俞浅浅慢慢发现兰嬷嬷在齐旻身边扮演着一个似母似仆又似臣的角色。 她本着既然牵扯进来了就不能只知道个皮毛的原则问齐旻。 齐旻会神经几句,但最后都会告诉她。 于是俞浅浅就知道了兰嬷嬷是前太子妃的人,主导着整个东宫残余势力为齐旻效力。 没见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俞浅浅终于搞清楚了,她就是男主早期的“污点”,生下孩子就得死。 等孩子会认人了,女主出场,她的孩子一定会天然亲近女主,一见面就喊妈咪那种。 俞浅浅想回到现代,却也怕死,她不想死,包括但不仅限于各种意义上的死。 所以这次问的这句话,带着丝丝楚楚可怜的颤音,她知道齐旻无法拒绝的那种。 齐旻听了沉默一会,点头苦笑。 齐旻:“也许吧,不过你放心,等这个孩子长大,我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他惊叹于她的敏锐,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多可笑啊,他们的孩子是来害他们的。 这倒是俞浅浅没有想过的,她维持着脆弱胆怯的模样问 俞浅浅:“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会让我们两个的命不值钱?“ 齐旻:“对,所以……我们杀了他好不好?“ 他眼底立刻翻涌上疯狂偏执,周身气势令人窒息,俞浅浅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齐旻:“杀了他,我们两个就能安稳,不用面临威胁!“ 俞浅浅脑袋里有个声音在对她说:不惜一切代价离开齐旻,带自己的孩子远走高飞。 而她心底的声音告诉她:不要听脑子胡说,你想干什么都行。 俞浅浅想……她想如齐旻所说,拒绝将这个孩子带到世上吗? 在得知怀孕的那一刻,一股奇异的感觉浮上心头,如果有一个孩子,那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就有了亲人。 她忽然无厘头地问道 俞浅浅:“你能让我做你的夫人吗?不是妾,是夫人。“ 一起睡觉很长时间了,齐旻依旧不习惯俞浅浅的思维跳脱。 他眼底那疯狂的赤红散去,恢复清明。 齐旻:“你想做我的夫人?“ 齐旻私底下只有在强调某些事情的时候才自称孤,对俞浅浅,他一般学她自称“我”。 这不是齐旻学会了爱,是下意识的举动,他好奇她,就学她。 俞浅浅:“我想不想和你能不能是两码事,你先说你能不能。“ 日更1 逐玉-俞浅浅15 他垂首,久久凝视她。 不是祸国殃民的容貌,却是兰芬灵濯,玉滢尘清,每每让齐旻意乱神迷。 彼时她眼尾微红,还挂着泪珠,愈发令齐旻难移开眼。 简单来说就是俞浅浅长在了齐旻的审美上,crush级别的。 他能不能让她成为他的夫人? 齐旻:“有点难,我试试。“ 他毁容后便不受长信王偏爱,态度甚至可称淡漠,但长信王疯了才会允许大儿子娶个婢女出生的姑娘做正妻。 他说的试试,是指给俞浅浅弄个不算太卑微的假身份,但这需要时间和契机。 齐旻不知道自己对俞浅浅是什么感情,可他好像愿意为了她试一试。 他做下这个决定的初衷是他确定以及肯定自己不想跟俞浅浅之外的女人睡觉。 而真正的原因是长信王的斥责、兰嬷嬷的警醒、父母的仇恨压得齐旻喘不过气来。 长此以往,心理上的痛伴随心理上的痛,齐旻顺理成章不想活了。 在他最想死的那一刻,她来了。 俞浅浅开心吗?有一点,但一想到这是别人的男主就不开心了。 因为这个承诺,齐旻变得忙碌起来,忙碌之余还不忘蛊惑俞浅浅杀掉腹中孩子。 他好像舍不得强迫她,所以他试图讲道理说服她。 俞浅浅使用拖字口诀,暂时稳住齐旻。 待孕期刚满三月,齐旻这日又挨了长信王一顿训斥,回到院中时身后跟了个小尾巴。 “大哥,他们怎么睡着了?”随元青现在还是个小小少年模样。 相较于随元淮这个孤僻毁容的大儿子,长信王对继妃所生的随元青显然寄予厚望,学着魏相培养谢征的方式培养小儿子,立志要让小儿子成为下一个谢九衡。 继妃与原配王妃同出一家,东宫大火后王妃丧命,母家便火急火燎送了小女儿来做继室,后诞下一子随元青。 如果没有这出,齐旻还得管现任王妃叫声姨母。 按理说两兄弟本该是竞争关系,但随元青对大哥很是亲近,今日好不容易提早下学便非要跟着齐旻回来玩。 眼下,二人站在齐旻院子的正门外,本该值守的几名侍卫纷纷倒在地上。 齐旻先是皱眉,立即便有了猜测。 恰逢此时,兰嬷嬷匆匆从里走出来。 兰嬷嬷:“大公子,我们被下毒了!“ 齐旻:“人呢?“ 他只关心俞浅浅。 瞧他额角青筋暴起,双手攥紧,兰嬷嬷几不可察地眉头一皱。 她原先以为俞浅浅能控制齐旻的情绪是好事,如今看来…… 也不知是好是坏,只能寄希望于殿下能记得自己的使命。 兰嬷嬷:“俞姑娘不见了,老奴醒来后派了好几拨人寻找,她应该走不远。“ 齐旻:“废物!还不快去找!“ 愤怒席卷而来,整个世界仿佛陷入狂暴的漩涡。齐旻的胸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烈撞击,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剧烈疼痛。 他捂着胸口,踉跄着挪动脚步进去,刚要吩咐人去俞浅浅的药房查看情况,却在书房外景象映入眼帘时停住。 不知为何,俞浅浅总能用稀奇古怪的方式让她那些乱七八糟的草长势喜人。 这才不到一个月,齐旻书房外的草药便快有一尺高了。 可是现在那块地上哪里还有什么草药,全被薅秃了! 不止如此,兰嬷嬷还发现齐旻书房抽屉里的银票都不见了。 齐旻:“好,声东击西、围魏救赵、调虎离山!你真是足智多谋啊!“ 在兰嬷嬷的惊呼中,齐旻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他们发现了很多,唯独没有发现盒子里的地契少了一张。 日更2 逐玉-俞浅浅16 俞浅浅的招数并没有多么高明,奈何齐旻就是容易对她放松警惕。 先是用“想跑,但手段拙劣”的前期表象迷惑兰嬷嬷以及院中守卫。 在这个过程中,俞浅浅顺带试验自己研制的毒效果如何,她每次都跑不出长信王府的范围,但每次都会迷晕一两个守卫。 等被“请”回来,她又会主动要求给中毒昏迷的侍卫治疗,既试了毒,又磨炼了医术。 这样断断续续一个多月,兰嬷嬷和她的心腹都将俞浅浅划分到爱造作但还在可控氛围内的形象。 就连在齐旻眼里也是这样,他只想着反正她没办法真正跑掉,爱玩一些也无妨。 等齐旻为她添置好药房,发现怀孕,她紧接着又问了那个问题,得到承诺,齐旻就更不设防了。 齐旻对俞浅浅的重心从防止她逃跑转移到劝她不要生下孩子,同时把注意力放在崇州势力范围内的大小官员,想看看能找谁给俞浅浅借个身份。 这日长信王考校随元青,同时随元淮在一旁挨批也是传统,俞浅浅算准了齐旻会晚一些才回来。 而在兰嬷嬷等人眼里,俞浅浅每次试图逃跑都会选夜深人静的时候,未曾想她反其道而行之,青天白日就搞事。 其实俞浅浅也没有很过分,就是在水里下了自己制做的低配版蒙汉药。 为了不污染水源,她特意撒在水桶和水缸里,没往井里撒。 俞浅浅刚起床就找机会下了毒,至中午时,整个院子几乎无人幸免。 齐旻回来时已过傍晚,身体机能好的那批人刚醒来没多久。 两日后,俞浅浅没有半分音信。齐旻下令动用全部人手,势必要把崇州治下的每一个地方找遍。 兰嬷嬷想说这样会有暴露尾巴的风险,但东宫血脉至关重要,便也让自己的儿子赵询在外经商时留意着些。 与此同时,俞浅浅褪去齐旻给她准备的漂亮裙子,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刻意将肤色抹灰,站在一个岔路口。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对她说:“姑娘,你昨日不是与我说想跟着商队一起去清水镇寻亲,还答应了十两银子的报酬。” 主要是十两银子。 一个小姑娘一路花费自然用不了这么多,但俞浅浅求的是一路上的庇护,当然要上贡。 另一个身着青衫的书生对她说:“姑娘,你昨日与小生说想跟回乡的学子一路出府城,去城外的梅朵村寻亲。” 近日刚好有学子来崇州府城参加乡试,不管有没有通过都要各自回乡了。 俞浅浅站在人生的岔路口,攥着包裹的手紧了紧。 包裹里除了她的药材和齐旻的抚养费,还有一张地契。 她伪造了往西边跑的痕迹,秉持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原则,她偷了齐旻诸多产业中一个不起眼的庄子地契,玩的就是灯下黑。 原本的计划经过数次揣摩,先住进梅朵村那庄子,生孩子之前弄个良民的身份,生了之后就地开个医馆或者药材铺。 可是在寻找庇护同行之时,俞浅浅遇到了一支来自清水镇的商队。 当时她突兀地就上前搭话,表示想要一起走,甚至推翻了一直计划想开医馆的想法,认为自己应该开酒楼。 去清水镇还是梅朵村,开医馆开始开酒楼,俞浅浅左右脑互搏。 她的心告诉她,这个选择至关重要,重要到会影响她作为俞二丫的一生。 日更3 逐玉-俞浅浅17 俞浅浅:“我要去——梅朵村,大哥你听错了,我要去梅朵村。“ 穿越设定里不乏女主被系统绑架的套路,但俞浅浅得到的两个金手指虽然作用不大,却对她没有伤害。 所以她选择听从内心的声音,去梅朵村。 马车轮滚动的那一刻,俞浅浅耳目一新,身心清明。 穿越后无时无刻不在影响她思维的神秘力量,消失了。 她不怕齐旻,依旧选择走,并非齐旻对她不好,而是太好。 好到俞浅浅清楚齐旻哪怕将她抓了回去,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说白了恃宠而骄占一部分原因。 当然,也有最初的考量。 做了那么久的床搭子,她多多少少从齐旻嘴里套出来一些话,不然岂不是白睡了。 那是个偏执任性的人,性格凶戾残忍,除了身高哪一样都不符合俞浅浅的价值观。 可只要俞浅浅哄他几句,他就会对她格外包容,这让俞浅浅有些迷茫。 兰嬷嬷不一定想让她活,齐旻一定不想让孩子活,而俞浅浅希望两个都活,所以她选择按原计划跑路。 崇州位于大胤朝偏西北方向,再往外就是北厥,府城位于中心。 远离车水马龙的府城,俞浅浅跟几名学子同路几十里,中途在隶属府城的小镇歇脚,结伴的几名学子陆续脱离队伍回家,很快到了梅朵村。 “俞姑娘,前面便是我们村子。”青衫书生名叫张衡,是土生土长的梅朵村人。 相处几日,他热心肠道:“俞姑娘找谁家寻亲?或许小生可以帮忙。” 俞浅浅:“我找……你们里长,烦请张公子指路。“ 她提前弄清楚了这个朝代的村长叫里长。 闻言,张衡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奇怪的小娘子。 她身量纤细,脸色蜡黄,可如今二人离得不远,可见小娘子五官精致,眉眼盈盈,组合在一起不免有些违和。 张衡:“姑娘随小生走。“ 俞浅浅自然感受到了张衡态度转变,目光稍微不礼貌了一会。 她在脑海中思索,到了里长家里才解惑。 张衡:“父亲,这位俞姑娘从府城来寻亲。“ 原来这是里长的儿子。 跟土生土长的庄稼人不同,张父也算是个基层小官,是中年书生打扮。 “寻亲?” 张家祖上是吴郡张氏的分支的分支的分支,勉强算个寒门。 俗话说富在深山有远亲,可他们家也不富啊,怎么会有府城的亲戚? 俞浅浅拿出庄契。 张父摊开纸张,顷刻便眉头紧锁。 他下意识反应这地契是这姑娘偷的,但俞浅浅早有准备。 俞浅浅:“张伯不必多想,这庄子是我家公子赏我的。“ 她言语迟疑,张父想要追问,却先触及俞浅浅进门前刻意擦掉伪装的面庞。 虽还有一些瑕疵,但瑕不掩瑜,俨然是一个貌美如花却不幸落难的美娇娘姿态。 俞浅浅欲说还休,犹犹豫豫不愿说明白,张父自己就可以脑补。 惯性思维,这是主家公子身边见不得光的小娘子,因为一些不可言说的故事被打发了出来。 张父在梅朵村生活了几十年,附近不止一个大户人家的庄子,土地不够种的村民会去租赁庄子的农田来种。 每年收成过后,张父作为里长就会代收佃租去给各位庄主送租金。 而俞浅浅手里这张庄契的租金一般都会送到府城的一间酒楼。 那间酒楼是前太子妃的私产,长信王府并不知道,齐旻平时都将这些交给兰嬷嬷打理,所以这个进项不多的庄子存在感极低。 除非齐旻脑子抽风要视察名下产业,不然俞浅浅很难被发现。 作者菌:“谢谢宝宝晴晴不是穷穷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逐玉-俞浅浅18 张父略懂一些大户人家的秘辛,很识趣地没有追问,随后带俞浅浅去了庄子。 庄子不小,地势平坦,田埂错落,从张父口中得知有十几户佃农。 东头有一座青砖瓦房,围墙斑驳,一看就很久没住人了。 站在门前,面对朝自己要钥匙开锁的张父,俞浅浅尴尬一笑。 俞浅浅:“事发突然,我走得急,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带上。“ 她神色恍惚,局促不安。于是张父又懂了,估计是躲着正头娘子出来的。 请人换了把锁,俞浅浅刚进门就被一股腐朽的气味熏了出来。 她撸起袖子……又放了下来。 俞浅浅是个孕妇,一路舟车劳顿把她折腾的蔫头巴脑,不想干活。 摸了摸包袱里的盘缠,俞浅浅毫不犹豫转头去了里长家。 有钱不用王八蛋,她身上带的盘缠得有几千两。 张衡:“俞姑娘?“ 甫一开门,便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姑娘立在门外。 她面容白皙,唇上一抹淡粉,乌发半稍,衬得脸愈发玲珑精致。 一身粗布在她身上凭空多出几分飘逸翩跹, 跟张衡记忆中脸色蜡黄、容貌普通的样子相差甚远。 俞浅浅:“张大哥,我想找几个人打扫房子,给银子的,张伯回来了吗?张大哥?“ 张衡猛然从惊艳中回神,下意识点头。“俞姑娘稍等,我这就去找父亲。” 说完便疾步朝外去,俞浅浅在原地疑惑,不是回来了吗? 齐旻书房里有一些备用银票,她随手拿了一沓当做孩子抚养费。 当然了,这种动辄几百上千的面额不好花,俞浅浅把提前换好的一袋碎银子交给张父,请他按市场价给人工钱。 给村民创收,张父乐见其成,不到晚上就吩咐人给俞浅浅收拾好了。 没过几天,村民们都知道村东头的庄子来了主人家,还是个貌美的小娘子。 几家佃户上门拜访,俞浅浅态度随和有余,亲近不足,只说让大家如往常一样就好,佃户们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俞浅浅自知这个外貌和身份落在一些心怀不轨之人眼里是块冒油的肥肉,第一件事便是采药,制作防身毒药。 什么软筋散、醉春风、迷魂散……只要她会的都准备上。 只能说不愧是乡野,遍地都是有用的草,自然资源比长信王府丰富多了。 来到梅朵村的半个月后,俞浅浅背着药篓从山上下来,远远便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狗蛋!娘的狗蛋啊,你死了娘可怎么活啊!” 俞浅浅加快步伐,靠近人群围堵处,挤进人群。 “狗蛋娘,不行了,抠不出来就喘不上气了。” “可怜见的,我有个在府城的亲戚,他家儿子就是这样没了,三代单传啊。” 伴随着叹息声,俞浅浅终于看到受害人狗蛋。 男童面色青紫,说不出话,发出抽泣似的啸鸣,手还紧紧抓着自己的喉咙,任他娘怎么拉扯也无济于事。 狗蛋娘是个孀居的寡妇,唯一的指望就是这个儿子,此刻泣不成声,手还没放弃想把狗蛋喉咙里的东西抠出来。 俞浅浅立刻上前用双手拖起狗蛋,双臂环绕狗蛋腰部令他前倾。 她左手握拳,大拇指侧对准狗蛋肚脐上方两横指的位置。右手紧紧包住拳头,快速、有力地向内、向上冲击腹部。 如此循环五六下,在众人未来得及反应时,一颗枣核从狗蛋嘴里吐出来。 俞浅浅累倒在一旁,看着狗蛋娘欣喜若狂,后知后觉自己还是个身体脆弱的孕妇。 别说,自从怀孕到现在快满四个月了,她刚有些显怀,不特意留意看不出来。 而在这四个月里,肚子里的孩子愣是没怎么折腾她,格外突出的也就是一人吃两人饭,一天要睡半天。慕雪薇说她会生一个爱睡觉的饭桶。 真是个乖宝宝。 就在众人围着狗蛋啧啧称奇时,也有人注意到了这个有些眼生的小娘子。 一个背着篓子的男人查看过狗蛋的情况,按捺不住好奇过来跟俞浅浅搭话: “这位姑娘,在下花驼,游方暂留至附近,观你手法精准娴熟,可同是医道中人?若可以,还请姑娘告知详细步骤,我好编入书中警醒世人……” 俞浅浅:“华佗?可曾开过什么曹姓枭雄的脑颅?刮过什么关姓二爷的骨头?“ 作者菌:“谢谢宝宝范月云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逐玉-俞浅浅19 “呃……姑娘有口音吗?不是华佗,是花驼,花骆驼。在下也没刮过别人的骨,开过别人颅。” 花驼倒是想刮骨开瓢,但没这条件啊。 俞浅浅:“哦、花驼啊。“ 她悻悻。好家伙,这是什么架空朝代,华佗平替都出现了。 后续交谈得知,花驼原为谯县人士,家乡被大水淹了之后便踏上游方郎中之路,一年前来到崇州府城。 她将急救方法与花驼详说,专门说明这法子是自己从一个姓海的大夫那里学来,花驼如获至宝。 花驼正欲再攀谈,狗蛋娘便扑过来跪在地上: “恩人!从今往后,您就是我家狗蛋的第二个娘,我们母子俩定会结草衔环相报!” 狗蛋娘是个年逾三十的妇人,瞧着身量瘦弱,却字字铿锵,面上是激动过头的潮红,眼尾还挂着泪痕。 方才村民的唉声叹气差点压垮了这个独自带儿子生活的妇人,狗蛋相当于死而复生,此刻正坐在地上被几个领居警醒以后切莫顽皮。 俞浅浅:“不用了,人没事就好。“ 狗蛋娘热切地想拉俞浅浅回她家,恰逢张衡路过给她解了围,花驼也跟了上来。 张衡:“俞姑娘,上次你说想买两味药,我前日去镇上特意找医馆问了,你看对不对?“ 他唇角那抹浅淡笑意令人如沐春风,刚好中和棱角分明的五官,因此容貌虽不算格外出众,却能不自觉令人心生宁静。 不愧是寒门子弟,跟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有质的区别。 俞浅浅接过纸包闻了闻,点头后数了银子给他。 张衡:“多了,不用这些。“ 俞浅浅:“这是给你的跑腿钱,你不收我不安心。方才多谢张大哥,快些回家吧,待会张婶又该出来找你了。“ 她的眼睛好似会说话一般,清澈见底,盛着温柔与通透。 就是这抹通透,让张衡心里涌起丝丝苦涩。 张衡:“小生知道了,只是俞姑娘日后有用得上小生的还请不要推辞,毕竟是我将你带到这的,也算一种缘分。“ 目送对方稍显落寞的背影,俞浅浅转身便对上一双八卦的眼睛。 花驼立刻收回视线,又忍不住道:“我来梅朵村也算长了,张家公子也算光风霁月,是个举人的料子,方圆几十里的姑娘都想嫁给他。” 俞浅浅:“是嘛,那张伯和张婶有福了。“ 她没有给孩子找个后爹的想法。 这日之后,俞浅浅与花驼结识,时常讨论一些医学知识,互相都从对方身上学到了很多。 俞浅浅多了一个采药搭子,还把一片闲置的田低价租给花驼种药,因此她又多了一盒种药搭子。 只是在查看了俞浅浅药田里大部分药物的药性后,花驼的眉头越皱越紧,不过也没多管闲事。 花驼人为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存在即合理,每个方面都需要有人专精。 而且俞浅浅这么善良,肯定不会拿这些毒药为非作歹。 在认识的第一天花驼就看出来俞浅浅有孕相,他有些好奇,却大不过对知识的渴望,经常上门讨教一些医学问题。 “花大夫,我真没你想的那么厉害。” 俞浅浅说了几十遍,花驼充耳不闻: “俞娘子不必自谦,我行医多年,走过天南海北,还没见过你这般见多识广之人,你就是上天派来助我编成医书的天命之人!” 因为花驼这个认知,俞浅浅被迫进步,向慕雪薇提问的次数直线增加。 而她那些现代基础急救、自救、突发意外的知识被花驼视为得之不易的经验之谈。 日更1 逐玉-俞浅浅20 “你看到了吗?前日张夫人拉着张公子回家,母子俩好像又吵嘴了。” “看到了,那天我在地里,眼瞧着张公子提着满满一包袱往村东头去,半路就被张夫人截下了。” “可不是,邻里邻居的,张家小子从小听话孝顺,读书争气,是举人老爷的苗子。十里八乡多少黄花大闺女盯着呢,可自从那俞娘子来了,哎~” …… 天边挂着一缕烟霞,三两村民在树下闲聊。 有人说张衡色迷心窍,人家不要理他还屁颠屁颠往上凑,有人说俞浅浅狐媚子,越说越起劲。 “那要是张衡考不上举人,还要怪俞娘子喽。” “这……不乏是张家小子时运不济,但跟俞娘子也脱不开关系……” 俞浅浅:“好啊,李婶子,你家儿子上个月掉河里差点淹死,还是我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你就这么宣传我?“ 几个聊得正起劲的村民被惊得转身,却见俞浅浅不知何时站在了所有人身后。 她身着一身浅云色织锦缎子,深秋的风拂过带去肩头碎发在毛领上跃动,小腹隆起,整个人温柔和煦,泛着一层圣洁的光辉。 哪怕是质问,也被她说软了几分,没那么刺人,反倒令人羞愧难当。 此刻她眼里浸着笑意,李婶却被她脚边两条哈气的大黑狗吓得抖三抖。 “俞娘子啊!老身自然是谢谢俞娘子的,只是这乡里乡亲说笑两句,您别过心、别过心……” 俞浅浅的到来本身就是一种高调,有人打听到里长那里。 张父没多嘴,可村民们见俞浅浅容貌秀美,气质出众,加上后来她显怀了,还有这么一大笔私产,难免私下议论。 同上,大家猜测归猜测,对她还是比较敬畏的。 不仅是因为她来历不凡,还有医者身份加持,谁家有个头疼脑热她都能帮忙,因此社交关系不算恶劣。 上面是敬,畏惧则来源于起初村里有两个二流子去翻她的墙头,第二天被人发现倒在她家门口的地里。 嘴唇青紫,七窍流血,一看就中毒了。 案发现场的村民喊她出来查看,她慢悠悠推开大门,拒绝医治,两个二流子家里人只能去请花驼。 花驼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能治,但要花银子。 在这期间二流子两家来找俞浅浅麻烦,气势汹汹地进她家门,生死不明地被抬出来。 偏生她又没害人性命,让人报官都站不住脚。 后来俞浅浅又抱养了两只狗崽看家护院,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张衡来了都得被狗逮两嘴。 俞浅浅:“是吗?我想起来了,我上个月看到李婶子和村西边王叔在后山地里……“ 她欲言又止,在场村民眼里亮起兴奋的光芒,“他们在地里干什么?俞娘子快说啊!” 迎着李婶子吃人的目光,俞浅浅唇角弧度扩大,轻轻抽气,双眼圆睁,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辩解道 俞浅浅:“没有没有,我记错了,没有的事。大家可千万别乱讲,李婶子和王叔真的没什么啊。李婶子可别过心,我年轻,不懂事乱说的。“ 她适当的与人为善,可也真不能当个软包子。 这一出弄得众人面面相觑,信不信就不由得俞浅浅和李婶子了。 李婶子有苦难言,一口气卡在喉咙要出不出,原来被人误解竟这般憋屈! 日更2 逐玉-俞浅浅21 俞浅浅对这个局面很满意,没有多言,转身就走。 她来古代已经失去了很多现代的快乐,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憋屈。 至于对方会不会寻仇?下场请参考那两个二流子以及他们的家人。 花费大价钱解了毒,也只感私底下啐几声妖女、毒妇。 到了家门口,却见几人在外等候,是庄子上的佃户们。 走近后瞧见他们手里的麦穗,俞浅浅已然明了他们为何而来。 其中年纪稍大的老农一见她便神色激动,“俞娘子!您快看看这穗子干瘪枯柴,收成比去年少了一半,跟您说的一样啊!” 崇州的冬季漫长而寒冷,主要农作物是春小麦,由于无法安全越冬,只能春播秋收,整个生长周期需要在一年内完成。 这些佃农种植的主要作物是小麦,俞浅浅四个月前来的梅朵村,在请人开垦药田的时候发觉土地轻微沙化,因此提醒了庄子里的佃农应该增施腐熟的农家肥或腐殖有机肥,实在没条件就多浇点水。 这个时代没人会特意采样分析,俞浅浅的意见就这么被水灵灵忽略了,他们依旧按祖祖辈辈的习惯来种植。 农户们种了一辈子地,一年到头就指着地里的收成过活,怎么可能听她这个一看就没下过地的小娘子瞎扯。 更何况近几年收成忽高忽低是常有的事,西北地区的耕地表面有少量沙土亦是自古之。 没人会专门对此采样观察,然后俞浅浅的意见就被水灵灵忽略了。 至于俞浅浅为什么只提醒自己庄子上的农户,没有跟整个村子说,只看今年秋收的结果就知道了。 因为根本没人听她的,崇州区域的小麦收成破近年新低。 “俞娘子!我家地里的收成还行,麦穗比去年还饱满一点呢。” 说话的是个年轻男子,前几个月大家还嘲笑他天天往地里浇大粪会把小麦烧死,二十好几的大男人因此隔三差五被他爷爷拿拐杖追着打。 俞浅浅侧首对他展颜一笑,她知道对方听她的话不是认为她做对了,纯粹是想攀附她,好让她在请人干活时优先考虑他,多给他点赚钱的活计。 不过这也够了,俞浅浅看向愁眉苦脸的几个人,缓缓道 俞浅浅:“诸位莫急,今年收成减半,佃了我庄子里农田的农户便免一年租金。只是我们要签个协议,你们家明年的地要怎么种,得听我的。“ 十多户佃农除了佃俞浅浅的地,自家的地也没落下,俞浅浅的意思是不仅庄子里的地要听她的,自家的也要听她的。 因此刚听到免去租金而欣喜的面容很快浮现犹豫,这可是把明年的指望全交她手上了。 俞浅浅:“若明年收成不如往常,租金仍旧可免。“ 俞浅浅不缺这点银子,乡下生活成本低廉,她带出来的银票都没怎么花,她的专业不允许自己看着这群以土地为生的农民接连踩坑。 此话一出,几人爽快答应,这可是两年的租金,谁不乐意谁是傻子。 隔天俞浅浅写好协议,与十几户佃农一起去找里长做公证。 张父正因梅朵村大面积歉收而苦恼,往年不是没有收成不好的时候,可今年这情况俨然已经影响到了村民们的生计。 日更3 逐玉-俞浅浅22 俞浅浅带佃户们速战速决,按了手印就走,唯恐张母闪现骂她狐狸精。 张父则是拉住那个为了拍俞浅浅马屁大半夜偷偷给庄稼浇粪的张三。 “你给我老实说,俞娘子的法子真有用?” “二伯这话说的,麦子就在地里,我能没底线到拿庄稼骗人吗?” 他张三拍马屁也讲事实。 张父前几天听说时还以为张三为了拍俞浅浅的马屁无下限,直到他去了张三家的地。 张三得意洋洋:“我不仅浇了我家的,还偷偷浇了我三婶家的,她两个月前还骂我造孽呢,现在直夸我有见识。” 张父沉吟不语,他是书生,落魄那几年也在地里刨过食。 这两年不常下地,家里的耕地大多佃给村民,他自己却并非一点活都不干。 张三家今年的麦子,放往年是正常品相。麦穗粒子金黄,壳上泛着油润的光泽,好似涂了一层蜜,路过的村民看了都酸到流口水。 一个正常品相,对比今年其他村民家麦田空瘪,粮仓半虚,简直是奇迹。 张父找到俞浅浅的时候,她正牵着她的两条大黑狗从村西头回来,身后还跟了个瘦巴巴的小姑娘。 张父诧异:“招娣?” 俞浅浅:“张伯,她以后不叫招娣了,叫山矾。山矾,你喜欢新名字吗?“ 小姑娘怯生生抬头,眼里带着倔强,“喜欢。里长,我叫山矾,不叫招娣。” 招娣今年十二,是家里的老大,她出生两年后还真招来一个弟弟,在家里的日子比大户人家的下人还不如。 俞浅浅在村口偶遇过几次招娣驮着她弟弟骑大马,近来俞浅浅身子重了,会让村里的孩子给她挖一些常见草药然后给些糖果,招娣就在其列。 一来二去,俞浅浅发现这小姑娘有不服输的劲,还没被封建社会彻底压垮,便以二十两的价钱向她父母买断。 二十两很值钱,反正收彩礼钱是收不到这么多,一心只有“太子”的招娣爹娘欢欢喜喜把闺女卖了。 张父愣了一下,招娣爹娘还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竟舍得把闺女卖作奴婢。 “里长,我觉得做下人比做刘员外的小妾要好。” 山矾已经十二岁,什么都懂了,她自从听到爹娘商量要把她卖给镇上的刘员外后就整日惶恐不安。 她听去过镇上的人说过,刘员外是出了名的会折磨人,经常有人看到有尸体从刘府后门抬出来,死状惨不忍睹,那些妾室的地位跟下人一样。 于是他自己找上了俞浅浅,“俞娘子,我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肯定值二十两,求您救救我。” 她从爹娘那里偷听到,卖身进刘府可以拿二十两。 张父听了也只能叹息一声,随后跟俞浅浅提了他的想法。 俞浅浅:“张伯,不是我躲懒,是这活……可真吃力不讨好。“ 想让她大包大揽,就得有承诺。农民看天吃饭,有些事还真说不准。 “这个你放心,梅朵村由我来牵头,你只需要把你之前教张三的都教给大家就好。” 张父失意了大半辈子,人到中年有望培养出一个举人儿子,想的自然不可能是让儿子止步举人就满足了。 他想搏一搏,里长变县官。 作者菌谢谢宝宝3323暴富打赏的100金币,加更2章,这是第1章~ 逐玉-俞浅浅23 这就是寒门和农民的区别,吴郡张氏的子孙遍布天下,像张父这样的落魄分支不少,可要是他能培养出一个进士出身的儿子,在朝为官的主支官员天然就会照拂几分,他们家可以一步登天。 与此同时,张父也希望自己能给儿子那没影的仕途锦上添花一把。 今年崇州大幅歉收,各地都没意识到是什么原因,明年还有歉收的风险,如果俞浅浅说对了呢? 俞浅浅:“张伯肯为大家谋福祉,我自然却之不恭。“ 不为别的,就为像山矾这样可能会被父母卖给老男人做妾的姑娘少几个。 入冬,白云揉碎,远处的山、近处的树都失了轮廓,只剩一片混沌的黑白。 产期将近,俞浅浅伏在案上写开春要给张父的土壤改善计划。 慕雪薇:“其实我不太懂,你为什么要帮助那些不是很讨喜的人。“ 二人正在慕雪薇的药房,慕雪薇放下药剂,靠近书案看她。 俞浅浅:“这是我学的知识啊,学以致用才有存在的意义。“ 就像慕雪薇如果穿越到现代,对周围的一切都很警惕陌生的情况下能用毒术做些什么,她肯定也会感到很充实。 慕雪薇:“这样说我就懂了。对了,我之前和你说我们暗河多了一个彼岸……“ “你谁啊!” “汪汪汪!” “汪汪!” 山矾的声音伴随狗吠接连传来,俞浅浅停笔,回到现实中。 雪地里,一点墨色在漫天飞白中隐隐绰绰,一个高挑的身影缓步走近。 一袭玄黑狐裘大氅,领口那一圈墨狐毛将他的脸遮去大半。 面具半覆在脸上,从额角斜遮到颧骨,只露出下颌和一双眼睛。 他的瞳色极深,像化不开的浓墨,又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双眼睛让很多人都不敢直视,但不包括俞浅浅,她一向都敢直面他。 他的喉咙里像卡了一块尖锐的石头,话到嘴边就碎了。 齐旻:“俞浅浅,你让我找得好苦啊!“ 没人知道这段时间齐旻是怎么过来的。俞浅浅走后,他刚刚透进一丝光明的世界停电了。 如果不曾吹过有她的风,齐旻或许也不会烧心挠肝。 可若不是那短短一阵风,齐旻又怎会活到今天呢? 他早就想死了,她偏将他拉回人世间,又一走了之。 人最怕的不是失去,是得之不易又失去。 俞浅浅:“齐旻,三更夜起,你的头还会疼吗?“ 齐旻上一刻还沉浸在火冒三丈的情绪里,骤然听她温声软语地关心他,他眼底的怒火瞬间消散,浮现清澈与迷茫。 雪还在下,她站在那儿,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人。 白色大氅裹着隆起的孕肚,毛领簇着她莹白如玉的脸,好像比从前更美了。 雪落在发间、肩上,她也不躲,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立着,好似一株雪中绽放的红梅。 俞浅浅眉眼弯弯带着笑,那笑不张扬,是沉静温柔的,是冬日里的最后一缕暖阳,洒向齐旻荒芜的世界。 有恃无恐。 齐旻:“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欺负我喜欢你。“ 作者菌谢谢宝宝3323暴富打赏的100金币,加更2章,这是第2章~ 逐玉-俞浅浅24 俞浅浅目光穿过纷扬的雪,落在齐旻身上。隔着漫天飞白,她看到了他眼底的委屈和懊恼。 她就知道,齐旻舍不得凶她。 齐旻:“疼又怎样,疼死了也没人管,若不是某人多管闲事,我早就回到了极乐世界!“ 他愈发恼火,不是对俞浅浅,是对自己的不争气,破罐子破摔。 俞浅浅:“我给你留的药呢?用完了吗?“ 俞浅浅走的时候已经对医术有了初步研究,她针对齐旻经常发作的头风研制出了轻量版麻沸散。 无法根治,却能暂时缓解他的疼痛。 她在的时候齐旻用过两次,颇见成效,她走后齐旻再也没动过那瓶药。 齐旻怕她跑到了天涯海角,自己此生无法见到她,便想留下她的痕迹。 不过他是不可能承认的。 气氛微妙之时,两条大狗冲进院中,趴在俞浅浅脚边对齐旻狂吠。 山矾与一名暗卫拉扯进门,察觉到自家主人和这个白头发的之间好像认识,果断跟俞浅浅告状: “姑娘!他们踹了缟羽和银雪!还捂我的嘴!” 俞浅浅直直看向齐旻,他面具下的脸一黑,挥手示意几名暗卫走远点,别来烦人。 齐旻:“为什么要走?你想做我的夫人,我已经给你找好了最合适的身份。“ 他言语夹杂急切,几步至她身前,俞浅浅转身往屋里走。 俞浅浅:“谁说要做你的夫人,你想的美。“ 齐旻:“你……你这个死女人!你是我的女人,怀着我的孩子,你不做我的夫人,难不成还想找其他男人?“ 与齐旻一言不合就破防的态度不同,俞浅浅淡定的很。 对齐旻可能会找到她这件事,俞浅浅有过预料。 她在验证,她究竟是炮灰还是可能会逆袭成女主的存在。 如今齐旻的到来和态度告诉她,她可以忽略自己对穿越的刻板印象。 至于当初为什么要跑……留在长信王府有被去母留子的风险,谁也不是傻子。 俞浅浅:“没告白,没恋爱,没求婚,没婚礼,凭什么让我做你的夫人。“ 虽然有文化差异,但后面几个词语齐旻大致理解,唯独第一个。 齐旻:“什么是告白?“ 俞浅浅:“我不说你就不会做吗?“ 那隆起的腹部让她的身形添了几分圆润,显出母性的安详,轻哼又带来鲜活与娇憨。 这就导致了齐旻不论从哪一个角度看,都觉得这女人长在自己的心巴上。 可他还得维持人设,装作不在意。 齐旻:“要怎么做?你教教我好不好?“ 挑战在俞浅浅面前装高冷一百天,第一天第一次,挑战失败。 俞浅浅看着突然凑近自己的白毛,别过头去,嘟囔道 俞浅浅:“当一个人真的爱上另一个人,不用教他也会无师自通。“ 齐旻歪头疑惑,无师自通?他怎么没有呢? 俞浅浅:“我要生下这个孩子,我们两个人的孩子,你愿意吗?“ 真爱选择题,究竟是更爱她,还是更爱自己? 齐旻不由自主想挨着她,一屁股坐在她身侧,陷入沉默。 齐旻:“如果这样能让你留在我身边,让你开心一点。“ 那就生吧。 她的肚子都这么大了,如果想害胎儿,母体估计会受很大的创伤。 俞浅浅:“你看,你这不就无师自通了嘛。“ 他在无意识地爱屋及乌,那她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乔豆豆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逐玉-俞浅浅25 外面雪厚,俞浅浅让齐旻把暗卫们喊进来,其中一个暗卫钳制着一个男子。 张衡的嘴被堵住,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对暗卫来说和挠痒痒差不多,看到俞浅浅那一刻发出激动的呜呜声。 俞浅浅:“这是干什么?“ 暗卫道:“主子,姑娘,这人方才在附近鬼鬼祟祟游荡,还想强闯。” 此话一出,张衡的挣扎愈发激烈,维持不住以往的温和知礼,脸都涨红了。 得到自由,张衡无视齐旻吃人的目光,径自整理了一下衣冠,对俞浅浅拱手一礼。 张衡:“俞娘子,我远远听见缟羽和银雪狂吠,担心你遇到了危险,这才想着过来看一看,不知这位公子是?“ 随着张衡一字一句出口,齐旻的目光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刺进张衡眼里,令张衡连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张衡心下颤了颤,维持着面上的镇定。 张衡:“小生张衡,字子评,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这个态度,对齐旻来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但俞浅浅不想两人起冲突。 俞浅浅:“张大哥,你若真为我好,便先回家去。“ 她怕张衡再多说两句,齐旻又要砍人了。 观她没有惊慌与恐惧,又想到自己母亲的刻薄,张衡心怀苦涩告辞。 齐旻:“你想给我的孩子找个后爹?“ 虽然齐旻不想要孩子,但他更不允许俞浅浅带着他的骨肉跟别的男人跑,他顷刻又恼火得很。 齐旻:“你跟他什么时候认识的?那般维护他,是不是早在王府时便联络了。来人!快去把那死书生弄死……“ 俞浅浅:“齐旻!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要不是因为你,我才懒得跟他打交道!“ 张衡是十里八乡大姑娘小媳妇的梦中情郎,可不是她的。 有那么个亲娘,俞浅浅无福消受。 可他叫张衡,字子评。 不要看字,闭着眼睛念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耳熟呢? 反正俞浅浅是有点耳熟,万一呢? 盗版花驼的医术照样高超,不知道这盗版张衡未来能不能出将入相。 听了她模棱两可的解释,齐旻皱眉。 齐旻:“你说那个死书生会考上状元?“ 俞浅浅:“我说的是他策论写得好,有状元之才。你要表现出礼贤下士,尊重人才,给人留个好印象,未雨绸缪。“ 穿来几个月,她对大胤朝初具了解,已故承德太子素有贤仁之名,他的儿子怎么能是个疯批杀人狂呢? 齐旻:“我为什么要跟蝼蚁虚以委蛇?“ 先是东宫嫡长子,后是手握重兵的长信王府嫡长子,还有前东宫势力支持。 齐旻痛过、恨过、怨过,就是没落魄过。 让他对一个落魄寒门家的秀才礼遇,梦都梦不到。 俞浅浅闻言轻微蹙眉,这个态度可不行。 历史上那么多帝王,只有秦始皇才能唯我独尊杀伐残忍还不被人骂。 君不见李二凤都得忍魏征,忍无可忍也只是放句“早晚杀了你这样乡巴佬”的狠话。 俞浅浅:“说到底还是不够爱,真爱你就听我的了。“ 面色一滞,齐旻不知道她怎么扯上爱不爱了,想说两句狠话吧…… 又舍不得。 算了。 试探性牵起她白嫩的手。 齐旻:“好了,我听你的还不成吗?“ 日更1 逐玉-俞浅浅26 这一次,俞浅浅没有甩开他。 听话了当然要奖励,不然以后他就不听话了,慢慢养成习惯。 齐旻是找来了,但俞浅浅不想跟他回去。 俞浅浅:“长信王府不是你的家,自然也不是我的家,我不自在。“ 外面自由自在,纵然有村民闲言碎语,也比处处受限的长信王府好。 什么我的家你的家,这种话一说出来齐旻就开心了。 这不是说明她把自己当成家人了吗? 齐旻:“可是我想跟你一起睡觉。“ 俞浅浅扶额,大哥,我知道你只是单纯想睡觉,但这话也太糙了。 山矾提着茶壶的手差点一个不稳。 没想到她家娘子这么温柔善良的姑娘,竟有一个性格如此恶劣的男人。 是的,山矾确定这个面具男是自家娘子的男人。 齐旻已经在庄子里逗留了好几天,每天晚上都赖在俞浅浅的屋里,因此现在情绪还算稳定。 俞浅浅:“那你就努力啊,等你大仇得报,卸下满身枷锁,谁还能桎梏你?“ 她语调和缓,带着期望。 白毛吃软不吃硬,柔声细语地哄一进化,效果比倔强强硬好。 齐旻:“我、我报了仇,当上了皇帝,你就能爱我吗?“ 俞浅浅:“嗯嗯,现在就很爱,到那时更爱。“ 哄白毛,俞浅浅是专业的。 齐旻现在就被哄得双眼泛红,脑袋晕乎乎,一把将笨重的她搂入怀里。 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齐旻的心前所未有地安定。 齐旻:“我会努力的。“ 努力给她不用担惊受怕、躲躲藏藏的生活。 这次相见,齐旻原先还想瞒着兰嬷嬷,俞浅浅想了一下还是让他坦白。 她产期将近,正是危险的时候,坦白了还能提前谋划,就怕兰嬷嬷突然在关键时刻杀她一个措手不及。 俞浅浅:“你内心的不安来源于这个孩子可能会取代你,可是齐旻,你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揽在她肩上的那只手不自觉收紧,面具下的表情淡了下去。 齐旻:“我很差劲,没能长成父亲母亲期盼的样子,兰嬷嬷对我失望。“ 俞浅浅:“不要妄自菲薄,你很好,以后会更好,我不允许你贬低自己。“ 这纯属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但白毛是个顺毛驴,用顺毛的方式更好沟通。 果然,白毛顺毛驴在梅朵村待了半个月,已经被俞浅浅哄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齐旻:“浅浅,等我,我不会让你失望。“ 齐旻走了,没过几天兰嬷嬷就来了。 俞浅浅:“嬷嬷,说句不好听的实话,你已经老了,若将复兴东宫的希望放在我的肚子上,《出师表》的第一句送给你。“ 创业未半中道崩殂。 兰嬷嬷:“忠于明德太子之人不止老身一位,老身还有儿子,还有其他同伴。有朝一日若真能复仇,老身在九泉之下也会含笑。“ 兰嬷嬷可不是齐旻那个恋爱脑,她为了筹集资金能嫁给富商,又去父留子,此生唯一的执念就是复兴东宫。 齐旻让她看不到希望,她当机立断就想换一个,并非三言两语能说服。 俞浅浅:“之时复仇吗?你们难道不想齐旻继承先太子遗志?当一个文韬武略,励精图治,爱民如子的君王,难道不想让大胤朝国泰民安、让九泉之下的先皇悔恨交加?“ 兰嬷嬷做梦都想,但谁养大的谁知道,齐旻不是盛世明君这块料。 日更2 逐玉-俞浅浅27 俞浅浅:“齐旻不是这块料,他的孩子就是了?嬷嬷教不好齐旻,就能教好他的孩子?有没有可能是你们的教育方式有问题?为什么要把二分之一的希望缩小到四分之一?“ 俞浅浅的目光惊奇,一连串问题砸来,兰嬷嬷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她竟无言以对。 仔细想想,齐旻年幼时亦是个可爱聪颖的小孩,可现在呢? 望着窗外的鹅毛大雪失神片刻,兰嬷嬷的背脊一点点弯下去。 俞浅浅对她的方应很满意。 俞浅浅:“嬷嬷,你该听我的,我们一起让齐旻回到正轨,太子和太子妃期望的正轨。“ 她的声音轻软和缓,似清泉击打河畔,尾音在兰嬷嬷耳窝里打转,极致蛊惑人心。 这个从前看起来畏畏缩缩的俞二丫,如今的俞浅浅,或许真有能让太孙回头是岸的本事。 解决了生命安全,安抚好齐旻,又脱离了谁都比她大一头的长信王府,俞浅浅感觉生孩子都比想象中的顺了。 她提前找好了村里的稳婆,还有花驼这个紧急情况预备人选,后来兰嬷嬷又选了两个信任的稳婆到庄子里,整个过程有惊无险。 俞浅浅苏醒的时候正对上一双布满红血丝的深邃眼眸。 她睡了三天两夜。 齐旻:“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你要是出意外,我就让那个小兔崽子给你陪葬……“ 说着说着声音弱了下来,他紧紧攥着她的手,这是最后的倔强。 片刻后,俞浅浅的手抽走,抱着怀里小小的一团,心是前所未有的软。 这是她的孩子,她跟这个陌生世界唯一的羁绊。 俞浅浅周身都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她左一个“宝宝”,又一个“心肝”,齐旻比喝了一罐老陈醋还酸。 他正要喊奶娘来把孩子抱走,不料俞浅浅先赶人了。 俞浅浅:“你出去嘛,我和宝宝单独待一会。“ 齐旻耳畔萦绕着她拉长的尾音,酥酥麻麻,待回神时人已经在门外了。 他气急。 齐旻:“不争气的东西!“ 没错,说的就是他! 没一会,齐旻看到提着一筐红鸡蛋站在门外的张衡,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想杀人,但那个死女人说了,她喜欢宽厚仁爱的男人。 张衡:“齐公子,我能见一见俞娘子吗?“ 这次张衡觉得齐旻没那么骇然了,就是有点诡异。 能不诡异吗,齐旻正在脑海里模拟摔坏一篮子红鸡蛋的场景。 这人在俞浅浅生产那晚巴巴跑来,跟他一起在外面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孩子生父。 齐旻:“子评饱读诗书,该不会不知道妇人月子里不见外男的规矩吧。“ 他强颜欢笑。 张衡愣怔,想开口问一句那为何齐公子你就能见,末了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他没有立场,充其量只是个朋友。 张衡:“这是我从镇上朋友家拿的,我母亲不知道,留着给俞娘子做个彩头。“ 高声对里面说完,然后落寞转身,齐旻看着他的背影像个斗胜的公鸡。 张衡走了,齐旻也得走,他在长信王府不受重视,但该有的谨慎还是得有,他给俞浅浅留下了暗卫和奶娘。 宝儿满月那天,齐旻紧赶慢赶,踏月而至。 推门而入的一瞬间,他呆愣,目光直直落在俞浅浅哺乳的工具上。 日更3 逐玉-俞浅浅28 俞浅浅大脑空白了一瞬,而后立刻将衣衫拉拢,对门口怒目而视。 俞浅浅:“你干嘛!耍流氓啊!“ 虽然有奶娘,但俞浅浅自己难受,她自己研究出了科学哺乳。 夜深人静,大家都睡了,倒是有值守的暗卫,俞浅浅想也知道他们不会拦齐旻。 她被气红了脸。 齐旻:“你、你……“ 澎湃的嫉妒在齐旻胸腔翻涌成巨浪。 他说怎么好几次她要跟小崽子独处还要赶走他,原来是背着自己给小崽子吃好的! 诱人的好风光一闪而逝,他有些遗憾。 好像比记忆中的更加起伏,壮阔。 俞浅浅:“什么小崽子,这是你儿子,叫宝儿,不叫小崽子。“ 她在叱责,齐旻却觉羽毛划过耳际,钻进心里。 俞浅浅低着头哄孩子,伴随齐旻的脚步声,眼前一片阴影。 齐旻拦住了一片昏黄的灯影。 齐旻:“……给我。“ 他伸出手,俞浅浅想着让父子亲近一下,不料齐旻笨拙地接过孩子,转身放在了床边的小摇篮里。 齐旻:“为什么要亲自喂他?不是有奶娘吗?“ 他语气严肃,刻意隐藏醋意。 俞浅浅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惯常用哄孩子的语气对他道 俞浅浅:“奶娘也喂,混着喂,不然我会很难受的。“ 齐旻:“你不准喂他。“ 俞浅浅:“可是我说了不喂我会难受,这是科学喂养你懂不懂。“ 齐旻:“你可以喂我。“ “轰隆!”一道惊雷在俞浅浅脑袋里炸响,把她炸懵了。 下一刻,齐旻就很自来熟地撩起了她胸前的衣领,低头。 …… 灯影在床帐上摇晃,竹编摇篮里的宝儿含着手指睡着,在梦里享受美味的口粮。 不知过了多久,齐旻吃了个半饱。 意乱情迷时,察觉他还想更进一步,俞浅浅抵住他的胸口。 “不可以了。” “为什么?” “我的身体还没恢复,你舍得我受伤吗?” …… 从身后紧紧抱着她,齐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齐旻:“你是我的。“ 俞浅浅:“嗯。“ 齐旻:“永远都是。“ 俞浅浅:“嗯……“ 齐旻:“我会听话,会夺回皇位,你要爱我。“ 这次是浅浅的鼾声回应,一大一小就在身侧,齐旻第一次觉得小崽子没那么碍眼了。 同在梅朵村,另一处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你今天要是敢出家门,我明日便让村里人评评理,论一论哪个狐狸精究竟有什么本事……” “母亲!慎言!” 今天是俞浅浅出月子的日子,张衡从早到晚都没找到溜出家门的机会。 “我的子评、从前从未忤逆过母亲,为了那个狐狸……姓俞的,第几次了?” 看到这样的母亲,张衡陷入无尽的恐慌。 怎么办?他跟俞娘子还能有一个未来吗? 微乎其微。 “闲谈莫论人非,不争气的是你儿子,日后少议论俞娘子。” 老妻歇斯底里,儿子颓然心灰,张父终于站了出来。 从前他不是不知道夫人对俞浅浅有意见,他自己也有。 苦心栽培的儿子喜欢上一个来历不明疑似他人外室的孕妇,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心平气和。 作者菌:“谢谢宝宝磕生磕死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逐玉-俞浅浅29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议论到跟前,张父还是会呵斥两句,多了也不能做,否则就是欲盖弥彰。 关起门来,张父对一向听话懂事的儿子无可奈何:“大丈夫何患无妻!男儿当以功名前程为重,你如此作态,可对得起十余年寒窗苦读!” 若是个家世清白了张父也认了,可俞浅浅摆明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简单的,稍有不慎就会惹上麻烦。 张衡却跟着了魔似的,隔三差五就要去人家跟前献殷勤。 关键是人家还不稀罕! 张衡:“父亲说的是,年后儿子便去镇上备考,不回来了。“ 他敛去真实情绪,又变成了听话懂事、一心只有读书的好儿子。 “这就对了,这才是为娘的好儿子,母亲跟你一同去,照顾你。” 张家在镇上有宅子。 张衡:“不必了母亲,儿子能照顾好自己,您和父亲莫一起劳累。俞娘子那里……是我唐突了,母亲切莫为难于她,我已经给她找了不少麻烦。“ 他这副大彻大悟改过自新的模样唬住了张家夫妻俩。 张母连连应道:“诶,好,俞娘子身怀医术,有厉害手段,乡里乡亲都喜欢她呢,母亲怎么可能为难她。” 也不是没有为难过,只是俞浅浅挑食,不吃亏,每次都会堵得张母气急攻心。 张父欣慰:“你明白就好,日后离俞娘子远点,她不简单。” 张父没有见过齐旻,可听儿子描述,还有远远瞧见一次那神出鬼没的暗卫,他对俞浅浅身世的猜测加深几分。 两夫妻不知道,隔天张衡就悄摸找到俞浅浅深情告别了。 俞浅浅:“子评文采斐然,胸怀天下,定有金榜题名的一日,封侯拜相也尚未可知呢。“ 就为这一句话,张衡年都没过就收拾包袱去了镇上。 他不敢问俞浅浅的私事,但他要进步、要努力,要出人头地! 入春,宝儿逐渐长开,圆头圆脑圆手圆脚,齐旻偶尔来一次也不会再对这个儿子恶言恶语了。 张父一力压下一百多户村民的各种意见,按俞浅浅的方法播种。 早在张父决定搏一搏的时候,便听俞浅浅的让各家去山上收集苜蓿、草木犀等绿肥作物。 村民们听不懂俞娘子说的什么固氮、增加有机物,但他们能听懂里长的强硬。 雪化了之后,又挑来大粪浇灌,加上杂草、秸秆、土壤分层堆积,浇水发酵。 春种后,俞浅浅又让各家修理庭院、麦场水渠,雨季来临,雨水汇入新挖的水窖储存。 崇州有缺水的区域,但绝不包括府城周边,村民们起初还埋怨太阳下点蜡烛,多此一举。 雨季过了,又让他们挑水去浇,祖祖辈辈种地都没这么麻烦过。 好在怎么都是伺候地里的庄稼,村民们埋怨归埋怨,瞧见越长越肥的小麦,反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为了以后打的基础,俞浅浅几乎每天都会到地里跟村民们待半天,这倒是让她的风评好转了一些。 “虽说俞娘子不像老实种地的,但能有这份心也算难得。” 俞浅浅当然不是种地的,她是种地顾问,专门解决种地路上遇见的难题,本科大二的学历放到这里也算高材生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随_907925452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逐玉-俞浅浅30 宝儿百日的时候,俞浅浅想着孩子得有个大名,齐旻知道她的心思后又吃飞醋,却专门抽空出城一趟来陪她想。 俞浅浅刚穿来时连字都不会写,她只会写楷书,谁能想到她现在的字迹也能称一句潇洒写意了呢? 书案上的纸张写满了寓意美好的字,她圈住其中一个。 俞浅浅:“齐晟好不好?“ 可表光明兴盛,璀璨耀眼。 齐旻:“你喜欢就好。“ 他的下巴抵在俞浅浅肩头,气息拂过,俞浅浅耳朵痒。 她转身,两只手捧住齐旻的脸,想去摘面具。 齐旻制止她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 俞浅浅:“齐旻!你不爱我了!“ 俞浅浅零帧起手就要闹脾气,齐旻已经不像从前那么霸道自我,他轻车熟路哄道 齐旻:“很快,我就能用一张正常人的脸与你相见,浅浅满足我这个愿望吧。“ 齐旻吃软不吃硬,放在俞浅浅身上也同理。 她拍了拍齐旻那头已经不太白的毛。 俞浅浅:“你没有解释你到底爱不爱我,所以你还是不爱我了。“ 俞浅浅在现代母单二十年,来古代谈上了一八九大狼狗,肯定要把现代没有的补上。 比如恋爱中的小作精连招。 每次齐旻还没来得及奉行他强制爱那一套,俞浅浅零帧起手就是作,遏制了他古早霸总的性格倾向。 花驼给齐旻检查了面部,又把了脉,新开了一张药方。 “俞娘子的易容术搭配我的医术,等你脸上新的皮肤长出来,就不会再有从前那样的痛苦煎熬。头疼的毛病也好多了,可以减用温补方子。” 说完,他看齐旻脑袋的眼神掩饰不住热切,极力推荐: “话说,你真不尝试一下我的开颅手术?我用俞娘子的消毒方式给十只兔子做了手术,只死了五只!” 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五十,花驼还挺骄傲。 齐旻:“呵呵,花神医别开玩笑了。“ 初次听闻这个治疗方法时,齐旻还以为花驼是仇家派来害他的。 要不是看他医术高超,一年就解决了其他大夫十年都没解决的问题,还有俞浅浅担保,齐旻第一次见就把人杀了。 俞浅浅:“疼痛会让人失去理智,走向癫狂,果然没错,他现在有进步。“ 晚上,俞浅浅跟好姐妹分享男朋友近来表现很好。 慕雪薇:“你也不赖,一年就学了我五年才能学会的东西。“ 俞浅浅要是没学会,她也不能去到她的世界帮忙。 俞浅浅:“哈哈,还行,我对未来越来越有信心了,你快给我讲讲你这次出任务又遇见了什么好玩的。“ 慕雪薇的世界充满惊险与刺激,稍有不慎就会丧命,对俞浅浅来说就好像一场生死游戏。 她问过慕雪薇为什么不找机会跑,但她说,她的朋友和生活都在那个杀手窝里。 回到现实中,长臂牢牢禁锢着俞浅浅,宝儿又被他抱到了摇篮里。 她不安分地动了一下,腰间的桎梏紧了紧。 什么都不能做的时候使劲撩拨她,现在什么都能做了又纯睡觉。 俞浅浅恼火,这哥跟有病似的。 不对,难道真有病? 也不对,身后的触感可真实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130***384_5965.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逐玉-俞浅浅31 有什么了不起,她还不想要呢,“当谁稀罕……” 强行安慰好自己,俞浅浅就跟周公相会去了。 帐子里充盈着属于她的气息,齐旻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 他喜欢这个女人,之前是她说的“爱而不自知”,如今被她作得自知了,便想给她最好的。 从前的都不算,重来。 ……要是每天晚上都能抱着她一起睡就好了。 春去秋来,金黄色麦浪风吹,吹来张父想要的结果。 在崇州各地秋收比较往年下降了三成的情况下,梅朵村却达到了丰收年的标准。 这当然不是天公作美,给梅朵村的甘霖增添会丰收的特性,而是一百多户村民不厌其烦地轮作倒茬,集雨点浇灌溉。 最主要的,还是梅朵村里长张欣处事果断,勤勉为民。 更有俞氏娘子游历四方,最后停留在梅朵村,受里长所托传授村民耕种技巧,为百姓谋福祉。 对,这就是俞浅浅给自己编的过去——游历四方的农学家。 她逃离府城时弄了一个假身份,考虑到齐旻以后会做的事,难保她会被人盯上,有心人稍微一查就露馅。 齐旻找到她后,她让他帮忙完善了身份背景。 出生耕种世家(通俗来讲就是八辈贫农),大水冲走了家乡,她独自踏上居无定所的路,跟江湖游医花驼学得医术,后奔走于各城田间地头,研习农作物习性与地质环境。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俞浅浅才不想躲在齐旻身后给他求神拜佛期望他造反成功,她也想有自己的事业。 齐旻:“什么事业?“ 按齐旻的想法,他的女人就该荣华富贵、养尊处优,为什么要抛头露面? 即使真无聊想做点什么,也可以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天天去地里当泥腿子是怎么回事? 俞浅浅又一次打破了齐旻的认知。 俞浅浅:“春秋时有墨、法、医等百家齐鸣,至今更有儒、释、道和下九流,只要能推动人类文明发展就有存在的意义,你还敢歧视我的职业?“ 梅朵村在崇州出了名,虽然也有些人认为是自吹自擂,但周边各城镇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有人比他们还清楚梅朵村的变化真不真实。 于是乎,俞浅浅就成了这平遥镇的农业顾问,这段时间经常外出指导。 各地也热衷于从梅朵村借人到自己治下传授经验,俞浅浅作为最专业的那个,自然格外忙碌。 沉甸甸的粮食和税收摆在那里,不用谁说,种地的农民自会天然青睐俞浅浅。 有过就是齐旻两次来找俞浅浅都扑空,今日硬是追到了隔壁村。 他的第一句格外霸气,好像那个不苟言笑说着天凉王破的顾、封、萧、陆、林、苏……总。 等俞浅浅轻轻的质问说出口,还用沾着泥土的指尖点他胸口,齐旻周身的霸气侧漏都跑光了。 齐旻:“我不歧视你的职业,我只是、很久不见你一次……你却不关心我!“ 越说声音越大。 俞浅浅:“那你还要求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 齐旻:“不要求!你想干什么都行!“ 用最硬的语气,说最软的话。 日更1 作者菌:“不好意思读者宝宝们,今天更新很晚,后面的也要晚一点,但我今天睡觉之前会补完今日基础字数,宝宝们困了先睡觉,明天早上美美看新章节。“ 如果我说,我今天中午十二点开始到晚上九点手搓了一个花架和四个凳子所以码字时间很晚,宝子们会原谅我吗? 有图有真相!商家发的教程我看不懂,错了又拆,拆了又错,一直在返工,我今晚一整天都在拧螺丝,有些钱还是得花呜呜呜170117 逐玉-俞浅浅32 (后面的先别看哈追更的宝子们,今天更新有点晚,明天早上再来从这章往下看就对了,对不起对不起,爱你们爱你们) 有什么了不起,她还不想要呢,“当谁稀罕……” 强行安慰好自己,俞浅浅就跟周公相会去了。 帐子里充盈着属于她的气息,齐旻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 他喜欢这个女人,之前是她说的“爱而不自知”,如今被她作得自知了,便想给她最好的。 从前的都不算,重来。 ……要是每天晚上都能抱着她一起睡就好了。 春去秋来,金黄色麦浪风吹,吹来张父想要的结果。 在崇州各地秋收比较往年下降了三成的情况下,梅朵村却达到了丰收年的标准。 这当然不是天公作美,给梅朵村的甘霖增添会丰收的特性,而是一百多户村民不厌其烦地轮作倒茬,集雨点浇灌溉。 最主要的,还是梅朵村里长张欣处事果断,勤勉为民。 更有游历四方的俞娘子受张欣所托停留在梅朵村,传授村民耕种技巧,为百姓谋福祉。 对,这就是俞浅浅给自己编的过去——云游天下的农学家。 她逃离府城时弄了一个假身份,考虑到齐旻以后会做的事,难保她会被人盯上,有心人稍微一查就露馅。 齐旻找到她后,她让他帮忙完善了身份背景。 出生耕种世家(通俗来讲就是八辈贫农),大水冲走了家乡,她独自踏上居无定所的路,跟江湖游医花驼学得医术,后奔走于各城田间地头,研习农作物习性与地质环境。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俞浅浅才不想躲在齐旻身后给他求神拜佛期望他造反成功,她也想有自己的事业。 齐旻:“什么事业?“ 按齐旻的想法,他的女人就该荣华富贵、养尊处优,为什么要抛头露面? 即使真无聊想做点什么,也可以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天天去地里当泥腿子是怎么回事? 俞浅浅又一次打破了齐旻的认知。 俞浅浅:“春秋时有墨、法、医等百家齐鸣,至今更有儒、释、道和下九流,只要能推动人类文明发展就有存在的意义,你还敢歧视我的职业?“ 梅朵村在崇州出了名,虽然也有些人认为他们是自吹自擂,但周边各村镇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有人比他们还清楚梅朵村的变化真不真实。 于是乎,俞浅浅就成了这平遥镇的农业顾问,这段时间经常外出。 附近的村镇也热衷于从梅朵村借人到自己治下传授经验,俞浅浅作为最专业的那个,自然格外忙碌。 沉甸甸的粮食和税收摆在那里,不用谁说,种地的农民自会天然青睐俞浅浅。 结果就是齐旻两次来找俞浅浅都扑空,今日硬是追到了隔壁村。 他的第一句格外霸气侧漏,好像那个不苟言笑说着“天凉王破”的顾、封、萧、陆、林、苏……总。 等俞浅浅轻轻的质问说出口,还用沾着泥土的指尖点他胸口,齐旻周身的霸气侧漏马上跑光。 齐旻:“我不歧视你的职业,我只是、很久不见你一次……你却不关心我!“ 越说声音越大,他觉得自己这次没做错。 俞浅浅:“那你还要求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 齐旻:“不要求!你想干什么都行!“ 用最硬的语气,说最软的话。 逐玉-俞浅浅33 (后面的先别看哈追更的宝子们,今天更新有点晚,明天早上再来从这章往下看就对了,对不起对不起,爱你们爱你们) 有什么了不起,她还不想要呢,“当谁稀罕……” 强行安慰好自己,俞浅浅就跟周公相会去了。 帐子里充盈着属于她的气息,齐旻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 他喜欢这个女人,之前是她说的“爱而不自知”,如今被她作得自知了,便想给她最好的。 从前的都不算,重来。 ……要是每天晚上都能抱着她一起睡就好了。 春去秋来,金黄色麦浪风吹,吹来张父想要的结果。 在崇州各地秋收比较往年下降了三成的情况下,梅朵村却达到了丰收年的标准。 这当然不是天公作美,给梅朵村的甘霖增添会丰收的特性,而是一百多户村民不厌其烦地轮作倒茬,集雨点浇灌溉。 最主要的,还是梅朵村里长张欣处事果断,勤勉为民。 更有游历四方的俞娘子受张欣所托停留在梅朵村,传授村民耕种技巧,为百姓谋福祉。 对,这就是俞浅浅给自己编的过去——云游天下的农学家。 她逃离府城时弄了一个假身份,考虑到齐旻以后会做的事,难保她会被人盯上,有心人稍微一查就露馅。 齐旻找到她后,她让他帮忙完善了身份背景。 出生耕种世家(通俗来讲就是八辈贫农),大水冲走了家乡,她独自踏上居无定所的路,跟江湖游医花驼学得医术,后奔走于各城田间地头,研习农作物习性与地质环境。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俞浅浅才不想躲在齐旻身后给他求神拜佛期望他造反成功,她也想有自己的事业。 齐旻:“什么事业?“ 按齐旻的想法,他的女人就该荣华富贵、养尊处优,为什么要抛头露面? 即使真无聊想做点什么,也可以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天天去地里当泥腿子是怎么回事? 俞浅浅又一次打破了齐旻的认知。 俞浅浅:“春秋时有墨、法、医等百家齐鸣,至今更有儒、释、道和下九流,只要能推动人类文明发展就有存在的意义,你还敢歧视我的职业?“ 梅朵村在崇州出了名,虽然也有些人认为他们是自吹自擂,但周边各村镇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有人比他们还清楚梅朵村的变化真不真实。 于是乎,俞浅浅就成了这平遥镇的农业顾问,这段时间经常外出。 附近的村镇也热衷于从梅朵村借人到自己治下传授经验,俞浅浅作为最专业的那个,自然格外忙碌。 沉甸甸的粮食和税收摆在那里,不用谁说,种地的农民自会天然青睐俞浅浅。 结果就是齐旻两次来找俞浅浅都扑空,今日硬是追到了隔壁村。 他的第一句格外霸气侧漏,好像那个不苟言笑说着“天凉王破”的顾、封、萧、陆、林、苏……总。 等俞浅浅轻轻的质问说出口,还用沾着泥土的指尖点他胸口,齐旻周身的霸气侧漏马上跑光。 齐旻:“我不歧视你的职业,我只是、很久不见你一次……你却不关心我!“ 越说声音越大,他觉得自己这次没做错。 俞浅浅:“那你还要求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 齐旻:“不要求!你想干什么都行!“ 用最硬的语气,说最软的话。 逐玉-俞浅浅34 (后面的先别看哈追更的宝子们,今天更新有点晚,明天早上再来从这章往下看就对了,对不起对不起,爱你们爱你们) 有什么了不起,她还不想要呢,“当谁稀罕……” 强行安慰好自己,俞浅浅就跟周公相会去了。 帐子里充盈着属于她的气息,齐旻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 他喜欢这个女人,之前是她说的“爱而不自知”,如今被她作得自知了,便想给她最好的。 从前的都不算,重来。 ……要是每天晚上都能抱着她一起睡就好了。 春去秋来,金黄色麦浪风吹,吹来张父想要的结果。 在崇州各地秋收比较往年下降了三成的情况下,梅朵村却达到了丰收年的标准。 这当然不是天公作美,给梅朵村的甘霖增添会丰收的特性,而是一百多户村民不厌其烦地轮作倒茬,集雨点浇灌溉。 最主要的,还是梅朵村里长张欣处事果断,勤勉为民。 更有游历四方的俞娘子受张欣所托停留在梅朵村,传授村民耕种技巧,为百姓谋福祉。 对,这就是俞浅浅给自己编的过去——云游天下的农学家。 她逃离府城时弄了一个假身份,考虑到齐旻以后会做的事,难保她会被人盯上,有心人稍微一查就露馅。 齐旻找到她后,她让他帮忙完善了身份背景。 出生耕种世家(通俗来讲就是八辈贫农),大水冲走了家乡,她独自踏上居无定所的路,跟江湖游医花驼学得医术,后奔走于各城田间地头,研习农作物习性与地质环境。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俞浅浅才不想躲在齐旻身后给他求神拜佛期望他造反成功,她也想有自己的事业。 齐旻:“什么事业?“ 按齐旻的想法,他的女人就该荣华富贵、养尊处优,为什么要抛头露面? 即使真无聊想做点什么,也可以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天天去地里当泥腿子是怎么回事? 俞浅浅又一次打破了齐旻的认知。 俞浅浅:“春秋时有墨、法、医等百家齐鸣,至今更有儒、释、道和下九流,只要能推动人类文明发展就有存在的意义,你还敢歧视我的职业?“ 梅朵村在崇州出了名,虽然也有些人认为他们是自吹自擂,但周边各村镇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有人比他们还清楚梅朵村的变化真不真实。 于是乎,俞浅浅就成了这平遥镇的农业顾问,这段时间经常外出。 附近的村镇也热衷于从梅朵村借人到自己治下传授经验,俞浅浅作为最专业的那个,自然格外忙碌。 沉甸甸的粮食和税收摆在那里,不用谁说,种地的农民自会天然青睐俞浅浅。 结果就是齐旻两次来找俞浅浅都扑空,今日硬是追到了隔壁村。 他的第一句格外霸气侧漏,好像那个不苟言笑说着“天凉王破”的顾、封、萧、陆、林、苏……总。 等俞浅浅轻轻的质问说出口,还用沾着泥土的指尖点他胸口,齐旻周身的霸气侧漏马上跑光。 齐旻:“我不歧视你的职业,我只是、很久不见你一次……你却不关心我!“ 越说声音越大,他觉得自己这次没做错。 俞浅浅:“那你还要求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 齐旻:“不要求!你想干什么都行!“ 用最硬的语气,说最软的话。 逐玉-俞浅浅35 (后面的先别看哈追更的宝子们,今天更新有点晚,明天早上再来从这章往下看就对了,对不起对不起,爱你们爱你们) 有什么了不起,她还不想要呢,“当谁稀罕……” 强行安慰好自己,俞浅浅就跟周公相会去了。 帐子里充盈着属于她的气息,齐旻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 他喜欢这个女人,之前是她说的“爱而不自知”,如今被她作得自知了,便想给她最好的。 从前的都不算,重来。 ……要是每天晚上都能抱着她一起睡就好了。 春去秋来,金黄色麦浪风吹,吹来张父想要的结果。 在崇州各地秋收比较往年下降了三成的情况下,梅朵村却达到了丰收年的标准。 这当然不是天公作美,给梅朵村的甘霖增添会丰收的特性,而是一百多户村民不厌其烦地轮作倒茬,集雨点浇灌溉。 最主要的,还是梅朵村里长张欣处事果断,勤勉为民。 更有游历四方的俞娘子受张欣所托停留在梅朵村,传授村民耕种技巧,为百姓谋福祉。 对,这就是俞浅浅给自己编的过去——云游天下的农学家。 她逃离府城时弄了一个假身份,考虑到齐旻以后会做的事,难保她会被人盯上,有心人稍微一查就露馅。 齐旻找到她后,她让他帮忙完善了身份背景。 出生耕种世家(通俗来讲就是八辈贫农),大水冲走了家乡,她独自踏上居无定所的路,跟江湖游医花驼学得医术,后奔走于各城田间地头,研习农作物习性与地质环境。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俞浅浅才不想躲在齐旻身后给他求神拜佛期望他造反成功,她也想有自己的事业。 齐旻:“什么事业?“ 按齐旻的想法,他的女人就该荣华富贵、养尊处优,为什么要抛头露面? 即使真无聊想做点什么,也可以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天天去地里当泥腿子是怎么回事? 俞浅浅又一次打破了齐旻的认知。 俞浅浅:“春秋时有墨、法、医等百家齐鸣,至今更有儒、释、道和下九流,只要能推动人类文明发展就有存在的意义,你还敢歧视我的职业?“ 梅朵村在崇州出了名,虽然也有些人认为他们是自吹自擂,但周边各村镇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有人比他们还清楚梅朵村的变化真不真实。 于是乎,俞浅浅就成了这平遥镇的农业顾问,这段时间经常外出。 附近的村镇也热衷于从梅朵村借人到自己治下传授经验,俞浅浅作为最专业的那个,自然格外忙碌。 沉甸甸的粮食和税收摆在那里,不用谁说,种地的农民自会天然青睐俞浅浅。 结果就是齐旻两次来找俞浅浅都扑空,今日硬是追到了隔壁村。 他的第一句格外霸气侧漏,好像那个不苟言笑说着“天凉王破”的顾、封、萧、陆、林、苏……总。 等俞浅浅轻轻的质问说出口,还用沾着泥土的指尖点他胸口,齐旻周身的霸气侧漏马上跑光。 齐旻:“我不歧视你的职业,我只是、很久不见你一次……你却不关心我!“ 越说声音越大,他觉得自己这次没做错。 俞浅浅:“那你还要求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 齐旻:“不要求!你想干什么都行!“ 用最硬的语气,说最软的话。 逐玉-俞浅浅36 (后面的先别看哈追更的宝子们,今天更新有点晚,明天早上再来从这章往下看就对了,对不起对不起,爱你们爱你们) 有什么了不起,她还不想要呢,“当谁稀罕……” 强行安慰好自己,俞浅浅就跟周公相会去了。 帐子里充盈着属于她的气息,齐旻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 他喜欢这个女人,之前是她说的“爱而不自知”,如今被她作得自知了,便想给她最好的。 从前的都不算,重来。 ……要是每天晚上都能抱着她一起睡就好了。 春去秋来,金黄色麦浪风吹,吹来张父想要的结果。 在崇州各地秋收比较往年下降了三成的情况下,梅朵村却达到了丰收年的标准。 这当然不是天公作美,给梅朵村的甘霖增添会丰收的特性,而是一百多户村民不厌其烦地轮作倒茬,集雨点浇灌溉。 最主要的,还是梅朵村里长张欣处事果断,勤勉为民。 更有游历四方的俞娘子受张欣所托停留在梅朵村,传授村民耕种技巧,为百姓谋福祉。 对,这就是俞浅浅给自己编的过去——云游天下的农学家。 她逃离府城时弄了一个假身份,考虑到齐旻以后会做的事,难保她会被人盯上,有心人稍微一查就露馅。 齐旻找到她后,她让他帮忙完善了身份背景。 出生耕种世家(通俗来讲就是八辈贫农),大水冲走了家乡,她独自踏上居无定所的路,跟江湖游医花驼学得医术,后奔走于各城田间地头,研习农作物习性与地质环境。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俞浅浅才不想躲在齐旻身后给他求神拜佛期望他造反成功,她也想有自己的事业。 齐旻:“什么事业?“ 按齐旻的想法,他的女人就该荣华富贵、养尊处优,为什么要抛头露面? 即使真无聊想做点什么,也可以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天天去地里当泥腿子是怎么回事? 俞浅浅又一次打破了齐旻的认知。 俞浅浅:“春秋时有墨、法、医等百家齐鸣,至今更有儒、释、道和下九流,只要能推动人类文明发展就有存在的意义,你还敢歧视我的职业?“ 梅朵村在崇州出了名,虽然也有些人认为他们是自吹自擂,但周边各村镇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有人比他们还清楚梅朵村的变化真不真实。 于是乎,俞浅浅就成了这平遥镇的农业顾问,这段时间经常外出。 附近的村镇也热衷于从梅朵村借人到自己治下传授经验,俞浅浅作为最专业的那个,自然格外忙碌。 沉甸甸的粮食和税收摆在那里,不用谁说,种地的农民自会天然青睐俞浅浅。 结果就是齐旻两次来找俞浅浅都扑空,今日硬是追到了隔壁村。 他的第一句格外霸气侧漏,好像那个不苟言笑说着“天凉王破”的顾、封、萧、陆、林、苏……总。 等俞浅浅轻轻的质问说出口,还用沾着泥土的指尖点他胸口,齐旻周身的霸气侧漏马上跑光。 齐旻:“我不歧视你的职业,我只是、很久不见你一次……你却不关心我!“ 越说声音越大,他觉得自己这次没做错。 俞浅浅:“那你还要求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 齐旻:“不要求!你想干什么都行!“ 用最硬的语气,说最软的话。 逐玉-俞浅浅37 华夏上下几千年的历史,对古人来讲,儿子就是生命中必不可少的。 齐旻除外。 他先是讨厌小崽子会替代自己,这个隐患消失后又讨厌小崽子抢走了俞浅浅的关注。 齐旻:“每次你都偏心他。“ 齐旻委屈,齐旻抱怨,齐旻愤愤不平。 眼瞧着他又要犯病,俞浅浅也不温柔小意了。 俞浅浅:“那是我冒着生命危险生的,我自然疼他。世人都说爱屋及乌,你说爱我,却不愿意延续到我们的孩子身上,你的爱是假的!“ 齐旻:“你!好你个狠心的女人!“ 他也就狠得起来这么一会,不多时又破功了,屁颠颠想跟俞浅浅贴贴亲热。 这些年过去,俞浅浅和花驼联手,齐旻的身体不说壮如牛犊,也不再是过去那个病殃殃的弱鸡。 而他那头因为病痛折磨变白的头发也恢复正常,心有远虑,也多了几分意气少年的气息。 病娇阴郁期→斯文傲娇期,丝滑转变,让俞浅浅有种谈了两个的错觉。 跨越两个时期,变化最明显的是某些只能在夜间发挥的本领显著提升。 俞浅浅:“事实证明,身心健康的男人才能给女人幸福。“ 这种虎狼之词,俞浅浅也就敢对慕雪薇讲了。 俞浅浅在毒术方面小有成就,不如慕雪薇这朵毒花毒,但放在大胤朝也算独一份了。 这几年上山下乡,俞浅浅就没遇到过能让她全力以赴的困境, 人生安全有了保障,俞浅浅才有心思琢磨事业和爱情。 慕雪薇:“哇~真的这么快乐吗?“ 近年来俞浅浅忙着搞事业,搞男人,慢慢减少了进入药房的频率,但她的一切慕雪薇都知道。 毕竟女生之间最好聊的就是这些了。 慕雪薇记得,一开始俞浅浅还吐槽她那个什么“男朋友”辜负了她对霸总一夜七次的期望。技术也很生涩,不是重了就是轻了。 随着俞浅浅医术和毒术的精进,她男朋友的技术和耐力也跟着提高,慕雪薇现在已经不满足于通过好姐妹驱散好奇心了。 俞浅浅:“你跟我年纪差不多,还没有男朋友吗?那个暗河第一美男那么难搞,你就换一个嘛。我们这么好看,你应该不缺人追。“ 其实俞浅浅怀疑慕雪薇口中那个第一美男是个中央空调。 对谁都温柔体贴,又谁都不愿意接受,不是中央空调就是不行。 慕雪薇:“其实吧、我也不是不想,主要是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怕把人给毒死了。“ 她小时候练功出了意外,浑身上下都是毒,注定不能拥有甜甜的爱情。 俞浅浅哪里能见好姐妹这么自卑,她转头又去压力花驼。 俞浅浅:“哎~我还以为解这种毒对你来说不过小事一桩呢,失算了失算了。“ 她一早就知晓慕雪薇的身体情况,结识花驼后就摆脱他帮忙研究解药。 这都五六年了,花驼还没成功。 咳咳,虽然她也没成功,但花驼可是花驼诶! “好了好了,你再给我一年时间,很快就有结果。” 花驼就没见过这么难搞的病人,全程靠人转述病情,还是如此刁钻的毒。 要是能面对面研究一下该多好啊! 日更1 逐玉-俞浅浅38 压力完花驼,俞浅浅又去压力齐旻。 俞浅浅:“都说陪一个男人创业是女人风险最大的投资,你可要努力啊,别让我跟着你吃苦没过上好日子,最后还得跟着你去死。“ 她想给全天下的百姓都传授先进农耕技术,而时局动荡,这个愿望暂时无法实现,顶多只能在崇州境内试一试。 齐旻:“待孤夺回皇位,你就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从前是仇恨推着他走,如今是他自愿为俞浅浅想往前走。 一个被迫,一个心甘情愿,具体表现就是齐旻暗戳戳搞事更积极了。 如今的梅朵村除了是俞浅浅种田事业的大本营,还是齐旻的锻造营。 张父调任至府衙后,一直很想上进的张三就成了新任里长。 梅朵村还有人议论。 “切,神气什么啊,谁不知道那家伙走了狗屎运才攀附上俞娘子。” 这话说的,恨不得当初偷领居家大粪浇灌庄稼的是自己。 “谁知道呢,俞娘子居然还是个农学家,医术还不赖,可真全能。” 农学家是俞浅浅自封的,她怕自己不主动一点,这群古代人会给她封个庄稼神,还是学院派洋气一点。 “话说俞娘子还真是个福星,咱们村可跟着她过上好日子了。” 梅朵村是崇州第一个农业示范区,每年播种都会有其他城镇的人来学习观摩。 俞浅浅不藏私,村民们近水楼台先得月学到了先进农耕技术、改善农田方式、便捷农具制作,他们靠教外村人这门手艺也能挣钱。 商人得到了赚钱的法子绝不可能外传,农人得到了种好地的法子却希望全天下人都知道,巴不得处处丰收。 几年下来,俞浅浅在外美名远扬,在梅朵村的地位水涨船高,村民们生怕她走了。 至于从前村头那些闲话,早已随时间流逝。 村民们知道俞娘子有个神出鬼没的相好,那个孩子也是他的,据说身份不简单,更没人敢惹俞浅浅了。 “我就说俞娘子是个有福的,她刚来那两年可喜欢跟我唠嗑了。”曾经最爱说俞浅浅闲话的李婶子丝滑切换另一副嘴脸。 大家也懒得戳穿她,村里就是这样。 怜悯你日子艰难,又怕你过得好。 从前的俞浅浅只比他们好一点,村民嫉妒发酸。如今的俞浅浅在天上他们在地下,村民自动切换亲切模式。 “诶,狗蛋娘!听说你家狗蛋也跟去后山干活了,一个月可不少挣。你跟俞娘子说得上话,帮我问问我家二郎能不能去啊。” 一名妇人喊住路过的狗蛋娘,狗蛋娘不想搭理,却不得不停下跟人交涉。 谁让她是俞娘子最信任的人呢,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你家大郎早两年就去了,没少拿银子回来,一户只收一人,你可别贪心了。” 梅朵村有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俞娘子的相好在后山挖了一个陶窖。 初初动工就挨家挨户找工人,一个壮丁一个月的收入比种一年地还要多。 没有壮丁的可以出后勤人员,要求就是每家必须出人,酬劳好说。 日更2 宝宝们,后面的章节等一下,小作者化身八爪鱼中ing 逐玉-俞浅浅39 (追更的宝宝们,后面晚一点刷新,这两天家里情况特殊,很晚才能码字,希望宝宝们理解一下,爱你们爱你们) 压力完花驼,俞浅浅又去压力齐旻。 俞浅浅:“都说陪一个男人创业是女人风险最大的投资,你可要努力啊,别让我跟着你吃苦没过上好日子,最后还得跟着你去死。“ 她想给全天下的百姓都传授先进农耕技术,而时局动荡,这个愿望暂时无法实现,顶多只能在崇州境内试一试。 齐旻:“待孤夺回皇位,你就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从前是仇恨推着他走,如今是他自愿为俞浅浅想往前走。 一个被迫,一个心甘情愿,具体表现就是齐旻暗戳戳搞事更积极了。 如今的梅朵村除了是俞浅浅种田事业的大本营,还是齐旻的锻造营。 张父调任至府衙后,一直很想上进的张三就成了新任里长。 梅朵村还有人议论。 “切,神气什么啊,谁不知道那家伙走了狗屎运才攀附上俞娘子。” 这话说的,恨不得当初偷领居家大粪浇灌庄稼的是自己。 “谁知道呢,俞娘子居然还是个农学家,医术还不赖,可真全能。” 农学家是俞浅浅自封的,她怕自己不主动一点,这群古代人会给她封个庄稼神,还是学院派洋气一点。 “话说俞娘子还真是个福星,咱们村可跟着她过上好日子了。” 梅朵村是崇州第一个农业示范区,每年播种都会有其他城镇的人来学习观摩。 俞浅浅不藏私,村民们近水楼台先得月学到了先进农耕技术、改善农田方式、便捷农具制作,他们靠教外村人这门手艺也能挣钱。 商人得到了赚钱的法子绝不可能外传,农人得到了种好地的法子却希望全天下人都知道,巴不得处处丰收。 几年下来,俞浅浅在外美名远扬,在梅朵村的地位水涨船高,村民们生怕她走了。 至于从前村头那些闲话,早已随时间流逝。 村民们知道俞娘子有个神出鬼没的相好,那个孩子也是他的,据说身份不简单,更没人敢惹俞浅浅了。 “我就说俞娘子是个有福的,她刚来那两年可喜欢跟我唠嗑了。”曾经最爱说俞浅浅闲话的李婶子丝滑切换另一副嘴脸。 大家也懒得戳穿她,村里就是这样。 怜悯你日子艰难,又怕你过得好。 从前的俞浅浅只比他们好一点,村民嫉妒发酸。如今的俞浅浅在天上他们在地下,村民自动切换亲切模式。 “诶,狗蛋娘!听说你家狗蛋也跟去后山干活了,一个月可不少挣。你跟俞娘子说得上话,帮我问问我家二郎能不能去啊。” 一名妇人喊住路过的狗蛋娘,狗蛋娘不想搭理,却不得不停下跟人交涉。 谁让她是俞娘子最信任的人呢,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你家大郎早两年就去了,没少拿银子回来,一户只收一人,你可别贪心了。” 梅朵村有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俞娘子的相好在后山挖了一个陶窖。 初初动工就挨家挨户找工人,一个壮丁一个月的收入比种一年地还要多。 没有壮丁的可以出后勤人员,要求就是每家必须出人,酬劳好说。 日更2 逐玉-俞浅浅40 (追更的宝宝们,后面晚一点刷新,这两天家里情况特殊,很晚才能码字,希望宝宝们理解一下,爱你们爱你们) 压力完花驼,俞浅浅又去压力齐旻。 俞浅浅:“都说陪一个男人创业是女人风险最大的投资,你可要努力啊,别让我跟着你吃苦没过上好日子,最后还得跟着你去死。“ 她想给全天下的百姓都传授先进农耕技术,而时局动荡,这个愿望暂时无法实现,顶多只能在崇州境内试一试。 齐旻:“待孤夺回皇位,你就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从前是仇恨推着他走,如今是他自愿为俞浅浅想往前走。 一个被迫,一个心甘情愿,具体表现就是齐旻暗戳戳搞事更积极了。 如今的梅朵村除了是俞浅浅种田事业的大本营,还是齐旻的锻造营。 张父调任至府衙后,一直很想上进的张三就成了新任里长。 梅朵村还有人议论。 “切,神气什么啊,谁不知道那家伙走了狗屎运才攀附上俞娘子。” 这话说的,恨不得当初偷领居家大粪浇灌庄稼的是自己。 “谁知道呢,俞娘子居然还是个农学家,医术还不赖,可真全能。” 农学家是俞浅浅自封的,她怕自己不主动一点,这群古代人会给她封个庄稼神,还是学院派洋气一点。 “话说俞娘子还真是个福星,咱们村可跟着她过上好日子了。” 梅朵村是崇州第一个农业示范区,每年播种都会有其他城镇的人来学习观摩。 俞浅浅不藏私,村民们近水楼台先得月学到了先进农耕技术、改善农田方式、便捷农具制作,他们靠教外村人这门手艺也能挣钱。 商人得到了赚钱的法子绝不可能外传,农人得到了种好地的法子却希望全天下人都知道,巴不得处处丰收。 几年下来,俞浅浅在外美名远扬,在梅朵村的地位水涨船高,村民们生怕她走了。 至于从前村头那些闲话,早已随时间流逝。 村民们知道俞娘子有个神出鬼没的相好,那个孩子也是他的,据说身份不简单,更没人敢惹俞浅浅了。 “我就说俞娘子是个有福的,她刚来那两年可喜欢跟我唠嗑了。”曾经最爱说俞浅浅闲话的李婶子丝滑切换另一副嘴脸。 大家也懒得戳穿她,村里就是这样。 怜悯你日子艰难,又怕你过得好。 从前的俞浅浅只比他们好一点,村民嫉妒发酸。如今的俞浅浅在天上他们在地下,村民自动切换亲切模式。 “诶,狗蛋娘!听说你家狗蛋也跟去后山干活了,一个月可不少挣。你跟俞娘子说得上话,帮我问问我家二郎能不能去啊。” 一名妇人喊住路过的狗蛋娘,狗蛋娘不想搭理,却不得不停下跟人交涉。 谁让她是俞娘子最信任的人呢,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你家大郎早两年就去了,没少拿银子回来,一户只收一人,你可别贪心了。” 梅朵村有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俞娘子的相好在后山挖了一个陶窖。 初初动工就挨家挨户找工人,一个壮丁一个月的收入比种一年地还要多。 没有壮丁的可以出后勤人员,要求就是每家必须出人,酬劳好说。 日更2 逐玉-俞浅浅41 (追更的宝宝们,后面晚一点刷新,这两天家里情况特殊,很晚才能码字,希望宝宝们理解一下,爱你们爱你们) 压力完花驼,俞浅浅又去压力齐旻。 俞浅浅:“都说陪一个男人创业是女人风险最大的投资,你可要努力啊,别让我跟着你吃苦没过上好日子,最后还得跟着你去死。“ 她想给全天下的百姓都传授先进农耕技术,而时局动荡,这个愿望暂时无法实现,顶多只能在崇州境内试一试。 齐旻:“待孤夺回皇位,你就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从前是仇恨推着他走,如今是他自愿为俞浅浅想往前走。 一个被迫,一个心甘情愿,具体表现就是齐旻暗戳戳搞事更积极了。 如今的梅朵村除了是俞浅浅种田事业的大本营,还是齐旻的锻造营。 张父调任至府衙后,一直很想上进的张三就成了新任里长。 梅朵村还有人议论。 “切,神气什么啊,谁不知道那家伙走了狗屎运才攀附上俞娘子。” 这话说的,恨不得当初偷领居家大粪浇灌庄稼的是自己。 “谁知道呢,俞娘子居然还是个农学家,医术还不赖,可真全能。” 农学家是俞浅浅自封的,她怕自己不主动一点,这群古代人会给她封个庄稼神,还是学院派洋气一点。 “话说俞娘子还真是个福星,咱们村可跟着她过上好日子了。” 梅朵村是崇州第一个农业示范区,每年播种都会有其他城镇的人来学习观摩。 俞浅浅不藏私,村民们近水楼台先得月学到了先进农耕技术、改善农田方式、便捷农具制作,他们靠教外村人这门手艺也能挣钱。 商人得到了赚钱的法子绝不可能外传,农人得到了种好地的法子却希望全天下人都知道,巴不得处处丰收。 几年下来,俞浅浅在外美名远扬,在梅朵村的地位水涨船高,村民们生怕她走了。 至于从前村头那些闲话,早已随时间流逝。 村民们知道俞娘子有个神出鬼没的相好,那个孩子也是他的,据说身份不简单,更没人敢惹俞浅浅了。 “我就说俞娘子是个有福的,她刚来那两年可喜欢跟我唠嗑了。”曾经最爱说俞浅浅闲话的李婶子丝滑切换另一副嘴脸。 大家也懒得戳穿她,村里就是这样。 怜悯你日子艰难,又怕你过得好。 从前的俞浅浅只比他们好一点,村民嫉妒发酸。如今的俞浅浅在天上他们在地下,村民自动切换亲切模式。 “诶,狗蛋娘!听说你家狗蛋也跟去后山干活了,一个月可不少挣。你跟俞娘子说得上话,帮我问问我家二郎能不能去啊。” 一名妇人喊住路过的狗蛋娘,狗蛋娘不想搭理,却不得不停下跟人交涉。 谁让她是俞娘子最信任的人呢,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你家大郎早两年就去了,没少拿银子回来,一户只收一人,你可别贪心了。” 梅朵村有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俞娘子的相好在后山挖了一个陶窖。 初初动工就挨家挨户找工人,一个壮丁一个月的收入比种一年地还要多。 没有壮丁的可以出后勤人员,要求就是每家必须出人,酬劳好说。 日更2 逐玉-俞浅浅42 (追更的宝宝们,后面晚一点刷新,这两天家里情况特殊,很晚才能码字,希望宝宝们理解一下,爱你们爱你们) 压力完花驼,俞浅浅又去压力齐旻。 俞浅浅:“都说陪一个男人创业是女人风险最大的投资,你可要努力啊,别让我跟着你吃苦没过上好日子,最后还得跟着你去死。“ 她想给全天下的百姓都传授先进农耕技术,而时局动荡,这个愿望暂时无法实现,顶多只能在崇州境内试一试。 齐旻:“待孤夺回皇位,你就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从前是仇恨推着他走,如今是他自愿为俞浅浅想往前走。 一个被迫,一个心甘情愿,具体表现就是齐旻暗戳戳搞事更积极了。 如今的梅朵村除了是俞浅浅种田事业的大本营,还是齐旻的锻造营。 张父调任至府衙后,一直很想上进的张三就成了新任里长。 梅朵村还有人议论。 “切,神气什么啊,谁不知道那家伙走了狗屎运才攀附上俞娘子。” 这话说的,恨不得当初偷领居家大粪浇灌庄稼的是自己。 “谁知道呢,俞娘子居然还是个农学家,医术还不赖,可真全能。” 农学家是俞浅浅自封的,她怕自己不主动一点,这群古代人会给她封个庄稼神,还是学院派洋气一点。 “话说俞娘子还真是个福星,咱们村可跟着她过上好日子了。” 梅朵村是崇州第一个农业示范区,每年播种都会有其他城镇的人来学习观摩。 俞浅浅不藏私,村民们近水楼台先得月学到了先进农耕技术、改善农田方式、便捷农具制作,他们靠教外村人这门手艺也能挣钱。 商人得到了赚钱的法子绝不可能外传,农人得到了种好地的法子却希望全天下人都知道,巴不得处处丰收。 几年下来,俞浅浅在外美名远扬,在梅朵村的地位水涨船高,村民们生怕她走了。 至于从前村头那些闲话,早已随时间流逝。 村民们知道俞娘子有个神出鬼没的相好,那个孩子也是他的,据说身份不简单,更没人敢惹俞浅浅了。 “我就说俞娘子是个有福的,她刚来那两年可喜欢跟我唠嗑了。”曾经最爱说俞浅浅闲话的李婶子丝滑切换另一副嘴脸。 大家也懒得戳穿她,村里就是这样。 怜悯你日子艰难,又怕你过得好。 从前的俞浅浅只比他们好一点,村民嫉妒发酸。如今的俞浅浅在天上他们在地下,村民自动切换亲切模式。 “诶,狗蛋娘!听说你家狗蛋也跟去后山干活了,一个月可不少挣。你跟俞娘子说得上话,帮我问问我家二郎能不能去啊。” 一名妇人喊住路过的狗蛋娘,狗蛋娘不想搭理,却不得不停下跟人交涉。 谁让她是俞娘子最信任的人呢,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你家大郎早两年就去了,没少拿银子回来,一户只收一人,你可别贪心了。” 梅朵村有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俞娘子的相好在后山挖了一个陶窖。 初初动工就挨家挨户找工人,一个壮丁一个月的收入比种一年地还要多。 没有壮丁的可以出后勤人员,要求就是每家必须出人,酬劳好说。 日更2 逐玉-俞浅浅43 这已经是俞浅浅第二次来林安镇,她暂住的地方就在府衙附近。 第一次来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樊长玉的姑娘,她力气大,一只手就能把掉水坑里的俞浅浅拉上岸。 樊长玉心地善良,豁达开朗,俞浅浅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宝儿在梅朵村需要上课,跟着俞浅浅出来只需要完成夫子布置的作业就能出去玩。 俞浅浅这段时间忙,只在街上偶遇过一次樊长玉,听说她爹娘出意外去世了。 现在陡然听到樊长玉被抓进大牢还有点懵,她杀谁了? “俞大人,这小娘子谋杀亲伯父,实在罪大恶极。听说她原本是个杀猪娘,有动机有能力,并非无的放矢。” 衙门的师爷大半夜跑出来接待俞浅浅。 这可是县令大人都要礼让三分的大人物,不可轻慢。 不能直接捞人出狱,见一面倒是不难。 樊长玉:“俞大人?“ 樊长玉正琢磨着越狱呢,抬头便见一白衣姑娘径直走来。 牢狱光线昏暗,她只见那道倩影袅袅婷婷,走近了才认清人。 俞浅浅:“宝儿缠着护卫陪他去找宁娘玩,家里没人,一问才知你杀人了,我便来瞧瞧。“ 樊长玉:“没有!不是我杀的,我恨大伯觊觎我家产业是不假,但我怎么可能丧心病狂到这等地步!“ 她招言正为赘婿保住家宅,杀猪事业蒸蒸日上,跟言正感情升温,好日子近在眼前,怎么可能亲手毁掉。 樊长玉:“俞大人,您可知道宁娘怎么样了?”“ 其实樊长玉跟俞浅浅不是很熟。 去年清平县秋收时俞浅浅跟着下地,意外跌进一人多高的大坑,樊长玉顺手就把人拉上来了。 之后俞浅浅遣人给她送来贵重的谢礼,没几天就离开林安镇了。 这次俞浅浅暂留林安镇,宝儿因为想找玩伴去过两次樊家,樊长玉却一直没抽出空来拜访俞浅浅。 可樊长玉担心妹妹的情况,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她。 俞浅浅:“宝儿留了侍卫在你家附近找人,你放心,人不是你杀的就好,我给你寻个好讼师,就是要委屈你一下。“ 有人指认樊长玉杀人,她这个外来户不好直接把人弄出去,只能帮她到这份上。 这就让樊长玉很是满足了。 她以为像俞娘子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官应该看他们这种市井小民一眼都嫌脏,没想到她竟愿意为了没什么交情的自己忙活。 不过也是,听说俞娘子管的是百姓农耕,为西北农户做了很多实事,一听就比别的大官平易近人。 是的,俞浅浅在樊长玉看来是大官。 长信王给她封那个不上不下的官职,放在小地方是听都没听过的高级玩意。 将俞浅浅划分到好人阵营,樊长玉就说了点自己的想法。 一听樊长玉想越狱出去找妹妹,俞浅浅连忙制止她: “你一个人也不顶事,我身边护卫多,让他们去找。本来你就有犯罪嫌疑,搞这一出不是给讼师找麻烦嘛。” 有理,樊长玉连连道谢,压根没怀疑俞浅浅一个农官出门为什么要带那么多护卫。 日更1 作者菌:“今天后面的晚一点刷新,可能要等半夜了,这两天又搞到晚上才有时间码字,对不起追更的宝子们01“ 逐玉-俞浅浅44 (后面等一下再看啦啦宝子们,晚一点码好刷新,白天没时间码字呀,十分抱歉!宝子们困了先睡觉,明天再从这一章开始,美美看新内容) 4俞浅浅:“武安侯,一听就不是小角色,说不定人家大难不死呢。“ 她看了齐旻让人快马加鞭送来的最新消息,送信的暗卫感慨: “听说朝廷已经在给武安侯准备风光大葬了。” 尸体都没影,风光大葬个锤子。 “焉州军群龙无首,公子吩咐属下转告夫人,他向王爷请命去查探情况,返程时会走这边。” 俞浅浅听了很烦恼,男朋友是个恋爱脑怎么办? 算了算了,总比渣男好。 这天俞浅浅刚从外面回来,宝儿便求助她去县衙捞人。 “宁娘的姐姐没杀人,娘,你见过长玉姐姐,我们能不能救救她?” 这已经是俞浅浅第二次来林安镇,她暂住的地方在府衙附近。 第一次来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樊长玉的姑娘,她力气大,一只手就能把掉水坑里的俞浅浅拉上岸。 樊长玉心地善良,豁达开朗,俞浅浅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宝儿在梅朵村需要上课,跟着俞浅浅出来只需要完成夫子布置的作业就能出去玩。 俞浅浅这段时间忙,只在街上偶遇过一次樊长玉,听说她爹娘出意外去世了。 现在陡然听到樊长玉被抓进大牢还有点懵,她杀谁了? “俞大人,这小娘子谋杀亲伯父,实在罪大恶极。听说她原本是个杀猪娘,有动机有能力,并非无的放矢。” 衙门的师爷大半夜跑出来接待俞浅浅。 这可是县令大人都要礼让三分的大人物,不可轻慢。 不能直接捞人出狱,见一面倒是不难。 樊长玉:“俞大人?“ 樊长玉正琢磨着越狱呢,抬头便见一白衣姑娘径直走来。 牢狱光线昏暗,她只见那道倩影袅袅婷婷,走近了才认清人。 俞浅浅:“宝儿缠着护卫陪他去找宁娘玩,家里没人,一问才知你杀人了,我便来瞧瞧。“ 樊长玉:“没有!不是我杀的,我恨大伯觊觎我家产业是不假,但我怎么可能丧心病狂到这等地步!“ 她招言正为赘婿保住家宅,杀猪事业蒸蒸日上,跟言正感情升温,好日子近在眼前,怎么可能亲手毁掉。 樊长玉:“俞大人,您可知道宁娘怎么样了?”“ 其实樊长玉跟俞浅浅不是很熟。 去年清平县秋收时俞浅浅跟着下地,意外跌进一人多高的大坑,樊长玉顺手就把人拉上来了。 之后俞浅浅遣人给她送来贵重的谢礼,没几天就离开林安镇了。 这次俞浅浅暂留林安镇,宝儿因为想找玩伴去过两次樊家,樊长玉却一直没抽出空来拜访俞浅浅。 可樊长玉担心妹妹的情况,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她。 俞浅浅:“宝儿留了侍卫在你家附近找人,你放心,人不是你杀的就好,我给你寻个好讼师,就是要委屈你一下。“ 有人指认樊长玉杀人,她这个外来户不好直接把人弄出去,只能帮她到这份上。 这就让樊长玉很是满足了。 她以为像俞娘子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官应该看他们这种市井小民一眼都嫌脏,没想到她竟愿意为了没什么交情的自己忙活。 不过也是,听说俞娘子管的是百姓农耕,为西北农户做了很多实事,一听就比别的大官平易近人。 是的,俞浅浅在樊长玉看来是大官。 长信王给她封那个不上不下的官职,放在小地方是听都没听过的高级玩意。 逐玉-俞浅浅45 (后面等一下再看啦啦宝子们,晚一点码好刷新,白天没时间码字呀,十分抱歉!宝子们困了先睡觉,明天再从这一章开始,美美看新内容) 俞浅浅:“武安侯,一听就不是小角色,说不定人家大难不死呢。“ 她看了齐旻让人快马加鞭送来的最新消息,送信的暗卫感慨: “听说朝廷已经在给武安侯准备风光大葬了。” 尸体都没影,风光大葬个锤子。 “焉州军群龙无首,公子吩咐属下转告夫人,他向王爷请命去查探情况,返程时会走这边。” 俞浅浅听了很烦恼,男朋友是个恋爱脑怎么办? 算了算了,总比渣男好。 这天俞浅浅刚从外面回来,宝儿便求助她去县衙捞人。 “宁娘的姐姐没杀人,娘,你见过长玉姐姐,我们能不能救救她?” 这已经是俞浅浅第二次来林安镇,她暂住的地方在府衙附近。 第一次来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樊长玉的姑娘,她力气大,一只手就能把掉水坑里的俞浅浅拉上岸。 樊长玉心地善良,豁达开朗,俞浅浅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宝儿在梅朵村需要上课,跟着俞浅浅出来只需要完成夫子布置的作业就能出去玩。 俞浅浅这段时间忙,只在街上偶遇过一次樊长玉,听说她爹娘出意外去世了。 现在陡然听到樊长玉被抓进大牢还有点懵,她杀谁了? “俞大人,这小娘子谋杀亲伯父,实在罪大恶极。听说她原本是个杀猪娘,有动机有能力,并非无的放矢。” 衙门的师爷大半夜跑出来接待俞浅浅。 这可是县令大人都要礼让三分的大人物,不可轻慢。 不能直接捞人出狱,见一面倒是不难。 樊长玉:“俞大人?“ 樊长玉正琢磨着越狱呢,抬头便见一白衣姑娘径直走来。 牢狱光线昏暗,她只见那道倩影袅袅婷婷,走近了才认清人。 俞浅浅:“宝儿缠着护卫陪他去找宁娘玩,家里没人,一问才知你杀人了,我便来瞧瞧。“ 樊长玉:“没有!不是我杀的,我恨大伯觊觎我家产业是不假,但我怎么可能丧心病狂到这等地步!“ 她招言正为赘婿保住家宅,杀猪事业蒸蒸日上,跟言正感情升温,好日子近在眼前,怎么可能亲手毁掉。 樊长玉:“俞大人,您可知道宁娘怎么样了?”“ 其实樊长玉跟俞浅浅不是很熟。 去年清平县秋收时俞浅浅跟着下地,意外跌进一人多高的大坑,樊长玉顺手就把人拉上来了。 之后俞浅浅遣人给她送来贵重的谢礼,没几天就离开林安镇了。 这次俞浅浅暂留林安镇,宝儿因为想找玩伴去过两次樊家,樊长玉却一直没抽出空来拜访俞浅浅。 可樊长玉担心妹妹的情况,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她。 俞浅浅:“宝儿留了侍卫在你家附近找人,你放心,人不是你杀的就好,我给你寻个好讼师,就是要委屈你一下。“ 有人指认樊长玉杀人,她这个外来户不好直接把人弄出去,只能帮她到这份上。 这就让樊长玉很是满足了。 她以为像俞娘子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官应该看他们这种市井小民一眼都嫌脏,没想到她竟愿意为了没什么交情的自己忙活。 不过也是,听说俞娘子管的是百姓农耕,为西北农户做了很多实事,一听就比别的大官平易近人。 是的,俞浅浅在樊长玉看来是大官。 长信王给她封那个不上不下的官职,放在小地方是听都没听过的高级玩意。 逐玉-俞浅浅46 (后面等一下再看啦啦宝子们,晚一点码好刷新,白天没时间码字呀,十分抱歉!宝子们困了先睡觉,明天再从这一章开始,美美看新内容) 武安侯,一听就不是小角色,说不定人家大难不死呢。 她看了齐旻让人快马加鞭送来的最新消息,送信的暗卫感慨: “听说朝廷已经在给武安侯准备风光大葬了。” 尸体都没影,风光大葬个锤子。 “焉州军群龙无首,公子吩咐属下转告夫人,他向王爷请命去查探情况,返程时会走这边。” 俞浅浅听了很烦恼,男朋友是个恋爱脑怎么办? 算了算了,总比渣男好。 这天俞浅浅刚从外面回来,宝儿便求助她去县衙捞人。 “宁娘的姐姐没杀人,娘,你见过长玉姐姐,我们能不能救救她?” 这已经是俞浅浅第二次来林安镇,她暂住的地方在府衙附近。 第一次来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樊长玉的姑娘,她力气大,一只手就能把掉水坑里的俞浅浅拉上岸。 樊长玉心地善良,豁达开朗,俞浅浅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宝儿在梅朵村需要上课,跟着俞浅浅出来只需要完成夫子布置的作业就能出去玩。 俞浅浅这段时间忙,只在街上偶遇过一次樊长玉,听说她爹娘出意外去世了。 现在陡然听到樊长玉被抓进大牢还有点懵,她杀谁了? “俞大人,这小娘子谋杀亲伯父,实在罪大恶极。听说她原本是个杀猪娘,有动机有能力,并非无的放矢。” 衙门的师爷大半夜跑出来接待俞浅浅。 这可是县令大人都要礼让三分的大人物,不可轻慢。 不能直接捞人出狱,见一面倒是不难。 樊长玉:“俞大人?“ 樊长玉正琢磨着越狱呢,抬头便见一白衣姑娘径直走来。 牢狱光线昏暗,她只见那道倩影袅袅婷婷,走近了才认清人。 俞浅浅:“宝儿缠着护卫陪他去找宁娘玩,家里没人,一问才知你杀人了,我便来瞧瞧。“ 樊长玉:“没有!不是我杀的,我恨大伯觊觎我家产业是不假,但我怎么可能丧心病狂到这等地步!“ 她招言正为赘婿保住家宅,杀猪事业蒸蒸日上,跟言正感情升温,好日子近在眼前,怎么可能亲手毁掉。 樊长玉:“俞大人,您可知道宁娘怎么样了?”“ 其实樊长玉跟俞浅浅不是很熟。 去年清平县秋收时俞浅浅跟着下地,意外跌进一人多高的大坑,樊长玉顺手就把人拉上来了。 之后俞浅浅遣人给她送来贵重的谢礼,没几天就离开林安镇了。 这次俞浅浅暂留林安镇,宝儿因为想找玩伴去过两次樊家,樊长玉却一直没抽出空来拜访俞浅浅。 可樊长玉担心妹妹的情况,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她。 俞浅浅:“宝儿留了侍卫在你家附近找人,你放心,人不是你杀的就好,我给你寻个好讼师,就是要委屈你一下。“ 有人指认樊长玉杀人,她这个外来户不好直接把人弄出去,只能帮她到这份上。 这就让樊长玉很是满足了。 她以为像俞娘子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官应该看他们这种市井小民一眼都嫌脏,没想到她竟愿意为了没什么交情的自己忙活。 不过也是,听说俞娘子管的是百姓农耕,为西北农户做了很多实事,一听就比别的大官平易近人。 是的,俞浅浅在樊长玉看来是大官。 长信王给她封那个不上不下的官职,放在小地方是听都没听过的高级玩意。 逐玉-俞浅浅47 (后面等一下再看啦啦宝子们,晚一点码好刷新,白天没时间码字呀,十分抱歉!宝子们困了先睡觉,明天再从这一章开始,美美看新内容) 俞浅浅:“武安侯,一听就不是小角色,说不定人家大难不死呢。“ 她看了齐旻让人快马加鞭送来的最新消息,送信的暗卫感慨: “听说朝廷已经在给武安侯准备风光大葬了。” 尸体都没影,风光大葬个锤子。 “焉州军群龙无首,公子吩咐属下转告夫人,他向王爷请命去查探情况,返程时会走这边。” 俞浅浅听了很烦恼,男朋友是个恋爱脑怎么办? 算了算了,总比渣男好。 这天俞浅浅刚从外面回来,宝儿便求助她去县衙捞人。 “宁娘的姐姐没杀人,娘,你见过长玉姐姐,我们能不能救救她?” 这已经是俞浅浅第二次来林安镇,她暂住的地方在府衙附近。 第一次来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樊长玉的姑娘,她力气大,一只手就能把掉水坑里的俞浅浅拉上岸。 樊长玉心地善良,豁达开朗,俞浅浅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宝儿在梅朵村需要上课,跟着俞浅浅出来只需要完成夫子布置的作业就能出去玩。 俞浅浅这段时间忙,只在街上偶遇过一次樊长玉,听说她爹娘出意外去世了。 现在陡然听到樊长玉被抓进大牢还有点懵,她杀谁了? “俞大人,这小娘子谋杀亲伯父,实在罪大恶极。听说她原本是个杀猪娘,有动机有能力,并非无的放矢。” 衙门的师爷大半夜跑出来接待俞浅浅。 这可是县令大人都要礼让三分的大人物,不可轻慢。 不能直接捞人出狱,见一面倒是不难。 樊长玉:“俞大人?“ 樊长玉正琢磨着越狱呢,抬头便见一白衣姑娘径直走来。 牢狱光线昏暗,她只见那道倩影袅袅婷婷,走近了才认清人。 俞浅浅:“宝儿缠着护卫陪他去找宁娘玩,家里没人,一问才知你杀人了,我便来瞧瞧。“ 樊长玉:“没有!不是我杀的,我恨大伯觊觎我家产业是不假,但我怎么可能丧心病狂到这等地步!“ 她招言正为赘婿保住家宅,杀猪事业蒸蒸日上,跟言正感情升温,好日子近在眼前,怎么可能亲手毁掉。 樊长玉:“俞大人,您可知道宁娘怎么样了?”“ 其实樊长玉跟俞浅浅不是很熟。 去年清平县秋收时俞浅浅跟着下地,意外跌进一人多高的大坑,樊长玉顺手就把人拉上来了。 之后俞浅浅遣人给她送来贵重的谢礼,没几天就离开林安镇了。 这次俞浅浅暂留林安镇,宝儿因为想找玩伴去过两次樊家,樊长玉却一直没抽出空来拜访俞浅浅。 可樊长玉担心妹妹的情况,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她。 俞浅浅:“宝儿留了侍卫在你家附近找人,你放心,人不是你杀的就好,我给你寻个好讼师,就是要委屈你一下。“ 有人指认樊长玉杀人,她这个外来户不好直接把人弄出去,只能帮她到这份上。 这就让樊长玉很是满足了。 她以为像俞娘子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官应该看他们这种市井小民一眼都嫌脏,没想到她竟愿意为了没什么交情的自己忙活。 不过也是,听说俞娘子管的是百姓农耕,为西北农户做了很多实事,一听就比别的大官平易近人。 是的,俞浅浅在樊长玉看来是大官。 长信王给她封那个不上不下的官职,放在小地方是听都没听过的高级玩意。 逐玉-俞浅浅48 (后面等一下再看啦啦宝子们,晚一点码好刷新,白天没时间码字呀,十分抱歉!宝子们困了先睡觉,明天再从这一章开始,美美看新内容) 俞浅浅:“武安侯,一听就不是小角色,说不定人家大难不死呢。“ 她看了齐旻让人快马加鞭送来的最新消息,送信的暗卫感慨: “听说朝廷已经在给武安侯准备风光大葬了。” 尸体都没影,风光大葬个锤子。 “焉州军群龙无首,公子吩咐属下转告夫人,他向王爷请命去查探情况,返程时会走这边。” 俞浅浅听了很烦恼,男朋友是个恋爱脑怎么办? 算了算了,总比渣男好。 这天俞浅浅刚从外面回来,宝儿便求助她去县衙捞人。 “宁娘的姐姐没杀人,娘,你见过长玉姐姐,我们能不能救救她?” 这已经是俞浅浅第二次来林安镇,她暂住的地方在府衙附近。 第一次来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樊长玉的姑娘,她力气大,一只手就能把掉水坑里的俞浅浅拉上岸。 樊长玉心地善良,豁达开朗,俞浅浅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宝儿在梅朵村需要上课,跟着俞浅浅出来只需要完成夫子布置的作业就能出去玩。 俞浅浅这段时间忙,只在街上偶遇过一次樊长玉,听说她爹娘出意外去世了。 现在陡然听到樊长玉被抓进大牢还有点懵,她杀谁了? “俞大人,这小娘子谋杀亲伯父,实在罪大恶极。听说她原本是个杀猪娘,有动机有能力,并非无的放矢。” 衙门的师爷大半夜跑出来接待俞浅浅。 这可是县令大人都要礼让三分的大人物,不可轻慢。 不能直接捞人出狱,见一面倒是不难。 樊长玉:“俞大人?“ 樊长玉正琢磨着越狱呢,抬头便见一白衣姑娘径直走来。 牢狱光线昏暗,她只见那道倩影袅袅婷婷,走近了才认清人。 俞浅浅:“宝儿缠着护卫陪他去找宁娘玩,家里没人,一问才知你杀人了,我便来瞧瞧。“ 樊长玉:“没有!不是我杀的,我恨大伯觊觎我家产业是不假,但我怎么可能丧心病狂到这等地步!“ 她招言正为赘婿保住家宅,杀猪事业蒸蒸日上,跟言正感情升温,好日子近在眼前,怎么可能亲手毁掉。 樊长玉:“俞大人,您可知道宁娘怎么样了?”“ 其实樊长玉跟俞浅浅不是很熟。 去年清平县秋收时俞浅浅跟着下地,意外跌进一人多高的大坑,樊长玉顺手就把人拉上来了。 之后俞浅浅遣人给她送来贵重的谢礼,没几天就离开林安镇了。 这次俞浅浅暂留林安镇,宝儿因为想找玩伴去过两次樊家,樊长玉却一直没抽出空来拜访俞浅浅。 可樊长玉担心妹妹的情况,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她。 俞浅浅:“宝儿留了侍卫在你家附近找人,你放心,人不是你杀的就好,我给你寻个好讼师,就是要委屈你一下。“ 有人指认樊长玉杀人,她这个外来户不好直接把人弄出去,只能帮她到这份上。 这就让樊长玉很是满足了。 她以为像俞娘子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官应该看他们这种市井小民一眼都嫌脏,没想到她竟愿意为了没什么交情的自己忙活。 不过也是,听说俞娘子管的是百姓农耕,为西北农户做了很多实事,一听就比别的大官平易近人。 是的,俞浅浅在樊长玉看来是大官。 长信王给她封那个不上不下的官职,放在小地方是听都没听过的高级玩意。 逐玉-俞浅浅49 山矾道:“姑娘,赵掌柜他们被人盯上了,还有一些东西没运出霁州府城。” 林安米行遍布西北四府各城,每年秋收后都会购入一批粮食。 今年因为武安侯意外身亡,焉州乱了起来,魏宣跑到霁州搞鬼,林安米行就成了滋滋冒油的大肥肉。 一般的困局他们自己就能解决,这次估计是被好几路人盯上了才给俞浅浅传信。 俞浅浅脑壳疼,不过很快就不疼了。 李怀安:“博施济众,满堂诸公唯有身为女儿的俞大人做到,实在令我辈惭愧。只是那魏宣并非心胸豁达之人,此次他奉魏相之命代替武安侯暂管焉州军,俞大人还要小心为上。“ 桓公匡合,济弱扶倾。 李怀安身负济国济民的大志向,却又不得不按祖父的安排行事,因此格外佩服俞浅浅。 昨日她以纤弱的身躯为百姓护住粮种那一幕给李怀安带来了极大震撼。 为官者做到这一步,实乃天下之幸。 可惜是个女子,否则定然能走向更高位,长信王倒是善于任用贤才。 俞浅浅:“李校尉过奖,这本是我分内之职,诸位将军想做什么都不关我的事,百姓种不上地可就是我的失职了。“ 面前之人气质温润如玉,清逸俊朗。 俞浅浅知晓他的底细,当朝太傅李陉之孙李怀安,字文槛。 任职霁州镇威校尉。 话说李怀安的祖父还曾是前东宫势力属臣,却在承德太子惨死后步步高升,说这里面没猫腻都没人信。 齐旻对背叛父亲的人如数家珍,时常跟俞浅浅盘点。 她谦逊回应,李怀安内心激动。 什么是心之所愿,什么是同道中人,这就是啊! 可是很快,俞浅浅面上就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 李怀安是何等细致入微之人,立刻关切道:“俞大人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吗?” 只要对方有求,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他一定帮。 俞浅浅三言两语说了霁州府城卡住林安米行车队的事。 俞浅浅:“实不相瞒,我常年跟庄稼打交道,那米行的掌柜数次帮我找齐良种配田,若他这批货被截停,日后这米行也开不下去了。“ 她没说要请李怀安帮什么忙,李怀安思忖片刻,应下。 李怀安:“我派亲信去走一趟,就当跟俞大人交个朋友了。“ 她谦逊回应,李怀安内心激动。 什么是心之所愿,什么是同道中人,这就是啊! 可是很快,俞浅浅面上就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 李怀安是何等细致入微之人,立刻关切道:“俞大人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吗?” 只要对方有求,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他一定帮。 俞浅浅三言两语说了霁州府城卡住林安米行车队的事。 俞浅浅:“实不相瞒,我常年跟庄稼打交道,那米行的掌柜数次帮我找齐良种配田,若他这批货被截停,日后这米行也开不下去了。“ 她没说要请李怀安帮什么忙,李怀安思忖片刻,应下。 李怀安:“我派亲信去走一趟,就当跟俞大人交个朋友了。“ 逐玉-俞浅浅50 山矾道:“姑娘,赵掌柜他们被人盯上了,还有一些东西没运出霁州府城。” 林安米行遍布西北四府各城,每年秋收后都会购入一批粮食。 今年因为武安侯意外身亡,焉州乱了起来,魏宣跑到霁州搞鬼,林安米行就成了滋滋冒油的大肥肉。 一般的困局他们自己就能解决,这次估计是被好几路人盯上了才给俞浅浅传信。 俞浅浅脑壳疼,不过很快就不疼了。 李怀安:“博施济众,满堂诸公唯有身为女儿的俞大人做到,实在令我辈惭愧。只是那魏宣并非心胸豁达之人,此次他奉魏相之命代替武安侯暂管焉州军,俞大人还要小心为上。“ 桓公匡合,济弱扶倾。 李怀安身负济国济民的大志向,却又不得不按祖父的安排行事,因此格外佩服俞浅浅。 昨日她以纤弱的身躯为百姓护住粮种那一幕给李怀安带来了极大震撼。 为官者做到这一步,实乃天下之幸。 可惜是个女子,否则定然能走向更高位,长信王倒是善于任用贤才。 俞浅浅:“李校尉过奖,这本是我分内之职,诸位将军想做什么都不关我的事,百姓种不上地可就是我的失职了。“ 面前之人气质温润如玉,清逸俊朗。 俞浅浅知晓他的底细,当朝太傅李陉之孙李怀安,字文槛。 任职霁州镇威校尉。 话说李怀安的祖父还曾是前东宫势力属臣,却在承德太子惨死后步步高升,说这里面没猫腻都没人信。 齐旻对背叛父亲的人如数家珍,时常跟俞浅浅盘点。 她谦逊回应,李怀安内心激动。 什么是心之所愿,什么是同道中人,这就是啊! 可是很快,俞浅浅面上就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 李怀安是何等细致入微之人,立刻关切道:“俞大人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吗?” 只要对方有求,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他一定帮。 俞浅浅三言两语说了霁州府城卡住林安米行车队的事。 俞浅浅:“实不相瞒,我常年跟庄稼打交道,那米行的掌柜数次帮我找齐良种配田,若他这批货被截停,日后这米行也开不下去了。“ 她没说要请李怀安帮什么忙,李怀安思忖片刻,应下。 李怀安:“我派亲信去走一趟,就当跟俞大人交个朋友了。“ 她谦逊回应,李怀安内心激动。 什么是心之所愿,什么是同道中人,这就是啊! 可是很快,俞浅浅面上就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 李怀安是何等细致入微之人,立刻关切道:“俞大人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吗?” 只要对方有求,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他一定帮。 俞浅浅三言两语说了霁州府城卡住林安米行车队的事。 俞浅浅:“实不相瞒,我常年跟庄稼打交道,那米行的掌柜数次帮我找齐良种配田,若他这批货被截停,日后这米行也开不下去了。“ 她没说要请李怀安帮什么忙,李怀安思忖片刻,应下。 李怀安:“我派亲信去走一趟,就当跟俞大人交个朋友了。“ 逐玉-俞浅浅51 她谦逊回应,李怀安内心激动。 什么是心之所愿,什么是同道中人,这就是啊! 可是很快,俞浅浅面上就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 李怀安是何等细致入微之人,立刻关切道:“俞大人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吗?” 只要对方有求,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他一定帮。 俞浅浅三言两语说了霁州府城卡住林安米行车队的事。 俞浅浅:“实不相瞒,我常年跟庄稼打交道,那米行的掌柜数次帮我找齐良种配田,若他这批货被截停,日后这米行也开不下去了。“ 她没说要请李怀安帮什么忙,李怀安思忖片刻,应下。 李怀安:“我派亲信去走一趟,就当跟俞大人交个朋友了。“ 逐玉-俞浅浅52 山矾道:“姑娘,赵掌柜他们被人盯上了,还有一些东西没运出霁州府城。” 林安米行遍布西北四府各城,每年秋收后都会购入一批粮食。 今年因为武安侯意外身亡,焉州乱了起来,魏宣跑到霁州搞鬼,林安米行就成了滋滋冒油的大肥肉。 一般的困局他们自己就能解决,这次估计是被好几路人盯上了才给俞浅浅传信。 俞浅浅脑壳疼,不过很快就不疼了。 李怀安:“博施济众,满堂诸公唯有身为女儿的俞大人做到,实在令我辈惭愧。只是那魏宣并非心胸豁达之人,此次他奉魏相之命代替武安侯暂管焉州军,俞大人还要小心为上。“ 桓公匡合,济弱扶倾。 李怀安身负济国济民的大志向,却又不得不按祖父的安排行事,因此格外佩服俞浅浅。 昨日她以纤弱的身躯为百姓护住粮种那一幕给李怀安带来了极大震撼。 为官者做到这一步,实乃天下之幸。 可惜是个女子,否则定然能走向更高位,长信王倒是善于任用贤才。 俞浅浅:“李校尉过奖,这本是我分内之职,诸位将军想做什么都不关我的事,百姓种不上地可就是我的失职了。“ 面前之人气质温润如玉,清逸俊朗。 俞浅浅知晓他的底细,当朝太傅李陉之孙李怀安,字文槛。 任职霁州镇威校尉。 话说李怀安的祖父还曾是前东宫势力属臣,却在承德太子惨死后步步高升,说这里面没猫腻都没人信。 齐旻对背叛父亲的人如数家珍,时常跟俞浅浅盘点。 她谦逊回应,李怀安内心激动。 什么是心之所愿,什么是同道中人,这就是啊! 可是很快,俞浅浅面上就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 李怀安是何等细致入微之人,立刻关切道:“俞大人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吗?” 只要对方有求,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他一定帮。 俞浅浅三言两语说了霁州府城卡住林安米行车队的事。 俞浅浅:“实不相瞒,我常年跟庄稼打交道,那米行的掌柜数次帮我找齐良种配田,若他这批货被截停,日后这米行也开不下去了。“ 她没说要请李怀安帮什么忙,李怀安思忖片刻,应下。 李怀安:“我派亲信去走一趟,就当跟俞大人交个朋友了。“ 她谦逊回应,李怀安内心激动。 什么是心之所愿,什么是同道中人,这就是啊! 可是很快,俞浅浅面上就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 李怀安是何等细致入微之人,立刻关切道:“俞大人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吗?” 只要对方有求,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他一定帮。 俞浅浅三言两语说了霁州府城卡住林安米行车队的事。 俞浅浅:“实不相瞒,我常年跟庄稼打交道,那米行的掌柜数次帮我找齐良种配田,若他这批货被截停,日后这米行也开不下去了。“ 她没说要请李怀安帮什么忙,李怀安思忖片刻,应下。 李怀安:“我派亲信去走一趟,就当跟俞大人交个朋友了。“ 逐玉-俞浅浅53(二合一) 一时间整个院子兵荒马乱,俞浅浅心里骂了一百遍娘。 这个随元青!每次都欺负她儿子! 将宝儿哄好睡觉,俞浅浅看向坐在桌边的少年,意气风发的具象化。 玄黑劲装,高束马尾,眉眼硬朗分明,还不到及冠之年。 要是脑子没问题,说不定还真能如长信王所愿成为下一个武安侯谢征。 她这般想着,可当随元青抬头,却只见她眼含温柔,盛满善意与通透,唇角自然上扬的弧度显得亲和可人。 俞浅浅:“青弟怎么来了,是王爷吩咐了什么事么?“ 随元青:“大嫂。“ 他蓦地有些拘谨起来,“父亲有意拿下霁州,需要一些动乱。” 随元青和俞浅浅并不经常见,从俞浅浅被长信王召见任命后次数才多了出来。 随元青因为大哥的态度对俞浅浅以礼相待,随着年龄增长,他心里或许也有些隐秘不可告人的心思。 俞浅浅跟普通女子不一样,她有自己的坚持与理想,同时还对随元青说过一句话: “随元青就是随元青,不做小武安侯也可以很厉害,王爷说的未必是对的。” 除了这些以外,俞浅浅还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让人一看就心旷神怡的美人。 而众所周知,随元青好色。 俞浅浅:“半个月前焉州和崇州交界处有山匪抢劫军粮,你……“ 随元青:“没错,是我干的!“ 他还挺自豪。 俞浅浅:“你们要怎么制作动乱?“ 如果说齐旻是阴狠,这小子就是纯狠,从不把人命当回事。 随元青:“嫂嫂不必担心,什么动乱也不可能伤害到你,且待我大展神威!“ 俞浅浅咬牙,她忍。 他们还需要同伙这小子拿到崇州兵权。 西固巷,谢征还没哄好樊长玉却先收到军中有异动的消息。 他纠结痛苦,樊长玉帮他做好了选择, 樊长玉:“和离书,我放你走。“ 或许他们本就不是一个天地的人。 …… 魏宣收到了一个噩耗。 “谁下的命令!谁允许林安米行的人出城!” 他就出去搞了点事,回头最大的肥羊被放跑了,岂有此理! “大、大人、是……李校尉的手书。” 魏宣:“李怀安!“ 不愧是李陉那老贼的孙子,什么光风霁月,明明是个伪善小人! 怎么谁都在跟他作对! 而且李怀安现在刚刚离开霁州,这人魏宣想找麻烦都找不到。 魏宣:“去见贺将军。“ 就见了一面,贺敬元失去人生自由。 贺敬元驻守霁州多年,反对魏宣强硬征粮的做法,于是他就被囚禁了。 解决了碍事的人,魏宣打算继续征粮,再次遭到俞浅浅阻挠。 俞浅浅可不是贺敬元那个处处被掣肘的老实人。 她参考某落榜艺术生的演讲方法,从林安县开始号召百姓反抗强硬征粮。 百姓的群情激愤好似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魏宣征粮计划卒。 魏宣:“她这是要造反!难道她不怕朝廷问责定罪吗?“ 不要以为她有几分特殊就能让他妥协! 他爹是权倾朝野的魏相,待他书信一封,先革去这小娘子的官职,届时她还不得哭着求自己放过她! 魏宣孔雀开屏失败,还被对方接连打击,恼羞成怒。 一旁的亲信见了,嘴一张一合好机会,冒着被迁怒的风险提醒: “大人,俞浅浅是崇州的官。” 人家本来就是反贼,不归朝廷管。 魏宣把纸揉成一团重重摔在地上,“呵!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 然后俞浅浅就被魏宣盯上了,接连好几日不得安宁。 俞浅浅:“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娘是病猫呢!“ 又一次躲过暗算,俞浅浅让人看好宝儿,提着药箱出门。 与她同行的还有随元青。 随元青蠢蠢欲动想干坏事,魏宣一直在干坏事,俞浅浅的种地事业一直在被打扰。 —— 魏宣:“你这个……毒——妇!“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魏宣还在想,俞浅浅真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真带劲。 就是这劲有点大,一个不小心就让魏宣马失前蹄。 不知道人还有没有用,俞浅浅没下死手。 随元青天降大喜。 俞浅浅:“今日之后,你就是西北节度使,魏宣。“ 不想自己的看家本领——易容,俞浅浅随便找了个面具给随元青戴上。 又让随元青承诺不许屠杀百姓,不许抢百姓的粮种,俞浅浅一下解决了两个麻烦。 随元青:“嫂嫂尽管放心,等父王拿下西北四府,你想在西北的地里种水稻都行!“ 俞浅浅暂时没有在西北种活水稻的信心,“你答应我的要求就行。” 西北四府是要拿下,却不是拿到长信王手中。 随元青虽然有作乱的小心思,但还是很给面子地没有马上行动。 他凝视俞浅浅迈着轻松的步伐离去,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嫂嫂还太天真了,也太矛盾了。 对魏宣下狠手的时候眼都不眨一下,却愿意为了一群蝼蚁大费周章。 俞浅浅是随元青长到今天最感兴趣的女人,可惜那是大嫂。 没过多久,随元青又遇到了人生中第二感兴趣的女人,樊长玉。 为了让樊长玉做他的小妾,他招式一套接一套,一套都没成功。 不仅没成,还给本来已经感情快要破裂的樊长玉和谢征越推越近。 患难与共是最好促进感情的方式。 等俞浅浅过再见樊长玉和谢征的时候,二人之间的粉红泡泡咕嘟咕嘟冒。 这个世界没有粉红泡泡是会崩塌吗? 俞浅浅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这天正在地里查看下雪前埋的有机肥。 侍卫匆匆来报:“夫人,世子被抓了。” 俞浅浅还真信了随元青的邪! 随元青为了不惹俞浅浅生气,换掉征粮的借口,对外称樊长玉私藏北厥贼人。 他才不管那个赘婿究竟是什么身份,他说是谁就是谁。 而后抓了清平县县令,威胁樊长玉把贼人送到府衙。 俞浅浅:“逻辑在哪里?关联在哪里?!“ 她不懂,究竟是随元青太蠢还是这个世界太癫。 暗卫语塞:“其实、属下也不懂。” 作者菌:“谢谢宝宝157***019_74414…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作者菌:“谢谢宝宝四川二姑娘打赏的100金币,加更1章,这是第1章~“ 逐玉-俞浅浅54 4山矾道:“姑娘,赵掌柜他们被人盯上了,还有一些东西没运出霁州府城。” 林安米行遍布西北四府各城,每年秋收后都会购入一批粮食。 今年因为武安侯意外身亡,焉州乱了起来,魏宣跑到霁州搞鬼,林安米行就成了滋滋冒油的大肥肉。 一般的困局他们自己就能解决,这次估计是被好几路人盯上了才给俞浅浅传信。 俞浅浅脑壳疼,不过很快就不疼了。 李怀安:“博施济众,满堂诸公唯有身为女儿的俞大人做到,实在令我辈惭愧。只是那魏宣并非心胸豁达之人,此次他奉魏相之命代替武安侯暂管焉州军,俞大人还要小心为上。“ 桓公匡合,济弱扶倾。 李怀安身负济国济民的大志向,却又不得不按祖父的安排行事,因此格外佩服俞浅浅。 昨日她以纤弱的身躯为百姓护住粮种那一幕给李怀安带来了极大震撼。 为官者做到这一步,实乃天下之幸。 可惜是个女子,否则定然能走向更高位,长信王倒是善于任用贤才。 俞浅浅:“李校尉过奖,这本是我分内之职,诸位将军想做什么都不关我的事,百姓种不上地可就是我的失职了。“ 面前之人气质温润如玉,清逸俊朗。 俞浅浅知晓他的底细,当朝太傅李陉之孙李怀安,字文槛。 任职霁州镇威校尉。 话说李怀安的祖父还曾是前东宫势力属臣,却在承德太子惨死后步步高升,说这里面没猫腻都没人信。 齐旻对背叛父亲的人如数家珍,时常跟俞浅浅盘点。 她谦逊回应,李怀安内心激动。 什么是心之所愿,什么是同道中人,这就是啊! 可是很快,俞浅浅面上就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 李怀安是何等细致入微之人,立刻关切道:“俞大人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吗?” 只要对方有求,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他一定帮。 俞浅浅三言两语说了霁州府城卡住林安米行车队的事。 俞浅浅:“实不相瞒,我常年跟庄稼打交道,那米行的掌柜数次帮我找齐良种配田,若他这批货被截停,日后这米行也开不下去了。“ 她没说要请李怀安帮什么忙,李怀安思忖片刻,应下。 李怀安:“我派亲信去走一趟,就当跟俞大人交个朋友了。“ 她谦逊回应,李怀安内心激动。 什么是心之所愿,什么是同道中人,这就是啊! 可是很快,俞浅浅面上就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 李怀安是何等细致入微之人,立刻关切道:“俞大人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吗?” 只要对方有求,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他一定帮。 俞浅浅三言两语说了霁州府城卡住林安米行车队的事。 俞浅浅:“实不相瞒,我常年跟庄稼打交道,那米行的掌柜数次帮我找齐良种配田,若他这批货被截停,日后这米行也开不下去了。“ 她没说要请李怀安帮什么忙,李怀安思忖片刻,应下。 李怀安:“我派亲信去走一趟,就当跟俞大人交个朋友了。“ 逐玉-俞浅浅55 樊长玉:“这是怎么了?找到随元青了吗?俞姐姐,你也在啊!“ 樊长玉拎着一把杀猪刀,步子虎虎生威,原本严肃的脸在见到俞浅浅时喜笑颜开。 在樊长玉看来,俞浅浅是世间不可多得的青天大老爷。 前一阵自己一家总是遭到刺杀,宁娘好几次险些出了意外,还是樊姐姐的护卫帮了忙。 俞浅浅:“长玉,你家赘婿要查我的马车,说我藏了人。“ 她表情无辜单纯,樊长玉一看就火了。 樊长玉:“你们拦俞姐姐干什么?她怎么可能藏人,快让开!“ 谢征:“……” 公孙鄞拉了一下他的袖子,示意观察一下环境。 谢征凝神倾听,挥手示意拦路的人让开。 他经年征战沙场,武功不是常人可比。这周围,不止路上这些人。 暗处至少有几十个。 俞浅浅:“长玉,明日送宁娘来找宝儿玩。“ 她朝后挥挥手, 不知为何,谢征总感觉她最后冲自己那一笑是挑衅。 晚上回去,公孙鄞点头。 公孙鄞:“我以为我看错了,原来真的是挑衅。“ 谢征:“俞浅浅,真的只是一介平凡农官吗?“ 他捻着公孙鄞带来的最新军情。 北厥骚乱,长信王蓄势待发,他却贪恋这里的安宁。 公孙鄞:“你怀疑她是长信王的人?借这个身份乘机进入各州作乱倒是方便,可……“ 俞浅浅根本没时间作乱啊。 据他们收集到的消息,俞浅浅比谢征都忙。 一边做着本职工作,一边带着百姓跟魏宣斗智斗勇。 嗯,精力很充沛。 嗯?不对,魏宣被长信王世子冒名顶替了! 公孙鄞:“你的意思是……这事儿是她干的?“ 谢征点头,就算不是俞浅浅干的也跟她脱不了干系。 放眼整个西北,除了他们跟魏宣不对付,第二个就是她。 谁不知道俞大人在霁州跟西北节度使杠上了。 一个要粮,一个不给。 俞浅浅这个外来者要兵没兵要权没权,硬是煽动一群农民跟魏宣斗得有来有回。 谢征:“这么一来,霁州内部动乱,民怨四起,不就正合长信王的意吗?“ 还真是。 公孙鄞觉得这些很重要,但谢征更重要。 公孙鄞:“你不能放着焉州大军群龙无首。“ …… 彻夜长谈,公孙鄞推门离去时,正面樊长玉。 也不知她偷听了多久。 樊长玉:“你是武安侯谢征。“ 谢征:“不是、长玉,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有意骗你……“ 樊长玉:“我不听我不听!“ 这个身份比首富的儿子都难以让樊长玉接受。 首富的儿子都不愿意给豆腐西施做赘婿,武安侯更不可能给一个杀猪女做赘婿! 樊长玉:“既然战局胶着,你便尽快离去,不要让我成为罪人!“ 她狠狠推开谢征往外跑去,谢征倒在地上怅然若失。 樊长玉不知道自己该什么办。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走着走着,天空飘起细雪。 明知他的身份有猫腻,自己为什么还要一头扎进去呢? “我真是个傻子……” 跌倒在地,雪忽然停了,樊长玉擦了擦泪汪汪的眼抬头。 是有人为她撑了一柄油纸伞。 俞浅浅:“长玉,跟言正吵架了吗?“ 日更2 逐玉-俞浅浅56 樊长玉:“……俞姐姐、言正……他不是言正!他是武安侯谢征!他不能做我的赘婿了呜呜呜……他、他以后还会带千金来抢走我的龙凤胎呜呜呜……“ 其实樊长玉没有孩子,谢征也不一定会娶别人,可那个故事一直像鬼一样缠着她。 感情受到巨大打击的情况下,数次出手帮过自己的姐姐为自己撑起一把伞。 那就是精神依靠! 俞浅浅:“别哭了,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没捡到言正,不也开开心心的活着吗?傻姑娘,他在消耗你,你还不懂吗?“ 她声音和缓轻柔,樊长玉只觉一股香味扑鼻而来,把她想迷糊了。 雪色映着月辉,她青丝半垂,静美如初绽的白玉兰。 这一幕让樊长玉想起了母亲的温柔,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从前自己多开心啊,爹娘健康,幼妹可爱,日子不算富裕却也满足。 自从爹娘遇到,樊长玉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遇到言正后她初识爱情滋味,沉溺进摇摇欲坠的爱河里,自己也清楚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如泡沫一般虚幻。 樊长玉:“我想爹娘了……“ 俞浅浅:“你爹娘的仇,还没报呢。“ 什么叫醍醐灌顶,这就是! 樊长玉:“我想报仇!可是……我连霁州都走不出去啊。“ 又何谈扳倒权倾朝野的魏相呢? 俞浅浅:“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月辉澄澈,她的侧脸轮廓被镀上一层柔和光晕。 不是美艳夺人的好颜色,五官组合在一起却极为舒心悦目,让人不由自主心生亲近与依赖。 引得一个失意落寞的天真少女跟她一起走。 樊长玉不知道谢征有没有走,反正她是走了。 俞浅浅派人接走宝儿,带樊长玉连夜赶去霁州府衙。 颠簸的马车里,樊长玉恍恍惚惚,却见俞浅浅从药箱里拿出一张人皮面具。 樊长玉:“这是?“ 俞浅浅:“这是魏宣、也就是疑似你杀父仇人魏严儿子的脸。“ 从囚禁魏宣那天起俞浅浅就开始做这张脸了,这是她第一次把易容换脸术用在这种事上。 俞浅浅研究过一些这个世界的易容术,跟雪薇教的比起来都是小学生水平。 俞浅浅:“以后你就是魏宣。“ 樊长玉:“啊?!不行,我不行的,我什么都不懂!“ 不是,来之前也没说任务这么重啊!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俞浅浅:“长玉!你可以的,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姑娘,比男人还厉害,你要相信你自己!“ 樊长玉怔愣,自己比男人还厉害吗?比言正还厉害吗 樊长玉:“那、我听俞姐姐的。“ 霁州府衙,樊长玉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樊长玉:“随元青!你居然还没死!“ 那个想抢她当小妾的流氓! 被她捅了一刀居然一天就精神奕奕了!这么扛揍吗? 随元青靠着椅背,头上、右肩上都包着纱布,另一只手也挂在肩膀上。 头是落崖时摔的,肩膀是樊长玉捅的,左手是谢征折的。 他见到樊长玉双眼一亮。 拄起拐杖,一瘸一拐,兴奋地绕着樊长玉转了一圈。 然后双眼亮晶晶地看向俞浅浅。 随元青:“嫂嫂,这是你给我抢的女人?“ 俞浅浅真无语了,这小子脑袋里除了杀人就是美色。 日更3 完了,我的大脑被塞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刷到一个说长玉后期看谢征眼里没有光的帖子。他们说长玉只爱言正,因为言正是受,谢征是攻,长玉是个女攻,她只想讨个男老婆,女攻跟男攻撞号了所以不幸福。╰05╯ 逐玉-俞浅浅57 (后面的稍等一下刷新哦宝子们,小作者赶工中) 樊长玉:“……俞姐姐、言正……他不是言正!他是武安侯谢征!他不能做我的赘婿了呜呜呜……他、他以后还会带千金来抢走我的龙凤胎呜呜呜……“ 其实樊长玉没有孩子,谢征也不一定会娶别人,可那个故事一直像鬼一样缠着她。 感情受到巨大打击的情况下,数次出手帮过自己的姐姐为自己撑起一把伞。 那就是精神依靠! 俞浅浅:“别哭了,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没捡到言正,不也开开心心的活着吗?傻姑娘,他在消耗你,你还不懂吗?“ 她声音和缓轻柔,樊长玉只觉一股香味扑鼻而来,把她香迷糊了。 雪色映着月辉,她青丝半垂,静美如初绽的白玉兰。 这一幕让樊长玉想起了母亲的温柔,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从前自己多开心啊,爹娘健康,幼妹可爱,日子不算富裕却也满足。 自从爹娘遇害,樊长玉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遇到言正后她初识爱情滋味,沉溺进摇摇欲坠的爱河里,自己也清楚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如泡沫一般虚幻。 樊长玉:“我想爹娘了……“ 俞浅浅:“你爹娘的仇,还没报呢。“ 什么叫醍醐灌顶,这就是! 樊长玉:“我想报仇!可是……我连霁州都走不出去啊。“ 又何谈扳倒权倾朝野的魏相呢? 俞浅浅:“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月辉澄澈,她的侧脸轮廓被镀上一层柔和光晕。 不是美艳夺人的好颜色,五官组合在一起却极为舒心悦目,让人不由自主心生亲近与依赖。 引得一个失意落寞的天真少女跟她一起走。 樊长玉不知道谢征有没有走,反正她是走了。 俞浅浅派人接走宁娘,带樊长玉连夜赶去霁州府衙。 颠簸的马车里,樊长玉恍恍惚惚,却见俞浅浅从药箱里拿出一张人皮面具。 樊长玉:“这是?“ 俞浅浅:“这是魏宣、也就是疑似你杀父仇人魏严儿子的脸。“ 从囚禁魏宣那天起俞浅浅就开始做这张脸了,这是她第一次把易容换脸术用在这种事上。 俞浅浅研究过一些这个世界的易容术,跟雪薇教的比起来都是小学生水平。 俞浅浅:“以后你就是魏宣。“ 樊长玉:“啊?!不行,我不行的,我什么都不懂!“ 不是,来之前也没说任务这么重啊!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俞浅浅:“长玉!你可以的,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姑娘,比男人还厉害,你要相信你自己!“ 樊长玉怔愣,自己比男人还厉害吗?比言正还厉害吗 樊长玉:“那、我听俞姐姐的。“ 霁州府衙,樊长玉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樊长玉:“随元青!你居然还没死!“ 那个想抢她当小妾的流氓! 被她捅了一刀居然一天就精神奕奕了!这么扛揍吗? 随元青靠着椅背,头上、右肩上都包着纱布,另一只手也挂在肩膀上。 头是落崖时摔的,肩膀是樊长玉捅的,左手是谢征折的。 他见到樊长玉双眼一亮。 拄起拐杖,一瘸一拐,兴奋地绕着樊长玉转了一圈。 然后双眼亮晶晶地看向俞浅浅。 随元青:“嫂嫂,这是你给我抢的女人?“ 俞浅浅真无语了,这小子脑袋里除了杀人就是美色。 日更3 完了,我的大脑被塞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刷到一个说长玉后期看谢征眼里没有光的帖子。他们说长玉只爱言正,因为言正是受,谢征是攻,长玉是个女攻,她只想讨个男老婆,女攻跟男攻撞号了所以不幸福。╰05╯ 逐玉-俞浅浅58 (后面的稍等一下刷新哦宝子们,小作者赶工中) 樊长玉:“……俞姐姐、言正……他不是言正!他是武安侯谢征!他不能做我的赘婿了呜呜呜……他、他以后还会带千金来抢走我的龙凤胎呜呜呜……“ 其实樊长玉没有孩子,谢征也不一定会娶别人,可那个故事一直像鬼一样缠着她。 感情受到巨大打击的情况下,数次出手帮过自己的姐姐为自己撑起一把伞。 那就是精神依靠! 俞浅浅:“别哭了,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没捡到言正,不也开开心心的活着吗?傻姑娘,他在消耗你,你还不懂吗?“ 她声音和缓轻柔,樊长玉只觉一股香味扑鼻而来,把她香迷糊了。 雪色映着月辉,她青丝半垂,静美如初绽的白玉兰。 这一幕让樊长玉想起了母亲的温柔,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从前自己多开心啊,爹娘健康,幼妹可爱,日子不算富裕却也满足。 自从爹娘遇害,樊长玉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遇到言正后她初识爱情滋味,沉溺进摇摇欲坠的爱河里,自己也清楚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如泡沫一般虚幻。 樊长玉:“我想爹娘了……“ 俞浅浅:“你爹娘的仇,还没报呢。“ 什么叫醍醐灌顶,这就是! 樊长玉:“我想报仇!可是……我连霁州都走不出去啊。“ 又何谈扳倒权倾朝野的魏相呢? 俞浅浅:“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月辉澄澈,她的侧脸轮廓被镀上一层柔和光晕。 不是美艳夺人的好颜色,五官组合在一起却极为舒心悦目,让人不由自主心生亲近与依赖。 引得一个失意落寞的天真少女跟她一起走。 樊长玉不知道谢征有没有走,反正她是走了。 俞浅浅派人接走宁娘,带樊长玉连夜赶去霁州府衙。 颠簸的马车里,樊长玉恍恍惚惚,却见俞浅浅从药箱里拿出一张人皮面具。 樊长玉:“这是?“ 俞浅浅:“这是魏宣、也就是疑似你杀父仇人魏严儿子的脸。“ 从囚禁魏宣那天起俞浅浅就开始做这张脸了,这是她第一次把易容换脸术用在这种事上。 俞浅浅研究过一些这个世界的易容术,跟雪薇教的比起来都是小学生水平。 俞浅浅:“以后你就是魏宣。“ 樊长玉:“啊?!不行,我不行的,我什么都不懂!“ 不是,来之前也没说任务这么重啊!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俞浅浅:“长玉!你可以的,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姑娘,比男人还厉害,你要相信你自己!“ 樊长玉怔愣,自己比男人还厉害吗?比言正还厉害吗 樊长玉:“那、我听俞姐姐的。“ 霁州府衙,樊长玉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樊长玉:“随元青!你居然还没死!“ 那个想抢她当小妾的流氓! 被她捅了一刀居然一天就精神奕奕了!这么扛揍吗? 随元青靠着椅背,头上、右肩上都包着纱布,另一只手也挂在肩膀上。 头是落崖时摔的,肩膀是樊长玉捅的,左手是谢征折的。 他见到樊长玉双眼一亮。 拄起拐杖,一瘸一拐,兴奋地绕着樊长玉转了一圈。 然后双眼亮晶晶地看向俞浅浅。 随元青:“嫂嫂,这是你给我抢的女人?“ 俞浅浅真无语了,这小子脑袋里除了杀人就是美色。 日更3 完了,我的大脑被塞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刷到一个说长玉后期看谢征眼里没有光的帖子。他们说长玉只爱言正,因为言正是受,谢征是攻,长玉是个女攻,她只想讨个男老婆,女攻跟男攻撞号了所以不幸福。╰05╯ 逐玉-俞浅浅59 (后面的稍等一下刷新哦宝子们,小作者赶工中) 樊长玉:“……俞姐姐、言正……他不是言正!他是武安侯谢征!他不能做我的赘婿了呜呜呜……他、他以后还会带千金来抢走我的龙凤胎呜呜呜……“ 其实樊长玉没有孩子,谢征也不一定会娶别人,可那个故事一直像鬼一样缠着她。 感情受到巨大打击的情况下,数次出手帮过自己的姐姐为自己撑起一把伞。 那就是精神依靠! 俞浅浅:“别哭了,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没捡到言正,不也开开心心的活着吗?傻姑娘,他在消耗你,你还不懂吗?“ 她声音和缓轻柔,樊长玉只觉一股香味扑鼻而来,把她香迷糊了。 雪色映着月辉,她青丝半垂,静美如初绽的白玉兰。 这一幕让樊长玉想起了母亲的温柔,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从前自己多开心啊,爹娘健康,幼妹可爱,日子不算富裕却也满足。 自从爹娘遇害,樊长玉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遇到言正后她初识爱情滋味,沉溺进摇摇欲坠的爱河里,自己也清楚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如泡沫一般虚幻。 樊长玉:“我想爹娘了……“ 俞浅浅:“你爹娘的仇,还没报呢。“ 什么叫醍醐灌顶,这就是! 樊长玉:“我想报仇!可是……我连霁州都走不出去啊。“ 又何谈扳倒权倾朝野的魏相呢? 俞浅浅:“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月辉澄澈,她的侧脸轮廓被镀上一层柔和光晕。 不是美艳夺人的好颜色,五官组合在一起却极为舒心悦目,让人不由自主心生亲近与依赖。 引得一个失意落寞的天真少女跟她一起走。 樊长玉不知道谢征有没有走,反正她是走了。 俞浅浅派人接走宁娘,带樊长玉连夜赶去霁州府衙。 颠簸的马车里,樊长玉恍恍惚惚,却见俞浅浅从药箱里拿出一张人皮面具。 樊长玉:“这是?“ 俞浅浅:“这是魏宣、也就是疑似你杀父仇人魏严儿子的脸。“ 从囚禁魏宣那天起俞浅浅就开始做这张脸了,这是她第一次把易容换脸术用在这种事上。 俞浅浅研究过一些这个世界的易容术,跟雪薇教的比起来都是小学生水平。 俞浅浅:“以后你就是魏宣。“ 樊长玉:“啊?!不行,我不行的,我什么都不懂!“ 不是,来之前也没说任务这么重啊!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俞浅浅:“长玉!你可以的,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姑娘,比男人还厉害,你要相信你自己!“ 樊长玉怔愣,自己比男人还厉害吗?比言正还厉害吗 樊长玉:“那、我听俞姐姐的。“ 霁州府衙,樊长玉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樊长玉:“随元青!你居然还没死!“ 那个想抢她当小妾的流氓! 被她捅了一刀居然一天就精神奕奕了!这么扛揍吗? 随元青靠着椅背,头上、右肩上都包着纱布,另一只手也挂在肩膀上。 头是落崖时摔的,肩膀是樊长玉捅的,左手是谢征折的。 他见到樊长玉双眼一亮。 拄起拐杖,一瘸一拐,兴奋地绕着樊长玉转了一圈。 然后双眼亮晶晶地看向俞浅浅。 随元青:“嫂嫂,这是你给我抢的女人?“ 俞浅浅真无语了,这小子脑袋里除了杀人就是美色。 日更3 完了,我的大脑被塞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刷到一个说长玉后期看谢征眼里没有光的帖子。他们说长玉只爱言正,因为言正是受,谢征是攻,长玉是个女攻,她只想讨个男老婆,女攻跟男攻撞号了所以不幸福。╰05╯ 逐玉-俞浅浅60 假扮“魏宣”的第一天,樊长玉色厉内荏,惴惴不安。 好像忽略了什么细节? 假扮“魏宣”的第二天,樊长玉强自镇定,告诉自己我也不比随元青差,也不比谢征差。 嗯,好像真的忽略了什么细节? 假扮魏宣的第三天…… 樊长玉想起来自己忽略什么细节了! 樊长玉:“俞姐姐,长信王世子喊你嫂嫂!“ 俞浅浅从第一天就等着樊长玉问,等了好几天都没等到。 她还以为樊长玉跟随元青有相似属性所以没注意呢。 樊长玉:“宝儿的父亲、就是随元青的兄长?“ 俞浅浅:“咳咳,是有这回事来着,不过不太重要,我忘了。“ 樊长玉顶着魏宣的脸皱成一团。 这不重要?这都能忘? 樊长玉:“俞姐姐的夫君是、是……那个什么……随什么……“ 俞浅浅:“随元淮。“ 她从未答应过要做齐旻的夫人,可现在只能这样说。 还好齐旻不在这儿。 好家伙!还真是! 那俞姐姐岂不是也是反贼? 俞浅浅:“呃……你说是就是吧,不过我跟长信王不是一伙的,以后你就知道。“ 樊长玉只需要知道他们的共同敌人是魏严就好。 好在樊长玉也是这样想的。 跟着谢征能干什么? 跟着俞姐姐干能报仇、能过一把当大官的瘾,熟练之后还能为百姓谋福祉。 当了大官,樊长玉还不忘拜托俞浅浅把自己的杀猪小队送来。 一起吃官粮,一起领俸禄。 俞浅浅乐见其成,顺带把樊长宁也送了过来,软肋集齐。 朋友和妹妹都在身边,这样樊长玉就没功夫想去找谢征了。 …… 与此同时谢征和公孙鄞也回到了军营,开始面对北厥和崇州的双重动乱。 有齐旻最初的挑拨以及落难时查到的信息相结合,谢征已经推测出自己父母的死与养育自己长大亲舅舅脱不了干系。 亲人是仇人,心上人也跑了, 谢征难过。 谢征心碎。 谢征看到公孙鄞和假扮成军医的齐姝相谈甚欢,心如死灰。 谢征:“神机妙算军中诸葛,你帮我算一算要去哪里搞一点粮食。“ 军中诸葛掐指一算,“去崇州高价收粮。” 西北四府,只崇州百姓仓库有余粮。 谢征:“崇州百姓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卖粮。“ 公孙鄞:“所以让你高价收粮嘛。“ 谢征:“有没有什么不高价收粮也能搞到粮食的办法?“ 二人对视,军中诸葛撇嘴。 公孙鄞:“你想抢就直说。“ 他是军中诸葛,不是天上的神仙,没办法凭空给谢征变出军粮。 谢征想抢,可有俞浅浅联合霁州百姓反抗强硬征粮这一出,计划还没想到就先夭折了。 他们敢抢,正愁找不到造反理由的长信王就敢以民怨为由揭竿而起。 谢征:“不抢百姓的,抢别人的呢?“ 比如米商,比如崇州府仓库。 对比一下,还是米商比较好抢。 谢征一早就想强粮食了,他让人查清近年来高价收粮的人有哪些,林安米行的赵掌柜高居榜首。 赵掌柜收的那些粮食如果没有倒卖,足以解决眼前困境。 而以赵掌柜往年收粮的高价来算的话倒卖只能亏大钱,除非供给军队。 得知霁州府放了林安米行车队出城,谢征跟公孙鄞初步商议便派人去截停。 结果一行假扮土匪的军队被打得灰头土脸回来。 日更1 我这里应该是合理的,剧里属于粮食自动送上门,可在自己军队吃不饱的情况下,谢征这个老兵油子的第一选择绝对是选择影响最小的那个抢。 逐玉-俞浅浅61 “将军,原本我们已经快要得手,关键时刻突然有一支军队支援车队。” 谢征:“军队?“ “是,对方训练有素,兵利马壮,不像以前遇到过的崇州军。” 公孙鄞刚升起林安米行效忠于长信王的猜测被打翻。 谢征:“那就去查林安米行赵掌柜。“ 兵贵神速,谢征盘踞西北多年的好处体现出来,属下很快就查到消息。 “赵掌柜身后还有一个赵掌柜,那才是林安米行的话事人。赵询在六年前创立西北商会,两年前加入江南商会,其名下除了林安米行和淬火堂之外,都是极受欢迎的独家生意。” 公孙鄞:“米行和打铁铺?“ 这两个满大街都是的生意其实很微妙,养兵必备生意啊。 如此一来就能解释为什么林安米行能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收购粮食。 谢征翻阅着收集到的消息,西北商会的各项生意都很详细。 视线停留在焉州州牧府得到的一份文书。 谢征:“焉州几家林安米行和淬火堂的登记人。“ 指着官府文书上的名字给公孙鄞看,谢征脸色凝重。 米行属于民生,铁匠铺更是涉及军械相关,朝廷对这两门生意管控严格,一般都是强制登记才能不被查封。 像赵询这种产业众多的富商一般都用亲信身份去登记。 公孙鄞:“俞浅浅。“ 这是演都不演了! 谢征:“谁能想到我们会去查赵询呢?“ 谢征原本想派人深挖俞浅浅的过往,公孙鄞却有不同意见。 公孙鄞让谢征别浪费人手,重点去查西北商会。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现在这些关于官府登基造册的文书都来自焉州,短时间内他们只能拿到自己势力范围内的东西。 又等了几日,大概是樊长玉对扮演魏宣越来越得心应手的时候,谢征拿到了西北商会的全部信息。 他的脸色唰一下黑了。 西北商会的会长是赵询,这个人是西北商界的半壁江山。 可他名下一大半产业的实际获利者却是俞浅浅! 这说明什么? 公孙鄞:“俞大人并非单纯的农官,她实际早就忠于长信王。“ 而且还是深受长信王信任的那种。 不然无法解释她名下那么多产业的收益去向。 定然是拿去养兵了。 想到这里公孙鄞止不住摇头惋惜,他曾以为俞浅浅是西北官场的一片净土。 不过想来也是,俞浅浅受长信王提拔为官,女子本就不易,若无靠山也不能在崇州农耕之事上说一不二。 谢征冷笑。 谢征:“恐怕用不了多久,她便能在整个西北农耕之事上说一不二了。“ 樊长玉和樊长宁迅速消失,谢征能怀疑的只有是俞浅浅拐走了她们。 这样解决了谢征的后顾之忧,能让他安心解决一切再去挽回樊长玉。 但谢征还是对俞浅浅的做法不敢苟同。 公孙鄞想了想,俞大人这不还是为百姓做事吗? 只有掌握更多权力才能让她去帮助更多百姓种好地。 如此一来公孙鄞似乎理解俞浅浅为何会愿意效忠长信王了。 虽然立场不同,但对方是真为民生请命啊。 谢征还有一条公孙鄞不知道的消息。 谢征:“她身边的侍卫更像是亲兵一类,他们称她为夫人。“ 俞浅浅是谁的夫人就很值得研究研究了。 日更2 逐玉-俞浅浅62 公孙鄞:“那天你怀疑她马车上藏了长信王世子随元青,会不会……“ 俞浅浅竟是长信王世子妃! 谢征:“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同在西北,他们从未听说长信王世子娶妻的消息,可万一是长信王府为了阴谋刻意隐瞒呢? 两个大聪明在这推理了半天,过程全错,答案全错。 俞浅浅要是听到这两个跺一跺脚能让西北抖三抖的角色的推理过程,一定会无情嘲笑。 她名下的产业一小部分来自她出新点子给赵询,赵询给她分红。 另一大部分来自齐旻。 原本齐旻名下有众多私产,在俞浅浅教他——“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之后,这些私产就变成了俞浅浅的名字。 还没结婚就得到了男朋友的全部家产怎么办? 当然是多说几句甜言蜜语哄男朋友啦。 虽然甜言蜜语很不值钱,但没办法,齐旻就好这口。 关键时刻说几句好听的,命都能给俞浅浅。 而且那些进项也没进俞浅浅兜里,从她手上过了一圈又拿去给齐旻招兵买马了。 阻挠谢征抢粮的队伍正是买马归家的齐旻。 是的,一直在买马的齐旻终于回来了,但他现在还不能去找老婆。 俞浅浅:“他来霁州干什么?不准来!让他往长信王身上下功夫。“ 齐旻的真实身份马上就能见人了。 在这之前,西北必须拿到手,长信王那边更要安排好。 长信王得死,还得跟他们没有一点关系,以免未来随元青开智了察觉不对劲。 随元青也老大不小了,目前看来没有一点开智的迹象,可万一呢? 在谢征还在头疼军粮短缺,想办法给朝廷施压的时候,俞浅浅已经找上了贺敬元。 来见这个镇守霁州多年的大将军,一些人眼中的“魏党”。 贺敬元因征粮分歧被魏宣囚禁,紧急传信回京却收到魏严“死守卢城”的回信。 贺敬元被魏宣囚禁,魏宣又被俞浅浅囚禁,魏宣就关在贺敬元隔壁。 接触了几个崇州之外的大人物后,俞浅浅对自己的权谋能力自信了起来。 别笑,你来你也自信。 谢征、李怀安、魏宣等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逻辑违和感。 只有俞浅浅嗅到了这股违和气息,并且打算钻空子。 进入囚禁贺敬元的宅子之前,俞浅浅先问了身边的侍卫首领一个问题: “你知道岳飞吗?” “呃……属下孤陋寡闻。” “不知道就好。” 俞浅浅恶补过一些这个世界的史书,但还是要确认一下才保险。 “俞大人?”贺敬元自然见过俞浅浅,“你还没回崇州?” 当初他主张请俞浅浅来帮助改善霁州农事,可如今霁州应该已经乱了起来,她怎么还不走。 俞浅浅:“贺将军,我若是走了,明年霁州恐怕就要闹饥荒易子而食了。不过春耕也快结束了,我也快走了。临走之前,我想给贺将军讲一个故事。“ 自然是岳飞精忠报国却被不靠谱君王和奸臣背刺的故事。 凄惨下场着重描述。 日更3 逐玉-俞浅浅63(二合一) 贺敬元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又怎会不知自己很难善终。 义兄魏祁林忠君爱国却背负上叛国之名,这对贺敬元无疑是沉重一击。 于是他辗转李、魏两党之间,夹缝求生,只想完成一个将军的使命——保家卫国。 除此之外便是尽力护着义兄留下的一双女儿。 “没想到俞大人竟是长信王的人。”贺敬元沉默良久后释然。“不过你跟我倒是很像,我也是魏党啊。” 他认为俞浅浅成为长信王的人也是迫不得已,有几分同病相怜。 “俞大人回去吧,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转投长信王阵营。” 俞浅浅:“贺将军错了,我代表的不是长信王,是东宫太孙。“ !!! 室内气息微滞。 贺敬元手上的茶盏抖了抖,洒落几滴滚烫的热茶。 “东什么?” “东宫。” “什么宫?” “东宫。” “什么孙?” “马冬梅……”啊呸!“是东宫太孙。”俞浅浅咬字加重。 贺敬元终于确定自己没有耳鸣。 “你们要干什么?” 东宫,早几年,这是大胤官场上提也不能提的字眼。 那个守城惨死的承德太子,也始终是一些老臣的遗憾。 尤其是看到如今的陛下弹压不住魏、李两党致使朝廷倒行逆施、权臣当道。这种遗憾便愈发明显。 很多人不禁想若当年继位的是德被八方的承德太子,如今的大胤又该是何种光景。 俞浅浅深谙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这个道理。 俞浅浅:“我们想——正本清源,拨乱反正,与许许多多如同贺将军一般赤胆忠心之人共襄盛世。“ 她语气里带着一坚定不移,好似安康社稷近在眼前。 “贺将军,我今日来并非是要劝你允诺什么。” 俞浅浅勾起一抹笑,眉峰柔和下来,仿佛春光倾洒,连带着整个人的气场都温和了几分: “只请将军记得大胤并非只有龙椅上那位乖顺的帝王,还有人在为大胤时局忧心。” 贺敬元沉默了很久,久到忘记时间,俞浅浅耐心地在一旁等待。 “老夫一生戎马,胜多于败。”他突兀道。 俞浅浅只庆幸此刻在这里的不是随元青。 贺敬元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打了很多胜战,有朝一日对上太孙,也可以败一场。 这么高深,你说随元青能听懂吗? 俞浅浅:“我还要去跟霁州百姓一起春种,边关需要贺大人,“魏大人”也该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魏大人”樊长玉以魏宣的身份下令放出贺敬元。 俞浅浅知道自己给樊长玉的伪装逃不过贺敬元法眼。 可那又怎么样呢?贺敬元会揭穿吗? 樊长玉使的那套功法很容易露出破绽,那是贺敬元教的。 果不其然,贺敬元发现樊长玉假扮魏宣后只用了一晚上就做好选择。 他选择包庇。 自古忠义难两全,可他义兄就两个女儿。 俞浅浅见此更放心了。 情报果然靠谱,贺敬元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照拂樊家几口。 与此同时,随元青收编锦州的计划初见成效,信心大增。 随元青:“在锦州还是承德太子的名头好用啊。“ 他一说自己是东宫太孙的部下这些人就信以为真,还巴巴说愿意誓死追随太孙正礼法。 一群蠢货。 随元青和锦州州牧两头骗的俞渊腿累的都跑细了一圈,回来听到随元青自信发言:“……” 笑了笑。“世子实在聪明睿智,亦有成为世间良将之风。” 管他的,夸他也就相当于夸自己了。 崇州府,正在操练兵马打算起兵的长信王右眼皮一直跳。 军师听了大赞:“右眼跳乃是祥瑞,王爷此番必然顺顺利利!” 长信王不信,他上次左眼皮跳时这家伙也是这样说的。 “报——!王爷,锦州反了!” 离大谱,长信王正要反呢,锦州瞎凑什么热闹? 随拓拧眉:“谁领头?”总不能是锦州州牧。 “他们对外宣称效忠于东宫皇太孙。” “今见朝纲不振,奸佞当道,自即日起将依祖制正本清源,重整国本,还大胤河山清朗。” 以东宫皇太孙的身份自锦州起兵,所过之处响彻诸如此类的口号。 随拓直呼内行,这起兵理由找的妙啊,他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大腿都拍青了。 想想自己到处挑动民怨,汲汲营营还不如别人扯一个谎好用。 随拓立刻整合军队,大军拔营欲打焉州。 至于为什么突然紧迫起来…… 废话,随拓不知道那个东宫皇太孙从哪儿冒出来的,但未知的才更可怕。 若锦州先一步拿下焉州、霁州,他崇州岂不是危险了? “王爷,时局如此,静不如动啊!” 军帐内,近两年深受长信王重用的军师杨玉正在劝说长信王尽快发兵。 “军师所言甚是!待本王事成,允诺在座诸位高官厚禄!” 此时的长信王还不知道他的军师觉得国丈比高官厚禄更动人心。 临走时随拓然想起:“元青许久未传信回来。” 杨玉忙道:“世子年少有为,听说西北节度使在霁州越发得心应手了。” 随拓是知道随元青假冒魏宣身份的计划的,起初他还觉得不够稳妥,现在反倒欣慰:“看来元青真的是长进了。” 谢征刚被锦州先高举造反大旗震懵,一转头长信王也反了。 一个不注意就叫随拓攻下两城,谢征反应过来后只能先紧着崇州大军。 双方打得有来有回时,霁州突然多了个司马,由李怀安担任。 原本应该镇守霁州的贺敬元又被一封旨意赶去守卢城。 大家纷纷疑惑皇帝这是闹的哪一出,贺敬元的心却一点点寒了。 此刻的卢城正对崇州大军,他若守不住便是死路一条。 谢征深知卢城的重要性。 长信王虎视眈眈想图谋整个西北,焉知锦州那位皇太孙是不是一样的心思? 芝焚蕙叹,焉州绝对无法独善其身,唯有联合霁州一同对抗两路反贼才有守住西北的可能。 因此谢征亲率血衣骑突袭长信王运粮队伍,拖慢崇州军行进步伐。 暂得喘息,谢征还抢了一些粮食解焉州军燃眉之急。 作者菌:“谢谢宝宝桉糖、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2章,这是第4章~“ 作者菌:“谢谢宝宝桉糖、点亮的年会员,加更12章,这是第5章~“ 逐玉-俞浅浅64 (这章稍微等一下再来刷新哈宝宝们,小作者很快啦) “魏大人”樊长玉以魏宣的身份下令放出贺敬元。 俞浅浅知道自己给樊长玉的伪装逃不过贺敬元法眼。 可那又怎么样呢?贺敬元会揭穿吗? 樊长玉使的那套功法很容易露出破绽,那是贺敬元教的。 果不其然,贺敬元发现樊长玉假扮魏宣后只用了一晚上就做好选择。 他选择包庇。 自古忠义难两全,可他义兄就两个女儿。 俞浅浅见此更放心了。 情报果然靠谱,贺敬元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照拂樊家几口。 与此同时,随元青收编锦州的计划初见成效,信心大增。 随元青:“在锦州还是承德太子的名头好用啊。“ 他一说自己是东宫太孙的部下这些人就信以为真,还巴巴说愿意誓死追随太孙正礼法。 一群蠢货。 随元青和锦州州牧两头骗的俞渊腿累的都跑细了一圈,回来听到随元青自信发言:“……” 笑了笑。“世子实在聪明睿智,亦有成为世间良将之风。” 管他的,夸他也就相当于夸自己了。 崇州府,正在操练兵马打算起兵的长信王右眼皮一直跳。 军师听了大赞:“右眼跳乃是祥瑞,王爷此番必然顺顺利利!” 长信王不信,他上次左眼皮跳时这家伙也是这样说的。 “报——!王爷,锦州反了!” 离大谱,长信王正要反呢,锦州瞎凑什么热闹? 随拓拧眉:“谁领头?”总不能是锦州州牧。 “他们对外宣称效忠于东宫皇太孙。” “今见朝纲不振,奸佞当道,自即日起将依祖制正本清源,重整国本,还大胤河山清朗。” 以东宫皇太孙的身份自锦州起兵,所过之处响彻诸如此类的口号。 随拓直呼内行,这起兵理由找的妙啊,他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大腿都拍青了。 想想自己到处挑动民怨,汲汲营营还不如别人扯一个谎好用。 随拓立刻整合军队,大军拔营欲打焉州。 至于为什么突然紧迫起来…… 废话,随拓不知道那个东宫皇太孙从哪儿冒出来的,但未知的才更可怕。 若锦州先一步拿下焉州、霁州,他崇州岂不是危险了? “王爷,时局如此,静不如动啊!” 军帐内,近两年深受长信王重用的军师杨玉正在劝说长信王尽快发兵。 “军师所言甚是!待本王事成,允诺在座诸位高官厚禄!” 此时的长信王还不知道他的军师觉得国丈比高官厚禄更动人心。 临走时随拓然想起:“元青许久未传信回来。” 杨玉忙道:“世子年少有为,听说西北节度使在霁州越发得心应手了。” 随拓是知道随元青假冒魏宣身份的计划的,起初他还觉得不够稳妥,现在反倒欣慰:“看来元青真的是长进了。” 谢征刚被锦州先高举造反大旗震懵,一转头长信王也反了。 一个不注意就叫随拓攻下两城,谢征反应过来后只能先紧着崇州大军。 双方打得有来有回时,霁州突然多了个司马,由李怀安担任。 原本应该镇守霁州的贺敬元又被一封旨意赶去守卢城。 大家纷纷疑惑皇帝这是闹的哪一出,贺敬元的心却一点点寒了。 此刻的卢城正对崇州大军,他若守不住便是死路一条。 谢征深知卢城的重要性, 逐玉-俞浅浅65 长信王战死导致崇州军群龙无首,暂由王府大公子随元淮掌控。 很快长信王世子携锦州军与崇州军合兵,卢城失守,霁州失守,焉州失守。 短短十日,西北沦陷,武安侯退至雍州府与反贼对峙。 齐昇:“是谁信誓旦旦保证反贼不成气候!武安侯兵败,李怀安兵败,魏宣、贺敬元投敌,这便是魏相给朕的交代!“ 朝会上,军报突然而至,齐昇登基到今天第一次这么硬气。 西北失守是一方面,主要是这局魏严理亏。 一个忠实的“魏党”贺敬元开卢城城门投降,一个魏严之子魏宣开霁州府城门投降。 不止齐昇,一众朝臣脑瓜子嗡嗡的。 怎么前两天才说长信王身首异处,今天西北就沦陷了? 李太傅想趁机给魏严定个谋逆罪,可放眼朝堂一大半人都是魏党,皇帝竟只能呵斥无法问罪。 “陛下!为今之计是尽快调兵驰援雍州,以免反贼猛攻。” 好消息,朝堂还有少数忧国忧民的臣子。 坏消息,这些人的声音被魏、李两党的交锋淹没。 武安侯谢征请求朝廷送粮至雍州城,李太傅同意,魏相不同意。 两方僵持不下。 齐昇无力地瘫坐在龙椅上,事到如今他还得等两党博弈出个结果才能给谢征答复。 早朝从天没亮开始到傍晚才散场,魏严回府后匆匆命人去查: “联系魏宣!看他究竟要干什么!让他给我滚回来!” 自己送他去西北镀金结果他加入了反贼,还不如死在外面! 李府,李陉也收到了李怀安的来信,他重重拍在桌上。 “好啊、好啊!” 齐旻,随元青。 有生之年居然还能让他看到承德太子的儿子和长信王的儿子联手。 李陉立刻书信让李怀安将当年承德太子遇害的真相告知齐旻,打算从内部瓦解长信王和东宫的联手。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就不信齐旻能继续跟随元青联盟。 是的,如今所有人都认为长信王府和前东宫暂时联盟了。 可惜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齐旻和随元淮是同一个人。 哪怕是随元青也没想到。 …… 随元青:“不可能!父王勇猛善战,怎会败于谢征之手!还、还……“ 刚收到长信王被谢征斩于马下的消息时,随元青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还想拿下锦州偷偷惊艳父王,父王怎么可能死了! “世子,现在不是沉溺伤痛的时候,大公子还在卢城等您呢,我们要为王爷报仇!”俞渊看起来比随元青还悲愤。 而后俞渊给随元青出了个主意: 将计就计,以东宫太孙的名义带锦州军与崇州军合兵,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西北再说。 俞渊追随随元青多年,是随元青对标父王身边的军师杨玉培养的。 俞渊一说随元青就觉得此计甚妙。 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卢城,随元青一见齐旻就绷不住了。 他像两百多月大的宝宝一样抱着齐旻痛哭不止。 随元青:“大哥!父王他真的、真的……“ 日更1 逐玉-俞浅浅66 齐旻:“谢征阴险,他引父王中计后偷袭…青弟,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先别难过…“ 他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好儿子、好兄长,看似字字句句都在为随元青着想。 实际上长信王的死是他算计的,死在谢征手中是俞浅浅提前用毒药导致的。 俞浅浅:“青弟,王爷身死,我们没有退路了,承德太子的名号很好用。“ 她提出让随元青就地继承长信王之位,让随元淮顶替东宫太孙齐旻的身份。 俞浅浅:“兄弟齐心,其利断金。锦州军因为东宫归顺,我们便不能白白放过其他可能会因此归顺的势力。“ 随元青泪眼汪汪,“大哥,嫂嫂,还好有你们!” 而后他又提出来怎么向世人证明“随元淮”就是齐旻,俞浅浅拿出了东宫大印。 俞浅浅:“相信我,绝对没人看得出来是假的。“ 因为本来就是真的。 两州合兵打了焉州一个猝不及防,主要是谢征没想到贺敬元会投敌。 焉州生死存亡之际,李怀安灰头土脸地跑来投奔,谢征一惊: “怎么回事?!” 李怀安:“魏宣投敌了!“ 谢征愣住,军师公孙鄞连笑都力气都没了,“魏宣怎么可能会投敌!?” 谢征投敌了魏宣都不该投敌,他爹可是魏严! 李怀安:“我不知道。“ 他到现在都是懵的。 因为魏宣不止自己投敌,还曾隐晦地暗示过他一起投。 仔细回想魏宣当时那话的意思,大概意思好像是说…君主丧失气节,朝廷奸臣当道,大胤需要一个救世主… 这话别让能说,他魏宣一个超级大奸臣的儿子有什么立场? 他不心虚吗? 谢征:“是有阴谋。“ 公孙鄞:“阴谋先放到一边,我有一个想法。“ 两人齐齐望向他。 公孙鄞化身假笑男孩:“焉州快完了。” 军中诸葛不愧是军中诸葛,一语中的,三日后焉州就完了。 谢征带领剩余亲信退至雍州。 军营里,齐姝为公孙鄞包扎好伤口,不赞同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知道,非要动刀。” 差点被人砍断一条左臂的公孙鄞不动如山,无奈道:“当时情况危急,我没时间想太多。” 这一战若是整个焉州全力以赴还不至于败这么快,症结在于有部分官员被策反了背刺自己人,谢征都差点被俘。 看着伤痕累累的亲信和属下,谢征的心情无比沉重。 他不怕打仗,怕的是打到一半手底下有人投敌,这一次便是如此。 而让他忧心忡忡的原因还有一个:后面估计还有人会投敌。 原因无他,因为谢征自己也享受到了敌方策反劝说。 敌方来人正是俞浅浅。 深夜,谢征辗转难眠,翻了个身便看到床前多了个人。 俞浅浅的功法是跟慕雪薇学的。 根据功法效果,俞浅浅推测慕雪薇至少生活在一个低玄高武世界。 而她自己则是穿越到了一个低武中武世界,像谢征和随元青这种身法高手对标的是黄飞鸿、霍元甲之流。 这么一来简直是降维打击。 俞浅浅没有一上来就表明立场,谢征也很好地掩饰住了惊讶。 谢征:“你代表长信王府而来?“ 他和公孙鄞之前推测俞浅浅有可能是长信王世子妃。 日更2 逐玉-俞浅浅67(四合一) 俞浅浅:“不是“ 然后俞浅浅又开始讲故事,意外的是策反贺敬元那招对谢征不管用了。 俞浅浅最后给他撂下一句话。 俞浅浅:“你明知魏严和李陉是你杀父仇人却依旧决意为齐昇那个既得利益者守江山,你图什么?“ 谢征也不知道自己图什么。 后来的短短几日他就经历了打败长信王、城破逃亡一起一落。 齐旻当时还心疼俞浅浅:“他就是个榆木脑袋,可怜浅浅白跑一趟。” 俞浅浅想不战而屈人之兵,看了一圈也就只有自己能干安全出入谢征大营的活,所以才会干了一次使臣的活。 俞浅浅:“哎,给了机会他也不中用啊。“ 正好他们苦恼怎么让长信王去死才最合适,这锅就让谢征背了吧。 让随元青有个奔头,也让谢征无暇顾及东宫的崛起。 后来的事情都知道了,一切顺利到俞浅浅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天命真的在齐旻? 齐旻:“天命在不在我不重要,我只要你在我。“ 他憎恶变成复仇的机器,憎恶为皇位付出一切,更憎恶兰嬷嬷和一众东宫残余势力将他作为一个人的情感忽略。 七年前那次落水便是他对成为复仇机器的反抗。 他以为自己终于要解脱了,却有一个把他当人的姑娘降临在他的世界。 比起父母的仇恨他更在意她的想法。 齐旻能感觉到,她是想让自己争的。 齐旻:“我大抵是没有长成父亲母亲期待中的样子,可他们在天上应该能看到,只有遇见你,我才能活成一个人样。“ 俞浅浅:“太子和太子妃不会怪你。“ 她抚平他的眉头,语调温柔。 齐旻是个极度缺爱的男人,需要特定的人给他大量情绪价值。 俞浅浅刚好成为这个特别的人。 齐旻:“那你先做我的太孙妃好不好?“ 齐旻趁机讨要名分。 经过俞浅浅多年调教,齐旻已经知道男朋友跟夫君不是一个概念。 男朋友只是夫君的选项之一,可以随便换。 虽说浅浅暂时没有想换掉他的想法,可以后呢? 俞浅浅:“不行,禁止逼婚!“ 俞浅浅严厉拒绝,齐旻失败了也不挫败,反正他自信浅浅最爱的是自己。 没人能抢走。 实在不行还有小崽子在呢。 小崽子本人——宝儿、齐:“……” 这时候想到我是你儿子了? 齐旻:“都听浅浅的。太孙妃确实不好听,皇后才配得上你。“ 长宁在跟宝儿一起认字,樊长玉来找俞浅浅解惑。 樊长玉:“俞姐姐,谢征为什么不愿意归顺?他父亲也是被魏严和李陉害死的。“ 樊长玉那天顶着魏宣的脸打开霁州府城门投敌,如今已经恢复了自己的脸。 事实证明不用借别人的身份她也能有大出息,攻打焉州之役她立了大功。 如今随元青统领崇州军,樊长玉和贺敬元统领一半锦州军。 俞浅浅:“我不知道,你得问他,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他是一点不听。怎么了,长玉担心在战场对上他?“ 樊长玉的作战能力令人惊喜,她的成长之路比齐旻的造反之路还顺。 顺到俞浅浅怀疑樊长玉才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女。 不过谁是气运之女、气运之子都不重要了,俞浅浅早就不信这些了。 她只担心樊长玉会不会被谢征影响。 樊长玉对俞浅浅的担忧感到温暖,又失笑道 樊长玉:“俞姐姐有句话说的对,合格的前男友就该识相地不要呼吸。“ 内心肯定不可能没有一丝波动,但樊长玉知道怎么选择对自己才最好。 樊长玉已经从俞浅浅处得知当年锦州之战的真相。 与其期待傀儡皇帝会为她做主还不如自己用实力为父亲平反,让该死的人都去死。 想到这里,樊长玉对俞浅浅由衷笑道 樊长玉:“俞姐姐愿意给我报仇和向上走的机会我感激不尽,我不会因为儿女私情耽误大事。“ 俞姐姐好像有很多秘密,但那又如何呢? 现在这个世上只有俞姐姐对她最好了,她不能让她失望。 俞浅浅:“这才对嘛,不就是一个男人,还敢骗婚。等我们打进京城把他抓来给你当真正的赘婿!“ “对,姐夫骗婚,姐姐把他抓回来当赘婿。”樊长宁一本正经道。 小小的樊长宁还不懂大人间的弯弯绕绕,在她眼里武安侯跟金爷没什么区别。 但她的小伙伴宝儿说姐夫骗婚,那就是骗婚。 随元青:“你个小不点懂什么,狗屁武安侯,不如让你姐姐讨好讨好本王,本王说不定还能赏她个长信王妃当当。“ 新鲜出炉风长信王随元青掀开军帐进来,口出狂言。 嫂嫂他是得不到了,谢征曾经的女人他挺感兴趣。 如果他能征服谢征的女人,是不是等于变相征服了谢征呢? 樊长玉:“哼!“ 别以为她不知道随元青对焉州之战没对上谢征耿耿于怀。 不久前的焉州之战是贺敬元领兵。 春去秋来,一晃眼又到了秋收的时候。 大半年过去,西北四府已经牢牢掌控在齐旻这个东宫太孙手中。 俞浅浅:“我还以为朝廷会速战速决,没想到他们居然按兵不动。“ 这给了他们充足的时间磨合军队,准备后勤,甚至扩张舆论。 早年承德太子素有贤名,先帝也是因为这个而忌惮算计他。 如今齐旻手握四府又对外宣称正本清源,朝廷一开始没压下他们,如今更难了。 一个国家内乱向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由此足以看出来齐昇是真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齐旻:“齐昇连自己想去娶什么皇后都做不了主,有心无力,谢征想打却没有兵,所以天命在我们。“ 谢征有勇有谋却没兵,在雍州气到想闪现会京城一枪攮死皇帝。 同样在雍州滞留大半年的李怀安快崩溃了,“我们这种坚持有意义吗?” 李怀安从小接收到的教育是忠君爱国,发扬家族。他确实这样做了,可现在朝廷在干什么? 雍州军的虎符在雍州牧手里,雍州牧指望谢征帮他守城却又不想交出虎符。 而谢征从焉州带出来的兵已经有了往回跑先例,继续拖只会越来越多。 焉州军也不是傻子。 他们一直跟着武安侯的事实不可否认,可架不住之前投敌的同僚过得太好。 俞浅浅从一开始就耳提面命齐旻以仁治军,归降的士兵待遇一如往常,更不许行屠城之举。 大军所过处不得烧杀抢掠,百姓农耕起居都没有受到影响。 这样才能吃到承德太子的红利。 吃死人红利不道德,可承德太子唯一能为自己悲催儿子做的也就这一件事了。 至于这样会不会导致军纪松散、失去权威性,别担心,还有随元青在呢。 随元青除了听话之外的最大优点就是狠,狠到毒的程度。 刚好中和了。 除此之外樊长玉在军中也打响了名气——力大无穷的杀猪西施。 老天爷追着喂饭莫过如此。 樊长玉:“我知道西施是夸我长得美,可我心底总感觉毛毛的。“ 她还没忘记豆腐西施的人生悲剧。 现在一想如果自己没有当机立断跟谢征分手,真的很有可能走上豆腐西施的老路。 樊长玉通过俞浅浅知道武安侯在京城还有一桩要成没成风婚约呢。 搞不好她连豆腐西施的下场都不如。 恋爱还得看别人谈。 遥想樊长玉第一次见到齐旻的时候那种震撼。 —— 俞浅浅:“好了,你现在是西北的老大了,快封我做西北最大的农官!“ 她迫不及待要大干一场。 齐旻:“浅浅想做什么官,自己写。“ 笔到了俞浅浅手上,她也不知俞浅浅:“不是“。 然后俞浅浅又开始讲故事,意外的是策反贺敬元那招对谢征不管用了。 俞浅浅最后给他撂下一句话。 俞浅浅:“你明知魏严和李陉是你杀父仇人却依旧决意为齐昇那个既得利益者守江山,你图什么?“ 谢征也不知道自己图什么。 后来的短短几日他就经历了打败长信王、城破逃亡一起一落。 齐旻当时还心疼俞浅浅:“他就是个榆木脑袋,可怜浅浅白跑一趟。” 俞浅浅想不战而屈人之兵,看了一圈也就只有自己能干安全出入谢征大营的活,所以才会干了一次使臣的活。 俞浅浅:“哎,给了机会他也不中用啊。“ 正好他们苦恼怎么让长信王去死才最合适,这锅就让谢征背了吧。 让随元青有个奔头,也让谢征无暇顾及东宫的崛起。 后来的事情都知道了,一切顺利到俞浅浅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天命真的在齐旻? 齐旻:“天命在不在我不重要,我只要你在我。“ 他憎恶变成复仇的机器,憎恶为皇位付出一切,更憎恶兰嬷嬷和一众东宫残余势力将他作为一个人的情感忽略。 七年前那次落水便是他对成为复仇机器的反抗。 他以为自己终于要解脱了,却有一个把他当人的姑娘降临在他的世界。 比起父母的仇恨他更在意她的想法。 齐旻能感觉到,她是想让自己争的。 齐旻:“我大抵是没有长成父亲母亲期待中的样子,可他们在天上应该能看到,只有遇见你,我才能活成一个人样。“ 俞浅浅:“太子和太子妃不会怪你。“ 她抚平他的眉头,语调温柔。 齐旻是个极度缺爱的男人,需要特定的人给他大量情绪价值。 俞浅浅刚好成为这个特别的人。 齐旻:“那你先做我的太孙妃好不好?“ 齐旻趁机讨要名分。 经过俞浅浅多年调教,齐旻已经知道男朋友跟夫君不是一个概念。 男朋友只是夫君的选项之一,可以随便换。 虽说浅浅暂时没有想换掉他的想法,可以后呢? 俞浅浅:“不行,禁止逼婚!“ 俞浅浅严厉拒绝,齐旻失败了也不挫败,反正他自信浅浅最爱的是自己。 没人能抢走。 实在不行还有小崽子在呢。 小崽子本人——宝儿、齐昇:“……” 这时候想到我是你儿子了? 齐旻:“都听浅浅的。太孙妃确实不好听,皇后才配得上你。“ 长宁在跟宝儿一起认字,樊长玉来找俞浅浅解惑。 樊长玉:“俞姐姐,谢征为什么不愿意归顺?他父亲也是被魏严和李陉害死的。“ 樊长玉那天顶着魏宣的脸打开霁州府城门投敌,如今已经恢复了自己的脸。 事实证明不用借别人的身份她也能有大出息,攻打焉州之役她立了大功。 如今随元青统领崇州军,樊长玉和贺敬元统领一半锦州军。 俞浅浅:“我不知道,你得问他,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他是一点不听。怎么了,长玉担心在战场对上他?“ 樊长玉的作战能力令人惊喜,她的成长之路比齐旻的造反之路还顺。 顺到俞浅浅怀疑樊长玉才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女。 不过谁是气运之女、气运之子都不重要了,俞浅浅早就不信这些了。 她只担心樊长玉会不会被谢征影响。 樊长玉对俞浅浅的担忧感到温暖,又失笑道 樊长玉:“俞姐姐有句话说的对,合格的前男友就该识相地不要呼吸。“ 内心肯定不可能没有一丝波动,但樊长玉知道怎么选择对自己才最好。 樊长玉已经从俞浅浅处得知当年锦州之战的真相。 与其期待傀儡皇帝会为她做主还不如自己用实力为父亲平反,让该死的人都去死。 想到这里,樊长玉对俞浅浅由衷笑道 樊长玉:“俞姐姐愿意给我报仇和向上走的机会我感激不尽,我不会因为儿女私情耽误大事。“ 俞姐姐好像有很多秘密,但那又如何呢? 现在这个世上只有俞姐姐对她最好了,她不能让她失望。 俞浅浅:“这才对嘛,不就是一个男人,还敢骗婚。等我们打进京城把他抓来给你当真正的赘婿!“ “对,姐夫骗婚,姐姐把他抓回来当赘婿。”樊长宁一本正经道。 小小的樊长宁还不懂大人间的弯弯绕绕,在她眼里武安侯跟金爷没什么区别。 但她的小伙伴宝儿说姐夫骗婚,那就是骗婚。 随元青:“你个小不点懂什么,狗屁武安侯,不如让你姐姐讨好讨好本王,本王说不定还能赏她个长信王妃当当。“ 新鲜出炉风长信王随元青掀开军帐进来,口出狂言。 嫂嫂他是得不到了,谢征曾经的女人他挺感兴趣。 如果他能征服谢征的女人,是不是等于变相征服了谢征呢? 樊长玉:“哼!“ 别以为她不知道随元青对焉州之战没对上谢征耿耿于怀。 不久前的焉州之战是贺敬元领兵。 春去秋来,一晃眼又到了秋收的时候。 大半年过去,西北四府已经牢牢掌控在齐旻这个东宫太孙手中。 俞浅浅:“我还以为朝廷会速战速决,没想到他们居然按兵不动。“ 这给了他们充足的时间磨合军队,准备后勤,甚至扩张舆论。 早年承德太子素有贤名,先帝也是因为这个而忌惮算计他。 如今齐旻手握四府又对外宣称正本清源,朝廷一开始没压下他们,如今更难了。 一个国家内乱向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由此足以看出来齐昇是真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齐旻:“齐昇连自己想去娶什么皇后都做不了主,有心无力,谢征想打却没有兵,所以天命在我们。“ 谢征有勇有谋却没兵,在雍州气到想闪现会京城一枪攮死皇帝。 同样在雍州滞留大半年的李怀安快崩溃了,“我们这种坚持有意义吗?” 李怀安从小接收到的教育是忠君爱国,发扬家族。他确实这样做了,可现在朝廷在干什么? 雍州军的虎符在雍州牧手里,雍州牧指望谢征帮他守城却又不想交出虎符。 而谢征从焉州带出来的兵已经有了往回跑先例,继续拖只会越来越多。 焉州军也不是傻子。 他们一直跟着武安侯的事实不可否认,可架不住之前投敌的同僚过得太好。 俞浅浅从一开始就耳提面命齐旻以仁治军,归降的士兵待遇一如往常,更不许行屠城之举。 大军所过处不得烧杀抢掠,百姓农耕起居都没有受到影响。 这样才能吃到承德太子的红利。 吃死人红利不道德,可承德太子唯一能为自己悲催儿子做的也就这一件事了。 至于这样会不会导致军纪松散、失去权威性,别担心,还有随元青在呢。 随元青除了听话之外的最大优点就是狠,狠到毒的程度。 刚好中和了。 除此之外樊长玉在军中也打响了名气——力大无穷的杀猪西施。 老天爷追着喂饭莫过如此。 樊长玉:“我知道西施是夸我长得美,可我心底总感觉毛毛的。“ 她还没忘记豆腐西施的人生悲剧。 现在一想如果自己没有当机立断跟谢征分手,真的很有可能走上豆腐西施的老路。 樊长玉通过俞浅浅知道武安侯在京城还有一桩要成没成风婚约呢。 搞不好她连豆腐西施的下场都不如。 恋爱还得看别人谈。 遥想樊长玉第一次见到齐旻的时候那种震撼。 —— 俞浅浅:“好了,你现在是西北的老大了,快封我做西北最大的农官!“ 她迫不及待要大干一场。 齐旻:“浅浅想做什么官,自己写。“ 笔到了俞浅浅手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官,“跟以前一样就好了,只是权利范围从崇州扩展到西北四府。” 齐旻:“都是孤没用,等孤夺回皇位,大胤的农耕之事都要听浅浅的!“ 停顿了一下,齐旻柔声又道 齐旻:“我也听浅浅的。“ 俞浅浅对他这种反差习以为常,自顾自思考。 俞浅浅:“嗯……等钱财充裕了,我还要盖一座学校。“ 她要创立希望小学,领先世界几百年! 齐旻:“只要你开心,盖皇宫都行。“ …… 这就是樊长玉第一次见到好姐妹的“男朋友”时的情形。 那个自称东宫太孙的男人散漫傲然,目中空无一物,天然带有睥睨之气。 一记眼神扫过来令樊长玉打了个寒颤。 一看就不像好人。 事实如此,他把自己所有属于人的情感都留给了俞浅浅。 俞浅浅不准他行军途中滥杀无辜,他就一直忍,用仁慈宽厚的形象示人。 只有樊长玉这种跟齐旻不算亲近却能看到他私下里性情的人才知道齐旻装得有多辛苦。 贺敬元曾对樊长玉说: “可怕的是他并不认为滥杀无辜是错的,只是因为这样做会让俞大人不高兴才选择不做。” 人老成精,贺敬元私下稍微接触过齐旻几回就知道这人有暴君倾向。 这跟俞浅浅画的大饼背道而驰,可好在有俞浅浅在啊。 有她牵制,齐旻想当暴君的门都没有。 樊长玉:“我觉得还好,义父你就别瞎操心了,一切都有俞姐姐呢,“ 贺敬元向樊长玉讲述了自己樊二牛、也就是魏祁林的过往。 樊长玉在朋友们的见证下认了贺敬元做义父,父女俩一起上了东宫的贼船。 贺敬元一想也是,万事有俞大人在呢。 谁都没办法否认俞浅浅心慈手软的事实,这里指贬义。 可就是因为这个贬义的心慈手软才让追随齐旻的人心安一些。 樊长玉豁达的原因却不是因为这个。 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宝儿的父亲之后的问俞浅浅: “俞姐姐,为什么你能找到这么大度的男人?” 世间愿意支持女子事业的丈夫可找不出来几个,尤其是像齐旻这种位高权重的。 不等俞浅浅回答,偷听的齐旻就跳出来自豪道 齐旻:“浅浅说过,男人追求女人就该给她权势地位和荣耀,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爱的承诺。“ 爱的承诺? 樊长玉想起谢征曾对自己说:“你什么么都别管,等我一年回来找你。” 自己吃的也太差了! 两人直接重塑樊长玉择偶观。 谢征算什么,言正都落了下风,男人要像齐旻对俞浅浅一样才有资格说爱。 —— 俞浅浅:“你的成就不该止步于杀猪西施,时刻谨记权力才是女人的补品,大补!“ 樊长玉:“嗯!我会的!“ 后来俞浅浅抽空挑选了一些适合樊长玉的身法教给她,樊长玉在军营里越发如鱼得水。 随元青对于大哥主导西北也没意见。 大哥小时候经历了毁容的痛苦,如今还要为了给他收拾烂锦州的摊子假扮东宫太孙,将计就计下去也不过分。 要不说俞浅浅没冤枉随元青呢,他一边叫嚣着要砍了谢征报仇,一边跟一个叫十三娘的打得火热。 起因是为了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俞浅浅提出收编各山头土匪。 强硬征兵于民心不利,可不就只能打山匪的主意了。 十三娘就是其中一个山头的土匪头子。 她跟樊长玉相似,性情刚硬,身手过人,在男人堆里亦能出类拔萃。 山匪收编后都要通过严格的训练才能进入军队,随元青在一次军营比武中切磋与十三娘结识。 听说这俩人在暧昧之后樊长玉松了一口气。 樊长玉:“祝他和十三娘百年好合!“ 俞浅浅笑笑不说话。 然后樊长玉就发现随元青依旧改不掉见面触发骚扰技能的机制。 樊长玉:“为什么?!“ 俞浅浅:“…长玉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叫——色中饿鬼?“ 随元青就是,这小子纯好色来着。 —— 从某种程度上来分析,俞浅浅在西北的话语权比齐旻还重。 比如她半年前就让农户更改施肥方式以便促进小麦饱和度。 别人说了农户们绝对嗤之以鼻,可偏偏是俞浅浅说的。 到了收割的季节,地里的庄稼没让俞浅浅失望,又一次让她收获美名赞誉。 她是个俗人,就喜欢这些。 与此同时,大胤朝堂也已经喝了大半年的腊八粥。 乱的,成粥了。 魏严还没联系上投敌的逆子,李陉写信催促李怀安回京。 魏宣自然还被囚禁着。 李怀安看着祖父的信,心却早已飞到别处。 听说今年西北四府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丰收,这都是她的功劳。 逐玉-俞浅浅68 李陉与魏严僵持不下,皇帝迟迟不能发出对西北战局的指令。 李陉预感不妙,魏严明显不想让谢征、魏宣等人活着回京城。 可他寄予厚望的孙子也在其中啊! 魏严六亲不认,李陉只得断尾求生催促李怀安尽快回京。 要是死在外面他哭都没地方哭。 … “公子,大人又来信催促,我们不能再拖了。”李怀安的侍从捧着一封信。 见李怀安久久凝视霁州方向,侍从不禁怀疑难道是公子禁不住兵败溃逃的刺激,产生心魔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经历一次守城被敌人不攻而破。 事实是李怀安手里还有另一封信,来自霁州的招揽。 换从前万事以家族为重的李怀安定然不会犹豫,可他见过了另一种风景。 李怀安:“听说…她今年依然会跟农户们一同下地秋收…“ 侍卫摇头,公子真魔怔了。 … 齐旻:“浅浅,不去干活行不行?“ 俞浅浅:“不去干活你养我啊?“ 齐旻:“我养你啊!“ 齐旻:“真的要走吗?你走了我又要一个人睡觉,你都不心疼我…“ 俞浅浅:“啊啊啊啊你闭嘴!“ 樊长玉:“…” 她不该在车里,她应该在车底。 儿子都能打酱油了,齐旻还是没学会一个人睡觉吗? 车轮滚动,樊长玉却感觉身后的视线一直没消失,紧紧粘在马车上。 这次俞浅浅去锦州实验田参与秋收,樊长玉同行护卫。 其实俞浅浅不需要,但齐旻有自己的想法。 樊长玉觉得齐旻有三个人格。 一是对外展示的仁慈宽和。 二是对内部人员展示的淡漠孤高。 三是对俞浅浅展示的言听计从,听话到令人费解的程度。 俞浅浅:“我冒着被砍头的风险跟他造反,他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 俞浅浅最不缺的就是配得感。 不知道朝廷是怎么想的,一直到秋收结束、入冬、开春都没出兵。 樊长玉:“难道他们默认西北独立了?“ 随元青:“呸!分明就是怕了!“ 四府合兵后实力不容小觑,比从前的焉州军还要更得民心。 无他,谢征打算水淹霸下那招虽然中道崩殂了,但在俞浅浅的刻意宣传下,对巫河沿岸百姓的心理阴影实打实。 好事不出门,恶事扬千里,武安侯的惊天策略越传越广泛。 人就是这样,当一直保家卫国的谢征做了一次亏心事,他从前的那些功绩就没人提起了。 可想而知当一个好人有多不容易。 因此齐旻和随元青这个组合很吃香,一动一静,一善一恶, 一年时间足以让俞浅浅为四府农耕做好一个大致计划。 试制曲辕犁,耧车,推广选种,条播。 从四个府城向周围辐射实行代田法,沤肥技术,改进灌溉工具。 建立“种子银行”,农技互助会,教导农户自知土农药。 土壤持续改良、良种逐年优化,农具迭代。 士兵闲暇时助农,军民一家亲,提高治下百姓与士兵粘性。 … 做好这一切,也该继续对外扩张了。 京城,李太傅党博弈失败,魏严主张按兵不动的策略。 李太傅当朝讥笑:“魏相的儿子开了城门投敌,具体细节难以分辨。对魏相来说当然是一辈子都查不清才好。” 因为查清了魏严就得背上叛国谋逆罪。 岂料李陉话音未落,有斥候匆匆进殿。 “报——西北急报,雍州失守,李司马开城门投敌!” 日更1 逐玉-俞浅浅69 (追更到这里的宝宝,后面先别看,等一下就刷新哦) 李陉与魏严僵持不下,皇帝迟迟不能发出对西北战局的指令。 李陉预感不妙,魏严明显不想让谢征、魏宣等人活着回京城。 可他寄予厚望的孙子也在其中啊! 魏严六亲不认,李陉只得断尾求生催促李怀安尽快回京。 要是死在外面他哭都没地方哭。 … “公子,大人又来信催促,我们不能再拖了。”李怀安的侍从捧着一封信。 见李怀安久久凝视霁州方向,侍从不禁怀疑难道是公子禁不住兵败溃逃的刺激,产生心魔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经历一次守城被敌人不攻而破。 事实是李怀安手里还有另一封信,来自霁州的招揽。 换从前万事以家族为重的李怀安定然不会犹豫,可他见过了另一种风景。 李怀安:“听说…她今年依然会跟农户们一同下地秋收…“ 侍卫摇头,公子真魔怔了。 … 齐旻:“浅浅,不去干活行不行?“ 俞浅浅:“不去干活你养我啊?“ 齐旻:“我养你啊!“ 齐旻:“真的要走吗?你走了我又要一个人睡觉,你都不心疼我…“ 俞浅浅:“啊啊啊啊你闭嘴!“ 樊长玉:“…” 她不该在车里,她应该在车底。 儿子都能打酱油了,齐旻还是没学会一个人睡觉吗? 车轮滚动,樊长玉却感觉身后的视线一直没消失,紧紧粘在马车上。 这次俞浅浅去锦州实验田参与秋收,樊长玉同行护卫。 其实俞浅浅不需要,但齐旻有自己的想法。 樊长玉觉得齐旻有三个人格。 一是对外展示的仁慈宽和。 二是对内部人员展示的淡漠孤高。 三是对俞浅浅展示的言听计从,听话到令人费解的程度。 俞浅浅:“我冒着被砍头的风险跟他造反,他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 俞浅浅最不缺的就是配得感。 不知道朝廷是怎么想的,一直到秋收结束、入冬、开春都没出兵。 樊长玉:“难道他们默认西北独立了?“ 随元青:“呸!分明就是怕了!“ 四府合兵后实力不容小觑,比从前的焉州军还要更得民心。 无他,谢征打算水淹霸下那招虽然中道崩殂了,但在俞浅浅的刻意宣传下,对巫河沿岸百姓的心理阴影实打实。 好事不出门,恶事扬千里,武安侯的惊天策略越传越广泛。 人就是这样,当一直保家卫国的谢征做了一次亏心事,他从前的那些功绩就没人提起了。 可想而知当一个好人有多不容易。 因此齐旻和随元青这个组合很吃香,一动一静,一善一恶, 一年时间足以让俞浅浅为四府农耕做好一个大致计划。 试制曲辕犁,耧车,推广选种,条播。 从四个府城向周围辐射实行代田法,沤肥技术,改进灌溉工具。 建立“种子银行”,农技互助会,教导农户自知土农药。 土壤持续改良、良种逐年优化,农具迭代。 士兵闲暇时助农,军民一家亲,提高治下百姓与士兵粘性。 … 做好这一切,也该继续对外扩张了。 京城,李太傅党博弈失败,魏严主张按兵不动的策略。 李太傅当朝讥笑:“魏相的儿子开了城门投敌,具体细节难以分辨。对魏相来说当然是一辈子都查不清才好。” 因为查清了魏严就得背上叛国谋逆罪。 岂料李陉话音未落,有斥候匆匆进殿。 “报——西北急报,雍州失守,李司马开城门投敌!” 日更1 今天后面的会晚一点码完刷新,因为这两天都是晚上才有时间码字,宝宝们先睡觉啦,明天来看~ 逐玉-俞浅浅70 (追更到这里的宝宝,后面先别看,等一下就刷新哦) 李陉与魏严僵持不下,皇帝迟迟不能发出对西北战局的指令。 李陉预感不妙,魏严明显不想让谢征、魏宣等人活着回京城。 可他寄予厚望的孙子也在其中啊! 魏严六亲不认,李陉只得断尾求生催促李怀安尽快回京。 要是死在外面他哭都没地方哭。 … “公子,大人又来信催促,我们不能再拖了。”李怀安的侍从捧着一封信。 见李怀安久久凝视霁州方向,侍从不禁怀疑难道是公子禁不住兵败溃逃的刺激,产生心魔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经历一次守城被敌人不攻而破。 事实是李怀安手里还有另一封信,来自霁州的招揽。 换从前万事以家族为重的李怀安定然不会犹豫,可他见过了另一种风景。 李怀安:“听说…她今年依然会跟农户们一同下地秋收…“ 侍卫摇头,公子真魔怔了。 … 齐旻:“浅浅,不去干活行不行?“ 俞浅浅:“不去干活你养我啊?“ 齐旻:“我养你啊!“ 齐旻:“真的要走吗?你走了我又要一个人睡觉,你都不心疼我…“ 俞浅浅:“啊啊啊啊你闭嘴!“ 樊长玉:“…” 她不该在车里,她应该在车底。 儿子都能打酱油了,齐旻还是没学会一个人睡觉吗? 车轮滚动,樊长玉却感觉身后的视线一直没消失,紧紧粘在马车上。 这次俞浅浅去锦州实验田参与秋收,樊长玉同行护卫。 其实俞浅浅不需要,但齐旻有自己的想法。 樊长玉觉得齐旻有三个人格。 一是对外展示的仁慈宽和。 二是对内部人员展示的淡漠孤高。 三是对俞浅浅展示的言听计从,听话到令人费解的程度。 俞浅浅:“我冒着被砍头的风险跟他造反,他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 俞浅浅最不缺的就是配得感。 不知道朝廷是怎么想的,一直到秋收结束、入冬、开春都没出兵。 樊长玉:“难道他们默认西北独立了?“ 随元青:“呸!分明就是怕了!“ 四府合兵后实力不容小觑,比从前的焉州军还要更得民心。 无他,谢征打算水淹霸下那招虽然中道崩殂了,但在俞浅浅的刻意宣传下,对巫河沿岸百姓的心理阴影实打实。 好事不出门,恶事扬千里,武安侯的惊天策略越传越广泛。 人就是这样,当一直保家卫国的谢征做了一次亏心事,他从前的那些功绩就没人提起了。 可想而知当一个好人有多不容易。 因此齐旻和随元青这个组合很吃香,一动一静,一善一恶, 一年时间足以让俞浅浅为四府农耕做好一个大致计划。 试制曲辕犁,耧车,推广选种,条播。 从四个府城向周围辐射实行代田法,沤肥技术,改进灌溉工具。 建立“种子银行”,农技互助会,教导农户自知土农药。 土壤持续改良、良种逐年优化,农具迭代。 士兵闲暇时助农,军民一家亲,提高治下百姓与士兵粘性。 … 做好这一切,也该继续对外扩张了。 京城,李太傅党博弈失败,魏严主张按兵不动的策略。 李太傅当朝讥笑:“魏相的儿子开了城门投敌,具体细节难以分辨。对魏相来说当然是一辈子都查不清才好。” 因为查清了魏严就得背上叛国谋逆罪。 岂料李陉话音未落,有斥候匆匆进殿。 “报——西北急报,雍州失守,李司马开城门投敌!” 日更1 今天后面的会晚一点码完刷新,因为这两天都是晚上才有时间码字,宝宝们先睡觉啦,明天来看~ 逐玉-俞浅浅71 (追更到这里的宝宝,后面先别看,等一下就刷新哦) 李陉与魏严僵持不下,皇帝迟迟不能发出对西北战局的指令。 李陉预感不妙,魏严明显不想让谢征、魏宣等人活着回京城。 可他寄予厚望的孙子也在其中啊! 魏严六亲不认,李陉只得断尾求生催促李怀安尽快回京。 要是死在外面他哭都没地方哭。 … “公子,大人又来信催促,我们不能再拖了。”李怀安的侍从捧着一封信。 见李怀安久久凝视霁州方向,侍从不禁怀疑难道是公子禁不住兵败溃逃的刺激,产生心魔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经历一次守城被敌人不攻而破。 事实是李怀安手里还有另一封信,来自霁州的招揽。 换从前万事以家族为重的李怀安定然不会犹豫,可他见过了另一种风景。 李怀安:“听说…她今年依然会跟农户们一同下地秋收…“ 侍卫摇头,公子真魔怔了。 … 齐旻:“浅浅,不去干活行不行?“ 俞浅浅:“不去干活你养我啊?“ 齐旻:“我养你啊!“ 齐旻:“真的要走吗?你走了我又要一个人睡觉,你都不心疼我…“ 俞浅浅:“啊啊啊啊你闭嘴!“ 樊长玉:“…” 她不该在车里,她应该在车底。 儿子都能打酱油了,齐旻还是没学会一个人睡觉吗? 车轮滚动,樊长玉却感觉身后的视线一直没消失,紧紧粘在马车上。 这次俞浅浅去锦州实验田参与秋收,樊长玉同行护卫。 其实俞浅浅不需要,但齐旻有自己的想法。 樊长玉觉得齐旻有三个人格。 一是对外展示的仁慈宽和。 二是对内部人员展示的淡漠孤高。 三是对俞浅浅展示的言听计从,听话到令人费解的程度。 俞浅浅:“我冒着被砍头的风险跟他造反,他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 俞浅浅最不缺的就是配得感。 不知道朝廷是怎么想的,一直到秋收结束、入冬、开春都没出兵。 樊长玉:“难道他们默认西北独立了?“ 随元青:“呸!分明就是怕了!“ 四府合兵后实力不容小觑,比从前的焉州军还要更得民心。 无他,谢征打算水淹霸下那招虽然中道崩殂了,但在俞浅浅的刻意宣传下,对巫河沿岸百姓的心理阴影实打实。 好事不出门,恶事扬千里,武安侯的惊天策略越传越广泛。 人就是这样,当一直保家卫国的谢征做了一次亏心事,他从前的那些功绩就没人提起了。 可想而知当一个好人有多不容易。 因此齐旻和随元青这个组合很吃香,一动一静,一善一恶, 一年时间足以让俞浅浅为四府农耕做好一个大致计划。 试制曲辕犁,耧车,推广选种,条播。 从四个府城向周围辐射实行代田法,沤肥技术,改进灌溉工具。 建立“种子银行”,农技互助会,教导农户自知土农药。 土壤持续改良、良种逐年优化,农具迭代。 士兵闲暇时助农,军民一家亲,提高治下百姓与士兵粘性。 … 做好这一切,也该继续对外扩张了。 京城,李太傅党博弈失败,魏严主张按兵不动的策略。 李太傅当朝讥笑:“魏相的儿子开了城门投敌,具体细节难以分辨。对魏相来说当然是一辈子都查不清才好。” 因为查清了魏严就得背上叛国谋逆罪。 岂料李陉话音未落,有斥候匆匆进殿。 “报——西北急报,雍州失守,李司马开城门投敌!” 日更1 今天后面的会晚一点码完刷新,因为这两天都是晚上才有时间码字,宝宝们先睡觉啦,明天来看~ 逐玉-俞浅浅72 (追更到这里的宝宝,后面先别看,等一下就刷新哦) 李陉与魏严僵持不下,皇帝迟迟不能发出对西北战局的指令。 李陉预感不妙,魏严明显不想让谢征、魏宣等人活着回京城。 可他寄予厚望的孙子也在其中啊! 魏严六亲不认,李陉只得断尾求生催促李怀安尽快回京。 要是死在外面他哭都没地方哭。 … “公子,大人又来信催促,我们不能再拖了。”李怀安的侍从捧着一封信。 见李怀安久久凝视霁州方向,侍从不禁怀疑难道是公子禁不住兵败溃逃的刺激,产生心魔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经历一次守城被敌人不攻而破。 事实是李怀安手里还有另一封信,来自霁州的招揽。 换从前万事以家族为重的李怀安定然不会犹豫,可他见过了另一种风景。 李怀安:“听说…她今年依然会跟农户们一同下地秋收…“ 侍卫摇头,公子真魔怔了。 … 齐旻:“浅浅,不去干活行不行?“ 俞浅浅:“不去干活你养我啊?“ 齐旻:“我养你啊!“ 齐旻:“真的要走吗?你走了我又要一个人睡觉,你都不心疼我…“ 俞浅浅:“啊啊啊啊你闭嘴!“ 樊长玉:“…” 她不该在车里,她应该在车底。 儿子都能打酱油了,齐旻还是没学会一个人睡觉吗? 车轮滚动,樊长玉却感觉身后的视线一直没消失,紧紧粘在马车上。 这次俞浅浅去锦州实验田参与秋收,樊长玉同行护卫。 其实俞浅浅不需要,但齐旻有自己的想法。 樊长玉觉得齐旻有三个人格。 一是对外展示的仁慈宽和。 二是对内部人员展示的淡漠孤高。 三是对俞浅浅展示的言听计从,听话到令人费解的程度。 俞浅浅:“我冒着被砍头的风险跟他造反,他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 俞浅浅最不缺的就是配得感。 不知道朝廷是怎么想的,一直到秋收结束、入冬、开春都没出兵。 樊长玉:“难道他们默认西北独立了?“ 随元青:“呸!分明就是怕了!“ 四府合兵后实力不容小觑,比从前的焉州军还要更得民心。 无他,谢征打算水淹霸下那招虽然中道崩殂了,但在俞浅浅的刻意宣传下,对巫河沿岸百姓的心理阴影实打实。 好事不出门,恶事扬千里,武安侯的惊天策略越传越广泛。 人就是这样,当一直保家卫国的谢征做了一次亏心事,他从前的那些功绩就没人提起了。 可想而知当一个好人有多不容易。 因此齐旻和随元青这个组合很吃香,一动一静,一善一恶, 一年时间足以让俞浅浅为四府农耕做好一个大致计划。 试制曲辕犁,耧车,推广选种,条播。 从四个府城向周围辐射实行代田法,沤肥技术,改进灌溉工具。 建立“种子银行”,农技互助会,教导农户自知土农药。 土壤持续改良、良种逐年优化,农具迭代。 士兵闲暇时助农,军民一家亲,提高治下百姓与士兵粘性。 … 做好这一切,也该继续对外扩张了。 京城,李太傅党博弈失败,魏严主张按兵不动的策略。 李太傅当朝讥笑:“魏相的儿子开了城门投敌,具体细节难以分辨。对魏相来说当然是一辈子都查不清才好。” 因为查清了魏严就得背上叛国谋逆罪。 岂料李陉话音未落,有斥候匆匆进殿。 “报——西北急报,雍州失守,李司马开城门投敌!” 日更1 今天后面的会晚一点码完刷新,因为这两天都是晚上才有时间码字,宝宝们先睡觉啦,明天来看 逐玉-俞浅浅73 (追更到这里的宝宝,后面先别看,等一下就刷新哦) 李陉与魏严僵持不下,皇帝迟迟不能发出对西北战局的指令。 李陉预感不妙,魏严明显不想让谢征、魏宣等人活着回京城。 可他寄予厚望的孙子也在其中啊! 魏严六亲不认,李陉只得断尾求生催促李怀安尽快回京。 要是死在外面他哭都没地方哭。 … “公子,大人又来信催促,我们不能再拖了。”李怀安的侍从捧着一封信。 见李怀安久久凝视霁州方向,侍从不禁怀疑难道是公子禁不住兵败溃逃的刺激,产生心魔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经历一次守城被敌人不攻而破。 事实是李怀安手里还有另一封信,来自霁州的招揽。 换从前万事以家族为重的李怀安定然不会犹豫,可他见过了另一种风景。 李怀安:“听说…她今年依然会跟农户们一同下地秋收…“ 侍卫摇头,公子真魔怔了。 … 齐旻:“浅浅,不去干活行不行?“ 俞浅浅:“不去干活你养我啊?“ 齐旻:“我养你啊!“ 齐旻:“真的要走吗?你走了我又要一个人睡觉,你都不心疼我…“ 俞浅浅:“啊啊啊啊你闭嘴!“ 樊长玉:“…” 她不该在车里,她应该在车底。 儿子都能打酱油了,齐旻还是没学会一个人睡觉吗? 车轮滚动,樊长玉却感觉身后的视线一直没消失,紧紧粘在马车上。 这次俞浅浅去锦州实验田参与秋收,樊长玉同行护卫。 其实俞浅浅不需要,但齐旻有自己的想法。 樊长玉觉得齐旻有三个人格。 一是对外展示的仁慈宽和。 二是对内部人员展示的淡漠孤高。 三是对俞浅浅展示的言听计从,听话到令人费解的程度。 俞浅浅:“我冒着被砍头的风险跟他造反,他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 俞浅浅最不缺的就是配得感。 不知道朝廷是怎么想的,一直到秋收结束、入冬、开春都没出兵。 樊长玉:“难道他们默认西北独立了?“ 随元青:“呸!分明就是怕了!“ 四府合兵后实力不容小觑,比从前的焉州军还要更得民心。 无他,谢征打算水淹霸下那招虽然中道崩殂了,但在俞浅浅的刻意宣传下,对巫河沿岸百姓的心理阴影实打实。 好事不出门,恶事扬千里,武安侯的惊天策略越传越广泛。 人就是这样,当一直保家卫国的谢征做了一次亏心事,他从前的那些功绩就没人提起了。 可想而知当一个好人有多不容易。 因此齐旻和随元青这个组合很吃香,一动一静,一善一恶, 一年时间足以让俞浅浅为四府农耕做好一个大致计划。 试制曲辕犁,耧车,推广选种,条播。 从四个府城向周围辐射实行代田法,沤肥技术,改进灌溉工具。 建立“种子银行”,农技互助会,教导农户自知土农药。 土壤持续改良、良种逐年优化,农具迭代。 士兵闲暇时助农,军民一家亲,提高治下百姓与士兵粘性。 … 做好这一切,也该继续对外扩张了。 京城,李太傅党博弈失败,魏严主张按兵不动的策略。 李太傅当朝讥笑:“魏相的儿子开了城门投敌,具体细节难以分辨。对魏相来说当然是一辈子都查不清才好。” 因为查清了魏严就得背上叛国谋逆罪。 岂料李陉话音未落,有斥候匆匆进殿。 “报——西北急报,雍州失守,李司马开城门投敌!” 日更1 今天后面的会晚一点码完刷新,因为这两天都是晚上才有时间码字,宝宝们先睡觉啦 逐玉-俞浅浅74 “谢征投敌…” 谢——征——投——敌! 齐昇顿时两眼一抹黑,世界变得模糊不清,耳朵嗡嗡响。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来人,宣太医、宣太医!” … 李陉看起来心急如焚,却在太医表示陛下受了刺激需要静养时反对。 “陛下乃大胤脊梁,如今大胤危在旦夕,我等还在等陛下主持大局!” 这么关键的时刻怎么能晕呢,快醒来治魏严的罪啊! 先是亲子投敌,又是亲侄儿投敌,魏严这次说破天了都得进一趟天牢! 太医几不可察地叹息,拿出银针把齐昇给扎醒。 甫一睁眼便直视满朝文武期盼视线的齐昇脑瓜子痛。 尤其是以李陉为首的李党,什么“陛下洪福齐天”,“大胤还等陛下拯救”,“平定谋逆就看陛下的了”… 呵,这时候想起他这个皇帝了? 架空他的时候怎么想到今天呢? 齐昇无能为力,他只能对一言不发的魏严发难:“魏相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大胤历史上不是没有过一门双将、一门两侯的猛人。 一门两投敌的还是头一回。 魏严有苦说不出,这福气也是让他赶上了。 魏严:“陛下,臣有管束不严之罪,可当务之急是逆贼猖狂,陛下该立即调下旨,调并州、兖州两路大军抵抗逆贼,再调青州、徐州守军进京护卫。待陛下收服逆贼,臣自请罪下狱,三堂会审亦无惧。“ 他这一番话将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指责怼回去。 李陉不愿轻轻揭过:“魏大人此言差矣,事关重大怎可……” “李大人,魏征不是败了,是投敌了。” 两个在朝堂上博弈了十多年的老对手视线交汇,李陉忽的一激灵。 三年而已,大胤一半领土遭落到了反贼手上。 对方阴招频出,能劝降绝不会强攻,因此百姓几乎没有抵触情绪。 俞浅浅占着民心煽动百姓反杀守军开门迎敌的事不止一次两次。 她还搞了一个巡回演讲,支起台子跟唱戏一样蛊惑人心。 她的一句话流传广泛: “左右是齐家人在争齐家的江山,咱们这些外姓人拼什么命?” “齐昇受权臣左右庸碌无为,换齐旻试一试又何妨呢?” … 好好好,也是让俞浅浅在大胤玩上纵横之术了。 看了看龙椅上窝囊的皇帝,就连朝中一部分老臣都觉得俞浅浅言之有理。 横竖到头肉都烂在齐家的锅里,他们跟着拼什么命? 也许齐旻真的比齐昇适合当皇帝呢?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最该恐慌的人是谁? 是李陉和魏严。 二人于十九年前明德太子和老武安侯惨死一事都不清白。 待齐旻打进京城最先收拾的就是他们两个。 “陛下,魏相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是镇压逆贼。”李陉头脑清醒了。 谢征不是被打败了,是投敌了,那他必然会转过头来打自己人。 雍州牧李怀安、蜀州牧魏宣同样都是投敌,做的却是文职。 是他们不想带病打仗吗?是不擅长啊! 日更1 作者菌:“今天剩下的还是得晚一点刷新哦宝宝们,实在抱歉,白天没时间码字,不过我快忙完了,明后天就能恢复白天更新“ 逐玉-俞浅浅75 “谢征投敌…” 谢——征——投——敌! 齐昇顿时两眼一抹黑,世界变得模糊不清,耳朵嗡嗡响。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来人,宣太医、宣太医!” … 李陉看起来心急如焚,却在太医表示陛下受了刺激需要静养时反对。 “陛下乃大胤脊梁,如今大胤危在旦夕,我等还在等陛下主持大局!” 这么关键的时刻怎么能晕呢,快醒来治魏严的罪啊! 先是亲子投敌,又是亲侄儿投敌,魏严这次说破天了都得进一趟天牢! 太医几不可察地叹息,拿出银针把齐昇给扎醒。 甫一睁眼便直视满朝文武期盼视线的齐昇脑瓜子痛。 尤其是以李陉为首的李党,什么“陛下洪福齐天”,“大胤还等陛下拯救”,“平定谋逆就看陛下的了”… 呵,这时候想起他这个皇帝了? 架空他的时候怎么想到今天呢? 齐昇无能为力,他只能对一言不发的魏严发难:“魏相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大胤历史上不是没有过一门双将、一门两侯的猛人。 一门两投敌的还是头一回。 魏严有苦说不出,这福气也是让他赶上了。 魏严:“陛下,臣有管束不严之罪,可当务之急是逆贼猖狂,陛下该立即调下旨,调并州、兖州两路大军抵抗逆贼,再调青州、徐州守军进京护卫。待陛下收服逆贼,臣自请罪下狱,三堂会审亦无惧。“ 他这一番话将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指责怼回去。 李陉不愿轻轻揭过:“魏大人此言差矣,事关重大怎可……” “李大人,魏征不是败了,是投敌了。” 两个在朝堂上博弈了十多年的老对手视线交汇,李陉忽的一激灵。 三年而已,大胤一半领土遭落到了反贼手上。 对方阴招频出,能劝降绝不会强攻,因此百姓几乎没有抵触情绪。 俞浅浅占着民心煽动百姓反杀守军开门迎敌的事不止一次两次。 她还搞了一个巡回演讲,支起台子跟唱戏一样蛊惑人心。 她的一句话流传广泛: “左右是齐家人在争齐家的江山,咱们这些外姓人拼什么命?” “齐昇受权臣左右庸碌无为,换齐旻试一试又何妨呢?” … 好好好,也是让俞浅浅在大胤玩上纵横之术了。 看了看龙椅上窝囊的皇帝,就连朝中一部分老臣都觉得俞浅浅言之有理。 横竖到头肉都烂在齐家的锅里,他们跟着拼什么命? 也许齐旻真的比齐昇适合当皇帝呢?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最该恐慌的人是谁? 是李陉和魏严。 二人于十九年前明德太子和老武安侯惨死一事都不清白。 待齐旻打进京城最先收拾的就是他们两个。 “陛下,魏相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是镇压逆贼。”李陉头脑清醒了。 谢征不是被打败了,是投敌了,那他必然会转过头来打自己人。 雍州牧李怀安、蜀州牧魏宣同样都是投敌,做的却是文职。 是他们不想带病打仗吗?是不擅长啊! 日更1 作者菌:“今天剩下的还是得晚一点刷新哦宝宝们,实在抱歉,白天没时间码字,不过我快忙完了,明后天就能恢复白天更“ 逐玉-俞浅浅76 “谢征投敌…” 谢——征——投——敌! 齐昇顿时两眼一抹黑,世界变得模糊不清,耳朵嗡嗡响。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来人,宣太医、宣太医!” … 李陉看起来心急如焚,却在太医表示陛下受了刺激需要静养时反对。 “陛下乃大胤脊梁,如今大胤危在旦夕,我等还在等陛下主持大局!” 这么关键的时刻怎么能晕呢,快醒来治魏严的罪啊! 先是亲子投敌,又是亲侄儿投敌,魏严这次说破天了都得进一趟天牢! 太医几不可察地叹息,拿出银针把齐昇给扎醒。 甫一睁眼便直视满朝文武期盼视线的齐昇脑瓜子痛。 尤其是以李陉为首的李党,什么“陛下洪福齐天”,“大胤还等陛下拯救”,“平定谋逆就看陛下的了”… 呵,这时候想起他这个皇帝了? 架空他的时候怎么想到今天呢? 齐昇无能为力,他只能对一言不发的魏严发难:“魏相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大胤历史上不是没有过一门双将、一门两侯的猛人。 一门两投敌的还是头一回。 魏严有苦说不出,这福气也是让他赶上了。 魏严:“陛下,臣有管束不严之罪,可当务之急是逆贼猖狂,陛下该立即调下旨,调并州、兖州两路大军抵抗逆贼,再调青州、徐州守军进京护卫。待陛下收服逆贼,臣自请罪下狱,三堂会审亦无惧。“ 他这一番话将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指责怼回去。 李陉不愿轻轻揭过:“魏大人此言差矣,事关重大怎可……” “李大人,魏征不是败了,是投敌了。” 两个在朝堂上博弈了十多年的老对手视线交汇,李陉忽的一激灵。 三年而已,大胤一半领土遭落到了反贼手上。 对方阴招频出,能劝降绝不会强攻,因此百姓几乎没有抵触情绪。 俞浅浅占着民心煽动百姓反杀守军开门迎敌的事不止一次两次。 她还搞了一个巡回演讲,支起台子跟唱戏一样蛊惑人心。 她的一句话流传广泛: “左右是齐家人在争齐家的江山,咱们这些外姓人拼什么命?” “齐昇受权臣左右庸碌无为,换齐旻试一试又何妨呢?” … 好好好,也是让俞浅浅在大胤玩上纵横之术了。 看了看龙椅上窝囊的皇帝,就连朝中一部分老臣都觉得俞浅浅言之有理。 横竖到头肉都烂在齐家的锅里,他们跟着拼什么命? 也许齐旻真的比齐昇适合当皇帝呢?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最该恐慌的人是谁? 是李陉和魏严。 二人于十九年前明德太子和老武安侯惨死一事都不清白。 待齐旻打进京城最先收拾的就是他们两个。 “陛下,魏相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是镇压逆贼。”李陉头脑清醒了。 谢征不是被打败了,是投敌了,那他必然会转过头来打自己人。 雍州牧李怀安、蜀州牧魏宣同样都是投敌,做的却是文职。 是他们不想带病打仗吗?是不擅长啊! 日更1 作者菌:“今天剩下的还是得晚一点刷新哦宝宝们,实在抱歉,白天没时间码字,不过我快忙完了,明后天就能恢复“ 逐玉-俞浅浅77 “谢征投敌…” 谢——征——投——敌! 齐昇顿时两眼一抹黑,世界变得模糊不清,耳朵嗡嗡响。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来人,宣太医、宣太医!” … 李陉看起来心急如焚,却在太医表示陛下受了刺激需要静养时反对。 “陛下乃大胤脊梁,如今大胤危在旦夕,我等还在等陛下主持大局!” 这么关键的时刻怎么能晕呢,快醒来治魏严的罪啊! 先是亲子投敌,又是亲侄儿投敌,魏严这次说破天了都得进一趟天牢! 太医几不可察地叹息,拿出银针把齐昇给扎醒。 甫一睁眼便直视满朝文武期盼视线的齐昇脑瓜子痛。 尤其是以李陉为首的李党,什么“陛下洪福齐天”,“大胤还等陛下拯救”,“平定谋逆就看陛下的了”… 呵,这时候想起他这个皇帝了? 架空他的时候怎么想到今天呢? 齐昇无能为力,他只能对一言不发的魏严发难:“魏相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大胤历史上不是没有过一门双将、一门两侯的猛人。 一门两投敌的还是头一回。 魏严有苦说不出,这福气也是让他赶上了。 魏严:“陛下,臣有管束不严之罪,可当务之急是逆贼猖狂,陛下该立即调下旨,调并州、兖州两路大军抵抗逆贼,再调青州、徐州守军进京护卫。待陛下收服逆贼,臣自请罪下狱,三堂会审亦无惧。“ 他这一番话将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指责怼回去。 李陉不愿轻轻揭过:“魏大人此言差矣,事关重大怎可……” “李大人,魏征不是败了,是投敌了。” 两个在朝堂上博弈了十多年的老对手视线交汇,李陉忽的一激灵。 三年而已,大胤一半领土遭落到了反贼手上。 对方阴招频出,能劝降绝不会强攻,因此百姓几乎没有抵触情绪。 俞浅浅占着民心煽动百姓反杀守军开门迎敌的事不止一次两次。 她还搞了一个巡回演讲,支起台子跟唱戏一样蛊惑人心。 她的一句话流传广泛: “左右是齐家人在争齐家的江山,咱们这些外姓人拼什么命?” “齐昇受权臣左右庸碌无为,换齐旻试一试又何妨呢?” … 好好好,也是让俞浅浅在大胤玩上纵横之术了。 看了看龙椅上窝囊的皇帝,就连朝中一部分老臣都觉得俞浅浅言之有理。 横竖到头肉都烂在齐家的锅里,他们跟着拼什么命? 也许齐旻真的比齐昇适合当皇帝呢?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最该恐慌的人是谁? 是李陉和魏严。 二人于十九年前明德太子和老武安侯惨死一事都不清白。 待齐旻打进京城最先收拾的就是他们两个。 “陛下,魏相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是镇压逆贼。”李陉头脑清醒了。 谢征不是被打败了,是投敌了,那他必然会转过头来打自己人。 雍州牧李怀安、蜀州牧魏宣同样都是投敌,做的却是文职。 是他们不想带病打仗吗?是不擅长啊! 日更1 作者菌:“今天剩下的还是得晚一点刷新哦宝宝们,实在抱歉,白天没时间码字,不过我快忙完了,明后天就能恢“ 逐玉-俞浅浅78 8“谢征投敌…” 谢——征——投——敌! 齐昇顿时两眼一抹黑,世界变得模糊不清,耳朵嗡嗡响。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来人,宣太医、宣太医!” … 李陉看起来心急如焚,却在太医表示陛下受了刺激需要静养时反对。 “陛下乃大胤脊梁,如今大胤危在旦夕,我等还在等陛下主持大局!” 这么关键的时刻怎么能晕呢,快醒来治魏严的罪啊! 先是亲子投敌,又是亲侄儿投敌,魏严这次说破天了都得进一趟天牢! 太医几不可察地叹息,拿出银针把齐昇给扎醒。 甫一睁眼便直视满朝文武期盼视线的齐昇脑瓜子痛。 尤其是以李陉为首的李党,什么“陛下洪福齐天”,“大胤还等陛下拯救”,“平定谋逆就看陛下的了”… 呵,这时候想起他这个皇帝了? 架空他的时候怎么想到今天呢? 齐昇无能为力,他只能对一言不发的魏严发难:“魏相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大胤历史上不是没有过一门双将、一门两侯的猛人。 一门两投敌的还是头一回。 魏严有苦说不出,这福气也是让他赶上了。 魏严:“陛下,臣有管束不严之罪,可当务之急是逆贼猖狂,陛下该立即调下旨,调并州、兖州两路大军抵抗逆贼,再调青州、徐州守军进京护卫。待陛下收服逆贼,臣自请罪下狱,三堂会审亦无惧。“ 他这一番话将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指责怼回去。 李陉不愿轻轻揭过:“魏大人此言差矣,事关重大怎可……” “李大人,魏征不是败了,是投敌了。” 两个在朝堂上博弈了十多年的老对手视线交汇,李陉忽的一激灵。 三年而已,大胤一半领土遭落到了反贼手上。 对方阴招频出,能劝降绝不会强攻,因此百姓几乎没有抵触情绪。 俞浅浅占着民心煽动百姓反杀守军开门迎敌的事不止一次两次。 她还搞了一个巡回演讲,支起台子跟唱戏一样蛊惑人心。 她的一句话流传广泛: “左右是齐家人在争齐家的江山,咱们这些外姓人拼什么命?” “齐昇受权臣左右庸碌无为,换齐旻试一试又何妨呢?” … 好好好,也是让俞浅浅在大胤玩上纵横之术了。 看了看龙椅上窝囊的皇帝,就连朝中一部分老臣都觉得俞浅浅言之有理。 横竖到头肉都烂在齐家的锅里,他们跟着拼什么命? 也许齐旻真的比齐昇适合当皇帝呢?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最该恐慌的人是谁? 是李陉和魏严。 二人于十九年前明德太子和老武安侯惨死一事都不清白。 待齐旻打进京城最先收拾的就是他们两个。 “陛下,魏相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是镇压逆贼。”李陉头脑清醒了。 谢征不是被打败了,是投敌了,那他必然会转过头来打自己人。 雍州牧李怀安、蜀州牧魏宣同样都是投敌,做的却是文职。 是他们不想带病打仗吗?是不擅长啊! 日更1 作者菌:“今天剩下的还是得晚一点刷新哦宝宝们,实在抱歉,白天没时间码字,不过我快忙完了,明后天就能恢复白天更新“ 逐玉-俞浅浅79 9“谢征投敌…” 谢——征——投——敌! 齐昇顿时两眼一抹黑,世界变得模糊不清,耳朵嗡嗡响。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来人,宣太医、宣太医!” … 李陉看起来心急如焚,却在太医表示陛下受了刺激需要静养时反对。 “陛下乃大胤脊梁,如今大胤危在旦夕,我等还在等陛下主持大局!” 这么关键的时刻怎么能晕呢,快醒来治魏严的罪啊! 先是亲子投敌,又是亲侄儿投敌,魏严这次说破天了都得进一趟天牢! 太医几不可察地叹息,拿出银针把齐昇给扎醒。 甫一睁眼便直视满朝文武期盼视线的齐昇脑瓜子痛。 尤其是以李陉为首的李党,什么“陛下洪福齐天”,“大胤还等陛下拯救”,“平定谋逆就看陛下的了”… 呵,这时候想起他这个皇帝了? 架空他的时候怎么想到今天呢? 齐昇无能为力,他只能对一言不发的魏严发难:“魏相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大胤历史上不是没有过一门双将、一门两侯的猛人。 一门两投敌的还是头一回。 魏严有苦说不出,这福气也是让他赶上了。 魏严:“陛下,臣有管束不严之罪,可当务之急是逆贼猖狂,陛下该立即调下旨,调并州、兖州两路大军抵抗逆贼,再调青州、徐州守军进京护卫。待陛下收服逆贼,臣自请罪下狱,三堂会审亦无惧。“ 他这一番话将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指责怼回去。 李陉不愿轻轻揭过:“魏大人此言差矣,事关重大怎可……” “李大人,魏征不是败了,是投敌了。” 两个在朝堂上博弈了十多年的老对手视线交汇,李陉忽的一激灵。 三年而已,大胤一半领土遭落到了反贼手上。 对方阴招频出,能劝降绝不会强攻,因此百姓几乎没有抵触情绪。 俞浅浅占着民心煽动百姓反杀守军开门迎敌的事不止一次两次。 她还搞了一个巡回演讲,支起台子跟唱戏一样蛊惑人心。 她的一句话流传广泛: “左右是齐家人在争齐家的江山,咱们这些外姓人拼什么命?” “齐昇受权臣左右庸碌无为,换齐旻试一试又何妨呢?” … 好好好,也是让俞浅浅在大胤玩上纵横之术了。 看了看龙椅上窝囊的皇帝,就连朝中一部分老臣都觉得俞浅浅言之有理。 横竖到头肉都烂在齐家的锅里,他们跟着拼什么命? 也许齐旻真的比齐昇适合当皇帝呢?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最该恐慌的人是谁? 是李陉和魏严。 二人于十九年前明德太子和老武安侯惨死一事都不清白。 待齐旻打进京城最先收拾的就是他们两个。 “陛下,魏相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是镇压逆贼。”李陉头脑清醒了。 谢征不是被打败了,是投敌了,那他必然会转过头来打自己人。 雍州牧李怀安、蜀州牧魏宣同样都是投敌,做的却是文职。 是他们不想带病打仗吗?是不擅长啊! 日更1 作者菌:“今天剩下的还是得晚一点刷新哦宝宝们,实在抱歉,白天没时间码字,不过我快忙完了,明后天就能恢复白天更新“ 长相思-小荷1 “是你…是你弄丢了我的荷花!你是故意的,你一直不喜欢她!西炎玱玹,我讨厌你!” … 五神山,含章殿,姿容俏丽娇憨的少女对玱玹歇斯底里。 阿念的眼眶分明红了,却硬是没让那滴泪落下来。 “阿念,她是个蚀人心智的妖物,她蛊惑你与师父争执、与我仇视。自从你养了她,五神山就没安静过一天…” 当玱玹解释着想要靠近时,她运起灵力一掌把人推了出去。 吃痛捂着胸口,抬头凝视含章殿匾额,玱玹内心微微诧异。 阿念竟也能偷袭他了? 看来那只妖灵确实让阿念变了很多,自己没有做错。 不能让她留在五神山。 … 玱玹口中蛊惑阿念把五神山搅弄得鸡飞狗跳的罪魁祸首是一朵荷花。 字面意义上的荷花。 一只开了智的妖灵,沐浴着五神山上充沛的灵力,即将化形。 哗啦啦~ 顺着河流飘向未知时,小荷怒骂西炎玱玹阴险狡诈。 狗东西!竟趁她化形的关键时刻将她本体放进归墟河流。 “我一定会回来的!” … 小荷通过阿念看了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书籍。 上古传说,在渤海的东边有一条深不见底的大沟,名曰归墟。 无论是地上的水还是海里的水都往这里流,归墟里的水却能一直保持同一形态,既不增多、也不减少。 “归墟”环绕五座神山,分别是岱舆、员峤、方壶、瀛洲、蓬莱。 沧海桑田,少昊统领皓翎国,五座神山演变成为皓翎中心。 传说每座神山高三万里,山与山之间相距七万里。 小荷的本体挣扎不开,不知在归墟水流里飘了多久,飘往何处。 最后停驻的地方,好像是海边? 她要化形了,被迫在一个未知、黑暗的地方。 与阿念给她准备的灵池相差甚远,都怪玱玹那个混蛋! … “嗯…” 月沉水底,荷香散尽。 化形进行到最后一刻,妖力断了。 刚幻化出来的四肢如融雪般虚软,意识往黑暗里坠。 莲身在水下轻颤,小荷想着没有灵力相助,来个男妖也行啊。 暗流先至,冷而滑,颤上她的腰肢。 他似乎是从海底深渊浮上来的,周身无一丝暖意,却激得她将熄的妖力猛然一颤。 “妖…灵?”声音浸着水,低哑,淡漠的语气里透出浓浓疑惑。 小荷之后回想才明白,这个世界似乎没有喂养妖灵这个概念。 他说:“那你撑不过去了。” 小荷发誓,她听懂了!这条水蛇的语气带着恶劣的幸灾乐祸! 狗蛇! 在对方没有意识到小荷想干什么的时候,她先靠近。 水面之下,月光碎成鳞片,她捧住他的脸凑上去。16 他顿了一瞬,下意识想要防御攻击,可一味清甜惑人的气息率先窜入口鼻。 他竟不舍得推开缠上来的躯体。 正值化形关键时刻,小荷本体呈盛开姿态,蕊上的花粉足以令大妖失去理智。 说得糙一点就是发情。 嗯,妖比较开放,妖灵更开放,小荷从不知羞耻为何物。 日更1 作者菌:“新剧没什么灵感,还是先填一下之前发过那些脑洞的坑。1v1或1vn,看手感啦,有想法的宝子们可以提,我有灵感都会采纳哒。“ 长相思-小荷2 没有多余的动作,水将他们托在一起,又压在一起。 她的脊背撞上水底的石头,痛意被水吞没,只剩呼吸被一口一口夺走。 他的掌心覆上来时冷得像蛇鳞,可动作里带了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 这让她在坠落与攀升之间来回撕扯,断断续续地吸入水与空气,分不清嘴里尝到的是血腥还是荷香。 他似有察觉她的目的,可到了这一步也没空想些了。 她咬着唇,指甲陷进他肩背的肌理,而他把她的每一声喘息都摁进了水底。 于是小荷如愿以偿,最后那一刻,妖力一寸一寸地回来。 最后水面激起细碎浪花。 小荷终于凝出了完整的形,周身浮动的妖力令人诧异。 将将化形的妖物不该有这等强大的妖力,她究竟是什么精怪? 她伏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听见他心跳极慢,一下一下,像冬天结冰的河。 “多谢。” 她轻轻说完就要往岸上游,一只手率先抓住她的脚踝。 “你干什么?!” 还不能熟练使用的四肢被紧紧禁锢,小荷恼怒,“你也没吃亏吧!” 他没答。只用更胜小荷一筹的妖力强制她张嘴,给她喂下了什么东西。 而后被他拽入更深的水中。 水面之下,暗流汹涌。 他反客为主,这次不是交欢,是掠夺。青丝与白发在水中缠绕,分不清是谁缠住了谁。 两缕妖力缓缓交融,似两条本不相干的河流在黑暗中汇入同一片海。 … 海面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小荷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 大妖法力高强,精力却有限,小荷终于把他榨干了。 笨拙地给自己套上属于他的衣衫,小荷在水里来去自如,悄无声息地游出扇形贝壳。 水面破开,她自水中起身。 白衣湿透,贴在身上,又被她随意拢了拢,松松垮垮挂在肩头,腰间的系带只系了一道,仿佛随时会散。 水珠顺着下颌、锁骨,一路滚进衣领深处的阴影里。 小荷抬手将湿发拨到一侧,露出整张脸——眉眼清润,唇色浅淡,不施粉黛,却干净得像初晨荷叶上凝出的第一滴露。 分明刚从那场混乱中脱身,周身却不见半分狼狈,反而透出一种不自知的、近乎天真的纯。 海风吹过来,衣袂翻飞,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腿。 她浑然不觉。 “外面的世界果然险恶。” 她不就用了一点他的精元嘛,何至于一次又一次报复她。 这个世界的男妖一点风度都没有。 … 没有风度的男妖——相柳从沉睡中醒来,身边早已空无一物。 对,那只妖灵不见了,还偷走了他的衣裳! 他释放妖力探查整片海域,没有一丝丝踪迹。 留给他的,只有一瓣不会枯萎的荷花瓣。 相柳捻着那瓣荷花,眼神冰冷如霜,“狐妖还会附庸风雅。” 他自信于自己的实力,坚信迷惑自己的一定是只极其擅长媚术的狐妖。 欲海沉沦时,对方身后那盛放的荷花虚影他是根本没精力关注。 一个刚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雄性,别指望他在沉溺欢爱时注意细节。 日更2 作者菌:“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与凤行,这部剧在小作者这里的评价很高,难得有剧情还不心梗,沈璃、行止、拂容、墨方一些小角色都有灵魂,我比叶鼎之更先认识拂容君,比傅云夕更先认识墨方哈哈哈。小荷在里面是一个配角的情劫:神与凡人相恋遭到天道惩罚,上古神清夜每一世都会遇到两个爱人,每一次都会选错,生生世世错过,实际上这两个爱人不管选谁都会错过,因为两个姑娘其实是一个人。这篇就设定小荷在化形前得到真相觉醒意识,然后来到长相思世界,后面会解释。因为她在与凤行里的官配感觉差辈了,来这里享享福吧,顺便改一下长相思里让人心梗的剧情。“ 贴两张黄奕在小荷时期的图,太美啦 长相思-小荷3 “负心的狐狸。”气质淡漠的男子咬牙切齿,扶着腰上岸。 相柳势必要找到那只用完就丢的狐妖,把她碎尸万段! 可是很多年过去了,他用防风邶的身份、用相柳的身份都无法寻觅到她的踪迹。 … 五神山,流云骄阳,朝晖殿。 皓翎王少昊身着一袭白色冕服,胜雪的织锦在光影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一国之君特有的疏离与威严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深深无奈。 少昊被阿念哭得脑仁疼,再是无情冷静的男人都会心疼女儿。 他沉声问:“玱玹,阿念说的可是真的?” “我还能诬陷他不成?”阿念停止抽噎,对玱玹怒目而视: “海棠,你来说!” 阿念的侍女兼侍卫海棠站出来把自己看到的真相公之于众: “那日…奴婢亲眼看见玱玹王子将小荷放进归墟河,千真万确,万万抵赖不得啊!” “玱玹?” 少昊狐疑,他这个弟子素来稳重,能做出来这么冲动的事? 小荷的存在并不是什么秘密,至少此刻殿内的少昊、玱玹、海棠、蓐收都知道。 很多很多年前,阿念不知从哪儿捡了一朵荷花养在五神山的灵池。 时光回溯,彼时的阿念还是幼年时期。 她说话晚,那个时期少昊正忙于处理五王之乱,加上大王姬走失,没有过多心神分给静安妃和阿念。 这就导致了一些嘴闲不住的侍从纷纷议论阿念和她的哑巴母妃一样不会说话。 幼崽阿念郁闷难过,来自母妃的安慰治标不治本。 这个时候,好哥哥玱玹闯入幼崽阿念的世界,耐心地教她说话,为她撑腰。 按这个发展,玱玹本该成为阿念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可是小荷来了。 … “玱玹表哥。” “阿念会说话了吗?真厉害!哥哥就说你一定可以做到!” “小荷也这样说,她还会这个!” 阿念手指凝成一滴露珠弹到玱玹衣角,玱玹一惊,走了几步发现自己走到哪儿都像踩了水坑,鞋袜湿漉漉。 玱玹就没来含章殿半个月,他的位置就被一朵还没化形的荷花顶了。 温柔大哥哥要上课、要忙自己的事,有趣的小荷花可以天天陪自己玩,阿念对玱玹的依赖大幅度下降。 少昊从玱玹口中得知阿念多了一个玩伴,还是一只妖,怕是什么邪祟还特意去灵池看过小荷。 气场干净,妖力纯粹,言辞与阿念一般天真烂漫,见此少昊才放下心来。 一只涉世未深的小花妖,虽不知为何需要灵力喂养才能维持灵智,但五神山最不缺的就是灵力环绕,留给阿念作玩伴也好。 在少昊看来,小花妖给阿念带来的影响是正面的,虽然有些吵闹,但也不至于让玱玹讨厌到把它放进归墟。 归墟暗流汹涌,哪怕是像玱玹这样的高等神族都要小心绕过,一朵未化形的小花妖很难在里面活下来。 玱玹低垂头颅,并无被阿念告家长的紧张。“师父,小荷居心叵测,她教了阿念一些不该学的东西,我是为了阿念好。” 日更3 长相思-小荷4 居心叵测?不该学的东西? 阿念直视玱玹的眼睛,目光是从未在人前展现过的锐利: “所以你就能把她放进归墟?” 小荷没瞎说,玱玹就是个面甜心苦的心机男,自己以前都被骗了! 那么多年的相处打闹,阿念却好似第一次看清这个温柔哥哥的真面目。 归墟那么危险,玱玹把小荷放进去就没打算让她活。 “阿念,你长大了,该明辨是非,那只妖灵什么话都敢说,她再留下去会影响到你!”玱玹一副敦敦教诲,用心良苦。 他没说错,其实阿念早已被小荷影响得不轻。 “她说什么了?说你会抢走我的王位,说你比我还像父王亲生的,说你太监的位置操皇帝的心…” “阿念!”少昊厉声制止,那朵荷花居然跟阿念说这些! 阿念被这声吼回一丝理智,随之而来的是浓浓委屈,“父王,他那么恶毒,他害了我最好的朋友,你还偏袒他!” 少昊吼完也后悔了,这次理亏的是玱玹。 小荷也不是没错,但她现在还活不活着都是个未知数。 神非草木,孰能无情。 小荷来了五神山一百多年,与阿念几乎朝夕相处,她会愤怒不难理解。 少昊叹息:“玱玹,我教你操刀必割,多谋善断不是这么用的。回华音殿思过一年,想清楚自己错哪儿了再来找我。” 玱玹有心解释,可他没想到阿念会将那些本该捂死的大逆不道之言秃噜出来。 “徒儿知晓。”他最擅察言观色,于是躬身应下。 阿念不服,“不行!父王偏心,小荷可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那阿念想怎样。”少昊额角突突。 近十年、还是二十年,阿念与玱玹起冲突的事件越来越多,他每隔几天就要断一回官司。 “我要般弓!” 般弓是少昊年轻时的武器之一,十年前被他当课业奖励赏给玱玹。 阿念不止一次向小荷吐露不忿,小荷就怂恿她把般弓抢回来。 “你不擅弓箭,要般弓做什么。” “现在不擅长不代表以后不擅长,父王不要瞧不起我。而且玱玹也不擅长,他说不定都打不过我!”16阿念一本正经地瞎说大实话。 少昊头上黑线,玱玹确实不是武力值高超那一梯队。 阿念如愿以偿要到了般弓,玱玹喜提一年闭门思过。 “你说你惹她做什么,而且那朵荷花也并非十恶不赦,你不该做出这种冲动的事。”从朝晖殿出来,蓐收十分不解。 玱玹看了看师兄那毫无阴霾的眼睛,想说什么又咽下了。 看来蓐收和师父一样,他们都认为小荷对阿念说的那些话虽有错,但无伤大雅。 最后只叹道:“我和你们不一样。” 他是西炎质子,虽然被师父收徒庇佑,可五神山的人看他总会带不一样的目光。 而他偷听到小荷教阿念又争又抢的那些话,会让他陷入无形的困境。 阿念落后一步出来,看着玱玹的背影总感觉自己这局惨败。 越想越气。 反正父王的处罚也就那些,阿念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作者菌:“谢谢宝宝爱吃清水煮鱼的宋渔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2章~“ 宝宝们,后面的章节晚一点刷新,等一下再看,我尽快,还有明天应该能恢复白天更新了93 长相思-小荷5 (宝宝们,后面的章节晚一点刷新,等一下再看,我尽快,还有明天应该能恢复白天更新了93) 居心叵测?不该学的东西? 阿念直视玱玹的眼睛,目光是从未在人前展现过的锐利: “所以你就能把她放进归墟?” 小荷没瞎说,玱玹就是个面甜心苦的心机男,自己以前都被骗了! 那么多年的相处打闹,阿念却好似第一次看清这个温柔哥哥的真面目。 归墟那么危险,玱玹把小荷放进去就没打算让她活。 “阿念,你长大了,该明辨是非,那只妖灵什么话都敢说,她再留下去会影响到你!”玱玹一副敦敦教诲,用心良苦。 他没说错,其实阿念早已被小荷影响得不轻。 “她说什么了?说你会抢走我的王位,说你比我还像父王亲生的,说你太监的位置操皇帝的心…” “阿念!”少昊厉声制止,那朵荷花居然跟阿念说这些! 阿念被这声吼回一丝理智,随之而来的是浓浓委屈,“父王,他那么恶毒,他害了我最好的朋友,你还偏袒他!” 少昊吼完也后悔了,这次理亏的是玱玹。 小荷也不是没错,但她现在还活不活着都是个未知数。 神非草木,孰能无情。 小荷来了五神山一百多年,与阿念几乎朝夕相处,她会愤怒不难理解。 少昊叹息:“玱玹,我教你操刀必割,多谋善断不是这么用的。回华音殿思过一年,想清楚自己错哪儿了再来找我。” 玱玹有心解释,可他没想到阿念会将那些本该捂死的大逆不道之言秃噜出来。 “徒儿知晓。”他最擅察言观色,于是躬身应下。 阿念不服,“不行!父王偏心,小荷可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那阿念想怎样。”少昊额角突突。 近十年、还是二十年,阿念与玱玹起冲突的事件越来越多,他每隔几天就要断一回官司。 “我要般弓!” 般弓是少昊年轻时的武器之一,十年前被他当课业奖励赏给玱玹。 阿念不止一次向小荷吐露不忿,小荷就怂恿她把般弓抢回来。 “你不擅弓箭,要般弓做什么。” “现在不擅长不代表以后不擅长,父王不要瞧不起我。而且玱玹也不擅长,他说不定都打不过我!”阿念一本正经地瞎说大实话。 少昊头上黑线,玱玹确实不是武力值高超那一梯队。 阿念如愿以偿要到了般弓,玱玹喜提一年闭门思过。 “你说你惹她做什么,而且那朵荷花也并非十恶不赦,你不该做出这种冲动的事。”从朝晖殿出来,蓐收十分不解。 玱玹看了看师兄那毫无阴霾的眼睛,想说什么又咽下了。 看来蓐收和师父一样,他们都认为小荷对阿念说的那些话虽有错,但无伤大雅。 最后只叹道:“我和你们不一样。” 他是西炎质子,虽然被师父收徒庇佑,可五神山的人看他总会带不一样的目光。 而他偷听到小荷教阿念又争又抢的那些话,会让他陷入无形的困境。 阿念落后一步出来,看着玱玹的背影总感觉自己这局惨败。 越想越气。 反正父王的处罚也就那些,阿念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作者菌:“谢谢宝宝爱吃清水煮鱼的宋渔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2章~“ 长相思-小荷6 (宝宝们,后面的章节晚一点刷新,等一下再看,我尽快,还有明天应该能恢复白天更新了93) 居心叵测?不该学的东西? 阿念直视玱玹的眼睛,目光是从未在人前展现过的锐利: “所以你就能把她放进归墟?” 小荷没瞎说,玱玹就是个面甜心苦的心机男,自己以前都被骗了! 那么多年的相处打闹,阿念却好似第一次看清这个温柔哥哥的真面目。 归墟那么危险,玱玹把小荷放进去就没打算让她活。 “阿念,你长大了,该明辨是非,那只妖灵什么话都敢说,她再留下去会影响到你!”玱玹一副敦敦教诲,用心良苦。 他没说错,其实阿念早已被小荷影响得不轻。 “她说什么了?说你会抢走我的王位,说你比我还像父王亲生的,说你太监的位置操皇帝的心…” “阿念!”少昊厉声制止,那朵荷花居然跟阿念说这些! 阿念被这声吼回一丝理智,随之而来的是浓浓委屈,“父王,他那么恶毒,他害了我最好的朋友,你还偏袒他!” 少昊吼完也后悔了,这次理亏的是玱玹。 小荷也不是没错,但她现在还活不活着都是个未知数。 神非草木,孰能无情。 小荷来了五神山一百多年,与阿念几乎朝夕相处,她会愤怒不难理解。 少昊叹息:“玱玹,我教你操刀必割,多谋善断不是这么用的。回华音殿思过一年,想清楚自己错哪儿了再来找我。” 玱玹有心解释,可他没想到阿念会将那些本该捂死的大逆不道之言秃噜出来。 “徒儿知晓。”他最擅察言观色,于是躬身应下。 阿念不服,“不行!父王偏心,小荷可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那阿念想怎样。”少昊额角突突。 近十年、还是二十年,阿念与玱玹起冲突的事件越来越多,他每隔几天就要断一回官司。 “我要般弓!” 般弓是少昊年轻时的武器之一,十年前被他当课业奖励赏给玱玹。 阿念不止一次向小荷吐露不忿,小荷就怂恿她把般弓抢回来。 “你不擅弓箭,要般弓做什么。” “现在不擅长不代表以后不擅长,父王不要瞧不起我。而且玱玹也不擅长,他说不定都打不过我!”阿念一本正经地瞎说大实话。 少昊头上黑线,玱玹确实不是武力值高超那一梯队。 阿念如愿以偿要到了般弓,玱玹喜提一年闭门思过。 “你说你惹她做什么,而且那朵荷花也并非十恶不赦,你不该做出这种冲动的事。”从朝晖殿出来,蓐收十分不解。 玱玹看了看师兄那毫无阴霾的眼睛,想说什么又咽下了。 看来蓐收和师父一样,他们都认为小荷对阿念说的那些话虽有错,但无伤大雅。 最后只叹道:“我和你们不一样。” 他是西炎质子,虽然被师父收徒庇佑,可五神山的人看他总会带不一样的目光。 而他偷听到小荷教阿念又争又抢的那些话,会让他陷入无形的困境。 阿念落后一步出来,看着玱玹的背影总感觉自己这局惨败。 越想越气。 反正父王的处罚也就那些,阿念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作者菌:“谢谢宝宝爱吃清水煮鱼的宋渔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2章~“ 长相思-小荷7 小荷不会医术,但她会一些不知高低深浅的治愈术。 而且她还是一只妖灵,她对自己身体的变化很敏锐。 “不要啊!” 她要生一条水蛇吗?还是一朵荷花?半蛇半花?! 不能想、太恐怖了! 扼制它? 好像有点舍不得,这是她在陌生世界唯一的因果牵绊。 小荷预感自己回不去那个糟糕的世界了。 回不去也好,她无法抵抗天道的力量逃离宿命,不如留在这里。 那就饶它一命,留下吧。 先好好修炼,下次见玱玹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海里那条蛇好像挺厉害的,她至少要先和他一样厉害才能回五神山。 她搜罗出记忆里的姿势,双手合十虔诚祈祷:“阿念,你先自求多福吧。” 小荷的识海里有她那数不清多少世不被选择的记忆,可她是只实打实刚化形的妖,她对人间的一切都很好奇。 这个世界…似乎比小荷原来的世界还要古老。 天地混沌初开,人、神、妖及万物混居在一个叫大荒的天地间。 大荒社会结构以氏族(部落)为主,正处于母系社会向父系社会过渡的阶段。 千年前,辰荣、西炎、皓翎三国鼎立。 辰荣位于中原,土地富饶,人口最多,经过几代走向衰败。 西炎位于北方,西荒之地,被视为野蛮,但法度严明,军事最强。 皓翎位于东方,物富民丰,国力最盛,在少昊治理下安稳富足。 三国鼎立,相互抗衡。 代表旧神族的辰荣与西炎开战,辰荣战败,三足鼎立演变为两国对峙。 哦,好像还有个藏在深山中的辰荣残军,誓死不降。 曾经的辰荣旧神族演变为中原各氏族,盘踞各地,西炎王似乎也拿他们没办法。 另有中原四大世家、六家族、皓翎四大部落… 在灵池修炼的日子里小荷想多了解外面的世界,于是阿念就承担了拿着《大荒志》、《皓翎志》、《辰荣志》等等史书典籍给小荷念的任务。 两个一边了解大荒,一边评价大荒史上的荒诞故事。 有这段经历,阿念只是单纯的懒,不是蠢笨,小荷也不至于离开五神山就变成文盲。 大荒境内人族畏惧妖,神族瞧不起妖,小荷不得不收敛妖的气息去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蹚过清水河,小河来到人妖并存的三不管地带——清水镇。 河边,一只未化形的狼妖带伤狂奔逃,它身后有两名猎人追逐。 三叉戟定住狼妖脚掌,小荷的本体自上游飘下来,一道灵力将两名猎人掀得后退几丈远。 一朵荷花幻化成人形,对面凶悍的两人大惊:“你是神是妖!” “我是能要你们命的人啊~”她笑意轻浅,干干净净: “走不走啊?不走就别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忌惮胜过贪婪。 “他们是猎妖师,我没有伤人,他们要把我猎去斗兽场供贵族观赏折磨,我附近有几个同伴都遭殃了。” 狼妖说着妖言妖语,好在小荷能听懂,她释放灵力为狼妖修复腿伤,“你刚才不说,不然我就直接杀了他们。” 她不喜欢斗兽场,以她的实力能找一个两个斗兽场的麻烦,却还不能彻底制止这个泯灭生灵本性的恶趣味。 狼妖道谢后离去,小荷则是看向树后人影,眼睛转了转。 旋即装作灵力不济“晕倒”。 日更1 长相思-小荷8 玟小六日常来河边洗碗,远远便见一个姑娘正跟一只狼妖在说着什么。 却见那姑娘毫无预兆地倒在河边,还以为是狼妖作怪。 “难是人族?”这人周身既没有神的气息,也没有妖的气息。 犹豫再三,目光触及那张在月色映照下清纯无害的面庞… 玟小六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从玉山溜走,跌跌撞撞闯入复杂的大荒,被狐妖抓走,吃尽苦头。 翌日,玟小六像个没见过世面村夫,她掏了掏耳朵。 年轻男子的声音尖锐,回荡在整个回春堂:“什么?!你要以身相许!!” “嗯嗯,公子不喜欢我吗?” “可是你都显怀了!” “你嫌弃我吗?想开一点嘛,虽然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但媳妇是你的呀!” …… 玟小六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位约莫十六七岁的…人族少女。 一张莹润无害的面庞,皮肤白皙的像是能透出光来,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干净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清澈如溪水的杏眼,此刻对他笑起来弯成月牙。 这么甜美的小姑娘,怎么说得出来如此冰冷无情的话语! 玟小六仰天长啸:“好心没好报啊!” 小荷不以为然,无邪的语调中透着近乎天真的残忍: “你这么穷,要是没有走狗屎运,一辈子也娶不到我这么漂亮的媳妇相貌也不出众,凑合凑合过日子得了。” 要什么自行车。 小荷来了清水镇有一些日子了,她打算在这里产子,顺理成章盯上了回春堂大夫玟小六。 他以擅长妇人接生出名,关键是人族、妖族都能接。 小荷不清楚自己生孩子时究竟是人的形态还是妖的形态。 她没生过,不得做好万全措施吗? 而且生了幼崽之后总不能到处跑,刚好停留在这里修炼带娃。 至于这样做会不会有点不道德…并没有,小荷还能给玟小六养老呢。 小荷观察了一个月,想干就干! 再不干她就要生了! 昨晚就是为了去河边偶遇玟小六的,这人经常好几天攒一堆碗拿去河边洗。 “你到底来不来啊,不行我就去找别人了。”小荷的耐心耗尽。 玟小六气急败坏:“你、你……!” 来就来!谁怕谁! —— 半年后,玟小六喜当爹。 “哇哇哇!”婴儿的啼哭声响彻回春堂,玟小六抱着孩子接受左邻右舍的恭喜。 本人还有点懵,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呢? 小荷看着白白胖胖的幼崽母爱泛滥,还好生下来时是个人。 嗯…头发白一点也没关系啦。 “不能这么抱孩子,待会你给他捂死了!”玟小六着急忙慌将孩子抢回来。 人族说娶妻娶贤,娶到这祖宗,他也是遭老罪了。 小荷难得好脾气地没计较,面容带着几缕力少见的苍白。 人族生产损耗元气,妖精生产也损耗妖气。 “你得好好感谢我,得了便宜儿子,清水镇的人妖们都不会知道玟大夫不行了。” 小荷已经知道不论是人、神、还是妖的雄性都很忌讳自己不行这个话题。 在她看来玟小六一定患有一些不能见人的隐疾,俗称不行。 不然他怎么可能面对自己这么美丽温柔的雌性还站不起来呢? 可惜医者不自医,小荷也不好在清水镇再嫁一次: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找别的男人,我的孩子也会给你养老送终。” 玟小六嘴角抽抽,暗道谁给谁养老还不一定呢。 日更2 长相思-小荷9 短短半年,玟小六媳妇、儿子都有了,事业蒸蒸日上。 换谁来了不得急头白脸谢天谢地? 玟小六就不! 他快被小荷这只小妖精折磨疯了! 小荷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深山老林跑出来的,只管生不会养。 玟小六被迫化身超级奶爸。 … 回春堂,玟小六给一只大尾巴的松鼠精抓好药。 “二十个钱,一天煎一次,一次煎一钱半,让你夫人喝十日就能好。” 松鼠精拿出二十个钱,笑道:“玟大夫的药越来越贵了。” “去去去!我说市价上涨你们不信,非要我说得给儿子攒彩礼钱你们才信。” “嘿嘿,这不是玟大夫有福气嘛,谁不羡慕玟夫人貌美如花,玟大夫要懂得知足常乐。” 玟小六:知足常乐? 难不成还是他贪心了? 不多时,一抹浅绿色碧影从外面回来。 小荷把花儿放进瓶子,回头对玟小六笑靥如花:“对,就要这么努力,给你儿子攒家底、攒彩礼。” 小荷对这个还算负责的男人很满意。 “哪儿来的家底,家底都被你花光了。”玟小六苦哈哈地嘀咕。 “嗯?” “没、没什么,你又去哪儿玩了?怎么还采到瑶草了。”玟小六像个窝囊的男人。 瑶草原生于姑射山附近,花瓣呈浅绿色,传说吸收天地灵气,可入药。 主要是好看。 “哦,在街上买的。” “买的?多少钱?” “不贵,就两百个钱。” 玟小六:“!!!” 要是不搞外快,他生意好那天才能赚两百个钱! 忽悠他当接盘侠的时候那叫一个温柔似水,这些年时不时就念叨他捡了大便宜。 可事实是什么? 外人知道回春堂玟小六娶了一个貌美媳妇还生了儿子。 内里的心酸只有他自己懂。 看似是娇妻与幼子,实际上是一个大祖宗与一个小祖宗。 小荷虽然不管钱,但她消费自由啊!走到哪儿买到哪儿! 付钱的是谁? 问题是左邻右舍还夸他有福气,能在这鱼龙混杂的人清水镇有一个手艺立住脚,家庭幸福美满。 玟夫人还是清水镇第一美人。 “可我嫁给你,不就是为了这些吗?”小荷眼神无辜。 不知道的还以为玟小六是个恶霸。 小荷真没觉得自己错了,男人不就是要赚钱养家吗? “我都不嫌你穷,你就别嫌我花的多了。你不想花,有的是人给我花。” 小荷来到清水镇五年,每次出门都会遇到一些年轻的人或妖对自己表白。 她都没接受,很有道德了。 不过玟小六确实有点太穷了,小荷已经打算好等玟小六老死后便改头换面嫁一个富有的人族。 还好玟小六是人族,不然小荷都没这个耐心等他死,还有可能做出来一些没道德的事。 小荷说着说着面上浮现盎然,好似春天来了。 玟小六总感觉怪怪的,可他没有男人的第六感,不然就能察觉小荷大概在想一些对不起他的事情。 进入后院。 “娘、爹爹!” 一个稚嫩的男童朝两人蹦蹦跳跳而来,率先保住小荷的大腿。 这就是小荷的儿子,阿杳,今年七岁了。 “阿杳,以后要孝顺爹爹,给爹爹养老送终。” 小荷心心念念想赶快把玟小六送走。 日更3 长相思-小荷10 阿杳重重点头,转身去扒拉玟小六的裤腿,“爹爹,你养阿杳,阿杳以后一定当个大孝子!” 动作太大让他头上两撮梳成丱发又垂下的发尾轻轻摇晃。 玟小六将阿杳抱起来掂了掂,“那爹爹可太高兴了。” 虽然小荷有点作,虽然阿杳有点顽皮,但玟小六向往的正是这种平淡安宁的日子。 玟小六抱着便宜儿子,眼里倒映着便宜媳妇的身影。 普通人族人生苦短几十年,如果能让他们两个拥有平顺的一生,自己辛苦些也值得。 跟小荷一样,玟小六也在想着给小荷和阿杳养老送终。 小荷可不想要这种奇奇怪怪的默契。 “阿杳都满七岁了,瞧着比隔壁王大婶家的孙子要显小很多,是不是没吃饱?” 闻言小荷心虚,强自镇定:“没有的事,你太敏感了。” 小荷自然发现了自己儿子的真身是条九头蛇,但她不想暴露。 她连自己是妖的真相都不想跟玟小六坦白。 阿杳不像自己是吸收天地灵气化形,难道是随了爹? 随谁都行,只要不要像阿念幼崽那样维持了几十年小孩状态就好。 咳咳,事实往往不尽人意。 “你与其关心这些,不如多赚点钱给儿子攒家底。”等玟小六死了都是她的。 别说她没良心,几十年的陪伴没有价值吗? 至于夫妻之间的义务…要赖也要赖玟小六自己不行,真要来她也不抗拒。 毕竟玟小六虽然看着人品不行,但深入了解后其实还行。 比小荷记忆中大多数男人都要好了。 一神一妖各怀鬼胎,都在伪装普通人族想把对方送走。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更何况是两团火。 一年两年还行,三年四年勉强,五年六年怀疑,七年八年就是实锤了! 在小荷成为玟夫人的第二十个年头,阿杳依旧保持着幼崽外形。 说破天也就是六七岁的人族模样! 玟小六曾经还天真地想着给儿子攒彩礼呢,结果儿子二十岁了还是个幼崽? 小荷说让这个幼崽给他养老? 若自己真是个普通的人族、或低等神族,等这个幼崽长大,自己坟头草怕是都割了一茬又一茬! 好好好,搁这演他呢对吧!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二十年夫妻你还跟我耍心眼子,你不是说你不是神族吗??!!” “可是我只说过自己不是神族,没说自己是人族啊。” 小荷理不直气也壮。 因为她知道对方也理亏:“而且你不是说你是人族吗?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没死!” 诶哟吼! 又给玟小六气笑了,“我早就承认我是低等神族,寿命跟普通人有点差别也正常,你又是什么东西?” “我、我…”小荷也不是说不过他,但小荷有更高效的方式。 “你这么凶干什么,我是说过我不是神族,没说过我不是妖啊。”她泫然若泣,好不惹人怜惜。 玟小六瞳孔地震,居然是妖吗?那他怎么没有闻到妖的气息? 不过这么说来…玟小六恍然大悟:“果然,阿杳也是妖!你们是什么妖?” 作者菌:“谢谢宝宝游客15822681770…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长相思-小荷11(改二合一) 话都说到这份上,小荷也摊牌了,不装了,“我是花妖。” 她含糊其辞不愿往下说阿杳,因为她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应该是九头蛇…吧? 据小荷所知,大荒世界九首妖物有相柳、九婴、九凤、九灵元圣、九灵龟、蠪侄。 二十年前,海里那只大妖应该是相柳。 九婴和相柳的外形应该差不多,小荷用水火两系区分二者。 九婴属火,相柳属水,九婴大妖应该不会跑到海里睡觉。 见她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玟小六下意识妥协。“行了行了,我的错行了吧。” 说清楚又能怎样呢?为了打破他守了二十多年的安宁吗? 哎,终究是他也骗了她,而她只是一只不谙世事的小妖。 “我就知道六哥最好啦~”小荷甜甜地挽上玟小六手臂摇晃。 阿杳还是个幼崽,虽说她也教了不少修炼法术,但终究还不能自保。 得让玟小六继续养着他们。 被玟小六揭穿后小荷更自在了,光明正大带阿杳去清水镇后山的修炼宝地修炼。 小荷贪玩却没有懈怠修为,刚成为“玟夫人”的第一年就搜罗来特殊灵石在后山一处隐蔽的山谷布下有助于凝聚天地灵气的阵法。 勤勤恳恳并且偷偷摸摸地修炼了二十年,小荷还没遇到过能打赢她的神或者妖。 这日照常顺着河流回家,眼神随意一瞥便见河边有个奄奄一息的人。 哦不,是狐妖。 也不对,应该是…神兽、对!神兽! 哇~神兽啊~ 小荷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出。 玟小六出去忙了一圈,家里多了个陌生男人。“你什么时候有的随便捡人的习惯?” 给这比乞丐还落魄的男子检查一番,玟小六眉头紧锁:“他身上的伤势不简单,可能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玟小六最怕麻烦,他以为小荷也怕。 “那你给他洗干净。”小荷不语,只以为催促玟小六把人弄干净。 玟小六拿她没办法,为小乞丐处理腐烂不堪的伤口,换上干净衣裳。 然后玟小六就被惊到了,“哦豁!”居然是个绝无仅有的美男子。 一转身,小荷正贪婪地看着床上紧闭双眼的男子。 “你想要这个男人?”玟小六还是头一次见她表露出如此直白的欲望。 “他还能活吗?”小荷的目光死死盯着神兽。 “能,但很难,要用很多好东西调养。” “那别救了,让他安乐死,炖了!” “你要考虑我们的家庭情况,没有闲钱给野男人…嗯?” 单纯善良的小荷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小荷舔了舔嘴唇,双眼泛光:“他是一只神兽,大补!我要吃他的内丹。对了,先把他弄回本体扒了皮再炖,我要做一件狐裘!” 也不知这只狐是白毛还是黄毛,小荷想要白色的狐裘。 床上,涂山璟陷入昏睡,意识还在,他听到一个女人想吃了自己! 顿时挣扎着想要醒来,可惜于事无补。 不知过了多久,涂山璟睁开眼睛,第一个闯入视线的是一位妙龄少女。 “这位…姑娘,是你救了我吗?你似乎有点难过。”涂山璟暂时没有认出这位吃狐狂魔。小荷情绪低落,“嗯,我救了你,不开心。” 醒了就不能吃了,能不难过吗? 而后涂山璟见到了玟小六,玟小六给他检查身体后唉声叹气: “唉~唉…唉…我给儿子攒的家底都用来救你了,你要谨记我们的大恩大德呀。” 涂山璟瞧见院中跟麻子玩闹的孩童,眼里金光一闪。 是妖,却无法看出本体。 小荷敏锐地察觉到这只狐狸动用了一些探寻的手段。 而探寻之后的反应代表他没看出来,好了,确定这只狐打不过自己了。 这些年的刻苦修炼终究没有错付。 涂山璟的目光又落在面前这个苦大仇深的中年男子身上。 相貌平平的普通神族,“呃…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 “停!知道冒昧就别问了,那是我儿子,亲儿子!”玟小六已经被很多人怀疑儿子不是亲生的了。 一个精致可爱的瓷娃娃,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 不说还以为是爷孙呢。 涂山璟唇角带着礼貌的微笑看向救命恩人,“那这位姑娘是阁下的女儿?” 妙龄少女看着像小幼崽的姐姐。 “你什么眼神啊!我是他夫人,他虽然有点丑,但你也不能这么侮辱他!”小荷把药杵一丢,为塑料夫君出头。 玟小六:“……” 清汤大老爷们都来评评理,他过了二十年这种水深火热的日子! 涂山璟也真是开了眼,难道这就是爱? 他对容貌的认知出现了一点错误偏差,但也还没差到老少不分。 可不知怎的,他看那位小荷姑娘时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又见了回春堂其乐融融的相处,涂山璟化名叶十七,自愿留在医馆当药童。 小荷没能吃到神兽肉,没有得到狐裘,连最俗的金银报酬都没有。 气闷之下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让玟小六看好儿子就闭关修炼去了。 在小荷闭关的一个月里,清水镇多了一个酒铺,里面有关系不睦的兄妹二人。 玟小六不是很缺钱,但也不是很富裕。 他前几年捡了两个因战争失去家人的孤儿:麻子、串子。 平时两人就在医馆帮帮忙,或者给小荷跑跑腿。 因此玟小六除了要给便宜儿子攒家底,还要给麻子串子攒彩礼钱。 小荷见他因为钱财焦头烂额就会出门几日,回来时一般带着几个金饼。 那是小荷热心帮助妖怪们的报酬。 因此一家人不算拮据,但玟小六省惯了,一时无法接受这个月入不敷出的情况。 于是他跑到山上唱歌想引朏朏出来拿去大赚一笔。 可惜朏朏没引来,引来一只九头相柳。 玟小六的毒药差点让相柳中招,相柳却想他的本事为辰荣军所用。 危急关头,玟小六丢出小荷给他留的几个防护阵法诀。 相柳再一次险些中招。 “你是神族,怎么有妖力做的发诀?” 抓住玟小六,相柳的声音冷若寒冰,怀疑这是玟小六用残忍手段逼迫妖做的。 玟小六噤声,他此刻只庆幸没有听阿杳痴缠带他一起上山。 平时的阿杳说不定会悄悄跟上,但今天…今天——!! 玟小六猛地抬头,一道妖力打在相柳手腕,他吃痛放开玟小六。 “坏蛋!不准打我爹,有本事跟我单挑!” 相柳循声看向那只半人高的小不点,居然是只妖? 他眯眼,瞳孔骤然缩成竖线,泛着幽金。 不过一个眨眼间,阿杳就被相柳拎鸡崽一样拎起来。 “你放开我儿子!有什么事冲我来!”玟小六急了。 “你儿子?”相柳冷笑,“这怕是我儿子。” 作者菌:“谢谢宝宝如无例外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作者菌:“谢谢宝宝春日蝶序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长相思-小荷12 “谁是你儿子,士可杀不可辱!”阿杳在相柳手里使劲挣扎,还试图用脚去踹这个坏蛋。 这力道对相柳而言与挠痒痒没什么两样。 相柳低头打量这个幼崽。 玟小六自己吊儿郎当混日子,小荷和阿杳倒是整日打扮的精致。 今日阿杳叠穿两件红绿配色的单练衫,一条同色半截小袴,质地锦绫绣成。 双颊因气愤而鼓囊囊的,被人挟制也不怕,眼睛提溜提溜转,一团稚气可爱。 表面是一只可爱的人族幼崽,却只有相柳能瞧见他身后挣扎的真身虚影。 这是一条小相柳。 九首相柳是一个品种,不是一个名字,在此之前仅存相柳一条。 在相柳不知道的时候,世间又多了一条自己的同类。 相柳拎着小崽子歪头:“你母亲是谁?在哪里?她是不是一只狐狸?” 阿杳没说话,玟小六立马大声接话:“他的母亲不是狐妖,是花妖,你找错人了相柳大人!这真是我儿子!” 此刻的玟小六俨然想起小荷曾向自己打听过关于九命相柳的事情。 加上一大一小满头少年白,玟小六只能闭着眼睛装傻说瞎话。 相柳淡淡瞥了一眼玟小六。 自己的血脉自己会感应不出来吗? 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低等神族,唯一的长处是毒术精妙。 那只狐妖先遇到自己,之后居然找了这么个窝囊废,怎么吃得下的? 难道是真饿了? “告诉我,你的母亲在哪里?”相柳暂且放下对玟小六毒术的觊觎,放下自身血脉的惊奇。 只想找到那只轻薄了自己还顺手偷走衣裳的狐妖。 虽然不知道找到了要干什么,但先找到再说。 阿杳可有骨气了,一看这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才不会出卖母亲! 玟小六没什么骨气,但…小荷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夫人。 结果就是父子二人都被相柳带回了藏在深山的大本营。 辰荣义军所在。 玟小六一路上都不敢睁开眼睛,顺带把阿杳的眼睛也捂上。 他们没看到进山的路线,平安的几率便多一分。 “爹,你别怕,娘会来救我们。”阿杳看起来比玟小六还像爹。 感受到小手拍着自己安慰,玟小六深深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就不贪那点钱了。 相柳在阿杳身上翻了翻,挑出他脖子上挂的吊坠。 坠上是一瓣淡粉色的荷花瓣,相柳毫不犹豫将其捏碎。 “相柳大人,这很贵的!”玟小六气死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个山谷,幽静安宁的气场一瞬间变得混乱。 山谷正中有一池潭水,潭水中央的荷花化作一道流光朝一个方向飞去。 “站住,来者何人?” 小荷被外围的辰荣士兵拦下。 她闭眼闻了闻,周围气息繁杂,是生灵聚集的地方。 再看面前几个身披甲胄的人,小荷猜测这里就是大名鼎鼎的辰荣义军藏身处。 没错,她都知道,也是知道了才会一直停留在清水镇。 唇角微勾,小荷轻盈地旋身飞起。 两只妖,面对面。 “你抓我儿子做什么?把他还给我!” 真是的,喜欢幼崽自己不会生吗?干嘛要抢她的。 日更1 长相思-小荷13 相柳是被她故意引到外面的,彼时天将黄昏,光线比二十年前那几日的海底强很多了。 林间,晚霞透过树冠落下来,碎金般缀在她肩头。 那件白衣松松垮垮,领口滑到一边,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水光潋滟的肌肤。 她浑然不觉,微微愠怒。 相柳不是没见过她的模样。 只是上一次在水底,夜色里,是濒死之际的彼此掠夺,他没来得及看清。 此刻光天明净,她一抬头撞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清澈得近乎透明,像什么都不懂,又像什么都映在里面。 半幅面具下,相柳的眼眸几不可察颤了一下。 胸腔隐隐发烫。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她产生从未有过的情绪。 相柳道:“你偷了我的衣裳。”二十年是人族的二十年,却只是妖族的弹指一瞬。 小荷不以为意,“怎的,你还要找我赔你一件不成?” “你不是狐妖。” “我何时说过自己是狐妖?” 一提狐妖小荷就想起叶十七,一想起叶十七小荷就懊悔。 她就不该嫌脏把那只神兽带回回春堂,直接在河边吃了该多好! “那你就是跟狐妖学了魅惑之术,否则我不可能…”他还保留最后一丝羞耻心。 小荷没有羞耻心。 见相柳欲言又止,小荷回过味了,“哈哈哈!分明是你定力不足,你是一条好色的蛇!” 她的笑声脆生生的,好似一串银铃洒在春日暖阳里。 相柳破防了,“我不是、你、是你为了化形用了手段…” “你都说了我那时才化形,我懂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 其实小荷什么都懂。 她在产生灵智的那一刻得到了千万世轮回的记忆,每一世都与那个叫清夜的上古神纠缠不清,爱恨情仇。 虽然没有切身体验过人间情爱,但她的经验可足了。 但这肯定不能告诉相柳。 相柳四百多岁,在相柳这个种族内还不算年长,但他经历的多。 作为防风家的二公子防风邶,他花心风流,桀骜不驯。 作为辰荣义军的军师,他精通阵法奇门,战场排兵。 他有九个脑袋,同时也有九个脑子,心思缜密少有人能及。 可在面对这个小小花妖时,他的脑子瓦特了。 “你多大了?” “两百岁。” 那轮回的生生世世记忆不算,小荷的荷花本体确实两百多岁。 “可以把我的儿子还给我吗?” 在面对一只大妖,还是一只跟自己有过那样一段经历的大妖,小荷尽量不动手。 她的力气要留着打玱玹。 于是小荷选择用对付玟小六的招式对付相柳。 相柳沉默了一下,情绪莫名:“你不该让他诞生。” 他孑然一身,愿将一切都奉献给义父在意的辰荣义军,没有能留给自己血脉的东西。 妖就是妖,比较开放豁达,相柳已经想到这一层了。 “那不关你的事,我的孩子我会负责,你只需要不打扰我们就好。” 小荷的打算比相柳长远。 她已经在为阿杳寻找最好的修炼方式,让阿杳拥有能在大荒无忧无虑的资本。 日更2 长相思-小荷14 (今天码字有点晚,追更到这里的宝宝先别往下看,很快小作者弄好就刷新了,今晚会弄好哒) 相柳是被她故意引到外面的,彼时天将黄昏,光线比二十年前那几日的海底强很多了。 林间,晚霞透过树冠落下来,碎金般缀在她肩头。 那件白衣松松垮垮,领口滑到一边,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水光潋滟的肌肤。 她浑然不觉,微微愠怒。 相柳不是没见过她的模样。 只是上一次在水底,夜色里,是濒死之际的彼此掠夺,他没来得及看清。 此刻光天明净,她一抬头撞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清澈得近乎透明,像什么都不懂,又像什么都映在里面。 半幅面具下,相柳的眼眸几不可察颤了一下。 胸腔隐隐发烫。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她产生从未有过的情绪。 相柳道:“你偷了我的衣裳。”二十年是人族的二十年,却只是妖族的弹指一瞬。 小荷不以为意,“怎的,你还要找我赔你一件不成?” “你不是狐妖。” “我何时说过自己是狐妖?” 一提狐妖小荷就想起叶十七,一想起叶十七小荷就懊悔。 她就不该嫌脏把那只神兽带回回春堂,直接在河边吃了该多好! “那你就是跟狐妖学了魅惑之术,否则我不可能…”他还保留最后一丝羞耻心。 小荷没有羞耻心。 见相柳欲言又止,小荷回过味了,“哈哈哈!分明是你定力不足,你是一条好色的蛇!” 她的笑声脆生生的,好似一串银铃洒在春日暖阳里。 相柳破防了,“我不是、你、是你为了化形用了手段…” “你都说了我那时才化形,我懂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 其实小荷什么都懂。 她在产生灵智的那一刻得到了千万世轮回的记忆,每一世都与那个叫清夜的上古神纠缠不清,爱恨情仇。 虽然没有切身体验过人间情爱,但她的经验可足了。 但这肯定不能告诉相柳。 相柳四百多岁,在相柳这个种族内还不算年长,但他经历的多。 作为防风家的二公子防风邶,他花心风流,桀骜不驯。 作为辰荣义军的军师,他精通阵法奇门,战场排兵。 他有九个脑袋,同时也有九个脑子,心思缜密少有人能及。 可在面对这个小小花妖时,他的脑子瓦特了。 “你多大了?” “两百岁。” 那轮回的生生世世记忆不算,小荷的荷花本体确实两百多岁。 “可以把我的儿子还给我吗?” 在面对一只大妖,还是一只跟自己有过那样一段经历的大妖,小荷尽量不动手。 她的力气要留着打玱玹。 于是小荷选择用对付玟小六的招式对付相柳。 相柳沉默了一下,情绪莫名:“你不该让他诞生。” 他孑然一身,愿将一切都奉献给义父在意的辰荣义军,没有能留给自己血脉的东西。 妖就是妖,比较开放豁达,相柳已经想到这一层了。 “那不关你的事,我的孩子我会负责,你只需要不打扰我们就好。” 小荷的打算比相柳长远。 她已经在为阿杳寻找最好的修炼方式,让阿杳拥有能在大荒无忧无虑的资本。 日更2 长相思-小荷15 5(今天码字有点晚,追更到这里的宝宝先别往下看,很快小作者弄好就刷新了,今晚会弄好哒) 相柳是被她故意引到外面的,彼时天将黄昏,光线比二十年前那几日的海底强很多了。 林间,晚霞透过树冠落下来,碎金般缀在她肩头。 那件白衣松松垮垮,领口滑到一边,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水光潋滟的肌肤。 她浑然不觉,微微愠怒。 相柳不是没见过她的模样。 只是上一次在水底,夜色里,是濒死之际的彼此掠夺,他没来得及看清。 此刻光天明净,她一抬头撞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清澈得近乎透明,像什么都不懂,又像什么都映在里面。 半幅面具下,相柳的眼眸几不可察颤了一下。 胸腔隐隐发烫。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她产生从未有过的情绪。 相柳道:“你偷了我的衣裳。”二十年是人族的二十年,却只是妖族的弹指一瞬。 小荷不以为意,“怎的,你还要找我赔你一件不成?” “你不是狐妖。” “我何时说过自己是狐妖?” 一提狐妖小荷就想起叶十七,一想起叶十七小荷就懊悔。 她就不该嫌脏把那只神兽带回回春堂,直接在河边吃了该多好! “那你就是跟狐妖学了魅惑之术,否则我不可能…”他还保留最后一丝羞耻心。 小荷没有羞耻心。 见相柳欲言又止,小荷回过味了,“哈哈哈!分明是你定力不足,你是一条好色的蛇!” 她的笑声脆生生的,好似一串银铃洒在春日暖阳里。 相柳破防了,“我不是、你、是你为了化形用了手段…” “你都说了我那时才化形,我懂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 其实小荷什么都懂。 她在产生灵智的那一刻得到了千万世轮回的记忆,每一世都与那个叫清夜的上古神纠缠不清,爱恨情仇。 虽然没有切身体验过人间情爱,但她的经验可足了。 但这肯定不能告诉相柳。 相柳四百多岁,在相柳这个种族内还不算年长,但他经历的多。 作为防风家的二公子防风邶,他花心风流,桀骜不驯。 作为辰荣义军的军师,他精通阵法奇门,战场排兵。 他有九个脑袋,同时也有九个脑子,心思缜密少有人能及。 可在面对这个小小花妖时,他的脑子瓦特了。 “你多大了?” “两百岁。” 那轮回的生生世世记忆不算,小荷的荷花本体确实两百多岁。 “可以把我的儿子还给我吗?” 在面对一只大妖,还是一只跟自己有过那样一段经历的大妖,小荷尽量不动手。 她的力气要留着打玱玹。 于是小荷选择用对付玟小六的招式对付相柳。 相柳沉默了一下,情绪莫名:“你不该让他诞生。” 他孑然一身,愿将一切都奉献给义父在意的辰荣义军,没有能留给自己血脉的东西。 妖就是妖,比较开放豁达,相柳已经想到这一层了。 “那不关你的事,我的孩子我会负责,你只需要不打扰我们就好。” 小荷的打算比相柳长远。 她已经在为阿杳寻找最好的修炼方式,让阿杳拥有能在大荒无忧无虑的资本。 日更2 长相思-小荷16 (今天码字有点晚,追更到这里的宝宝先别往下看,很快小作者弄好就刷新了,今晚会弄好哒) 相柳是被她故意引到外面的,彼时天将黄昏,光线比二十年前那几日的海底强很多了。 林间,晚霞透过树冠落下来,碎金般缀在她肩头。 那件白衣松松垮垮,领口滑到一边,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水光潋滟的肌肤。 她浑然不觉,微微愠怒。 相柳不是没见过她的模样。 只是上一次在水底,夜色里,是濒死之际的彼此掠夺,他没来得及看清。 此刻光天明净,她一抬头撞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清澈得近乎透明,像什么都不懂,又像什么都映在里面。 半幅面具下,相柳的眼眸几不可察颤了一下。 胸腔隐隐发烫。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她产生从未有过的情绪。 相柳道:“你偷了我的衣裳。”二十年是人族的二十年,却只是妖族的弹指一瞬。 小荷不以为意,“怎的,你还要找我赔你一件不成?” “你不是狐妖。” “我何时说过自己是狐妖?” 一提狐妖小荷就想起叶十七,一想起叶十七小荷就懊悔。 她就不该嫌脏把那只神兽带回回春堂,直接在河边吃了该多好! “那你就是跟狐妖学了魅惑之术,否则我不可能…”他还保留最后一丝羞耻心。 小荷没有羞耻心。 见相柳欲言又止,小荷回过味了,“哈哈哈!分明是你定力不足,你是一条好色的蛇!” 她的笑声脆生生的,好似一串银铃洒在春日暖阳里。 相柳破防了,“我不是、你、是你为了化形用了手段…” “你都说了我那时才化形,我懂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 其实小荷什么都懂。 她在产生灵智的那一刻得到了千万世轮回的记忆,每一世都与那个叫清夜的上古神纠缠不清,爱恨情仇。 虽然没有切身体验过人间情爱,但她的经验可足了。 但这肯定不能告诉相柳。 相柳四百多岁,在相柳这个种族内还不算年长,但他经历的多。 作为防风家的二公子防风邶,他花心风流,桀骜不驯。 作为辰荣义军的军师,他精通阵法奇门,战场排兵。 他有九个脑袋,同时也有九个脑子,心思缜密少有人能及。 可在面对这个小小花妖时,他的脑子瓦特了。 “你多大了?” “两百岁。” 那轮回的生生世世记忆不算,小荷的荷花本体确实两百多岁。 “可以把我的儿子还给我吗?” 在面对一只大妖,还是一只跟自己有过那样一段经历的大妖,小荷尽量不动手。 她的力气要留着打玱玹。 于是小荷选择用对付玟小六的招式对付相柳。 相柳沉默了一下,情绪莫名:“你不该让他诞生。” 他孑然一身,愿将一切都奉献给义父在意的辰荣义军,没有能留给自己血脉的东西。 妖就是妖,比较开放豁达,相柳已经想到这一层了。 “那不关你的事,我的孩子我会负责,你只需要不打扰我们就好。” 小荷的打算比相柳长远。 她已经在为阿杳寻找最好的修炼方式,让阿杳拥有能在大荒无忧无虑的资本。 日更2 长相思-小荷17 (今天码字有点晚,追更到这里的宝宝先别往下看,很快小作者弄好就刷新了,今晚会弄好哒) 相柳是被她故意引到外面的,彼时天将黄昏,光线比二十年前那几日的海底强很多了。 林间,晚霞透过树冠落下来,碎金般缀在她肩头。 那件白衣松松垮垮,领口滑到一边,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水光潋滟的肌肤。 她浑然不觉,微微愠怒。 相柳不是没见过她的模样。 只是上一次在水底,夜色里,是濒死之际的彼此掠夺,他没来得及看清。 此刻光天明净,她一抬头撞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清澈得近乎透明,像什么都不懂,又像什么都映在里面。 半幅面具下,相柳的眼眸几不可察颤了一下。 胸腔隐隐发烫。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她产生从未有过的情绪。 相柳道:“你偷了我的衣裳。”二十年是人族的二十年,却只是妖族的弹指一瞬。 小荷不以为意,“怎的,你还要找我赔你一件不成?” “你不是狐妖。” “我何时说过自己是狐妖?” 一提狐妖小荷就想起叶十七,一想起叶十七小荷就懊悔。 她就不该嫌脏把那只神兽带回回春堂,直接在河边吃了该多好! “那你就是跟狐妖学了魅惑之术,否则我不可能…”他还保留最后一丝羞耻心。 小荷没有羞耻心。 见相柳欲言又止,小荷回过味了,“哈哈哈!分明是你定力不足,你是一条好色的蛇!” 她的笑声脆生生的,好似一串银铃洒在春日暖阳里。 相柳破防了,“我不是、你、是你为了化形用了手段…” “你都说了我那时才化形,我懂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 其实小荷什么都懂。 她在产生灵智的那一刻得到了千万世轮回的记忆,每一世都与那个叫清夜的上古神纠缠不清,爱恨情仇。 虽然没有切身体验过人间情爱,但她的经验可足了。 但这肯定不能告诉相柳。 相柳四百多岁,在相柳这个种族内还不算年长,但他经历的多。 作为防风家的二公子防风邶,他花心风流,桀骜不驯。 作为辰荣义军的军师,他精通阵法奇门,战场排兵。 他有九个脑袋,同时也有九个脑子,心思缜密少有人能及。 可在面对这个小小花妖时,他的脑子瓦特了。 “你多大了?” “两百岁。” 那轮回的生生世世记忆不算,小荷的荷花本体确实两百多岁。 “可以把我的儿子还给我吗?” 在面对一只大妖,还是一只跟自己有过那样一段经历的大妖,小荷尽量不动手。 她的力气要留着打玱玹。 于是小荷选择用对付玟小六的招式对付相柳。 相柳沉默了一下,情绪莫名:“你不该让他诞生。” 他孑然一身,愿将一切都奉献给义父在意的辰荣义军,没有能留给自己血脉的东西。 妖就是妖,比较开放豁达,相柳已经想到这一层了。 “那不关你的事,我的孩子我会负责,你只需要不打扰我们就好。” 小荷的打算比相柳长远。 她已经在为阿杳寻找最好的修炼方式,让阿杳拥有能在大荒无忧无虑的资本。 日更2 长相思-小荷18 老桑请来清水镇最出名的大夫——玟小六。 “死不了,就是情绪起伏太大缓不过来,别经常受刺激就没事。” 要不是想多赚点钱,玟小六连药都不想开。 老桑心疼地为玱玹后腰涂药,半天了那个脚印还没消失。 “大夫,就不能让我家公子的外伤好得快一点吗?” “这我就没办法了。”玟小六收拾东西打算走,老桑拦住他: “你不是大夫吗?怎么连这个都不会!” “术业有专攻,你在清水镇打听打听我玟小六专供什么——接生!还会一些毒不死人的小毒药,你们需要吗?优惠价。” 阿念在一旁磕瓜子,当看戏了。 她在归墟捞了二十年都没捞到小荷,只能给玱玹找点不痛不痒的麻烦。 今日的阿念早非吴下阿蒙。 玱玹还骗父王说是出来找他走失的表妹大王姬,阿念门清。 肯定有阴谋! 阿念二十年的努力让皓翎的臣子老怀甚慰。 虽然二王姬还是不太聪明,但至少像模像样了起来。 可阿念不满意,她还没捞到小荷,代表她实力不济。 她心眼子玩不归玱玹,代表二十年的学习跟二百年的学习有质的差距。 阿念正思考玱玹来清水镇究竟想谋算什么呢,屋檐上忽然出现一抹粉樱似的身影。 小荷回来就听串子说清水镇多了个酒馆,酒馆里的兄妹二人天天打架。 今天好像打出人命了,玟小六被请去给人治疗。 这种热闹岂能错过? 小荷身姿轻盈,踏着一路的围墙和房顶就来了。 临到头脚下一滑,正欲使用灵力,一股力量忽然托住她,将她稳稳揽入怀中。 好熟悉的味道! 小荷抬头看揽着自己的人,好熟悉的脸! 阿念?! 阿念没见过小荷化形后的模样,但是她也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她曾用血喂养过小荷。 二人缓缓落在地上,依旧保持着空中的姿势。 阿念眨眨眼,这姑娘真面善。 玟小六跑出来拉开两人,绕着小荷转了个圈圈,惊喜:“他肯放你出来了?有没有受伤?” 小荷先压下激动是心情,对玟小六道:“我想走就走了。嗯…是受了点伤,不过已经好啦。” “这个妹妹、我见过。” 阿念突兀道。 玟小六瞪她,“谁是你妹妹,这是我夫人,走小荷,我们回家。” 阿念:“!!!” “小荷!你是我的小荷?!这老男人是谁!你怎么跑到这里的!” 触及小荷笑眯眯的模样,阿念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玟小六左看看、又看看,满脸问号,还真认识啊? 小荷的交友圈那么广,不仅跟九命相柳有牵扯,还认识这两个外地来的高等神族。 终究是他玟小六高攀了。 “哇呜呜呜呜!阿念你怎么来了,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年过的什么苦日子呜呜呜…都怪你表哥那个混蛋…” 小荷抱着阿念埋头干嚎。 虽然她光打雷不下雨,但阿念狠狠怜爱了。 “我一直在归墟找你,可是归墟太长了,我全部捞完一遍也得小一千年。哼!他算哪门子表哥!仗着他长辈的情分来我家打了三百年秋风!我这就去把他抽醒打一顿!” 说着手里就多了一条鞭子,磨刀霍霍向玱玹。 (ps:此处参考这个图嘿嘿) 日更1 长相思-小荷19(二合一) “诶不行不行!”小荷哭得最大声,拦得也最快。 二十年不见,阿念非同一般的彪悍,她可不能把玱玹打残了。 而且据小荷所知,也是曾经阿念告诉她的,玱玹身边应该还有他父母留下的高手保护。 能玩,但不能太过火。 玟小六听她们俩交流听得眼冒金星。 瞧这样比相柳还亲密啊,是娘家人级别的,他试图插入话题: “那个什么、小荷,这位是你…”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阿念。”小荷站在两人中间,依次介绍: “这是我在清水镇有名无实的夫君——玟小六。” 阿念先是高兴于小荷给自己的定位,随后如遭雷击。 “真是你夫君?!小荷,你这么饿你早跟我说啊!” 阿念不能接受,她不理解也不尊重。 玟小六这种浑身上下冒着穷酸味的男人,别说白给,倒贴她都不要! “别激动嘛。有名无实、有名无实!我跟你说,你别跟别人说啊,六哥有隐疾,不能人道,就是不行,你还记得我们讨论过这个话题吗,我只是想给我儿子找个爹。” 玟小六:“……” 666,666。 玟小六看向偷听的老桑,礼貌微笑:“别听她胡说,年纪小不懂事呢。” 一回头,视线对上跟着找来的叶十七、麻子、串子。 玟小六:“……”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我不是真男人、我不是真男人! 可是依旧产生了该死的属于男人的羞耻心! “…呜呜呜呜我求你们了,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阿念一时竟不知该抓什么重点。 “儿子?!儿子又是哪儿来的!” 阿念被鬼故事笼罩: 家人们谁懂啊,辛辛苦苦养大的荷花被穷亲戚扔了,才二十年不见就嫁给了中年老男人,还生了个儿子。 得知阿杳的生父是一只强大俊美的大妖,且是小荷自愿的时候,阿念的气终于顺了一点。 还好玟小六只是个冤大头。 看在玟小六这些年供养小荷的份上,阿念还把身上带的钱都给他了。 对阿念来讲,这是一种必须履行的责任。 玟小六美滋滋数钱,小荷一看他这副窝囊样就来气。 “眼皮子浅的东西,好好忽悠叶十七,他一次能给的比你二十年挣的还多!” 阿念和小荷重逢,当即就要收拾东西搬去回春堂。 小荷拦住她,“你不是说玱玹来这儿有阴谋吗?先别暴露我,我给你出主意看他要算计些什么。” 阿念顿时两眼泪汪汪。 是的,就是这种感觉! 久违的安全感,她的大脑又回来了! … 玱玹不知道昏了多久,幽幽转醒。 “玱玹哥哥~都是我不好,我没想到你这么废…不是,是文弱。我下次一定注意,你原谅我,别跟父王告状好不好呀?” 矫揉造作的声音传来,玱玹刚睁眼,脑袋嗡嗡作响。 反应过来阿念这么浅显易懂的心思,内心稍微有点安慰。 还好,阿念虽然莽撞了一点,但莽撞也有莽撞的好处。 阿念懂什么朝堂,懂什么国与国之间的恩怨,都是被那朵荷花挑拨才胡乱跟自己作对。 还是个害怕被父王责备的孩子呢。 捕捉到玱玹脸上一闪而过的庆幸,阿念内心张牙舞爪。 还是小荷厉害,教自己稍微哄两句就让玱玹放松了警惕。 自己从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算了算了,有小荷在就好。 重逢后,小荷又跟着阿念过上了不缺钱的好日子,阿念又拥有了外置大脑。 受伤的除了被阿念当猴耍的玱玹,还有玟小六。 串子以后的安家钱攒够了,老木的养老钱也攒够了,麻子也跟春桃喜结连理了。 这本该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但玟小六从前只需要伺候一个大祖宗和一个小祖宗。 如今又多了一个大祖宗! 跟阿念相比,连小荷都不是那么难伺候了。 可阿念有钱有武力,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玟小六攒好几年。 于是玟小六痛并快乐着。 阿杳不是玟小六亲生的,可小荷二十年不间断地提醒玟小六要让他承担父亲的责任云云。 玟小六是真盘算着要给便宜儿子攒家底。 “爹,还是你好,那个白头发的太凶了,阿杳只认你做爹。” 阿杳顶着一张可爱的脸抱着玟小六摇啊摇,人小鬼大,嘴甜的很。 狠狠激发出了玟小六深沉的父爱! “哼,看在他这么识相的份上,等他死了我们多给他烧点纸。” 下方院中,玟小六抱着阿杳转圈圈。 小荷和阿念坐在屋顶上,阿念大发慈悲道。 低等神族的寿命就比人族长一点,不能修炼,在阿念看来玟小六一定比他们先死。 小荷乐的咯咯笑,又问:“刚刚说到哪儿来着?玱玹在找什么东西?” “嗯,他用的都是西炎的手下,我的人钻不到空子,只探听到他派人去菜场转悠,在清水镇附近找人,还去山里找。哎,他怎么不亲自去山里找呢,那样如果有大妖把他叼走了应该也正常吧。我都算明白了,附近的山里有蠪侄,专门吃神族…” 阿念说着说着又开始天马行空了。 小荷想说你真的算明白了吗,我感觉你有点算不明白。 她提醒阿念:“你可以与他针锋相对,却不能让你父王察觉你有杀心,不然很麻烦。” 不过说到玱玹往山上找什么东西,小荷想起了某蛇。 九个脑袋又怎样,不是照样被她一个脑袋的花妖拿捏。 轮回经验诚不欺我,世间乌鸦一般黑,全世界的雄性都一个德行。 某蛇——相柳:“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整条蛇嗖嗖往外飚冷气,偏这时他的手下还问:“军师大人,今日怎么不见小荷姑娘?” 小荷在军营待了五天,她的妖缘比相柳好。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每晚都跟相柳进一个营帐睡觉。 洪江见相柳终于有了一丝人味还欣慰呢,转眼又没了。 “义父,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无情的妖精! 跟上次一样,趁他累得腰酸背痛睡了个懒觉又溜了! 他相柳是什么很随便的妖吗? 日更2,日更3 长相思-小荷20(二合一) 回想那日,相柳醒来后下意识用手一捞——身侧空无一人。 留给他的只有桌上用水维持的字迹: “勿寻。” —— 洪江深深叹了一口气:“你帮我够多,辰荣义军因你才能有今日,你早还完了恩情,不该留在这里。” 当年相柳重伤被洪江救下,至今还在还还那份恩情。 相柳跟着他,无异于绝了所有后路。 辰荣军,没有未来的。 洪江曾说过无数次类似话语,唯有这一次相柳动摇了。 只有片刻动摇,他还是摇头,“义父想多了,我…无无牵无挂,在哪里都一样。” 她是一只聪明的妖,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 她也不想与他有过多牵扯。 即便小荷不留那句“勿寻”,他也不会去找她。 他不打扰就是最好的保护。 “将军、军师大人,有连续几人生病,医师查看了,怀疑是疫病。” 相柳陷入忙碌,很快查出辰荣军里混入了奸细。 … 回春堂,小荷将自己的猜测与阿念说明: “深山里有辰荣义军的足迹,玱玹定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辰荣残军是西炎王的眼中钉肉中刺。 玱玹以质子身份来到皓翎,过的却比他在西炎都好。 联想一下现如今西炎朝堂的乱象,小荷估计玱玹是想拿一份功劳以强势的姿态回归西炎,让西炎各氏族见识到他的本事。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阿念被小荷点醒,眼中怒火中烧: “找什么狗屁表妹,我就说他早不找晚不找非得现在找,还非装出一副情谊深厚的模样骗父王,他要能办成姑奶奶跟他姓!” 小荷连忙打住:“这么说来你父王应该知道他的动作。” 阿念一怔,父王知道?那她还怎么告状? “阿念,从一个君王的角度出发,他没做错,所以你父王不会因此事发落他。你要做的是让玱玹竹篮打水一场空,将获利者变成你自己。” 说着简单,可阿念不知道该怎么实施,小荷给她出主意密谋。 —— 酒馆,玱玹的伤养得差不多了。 “主上,辰荣军那边的事情办好了,可他们反应太快,我们的人已经联系不上了。” 玱玹头疼,相柳还真如传说中那般多智而近妖。 不对,相柳本来就是妖。 “阿念和那个玟夫人呢?”玱玹想到回春堂大夫玟小六颇精毒术。 他还想让对方为自己做事,可阿念忽然与玟夫人搅在一起了,这就不好联络玟小六了, “玟夫人与玟大夫成婚多年,还有一个儿子,身份没有问题。” “你当日不是就在旁边,没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吗?”玱玹问老桑。 老桑嘿嘿笑:“我出去就听见玟夫人说玟大夫不能人道,房事不济。然后二王姬就跟着玟夫人走了。” 玱玹无语,净记些没用的。 一旁负责打探消息的侍卫捕捉到重点:“玟大夫不能人道,他们的儿子哪儿来的?” “好像是玟夫人跟其他男人生的,玟大夫似乎还挺喜欢那个孩子。”这个老桑记得。 侍卫问:“主上,这个要查吗?” 玱玹大无语。 “这个就不用查了。”他不关心玟小六被谁戴了绿帽子。 … “海棠,让监视玱玹的人重点关注药材和粮食的生意。”阿念一回来就吩咐。 海棠领命下去,暗暗嘀咕王姬这胸有成竹的模样还挺能唬人。 就好像…突然变聪明了。 … 小荷还没出动,相柳就先找到回春堂。 月落参横时,回春堂院中多了一道白色身影,是相柳。 不多时,小荷披着头发出来,“不是不许你来,怎么,想我了?” 她斜倚木栏,一看就是不情不愿离开梦乡,语气嗔怪。 相柳表面一派淡然,周身气息却渐渐冷凝,比寒冬腊月还冷。 因为他看到了玟小六,今夜他要找的人。 玟小六同样衣衫不整,外衣随便耷拉在肩头,鞋也穿反了。 “你?大晚上来我家干嘛?” “跟我走一趟。”相柳的语气生硬,是对着玟小六说的。 “你说走就走,那我也太没面子了。”玟小六默默拉进与小荷的距离,怕怕。 相柳不想自己的难处暴露在她面前,只得说:“有人生病了。” “我随你去吧。” 相柳不太愿意,玟小六也不愿意,可两人没一个能做小荷的主。 毛球驮着相柳和小荷往山里飞,小荷在后面用手环住相柳妖身。 她还没睡醒。 “你与他睡一个房间。”相柳面色淡淡的,说出来的话却有点不符合人设。 “我不仅跟他睡同一间房,还睡同一张床呢。”小荷睡意朦胧还能逗他。 … 落地后瞧见军营里的场景,小荷微微讶异。 大半夜的,军营并不安静。 药味弥漫在整个营地,疫病的阴云笼罩。 相柳抓住了在粮食里投放疫病的奸细审问,得知对方是西炎的人。 可病情已经小范围扩散,军医的医术不足以解决此事,相柳第一个想到玟小六。 他和玟小六好歹有个共享儿子,玟小六对外透露此事的概率几乎为零。 “你似乎低估了我的实力。”小荷斜睨相柳。 她跟玟小六耳濡目染学了不少医术,治愈术更是大荒难寻之流。 亲眼见证小荷给一个病入膏肓的将士输送灵力,恢复健康,相柳难得外露喜色。 “别多想,我灵力多也不是这么用的。”小荷先给了他一棒槌。 相柳再次陷入苦恼。 “不过我应该能开一剂药方,你送下山给六哥准备药材。”小荷又给他一个甜枣。 不出半个月,愁云密布的营地恢复生机,病人的咳嗽哀嚎声消失。 洪江真心实意地感谢小荷。 可也只能用心感谢了。 “若再有一样的病情传染,继续用这个药方就是。”小荷将几张药方整理好递给相柳。 又抽了几名痊愈的病患检查,确认无恙。 相柳全程跟在她身后不说话,听到嘱咐便应承一句“嗯”。 大功告成,小荷也算做了一次善事,但她不会一直做。 “你要一直留在这里吗?” 回到相柳的营帐,小荷撑着下巴,好奇问他。 作者菌:“谢谢宝宝安551892527071.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作者菌:“谢谢宝宝不醒行不行1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长相思-小荷21 (没码完,宝宝们后面的先别看,今天晚一点刷新,小作者码字中。对不起对不起很快哒!) “诶不行不行!”小荷哭得最大声,拦得也最快。 二十年不见,阿念非同一般的彪悍,她可不能把玱玹打残了。 而且据小荷所知,也是曾经阿念告诉她的,玱玹身边应该还有他父母留下的高手保护。 能玩,但不能太过火。 玟小六听她们俩交流听得眼冒金星。 瞧这样比相柳还亲密啊,是娘家人级别的,他试图插入话题: “那个什么、小荷,这位是你…”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阿念。”小荷站在两人中间,依次介绍: “这是我在清水镇有名无实的夫君——玟小六。” 阿念先是高兴于小荷给自己的定位,随后如遭雷击。 “真是你夫君?!小荷,你这么饿你早跟我说啊!” 阿念不能接受,她不理解也不尊重。 玟小六这种浑身上下冒着穷酸味的男人,别说白给,倒贴她都不要! “别激动嘛。有名无实、有名无实!我跟你说,你别跟别人说啊,六哥有隐疾,不能人道,就是不行,你还记得我们讨论过这个话题吗,我只是想给我儿子找个爹。” 玟小六:“……” 666,666。 玟小六看向偷听的老桑,礼貌微笑:“别听她胡说,年纪小不懂事呢。” 一回头,视线对上跟着找来的叶十七、麻子、串子。 玟小六:“……”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我不是真男人、我不是真男人! 可是依旧产生了该死的属于男人的羞耻心! “…呜呜呜呜我求你们了,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阿念一时竟不知该抓什么重点。 “儿子?!儿子又是哪儿来的!” 阿念被鬼故事笼罩: 家人们谁懂啊,辛辛苦苦养大的荷花被穷亲戚扔了,才二十年不见就嫁给了中年老男人,还生了个儿子。 得知阿杳的生父是一只强大俊美的大妖,且是小荷自愿的时候,阿念的气终于顺了一点。 还好玟小六只是个冤大头。 看在玟小六这些年供养小荷的份上,阿念还把身上带的钱都给他了。 对阿念来讲,这是一种必须履行的责任。 玟小六美滋滋数钱,小荷一看他这副窝囊样就来气。“真是你夫君?!小荷,你这么饿你早跟我说啊!” 阿念不能接受,她不理解也不尊重。 玟小六这种浑身上下冒着穷酸味的男人,别说白给,倒贴她都不要! “别激动嘛。有名无实、有名无实!我跟你说,你别跟别人说啊,六哥有隐疾,不能人道,就是不行,你还记得我们讨论过这个话题吗,我只是想给我儿子找个爹。” 玟小六:“……” 666,666。 玟小六看向偷听的老桑,礼貌微笑:“别听她胡说,年纪小不懂事呢。” 一回头,视线对上跟着找来的叶十七、麻子、串子。 玟小六:“……”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我不是真男人、我不是真男人! 可是依旧产生了该死的属于男人的羞耻心! “…呜呜呜呜我求你们了,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阿念一时竟不知该抓什么重点。 “儿子?!儿子又是哪儿来的!” 阿念被鬼故事笼罩: 家人们谁懂啊,辛辛苦苦养大的荷花被穷亲戚扔了,才二十年不见就嫁给了中年老男人,还生了个儿子。 得知阿杳的生父是一只强大俊美的大妖,且是小荷自愿的时候,阿念的气终于顺了一点。 还好玟小六只是个冤大头。 看在玟小六这些年供养小荷的份上,阿念还把身上带的钱都给他了。 对阿念来讲,这是一种必须履行的责任。 玟小六美滋滋数钱,小荷一看他这副窝囊样就来气。 长相思-小荷22 相柳陷入沉思,他在权衡。 可是小荷看到了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摇了摇头: “这是你代表洪江做的选择,只考虑辰荣义军的利益。” 开玩笑,她可不愿为相柳承担一丝一毫选错的责任。 公事公办,还需要二者协同条件,也就是拉锯、争取利益。 小荷坦然面对,相柳内心叫苦不迭。 今天,小荷是作为阿念的军师促成阿念与辰荣军合作。 大荒无人见过辰荣军师的真面目,只知他军事才能出众,智计无双。 小荷查过,辰荣军原本的日子怎一个苦不堪言能形容。 可偏偏天不亡洪江,相柳来了。 他帮助洪江迅速稳住辰荣军颓势,发展壮大,频繁骚扰西炎的地盘却又让西炎王抓不到。 同时利用归降的辰荣氏族与西炎矛盾、西炎皇室内部矛盾,将整个西炎朝堂搅得乱糟糟。 这样的本事才无愧他那久个脑袋的优势,可小荷自问一个脑袋也不差。 阿念坐着听,看小荷眼里充满了对智商的渴望。 还有感动。 她都听小荷说了,相柳是阿杳的父亲,小荷的…蓝颜。 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小荷都能无视一切情感帮自己争取。 果然小荷最爱的还是自己呜呜呜… 同一时刻,本该在回春堂做饭的玟小六被“请”到了另一个地方。 “轩老板?”玟小六搞不懂这酒馆老板绑自己干嘛。 此刻的玱玹周身闲逸之气尽散,气场还挺能唬人:“玟大夫,听说你近日对外收购了一大批熏草。” 熏草是治疗疫病必不可少的主药材,玱玹怀疑玟小六是辰荣军放在清水镇的耳目。 闻言,玟小六心里慌的一批,面上还要装若无其事:“我是大夫,收点药材不是正常吗?而且我收药材关你什么事…” “玟大夫,我已经派人去请你夫人和儿子。”玱玹笑得友善, ——清水河边,叶十七正若有所思地看着用妖力劈开松果的阿杳。 眨眼,阿杳抓住了一只松鼠,二话不说就要往嘴里塞。 “不能吃不能吃!” 抢走阿杳手里的死松鼠,叶十七惊魂未定,这小幼崽的饮食习惯太令人窒息了。 不是死松鼠就是死兔子,活的也不拘。 小荷似乎也没这种爱好,阿杳究竟是什么妖? “能不能告诉叶叔叔,是谁教你这个法术的呀?”他的声音如沐春风,让人提不起防备之心。 “是娘啊。”阿杳有点不开心。 从前他还能背着母亲偷吃点小零食,叶叔来了回春堂之后天天跟着自己,偷吃总会被发现。 叶十七还要再问,却是耳尖微动,瞧向对岸。 十余名灵力不凡的黑衣人站在那里。 “来者何人?”叶十七把阿杳挡在身后,阿杳从他腰下露出一个小脑袋。 黑衣人不欲多说,上来就抢孩子,叶十七被迫迎敌。 他既怕自己身份暴露,又怕对方抢走阿杳无法跟小荷交代。 阿杳手中流转力量跃跃欲试,叶十七见势不对抄起孩子就往回跑。 —— “嘭!” 院中传来一声巨响,商议好后续的三人齐齐往下看。 “你们藏着。”小荷不许相柳和阿念出去。 日更1 长相思-小荷23 阿念皱眉:“难道是玱玹?” 这不是通过逻辑推测,是阿念对玱玹的偏见。 冲小荷来的十多人,追着叶十七和阿杳回来的十多人。 一行二三十人来势汹汹,显得小荷可怜无助。 相柳作势要暗中出手,阿念制止:“小荷是一只强大的妖。” 语气还挺自豪。 相柳默默收回蓄势待发的力量。 原来,皓翎王姬这么了解小荷,她知道的比自己还多… 院中,二三十人倒地哀嚎。 小荷缓缓自空中落下,很久没遇到过这么多人一起打自己了。 有点吃力,不过还好。 小荷修炼的山谷隔壁藏了一只飞廉大妖,比这些捆一摞都强大。 一旁被打得嘴角渗血的叶十七:“……”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只要看不见我就不丢人… “叶十七,他们是哪儿来的?” 叶十七强撑起一抹微笑,努力维持体面,阿杳抢答: “娘,他们要抓我,爹爹也不见了。” 夜幕降临,酒馆被砸,老桑打不过小荷,“带我去见你主人!” 好个玱玹,她还没报复回去呢,他又给自己找麻烦! … “玟夫人,深更半夜,有何事?” “大晚上的你跑荒郊野岭干什么?玟小六呢,把他交出来!” 月影绰绰,倩影姗姗,一个看起来无害单纯的姑娘与玱玹的一排侍卫对峙。 “玟夫人怕是误会了,我——”话音戛然而止,一滴水珠划过玱玹脸颊。 带出一道血痕。 若不是玱玹躲的快就破相了,他惊愕:“你是妖?” “关你什么事!” 暗中飞出一行护卫将玱玹护在后面,小荷刚好想打人了。 … 一出打斗的戏码在玱玹眼前上演,小荷的武力值有些超出玱玹预料。 他打探到的消息只说玟夫人是清水镇第一美人,可没说玟夫人是只法力高深的大妖。 也许是不想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也许是担心阿念察觉什么,玱玹命人把玟小六还给了小荷。 彼时,玟小六已经不省人事了,浑身是伤。 “西炎玱玹,学了一肚子为君之道、帝王之术,便是用在欺负普通人上,我可真瞧不起你。” 月晦星沉,玱玹对上那双饱含深意的眼睛,异样感陡然升起。 她居然认识自己! 小荷带着玟小六迅速消失,玱玹失忆不用追了,有人匆匆来回禀: “主上,回春堂那个叶十七用的是青丘术法。” 小小一个清水镇,藏龙卧虎。 —— “啊!我的手、我的手…”玟小六从噩梦中醒来,满头大汗淋漓。 “爹,你终于醒啦!” 稚嫩的童声驱散了玟小六的恐惧,他第一时间看向床边的夫人和儿子。 小荷微笑:“夫君~你可担心死我了,你跟玱玹说了些什么?” 玟小六还以为小荷是怕自己交代她那老情人相柳的事情,以至于忽略了小荷那声“夫君”别有深意。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说,你看到我伤的多重了,我要是说了,他就不用拷打折磨我了。” “那就好,夫君放心,小荷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 小荷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觉玟小六当真深藏不露。 哈哈哈!她居然嫁了个女子,还亲亲热热地喊了二十年夫君! 天下怎有她这么笨的妖!太丢人了! 日更2 长相思-小荷24 (啊啊啊后面的待会再来看哈宝宝们,小作者疯狂码字中,很快就刷新!) 阿念皱眉:“难道是玱玹?” 这不是通过逻辑推测,是阿念对玱玹的偏见。 冲小荷来的十多人,追着叶十七和阿杳回来的十多人。 一行二三十人来势汹汹,显得小荷可怜无助。 相柳作势要暗中出手,阿念制止:“小荷是一只强大的妖。” 语气还挺自豪。 相柳默默收回蓄势待发的力量。 原来,皓翎王姬这么了解小荷,她知道的比自己还多… 院中,二三十人倒地哀嚎。 小荷缓缓自空中落下,很久没遇到过这么多人一起打自己了。 有点吃力,不过还好。 小荷修炼的山谷隔壁藏了一只飞廉大妖,比这些捆一摞都强大。 一旁被打得嘴角渗血的叶十七:“……”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只要看不见我就不丢人… “叶十七,他们是哪儿来的?” 叶十七强撑起一抹微笑,努力维持体面,阿杳抢答: “娘,他们要抓我,爹爹也不见了。” 夜幕降临,酒馆被砸,老桑打不过小荷,“带我去见你主人!” 好个玱玹,她还没报复回去呢,他又给自己找麻烦! … “玟夫人,深更半夜,有何事?” “大晚上的你跑荒郊野岭干什么?玟小六呢,把他交出来!” 月影绰绰,倩影姗姗,一个看起来无害单纯的姑娘与玱玹的一排侍卫对峙。 “玟夫人怕是误会了,我——”话音戛然而止,一滴水珠划过玱玹脸颊。 带出一道血痕。 若不是玱玹躲的快就破相了,他惊愕:“你是妖?” “关你什么事!” 暗中飞出一行护卫将玱玹护在后面,小荷刚好想打人了。 … 一出打斗的戏码在玱玹眼前上演,小荷的武力值有些超出玱玹预料。 他打探到的消息只说玟夫人是清水镇第一美人,可没说玟夫人是只法力高深的大妖。 也许是不想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也许是担心阿念察觉什么,玱玹命人把玟小六还给了小荷。 彼时,玟小六已经不省人事了,浑身是伤。 “西炎玱玹,学了一肚子为君之道、帝王之术,便是用在欺负普通人上,我可真瞧不起你。” 月晦星沉,玱玹对上那双饱含深意的眼睛,异样感陡然升起。 她居然认识自己! 小荷带着玟小六迅速消失,玱玹失忆不用追了,有人匆匆来回禀: “主上,回春堂那个叶十七用的是青丘术法。” 小小一个清水镇,藏龙卧虎。 —— “啊!我的手、我的手…”玟小六从噩梦中醒来,满头大汗淋漓。 “爹,你终于醒啦!” 稚嫩的童声驱散了玟小六的恐惧,他第一时间看向床边的夫人和儿子。 小荷微笑:“夫君~你可担心死我了,你跟玱玹说了些什么?” 玟小六还以为小荷是怕自己交代她那老情人相柳的事情,以至于忽略了小荷那声“夫君”别有深意。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说,你看到我伤的多重了,我要是说了,他就不用拷打折磨我了。” “那就好,夫君放心,小荷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 小荷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觉玟小六当真深藏不露。 哈哈哈!她居然嫁了个女子,还亲亲热热地喊了二十年夫君! 天下怎有她这么笨的妖!太丢人了! 长相思-小荷25(二合一) 这不,玱玹现在就很不好过了,肩上被一箭射穿,好不狼狈。 老桑窝窝囊囊地埋怨:“王姬也是高手,却对刺杀主上的刺客无动于衷。” 医师在给玱玹包扎伤口,他疼到冷汗直流。 阿念吹了吹自己刚染上的指甲,无辜道: “哎呀,原来你觉得我是高手呢,呵呵呵~但刺客来势汹汹,我怕一不小心受到波及嘛,毕竟我也是高贵的王姬。” 老桑想说你找我们主上切磋的时候可没这么柔弱,不过还是理智占据上风,咽下憋闷。 玱玹能猜到自己被刺杀与西炎的五王七王脱不了干系。 整个大荒,也只有他们容不下他。 看来辰荣军那边得抓紧了。 “多招笑啊,玱玹是西炎王子,最想让他死的却是西炎人。”小荷捂着嘴咯咯笑。 西炎玱玹在哪里生活都很安全,除了西炎,因为他的两个叔叔怕他回去抢王位。 阿念对他有浮于表面的敌意,他自己也想回西炎抢皇位,所以玱玹才会急于图谋辰荣军。 他要让西炎氏族看到他的能力。 阿念却不想,小荷更不想。 … 辰荣军驻地,05毒弥漫。 小荷凝水成诀,布下一个笼罩整个驻地的净化法阵。 辅以玟小六拉上山的药材,瘴气逐渐消弭。 “是玱玹吗?”相柳跟在小荷身后,不知她要去哪儿。 小荷径直走向玟小六装药材的马车,附近似乎并无生灵气息。 挥袖打出光圈,马车震颤几下,里面的人坚持不住显形。 “涂山璟。” 叶十七,也就是涂山璟被迫现身,往日的光风霁月不再。 涂山璟看小荷的眼睛里有躲闪、和心虚。 “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吗?”既然被发现了也就说开了。 “嗯,从防风意映出现的时候。”小荷不甚关心,她也不问涂山璟这样做的动机,因为她猜到了。 哎~本姑娘真是魅力无边呢。 “意映是祖母为我定下的未婚妻,我与她没有感情,如果你愿意,我…” “你什么你!我可不找有主的男人,拉低我的妖品!” 小荷最讨厌两女争一男了,任何意义上的两女争一男。 她轮回那么多世,每一世都在跟自己的另一半神魂争一个男人。 想想就烦! 她气恼的情绪很明显,比平时任何一次作妖都明显。 相柳因为她对涂山璟不假辞色而窃喜。 涂山璟慌张,忙表明态度:“你别气,我这次会回去解决家中婚约。等玟小六死了,你可以考虑一下我。” “谁要你的承诺啊!你为什么要在附近放瘴气,知不知道会死很多人!” 涂山璟修炼水系法术,能影响花草树木状态,上次玟小六送疫病药材时他也偷偷跟来了,加上他平时老是偷看自己,并不难猜这次瘴毒的罪魁祸首是谁。 相柳问小荷:“能确定是他吗?” 小荷冷笑:“论水系术法与操控花草生灵,我比他厉害。” 好了,这下相柳能找涂山璟要损失了。 其实涂山璟对辰荣军下手的动机很好猜,他通过小荷不太“规矩”的感情生活,理所应当认为相柳与小荷有露水情缘。 雄竟的心一上来他就想给相柳找麻烦,确保相柳没心思哄小荷。 等玟小六死了,就轮到他涂山璟了。 相柳大概能猜透涂山璟的想法,跟他报销药材损耗时言语刺道: “玟小六死了也轮不上你。” 涂山璟:“……” 你再说我真的要破防了! 清水镇一行,玱玹血本无归,涂山璟黯然离去,就连玟小六都掉马了。 “你是…玱玹的表妹?!” 在此之前,小荷以为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打击到自己的了。 玟小六眼神躲闪,与几天前的涂山璟有异曲同工之妙。 “小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知道你应该很难接受我是女子这件事,但…” “谁说我难接受你是女子的真相啊!我接受的可好了!我不能接受的是你是玱玹的表妹!” 小荷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妖生会有这种狗血剧情。 玱玹那毒夫把她放进归墟差点化形失败。 害她先找了个陌生妖生了个孩子,又找了个穷男人成亲。 本来小荷只想等几十年熬死第二个穷男人,转头找个富有的或者回去海边找那只妖索要抚养费,可没想到那只妖也是个穷男人! 她这辈子命格自带穷男人吗? 这小荷都忍了,因为阿念能弥补这两个穷男人的短板。 第二个穷男人是个女的…小荷也忍了。 结果这个穷女人说她是玱玹的表妹?!小荷忍无可忍! 然后…她委屈的落下眼泪,“呜呜呜、我怎么这么惨啊…” 玟小六见此反射性狗腿子。“都是我不好,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你听我解释…” 紧接着玟小六就把自己离开玉山后遭受的一切告诉小荷。 她经历了太多痛苦,所以才会抛弃身份,让自己完完全全变成一个普通男人。 小荷嚎着嚎着就停了下来,是挺惨…但自己就不惨吗? “我、我与你夫妻二十载,放一般人族堆里也算琴瑟和鸣,举岸齐眉!可你不仅隐瞒性别,更与玱玹有牵扯…” 她哭的好不可怜,泪珠一滴一滴滑落,玟小六手足无措。 恰逢此时玱玹也来了,他站在门口似乎想找玟小六单独谈点什么。 玟小六左右为难,刚站起身想出去—— “你今天要是跟他走了,你我恩断义绝!月坠花折!” 玟小六犹豫了一下,对门口的玱玹道:“…表哥,你先回去吧,你说的我会考虑。” 玱玹想带玟小六回五神山,玟小六却在犹豫要不要做回小夭。 相认之前,因为一直怀疑玟小六与辰荣军、相柳关系匪浅,玱玹伤了玟小六好几次。 若不是小荷每次都及时救夫,玟小六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到今天。 而且小荷…确实受不得半分委屈,二十年的相处让玟小六习惯性对她推卸。 小荷一直眼睛红红地闹脾气,玟小六说一句她就哼一声。 入夜,玟小六为她掖好被角,离开两人睡了二十年的屋子。 原本该哭睡着的小荷却睁开了眼睛,平日里清澈见底的眼睛像一池清水被搅浑。 她气恼低喃,“女的又怎样、玱玹的表妹又怎样…”都得被她拿捏! 作者菌:“谢谢宝宝李莎莎_897379297…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作者菌:“谢谢宝宝郑允泫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1章~“ 长相思-小荷26 (啊啊啊后面的待会再来看哈宝宝们,小作者疯狂码字中,很快就刷新!) 阿念皱眉:“难道是玱玹?” 这不是通过逻辑推测,是阿念对玱玹的偏见。 冲小荷来的十多人,追着叶十七和阿杳回来的十多人。 一行二三十人来势汹汹,显得小荷可怜无助。 相柳作势要暗中出手,阿念制止:“小荷是一只强大的妖。” 语气还挺自豪。 相柳默默收回蓄势待发的力量。 原来,皓翎王姬这么了解小荷,她知道的比自己还多… 院中,二三十人倒地哀嚎。 小荷缓缓自空中落下,很久没遇到过这么多人一起打自己了。 有点吃力,不过还好。 小荷修炼的山谷隔壁藏了一只飞廉大妖,比这些捆一摞都强大。 一旁被打得嘴角渗血的叶十七:“……”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只要看不见我就不丢人… “叶十七,他们是哪儿来的?” 叶十七强撑起一抹微笑,努力维持体面,阿杳抢答: “娘,他们要抓我,爹爹也不见了。” 夜幕降临,酒馆被砸,老桑打不过小荷,“带我去见你主人!” 好个玱玹,她还没报复回去呢,他又给自己找麻烦! … “玟夫人,深更半夜,有何事?” “大晚上的你跑荒郊野岭干什么?玟小六呢,把他交出来!” 月影绰绰,倩影姗姗,一个看起来无害单纯的姑娘与玱玹的一排侍卫对峙。 “玟夫人怕是误会了,我——”话音戛然而止,一滴水珠划过玱玹脸颊。 带出一道血痕。 若不是玱玹躲的快就破相了,他惊愕:“你是妖?” “关你什么事!” 暗中飞出一行护卫将玱玹护在后面,小荷刚好想打人了。 … 一出打斗的戏码在玱玹眼前上演,小荷的武力值有些超出玱玹预料。 他打探到的消息只说玟夫人是清水镇第一美人,可没说玟夫人是只法力高深的大妖。 也许是不想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也许是担心阿念察觉什么,玱玹命人把玟小六还给了小荷。 彼时,玟小六已经不省人事了,浑身是伤。 “西炎玱玹,学了一肚子为君之道、帝王之术,便是用在欺负普通人上,我可真瞧不起你。” 月晦星沉,玱玹对上那双饱含深意的眼睛,异样感陡然升起。 她居然认识自己! 小荷带着玟小六迅速消失,玱玹失忆不用追了,有人匆匆来回禀: “主上,回春堂那个叶十七用的是青丘术法。” 小小一个清水镇,藏龙卧虎。 —— “啊!我的手、我的手…”玟小六从噩梦中醒来,满头大汗淋漓。 “爹,你终于醒啦!” 稚嫩的童声驱散了玟小六的恐惧,他第一时间看向床边的夫人和儿子。 小荷微笑:“夫君~你可担心死我了,你跟玱玹说了些什么?” 玟小六还以为小荷是怕自己交代她那老情人相柳的事情,以至于忽略了小荷那声“夫君”别有深意。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说,你看到我伤的多重了,我要是说了,他就不用拷打折磨我了。” “那就好,夫君放心,小荷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 小荷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觉玟小六当真深藏不露。 哈哈哈!她居然嫁了个女子,还亲亲热热地喊了二十年夫君! 天下怎有她这么笨的妖!太丢人了! 长相思-小荷27 在少昊的预料中,阿念一定会对恢复身份的小夭充满敌意。 阿念娇纵任性,霸道蛮横,自然不许别人抢她的关注。 然而没有,阿念对现在依旧是男子外貌的小夭很不友好,但却是因为小荷。 蓐收问阿念不怕大王姬回来抢走父亲的宠爱吗? 阿念冷笑:“皓翎四部、各氏族,谁会因为大王姬的回归冷落我?” 没有。 一个都没有。 大王姬究竟是不是大王血脉这件事还存疑,更遑论二王姬在五神山三百年的根基轻易不可撼动。 阿念是贪玩了一点,但她的野心明明白白。 她就是想当下一任皓翎王,她贪玩却不荒唐,有错却不是无可救药。 如果皓翎的皇室情况与西炎一样,阿念就是个富贵闲人的命。 在阿念纠结自己要不要像玱玹那样忍辱负重、四面逢源的时候,小荷告诉她:没必要。 “你爹把皓翎皇室杀到只剩你一个了,若你还要委曲求全,他岂不是白干了?” 是以,阿念可以快乐自在地成长,没人能给她找不自在。 有些东西不用她自己去争。 少昊只有一个孩子,只要她表露出想要的意思,皓翎臣子会主动把东西奉上。 玱玹王子再优秀,那也是西炎的王子,难不成还想在他们皓翎当王上? 别开玩笑了。 不过贪玩归贪玩,正事还得干。 小荷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很虚弱,险些被归墟洪流卷走,是幼崽阿念及时救了她。 在灵池修炼的前十年,阿念每个月都给小荷喂一滴自己的精血。 得亏皓翎王没发现,不然小荷早就灰飞烟灭了,更别提今天的好日子。 为了报恩,为了让自己的好日子越来越好,也为了报复玱玹,小荷一定要帮阿念登上王位。 阿念还别扭地问过小荷:“你有了孩子和男人,我会不会就要排后面了。” 阿念对小荷有种单亲妈妈辛辛苦苦拉扯养大儿子,儿子要组建他自己的家庭时的不适应。 总结下来:恶婆婆心理。 小荷对阿念保证:“不管我以后遇见多少俊美的男子、生多少孩子,都比不上阿念!” 别闹了,大荒一山二国三王族四世家、富得流油的悠闲之国唯一继承人,阿念的条件比小荷能找到任何一个男的要好。 救命之恩,青梅竹马,朝夕相处,都对上了,结果性别不对。 小荷只恨阿念不是个男的,是男的她刚化形扑倒的一定是阿念! 阿念感动到两眼泪汪汪。 从小到大,尤其是皓翎内乱那几年,她还笑,说话又晚,小荷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你就等着吧,等我以后打进西炎山,把西炎山翻过来都要给你找到燧人氏遗址!” 小荷:“你还是先当上皓翎王吧,皓翎朝堂可以有支持你的,可以有中立的,但这支持玱玹的不太对吧?” 要是以后玱玹当上了西炎王,这些氏族岂不是要叛国? 然后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阿念从没想过要找便宜姐姐麻烦,有点阴招全使玱玹身上了。 日更1 长相思-小荷28 父王做够了王位,厌恶高处不胜寒,她还没做过呢。 “姐姐不知者无罪,毕竟她也只是想平平淡淡过日子。玱玹哥哥呢?你明知小荷是我最好的朋友,只因两句玩笑就差点害她性命,这便是父王教你的文韬武略、帝王之术!” 朝晖殿里,阿念义正言辞地指责玱玹,就连小夭都忍不住侧目。 二十年朝夕相处,她知道小荷本性不坏,顶多就是有点恶趣味。 哥哥…他为什么要对当年还没化形的小荷下黑手呢? 触及小夭困惑的神情,阿念大发慈悲地给她解释: “因为小荷教我上进,教我修炼,教我与他争父王看重。” 这里的看重自然不是指宠爱,是资源倾斜。 说到这里,阿念眼眶泛起泪花,模糊了皓翎王在她眼里的倒影: “父王,我不是容不下玱玹哥哥,他抢父王对我的关注我忍不住,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在皓翎军中安插西炎的人手,暗中与常曦、白虎两部族长牵扯瓜葛!你以后要回西炎当你的王,这走的又是哪一条为君之道?” 阿念对少昊楚楚可怜,对玱玹咄咄逼人,完全是为父亲王位稳定考虑的好女儿形象。 少昊怔了怔,想他年少时不得父王宠爱,父王还想将王位传给宴龙,他逼不得已才毒杀父王砍了所有兄弟。 而今,他的女儿竟也在不知不觉中过上了被冷落的日子吗? “姐姐走失,明明我才是五神山上唯一的孩子,父王对玱玹哥哥却比我还用心,皓翎的臣子和各部族长都巴结玱玹哥哥,把我这个真王姬晾在一边,我和没爹的孩子有什么区别呜呜呜…” 话题从玱玹恶毒谋害阿念唯一的朋友到父王的偏心。 丝滑切换。 怎么就扯到皓翎王的培养资源倾斜上了? 换以往类似的告状,阿念嚣张归嚣张,绝对达不到动摇皓翎王的地步。 而现在,皓翎王明显被阿念挑动情绪反思自己了。 整个过程玱玹一句话都插不进来,他内心翻涌惊涛骇浪。 不是的,这不是阿念该有的水平。 玱玹下意识看向皓翎王身边的蓐收,是他吗? 蓐收耸肩,别看他,他可做不了小姑奶奶的主。 刹那之间,一朵邪恶的荷花浮现在玱玹脑海,是她! 在见到玟夫人那一刻玱玹就感觉怪怪的,后来因为他图谋辰荣军无心关注太多。 发现玟小六就是小夭之后,玱玹欣喜若狂,等他把目光落在玟夫人身上时,小夭告诉他玟夫人已经先一步跟阿念走了。 玱玹追问下得知玟夫人花妖。 他从头到尾都没怀疑玟夫人是当年那朵荷花,因为玟夫人的妖力根本不是两三百岁的妖能拥有的。 若不是阿念今天来自爆,再给玱玹二十年都不可能发现。 所以那朵荷花不仅阴险狡诈,而且修炼天赋异禀,法力高超。 玱玹只觉眼前一黑。 他的孽回来了! 他正要解释阿念的指控,皓翎王却先开口了:“是父王有失偏颇,玱玹也长大了,先陪小夭去一趟玉山,然后顺路回西炎吧。” 玱玹两眼又一黑。 日更2 长相思-小荷29 (宝宝们等一下哦,后面的先别看,今晚会刷新,小作者努力码字中68(68686168w68616868)68) 父王做够了王位,厌恶高处不胜寒,她还没做过呢。 “姐姐不知者无罪,毕竟她也只是想平平淡淡过日子。玱玹哥哥呢?你明知小荷是我最好的朋友,只因两句玩笑就差点害她性命,这便是父王教你的文韬武略、帝王之术!” 朝晖殿里,阿念义正言辞地指责玱玹,就连小夭都忍不住侧目。 二十年朝夕相处,她知道小荷本性不坏,顶多就是有点恶趣味。 哥哥…他为什么要对当年还没化形的小荷下黑手呢? 触及小夭困惑的神情,阿念大发慈悲地给她解释: “因为小荷教我上进,教我修炼,教我与他争父王看重。” 这里的看重自然不是指宠爱,是资源倾斜。 说到这里,阿念眼眶泛起泪花,模糊了皓翎王在她眼里的倒影: “父王,我不是容不下玱玹哥哥,他抢父王对我的关注我忍不住,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在皓翎军中安插西炎的人手,暗中与常曦、白虎两部族长牵扯瓜葛!你以后要回西炎当你的王,这走的又是哪一条为君之道?” 阿念对少昊楚楚可怜,对玱玹咄咄逼人,完全是为父亲王位稳定考虑的好女儿形象。 少昊怔了怔,想他年少时不得父王宠爱,父王还想将王位传给宴龙,他逼不得已才毒杀父王砍了所有兄弟。 而今,他的女儿竟也在不知不觉中过上了被冷落的日子吗? “姐姐走失,明明我才是五神山上唯一的孩子,父王对玱玹哥哥却比我还用心,皓翎的臣子和各部族长都巴结玱玹哥哥,把我这个真王姬晾在一边,我和没爹的孩子有什么区别呜呜呜…” 话题从玱玹恶毒谋害阿念唯一的朋友到父王的偏心。 丝滑切换。 怎么就扯到皓翎王的培养资源倾斜上了? 换以往类似的告状,阿念嚣张归嚣张,绝对达不到动摇皓翎王的地步。 而现在,皓翎王明显被阿念挑动情绪反思自己了。 整个过程玱玹一句话都插不进来,他内心翻涌惊涛骇浪。 不是的,这不是阿念该有的水平。 玱玹下意识看向皓翎王身边的蓐收,是他吗? 蓐收耸肩,别看他,他可做不了小姑奶奶的主。 刹那之间,一朵邪恶的荷花浮现在玱玹脑海,是她! 在见到玟夫人那一刻玱玹就感觉怪怪的,后来因为他图谋辰荣军无心关注太多。 发现玟小六就是小夭之后,玱玹欣喜若狂,等他把目光落在玟夫人身上时,小夭告诉他玟夫人已经先一步跟阿念走了。 玱玹追问下得知玟夫人花妖。 他从头到尾都没怀疑玟夫人是当年那朵荷花,因为玟夫人的妖力根本不是两三百岁的妖能拥有的。 若不是阿念今天来自爆,再给玱玹二十年都不可能发现。 所以那朵荷花不仅阴险狡诈,而且修炼天赋异禀,法力高超。 玱玹只觉眼前一黑。 他的孽回来了。 他正要解释阿念的指控,皓翎王却先开口了:“是父王有失偏颇,玱玹也长大了,先陪小夭去一趟玉山,然后顺路回西炎吧。” 玱玹两眼又一黑。 日更2 长相思-小荷30 (宝宝们等一下哦,后面的先别看,今晚会刷新,小作者努力码字中68(68686168w68616868)68) 父王做够了王位,厌恶高处不胜寒,她还没做过呢。 “姐姐不知者无罪,毕竟她也只是想平平淡淡过日子。玱玹哥哥呢?你明知小荷是我最好的朋友,只因两句玩笑就差点害她性命,这便是父王教你的文韬武略、帝王之术!” 朝晖殿里,阿念义正言辞地指责玱玹,就连小夭都忍不住侧目。 二十年朝夕相处,她知道小荷本性不坏,顶多就是有点恶趣味。 哥哥…他为什么要对当年还没化形的小荷下黑手呢? 触及小夭困惑的神情,阿念大发慈悲地给她解释: “因为小荷教我上进,教我修炼,教我与他争父王看重。” 这里的看重自然不是指宠爱,是资源倾斜。 说到这里,阿念眼眶泛起泪花,模糊了皓翎王在她眼里的倒影: “父王,我不是容不下玱玹哥哥,他抢父王对我的关注我忍不住,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在皓翎军中安插西炎的人手,暗中与常曦、白虎两部族长牵扯瓜葛!你以后要回西炎当你的王,这走的又是哪一条为君之道?” 阿念对少昊楚楚可怜,对玱玹咄咄逼人,完全是为父亲王位稳定考虑的好女儿形象。 少昊怔了怔,想他年少时不得父王宠爱,父王还想将王位传给宴龙,他逼不得已才毒杀父王砍了所有兄弟。 而今,他的女儿竟也在不知不觉中过上了被冷落的日子吗? “姐姐走失,明明我才是五神山上唯一的孩子,父王对玱玹哥哥却比我还用心,皓翎的臣子和各部族长都巴结玱玹哥哥,把我这个真王姬晾在一边,我和没爹的孩子有什么区别呜呜呜…” 话题从玱玹恶毒谋害阿念唯一的朋友到父王的偏心。 丝滑切换。 怎么就扯到皓翎王的培养资源倾斜上了? 换以往类似的告状,阿念嚣张归嚣张,绝对达不到动摇皓翎王的地步。 而现在,皓翎王明显被阿念挑动情绪反思自己了。 整个过程玱玹一句话都插不进来,他内心翻涌惊涛骇浪。 不是的,这不是阿念该有的水平。 玱玹下意识看向皓翎王身边的蓐收,是他吗? 蓐收耸肩,别看他,他可做不了小姑奶奶的主。 刹那之间,一朵邪恶的荷花浮现在玱玹脑海,是她! 在见到玟夫人那一刻玱玹就感觉怪怪的,后来因为他图谋辰荣军无心关注太多。 发现玟小六就是小夭之后,玱玹欣喜若狂,等他把目光落在玟夫人身上时,小夭告诉他玟夫人已经先一步跟阿念走了。 玱玹追问下得知玟夫人花妖。 他从头到尾都没怀疑玟夫人是当年那朵荷花,因为玟夫人的妖力根本不是两三百岁的妖能拥有的。 若不是阿念今天来自爆,再给玱玹二十年都不可能发现。 所以那朵荷花不仅阴险狡诈,而且修炼天赋异禀,法力高超。 玱玹只觉眼前一黑。 他的孽回来了。 他正要解释阿念的指控,皓翎王却先开口了:“是父王有失偏颇,玱玹也长大了,先陪小夭去一趟玉山,然后顺路回西炎吧。” 玱玹两眼又一黑。 日更2 长相思-小荷31 (宝宝们等一下哦,后面的先别看,今晚会刷新,小作者努力码字中68(68686168w68616868)68) 父王做够了王位,厌恶高处不胜寒,她还没做过呢。 “姐姐不知者无罪,毕竟她也只是想平平淡淡过日子。玱玹哥哥呢?你明知小荷是我最好的朋友,只因两句玩笑就差点害她性命,这便是父王教你的文韬武略、帝王之术!” 朝晖殿里,阿念义正言辞地指责玱玹,就连小夭都忍不住侧目。 二十年朝夕相处,她知道小荷本性不坏,顶多就是有点恶趣味。 哥哥…他为什么要对当年还没化形的小荷下黑手呢? 触及小夭困惑的神情,阿念大发慈悲地给她解释: “因为小荷教我上进,教我修炼,教我与他争父王看重。” 这里的看重自然不是指宠爱,是资源倾斜。 说到这里,阿念眼眶泛起泪花,模糊了皓翎王在她眼里的倒影: “父王,我不是容不下玱玹哥哥,他抢父王对我的关注我忍不住,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在皓翎军中安插西炎的人手,暗中与常曦、白虎两部族长牵扯瓜葛!你以后要回西炎当你的王,这走的又是哪一条为君之道?” 阿念对少昊楚楚可怜,对玱玹咄咄逼人,完全是为父亲王位稳定考虑的好女儿形象。 少昊怔了怔,想他年少时不得父王宠爱,父王还想将王位传给宴龙,他逼不得已才毒杀父王砍了所有兄弟。 而今,他的女儿竟也在不知不觉中过上了被冷落的日子吗? “姐姐走失,明明我才是五神山上唯一的孩子,父王对玱玹哥哥却比我还用心,皓翎的臣子和各部族长都巴结玱玹哥哥,把我这个真王姬晾在一边,我和没爹的孩子有什么区别呜呜呜…” 话题从玱玹恶毒谋害阿念唯一的朋友到父王的偏心。 丝滑切换。 怎么就扯到皓翎王的培养资源倾斜上了? 换以往类似的告状,阿念嚣张归嚣张,绝对达不到动摇皓翎王的地步。 而现在,皓翎王明显被阿念挑动情绪反思自己了。 整个过程玱玹一句话都插不进来,他内心翻涌惊涛骇浪。 不是的,这不是阿念该有的水平。 玱玹下意识看向皓翎王身边的蓐收,是他吗? 蓐收耸肩,别看他,他可做不了小姑奶奶的主。 刹那之间,一朵邪恶的荷花浮现在玱玹脑海,是她! 在见到玟夫人那一刻玱玹就感觉怪怪的,后来因为他图谋辰荣军无心关注太多。 发现玟小六就是小夭之后,玱玹欣喜若狂,等他把目光落在玟夫人身上时,小夭告诉他玟夫人已经先一步跟阿念走了。 玱玹追问下得知玟夫人花妖。 他从头到尾都没怀疑玟夫人是当年那朵荷花,因为玟夫人的妖力根本不是两三百岁的妖能拥有的。 若不是阿念今天来自爆,再给玱玹二十年都不可能发现。 所以那朵荷花不仅阴险狡诈,而且修炼天赋异禀,法力高超。 玱玹只觉眼前一黑。 他的孽回来了。 他正要解释阿念的指控,皓翎王却先开口了:“是父王有失偏颇,玱玹也长大了,先陪小夭去一趟玉山,然后顺路回西炎吧。” 玱玹两眼又一黑。 日更2 长相思-小荷32 皓翎大王姬回归大典,大荒排得上号的氏族都派了代表前来祝贺。 大多是新一代的年轻人,有意互相结交,或者看对眼了也说不定。 阿念游刃有余地与众人交流,忙里偷闲的蓐收看了欣慰一笑。 这贼船他是上了,要是阿念还跟小时候一样憨吃憨玩他就该哭了。 这一幕落到玱玹眼中就不是那么美妙了,一些他在皓翎结交的氏族已经慢慢与他划清界限。 玱玹回西炎一路上都在被刺杀,终于到了西炎山,旧伤还没养好又启程来五神山,路上依旧被刺杀。 现如今他身上还有伤,小夭的喜悦似乎都被冲淡了几分。 “玱玹哥哥也太不小心了,都怪我小时候没有好好督促你修炼,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狼狈。”阿念当众幸灾乐祸。 一旁的公子小姐们你看我我看你,没想到玱玹王子是个懈怠修炼的呀。 真是人不可貌相。 辰荣馨悦下意识便想缓和气氛,道:“玱玹王子身份高贵有侍卫保护,专精文治也好,听说西炎王对玱玹哥哥王子的能力颇为赞赏。” 见说话的是她,阿念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赤水丰隆身上,心里咕嘟咕嘟冒坏水: “馨悦小姐自是心怀开阔,女中豪杰,我在五神山都听说了馨悦小姐为人体贴周全。不过嘛、同样是质子,我父王教玱玹哥哥为君之道,西炎太尊倒是有点不厚道了。” 这话阿念是贴着辰荣馨悦耳朵说的,除了两人也就只有最近的玱玹能听到。 辰荣馨悦那得体的微笑僵在脸上,再看玱玹的目光不由得带上羡慕。 其实是嫉妒,但她自然不可能表现出来。 当年辰荣熠代表辰荣王室,携中原氏族归降西炎,西炎太尊任命辰荣熠为轵邑城城主,管理中原氏族。 而辰荣熠的两个孩子一个儿子随母姓叫赤水丰隆,妹妹却随了父姓叫辰荣馨悦,被送往西炎城为质子。 王室旁支出身,没有享受辰荣王族的荣耀,却承担了来自西炎王对辰荣熠的忌惮,为质一百二十年才有外出走动的机会。 阿念才不信辰荣馨悦真大公无私没有丝毫怨言。 事实如此,但辰荣馨悦也没搞清楚二王姬为何刻意挑拨她和哥哥的关系。 玱玹没听到,但他一看阿念就没憋好屁,又不得不装出纵容亲热的样子: “我的修为不及师兄和阿念,只能在别处多下功夫。” “菜就是菜,还给自己找借口。”阿念不打算给他面子。 小荷说了,趁今天人多,要让这些氏族小姐公子都知道她和玱玹关系不好。 玱玹的脸黑如碳,小夭不忍心看他为难,想制止阿念。 四下看了一圈想求助小荷,小荷却不在。 小夭这段时间近距离与阿念、小荷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深知没有小荷劝不住阿念。 算了,玱玹哥哥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口舌之快。 玱玹:“……” 你清高,你了不起。 他怀疑师父教了自己假的养气功夫,不然怎么感觉自己快被气死了? 日更1 长相思-小荷33 (追更到这里的宝宝们稍微等一下,小作者正在码字,很快就会刷新新内容哒) 皓翎大王姬回归大典,大荒排得上号的氏族都派了代表前来祝贺。 大多是新一代的年轻人,有意互相结交,或者看对眼了也说不定。 阿念游刃有余地与众人交流,忙里偷闲的蓐收看了欣慰一笑。 这贼船他是上了,要是阿念还跟小时候一样憨吃憨玩他就该哭了。 这一幕落到玱玹眼中就不是那么美妙了,一些他在皓翎结交的氏族已经慢慢与他划清界限。 玱玹回西炎一路上都在被刺杀,终于到了西炎山,旧伤还没养好又启程来五神山,路上依旧被刺杀。 现如今他身上还有伤,小夭的喜悦似乎都被冲淡了几分。 “玱玹哥哥也太不小心了,都怪我小时候没有好好督促你修炼,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狼狈。”阿念当众幸灾乐祸。 一旁的公子小姐们你看我我看你,没想到玱玹王子是个懈怠修炼的呀。 真是人不可貌相。 辰荣馨悦下意识便想缓和气氛,道:“玱玹王子身份高贵有侍卫保护,专精文治也好,听说西炎王对玱玹哥哥王子的能力颇为赞赏。” 见说话的是她,阿念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赤水丰隆身上,心里咕嘟咕嘟冒坏水: “馨悦小姐自是心怀开阔,女中豪杰,我在五神山都听说了馨悦小姐为人体贴周全。不过嘛、同样是质子,我父王教玱玹哥哥为君之道,西炎太尊倒是有点不厚道了。” 这话阿念是贴着辰荣馨悦耳朵说的,除了两人也就只有最近的玱玹能听到。 辰荣馨悦那得体的微笑僵在脸上,再看玱玹的目光不由得带上羡慕。 其实是嫉妒,但她自然不可能表现出来。 当年辰荣熠代表辰荣王室,携中原氏族归降西炎,西炎太尊任命辰荣熠为轵邑城城主,管理中原氏族。 而辰荣熠的两个孩子一个儿子随母姓叫赤水丰隆,妹妹却随了父姓叫辰荣馨悦,被送往西炎城为质子。 王室旁支出身,没有享受辰荣王族的荣耀,却承担了来自西炎王对辰荣熠的忌惮,为质一百二十年才有外出走动的机会。 阿念才不信辰荣馨悦真大公无私没有丝毫怨言。 事实如此,但辰荣馨悦也没搞清楚二王姬为何刻意挑拨她和哥哥的关系。 玱玹没听到,但他一看阿念就没憋好屁,又不得不装出纵容亲热的样子: “我的修为不及师兄和阿念,只能在别处多下功夫。” “菜就是菜,还给自己找借口。”阿念不打算给他面子。 小荷说了,趁今天人多,要让这些氏族小姐公子都知道她和玱玹关系不好。 玱玹的脸黑如碳,小夭不忍心看他为难,想制止阿念。 四下看了一圈想求助小荷,小荷却不在。 小夭这段时间近距离与阿念、小荷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深知没有小荷劝不住阿念。 算了,玱玹哥哥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口舌之快。 玱玹:“……” 你清高,你了不起。 他怀疑师父教了自己假的养气功夫,不然怎么感觉自己快被气死了? 日更1 长相思-小荷34 (追更到这里的宝宝们稍微等一下,小作者正在码字,很快就会刷新新内容哒) 皓翎大王姬回归大典,大荒排得上号的氏族都派了代表前来祝贺。 大多是新一代的年轻人,有意互相结交,或者看对眼了也说不定。 阿念游刃有余地与众人交流,忙里偷闲的蓐收看了欣慰一笑。 这贼船他是上了,要是阿念还跟小时候一样憨吃憨玩他就该哭了。 这一幕落到玱玹眼中就不是那么美妙了,一些他在皓翎结交的氏族已经慢慢与他划清界限。 玱玹回西炎一路上都在被刺杀,终于到了西炎山,旧伤还没养好又启程来五神山,路上依旧被刺杀。 现如今他身上还有伤,小夭的喜悦似乎都被冲淡了几分。 “玱玹哥哥也太不小心了,都怪我小时候没有好好督促你修炼,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狼狈。”阿念当众幸灾乐祸。 一旁的公子小姐们你看我我看你,没想到玱玹王子是个懈怠修炼的呀。 真是人不可貌相。 辰荣馨悦下意识便想缓和气氛,道:“玱玹王子身份高贵有侍卫保护,专精文治也好,听说西炎王对玱玹哥哥王子的能力颇为赞赏。” 见说话的是她,阿念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赤水丰隆身上,心里咕嘟咕嘟冒坏水: “馨悦小姐自是心怀开阔,女中豪杰,我在五神山都听说了馨悦小姐为人体贴周全。不过嘛、同样是质子,我父王教玱玹哥哥为君之道,西炎太尊倒是有点不厚道了。” 这话阿念是贴着辰荣馨悦耳朵说的,除了两人也就只有最近的玱玹能听到。 辰荣馨悦那得体的微笑僵在脸上,再看玱玹的目光不由得带上羡慕。 其实是嫉妒,但她自然不可能表现出来。 当年辰荣熠代表辰荣王室,携中原氏族归降西炎,西炎太尊任命辰荣熠为轵邑城城主,管理中原氏族。 而辰荣熠的两个孩子一个儿子随母姓叫赤水丰隆,妹妹却随了父姓叫辰荣馨悦,被送往西炎城为质子。 王室旁支出身,没有享受辰荣王族的荣耀,却承担了来自西炎王对辰荣熠的忌惮,为质一百二十年才有外出走动的机会。 阿念才不信辰荣馨悦真大公无私没有丝毫怨言。 事实如此,但辰荣馨悦也没搞清楚二王姬为何刻意挑拨她和哥哥的关系。 玱玹没听到,但他一看阿念就没憋好屁,又不得不装出纵容亲热的样子: “我的修为不及师兄和阿念,只能在别处多下功夫。” “菜就是菜,还给自己找借口。”阿念不打算给他面子。 小荷说了,趁今天人多,要让这些氏族小姐公子都知道她和玱玹关系不好。 玱玹的脸黑如碳,小夭不忍心看他为难,想制止阿念。 四下看了一圈想求助小荷,小荷却不在。 小夭这段时间近距离与阿念、小荷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深知没有小荷劝不住阿念。 算了,玱玹哥哥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口舌之快。 玱玹:“……” 你清高,你了不起。 他怀疑师父教了自己假的养气功夫,不然怎么感觉自己快被气死了? 日更1 长相思-小荷35(二合一) “你别紧张嘛,我们跟玱玹不对付,不会告密。”小荷闻到了空气里紧张的气息,轻声安慰。 “不过…你为西炎的王爷办事,不妨碍同时为其他人效力呀。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个应该比你做涂山氏的主母有意思。” 小荷见过很多大荒的氏族小姐,唯有那晚刺杀玱玹的防风意映给她留下了深刻映像。 她不懂。 大荒以部落、氏族为主流,母系社会近在两三千年前,还未彻底过渡到父系社会。 为何像防风意映这样以箭术顶尖闻名于大荒的姑娘要靠贤惠体现人生价值? “不是说贤惠不好,是你最大的价值不在于贤惠。” 防风意映都惊呆了。 第二次见面就说这些吗? “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帮五王七王去刺杀玱玹,不过这不重要,无非就是为了男人或者家族,因为你自己没必要去冒险。” 清水镇发现骑马刺杀玱玹的人是防风意映后,小荷就让阿念查了她的底细。 像防风意映这样的姑娘,不可能没有野心。 从前她使出浑身解数讨好涂山太夫人、亲近辰荣馨悦借机融入中原氏族小姐圈子,都只是她实现野心的手段。 比涂山璟上进,也可用。 小荷循循善诱: “可是,既然别人能让你为其效力,你又为何不能主动出击,为你自己和你的家族择木而栖呢?” “我该选择谁?玱玹王子吗?”防风意映被说动了,但又迷茫。 西炎朝堂势力都被五王七王瓜分干净了,玱玹的胜算不大。 除非玱玹能得到中原氏族的支持。 这很难,最方便的办法就是联姻,防风意映原计划就是阻挠玱玹收服中原氏族,跟她一样选择的人不少。 “目光放长远,谁规定你一定要在西炎之内选?五王七王狠辣却少智,玱玹足智多谋根基却浅,还弱。意映可以看看——” 小荷功成身退,阿念丝滑接上:“意映可以看看本王姬。” 她甩了甩袖子,熟练地推销自己: “本王姬是皓翎唯一的王储,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若意映能为本王姬办事,以后本王姬一定不会亏待了你和防风氏。” 自信的模样似乎早已认定皓翎的继承人会是她。 防风意映思忖,好像还真只能是二王姬。 小夭的血脉问题流传并不广泛,但外人看来,大王姬一看就没有想争王位的心思和心计。 而且,小荷对防风意映说:“我们王姬欣赏你,不是因为想利用你,是你比其他氏族小姐优秀,门第不能决定一个人的能力。” 她说我比所有人都优秀诶! ——“意映原为王姬效犬马之劳。” 她不爱涂山璟,做他的夫人仅仅是为了地位,她的真爱是涂山璟的兄长涂山篌。 涂山篌投靠了五王七王,防风意映自己也可以投靠皓翎忆啊。 双重保障嘛! 等防风意映整理好心情回到宴席上,突然发现自己忘了点什么。 二哥呢? 她不是去找二哥吗? 而且席上的人怎么越来越少,都去哪儿了? —— 防风邶在干什么呢? 相柳熟练地把头发染成黑色cos防风邶参加宴会。 他对失去了男人身份、如今的皓翎大王姬小夭没兴趣。 但他注意到了涂山璟和阿念的反常,跟来暗中听到了所有谈话。 他刻意隐藏了气息,小荷发现了也没当回事。 她要是能被防风邶那头黑发骗过去就白瞎跟相柳睡的觉了。 小荷提着满满一篮子楹花回灵池,对身后的气息视若无睹。 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 —— 灵池,雾气氤氲,她闭目坐于池心,浮在水上。 雪青色的楹花是灵池唯一彩色。 湿发贴着脊背,几缕碎发黏在颊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素净。 眉目疏淡,唇色浅得近乎透明,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稍一用力就会洇开。 水汽凝在小荷的睫毛尖上,将坠未坠。 没有人出声。 暗中窥伺的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连风都绕着她走,仿佛怕惊碎了什么。 小荷周身没有任何威压,也不见半分凌厉的妖气,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可偏偏让人生出一种错觉:哪怕她把天捅个窟窿,自己也会心甘情愿地去替她补上。 那张脸太干净了,干净到让人想倾尽所有,只为不让它染上半分尘埃。 相柳就是被她这副外表迷惑了。 “还不出来吗?我认出你了。”她这声带了些许娇嗔意味。 相柳不想现身,他只打算看一眼就走。 小荷不愿。 那抹倩影消失在池中,下一刻便闪现到池边一棵树后。 手搭在那人肩头,“还躲呢,胆小鬼、呃——” 小荷迅速收手。 这不是防风邶!打哪儿来的? 对方呆愣愣看着小荷,好一会才醒神,慌乱地行了一礼: “抱歉,丰隆并非蓄意窥探。” 小荷想起来了,这就是她叮嘱阿念要挑拨的人之一。 赤水丰隆,他的母亲是大荒四世家之一赤水族族长独女,赤水小叶。 小荷看待事情一向都只看本质。她知道玱玹唯一的出路是拉拢中原氏族,这个赤水丰隆就是玱玹需要拉拢的重要对象。 所以小荷让阿念想办法挑拨辰荣馨悦,打乱敌人内部。 防风意映也是一样的,小荷知道她不会放弃继续做涂山少夫人,她们只需要挑起她的另一层野心就够。 如此一来,四大世家鬼方氏游离于大荒之外,不参与纷争。 涂山氏族长爱慕小荷可牵制,族长夫人成了皓翎的内应。 赤水氏最好能内讧,辰荣馨悦敌视西炎。玱玹身边的内应传来消息说他也许会采取联姻的方式结盟,最合适的是辰荣馨悦,真如此再送他策反一条龙。 最后玱玹只剩西陵氏这一个外家的支持,哪怕他真干掉五王七王上位,其他两大世家不坚定站在他那边,阿念登上王位后便不会面临巨大威胁。 小荷只能感叹玱玹太鸡贼,若不是阿念提前在他身边安排了内应,她们都想不到玱玹打算通过联姻拉拢中原世家。 真要让他得逞了还得了?怕不是刚登基就要发兵打皓翎。 一时间心思百转千回,小荷依旧是满面乖巧无辜。 余光瞥向赤水丰隆,眼神暗了暗。 作者菌:“谢谢宝宝郑允泫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6章~“ 作者菌:“谢谢宝宝177***31111…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长相思-小荷36 (追更到这里的宝宝们稍微等一下,小作者正在码字,很快就会刷新新内容哒) 皓翎大王姬回归大典,大荒排得上号的氏族都派了代表前来祝贺。 大多是新一代的年轻人,有意互相结交,或者看对眼了也说不定。 阿念游刃有余地与众人交流,忙里偷闲的蓐收看了欣慰一笑。 这贼船他是上了,要是阿念还跟小时候一样憨吃憨玩他就该哭了。 这一幕落到玱玹眼中就不是那么美妙了,一些他在皓翎结交的氏族已经慢慢与他划清界限。 玱玹回西炎一路上都在被刺杀,终于到了西炎山,旧伤还没养好又启程来五神山,路上依旧被刺杀。 现如今他身上还有伤,小夭的喜悦似乎都被冲淡了几分。 “玱玹哥哥也太不小心了,都怪我小时候没有好好督促你修炼,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狼狈。”阿念当众幸灾乐祸。 一旁的公子小姐们你看我我看你,没想到玱玹王子是个懈怠修炼的呀。 真是人不可貌相。 辰荣馨悦下意识便想缓和气氛,道:“玱玹王子身份高贵有侍卫保护,专精文治也好,听说西炎王对玱玹哥哥王子的能力颇为赞赏。” 见说话的是她,阿念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赤水丰隆身上,心里咕嘟咕嘟冒坏水: “馨悦小姐自是心怀开阔,女中豪杰,我在五神山都听说了馨悦小姐为人体贴周全。不过嘛、同样是质子,我父王教玱玹哥哥为君之道,西炎太尊倒是有点不厚道了。” 这话阿念是贴着辰荣馨悦耳朵说的,除了两人也就只有最近的玱玹能听到。 辰荣馨悦那得体的微笑僵在脸上,再看玱玹的目光不由得带上羡慕。 其实是嫉妒,但她自然不可能表现出来。 当年辰荣熠代表辰荣王室,携中原氏族归降西炎,西炎太尊任命辰荣熠为轵邑城城主,管理中原氏族。 而辰荣熠的两个孩子一个儿子随母姓叫赤水丰隆,妹妹却随了父姓叫辰荣馨悦,被送往西炎城为质子。 王室旁支出身,没有享受辰荣王族的荣耀,却承担了来自西炎王对辰荣熠的忌惮,为质一百二十年才有外出走动的机会。 阿念才不信辰荣馨悦真大公无私没有丝毫怨言。 事实如此,但辰荣馨悦也没搞清楚二王姬为何刻意挑拨她和哥哥的关系。 玱玹没听到,但他一看阿念就没憋好屁,又不得不装出纵容亲热的样子: “我的修为不及师兄和阿念,只能在别处多下功夫。” “菜就是菜,还给自己找借口。”阿念不打算给他面子。 小荷说了,趁今天人多,要让这些氏族小姐公子都知道她和玱玹关系不好。 玱玹的脸黑如碳,小夭不忍心看他为难,想制止阿念。 四下看了一圈想求助小荷,小荷却不在。 小夭这段时间近距离与阿念、小荷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深知没有小荷劝不住阿念。 算了,玱玹哥哥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口舌之快。 玱玹:“……” 你清高,你了不起。 他怀疑师父教了自己假的养气功夫,不然怎么感觉自己快被气死了? 日更1 长相思-小荷37 “所以…你不仅要操心辰荣军的吃喝拉撒,给西炎捣乱,当杀手赚钱,还要作为防风邶出席世家宴会,隐藏相柳和防风邶之间的联系。” 两人坐在树下,小荷一张脸干干净净,像刚剥开的莲子。 仰头看时圆圆的杏眼盛满震惊。 相柳也太累了! 相柳移开视线,不去看她,唇角却不自觉扬起。 “其实也不是很累。” 她在心疼他吗? “那你好不容易来五神山一趟,能不能陪我睡觉呀?” 相柳的脸顿时板成猪肝色。 “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小荷一脸懵懂无辜,“你是相柳呀,我儿子的父亲。” 说到儿子,对了,儿子呢? 阿杳从前喜欢冤种爹爹玟小六,现在喜欢缠着小夭玩。 “没有了吗?” 凭什么他被撩拨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她却像什么错都没犯! 16芳心纵火犯——小荷:她该有什么别的情感吗? “也许,有那么…一点点?”她的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小截。 别管真不真,先把人骗上床跟她睡觉再说。 主要是来到都来,不做点什么岂不是白来了? 她这么用心地为相柳考虑,可真是一只大度的妖。 至于睡素的? 别给你荷姐造白谣了。 —— 防风意映找二哥都找麻了,愣是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 翌日,防风邶现身,“你找我?” 防风意映看了看二哥的脸色,怎么说呢…荡漾,无比荡漾! “二哥,你…没干什么坏事吧?”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可防风意映自己有经验啊。 她的偷吃经验比相柳丰富。 “胡说什么,这里是五神山,我能干什么坏事。”防风邶第一次觉得这个便宜妹妹很烦。 防风意映自然是有正事。 青丘涂山有祖训不得参与任何一个王族内政,涂山篌投靠了五王七王还拉上她,现在她又为自己的家族找了道保险。 “还请二哥帮我。”防风意映要防风邶帮忙传递她和皓翎之间的消息。 是人都会留个心眼,她投靠二王姬的事不想让涂山篌知道。 这活相柳熟,因为辰荣军和五神山的联系也密切了起来。 只不过以后多了一个防风氏。 —— 小夭回归皓翎大王姬身份,紧接着皓翎王就想给小夭相亲。 小荷让阿念揽过给小夭搜罗世家公子的差事。 虽然不知道皓翎王为什么着急嫁女儿,但这等联姻的好事,自然要让阿念吃红利。 巧了,某表哥也想吃。 玱玹想带小夭回西炎。 理由冠冕堂皇,“小夭和我从小相依为命,我要回西炎,她应该想跟我一道。” 玱玹说着还用恳切的目光看小夭,小夭心里产生动摇。 若按情分来论,她和哥哥最亲,理应随他一起回去面对西炎的乱象。 可是—— “干娘,你要和他走吗?能不能不走,阿杳没有朋友,没有人愿意跟阿杳玩,阿杳一个人在五神山害怕呜呜呜…” 小家伙抱着小夭的大腿就是嚎。 阿杳继承了母亲的光打雷不下雨技能,但嚎久了嗓子也嘶哑了,嚎得小夭心都碎了。 日更1 长相思-小荷38 阿杳二十多岁了还是人类幼崽形态,行为习惯也和小孩一般幼稚。 落在拥有漫长生命的神族眼里,纯纯是还没断奶的孩子。 出生到现在,阿杳成长的每一步都是小夭陪小荷看着的。 阿杳会爬了,玟小六开心。 阿杳会走会跳了,玟小六开心。 阿杳从牙牙学语到甜言蜜语信手拈来,玟小六开心。 … 后来亲爹出现了,阿杳依旧坚定地选择便宜爹。 再后来回到五神山,爹爹变干娘,阿杳依旧喜欢小夭。 初来乍到,每天除了小荷强制的修炼时间,阿杳一有空就找小夭玩。 阿杳不仅是小夭在清水镇快意时光的延续,更是来了五神山后的精神寄托。 这个精神寄托本来是玱玹,可谁让玱玹太忙了呢? 阿杳每天都要溜到明瑟殿找小夭,给小夭提供的情绪价值比玱玹多太多。 勉强安抚好哭到一抽一抽的阿杳,小夭又去想阿杳的处境。 阿杳的生父是见不得人的相柳,无法给他安稳日子,养父是清水镇的低等神族,外人眼中已经死了。 小荷的生活技能基本为零,从前要玟小六操心,现在要阿念操心。 她能照顾好阿杳吗? 阿杳来到陌生环境没多久,母亲不靠谱,没有熟悉的玩伴,若自己也走了… 这与当年母亲抛下自己有何异? “哥哥,我想先在五神山陪阿杳几年,至少让他先找到几个玩伴。” 阿杳的存在让小夭意识到,自己有在被需要,小夭最缺乏的就是这种感情。 玱玹的脸比锅底还黑,唇角的笑意僵硬生涩: “阿杳还小是不错,可阿念和小荷都在,实在不放心你们可以随时通信。” 一说小荷,小夭更不放心了。 在小夭眼中小荷都只算一只幼年妖,两百多岁,整天憨吃憨玩。 “小荷天真,我还是不放心他们母子在五神山。” 小——荷——天——真??? 玱玹视线落在一旁翻看世家公子名册的小荷身上。 这玩意天真? 真天真,他至于沦落到灰溜溜被赶回西炎的下场? 眼瞧着小夭是眼瞎了。 玱玹打起感情牌:“可是哥哥也只有小夭一个家人了,小夭要让哥哥一个人走接下来的路吗?” “你发癫!” 阿念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走来。 “究竟是情谊还是利益?姐姐,你信不信你今天回西炎,明天他就能给你安排一堆中原氏族的相亲?至少父王是真心希望你开心快乐。” 狗玱玹,当谁不知道他什么心思呢。 玱玹是有这个想法,但这不是还没实施吗?于是他理直气壮地指责阿念。 最后还是那句话:“小夭,哥哥以为我们两个之间不用论这些身份的东西,我们两个可是从小相依为命呐!” 小夭就是根情绪墙头草,谁惨她就往谁那边倒。 阿念讲道理就没讲赢过玱玹,见小夭犹豫,她闭嘴。 正常流程是该抽鞭子和玱玹切磋一顿,但如今阿念又拥有了小荷。 放下书册转身,小荷对玱玹扯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视线交汇,玱玹的每一个细胞都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玱玹殿下总喜欢说自己和大王姬相依为命情深似海,可若真算一算互相陪伴的日子,怕是还没我多呢。” 日更2 长相思-小荷39 (最近都是晚上才有时间码字,所以更新不及时,后面的章节先别看,等一会码好就刷新哦宝宝们) 阿杳二十多岁了还是人类幼崽形态,行为习惯也和小孩一般幼稚。 落在拥有漫长生命的神族眼里,纯纯是还没断奶的孩子。 出生到现在,阿杳成长的每一步都是小夭陪小荷看着的。 阿杳会爬了,玟小六开心。 阿杳会走会跳了,玟小六开心。 阿杳从牙牙学语到甜言蜜语信手拈来,玟小六开心。 … 后来亲爹出现了,阿杳依旧坚定地选择便宜爹。 再后来回到五神山,爹爹变干娘,阿杳依旧喜欢小夭。 初来乍到,每天除了小荷强制的修炼时间,阿杳一有空就找小夭玩。 阿杳不仅是小夭在清水镇快意时光的延续,更是来了五神山后的精神寄托。 这个精神寄托本来是玱玹,可谁让玱玹太忙了呢? 阿杳每天都要溜到明瑟殿找小夭,给小夭提供的情绪价值比玱玹多太多。 勉强安抚好哭到一抽一抽的阿杳,小夭又去想阿杳的处境。 阿杳的生父是见不得人的相柳,无法给他安稳日子,养父是清水镇的低等神族,外人眼中已经死了。 小荷的生活技能基本为零,从前要玟小六操心,现在要阿念操心。 她能照顾好阿杳吗? 阿杳来到陌生环境没多久,母亲不靠谱,没有熟悉的玩伴,若自己也走了… 这与当年母亲抛下自己有何异? “哥哥,我想先在五神山陪阿杳几年,至少让他先找到几个玩伴。” 阿杳的存在让小夭意识到,自己有在被需要,小夭最缺乏的就是这种感情。 玱玹的脸比锅底还黑,唇角的笑意僵硬生涩: “阿杳还小是不错,可阿念和小荷都在,实在不放心你们可以随时通信。” 一说小荷,小夭更不放心了。 在小夭眼中小荷都只算一只幼年妖,两百多岁,整天憨吃憨玩。 “小荷天真,我还是不放心他们母子在五神山。” 小——荷——天——真??? 玱玹视线落在一旁翻看世家公子名册的小荷身上。 这玩意天真? 真天真,他至于沦落到灰溜溜被赶回西炎的下场? 眼瞧着小夭是眼瞎了。 玱玹打起感情牌:“可是哥哥也只有小夭一个家人了,小夭要让哥哥一个人走接下来的路吗?” “你发癫!” 阿念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走来。 “究竟是情谊还是利益?姐姐,你信不信你今天回西炎,明天他就能给你安排一堆中原氏族的相亲?至少父王是真心希望你开心快乐。” 狗玱玹,当谁不知道他什么心思呢。 玱玹是有这个想法,但这不是还没实施吗?于是他理直气壮地指责阿念。 最后还是那句话:“小夭,哥哥以为我们两个之间不用论这些身份的东西,我们两个可是从小相依为命呐!” 小夭就是根情绪墙头草,谁惨她就往谁那边倒。 阿念讲道理就没讲赢过玱玹,见小夭犹豫,她闭嘴。 正常流程是该抽鞭子和玱玹切磋一顿,但如今阿念又拥有了小荷。 放下书册转身,小荷对玱玹扯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视线交汇,玱玹的每一个细胞都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玱玹殿下总喜欢说自己和大王姬相依为命情深似海,可若真算一算互相陪伴的日子,怕是还没我多呢。” 日更2 长相思-小荷40 (最近都是晚上才有时间码字,所以更新不及时,后面的章节先别看,等一会码好就刷新哦宝宝们) 阿杳二十多岁了还是人类幼崽形态,行为习惯也和小孩一般幼稚。 落在拥有漫长生命的神族眼里,纯纯是还没断奶的孩子。 出生到现在,阿杳成长的每一步都是小夭陪小荷看着的。 阿杳会爬了,玟小六开心。 阿杳会走会跳了,玟小六开心。 阿杳从牙牙学语到甜言蜜语信手拈来,玟小六开心。 … 后来亲爹出现了,阿杳依旧坚定地选择便宜爹。 再后来回到五神山,爹爹变干娘,阿杳依旧喜欢小夭。 初来乍到,每天除了小荷强制的修炼时间,阿杳一有空就找小夭玩。 阿杳不仅是小夭在清水镇快意时光的延续,更是来了五神山后的精神寄托。 这个精神寄托本来是玱玹,可谁让玱玹太忙了呢? 阿杳每天都要溜到明瑟殿找小夭,给小夭提供的情绪价值比玱玹多太多。 勉强安抚好哭到一抽一抽的阿杳,小夭又去想阿杳的处境。 阿杳的生父是见不得人的相柳,无法给他安稳日子,养父是清水镇的低等神族,外人眼中已经死了。 小荷的生活技能基本为零,从前要玟小六操心,现在要阿念操心。 她能照顾好阿杳吗? 阿杳来到陌生环境没多久,母亲不靠谱,没有熟悉的玩伴,若自己也走了… 这与当年母亲抛下自己有何异? “哥哥,我想先在五神山陪阿杳几年,至少让他先找到几个玩伴。” 阿杳的存在让小夭意识到,自己有在被需要,小夭最缺乏的就是这种感情。 玱玹的脸比锅底还黑,唇角的笑意僵硬生涩: “阿杳还小是不错,可阿念和小荷都在,实在不放心你们可以随时通信。” 一说小荷,小夭更不放心了。 在小夭眼中小荷都只算一只幼年妖,两百多岁,整天憨吃憨玩。 “小荷天真,我还是不放心他们母子在五神山。” 小——荷——天——真??? 玱玹视线落在一旁翻看世家公子名册的小荷身上。 这玩意天真? 真天真,他至于沦落到灰溜溜被赶回西炎的下场? 眼瞧着小夭是眼瞎了。 玱玹打起感情牌:“可是哥哥也只有小夭一个家人了,小夭要让哥哥一个人走接下来的路吗?” “你发癫!” 阿念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走来。 “究竟是情谊还是利益?姐姐,你信不信你今天回西炎,明天他就能给你安排一堆中原氏族的相亲?至少父王是真心希望你开心快乐。” 狗玱玹,当谁不知道他什么心思呢。 玱玹是有这个想法,但这不是还没实施吗?于是他理直气壮地指责阿念。 最后还是那句话:“小夭,哥哥以为我们两个之间不用论这些身份的东西,我们两个可是从小相依为命呐!” 小夭就是根情绪墙头草,谁惨她就往谁那边倒。 阿念讲道理就没讲赢过玱玹,见小夭犹豫,她闭嘴。 正常流程是该抽鞭子和玱玹切磋一顿,但如今阿念又拥有了小荷。 放下书册转身,小荷对玱玹扯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视线交汇,玱玹的每一个细胞都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玱玹殿下总喜欢说自己和大王姬相依为命情深似海,可若真算一算互相陪伴的日子,怕是还没我多呢。” 日更2 长相思-小荷41 (最近都是晚上才有时间码字,所以更新不及时,后面的章节先别看,等一会码好就刷新哦宝宝们) 阿杳二十多岁了还是人类幼崽形态,行为习惯也和小孩一般幼稚。 落在拥有漫长生命的神族眼里,纯纯是还没断奶的孩子。 出生到现在,阿杳成长的每一步都是小夭陪小荷看着的。 阿杳会爬了,玟小六开心。 阿杳会走会跳了,玟小六开心。 阿杳从牙牙学语到甜言蜜语信手拈来,玟小六开心。 … 后来亲爹出现了,阿杳依旧坚定地选择便宜爹。 再后来回到五神山,爹爹变干娘,阿杳依旧喜欢小夭。 初来乍到,每天除了小荷强制的修炼时间,阿杳一有空就找小夭玩。 阿杳不仅是小夭在清水镇快意时光的延续,更是来了五神山后的精神寄托。 这个精神寄托本来是玱玹,可谁让玱玹太忙了呢? 阿杳每天都要溜到明瑟殿找小夭,给小夭提供的情绪价值比玱玹多太多。 勉强安抚好哭到一抽一抽的阿杳,小夭又去想阿杳的处境。 阿杳的生父是见不得人的相柳,无法给他安稳日子,养父是清水镇的低等神族,外人眼中已经死了。 小荷的生活技能基本为零,从前要玟小六操心,现在要阿念操心。 她能照顾好阿杳吗? 阿杳来到陌生环境没多久,母亲不靠谱,没有熟悉的玩伴,若自己也走了… 这与当年母亲抛下自己有何异? “哥哥,我想先在五神山陪阿杳几年,至少让他先找到几个玩伴。” 阿杳的存在让小夭意识到,自己有在被需要,小夭最缺乏的就是这种感情。 玱玹的脸比锅底还黑,唇角的笑意僵硬生涩: “阿杳还小是不错,可阿念和小荷都在,实在不放心你们可以随时通信。” 一说小荷,小夭更不放心了。 在小夭眼中小荷都只算一只幼年妖,两百多岁,整天憨吃憨玩。 “小荷天真,我还是不放心他们母子在五神山。” 小——荷——天——真??? 玱玹视线落在一旁翻看世家公子名册的小荷身上。 这玩意天真? 真天真,他至于沦落到灰溜溜被赶回西炎的下场? 眼瞧着小夭是眼瞎了。 玱玹打起感情牌:“可是哥哥也只有小夭一个家人了,小夭要让哥哥一个人走接下来的路吗?” “你发癫!” 阿念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走来。 “究竟是情谊还是利益?姐姐,你信不信你今天回西炎,明天他就能给你安排一堆中原氏族的相亲?至少父王是真心希望你开心快乐。” 狗玱玹,当谁不知道他什么心思呢。 玱玹是有这个想法,但这不是还没实施吗?于是他理直气壮地指责阿念。 最后还是那句话:“小夭,哥哥以为我们两个之间不用论这些身份的东西,我们两个可是从小相依为命呐!” 小夭就是根情绪墙头草,谁惨她就往谁那边倒。 阿念讲道理就没讲赢过玱玹,见小夭犹豫,她闭嘴。 正常流程是该抽鞭子和玱玹切磋一顿,但如今阿念又拥有了小荷。 放下书册转身,小荷对玱玹扯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视线交汇,玱玹的每一个细胞都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玱玹殿下总喜欢说自己和大王姬相依为命情深似海,可若真算一算互相陪伴的日子,怕是还没我多呢。” 日更2 长相思-小荷42 (最近都是晚上才有时间码字,所以更新不及时,后面的章节先别看,等一会码好就刷新哦宝宝们) 阿杳二十多岁了还是人类幼崽形态,行为习惯也和小孩一般幼稚。 落在拥有漫长生命的神族眼里,纯纯是还没断奶的孩子。 出生到现在,阿杳成长的每一步都是小夭陪小荷看着的。 阿杳会爬了,玟小六开心。 阿杳会走会跳了,玟小六开心。 阿杳从牙牙学语到甜言蜜语信手拈来,玟小六开心。 … 后来亲爹出现了,阿杳依旧坚定地选择便宜爹。 再后来回到五神山,爹爹变干娘,阿杳依旧喜欢小夭。 初来乍到,每天除了小荷强制的修炼时间,阿杳一有空就找小夭玩。 阿杳不仅是小夭在清水镇快意时光的延续,更是来了五神山后的精神寄托。 这个精神寄托本来是玱玹,可谁让玱玹太忙了呢? 阿杳每天都要溜到明瑟殿找小夭,给小夭提供的情绪价值比玱玹多太多。 勉强安抚好哭到一抽一抽的阿杳,小夭又去想阿杳的处境。 阿杳的生父是见不得人的相柳,无法给他安稳日子,养父是清水镇的低等神族,外人眼中已经死了。 小荷的生活技能基本为零,从前要玟小六操心,现在要阿念操心。 她能照顾好阿杳吗? 阿杳来到陌生环境没多久,母亲不靠谱,没有熟悉的玩伴,若自己也走了… 这与当年母亲抛下自己有何异? “哥哥,我想先在五神山陪阿杳几年,至少让他先找到几个玩伴。” 阿杳的存在让小夭意识到,自己有在被需要,小夭最缺乏的就是这种感情。 玱玹的脸比锅底还黑,唇角的笑意僵硬生涩: “阿杳还小是不错,可阿念和小荷都在,实在不放心你们可以随时通信。” 一说小荷,小夭更不放心了。 在小夭眼中小荷都只算一只幼年妖,两百多岁,整天憨吃憨玩。 “小荷天真,我还是不放心他们母子在五神山。” 小——荷——天——真??? 玱玹视线落在一旁翻看世家公子名册的小荷身上。 这玩意天真? 真天真,他至于沦落到灰溜溜被赶回西炎的下场? 眼瞧着小夭是眼瞎了。 玱玹打起感情牌:“可是哥哥也只有小夭一个家人了,小夭要让哥哥一个人走接下来的路吗?” “你发癫!” 阿念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走来。 “究竟是情谊还是利益?姐姐,你信不信你今天回西炎,明天他就能给你安排一堆中原氏族的相亲?至少父王是真心希望你开心快乐。” 狗玱玹,当谁不知道他什么心思呢。 玱玹是有这个想法,但这不是还没实施吗?于是他理直气壮地指责阿念。 最后还是那句话:“小夭,哥哥以为我们两个之间不用论这些身份的东西,我们两个可是从小相依为命呐!” 小夭就是根情绪墙头草,谁惨她就往谁那边倒。 阿念讲道理就没讲赢过玱玹,见小夭犹豫,她闭嘴。 正常流程是该抽鞭子和玱玹切磋一顿,但如今阿念又拥有了小荷。 放下书册转身,小荷对玱玹扯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视线交汇,玱玹的每一个细胞都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玱玹殿下总喜欢说自己和大王姬相依为命情深似海,可若真算一算互相陪伴的日子,怕是还没我多呢。” 日更2 长相思-小荷43 玱玹这个用心险恶的消息一放出来,别人还没怎么着呢,小夭自己就乱了阵脚。 小夭不安,小夭慌乱,小夭出昏招,她想一个人回五神山问父王。 好在阿杳妖小鬼 阿杳先是想办法阻止小夭脱离队伍,又通过特有的手段给小荷传信,小荷第二天就骑着她的莲台坐骑来了。 九黎部落遗址,小夭停留近十年的地方。 “你慌什么。”小荷不理解小夭的反常行为,玟小六是个乐天派,小夭虽然没那么傻乐却也差不了多少。 “小荷,我怕。”小夭一见小荷眼眶就红了。 小夭当年在玉山孤寂无聊,恰逢听说自己并非父王亲生,悄摸下山找母亲才受了几十年的苦难。 后来再回五神山,少昊对小夭关怀备至,表现并无异常,小夭逃避似的也没提起那件事。 小夭这几年偶尔会怀念清水镇的生活,但小荷和阿杳都活生生在她面前,阿念行事霸道却没为难她,自己又在做喜欢的事,因此小夭很少想起自己血脉存疑的事。 怎么突然所有人就知道了呢? 大家都知道了,父王会怎么想?她还能做父王的女儿吗? “你慌个毛!你都知道的事情王上会不知道吗?” 小夭抽噎声一顿,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不管你是不是王上亲生的,他都会给予你皓翎大王姬的荣耀和便利,不然你早就被送回西炎了。” 小荷估摸这事是真的。 谁家亲生女儿丢了不是急头白脸地寻人,少昊那些年的重心根本不在寻找小夭上。 “是吗、那、那…”小夭的脑袋乱成一锅浆糊,仔细想想,这事好像对自己并没有实质性影响。 “肯定是有的,不然谁闲着没事干造已逝王姬大将军的黄谣。” 小夭的母亲西陵珩曾受封西炎王姬大将军,阿念小时候经常因为此嫉妒没影的姐姐。 说小夭并非皓翎王亲生,不就是说皓翎王被戴了绿帽子吗? “那怎么办?”小夭下意识求助小荷。 小荷的生活技能为零,但脑子开发度比自己高,小夭对此认知清晰。 “我传信回五神山,你也别乱了阵脚,继续做你该做的事。” 小夭的工作并不繁忙。 在遗址附近小部落寻找遗失的医书,顺带采集一些眼生的药物编写入册。 小荷怀疑这件事有阴谋,遂留下陪小夭,顺便让儿子感受一下母爱。 “阿杳真棒,十年不到就学完了三分之一,母亲都只学了一遍呢。” 阿杳:“……” 好了好了,他知道自己很笨了。 小夭为阿杳发声:“洪江几千年的经验,他一个小孩怎么可能用十年就看完,你天赋好也别压力孩子。” 小夭现在雄邹邹气昂昂,待会就蔫了。 “传闻皓翎大王姬是魔头赤宸的女儿。” 这个消息像风一样席卷大荒。 阿念原本在另一个部落历练,一听就坐不住了,稍微思索就锁定凶手: “玱玹那个王八蛋!” 九黎部落的某处遗址,小夭整个人都快碎了。 日更1 长相思-小荷44 小荷也是麻了。 时间回溯到一刻钟前,她和小夭正讨论这件事呢。 小夭:“小荷,你说幕后之人为什么要传播这样的消息?” 这种事虽然不是很光彩,但若皓翎王不在意,对她的影响微乎其微。 小荷摸着下巴:“你现在就祈祷你亲爹的身份没问题,万一是个人人喊打的魔头就完了。” 如果真是这样,小荷就能断定是玱玹搞的鬼。 下一刻,小夭的侍女珊瑚就急匆匆找来: “不好了王姬,外面都在传您的亲生父亲是大魔头赤宸!” 小荷:我这个死嘴呀! 小夭再度陷入恐慌,什么赤宸,她根本就不认识! 对上小夭求助的目光,小荷难得露出苦笑,看了一圈周围一山更比一山高。 “要不然我们两个进山里找找,说不定有你亲爹给你留下的护身符或者保命的传承呢?” 说来也是巧,小夭恢复王姬身份后就因为寻找医书一直停留在九黎部落遗址附近。 九黎并非一个单一的小部落,而是一个由多个氏族组成的强大部落联盟,只是在逐鹿中原的那场大战后逐渐沉寂。 现如今只有一些小部落散布在遗址附近。 赤宸,正是千年前辉煌一时的九黎部落族长。 小夭快哭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她如果仅仅不是皓翎王亲生血脉,父王疼爱她也就捏着鼻子咽下了。 可她若真是赤宸血脉,半个中原氏族都会仇视厌恶她。 那个不知真假的亲爹那些年可是灭了不少氏族满门。 “我说真的。”小荷越想越觉得靠谱。 赤宸招了那么多仇恨,宗不能什么都不给自己女儿留。 换位思考,小荷自己如果是个人人喊打的魔头,死之前怎么也要给自己的孩子留点后手。 “听说赤宸归顺辰荣王之前就生活在这片原始森林,号称百黎兽王,说不定山里真藏了什么宝贝呢?” 小荷越想越激动,当即就拉着小夭进了深林。 小夭当年去玉山时恢复了灵力,依旧被小荷折腾得够呛。 等阿念风风火火杀到九黎的时候,小夭已经累到没功夫焦虑了。 “你那个亲爹还真没给你留好东西,就算有也不在这里。”小荷是失望极了。 她的修炼手段比大荒的原始手段高级,衍生各种法诀,如点石成金、纸人纸马、符篆禁咒之类的都有涉及。 她耗费大量灵力后确认,九黎的原始森林里什么宝贝都没有。 小夭沮丧:“我不能留在皓翎了,这会给父王添麻烦,我该回…” 回哪儿去呢? 父亲不详且疑似仇家遍布大荒的赤宸,母亲早逝,她只能回西炎山找外爷了。 小荷轻叹:“想来玱玹已经传信皓翎要接你回西炎山了。” 风尘仆仆的阿念冷笑:“回什么回!要是让别人看到玱玹能护住你,本王姬护不住你,本王姬的脸面往哪儿放?” 阿念不知道狗玱玹为什么拐弯抹角地想让小夭回西炎,但她的底层代码就是跟玱玹对着干。 说完,阿念看向小荷:快快快!出主意! 日更2 长相思-小荷45 小荷思忖片刻敲定: “你就留在这里,一切如常,不准回西炎也不用回皓翎,等风波过去,你想要什么答案再回五神山或西炎山去问都可以。” 总之就是现在不能乱跑,哪儿都不能去,不然不就露怯了吗? 小夭怕给皓翎王带来麻烦,坚持想听玱玹的回西炎。 “我不是皓翎王的亲生女儿,仅仅是西炎王的外孙女,不会影响西炎局势,西炎的人不会针对我。” 回归大典后,小夭没有跟玱玹回西炎,却在前往九黎之前前去西炎山看了一次西炎太尊。 父亲是假的,外爷总不是假的。中原贵族已经归顺西炎,应该不敢在西炎城行刺。 小荷看着这个出走三百多年依旧天真的小夭摇头: “你是不是忘了,如果你失去了皓翎大王姬的身份,就会变成四大世家西陵氏的大小姐。” 西炎妭还有个名字叫西陵珩。 玱玹暗戳戳求娶辰荣馨悦失败,西炎太尊已经许了曋氏小姐为玱玹侧妃,只等选个良辰吉日大婚。 小荷不吝用最大的恶意揣测玱玹:“他该不会打着让你回去给他联姻的主意吧?” 阿念又火了,“我都没吃上你联姻的红利,玱玹更别想!” 好了,这下小夭知道有人坚定地为自己撑腰了。 虽然这个撑腰的理由有点难以启齿。 西炎,玱玹收到小夭的信。 兴冲冲地拆,脸黑黑地看。 金萱上前担忧地问:“殿下,小姐怎么说?” 金萱明面上是玱玹的贴身侍女,实际上却是玱玹大伯留下来的密探势力首领。 玱玹把信递给金萱,眼中含泪,“小夭、她竟宁愿留在九黎,都不愿让我去接她回来,她…不愿回到我身边了!” 说着痛苦地用双手捂脸,遮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这些年玱玹对皓翎的关注都落在金萱眼中,她明白殿下对小姐的关注不寻常。 金萱见过玱玹的落魄,事到如今的不得已,深觉殿下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为了抗衡五王七王不得已装纨绔,暗中却运筹帷幄。 日积月累的相处,金萱早已对玱玹暗生情愫,却明白玱玹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尽职尽责地当好下属。 可如今,殿下百忙之中抽空想接小姐回来,小姐却将殿下的情谊踏进泥地里。 小姐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玱玹陷入emo。 西炎太尊召见玱玹。 “玱玹,你还知道你现在应该干什么吗?”没人理解西炎王查到小夭身世泄露的元凶是玱玹那一刻的震惊。 其实还有一个犯罪嫌疑人是少昊,但少昊脑子瓦特了才会主动暴露。 玱玹现在前有五王七王虎视眈眈,后有阿念明牌作对,居然还有闲心搞这些? 玱玹这边接受西炎王“爱”的教育。 跟他明牌作对的阿念也在暗戳戳想搞事。 小荷日常安抚阿念不要冲动:“西炎王重视玱玹,五王七王那两个窝里横的玩不过玱玹一肚子花花肠子,你想赢他,就等你们都登上王位再碰一碰。” 少昊对玱玹可真是尽心尽力了,西炎那两个斗不过他。 “我知道,可我一想到他抢我的父王我就气到心肝颤!” 日更3 —— 下面是废话碎碎念。 作者菌:“我写着写着就忍不住按原著设定来,原著设定小夭和玱玹是同爷同奶的血缘亲情,剧版不允许就改成没有血缘关系的,我这小破同人应该不影响。“ 大家有没有看过上古情歌剧版,讲小夭父母的爱情故事,黄晓明那个野人出场啊,我至今忘不掉2820632820。这部剧就是传说中晓明哥演一部好剧就奖励自己一部油腻霸总剧的史前无敌霸总剧,我命油我不油天的巅峰,我一写赤宸脑子里都是晓明哥穿着皮草在森林里窜来窜去,还有那个大腋毛。 我当年就是刷到吴倩殉情(也就是玱玹的妈妈)那段去看了剧。老一辈也是爱情至上,吴倩在葬礼上当着儿子(玱玹)的面就把自己脖子抹了,掉进棺材里了,应该给玱玹留下很大阴影。 大家感兴趣可以在短视频搜搜看名场面。答应我,看短视频就行,千万别看剧! 长相思-小荷46 小荷理解阿念。 真要论的话五神山原本应该只有她一个孩子,该受尽偏爱。 可小夭分走了独女的宠爱,玱玹分走了王储的资源。 小时候没开智还好,甚至会因为母亲的出身自卑,现在开智有了野心就会越想越气。 现在皓翎王对阿念的态度就是任你折腾,能满足的都满足,可那两百年的资源倾斜是弥补不回来的。 小荷也气。 她来到大荒后两百岁的妖生也就过了二十年苦日子。 一百八十年跟阿念锦衣玉食,二十年跟玟小六朴素无华。 就这,玟小六还得把她当祖宗供。 她所有的不顺心都拜玱玹所赐。 西炎和皓翎和平千年,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小荷不好主动招惹。 只能未雨绸缪,为未来必然会发生的两国之争做准备。 “好了,阿念别生气了,不用你动手,玱玹那两个叔叔自会让他脱一层皮。” … 小荷让小夭待在九黎并非缩头乌龟行为,是多番考量下的结果。 九黎遗址不复从前辉煌,却是大荒寥寥无几对赤宸没有恶意的地方。 赤宸是败了,但百黎兽王的威名仍流传在他的故乡,就连西陵珩都被遗址附近的居民供奉为西陵神女。 小夭已经在九黎停留很多年,她编书的同时也在传播医术,大大帮助了附近部落。 她是赤宸之女爆出来,当地居民难免联系到曾经想要制止战争的西陵珩,对她的态度比从前还友善。 玱玹迎娶瞫淑慧的帖子发到九黎,小夭拒绝参加婚宴。 她现在就是个事故体,不敢跑到中原乱晃,只回信向玱玹保证等他下次成婚一定会去祝贺。 小荷见小夭这么懂事就放心了。 阿念不满玱玹大张旗鼓拉拢中原氏族,大骂瞫家想烧冷灶想疯了。 “我不去,又不是正妃,哪儿能劳动本王姬纡尊降贵。” 皓翎王拿她没办法,只能派出蓐收和小荷聊表恭贺心意。 蓐收代表皓翎王,小荷代表阿念。 婚宴上,玱玹本就不太好的心情在看到小荷那一刻更不好了。 小荷对他绽放一个甜美的笑:“小荷代王姬恭祝玱玹殿下与瞫侧妃花开并蒂,福禄鸳鸯。” 蓐收紧接着献礼道:“蓐收代王上恭祝玱玹与瞫侧妃殿下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席间,小荷见有人起身便要跟上,蓐收拉着她的衣角低声哀求: “能不去吗?” 小荷在团队里担任了军师的角色,但蓐收才是最沉稳的那个。 这里是西炎,真惹事了他不好处理啊! 小荷鸟都不鸟蓐收。 她径直追上辰荣馨悦,“馨悦小姐,你怎么没有嫁给玱玹?” 辰荣馨悦僵在原地,这个小荷姑娘…不愧是皓翎王姬的心腹。 两人说话的简单粗暴都如出一辙。 区别是阿念盛气凌人,小荷亲切柔和,让人提不起戒备。 辰荣馨悦为什么不答应玱玹暗戳戳的求娶? 自然是因为现如今玱玹还是个散装王子,要什么没什么。 辰荣馨悦想拥有权势地位,这个跟她有相似境遇、成长环境比她好一倍不止的王子混得却还不如在皓翎。 原谅辰荣馨悦俗了,她认为现在的玱玹配不上自己。 给不了她想要的权势地位。 作者菌:“谢谢宝宝177***284_26459.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长相思-小荷47 (后面的稍等一下下,马上好马上好!) 小荷思忖片刻敲定: “你就留在这里,一切如常,不准回西炎也不用回皓翎,等风波过去,你想要什么答案再回五神山或西炎山去问都可以。” 总之就是现在不能乱跑,哪儿都不能去,不然不就露怯了吗? 小夭怕给皓翎王带来麻烦,坚持想听玱玹的回西炎。 “我不是皓翎王的亲生女儿,仅仅是西炎王的外孙女,不会影响西炎局势,西炎的人不会针对我。” 回归大典后,小夭没有跟玱玹回西炎,却在前往九黎之前前去西炎山看了一次西炎太尊。 父亲是假的,外爷总不是假的。中原贵族已经归顺西炎,应该不敢在西炎城行刺。 小荷看着这个出走三百多年依旧天真的小夭摇头: “你是不是忘了,如果你失去了皓翎大王姬的身份,就会变成四大世家西陵氏的大小姐。” 西炎妭还有个名字叫西陵珩。 玱玹暗戳戳求娶辰荣馨悦失败,西炎太尊已经许了曋氏小姐为玱玹侧妃,只等选个良辰吉日大婚。 小荷不吝用最大的恶意揣测玱玹:“他该不会打着让你回去给他联姻的主意吧?” 阿念又火了,“我都没吃上你联姻的红利,玱玹更别想!” 好了,这下小夭知道有人坚定地为自己撑腰了。 虽然这个撑腰的理由有点难以启齿。 西炎,玱玹收到小夭的信。 兴冲冲地拆,脸黑黑地看。 金萱上前担忧地问:“殿下,小姐怎么说?” 金萱明面上是玱玹的贴身侍女,实际上却是玱玹大伯留下来的密探势力首领。 玱玹把信递给金萱,眼中含泪,“小夭、她竟宁愿留在九黎,都不愿让我去接她回来,她…不愿回到我身边了!” 说着痛苦地用双手捂脸,遮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这些年玱玹对皓翎的关注都落在金萱眼中,她明白殿下对小姐的关注不寻常。 金萱见过玱玹的落魄,事到如今的不得已,深觉殿下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为了抗衡五王七王不得已装纨绔,暗中却运筹帷幄。 日积月累的相处,金萱早已对玱玹暗生情愫,却明白玱玹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尽职尽责地当好下属。 可如今,殿下百忙之中抽空想接小姐回来,小姐却将殿下的情谊踏进泥地里。 小姐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玱玹陷入emo。 西炎太尊召见玱玹。 “玱玹,你还知道你现在应该干什么吗?”没人理解西炎王查到小夭身世泄露的元凶是玱玹那一刻的震惊。 其实还有一个犯罪嫌疑人是少昊,但少昊脑子瓦特了才会主动暴露。 玱玹现在前有五王七王虎视眈眈,后有阿念明牌作对,居然还有闲心搞这些? 玱玹这边接受西炎王“爱”的教育。 跟他明牌作对的阿念也在暗戳戳想搞事。 小荷日常安抚阿念不要冲动:“西炎王重视玱玹,五王七王那两个窝里横的玩不过玱玹一肚子花花肠子,你想赢他,就等你们都登上王位再碰一碰。” 少昊对玱玹可真是尽心尽力了,西炎那两个斗不过他。 “我知道,可我一想到他抢我的父王我就气到心肝颤!” 日更3 —— 下面是废话碎碎念。 作者菌:“我写着写着就忍不住按原著设定来,原著设定小夭和玱玹是同爷同奶的血缘亲情,剧版不允许就改成没有血缘关系的,我这小破同人应该不影响。“ 大家有没有看过上古情歌剧版,讲小夭父母的爱情故事,黄晓明那个野人出场啊,我至今忘不掉2820632820。这部剧就是传说中晓明哥演一部好剧就奖励自己一部油腻霸总剧的史前无敌霸总剧,我命油我不油天的巅峰,我一写赤宸脑子里都是晓明哥穿着皮草在森林里窜来窜去,还有那个大腋毛。 我当年就是刷到吴倩殉情(也就是玱玹的妈妈)那段去看了剧。老一辈也是爱情至上,吴倩在葬礼上当着儿子(玱玹)的面就把自己脖子抹了,掉进棺材里了,应该给玱玹留下很大阴影。 大家感兴趣可以在短视频搜搜看名场面。答应我,看短视频就行,千万别看剧! 长相思-小荷48 (后面的稍等一下下,马上好马上好!) 小荷思忖片刻敲定: “你就留在这里,一切如常,不准回西炎也不用回皓翎,等风波过去,你想要什么答案再回五神山或西炎山去问都可以。” 总之就是现在不能乱跑,哪儿都不能去,不然不就露怯了吗? 小夭怕给皓翎王带来麻烦,坚持想听玱玹的回西炎。 “我不是皓翎王的亲生女儿,仅仅是西炎王的外孙女,不会影响西炎局势,西炎的人不会针对我。” 回归大典后,小夭没有跟玱玹回西炎,却在前往九黎之前前去西炎山看了一次西炎太尊。 父亲是假的,外爷总不是假的。中原贵族已经归顺西炎,应该不敢在西炎城行刺。 小荷看着这个出走三百多年依旧天真的小夭摇头: “你是不是忘了,如果你失去了皓翎大王姬的身份,就会变成四大世家西陵氏的大小姐。” 西炎妭还有个名字叫西陵珩。 玱玹暗戳戳求娶辰荣馨悦失败,西炎太尊已经许了曋氏小姐为玱玹侧妃,只等选个良辰吉日大婚。 小荷不吝用最大的恶意揣测玱玹:“他该不会打着让你回去给他联姻的主意吧?” 阿念又火了,“我都没吃上你联姻的红利,玱玹更别想!” 好了,这下小夭知道有人坚定地为自己撑腰了。 虽然这个撑腰的理由有点难以启齿。 西炎,玱玹收到小夭的信。 兴冲冲地拆,脸黑黑地看。 金萱上前担忧地问:“殿下,小姐怎么说?” 金萱明面上是玱玹的贴身侍女,实际上却是玱玹大伯留下来的密探势力首领。 玱玹把信递给金萱,眼中含泪,“小夭、她竟宁愿留在九黎,都不愿让我去接她回来,她…不愿回到我身边了!” 说着痛苦地用双手捂脸,遮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这些年玱玹对皓翎的关注都落在金萱眼中,她明白殿下对小姐的关注不寻常。 金萱见过玱玹的落魄,事到如今的不得已,深觉殿下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为了抗衡五王七王不得已装纨绔,暗中却运筹帷幄。 日积月累的相处,金萱早已对玱玹暗生情愫,却明白玱玹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尽职尽责地当好下属。 可如今,殿下百忙之中抽空想接小姐回来,小姐却将殿下的情谊踏进泥地里。 小姐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玱玹陷入emo。 西炎太尊召见玱玹。 “玱玹,你还知道你现在应该干什么吗?”没人理解西炎王查到小夭身世泄露的元凶是玱玹那一刻的震惊。 其实还有一个犯罪嫌疑人是少昊,但少昊脑子瓦特了才会主动暴露。 玱玹现在前有五王七王虎视眈眈,后有阿念明牌作对,居然还有闲心搞这些? 玱玹这边接受西炎王“爱”的教育。 跟他明牌作对的阿念也在暗戳戳想搞事。 小荷日常安抚阿念不要冲动:“西炎王重视玱玹,五王七王那两个窝里横的玩不过玱玹一肚子花花肠子,你想赢他,就等你们都登上王位再碰一碰。” 少昊对玱玹可真是尽心尽力了,西炎那两个斗不过他。 “我知道,可我一想到他抢我的父王我就气到心肝颤!” 日更3 —— 下面是废话碎碎念。 作者菌:“我写着写着就忍不住按原著设定来,原著设定小夭和玱玹是同爷同奶的血缘亲情,剧版不允许就改成没有血缘关系的,我这小破同人应该不影响。“ 大家有没有看过上古情歌剧版,讲小夭父母的爱情故事,黄晓明那个野人出场啊,我至今忘不掉2820632820。这部剧就是传说中晓明哥演一部好剧就奖励自己一部油腻霸总剧的史前无敌霸总剧,我命油我不油天的巅峰,我一写赤宸脑子里都是晓明哥穿着皮草在森林里窜来窜去,还有那个大腋毛。 我当年就是刷到吴倩殉情(也就是玱玹的妈妈)那段去看了剧。老一辈也是爱情至上,吴倩在葬礼上当着儿子(玱玹)的面就把自己脖子抹了,掉进棺材里了,应该给玱玹留下很大阴影。 大家感兴趣可以在短视频搜搜看名场面。答应我,看短视频就行,千万别看剧! 长相思-小荷49 皓翎又不是现在就要跟西炎开战,怎么能这么污蔑西炎王! 而且小夭的亲爹不管是谁,亲外爷总是西炎王,他为什么要刺杀小夭? “因为西炎王不满女儿临阵爱上敌国将军,他觉得小夭的存在是污点,够有说服力吗?”小荷用人类的思维想了想。 够了,但蓐收不理解:“我们现在最好不要正面对上西炎。” 皓翎王正值盛年,离退位还早,阿念还在稳步成长中。 小荷就奇怪了,她的想法跟人类还是有代沟。 少昊不喜战争,在位期间皓翎从未有过战乱,不负东方繁荣之国的美名。 而今皓翎物阜民丰,四海晏然,少昊积威甚重,各部不敢不臣服。 西炎太尊辉煌一生,已至暮年,他看好的继承人玱玹却还不能压稳西炎朝堂,屡次被五王七王刺杀。 等西炎王再老一点,五王七王怕是连亲爹都敢杀一杀。 “迟早有一天要对上,趁皓翎王威严正盛、储君意气风发,趁西炎内乱、权力交接动荡不安不是更好吗?” “等玱玹彻底收拢中原氏族、平定内乱那一天,主动权可就不在我们了。” 闻言,蓐收猛然一怔。 他眼睛大,娃娃脸,陷入震惊的小模样还挺可爱。 “可是…师父厌恶战争,我们自作主张,会不会不太好?” 蓐收私心已经坑定小荷的观点,懊恼自己从前竟从未考虑过这点。 目前的难题是当家做主的不是阿念。 “你从小跟在王上身边,你认真想想,他真的会阻止吗?” 清澈的眼眸里盛着一汪春水,不然半分尘埃,出的主意却一个比一个损。 蓐收想,师父会阻止吗? 不会。 师父不会主动出手,但若他们把事情做绝了,师父亦不会阻止。 小荷拍了拍蓐收的肩,蛊惑一般道:“你呀,就等着请命上阵杀敌吧,有朝一日打进西炎城,你的家族会比今日更辉煌。” 蓐收顶着一张娃娃脸,一双大眼睛,与另一双清澈的大眼对视。 “你说的辰荣军师相柳…” 皓翎军队擅守不擅攻,相柳带着几王辰荣军西炎找了那么多麻烦,实战经验丰富。 千军易得,良将难求,蓐收自己军事才能斐然,最明白他们现在缺什么。 好歹是自己人,小荷和阿念闲聊时他听了一耳朵。 蓐收脐带:“听说你和相柳有一腿,这一腿能不能说服他归顺我们?” 小荷斜了他一眼,瞧不起谁呢? 然后小荷对相柳发动了猛烈攻势。 相柳不想一个人跑,又对洪江发动猛烈攻势。 … 小荷一味鼓动,蓐收一味执行,阿念一味支持。 等皓翎王听到流言满天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总不能压着自己女儿去给西炎王认错。 西炎王疑似指使中原氏族刺杀皓翎玖瑶的流言蜚语愈演愈烈。 西炎王人在西炎山坐,锅从天上来。 捉贼捉脏,小荷抓了十多个中原人,不是刺客,那可是实打实的氏族公子小姐。 都是赤宸生前的仇敌,有些一家子都被赤宸灭了,受亲族、好友的家族收留才长大,杀人动机充足。 日更1 长相思-小荷50 “爷爷,您…”玱玹匆匆找来,触及西炎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才冷静下来。 “你也认为是我有意指使?” 玱玹行礼后垂首,“孙儿不敢。” “呵。” 玱玹散播小夭的真实身世后皓翎没有把人送回来,西炎王还疑惑少昊怎么性情大变了。 要知道少昊可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冷心冷情之人,怎会愿意为小夭承担中原氏族的敌视? 这次西炎王才明白,哪里是性情大变,分明是下令的人变了。 变成了年轻人。 思及此,西炎王深深看了一眼玱玹,这个他寄予厚望的孙儿。 什么都好,就是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叔叔。 五王七王是西炎王给玱玹留的磨刀石,可现在刀还没有锋锐,敌人就蠢蠢欲动了。 “你刚去皓翎的时候,少昊还没有培养继承人的心思。” 如今居然直接允许继承人发号施令了,可真打了人一个措手不及。 一说起此事玱玹就郁闷,只能对西炎王请罪说自己不够优秀。 西炎王:“尽快收服中原氏族,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玱玹能怎么办? 四大世家,涂山氏的族长璟滑得跟泥鳅似的,一约他就回自己要处理家事,忙生意。 赤水氏的少族长丰隆倒是正在相亲,对自己也欣赏,可他总不能自己嫁给赤水丰隆。 辰荣馨悦第一次拒绝了他的求娶,还总是阴阳怪气的,玱玹都快怀疑辰荣馨悦是不是跟五王七王有牵扯。 中原六氏族,玱玹已经娶了最强大的瞫氏小姐为侧妃。 另外还有樊氏、郑氏、姬氏…玱玹总不能每家都娶一个。 局势内忧外患,容不得玱玹多作思考,联姻才是最快速、最稳固的方式。 玱玹在联姻这条捷径上一发不可收拾。 … 小夭逐渐发现不对劲。 她依旧是皓翎的大王姬,却因为血脉和编书的关系一直生活在九黎。 到了被刺杀的时候,小夭在九黎也算有了一些威望。 那夜的刺客来势汹汹,若没有小荷,小夭自知躲不过去。 于是小荷带走所有刺客的活口也理所应当。 小夭养好伤,听到外面的传言顿时急了: “小荷,刺杀我的人真是外爷安排的吗?”她不敢相信。 外爷可是世间唯二和她有血脉亲情的家人。 当然是假的,但小荷不能这么说,“审问时他们是这么说的,嗯,也有可能是污蔑。” 小夭不信,她提出要见招供的人,小荷耸肩,“死了。” “死了?” “我本想让蓐收将让押送回五神山,可哪知刚上路就被劫,全死了。” 一行十八个活口,皆是中原影响力不低的氏族的公子小姐,小荷全给灭口了。 除了阿念,没人知道这事是她做的,蓐收都不知道。 没有人会怀疑小荷,包括小夭。 因为西炎王会帮小荷背锅。 就像现在。 小夭闻言膝盖一软,无力地滑坐在地,眼前一片模糊:“难道真的是外爷…不会的、不会的…” 小荷蹲下,抬手轻拍小夭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到小夭心灵。 “小夭别哭,不管你的外爷想不想杀你,我都在呀,还有阿杳、阿念,王上,你有朋友和儿子就够啦。” 日更2 长相思-小荷51 (正在加急码字中,追更到这里的宝子还请等一等,很快刷新新剧情!) “爷爷,您…”玱玹匆匆找来,触及西炎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才冷静下来。 “你也认为是我有意指使?” 玱玹行礼后垂首,“孙儿不敢。” “呵。” 玱玹散播小夭的真实身世后皓翎没有把人送回来,西炎王还疑惑少昊怎么性情大变了。 要知道少昊可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冷心冷情之人,怎会愿意为小夭承担中原氏族的敌视? 这次西炎王才明白,哪里是性情大变,分明是下令的人变了。 变成了年轻人。 思及此,西炎王深深看了一眼玱玹,这个他寄予厚望的孙儿。 什么都好,就是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叔叔。 五王七王是西炎王给玱玹留的磨刀石,可现在刀还没有锋锐,敌人就蠢蠢欲动了。 “你刚去皓翎的时候,少昊还没有培养继承人的心思。” 如今居然直接允许继承人发号施令了,可真打了人一个措手不及。 一说起此事玱玹就郁闷,只能对西炎王请罪说自己不够优秀。 西炎王:“尽快收服中原氏族,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玱玹能怎么办? 四大世家,涂山氏的族长璟滑得跟泥鳅似的,一约他就回自己要处理家事,忙生意。 赤水氏的少族长丰隆倒是正在相亲,对自己也欣赏,可他总不能自己嫁给赤水丰隆。 辰荣馨悦第一次拒绝了他的求娶,还总是阴阳怪气的,玱玹都快怀疑辰荣馨悦是不是跟五王七王有牵扯。 中原六氏族,玱玹已经娶了最强大的瞫氏小姐为侧妃。 另外还有樊氏、郑氏、姬氏…玱玹总不能每家都娶一个。 局势内忧外患,容不得玱玹多作思考,联姻才是最快速、最稳固的方式。 玱玹在联姻这条捷径上一发不可收拾。 … 小夭逐渐发现不对劲。 她依旧是皓翎的大王姬,却因为血脉和编书的关系一直生活在九黎。 到了被刺杀的时候,小夭在九黎也算有了一些威望。 那夜的刺客来势汹汹,若没有小荷,小夭自知躲不过去。 于是小荷带走所有刺客的活口也理所应当。 小夭养好伤,听到外面的传言顿时急了: “小荷,刺杀我的人真是外爷安排的吗?”她不敢相信。 外爷可是世间唯二和她有血脉亲情的家人。 当然是假的,但小荷不能这么说,“审问时他们是这么说的,嗯,也有可能是污蔑。” 小夭不信,她提出要见招供的人,小荷耸肩,“死了。” “死了?” “我本想让蓐收将让押送回五神山,可哪知刚上路就被劫,全死了。” 一行十八个活口,皆是中原影响力不低的氏族的公子小姐,小荷全给灭口了。 除了阿念,没人知道这事是她做的,蓐收都不知道。 没有人会怀疑小荷,包括小夭。 因为西炎王会帮小荷背锅。 就像现在。 小夭闻言膝盖一软,无力地滑坐在地,眼前一片模糊:“难道真的是外爷…不会的、不会的…” 小荷蹲下,抬手轻拍小夭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到小夭心灵。 “小夭别哭,不管你的外爷想不想杀你,我都在呀,还有阿杳、阿念,王上,你有朋友和儿子就够啦。” 日更2 长相思-小荷52 (正在加急码字中,追更到这里的宝子还请等一等,很快刷新新剧情!) “爷爷,您…”玱玹匆匆找来,触及西炎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才冷静下来。 “你也认为是我有意指使?” 玱玹行礼后垂首,“孙儿不敢。” “呵。” 玱玹散播小夭的真实身世后皓翎没有把人送回来,西炎王还疑惑少昊怎么性情大变了。 要知道少昊可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冷心冷情之人,怎会愿意为小夭承担中原氏族的敌视? 这次西炎王才明白,哪里是性情大变,分明是下令的人变了。 变成了年轻人。 思及此,西炎王深深看了一眼玱玹,这个他寄予厚望的孙儿。 什么都好,就是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叔叔。 五王七王是西炎王给玱玹留的磨刀石,可现在刀还没有锋锐,敌人就蠢蠢欲动了。 “你刚去皓翎的时候,少昊还没有培养继承人的心思。” 如今居然直接允许继承人发号施令了,可真打了人一个措手不及。 一说起此事玱玹就郁闷,只能对西炎王请罪说自己不够优秀。 西炎王:“尽快收服中原氏族,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玱玹能怎么办? 四大世家,涂山氏的族长璟滑得跟泥鳅似的,一约他就回自己要处理家事,忙生意。 赤水氏的少族长丰隆倒是正在相亲,对自己也欣赏,可他总不能自己嫁给赤水丰隆。 辰荣馨悦第一次拒绝了他的求娶,还总是阴阳怪气的,玱玹都快怀疑辰荣馨悦是不是跟五王七王有牵扯。 中原六氏族,玱玹已经娶了最强大的瞫氏小姐为侧妃。 另外还有樊氏、郑氏、姬氏…玱玹总不能每家都娶一个。 局势内忧外患,容不得玱玹多作思考,联姻才是最快速、最稳固的方式。 玱玹在联姻这条捷径上一发不可收拾。 … 小夭逐渐发现不对劲。 她依旧是皓翎的大王姬,却因为血脉和编书的关系一直生活在九黎。 到了被刺杀的时候,小夭在九黎也算有了一些威望。 那夜的刺客来势汹汹,若没有小荷,小夭自知躲不过去。 于是小荷带走所有刺客的活口也理所应当。 小夭养好伤,听到外面的传言顿时急了: “小荷,刺杀我的人真是外爷安排的吗?”她不敢相信。 外爷可是世间唯二和她有血脉亲情的家人。 当然是假的,但小荷不能这么说,“审问时他们是这么说的,嗯,也有可能是污蔑。” 小夭不信,她提出要见招供的人,小荷耸肩,“死了。” “死了?” “我本想让蓐收将让押送回五神山,可哪知刚上路就被劫,全死了。” 一行十八个活口,皆是中原影响力不低的氏族的公子小姐,小荷全给灭口了。 除了阿念,没人知道这事是她做的,蓐收都不知道。 没有人会怀疑小荷,包括小夭。 因为西炎王会帮小荷背锅。 就像现在。 小夭闻言膝盖一软,无力地滑坐在地,眼前一片模糊:“难道真的是外爷…不会的、不会的…” 小荷蹲下,抬手轻拍小夭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到小夭心灵。 “小夭别哭,不管你的外爷想不想杀你,我都在呀,还有阿杳、阿念,王上,你有朋友和儿子就够啦。” 日更2 长相思-小荷53 (正在加急码字中,追更到这里的宝子还请等一等,很快刷新新剧情!) “爷爷,您…”玱玹匆匆找来,触及西炎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才冷静下来。 “你也认为是我有意指使?” 玱玹行礼后垂首,“孙儿不敢。” “呵。” 玱玹散播小夭的真实身世后皓翎没有把人送回来,西炎王还疑惑少昊怎么性情大变了。 要知道少昊可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冷心冷情之人,怎会愿意为小夭承担中原氏族的敌视? 这次西炎王才明白,哪里是性情大变,分明是下令的人变了。 变成了年轻人。 思及此,西炎王深深看了一眼玱玹,这个他寄予厚望的孙儿。 什么都好,就是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叔叔。 五王七王是西炎王给玱玹留的磨刀石,可现在刀还没有锋锐,敌人就蠢蠢欲动了。 “你刚去皓翎的时候,少昊还没有培养继承人的心思。” 如今居然直接允许继承人发号施令了,可真打了人一个措手不及。 一说起此事玱玹就郁闷,只能对西炎王请罪说自己不够优秀。 西炎王:“尽快收服中原氏族,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玱玹能怎么办? 四大世家,涂山氏的族长璟滑得跟泥鳅似的,一约他就回自己要处理家事,忙生意。 赤水氏的少族长丰隆倒是正在相亲,对自己也欣赏,可他总不能自己嫁给赤水丰隆。 辰荣馨悦第一次拒绝了他的求娶,还总是阴阳怪气的,玱玹都快怀疑辰荣馨悦是不是跟五王七王有牵扯。 中原六氏族,玱玹已经娶了最强大的瞫氏小姐为侧妃。 另外还有樊氏、郑氏、姬氏…玱玹总不能每家都娶一个。 局势内忧外患,容不得玱玹多作思考,联姻才是最快速、最稳固的方式。 玱玹在联姻这条捷径上一发不可收拾。 … 小夭逐渐发现不对劲。 她依旧是皓翎的大王姬,却因为血脉和编书的关系一直生活在九黎。 到了被刺杀的时候,小夭在九黎也算有了一些威望。 那夜的刺客来势汹汹,若没有小荷,小夭自知躲不过去。 于是小荷带走所有刺客的活口也理所应当。 小夭养好伤,听到外面的传言顿时急了: “小荷,刺杀我的人真是外爷安排的吗?”她不敢相信。 外爷可是世间唯二和她有血脉亲情的家人。 当然是假的,但小荷不能这么说,“审问时他们是这么说的,嗯,也有可能是污蔑。” 小夭不信,她提出要见招供的人,小荷耸肩,“死了。” “死了?” “我本想让蓐收将让押送回五神山,可哪知刚上路就被劫,全死了。” 一行十八个活口,皆是中原影响力不低的氏族的公子小姐,小荷全给灭口了。 除了阿念,没人知道这事是她做的,蓐收都不知道。 没有人会怀疑小荷,包括小夭。 因为西炎王会帮小荷背锅。 就像现在。 小夭闻言膝盖一软,无力地滑坐在地,眼前一片模糊:“难道真的是外爷…不会的、不会的…” 小荷蹲下,抬手轻拍小夭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到小夭心灵。 “小夭别哭,不管你的外爷想不想杀你,我都在呀,还有阿杳、阿念,王上,你有朋友和儿子就够啦。” 日更2 长相思-小荷54 (正在加急码字中,追更到这里的宝子还请等一等,很快刷新新剧情!) “爷爷,您…”玱玹匆匆找来,触及西炎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才冷静下来。 “你也认为是我有意指使?” 玱玹行礼后垂首,“孙儿不敢。” “呵。” 玱玹散播小夭的真实身世后皓翎没有把人送回来,西炎王还疑惑少昊怎么性情大变了。 要知道少昊可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冷心冷情之人,怎会愿意为小夭承担中原氏族的敌视? 这次西炎王才明白,哪里是性情大变,分明是下令的人变了。 变成了年轻人。 思及此,西炎王深深看了一眼玱玹,这个他寄予厚望的孙儿。 什么都好,就是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叔叔。 五王七王是西炎王给玱玹留的磨刀石,可现在刀还没有锋锐,敌人就蠢蠢欲动了。 “你刚去皓翎的时候,少昊还没有培养继承人的心思。” 如今居然直接允许继承人发号施令了,可真打了人一个措手不及。 一说起此事玱玹就郁闷,只能对西炎王请罪说自己不够优秀。 西炎王:“尽快收服中原氏族,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玱玹能怎么办? 四大世家,涂山氏的族长璟滑得跟泥鳅似的,一约他就回自己要处理家事,忙生意。 赤水氏的少族长丰隆倒是正在相亲,对自己也欣赏,可他总不能自己嫁给赤水丰隆。 辰荣馨悦第一次拒绝了他的求娶,还总是阴阳怪气的,玱玹都快怀疑辰荣馨悦是不是跟五王七王有牵扯。 中原六氏族,玱玹已经娶了最强大的瞫氏小姐为侧妃。 另外还有樊氏、郑氏、姬氏…玱玹总不能每家都娶一个。 局势内忧外患,容不得玱玹多作思考,联姻才是最快速、最稳固的方式。 玱玹在联姻这条捷径上一发不可收拾。 … 小夭逐渐发现不对劲。 她依旧是皓翎的大王姬,却因为血脉和编书的关系一直生活在九黎。 到了被刺杀的时候,小夭在九黎也算有了一些威望。 那夜的刺客来势汹汹,若没有小荷,小夭自知躲不过去。 于是小荷带走所有刺客的活口也理所应当。 小夭养好伤,听到外面的传言顿时急了: “小荷,刺杀我的人真是外爷安排的吗?”她不敢相信。 外爷可是世间唯二和她有血脉亲情的家人。 当然是假的,但小荷不能这么说,“审问时他们是这么说的,嗯,也有可能是污蔑。” 小夭不信,她提出要见招供的人,小荷耸肩,“死了。” “死了?” “我本想让蓐收将让押送回五神山,可哪知刚上路就被劫,全死了。” 一行十八个活口,皆是中原影响力不低的氏族的公子小姐,小荷全给灭口了。 除了阿念,没人知道这事是她做的,蓐收都不知道。 没有人会怀疑小荷,包括小夭。 因为西炎王会帮小荷背锅。 就像现在。 小夭闻言膝盖一软,无力地滑坐在地,眼前一片模糊:“难道真的是外爷…不会的、不会的…” 小荷蹲下,抬手轻拍小夭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到小夭心灵。 “小夭别哭,不管你的外爷想不想杀你,我都在呀,还有阿杳、阿念,王上,你有朋友和儿子就够啦。” 日更2 长相思-小荷55 “如果我没记错…你们中原氏族,一般都会娶中原世家小姐。”褪去凝重,小荷诧异。 千年向来如此,中原四大世家与六氏族内部通婚,他们自成一套排外的鄙视链。 赤水丰隆相了四十年的亲,每一个相亲对象都是中原氏族小姐。 听说他对此事不拒绝也不热切,赤水老族长还以为孙儿是没挑到满意的,孜孜不倦地为孙儿安排相亲。 挑来挑去,挑了四十年,反倒把他自己挑成了大龄剩男。 其实丰隆的年纪不算大,还没相柳大,但谁让他创下了大荒相亲次数最多的记录呢? “可小荷不是说了吗?大荒的局势很快就会改变,届时日新月异,目之所及皆是皓翎领土,我再向二王姬求娶,爷爷定然不会阻挠。”丰隆眉目如画,舒展似新月,与那抹笑相得益彰。 哦对了,如今小荷对外的定位是阿念的心腹,听说还是亲手养大的心腹。 丰隆坦然疏朗,自在从容,真是个冰壶玉衡的好公子。 还好我们小荷是见过大世面的妖,暂时稳住:“丰隆可以求娶,但我不一定同意哦。” 她不笑时有种不自知的清冷,一笑就全化开了。 一旁,相柳在心里把赤水丰隆的危险等级又提高一个度。 从前的赤水丰隆只比涂山璟危险一点点,现在的赤水丰隆已经把涂山璟往后甩八条街了。 相柳不久前才问过蓐收,涂山璟那个未婚妻似乎还住在他家,过不久便要完婚了。 不管涂山璟心里愿不愿意,事实就是他没能解决自己的麻烦。 伊始惊艳,原以为此生无缘只想求一次露水情缘,四十年来想方设法推开家族婚事,至此允求娶之诺。 试问谁不心动呢? 小荷疯狂心动呀! 她不是有多想嫁赤水丰隆,就是觉得这种人类情感很难得,想给对方点甜头。 约定好以后的传信方式、初步计划,小荷还要说什么,相柳便提醒她: “我们不是还要去找药鼎吗?” 小荷想为皓翎军队炼制疗愈效果更好的伤药,需要在炼丹时融入自己的治愈灵力,现存的药鼎不足以支撑她这么复杂的工序。 翻阅古籍,辰荣鼎进入小荷视野。 辰荣鼎不仅仅药鼎,还是一个法器。 16传闻数千年前,辰荣王召集大荒能工巧匠,以九天息壤为基、太阳真火为引,融入无数珍稀神材,铸造了蕴含天地间最纯粹的生机之力的辰荣鼎。 持有辰荣鼎,采集天下灵草灵药,可炼制出无数疗愈百病的仙丹妙药。 辰荣亡国后,辰荣鼎被西炎收藏,举西炎一国都无人能重启辰荣鼎。 因为这玩意认主,它的第一个主人是辰荣王,后续医者、修行者没有一人的治愈之力能比肩辰荣王,就荒废了。 小荷一听就觉得这该是自己的东西。 药王言,小荷的治愈术堪比他平生所见之最,大荒之最。 经相柳提醒,小荷暂时歇了跟赤水丰隆玩小情趣的心思。 先搞事业,男人慢慢玩。 日更1 长相思-小荷56 小荷想玩,相柳却不许她玩,要玩也只能玩自己。 “你玩弄我的感情和…”肉体。相柳情绪低落,好似一只随时会被主人抛弃的大犬。 小荷惊恐:“我没有啊!我没有玩弄你的感情啊!你不要诬陷我!” 两厢情愿的事,相柳基于雄性的占有欲妨碍她找下一个就算了,怎么能上纲上线呢! 她理直气壮。 他眼神微暗,明白她还是不懂,既然不懂… “小荷,你知不知道,不论是在人的世界,还是妖的世界,一个女子选择冒着生命危险为男子诞育孩子,那她一定是爱着对方的。” 小荷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眼神迷茫了一瞬便下意识反驳:“氏族联姻,一个男子娶好几个媳妇,他的媳妇都会为他生孩子,这也是爱吗?” 休想忽悠她! “可是,我们两个是夹杂了利益的联姻吗?”相柳不能失去她。 于他而言,短暂的拥有再失去,不是赏赐,是惩罚。 彼时深夜,两人坐在一处静谧的湖边。 银发映月,白衣胜雪,下垂的银发甚至顺着他倾斜的动作落在小荷脸上,痒痒的。 眉眼是温柔的清冷,矛盾的很。 小荷被问住了,她和相柳不是联姻,但她生孩子是给自己生的。 她只是想在陌生的地方拥有一个血缘亲情。 好烦啊,相柳不是妖吗?为什么要用人的思维来为难她! 她的沉默对相柳而言就是自己的言语起效果了,他心情顿时愉悦不少。 “哗啦~”水面激起一阵涟漪,相柳将小荷带进了湖中。 … 水面恢复平静,唯有湖底暗流涌动。 他一如既往的强势,今夜的强势却夹杂了意味不明的祈求。 骤雨击荷,花临急流… … 总结:小荷又双叒叕吃美了。 相柳霸道,却实在貌美。 看在他这么努力的份上,小荷决定安静一段时间。 小荷要去偷鼎,相柳想跟却不能离开军营太久,给她留下自己保命的手段后告别。 … 西炎,紫金顶。 夜沉如水。 宝库金光大盛时,警阵已被小荷震碎,引来守卫。 三道身影从暗处暴起,刀锋淬着幽蓝寒光直取她咽喉。 她灵活侧身,避开第一刀,指尖弹出三片花瓣。 看似柔软,却在半空化为利刃,割断了第二人的腕筋。 第三人修为最高,一掌拍碎她退路。掌风擦过肩头,绽开一道血痕。 小荷不退反进,借那一掌之力翻身掠向正中央小鼎。 指尖刚触及鼎身,身后已有破空声袭来。她头也不回,反手一扬,满池荷瓣虚影炸开,迷了三人眼目。 坠入护城河的瞬间,数支灵箭擦着她的发顶飞过。 水花溅起时,人已不见。只剩几片真荷瓣浮在水面,随波轻晃。 … 翌日,紫金顶宝库遭盗,辰荣鼎丢失,五王七王弹劾玱玹。 玱玹拿到了紫金鼎的防护职责让五王七王嫉妒到扭曲,如今宝库被盗,正说明玱玹的能力辜负了西炎王的信任。 不仅证明了玱玹能力有限,还让西炎丢脸丢到了整个大荒。 日更2 长相思-小荷57 (后面的正在码,宝宝们稍等一下,待会再来看刷新的新内容哦) 小荷想玩,相柳却不许她玩,要玩也只能玩自己。 “你玩弄我的感情和…”肉体。相柳情绪低落,好似一只随时会被主人抛弃的大犬。 小荷惊恐:“我没有啊!我没有玩弄你的感情啊!你不要诬陷我!” 两厢情愿的事,相柳基于雄性的占有欲妨碍她找下一个就算了,怎么能上纲上线呢! 她理直气壮。 他眼神微暗,明白她还是不懂,既然不懂… “小荷,你知不知道,不论是在人的世界,还是妖的世界,一个女子选择冒着生命危险为男子诞育孩子,那她一定是爱着对方的。” 小荷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眼神迷茫了一瞬便下意识反驳:“氏族联姻,一个男子娶好几个媳妇,他的媳妇都会为他生孩子,这也是爱吗?” 休想忽悠她! “可是,我们两个是夹杂了利益的联姻吗?”相柳不能失去她。 于他而言,短暂的拥有再失去,不是赏赐,是惩罚。 彼时深夜,两人坐在一处静谧的湖边。 银发映月,白衣胜雪,下垂的银发甚至顺着他倾斜的动作落在小荷脸上,痒痒的。 眉眼是温柔的清冷,矛盾的很。 小荷被问住了,她和相柳不是联姻,但她生孩子是给自己生的。 她只是想在陌生的地方拥有一个血缘亲情。 好烦啊,相柳不是妖吗?为什么要用人的思维来为难她! 她的沉默对相柳而言就是自己的言语起效果了,他心情顿时愉悦不少。 “哗啦~”水面激起一阵涟漪,相柳将小荷带进了湖中。 … 水面恢复平静,唯有湖底暗流涌动。 他一如既往的强势,今夜的强势却夹杂了意味不明的祈求。 骤雨击荷,花临急流… … 总结:小荷又双叒叕吃美了。 相柳霸道,却实在貌美。 看在他这么努力的份上,小荷决定安静一段时间。 小荷要去偷鼎,相柳想跟却不能离开军营太久,给她留下自己保命的手段后告别。 … 西炎,紫金顶。 夜沉如水。 宝库金光大盛时,警阵已被小荷震碎,引来守卫。 三道身影从暗处暴起,刀锋淬着幽蓝寒光直取她咽喉。 她灵活侧身,避开第一刀,指尖弹出三片花瓣。 看似柔软,却在半空化为利刃,割断了第二人的腕筋。 第三人修为最高,一掌拍碎她退路。掌风擦过肩头,绽开一道血痕。 小荷不退反进,借那一掌之力翻身掠向正中央小鼎。 指尖刚触及鼎身,身后已有破空声袭来。她头也不回,反手一扬,满池荷瓣虚影炸开,迷了三人眼目。 坠入护城河的瞬间,数支灵箭擦着她的发顶飞过。 水花溅起时,人已不见。只剩几片真荷瓣浮在水面,随波轻晃。 … 翌日,紫金顶宝库遭盗,辰荣鼎丢失,五王七王弹劾玱玹。 玱玹拿到了紫金鼎的防护职责让五王七王嫉妒到扭曲,如今宝库被盗,正说明玱玹的能力辜负了西炎王的信任。 不仅证明了玱玹能力有限,还让西炎丢脸丢到了整个大荒。 日更2 长相思-小荷58 (后面的正在码,宝宝们稍等一下,待会再来看刷新的新内容哦) 小荷想玩,相柳却不许她玩,要玩也只能玩自己。 “你玩弄我的感情和…”肉体。相柳情绪低落,好似一只随时会被主人抛弃的大犬。 小荷惊恐:“我没有啊!我没有玩弄你的感情啊!你不要诬陷我!” 两厢情愿的事,相柳基于雄性的占有欲妨碍她找下一个就算了,怎么能上纲上线呢! 她理直气壮。 他眼神微暗,明白她还是不懂,既然不懂… “小荷,你知不知道,不论是在人的世界,还是妖的世界,一个女子选择冒着生命危险为男子诞育孩子,那她一定是爱着对方的。” 小荷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眼神迷茫了一瞬便下意识反驳:“氏族联姻,一个男子娶好几个媳妇,他的媳妇都会为他生孩子,这也是爱吗?” 休想忽悠她! “可是,我们两个是夹杂了利益的联姻吗?”相柳不能失去她。 于他而言,短暂的拥有再失去,不是赏赐,是惩罚。 彼时深夜,两人坐在一处静谧的湖边。 银发映月,白衣胜雪,下垂的银发甚至顺着他倾斜的动作落在小荷脸上,痒痒的。 眉眼是温柔的清冷,矛盾的很。 小荷被问住了,她和相柳不是联姻,但她生孩子是给自己生的。 她只是想在陌生的地方拥有一个血缘亲情。 好烦啊,相柳不是妖吗?为什么要用人的思维来为难她! 她的沉默对相柳而言就是自己的言语起效果了,他心情顿时愉悦不少。 “哗啦~”水面激起一阵涟漪,相柳将小荷带进了湖中。 … 水面恢复平静,唯有湖底暗流涌动。 他一如既往的强势,今夜的强势却夹杂了意味不明的祈求。 骤雨击荷,花临急流… … 总结:小荷又双叒叕吃美了。 相柳霸道,却实在貌美。 看在他这么努力的份上,小荷决定安静一段时间。 小荷要去偷鼎,相柳想跟却不能离开军营太久,给她留下自己保命的手段后告别。 … 西炎,紫金顶。 夜沉如水。 宝库金光大盛时,警阵已被小荷震碎,引来守卫。 三道身影从暗处暴起,刀锋淬着幽蓝寒光直取她咽喉。 她灵活侧身,避开第一刀,指尖弹出三片花瓣。 看似柔软,却在半空化为利刃,割断了第二人的腕筋。 第三人修为最高,一掌拍碎她退路。掌风擦过肩头,绽开一道血痕。 小荷不退反进,借那一掌之力翻身掠向正中央小鼎。 指尖刚触及鼎身,身后已有破空声袭来。她头也不回,反手一扬,满池荷瓣虚影炸开,迷了三人眼目。 坠入护城河的瞬间,数支灵箭擦着她的发顶飞过。 水花溅起时,人已不见。只剩几片真荷瓣浮在水面,随波轻晃。 … 翌日,紫金顶宝库遭盗,辰荣鼎丢失,五王七王弹劾玱玹。 玱玹拿到了紫金鼎的防护职责让五王七王嫉妒到扭曲,如今宝库被盗,正说明玱玹的能力辜负了西炎王的信任。 不仅证明了玱玹能力有限,还让西炎丢脸丢到了整个大荒。 日更2 长相思-小荷59 (后面的正在码,宝宝们稍等一下,待会再来看刷新的新内容哦) 小荷想玩,相柳却不许她玩,要玩也只能玩自己。 “你玩弄我的感情和…”肉体。相柳情绪低落,好似一只随时会被主人抛弃的大犬。 小荷惊恐:“我没有啊!我没有玩弄你的感情啊!你不要诬陷我!” 两厢情愿的事,相柳基于雄性的占有欲妨碍她找下一个就算了,怎么能上纲上线呢! 她理直气壮。 他眼神微暗,明白她还是不懂,既然不懂… “小荷,你知不知道,不论是在人的世界,还是妖的世界,一个女子选择冒着生命危险为男子诞育孩子,那她一定是爱着对方的。” 小荷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眼神迷茫了一瞬便下意识反驳:“氏族联姻,一个男子娶好几个媳妇,他的媳妇都会为他生孩子,这也是爱吗?” 休想忽悠她! “可是,我们两个是夹杂了利益的联姻吗?”相柳不能失去她。 于他而言,短暂的拥有再失去,不是赏赐,是惩罚。 彼时深夜,两人坐在一处静谧的湖边。 银发映月,白衣胜雪,下垂的银发甚至顺着他倾斜的动作落在小荷脸上,痒痒的。 眉眼是温柔的清冷,矛盾的很。 小荷被问住了,她和相柳不是联姻,但她生孩子是给自己生的。 她只是想在陌生的地方拥有一个血缘亲情。 好烦啊,相柳不是妖吗?为什么要用人的思维来为难她! 她的沉默对相柳而言就是自己的言语起效果了,他心情顿时愉悦不少。 “哗啦~”水面激起一阵涟漪,相柳将小荷带进了湖中。 … 水面恢复平静,唯有湖底暗流涌动。 他一如既往的强势,今夜的强势却夹杂了意味不明的祈求。 骤雨击荷,花临急流… … 总结:小荷又双叒叕吃美了。 相柳霸道,却实在貌美。 看在他这么努力的份上,小荷决定安静一段时间。 小荷要去偷鼎,相柳想跟却不能离开军营太久,给她留下自己保命的手段后告别。 … 西炎,紫金顶。 夜沉如水。 宝库金光大盛时,警阵已被小荷震碎,引来守卫。 三道身影从暗处暴起,刀锋淬着幽蓝寒光直取她咽喉。 她灵活侧身,避开第一刀,指尖弹出三片花瓣。 看似柔软,却在半空化为利刃,割断了第二人的腕筋。 第三人修为最高,一掌拍碎她退路。掌风擦过肩头,绽开一道血痕。 小荷不退反进,借那一掌之力翻身掠向正中央小鼎。 指尖刚触及鼎身,身后已有破空声袭来。她头也不回,反手一扬,满池荷瓣虚影炸开,迷了三人眼目。 坠入护城河的瞬间,数支灵箭擦着她的发顶飞过。 水花溅起时,人已不见。只剩几片真荷瓣浮在水面,随波轻晃。 … 翌日,紫金顶宝库遭盗,辰荣鼎丢失,五王七王弹劾玱玹。 玱玹拿到了紫金鼎的防护职责让五王七王嫉妒到扭曲,如今宝库被盗,正说明玱玹的能力辜负了西炎王的信任。 不仅证明了玱玹能力有限,还让西炎丢脸丢到了整个大荒。 日更2 长相思-小荷60 (后面的正在码,宝宝们稍等一下,待会再来看刷新的新内容哦) 小荷想玩,相柳却不许她玩,要玩也只能玩自己。 “你玩弄我的感情和…”肉体。相柳情绪低落,好似一只随时会被主人抛弃的大犬。 小荷惊恐:“我没有啊!我没有玩弄你的感情啊!你不要诬陷我!” 两厢情愿的事,相柳基于雄性的占有欲妨碍她找下一个就算了,怎么能上纲上线呢! 她理直气壮。 他眼神微暗,明白她还是不懂,既然不懂… “小荷,你知不知道,不论是在人的世界,还是妖的世界,一个女子选择冒着生命危险为男子诞育孩子,那她一定是爱着对方的。” 小荷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眼神迷茫了一瞬便下意识反驳:“氏族联姻,一个男子娶好几个媳妇,他的媳妇都会为他生孩子,这也是爱吗?” 休想忽悠她! “可是,我们两个是夹杂了利益的联姻吗?”相柳不能失去她。 于他而言,短暂的拥有再失去,不是赏赐,是惩罚。 彼时深夜,两人坐在一处静谧的湖边。 银发映月,白衣胜雪,下垂的银发甚至顺着他倾斜的动作落在小荷脸上,痒痒的。 眉眼是温柔的清冷,矛盾的很。 小荷被问住了,她和相柳不是联姻,但她生孩子是给自己生的。 她只是想在陌生的地方拥有一个血缘亲情。 好烦啊,相柳不是妖吗?为什么要用人的思维来为难她! 她的沉默对相柳而言就是自己的言语起效果了,他心情顿时愉悦不少。 “哗啦~”水面激起一阵涟漪,相柳将小荷带进了湖中。 … 水面恢复平静,唯有湖底暗流涌动。 他一如既往的强势,今夜的强势却夹杂了意味不明的祈求。 骤雨击荷,花临急流… … 总结:小荷又双叒叕吃美了。 相柳霸道,却实在貌美。 看在他这么努力的份上,小荷决定安静一段时间。 小荷要去偷鼎,相柳想跟却不能离开军营太久,给她留下自己保命的手段后告别。 … 西炎,紫金顶。 夜沉如水。 宝库金光大盛时,警阵已被小荷震碎,引来守卫。 三道身影从暗处暴起,刀锋淬着幽蓝寒光直取她咽喉。 她灵活侧身,避开第一刀,指尖弹出三片花瓣。 看似柔软,却在半空化为利刃,割断了第二人的腕筋。 第三人修为最高,一掌拍碎她退路。掌风擦过肩头,绽开一道血痕。 小荷不退反进,借那一掌之力翻身掠向正中央小鼎。 指尖刚触及鼎身,身后已有破空声袭来。她头也不回,反手一扬,满池荷瓣虚影炸开,迷了三人眼目。 坠入护城河的瞬间,数支灵箭擦着她的发顶飞过。 水花溅起时,人已不见。只剩几片真荷瓣浮在水面,随波轻晃。 … 翌日,紫金顶宝库遭盗,辰荣鼎丢失,五王七王弹劾玱玹。 玱玹拿到了紫金鼎的防护职责让五王七王嫉妒到扭曲,如今宝库被盗,正说明玱玹的能力辜负了西炎王的信任。 不仅证明了玱玹能力有限,还让西炎丢脸丢到了整个大荒。 日更2 长相思-小荷61 哦,原来这个流放皓翎的意思是把人赶出家族核心权力中心。 那没事了。 涂山氏族老对“奸夫淫妇”的三堂会审,小荷也在场。 按理说家丑不可外扬,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外族人围观,奈何涂山璟抱有不一般的心思。 天知道涂山璟抓到自己未婚妻和大哥有一腿的时候有多开心。 兜兜转转四十年,他竟以这种方式摆脱这桩婚事!可不得让最在意的人一起见证。 于是即将启程的小荷就被静夜请来了,近距离吃瓜。 吃着吃着就不爽了起来。 防风意映不就偷了大伯哥吗? 怎么就要处死了? 再看涂山璟虽不忍,却没有阻止这个决断。 “不行,涂山篌人品低劣,不准流放皓翎,我不同意。” 防风意映正处于隐私暴露、爱人背叛的巨大打击下,耳边陡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迅速锁定角落里的人,巨大的风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那声音却格外熟悉。 是…二王姬身边的小荷! 这时防风意映想到了自己还有个皓翎内应的身份,她这些年没少给皓翎传一些不该传的消息。 她能帮自己脱困吗? 众人循声望去,不起眼的角落顿时迎接十数道或疑问、或不满的视线。 涂山璟心下微紧,这个时候小荷不该出声,他不好跟族人们交代。 上首的涂山太夫人迅速察觉到孙儿的不寻常,眉头不自觉轻皱: “璟,这位小姐是…” “奶奶,这是我的朋友…” “我叫皓翎晏,外人称小荷,是璟的朋友,这次是来向璟买一些东西,不想看热闹看到了自家身上。”她抬手揭下风帽,露出那张清纯至极的脸。 六月荷花,世人唤其清晏,这是阿念给小荷取的大名。 至于姓,那当然是跟阿念姓,现如今皓翎王室主支族谱上有四个人。 一个少昊,一个阿念,一个小夭,还有一个小荷。 论辈分,小荷占的是阿念子女那一排。 阿念从小到大养了不少阿猫阿狗阿花阿草,就养活了小荷一个。 小荷这么乖,帮她开了智,辅佐她打天下,自然配得上一切好东西。 而今大荒众人眼中,小荷在皓翎的地位与蓐收、覃芒等人差不多,也知道二王姬对她极其纵容,是全大荒混得最好的妖。 今日她披着一件桃夭色披风,风帽滑落的瞬间她几步上前,粉色绒边自她颊边褪开,显露一张不染世俗尘埃的脸。眉眼不带半分锋芒,却莫名叫人屏住了呼吸。 在场中人大多听说过小荷的威名,对她的出现诧异不满,却无人敢出声喝止。 除了对皓翎的顾忌,还有,这十六七岁邻家可爱妹妹的皮下是一只凶悍的大妖啊! 她孤身单挑三十余名中原高手的事迹还没过去多少年呢。 而且听说西炎宝库被盗也是她干的,不知道传言真不真。 满座哗然,小荷只是微微歪头,对涂山璟抱歉一笑。 “涂山篌今天在青丘敢偷弟媳,明天到了皓翎就敢偷各世家、部落的夫人。虽说好人家的夫人看不上他,但若他不安分刻意引诱,夫人们把持不住该如何是好?毕竟是人就会犯错,瞧意映小姐不就落入这个不检点的男人的圈套了?” 日更1 今天更新太晚了,后面的新章节凌晨再刷新,小作者会熬夜把今天不够的补足,宝子们可以明早上来看,实在抱歉(鞠躬)128989o08000154·01o0800010355898938 长相思-小荷62 (这几天更新太晚了,后面的新章节凌晨再刷新,小作者会熬夜把今天不够的补足,宝子们可以明早上来看,实在抱歉(鞠躬)128989o08000154·01o0800010355898938) 原来这个流放皓翎的意思是把人赶出家族核心权力中心。 那没事了。 涂山氏族老对“奸夫淫妇”的三堂会审,小荷也在场。 按理说家丑不可外扬,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外族人围观,奈何涂山璟抱有不一般的心思。 天知道涂山璟抓到自己未婚妻和大哥有一腿的时候有多开心。 兜兜转转四十年,他竟以这种方式摆脱这桩婚事!可不得让最在意的人一起见证。 于是即将启程的小荷就被静夜请来了,近距离吃瓜。 吃着吃着就不爽了起来。 防风意映不就偷了大伯哥吗? 怎么就要处死了? 再看涂山璟虽不忍,却没有阻止这个决断。 “不行,涂山篌人品低劣,不准流放皓翎,我不同意。” 防风意映正处于隐私暴露、爱人背叛的巨大打击下,耳边陡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迅速锁定角落里的人,巨大的风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那声音却格外熟悉。 是…二王姬身边的小荷! 这时防风意映想到了自己还有个皓翎内应的身份,她这些年没少给皓翎传一些不该传的消息。 她能帮自己脱困吗? 众人循声望去,不起眼的角落顿时迎接十数道或疑问、或不满的视线。 涂山璟心下微紧,这个时候小荷不该出声,他不好跟族人们交代。 上首的涂山太夫人迅速察觉到孙儿的不寻常,眉头不自觉轻皱: “璟,这位小姐是…” “奶奶,这是我的朋友…” “我叫皓翎晏,外人称小荷,是璟的朋友,这次是来向璟买一些东西,不想看热闹看到了自家身上。”她抬手揭下风帽,露出那张清纯至极的脸。 六月荷花,世人唤其清晏,这是阿念给小荷取的大名。 至于姓,那当然是跟阿念姓,现如今皓翎王室主支族谱上有四个人。 一个少昊,一个阿念,一个小夭,还有一个小荷。 论辈分,小荷占的是阿念子女那一排。 阿念从小到大养了不少阿猫阿狗阿花阿草,就养活了小荷一个。 小荷这么乖,帮她开了智,辅佐她打天下,自然配得上一切好东西。 而今大荒众人眼中,小荷在皓翎的地位与蓐收、覃芒等人差不多,也知道二王姬对她极其纵容,是全大荒混得最好的妖。 今日她披着一件桃夭色披风,风帽滑落的瞬间她几步上前,粉色绒边自她颊边褪开,显露一张不染世俗尘埃的脸。眉眼不带半分锋芒,却莫名叫人屏住了呼吸。 在场中人大多听说过小荷的威名,对她的出现诧异不满,却无人敢出声喝止。 除了对皓翎的顾忌,还有,这十六七岁邻家可爱妹妹的皮下是一只凶悍的大妖啊! 她孤身单挑三十余名中原高手的事迹还没过去多少年呢。 而且听说西炎宝库被盗也是她干的,不知道传言真不真。 满座哗然,小荷只是微微歪头,对涂山璟抱歉一笑。 “涂山篌今天在青丘敢偷弟媳,明天到了皓翎就敢偷各世家、部落的夫人。虽说好人家的夫人看不上他,但若他不安分刻意引诱,夫人们把持不住该如何是好?毕竟是人就会犯错,瞧意映小姐不就落入这个不检点的男人的圈套了?” 日更1 长相思-小荷63 (这几天更新太晚了,后面的新章节凌晨再刷新,小作者会熬夜把今天不够的补足,宝子们可以明早上来看,实在抱歉(鞠躬)128989o08000154·01o0800010355898938) 原来这个流放皓翎的意思是把人赶出家族核心权力中心。 那没事了。 涂山氏族老对“奸夫淫妇”的三堂会审,小荷也在场。 按理说家丑不可外扬,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外族人围观,奈何涂山璟抱有不一般的心思。 天知道涂山璟抓到自己未婚妻和大哥有一腿的时候有多开心。 兜兜转转四十年,他竟以这种方式摆脱这桩婚事!可不得让最在意的人一起见证。 于是即将启程的小荷就被静夜请来了,近距离吃瓜。 吃着吃着就不爽了起来。 防风意映不就偷了大伯哥吗? 怎么就要处死了? 再看涂山璟虽不忍,却没有阻止这个决断。 “不行,涂山篌人品低劣,不准流放皓翎,我不同意。” 防风意映正处于隐私暴露、爱人背叛的巨大打击下,耳边陡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迅速锁定角落里的人,巨大的风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那声音却格外熟悉。 是…二王姬身边的小荷! 这时防风意映想到了自己还有个皓翎内应的身份,她这些年没少给皓翎传一些不该传的消息。 她能帮自己脱困吗? 众人循声望去,不起眼的角落顿时迎接十数道或疑问、或不满的视线。 涂山璟心下微紧,这个时候小荷不该出声,他不好跟族人们交代。 上首的涂山太夫人迅速察觉到孙儿的不寻常,眉头不自觉轻皱: “璟,这位小姐是…” “奶奶,这是我的朋友…” “我叫皓翎晏,外人称小荷,是璟的朋友,这次是来向璟买一些东西,不想看热闹看到了自家身上。”她抬手揭下风帽,露出那张清纯至极的脸。 六月荷花,世人唤其清晏,这是阿念给小荷取的大名。 至于姓,那当然是跟阿念姓,现如今皓翎王室主支族谱上有四个人。 一个少昊,一个阿念,一个小夭,还有一个小荷。 论辈分,小荷占的是阿念子女那一排。 阿念从小到大养了不少阿猫阿狗阿花阿草,就养活了小荷一个。 小荷这么乖,帮她开了智,辅佐她打天下,自然配得上一切好东西。 而今大荒众人眼中,小荷在皓翎的地位与蓐收、覃芒等人差不多,也知道二王姬对她极其纵容,是全大荒混得最好的妖。 今日她披着一件桃夭色披风,风帽滑落的瞬间她几步上前,粉色绒边自她颊边褪开,显露一张不染世俗尘埃的脸。眉眼不带半分锋芒,却莫名叫人屏住了呼吸。 在场中人大多听说过小荷的威名,对她的出现诧异不满,却无人敢出声喝止。 除了对皓翎的顾忌,还有,这十六七岁邻家可爱妹妹的皮下是一只凶悍的大妖啊! 她孤身单挑三十余名中原高手的事迹还没过去多少年呢。 而且听说西炎宝库被盗也是她干的,不知道传言真不真。 满座哗然,小荷只是微微歪头,对涂山璟抱歉一笑。 “涂山篌今天在青丘敢偷弟媳,明天到了皓翎就敢偷各世家、部落的夫人。虽说好人家的夫人看不上他,但若他不安分刻意引诱,夫人们把持不住该如何是好?毕竟是人就会犯错,瞧意映小姐不就落入这个不检点的男人的圈套了?” 日更1 长相思-小荷64 (这几天更新太晚了,后面的新章节凌晨再刷新,小作者会熬夜把今天不够的补足,宝子们可以明早上来看,实在抱歉(鞠躬)128989o08000154·01o0800010355898938) 原来这个流放皓翎的意思是把人赶出家族核心权力中心。 那没事了。 涂山氏族老对“奸夫淫妇”的三堂会审,小荷也在场。 按理说家丑不可外扬,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外族人围观,奈何涂山璟抱有不一般的心思。 天知道涂山璟抓到自己未婚妻和大哥有一腿的时候有多开心。 兜兜转转四十年,他竟以这种方式摆脱这桩婚事!可不得让最在意的人一起见证。 于是即将启程的小荷就被静夜请来了,近距离吃瓜。 吃着吃着就不爽了起来。 防风意映不就偷了大伯哥吗? 怎么就要处死了? 再看涂山璟虽不忍,却没有阻止这个决断。 “不行,涂山篌人品低劣,不准流放皓翎,我不同意。” 防风意映正处于隐私暴露、爱人背叛的巨大打击下,耳边陡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迅速锁定角落里的人,巨大的风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那声音却格外熟悉。 是…二王姬身边的小荷! 这时防风意映想到了自己还有个皓翎内应的身份,她这些年没少给皓翎传一些不该传的消息。 她能帮自己脱困吗? 众人循声望去,不起眼的角落顿时迎接十数道或疑问、或不满的视线。 涂山璟心下微紧,这个时候小荷不该出声,他不好跟族人们交代。 上首的涂山太夫人迅速察觉到孙儿的不寻常,眉头不自觉轻皱: “璟,这位小姐是…” “奶奶,这是我的朋友…” “我叫皓翎晏,外人称小荷,是璟的朋友,这次是来向璟买一些东西,不想看热闹看到了自家身上。”她抬手揭下风帽,露出那张清纯至极的脸。 六月荷花,世人唤其清晏,这是阿念给小荷取的大名。 至于姓,那当然是跟阿念姓,现如今皓翎王室主支族谱上有四个人。 一个少昊,一个阿念,一个小夭,还有一个小荷。 论辈分,小荷占的是阿念子女那一排。 阿念从小到大养了不少阿猫阿狗阿花阿草,就养活了小荷一个。 小荷这么乖,帮她开了智,辅佐她打天下,自然配得上一切好东西。 而今大荒众人眼中,小荷在皓翎的地位与蓐收、覃芒等人差不多,也知道二王姬对她极其纵容,是全大荒混得最好的妖。 今日她披着一件桃夭色披风,风帽滑落的瞬间她几步上前,粉色绒边自她颊边褪开,显露一张不染世俗尘埃的脸。眉眼不带半分锋芒,却莫名叫人屏住了呼吸。 在场中人大多听说过小荷的威名,对她的出现诧异不满,却无人敢出声喝止。 除了对皓翎的顾忌,还有,这十六七岁邻家可爱妹妹的皮下是一只凶悍的大妖啊! 她孤身单挑三十余名中原高手的事迹还没过去多少年呢。 而且听说西炎宝库被盗也是她干的,不知道传言真不真。 满座哗然,小荷只是微微歪头,对涂山璟抱歉一笑。 “涂山篌今天在青丘敢偷弟媳,明天到了皓翎就敢偷各世家、部落的夫人。虽说好人家的夫人看不上他,但若他不安分刻意引诱,夫人们把持不住该如何是好?毕竟是人就会犯错,瞧意映小姐不就落入这个不检点的男人的圈套了?” 日更1 长相思-小荷65 (这几天更新太晚了,后面的新章节凌晨再刷新,小作者会熬夜把今天不够的补足,宝子们可以明早上来看,实在抱歉(鞠躬)128989o08000154·01o0800010355898938) 原来这个流放皓翎的意思是把人赶出家族核心权力中心。 那没事了。 涂山氏族老对“奸夫淫妇”的三堂会审,小荷也在场。 按理说家丑不可外扬,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外族人围观,奈何涂山璟抱有不一般的心思。 天知道涂山璟抓到自己未婚妻和大哥有一腿的时候有多开心。 兜兜转转四十年,他竟以这种方式摆脱这桩婚事!可不得让最在意的人一起见证。 于是即将启程的小荷就被静夜请来了,近距离吃瓜。 吃着吃着就不爽了起来。 防风意映不就偷了大伯哥吗? 怎么就要处死了? 再看涂山璟虽不忍,却没有阻止这个决断。 “不行,涂山篌人品低劣,不准流放皓翎,我不同意。” 防风意映正处于隐私暴露、爱人背叛的巨大打击下,耳边陡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迅速锁定角落里的人,巨大的风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那声音却格外熟悉。 是…二王姬身边的小荷! 这时防风意映想到了自己还有个皓翎内应的身份,她这些年没少给皓翎传一些不该传的消息。 她能帮自己脱困吗? 众人循声望去,不起眼的角落顿时迎接十数道或疑问、或不满的视线。 涂山璟心下微紧,这个时候小荷不该出声,他不好跟族人们交代。 上首的涂山太夫人迅速察觉到孙儿的不寻常,眉头不自觉轻皱: “璟,这位小姐是…” “奶奶,这是我的朋友…” “我叫皓翎晏,外人称小荷,是璟的朋友,这次是来向璟买一些东西,不想看热闹看到了自家身上。”她抬手揭下风帽,露出那张清纯至极的脸。 六月荷花,世人唤其清晏,这是阿念给小荷取的大名。 至于姓,那当然是跟阿念姓,现如今皓翎王室主支族谱上有四个人。 一个少昊,一个阿念,一个小夭,还有一个小荷。 论辈分,小荷占的是阿念子女那一排。 阿念从小到大养了不少阿猫阿狗阿花阿草,就养活了小荷一个。 小荷这么乖,帮她开了智,辅佐她打天下,自然配得上一切好东西。 而今大荒众人眼中,小荷在皓翎的地位与蓐收、覃芒等人差不多,也知道二王姬对她极其纵容,是全大荒混得最好的妖。 今日她披着一件桃夭色披风,风帽滑落的瞬间她几步上前,粉色绒边自她颊边褪开,显露一张不染世俗尘埃的脸。眉眼不带半分锋芒,却莫名叫人屏住了呼吸。 在场中人大多听说过小荷的威名,对她的出现诧异不满,却无人敢出声喝止。 除了对皓翎的顾忌,还有,这十六七岁邻家可爱妹妹的皮下是一只凶悍的大妖啊! 她孤身单挑三十余名中原高手的事迹还没过去多少年呢。 而且听说西炎宝库被盗也是她干的,不知道传言真不真。 满座哗然,小荷只是微微歪头,对涂山璟抱歉一笑。 “涂山篌今天在青丘敢偷弟媳,明天到了皓翎就敢偷各世家、部落的夫人。虽说好人家的夫人看不上他,但若他不安分刻意引诱,夫人们把持不住该如何是好?毕竟是人就会犯错,瞧意映小姐不就落入这个不检点的男人的圈套了?” 日更1 长相思-小荷66 (这几天更新太晚了,后面的新章节凌晨再刷新,小作者会熬夜把今天不够的补足,宝子们可以明早上来看,实在抱歉(鞠躬)128989o08000154·01o0800010355898938) 原来这个流放皓翎的意思是把人赶出家族核心权力中心。 那没事了。 涂山氏族老对“奸夫淫妇”的三堂会审,小荷也在场。 按理说家丑不可外扬,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外族人围观,奈何涂山璟抱有不一般的心思。 天知道涂山璟抓到自己未婚妻和大哥有一腿的时候有多开心。 兜兜转转四十年,他竟以这种方式摆脱这桩婚事!可不得让最在意的人一起见证。 于是即将启程的小荷就被静夜请来了,近距离吃瓜。 吃着吃着就不爽了起来。 防风意映不就偷了大伯哥吗? 怎么就要处死了? 再看涂山璟虽不忍,却没有阻止这个决断。 “不行,涂山篌人品低劣,不准流放皓翎,我不同意。” 防风意映正处于隐私暴露、爱人背叛的巨大打击下,耳边陡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迅速锁定角落里的人,巨大的风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那声音却格外熟悉。 是…二王姬身边的小荷! 这时防风意映想到了自己还有个皓翎内应的身份,她这些年没少给皓翎传一些不该传的消息。 她能帮自己脱困吗? 众人循声望去,不起眼的角落顿时迎接十数道或疑问、或不满的视线。 涂山璟心下微紧,这个时候小荷不该出声,他不好跟族人们交代。 上首的涂山太夫人迅速察觉到孙儿的不寻常,眉头不自觉轻皱: “璟,这位小姐是…” “奶奶,这是我的朋友…” “我叫皓翎晏,外人称小荷,是璟的朋友,这次是来向璟买一些东西,不想看热闹看到了自家身上。”她抬手揭下风帽,露出那张清纯至极的脸。 六月荷花,世人唤其清晏,这是阿念给小荷取的大名。 至于姓,那当然是跟阿念姓,现如今皓翎王室主支族谱上有四个人。 一个少昊,一个阿念,一个小夭,还有一个小荷。 论辈分,小荷占的是阿念子女那一排。 阿念从小到大养了不少阿猫阿狗阿花阿草,就养活了小荷一个。 小荷这么乖,帮她开了智,辅佐她打天下,自然配得上一切好东西。 而今大荒众人眼中,小荷在皓翎的地位与蓐收、覃芒等人差不多,也知道二王姬对她极其纵容,是全大荒混得最好的妖。 今日她披着一件桃夭色披风,风帽滑落的瞬间她几步上前,粉色绒边自她颊边褪开,显露一张不染世俗尘埃的脸。眉眼不带半分锋芒,却莫名叫人屏住了呼吸。 在场中人大多听说过小荷的威名,对她的出现诧异不满,却无人敢出声喝止。 除了对皓翎的顾忌,还有,这十六七岁邻家可爱妹妹的皮下是一只凶悍的大妖啊! 她孤身单挑三十余名中原高手的事迹还没过去多少年呢。 而且听说西炎宝库被盗也是她干的,不知道传言真不真。 满座哗然,小荷只是微微歪头,对涂山璟抱歉一笑。 “涂山篌今天在青丘敢偷弟媳,明天到了皓翎就敢偷各世家、部落的夫人。虽说好人家的夫人看不上他,但若他不安分刻意引诱,夫人们把持不住该如何是好?毕竟是人就会犯错,瞧意映小姐不就落入这个不检点的男人的圈套了?” 日更1 长相思-小荷67 玱玹这昏招根本没有实质性伤害,顶多能折磨一下小夭的内心。 可小夭依旧还是皓翎玖瑶,他们总不能放任她被囚禁。 玱玹第二次的动作很大,九黎已经向皓翎传信,控诉西炎抓走了他们的族长。 是的,小夭这五十年没白干,混成九黎族长了。 九黎遭受战火纷飞后已经不剩多少战斗力,几百年过去了也没有恢复元气,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部落现在大多以医术谋生。 小夭是赤宸的血脉,同时是西炎王的外孙女、皓翎的大王姬,她长久驻足九黎,带动当地种植药材和开设医馆。 一来二去,几个小部落干脆请她回归九黎当族长,像赤宸当年一般组成部落联盟。小夭没有赤宸的战斗力,却能通过强大的人脉关系帮助当地发展经济,因此小夭前几次才没时间参加玱玹的婚礼。 小荷就不明白了,玱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囚禁小夭? 囚禁就囚禁吧,还把她儿子搭上了。 玱玹图什么? 小夭也是这么问的,原本端坐喝茶的玱玹突然激动起来: “小夭!我们幼时曾许诺会永远陪在对方身边,一起面对一切困难!你都忘了吗?我才是你唯一的亲人,你有哥哥一个亲人就够了啊!” 那些什么朋友都没必要! 玱玹攥紧的拳头发白,无意带落茶盏,热茶与碎瓷片飞溅,正如他支离破碎的心。 小夭怔了怔,“我们是说过要永远陪在彼此身边,可是…哥哥你身边还站得下吗?” 那么多嫂嫂,她站哪里? 玱玹想说自己不爱那些女人,一切都是权宜之计,可小夭是他的妹妹,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看着小夭懵圈的状态,玱玹忽然笑了,“你还在等谁来带你走吗?” 小夭不自然地低头。 说出来有点不要脸,但她觉得以自己和小荷的关系,她不会放任自己不管。 就像上次是相柳来。 “我也在等。”玱玹的笑容一点点从眼角蔓延至整张脸,英俊的面容染上几许癫狂:“朝云峰布下了天罗地网,这次不管谁来,都得留下来陪你!” 目光短暂停滞,小夭拼命摇头,“不!哥哥,你不能这么做!” 发了一顿疯,玱玹离开,阿杳从屏风后窜出来安慰小夭: “干娘,你别太担心,我娘肯定有办法救我们出去,也肯定不会落入他的奸计。” 阿杳对小荷有迷之自信。 小夭抬手拂过阿杳的发顶,这个几乎是她亲手带大的孩子,不知不觉竟也会反过来安慰她了:“好,阿杳也别怕,他不会伤我们性命。” 她不懂外爷为什么要放任哥哥囚禁她,但她知道目前的处境是安全的。 包括阿杳。 玱玹知道阿杳是邪恶荷花的儿子也没想拿他怎么样。 虽然阿杳的父亲身份有点麻烦,但即便暴露,也只是麻烦,暂时不会致命。 玱玹想着这招既能留小夭在西炎,还能隔空跟阿念过两招,一举两得的事。 现在就等着皓翎派人来送死了。 如果来的是小荷最好,上次辰荣鼎的事让他吃了一个大亏,必然要讨回来。 玱玹想的挺美,不料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反而惹毛了小荷。 一个月后。 防风意映披着专属皓翎的银白色铠甲,骑着马,背着弓,身后跟随一队皓翎士兵。 跨越两国边境,策马扬鞭至西炎一处关卡外。 “止步!”西炎守军高喝,望着防风意映后面乌泱泱的兵马不满:“皓翎这是何意?” “我们走丢了一个士兵。” 日更1 长相思-小荷68 自从皓翎二王姬开始插手军权,皓翎暗戳戳挑衅西炎军队的事情没少发生。 但若要说像今日这般大张旗鼓地陈兵关外,还从没发生过。 平时不安分就算了,怎么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西炎守军持续不满,同时警惕:“你们丢了人干我们何事?这里是西炎的领土,速速退后,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说着,防风意映慢悠悠取下身后的弓箭,看似闲适地瞄准—— “咻!” 一众西炎守军齐齐转身,正好看到自家那面印着青铜剑盾的大旗轰然倒塌。 惊起一地尘土。 防风意映的声音足以传遍方圆十里:“皓翎士兵在西陵的驻地失踪,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要搜城!” 话音未落,马蹄声扬,攻城的号角吹响。 … 西炎的烽火台上点起了狼烟,灰蒙蒙的雾气直冲云霄。 等西炎山收到战报,边城已经沦陷。 皓翎以西炎士兵先砍断了他们士兵的手为由,说西炎主动挑起战事,此等大仇皓翎不能不报,加入战场的兵力越来越多。 矛盾升级,早已不是最初“丢了一个士兵”能解决的小摩擦。 皓翎:你们先藏我们的兵,我们想进城搜一搜吧,你还砍人。你砍我,我总不能站那儿给你砍,自然要砍回去。 … 西炎。 “这定然是小荷出的主意!”玱玹隔空给死对头扎小人。 若不是关系不和睦,他、蓐收、阿念以及那朵死荷花可是货真价实的青梅竹马,谁的点子一看就知道了。 “大侄子,现在讨论这个司机没什么用。”五王德言瞎说大实话。 西炎以民风彪悍、军事强大闻名于大荒,如今却被皓翎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失两城,丢人丢到全大荒了。 这怎么能行?西炎可是以军事叱咤大荒的强悍之国! 不过。 众人视线落在上首王座上的西炎太尊,他们的大王、好像老了。 反观皓翎的王、正值盛年。 “孙儿请愿,为西炎出战。”玱玹也没想到自己王位还没争到皓翎就忍不住了。 不是应该等西炎内乱出个结果,再给他们一些时间整理朝堂、恢复元气,而后堂堂正正地一决高下吗? —— “谁跟他堂堂正正。” “史书由胜利者书写,西炎都能把赤宸写成魔头,等西炎没了,皓翎也能把西炎写成主动挑衅反派。”小荷在军帐里看地图。 一旁的洪江听了不由得忆往昔。 虽然他跟赤宸是政敌,但他不可否认赤宸是一个忠诚的将军,没辜负炎帝对他的恩情和器重,用生命偿还知遇之恩。 魔头? 纯属是中原那群软骨头的贵族给他强加恶罪名。 军帐被从外掀开,阿念风风火火进来,她身后是蓐收和相柳。 “小荷,西炎会派谁应战?” 小荷自然道:“玱玹、五王、七王,搭配一个颇有威名的猛将。” 前三个是变量,第四个是定量,最初一定是这个搭配。 如小荷所说,西炎派出了一名大将,搭配一个王子玱玹助威。 日更2 长相思-小荷69 (啊呀呀呀!还是赶不上了,追更的宝宝们等一下再看后面的章节,等小作者今晚码好就能刷新!) 自从皓翎二王姬开始插手军权,皓翎暗戳戳挑衅西炎军队的事情没少发生。 但若要说像今日这般大张旗鼓地陈兵关外,还从没发生过。 平时不安分就算了,怎么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西炎守军持续不满,同时警惕:“你们丢了人干我们何事?这里是西炎的领土,速速退后,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说着,防风意映慢悠悠取下身后的弓箭,看似闲适地瞄准—— “咻!” 一众西炎守军齐齐转身,正好看到自家那面印着青铜剑盾的大旗轰然倒塌。 惊起一地尘土。 防风意映的声音足以传遍方圆十里:“皓翎士兵在西陵的驻地失踪,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要搜城!” 话音未落,马蹄声扬,攻城的号角吹响。 … 西炎的烽火台上点起了狼烟,灰蒙蒙的雾气直冲云霄。 等西炎山收到战报,边城已经沦陷。 皓翎以西炎士兵先砍断了他们士兵的手为由,说西炎主动挑起战事,此等大仇皓翎不能不报,加入战场的兵力越来越多。 矛盾升级,早已不是最初“丢了一个士兵”能解决的小摩擦。 皓翎:你们先藏我们的兵,我们想进城搜一搜吧,你还砍人。你砍我,我总不能站那儿给你砍,自然要砍回去。 … 西炎。 “这定然是小荷出的主意!”玱玹隔空给死对头扎小人。 若不是关系不和睦,他、蓐收、阿念以及那朵死荷花可是货真价实的青梅竹马,谁的点子一看就知道了。 “大侄子,现在讨论这个司机没什么用。”五王德言瞎说大实话。 西炎以民风彪悍、军事强大闻名于大荒,如今却被皓翎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失两城,丢人丢到全大荒了。 这怎么能行?西炎可是以军事叱咤大荒的强悍之国! 不过。 众人视线落在上首王座上的西炎太尊,他们的大王、好像老了。 反观皓翎的王、正值盛年。 “孙儿请愿,为西炎出战。”玱玹也没想到自己王位还没争到皓翎就忍不住了。 不是应该等西炎内乱出个结果,再给他们一些时间整理朝堂、恢复元气,而后堂堂正正地一决高下吗? —— “谁跟他堂堂正正。” “史书由胜利者书写,西炎都能把赤宸写成魔头,等西炎没了,皓翎也能把西炎写成主动挑衅反派。”小荷在军帐里看地图。 一旁的洪江听了不由得忆往昔。 虽然他跟赤宸是政敌,但他不可否认赤宸是一个忠诚的将军,没辜负炎帝对他的恩情和器重,用生命偿还知遇之恩。 魔头? 纯属是中原那群软骨头的贵族给他强加恶罪名。 军帐被从外掀开,阿念风风火火进来,她身后是蓐收和相柳。 “小荷,西炎会派谁应战?” 小荷自然道:“玱玹、五王、七王,搭配一个颇有威名的猛将。” 前三个是变量,第四个是定量,最初一定是这个搭配。 如小荷所说,西炎派出了一名大将,搭配一个王子玱玹助威。 日更2 长相思-小荷70 (啊呀呀呀!还是赶不上了,追更的宝宝们等一下再看后面的章节,等小作者今晚码好就能刷新!) 自从皓翎二王姬开始插手军权,皓翎暗戳戳挑衅西炎军队的事情没少发生。 但若要说像今日这般大张旗鼓地陈兵关外,还从没发生过。 平时不安分就算了,怎么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西炎守军持续不满,同时警惕:“你们丢了人干我们何事?这里是西炎的领土,速速退后,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说着,防风意映慢悠悠取下身后的弓箭,看似闲适地瞄准—— “咻!” 一众西炎守军齐齐转身,正好看到自家那面印着青铜剑盾的大旗轰然倒塌。 惊起一地尘土。 防风意映的声音足以传遍方圆十里:“皓翎士兵在西陵的驻地失踪,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要搜城!” 话音未落,马蹄声扬,攻城的号角吹响。 … 西炎的烽火台上点起了狼烟,灰蒙蒙的雾气直冲云霄。 等西炎山收到战报,边城已经沦陷。 皓翎以西炎士兵先砍断了他们士兵的手为由,说西炎主动挑起战事,此等大仇皓翎不能不报,加入战场的兵力越来越多。 矛盾升级,早已不是最初“丢了一个士兵”能解决的小摩擦。 皓翎:你们先藏我们的兵,我们想进城搜一搜吧,你还砍人。你砍我,我总不能站那儿给你砍,自然要砍回去。 … 西炎。 “这定然是小荷出的主意!”玱玹隔空给死对头扎小人。 若不是关系不和睦,他、蓐收、阿念以及那朵死荷花可是货真价实的青梅竹马,谁的点子一看就知道了。 “大侄子,现在讨论这个司机没什么用。”五王德言瞎说大实话。 西炎以民风彪悍、军事强大闻名于大荒,如今却被皓翎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失两城,丢人丢到全大荒了。 这怎么能行?西炎可是以军事叱咤大荒的强悍之国! 不过。 众人视线落在上首王座上的西炎太尊,他们的大王、好像老了。 反观皓翎的王、正值盛年。 “孙儿请愿,为西炎出战。”玱玹也没想到自己王位还没争到皓翎就忍不住了。 不是应该等西炎内乱出个结果,再给他们一些时间整理朝堂、恢复元气,而后堂堂正正地一决高下吗? —— “谁跟他堂堂正正。” “史书由胜利者书写,西炎都能把赤宸写成魔头,等西炎没了,皓翎也能把西炎写成主动挑衅反派。”小荷在军帐里看地图。 一旁的洪江听了不由得忆往昔。 虽然他跟赤宸是政敌,但他不可否认赤宸是一个忠诚的将军,没辜负炎帝对他的恩情和器重,用生命偿还知遇之恩。 魔头? 纯属是中原那群软骨头的贵族给他强加恶罪名。 军帐被从外掀开,阿念风风火火进来,她身后是蓐收和相柳。 “小荷,西炎会派谁应战?” 小荷自然道:“玱玹、五王、七王,搭配一个颇有威名的猛将。” 前三个是变量,第四个是定量,最初一定是这个搭配。 如小荷所说,西炎派出了一名大将,搭配一个王子玱玹助威。 日更2 长相思-小荷71 (啊呀呀呀!还是赶不上了,追更的宝宝们等一下再看后面的章节,等小作者今晚码好就能刷新!) 自从皓翎二王姬开始插手军权,皓翎暗戳戳挑衅西炎军队的事情没少发生。 但若要说像今日这般大张旗鼓地陈兵关外,还从没发生过。 平时不安分就算了,怎么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西炎守军持续不满,同时警惕:“你们丢了人干我们何事?这里是西炎的领土,速速退后,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说着,防风意映慢悠悠取下身后的弓箭,看似闲适地瞄准—— “咻!” 一众西炎守军齐齐转身,正好看到自家那面印着青铜剑盾的大旗轰然倒塌。 惊起一地尘土。 防风意映的声音足以传遍方圆十里:“皓翎士兵在西陵的驻地失踪,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要搜城!” 话音未落,马蹄声扬,攻城的号角吹响。 … 西炎的烽火台上点起了狼烟,灰蒙蒙的雾气直冲云霄。 等西炎山收到战报,边城已经沦陷。 皓翎以西炎士兵先砍断了他们士兵的手为由,说西炎主动挑起战事,此等大仇皓翎不能不报,加入战场的兵力越来越多。 矛盾升级,早已不是最初“丢了一个士兵”能解决的小摩擦。 皓翎:你们先藏我们的兵,我们想进城搜一搜吧,你还砍人。你砍我,我总不能站那儿给你砍,自然要砍回去。 … 西炎。 “这定然是小荷出的主意!”玱玹隔空给死对头扎小人。 若不是关系不和睦,他、蓐收、阿念以及那朵死荷花可是货真价实的青梅竹马,谁的点子一看就知道了。 “大侄子,现在讨论这个司机没什么用。”五王德言瞎说大实话。 西炎以民风彪悍、军事强大闻名于大荒,如今却被皓翎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失两城,丢人丢到全大荒了。 这怎么能行?西炎可是以军事叱咤大荒的强悍之国! 不过。 众人视线落在上首王座上的西炎太尊,他们的大王、好像老了。 反观皓翎的王、正值盛年。 “孙儿请愿,为西炎出战。”玱玹也没想到自己王位还没争到皓翎就忍不住了。 不是应该等西炎内乱出个结果,再给他们一些时间整理朝堂、恢复元气,而后堂堂正正地一决高下吗? —— “谁跟他堂堂正正。” “史书由胜利者书写,西炎都能把赤宸写成魔头,等西炎没了,皓翎也能把西炎写成主动挑衅反派。”小荷在军帐里看地图。 一旁的洪江听了不由得忆往昔。 虽然他跟赤宸是政敌,但他不可否认赤宸是一个忠诚的将军,没辜负炎帝对他的恩情和器重,用生命偿还知遇之恩。 魔头? 纯属是中原那群软骨头的贵族给他强加恶罪名。 军帐被从外掀开,阿念风风火火进来,她身后是蓐收和相柳。 “小荷,西炎会派谁应战?” 小荷自然道:“玱玹、五王、七王,搭配一个颇有威名的猛将。” 前三个是变量,第四个是定量,最初一定是这个搭配。 如小荷所说,西炎派出了一名大将,搭配一个王子玱玹助威。 日更2 长相思-小荷72 (啊呀呀呀!还是赶不上了,追更的宝宝们等一下再看后面的章节,等小作者今晚码好就能刷新!) 自从皓翎二王姬开始插手军权,皓翎暗戳戳挑衅西炎军队的事情没少发生。 但若要说像今日这般大张旗鼓地陈兵关外,还从没发生过。 平时不安分就算了,怎么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西炎守军持续不满,同时警惕:“你们丢了人干我们何事?这里是西炎的领土,速速退后,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说着,防风意映慢悠悠取下身后的弓箭,看似闲适地瞄准—— “咻!” 一众西炎守军齐齐转身,正好看到自家那面印着青铜剑盾的大旗轰然倒塌。 惊起一地尘土。 防风意映的声音足以传遍方圆十里:“皓翎士兵在西陵的驻地失踪,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要搜城!” 话音未落,马蹄声扬,攻城的号角吹响。 … 西炎的烽火台上点起了狼烟,灰蒙蒙的雾气直冲云霄。 等西炎山收到战报,边城已经沦陷。 皓翎以西炎士兵先砍断了他们士兵的手为由,说西炎主动挑起战事,此等大仇皓翎不能不报,加入战场的兵力越来越多。 矛盾升级,早已不是最初“丢了一个士兵”能解决的小摩擦。 皓翎:你们先藏我们的兵,我们想进城搜一搜吧,你还砍人。你砍我,我总不能站那儿给你砍,自然要砍回去。 … 西炎。 “这定然是小荷出的主意!”玱玹隔空给死对头扎小人。 若不是关系不和睦,他、蓐收、阿念以及那朵死荷花可是货真价实的青梅竹马,谁的点子一看就知道了。 “大侄子,现在讨论这个司机没什么用。”五王德言瞎说大实话。 西炎以民风彪悍、军事强大闻名于大荒,如今却被皓翎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失两城,丢人丢到全大荒了。 这怎么能行?西炎可是以军事叱咤大荒的强悍之国! 不过。 众人视线落在上首王座上的西炎太尊,他们的大王、好像老了。 反观皓翎的王、正值盛年。 “孙儿请愿,为西炎出战。”玱玹也没想到自己王位还没争到皓翎就忍不住了。 不是应该等西炎内乱出个结果,再给他们一些时间整理朝堂、恢复元气,而后堂堂正正地一决高下吗? —— “谁跟他堂堂正正。” “史书由胜利者书写,西炎都能把赤宸写成魔头,等西炎没了,皓翎也能把西炎写成主动挑衅反派。”小荷在军帐里看地图。 一旁的洪江听了不由得忆往昔。 虽然他跟赤宸是政敌,但他不可否认赤宸是一个忠诚的将军,没辜负炎帝对他的恩情和器重,用生命偿还知遇之恩。 魔头? 纯属是中原那群软骨头的贵族给他强加恶罪名。 军帐被从外掀开,阿念风风火火进来,她身后是蓐收和相柳。 “小荷,西炎会派谁应战?” 小荷自然道:“玱玹、五王、七王,搭配一个颇有威名的猛将。” 前三个是变量,第四个是定量,最初一定是这个搭配。 如小荷所说,西炎派出了一名大将,搭配一个王子玱玹助威。 日更2 长相思-小荷73 玱玹止不住地往后退,险些站不稳,“好啊、真是好算计…小荷!” 小荷,是用吼出来的,在黑压压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凄厉。 预估了一下玱玹身边几人的实力,小荷定下心,好整以暇地看着玱玹: “玱玹殿下,见到我这么激动的吗?嗯…也是啊,我未化形便拥有灵识,四舍五入也算你半个青梅竹马呢。” 玱玹真的要破防了! “相柳在哪里?” “相柳在哪里?玱玹殿下应该比我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吧。” 相柳当然是在约定好的地方接应粮草。 只是先前与玱玹商议好的事只能完成一半了:玱玹给七十年粮草,辰荣军偷袭皓翎后方。 只能完成前一半。 火把的亮光实在少的可怜,玱玹却能透过模糊的光线看到小荷脸上那欠揍的笑容。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阿杳是小相柳,大荒中另一条相柳就是众所周知的九命相柳。 那阿杳的亲爹还能是谁? 小荷总不能跟其他生物生出一条小相柳。 相柳的军事才能极其出众,否则当初玱玹不会起了招揽他的心思。 在玱玹的印象里,相柳身上是有洪江那股子执拗的,所以他当初才会招揽失败。 按理来说相柳不该投靠皓翎,即便皓翎的阵营里有他的儿子。 但这个儿子的母亲是小荷!那就另当别论。 有时候最了解你的不是朋友,是敌人。 这句话落在玱玹和小荷身上也极为适配。 至少此刻的玱玹明白,相柳十之八九早被小荷笼络了去。 这朵诡计多端的荷花,怎么可能放过那么好用的相柳?! 想到自己几乎压上了全部身家凑出来的粮草,此刻怕是已经白白送人。 玱玹真的破防了! 小荷静静聆听玱玹破防的声音。 就这么绝望,就这么愤怒,就这么无力,她喜欢看玱玹这样。 不过这才哪到哪? 绝望过后,玱玹内心翻涌起被戏弄的恼怒,执剑冲了过来。 小荷都看笑了。 玱玹发癫了,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 小夭今晚经受的情绪起伏太大,打起来了也只记得将阿杳护在身后。 等她回神,小荷已经解决了玱玹带来的仨瓜俩枣,玱玹本人摔到她脚边起不来。 “走了。” 玱玹正欲吹响一个哨子,阿杳眼疾手快地抢了过来。 手中空空如也,玱玹呕出一口老血。 不是被打的,是被气的。 “哥哥。”小夭又担心地为他把检查起伤势。 小荷提醒她:“很快就会有人追来。” 玱玹却一把抓住了小夭的手腕,字字泣血:“小夭,你当真要再次抛弃哥哥于不顾?” 小夭犹豫,哥哥现在的处境应该很艰难,还受伤了… “干娘,我从秘境里给你带了传说中的食铁兽坐骑,我们骑它回九黎好不好?” 阿杳是全场最狼狈的人,没有之一。 他保持着被炮轰过的尊容,滑稽又可怜,说着抬手一扬,一只黑白二色交加的威猛坐骑从虚影凝为实质。 小夭愣怔,食铁兽,传说是赤宸的坐骑之一,阿杳到了秘境里还想着她。 日更1 长相思-小荷74 手腕轻转,小夭想挣脱,玱玹却抓得更紧了。 见他偏执,小夭忽然道:“哥哥,你知道是谁暴露了我的身世吗?” 玱玹的力道放松,但下意识又握紧了,却不敢直视小夭的疑问。 “所以真的和你有关系…”多年的猜测终于敢问出口,泪水在小夭眼眶里打转,她情绪失控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宁愿是外爷。 他们兄妹共同度过了一段很艰难的时光,对彼此的情谊早已超越普通的亲情,哥哥却忍心这般害她! 小夭相信父亲母亲丢下自己一个人有他们的苦衷,可他们留下的仇人实在太多了,尤其是赤宸。 若她和阿念的关系没那么好、若她没有小荷帮忙、若她没有阴差阳错留在九黎… 她将因为生父的身份无处可去,举目皆敌! 这些困境,都是她视作无比亲近的哥哥带给她的,为什么会这样! 她大力抽出自己的手,步伐凌乱:“走、小荷,阿杳,我们走…” “不许走!” 玱玹又是扑了上来,小荷正要赏他一脚,忽听他道: “我没做错!” “我喜欢你,有错吗?” “我想娶你,有错吗?” “我想和你长相守!有错吗?!” 小荷看了看后面那一地伤员,嗯,应该伤到没功夫听八卦了。 小夭被吓得花容失色,一步步后退,玱玹却步步紧逼: “每一次娶亲,我希望你来,又庆幸你不来,更不愿看到你的贺礼,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天真地认定只要你没恭喜我,所有的婚礼就没有得到你的同意,没有得到你的同意就不作数,不作数!” 小夭吓坏了,“别说了!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玱玹持续发疯,“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护得住你,你怎舍得与我离心!不能生同衾!那就死同穴!” … 小荷和阿杳母子俩面面相觑。 感受到越来越多生灵的气息靠近这边,小荷轻轻推了阿杳一下。 然后—— “那玱玹殿下可以跟我们一起回九黎。” 天真的声音唤回小夭理智,她再次推开想扒上来的玱玹。 “既然玱玹殿下对我干娘的感情那么深厚,就跟我们一起回九黎吧,那里很安全,我们可以平安快乐地生活。九黎的人不会伤害干娘,玱玹殿下就不用勉强自己娶那么多媳妇了。” 悲情气氛戛然而止。 九黎那个穷乡僻壤有什么? 玱玹的表演型人格也进行不下去了,他怒瞪小蛇崽子。 阿杳顺势躲到了小夭身后,再高一点小夭就遮不住他了。 “干娘,他的眼神好可怕。” 阿杳站在小夭身后,怕怕地告状,还不忘歪头对玱玹做一个挑衅的鬼脸。 玱玹的恶意更明显了。 “哥哥,阿杳还只是一个孩子!” 小荷给予儿子一个赞赏的眼神,又对小夭道: “我们该走了,阿杳就在这里会很危险,我希望你遵从内心的选择。” 内心的选择? 小夭遵从内心,三人一同乘上食铁兽,留给玱玹的背影越来越远。 玱玹又吐了一口血,无力地倒下。 完了,全完了。 粮草没了,行踪估计也暴露了,小夭也走了。 走到这步,唯一的希望就是丰隆打一场漂亮的胜战,可解眼前之困。 丰隆,翻身就靠你了,别让我失望啊。 —— 丰隆:包的兄弟,包的。 日更2 作者菌:“这篇接近尾声,新篇宝宝们想看什么呀?“ 作者菌:“我看有读者说我掺腐,我想了一下我好像没有把两个男的凑一对过,也没这个欲望,宝子们有印象吗?“ 长相思-小荷75 紫金顶失火,烧了整整一个月,紫金宫化为残垣断壁。 经查证,是后山燧人氏秘境火种散落。 燧人氏是大荒民族进入远古文明的第一始祖,天地间第一缕火种的诞生使原始人类从蒙昧状态走向文明。 因此,秘境里遗落的火种与一般火种不同,不是一般难灭。 西炎王紧急寻来几名水系、海系灵力的高手才没人大火往山下蔓延。 该烧的都烧完了,西炎王自然也没查到是谁在后山动了手脚。 近日西炎城唯一的异常就是小夭又跑了,玱玹也回来了。 ???? “玱玹,你该在前线督战。”西炎王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疲倦。 紫金顶大火,历经一个月才完全扑灭,是他这个大王的失职。 甚至有流言传他天命不授,遭遇天罚。 这其中固然有皓翎细作的推动,但西炎王还是反思起了自己。 西炎王有一个心病——他在大荒民众心里的评价不如辰荣炎帝。 他赢了疆土,赢了辰荣王,方方面面都赢了,唯一输了民心。 此番大火,西炎王都能想到那些暗中贬低他不如炎帝的人又该多了一条说辞。 这是他心里过不去的坎。 一旁虎视眈眈想要西王治罪的禹阳和德岩对视一眼,互相明了。 也无语。 辰荣名声好是因为他带领部下尝百草、编医札,惠及大荒,名声能不好吗? 名声好的代价是守不住疆土。 父王虽然在这方面落败,但他赢了广袤的疆域啊,有什么好纠结的。 “爷爷,燧人氏秘境,是小荷干的,小夭也被他带走了。”玱玹平静道。 他鲜少跟小荷正面对上,一般都是小荷出主意阿念执行来为难他。 正因此,他对小荷的行事愈发了解。 小夭是什么都不知道才会被小荷骗了,但玱玹已然反应过来那晚发生的一切都太巧。 一个巧合是巧合,一堆巧合就是小荷的诡计。 西炎王收回神思,看看幸灾乐祸的两个儿子,看看冷静如冰的孙子。 “有证据吗?” 玱玹沉默。 两国之争,素来如此,他们这样说反而会让人觉得西炎王室污蔑对手。 一旁的德岩看不下去了,“父王,玱玹擅离职守的罪名怎么说?” 玱玹可是前线督军,他悄摸回了王都,前线怎么办? 玱玹自信一笑,“有丰隆,可保前线战况无虞。” 他确认,丰隆在有些方面或许不足蓐收,但水战可是赤水氏的老本行。 “前方战报——” 大捷! 皓翎大捷! 深受玱玹信任的赤水丰隆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拉完了。 西炎山大火的这一个月,赤水丰隆抓住时机猛猛送。 现在已经送完了。 边境十万前军,全送完了! 在玱玹向西炎王保证前线不会出问题的时候,皓翎大军已经攻破赤水河防线,沿赤水以北推进数城,直逼轵邑城。 赤水丰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送自己人的速度堪比某朝某景隆。 西炎从西炎王父亲那辈开始就没吃过这么大的败战! 日更3 长相思-小荷76 、(后面的稍等一下再看哦宝宝们,小作者正在码字还债呜呜呜) 紫金顶失火,烧了整整一个月,紫金宫化为残垣断壁。 经查证,是后山燧人氏秘境火种散落。 燧人氏是大荒民族进入远古文明的第一始祖,天地间第一缕火种的诞生使原始人类从蒙昧状态走向文明。 因此,秘境里遗落的火种与一般火种不同,不是一般难灭。 西炎王紧急寻来几名水系、海系灵力的高手才没人大火往山下蔓延。 该烧的都烧完了,西炎王自然也没查到是谁在后山动了手脚。 近日西炎城唯一的异常就是小夭又跑了,玱玹也回来了。 ???? “玱玹,你该在前线督战。”西炎王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疲倦。 紫金顶大火,历经一个月才完全扑灭,是他这个大王的失职。 甚至有流言传他天命不授,遭遇天罚。 这其中固然有皓翎细作的推动,但西炎王还是反思起了自己。 西炎王有一个心病——他在大荒民众心里的评价不如辰荣炎帝。 他赢了疆土,赢了辰荣王,方方面面都赢了,唯一输了民心。 此番大火,西炎王都能想到那些暗中贬低他不如炎帝的人又该多了一条说辞。 这是他心里过不去的坎。 一旁虎视眈眈想要西王治罪的禹阳和德岩对视一眼,互相明了。 也无语。 辰荣名声好是因为他带领部下尝百草、编医札,惠及大荒,名声能不好吗? 名声好的代价是守不住疆土。 父王虽然在这方面落败,但他赢了广袤的疆域啊,有什么好纠结的。 “爷爷,燧人氏秘境,是小荷干的,小夭也被他带走了。”玱玹平静道。 他鲜少跟小荷正面对上,一般都是小荷出主意阿念执行来为难他。 正因此,他对小荷的行事愈发了解。 小夭是什么都不知道才会被小荷骗了,但玱玹已然反应过来那晚发生的一切都太巧。 一个巧合是巧合,一堆巧合就是小荷的诡计。 西炎王收回神思,看看幸灾乐祸的两个儿子,看看冷静如冰的孙子。 “有证据吗?” 玱玹沉默。 两国之争,素来如此,他们这样说反而会让人觉得西炎王室污蔑对手。 一旁的德岩看不下去了,“父王,玱玹擅离职守的罪名怎么说?” 玱玹可是前线督军,他悄摸回了王都,前线怎么办? 玱玹自信一笑,“有丰隆,可保前线战况无虞。” 他确认,丰隆在有些方面或许不足蓐收,但水战可是赤水氏的老本行。 “前方战报——” 大捷! 皓翎大捷! 深受玱玹信任的赤水丰隆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拉完了。 西炎山大火的这一个月,赤水丰隆抓住时机猛猛送。 现在已经送完了。 边境十万前军,全送完了! 在玱玹向西炎王保证前线不会出问题的时候,皓翎大军已经攻破赤水河防线,沿赤水以北推进数城,直逼轵邑城。 赤水丰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送自己人的速度堪比某朝某景隆。 西炎从西炎王父亲那辈开始就没吃过这么大的败战! 日更3 长相思-小荷77 (后面的稍等一下再看哦宝宝们,小作者正在码字还债呜呜呜) 紫金顶失火,烧了整整一个月,紫金宫化为残垣断壁。 经查证,是后山燧人氏秘境火种散落。 燧人氏是大荒民族进入远古文明的第一始祖,天地间第一缕火种的诞生使原始人类从蒙昧状态走向文明。 因此,秘境里遗落的火种与一般火种不同,不是一般难灭。 西炎王紧急寻来几名水系、海系灵力的高手才没人大火往山下蔓延。 该烧的都烧完了,西炎王自然也没查到是谁在后山动了手脚。 近日西炎城唯一的异常就是小夭又跑了,玱玹也回来了。 ???? “玱玹,你该在前线督战。”西炎王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疲倦。 紫金顶大火,历经一个月才完全扑灭,是他这个大王的失职。 甚至有流言传他天命不授,遭遇天罚。 这其中固然有皓翎细作的推动,但西炎王还是反思起了自己。 西炎王有一个心病——他在大荒民众心里的评价不如辰荣炎帝。 他赢了疆土,赢了辰荣王,方方面面都赢了,唯一输了民心。 此番大火,西炎王都能想到那些暗中贬低他不如炎帝的人又该多了一条说辞。 这是他心里过不去的坎。 一旁虎视眈眈想要西王治罪的禹阳和德岩对视一眼,互相明了。 也无语。 辰荣名声好是因为他带领部下尝百草、编医札,惠及大荒,名声能不好吗? 名声好的代价是守不住疆土。 父王虽然在这方面落败,但他赢了广袤的疆域啊,有什么好纠结的。 “爷爷,燧人氏秘境,是小荷干的,小夭也被他带走了。”玱玹平静道。 他鲜少跟小荷正面对上,一般都是小荷出主意阿念执行来为难他。 正因此,他对小荷的行事愈发了解。 小夭是什么都不知道才会被小荷骗了,但玱玹已然反应过来那晚发生的一切都太巧。 一个巧合是巧合,一堆巧合就是小荷的诡计。 西炎王收回神思,看看幸灾乐祸的两个儿子,看看冷静如冰的孙子。 “有证据吗?” 玱玹沉默。 两国之争,素来如此,他们这样说反而会让人觉得西炎王室污蔑对手。 一旁的德岩看不下去了,“父王,玱玹擅离职守的罪名怎么说?” 玱玹可是前线督军,他悄摸回了王都,前线怎么办? 玱玹自信一笑,“有丰隆,可保前线战况无虞。” 他确认,丰隆在有些方面或许不足蓐收,但水战可是赤水氏的老本行。 “前方战报——” 大捷! 皓翎大捷! 深受玱玹信任的赤水丰隆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拉完了。 西炎山大火的这一个月,赤水丰隆抓住时机猛猛送。 现在已经送完了。 边境十万前军,全送完了! 在玱玹向西炎王保证前线不会出问题的时候,皓翎大军已经攻破赤水河防线,沿赤水以北推进数城,直逼轵邑城。 赤水丰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送自己人的速度堪比某朝某景隆。 西炎从西炎王父亲那辈开始就没吃过这么大的败战! 日更3 长相思-小荷78 (后面的稍等一下再看哦宝宝们,小作者正在码字还债呜呜呜) 紫金顶失火,烧了整整一个月,紫金宫化为残垣断壁。 经查证,是后山燧人氏秘境火种散落。 燧人氏是大荒民族进入远古文明的第一始祖,天地间第一缕火种的诞生使原始人类从蒙昧状态走向文明。 因此,秘境里遗落的火种与一般火种不同,不是一般难灭。 西炎王紧急寻来几名水系、海系灵力的高手才没人大火往山下蔓延。 该烧的都烧完了,西炎王自然也没查到是谁在后山动了手脚。 近日西炎城唯一的异常就是小夭又跑了,玱玹也回来了。 ???? “玱玹,你该在前线督战。”西炎王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疲倦。 紫金顶大火,历经一个月才完全扑灭,是他这个大王的失职。 甚至有流言传他天命不授,遭遇天罚。 这其中固然有皓翎细作的推动,但西炎王还是反思起了自己。 西炎王有一个心病——他在大荒民众心里的评价不如辰荣炎帝。 他赢了疆土,赢了辰荣王,方方面面都赢了,唯一输了民心。 此番大火,西炎王都能想到那些暗中贬低他不如炎帝的人又该多了一条说辞。 这是他心里过不去的坎。 一旁虎视眈眈想要西王治罪的禹阳和德岩对视一眼,互相明了。 也无语。 辰荣名声好是因为他带领部下尝百草、编医札,惠及大荒,名声能不好吗? 名声好的代价是守不住疆土。 父王虽然在这方面落败,但他赢了广袤的疆域啊,有什么好纠结的。 “爷爷,燧人氏秘境,是小荷干的,小夭也被他带走了。”玱玹平静道。 他鲜少跟小荷正面对上,一般都是小荷出主意阿念执行来为难他。 正因此,他对小荷的行事愈发了解。 小夭是什么都不知道才会被小荷骗了,但玱玹已然反应过来那晚发生的一切都太巧。 一个巧合是巧合,一堆巧合就是小荷的诡计。 西炎王收回神思,看看幸灾乐祸的两个儿子,看看冷静如冰的孙子。 “有证据吗?” 玱玹沉默。 两国之争,素来如此,他们这样说反而会让人觉得西炎王室污蔑对手。 一旁的德岩看不下去了,“父王,玱玹擅离职守的罪名怎么说?” 玱玹可是前线督军,他悄摸回了王都,前线怎么办? 玱玹自信一笑,“有丰隆,可保前线战况无虞。” 他确认,丰隆在有些方面或许不足蓐收,但水战可是赤水氏的老本行。 “前方战报——” 大捷! 皓翎大捷! 深受玱玹信任的赤水丰隆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拉完了。 西炎山大火的这一个月,赤水丰隆抓住时机猛猛送。 现在已经送完了。 边境十万前军,全送完了! 在玱玹向西炎王保证前线不会出问题的时候,皓翎大军已经攻破赤水河防线,沿赤水以北推进数城,直逼轵邑城。 赤水丰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送自己人的速度堪比某朝某景隆。 西炎从西炎王父亲那辈开始就没吃过这么大的败战! 日更3 长相思-小荷79 赤宸和西陵珩相爱,但他们无愧于各自的国家,这是连老西炎王都无法反驳的事实。 小夭会来到九黎,专精医术,这倒是意料之外的归宿了。 西炎王叹息,“命运还真是奇妙啊。” 小夭能离开玱玹,是真的让他感到不可思议,小夭并不像是一个能逃离亲情束缚的人。 就在这时,绵延的药田尽头有一少年挥舞着手臂:“干娘!有人找你!” 随后看了小夭身边的其他亲人和朋友,老西炎好像懂了。 小夭是个容易被亲情捆粄的人不错,但她能被玱玹捆绑,也能被别人捆绑。 正如小荷与阿杳,这对母子的捆绑技能明显比玱玹高超。 是玱玹技不如人。 见过小荷本人,老西炎王很难将她和玱玹口中那个十恶不赦的花妖对上号。 如同小夭说的那样:小荷是个善良温柔的姑娘。 才怪! 小荷唯一不掩饰厌恶之情的只有玱玹,听说玱玹和她有大梁子。 … 攻破西炎后,皓翎王的退位令人猝不及防。 不明真相的人歪头疑惑:不是大哥,你统一天下了,不该斗志昂扬地搞事业吗? 最好再生他十个八个儿子,让皓翎也享受一下西炎那种自己人人脑子打成狗脑子的内斗。 少昊想说:你们指定是有点大病。 经历过登上王位之路的腥风血雨,少昊不打算给自己的孩子加难度。 这么多年的历练,阿念在政治、军事上的本领都够当一个明君了。 而且大荒初定,论功行赏这种活交给新王树立威信更好。 阿念能说什么呢? 当然是欢欢喜喜坐上王位。 其实她早就坐过这把椅子,但这种大权在握的感觉还是挺好的。 大权在握的阿念划分新的秩序,各方势力范围。 这其中最突出的当属小荷,阿念大手一挥就开天辟地给她封了王。 少阳王,寓意东方之王。 分五神山以南的万里疆域各部上禄给她,小荷解锁大荒第一个以非王族血脉受供养的人、不对,是妖。 有人提出反对,小荷一个人就分走了那么多好处,他们能分的就少了。 阿念理由充分:“少阳王之尊,只是比寻常王族的王子殿下要厚重一点点。皓翎王族人丁凋零,本王封一个王享受有什么不对吗?” 听听这是人话吗? 何止比寻常王子厚重一点点!? 还有人反对,阿念祭出终极大招:“你们都是功臣,小荷亦然,而且她比所有人都先烧本王的冷灶,本王七十岁她便开始辅佐本王,当时你们这群功臣在哪里?” 一些不服气的臣子好好想想,还真是,这波让那花妖赚大了。 阿念不耐烦地摆手:“好了好了,少阳王之位定下,她不参与政务,只享受供奉,你们知足吧。” 小荷是不参与政务,这个不参政的意思仅仅局限在她不上朝。 因为她懒。 有什么她想插手的朝政事务,她能直接找阿念说明。 效率比上朝要高。 至于那开天辟地头一遭的少阳王之位,是阿念担心自己以后像父王一样忙起来没空事无巨细地照顾小荷,于是提前给小荷找好外置荷包。 日更1 长相思-小荷80 当然了,我们小荷在这场持续了四十多年的战役里也居功甚伟。 她用细碎时间游走于西炎各城,寻找漏洞劝降。 大部分时间负责管理后方军医,主要精力用在炼丹上。 也许是知道皓翎的士兵在攻打西炎,辰荣鼎是真的很好用,让小荷能以普通丹炉百十倍的效果出治愈效果极佳的丹药。 很大程度弥补了皓翎士兵不如西炎士兵凶悍的缺陷。 西炎以征战发家,士兵的军事素养从小到大刻进了骨子里。 皓翎士兵外在条件不差,但国家崇尚和平,内里的凶悍还是不够。 这就导致了战场上皓翎士兵的损耗更大,小荷用她强大的治愈术弥补。 一样的伤,我方将士的恢复周期远比敌方快,这不就追上不足的地方了吗? 不是说没她不行,但是有她才能减少大部分伤亡,功在千秋呀。 这么一想,一些觉得阿念封赏小荷太过的人也闭嘴了。 人家是新王类似于养女的存在,又在战争中立下大功,该得。 中原氏族和辰荣熠担心的那样走向衰落,一次赤宸的清算、百年不到两次国于国之间的战火洗礼带走了中原氏族最后的辉煌。 六大氏族沦为一般氏族,强盛如四大世家也没能保留从前的头衔。 先一步投诚的赤水氏和涂山氏倒是没受太大影响,尤其是赤水氏还明晃晃进入了皓翎权力中心。 这说明什么? 说明赤水丰隆这个浓眉大眼的打假赛啊! 不过以后不能叫中原氏族了,要称呼为皓翎新贵族。 有人衰败,有人崛起,防风氏就是崛起的典范之一。 防风意映的功劳毋庸置疑,可让人没想到的是投靠西炎七王百年之久的防风氏会跟着一起倒戈,一直做卧底来着。 再看西炎城主辰荣馨悦、用兵如神赤水丰隆、经济封锁涂山璟。 大王,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打战的时候一个二个藏的好,论功行赏时冒出来一茬又一茬,这不是抢资源来了吗? 阿念:不然呢?你们以为胜仗那么好打吗? 一时间,皓翎上下对新王的危险程度提高一个等级。 看来皓翎忆和少昊的手腕也不相上下啊,竟提前策反了那么多敌方人员! 阿念:你们要是知道我有小荷,你们也会觉得我好命。 阿念人生最庆幸的事当属小荷在她七十多岁的时候告诉她:你是王位的有力竞争者。 父王想让她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固然好,但若这样的代价是把王位拱手让给玱玹就不太好了。 玱玹那个狗东西! 阿念宁愿父王把王位传给混蛋蓐收都不能给玱玹。 … “那我呢?我算什么?大王,你还记得你对我的承诺吗?” 蓐收化身怨夫。 阿念要他忤逆师父,他忤逆;阿念要他干活,他干;阿念要他打仗,他打。 可阿念还说过要他赘给她呢,怎么不见提了? 难道用完就想丢? 还是像小荷一样走马观花,不肯收心,想找别的小妖精? 日更2 —— ps:大荒的史前背景其实是禅让制,贤明比血脉重要,玱玹的原型就是禅位给侄子帝喾。但是禅让也是挑选自己的亲戚,少昊的正常思维其实该禅让给他的侄子蓐收。 长相思-小荷81 忙到头发昏,阿念回头看了一眼,“是表哥啊,什么承诺?” 青龙部的好处少不了,蓐收都是重臣中的重臣了,好有什么不满足? “当然有!说好了让我赘给你的!”蓐收破大防,还真用完就丢啊! 阿念眼神飘忽,然后义正言辞:“你是前朝重臣,总不能嫁到我的后宫,那多屈才呀,不然就…算了?” 当时光顾着忽悠蓐收干活了,现在想来是有点难搞。 如果蓐收只是空有美貌的草包美男也就罢了,可他太全能。 这样的人才怎么能埋没在后宫呢? 蓐收和阿念都犯了难。 两人嘀嘀咕咕一番后一致决定:蓐收不继承青龙部。 蓐收以后只做皓翎臣子,不当青龙部的族长。 青龙部的族长天都塌了! 培养了快一千年的儿子,说不干就不干了? 这是喝了什么迷魂汤? 什么?你以后要夜夜留宿五神山? 那没事了,我再培养一个也行。 青龙部的族长:这是什么泼天的的富贵,居然又轮到我家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从前儿子和二王姬一见就掐架,竟是小情侣的打情骂俏吗? 阿念:想多了叔,那个时候纯打来着,怪我年少轻狂乱许诺,不得不负责。 蓐收本人作为老皓翎王亲传弟子、新皓翎王表哥、早期押宝新王的选手,集运气与实力于一身,已经是朝堂上烈火烹油的存在。 如阿念所说:“如果你依旧顶着少族长的身份与我在一起,日后皓翎的王室血脉怎么论?” 跟她姓还是跟青龙部姓? 言之有理,蓐收为了顺利赘给阿念,自动卸去了少族长之位。 阿念对老表哥还是有点情分的,没墨迹太久就给人名分了。 大荒各世家跃跃欲试的青年才俊恨到牙痒痒。 真是什么好事都让你赶上了! 不过…大王能有正妻,为什么不能有小妾呢? 千万别低估了男人想走捷径的心。 然后阿念身边就出现了诸如“妾不求名分,只求常伴大王身侧”的声音。 蓐收也是过上了两眼一睁就抓小三的日子。 … 流水潺潺,小荷赤足坐在青石上,裙摆浸在水里也不在意。 指尖拨弄水面,一圈涟漪荡开,揉碎了倒映在上面的阳光。 风拂过,吹起她鬓边几缕碎发,那双映着碎光的眸子抬起。 清澈得像山间雨后的天空。 和他第一次见她的情形,很像很像。 “小荷,我现在是赤水氏的族长了。” “恭喜你呀,你们现在不是该很忙吗?怎么来这里了?” 小荷疑惑,大荒势力重新洗牌,赤水氏应该忙着分一杯羹才是。 “我…我欲向大王求娶你,在这之前,我想先问问你。” 愿不愿嫁他。 “还是别了吧,做不好你们那些世家夫人该做的事。” 其实是不愿意做。 小荷现在跟着阿念发达了,不用和最初想的那样通过找男人让自己过上好日子,自然也不愿承担谁家夫人的责任。 她现在也明白了,玟小六能无限度纵容她,本质上是因为玟小六芯子是个女的。 玟小六对小荷的纵容,是因为她作为一个人类女子,潜意识里认为姑娘嫁人后就该过那种无忧无虑的好日子。 换个男的,一定认为小荷需要为自己改变,小荷不想改。 日更3 长相思-小荷82 哎~还以为玟小六是她无奈之下的选择,就这她还挑三拣四呢。 混迹大荒一百多年的小荷反应过来,玟小六都算高质量男人了。 “不用,那些不需要小荷去做,什么交际关系、人情往来都不用你操心,你依旧可以无忧无虑、随心所欲。” 回归现实,丰隆也看出来小荷是个祖宗,需要供着。 他就愿意供祖宗。 妖的灵识打开,小荷闻到了丰隆身上那诱人的气息。 她极力抵抗诱惑:“爱意可抵万难,可岁月漫长。你愿意纵容一百年、三百年、五百年。一千年、三千年、五千年呢?” 眼神依旧缱绻,一颦一笑都是丰隆着迷的丰情,他忍不住踏进水里: “我不知道,可我保证此时此刻,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跟一些俗套的故事那样,小荷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勾了过来。 故事俗套,小荷的妖生却不俗套,拦路虎从天而降—— “又是你!” 这已经是相柳第三次打搅丰隆的好事。 他求名分求不到,求一夜风流还不行吗? 衣服都脱到一半了! “小荷是妖,不该和人在一起,人都是狡猾奸诈的,你以后一定会伤害她。” 相柳褪去面具,就比第一次和第二次的防风邶多了头银发。 别人认不出来,丰隆还认不出来吗? 胡乱套起衣服,掌间汇聚灵力,他要跟相柳单挑! 结果毫无悬念。 丰隆被相柳按在水里锤。 “空有武力算什么,你给我等着!” 丰隆的雄竞之路遥遥无期。 雄竞的道路上挤满了人,丰隆除了要和相柳竞,还要和涂山璟竞,那些叫不上名的暂时不算。 十年后,丰隆追着小荷来到九黎,他听说相柳这段时间去平定一处部落冲突,没空坏他的好事。 丰隆没想到,九黎有个比相柳杀伤力还大的杀器等他。 “丰隆,我是不是没有告诉你,我有一个孩子?”小荷语气真诚。 赤水丰隆下意识道:“我知道你有顾虑,但也不至于找这种理由…” “是真的。” … 丰隆郑重其事:“我喜欢的是你,那些无所谓,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不就是个孩子嘛,孩子不懂事,等以后他多笼络笼络,一定能养熟。 “对了,认识你一百多年,你何时生了孩子?我能认识一下吗?” 小荷指了指丰隆后面。 丰隆转身低头寻找,这也没有孩子啊。 “叔叔,你是在找我吗?”清透的少年音。 丰隆看向那个从他进来就一直保持安静的少年笑了笑,“不是。” “哦,我还以为你找我呢,娘,干娘进了山,你要一起去玩吗?”阿杳对小荷喊道,声音格外洪亮,生怕谁听不到一样。 小荷对丰隆说:“这是阿杳,我的儿子,你们还是第一次见呢。” 小荷面嫩,一百多年还是十六七岁人族少女的模样。 阿杳一百多岁了,人类形态看着跟母亲差不多年岁。 丰隆保持微笑把头转向阿杳。 这特娘的是孩子?! 比他还高半个头的小孩?! 这还能养熟吗?! 作者菌:“谢谢宝宝小鱼好甜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长相思-小荷83 小荷有个孩子? 一般难度。 小荷的孩子大了会帮亲爹驱赶其他雄性? 中等难度。 小荷的孩子生父是相柳? 地狱难度! 这还不如是丰隆调查中那个早死的普通神族玟小六的儿子呢。 阿杳最喜欢的是母亲和干娘,但这并不妨碍他站亲爹的立场。 前有涂山璟,后有赤水丰隆,更后面还有一大群狂蜂浪蝶。 跨越人、神、妖三族。 没错,我们小荷就是这么有魅力。 —— 西炎城。 五十年过去,皓翎的民俗一点点渗透进这座城,大荒人民正在进行大融合。 步履轻盈的姑娘在前面买买买。 银发白衣的公子在后面亦步亦趋提东西。 两抹身影穿梭在街头巷尾,傍晚来到西炎玱玹的府邸。 玱玹热情欢迎小荷到来…个屁! 他能露面都是形势所迫了。 “玱玹殿下呀,哦不,现在该喊玱玹公子,这是小夭给她新侄儿带的礼物,我可一点没偷藏,你收好哦…可惜你不能出西炎城,不然就能亲眼去九黎看看小夭现在有多厉害。” 一派天真无邪的少女作态,噼里啪啦一番话听得玱玹牙齿咬到咯吱响,“麻烦少阳王了。” 视线落在小荷身后的白衣男子身上,玱玹眼底冒起小火苗。 这不正是骗走他七十年粮草的相柳? 他真是被迷了心窍,竟看不清枕边人馨悦的欺骗、看不清相柳狡诈如斯! 临走时,小荷被玱玹拉住,听他说了一句:“是我、技不如人。” “嗯,你当然不如我。”事实已经证明了一切。 如果胜利的是玱玹,像今天这样被囚禁在一城的就是小荷和阿念。 小荷还好脾气地拍了跑玱玹的肩膀,“玱玹殿下,愿赌服输,承认你输给我和阿念,并不丢人。” 玱玹一个从小受帝王心术培养的王子,输给了纨绔阿念,以及外八路子小荷。 不丢人吗? 丢死人了! 玱玹定定看着小荷。甜美清纯的少女面容与灵池那朵荷花的景象来回在他眼前切换。 … 看着看着就笑了。 笑着笑着就哭了。 “结局好像不该是这样的,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错,为什么呢?” 命运跟他开了个玩笑。 梦里,一些模糊的片段,玱玹看到自己坐上王位。 万民俯首,他得到了从小向往的权势之巅。 黑帝,是大荒给他的尊称。 那么真实,那么虚浮。 梦醒了,玱玹将那美好的一幕幕归咎于是自己落败的不甘滋生幻想。 现实中的他只能守着九个媳妇,仰仗前任妻子的鼻息生存。 九个是从前,现在只剩三个了。 西炎落败五十年,他那些媳妇都不是默默无闻的小氏族。 即便如今落魄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接的都接走了。 剩下三个不是家里不愿意接,是心甘情愿留下的。 看着玱玹跪倒在地,落败者的姿态尽显无疑,小荷笑得开怀。 别说,要是没有她这个异世而来的妖孽,阿念或许真斗不过这狗东西。 要怪就怪命运吧。 她粲然一笑:“大道如青天,你空负凌云之志,独不得出,真好。” 就这样壮志难酬一辈子吧,活得越久,越痛苦。 这是玱玹害她的代价,恶毒的男人都不配过好日子。 作者菌:“谢谢宝宝朝夕盼惜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 明天应该就更新篇了,这次不投票,宝子们有什么意见快提,我还能改! 长相思-小荷84 (这章稍等一下更新新剧情,先别看哦宝子们,等半个小时左右来看) 小荷有个孩子? 一般难度。 小荷的孩子大了会帮亲爹驱赶其他雄性? 中等难度。 小荷的孩子生父是相柳? 地狱难度! 这还不如是丰隆调查中那个早死的普通神族玟小六的儿子呢。 阿杳最喜欢的是母亲和干娘,但这并不妨碍他站亲爹的立场。 前有涂山璟,后有赤水丰隆,更后面还有一大群狂蜂浪蝶。 跨越人、神、妖三族。 没错,我们小荷就是这么有魅力。 —— 西炎城。 五十年过去,皓翎的民俗一点点渗透进这座城,大荒人民正在进行大融合。 步履轻盈的姑娘在前面买买买。 银发白衣的公子在后面亦步亦趋提东西。 两抹身影穿梭在街头巷尾,傍晚来到西炎玱玹的府邸。 玱玹热情欢迎小荷到来…个屁! 他能露面都是形势所迫了。 “玱玹殿下呀,哦不,现在该喊玱玹公子,这是小夭给她新侄儿带的礼物,我可一点没偷藏,你收好哦…可惜你不能出西炎城,不然就能亲眼去九黎看看小夭现在有多厉害。” 一派天真无邪的少女作态,噼里啪啦一番话听得玱玹牙齿咬到咯吱响,“麻烦少阳王了。” 视线落在小荷身后的白衣男子身上,玱玹眼底冒起小火苗。 这不正是骗走他七十年粮草的相柳? 他真是被迷了心窍,竟看不清枕边人馨悦的欺骗、看不清相柳狡诈如斯! 临走时,小荷被玱玹拉住,听他说了一句:“是我、技不如人。” “嗯,你当然不如我。”事实已经证明了一切。 如果胜利的是玱玹,像今天这样被囚禁在一城的就是小荷和阿念。 小荷还好脾气地拍了跑玱玹的肩膀,“玱玹殿下,愿赌服输,承认你输给我和阿念,并不丢人。” 玱玹一个从小受帝王心术培养的王子,输给了纨绔阿念,以及外八路子小荷。 不丢人吗? 丢死人了! 玱玹定定看着小荷。甜美清纯的少女面容与灵池那朵荷花的景象来回在他眼前切换。 … 看着看着就笑了。 笑着笑着就哭了。 “结局好像不该是这样的,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错,为什么呢?” 命运跟他开了个玩笑。 梦里,一些模糊的片段,玱玹看到自己坐上王位。 万民俯首,他得到了从小向往的权势之巅。 黑帝,是大荒给他的尊称。 那么真实,那么虚浮。 梦醒了,玱玹将那美好的一幕幕归咎于是自己落败的不甘滋生幻想。 现实中的他只能守着九个媳妇,仰仗前任妻子的鼻息生存。 九个是从前,现在只剩三个了。 西炎落败五十年,他那些媳妇都不是默默无闻的小氏族。 即便如今落魄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接的都接走了。 剩下三个不是家里不愿意接,是心甘情愿留下的。 看着玱玹跪倒在地,落败者的姿态尽显无疑,小荷笑得开怀。 别说,要是没有她这个异世而来的妖孽,阿念或许真斗不过这狗东西。 要怪就怪命运吧。 她粲然一笑:“大道如青天,你空负凌云之志,独不得出,真好。” 就这样壮志难酬一辈子吧,活得越久,越痛苦。 这是玱玹害她的代价,恶毒的男人都不配过好日子。 作者菌:“谢谢宝宝朝夕盼惜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 明天应该就更新篇了,这次不投票,宝子们有什么意见快提,我还能改! 云之羽-慕雨墨1 慕雨墨: 宫门,后山,雪意涔涔。 “我从藏书楼拿了一本书,里面讲,冬天的山里会有一种美丽妖怪。” “你知道那个妖怪叫什么吗?你猜猜嘛。” “不猜我也告诉你,那妖怪叫雪女,雪女救了一个猎人,猎人却恩将仇报向新婚妻子泄露了雪女的秘密…” 一人说,另一人被迫听,被迫的那人烦了,挥开他: “少看那些角落里的书,你怎么不说天上会掉下一个雪女。” “天上怎么会掉雪女呢,雪女是妖怪,天上应该掉仙女——” “嘭!” 重物落地,院中雪沫飞扬。 青年与小少年对视。 雪重子与雪公子对视。 雪公子露出八颗牙齿笑,表情僵硬:“你猜掉下来的是妖怪还是仙女?” 雪重子不语,看向院中被砸出一个大坑的雪堆脸色凝重。 雪公子噔噔噔就上前验牌。 “仙女啊!” 慕雨墨的意识随着这声怪叫淹没在黑暗中,两眼一闭就昏了。 “哎呀!她受伤了,我们要英雄救美了。”雪公子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冷静的雪重子。 “青天白日,天上怎么可能掉下来个仙女,刺客还差不多…” 然而目光触及雪公子从雪堆里扒出来的人时,雪重子愣住了。 雪积了半尺深,她伏在枯树下,像一瓣被人随手丢进雪地的紫海棠。 她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单薄紫衣,湿透了,贴在身上,衬出腰肢纤细的轮廓。 墨发散在雪里,衬得肌肤白得几乎透明。睫毛覆下来,安静得不像活物。 雪公子拂开她脸上的雪,露出整张脸,闭眼仍是难掩妩媚,美得惊心动魄。 没见过世面的大傻和小傻就僵在了原地。 大雪,宫门后山禁地,谁会伤成这样从天上掉下来? 除了刺客别我他选。 可是… 万一她真的是无辜之人呢? 她看起来真的不像坏人。 来不及细想,雪重子的目光从她微蹙的眉头移至她青紫的唇上。 这是中毒了? … 万山载雪,明月薄之。 慕雨墨恢复意识的时候,身边已经不是那么冷了,她躺在床上。 有人救了她吗? 费力地掀开眼皮,陌生环境映入眼帘。 不顾身上未愈合的伤,慕雨墨第一时间看向窗外,确认昏迷前看到的一切是否真实。 屋内点着蜡烛,透过窗棂缝隙,外面大雪飘飘。 雪。 真的是雪! 怎么会有雪? 她掉进雪地的前一刻还在跟雨哥一起执行刺杀任务。 当时两人被包围,正欲联手退敌,慕雨墨整个人就失去重心往下坠。 一直坠,一直坠。 最后掉进了雪地,可现在不是炎夏吗?怎么会有雪? 慕雨墨急需一个人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大脑飞速转动时,门“吱呀——”响,少年推门而入。 他一袭白衣,面容初现少年清隽的棱角,眉心点了一个朱砂色倒三角。 雪公子见人醒了眼前一亮,“你醒了!你都不知道你睡了三天三夜,你等等我这就去喊人来!” 他进来到一半又跑了,慕雨墨呆呆望着打开的房门。 那人方才是在说话。 对,是在说话。 可她听不懂啊! 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呢?! 日更1 作者菌:“新篇,希望宝宝们喜欢(〃w〃)我看了宝子们评论推荐的,回复不过来了,统一说一下还是这篇灵感多一点,先填一下坑,应该很多宝宝期待这篇,大家的提议先攒着,以后有灵感就写。“ 作者菌:“借用云之羽背景,全部ooc,基本都是私设。我给云之羽世界设定了一个大世界背景,目前没看到过这个设定,真的没有!巨雷!心理承受能力有限的宝子别看了,看了骂我我就当你夸我了哦(17-.61)“ 云之羽-慕雨墨2 慕雨墨还抱着最后一丝期望,她等到了另一个人进房间。 这一刻,她暂时抛弃杀手的警觉。 雪重子猝不及防撞进她水汪汪的眼里,一怔,声音下意识放缓: “姑娘,你好一点了吗?” 落在慕雨墨耳朵里:&*v&@;=ˉ#@*%#&#*ˉ*$ 她脑袋一沉,又晕了。“ 昏迷前一刻,慕雨墨只有一个想法:完了完了,她该不会遇见什么灵异事件了吧! 神啊鬼啊,志怪故事她也看过不少,怎么突然好像就变了一个世界呢? —— 再睁眼时,慕雨墨又换了一个世界,四周一片虚无。 她随意朝一个方向奔跑,来到都广之野,触目是一棵大树。 百仞无枝,百仞之上青叶紫茎,玄华黄实,玄顶似乎可触摸天空之顶。 不知为何,慕雨墨只觉树下的空气比其他地方好闻。 大概就是…能令人忘却一切烦恼,洗涤心灵般的舒畅。 “你来了。”一声温柔的少女音。 慕雨墨:“谁?你在哪里?“ 周围空无一人,是谁在说话。 “我呀,我等你很久了。” 她的声音似乎没有恶意,反而让慕雨墨油然而生一股亲切感。 如同…世间的另一个自己那般亲切。 目光落在参天大树上,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出了点意外,你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想回去吗?” 慕雨墨:“想!你能帮我吗?“ 她听不懂救自己的那两人说话,这里一定不是她原本生存的地方,看来对方知道些什么。 “没有人能帮你,你自己也能回去。” 她话落,慕雨墨便见自己无名指上的蓝宝石戒指亮起微光。 这是她这次出任务前昌河大哥给她的,她并不知道这枚戒指的含义,只当个新鲜玩意戴着,过一阵也许就会换上其他戒指。 “我将能帮助你的东西放在戒指里,你可以用意念进去。你今日的到来是意外,日后你再也不会进入到这个空间了。” 依旧是树在说话,亲切的话音令慕雨墨对她提不起戒备。 也许对方是骗她的,也许对方图谋不轨,可她没有选择。 当慕雨墨的身影消失在这片空间后,一缕白烟飘过,建木化形。 赫然跟慕雨墨共用同一张脸。 建木喃喃自语:“意是外,也是进步呀。”声音也是方才慕雨墨听到的语调。 慕雨墨身上有建木的神魂碎片,本该在暗河的故事里过完情路坎坷不平的一生,却意外踏进了时空缝隙,来到不属于她的世界。 为了不惊扰到自己的神魂,建木只能悄摸给慕雨墨搞了个金手指。 一想到不止这一个碎片出意外建木就烦恼,她为了不惊扰自己的神魂,还得到处给动荡的小世界打补丁。 现实中,慕雨墨醒了。 却不敢睁开眼。 雪公子:“你快醒醒呗,醒来陪我玩。你是从外面来的吗?雪重子怀疑你是刺客呢,你这么好看,怎么会当刺客,我不信…“ 慕雨墨的功力足以感觉到床边有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 她天南海北地执行任务,不知去了多少地方,还从未听过这种方言。 字句黏着,发音轻柔平缓,吵得她脑瓜子嗡嗡的。 日更2 作者菌:“我真的很想笑,一想到自己在写什么就想笑。“ 云之羽-慕雨墨3 慕雨墨估摸着对方有点功夫,但不及她,应该是年纪比较小那小子。 这么想着,慕雨墨手指摩挲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 下一刻,她进入了一个……书房。 有门有窗,她的活动范围却无法离开书房,看来只能局限在这个小空间。 书房里有几排书架,慕雨墨上前查看。 好在书上的字她还能看懂。 《阎魔掌》、《傀儡术》、《霜玄掌》、《寸指剑》、《毒砂掌》、《神鬼涅槃功》、《七杀六灭剑》、《蛊术》、《蝶舞秘术》… 全是暗河的功法典籍,违禁的不违禁的都有,慕雨墨总算开心一点。 她取下《蝶舞秘术》,这是家主才能练的顶级功法。 杀伤力大,还好看,她自从远远看家主用过一次就馋了。 主要是好看,纸蝶飞舞,开大时还有翅膀。 除非偷学,不然她平时都接触不到,这个意思是不是自己能学了? 管他呢,反正家主应该也找不到自己了。 再往后面的书架看——《岛主养成手册》。 每本书的内容不一样,书名却全是《岛主养成手册》。 岛主是谁?难道是自己?要怎么养成? 顺手翻开第一本,一看,慕雨墨就看入迷了。 宫门,江湖最后的安全之地,位于与世隔绝的旧尘山谷。 江湖中唯一能与无锋抗衡的存在,守护着一个叫“无量流火”的秘密。 整个家族分为前山和后山,前山负责日常运转,后山负责执刃选拔与监督。 第一本书面介绍全部围绕着宫门而来,更像是宫门的史书一类。 宫门,就是她落地的地点吗?她以后要留在这里吗? 看了一会,全部都是类似于江湖的记载,没有任何关于皇室的内容。 慕雨墨没有看完,先大致了解一下,以后有时间慢慢看。 再往后,同样是《岛主养成手册》的书名,囊括了她暂时很难理解的民生、政治、货船到宝船等知识,最后是一张地图。 宫门的位置重点标注,外部整体狭长状,远看像条虫。 原谅慕雨墨的大脑一时半会无法接受这么多信息,大致翻看一下就萎靡了。 最让她感兴趣的还是暗河那些原本她接触不到的功法秘籍。 她对杀伤力太强的违禁秘籍没太大兴趣,还是喜欢好看的。 “:`*`isnov&-_%@·*;’$%)?72alid###!!@#@#$%$%^&^&*()()” “_+_+-=-=[][]{}|;:‘“,./<>?qweddi。,~#】” … 房间里好像又多了一个人,他们在交谈。 慕雨墨回过神,她最该学的是新环境的语言和文字! 得,考验她演技的时候到了。 16缓缓睁开眼睛,闯入视线的是两张观感还不错的脸。 没有雨哥帅,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慕雨墨在心里祈祷,希望这个世界全是俏郎君美娇娘,安抚一下她受伤的心灵。 脑子里是怎么想,面上却换好了最佳表情,“这儿是哪里?你们是谁?” 美人生就一双含情目,似秋水盈波,泪光点点,仿佛随时会决堤。 眸中水光潋滟,欲语还休,那份无声的哀愁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触动人心。 对面的大傻小傻听不懂,但怜爱了。 雨墨:小小男人,拿捏 日更3 云之羽-慕雨墨4 宫门的规矩,前山弟子不能进后山,后山长老也不许出去。 雪重子从未离开过后山,他收养的雪公子亦然。 一大一小,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观二人傻愣愣的反应,慕雨墨在心里暗忖陌生世界的第一个任务等级: 简易。 雪重子好歹稳重些,率先反应过来:“这位姑娘,你…” 这说的什么语言?怎么听不懂? 雪公子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比较亢奋:“她会不会是第一次下凡的仙女?还没学会人间的语言?” 楚楚可怜的面庞上一片慌乱,唇边却牵起转瞬即逝的笑意。 仿佛水过无痕。 慕雨墨确定了,这两个愣头青定能帮自己迅速融入这个世界。 语言不通没关系,世人对美的感官是共通的。 美人换了一个环境依旧是美人,世人对美人多宽容。 雪重子最初怀疑过这个姑娘是无锋派来的刺客,但对方的种种表现都说明了她对这个世界的懵懂欠缺。 语言不通,文字不通,就连出场的方式都格外违背常理。 那一丝丝疑虑,在雪重子收留慕雨墨一个月后彻底消弭。 雪重子的医术还算不错,慕雨墨的外伤他都能治,内伤慕雨墨自己慢慢运功调节好了。 不用她请求,雪重子和雪公子主动留下了她。 能下床后,她用手比划着想写字。 依旧不用她请求,雪公子兴致勃勃地拿来纸笔要教她认字。 边认字,边说话。 对于哄男人一事,哪怕语言不通慕雨墨也能手拿把掐。 尤其是两个纯情大男孩。 她十多年的杀手职业生涯就没遇到过这么好哄的男人。 执笔描字间,星眸微嗔,她目光依次扫过毛笔、自己的手、对方的手,又指了指摊开的白纸。 雪重子以为她想让自己手把手教她,不自然地偏了偏头。 身体很诚实,下一刻就把自己的手放在她提笔的右手上要带她一起写。 慕雨墨连忙放了毛笔,从他手中挣脱出来,慌乱又羞怯。 她手忙脚乱地指了指砚台,用生涩的发音蹦出一个“水”字。 雪重子这才注意到墨快干了,脸顿时红成了番茄。 “对不起,我理解错了…” 其实慕雨墨连他这句也听不懂,但从态度反应上能猜到。 哈哈哈,这就是她要的效果呀。 她喜欢和长得漂亮的人玩。 玩这两个男人比玩狗还容易。 狗会挣扎,会防备,他们两个不会。 要是她以后遇见的人的智商都是这个水平就好了。 生存环境不用愁了,比慕雨墨从前生活的地方安全稳定。 她这辈子就没享受过这么单纯的日子。 白天学说话、写字、练功,晚上进戒指里看看书,平时旁敲侧击从两个傻男人嘴里套话。 半年下来,慕雨墨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程度跟本地人应该没区别了。 她所在的地方正是宫门。 前山四宫,商宫负责铸造兵器,现任宫主宫紫商,是唯一的女宫主。 角宫负责家族营生和江湖交际,现任宫主宫尚角,听说很有手段。 徵宫负责医、毒和暗器,现任宫主宫远徵,年纪最小。 羽宫负责统领侍卫,保卫宫门,现任宫主也是宫门执刃宫鸿羽。 羽宫宫主的辈分比另外三宫大一辈,他有两个儿子,宫唤羽、宫子羽。 听起来羽宫的人员还算繁茂,因为另外三宫的老宫主都在多年前无锋的屠杀中死去,只有羽宫损失小一点。 作者菌:“谢谢宝宝春日蝶序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云之羽-慕雨墨5 说到无锋,慕雨墨油然而生一股亲切感, 这个世界居然也有一个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杀手组织。 不过无锋和暗河似乎有一点点区别。 暗河的模式是雇主下单人,收取报酬。无锋的模式…没搞懂,可能是纯喜欢杀人,也可能是想称霸江湖。 从雪重子口中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可知,无锋是江湖上最顶尖的刺客组织,也是宫门的死对头。 无锋野心勃勃,一直致力于攻克宫门,想得到宫门守护的“无量流火”。 刺客等级从低到高分为魑、魅、魍、魉。 慕雨墨还没遇到过无锋的刺客,并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可以排什么等级。 她掉落的地方是宫门后山,长老院有花长老、月长老、雪长老。 雪童子的职责也类似于长老,但他可能是和长老们有代沟,不喜欢和他们玩。 慕雨墨:“后山有花、雪、月,为什么没有风呢?“ 她现在已经能连续说出一串话,字也学的差不多了。 这个世界的字体、语言和慕雨墨原世界的还是有一点点类似的地方。 偶尔有一些字体甚至跟原世界相同,意思也相近。 雪重子在泡茶,闻言愣了一下,“为什么要有风?” 慕雨墨:“因为风花雪月呀,花落月归天,风吹满地雪。“ 她随便念了句诗。风花雪月这四个字怎么能少了一个呢?好奇怪。 雪重子想了一下没想明白,他练的藏雪心经每四年就会失忆一次,只知道自己的职责是守护宫门。 “想不明白的问题,多想也是徒增烦恼。”雪重子给她斟好茶。 慕雨墨觉得他这话不对,“人在绝对安全的环境里可以糊里糊涂混日子,但宫门明显不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无锋不是都打上宫门一次了吗?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雪重子又宕机了。 好像有点道理。 “可是,我的功法不允许我铭记太多东西。”他有淡淡的忧伤。 四年一轮回,他连她都会忘记。 小伙子看着挺孤傲智慧,脑袋怎么这么死板呢?“那你换一个功法?或者改良一下?你不是会医术吗?我们可以一起研究。” 藏雪心经是一部奇妙的功法,却不是顶尖,至少慕雨墨没有想练的欲望。 她现在就等着靠雪重子在宫门混下去呢,不能让他出意外。 闻言,雪重子又宕机了。 他看着她,思绪天马行空。 雪重子记得她刚来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紫衣。 此刻穿的那件衣裳素净得像新雪,不染半点颜色。可她一抬眼,那份与风俗不搭边的妩媚便从骨子里透出来,漫不经心的。 他不是没见过女人,后山的女侍卫也有姿容出色的。 但如她这般清纯与妩媚结合起来还不违和的,没有。 雪重子垂眸端起茶盏,心想:倒是比那件湿透的紫衣,更叫人不敢多看。 慕雨墨是藏在这里的,不能出去外面乱晃,衣裳也是用雪重子的随意改过将就穿。 她不会做针线活,还是他缝的,雪公子也抢着缝了几针。 作者菌:“谢谢areyouasleep宝宝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云之羽-慕雨墨6 从小到大,慕雨墨想让男人为她做一件事就没失败过。 雪重子也逃不过。 雪重子垂首时,慕雨墨轻声自嘲:“抱歉,我多嘴了。” “怎会?” “古人云谈笑最忌交浅言深,藏雪心经是你的家传武学,不容我一不知来处的外人置喙。” “只是、一想到你以后会一次一次忘记我,难免有些乏味。” 佳人蹙眉,索然无味,雪重子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那还说什么? 试试就试试! 在慕雨墨担忧关心的劝导下,他尝试着对藏雪心经心法下手,试图篡改祖传功法。 雪重子告诉自己:这不是违逆祖宗,这是为了自己好。 雨墨那么美,那么善良,她说的怎么会错呢? 就算错了,他也愿意为了她试试。 在内心还没觉醒的情况下,雪重子已经无意间落入慕雨墨的盘丝洞。 见雪重子泡茶发呆的时间急剧下降,闭关看书的时间急剧增加,慕雨墨满意地点点头。 戒指里的书房告诉了她这个世界的大致情况,宫门与江湖的结构。 唯独没有皇室与官府的记载,似乎一切秩序都围绕着江湖而展开。 倒是有一点点关于皇族的篇幅,但太少了,少到可以忽略,就写了两行关于角宫外出做生意经常会接触皇室,宫门与皇室关系亲近。 那是不是可以大胆地猜测一下,这个世界是江湖主导秩序? 皇族只是傀儡?吉祥物? 这么一来,宫门这个江湖之王至关重要,慕雨墨想尝试一下能不能掌控整个宫门。 不是她野心勃勃,是《岛主养成手册》的锅。 岛主养成手册,顾名思义宫门所在的世界是个岛,她要升级打怪成岛主诶! 如果宫门在这个世界的地位真的像她理解的那么不可或缺,掌握宫门,岛主的晋升之路不就成功一半了吗? 可她一个天外来客怎么掌握宫门?练成天下第一夺权也不现实,又慢又累。 在原本的世界,如果慕雨墨只单靠武力值执行任务,都不知死多少回了,她最擅长用美貌让自己的任务变简单, 据慕雨墨了解,宫门以血脉传承,有血脉能解决至少一半困难。 就近原则,雪重子顺理成章被她盯上了。 宫门的流动性太弱,各自对各自的消息不灵通,雪重子又是个宅男,还有藏雪心经这个奇特的功法掩护,慕雨墨觉得自己的想法棒极了! 想干就干! —— “什么?你要做我的女儿?” “不可以吗?” 雪重子只觉得离离原上谱,越想越离谱! 他察觉自己对雨墨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他还未分辨清楚,但他确定以及肯定,绝对不是父女情!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对宫门不利,我找到了能回家的办法,还需要一个能见人的身份,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只能找你帮忙。” 慕雨墨哀伤,“不可以就算了,也许我永远也找不到回家的路,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语未落,声先泣。 偷溜去月宫玩的雪公子一进门就惊呆了。 雪重子面色古怪,雨墨跪在他面前祈求着什么,还哭了。 “雪重子!你怎么可以欺负雨墨!” 这老家伙平时总是阻碍自己和雨墨独处,轮到他和雨墨独处还不珍惜? 听完慕雨墨近乎冒昧的请求,雪公子义正言辞: “雨墨不就想认个爹吗?我们怎么能不帮她呢?认我也不合适,认你正好!” 作者菌:“谢谢宝宝薄荷喵*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1章~“ 作者菌:“我每次都要纠结cp,我好想写万人迷多cp最后浪子回头呜呜呜“ 云之羽-慕雨墨7 雪重子:这小子究竟还记不记得是谁把他养大,有这么坑人的吗? (bgm:是谁把你带到人世间~) 雪公子依旧理直气壮:坑的就是你呀,老实给我当爹去! 雪重子不是个善于辩驳的性格,眼下美丽的姑娘苦苦哀求,养子也觉得这件事的逻辑没问题,他便松口了。 来到这个世界半年,慕雨墨在规矩森严的宫门拥有了正式身份。 ——后山雪重子的女儿。 长老院。 月长老、花长老、雪长老端坐上首,下方有三个听训的年轻人。 花公子一袭黑衣,雪公子一身白袍,唯有一袭紫衣与压抑庄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荒唐!竟敢带外来女子进宫门,你们两个有几个胆子!” “雨墨不是外人,她是我的姐姐。”雪公子梗着脖子犟。 雪长老皱眉:“你是孤儿,自小被雪重子收养,哪儿来的姐姐?” 雪公子抬头,眼中流露出“三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的意思,掷地有词: “姐姐是雪重子的女儿,亲女儿!” 半刻钟后,雪重子匆匆赶来长老院,端着平时那副淡淡的神态: “雨墨是我的女儿,亲女儿。” 本人亲自认证,三位长老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雪长老质疑:“以你的年纪,生不出这么大的女儿。” 雪重子本人比三位长老还小一辈,他的父母都是宫门弟子,很久以前为宫门而死,因过人的习武天赋放在后山培养。 虽然不清楚他的具体年岁,但长老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同事,对彼此都有个预估。 闻言,雪重子轻微侧脸,似难以启齿般开口: “十四岁那年,我犯了一个小错,有了雨墨。” 第一句说完,后面的就顺畅多了,“她母亲早逝,从小养在我身边,我刻意隐藏了她的存在,因此鲜为人知。” 雪公子站出来:“我能作证!我和雨墨姐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他喜欢这个青梅竹马的设定。 花长老反驳:“既然从前一直藏着,怎的现在跑出来了?” 雪重子的理由很充分:“女孩子大了也要出来见见世面,而且、雨墨的习武天赋不亚于我,是宫门需要的人才。” 这倒是让长老三人组提起兴趣了,要知道雪重子的习武天赋可是绝无仅有的好。 他悟性极佳,无师自通,在藏书楼翻阅典籍便能自学成才。 年纪没有他们大,武功却早已在他们之上,大大提高了后山的整体战力。 月长老思忖:“哦?很高吗?有多高?” 雪重子笑笑:“比我高。” 雨墨年纪不大,论内力与他不相上下。 论生死,他必死无疑。 “哦?”月长老看向月公子,这是后山新一代最出色的弟子。 月公子看懂了他的示意,一手负在身后,对紫衣姑娘点头微笑:“我让姑娘一手——” 话音戛然而止。 原本距离他相隔半个大堂的姑娘随紫烟消失,瞬息便至他身后。 而他脖颈处,赫然低着一柄精致小巧的匕首。 从进入长老院到现在,慕雨墨没一句话,自有人为她辩驳。 只是到了亮本事的时候还得她自己来。 “总听父亲说,后山有一个出色的年轻人,月公子似乎还擅长药理之术?” 日更1 云之羽-慕雨墨8 脖颈是匕首冰凉的触感,身后响起娇滴滴的女声,月公子汗颜: “大家抬爱,不如雨墨姑娘多矣。” 自此,慕雨墨的身份在后山过了明面。 没想到她在暗河混日子的功夫在这里居然能享受天才待遇。 比起她刚出现时,三位长老的态度和蔼了一倍不止。 没过多久她就从三位长老的行事风格上推测出来为何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了。 原来后山和前山还存在相互制衡一说,如今瞧着后山牢牢压着前山,可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 宫门的人从降生到死亡,像雪重子这种是一生都不会离开的,天赋优异的弟子顺理成章会被优待。 慕雨墨失笑,一个江湖门派,规矩和皇宫应该都差不离了。 故弄玄虚有一手。 等她弄到那个无量流火见识见识,再找机会进后山深处见识见识,看看这个世界究竟在搞什么鬼。 弹指一年尽。 一个优秀的杀手必须拥有很强的适应能力,宫门这种适应难度对慕雨墨不算什么。 她克服新环境的语言和文字困难,神秘书房里的书基本过了一遍。 按自己的理解来,慕雨墨笃定必须先掌握整个宫门,才可图谋以后。 既来之则安之,她也不能一直紧绷,享受当下是每一个暗河杀手的共识。 因为你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天。 慕雨墨跟大胆好动的花公子悄悄溜出后山,结识宫紫商。 那个据说很喜欢到侍卫营光顾的商宫主。 “什么商宫主,我就是个代宫主,等我弟弟长大了,商宫还是要交回到他的手上。” 宫紫商是个颜控,不拘男女,只要好看的她都能给个好脸色。 尤其是雨墨妹妹这样格外好看又善良的姑娘,比小黑还好玩。 可谓是斩男又斩女。 慕雨墨:“那个小萝卜头?紫商姐姐何不趁他还小把人弄死?“ 宫紫商:刚刚还夸你善良呢,你给我整这死出。 “雨墨别开玩笑了。” “嗯,我和紫商姐姐开玩笑呢,姐姐还是太善良了,依我看这商宫都是姐姐撑起来的,凭什么让别人摘了果子,我心疼姐姐。” 她唇角微翘,露出一点浅浅的梨涡,妩媚中透着一丝令人心动的清纯。 宫紫商都忍不住顺着她的话去想,是啊,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雨墨妹妹都说过,如果她是自己,早就一包耗子药毒死了瘫痪的爹爹和幼小的弟弟,独掌商宫大权。 虽然她知道雨墨妹妹是开玩笑的,但听多了,还真觉得有点歪道理。 不对不对! 宫紫商摇头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慕雨墨说着说着突然拿出一张图纸,宫紫商好奇地看去。 “这是…船?” “姐姐真乃慧眼识珠,这是我在后山藏书楼看到的,好霸气的一艘大船,我想着紫商姐姐会铸刀造雷,能不能造一艘这样的大船出来呢?” 慕雨墨拿的是《岛主养成手册》里最基础的货船图纸。 别管宫紫商能不能造,先潜移默化再说。 宫紫商看着手里复杂到令她眼花缭乱的图纸,本来想说我不行。 可她先撞进雨墨那双足以溺死人的水眸里,话到嘴边硬是改口: “我…空闲的时候、试试?” “我只是觉得姐姐这么厉害的人就该造这么厉害的东西,其他都太低端了配不上姐姐,如果姐姐勉强就算了吧…” “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我有时间就研究!” 此刻的宫紫商只恨自己不是个男人。 日更2 云之羽-慕雨墨9 镂月裁云,月与云的交织巧妙,美轮美奂。 今夜注定无眠,有无锋刺客潜入宫门,欲盗取百草萃。 徵宫主抓了无锋刺客一个现形,那名刺客被后山的月公子要去,做药人。 慕雨墨看着难舍难分的月公子和云雀,好一对苦命鸳鸯。 云雀有点手段,但不多,也就骗骗山里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了。 慕雨墨对云雀的关注来源于她是无锋刺客。 云雀最初对雨墨防备异常。 她在这个过分漂亮的姑娘身上闻到了高段位同类的气息。 “你们执行一次任务,能拿到多少佣金呀?会赚外快吗?” 月宫,月公子在调制药品,云雀陪同,慕雨墨好奇问道。 云雀身形一顿,见月公子一切如常没有反应,默许了雨墨对她的冒昧,便摇头:“没有佣金。” “没有佣金你帮他们卖什么命?”慕雨墨的目光变得怜悯。 这个世界的杀手大环境这么差吗?第一刺客组织的杀手都没佣金? 云雀又一怔,或许是因为对方身上那诡异的亲切感,她愿意多说两句: “我…无处可去,只有留在无锋才能变强,活下去,而且无锋也不会任由任何一个杀手消失。” “这也不是剥削杀手的理由啊!”慕雨墨的不平引月公子侧目。 好吧,慕雨墨纯属是带入自己的老本行了。 暗河食物链最底端的无名者都比无锋刺客好混,至少还有佣金。 云雀的防备心很强,可她碰上的是慕雨墨。 这个据说是月公子朋友的姑娘不过来了月宫两回,见了两面,几乎套走了云雀知道的无锋的全部信息。 包括无锋刺客受半月之蝇控制、以及即便她留在宫门也会遭到无锋源源不断的派人追杀。 这些云雀自己告诉月公子没什么,偏偏雨墨就是有那个本领让她同时也告诉她。 月公子提出他可以用冬蝉草让云雀假死,再把他挂在宫门城墙上示威,最后偷偷把她的尸体取下。 全程旁听小情侣计划的慕雨墨:“……” “你们这样不行。” 两人齐刷刷转过头来看她。 慕雨墨用自己的思维简单思考,告诉他们:“你有没有想过,有人先你一步带走她的尸体?” 月公子一愣,“宫门防守森严…” “防守森严,却连她这个级别都刺客都能混进来,焉知没有更高等级的刺客能进来?” 不是雨墨贬低宫门,云雀的实力真不算什么,他们连这都能疏漏。 月公子噤声,慕雨墨却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而且云雀姑娘似乎并不打算留在宫门和你好好过日子。” 云雀大惊,不待她动作,先发现自己右臂麻木,无法动弹。 一只黑色的蜘蛛从云雀袖口爬回雨墨手上,雨墨微微一笑。 摸进她袖口,取出一个瓶子。 月公子接过瓶子的手微微颤抖:“百草萃!云雀你还是…” 他以为二人心意相通,她竟还是藏了百草萃想带走。 那他这段时日准备的脱身之法、岂不是个笑话? 雨墨还有话要说: “云雀姑娘也不必沮丧,或许你顺利把百草萃带回无锋也保不住性命呢?反正如果我是你们老大,现在就该怀疑你被策反了,一定把你灭口。” 轻柔悦耳的话语扎了月公子和云雀一刀又一刀。 她这样显得他们两个的智商都不是很高。 要不要这么现实? 日更3 云之羽-慕雨墨10 先是自以为心上人的姑娘的欺骗,后是自己计策的漏洞,月公子呆立良久。 雨墨是雪重子的女儿,后山一枝花,一年多的相处也让她混成了后山小辈智商天花板。 她不说还好,一说月公子就感觉自己真是哪哪都笨。 感情上笨,生活上也笨。 云雀更绝望:“想来我是必死无疑了。” 这个结果,她在被抓住那一刻就该清楚,是这段时间的安宁给了她错觉。 “像我这样的人,本就不该奢求未来,骗了你,很抱歉。” 云雀看起来快碎了。 雨墨的心是冷的,但她忍不住共情,这与曾经的自己有何异? 她生下来就被人告知你是杀手,只有练好本领才不会死在任务里。 慕雨墨幸运,在暗河占了个本家人的便利,像雨哥他们无名者出身的需要靠厮杀同伴才能得到生的机会的才更惨。 雨墨比很多同伴都率先觉醒,她率先对未来感到迷茫。 她散漫,天真,恶劣,狠毒,无所谓,随遇而安…一切都是大脑的回避机制。 好像这样,她就不是杀人如麻的魔女,不被世人所唾弃。 哎,见到比自己还惨的同行,多愁善感便接踵而至。 月公子不忍:“雨墨,你有什么办法吗?” “没有。” 月公子沉默,没有你还打破我的幻想,你可真残忍。 不过…雨墨也是好心提醒,肯定不是故意让他们绝望的。 雨墨那双动人的眸子波光微动,“倒也不是没有一线生机。” 月公子的计策其实很不错了,只需在原计划稍加润色。 一个月后,月公子按原计划行事,建议将云雀的尸体挂到城墙上示威。 月长老看着地上的尸体止不住皱眉,从前竟没发现月公子的手段如此果决。 宫远徵听说自己抓到的刺客死了,带着小情绪非要揽下运送尸体的活。 这本来是自己抓的刺客,是他的药人,后山强势要走让他很不痛快。 愤怒小徵上线。 前山与后山交界处,宫远徵气势汹汹,愤愤的眼刀扫向后山领头之人,想看看是谁抢走了他的药人。 只是这眼神一放出去,注定是收不回来了。 她自雪中走来,一步,一步。 厚重的紫衣裹住腰身,本该压住几分颜色。可风一吹,衣袂翻飞,反倒勾勒出个窈窕的轮廓,像暗沉的云里透出一点霞光。 宫远徵立在原地,忘了收回不善的表情。 风撩起兜帽,露出那张可谓桃羞杏让的面容,眉眼间揉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位是徵公子吗?” 雨墨说话向来喜欢刻意矫揉音调,如此发声放一般人身上是造作。 可在她身上,便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宫远徵猛然回神,接踵而至是无尽的懊恼, 这女人真可恨,竟让他忘了正事! 不就是漂亮一点吗?不就是声音好听一点吗? 不敢再去看她,宫远徵目光转向后面的担架上,掀开白布。 一阵恶臭扑面而来。 “你们怎么把人弄成这样?”宫远徵还从未把药人折磨到这种程度。 浑身腐烂,面目全非,亲娘来了都认不出。 同时,宫远徵对眼前这个漂亮女人多了几分欣赏。“你也会毒术吗?” 慕雨墨:看走眼了,这小子居然还会搭讪。 就是理由有点烂。 作者菌:“谢谢宝宝薄荷喵*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2章~“ 云之羽-慕雨墨11 又是一个呆子,慕雨墨唇角一弯:“你是在和我找共同话题吗?” 什么意思? 宫远徵面上浮起浅显易懂的疑惑,慕雨墨笑意加深。 跟她对宫门的刻板印象一样,无趣的男人。 “没什么,听父亲说前山有个医毒双绝的徵公子,有些好奇。她伸出纤长的指尖指了指尸体: “对了,你还要检查吗?” 宫远徵却莫名被她生来缱绻的目光烫了一下。 “不、不必了,把人带走。” 都烂成这样了还查什么。 说罢转身,逃一样走了,不知在怕些什么。 慕雨墨想了想,这个年纪的少年确实有种傲娇属性。 (ps:就像初中时对女生不屑一顾的中二少年,等长大就开智了。) … 宫远徵把尸体挂到城墙上,第二日晚便被人偷了。 月公子庆幸之余对雨墨千恩万谢,云雀即便猜到无锋会来偷尸体也对雨墨发自内心感激。 雨墨只觉糟心,宫门太让她失望了,究竟是宫门太弱还是无锋太强? 书上不是形容的多么多么神秘吗? 什么散装世界! 月公子:“从前没听说过雨墨还会制作傀儡,是你父亲教的吗?” 那具腐烂的尸体是慕雨墨费时一个月制作的仿真人傀儡。 除了耗时长,这对慕雨墨并没有什么难度。 毕竟云雀真人的身形都可以精确模仿,材料充足,很难失败。 即便有些许不足,有她出马,来接尸体的还是只呆头鹅,就这么混过去了。 这个本领的出处也很好找:“对啊,父亲博学多才,我也学的杂了些。” 别说死的傀儡了,只要时间和材料充足,雨墨连会动的傀儡都能做出来。 她原本不精通傀儡术,在陌生的世界没事干就学从前自己拿不到的功法。 好比易容术,她从前只算会,现在都能称精通了。 看着镜中那张陌生的人脸,约莫十七八的清秀侍女模样。 云雀惊叹:“我从未见过如此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在无锋都没见过。 慕雨墨站在她身后,为她掩饰好人皮面具的最后一点瑕疵,对自己的成果还算满意: “我把制作面具的方法教给你,你以后需要每半个月换一次脸,和你的半月之蝇周期效果一样。” 她这还是门外汉,慕家还有无形之间能换脸的功法呢。 说起半月之蝇云雀又是忧心忡忡:“那真的不是毒药吗?” 被抓后云雀发作过三次,没有解药痛不欲生,第三次雨墨在场。 “是毒是蛊我还分不出来吗?”在慕家人面前玩毒、玩蛊,无锋还是嫩了点。 她养的蛊带在身上也跟来这个世界了,蛊虫对蛊虫的气息很敏锐。 “我能想办法把你体内的蛊虫骗出来,可你要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云雀快速点头:“我会隐姓埋名藏在宫门,不给你和月公子惹麻烦,尽我所能为你们抓出宫门疑似是无锋的内应。” 如果可以选择,谁不想拥有自己的人生呢? 无锋曾让云雀得到了活下去的机会,于云雀有恩,但生存和生活是不一样的。 如今云雀在所有人眼中都死了,无锋不会追杀她,就连困扰她多年的半月之蝇都有可能消失,这让云雀生出一丝妄念。 或许她真的能留在这个安宁的地方,陪那个有些好骗的公子到老。 至于她在无锋认的姐姐知道她死了会不会难过… 如果姐姐知道她又遇到了一个善良的姐姐,她也会觉得她好命。 作者菌:“谢谢宝宝薄荷喵*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3章~“ 云之羽-慕雨墨12 (这章稍等一下再看哦宝子们,等半个小时就刷新啦) 又是一个呆子,慕雨墨唇角一弯:“你是在和我找共同话题吗?” 什么意思? 宫远徵面上浮起浅显易懂的疑惑,慕雨墨笑意加深。 跟她对宫门的刻板印象一样,无趣的男人。 “没什么,听父亲说前山有个医毒双绝的徵公子,有些好奇。她伸出纤长的指尖指了指尸体: “对了,你还要检查吗?” 宫远徵却莫名被她生来缱绻的目光烫了一下。 “不、不必了,把人带走。” 都烂成这样了还查什么。 说罢转身,逃一样走了,不知在怕些什么。 慕雨墨想了想,这个年纪的少年确实有种傲娇属性。 (ps:就像初中时对女生不屑一顾的中二少年,等长大就开智了。) … 宫远徵把尸体挂到城墙上,第二日晚便被人偷了。 月公子庆幸之余对雨墨千恩万谢,云雀即便猜到无锋会来偷尸体也对雨墨发自内心感激。 雨墨只觉糟心,宫门太让她失望了,究竟是宫门太弱还是无锋太强? 书上不是形容的多么多么神秘吗? 什么散装世界! 月公子:“从前没听说过雨墨还会制作傀儡,是你父亲教的吗?” 那具腐烂的尸体是慕雨墨费时一个月制作的仿真人傀儡。 除了耗时长,这对慕雨墨并没有什么难度。 毕竟云雀真人的身形都可以精确模仿,材料充足,很难失败。 即便有些许不足,有她出马,来接尸体的还是只呆头鹅,就这么混过去了。 这个本领的出处也很好找:“对啊,父亲博学多才,我也学的杂了些。” 别说死的傀儡了,只要时间和材料充足,雨墨连会动的傀儡都能做出来。 她原本不精通傀儡术,在陌生的世界没事干就学从前自己拿不到的功法。 好比易容术,她从前只算会,现在都能称精通了。 看着镜中那张陌生的人脸,约莫十七八的清秀侍女模样。 云雀惊叹:“我从未见过如此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在无锋都没见过。 慕雨墨站在她身后,为她掩饰好人皮面具的最后一点瑕疵,对自己的成果还算满意: “我把制作面具的方法教给你,你以后需要每半个月换一次脸,和你的半月之蝇周期效果一样。” 她这还是门外汉,慕家还有无形之间能换脸的功法呢。 说起半月之蝇云雀又是忧心忡忡:“那真的不是毒药吗?” 被抓后云雀发作过三次,没有解药痛不欲生,第三次雨墨在场。 “是毒是蛊我还分不出来吗?”在慕家人面前玩毒、玩蛊,无锋还是嫩了点。 她养的蛊带在身上也跟来这个世界了,蛊虫对蛊虫的气息很敏锐。 “我能想办法把你体内的蛊虫骗出来,可你要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云雀快速点头:“我会隐姓埋名藏在宫门,不给你和月公子惹麻烦,尽我所能为你们抓出宫门疑似是无锋的内应。” 如果可以选择,谁不想拥有自己的人生呢? 无锋曾让云雀得到了活下去的机会,于云雀有恩,但生存和生活是不一样的。 如今云雀在所有人眼中都死了,无锋不会追杀她,就连困扰她多年的半月之蝇都有可能消失,这让云雀生出一丝妄念。 或许她真的能留在这个安宁的地方,陪那个有些好骗的公子到老。 至于她在无锋认的姐姐知道她死了会不会难过… 如果姐姐知道她又遇到了一个善良的姐姐,她也会觉得她好命。 作者菌:“谢谢宝宝薄荷喵*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3章~“ 云之羽-慕雨墨13 “谁会媚术?谁对你使用了媚术吗?” 宫尚角刚结束一次远行,回到宫门,忙完,凳子还没坐热呢。 “后山那个女人,她和书里的仙子一般美丽,就是她对我使用媚术!” 随后,宫远徵一一列举雨墨会媚术的证据:“第一面就让我看的移不开眼。” “当时我隐约闻到一阵香味,我从未闻见过那么香的香,也许香里藏了致幻的毒药。” “我制毒时她的脸会出现在我脑子里,打乱我的思绪。” “我睡觉时她会在梦里打扰我,影响我的睡眠质量。” … “所以,我一定是被她算计了。哥!你去和长老们说,我要进后山和她当面对视!” 说着就要拉着宫尚角往外走,宫尚角那飞速旋转的大脑停下来: “不能去,这和人家没关系,是你的问题。” 还好远徵愿意等自己回来拿主意,若他擅作主张跑去质问那位姑娘… 宫尚角都帮弟弟社死。 宫远徵歪头,发尾的小铃铛随他动作晃动:“为什么不能去?我现在就想去找她讨公道!” 可恶的妖女,竟伪装成宫门弟子来害他,他要去问清楚。 宫尚角惯常端着一张死鱼脸,闻言竟也失笑:“你究竟是想去找她,还是想讨公道啊。” 好好看一眼傻弟弟,早已不是当年会因下人的议论躲在角落生闷气的小可怜。 一眨眼都有他高了,虽还小,但也确实到了年少慕艾的年纪。 宫远徵定住,他怎么听不太懂哥哥在说什么? 嘴唇嗫嚅,半天憋出来一句:“我要先找她才能质问她啊。” 他这副德行又让宫尚角怀疑:难道自己想多了? “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宫远徵摇头。 在哥哥的镇压下,宫远徵暂时歇了要去找人的冲动。 哥哥让他去,那他就等哥哥出宫门办事再去,两全其美! 逻辑正确,他真是个小天才! … 月落参横,夜色渐浓,整个宫门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徵宫的药房灯火刚灭,宫远徵熬了个大夜,身心俱疲。 不知打了多少个哈欠,慕雨墨终于等来房中烛火燃起。 ——窸窸窣窣。 ——哗啦。 ——安静到只有呼吸声。 当然了,雨墨能听到宫远徵的呼吸声,宫远徵听不到雨墨的。 她用手撑着脑袋,隔着一面薄薄的纱帘,欣赏着烛火摇曳下的美景。 过了很久,慕雨墨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这次被发现了。 “谁?!” ——哗哗! 水声骤响。 宫远徵自水中跃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下纱帘,围在腰间。 随着纱帘被扯下,一览无余。 她侧卧,手撑着头,长发顺着肩颈流泻而下。 腰身凹陷处,衣料不似上次见到那般厚重,贴着肌肤勾勒出一道曼妙的弧线。 紫的衣,白的肤,浓淡相映。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半阖着,雾蒙蒙的。 似睡非睡,似笑非笑。 呆头鹅哪儿见过这种大场面? 宫远徵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大脑,从鼻子流出来…血! 他下意识用手捂住口鼻,又下意识接住对面丢来的帕子。 日更1 云之羽-慕雨墨14 瞥见她看笑话一般的盈盈秋水眸,宫远徵心里腾一下升起小火苗。 用帕子按住鼻子,宫远徵气愤:“妖女,你又来害我!” 慕雨墨:“好个不讲道理的少年郎,你不争气,怎能怪我?“ 她还什么本事都没亮呢,真亮出一二还不吓死他? 说罢,她视线依旧留连在对方身上。 身形修长,肩宽腰窄,匀称如松,初现成人丰姿。 这徵公子,年龄似乎是新一辈里最小的。 宫紫商那个小萝卜头弟弟不算。 雨墨打量的眼神不再掩饰,宫远徵余光捕捉到她的戏谑。 视线顺着她的目光移向自己——!!! 掩耳盗铃般拿起外袍披上,遮住关键部位,气恼地原地坐下。 “你、你…”宫远徵想放狠话:“你从我的床上下来。” 中气不足。 “啊?不可以睡吗?我可是在这张床上等了你足足一个时辰。怎么说来着?翘首以待,望眼欲穿,立尽黄昏。” “徵公子还记得我吗?真是我的荣幸,只见过一面的人怎么才能印象深刻呢?莫不是抱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心思…” “你住口!” 宫远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就是破防了,“你怎如此不知羞!女流氓!” 她怎么能用那么暧昧的词藻形容两人,怎么能靠在他的床上,怎么能像个妖女一样,怎么能让他这么狼狈! 越狼狈就越站不起身。 越狼狈就越按不下去。 换其他人,无拘男女,除了哥哥,他一定撒一把毒粉给她点颜色瞧瞧。 宫远徵在脑海里抨击了无数个雨墨的恶行,唯独没有想到: 她怎么能夜探徵宫主的卧房呢?这等同于刺客一般的行为。 水灵灵就被宫远徵忽略了。 反倒是给雨墨安上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错,弱化她的冒昧行为。 “好了,别恼了,我有正经事找徵公子。” 雨墨将一个小盅递给宫远徵:“这里面有一只蛊虫,我想徵公子医毒双绝,定也涉猎蛊术,应当能解开蛊虫的秘密,第一时间便来寻你了呢。” “第一时间便来寻我了么…”宫远徵接过,“你想要我做什么?” “此蛊是我意外收获,我有些好奇它的作用,徵公子能帮我这个忙吗?” “那、那我帮你的忙,有什么好处吗?” “我会谢谢你呀。”好贪心的小少年,谢谢还不够吗? 贪心少年——宫远徵:“那我要是不想帮你呢?” “那我会很难过的,你不帮我,我便拿去给月公子试试。徵公子,你真的不帮我吗?徵公子~” “徵公子”三个字在她喉间转了三转,才带着勾人的颤音溢出。连窗边的铜铃仿佛都被拨动,撞碎了满屋烛光。 宫远徵的手悬在小盅上方,被这绵软酥骨的声音定了神魂,连呼吸都忘了。 待他恢复理智,那句“好吧,既然你求我了,我便勉为其难帮帮你。”已经说出口,还很不情愿的样子。 雨墨也没戳破,没见过世面嘛,她体谅他。 “徵公子真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哦。” 她说着便要走,行至门边又忽然转身,打了宫远徵一个猝不及防。 吓的宫远徵又坐下,盖上一些不听话的部位。 日更2 云之羽-慕雨墨15 等她的身影终于消失,宫远徵才敢掀开衣服,自由行动。 他看着桌上装蛊虫的小盅沉思。 不对! 这是他该有的警惕性吗? 他的警惕心喂了狗吗? … 好像没有问她名字,也没问该怎么联系她。 … 不对! 她怎么能在徵宫来去自如? 后山之人一般不能出来,她这是违反规矩了吗? … 她真的会媚术吗?自己的功力竟浅薄到无法抵抗。 … 不对! … 少年左右脑互搏。 一会思考正事,一会思考紫衣姑娘。 三心二意的下场就是什么都没思考出来。 等宫远徵回神,方才沾了鼻血的帕子俨然被自己洗净了。 这夜,宫远徵躺在自己这张被外人躺过的床上,辗转许久才合眼。 梦里全是紫色。 紫衣委地,堆成一汪潋滟的水。 她仰面看他,手撑着头那个姿势还在,只是衣裳已不在该在的地方,一寸一寸的模糊。 他俯身去吻,她手指攀上他的肩,缠得轻柔又致命。 他的床暖得不像话。 她的呼吸、她的低吟、她散落的长发缠住他的手腕,每一寸触碰都真实得发烫,像真的一样。 猛地睁开眼。 帐顶灰蒙蒙的,晨光已至,后背一层薄汗,心跳擂鼓般砸在胸腔。 … 穿戴整齐,宫远徵泄愤般将那方紫帕塞进怀里。 “一定是媚术!” 转头拿起那只蛊虫进了药房。 他要看看她究竟搞什么鬼! 宫远徵对蛊不似对毒那样精通,却也不弱,正欲大展神威给那妖女一个惊喜,却先震惊了自己。 这蛊虫,怎么越研究熟悉呢? 他应该见过吗? … 慕雨墨不知道宫远徵的进度。 她收到宫紫商的邀约,即将要去探索新地图。 旧尘山谷,喧嚣又安宁,和宫门一样,是个让雨墨感到违和的环境。 人在街上走,杆从天上降。 雨墨正观察这处环境,从天而降一叉杆,捂着头立住脚。 抬头,撞上二楼一双深邃却愚蠢的眼睛里。 万花楼二楼,宫子羽正欲支起窗户,不料手里的叉杆没拿稳,脱手滑了出去。 叉杠正中路人脑门。 宫子羽一惊,心道不妙,大半个身子探出窗户查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要了命。 有些人生来就是要命的。 雨墨抬头,宫子羽低头。 是她! 相隔甚远,那初发芙蓉一般的容颜乍入眼,他终于找到她了! 原来不是梦,他就说那不是梦! “仙子!仙子!啊呀!” 生怕对方看不见自己,宫子羽大幅度挥手示意,高挑的个头恨不得整个挤出窗外。 这时脚下被怎么绊了一下,惯性使然,宫子羽又不是什么身法厉害的高手,竟整个人栽出了窗户,坠下二楼。 以雨墨的反应速度自然能躲过去,但她也认出了宫子羽。 索性只侧开一半身子,另一半装作被他砸中带倒在地。 “pia叽。” 一对二。 一个真有点二,一个斗地主里的二。 雨墨被从天而降的人撞“昏迷”。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慕雨墨悠悠转醒,床边的大块头第一时间凑上来: “姑娘!你可曾在雪山救过一个人?” 日更3 —— hia~hia~hia~我要放开写all了(纯玩弄,不爱),宝子们想让谁先被雨墨妹妹宠幸嘿嘿嘿94(我还没点雨墨在暗河传的时间线,因为以后还要回去的,留点悬念,慢慢揭晓) 云之羽-慕雨墨16 一张很有冲击力的帅脸逼近,雨墨再大的脾气也没了。 面前高大帅气的男子是羽宫二公子,宫子羽。 去年冬日,宫子羽误入后山,险些遇险,还是雨墨救了他。 据雪重子所说,这小子从小就不老实爱乱跑,幼时也曾误入过后山。 雨墨当时的语言还不是很熟练,怕露馅,便一直没对宫子羽开口,只将他送出后山。 对于他的念念不忘,雨墨丝毫不感到意外。 若他忘记了她,雨墨才该担忧自己魅力下降了呢。 “记得。” 她语调轻缓,从床上坐起来,宫子羽激动之后反而局促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那杆一滑就掉了,竟将姑娘砸晕…” 他着急忙慌地解释,宫紫商用蛮力将他扒到一边: “你起开,我看看雨墨,瞧瞧这都破相了,宫子羽,你是没长眼睛吗?还是蛮牛转世,居然直接把雨墨撞晕了!” 正逛街呢,宫紫商一个没注意雨墨就被砸晕了。 这可要了命,雨墨是她带下旧尘山谷的,要是出点意外她怎么跟后山交代? 雨墨是她在宫门为数不多交心的朋友,还给她出主意对付爹爹,怎么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伤呢? 慕雨墨:“姐姐莫急,我无甚大碍,不过这里是?“ 她环视一圈屋内略显花哨的装潢,明知故问。 “这就要问我们的羽公子了,这儿可是他常常驻足的快乐之地。” 宫子羽瞳孔放大,姐!我们俩还是天下第一好吗? 你怎么能害我呢?! “哟,人醒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妙人儿可别留疤了。来,我让人买了最好的祛疤良药。” 一袭紫衣的艳丽女子款款进来,笑容妩媚多姿,又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不过… 触及她走路的步伐和隐藏的气场,雨墨眼前一亮,不简单啊。 终于有点江湖的意思了。 “这位姐姐是?”雨墨表露适时的疑问。 宫子羽狂给紫衣使眼色,紫衣笑道:“这儿是百花楼,我名紫衣,是羽公子的…” “朋友!” “红颜知己。” 宫子羽和宫紫商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宫紫商顷刻就明白了,好小子,心思不太当纯啊。 接下来就是专属于宫子羽的独角戏,他不遗余力地装轻松。 又在这种假轻松氛围中,超绝不经意地解释自己来百花楼只是单纯听曲儿。 宫紫商拆他的台:“那经常夜宿百花楼的公子是谁呢?你该不会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吧?” “我是曾夜不归宿,但我只是厌倦了家里的环境,换个地方睡觉,什么都没干啊!” 紫衣饶有兴致地看着宫子羽极力想证明什么,便也道: “嗯,我作证,羽公子每次来都只是睡一觉,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话说的,没有也有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今儿正好凑齐三个女人,各自演各自的。 宫子羽这个傻蛋快被演死了。 紫衣在演,雨墨也配合着她道:“羽公子,不用解释的,这是男人的通病,我懂。” 宫子羽:你懂什么啊懂!你懂莫名其妙丢了清白的感受吗? 作者菌:“谢谢宝宝薄荷喵*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5章~“ 云之羽-慕雨墨17 回宫门的路上,马车里相对无言,宫子羽这才想起来问雨墨的身份:“姐姐,你很早便认识雨墨了吗?” 宫紫商莫名其妙,“我不是告诉过你很多次我交了个新朋友吗?” 是说过很多次,但宫子羽没把宫紫商说的人跟仙子挂钩。 婉转的笑声漾开在狭小的空间里,雨墨唇边漫出一抹笑: “我可不是什么仙子,我叫雨墨,后山的弟子。” 一笑相逢蓬海路,直叫宫子羽深感人间风月如尘土。 他和宫紫商属于臭味相投,宫紫商爱看美男,他爱看美人,只是不似宫紫商那般明目张胆。 当然了,宫紫商爱看不穿衣衫的美男,宫子羽则欣赏穿着衣衫的美人。 紫衣是旧尘山谷最美的美人。她温柔体贴,懂得宫子羽想找的是一个逃避宫门规则的地方,于是宫子羽就成了她的常客。 可现在另一个美人出现了,还是曾救过他性命的美人。 紫衣美得艳丽张扬,是独属于她的风格。 可是雨墨呢? 宫子羽忍不住在脑海中描摹雨墨的轮廓,他闭上眼。 像雾里看花,是雾里一朵紫色的花,怎么也看不真切,却怎么也忘不掉。 她眼尾轻挑时,是风月场里才有的妩媚。可微微抿唇时,又是山间不谙世事的野雏菊,干净清冽。 妩媚与清纯缠在一处,缠的他心头发紧。 他不善丹青,可若他会画,能画出形,也画不出神。 … “喂!” “宫子羽?宫子羽?” 宫紫商喊了几声没把人喊醒,上手摇他的肩膀。 “你也喜欢雨墨吗?” “没有!我没有!你别瞎说!真的没有!” 牛牛反驳。 (此处配图大傻春“我没有”名场面) 宫紫商脸上是看透一切的了然,“诶呦呦~某人笑的那叫一个荡漾,魂都跟着雨墨飘进后山了吧,还嘴硬呢。” “是你要问,我说了你又不信,反正清者自清。” 嘴硬牛牛上线。 “不对,你说,我“也”喜欢雨墨?”宫子羽终于醒了。“还有谁喜欢她?” 宫紫商啧啧两声,“这很难猜吗?” 雨墨都跟她说过了,后山有一群追着她跑的傻小子。 不过这是好姐妹的话题,她才不会告诉宫子羽。 下了马车,宫紫商头也不回地走了,鸟都没鸟金繁一眼。 金繁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茫然。 宫子羽满脑子都是宫门还有谁喜欢雨墨,却也很快注意的金繁的情绪。 主要是宫紫商也太反常了。 “她好像很多天没往你身边凑了。” 众所周知,宫紫商痴恋宫子羽身边的侍卫金繁,一有空就追着金繁跑。 今天这对吗? 金繁摇头,“本该如此,或许是大小姐懂事了,这样就好。” 不是宫紫商懂事了,是宫紫商有闺蜜了。 闺蜜一般都需要承担军师职责,慕雨墨就很尽职尽责: “死缠烂打不要失为一种策略,但姐姐的情况不适合这招,你听我的,先这样…再这样…” 作者菌:“谢谢宝宝薄荷喵*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6章~“ 云之羽-慕雨墨18 (这章稍微等一下再来刷新哦宝子们,大概半个小时修好) 回宫门的路上,马车里相对无言,宫子羽这才想起来问雨墨的身份:“姐姐,你很早便认识雨墨了吗?” 宫紫商莫名其妙,“我不是告诉过你很多次我交了个新朋友吗?” 是说过很多次,但宫子羽没把宫紫商说的人跟仙子挂钩。 婉转的笑声漾开在狭小的空间里,雨墨唇边漫出一抹笑: “我可不是什么仙子,我叫雨墨,后山的弟子。” 一笑相逢蓬海路,直叫宫子羽深感人间风月如尘土。 他和宫紫商属于臭味相投,宫紫商爱看美男,他爱看美人,只是不似宫紫商那般明目张胆。 当然了,宫紫商爱看不穿衣衫的美男,宫子羽则欣赏穿着衣衫的美人。 紫衣是旧尘山谷最美的美人。她温柔体贴,懂得宫子羽想找的是一个逃避宫门规则的地方,于是宫子羽就成了她的常客。 可现在另一个美人出现了,还是曾救过他性命的美人。 紫衣美得艳丽张扬,是独属于她的风格。 可是雨墨呢? 宫子羽忍不住在脑海中描摹雨墨的轮廓,他闭上眼。 像雾里看花,是雾里一朵紫色的花,怎么也看不真切,却怎么也忘不掉。 她眼尾轻挑时,是风月场里才有的妩媚。可微微抿唇时,又是山间不谙世事的野雏菊,干净清冽。 妩媚与清纯缠在一处,缠的他心头发紧。 他不善丹青,可若他会画,能画出形,也画不出神。 … “喂!” “宫子羽?宫子羽?” 宫紫商喊了几声没把人喊醒,上手摇他的肩膀。 “你也喜欢雨墨吗?” “没有!我没有!你别瞎说!真的没有!” 牛牛反驳。 (此处配图大傻春“我没有”名场面) 宫紫商脸上是看透一切的了然,“诶呦呦~某人笑的那叫一个荡漾,魂都跟着雨墨飘进后山了吧,还嘴硬呢。” “是你要问,我说了你又不信,反正清者自清。” 嘴硬牛牛上线。 “不对,你说,我“也”喜欢雨墨?”宫子羽终于醒了。“还有谁喜欢她?” 宫紫商啧啧两声,“这很难猜吗?” 雨墨都跟她说过了,后山有一群追着她跑的傻小子。 不过这是好姐妹的话题,她才不会告诉宫子羽。 下了马车,宫紫商头也不回地走了,鸟都没鸟金繁一眼。 金繁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茫然。 宫子羽满脑子都是宫门还有谁喜欢雨墨,却也很快注意的金繁的情绪。 主要是宫紫商也太反常了。 “她好像很多天没往你身边凑了。” 众所周知,宫紫商痴恋宫子羽身边的侍卫金繁,一有空就追着金繁跑。 今天这对吗? 金繁摇头,“本该如此,或许是大小姐懂事了,这样就好。” 不是宫紫商懂事了,是宫紫商有闺蜜了。 闺蜜一般都需要承担军师职责,慕雨墨就很尽职尽责: “死缠烂打不要失为一种策略,但姐姐的情况不适合这招,你听我的,先这样…再这样…” 作者菌:“谢谢宝宝薄荷喵*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6章~“ 云之羽-慕雨墨19 堪堪避开,后撤,紫衣内心翻腾着惊涛骇浪。 她在旧尘山谷中潜伏多年,宫门执刃宫鸿羽、角宫主宫尚角、少主宫唤羽都是见过的。 强者可以自动识别强者,紫衣笃定这些人里的最强者是宫鸿羽。 下一辈中宫尚角是翘楚,像宫子羽那样的废物倒是很少见。 这个人是谁? 不仅精确找到她往外传递消息的人手,更能不费吹灰之力接她一掌? 抬眼,只见对面之人一袭宽大的黑袍,兜帽几乎遮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玩味的眼睛。 瞧身形是个女子。 “你何故害人性命?”紫衣戒备异常,站在道德制高点质问。 “这有什么好问的,我若和他一样废,现在怕已丧命于你手。” 双方都抱着要取对方小命的心思,还谴责起她来了。 闻言,紫衣拧眉思索,这个声音很熟悉。 下一刻,紫衣手中出现一柄匕首,飞身刺去,雨墨踮脚闪避。 雨墨没有武器,只守不攻,倒是让紫衣认为自己估算出了她的内力水平。 实则不然,雨墨在一步一步引导紫衣出击,观察对方的武功路数。 没见过,但不可否认的是每一次都带着凛冽杀意。 确定了,是无锋。 话说,旧尘山谷里究竟有多少无锋之人? 这一走神就被紫衣带下了兜帽,雨墨的真容在月下格外惹人注目。 “是你!”紫衣大骇,随之而来是前所未有的浓浓杀意。 雨墨也不藏了,跃上屋顶,背对月亮,“是我呀,紫衣姐姐还记得我吗?哦,紫衣这个名字应该是假的,你的真名叫什么?” 紫衣自觉身份可能暴露了,不带犹豫,五指成爪袭向雨墨。 双方坦诚相见,基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雨墨和紫衣拉开距离,轻轻抬手,百余只纸蝶从四面八方飞来,向紫衣聚拢。 紫衣手上沾满了鲜血,这一生杀的人都数不过来,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 她妄图以身法取胜,雨墨却根本不给她近身的机会。 都说杀手的天地是方寸之间,可她不一样,方寸之外亦是天地。 苏家和谢家的杀手才喜欢近身搏斗呢,慕家更擅长远距离装神弄鬼。 “嘭!” 紫衣倒地,她那柄匕首也掉落在她身前。 雨墨弯腰道:“告诉我你在无锋是什么身份,我饶你一命,不要说谎哦。” 她诡谲莫测的手段早已将紫衣的心理防线击溃。 紫衣动了动无力的手指,此生从未像此刻一般绝望过: “…东方之魍,司徒红。” 司徒空眼中倒映着深深的恐惧,雨墨似惊讶般“啊”了一声,“东方之魍啊~” 她纤长的手指轻轻从司徒红的脸颊移动到司徒红的脖子—— 轻轻一扭。 刹那间,司徒红没了生机。 “我说饶你一命,没说这次还是下次啊。别生气,下次我一定不会食言了。” 雨墨慢悠悠地起身,看向角落,“看够了热闹,出来吧。” 须臾,高大的身形自阴影中走出来。 慕雨墨:“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宫尚角:“远远看到你杀了人,可惜听不清,我猜测你现在应当是强弩之末,无法再支撑起一场打斗。“ 日更1 云之羽-慕雨墨20 “所以…角公子是要趁人之危?” 这句不似之前的气定神闲,明显带有喘息,身形也摇晃了两下。 长街寂寂,她立在夜色里,紫衣残破,露出一截雪白肩头。 发丝散乱地贴在脸侧,她还在笑,倔强却令人心折的笑。 月色下那张面孔白皙得近乎透明,美得惊心动魄。 这一幕竟让宫尚角起了几分恻隐之心。 雨墨没装,真打累了。 司徒红这身手放到暗河该进谢家,发狠了一招一式拳拳到肉。 慕家人讨厌这种野蛮原始的打斗方式。 不过雨墨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她确定不是自己想多了,她的武功在这个世界属于上乘。 魑魅魍魉,魍大概是无锋第一梯队的战力,她若一开始就冲着要对方小命去,不至于纠缠到现在。 不知道另外的魍跟司徒红差距大不大? 所以,这个陌生世界给她的唯一善意是她的武功还够用。 不过嘛,她累归累,这个角公子还是有点太自信了。 看在他长得人模狗样的份上,陪他玩玩。 宫尚角发觉自己那不合时宜的怜惜后更打起十二分警惕。 他代表宫门走南闯北地外出交际,方才这女子的招式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足以令他胆战心惊。 难道她是无锋刺客? 宫尚角:“你认识我?“ 雨墨下巴轻抬,示意他看脚边那具男子的尸体。 宫尚角皱眉,犹豫良久才弯腰在尸体上摸索一番,摸出一封厚厚的信件。 借着皎洁的月光,信上的内容跃进宫尚角眼里,他瞳孔骤缩。 无他,这信中正是宫门最近的情况。 大到宫门外围的侍卫又换了一批,小到宫门下山采买的管事买了几斤萝卜。 事无巨细,整合成厚厚一沓信件,看来是正打算送出山谷。 慕雨墨:“南方之魍司徒红,我杀了,宫门有什么奖励吗?“ 她话语轻松俏皮。 猝不及防又给宫尚角一击。 他是追着她的背影下山的,一路上都在怀疑她是不是刺客。 现在她告诉他,她杀了无锋的重要人物? “我凭什么相信你?” 雨墨挑眉。 哟,还是在外闯荡的见过大世面哈,比其他人难骗多了。 不过她这次真没骗人啊。 慕雨墨:“角公子,你没见过我,但我可是宫门中人。“ 她语气无辜,迈着袅袅婷婷的步子靠近。 宫尚角警惕心本来就重,方才还眼睁睁看她杀了一个又一个。 慕雨墨恍若未觉,逐渐逼近宫尚角不能接受的距离: “你们前山的人没用,还要我受累,你竟怀疑我,可真真是伤人心…” 终于,引诱到他挥出一掌阻挡,雨墨顺势倒下,整个人栽向他。 下意识伸手去接,拥人入怀,宫尚角浑身僵硬。 他用力了吗? 怎么就晕了? 雨墨就是装的。 宫尚角不同于宫门其他弟子的正常警惕性让她生出好胜心。 居然没在第一次见面就被她迷倒,还怀疑她。 太可恶了! 她非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虽装晕,却能感受到自己晕了之后没有一刻离开过他的手。 他从头到尾抱着她,直至回到宫门,放到床上。 呵,男人。 浑身上下还有比嘴更硬的东西吗? 日更2 云之羽-慕雨墨21 这是雨墨第一次参与宫门会议。 后山三位长老、执刃、角宫主、少主都在。 堂中摆了两具尸体,正是昨夜雨墨杀的那两人,她闲散地站在一旁。 宫鸿羽问:“这当真是南方之魍?” 雨墨答:“自然。” “你怎么确定她的身份?” “她自己说的。而且我都把人杀了,执刃不能自己去查一查吗?” 放都喂到嘴边了还能饿死不成,以宫门的规模不至于查不到。 雨墨没打算恭恭敬敬地给自己找罪受。 她杀司徒红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好在宫门得到优待。 宫尚角是雨墨故意引下山,为了找一个见证。 这不,宫尚角主动站出来:“执刃,三位长老,她所言非虚。” 宫尚角方才已经知道雨墨来自后山,而雨墨为什么会怀疑紫衣还跑到山下的理由也很充分: “我曾偷溜下山过两回,意外撞见紫衣在山门口徘徊便盯上了她。” 她理直气壮,不是一般有恃无恐,对偷溜下山毫不心虚。 宫唤羽还想继续盘问,却先触及她不经意的眼波流转。 似春水漾波,无时无刻不在勾人眼球。 此时此刻,此种境地,若雨墨空有美貌,她会得到觊觎和轻慢; 若雨墨空有武力值,她会得到怀疑和质问。 可她两样都有,还是顶尖,她便能得到宽容,没人舍得对她恶语相向。 不一会,雪重子到了。 他的居所远,不紧不慢才来。 一见他,雨墨原先淡淡的气质便雀跃起来,迎上去: “父亲~” 雪重子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也闪过僵硬。 他怎么就混成爹了呢! 雨墨亲昵地挽上雪重子手臂,好似终于等来了靠山。 三位长老见怪不怪,前山三人却是惊得暂时失语。 宫鸿羽错愕:“她是雪重子的女儿?!” 这也太惊悚了! 宫唤羽和宫尚角更惊悚,这两张脸放在一起说是父女? 情人还差不多吧! 不是说雨墨显老,是雪重子实在年轻。 “功法所致,不便详说。”雪重子对几人露出礼貌的笑: “雨墨是宫门中人,她不会作假,旧尘山谷混入无锋奸细是前山和后山共同失职。若非雨墨细心,各位可还丝毫不察呢。” 雨墨嗔道:“就是就是,你们也太没用了,一直这样下去,无锋再打上宫门一次都不足为奇。父亲,要不然我们带弟弟脱离宫门去外面生活吧,免得哪天被同伴坑死还不知道。” “越说越不像话了。”雪重子状似不赞同地制止:“你就是被我惯坏了,日后断不可失礼。” 好家伙,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两句,试图叛离宫门的罪过被他曲解成姑娘闹小脾气。 难怪方才雨墨对所有人都不甚礼貌的态度,感情是熊孩子有个熊爹纵容。 三位长老互相对视,想教训两句吧,这俩人是后山战力天花板。 宫鸿羽、宫唤羽、宫尚角互相对视,这还说啥? 最后还是月长老出来打圆场:“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他们的反应告诉雨墨,以后只要她不是太过分,大家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散场时,雨墨依旧挽着雪重子的胳膊,父慈子孝地离开。 日更3 —— 这个时间段雪重子是曾舜晞的青年皮,等剧情快开始就会变成小孩皮。 云之羽-慕雨墨22 凝视父女二人的背影,宫鸿羽摇头轻叹,“一脉相承的绝佳天赋啊。” 这也是宫门的福气。 宫唤羽看两具尸体的目光充斥痛快,他对无锋深恶痛绝。 “父亲,方才雨墨姑娘说的…” 宫鸿羽摆手,“听她的。” 宫唤羽由内而外地开心,“是!”而后迅速将两具尸体带走。 挂在宫门城墙上,示威。 雨墨提议的。 … 枯瘦的手指执杯,那瓷杯下一瞬便化作湮粉飞扬。 “废物!司徒红那个废物!” 无锋已经很多年没有丢这么大的脸的了。 南方之魍被宫门杀了挂在城墙上晒成干尸,同时还有四具无锋刺客的尸体。 本来只有司徒红和另外一具尸体,后来有三人去偷尸体。 经过慕雨墨的好心提醒,宫唤羽顺利抓住三个偷尸贼。 这对无锋的威信无疑是巨大打击,丢人丢到太平洋了! 才短短几日,有几个曾迫于无锋淫威投靠的小门派就蠢蠢欲动了起来。 “加紧培训那几个人,宫门下任执刃夫人必须是我们的人!” “是。” … 雨墨不想让无锋追着自己杀,专门让宫鸿羽等人不要外传。 因此宫门的人暂时只知道自家抓了无锋几个厉害的刺客,不知是谁行动。 宫远徵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研究半月之蝇。 有了点进展他就想告诉那个可恶的女人,可她一直不来找自己。 宫远徵等啊等,等啊等。 后果就是雨墨再见他就得到一句:“哼!你还知道来!” 这次雨墨依旧半靠在他床上,闻言轻笑:“瞧徵公子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不负责的坏女人。” 宫远徵怒视她。 怒着怒着,被她那双妩媚的眼看着,不免想起自己那些该死的梦。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 宫远徵说起正事: “这蛊虫不止寻常控制人的功效。它发作时会让寄生者身体感到痛不欲生,但只要熬过前期,所谓的中毒症状便会自行解除,反而能让人内力增益,强身健体。自然了,好处都是扛过漫长的前期折磨才有,服用解药会延长这个受折磨的阶段。” 他又推测被寄生的人大概会根据内功心法不同,体现出燥热或寒冷两个极端,这两个极端症状伴随着内力短暂减弱,痛过就恢复。 雨墨恍然:“所以这不是毒药,是补药?”难道她对无锋的评价要扭转了? 这跟云雀描述的反应都对上了啊! “可以这么说。”宫远徵点点头,摇摇头:“可是很少有人能硬扛过前期的痛苦。” 雨墨总感觉他有话没说完,“你瞒了我什么?” 她问的直白,宫远徵犹豫了一下道:“我似乎有些熟悉,却总也想不起来,不知道忽略了什么细节。” “哎呀!那你就快想!”雨墨气恼,最烦这种有印象却想不起来的情况。 “去把门窗关上。” “为什么?”青天白日的,这妖女又想调戏他不成?“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和上次一样…” “我给你带了奖励,你想让别人看到吗?” 宫远徵嘴上嘟囔着麻烦,“搞什么神神秘秘的。”行动很诚实。 内心隐秘地期待,真像上次那样也不是不行,正好锻炼一下他的定力。 作者菌:“谢谢宝宝吉娃到了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云之羽-慕雨墨23 看着桌上的几张方子,宫远徵开心又不开心。 “我保证你都没见过这几种毒药,以后好好表现,还有哦。” 这可是慕雨墨结合两个世界的语言文字差异后翻译过来的毒药方子,弥足珍贵。 宫远徵:“既然你诚心诚意地献给我,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雨墨才不管这小子心底怎么想。 她先和他打好关系,以后要借用他的药房配毒药,去他的药田薅药材。 没有比这还划算的买卖。 … “哥!哥你怎么样了?你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角宫,下人们都被遣走,宫远徵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屋里,浴池灌满了冷水,宫尚角只着寝衣,呼吸紊乱。 燥热灼烧他的五脏六腑,他不断调整内息试图平复,终是无果。 外面,心急如焚之下,宫远徵灵光一闪。 那个坏女人鬼点子多,说不定有办法呢? 徵宫药房,正好来借药房的雨墨掏了掏耳朵,“你说宫尚角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可是哥哥好像很难受,你帮帮他嘛。” 雨墨无语,这倒霉孩子把她当万能的了? 不过她也有些好奇宫尚角是怎么了。 来到角宫,非同一般的安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昭示着主人的痛苦。 “你在外面护法啊。” 雨墨一个人进了浴房,前方有一个大池子,宫尚角… 在池子里鲤鱼打挺,扑腾挣扎。 “喂,你干嘛呢。”别把自己淹死了。 慕雨墨随手拿了根棍子去戳水里的人。 猝不及防间,宫尚角抓住棍子用力一拽,慕雨墨脚下一滑就摔进了池子里。 水花四溅。 感受到贴上来的炙热温度,慕雨墨这才发现宫尚角整个人都快熟了。 极致的痛苦让宫尚角丧失理智,他抓住人就咬,雨墨脖子一痛。 “你属狗的吗!”见人就咬! 运起真气,她手掌浮现霜寒之气,一掌拍进宫尚角胸口。 濒临喷发的火山遇上冰川洪流,霎时便熄灭了一大半。 宫远徵推门而入,转过屏风,惊呆了。 浴池结成冰池,哥哥靠在一侧闭着眼睛,冰面上还有雪白雪白的蜘蛛在爬。 再看雨墨,她就坐在浴池边,浑身湿透,紫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滴在锁骨,又沿着衣料一路往下。 雨墨偏头拧着长发,侧脸的线条柔媚入骨。 宫远徵端着一盘各式各样的药,脚步一顿,托盘差点脱手。 “你、你…”他眼神乱瞟,一时竟不知该先关注什么,“你的脖子怎么了?” 雨墨没好气:“你哥咬的!” 没人告诉她宫尚角表面冷冷清清,内里还是个带有狂犬病属性的! 闻言,宫远徵不合时宜地别扭了起来,哥哥怎么能咬她… 他这点小九九没引起雨墨关注。 雨墨伸手池子,冰面上那些雪白的蜘蛛便顺着她的袖口爬上来,消失。 这些是雨墨根据宫门后山环境研究出来的银雪蛛,正好用上。 “他应该快恢复了,下次再发病…”说着雨墨又问宫远徵:“他这个毛病持续很长时间了吗?多久发一次病?” 宫远徵的大脑回归,脱口而出:“持续几年了,半个月发一次病。” “半个月?!” 作者菌:“谢谢宝宝sara1013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云之羽-慕雨墨24 雨墨气笑了,“你之前就没联想到不对吗?” 宫远徵对半月之蝇的研究从未停止,他还试图复制这种补药。 他最亲近的哥哥保持每半个月发一次病的频率好几年,他居然没联想到? 宫远徵不服:“哥哥不让我进来,我从不知晓哥哥的症状,只知道他半个月发一次病。” 他自从发现哥哥的症状后就一直很担心,可哥哥不让他靠近,他有什么办法? “哥哥哥哥哥,没断奶的孩子才整天找哥哥,你也是吗?” 雨墨这句是戏谑地说,宫远徵一听就红温了,“你才没断奶呢!” 她怎么能说自己是小孩,自己一点也不小! 勾着清浅的笑,雨墨意有所指道:“你说我断没断?” 宫远徵的眼神忍不住跟着她的话音自动锁定看去——好—— “你个女流氓!” 再说他就真的生气了! 雨墨笑得更开心了,花枝乱颤。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的心乱了哦。。” 她就喜欢逗宫远徵,什么都不懂才好玩。 意识从混沌中恢复,宫尚角一睁眼发现自己被冰冻住了。 “这是干什么?” 他出声,惊醒了一旁羞愤并快乐着(打情骂俏)的宫远徵。 宫远徵还在为宫尚角检查身体,雨墨就问起了宫尚角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宫尚角想说这是机密,不该随便说,视线先触及她披着宫远徵那件披风下的湿濡,以及脖子上的牙印…哎。 “是三域试炼。” … 他被雨墨盘问了个彻底,雨墨沉吟片刻,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无锋和宫门绝对有猫腻! 半月之蝇,蚀心之月,近乎一模一样的效果和症状。 说没关系,狗都不信! 宫门给雨墨的感觉就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违和感。 不是人的问题,是规则的问题,可问题究竟出在哪儿呢? 宫尚角被盘问着也觉出不对味来,“你们说蚀心之月和无锋控制门下杀手的半月之蝇可能同出一源?” 他要去禀报长老院,将这个重大发现告诉执刃等人! “不能去!” 雨墨的语气不是一般坚决。 “为什么?” “宫尚角,你用你智谋无双的脑袋想一想,若这两个东西当真同出一源,那几个老家伙真的一无所知吗?或者他们会允许你继续查下去吗?” 以己度人,雨墨把宫门高层换成三位家主,三位家主必然是什么都知道的,只是在隐瞒。 宫尚角一颗为了宫门赴汤蹈火的心被浇了一瓢冷水。 对啊,执刃总揽前山大权,长老们年纪那么大,知道的事情肯定多。 他们真的对此一无所知吗?这其中又藏着什么秘密? 这种一知半解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那就慢慢查。”雨墨自然地吩咐:“你经常出去外面,多搜集一些无锋的情报,像人家一样安插个内应也好啊。” 她又看宫远徵:“你也是有脑子不用在正处,光偷听有什么用,你靠偷听你哥痛苦哀嚎能知道这些吗?想想办法把你哥体内的蛊虫引出来研究。” 吩咐完,她无视兄弟俩欲言又止的目光,径直回了后山。 … 慕雨墨准备好了全副武装,她赶着进后山深处探险。 接二连三遇到的人和事让她对这个世界产生巨大疑问。 就是那种又厉害又拉胯的感觉。 慕雨墨便想看看这个世界最神秘的东西,以此稳定她的道心。 脚下崎岖,慕雨墨察觉身后一直有人跟踪,她没揭穿。 跟吧,待会有危险第一时间抓出来当垫背。 准备的东西都没用上,一路顺遂,根本没有想象中的危险。 周围异常安静,雨墨能听到岩石因昼夜温差而开裂的“咔嚓”声,或是地底深处传来那闷雷般的低沉轰鸣。 这声音让人头皮发麻,仿佛是沉睡巨兽的梦呓。 越往里,刺鼻的硫磺味越浓,空气中还混合着一种类似烤焦树木的焦糊味。 最终,雨墨停在山脚。 仰头望去,面前的整座山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焦黑的灰褐色,岩石表面布满了凝固扭曲的纹路,像被灼烧后留下的疤痕。 山脚的土壤也带着一丝温热,踩上去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微弱震颤,如同大地的心跳。 真真闪瞎了慕雨墨的双眼! 这不是《岛主修炼手册》里出现频率颇高的火山吗!!! 作者菌:“谢谢宝宝156***124_63397…打赏的165金币,加更1章,这是第1章~(1章2章都不好算,干脆章字数就多一点)(367738..)“ 云之羽-慕雨墨25 雨墨停在山下,思索着面前这座火山是死火山的可能性有多大。 答案是不可能。 《岛主养成手册》引经据典说,《述异记》中就记载了一座“炎火山”,山上大火每年四月生起,十二月熄灭。 这座不至于每年燃八个月,也并非是千万年都不会喷发的死火山。 难怪宫门上下对后山如此讳莫如深,这要是来个心怀不轨的,弄点助燃的东西也不是没有出意外的可能。 虽然这火山不至于一点就燃,但若有心报复社会呢?就像无锋,无锋的终极目标不就是拿到无量流火吗? 无量流火? 雨墨从前一直以为无量流火是个名词,如今看来恐怕是个形容词。 所以无锋的终极目标其实是毁灭世界! 有这么恨吗! 雨墨在大脑风暴,悄摸跟来的另一人在怀疑人生。 这就是宫门后山的秘密吗?像一只入眠的老虎,随时可能醒来… 腿一软,瘫倒在地。 雨墨闻声回头,挑眉。 她说谁胆子这么大敢跟着来,一看是宫子羽也不惊讶了。 毕竟宫子羽擅闯禁地也不是第一回了。 有胆子闯,没胆子接受现实? … 离开的路上,宫子羽恍恍惚惚,他的世界观受到剧烈冲击。 “雨、雨墨…” 他欲言又止。 “嗯哼?” “后山深处…你、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没错,宫子羽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宫门教育的局限性凸显出来了。 雨墨抱着手臂,笑笑,“你想知道啊?”也不是不行。 她想偷无量流火,肯定要找帮手,宫子羽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于是她将书里关于活火山的知识缓缓道来,宫子羽听到最后倒抽凉气。 原先看雨墨那隐晦的眼神也变成了星星眼。 她知道的好多,好迷人。 “…所以,无量流火也许就是能让火山进入危险状态的关键,所以无锋才会锲而不舍地想拿到无量流火进后山!” 宫子羽对自然知识不了解,对宫门的死对头倒是侃侃而谈。 “也许,我们要拿到无量流火,继续探究后山的秘密!” 雨墨的话语带着浓浓引导的意味。 在她制造的语言陷阱里,宫子羽一定要帮她拿到无量流火。 要是不帮,就是不想拯救世界。 高端的词汇宫子羽也听不懂,最后听的一脑门问号。 怎么就扯到拯救世界的重任上了? 他试图反驳,但眼里倒映着她轻声细语的诉说,微笑、皱眉的样子。 都好美。 除了本身美,还有一种超脱于宫门之外的美。 宫子羽无法拒绝的那种美。 最后只磕磕巴巴来一句:“我…我会尽力帮你。” 虽然还有点迟疑,但雨墨相信自己能抹除他的顾虑。 理解,毕竟是从小到大培养的观念。 至于怎么让宫子羽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这边,那就是她的本事了。 现在只要不出去乱说就好。 … 回到羽宫,宫子羽还在回味着方才与她并肩走着时那若有若无的香味。 迎面撞上宫鸿羽,宫子羽本能的心虚。 那什么,雨墨刚刚是不是说想偷无量流火来着? 日更1 云之羽-慕雨墨26 “不是偷,我只是想拿来看看,确认一下后山是否真的安全。” 脑海中充斥着她说这句话时的温柔,宫子羽敛神。 对,不是偷。 而且就算要偷,也不是现在。 … “子羽?”宫鸿羽皱眉。 宫子羽猛然回神,随便敷衍两句就溜了。 他看雨墨头上都没什么首饰,想着偷溜去旧尘山谷买两件给她。 说到旧尘山谷,宫子羽想起紫衣,他是宫门最后一个知道紫衣是无锋的人。 他不信,还跑到宫门城墙。 亲眼看到一个宫门弟子因不小心触碰到紫衣的血而中毒的惨状后他信了。 回想自己从前居然跟这么一个蛇蝎美人朝夕相处,宫子羽一脑门的汗。 内心为紫衣哀悼一秒后,宫子羽庆幸:死了好,死了好。 自己爱去万花楼听曲的事实很快就会被遗忘,雨墨也不会因此对他有意见了。 … 徵宫。 随着碾棒的滚动,碾盘内坚硬的药材逐渐碎裂、成粉末。 少年重复着手上的动作,心却不知飞到了哪里。 连药房里出现许久的另一个人都没察觉到。 “你喜欢她吗?” 突然的声音吓了宫远徵一大跳,他连是谁都没问就忙不迭反驳: “不是!我没有!” 对上哥哥那似乎看破一切的眼神,宫远徵抿了抿唇: “我不喜欢她,她对我使用了媚术,才让我念念不忘。” 说着又列举起雨墨会媚术的证据,言之凿凿,宫尚角都将信将疑了。 他垂眸沉思:“这么一说…也不是没可能。” 雨墨看起来就是个精通媚术的女人。 样貌妩媚动人,身形窈窕玲珑,惑使人为之倾倒,似乎稍有不慎便会一直沉沦。 后山藏书楼多武功秘籍,雪重子行事神秘,雨墨会媚术也正常。 “对吧,哥哥也这样认为。”宫远徵悄悄松了一口气。 殊不知宫尚角也松了一口类似的气,他终于找到借口了。 不是他定力不佳,是雨墨的媚术太精妙,这才让他午夜梦回。 … 月明星稀。 这个宫门早已陷入沉睡的时辰,加班爱好者宫远徵才刚下班。 随手将外袍脱下,他甫一进门便直奔床前。 掀开帘帐,床上空无一人。 说好了她今天会来徵宫取药材,宫远徵等了一天没等到人。 在药房等不到,他还以为她会在床上等。 落下的帘子沾染宫远徵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之意。 他坐在浴桶里生闷气。 坏女人! 他再也不相信她说的话了! 檐角的铃铛轻响,屋内刮起一阵不合时宜的风,掀动里里外外的帘子轻晃。 宫远徵恼上加恼。 “你还知道来!” 话脱口而出后更恼了,他这是怎么了? “真像个闹脾气的小媳妇。” 说话时雨墨已经靠在了床上。 她早早就该来,这不是看书看入迷了嘛,怎么能怪她呢? 雨墨斟酌了一下自己看了好几天的功法,眨了眨眼。 宫远徵轻嗤:“你还会看书?”别是看些不正经的书。 “嗯,一些采阳补阴还没副作用的内功心法,你想听听吗?” 外面没动静了。 慕雨墨勾唇,她分明听到了他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日更2 云之羽-慕雨墨27 好整以暇地动了动脑袋,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雨墨也不出声了。 她看他能嘴硬到几时。 因为害怕开口即输阵,宫远徵一言不发。 等到洗澡水都凉了,他的心还是火热的。 慕雨墨都快睡着了,耳水声哗啦一响,他胡乱扯过外衫披上。 紧接着是光脚来到床前,怒而掀开帘子——他裹着袍子,发梢还滴着水,耳根红透,怒意与羞窘交杂:“你不许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不许让他狼狈,不许牵动他的心神,更不许轻浮他! 雨墨轻笑一声,慵懒的姿态好似这里不是宫远徵的地盘,是她的。 当然,有她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地盘。 “你恼羞成怒了吗?”声音低柔,像一根羽毛划过心尖。 缓缓抬手,勾了勾手指,“水凉了,榻上还暖。” 宫远徵喉结滚动,目光落在她微敞的衣襟、腰间的弧线,再也移不开。 紫衣半褪,露出一截圆润的肩。烛光将她曼妙的身形投在帐上,隐隐绰绰。 烛火一跳,他欺身而上。 … “哎呀!你别、别…不要嘛~” 她想逃,又被他拉回去。 雨墨怀疑人生。 宫远徵目标明确地直冲她痒痒肉而来,挠完脖子挠咯吱窝,挠完咯吱窝甚至还脱掉了她的鞋袜挠脚底。 她在床上扭成麻花,躲闪避让。 气死了! 这小子该有的反应都有,怎么就是不接招呢? 也不像没开窍的样子。 雨墨发誓,今晚她不让这小子哭着叫姐姐算她没本事! 宫远徵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孩童,他把雨墨的双手禁锢,举过头顶使她无法作乱。 “你别戏弄我了。” 声音带有些许委屈。 雨墨象征性挣扎了一下,“我没有啊,没有戏弄你。” 戏弄又如何,我还要玩弄你。 灯烛昏暗,宫远徵仍旧能看清她眼底的无辜。 火气越燃越大,“你就是戏弄我!你根本没打算认真,你就是想玩玩!” 只差没明说她负心无情了。 雨墨好冤,不就是戏耍一下感情吗?她还没上手呢。 很明显,宫远徵是想走心的,但雨墨不想,她只想试试男人的美味。 宫门的男人都长得不错,但雨墨想找一个不用负责的还不委屈自己的。 她只是想尝试一下走武学捷径,找个更便捷的内功心法。 她有错吗? 不过嘛,这小子还真敏感,居然跳出了男人永远逃不开的情欲陷阱。 没关系,跳出了也给你拉下来。 “徵公子,你弄疼我了。” 这声柔到能滴水,宫远徵下意识松手,雨墨挣脱一只手。 彼时雨墨是被宫远徵压在身下的,她直接抚上了他的胸膛。 手掌游走,到处乱摸。 嗯,年纪不大,该有的都有,一块一块的,充满爆发力。 宫远徵被戏弄的怒火顷刻就消了,理智和欲望在搏斗。 一方面想,自己决计如了她的愿,不能不清不楚地跟她发生什么。 一方面想,她好美,她好美,她好美,她真的好美… 纤纤玉手在他身上游走。 下一刻,停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轻轻握住。 霎时间他便什么理智也没了。 唯一的念头:他一定要给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一个教训! 狠狠的教训! 日更3 云之羽-慕雨墨28 男人嘛,懂得都懂,天生就会。 学医的更是学什么都快。 他模仿着梦里的记忆,身体缓缓下沉。 有了一次懵懵懂懂,往后便迅速无师自通,自给自足。 从小心翼翼,到疯狂索取,再到色授魂与,尽力让她满意。 他问:“你爱我吗?” 她眼尾沁着泪意:“怎么会不爱呢?爱到了最深处。” … 一夜无梦,因为根本就没眠。 雨墨确实被教育的不轻。 书没白看,后半夜,雨墨反客为主,终于让他叫着姐姐求饶。 难怪慕家许多弟子走捷径,不止女的走,男的也走。 原来是真的比一般修炼路子好走啊。 走捷径会翻车这一说法,适用于走投无路急于求成的人。 在暗河时,雨墨无法静下心钻研这些,来宫门有了。 虽说宫门不自由,规矩多,但不至于像暗河那样终日处于不适你杀我就是我杀你的环境中。 雨墨耐心钻研出了适合自己的方式,采阳补阴诚不欺我。 还有,原来痛并快乐是这种感受,书上说多来几次就只有快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宫门的天终日都是昏昏沉沉的,不易辨别早晚,宫远徵只记得自己闭上眼睛时窗外已然泛起亮光。 “咚咚。” “公子?公子?”侍卫不安地敲门喊人,徵公子何时起的这样晚过? 掀开沉重的眼皮,怀中哪里还有人,只有一个冷冰冰的枕头! “别进来。” 愣了一会,大脑重启成功,帐中的一切清晰起来。 扯坏的紫衣、束带,凌乱的床铺、空气中未散尽的味道… 无一不在昭示着昨夜这里发生了一场多么荒唐的情事。 她的容颜、她的声音、她的泪,还有,她让他叫姐姐… “坏女人…”睡完就跑! 发白手指紧攥被角,宫远徵让自己不要想了。 越抗拒,记忆越清晰。 捕捉到床上的痕迹,他甚至忆起第一次,她似乎也并不熟练。 思及此,他胸腔翻涌狂喜。 有没有可能她的心真的如同意乱时诉说的那样真?她羞恼,所以才睡了就跑? 等下再见到她,他要问个清楚,决计不能再被她混过去了! … 后山,雪公子在桌上看到了一件陌生衣裳。 “雪重子,你做新衣裳了吗?” 雪重子被他喊来,视线落在桌上那件随意搁置的外袍上。 垂眸敛目,他眼神微暗,“我不喜欢玄色的料子。” 雪公子挠头,他也不喜欢,“那是谁的?难道是花公子?” 后山很少有人喜欢黑色,只有花公子格格不入。 哦,还有雨墨。 “你们在干什么?”雨墨从房里出来,目光瞥见桌上的外袍。 呃,这好像是宫远徵的。 他扯坏了她的,她便披走了他的。 “雨墨,这是谁的衣裳啊。”雪公子试图刨根问底,追着她问。 雨墨不想多说,打了个哈哈:“前山的,待会我就拿去还。” 眼瞧着雪公子被糊弄过去了,雪重子只能自己上。 他话语意味不明:“左肩上金线绣的花纹很好看,倒不像姑娘喜欢的样式。” 作者菌:“谢谢宝宝156***124_63397…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云之羽-慕雨墨29 雨墨挑眉,差点忘了,雪重子不仅是后山战力天花板,也是智商天花板。 不过平时都可以混过去的呀,今天为什么就不行了? 当然是因为今天不一样。 今天涉及到了另一个男人,男人的第六感雷达启动。 雪重子在她身上闻到了其他男人的味道。 “你的内力,似乎有所进益。”雪重子不舍得逼她,自己转移了话题。 雨墨松了一口,好歹这也是自己名义上的爹,有种诡异的压迫感: “换了一套心法,进步得比从前快一点点。” “心法怎可随意更改,出了问题可怎么好?” 习武之人最忌讳半路出家。 雨墨此举无异于少林寺长大的孩子突然要跑去当道士。 “没有彻底更改,只是看了些书,在原本的心法上融合新技巧,不碍事的。” 天底下内功心法包罗万象,哪个没点副作用,关键是合适。 真要入魔的人,念佛经都得入,正邪之分不过是世人赋予。 雨墨思忖,这下自己在正派眼里当真无愧于妖女的名号了。 没关系,她喜欢。 听她确认没事雪重子就放心了,那件玄衣格外刺目,雪重子犹豫了一下子道:“藏雪心经到了轮回之期,我要闭关了。” 雨墨喜欢紫衣,她的颜色为宫门非黑即白的世界点缀。 自她出现于人前,后山的年轻人几乎都在追着她跑。 人对美人多宽容,雪重子为她交到朋友高兴,也难免酸涩。 明明自己才是最早遇见她的,却亲手斩断了自己和她的可能。 藏雪心经四年一轮回。 为了能记住她,加上她的见解和帮助,藏雪心经已经大变样。 即便如此,雪重子依旧不敢保证闭关途中会不会出意外。 或许一切顺利,他能维持目前的容貌和状态,留住记忆。 或许突遭变故,也或许和从前的轮回一样。 “这么快吗?”雨墨恍然,她来到异世快三年了。“我陪你一起闭关。” 呼吸停滞一瞬,雪重子双眸倏忽亮了起来,“你愿意陪我?” “当然,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便不会快乐了,只剩下空空的难过。父亲?” 尾音打了个转,根本没有对父亲的尊敬,反而充满挑逗之意。 雪重子不得不避开她笑盈盈的眼睛,别过脸去,“谢谢。” 果然,哪怕她结识再多人,他都是他在陌生世界的第一个朋友。 朋友。 他在心里强调,现在只能是朋友了。 雨墨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她先鼓动雪重子修改功法,若真出意外她本就不多的良心就被动变得更少了。 雪重子将重要的记忆整理成书册交给雪公子,雨墨好奇就趁他去忙偷来看。 有许多生活和正事上的记录,唯独没有看到关于自己的。 雨墨不可置信,她的魅力值不管用了吗?! 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句话:“书房桌底的木匣。” 雨墨找到雪重子书房,拉出案桌下的木匣,打开是一堆书册。 上面记录了她来到这个世界三年里,雪重子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 甚至还有栩栩如生的画像。 天哪,这也太感动了! 美男肯默默为自己花心思,雨默最不能拒绝这种感情。 作者菌:“谢谢宝宝滴墨成殇123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云之羽-慕雨墨30 雨墨感动,雨墨行动。 她事无巨细地关心了雪重子轮回途中可能会发生的事。 不免问到从前的情况。 雪重子内心很是感动,耐心回答,“…我会失去记忆,返老还童…” 他说了很多,雨墨却只捕捉到一个重点,“返老还童?会变成小孩吗?” 不要啊! “我练成心法的年纪不大,约莫十一二岁,不过你放心,十一二岁也是好看的。”他还记得雨墨喜欢跟好看的人玩。 雨墨内心呐喊:好看有什么用!十一二岁中看不中用啊! 没错,雨墨是打算用一下雪重子的。 这个宫门唯一能跟自己过招的人,还在自己初入这个世界时帮了大忙,雨墨当然要以身相许啊! 她怕自己看过小孩模样的雪重子就萎了。 正如雪公子,雨墨刚来时他虽然不至于是孩童,却是个正在发育的小少年,导致雨墨现在看着他也没欲望。 怎么说呢,就像、就像…暗河的昌离,对!太小了,没冲动。 雪重子沉浸在被关心的温暖里,压根没注意到雨墨看他的目光变了。 青年雪重子,不吃白瞎了。 宫门的男人除了娶亲的基本都还干净,不像暗河的男人还在出任务时逛花楼,她不亏。 挑挑拣拣也就剩几个,怎么能放跑一个呢? 雨墨想要,雨墨得到。 进入密室的前一晚,雪重子就迎来了他人生的重大转折。 “雨墨,你、你别这样,我终究是你的父亲。”名义上的。 抓起他的手,放在他如擂鼓一般狂跳的心口,雨墨柔声问: “真的吗?你的心分明不是这样说的,要我的心告诉你吗?” 说着,她又带着雪重子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触之细腻柔软。 雪重子想抽回手,却怎么样抽不回来,大抵是雨墨的力道太大了。 “听到我的心了吗?” “父亲~” 轰! 烟花在脑袋里绽放,雪重子彻底把持不住了。 他爱她,他确定他爱她,爱到能进行一些深入交流! 转瞬被他压倒在床上,雨墨拍了拍他猴急的背脊安抚。 眸中洋溢得逞之色。 … 作为雨墨挑选到年纪最大的一枚老厨男,雪重子没有给男人丢脸。 … 雨墨和雪重子闭关了,雪公子也和从前一样守在家里不乱跑。 前山,宫远徵的世界在下雨。 自那夜,雨墨不尽没来找他,连后山都没有再出。 别问宫远徵为什么这么确定雨墨没出来,他只是无聊关注了一下宫紫商的动向。 宫远徵就像一个等待皇帝临幸的妃子,等的都快长蘑菇了。 难得闲暇,他会看向药房一角发呆,那里是她会坐的位置。 实在烦躁,难以静心,宫远徵就数一数,数砖使日子过得格外快。 她那件外衫被他扯坏了,他笨拙地缝好,让那件外衫代替她陪自己。 好像这样就能骗自己她一直在。 羽宫,宫子羽也快长蘑菇了。 在他不知多少次找宫紫商询问雨墨什么时候出来玩的时候,宫紫商烦不胜烦,便告诉他雨墨偶尔会去徵宫药房。 宫子羽和宫远徵不对付,闻言却也顾不得什么,找借口跑到药房转悠。 他进门的时候,宫远徵动作稍显慌张地盖上一个盒子。 “宫子羽?你来干什么?” 宫子羽看着盒子狐疑,“我不能来吗?我问你,雨墨这个月有没有来找过你?” “关你屁事。” 宫远徵对宫子羽的态度极其恶劣,拿上盒子就要离开。 宫子羽见状只觉他有鬼,“不许走,你告诉我雨墨有没有来过…” 一个要走,一个不许,说着说着就拉扯起来。 盒子不慎脱手而出,“哐当”一声落地,紫衣从里面掉落。 落在正好进门的宫尚角脚边。 作者菌:“谢谢宝宝152***066_99824..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作者菌:“前期走肾不走心哈159415男人都要用爱感动雨墨才行。“ 云之羽-慕雨墨31 三个男人都愣住了。 宫远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紫衣塞回盒子,宫子羽失去了最佳抢夺时机。 “你龌龊!你怎么能藏雨墨的衣裳?!宫远徵,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宫子羽不吝用恶劣的思想揣测宫远徵。 宫尚角面上隐隐呈现出几分不赞同,“远徵,你…” 那件紫衣不似宫门的紫色厚重,不似紫色宫门的压抑,足以令两个心怀不轨的男人一眼辨别,一定是雨墨身上那件。 宫远徵对宫子羽怒目而视,又对宫尚角的怀疑感到难过。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不算冤枉。 他没理宫子羽,而是倔强地想和宫尚角解释:“我和雨墨…”话到嘴边又止住。 他不能说,即便是哥哥也不能说。 这种事怎么能和除了她以外的人说呢?这对她不好。 等他向后山求娶她为夫人,今日的误会自然不复存在。 日复一日的数砖思考,宫远徵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他们两个做了那样的事,怎么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才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 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宫远徵认为自己现在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不就是被误会了吗? 他能忍。 宫子羽不能忍:“你和雨墨什么?你和她认识也不能藏她的衣服,你给我,我要拿去还给她!”他嫉妒到扭曲。 凭什么宫远徵能拿到雨墨的衣服? 难道雨墨跟宫远徵比跟自己好? “你们在干什么呢?” 人未至,声先到。 是那甜如浸了蜜糖的声音,令在场三个男人魂牵梦绕的声音。 光从她身后一一寸一寸退去,紫色的剪影慢慢清晰。 腰身盈盈一握,发髻松松挽就,发尾的紫海棠绒花镀着金光,毛茸茸的。 那双眼睛含着笑意扫过三人,像一汪被风吹皱的春水。 宫子羽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欣喜。 宫远徵似有些羞怯红了耳根。 宫尚角目光闪避,不敢直视。 雨墨心里满意地点头,没错,她就该有这样魅惑众生的本领。 她看上的男人,哪怕最后她玩腻了,也要爱她。 简而言之就是我可以不爱你,但你不能不爱我。 “这不是我的外衫吗?被野猫抓坏了,没想到你居然给缝好了,徵公子的手真巧。” 她略有深意地看向宫远徵,宫远徵脸颊浮现绯红,“不是我缝的。” 她看他了。 她说他是野猫。 她说她手巧。 “这也不能穿了,你既保存的这样好,便送与你吧。” 宫远徵的小心脏怦怦跳。 宫子羽化身斗牛状态,恨不得立时就把衣裳抢过来。 无视三个男人的小心思,雨墨今天来是有正事的,她问起宫尚角的情况。 宫远徵已经把宫尚角体内的蛊虫引出来了,他将一个小盅交给雨墨: “蛊虫并非一模一样,却能看出用的是同一种饲养方式。” 所以半月之蝇和蚀心之月确实有亲戚关系,雨墨拿起蛊虫研究。 一旁,宫子羽想找机会插话,愣是没听懂他们在谈什么。 不经意地转头,“姐姐??” 宫紫商朝天翻白眼,“我以为你瞎了呢。”她跟雨墨一起进来的好吧。 “嘿嘿,姐姐,雨墨好久没出来玩,她很忙吗?”宫子羽笑的谄媚。 另外两个男人也忍不住竖起耳朵听。 日更1 云之羽-慕雨墨32 “啊?雨墨没说吗?她闭关了,这两天才出关。”宫紫商作为好闺闺知道的消息比所有人早一步。 闭关啊,这就难怪了。 宫尚角尝试揣摩雨墨身上的气息,依旧和从前一样一无所获。 能压制无锋魍级别刺客的实力,确实高深莫测。 宫远徵则是暗喜,原来她不是故意不来找自己,是闭关了。 昔日关系和角宫、徵宫不怎么融洽的宫子羽愣是在药房待了一个下午。 雨墨在这里,他才不走。 走了不是给讨厌的宫远徵和宫尚角制造与雨墨独处的机会吗? 雨墨被众星捧月惯了,也觉得这样没问题。 她感兴趣的男人们围着她转不是应该的吗? 美而自知说的就是她。 不过男人只是生活的调味剂,她还是要研究一些正事。 就这样诡异地和平共处了一天,徵宫上下氛围古怪。 晚间,宫子羽回到羽宫,茗雾姬关切地问他:“子羽,你何时与角公子和徵公子这般融洽?” 茗雾姬是已故执刃夫人兰夫人的侍女,后来成了执刃的侍妾,从小爱护宫子羽。 “姨娘别胡说,我何时与那兄弟俩融洽。”宫子羽感觉晦气。 宫远徵小时候还说他是野种,这仇他记一辈子,宫尚角更是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宫门所有孩子头上,令人窒息。 他不欲多言,茗雾姬眼神闪了闪,没有刨根问底。 后山,三位长老收到前山的消息,忍不住一起讨伐雨墨的不规矩行为。 “后山之人怎能随意跑到前山,她从前还知收敛一二,如今竟是演都不演了!” “如此下去,宫门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你说说,她要跑到外面玩也不找个没人的时候,还专往人堆里扎!” … 三个老的你一言我一语,说到最后仿佛宫门马上就要因为雨墨的不守规矩灭亡,只是一提谁去教育一下雨墨… 都哑火了。 上次雨墨和宫紫商去救尘山谷逛街被抓了个现形,长老院碍于情面象征性地罚了一下两人,雨墨就不干了。 她在长老院大门外布下迷阵,能进不能出那那种。 三位长老在阵中转了一晚上,过后对雨墨的容忍度又提高了。 虽然这个行为更是没规矩,但若再发生一次无锋打上宫门的惨案,雨墨的本领足以令宫门大大降低损失。 就怕她说到做到,真带着她爹和弟弟叛离宫门,那损失可就大了。 雨墨就知道他们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底线都是一点点被降低的,她身怀本领为何要让自己不自在。 没想到啊没想到,在宫门,她也是享受到雨哥在暗河的待遇了。 以后一定好好练武,将这种优待保持下去。 “你说什么?” 雨墨不确定地问宫远徵。 彼时,她靠在宫远徵汗涔涔的怀里,带着轻微喘息。 “我想娶姐姐,让姐姐做我的夫人,姐姐带我去拜访你的父亲好不好?” 到了晚上,宫远徵被冷落的小别扭自动消失,自觉雨墨对他的感情不一般,嘴甜地喊着姐姐,说着大言不惭的话。 可不是大言不惭吗? 居然还想见家长,雨墨觉得宫远徵太贪心了。 日更2 云之羽-慕雨墨33 才给了他几个好脸色?居然就想独占她,想的挺美。 心里想是一回事,嘴上说又是另一回事。 雨墨用头蹭了蹭他的胸膛,亲昵道:“父亲经常闭关,不喜被人打扰。” 雪重子很幸运地没失忆,又很不幸地变成小孩了。 雨墨暗叹自己有先见之明,还好先下手为强了。 至于雪重子会不会伤心难过,那得他自己调节,雨墨就负责口头激励。 “我们这样不好吗?我知道你爱我,你亦知晓我的心意,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她说着手又不老实起来,激的宫远徵暂时忘却此事。 共赴极乐。 … 这次宫远徵试图转正的事给雨墨提了个醒,男人不能太惯着。 “切记,若即若离,让他看得到却抓不着,千万不能沉沦,最忌讳你这种先一步交付感情的,” 宫紫商讪讪,“我这不是控制不住嘛。” 雨墨闭关的一个月,她忍不住为金繁说了两句话,澄清金繁“不行”的黄谣。 这下可好,侍卫圈里又传金繁学了不如流的手段,重夺大小姐芳心。 想到这里宫紫商就气愤:“这群男人也太恶趣味了,比旧尘山谷的大娘们还能造谣!” 雨墨轻嗤,“男人嘛,就是这个德行。” 由于材料受限,宫紫商给雨墨造了一只小型货船模型。 雨墨仔细端详这个无一不精的小船模型,在宫子紫商身上看到了名为希望的光: “如果有充足的材料,姐姐一定能造出开向大海的船只!” 宫紫商在雨墨这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情绪价值,当即就要回去复制一艘旧尘山谷码头上停靠的载人的小船。 一个月后,雨墨就坐上了宫紫商亲手打造的船只游湖。 旧尘山谷是有湖的,只是天启不太好,整天阴沉沉的。 宫紫商这么给力,雨墨也不能掉链子,她的岛主航海梦就靠宫紫商实现了! 宫门高层实在冥顽不灵。 雨墨无法说服自己去勾引老男人和老人。 她盘算着给宫门换一批做主的人,新一批高层必须对自己言听计从。 还有无锋这个死对头,一天不灭便时时如鲠在喉。 雨墨担心自己什么都做好了,只等升级成岛主,无锋直接把岛给灭了,那她还努力什么? 于是在听说宫门要举行选亲,给少主选夫人的时候,雨墨没有捣乱。 依雨墨对无锋的了解,必然不会放过可乘之机。 无锋小羊不就哐哐自动送上门了吗? 司徒红之事后,雨墨明里暗里给长老院提了醒,三位长老与前山合计后对旧尘山大清查,牵扯出一堆疑似无锋探子的人。 这些人要么被解决了,要么被赶出旧尘山谷,雨墨明白肯定还有细作。 她去月宫询问月公子关于蚀心之月的真相,月公子虽诧异却也没隐瞒。 “这是所有参加三域试炼的宫门弟子必须服用的,具追溯到宫门沿袭的旧制一直如此,依我的见解,此乃补药无疑。” 月宫的继承人都这么说,雨墨确定他不会编瞎话骗自己。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高估三位长老的智商了,他们大概率是纯顽固。 死守规矩,抵死不改。 像这种会让人短暂失去内力的致命弱点,放在宫尚角身上。 对吗? 日更3 云之羽-慕雨墨34 整个宫门都靠不住,唯有靠自己才是真谛,雨墨愈发认真。 通过宫紫商,以及在神秘书房的学习,雨墨慢慢知晓宫门并非她最初想象的那么闭塞。 商宫的刀剑、武器,徵宫的药品、药材,都会通过角宫向外出售,为宫门的运转创收。 鼎盛时期,宫门几乎包揽着整个江湖的供给,拿捏江湖命脉。 宫门执刃是类似于武林盟主的存在,控制着目之所及所有门派的命脉。 这些门派也不像雨墨原本世界的江湖门派,他们各自管辖着各自门派所处的领土,有直接军事和政治控制权。 这些门派和势力臣服于宫门,各自的掌权人还会定期轮流携带家眷前往旧尘山谷居住。 宫门的侍卫规模庞大,多到雨墨很难估算,这种规模才导致会有疏漏导致无锋刺客渗透。 如此一来,宫门几乎代替了原来属于皇帝的职责,统辖整个国家。 这个国家又神奇地以类似于雨墨原世界的江湖的方式分布政权,这才让她一开始产生了错误认知。 宫门执刃类似于这个岛的将军,对外称以皇帝的名义分担统治压力,实际上做决定的都是他。 皇室只有荣耀,没有权力。 岛上的等级制度类似北离的“士农工商”,大面上的阶层从高到低是:皇帝,将军,将军的拥趸,武者,农民,奴隶。 各地居民无法随意流动,难以改变出身等级,底层居民的生活其实和难民没差。 宫门的辉煌持续了两百多年,无锋从一开始的籍籍无名到如今能威胁宫门统治。 未尝没有宫门最初看不起流浪人士组成的无锋的缘故。 而宫门,在走下坡路。 雨墨恍然。 或许这个岛会被无锋引爆火山毁灭了,也或许宫门落幕,会有其他执政方式崛起。 宫门不仅仅是一个以血脉延续的家族,还是一个时代。 要不是宫门制度陈旧,新觉悟跟不上,前后山的继承人都没离开过宫门,雨墨最初的想法还不一定能实现。 这就不能怪她了。 江湖不像江湖,朝廷不像朝廷,雨墨的世界一下就清晰了。 无锋是试图以武力撼动统治的反社会分子。 当然了,无锋此举也不是什么利国利民的好事,他们的首领是一个极端主义者,只想毁灭世界。 想通之后,雨墨不得不摒弃爱混日子的本性,努力努力再努力。 她要自主学习手册上的新知识、练好安身立命的本事。更要不停试探、降低宫门高层对她的容忍度,攻略新一代继承人。 雨墨还打着盗取无量流火的主意,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同道中人。 “少主,大半夜不睡觉,下山做什么呀?”这个宫唤羽不老实! 宫唤羽拉响一级警报,笑容僵硬,“雨墨姑娘去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 雨墨是在旧尘山谷和宫门的必经之路堵到宫唤羽的。 “是嘛,少主也喜欢买胭脂?倒是我以貌取人了。”她晃了晃手里一兜子胭脂。 宫子羽从下面追来,“雨墨,你怎么走这么快,等等我…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作者菌:“谢谢宝宝150***452_97813…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云之羽-慕雨墨35 见宫子羽大半夜乱跑,宫唤羽皱眉,正要转移话题问责,雨墨先发制人: “少主应当也不想被执刃问责,如此便当没见过。” 说完提起宫子羽就踮脚离开。 宫唤羽立在原地,总觉得她那声“执刃”喊的别有深意。 她看到了什么吗? … 宫子羽的脚落在地上,找到平衡的安全感。 “雨墨,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你这么厉害?”他的武功也太拉胯了。 “你勤加修炼,也不是没有可能。” 基本不可能,雨墨哄他玩的。 宫门太无趣了,宫子羽算个另类,雨墨被他带着逛遍了旧尘山谷。 少年一片赤诚之心,雨墨怎能辜负呢,玩点单纯的也好。 于是在宫紫商忙碌的时候,雨墨一般跟宫子羽一起下山玩。 隔天,宫门难得的煦色韶光,温暖的色调挥洒宫门建筑。 雨墨坐在栏杆上,宫子羽拎了刚买的好酒给她分享。 随着一声——“角公子到”,宫门大门打开,一队人马倾泻而入。 宫尚角骑着马,第一眼便捕捉到了她的身影,她在哪里都是夺目耀眼的。 雨墨冲他展露笑颜,他冷凝的神色稍微放松,增添几许暖意。 只是目光触及她坐的栏杆下方的宫子羽,宫尚角迅速换了个表情。 等队伍路过,宫子羽终于确定了,“他刚刚什么眼神?是不是鄙视我的意思!!” 雨墨安抚他,“你太敏感了,没有的事,他就是长的严肃。” 私下里就是只死犟的驴,想接她的招,又犹豫不决。 宫子羽将信将疑,“是吗?不过…雨墨说是就是吧。” 看在雨墨的面子上,他不和宫尚角计较。 雨墨怜爱地看了他一眼,太蠢了,宫门第一蠢驴。 要不是有那张脸和那颗不掺杂质的心撑着,雨墨才不和他玩。 她若是宫尚角,勤勤恳恳为了家族在外面当老黄牛,回来看到废物弟弟坐在路边拎个酒瓶子瞅我,高低给你一脚。 宫尚角带回来一个消息:此次宫门选亲,有一个无锋刺客混入备选的新娘行列。 雨墨嘴角抽抽,“只有一个吗?” “那名奸细亲口吐露,有一个,难道有很多个?”宫尚角拧眉。 他抓到了无锋奸细,严加审问之下才得到这个绝密消息。 “我不知道,只是以己度人,一个肯定不保险。”雨墨专注配药。 这次大张旗鼓给少主宫唤羽选亲,新娘里混入刺客并不难解决, 难的是怕刺客成功潜伏下来后策反宫唤羽,或者策反其他公子。 自己人的背刺远比敌人的攻击要可怕。 同时,在药房制药的宫远徵闻言道:“我有办法,能钓出新娘里的无锋刺客。” 大夜弥天,参加选亲的新娘们坐船进山谷,一行身着喜服。 还没上岸就被宫门告知她们里面有无锋刺客,引发恐慌。 深夜进入宫门,像犯人一样被带到地牢,有些心理防线弱的直接崩溃了。 众人恐慌时,一名身形高大的公子突然出现说要带她们逃走。 作者菌:“谢谢宝宝139***416_86303…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云之羽-慕雨墨36 (这章稍等一下哦,等半个小时左右刷新,小作者在修) 见宫子羽大半夜乱跑,宫唤羽皱眉,正要转移话题问责,雨墨先发制人: “少主应当也不想被执刃问责,如此便当没见过。” 说完提起宫子羽就踮脚离开。 宫唤羽立在原地,总觉得她那声“执刃”喊的别有深意。 她看到了什么吗? … 宫子羽的脚落在地上,找到平衡的安全感。 “雨墨,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你这么厉害?”他的武功也太拉胯了。 “你勤加修炼,也不是没有可能。” 基本不可能,雨墨哄他玩的。 宫门太无趣了,宫子羽算个另类,雨墨被他带着逛遍了旧尘山谷。 少年一片赤诚之心,雨墨怎能辜负呢,玩点单纯的也好。 于是在宫紫商忙碌的时候,雨墨一般跟宫子羽一起下山玩。 隔天,宫门难得的煦色韶光,温暖的色调挥洒宫门建筑。 雨墨坐在栏杆上,宫子羽拎了刚买的好酒给她分享。 随着一声——“角公子到”,宫门大门打开,一队人马倾泻而入。 宫尚角骑着马,第一眼便捕捉到了她的身影,她在哪里都是夺目耀眼的。 雨墨冲他展露笑颜,他冷凝的神色稍微放松,增添几许暖意。 只是目光触及她坐的栏杆下方的宫子羽,宫尚角迅速换了个表情。 等队伍路过,宫子羽终于确定了,“他刚刚什么眼神?是不是鄙视我的意思!!” 雨墨安抚他,“你太敏感了,没有的事,他就是长的严肃。” 私下里就是只死犟的驴,想接她的招,又犹豫不决。 宫子羽将信将疑,“是吗?不过…雨墨说是就是吧。” 看在雨墨的面子上,他不和宫尚角计较。 雨墨怜爱地看了他一眼,太蠢了,宫门第一蠢驴。 要不是有那张脸和那颗不掺杂质的心撑着,雨墨才不和他玩。 她若是宫尚角,勤勤恳恳为了家族在外面当老黄牛,回来看到废物弟弟坐在路边拎个酒瓶子瞅我,高低给你一脚。 宫尚角带回来一个消息:此次宫门选亲,有一个无锋刺客混入备选的新娘行列。 雨墨嘴角抽抽,“只有一个吗?” “那名奸细亲口吐露,有一个,难道有很多个?”宫尚角拧眉。 他抓到了无锋奸细,严加审问之下才得到这个绝密消息。 “我不知道,只是以己度人,一个肯定不保险。”雨墨专注配药。 这次大张旗鼓给少主宫唤羽选亲,新娘里混入刺客并不难解决, 难的是怕刺客成功潜伏下来后策反宫唤羽,或者策反其他公子。 自己人的背刺远比敌人的攻击要可怕。 同时,在药房制药的宫远徵闻言道:“我有办法,能钓出新娘里的无锋刺客。” 大夜弥天,参加选亲的新娘们坐船进山谷,一行身着喜服。 还没上岸就被宫门告知她们里面有无锋刺客,引发恐慌。 深夜进入宫门,像犯人一样被带到地牢,有些心理防线弱的直接崩溃了。 众人恐慌时,一名身形高大的公子突然出现说要带她们逃走。 作者菌:“谢谢宝宝139***416_86303…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云之羽-慕雨墨37 迈着轻快的步伐,雨墨从廊下的光影里走出来。 一半浸在光里,一半藏在暗处,像一幅水墨画里最勾魂的那一笔。 明暗交替间,那张脸上的妩媚便活了过来,比月色温柔,比日光灼人。 “原来角公子有自己的心头肉,切记日后莫要做些让人误会的举动,免得他人说我心思不正,带坏了宫门的风气。” 魅力无穷也有烦恼,追求者太多,宫门的人又不像暗河那般为了活着忙忙碌碌,自然有爱说嘴的。 不过执刃和长老们对她容忍度太高,她在宫门的待遇堪比宫紫商这个大小姐。 一直试探宫门老家伙底线的雨墨不止一次夸自己明智。 还好最初就弄了个宫门血脉的身份,不然怎么拿得到这么多特权? 雨墨不在意闲言碎语,过分的她会报复回去,或者暗示宫远徵和宫子羽自己受委屈了,他们自会替她伸张正义。 被她嗔怪的眼神扫过,宫尚角内心顿生涟漪,有一瞬间怔住。 顷刻回过神,又懊恼自己受她影响太大。 她分明和远徵举止亲昵,为何还要挑逗于他? 对此雨墨想说:狭隘了男人,姐对每个人都这样,包括女的。 宫尚角尽量控制与她的距离,平时交流正事不敢有半分逾矩。 偏生她丝毫不知分寸为何物,屡次让他接收到某种暗示。 这就算了,她还搞区别对待。 她对他的弟弟们可以温声软语,柔到腻人,轮到他就“刻薄”了起来。 却也从不拒绝他的示好,礼物照单全收,谈论正事也不会偏颇,偶尔还会替他阴阳两句偏心的长老们,他便一直被她吊着。 这种若即若离的感受令宫尚角抓心挠肝,迫切地想更进一步,又不能学宫子羽死皮赖脸地舔,更不能学宫远徵喊姐姐。 对此,雨墨想说不同的男人有不同的拴法。 宫尚角作为宫门见过大世面的男人,不好钓,雨墨就用了她教宫紫商那招。 先吊着,实在不肯为她放下身段,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先吃一次再说。 万一不满意呢? 而且宫尚角这拧巴的性子… 哼,活该你被老娘吊! 宫尚角越想越不得劲,言语也失了分寸: “雨墨姑娘,现在不该在前山吧?还有子羽,我记得执刃给你安排了武训,还没到下课时间。”刺完宫尚角又后悔。 她惯常不肯受一点委屈,肯定会生气。 雨墨没辜负宫尚角的预想,闻言冷哼一声,“角公子好威风,年纪大就是有优势,看见谁都可以教育两句。” 宫尚角唇角礼貌的弧度僵硬住,她说他老? 余光瞥见一旁暗中观察的上官浅,雨墨的眼珠转了转: “想来上官小姐情窦初开,爱好俊俏郎君,人之常情。不过嘛~有些男人表面瞧着龙精虎猛,实际上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疾,上官小姐可要擦亮眼睛啊。” 说道“不为人知的隐疾”时,雨墨暧昧的视线停留在宫尚角身上。 宫尚角的脸登一下就黑了,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别胡说!” 雨墨得逞,拉起宫子羽就跑,“我可没指名道姓!有人心虚了!” 见状,上官浅看宫尚角的眼神带上迟疑。 是她理解的那样吗? 日更1 云之羽-慕雨墨38 思绪百转千回间,上官浅迎上宫尚角黑到能滴墨的俊脸,心下一凛: “角公子不必自卑,浅浅为的是你这个人,不是那些…” 话到一半,上官浅低下头,闭上嘴,闭上眼。 她怎么能这样说!真是昏了头! “不是、角公子,浅浅的意思是,我不看中那些…”越解释越像掩饰。 宫尚角径直略过他离开,背影透着难以抑制的怒火。 摩挲着手里的玉佩,上官浅凝视宫尚角消失的方向。 又看向雨墨和宫子羽消失的方向。 这时客院方向走来一人。 “上官小姐,你怎么在这边呢?管事似乎说过不要乱跑。” 话语轻柔,是云为衫。 “云小姐说笑了,你不是也在这边吗?” 两人原地打起了太极。 从进宫门的第一晚她们就互相怀疑对方的身份,一直未挑明。 自然不是想帮助同伴打掩护,而是她们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妨碍自己的任务。 说了几句,云为衫突兀地问:“上官小姐听说过雨墨姑娘吗?” 上官浅一瞬间就想到了方才宫子羽称呼那位姑娘“雨墨。” 她和宫子羽举止亲昵,与宫尚角看起来也不清白,自己却没有提前得到她的消息。 上官浅流露迷茫的神色,微笑:“不知道呢。” 而后转头就四处打听关于雨墨的事。 上官浅本想看看是谁跟她撞道了,难道是无锋的其他杀手? 怎么会在她之前便对宫尚角下手了? 上官浅一派温柔无害,向能接触到的管事和下人一顿打听。 然后绝望了。 上官浅自与宫尚角初见后便收集各种关于他的消息,为他定制了专属杀猪盘,每一个表情动作都精心设计好。 温柔体贴,美丽柔弱,芳心暗许。 她以为,宫尚角这个类型的男人一定会被这个类型的姑娘俘获。 不想横空出现一个雨墨。 好消息,没有撞型。 坏消息,没撞型也被碾压了。 上官浅这个类型是宫尚角会喜欢的,雨墨那个类型是所有男人会喜欢的。 她名为雨墨,一听便是“雨打芭蕉、墨染宣纸”的书画意境。 听着便是一个干净深情的名字。 然而这个名字的主人却是只魅魔,生来就是勾魂的。 宫门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先入为主,宫门的男人对外面的女人不会有太大兴趣。 只要还喘气的男人都会多看她一眼,女人也逃不过,这是本能。 雨墨若是知晓上官浅对自己的评价一定会谢谢她。 自己先天条件本好,从小修炼的都是美美的功法。 来宫门后又钻研了适合自己的合欢之法,愈发美丽动人。 魅魔转世也没错。 在暗河都能让一众见过世面的男杀手追着她跑,更遑论是宫门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傻狍子。 她书房里的某种功法能判断男人是否还干净,雨墨学会之后见了俊俏的男人就暗中观察。 宫尚角这个常年在外交际的居然还干净! 那就别怪她喽。 商宫,宫子羽脑子里还在思考方才雨墨对宫尚角说的话。 踌躇再三,他终究忍不住问:“雨墨,你怎么知道宫尚角有隐疾啊?” 日更2 云之羽-慕雨墨39 宫子羽从前可是万花楼的常客。 虽然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该懂的都懂。 尤其是男人的隐疾这种敏感词汇,简直不要太敏感。 雨墨正在翻看宫紫商做了标注的图纸,闻言头也不回: “当然是因为我给他治过病嘛。” 是也不是。 宫尚角体内的蛊虫取出之后还有一些后遗症,她跟宫远徵一起研究。 在一次她用银雪蛛冰冻浴池给宫尚角疗伤的时候,宫尚角的心乱了。 宫尚角是雨墨遇到过嘴最硬的男人,心乱了也不肯承认。 不过没关系,男人的本能依旧存在。 小宫尚角的反应出卖了大宫尚角。 雨墨便照常贴着他的耳朵说了几句腻死人的情话,极限挑逗宫尚角的意志力。 然后… 然后… 然后小宫尚角就不争气地那什么…咳咳…自己低头了。 雨墨发觉。她得意的笑声令大宫尚角羞愤难当,然后更拧巴了。 就这样被雨墨玩弄于股掌之间。 … 不过具体的就不用和宫子羽说了,只需要一句他就信了。 宫子羽闻言果然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雨墨心善,他整天板着个脸也愿意为他治病。” 雨墨笑了笑,谁说男人难哄,这也太好哄了。 … 上官浅绝望之后又生出勇气:不能退,自己没有退路。 于是她加快了对宫尚角的攻势,打算用宫尚角“不行”作为切入口。 紧急改变策略,上官浅把自己包装成“性冷淡”的分格。 这样角公子看到自己就不会自卑了吧? 然并卵,宫尚角鸟都不鸟上官浅,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有可能是无锋刺客。 这么一来更笃定了,她一定是无锋刺客。 若不是…那就是指定有点大病! 谁好人家的姑娘一直对一个男人表露出“我对情欲不感兴趣”的态度? 跟上官浅这种路数比起来,宫尚角宁愿后山那个妖女天天都来折磨自己,还能锻炼意志力。 话说,那个小妖精是不是很多天没来打扰他了? 雨墨可不知道宫尚角的小九九,她现在对上官浅和云为衫比较感兴趣。 有云雀的先入为主,雨墨还是打算策反一下郑南衣。 但她只去了一回地牢,出来就告诉同行的宫唤羽不用白费力气了。 是的,郑南衣落到了宫唤羽手中,他好像格外热衷于折磨无锋刺客。 宫唤羽疑惑:“为什么?” 雨墨对他能力感到怀疑,“你审了这么多天都没发现吗?她是个恋爱脑,审不出来了。” 她有使人失去戒备乖乖回话的秘术,对付心智坚定武功高强的人没效果,郑南衣这种略施小计就能问出来。 家人都可以排在一个男人后面,这种怎么策反? 书上说了,恋爱脑有毒,僵尸都不吃。 她要谨记不能恋爱脑,就算有也不能只对一个男人。 要博爱。 宫唤羽似懂非懂,大概知道了无锋有一个郑南衣愿意为之去死的男人。 分别之前,雨墨又对宫唤羽露出了那种“你有秘密”的表情。 “少主,我不知道你想得到什么,但你的计划很完美。” 日更3 云之羽-慕雨墨40 宫唤羽内心警惕,面上强笑道:“雨墨姑娘这话我倒是听不懂了。” 雨墨挑了挑眉,“是嘛,少主开心就好,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拆穿你的。” 说罢飞身离去,留宫唤羽一人在原地怀疑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16 雨墨想说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宫唤羽的整体水平都中不溜,执刃大概是想把他的少主之位撸了。 宫唤羽能干吗? 他肯定不能。 雨墨都查到他想搞死老执刃了。 说来也是撞到她这里了,宫唤羽想换执刃的百草萃,雨墨经常出入徵宫,尤其是药房,宫唤羽收买管事的事迹并不是很隐秘。 宫唤羽以自己需要突破瓶颈施压,要走了宫远徵的出云重莲,转头给了药房管事病重的儿子,好一个借花献佛。 宫远徵得知真相后气冲冲地要去给自己讨公道。 雨墨怕他坏事,忙安抚:“我知道你心疼自己的劳动成果,但我留着宫唤羽有用,先放他一马,以后再找回来。我保证不让他的算计牵连徵宫,我陪你一起种新的出云重莲好吗?” 好吗? 她都这样说了,宫远徵不好也要好,硬是给自己哄好了。 算了,好歹她还知道哄自己。 雨墨也没什么坏心,她就是想看宫唤羽能不能阴死宫鸿羽。 任由宫唤羽算计执刃,因为她等不到执刃自然老死那天。 雨墨要换一个执刃,新执刃必须对她百依百顺,支持她的决定。 要问雨墨为什么不从老执刃身上下功夫…不行,太老了。 老就算了,还丑。 她喜欢玩弄男人,但也不是不挑,她只玩弄拔尖还干净的男人。 也别指望她有什么是非观、人情味。她说白了只是手段比无锋高一些的杀手,从小在暗河长大的,道德感也许比无锋还低。 况且干坏事的是宫唤羽,她什么都不知道。 正式选亲前夕,雨墨从商宫回后山的路上多了一条小尾巴。 她担心小尾巴跟不上,可以放缓速度。 就这,上官浅还险些跟丢。 迈入后山地界,上官浅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环境变化。 旧尘山谷荒芜,难见鲜花,这片林子外围却遍布藤蔓。 有的缠树而上,有的沿地面蔓延,上面开满紫色的小花。 上官浅不由得回想起打探到的消息,雨墨姑娘爱花,角公子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带一些鲜花,宣称装点宫门。 别人不知道,上官浅还不知道吗?肯定是暗戳戳讨雨墨欢心来着! “上官小姐,你又迷路了?”雨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上官浅身后。 上官浅从思绪中抽身,似被吓到,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借口:“浅浅想、找雨墨姑娘打听一些关于角公子的事。” 说完娇羞地低下头,十足少女怀春的姿态,雨墨为她的演技点赞。 段位比云雀和郑南衣高一点点。 “是嘛?角公子啊…不太清楚,不过这里是后山,上官小姐不知道吗?” 快,快接招,反击,让她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高段位杀手! 云之羽-慕雨墨41 (后面的稍等一下在看哦宝宝们,小作者弄好就能刷新新内容) 宫唤羽内心警惕,面上强笑道:“雨墨姑娘这话我倒是听不懂了。” 雨墨挑了挑眉,“是嘛,少主开心就好,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拆穿你的。” 说罢飞身离去,留宫唤羽一人在原地怀疑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 雨墨想说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宫唤羽的整体水平都中不溜,执刃大概是想把他的少主之位撸了。 宫唤羽能干吗? 他肯定不能。 雨墨都查到他想搞死老执刃了。 说来也是撞到她这里了,宫唤羽想换执刃的百草萃,雨墨经常出入徵宫,尤其是药房,宫唤羽收买管事的事迹并不是很隐秘。 宫唤羽以自己需要突破瓶颈施压,要走了宫远徵的出云重莲,转头给了药房管事病重的儿子,好一个借花献佛。 宫远徵得知真相后气冲冲地要去给自己讨公道。 雨墨怕他坏事,忙安抚:“我知道你心疼自己的劳动成果,但我留着宫唤羽有用,先放他一马,以后再找回来。我保证不让他的算计牵连徵宫,我陪你一起种新的出云重莲好吗?” 好吗? 她都这样说了,宫远徵不好也要好,硬是给自己哄好了。 算了,好歹她还知道哄自己。 雨墨也没什么坏心,她就是想看宫唤羽能不能阴死宫鸿羽。 任由宫唤羽算计执刃,因为她等不到执刃自然老死那天。 雨墨要换一个执刃,新执刃必须对她百依百顺,支持她的决定。 要问雨墨为什么不从老执刃身上下功夫…不行,太老了。 老就算了,还丑。 她喜欢玩弄男人,但也不是不挑,她只玩弄拔尖还干净的男人。 也别指望她有什么是非观、人情味。她说白了只是手段比无锋高一些的杀手,从小在暗河长大的,道德感也许比无锋还低。 况且干坏事的是宫唤羽,她什么都不知道。 正式选亲前夕,雨墨从商宫回后山的路上多了一条小尾巴。 她担心小尾巴跟不上,可以放缓速度。 就这,上官浅还险些跟丢。 迈入后山地界,上官浅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环境变化。 旧尘山谷荒芜,难见鲜花,这片林子外围却遍布藤蔓。 有的缠树而上,有的沿地面蔓延,上面开满紫色的小花。 上官浅不由得回想起打探到的消息,雨墨姑娘爱花,角公子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带一些鲜花,宣称装点宫门。 别人不知道,上官浅还不知道吗?肯定是暗戳戳讨雨墨欢心来着! “上官小姐,你又迷路了?”雨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上官浅身后。 上官浅从思绪中抽身,似被吓到,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借口:“浅浅想、找雨墨姑娘打听一些关于角公子的事。” 说完娇羞地低下头,十足少女怀春的姿态,雨墨为她的演技点赞。 段位比云雀和郑南衣高一点点。 “是嘛?角公子啊…不太清楚,不过这里是后山,上官小姐不知道吗?” 快,快接招,反击,让她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高段位杀手! 云之羽-慕雨墨42 (后面的稍等一下在看哦宝宝们,小作者弄好就能刷新新内容) 宫唤羽内心警惕,面上强笑道:“雨墨姑娘这话我倒是听不懂了。” 雨墨挑了挑眉,“是嘛,少主开心就好,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拆穿你的。” 说罢飞身离去,留宫唤羽一人在原地怀疑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 雨墨想说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宫唤羽的整体水平都中不溜,执刃大概是想把他的少主之位撸了。 宫唤羽能干吗? 他肯定不能。 雨墨都查到他想搞死老执刃了。 说来也是撞到她这里了,宫唤羽想换执刃的百草萃,雨墨经常出入徵宫,尤其是药房,宫唤羽收买管事的事迹并不是很隐秘。 宫唤羽以自己需要突破瓶颈施压,要走了宫远徵的出云重莲,转头给了药房管事病重的儿子,好一个借花献佛。 宫远徵得知真相后气冲冲地要去给自己讨公道。 雨墨怕他坏事,忙安抚:“我知道你心疼自己的劳动成果,但我留着宫唤羽有用,先放他一马,以后再找回来。我保证不让他的算计牵连徵宫,我陪你一起种新的出云重莲好吗?” 好吗? 她都这样说了,宫远徵不好也要好,硬是给自己哄好了。 算了,好歹她还知道哄自己。 雨墨也没什么坏心,她就是想看宫唤羽能不能阴死宫鸿羽。 任由宫唤羽算计执刃,因为她等不到执刃自然老死那天。 雨墨要换一个执刃,新执刃必须对她百依百顺,支持她的决定。 要问雨墨为什么不从老执刃身上下功夫…不行,太老了。 老就算了,还丑。 她喜欢玩弄男人,但也不是不挑,她只玩弄拔尖还干净的男人。 也别指望她有什么是非观、人情味。她说白了只是手段比无锋高一些的杀手,从小在暗河长大的,道德感也许比无锋还低。 况且干坏事的是宫唤羽,她什么都不知道。 正式选亲前夕,雨墨从商宫回后山的路上多了一条小尾巴。 她担心小尾巴跟不上,可以放缓速度。 就这,上官浅还险些跟丢。 迈入后山地界,上官浅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环境变化。 旧尘山谷荒芜,难见鲜花,这片林子外围却遍布藤蔓。 有的缠树而上,有的沿地面蔓延,上面开满紫色的小花。 上官浅不由得回想起打探到的消息,雨墨姑娘爱花,角公子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带一些鲜花,宣称装点宫门。 别人不知道,上官浅还不知道吗?肯定是暗戳戳讨雨墨欢心来着! “上官小姐,你又迷路了?”雨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上官浅身后。 上官浅从思绪中抽身,似被吓到,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借口:“浅浅想、找雨墨姑娘打听一些关于角公子的事。” 说完娇羞地低下头,十足少女怀春的姿态,雨墨为她的演技点赞。 段位比云雀和郑南衣高一点点。 “是嘛?角公子啊…不太清楚,不过这里是后山,上官小姐不知道吗?” 快,快接招,反击,让她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高段位杀手! 云之羽-慕雨墨43 手上正拿着药材分辨,宫远徵被这个冒昧的问题问住了。 这是能说的吗? 他的迟疑落入宫尚角眼底,一切情绪一览无遗,这不是单相思的反应。 至少宫尚角能确认,如果听到这个问题的是宫子羽,不会是远徵这般反应。 别的不说,亲一下、抱一下应该是有的。 符合宫尚角对雨墨妖女属性的揣测。 隐去心底那丝异样,宫尚角选择用另一种方式回避自己的情感: “远徵,哥哥为你有两情相悦之人高兴,可若对方…不是正经人…” “哥哥,你说什么呢!” 少年眉间浮现不虞。 他从小到大都没对哥哥大小声过,但哥哥怎么能这么说雨墨? 太过分了! “哥哥,雨墨是个好姑娘,她善良温柔,活泼可爱,你分明也是这样觉得的,你不能得不到就诋毁。”他一本正经。 宫尚角愕然。 他得不到就诋毁? 有这回事吗? 他是这种人吗? 今天的角宫格外反常。 徵公子负气离去,角公子把自己关在房里大半日才出来。 一看就是闹矛盾了呀! 路过的宫紫商找人打听了一下,啧啧称奇:“活久了什么都能见。” 角公子和徵公子分歧,前所未有的西洋景啊。 宫紫尚兴冲冲便要去找宫子羽分享,只是想了想金繁… 脚步一顿,掉头回了商宫。 也不知道雨墨和小黑今天来不来找她玩儿。 雨墨今天没时间。 她白天和宫子羽溜下山买了些东西,晚上还得哄宫远徵。 徵宫的下人都被遣走,宫子羽送给雨墨的两壶好酒摆在桌上。 宫子羽要是知道得哭死。 宫远徵郁闷归郁闷,终究没在雨墨这里把哥哥卖了。 雨墨不知道宫远徵去角宫说了些什么,却可以大致推测。 哎~ 自己还是太坏了,怎么能挑拨亲亲兄弟二人的关系呢? 眼波流转间,雨墨好巧不巧瞥见停在门口的高大身影。 “…远徵,雨墨姑娘也在。” 宫尚角反思了一下午,决定来找弟弟道歉,是他说话失了分寸。 “我不能在吗?”雨墨的语气阴阳怪气,等的就是你。 宫尚角无奈,雨墨每次见他都会出言恶劣,他转而认真对宫远徵道: “今日是我言语欠佳,冒昧了你和雨墨,远徵可以原谅哥哥吗?” 这十年,宫尚角在宫远徵的世界里承担着亦父亦兄的角色。 他代表权威和安全感,宫远徵对他感激又依恋。 眼下他肯主动低头,宫远徵顿时就不气了,咧嘴笑开。 “哥哥知道错了就好,我不怪你了。” 雨墨唇角不动声色地抽抽,这话听着怎么不对劲呢。 眼瞧着兄弟二人又亲亲热热起来,雨墨倒是有些被冷落了。 她揉着嗓子,笑道:“角公子来都来了,不如一起品尝美酒?这是羽公子特意在旧尘山谷最好的酒肆求到的陈酿。” 一句话,两个男人的脸色都不自然了起来。 却不是因为这两壶宫子羽送的酒。 兄弟情归兄弟情,宫远徵并不希望哥哥应承一起品酒,最好快些离去。 日更1 云之羽-慕雨墨44 多么擅长察言观色的一人,宫尚角怎么可能不知道弟弟的小心思。 只是… 孤男寡女,花前月下,美酒佳肴,下人还都遣走了。 宫尚角担心他们两个酒后失智,干柴烈火什么的就不好了。 于是在宫远徵期盼的眼神下,宫尚角吐出冷冰冰的语言: “既然雨墨姑娘盛情邀约,我便却之不恭了。” 只此良景,花在杯中,月在杯中。 一个男人失去了难得的二人世界,一个男人黯然销魂。 宫尚角和宫远徵各自郁闷,一杯接一杯下肚。 雨墨沦为无情的倒酒工具人。 酒过三巡,夜深露重,按理说宫尚角这个客人该走了。 醉意朦胧,宫尚角见雨墨不走,他也不走。 桌下那只不安分的脚在挠他大腿内侧,抬眸触及雨墨充满暗示的眼神,宫远徵从未有哪一刻这么想让哥哥走。 作为酒桌上唯一清醒的人,雨墨阻止了宫远徵还要给宫尚角满上的动作: “角公子怕是走路都走不稳了,不如我扶你去徵宫客房歇下?” “不用了,我、我扶哥哥去休息。”宫远徵几乎是立刻反对,八分的醉意都醒了两分。 他再是不愿接受现实都能感觉到哥哥对雨墨的心思不简单。 怎能放两人独处? 雨墨没说什么,看宫远徵和宫尚角互相搀扶往客房而去。 廊下拐弯时,宫尚角回头看了一眼,正对雨墨方向。 她唇角微勾。 不多时,宫远徵推开自己的房门,一眼锁定榻上闭目的人。 雨墨和他四目交汇,从中感受到炙热的侵略意味。 … 客房,宫尚角凝视帐顶,久久不能入眠。 心失控了。 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太糟糕,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个妖女的一颦一笑。 宫远徵早就不称呼雨墨为妖女,宫尚角步了他的后尘。 犹豫良久,宫尚角翻身起来,一步一摇晃地往宫远徵卧房方向走。 他要和远徵问清楚。 问清楚,远徵和雨墨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问清楚… 问清楚了又如何? 还有转圜之地吗? … 脑袋里思绪万千,行动却随着酒精的驱使一步步往前。 停在宫远徵房外。 然后不动了。 后退半步,酒彻底醒了。 宫尚角本人没吃过猪肉,但知道猪该怎么跑,一听动静就知道猪在跑。 脱离蚀心之月这个鸡肋的补药控制后,宫远徵悉心为他调养,宫尚角的武功更进一步。 因此耳力极佳。 有生之年,他从没有像这一刻那么希望自己耳聋了。 房中有低喃的情话、止不住的喘息…声声令人面红耳赤。 宫尚角原地站了许久,转身离去,回了角宫。 宫远徵沉迷于快乐中无知无觉,雨墨却是对门外的动静一清二楚。 现在宫尚角什么都知道了。 日后他要是依旧把持不住做了对不起宫远徵的是可不赖她。 那是宫尚角的道德问题。 … 除了生活上的小情趣,雨墨也没忘了正事,她等着宫唤羽放大招呢。 筹谋许久,会是什么大招呢? 雨墨万万没想到,宫唤羽给她拉了坨大的。 日更2 云之羽-慕雨墨45 羽宫摆了两口棺材,一口装宫鸿羽,一口装宫唤羽。 再一次刷新了雨墨对宫唤羽智商的认知。 哥,知道你嘚,不知道你这么嘚啊! 茗雾姬捂着伤口诉说自己看到的真相:“执刃中毒而亡,少主抵御刺客不敌惨遭杀害,定是无锋混入宫门所致…” 她自己也受了重伤,没人怀疑这番话。 宫子羽悲痛欲绝,请求严查,长老们却更关心另一件事。 花长老肃然:“捉拿凶手固然重要,但执刃之位一日不能空缺,当务之急是启动缺席继承制,选定下一任执刃。” 说完,他直接看向宫子羽。 雨墨四下扫视一圈,哦豁,宫尚角不在。 宫门规定,在执刃和少主同时死亡的情况下,以缺席继承制,该由新一辈中的能力最强者继任。 宫尚角昨日刚被执刃派出旧尘山谷办事,继承往后顺延。 宫子羽要捡漏了。 这就是宫唤羽的妙计吗? 那真的很妙了。 宫远徵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不行!执刃之位该由哥哥继承。” 三位长老也很为难,宫尚角离开的时机太巧了,而且私心里…他们是希望宫尚角继续在角宫发光发热的。 现场争执混乱,宫远徵略处于下风,雨墨心里却思虑开了。 这就是宫唤羽想要的局面。 但这摆明了不是雨墨想要的局面。 “且慢。” 众人齐齐看向雨墨。 宫远徵以为她会帮自己说话,宫子羽也是这么想的。 三位长老早就注意到了喜欢到处看热闹的雨墨,习惯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平时这种时候她都该在一旁默默吃瓜,今天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要当判官。 雨墨清了清嗓子,难得正经一回:“你们三方各执一词,宫门都成菜市场了,不好不好。若在场有无锋奸细,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不知为何,茗雾姬总感觉雨墨说这话是若有似无地扫了自己一眼。 三位长老不出所料,暗道雨墨还是没个正形,正欲出言打断,便听她道: “执刃之位既然一刻都不能空缺,那就先给我吧,这样就不用吵了。” 众人愕然。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宫子羽哀伤的情绪停滞片刻,“雨墨,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没开玩笑,你们不相信我吗?”她真诚地看向他。 宫子羽能说不吗? 没看到自雨墨开始说话宫远徵就哑火了吗? 三位长老的脸拉得老长,“雨墨,不可儿戏!”太没规矩了! 雨墨抱着手臂来到正中,闲适的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 “最适合继任的角公子不在宫门,徵公子年纪不达,羽公子有争议,那便让我这个宫门新一辈里的最强者暂时继任,代行执刃之职。待角公子回旧尘山谷,几位公子再堂堂正正地竞争,谁赢了谁做执刃,不行吗?” 怎么不行呢? 略一思索,她这话还真有点道理。 再一思索就不行了,这根本不能深思! 雪长老大呼荒唐:“可你是后山之人,还是女子!” 日更3 云之羽-慕雨墨46 (今天更新晚了些,还在补,后面的先别看,等一下再来刷新哦宝宝们。) 羽宫摆了两口棺材,一口装宫鸿羽,一口装宫唤羽。 再一次刷新了雨墨对宫唤羽智商的认知。 哥,知道你嘚,不知道你这么嘚啊! 茗雾姬捂着伤口诉说自己看到的真相:“执刃中毒而亡,少主抵御刺客不敌惨遭杀害,定是无锋混入宫门所致…” 她自己也受了重伤,没人怀疑这番话。 宫子羽悲痛欲绝,请求严查,长老们却更关心另一件事。 花长老肃然:“捉拿凶手固然重要,但执刃之位一日不能空缺,当务之急是启动缺席继承制,选定下一任执刃。” 说完,他直接看向宫子羽。 雨墨四下扫视一圈,哦豁,宫尚角不在。 宫门规定,在执刃和少主同时死亡的情况下,以缺席继承制,该由新一辈中的能力最强者继任。 宫尚角昨日刚被执刃派出旧尘山谷办事,继承往后顺延。 宫子羽要捡漏了。 这就是宫唤羽的妙计吗? 那真的很妙了。 宫远徵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不行!执刃之位该由哥哥继承。” 三位长老也很为难,宫尚角离开的时机太巧了,而且私心里…他们是希望宫尚角继续在角宫发光发热的。 现场争执混乱,宫远徵略处于下风,雨墨心里却思虑开了。 这就是宫唤羽想要的局面。 但这摆明了不是雨墨想要的局面。 “且慢。” 众人齐齐看向雨墨。 宫远徵以为她会帮自己说话,宫子羽也是这么想的。 三位长老早就注意到了喜欢到处看热闹的雨墨,习惯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平时这种时候她都该在一旁默默吃瓜,今天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要当判官。 雨墨清了清嗓子,难得正经一回:“你们三方各执一词,宫门都成菜市场了,不好不好。若在场有无锋奸细,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不知为何,茗雾姬总感觉雨墨说这话是若有似无地扫了自己一眼。 三位长老不出所料,暗道雨墨还是没个正形,正欲出言打断,便听她道: “执刃之位既然一刻都不能空缺,那就先给我吧,这样就不用吵了。” 众人愕然。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宫子羽哀伤的情绪停滞片刻,“雨墨,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没开玩笑,你们不相信我吗?”她真诚地看向他。 宫子羽能说不吗? 没看到自雨墨开始说话宫远徵就哑火了吗? 三位长老的脸拉得老长,“雨墨,不可儿戏!”太没规矩了! 雨墨抱着手臂来到正中,闲适的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 “最适合继任的角公子不在宫门,徵公子年纪不达,羽公子有争议,那便让我这个宫门新一辈里的最强者暂时继任,代行执刃之职。待角公子回旧尘山谷,几位公子再堂堂正正地竞争,谁赢了谁做执刃,不行吗?” 怎么不行呢? 略一思索,她这话还真有点道理。 再一思索就不行了,雪长老大呼荒唐:“可你是后山之人,还是女子!” 日更3 云之羽-慕雨墨47 (今天更新晚了些,还在补,后面的先别看,等一下再来刷新哦宝宝们。) 羽宫摆了两口棺材,一口装宫鸿羽,一口装宫唤羽。 再一次刷新了雨墨对宫唤羽智商的认知。 哥,知道你嘚,不知道你这么嘚啊! 茗雾姬捂着伤口诉说自己看到的真相:“执刃中毒而亡,少主抵御刺客不敌惨遭杀害,定是无锋混入宫门所致…” 她自己也受了重伤,没人怀疑这番话。 宫子羽悲痛欲绝,请求严查,长老们却更关心另一件事。 花长老肃然:“捉拿凶手固然重要,但执刃之位一日不能空缺,当务之急是启动缺席继承制,选定下一任执刃。” 说完,他直接看向宫子羽。 雨墨四下扫视一圈,哦豁,宫尚角不在。 宫门规定,在执刃和少主同时死亡的情况下,以缺席继承制,该由新一辈中的能力最强者继任。 宫尚角昨日刚被执刃派出旧尘山谷办事,继承往后顺延。 宫子羽要捡漏了。 这就是宫唤羽的妙计吗? 那真的很妙了。 宫远徵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不行!执刃之位该由哥哥继承。” 三位长老也很为难,宫尚角离开的时机太巧了,而且私心里…他们是希望宫尚角继续在角宫发光发热的。 现场争执混乱,宫远徵略处于下风,雨墨心里却思虑开了。 这就是宫唤羽想要的局面。 但这摆明了不是雨墨想要的局面。 “且慢。” 众人齐齐看向雨墨。 宫远徵以为她会帮自己说话,宫子羽也是这么想的。 三位长老早就注意到了喜欢到处看热闹的雨墨,习惯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平时这种时候她都该在一旁默默吃瓜,今天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要当判官。 雨墨清了清嗓子,难得正经一回:“你们三方各执一词,宫门都成菜市场了,不好不好。若在场有无锋奸细,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不知为何,茗雾姬总感觉雨墨说这话是若有似无地扫了自己一眼。 三位长老不出所料,暗道雨墨还是没个正形,正欲出言打断,便听她道: “执刃之位既然一刻都不能空缺,那就先给我吧,这样就不用吵了。” 众人愕然。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宫子羽哀伤的情绪停滞片刻,“雨墨,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没开玩笑,你们不相信我吗?”她真诚地看向他。 宫子羽能说不吗? 没看到自雨墨开始说话宫远徵就哑火了吗? 三位长老的脸拉得老长,“雨墨,不可儿戏!”太没规矩了! 雨墨抱着手臂来到正中,闲适的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 “最适合继任的角公子不在宫门,徵公子年纪不达,羽公子有争议,那便让我这个宫门新一辈里的最强者暂时继任,代行执刃之职。待角公子回旧尘山谷,几位公子再堂堂正正地竞争,谁赢了谁做执刃,不行吗?” 怎么不行呢? 略一思索,她这话还真有点道理。 再一思索就不行了,雪长老大呼荒唐:“可你是后山之人,还是女子!” 日更3 云之羽-慕雨墨48 (今天更新晚了些,还在补,后面的先别看,等一下再来刷新哦宝宝们。) 羽宫摆了两口棺材,一口装宫鸿羽,一口装宫唤羽。 再一次刷新了雨墨对宫唤羽智商的认知。 哥,知道你嘚,不知道你这么嘚啊! 茗雾姬捂着伤口诉说自己看到的真相:“执刃中毒而亡,少主抵御刺客不敌惨遭杀害,定是无锋混入宫门所致…” 她自己也受了重伤,没人怀疑这番话。 宫子羽悲痛欲绝,请求严查,长老们却更关心另一件事。 花长老肃然:“捉拿凶手固然重要,但执刃之位一日不能空缺,当务之急是启动缺席继承制,选定下一任执刃。” 说完,他直接看向宫子羽。 雨墨四下扫视一圈,哦豁,宫尚角不在。 宫门规定,在执刃和少主同时死亡的情况下,以缺席继承制,该由新一辈中的能力最强者继任。 宫尚角昨日刚被执刃派出旧尘山谷办事,继承往后顺延。 宫子羽要捡漏了。 这就是宫唤羽的妙计吗? 那真的很妙了。 宫远徵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不行!执刃之位该由哥哥继承。” 三位长老也很为难,宫尚角离开的时机太巧了,而且私心里…他们是希望宫尚角继续在角宫发光发热的。 现场争执混乱,宫远徵略处于下风,雨墨心里却思虑开了。 这就是宫唤羽想要的局面。 但这摆明了不是雨墨想要的局面。 “且慢。” 众人齐齐看向雨墨。 宫远徵以为她会帮自己说话,宫子羽也是这么想的。 三位长老早就注意到了喜欢到处看热闹的雨墨,习惯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平时这种时候她都该在一旁默默吃瓜,今天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要当判官。 雨墨清了清嗓子,难得正经一回:“你们三方各执一词,宫门都成菜市场了,不好不好。若在场有无锋奸细,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不知为何,茗雾姬总感觉雨墨说这话是若有似无地扫了自己一眼。 三位长老不出所料,暗道雨墨还是没个正形,正欲出言打断,便听她道: “执刃之位既然一刻都不能空缺,那就先给我吧,这样就不用吵了。” 众人愕然。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宫子羽哀伤的情绪停滞片刻,“雨墨,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没开玩笑,你们不相信我吗?”她真诚地看向他。 宫子羽能说不吗? 没看到自雨墨开始说话宫远徵就哑火了吗? 三位长老的脸拉得老长,“雨墨,不可儿戏!”太没规矩了! 雨墨抱着手臂来到正中,闲适的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 “最适合继任的角公子不在宫门,徵公子年纪不达,羽公子有争议,那便让我这个宫门新一辈里的最强者暂时继任,代行执刃之职。待角公子回旧尘山谷,几位公子再堂堂正正地竞争,谁赢了谁做执刃,不行吗?” 怎么不行呢? 略一思索,她这话还真有点道理。 再一思索就不行了,雪长老大呼荒唐:“可你是后山之人,还是女子!” 日更3 云之羽-慕雨墨49 这个世界是有皇帝的,但存在感太低,尤其是宫门的人对其都不甚在意。 宫子羽也说:“没必要吧。”虽然他对皇室没什么敬畏,但陛下也不碍他们的事。 “重点不是杀人,是取代,宫门对皇室取而代之。” 他们还在地上思考,雨墨的思维早已跳出大气层了: “宫门这种管理模式弊端太多,前期还能稳定局势,可像无锋那样的反动组织只会越来越多,直到有一天推翻宫门。我在书上看到一个先进的治理模式,不用分将军和陛下。” 这宫尚角就有话说了,“既然是在书上看到的,还怎么先进?”不该是落后吗? 这死脑筋! 雨墨怀疑宫尚角老了也就三个长老那古板的死出样! 登味十足那种! 她从各方面引经据典论述宫门经营模式的弊端,虽然她说的那些“历史”这四人都没听说过,但还颇有几分歪道理。 宫尚角快被说服了,他对宫门的未来最是关心,只是有一个大阻碍: “长老们不会同意我们这样做。” 太新颖大胆了。 宫子羽下意识反驳:“我们不让长老们知晓不就好了?” 雨墨都是为了宫门好,宫尚角怎么能好赖不分呢? 雨墨对他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宫远徵唯恐落后宫子羽,也劝道: “哥哥,宫门和旧尘山谷的奸细太多,根本抓不完,也许确实需要改变一下了。” 从雨墨让他监视万花楼起,已经出现了很多疑似无锋刺客的人。 宫紫商确有其事地点头:“我支持雨墨。” 宫尚角这才恍然,前山四宫,除了自己,其余好似都已经被雨墨笼络了去。 他该坚持吗? “你在坚持什么?没有什么家族能一直辉煌,改革势在必行,与其交给不知有没有脑子的后人,不如我们自己来。” “看来你已经有计划了。”宫尚角的眼神一暗,雨墨成为临时执刃,真的是巧合吗? 雨墨莞尔一笑,不是巧合也不是算计,是顺水推舟。 “第一步,请君入瓮,剿灭无锋。” … 一刻钟后,雨墨言罢。 宫尚角若有所思,宫远徵似懂非懂,宫子羽和宫紫商满头雾水。 “我们各自都不能长时间离开宫门,谁能带人去摸无锋的老底?” “宫唤羽啊。” 四人表情凝固,忽然反应过来此刻身处灵堂,怪阴森的。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宫尚角表情严肃。 雨墨无辜:“我没开玩笑。”而后看向灵堂正中那口棺材。 棺材板缓缓移动,宫唤羽自己翻了出来。 … 另一边,客院,上官浅和云为衫相对无言。 云为衫说:“没有被选上的新娘要么离开,要么嫁在旧尘山谷中,你的处境似乎有些不太好呢。” 上官浅说:“严格意义上来讲,你选上了跟我没选上也没差别。” 少主夫人又如何,宫门现在少主都没了。 两人又是一阵无言。 有没有人来告诉她们,为什么宫门的情况和走向与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提前准备的招都没用上啊! 日更1 云之羽-慕雨墨50 踏入宫门之后的日子,云为衫和上官浅迅速锁定对方。 刺客之间的敏锐,她们嗅到了对方身上同类的气息。 在不确定任务有没有冲突的情况下,二人几番周旋,只剩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尚角未捅破,嘴硬到最后。 上官浅从一开始便直冲宫尚角去,可惜她的招数不奏效,从那次被宫子羽和雨墨偶遇后她就陷入失败不可自拔。 好不容易制造几次机会偶遇宫尚角,表示了自己对情欲不感兴趣,愿意和心爱的男人柏拉图,宫尚角直接躲着她走。 姜离离出事后,云为衫成了唯一一个有代表身体最康健的金牌的小姐,不出所料被少主选上,上官浅便推测她的任务是成为少主夫人。 现在少主死了,上官浅对云位衫只有幸灾乐祸。 云为衫看起来丝毫不慌,“少主死了,还有下一个少主。” 宫门执刃和少主同时遇害已经过去三日,她们这批新娘还住在客院,云为衫却认为宫门可能会重选一次新娘。 宫唤羽死了,还有下一个少主上任不是吗?宫尚角和宫子羽都有可能。 她们两个在这儿打了半天太极,下午才收到雨墨担任宫门临时执刃的消息。 两个自信的无锋杀手已经不太自信了,宫门实在太神奇了。 执刃和少主死的草率,临时执刃更草率。 如果她们没有记错,雨墨似乎是后山人,平时出来一趟都不能大张旗鼓的那种,怎么就成临时执刃了? 消息渠道不灵通的弊端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上官浅和云为衫都慌了。 她们各自的任务都没进展,拿不到半月之绳的解药,能不慌吗? 她们再是自信、本领通天,也不能让雨墨选夫人啊! 不约而同的,她们有了一个共同的想法。 … 上官浅窥见过雨墨诡谲莫测的手段,打算拉云为衫一起。 入夜,客院,上官浅的屋子,又是互相试探。 上官浅依旧柔弱小白花,状似无意道:“若这位临时执刃大人身亡,宫门也许会重选执刃,云姐姐的困难也就迎刃而解了吧?” 云为衫依旧不接招,但她也明白两人需要合作了,于是淡淡道: “只有我吗?怕是上官妹妹也能脱离进退不得的困境了吧?” “哎~看来那位临时执刃的存在实在碍了许多人的眼。” “人生无常,谁也不知道意外何时降临…” … 屋内烛火摇晃,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雨墨可能会遭遇什么意外。 殊不知,隔墙有耳。 窗下,宫远徵危险地眯起眸子。 他听出来了,这两个无锋刺客想谋害雨墨,就因为雨墨挡了她们的路! 从新娘进入宫门那一晚开始,上官浅和云为衫在雨墨这里就是铁狼。 因此雨墨一直让宫远徵派人盯着她们,徵宫的人在偷听打探消息一道颇有建树,包括宫主。 宫远徵今晚就是路过,听盯梢的人说两位姑娘凑到了一起,按捺不住想偷听的心就进来了。 他正要听听这两个恶毒的女人最后打算怎么害雨墨,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谁在那里?!” 宫远徵转身,对上一张英俊却欠扁的脸。 他咬牙切齿:“宫——子——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日更2 云之羽-慕雨墨51 殊不知,隔墙有耳。 窗下,宫远徵危险地眯起眸子。 他听出来了,这两个无锋刺客想谋害雨墨,就因为雨墨挡了她们的路! 从新娘进入宫门那一晚开始,上官浅和云为衫在雨墨这里就是铁狼。 因此雨墨一直让宫远徵派人盯着她们,徵宫的人在偷听打探消息一道颇有建树,包括宫主。 宫远徵今晚就是路过,听盯梢的人说两位姑娘凑到了一起,按捺不住想偷听的心就进来了。 他正要听听这两个恶毒的女人最后打算怎么害雨墨,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谁在那里?!” 宫远徵转身,对上一张英俊却欠扁的脸。 他咬牙切齿:“宫——子——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宫子羽欲哭无泪,黑灯瞎火的,他没看到地上有树枝啊! 他就是见宫远徵大半夜不睡觉,跟上来看看他搞什么鬼。 在目睹宫远徵踏入客院那一刻,宫子羽连怎么跟雨墨告黑状都想好了: 徵公子夜闯女客院心怀不轨、偷听墙角人品存疑… 可是当窗户被朝里推开,云为衫和上官浅的身影出现时,宫子羽不确定了。 他弱弱地问宫远徵:“我是不是、搞砸了什么事啊?” 大哥昨天才暗中带人出旧尘山谷,他自然也知道宫门混进了两个铁狼。 雨墨好像说过,要用这两个铁狼传递一些假消息来着。 现在两只铁狼发现被偷听怀疑了,还会乖乖听话吗? 宫远徵嫌弃地与他拉开距离,踮脚飞身而起,怒骂: “你不仅搞砸了事情,还连累了我!” 铁狼二人组对视一眼,估摸了一下对面两人的实力… 不能让他们回去告密,不然她们就完了。 说时迟那时快,宫子羽腰间的刀出鞘,“锵”一声。 宫远徵闻声诧异,难道宫子羽出息了? 好险避开上官浅一掌,他转身只见——宫子羽的刀在云为衫手上。 刀尖抵着宫子羽的脖子。 死对头没出息固然令人开心,但死对头被秒杀也很丢人。 宫远徵没被上官浅秒杀,他战意昂扬地给这个恶毒的女人一点教训,然后… 打不过! 不仅打不过,还被抢了刀,自己刀被夺走反过来砍自己。 响箭飞上夜空。 执刃办公的殿中,宫尚角和雨墨还在商讨大计,一同看向窗外。 宫尚角皱眉:“是远徵的响箭声,他遇到危险了。” —— 上官浅手中刀尖偏移,划过宫远徵的脖子,沁出一道血痕。 一枚暗器钉在前方柱子上,上官浅抬头。 房顶最高处,雨墨的身影显现,下方的情况映入眼帘。 宫子羽兴奋出声:“雨墨!她们两个要灭口呃——” 下一刻他就被云为衫敲晕了。 宫远徵趁机远离上官浅,运起轻功落至雨墨身侧,委屈的声音压的极低:“姐姐,给你丢人了。”都怪宫子羽那个蠢货! 上官浅心下已然生起悔意,今天太大意了,竟让人偷听了去。 云为衫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持刀冲来。 … 半刻钟后,宫尚角带人匆匆赶到,云为衫和上官浅已经被捆了。 “发生了什么?”他们的计划好像是要诱导这两只铁狼传假消息给无锋来着。 雨墨叹气,这两个没用的姘头。 看向比所有人都晚一步抵达现场的金繁和金简,又叹了一口气。 云之羽-慕雨墨52 殊不知,隔墙有耳。 窗下,宫远徵危险地眯起眸子。 他听出来了,这两个无锋刺客想谋害雨墨,就因为雨墨挡了她们的路! 从新娘进入宫门那一晚开始,上官浅和云为衫在雨墨这里就是铁狼。 因此雨墨一直让宫远徵派人盯着她们,徵宫的人在偷听打探消息一道颇有建树,包括宫主。 宫远徵今晚就是路过,听盯梢的人说两位姑娘凑到了一起,按捺不住想偷听的心就进来了。 他正要听听这两个恶毒的女人最后打算怎么害雨墨,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谁在那里?!” 宫远徵转身,对上一张英俊却欠扁的脸。 他咬牙切齿:“宫——子——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宫子羽欲哭无泪,黑灯瞎火的,他没看到地上有树枝啊! 他就是见宫远徵大半夜不睡觉,跟上来看看他搞什么鬼。 在目睹宫远徵踏入客院那一刻,宫子羽连怎么跟雨墨告黑状都想好了: 徵公子夜闯女客院心怀不轨、偷听墙角人品存疑… 可是当窗户被朝里推开,云为衫和上官浅的身影出现时,宫子羽不确定了。 他弱弱地问宫远徵:“我是不是、搞砸了什么事啊?” 大哥昨天才暗中带人出旧尘山谷,他自然也知道宫门混进了两个铁狼。 雨墨好像说过,要用这两个铁狼传递一些假消息来着。 现在两只铁狼发现被偷听怀疑了,还会乖乖听话吗? 宫远徵嫌弃地与他拉开距离,踮脚飞身而起,怒骂: “你不仅搞砸了事情,还连累了我!” 铁狼二人组对视一眼,估摸了一下对面两人的实力… 不能让他们回去告密,不然她们就完了。 说时迟那时快,宫子羽腰间的刀出鞘,“锵”一声。 宫远徵闻声诧异,难道宫子羽出息了? 好险避开上官浅一掌,他转身只见——宫子羽的刀在云为衫手上。 刀尖抵着宫子羽的脖子。 死对头没出息固然令人开心,但死对头被秒杀也很丢人。 宫远徵没被上官浅秒杀,他战意昂扬地给这个恶毒的女人一点教训,然后… 打不过! 不仅打不过,还被抢了刀,自己刀被夺走反过来砍自己。 响箭飞上夜空。 执刃办公的殿中,宫尚角和雨墨还在商讨大计,一同看向窗外。 宫尚角皱眉:“是远徵的响箭声,他遇到危险了。” —— 上官浅手中刀尖偏移,划过宫远徵的脖子,沁出一道血痕。 一枚暗器钉在前方柱子上,上官浅抬头。 房顶最高处,雨墨的身影显现,下方的情况映入眼帘。 宫子羽兴奋出声:“雨墨!她们两个要灭口呃——” 下一刻他就被云为衫敲晕了。 宫远徵趁机远离上官浅,运起轻功落至雨墨身侧,委屈的声音压的极低:“姐姐,给你丢人了。”都怪宫子羽那个蠢货! 上官浅心下已然生起悔意,今天太大意了,竟让人偷听了去。 云为衫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持刀冲来。 … 半刻钟后,宫尚角带人匆匆赶到,云为衫和上官浅已经被捆了。 “发生了什么?”他们的计划好像是要诱导这两只铁狼传假消息给无锋来着。 雨墨叹气,这两个没用的姘头。 看向比所有人都晚一步抵达现场的金繁和金简,又叹了一口气。 云之羽-慕雨墨53 殊不知,隔墙有耳。 窗下,宫远徵危险地眯起眸子。 他听出来了,这两个无锋刺客想谋害雨墨,就因为雨墨挡了她们的路! 从新娘进入宫门那一晚开始,上官浅和云为衫在雨墨这里就是铁狼。 因此雨墨一直让宫远徵派人盯着她们,徵宫的人在偷听打探消息一道颇有建树,包括宫主。 宫远徵今晚就是路过,听盯梢的人说两位姑娘凑到了一起,按捺不住想偷听的心就进来了。 他正要听听这两个恶毒的女人最后打算怎么害雨墨,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谁在那里?!” 宫远徵转身,对上一张英俊却欠扁的脸。 他咬牙切齿:“宫——子——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宫子羽欲哭无泪,黑灯瞎火的,他没看到地上有树枝啊! 他就是见宫远徵大半夜不睡觉,跟上来看看他搞什么鬼。 在目睹宫远徵踏入客院那一刻,宫子羽连怎么跟雨墨告黑状都想好了: 徵公子夜闯女客院心怀不轨、偷听墙角人品存疑… 可是当窗户被朝里推开,云为衫和上官浅的身影出现时,宫子羽不确定了。 他弱弱地问宫远徵:“我是不是、搞砸了什么事啊?” 大哥昨天才暗中带人出旧尘山谷,他自然也知道宫门混进了两个铁狼。 雨墨好像说过,要用这两个铁狼传递一些假消息来着。 现在两只铁狼发现被偷听怀疑了,还会乖乖听话吗? 宫远徵嫌弃地与他拉开距离,踮脚飞身而起,怒骂: “你不仅搞砸了事情,还连累了我!” 铁狼二人组对视一眼,估摸了一下对面两人的实力… 不能让他们回去告密,不然她们就完了。 说时迟那时快,宫子羽腰间的刀出鞘,“锵”一声。 宫远徵闻声诧异,难道宫子羽出息了? 好险避开上官浅一掌,他转身只见——宫子羽的刀在云为衫手上。 刀尖抵着宫子羽的脖子。 死对头没出息固然令人开心,但死对头被秒杀也很丢人。 宫远徵没被上官浅秒杀,他战意昂扬地给这个恶毒的女人一点教训,然后… 打不过! 不仅打不过,还被抢了刀,自己刀被夺走反过来砍自己。 响箭飞上夜空。 执刃办公的殿中,宫尚角和雨墨还在商讨大计,一同看向窗外。 宫尚角皱眉:“是远徵的响箭声,他遇到危险了。” —— 上官浅手中刀尖偏移,划过宫远徵的脖子,沁出一道血痕。 一枚暗器钉在前方柱子上,上官浅抬头。 房顶最高处,雨墨的身影显现,下方的情况映入眼帘。 宫子羽兴奋出声:“雨墨!她们两个要灭口呃——” 下一刻他就被云为衫敲晕了。 宫远徵趁机远离上官浅,运起轻功落至雨墨身侧,委屈的声音压的极低:“姐姐,给你丢人了。”都怪宫子羽那个蠢货! 上官浅心下已然生起悔意,今天太大意了,竟让人偷听了去。 云为衫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持刀冲来。 … 半刻钟后,宫尚角带人匆匆赶到,云为衫和上官浅已经被捆了。 “发生了什么?”他们的计划好像是要诱导这两只铁狼传假消息给无锋来着。 雨墨叹气,这两个没用的姘头。 看向比所有人都晚一步抵达现场的金繁和金简,又叹了一口气。 云之羽-慕雨墨54 殊不知,隔墙有耳。 窗下,宫远徵危险地眯起眸子。 他听出来了,这两个无锋刺客想谋害雨墨,就因为雨墨挡了她们的路! 从新娘进入宫门那一晚开始,上官浅和云为衫在雨墨这里就是铁狼。 因此雨墨一直让宫远徵派人盯着她们,徵宫的人在偷听打探消息一道颇有建树,包括宫主。 宫远徵今晚就是路过,听盯梢的人说两位姑娘凑到了一起,按捺不住想偷听的心就进来了。 他正要听听这两个恶毒的女人最后打算怎么害雨墨,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谁在那里?!” 宫远徵转身,对上一张英俊却欠扁的脸。 他咬牙切齿:“宫——子——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宫子羽欲哭无泪,黑灯瞎火的,他没看到地上有树枝啊! 他就是见宫远徵大半夜不睡觉,跟上来看看他搞什么鬼。 在目睹宫远徵踏入客院那一刻,宫子羽连怎么跟雨墨告黑状都想好了: 徵公子夜闯女客院心怀不轨、偷听墙角人品存疑… 可是当窗户被朝里推开,云为衫和上官浅的身影出现时,宫子羽不确定了。 他弱弱地问宫远徵:“我是不是、搞砸了什么事啊?” 大哥昨天才暗中带人出旧尘山谷,他自然也知道宫门混进了两个铁狼。 雨墨好像说过,要用这两个铁狼传递一些假消息来着。 现在两只铁狼发现被偷听怀疑了,还会乖乖听话吗? 宫远徵嫌弃地与他拉开距离,踮脚飞身而起,怒骂: “你不仅搞砸了事情,还连累了我!” 铁狼二人组对视一眼,估摸了一下对面两人的实力… 不能让他们回去告密,不然她们就完了。 说时迟那时快,宫子羽腰间的刀出鞘,“锵”一声。 宫远徵闻声诧异,难道宫子羽出息了? 好险避开上官浅一掌,他转身只见——宫子羽的刀在云为衫手上。 刀尖抵着宫子羽的脖子。 死对头没出息固然令人开心,但死对头被秒杀也很丢人。 宫远徵没被上官浅秒杀,他战意昂扬地给这个恶毒的女人一点教训,然后… 打不过! 不仅打不过,还被抢了刀,自己刀被夺走反过来砍自己。 响箭飞上夜空。 执刃办公的殿中,宫尚角和雨墨还在商讨大计,一同看向窗外。 宫尚角皱眉:“是远徵的响箭声,他遇到危险了。” —— 上官浅手中刀尖偏移,划过宫远徵的脖子,沁出一道血痕。 一枚暗器钉在前方柱子上,上官浅抬头。 房顶最高处,雨墨的身影显现,下方的情况映入眼帘。 宫子羽兴奋出声:“雨墨!她们两个要灭口呃——” 下一刻他就被云为衫敲晕了。 宫远徵趁机远离上官浅,运起轻功落至雨墨身侧,委屈的声音压的极低:“姐姐,给你丢人了。”都怪宫子羽那个蠢货! 上官浅心下已然生起悔意,今天太大意了,竟让人偷听了去。 云为衫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持刀冲来。 … 半刻钟后,宫尚角带人匆匆赶到,云为衫和上官浅已经被捆了。 “发生了什么?”他们的计划好像是要诱导这两只铁狼传假消息给无锋来着。 雨墨叹气,这两个没用的姘头。 看向比所有人都晚一步抵达现场的金繁和金简,又叹了一口气。 云之羽-慕雨墨55 帐子半垂着,一角从沟上滑落。 衣裳散了一地,紫色的纱衣随意丢在床边,玄黑外衫压在上面,腰封不知怎么弄的缠在烛台上。 晨风顺着打开的门蹿进来,门边的两人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宫尚角揉着脑袋起身,带动锦被滑落,转而被他身侧“刚刚”醒来的雨墨扯走。 头昏脑涨,随即,昨夜的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来。 交缠的呼吸、滚烫的掌心… “发生什么了…宫尚角、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她嗓音充斥着破碎的沙哑,眼眶一下就红了,死死攥着被子,浑身发抖。 宫子羽的大脑宕机了一会,待听见雨墨的质问,他二话不说就拔刀: “宫尚角!你个畜生!我杀了你!” 从来没有这么勇敢过。 宫远徵处于意外中尚未能接受现实,下意识便去拉宫子羽。 “滚开!”宫子羽挣扎,拼着一股牛劲来到榻前,宫远徵却死死拉住他,他怒火更甚:“你眼睛瞎吗?你的好哥哥欺负了雨墨,这你还要掩护他吗?!” “哥哥…”宫远徵心中的无力与愤怒不比宫子羽少,哥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随便捡了件衣裳披上,宫尚角万分懊恼,昨夜怎会把持不住呢! 昨天,他和雨墨本是一起来徵宫挑选宫门守军刀上该抹什么毒最合适。 宫子羽送雨墨的酒被人直接送来徵宫,雨墨想喝,远徵想陪,宫尚角本着上一次那种害怕他们两人酒后乱性的想法硬是陪同一起。 后来… 他们都醉了,实在忘了很多细节。 但最重要的没忘,有没有过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两个弟弟的争执、雨墨的啜泣在耳边回荡,宫尚角头痛欲裂。 生理上和心理上疼。 怎会如此啊! “够了!”宫尚角掀开帘子又迅速放下,夺过宫子羽的刀丢在地上。 宫子羽没了武器,挥舞着拳头就要给宫尚角来两下。 这次宫尚角没躲。 宫子羽邦邦又是两拳,宫尚角喜提熊猫眼,嘴角也浸出了血迹。 宫子羽打的时候,宫远徵默默转身去关门,确定这出闹剧没有其他人知晓。 好一会,宫远徵才慢悠悠地去拉架。 其实他更想去查看雨墨是何情况,可眼下这情形…雨墨大概不会喜欢这种不堪。 雨墨只能给弟弟说声抱歉了,这局面就是她自己促成的。 外面的冲突慢慢平息,雨墨听到宫尚角说:“我会娶雨墨。” 宫子羽又怒了,“你说娶就娶!怎么不问问她想不想嫁你?我还说我想娶呢!” “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哥哥,你已经做错了,不该再一次逼迫雨墨嫁与你。”如果这种事能当嫁娶的标准,宫远徵早就娶到雨墨了。 最后,三人目光齐齐投向床榻,他们只能看到一个剪影。 雨墨的声音轻颤,仿佛处于崩溃边缘,“不嫁,都不嫁!你们都给我出去!” 这样就不是她三心二意了呀。 宫尚角有错在先,宫远徵和宫子羽定不愿让她嫁给宫尚角。 先前给长老院说挑选一个前山公子嫁的承诺就迎刃而解了。 长老院不依不饶想让她快些选人嫁了,这三人却不会再逼她,反而会主动为她解围。 日更1 云之羽-慕雨墨56 事实如雨墨所料。这日过后,三人对她的宽容度一提再提。 从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直接演变成了纵容。 雨墨想换一批旧尘山谷的守卫。 换! 宫子羽支持。 雨墨想改动一下前山的布防。 改! 为了让她顺心,宫子羽学着父亲曾经的样子,慢慢成为合格的羽宫主。 雨墨想开辟一块新的药田,种一批宫门不认识的药植。 开!种! 宫远徵亲力亲为。 雨墨给出新图纸想打造一些宫门见都没见过的暗器。 打! 宫子商亲自打。 雨墨想对外采购一批没什么用的精密零件、木材。 买! 宫尚角专门挑质量最好的买。 雨墨想让宫紫商专心研究造船,商宫对外售卖的武器、火药还得继续研究,宫紫商忙成陀螺,宫尚角就陪雨墨一起进后山把花公子“借”到商宫。 雨墨理所应当:“花长老正是打拼的年纪,还能再干几年,等你不行了我再让紫商姐姐把人还你。” 花长老险些被气撅过去。 拉上月长老和雪长老,长老三人组想去找雪重子讨个公道。 “你!你究竟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换上了小孩皮的雪重子面无表情:“怎么了?雨墨的实力还不够强吗?” 花长老问花公子:“你真的那么想去给前山干活吗?” 花公子不明所以:“为什么不想,我可以积累经验,还能帮忙,而且我又不是去入赘,以后还回来的。” 月长老把雨墨之下的年轻一辈武力值最强者月公子拉出来: “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行事荒谬,撬后山的墙角?还有你身边那个侍女,我说了,不许你娶她!整天带着你没个正形!” 月公子陷入甜甜的恋爱无法自拔,一听就不乐意了: “雨墨也说以后会花公子回后山,长老门未免太敏感。而且阿云是我的挚爱,请长老尊重她,她会成为我的妻子。” 雪长老只是看了一眼雪公子,雪公子立刻后退拒绝: “看我干嘛,我姐姐执刃不是当的好好的吗?和老执刃在的时候也没什么两样啊。依我看,这临时执刃也可以变成长久执刃,左右都是宫门的血脉,我姐姐还是后山的骄傲呢。” 三位长老人到中年体会到了社会险恶。 真应了那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就这样,临时执刃一直临时下去,嫁前山公子的事雨墨不提,前山公子既不提也不说要让她把执刃之位让出来。 说句心里话,宫子羽、宫远徵、宫尚角没一个对执刃之位有想法。 宫子羽一门心思想把前二十年没练好的武功补回来,还得管理羽宫。 宫远徵研究毒药和医术的专业就不适合被世俗打扰,就这他还得管理徵宫。 宫尚角天天忙到飞起,为了宫门考虑,他去当执刃就不能整天往外跑了,不妥不妥。 所以还是维持现状最好。 而且还有雨墨的那番宣言在前,他也是真想试试能不能让宫门更好。 至于感情上的事… 雨墨处心积虑,他们却只能看到她被逼无奈,进退维谷。 日更2 云之羽-慕雨墨57 (追更到这里的宝宝先别往后看,小作者在补了,补好就发出来覆盖后面重复的,啊啊啊我太拖延了,晚上才更都来不及了,对不起追更的宝宝们,我明天一定早点更新!) 事实如雨墨所料。这日过后,三人对她的宽容度一提再提。 从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直接演变成了纵容。 雨墨想换一批旧尘山谷的守卫。 换! 宫子羽支持。 雨墨想改动一下前山的布防。 改! 为了让她顺心,宫子羽学着父亲曾经的样子,慢慢成为合格的羽宫主。 雨墨想开辟一块新的药田,种一批宫门不认识的药植。 开!种! 宫远徵亲力亲为。 雨墨给出新图纸想打造一些宫门见都没见过的暗器。 打! 宫子商亲自打。 雨墨想对外采购一批没什么用的精密零件、木材。 买! 宫尚角专门挑质量最好的买。 雨墨想让宫紫商专心研究造船,商宫对外售卖的武器、火药还得继续研究,宫紫商忙成陀螺,宫尚角就陪雨墨一起进后山把花公子“借”到商宫。 雨墨理所应当:“花长老正是打拼的年纪,还能再干几年,等你不行了我再让紫商姐姐把人还你。” 花长老险些被气撅过去。 拉上月长老和雪长老,长老三人组想去找雪重子讨个公道。 “你!你究竟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换上了小孩皮的雪重子面无表情:“怎么了?雨墨的实力还不够强吗?” 花长老问花公子:“你真的那么想去给前山干活吗?” 花公子不明所以:“为什么不想,我可以积累经验,还能帮忙,而且我又不是去入赘,以后还回来的。” 月长老把雨墨之下的年轻一辈武力值最强者月公子拉出来: “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行事荒谬,撬后山的墙角?还有你身边那个侍女,我说了,不许你娶她!整天带着你没个正形!” 月公子陷入甜甜的恋爱无法自拔,一听就不乐意了: “雨墨也说以后会花公子回后山,长老门未免太敏感。而且阿云是我的挚爱,请长老尊重她,她会成为我的妻子。” 雪长老只是看了一眼雪公子,雪公子立刻后退拒绝: “看我干嘛,我姐姐执刃不是当的好好的吗?和老执刃在的时候也没什么两样啊。依我看,这临时执刃也可以变成长久执刃,左右都是宫门的血脉,我姐姐还是后山的骄傲呢。” 三位长老人到中年体会到了社会险恶。 真应了那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就这样,临时执刃一直临时下去,嫁前山公子的事雨墨不提,前山公子既不提也不说要让她把执刃之位让出来。 说句心里话,宫子羽、宫远徵、宫尚角没一个对执刃之位有想法。 宫子羽一门心思想把前二十年没练好的武功补回来,还得管理羽宫。 宫远徵研究毒药和医术的专业就不适合被世俗打扰,就这他还得管理徵宫。 宫尚角天天忙到飞起,为了宫门考虑,他去当执刃就不能整天往外跑了,不妥不妥。 所以还是维持现状最好。 而且还有雨墨的那番宣言在前,他也是真想试试能不能让宫门更好。 至于感情上的事… 雨墨处心积虑,他们却只能看到她被逼无奈,进退维谷。 日更2 云之羽-慕雨墨58 0(追更到这里的宝宝先别往后看,小作者在补了,补好就发出来覆盖后面重复的,啊啊啊我太拖延了,晚上才更都来不及了,对不起追更的宝宝们,我明天一定早点更新!) 事实如雨墨所料。这日过后,三人对她的宽容度一提再提。 从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直接演变成了纵容。 雨墨想换一批旧尘山谷的守卫。 换! 宫子羽支持。 雨墨想改动一下前山的布防。 改! 为了让她顺心,宫子羽学着父亲曾经的样子,慢慢成为合格的羽宫主。 雨墨想开辟一块新的药田,种一批宫门不认识的药植。 开!种! 宫远徵亲力亲为。 雨墨给出新图纸想打造一些宫门见都没见过的暗器。 打! 宫子商亲自打。 雨墨想对外采购一批没什么用的精密零件、木材。 买! 宫尚角专门挑质量最好的买。 雨墨想让宫紫商专心研究造船,商宫对外售卖的武器、火药还得继续研究,宫紫商忙成陀螺,宫尚角就陪雨墨一起进后山把花公子“借”到商宫。 雨墨理所应当:“花长老正是打拼的年纪,还能再干几年,等你不行了我再让紫商姐姐把人还你。” 花长老险些被气撅过去。 拉上月长老和雪长老,长老三人组想去找雪重子讨个公道。 “你!你究竟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换上了小孩皮的雪重子面无表情:“怎么了?雨墨的实力还不够强吗?” 花长老问花公子:“你真的那么想去给前山干活吗?” 花公子不明所以:“为什么不想,我可以积累经验,还能帮忙,而且我又不是去入赘,以后还回来的。” 月长老把雨墨之下的年轻一辈武力值最强者月公子拉出来: “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行事荒谬,撬后山的墙角?还有你身边那个侍女,我说了,不许你娶她!整天带着你没个正形!” 月公子陷入甜甜的恋爱无法自拔,一听就不乐意了: “雨墨也说以后会花公子回后山,长老门未免太敏感。而且阿云是我的挚爱,请长老尊重她,她会成为我的妻子。” 雪长老只是看了一眼雪公子,雪公子立刻后退拒绝: “看我干嘛,我姐姐执刃不是当的好好的吗?和老执刃在的时候也没什么两样啊。依我看,这临时执刃也可以变成长久执刃,左右都是宫门的血脉,我姐姐还是后山的骄傲呢。” 三位长老人到中年体会到了社会险恶。 真应了那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就这样,临时执刃一直临时下去,嫁前山公子的事雨墨不提,前山公子既不提也不说要让她把执刃之位让出来。 说句心里话,宫子羽、宫远徵、宫尚角没一个对执刃之位有想法。 宫子羽一门心思想把前二十年没练好的武功补回来,还得管理羽宫。 宫远徵研究毒药和医术的专业就不适合被世俗打扰,就这他还得管理徵宫。 宫尚角天天忙到飞起,为了宫门考虑,他去当执刃就不能整天往外跑了,不妥不妥。 所以还是维持现状最好。 而且还有雨墨的那番宣言在前,他也是真想试试能不能让宫门更好。 至于感情上的事… 雨墨处心积虑,他们却只能看到她被逼无奈,进退维谷。 日更2 云之羽-慕雨墨59 9(追更到这里的宝宝先别往后看,小作者在补了,补好就发出来覆盖后面重复的,啊啊啊我太拖延了,晚上才更都来不及了,对不起追更的宝宝们,我明天一定早点更新!) 事实如雨墨所料。这日过后,三人对她的宽容度一提再提。 从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直接演变成了纵容。 雨墨想换一批旧尘山谷的守卫。 换! 宫子羽支持。 雨墨想改动一下前山的布防。 改! 为了让她顺心,宫子羽学着父亲曾经的样子,慢慢成为合格的羽宫主。 雨墨想开辟一块新的药田,种一批宫门不认识的药植。 开!种! 宫远徵亲力亲为。 雨墨给出新图纸想打造一些宫门见都没见过的暗器。 打! 宫子商亲自打。 雨墨想对外采购一批没什么用的精密零件、木材。 买! 宫尚角专门挑质量最好的买。 雨墨想让宫紫商专心研究造船,商宫对外售卖的武器、火药还得继续研究,宫紫商忙成陀螺,宫尚角就陪雨墨一起进后山把花公子“借”到商宫。 雨墨理所应当:“花长老正是打拼的年纪,还能再干几年,等你不行了我再让紫商姐姐把人还你。” 花长老险些被气撅过去。 拉上月长老和雪长老,长老三人组想去找雪重子讨个公道。 “你!你究竟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换上了小孩皮的雪重子面无表情:“怎么了?雨墨的实力还不够强吗?” 花长老问花公子:“你真的那么想去给前山干活吗?” 花公子不明所以:“为什么不想,我可以积累经验,还能帮忙,而且我又不是去入赘,以后还回来的。” 月长老把雨墨之下的年轻一辈武力值最强者月公子拉出来: “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行事荒谬,撬后山的墙角?还有你身边那个侍女,我说了,不许你娶她!整天带着你没个正形!” 月公子陷入甜甜的恋爱无法自拔,一听就不乐意了: “雨墨也说以后会花公子回后山,长老门未免太敏感。而且阿云是我的挚爱,请长老尊重她,她会成为我的妻子。” 雪长老只是看了一眼雪公子,雪公子立刻后退拒绝: “看我干嘛,我姐姐执刃不是当的好好的吗?和老执刃在的时候也没什么两样啊。依我看,这临时执刃也可以变成长久执刃,左右都是宫门的血脉,我姐姐还是后山的骄傲呢。” 三位长老人到中年体会到了社会险恶。 真应了那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就这样,临时执刃一直临时下去,嫁前山公子的事雨墨不提,前山公子既不提也不说要让她把执刃之位让出来。 说句心里话,宫子羽、宫远徵、宫尚角没一个对执刃之位有想法。 宫子羽一门心思想把前二十年没练好的武功补回来,还得管理羽宫。 宫远徵研究毒药和医术的专业就不适合被世俗打扰,就这他还得管理徵宫。 宫尚角天天忙到飞起,为了宫门考虑,他去当执刃就不能整天往外跑了,不妥不妥。 所以还是维持现状最好。 而且还有雨墨的那番宣言在前,他也是真想试试能不能让宫门更好。 至于感情上的事… 雨墨处心积虑,他们却只能看到她被逼无奈,进退维谷。 日更2 云之羽-慕雨墨60 (追更到这里的宝宝先别往后看,小作者在补了,补好就发出来覆盖后面重复的,啊啊啊我太拖延了,晚上才更都来不及了,对不起追更的宝宝们,我明天一定早点更新!) 事实如雨墨所料。这日过后,三人对她的宽容度一提再提。 从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直接演变成了纵容。 雨墨想换一批旧尘山谷的守卫。 换! 宫子羽支持。 雨墨想改动一下前山的布防。 改! 为了让她顺心,宫子羽学着父亲曾经的样子,慢慢成为合格的羽宫主。 雨墨想开辟一块新的药田,种一批宫门不认识的药植。 开!种! 宫远徵亲力亲为。 雨墨给出新图纸想打造一些宫门见都没见过的暗器。 打! 宫子商亲自打。 雨墨想对外采购一批没什么用的精密零件、木材。 买! 宫尚角专门挑质量最好的买。 雨墨想让宫紫商专心研究造船,商宫对外售卖的武器、火药还得继续研究,宫紫商忙成陀螺,宫尚角就陪雨墨一起进后山把花公子“借”到商宫。 雨墨理所应当:“花长老正是打拼的年纪,还能再干几年,等你不行了我再让紫商姐姐把人还你。” 花长老险些被气撅过去。 拉上月长老和雪长老,长老三人组想去找雪重子讨个公道。 “你!你究竟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换上了小孩皮的雪重子面无表情:“怎么了?雨墨的实力还不够强吗?” 花长老问花公子:“你真的那么想去给前山干活吗?” 花公子不明所以:“为什么不想,我可以积累经验,还能帮忙,而且我又不是去入赘,以后还回来的。” 月长老把雨墨之下的年轻一辈武力值最强者月公子拉出来: “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行事荒谬,撬后山的墙角?还有你身边那个侍女,我说了,不许你娶她!整天带着你没个正形!” 月公子陷入甜甜的恋爱无法自拔,一听就不乐意了: “雨墨也说以后会花公子回后山,长老门未免太敏感。而且阿云是我的挚爱,请长老尊重她,她会成为我的妻子。” 雪长老只是看了一眼雪公子,雪公子立刻后退拒绝: “看我干嘛,我姐姐执刃不是当的好好的吗?和老执刃在的时候也没什么两样啊。依我看,这临时执刃也可以变成长久执刃,左右都是宫门的血脉,我姐姐还是后山的骄傲呢。” 三位长老人到中年体会到了社会险恶。 真应了那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就这样,临时执刃一直临时下去,嫁前山公子的事雨墨不提,前山公子既不提也不说要让她把执刃之位让出来。 说句心里话,宫子羽、宫远徵、宫尚角没一个对执刃之位有想法。 宫子羽一门心思想把前二十年没练好的武功补回来,还得管理羽宫。 宫远徵研究毒药和医术的专业就不适合被世俗打扰,就这他还得管理徵宫。 宫尚角天天忙到飞起,为了宫门考虑,他去当执刃就不能整天往外跑了,不妥不妥。 所以还是维持现状最好。 而且还有雨墨的那番宣言在前,他也是真想试试能不能让宫门更好。 至于感情上的事… 雨墨处心积虑,他们却只能看到她被逼无奈,进退维谷。 日更2 云之羽-慕雨墨61 雨墨试图阻止,以内力卷起陨铁,却被炙热的温度烫伤。 那是一股她无法承受的力量。 陨铁悬在半空,这次滋生岩浆的速度更快,还有加快的趋势。 “嘭!” 雨墨被那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重重坠地。 “雨墨,你还好吧?” 两人退至她身侧,第一时间关心。 雨墨没好气,“我还好,宫门和这个岛应该不太好了。” 太快了,她已经听到了地脉最深处的雀跃声,尝试喷薄而出。 她不顾二人阻挠,飞身而起欲遏制陨铁对地脉的影响。 宫远徵紧随其后,试图以内力震退一阵阵热流。 —— 地面震颤,波及整个后山。 “发生了什么?”长老三人组刚好在长老院开会,来到院中。 雪重子从藏书楼跃下,迈着看不清的步伐转瞬来到长老院。 “后山有异动。” 月长老表演了一个平地摔,“怎会?怎会?莫非是天要亡我宫门!” … 雨墨觉得自己快被烤熟了。 纵有宫远徵输送内力抵挡,热浪依旧一阵一阵涌来。 这也不是切磋武艺或杀人,还能取巧,纯用内力支撑啊! 雨墨心想,难道老天爷把自己弄到这里是来毁灭世界的? 那这个世界的人真的很可恶了,究竟有多可恨才会想让人毁掉。 她是杀手,却是受雇才会去杀人,不是想毁灭世界的杀人狂魔! 飞速思考,她在脑海搜索曾看过的那些关于火山地脉的信息。 无量流火的本质大抵是一块地火磁石,可呼应并抽离地脉深处的火元,强行从地心吸取液态火元,填充枯竭的岩浆,重塑地火… 能毁掉吗? 这般想着,雨墨手掌翻转,带着决绝的一击打出,飞身上前—— “不要去!”宫远徵嘴角溢出血迹。 “雨墨!” 宫子羽终于醒了,他看懂了雨墨想干什么,于是他紧随其后。 在雨墨即将触碰到陨铁的前一刻,宫子羽的手先覆在空中悬浮的陨铁上。 宫子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这对雨墨来说是一个很危险的东西,不能让她碰到! 生死一线,方才散发着灼人气息的陨铁在宫子羽手中变回原貌。 顷刻褪去红意,如冰火淬炼一般冷却又燃烧,玄冰气化。 陨铁暗藏的那股雨墨无法压制的力量化作一道火线,钻入宫子羽体内。 他只感觉丹田一热,直挺挺倒地。 彻底失去意识前,雨墨看了一眼山顶,仿佛失去了灵魂,再也生不出令人畏惧的震颤和炎热。 炎火山,死了吗? … 宫远徵背上背着雨墨,手里拖着宫子羽的脚,沿路留下一条长长的印迹。 “远徵!还有雨墨…子羽?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里面发生了什么?” “怎么又不震了,你快说啊!” 在确定迎面走来的长老们不是幻觉后,宫远徵白眼一翻。 晕了。 … 睁眼望着熟悉的帐顶,还有耳边雪公子兴奋的呼喊声。 雨墨确定不是幻觉。 还活着。 记忆回笼,她猛地坐起,看向刚进门的小孩,“父亲,宫子羽和宫远徵呢?” 雪重子闭了闭眼,“你们还真是胆大包天!” 日更1 云之羽-慕雨墨62 雨墨从来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她对后山好奇,对无量流火好奇,雪重子一直知道。 他接受到的教育告诉他,雨墨这种思想太危险,要阻止。 可她恣意妄为,狡黠明媚,是为本性,他怎么舍得压制? 于是雪重子给自己洗脑,仙子是下凡体验尘事的,随她去吧。 只要不把天捅出窟窿,他总能想办法描补。 可这次…是真的差一步就捅破天了。 “我知道错了…可是父亲,我是不是也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从唯唯诺诺到理直气壮,雨墨仅用了一秒。 见她主动低头,又想到后山深处大变样的情情况,雪重子教育的话停在嘴边。 从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育她一顿,到无奈妥协,雪重子也只用了一秒。 “遭了!”雨墨掀开被子下床,“父亲,宫子羽没死吧?” … 羽宫,七日过去了,宫子羽还没醒。 宫远徵拖着没有痊愈的身体来检查,只得出一个结论:“他好像是太累了?睡着了?” 真是难为他这个小天才了。 甚至月公子也来到了羽宫,诊断结果类似:“身体负荷太过,致使沉睡。” 宫尚角头疼,“还能醒来吗?” 宫远徵回忆起那块陨铁足以牵动地脉的力量,不知什么原因钻进了宫子羽体内,猜测,“若他无法自行化解,恐怕永远都醒不来了。” 宫尚角的头更疼了。 倒不是因为心疼宫子羽。 若醒不来的是远徵,他会担忧心焦远徵的身体状况。 可现在醒不来的是宫子羽,他最担心的是谁来帮宫子羽干活。 雨墨的大计涉及到宫门里里外外、方方面面。 宫子羽虽然蠢笨,但他听雨墨的话,干什么都尽心尽力。 如若让长老们知道宫子羽身处险境,第一反应一定是迅速从羽宫旁支中挑选一个能代替他的人,届时羽宫易主,于他们的计划不利。 宫唤羽? 不行,他现在已经不适合回宫门了。 宫尚角自己上? 不行,他会被累死的,长老们也不能同意。 … “雨墨呢?她现在是执刃,不能一直待在后山。”宫尚角愁完这个愁那个。 宫远徵也愁,“我打听过了,听说她父亲带她回去疗伤,情况未明。” 两兄弟愁死了。 宫远徵将他们在后山做的是简单叙述一遍,宫尚角听笑了。 “这么大的事你们不和我提前商议?” “雨墨说…如果和哥哥说,你就不让我们去了。” 宫尚角:“……” 合着就演他一个。 宫紫商匆匆赶来,“这可如何是好?雨墨和子羽倒下了,之前的计划还能继续吗?宫尚角你不是聪明吗?快想办法!” 没有雨墨周旋,他们的小动作根本瞒不了长老院多久。 宫远徵也期盼地看向哥哥。 宫尚角:“……” 6,现在想起压力我了。 就在这天崩一半的时刻,雨墨出现了,像救星一样。 她了解情况后坐在床前,催动内力,莹白色的光点探入宫子羽体内。 这一探,雨墨麻了。 娘的!陨铁里的力量,宫子羽这货全给吸收了! 日更2 云之羽-慕雨墨63 雨墨在暗河摸爬滚打练得一身本事,来到陌生世界后寻找更好的心法专注精进内力,终于这一次历经生死危机迈入九霄境。 这货无痛半步神游了? 凭什么? 不是错觉,宫子羽体内浩瀚无边的内力昭示着事实如此。 她这么神奇的遭遇,从一个世界来到另一个世界,拥有神秘力量安排好的《岛主养成手册》,不应该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吗? 宫子羽告诉雨墨,老天爷还有个亲儿子。 雨墨万分笃定,老天爷重男轻女! 可是当宫子羽苏醒后用那种痴恋的眼神看她时,雨墨又不确定了起来。 或许自己该想开点,宫子羽是老天爷给亲闺女准备的赘婿? 管老天爷想让宫子羽当亲儿子还是赘婿,雨墨一定要把宫子羽调成赘婿。 于是她温柔似水的目光看向宫子羽:“你还没学会使用这些力量,以后我教你如何掌控、练得更好,怎么样?” 抬眸时,眼尾扫过一丝柔情蜜意,眼底泛着潋滟的光,媚而不俗,勾魂夺魄。 这宫子羽怎么防?防不了一点! 霎时间,宫子羽嘴角咧到耳朵根,“好啊好啊,雨墨说什么就是什么!” 长老院,三堂会审。 月长老率先质问:“那日,后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给我从实招来!”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宫子羽下意识便道:“不关雨墨的事,都是我的主意!” 宫远徵不甘示弱:“不关雨墨的事,是我求着他们一起去!” 宫尚角抬头望天,他们不说的话长老们估计还要犹豫一下谁是主谋。 现在,主谋是谁?很难猜吗? 月长老的矛头立刻指向雨墨:“雨墨,你如今身为执刃,怎能坏宫门规矩擅闯后山…” 巴拉巴拉一堆,雨墨一个字没听。 她从前也不是没被暗河的老师和家主教育过,但那基于对方的武力值能压制她。 现在三位长老一块上都打不过她,还守着她不认同的陈旧理念,尊重个鬼。 三位长老轮换,一说起来个没完,最后口干舌燥地问: “你可知错?” 雨墨随意绕着胸前发丝,眨着无辜的眼,“我没错呀。” 随后她点明后山的危机来自火山,无量流火是能牵动地脉火源苏醒的强大力量,现在全都因为她而阴差阳错地解决了。 “这么说来,我还是宫门的大功臣,宫门危机解除,还能无中生有继续用无量流火吓唬无锋,我功德无量啊!” … 最后,雨墨把意外归加到自己的功绩,逻辑强大到长老院无法反驳。 现场的宫紫尚、宫子羽、宫远徵都用佩服认同的眼神看雨墨。 一同参加会议的花公子、月公子、雪公子亦然。 宫尚角自认为没有被雨墨影响,依旧嘴硬,认同的神色却藏不住。 气氛僵持时,雪重子从外走来。 “雨墨此举非过,而是功,她天赋优异,行事稳重。我建议,执刃之位,便去了临时两个字,由她全权担任。” 雨墨的双眼一亮,没白瞎她喊了这几年的父亲。 新生力量、能干的、强的都被雨墨笼络去了,三位长老怎么反对? 这次三堂会审,反而成了雨墨正式继任执刃的跳板。 日更3 云之羽-慕雨墨64 (追更的宝宝们先别往后看呀,小作者码字中,待会补好就刷新内容!) 雨墨在暗河摸爬滚打练得一身本事,来到陌生世界后寻找更好的心法专注精进内力,终于这一次历经生死危机迈入九霄境。 这货无痛半步神游了? 凭什么? 不是错觉,宫子羽体内浩瀚无边的内力昭示着事实如此。 她这么神奇的遭遇,从一个世界来到另一个世界,拥有神秘力量安排好的《岛主养成手册》,不应该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吗? 宫子羽告诉雨墨,老天爷还有个亲儿子。 雨墨万分笃定,老天爷重男轻女! 可是当宫子羽苏醒后用那种痴恋的眼神看她时,雨墨又不确定了起来。 或许自己该想开点,宫子羽是老天爷给亲闺女准备的赘婿? 管老天爷想让宫子羽当亲儿子还是赘婿,雨墨一定要把宫子羽调成赘婿。 于是她温柔似水的目光看向宫子羽:“你还没学会使用这些力量,以后我教你如何掌控、练得更好,怎么样?” 抬眸时,眼尾扫过一丝柔情蜜意,眼底泛着潋滟的光,媚而不俗,勾魂夺魄。 这宫子羽怎么防?防不了一点! 霎时间,宫子羽嘴角咧到耳朵根,“好啊好啊,雨墨说什么就是什么!” 长老院,三堂会审。 月长老率先质问:“那日,后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给我从实招来!”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宫子羽下意识便道:“不关雨墨的事,都是我的主意!” 宫远徵不甘示弱:“不关雨墨的事,是我求着他们一起去!” 宫尚角抬头望天,他们不说的话长老们估计还要犹豫一下谁是主谋。 现在,主谋是谁?很难猜吗? 月长老的矛头立刻指向雨墨:“雨墨,你如今身为执刃,怎能坏宫门规矩擅闯后山…” 巴拉巴拉一堆,雨墨一个字没听。 她从前也不是没被暗河的老师和家主教育过,但那基于对方的武力值能压制她。 现在三位长老一块上都打不过她,还守着她不认同的陈旧理念,尊重个鬼。 三位长老轮换,一说起来个没完,最后口干舌燥地问: “你可知错?” 雨墨随意绕着胸前发丝,眨着无辜的眼,“我没错呀。” 随后她点明后山的危机来自火山,无量流火是能牵动地脉火源苏醒的强大力量,现在全都因为她而阴差阳错地解决了。 “这么说来,我还是宫门的大功臣,宫门危机解除,还能无中生有继续用无量流火吓唬无锋,我功德无量啊!” … 最后,雨墨把意外归加到自己的功绩,逻辑强大到长老院无法反驳。 现场的宫紫尚、宫子羽、宫远徵都用佩服认同的眼神看雨墨。 一同参加会议的花公子、月公子、雪公子亦然。 宫尚角自认为没有被雨墨影响,依旧嘴硬,认同的神色却藏不住。 气氛僵持时,雪重子从外走来。 “雨墨此举非过,而是功,她天赋优异,行事稳重。我建议,执刃之位,便去了临时两个字,由她全权担任。” 雨墨的双眼一亮,没白瞎她喊了这几年的父亲。 新生力量、能干的、强的都被雨墨笼络去了,三位长老怎么反对? 这次三堂会审,反而成了雨墨正式继任执刃的跳板。 日更3 云之羽-慕雨墨65 (追更的宝宝们先别往后看呀,小作者码字中,待会补好就刷新内容!) 雨墨在暗河摸爬滚打练得一身本事,来到陌生世界后寻找更好的心法专注精进内力,终于这一次历经生死危机迈入九霄境。 这货无痛半步神游了? 凭什么? 不是错觉,宫子羽体内浩瀚无边的内力昭示着事实如此。 她这么神奇的遭遇,从一个世界来到另一个世界,拥有神秘力量安排好的《岛主养成手册》,不应该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吗? 宫子羽告诉雨墨,老天爷还有个亲儿子。 雨墨万分笃定,老天爷重男轻女! 可是当宫子羽苏醒后用那种痴恋的眼神看她时,雨墨又不确定了起来。 或许自己该想开点,宫子羽是老天爷给亲闺女准备的赘婿? 管老天爷想让宫子羽当亲儿子还是赘婿,雨墨一定要把宫子羽调成赘婿。 于是她温柔似水的目光看向宫子羽:“你还没学会使用这些力量,以后我教你如何掌控、练得更好,怎么样?” 抬眸时,眼尾扫过一丝柔情蜜意,眼底泛着潋滟的光,媚而不俗,勾魂夺魄。 这宫子羽怎么防?防不了一点! 霎时间,宫子羽嘴角咧到耳朵根,“好啊好啊,雨墨说什么就是什么!” 长老院,三堂会审。 月长老率先质问:“那日,后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给我从实招来!”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宫子羽下意识便道:“不关雨墨的事,都是我的主意!” 宫远徵不甘示弱:“不关雨墨的事,是我求着他们一起去!” 宫尚角抬头望天,他们不说的话长老们估计还要犹豫一下谁是主谋。 现在,主谋是谁?很难猜吗? 月长老的矛头立刻指向雨墨:“雨墨,你如今身为执刃,怎能坏宫门规矩擅闯后山…” 巴拉巴拉一堆,雨墨一个字没听。 她从前也不是没被暗河的老师和家主教育过,但那基于对方的武力值能压制她。 现在三位长老一块上都打不过她,还守着她不认同的陈旧理念,尊重个鬼。 三位长老轮换,一说起来个没完,最后口干舌燥地问: “你可知错?” 雨墨随意绕着胸前发丝,眨着无辜的眼,“我没错呀。” 随后她点明后山的危机来自火山,无量流火是能牵动地脉火源苏醒的强大力量,现在全都因为她而阴差阳错地解决了。 “这么说来,我还是宫门的大功臣,宫门危机解除,还能无中生有继续用无量流火吓唬无锋,我功德无量啊!” … 最后,雨墨把意外归加到自己的功绩,逻辑强大到长老院无法反驳。 现场的宫紫尚、宫子羽、宫远徵都用佩服认同的眼神看雨墨。 一同参加会议的花公子、月公子、雪公子亦然。 宫尚角自认为没有被雨墨影响,依旧嘴硬,认同的神色却藏不住。 气氛僵持时,雪重子从外走来。 “雨墨此举非过,而是功,她天赋优异,行事稳重。我建议,执刃之位,便去了临时两个字,由她全权担任。” 雨墨的双眼一亮,没白瞎她喊了这几年的父亲。 新生力量、能干的、强的都被雨墨笼络去了,三位长老怎么反对? 这次三堂会审,反而成了雨墨正式继任执刃的跳板。 日更3 云之羽-慕雨墨66 (追更的宝宝们先别往后看呀,小作者码字中,待会补好就刷新内容!) 雨墨在暗河摸爬滚打练得一身本事,来到陌生世界后寻找更好的心法专注精进内力,终于这一次历经生死危机迈入九霄境。 这货无痛半步神游了? 凭什么? 不是错觉,宫子羽体内浩瀚无边的内力昭示着事实如此。 她这么神奇的遭遇,从一个世界来到另一个世界,拥有神秘力量安排好的《岛主养成手册》,不应该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吗? 宫子羽告诉雨墨,老天爷还有个亲儿子。 雨墨万分笃定,老天爷重男轻女! 可是当宫子羽苏醒后用那种痴恋的眼神看她时,雨墨又不确定了起来。 或许自己该想开点,宫子羽是老天爷给亲闺女准备的赘婿? 管老天爷想让宫子羽当亲儿子还是赘婿,雨墨一定要把宫子羽调成赘婿。 于是她温柔似水的目光看向宫子羽:“你还没学会使用这些力量,以后我教你如何掌控、练得更好,怎么样?” 抬眸时,眼尾扫过一丝柔情蜜意,眼底泛着潋滟的光,媚而不俗,勾魂夺魄。 这宫子羽怎么防?防不了一点! 霎时间,宫子羽嘴角咧到耳朵根,“好啊好啊,雨墨说什么就是什么!” 长老院,三堂会审。 月长老率先质问:“那日,后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给我从实招来!”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宫子羽下意识便道:“不关雨墨的事,都是我的主意!” 宫远徵不甘示弱:“不关雨墨的事,是我求着他们一起去!” 宫尚角抬头望天,他们不说的话长老们估计还要犹豫一下谁是主谋。 现在,主谋是谁?很难猜吗? 月长老的矛头立刻指向雨墨:“雨墨,你如今身为执刃,怎能坏宫门规矩擅闯后山…” 巴拉巴拉一堆,雨墨一个字没听。 她从前也不是没被暗河的老师和家主教育过,但那基于对方的武力值能压制她。 现在三位长老一块上都打不过她,还守着她不认同的陈旧理念,尊重个鬼。 三位长老轮换,一说起来个没完,最后口干舌燥地问: “你可知错?” 雨墨随意绕着胸前发丝,眨着无辜的眼,“我没错呀。” 随后她点明后山的危机来自火山,无量流火是能牵动地脉火源苏醒的强大力量,现在全都因为她而阴差阳错地解决了。 “这么说来,我还是宫门的大功臣,宫门危机解除,还能无中生有继续用无量流火吓唬无锋,我功德无量啊!” … 最后,雨墨把意外归加到自己的功绩,逻辑强大到长老院无法反驳。 现场的宫紫尚、宫子羽、宫远徵都用佩服认同的眼神看雨墨。 一同参加会议的花公子、月公子、雪公子亦然。 宫尚角自认为没有被雨墨影响,依旧嘴硬,认同的神色却藏不住。 气氛僵持时,雪重子从外走来。 “雨墨此举非过,而是功,她天赋优异,行事稳重。我建议,执刃之位,便去了临时两个字,由她全权担任。” 雨墨的双眼一亮,没白瞎她喊了这几年的父亲。 新生力量、能干的、强的都被雨墨笼络去了,三位长老怎么反对? 这次三堂会审,反而成了雨墨正式继任执刃的跳板。 日更3 云之羽-慕雨墨67 一年后,一切如雨墨所愿,她成了宫门实际能做主的人。 无锋,点竹也认为他们到了再一次向宫门发动猛攻的时机。 云为衫和上官浅的维持着每个月传递一次消息的频率,已然为无锋集齐了宫门内外布防情况。 辛苦雨墨了,毕竟要把所有布防都打乱还要显得合理可不是一件易事。 为了诱导无锋顷巢而出,雨墨特意为宫紫商办了一场婚礼。 别问,问就是弟弟们都不愿意牺牲,假的也不愿意。 如果雨墨愿意扮演新娘,最少有三个人会争着做新郎。 新娘是宫门大小姐,新郎找谁扮演呢? 花公子自告奋勇:“我来我来!这种热闹百年难得一遇啊!” 宫紫商抬手轻捧着脸,惊呼作怪:“不会吧不会吧?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她只是开个玩笑,对面却不出声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花公子的扭捏。 宫紫商插科打诨掠过,不想谈感情。 事实证明雨墨的那些感情小妙招仅限她自己使用,宫紫商来用就不奏效。 她主动远着金繁,金繁失落了一阵后愈发后退,对她尊敬有余亲近不足。 又有雨墨整天洗脑说她是宫门唯一的大小姐,唯一的女宫主,能力出众,卓尔不凡,日后一定会创造宫门历史… 宫紫商忍不住飘了。 多年的情感追逐,止步于对自己未来成就的期望。 “姐姐哪哪都好,堪称完美,怎么能让自己的人生出现一个爱而不得的属于旁人的标签呢?妹妹心疼你啊!” 语言艺术一整,价值一上,宫紫商满脑子都是事业。 她要锻最好的刀剑,与徵宫配合做最好的暗器,造最坚固的大船,哪儿有时间沉溺于小情小爱。 这么一来,金繁倒是真体贴了起来,经常找借口跟她搭话。 雨墨见此故作高深:“其实我的法子很有用嘛,之前不灵,是姐姐没有装到位。” 宫紫商将信将疑,真的吗? … 不知何时,大概是一年前,灰蒙蒙的大雾逐渐稀薄。 到了今日,宫门大小姐大婚,阳光倾洒在整个宫门。 真有点良辰吉日那味儿了。 新人并肩进入大堂,上方是三位长老,至于宫紫商的父亲? 抱歉,已经被弄死了。 听多了雨墨对宫流商瘫在床上还作妖的抱怨,再看看试图让庶弟取代自己的亲生父亲,宫紫商哪哪不顺眼。 于是宫流商就病逝了。 云为衫和上官浅各自作为宫子羽和宫尚角未来的夫君出席。 她们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内心五味杂陈,却也无法阻止她们对身旁的侍卫使眼色。 寒鸦肆和寒鸦柒等人做前锋,宾客中似乎也有熟人,看来无锋真是下血本了。 上官浅和云为衫相视一眼,互相对人群中伪装的人点头。 别怪她们,要怪就怪命运吧。 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无锋刺客看向人群中心的一抹紫影。 听说宫门这一代的执刃是个女子,容颜绝色,爱好紫衣。 不知能在他们手上过几招。 日更1 云之羽-慕雨墨68 “请新人入堂——”掌礼人的话音戛然而止,一线白光直冲他身侧的雨墨而来。 快到无人反应。 在出手之人的预料中,雨墨轻则重伤,重则命丧当场。 大喜的日子执刃被刺杀,宫门陷入混乱,无锋准备充分,直接拿下。 然而,她轻轻抬手,那枚射速极快的飞刀竟直接悬在半空。 挥出一道掌风,飞刀原路折返,没入一名正打算抽刀的宾客胸口。 那人倒下,其他宾客见状失色,看雨墨的眼神惊疑不定。 为了让无锋深信不疑,宫门对这场婚宴不可谓不用心,邀请了大批江湖世家首领到场,其中不乏宫门的拥趸,给足了无锋在宾客里安插人手的机会。 因此不等人质疑,刺杀失败后便有人抽刀拔剑,婚宴即将变战场。 人群簇拥中,宫紫商扒下喜服,丢掉头冠,打响信号。 维护秩序的侍卫突然变多,下人、侍女手中皆拿上武器,高墙上有弓箭手摆好架势。 现场的状况大概是…少量宾客中掺杂大量刺客。 “全部拿下!” 寒鸦肆往后面瞧去,大门缓缓合上,宫门侍卫从各个角落涌入。 猛地转头,看向高台上的紫衣女子,恰好撞上她看自己的视线。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云位衫和上官浅反水,无锋被算计了! 兵戈声起,雨墨环视一圈四周确定无锋的主力应该要去后山。 “前面交给你们,我去后山。” 宫子羽对她的背影道:“小心。”而后加入战场。 今天的分工是前山防守前山,后山防守后山。 … 缓缓下落,足尖点着树顶,雨墨看向下方那个手持长剑的男人。 对方的打扮终于有一点雨墨记忆中江湖人该有的样子。 粗布灰衣,气质落拓不羁,一柄长剑在手,该是这个世界顶尖的剑客。 男子急急刹住脚,扫起一片尘土飞扬,眯起眼睛看树上的女人。 极美的姑娘。 他无法感知对方内力深浅,只有一个可能,要么她没有内力,要么她的内力深厚到他无法窥伺。 雨墨已然探知到这男人的深浅,比紫衣强一些,比她弱。 —— 长剑落地,细长的刃尖没入悲旭喉咙,他不可置信。 瞪大的双眼充盈血丝,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发出疑问:“为…什么…” 雨墨顺手捡起他的剑,好心为他解惑:“于杀手而言,生死一瞬,谁快谁活。你的剑不错,比宫门的都好,但我没功夫跟你比剑。” 此人,当是云为衫口中的江湖第一剑客,四魍之首悲旭。 可惜,她又不是剑客,不讲剑客的武德。 无锋约莫是把主力放在了后山,雨墨在往后还遇到了两名实力不差的无锋刺客,其武器和武功路数恰好跟云为衫描述的北方之魍寒衣客、西方之魍万俟哀对上。 全杀了。 立场不同,不跟她同一战线的就得死。 无锋刺客几乎倾巢而出,宫门提前准备,还是让他们有一部分人闯入后山。 由此可见,无锋对宫门的了解不是一般深,雨墨有猜测。 待截到一名比悲旭还厉害的剑客时,雨墨几乎笃定。 “出神入化的清风九式剑,你是宫门的叛徒吗?” 日更2 云之羽-慕雨墨69 斗篷被雨墨一掌挥落,点竹的震惊神色再也遮掩不住。 雨墨也看清了她的相貌,一个气质不俗的中年女人。 眉宇之间戾气横生。 “宫门的叛徒?呵,你们宫门还不配!”一剑扬起周遭尘土。 她的剑术比悲旭精妙,内功深厚,几乎要赶上雨墨。 对方太暴躁了,不愿多说,那雨墨只能拿出老本行。 暗河杀手可越境杀人之流比比皆是,更遑论比自己还不如的对手。 “你的魍都死在我的手中,赐你一个美满,送你上系统。” 等点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走进了雨墨的迷阵。 阵中有毒,腐蚀人的意志,激发人内心最深的执念将其拽入地狱。 雨墨听到点竹骂了很多人。 怒骂拐走她师妹的孤山派臭男人恶心。 哀泣拙梅因一个男子背叛她,把那个拙梅形容成了负心汉。 得意她创立无锋,二十年便发展壮大到宫门忌惮的地步。 幻想她带领无锋打进后山夺得无量流火,代替宫门成为新一任掌控江湖全局的首领。 … 雨墨用零碎的信息拼凑出一个真相:清风派确为宫门后山没落的风宫所创。 这才能解释为何无锋对宫门前山各宫、后山各宫的武功和弱点如数家珍,甚至方才死去的那三个魍的功法都有各自能克制功门武功的特性。 如果没有自己拦截这几名重要战力,即便宫门有了应对之策,依旧免不了损失惨重。 云为衫曾主动向雨墨坦白她的师父是清风派拙梅,那是雨墨便有了这个猜测。 原先她不准宫尚角向长老院透露半月之蝇和蚀心之月的真相,是以为长老院知晓一切内幕,后来才发现她想多了。 长老院是真的一问三不知! 雨墨都被他们蠢笑了,真不怪点竹筹谋了这么多年打算夺权。 换她,她更快。 毒雾渐渐散去,点竹的生命随之走到尽头,倒在阵中央。 云为衫和上官浅就在这时赶来。 “哈哈哈哈!你终于要死了,死在你手里的无辜之人会在地府等你,将你撕碎!” 太快意了,雨墨都担心上官把自己笑死在。 与之相反,云为衫的反应有些怔然,眼底弥漫着轻松、怅惘。 雨墨意有所指地提醒她:“舍不得她吗?我可以送你和她一起下地狱。” 云为衫迅速摇头,“不!我终于摆脱了,我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点竹偏头,最后一眼看向云为衫,不甘散去,浮现狰狞。 但她再也说不出话了。 … 由于点竹带着必胜的心倾巢而出,导致无锋大本营防守薄弱。 宫唤羽带队铲平无锋总部,外派的刺客大部分在宫门被剿灭,余下的刺客全部叛逃。 一切终了。 雨墨允诺放云为衫走,她回了梨溪镇,最后却因不知名原因折返旧尘山谷定居。 宫唤羽和上官浅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一同在宫门的支持下重建孤山派。 … 五年后,现任陛下退位,上一个皇室退出历史舞台。 新的陛下是宫门血脉,一个将将满四岁的孩子。 日更3 作者菌:“我看到有关云之羽的解析,要么说云为衫疑似点竹女儿,要么说云为衫疑似魑魅魍魉中的“魉”,但我觉得她更像是拙梅和孤山派那个男人的孩子,所以才会有那些不符合身份的特殊,同时又没有什么优待的样子。“ 作者菌:“云之羽剧情大概结束了,后面会延展一点关于雨墨回到暗河传的后续,不长。今晚还有三章,我太慢了,后面的宝子们先别看,等我弄好刷新。“ 云之羽-慕雨墨70 (后面的正在补,先别看,待会来刷新,亲爱的读者宝宝们等一下,补好就刷新啦,小作者努力码字中,) 斗篷被雨墨一掌挥落,点竹的震惊神色再也遮掩不住。 雨墨也看清了她的相貌,一个气质不俗的中年女人。 眉宇之间戾气横生。 “宫门的叛徒?呵,你们宫门还不配!”一剑扬起周遭尘土。 她的剑术比悲旭精妙,内功深厚,几乎要赶上雨墨。 对方太暴躁了,不愿多说,那雨墨只能拿出老本行。 暗河杀手可越境杀人之流比比皆是,更遑论比自己还不如的对手。 “你的魍都死在我的手中,赐你一个美满,送你上系统。” 等点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走进了雨墨的迷阵。 阵中有毒,腐蚀人的意志,激发人内心最深的执念将其拽入地狱。 雨墨听到点竹骂了很多人。 怒骂拐走她师妹的孤山派臭男人恶心。 哀泣拙梅因一个男子背叛她,把那个拙梅形容成了负心汉。 得意她创立无锋,二十年便发展壮大到宫门忌惮的地步。 幻想她带领无锋打进后山夺得无量流火,代替宫门成为新一任掌控江湖全局的首领。 … 雨墨用零碎的信息拼凑出一个真相:清风派确为宫门后山没落的风宫所创。 这才能解释为何无锋对宫门前山各宫、后山各宫的武功和弱点如数家珍,甚至方才死去的那三个魍的功法都有各自能克制功门武功的特性。 如果没有自己拦截这几名重要战力,即便宫门有了应对之策,依旧免不了损失惨重。 云为衫曾主动向雨墨坦白她的师父是清风派拙梅,那是雨墨便有了这个猜测。 原先她不准宫尚角向长老院透露半月之蝇和蚀心之月的真相,是以为长老院知晓一切内幕,后来才发现她想多了。 长老院是真的一问三不知! 雨墨都被他们蠢笑了,真不怪点竹筹谋了这么多年打算夺权。 换她,她更快。 毒雾渐渐散去,点竹的生命随之走到尽头,倒在阵中央。 云为衫和上官浅就在这时赶来。 “哈哈哈哈!你终于要死了,死在你手里的无辜之人会在地府等你,将你撕碎!” 太快意了,雨墨都担心上官把自己笑死在。 与之相反,云为衫的反应有些怔然,眼底弥漫着轻松、怅惘。 雨墨意有所指地提醒她:“舍不得她吗?我可以送你和她一起下地狱。” 云为衫迅速摇头,“不!我终于摆脱了,我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点竹偏头,最后一眼看向云为衫,不甘散去,浮现狰狞。 但她再也说不出话了。 … 由于点竹带着必胜的心倾巢而出,导致无锋大本营防守薄弱。 宫唤羽带队铲平无锋总部,外派的刺客大部分在宫门被剿灭,余下的刺客全部叛逃。 一切终了。 雨墨允诺放云为衫走,她回了梨溪镇,最后却因不知名原因折返旧尘山谷定居。 宫唤羽和上官浅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一同在宫门的支持下重建孤山派。 … 五年后,现任陛下退位,上一个皇室退出历史舞台。 新的陛下是宫门血脉,一个将将满四岁的孩子。 日更3 云之羽-慕雨墨71 (后面的正在补,先别看,待会来刷新,亲爱的读者宝宝们等一下,补好就刷新啦,小作者努力码字中,) 斗篷被雨墨一掌挥落,点竹的震惊神色再也遮掩不住。 雨墨也看清了她的相貌,一个气质不俗的中年女人。 眉宇之间戾气横生。 “宫门的叛徒?呵,你们宫门还不配!”一剑扬起周遭尘土。 她的剑术比悲旭精妙,内功深厚,几乎要赶上雨墨。 对方太暴躁了,不愿多说,那雨墨只能拿出老本行。 暗河杀手可越境杀人之流比比皆是,更遑论比自己还不如的对手。 “你的魍都死在我的手中,赐你一个美满,送你上系统。” 等点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走进了雨墨的迷阵。 阵中有毒,腐蚀人的意志,激发人内心最深的执念将其拽入地狱。 雨墨听到点竹骂了很多人。 怒骂拐走她师妹的孤山派臭男人恶心。 哀泣拙梅因一个男子背叛她,把那个拙梅形容成了负心汉。 得意她创立无锋,二十年便发展壮大到宫门忌惮的地步。 幻想她带领无锋打进后山夺得无量流火,代替宫门成为新一任掌控江湖全局的首领。 … 雨墨用零碎的信息拼凑出一个真相:清风派确为宫门后山没落的风宫所创。 这才能解释为何无锋对宫门前山各宫、后山各宫的武功和弱点如数家珍,甚至方才死去的那三个魍的功法都有各自能克制功门武功的特性。 如果没有自己拦截这几名重要战力,即便宫门有了应对之策,依旧免不了损失惨重。 云为衫曾主动向雨墨坦白她的师父是清风派拙梅,那是雨墨便有了这个猜测。 原先她不准宫尚角向长老院透露半月之蝇和蚀心之月的真相,是以为长老院知晓一切内幕,后来才发现她想多了。 长老院是真的一问三不知! 雨墨都被他们蠢笑了,真不怪点竹筹谋了这么多年打算夺权。 换她,她更快。 毒雾渐渐散去,点竹的生命随之走到尽头,倒在阵中央。 云为衫和上官浅就在这时赶来。 “哈哈哈哈!你终于要死了,死在你手里的无辜之人会在地府等你,将你撕碎!” 太快意了,雨墨都担心上官把自己笑死在。 与之相反,云为衫的反应有些怔然,眼底弥漫着轻松、怅惘。 雨墨意有所指地提醒她:“舍不得她吗?我可以送你和她一起下地狱。” 云为衫迅速摇头,“不!我终于摆脱了,我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点竹偏头,最后一眼看向云为衫,不甘散去,浮现狰狞。 但她再也说不出话了。 … 由于点竹带着必胜的心倾巢而出,导致无锋大本营防守薄弱。 宫唤羽带队铲平无锋总部,外派的刺客大部分在宫门被剿灭,余下的刺客全部叛逃。 一切终了。 雨墨允诺放云为衫走,她回了梨溪镇,最后却因不知名原因折返旧尘山谷定居。 宫唤羽和上官浅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一同在宫门的支持下重建孤山派。 … 五年后,现任陛下退位,上一个皇室退出历史舞台。 新的陛下是宫门血脉,一个将将满四岁的孩子。 日更3 云之羽-慕雨墨72 (后面的正在补,先别看,待会来刷新,亲爱的读者宝宝们等一下,补好就刷新啦,小作者努力码字中,) 斗篷被雨墨一掌挥落,点竹的震惊神色再也遮掩不住。 雨墨也看清了她的相貌,一个气质不俗的中年女人。 眉宇之间戾气横生。 “宫门的叛徒?呵,你们宫门还不配!”一剑扬起周遭尘土。 她的剑术比悲旭精妙,内功深厚,几乎要赶上雨墨。 对方太暴躁了,不愿多说,那雨墨只能拿出老本行。 暗河杀手可越境杀人之流比比皆是,更遑论比自己还不如的对手。 “你的魍都死在我的手中,赐你一个美满,送你上系统。” 等点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走进了雨墨的迷阵。 阵中有毒,腐蚀人的意志,激发人内心最深的执念将其拽入地狱。 雨墨听到点竹骂了很多人。 怒骂拐走她师妹的孤山派臭男人恶心。 哀泣拙梅因一个男子背叛她,把那个拙梅形容成了负心汉。 得意她创立无锋,二十年便发展壮大到宫门忌惮的地步。 幻想她带领无锋打进后山夺得无量流火,代替宫门成为新一任掌控江湖全局的首领。 … 雨墨用零碎的信息拼凑出一个真相:清风派确为宫门后山没落的风宫所创。 这才能解释为何无锋对宫门前山各宫、后山各宫的武功和弱点如数家珍,甚至方才死去的那三个魍的功法都有各自能克制功门武功的特性。 如果没有自己拦截这几名重要战力,即便宫门有了应对之策,依旧免不了损失惨重。 云为衫曾主动向雨墨坦白她的师父是清风派拙梅,那是雨墨便有了这个猜测。 原先她不准宫尚角向长老院透露半月之蝇和蚀心之月的真相,是以为长老院知晓一切内幕,后来才发现她想多了。 长老院是真的一问三不知! 雨墨都被他们蠢笑了,真不怪点竹筹谋了这么多年打算夺权。 换她,她更快。 毒雾渐渐散去,点竹的生命随之走到尽头,倒在阵中央。 云为衫和上官浅就在这时赶来。 “哈哈哈哈!你终于要死了,死在你手里的无辜之人会在地府等你,将你撕碎!” 太快意了,雨墨都担心上官把自己笑死在。 与之相反,云为衫的反应有些怔然,眼底弥漫着轻松、怅惘。 雨墨意有所指地提醒她:“舍不得她吗?我可以送你和她一起下地狱。” 云为衫迅速摇头,“不!我终于摆脱了,我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点竹偏头,最后一眼看向云为衫,不甘散去,浮现狰狞。 但她再也说不出话了。 … 由于点竹带着必胜的心倾巢而出,导致无锋大本营防守薄弱。 宫唤羽带队铲平无锋总部,外派的刺客大部分在宫门被剿灭,余下的刺客全部叛逃。 一切终了。 雨墨允诺放云为衫走,她回了梨溪镇,最后却因不知名原因折返旧尘山谷定居。 宫唤羽和上官浅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一同在宫门的支持下重建孤山派。 … 五年后,现任陛下退位,上一个皇室退出历史舞台。 新的陛下是宫门血脉,一个将将满四岁的孩子。 日更3 云之羽-慕雨墨73 几重海水,风雨飘摇,雨墨问身侧之人:“要是无法靠岸怎么办呢?” 宫子羽咧嘴笑:“那我便用铁链紧紧缠绕住你我二人的手,同沉海底,也算是一种独一无二的浪漫了。” 只要能和两心相许之人在一起,哪怕前方是不归死路,也能形容成古老的殉情。 轻佻地用手去勾他的下巴,猎猎海风吹得雨墨鬓发飞扬,“也好,我也不亏。” 宫子羽揽人入怀,挡在迎风口,手上力道收紧,“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吸收无量流火后,宫子羽无痛成为他的世界的天下第一。 他自信了很多年。 日升月落三十次,船靠岸,宫子羽不自信了。 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渺间。 远看,这只是一座象征着陆地的小岛,是真的很小。 没有喧嚣,迎面而来的微风裹挟花香,雨墨掌心接住一点松花。 她想到了一句诗:“寻真误入蓬莱岛,香风不动松花老。” 雨墨在暗河就是比文盲好一些的水平,但她这些年读了很多书。 “采芝何处未归来?白云满地无人扫。” 前方的松树下凭空出现一白衣男子,端的是飘飘欲仙,墨发白衣,接上了雨墨的诗。“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了。” 是熟悉的腔调,熟悉的语言,甚至是同一首诗,雨墨欣喜万分。 她回来了吗? “先生,冒昧来访,请问这里是北离吗?”不是北离也该是南决。 “北离啊…”莫衣眼里浮现追忆,“还没灭亡吗?多年前,一个小友来自北离,他说北离正在打仗呢。” 雨墨怔住,北离打仗了?她的记忆中没有战争,大概发生在自己离开后,那暗河有没有保留下来?雨哥他们还活着吗? 莫衣观这对男女虽有略微狼狈,但气质相貌皆为不俗,武功亦不弱,尤其是这个高高壮壮的后生,离他需要的人才仅一步之遥啊! 如果他能得到机缘更进一步,帮自己守境,自己就能安心给小绿儿招魂了! 上一个百里东君,莫衣也是一样的想法,但百里东君迟迟不见突破。 谁会嫌备胎多呢? 于是莫衣扯出和蔼可亲的笑容,“不知二位小友来此寻求什么帮助?” 莫衣已经习惯了,那些人只有需要帮助时才会出海寻仙。 宫子羽捅了捅雨墨的后腰,“他在说什么呀?” 为什么他寻摸不到这男子的实力,难道对方不会武艺? 雨墨顿时想起宫子羽对她的世界的语言还不熟悉。 宫子羽内功心法上过目不忘的天赋没有延续到语言上。海上飘了一个月,雨墨教了他一个月,结果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比她当初差远了。 她示意他先安静一点,然后对实力玄之又玄的男子道: “我们自海的东北方向而来,行船一直往西南走,原以为会找到北离海岸,但我们好像走错了。” “东北来的?”莫衣微愣,再观二人面相,停在在宫子羽身上的时间长了点。“武运。” 闻言,雨墨若有所思,“武运吗?有多少?” “一方世界的武运。”莫衣接触到了陌生领域,掐指一算:“跑了,跟你跑来了。” 日更1 云之羽-慕雨墨74 雨墨是门外汉,不妨碍她能听懂一点对方的专业术语。 那方世界的武运少到可怜,尽数倾注于一人身上才成就一个半步神游,结果被她拐跑了。 雨墨心虚,她再也不嫉妒宫子羽的狗屎运和天赋了。 天道之子应该都是这待遇。 她忽然灵光一现,“到了更为广袤的土地,他能不能突破极限,更进一步呢?” “不好说。”莫衣只瞧见前方一团迷雾,遂摇了摇头。 这种事没法算的。 正如百里东君,在他的预想中,对方早该入神游,也不知道遇上了什么大劫迟迟不见动静。 莫衣想想就心酸,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接班人呢? “你们想回北离吗?” 对方来历神秘,但莫衣见惯了大风大浪,刨根问底于他而言不如完善招魂大阵。 “不要再往南了,向正西而行,穿过一片终年不息的暗流,可见北离边界三蛇岛,继续向西,便是东及海岸。” 指完路,莫衣拜托:“若小友不嫌麻烦,回到北离,有朝一日路过雪月城去帮我问问一个叫百里东君的人,怎么还没入神游,催促他快些寻找机缘突破,对了,告诉他我叫莫衣。” 雨墨从记忆中翻找出一个姓百里的家族,镇西侯府。 莫衣? 雨墨不认识,不过她听过一个传说,东海有仙岛,若虚若幻,岛上尽是奇珍异宝,住了一个仙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位莫衣。 “多谢先生。” 修正几日后,雨墨再次带着宫子羽启航。 暗流涌动,确实比之前的路线凶险,得亏宫子羽内力深厚,雨墨自身不弱,平安抵达东及。 海上渔民撒网,渔市叫卖,人来人往,咸腥气充斥着东及。 雨墨在暗河长大,很少能见活人气息十足的阳光沙滩。 “别哭呀,这不是你日思夜想的地方吗?”宫子羽轻轻拭去她眼尾的泪水。 经过雨墨在船上的恶补,他现在已经能偶尔蹦出一句完整的话,但陌生的世界难免让人产生不安,他还没哭呢。 不过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到了城里,碰见的人都不如他强,看来海外仙人只是个例。 诶嘿嘿,依旧强悍。 他跃跃欲试,“以后要是有男人敢接近你,我就打断他的腿!” 三条。 上岸后宫子羽就找好了自己的定位,在宫门时雨墨没有安全感找别的男人他勉强接受,现在轮到他没安全感了。 一想到以后雨墨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宫子羽浑身就冒粉红泡泡。 雨墨埋在他刚换好的衣服里拱了拱,笑开:“好吧,那你以后就只能跟着我了。” 说来还是心虚。 她既然把人拐来了,就会对他负责,不然以这傻子的智商还真不好说。 “你家在哪里?我是不是该先买点礼物去拜访一下你的亲人?” 雨墨告诉宫子羽她生长于这片广袤的土地,一次意外,她去到他的世界成了雪重子的女儿。 没有太多话语,换宫尚角来肯定要盘问一堆,但这是宫子羽。 雨墨说什么他信什么。 提到亲人,雨墨挠挠下巴,“我的亲朋好友…可能有点凶残,还是不要拜访了。” 不过… 暗河如今是何光景了?喆叔当了大家长吗? 日更2 云之羽-慕雨墨75 宫子羽很遗憾,又很困惑,“亲朋好友为什么会凶残?可是我真的特别想看一看雨墨曾经生活的地方。” 宫门常年天气阴沉,无量流火消失后才慢慢改善,依旧比不上这片土地的光芒与富饶。 宫子羽看什么都新奇,他觉得雨墨曾经的家一定更漂亮。 他眼巴巴的,雨墨整理了一下措辞道:“我的同伴们…是你不能想象的凶残,我消失了十年,贸然出现可能会被当作叛逃者追杀,得先弄清楚现在当家的是谁才能回去。” 不提宫子羽,她现在的能力足以自保,但提魂殿的追杀手书实在烦人。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嘛。 倒是可以先找找信得过的人,比如雨哥和昌和大哥。 买了马和马车,宫子羽干起了马夫的活,一路走走停停来到云间城。 这里是青州沐家的地盘,全北离数一数二的繁华之地。 这般热闹富足,直接闪瞎了宫子羽的眼。 不止贵族富有,百姓亦是富足,街边甚至难寻乞丐踪影。 “北离一百六十余城,唯有青州巨富,云间城更甚,你别抱太大希望。” 青州商人赚去了全天下大部分银子,自然富的流油。 一路走一路科普,而后雨墨找到了一个能购买消息的客栈。 天下百晓该找百晓堂,但雨墨不想被他们盯上,而且她要买的消息应该没什么难度。 一锭银子买到一张纸条,宫子羽凑过来看,字认不全。 纸上文字映入眼帘的一瞬间,雨墨双眼蓦然睁大,现任暗河大家长——苏昌河! 她就走了十年,还是十一年,暗河究竟发生了什么? 锦城,一座高山。 两道紫色身影缓缓落地,雨墨皱眉看向差点撞上的人。 为首之人一件黑斗篷遮住大半张脸,身形是女子,周身泛着阴冷气息,她身旁那几个气息古怪的人…似乎是傀儡? 傀儡还扛了一名白衣女子,一看就是掳掠良家少女的坏蛋。 夜鸦急急刹住脚:“又是暗河的人吗?看来你们对唐门很重视啊。” 触及关键字眼,那被傀儡牵制住的白衣姑娘抬头,正好撞进雨墨眼里。 看清对方,两人同时经历短暂的迷茫,而后极度震惊。 “雪薇?” “你是、慕雨墨?” 没有太多停顿,雨墨几乎立刻就确定了对我之分,虚幻的纸蝶凭空出现,朝夜鸦等人一拥而上。 夜鸦对这个暗河的毒人惊为天人,第一次见就抢到手,没想到居然有人拦截! 她指挥药人抵挡,但对方实力有些出乎预料。 遁走之前,夜鸦深深看了一眼那高大的男子,太强了。 看来唐门对暗河调查还是不到位。 这些傀儡是雨墨从遇到过的类型,费了好大功夫抢回慕雪薇,战况血腥恐怖,到处都是胳膊腿,还有头。 “这是什么傀儡…” “是药人,不怕疼也打不死。”慕雪薇奄奄一息,“雨墨,你没死啊。” 他们都以为她死了。 雨墨在她的指引下找到一双能拉到胳膊的手套,把人抱起来,叹息:“说来话长,我本来想回去看看你们,谁知道半路碰上了,怎么不算有缘呢。恭喜你还没死。” 宫子羽在一旁听得迷糊,雨墨的家乡好奇怪,打招呼用恭喜你还没死。 … 锦城,静思茶馆。 慕青羊死里逃生,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死了,不然怎么会见鬼呢? “——鬼鬼鬼鬼鬼…鬼啊!” 日更3 作者菌:“这段时间都很晚才更新,特别对不起追更的宝子,我明天会调整过来。今晚还有,但要等晚一点才能补上,宝子们先休息明天再来看吧。还有新篇,我弄好了会放在章节末尾让大家看一看。“ 云之羽-慕雨墨76 (后面的还在补呜呜呜12o08000154·09o080001035538我知道我很慢对不起宝子们,待会补好就刷新了,等一下再来看我,我发誓明天一定尽早更新啊啊啊!) 宫子羽很遗憾,又很困惑,“亲朋好友为什么会凶残?可是我真的特别想看一看雨墨曾经生活的地方。” 宫门常年天气阴沉,无量流火消失后才慢慢改善,依旧比不上这片土地的光芒与富饶。 宫子羽看什么都新奇,他觉得雨墨曾经的家一定更漂亮。 他眼巴巴的,雨墨整理了一下措辞道:“我的同伴们…是你不能想象的凶残,我消失了十年,贸然出现可能会被当作叛逃者追杀,得先弄清楚现在当家的是谁才能回去。” 不提宫子羽,她现在的能力足以自保,但提魂殿的追杀手书实在烦人。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嘛。 倒是可以先找找信得过的人,比如雨哥和昌和大哥。 买了马和马车,宫子羽干起了马夫的活,一路走走停停来到云间城。 这里是青州沐家的地盘,全北离数一数二的繁华之地。 这般热闹富足,直接闪瞎了宫子羽的眼。 不止贵族富有,百姓亦是富足,街边甚至难寻乞丐踪影。 “北离一百六十余城,唯有青州巨富,云间城更甚,你别抱太大希望。” 青州商人赚去了全天下大部分银子,自然富的流油。 一路走一路科普,而后雨墨找到了一个能购买消息的客栈。 天下百晓该找百晓堂,但雨墨不想被他们盯上,而且她要买的消息应该没什么难度。 一锭银子买到一张纸条,宫子羽凑过来看,字认不全。 纸上文字映入眼帘的一瞬间,雨墨双眼蓦然睁大,现任暗河大家长——苏昌河! 她就走了十年,还是十一年,暗河究竟发生了什么? 锦城,一座高山。 两道紫色身影缓缓落地,雨墨皱眉看向差点撞上的人。 为首之人一件黑斗篷遮住大半张脸,身形是女子,周身泛着阴冷气息,她身旁那几个气息古怪的人…似乎是傀儡? 傀儡还扛了一名白衣女子,一看就是掳掠良家少女的坏蛋。 夜鸦急急刹住脚:“又是暗河的人吗?看来你们对唐门很重视啊。” 触及关键字眼,那被傀儡牵制住的白衣姑娘抬头,正好撞进雨墨眼里。 看清对方,两人同时经历短暂的迷茫,而后极度震惊。 “雪薇?” “你是、慕雨墨?” 没有太多停顿,雨墨几乎立刻就确定了对我之分,虚幻的纸蝶凭空出现,朝夜鸦等人一拥而上。 夜鸦对这个暗河的毒人惊为天人,第一次见就抢到手,没想到居然有人拦截! 她指挥药人抵挡,但对方实力有些出乎预料。 遁走之前,夜鸦深深看了一眼那高大的男子,太强了。 看来唐门对暗河调查还是不到位。 这些傀儡是雨墨从遇到过的类型,费了好大功夫抢回慕雪薇,战况血腥恐怖,到处都是胳膊腿,还有头。 “这是什么傀儡…” “是药人,不怕疼也打不死。”慕雪薇奄奄一息,“雨墨,你没死啊。” 他们都以为她死了。 雨墨在她的指引下找到一双能拉到胳膊的手套,把人抱起来,叹息:“说来话长,我本来想回去看看你们,谁知道半路碰上了,怎么不算有缘呢。恭喜你还没死。” 宫子羽在一旁听得迷糊,雨墨的家乡好奇怪,打招呼用恭喜你还没死。 … 锦城,静思茶馆。 慕青羊死里逃生,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死了,不然怎么会见鬼呢? “——鬼鬼鬼鬼鬼…鬼啊!” 日更3 云之羽-慕雨墨77 (后面的还在补呜呜呜12o08000154·09o080001035538我知道我很慢对不起宝子们,待会补好就刷新了,等一下再来看我,我发誓明天一定尽早更新啊啊啊!) 宫子羽很遗憾,又很困惑,“亲朋好友为什么会凶残?可是我真的特别想看一看雨墨曾经生活的地方。” 宫门常年天气阴沉,无量流火消失后才慢慢改善,依旧比不上这片土地的光芒与富饶。 宫子羽看什么都新奇,他觉得雨墨曾经的家一定更漂亮。 他眼巴巴的,雨墨整理了一下措辞道:“我的同伴们…是你不能想象的凶残,我消失了十年,贸然出现可能会被当作叛逃者追杀,得先弄清楚现在当家的是谁才能回去。” 不提宫子羽,她现在的能力足以自保,但提魂殿的追杀手书实在烦人。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嘛。 倒是可以先找找信得过的人,比如雨哥和昌和大哥。 买了马和马车,宫子羽干起了马夫的活,一路走走停停来到云间城。 这里是青州沐家的地盘,全北离数一数二的繁华之地。 这般热闹富足,直接闪瞎了宫子羽的眼。 不止贵族富有,百姓亦是富足,街边甚至难寻乞丐踪影。 “北离一百六十余城,唯有青州巨富,云间城更甚,你别抱太大希望。” 青州商人赚去了全天下大部分银子,自然富的流油。 一路走一路科普,而后雨墨找到了一个能购买消息的客栈。 天下百晓该找百晓堂,但雨墨不想被他们盯上,而且她要买的消息应该没什么难度。 一锭银子买到一张纸条,宫子羽凑过来看,字认不全。 纸上文字映入眼帘的一瞬间,雨墨双眼蓦然睁大,现任暗河大家长——苏昌河! 她就走了十年,还是十一年,暗河究竟发生了什么? 锦城,一座高山。 两道紫色身影缓缓落地,雨墨皱眉看向差点撞上的人。 为首之人一件黑斗篷遮住大半张脸,身形是女子,周身泛着阴冷气息,她身旁那几个气息古怪的人…似乎是傀儡? 傀儡还扛了一名白衣女子,一看就是掳掠良家少女的坏蛋。 夜鸦急急刹住脚:“又是暗河的人吗?看来你们对唐门很重视啊。” 触及关键字眼,那被傀儡牵制住的白衣姑娘抬头,正好撞进雨墨眼里。 看清对方,两人同时经历短暂的迷茫,而后极度震惊。 “雪薇?” “你是、慕雨墨?” 没有太多停顿,雨墨几乎立刻就确定了对我之分,虚幻的纸蝶凭空出现,朝夜鸦等人一拥而上。 夜鸦对这个暗河的毒人惊为天人,第一次见就抢到手,没想到居然有人拦截! 她指挥药人抵挡,但对方实力有些出乎预料。 遁走之前,夜鸦深深看了一眼那高大的男子,太强了。 看来唐门对暗河调查还是不到位。 这些傀儡是雨墨从遇到过的类型,费了好大功夫抢回慕雪薇,战况血腥恐怖,到处都是胳膊腿,还有头。 “这是什么傀儡…” “是药人,不怕疼也打不死。”慕雪薇奄奄一息,“雨墨,你没死啊。” 他们都以为她死了。 雨墨在她的指引下找到一双能拉到胳膊的手套,把人抱起来,叹息:“说来话长,我本来想回去看看你们,谁知道半路碰上了,怎么不算有缘呢。恭喜你还没死。” 宫子羽在一旁听得迷糊,雨墨的家乡好奇怪,打招呼用恭喜你还没死。 … 锦城,静思茶馆。 慕青羊死里逃生,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死了,不然怎么会见鬼呢? “——鬼鬼鬼鬼鬼…鬼啊!” 日更3 云之羽-慕雨墨78 (后面的还在补呜呜呜12o08000154·09o080001035538我知道我很慢对不起宝子们,待会补好就刷新了,等一下再来看我,我发誓明天一定尽早更新啊啊啊!) 宫子羽很遗憾,又很困惑,“亲朋好友为什么会凶残?可是我真的特别想看一看雨墨曾经生活的地方。” 宫门常年天气阴沉,无量流火消失后才慢慢改善,依旧比不上这片土地的光芒与富饶。 宫子羽看什么都新奇,他觉得雨墨曾经的家一定更漂亮。 他眼巴巴的,雨墨整理了一下措辞道:“我的同伴们…是你不能想象的凶残,我消失了十年,贸然出现可能会被当作叛逃者追杀,得先弄清楚现在当家的是谁才能回去。” 不提宫子羽,她现在的能力足以自保,但提魂殿的追杀手书实在烦人。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嘛。 倒是可以先找找信得过的人,比如雨哥和昌和大哥。 买了马和马车,宫子羽干起了马夫的活,一路走走停停来到云间城。 这里是青州沐家的地盘,全北离数一数二的繁华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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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澎湖……郑家败了!” “刘国轩呢?死了吗?” “没死,时下刚靠岸,他定会主降,我们要不要去去游说冯老爷……” 女子手指攥紧香,猛地转身来,年纪不大,实乃难得品貌非凡之辈。 却见她狠狠将香摔到地上,剜了一眼无字牌位,目光好似淬了毒。 “游说个屁!黄和娘与冯锡范没兵,延平郡王现如童子抱乌,想来不日便会剃发易服归了清廷,施琅……应该快来了。” 闻言,男子肩膀微微垮塌,像是支撑全身的力气骤然空了。 “是我们的失误,当初就不该冷眼旁观他们杀了世子。” 原以为他们敢夺大公子的权,该有点本事,太让人失望了。 他们那么多人,走钢丝一般走到今天,小姐甚至委曲求全……若郑氏降清,小姐定会第一个被献出去。 终是一场空想。 “我不认!”她将烛台放倒,海风吹来一场大火,“备船,去福建。” 府邸被大火吞噬,朱琰宁死在了这场大火里。 不日,台湾明郑延平郡王郑克塽等人投降,向清廷缴印递交降表。 后,郑克塽率家眷奉召迁入北京,受封海澄公,入汉军正红旗,入住御赐府邸。 表面礼遇,实际控制,海澄公被安置在朝阳门外胡同里的府邸,恰是当年软禁其曾祖父郑芝龙的地方。 有衔无职,卒于府中,享年三十七岁,爵位无袭。 … 郑氏归降次年,福建泉州府守备陈启韬家里多了个表小姐。 康熙二十七年,陈启韬职任台湾同知,正五品官。 康熙三十二年,陈启韬调任回泉州,任知府,从四品。 期间剿匪平乱,打击反清势力,沿海缉司,获提督赏识,于三十七年被提拔至泉州城守营都司,正四品。 康熙中后期重视海防,需要熟悉台海的水师将领,陈启韬作为施琅带来的降将,通阵法,善水战,从七品小官做起,一步步都受朝廷恩遇提拔,再合适不过。 康熙四十五年,陈启韬升任福建水师参将,从三品,止步于此。 同年末,陈启韬老来得女。 —— 康熙六十一年的冬格外冷,畅春园清溪书屋,六十九岁的康熙皇帝迎来了他生命的最后时刻。 皇城局势紧张,谁也不知道帝位花落谁家。 与此同时,福建泉州,一座低调的宅院,迎来了今天最重要的客人。 “小姐。” 少女穿着汉女衣衫,步伐失了分寸,急匆匆进到内室。 “止……步。”气若游丝的声音从帐子后传出:“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朱和玥。” “不,记住你是陈绯衣!你的血脉不需要名字来证明。你的使命,是让这身血脉回到皇位上。” 日更1 作者菌:“我终于还是对甄嬛传下手了诶嘿嘿,希望宝宝们喜欢2962010808646201080829“ 有虚构情节和人物,比如女主的养父和生母,我尽量符合逻辑,求求别考究65(^..^65)6113 甄嬛传-陈绯衣2 火光冲天,热浪卷着灰烬扑面而来,青丝在灼热的气流中飞舞。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一尊石像。 这一次的朱琰宁,是真死了。 油尽灯枯而亡,尸体在大火中化为灰烬,连碑都不能立。 “小姐,该回府了。”一旁的中年男子提醒。 她侧过脸,火光恰好勾勒出她下颌的弧线,那张脸还带着少女的圆润,可眼底的东西已经不属于任何一个少年人了。 “从今往后,”她低声呢喃,声音散在风里,只有她自己听得见,“世上再无朱和玥。” 掌心躺着一枚玉牌,火光映在“朱”字,字迹像在燃烧。 狠狠掷在地上,玉牌四分五裂,再也拼凑不齐。 “小姐……”男子惊愕,似不解,想看透新的首领究竟是何秉性。 却只见刹那间,少女周身的沉重消失无踪,矜贵又傲气。 “高宅失火,我与表姑是师生之谊,怎可视而不见,回去请父亲派人来打理后事。” 男子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这样也好,这样最好。 … 水师参将陈大人家的幼女是个令人看了不敢轻易开口的姑娘。 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女儿,陈启韬目露满意之色。 眉如远山,瞳似寒潭,一头乌发挽成简单的髻,素银簪子压不住满身书卷气。 16不笑的时候像一卷刚打开的宋词,清冷疏离,却又美。 冰肌绰约月朦胧,仿佛暗香浮动。 陈启韬捋了捋胡须,缓缓道:“新帝登基,后宫空虚,八旗大选,闽浙一带有不少符合条件的小姐,你会进殿选。” 时年是雍正元年,也是新朝第一次选秀。 参选者的是满洲、蒙古、汉军八旗官员家中的女儿,年龄十三到十七岁,并非自愿,而是必须参加的义务,未经选秀的在旗女子不能私自婚配。 把八旗选秀是为皇帝挑选后妃、为皇子皇孙及王公贵族指婚的。 陈绯衣这一局,在她还未降生便布下,为的就是送她进大选。 陈启韬早年是施琅旧部,施琅降清时作为家臣一并入了汉军镶黄旗,他自己立功升官后独立出来,依旧是旗人身份。 至今,从三品在旗官员的女儿,自然是要参加选秀的。 “没想到你竟赶上了这一场选秀。”陈启韬既担忧,又觉得天赐良机: “以你的才貌定能留到最后,可你要谨慎再谨慎,切不可被陛下察觉,否则我们这一系就全完了。” 知晓陈绯衣真实身份的人只剩陈启韬一个,其余这一系的官员并不清楚内情,他们只知道陈绯衣身上流着汉人血。 …… 陈启韬说了很多,他在收留朱琰宁那天就没有回头路了。 现在是把身家性命都压在了陈绯衣身上,可不得叮嘱万分。 说完需要注意的地方,又交接给陈绯衣提前打点好能用到的人。 从始至终,陈绯衣都维持着高冷才女的人设,慢慢让陈启韬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倾力培养十六年,机会就在眼前,或许真的能如愿呢? … 陈启韬次子亲自护送陈绯衣进京,她身边只带了两名侍女。 春信擅医毒,南梦会些拳脚功夫。 日更2 甄嬛传-陈绯衣3 春信和南梦都是陈府从陈绯衣出生便开始培养的,与她一同长大,情如姐妹。 穿着花盆底,陈绯衣被春信搀着下马车,放眼看去。 朱红的墙壁,金粉的高柱,撑起了蟠龙座椅,撑起了九州春秋。 从汉人手里抢来的九州。 “小姐,您看什么呢?”南梦性子开朗,总感觉小姐的眼神有点……空茫? 陈绯衣眼尾带着淡淡倨傲,深埋心底的情绪,“看百花齐放。” 见此,性格稳重细心的春信犹豫了一下,还是僭越提醒道: “小姐,这里和府中不一样,殿选规矩森严,您万不可放松警惕。” 其实就是怕陈绯衣一个不如意就甩脸子,殿前失仪被降罪就不好了。 贵女的礼仪陈绯衣都懂,一举一动皆是赏心悦目,但就是这性格…… 陈启韬宠爱幼女,陈绯衣在府里是谁的脸子都敢甩,平等地瞧不起每一个人,包括她爹。 春信还记得一年前府里办宴,闽浙总督家的公子走错路误入后院撞上了小姐,面对搭讪,小姐把对方贬到泥里去的英勇事迹。 若不是老爷人缘好,对方也是个怜香惜玉的,指不定怎么被为难。 平时她在福建甩脸就算了,可不能甩到陛下和太后跟前。 陈绯衣莞尔一笑,“小妮子无礼,待本小姐拿到香囊给你见见世面。”她知道春信是好心。 八岁那年,陈绯衣隐隐约约知道了自己未来的路,从那时起就开始给自己打造了一个人设——清高孤傲才女。 清高,孤傲,才女,这三个标签很难吸引皇帝,再加一个貌美。 大选的顺序是满蒙贵女先,汉军旗稍微靠后,陈绯衣在嬷嬷的指引下跟上队伍。 从神武门进,按顺序等待传唤,诸位秀女三两成群。 有叙旧的,有搭话的。 陈绯衣站在海棠树下,用眼神把几个想来搭话的秀女逼退。 不是凶狠的目光,是清高,她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什么垃圾?配和我站在一起? 原是见她姿容娇美,打算结个善缘的秀女们默契地远离。 这般脾性,即便入选也不堪大用。 “啊!你是哪家的秀女啊,拿这么烫的茶水浇在我身上,想作死吗?” 两名秀女起了争执,一个骄横,一个怯弱。 有好事的上的前凑热闹:“你可知,你得罪的是包衣佐领家的小姐,夏冬春。” 微掀眼帘,陈绯衣看向人群中央,包衣佐领,四品武职京官。 陈绯衣用自己的人设想着:就是个高级点的皇家奴才。 美则美矣,却是艳俗,有形无神。 倒是那位想上前主持公道又被身旁之人拉回去的素衣女子…… 她还是凑上去了,是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三言两语就将夏冬春形容成了心胸狭隘的无知浅薄之辈。 言语说退夏冬春,甄嬛和沈眉庄就拉着安陵容往角落的海棠树下走。 陈绯衣一个眼神扫去,心思敏感的安陵容瞬间就察觉她看不起自己。 安陵容自卑地低头。 “这位姐姐安好。” 甄嬛试图上前交涉,陈绯衣又一个眼神扫去,清冷孤傲。 沈眉庄见甄嬛碰壁,上前一步,礼貌问道:“不知小姐是谁家秀女?” 陈绯衣没说话,又一个眼神扫去,依旧清高。 安陵容心里舒服了,原来她不是看不起自己,是看不起所有人。 这就好。 日更3 甄嬛传-陈绯衣4 沈眉庄和甄嬛相视一眼,一时拿不准对方是什么路数。 今日万艳争春,能入殿选的汉军旗秀女别的不说,姿容绝对上乘。 即便如此,像陈绯衣这款的只有她独一份,沈眉庄一来便注意到了她。 清冷孤傲,恍若月宫仙子。 如果可以,沈眉庄想结交一下,以便入宫了有个照应。 于是调整好表情,自我介绍:“妹妹安好,我叫沈眉庄,家父济州协领沈自山。” 甄嬛见状跟着道:“妹妹安好,我叫甄嬛,家父大理寺少卿甄远道。” 二人颇有默契,一旁的安陵容攥紧手心,她们这是做什么? 故意给她难堪吗? 她们都说了,她能不说吗? 行了一礼道:“姐姐安好,我叫安陵容,家父……松阳县丞安比槐。” 陈绯衣后退半步,傻子都能看出来她这不是怕,是嫌弃。 又碍于礼节,清泠泠道:“三位安好,陈绯衣,家父福建水师参将陈启韬。” 她说完便自顾自的看花,理都不理三人,饶是沈眉庄也有些恼火。 甄嬛为免尴尬氛围,对安陵容说了一些知心姐姐的心灵鸡汤。 安陵容面上感动,心下不堪。 拿她做筏子解围,全然不顾她什么心情,果然还是轻贱她的出身。 直到甄嬛摘下一朵秋海棠,陈绯衣终于出声了:“连理枝头花正开,妒花风雨便相催,淑真先生该是瞧见你才写的。” 说罢冷哼一声,怕沾上什么脏东西一样远远走开。 讥讽有人辣手摧花。 甄嬛的手悬在安陵容头上,秋海棠簪也不是,不簪也不是。 夏冬春注意到她甩了甄嬛等人脸,愉快地凑上来,“呵呵呵这位妹妹可真有眼光。” “呵。” 陈绯衣斜了她一眼,好像在说:看什么看,你也是垃圾。 这下好了,彻底没人打扰陈绯衣了。 她的人设在第一天就深入人心。 甄嬛还是将秋海棠簪在了安陵容头上,转而问沈眉庄:“福建水师参将?” 是外地武官,她不太了解。 沈眉庄点头,“闽浙一带的武将大多军功赫赫,若她入选……”算是她的劲敌。 因为沈眉庄和陈绯衣撞家世了。 同样是地方武将家女儿,官职还差不离,单论容色,陈绯衣较为优越。 大殿,皇上、太后、皇后高居上首,香烟袅袅,秀女换了一批又一批。 “撂牌子,赐花。”说了一遍又一遍。 很明显,皇上对满洲和蒙古贵女兴趣不大,估计是不符合审美。 到了汉军旗秀女出场,换批次的间隔时间就慢下来了。 区别对待太明显,太后乌雅氏微微皱眉。 太监声音尖锐:“福建水师参将陈启韬之女——陈绯衣,年十六。” 胤禛心里正想着姹紫嫣红看多了,也不过是同一片庸脂俗粉。 抬眼看去。 陈绯衣今日一件浅沙色旗装,通身不着绣纹,只在袖口滚了两道暗银缠枝莲。 青丝梳成简单的两把头,簪一根白玉扁方,耳畔坠着米粒大小的珍珠。珍珠并非正圆,带着天然的不规则光泽。 满殿华彩忽然都沦为陪衬。 甄嬛传-陈绯衣5 (宝宝们稍等一下,后面我很快弄就弄好了,马上刷新!) 沈眉庄和甄嬛相视一眼,一时拿不准对方是什么路数。 今日万艳争春,能入殿选的汉军旗秀女别的不说,姿容绝对上乘。 即便如此,像陈绯衣这款的只有她独一份,沈眉庄一来便注意到了她。 清冷孤傲,恍若月宫仙子。 如果可以,沈眉庄想结交一下,以便入宫了有个照应。 于是调整好表情,自我介绍:“妹妹安好,我叫沈眉庄,家父济州协领沈自山。” 甄嬛见状跟着道:“妹妹安好,我叫甄嬛,家父大理寺少卿甄远道。” 二人颇有默契,一旁的安陵容攥紧手心,她们这是做什么? 故意给她难堪吗? 她们都说了,她能不说吗? 行了一礼道:“姐姐安好,我叫安陵容,家父……松阳县丞安比槐。” 陈绯衣后退半步,傻子都能看出来她这不是怕,是嫌弃。 又碍于礼节,清泠泠道:“三位安好,陈绯衣,家父福建水师参将陈启韬。” 她说完便自顾自的看花,理都不理三人,饶是沈眉庄也有些恼火。 甄嬛为免尴尬氛围,对安陵容说了一些知心姐姐的心灵鸡汤。 安陵容面上感动,心下不堪。 拿她做筏子解围,全然不顾她什么心情,果然还是轻贱她的出身。 直到甄嬛摘下一朵秋海棠,陈绯衣终于出声了:“连理枝头花正开,妒花风雨便相催,淑真先生该是瞧见你才写的。” 说罢冷哼一声,怕沾上什么脏东西一样远远走开。 讥讽有人辣手摧花。 甄嬛的手悬在安陵容头上,秋海棠簪也不是,不簪也不是。 夏冬春注意到她甩了甄嬛等人脸,愉快地凑上来,“呵呵呵这位妹妹可真有眼光。” “呵。” 陈绯衣斜了她一眼,好像在说:看什么看,你也是垃圾。 这下好了,彻底没人打扰陈绯衣了。 她的人设在第一天就深入人心。 甄嬛还是将秋海棠簪在了安陵容头上,转而问沈眉庄:“福建水师参将?” 是外地武官,她不太了解。 沈眉庄点头,“闽浙一带的武将大多军功赫赫,若她入选……”算是她的劲敌。 因为沈眉庄和陈绯衣撞家世了。 同样是地方武将家女儿,官职还差不离,单论容色,陈绯衣较为优越。 大殿,皇上、太后、皇后高居上首,香烟袅袅,秀女换了一批又一批。 “撂牌子,赐花。”说了一遍又一遍。 很明显,皇上对满洲和蒙古贵女兴趣不大,估计是不符合审美。 到了汉军旗秀女出场,换批次的间隔时间就慢下来了。 区别对待太明显,太后乌雅氏微微皱眉。 太监声音尖锐:“福建水师参将陈启韬之女——陈绯衣,年十六。” 胤禛心里正想着姹紫嫣红看多了,也不过是同一片庸脂俗粉。 抬眼看去。 陈绯衣今日一件浅沙色旗装,通身不着绣纹,只在袖口滚了两道暗银缠枝莲。 青丝梳成简单的两把头,簪一根白玉扁方,耳畔坠着米粒大小的珍珠。珍珠并非正圆,带着天然的不规则光泽。 满殿华彩忽然都沦为陪衬。 甄嬛传-陈绯衣6 (宝宝们稍等一下,后面我很快弄就弄好了,马上刷新!) 沈眉庄和甄嬛相视一眼,一时拿不准对方是什么路数。 今日万艳争春,能入殿选的汉军旗秀女别的不说,姿容绝对上乘。 即便如此,像陈绯衣这款的只有她独一份,沈眉庄一来便注意到了她。 清冷孤傲,恍若月宫仙子。 如果可以,沈眉庄想结交一下,以便入宫了有个照应。 于是调整好表情,自我介绍:“妹妹安好,我叫沈眉庄,家父济州协领沈自山。” 甄嬛见状跟着道:“妹妹安好,我叫甄嬛,家父大理寺少卿甄远道。” 二人颇有默契,一旁的安陵容攥紧手心,她们这是做什么? 故意给她难堪吗? 她们都说了,她能不说吗? 行了一礼道:“姐姐安好,我叫安陵容,家父……松阳县丞安比槐。” 陈绯衣后退半步,傻子都能看出来她这不是怕,是嫌弃。 又碍于礼节,清泠泠道:“三位安好,陈绯衣,家父福建水师参将陈启韬。” 她说完便自顾自的看花,理都不理三人,饶是沈眉庄也有些恼火。 甄嬛为免尴尬氛围,对安陵容说了一些知心姐姐的心灵鸡汤。 安陵容面上感动,心下不堪。 拿她做筏子解围,全然不顾她什么心情,果然还是轻贱她的出身。 直到甄嬛摘下一朵秋海棠,陈绯衣终于出声了:“连理枝头花正开,妒花风雨便相催,淑真先生该是瞧见你才写的。” 说罢冷哼一声,怕沾上什么脏东西一样远远走开。 讥讽有人辣手摧花。 甄嬛的手悬在安陵容头上,秋海棠簪也不是,不簪也不是。 夏冬春注意到她甩了甄嬛等人脸,愉快地凑上来,“呵呵呵这位妹妹可真有眼光。” “呵。” 陈绯衣斜了她一眼,好像在说:看什么看,你也是垃圾。 这下好了,彻底没人打扰陈绯衣了。 她的人设在第一天就深入人心。 甄嬛还是将秋海棠簪在了安陵容头上,转而问沈眉庄:“福建水师参将?” 是外地武官,她不太了解。 沈眉庄点头,“闽浙一带的武将大多军功赫赫,若她入选……”算是她的劲敌。 因为沈眉庄和陈绯衣撞家世了。 同样是地方武将家女儿,官职还差不离,单论容色,陈绯衣较为优越。 大殿,皇上、太后、皇后高居上首,香烟袅袅,秀女换了一批又一批。 “撂牌子,赐花。”说了一遍又一遍。 很明显,皇上对满洲和蒙古贵女兴趣不大,估计是不符合审美。 到了汉军旗秀女出场,换批次的间隔时间就慢下来了。 区别对待太明显,太后乌雅氏微微皱眉。 太监声音尖锐:“福建水师参将陈启韬之女——陈绯衣,年十六。” 胤禛心里正想着姹紫嫣红看多了,也不过是同一片庸脂俗粉。 抬眼看去。 陈绯衣今日一件浅沙色旗装,通身不着绣纹,只在袖口滚了两道暗银缠枝莲。 青丝梳成简单的两把头,簪一根白玉扁方,耳畔坠着米粒大小的珍珠。珍珠并非正圆,带着天然的不规则光泽。 满殿华彩忽然都沦为陪衬。 甄嬛传-陈绯衣7 新朝初定,参加大选的八旗贵女数量庞大,皇上选进宫的却只有八位。 其余要么自行婚配,搞么给宗室子弟赐婚。 胤禛撂开折子,查看名册。 蒙军旗博尔济吉特氏封贵人,赐居钟粹宫。这位纯吉祥物。 满军旗富察富察佩筠封贵人,赐居延禧宫。嗯,满军旗代表,该给个贵人。 满军旗方佳淳意封常在,赐居碎玉轩。这个年纪还小,先放一边。 汉军旗夏冬春封常在,赐居延禧宫。名字特别的艳俗少女。 汉军旗安陵容封答应,此居延禧宫。这个头上有朵花。 汉军旗甄嬛封常在,赐居……原本是承乾宫,却被划掉,改成碎玉轩。 他的纯元手办,怎么跑到偏僻的碎玉轩了? 见皇上果然在这里停顿,皇后状似犹豫道:“殿选那日,皇上对甄氏颇为喜好,臣妾便想让她住的近一些,可华妃妹妹看了便……” 皇上点了点头,“华妃醋性大,如此也罢。”停顿一下又说:“甄氏给个封号。” 皇后表情依旧贤良,这才对嘛,和姐姐那般像的人,该有特殊才对。“那就让内务府拟了封号来看?” “不必。”他让皇后伸手,在她手心写下“莞”字。 而后开怀道:“朕觉得甄氏莞尔一笑的样子,甚美。” 最后两个秀女倒是空的,皇后犯了难。 “满军旗一位贵人,蒙军旗一位贵人,按理说汉军旗也该有一位,可沈氏和陈氏……” 胤禛这才注意到沈眉庄和陈绯衣撞家世了。 一个济州协领,一个福建水师参将,都是从三品官职,总不能一个答应一个常在,引起济州和福建官员猜忌就不好了。 胤禛摆摆手,不耐烦,“那便两个贵人。” 就这样,陈绯衣得了贵人位份,太监来施家别院宣旨。 “谢皇上隆恩。” 陈绯衣接过圣旨,一旁的南梦就笑眯眯给了宣旨太监喝茶钱。 人情世故这一块,她们都是经过教导的。 至此尘埃落定,靖海侯府也送来了贺礼,外人眼里,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施琅六子施世骠曾任福建水师提督,与陈启韬是同一派系官员,就是命不长,死在镇压起义的军中。 陈绯衣眼底掠过讥讽,面上清高却不失礼节:“请管事代我谢过世伯。” 她知道很多事,虽说郑氏集团的覆灭在所难免,可若无施琅降清,又怎会让清军轻易攻占台湾,耗也得耗上十年八年,背弃祖宗的玩意。 学了三个月的规矩,九月十五日这天,陈绯衣被一顶小轿抬进后宫。 望着“承乾宫”三个大字,春信不确定地又问了引路小太监一遍:“公公,没走错吗?” 小太监的态度还算和善,虽然这位主儿看起来脾性不好,胜在位份高,姿容不俗,而且这承乾宫可是有大说法的。 —— 拟定居所那晚,皇后眼睁睁看着皇上把陈贵人后面的储秀宫改成承乾宫。 大抵是皇后的疑问无声胜有声,皇上解释了一句:“陈氏瞧着不是个话多的,还是不要让她和欣常在住在一起了。佟额娘在世时亦喜好书画,想来陈氏不会辱没了承乾宫。” 皇后松了一口气,原来皇上是想到了孝懿仁皇后,那就好。 听教规矩的姑姑回禀是个性情孤傲的。 能让谨慎小心点姑姑说出“孤傲”这个形容词,那必然不是一般的孤傲了,这种人不难对付。 日更1 作者菌:“突然想起得给女主想个封号,可以征集一下,宝子们有想法吗?“ 甄嬛传-陈绯衣8 进了承乾宫,接见掌事姑姑,陈绯衣被引到东配殿。 “小主,这便是东配殿。” 陈绯衣现在还只是贵人,只有升级到嫔位才配掌事姑姑。 南梦照例给了赏赐,带人下去打扫,忙了半天才安顿好。 陈绯衣的仨瓜俩枣下人正式拜见主子。 正五品贵人按宫规配了四名小太监,四个宫女。陈绯衣带了两个陪嫁侍女,眼下便有两名宫门跪在下面。 “请小主赐名。” 在后宫体系里,只有接受主子赐名才算真正认主了。 这俩原来一个叫宝鸽,一个叫宝鸭,极其不符合陈绯衣的审美。 她陈绯衣的下人,都该是文艺范儿的。 于是宝鸽改名闻思,宝鸭改名篱落。 还有四个小太监,不说陈绯衣都要以为内务府故意整自己。 小孙子,小棒子,小凯子,小剪子。 听听,这是人名么? 全改了。 “苏方,鸣珂,辰砂,檎丹,谢小主赐名。” 四个npc有了新名字,虽然不懂,但感觉很有意境,这承乾宫是来对了。 新进的几个小主宫里需要从内务府拨新人,被选去伺候谁都是人生转折点,陈贵人、沈贵人、富察贵人和莞常在都是香饽饽。 大方地给了赏赐,六人都表现的很高兴,谁会跟钱过不去。 至于谁私下里是谁的探子,陈绯衣没有根基,只能慢慢来。 皇后和华妃相继送来赏赐,比起华妃的中规中矩,华妃真是财大气粗。 关上门,只剩自己人,确定隔墙没耳,陈绯衣冷哼道:“年家不知做的什么生意,日进万金应当也不为过了。” 春信又急,“小主!”怎么能说这些,不要命了! 陈绯衣唇畔含笑,如冷月映孤松,“逗你的,快去瞧瞧屋里有没有害人的东西。” 十二岁后,陈启韬为陈绯衣请来精通后宅阴司的嬷嬷,教导她如何才能在一个权贵男人的后院活下去。 皇宫就是一个高级后院。 不过……陈绯衣知道会有害人的东西,没想到这么多。 麝香腌入味的枕芯,底部藏了零陵香的香炉,书房里浸泡过牛膝的宣纸…… 春信的医术可不是略懂,是精通,陈府的府医都自认不如她,找出这些东西易如反掌。 “难道皇上对小主很是特别,这才招来高位娘娘们防备?”春信如此猜测。 陈绯衣却联想到了当今皇上膝下的小猫三两只,算上夭折的也很荒芜,跟他的父亲康熙皇帝比都算碰瓷。 难道是有人把控子嗣? 是太后,还是皇后、华妃,只有这三个人能做到。 不管是谁,陈绯红都不打算告发。 她慢慢处理掉这些东西,若别人哪儿也有,别人岂不是无法有孕? 正合她意。 很快到了阖宫请安。 只有拜见了皇后这个正妻,还有一群姐姐,她们这些新妾才能侍寝。 华妃当着后宫新人旧人的面狠狠耀武扬威一番,皇后体面地退然,愈发显得华妃跋扈。 一丝不苟地做着请廷后宫大礼,陈绯衣内心毫无波澜。 她现在没有资格抱怨。 比起母亲当年,同样的年纪,她的条件好了太多。 但人设还是要维持。 华妃正要问独一份的莞常在是谁,打眼一瞧便见有个人很凸出。 男人眼里的孤芳自赏,女人眼里的鬼迷日眼。 日更2 甄嬛传-陈绯衣9 华妃感觉自己被冒犯了,“你,什么眼神?”竟敢不卑躬屈膝? “臣妾贵人陈氏,拜见华妃娘娘,娘娘万福。”陈绯衣给华妃行了一个标准的蹲礼,华妃却没叫起。 皇后要抬举莞常在住承乾宫,她驳了回去,反倒是让位份更高的住进去了。 承乾宫可是数一数二的好宫殿,装横气阔,离养心殿近,比华妃的翊坤宫也不差什么,竟让这个小蹄子拾了便宜! 华妃不吱声,陈绯衣自顾自起身,不卑不亢。 见状,众人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处于下位,站在那儿,周身便好似笼了一层薄雾,旁人再喧嚣的热闹,到了她身侧便悄然消融,自带皑如山上雪的孤清。 这个气质的美人,后宫独一份,所有人默契地把陈绯衣的危险等级提高,尤其是潜邸老人。 华妃对于她对自己没有敬畏之心极为不爽,语气不善道: “陈贵人方才那是什么眼神?”活像就她高人一等似的,欠收拾! 可恨她一举一动都挑不出毛病,行礼姿势都是赏心悦目的。 “禀华妃娘娘,臣妾一直就是这眼神,不敢冒犯诸位姐姐。” 陈绯衣说着,那种高人一等的眼神又来了,这次华妃看清了,是冲着她前面隔了一排的一个新人,华妃定眼一看,又是个狐媚子。 “你看她做何?” “虽说过了时节,臣妾却觉……乱条尤未变初黄,大抵是臣妾多心了。” 答非所问,没头没尾,就连皇后心里都嘀咕这陈氏莫非颅内有疾? 女中诸葛反应过来了,“妹妹竟不知何处扰了陈姐姐,还请姐姐明示。” 甄嬛年岁比陈绯衣大,但后宫从来不以年龄排资论辈。 潜邸旧人还没发难,后浪们自己就掐起来了,高位嫔妃乐的看好戏。 尤其是华妃。 甄嬛原是内心警惕,可触及陈绯衣藐视的目光,她又怀疑。 这个陈贵人该不会又犯清高病了? 候选那日的印象实在太深刻。 陈绯衣意有所指地往甄嬛脚下看了一眼,转而问:“敢问妹妹,后宫准备可是以年龄论?贵人比常在小上几个月,常在就能站在贵人前排?亦或是臣妾学的规矩过时了,皇后娘娘定了新规?” 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这才注意到新人请安的站位有问题。 华妃一听有说法啊,难道是皇后安排的过失?便让新人一一自报家门。 第一排的沈贵人和莞常在,第二排的博尔济吉特贵人和富察贵人,第三排的陈贵人和方常在,第四排的夏常在和安答应。 齐妃捻着兰花指指向新人,诧异:“这不仅莞常在的位置僭越,沈贵人的也不对吧?” 以尊卑论,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才该站第一排。 沈贵人和陈贵人次之,莞常在该站第三排。 皇后陡然惊醒,是谁要害她! 沈眉庄和甄嬛有点懵,没人指引,她们自然而然就走到第一排了,压根没想太多,时下也顾不得陈绯衣一幅“我懒得跟你计较”的表情,跪下请罪。 抢在华妃发难之前,皇后先质问:“剪秋,这是怎么回事?” 华妃可不会放过这么好搓皇后锐气的机会,讥笑道:“咱们的皇后娘娘最重规矩体统,如今也是精力不济昏了头,这大宫女办事颇不合格,不如拖下去打杀了。” 日更3 甄嬛传-陈绯衣10 皇后和华妃一番语言拉扯,剪秋喜提二十大板。 犯了错的宫女被打二十大板,一个不慎感染病死也是常有的。 但剪秋是皇后心腹,皇后免不了要让人给她好好医治。 华妃总觉得自己和皇后这局败了,将事故发动人。忘了个彻底。 陈绯衣深藏功与名,在皇后与华妃的唇枪舌战中分析出后宫局势。 华妃阵营,丽嫔是武将,曹贵人是军师,配备齐全。 皇后阵营只有一个武将齐妃,多说两句还会误伤己方主公。 敬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欣常到时哪儿都能插两句。 陈绯衣在无人问津的地方纵览全局,这和她进宫前拿到情报大差不差,看来那伙人在皇宫安插的细作确实有点本事。 华妃还想给甄嬛和沈眉庄禁足,皇后好说歹说才免了,改抄经。 皇后还指望着新人进宫分华妃的宠呢,怎么能让两个最有希望获宠的出师未捷身先死? 重新排位置,行了大礼,皇后训诫众人要服侍好皇上,早日诞下龙子云云。 太后喜静不见人,诸位新人三三两两结伴离开,齐妃被皇后留下开小会。 皇后催齐妃要抓住皇上的宠爱,齐妃说三阿哥又长高了。 出了景仁宫,陈绯衣近距离围观了一场后宫第一人华妃大展神威的现场。 夏冬春和甄嬛三人起了口角,甄嬛言辞犀利,夏冬春正好撞到华妃的枪口上,被赏了一丈红。 听见有人解释一丈红名字的由来,陈绯衣的脚步顿了顿。 等夏冬春哭求着被拖走,她踩着花盆底路过甄嬛三人身边。 幽幽道:“可叹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呐。” 沈眉庄闻言就要追上去和她评评理,甄嬛制止,“眉姐姐,莫要生事端了。”她初见华妃狠辣手段,一时心悸。 安陵容眉心动了动,“两位姐姐,那陈贵人方才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都能听懂,就她听不懂?她便如此格格不如吗? “她先在请安时讽刺我还未倚得东风势便狂,这时又说我人情冷淡害了夏常在性命。” 甄嬛想了又想,自己似乎并未得罪陈贵人,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 陈绯衣自顾自往前走,便见富察贵人好似在等什么人。 她仿若无物般走过,富察贵人忙喊人,“陈妹妹,我瞧你面善,可要到我宫里小叙?”这是想拉帮结派。 “富察姐姐看走眼了,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共同话题。” 附赠一个经典倨傲眼神。 甄嬛三人将富察贵人被鄙视的一幕尽收眼底,确定陈绯衣并非针对自己。 承乾宫,陈绯衣刚坐下没一会,小太监苏方疾步回来禀报莞常在和安答应几个碰上死人了,“奴才远远瞧见井边呼啦啦的一伙人,听说那福子都肿成了巨人……” 不仅如此,苏方还打探到死者福子是之前皇后娘娘送华妃的。 “不错,赏。” 陈绯衣表现的对费尽心思想上进的苏方很满意,另外三个酸到冒泡。 陈绯衣将孤傲贯彻到底,把自己打造成一朵遗世独立的白莲。 皇后和华妃的探子遍布各宫,回禀最多的就是陈贵人低情商的一百种方式。 作者菌:“谢谢宝宝兰行左岸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甄嬛传-陈绯衣11 如果说陈绯衣的品貌家世一开始给后宫众人八分危机,加上性格,直降到五分。 还剩五分,是宫妃们的基本生存法则作祟。 后宫最是曲意逢迎,容不下清高孤傲的人,陈绯衣刚进宫就被人扣上了迟早栽跟头的刻板印象。 陈绯衣屏蔽外界的纷纷扰扰,在春信的安排下调养身体。 新人开始侍寝,对皇上最特别的莞常在就受惊静养了。 胤禛的手悬在一溜绿头牌上。 华妃气焰日渐嚣张,需要一个合适的人压一压,沈眉庄和陈绯衣的家世都能用一用。 就这两个人,胤禛的审美偏向那个像月亮一样的妙人儿。 可……有好就有坏,陈绯衣那个性子,估计会对华妃不屑一顾。 胤禛翻了沈眉庄的绿头牌,这个看着能用,太后也喜欢。 作为新人里的头彩,沈眉庄接连三日侍寝,赏赐不断,一众后妃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位份家世相当,陈绯衣失了先机,理所应当被看笑话了。 陈绯衣是谁? 她用看垃圾的眼神扫过众人,包括沈眉庄,一副我最清高我不和你们计较的姿态。 挖苦她的丽嫔和齐妃见此撇嘴,没有继续挖苦的欲望了。 你笑话她,她用精神战胜你,这还说什么? 皇上像完成任务一样,给了沈眉庄独一份的优待后召了博尔济吉特贵人一次,富察贵人一次,终于轮到陈绯衣。 承乾宫这才见了点喜气,篱落欢喜道:“可算是轮到小主了!”就怕皇上把小主调过才遭。 陈绯衣听这话怪怪的,好像侍寝的不是她,是皇上。 被嬷嬷引到浴池,给她沐浴的同时讲解侍寝的规矩。 “小主,您要这样……”嬷嬷的语气很是恭敬。 自新人入宫,这是她洗的第四个小主,无他,太白了。 嫩生生,滑溜溜,还……挺。 选秀进宫的都是金尊玉贵养大的,先天的发育却没人能改变。 皇上九五之尊,也是男人。 如果陈绯衣告诉嬷嬷真相,嬷嬷也会理解的。 “小主这身皮肉,倒像是牛奶养出来的。”嬷嬷忍不住恭维道。 陈绯衣唇角微勾,没说话。 珍珠粉、白芷、薏仁混合研磨成粉,每日早起一匙。 以上好的银耳、桃胶、皂角米、枸杞、红枣为主料,配成雪肌羹,文火熬一夜,翌日晨间食用。 每日用牛乳于手、浴足、浴身,陈家甚至有专门攻击她这些东西的庄子。 白芷、白茯苓、白芨调以珍珠粉,蜂蜜、橄榄油制成膏体,每晚睡前涂遍全身,尤其是手肘、膝盖这些容易粗糙的部位。次日温水清洗,日复一日,皮肤细嫩如婴。 夏日用冰镇的丝瓜水敷脸、用宽幅绸带轻柔束腰、睡前五体投地的拉伸、饮食上多用葛根、木瓜、山药、请内行人按摩全身、调理月事……诸如此类,数不胜数,也不知母亲从哪儿搜罗到这么多保养的法子。 为了给陈绯衣搜罗到这些保养身体的物品,陈家可谓是费尽心思。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陈绯衣自认陈家培养她倾注的资源比后宫之中任何一个女人都多。 便宜老皇帝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郑卿卿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甄嬛传-陈绯衣12 (这章稍微等一下哦宝宝们,很快弄好刷新!) 如果说陈绯衣的品貌家世一开始给后宫众人八分危机,加上性格,直降到五分。 还剩五分,是宫妃们的基本生存法则作祟。 后宫最是曲意逢迎,容不下清高孤傲的人,陈绯衣刚进宫就被人扣上了迟早栽跟头的刻板印象。 陈绯衣屏蔽外界的纷纷扰扰,在春信的安排下调养身体。 新人开始侍寝,对皇上最特别的莞常在就受惊静养了。 胤禛的手悬在一溜绿头牌上。 华妃气焰日渐嚣张,需要一个合适的人压一压,沈眉庄和陈绯衣的家世都能用一用。 就这两个人,胤禛的审美偏向那个像月亮一样的妙人儿。 可……有好就有坏,陈绯衣那个性子,估计会对华妃不屑一顾。 胤禛翻了沈眉庄的绿头牌,这个看着能用,太后也喜欢。 作为新人里的头彩,沈眉庄接连三日侍寝,赏赐不断,一众后妃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位份家世相当,陈绯衣失了先机,理所应当被看笑话了。 陈绯衣是谁? 她用看垃圾的眼神扫过众人,包括沈眉庄,一副我最清高我不和你们计较的姿态。 挖苦她的丽嫔和齐妃见此撇嘴,没有继续挖苦的欲望了。 你笑话她,她用精神战胜你,这还说什么? 皇上像完成任务一样,给了沈眉庄独一份的优待后召了博尔济吉特贵人一次,富察贵人一次,终于轮到陈绯衣。 承乾宫这才见了点喜气,篱落欢喜道:“可算是轮到小主了!”就怕皇上把小主调过才遭。 陈绯衣听这话怪怪的,好像侍寝的不是她,是皇上。 被嬷嬷引到浴池,给她沐浴的同时讲解侍寝的规矩。 “小主,您要这样……”嬷嬷的语气很是恭敬。 自新人入宫,这是她洗的第四个小主,无他,太白了。 嫩生生,滑溜溜,还……挺。 选秀进宫的都是金尊玉贵养大的,先天的发育却没人能改变。 皇上九五之尊,也是男人。 如果陈绯衣告诉嬷嬷真相,嬷嬷也会理解的。 “小主这身皮肉,倒像是牛奶养出来的。”嬷嬷忍不住恭维道。 陈绯衣唇角微勾,没说话。 珍珠粉、白芷、薏仁混合研磨成粉,每日早起一匙。 以上好的银耳、桃胶、皂角米、枸杞、红枣为主料,配成雪肌羹,文火熬一夜,翌日晨间食用。 每日用牛乳于手、浴足、浴身,陈家甚至有专门攻击她这些东西的庄子。 白芷、白茯苓、白芨调以珍珠粉,蜂蜜、橄榄油制成膏体,每晚睡前涂遍全身,尤其是手肘、膝盖这些容易粗糙的部位。次日温水清洗,日复一日,皮肤细嫩如婴。 夏日用冰镇的丝瓜水敷脸、用宽幅绸带轻柔束腰、睡前五体投地的拉伸、饮食上多用葛根、木瓜、山药、请内行人按摩全身、调理月事……诸如此类,数不胜数,也不知母亲从哪儿搜罗到这么多保养的法子。 为了给陈绯衣搜罗到这些保养身体的物品,陈家可谓是费尽心思。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陈绯衣自认陈家培养她倾注的资源比后宫之中任何一个女人都多。 便宜老皇帝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郑卿卿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甄嬛传-陈绯衣13 陈绯衣要的是自己的血脉,至于孩子的父亲……只要明面上是皇帝就可以。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相貌不能拉胯。 陈绯衣放眼望去,满宫的女人和太监,该说不说太监体系的存在很有必要。 清廷的太监基本都是由不在旗的庶人充任,也就是汉人。 这么一想,陈绯衣更糟心了。 来了月事不能侍寝,陈绯衣喝了南梦用炉子熨出来的姜枣红糖水,披上大氅出门。 路上偶遇了从公主所回来的欣常在,欣常在眼珠一转,邀请陈绯衣同行。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陈绯衣不一样,她伸手就打: “欣常在自己走吧,这冬宜密雪,欣常在怕是静不下心看,亦听不见碎玉声。” 最会活跃气氛的欣常在也救不回来这场。 欣常在的笑意僵在嘴角,心里估计骂的挺脏。 “呵呵,嫔妾便不打扰毓贵人赏景了。”脚下生风走了。 陈绯衣就随便走一走,各宫的侍卫轮换规则森严,单独脱离队伍的机会为零。 一不留神就走远了,陈绯衣在倚梅园外驻足片刻,走了进去。 “脉脉花疏天淡。” “云来去,数枝雪。” 陈绯衣上一句话落,很快有人接下一句,她循声望去—— “姑娘也读过范成大的诗吗?”他从树后出来,笑的温和。 皇上看多了,看谁都眉清目秀的。 “只略通,不似果郡王应当是彻夜点灯苦读,不然怎的年纪轻轻眼睛花了。” 陈绯衣在养心殿伴驾时和果郡王打过照面,现在装认不出是闹哪样? 而且皇宫内廷,果郡王办完正事不快些离开避嫌,反倒逛来倚梅园。 陈绯衣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他和自己有着同样的心思。 在京城落脚那段时日,听过一些关于果郡王风流倜傥的说法。 难道是对哪个嫂子有想法? 和佳人怡情不成,被拆穿又被阴阳,果郡王也不恼。 美人天生就该被优待,尤其是这个美人的脾性本就傲气。 果郡王在养心殿见过,皇兄对毓贵人的傲气并无不喜,甚至还愿意哄着。 “雪乱迷人眼,远远只见姑射仙子立于傲雪凌霜中,还请嫂嫂见谅。” 他拱手一礼,风度翩翩又不失礼节,陈绯衣后退半步。 “既如此,嫔妾就不打扰果郡王找仙子了。”连眼神都没分他一个。 果郡王愕然,望着她的背影又轻笑出声,这毓贵人还真有趣。 “小主,那果郡王可真没规矩,他该不会对您……”南梦搀着陈绯衣小声嘀咕。 陈绯衣顿住,悄然回首。 果郡王对她温润一笑,丝毫没有偷瞄被抓包的局促。 回到承乾宫,陈绯衣吩咐春信:“让人打听一下果郡王的行事。” 她手里有陈家、郑家、施家以及其他反贼势力在京城的暗线。 所谓的前朝余孽,康熙朝严打了几波,不剩多少,陈绯衣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联络,否则会有暴露的风险。 养心殿附近的拐角处,雪忽然大了,陈绯衣加快步伐。 “参见小主。”一名小厮打扮的人行礼后递来一把伞。 雪渐大,漫过天,陈绯衣瞧见不远处的廊下有一人。 日更1 甄嬛传-陈绯衣14 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他抬眼,正对上她探究的目光。 两人视线在空中撞在一起,电光石火间,又各自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养心殿,陈绯衣进去之前给春信使了个眼色,春信点头。 收了伞,春信脸上挂着笑容,避着人给小厦子塞了几粒金瓜子。 “这、春信姑娘……” “厦公公莫急,我家小主心系皇上,面皮又薄,只好让我来问问,皇上这两日进的可香,有无熬夜……” 临近年关,朝中事忙,皇上许久未进后宫,后妃们坐不住也正常。 小厦子放心了,这也不算窥伺帝踪,发动紫禁城大喇叭的天性,跟春信小声聊起来。 聊着聊着就聊美了。 春信不经意问:“皇上今儿个是召见了张廷玉大人吗?我方才来时见刚有人出去。” 小厦子嗐了一声,“今儿个没见张大人,方才那是李卫大人,这不年关了,回京述职,皇上见了李大人很是龙颜大悦呢。” 聊美的小厦子丝毫未察,一不小心就秃噜了些前朝之事, …… “云南布政使,兼管盐驿道。” 承乾宫,美人卧榻,《左传》倒扣在矮桌上,旁边一堆瓶瓶罐罐。 都是春信在有限的条件下调制的保养皮肤的香膏之类。 南梦在往炭盆里添纸,销毁证据的手法逐渐熟练。 “是,小姐,李大人是康熙朝的官了,初时捐资员外郎,多年不得重用,皇上登基立即被任命为云南直隶驿传道。”春信也不知道小姐关注李卫做什么,不过多知道些也是好事。 小姐有自己的想法才对,浑浑噩噩行事无状才糟糕呢。 “宫外送来消息,李卫过了年便会回云南,皇上恩典他留在京中过年。” 李卫祖籍江南铜山,是汉人富户,不是通过正经科举入仕,不得康熙重用,在户部混了好几年。 雍正开年,李卫仕途起飞,刚过而立之年就飚到了从二品。 “还是个宠臣呢。” 搜罗到一堆消息后,陈绯衣的嘴角抽了抽,可不是宠臣吗。 李卫的大儿子是皇上赐名,叫…… 李忠四爷。 南梦憋不住噗呲笑出来,“那李大人训儿子的时候岂不是要说:四爷,跪下!” 主仆三人笑作一团,外面守门的辰丹竖着耳朵听,光听见笑了。 陈绯衣:真让你听见还了得? 华妃忙着布置除夕宫宴,烦了还不忘把两个最碍眼的人宣来说教。 听着她嘴里指桑骂槐“狐媚子”,“不安分”,沈眉庄心下不堪受辱。 偷瞄一眼身侧的陈绯衣,只见她挺直背脊,梗着脖子,好像华妃说的不是她。 被训成孙子了,还听不懂觉得自个儿天下第一出淤泥而不染呢。 沈眉庄想到自己暗自发酸皇上待陈绯衣特殊,暂时不酸了。 估计皇上也是没见过这么特别的女人。 经常被宣去翊坤宫听规矩,沈眉庄和陈绯衣都成难姐难妹了。 饶是如此,陈绯衣仍旧不搭理沈眉庄。 陈绯衣目中空无一物,华妃给她穿小鞋都觉得膈应的是自己。 这是陈绯衣的生存之道。 她甚至试图提点华妃多读点书,修身养性。指出翊坤宫挂的一幅字迹是赝品,鄙视华妃被孝敬的人忽悠了。 华妃忍无可忍! 然后眼不见为净,只折磨沈眉庄一个人了。 日更2 甄嬛传-陈绯衣15 除夕夜宴,阖宫欢庆,皇上却望着角落的一盆梅花出了神。 皇后注意到皇上的情绪,隐去满意的笑。她的好姐姐,死了这么多年依旧被皇上放在心底,她开心又不开心。 “宫宴布置是华妃安排的,华妃进府晚不知情,皇上切莫怪罪。” “宫中的梅花开了吗?” “凌霜而开。” …… 皇上离席,皇后注意到席上除了莞常在还空了一个。 剪秋见了解释:“毓贵人早早便走了。”她记恨毓贵人害她挨了二十大板,一直关注着。 皇后了然,毓贵人那死清高的模样,不喜欢这种场合也正常。 倚梅园里,皇上听了一句“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兴致来了追去,心里却还想着若是毓贵人在此少不得叹雪言梅。 碗里的没吃到,还想着锅里的。 而他的毓贵人…… “三阿哥,你喝醉了,别这样……你放开!” 月华门附近歇脚的亭子,陈绯衣表面慌乱,心里直骂娘。 除夕宫宴有两场,一场款待皇上前朝重臣,一场是家宴。 她提前打探到消息,估算好时间离席,废了大心思。 可不是来邂逅这个陋室铭都背不明白的蠢货! “毓娘娘,您风华正茂,合该配翩翩才子……” “皇阿玛他老了!” 弘时带着醉意,想去拉陈绯衣的手却被躲过,便拉住她的衣袖不放手,隐隐有往她上凑的架势。 陈绯衣抬手赏了弘时一个大耳光。 翩翩才子? 这玩意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时间回到养心殿,陈绯衣和垂头丧气的三阿哥迎面撞上。 “毓娘娘安。”他背不出陋室铭,皇阿玛就训斥他,呜呜呜…… 陈绯衣回微微福身,见他要哭不哭,顺嘴说了一句:“人生在勤,三阿哥不必沮丧。” 她只当一个插曲,不料三阿哥记在了心里。 三阿哥回去就翻遍了自己书房的书,又去找先生询问。 终于找到《后汉书·列传·张衡列传》里的那句“人生在勤,不索何获。” 张衡是东汉时期人,《史记》记载匈奴列传:“父死,妻其后母;兄弟死,皆取其妻妻之。”就是汉代匈奴习俗。 这难道不是毓贵人赤裸裸的暗示吗? 陈绯衣听了他这番强大逻辑,惊叹于一个连陋室铭都背不出来的人居然会翻到匈奴列传。 环视四下无人,灯火昏暗,陈绯衣给束手束脚的南梦打了个手势。 三阿哥想来是继承了齐妃的智商,蠢笨莽撞,如今对她生了心思,一个不慎就有暴露的风险,她可没信心让皇帝在皇室丑闻中放弃儿子选择她。 既如此,不如提前绝了后患,陈绯衣示意南梦不用留手。 南梦略通拳脚功夫,在泉州大街上痛扁毛贼都不在话下。 得到指示,她目露凶光。 自被三阿哥追上后陈绯衣便一直注意着周遭情况,余光瞥见什么,立刻制止南梦。 天助她也! 蓄势待发的南梦不解其意,只能跟着小姐装作被三阿哥惊到。 主仆二人被逼的一退再退,慌张却又不敢大声呼救,唯恐被人发现后没错也有错了。 三人撕扯间,陈绯衣不着痕迹地弄乱了鬓发和衣裳。 也许是眼前这一幕太荒诞,原本不愿招惹是非的人终于现身。 “住手!” 日更3 甄嬛传-陈绯衣16 几步上前,制住三阿哥行动,“三阿哥,您怎可秽乱宫闱!成何体统!” 弘时的就瞬间就醒了,看清来人的一瞬间腿都软了。 “李、李大人……” 他就是再蠢,皇阿玛身边排得上号的宠臣也就那么几位,能认全。 前朝张廷玉,隆科多,年羹尧最得势,但自从李卫回京,皇上早朝时都笑了几回呢。 “李大人,我……我醉了,失了分寸,和毓娘娘没有关系啊……” 避过身装无措的陈绯衣微微侧目,没想到只会长高的三阿哥还能为她着想两分,还算有点男人的担当。 “臣不会乱说。”李卫嫌弃的皱眉,这还是皇上名义上的长子。 太窝囊了。 三阿哥闻言起死回生一般松了一口气,最后看了陈绯衣一眼…… 逃之夭夭。 陈绯衣:“……”她收回刚才的夸奖,什么担当,纯粹窝囊废一个。 李卫看着弘时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影摇头,垂首看向那被纠缠的宫妃—— 她跌坐在雪地里,衣领竟被扯开半边,露出锁骨下那片细嫩的肌肤。 他忙移开视线。 南梦想扶陈绯衣起身,却见她捂着脚不肯起,“我的脚、怕是崴着了。” 声音不似平日的清冷,反而婉转凄凄,如无尽的丝滑绸缎,轻轻扫过耳畔,让人一阵酥麻。 南梦身为女子都忍不住动容,若是个男子怕是要麻了半边身…… 嗯? 脑海中浮现这个奇怪的想法,南梦立刻压下背起小姐的想法。 反而惊慌失措:“这可怎么办啊!小主被三阿哥纠缠至此,又崴了脚,若是被人瞧见这光景,小主还能活吗?” 一整个不中用的小丫头形象。 李卫的理智告诉他该尽快离开,但陈绯衣不能让他走。 “这位……大人,可否扶我进旁边落脚的小殿。”是极度不堪下的无奈求助,让李卫觉得他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月华门和南书房中间有个供主子歇脚的宫室,也是陈绯衣提前看好的。 李卫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她把手放进他的掌心,冰凉的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两人都顿了一下。 陈绯衣行动不便,南梦和李卫一左一右架着她,实在缓慢。 李卫生怕被人瞧见不好解释,毕竟他这时早该出宫了。 “小主,冒犯了。” 他话落,陈绯衣只觉整个人失去平衡,被他打横抱起。 雪地上,三行脚印伸向远处,逐渐被新雪一点点填平。 圆润光泽的指甲点在桌上,陈绯衣低语, 怡全殿说是个殿,其实就是个亭子后面带了避雨的屋子。 好在平时南书房的洒扫太监会来收拾收拾,李卫还能把陈绯衣放在矮榻上。 “小主,臣今日什么都没看见,您无需因此忧心。” 李卫能在皇上面前得脸,能力必不可少,主要还是会看眼色。 这种皇室秘辛说出去对他也没好处,还会害了这无辜之人。 “嗯。”陈绯衣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声音带了些迷离。 李卫刚要蹲下给她查看一下脚有没有肿,闻声马上觉得不对。 “小主?” “嗯……大人,我不舒服、恐怕遭了算计,你帮帮我、求你——” “这这这!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作者菌:“谢谢宝宝又甜又a的小甜饼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甄嬛传-陈绯衣17 不可什么不可,陈绯衣容不得他不可,硬来也得来! 以她的手段,她会让“被硬来”的人变成自己,伪装受害者。 李卫知道,自己一定是疯了。 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怀疑中了算计的不是她,是自己。 怡全殿无烛,只有月光从隔扇缝隙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细长的白。 月光描绘出陈绯衣的轮廓,她身下是李卫今日披的大氅。 没人说话,衣料窸窸窣窣的响。急促的呼吸、黑暗中发烫的肌肤…… 陈绯衣闭着眼睛,指甲在男人后背划出一道又一道红痕。 他疼的直抽气,却也无心关注这些。 …… 这一次,陈绯衣很满意。 并且确定了不是她贪心,是皇上的问题。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也是她棋局里阴差阳错落下的关键一棋。 —— “……你叫什么?” “这般相遇,不该问名字。” …… 离开京城,坐在马车上,李卫无声咀嚼着“陈绯衣”三字。 帝王新宠,陈启韬家的女儿。 好像真的如陈绯衣所说,除夕那晚仅是他帮了她一忙。 “大人,日后再见,望相见不相识。” 她是宫妃,他是臣子,两人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可是回到府里,再看一院子妻妾,怎么也提不起那种感觉。 心中烦躁,他就频繁关注后宫动向。 …… 除夕过了才几天,皇上就得了个新宠,听说是倚梅园宫女。 嗓音动人,从宫女一跃成了答应,养心殿几乎天天有昆曲小调。 余莺儿的出现分走了后宫本就不多的宠爱,她马上投入了华妃阵营。 其实华妃看不上她,可总归是把好用的刀,她不能让皇后捡了便宜。 皇上半个月没进后宫,沈眉庄去碎玉轩时愁色愈发明显。 拼凑齐全外面的消息,甄嬛也反应过来余莺儿是顶了自己的机缘。 不过她很能沉的住气,她院里树下的麝香坛子和福子实在让她心悸。 “眉姐姐莫要愁了,君恩如流水,况且你愁她也愁,若余氏实在跋扈,自会有人收拾她。” 承乾宫,陈绯衣已经保持一个姿势很久没动,因为春信在把脉。 她的月事晚了两天,这种事必须重点关注。 “是有一丝滑脉,但还不能确定。”春信秀眉紧紧蹙着。 不该啊,算算皇上召见的日子,即便小主有了,也该一个月了。 一个月的脉相不该浅到摸不出来。 南梦刚从御膳房提了早膳回来,闻此立即想到了除夕宫宴那晚。 春信也想起来了,她那晚提前得了陈绯衣的吩咐,让其他人早早回去休息,丑时过了一半才等到小主回宫。 “小姐、您……”真得逞了,好像还有点刺激。 圆润的指尖抵在桌上,陈绯衣唇角上扬,“怕什么?” 他们干的本就是大逆不道之事。 有了孩子,下一步就是上个皇室户口,陈绯衣来到养心殿附近。 找耳坠。 胤禛在养心殿听昆曲放松心情,听到外面的动静不免自得。 这该是毓贵人为了邀宠的小手段,他不介意这些小女儿心思。 好一阵没去承乾宫,积攒了些力气,定能让他的毓贵人哭求告饶。 作者菌:“谢谢宝宝养只大肥猫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甄嬛传-陈绯衣18 (追更的宝宝们稍等一下,这章很快弄好刷新) 不可什么不可,陈绯衣容不得他不可,硬来也得来。 可以她的手段,她会让“被硬来”的人变成自己。 李卫知道,自己一定是疯了。 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怀疑中了算计的不是她,是自己。 怡全殿无烛,只有月光从隔扇缝隙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细长的白。 月光描绘出陈绯衣的轮廓,她身下是李卫今日披的大氅。 没人说话,衣料窸窸窣窣的响。急促的呼吸、黑暗中发烫的肌肤…… 陈绯衣闭着眼睛,指甲在男人后背划出一道又一道红痕。 他疼的直抽气,却也无心关注这些。 …… 这一次,陈绯衣很满意。 并且确定了不是她贪心,是皇上的问题。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也是她棋局里阴差阳错落下的关键一棋。 —— “……你叫什么?” “这般相遇,不该问名字。” …… 离开京城,坐在马车上,李卫无声咀嚼着“陈绯衣”三字。 帝王新宠,陈启韬家的女儿。 好像真的如陈绯衣所说,除夕那晚仅是他帮了她一忙。 “大人,日后再见,望相见不相识。” 她是宫妃,他是臣子,两人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可是回到府里,再看一院子妻妾,怎么也提不起那种感觉。 心中烦躁,他就频繁关注后宫动向。 …… 除夕过了才几天,皇上就得了个新宠,听说是倚梅园上宫女。 嗓音动人,从宫女一跃成了答应,养心殿几乎天天有昆曲小调。 余莺儿的出现分走了后宫本就不多的宠爱,她马上投入了华妃阵营。 其实华妃看不上她,可总归是把好用的刀,她不能让皇后捡了便宜。 皇上半个月没进后宫,沈眉庄去碎玉轩时愁色愈发明显。 拼凑齐全外面的消息,甄嬛也反应过来余莺儿是顶了自己的机缘。 不过她很能沉的住气,她院里树下的麝香坛子和福子实在让她心悸。 “眉姐姐莫要愁了,君恩如流水,况且你愁她也愁,若余氏实在跋扈,自会有人收拾她。” 承乾宫,陈绯衣已经保持一个姿势很久没动,因为春信在把脉。 她的月事晚了两天,这种事必须重点关注。 “是有一丝滑脉,但还不能确定。”春信秀眉紧紧蹙着。 不该啊,算算皇上召见的日子,即便小主有了,也该一个月了。 一个月的脉相不该浅到摸不出来。 南梦刚从御膳房提了早膳回来,闻此立即想到了除夕宫宴那晚。 春信也想起来了,她那晚提前得了陈绯衣的吩咐,让其他人早早回去休息,丑时过了一半才等到小主回宫。 “小姐、您……”真得逞了,好像还有点刺激。 圆润的指尖抵在桌上,陈绯衣唇角上扬,“怕什么?” 他们干的本就是大逆不道之事。 有了孩子,下一步就是上个皇室户口,陈绯衣来到养心殿附近。 找耳坠。 胤禛在养心殿听昆曲放松心情,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查看。 心里还想着会不会是毓贵人为了邀宠的小手段,他不介意这些小女儿心思。 好一阵没去承乾宫,积攒了些力气,定能让他的毓贵人哭求告饶。 作者菌:“谢谢宝宝养只大肥猫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甄嬛传-陈绯衣19 强压心底震撼,卫临又把了一遍,没错,是快两个月了。 他如今还只是太医院学徒,给师父温实初打打下手,却不至于连妇人妊娠月份都分辨不出。 松开手,再抬眼,看陈绯衣的目光犹疑,带有审视。 而陈绯衣镇定自若,想看看江南给的内应名单里这位至关重要之人的表现。 瞧着倒是忠厚老实。 “小主,您……觉得应该是一个月吗?”他试探性地问。 这话一出就知道内里藏奸,胆子不是一般肥。 正常人该是他这个反应吗? 时间转瞬即逝,卫临在须臾之间完成头脑风暴,做出选择。 即便他第一次见毓贵人。 他在紫禁城的使命,就是搅的后宫越乱越好。毓贵人的孩子月份不对想找个没有根基的太医拉拢混过去,正好选中他,对,就是这样! 祸乱清廷后宫的机会近在眼前,卫临小心脏怦怦跳。 “听说卫太医祖籍嘉定,家中可还有父母兄弟。”陈绯衣幽幽道。 登时,卫临后背爬上冷汗,他的身份是京郊富户人家,不是嘉定。 不对、毓贵人怎么知道……“小主,您说糊涂话了……” “你出生于疁城乡,本姓黄,祖上有个名人,叫黄淳耀。” 黄淳耀,明末进士。 康熙年间清廷下发剃发令,嘉定民众群情激奋,揭竿而起。 在那场清军针对江南的浩劫里,一支名为“嘉定恢剿义师”的军队为守城英勇就义,城破人亡。文人重气节,这使得江南地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清廷统治最不稳定的区域。 而黄淳耀,是义师首领之一。 卫临一时大骇,与陈绯衣四目交汇的电光火石间,他明了。 “敢问小主……” “我叫陈绯衣,是你们的新首领。”尾音上扬,是不容置疑的威压。 卫临那张老实忠厚的面庞绽放笑容,终于不是孤军奋战了。 他终于找到组织了! …… 杏花微雨的时节,皇上在御花园邂逅甄嬛,两人就“人如花,花如人”展开讨论。 甄嬛说她并非钟爱杏花,杏花虽美,结出的果子却极酸,杏仁更是苦涩,若做人做事皆是开头美好,而结局潦倒,又有何意义? 皇上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新奇之余不免琢磨到毓贵人应当也能给他不一样的见解。 陈绯衣可不知道皇帝和别的妃子调情也想着她,她在隔空跟人调情。 距离除夕宫宴过去了两个月,她忽然收到一份关于承乾宫里里外外宫女太监的名册,详细标注了这些人的背景、暗中侍奉了几个主子等等。 她不是弄不到这些东西,但需要花费的心思巨大,原想着慢慢来。 现在得来全不费工夫。 “毓贵人,我家老爷吩咐,您有什么用得上的,尽管吩咐。” 下首是内务府一个不大不小的总管太监,借着送花瓶打掩护来承乾宫。 陈绯衣看了一眼南梦翻开的名册,难得露出笑意,“有劳公公。” 聪明人说话不用点明。 陈绯衣没问,他也没主动说,把身后真主子的话传到就完事了。 日更1 甄嬛传-陈绯衣20 送上门的人脉,不用白不用,陈绯衣没有避嫌安分的美德。 寿康宫,太后看着来请安的皇帝,神色平淡,提了一句: “听说承乾宫的陈氏很得皇帝青眼,许久没去景仁宫请安了。” 皇上多眷顾哪位宫妃都好,太后不管,但她不能让人骑皇后头上。 “皇额娘有所不知,陈氏性子……渊清玉絜,儿臣怕她冒犯了皇后,便让她在承乾宫敛一敛性情。” 太后还以为皇帝的言外之意是陈氏被他变相禁足了。 实则不然,胤禛就是字面意思。 陈绯衣在恢复请安的前一天宣告怀孕,胤禛大喜,刚下朝就直奔承乾宫。 “哈哈哈哈!赏,重重有赏!”承乾宫上下都赏了一个月月奉,请脉的太医也赏了。 听说今日来的不是正经太医,是个学徒,胤禛还以为陈绯衣被薄待了。 同样的理由陈绯衣又用了一遍。 “卫太医肖似嫔妾身边南梦的亡父,嫔妾远离家乡,很珍视这个缘分,日后便让他负责绯儿的脉,皇上允不允?” 16这个理由……强大到不合理,放在陈绯衣身上就很合理。 尤其是她说话时脉脉眼中波含着不一样的情谊,胤禛很是受用。 卫临摘掉学徒头衔,成了正式太医,同僚都嫉妒他走狗屎运,竟攀上了毓贵人。 一切都好像一个巧合,连皇后都只觉得毓贵人又发癫。 卫临宣称陈绯衣胎相不稳,需要静养,最好坐稳三个月的胎再出门走动。 他回话时若有若无的暗示让胤禛心虚,算算日子,他前一阵好像还接连两日留宿承乾宫,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 原先只是想让陈绯衣搬进承乾宫正殿,等诞下皇嗣再晋位。 有了这一遭,胤禛直接下旨进毓贵人为毓嫔。 刚好毓嫔有孕不能侍寝,皇上没了被一个人榨干的危机,雄邹邹气昂昂地留连于各宫。 华妃一晚,沈贵人一晚,余答应一晚,丽嫔一晚…… 这些人羡慕陈绯衣刚怀上就晋了位份,想使坏之余还是更注重自身,要是她们怀上了,皇上指不定一高兴也给自己晋位呢? 皇后倒是生出了极大的危机感,陈绯衣诞下阿哥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打胎雷达启动,想方设法给承乾宫塞脏东西,陈绯衣全部攒在一起闹了个大的。 “天子后庭,腌臜比泉州地方土财主更甚,皇上,您让绯儿好失望!” 皇上正和甄嬛打的火热,她陡然来这一下,胤禛下意识想呵斥她不懂分寸。 可陈绯衣的神操作一阵一阵的,下一刻又不顾规矩扑他怀里: “皇上贵为天子,有龙威震慑竟还吓不退后宫的牛鬼蛇神,真真是……浊世肮脏!等嫔妾不幸遭了算计——倘见玉帝先跪奏,他世用不落红尘!” 胤禛又想着,毓贵人年岁小,心气儿高,见不得这些也正常。 “说什么傻话呢,绯儿莫伤怀,朕定然找出罪鬼魁首!” 然后就是什么都没找出来。 胤禛心里清楚,宫里能瞒着他做手脚的无非就那两个。 没法发落,就打算卖身,每日下朝都要来一趟承乾宫探望。 这对陈绯衣来说是个惩罚。 日更2 甄嬛传-陈绯衣21 (后面现在是重复的,追更的宝宝看到这儿先别往下看,小作者今天更新晚了,待会补好就刷新,我尽快哦65652493296666) 送上门的人脉,不用白不用,陈绯衣没有避嫌安分的美德。 寿康宫,太后看着来请安的皇帝,神色平淡,提了一句: “听说承乾宫的陈氏很得皇帝青眼,许久没去景仁宫请安了。” 皇上多眷顾哪位宫妃都好,太后不管,但她不能让人骑皇后头上。 “皇额娘有所不知,陈氏性子……渊清玉絜,儿臣怕她冒犯了皇后,便让她在承乾宫敛一敛性情。” 太后还以为皇帝的言外之意是陈氏被他变相禁足了。 实则不然,胤禛就是字面意思。 陈绯衣在恢复请安的前一天宣告怀孕,胤禛大喜,刚下朝就直奔承乾宫。 “哈哈哈哈!赏,重重有赏!”承乾宫上下都赏了一个月月奉,请脉的太医也赏了。 听说今日来的不是正经太医,是个学徒,胤禛还以为陈绯衣被薄待了。 同样的理由陈绯衣又用了一遍。 “卫太医肖似嫔妾身边南梦的亡父,嫔妾远离家乡,很珍视这个缘分,日后便让他负责绯儿的脉,皇上允不允?” 这个理由……强大到不合理,放在陈绯衣身上就很合理。 尤其是她说话时脉脉眼中波含着不一样的情谊,胤禛很是受用。 卫临摘掉学徒头衔,成了正式太医,同僚都嫉妒他走狗屎运,竟攀上了毓贵人。 一切都好像一个巧合,连皇后都只觉得毓贵人又发癫。 卫临宣称陈绯衣胎相不稳,需要静养,最好坐稳三个月的胎再出门走动。 他回话时若有若无的暗示让胤禛心虚,算算日子,他前一阵好像还接连两日留宿承乾宫,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 原先只是想让陈绯衣搬进承乾宫正殿,等诞下皇嗣再晋位。 有了这一遭,胤禛直接下旨进毓贵人为毓嫔。 刚好毓嫔有孕不能侍寝,皇上没了被一个人榨干的危机,雄邹邹气昂昂地留连于各宫。 华妃一晚,沈贵人一晚,余答应一晚,丽嫔一晚…… 这些人羡慕陈绯衣刚怀上就晋了位份,想使坏之余还是更注重自身,要是她们怀上了,皇上指不定一高兴也给自己晋位呢? 皇后倒是生出了极大的危机感,陈绯衣诞下阿哥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打胎雷达启动,想方设法给承乾宫塞脏东西,陈绯衣全部攒在一起闹了个大的。 “天子后庭,腌臜比泉州地方土财主更甚,皇上,您让绯儿好失望!” 皇上正和甄嬛打的火热,她陡然来这一下,胤禛下意识想呵斥她不懂分寸。 可陈绯衣的神操作一阵一阵的,下一刻又不顾规矩扑他怀里: “皇上贵为天子,有龙威震慑竟还吓不退后宫的牛鬼蛇神,真真是……浊世肮脏!等嫔妾不幸遭了算计——倘见玉帝先跪奏,他世用不落红尘!” 胤禛又想着,毓贵人年岁小,心气儿高,见不得这些也正常。 “说什么傻话呢,绯儿莫伤怀,朕定然找出罪鬼魁首!” 然后就是什么都没找出来。 胤禛心里清楚,宫里能瞒着他做手脚的无非就那两个。 没法发落,就打算卖身,每日下朝都要来一趟承乾宫探望。 这对陈绯衣来说是个惩罚。 日更2 甄嬛传-陈绯衣22 (后面现在是重复的,追更的宝宝看到这儿先别往下看,小作者今天更新晚了,待会补好就刷新,我尽快哦65652493296666) 送上门的人脉,不用白不用,陈绯衣没有避嫌安分的美德。 寿康宫,太后看着来请安的皇帝,神色平淡,提了一句: “听说承乾宫的陈氏很得皇帝青眼,许久没去景仁宫请安了。” 皇上多眷顾哪位宫妃都好,太后不管,但她不能让人骑皇后头上。 “皇额娘有所不知,陈氏性子……渊清玉絜,儿臣怕她冒犯了皇后,便让她在承乾宫敛一敛性情。” 太后还以为皇帝的言外之意是陈氏被他变相禁足了。 实则不然,胤禛就是字面意思。 陈绯衣在恢复请安的前一天宣告怀孕,胤禛大喜,刚下朝就直奔承乾宫。 “哈哈哈哈!赏,重重有赏!”承乾宫上下都赏了一个月月奉,请脉的太医也赏了。 听说今日来的不是正经太医,是个学徒,胤禛还以为陈绯衣被薄待了。 同样的理由陈绯衣又用了一遍。 “卫太医肖似嫔妾身边南梦的亡父,嫔妾远离家乡,很珍视这个缘分,日后便让他负责绯儿的脉,皇上允不允?” 这个理由……强大到不合理,放在陈绯衣身上就很合理。 尤其是她说话时脉脉眼中波含着不一样的情谊,胤禛很是受用。 卫临摘掉学徒头衔,成了正式太医,同僚都嫉妒他走狗屎运,竟攀上了毓贵人。 一切都好像一个巧合,连皇后都只觉得毓贵人又发癫。 卫临宣称陈绯衣胎相不稳,需要静养,最好坐稳三个月的胎再出门走动。 他回话时若有若无的暗示让胤禛心虚,算算日子,他前一阵好像还接连两日留宿承乾宫,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 原先只是想让陈绯衣搬进承乾宫正殿,等诞下皇嗣再晋位。 有了这一遭,胤禛直接下旨进毓贵人为毓嫔。 刚好毓嫔有孕不能侍寝,皇上没了被一个人榨干的危机,雄邹邹气昂昂地留连于各宫。 华妃一晚,沈贵人一晚,余答应一晚,丽嫔一晚…… 这些人羡慕陈绯衣刚怀上就晋了位份,想使坏之余还是更注重自身,要是她们怀上了,皇上指不定一高兴也给自己晋位呢? 皇后倒是生出了极大的危机感,陈绯衣诞下阿哥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打胎雷达启动,想方设法给承乾宫塞脏东西,陈绯衣全部攒在一起闹了个大的。 “天子后庭,腌臜比泉州地方土财主更甚,皇上,您让绯儿好失望!” 皇上正和甄嬛打的火热,她陡然来这一下,胤禛下意识想呵斥她不懂分寸。 可陈绯衣的神操作一阵一阵的,下一刻又不顾规矩扑他怀里: “皇上贵为天子,有龙威震慑竟还吓不退后宫的牛鬼蛇神,真真是……浊世肮脏!等嫔妾不幸遭了算计——倘见玉帝先跪奏,他世用不落红尘!” 胤禛又想着,毓贵人年岁小,心气儿高,见不得这些也正常。 “说什么傻话呢,绯儿莫伤怀,朕定然找出罪鬼魁首!” 然后就是什么都没找出来。 胤禛心里清楚,宫里能瞒着他做手脚的无非就那两个。 没法发落,就打算卖身,每日下朝都要来一趟承乾宫探望。 这对陈绯衣来说是个惩罚。 日更2 甄嬛传-陈绯衣23 (后面现在是重复的,追更的宝宝看到这儿先别往下看,小作者今天更新晚了,待会补好就刷新,我尽快哦65652493296666) 送上门的人脉,不用白不用,陈绯衣没有避嫌安分的美德。 寿康宫,太后看着来请安的皇帝,神色平淡,提了一句: “听说承乾宫的陈氏很得皇帝青眼,许久没去景仁宫请安了。” 皇上多眷顾哪位宫妃都好,太后不管,但她不能让人骑皇后头上。 “皇额娘有所不知,陈氏性子……渊清玉絜,儿臣怕她冒犯了皇后,便让她在承乾宫敛一敛性情。” 太后还以为皇帝的言外之意是陈氏被他变相禁足了。 实则不然,胤禛就是字面意思。 陈绯衣在恢复请安的前一天宣告怀孕,胤禛大喜,刚下朝就直奔承乾宫。 “哈哈哈哈!赏,重重有赏!”承乾宫上下都赏了一个月月奉,请脉的太医也赏了。 听说今日来的不是正经太医,是个学徒,胤禛还以为陈绯衣被薄待了。 同样的理由陈绯衣又用了一遍。 “卫太医肖似嫔妾身边南梦的亡父,嫔妾远离家乡,很珍视这个缘分,日后便让他负责绯儿的脉,皇上允不允?” 这个理由……强大到不合理,放在陈绯衣身上就很合理。 尤其是她说话时脉脉眼中波含着不一样的情谊,胤禛很是受用。 卫临摘掉学徒头衔,成了正式太医,同僚都嫉妒他走狗屎运,竟攀上了毓贵人。 一切都好像一个巧合,连皇后都只觉得毓贵人又发癫。 卫临宣称陈绯衣胎相不稳,需要静养,最好坐稳三个月的胎再出门走动。 他回话时若有若无的暗示让胤禛心虚,算算日子,他前一阵好像还接连两日留宿承乾宫,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 原先只是想让陈绯衣搬进承乾宫正殿,等诞下皇嗣再晋位。 有了这一遭,胤禛直接下旨进毓贵人为毓嫔。 刚好毓嫔有孕不能侍寝,皇上没了被一个人榨干的危机,雄邹邹气昂昂地留连于各宫。 华妃一晚,沈贵人一晚,余答应一晚,丽嫔一晚…… 这些人羡慕陈绯衣刚怀上就晋了位份,想使坏之余还是更注重自身,要是她们怀上了,皇上指不定一高兴也给自己晋位呢? 皇后倒是生出了极大的危机感,陈绯衣诞下阿哥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打胎雷达启动,想方设法给承乾宫塞脏东西,陈绯衣全部攒在一起闹了个大的。 “天子后庭,腌臜比泉州地方土财主更甚,皇上,您让绯儿好失望!” 皇上正和甄嬛打的火热,她陡然来这一下,胤禛下意识想呵斥她不懂分寸。 可陈绯衣的神操作一阵一阵的,下一刻又不顾规矩扑他怀里: “皇上贵为天子,有龙威震慑竟还吓不退后宫的牛鬼蛇神,真真是……浊世肮脏!等嫔妾不幸遭了算计——倘见玉帝先跪奏,他世用不落红尘!” 胤禛又想着,毓贵人年岁小,心气儿高,见不得这些也正常。 “说什么傻话呢,绯儿莫伤怀,朕定然找出罪鬼魁首!” 然后就是什么都没找出来。 胤禛心里清楚,宫里能瞒着他做手脚的无非就那两个。 没法发落,就打算卖身,每日下朝都要来一趟承乾宫探望。 这对陈绯衣来说是个惩罚。 日更2 甄嬛传-陈绯衣24 (后面现在是重复的,追更的宝宝看到这儿先别往下看,小作者今天更新晚了,待会补好就刷新,我尽快哦65652493296666) 送上门的人脉,不用白不用,陈绯衣没有避嫌安分的美德。 寿康宫,太后看着来请安的皇帝,神色平淡,提了一句: “听说承乾宫的陈氏很得皇帝青眼,许久没去景仁宫请安了。” 皇上多眷顾哪位宫妃都好,太后不管,但她不能让人骑皇后头上。 “皇额娘有所不知,陈氏性子……渊清玉絜,儿臣怕她冒犯了皇后,便让她在承乾宫敛一敛性情。” 太后还以为皇帝的言外之意是陈氏被他变相禁足了。 实则不然,胤禛就是字面意思。 陈绯衣在恢复请安的前一天宣告怀孕,胤禛大喜,刚下朝就直奔承乾宫。 “哈哈哈哈!赏,重重有赏!”承乾宫上下都赏了一个月月奉,请脉的太医也赏了。 听说今日来的不是正经太医,是个学徒,胤禛还以为陈绯衣被薄待了。 同样的理由陈绯衣又用了一遍。 “卫太医肖似嫔妾身边南梦的亡父,嫔妾远离家乡,很珍视这个缘分,日后便让他负责绯儿的脉,皇上允不允?” 这个理由……强大到不合理,放在陈绯衣身上就很合理。 尤其是她说话时脉脉眼中波含着不一样的情谊,胤禛很是受用。 卫临摘掉学徒头衔,成了正式太医,同僚都嫉妒他走狗屎运,竟攀上了毓贵人。 一切都好像一个巧合,连皇后都只觉得毓贵人又发癫。 卫临宣称陈绯衣胎相不稳,需要静养,最好坐稳三个月的胎再出门走动。 他回话时若有若无的暗示让胤禛心虚,算算日子,他前一阵好像还接连两日留宿承乾宫,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 原先只是想让陈绯衣搬进承乾宫正殿,等诞下皇嗣再晋位。 有了这一遭,胤禛直接下旨进毓贵人为毓嫔。 刚好毓嫔有孕不能侍寝,皇上没了被一个人榨干的危机,雄邹邹气昂昂地留连于各宫。 华妃一晚,沈贵人一晚,余答应一晚,丽嫔一晚…… 这些人羡慕陈绯衣刚怀上就晋了位份,想使坏之余还是更注重自身,要是她们怀上了,皇上指不定一高兴也给自己晋位呢? 皇后倒是生出了极大的危机感,陈绯衣诞下阿哥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打胎雷达启动,想方设法给承乾宫塞脏东西,陈绯衣全部攒在一起闹了个大的。 “天子后庭,腌臜比泉州地方土财主更甚,皇上,您让绯儿好失望!” 皇上正和甄嬛打的火热,她陡然来这一下,胤禛下意识想呵斥她不懂分寸。 可陈绯衣的神操作一阵一阵的,下一刻又不顾规矩扑他怀里: “皇上贵为天子,有龙威震慑竟还吓不退后宫的牛鬼蛇神,真真是……浊世肮脏!等嫔妾不幸遭了算计——倘见玉帝先跪奏,他世用不落红尘!” 胤禛又想着,毓贵人年岁小,心气儿高,见不得这些也正常。 “说什么傻话呢,绯儿莫伤怀,朕定然找出罪鬼魁首!” 然后就是什么都没找出来。 胤禛心里清楚,宫里能瞒着他做手脚的无非就那两个。 没法发落,就打算卖身,每日下朝都要来一趟承乾宫探望。 这对陈绯衣来说是个惩罚。 日更2 甄嬛传-陈绯衣25 六皇子百日宴正好赶上紫禁城疫病阴云散尽,皇上认为是祥瑞,对这个幼子的宠爱更深几分,百日当天赐名弘昕。 昕代指黎明的第一缕光,晨光不似烈日灼人,温和又明亮。 李卫回京后听的最多的就是皇上如何宠爱莞嫔,疼惜幼子。 六皇子生母毓妃也在得宠的梯队,但她为人低调,被人提及最多的还是生了六皇子的头衔。 听人说六皇子似乎是早产,李卫心里咯噔一下,遣人细查。 借口离宫生产、意外早产、以及除夕夜宴那晚的荒唐…… 李卫没法不多想。 混淆皇室血脉,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李卫心有戚戚然。 这毓妃的胆儿……真有那么大吗? 他不确定。 然而陈绯衣告诉他,她的胆子还能更大。 “李大人,李卫,你心里怎么想呢?你希望是什么结果?” 目光落在他的瞳孔里,不闪不避,像一勺蜜慢慢融入冰水。 李卫那本就不太简单的内心动摇,他希望是什么结果? 即便真是最糟糕的结果,他还能去向皇上告发不成? “圣祖康熙帝生母孝康章皇后佟佳氏祖上是汉人,后来被抬入满洲镶黄旗,于是接下来大清的每一个皇帝身上都有汉人血。而等弘昕登基,清廷就是真正的还政于汉人了。” 陈绯衣没有明说,却已经承认了六皇子并非皇上血脉。 “……你说,好不好?”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已经点了头。 抬手,揽住顺势靠过来的人儿,仅存的理智让他问上一句: “这样……真的能行吗?” 别看李卫在皇上面前卑躬屈膝,但那也是形势所迫,别以为他不知道江南的文人都写诗骂他奴颜婢膝。 他是汉人,在满人的朝堂一路至今,比谁都清楚汉人艰难。 满人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可是想方设法堵死汉人往上爬的路。 如果能扶持一个亲近汉人的皇子上位,从小耳濡目染教导他,岂不是能大大改善汉人的处境? 陈绯衣听到了他如擂鼓般的心跳,“我一个人……自然有点难度,若你能帮我……你能帮我吗?” 她的唇瓣微动,声音很轻,轻得像猫爪踩过丝绒,却是每个字都落进了李卫的骨头缝里。 “……能” 人生由一个又一个选择堆砌而成,李卫幸运在一路都选对了。 他相信这一次也能。 得到保证,陈绯衣素手伸向他的衣领,他握住制止,手还在微微颤抖。 “毓妃娘娘……” “嗯,不可以吗?” …… 一样的怡全殿,一样的除夕,时隔两年,一样的热情似火。 …… 待一切平息,各自整理好,李卫忽然从后面抱住她。 “娘娘,自上次一别,李卫的心就静不下来了……便再也不进后院。” 晃神须臾,陈绯衣迷离的目光清明几许,柔声反问: “真的吗?我不信。” 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李卫垂首,拳头握紧又松开。 …… 不止那层阴差阳错的暧昧,多了一道未来的押注,陈绯衣得到更多。 李卫在宫里的人脉基本都移交给了陈绯衣,宫外能办事的人也多了。 日更1 甄嬛传-陈绯衣26 李卫过了年便要走马上任浙江巡抚,只能尽快安排京中事宜。 主要是把一些人脉合理地过渡给陈绯衣,还不能引人察觉。 到了浙江,他行事方便许多,又按陈绯衣给的方式联络陈启韬。 陈启韬不知道李卫怎么成了自己人,却对这个发展喜闻乐见。 帝王心腹倒戈,这对他们的谋划百利而无一害。 皇上对李卫的政绩很满意,次年,李卫兼任两浙盐运使,整理盐政,查处私盐贩卖,后又升为浙江总督、管巡抚事。 在这期间,李卫干了一次又一次大逆不道之事,一发不可收拾。 好比今夜,距离他跟陈启韬联络上才过了一个月,陈启韬那个存在感不强的三子不知怎么跑到浙江府附近。 “李大人!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李卫想着这是陈绯衣三哥,他怎么也不能拒绝,直到他打开陈三递来的名单。 密密麻麻,全是浙江府最近抓到的反贼,正要押运去宁古塔。 陈三的要求不高,只需在出了浙江后让押运的队伍出点意外,把人都放跑就行。 李卫:“……” 这陈启韬的胆子比陈绯衣都肥! 陈绯衣还能说是被逼无奈偷了个男人,给皇帝戴了顶绿帽。 陈启韬跟民间反贼有密切联系,也是被逼无奈吗? 从这一次开始,李卫打开了新世界新世界的大门——陈启韬这样的人只多不少。 江南、东南沿海地区官员,只要是汉臣,对反清势力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会帮,也不会围剿。 …… 承乾宫的掌事姑姑、掌事太监一应都是陈绯衣的人,有异心的太监宫女全找借口换了,皇后无力跳脚。 景仁宫。 “废物!本宫要你们有何用!” 江福海跪在地上挨训。 不怪皇后这次动怒,她费尽千方百计买通了承乾宫小厨房的一个太监,给六阿哥的辅食里下了剧毒砒霜。 皇后只求一击毙命! 结果没毒死六阿哥,反倒毒死了皇后派去承乾宫送赏的绘春。 江福海说砒霜半个月前传递到了那小太监手上,一直没动静。 感情是毓妃早就发现了,按兵不动在这儿等着她呢! 剪秋心有余悸,今日本该是她去承乾宫送赏,临时耽误了才换绘春去。 差一点,死的就是她了。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在毓妃宫里被毒杀,多大的热闹啊! 对此,陈绯衣甚至都没有请罪,目光坦荡荡,胤禛没有先问罪,目光落在承乾宫大门外毒发身亡死不瞑目的绘春身上。 “怎么在外面?” 陈绯衣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淡的像化开的雾,“不吉利。” 胤禛看她的目光顿时无奈了,还是这样不懂委婉。 甄嬛方才正好在养心殿伴驾,此刻跟来看到现场,对陈绯衣的淡定很难理解。 皇后匆匆而至,向皇上控诉毓妃目无宫规律法,竟敢毒杀她的宫女。 承乾宫的一个太监下跪发言:“皇上明鉴,承乾宫的人就一会没注意,谁知道绘春姑娘会偷吃六阿哥的蛋羹呢!” 绘春偷吃六阿哥的蛋羹,听着怎么不太对呢? 日更2 甄嬛传-陈绯衣27 (后面稍微等一会啊宝宝们,先别看,小作者更晚了,对不起对不起尽快补好就刷新啦!) 李卫过了年便要走马上任浙江巡抚,只能尽快安排京中事宜。 主要是把一些人脉合理地过渡给陈绯衣,还不能引人察觉。 到了浙江,他行事方便许多,又按陈绯衣给的方式联络陈启韬。 陈启韬不知道李卫怎么成了自己人,却对这个发展喜闻乐见。 帝王心腹倒戈,这对他们的谋划百利而无一害。 皇上对李卫的政绩很满意,次年,李卫兼任两浙盐运使,整理盐政,查处私盐贩卖,后又升为浙江总督、管巡抚事。 在这期间,李卫干了一次又一次大逆不道之事,一发不可收拾。 好比今夜,距离他跟陈启韬联络上才过了一个月,陈启韬那个存在感不强的三子不知怎么跑到浙江府附近。 “李大人!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李卫想着这是陈绯衣三哥,他怎么也不能拒绝,直到他打开陈三递来的名单。 密密麻麻,全是浙江府最近抓到的反贼,正要押运去宁古塔。 陈三的要求不高,只需在出了浙江后让押运的队伍出点意外,把人都放跑就行。 李卫:“……” 这陈启韬的胆子比陈绯衣都肥! 陈绯衣还能说是被逼无奈偷了个男人,给皇帝戴了顶绿帽。 陈启韬跟民间反贼有密切联系,也是被逼无奈吗? 从这一次开始,李卫打开了新世界新世界的大门——陈启韬这样的人只多不少。 江南、东南沿海地区官员,只要是汉臣,对反清势力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会帮,也不会围剿。 …… 承乾宫的掌事姑姑、掌事太监一应都是陈绯衣的人,有异心的太监宫女全找借口换了,皇后无力跳脚。 景仁宫。 “废物!本宫要你们有何用!” 江福海跪在地上挨训。 不怪皇后这次动怒,她费尽千方百计买通了承乾宫小厨房的一个太监,给六阿哥的辅食里下了剧毒砒霜。 皇后只求一击毙命! 结果没毒死六阿哥,反倒毒死了皇后派去承乾宫送赏的绘春。 江福海说砒霜半个月前传递到了那小太监手上,一直没动静。 感情是毓妃早就发现了,按兵不动在这儿等着她呢! 剪秋心有余悸,今日本该是她去承乾宫送赏,临时耽误了才换绘春去。 差一点,死的就是她了。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在毓妃宫里被毒杀,多大的热闹啊! 对此,陈绯衣甚至都没有请罪,目光坦荡荡,胤禛没有先问罪,目光落在承乾宫大门外毒发身亡死不瞑目的绘春身上。 “怎么在外面?” 陈绯衣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淡的像化开的雾,“不吉利。” 胤禛看她的目光顿时无奈了,还是这样不懂委婉。 甄嬛方才正好在养心殿伴驾,此刻跟来看到现场,对陈绯衣的淡定很难理解。 皇后匆匆而至,向皇上控诉毓妃目无宫规律法,竟敢毒杀她的宫女。 承乾宫的一个太监下跪发言:“皇上明鉴,承乾宫的人就一会没注意,谁知道绘春姑娘会偷吃六阿哥的蛋羹呢!” 绘春偷吃六阿哥的蛋羹,听着怎么不太对呢? 日更2 甄嬛传-陈绯衣28 (后面稍微等一会啊宝宝们,先别看,小作者更晚了,对不起对不起尽快补好就刷新啦!) 李卫过了年便要走马上任浙江巡抚,只能尽快安排京中事宜。 主要是把一些人脉合理地过渡给陈绯衣,还不能引人察觉。 到了浙江,他行事方便许多,又按陈绯衣给的方式联络陈启韬。 陈启韬不知道李卫怎么成了自己人,却对这个发展喜闻乐见。 帝王心腹倒戈,这对他们的谋划百利而无一害。 皇上对李卫的政绩很满意,次年,李卫兼任两浙盐运使,整理盐政,查处私盐贩卖,后又升为浙江总督、管巡抚事。 在这期间,李卫干了一次又一次大逆不道之事,一发不可收拾。 好比今夜,距离他跟陈启韬联络上才过了一个月,陈启韬那个存在感不强的三子不知怎么跑到浙江府附近。 “李大人!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李卫想着这是陈绯衣三哥,他怎么也不能拒绝,直到他打开陈三递来的名单。 密密麻麻,全是浙江府最近抓到的反贼,正要押运去宁古塔。 陈三的要求不高,只需在出了浙江后让押运的队伍出点意外,把人都放跑就行。 李卫:“……” 这陈启韬的胆子比陈绯衣都肥! 陈绯衣还能说是被逼无奈偷了个男人,给皇帝戴了顶绿帽。 陈启韬跟民间反贼有密切联系,也是被逼无奈吗? 从这一次开始,李卫打开了新世界新世界的大门——陈启韬这样的人只多不少。 江南、东南沿海地区官员,只要是汉臣,对反清势力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会帮,也不会围剿。 …… 承乾宫的掌事姑姑、掌事太监一应都是陈绯衣的人,有异心的太监宫女全找借口换了,皇后无力跳脚。 景仁宫。 “废物!本宫要你们有何用!” 江福海跪在地上挨训。 不怪皇后这次动怒,她费尽千方百计买通了承乾宫小厨房的一个太监,给六阿哥的辅食里下了剧毒砒霜。 皇后只求一击毙命! 结果没毒死六阿哥,反倒毒死了皇后派去承乾宫送赏的绘春。 江福海说砒霜半个月前传递到了那小太监手上,一直没动静。 感情是毓妃早就发现了,按兵不动在这儿等着她呢! 剪秋心有余悸,今日本该是她去承乾宫送赏,临时耽误了才换绘春去。 差一点,死的就是她了。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在毓妃宫里被毒杀,多大的热闹啊! 对此,陈绯衣甚至都没有请罪,目光坦荡荡,胤禛没有先问罪,目光落在承乾宫大门外毒发身亡死不瞑目的绘春身上。 “怎么在外面?” 陈绯衣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淡的像化开的雾,“不吉利。” 胤禛看她的目光顿时无奈了,还是这样不懂委婉。 甄嬛方才正好在养心殿伴驾,此刻跟来看到现场,对陈绯衣的淡定很难理解。 皇后匆匆而至,向皇上控诉毓妃目无宫规律法,竟敢毒杀她的宫女。 承乾宫的一个太监下跪发言:“皇上明鉴,承乾宫的人就一会没注意,谁知道绘春姑娘会偷吃六阿哥的蛋羹呢!” 绘春偷吃六阿哥的蛋羹,听着怎么不太对呢? 日更2 甄嬛传-陈绯衣29 (后面稍微等一会啊宝宝们,先别看,小作者更晚了,对不起对不起尽快补好就刷新啦!) 李卫过了年便要走马上任浙江巡抚,只能尽快安排京中事宜。 主要是把一些人脉合理地过渡给陈绯衣,还不能引人察觉。 到了浙江,他行事方便许多,又按陈绯衣给的方式联络陈启韬。 陈启韬不知道李卫怎么成了自己人,却对这个发展喜闻乐见。 帝王心腹倒戈,这对他们的谋划百利而无一害。 皇上对李卫的政绩很满意,次年,李卫兼任两浙盐运使,整理盐政,查处私盐贩卖,后又升为浙江总督、管巡抚事。 在这期间,李卫干了一次又一次大逆不道之事,一发不可收拾。 好比今夜,距离他跟陈启韬联络上才过了一个月,陈启韬那个存在感不强的三子不知怎么跑到浙江府附近。 “李大人!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李卫想着这是陈绯衣三哥,他怎么也不能拒绝,直到他打开陈三递来的名单。 密密麻麻,全是浙江府最近抓到的反贼,正要押运去宁古塔。 陈三的要求不高,只需在出了浙江后让押运的队伍出点意外,把人都放跑就行。 李卫:“……” 这陈启韬的胆子比陈绯衣都肥! 陈绯衣还能说是被逼无奈偷了个男人,给皇帝戴了顶绿帽。 陈启韬跟民间反贼有密切联系,也是被逼无奈吗? 从这一次开始,李卫打开了新世界新世界的大门——陈启韬这样的人只多不少。 江南、东南沿海地区官员,只要是汉臣,对反清势力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会帮,也不会围剿。 …… 承乾宫的掌事姑姑、掌事太监一应都是陈绯衣的人,有异心的太监宫女全找借口换了,皇后无力跳脚。 景仁宫。 “废物!本宫要你们有何用!” 江福海跪在地上挨训。 不怪皇后这次动怒,她费尽千方百计买通了承乾宫小厨房的一个太监,给六阿哥的辅食里下了剧毒砒霜。 皇后只求一击毙命! 结果没毒死六阿哥,反倒毒死了皇后派去承乾宫送赏的绘春。 江福海说砒霜半个月前传递到了那小太监手上,一直没动静。 感情是毓妃早就发现了,按兵不动在这儿等着她呢! 剪秋心有余悸,今日本该是她去承乾宫送赏,临时耽误了才换绘春去。 差一点,死的就是她了。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在毓妃宫里被毒杀,多大的热闹啊! 对此,陈绯衣甚至都没有请罪,目光坦荡荡,胤禛没有先问罪,目光落在承乾宫大门外毒发身亡死不瞑目的绘春身上。 “怎么在外面?” 陈绯衣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淡的像化开的雾,“不吉利。” 胤禛看她的目光顿时无奈了,还是这样不懂委婉。 甄嬛方才正好在养心殿伴驾,此刻跟来看到现场,对陈绯衣的淡定很难理解。 皇后匆匆而至,向皇上控诉毓妃目无宫规律法,竟敢毒杀她的宫女。 承乾宫的一个太监下跪发言:“皇上明鉴,承乾宫的人就一会没注意,谁知道绘春姑娘会偷吃六阿哥的蛋羹呢!” 绘春偷吃六阿哥的蛋羹,听着怎么不太对呢? 日更2 甄嬛传-陈绯衣30 (后面稍微等一会啊宝宝们,先别看,小作者更晚了,对不起对不起尽快补好就刷新啦!) 李卫过了年便要走马上任浙江巡抚,只能尽快安排京中事宜。 主要是把一些人脉合理地过渡给陈绯衣,还不能引人察觉。 到了浙江,他行事方便许多,又按陈绯衣给的方式联络陈启韬。 陈启韬不知道李卫怎么成了自己人,却对这个发展喜闻乐见。 帝王心腹倒戈,这对他们的谋划百利而无一害。 皇上对李卫的政绩很满意,次年,李卫兼任两浙盐运使,整理盐政,查处私盐贩卖,后又升为浙江总督、管巡抚事。 在这期间,李卫干了一次又一次大逆不道之事,一发不可收拾。 好比今夜,距离他跟陈启韬联络上才过了一个月,陈启韬那个存在感不强的三子不知怎么跑到浙江府附近。 “李大人!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李卫想着这是陈绯衣三哥,他怎么也不能拒绝,直到他打开陈三递来的名单。 密密麻麻,全是浙江府最近抓到的反贼,正要押运去宁古塔。 陈三的要求不高,只需在出了浙江后让押运的队伍出点意外,把人都放跑就行。 李卫:“……” 这陈启韬的胆子比陈绯衣都肥! 陈绯衣还能说是被逼无奈偷了个男人,给皇帝戴了顶绿帽。 陈启韬跟民间反贼有密切联系,也是被逼无奈吗? 从这一次开始,李卫打开了新世界新世界的大门——陈启韬这样的人只多不少。 江南、东南沿海地区官员,只要是汉臣,对反清势力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会帮,也不会围剿。 …… 承乾宫的掌事姑姑、掌事太监一应都是陈绯衣的人,有异心的太监宫女全找借口换了,皇后无力跳脚。 景仁宫。 “废物!本宫要你们有何用!” 江福海跪在地上挨训。 不怪皇后这次动怒,她费尽千方百计买通了承乾宫小厨房的一个太监,给六阿哥的辅食里下了剧毒砒霜。 皇后只求一击毙命! 结果没毒死六阿哥,反倒毒死了皇后派去承乾宫送赏的绘春。 江福海说砒霜半个月前传递到了那小太监手上,一直没动静。 感情是毓妃早就发现了,按兵不动在这儿等着她呢! 剪秋心有余悸,今日本该是她去承乾宫送赏,临时耽误了才换绘春去。 差一点,死的就是她了。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在毓妃宫里被毒杀,多大的热闹啊! 对此,陈绯衣甚至都没有请罪,目光坦荡荡,胤禛没有先问罪,目光落在承乾宫大门外毒发身亡死不瞑目的绘春身上。 “怎么在外面?” 陈绯衣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淡的像化开的雾,“不吉利。” 胤禛看她的目光顿时无奈了,还是这样不懂委婉。 甄嬛方才正好在养心殿伴驾,此刻跟来看到现场,对陈绯衣的淡定很难理解。 皇后匆匆而至,向皇上控诉毓妃目无宫规律法,竟敢毒杀她的宫女。 承乾宫的一个太监下跪发言:“皇上明鉴,承乾宫的人就一会没注意,谁知道绘春姑娘会偷吃六阿哥的蛋羹呢!” 绘春偷吃六阿哥的蛋羹,听着怎么不太对呢? 日更2 甄嬛传-陈绯衣31 “华妃已经倒了,后宫就该安安静静的,甄嬛和陈绯衣……”太碍眼了。 她眼底黑沉如渊,闪烁隐隐狠绝。 皇后大半生里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积累了深厚的宅斗、宫斗经验,遭过得算计、使出点算计不胜枚举行,一碰上陈绯衣就统统失灵! 你来我往的过招,陈绯衣的应对,种种都让皇后觉得自己和陈绯衣带思维模式有壁垒,根本不是一种生物。 在皇后看来,陈绯衣是有点邪乎的,她才刚在她手里栽了跟头。 不过她拿陈绯衣没办法,拿甄嬛也没办法吗? 皇后想了想,景仁宫便翻出了纯元皇后的旧物,名曰整理保养。 承乾宫,陈绯衣听完内务府递来的消息,好看的眉梢微挑。 “纯元皇后的故衣?” 乌拉那拉家两姐妹共侍一夫的过往陈绯衣也去挖掘过。 简单总结就是……我的夫君和来照顾怀孕的我的嫡姐一见钟情。 依陈绯衣对皇后的了解,她并不是一个会真心怀念嫡姐的人。 只可能是要借机生事,或者算计谁。 要么是她,要么是甄嬛。 华妃倒了,甄嬛估计斗不过皇后,主要是这姑娘还有点傲气在身上。 若这俩都沉寂了,皇后下一步绝对要把矛头对准自己。 只有千日做贼,哪儿有千日防贼,陈绯衣也要做一回贼。 “让卫临来。” …… 甄嬛喜欢做好人结善缘,三言两语就让胤禛起了大封六宫的心思。 华妃没了,毓妃升上去,四妃空出两位,甄嬛占了一个,敬嫔晋升补齐四妃。 另外欣常在封贵人,安常在封贵人,淳常在封贵人,沈眉庄复位惠贵人,曹贵人封襄嫔,富察贵人加封号荣。 当真是后宫同庆,女人间的火药味儿都淡了一些。 行册封礼这天,欣贵人、安贵人、淳贵人、襄嫔先行大礼。 四位退场,轮到莞妃和敬妃,大礼将成却被一件纯元皇后故衣打断。 皇上震怒,封妃大礼被打断,胤禛呵斥甄嬛脱了妃位吉府,只着里衣走回碎玉轩。 承乾宫,苏方回禀完经过,陈绯衣放下狼毫,擦了擦手。 她的贵妃大礼自然不能跟着一起批量进行,吉时定在三日后。 “冒犯纯元皇后?” 怎么纯元皇后的故衣就送到了碎玉轩呢?怎么皇帝那么生气呢? 甄嬛无知无觉犯了忌讳,皇帝未必没有察觉皇后在其中做了手脚,却还是申斥了甄嬛,给她好大一个没脸。 怕是甄远道在前朝飘了。 陈绯衣的手放在小腹上,唇角微勾,“皇上怕是气坏了,那就来一个好消息吧。” 养心殿。 “何事?”胤禛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他现在只想静静。 苏培盛眉开眼笑:“好事,恭喜皇上,明毓贵妃有喜了!” 虽然还没正式册封,但圣旨已下,苏培盛体察上意,自然知晓毓妃晋升板上钉钉了。 可怜敬嫔熬了这么多年终于要熬出头,结果被连累册封中断。 刚酝酿起一丝对发妻的怀念之情顿时烟消云散,胤禛立刻起身,“去承乾宫。” 皇后按下了甄嬛,却按不住陈绯衣,听人回禀她又怀了,只觉老天都在和她作对! 日更1 甄嬛传-陈绯衣32 皇上宠爱陈氏,进宫不到五年就有了孩子和贵妃之位,下一步呢? 下一步呢?焉知不是图谋自己屁股底下的后位? 皇后气急攻心,当晚头风又犯了,她不能坐以待毙! 承乾宫,胤禛的笑声大到传出二里地,赏赐络绎不绝抬进来, 景仁宫紧邻承乾宫对门,一边欢声笑语,一边阴云密布。 “贵妃这胎可安好?”胤禛对卫临的医术还算信任,毕竟当初绯儿屡次遭受算计胎相不稳都是他保下来的。 再看坐在他腿上的小胖子弘昕,敦实的紧,胎里不足和早产儿的缺陷都没有,听绯儿说都是卫临尽心尽力之功。 卫临一脸老实:“回禀皇上,贵妃娘娘这胎……有些不安稳,是生六阿哥时伤了身子还没养回来的缘故,孕期以静养为上策。” 胤禛大手一挥:“那贵妃生产前便好好在承乾宫养胎,不用去请安了,务必保贵妃这一胎平安生产,不然朕拿你是问!” 有了这一遭,胤禛都想免了册封大礼,生怕出点意外。 这怎么行? 陈绯衣嗔了胤禛一眼,“没有册封大礼总归少了些什么,臣妾要四角俱全。”又提了一嘴敬妃,表示自己可以不拘小节捎带她一起。 胤禛心中熨帖,“那便如绯儿所愿。” 绯儿最是高傲,为了给他少些麻烦竟愿意捎带敬妃。 怎么不算爱之深呢? 这么想着,胤禛放在陈绯衣腰间的手微微收紧,顺势就想凑上来。 陈绯衣连忙躲开,状呈恼怒,胤禛这才看到榻上的弘昕。 小人儿不吵不闹,抱着布老虎,左看右看。 看起来很忙。 胤禛标志性的笑声又传出二里地。 “弘昕还小呢。”他想一亲美人芳泽。 陈绯衣面上娇羞,心底毫无波澜,谁乐意和老头调情啊。 老皇帝今年就五十了,她爱不起来。 一旁的小人儿:“……”他也帮母亲爱不起来。 如果没有帝王威仪加持,胤禛就是个正常中老年的样貌。 不高不帅,身材也走样了。 三日后,册封大典,贵妃的册封礼远比其他嫔妃繁琐。 张廷玉为册封正使,鄂尔泰为册封副使,前往承乾宫宣读册文。陈绯衣身着贵妃朝服,在宫门内迎接,行六肃三跪三拜大礼,接过金册和金印。 而后,陈绯衣还需踩着高高的花盆底,前往坤宁宫向皇上皇后行朝觐礼,才算礼成。 让人收好金册金印,陈绯衣看向大门口的剪秋,展颜一笑。 剪秋从未在贵妃身上瞧见过这般灿烂的笑,一时间浑身汗毛直竖。 脑海中浮现绘春毒发身亡后死不瞑目的模样。 而后又安慰自己,今日是贵妃的大日子,她总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四角俱全是陈绯衣说给胤禛听的,实际她今日就是为了皇后。 这是她针对皇帝后宫设下的第一局,从头到尾都是她主动。 承乾宫距离坤宁宫不算远,剪秋在一个岔路发觉不对。 她定在原地提醒:“贵妃娘娘,我们该往左边进。” 陈绯衣不听,自顾自往右边走去,她身边的两个大宫女随同。 剪秋和另一个景仁宫的大宫女织夏相视一眼,跟上想把人拉回来。 “贵妃娘娘,敬妃应当已经到了坤宁宫,皇上皇后都在等您一人……” 陈绯衣充耳不闻,疾步奔向荷花池——一跃而入。 剪秋傻眼了。 日更2 甄嬛传-陈绯衣33 剪秋和织夏的下意识反应是想去把人捞上来,靠近岸边的一瞬发觉不对。 来不及了。 二人腰间受力,被大力推着一齐跌入荷花池。 她们都是旱鸭子,落水后慌张扑腾,陈绯衣轻盈地浮出水面,一手一个往水里按。 “啊!娘娘!”南梦惊呼一声后跟着跳进池子,春信则跌跌撞撞往坤宁宫方向跑。 一路跑一路呼救。 “救命啊!皇后娘娘推贵妃落水,谁来救救我家娘娘!” …… 坤宁宫,庄严肃穆,敬妃已经在殿内等了好一会。 三日前的妃位册封礼未成,她惴惴不安,谁承想蹭上了贵妃的。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敬妃的举动被慌乱代替。 短短一炷香,比她在咸府宫数一天砖还难捱。 殿外忽起嘈杂声。 “皇上!皇上救命、剪秋姑姑疯了,她、谋杀……她要谋杀娘娘!奴婢不会水……” 胤禛抬眸,春信已经闯进殿中,语无伦次,仿佛寻找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混账!贱婢怎可胡乱攀扯!”皇后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别管那么多,先否认就对了,陈氏诬陷她也不是第一回。 陈氏是皇后遇到的第一个一被算计就给她扣锅的对手。 对此陈绯衣想说,之前那些都是反击,这是唯一一次主动出击。 她要一击必中。 —— 御花园,荷花池边,附近当职的宫人围成一个圈,随着“皇上驾到”呼啦啦跪下行礼。 静静躺在最中心的人贵妃朝服凌乱,胸口起伏几近于无,与睡着无异。 可她身下洇开的血迹、惨败如纸的面色告诉胤禛,他的绯儿即将离他而去! 正如当年的纯元,与孩子一起,丢下他一个人……天旋地转…… 得亏苏培盛眼尖,“皇上、皇上您别吓老奴啊!”他险险支撑住皇上。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御花园里机灵的宫人已经请来太医。 正是卫临和温实初。 胤禛强撑着晕眩感,命人把陈绯衣小心抬进最近的坤宁宫。 一起被抬的还有织夏和南梦,两人都昏死过去了。 抬陈绯衣经过的路上,血流了一地,从御花园到坤宁宫的一路。 剪秋被御前侍卫押着跟在后面,鲜血刺红了她的双眼。 真相不重要了,皇上看到的才是真相。 陈绯衣,可真狠啊,剪秋跟着皇后历经风雨,从没有遇到过这种狠人。 狠到超出了后宫女人明争暗斗的认知。 卫临跪在床前,憨厚的面容浮现悲苦:“皇上,娘娘的胎,保不住了……” “贵妃性命可有危险?”胤禛不瞎,他从没见过人能流这么多血。 纯元难产那夜都没有。 他坐在床边,紧紧握着陈绯衣冰凉的手,已经有鲜血滴落。 “服下止血药,若能止,便能脱离危险,若不能止……” 胤禛看向依旧在给陈绯衣把脉的温实初,他眉头紧锁。 温实初察觉帝王视线,移开脉搏上的手。 “回皇上,卫临所言非虚,眼下最重要的是止血,否则贵妃娘娘恐怕……” 他没说自己的困惑。 贵妃这大出血来的没缘由,没有药物作用也没有遭受重击。 怎么会呢…… 日更3 甄嬛传-陈绯衣34 温实初纠结于自己才疏学浅没搞明大出血缘由,还忽略了陈绯衣滑脉上的问题。 更忽略了这几天太医院里卫临过于亢奋的工作态度。 其实也没忽略,因为卫临的工作热情一直比别人高。 迅速扫过面色凝重的皇后,卫临眼下划过一道精光。 他这个师傅医术高超,也正是因此才会更关注医学难题。 陈绯衣现在的情况就是:无故大出血的症状压过滑脉的问题。 因为她根本没怀。 卫临还在心里感叹娘娘的演技真好,昏迷的效果连自己这个从头到尾参与计划的人都骗了过去。 然而……陈绯衣是真晕了,失血过多晕的。 皇上的情绪太吓人,皇后一直不敢说什么。 从中午忙活到傍晚,贵妃总算脱离生命危险,皇后的心却提了起来。 “皇后,你可知罪。” 胤禛看起来很平静,只有与他夫妻多年的皇后才知道他这个状态最危险。 皇后恭恭敬敬跪下,“臣妾什么都不知道,何罪之有。” “皇后娘娘当真铁齿铜牙,奴婢看了都要怀疑自己产生幻觉了。” 南梦只是呛水昏迷,现下已经醒了,织夏却已经硬了。 她神情悲愤,将陈绯衣提前彩排过的好戏搬到皇上面前。 “……到了岔路口,剪秋姑姑言之凿凿说坤宁宫还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大门,贵妃按规制必须走那道门,娘娘只能跟着饶御花园……剪秋和织夏合力推娘娘下荷花池,若非奴婢略通水性,现在躺在地上的没气儿的,就是娘娘了……” 南梦声泪俱下,字字泣血。 “奴婢没下过水,便只能找人求救。奴婢不敢想,若南梦不会水、我家娘娘……皇上!您要为我们娘娘做主啊!”春信比南梦好一点,但不多。 “胡说!皇上,陈氏乃泉州人士,其父原先一介末流武官,靠海上军功步步升迁,她怎么可能不会水,是有人用心险恶要算计帝后离心啊皇上!” 皇后还算冷静,抓住陈绯衣的身世寻找突破口。 春信冷笑一声,“皇后娘娘,谁说水边长大的小姐就一定会水。奴婢从小伺候娘娘就不会,南梦家里贫苦才不得不下海捞一口吃的。不是每位小姐都像淳贵人那般会专门去学水性,而且泉州没有苏州的湖,是海。” 陈绯衣出生的时候陈启韬就是水师参将,谁家三品大员家的千金会专门学水性,儿子还说得过去。 至于淳贵人……那就要追溯到她偷听到华妃的秘密被周宁海灭口未遂,遭陈绯衣撞破救了人,陈绯衣却没有闹大,只带当时的淳常在去见胤禛。 彼时胤禛刚开始布针对年家的局,陈绯衣的举动符合他息事宁人的心。 那一次才让胤禛意识到陈绯衣不是不懂这些,是不愿下凡与人计较。 与之相比,甄嬛就显得太过卖弄,又收割了一波好感。 思绪回转,胤禛对春信和南梦的控诉没有怀疑。 因为在他的视角里,绯儿失了孩子是真,差一步失了性命也真。 谁会选择用这种代价栽赃嫁祸?栽赃完了也要有命享福啊。 作者菌:“谢谢宝宝念_90659258154…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甄嬛传-陈绯衣35 反倒是皇后,如果成了,顶多损失两个大宫女,换贵妃和独子里的孩子身亡,稳赚不赔。 至于他知道了真相会怎么处置皇后……正想着,外面通传太后到了。 胤禛唇角是自嘲的笑,皇后有皇额娘护着,自然有恃无恐。 从前她不就用这个免死金牌害了绯儿一次又一次还不知收敛吗? “皇额娘尚在病中,怎又出来吹风。”胤禛甚至没有行礼。 太后的心从白日听说皇后谋害贵妃性命就一直往下坠。 这一刻坠到了谷底。 “哀家听闻贵妃性命攸关,前来看看,现在可无恙了?” 卫临和温实初上前回话,太后面上浮现沉痛,“皇帝又少了一个孩子。” 这番姿态,胤禛怎么看怎么觉得虚伪,他让春信、南梦,还有御花园当职的宫人给太后讲前因后果,太后则是看向一直沉默的剪秋。 “剪秋,你呢?可真是皇后命你干这等诛九族之事?” 诛九族,话里话外的威胁连浑浑噩噩的剪秋都听出来了。 为了父母亲人,她必须揽下一切罪过。 可是……“如果奴婢说,是贵妃自己跳进荷花池,又以一人之力想淹死我和织夏,皇上信吗?” 这是事实,可剪秋知道没人会信,包括太后。 这不是瞎扯淡吗? 其一,贵妃没必要为了陷害皇后把自己和孩子都搭上。 其二,贵妃是标准的江南美人形象,按不动两个经常干活的宫女。 皇后却不得不信,因为锅是她的。 剪秋不得不信,因为她差点死了。 水流涌入鼻腔,想往水面浮却被死死按住头颅,太窒息。 这是剪秋第二次离死亡很近,上一次是绘春。剪秋自己经历过后大抵也能想象绘春是如何被迫咽下那碗蛋羹的。 两个老同事接连丧生在陈绯衣手里,陈绯衣还是亲自上手,这个认知让剪秋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贵妃根本不是在宫斗,陈家怎么会养出如此恐怖的小姐…… 太后斟酌一下措辞,又是熟悉的皇后乃一国之母,剪秋也认下了全部罪名。 沉默良久,胤禛怒极反笑。 皇额娘怎么能做到每一次都让他失望呢? 如果现在失去孩子的人是十四,皇额娘可还会如此偏袒罪魁祸首?, “皇后行事无状,于景仁宫思过不得出,宫里的事都交给贵妃打理。陈启韬封超品一等公,陈济和听召入京,封銮仪卫大臣。” 他从前提过几次给陈家恩典,皇额娘却屡屡阻拦。 这次也一样,太后立刻阻止:“皇帝,这不合礼法。” 除了功勋卓著,超品一等公不会落到国丈之外的人头上,也就是皇后的父亲。 銮仪卫大臣往小了说是个管排场的,负责皇帝、皇后所有出行场合的卤簿仪仗,比如威风凛凛的仪仗队、车马、旗帜等。 但官职级别高,正儿八经的正一品武职,有随驾护卫的职责,历来只能由满人担任。 更重要的是陈济和深知不是陈家培养的接班人,听说陈家长子在海上领军能力突出,未来成就未必会低于陈启韬。 陈济和这个老二靠着父亲的荫庇在浙江谋了个闲散职位,实在是抬举他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暮雨昌河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甄嬛传-陈绯衣36 等陈氏醒来,后宫都变天了,成了她的天下,陈家再受恩典,太后怕皇后被压得再也爬不起来。 胤禛却已经下了决断,“不合规矩?论不合规矩,朕怎么与皇后相提并论。” 在中年快要迈入老年的阶段,胤禛迎来了叛逆期。 皇后这些年的苦劳彻底在他这里消磨殆尽,他厌烦极了这个毒妇。 不能废后,他只能提拔陈家人,望绯儿能解一丝憋闷。 离开坤宁宫的时候,皇后的脚步都是虚浮的,偏太后还小声警告了她几句。 在太后看来,今日这事就是她做的,苦涩弥漫上心头。 剪秋被侍卫拖出来,被判了杖杀,她给皇后留了一句话: “娘娘,织夏是贵妃亲手溺毙,您万不要与她正面相对!” 夜幕降临,皇后失神地看着景仁宫大门被锁上,瘫倒在地。 陈氏,太狠了。 她在王府后宅、帝王后宫斗了这么多年,害人都只敢拐弯抹角地下毒、食物相克。 陈绯衣那个女人,她敢亲手杀人,还不止一次! 后宫其他人和皇后在某种程度上共鸣了,怎么你的宫斗和我的宫斗好像不一样? 甄嬛穿着单衣横跨大半个后宫回到碎玉轩,封妃无疾而终反被禁足本来该是焦点。 没新鲜两天呢,皇后的大宫女谋杀贵妃,血从御花园流到了坤宁宫,贵妃失了孩子生死不明,皇后被夺了宫权禁足。 前朝传来消息,陈家从家世优渥一跃成为家世显赫。 一家两个一品职位,还有第三个大概也会成一品,令人咋舌。 甄嬛emo了几天,流朱用性命换来请太医的机会,才从温实初口中得知外面已然千变万化。 都是同一批秀女,她和眉姐姐进宫便如了皇上的意对上华妃, 而贵妃……不知何时就和皇后斗上了,挺莫名其妙的。 符合人设。 一开始没人察觉,绘春死在承乾宫大家才反应过来: 哦!怎么就沾上人命了? 慢慢发现贵妃清高是清高,但她可一点亏不吃,都让皇后忍气吞声了。 偶尔还能让皇上忍。 也是陈绯衣让甄嬛意识到了皇后不是善茬,多有防备。 如今局面……皇后又死了一个大宫女、不对,是两个。 都是宫斗,怎么就显得皇后和跟贵妃的比较高级呢? 延庆殿,端妃一阵剧烈的咳嗽,目光悠远,“贵妃……还能醒吗?” 她看到了皇上都没看到的本质。 不讲过程,只看结果。 如果贵妃醒了,从前的后宫三巨头华妃、甄嬛、皇后全部倒台。 而贵妃升了位份,拿到了宫权,没了对手,惠及家族。 是唯一的赢家。 作为唯一的赢家,陈绯衣怎么能不醒呢? 昏睡三日,她缓缓苏醒,跟端妃预料中的一样得到了一切。 至于狠毒?皇帝又不知道,那就是没有,她还是那朵遗世独立的孤傲白莲。 就连宫权都接得不情不愿。 晓来风,夜来雨,晚来烟。是他酿就春色,又断送流年。 清,雍正七年,李卫调任回京,加封兵部尚书、太子少傅,历任刑部尚书,年末上任直隶总督。至此成为疆臣之首,兼北洋大臣。 此后他常驻天津府、京城两地,摆脱一年一度的牛郎织女相会模式。 陈绯衣看着粉雕玉琢的弘昕……光秃秃的半个头顶,即将失去耐心。 丑!实在是太丑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小阿九儿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1章~“ 甄嬛传-陈绯衣37 陈绯衣能接受皇帝的辫子头、陈启韬的辫子头、李卫的辫子头……周围所有人的辫子头,唯独不能接受哄昕。 因为弘昕太俊了! 生得唇红齿白,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充满灵气,抿嘴一笑梨涡若隐若现,十分讨人喜爱。 半个光头并不影响弘昕的可爱程度,但陈绯衣会忍不住想象他长大了梳个汉人头该有多迷人。 “额娘,上次的书还有吗?弘昕想看。” 弘昕已经到了认字开蒙的年纪,去年就开始去上书房打卡。 先生多番向胤禛夸赞六阿哥记忆超群,千字文和三字经都没难度,还有着超乎年龄的才思和判断力。 胤禛对此事很上心,抽时间亲自为弘昕排课表,一步步印证他的幼子不同于寻常孩童。 远的不说,拿三阿哥做对比,胤禛认为最多五年,弘时就得被弟弟追上。 不是五年,是现在,弘昕下课后无聊转悠到弘时的课堂。 远远听了几遍,已经会背陋室铭了。 陈绯衣很少佩服一个人,三阿哥算其一。 七年了,他还在背陋室铭。 也没忘了骚扰小妈。 一封封口水化的情诗被她丢进炉子里,她想到了皇后。 太后重病,该让皇后出来溜一圈,合理解决弘昕的竞争对手。 回到眼下,陈绯衣欣慰地揉了揉弘昕小脸蛋,“弘昕就看完一本了吗?额娘让人尽快送进宫。” 她给弘昕看的是清廷教育系统里不能出现的书,需要小心谨慎。 弘昕不自然地自己揉揉脸,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喜欢揉脸。 他的上一世也有母亲,但人和人的母亲好像不一样。 从前是亲亲,他去年才彻底摆脱这种羞耻,还有捏脸、摸光头……虽然很羞耻,但他现在还是小孩,没有人会笑话他。 没有! 说到光头,“弘昕”发誓,等他当了皇帝,第一个改的就是发型! 对,他小小的脑袋早就默认了,他以后定要继承皇位。 不当皇帝当什么?其他的职位他也没经验啊。 而且依据母亲透出的信息,现在的汉家江山早就被外族占领。 至于什么族……没听说过,反正他当皇帝那些年没遇到过什么满人、女真族。 还有汉家江山……也没听说过,好像是后来一个很强盛的朝代延续下来的称呼,中原人都这样称呼自己。 …… 看完今日弘昕写的字,胤禛老怀甚慰,太出色了,他怎么能拥有如此天资聪颖的儿子! 现存的子嗣里,三阿哥蠢笨,四阿哥厌烦,五阿哥顽劣体弱。 胤禛甚至以为是大清列祖列宗对自己铁血手段的不满降下惩罚。 从前一直被这种阴云笼罩,写出了《大义觉迷录》这种“旷世奇作”,直到弘昕的出现。 他虽然数量不行,但质量特优啊! 感受到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胤禛很迫切地想有一个亲自教导的继承人。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父皇一样长寿,他能不能接受现实先不讲,得为大清江山考虑。 “弘昕”重学一遍帝王之术,同时学习陈绯衣灌输的汉人理念,接受良好。 他也很看不惯这个满人政权。 前世今生都是纯种汉人,他有抵触情绪太正常了。 至于弘昕为什么知道自己今生也是纯种汉人……只能说他还是太敏锐了。 或者说他对母亲偷汉子一事有过经验,很容易敏感。 日更1 甄嬛传-陈绯衣38 摊开袖子,看着略显粗糙的针脚,小孩哥怔怔出神。 这个母亲……和赵姬不一样。 相比赵姬,他今生的母亲更像一个母亲。 她喜欢看书。 皇帝不知道,陈绯衣的书房里除了《诗经》、《史记》、《汉书》,还有角落里的《孙子兵法》、《六韬》、《太白阴经》…… 小孩哥经常找借口溜进书房,看多了凝聚后世精华的书籍,也意识到了自己当皇帝时那一丝丝的不足。 只有一丝丝,更多的都是后人抹黑。 对,抹黑! 闲暇时陈绯衣就看书,或者谋划一些哄骗皇帝和结党营私的阴招。 她还要管理六宫,这个闲暇时间很难定义。 即便如此,在听到欣贵人给淑和公主亲手缝制了两件冬衣之后,她也给弘昕缝了一件。 就是这工艺……小孩哥不敢恭维。 算了,她能有这份心就好。 在她的庇护下,小孩哥在刀光剑影的后宫里平安长大,做了一回不用操心生长环境的真小孩,心态也慢慢平静下来。 不过该有的敏锐还在,尤其是李卫调任回京这年。李卫甚至假扮过粗使太监进了一回宫,这不就让弘昕发现了。 小孩哥震惊。(清高妈咪居然如此反差!) 小孩哥感觉命运在玩弄自己。(前世今生的妈都染上了坏习惯!) 小孩哥松了一口气。(今生的妈不是恋爱脑。) 三个心态转变的过程很短,因为陈绯衣的理智。 由于弘昕从小表现得聪明伶俐,陈绯衣在吩咐一些事情的时候不会避他。 于是小孩哥发现了,母亲和李卫藕断丝连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巩固支持他的势力。 陷入男人甜言蜜语做糊涂事的女人,小孩哥见过。 不才,正是他上一世的母亲赵姬。 小孩哥不是说反感赵姬赵男人,她错就错在不该妄图扶持那个男人的孩子取代自己,不然她想生几个就生几个。 而陈绯衣,她太理智了,根本没有一丝一毫成为恋爱脑的可能。 所以小孩哥松了一口气,他确定了母亲心里的第一顺位是自己。 弘昕今年六岁,虚岁七岁,一晃就八岁了。 皇家的孩子比一般人家的早熟,你不想熟,成长环境不允许。 胤禛摆明了看重弘昕,从他偶尔还会亲自授课能看出来。 一些朝臣心思浮动,想提前烧六阿哥的灶。陈绯衣不能与朝臣过多接触,唯恐胤禛发觉,陈家的存在至关重要。 可陈绯衣还要宠爱,陈家也不能做的太明显,李卫的存在就变得至关重要。 有些事情陈绯衣交给他来办,事半功倍都不能形容了,事半三倍都不夸张。 母亲有宠有权,外家不算拉胯,暗中有朝中大员帮忙收拢势力,皇帝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小孩哥这把天胡开局。 这把牌,对别人可能还有点难度,对他?简易模式好吧。 现在最大的威胁就是他有三个年龄比他大很多的哥哥。 陈绯衣能让这三个歪瓜裂枣挡儿子的路吗? 她来到树下,牵起弘昕的小手,语调温柔似水,“暂且等一等,等他们没用了,再挪开这碍眼的石头。” 雍正八年春,胤禛从百骏园带回一个驯马女,封叶答应。 叶答应是个桀骜不驯的,然后她遇见了陈绯衣。 一个入宫八年依旧维持着清高不折人设的人。 日更2 作者菌:“我本来打算用刘禅的,考虑后觉得清朝的历史背景太窒息,还是来个神队友吧,感谢老祖宗友情出场776288(˙70˙)896277“ 甄嬛传-陈绯衣39 “贵妃娘娘万福金安。”叶澜依这礼行得不恭不敬,无甚礼貌,一张厌世脸。 陈绯衣估计皇帝就吃她这一套。 这不是明晃晃的年贵人和她的结合体吗? 人还没死就找替身,果然,男人就是贱。 “叶答应不想来可以不来,刚好我也不想见你。” 叶澜依微怔,抬头看向上首,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前朝后宫都如雷贯耳的明毓贵妃。 有生之年,叶澜依理解了自惭形秽这个词的奥义。 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惹人间桃李花。最是贴切陈绯衣。 眉目温润却常含清冷,姿容不算绝色却清艳逼人。 这样一个人,哪里会去招惹后宫俗世里那些桃红柳绿呢? 苏培盛回禀胤禛:“后宫诸位小主娘娘对叶答应的出身颇有微词,太后病中也上心此事,贵妃娘娘……” “贵妃什么反应?”胤禛把笔搁置,饶有兴味。 叶澜依昨夜初次侍寝,胤禛不知出于什么心思让她去承乾宫拜见。 陈绯衣看出来他想让她吃醋的心思,想看,那她就配合。 结果是今晚胤禛兴冲冲摆架承乾宫,承乾宫大门紧闭。 苏培盛上乾叫门,没人应。 胤禛在承乾宫外等了好一会,心里微微恼怒,转头去了储秀宫。 祺贵人开开心心迎接皇帝。 祺贵人是前朝瓜尔佳鄂敏的女儿,作为扳倒年羹尧的功臣之女入宫。 鄂敏在前朝和甄远道针锋相对,祺贵人就在后宫和甄嬛针锋相对。 时间回到那年,有陈绯衣那件轰动前朝后宫的“皇后谋杀贵妃谜案”在前,皇后突然就被禁足了,甄嬛发现自己怀孕后整理好心情,又投入宫斗。 主要还是当年鄂敏状告甄远道私藏私藏钱世名诗集,胤禛为了“试探甄远道”这碟醋专门包了饺子让朝臣写诗批判钱世名,甄远道愣是不写啊。 皇上降罪,鄂敏趁机踩一脚,眼瞧着甄家就要被流放了,甄嬛万念俱灰,对胤禛彻底失望,这不是她从前认识的四郎! 甄嬛窝在碎玉轩emo,春信踏着夜色前来。 “春信姑娘?”甄嬛惊讶极了,她和贵妃从未有交集。 宫斗时,她和华妃斗,贵妃和皇后斗,八竿子打不着。 “贵妃娘娘让奴婢问莞嫔,肝肠寸断之余,有没有想过皇上为何非要置甄大人于绝境?” 甄嬛的脑子很懵,下意识问:“为什么?”反应过来后也想知道,请贵妃解惑。” 她满心以为皇上用完父亲便弃之如敝履,故意打压功臣,所以才失望至极。 “因为文人风骨,士大夫精神,英明神武的皇上,容不下。” 甄嬛的双眼失去聚焦。 春信唇角挂着讥诮,继续道:“敦亲王和年羹尧是功臣的时候,有人写诗赞扬他们,合情合理天经地义,可写诗的人并不知道他们会谋反。他们谋反了,皇上顺藤摸瓜把写过诗的人都揪出来惩戒,莞嫔知道这是什么吗?” “什么?” “文字狱。” “可这是历史上的君王都会用到的手段。” “甄嬛,你还在维护他,你真的好爱他。”春信现在不像伺候人的宫女,像将军、像谋士:“且……明清两朝才盛行文字狱,明是源于初期洪武皇帝对自身乞丐出身的不自信,清呢?他们为什么不自信?” 日更3 甄嬛传-陈绯衣40 “甄大人想用拒绝随大流写诗贬低年羹尧的方式证明他有文人风骨,莞嫔想用心如死灰的态度向皇上表明您不是个玩意,您有气节。可叹你们父女二人的气节,在皇上面前一文不值,这个朝代就是这样的。” 甄嬛知道,她没说错,他们的皇上就是如此独裁之人。 “贵妃想让我干什么?” 甄嬛是后宫最聪明的那拨人,迅速抓住春信话中的重点——贵妃能救甄家。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春信客客气气道:“贵妃娘娘能帮甄家免于牢狱和流放之苦,等这阵风头过了还能让皇上重新启用甄大人。代价嘛、只需甄大人帮我家娘娘做些传递消息的小活计。” 就这样,甚至不用陈绯衣亲自出面,春信就说动了甄嬛。 皇上的形象在她心里倒塌,又被屡次提及她少女时期的心高气傲、女中诸葛之名,实在不该被皇上轻易打倒。 “望贵妃信守承诺。” …… 陈绯衣当然说到做到。 她亲自给胤禛进行了一些暗示,那段时间胤禛怜她失子,对她最不设防,结果是甄家没有被鄂敏按死,只革了甄远道的官职。 半年后,陈绯衣针对前朝运作,让甄远道官复原职。 虽然早就说好了,但甄嬛对贵妃能把手伸到前朝大为震撼。 直到贵妃开始索取回报,甄嬛傻眼了。 甄远道任吏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掌管全国文官任免、考核,左都御史管理最高监察机关,运作好了有大用。 陈绯衣只是让甄远道帮忙印几本书,不用他出钱出人,只需打一下掩护。 但这也是大罪。 陈绯衣提前看透了甄远道的秉性,这就是个为了名声什么都能干得出来的,在他革职心寒期间派人去游说。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古今通用,陈绯衣从江南调来的人最懂汉人想什么,甄远道就这么被策反了。 文人最爱青史留名。 回到当下,甄远道表面是风光得意的莞妃之父,暗地里成了反清复明阵营里的一员。拓印书籍在京城一带散布,在文官审查上动些手脚,每天都过得惊险又刺激。 同理,甄嬛也惊险。 今晚皇上去了储秀宫,甄嬛漏夜前来承乾宫,语气隐隐担忧: “贵妃娘娘,皇上年纪大了,前朝多有立储之声,六阿哥不占优势。” 甄远道在宫外给陈绯衣做事,甄嬛也只能暗中以阵绯衣为主。 陈绯衣允诺,只要她不给她添乱,等她事成放她出宫,还能让胧月嫁在京城,免于和亲的悲剧。 主要是最初答应的草率了,想脱身时已经上了贼船。 甄嬛在闺中号称女中诸葛,又进宫经历了那么多事,明白这船根本没法下! 初初从父亲和贵妃的通信里发现端倪时,甄嬛的世界观遭受重击。 她就说自己怎么一直觉得贵妃的宫斗事迹里透着违和感,原来她进宫根本就不是为了和后妃斗! 陈绯衣坦然承认,她就是来和皇帝斗的。 现下,她安抚略显急躁的甄嬛:“人活着才能争,挡我路的都活不下来。” 作者菌:“谢谢宝宝小阿九儿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2章~“ 甄嬛传-陈绯衣41(二合一) 太后病重,多次提出想见一面允禵,皇上心如铁石。 于是退而求其次,想让皇后来侍疾。 时隔几年,景仁宫的大门再次打开,一出门就能看到承乾宫。 皇后冷静地去了寿康宫尽孝心,胤禛自觉亏了陈绯衣。 又想用卖身弥补…… 陈绯衣想对他的自信说一句:大爷,年纪大了要服老。 结果就是胤禛累,陈绯衣也累。 床榻上演戏真累。 隔天,卫临就接到了一个任务——复制暖情香。 安陵容为了争宠研制了暖情香,偷偷用,还是被陈绯衣发现了。 她没有揭穿,这种消耗皇上底子的好东西怎么能被发现呢。 安陵容家世低微,能用的人不多,宝鹊早被陈绯衣收买,偷了一指甲缝的暖情香出来,只需找齐材料就能复制。 卫临会心一笑,没几天就给陈绯衣送来成品。 陈绯衣生育后更添风韵,身材体态一直保持的很好,胤禛这么多年了依旧着迷。 至于暖情香的效果……他只会认为自己雄风不减,龙马精神。 在皇后的悉心照料下,太后的生命迅速走到尽头。 陈绯衣掌管宫权多年,很容易暗中做手脚,太后年纪本就大了,也没人怀疑。 临终之前,太后的遗言是让胤禛宽恕皇后最后一回。 陈绯衣没有大度地劝说胤禛不要为难之类,表现得很是反感。 这是为了接下来的计划做准备。 她已经明确表明了不希望皇后出来,若皇后犯了什么错,肯定不是她的算计。 胤禛理解她的情绪,毕竟皇后害她失了一个孩子,至今没再有过喜讯。 于是……又卖身。 陈绯衣整天和他腻在一起,看似被哄开心了。 景仁宫,皇后之前的四个大宫女全军覆没,新提上来的用着不顺手。 唯一能用的只有江福海。 皇上没有恢复后宫对皇后的请安,皇后不想坐以待毙。 后宫成了陈绯衣的天下,甄嬛和瓜尔佳文鸳等人有宠但不多。 在新晋大宫女之一若有若无的提议下,皇后把主意打到了皇子身上。 柿子专挑软的捏,齐妃就这么被皇后盯上了。只要齐妃犯错死了,皇上一定会为三阿哥重选养母。 六阿哥年幼,届时她多让乌拉那拉氏在前朝的官员提一提立储,对比四阿哥和五阿哥,三阿哥的希望很大。 “皇上宠了贵妃、莞妃、祺贵人、安贵人多年不见喜信,想来是她们不能生了,反倒是新进的叶答应……若她诞下皇子,生母位卑,皇上定要给她寻一尊贵的养母,三阿哥的处境、哎~” 正常人听了都知道皇后在暗示齐妃去害人,可齐妃不是正常人。 她脑海中浮现近年三阿哥频繁遭到皇上训斥,言他蠢笨无脑。 六阿哥把三阿哥衬到了泥里,可贵妃手段高明,齐妃有自知之明。 叶澜依不一样,她的身份、位份、根基都极低,齐妃自觉能拿捏她。 于是一碗红花送到了春禧殿。 叶澜依本就厌恶皇上,虽察觉不对,还是喝了,而后腹痛大出血。 齐妃事做完了才慌神,连忙去找皇后出主意,皇后劝她自尽。 为了保全三阿哥,齐妃真上吊了,却在濒死前一刻被救下。 承乾宫来送布匹的小太监“碰巧”撞见有人在梁上晃来晃去。 陈绯衣和胤禛从春禧殿转移到长春宫。 在陈绯衣的语言引导下,本就吓破了胆的齐妃把一切罪名揽到自己身上。 “皇上,臣妾自知犯了大错,您万不可迁怒三阿哥呀!如若可以,请皇上为三阿哥择一尊贵的养母,臣妾觉得皇后娘娘就不错。让三阿哥忘了我这个不中用的额娘吧……” 胤禛本来只是怀疑,现在确认了就是皇后挑拨,他被齐妃蠢笑了。 她都蠢到不懂皇后用心险恶,也看不透皇后大势已去,胤禛还能怎么办? “那便顺了你的意!”反正胤禛对三阿哥的要求就是活着就行。 这一事故的结局是齐妃被褫夺封号,降为贵人,圈禁于长春宫,非死不得出。补偿叶澜依晋升贵人,赐封号宁。 三阿哥弘时放到皇后名下教养,不改玉蝶。 李贵人没死,皇后懊恼时机不对,承乾宫的小太监去早一步坏了她的事。 好下李贵人识趣,主动让她抚养三阿哥,那她手上也算有了一个皇子。 皇后死死盯着大门方向,对面就是承乾宫,她冷冷一笑。 现在得意有什么用,等她扶持三阿哥登基,定要报昔日陈氏对她之辱! 宜修摸着玉如意低低呢喃:“年纪轻,终究还是无知浅薄啊。” 陈绯衣算一步,她已经算了三步。 承乾宫,陈绯衣本人并不知道她只算了一步,她在谋划下一次的圆明园出行。 不是要去做些什么,而是该怎么才能不去,事后还不被怀疑呢? —— 更阑人静,紫禁城陷入沉睡,陈绯衣从怡全殿出来。 李卫落后一步,随手为陈绯衣抚平略显凌乱的衣裳。 “你放心去做,我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 她缓缓抬眸,月光映照下,眸中便如珍珠般流光溢彩,透着令人移不开眼的光泽。“我知道,你路上小心。” 李卫眼底充斥痴迷,有时候……真想把心剖出来让她看看。 翌日,春信端了一碗汤药进寝殿,陈绯衣揉了揉太阳穴。 “倒了。” 春信一愣,“娘娘,您昨晚……” 话到一半,触及陈绯衣的眼神,春信明了,端药下去。 南梦不解:“娘娘,这些年一直如此,难道您要……再生一个?” 陈绯衣闭上眼睛养神,轻声道:“我需要一个绝对不被怀疑的借口。” 有了最好,没有她再找其他理由不去圆明园。 —— 李卫觉得陈绯衣这两个月约见自己的次数有些频繁。 难道她要爱上自己了? 三个月后,宫中传出贵妃有喜,李卫已经能坦然接受。 甚至有隐秘的欢喜。 什么皇上的知遇之恩,什么家中妻妾子女,在她面前都排不上号。 只可惜他们相遇的时机不对。 …… 在即将开始筹备今年圆明园之行前夕,陈绯衣又遭算计,孩子险些保不住。 “皇上,贵妃娘娘的身体本就亏损过度,还没补回来,如今又误食了掺杂活血药物的粥,恐怕很难保住,只能卧床静养以求平安。” 卫临恭恭敬敬地回话,陈绯衣面色苍白无力,靠在床上。 理所当然的,她无法参与今年的圆明园避暑之行。 至于是谁害了陈绯衣? 胤禛一秒锁定皇后,看来太后留给她的人手远超他想象啊。该好好查查,清理出去一批。 他对陈绯衣歉疚,又不能打杀了皇后,想下旨把皇后关起来…… “皇上把人带走吧,臣妾实在厌烦她,怕忍不住痛下杀手。” 胤禛一想也是,把操办后宫出行的事宜交给甄嬛和敬妃,把宜修带去圆明园,禁足于桃花坞。 后宫众人抵达圆明园的一个月后,四阿哥弘历被毒杀身亡。 事发当天,热河行宫的五阿哥弘昼被毒练习骑术时马儿发狂,冲下悬崖,摔断了双腿。 被胤禛带在身边的六阿哥弘昕把冰镇绿豆汤让给随行太监喝,那太监当场毒发身亡。 作者菌:“谢谢宝宝小阿九儿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3章~“ 作者菌:“谢谢宝宝一片烂树叶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甄嬛传-陈绯衣42 圆明园,九州清宴。 四阿哥弘历的尸体横亘堂中,胤禛怒极,紧急命夏刈动用血滴子调查。 不一会,六阿哥随身太监的尸体被抬进来。 一贯爱装小大人的弘昕脸上血色褪去,一片煞白,嘴唇也失了颜色。 一进殿,看到胤禛便加快步伐奔来,死死抓着胤禛的衣袖。 “皇阿玛、小安子喝了我的绿豆汤,他死了,是我害了他。” 他死死咬着下唇,想把眼泪憋回去,眼眶里的水雾却越来越重。 胤禛对弘历不甚在意,否则也不会自他出生就一直养在圆明园。 可如今弘历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毒杀,是对他的挑衅! 再有最喜欢的儿子差点也遭毒手,胤禛被气的头晕目眩。 “查!给我狠狠地查!那么多人保护不好阿哥们,一群废物!”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寒意,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整个圆明园都被封锁,今年一同来避暑的宫妃们不明所以,人心惶惶。 镂月云开,甄嬛是真的心慌慌,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八成是贵妃又干什么了。 甄嬛是己方战队的人,陈绯衣在她筹备出行事宜时让人提醒过她一下,说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乱了阵脚。 甄嬛坐在榻上,眼神缥缈,浣碧这时进来道:“小主,打听到了,是四阿哥和六阿哥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了?” “四阿哥身亡,六阿哥身边的小太监身亡,好像是服用了剧毒之物,再多的他们就不肯说了。”浣碧心有余悸。 脚一软,甄嬛跌坐回榻上,心下快速思索着。 一定是贵妃。 浣碧察觉她的情绪不对,“小主,您怎么了?” 不知从何开始,浣碧发现自己这个血缘上的长姐变了。 她从前心高气傲,不满同样是甄家的女儿,长姐能光鲜亮丽当主子,自己从小做的就是伺候人的活,甚至因此襄嫔挑拨,差点坏事。 姐妹俩说开后不自在了一段时间,突然有一天甄嬛似乎想开了。 甄嬛对浣碧:“我们姐妹都是甄家的女儿,日后切不可再离心。等时机到了,我便传信让父亲把你母亲的牌位供奉在甄家祠堂,让你以你生母的女儿身份入甄家族谱。” 浣碧对这两个话题很敏感,瞬间就想到了问题本质:“可我母亲是罪臣之女,恐怕不能堂堂正正入甄家。” 甄嬛只笑笑,“所以我说要等时机成熟,在此之前你就好好帮我。” 如若贵妃说的能成真,求一个恩典又何妨,怪她当初为了不让父亲为难把浣碧带进宫,这下送都送不走了,只能先稳住她不要坏事。 在堂堂正正做甄家女儿这个大饼面前,浣碧绝对忠诚甄嬛。 流朱没了,甄嬛为了女儿,为了甄家,识时务地上了贵妃大船。 回到当下,甄嬛祈祷的心无比虔诚,老天保佑贵妃千万不要留下什么破绽! 血滴子和苏培盛查了一天都没什么线索。 太医倒是确定了四阿哥死于内府衰竭,源头也是一碗绿豆汤。 “回皇上,两个碗中都是鹤顶红的残留毒素。”说明想要取四阿哥、六阿哥性命之人用的是同一手法。 手段简单粗暴,可这不是两个都成了吗?六阿哥幸运在有小太监挡灾。 日更1 甄嬛传-陈绯衣43 经手熬制绿豆汤、取送绿豆汤一路上的宫女太监都审问了个遍。 血滴子的逼供手段可不比慎刑司差,愣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同一锅绿豆汤,别人的没事,四阿哥和六阿哥的就有毒,无人招认,莫非鹤顶红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胤禛的气压极低。 夏刈跪在殿中,冷汗直冒。 “两位阿哥身边伺候的人都审过了,一切正常。唯一不同的……今日四阿哥和六阿哥在九州清宴外面碰见过。” 刚好各自的嬷嬷都端着冰镇绿豆汤。 六阿哥的球掉进了池子里,四阿哥关爱幼弟,便让伺候的人一起去捞球。 只有那时候,两位阿哥的绿豆汤都被摆在了亭子里,无人看守。 夏刈怀疑是有人趁这个空隙投了毒,偏偏一点线索都没有,伺候的宫女太监都称没有看到可疑人员经过。 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当时有两个人站在亭子旁边。 正是弘历和弘昕。 但他们是受害者,所有人包括胤禛都不会怀疑他们。 没错,毒是弘昕下的。 四阿哥喜欢在九州清宴外面求见皇上人尽皆知,弘昕算准了时辰。 球是他想玩的,是他踢进池子里的,是他对弘历流露出希望对方帮帮忙的情绪,是他把鹤顶红放进了两碗绿豆汤里。 什么兄弟之情,这都不是亲的,就算是亲的他也照样杀。 陈绯衣的计划就是搞死皇帝的所有儿子,这样才能让前朝接受幼主。 弘昕没意见,能早点当皇帝,谁想当皇子。 而且清朝继承制度日念滴很,开国至今没有一个嫡长子继位! 满人想搞满汉大融合,又处处苛责汉人,学了个死不像。 想他前世是父王的嫡长子,寄予厚望倾力培养的也是长子。没有嫡字,是因为他是历史上第一个皇帝,当时后宫制度不完善,所以后世这些人才拿不准他的皇后的标准。 正在九州清宴偏殿装害怕的小孩哥一想到这儿就心梗! 史书里那段他不愿承认的历史浮现在脑海中。 什么叫他的遗诏指责扶苏不孝,蒙恬不忠,赐二人自尽?! 什么叫扶苏还信了?! 真自尽了!! 都不怀疑一下吗?蒙恬手里的大军是摆设吗? 他的遗诏分明是宣扶苏尽快赶回咸阳主持丧事!继位! 李斯和赵高狗贼,等他以后有时间,定要追根溯源把他们的坟刨了! 慢慢了解历史的小孩哥表示不相信:家人们谁懂啊,生三十四个子女都能绝后。 …… 胤禛又用了两天的时间排查当日在九州清宴附近活动的人,依旧没有进展。 第二天晚上,苏培盛匆匆来禀:“皇上,热河行宫的五阿哥伤了双腿。” “怎么个伤法?” “……两条腿都摔断了。” 这下好了,胤禛直接锁定目标:“去查皇后!” 皇宫,陈绯衣接到圆明园戒严的消息,知道事情成了。 其实若非儿子实在太给力,陈绯衣还不敢轻举妄动。 队友脑子在线的好处在陈绯衣和小孩哥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二人都觉得母亲/儿子太给力,天命在他们。 日更2 甄嬛传-陈绯衣44 胤禛在圆明园被气到头发昏,陈绯衣在紫禁城想搞事。 清廷对后宫束缚比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朝代都多,除了自家女儿进宫生下皇子,外家天然支持,其余重臣很难拉拢。 一群老狐狸都想着明哲保身,用在甄远道身上那套只能在郁郁不得志的汉臣身上复制,但陈绯衣想搞定张廷玉。 她的身份不好出面,李卫可以,但也不能失去就漏底儿。 ——皇后天降大锅。 “皇上!臣妾与您夫妻几十载,尽心尽力打理后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怎可不分青红皂白便断定是臣妾害了两位阿哥!” 她的无力宣泄在胤禛看来是垂死挣扎,“皇后,你还真是令朕惊讶啊。” 晚膳时,他常用的一道菜里出现了鹤顶红,试菜太监没遭殃,只有一半上面有毒。 碰巧,弘昕也指了那道菜,他的试菜太监夹了另一半。 菜刚下肚没几息,弘昕的试菜太监就倒地不起,胤禛的菜送到嘴边,好险就吃了。 弘昕惊呼一声,扑到胤禛怀里瑟瑟发抖,“皇阿玛,我一定得死吗?” 实际上那碟菜里的毒也是他看准时机放的啦~ 打死胤禛也想不到弘昕有这胆子和心机。 胤禛一阵后怕。“皇后啊皇后,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差一点,若他在此时暴毙,四阿哥没了,五阿哥腿断了,弘昕年幼…… 三阿哥不会背陋室铭又怎样?前朝和宗室定是要推他上位! “你害弘昕不成,便直接想解决了朕,当真是智计无双!” 前半生的宫斗都是皇后干坏事,让别人背锅,曾经的华妃、如今的年贵人就给她背了几口大黑锅,从什么时候起,她也开始给别人背锅了? “……是陈氏!皇上、一定是陈氏那个贱人!绘春和织夏都是她杀的,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您万不能被她蒙蔽了呀!” “贱妇!事到如今还敢攀扯绯儿,苏培盛!拟废后诏书,朕的皇后不能是如此心肠歹毒之人!” 太后薨逝前留了一道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的旨意,但胤禛是在圆明园决定废后,竹息在紫禁城收到消息时,前朝已经就废后一事展开激烈讨论。 依祖宗礼法,废后是极大的失德之举,历史上废后的帝王没一个不被诟病,群臣的第一反应是集体劝谏。 死了一个儿子,残了一个儿子,自己最喜欢的儿子也差点死了,最主要是自己也差点死了,胤禛怒极攻心,遮什么丑闻?就该让乌拉那拉家看看他们养的好女儿! 废后诏书上言明皇后残害皇嗣,意图毒害帝王,罪无可恕。 胤禛没找到证据,那就创造证据,前朝大臣结合最近圆明园和热河行宫发生的事,回过味来,皇后八成没被冤枉。 真冤枉·宜修:“……” 她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些年,宜修一直以为自己做过隐秘的恶事是用食物相克害了姐姐,她不后悔,但她也担心皇上发现后饶不了她。 提心吊胆这么多年,不料压死她的罪名竟是她从未做过的事! 日更3 甄嬛传-陈绯衣45 (宝宝们,这章稍稍等一下,在补了在补了,小作者弄好就刷新哦) 经手熬制绿豆汤、取送绿豆汤一路上的宫女太监都审问了个遍。 血滴子的逼供手段可不比慎刑司差,愣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同一锅绿豆汤,别人的没事,四阿哥和六阿哥的就有毒,无人招认,莫非鹤顶红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胤禛的气压极低。 夏刈跪在殿中,冷汗直冒。 “两位阿哥身边伺候的人都审过了,一切正常。唯一不同的……今日四阿哥和六阿哥在九州清宴外面碰见过。” 刚好各自的嬷嬷都端着冰镇绿豆汤。 六阿哥的球掉进了池子里,四阿哥关爱幼弟,便让伺候的人一起去捞球。 只有那时候,两位阿哥的绿豆汤都被摆在了亭子里,无人看守。 夏刈怀疑是有人趁这个空隙投了毒,偏偏一点线索都没有,伺候的宫女太监都称没有看到可疑人员经过。 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当时有两个人站在亭子旁边。 正是弘历和弘昕。 但他们是受害者,所有人包括胤禛都不会怀疑他们。 没错,毒是弘昕下的。 四阿哥喜欢在九州清宴外面求见皇上人尽皆知,弘昕算准了时辰。 球是他想玩的,是他踢进池子里的,是他对弘历流露出希望对方帮帮忙的情绪,是他把鹤顶红放进了两碗绿豆汤里。 什么兄弟之情,这都不是亲的,就算是亲的他也照样杀。 陈绯衣的计划就是搞死皇帝的所有儿子,这样才能让前朝接受幼主。 弘昕没意见,能早点当皇帝,谁想当皇子。 而且清朝继承制度日念滴很,开国至今没有一个嫡长子继位! 满人想搞满汉大融合,又处处苛责汉人,学了个死不像。 想他前世是父王的嫡长子,寄予厚望倾力培养的也是长子。没有嫡字,是因为他是历史上第一个皇帝,当时后宫制度不完善,所以后世这些人才拿不准他的皇后的标准。 正在九州清宴偏殿装害怕的小孩哥一想到这儿就心梗! 史书里那段他不愿承认的历史浮现在脑海中。 什么叫他的遗诏指责扶苏不孝,蒙恬不忠,赐二人自尽?! 什么叫扶苏还信了?! 真自尽了!! 都不怀疑一下吗?蒙恬手里的大军是摆设吗? 他的遗诏分明是宣扶苏尽快赶回咸阳主持丧事!继位! 李斯和赵高狗贼,等他以后有时间,定要追根溯源把他们的坟刨了! 慢慢了解历史的小孩哥表示不相信:家人们谁懂啊,生三十四个子女都能绝后。 …… 胤禛又用了两天的时间排查当日在九州清宴附近活动的人,依旧没有进展。 第二天晚上,苏培盛匆匆来禀:“皇上,热河行宫的五阿哥伤了双腿。” “怎么个伤法?” “……两条腿都摔断了。” 这下好了,胤禛直接锁定目标:“去查皇后!” 皇宫,陈绯衣接到圆明园戒严的消息,知道事情成了。 其实若非儿子实在太给力,陈绯衣还不敢轻举妄动。 队友脑子在线的好处在陈绯衣和小孩哥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二人都觉得母亲/儿子太给力,天命在他们。 日更2 #(宝宝们,这章稍稍等一下,在补了在补了,小作者弄好就刷新哦) 经手熬制绿豆汤、取送绿豆汤一路上的宫女太监都审问了个遍。 血滴子的逼供手段可不比慎刑司差,愣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同一锅绿豆汤,别人的没事,四阿哥和六阿哥的就有毒,无人招认,莫非鹤顶红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胤禛的气压极低。 夏刈跪在殿中,冷汗直冒。 “两位阿哥身边伺候的人都审过了,一切正常。唯一不同的……今日四阿哥和六阿哥在九州清宴外面碰见过。” 刚好各自的嬷嬷都端着冰镇绿豆汤。 六阿哥的球掉进了池子里,四阿哥关爱幼弟,便让伺候的人一起去捞球。 只有那时候,两位阿哥的绿豆汤都被摆在了亭子里,无人看守。 夏刈怀疑是有人趁这个空隙投了毒,偏偏一点线索都没有,伺候的宫女太监都称没有看到可疑人员经过。 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当时有两个人站在亭子旁边。 正是弘历和弘昕。 但他们是受害者,所有人包括胤禛都不会怀疑他们。 没错,毒是弘昕下的。 四阿哥喜欢在九州清宴外面求见皇上人尽皆知,弘昕算准了时辰。 球是他想玩的,是他踢进池子里的,是他对弘历流露出希望对方帮帮忙的情绪,是他把鹤顶红放进了两碗绿豆汤里。 什么兄弟之情,这都不是亲的,就算是亲的他也照样杀。 陈绯衣的计划就是搞死皇帝的所有儿子,这样才能让前朝接受幼主。 弘昕没意见,能早点当皇帝,谁想当皇子。 而且清朝继承制度日念滴很,开国至今没有一个嫡长子继位! 满人想搞满汉大融合,又处处苛责汉人,学了个死不像。 想他前世是父王的嫡长子,寄予厚望倾力培养的也是长子。没有嫡字,是因为他是历史上第一个皇帝,当时后宫制度不完善,所以后世这些人才拿不准他的皇后的标准。 正在九州清宴偏殿装害怕的小孩哥一想到这儿就心梗! 史书里那段他不愿承认的历史浮现在脑海中。 什么叫他的遗诏指责扶苏不孝,蒙恬不忠,赐二人自尽?! 什么叫扶苏还信了?! 真自尽了!! 都不怀疑一下吗?蒙恬手里的大军是摆设吗? 他的遗诏分明是宣扶苏尽快赶回咸阳主持丧事!继位! 李斯和赵高狗贼,等他以后有时间,定要追根溯源把他们的坟刨了! 慢慢了解历史的小孩哥表示不相信:家人们谁懂啊,生三十四个子女都能绝后。 …… 胤禛又用了两天的时间排查当日在九州清宴附近活动的人,依旧没有进展。 第二天晚上,苏培盛匆匆来禀:“皇上,热河行宫的五阿哥伤了双腿。” “怎么个伤法?” “……两条腿都摔断了。” 这下好了,胤禛直接锁定目标:“去查皇后!” 皇宫,陈绯衣接到圆明园戒严的消息,知道事情成了。 其实若非儿子实在太给力,陈绯衣还不敢轻举妄动。 队友脑子在线的好处在陈绯衣和小孩哥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二人都觉得母亲/儿子太给力,天命在他们。 日更2 甄嬛传-陈绯衣46(二合一) (宝宝们,这章稍稍等一下,在补了在补了,小作者弄好就刷新哦) 经手熬制绿豆汤、取送绿豆汤一路上的宫女太监都审问了个遍。 血滴子的逼供手段可不比慎刑司差,愣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同一锅绿豆汤,别人的没事,四阿哥和六阿哥的就有毒,无人招认,莫非鹤顶红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胤禛的气压极低。 夏刈跪在殿中,冷汗直冒。 “两位阿哥身边伺候的人都审过了,一切正常。唯一不同的……今日四阿哥和六阿哥在九州清宴外面碰见过。” 刚好各自的嬷嬷都端着冰镇绿豆汤。 六阿哥的球掉进了池子里,四阿哥关爱幼弟,便让伺候的人一起去捞球。 只有那时候,两位阿哥的绿豆汤都被摆在了亭子里,无人看守。 夏刈怀疑是有人趁这个空隙投了毒,偏偏一点线索都没有,伺候的宫女太监都称没有看到可疑人员经过。 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当时有两个人站在亭子旁边。 正是弘历和弘昕。 但他们是受害者,所有人包括胤禛都不会怀疑他们。 没错,毒是弘昕下的。 四阿哥喜欢在九州清宴外面求见皇上人尽皆知,弘昕算准了时辰。 球是他想玩的,是他踢进池子里的,是他对弘历流露出希望对方帮帮忙的情绪,是他把鹤顶红放进了两碗绿豆汤里。 什么兄弟之情,这都不是亲的,就算是亲的他也照样杀。 陈绯衣的计划就是搞死皇帝的所有儿子,这样才能让前朝接受幼主。 弘昕没意见,能早点当皇帝,谁想当皇子。 而且清朝继承制度日念滴很,开国至今没有一个嫡长子继位! 满人想搞满汉大融合,又处处苛责汉人,学了个死不像。 想他前世是父王的嫡长子,寄予厚望倾力培养的也是长子。没有嫡字,是因为他是历史上第一个皇帝,当时后宫制度不完善,所以后世这些人才拿不准他的皇后的标准。 正在九州清宴偏殿装害怕的小孩哥一想到这儿就心梗! 史书里那段他不愿承认的历史浮现在脑海中。 什么叫他的遗诏指责扶苏不孝,蒙恬不忠,赐二人自尽?! 什么叫扶苏还信了?! 真自尽了!! 都不怀疑一下吗?蒙恬手里的大军是摆设吗? 他的遗诏分明是宣扶苏尽快赶回咸阳主持丧事!继位! 李斯和赵高狗贼,等他以后有时间,定要追根溯源把他们的坟刨了! 慢慢了解历史的小孩哥表示不相信:家人们谁懂啊,生三十四个子女都能绝后。 …… 胤禛又用了两天的时间排查当日在九州清宴附近活动的人,依旧没有进展。 第二天晚上,苏培盛匆匆来禀:“皇上,热河行宫的五阿哥伤了双腿。” “怎么个伤法?” “……两条腿都摔断了。” 这下好了,胤禛直接锁定目标:“去查皇后!” 皇宫,陈绯衣接到圆明园戒严的消息,知道事情成了。 其实若非儿子实在太给力,陈绯衣还不敢轻举妄动。 队友脑子在线的好处在陈绯衣和小孩哥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二人都觉得母亲/儿子太给力,天命在他们。 日更2 甄嬛传-陈绯衣47 胤禛的心态是:天才儿子还年幼,亲生母亲比任何一个顾命大臣都靠谱。 而他产生这种想法,离不开陈绯衣多年的人设打造和潜移默化。 演了这么多年,总算有点回报。 陈绯衣想要的却不止于此。 胤禛带弘昕出入养心殿,旁听理政会议,朝臣渐渐明白皇上待六阿哥不止是幼子的宠溺,看来皇上是下了定论。 于是有朝臣言,三阿哥为长子,于稳固大清朝局有利,请皇上三思。 这得亏是四阿哥没了,五阿哥废了,不然弘昕都无法出现在候选人里。 陈绯衣解决了弘历和弘昼,饶弘时一命,可不是因为她心善。 她要留弘时衬托她举世无双的儿子。 在前朝发出意见的时候,陈绯衣对胤禛说:“既然他们觉得长子好,不如皇上当着他们的面考校一番弘昕和三阿哥。” 换从前,胤禛会觉得陈绯衣不懂分寸,然今时不同往日。 胤禛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迅速衰败,他正需要陈绯衣的强势。 于是以鄂尔泰等为首的臣子就站在了养心殿屏风后。 胤禛强撑着身体考校仅存的两根独苗苗。 大的那个脑袋空空,只长个头不长脑子,陋室铭还背不清楚。 小的那个言之有物,慧黠伶俐,都能指点兄长陋室铭的奥义了。 原本反对声较大的、比如鄂尔泰偃旗息鼓。 可过了两个月,他们发现贵妃竟也开始频繁出入养心殿。 皇上都虚弱成那样了,总不能是红袖添香,结合皇上对弘昕不加掩饰的培养,敏锐的朝臣意识到皇上想让贵妃干什么。 朝臣开始弹劾贵妃,言请太祖努尔哈赤定下铁律:后宫不得干政。 若幼主即位,需设辅政大臣,顺治帝、康熙帝年幼即位时,朝廷分别设立了亲王摄政和四大臣辅政的模式,而不是由太后临朝。 “臣妾触及他们的利益,他们自然跳得欢。拿顺治爷和康熙爷压皇上,可皇上想想,顺治爷被睿亲王辖制,皇父摄政王的浑名在民间流传。康熙爷的辅政大臣鳌拜势大专权,索尼明哲保他自己的身,遏必隆为虎作伥。”陈绯衣没有退步,她持续加深胤禛的危机感。 “臣妾盼着皇上庇佑弘昕长大,前朝却盼有人着皇上早死,幼主继位,他们好专权朝政,架空皇权,给自家谋好处。” 言外之意,前朝弹劾她的都是图谋不轨想架空幼主。 胤禛是个专断独权的皇帝,登基后进一步集中了皇权。 拖着病重的身体,硬是把喊得最欢的几个朝臣一撸到底。 想夺我爱新觉罗家的权,想欺负我的神童儿子,全部赶回家种玉米! 最后几个月,陈绯衣和弘昕几乎住在养心殿,福婉都被她带来了。 当陈绯衣搀扶胤禛出现在军机处的时候,张廷玉等人都沉默了。 同为汉军旗,又有李卫暗示贵妃允诺多重用汉臣,张廷玉和田文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能让李卫这个疆臣提前押注,相必贵妃和六皇子有过人之处。 日更1 甄嬛传-陈绯衣48 陈绯衣从小学到东西就和一般大家闺秀有区别,她熟知东南沿海边境情况,进宫坐上高位后慢慢了解全国局势,翻阅文渊阁群书,最近又对朝局有了不一样的见解。 清廷早期颁布禁海令,强制实行沿海居民迁界令,至今关闭了大部分外通海岸。 短期内可以作为防御手段,长远了看,大清闭门造车,很容易与外面的世界脱节,与明朝时期的主动出击形成鲜明对比。 权限大了,陈绯衣发现了一些细思极恐的事情。 康熙帝喜欢听传教士讲课,带着极大的兴趣学习西方科学。 在西洋人的辅导下,康熙帝系统学习过几何、代数等多种数学科目,而且还命人翻译、编辑成《比例规解》、《测量高远仪器》、《八线表根》、《借根方算法解要》等数学书籍…… 而当朝皇帝胤禛,对这些也颇为了解,显然是好好学过的。 这一切都在证明,人家不是不知道西方的东西先进,先进到帝王都愿意纡尊降贵去学,他们却只自己学。 为了杜绝沿海居民、商人过多接触外来先进文化,他们实行海禁,强制渔民迁居内陆,自己家人倒是什么都学了。 他们喜欢的不是科学,而是用科学推行人治。科学依附于皇权,懂科学的人不敢说话,随着皇帝兴趣转移。 这么下去,懂的人局限在寥寥几人,还全是姓爱新觉罗的。 想不到吧嘿嘿,人家表面上对传教士和西洋人不屑一顾,其实自己偷偷学了。 陈绯衣对明史的了解程度不亚于史官,她知道大明也有海禁。 禁的是私人贸易,官方贸易很繁荣,进出口货品繁多。 明朝海外军事势力很强大的很,郑和七下西洋,扬大明国威。 而在郑家归降后,清廷收复台湾,对海防的重视大幅度下降。水师建设长期停滞不前,装备和战术甚至比不上西洋书里几十年前的描绘。 比起未知的海外,清廷显然更重视滇藏、蒙古一带的防御。 “汉强,则向外扩张,冠军侯开拓疆土,打通西域,设立河西四郡,扬华夏国威。清闭关锁国,为维护骑射传统,压制火器研发,忽视海防,只会积弱,百年之后定会陷入被迫防御的困境。” 这些话陈绯衣当然不会对胤禛说,她和小大人一样的弘昕坐在榻上谈论,福婉在一旁吃手指。 弘昕对后世的了解还在深入,没有母亲深,闻言也认同: “百姓不是思想僵化,是清廷在拼命打压思想,打压者好像一群又穷又没文化的人,害怕自己地位不稳,只能让治下的百姓变得比他们还穷、还没文化。他们能接受国家因这些政策变弱变穷,却不能接受百姓比他们聪明。” 小孩哥对今生的母亲叹为观止。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陈绯衣不恋爱脑,不会想找小男人生其他孩子代替他。 其次,陈绯衣由于从小到大的学习环境,比小孩哥接受的知识多,学识渊博又足智多谋,小孩哥佩服,他的母亲就该这么厉害。 兜兜转转,小孩哥发现自己即将走回上一世的老路:年少登基,受太后和权臣辖制。 但他相信,这个母亲不会让他失望。 日更2 作者菌:“这篇接近尾声,新篇要写什么啊啊啊05!还是说写点后续观影,等等看六月新剧?好久没有发新灵感了,等我弄好再发章节末尾给宝宝们看看。“ 甄嬛传-陈绯衣49 至于今生名义上的父亲,小孩哥只能评价两个字——勤劳。 名义上的爷爷早年听说挺英明的,可惜活得太长,晚年不太理智了,给名义上的父亲留了一个不太充盈的国库。 胤禛为了让国库看起来美观一点,干出许多史官不友好之事。 单是摊丁入亩这一项,废除人头税,一定程度上减轻了无地农民负担,却动了豪绅地主的利益。 对待功臣鸟尽弓藏,为了巩固皇权,亲情与思情皆可舍弃。 这样一个皇帝,注定无法在史书上留下什么好的评价。 陈绯衣能在这么一个近乎于冷血极其的帝王眼皮子底下搞事,可见心计之缜密。 “是非功绩后人自会分说,容不得那些蛀虫置喙,在绯儿心中,您为民谋福祉、为妻儿保驾护航,就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在胤禛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陈绯衣还在贯彻自己的演绎生涯。 陈绯衣清高才女的人设,注定了她不太会直白表达情意绵绵。 她入宫十年,能勾得胤禛相信恩爱缠绵,为她破例一次又一次,全仰仗她滴水不漏的演技和胤禛的自信。 榻前跪了一众太医,纷纷摇头,胤禛就拉着陈绯衣的手忆往昔,陈绯衣正当年华,对着垂垂老矣的胤禛梨花带雨,终于肯表露出内心最赤诚的爱意。 把胤禛激得回光返照,硬是撑了三天,下旨,派遣官员前往太庙、奉先殿向列祖列宗和天地神明进行祭告,他要立新后! 帝王心底留存的最后一丝忌惮消失,他相信绯儿不会挟持幼帝专权。 他都快死了,任性一次又何? 没有册立大典、奉迎入宫、谒陵这些步骤,一切从简,三日,卡在胤禛咽气前一刻完成了所有封后步骤。 不是没人指责皇上行事荒诞,但这种声音不多,人都快没了还搞这出。 明毓贵妃专宠多年,为皇上诞育一子一女,家世稍微有点瑕疵,是汉军旗出身,但康熙朝的孝懿仁皇后不也是汉军旗佟佳氏出身吗? 有人说孝懿仁皇后是在临终前才得康熙爷册封为皇后,给人死前开心一下,就当了半天皇后,明毓贵妃瞧着一时半会死不了。 诶!明毓贵妃死不了,皇上快死了呀,都是封后就死一个,有异曲同工之妙呀! 养心殿外,一众朝臣、宗室乌泱泱跪成一片,封后的仪仗还挺在殿外,耀眼夺目。 进入养心殿,淑和公主、温宜公主、胧月公主、三阿哥、瘸腿的五阿哥都跪在堂中,子嗣不充盈的具象化了。 至于六阿哥和福婉公主? 他们待遇不一样,能跪在床前。 陈绯衣身着华丽的皇后朝服,握着胤禛那干枯如柴的手。 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忍着不让落下,整个人都清减许多。 如此一来,愈发显得彩云易碎,琉璃将散,教人觉得仙子下一刻就会归去 胤禛那双浑浊的眼睛逐渐失去聚焦,“绯儿、你我终成夫妻……百年后、同、葬泰陵……要护好……弘昕——” 终于死了。 想得美,谁要跟你合葬。 “皇上!” 时年冬,清世宗爱新觉罗胤禛驾崩,享年五十又五。 日更3 甄嬛传-陈绯衣50 朱红的宫墙、华丽的陈设,一夜之间被雪白的布幔、白幡覆盖,处处稿素。 后宫妃嫔、阿哥公主除去珠翠钗环,换上素服,哭灵。 这个时候,整个紫禁城、乃至天下都关注着一件事:新帝。 “传大行皇帝遗诏——” 群臣下跪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六子弘昕,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皇子年幼,著圣母皇太后母后,摄政,代行皇权。文武百官,皆当听命。 钦此。” 传位圣旨由汉文、满文、蒙古文三种文字对照组成,念了三遍。 除了提前知晓的寥寥几人,群臣无一不是内心惊骇。 不是,念完了?没有了? 顾命大臣呢?顾命亲王呢? 谁来给他们解释一下什么叫太后摄政? 书写传位圣旨时,庄亲王允禄、果亲王允礼、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都在现场。 他们当时也以为自己要顾命来着,没想到只起了个见证作用。 当时能劝阻吗? 如果四人一致反对,大概能拦一拦,奈何人心不齐。 允礼没恋爱时是个中央空调,一恋爱就发了狠忘了情。 嬛儿摆脱他的事情,他怎么能搞砸呢? 因此允礼不但不反对,还第一个表示支持胤禛的决定,此举英明。 张廷玉和田文镜等汉臣早就得到过陈绯衣的暗示,汉臣崛起在望,他跟着允礼夸胤禛。 鄂尔泰倒是想死谏,可庄亲王摆明了明哲保身,他独木难支,死了也是白死。 现下,他们四个亲口承认遗诏的真实性,群臣辩无可辩。 一朝皇帝一朝臣,定国号永昌,自此开启永昌元年。 永昌帝年幼,群臣摩拳擦掌想大干一场,把持朝政。 陈绯衣让他们失望了。 不是垂帘听政,是摄政。 先帝遗诏,军国大事悉听太后慈谕,六部八旗、各路大臣,一体遵行。 至少有一半的朝臣对这个决定不满,叫嚣着后妃干政不符祖宗礼法。 他们挑唆新皇、阳奉阴违,推诿拖延,意图架空太后,夺权自掌。 留下太后摄政的遗诏,胤禛有情感的因素,但若陈绯衣脑袋空空,他就是再爱也不能这么搞。 首先,小孩哥目前是妈宝儿,对母亲的一切决定都支持,任凭群臣如何挑拨都不听。 他现在还小嘛,母亲有实力有智慧,能为他扫清障碍,为什么要阻止呢? 能力有限的皇帝会害怕身边人有才干,他不是,他可自信了。 自信归自信,总归是跟社会脱节了几千年,还是先以学习为主。 其次,陈绯衣在朝中并非半点根基也无,她早就开始拉拢汉臣,自有人帮她干活,初期不至于举步维艰。 最后,陈绯衣能调兵遣将。 满八旗不满她汉军旗出身还想在前朝玩弄权术,干什么都很消极。 陈绯衣不指望所有人都听话,但她能让不听话的人不敢动。 环绕京师的山东、河南、河北、天津都在她的掌控范围。 其实管这些地方的是李卫,但他对陈绯衣摄政的态度很积极,永昌开年就亲自带领四万绿营兵进京,美其名曰拱卫京师。 惊掉了一众同僚的下巴,你什么时候投了? 你都干到疆臣之首了,没地方升了,投什么投?有病啊! 作者菌:“谢谢宝宝月叶星辰夜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3章~“ 甄嬛传-陈绯衣51 有满臣当庭怒斥李卫:“拱卫京师需要你吗?你带这么多兵进京,把京师八旗都挤得没地方站了!我看你是谄媚鹰犬,意图引爆兵祸!” 李卫如此坚定地倒戈,直接导致京师驻防八旗失去威慑力,无法掣肘太后。 你问为什么要掣肘太后? 当然是皇上还小,逼退太后,他们能染指更多权力。 就像康熙朝初年,四位顾命大臣多风光,康熙爷文治武功千秋万世,还不是逃不过鳌拜和遏必隆等人的牵制? 如今的皇上听说是个神童,但有不少朝臣怀疑是先帝自吹自擂。 人人都骂鳌拜,人人都想成为鳌拜。 《春秋公羊传》描述了一种相辅相成的关系:子以母贵,母以子贵。 子幼,子以母贵,子长、母弱、子成器,才是母以子贵。 当年的康熙爷生母早逝,佟家也不得势,孝庄太后恪守宫规拒绝垂帘听政的提议,所以让那个时期的权臣专政。 陈绯衣不一样,她身兼圣母皇太后、母后皇太后、摄政太后,先帝亲命,名正言顺,陈家是有兵权的,她还提前拉拢了这么多不大不小的汉臣,张廷玉和田文镜都对她极为恭敬。 这样发展下去,他们还怎么哄骗欺瞒小皇帝,还怎么为家族谋利? 若陈绯衣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他们几年也就罢了,互相忍忍。 陈绯衣偏不,她可没有七八年十年的时间给这群扫蔽自珍的蠢货浪费。 头三个月,对这些人的阳奉阴违,她不打不杀不贬,先区分好谁是人谁是鬼。 记录好了还能用的人,她抓出跳得最欢的几名满臣,以贪腐、渎职、欺君一系列铁证如山的罪名贬谪。 一年后,以鄂尔泰及其身后西林觉罗氏、钮祜禄氏、富察氏等一脉臣子为首,联名弹劾太后专权,请太后退回慈宁宫颐养天年。 “哀家才二十八,颐养天年?哀家看你们才该颐养天年。” 一夕之间,朝中大半满族臣子被革职,陈绯衣用他们的话说: “诸公不尽心辅佐皇上治理天下,反而一再阻挠新政实施,阻挠天下大兴。哀家起初不解,照你们这么说,该是人老头昏,不适合做官了。” 满州几大领头贵族顿时就感觉不对劲,怎么遭殃了全是满臣? 去年明升品阶、暗降权限的几名满州大臣的结局似乎在预兆着什么。 不敢细想太后的心思,不敢细想皇上的态度,他们意图反击。 一群担心满州贵族荣耀不保的家伙在密谋,陈绯衣已经进行到军事改革。 八旗军队荣誉化。保留八旗编制,减少训练,慢慢将八旗兵转为仪仗队,负责皇宫守卫、典礼护卫。 陈绯衣大义凛然:“哀家和皇上共议,优待八旗,不忍其征战。” 组建新氏陆军,全部从汉人中招募,陈绯衣对此解释: “只是小打小闹,先试试水,汉人数量庞大,与其在外面当乞丐、占山头起义,不如招安,外敌来袭时不失为冲锋陷阵的好选择。” 太后都这样了,皇上还支持,并且主导新军招人和训练。 “太后重用汉人的心思昭然若揭,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朝夕盼惜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甄嬛传-陈绯衣52 (稍等一下宝宝们,这章很快就弄好刷新了哦) 朱红的宫墙、华丽的陈设,一夜之间被雪白的布幔、白幡覆盖,处处稿素。 后宫妃嫔、阿哥公主除去珠翠钗环,换上素服,哭灵。 这个时候,整个紫禁城、乃至天下都关注着一件事:新帝。 “传大行皇帝遗诏——” 群臣下跪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六子弘昕,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皇子年幼,著圣母皇太后母后,摄政,代行皇权。文武百官,皆当听命。 钦此。” 传位圣旨由汉文、满文、蒙古文三种文字对照组成,念了三遍。 除了提前知晓的寥寥几人,群臣无一不是内心惊骇。 不是,念完了?没有了? 顾命大臣呢?顾命亲王呢? 谁来给他们解释一下什么叫太后摄政? 书写传位圣旨时,庄亲王允禄、果亲王允礼、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都在现场。 他们当时也以为自己要顾命来着,没想到只起了个见证作用。 当时能劝阻吗? 如果四人一致反对,大概能拦一拦,奈何人心不齐。 允礼没恋爱时是个中央空调,一恋爱就发了狠忘了情。 嬛儿摆脱他的事情,他怎么能搞砸呢? 因此允礼不但不反对,还第一个表示支持胤禛的决定,此举英明。 张廷玉和田文镜等汉臣早就得到过陈绯衣的暗示,汉臣崛起在望,他跟着允礼夸胤禛。 鄂尔泰倒是想死谏,可庄亲王摆明了明哲保身,他独木难支,死了也是白死。 现下,他们四个亲口承认遗诏的真实性,群臣辩无可辩。 一朝皇帝一朝臣,定国号永昌,自此开启永昌元年。 永昌帝年幼,群臣摩拳擦掌想大干一场,把持朝政。 陈绯衣让他们失望了。 不是垂帘听政,是摄政。 先帝遗诏,军国大事悉听太后慈谕,六部八旗、各路大臣,一体遵行。 至少有一半的朝臣对这个决定不满,叫嚣着后妃干政不符祖宗礼法。 他们挑唆新皇、阳奉阴违,推诿拖延,意图架空太后,夺权自掌。 留下太后摄政的遗诏,胤禛有情感的因素,但若陈绯衣脑袋空空,他就是再爱也不能这么搞。 首先,小孩哥目前是妈宝儿,对母亲的一切决定都支持,任凭群臣如何挑拨都不听。 他现在还小嘛,母亲有实力有智慧,能为他扫清障碍,为什么要阻止呢? 能力有限的皇帝会害怕身边人有才干,他不是,他可自信了。 自信归自信,总归是跟社会脱节了几千年,还是先以学习为主。 其次,陈绯衣在朝中并非半点根基也无,她早就开始拉拢汉臣,自有人帮她干活,初期不至于举步维艰。 最后,陈绯衣能调兵遣将。 满八旗不满她汉军旗出身还想在前朝玩弄权术,干什么都很消极。 陈绯衣不指望所有人都听话,但她能让不听话的人不敢动。 环绕京师的山东、河南、河北、天津都在她的掌控范围。 其实管这些地方的是李卫,但他对陈绯衣摄政的态度很积极,永昌开年就亲自带领四万绿营兵进京,美其名曰拱卫京师。 惊掉了一众同僚的下巴,你什么时候投了? 你都干到疆臣之首了,没地方升了,投什么投?有病啊! 作者菌:“谢谢宝宝月叶星辰夜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3章~“ 甄嬛传-陈绯衣53 永昌十二年,莞太妃膝下的胧月公主出嫁,额驸是京城一位国公家的幼子。 “现在不叫额驸,叫驸马了。”沈眉庄送来贺礼,甄嬛起身相迎。 先帝去世后,皇上太后恩典,没有子女的宫妃可以搬到圆明园养老,不用像康熙爷留下的后妃那样一群人挤在慈宁宫。 有子女的,像甄嬛、曹琴默、吕盈凤,陈绯衣没有考虑太久,直接在京中给公主们赐了府邸,都搬出去。 淑和公主和温宜公主前几年也嫁在了京中,都是住自己的公主府。 曹琴默和吕盈凤生了女儿时有多失望,现在就有多快活。 年纪大了,还是小棉袄养老贴心,像李静言,弘时就会气她。 女儿养老和儿子养老,女儿是真孝敬你,儿子只会把孝敬的活推给儿媳,关键是弘时他还不娶亲!你说李静言气不气? “是啊,刚进宫时,谁能想到有这番沧海桑田。”甄嬛脸上洋溢着喜色,年近四十不见苍老之态。 先帝后妃不算多,大有不想白白浪费后半生光阴之辈。 像甄嬛这样,改名换姓彻底离开紫禁城的不少,沈眉庄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的大清已经不想一二十年前那么封建,女子抛头露面成了常态,富商贵族家里的小姐都不裹小脚了。 近几年,朝廷开放了很多女官职位,接受了新思想的姑娘们踊跃报名。 甄嬛和果郡王去了边塞,驻扎防守,人也豁达粗狂了许多。 “等灵犀大了,也让她去参加考试,有一份自己的事业。” 她改名换姓后与果郡王比翼双飞,又生了一对龙凤胎,女孩就叫灵犀,如今正在太后开办的氏学堂里读书。 母子俩彻底把控朝政、弹压群臣后,弘昕一门心思钻研水师舰队,造船练兵不亦乐乎。 陈绯衣稳定京师、内陆,任用良将驻守边疆,发展国内经济。 科举制明显跟不上时代的发展,无法为军事、经济大爆发的国家提供足够的人才。西方传教士阐述了他们家乡的学校模式。 陈绯衣逐一倾听,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全部学来! 弱者要么被淘汰,要么被欺凌,传教士口中的殖民主义不能蔓延到他们的国家! 陈绯衣礼遇的态度大大取悦了西方传教士,聘请他们到新学授课,前提是他们需要先帮大清培养一批先进之士,翻译一批西方重要著作,以供新学教材和师资力量。 传教士们沸腾了,连忙呼朋唤友来大清,这里是个好地方啊! 他们的上帝、他们的主,即将迎来一大波信徒! 对此,陈绯衣友好地笑笑。 西方的上帝? 主? 华夏这片土地上的神仙太多了。 求子拜送子观音,求财拜财神,求长寿还能拜寿星公……管什么的都有。 指望百姓去拜你那救赎灵魂、审判道德的上帝?梦里有。 传教士被榨干了脑袋里的知识,耗费了大量人力、时间在这片土地上,百余年下来,沉默成本越来越高。 传教传教,传到最后给上帝找了个二儿子。 姓洪的非说上帝是东方神,把西方教皇都定义成了管家。 日更1 甄嬛传-陈绯衣54 国家的变化日新月异,出现了陈绯衣和弘昕两个变数,大清没有了晚期那段屈辱史。 百年内,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相继爆发。 华夏作为两次战胜国,坐在胜利者的席位,不用看别国脸色。 也是这个时候,封建思想对陈绯衣的批判才慢慢消弭。 坐拥丰富物产、广袤领土,在国力强盛的情况下都会成为众矢之的,被群起而攻之。 若是国力式微呢? 不敢想。 原来某些激进分子口中醉心权术、反清统治的陈绯衣、朱和玥,竟是一位功在千秋的超前政治家! 她的功绩,并没有被她那开了挂一样的儿子掩盖。 是的,陈绯衣在永昌十五年,她四十一岁这一年,改回了本名。 彼时,大清国力蒸蒸日上,国内经济思想迅速起飞。 母子俩牢牢把控国家军事、政治大权,弘昕在听了陈绯衣的故事后,主动提出让陈绯衣改回原名,重整南明族谱。 陈绯衣听了,怔怔望着远方许久。 弘昕以为她怕麻烦,“母亲,有时儿子会觉得你眼中有一层薄纱,隔绝了最真实本性,您还记得您最初的样子吗?” 她的本性? 曾策马扬鞭,下水捞鱼,曾在海边捡贝壳石子,曾见过盘旋海上的海鸥,赤脚踩在沙滩上,追着海鸥跑…… 如果能选,她怎会进紫禁城呢? 可她身上的使命太重了,压的她不得摈弃本性,选了一个最不喜欢的人设,时刻警醒自己要铭记使命,收敛最真实的想法。 装着装着,她都快忘了自己最初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好像她就是一个清高才女,那零星活泼肆意的笑声,是梦。 “我叫朱和玥。” 一石激起千层浪,其实……还在控制范围内。 这个时期,太后和皇上母子联手压制八旗贵族,重用汉臣。 这些被重用的汉臣里,至少半都知道陈绯衣的真实身份。 本姓朱,明太祖朱元璋的n次方孙女,能拿出族谱的那种。 此消息一出,旧满清贵族、宗室直骂妖女祸国,又想张罗起义。 带头的几家,头天联络起来,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被炮轰了。 弘昕亲自带队,大炮震天响,几座府邸瞬间被夷为平地。 宗室贵族这群人太多了,刚好找个借口物理消灭,当谁乐意养着他们呢。 你说亲情? 弘昕身上又没有爱新觉罗的血,没把人全部轰走就很仁义了。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自己都想改回原名,弘昕哪儿有始皇帝霸气! 与此同时,朝堂上,陈绯衣下首跪了一个指责她窃取大清江山的满臣。 “轰隆!” 一阵颤动。 陈绯衣好心解释:“皇帝正愁没地方试验新研发的大炮呢,也不知道你家地基结不结实。” 闻言,其他蠢蠢欲动的满臣变身哑巴。 地基再结实也经不住大炮轰啊! 算了算了,虽然陈绯衣骗了先帝,骗了前朝,骗了全国……但好歹皇上是爱新觉罗家的种,不算窃取江山。 见他们忍气吞声,陈绯衣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露出一个从容的笑。 16永昌一朝历经五十年,太后摄政三十年,她的功绩超越了历史上大部分皇帝。 一生走来,宛若和玥沉璧,绯衣成尘。 本篇完。 日更2 作者菌:“我没写过历史性的观影诶,可能很短,写几篇观影就开新篇哈65652493296666“ 甄嬛传-陈绯衣观影1 康熙四十七年,天上破了个大洞,紫禁城上到皇亲贵族,下到平民百姓无一不惊恐万分。 “这是天罚!天要亡大清啊!” 类似的流言迅速席卷紫禁城。 彼时,康熙刚以帐殿夜警等罪名废黜太子胤礽,圈禁大阿哥,还真在考虑是不是自己废太子引来上天警示。 朝堂,皇八子胤禩朗声道:“皇阿玛,儿臣认为这不是天罚,是祥瑞。” ……此处省略一万字,都是胤禩夸赞康熙当皇帝有多么多么合格。 胤禩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动静,众人簇拥着康熙出来。 紫禁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因为那块“破了”的天空突然开始浮现画面,正是乾清宫的场景,一个太监鸣鞭三下。 皇上出场,朝臣参拜。 众人心中一凛,那是什么时期的皇帝?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天幕有一道女声旁白(参考抖因短视频那英配音): “接下来有请——清夹宗、清朝卷王、加班狂魔、大清第一coser、雍正帝胤禛!闪亮登场!” 伴随着“当当当当当”的乐声,镜头拉近,乾清宫里众人哗然。 “如果我没看错,皇位上那玩意儿是……老四?”胤禟的脸色顿时黑了,那是年纪稍大一些的老四。 胤禩也险些维持不住,他就说老四不对劲!不过现在最关注这个结果的应该是—— 康熙饱含深意的目光落在胤禛身上,他现在刚废了太子,天生异象就给他看下一任皇帝?老天爷是何意味? 胤禛叫苦不迭,连忙下跪请罪,“皇阿玛,儿臣绝无觊觎皇位之心呐!” 他是觊觎了,但也不能说啊! 登基的画面很快过去,等众人看到下朝的时间,太后已经在天幕中建议皇帝选秀了。 大家也确认了这大概是后世会发生的事,对紫禁城里的人没有/生命威胁。 永和宫,德妃在院里看天幕,既开心又复杂。 开心她成了后宫最大赢家,复杂想着登基的怎么会是老四。 若是十四该多好。 康熙向通过天幕得到未来的有效信息,专门命人记录天幕那个旁白女生叙述的剧情,顺带观察心思各异的儿子们。 第二天上朝,胤禛对迎面走来气势汹汹的胤禟礼貌微笑,“九弟。” “谁是你九弟!我不是叫塞思黑吗?” 他知道老四上位自己估计很惨,没想到那么惨,天幕还非要恶趣味旁白提醒! 落后一步的老八彻底维持不住体面,他都叫阿其那了。 康熙看着胤禛也是一言难尽,原来清夹宗的诨名是这么来的。 胤禔改允禔,胤禩改允禩,胤禟改允禟,胤禵改允禵…… 又过了几天,天幕时有时无,播放着以雍正后宫斗争为主的故事。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这个甄嬛的出场率高到吓人,难道她会是下一任皇帝的生母? 胤禛社死,没人跟他说以后登上皇位的代价是后宫被扒啊! 而且他现在还没登上皇位,提前放不开不是闹吗?! 还有,他后宫怎么那么多人才? 打胎大队长皇后??? 日更3 作者菌:“先过一遍原历史,挨打史。“ 甄嬛传-陈绯衣观影2 雍郡王府,侧福晋乌拉那拉氏正高兴自己成了皇后,一眨眼就说她的儿子早逝了! 再一眨眼,她变成了剧情反派,每次出镜都是在给年世兰和甄嬛使绊子。 这还不算,后面残害皇皇嗣,勾结前朝,什么杀头的罪名都吻上来了! 天幕好像也知道这对现实中的乌拉那拉氏不太友好,旁白女声贴心地讲解了宜修为什么会变成“毒妇”的来龙去脉: “板上钉钉的福晋之位被嫡姐取代,夫君和嫡姐还是在她孕期勾搭上的,她抱着儿子请不到太医、儿子在她怀中咽气那一刻,夫君正沉浸在嫡姐有孕的喜悦中。” 现在的乌拉那拉柔则的未婚夫还是将军之子,没到跟妹夫结缘的时间,天幕中的华妃年世兰、敬嫔冯若昭都还没进王府,齐妃李静言倒是正得胤禛宠爱。 由于天幕展示了太多胤禛登基后的宫斗戏份,胤禛索性关闭雍郡王府,让各人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要乱跑。 他也想处置宜修来着,但天幕中的自己不太占理,还是先静观其变再说。 天幕断断续续播放了几个月,除了后世会发生的事,那道女声旁白也会贴心为众人介绍主要角色、剧情。 百姓们为生活奔波,偶尔也会抬头看一眼皇家的乐子。 天幕上,那位出场头衔“拾妻弟”的果郡王风度翩翩,“……缥色玉纤纤……” 胤禛看向还是个黄毛小子的老十七胤礼,原来这货拾的是他的妻?? 结果还真让他拾到了! 甄嬛自请出宫,又以熹妃的身份回宫,肚子里还揣了十七弟的崽。 康熙看了都无语。 老四看着沉默寡言一人,怎么能有这么精彩的感情生活呢? 废太子胤礽也被放了出来,跟康熙一起观影,见此哈哈大笑: “老四啊老四!你这后宫怕是比皇阿玛后宫都有意思!龙凤呈祥啊!” 反正他是被废了,再怎么着皇阿玛都不会杀了他,直接畅所欲言! 天幕里,熹妃靠龙凤胎成了熹贵妃,胤礽还安慰胤禛: “老四别拉着一张脸,往好处想,这怎么也是爱新觉罗家的血脉啊!” 话糙理不糙。 天幕往后,简略带过乾隆一朝,乌拉那拉宜修的侄女青樱令人印象深刻。 宜修在王府看天幕,嘴角直抽抽,这青樱是自己留下报复甄嬛的吧? 天幕加解说,时有时无,持续了一年,紫禁城茶余饭后的话题都足足的。 终于,清朝要亡了。 闭关锁国的政策在后期导致清朝衰败,进入一段屈辱的历史。 这就是货真价实的有用信息,旁白女声里那机械的声音都掩饰不住失望和指责。 洋人随手抛出一些食物,像喂狗一样,大清的百姓一哄而上抢夺。 再到八国联军上岸,在紫禁城烧杀抢掠,一把火烧了圆明园…… 群臣直叹呜呼哀哉! “我泱泱大国、竟遭蛮夷劫掠……哀哉哀哉!” 康熙现在没功夫关注儿子的后宫了,再不安抚百姓,大清估计现在就能亡! 作者菌:“谢谢宝宝风_10435933485…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甄嬛传-陈绯衣观影3 (看到这里的宝宝稍等一下下,很快就弄好刷新哦) 雍郡王府,侧福晋乌拉那拉氏正高兴自己成了皇后,一眨眼就说她的儿子早逝了! 再一眨眼,她变成了剧情反派,每次出镜都是在给年世兰和甄嬛使绊子。 这还不算,后面残害皇皇嗣,勾结前朝,什么杀头的罪名都吻上来了! 天幕好像也知道这对现实中的乌拉那拉氏不太友好,旁白女声贴心地讲解了宜修为什么会变成“毒妇”的来龙去脉: “板上钉钉的福晋之位被嫡姐取代,夫君和嫡姐还是在她孕期勾搭上的,她抱着儿子请不到太医、儿子在她怀中咽气那一刻,夫君正沉浸在嫡姐有孕的喜悦中。” 现在的乌拉那拉柔则的未婚夫还是将军之子,没到跟妹夫结缘的时间,天幕中的华妃年世兰、敬嫔冯若昭都还没进王府,齐妃李静言倒是正得胤禛宠爱。 由于天幕展示了太多胤禛登基后的宫斗戏份,胤禛索性关闭雍郡王府,让各人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要乱跑。 他也想处置宜修来着,但天幕中的自己不太占理,还是先静观其变再说。 天幕断断续续播放了几个月,除了后世会发生的事,那道女声旁白也会贴心为众人介绍主要角色、剧情。 百姓们为生活奔波,偶尔也会抬头看一眼皇家的乐子。 天幕上,那位出场头衔“拾妻弟”的果郡王风度翩翩,“……缥色玉纤纤……” 胤禛看向还是个黄毛小子的老十七胤礼,原来这货拾的是他的妻?? 结果还真让他拾到了! 甄嬛自请出宫,又以熹妃的身份回宫,肚子里还揣了十七弟的崽。 康熙看了都无语。 老四看着沉默寡言一人,怎么能有这么精彩的感情生活呢? 废太子胤礽也被放了出来,跟康熙一起观影,见此哈哈大笑: “老四啊老四!你这后宫怕是比皇阿玛后宫都有意思!龙凤呈祥啊!” 反正他是被废了,再怎么着皇阿玛都不会杀了他,直接畅所欲言! 天幕里,熹妃靠龙凤胎成了熹贵妃,胤礽还安慰胤禛: “老四别拉着一张脸,往好处想,这怎么也是爱新觉罗家的血脉啊!” 话糙理不糙。 天幕往后,简略带过乾隆一朝,乌拉那拉宜修的侄女青樱令人印象深刻。 宜修在王府看天幕,嘴角直抽抽,这青樱是自己留下报复甄嬛的吧? 天幕加解说,时有时无,持续了一年,紫禁城茶余饭后的话题都足足的。 终于,清朝要亡了。 闭关锁国的政策在后期导致清朝衰败,进入一段屈辱的历史。 这就是货真价实的有用信息,旁白女声里那机械的声音都掩饰不住失望和指责。 洋人随手抛出一些食物,像喂狗一样,大清的百姓一哄而上抢夺。 再到八国联军上岸,在紫禁城烧杀抢掠,一把火烧了圆明园…… 群臣直叹呜呼哀哉! “我泱泱大国、竟遭蛮夷劫掠……哀哉哀哉!” 康熙现在没功夫关注儿子的后宫了,再不安抚百姓,大清估计现在就能亡! 作者菌:“谢谢宝宝风_10435933485…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甄嬛传-陈绯衣观影4 (看到这里的宝宝稍等一下下,很快就弄好刷新哦) 雍郡王府,侧福晋乌拉那拉氏正高兴自己成了皇后,一眨眼就说她的儿子早逝了! 再一眨眼,她变成了剧情反派,每次出镜都是在给年世兰和甄嬛使绊子。 这还不算,后面残害皇皇嗣,勾结前朝,什么杀头的罪名都吻上来了! 天幕好像也知道这对现实中的乌拉那拉氏不太友好,旁白女声贴心地讲解了宜修为什么会变成“毒妇”的来龙去脉: “板上钉钉的福晋之位被嫡姐取代,夫君和嫡姐还是在她孕期勾搭上的,她抱着儿子请不到太医、儿子在她怀中咽气那一刻,夫君正沉浸在嫡姐有孕的喜悦中。” 现在的乌拉那拉柔则的未婚夫还是将军之子,没到跟妹夫结缘的时间,天幕中的华妃年世兰、敬嫔冯若昭都还没进王府,齐妃李静言倒是正得胤禛宠爱。 由于天幕展示了太多胤禛登基后的宫斗戏份,胤禛索性关闭雍郡王府,让各人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要乱跑。 他也想处置宜修来着,但天幕中的自己不太占理,还是先静观其变再说。 天幕断断续续播放了几个月,除了后世会发生的事,那道女声旁白也会贴心为众人介绍主要角色、剧情。 百姓们为生活奔波,偶尔也会抬头看一眼皇家的乐子。 天幕上,那位出场头衔“拾妻弟”的果郡王风度翩翩,“……缥色玉纤纤……” 胤禛看向还是个黄毛小子的老十七胤礼,原来这货拾的是他的妻?? 结果还真让他拾到了! 甄嬛自请出宫,又以熹妃的身份回宫,肚子里还揣了十七弟的崽。 康熙看了都无语。 老四看着沉默寡言一人,怎么能有这么精彩的感情生活呢? 废太子胤礽也被放了出来,跟康熙一起观影,见此哈哈大笑: “老四啊老四!你这后宫怕是比皇阿玛后宫都有意思!龙凤呈祥啊!” 反正他是被废了,再怎么着皇阿玛都不会杀了他,直接畅所欲言! 天幕里,熹妃靠龙凤胎成了熹贵妃,胤礽还安慰胤禛: “老四别拉着一张脸,往好处想,这怎么也是爱新觉罗家的血脉啊!” 话糙理不糙。 天幕往后,简略带过乾隆一朝,乌拉那拉宜修的侄女青樱令人印象深刻。 宜修在王府看天幕,嘴角直抽抽,这青樱是自己留下报复甄嬛的吧? 天幕加解说,时有时无,持续了一年,紫禁城茶余饭后的话题都足足的。 终于,清朝要亡了。 闭关锁国的政策在后期导致清朝衰败,进入一段屈辱的历史。 这就是货真价实的有用信息,旁白女声里那机械的声音都掩饰不住失望和指责。 洋人随手抛出一些食物,像喂狗一样,大清的百姓一哄而上抢夺。 再到八国联军上岸,在紫禁城烧杀抢掠,一把火烧了圆明园…… 群臣直叹呜呼哀哉! “我泱泱大国、竟遭蛮夷劫掠……哀哉哀哉!” 康熙现在没功夫关注儿子的后宫了,再不安抚百姓,大清估计现在就能亡! 作者菌:“谢谢宝宝风_10435933485…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少年歌行-晴圆1 明德四年,清明时分。 武当山路,华桑粉紫遍地,加之云雾缭绕,更似一方仙境。 一道人,一小童,一素衣女子。 女子牵着小童,跟在道人身后,一步一阶,至紫霄宫。 殿内香烟缭绕,真武大帝的金身塑像在烛火中半明半暗。 两旁立着几位年纪稍长的乾道弟子,目光齐齐落在殿中那跪着的女童身上。 “月亮从未真的缺过,它始终圆满,只是人间有云遮了眼。自今日起,你便是我武当门下弟子,赐法号——晴圆,” 山风掠过紫霄殿的檐角,铜铃轻响。 “跪。” 拜行三跪九叩大礼。 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世间万物,有阴便有晴,有圆便有缺。望你修的,是在这不圆满的人间,守住本心。” “弟子谨记,谢师父教诲。” 最后一拜,山风再起时,她已成了武当弟子。 遇真宫外,晴圆小跑追出来,提着略显宽大的道袍飞奔下长阶。 “母亲!” 女子站在古柏下,阳光在她乌黑的发髻上映出一层柔光,衣袂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的美,是明艳温暖,眉眼含笑时像四月枝头初绽的海棠。 “母亲,能不能不要恋爱脑了?”晴圆偷听到舅舅说母亲是恋爱脑发昏,净干糊涂事,她试图让母亲丢掉恋爱脑,会不会好一点? “傻孩子,那不是舅舅,是父亲,我不是母亲,是姑姑。” 她伸手替晴圆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微微凉。 母亲笑容明媚,好似化进了阳光里。可不知为何,晴圆只觉得母亲站在面前,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一贯天真烂漫的小脸浮现倔强,不愿改口:“母亲,我什么时候能再见你啊?” “三年后,舅舅会来接你回家一趟,你就能看到母亲了。” “好了,”她笑着说,“去吧,山上风大。” …… 三年后,琅琊王氏府邸,晴圆看着祠堂里新供奉的灵位,眼泪大滴大滴落。 「故先妹王氏宝卿之灵位」 “母亲骗人!” 她身后的青年男子面带无奈,“灵儿,她是姑姑,不是母亲。” 晴圆瘪嘴,眼泪愈发汹涌,“那我也不是灵儿,是晴圆。” 青年男子,也就是王宝安长叹一口气,不舍得对她说重话。 他带晴圆出了城,来到王氏茔墓,磕了头,晴圆要走了。 王宝安拉着陪晴圆下山的少年拜托:“灵儿是你师妹,也是你族妹,怕有人欺她年幼,你多多照应她一二。” “三爷,你真多虑了,没人敢欺负晴圆。” 王虚臣都想拉这个族叔上武当好好瞧瞧晴圆怎么在山里作威作福。 纯魔丸来着。 窝里横,窝外怂,一下山就变乖了。 王宝安还是不放心,拉着王虚臣不放手,“灵儿天真无邪,你要看好她,切莫被花言巧语的男人骗了去……” “三爷!”王虚臣指着毛驴上吃糖饼的小孩,“你没事儿吧?她还是个孩子!” 晴圆嚼着糖饼,对仿若惊弓之鸟的王宝安再三保证:“……父亲,我记住你的话了——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给男人花钱倒霉三辈子!” 日更1 作者菌:“看了回复,少歌这两篇想看的人数差不多,都会写的,先写这篇吧。女主人设明媚又莽撞,算计又算计不明白,可爱作精,天赋异禀。皮肤和性格都可以代初期小枫。“ 少年歌行-晴圆2 “师伯说,师妹这一行,算彻底了却一桩俗事。”王虚臣牵着毛驴。 晴圆吃完糖饼吃糖糕,耳边是师兄的碎碎念,眸子里是盈澈波光。 “三爷是一片拳拳爱女之心,你别太顽皮,大师兄严肃板正,当心他再罚你抄书……” 王虚臣口中的三爷,正是琅琊王氏少族长,王宝安,族中这一辈排行三。 是晴圆名义上的父亲,本质上的舅舅。 他小妹王宝卿,是晴圆正儿八经的亲娘,名满豫州的才女。 王宝卿年少时被一江湖浪子哄骗私奔,再归家,已怀有身孕。 世家大族最在乎名声,王宝卿诞下女儿,只能记作王宝安之女。 幸亏王宝安当时成亲了,其夫人谢氏多年不孕,将晴圆视若亲女。 至于晴圆为何会成了武当山弟子……还要从她师父清晖道人说起。 当年清晖道人下山游历,忽停驻于琅琊城附近,直奔王家族地。 王氏繁荣昌盛,几乎每一代都会有族人拜师武当山。 当然了,其他门派王氏也不放过,主打一个广撒网,这是世家大族一贯的作风,新一辈的王虚臣就是武当内门弟子。 族长对清晖以礼相待,他却开门见山地问家中今日可有妇人产子,王宝安当即就想把人赶走,还是王父制止。 “此子命格不在红尘,在武当的云海里。” 好好的小姐送去出家,清晖得道高人的身份都不管用了。 王父和王宝安不乐意,谢夫人抱着不似寻常孩童皱巴巴的婴儿防贼一样看清晖。 最后,王宝卿拒绝了父兄为女儿选的人生,恳切道: “去吧,武当的云,比俗世的风干净。” 就这样,刚出生的晴圆就被预定成了武当山上的小坤道。 对外,她还是王宝安的亲女儿,对内,家人没有刻意隐瞒于她。 四岁那年,清晖道人来王府带她上山,行拜师礼。 晴圆的人生还太短,暂时只记得这些,可她舍不得母亲。 “你的根骨里藏了道缘,是武当等了你许久,你在这里不是出家,是回家。” 清晖道人的拂尘尾端点了点晴圆毛茸茸的头,笑容可亲。 他没说的是,这孩子身上有通天武运,合该属于武当啊! 或许是有师徒的因果,清晖看不透晴圆的命理,只见她刚降生时浑身冒紫光。 可不能再让青城山抢先了! 晴圆被敲得头痒痒,灵活走位。 “师父,我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她可是武当山智商担当! 晴晖看着她蹦蹦跳跳离开,摇头失笑。心境澄明之人,世所难寻。 “剑起星奔万里诛,风雷时逐雨声粗。背上匣中三尺剑,为天且示不平人!” 武当山,南岩宫,两仪殿外,清澈稚嫩的女声念着诗。 大师兄俞行舟是个温和清朗的少年,至少晴圆是这么觉得。 严肃刻板,那也不是对她呀。 师妹只有一个,包庇……不是不是,优待一些,人之常情嘛! 可当俞行舟转身,见晴圆手里多了一柄桃木剑,温和破功: “从哪儿来的?” “啊?坡上拔的呀。” 晴圆奇怪,坡上的剑插了很多年,怎么一直没人拔呢? 日更2 作者菌:“这篇cp不是萧羽呀宝子们,萧羽是雷门弟子那篇,在排队哦。设定不好改,这篇女主人设不适合萧羽。“ 少年歌行-晴圆3 南岩石殿的峭壁上,有一柄悬挂了五百余年的桃木剑。 历经数百年风雨,不腐,不朽,不坠。 俞行舟抬头一看,没了…… 没了! “你怎么拿下来的!”他第一次对晴圆露出对师弟那般的严肃。 “踮脚,运起梯云纵——抬手!落地!就拿下来了。”晴圆无辜脸。 别人拿不下来是别的问题,她能拿,那是她的本事。 闻讯赶来的几名天师正激动呢,被她这一句堵回去。 掌门清净难掩喜色,“传闻,真武大帝修行时,曾有封前大帝赐给他一柄宝剑,用以斩妖除魔,护佑修行。” 另一位天师捋胡须,有不同意见:“传闻,这柄桃木剑是武当派开山鼻祖亲手插入崖壁,为镇护武当山,辟邪纳福,佑一方平安。” 俞行舟对清净一礼,先礼后兵,拆起自家师父的台: “您从前跟徒儿讲的,有道士在武当苦修数十年,终于参透长生奥秘,却因一时兴奋而忘得一干二净。他懊悔不已,便拔出自己的桃木剑刺入悬崖,发誓想不起道法绝不拔剑,以此明志,然后他到死也没想起道法。” “诶!你师父瞎说的……”天师们七嘴八舌讲述着自己认为对的传说。 晴圆听得眼冒金星。 道门清净之地一点儿也不清净! “我师父说,八仙曾来武当山拜见真武大帝,吕洞宾在崖边下棋时,不慎将自己的桃木佩剑遗落在了悬崖上,从此便成了守护武当的镇山剑。” 小孩打不过就加入,顺手指了指崖壁上的圆形石盘: “那儿就是吕仙人下棋的棋盘。” 稚嫩的孩童声一出,众人低头。 小小的人儿裹在宽大的青色道袍里,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苗。 袖子挽了三道,露出一截洁白的手腕,举着那柄比她还长一点的桃木剑。 “好好好,晴圆说的才对,就是吕仙人留下的,现在这剑是你的了。” 沉稳的天师、活泼的天师、粗犷的天师……无论什么性格都天师,对晴圆都是一个百依百顺,和蔼慈祥。 “这剑太旧了,我要拿去洗洗!”她不想听天师们念经了! 她不知道,天师们就谁教她剑术还进行了一番激烈讨论。 掌门脸不红,心不跳:“清晖师兄精五术,山、医、命、相、卜,偏偏收了个需要精武、剑的徒儿,我勉为其难代劳……” “不行不行!晴圆本该拜在我剑修门下,被清晖老儿抢了先,传授剑术的任务该交给我!” …… 都说在世仙人要看青城山吕真人,可这是在武当山。 得看清晖真人。 清晖早年和吕素真问道,世人不知谁胜谁负,只知清晖至此淡出江湖。 他的道法,谦虚了讲,世上前五根手指头。 晴圆拔下镇山之剑,便应了清晖的占卜,天师们互不相让,都想亲自教导这根天命眷顾的苗苗,扬眉吐气一回。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六度春秋了。 六年后,可爱小童已成豆蔻少女。 王虚臣要去天启城送东西,清晖刚好不在山上,晴圆眼珠一转,找掌门师叔撒泼打滚,好一顿痴缠。 清静无奈,点了头,放孩子下山玩一趟也好。 日更3 作者菌:“时间线有bug,论周木楠大大究竟有多爱苏暮雨,按苏暮雨在少白里的出场,他到少歌时期应该长老司空那样才对,但原作者又在少歌原著明确了苏暮雨28,所以他最少吃了苏暮雨十年的年龄线。这里改改,跟着晴圆的视角走时间线。“ 少年歌行-晴圆4 天启城,王虚臣去钦天监送东西,晴圆去了王氏府邸。 当今尚书令姓王,出自琅琊王氏,是晴圆嫡支的二伯。 京城三月,朱雀大街上人声如沸。 有人从茶楼窗口翻下,衣角带起一阵风,青与红在擦肩而过时交织一瞬。 少年眉眼如出鞘的刀,少女眸中沉着山间的雾,都显得稚嫩了些。 谁都没有停下脚步。 晴圆左手一串糖葫芦,右手一碗冰杏酪,臂弯上挂着给掌门新收的小师弟带的礼物。 拐入一条无人的小巷,晴圆淡定转身,巷口多了几个手持长刀的凶悍男子。 她什么都没问,只默默放下大包小包,特意把冰杏酪放在高处,不沾灰尘。 巷口几人面面相觑,“你不问点什么?” 晴圆自顾自拔剑,“问什么问。”这伙人就差把抢劫写脸上了。 师兄和二伯都说了,她初来乍到,独自出行会被地头蛇盯上。 她是怕地头蛇的人吗? “正好试剑!” 桃木逍遥,剑指毛贼,晴圆觉得这才是她下山的意义。 巷子里顿时传来一阵打斗声,待廷尉闻声赶到,晴圆已经把人都捆好了。 几个大男人被个黄毛丫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给天启城的地头蛇丢人了。 “大哥,他们会被关多久呀?” 她去王府换了一身浅青色的浮光锦缎,梳了垂鬟分肖鬓,一派天真娇憨,直让人忽略她还背了一柄剑,身边又没跟此后的人,无怪乎会被盯上。 廷尉也不免恍惚,她竟抓了近日猖獗一时的“十八只手”! 十八只手,顾名思义有九个人,团伙作案,分散逃跑。 他们有点功夫在身上,滑不溜秋,廷尉已经被天启城居民投诉多次,再抓不到人,他们就要降薪了。 晴圆得知这伙人会被关很久,开心了。 看到那碗打斗时被踢飞的冰杏酪,伤心了。 她折返回去,又买了两碗,给师兄带一碗。 从始至终,她都没搭理暗处窥伺的目光,因为没有恶意。 “一手逍遥剑,轻功亦不俗。”红衣少年眼底闪烁兴味。 晴圆又买了两碗冰杏酪,走同一条路,路过同一个茶楼。 又有人从茶楼翻窗而下,不过这次他没站稳,躺倒就要砸在晴圆身上。 晴圆踮脚后撤,“叮当——”碗应声落地,那人倒是站稳了。 手上空空如也,晴圆低头,一只穿了衣裳的小黄狗舔得正欢,摇着尾巴美美进食。 她的杏酪!! “你故意的!赔我!赔我!”她无助地站在街边,快哭了。 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我不是故意的。” 红衣少年,也就是萧楚河抿了抿唇,试图驱赶吃饱了想来蹭自己裤腿的傻狗,他计划的剧本不是这样的。 “还说不是!我第一次路过时,你跳下来,站得可稳了,怎的第二次就站不稳了?是第一次的位置没算准吧!” 她记性好着呢,这人长得不错,一看就花花肠子多,两次想打翻她的冰杏酪喂狗,天启城的风气真不好。 作者菌:“谢谢宝宝阮静媛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少年歌行-晴圆5 (正在抓紧码字,后面的先别看呀宝宝们,很快弄好就刷新了!) 天启城,王虚臣去钦天监送东西,晴圆去了王氏府邸。 当今尚书令姓王,出自琅琊王氏,是晴圆嫡支的二伯。 京城三月,朱雀大街上人声如沸。 有人从茶楼窗口翻下,衣角带起一阵风,青与红在擦肩而过时交织一瞬。 少年眉眼如出鞘的刀,少女眸中沉着山间的雾,都显得稚嫩了些。 谁都没有停下脚步。 晴圆左手一串糖葫芦,右手一碗冰杏酪,臂弯上挂着给掌门新收的小师弟带的礼物。 拐入一条无人的小巷,晴圆淡定转身,巷口多了几个手持长刀的凶悍男子。 她什么都没问,只默默放下大包小包,特意把冰杏酪放在高处,不沾灰尘。 巷口几人面面相觑,“你不问点什么?” 晴圆自顾自拔剑,“问什么问。”这伙人就差把抢劫写脸上了。 师兄和二伯都说了,她初来乍到,独自出行会被地头蛇盯上。 她是怕地头蛇的人吗? “正好试剑!” 桃木逍遥,剑指毛贼,晴圆觉得这才是她下山的意义。 巷子里顿时传来一阵打斗声,待廷尉闻声赶到,晴圆已经把人都捆好了。 几个大男人被个黄毛丫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给天启城的地头蛇丢人了。 “大哥,他们会被关多久呀?” 她去王府换了一身浅青色的浮光锦缎,梳了垂鬟分肖鬓,一派天真娇憨,直让人忽略她还背了一柄剑,身边又没跟此后的人,无怪乎会被盯上。 廷尉也不免恍惚,她竟抓了近日猖獗一时的“十八只手”! 十八只手,顾名思义有九个人,团伙作案,分散逃跑。 他们有点功夫在身上,滑不溜秋,廷尉已经被天启城居民投诉多次,再抓不到人,他们就要降薪了。 晴圆得知这伙人会被关很久,开心了。 看到那碗打斗时被踢飞的冰杏酪,伤心了。 她折返回去,又买了两碗,给师兄带一碗。 从始至终,她都没搭理暗处窥伺的目光,因为没有恶意。 “一手逍遥剑,轻功亦不俗。”红衣少年眼底闪烁兴味。 晴圆又买了两碗冰杏酪,走同一条路,路过同一个茶楼。 又有人从茶楼翻窗而下,不过这次他没站稳,躺倒就要砸在晴圆身上。 晴圆踮脚后撤,“叮当——”碗应声落地,那人倒是站稳了。 手上空空如也,晴圆低头,一只穿了衣裳的小黄狗舔得正欢,摇着尾巴美美进食。 她的杏酪!! “你故意的!赔我!赔我!”她无助地站在街边,快哭了。 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我不是故意的。” 红衣少年,也就是萧楚河抿了抿唇,试图驱赶吃饱了想来蹭自己裤腿的傻狗,他计划的剧本不是这样的。 “还说不是!我第一次路过时,你跳下来,站得可稳了,怎的第二次就站不稳了?是第一次的位置没算准吧!” 她记性好着呢,这人长得不错,一看就花花肠子多,两次想打翻她的冰杏酪喂狗,天启城的风气真不好。 作者菌:“谢谢宝宝阮静媛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少年歌行-晴圆6 (正在抓紧码字,后面的先别看呀宝宝们,很快弄好就刷新了!) 天启城,王虚臣去钦天监送东西,晴圆去了王氏府邸。 当今尚书令姓王,出自琅琊王氏,是晴圆嫡支的二伯。 京城三月,朱雀大街上人声如沸。 有人从茶楼窗口翻下,衣角带起一阵风,青与红在擦肩而过时交织一瞬。 少年眉眼如出鞘的刀,少女眸中沉着山间的雾,都显得稚嫩了些。 谁都没有停下脚步。 晴圆左手一串糖葫芦,右手一碗冰杏酪,臂弯上挂着给掌门新收的小师弟带的礼物。 拐入一条无人的小巷,晴圆淡定转身,巷口多了几个手持长刀的凶悍男子。 她什么都没问,只默默放下大包小包,特意把冰杏酪放在高处,不沾灰尘。 巷口几人面面相觑,“你不问点什么?” 晴圆自顾自拔剑,“问什么问。”这伙人就差把抢劫写脸上了。 师兄和二伯都说了,她初来乍到,独自出行会被地头蛇盯上。 她是怕地头蛇的人吗? “正好试剑!” 桃木逍遥,剑指毛贼,晴圆觉得这才是她下山的意义。 巷子里顿时传来一阵打斗声,待廷尉闻声赶到,晴圆已经把人都捆好了。 几个大男人被个黄毛丫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给天启城的地头蛇丢人了。 “大哥,他们会被关多久呀?” 她去王府换了一身浅青色的浮光锦缎,梳了垂鬟分肖鬓,一派天真娇憨,直让人忽略她还背了一柄剑,身边又没跟此后的人,无怪乎会被盯上。 廷尉也不免恍惚,她竟抓了近日猖獗一时的“十八只手”! 十八只手,顾名思义有九个人,团伙作案,分散逃跑。 他们有点功夫在身上,滑不溜秋,廷尉已经被天启城居民投诉多次,再抓不到人,他们就要降薪了。 晴圆得知这伙人会被关很久,开心了。 看到那碗打斗时被踢飞的冰杏酪,伤心了。 她折返回去,又买了两碗,给师兄带一碗。 从始至终,她都没搭理暗处窥伺的目光,因为没有恶意。 “一手逍遥剑,轻功亦不俗。”红衣少年眼底闪烁兴味。 晴圆又买了两碗冰杏酪,走同一条路,路过同一个茶楼。 又有人从茶楼翻窗而下,不过这次他没站稳,躺倒就要砸在晴圆身上。 晴圆踮脚后撤,“叮当——”碗应声落地,那人倒是站稳了。 手上空空如也,晴圆低头,一只穿了衣裳的小黄狗舔得正欢,摇着尾巴美美进食。 她的杏酪!! “你故意的!赔我!赔我!”她无助地站在街边,快哭了。 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我不是故意的。” 红衣少年,也就是萧楚河抿了抿唇,试图驱赶吃饱了想来蹭自己裤腿的傻狗,他计划的剧本不是这样的。 “还说不是!我第一次路过时,你跳下来,站得可稳了,怎的第二次就站不稳了?是第一次的位置没算准吧!” 她记性好着呢,这人长得不错,一看就花花肠子多,两次想打翻她的冰杏酪喂狗,天启城的风气真不好。 作者菌:“谢谢宝宝阮静媛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少年歌行-晴圆7 晴圆随口一问,他居然还真思考上了,顿了一会儿道: “大抵是够的。” 够买马。 “那不如……我们给你双倍的酬金,你别杀我师兄了。”晴圆试图打个商量。 王虚臣捂脸,师妹怎么聪明一阵傻一阵的。 “不行。” “为什么?” “……职业道德。” 晴圆一想也是,自己砸招牌,以后谁还敢找杀手下单杀人? “可现在你只有一个人,你的同伴没追上,我们却有三个。” 少女缓缓起身,还不到斗笠人的胸口高,气势挺足。 三个? 斗笠人顿生警惕,环顾四周,没有第四个人气息,难道对方太强了? “哈哈哈哈你个笨蛋!” 晴圆提起受伤的王虚臣,梯云纵轻盈似燕,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一个月后,荒凉之城,凄凄惨惨。 “师……妹……”王虚臣想说,他不被暗杀,也快被晴圆折腾死了。 狂奔三个月,从北离之北到北离之南,再到北离之西,现在……应该还在西面,可武当在中原啊!鬼打墙吗? 晴圆站在茅屋上远眺,试图找到可以化缘的人家。 脚下忽然踩空—— “轰!” 茅屋塌了,两人都被埋了。 雪山加霜的是,斗笠哥也追来了。 王虚臣现在是爱咋咋地,要杀就杀,连剑都提不起来了。 晴圆和斗笠哥大战三百回合,周遭的茅屋一座接一座倒塌。 最后……一剑扎在斗笠哥的脚背上。 斗笠哥怒极,那柄比晴圆还高的剑就悬在了她的头顶: “你不用死,让我杀了他。” 他的任务对象是王虚臣。 “怪哉,我许久没有听过暗河的动静,你们怎么又跑出来了?” 王虚臣用最后的力气挑开威胁晴圆的剑,有气无力问。 “嗯?暗河?我记得俞师兄说过,好久没听见暗河杀人了。” 晴圆鲜少下山,都是从师兄弟口中形成对外界的认知。 混江湖的都知道暗河,是天底下最神秘的杀手组织,近几年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沉寂,杀手也会休假吗? 这是休息够了,第一个拿她师兄开刀?宣布强势复出? 晴圆对只能看到半个下巴的斗笠哥怒目而视:“欺人太甚!” 握剑力道骤然加大,苏昌离的情绪藏进黑暗中。 暗河……确实有几年没接杀人单子了,这单是大哥瞒着雨哥给他接的。 晴圆感觉这斗笠哥有点毛病,一会冷酷一会抑郁,正想着这次该怎么骗人脱身,忽觉空气流速变慢,她抬头。 男子灰衣布衫,腰间一柄奇长的剑,不知在旁边站了多久。 强,超强,跟国师有一拼了吧? 晴圆礼貌拱手:“前辈是?” “你们毁了我半个城,竟不知我是谁。”他的声音无波无澜。 快要昏死过去的王虚臣脑子一激灵,估摸了一下方位…… “洛、洛……”话音未落,一口气没喘上来,昏了。 “师兄!”晴圆忙探鼻息和脉搏,确定师兄还有气儿。 “他是你师兄?”灰衣男子的语气多了几分人味,幽幽问道。 晴圆抹了一把不存在眼泪,本来想自爆家门,但看了看一片废墟…… 不会要她赔钱吧? “是啊洛前辈,师兄从小就照顾我,这坏家伙追着我们打个没完,我对师兄是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看在他们这么惨的份儿上,别让她赔钱了呗。 师兄师妹,不离不弃……洛青阳微微触动,下一刻,触及一片废墟…… “恢复原貌。” 一劫没过,又来一劫,晴圆被扣在荒城里盖房子,欲哭无泪。 谁知道这儿是孤剑仙的地盘啊! “都怪你!非要和我在这儿打!”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8 苏昌离闷头干活,对少女喋喋不休的抱怨充耳不闻。 晴圆就烦这种爱装高冷的,强忍暴躁,她坐在横梁上问: “木头,你给我讲讲杀手界的故事呗,我还知道一个血影阁,好像也是杀手,你们会抢生意吗?不对,暗河不做生意几年了来着?” “一年?” “两年?” “三年?” “就是三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承认了!” “你们是仇家太多了,歇三年缓一缓吗?还是打算转行?俗话说隔行如隔山,你们杀手更难转,是不是转行失败了,又拿起老本行?有个野榜叫什么、江湖杀手榜……” 斗笠下,苏昌离从面无表情,到生无可恋,太吵了! 他好想给这丫头撒一把毒粉。 可偶然间的抬眼,又见她脸上挂着可爱讨巧的笑容…… 还挺面善的。 见鬼,他一个杀手,居然会觉得人面善! 而且这丫头天马行空的,竟真说中了大部分暗河处境。 晴圆借了孤剑仙的一间破房子,拿身上仅剩的丹药喂给王虚臣。 修房子,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伙食是孤剑仙同款白水配馒头。 两人都有武功在身,干了一个多月,孤剑仙终于肯放人。 其实晴圆打坏的那些房子还没修好,但洛青阳觉得她太吵了。 两个干活的,一个养伤的,洛青阳还得给他们蒸馒头。 俩师兄妹,也不像曾经的自己和师妹,黄毛丫头整天碎嘴子。 真是烦死了! 出城这日,晴圆还跟洛青阳借了点银子,“我师兄还没恢复,需要买辆马车。” “你们穿的是道袍,来自何门何派?” 晴圆挠挠头,还是问底细了,应该是担心她不还钱。 “晚辈晴圆,武当清晖真人门下弟子。” “晚辈王虚臣,武当张守一真人门下弟子。” 清晖真人和张守一真人在江湖上都能叫上名字,至少洛青阳认识,他微微颔首。 轮到苏昌离,他沉默不语,晴圆叹了一口气,“他是个木头,失忆了,不记得从哪儿来了。” 离开凄凉城范围,苏昌离忽然转向晴圆,晴圆一级戒备。 “谢谢。” 少女眼中浮现茫然。 不应该和之前无数次那样一言不合就开打吗? “你们走吧。” “不杀了?” “不杀了。” …… 一个月后,豫州官道,两只毛驴并排而行,一只驮晴圆,一只驮王虚臣。 晴圆终于安心了。 “他怎么忽然就不杀了呢?” 王虚臣脸色一僵,“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吗?” 迎上她不掺一丝杂质的眸子,王虚臣无语凝噎。 差点忘了,小师妹哪儿是能想通这些弯弯绕绕的人。 “像孤剑仙这样剑术超群的大前辈,不会专门去惩奸除恶,但如果恶犯到了他们眼皮子底下,恶人是会没命的。戴斗笠的小子从始至终都不敢暴露身份,孤剑仙即便心有猜测也不会多管闲事,但若你主动开口求助,他得死。” 亏他还以为师妹终于开窍了,用一份解围的善意换斗笠人出城后主动退步。 师兄掰开了揉碎讲,晴圆终于听懂了。 “哦~其实我都懂,就是考考师兄。”晴圆才不承认自己是笨蛋。 ——无名深山中。 苏昌离取下斗笠,又恢复抑郁状态:“大哥,任务失败了。”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9 铁质座椅上,男子肤色白皙,衬得殷红的唇色近乎妖冶,眉宇间戾气与风流交织。 闻言,他手中匕首停止转动,好似漫不经心,“失败了?” 得到他的示意,他身侧的鬼面男子带着笑意说:“此行,苏家五人、慕家五人、谢家五人,带你二人,一十七人,耗时近半年,追杀一个自在地境、轻功尚可、剑术不佳的武当弟子,失败啦!” 念完,鬼面男子发出咯咯咯的嘲笑声,在空荡荡大殿回响。 苏昌离缄默不言。 “慕婴,你说。” 苏昌离身后的黑衣女子闻声抬头,却是一张男人脸。 晴圆看到就能认出,这是王虚臣的脸。 慕婴代号千面鬼,只要是她见过的脸,都能变出来。 “我们误入了孤剑仙的地盘,昌离追了进去,和人把孤剑仙的房子轰塌了,被扣在里面修了一个多月的房子。我和其他家人不敢靠近,一直在外面等,昌离跟我们汇合后说他……不杀了。” 话说着,慕婴又换了一个中年男子的脸。 “大哥,曾经我以为,暗河已经到达彼岸,不用再当杀手。” 匕首的寒光折射到那张妖异的面庞,他轻笑,“彼……岸?” 下一刻,匕首脱手而出。 苏昌离正欲侧身躲开,一只节骨分明的手忽然出现,轻松握住匕首刀柄。 “昌河,你接了杀人单子。”一个比苏昌离还抑郁的男人出现了。 死气沉沉,古井无波,唯有眼底的失望逃不过苏昌河的眼睛。 他不该接。 可他没办法。 “暗河,难道要一直坐以待毙,一直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藏着吗?” 为什么? 他们打破了无名者的魔咒,毁了提魂殿,斩断了木偶提线。 依旧没能达成年少时的野望! 试了那么多路,都走不通,他能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我不甘心!我不想让家人们一直种地,不想坐吃山空!暮雨,我没错。” 二者对视,一个眼底燃烧着疯狂,一个眼底平静到可怕。 “你太心急了。” 一路走来,他们有成功,有失败,不可挽回的是牺牲。 “或许,可以慢下来,不要再瞒着我接单,快秋收了。” 他带走了苏昌离,慕婴左看看右看看,脚刚往外迈—— “大家长!” 上一刻还在座椅上的人,瞬移至她身前,她尖叫失声。 她口中的大家长久久凝视她的脸,眼里罕见地浮现迷茫。 复又归于平静。 “走吧,不要用这张脸。”暮雨说的对,他的心境有问题,该先平静下来,不然看什么都晃眼。 逃离星落月影阁,慕婴惊魂未定,立刻换下了那张稚嫩青涩的脸。 —— 武当,太和宫。 大帝神像前,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忙活,擦完桌子擦盘子,擦完盘子擦柱子。 擦累了,伸个懒腰,“师父?您终于回来了!呜呜呜我好惨,您不知道我之前下山……” “为师知道,你不会出事……”清晖安抚似地拍了拍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忽然顿住。 他摇了摇头,瞳孔闪过一线紫光,越看晴圆,脸色越难看。 “晴圆,此次下山,可是欠了谁什么东西?” “啊?”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10 (哎呀我白天真没时间码字,晚上才能抽空码,对不起追更的宝宝。后面重复了,稍等一下,正在码字,弄好了就发新的替换,我尽快尽快呀) 铁质座椅上,男子肤色白皙,衬得殷红的唇色近乎妖冶,眉宇间戾气与风流交织。 闻言,他手中匕首停止转动,好似漫不经心,“失败了?” 得到他的示意,他身侧的鬼面男子带着笑意说:“此行,苏家五人、慕家五人、谢家五人,带你二人,一十七人,耗时近半年,追杀一个自在地境、轻功尚可、剑术不佳的武当弟子,失败啦!” 念完,鬼面男子发出咯咯咯的嘲笑声,在空荡荡大殿回响。 苏昌离缄默不言。 “慕婴,你说。” 苏昌离身后的黑衣女子闻声抬头,却是一张男人脸。 晴圆看到就能认出,这是王虚臣的脸。 慕婴代号千面鬼,只要是她见过的脸,都能变出来。 “我们误入了孤剑仙的地盘,昌离追了进去,和人把孤剑仙的房子轰塌了,被扣在里面修了一个多月的房子。我和其他家人不敢靠近,一直在外面等,昌离跟我们汇合后说他……不杀了。” 话说着,慕婴又换了一个中年男子的脸。 “大哥,曾经我以为,暗河已经到达彼岸,不用再当杀手。” 匕首的寒光折射到那张妖异的面庞,他轻笑,“彼……岸?” 下一刻,匕首脱手而出。 苏昌离正欲侧身躲开,一只节骨分明的手忽然出现,轻松握住匕首刀柄。 “昌河,你接了杀人单子。”一个比苏昌离还抑郁的男人出现了。 死气沉沉,古井无波,唯有眼底的失望逃不过苏昌河的眼睛。 他不该接。 可他没办法。 “暗河,难道要一直坐以待毙,一直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藏着吗?” 为什么? 他们打破了无名者的魔咒,毁了提魂殿,斩断了木偶提线。 依旧没能达成年少时的野望! 试了那么多路,都走不通,他能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我不甘心!我不想让家人们一直种地,不想坐吃山空!暮雨,我没错。” 二者对视,一个眼底燃烧着疯狂,一个眼底平静到可怕。 “你太心急了。” 一路走来,他们有成功,有失败,不可挽回的是牺牲。 “或许,可以慢下来,不要再瞒着我接单,快秋收了。” 他带走了苏昌离,慕婴左看看右看看,脚刚往外迈—— “大家长!” 上一刻还在座椅上的人,瞬移至她身前,她尖叫失声。 她口中的大家长久久凝视她的脸,眼里罕见地浮现迷茫。 复又归于平静。 “走吧,不要用这张脸。”暮雨说的对,他的心境有问题,该先平静下来,不然看什么都晃眼。 逃离星落月影阁,慕婴惊魂未定,立刻换下了那张稚嫩青涩的脸。 —— 武当,太和宫。 大帝神像前,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忙活,擦完桌子擦盘子,擦完盘子擦柱子。 擦累了,伸个懒腰,“师父?您终于回来了!呜呜呜我好惨,您不知道我之前下山……” “为师知道,你不会出事……”清晖安抚似地拍了拍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忽然顿住。 他摇了摇头,瞳孔闪过一线紫光,越看晴圆,脸色越难看。 “晴圆,此次下山,可是欠了谁什么东西?” “啊?”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11 (哎呀我白天真没时间码字,晚上才能抽空码,对不起追更的宝宝。后面重复了,稍等一下,正在码字,弄好了就发新的替换,我尽快尽快呀) 铁质座椅上,男子肤色白皙,衬得殷红的唇色近乎妖冶,眉宇间戾气与风流交织。 闻言,他手中匕首停止转动,好似漫不经心,“失败了?” 得到他的示意,他身侧的鬼面男子带着笑意说:“此行,苏家五人、慕家五人、谢家五人,带你二人,一十七人,耗时近半年,追杀一个自在地境、轻功尚可、剑术不佳的武当弟子,失败啦!” 念完,鬼面男子发出咯咯咯的嘲笑声,在空荡荡大殿回响。 苏昌离缄默不言。 “慕婴,你说。” 苏昌离身后的黑衣女子闻声抬头,却是一张男人脸。 晴圆看到就能认出,这是王虚臣的脸。 慕婴代号千面鬼,只要是她见过的脸,都能变出来。 “我们误入了孤剑仙的地盘,昌离追了进去,和人把孤剑仙的房子轰塌了,被扣在里面修了一个多月的房子。我和其他家人不敢靠近,一直在外面等,昌离跟我们汇合后说他……不杀了。” 话说着,慕婴又换了一个中年男子的脸。 “大哥,曾经我以为,暗河已经到达彼岸,不用再当杀手。” 匕首的寒光折射到那张妖异的面庞,他轻笑,“彼……岸?” 下一刻,匕首脱手而出。 苏昌离正欲侧身躲开,一只节骨分明的手忽然出现,轻松握住匕首刀柄。 “昌河,你接了杀人单子。”一个比苏昌离还抑郁的男人出现了。 死气沉沉,古井无波,唯有眼底的失望逃不过苏昌河的眼睛。 他不该接。 可他没办法。 “暗河,难道要一直坐以待毙,一直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藏着吗?” 为什么? 他们打破了无名者的魔咒,毁了提魂殿,斩断了木偶提线。 依旧没能达成年少时的野望! 试了那么多路,都走不通,他能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我不甘心!我不想让家人们一直种地,不想坐吃山空!暮雨,我没错。” 二者对视,一个眼底燃烧着疯狂,一个眼底平静到可怕。 “你太心急了。” 一路走来,他们有成功,有失败,不可挽回的是牺牲。 “或许,可以慢下来,不要再瞒着我接单,快秋收了。” 他带走了苏昌离,慕婴左看看右看看,脚刚往外迈—— “大家长!” 上一刻还在座椅上的人,瞬移至她身前,她尖叫失声。 她口中的大家长久久凝视她的脸,眼里罕见地浮现迷茫。 复又归于平静。 “走吧,不要用这张脸。”暮雨说的对,他的心境有问题,该先平静下来,不然看什么都晃眼。 逃离星落月影阁,慕婴惊魂未定,立刻换下了那张稚嫩青涩的脸。 —— 武当,太和宫。 大帝神像前,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忙活,擦完桌子擦盘子,擦完盘子擦柱子。 擦累了,伸个懒腰,“师父?您终于回来了!呜呜呜我好惨,您不知道我之前下山……” “为师知道,你不会出事……”清晖安抚似地拍了拍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忽然顿住。 他摇了摇头,瞳孔闪过一线紫光,越看晴圆,脸色越难看。 “晴圆,此次下山,可是欠了谁什么东西?” “啊?”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12 (哎呀我白天真没时间码字,晚上才能抽空码,对不起追更的宝宝。后面重复了,稍等一下,正在码字,弄好了就发新的替换,我尽快尽快呀) 铁质座椅上,男子肤色白皙,衬得殷红的唇色近乎妖冶,眉宇间戾气与风流交织。 闻言,他手中匕首停止转动,好似漫不经心,“失败了?” 得到他的示意,他身侧的鬼面男子带着笑意说:“此行,苏家五人、慕家五人、谢家五人,带你二人,一十七人,耗时近半年,追杀一个自在地境、轻功尚可、剑术不佳的武当弟子,失败啦!” 念完,鬼面男子发出咯咯咯的嘲笑声,在空荡荡大殿回响。 苏昌离缄默不言。 “慕婴,你说。” 苏昌离身后的黑衣女子闻声抬头,却是一张男人脸。 晴圆看到就能认出,这是王虚臣的脸。 慕婴代号千面鬼,只要是她见过的脸,都能变出来。 “我们误入了孤剑仙的地盘,昌离追了进去,和人把孤剑仙的房子轰塌了,被扣在里面修了一个多月的房子。我和其他家人不敢靠近,一直在外面等,昌离跟我们汇合后说他……不杀了。” 话说着,慕婴又换了一个中年男子的脸。 “大哥,曾经我以为,暗河已经到达彼岸,不用再当杀手。” 匕首的寒光折射到那张妖异的面庞,他轻笑,“彼……岸?” 下一刻,匕首脱手而出。 苏昌离正欲侧身躲开,一只节骨分明的手忽然出现,轻松握住匕首刀柄。 “昌河,你接了杀人单子。”一个比苏昌离还抑郁的男人出现了。 死气沉沉,古井无波,唯有眼底的失望逃不过苏昌河的眼睛。 他不该接。 可他没办法。 “暗河,难道要一直坐以待毙,一直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藏着吗?” 为什么? 他们打破了无名者的魔咒,毁了提魂殿,斩断了木偶提线。 依旧没能达成年少时的野望! 试了那么多路,都走不通,他能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我不甘心!我不想让家人们一直种地,不想坐吃山空!暮雨,我没错。” 二者对视,一个眼底燃烧着疯狂,一个眼底平静到可怕。 “你太心急了。” 一路走来,他们有成功,有失败,不可挽回的是牺牲。 “或许,可以慢下来,不要再瞒着我接单,快秋收了。” 他带走了苏昌离,慕婴左看看右看看,脚刚往外迈—— “大家长!” 上一刻还在座椅上的人,瞬移至她身前,她尖叫失声。 她口中的大家长久久凝视她的脸,眼里罕见地浮现迷茫。 复又归于平静。 “走吧,不要用这张脸。”暮雨说的对,他的心境有问题,该先平静下来,不然看什么都晃眼。 逃离星落月影阁,慕婴惊魂未定,立刻换下了那张稚嫩青涩的脸。 —— 武当,太和宫。 大帝神像前,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忙活,擦完桌子擦盘子,擦完盘子擦柱子。 擦累了,伸个懒腰,“师父?您终于回来了!呜呜呜我好惨,您不知道我之前下山……” “为师知道,你不会出事……”清晖安抚似地拍了拍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忽然顿住。 他摇了摇头,瞳孔闪过一线紫光,越看晴圆,脸色越难看。 “晴圆,此次下山,可是欠了谁什么东西?” “啊?”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13 北离人杰地灵,天下四城,北天启,南雪月,西慕凉,东无双。 晴圆目前解锁了两个。 慕凉城、全是修房子的记忆,晴圆从小到大吃的苦都没那一个月多。 嗯……好像忘了什么? 没关系,忘了就是不重要! 天启城、她来过一次,没玩尽兴,或者说萧楚河总有不一样的玩法。 萧楚河是本地人,身份方便还有钱,他乐意,晴圆就不客气了。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西城到东城,林立十九家有名的酒楼。十九日,萧楚河破财十九次,晴圆吃了十九顿。 最后一顿那日,萧楚河挑了一个好日子,落飞和钦天监的一名道童跟国师出去了,叶若依要去学堂上学。 “若依上学,你不用吗?”晴圆记得,若依和六皇子都是稷下学堂的学生。 “我?”萧楚河一甩袖袍,笑容肆意,“我逃课了!” 红衣飞扬、纵马天启、文武双绝的天之骄子六皇子,逃课了。 晴圆的笑意味深长。“逃课不怕退步吗?” “我?”萧楚河又甩了甩另一边衣袖,自信傲娇,“会退步吗?” 少年很自信,晴圆也开心,这样萧楚河陪她玩耽误事也不怪她啦~ 反正她是不会玩物丧志。 又是逛吃逛吃的一天,日沉星漫,灯火阑珊,一红一青并肩而行。 晴圆不喜欢萧楚河在城里骑马,出行要么马车,要么双腿。 “明天我要去军营,等我忙完,再回来带你去千金台。”矜贵少年手上是一只叫花鸡,外面都用黄泥封住了。 晴圆点头,又摇头,“是该缓一阵子,但你下次能穿得低调一点吗?” 她指了指萧楚河身上的千金裘。 有若依和师弟一起的时候还好,四人同进同出,今日只有两人,暗处的目光好似更多了。 实在是萧楚河太出名了,得亏天启城路边的狗不会说人话,不然见了这人都得喊一声“六皇子”,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他笑她天真,换了衣裳就没人盯吗! “那下次,本殿下就勉为其难换一身衣裳吧。”复又疑惑:“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我二伯让我少跟你玩儿。”晴圆一本正经,她要不要听二伯的呢? 萧楚河皱眉,脑海中浮现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尚书令王宝雍。 好家伙,表面以礼相待,暗地里说他坏话?凭什么不让晴圆跟他玩儿? “还有吗?” “什么?” “他还不让你跟谁玩儿?”晴圆交的新朋友又不止他一个。 “没有,就说了你,你看你多特殊。”甜美的笑容能气死人。 他还想再问,晴圆就停在了一个背着花篮的姑娘身前。 “小姐买花吗?”圆脸姑娘笑得讨巧,竹编花篮里的几支玉兰在月下泛着清辉。 晴圆随手拿了一支,掏出一锭银子,圆脸姑娘窘迫:“这、小姐,我找不开……” “不用找了。”晴圆把银子塞她手里,转身就走,萧楚河快步追上问:“你的银子可以买下一整个花篮。” 萧楚河记得,她虽有师门和王家供养,却不是个挥霍的性子。 “我看她面善,和她有缘。”这是源自于内心的直觉,“就像你第一见我就想给我买一锅冰杏酪一样。” 她的师门讲究一个缘法,晴圆和卖花的姑娘未必会再遇见,只希望她能因她欣喜一刻。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14 月影下,灯影下,少女轻嗅玉兰,眉眼弯弯无半分阴霾。 萧楚河哑然,“你似乎很少有不开心的时刻。” 像太阳,也像月亮,每一刻的开心都真实得不似凡人。 大抵,这也是叶若依喜欢找她玩的缘故,晴圆是这座城里没有的明媚鲜活。 喜就是喜,悲就是悲,不像天启城,喜和悲都蒙着一层薄雾。 见晴圆停下,萧楚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教坊高阁,丝竹声声入耳,正是教坊热闹的时辰。 “你想去吗?回去换身衣裳,你换男装,我带你混进去。” 晴圆的肩膀耷拉下来,蔫了吧唧,“你说我很少不开心,其实我现在就挺不开心。” “为什么?” “教坊里有琴师,有舞女……她们或真心喜爱这门技艺,或被迫卖艺糊口,不必再有一个女子去向她们展示世界的参差。” 萧楚河不懂,他的高度注定他从前不懂,现在也不懂。 以后?晴圆不知道。 …… 琅琊王府,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却是明德一朝的常态。 “最近楚河很悠闲,啸鹰家的姑娘,还有两个钦天监的孩子。” 说话之人温润如玉,言语含笑,正是北离上下无一不敬的琅琊王,萧若风。 他身侧的红衣女子手持长剑,正是青龙使李心月,“爱吵爱闹才是孩子,王爷你就别管了。” 另一边,百晓堂,萧楚河耍着手里的短棍,姬若风略有些烦躁,催促道:“你还真是闲得慌,王爷吩咐你进军营呢。” 萧楚河没有紧迫感,“王大人管天管地,还管侄女和谁玩。” 他就是路过,想不通,进来问问。 姬若风把无极棍抢回来,没好气道:“他不管才怪呢。” 在天启城,萧楚河是陛下和琅琊王栽培看重的天之骄子。 可晴圆不属于天启城。 萧楚河垂首,深思,良久后问:“晴圆属于道门武当,王灵昭呢?” 姬若风笑出声:“王灵昭?她要是王灵昭,你连认识她的机会都没有。” 几天前,稷下学堂,陈儒气到告假修养,城里都传他又被七皇子气到了。这次还真冤枉萧羽了,不是他气的。 姬若风知道真相。 叶若依和晴圆关系好,偶然路过学堂,和陈儒打了照面。 听她自报两个家门,陈儒气到课都不想上了,火急火燎地找百晓堂买消息。 百晓堂知天下事,姬若风不出山,不代表不做生意了。 两年前,晴圆第一次出现在钦天监时,她的档案就被录入了百晓堂消息系统。 琅琊王氏女,同辈行十一,四岁拜入武当,深入调查,武当清晖真人在十一娘子出生那年就去过琅琊城。 陈儒花钱买罪受,看了此前没注意过的消息后大骂道门贪得无厌,有了一个赵玉真还不知足。 晴圆会去武当,王灵昭会去学宫。 但萧楚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能认识王灵昭。 “这好说,你听说过赵玉真和莫亦尘吗?” “当然。” “那你见过赵玉真和莫亦尘吗?你和他们认识吗?” 萧楚河沉默。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15 青城山不会放小神仙赵玉真下山,钱塘应该会放小儒圣莫亦尘外出,但莫亦尘自己见了皇子估计还得绕开走。 皇子尊贵不凡,对这个世界的三教来说,却是最好不要沾染上的存在。 徒弟吃瘪,师父高兴,姬若风面具下的笑容很欠。 “也就是武当的法理和青城山有点差别,不然你以为他们会放人下山?” 萧楚河的眉头皱到能夹死一只苍蝇,面对师父的戏谑,他强装不在意:“我可没问你那么多,我只是……以为王大人对王叔有意见。” 可喜可贺,为了给自己开脱竟还主动分析起朝局来了。 死鸭子嘴硬版徒弟,第一次见,姬若风的嘴角压不下去。 又状若疑惑:“青城山已经有了赵玉真,钱塘也有了莫亦尘。天运都是有定数的,于她,老天有失偏颇。要我说,王灵昭不该属于儒、道两家的任何一家,是时机错了。” “不当书生,不当道士,难道去当和尚?还是尼姑?” 姬若风恨铁不成钢,他能拿到无极棍,自然懂一些寻常人接触不到的东西: “因果论,父母亲缘在前,师门道义在后。她不承三教天运,就该惠及父母,王宝安和谢夫人也是无私,愿把女儿送给武当。” 他看着萧楚河长大,生在花团锦簇的皇室,长在锦天绣地的皇城,受北离权势最高的两人倾注所有资源培养,萧楚河太顺了。 顺到他眼里看不到风花雪月,在此之前,姬若风以为他待叶若依特别。 直至那个背着桃木剑的小神仙闯入天启。 一而再,再而三。萧楚河越不不承认,姬若风越觉得他不要脸。 与此同时,姬若风也忍不住站在萧楚河的角度发散思维。 “若她只是王家十一娘子,你们也有缘相识,王家人未必会抗拒你。” 姬若风越想越觉得符合逻辑。 琅琊王氏女,聘为六皇子妃,不是正好?正正好啊! 三教都爱不释手的天运,进了北离皇室,正合天命公平论一说。 老天就是这么安排的,十一娘子本该与六皇子结缘啊! 姬若风帮萧楚河想美了,萧楚河听着听着,想死了。 “你胡说!我和晴圆、和若依,都一样,是朋友,你别瞎传!” 什么王灵昭,什么十一娘子,与他相识的是晴圆。 讲真的,姬若风大半辈子见过的死鸭子加一块都没萧楚河嘴硬。 “行吧,你自己信就好。”姬若风摆摆手赶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爱情友情都没问题,主要是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和责任。” 别说,友谊还真合适。 …… 姬若风说了天命、气运,说了晴圆的不当晴圆的各种可能。 学宫的王灵昭,琅琊的十一娘子,确实是不一样的人生。 可他没算准,王灵昭的母亲不是谢夫人,是王宝卿。 王灵昭生在什么地方、入谁家师门,全在王宝卿一念之间。 王宝安大骂狗贼!哄骗小妹的狗贼!也恨小妹恋爱脑。 可若王宝卿真真执迷不悟,为了狗贼什么都能不顾,也不会在怀孕后回了琅琊。 她吃苦,是她的意愿,孩子怎么能一生下来就过苦日子? 日更3 作者菌:“简单解释一下,女主妈恋爱脑,但不多,不然女主就不会生在王家,是生在狗贼家。有女主妈的选择,才有儒道手慢无,不然我女宝是谁家的天命,我不说嘿嘿嘿94“ 少年歌行-晴圆16 花花世界迷人眼,晴圆差点就被皇城的纸醉金迷诱惑了。 她反思。 刚好最近新朋友都忙了起来,没空来乱她道心,晴圆痛定思痛,一头扎进麒麟阁,三日阅尽一架书,进度条挪动一点点。 她自己进步,也要师弟进步。 半大娃娃落飞被迫接受师姐的关爱。 天启城外,桃林边,长河畔,月明星稀。 “师姐!天都黑了!”落飞手酸到桃木剑都提不稳了。 他还是个孩子啊! 巨大的树干上,盘腿打坐的少女睁眼,伸懒腰,看天色——“哎呀!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晚饭时间都过了! 现在回去只能吃钦天监的大锅饭了。 落飞眼神哀怨,“我喊你了,你在树上打鼾。”他也饿了。 晴圆心虚,强势镇压发牢骚的小孩,一大一下往回走。 “我这不是为你好嘛,你不远千里陪我来天启城,要是不进反退,我到了地底下怎么跟师叔交代。” 当年魔教东征,晴圆还小,只记得好多师叔、师兄下了山。 再也没回来。 落飞的师父就在其列。 彼时他还是个早课都会睡着的小屁孩,忽然没了师父,闹得掌门好几个月不得安宁。 武当现在只有一个掌门,两个天师,一个清晖一个张守一。 是本来就只有两个天师吗? 那是死的只剩两个了。 晴圆记得,她在南岩宫后面拔下桃木剑的时候,争着想教她剑术的师叔们,第二年开春,便只剩掌门师叔了。 另一个师叔张守一不是剑修。 夜色下,宇宙浩瀚,把晴圆都想伤感了,“不讲不讲……” 行至一段无人的小路,一大一小忽顿住。 两个男人,拖着一个人,从他们前面、过去了??? 落飞揉揉眼睛,“师姐?” 晴圆思考人生之余也没忘观察四周,可她以为附近的气息是路人来着。 那两个黑衣男子明显也没瞎,腾出手,凑近点,触及对面的一大一小,双眼顿时一亮。 “上等货啊!” 一阵局促的哨声响起,放在被拖走的女子也挣脱跑回来,晴圆纵身一跃至她身前,把跌倒的人扶起来。 圆脸姑娘认出了晴圆,“是你?”又反应过来,“快跑啊!” 随着她一声惊呼,又有七八个男子从小树林里追出来。 晴圆大致分辨了一下,都是武者,至少有师门传承。 “你等一下。”她对圆脸姑娘轻声说完,转瞬换上一副倨傲神色:“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月黑风高,强抢民女吗?” 可惜没有分毫威慑力,为首二人甚至对她流露出贪婪神色: “月黑风高算什么,便是光天化日,我们也照抢!” 几人一拥而上,晴圆没有拔尖,举着两个拳头就上了。 圆脸姑娘说情绪从惊惧到震惊。 一拳一个? 又是轻快敏捷,招式灵动飘逸。 “姐姐,这是我们武当的纯阳拳,师姐已经练到了心念合一。”落飞深谙做好事要留名,这是掌门师叔传授的秘诀。 晴圆不杀人,只将八人打得断胳膊断腿,揪起一人的衣领问:“谁家的败类?” 作者菌:“谢谢宝宝151***870_23388..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少年歌行-晴圆17 (宝子们等我一下下,马上就弄好刷新哦) 花花世界迷人眼,晴圆差点就被皇城的纸醉金迷诱惑了。 她反思。 刚好最近新朋友都忙了起来,没空来乱她道心,晴圆痛定思痛,一头扎进麒麟阁,三日阅尽一架书,进度条挪动一点点。 她自己进步,也要师弟进步。 半大娃娃落飞被迫接受师姐的关爱。 天启城外,桃林边,长河畔,月明星稀。 “师姐!天都黑了!”落飞手酸到桃木剑都提不稳了。 他还是个孩子啊! 巨大的树干上,盘腿打坐的少女睁眼,伸懒腰,看天色——“哎呀!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晚饭时间都过了! 现在回去只能吃钦天监的大锅饭了。 落飞眼神哀怨,“我喊你了,你在树上打鼾。”他也饿了。 晴圆心虚,强势镇压发牢骚的小孩,一大一下往回走。 “我这不是为你好嘛,你不远千里陪我来天启城,要是不进反退,我到了地底下怎么跟师叔交代。” 当年魔教东征,晴圆还小,只记得好多师叔、师兄下了山。 再也没回来。 落飞的师父就在其列。 彼时他还是个早课都会睡着的小屁孩,忽然没了师父,闹得掌门好几个月不得安宁。 武当现在只有一个掌门,两个天师,一个清晖一个张守一。 是本来就只有两个天师吗? 那是死的只剩两个了。 晴圆记得,她在南岩宫后面拔下桃木剑的时候,争着想教她剑术的师叔们,第二年开春,便只剩掌门师叔了。 另一个师叔张守一不是剑修。 夜色下,宇宙浩瀚,把晴圆都想伤感了,“不讲不讲……” 行至一段无人的小路,一大一小忽顿住。 两个男人,拖着一个人,从他们前面、过去了??? 落飞揉揉眼睛,“师姐?” 晴圆思考人生之余也没忘观察四周,可她以为附近的气息是路人来着。 那两个黑衣男子明显也没瞎,腾出手,凑近点,触及对面的一大一小,双眼顿时一亮。 “上等货啊!” 一阵局促的哨声响起,放在被拖走的女子也挣脱跑回来,晴圆纵身一跃至她身前,把跌倒的人扶起来。 圆脸姑娘认出了晴圆,“是你?”又反应过来,“快跑啊!” 随着她一声惊呼,又有七八个男子从小树林里追出来。 晴圆大致分辨了一下,都是武者,至少有师门传承。 “你等一下。”她对圆脸姑娘轻声说完,转瞬换上一副倨傲神色:“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月黑风高,强抢民女吗?” 可惜没有分毫威慑力,为首二人甚至对她流露出贪婪神色: “月黑风高算什么,便是光天化日,我们也照抢!” 几人一拥而上,晴圆没有拔尖,举着两个拳头就上了。 圆脸姑娘说情绪从惊惧到震惊。 一拳一个? 又是轻快敏捷,招式灵动飘逸。 “姐姐,这是我们武当的纯阳拳,师姐已经练到了心念合一。”落飞深谙做好事要留名,这是掌门师叔传授的秘诀。 晴圆不杀人,只将八人打得断胳膊断腿,揪起一人的衣领问:“谁家的败类?” 作者菌:“谢谢宝宝151***870_23388..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少年歌行-晴圆18 (宝子们等我一下下,马上就弄好刷新哦) 花花世界迷人眼,晴圆差点就被皇城的纸醉金迷诱惑了。 她反思。 刚好最近新朋友都忙了起来,没空来乱她道心,晴圆痛定思痛,一头扎进麒麟阁,三日阅尽一架书,进度条挪动一点点。 她自己进步,也要师弟进步。 半大娃娃落飞被迫接受师姐的关爱。 天启城外,桃林边,长河畔,月明星稀。 “师姐!天都黑了!”落飞手酸到桃木剑都提不稳了。 他还是个孩子啊! 巨大的树干上,盘腿打坐的少女睁眼,伸懒腰,看天色——“哎呀!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晚饭时间都过了! 现在回去只能吃钦天监的大锅饭了。 落飞眼神哀怨,“我喊你了,你在树上打鼾。”他也饿了。 晴圆心虚,强势镇压发牢骚的小孩,一大一下往回走。 “我这不是为你好嘛,你不远千里陪我来天启城,要是不进反退,我到了地底下怎么跟师叔交代。” 当年魔教东征,晴圆还小,只记得好多师叔、师兄下了山。 再也没回来。 落飞的师父就在其列。 彼时他还是个早课都会睡着的小屁孩,忽然没了师父,闹得掌门好几个月不得安宁。 武当现在只有一个掌门,两个天师,一个清晖一个张守一。 是本来就只有两个天师吗? 那是死的只剩两个了。 晴圆记得,她在南岩宫后面拔下桃木剑的时候,争着想教她剑术的师叔们,第二年开春,便只剩掌门师叔了。 另一个师叔张守一不是剑修。 夜色下,宇宙浩瀚,把晴圆都想伤感了,“不讲不讲……” 行至一段无人的小路,一大一小忽顿住。 两个男人,拖着一个人,从他们前面、过去了??? 落飞揉揉眼睛,“师姐?” 晴圆思考人生之余也没忘观察四周,可她以为附近的气息是路人来着。 那两个黑衣男子明显也没瞎,腾出手,凑近点,触及对面的一大一小,双眼顿时一亮。 “上等货啊!” 一阵局促的哨声响起,放在被拖走的女子也挣脱跑回来,晴圆纵身一跃至她身前,把跌倒的人扶起来。 圆脸姑娘认出了晴圆,“是你?”又反应过来,“快跑啊!” 随着她一声惊呼,又有七八个男子从小树林里追出来。 晴圆大致分辨了一下,都是武者,至少有师门传承。 “你等一下。”她对圆脸姑娘轻声说完,转瞬换上一副倨傲神色:“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月黑风高,强抢民女吗?” 可惜没有分毫威慑力,为首二人甚至对她流露出贪婪神色: “月黑风高算什么,便是光天化日,我们也照抢!” 几人一拥而上,晴圆没有拔尖,举着两个拳头就上了。 圆脸姑娘说情绪从惊惧到震惊。 一拳一个? 又是轻快敏捷,招式灵动飘逸。 “姐姐,这是我们武当的纯阳拳,师姐已经练到了心念合一。”落飞深谙做好事要留名,这是掌门师叔传授的秘诀。 晴圆不杀人,只将八人打得断胳膊断腿,揪起一人的衣领问:“谁家的败类?” 作者菌:“谢谢宝宝151***870_23388..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少年歌行-晴圆19 单论身法技巧,剑与掌锋,萧楚河未必不及斗篷男子。 可对方滑的像泥鳅一样,稍有不慎就有毒针擦着眼前过,手段不似正道。 一剑如风舞梨花,崩、撩、点、挂等多种剑法飞旋而来,剑势宛若龙啸,斗篷男子被逼得连连后退。 “八步纯阳龙吟剑,你是武当弟子。”他站定,嗓音嘶哑阴沉。 “有点见识嘛。”少女落定,桃木剑顺势抵在萧楚河腰间,让他免了摔落在地的悲剧。 “你是将军的人,还是殿下的人?”晴圆用那晚在归影斋听到的信息套话。 对面不配合,“是你们坏我的事在先,只要让我带他走……” 斗篷顿住,目光停在那边空地的火堆上,不可置信:“你、把人烧了?” “不是人,是会动的尸体。”晴圆正色,她杀不死尸体,还不能烧吗? “你知不知道!我耗费了多少东西在他身上!”斗篷人还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晴圆翻了个白眼,持剑跃起——剑光乍亮,如月出云开! 夜鸦瞳孔骤缩,他不懂剑,可这丫头的实力明显不符合他对这个年龄的实力的认知,左右两肩受无形剑意所伤,他不甘地遁走。 晴圆追着他在深山里绕了好几圈,入夜,跟丢了。 “是夜鸦。”萧楚河很笃定,“当年他为大哥办事,大哥死后,他销声匿迹,连百晓堂都以为他死了。” 发动姬若风弟子的优势,萧楚河给晴圆讲述了当年天启城的药人之祸,波及多名手握实权的达官贵人之子。 晴圆现在只关心一件事:“那现在罩着夜鸦的,究竟是余将军还是什么殿下?”只有皇子和王爷才能被称殿下吧? 萧楚河只能排除一个答案,那就是他自己。 整理过来龙去脉,晴圆也推测出归影斋应该是纯贩卖人口。 他们出了内贼,内贼的任务是偷人送给夜鸦,以炼制药人。 于将军和那什么殿下,分别是归影斋和夜鸦的靠山。 “或者夜鸦手里还有没有其他药人?金鸡村就丢了两个人,其他村子呢?普通人拿药人根本没办法,二表哥被我烧了,再跑出来个三表哥怎么办?” 晴圆指了指地上那堆灰,那是二表哥。 她连一个二表哥都打不死,只能物理毁灭,要是来二三四五六七八个二表哥,她就只能跑了,普通人不得遭殃? “而且这药人……你说夜鸦被药王谷逐出师门,能请药王来帮忙吗?还是我写信回去,让我师叔请个茅山的道友下山?” 她一本正经地思考可行性,萧楚河垂首看她,忽而低笑出声。 “说正经事!”她嗔他一眼,没病吧? “咳咳、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认真。” “人命关天,能不认真吗?”晴圆不能理解皇子的脑回路,“我要写信回去,跟茅山借个道友未雨绸缪,你能找到药王前辈吗?” 她都问了,萧楚河能说不吗?“……能。” …… 无名深山,常年笼罩在上空的迷雾似乎更低、更令人窒息。 盘腿打坐,苏昌河周身浮动的气息扭曲了空气,有森森寒意。 有脚步声靠近,他没有睁眼,“这次总不至于还搞砸了。” 这次,苏昌离没搞砸,却是疑惑大哥为什么要悄悄让自己去打听一个死去多年之人。 “死了。” “噗!”运功周天中断,喉间腥甜压不住,眼神随之变得涣散。 眼前的事物仿佛在一瞬间扭曲、模糊。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20 “彼岸?尔。此身何处,彼岸成功。当观水月,莫怨松风。” “海棠影下,子规声里,立尽黄昏。是你迟迟不来呀。” …… 她容颜,始终停驻在当年。 …… “大哥!大哥?大哥你怎么了……”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 思绪迟缓混乱,记忆如同打碎的拼图,无法拼凑出她完整的模样。 记忆闪回。 “你的彼岸呢?你允诺,找到彼岸就能去找她。”苏昌河在质问苏昌河。 “什么才是彼岸?你和苏暮雨掌权,还不算抵达吗?” …… 现实中,苏暮雨双掌在他身后,真气流转,助他运功调息。 不知过了多久,苏昌河体内那股脱缰野马一般乱窜的真气总算压制住。 ——三日后,星落月影阁,苏昌离看到慕婴,内心升起不妙的预感。 慕婴晃了晃手中纸条,大家长又瞒着苏家主接单,每次都派他们干这种活。 “大哥,你……”话到嘴边,咽下,苏昌离成摆烂心态。 劝了也没用,还会挨骂。 空荡荡的大殿,又只剩苏昌河一人,显得萧索寂寥。 明德四年,春末,心脉受损,病逝。 一个文化水平堪忧的人,望着远方,破天荒地念了句诗。 “浣花溪上见卿卿,眼波明,黛眉轻。” …… “浣花溪上见卿卿,眼波明,黛眉轻。绿云高绾,金簇小蜻蜓。好是问他来得么?和笑道:莫多情。” 少女声线涓涓细流,像一汪甘冽的清泉。 剑意拨起河水,溅了几滴到叶若依身上,晴圆故意的,她却不恼。 “是张泌的江城子吗?” “好像是,我记不太清了。”晴圆的大脑打结,认真想了想:“我小时候常听母亲念,听着听着就记住了。” “嗯,浣花溪上见卿卿,如此说来,王族长和谢夫人年少时的故事应当很有趣。”戏谑的声音由远及近,是萧楚河。 他带来了晴圆挂念好久的答案。 “怀化将军在城郊有一座宅院,院中有一枯井,藏匿大量金银。” 依余将军的家底,攒不齐那么大一笔财富,那就是有人孝敬给他的。 琅琊王府——“王叔,余将军家中并无难处,只因诛求无厌,便与归影斋沆瀣一气,残害平民,非军功可抵消。” 从二品怀化大将军,主战时后勤调度事宜,自琅琊军小吏做起,二十年来,已成与琅琊王撕扯不开的存在。 萧若风闭上双眼,“人心啊,为什么要变来变去呢。” 萧楚河不说话,信任的下属背地里早已面目全非,谁都不好受。 “楚河,你长大了。”换从前,萧楚河即便察觉异常,也只会派人和萧若风说一声,不会费尽心思去查。 ——城外,河畔,晴圆问:“如果想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需要等多久?” 她的期待太鲜明,萧楚河抿唇不语,叶若依跟她解释: “品官有犯,先上奏,刑部主审,大理寺复核,御史台全程监察。怀化大将军不是寻常京官,若判死刑,五复奏……一整套流程下来,最快也要明年秋天了。” 晴圆该聪明时还是很聪明的,结合二人不甚开怀的情绪,她又问:“若这期间,有人给他作伪证、或陛下念他有功、或发生劫狱、或三司会审哪里卡住了,拖个三五年也正常,甚至、他连个秋后问斩的死刑都捞不着?” 二者沉默的态度代表默认,晴圆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么多江湖人侠以武犯禁了。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21 余将军的罪名很复杂,晴圆的心情也很复杂。 一复杂,她就暂时不想跟萧楚河玩了。 我心向道,率性而为。 月黑风高夜,城郊,余宅,晴圆落至房顶,正想观察一下。 “吱呀——”大门毫无预兆的被推开,有人仓皇骑马逃窜。 嗯? 难道这姓余的有仇家? 晴圆跟了上去,一不小心撞进案发现场,周遭血腥味弥漫。 “又、又是你……”慕婴浑身脱力,认出晴圆后就晕了。 苏昌离拔出尸体上的剑,见来人,有些迟疑,“你……” “余孔、你们杀了余孔?!” 她气急了,只想找机会揍一顿,这木头哥直接给杀了?! 而且他们的缘分是不是有点太深了? 世界天旋地转,昏迷之前,苏昌离眼底映着少女刻板的吃惊。 翌日,苏昌离转醒,晴圆从他口中问出了余孔这单的雇主。 二十年前,余孔还是一个穷书生,赶赴天启的路途中,与九霄城醉月楼的头牌百合姑娘结缘。二人迅速坠入爱河,百合将全部身家资助给余孔,余孔承诺功成名就那天会回到醉月楼为她赎身。 百合在醉月楼等了二十年,从花魁等成了妈妈,她还以为余孔死了,自此封心锁爱。 天启城距离九霄城甚远,余孔升任怀化大将军后,百合才从商人口中得知他的消息,后来多番查证,确定是负心汉无疑,于是百合多番辗转联络上暗河,以毕生积蓄买余孔性命。 …… 人间爱恨嗔痴,惊掉了没见过世面的小道士的下巴。 苏昌离不该向外人透露雇主信息,但他现在被晴圆拿捏了命脉。 “你的同伴生命垂危,而你只是给我讲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故事,我就能想办法保全她。你放心,我不是大嘴巴。” 问出了一个,晴圆还想问一个,“那我师兄呢?热心勇敢帅气霸道的小木头,你愿不愿意满足一个可爱善良美丽大方的小女孩的好奇心?” 说着,晴圆俏皮地冲他眨眼,苏昌离就这么不争气地违背职业道德了。 他是为了救慕婴! 然后,晴圆就知道了王虚臣被人买凶追杀的原因是——他外出办事期间,引邀月阁少主一见倾心,但那姑娘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少阁主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她的未婚夫将这帐算到了从头到尾毫不知情的王虚臣头上,因此买凶杀人。 晴圆:原来江湖的终极奥义不是打打杀杀,是情情爱爱。 怀化大将军被刺身亡,凶手不知所踪。 “那晚,你还为我们遮掩了刺杀的痕迹。”苏昌离发现盲点——按他和慕婴的刺杀风格,肯定有人能推测出凶手来自暗河。 晴圆疑惑,“你们不是想转行吗?我帮人帮到底,帮忙遮掩一下。”就当是暗河帮她出一口气的报酬了。 岂料苏昌离闻言却一愣,“我什么时候说暗河要转行。” “那上次、我在慕凉城问你,你没摇头,不就是承认了吗?” 难道她好心办坏事了? “是想转,但这个过程太困难,这不、老大又琢磨干老本行了。”慕婴刚在鬼门关走一遭,见着傻姑娘没心眼,说话也随意了些。 苏昌离当即用眼神制止慕婴,她撇了撇嘴,没往下说。 晴圆自觉懂了,面带微笑和安慰:“那你们要努力呀。”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22 (啊啊啊我真的很努力在挤时间了,可白天真的没空,追更的宝子们对不起,后面的稍等一下,小作者化身八爪鱼码字中,很快就弄好刷新!) 余将军的罪名很复杂,晴圆的心情也很复杂。 一复杂,她就暂时不想跟萧楚河玩了。 我心向道,率性而为。 月黑风高夜,城郊,余宅,晴圆落至房顶,正想观察一下。 “吱呀——”大门毫无预兆的被推开,有人仓皇骑马逃窜。 嗯? 难道这姓余的有仇家? 晴圆跟了上去,一不小心撞进案发现场,周遭血腥味弥漫。 “又、又是你……”慕婴浑身脱力,认出晴圆后就晕了。 苏昌离拔出尸体上的剑,见来人,有些迟疑,“你……” “余孔、你们杀了余孔?!” 她气急了,只想找机会揍一顿,这木头哥直接给杀了?! 而且他们的缘分是不是有点太深了? 世界天旋地转,昏迷之前,苏昌离眼底映着少女刻板的吃惊。 翌日,苏昌离转醒,晴圆从他口中问出了余孔这单的雇主。 二十年前,余孔还是一个穷书生,赶赴天启的路途中,与九霄城醉月楼的头牌百合姑娘结缘。二人迅速坠入爱河,百合将全部身家资助给余孔,余孔承诺功成名就那天会回到醉月楼为她赎身。 百合在醉月楼等了二十年,从花魁等成了妈妈,她还以为余孔死了,自此封心锁爱。 天启城距离九霄城甚远,余孔升任怀化大将军后,百合才从商人口中得知他的消息,后来多番查证,确定是负心汉无疑,于是百合多番辗转联络上暗河,以毕生积蓄买余孔性命。 …… 人间爱恨嗔痴,惊掉了没见过世面的小道士的下巴。 苏昌离不该向外人透露雇主信息,但他现在被晴圆拿捏了命脉。 “你的同伴生命垂危,而你只是给我讲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故事,我就能想办法保全她。你放心,我不是大嘴巴。” 问出了一个,晴圆还想问一个,“那我师兄呢?热心勇敢帅气霸道的小木头,你愿不愿意满足一个可爱善良美丽大方的小女孩的好奇心?” 说着,晴圆俏皮地冲他眨眼,苏昌离就这么不争气地违背职业道德了。 他是为了救慕婴! 然后,晴圆就知道了王虚臣被人买凶追杀的原因是——他外出办事期间,引邀月阁少主一见倾心,但那姑娘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少阁主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她的未婚夫将这帐算到了从头到尾毫不知情的王虚臣头上,因此买凶杀人。 晴圆:原来江湖的终极奥义不是打打杀杀,是情情爱爱。 怀化大将军被刺身亡,凶手不知所踪。 “那晚,你还为我们遮掩了刺杀的痕迹。”苏昌离发现盲点——按他和慕婴的刺杀风格,肯定有人能推测出凶手来自暗河。 晴圆疑惑,“你们不是想转行吗?我帮人帮到底,帮忙遮掩一下。”就当是暗河帮她出一口气的报酬了。 岂料苏昌离闻言却一愣,“我什么时候说暗河要转行。” “那上次、我在慕凉城问你,你没摇头,不就是承认了吗?” 难道她好心办坏事了? “是想转,但这个过程太困难,这不、老大又琢磨干老本行了。”慕婴刚在鬼门关走一遭,见着傻姑娘没心眼,说话也随意了些。 苏昌离当即用眼神制止慕婴,她撇了撇嘴,没往下说。 晴圆自觉懂了,面带微笑和安慰:“那你们要努力呀。”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23 (啊啊啊我真的很努力在挤时间了,可白天真的没空,追更的宝子们对不起,后面的稍等一下,小作者化身八爪鱼码字中,很快就弄好刷新!) 余将军的罪名很复杂,晴圆的心情也很复杂。 一复杂,她就暂时不想跟萧楚河玩了。 我心向道,率性而为。 月黑风高夜,城郊,余宅,晴圆落至房顶,正想观察一下。 “吱呀——”大门毫无预兆的被推开,有人仓皇骑马逃窜。 嗯? 难道这姓余的有仇家? 晴圆跟了上去,一不小心撞进案发现场,周遭血腥味弥漫。 “又、又是你……”慕婴浑身脱力,认出晴圆后就晕了。 苏昌离拔出尸体上的剑,见来人,有些迟疑,“你……” “余孔、你们杀了余孔?!” 她气急了,只想找机会揍一顿,这木头哥直接给杀了?! 而且他们的缘分是不是有点太深了? 世界天旋地转,昏迷之前,苏昌离眼底映着少女刻板的吃惊。 翌日,苏昌离转醒,晴圆从他口中问出了余孔这单的雇主。 二十年前,余孔还是一个穷书生,赶赴天启的路途中,与九霄城醉月楼的头牌百合姑娘结缘。二人迅速坠入爱河,百合将全部身家资助给余孔,余孔承诺功成名就那天会回到醉月楼为她赎身。 百合在醉月楼等了二十年,从花魁等成了妈妈,她还以为余孔死了,自此封心锁爱。 天启城距离九霄城甚远,余孔升任怀化大将军后,百合才从商人口中得知他的消息,后来多番查证,确定是负心汉无疑,于是百合多番辗转联络上暗河,以毕生积蓄买余孔性命。 …… 人间爱恨嗔痴,惊掉了没见过世面的小道士的下巴。 苏昌离不该向外人透露雇主信息,但他现在被晴圆拿捏了命脉。 “你的同伴生命垂危,而你只是给我讲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故事,我就能想办法保全她。你放心,我不是大嘴巴。” 问出了一个,晴圆还想问一个,“那我师兄呢?热心勇敢帅气霸道的小木头,你愿不愿意满足一个可爱善良美丽大方的小女孩的好奇心?” 说着,晴圆俏皮地冲他眨眼,苏昌离就这么不争气地违背职业道德了。 他是为了救慕婴! 然后,晴圆就知道了王虚臣被人买凶追杀的原因是——他外出办事期间,引邀月阁少主一见倾心,但那姑娘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少阁主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她的未婚夫将这帐算到了从头到尾毫不知情的王虚臣头上,因此买凶杀人。 晴圆:原来江湖的终极奥义不是打打杀杀,是情情爱爱。 怀化大将军被刺身亡,凶手不知所踪。 “那晚,你还为我们遮掩了刺杀的痕迹。”苏昌离发现盲点——按他和慕婴的刺杀风格,肯定有人能推测出凶手来自暗河。 晴圆疑惑,“你们不是想转行吗?我帮人帮到底,帮忙遮掩一下。”就当是暗河帮她出一口气的报酬了。 岂料苏昌离闻言却一愣,“我什么时候说暗河要转行。” “那上次、我在慕凉城问你,你没摇头,不就是承认了吗?” 难道她好心办坏事了? “是想转,但这个过程太困难,这不、老大又琢磨干老本行了。”慕婴刚在鬼门关走一遭,见着傻姑娘没心眼,说话也随意了些。 苏昌离当即用眼神制止慕婴,她撇了撇嘴,没往下说。 晴圆自觉懂了,面带微笑和安慰:“那你们要努力呀。”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24 (啊啊啊我真的很努力在挤时间了,可白天真的没空,追更的宝子们对不起,后面的稍等一下,小作者化身八爪鱼码字中,很快就弄好刷新!) 余将军的罪名很复杂,晴圆的心情也很复杂。 一复杂,她就暂时不想跟萧楚河玩了。 我心向道,率性而为。 月黑风高夜,城郊,余宅,晴圆落至房顶,正想观察一下。 “吱呀——”大门毫无预兆的被推开,有人仓皇骑马逃窜。 嗯? 难道这姓余的有仇家? 晴圆跟了上去,一不小心撞进案发现场,周遭血腥味弥漫。 “又、又是你……”慕婴浑身脱力,认出晴圆后就晕了。 苏昌离拔出尸体上的剑,见来人,有些迟疑,“你……” “余孔、你们杀了余孔?!” 她气急了,只想找机会揍一顿,这木头哥直接给杀了?! 而且他们的缘分是不是有点太深了? 世界天旋地转,昏迷之前,苏昌离眼底映着少女刻板的吃惊。 翌日,苏昌离转醒,晴圆从他口中问出了余孔这单的雇主。 二十年前,余孔还是一个穷书生,赶赴天启的路途中,与九霄城醉月楼的头牌百合姑娘结缘。二人迅速坠入爱河,百合将全部身家资助给余孔,余孔承诺功成名就那天会回到醉月楼为她赎身。 百合在醉月楼等了二十年,从花魁等成了妈妈,她还以为余孔死了,自此封心锁爱。 天启城距离九霄城甚远,余孔升任怀化大将军后,百合才从商人口中得知他的消息,后来多番查证,确定是负心汉无疑,于是百合多番辗转联络上暗河,以毕生积蓄买余孔性命。 …… 人间爱恨嗔痴,惊掉了没见过世面的小道士的下巴。 苏昌离不该向外人透露雇主信息,但他现在被晴圆拿捏了命脉。 “你的同伴生命垂危,而你只是给我讲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故事,我就能想办法保全她。你放心,我不是大嘴巴。” 问出了一个,晴圆还想问一个,“那我师兄呢?热心勇敢帅气霸道的小木头,你愿不愿意满足一个可爱善良美丽大方的小女孩的好奇心?” 说着,晴圆俏皮地冲他眨眼,苏昌离就这么不争气地违背职业道德了。 他是为了救慕婴! 然后,晴圆就知道了王虚臣被人买凶追杀的原因是——他外出办事期间,引邀月阁少主一见倾心,但那姑娘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少阁主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她的未婚夫将这帐算到了从头到尾毫不知情的王虚臣头上,因此买凶杀人。 晴圆:原来江湖的终极奥义不是打打杀杀,是情情爱爱。 怀化大将军被刺身亡,凶手不知所踪。 “那晚,你还为我们遮掩了刺杀的痕迹。”苏昌离发现盲点——按他和慕婴的刺杀风格,肯定有人能推测出凶手来自暗河。 晴圆疑惑,“你们不是想转行吗?我帮人帮到底,帮忙遮掩一下。”就当是暗河帮她出一口气的报酬了。 岂料苏昌离闻言却一愣,“我什么时候说暗河要转行。” “那上次、我在慕凉城问你,你没摇头,不就是承认了吗?” 难道她好心办坏事了? “是想转,但这个过程太困难,这不、老大又琢磨干老本行了。”慕婴刚在鬼门关走一遭,见着傻姑娘没心眼,说话也随意了些。 苏昌离当即用眼神制止慕婴,她撇了撇嘴,没往下说。 晴圆自觉懂了,面带微笑和安慰:“那你们要努力呀。”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25 “怎么就不行了?你们还是不是男人,男人不能说不行!” “摆灯!给我摆灯!”一剑打退夜鸦,晴圆回身,顺手从黄袍道士兜里掏出一打符纸,夺走对方的剑,燃符于剑上,一气呵成。 两个黄袍道士见她不死心,各自从道袍里抖出灯,摆七星阵。 “天灵灵地灵灵,四面八方显神灵,七星明灯引尸路!” 一手一把燃符剑,晴圆冲上前,猛跺脚,“定!!定!” 定不住。 药人的攻势没有任何减缓,晴圆确认,专业不对口! 死物一般,不怕疼不会死,怎么打? “搅碎他们的心脏!” 浓浓夜色之中,一柄巨剑来袭,直接贯穿晴圆眼前这具药人的胸膛。 药人失去所有力气,倒地不起,露出后面戴着斗笠的人。 “大木头?”真是解不开的缘,又碰上了。 苏昌离没有答话,攻向下一个药人,晴圆则是掠身去抓夜鸦。 今天要是再让夜鸦跑了,她晴圆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夜鸦的武功不算上佳,却有一手令人防不胜防的毒术,加上数十年的逃跑功底,晴圆一时还真控制不住他。 在察觉对方想要自己小命的时候,夜鸦慌了,道士比和尚难缠。 你跟和尚讲自己跌入了苦海,愿意回头是岸,和尚会慈悲为怀。 你跟道士讲这个? 16“今日不杀你,本姑娘道心不稳!给我死!” 夜鸦要是去挖坟偷尸体炼制药人,晴圆都犯不上穷追不舍。 可他用的是活人! “剑下留人!” 留什么留。 晴圆剑势不停,灰衣男子直接挡在了夜鸦身前。她被迫收剑。 中年男子正是萧楚河找来的辛百草。药王踪迹难寻,萧楚河为此天天去催姬若风,耗时几个月才找到人。 “西楚药人,鬼神惧之,当年儒仙将药人之术交给药王谷,是望药王谷将其封存,不再现世,却被这个心术不正的逆徒偷盗出谷。祸乱人间,还害了门内小师叔。” 辛百草早在很多年前就将夜鸦逐出师门,但如今夜鸦又在天启城作乱,他在深山老林寻找药材都被百晓堂找上了。 “杀了他是一了百了,可还得先让他交代其他药人的藏身之处。”辛百草可不信夜鸦躲了这么多年,只有四个药人。 晴圆忽怔了怔,“药王前辈是说,那些药人还有生还的可能?” “成为药人之前就死了的不能,以活人之躯被制成药人的,我可以试试。” 闻言,晴圆一把扯过夜鸦,又烦恼,“他可不像会老实交代的样子。” “几位,不如把夜鸦交给我们。”苏昌离上前,沉郁的语调中浸染森森寒意。 他这次不是为夜鸦而来,纯粹是大哥又瞒着雨哥给他接任务了。 药人和夜鸦都是意外撞见的,他也没想到会再次遇到晴圆。 “嗯?你们跟他有仇?”晴圆好奇问。 斗笠下,苏昌离的情绪翻涌,“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你们啊,不擅长,论折磨人逼供这一块,还得看暗河。”慕婴鬼魅般地出现,语调恶意满满。 瞥见夜鸦对辛百草祈求的目光,晴圆“啊~”了一声,随即在夜鸦绝望的抗拒中,把他推给苏昌离,“交给你们了。”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26 “不!辛百草、师兄!你不能让暗河带走我!”夜鸦现在知道怕了。 数年前,夜鸦效忠于大皇子萧永,暗河非要多管闲事,他以药人之术害暗河折损一个慕家主、诸多弟子,间接断了暗河走琅琊王的路子转到阳光下。 是以,暗河虽销声匿迹,却从未停止对夜鸦的江湖追杀令。 暗河连皇长子都敢当街刺杀,他害暗河栽了那么大跟头,暗河会让他生不如死! 辛百草心里那点同门之谊早被夜鸦的疯狂给磨没了: “我给了你多少次机会!你执迷不悟,怙恶不悛!更是连小师叔都能痛下杀手……” “我没有!我也曾留一寸余地,以她的本事何至于死!” 为了不落入暗河手中,夜鸦口无遮拦,辛百草想捂嘴时,已经来不及了。 苏昌离原先没想太多,可辛百草懊恼的神色太明显。 他心念一动,“……小神医、没死吗?”那为什么大哥要跟雨哥说,她死了呢? “死了!死了!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你们不信、让苏暮雨去挖坟!” 辛百草是真火了,嘴里一直骂娘,骂完夜鸦骂暗河、骂苏暮雨。 最后瞪了苏昌离一眼:“我说她死了,她爹也说她死了,你大哥都说她死了,你别多嘴!” 说罢甩袖离去查看刚才那四具失去战力的药人,准备应对其他药人之策。 晴圆近距离围观了一场陈年旧怨,有一个大收获:夜鸦怕暗河,胜过怕她。 那还说什么? “木头,人交给你审问,我只要他藏匿和炼制药人的窝点。” 这次任务,苏昌离接得不情不愿,本来就消极怠工,现在更是一点活都不想干了,只想问出晴圆想要的信息,然后把夜鸦带回暗河交给雨哥大卸八块以泄愤。 萧楚河主动提出请两个茅山的师兄在雪落山庄安顿。 晴圆接受了他的好意。 “谢谢你啊。”她现在已经不生萧楚河的气了。 至于原因…… 余孔被刺杀到今天,几个月时间,萧楚河做了很多事。 归影斋逃之夭夭,难寻其踪,萧楚河亲自带六扇门游走于天启周边各城,抓捕归影斋弟子数十人,救下被拐了还没来得及卖的女子、孩童数十人。 就连夜鸦身后之人,他都有了猜测:“可能是老七。” 晴圆脑海中浮现那只被她打得连连叫姐的暴躁火鸡。 她灵光一现,出城去找木头哥。 天启城外,宁安客栈,萧楚河微微诧异:“这竟是暗河的据点?” 苏昌离出来时正好听见,红衣矜贵少年,好像是天启六皇子。 斗笠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戒备之心顿生,晴圆拨开萧楚河上前:“你们就当不认识对方好吗?” 萧楚河耸耸肩,自觉挑了个靠窗位置坐下,晴圆被带进后院。 “夜鸦,你以为萧羽现在还会救你吗?他现在比谁都想让你永远闭上嘴。” 萧羽现在到处找夜鸦,但他本人并不知道自己想灭夜鸦的口。 夜鸦是什么忠心不二的人吗?或者说他也知道萧羽不是个好货。 …… 暗河。 “大哥,任务又失败了。” 苏昌河:“……”失败了还这么中气十足?想让他夸他吗? “但是我们抓到了夜鸦。” 苏昌河:!!!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27 “哈哈哈哈!”苏昌河仰天长笑,终于不是阴森诡异的冷笑。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半路跑了该怎么办? 一个夜鸦,一个浊清,如同祸害遗千年,怎么也杀不死。 苏昌河差点忘了,自己也是个祸害。 不多时,苏暮雨赶来星落月影阁,“昌河,你笑什么?” 远远就听见快意的大笑,苏暮雨还以为苏昌河练功又出岔子了。 直到见了夜鸦。 确认其身份后,苏暮雨甚至没有片刻迟疑,迅速抽出伞下之剑。 “苏暮雨!你不能杀我!我知道白鹤淮没死、如果你们能放了我——” 一线血光闪过,夜鸦无力倒地,彻底断绝生息,“当年,我若没有那么多顾虑,也不会容你做出后面那些事。” 苏暮雨跟苏昌河共脑了,夜鸦这种人从一开始就该灭口。 至于他口中之言? 他是半个字都不信。 “暮雨……”苏昌河欲言又止,苏暮雨抬手制止他,“昌河,我们在他身上吃的亏还不够多吗?”不能再被骗了。 二人思绪万千,苏昌离自顾自上前扛起夜鸦的尸体。 “干什么?” “烧了。” 晴圆特意提醒过苏昌离,夜鸦这种科研分子,物理死亡不一定真死了。 “得灰飞烟灭,方可断绝他诈尸的风险,万一他也会变药人呢?” 不仅要烧了,还要把骨灰收集起来,分批撒进河里。 河边,苏暮雨见他这阵仗,语气里多了丝无奈的人味。“昌离,不必这么谨慎吧。” 扬骨灰就算了,还分批扬,换了好几条河扬,这孩子不会受刺激了吧? 扬完最后一把骨灰,苏昌离洗洗手,认真道:“我有一个朋友说,夜鸦值得这个待遇。” …… “你的剑,少了杀机,多了锋芒,很好。”苏暮雨为他开心。 苏昌离,是苏暮雨看着长大的,他半分变化都瞒不过苏暮雨。 收剑。 苏昌离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地说:“雨哥,小神医也许没死,大哥骗了你!” 握着伞柄的手骤然收紧,古井无波的死寂破开一道口子。 继而苦笑:“昌离,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不懂这些。” “我在天启城碰到药王,他说小神医死了,还说如果雨哥不信,就自己去挖小神医的坟,雨哥,你会去挖她的坟吗?” 这是个无解的难题。 哪怕现在苏昌离信誓旦旦地说白鹤淮没死,结合夜鸦的说法,白鹤淮没死的可能性很大,但苏暮雨绝不会去挖坟。 —— 时间回溯,天启城,苏昌离问晴圆:“……我该不该让他知道这个亦真亦假的真相?” 毕竟如果坟是空的,也能解释成葬在了别的地方。 晴圆随口一答:“你觉得他听了会开心,就告诉他。” 人生在世,活的就是一个开心。 苏昌离也不纠结了,他不管大哥和喆叔为什么要骗雨哥,他就要说。 他说完,苏暮雨转头就要去问苏昌河,苏昌离大惊失色: “雨哥!你不能恩将仇报啊!”他跟雨哥乱说,大哥不得打死他?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28 苏暮雨冷静下来。 喆叔和药王骗他,大抵是不愿让他再将小神医带进危险中。 昌河骗他,大抵是被药王和喆叔威胁了。 什么能威胁昌河?大抵是与自己和小神医性命息息相关之事。 对,就是这样。 只有这样,苏暮雨才能告诉自己,她没死,只是远离了暗河。 这样就好,这样最好。 只一瞬间,苏昌离就察觉到苏暮雨好像又活了过来。 太好了,他将这个不知真假的消息告诉雨哥,只求雨哥不要再死气沉沉。 近几年,暗河的天是越来越黑了,黑到他都快抑郁了。 “你们这次,没完成任务,还在天启城附近逗留了两个月。” 慕婴和苏昌离相视一眼,他们在天启城帮晴圆抓药人来着,任务目标长什么都忘了。 这能说吗? “大家长,夜鸦狡猾,我们和钦天监弟子达成合作,审问其炼制的药人藏身之处才能带他回来。”慕婴恭敬解释。 “钦天监弟子。”苏昌河眼底闪烁着莫名的光,最后道:“以后离天启城的人远点。”他们两个的脑子玩不转。 慕婴和苏昌离应下。 二人匆匆回暗河,又匆匆地走了。 这次的任务接得心甘情愿。 慕婴开心地晃了晃手里的纸条,“任务目标在姚城。”距离天启很近。 苏昌离点头,二人火急火燎地出发,引苏昌河侧目。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积极过?”难道背着他谈上了? 一旁的鬼面人问:“要不要派人跟着?” 苏昌河摇头,谈就谈吧,他没有偷窥下属私生活的癖好。 —— 天启城,萧羽在发狂:“废物!夜鸦那个废物!老六又坏我好事!”他的府邸被推平了,目前还暂住在皇宫。 晴圆和萧楚河端了萧羽名下四个庄子,捕获数十名药人,药王还在城外研究能让多少药人恢复正常人意识。 成品、半成品、死的、活的都有,萧羽这几年的谋划付之一炬! 紫袍大监从暗处现身:“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您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脱罪。” 四个研发药人之术的庄子都是萧羽给夜鸦提供的,晴圆、萧楚河都不会帮萧羽遮掩。 等明德帝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楚河,你胡闹!”训斥萧楚河的不是明德帝,是琅琊王。 萧楚河垂首,他就胡闹了。 “老七行事无状,是非曲直该由皇兄定夺,你第一时间不封锁消息,还推波助澜,这于皇家声誉无益,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是,就是王叔教我的!”少年声气掷地有声,万分笃定: “王叔说,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王叔说,银鞍踏白马,飒沓如流星。王叔说,纵死侠骨香,不愧世上英。王叔以此教导楚河,却想让楚河承载这些意气豪迈的同时,将皇室利益奉为先,楚河不是完人,做不到!” 主要是……他有一种预感,若是他敢做到,晴圆就更不会和他玩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月楼_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4章~“ 少年歌行-晴圆29 (追更到这里的小宝等一下哦,后面还没弄好,待会就刷新了!) 苏暮雨冷静下来。 喆叔和药王骗他,大抵是不愿让他再将小神医带进危险中。 昌河骗他,大抵是被药王和喆叔威胁了。 什么能威胁昌河?大抵是与自己和小神医性命息息相关之事。 对,就是这样。 只有这样,苏暮雨才能告诉自己,她没死,只是远离了暗河。 这样就好,这样最好。 只一瞬间,苏昌离就察觉到苏暮雨好像又活了过来。 太好了,他将这个不知真假的消息告诉雨哥,只求雨哥不要再死气沉沉。 近几年,暗河的天是越来越黑了,黑到他都快抑郁了。 “你们这次,没完成任务,还在天启城附近逗留了两个月。” 慕婴和苏昌离相视一眼,他们在天启城帮晴圆抓药人来着,任务目标长什么都忘了。 这能说吗? “大家长,夜鸦狡猾,我们和钦天监弟子达成合作,审问其炼制的药人藏身之处才能带他回来。”慕婴恭敬解释。 “钦天监弟子。”苏昌河眼底闪烁着莫名的光,最后道:“以后离天启城的人远点。”他们两个的脑子玩不转。 慕婴和苏昌离应下。 二人匆匆回暗河,又匆匆地走了。 这次的任务接得心甘情愿。 慕婴开心地晃了晃手里的纸条,“任务目标在姚城。”距离天启很近。 苏昌离点头,二人火急火燎地出发,引苏昌河侧目。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积极过?”难道背着他谈上了? 一旁的鬼面人问:“要不要派人跟着?” 苏昌河摇头,谈就谈吧,他没有偷窥下属私生活的癖好。 —— 天启城,萧羽在发狂:“废物!夜鸦那个废物!老六又坏我好事!”他的府邸被推平了,目前还暂住在皇宫。 晴圆和萧楚河端了萧羽名下四个庄子,捕获数十名药人,药王还在城外研究能让多少药人恢复正常人意识。 成品、半成品、死的、活的都有,萧羽这几年的谋划付之一炬! 紫袍大监从暗处现身:“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您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脱罪。” 四个研发药人之术的庄子都是萧羽给夜鸦提供的,晴圆、萧楚河都不会帮萧羽遮掩。 等明德帝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楚河,你胡闹!”训斥萧楚河的不是明德帝,是琅琊王。 萧楚河垂首,他就胡闹了。 “老七行事无状,是非曲直该由皇兄定夺,你第一时间不封锁消息,还推波助澜,这于皇家声誉无益,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是,就是王叔教我的!”少年声气掷地有声,万分笃定: “王叔说,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王叔说,银鞍踏白马,飒沓如流星。王叔说,纵死侠骨香,不愧世上英。王叔以此教导楚河,却想让楚河承载这些意气豪迈的同时,将皇室利益奉为先,楚河不是完人,做不到!” 主要是……他有一种预感,若是他敢做到,晴圆就更不会和他玩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月楼_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4章~“ 少年歌行-晴圆30 (追更到这里的小宝等一下哦,后面还没弄好,待会就刷新了!) 苏暮雨冷静下来。 喆叔和药王骗他,大抵是不愿让他再将小神医带进危险中。 昌河骗他,大抵是被药王和喆叔威胁了。 什么能威胁昌河?大抵是与自己和小神医性命息息相关之事。 对,就是这样。 只有这样,苏暮雨才能告诉自己,她没死,只是远离了暗河。 这样就好,这样最好。 只一瞬间,苏昌离就察觉到苏暮雨好像又活了过来。 太好了,他将这个不知真假的消息告诉雨哥,只求雨哥不要再死气沉沉。 近几年,暗河的天是越来越黑了,黑到他都快抑郁了。 “你们这次,没完成任务,还在天启城附近逗留了两个月。” 慕婴和苏昌离相视一眼,他们在天启城帮晴圆抓药人来着,任务目标长什么都忘了。 这能说吗? “大家长,夜鸦狡猾,我们和钦天监弟子达成合作,审问其炼制的药人藏身之处才能带他回来。”慕婴恭敬解释。 “钦天监弟子。”苏昌河眼底闪烁着莫名的光,最后道:“以后离天启城的人远点。”他们两个的脑子玩不转。 慕婴和苏昌离应下。 二人匆匆回暗河,又匆匆地走了。 这次的任务接得心甘情愿。 慕婴开心地晃了晃手里的纸条,“任务目标在姚城。”距离天启很近。 苏昌离点头,二人火急火燎地出发,引苏昌河侧目。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积极过?”难道背着他谈上了? 一旁的鬼面人问:“要不要派人跟着?” 苏昌河摇头,谈就谈吧,他没有偷窥下属私生活的癖好。 —— 天启城,萧羽在发狂:“废物!夜鸦那个废物!老六又坏我好事!”他的府邸被推平了,目前还暂住在皇宫。 晴圆和萧楚河端了萧羽名下四个庄子,捕获数十名药人,药王还在城外研究能让多少药人恢复正常人意识。 成品、半成品、死的、活的都有,萧羽这几年的谋划付之一炬! 紫袍大监从暗处现身:“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您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脱罪。” 四个研发药人之术的庄子都是萧羽给夜鸦提供的,晴圆、萧楚河都不会帮萧羽遮掩。 等明德帝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楚河,你胡闹!”训斥萧楚河的不是明德帝,是琅琊王。 萧楚河垂首,他就胡闹了。 “老七行事无状,是非曲直该由皇兄定夺,你第一时间不封锁消息,还推波助澜,这于皇家声誉无益,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是,就是王叔教我的!”少年声气掷地有声,万分笃定: “王叔说,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王叔说,银鞍踏白马,飒沓如流星。王叔说,纵死侠骨香,不愧世上英。王叔以此教导楚河,却想让楚河承载这些意气豪迈的同时,将皇室利益奉为先,楚河不是完人,做不到!” 主要是……他有一种预感,若是他敢做到,晴圆就更不会和他玩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月楼_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4章~“ 少年歌行-晴圆31 论一个人能有多不受待见?苏暮雨今天算开了眼了。 讲个地狱笑话,小神医出事后,苏暮雨在苏喆那里都没享受过这个待遇。 那是真的扫地出门。 甚至不配从正门被轰出,而是偏门。 苏暮雨在想,唱河到底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值得这个待遇。 “大舅哥你别恼,虽然你不承认,但我和卿卿是拜了天地的,咱们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卿卿在天上看着,见你这样凶,该心疼我了。” 苏暮雨:“……”他好像知道昌河不受待见的原因了。 “谁是你大舅哥、谁认你那无媒无聘无父母的破天地!竖子骗我天真善良的小妹拿私房钱去补贴你、哄她离家私奔,这么多年了还像鬼一样缠上来!扰她身后安宁,你若有点良心,就给我滚远点!” 大家长和苏家主偷偷地来,灰溜溜地走。 城外,溪边,苏暮雨把化淤青的药膏涂在苏昌河脸上。 欲言又止。 “昌河,来之前……”你也没说这么丢脸啊。 苏暮雨是个体面人。 苏昌河唇角还带着青紫。他当然能躲开,只好多年没有这种待遇,还怪亲切的。 “暮雨,我想见见她。” “……如果我没听错,她好像已经不在人世。”苏暮雨心情复杂,他比谁都懂这种痛,但是他更困惑,“你哪儿来的时间风花雪月?” 他们从小到大,除了苏暮雨去当傀的那几年,几乎形影不离。 “你猜错了,比那还早。” 二人坐在溪边,听流水潺潺,苏暮雨怅然:“能讲讲你和她的故事吗?” 提起琅琊王氏的小姐,跟暗河似乎是两个世界的物种。 苏昌河说:“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 二十年前,琅琊城外,黛溪边,他被雨季的溪水冲到岸边。 那天的雨很大。 “哥哥,这里不让睡觉。” 雨没停,是有人为他撑起了一把伞,她以为他瞌睡到睡在了雨里。 彼时,他们都是半大少年。 你问一见钟情的人是谁? 不是王宝卿。 他养好伤,又回了暗河,王宝卿以为他只是自己人生的过客。 冬至阳生春又来,她已亭亭玉立,依旧喜欢到黛溪河边玩。 有人图谋不轨,蓄意接近。有人懵懵懂懂,步步沦陷。 …… “你也知道嘛,她家中不会同意,喆叔都不遭温家见,王家可比温家难搞多了。” 在他的描绘中,那是一个烂漫美好的爱情故事,他们甚至拜了天地,是巨大的身份差距让故事变得凄凉。 苏暮雨听完,敢用自己的人品保证,昌河说谎了。 至于原因? 那王族长……瞧着跟昌河很熟,二者的渊源不像昌河描绘的那样扁平。 ——王府,谢夫人迟疑不决,还是说:“要不然、你带他去小妹坟前拜一拜?” 王宝安无力地摆摆手,“不行,离他远点,祸害当真遗千年。” “灵儿……” “母亲想我了吗?” 谢夫人话到一半,堂外忽然走来几人,为首正是她口中的灵儿。 “灵儿?!” 晴圆挠挠头:“我带朋友们回家玩,父亲母亲不开心吗?”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32 王宝安和谢夫人对视一眼,夫妻二人眼底的无措一闪而逝。 “怎么会,灵儿上次回来还是上次了,下次回来就是下次了……” 谢夫人拧了一下王宝安的后腰,胡扯些什么呢! 她端起得体的笑容,又恢复成了那个温柔贤惠的王家主母: “这几位都是灵儿的朋友吗?都快坐,来人,看茶。” “王伯父、伯母,我叫萧楚河,是晴圆在天启城的朋友。” 王宝安笑得慈祥,“呵呵,楚河啊,一瞧便是后生可畏的少年郎……” 等等,“萧?”楚河? “家父萧若瑾,家叔萧若风,王伯父只当我是寻常后辈就好。”萧楚河身上看不到半分昔日的散漫骄矜,拿出最受长辈欢迎的一面。 王宝安唇角的笑容淡了点,但还算稳得住,欲行礼,萧楚河连说不可。 他又看向另外三人。 按理说,瞧见晴圆带男性回家,应该会触发王宝安的底层抵触代码。 但这儿不是还有两个女孩嘛。 晴圆还小,能交到几个朋友,还愿意带回家,可喜可贺。 绿衣姑娘一举一动都带着大家闺秀该有的涵养,些许憔悴也不折损她风华:“王伯父、伯母,小女叶若依,家父叶啸鹰。” 一个隐形太子六皇子,一个金甲将军之女,王宝安想象不到他们是怎么跟晴圆搅和在一起的,还带回家了。 再看最后一双男女,也算少年才俊,应该是江湖人。 慕婴和苏昌离面面相觑:来之前也没说得自报家门啊。 晴圆一看堂内无外人,只觉没有隐瞒的必要,还怕两个朋友心思敏感,主动道: “父亲,这是苏昌离,这是慕婴,他们来自暗河。你们两个别怕,我父亲不是那种以出身论人品的人,你们帮了我好几次忙,行的是仁义之举,只需问心无愧便可……” 少女叽叽喳喳讲述着自己在天启城的经历,浑然不觉王宝安的魂儿飞了。 暗河、暗河!!!还叫苏昌离!!! 得亏他养气功夫绝佳,就连萧楚河这等心眼子比针多的人都没察觉异常。 “昌、离啊,”王宝安死死攥着金丝楠木椅扶手,“你家中可有兄弟?” 苏昌离平生第一次感受到莫名的紧张,“呃……是有一兄长。” 难道认识? 那大哥的交友圈子也太广了。 “兄长,兄长好啊,是叫苏昌河吗?” 苏昌离也不想骗人,点头认下,这下就连萧楚河都侧目了。 他知道这话少的木头来自暗河,不料还是大家长的兄弟? 萧楚河脑海中浮现一个阴险狡诈、不择手段的人物形象。 真是龙生九子,一点儿都不像。 王宝安,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王伯父,您认识我大哥吗?” 慕婴好奇到抓心挠肝,“王伯父,您还认识我们头儿呢?” 晴圆也好奇,“父亲,您还认识暗河呢?您可真见多识广。” 在晴圆遇到大木头和慕婴之前,暗河只存在于江湖传说中。 谢夫人缓过神,唯恐王宝安绷不住,“灵儿有所不知,你父亲年轻时被一个来自暗河的杀手……骗了点银子。” 这是美化过的语言。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33 “哥哥啊,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呢,我就是喜欢他的才华。” 遥想当年,王宝安还是风度翩翩的王家三公子,第一次见苏昌河。 小妹挽着他的手说:“别看他现在还只是个没钱没身份的小小杀手,我相信总有一天,他能带我过上好日子。” 娇憨的妹妹请求自己帮忙应付亲爹,年少的王宝安不可置信: “可是我的小妹啊,咱爹让你过苦日子了吗?你现在过的,就是天底下九成九女子都比不上的大好日子啊!这个小混混努力两辈子给不了你这种生活!” 王宝卿不乐意了:“那有什么意思,我不管,我已经和他私定终身了,哥哥帮我想想办法嘛~” 王宝安气了个倒仰,左思右想,打算扶持小混混起家。 为此,二十岁的王宝安压上全部身家,“你改名换姓做点正经买卖,攒点家底,等过几年彻底摆脱暗河,上琅琊提亲,我会在父亲那里为你周旋。” 没错,王宝安对苏昌河是有过期待的,为此还资助他做生意。 只要清白家世,再有足够的家底能供养小妹,王宝安自有办法说服当年的老族长同意这门亲事,庇护小妹一生无虞。 结果呢? 苏昌河赔得就剩条底裤! 王宝安的小金库,琅琊王氏少族长的小金库,他不到半年就赔光了! 而且苏昌河那个身份,是不能长期离开暗河的,用海绵里挤出来的时间做生意,都能在半年不到的时间里赔光。 …… “冬天别人都卖皮草裘衣,我便想吸人眼球,进了华彩绸缎,不料没人懂我的审美,绸缎还因保存不善受潮发霉了。” “皮草在北方能卖高价,我一想,南方好像没人卖啊,于是进了一批上等皮草拉到沿海小镇卖,结果没人买。我不能长时间离开暗河,便只能将皮草贱卖还给卖我皮草的商贩。” “卖花灯的商贩说,草原人也喜欢热闹,于是我进了一批花灯运去北蛮,结果人家只点油等不挂花灯,当废纸烧了取暖。” 在苏暮雨的追问下,苏昌河道出了自己不受王宝安待见的原因。 苏暮雨大为惊奇,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昌河居然亏了这么多钱! “我那大舅子,一开口便是有辱斯文,尔等狗贼,子曰诗云。我怕……” “你怕他教育规劝,讲大道理,便带人家小妹离家私奔,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上。” 苏暮雨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以他们两个对彼此的了解程度,早已能从对方华丽的词藻中提取最质朴的真相。 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昌河进了豫州便能卸下多年的假面,恢复一丝人味儿。 原来,这里是他尝试停留的地方。 后来的故事,即便苏昌河不说,苏暮雨也能猜到大概。 在他们掌权之前,暗河并不是一个能容忍杀手向外通婚的组织。 王小姐会离开昌河,说明她认清了现实,死于无尽的等待中。 —— 王府,苏昌离小心问道:“大哥欠了王伯父钱吗?欠了多少?” “呵呵,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无妨无妨。” 其实王宝安想说的是——我看你就不像能还上的样子。16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34 这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原先只有晴圆和萧楚河两个人。 在萧楚河越来越黑的脸色中,偷跑团队逐渐壮大。 叶若依从未出过天启,从小体弱,但她觉得自己现在行了。 能骑马,能自保,于是她犹豫不到一秒,晴圆把人拐走了。 苏昌离和慕婴就更好拐了,刚好他们也没来过琅琊。 目前的情况就是:暗河联系不到两个出任务的杀手。 叶啸鹰一边忙着鼓动琅琊王造反,一边拆开了闺女留的信。本想去找人,但一听六皇子也不见了,就不找了。 琅琊王则是以为萧楚河太压抑了,出去放松放松也好。 齐天尘也知道萧羽把晴圆惹烦了,想着出去玩一下也不碍事。 孩子嘛。 —— 琅琊,晴圆听见一阵吵嚷声,想出去看看,却见苏昌离从外走来。 “你情绪很不对劲哦。”不是晴圆太敏锐,是他太明显了。 斗笠下的面色略有些不自然,“没事,就是遇到了个熟人。” 半个时辰前,慕婴和苏昌离在外面逛了一圈,回到王府。 他们习惯了走墙头,一不小心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不管,你要不告诉我在哪里,我就不走了,不走了!” “王族长,看在昌河这么……虔诚的份儿上,能不能……” “不能!” 慕婴吓得手里的特产都提不稳了,“天哪天哪!我们是不是快完了!” 不是快完了,是已经完了。 王府附近,一个隐秘的巷子,苏昌河揪住苏昌离的后衣领。 慕婴躲在苏昌离身后。 “跑?”苏昌河咬牙切齿,“还敢跑?你们两个不是在执行任务吗?姚城首富家的大公子刺杀成功了吗?说!” “成功了!” “没成功。” 异口异声。 其实,不管是成功还是没成功,这俩人都不该跑到这儿啊! 苏暮雨隐晦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 少年器宇轩昂,少女艳若桃李,又常在一起出任务。 “你们两个是不是……” “没有!” “没有。” 这次异口同声了。 慕婴看不上苏昌离只长肌肉不长脑子,苏昌离看不上慕婴花花肠子多。 一个无脑,一个花花肠子,支支吾吾地解释说是跟朋友来玩。 “萧家六皇子,将军之女,钦天监弟子,能跟你们两个交朋友?” 反正苏昌河不信。 慕婴壮着胆子反驳:“大家长,我们两个这几年虽然一个任务都没完成……严谨一点,也完成了一个,那还是个世人眼中的恶人。我们没干坏事儿,怎么就不能跟名门正派交朋友了?” 苏昌河气笑了,“原来你们两个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失败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啊。” 五年时间,他悄摸给这俩人接了十个刺杀任务,失败了九个。 他都怀疑,要不是那个余孔作恶多端,那个钦天监弟子暂时拿余孔没办法,这俩货都不能认真干完这单。 那样,苏昌离和慕婴的任务失败率将高达百分之一百。 苏暮雨发现了盲点,“昌河,你究竟瞒着我给他们接了多少单子?” 作者菌:“谢谢宝宝暖茜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少年歌行-晴圆35 (等一等呀宝子们,小作者正在努力码字,等一下再来刷新,对不起对不起宝子们,我白天真的很难挤时间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原先只有晴圆和萧楚河两个人。 在萧楚河越来越黑的脸色中,偷跑团队逐渐壮大。 叶若依从未出过天启,从小体弱,但她觉得自己现在行了。 能骑马,能自保,于是她犹豫不到一秒,晴圆把人拐走了。 苏昌离和慕婴就更好拐了,刚好他们也没来过琅琊。 目前的情况就是:暗河联系不到两个出任务的杀手。 叶啸鹰一边忙着鼓动琅琊王造反,一边拆开了闺女留的信。本想去找人,但一听六皇子也不见了,就不找了。 琅琊王则是以为萧楚河太压抑了,出去放松放松也好。 齐天尘也知道萧羽把晴圆惹烦了,想着出去玩一下也不碍事。 孩子嘛。 —— 琅琊,晴圆听见一阵吵嚷声,想出去看看,却见苏昌离从外走来。 “你情绪很不对劲哦。”不是晴圆太敏锐,是他太明显了。 斗笠下的面色略有些不自然,“没事,就是遇到了个熟人。” 半个时辰前,慕婴和苏昌离在外面逛了一圈,回到王府。 他们习惯了走墙头,一不小心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不管,你要不告诉我在哪里,我就不走了,不走了!” “王族长,看在昌河这么……虔诚的份儿上,能不能……” “不能!” 慕婴吓得手里的特产都提不稳了,“天哪天哪!我们是不是快完了!” 不是快完了,是已经完了。 王府附近,一个隐秘的巷子,苏昌河揪住苏昌离的后衣领。 慕婴躲在苏昌离身后。 “跑?”苏昌河咬牙切齿,“还敢跑?你们两个不是在执行任务吗?姚城首富家的大公子刺杀成功了吗?说!” “成功了!” “没成功。” 异口异声。 其实,不管是成功还是没成功,这俩人都不该跑到这儿啊! 苏暮雨隐晦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 少年器宇轩昂,少女艳若桃李,又常在一起出任务。 “你们两个是不是……” “没有!” “没有。” 这次异口同声了。 慕婴看不上苏昌离只长肌肉不长脑子,苏昌离看不上慕婴花花肠子多。 一个无脑,一个花花肠子,支支吾吾地解释说是跟朋友来玩。 “萧家六皇子,将军之女,钦天监弟子,能跟你们两个交朋友?” 反正苏昌河不信。 慕婴壮着胆子反驳:“大家长,我们两个这几年虽然一个任务都没完成……严谨一点,也完成了一个,那还是个世人眼中的恶人。我们没干坏事儿,怎么就不能跟名门正派交朋友了?” 苏昌河气笑了,“原来你们两个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失败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啊。” 五年时间,他悄摸给这俩人接了十个刺杀任务,失败了九个。 他都怀疑,要不是那个余孔作恶多端,那个钦天监弟子暂时拿余孔没办法,这俩货都不能认真干完这单。 那样,苏昌离和慕婴的任务失败率将高达百分之一百。 苏暮雨发现了盲点,“昌河,你究竟瞒着我给他们接了多少单子?” 作者菌:“谢谢宝宝暖茜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少年歌行-晴圆36 (等一等呀宝子们,小作者正在努力码字,等一下再来刷新,对不起对不起宝子们,我白天真的很难挤时间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原先只有晴圆和萧楚河两个人。 在萧楚河越来越黑的脸色中,偷跑团队逐渐壮大。 叶若依从未出过天启,从小体弱,但她觉得自己现在行了。 能骑马,能自保,于是她犹豫不到一秒,晴圆把人拐走了。 苏昌离和慕婴就更好拐了,刚好他们也没来过琅琊。 目前的情况就是:暗河联系不到两个出任务的杀手。 叶啸鹰一边忙着鼓动琅琊王造反,一边拆开了闺女留的信。本想去找人,但一听六皇子也不见了,就不找了。 琅琊王则是以为萧楚河太压抑了,出去放松放松也好。 齐天尘也知道萧羽把晴圆惹烦了,想着出去玩一下也不碍事。 孩子嘛。 —— 琅琊,晴圆听见一阵吵嚷声,想出去看看,却见苏昌离从外走来。 “你情绪很不对劲哦。”不是晴圆太敏锐,是他太明显了。 斗笠下的面色略有些不自然,“没事,就是遇到了个熟人。” 半个时辰前,慕婴和苏昌离在外面逛了一圈,回到王府。 他们习惯了走墙头,一不小心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不管,你要不告诉我在哪里,我就不走了,不走了!” “王族长,看在昌河这么……虔诚的份儿上,能不能……” “不能!” 慕婴吓得手里的特产都提不稳了,“天哪天哪!我们是不是快完了!” 不是快完了,是已经完了。 王府附近,一个隐秘的巷子,苏昌河揪住苏昌离的后衣领。 慕婴躲在苏昌离身后。 “跑?”苏昌河咬牙切齿,“还敢跑?你们两个不是在执行任务吗?姚城首富家的大公子刺杀成功了吗?说!” “成功了!” “没成功。” 异口异声。 其实,不管是成功还是没成功,这俩人都不该跑到这儿啊! 苏暮雨隐晦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 少年器宇轩昂,少女艳若桃李,又常在一起出任务。 “你们两个是不是……” “没有!” “没有。” 这次异口同声了。 慕婴看不上苏昌离只长肌肉不长脑子,苏昌离看不上慕婴花花肠子多。 一个无脑,一个花花肠子,支支吾吾地解释说是跟朋友来玩。 “萧家六皇子,将军之女,钦天监弟子,能跟你们两个交朋友?” 反正苏昌河不信。 慕婴壮着胆子反驳:“大家长,我们两个这几年虽然一个任务都没完成……严谨一点,也完成了一个,那还是个世人眼中的恶人。我们没干坏事儿,怎么就不能跟名门正派交朋友了?” 苏昌河气笑了,“原来你们两个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失败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啊。” 五年时间,他悄摸给这俩人接了十个刺杀任务,失败了九个。 他都怀疑,要不是那个余孔作恶多端,那个钦天监弟子暂时拿余孔没办法,这俩货都不能认真干完这单。 那样,苏昌离和慕婴的任务失败率将高达百分之一百。 苏暮雨发现了盲点,“昌河,你究竟瞒着我给他们接了多少单子?” 作者菌:“谢谢宝宝暖茜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这是第1章“ 少年歌行-晴圆37 少女乍入眼帘。 身着灰蓝色道袍,松垮束发,小脸宛若青莲般出尘。 眉目清透,如同山间初融的雪,又挂着好奇与探究。唇角是不谙世事的弧度,娇憨得像不知人间有清愁。 颈间一只银项圈,日光一照,泛起柔和的光,坠着的长命锁轻轻磕在襟前。身后斜背一柄桃木剑,剑穗被风吹得乱飞,缠上她散落的发丝。 “是你吗卿卿?”苏昌河伸手去抓,唯恐下一刻她就消散。 萧楚河最先反应,两步挡在晴圆身前,三人这才注意到他。 少年是一袭灼目的红,红衣猎猎,像一团燃在风里的火。 “大家长,你干什么?” 萧楚河是认识苏昌河和苏暮雨的,甚至勉强算和苏暮雨试过一剑。 他从王叔那里知道,暗河曾试图走王叔的路子转到阳光下。 数年前,大哥欲搅弄风云,暗河协助王叔解决药人之祸,最后却在朱雀大街上公然刺杀皇子,洗白之路功亏一篑。 他的师父说过,放眼江湖,最不能招惹的就是苏昌河。 曾经的送葬师,如今的大家长。 笑里藏刀,恶贯满盈,老奸巨猾,丧尽天良……苏昌河配得上这些形容词。 萧楚河的目光带上探究,暗河的大家长和苏家主,怎会一同出现在琅琊? 而且、他们和王族长似乎认识。 “我看你是昏了头!”王宝安的大脑飞速旋转,最后一手搭在苏昌河的肩头:“这是父亲的故友,脑子有点问题,我们谈些正事,先下山,你们慢慢玩。” 说罢,不待其余人反应,王宝安半拖半拽拉着苏昌河下山,不许他回头。 苏暮雨怔了好一会,对两个孩子友好一笑,“六殿下,又见面了。” 视线移动至道袍少女身上,苏暮雨唇边的微笑依旧温和,恍若无事发生,“这便是王族长家的小姐了,女肖父,颇有几分王族长年轻时的风采。” 屁话,苏暮雨根本没见过王宝安年轻时长什么样子。 看着三人背影消失在下山的路上,晴圆怔了良久,转身。 ——王府,谢夫人看王宝安拖着苏昌河进书房,还以为在做梦。 “那是我的女儿。”王宝安语气平淡,像在阐述一个事实。 “不!是我的!” “你生了癔症,疯了!” 王宝保安不认,外甥能肖舅,外甥女舅不能肖似姑姑吗? 这个说法也不是不行,可晴圆的相貌太有说服力了。 王府,客院,苏昌河眼神失焦,定定看着窗外的树。 苏暮雨轻声唤了一句,“昌河。” 他忽然又激动起来,“暮雨、你信我,一模一样,几乎一模一样!我没癔症!” “我相信你,可是……王族长很明显……”不想让你认。 其实苏暮雨还在恍惚。 昌河,居然有孩子? 很多年前,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昌河有过心爱之人,有过差点停下来的地方,甚至有了孩子,还长大了。 太神奇了。 ——“她是我的女儿,武当清晖道人名下弟子,非你生非你养,一辈子也跟你扯不上关系!” 王宝安的话一遍遍回荡在苏昌河脑海中,盘旋不散。 有一瞬间,苏昌河感觉自己要长良心了。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38 西山,夜风裹着纸灰盘旋而上,坟前的火光明明灭灭。 太阳早就落山了,晴圆还在却还等在母亲坟前,终于,有脚步声靠近。 停在三步之外,不敢再近。 她回头,眨眨眼,“你便是欠了父亲银子的暗河大家长么?” 苏昌河浑身一僵,尽量扯起和蔼可亲的笑容。 “他胡说,分明是投资我做生意,没回本,便记恨我。” 该死的王宝安!亏他还把他当亲大舅哥! “哦,我不信。你也是来祭拜姑姑吗?你跟姑姑认识吗?” 月华落在她脸上,那张脸像是玉雕的。眉弯弯,不画而黛,眼亮亮,不笑而弯。忽而唇边笑容浅浅,好似风吹皱一汪池水,带着少女独有的、不知愁的甜。 一看,就好骗。 “……你跟你姑姑、很像。” 除却相貌,便是不谙世故的单纯性情都如出一辙。 “父亲也是这样说的,能给我讲讲姑姑年轻时的故事吗?” 晴圆抬头,仔细端详这个这个活在舅舅骂声中男子。 原来他是暗河大家长。 已不再年少,却俊美得有攻击性,非善人,却在努力维持和善。 是怕吓到她吧。 “太安年间,我还不是大家长……”苏昌河缓缓讲述着。 依旧是美化过的版本。 暗处,苏暮雨眼皮跳了跳,这样骗孩子、真的好吗? 他的故事,与舅舅讲的不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晴圆听得有些迷糊,但不妨碍他故事中的母亲才是鲜活的。 她仿佛能明白,母亲为什么敢一腔孤勇,离开琅琊。 或许真有舅舅叹息母亲天真无脑的因素,但没那么扁平。 说到后面,苏昌河喉咙深处是抑制不住的呜咽,像被人攥紧了喉咙。 “那时,我还太年轻,身为无名者,只学会刺杀这一个技能,全然不懂人心叵测,不懂你父亲的用心良苦,赔光了你父亲的私房。我是个懦夫,便带你姑姑走了……我亲眼围观了一名暗河弟子与外界女子相恋,被提婚殿找到,等他回家,迎接他的是妻儿冷冰冰的尸体。” “所以,你又当了一回懦夫,送姑姑回了琅琊。” 她眼波透亮,照得苏昌河无所遁形,凭空生起局促。 “我想,等我掌握了自己的命运,再来找她。”岂料一等就是十六年。 “你当了大家长,还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吗?”晴圆拿出一件东西。 一枚蓝宝石戒指。 “这是我姑姑、也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她说做个念想。” 苏昌河从悲情氛围中回神,接过戒指的手微微颤抖,“你、你……” “舅舅说我的蠢相与母亲如出一辙,我不这样认为。” “你是我的、父亲?” 她又不是傻子,怎会轻易就被这几个愚蠢的大人骗过去? 其实吧…… 已经被骗了。 “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你好生做王氏族长的女儿、武当的弟子,我绝不会再来打扰!这次胡搅蛮缠,也不过是想见你母亲一边。” 他苦笑,坐下靠着墓碑,嘴里念着卿卿,眼尾流下悔恨的泪。 怎么办,晴圆觉得他真的很可怜。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39 他靠着墓碑,周身孤寂。 晴圆忍不住走进他描绘的那个故事的无奈中,看一看。 他说,是他没用,没能给母亲一个家。 可是……换位思考,他和母亲当年也不过比如今的自己大上三四岁。 暗河不教杀手如何在正常人的世界谋生,母亲除了吟诗作对什么都不会,他们还要躲着那个提魂殿,已经很难了。 他说,他辜负了舅舅的期望,没能抓住机会离开暗河。 可是……舅舅的“攒点家底”的意义可和普通人的“攒点家底”不一样。 也许是舅舅对母亲选的人抱有太大期望,所以失望越大,才会口出恶言抹黑他。 他说,他十多年都没来瞧过母亲,是他懦弱,猪狗不如。 可是……他在这期间也想着干出一番事业,风风光光来琅琊找母亲。不料暗河的成分太复杂,他只能十多年后来抱着舅舅的腿求舅舅告诉他母亲葬在何处。 现在,他好像认命了,靠着墓碑哭:“现在我会做生意会敛财,腰缠万贯,她却不在了。” “你、你别哭了。”晴圆无措时,暗处有两道人影出来。 萧楚河一脸戒备:“既然大家长能想通,再好不过。” 他要是看不出来苏昌河在卖惨,萧楚河三个字倒着写! 萧楚河的脑袋比晴圆灵光,不止一星半点,他在见到苏昌河的第一眼就觉得不对,方才又旁听一桩陈年往事。 不用怎么思考就推测出——晴圆的生母不是谢夫人,是早已过世的王五娘子,王宝卿,生父是狡诈恶徒苏昌河。 萧楚河习惯性地分析利弊,第一反应这个真相对晴圆不利。 如若晴圆只是武当寻常弟子,苏昌河说再也不会打扰她,萧楚河信。 可晴圆不是。 她在天启城的乖张程度并不比他少,她率性为民除害,也惹了不少麻烦,连皇子府都敢推翻,为何父皇能容忍她? 因为天赋与实力。 你以为萧楚河不想跟晴圆对剑,仅仅是因为他心里藏着事儿? 不,纯打不过。 打不过,心里又藏着事儿,所以中二版萧楚河别扭地不愿露怯。 苏昌河被苏暮雨从坟前拉起来,太丢人了。 换之前,苏暮雨心如死灰,也不顾丢不丢人,现在不一样。 他又活了,他又要脸了。 触及他遮住晴圆半身,距离亲密,苏昌河幽黑的眼底掠过异色。 “不必六殿下提醒,我知道分寸,暮雨,我们走吧。” 落在晴圆眼中,他比慕凉城里的孤剑仙还凄凄惨惨。 他真的很可怜。 “父亲。” 在那两道背影消失之前,晴圆轻轻唤了一声,他顿住片刻。 没回头,继续走了。 王府,书房,晴圆对王宝安说:“父亲,不必瞒我,我都知道了。” 王宝安两眼一抹黑,“你知道什么?” 他对苏昌河说,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别让晴圆认你。 苏昌河满口答应,承诺会想办法让晴圆主动远离他。 晴圆好骗,只需苏昌河配合,糊里糊涂就能混过去。 “我知道了,苏昌河,暗河大家长,就是你口中哄骗母亲给他花钱的坏男人。”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40 王宝安腿一软,扶着桌子虚虚站稳,深吸一口气,“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终究还是瞒不住啊。 他真信了苏昌河的邪!老了老了,又被狗贼骗了一次! “他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只是您的女儿。” 说完,晴圆的脑袋垂下,好似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 倒不是失落,本该如此,那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同时,也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明德四年,母亲送她上武当回到琅琊不到一月,就病逝了。 他太狠心。 “如此,灵儿不开心吗?”王宝安试探性地问。 知道了又怎样,只要灵儿对他没有眷恋,跟从前也没两样。 灵儿是武当的人,几年才回一次琅琊,暗河就更别说了。 晴圆思考片刻,认真回答:“就是觉得……他有点可怜。” “他那是装的!” 王宝安脑海中浮现小妹生前的嘱托。 ——“哥哥,他是个可怜人,日后见了,你莫要为难他。” 现在,晴圆还说,“我看他不像装的,真的很可怜啊,都哭了。” 晴圆还没表态呢,王宝安就给自己气得眼前都有重影了。 苏昌河那个混蛋!一把年纪了还跟年轻时一样不要脸! “灵儿啊,你以后离暗河远点,他除了一张脸和一张嘴,真没什么拿得出手。” 晴圆不会长久停留琅琊,王宝安不放过任何规劝的机会。 这都是年少时血淋淋的教训啊! 你以为苏昌河当年就骗了王宝卿一个?大错特错了! 王宝安是受害者。 得益于苏昌河油嘴滑舌的本领,王宝安赌上全部身家,刚嫁进王家的谢夫人都被他的商业大饼打动,投了一部分嫁妆进去。 结果就是夫妻俩一起穷了好几年。 启程回天启前,晴圆给王宝安夫妇吃了一颗定心丸。 “父亲母亲,你们别担心,我把姑姑留下的戒指还给他了。” 王宝安和谢夫人想到这儿又是一梗,戒指那儿来的? 那是花王宝卿的私房钱在谢夫人名下的首饰铺子定制的。 虽然王宝卿是自愿的,但根本原因还是苏昌河自己没钱。 …… “这就是你后来每次执行任务都要捞一笔的原因?” 回暗河的路上,苏暮雨又听苏昌河卖惨,手扶额头。 还真是会给自己的恶劣性格美化。 苏昌河脸不红心不跳,“别管是不是,你以后就这么跟别人说就对了。” “王族长说得对,你要是为了那个孩子好,就不该承认。” 都是成年人,哪怕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只要不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就能当一切如常,就像他自己和喆叔。 近几日,他们紧急调查晴圆的人生轨迹,很短,很精彩。 武当新一代最优秀的弟子,目前在钦天监借读,听说是感悟剑道。 别看她还有时间偷溜回琅琊玩儿,该感悟的是真感悟了。 据天启一带剑客所传,她有一剑,月满西楼,引天地异象。 这高低是个跟赵玉真同一梯队的天才。 接触两次,苏暮雨也看明白了,这个孩子格外纯粹。 这是美化过的说法,实际就是没心眼,容易被忽悠。 这种性格,最好不要跟暗河有牵扯。 “良心?那是个什么东西?” 没用的玩意儿,谁爱要谁要,反正他苏昌河不乐意要。 作者菌:“谢谢凌空飞絮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1章~“ 作者菌:“小苏真的很坏,但他不会利用女鹅啊,宝子们放心罒w罒他就是纯底层代码作祟,损人不利己啊。“ 少年歌行-晴圆41 (亲爱的读者宝宝,等小作者一下,后面马上就弄好刷新了。) 王宝安腿一软,扶着桌子虚虚站稳,深吸一口气,“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终究还是瞒不住啊。 他真信了苏昌河的邪!老了老了,又被狗贼骗了一次! “他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只是您的女儿。” 说完,晴圆的脑袋垂下,好似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 倒不是失落,本该如此,那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同时,也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明德四年,母亲送她上武当回到琅琊不到一月,就病逝了。 他太狠心。 “如此,灵儿不开心吗?”王宝安试探性地问。 知道了又怎样,只要灵儿对他没有眷恋,跟从前也没两样。 灵儿是武当的人,几年才回一次琅琊,暗河就更别说了。 晴圆思考片刻,认真回答:“就是觉得……他有点可怜。” “他那是装的!” 王宝安脑海中浮现小妹生前的嘱托。 ——“哥哥,他是个可怜人,日后见了,你莫要为难他。” 现在,晴圆还说,“我看他不像装的,真的很可怜啊,都哭了。” 晴圆还没表态呢,王宝安就给自己气得眼前都有重影了。 苏昌河那个混蛋!一把年纪了还跟年轻时一样不要脸! “灵儿啊,你以后离暗河远点,他除了一张脸和一张嘴,真没什么拿得出手。” 晴圆不会长久停留琅琊,王宝安不放过任何规劝的机会。 这都是年少时血淋淋的教训啊! 你以为苏昌河当年就骗了王宝卿一个?大错特错了! 王宝安是受害者。 得益于苏昌河油嘴滑舌的本领,王宝安赌上全部身家,刚嫁进王家的谢夫人都被他的商业大饼打动,投了一部分嫁妆进去。 结果就是夫妻俩一起穷了好几年。 启程回天启前,晴圆给王宝安夫妇吃了一颗定心丸。 “父亲母亲,你们别担心,我把姑姑留下的戒指还给他了。” 王宝安和谢夫人想到这儿又是一梗,戒指那儿来的? 那是花王宝卿的私房钱在谢夫人名下的首饰铺子定制的。 虽然王宝卿是自愿的,但根本原因还是苏昌河自己没钱。 …… “这就是你后来每次执行任务都要捞一笔的原因?” 回暗河的路上,苏暮雨又听苏昌河卖惨,手扶额头。 还真是会给自己的恶劣性格美化。 苏昌河脸不红心不跳,“别管是不是,你以后就这么跟别人说就对了。” “王族长说得对,你要是为了那个孩子好,就不该承认。” 都是成年人,哪怕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只要不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就能当一切如常,就像他自己和喆叔。 近几日,他们紧急调查晴圆的人生轨迹,很短,很精彩。 武当新一代最优秀的弟子,目前在钦天监借读,听说是感悟剑道。 别看她还有时间偷溜回琅琊玩儿,该感悟的是真感悟了。 据天启一带剑客所传,她有一剑,月满西楼,引天地异象。 这高低是个跟赵玉真同一梯队的天才。 接触两次,苏暮雨也看明白了,这个孩子格外纯粹。 这是美化过的说法,实际就是没心眼,容易被忽悠。 这种性格,最好不要跟暗河有牵扯。 “良心?那是什么东西?” 没用的玩意儿,谁爱要谁要,反正他苏昌河不乐意要。 作者菌:“谢谢凌空飞絮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1章~“ 少年歌行-晴圆42 (亲爱的读者宝宝,等小作者一下,后面马上就弄好刷新了。) 王宝安腿一软,扶着桌子虚虚站稳,深吸一口气,“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终究还是瞒不住啊。 他真信了苏昌河的邪!老了老了,又被狗贼骗了一次! “他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只是您的女儿。” 说完,晴圆的脑袋垂下,好似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 倒不是失落,本该如此,那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同时,也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明德四年,母亲送她上武当回到琅琊不到一月,就病逝了。 他太狠心。 “如此,灵儿不开心吗?”王宝安试探性地问。 知道了又怎样,只要灵儿对他没有眷恋,跟从前也没两样。 灵儿是武当的人,几年才回一次琅琊,暗河就更别说了。 晴圆思考片刻,认真回答:“就是觉得……他有点可怜。” “他那是装的!” 王宝安脑海中浮现小妹生前的嘱托。 ——“哥哥,他是个可怜人,日后见了,你莫要为难他。” 现在,晴圆还说,“我看他不像装的,真的很可怜啊,都哭了。” 晴圆还没表态呢,王宝安就给自己气得眼前都有重影了。 苏昌河那个混蛋!一把年纪了还跟年轻时一样不要脸! “灵儿啊,你以后离暗河远点,他除了一张脸和一张嘴,真没什么拿得出手。” 晴圆不会长久停留琅琊,王宝安不放过任何规劝的机会。 这都是年少时血淋淋的教训啊! 你以为苏昌河当年就骗了王宝卿一个?大错特错了! 王宝安是受害者。 得益于苏昌河油嘴滑舌的本领,王宝安赌上全部身家,刚嫁进王家的谢夫人都被他的商业大饼打动,投了一部分嫁妆进去。 结果就是夫妻俩一起穷了好几年。 启程回天启前,晴圆给王宝安夫妇吃了一颗定心丸。 “父亲母亲,你们别担心,我把姑姑留下的戒指还给他了。” 王宝安和谢夫人想到这儿又是一梗,戒指那儿来的? 那是花王宝卿的私房钱在谢夫人名下的首饰铺子定制的。 虽然王宝卿是自愿的,但根本原因还是苏昌河自己没钱。 …… “这就是你后来每次执行任务都要捞一笔的原因?” 回暗河的路上,苏暮雨又听苏昌河卖惨,手扶额头。 还真是会给自己的恶劣性格美化。 苏昌河脸不红心不跳,“别管是不是,你以后就这么跟别人说就对了。” “王族长说得对,你要是为了那个孩子好,就不该承认。” 都是成年人,哪怕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只要不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就能当一切如常,就像他自己和喆叔。 近几日,他们紧急调查晴圆的人生轨迹,很短,很精彩。 武当新一代最优秀的弟子,目前在钦天监借读,听说是感悟剑道。 别看她还有时间偷溜回琅琊玩儿,该感悟的是真感悟了。 据天启一带剑客所传,她有一剑,月满西楼,引天地异象。 这高低是个跟赵玉真同一梯队的天才。 接触两次,苏暮雨也看明白了,这个孩子格外纯粹。 这是美化过的说法,实际就是没心眼,容易被忽悠。 这种性格,最好不要跟暗河有牵扯。 “良心?那是什么东西?” 没用的玩意儿,谁爱要谁要,反正他苏昌河不乐意要。 作者菌:“谢谢凌空飞絮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1章~“ 少年歌行-晴圆43 萧楚河在天下第一阁守了半个月,朝局陡然生出变故。 有御史当朝状告琅琊王谋逆,琅琊王不作辩解,进了天牢。 齐天尘在阁中打坐,始终维持着一个姿势,没有睁眼,只道: “六殿下,您最好不要留在这里。”他现在没功夫应付外面的人。 最后看了一眼高楼,他掠身而去。 琅琊王入狱期间,军中十多位武将卸甲归田,朝中数十名官员被革职。 琅琊王在狱中,没有认罪,也没有辩驳,审讯他的七御史有三人认为他无罪,第二天却被人发现惨死家中。 这个时候,朝臣看明白了,想让琅琊王死的是龙椅上的人。 萧楚河不敢信,他整理好证据,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连说十三条琅琊王谋逆案的可疑之处,就差没指着亲爹的鼻子质问了。 明德帝震怒,将其贬为庶人,流放青州,命即刻出发。 彼时,雪落山庄被重兵包围,享受到了跟驻国将军府一样的待遇。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混了进来。 比之两年前,落飞长高了很多,却还是不及萧楚河肩膀。 “我师姐说,如果六殿下看起来很伤心,就让你去找琅琊王问个答案。” “我看起来很伤心吗?” “很伤心,感觉你快抑郁了。”落飞重重点头,又说: “你去问问琅琊王,如果现在有人愿意带他走,他走不走。” 今早,琅琊王被判谋逆罪,明德帝有言:钦天监夜观天象,琅琊王死刑,刻不容缓。 搞笑的是,基本没人知道钦天监监正在天下第一阁护法。 大家都以为这个天象是齐天尘观的。 国师又背一锅。 设及到晴圆,萧楚河近日浆糊一样的脑子清醒些许,“她进阁一月,怎会提前给我留话?” “六殿下忘了下,我们是道士。” 毛的道士,晴圆分明是纯正的剑修,不会占卜算卦。 “我问了,若王叔愿意,我该怎么办?”萧楚河没能力带王叔逃走,同时也知道晴圆万万不可牵扯进此事。 落飞神秘道:“你只管问。” —— 天牢,狱卒为萧楚河引路:“陛下有令,不得超出一炷香时间,您请。” 触及那道略有些颓丧的身影走来,琅琊王乱了呼吸的频率。 萧楚河带着希冀问:“王叔,楚河能带您跑,我们一起跑好不好?” “楚河,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王叔,楚河问您,您愿不愿意走?” 得知父皇愿意让他见王叔,他已经紧急联络了城内能用的人,即便希望渺茫也要试一试,总比一言不发等死好。 牢房陷入漫长的沉默,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萧楚河的心凉了。 萧楚河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一个猜测在心底油然而生: “……王叔和父皇在给谁做局,何至于非要赔上性命!” 他曾是这座城的天之骄子,不染尘埃,可那个鲜活明媚的姑娘让他提前触摸到了真切的人间,所以他明白了。 明白不代表能接受。 他被送回雪落山庄,收拾去青州的行礼,两个菜鸡伴读围上来问:“殿下,我们还劫狱吗?” 哎。 入夜,晴圆那个不太聪明的小叔也从小门摸进了雪落山庄:“你还劫不劫狱?” 哎。 作者菌:“谢谢凌空飞絮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4章~“ 少年歌行-晴圆44 黑夜中,矜贵傲娇十数年的萧楚河愣了很久,很久。 久到苏昌离不耐烦,“你到底劫不劫。” 要不是看在萧楚河一直罩着他们的米庄,他才不多管闲事。 还有一点其他原因…… 慕婴说:“萧楚河死装死装的,但我们要是能帮他大忙,以后想多开分店也好找人帮忙。” 为此,苏昌离对劫狱计划很上心。 少年叹息声重:“不劫了。”师父说了,不能再耽搁,很多人都盯上了他。 萧若风的态度告萧楚河,他自己死不死都行,权看父皇。 满心郁闷,满腹委屈,满是不甘,终究是他无力回天。 心中唯余浓浓失望。 …… 登上马车前,萧楚河往西城方向看去,下次见面,不知何时了。 其实很快。 马车驶离天启,不知过了多久,空中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小雨转大雨,电闪雷鸣,前方有人拦路。 ——“哎呀,下雨了。”天下第一阁,晴圆神采奕奕。 齐天尘终于睁开眼睛,观她周身气息,长舒一口气。 不枉他在天启这水深火热的局势中,还安安静静护法。 “五年后,老朽有一劫。”齐天尘捋了捋花白的胡子。 他观天象,测国运,护君王,又岂会算不到自己的命数呢? 只是一般能算到的,都躲不开罢了。那一劫,他非死即伤。 晴圆的师父是天师,像他们这样的人不会皇城,避免沾染混杂的因果。 这不,晴圆欠了齐天尘一个大因果。 久侯在外的钦天监弟子忙将近日发生的事告诉齐天尘。 晴圆要往一个方向去,齐天尘拉住她,“你最好不要插手。” “齐真人也说了,是最好不要插手,不是不能插手。” …… 密林小道,大雨滂沱,溅起泥点,又落在碎片上。 没错,是碎片。 苏昌离的剑,巨剑腾空,名剑破军的仿剑,碎得稀巴烂。 被对面的黑袍男子一掌拍成了渣渣,他的心也跟着碎了。 慕婴说什么人情世故不是锦上添花,是雪中送炭,非要让苏昌离跟着来护送萧楚河出城。 这下可好了,不仅萧楚河要死,他也要死,何必呢。 冰凉的雨点打在脸上,萧楚河几乎没有知觉,意识模糊时,他视线中出现了一个本以为很难再见到的人。 一剑自北来。 剑光灿烂,如烈日当空,气势磅礴,刚猛凌厉,破开黑袍人的真气阻挡。 浊清一退十数丈,气息翻涌,看向骤然出现的少女,目光惊骇。 灰蓝道袍,手执桃木剑,端的是玉质天然,不事雕琢。 细细探究,浊清又惊,对方内力浅时如下品武者,深时浩瀚如海,竟时刻都在变化! 晴圆则是疑惑,这老家伙是哪儿冒出来的?好深厚的内力。 苏昌河也是没想到会撞见老熟人,“你居然还没死。” 天地良心,苏昌河真的只是进天启城视察一下弟子工作。 听慕婴说苏昌离帮忙护送萧楚河去了,顿觉要遭,才追来。 浊清穿了个斗篷,遮住大半张脸,晴圆没见过他,苏昌河却是跟他有点要命的小仇怨。 日更1 作者菌:“这个废萧楚河隐脉的人,剧里暗示了是瑾宣,但瑾宣按理来说是打不过姬若风的,所以按原著写成浊清。“ 作者菌:“今天更新晚了,后面的可能还要再晚一点,建议宝子们明早上再来看。“ 少年歌行-晴圆45 今天更新晚了,后面的可能还要再晚一点,建议宝子们明早上再来看,因为太晚了,(诚恳道歉)爱你们 黑夜中,矜贵傲娇十数年的萧楚河愣了很久,很久。 久到苏昌离不耐烦,“你到底劫不劫。” 要不是看在萧楚河一直罩着他们的米庄,他才不多管闲事。 还有一点其他原因…… 慕婴说:“萧楚河死装死装的,但我们要是能帮他大忙,以后想多开分店也好找人帮忙。” 为此,苏昌离对劫狱计划很上心。 少年叹息声重:“不劫了。”师父说了,不能再耽搁,很多人都盯上了他。 萧若风的态度告萧楚河,他自己死不死都行,权看父皇。 满心郁闷,满腹委屈,满是不甘,终究是他无力回天。 心中唯余浓浓失望。 …… 登上马车前,萧楚河往西城方向看去,下次见面,不知何时了。 其实很快。 马车驶离天启,不知过了多久,空中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小雨转大雨,电闪雷鸣,前方有人拦路。 ——“哎呀,下雨了。”天下第一阁,晴圆神采奕奕。 齐天尘终于睁开眼睛,观她周身气息,长舒一口气。 不枉他在天启这水深火热的局势中,还安安静静护法。 “五年后,老朽有一劫。”齐天尘捋了捋花白的胡子。 他观天象,测国运,护君王,又岂会算不到自己的命数呢? 只是一般能算到的,都躲不开罢了。那一劫,他非死即伤。 晴圆的师父是天师,像他们这样的人不会进皇城,避免沾染混杂的因果。 这不,晴圆欠了齐天尘一个大因果。 久侯在外的钦天监弟子忙将近日发生的事告诉齐天尘。 晴圆要往一个方向去,齐天尘拉住她,“你最好不要插手。” “齐真人也说了,是最好不要插手,不是不能插手。” …… 密林小道,大雨滂沱,溅起泥点,又落在碎片上。 没错,是碎片。 苏昌离的剑,巨剑腾空,名剑破军的仿剑,碎得稀巴烂。 被对面的黑袍男子一掌拍成了渣渣,他的心也跟着碎了。 慕婴说什么真正的人情世故不是锦上添花,是雪中送炭,非要让苏昌离跟着来护送萧楚河出城。 这下可好了,不仅萧楚河要死,他也要死,何必呢。 冰凉的雨点打在脸上,萧楚河几乎没有知觉,意识模糊时,他视线中出现了一个本以为很难再见到的人。 一剑自北来。 剑光灿烂,如烈日当空,气势磅礴,刚猛凌厉,破开黑袍人的真气阻挡。 浊清一退十数丈,气息翻涌,看向骤然出现的少女,目光惊骇。 灰蓝道袍,手执桃木剑,端的是玉质天然,不事雕琢。 细细探究,浊清又惊,对方内力浅时如下品武者,深时浩瀚如海,竟时刻都在变化! 晴圆则是疑惑,这老家伙是哪儿冒出来的?好深厚的内力。 苏昌河也是没想到会撞见老熟人,“你居然还没死。” 天地良心,苏昌河真的只是进天启城视察一下弟子工作。 听慕婴说苏昌离帮忙护送萧楚河去了,顿觉要遭,才追来。 浊清穿了个斗篷,遮住大半张脸,晴圆没见过他,苏昌河却是跟他有点要命的小仇怨。 日更1 作者菌:“这个废萧楚河隐脉的人,剧里暗示了是瑾宣,但瑾宣按理来说是打不过姬若风的,所以按原著写成浊清。“ #作者菌 少年歌行-晴圆46 今天更新晚了,后面的可能还要再晚一点,建议宝子们明早上再来看,因为太晚了,(诚恳道歉)爱你们 黑夜中,矜贵傲娇十数年的萧楚河愣了很久,很久。 久到苏昌离不耐烦,“你到底劫不劫。” 要不是看在萧楚河一直罩着他们的米庄,他才不多管闲事。 还有一点其他原因…… 慕婴说:“萧楚河死装死装的,但我们要是能帮他大忙,以后想多开分店也好找人帮忙。” 为此,苏昌离对劫狱计划很上心。 少年叹息声重:“不劫了。”师父说了,不能再耽搁,很多人都盯上了他。 萧若风的态度告萧楚河,他自己死不死都行,权看父皇。 满心郁闷,满腹委屈,满是不甘,终究是他无力回天。 心中唯余浓浓失望。 …… 登上马车前,萧楚河往西城方向看去,下次见面,不知何时了。 其实很快。 马车驶离天启,不知过了多久,空中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小雨转大雨,电闪雷鸣,前方有人拦路。 ——“哎呀,下雨了。”天下第一阁,晴圆神采奕奕。 齐天尘终于睁开眼睛,观她周身气息,长舒一口气。 不枉他在天启这水深火热的局势中,还安安静静护法。 “五年后,老朽有一劫。”齐天尘捋了捋花白的胡子。 他观天象,测国运,护君王,又岂会算不到自己的命数呢? 只是一般能算到的,都躲不开罢了。那一劫,他非死即伤。 晴圆的师父是天师,像他们这样的人不会进皇城,避免沾染混杂的因果。 这不,晴圆欠了齐天尘一个大因果。 久侯在外的钦天监弟子忙将近日发生的事告诉齐天尘。 晴圆要往一个方向去,齐天尘拉住她,“你最好不要插手。” “齐真人也说了,是最好不要插手,不是不能插手。” …… 密林小道,大雨滂沱,溅起泥点,又落在碎片上。 没错,是碎片。 苏昌离的剑,巨剑腾空,名剑破军的仿剑,碎得稀巴烂。 被对面的黑袍男子一掌拍成了渣渣,他的心也跟着碎了。 慕婴说什么真正的人情世故不是锦上添花,是雪中送炭,非要让苏昌离跟着来护送萧楚河出城。 这下可好了,不仅萧楚河要死,他也要死,何必呢。 冰凉的雨点打在脸上,萧楚河几乎没有知觉,意识模糊时,他视线中出现了一个本以为很难再见到的人。 一剑自北来。 剑光灿烂,如烈日当空,气势磅礴,刚猛凌厉,破开黑袍人的真气阻挡。 浊清一退十数丈,气息翻涌,看向骤然出现的少女,目光惊骇。 灰蓝道袍,手执桃木剑,端的是玉质天然,不事雕琢。 细细探究,浊清又惊,对方内力浅时如下品武者,深时浩瀚如海,竟时刻都在变化! 晴圆则是疑惑,这老家伙是哪儿冒出来的?好深厚的内力。 苏昌河也是没想到会撞见老熟人,“你居然还没死。” 天地良心,苏昌河真的只是进天启城视察一下弟子工作。 听慕婴说苏昌离帮忙护送萧楚河去了,顿觉要遭,才追来。 浊清穿了个斗篷,遮住大半张脸,晴圆没见过他,苏昌河却是跟他有点要命的小仇怨。 日更1 作者菌:“这个废萧楚河隐脉的人,剧里暗示了是瑾宣,但瑾宣按理来说是打不过姬若风的,所以按原著写成浊清。“ #作者菌 少年歌行-晴圆47 今天更新晚了,后面的可能还要再晚一点,建议宝子们明早上再来看,因为太晚了,(诚恳道歉)爱你们 黑夜中,矜贵傲娇十数年的萧楚河愣了很久,很久。 久到苏昌离不耐烦,“你到底劫不劫。” 要不是看在萧楚河一直罩着他们的米庄,他才不多管闲事。 还有一点其他原因…… 慕婴说:“萧楚河死装死装的,但我们要是能帮他大忙,以后想多开分店也好找人帮忙。” 为此,苏昌离对劫狱计划很上心。 少年叹息声重:“不劫了。”师父说了,不能再耽搁,很多人都盯上了他。 萧若风的态度告萧楚河,他自己死不死都行,权看父皇。 满心郁闷,满腹委屈,满是不甘,终究是他无力回天。 心中唯余浓浓失望。 …… 登上马车前,萧楚河往西城方向看去,下次见面,不知何时了。 其实很快。 马车驶离天启,不知过了多久,空中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小雨转大雨,电闪雷鸣,前方有人拦路。 ——“哎呀,下雨了。”天下第一阁,晴圆神采奕奕。 齐天尘终于睁开眼睛,观她周身气息,长舒一口气。 不枉他在天启这水深火热的局势中,还安安静静护法。 “五年后,老朽有一劫。”齐天尘捋了捋花白的胡子。 他观天象,测国运,护君王,又岂会算不到自己的命数呢? 只是一般能算到的,都躲不开罢了。那一劫,他非死即伤。 晴圆的师父是天师,像他们这样的人不会进皇城,避免沾染混杂的因果。 这不,晴圆欠了齐天尘一个大因果。 久侯在外的钦天监弟子忙将近日发生的事告诉齐天尘。 晴圆要往一个方向去,齐天尘拉住她,“你最好不要插手。” “齐真人也说了,是最好不要插手,不是不能插手。” …… 密林小道,大雨滂沱,溅起泥点,又落在碎片上。 没错,是碎片。 苏昌离的剑,巨剑腾空,名剑破军的仿剑,碎得稀巴烂。 被对面的黑袍男子一掌拍成了渣渣,他的心也跟着碎了。 慕婴说什么真正的人情世故不是锦上添花,是雪中送炭,非要让苏昌离跟着来护送萧楚河出城。 这下可好了,不仅萧楚河要死,他也要死,何必呢。 冰凉的雨点打在脸上,萧楚河几乎没有知觉,意识模糊时,他视线中出现了一个本以为很难再见到的人。 一剑自北来。 剑光灿烂,如烈日当空,气势磅礴,刚猛凌厉,破开黑袍人的真气阻挡。 浊清一退十数丈,气息翻涌,看向骤然出现的少女,目光惊骇。 灰蓝道袍,手执桃木剑,端的是玉质天然,不事雕琢。 细细探究,浊清又惊,对方内力浅时如下品武者,深时浩瀚如海,竟时刻都在变化! 晴圆则是疑惑,这老家伙是哪儿冒出来的?好深厚的内力。 苏昌河也是没想到会撞见老熟人,“你居然还没死。” 天地良心,苏昌河真的只是进天启城视察一下弟子工作。 听慕婴说苏昌离帮忙护送萧楚河去了,顿觉要遭,才追来。 浊清穿了个斗篷,遮住大半张脸,晴圆没见过他,苏昌河却是跟他有点要命的小仇怨。 日更1 作者菌:“这个废萧楚河隐脉的人,剧里暗示了是瑾宣,但瑾宣按理来说是打不过姬若风的,所以按原著写成浊清。“ #作者菌 少年歌行-晴圆48 今天更新晚了,后面的可能还要再晚一点,建议宝子们明早上再来看,因为太晚了,(诚恳道歉)爱你们 黑夜中,矜贵傲娇十数年的萧楚河愣了很久,很久。 久到苏昌离不耐烦,“你到底劫不劫。” 要不是看在萧楚河一直罩着他们的米庄,他才不多管闲事。 还有一点其他原因…… 慕婴说:“萧楚河死装死装的,但我们要是能帮他大忙,以后想多开分店也好找人帮忙。” 为此,苏昌离对劫狱计划很上心。 少年叹息声重:“不劫了。”师父说了,不能再耽搁,很多人都盯上了他。 萧若风的态度告萧楚河,他自己死不死都行,权看父皇。 满心郁闷,满腹委屈,满是不甘,终究是他无力回天。 心中唯余浓浓失望。 …… 登上马车前,萧楚河往西城方向看去,下次见面,不知何时了。 其实很快。 马车驶离天启,不知过了多久,空中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小雨转大雨,电闪雷鸣,前方有人拦路。 ——“哎呀,下雨了。”天下第一阁,晴圆神采奕奕。 齐天尘终于睁开眼睛,观她周身气息,长舒一口气。 不枉他在天启这水深火热的局势中,还安安静静护法。 “五年后,老朽有一劫。”齐天尘捋了捋花白的胡子。 他观天象,测国运,护君王,又岂会算不到自己的命数呢? 只是一般能算到的,都躲不开罢了。那一劫,他非死即伤。 晴圆的师父是天师,像他们这样的人不会进皇城,避免沾染混杂的因果。 这不,晴圆欠了齐天尘一个大因果。 久侯在外的钦天监弟子忙将近日发生的事告诉齐天尘。 晴圆要往一个方向去,齐天尘拉住她,“你最好不要插手。” “齐真人也说了,是最好不要插手,不是不能插手。” …… 密林小道,大雨滂沱,溅起泥点,又落在碎片上。 没错,是碎片。 苏昌离的剑,巨剑腾空,名剑破军的仿剑,碎得稀巴烂。 被对面的黑袍男子一掌拍成了渣渣,他的心也跟着碎了。 慕婴说什么真正的人情世故不是锦上添花,是雪中送炭,非要让苏昌离跟着来护送萧楚河出城。 这下可好了,不仅萧楚河要死,他也要死,何必呢。 冰凉的雨点打在脸上,萧楚河几乎没有知觉,意识模糊时,他视线中出现了一个本以为很难再见到的人。 一剑自北来。 剑光灿烂,如烈日当空,气势磅礴,刚猛凌厉,破开黑袍人的真气阻挡。 浊清一退十数丈,气息翻涌,看向骤然出现的少女,目光惊骇。 灰蓝道袍,手执桃木剑,端的是玉质天然,不事雕琢。 细细探究,浊清又惊,对方内力浅时如下品武者,深时浩瀚如海,竟时刻都在变化! 晴圆则是疑惑,这老家伙是哪儿冒出来的?好深厚的内力。 苏昌河也是没想到会撞见老熟人,“你居然还没死。” 天地良心,苏昌河真的只是进天启城视察一下弟子工作。 听慕婴说苏昌离帮忙护送萧楚河去了,顿觉要遭,才追来。 浊清穿了个斗篷,遮住大半张脸,晴圆没见过他,苏昌河却是跟他有点要命的小仇怨。 日更1 作者菌:“这个废萧楚河隐脉的人,剧里暗示了是瑾宣,但瑾宣按理来说是打不过姬若风的,所以按原著写成浊清。“ #作者菌 少年歌行-晴圆49 平清殿,帝王沉沉看着下首的儿子。 少年一袭青衫,如雨后远山。长身玉立,眉眼如画,只是画里多了一层薄霜。不是冷,是淡。 父子二人持无形的对峙之势。 良久,明德帝退一步,“两年,楚河,你变了很多。” 不知不觉间,那个纵马踏天启的骄矜皇子变了,好像就在晴圆来了天启之后? 初初涉世的姑娘喜欢玩儿,他就带人家吃遍十九画栋。 不是吃酒,是吃饭。 不知世故的姑娘眼里容不下世间黑暗,心怀着慈悲,奉济世救人为先,少不得动某些人的利益。他就跟在她身后扫尾,不愿伤了她对人世的认知。 为此,他主动承担起了天潢贵胄一辈子都意识不到的责任,重整萎靡多年的六扇门,打击天启城内外扰乱治安、残害普通人的势力。 晴圆在钦天监那两年,是天启城周边治安最好的两年。 她悟道烦闷跑回琅琊玩,他也叛逆了一回,跟着跑了。 …… “父皇,人都会变。”萧楚河说话还是笑着,没有刻意疏离。 比起当年那个爱穿红衣的少年,他沉淀许多。从前他是火,恨不得烧遍十里长街让全天下都知道。如今是碳,闷在炉子里,不起火焰,却烫得更长远。 换句老话说,他长大了。 这本该是明德帝喜闻乐见的,可他说要去青州,不回来了。 “孤以为,你能懂我们的良苦用心。”他说“我们”,没有提那个禁忌般的名字,因为双方都心知肚明是谁。 “父皇,儿臣早就懂了,但儿臣、不接受。”他终于又肯露出一丝锋芒。 “若儿臣懂了,再犹豫接不接受,会伤北离社稷,重蹈王叔覆辙。” “若儿臣懂了,确定不接受,却为一腔意气故作暧昧,引王叔旧部靠拢支持,临门一脚转身离去,依旧会伤北离社稷,重蹈王叔覆辙。” 龙椅侧旁,大监瑾宣手持拂尘,掩饰不住的震惊之色。 他不仅毫不避讳地谈论九五帝位之争,还扯天启城的禁忌琅琊王举例。 明德帝怎么想先不说,因为萧楚河还没说完,他言辞坚定: “儿臣懂了,所以儿臣不愿接受波云诡谲的朝堂和皇城,儿臣被这座城伤透了心。若父皇执意要留下儿臣,不妨想想,您与王叔是相依为命的亲兄弟尚会反目,儿臣可没有一个能全心信任的兄弟,结局恐怕还不如王叔。” “楚河!”明德帝听得脑仁疼,这什么话?什么胡话! “为了晴圆,竟连你自己的家都不要了吗?”明德帝认为,萧楚河的叛逆多少跟晴圆有点关系,不然他没这么快开智。 “这和她没关系。”面对给了自己全部父爱的父亲,他忽然有点累了。 “父皇,您留不住楚河。若您执意强留,这永安王也不必做了。”他自有办法躲起来。 “若您能想通,以后萧楚河就只是永安王,皇位,您爱给谁给谁。我愿做一闲散宗室,归隐江湖,日后萧家社稷有危,我亦不会冷眼旁观。”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50 对于萧楚河的归来,最不安的莫属明德帝的几个儿子。 其中,白王萧崇和赤王萧羽最甚。 从萧楚河踏出郧阳那刻起,他们就提起十二分警惕。 郧阳到天启一路上的埋伏一波接一波,但萧楚河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被颜战天压制的他了,一人一剑入天启。 这让稍微喘息了两年的诸位皇子再次体会到被压制的痛苦。 萧楚河光芒太盛,有他在,明德帝的其他儿子只能黯淡无光。 他的能力毋庸置疑,明德帝的偏爱也太明显,所有人都以为短暂的沉寂后,萧楚河会以永安王的身份强势回归。 琅琊王昔日的部下、朝野内外看好萧楚河的人都动了起来。 不料萧楚河给他们拉了个大的。 “皇六子人品贵重,今封为永安王,赐封地青州,镇守东及沿岸,即日启程就藩。” 好诡异的旨意。 曾经朝野上下认定的隐性太子,成了藩王!彻底淡出朝堂! 东及有什么好守的?当地有实权总督啊,派永安王去打海盗吗? 明德帝让他在天启狂了那么多年,只是为了让他做个闲散王爷吗? 当然不是。 但是萧楚河开智太早了,他什么都明白了,并且自己做好了选择。 “父皇,您与其跟儿臣僵持,不如尽快把目光放在其他兄弟上,莫要等最后再来一次太安末年的八王之乱,我可不管他们打生打死。” 明德帝和琅琊王什么都算好了,唯独没算到萧楚河自动出局。 抛开皇子的身份不谈,萧楚河还有望成为武学宗师,明德帝忍痛分析利弊。 领了圣旨,萧楚河在出城的路上被萧羽拦截。“老六,你又搞什么鬼?” 大家争皇位争得热火朝天,凭什么就你当了世外仙葩? 显得你清高了? “别分析了,有些东西,你们求而不得,我就是弃之如履。” 萧楚河欣赏着他这副计又算计不明白的样子,欠欠道。 萧羽果然气炸了,对萧楚河的背影跳脚大骂:“你清高!你了不起!” 一转头,老二又像幽灵一样从角落走出来,萧羽吓了一跳,又冷笑:“怎么,你也要学他?”那他就没有对手了。 “七弟真会开玩笑。” 萧崇眼前蒙有白绸,看不清情绪,萧羽却莫名觉得他在嘲笑自己傻缺。 出了城,萧楚河又遇到一个拦路的。 “抱歉,没能让你有一个当皇帝的徒弟。” 面具下,姬若风带着戏谑开口:“不当皇帝,要当天下第一吗?” 现在的天下第一是百里东君。 马上,他无奈摇头,“有个人说,她才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我抢不赢她。” “那你想干什么?” “当客栈老板。”她在哪里,他的雪落山庄就开到哪里。 他清醒到姬若风没法儿再劝。 姬若风忍不住想,若琅琊王能像他一样洒脱,是否不会落得那般结局? 当年李先生离开时,姬若风允诺他,自己会无条件支持琅琊王。 琅琊王死了固然令人伤怀,徒弟不愿承天命同样令人叹息。 可是姬若风也解脱了啊,不必胆战心惊地谋划着什么。 姬若风、百晓堂,又可以当回他们的旁观者了!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51 (后面先别看哦追更的宝子们,小作者赶工中,尽快弄好刷新!) 对于萧楚河的归来,最不安的莫属明德帝的几个儿子。 其中,白王萧崇和赤王萧羽最甚。 从萧楚河踏出郧阳那刻起,他们就提起十二分警惕。 郧阳到天启一路上的埋伏一波接一波,但萧楚河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被颜战天压制的他了,一人一剑入天启。 这让稍微喘息了两年的诸位皇子再次体会到被压制的痛苦。 萧楚河光芒太盛,有他在,明德帝的其他儿子只能黯淡无光。 他的能力毋庸置疑,明德帝的偏爱也太明显,所有人都以为短暂的沉寂后,萧楚河会以永安王的身份强势回归。 琅琊王昔日的部下、朝野内外看好萧楚河的人都动了起来。 不料萧楚河给他们拉了个大的。 “皇六子人品贵重,今封为永安王,赐封地青州,镇守东及沿岸,即日启程就藩。” 好诡异的旨意。 曾经朝野上下认定的隐性太子,成了藩王!彻底淡出朝堂! 东及有什么好守的?当地有实权总督啊,派永安王去打海盗吗? 明德帝让他在天启狂了那么多年,只是为了让他做个闲散王爷吗? 当然不是。 但是萧楚河开智太早了,他什么都明白了,并且自己做好了选择。 “父皇,您与其跟儿臣僵持,不如尽快把目光放在其他兄弟上,莫要等最后再来一次太安末年的八王之乱,我可不管他们打生打死。” 明德帝和琅琊王什么都算好了,唯独没算到萧楚河自动出局。 抛开皇子的身份不谈,萧楚河还有望成为武学宗师,明德帝忍痛分析利弊。 领了圣旨,萧楚河在出城的路上被萧羽拦截。“老六,你又搞什么鬼?” 大家争皇位争得热火朝天,凭什么就你当了世外仙葩? 显得你清高了? “别分析了,有些东西,你们求而不得,我就是弃之如履。” 萧楚河欣赏着他这副计又算计不明白的样子,欠欠道。 萧羽果然气炸了,对萧楚河的背影跳脚大骂:“你清高!你了不起!” 一转头,老二又像幽灵一样从角落走出来,萧羽吓了一跳,又冷笑:“怎么,你也要学他?”那他就没有对手了。 “七弟真会开玩笑。” 萧崇眼前蒙有白绸,看不清情绪,萧羽却莫名觉得他在嘲笑自己傻缺。 出了城,萧楚河又遇到一个拦路的。 “抱歉,没能让你有一个当皇帝的徒弟。” 面具下,姬若风带着戏谑开口:“不当皇帝,要当天下第一吗?” 现在的天下第一是百里东君。 马上,他无奈摇头,“有个人说,她才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我抢不赢她。” “那你想干什么?” “当客栈老板。”她在哪里,他的雪落山庄就开到哪里。 他清醒到姬若风没法儿再劝。 姬若风忍不住想,若琅琊王能像他一样洒脱,是否不会落得那般结局? 当年李先生离开时,姬若风允诺他,自己会无条件支持琅琊王。 琅琊王死了固然令人伤怀,徒弟不愿承天命同样令人叹息。 可是姬若风也解脱了啊,不必胆战心惊地谋划着什么。 姬若风、百晓堂,又可以当回他们的旁观者了!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52 (后面先别看哦追更的宝子们,小作者赶工中,尽快弄好刷新!) 对于萧楚河的归来,最不安的莫属明德帝的几个儿子。 其中,白王萧崇和赤王萧羽最甚。 从萧楚河踏出郧阳那刻起,他们就提起十二分警惕。 郧阳到天启一路上的埋伏一波接一波,但萧楚河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被颜战天压制的他了,一人一剑入天启。 这让稍微喘息了两年的诸位皇子再次体会到被压制的痛苦。 萧楚河光芒太盛,有他在,明德帝的其他儿子只能黯淡无光。 他的能力毋庸置疑,明德帝的偏爱也太明显,所有人都以为短暂的沉寂后,萧楚河会以永安王的身份强势回归。 琅琊王昔日的部下、朝野内外看好萧楚河的人都动了起来。 不料萧楚河给他们拉了个大的。 “皇六子人品贵重,今封为永安王,赐封地青州,镇守东及沿岸,即日启程就藩。” 好诡异的旨意。 曾经朝野上下认定的隐性太子,成了藩王!彻底淡出朝堂! 东及有什么好守的?当地有实权总督啊,派永安王去打海盗吗? 明德帝让他在天启狂了那么多年,只是为了让他做个闲散王爷吗? 当然不是。 但是萧楚河开智太早了,他什么都明白了,并且自己做好了选择。 “父皇,您与其跟儿臣僵持,不如尽快把目光放在其他兄弟上,莫要等最后再来一次太安末年的八王之乱,我可不管他们打生打死。” 明德帝和琅琊王什么都算好了,唯独没算到萧楚河自动出局。 抛开皇子的身份不谈,萧楚河还有望成为武学宗师,明德帝忍痛分析利弊。 领了圣旨,萧楚河在出城的路上被萧羽拦截。“老六,你又搞什么鬼?” 大家争皇位争得热火朝天,凭什么就你当了世外仙葩? 显得你清高了? “别分析了,有些东西,你们求而不得,我就是弃之如履。” 萧楚河欣赏着他这副计又算计不明白的样子,欠欠道。 萧羽果然气炸了,对萧楚河的背影跳脚大骂:“你清高!你了不起!” 一转头,老二又像幽灵一样从角落走出来,萧羽吓了一跳,又冷笑:“怎么,你也要学他?”那他就没有对手了。 “七弟真会开玩笑。” 萧崇眼前蒙有白绸,看不清情绪,萧羽却莫名觉得他在嘲笑自己傻缺。 出了城,萧楚河又遇到一个拦路的。 “抱歉,没能让你有一个当皇帝的徒弟。” 面具下,姬若风带着戏谑开口:“不当皇帝,要当天下第一吗?” 现在的天下第一是百里东君。 马上,他无奈摇头,“有个人说,她才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我抢不赢她。” “那你想干什么?” “当客栈老板。”她在哪里,他的雪落山庄就开到哪里。 他清醒到姬若风没法儿再劝。 姬若风忍不住想,若琅琊王能像他一样洒脱,是否不会落得那般结局? 当年李先生离开时,姬若风允诺他,自己会无条件支持琅琊王。 琅琊王死了固然令人伤怀,徒弟不愿承天命同样令人叹息。 可是姬若风也解脱了啊,不必胆战心惊地谋划着什么。 姬若风、百晓堂,又可以当回他们的旁观者了!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53 (后面先别看哦追更的宝子们,小作者赶工中,尽快弄好刷新!) 对于萧楚河的归来,最不安的莫属明德帝的几个儿子。 其中,白王萧崇和赤王萧羽最甚。 从萧楚河踏出郧阳那刻起,他们就提起十二分警惕。 郧阳到天启一路上的埋伏一波接一波,但萧楚河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被颜战天压制的他了,一人一剑入天启。 这让稍微喘息了两年的诸位皇子再次体会到被压制的痛苦。 萧楚河光芒太盛,有他在,明德帝的其他儿子只能黯淡无光。 他的能力毋庸置疑,明德帝的偏爱也太明显,所有人都以为短暂的沉寂后,萧楚河会以永安王的身份强势回归。 琅琊王昔日的部下、朝野内外看好萧楚河的人都动了起来。 不料萧楚河给他们拉了个大的。 “皇六子人品贵重,今封为永安王,赐封地青州,镇守东及沿岸,即日启程就藩。” 好诡异的旨意。 曾经朝野上下认定的隐性太子,成了藩王!彻底淡出朝堂! 东及有什么好守的?当地有实权总督啊,派永安王去打海盗吗? 明德帝让他在天启狂了那么多年,只是为了让他做个闲散王爷吗? 当然不是。 但是萧楚河开智太早了,他什么都明白了,并且自己做好了选择。 “父皇,您与其跟儿臣僵持,不如尽快把目光放在其他兄弟上,莫要等最后再来一次太安末年的八王之乱,我可不管他们打生打死。” 明德帝和琅琊王什么都算好了,唯独没算到萧楚河自动出局。 抛开皇子的身份不谈,萧楚河还有望成为武学宗师,明德帝忍痛分析利弊。 领了圣旨,萧楚河在出城的路上被萧羽拦截。“老六,你又搞什么鬼?” 大家争皇位争得热火朝天,凭什么就你当了世外仙葩? 显得你清高了? “别分析了,有些东西,你们求而不得,我就是弃之如履。” 萧楚河欣赏着他这副计又算计不明白的样子,欠欠道。 萧羽果然气炸了,对萧楚河的背影跳脚大骂:“你清高!你了不起!” 一转头,老二又像幽灵一样从角落走出来,萧羽吓了一跳,又冷笑:“怎么,你也要学他?”那他就没有对手了。 “七弟真会开玩笑。” 萧崇眼前蒙有白绸,看不清情绪,萧羽却莫名觉得他在嘲笑自己傻缺。 出了城,萧楚河又遇到一个拦路的。 “抱歉,没能让你有一个当皇帝的徒弟。” 面具下,姬若风带着戏谑开口:“不当皇帝,要当天下第一吗?” 现在的天下第一是百里东君。 马上,他无奈摇头,“有个人说,她才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我抢不赢她。” “那你想干什么?” “当客栈老板。”她在哪里,他的雪落山庄就开到哪里。 他清醒到姬若风没法儿再劝。 姬若风忍不住想,若琅琊王能像他一样洒脱,是否不会落得那般结局? 当年李先生离开时,姬若风允诺他,自己会无条件支持琅琊王。 琅琊王死了固然令人伤怀,徒弟不愿承天命同样令人叹息。 可是姬若风也解脱了啊,不必胆战心惊地谋划着什么。 姬若风、百晓堂,又可以当回他们的旁观者了!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54 (后面先别看哦追更的宝子们,小作者赶工中,尽快弄好刷新!) 对于萧楚河的归来,最不安的莫属明德帝的几个儿子。 其中,白王萧崇和赤王萧羽最甚。 从萧楚河踏出郧阳那刻起,他们就提起十二分警惕。 郧阳到天启一路上的埋伏一波接一波,但萧楚河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被颜战天压制的他了,一人一剑入天启。 这让稍微喘息了两年的诸位皇子再次体会到被压制的痛苦。 萧楚河光芒太盛,有他在,明德帝的其他儿子只能黯淡无光。 他的能力毋庸置疑,明德帝的偏爱也太明显,所有人都以为短暂的沉寂后,萧楚河会以永安王的身份强势回归。 琅琊王昔日的部下、朝野内外看好萧楚河的人都动了起来。 不料萧楚河给他们拉了个大的。 “皇六子人品贵重,今封为永安王,赐封地青州,镇守东及沿岸,即日启程就藩。” 好诡异的旨意。 曾经朝野上下认定的隐性太子,成了藩王!彻底淡出朝堂! 东及有什么好守的?当地有实权总督啊,派永安王去打海盗吗? 明德帝让他在天启狂了那么多年,只是为了让他做个闲散王爷吗? 当然不是。 但是萧楚河开智太早了,他什么都明白了,并且自己做好了选择。 “父皇,您与其跟儿臣僵持,不如尽快把目光放在其他兄弟上,莫要等最后再来一次太安末年的八王之乱,我可不管他们打生打死。” 明德帝和琅琊王什么都算好了,唯独没算到萧楚河自动出局。 抛开皇子的身份不谈,萧楚河还有望成为武学宗师,明德帝忍痛分析利弊。 领了圣旨,萧楚河在出城的路上被萧羽拦截。“老六,你又搞什么鬼?” 大家争皇位争得热火朝天,凭什么就你当了世外仙葩? 显得你清高了? “别分析了,有些东西,你们求而不得,我就是弃之如履。” 萧楚河欣赏着他这副计又算计不明白的样子,欠欠道。 萧羽果然气炸了,对萧楚河的背影跳脚大骂:“你清高!你了不起!” 一转头,老二又像幽灵一样从角落走出来,萧羽吓了一跳,又冷笑:“怎么,你也要学他?”那他就没有对手了。 “七弟真会开玩笑。” 萧崇眼前蒙有白绸,看不清情绪,萧羽却莫名觉得他在嘲笑自己傻缺。 出了城,萧楚河又遇到一个拦路的。 “抱歉,没能让你有一个当皇帝的徒弟。” 面具下,姬若风带着戏谑开口:“不当皇帝,要当天下第一吗?” 现在的天下第一是百里东君。 马上,他无奈摇头,“有个人说,她才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我抢不赢她。” “那你想干什么?” “当客栈老板。”她在哪里,他的雪落山庄就开到哪里。 他清醒到姬若风没法儿再劝。 姬若风忍不住想,若琅琊王能像他一样洒脱,是否不会落得那般结局? 当年李先生离开时,姬若风允诺他,自己会无条件支持琅琊王。 琅琊王死了固然令人伤怀,徒弟不愿承天命同样令人叹息。 可是姬若风也解脱了啊,不必胆战心惊地谋划着什么。 姬若风、百晓堂,又可以当回他们的旁观者了!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55 雷无桀听过晴圆的传说,随着黄金棺材现世,平静已久的江湖再起风云。 晴圆说:“尽快驱邪,我先研究一下这门功法。”苏昌河的抢棺材计划夭折,前往茅山驱邪。 另一边,萧楚河和雷无桀不出意外地迷路了。 他们偶遇押送黄金棺材的雪月城大师兄唐莲,打算蹭他的路线去雪月城。 一路上,遇知名刺客冥侯、月姬抢棺材,遇天外天白发仙抢棺材,无双城似乎也想掺和,过了三顾城,又遭白发仙拦截,打翻棺材,妖僧现世。 这个时候,萧楚河无数次后悔跟雷无桀同路,全是麻烦! 他又怕丢下这傻小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捏着鼻子往下走。 这不,雷无桀就被妖僧掳走了,萧楚河认命追上去。 那白发仙喊妖僧为少主,又牵扯到寒水寺,萧楚河已然有了猜测。 “传闻忘忧大师入魔身死,少林武僧前往寒水寺查看,却发现罗刹堂已被焚毁,其中罗刹堂三十二秘术尽数化为灰烬。忘忧大师有一个天赋过人的弟子,便是唯一能还原这三十二秘笈的人。真是用心良苦啊。” 野外,火堆上方火蛇摇曳,萧楚河状似感慨,无心沉默不言,雷无桀搅着锅里的食物,听不懂他的深意。 “白发仙唤你少主,想来你便是十二年前锁山河之约的天外天质子叶安世。北离江湖对你紧追不舍,有昔日魔教教主叶鼎之的仇敌想复仇,有武林大派想拿到秘籍。今天那个白发仙才是对你来说最安全的选择,你却甩开了他,你掳走雷无桀,想去哪儿?” 萧楚河噼里啪啦爆出一堆猛料,雷无桀感觉食物都不香了。 他张大嘴巴,“萧瑟,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这么久了,雷无桀还没发现萧瑟是个假名。 “说实话,小僧只想回寒水寺当和尚,但江湖这些人太烦了。小僧也不知还能有几时快活,便想请你们帮我回一趟于阗国,再去一趟……” 他犹豫了,雷无桀追问:“还要去哪里?” “武当,看个故人。” 萧楚河眉间微动,追问,“哦?武当的故人?你不是和尚吗?还认识道士?” 一连四问,有些犀利了。 “你们还没答应要帮我就问这个问题,有些私密了吧?” 雷无桀当即道:“如果你不嫌弃我能帮你呀,你白天还救了我一次呢,萧瑟你呢?”他冲萧楚河挤眉弄眼,和尚不像坏人。 萧楚河认真考虑了一下,他把自己当成了半个武当人,应该能悄悄带无心去见个人,于是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与其放这和尚到处跑,还要防着他在北离捣乱,不如放在身边。 妖僧眼尾一挑,含笑道:“我要去武当,见一面晴圆真人。” 顷刻间,萧楚河的笑意凝固在唇角,“晴圆真人?你怎么认识她?” “很久以前。” “很久是多久?” “当年小僧还小,她答应给小僧带郧阳的糖饼,她违约了。” “我怎么不知道!” 无心看萧楚河的目光深邃,“你?为什么要知道?” 雷无桀在一旁听得眼冒金星,“你们能不能先跟我解释一下,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56 慕凉城,洛青阳执剑立在屋顶,看向下方那个与师妹有几分相似的孩子。 他语气冷淡,“皇子无诏不得离京,陛下知晓,会治罪于你。” “老二也偷跑出来了,父皇定然知道,他就是想看我们争。” 萧羽能在朝堂上跟萧崇斗得有来有回,大部分时间都很敏锐。 皇子夺嫡,拉江湖势力入局,可以在这个过程中消耗不服管的江湖力量,无论谁输谁赢,明德帝都乐见其成。 武林人士也不是傻子,他们自愿入局,赢了,搏下一朝风光。输了,愿赌服输。 洛青阳无情拒绝:“我不会参与你们的争端,你去找别人,我要练剑,不要打扰我。” “义父!母妃待我冷淡,可我终究是她血脉相连的骨肉,您就忍心看我单打独斗吗?” “若你有性命之忧,师妹开口,我会护你。” 看,这就是真相。 朝野内外都知道赤王萧羽是孤剑仙洛青阳义子,只有萧羽心知肚明,若自己没有一个好母妃,洛青阳根本不会管他死活。 朝中文臣武将,除了死犟着不愿相信萧楚河出局的少部分,基本都被萧羽和萧崇暗中瓜分了,现在拼的就是谁能整合更多江湖势力。 你可以不倚仗江湖,但不能让你的对手倚仗啊。 萧羽在洛青阳这儿碰了一鼻子灰,不愿离开,就在慕凉城周围转悠,还在琢磨要不要答应那批马匪的示好。 萧楚河的提前退出让萧羽之前无暇顾忌这些小卡拉米的投靠,前期都集中在朝堂上跟萧崇瓜分正经势力了。 还有敖玉的暗示,萧羽也没接茬,主要是萧楚河态度坚决,导致原本想站他的官员大部分倒戈,萧羽就笼络了几个。 赤王府的幕僚团里涌入一批忠君爱国人士,萧羽做什么都要被他们提醒,想把人赶走又舍不得,他刚提了一句南决太子就把其中两个逼得要撞墙,萧羽干脆不琢磨了。 手下不单单是一群激进分子,萧羽被逼着不得不冷静。 他在慕凉城外围转悠了两圈,成功偶遇迷路的萧楚河三人。 萧羽一见和尚就想抢,他带的侍卫和三人打了起来。 萧楚河揣着手,静静围观雷无桀和无心抵抗。 他这不是懒,是给两个江湖新手进步的机会。 结果就是两败俱伤,还轰塌了一片慕凉城的脆皮房子。 洛青阳这时候知道出面了,“恢复原状。” 江湖纷纷扰扰,萧楚河一行人在慕凉城修起了房子。 萧羽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哼!这下还敢跟我作对么?” 洛青阳面无表情:“你也一起修。”义子做错事也得罚。 无心笑容满面,“孤剑仙前辈果然大义凛然,小僧佩服。” 萧楚河万万没算到自己命里还有这一劫! 江湖风声鹤唳,抢和尚抢到飞起,他们在这儿修房子,对吗? 雷无桀还抱怨呢,“孤剑仙前辈的房子也太脆了,风一吹就倒。” 萧羽抢不到和尚,试图用亲情感化无心,让无心回天外天带领域外支持他。 无心不着痕迹地套话,得知了零星关于母亲的故事。 他们干活不认真,洛青阳这个监工也很痛苦,“简直是朽木!” 修房子的技术还没武当那个孩子好,豆腐渣工程,一推就倒!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57 武当,晴圆看了一遍阎魔掌心法后,用半个月的时间研究。 最终确定,这是一本在诞生之初就被人篡改过的秘籍。 谁好人家秘籍会专门留一个致命的漏洞呢? 晴圆确信,世间定然还有阎魔掌的姊妹篇秘籍流传。 “只要找到它的姊妹篇,我有把握复原那个至高无上的心法。” 仅凭一本残卷,晴圆就能确定,补全后的秘籍或能媲美她的太玄经。 她对面,也就是苏昌离问:“你有几成把握?” “呃……六、五、四、也有可能是三、或者二,反正一成是有的!” 太玄经是她融会儒、道两家典籍精华悟出来的,阎魔掌却是某个至高秘籍中遗落的一部分,整本应该趋近仙人手段了,她有一成把握就已经很厉害了。 “一成把握呢,你可真厉害,”苏昌离的夸赞很敷衍,“那有姊妹篇的线索吗?” 晴圆摸着下巴思考,“阎魔掌……你让人去搜集世间走火入魔率最高的武功秘籍。” 还要是顶尖功法里走火入魔率最高的,世人一听就觉得很邪恶的功法! 她兴致勃勃,苏昌离也就应下了,不忍戳穿世间顶尖功法几乎都是各门各派的传承之宝,很难搜集的事实。 知晓晴圆身世真相的人并不多,一开始是那几个,现在还是。 苏昌离只是把她当成了为数不多的朋友,他们的共同好友萧楚河还尽心尽力地帮暗河洗白成明湖,苏昌离对晴圆一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纵容。 不止苏昌离,慕婴、苏暮雨同理。 谁能拒绝一个赤诚憨真的人呢? 回到山上,清静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晴圆身后,“晴圆,你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晴圆发现,近两年师叔悄摸跟踪人的次数直线上升。 她怀疑师叔是想让她陪师兄弟一起做早课,那可不行。 “我没有,我很好,我现在很厉害了,临门一脚就能天下无敌,师叔想干什么?” 嗯……萧楚河这两个月不在郧阳,修炼之余有点没意思。 但这肯定不能跟师叔说。 清净讪讪一笑,目光落在她抱着的小黄狗身上,状似无意问:“不让晴圆去做早课,就是想知道晴圆有没有一些奇怪的冲动,比如……想下山玩儿,想下山找谁,靠着树发呆,或者……无聊想种桃子?” 这都是隔壁领居血淋淋的教训啊! 晴圆的眼神逐渐变得古怪。“师叔,你要是累了就让大师兄多干点活。”可别一不小心干活干得走火入魔了。 她无聊了,为什么要种桃子? 是捉弄师兄弟不好玩吗?是私藏的话本野史看完了吗? 是神游玄境了吗?是没有修炼的欲望了吗? 而且她不是一年到头都闷在山上,枯燥乏味时也会去郧阳吃喝玩乐,萧楚河每次都会给她不一样的惊喜。 当然了,师叔并不知道。 清净放心了,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都怪隔壁青城山总是给他贩卖焦虑! 他家晴圆这么乖,这么努力,怎么会因为思念成疾修为停滞不前呢? 看他这就给隔壁那几个老牛鼻子书信一封,反向贩卖焦虑!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58 (后面先别看,没弄好,等一下再来刷新呀宝子们,小作者努力赶工中!) 武当,晴圆看了一遍阎魔掌心法后,用半个月的时间研究。 最终确定,这是一本在诞生之初就被人篡改过的秘籍。 谁好人家秘籍会专门留一个致命的漏洞呢? 晴圆确信,世间定然还有阎魔掌的姊妹篇秘籍流传。 “只要找到它的姊妹篇,我有把握复原那个至高无上的心法。” 仅凭一本残卷,晴圆就能确定,补全后的秘籍或能媲美她的太玄经。 她对面,也就是苏昌离问:“你有几成把握?” “呃……六、五、四、也有可能是三、或者二,反正一成是有的!” 太玄经是她融会儒、道两家典籍精华悟出来的,阎魔掌却是某个至高秘籍中遗落的一部分,整本应该趋近仙人手段了,她有一成把握就已经很厉害了。 “一成把握呢,你可真厉害,”苏昌离的夸赞很敷衍,“那有姊妹篇的线索吗?” 晴圆摸着下巴思考,“阎魔掌……你让人去搜集世间走火入魔率最高的武功秘籍。” 还要是顶尖功法里走火入魔率最高的,世人一听就觉得很邪恶的功法! 她兴致勃勃,苏昌离也就应下了,不忍戳穿世间顶尖功法几乎都是各门各派的传承之宝,很难搜集的事实。 知晓晴圆身世真相的人并不多,一开始是那几个,现在还是。 苏昌离只是把她当成了为数不多的朋友,他们的共同好友萧楚河还尽心尽力地帮暗河洗白成明湖,苏昌离对晴圆一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纵容。 不止苏昌离,慕婴、苏暮雨同理。 谁能拒绝一个赤诚憨真的人呢? 回到山上,清静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晴圆身后,“晴圆,你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晴圆发现,近两年师叔悄摸跟踪人的次数直线上升。 她怀疑师叔是想让她陪师兄弟一起做早课,那可不行。 “我没有,我很好,我现在很厉害了,临门一脚就能天下无敌,师叔想干什么?” 嗯……萧楚河这两个月不在郧阳,修炼之余有点没意思。 但这肯定不能跟师叔说。 清净讪讪一笑,目光落在她抱着的小黄狗身上,状似无意问:“不让晴圆去做早课,就是想知道晴圆有没有一些奇怪的冲动,比如……想下山玩儿,想下山找谁,靠着树发呆,或者……无聊想种桃子?” 这都是隔壁领居血淋淋的教训啊! 晴圆的眼神逐渐变得古怪。“师叔,你要是累了就让大师兄多干点活。”可别一不小心干活干得走火入魔了。 她无聊了,为什么要种桃子? 是捉弄师兄弟不好玩吗?是私藏的话本野史看完了吗? 是神游玄境了吗?是没有修炼的欲望了吗? 而且她不是一年到头都闷在山上,枯燥乏味时也会去郧阳吃喝玩乐,萧楚河每次都会给她不一样的惊喜。 当然了,师叔并不知道。 清净放心了,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都怪隔壁青城山总是给他贩卖焦虑! 他家晴圆这么乖,这么努力,怎么会因为思念成疾修为停滞不前呢? 看他这就给隔壁那几个老牛鼻子书信一封,反向贩卖焦虑!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59 (后面先别看,没弄好,等一下再来刷新呀宝子们,小作者努力赶工中!) 武当,晴圆看了一遍阎魔掌心法后,用半个月的时间研究。 最终确定,这是一本在诞生之初就被人篡改过的秘籍。 谁好人家秘籍会专门留一个致命的漏洞呢? 晴圆确信,世间定然还有阎魔掌的姊妹篇秘籍流传。 “只要找到它的姊妹篇,我有把握复原那个至高无上的心法。” 仅凭一本残卷,晴圆就能确定,补全后的秘籍或能媲美她的太玄经。 她对面,也就是苏昌离问:“你有几成把握?” “呃……六、五、四、也有可能是三、或者二,反正一成是有的!” 太玄经是她融会儒、道两家典籍精华悟出来的,阎魔掌却是某个至高秘籍中遗落的一部分,整本应该趋近仙人手段了,她有一成把握就已经很厉害了。 “一成把握呢,你可真厉害,”苏昌离的夸赞很敷衍,“那有姊妹篇的线索吗?” 晴圆摸着下巴思考,“阎魔掌……你让人去搜集世间走火入魔率最高的武功秘籍。” 还要是顶尖功法里走火入魔率最高的,世人一听就觉得很邪恶的功法! 她兴致勃勃,苏昌离也就应下了,不忍戳穿世间顶尖功法几乎都是各门各派的传承之宝,很难搜集的事实。 知晓晴圆身世真相的人并不多,一开始是那几个,现在还是。 苏昌离只是把她当成了为数不多的朋友,他们的共同好友萧楚河还尽心尽力地帮暗河洗白成明湖,苏昌离对晴圆一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纵容。 不止苏昌离,慕婴、苏暮雨同理。 谁能拒绝一个赤诚憨真的人呢? 回到山上,清静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晴圆身后,“晴圆,你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晴圆发现,近两年师叔悄摸跟踪人的次数直线上升。 她怀疑师叔是想让她陪师兄弟一起做早课,那可不行。 “我没有,我很好,我现在很厉害了,临门一脚就能天下无敌,师叔想干什么?” 嗯……萧楚河这两个月不在郧阳,修炼之余有点没意思。 但这肯定不能跟师叔说。 清净讪讪一笑,目光落在她抱着的小黄狗身上,状似无意问:“不让晴圆去做早课,就是想知道晴圆有没有一些奇怪的冲动,比如……想下山玩儿,想下山找谁,靠着树发呆,或者……无聊想种桃子?” 这都是隔壁领居血淋淋的教训啊! 晴圆的眼神逐渐变得古怪。“师叔,你要是累了就让大师兄多干点活。”可别一不小心干活干得走火入魔了。 她无聊了,为什么要种桃子? 是捉弄师兄弟不好玩吗?是私藏的话本野史看完了吗? 是神游玄境了吗?是没有修炼的欲望了吗? 而且她不是一年到头都闷在山上,枯燥乏味时也会去郧阳吃喝玩乐,萧楚河每次都会给她不一样的惊喜。 当然了,师叔并不知道。 清净放心了,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都怪隔壁青城山总是给他贩卖焦虑! 他家晴圆这么乖,这么努力,怎么会因为思念成疾修为停滞不前呢? 看他这就给隔壁那几个老牛鼻子书信一封,反向贩卖焦虑!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60 (后面先别看,没弄好,等一下再来刷新呀宝子们,小作者努力赶工中!) 武当,晴圆看了一遍阎魔掌心法后,用半个月的时间研究。 最终确定,这是一本在诞生之初就被人篡改过的秘籍。 谁好人家秘籍会专门留一个致命的漏洞呢? 晴圆确信,世间定然还有阎魔掌的姊妹篇秘籍流传。 “只要找到它的姊妹篇,我有把握复原那个至高无上的心法。” 仅凭一本残卷,晴圆就能确定,补全后的秘籍或能媲美她的太玄经。 她对面,也就是苏昌离问:“你有几成把握?” “呃……六、五、四、也有可能是三、或者二,反正一成是有的!” 太玄经是她融会儒、道两家典籍精华悟出来的,阎魔掌却是某个至高秘籍中遗落的一部分,整本应该趋近仙人手段了,她有一成把握就已经很厉害了。 “一成把握呢,你可真厉害,”苏昌离的夸赞很敷衍,“那有姊妹篇的线索吗?” 晴圆摸着下巴思考,“阎魔掌……你让人去搜集世间走火入魔率最高的武功秘籍。” 还要是顶尖功法里走火入魔率最高的,世人一听就觉得很邪恶的功法! 她兴致勃勃,苏昌离也就应下了,不忍戳穿世间顶尖功法几乎都是各门各派的传承之宝,很难搜集的事实。 知晓晴圆身世真相的人并不多,一开始是那几个,现在还是。 苏昌离只是把她当成了为数不多的朋友,他们的共同好友萧楚河还尽心尽力地帮暗河洗白成明湖,苏昌离对晴圆一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纵容。 不止苏昌离,慕婴、苏暮雨同理。 谁能拒绝一个赤诚憨真的人呢? 回到山上,清静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晴圆身后,“晴圆,你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晴圆发现,近两年师叔悄摸跟踪人的次数直线上升。 她怀疑师叔是想让她陪师兄弟一起做早课,那可不行。 “我没有,我很好,我现在很厉害了,临门一脚就能天下无敌,师叔想干什么?” 嗯……萧楚河这两个月不在郧阳,修炼之余有点没意思。 但这肯定不能跟师叔说。 清净讪讪一笑,目光落在她抱着的小黄狗身上,状似无意问:“不让晴圆去做早课,就是想知道晴圆有没有一些奇怪的冲动,比如……想下山玩儿,想下山找谁,靠着树发呆,或者……无聊想种桃子?” 这都是隔壁领居血淋淋的教训啊! 晴圆的眼神逐渐变得古怪。“师叔,你要是累了就让大师兄多干点活。”可别一不小心干活干得走火入魔了。 她无聊了,为什么要种桃子? 是捉弄师兄弟不好玩吗?是私藏的话本野史看完了吗? 是神游玄境了吗?是没有修炼的欲望了吗? 而且她不是一年到头都闷在山上,枯燥乏味时也会去郧阳吃喝玩乐,萧楚河每次都会给她不一样的惊喜。 当然了,师叔并不知道。 清净放心了,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都怪隔壁青城山总是给他贩卖焦虑! 他家晴圆这么乖,这么努力,怎么会因为思念成疾修为停滞不前呢? 看他这就给隔壁那几个老牛鼻子书信一封,反向贩卖焦虑!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61 油锅支着,老翁正将面胚滑进沸油里,滋啦一声,甜香四溢。 她站在摊前,低调的灰蓝道袍被市井烟火熏得暖融融。银项圈在领口一闪一闪。 人群熙攘,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追逐声、骡马的铃铛声搅成一片。 晴圆给老翁递去银钱,将新鲜出炉的糖饼分给身边围的四个孩子,“快回家了,下次再带你们玩儿。” 孩童们欢天喜地,蹦蹦跳跳跟她告别,她才转身回望。 “萧楚河?你回来啦!” ——雪落山庄,萧瑟吩咐许久不见的小二去隔壁酒楼订饭食。 有一说一,雪落山庄里的厨子手艺不咋地。 “你是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和尚?哦不,现在是大和尚了。” “你为什么被装进棺材里?封印魔气吗?我可以给你驱邪。” “你还是天外天少主?你爹是叶鼎之?那你跟萧楚河也算世仇了,还当朋友,你们心真大,和尚就是能忍哈……” “雷门门主真的杀了雷云鹤吗?我知道内幕哦,雷云鹤在青城山被入魔的赵玉真砍断一条手臂,他被百里东君带走了。” 她对外面的一切都很好奇,无心还没说什么,她就噼里啪啦问一堆。 主要是萧楚河介绍,这两位是他的朋友,这还是萧楚河第一次往雪落山庄带朋友,晴圆压根没提起戒备之心。 直到小楚河轻咳两声,晴圆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 她立刻从桌上爬起,挺直腰杆,切换仙风道骨模式。 一身清骨,掺着半点憨真,无心算是明白她为何能成道门最年轻的天师了。 “晴圆真人不知道,无心为了见你一面,连枪仙都敢怼呢。” 雷无桀看不到萧楚河黑如锅底的脸,只觉得这个真人很好相处,兴致勃勃讲着三人组一路上的见闻。 无心对雷无桀的识趣很满意,笑眯眯摆手,“不足挂齿尔。” “姑苏到荆楚,一路看山看水,看花看鸟,远非看我能比。” 少女把糖饼给和尚推去,“小和尚,抱歉啊,欠了你好多年的糖饼。” 当年,小和尚挥手道别时要了一个糖饼。 大和尚没想到她居然还记得,自听说晴圆真人和永安王的绯闻后一直惆怅的心绪随她笑容消散。 无心吃糖饼,萧楚河眼神幽幽。 晴圆和雷无桀没感受到窒息氛围,又聊起了外面的趣事。 说到孤剑仙嫌他们吃得多,晴圆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萧楚河,孤剑仙有提起谁欠了他一笔钱吗?” 她好像也没什么忙碌的,怎么就忘了呢? 郧阳城后的武当是天下道门最兴盛的地方之一,城里的商贩多多少少都认识两个道士。无心的卤蛋脑门实在晃眼,走在街上,回头率颇高。 离别这一天,晴圆真诚道:“若当真不愿做天外天少主,可回你的寒水寺,我和萧楚河的朋友,可以自己做选择。” 永安王大张旗鼓地在郧阳开客栈可不是一件易事,尤其是他还不愿退避他人,活得自我,还要归功于他本身和晴圆都不是好惹的。 迄今为止,没有败绩。 无心:“若有一天小僧在域外混不下去了,就回北离让你二人罩着。” 这是此生第二次见面,无心却觉他掀开桌布抓包那个偷吃供果的小姑娘恍若昨日。 不知,他们第三次见面,有缘在何时?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62 一个月后,北城小镇,萧楚河陷入沉思,“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方向?” 晴圆两个食指在身前绕啊绕,“我也不知道嘛。” 他们说好了,萧、雷二人护送无心去跟白发仙汇合,晴圆去慕凉城,他们应该在雪月城汇合,晴圆想去见识一下百花会。 “我记得我是朝西边走的。”怎么就走到北边了呢? 萧楚河扶额,他就不该指望晴圆长大了能生出方向感。 接下来三人同行。百花会还早,他们把雷无桀送到下关就先去慕凉城。 欠人银子这种事,忘了就忘了,一旦想起,晴远就浑身不得劲。 按理说,两人现在该往西走,去慕凉城还钱。 但生活是没有道理的。 面对晴圆信誓旦旦指的方向,萧楚河还没学会拒绝。 温柔的目光落在骑着毛驴的姑娘身上,她那么鲜活明媚。 “萧楚河,走这边!我来过的,一定是这边!” “好。”萧楚河觉得,自己大抵一辈子都学不会拒绝她。 有雷无桀在的时候,萧楚河还能勉强保持理智不被晴圆影响。 这一路只有两人,萧楚河的大脑暂时宕机。 直到进了一家酒楼,小二倾情推荐:“客官一看就是外地人,来了咱们落湘城,就得喝梅花酿,虽不比名酒寒潭香,可那寒潭香一年才有几坛……” 萧楚河的大脑回归,春风满面的表情逐渐被皲裂所取代。 “落、湘、城。” 这不是南诀吗?! 换了领路的是雷无桀,萧楚河少不了一连串毒舌挖苦。 可这是晴圆,萧楚河还得安慰她,“没关系,正好游玩一番,等出城我来看地图。” 晴圆顿时眉开眼笑,“萧楚河,你真厉害!” 萧楚河默默挺起胸膛:“那是。” ——途径一座高山,萧楚河认为绕大路更稳妥,晴圆摇头。 她觉得直接横穿才节约时间,她还要参加百花会呢。 远观那座盘旋着乌云的高山,萧楚河的理智告诉他该阻止。 可……罢了,千金难买她乐意。 晴圆又双叒叕失算了! 抬脚踢飞一个捕兽夹,晴圆现在看路边的石头都像捕兽夹。 “南决的猎人这么闲吗?”她不理解,荒山里放这么密集的捕兽夹,能回本吗? 越小的路,捕兽夹、陷阱越多,萧楚河的马好几次差点遭殃。 晴远翻身下毛驴,走了两步,踢飞了两个捕兽夹,萧楚河见状忙跟随。 结果就是两人齐齐失足,落入大坑,很深,只从头顶泻下一线天光。 在晴圆施展轻功前一刻,萧楚河搂住了她。 坑里没什么尖锐的陷阱,萧楚河背脊砸在落叶和土地上,闷哼一声,双臂却收得紧。 她的袖袍灌满了坠落时的风,此刻软软覆下来,把他兜头兜脸罩住,灰蓝色的布料底下,他呼吸又烫又热,扑在她颈窝里。 晴圆只觉颈窝的热气儿有点痒,正欲撑起手臂,他却道:“别动。” 他声音比平时沉,带着忍痛的哑,晴圆这才发现自己的膝盖抵在他腰侧,手掌按在他的胸口。 “可是我压到你了。”会不会压坏? “嗯。” “你不疼吗?” “疼,但、能与你紧紧相拥,也值了。”又是流氓语录。 晴圆恼怒,“怎么不摔坏你!”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二人相处,萧楚河冷不丁就会启动流氓语录。 零帧起手,晴圆防不胜防。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63 (后面的线别看呀宝子们,小作者赶工中,我尽快刷新!) 一个月后,北城小镇,萧楚河陷入沉思,“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方向?” 晴圆两个食指在身前绕啊绕,“我也不知道嘛。” 他们说好了,萧、雷二人护送无心去跟白发仙汇合,晴圆去慕凉城,他们应该在雪月城汇合,晴圆想去见识一下百花会。 “我记得我是朝西边走的。”怎么就走到北边了呢? 萧楚河扶额,他就不该指望晴圆长大了能生出方向感。 接下来三人同行。百花会还早,他们把雷无桀送到下关就先去慕凉城。 欠人银子这种事,忘了就忘了,一旦想起,晴远就浑身不得劲。 按理说,两人现在该往西走,去慕凉城还钱。 但生活是没有道理的。 面对晴圆信誓旦旦指的方向,萧楚河还没学会拒绝。 温柔的目光落在骑着毛驴的姑娘身上,她那么鲜活明媚。 “萧楚河,走这边!我来过的,一定是这边!” “好。”萧楚河觉得,自己大抵一辈子都学不会拒绝她。 有雷无桀在的时候,萧楚河还能勉强保持理智不被晴圆影响。 这一路只有两人,萧楚河的大脑暂时宕机。 直到进了一家酒楼,小二倾情推荐:“客官一看就是外地人,来了咱们落湘城,就得喝梅花酿,虽不比名酒寒潭香,可那寒潭香一年才有几坛……” 萧楚河的大脑回归,春风满面的表情逐渐被皲裂所取代。 “落、湘、城。” 这不是南诀吗?! 换了领路的是雷无桀,萧楚河少不了一连串毒舌挖苦。 可这是晴圆,萧楚河还得安慰她,“没关系,正好游玩一番,等出城我来看地图。” 晴圆顿时眉开眼笑,“萧楚河,你真厉害!” 萧楚河默默挺起胸膛:“那是。” ——途径一座高山,萧楚河认为绕大路更稳妥,晴圆摇头。 她觉得直接横穿才节约时间,她还要参加百花会呢。 远观那座盘旋着乌云的高山,萧楚河的理智告诉他该阻止。 可……罢了,千金难买她乐意。 晴圆又双叒叕失算了! 抬脚踢飞一个捕兽夹,晴圆现在看路边的石头都像捕兽夹。 “南决的猎人这么闲吗?”她不理解,荒山里放这么密集的捕兽夹,能回本吗? 越小的路,捕兽夹、陷阱越多,萧楚河的马好几次差点遭殃。 晴远翻身下毛驴,走了两步,踢飞了两个捕兽夹,萧楚河见状忙跟随。 结果就是两人齐齐失足,落入大坑,很深,只从头顶泻下一线天光。 在晴圆施展轻功前一刻,萧楚河搂住了她。 坑里没什么尖锐的陷阱,萧楚河背脊砸在落叶和土地上,闷哼一声,双臂却收得紧。 她的袖袍灌满了坠落时的风,此刻软软覆下来,把他兜头兜脸罩住,灰蓝色的布料底下,他呼吸又烫又热,扑在她颈窝里。 晴圆只觉颈窝的热气儿有点痒,正欲撑起手臂,他却道:“别动。” 他声音比平时沉,带着忍痛的哑,晴圆这才发现自己的膝盖抵在他腰侧,手掌按在他的胸口。 “可是我压到你了。”会不会压坏? “嗯。” “你不疼吗?” “疼,但、能与你紧紧相拥,也值了。”又是流氓语录。 晴圆恼怒,“怎么不摔坏你!”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二人相处,萧楚河冷不丁就会启动流氓语录。 零帧起手,晴圆防不胜防。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64 (后面的线别看呀宝子们,小作者赶工中,我尽快刷新!) 一个月后,北城小镇,萧楚河陷入沉思,“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方向?” 晴圆两个食指在身前绕啊绕,“我也不知道嘛。” 他们说好了,萧、雷二人护送无心去跟白发仙汇合,晴圆去慕凉城,他们应该在雪月城汇合,晴圆想去见识一下百花会。 “我记得我是朝西边走的。”怎么就走到北边了呢? 萧楚河扶额,他就不该指望晴圆长大了能生出方向感。 接下来三人同行。百花会还早,他们把雷无桀送到下关就先去慕凉城。 欠人银子这种事,忘了就忘了,一旦想起,晴远就浑身不得劲。 按理说,两人现在该往西走,去慕凉城还钱。 但生活是没有道理的。 面对晴圆信誓旦旦指的方向,萧楚河还没学会拒绝。 温柔的目光落在骑着毛驴的姑娘身上,她那么鲜活明媚。 “萧楚河,走这边!我来过的,一定是这边!” “好。”萧楚河觉得,自己大抵一辈子都学不会拒绝她。 有雷无桀在的时候,萧楚河还能勉强保持理智不被晴圆影响。 这一路只有两人,萧楚河的大脑暂时宕机。 直到进了一家酒楼,小二倾情推荐:“客官一看就是外地人,来了咱们落湘城,就得喝梅花酿,虽不比名酒寒潭香,可那寒潭香一年才有几坛……” 萧楚河的大脑回归,春风满面的表情逐渐被皲裂所取代。 “落、湘、城。” 这不是南诀吗?! 换了领路的是雷无桀,萧楚河少不了一连串毒舌挖苦。 可这是晴圆,萧楚河还得安慰她,“没关系,正好游玩一番,等出城我来看地图。” 晴圆顿时眉开眼笑,“萧楚河,你真厉害!” 萧楚河默默挺起胸膛:“那是。” ——途径一座高山,萧楚河认为绕大路更稳妥,晴圆摇头。 她觉得直接横穿才节约时间,她还要参加百花会呢。 远观那座盘旋着乌云的高山,萧楚河的理智告诉他该阻止。 可……罢了,千金难买她乐意。 晴圆又双叒叕失算了! 抬脚踢飞一个捕兽夹,晴圆现在看路边的石头都像捕兽夹。 “南决的猎人这么闲吗?”她不理解,荒山里放这么密集的捕兽夹,能回本吗? 越小的路,捕兽夹、陷阱越多,萧楚河的马好几次差点遭殃。 晴远翻身下毛驴,走了两步,踢飞了两个捕兽夹,萧楚河见状忙跟随。 结果就是两人齐齐失足,落入大坑,很深,只从头顶泻下一线天光。 在晴圆施展轻功前一刻,萧楚河搂住了她。 坑里没什么尖锐的陷阱,萧楚河背脊砸在落叶和土地上,闷哼一声,双臂却收得紧。 她的袖袍灌满了坠落时的风,此刻软软覆下来,把他兜头兜脸罩住,灰蓝色的布料底下,他呼吸又烫又热,扑在她颈窝里。 晴圆只觉颈窝的热气儿有点痒,正欲撑起手臂,他却道:“别动。” 他声音比平时沉,带着忍痛的哑,晴圆这才发现自己的膝盖抵在他腰侧,手掌按在他的胸口。 “可是我压到你了。”会不会压坏? “嗯。” “你不疼吗?” “疼,但、能与你紧紧相拥,也值了。”又是流氓语录。 晴圆恼怒,“怎么不摔坏你!”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二人相处,萧楚河冷不丁就会启动流氓语录。 零帧起手,晴圆防不胜防。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65 (后面的线别看呀宝子们,小作者赶工中,我尽快刷新!) 一个月后,北城小镇,萧楚河陷入沉思,“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方向?” 晴圆两个食指在身前绕啊绕,“我也不知道嘛。” 他们说好了,萧、雷二人护送无心去跟白发仙汇合,晴圆去慕凉城,他们应该在雪月城汇合,晴圆想去见识一下百花会。 “我记得我是朝西边走的。”怎么就走到北边了呢? 萧楚河扶额,他就不该指望晴圆长大了能生出方向感。 接下来三人同行。百花会还早,他们把雷无桀送到下关就先去慕凉城。 欠人银子这种事,忘了就忘了,一旦想起,晴远就浑身不得劲。 按理说,两人现在该往西走,去慕凉城还钱。 但生活是没有道理的。 面对晴圆信誓旦旦指的方向,萧楚河还没学会拒绝。 温柔的目光落在骑着毛驴的姑娘身上,她那么鲜活明媚。 “萧楚河,走这边!我来过的,一定是这边!” “好。”萧楚河觉得,自己大抵一辈子都学不会拒绝她。 有雷无桀在的时候,萧楚河还能勉强保持理智不被晴圆影响。 这一路只有两人,萧楚河的大脑暂时宕机。 直到进了一家酒楼,小二倾情推荐:“客官一看就是外地人,来了咱们落湘城,就得喝梅花酿,虽不比名酒寒潭香,可那寒潭香一年才有几坛……” 萧楚河的大脑回归,春风满面的表情逐渐被皲裂所取代。 “落、湘、城。” 这不是南诀吗?! 换了领路的是雷无桀,萧楚河少不了一连串毒舌挖苦。 可这是晴圆,萧楚河还得安慰她,“没关系,正好游玩一番,等出城我来看地图。” 晴圆顿时眉开眼笑,“萧楚河,你真厉害!” 萧楚河默默挺起胸膛:“那是。” ——途径一座高山,萧楚河认为绕大路更稳妥,晴圆摇头。 她觉得直接横穿才节约时间,她还要参加百花会呢。 远观那座盘旋着乌云的高山,萧楚河的理智告诉他该阻止。 可……罢了,千金难买她乐意。 晴圆又双叒叕失算了! 抬脚踢飞一个捕兽夹,晴圆现在看路边的石头都像捕兽夹。 “南决的猎人这么闲吗?”她不理解,荒山里放这么密集的捕兽夹,能回本吗? 越小的路,捕兽夹、陷阱越多,萧楚河的马好几次差点遭殃。 晴远翻身下毛驴,走了两步,踢飞了两个捕兽夹,萧楚河见状忙跟随。 结果就是两人齐齐失足,落入大坑,很深,只从头顶泻下一线天光。 在晴圆施展轻功前一刻,萧楚河搂住了她。 坑里没什么尖锐的陷阱,萧楚河背脊砸在落叶和土地上,闷哼一声,双臂却收得紧。 她的袖袍灌满了坠落时的风,此刻软软覆下来,把他兜头兜脸罩住,灰蓝色的布料底下,他呼吸又烫又热,扑在她颈窝里。 晴圆只觉颈窝的热气儿有点痒,正欲撑起手臂,他却道:“别动。” 他声音比平时沉,带着忍痛的哑,晴圆这才发现自己的膝盖抵在他腰侧,手掌按在他的胸口。 “可是我压到你了。”会不会压坏? “嗯。” “你不疼吗?” “疼,但、能与你紧紧相拥,也值了。”又是流氓语录。 晴圆恼怒,“怎么不摔坏你!”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二人相处,萧楚河冷不丁就会启动流氓语录。 零帧起手,晴圆防不胜防。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66 (后面的线别看呀宝子们,小作者赶工中,我尽快刷新!) 一个月后,北城小镇,萧楚河陷入沉思,“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方向?” 晴圆两个食指在身前绕啊绕,“我也不知道嘛。” 他们说好了,萧、雷二人护送无心去跟白发仙汇合,晴圆去慕凉城,他们应该在雪月城汇合,晴圆想去见识一下百花会。 “我记得我是朝西边走的。”怎么就走到北边了呢? 萧楚河扶额,他就不该指望晴圆长大了能生出方向感。 接下来三人同行。百花会还早,他们把雷无桀送到下关就先去慕凉城。 欠人银子这种事,忘了就忘了,一旦想起,晴远就浑身不得劲。 按理说,两人现在该往西走,去慕凉城还钱。 但生活是没有道理的。 面对晴圆信誓旦旦指的方向,萧楚河还没学会拒绝。 温柔的目光落在骑着毛驴的姑娘身上,她那么鲜活明媚。 “萧楚河,走这边!我来过的,一定是这边!” “好。”萧楚河觉得,自己大抵一辈子都学不会拒绝她。 有雷无桀在的时候,萧楚河还能勉强保持理智不被晴圆影响。 这一路只有两人,萧楚河的大脑暂时宕机。 直到进了一家酒楼,小二倾情推荐:“客官一看就是外地人,来了咱们落湘城,就得喝梅花酿,虽不比名酒寒潭香,可那寒潭香一年才有几坛……” 萧楚河的大脑回归,春风满面的表情逐渐被皲裂所取代。 “落、湘、城。” 这不是南诀吗?! 换了领路的是雷无桀,萧楚河少不了一连串毒舌挖苦。 可这是晴圆,萧楚河还得安慰她,“没关系,正好游玩一番,等出城我来看地图。” 晴圆顿时眉开眼笑,“萧楚河,你真厉害!” 萧楚河默默挺起胸膛:“那是。” ——途径一座高山,萧楚河认为绕大路更稳妥,晴圆摇头。 她觉得直接横穿才节约时间,她还要参加百花会呢。 远观那座盘旋着乌云的高山,萧楚河的理智告诉他该阻止。 可……罢了,千金难买她乐意。 晴圆又双叒叕失算了! 抬脚踢飞一个捕兽夹,晴圆现在看路边的石头都像捕兽夹。 “南决的猎人这么闲吗?”她不理解,荒山里放这么密集的捕兽夹,能回本吗? 越小的路,捕兽夹、陷阱越多,萧楚河的马好几次差点遭殃。 晴远翻身下毛驴,走了两步,踢飞了两个捕兽夹,萧楚河见状忙跟随。 结果就是两人齐齐失足,落入大坑,很深,只从头顶泻下一线天光。 在晴圆施展轻功前一刻,萧楚河搂住了她。 坑里没什么尖锐的陷阱,萧楚河背脊砸在落叶和土地上,闷哼一声,双臂却收得紧。 她的袖袍灌满了坠落时的风,此刻软软覆下来,把他兜头兜脸罩住,灰蓝色的布料底下,他呼吸又烫又热,扑在她颈窝里。 晴圆只觉颈窝的热气儿有点痒,正欲撑起手臂,他却道:“别动。” 他声音比平时沉,带着忍痛的哑,晴圆这才发现自己的膝盖抵在他腰侧,手掌按在他的胸口。 “可是我压到你了。”会不会压坏? “嗯。” “你不疼吗?” “疼,但、能与你紧紧相拥,也值了。”又是流氓语录。 晴圆恼怒,“怎么不摔坏你!”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二人相处,萧楚河冷不丁就会启动流氓语录。 零帧起手,晴圆防不胜防。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67 卖花担上,买得一支春欲放。 晴圆拿了一支梨花,萧楚河撂下一枚碎银,二人朝花阁去。 雪月城百花会一年一开,每当四月,附庸风雅的文士子弟就会前往雾雨轩赏花品酒。 “听说,雪月城城主也会出席,会有百里东君前辈吗?” 萧楚河摇头,“这等对外盛世宴会,一般由三城主司空长风出席。” 酒仙神龙见首不见尾,雪月剑仙在苍山上苦修,众人对枪仙较为熟知。 “你想见百里东君?” “六年前,洛前辈说过,在他们那一代江湖,百里前辈才是最耀眼的一个。”她难得下山,自然该找个有挑战性的对手。 话说回来,他们走错方向跑到南决去了,洛青阳的五十两还没还上。 眼瞧她自信傲娇,萧楚河眉眼含笑,“等见到雷无桀,问问呗。”若实在打不过,还把人得罪了,他能带她跑。 晴圆:“你说,百里前辈入神游了吗?” 萧楚河:“这我还真不知道。”百晓堂也不是万能的。 “我要换套漂亮的裙子,”她随机拐进一家成衣铺子。 萧楚河认命跟上,准备付钱, 雾雨轩,顶楼雅座,唯一愿意出来应酬的三城主司空长风饮下一杯酒,姿态潇洒落拓:“谢兄,今年可算不白来?” 中年文士,也就是谢宣摇头轻叹:“雪月城繁花如梦,美景撩人,可惜,没有一个真正的美人,你城中那两位美人若能出席,才可配美酒佳酿。” 下方舞姬歌女,在他看来美则美矣,毫无新意。 司空长风哈哈大笑,“若她们二人当真出席,你又不愿意了。” 一个嗜酒爱赌,一个冰冷暴躁,都是谢宣避之不及的美人。 两个中年人惆怅时,绿衣女子款款入阁,弱枝纤纤,自成风骨,令人移不开眼,就是有点眼熟。 司空长风帮他回忆:“齐天尘的弟子,叶啸鹰的女儿。” 话间,一个自负风雅的青年已经上前和叶若依搭话。 “小生不才,江南段氏宣易,不知可有幸识得小姐?” 自负风雅,落在叶若依眼中却是风流,她微微蹙眉,“小女无才,有负段公子厚爱。”说罢转身就要走。 却被段宣易拦住去路,“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 “啪嗒”一声,他手中紫扇毫无征兆地落地,段宣易惊诧,下意识抽出腰间另一柄长扇,挡下身前一枝花。 挡不住,反而被弹得后退七步,险些撞倒段宣恒。 再看轻松打退江南段家二十四桥扇的,竟是一枝梨花。 梨花落回主人手中。 “小生不才,琅琊王氏灵昭,不知小姐芳龄几何,可有婚配?” 自段宣易上前,阁中众人都若有若无朝这边看,现下得见说话之人,恍若仙人。 一袭海棠红遍地织锦短襦,下系湖碧色百迭裙。腰间丝带缀着小小银铃,行走间叮咚作响,添几分天真烂漫。 眉眼透着涉世未深的娇憨,似误入人间的仙。 有人碰翻了酒盏,有人撞到了柱子,有人试图用眼神杀死所有人。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68 (后面等一下再来刷新呀宝子们,对不起对不起,我尽快弄好!) 卖花担上,买得一支春欲放。 晴圆拿了一支梨花,萧楚河撂下一枚碎银,二人朝花阁去。 雪月城百花会一年一开,每当四月,附庸风雅的文士子弟就会前往雾雨轩赏花品酒。 “听说,雪月城城主也会出席,会有百里东君前辈吗?” 萧楚河摇头,“这等对外盛世宴会,一般由三城主司空长风出席。” 酒仙神龙见首不见尾,雪月剑仙在苍山上苦修,众人对枪仙较为熟知。 “你想见百里东君?” “六年前,洛前辈说过,在他们那一代江湖,百里前辈才是最耀眼的一个。”她难得下山,自然该找个有挑战性的对手。 话说回来,他们走错方向跑到南决去了,洛青阳的五十两还没还上。 眼瞧她自信傲娇,萧楚河眉眼含笑,“等见到雷无桀,问问呗。”若实在打不过,还把人得罪了,他能带她跑。 晴圆:“你说,百里前辈入神游了吗?” 萧楚河:“这我还真不知道。”百晓堂也不是万能的。 “我要换套漂亮的裙子,”她随机拐进一家成衣铺子。 萧楚河认命跟上,准备付钱, 雾雨轩,顶楼雅座,唯一愿意出来应酬的三城主司空长风饮下一杯酒,姿态潇洒落拓:“谢兄,今年可算不白来?” 中年文士,也就是谢宣摇头轻叹:“雪月城繁花如梦,美景撩人,可惜,没有一个真正的美人,你城中那两位美人若能出席,才可配美酒佳酿。” 下方舞姬歌女,在他看来美则美矣,毫无新意。 司空长风哈哈大笑,“若她们二人当真出席,你又不愿意了。” 一个嗜酒爱赌,一个冰冷暴躁,都是谢宣避之不及的美人。 两个中年人惆怅时,绿衣女子款款入阁,弱枝纤纤,自成风骨,令人移不开眼,就是有点眼熟。 司空长风帮他回忆:“齐天尘的弟子,叶啸鹰的女儿。” 话间,一个自负风雅的青年已经上前和叶若依搭话。 “小生不才,江南段氏宣易,不知可有幸识得小姐?” 自负风雅,落在叶若依眼中却是风流,她微微蹙眉,“小女无才,有负段公子厚爱。”说罢转身就要走。 却被段宣易拦住去路,“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 “啪嗒”一声,他手中紫扇毫无征兆地落地,段宣易惊诧,下意识抽出腰间另一柄长扇,挡下身前一枝花。 挡不住,反而被弹得后退七步,险些撞倒段宣恒。 再看轻松打退江南段家二十四桥扇的,竟是一枝梨花。 梨花落回主人手中。 “小生不才,琅琊王氏灵昭,不知小姐芳龄几何,可有婚配?” 自段宣易上前,阁中众人都若有若无朝这边看,现下得见说话之人,恍若仙人。 一袭海棠红遍地织锦短襦,下系湖碧色百迭裙。腰间丝带缀着小小银铃,行走间叮咚作响,添几分天真烂漫。 眉眼透着涉世未深的娇憨,似误入人间的仙。 有人碰翻了酒盏,有人撞到了柱子,有人试图用眼神杀死所有人。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69 卖花担上,买得一支春欲放。 晴圆拿了一支梨花,萧楚河撂下一枚碎银,二人朝花阁去。 雪月城百花会一年一开,每当四月,附庸风雅的文士子弟就会前往雾雨轩赏花品酒。 “听说,雪月城城主也会出席,会有百里东君前辈吗?” 萧楚河摇头,“这等对外盛世宴会,一般由三城主司空长风出席。” 酒仙神龙见首不见尾,雪月剑仙在苍山上苦修,众人对枪仙较为熟知。 “你想见百里东君?” “六年前,洛前辈说过,在他们那一代江湖,百里前辈才是最耀眼的一个。”她难得下山,自然该找个有挑战性的对手。 话说回来,他们走错方向跑到南决去了,洛青阳的五十两还没还上。 眼瞧她自信傲娇,萧楚河眉眼含笑,“等见到雷无桀,问问呗。”若实在打不过,还把人得罪了,他能带她跑。 晴圆:“你说,百里前辈入神游了吗?” 萧楚河:“这我还真不知道。”百晓堂也不是万能的。 “我要换套漂亮的裙子,”她随机拐进一家成衣铺子。 萧楚河认命跟上,准备付钱, 雾雨轩,顶楼雅座,唯一愿意出来应酬的三城主司空长风饮下一杯酒,姿态潇洒落拓:“谢兄,今年可算不白来?” 中年文士,也就是谢宣摇头轻叹:“雪月城繁花如梦,美景撩人,可惜,没有一个真正的美人,你城中那两位美人若能出席,才可配美酒佳酿。” 下方舞姬歌女,在他看来美则美矣,毫无新意。 司空长风哈哈大笑,“若她们二人当真出席,你又不愿意了。” 一个嗜酒爱赌,一个冰冷暴躁,都是谢宣避之不及的美人。 两个中年人惆怅时,绿衣女子款款入阁,弱枝纤纤,自成风骨,令人移不开眼,就是有点眼熟。 司空长风帮他回忆:“齐天尘的弟子,叶啸鹰的女儿。” 话间,一个自负风雅的青年已经上前和叶若依搭话。 “小生不才,江南段氏宣易,不知可有幸识得小姐?” 自负风雅,落在叶若依眼中却是风流,她微微蹙眉,“小女无才,有负段公子厚爱。”说罢转身就要走。 却被段宣易拦住去路,“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 “啪嗒”一声,他手中紫扇毫无征兆地落地,段宣易惊诧,下意识抽出腰间另一柄长扇,挡下身前一枝花。 挡不住,反而被弹得后退七步,险些撞倒段宣恒。 再看轻松打退江南段家二十四桥扇的,竟是一枝梨花。 梨花落回主人手中。 “小生不才,琅琊王氏灵昭,不知小姐芳龄几何,可有婚配?” 自段宣易上前,阁中众人都若有若无朝这边看,现下得见说话之人,恍若仙人。 一袭海棠红遍地织锦短襦,下系湖碧色百迭裙。腰间丝带缀着小小银铃,行走间叮咚作响,添几分天真烂漫。 眉眼透着涉世未深的娇憨,似误入人间的仙。 有人碰翻了酒盏,有人撞到了柱子,有人试图用眼神杀死所有人。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70 (后面等一下再来刷新呀宝子们,对不起对不起,我尽快弄好!) 0卖花担上,买得一支春欲放。 晴圆拿了一支梨花,萧楚河撂下一枚碎银,二人朝花阁去。 雪月城百花会一年一开,每当四月,附庸风雅的文士子弟就会前往雾雨轩赏花品酒。 “听说,雪月城城主也会出席,会有百里东君前辈吗?” 萧楚河摇头,“这等对外盛世宴会,一般由三城主司空长风出席。” 酒仙神龙见首不见尾,雪月剑仙在苍山上苦修,众人对枪仙较为熟知。 “你想见百里东君?” “六年前,洛前辈说过,在他们那一代江湖,百里前辈才是最耀眼的一个。”她难得下山,自然该找个有挑战性的对手。 话说回来,他们走错方向跑到南决去了,洛青阳的五十两还没还上。 眼瞧她自信傲娇,萧楚河眉眼含笑,“等见到雷无桀,问问呗。”若实在打不过,还把人得罪了,他能带她跑。 晴圆:“你说,百里前辈入神游了吗?” 萧楚河:“这我还真不知道。”百晓堂也不是万能的。 “我要换套漂亮的裙子,”她随机拐进一家成衣铺子。 萧楚河认命跟上,准备付钱, 雾雨轩,顶楼雅座,唯一愿意出来应酬的三城主司空长风饮下一杯酒,姿态潇洒落拓:“谢兄,今年可算不白来?” 中年文士,也就是谢宣摇头轻叹:“雪月城繁花如梦,美景撩人,可惜,没有一个真正的美人,你城中那两位美人若能出席,才可配美酒佳酿。” 下方舞姬歌女,在他看来美则美矣,毫无新意。 司空长风哈哈大笑,“若她们二人当真出席,你又不愿意了。” 一个嗜酒爱赌,一个冰冷暴躁,都是谢宣避之不及的美人。 两个中年人惆怅时,绿衣女子款款入阁,弱枝纤纤,自成风骨,令人移不开眼,就是有点眼熟。 司空长风帮他回忆:“齐天尘的弟子,叶啸鹰的女儿。” 话间,一个自负风雅的青年已经上前和叶若依搭话。 “小生不才,江南段氏宣易,不知可有幸识得小姐?” 自负风雅,落在叶若依眼中却是风流,她微微蹙眉,“小女无才,有负段公子厚爱。”说罢转身就要走。 却被段宣易拦住去路,“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 “啪嗒”一声,他手中紫扇毫无征兆地落地,段宣易惊诧,下意识抽出腰间另一柄长扇,挡下身前一枝花。 挡不住,反而被弹得后退七步,险些撞倒段宣恒。 再看轻松打退江南段家二十四桥扇的,竟是一枝梨花。 梨花落回主人手中。 “小生不才,琅琊王氏灵昭,不知小姐芳龄几何,可有婚配?” 自段宣易上前,阁中众人都若有若无朝这边看,现下得见说话之人,恍若仙人。 一袭海棠红遍地织锦短襦,下系湖碧色百迭裙。腰间丝带缀着小小银铃,行走间叮咚作响,添几分天真烂漫。 眉眼透着涉世未深的娇憨,似误入人间的仙。 有人碰翻了酒盏,有人撞到了柱子,有人试图用眼神杀死所有人。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71 (后面等一下再来刷新呀宝子们,对不起对不起,我尽快弄好!) 卖花担上,买得一支春欲放。 晴圆拿了一支梨花,萧楚河撂下一枚碎银,二人朝花阁去。 雪月城百花会一年一开,每当四月,附庸风雅的文士子弟就会前往雾雨轩赏花品酒。 “听说,雪月城城主也会出席,会有百里东君前辈吗?” 萧楚河摇头,“这等对外盛世宴会,一般由三城主司空长风出席。” 酒仙神龙见首不见尾,雪月剑仙在苍山上苦修,众人对枪仙较为熟知。 “你想见百里东君?” “六年前,洛前辈说过,在他们那一代江湖,百里前辈才是最耀眼的一个。”她难得下山,自然该找个有挑战性的对手。 话说回来,他们走错方向跑到南决去了,洛青阳的五十两还没还上。 眼瞧她自信傲娇,萧楚河眉眼含笑,“等见到雷无桀,问问呗。”若实在打不过,还把人得罪了,他能带她跑。 晴圆:“你说,百里前辈入神游了吗?” 萧楚河:“这我还真不知道。”百晓堂也不是万能的。 “我要换套漂亮的裙子,”她随机拐进一家成衣铺子。 萧楚河认命跟上,准备付钱, 雾雨轩,顶楼雅座,唯一愿意出来应酬的三城主司空长风饮下一杯酒,姿态潇洒落拓:“谢兄,今年可算不白来?” 中年文士,也就是谢宣摇头轻叹:“雪月城繁花如梦,美景撩人,可惜,没有一个真正的美人,你城中那两位美人若能出席,才可配美酒佳酿。” 下方舞姬歌女,在他看来美则美矣,毫无新意。 司空长风哈哈大笑,“若她们二人当真出席,你又不愿意了。” 一个嗜酒爱赌,一个冰冷暴躁,都是谢宣避之不及的美人。 两个中年人惆怅时,绿衣女子款款入阁,弱枝纤纤,自成风骨,令人移不开眼,就是有点眼熟。 司空长风帮他回忆:“齐天尘的弟子,叶啸鹰的女儿。” 话间,一个自负风雅的青年已经上前和叶若依搭话。 “小生不才,江南段氏宣易,不知可有幸识得小姐?” 自负风雅,落在叶若依眼中却是风流,她微微蹙眉,“小女无才,有负段公子厚爱。”说罢转身就要走。 却被段宣易拦住去路,“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 “啪嗒”一声,他手中紫扇毫无征兆地落地,段宣易惊诧,下意识抽出腰间另一柄长扇,挡下身前一枝花。 挡不住,反而被弹得后退七步,险些撞倒段宣恒。 再看轻松打退江南段家二十四桥扇的,竟是一枝梨花。 梨花落回主人手中。 “小生不才,琅琊王氏灵昭,不知小姐芳龄几何,可有婚配?” 自段宣易上前,阁中众人都若有若无朝这边看,现下得见说话之人,恍若仙人。 一袭海棠红遍地织锦短襦,下系湖碧色百迭裙。腰间丝带缀着小小银铃,行走间叮咚作响,添几分天真烂漫。 眉眼透着涉世未深的娇憨,似误入人间的仙。 有人碰翻了酒盏,有人撞到了柱子,有人试图用眼神杀死所有人。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72 (后面等一下再来刷新呀宝子们,对不起对不起,我尽快弄好!) 卖花担上,买得一支春欲放。 晴圆拿了一支梨花,萧楚河撂下一枚碎银,二人朝花阁去。 雪月城百花会一年一开,每当四月,附庸风雅的文士子弟就会前往雾雨轩赏花品酒。 “听说,雪月城城主也会出席,会有百里东君前辈吗?” 萧楚河摇头,“这等对外盛世宴会,一般由三城主司空长风出席。” 酒仙神龙见首不见尾,雪月剑仙在苍山上苦修,众人对枪仙较为熟知。 “你想见百里东君?” “六年前,洛前辈说过,在他们那一代江湖,百里前辈才是最耀眼的一个。”她难得下山,自然该找个有挑战性的对手。 话说回来,他们走错方向跑到南决去了,洛青阳的五十两还没还上。 眼瞧她自信傲娇,萧楚河眉眼含笑,“等见到雷无桀,问问呗。”若实在打不过,还把人得罪了,他能带她跑。 晴圆:“你说,百里前辈入神游了吗?” 萧楚河:“这我还真不知道。”百晓堂也不是万能的。 “我要换套漂亮的裙子,”她随机拐进一家成衣铺子。 萧楚河认命跟上,准备付钱, 雾雨轩,顶楼雅座,唯一愿意出来应酬的三城主司空长风饮下一杯酒,姿态潇洒落拓:“谢兄,今年可算不白来?” 中年文士,也就是谢宣摇头轻叹:“雪月城繁花如梦,美景撩人,可惜,没有一个真正的美人,你城中那两位美人若能出席,才可配美酒佳酿。” 下方舞姬歌女,在他看来美则美矣,毫无新意。 司空长风哈哈大笑,“若她们二人当真出席,你又不愿意了。” 一个嗜酒爱赌,一个冰冷暴躁,都是谢宣避之不及的美人。 两个中年人惆怅时,绿衣女子款款入阁,弱枝纤纤,自成风骨,令人移不开眼,就是有点眼熟。 司空长风帮他回忆:“齐天尘的弟子,叶啸鹰的女儿。” 话间,一个自负风雅的青年已经上前和叶若依搭话。 “小生不才,江南段氏宣易,不知可有幸识得小姐?” 自负风雅,落在叶若依眼中却是风流,她微微蹙眉,“小女无才,有负段公子厚爱。”说罢转身就要走。 却被段宣易拦住去路,“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 “啪嗒”一声,他手中紫扇毫无征兆地落地,段宣易惊诧,下意识抽出腰间另一柄长扇,挡下身前一枝花。 挡不住,反而被弹得后退七步,险些撞倒段宣恒。 再看轻松打退江南段家二十四桥扇的,竟是一枝梨花。 梨花落回主人手中。 “小生不才,琅琊王氏灵昭,不知小姐芳龄几何,可有婚配?” 自段宣易上前,阁中众人都若有若无朝这边看,现下得见说话之人,恍若仙人。 一袭海棠红遍地织锦短襦,下系湖碧色百迭裙。腰间丝带缀着小小银铃,行走间叮咚作响,添几分天真烂漫。 眉眼透着涉世未深的娇憨,似误入人间的仙。 有人碰翻了酒盏,有人撞到了柱子,有人试图用眼神杀死所有人。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73 雪落山庄,晴圆捧着一个热乎乎的地瓜啃,口齿不清,“你为什么要帮他?” 小无心可能会帮萧羽,她理解,同一个母亲嘛。 萧楚河跟萧崇同父不同母,虽一起长大,却没什么兄弟情。 “很多年前,老二喝了一杯茶水,险些丧命,医师和大监们联手将毒素逼至眼睛,停止蔓延,才得以保命。” 晴圆感知到,他提及旧事时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沉郁。 “有人在茶水里下了剧毒,是谁呢?”她只知道萧崇目盲,不解缘由。 “至今没有查到真凶,但那壶茶水……原本该送给我。” 晴圆懂了,萧楚河虽不想搭理天启城的事,但现在夺嫡最有望的两方大势,一个白王,一个赤王,若萧崇因目盲失去竞争力,萧楚河岂不是凭空欠萧崇一个皇位? 她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见解,萧楚河失笑,揉揉她的脑袋: “晴圆真人可谓脑力过人。若老二能复明,他就再也不差老七什么,结局如何都赖不上我了。” 下关试剑后,萧楚河带晴圆回武当的路上偶遇药王谷小神医,不是南诀那位白神医,是辛百草的弟子华锦。 华锦的钱袋丢了,得知他们是师父旧相识,厚着脸皮搭马车,还给晴圆确定了伤势并无大碍。 萧楚河心念微动,问华锦目盲之人可还能复明,华锦说要看具体情况才能下定论,这才有了明湖弟子去无双城外蹲守一事。 萧崇秘密抵达郧阳。 “晴圆真人,久违了。” 侍卫搀扶着萧崇,还是晴圆记忆中温和有礼的公子。 她语气自然,“白王殿下,您的耳力可比天下翘楚之流。”听脚步就能确认对方是谁。 在天启城时,打过几回照面,地狱的是萧崇并不算见过她。 萧崇唇角带笑,“能和六弟并肩而行的姑娘,某想不到第二位。” 其实萧崇本身是很感激晴圆的,若无她将萧楚河拐走,他和萧羽争来争去都是徒劳。 萧崇的侍卫比本人还焦急:“永安王殿下,晴圆真人,敢问神医何在?” 晴圆看向萧楚河,对哦,小神医呢? 萧楚河联络了明湖弟子寻找神医,按理,该比萧崇早到两天。 出乎预料,华锦是跟苏昌河一块来的,他还绑了一个锦衣少年。 “这货好像知道小丫头要来给白王治眼睛,跟了一路,想刺杀。” 苏昌河从茅山回来,半路撞见明湖护送华锦的队伍被跟踪,正欲一掌拍死,对方自报家门,还是个皇子。 跟随护卫萧崇的颜战天怒火滔天,“崇儿!我早与你说他有异心,你一直心软留着他,差点让他坏了大事!” 萧景暇是知道萧崇要跟明湖去见神医的,萧崇离开无双城时,再三叮嘱萧景暇尽快返回天启,最好能在父皇面前为他遮掩一二私自离开天启的踪迹。 萧景暇满口答应,拐了个弯找到明湖分堂,想来个纵横之术,劝明湖远离没志向的永安王转投赤王。 慕雨墨听人汇报,想也没想就让人把萧景暇丢到大街上。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74 萧景暇叫嚣着要见明湖老大,慕雨墨让人把他扔远点。 不料他竟跟上了护送华锦的队伍,想彻底绝了萧崇复明的希望。 “就他,还想在明湖眼皮子底下搞刺杀?”别开玩笑了。 华锦对苏昌河的称谓很不满,“大叔,我有名字,不叫小丫头。” 苏昌河冷嗤,“我和你师父的师叔一辈,喊声丫头是给你面子。” 萧崇对苏昌和微微颔首,“早闻明湖掌门手腕超群,这次多谢苏掌门。” 苏昌河继续冷嗤,“江湖上可没几个人知道明湖掌门是谁,白王殿下说谎也不打草稿。” 自从得知自己练了小半辈子的阎魔掌是残品,苏昌河整个人都变得刻薄尖酸,大有世界以痛吻我、我回之以痛的趋势。 主要是,他当了那么多年笑面虎,到头来次次被这群名门正派耍得团团转,苏昌河黑化了。 只是有个亲女儿牵制,他怕自己搞事连累她,才没杀人放火。 萧崇是个很能忍的性格,况且江湖人都这样随意,只是遗憾,看来暗中拉拢明湖为他所用的主意不成了。 华锦为萧崇看诊,晴圆则把苏昌和拉到外面。 “那些秘籍我都看了,没有与阎魔掌同出一源的痕迹。” 晴圆认为,至少再找两本姊妹篇,她大抵无法复原真迹,却有信心从中整理出最适合苏昌河当下补救的修炼方式。 是的,苏昌河的情况已经糟糕到只能补救了,除非他愿意自废修为,可这无异于让他直接去死,暗戳戳盯着他的仇家一溜烟了。 苏昌河这张扬爱搞事的性子,让他乖乖蹲在家里不现实。 “在我没调整好你的功法之前,你不准乱跑,要按时驱邪。” 晴圆郑重其事。 日影清晖下,苏昌河透过她看到故人,最后残存的不甘被阳光驱散。 “行了,我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暮雨走了,我回去老家干活总行吧。” 如今,暗河缝缝补补,成了明湖,一应弟子都有容身之所、吃饭的本事,他和暮雨没有违背年少时的诺言。 “如此便好,你的认知和正常人有代沟,不如他人聪明,要多听取我和苏叔的建议。”晴圆眼中透着孺子可教。 苏昌河抽抽嘴角,不如他人聪明?我这大闺女认知有障碍。 他也不忍心拆台,点头应是,“那我再派人去寻秘籍。” “你们要找什么秘籍?” 颜战天走出来,那小神医叽里咕噜卖关子,搅得他烦躁。 这人走过的地方多,苏昌河心念一转,就问他,颜战天想了一下。 “当年叶鼎之的虚念功不够阴么?浊清老儿的虚怀功不够阴么?” 那是天下皆知的阴。 晴圆想了一下还真是,这两个秘籍太符合她的要求了! “颜前辈见多识广!”阴险秘籍那么多,怎么就颜战天想到了这两个呢? 苏昌河拍着颜战天的肩膀给她解释:“同为四大魔头之一,战天兄可不是该第一个想到他们嘛。” 叶鼎之、浊清、颜战天、苏暮雨是江湖公认的四大魔头。 至于苏暮雨为什么没想起来,大概是他潜意识没把四大魔头当回事。 苏暮雨:污蔑!那是污蔑!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75 (后面重复的,追更的宝宝等一下再来刷新内容,小作者赶工中,我尽快呀!) 萧景暇叫嚣着要见明湖老大,慕雨墨让人把他扔远点。 不料他竟跟上了护送华锦的队伍,想彻底绝了萧崇复明的希望。 “就他,还想在明湖眼皮子底下搞刺杀?”别开玩笑了。 华锦对苏昌河的称谓很不满,“大叔,我有名字,不叫小丫头。” 苏昌河冷嗤,“我和你师父的师叔一辈,喊声丫头是给你面子。” 萧崇对苏昌和微微颔首,“早闻明湖掌门手腕超群,这次多谢苏掌门。” 苏昌河继续冷嗤,“江湖上可没几个人知道明湖掌门是谁,白王殿下说谎也不打草稿。” 自从得知自己练了小半辈子的阎魔掌是残品,苏昌河整个人都变得刻薄尖酸,大有世界以痛吻我、我回之以痛的趋势。 主要是,他当了那么多年笑面虎,到头来次次被这群名门正派耍得团团转,苏昌河黑化了。 只是有个亲女儿牵制,他怕自己搞事连累她,才没杀人放火。 萧崇是个很能忍的性格,况且江湖人都这样随意,只是遗憾,看来暗中拉拢明湖为他所用的主意不成了。 华锦为萧崇看诊,晴圆则把苏昌和拉到外面。 “那些秘籍我都看了,没有与阎魔掌同出一源的痕迹。” 晴圆认为,至少再找两本姊妹篇,她大抵无法复原真迹,却有信心从中整理出最适合苏昌河当下补救的修炼方式。 是的,苏昌河的情况已经糟糕到只能补救了,除非他愿意自废修为,可这无异于让他直接去死,暗戳戳盯着他的仇家一溜烟了。 苏昌河这张扬爱搞事的性子,让他乖乖蹲在家里不现实。 “在我没调整好你的功法之前,你不准乱跑,要按时驱邪。” 晴圆郑重其事。 日影清晖下,苏昌河透过她看到故人,最后残存的不甘被阳光驱散。 “行了,我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暮雨走了,我回去老家干活总行吧。” 如今,暗河缝缝补补,成了明湖,一应弟子都有容身之所、吃饭的本事,他和暮雨没有违背年少时的诺言。 “如此便好,你的认知和正常人有代沟,不如他人聪明,要多听取我和苏叔的建议。”晴圆眼中透着孺子可教。 苏昌河抽抽嘴角,不如他人聪明?我这大闺女认知有障碍。 他也不忍心拆台,点头应是,“那我再派人去寻秘籍。” “你们要找什么秘籍?” 颜战天走出来,那小神医叽里咕噜卖关子,搅得他烦躁。 这人走过的地方多,苏昌河心念一转,就问他,颜战天想了一下。 “当年叶鼎之的虚念功不够阴么?浊清老儿的虚怀功不够阴么?” 那是天下皆知的阴。 晴圆想了一下还真是,这两个秘籍太符合她的要求了! “颜前辈见多识广!”阴险秘籍那么多,怎么就颜战天想到了这两个呢? 苏昌河拍着颜战天的肩膀给她解释:“同为四大魔头之一,战天兄可不是该第一个想到他们嘛。” 叶鼎之、浊清、颜战天、苏暮雨是江湖公认的四大魔头。 至于苏暮雨为什么没想起来,大概是他潜意识没把四大魔头当回事。 苏暮雨:污蔑!那是污蔑!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76 (后面重复的,追更的宝宝等一下再来刷新内容,小作者赶工中,我尽快呀!) 萧景暇叫嚣着要见明湖老大,慕雨墨让人把他扔远点。 不料他竟跟上了护送华锦的队伍,想彻底绝了萧崇复明的希望。 “就他,还想在明湖眼皮子底下搞刺杀?”别开玩笑了。 华锦对苏昌河的称谓很不满,“大叔,我有名字,不叫小丫头。” 苏昌河冷嗤,“我和你师父的师叔一辈,喊声丫头是给你面子。” 萧崇对苏昌和微微颔首,“早闻明湖掌门手腕超群,这次多谢苏掌门。” 苏昌河继续冷嗤,“江湖上可没几个人知道明湖掌门是谁,白王殿下说谎也不打草稿。” 自从得知自己练了小半辈子的阎魔掌是残品,苏昌河整个人都变得刻薄尖酸,大有世界以痛吻我、我回之以痛的趋势。 主要是,他当了那么多年笑面虎,到头来次次被这群名门正派耍得团团转,苏昌河黑化了。 只是有个亲女儿牵制,他怕自己搞事连累她,才没杀人放火。 萧崇是个很能忍的性格,况且江湖人都这样随意,只是遗憾,看来暗中拉拢明湖为他所用的主意不成了。 华锦为萧崇看诊,晴圆则把苏昌和拉到外面。 “那些秘籍我都看了,没有与阎魔掌同出一源的痕迹。” 晴圆认为,至少再找两本姊妹篇,她大抵无法复原真迹,却有信心从中整理出最适合苏昌河当下补救的修炼方式。 是的,苏昌河的情况已经糟糕到只能补救了,除非他愿意自废修为,可这无异于让他直接去死,暗戳戳盯着他的仇家一溜烟了。 苏昌河这张扬爱搞事的性子,让他乖乖蹲在家里不现实。 “在我没调整好你的功法之前,你不准乱跑,要按时驱邪。” 晴圆郑重其事。 日影清晖下,苏昌河透过她看到故人,最后残存的不甘被阳光驱散。 “行了,我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暮雨走了,我回去老家干活总行吧。” 如今,暗河缝缝补补,成了明湖,一应弟子都有容身之所、吃饭的本事,他和暮雨没有违背年少时的诺言。 “如此便好,你的认知和正常人有代沟,不如他人聪明,要多听取我和苏叔的建议。”晴圆眼中透着孺子可教。 苏昌河抽抽嘴角,不如他人聪明?我这大闺女认知有障碍。 他也不忍心拆台,点头应是,“那我再派人去寻秘籍。” “你们要找什么秘籍?” 颜战天走出来,那小神医叽里咕噜卖关子,搅得他烦躁。 这人走过的地方多,苏昌河心念一转,就问他,颜战天想了一下。 “当年叶鼎之的虚念功不够阴么?浊清老儿的虚怀功不够阴么?” 那是天下皆知的阴。 晴圆想了一下还真是,这两个秘籍太符合她的要求了! “颜前辈见多识广!”阴险秘籍那么多,怎么就颜战天想到了这两个呢? 苏昌河拍着颜战天的肩膀给她解释:“同为四大魔头之一,战天兄可不是该第一个想到他们嘛。” 叶鼎之、浊清、颜战天、苏暮雨是江湖公认的四大魔头。 至于苏暮雨为什么没想起来,大概是他潜意识没把四大魔头当回事。 苏暮雨:污蔑!那是污蔑!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77 (后面重复的,追更的宝宝等一下再来刷新内容,小作者赶工中,我尽快呀!) 萧景暇叫嚣着要见明湖老大,慕雨墨让人把他扔远点。 不料他竟跟上了护送华锦的队伍,想彻底绝了萧崇复明的希望。 “就他,还想在明湖眼皮子底下搞刺杀?”别开玩笑了。 华锦对苏昌河的称谓很不满,“大叔,我有名字,不叫小丫头。” 苏昌河冷嗤,“我和你师父的师叔一辈,喊声丫头是给你面子。” 萧崇对苏昌和微微颔首,“早闻明湖掌门手腕超群,这次多谢苏掌门。” 苏昌河继续冷嗤,“江湖上可没几个人知道明湖掌门是谁,白王殿下说谎也不打草稿。” 自从得知自己练了小半辈子的阎魔掌是残品,苏昌河整个人都变得刻薄尖酸,大有世界以痛吻我、我回之以痛的趋势。 主要是,他当了那么多年笑面虎,到头来次次被这群名门正派耍得团团转,苏昌河黑化了。 只是有个亲女儿牵制,他怕自己搞事连累她,才没杀人放火。 萧崇是个很能忍的性格,况且江湖人都这样随意,只是遗憾,看来暗中拉拢明湖为他所用的主意不成了。 华锦为萧崇看诊,晴圆则把苏昌和拉到外面。 “那些秘籍我都看了,没有与阎魔掌同出一源的痕迹。” 晴圆认为,至少再找两本姊妹篇,她大抵无法复原真迹,却有信心从中整理出最适合苏昌河当下补救的修炼方式。 是的,苏昌河的情况已经糟糕到只能补救了,除非他愿意自废修为,可这无异于让他直接去死,暗戳戳盯着他的仇家一溜烟了。 苏昌河这张扬爱搞事的性子,让他乖乖蹲在家里不现实。 “在我没调整好你的功法之前,你不准乱跑,要按时驱邪。” 晴圆郑重其事。 日影清晖下,苏昌河透过她看到故人,最后残存的不甘被阳光驱散。 “行了,我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暮雨走了,我回去老家干活总行吧。” 如今,暗河缝缝补补,成了明湖,一应弟子都有容身之所、吃饭的本事,他和暮雨没有违背年少时的诺言。 “如此便好,你的认知和正常人有代沟,不如他人聪明,要多听取我和苏叔的建议。”晴圆眼中透着孺子可教。 苏昌河抽抽嘴角,不如他人聪明?我这大闺女认知有障碍。 他也不忍心拆台,点头应是,“那我再派人去寻秘籍。” “你们要找什么秘籍?” 颜战天走出来,那小神医叽里咕噜卖关子,搅得他烦躁。 这人走过的地方多,苏昌河心念一转,就问他,颜战天想了一下。 “当年叶鼎之的虚念功不够阴么?浊清老儿的虚怀功不够阴么?” 那是天下皆知的阴。 晴圆想了一下还真是,这两个秘籍太符合她的要求了! “颜前辈见多识广!”阴险秘籍那么多,怎么就颜战天想到了这两个呢? 苏昌河拍着颜战天的肩膀给她解释:“同为四大魔头之一,战天兄可不是该第一个想到他们嘛。” 叶鼎之、浊清、颜战天、苏暮雨是江湖公认的四大魔头。 至于苏暮雨为什么没想起来,大概是他潜意识没把四大魔头当回事。 苏暮雨:污蔑!那是污蔑!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78 (后面重复的,追更的宝宝等一下再来刷新内容,小作者赶工中,我尽快呀!) 萧景暇叫嚣着要见明湖老大,慕雨墨让人把他扔远点。 不料他竟跟上了护送华锦的队伍,想彻底绝了萧崇复明的希望。 “就他,还想在明湖眼皮子底下搞刺杀?”别开玩笑了。 华锦对苏昌河的称谓很不满,“大叔,我有名字,不叫小丫头。” 苏昌河冷嗤,“我和你师父的师叔一辈,喊声丫头是给你面子。” 萧崇对苏昌和微微颔首,“早闻明湖掌门手腕超群,这次多谢苏掌门。” 苏昌河继续冷嗤,“江湖上可没几个人知道明湖掌门是谁,白王殿下说谎也不打草稿。” 自从得知自己练了小半辈子的阎魔掌是残品,苏昌河整个人都变得刻薄尖酸,大有世界以痛吻我、我回之以痛的趋势。 主要是,他当了那么多年笑面虎,到头来次次被这群名门正派耍得团团转,苏昌河黑化了。 只是有个亲女儿牵制,他怕自己搞事连累她,才没杀人放火。 萧崇是个很能忍的性格,况且江湖人都这样随意,只是遗憾,看来暗中拉拢明湖为他所用的主意不成了。 华锦为萧崇看诊,晴圆则把苏昌和拉到外面。 “那些秘籍我都看了,没有与阎魔掌同出一源的痕迹。” 晴圆认为,至少再找两本姊妹篇,她大抵无法复原真迹,却有信心从中整理出最适合苏昌河当下补救的修炼方式。 是的,苏昌河的情况已经糟糕到只能补救了,除非他愿意自废修为,可这无异于让他直接去死,暗戳戳盯着他的仇家一溜烟了。 苏昌河这张扬爱搞事的性子,让他乖乖蹲在家里不现实。 “在我没调整好你的功法之前,你不准乱跑,要按时驱邪。” 晴圆郑重其事。 日影清晖下,苏昌河透过她看到故人,最后残存的不甘被阳光驱散。 “行了,我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暮雨走了,我回去老家干活总行吧。” 如今,暗河缝缝补补,成了明湖,一应弟子都有容身之所、吃饭的本事,他和暮雨没有违背年少时的诺言。 “如此便好,你的认知和正常人有代沟,不如他人聪明,要多听取我和苏叔的建议。”晴圆眼中透着孺子可教。 苏昌河抽抽嘴角,不如他人聪明?我这大闺女认知有障碍。 他也不忍心拆台,点头应是,“那我再派人去寻秘籍。” “你们要找什么秘籍?” 颜战天走出来,那小神医叽里咕噜卖关子,搅得他烦躁。 这人走过的地方多,苏昌河心念一转,就问他,颜战天想了一下。 “当年叶鼎之的虚念功不够阴么?浊清老儿的虚怀功不够阴么?” 那是天下皆知的阴。 晴圆想了一下还真是,这两个秘籍太符合她的要求了! “颜前辈见多识广!”阴险秘籍那么多,怎么就颜战天想到了这两个呢? 苏昌河拍着颜战天的肩膀给她解释:“同为四大魔头之一,战天兄可不是该第一个想到他们嘛。” 叶鼎之、浊清、颜战天、苏暮雨是江湖公认的四大魔头。 至于苏暮雨为什么没想起来,大概是他潜意识没把四大魔头当回事。 苏暮雨:污蔑!那是污蔑!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79 赵玉真恍然,他能记住名字的人不多,晴圆算一个。 “原来她就是武当那个小天师。” 齐天尘捋了捋胡须,摇头,“不算小啦,她与永安王同龄。” 只因修道者心无旁骛,瞧着面嫩。 “那也比我小。” 永安王……蓦地,赵玉真看向屋内,那里有他的小仙女。 今日他本在福禄庭里种桃子,远远感知她的剑意才下山。 这一行,他想过,自己会死。 可他们都没有死。 他已不再年少,小仙女也曾应约上山应三面之约,却被师父师叔拦截。 “齐前辈,我想娶小仙女。”他目含殷殷期盼。 闻言,齐天尘差点扯掉一撮胡须,对上赵玉真清澈见底的眸子。 他轻叹,“你是青城山的掌教,老朽无权过问你的私事。” “您是师父的故交,”国师道法无双,他此次下山却没死,便想求一个答案。 齐天尘不语,想着回去时要不要绕路过武当,给钦天监的孩儿们带北离最好吃的糖饼。 “永安王和晴圆尚能相守。” 半天,赵玉真憋出一句。 由此可见,他在青城山上一坐就是一天,也没少了对类似境遇的晴圆的关注。 一旁的谢宣忍不住插话:“道剑仙,他们可没想嫁娶。” “……那,是因为武当不允嫁娶。” 青城山的道士可正常婚嫁,他赵玉真却不能和心爱的姑娘成婚。 武当的道士不允婚嫁,连外出都严格限制,晴圆却能和永安王相守。 赵玉真越想越委屈,就这,师父还说他是神仙落入凡尘。 哪个神仙有他混得惨。 谢宣语塞,他竟不知道剑仙何时成了反驳型人格,真是落伍了。 于是文化人另辟蹊径反驳,“你们两个既相爱,未尝不能效仿他们。” 就是不知道剑仙去雪月城附近开客栈会引起何等轩然大波?明德帝能不能允?青黄不接的青城山又该如何自处? 亦不知雪月剑仙去青城山下开客栈会令江湖局面如何动荡?枪仙会愁掉多少头发?剑心冢、雷家堡又可能放任? 谢宣眼里明晃晃的:既承天命,便不能无视这些,难道你想当个懦夫,归隐田园?难道连小年轻都不如? 诡异的,赵玉真竟看懂了他的意思。 齐天尘眼神复杂,论天命,萧楚河身上的比谁都重。 然,龙或在野,庙堂的蛟龙竞相出头,非无可替。 李寒衣:“赵玉真,你回去吧,莫惹来天启皇帝问责。” 吕素真当年的语言,赵玉真若下山,战死荒滩,血流成河。 因此,明德帝派了五千士卒守着青城山,可能是求个心理安慰吧。 看现在,赵玉真下山了,他们也拿他没办法。 方才那一瞬间,赵玉真真切感受到小仙女即将离自己而去。 他倔强,“我当个懦夫,我们成亲,小仙女,你愿嫁我吗?” “我愿。”没等他高兴,李寒衣摇头,“可我们不能。” 诚如儒剑仙所想,若他们两个都走了,对雪月城和青城山打击不可谓不大。 雪月城有无双城虎视眈眈,青城山也有同为道门的武当追赶。 日更1 作者菌:“今天更新太晚了,和追更的宝子们道歉,后面的估计要弄到很晚,宝子们可以明早再来看,不要像我一样熬夜,我要是白天有空码字也不会堆到晚上。等小作者调整好时间,争取头天晚上就把第二天的码了,就能让我的读者宝宝们白天就能看到更新呜呜呜0101“ 少年歌行-晴圆80 作者菌:“今天更新太晚了,和追更的宝子们道歉,后面的估计要弄到很晚,宝子们可以明早再来看,不要像我一样熬夜,我要是白天有空码字也不会堆到晚上。等小作者调整好时间,争取头天晚上就把第二天的码了,就能让我的读者宝宝们白天就能看到更新呜呜呜0101“ 赵玉真恍然,他能记住名字的人不多,晴圆算一个。 “原来她就是武当那个小天师。” 齐天尘捋了捋胡须,摇头,“不算小啦,她与永安王同龄。” 只因修道者心无旁骛,瞧着面嫩。 “那也比我小。” 永安王……蓦地,赵玉真看向屋内,那里有他的小仙女。 今日他本在福禄庭里种桃子,远远感知她的剑意才下山。 这一行,他想过,自己会死。 可他们都没有死。 他已不再年少,小仙女也曾应约上山应三面之约,却被师父师叔拦截。 “齐前辈,我想娶小仙女。”他目含殷殷期盼。 闻言,齐天尘差点扯掉一撮胡须,对上赵玉真清澈见底的眸子。 他轻叹,“你是青城山的掌教,老朽无权过问你的私事。” “您是师父的故交,”国师道法无双,他此次下山却没死,便想求一个答案。 齐天尘不语,想着回去时要不要绕路过武当,给钦天监的孩儿们带北离最好吃的糖饼。 “永安王和晴圆尚能相守。” 半天,赵玉真憋出一句。 由此可见,他在青城山上一坐就是一天,也没少了对类似境遇的晴圆的关注。 一旁的谢宣忍不住插话:“道剑仙,他们可没想嫁娶。” “……那,是因为武当不允嫁娶。” 青城山的道士可正常婚嫁,他赵玉真却不能和心爱的姑娘成婚。 武当的道士不允婚嫁,连外出都严格限制,晴圆却能和永安王相守。 赵玉真越想越委屈,就这,师父还说他是神仙落入凡尘。 哪个神仙有他混得惨。 谢宣语塞,他竟不知道剑仙何时成了反驳型人格,真是落伍了。 于是文化人另辟蹊径反驳,“你们两个既相爱,未尝不能效仿他们。” 就是不知道剑仙去雪月城附近开客栈会引起何等轩然大波?明德帝能不能允?青黄不接的青城山又该如何自处? 亦不知雪月剑仙去青城山下开客栈会令江湖局面如何动荡?枪仙会愁掉多少头发?剑心冢、雷家堡又可能放任? 谢宣眼里明晃晃的:既承天命,便不能无视这些,难道你想当个懦夫,归隐田园?难道连小年轻都不如? 诡异的,赵玉真竟看懂了他的意思。 齐天尘眼神复杂,论天命,萧楚河身上的比谁都重。 然,龙或在野,庙堂的蛟龙竞相出头,非无可替。 李寒衣:“赵玉真,你回去吧,莫惹来天启皇帝问责。” 吕素真当年的语言,赵玉真若下山,战死荒滩,血流成河。 因此,明德帝派了五千士卒守着青城山,可能是求个心理安慰吧。 看现在,赵玉真下山了,他们也拿他没办法。 方才那一瞬间,赵玉真真切感受到小仙女即将离自己而去。 他倔强,“我当个懦夫,我们成亲,小仙女,你愿嫁我吗?” “我愿。”没等他高兴,李寒衣摇头,“可我们不能。” 诚如儒剑仙所想,若他们两个都走了,对雪月城和青城山打击不可谓不大。 雪月城有无双城虎视眈眈,青城山也有同为道门的武当追赶。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81 作者菌:“今天更新太晚了,和追更的宝子们道歉,后面的估计要弄到很晚,宝子们可以明早再来看,不要像我一样熬夜,我要是白天有空码字也不会堆到晚上。等小作者调整好时间,争取头天晚上就把第二天的码了,就能让我的读者宝宝们白天就能看到更新呜呜呜0101“ 赵玉真恍然,他能记住名字的人不多,晴圆算一个。 “原来她就是武当那个小天师。” 齐天尘捋了捋胡须,摇头,“不算小啦,她与永安王同龄。” 只因修道者心无旁骛,瞧着面嫩。 “那也比我小。” 永安王……蓦地,赵玉真看向屋内,那里有他的小仙女。 今日他本在福禄庭里种桃子,远远感知她的剑意才下山。 这一行,他想过,自己会死。 可他们都没有死。 他已不再年少,小仙女也曾应约上山应三面之约,却被师父师叔拦截。 “齐前辈,我想娶小仙女。”他目含殷殷期盼。 闻言,齐天尘差点扯掉一撮胡须,对上赵玉真清澈见底的眸子。 他轻叹,“你是青城山的掌教,老朽无权过问你的私事。” “您是师父的故交,”国师道法无双,他此次下山却没死,便想求一个答案。 齐天尘不语,想着回去时要不要绕路过武当,给钦天监的孩儿们带北离最好吃的糖饼。 “永安王和晴圆尚能相守。” 半天,赵玉真憋出一句。 由此可见,他在青城山上一坐就是一天,也没少了对类似境遇的晴圆的关注。 一旁的谢宣忍不住插话:“道剑仙,他们可没想嫁娶。” “……那,是因为武当不允嫁娶。” 青城山的道士可正常婚嫁,他赵玉真却不能和心爱的姑娘成婚。 武当的道士不允婚嫁,连外出都严格限制,晴圆却能和永安王相守。 赵玉真越想越委屈,就这,师父还说他是神仙落入凡尘。 哪个神仙有他混得惨。 谢宣语塞,他竟不知道剑仙何时成了反驳型人格,真是落伍了。 于是文化人另辟蹊径反驳,“你们两个既相爱,未尝不能效仿他们。” 就是不知道剑仙去雪月城附近开客栈会引起何等轩然大波?明德帝能不能允?青黄不接的青城山又该如何自处? 亦不知雪月剑仙去青城山下开客栈会令江湖局面如何动荡?枪仙会愁掉多少头发?剑心冢、雷家堡又可能放任? 谢宣眼里明晃晃的:既承天命,便不能无视这些,难道你想当个懦夫,归隐田园?难道连小年轻都不如? 诡异的,赵玉真竟看懂了他的意思。 齐天尘眼神复杂,论天命,萧楚河身上的比谁都重。 然,龙或在野,庙堂的蛟龙竞相出头,非无可替。 李寒衣:“赵玉真,你回去吧,莫惹来天启皇帝问责。” 吕素真当年的语言,赵玉真若下山,战死荒滩,血流成河。 因此,明德帝派了五千士卒守着青城山,可能是求个心理安慰吧。 看现在,赵玉真下山了,他们也拿他没办法。 方才那一瞬间,赵玉真真切感受到小仙女即将离自己而去。 他倔强,“我当个懦夫,我们成亲,小仙女,你愿嫁我吗?” “我愿。”没等他高兴,李寒衣摇头,“可我们不能。” 诚如儒剑仙所想,若他们两个都走了,对雪月城和青城山打击不可谓不大。 雪月城有无双城虎视眈眈,青城山也有同为道门的武当追赶。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82 作者菌:“今天更新太晚了,和追更的宝子们道歉,后面的估计要弄到很晚,宝子们可以明早再来看,不要像我一样熬夜,我要是白天有空码字也不会堆到晚上。等小作者调整好时间,争取头天晚上就把第二天的码了,就能让我的读者宝宝们白天就能看到更新呜呜呜0101“ 赵玉真恍然,他能记住名字的人不多,晴圆算一个。 “原来她就是武当那个小天师。” 齐天尘捋了捋胡须,摇头,“不算小啦,她与永安王同龄。” 只因修道者心无旁骛,瞧着面嫩。 “那也比我小。” 永安王……蓦地,赵玉真看向屋内,那里有他的小仙女。 今日他本在福禄庭里种桃子,远远感知她的剑意才下山。 这一行,他想过,自己会死。 可他们都没有死。 他已不再年少,小仙女也曾应约上山应三面之约,却被师父师叔拦截。 “齐前辈,我想娶小仙女。”他目含殷殷期盼。 闻言,齐天尘差点扯掉一撮胡须,对上赵玉真清澈见底的眸子。 他轻叹,“你是青城山的掌教,老朽无权过问你的私事。” “您是师父的故交,”国师道法无双,他此次下山却没死,便想求一个答案。 齐天尘不语,想着回去时要不要绕路过武当,给钦天监的孩儿们带北离最好吃的糖饼。 “永安王和晴圆尚能相守。” 半天,赵玉真憋出一句。 由此可见,他在青城山上一坐就是一天,也没少了对类似境遇的晴圆的关注。 一旁的谢宣忍不住插话:“道剑仙,他们可没想嫁娶。” “……那,是因为武当不允嫁娶。” 青城山的道士可正常婚嫁,他赵玉真却不能和心爱的姑娘成婚。 武当的道士不允婚嫁,连外出都严格限制,晴圆却能和永安王相守。 赵玉真越想越委屈,就这,师父还说他是神仙落入凡尘。 哪个神仙有他混得惨。 谢宣语塞,他竟不知道剑仙何时成了反驳型人格,真是落伍了。 于是文化人另辟蹊径反驳,“你们两个既相爱,未尝不能效仿他们。” 就是不知道剑仙去雪月城附近开客栈会引起何等轩然大波?明德帝能不能允?青黄不接的青城山又该如何自处? 亦不知雪月剑仙去青城山下开客栈会令江湖局面如何动荡?枪仙会愁掉多少头发?剑心冢、雷家堡又可能放任? 谢宣眼里明晃晃的:既承天命,便不能无视这些,难道你想当个懦夫,归隐田园?难道连小年轻都不如? 诡异的,赵玉真竟看懂了他的意思。 齐天尘眼神复杂,论天命,萧楚河身上的比谁都重。 然,龙或在野,庙堂的蛟龙竞相出头,非无可替。 李寒衣:“赵玉真,你回去吧,莫惹来天启皇帝问责。” 吕素真当年的语言,赵玉真若下山,战死荒滩,血流成河。 因此,明德帝派了五千士卒守着青城山,可能是求个心理安慰吧。 看现在,赵玉真下山了,他们也拿他没办法。 方才那一瞬间,赵玉真真切感受到小仙女即将离自己而去。 他倔强,“我当个懦夫,我们成亲,小仙女,你愿嫁我吗?” “我愿。”没等他高兴,李寒衣摇头,“可我们不能。” 诚如儒剑仙所想,若他们两个都走了,对雪月城和青城山打击不可谓不大。 雪月城有无双城虎视眈眈,青城山也有同为道门的武当追赶。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83 作者菌:“今天更新太晚了,和追更的宝子们道歉,后面的估计要弄到很晚,宝子们可以明早再来看,不要像我一样熬夜,我要是白天有空码字也不会堆到晚上。等小作者调整好时间,争取头天晚上就把第二天的码了,就能让我的读者宝宝们白天就能看到更新呜呜呜0101“ 赵玉真恍然,他能记住名字的人不多,晴圆算一个。 “原来她就是武当那个小天师。” 齐天尘捋了捋胡须,摇头,“不算小啦,她与永安王同龄。” 只因修道者心无旁骛,瞧着面嫩。 “那也比我小。” 永安王……蓦地,赵玉真看向屋内,那里有他的小仙女。 今日他本在福禄庭里种桃子,远远感知她的剑意才下山。 这一行,他想过,自己会死。 可他们都没有死。 他已不再年少,小仙女也曾应约上山应三面之约,却被师父师叔拦截。 “齐前辈,我想娶小仙女。”他目含殷殷期盼。 闻言,齐天尘差点扯掉一撮胡须,对上赵玉真清澈见底的眸子。 他轻叹,“你是青城山的掌教,老朽无权过问你的私事。” “您是师父的故交,”国师道法无双,他此次下山却没死,便想求一个答案。 齐天尘不语,想着回去时要不要绕路过武当,给钦天监的孩儿们带北离最好吃的糖饼。 “永安王和晴圆尚能相守。” 半天,赵玉真憋出一句。 由此可见,他在青城山上一坐就是一天,也没少了对类似境遇的晴圆的关注。 一旁的谢宣忍不住插话:“道剑仙,他们可没想嫁娶。” “……那,是因为武当不允嫁娶。” 青城山的道士可正常婚嫁,他赵玉真却不能和心爱的姑娘成婚。 武当的道士不允婚嫁,连外出都严格限制,晴圆却能和永安王相守。 赵玉真越想越委屈,就这,师父还说他是神仙落入凡尘。 哪个神仙有他混得惨。 谢宣语塞,他竟不知道剑仙何时成了反驳型人格,真是落伍了。 于是文化人另辟蹊径反驳,“你们两个既相爱,未尝不能效仿他们。” 就是不知道剑仙去雪月城附近开客栈会引起何等轩然大波?明德帝能不能允?青黄不接的青城山又该如何自处? 亦不知雪月剑仙去青城山下开客栈会令江湖局面如何动荡?枪仙会愁掉多少头发?剑心冢、雷家堡又可能放任? 谢宣眼里明晃晃的:既承天命,便不能无视这些,难道你想当个懦夫,归隐田园?难道连小年轻都不如? 诡异的,赵玉真竟看懂了他的意思。 齐天尘眼神复杂,论天命,萧楚河身上的比谁都重。 然,龙或在野,庙堂的蛟龙竞相出头,非无可替。 李寒衣:“赵玉真,你回去吧,莫惹来天启皇帝问责。” 吕素真当年的语言,赵玉真若下山,战死荒滩,血流成河。 因此,明德帝派了五千士卒守着青城山,可能是求个心理安慰吧。 看现在,赵玉真下山了,他们也拿他没办法。 方才那一瞬间,赵玉真真切感受到小仙女即将离自己而去。 他倔强,“我当个懦夫,我们成亲,小仙女,你愿嫁我吗?” “我愿。”没等他高兴,李寒衣摇头,“可我们不能。” 诚如儒剑仙所想,若他们两个都走了,对雪月城和青城山打击不可谓不大。 雪月城有无双城虎视眈眈,青城山也有同为道门的武当追赶。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84 作者菌:“今天更新太晚了,和追更的宝子们道歉,后面的估计要弄到很晚,宝子们可以明早再来看,不要像我一样熬夜,我要是白天有空码字也不会堆到晚上。等小作者调整好时间,争取头天晚上就把第二天的码了,就能让我的读者宝宝们白天就能看到更新呜呜呜0101“ 赵玉真恍然,他能记住名字的人不多,晴圆算一个。 “原来她就是武当那个小天师。” 齐天尘捋了捋胡须,摇头,“不算小啦,她与永安王同龄。” 只因修道者心无旁骛,瞧着面嫩。 “那也比我小。” 永安王……蓦地,赵玉真看向屋内,那里有他的小仙女。 今日他本在福禄庭里种桃子,远远感知她的剑意才下山。 这一行,他想过,自己会死。 可他们都没有死。 他已不再年少,小仙女也曾应约上山应三面之约,却被师父师叔拦截。 “齐前辈,我想娶小仙女。”他目含殷殷期盼。 闻言,齐天尘差点扯掉一撮胡须,对上赵玉真清澈见底的眸子。 他轻叹,“你是青城山的掌教,老朽无权过问你的私事。” “您是师父的故交,”国师道法无双,他此次下山却没死,便想求一个答案。 齐天尘不语,想着回去时要不要绕路过武当,给钦天监的孩儿们带北离最好吃的糖饼。 “永安王和晴圆尚能相守。” 半天,赵玉真憋出一句。 由此可见,他在青城山上一坐就是一天,也没少了对类似境遇的晴圆的关注。 一旁的谢宣忍不住插话:“道剑仙,他们可没想嫁娶。” “……那,是因为武当不允嫁娶。” 青城山的道士可正常婚嫁,他赵玉真却不能和心爱的姑娘成婚。 武当的道士不允婚嫁,连外出都严格限制,晴圆却能和永安王相守。 赵玉真越想越委屈,就这,师父还说他是神仙落入凡尘。 哪个神仙有他混得惨。 谢宣语塞,他竟不知道剑仙何时成了反驳型人格,真是落伍了。 于是文化人另辟蹊径反驳,“你们两个既相爱,未尝不能效仿他们。” 就是不知道剑仙去雪月城附近开客栈会引起何等轩然大波?明德帝能不能允?青黄不接的青城山又该如何自处? 亦不知雪月剑仙去青城山下开客栈会令江湖局面如何动荡?枪仙会愁掉多少头发?剑心冢、雷家堡又可能放任? 谢宣眼里明晃晃的:既承天命,便不能无视这些,难道你想当个懦夫,归隐田园?难道连小年轻都不如? 诡异的,赵玉真竟看懂了他的意思。 齐天尘眼神复杂,论天命,萧楚河身上的比谁都重。 然,龙或在野,庙堂的蛟龙竞相出头,非无可替。 李寒衣:“赵玉真,你回去吧,莫惹来天启皇帝问责。” 吕素真当年的语言,赵玉真若下山,战死荒滩,血流成河。 因此,明德帝派了五千士卒守着青城山,可能是求个心理安慰吧。 看现在,赵玉真下山了,他们也拿他没办法。 方才那一瞬间,赵玉真真切感受到小仙女即将离自己而去。 他倔强,“我当个懦夫,我们成亲,小仙女,你愿嫁我吗?” “我愿。”没等他高兴,李寒衣摇头,“可我们不能。” 诚如儒剑仙所想,若他们两个都走了,对雪月城和青城山打击不可谓不大。 雪月城有无双城虎视眈眈,青城山也有同为道门的武当追赶。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85 良玉榜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雪月城有两个半弟子上榜,按理,也算皆大欢喜了。 司空长风眼底倒映着弟子们欢呼雀跃、与有荣焉的场景。 “哎。” “阿爹!我上榜了,您不开心吗?”神经大条的司空千落也学会敏感了。 难道阿爹嫌她拿了个吊车尾? “没有,阿爹特别欣慰,千落是阿爹的骄傲。”他生怕说晚一秒。 唐莲居良玉榜第四,前缀只有雪月城,算是彻底与唐门割席。 他倒是隐隐明白司空长风的忧虑,两个第二比不过第一,更何况第一还是无双城弟子。 “三师尊,我下次会努力。” 司空长风勉励他:“顺其自然就好,不必给自己压力。” 如果雷门和剑心冢知道司空长风的想法,一定“呵呵呵”。 你两个半弟子上榜还不知足,让他们这种半个弟子上榜的怎么活? 倒是无双城,彻底陷入狂欢。 遥想他们上一次有弟子上金榜,都是太安年间的少年宋燕回了! 不是冠绝榜、百兵榜,只是一个良玉榜名额,还只上了一次。 “师弟!你是良玉榜第一,第一!” 无双的肩膀都要被卢玉翟拍垮了,“师兄,淡定,淡定。我的目标是冠绝榜,吸取师父教训,杜绝昙花一现!” 闻言,卢玉翟左顾右盼,“还好。”还好师父在后上闭关,没听见。 金榜第三榜,冠绝榜。 说实话,很多人都没预料到姬若风会开这一榜。 冠绝榜共四甲,四甲四人,三甲三人,二甲二人,一甲一人,简称天下前十。 它清清楚楚地标明了第一、第二、第三,是荣耀,也是麻烦。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天下前十这个范围太广,让没上榜的人难以信服。 有人不服,不服就要挑战,冠绝高手的敌人涵括天下武人。 不服,也得先憋着,听听百晓堂究竟怎么排列。 使者口齿清晰:“冠绝榜四甲,澹台破,谢宣,李寒衣,萧楚河。” 南决霸刀澹台破,儒剑仙谢宣,雪月剑仙李寒衣,还有……雪落山庄萧楚河。 前三位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老资历,萧楚河……北离王爷? 有人不服:“庙堂之人不入江湖榜,他来凑什么热闹?!” 真要论,五大监、国师也能拿出来碰一碰。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萧楚河上江湖榜,证明“萧楚河”这个名字,只属于雪落山庄。 只是那个舍不得掏钱装修客栈的抠门老板,来往客人皆能在客栈门口破口大骂几句无良奸商,迟早倒闭。 萧楚河会心一笑,“这次,那些人该死心了。” 客栈门口,萧楚河还是萧楚河,属于江湖的萧楚河。 潇洒傲然,谈笑风生,伴她身侧,他乐在其中、且孜孜不倦。 “若不受伤,雪月剑仙的排名还应更高一些。”晴圆认真道。 她清楚李寒衣的实力,萧楚河也认同地点头。 再往下,“冠绝榜三甲,晴圆真人,司空长风,唐怜月。”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86 三甲一出,除了提前有猜测的人,江湖沸腾。 司空长风、唐怜月,这俩人往前推二十都是良玉榜上常客。 往前推二十年,晴圆应该才出生没多久。 论她在江湖上扬名的时间,满打满算只能往前推六年。 明德十四年到明德十六年,简直是天启城周边毛贼的苦难期。 当然,抛开这两年不谈,其余十多年则是武当山周边毛贼山匪的苦难期。 天启城,萧羽破口大骂:“那个死丫头居然是天下前十的高手!” 侍卫龙邪默默缩进角落。 方才冠绝榜四甲里有萧楚河的名字,殿下就已经破防过一次。 现在又来。 话说,晴圆第一次、第二次小有名气都跟萧羽脱不了干系。 一次打虎英雄,一次剑荡七皇子府。 晴圆和萧楚河离开天启,萧羽就差没雇个戏班子欢送了。 目前为止,晴圆和萧楚河是冠绝榜上最新鲜的血液。 晴圆兴致勃勃,“我都能想象以后郧阳该有多热闹。” 武当也热闹,但想上武当山找她问剑还得先闯过重重山门。 雪落山庄可就摆在这儿。 彼时,武当山上。 “好啊好啊,祖师爷保佑武当。孩儿们切记不可轻狂无状,尤其是你们几个师兄,师妹都上天了,你们还在地底,说出去都丢人!” 被清净指中的俞行舟、王虚臣等人:“……” 掌门你脸都快笑烂了,要不要先收收再教育我们? 大师兄俞行舟,大概也是下一任掌门笑容温和,“师父所言极是。” 不怪师父激动,武当和青城山争百年道门魁首,因赵玉真的出现暂落下风,师妹神来一笔,盘活了即将消沉几十年的武当。 消沉不可怕,一直消沉就可怕了,更何况谁不喜欢出风头? 你说出家人该淡泊明志? 呵呵。 清净现在很想找人分享喜悦,却不得不在众人面前稳重。 张守一闭关,清晖外出云游,晴圆……不用想,又溜达下山了。 清净内心叹息,看来只能写信给青城山的老道友分享喜悦了。 清净怕不怕老道友用“赵玉真应该也上榜了”来攻击自己? 依旧呵呵。 你敢炫耀我就敢内涵:占尽道门天运八分,老帮菜的年纪了还没成仙。听说前阵子为爱神游一剑了?可,一剑也没用呀哈哈哈! 清净脑子里的旁骛多到能写厚厚一沓信纸。 百晓堂的使者也继续道:“冠绝榜二甲,洛青阳,赵玉真。” 嗯,这两个倒是没有太大水波,似乎本该如此,不值得炫耀。 雪月城,唐莲大喜,“三师尊,师父!师父不是二甲!” 那就有可能是首甲! 司空长风却不是很乐观,果然——“冠绝榜首甲,莫衣。” 很多人都发现了,曾经的天下第一、上一代天赋最强者,百里东君去哪儿了? 百晓堂贴心地在金榜末尾标注:百里东君,避世隐退。 若不是百里东君临走前找了姬若风一趟,他不至于拿莫衣凑数。 避世隐退的人当然不止百里东君一个,有上金榜的实力却不上金榜的人都算避世隐退。 例如苏昌河。 因为他想淡化暗河在世人眼中的痕迹、因为他阎魔掌停滞不前……都有一点吧。 但是他对晴圆说:“这个世上没有卿卿,我扬名给谁看呢?” 索性理智思考,整个明湖,只推出苏星星一人占良玉榜第三。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87 (后面的等一下来刷新呀宝子们,小作者在赶工中) 三甲一出,除了提前有猜测的人,江湖沸腾。 司空长风、唐怜月,这俩人往前推二十都是良玉榜上常客。 往前推二十年,晴圆应该才出生没多久。 论她在江湖上扬名的时间,满打满算只能往前推六年。 明德十四年到明德十六年,简直是天启城周边毛贼的苦难期。 当然,抛开这两年不谈,其余十多年则是武当山周边毛贼山匪的苦难期。 天启城,萧羽破口大骂:“那个死丫头居然是天下前十的高手!” 侍卫龙邪默默缩进角落。 方才冠绝榜四甲里有萧楚河的名字,殿下就已经破防过一次。 现在又来。 话说,晴圆第一次、第二次小有名气都跟萧羽脱不了干系。 一次打虎英雄,一次剑荡七皇子府。 晴圆和萧楚河离开天启,萧羽就差没雇个戏班子欢送了。 目前为止,晴圆和萧楚河是冠绝榜上最新鲜的血液。 晴圆兴致勃勃,“我都能想象以后郧阳该有多热闹。” 武当也热闹,但想上武当山找她问剑还得先闯过重重山门。 雪落山庄可就摆在这儿。 彼时,武当山上。 “好啊好啊,祖师爷保佑武当。孩儿们切记不可轻狂无状,尤其是你们几个师兄,师妹都上天了,你们还在地底,说出去都丢人!” 被清净指中的俞行舟、王虚臣等人:“……” 掌门你脸都快笑烂了,要不要先收收再教育我们? 大师兄俞行舟,大概也是下一任掌门笑容温和,“师父所言极是。” 不怪师父激动,武当和青城山争百年道门魁首,因赵玉真的出现暂落下风,师妹神来一笔,盘活了即将消沉几十年的武当。 消沉不可怕,一直消沉就可怕了,更何况谁不喜欢出风头? 你说出家人该淡泊明志? 呵呵。 清净现在很想找人分享喜悦,却不得不在众人面前稳重。 张守一闭关,清晖外出云游,晴圆……不用想,又溜达下山了。 清净内心叹息,看来只能写信给青城山的老道友分享喜悦了。 清净怕不怕老道友用“赵玉真应该也上榜了”来攻击自己? 依旧呵呵。 你敢炫耀我就敢内涵:占尽道门天运八分,老帮菜的年纪了还没成仙。听说前阵子为爱神游一剑了?可,一剑也没用呀哈哈哈! 清净脑子里的旁骛多到能写厚厚一沓信纸。 百晓堂的使者也继续道:“冠绝榜二甲,洛青阳,赵玉真。” 嗯,这两个倒是没有太大水波,似乎本该如此,不值得炫耀。 雪月城,唐莲大喜,“三师尊,师父!师父不是二甲!” 那就有可能是首甲! 司空长风却不是很乐观,果然——“冠绝榜首甲,莫衣。” 很多人都发现了,曾经的天下第一、上一代天赋最强者,百里东君去哪儿了? 百晓堂贴心地在金榜末尾标注:百里东君,避世隐退。 若不是百里东君临走前找了姬若风一趟,他不至于拿莫衣凑数。 避世隐退的人当然不止百里东君一个,有上金榜的实力却不上金榜的人都算避世隐退。 例如苏昌河。 因为他想淡化暗河在世人眼中的痕迹、因为他阎魔掌停滞不前……都有一点吧。 但是他对晴圆说:“这个世上没有卿卿,我扬名给谁看呢?” 索性理智思考,整个明湖,只推出苏星星一人占良玉榜第三。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88 (后面的等一下来刷新呀宝子们,小作者在赶工中) 三甲一出,除了提前有猜测的人,江湖沸腾。 司空长风、唐怜月,这俩人往前推二十都是良玉榜上常客。 往前推二十年,晴圆应该才出生没多久。 论她在江湖上扬名的时间,满打满算只能往前推六年。 明德十四年到明德十六年,简直是天启城周边毛贼的苦难期。 当然,抛开这两年不谈,其余十多年则是武当山周边毛贼山匪的苦难期。 天启城,萧羽破口大骂:“那个死丫头居然是天下前十的高手!” 侍卫龙邪默默缩进角落。 方才冠绝榜四甲里有萧楚河的名字,殿下就已经破防过一次。 现在又来。 话说,晴圆第一次、第二次小有名气都跟萧羽脱不了干系。 一次打虎英雄,一次剑荡七皇子府。 晴圆和萧楚河离开天启,萧羽就差没雇个戏班子欢送了。 目前为止,晴圆和萧楚河是冠绝榜上最新鲜的血液。 晴圆兴致勃勃,“我都能想象以后郧阳该有多热闹。” 武当也热闹,但想上武当山找她问剑还得先闯过重重山门。 雪落山庄可就摆在这儿。 彼时,武当山上。 “好啊好啊,祖师爷保佑武当。孩儿们切记不可轻狂无状,尤其是你们几个师兄,师妹都上天了,你们还在地底,说出去都丢人!” 被清净指中的俞行舟、王虚臣等人:“……” 掌门你脸都快笑烂了,要不要先收收再教育我们? 大师兄俞行舟,大概也是下一任掌门笑容温和,“师父所言极是。” 不怪师父激动,武当和青城山争百年道门魁首,因赵玉真的出现暂落下风,师妹神来一笔,盘活了即将消沉几十年的武当。 消沉不可怕,一直消沉就可怕了,更何况谁不喜欢出风头? 你说出家人该淡泊明志? 呵呵。 清净现在很想找人分享喜悦,却不得不在众人面前稳重。 张守一闭关,清晖外出云游,晴圆……不用想,又溜达下山了。 清净内心叹息,看来只能写信给青城山的老道友分享喜悦了。 清净怕不怕老道友用“赵玉真应该也上榜了”来攻击自己? 依旧呵呵。 你敢炫耀我就敢内涵:占尽道门天运八分,老帮菜的年纪了还没成仙。听说前阵子为爱神游一剑了?可,一剑也没用呀哈哈哈! 清净脑子里的旁骛多到能写厚厚一沓信纸。 百晓堂的使者也继续道:“冠绝榜二甲,洛青阳,赵玉真。” 嗯,这两个倒是没有太大水波,似乎本该如此,不值得炫耀。 雪月城,唐莲大喜,“三师尊,师父!师父不是二甲!” 那就有可能是首甲! 司空长风却不是很乐观,果然——“冠绝榜首甲,莫衣。” 很多人都发现了,曾经的天下第一、上一代天赋最强者,百里东君去哪儿了? 百晓堂贴心地在金榜末尾标注:百里东君,避世隐退。 若不是百里东君临走前找了姬若风一趟,他不至于拿莫衣凑数。 避世隐退的人当然不止百里东君一个,有上金榜的实力却不上金榜的人都算避世隐退。 例如苏昌河。 因为他想淡化暗河在世人眼中的痕迹、因为他阎魔掌停滞不前……都有一点吧。 但是他对晴圆说:“这个世上没有卿卿,我扬名给谁看呢?” 索性理智思考,整个明湖,只推出苏星星一人占良玉榜第三。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89 (后面的等一下来刷新呀宝子们,小作者在赶工中) 三甲一出,除了提前有猜测的人,江湖沸腾。 司空长风、唐怜月,这俩人往前推二十都是良玉榜上常客。 往前推二十年,晴圆应该才出生没多久。 论她在江湖上扬名的时间,满打满算只能往前推六年。 明德十四年到明德十六年,简直是天启城周边毛贼的苦难期。 当然,抛开这两年不谈,其余十多年则是武当山周边毛贼山匪的苦难期。 天启城,萧羽破口大骂:“那个死丫头居然是天下前十的高手!” 侍卫龙邪默默缩进角落。 方才冠绝榜四甲里有萧楚河的名字,殿下就已经破防过一次。 现在又来。 话说,晴圆第一次、第二次小有名气都跟萧羽脱不了干系。 一次打虎英雄,一次剑荡七皇子府。 晴圆和萧楚河离开天启,萧羽就差没雇个戏班子欢送了。 目前为止,晴圆和萧楚河是冠绝榜上最新鲜的血液。 晴圆兴致勃勃,“我都能想象以后郧阳该有多热闹。” 武当也热闹,但想上武当山找她问剑还得先闯过重重山门。 雪落山庄可就摆在这儿。 彼时,武当山上。 “好啊好啊,祖师爷保佑武当。孩儿们切记不可轻狂无状,尤其是你们几个师兄,师妹都上天了,你们还在地底,说出去都丢人!” 被清净指中的俞行舟、王虚臣等人:“……” 掌门你脸都快笑烂了,要不要先收收再教育我们? 大师兄俞行舟,大概也是下一任掌门笑容温和,“师父所言极是。” 不怪师父激动,武当和青城山争百年道门魁首,因赵玉真的出现暂落下风,师妹神来一笔,盘活了即将消沉几十年的武当。 消沉不可怕,一直消沉就可怕了,更何况谁不喜欢出风头? 你说出家人该淡泊明志? 呵呵。 清净现在很想找人分享喜悦,却不得不在众人面前稳重。 张守一闭关,清晖外出云游,晴圆……不用想,又溜达下山了。 清净内心叹息,看来只能写信给青城山的老道友分享喜悦了。 清净怕不怕老道友用“赵玉真应该也上榜了”来攻击自己? 依旧呵呵。 你敢炫耀我就敢内涵:占尽道门天运八分,老帮菜的年纪了还没成仙。听说前阵子为爱神游一剑了?可,一剑也没用呀哈哈哈! 清净脑子里的旁骛多到能写厚厚一沓信纸。 百晓堂的使者也继续道:“冠绝榜二甲,洛青阳,赵玉真。” 嗯,这两个倒是没有太大水波,似乎本该如此,不值得炫耀。 雪月城,唐莲大喜,“三师尊,师父!师父不是二甲!” 那就有可能是首甲! 司空长风却不是很乐观,果然——“冠绝榜首甲,莫衣。” 很多人都发现了,曾经的天下第一、上一代天赋最强者,百里东君去哪儿了? 百晓堂贴心地在金榜末尾标注:百里东君,避世隐退。 若不是百里东君临走前找了姬若风一趟,他不至于拿莫衣凑数。 避世隐退的人当然不止百里东君一个,有上金榜的实力却不上金榜的人都算避世隐退。 例如苏昌河。 因为他想淡化暗河在世人眼中的痕迹、因为他阎魔掌停滞不前……都有一点吧。 但是他对晴圆说:“这个世上没有卿卿,我扬名给谁看呢?” 索性理智思考,整个明湖,只推出苏星星一人占良玉榜第三。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90 (后面的等一下来刷新呀宝子们,小作者在赶工中) 三甲一出,除了提前有猜测的人,江湖沸腾。 司空长风、唐怜月,这俩人往前推二十都是良玉榜上常客。 往前推二十年,晴圆应该才出生没多久。 论她在江湖上扬名的时间,满打满算只能往前推六年。 明德十四年到明德十六年,简直是天启城周边毛贼的苦难期。 当然,抛开这两年不谈,其余十多年则是武当山周边毛贼山匪的苦难期。 天启城,萧羽破口大骂:“那个死丫头居然是天下前十的高手!” 侍卫龙邪默默缩进角落。 方才冠绝榜四甲里有萧楚河的名字,殿下就已经破防过一次。 现在又来。 话说,晴圆第一次、第二次小有名气都跟萧羽脱不了干系。 一次打虎英雄,一次剑荡七皇子府。 晴圆和萧楚河离开天启,萧羽就差没雇个戏班子欢送了。 目前为止,晴圆和萧楚河是冠绝榜上最新鲜的血液。 晴圆兴致勃勃,“我都能想象以后郧阳该有多热闹。” 武当也热闹,但想上武当山找她问剑还得先闯过重重山门。 雪落山庄可就摆在这儿。 彼时,武当山上。 “好啊好啊,祖师爷保佑武当。孩儿们切记不可轻狂无状,尤其是你们几个师兄,师妹都上天了,你们还在地底,说出去都丢人!” 被清净指中的俞行舟、王虚臣等人:“……” 掌门你脸都快笑烂了,要不要先收收再教育我们? 大师兄俞行舟,大概也是下一任掌门笑容温和,“师父所言极是。” 不怪师父激动,武当和青城山争百年道门魁首,因赵玉真的出现暂落下风,师妹神来一笔,盘活了即将消沉几十年的武当。 消沉不可怕,一直消沉就可怕了,更何况谁不喜欢出风头? 你说出家人该淡泊明志? 呵呵。 清净现在很想找人分享喜悦,却不得不在众人面前稳重。 张守一闭关,清晖外出云游,晴圆……不用想,又溜达下山了。 清净内心叹息,看来只能写信给青城山的老道友分享喜悦了。 清净怕不怕老道友用“赵玉真应该也上榜了”来攻击自己? 依旧呵呵。 你敢炫耀我就敢内涵:占尽道门天运八分,老帮菜的年纪了还没成仙。听说前阵子为爱神游一剑了?可,一剑也没用呀哈哈哈! 清净脑子里的旁骛多到能写厚厚一沓信纸。 百晓堂的使者也继续道:“冠绝榜二甲,洛青阳,赵玉真。” 嗯,这两个倒是没有太大水波,似乎本该如此,不值得炫耀。 雪月城,唐莲大喜,“三师尊,师父!师父不是二甲!” 那就有可能是首甲! 司空长风却不是很乐观,果然——“冠绝榜首甲,莫衣。” 很多人都发现了,曾经的天下第一、上一代天赋最强者,百里东君去哪儿了? 百晓堂贴心地在金榜末尾标注:百里东君,避世隐退。 若不是百里东君临走前找了姬若风一趟,他不至于拿莫衣凑数。 避世隐退的人当然不止百里东君一个,有上金榜的实力却不上金榜的人都算避世隐退。 例如苏昌河。 因为他想淡化暗河在世人眼中的痕迹、因为他阎魔掌停滞不前……都有一点吧。 但是他对晴圆说:“这个世上没有卿卿,我扬名给谁看呢?” 索性理智思考,整个明湖,只推出苏星星一人占良玉榜第三。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91 金榜一出,颜战天恼自己成了剑仙守门员,恨不能立时去找人问剑。 找谁? 姬若风不是都排好了吗?按名单挨个上门最是便捷。 可颜战天不能,他还要护萧崇在这诡谲云涌的天启安宁。 因怒剑仙的到来,孤剑仙问剑天启达到一个小高潮。 洛青阳立于高台上,手握长剑,闭目养剑。 颜战天和他不相上下,唯一不同的是剑势。 洛青阳一侧,凄凉漫天,使人莫名悲伤。颜战天一侧,怒意飘飞,扰乱人心绪。 千金台雅座,谢宣在给同来看热闹的叶若依解释:“颜战天真正的怒剑式只有三式,一怒拔剑、一剑怒斩、怒剑回。” 三剑定胜负。 颜战天一怒拔剑,洛青阳没拔,轻松甩开对寻常剑客来说毁灭性的一剑。 颜战天一怒剑回,洛青阳没拔,以剑鞘挡之。 这下,颜战天是真的怒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如此大! 晴圆和萧楚河穿过维持秩序的禁军,只得见最后一剑。 怒剑回。 这回,洛青阳九歌剑终于出鞘,挡下滔天的怒剑剑意。 洛青阳进城五日,颜战天是第一个逼他出剑的剑客。 这说明颜战天强。 洛青阳更强! 在禁军和围观剑客几乎看不清的交锋中,洛青阳又胜了。 端看颜战天止不住颤抖的手就能决断。 萧崇忙上前为颜战天披上大氅,搀扶,颜战天语气歉疚:“崇儿,没能帮到你。” “无碍,大师父安好,便一切安好。”萧崇面色温和。 只这一局,是输给赤王了,不过他也能从别处找补回来。 他正想着接下来该给萧羽使什么阴招,便有人疾掠而来。 “无双城无双,前来问剑!” 剑匣落在地上发出巨响,少年声音张扬,洛青阳睁眼一看。 还是个黄毛小儿。 晴圆上二楼,占据最佳观战视野,见此止不住叹惋。 “少年当如是,我当年还是太安分守己了!” 瞧瞧将千金台围得水泄不通的剑客们,禁军都要挡不住了,还有增多之势,不乏许多她觉得气势斐然者。 闻言,叶若依和萧楚河默契地相视一眼,晴圆……“安分守己?”吗? 一旁谢宣的徒弟、同时也是赵玉真的徒弟李凡松忍不住搭话: “晴圆真人,我从前没来过天启城,亦听说过您与赤王的恩怨。” 其他事迹不是哦,单论萧羽,她打萧羽的老虎,夷平萧羽的府邸。 叫安分守己? 君不见二楼对面雅座的萧羽正在用眼神凌迟他们一行人? 萧羽:“该死!他们怎么会来了!” 晴圆那个死丫头和死老六,他的一生之敌! “定是要来坏我好事!” 萧羽愤然,身侧的黑袍男子按住他的肩,劝他冷静。 “殿下,我们不动陛下,永安王不会出手。”声音低哑阴柔。 此人正是明德帝身边的大监瑾宣,为了不守皇陵,他押宝赤王。 原本他还给赤王寻了夜鸦的药人助力,可恨晴圆横叉一脚。 夜鸦消失,药人烧毁,就连他们的实验室都被一锅端了,还牵连萧羽被明德帝责备。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92 “无双城百年颓唐,竟有如此运道。请吧,无双小城主。” 无双不乐意了,“孤剑仙前辈,是城主,不是无双城小城主。”16 “有何区别?” “这您就不懂了,于世人而言,城主和小城主都是我无双。但我已经不小了,世人如此称呼,从本质上就带有轻视……” 二楼,萧楚河冷笑,“依旧那般话痨,依我看,还是个孩子。” 他语气带着莫名其妙的酸味,意在贬低某人年少不懂事。 晴圆很懂得笑笑,“赤子之心嘛。” 恰对上少年的眼神,他冲晴圆挥手,“真人!看我超过老贼!” 此话一出,满场寂静? 洛青阳黑脸,“老贼说谁?” 无双傲然一指二楼,“孤剑仙莫要敏感,老贼说他。” 老贼——萧楚河:“哈,哈哈,哈哈哈……#※※#※#※!!!” :“洛青阳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抬手止住话头,“以剑论之。”“ “好嘞!” 无双依旧挂着笑脸,一拍剑匣,“云梭、轻霜、风萧、红叶、蝴蝶、绝影、杀生、破劫、玉如意、绕指柔。” 十柄飞剑组成剑阵,势如破竹,逼洛青阳拔九歌剑。 有晴圆那顿捶打,无双有压力,但还算有心理准备。 最后两柄飞剑,“苍、茫!” 无双剑匣中十二柄飞剑,时隔百年后再次现世,引哗然。 是千金台之外,前排围观的剑客哗然。 这个关头,能迈入千金台之人都有能让禁军后退的本事。 其他人,就只能靠挤进前排,或进入附近二层阁楼观战。 饶是如此,该有的震撼一点儿没少。 他们大多看不清剑招,但空气中剑意昂扬,诸剑客热血沸腾。 十二柄飞剑组成剑阵,剑势铺天盖地,洛青阳开始舞剑。 又试一回,十二柄飞剑折返环绕无双,他迈进了孤剑仙的“国殇”之域。 如晴圆的“皓月”之域,让他感觉自己站在了月亮上。 类似的感觉,无双此刻只觉自己站在了那个远古战场。 战死的国殇之魂牢牢将他压制。 他闭眼,随着剑舞,九歌剑意从四面八方来,堵住他所有退路…… 就是现在! 他猛一踢剑匣,众人眼前红光一闪,再睁眼时,无双手中多了一柄通体火红的长剑,剑首雕刻一只凤凰。 谢宣充当说书先生,给周围人解释九歌剑舞,见此大惊。 晴圆看到无双把手在剑上一抹,鲜血染在剑上,回头问:“无双拔出了大明朱雀,不好吗?” 她怎么感觉萧楚河原本就黑的脸更黑了?不至于罢? 无双是损了他几句,但萧楚河并非气量狭隘之辈。 萧楚河脸色能好吗?“今日他胜或负,诸剑客都不会允他走出天启了。” 大明朱雀要是在无双城拔出还好,可这儿是天启城。 他孑然一身入天启,一战落,多的是人想扼杀天才。 萧崇问颜战天:“大师父,您可能带他离开?” 颜战天摇头,举起抖成筛糠的手,指谢宣几人方向。 谢宣的手按在万卷书上,“该护北离剑道昌隆。” 晴圆看萧楚河,萧楚河依旧挂驴脸,“他喊我老贼。” 若有必要,他还得帮他,没天理了! 日更2 作者菌:“后面的要晚一点才能弄完刷新,宝子们明天早上再来看吧呜呜呜“ 少年歌行-晴圆93 作者菌:“后面的要晚一点才能弄完刷新,宝子们明天早上再来看吧呜呜呜“ “无双城百年颓唐,竟有如此运道。请吧,无双小城主。” 无双不乐意了,“孤剑仙前辈,是城主,不是无双城小城主。” “有何区别?” “这您就不懂了,于世人而言,城主和小城主都是我无双。但我已经不小了,世人如此称呼,从本质上就带有轻视……” 二楼,萧楚河冷笑,“依旧那般话痨,依我看,还是个孩子。” 他语气带着莫名其妙的酸味,意在贬低某人年少不懂事。 晴圆很懂得笑笑,“赤子之心嘛。” 恰对上少年的眼神,他冲晴圆挥手,“真人!看我超过老贼!” 此话一出,满场寂静? 洛青阳黑脸,“老贼说谁?” 无双傲然一指二楼,“孤剑仙莫要敏感,老贼说他。” 老贼——萧楚河:“哈,哈哈,哈哈哈……#※※#※#※!!!” :“洛青阳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抬手止住话头,“以剑论之。”“ “好嘞!” 无双依旧挂着笑脸,一拍剑匣,“云梭、轻霜、风萧、红叶、蝴蝶、绝影、杀生、破劫、玉如意、绕指柔。” 十柄飞剑组成剑阵,势如破竹,逼洛青阳拔九歌剑。 有晴圆那顿捶打,无双有压力,但还算有心理准备。 最后两柄飞剑,“苍、茫!” 无双剑匣中十二柄飞剑,时隔百年后再次现世,引哗然。 是千金台之外,前排围观的剑客哗然。 这个关头,能迈入千金台之人都有能让禁军后退的本事。 其他人,就只能靠挤进前排,或进入附近二层阁楼观战。 饶是如此,该有的震撼一点儿没少。 他们大多看不清剑招,但空气中剑意昂扬,诸剑客热血沸腾。 十二柄飞剑组成剑阵,剑势铺天盖地,洛青阳开始舞剑。 又试一回,十二柄飞剑折返环绕无双,他迈进了孤剑仙的“国殇”之域。 如晴圆的“皓月”之域,让他感觉自己站在了月亮上。 类似的感觉,无双此刻只觉自己站在了那个远古战场。 战死的国殇之魂牢牢将他压制。 他闭眼,随着剑舞,九歌剑意从四面八方来,堵住他所有退路…… 就是现在! 他猛一踢剑匣,众人眼前红光一闪,再睁眼时,无双手中多了一柄通体火红的长剑,剑首雕刻一只凤凰。 谢宣充当说书先生,给周围人解释九歌剑舞,见此大惊。 晴圆看到无双把手在剑上一抹,鲜血染在剑上,回头问:“无双拔出了大明朱雀,不好吗?” 她怎么感觉萧楚河原本就黑的脸更黑了?不至于罢? 无双是损了他几句,但萧楚河并非气量狭隘之辈。 萧楚河脸色能好吗?“今日他胜或负,诸剑客都不会允他走出天启了。” 大明朱雀要是在无双城拔出还好,可这儿是天启城。 他孑然一身入天启,一战落,多的是人想扼杀天才。 萧崇问颜战天:“大师父,您可能带他离开?” 颜战天摇头,举起抖成筛糠的手,指谢宣几人方向。 谢宣的手按在万卷书上,“该护北离剑道昌隆。” 晴圆看萧楚河,萧楚河依旧挂驴脸,“他喊我老贼。” 若有必要,他还得帮他,没天理了!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94 作者菌:“后面的要晚一点才能弄完刷新,宝子们明天早上再来看吧呜呜呜“ “无双城百年颓唐,竟有如此运道。请吧,无双小城主。” 无双不乐意了,“孤剑仙前辈,是城主,不是无双城小城主。” “有何区别?” “这您就不懂了,于世人而言,城主和小城主都是我无双。但我已经不小了,世人如此称呼,从本质上就带有轻视……” 二楼,萧楚河冷笑,“依旧那般话痨,依我看,还是个孩子。” 他语气带着莫名其妙的酸味,意在贬低某人年少不懂事。 晴圆很懂得笑笑,“赤子之心嘛。” 恰对上少年的眼神,他冲晴圆挥手,“真人!看我超过老贼!” 此话一出,满场寂静? 洛青阳黑脸,“老贼说谁?” 无双傲然一指二楼,“孤剑仙莫要敏感,老贼说他。” 老贼——萧楚河:“哈,哈哈,哈哈哈……#※※#※#※!!!” :“洛青阳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抬手止住话头,“以剑论之。”“ “好嘞!” 无双依旧挂着笑脸,一拍剑匣,“云梭、轻霜、风萧、红叶、蝴蝶、绝影、杀生、破劫、玉如意、绕指柔。” 十柄飞剑组成剑阵,势如破竹,逼洛青阳拔九歌剑。 有晴圆那顿捶打,无双有压力,但还算有心理准备。 最后两柄飞剑,“苍、茫!” 无双剑匣中十二柄飞剑,时隔百年后再次现世,引哗然。 是千金台之外,前排围观的剑客哗然。 这个关头,能迈入千金台之人都有能让禁军后退的本事。 其他人,就只能靠挤进前排,或进入附近二层阁楼观战。 饶是如此,该有的震撼一点儿没少。 他们大多看不清剑招,但空气中剑意昂扬,诸剑客热血沸腾。 十二柄飞剑组成剑阵,剑势铺天盖地,洛青阳开始舞剑。 又试一回,十二柄飞剑折返环绕无双,他迈进了孤剑仙的“国殇”之域。 如晴圆的“皓月”之域,让他感觉自己站在了月亮上。 类似的感觉,无双此刻只觉自己站在了那个远古战场。 战死的国殇之魂牢牢将他压制。 他闭眼,随着剑舞,九歌剑意从四面八方来,堵住他所有退路…… 就是现在! 他猛一踢剑匣,众人眼前红光一闪,再睁眼时,无双手中多了一柄通体火红的长剑,剑首雕刻一只凤凰。 谢宣充当说书先生,给周围人解释九歌剑舞,见此大惊。 晴圆看到无双把手在剑上一抹,鲜血染在剑上,回头问:“无双拔出了大明朱雀,不好吗?” 她怎么感觉萧楚河原本就黑的脸更黑了?不至于罢? 无双是损了他几句,但萧楚河并非气量狭隘之辈。 萧楚河脸色能好吗?“今日他胜或负,诸剑客都不会允他走出天启了。” 大明朱雀要是在无双城拔出还好,可这儿是天启城。 他孑然一身入天启,一战落,多的是人想扼杀天才。 萧崇问颜战天:“大师父,您可能带他离开?” 颜战天摇头,举起抖成筛糠的手,指谢宣几人方向。 谢宣的手按在万卷书上,“该护北离剑道昌隆。” 晴圆看萧楚河,萧楚河依旧挂驴脸,“他喊我老贼。” 若有必要,他还得帮他,没天理了!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95 作者菌:“后面的要晚一点才能弄完刷新,宝子们明天早上再来看吧呜呜呜“ “无双城百年颓唐,竟有如此运道。请吧,无双小城主。” 无双不乐意了,“孤剑仙前辈,是城主,不是无双城小城主。” “有何区别?” “这您就不懂了,于世人而言,城主和小城主都是我无双。但我已经不小了,世人如此称呼,从本质上就带有轻视……” 二楼,萧楚河冷笑,“依旧那般话痨,依我看,还是个孩子。” 他语气带着莫名其妙的酸味,意在贬低某人年少不懂事。 晴圆很懂得笑笑,“赤子之心嘛。” 恰对上少年的眼神,他冲晴圆挥手,“真人!看我超过老贼!” 此话一出,满场寂静? 洛青阳黑脸,“老贼说谁?” 无双傲然一指二楼,“孤剑仙莫要敏感,老贼说他。” 老贼——萧楚河:“哈,哈哈,哈哈哈……#※※#※#※!!!” :“洛青阳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抬手止住话头,“以剑论之。”“ “好嘞!” 无双依旧挂着笑脸,一拍剑匣,“云梭、轻霜、风萧、红叶、蝴蝶、绝影、杀生、破劫、玉如意、绕指柔。” 十柄飞剑组成剑阵,势如破竹,逼洛青阳拔九歌剑。 有晴圆那顿捶打,无双有压力,但还算有心理准备。 最后两柄飞剑,“苍、茫!” 无双剑匣中十二柄飞剑,时隔百年后再次现世,引哗然。 是千金台之外,前排围观的剑客哗然。 这个关头,能迈入千金台之人都有能让禁军后退的本事。 其他人,就只能靠挤进前排,或进入附近二层阁楼观战。 饶是如此,该有的震撼一点儿没少。 他们大多看不清剑招,但空气中剑意昂扬,诸剑客热血沸腾。 十二柄飞剑组成剑阵,剑势铺天盖地,洛青阳开始舞剑。 又试一回,十二柄飞剑折返环绕无双,他迈进了孤剑仙的“国殇”之域。 如晴圆的“皓月”之域,让他感觉自己站在了月亮上。 类似的感觉,无双此刻只觉自己站在了那个远古战场。 战死的国殇之魂牢牢将他压制。 他闭眼,随着剑舞,九歌剑意从四面八方来,堵住他所有退路…… 就是现在! 他猛一踢剑匣,众人眼前红光一闪,再睁眼时,无双手中多了一柄通体火红的长剑,剑首雕刻一只凤凰。 谢宣充当说书先生,给周围人解释九歌剑舞,见此大惊。 晴圆看到无双把手在剑上一抹,鲜血染在剑上,回头问:“无双拔出了大明朱雀,不好吗?” 她怎么感觉萧楚河原本就黑的脸更黑了?不至于罢? 无双是损了他几句,但萧楚河并非气量狭隘之辈。 萧楚河脸色能好吗?“今日他胜或负,诸剑客都不会允他走出天启了。” 大明朱雀要是在无双城拔出还好,可这儿是天启城。 他孑然一身入天启,一战落,多的是人想扼杀天才。 萧崇问颜战天:“大师父,您可能带他离开?” 颜战天摇头,举起抖成筛糠的手,指谢宣几人方向。 谢宣的手按在万卷书上,“该护北离剑道昌隆。” 晴圆看萧楚河,萧楚河依旧挂驴脸,“他喊我老贼。” 若有必要,他还得帮他,没天理了!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96 作者菌:“后面的要晚一点才能弄完刷新,宝子们明天早上再来看吧呜呜呜“ “无双城百年颓唐,竟有如此运道。请吧,无双小城主。” 无双不乐意了,“孤剑仙前辈,是城主,不是无双城小城主。” “有何区别?” “这您就不懂了,于世人而言,城主和小城主都是我无双。但我已经不小了,世人如此称呼,从本质上就带有轻视……” 二楼,萧楚河冷笑,“依旧那般话痨,依我看,还是个孩子。” 他语气带着莫名其妙的酸味,意在贬低某人年少不懂事。 晴圆很懂得笑笑,“赤子之心嘛。” 恰对上少年的眼神,他冲晴圆挥手,“真人!看我超过老贼!” 此话一出,满场寂静? 洛青阳黑脸,“老贼说谁?” 无双傲然一指二楼,“孤剑仙莫要敏感,老贼说他。” 老贼——萧楚河:“哈,哈哈,哈哈哈……#※※#※#※!!!” :“洛青阳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抬手止住话头,“以剑论之。”“ “好嘞!” 无双依旧挂着笑脸,一拍剑匣,“云梭、轻霜、风萧、红叶、蝴蝶、绝影、杀生、破劫、玉如意、绕指柔。” 十柄飞剑组成剑阵,势如破竹,逼洛青阳拔九歌剑。 有晴圆那顿捶打,无双有压力,但还算有心理准备。 最后两柄飞剑,“苍、茫!” 无双剑匣中十二柄飞剑,时隔百年后再次现世,引哗然。 是千金台之外,前排围观的剑客哗然。 这个关头,能迈入千金台之人都有能让禁军后退的本事。 其他人,就只能靠挤进前排,或进入附近二层阁楼观战。 饶是如此,该有的震撼一点儿没少。 他们大多看不清剑招,但空气中剑意昂扬,诸剑客热血沸腾。 十二柄飞剑组成剑阵,剑势铺天盖地,洛青阳开始舞剑。 又试一回,十二柄飞剑折返环绕无双,他迈进了孤剑仙的“国殇”之域。 如晴圆的“皓月”之域,让他感觉自己站在了月亮上。 类似的感觉,无双此刻只觉自己站在了那个远古战场。 战死的国殇之魂牢牢将他压制。 他闭眼,随着剑舞,九歌剑意从四面八方来,堵住他所有退路…… 就是现在! 他猛一踢剑匣,众人眼前红光一闪,再睁眼时,无双手中多了一柄通体火红的长剑,剑首雕刻一只凤凰。 谢宣充当说书先生,给周围人解释九歌剑舞,见此大惊。 晴圆看到无双把手在剑上一抹,鲜血染在剑上,回头问:“无双拔出了大明朱雀,不好吗?” 她怎么感觉萧楚河原本就黑的脸更黑了?不至于罢? 无双是损了他几句,但萧楚河并非气量狭隘之辈。 萧楚河脸色能好吗?“今日他胜或负,诸剑客都不会允他走出天启了。” 大明朱雀要是在无双城拔出还好,可这儿是天启城。 他孑然一身入天启,一战落,多的是人想扼杀天才。 萧崇问颜战天:“大师父,您可能带他离开?” 颜战天摇头,举起抖成筛糠的手,指谢宣几人方向。 谢宣的手按在万卷书上,“该护北离剑道昌隆。” 晴圆看萧楚河,萧楚河依旧挂驴脸,“他喊我老贼。” 若有必要,他还得帮他,没天理了!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97 翌日,瑾宣在殿前伺候,明德帝重重咳嗽,忽见什么。 近日,他身体乏累至极,能明显感觉到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可对这个服侍护卫自己数十年的大监,还算关怀: “瑾宣,你……”怎么还上脂粉了? 瑾宣面色一苦。 有心想告状,脑海中又浮现那两个小兔崽子的威胁。 “陛下恕罪,昨夜天黑,从高台摔下,唯恐伤颜损君……” 明德帝眯眼细瞧,果然,脂粉下,唇角、额侧都有淡淡淤青。 或许不淡,只是脂粉太重,让人第一眼反而忽略了淤青。 可这受伤的缘由也太……算了,“咳咳、你我年纪都大了,民间说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眼力不济也正常,下午好好歇息吧。” 瑾宣武艺高强,地位凛然,谁也不敢欺负到他头上。 更深的,明德帝也不想问了,他连宣妃失踪都无暇顾及,如何能理繁琐小事。 瑾宣感恩戴德地谢恩,心说你才半截身子埋进黄土呢。 他至少要比师父长寿! 瑾宣的师父浊清,于五年前失踪,他一直认为师父是跑了。 敢欺负到瑾宣头上的——晴圆、萧楚河,正在青州。 话说回来,这里还是萧楚河的封地,他在青州有座永安王府。 “谢先生,我们这样、真的能到蓬莱吗?”晴圆看着小舟犹疑。 天启一行收获颇丰,萧楚河与孤剑仙打了个酣畅淋漓。 晴圆抢……咳咳,不对,是“借”到了虚怀功心法秘籍。 还从无心处问到虚念功的线索。 ——天启城,无心在雪落山庄蹭吃蹭喝的第n天,晴圆晃了晃脑袋:“你是叶鼎之的儿子!” 无心道一句佛号,似笑非笑:“你是今天才知道的吗?” “那倒也不是。”晴圆只是灵光一闪,“传闻叶鼎之虚念功大成,你练过吗?” 无心成为质子那年还小,但也不能排除叶鼎之教过他的可能呀。 “……抱歉,让你失望了。”无心对虚念功还真没什么印象。 老和尚似乎说过,这是一门万万不可修行的功法来着? “你想要?” “你能找到?” “可以一试。” 现在,无心和洛青阳带走宣妃,他允诺待他回到天外天,就帮晴圆寻找虚念功的踪迹。 无心还要陪宣妃四处看一看,没那么快回域外,晴圆和萧楚河就跟谢宣来了东及。 “世人道我读了万卷书,走了万里路,足迹踏遍天下。” 可蓬莱,谢宣还真没去过,刚好去看看冠绝榜首甲的仙人在不在那里。 巧了,晴圆也想去。 她想去,萧楚河自动触发跟随状态。 只是这条件……也太简陋了。 这一叶扁舟,放在琅琊城外的黛溪游湖都有沉没的风险。 谢宣无奈一笑,“北离有海禁,渔民禁入百里之外的深海,东及海市府的官船和拿到行牒的商船才能开入深海。” 如果是他一个人,他就去搭乘商船,但这不是有个萧楚河嘛。 深海里有谁?萧楚河不知道吗?还是不要留人话柄的好。 “深海里有谁?” 三人修为高强,乘小舟也能破开风浪,但深海里有海盗。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98 海盗堆里,晴圆见到一个故人,“原来你跑到这儿来了!” 与琅琊王年轻时相貌九成九相似的萧凌尘哈哈大笑。 “萧楚河、小晴圆,真意想不到,这么多年了你们两个还在一起玩!” 他跟晴圆不熟,但跟萧楚河很熟。 不提往事,萧凌尘热情招待三人,晴圆看着伙食默然不语。 这条件,比山上奉行苦修的师兄没两样,海鲜除外。 可她也不吃海鲜啊。 没事哒没事哒,她扛饿,等上岸再奖励自己一顿好的。 “你要何时回去?”萧楚河盯着萧凌尘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情绪。 萧凌尘手中酒盏微顿,“回去?回哪儿?北离吗?我们是……叛军啊!” 琅琊王蒙冤自刎,琅琊王世子率一支军队叛逃,明德帝这几年一直在寻找他们的踪迹。 晴圆想到其他船只上那些不太健壮的士卒,真诚眼: “总有一天,你的士卒会厌倦大海,或许他们也思念家乡。” 传闻,萧凛尘当年带走十万琅琊叛军,十万人在海上怎么生活? 想想就累。 如今还剩半数就算多了。 萧凌尘一直关注着岸上的消息,萧楚河的选择于他而言,是懦弱。 但萧凌尘无权置喙,于是请萧楚河也不要指点自己。“琅琊军忠诚父王,才愿与我奔走。”愿意跟他跑的都是亲军。 晴圆补充:“他们也没后悔的机会呀。” 萧楚河没有为自己辩驳,而是道:“在我还剩一点点实权之前,我或许还能帮你,你自行决断。” 谢宣也不问,三人离开萧凌尘的海域,驱使小舟进深海。 按谢宣从书上看到的大致方向走,日升日落许多次,终于见到不一样的风景。 烟云缭绕,山峰翠绿。上岸后,路边更有仙草灵植、珍奇异兽啼鸣,与世人刻板印象中的仙境极为相似。 只是……岛上的仙人不太友好。 “嘭!”萧楚河被摔进池子,晴圆飞身而来,提他后撤。 谢宣试图讲道理:“这位道友,我们无意闯入,您若不喜,我们这就走……” “走?你们踩坏了我的阵法,还想走?” 仙人悬浮空中,一袭淡绿衣衫,墨发整齐束起,是个二十出头的俊秀青年。 他语气平静,或许、称漠然更贴切一些,周身气息平和稳定,不像走火入魔的状态。 可那从骨子里透出的阴冷又让谢宣不敢下定论。 三个冠绝榜上的至强者都能感受到,只要他想,随时碾死他们。 “仙人莫恼!我师从武当,精通五术,尤擅之山,精修密,通符篆,可为仙人修补阵法!” 仙人,也就是莫衣,依旧淡淡道:“凡间符篆,如何补我仙阵?” “能不能的,总要试试,不如仙人给我个补救的机会?” 心里叫苦,也算是体验了一把瑾宣被她和萧楚河压制的苦楚。 谢宣反应很快,“在下钱塘谢宣,师从书院,别的不说,曾读过许多偏门典籍,或许可为仙人解忧。” 萧楚河浑身湿漉漉,也不拖后腿,“晚辈习得黄龙山八卦心门,略通道家术法,愿为仙人研究补阵之术。”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99 三人说完,看莫衣的眼神一般无二真诚,真不像骗人。 听到黄龙山字眼,莫衣眼神微动,黄龙山居然收了姓萧的弟子吗? 略一思索,他将三人提回阵法所在的竹林。 “三日为期,若失败,自绝于此便好。” 说罢离去。 晴圆看看谢宣:“谢先生,世间还有专门修补阵法的书籍吗?” 谢宣不自然地别过眼。 “呵呵,真人见笑,我只读过一些奇门遁甲的典籍。辨别一些典型、著名的阵法还好,补阵之术,还要看你。” 晴圆又看看萧楚河,“你还会黄龙山术法?有补阵之策吗?” 这么多年都没让她发现,真乃深藏不露之鼻祖,可敬。 萧楚河假装很忙,如果拧衣服上的水也算一种忙碌的话。 “我师父只教过我八卦心门。”形势比人强,他方才自夸了。 不过…… 萧楚河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神变得古怪,“你精修密,通符篆?” 什么时候学的?他怎么不知道? 据他所知,晴圆的画符水平和她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师弟差不多。 怎么说呢……赵玉真见了她画的符篆,礼貌笑笑的水平。 闻此言,谢宣也反应过来,看晴圆的目光一言难尽。 晴圆心虚:“我、我……知精密,知符篆,也不算夸大。” 知,和精、通、擅能混为一谈吗? 萧楚河扶额。 只听她道:“形势比人强,我不夸大一些,仙人已经把我们捶死了。” 她也不是故意的。 萧楚河也知道,看她的目光不由带上怜爱,“都是我不够强大。” 谢宣:“……”真没功夫和你们闹了。 仙人实在太强大,他们连逃都不敢逃,硬着头皮研究补阵。 最后集三家所长: 晴圆:“萧楚河,你把那块大石头挪开,我改改方位。” 谢宣:“奇门遁甲,甲应遁藏,我来砍竹子化三奇。” 萧楚河:“我的直觉告诉我,悬崖上的符篆不详,我去摘下来,你重画几张吉利的。” …… 就这样你来我往,勤勤恳恳,莫衣三日后得到一个大大的惊喜。 “你们毁了我的阵!” 他用于引魂的鬼门阵,数十年风吹雨打,佁然不动。 现在!被这三人一通胡搞,全部毁了! 晴圆迅速后撤:“前辈您别生气啊!再给三日,容我们再改——” 那源于灵魂深处的威压,势不可挡,仿佛能压碎灵魂。 逃窜半日,从岛的西面到东面、到北面、到南面,仙岛被他们打得一片狼藉,奇异地,他们三人竟能勉强抵抗莫衣。 边打边说,拖延时间,三人也明白了悬崖下是仙人布置了几十年的鬼门阵,用于招引死去的魂魄。 三个半步神游,三日时间,稀里糊涂毁了仙人布的鬼门阵。 “他是仙是魔?”鬼门阵,晴圆听过,谢宣从书上看过。 “管他是仙是魔,左右都要杀我们!” 萧楚河毕生所学神通都快用尽了,惨淡一笑,“与君同年同日死,也算美事一桩。” 谢宣知道,这个“君”不包括自己,暗叹大祸临头了还把妹呢。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100 作者菌:“后面稍等一下再来刷新哦宝子们,小作者赶工中“ 三人说完,看莫衣的眼神一般无二真诚,真不像骗人。 听到黄龙山字眼,莫衣眼神微动,黄龙山居然收了姓萧的弟子吗? 略一思索,他将三人提回阵法所在的竹林。 “三日为期,若失败,自绝于此便好。” 说罢离去。 晴圆看看谢宣:“谢先生,世间还有专门修补阵法的书籍吗?” 谢宣不自然地别过眼。 “呵呵,真人见笑,我只读过一些奇门遁甲的典籍。辨别一些典型、著名的阵法还好,补阵之术,还要看你。” 晴圆又看看萧楚河,“你还会黄龙山术法?有补阵之策吗?” 这么多年都没让她发现,真乃深藏不露之鼻祖,可敬。 萧楚河假装很忙,如果拧衣服上的水也算一种忙碌的话。 “我师父只教过我八卦心门。”形势比人强,他方才自夸了。 不过…… 萧楚河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神变得古怪,“你精修密,通符篆?” 什么时候学的?他怎么不知道? 据他所知,晴圆的画符水平和她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师弟差不多。 怎么说呢……赵玉真见了她画的符篆,礼貌笑笑的水平。 闻此言,谢宣也反应过来,看晴圆的目光一言难尽。 晴圆心虚:“我、我……知精密,知符篆,也不算夸大。” 知,和精、通、擅能混为一谈吗? 萧楚河扶额。 只听她道:“形势比人强,我不夸大一些,仙人已经把我们捶死了。” 她也不是故意的。 萧楚河也知道,看她的目光不由带上怜爱,“都是我不够强大。” 谢宣:“……”真没功夫和你们闹了。 仙人实在太强大,他们连逃都不敢逃,硬着头皮研究补阵。 最后集三家所长: 晴圆:“萧楚河,你把那块大石头挪开,我改改方位。” 谢宣:“奇门遁甲,甲应遁藏,我来砍竹子化三奇。” 萧楚河:“我的直觉告诉我,悬崖上的符篆不详,我去摘下来,你重画几张吉利的。” …… 就这样你来我往,勤勤恳恳,莫衣三日后得到一个大大的惊喜。 “你们毁了我的阵!” 他用于引魂的鬼门阵,数十年风吹雨打,佁然不动。 现在!被这三人一通胡搞,全部毁了! 晴圆迅速后撤:“前辈您别生气啊!再给三日,容我们再改——” 那源于灵魂深处的威压,势不可挡,仿佛能压碎灵魂。 逃窜半日,从岛的西面到东面、到北面、到南面,仙岛被他们打得一片狼藉,奇异地,他们三人竟能勉强抵抗莫衣。 边打边说,拖延时间,三人也明白了悬崖下是仙人布置了几十年的鬼门阵,用于招引死去的魂魄。 三个半步神游,三日时间,稀里糊涂毁了仙人布的鬼门阵。 “他是仙是魔?”鬼门阵,晴圆听过,谢宣从书上看过。 “管他是仙是魔,左右都要杀我们!” 萧楚河毕生所学神通都快用尽了,惨淡一笑,“与君同年同日死,也算美事一桩。” 谢宣知道,这个“君”不包括自己,暗叹大祸临头了还把妹呢。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101 作者菌:“后面稍等一下再来刷新哦宝子们,小作者赶工中“ 三人说完,看莫衣的眼神一般无二真诚,真不像骗人。 听到黄龙山字眼,莫衣眼神微动,黄龙山居然收了姓萧的弟子吗? 略一思索,他将三人提回阵法所在的竹林。 “三日为期,若失败,自绝于此便好。” 说罢离去。 晴圆看看谢宣:“谢先生,世间还有专门修补阵法的书籍吗?” 谢宣不自然地别过眼。 “呵呵,真人见笑,我只读过一些奇门遁甲的典籍。辨别一些典型、著名的阵法还好,补阵之术,还要看你。” 晴圆又看看萧楚河,“你还会黄龙山术法?有补阵之策吗?” 这么多年都没让她发现,真乃深藏不露之鼻祖,可敬。 萧楚河假装很忙,如果拧衣服上的水也算一种忙碌的话。 “我师父只教过我八卦心门。”形势比人强,他方才自夸了。 不过…… 萧楚河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神变得古怪,“你精修密,通符篆?” 什么时候学的?他怎么不知道? 据他所知,晴圆的画符水平和她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师弟差不多。 怎么说呢……赵玉真见了她画的符篆,礼貌笑笑的水平。 闻此言,谢宣也反应过来,看晴圆的目光一言难尽。 晴圆心虚:“我、我……知精密,知符篆,也不算夸大。” 知,和精、通、擅能混为一谈吗? 萧楚河扶额。 只听她道:“形势比人强,我不夸大一些,仙人已经把我们捶死了。” 她也不是故意的。 萧楚河也知道,看她的目光不由带上怜爱,“都是我不够强大。” 谢宣:“……”真没功夫和你们闹了。 仙人实在太强大,他们连逃都不敢逃,硬着头皮研究补阵。 最后集三家所长: 晴圆:“萧楚河,你把那块大石头挪开,我改改方位。” 谢宣:“奇门遁甲,甲应遁藏,我来砍竹子化三奇。” 萧楚河:“我的直觉告诉我,悬崖上的符篆不详,我去摘下来,你重画几张吉利的。” …… 就这样你来我往,勤勤恳恳,莫衣三日后得到一个大大的惊喜。 “你们毁了我的阵!” 他用于引魂的鬼门阵,数十年风吹雨打,佁然不动。 现在!被这三人一通胡搞,全部毁了! 晴圆迅速后撤:“前辈您别生气啊!再给三日,容我们再改——” 那源于灵魂深处的威压,势不可挡,仿佛能压碎灵魂。 逃窜半日,从岛的西面到东面、到北面、到南面,仙岛被他们打得一片狼藉,奇异地,他们三人竟能勉强抵抗莫衣。 边打边说,拖延时间,三人也明白了悬崖下是仙人布置了几十年的鬼门阵,用于招引死去的魂魄。 三个半步神游,三日时间,稀里糊涂毁了仙人布的鬼门阵。 “他是仙是魔?”鬼门阵,晴圆听过,谢宣从书上看过。 “管他是仙是魔,左右都要杀我们!” 萧楚河毕生所学神通都快用尽了,惨淡一笑,“与君同年同日死,也算美事一桩。” 谢宣知道,这个“君”不包括自己,暗叹大祸临头了还把妹呢。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102 作者菌:“后面稍等一下再来刷新哦宝子们,小作者赶工中“ 三人说完,看莫衣的眼神一般无二真诚,真不像骗人。 听到黄龙山字眼,莫衣眼神微动,黄龙山居然收了姓萧的弟子吗? 略一思索,他将三人提回阵法所在的竹林。 “三日为期,若失败,自绝于此便好。” 说罢离去。 晴圆看看谢宣:“谢先生,世间还有专门修补阵法的书籍吗?” 谢宣不自然地别过眼。 “呵呵,真人见笑,我只读过一些奇门遁甲的典籍。辨别一些典型、著名的阵法还好,补阵之术,还要看你。” 晴圆又看看萧楚河,“你还会黄龙山术法?有补阵之策吗?” 这么多年都没让她发现,真乃深藏不露之鼻祖,可敬。 萧楚河假装很忙,如果拧衣服上的水也算一种忙碌的话。 “我师父只教过我八卦心门。”形势比人强,他方才自夸了。 不过…… 萧楚河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神变得古怪,“你精修密,通符篆?” 什么时候学的?他怎么不知道? 据他所知,晴圆的画符水平和她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师弟差不多。 怎么说呢……赵玉真见了她画的符篆,礼貌笑笑的水平。 闻此言,谢宣也反应过来,看晴圆的目光一言难尽。 晴圆心虚:“我、我……知精密,知符篆,也不算夸大。” 知,和精、通、擅能混为一谈吗? 萧楚河扶额。 只听她道:“形势比人强,我不夸大一些,仙人已经把我们捶死了。” 她也不是故意的。 萧楚河也知道,看她的目光不由带上怜爱,“都是我不够强大。” 谢宣:“……”真没功夫和你们闹了。 仙人实在太强大,他们连逃都不敢逃,硬着头皮研究补阵。 最后集三家所长: 晴圆:“萧楚河,你把那块大石头挪开,我改改方位。” 谢宣:“奇门遁甲,甲应遁藏,我来砍竹子化三奇。” 萧楚河:“我的直觉告诉我,悬崖上的符篆不详,我去摘下来,你重画几张吉利的。” …… 就这样你来我往,勤勤恳恳,莫衣三日后得到一个大大的惊喜。 “你们毁了我的阵!” 他用于引魂的鬼门阵,数十年风吹雨打,佁然不动。 现在!被这三人一通胡搞,全部毁了! 晴圆迅速后撤:“前辈您别生气啊!再给三日,容我们再改——” 那源于灵魂深处的威压,势不可挡,仿佛能压碎灵魂。 逃窜半日,从岛的西面到东面、到北面、到南面,仙岛被他们打得一片狼藉,奇异地,他们三人竟能勉强抵抗莫衣。 边打边说,拖延时间,三人也明白了悬崖下是仙人布置了几十年的鬼门阵,用于招引死去的魂魄。 三个半步神游,三日时间,稀里糊涂毁了仙人布的鬼门阵。 “他是仙是魔?”鬼门阵,晴圆听过,谢宣从书上看过。 “管他是仙是魔,左右都要杀我们!” 萧楚河毕生所学神通都快用尽了,惨淡一笑,“与君同年同日死,也算美事一桩。” 谢宣知道,这个“君”不包括自己,暗叹大祸临头了还把妹呢。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103 没错,他们刚上岸就遇到唐莲和雷无桀、司空千落三人。 百里东君消失,唐莲猜测他去蓬莱寻药引,一直没联系上人就想去探一探,司空千落和雷无桀尾随他到东及。 “还好你们慢了一步。” 晴圆都不敢想,若登上蓬莱的是他们仨、踩坏鬼门阵的也是他们,雪月城继大城主消失,还要丢失三个有出息的弟子。 “哇~你们居然见到仙人了!有无三头六臂?有无抬手呼风唤雨之手段?有无上天入地之本领?”司空千落都快流口水了。 那可是书里记载的蓬莱仙岛啊! “萧瑟、真人、谢先生,求你们给我详说仙岛和仙人,越详细越好!我涨涨见识。” 雷无桀非常之狗腿。 他心性澄明,对萧萧楚河的称呼停留在最初,大大方方就喊出来了。 他这难得的玲珑心,萧楚河难免幻视晴圆,嘴上嫌弃,内心认可。 见他挤在晴圆右侧,萧楚河不经意地调换位置,把他挤开。 雷无桀不明所以,挠挠头又挤到晴圆左侧。 就听萧楚河到:“我看你不是想长见识,是想回去雪月城和雷家堡吹牛。” 司空千落补充:“还有剑心冢。” 他们没猜错,回雪月城,雷无桀和人大吹特吹:“仙人一怒,天地异位!” 谢烟树嘴里叼着包子,不信:“你怕不是盗了别人的际遇来唬人。” 雷无桀的腰杆微微弯曲,又迅速挺值,“你不信?可以去问晴圆真人,或者谢先生,还有永安王1!” 打的就是他们见不到这仨人的主意。 同在雪月城,一个静雅的小院,晴圆送叶若依一缕护体真气。 “我修为不稳,暂且能保你五年如常人一般康健。五年后你来武当找我,我再为你续上。” 晴圆相信,五年之后,自己已然功力大圆满,为叶若依续命,不在话下。 “好,多谢你。” 叶若依活了二十年,第一次感受到身体能如此轻盈、呼吸可如此顺畅。 没有心疾困扰的活着,好似……换了一个世界生活一样奇妙。 在雪月城这几年,饶是三城主为她细心调养都没有这个效果。 ——香篆孤烟袅,灯龛寸火微,武当山。 三个月后,晴圆出关,清静喜大普奔。 他们武当,又要辉煌了! 可他脸上带着迟疑,明显到晴圆都能瞧出来,“师叔?” 清净挣扎片刻,妥协,“边境南诀进范。” 现在不说,她也会知道。 晴圆那一如既往清澈的眼底浮起困惑,“我知道呀。” 这有什么可瞒的。 南诀不是经常骚扰边境吗?而且她神思千里不在话下。 清净就挣扎了一小会,想通。她这会都神游了,自己操心,纯属杞人忧天! 雪落山庄,晴圆道:“你要回去吗?” 明德帝年迈,白王与赤王斗得不可开交,北离内政堪忧。 萧楚河反问:“你想我走吗?”他希望她回答不舍得。 不舍,有一点,“但我不会拦你。” 或许有片刻失神,晴圆自己没感觉,萧楚河敏锐捕捉。 他开怀,语气带有攻略性:“真人离不得我,我怎敢令您感伤?”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104 晴圆恼怒,拧得他腰间青紫,看不见,应该……“真的青了!不信你看!” 说着,萧楚河作势要拉开衣服,晴圆吓得要拔剑:“啊!” “你再放肆!我不客气了!” 她打萧楚河跟玩似的。 偏他就喜欢搞些骂了不过瘾、打又太过分的小动作。 恨煞她也! 萧楚河作伤心状,老实坐回椅子,说正事:“我欲向父皇建议。” 建议皇子戍边。 当然了,现在不能说戍边,只能说命皇子发兵退敌。 —— 天启城,明德帝披着斗篷,坐在窗前看着信纸发呆。 瑾宣想靠近瞄一眼信上内容,奈何明德帝不让人靠近。 遂捧上一盏茶:“陛下,热茶暖身子。” 这般绝世妙计,却不待瑾宣瞟见字眼,明德帝随手一掷。 纸张落入银丝炭盆,火蛇迅速将其吞噬,化为灰烬。 在明德帝收到萧楚河信件的三日后,白王当朝摘下眼前白绸。 朝堂哗然。 没有眼睛的白王尚且能与赤王打得有来有回,复明的白王府该是何光景? 这月底,明德帝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太医暗示光阴无多。 人生老病死,明德帝的年纪确实不轻,年轻时还受过重伤。 凡人畏惧死亡,明德帝亦然,但他清楚自己的底子。 太医暗示,若能请药王谷神医,或许可续命。 其实在这之前,明德帝就已派了数批人去寻找药王谷神医足迹。 可药王谷踪迹难寻,神医云游四海,茫茫天地间,太难寻。 明德帝也知道,这些江湖人对朝堂一向敬而远之,若无密切交情,他们绝不会听召入皇城,否则萧崇的眼睛也不会耽误那么多年。 数年前的夜鸦之祸,药王是为清理门户而来,不作常理论。 思绪回归现实,明德帝何尝不知,楚河信上言论,算不得忤逆。 如今白王复明,最大的短板没了,或是最佳选择。 楚河说:为了北离基业,父皇能舍弃最亲的兄弟,如今怎又犹豫了? “瑾宣,备笔墨,传国师。” 御案铺满,三份任命诏书,两份……龙封卷轴。 齐天尘赶到之时,卷轴和诏书都写好了,只差名字。 “陛下,这……” 他看瑾宣,瑾宣摇头,他也很震惊好不好! 在一个平凡的午后,年迈的帝王在平清殿为王朝未来做好选择。 其中两份诏书落笔七皇子萧羽的名字,一份落笔二皇子萧崇的名字。 大监心死,国师震惊。 明德帝心下却道可惜。 可惜楚河被武当妖女骗走,否则他何至于大限将至还百般纠结! 武当,正在研究虚怀功的晴圆打了个喷嚏,并不知道自己还有妖女的潜质。 若知道,她会兴奋:道奶我还有当妖女的魅力?!! 天启城,赤王府,国师和大监一同至,萧羽惴惴不安。 这阵仗是……要罚他?他最近没干什么杀人放火的罪孽吧? 而且看大监这神情、有点不妙啊。 瑾宣展开诏书: “边境告急,七皇子即日领兵南下,驱逐南诀敌军,不得有误。 望你以社稷为重,扬我北离朝威,勿负孤望。凯旋之日,另有封赏。” 日更2 作者菌:“我这个故事的发展,萧楚河提前明确退出,夜鸦噶了。唯一能匹敌的对手目盲,萧羽赢面超大,所以pass了勾结马匪和南诀的剧情,因为没必要脏手。“ 少年歌行-晴圆105 “这不可能!” 萧羽满目赤红。 这些年,他风头强盛,屡屡克制自己杀人放火干恶事的冲动。 老头子凭什么把他赶出天启! 齐天尘提醒他别激动:“赤王殿下,凯旋归来,有封赏。” “赏个屁!” 他清楚,等他凯旋归来,老爷子怕是都抬进皇陵了! 到那时,龙椅上的可能是老二、不起眼的老三老四老五…… 谁都有可能,唯一能确定的:不是他。 他不甘! 瑾宣也不甘。 ——五大监开会。 瑾宣扼腕:“赤王大好局面,待他登基,他允诺,你我不用守皇陵!” 陛下现在派赤王去边境退敌,不是明晃晃的排挤他吗? 瑾玉神色淡淡:“白王有陛下风范,进退有度,不会亏待我们。” 瑾言“哈哈哈哈”怪笑:“白王是你徒弟,他不会亏待的是你。” 瑾威一言不发,瑾仙沉吟后道:“陛下缘何突然下诏?” 瑾宣也不知道,按理说他该知道的,难道是……“前一阵,郧阳有信送来。” 因明德帝精力不济,这几日没有朝会,五大监开小会,其他人也开。 朝堂诸公、皇城世家、萧氏宗族、甚至富豪商人都在开小会。 遣赤王出兵南决,像一块巨石落入湖中,惊起大浪。 更大的浪还在后面。 翌日,白王府,萧崇迎接大监和国师。 大监诏曰: “孤身心交病,朝政暂由二皇子代理。诸事奏报,悉呈监国裁决。 军国大事,仍须报朕知悉。内外臣工,各司其职,毋得懈怠。” 萧崇一向沉稳,经历了昨天赤王的任命还能稳住,今天这真稳不住啊! 他的手微微颤抖,接下诏书,不敢细思父皇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萧羽是彻底忍不了,拿着诏书去质问明得帝:“父皇当真弃我于此?!” 老二不就是复明了吗?跟谁没有眼睛似的,这就选好了?! 在世人印象里,一位帝王,不到咽气前一刻是不会下定论继承人的。 此刻,萧若瑾靠着床柱躺着,萧羽的哀泣质问令他心慌。 不是怕,是心慌,是生命流失的征兆。 “咳咳,你不认为自己能退敌?” 萧羽不语,于军事上,他有自信能退敌南诀。换老头身体康健,他接到领军出兵的诏书,怕是会欣喜若狂。 可他不信老头能活到自己凯旋归来。 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的事儿,谁说的准呢。 可恨老头明知道自己活不长了还把他支出皇城,给老二腾位置。 “我不管!我不去!”貌似是打死他都不愿走。 明德帝闭眼,吸气,吐气,勉强提起些力气。“你知道,是谁建议你领军出兵吗?” 萧羽:“是谁?”是谁要害自己?说出来,他去弄死他! “他说你、有将帅之才,业在边疆。”明德帝说一句就喘一口气,“楚河对你,多有夸赞。” 萧羽哭嚎的动作微顿,萧楚河说他将帅之才、业在边境? 若他没理解错,这是两个褒义词,老六会夸他? “我不信!”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106 作者菌:“后面的正在赶工,追更的宝宝等一下哦。“ “这不可能!” 萧羽满目赤红。 这些年,他风头强盛,屡屡克制自己杀人放火干恶事的冲动。 老头子凭什么把他赶出天启! 齐天尘提醒他别激动:“赤王殿下,凯旋归来,有封赏。” “赏个屁!” 他清楚,等他凯旋归来,老爷子怕是都抬进皇陵了! 到那时,龙椅上的可能是老二、不起眼的老三老四老五…… 谁都有可能,唯一能确定的:不是他。 他不甘! 瑾宣也不甘。 ——五大监开会。 瑾宣扼腕:“赤王大好局面,待他登基,他允诺,你我不用守皇陵!” 陛下现在派赤王去边境退敌,不是明晃晃的排挤他吗? 瑾玉神色淡淡:“白王有陛下风范,进退有度,不会亏待我们。” 瑾言“哈哈哈哈”怪笑:“白王是你徒弟,他不会亏待的是你。” 瑾威一言不发,瑾仙沉吟后道:“陛下缘何突然下诏?” 瑾宣也不知道,按理说他该知道的,难道是……“前一阵,郧阳有信送来。” 因明德帝精力不济,这几日没有朝会,五大监开小会,其他人也开。 朝堂诸公、皇城世家、萧氏宗族、甚至富豪商人都在开小会。 遣赤王出兵南决,像一块巨石落入湖中,惊起大浪。 更大的浪还在后面。 翌日,白王府,萧崇迎接大监和国师。 大监诏曰: “孤身心交病,朝政暂由二皇子代理。诸事奏报,悉呈监国裁决。 军国大事,仍须报朕知悉。内外臣工,各司其职,毋得懈怠。” 萧崇一向沉稳,经历了昨天赤王的任命还能稳住,今天这真稳不住啊! 他的手微微颤抖,接下诏书,不敢细思父皇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萧羽是彻底忍不了,拿着诏书去质问明得帝:“父皇当真弃我于此?!” 老二不就是复明了吗?跟谁没有眼睛似的,这就选好了?! 在世人印象里,一位帝王,不到咽气前一刻是不会下定论继承人的。 此刻,萧若瑾靠着床柱躺着,萧羽的哀泣质问令他心慌。 不是怕,是心慌,是生命流失的征兆。 “咳咳,你不认为自己能退敌?” 萧羽不语,于军事上,他有自信能退敌南诀。换老头身体康健,他接到领军出兵的诏书,怕是会欣喜若狂。 可他不信老头能活到自己凯旋归来。 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的事儿,谁说的准呢。 可恨老头明知道自己活不长了还把他支出皇城,给老二腾位置。 “我不管!我不去!”貌似是打死他都不愿走。 明德帝闭眼,吸气,吐气,勉强提起些力气。“你知道,是谁建议你领军出兵吗?” 萧羽:“是谁?”是谁要害自己?说出来,他去弄死他! “他说你、有将帅之才,业在边疆。”明德帝说一句就喘一口气,“楚河对你,多有夸赞。” 萧羽哭嚎的动作微顿,萧楚河说他将帅之才、业在边境? 若他没理解错,这是两个褒义词,老六会夸他? “我不信!”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107 作者菌:“后面的正在赶工,追更的宝宝等一下哦。“ “这不可能!” 萧羽满目赤红。 这些年,他风头强盛,屡屡克制自己杀人放火干恶事的冲动。 老头子凭什么把他赶出天启! 齐天尘提醒他别激动:“赤王殿下,凯旋归来,有封赏。” “赏个屁!” 他清楚,等他凯旋归来,老爷子怕是都抬进皇陵了! 到那时,龙椅上的可能是老二、不起眼的老三老四老五…… 谁都有可能,唯一能确定的:不是他。 他不甘! 瑾宣也不甘。 ——五大监开会。 瑾宣扼腕:“赤王大好局面,待他登基,他允诺,你我不用守皇陵!” 陛下现在派赤王去边境退敌,不是明晃晃的排挤他吗? 瑾玉神色淡淡:“白王有陛下风范,进退有度,不会亏待我们。” 瑾言“哈哈哈哈”怪笑:“白王是你徒弟,他不会亏待的是你。” 瑾威一言不发,瑾仙沉吟后道:“陛下缘何突然下诏?” 瑾宣也不知道,按理说他该知道的,难道是……“前一阵,郧阳有信送来。” 因明德帝精力不济,这几日没有朝会,五大监开小会,其他人也开。 朝堂诸公、皇城世家、萧氏宗族、甚至富豪商人都在开小会。 遣赤王出兵南决,像一块巨石落入湖中,惊起大浪。 更大的浪还在后面。 翌日,白王府,萧崇迎接大监和国师。 大监诏曰: “孤身心交病,朝政暂由二皇子代理。诸事奏报,悉呈监国裁决。 军国大事,仍须报朕知悉。内外臣工,各司其职,毋得懈怠。” 萧崇一向沉稳,经历了昨天赤王的任命还能稳住,今天这真稳不住啊! 他的手微微颤抖,接下诏书,不敢细思父皇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萧羽是彻底忍不了,拿着诏书去质问明得帝:“父皇当真弃我于此?!” 老二不就是复明了吗?跟谁没有眼睛似的,这就选好了?! 在世人印象里,一位帝王,不到咽气前一刻是不会下定论继承人的。 此刻,萧若瑾靠着床柱躺着,萧羽的哀泣质问令他心慌。 不是怕,是心慌,是生命流失的征兆。 “咳咳,你不认为自己能退敌?” 萧羽不语,于军事上,他有自信能退敌南诀。换老头身体康健,他接到领军出兵的诏书,怕是会欣喜若狂。 可他不信老头能活到自己凯旋归来。 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的事儿,谁说的准呢。 可恨老头明知道自己活不长了还把他支出皇城,给老二腾位置。 “我不管!我不去!”貌似是打死他都不愿走。 明德帝闭眼,吸气,吐气,勉强提起些力气。“你知道,是谁建议你领军出兵吗?” 萧羽:“是谁?”是谁要害自己?说出来,他去弄死他! “他说你、有将帅之才,业在边疆。”明德帝说一句就喘一口气,“楚河对你,多有夸赞。” 萧羽哭嚎的动作微顿,萧楚河说他将帅之才、业在边境? 若他没理解错,这是两个褒义词,老六会夸他? “我不信!”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108 作者菌:“后面的正在赶工,追更的宝宝等一下哦。“ “这不可能!” 萧羽满目赤红。 这些年,他风头强盛,屡屡克制自己杀人放火干恶事的冲动。 老头子凭什么把他赶出天启! 齐天尘提醒他别激动:“赤王殿下,凯旋归来,有封赏。” “赏个屁!” 他清楚,等他凯旋归来,老爷子怕是都抬进皇陵了! 到那时,龙椅上的可能是老二、不起眼的老三老四老五…… 谁都有可能,唯一能确定的:不是他。 他不甘! 瑾宣也不甘。 ——五大监开会。 瑾宣扼腕:“赤王大好局面,待他登基,他允诺,你我不用守皇陵!” 陛下现在派赤王去边境退敌,不是明晃晃的排挤他吗? 瑾玉神色淡淡:“白王有陛下风范,进退有度,不会亏待我们。” 瑾言“哈哈哈哈”怪笑:“白王是你徒弟,他不会亏待的是你。” 瑾威一言不发,瑾仙沉吟后道:“陛下缘何突然下诏?” 瑾宣也不知道,按理说他该知道的,难道是……“前一阵,郧阳有信送来。” 因明德帝精力不济,这几日没有朝会,五大监开小会,其他人也开。 朝堂诸公、皇城世家、萧氏宗族、甚至富豪商人都在开小会。 遣赤王出兵南决,像一块巨石落入湖中,惊起大浪。 更大的浪还在后面。 翌日,白王府,萧崇迎接大监和国师。 大监诏曰: “孤身心交病,朝政暂由二皇子代理。诸事奏报,悉呈监国裁决。 军国大事,仍须报朕知悉。内外臣工,各司其职,毋得懈怠。” 萧崇一向沉稳,经历了昨天赤王的任命还能稳住,今天这真稳不住啊! 他的手微微颤抖,接下诏书,不敢细思父皇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萧羽是彻底忍不了,拿着诏书去质问明得帝:“父皇当真弃我于此?!” 老二不就是复明了吗?跟谁没有眼睛似的,这就选好了?! 在世人印象里,一位帝王,不到咽气前一刻是不会下定论继承人的。 此刻,萧若瑾靠着床柱躺着,萧羽的哀泣质问令他心慌。 不是怕,是心慌,是生命流失的征兆。 “咳咳,你不认为自己能退敌?” 萧羽不语,于军事上,他有自信能退敌南诀。换老头身体康健,他接到领军出兵的诏书,怕是会欣喜若狂。 可他不信老头能活到自己凯旋归来。 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的事儿,谁说的准呢。 可恨老头明知道自己活不长了还把他支出皇城,给老二腾位置。 “我不管!我不去!”貌似是打死他都不愿走。 明德帝闭眼,吸气,吐气,勉强提起些力气。“你知道,是谁建议你领军出兵吗?” 萧羽:“是谁?”是谁要害自己?说出来,他去弄死他! “他说你、有将帅之才,业在边疆。”明德帝说一句就喘一口气,“楚河对你,多有夸赞。” 萧羽哭嚎的动作微顿,萧楚河说他将帅之才、业在边境? 若他没理解错,这是两个褒义词,老六会夸他? “我不信!”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109 “五里一庵十里宫,丹墙翠瓦望玲珑。楼台隐映金银气,林岫回环画镜中。” 武当来了个和尚,念着诗,走进雪落山庄。 “什么风把叶宗主吹来了。”青衣男子拢着袖子,坐在窗边。 “小僧无心,久闻永安王美名,特来拜见。” 妖孽和尚假模假样地打了一个佛号。 “我大师来此,另有所图。”萧楚河毫不客气地给一枚白眼。 为他续上一盏茶,萧楚河放了一只栩栩如生的木鸢出门。 点点星光逸散,木鸢仿佛活过来,振翅飞翔。 不过片刻,武当山上,晴圆睁开眼睛,抬手接住木鸢。 随即一缕青烟消散。 很快,雪落山庄又多了个客人,或许也称不上客人。 “多谢。” 她捧着虚念功心法,一张鹅蛋脸莹润生光,杏眼圆而清亮。 此刻笑起来眼波流转,宛若初春融化的溪水,闪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与俏皮。 让人不自觉回想,那日掀开桌布,她在桌下吃供果的情形。 流年断送,时光匆匆。 无心失神片刻,只一瞬间,又恢复成那个襟怀洒落的小和尚。 “你说过,我是你最特别的朋友,以后有事尽管说,小僧愿为真人效劳。” 说过吗? 晴圆想了一下,好像没说过,不过无心说她说过就说过吧。 “哐当。” 无心前面的茶盏倒了,热茶沥到他衣服上,他怒视萧楚河。 萧楚河浑身冒冷气,没有一丝丝始作俑者的惊慌心绪:“无心大师手软脚虚,连盏茶都能端不住,需得勤于武艺啊。” 域外第一被指不勤武艺。 无心能说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如一战?”和尚嬉笑的语气夹杂挑衅,萧楚河能忍? “战就战!” 晴圆震惊:萧楚河故意推倒茶水,酿就一场大战?? 她想,至于么? 果然如师叔,男人心,海底针,她猜不透。 萧楚河与无心大战三百回合,谁都没讨好,两败俱伤矣。 萧楚河惨胜。 “哎~你们可真幼稚。”晴圆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责备。 从何说来? 这俩人打架不动内力、刀剑,纯斗殴,拳拳到肉那种。 以至于现在顶着两个猪头,晴圆……不忍直视。 她去隔壁拿了一些药膏,先给萧楚河涂,正要给无心涂—— “我来!” 萧楚河夺走药膏,无心还没来得及抗议,便化身蟒蛇。 “嘶~萧老板你轻点啊!” 无心发誓,萧楚河一定是蓄意报复! 两人在雪落山庄明争暗斗两天,苏昌河抵达,甫一进门就撞上个面带淤青的和尚。 “灵儿呢?”苏昌河皱眉看向萧楚河,这个脸上也有伤。 萧楚河收回对无心的横眉冷对,礼貌微笑道:“隔壁。” 大意了,不该跟着和尚斗殴,现在恐怕是仪容有损。 无心只见一个气势骇人的大叔风一样来,风一样走。 他问:“灵儿是谁?” “晴圆俗家名灵儿,你不知道吗?” 萧楚河斜他一眼,带着优越:“哦,忘了,你小时候只见过她一次,自然比不得我这种青梅竹马的含金量。” 日更1 少年歌行-晴圆110 明知他是故意激自己,无心还是伤心了,快碎了。 不过无心也不是吃素的,话锋一转,故作疑惑,“哦?依小僧看,萧老板对青梅竹马的诠释很是与众不同呢。” 什么青梅竹马,他都知道,小时候,晴圆在武当,萧楚河在天启。 偏要扯,也要从晴圆去钦天监借读说起,那会儿都大了。 萧楚河:“呵呵,猫找不到肉吃,非说自己封了斋。” 无心:“你……” 两人在雪落山庄斗嘴,隔壁的明湖米庄,晴圆在说正事。 “虚怀功、虚念功、阎魔掌同出一源,我初步判断,这三门功法是从同一本绝世功法中感悟、衍生而出,皆无法练到最高境界。” 便宜亲爹好可怜,练了半辈子的功法,竟如此坑人。 “没有任何方法练至最高境界吗?”苏昌河保留一丝期望。 晴圆:“有。” 集齐天赋、运气两个必要条件,三门功法可至大圆满。 “代价是入魔失智,极易受心魔影响。如果我没猜错,当年的魔教教主叶鼎之练到后期,已然成为心魔的躯壳。” 苏昌河喃喃:“怪不得。”当年叶鼎之自刎之前,他也在。 他记得当时叶鼎之已经碾压包括他在内的七名截杀者。 大家都以为自己要魂归西天了,宣妃易文君突然出现。 只一声,就让叶鼎之改变了主意,最后自刎于姑苏。 那个时候,叶鼎之便是从入魔状态中苏醒了吧? 桌上齐齐摆着三本秘籍,晴圆困惑道:“我猜测,剥离这三本秘籍之人是刻意为之,故意让秘籍拥有致命缺憾。” 是什么条件,才能保证每一个修炼的人都准确无误中招呢? 最后,她灵光一闪,“是血脉!” 世人习武修炼,多看天赋,想限制功法传承,唯有血脉才能万无一失。 晴圆能自创一门顶级内功,自然能结合三本秘籍改善弊端。 “只需在原有的基础上稍稍改动,你便能维持在半步神游巅峰境界,可以吗?” 便宜亲爹不像个容易满足的人,她怕他不乐意。 苏昌河:“有何不可?” 他只生不养,最初还有可能给她带去麻烦,她能这般孝顺上心,已是世间难得。 还得是他苏昌河的女儿! 不管别人信不信,若王灵昭只是王家小姐,苏昌河决不会与她相认,只望她平淡安稳一生。 因她是武力值过人的晴圆,苏昌河才敢做相认的决定。 修改初期,晴圆需要观察有无风险,于是苏昌河就停留郧阳。 练了半个月,苏昌河只觉脑子都清明了,再无阴霾。 “我想起来了!十年前,我曾在天启城与浊清决战!” 晴圆歪头疑惑,这都能忘了?看来走火入魔不轻啊。 苏昌河:“决战还记得,我忘记的是……我当时就已经发现阎魔掌与浊清的虚怀功、叶鼎之的虚念功似乎同出一源!” 那次没能弄死浊清,他心绪难平,暗河又处处碰壁。 一切都糟糕透了,他的心境随之变得偏激,就忘了这茬。 晴圆愕然。 走火入魔还有这个功效?最重要的都能忘了? 日更2 少年歌行-晴圆111 苏昌河开始修炼新版阎魔掌,很快就练到了临界点。 也就是晴圆所说的般步神游巅峰,他觉得够用了。 至少,明湖有他坐镇,可以加速融入江湖,崭露头角。 其实,在萧楚河的勤勤恳恳下,明湖早已和一般江湖势力无异。 停留郧阳这段时间,苏昌河发现雪落山庄那个和尚有点眼熟。 而无心,在得知苏昌河是曾经的暗河大家长、如今的明湖掌门、最重要的是他是晴圆俗家长辈之后,格外和善。 苏昌河顺势和他敲定了明湖米庄和天外天的大米供应生意。 那大米,无心吃过,确实软糯香甜。 雪落山庄的厨子厨艺不好,但蒸米饭还行,偶尔有来往客人,一般都点米饭下咸菜。 这段时间,苏昌河冷眼瞧着两个优秀的少年郎在别苗头。 无心:“苏前辈真是有趣,同在北离江湖,不知您年轻时可认识家父?” 苏昌河假笑:“认识,当年去追杀他,差点被他打死。” 按常理,萧楚河这时又该跳出来展示优越感,但他爹也拿不出手。 三个月后,天外天数次来信,萧楚河终于把无心盼走了。 他心情复杂:“以后常来。” 虽然这和尚心思不纯,但也确实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之一。 无心不理他,看向言笑晏晏的姑娘。 人都会长大,除了容貌变化,还有心智。 相比初见那时,她长开了,心智却似乎没变化,依旧纯良。 或许就像她说的,只要有实力,就可以天真一辈子。 萧老板也是,怎么能跑来守着她呢,着实令和尚嫉妒。 域外还要他坐镇,母亲也回到了父亲建造的画雪山庄。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他这小和尚,勉强也算圆满吧! 回头看了一眼她,哪儿能事事圆满呢?他挥挥手:“盼与君重逢!” 送走无心,萧楚河就独占了晴圆的全部都是清闲时光。 不过几日,又有人来打扰。 “道剑仙?” 这可真是比无心的到来都令人惊讶。 赵玉真微微一笑,“武当我就不去了,我想找晴圆。” 就像晴圆不会去青城山,他也不好上武当山。 倒没什么忌讳,只是两道门给他们挂上了王不见王的标签。 武当,晴圆才刚上山,便见木鸟追随自己而来,无奈。 这个萧楚河,她才走了不到半柱香吧? 须臾,晴圆又回到雪落山庄,“萧楚河!你是吃奶的孩子吗?” 刚开口,便见赵玉真。 赵玉真羡慕地看着二人相处,真羡慕啊,他也想拥有。 “我想请道友为我算算,有没有解除我不能下山的方法。” 晴圆指自己,“你找我算卦?”他不是看过她画的符吗? 她的道法什么水平,外行人不知道,赵玉真还能不知道? 赵玉真羞赧:“我知道,只是想着你修为高深,或有办法……” 一个月前,金榜再临,晴圆真人的名字位列冠绝榜首。 赵玉真没猜错,到了她这个境界,自然而然就会感悟到一些天机。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112 作者菌:“后面重复的,追更的宝宝等一下,小作者赶工中!“ 苏昌河开始修炼新版阎魔掌,很快就练到了临界点。 也就是晴圆所说的般步神游巅峰,他觉得够用了。 至少,明湖有他坐镇,可以加速融入江湖,崭露头角。 其实,在萧楚河的勤勤恳恳下,明湖早已和一般江湖势力无异。 停留郧阳这段时间,苏昌河发现雪落山庄那个和尚有点眼熟。 而无心,在得知苏昌河是曾经的暗河大家长、如今的明湖掌门、最重要的是他是晴圆俗家长辈之后,格外和善。 苏昌河顺势和他敲定了明湖米庄和天外天的大米供应生意。 那大米,无心吃过,确实软糯香甜。 雪落山庄的厨子厨艺不好,但蒸米饭还行,偶尔有来往客人,一般都点米饭下咸菜。 这段时间,苏昌河冷眼瞧着两个优秀的少年郎在别苗头。 无心:“苏前辈真是有趣,同在北离江湖,不知您年轻时可认识家父?” 苏昌河假笑:“认识,当年去追杀他,差点被他打死。” 按常理,萧楚河这时又该跳出来展示优越感,但他爹也拿不出手。 三个月后,天外天数次来信,萧楚河终于把无心盼走了。 他心情复杂:“以后常来。” 虽然这和尚心思不纯,但也确实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之一。 无心不理他,看向言笑晏晏的姑娘。 人都会长大,除了容貌变化,还有心智。 相比初见那时,她长开了,心智却似乎没变化,依旧纯良。 或许就像她说的,只要有实力,就可以天真一辈子。 萧老板也是,怎么能跑来守着她呢,着实令和尚嫉妒。 域外还要他坐镇,母亲也回到了父亲建造的画雪山庄。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他这小和尚,勉强也算圆满吧! 回头看了一眼她,哪儿能事事圆满呢?他挥挥手:“盼与君重逢!” 送走无心,萧楚河就独占了晴圆的全部都是清闲时光。 不过几日,又有人来打扰。 “道剑仙?” 这可真是比无心的到来都令人惊讶。 赵玉真微微一笑,“武当我就不去了,我想找晴圆。” 就像晴圆不会去青城山,他也不好上武当山。 倒没什么忌讳,只是两道门给他们挂上了王不见王的标签。 武当,晴圆才刚上山,便见木鸟追随自己而来,无奈。 这个萧楚河,她才走了不到半柱香吧? 须臾,晴圆又回到雪落山庄,“萧楚河!你是吃奶的孩子吗?” 刚开口,便见赵玉真。 赵玉真羡慕地看着二人相处,真羡慕啊,他也想拥有。 “我想请道友为我算算,有没有解除我不能下山的方法。” 晴圆指自己,“你找我算卦?”他不是看过她画的符吗? 她的道法什么水平,外行人不知道,赵玉真还能不知道? 赵玉真羞赧:“我知道,只是想着你修为高深,或有办法……” 一个月前,金榜再临,晴圆真人的名字位列冠绝榜首。 赵玉真没猜错,到了她这个境界,自然而然就会感悟到一些天机。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113 作者菌:“后面重复的,追更的宝宝等一下,小作者赶工中!“ 苏昌河开始修炼新版阎魔掌,很快就练到了临界点。 也就是晴圆所说的般步神游巅峰,他觉得够用了。 至少,明湖有他坐镇,可以加速融入江湖,崭露头角。 其实,在萧楚河的勤勤恳恳下,明湖早已和一般江湖势力无异。 停留郧阳这段时间,苏昌河发现雪落山庄那个和尚有点眼熟。 而无心,在得知苏昌河是曾经的暗河大家长、如今的明湖掌门、最重要的是他是晴圆俗家长辈之后,格外和善。 苏昌河顺势和他敲定了明湖米庄和天外天的大米供应生意。 那大米,无心吃过,确实软糯香甜。 雪落山庄的厨子厨艺不好,但蒸米饭还行,偶尔有来往客人,一般都点米饭下咸菜。 这段时间,苏昌河冷眼瞧着两个优秀的少年郎在别苗头。 无心:“苏前辈真是有趣,同在北离江湖,不知您年轻时可认识家父?” 苏昌河假笑:“认识,当年去追杀他,差点被他打死。” 按常理,萧楚河这时又该跳出来展示优越感,但他爹也拿不出手。 三个月后,天外天数次来信,萧楚河终于把无心盼走了。 他心情复杂:“以后常来。” 虽然这和尚心思不纯,但也确实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之一。 无心不理他,看向言笑晏晏的姑娘。 人都会长大,除了容貌变化,还有心智。 相比初见那时,她长开了,心智却似乎没变化,依旧纯良。 或许就像她说的,只要有实力,就可以天真一辈子。 萧老板也是,怎么能跑来守着她呢,着实令和尚嫉妒。 域外还要他坐镇,母亲也回到了父亲建造的画雪山庄。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他这小和尚,勉强也算圆满吧! 回头看了一眼她,哪儿能事事圆满呢?他挥挥手:“盼与君重逢!” 送走无心,萧楚河就独占了晴圆的全部都是清闲时光。 不过几日,又有人来打扰。 “道剑仙?” 这可真是比无心的到来都令人惊讶。 赵玉真微微一笑,“武当我就不去了,我想找晴圆。” 就像晴圆不会去青城山,他也不好上武当山。 倒没什么忌讳,只是两道门给他们挂上了王不见王的标签。 武当,晴圆才刚上山,便见木鸟追随自己而来,无奈。 这个萧楚河,她才走了不到半柱香吧? 须臾,晴圆又回到雪落山庄,“萧楚河!你是吃奶的孩子吗?” 刚开口,便见赵玉真。 赵玉真羡慕地看着二人相处,真羡慕啊,他也想拥有。 “我想请道友为我算算,有没有解除我不能下山的方法。” 晴圆指自己,“你找我算卦?”他不是看过她画的符吗? 她的道法什么水平,外行人不知道,赵玉真还能不知道? 赵玉真羞赧:“我知道,只是想着你修为高深,或有办法……” 一个月前,金榜再临,晴圆真人的名字位列冠绝榜首。 赵玉真没猜错,到了她这个境界,自然而然就会感悟到一些天机。 日更3 少年歌行-晴圆114 作者菌:“后面重复的,追更的宝宝等一下,小作者赶工中!“ 苏昌河开始修炼新版阎魔掌,很快就练到了临界点。 也就是晴圆所说的般步神游巅峰,他觉得够用了。 至少,明湖有他坐镇,可以加速融入江湖,崭露头角。 其实,在萧楚河的勤勤恳恳下,明湖早已和一般江湖势力无异。 停留郧阳这段时间,苏昌河发现雪落山庄那个和尚有点眼熟。 而无心,在得知苏昌河是曾经的暗河大家长、如今的明湖掌门、最重要的是他是晴圆俗家长辈之后,格外和善。 苏昌河顺势和他敲定了明湖米庄和天外天的大米供应生意。 那大米,无心吃过,确实软糯香甜。 雪落山庄的厨子厨艺不好,但蒸米饭还行,偶尔有来往客人,一般都点米饭下咸菜。 这段时间,苏昌河冷眼瞧着两个优秀的少年郎在别苗头。 无心:“苏前辈真是有趣,同在北离江湖,不知您年轻时可认识家父?” 苏昌河假笑:“认识,当年去追杀他,差点被他打死。” 按常理,萧楚河这时又该跳出来展示优越感,但他爹也拿不出手。 三个月后,天外天数次来信,萧楚河终于把无心盼走了。 他心情复杂:“以后常来。” 虽然这和尚心思不纯,但也确实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之一。 无心不理他,看向言笑晏晏的姑娘。 人都会长大,除了容貌变化,还有心智。 相比初见那时,她长开了,心智却似乎没变化,依旧纯良。 或许就像她说的,只要有实力,就可以天真一辈子。 萧老板也是,怎么能跑来守着她呢,着实令和尚嫉妒。 域外还要他坐镇,母亲也回到了父亲建造的画雪山庄。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他这小和尚,勉强也算圆满吧! 回头看了一眼她,哪儿能事事圆满呢?他挥挥手:“盼与君重逢!” 送走无心,萧楚河就独占了晴圆的全部都是清闲时光。 不过几日,又有人来打扰。 “道剑仙?” 这可真是比无心的到来都令人惊讶。 赵玉真微微一笑,“武当我就不去了,我想找晴圆。” 就像晴圆不会去青城山,他也不好上武当山。 倒没什么忌讳,只是两道门给他们挂上了王不见王的标签。 武当,晴圆才刚上山,便见木鸟追随自己而来,无奈。 这个萧楚河,她才走了不到半柱香吧? 须臾,晴圆又回到雪落山庄,“萧楚河!你是吃奶的孩子吗?” 刚开口,便见赵玉真。 赵玉真羡慕地看着二人相处,真羡慕啊,他也想拥有。 “我想请道友为我算算,有没有解除我不能下山的方法。” 晴圆指自己,“你找我算卦?”他不是看过她画的符吗? 她的道法什么水平,外行人不知道,赵玉真还能不知道? 赵玉真羞赧:“我知道,只是想着你修为高深,或有办法……” 一个月前,金榜再临,晴圆真人的名字位列冠绝榜首。 赵玉真没猜错,到了她这个境界,自然而然就会感悟到一些天机。 日更3 暗河传-芈瑶1 夏条绿已密,朱萼缀明鲜。炎炎日正午,灼灼火俱燃。 ——一个虚无的结界,形似都广之野,有巨木。 百仞无枝,百仞之上青叶紫茎,玄华黄实,玄顶可触摸天空之顶。 这是建木的原型,茎叶轻摇,主人的意识慢慢苏醒。 扯下来一片叶子,细看叶中流转的一生,她大惊,“哎呀!” 建木的万万千神魂碎片分布下三界六道,尝七情六欲。 漫长的岁月后,可助她再生。 这其中有人有妖,有男有女,每片叶子上都是一生。 可这片叶子上的人马上就要归西了! 这可不行,这一生的建木是小世界皇室公主,收集到的神魂比一般人生强大,现在归西,岂不是亏大了? 好在,这种意外不是一次两次了,建木解决起来有经验。 建木:“嗯……这次是装金手指还是装天道呢?还是系统?“ —— 时年,北离大胜西楚、北阙、北蛮、南决进犯,统一西楚、北阙。 …… 城楼上,北风萧萧,“师兄,此法终究有违天和,撑不住了。” 面对如日中天的北离三军,他们一小国,撑了四年。 “我知道。” 古朴厚重的青铜剑,一剑迎万甲破风军,“问道于天。” 西楚双绝,一死一伤,挡不住势如破竹的破风军入城。 贵族逃之夭夭,百姓哀鸣悲泣,王庭被大火吞噬。 年轻女子换下华贵的衣裳,在亲卫护送下走小道离开。 王庭在身后被火蛇吞噬,女子回望一眼,五味杂陈。 倒不是为王朝气运叹息,是气不过帝王一诺如狗屎! 一群人目标太大,她当机立断,“分开走,去西林城汇合!” “公主!” “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女子只着布衣,上位者气场凛然。“药师,你跟我走。” 两个娇弱的女子带着一个孩子逃难,在今日的王都并不特别。16 快出城时,前方一队气势汹汹的士卒挡住去路,她们后退,亦有追兵。 药师装作害怕,袖中寒光隐现,千钧一发之际,女子按住药师的手。 “我要见百里成风!” 两边虎视眈眈的士卒闻言一愣,“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今日攻入王都的正是杀神百里洛陈带领的破风军,百里成风是他的儿子,军中无人不知,这小娘们能认识? “今日我若死在这里,无人知晓,但若我见到百里成风,你们会被记一功。” 废言,她只是想抓住一线生机,绝不能被人发现她还活着。 士卒们面面相觑,她说的好像有道理。 暗巷里,百里成风被士卒神神秘秘喊来,一脑门雾水。 他在西楚王庭可没熟人,是谁要害他?私通敌国的罪名不是闹着玩的。 兜帽摘下,他恍惚间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你、你还没死?!” “放我走。” 沉默数息,百里成风对上她肩头那孩子惺忪的睡眼,摇头,“依军命,我该如实上报。” 女子语气幽幽:“如果有世人知道她的存在,我就说是你的种。” “你、你你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日更1 作者菌:“暗河这篇投票碾压式胜出,那就先开这篇了。大背景借少白,小背景框架私设超多。cp还没定,看手感。“ 暗河传-芈瑶2 不多时,百里成风独自走出巷子,一旁等候的士卒迫不及待:“爷,您看小的们是不是该记一功?” 然后喜提百里成风一脚,“蠢货!净给老子找麻烦!” …… 天下初定,北离大胜,论功行赏。 杀神百里洛陈封镇西侯,军神叶羽封大将军,皆大欢喜。 一时间,朝野内外,无人不知百里洛陈和叶羽,百里家如日中天。 但百里洛陈隐约觉得好大儿不对劲,“你憋什么坏?” 百里成风心虚,但不敢招,“没、没憋坏,就是觉得儿子真可爱。” 他出征四年,儿子都三岁了,前不久才第一次见亲爹。 想到媳妇和儿子,百里成风就觉得自己没做错,没有!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身正不怕影子斜……但、若那疯婆娘真瞎说,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还是自己的小家重要! 话说,确实该破些财堵住那日几个士卒的嘴,不然自己危矣! …… 药师对身后的追兵很疑惑,“难道是百里家出尔反尔?” 她们要去西林城,可眼下情形,她们倒是不敢往西走了。 而今,她们在偏远小镇的客栈下榻,稍作休整。 那日威胁百里成风的女子手上抱着孩子,眼神木然:“不是百里家,是他。他要我死、他容不得我、他为何非要我死……” 她知道答案。 无非是心虚。 可她不甘! 女童爬在她肩头,肉乎乎的小手轻拍她后背,“母妃、不哭,不哭。” 她在模仿平时母亲哄自己的样子。 小脑袋里的语言和知识储备有限,她呆了一下,“好、母妃好。怪父王,怪皇祖,怪叔叔……” 闻言,女子空洞的眼神恢复些许神彩,她揉揉小童脑袋。 “阿瑶也乖,母亲要去做一件事,阿瑶乖乖跟药师去玩好不好?”她语气温柔,眼底却泛着嗜血的恨意,将头埋女儿的颈窝隐藏。 阿瑶又呆住,似在考虑要不要答应母妃,药师却预感到什么。 “殿下,我们一起走!不能暴露西林的布局,那就、就去北离,皇城,找……” “那就是个蠢货,找他还不如自刎来得痛快。” 女子的神色恢复淡然。 她轻轻抚摸着女童白嫩的小脸,那双养尊处优的玉手遍布伤痕,微微颤抖。 低喃,“见不到我的尸体,他不会善罢甘休。” 药师忽然想到一个办法,“我可以易容,代您赴死。” “我带着阿瑶,跑不远,不必白白让你丧命。”她将生的机会给药师。 当天夜里,阿瑶熟睡,女子将额头贴上她的小脸。 “药师,你要用命护她,也要好好活着。告诉她,她的母亲被谁逼死。西林一带的安排……且看她意愿。” 从始至终,她都没提复国的字眼,药师明白了,“殿下安心。” 眷恋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她落下一吻,毅然孤身向北, 药师向南。 —— 东方欲晓,天色微明。一队人马将她团团围住,剑横脖颈。 她转身,顺着颈侧剑身看向执剑之人,平静道:“萧平。” 下一刻,她主动撞向剑刃,鲜血瞬间从颈间涌出。 萧平的冷笑凝固,手意软,剑随她的身体落地,刺骨的凉意从脚底板涌到天灵盖。 完了。 他们领的是追杀的命令,可却不能真把人杀了。 日更2 暗河传-芈瑶3 追了这么久,总算没无功而返,马上的男子疑惑:“首领?” 怎么感觉首领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萧平环视一圈手下们,惨然一笑,“收尸,回去交差。” 这群脑袋空空的蠢蛋,根本不懂他的绝望。 …… 天启城。 颤抖的手掀开白布。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面若金纸。 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睡眠,可、她再也不会醒来。 “不……”年轻男子瘫坐在地,瞳孔充斥着悲伤与恐惧。 “我该怎么办……阿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啊!” 三日后,一袭紫袍的浊清大监来到太安帝身侧,耳语:“陛下,萧平和二十八近卫,死了。” 太安帝志得意满的神情微顿,沉吟片刻,摆手,“罢了。” …… 北离之南,有人挥舞着大刀,狞笑:“哈哈哈!无毛小儿、吃我一刀!” …… 确定身后已无追兵,药师想即刻去西林的心却犹豫了。 她看向吵闹不休的孩童。 “药师,母妃呢?” “要母妃、阿瑶要母妃!” “药师是坏人,都怪药师把阿瑶偷走!回去找母妃!” 如此吵闹了两日,发现无用,小童便停止了无用功。 又过几日,她发了一次高烧,昏昏沉沉睡了几天,醒来后乖巧如斯。 “郡主……小姐,你不开心吗?”药师小心翼翼,可别烧傻了。 阿瑶点头,“不开心,我的母亲死了,像父亲一样。” 她再也见不到母亲了,想着,眼泪汪汪,硬憋回去。 “我看到,梦里,母亲睡着了,再也醒不来那种。”她比划着。 药师红了眼眶,“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殿下。” 阿瑶努力举起小手想为她拭泪,奈何够不到,“不怪药师,怪、怪别人。” 以她的年纪,其实还不懂该怪谁,只知道肯定不能怪自己。 孩童的知识盲区太多,阿瑶很难过,自己为什么是小孩? 如果她是大人,一定能懂药师眼底的焦躁不安。 ——雨夜,脚下淤泥深深浅浅,浑不知能逃去何方,只觉离死不远。 阿瑶睡着了,阿瑶又醒了,她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儿。 像梦里,母亲闭上眼睛后,她闻见的味道。 信鸽落在手上,药师取出纸条,看到最糟糕的消息。 西林有异,若她不去处理,殿下的安排将被几个蠢货毁于一旦! 可是她不敢保证自己能弹压叛乱,带上小姐,九死一生。 满腹心事回房,忽闻血腥味,药师暗道不好,疾步进屋。 只见一大一小在烛光下大眼瞪小眼。 大的那个快死了,鲜血流到地上,滴答滴答,气息越来越弱。 “我能救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尖锐的杀意稍减,红衣少年气若游丝地冷哼,“老子是怕死的人?不答应。” “不答应你就去死。” 站着就想把饭要了,怎么不上天。 生机流尽的前一刻,少年可能觉得自己命不该绝,硬着服软,“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条件。” 半个月后,无名深山中,红衣少年牵回一个吃手指的小孩:“喂老头,这是我女儿。” 日更3 暗河传-芈瑶4 作者菌:“我真的要疯,后面重复的,宝子们等一下再刷新,小作者赶工中!“ 追了这么久,总算没无功而返,马上的男子疑惑:“首领?” 怎么感觉首领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萧平环视一圈手下们,惨然一笑,“收尸,回去交差。” 这群脑袋空空的蠢蛋,根本不懂他的绝望。 …… 天启城。 颤抖的手掀开白布。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面若金纸。 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睡眠,可、她再也不会醒来。 “不……”年轻男子瘫坐在地,瞳孔充斥着悲伤与恐惧。 “我该怎么办……阿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啊!” 三日后,一袭紫袍的浊清大监来到太安帝身侧,耳语:“陛下,萧平和二十八近卫,死了。” 太安帝志得意满的神情微顿,沉吟片刻,摆手,“罢了。” …… 北离之南,有人挥舞着大刀,狞笑:“哈哈哈!无毛小儿、吃我一刀!” …… 确定身后已无追兵,药师想即刻去西林的心却犹豫了。 她看向吵闹不休的孩童。 “药师,母妃呢?” “要母妃、阿瑶要母妃!” “药师是坏人,都怪药师把阿瑶偷走!回去找母妃!” 如此吵闹了两日,发现无用,小童便停止了无用功。 又过几日,她发了一次高烧,昏昏沉沉睡了几天,醒来后乖巧如斯。 “郡主……小姐,你不开心吗?”药师小心翼翼,可别烧傻了。 阿瑶点头,“不开心,我的母亲死了,像父亲一样。” 她再也见不到母亲了,想着,眼泪汪汪,硬憋回去。 “我看到,梦里,母亲睡着了,再也醒不来那种。”她比划着。 药师红了眼眶,“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殿下。” 阿瑶努力举起小手想为她拭泪,奈何够不到,“不怪药师,怪、怪别人。” 以她的年纪,其实还不懂该怪谁,只知道肯定不能怪自己。 孩童的知识盲区太多,阿瑶很难过,自己为什么是小孩? 如果她是大人,一定能懂药师眼底的焦躁不安。 ——雨夜,脚下淤泥深深浅浅,浑不知能逃去何方,只觉离死不远。 阿瑶睡着了,阿瑶又醒了,她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儿。 像梦里,母亲闭上眼睛后,她闻见的味道。 信鸽落在手上,药师取出纸条,看到最糟糕的消息。 西林有异,若她不去处理,殿下的安排将被几个蠢货毁于一旦! 可是她不敢保证自己能弹压叛乱,带上小姐,九死一生。 满腹心事回房,忽闻血腥味,药师暗道不好,疾步进屋。 只见一大一小在烛光下大眼瞪小眼。 大的那个快死了,鲜血流到地上,滴答滴答,气息越来越弱。 “我能救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尖锐的杀意稍减,红衣少年气若游丝地冷哼,“老子是怕死的人?不答应。” “不答应你就去死。” 站着就想把饭要了,怎么不上天。 生机流尽的前一刻,少年可能觉得自己命不该绝,硬着服软,“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条件。” 半个月后,无名深山中,红衣少年牵回一个吃手指的小孩:“喂老头,这是我女儿。” 日更3 暗河传-芈瑶5 作者菌:“我真的要疯,后面重复的,宝子们等一下再刷新,小作者赶工中!“ 追了这么久,总算没无功而返,马上的男子疑惑:“首领?” 怎么感觉首领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萧平环视一圈手下们,惨然一笑,“收尸,回去交差。” 这群脑袋空空的蠢蛋,根本不懂他的绝望。 …… 天启城。 颤抖的手掀开白布。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面若金纸。 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睡眠,可、她再也不会醒来。 “不……”年轻男子瘫坐在地,瞳孔充斥着悲伤与恐惧。 “我该怎么办……阿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啊!” 三日后,一袭紫袍的浊清大监来到太安帝身侧,耳语:“陛下,萧平和二十八近卫,死了。” 太安帝志得意满的神情微顿,沉吟片刻,摆手,“罢了。” …… 北离之南,有人挥舞着大刀,狞笑:“哈哈哈!无毛小儿、吃我一刀!” …… 确定身后已无追兵,药师想即刻去西林的心却犹豫了。 她看向吵闹不休的孩童。 “药师,母妃呢?” “要母妃、阿瑶要母妃!” “药师是坏人,都怪药师把阿瑶偷走!回去找母妃!” 如此吵闹了两日,发现无用,小童便停止了无用功。 又过几日,她发了一次高烧,昏昏沉沉睡了几天,醒来后乖巧如斯。 “郡主……小姐,你不开心吗?”药师小心翼翼,可别烧傻了。 阿瑶点头,“不开心,我的母亲死了,像父亲一样。” 她再也见不到母亲了,想着,眼泪汪汪,硬憋回去。 “我看到,梦里,母亲睡着了,再也醒不来那种。”她比划着。 药师红了眼眶,“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殿下。” 阿瑶努力举起小手想为她拭泪,奈何够不到,“不怪药师,怪、怪别人。” 以她的年纪,其实还不懂该怪谁,只知道肯定不能怪自己。 孩童的知识盲区太多,阿瑶很难过,自己为什么是小孩? 如果她是大人,一定能懂药师眼底的焦躁不安。 ——雨夜,脚下淤泥深深浅浅,浑不知能逃去何方,只觉离死不远。 阿瑶睡着了,阿瑶又醒了,她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儿。 像梦里,母亲闭上眼睛后,她闻见的味道。 信鸽落在手上,药师取出纸条,看到最糟糕的消息。 西林有异,若她不去处理,殿下的安排将被几个蠢货毁于一旦! 可是她不敢保证自己能弹压叛乱,带上小姐,九死一生。 满腹心事回房,忽闻血腥味,药师暗道不好,疾步进屋。 只见一大一小在烛光下大眼瞪小眼。 大的那个快死了,鲜血流到地上,滴答滴答,气息越来越弱。 “我能救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尖锐的杀意稍减,红衣少年气若游丝地冷哼,“老子是怕死的人?不答应。” “不答应你就去死。” 站着就想把饭要了,怎么不上天。 生机流尽的前一刻,少年可能觉得自己命不该绝,硬着服软,“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条件。” 半个月后,无名深山中,红衣少年牵回一个吃手指的小孩:“喂老头,这是我女儿。” 日更3 暗河传-芈瑶6 作者菌:“我真的要疯,后面重复的,宝子们等一下再刷新,小作者赶工中!“ 追了这么久,总算没无功而返,马上的男子疑惑:“首领?” 怎么感觉首领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萧平环视一圈手下们,惨然一笑,“收尸,回去交差。” 这群脑袋空空的蠢蛋,根本不懂他的绝望。 …… 天启城。 颤抖的手掀开白布。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面若金纸。 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睡眠,可、她再也不会醒来。 “不……”年轻男子瘫坐在地,瞳孔充斥着悲伤与恐惧。 “我该怎么办……阿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啊!” 三日后,一袭紫袍的浊清大监来到太安帝身侧,耳语:“陛下,萧平和二十八近卫,死了。” 太安帝志得意满的神情微顿,沉吟片刻,摆手,“罢了。” …… 北离之南,有人挥舞着大刀,狞笑:“哈哈哈!无毛小儿、吃我一刀!” …… 确定身后已无追兵,药师想即刻去西林的心却犹豫了。 她看向吵闹不休的孩童。 “药师,母妃呢?” “要母妃、阿瑶要母妃!” “药师是坏人,都怪药师把阿瑶偷走!回去找母妃!” 如此吵闹了两日,发现无用,小童便停止了无用功。 又过几日,她发了一次高烧,昏昏沉沉睡了几天,醒来后乖巧如斯。 “郡主……小姐,你不开心吗?”药师小心翼翼,可别烧傻了。 阿瑶点头,“不开心,我的母亲死了,像父亲一样。” 她再也见不到母亲了,想着,眼泪汪汪,硬憋回去。 “我看到,梦里,母亲睡着了,再也醒不来那种。”她比划着。 药师红了眼眶,“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殿下。” 阿瑶努力举起小手想为她拭泪,奈何够不到,“不怪药师,怪、怪别人。” 以她的年纪,其实还不懂该怪谁,只知道肯定不能怪自己。 孩童的知识盲区太多,阿瑶很难过,自己为什么是小孩? 如果她是大人,一定能懂药师眼底的焦躁不安。 ——雨夜,脚下淤泥深深浅浅,浑不知能逃去何方,只觉离死不远。 阿瑶睡着了,阿瑶又醒了,她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儿。 像梦里,母亲闭上眼睛后,她闻见的味道。 信鸽落在手上,药师取出纸条,看到最糟糕的消息。 西林有异,若她不去处理,殿下的安排将被几个蠢货毁于一旦! 可是她不敢保证自己能弹压叛乱,带上小姐,九死一生。 满腹心事回房,忽闻血腥味,药师暗道不好,疾步进屋。 只见一大一小在烛光下大眼瞪小眼。 大的那个快死了,鲜血流到地上,滴答滴答,气息越来越弱。 “我能救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尖锐的杀意稍减,红衣少年气若游丝地冷哼,“老子是怕死的人?不答应。” “不答应你就去死。” 站着就想把饭要了,怎么不上天。 生机流尽的前一刻,少年可能觉得自己命不该绝,硬着服软,“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条件。” 半个月后,无名深山中,红衣少年牵回一个吃手指的小孩:“喂老头,这是我女儿。” 日更3 暗河传-芈瑶7 慕家,慕子蜇并不知道自己被小孩看穿了笨蛋大脑。 反而,他觉得自己看穿了儿子的笨蛋大脑。 “你个蠢货!打不过就算了,不会跑吗?被碾压很光荣吗?!” 他的天赋不如慕词陵,生个儿子也不如慕词陵的女儿。 当然,这个女儿究竟是不是慕词陵生的,有待考究。 因为慕子蜇不愿意承认慕词陵能生出这么伶俐的孩子。 在暗河这个相侵相碍的大家庭里,慕子蜇和慕词陵勉强算竹马竹马。 慕词陵是慕家这几代以来最出众的弟子,家主对他颇为偏袒,连慕词陵练刀都能忍,因此慕子蜇这个师兄在他那里没什么威严。 为了慕家的崛起,慕子蜇能忍,并且打算和慕词陵联手共创慕家辉煌。 慕家这一代,文有他慕子蜇,武有慕词陵和他慕子蜇,何愁不昌? 但是! 慕子蜇发现一个塌天大祸! 慕词陵在练阎魔掌! 如果闹到提魂殿,一定会牵连慕家,慕子蜇焦虑得吃不下饭。 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老家主,慕子蜇怕把人气死。 劝诫几回,慕词陵我行我素,并且告诉慕子蜇别碍事儿。 那蠢头蠢脑的样子,慕子蜇看一眼都担心自己被沾染傻气! 可自从慕红花花楹来慕家,慕词陵好像突然就不练阎魔掌了。 以为他当了爹变稳重,慕子蜇颇感欣慰,然而事实却是…… 慕词陵知道偷偷练了。 阿楹顶着一张可爱的小脸对慕子蜇说:“师伯不想父亲连阎魔掌都终究目的不是害怕被发现吗?现在师伯可以放心了,有我监督,父亲一定不会被揭发哒。” 说完,再用怀疑的眼神看他:“如果别人还是知道了,那就赖师伯!” 苍天有眼!收了这对父女罢! 也许是暗河头顶的冤魂遮天蔽日,苍天没有听到慕子蜇的祈祷。 回家打算缓一缓,又见好大儿顶着一脑门包来求做主。 暗河嘛,摔摔打打是常有的事,重点在于慕白又被阿楹制裁了。 “父亲呜呜呜,红花楹骗我去掏马蜂,您要为孩儿做主哇哇!” “你不是我儿子!你是慕词陵的儿子!”他儿子没这么蠢! 院外,有慕家弟子路过,有弟子议论,“他从前似乎很宠爱儿子,受点伤都要记仇,私下报复。”听这动静是又在做竹笋炒肉了。 同行的弟子凑近提醒,“低声些!不要命了吗?!” 这边上演“父呲子啸”,另一处上演着真正的“父慈女孝”。 小人眸底氤氲水汽,拉着慕词陵的红袖子要哭不哭。 “父亲要赶我走吗?” 慕词陵烦躁,“暗河有什么好的?我可没时间天天带小孩。” 他无法想象,居然有人愿意赖在暗河。 “不用父亲麻烦,阿楹现在是大孩子,能照顾好自己。虽然、虽然阿楹还小,但阿楹真的是大孩子了。” 药师说,暗河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小阿楹垂涎欲滴。 阿楹想要,但暗河应该不会给,所以阿楹只能自取之了。 日更1 暗河传-芈瑶8 小孩真的很小,她努力装得可怜巴巴,但有些技能还不娴熟。 于是乎,慕词陵难得敏锐一次,捕捉到了她泫然欲泣之下的……喜爱与期待? 有意思有意思,如果他以后有孩子,应该也像她一样有趣。 于是勉为其难道:“行吧行吧。别哭,再哭我就揍你!” 哎,肯定是他这个父亲太合格了,才引得小破孩想留下。 “父亲才舍不得揍阿楹!”她张开双臂,要抱抱,慕词陵勉为其难地抱她起来举高高。 小破孩就是麻烦,他发誓,这辈子就养这一个! “留在暗河,就要有足够的实力支撑,你从前那些小把戏不够,要跟我练刀吗?” 慕词陵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在想要去谢家最好的锻刀坊抢……不是、是要,要一把品质最好的给阿楹先用。 以后在外面看到好的,再抢。 阿楹已经小范围融入慕家弟子圈,也不是没吃过亏,但不致命。 慕词陵还以为是自己细心呵护的结果,真是欺负小孩还小。 阿楹摇头,“用刀不优美,我想练漂亮的武功,师伯的蝴蝶就很美。” 她就喜欢好看的东西,黄药师的绝学也符合神秘优美,别人一看就会惊叹,但技多不压身嘛。 慕词陵脸一臭,“那个老古董的武功有什么好!” “父亲别生气,等我把老古董的绝招全学来,给你出气!” 这一句出来,慕词陵就带了阿楹去找慕子蜇,要求慕子蜇教她。 “你儿子笨死了,不如教我女儿。” 阿楹适时出声:“师伯不教我,慕家不兴盛,就赖师伯。” 慕子蛰和角落里的慕白心说:苍天有眼!收了这对父女罢! 阿瑶留在暗河,认真当阿楹,认真适应这里的游戏规则。 暗河规则怪谈,同伴与同伴之间的信任随时都可以破裂。 并且无人谴责背叛者的道德。 阿楹利用这个bug,从不会在危难时抛弃伙伴,显得清新脱俗。 这么一来,她爱甩锅的缺点似乎也没那么可恶了, 按理讲,这种性格在暗河并不算优点,严重点可能会丢命。 但阿楹能保护好自己。 譬如今日,小雨墨和小阿楹在训练时意外闯入慕家禁地,这里套了一圈又一圈阵法,稍有不就会踩进深渊。 “阿楹,我要死了,你别管我,自己出去吧。” “不行!我是那种会抛弃同伴的人吗?” 金手指黄药师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对奇门遁甲、五行八卦、医卜星象都极为精通,并能将这些知识融入武学创造中。 阿楹……暂时还不能,但她已经在往这个方向努力。 区区毒阵套毒阵,努力上三天三夜,阿楹终于拖着慕雨墨出来。 甫一出来,便迎上告状精慕白。 “家主!她们两个擅闯禁地,您可一定要狠狠处罚!” 阿楹环视在场一圈,目光首先落在一起闯禁地的雨墨身上。 这个最好甩锅。 但她受了很重的伤,若再被家规处罚,小命危矣。 慕白仰着脑袋得意洋洋,下一刻就对上一双无辜的眼睛。 血与泪的经验告诉慕白,他这个状似乎告得草率了。 日更2 暗河传-芈瑶9 慕白后背发凉之际,阿楹已经移开了目光。 不行,慕白是最好薅的羊毛,前几日才薅过,再薅就秃了。 她抬手,猝不及防间,指向一个阴柔的长发男子。 “家主,不赖我,都怪慕阴真!” 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啜泣却没有失去条理,“他告诉雨墨,禁地的方向有一种很厉害的蜘蛛,雨墨便带我去找。” 只是顺路进来看看热闹的慕引真:“……”真是邪门了! 慕阴真不仅气质阴,说话声音也阴,“家主,她污蔑~” “我没有污蔑!雨墨,你说,是不是他说禁地里有彩色大蜘蛛?” 在禁地里弄得伤痕累累的慕雨墨:“……” 如果她没记错,是阿楹在书上看到,禁地深处有彩色大毒花,蛊惑了她一起去冒险。 但她能说不吗? “对,家主,是慕阴真骗我,他说禁地里有彩色大蜘蛛。” 阿楹没有给慕家主思考的时间:“我偷听到你说过,我和雨墨是慕家最漂亮的小孩。家主,他一定是想害死我和雨墨,拿我们的尸体去做他的傀儡童子。我们都是家人,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呜呜呜……” 慕家主本来不信的,现在略一思索,脸色就沉了下来。 然后慕阴真喜提家法处置。 阿楹就这么一边自己学系统给的黄药师绝学、一边学蝶舞秘术、一边拿家人们练习甩锅技能、一边融入大家庭。 …… 二皇子检举如日中天的叶羽大将军叛国,今天检举,隔天太安帝就定罪了,叶家满门抄斩,七岁以下孩童流放。 镇西侯自请离开天启,举家搬离,镇守西面要地乾东城。 这日,药师亲自来给阿楹送消息,并且问:“我们要不要在镇西侯身上下点功夫?” 依她来看,很有搞头。 太安帝这么迫不及待杀功臣,百里洛陈应该很是惶恐吧? “嗯……我觉得他要是想反,叶羽死之前才是最好的机会。” 药师一愣,迅速明白个中缘由。 再看阿楹的目光不由得带上敬佩,虽然阿楹还是个小孩。 “小姐之才,不亚于殿下当年!”原来有人天生就敏锐。 阿楹如果听到她的心声,会说:一个天生,忽视了我夜夜苦读的汗水! 一次性系统留下的除了黄药师绝学,还有史书,历史可以明智。 药师在外面冷淡如水,一见小姐,一提到逝去的主人就感性起来:“若殿下尚在,小姐又何须受尽苦楚!” 暗河是什么好地方吗?若非底牌太少,小姐何必九死一生! 阿楹熟练地安慰人,“对,都怪北离皇帝狠心、怪父王没用、怪西楚太弱……” 然后药师就会鼓足干劲,斗志昂扬地去经营西楚遗留势力。 阿楹则留在暗河,她认为这个环境还行,主要是暗河对本家弟子的待遇还算人性化,除了一些奇怪的条框,是个不错的历练之地。 至于为什么待遇好只限于本家弟子,是因暗河还有另一个群体——无名者。 这日,大雨,阿楹再次面临给谁甩锅的纠结。 日更3 暗河传-芈瑶10 作者菌:“追更的宝子,后面的等一下再来刷新重复了,我很快弄好!“ 慕白后背发凉之际,阿楹已经移开了目光。 不行,慕白是最好薅的羊毛,前几日才薅过,再薅就秃了。 她抬手,猝不及防间,指向一个阴柔的长发男子。 “家主,不赖我,都怪慕阴真!” 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啜泣却没有失去条理,“他告诉雨墨,禁地的方向有一种很厉害的蜘蛛,雨墨便带我去找。” 只是顺路进来看看热闹的慕引真:“……”真是邪门了! 慕阴真不仅气质阴,说话声音也阴,“家主,她污蔑~” “我没有污蔑!雨墨,你说,是不是他说禁地里有彩色大蜘蛛?” 在禁地里弄得伤痕累累的慕雨墨:“……” 如果她没记错,是阿楹在书上看到,禁地深处有彩色大毒花,蛊惑了她一起去冒险。 但她能说不吗? “对,家主,是慕阴真骗我,他说禁地里有彩色大蜘蛛。” 阿楹没有给慕家主思考的时间:“我偷听到你说过,我和雨墨是慕家最漂亮的小孩。家主,他一定是想害死我和雨墨,拿我们的尸体去做他的傀儡童子。我们都是家人,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呜呜呜……” 慕家主本来不信的,现在略一思索,脸色就沉了下来。 然后慕阴真喜提家法处置。 阿楹就这么一边自己学系统给的黄药师绝学、一边学蝶舞秘术、一边拿家人们练习甩锅技能、一边融入大家庭。 …… 二皇子检举如日中天的叶羽大将军叛国,今天检举,隔天太安帝就定罪了,叶家满门抄斩,七岁以下孩童流放。 镇西侯自请离开天启,举家搬离,镇守西面要地乾东城。 这日,药师亲自来给阿楹送消息,并且问:“我们要不要在镇西侯身上下点功夫?” 依她来看,很有搞头。 太安帝这么迫不及待杀功臣,百里洛陈应该很是惶恐吧? “嗯……我觉得他要是想反,叶羽死之前才是最好的机会。” 药师一愣,迅速明白个中缘由。 再看阿楹的目光不由得带上敬佩,虽然阿楹还是个小孩。 “小姐之才,不亚于殿下当年!”原来有人天生就敏锐。 阿楹如果听到她的心声,会说:一个天生,忽视了我夜夜苦读的汗水! 一次性系统留下的除了黄药师绝学,还有史书,历史可以明智。 药师在外面冷淡如水,一见小姐,一提到逝去的主人就感性起来:“若殿下尚在,小姐又何须受尽苦楚!” 暗河是什么好地方吗?若非底牌太少,小姐何必九死一生! 阿楹熟练地安慰人,“对,都怪北离皇帝狠心、怪父王没用、怪西楚太弱……” 然后药师就会鼓足干劲,斗志昂扬地去经营西楚遗留势力。 阿楹则留在暗河,她认为这个环境还行,主要是暗河对本家弟子的待遇还算人性化,除了一些奇怪的条框,是个不错的历练之地。 至于为什么待遇好只限于本家弟子,是因暗河还有另一个群体——无名者。 这日,大雨,阿楹再次面临给谁甩锅的纠结。 日更3 暗河传-芈瑶11 作者菌:“追更的宝子,后面的等一下再来刷新重复了,我很快弄好!“ 慕白后背发凉之际,阿楹已经移开了目光。 不行,慕白是最好薅的羊毛,前几日才薅过,再薅就秃了。 她抬手,猝不及防间,指向一个阴柔的长发男子。 “家主,不赖我,都怪慕阴真!” 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啜泣却没有失去条理,“他告诉雨墨,禁地的方向有一种很厉害的蜘蛛,雨墨便带我去找。” 只是顺路进来看看热闹的慕引真:“……”真是邪门了! 慕阴真不仅气质阴,说话声音也阴,“家主,她污蔑~” “我没有污蔑!雨墨,你说,是不是他说禁地里有彩色大蜘蛛?” 在禁地里弄得伤痕累累的慕雨墨:“……” 如果她没记错,是阿楹在书上看到,禁地深处有彩色大毒花,蛊惑了她一起去冒险。 但她能说不吗? “对,家主,是慕阴真骗我,他说禁地里有彩色大蜘蛛。” 阿楹没有给慕家主思考的时间:“我偷听到你说过,我和雨墨是慕家最漂亮的小孩。家主,他一定是想害死我和雨墨,拿我们的尸体去做他的傀儡童子。我们都是家人,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呜呜呜……” 慕家主本来不信的,现在略一思索,脸色就沉了下来。 然后慕阴真喜提家法处置。 阿楹就这么一边自己学系统给的黄药师绝学、一边学蝶舞秘术、一边拿家人们练习甩锅技能、一边融入大家庭。 …… 二皇子检举如日中天的叶羽大将军叛国,今天检举,隔天太安帝就定罪了,叶家满门抄斩,七岁以下孩童流放。 镇西侯自请离开天启,举家搬离,镇守西面要地乾东城。 这日,药师亲自来给阿楹送消息,并且问:“我们要不要在镇西侯身上下点功夫?” 依她来看,很有搞头。 太安帝这么迫不及待杀功臣,百里洛陈应该很是惶恐吧? “嗯……我觉得他要是想反,叶羽死之前才是最好的机会。” 药师一愣,迅速明白个中缘由。 再看阿楹的目光不由得带上敬佩,虽然阿楹还是个小孩。 “小姐之才,不亚于殿下当年!”原来有人天生就敏锐。 阿楹如果听到她的心声,会说:一个天生,忽视了我夜夜苦读的汗水! 一次性系统留下的除了黄药师绝学,还有史书,历史可以明智。 药师在外面冷淡如水,一见小姐,一提到逝去的主人就感性起来:“若殿下尚在,小姐又何须受尽苦楚!” 暗河是什么好地方吗?若非底牌太少,小姐何必九死一生! 阿楹熟练地安慰人,“对,都怪北离皇帝狠心、怪父王没用、怪西楚太弱……” 然后药师就会鼓足干劲,斗志昂扬地去经营西楚遗留势力。 阿楹则留在暗河,她认为这个环境还行,主要是暗河对本家弟子的待遇还算人性化,除了一些奇怪的条框,是个不错的历练之地。 至于为什么待遇好只限于本家弟子,是因暗河还有另一个群体——无名者。 这日,大雨,阿楹再次面临给谁甩锅的纠结。 日更3 暗河传-芈瑶12 作者菌:“追更的宝子,后面的等一下再来刷新重复了,我很快弄好!“ 慕白后背发凉之际,阿楹已经移开了目光。 不行,慕白是最好薅的羊毛,前几日才薅过,再薅就秃了。 她抬手,猝不及防间,指向一个阴柔的长发男子。 “家主,不赖我,都怪慕阴真!” 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啜泣却没有失去条理,“他告诉雨墨,禁地的方向有一种很厉害的蜘蛛,雨墨便带我去找。” 只是顺路进来看看热闹的慕引真:“……”真是邪门了! 慕阴真不仅气质阴,说话声音也阴,“家主,她污蔑~” “我没有污蔑!雨墨,你说,是不是他说禁地里有彩色大蜘蛛?” 在禁地里弄得伤痕累累的慕雨墨:“……” 如果她没记错,是阿楹在书上看到,禁地深处有彩色大毒花,蛊惑了她一起去冒险。 但她能说不吗? “对,家主,是慕阴真骗我,他说禁地里有彩色大蜘蛛。” 阿楹没有给慕家主思考的时间:“我偷听到你说过,我和雨墨是慕家最漂亮的小孩。家主,他一定是想害死我和雨墨,拿我们的尸体去做他的傀儡童子。我们都是家人,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呜呜呜……” 慕家主本来不信的,现在略一思索,脸色就沉了下来。 然后慕阴真喜提家法处置。 阿楹就这么一边自己学系统给的黄药师绝学、一边学蝶舞秘术、一边拿家人们练习甩锅技能、一边融入大家庭。 …… 二皇子检举如日中天的叶羽大将军叛国,今天检举,隔天太安帝就定罪了,叶家满门抄斩,七岁以下孩童流放。 镇西侯自请离开天启,举家搬离,镇守西面要地乾东城。 这日,药师亲自来给阿楹送消息,并且问:“我们要不要在镇西侯身上下点功夫?” 依她来看,很有搞头。 太安帝这么迫不及待杀功臣,百里洛陈应该很是惶恐吧? “嗯……我觉得他要是想反,叶羽死之前才是最好的机会。” 药师一愣,迅速明白个中缘由。 再看阿楹的目光不由得带上敬佩,虽然阿楹还是个小孩。 “小姐之才,不亚于殿下当年!”原来有人天生就敏锐。 阿楹如果听到她的心声,会说:一个天生,忽视了我夜夜苦读的汗水! 一次性系统留下的除了黄药师绝学,还有史书,历史可以明智。 药师在外面冷淡如水,一见小姐,一提到逝去的主人就感性起来:“若殿下尚在,小姐又何须受尽苦楚!” 暗河是什么好地方吗?若非底牌太少,小姐何必九死一生! 阿楹熟练地安慰人,“对,都怪北离皇帝狠心、怪父王没用、怪西楚太弱……” 然后药师就会鼓足干劲,斗志昂扬地去经营西楚遗留势力。 阿楹则留在暗河,她认为这个环境还行,主要是暗河对本家弟子的待遇还算人性化,除了一些奇怪的条框,是个不错的历练之地。 至于为什么待遇好只限于本家弟子,是因暗河还有另一个群体——无名者。 这日,大雨,阿楹再次面临给谁甩锅的纠结。 日更3 暗河传-芈瑶13 高悬在铁质座椅上的三官不约而同掏了掏耳朵,确定没听错。 大怒。 “你别得寸进尺!” 阿楹挺直腰杆,眼神示意苏暮雨,他又道:“对啊对啊。” 再看大家长,他似乎被惊住了,下意识跟着说:“对啊对啊。” 阿楹内心小人扶额,算错了,没用的玩意儿不止一个。 “看来三官并不在乎暗河弟子的精神创伤,依我看……你们三个就是故意想让我们完不成任务的,罚我们下修罗地狱,削弱暗河的整体实力!三位逼我们暗河大家庭至此……我不服!大家长,你帮我断后,我现在就去找我在江湖上的好朋友宣扬一番提魂殿的所作所为,让江湖评评理,暗河头上的提魂殿是如何压榨杀手,再也不帮他们背这满身罪孽!不干了!大不了铲平提魂殿种红薯!” 红衣少女言辞铿锵有力,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内心的崩塌。 就像名贵瓷器上的裂纹,越是细密无声,越透出惊心动魄的美感。 但三官无心欣赏,尤其是在看到慕明策真要拦他们的架势。 水官率先表态:“我觉得药师此言有理,是个值得欣赏的姑娘。” 面具露出一双眼睛,隔空看向两个同事:得了,都是干活的,把人逼急了跑出去乱说,暗河不会灭,提魂殿不会灭,我们三个必被灭。 地官和水官对头顶上的大山极为忠诚,但如果威胁到生命…… 抱歉,忠诚有限。 真闹大了,三官工作严重失利,影宗不会放过药师,更不会放过三官。 为了遮掩他们让暗河杀手觉醒意识、差点逼到造反的罪过,三官暗箱操作一波,搞一出欺上瞒下,影宗仍被蒙在鼓里。 可三官不知道,阿楹从不甩危险的无用锅。 包庇一回,就有二三四五六七八回哦~ 这个把柄,值得长远拿捏。 经过阿楹把锅甩到三官头上这一战绩,暗河弟子都得到了自主选择任务的权利。 谢霸私下对徒弟说:“这丫头不把锅甩我们头上的时候,还是挺眉清目秀的。” 苏烬灰也对苏穆秋说:“这次属实是正确使用她的技能了。” 他要不要研究一下,能不能利用这个技能为自家谋福祉? 慕子蜇牙都快笑掉了,他觉得谢霸和苏烬灰该给他磕两个。 “哼!平时总说慕家花里胡哨不实用,还不是要沾我侄女的光。” 是的,慕子蜇已经真心承认了阿楹这个好侄女。 但他没承认慕词陵这个坏师弟,因为慕词陵终于被抓包了。 而且是和苏昌河一起被抓包。 阿楹很用心地在维护自己和暗河精英们的关系,苏昌河稳在前列,经过几回相处,苏昌河跟好大爹凑到一起练禁术。 属实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了。 慕词陵在阿楹的提醒下已经学会悄摸练,可多了一个同伴,总忍不住过两掌。 刚好来暗河巡视的天官只觉天赐良机,终于拿到他们的把柄了! 天官:“阎魔真气环绕,必有人偷练,谁练的,主动承认吧。” 阿楹分辨完情况,眼珠咕噜咕噜转,在买爹和卖朋友中选择…… 卖大家长。 日更1 暗河传-芈瑶14 听见动静匆匆赶来的慕明策进门,迎面飞来一大锅。 阿楹眨巴眨巴眼睛,无辜且真诚:“大人说谁练阎魔掌啊?阎魔掌不是只有大家长才能练吗?大家长你说对吗?” 慕明策:“……”我该说什么? 他看向一旁明显心虚的慕词陵,暗道虎女有个犬父。 没错,慕明策是知道慕词陵偷练阎魔掌的,他选择视而不见。 又不是什么好东西,练就练了,别惹出麻烦就行。 至于一脸坦荡的苏昌河,慕明策还真没发现他干坏事了。 发什么呆呢,阿楹催促:“大家长,你说句话呀!” 于是在天官震惊的目光中,慕明策坚定地点头,“对,阎魔掌,我练的。” 练你个头! 天官只觉气血上涌,“你们糊弄鬼呢!你方才明明在星落月影阁!” 他是在慕家族地附近发现阎魔真气,所以一定是慕家人练的! 阿楹依旧无辜脸:“对哦,大家长应该在星落月影阁,三官应该在提魂殿,怎么跑我们家了?天官大人太不小心了,若你在提魂殿之外的地方失足摔死,也只能赖你自己到处乱跑喽。” 天官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环视四周,大多是慕家族人。 阿楹口出狂言,他们有的吹起了口哨,有的整理起了衣服。 没一个说好,也没一个说不好。 虽然红花楹坑同伴不留情,但她坑外人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天官主要是怕慕明策。 他想,自己要真在这儿失足摔死了,影宗会给他报仇吗? 一声——“对啊对啊。”唤醒天官的恐惧,顺着看去,果然是苏暮雨来了。 他狠狠一甩袖子,挑了个软柿子捏:“你个应声虫!” 说罢身影消散,飞速离开。 徒留软柿子暮雨挠头,“应声虫,是说我吗?” 阿楹随口回他:“不是你,都怪天官。” 随后追着慕明策出去,眨巴眨巴眼,“大家长,你别怪我呀,也不怪我爹和苏昌河,都赖天官,没事儿瞎跑什么……” 慕明策冷笑:“呵,你怎么不赖苏烬灰、谢霸、慕子蜇?” 其实吧,这仨也没少赖。 —— “我跟伺候亲爹一样伺候这株雪莲,还没开花,就死了。” 慕家族地,属于阿楹的药田,她捧着雪莲的尸体感慨。 环视一圈周围几人,几人都不约而同移开视线,只有苏暮雨一脸老实。 那阿楹就不客气了。 目光定格在苏暮雨身上:“都怪你。” 苏暮雨还没抗议,苏昌河手里的匕首停止转动,为兄弟抱不平:“你别总欺负老实人。” “那就怪你。肯定是你在附近练阎魔掌,吓坏了我的天山雪莲。” 阿楹不知道自己的雪莲和系统给的书上记载的雪莲是不是同一种,但共同点都是很稀缺, 苏昌河眼神示意苏暮雨:兄弟,她蛮横,你帮我说句话啊! 苏暮雨:“嗯……阿楹说的、似乎有点道理,昌河,你以后练功离远一点。” 人中龙凤都喜欢和人中龙凤一起玩,刚好,他们都是。 日更2 暗河传-芈瑶15 这次的任务目标是南决某个宗门长老,暗河出动药师与执伞鬼。 如果需要两个人出任务,红花楹的搭档一般是苏暮雨。 因为很少有人能忍受她坑同伴的坏习惯。 马车在小道上疾驰,苏暮雨握紧两匹马的缰绳,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山崖。 跑到马儿力竭,终于甩开了追兵,他狠狠松了一口气。 忍不住絮叨:“阿楹,以后不要冒险抢人钱财了,这次真的很危险。” 为什么昌河和阿楹都有贪污的坏习惯?真的不理解。 马车里,红花楹坐在金砖银砖里,没因他扫兴的话而发火。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闭嘴吧。” 再说,她就忍不住会怪苏暮雨一直督促她快跑,不然她能抢更多。 而且这不是恶事,是……热心分配江湖财富! 苏暮雨实在太穷了,阿楹就合理给他分配了一块金砖。 入境北离,阿楹正想着自己改该怎么把一车金砖送去西林。 忽察觉苏暮雨情绪变得焦躁,追问之下,两人就改道来了无剑城。 昔日风头正盛的无剑城,只剩一片看不出样貌的废墟。 “这就是你加入暗河前的家。”嗯,没有她小时候的家气派。 苏暮雨触景生情,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找人。 几经波折,找到了一个正在被追杀的姑娘,萧朝颜。 “她父亲是我父亲的故交。”这次萧朝颜被追杀,也是因为想查无剑城被覆灭的真相,大概是有人想灭口。 在此之前,萧朝颜的父亲已经因追查此事遇害。 听了前因后果,阿楹惯性使然道:“哎~都怪苏暮雨家被灭门了,不然你爹不会死,你也不会差点被杀。” 萧朝颜觉得,这位看起来善良美丽的姐姐有点……不正常。 苏暮雨忙道:“阿楹没有坏心,只是习惯。” 他知道,阿楹不是故意怪他满门被灭,就是习惯了。 萧朝颜觉得,这个多年不见的哥哥也变得有点……不正常。 苏暮雨想把萧朝颜送去大家长创立的家园,请求庇护。 闻此,阿楹心念一动,这是质子啊! “我知道有个好地方,比家园更安全,不如听我的?” 苏暮雨狐疑,“我们是暗河,还有比家园更安全的地方?” 暗河杀手,仇家遍布天下,家园条件简陋,却也是唯一的净土。 苏暮雨不挑。 阿楹甩了甩手中玉萧,挑眉,“不信任我?” 玉萧脱手而出,拐去树后,“叮”的一声,有人摔出来。 苏暮雨惊诧:“昌河?你怎么在这里?” 苏昌河吃痛捂着手臂:“我说我是路过的,你们信吗?” 阿楹才不管他是路过的还是过路的,直截了当:“回暗河,把苏昌离带去西林城,我为他提供一个比家园还好的庇护所。” 苏昌河的弟,苏暮雨的妹,都来给她当质子,简直完美。 拿捏暗河两大未来之星! 苏昌河天降任务,本来不服,奈何阿楹在暗河有口皆碑。 “哼!看在你爹的面子上!” ——进入西林地界,苏暮雨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西林,是镇西侯百里洛陈的故乡。 日更3 暗河传-芈瑶16 阿楹轻车熟路地带他们走小路进城,点头,主动道: “西林氏的发源地,同时也是西楚遗民大量聚集地、西楚残部活动范围,北离大患。” 苏暮雨吓得停住脚步。 “啊?不能进不能进,万一和西楚余孽扯上关系,暗河保不住我们。” 他的消息好闭塞,居然连这等重要的信息都不知道。 “西楚余孽?”阿楹好笑地咀嚼四个字,问他:“你看我像不像?” “别开这种玩笑,被有心者听去,可能会酿成大祸。” 苏暮雨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以为她日常口花花。 阿楹却摊牌了:“苏暮雨,进入暗河之前,你姓什么?” 苏暮雨:“卓。” 他没问阿楹进入暗河之前姓什么这种蠢问题,因为他到暗河的时候,阿楹就是慕狂徒的女儿,正黄旗暗河人。 “我姓芈。” 她三个字轻轻吐出,苏暮雨的眼神呆滞一瞬。“什么米?” 阿楹水润的大眼睛直视他,“不是大米,是芈,祝融八姓那个芈。” 苏暮雨:“!!!” 普通西楚遗留分布下来的百姓,叫西楚遗民。 姓芈,那是正儿八经、地地道道、根正苗红的西楚余孽! 苏暮雨陷入精神恍惚的时候,阿楹已经把兄妹二人带进自己的地盘。 “药师,这位是我在暗河的朋友,这位是他妹妹萧朝颜,以后留在城里,你安排一下。” 苏暮雨恍恍惚惚,这么一来,他也成为西楚余孽了吗? 苏昌河回暗河后,偷了个慕阴真的傀儡童子,放一把火。 小透明苏昌离就葬生在火海中,作为亲哥,他痛不欲生,出门散心。 散到西林城。 “大哥!雨哥!这个院子真气派,你们看,还有池塘!” 苏昌河和苏暮雨表情复杂,傻孩子,人家把你卖了还数卖身钱呢。 阿楹眨巴眼睛:“这可不赖我,赖怪就怪你们自己不谨慎。” 世上没有后悔药。 …… 秋日,马车在官道上行驶。 风偶尔掀起车帘,露出里面鲜艳的一抹红,赶车之人嘴停不下来: “药师大人,我们的任务可不用过乾东城,你不老实啊。” 如果苏昌河有一面镜子,会发现自己的表情才是真不老实。 一脸坏笑,活像要去偷鸡的黄鼠狼。 前任傀苏喆受伤,实力大减,苏暮雨进入了傀的预选役,这次跟阿楹搭档的就成了苏昌河。 今早上,他们两个还因分赃不均差点打起来。 苏昌河惨败,还得当马夫。 在有搭档的时候,赶车的从来不会是阿楹,她要提前培养君臣之分。 嗯,君臣之分,她要复国的。 阿楹安抚未来的肱骨之臣:“跟着我混,得到的可比你贪污那三瓜两枣多百倍千倍。” 苏昌河:“……你也没少贪。” 难怪魂殿派自己跟她搭档后,暮雨千叮咛万嘱咐。 苏暮雨:“昌河,钱乃身外之物,够用就行,切莫违背道德。” 呸!去他奶奶的道德! 而阿楹,就是顶着这张无辜乖巧的脸大贪特贪,贪到苏昌河都心惊。 同样,阿楹也觉得苏昌河贪太多:“贪这么多!你急着买棺材啊!” 他贪越多,自己能贪的就越少,她还要挣复国基金呢! 作者菌:“谢谢宝宝晨光微曦曦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芈瑶17 作者菌:“后面的重复,赶工中,宝子们等小作者一下,马上刷新哦“ 阿楹轻车熟路地带他们走小路进城,点头,主动道: “西林氏的发源地,同时也是西楚遗民大量聚集地、西楚残部活动范围,北离大患。” 苏暮雨吓得停住脚步。 “啊?不能进不能进,万一和西楚余孽扯上关系,暗河保不住我们。” 他的消息好闭塞,居然连这等重要的信息都不知道。 “西楚余孽?”阿楹好笑地咀嚼四个字,问他:“你看我像不像?” “别开这种玩笑,被有心者听去,可能会酿成大祸。” 苏暮雨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以为她日常口花花。 阿楹却摊牌了:“苏暮雨,进入暗河之前,你姓什么?” 苏暮雨:“卓。” 他没问阿楹进入暗河之前姓什么这种蠢问题,因为他到暗河的时候,阿楹就是慕狂徒的女儿,正黄旗暗河人。 “我姓芈。” 她三个字轻轻吐出,苏暮雨的眼神呆滞一瞬。“什么米?” 阿楹水润的大眼睛直视他,“不是大米,是芈,祝融八姓那个芈。” 苏暮雨:“!!!” 普通西楚遗留分布下来的百姓,叫西楚遗民。 姓芈,那是正儿八经、地地道道、根正苗红的西楚余孽! 苏暮雨陷入精神恍惚的时候,阿楹已经把兄妹二人带进自己的地盘。 “药师,这位是我在暗河的朋友,这位是他妹妹萧朝颜,以后留在城里,你安排一下。” 苏暮雨恍恍惚惚,这么一来,他也成为西楚余孽了吗? 苏昌河回暗河后,偷了个慕阴真的傀儡童子,放一把火。 小透明苏昌离就葬生在火海中,作为亲哥,他痛不欲生,出门散心。 散到西林城。 “大哥!雨哥!这个院子真气派,你们看,还有池塘!” 苏昌河和苏暮雨表情复杂,傻孩子,人家把你卖了还数卖身钱呢。 阿楹眨巴眼睛:“这可不赖我,赖怪就怪你们自己不谨慎。” 世上没有后悔药。 …… 秋日,马车在官道上行驶。 风偶尔掀起车帘,露出里面鲜艳的一抹红,赶车之人嘴停不下来: “药师大人,我们的任务可不用过乾东城,你不老实啊。” 如果苏昌河有一面镜子,会发现自己的表情才是真不老实。 一脸坏笑,活像要去偷鸡的黄鼠狼。 前任傀苏喆受伤,实力大减,苏暮雨进入了傀的预选役,这次跟阿楹搭档的就成了苏昌河。 今早上,他们两个还因分赃不均差点打起来。 苏昌河惨败,还得当马夫。 在有搭档的时候,赶车的从来不会是阿楹,她要提前培养君臣之分。 嗯,君臣之分,她要复国的。 阿楹安抚未来的肱骨之臣:“跟着我混,得到的可比你贪污那三瓜两枣多百倍千倍。” 苏昌河:“……你也没少贪。” 难怪魂殿派自己跟她搭档后,暮雨千叮咛万嘱咐。 苏暮雨:“昌河,钱乃身外之物,够用就行,切莫违背道德。” 呸!去他奶奶的道德! 而阿楹,就是顶着这张无辜乖巧的脸大贪特贪,贪到苏昌河都心惊。 同样,阿楹也觉得苏昌河贪太多:“贪这么多!你急着买棺材啊!” 他贪越多,自己能贪的就越少,她还要挣复国基金呢! 作者菌:“谢谢宝宝晨光微曦曦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芈瑶18 作者菌:“后面的重复,赶工中,宝子们等小作者一下,马上刷新哦“ 阿楹轻车熟路地带他们走小路进城,点头,主动道: “西林氏的发源地,同时也是西楚遗民大量聚集地、西楚残部活动范围,北离大患。” 苏暮雨吓得停住脚步。 “啊?不能进不能进,万一和西楚余孽扯上关系,暗河保不住我们。” 他的消息好闭塞,居然连这等重要的信息都不知道。 “西楚余孽?”阿楹好笑地咀嚼四个字,问他:“你看我像不像?” “别开这种玩笑,被有心者听去,可能会酿成大祸。” 苏暮雨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以为她日常口花花。 阿楹却摊牌了:“苏暮雨,进入暗河之前,你姓什么?” 苏暮雨:“卓。” 他没问阿楹进入暗河之前姓什么这种蠢问题,因为他到暗河的时候,阿楹就是慕狂徒的女儿,正黄旗暗河人。 “我姓芈。” 她三个字轻轻吐出,苏暮雨的眼神呆滞一瞬。“什么米?” 阿楹水润的大眼睛直视他,“不是大米,是芈,祝融八姓那个芈。” 苏暮雨:“!!!” 普通西楚遗留分布下来的百姓,叫西楚遗民。 姓芈,那是正儿八经、地地道道、根正苗红的西楚余孽! 苏暮雨陷入精神恍惚的时候,阿楹已经把兄妹二人带进自己的地盘。 “药师,这位是我在暗河的朋友,这位是他妹妹萧朝颜,以后留在城里,你安排一下。” 苏暮雨恍恍惚惚,这么一来,他也成为西楚余孽了吗? 苏昌河回暗河后,偷了个慕阴真的傀儡童子,放一把火。 小透明苏昌离就葬生在火海中,作为亲哥,他痛不欲生,出门散心。 散到西林城。 “大哥!雨哥!这个院子真气派,你们看,还有池塘!” 苏昌河和苏暮雨表情复杂,傻孩子,人家把你卖了还数卖身钱呢。 阿楹眨巴眼睛:“这可不赖我,赖怪就怪你们自己不谨慎。” 世上没有后悔药。 …… 秋日,马车在官道上行驶。 风偶尔掀起车帘,露出里面鲜艳的一抹红,赶车之人嘴停不下来: “药师大人,我们的任务可不用过乾东城,你不老实啊。” 如果苏昌河有一面镜子,会发现自己的表情才是真不老实。 一脸坏笑,活像要去偷鸡的黄鼠狼。 前任傀苏喆受伤,实力大减,苏暮雨进入了傀的预选役,这次跟阿楹搭档的就成了苏昌河。 今早上,他们两个还因分赃不均差点打起来。 苏昌河惨败,还得当马夫。 在有搭档的时候,赶车的从来不会是阿楹,她要提前培养君臣之分。 嗯,君臣之分,她要复国的。 阿楹安抚未来的肱骨之臣:“跟着我混,得到的可比你贪污那三瓜两枣多百倍千倍。” 苏昌河:“……你也没少贪。” 难怪魂殿派自己跟她搭档后,暮雨千叮咛万嘱咐。 苏暮雨:“昌河,钱乃身外之物,够用就行,切莫违背道德。” 呸!去他奶奶的道德! 而阿楹,就是顶着这张无辜乖巧的脸大贪特贪,贪到苏昌河都心惊。 同样,阿楹也觉得苏昌河贪太多:“贪这么多!你急着买棺材啊!” 他贪越多,自己能贪的就越少,她还要挣复国基金呢! 作者菌:“谢谢宝宝晨光微曦曦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芈瑶19 对于暗河这票人,阿楹该怎么评价呢?其实……很叛逆。 尤其是年轻人。 老实人苏暮雨? 大错特错。 在劝阻无果后,苏暮雨每次出任务,大的接一个提魂殿的刺杀任务,小的顺手帮阿楹敛点小财、充当间谍工作。 反正没闲着。 如果你非要说他老实,只能说,相对之下,他比较老实。 暗河年轻一代,苏家典型苏暮雨、苏昌河,谢家典型谢繁花、谢千机,慕家典型慕雨墨、慕雪薇、慕青羊,慕白有点废,但阿楹也带他玩。 阿楹把朋友搞得多多的,堪称暗河人脉第一人。 这些人不服为什么他们生来就要做杀手,所以在偶尔跟阿楹一起外出时,见她干一些掉脑袋的事,装眼瞎。 有几个还特别兴奋,例如慕青羊,他神神秘秘来找阿楹。 慕青羊:“天天说暗河都是家人,但家人也分里外啊,我们都是慕家人,你有好玩的事儿居然不先带我!” 没错,慕青羊就是苏昌河发展的下线之一。 该说不说,苏昌河还是很有反叛精神的,简直是行动的巨人。 …… 这日,水官代表提魂殿找上慕红花楹,提醒她:“药师,暗河一再得寸进尺,有些任务没人做,都落灰了,我们也不好办呐。” 现在,三官面临着一个尴尬的处境:既要瞒着影宗暗河杀手的叛逆,又要瞒着暗河杀手头上有大手操控,很难搞。 阿楹莞尔一笑:“不好办,赖我吗?都怪这该死的规矩啊。” 一个杀手组织,本来就没什么人性道德可言,还定这么多死板的规矩。 这不存心想让人找事儿吗? 最后,阿楹若有所思地对水官说:“身为暗河人,我为暗河有足以碾压江湖的隐藏实力而自豪,又时常因此遗憾。哎,这次该怪谁呢?” 水官(提魂殿反骨仔)陷入沉思。 暗河的实力确实已经反超了影宗这个顶头上司。 走出不远,阿楹前面就有一道身影显现,。 慕明策:“我还没死呢,你想干什么?” 暗河居然会诞生多智近妖之人,还是慕词陵的孩子。 简直有违遗传学! “大家长,你努力了这么多年,创建一个家园,不够的。” 她知道大家长已经燃尽了,但暗河头上大手,是区区家园能撼动的吗? “……那你说,怎么才能拥有足够的资格去反抗。” 她小嘴叭叭叭:“听我的呀,跟着我混,暗河必发达,风险伴随机遇,兴许这是暗河唯一能改命的机会。大家长要是不识相,暗河不发达,就赖大家长。” 慕明策:“……” 至此,暗河内部基本沦陷。 接下来,就该让他们慢慢接受自己会变成反贼的事实。 ——西南道,金钱坊顾家家主顾洛璃横死,凶手疑似木玉行晏家。 木玉行晏家家主晏别天横死,凶手疑似金钱坊顾家。 这就是凌云公子回到西南道所面临的局势。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为大哥的死而悲伤,还是该为疑似害死大哥的凶手的死而开怀。 日更1 暗河传-芈瑶20 天启城,随着凌云公子被以大婚之名召唤回顾家,其他公子也默默关注。 目前晏别天还没死,算无遗策的风华公子认为,这是晏家针对顾家的阴谋,意在图谋打破平衡,晏家独大。 所以在风华公子的安排下,灼墨公子、柳月公子、墨尘公子先后赶赴西南道。 谁料变故横生,昨天还在向外发帖说要和顾家联姻的晏别天,死了。 是阿楹干的。 不是作为杀手药师的任务,是作为西楚余孽的选择。 最初,西楚暗中联系晏别天,想借晏家操控整个西南道。 奈何天外天也盯上了晏家,目的,自然和西楚无甚差别。 一个西楚余孽,一个北阙余孽,按理说,晏别天能闭眼选。 论西楚遗民,木玉行晏家也有一份,从百年前起,木玉行和金钱坊就分别作为西楚、北离两国边境的豪商活动。 西楚灭了,晏家和顾家当时是和而共治的时期,得以存续。 可在天外天找上晏别天后,他动摇了,因为天外天能帮他吞并顾家,一家独大。 在药师不知情的情况下,晏别天联合天外天搞死顾洛璃。 阿楹正好在附近执行任务,进据点拿到消息,大为光火。 “鼠目寸光!” 为蝇头小利而放弃长远的发展,也不想想北离皇帝愿不愿意看你一家独大。 她当机立断,绕路去柴桑城刺杀晏别天。 顾府别院,两个红衣女子相对而立。一个艳丽明媚。 另一个,凄美却遗世独立,一举一动又透着坚韧与傲气。 很符合晏琉璃对亡国公主的刻板印象。 但晏琉璃绝不会因此小瞧她。 晏别天动作迅速地搅乱原定布局,眼看就要脱离掌控。 她一来,直接把人杀了,晏琉璃没想到还有这种解决办法。 解气的同时还能挽回西楚在西南道的布局。 唯一一个问题是:“顾、晏两家家主同时身亡,元气大伤,西南道的其他饿狼都想扑上来分一杯羹,以晏家和顾家涣散的军心,稳不住。” 阿楹:“那就为两个家主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震慑饿狼。” 顾洛璃和晏别天同一日出殡,西南道各方势力,不得来? 晏琉璃犹疑:“这……顾剑门会同意吗?” 阿楹自有办法让他同意。 于是,当雷梦杀裹挟那位酒肆老板、赶赴顾府的时候,傻眼了。 这和老七信上说的不一样啊! 两家联姻,不该是喜气洋洋的红绸满天吗?怎么是白的? 雷梦杀意识到事情不对,思索间,百里东君已经开始走流程了。 少年从天而降,端的是意气风发、桀骜张扬。 嘹亮的声音响彻全场:“等等!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现场哀悼的气氛一僵。 晏琉璃和顾剑门站在前排,顺着声音望去,后相视一眼。 晏琉璃冷笑,“你猜,他是谁找来的?” 顾剑门不答,反而问那少年:“抢亲?你为谁而抢?” 房顶,雷梦杀听见这个问题,不妙感加剧,究竟哪一步出了问题??? 日更2 暗河传-芈瑶21 不是婚礼吗?怎么变成葬礼了? 晏琉璃还没进顾家门呢,怎么就跟着顾剑门一起披麻戴孝了? …… 脑袋乱成一团浆糊,没等雷梦杀思考出个所以然来。 下一步又错了! 一黑一白两人抬着棺材从天而降,百里东君依旧走流程:“当然是为他而抢!” 说罢,一掌推开棺材板,顾洛璃的尸体赫然在其中。 受邀前来参加葬礼的西南道诸位大人物默契地转向灵堂正中。 那里只有一具棺材。方才顾剑门还说,另一具马上就到。 真到了。 顾家和晏家,搞这么大阵仗,意欲何为? 享受完万众瞩目的风光,百里东君逐渐意识到不对劲。 现场太安静了。 安静到百里东君发现了一些有违常理的细节。 兄长死了,顾剑门披麻戴孝正常,但雷二不是说晏别天很嚣张吗?怎么敢大庭广众之下披? 顾剑门的视线去落在抬棺二人组身上,惨然道:“真是你们啊。” 柳月和墨晓黑从那白发人手中抢到棺材,匆匆赶来。 眼下,二人都发现了顾家情况不对,根本不像老七预料那样。 于是在顾剑门问出:“是老七派你们来的吗?”时。 他们下意识回:“是。” 却见顾剑门脸上最后一丝期望消失,苦涩地点了点头:“好,你们的心,我领了,老七的心,我也领了。” 雷梦杀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急忙跳出来:“老二!你别误会,我是真心为你而来!” 对上他,顾剑门眼底的情绪真挚些许,“我知道,你是你。” 他来到顾洛璃的棺材旁,暴虐的气息遮掩不住,“大哥,我会让害你的人,血债血偿。” 顾家家丁把棺材移到灵堂,与晏别天的棺材摆一排。 晏琉璃拔高音量道:“今日,请诸位豪杰来为我大哥和顾大哥送行,除却表哀思,还有一件关乎西南道存亡的要事。” 众人交头接耳地议论,顾剑门对雷梦杀几人道:“这里要乱了,你们尽快离开吧。” 但他这状态,雷梦杀怎么敢离开?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也只缩进角落,抢亲不成,还能看热闹呀! 现实教他们做人,有些热闹不是那么好看的。 不知何时起,有萧声入耳,追根溯源,只觉四面八方都是。 曲声时而轻柔如海风拂面,时而又狂烈如怒浪滔天。 “邀西南道诸位英雄,共伐意图插手西南道运转之恶徒!” 随着晏琉璃一声厉喝,萧声音律化作无形暗流,缠绕心神。 “嘭!” 正当武功高强者率先意识到内息开始滞涩不稳时,有人从墙头落下。 “嘭嘭!” 七八名黑袍人隐藏不住气息,显露身形,其中一位老者捂着胸口喊:“带走天生武脉!” 百里东君懵,这些人怎么就冲他来了,立时运起三飞燕躲开。 与此同时,顾、晏两家武者手持刀剑一拥而上,刚露头的莫棋宣危机感拉满,直接按住紫雨寂,“快跑!” 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这是唯一能活命的机会! 日更3 暗河传-芈瑶22 作者菌:“追更的宝宝,后面重复的先别看,小作者在赶工,很快就能刷新!“ 不是婚礼吗?怎么变成葬礼了? 晏琉璃还没进顾家门呢,怎么就跟着顾剑门一起披麻戴孝了? …… 脑袋乱成一团浆糊,没等雷梦杀思考出个所以然来。 下一步又错了! 一黑一白两人抬着棺材从天而降,百里东君依旧走流程:“当然是为他而抢!” 说罢,一掌推开棺材板,顾洛璃的尸体赫然在其中。 受邀前来参加葬礼的西南道诸位大人物默契地转向灵堂正中。 那里只有一具棺材。方才顾剑门还说,另一具马上就到。 真到了。 顾家和晏家,搞这么大阵仗,意欲何为? 享受完万众瞩目的风光,百里东君逐渐意识到不对劲。 现场太安静了。 安静到百里东君发现了一些有违常理的细节。 兄长死了,顾剑门披麻戴孝正常,但雷二不是说晏别天很嚣张吗?怎么敢大庭广众之下披? 顾剑门的视线去落在抬棺二人组身上,惨然道:“真是你们啊。” 柳月和墨晓黑从那白发人手中抢到棺材,匆匆赶来。 眼下,二人都发现了顾家情况不对,根本不像老七预料那样。 于是在顾剑门问出:“是老七派你们来的吗?”时。 他们下意识回:“是。” 却见顾剑门脸上最后一丝期望消失,苦涩地点了点头:“好,你们的心,我领了,老七的心,我也领了。” 雷梦杀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急忙跳出来:“老二!你别误会,我是真心为你而来!” 对上他,顾剑门眼底的情绪真挚些许,“我知道,你是你。” 他来到顾洛璃的棺材旁,暴虐的气息遮掩不住,“大哥,我会让害你的人,血债血偿。” 顾家家丁把棺材移到灵堂,与晏别天的棺材摆一排。 晏琉璃拔高音量道:“今日,请诸位豪杰来为我大哥和顾大哥送行,除却表哀思,还有一件关乎西南道存亡的要事。” 众人交头接耳地议论,顾剑门对雷梦杀几人道:“这里要乱了,你们尽快离开吧。” 但他这状态,雷梦杀怎么敢离开?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也只缩进角落,抢亲不成,还能看热闹呀! 现实教他们做人,有些热闹不是那么好看的。 不知何时起,有萧声入耳,追根溯源,只觉四面八方都是。 曲声时而轻柔如海风拂面,时而又狂烈如怒浪滔天。 “邀西南道诸位英雄,共伐意图插手西南道运转之恶徒!” 随着晏琉璃一声厉喝,萧声音律化作无形暗流,缠绕心神。 “嘭!” 正当武功高强者率先意识到内息开始滞涩不稳时,有人从墙头落下。 “嘭嘭!” 七八名黑袍人隐藏不住气息,显露身形,其中一位老者捂着胸口喊:“带走天生武脉!” 百里东君懵,这些人怎么就冲他来了,立时运起三飞燕躲开。 与此同时,顾、晏两家武者手持刀剑一拥而上,刚露头的莫棋宣危机感拉满,直接按住紫雨寂,“快跑!” 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这是唯一能活命的机会! 日更3 暗河传-芈瑶23 作者菌:“追更的宝宝,后面重复的先别看,小作者在赶工,很快就能刷新!“ 不是婚礼吗?怎么变成葬礼了? 晏琉璃还没进顾家门呢,怎么就跟着顾剑门一起披麻戴孝了? …… 脑袋乱成一团浆糊,没等雷梦杀思考出个所以然来。 下一步又错了! 一黑一白两人抬着棺材从天而降,百里东君依旧走流程:“当然是为他而抢!” 说罢,一掌推开棺材板,顾洛璃的尸体赫然在其中。 受邀前来参加葬礼的西南道诸位大人物默契地转向灵堂正中。 那里只有一具棺材。方才顾剑门还说,另一具马上就到。 真到了。 顾家和晏家,搞这么大阵仗,意欲何为? 享受完万众瞩目的风光,百里东君逐渐意识到不对劲。 现场太安静了。 安静到百里东君发现了一些有违常理的细节。 兄长死了,顾剑门披麻戴孝正常,但雷二不是说晏别天很嚣张吗?怎么敢大庭广众之下披? 顾剑门的视线去落在抬棺二人组身上,惨然道:“真是你们啊。” 柳月和墨晓黑从那白发人手中抢到棺材,匆匆赶来。 眼下,二人都发现了顾家情况不对,根本不像老七预料那样。 于是在顾剑门问出:“是老七派你们来的吗?”时。 他们下意识回:“是。” 却见顾剑门脸上最后一丝期望消失,苦涩地点了点头:“好,你们的心,我领了,老七的心,我也领了。” 雷梦杀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急忙跳出来:“老二!你别误会,我是真心为你而来!” 对上他,顾剑门眼底的情绪真挚些许,“我知道,你是你。” 他来到顾洛璃的棺材旁,暴虐的气息遮掩不住,“大哥,我会让害你的人,血债血偿。” 顾家家丁把棺材移到灵堂,与晏别天的棺材摆一排。 晏琉璃拔高音量道:“今日,请诸位豪杰来为我大哥和顾大哥送行,除却表哀思,还有一件关乎西南道存亡的要事。” 众人交头接耳地议论,顾剑门对雷梦杀几人道:“这里要乱了,你们尽快离开吧。” 但他这状态,雷梦杀怎么敢离开?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也只缩进角落,抢亲不成,还能看热闹呀! 现实教他们做人,有些热闹不是那么好看的。 不知何时起,有萧声入耳,追根溯源,只觉四面八方都是。 曲声时而轻柔如海风拂面,时而又狂烈如怒浪滔天。 “邀西南道诸位英雄,共伐意图插手西南道运转之恶徒!” 随着晏琉璃一声厉喝,萧声音律化作无形暗流,缠绕心神。 “嘭!” 正当武功高强者率先意识到内息开始滞涩不稳时,有人从墙头落下。 “嘭嘭!” 七八名黑袍人隐藏不住气息,显露身形,其中一位老者捂着胸口喊:“带走天生武脉!” 百里东君懵,这些人怎么就冲他来了,立时运起三飞燕躲开。 与此同时,顾、晏两家武者手持刀剑一拥而上,刚露头的莫棋宣危机感拉满,直接按住紫雨寂,“快跑!” 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这是唯一能活命的机会! 日更3 暗河传-芈瑶24 作者菌:“追更的宝宝,后面重复的先别看,小作者在赶工,很快就能刷新!“ 不是婚礼吗?怎么变成葬礼了? 晏琉璃还没进顾家门呢,怎么就跟着顾剑门一起披麻戴孝了? …… 脑袋乱成一团浆糊,没等雷梦杀思考出个所以然来。 下一步又错了! 一黑一白两人抬着棺材从天而降,百里东君依旧走流程:“当然是为他而抢!” 说罢,一掌推开棺材板,顾洛璃的尸体赫然在其中。 受邀前来参加葬礼的西南道诸位大人物默契地转向灵堂正中。 那里只有一具棺材。方才顾剑门还说,另一具马上就到。 真到了。 顾家和晏家,搞这么大阵仗,意欲何为? 享受完万众瞩目的风光,百里东君逐渐意识到不对劲。 现场太安静了。 安静到百里东君发现了一些有违常理的细节。 兄长死了,顾剑门披麻戴孝正常,但雷二不是说晏别天很嚣张吗?怎么敢大庭广众之下披? 顾剑门的视线去落在抬棺二人组身上,惨然道:“真是你们啊。” 柳月和墨晓黑从那白发人手中抢到棺材,匆匆赶来。 眼下,二人都发现了顾家情况不对,根本不像老七预料那样。 于是在顾剑门问出:“是老七派你们来的吗?”时。 他们下意识回:“是。” 却见顾剑门脸上最后一丝期望消失,苦涩地点了点头:“好,你们的心,我领了,老七的心,我也领了。” 雷梦杀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急忙跳出来:“老二!你别误会,我是真心为你而来!” 对上他,顾剑门眼底的情绪真挚些许,“我知道,你是你。” 他来到顾洛璃的棺材旁,暴虐的气息遮掩不住,“大哥,我会让害你的人,血债血偿。” 顾家家丁把棺材移到灵堂,与晏别天的棺材摆一排。 晏琉璃拔高音量道:“今日,请诸位豪杰来为我大哥和顾大哥送行,除却表哀思,还有一件关乎西南道存亡的要事。” 众人交头接耳地议论,顾剑门对雷梦杀几人道:“这里要乱了,你们尽快离开吧。” 但他这状态,雷梦杀怎么敢离开?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也只缩进角落,抢亲不成,还能看热闹呀! 现实教他们做人,有些热闹不是那么好看的。 不知何时起,有萧声入耳,追根溯源,只觉四面八方都是。 曲声时而轻柔如海风拂面,时而又狂烈如怒浪滔天。 “邀西南道诸位英雄,共伐意图插手西南道运转之恶徒!” 随着晏琉璃一声厉喝,萧声音律化作无形暗流,缠绕心神。 “嘭!” 正当武功高强者率先意识到内息开始滞涩不稳时,有人从墙头落下。 “嘭嘭!” 七八名黑袍人隐藏不住气息,显露身形,其中一位老者捂着胸口喊:“带走天生武脉!” 百里东君懵,这些人怎么就冲他来了,立时运起三飞燕躲开。 与此同时,顾、晏两家武者手持刀剑一拥而上,刚露头的莫棋宣危机感拉满,直接按住紫雨寂,“快跑!” 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这是唯一能活命的机会! 日更3 暗河传-芈瑶25 这么一来,顾晏两家目前瞧着又恢复了互相制衡,情况却比一家独大还糟糕,因为你不知道他们身后之人是谁。 太安帝对皇子们的考验无处不在,此次顾、晏两家相争,许多人可能听了就过,可太安帝是一定会重点关注的。 思及此,萧若瑾安慰萧若风:“过程虽超出预料,但结果依旧是两家共治,若风莫要庸人自扰。” 毕竟这都只是他们的推测,无从求证。 确实,结果是萧若风想要的,但那一出突兀的为死人抢亲…… 江湖当个笑话看,传到最后说“百里东君带顾洛璃的尸体跑到晏别天的葬礼上抢亲”的都有,但顾剑门不能当笑话看。 顾剑门会看到,在顾家危亡之际,在他痛苦煎熬之际,他的师弟在掌控全局,帮他的同时也帮仇人。 离开景玉王府,萧若风派人去百晓堂买消息。 江湖上能以萧声伤人的的有哪几家? 百晓堂给出的回复是:以音律扰乱武者心神的有很多。 以萧曲直接伤人,除了死掉的前辈们,目前只有一个——西南道神秘红衣女子。 萧若风:“……”这钱算是白花了。 笑话,阿楹能让他们查到? 黄药师的绝学在这个世界没有记载,那她就是创始人。 她在用“药师”行走江湖的时候,从不吹碧海潮生曲。 雷梦杀、柳月、墨晓黑、洛轩几人收到邀请,前往名剑山庄。 百里东君也忍不住好奇跟温壶酒来感受一下真正的江湖。 在剑镇里,他遇到一个红衣少年,两人一见如故。 百里东君还挠着头感慨:“我总感觉你身上有故人之姿。” 叶鼎之哈哈大笑,傻百里,那是因为故人没死啊。 试剑当日,百里东君喝得醉醺醺,被行商骗到外面看树苗。 他醉意朦胧,“嗝~当真是红花楹?怎么跟我买的不一样?” 树贩子拉着猪就宰:“我这才是真红花楹,公子拿回去种,假一赔十!” 如果你以后还能天涯海角找到我的话。 找到也没关系,大不了赔你十棵樱桃树。 等百里东君抱着树苗回到座位上时,叶鼎之已经拎着一柄剑朝他走来。 “不染尘,送你了。” 百里东君只觉得这柄剑格外漂亮,就比仙子逊色一点点。 然后在围观群众羡慕嫉妒恨的视线中接过剑,搂着他走。 这次没有试剑大会上的西楚剑歌,还有天外天,他们得不到就要毁掉。 不久,江湖传言乾东城藏匿西楚剑仙,不知是何居心。 天启城,萧若风带着李先生的任务和太安帝的任务出发。 天外天以为能以此逼古尘随他们去域外,为北阙所用。 孰不知正好让阿楹抓住机会。 阿楹不想逼古尘,本想温水煮青蛙,天外天帮她当了恶人。 她让慕家的医师按她的方法给心情跌宕的司空长风治疗,在江湖大部队和朝廷之前抵达乾东城。 阿楹再次进入小院,古尘已经提前收拾好了包袱行囊。 故国的希望残存,古尘认为自己还能再活几年。 日更1 暗河传-芈瑶26 百里东君千方百计逃出镇西侯府,来到师父的小院。 浪漫飘逸的桃花仙境消失,入目是几株枯死的老树。 古尘:“帮我和你爷爷道声抱歉,若有机会,还会再见的。你不是一直想种红花楹吗?院中这些枯木都是红花楹,你可以试试能不能让它们发芽开花。” 百里东君哭得稀里哗啦。 他现在才明白师父可能就是那个引起乾东城动荡的西楚剑仙。 倒是没有死别的哀伤,只是生离也让他一时很难接受。 当那个熟悉的人映入眼帘,他哭声暂停,紧急管理形象。 “红姑娘。” 阿楹没纠正。 慕红花楹这个名字,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换一个! 都怪活爹不靠谱,她当时还是小孩什么都不懂,他瞎定。 “我有办法解乾东城困境。”她应该见一面百里洛陈了。 可能是老眼昏花,百里洛陈并没有在阿楹身上看到故人的影子,毕竟他和阿楹的父母不是很熟。 她给镇西侯府送了一具傀儡,具体操作方法参考苏昌河让苏昌离死遁的做法。 百里洛陈:“此法未免……”太掩耳盗铃了,江湖和朝廷又不傻。 百里东君嚣张道:“给他们一个交代还不识相地收下?反正我师父不能真死。” 好,一句话就交代完了。 他后知后觉捂上自己的嘴巴,完蛋,这回至少关一个月! 百里洛陈眼前一黑,听这意思是跑了,现在他除了掩耳盗铃还有什么办法? “侯爷,你说这具尸体是西楚剑仙,那他就是,信不信是别人的事。” 她一说话,百里洛陈的目光就不自觉褪去往下看的审视。 “他们不信,老夫说是,又有何用?” 她尾音拖长,别有深意:“外界对侯爷,是对杀神的惧怕,可很多人都知道你一般不杀人。同样,朝廷知道破风军强悍,也知道破风军一般不造反。” 意思是,若朝廷对此事紧追不舍,就表现出想造反的意思。 如今北离,并没有哪位将领能迎战百里洛陈和破风军。 太安帝自会权衡利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换百里洛陈老实。 可这无疑会让太安帝对乾东城的猜忌和不满加剧。 百里洛陈举家搬离天启城就是为了让太安帝少些怀疑。 这么一搞,这些年不就白干了吗? 阿楹要的就是他白干。 镇西侯府一直被猜忌,逼到绝境就想反了。 “侯爷明知道帝王的猜忌不会消失。而且,镇西侯府还有其他办法吗?” 百里洛陈沉默的时候,阿楹又看向百里东君,“不知朝廷会派谁来,但我猜测,除了问责,大抵还会要质。你强他弱,你弱他强,侯爷没有选择。” 镇西侯府唯一的独苗苗,就是这个质子的人选。 阿楹这次没有袒露身份,只作为百里东君的朋友到府上献策。 为了印证她的猜测是否属实,还要在镇西侯府等朝廷来人。 然后百里成风就见到了这位特殊的客人,一整个玄幻。 他爹老眼昏花了,他可没有! 阿楹的相貌结合父母优点,各像五分,除非跟她父母特别熟,不然不会通过她的相貌去联想。 百里成风倒也不是特别熟,但印象深刻啊! 被认出来,阿楹丝毫不慌,眨了眨眼,表情真诚道: “不赖我,我也不想吓人啊,都怪世子记性太好。嗯……世子可有意共谋造反大计?” 日更2 暗河传-芈瑶27 造,反。 笔画拼凑,两个大字浮现在百里成风脑海,多么可爱。 别看百里成风天天跟老爹叫嚣着说要造反,其实他……真想。 不过,在看到那张与萧熳五分相似的轮廓后,百里成风一激灵。 她娘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不知道孩子是灵珠还是魔丸。 “造反,其他不论,成功了,谁当皇帝?” 阿楹像是在看白痴:“自然是我,难不成世子要冒天下之大不韪?” 往前倒几个王朝,史书上说臣子篡位是大逆不道,没说皇室血脉复国有错,也从未有不许女子当皇帝的规矩。 如果有,就是规矩的错。 百里成风:“我当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你当就不冒了?” “嗯哼,我是西楚太子芈序之后,身负两国皇室血脉,世子要怪,也只能怪镇西侯年轻时不抓住机会赘公主,因此断绝了你造反的合理性。哦对了,这样说,对早逝的侯夫人不公平,所以还是得怪镇西侯自己不是皇室血脉。” 百里成风陷入头脑风暴,自己造反的不合理性究竟该怪爹没赘给公主,还是怪爹本身不是皇室血脉? 或许,两个都有一点? 阿楹眨着眼睛,继续输出:“镇西侯戎马一生,最后却被逼到乾东城龟缩,当真令我这个亡国公主唏嘘。当然了,世子也不能怪侯爷没有远志,要怪就怪太安帝忌惮功臣。” 对啊!都怪太安帝忌惮功臣!不然百里家何止于此! ……怎么说呢,也怪他爹一退再退,走到今天人善被人欺。 此前,百里成风的目光一直落在太安帝的皇子们身上。 老爹不想造反,他就琢磨着押宝皇子,琅琊王挺合适。 此刻再看看这位亡国公主,竟也觉得眉清目秀。 主要是,押宝皇子远没有造反来的痛快,他不喜欢太安帝。 虽然什么都还没影,但百里成风有一个大大的顾虑: “西楚灭国之祸,与镇西侯府息息相关,你莫不是想报复?” “西楚灭国,要怪我皇祖和父王平庸却不安分,怪太安帝狠心,怪母亲错信人,当然,也要怪镇西侯对故国无情。”反正不怪她。 她要告诉百里成风,西楚灭国,该怪的人很多,镇西侯排后面。 “事成以后,世子不能当皇帝,一个异姓王还是当得的。” 她的声音轻轻飘进百里成风耳朵里,如此美妙动听。 还是那句话,一起造反这种话,你听了,只有一个选择。 同意。 “我离开乾东城之前,世子要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我就去天启认亲,并指认你才是我生父,与西楚血脉切割,刚好不造反了,捞个郡主当当。” 说罢,她转身往客院方向走,百里成风反应过来后气到失语。 “你、你你你!” 又听她边走边说:“世子要怪,就怪你十年前心慈手软一次,让我这祸害长大了。” …… 温络玉发现今天的百里成风很不对劲,她疑惑:“还在为西楚剑仙的事烦心?” 听到娘子的声音,百里成风浑身一激灵,连忙认错: “我没有做过!有人要冤枉我、离间我们夫妻的感情!娘子你要相信我!” 日更3 暗河传-芈瑶28 萧若风从天启城到乾东城的一路上想了很多,雷梦杀跟着琢磨。 他们模拟了一百种镇西侯府会是什么态度,该如何兵不血刃地劝说。 好嘛,镇西侯府搞出了第一百零一种发展。 直接上尸体。 一具浑身焦黑、腐烂,险些连男女都分辨不出的尸体。 雷梦杀抽抽嘴角:“那什么,侯爷,这就是西楚剑仙亲娘来了也认不出啊。” 百里洛陈态度恭谨,和蔼一笑:“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中途,还让百里东君“意外”闯入大厅,表演一出:“师父!您怎可抛下徒儿独自去地下享福!您把我一起带走罢呜呜呜……都是你们逼死了师父!给我滚出乾东城!” 这属于自爆了,毕竟外界并不知道百里东君还是西楚剑仙的徒弟。 却从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角度证明了这具尸体的真实性。 因为百里东君真不像演的。 ——“笑话,小爷在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红姑娘,你说对吗?” 他问阿楹,却是看阿楹身侧的苏暮雨,这家伙哪儿冒出来的? 不爽。 苏暮雨保持礼貌,强压心底的一丝丝不爽,“小公子请自重。” 没有百里东君的时候,他就一直跟着阿楹忙前忙后,怎么看这百里小公子反倒想后来居上,把自己挤走? 万万不可! 百里东君:“哼!” 他也不是觉得仙子身边不能有跟班,就是反感这跟班太帅。 居然差一点点就赶上他了。 岂有此理! 彼时,正在东海享受海风轻拂(海风肆虐)的苏昌河:凭什么我要干最累的活! 百里洛陈适时表露出一丝被猜忌的心灰意冷,萧若风警铃大作! 绝不能逼反镇西侯,于朝廷无益! 又说自己此行是代学堂而来,为李先生物色关门弟子。 百里东君:危!危!危! 客院,阿楹对心不甘情不愿的百里东君说:“你既不愿,我也不强求。” 嗯?“红姑娘想让我去?” 西南道那日,天外天所那句“天生武脉”,阿楹听到了。 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生武脉,很有可能成为李长生的关门弟子。 这样阿楹她就能通过百里东君探一探这位镇守学宫的李先生。 看他,会不会成为她复国路上的绊脚石。 但阿楹只会说:“都怪我娘没给我生一个天生武脉的体魄,不然,我也能肖想一下学子们趋之若鹜的学堂。” 她叹着气,眼神真诚,百里东君就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偏这时,苏暮雨还非常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对啊对啊。” “我替你去!代你完成未尽的遗憾。” ——为了自己小家的和平,百里成风给了阿楹满意的答复。 绝不是因为蠢蠢欲动的造反之心! 百里东君跟萧若风前往天启,马车里,萧若风犹豫后问:“小公子,听说府上还有位穿红衣的客人?” 百里东君怒视他:“你居然连镇西侯府的下人都能买通!” 这倒不是,单纯是某日匆匆瞥见一红衣背影,萧若风顺势联想起西南道出现那位。 这要是巧合还好,要是同一个人,就不是一般棘手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wensy_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暗河传-芈瑶29 作者菌:“追更到这里的宝子们等一下哈,后面重复了,小作者很快就弄好刷新!“ 萧若风从天启城到乾东城的一路上想了很多,雷梦杀跟着琢磨。 他们模拟了一百种镇西侯府会是什么态度,该如何兵不血刃地劝说。 好嘛,镇西侯府搞出了第一百零一种发展。 直接上尸体。 一具浑身焦黑、腐烂,险些连男女都分辨不出的尸体。 雷梦杀抽抽嘴角:“那什么,侯爷,这就是西楚剑仙亲娘来了也认不出啊。” 百里洛陈态度恭谨,和蔼一笑:“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中途,还让百里东君“意外”闯入大厅,表演一出:“师父!您怎可抛下徒儿独自去地下享福!您把我一起带走罢呜呜呜……都是你们逼死了师父!给我滚出乾东城!” 这属于自爆了,毕竟外界并不知道百里东君还是西楚剑仙的徒弟。 却从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角度证明了这具尸体的真实性。 因为百里东君真不像演的。 ——“笑话,小爷在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红姑娘,你说对吗?” 他问阿楹,却是看阿楹身侧的苏暮雨,这家伙哪儿冒出来的? 不爽。 苏暮雨保持礼貌,强压心底的一丝丝不爽,“小公子请自重。” 没有百里东君的时候,他就一直跟着阿楹忙前忙后,怎么看这百里小公子反倒想后来居上,把自己挤走? 万万不可! 百里东君:“哼!” 他也不是觉得仙子身边不能有跟班,就是反感这跟班太帅。 居然差一点点就赶上他了。 岂有此理! 彼时,正在东海享受海风轻拂(海风肆虐)的苏昌河:凭什么我要干最累的活! 百里洛陈适时表露出一丝被猜忌的心灰意冷,萧若风警铃大作! 绝不能逼反镇西侯,于朝廷无益! 又说自己此行是代学堂而来,为李先生物色关门弟子。 百里东君:危!危!危! 客院,阿楹对心不甘情不愿的百里东君说:“你既不愿,我也不强求。” 嗯?“红姑娘想让我去?” 西南道那日,天外天所那句“天生武脉”,阿楹听到了。 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生武脉,很有可能成为李长生的关门弟子。 这样阿楹她就能通过百里东君探一探这位镇守学宫的李先生。 看他,会不会成为她复国路上的绊脚石。 但阿楹只会说:“都怪我娘没给我生一个天生武脉的体魄,不然,我也能肖想一下学子们趋之若鹜的学堂。” 她叹着气,眼神真诚,百里东君就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偏这时,苏暮雨还非常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对啊对啊。” “我替你去!代你完成未尽的遗憾。” ——为了自己小家的和平,百里成风给了阿楹满意的答复。 绝不是因为蠢蠢欲动的造反之心! 百里东君跟萧若风前往天启,马车里,萧若风犹豫后问:“小公子,听说府上还有位穿红衣的客人?” 百里东君怒视他:“你居然连镇西侯府的下人都能买通!” 这倒不是,单纯是某日匆匆一瞥,萧若风顿时联想起西南道出现那位。 暗河传-芈瑶30 作者菌:“追更到这里的宝子们等一下哈,后面重复了,小作者很快就弄好刷新!“ 萧若风从天启城到乾东城的一路上想了很多,雷梦杀跟着琢磨。 他们模拟了一百种镇西侯府会是什么态度,该如何兵不血刃地劝说。 好嘛,镇西侯府搞出了第一百零一种发展。 直接上尸体。 一具浑身焦黑、腐烂,险些连男女都分辨不出的尸体。 雷梦杀抽抽嘴角:“那什么,侯爷,这就是西楚剑仙亲娘来了也认不出啊。” 百里洛陈态度恭谨,和蔼一笑:“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中途,还让百里东君“意外”闯入大厅,表演一出:“师父!您怎可抛下徒儿独自去地下享福!您把我一起带走罢呜呜呜……都是你们逼死了师父!给我滚出乾东城!” 这属于自爆了,毕竟外界并不知道百里东君还是西楚剑仙的徒弟。 却从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角度证明了这具尸体的真实性。 因为百里东君真不像演的。 ——“笑话,小爷在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红姑娘,你说对吗?” 他问阿楹,却是看阿楹身侧的苏暮雨,这家伙哪儿冒出来的? 不爽。 苏暮雨保持礼貌,强压心底的一丝丝不爽,“小公子请自重。” 没有百里东君的时候,他就一直跟着阿楹忙前忙后,怎么看这百里小公子反倒想后来居上,把自己挤走? 万万不可! 百里东君:“哼!” 他也不是觉得仙子身边不能有跟班,就是反感这跟班太帅。 居然差一点点就赶上他了。 岂有此理! 彼时,正在东海享受海风轻拂(海风肆虐)的苏昌河:凭什么我要干最累的活! 百里洛陈适时表露出一丝被猜忌的心灰意冷,萧若风警铃大作! 绝不能逼反镇西侯,于朝廷无益! 又说自己此行是代学堂而来,为李先生物色关门弟子。 百里东君:危!危!危! 客院,阿楹对心不甘情不愿的百里东君说:“你既不愿,我也不强求。” 嗯?“红姑娘想让我去?” 西南道那日,天外天所那句“天生武脉”,阿楹听到了。 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生武脉,很有可能成为李长生的关门弟子。 这样阿楹她就能通过百里东君探一探这位镇守学宫的李先生。 看他,会不会成为她复国路上的绊脚石。 但阿楹只会说:“都怪我娘没给我生一个天生武脉的体魄,不然,我也能肖想一下学子们趋之若鹜的学堂。” 她叹着气,眼神真诚,百里东君就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偏这时,苏暮雨还非常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对啊对啊。” “我替你去!代你完成未尽的遗憾。” ——为了自己小家的和平,百里成风给了阿楹满意的答复。 绝不是因为蠢蠢欲动的造反之心! 百里东君跟萧若风前往天启,马车里,萧若风犹豫后问:“小公子,听说府上还有位穿红衣的客人?” 百里东君怒视他:“你居然连镇西侯府的下人都能买通!” 这倒不是,单纯是某日匆匆一瞥,萧若风顿时联想起西南道出现那位。 暗河传-芈瑶31 萧夑知道,朝臣公卿私底下议论青王行事鲁莽,无脑愚蠢。 他承认,自己本质上就是个蠢货。 不仅蠢,还毒。 可时光回溯,很多年前,萧若瑾、萧若风兄弟还没冒头的时候,他还不蠢。 只因那时还有人教他如何步步为营,如何笼络人心。 帝王眼里,什么都是可以舍弃的,总有皇室利益做挡箭牌。 事实就是自那以后,萧夑没了为他出主意把控方向的人。 慢慢的,前期积累起来的优势被消磨殆尽,啃老本啃到今天。 午夜梦回,萧夑偶尔会怀疑父皇是不是故意的?他故意让自己形单影只,他故意让自己看老三和老九守望相成! 守望相成,这原本是属于萧夑的优势,被太暗帝硬生生斩断。 于是他昏招频出,顺着父皇的心意检举叶羽,捞了个王位。 如果有需要,他不介意再检举一次功臣。 比如镇西侯。 …… 学堂大考,千金台初试,天下学子群英荟萃,武者云集。 百里东君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叶鼎之!” 叶鼎之抱着剑回头,挑眉一笑,“百里东君?你不种树了?” 看来,乾东城私藏西楚剑仙一事会以东君拜入学堂告终。 “嘿嘿,我让母亲帮我照料树苗,这次,我答应了我的仙子姐姐,要成为李先生的弟子!”他傻傻的,不解对方深意。 现在的百里东君有两个技能:酿酒和种植。 柳月公子身边的小童灵素宣布初试考题:文武之外。 比较出彩的有妙手空空燕飞飞、赌王之女尹落霞,百里东君酿的酒和叶鼎之烤的牛也算新奇。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卓月安表演烹饪,难吃程度让柳月公子算其过关,并称赞:“冠毒药以菜肴之名,出其不意。” 然后低声吩咐随从去查卓月安。 卓月安,拿的是无双城城主的推荐信来参加学堂大考。 百里东君好奇尝了一口,“啊呸呸呸!”毒死人啦!! 又问苏暮雨:“卓月安?我上次见你,你还不叫这个名。” 卓月安,对外称无剑城少主卓月安,引起一阵议论。 无剑城不是亡了吗?这个少主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苏暮雨本人有亿点心虚。 “阿楹,我这般张扬,会不会有人顺藤摸瓜扯出暗河?” 他原本不想抛头露面,可阿楹说这是计划中的一环。 红花楹:“你这算什么张扬?比你张扬的大有人在。”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她这个西楚余孽躲躲藏藏,北阙余孽就能正大光明混进来搞事。 她叹气:“不是我不努力,要怪就怪父亲死的太早。” 西楚灭国前,母亲就在西林城为她铺好后路,父亲什么都没做就死了,当真一了百了。 苏暮雨知道,她口中的父亲不是慕词陵,“阿楹,小心隔墙有耳。” 她美目微嗔,怒瞪苏暮雨,没看到她在伤春悲秋吗? 扫兴的男人。 苏暮雨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并且持续心虚。 他的身份真禁不起深挖。 日更1 暗河传-芈瑶32 一个月前,天启城有两家医馆同时开张,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 桃花药庄。 慕青羊问:“为什么叫桃花药庄?” 慕雪薇答:“阿楹取这个名字,自有她的道理,照做就行。” 慕青羊一想,也是,他们只管照做就行。 反正红花楹出手,吃亏的可能是对手和同伴, 从今天起,他们两个就是桃花药庄的掌柜,各管一家。 名义上看病抓药,暗地里低价售卖私盐,兼职收集情报。 打破暗河不进天启的规矩,建立起两个小蛛巢般的存在。 小蛛巢初次运转,重点关注学堂大考,发现一个黑衣女子行踪诡异。 明明早就进城了,却停留在客栈,大考那日装匆匆赶到。 红花楹在千金台外的客栈二楼等苏暮雨,隔着一层薄薄的黑纱,她一眼识别黑衣女子。 两年前的乾东城,玥瑶没见过她,她却见过玥瑶,并且追查。 所以红花楹觉得没天理了! 都是余孽,自己怎么就混得如此小心翼翼? 愈发觉得苏暮雨该大大方方的,若被发现,她能甩锅。 影宗,易卜听闻学堂大考里有个来自无剑城的卓月安,大惊。 当年无剑城覆灭,他给慕明策下过严令,不留活口! 稷下学堂,负责初试的柳月公子倒是没查出来什么。 江湖只知无剑城忽然灭亡,却不知具体缘由,柳月暂时以为卓月安小时候侥幸从仇家手中逃脱。 就是这无双城城主的推荐信……难道是刘云起救了卓月安? 事实是,红花楹和苏暮雨赶赴天启的途中偶遇无双城宋燕回。 宋燕回的配剑秋水引起了苏暮雨的注意,“这曾是我父亲的剑。” 于是红花楹推测:“难道无剑城的覆灭,还有无双城掺和?” 按理说,秋水剑应该是凶手的战利品。 对于无剑城的事,慕明策给过答复,他说暗河不知道雇主的信息。 至于他自己有所推测推测,暂时没告诉苏暮雨。 苏暮雨对红花楹说:“不应该,家父曾引刘城主为同路人。” 然后他就给红花楹讲述了刘云起和卓雨落的比剑二三事。 重点叙述卓雨落引刘云起为知己,刘云起却引导江湖那场比剑,是他赢了,欺负卓雨落在地底下不会说话。 红花楹听了,实锤,“绝对和无双城脱不了干系。” 她可不是苏暮雨这个傻白甜,当即要跟着宋燕回去无双城。 当时,他们手里拿的推荐信是顾剑门写的,红花楹改主意了。 她暂时不想让西南道暴露在天下人眼中,无双城来的正好。 回无双城的一路,阿楹一直在引导,宋燕回的大脑逐渐涣散。 于是,刘云起就被好大徒强烈安利,请他为一个侠客写一封推荐信。 “师父,那位公子年岁不及我,剑术却远超我,莫欺少年穷,他现在窘迫,等他拜入学堂、或成为李先生的关门弟子,无双城可就白得一个江湖助力!” 最后,宋燕回还一脸谴责地看着刘云起:“若无双城失去一大未来之星朋友,就、就……就怪师父眼皮子浅!” 日更2 暗河传-芈瑶33 作者菌:“对不起宝子们,今天更新很晚了,后面等一下再来刷新,小作者尽快弄好!“ 一个月前,天启城有两家医馆同时开张,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 桃花药庄。 慕青羊问:“为什么叫桃花药庄?” 慕雪薇答:“阿楹取这个名字,自有她的道理,照做就行。” 慕青羊一想,也是,他们只管照做就行。 反正红花楹出手,吃亏的可能是对手和同伴, 从今天起,他们两个就是桃花药庄的掌柜,各管一家。 名义上看病抓药,暗地里低价售卖私盐,兼职收集情报。 打破暗河不进天启的规矩,建立起两个小蛛巢般的存在。 小蛛巢初次运转,重点关注学堂大考,发现一个黑衣女子行踪诡异。 明明早就进城了,却停留在客栈,大考那日装匆匆赶到。 红花楹在千金台外的客栈二楼等苏暮雨,隔着一层薄薄的黑纱,她一眼识别黑衣女子。 两年前的乾东城,玥瑶没见过她,她却见过玥瑶,并且追查。 所以红花楹觉得没天理了! 都是余孽,自己怎么就混得如此小心翼翼? 愈发觉得苏暮雨该大大方方的,若被发现,她能甩锅。 影宗,易卜听闻学堂大考里有个来自无剑城的卓月安,大惊。 当年无剑城覆灭,他给慕明策下过严令,不留活口! 稷下学堂,负责初试的柳月公子倒是没查出来什么。 江湖只知无剑城忽然灭亡,却不知具体缘由,柳月暂时以为卓月安小时候侥幸从仇家手中逃脱。 就是这无双城城主的推荐信……难道是刘云起救了卓月安? 事实是,红花楹和苏暮雨赶赴天启的途中偶遇无双城宋燕回。 宋燕回的配剑秋水引起了苏暮雨的注意,“这曾是我父亲的剑。” 于是红花楹推测:“难道无剑城的覆灭,还有无双城掺和?” 按理说,秋水剑应该是凶手的战利品。 对于无剑城的事,慕明策给过答复,他说暗河不知道雇主的信息。 至于他自己有所推测推测,暂时没告诉苏暮雨。 苏暮雨对红花楹说:“不应该,家父曾引刘城主为同路人。” 然后他就给红花楹讲述了刘云起和卓雨落的比剑二三事。 重点叙述卓雨落引刘云起为知己,刘云起却引导江湖那场比剑,是他赢了,欺负卓雨落在地底下不会说话。 红花楹听了,实锤,“绝对和无双城脱不了干系。” 她可不是苏暮雨这个傻白甜,当即要跟着宋燕回去无双城。 当时,他们手里拿的推荐信是顾剑门写的,红花楹改主意了。 她暂时不想让西南道暴露在天下人眼中,无双城来的正好。 回无双城的一路,阿楹一直在引导,宋燕回的大脑逐渐涣散。 于是,刘云起就被好大徒强烈安利,请他为一个侠客写一封推荐信。 “师父,那位公子年岁不及我,剑术却远超我,莫欺少年穷,他现在窘迫,等他拜入学堂、或成为李先生的关门弟子,无双城可就白得一个江湖助力!” 最后,宋燕回还一脸谴责地看着刘云起:“若无双城失去一大未来之星朋友,就、就……就怪师父眼皮子浅!” 日更2 暗河传-芈瑶34 作者菌:“对不起宝子们,今天更新很晚了,后面等一下再来刷新,小作者尽快弄好!“ 一个月前,天启城有两家医馆同时开张,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 桃花药庄。 慕青羊问:“为什么叫桃花药庄?” 慕雪薇答:“阿楹取这个名字,自有她的道理,照做就行。” 慕青羊一想,也是,他们只管照做就行。 反正红花楹出手,吃亏的可能是对手和同伴, 从今天起,他们两个就是桃花药庄的掌柜,各管一家。 名义上看病抓药,暗地里低价售卖私盐,兼职收集情报。 打破暗河不进天启的规矩,建立起两个小蛛巢般的存在。 小蛛巢初次运转,重点关注学堂大考,发现一个黑衣女子行踪诡异。 明明早就进城了,却停留在客栈,大考那日装匆匆赶到。 红花楹在千金台外的客栈二楼等苏暮雨,隔着一层薄薄的黑纱,她一眼识别黑衣女子。 两年前的乾东城,玥瑶没见过她,她却见过玥瑶,并且追查。 所以红花楹觉得没天理了! 都是余孽,自己怎么就混得如此小心翼翼? 愈发觉得苏暮雨该大大方方的,若被发现,她能甩锅。 影宗,易卜听闻学堂大考里有个来自无剑城的卓月安,大惊。 当年无剑城覆灭,他给慕明策下过严令,不留活口! 稷下学堂,负责初试的柳月公子倒是没查出来什么。 江湖只知无剑城忽然灭亡,却不知具体缘由,柳月暂时以为卓月安小时候侥幸从仇家手中逃脱。 就是这无双城城主的推荐信……难道是刘云起救了卓月安? 事实是,红花楹和苏暮雨赶赴天启的途中偶遇无双城宋燕回。 宋燕回的配剑秋水引起了苏暮雨的注意,“这曾是我父亲的剑。” 于是红花楹推测:“难道无剑城的覆灭,还有无双城掺和?” 按理说,秋水剑应该是凶手的战利品。 对于无剑城的事,慕明策给过答复,他说暗河不知道雇主的信息。 至于他自己有所推测推测,暂时没告诉苏暮雨。 苏暮雨对红花楹说:“不应该,家父曾引刘城主为同路人。” 然后他就给红花楹讲述了刘云起和卓雨落的比剑二三事。 重点叙述卓雨落引刘云起为知己,刘云起却引导江湖那场比剑,是他赢了,欺负卓雨落在地底下不会说话。 红花楹听了,实锤,“绝对和无双城脱不了干系。” 她可不是苏暮雨这个傻白甜,当即要跟着宋燕回去无双城。 当时,他们手里拿的推荐信是顾剑门写的,红花楹改主意了。 她暂时不想让西南道暴露在天下人眼中,无双城来的正好。 回无双城的一路,阿楹一直在引导,宋燕回的大脑逐渐涣散。 于是,刘云起就被好大徒强烈安利,请他为一个侠客写一封推荐信。 “师父,那位公子年岁不及我,剑术却远超我,莫欺少年穷,他现在窘迫,等他拜入学堂、或成为李先生的关门弟子,无双城可就白得一个江湖助力!” 最后,宋燕回还一脸谴责地看着刘云起:“若无双城失去一大未来之星朋友,就、就……就怪师父眼皮子浅!” 日更2 暗河传-芈瑶35 作者菌:“对不起宝子们,今天更新很晚了,后面等一下再来刷新,小作者尽快弄好!“ 一个月前,天启城有两家医馆同时开张,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 桃花药庄。 慕青羊问:“为什么叫桃花药庄?” 慕雪薇答:“阿楹取这个名字,自有她的道理,照做就行。” 慕青羊一想,也是,他们只管照做就行。 反正红花楹出手,吃亏的可能是对手和同伴, 从今天起,他们两个就是桃花药庄的掌柜,各管一家。 名义上看病抓药,暗地里低价售卖私盐,兼职收集情报。 打破暗河不进天启的规矩,建立起两个小蛛巢般的存在。 小蛛巢初次运转,重点关注学堂大考,发现一个黑衣女子行踪诡异。 明明早就进城了,却停留在客栈,大考那日装匆匆赶到。 红花楹在千金台外的客栈二楼等苏暮雨,隔着一层薄薄的黑纱,她一眼识别黑衣女子。 两年前的乾东城,玥瑶没见过她,她却见过玥瑶,并且追查。 所以红花楹觉得没天理了! 都是余孽,自己怎么就混得如此小心翼翼? 愈发觉得苏暮雨该大大方方的,若被发现,她能甩锅。 影宗,易卜听闻学堂大考里有个来自无剑城的卓月安,大惊。 当年无剑城覆灭,他给慕明策下过严令,不留活口! 稷下学堂,负责初试的柳月公子倒是没查出来什么。 江湖只知无剑城忽然灭亡,却不知具体缘由,柳月暂时以为卓月安小时候侥幸从仇家手中逃脱。 就是这无双城城主的推荐信……难道是刘云起救了卓月安? 事实是,红花楹和苏暮雨赶赴天启的途中偶遇无双城宋燕回。 宋燕回的配剑秋水引起了苏暮雨的注意,“这曾是我父亲的剑。” 于是红花楹推测:“难道无剑城的覆灭,还有无双城掺和?” 按理说,秋水剑应该是凶手的战利品。 对于无剑城的事,慕明策给过答复,他说暗河不知道雇主的信息。 至于他自己有所推测推测,暂时没告诉苏暮雨。 苏暮雨对红花楹说:“不应该,家父曾引刘城主为同路人。” 然后他就给红花楹讲述了刘云起和卓雨落的比剑二三事。 重点叙述卓雨落引刘云起为知己,刘云起却引导江湖那场比剑,是他赢了,欺负卓雨落在地底下不会说话。 红花楹听了,实锤,“绝对和无双城脱不了干系。” 她可不是苏暮雨这个傻白甜,当即要跟着宋燕回去无双城。 当时,他们手里拿的推荐信是顾剑门写的,红花楹改主意了。 她暂时不想让西南道暴露在天下人眼中,无双城来的正好。 回无双城的一路,阿楹一直在引导,宋燕回的大脑逐渐涣散。 于是,刘云起就被好大徒强烈安利,请他为一个侠客写一封推荐信。 “师父,那位公子年岁不及我,剑术却远超我,莫欺少年穷,他现在窘迫,等他拜入学堂、或成为李先生的关门弟子,无双城可就白得一个江湖助力!” 最后,宋燕回还一脸谴责地看着刘云起:“若无双城失去一大未来之星朋友,就、就……就怪师父眼皮子浅!” 日更 暗河传-芈瑶36 作者菌:“对不起宝子们,今天更新很晚了,后面等一下再来刷新,小作者尽快弄好!“ 一个月前,天启城有两家医馆同时开张,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 桃花药庄。 慕青羊问:“为什么叫桃花药庄?” 慕雪薇答:“阿楹取这个名字,自有她的道理,照做就行。” 慕青羊一想,也是,他们只管照做就行。 反正红花楹出手,吃亏的可能是对手和同伴, 从今天起,他们两个就是桃花药庄的掌柜,各管一家。 名义上看病抓药,暗地里低价售卖私盐,兼职收集情报。 打破暗河不进天启的规矩,建立起两个小蛛巢般的存在。 小蛛巢初次运转,重点关注学堂大考,发现一个黑衣女子行踪诡异。 明明早就进城了,却停留在客栈,大考那日装匆匆赶到。 红花楹在千金台外的客栈二楼等苏暮雨,隔着一层薄薄的黑纱,她一眼识别黑衣女子。 两年前的乾东城,玥瑶没见过她,她却见过玥瑶,并且追查。 所以红花楹觉得没天理了! 都是余孽,自己怎么就混得如此小心翼翼? 愈发觉得苏暮雨该大大方方的,若被发现,她能甩锅。 影宗,易卜听闻学堂大考里有个来自无剑城的卓月安,大惊。 当年无剑城覆灭,他给慕明策下过严令,不留活口! 稷下学堂,负责初试的柳月公子倒是没查出来什么。 江湖只知无剑城忽然灭亡,却不知具体缘由,柳月暂时以为卓月安小时候侥幸从仇家手中逃脱。 就是这无双城城主的推荐信……难道是刘云起救了卓月安? 事实是,红花楹和苏暮雨赶赴天启的途中偶遇无双城宋燕回。 宋燕回的配剑秋水引起了苏暮雨的注意,“这曾是我父亲的剑。” 于是红花楹推测:“难道无剑城的覆灭,还有无双城掺和?” 按理说,秋水剑应该是凶手的战利品。 对于无剑城的事,慕明策给过答复,他说暗河不知道雇主的信息。 至于他自己有所推测推测,暂时没告诉苏暮雨。 苏暮雨对红花楹说:“不应该,家父曾引刘城主为同路人。” 然后他就给红花楹讲述了刘云起和卓雨落的比剑二三事。 重点叙述卓雨落引刘云起为知己,刘云起却引导江湖那场比剑,是他赢了,欺负卓雨落在地底下不会说话。 红花楹听了,实锤,“绝对和无双城脱不了干系。” 她可不是苏暮雨这个傻白甜,当即要跟着宋燕回去无双城。 当时,他们手里拿的推荐信是顾剑门写的,红花楹改主意了。 她暂时不想让西南道暴露在天下人眼中,无双城来的正好。 回无双城的一路,阿楹一直在引导,宋燕回的大脑逐渐涣散。 于是,刘云起就被好大徒强烈安利,请他为一个侠客写一封推荐信。 “师父,那位公子年岁不及我,剑术却远超我,莫欺少年穷,他现在窘迫,等他拜入学堂、或成为李先生的关门弟子,无双城可就白得一个江湖助力!” 最后,宋燕回还一脸谴责地看着刘云起:“若无双城失去一大未来之星朋友,就、就……就怪师父眼皮子浅!” 日更2 暗河传-芈瑶37 “你、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雷梦杀手指自己,“我不会剑。” 显而易见,卓月安是个剑客,手中之剑应当出自名剑山庄。 苏暮雨一派温和无害,恭谨有礼,十分具有欺骗性。 “灼墨公子初入学堂时,提笔行文、成卷传遍天启,世人读之,无不热血洋溢。月安叹服,内心仰慕已久。” 说完,还念了几句提前恶补过的诗词,雷梦杀老脸一红。 他左看右看。 小伙汁仪表堂堂,气宇轩昂,眼光独到,收做弟子,不亏! 从今天起,他老雷也是有徒弟的人了! 从今天起,苏暮雨头上又多了一个正二八经的长辈。 受了拜师礼,雷梦杀奇怪地看向李长生,“师父,您眼睛抽筋了?” 李长生的眼睛停止抽搐,白了一眼二徒弟,不管你了。 倒也不是李长生对二徒弟不负责,而是卓月安不像坏人。 或许真如那姑娘所说,卓月安只是一个艰难逃离暗河追梦的热血少年。 李长生陪百里东君等了一夜,天亮了,叶鼎之还没来。 缘分这种东西不能强求,百里东君阴暗地想:也许是李长生八字克叶鼎之? 李长生问百里东君:“你为何要拜我为师?” 百里东君坦坦荡荡:“我喜欢一个姑娘,她不能来参加大考,我代她完成心愿,当然了,我也想和你一样成为天下第一。” 言辞没有讨好之意,然而,李长生就喜欢这个调调。 苏暮雨站在雷梦杀身旁,旁听百里东君毫不掩饰地示爱。 他喜欢的姑娘,是阿楹吗? 思忖间,他忽然想到什么,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再后退两步。 百里东君拧笑着向苏暮雨奔来:“哈哈哈哈师侄!你跑什么,先喊两声师叔听听!” …… 苏暮雨这边进行得很顺利(如果忽略百里东君的话。) 红花楹最近重点关注影宗,那掌握暗河命脉的万卷楼。 整座搬走?有点难度。 还是一把火烧了比较好,该找个什么时机呢? 这个时候,一则流言席卷全城:学堂大考的热门选手叶鼎之是叶羽幼子,叶云, 叶鼎之被全城通缉,青王领兵搜捕。 红花楹紧急联系刚安插进青王府没几久的卧底,“是谁撺掇他?” 卧底本是慕家弟子,凭借一手好厨艺,现在是青王府大厨房的二厨,有望熬走年迈的大厨晋升。 慕黑对外派的工作很满意,见红花楹轻皱眉头,也严肃起来。 他仔细回想,“青王进宫求搜捕令前,有个黑衣人频繁出入他的书房,说是幕僚,也不像。” 慕家人擅隐匿术法,加上厨子身份的便利,观察仔细。 说到黑斗篷,红花楹想起那个假冒的诸葛云,“皮肤白皙、瘦高挺拔?” 慕黑:“对对对!” 天外天这是是拿百里东君没招了,想逼叶鼎之出城? 红花楹承认,他们这群余孽的眼光还真好,都喜欢天生武脉。 想到正躲在景玉王府别院的叶鼎之,红花楹咬牙低骂一句。 “蠢货。” 青王府,萧夑打了一个喷嚏。 日更1 暗河传-芈瑶38 作者菌:“我真的要疯了,追更的宝子息怒息怒,后面先别看,还没弄好,等我一下,疯狂加班赶工中!“ “你、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雷梦杀手指自己,“我不会剑。” 显而易见,卓月安是个剑客,手中之剑应当出自名剑山庄。 苏暮雨一派温和无害,恭谨有礼,十分具有欺骗性。 “灼墨公子初入学堂时,提笔行文、成卷传遍天启,世人读之,无不热血洋溢。月安叹服,内心仰慕已久。” 说完,还念了几句提前恶补过的诗词,雷梦杀老脸一红。 他左看右看。 小伙汁仪表堂堂,气宇轩昂,眼光独到,收做弟子,不亏! 从今天起,他老雷也是有徒弟的人了! 从今天起,苏暮雨头上又多了一个正二八经的长辈。 受了拜师礼,雷梦杀奇怪地看向李长生,“师父,您眼睛抽筋了?” 李长生的眼睛停止抽搐,白了一眼二徒弟,不管你了。 倒也不是李长生对二徒弟不负责,而是卓月安不像坏人。 或许真如那姑娘所说,卓月安只是一个艰难逃离暗河追梦的热血少年。 李长生陪百里东君等了一夜,天亮了,叶鼎之还没来。 缘分这种东西不能强求,百里东君阴暗地想:也许是李长生八字克叶鼎之? 李长生问百里东君:“你为何要拜我为师?” 百里东君坦坦荡荡:“我喜欢一个姑娘,她不能来参加大考,我代她完成心愿,当然了,我也想和你一样成为天下第一。” 言辞没有讨好之意,然而,李长生就喜欢这个调调。 苏暮雨站在雷梦杀身旁,旁听百里东君毫不掩饰地示爱。 他喜欢的姑娘,是阿楹吗? 思忖间,他忽然想到什么,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再后退两步。 百里东君拧笑着向苏暮雨奔来:“哈哈哈哈师侄!你跑什么,先喊两声师叔听听!” …… 苏暮雨这边进行得很顺利(如果忽略百里东君的话。) 红花楹最近重点关注影宗,那掌握暗河命脉的万卷楼。 整座搬走?有点难度。 还是一把火烧了比较好,该找个什么时机呢? 这个时候,一则流言席卷全城:学堂大考的热门选手叶鼎之是叶羽幼子,叶云, 叶鼎之被全城通缉,青王领兵搜捕。 红花楹紧急联系刚安插进青王府没几久的卧底,“是谁撺掇他?” 卧底本是慕家弟子,凭借一手好厨艺,现在是青王府大厨房的二厨,有望熬走年迈的大厨晋升。 慕黑对外派的工作很满意,见红花楹轻皱眉头,也严肃起来。 他仔细回想,“青王进宫求搜捕令前,有个黑衣人频繁出入他的书房,说是幕僚,也不像。” 慕家人擅隐匿术法,加上厨子身份的便利,观察仔细。 说到黑斗篷,红花楹想起那个假冒的诸葛云,“皮肤白皙、瘦高挺拔?” 慕黑:“对对对!” 天外天这是是拿百里东君没招了,想逼叶鼎之出城? 红花楹承认,他们这群余孽的眼光还真好,都喜欢天生武脉。 想到正躲在景玉王府别院的叶鼎之,红花楹咬牙低骂一句。 “蠢货。” 青王府,萧夑打了一个喷嚏。 日更1 暗河传-芈瑶39 作者菌:“我真的要疯了,追更的宝子息怒息怒,后面先别看,还没弄好,等我一下,疯狂加班赶工中!“ “你、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雷梦杀手指自己,“我不会剑。” 显而易见,卓月安是个剑客,手中之剑应当出自名剑山庄。 苏暮雨一派温和无害,恭谨有礼,十分具有欺骗性。 “灼墨公子初入学堂时,提笔行文、成卷传遍天启,世人读之,无不热血洋溢。月安叹服,内心仰慕已久。” 说完,还念了几句提前恶补过的诗词,雷梦杀老脸一红。 他左看右看。 小伙汁仪表堂堂,气宇轩昂,眼光独到,收做弟子,不亏! 从今天起,他老雷也是有徒弟的人了! 从今天起,苏暮雨头上又多了一个正二八经的长辈。 受了拜师礼,雷梦杀奇怪地看向李长生,“师父,您眼睛抽筋了?” 李长生的眼睛停止抽搐,白了一眼二徒弟,不管你了。 倒也不是李长生对二徒弟不负责,而是卓月安不像坏人。 或许真如那姑娘所说,卓月安只是一个艰难逃离暗河追梦的热血少年。 李长生陪百里东君等了一夜,天亮了,叶鼎之还没来。 缘分这种东西不能强求,百里东君阴暗地想:也许是李长生八字克叶鼎之? 李长生问百里东君:“你为何要拜我为师?” 百里东君坦坦荡荡:“我喜欢一个姑娘,她不能来参加大考,我代她完成心愿,当然了,我也想和你一样成为天下第一。” 言辞没有讨好之意,然而,李长生就喜欢这个调调。 苏暮雨站在雷梦杀身旁,旁听百里东君毫不掩饰地示爱。 他喜欢的姑娘,是阿楹吗? 思忖间,他忽然想到什么,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再后退两步。 百里东君拧笑着向苏暮雨奔来:“哈哈哈哈师侄!你跑什么,先喊两声师叔听听!” …… 苏暮雨这边进行得很顺利(如果忽略百里东君的话。) 红花楹最近重点关注影宗,那掌握暗河命脉的万卷楼。 整座搬走?有点难度。 还是一把火烧了比较好,该找个什么时机呢? 这个时候,一则流言席卷全城:学堂大考的热门选手叶鼎之是叶羽幼子,叶云, 叶鼎之被全城通缉,青王领兵搜捕。 红花楹紧急联系刚安插进青王府没几久的卧底,“是谁撺掇他?” 卧底本是慕家弟子,凭借一手好厨艺,现在是青王府大厨房的二厨,有望熬走年迈的大厨晋升。 慕黑对外派的工作很满意,见红花楹轻皱眉头,也严肃起来。 他仔细回想,“青王进宫求搜捕令前,有个黑衣人频繁出入他的书房,说是幕僚,也不像。” 慕家人擅隐匿术法,加上厨子身份的便利,观察仔细。 说到黑斗篷,红花楹想起那个假冒的诸葛云,“皮肤白皙、瘦高挺拔?” 慕黑:“对对对!” 天外天这是是拿百里东君没招了,想逼叶鼎之出城? 红花楹承认,他们这群余孽的眼光还真好,都喜欢天生武脉。 想到正躲在景玉王府别院的叶鼎之,红花楹咬牙低骂一句。 “蠢货。” 青王府,萧夑打了一个喷嚏。 日更1 暗河传-芈瑶40 作者菌:“我真的要疯了,追更的宝子息怒息怒,后面先别看,还没弄好,等我一下,疯狂加班赶工中!“ “你、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雷梦杀手指自己,“我不会剑。” 显而易见,卓月安是个剑客,手中之剑应当出自名剑山庄。 苏暮雨一派温和无害,恭谨有礼,十分具有欺骗性。 “灼墨公子初入学堂时,提笔行文、成卷传遍天启,世人读之,无不热血洋溢。月安叹服,内心仰慕已久。” 说完,还念了几句提前恶补过的诗词,雷梦杀老脸一红。 他左看右看。 小伙汁仪表堂堂,气宇轩昂,眼光独到,收做弟子,不亏! 从今天起,他老雷也是有徒弟的人了! 从今天起,苏暮雨头上又多了一个正二八经的长辈。 受了拜师礼,雷梦杀奇怪地看向李长生,“师父,您眼睛抽筋了?” 李长生的眼睛停止抽搐,白了一眼二徒弟,不管你了。 倒也不是李长生对二徒弟不负责,而是卓月安不像坏人。 或许真如那姑娘所说,卓月安只是一个艰难逃离暗河追梦的热血少年。 李长生陪百里东君等了一夜,天亮了,叶鼎之还没来。 缘分这种东西不能强求,百里东君阴暗地想:也许是李长生八字克叶鼎之? 李长生问百里东君:“你为何要拜我为师?” 百里东君坦坦荡荡:“我喜欢一个姑娘,她不能来参加大考,我代她完成心愿,当然了,我也想和你一样成为天下第一。” 言辞没有讨好之意,然而,李长生就喜欢这个调调。 苏暮雨站在雷梦杀身旁,旁听百里东君毫不掩饰地示爱。 他喜欢的姑娘,是阿楹吗? 思忖间,他忽然想到什么,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再后退两步。 百里东君拧笑着向苏暮雨奔来:“哈哈哈哈师侄!你跑什么,先喊两声师叔听听!” …… 苏暮雨这边进行得很顺利(如果忽略百里东君的话。) 红花楹最近重点关注影宗,那掌握暗河命脉的万卷楼。 整座搬走?有点难度。 还是一把火烧了比较好,该找个什么时机呢? 这个时候,一则流言席卷全城:学堂大考的热门选手叶鼎之是叶羽幼子,叶云, 叶鼎之被全城通缉,青王领兵搜捕。 红花楹紧急联系刚安插进青王府没几久的卧底,“是谁撺掇他?” 卧底本是慕家弟子,凭借一手好厨艺,现在是青王府大厨房的二厨,有望熬走年迈的大厨晋升。 慕黑对外派的工作很满意,见红花楹轻皱眉头,也严肃起来。 他仔细回想,“青王进宫求搜捕令前,有个黑衣人频繁出入他的书房,说是幕僚,也不像。” 慕家人擅隐匿术法,加上厨子身份的便利,观察仔细。 说到黑斗篷,红花楹想起那个假冒的诸葛云,“皮肤白皙、瘦高挺拔?” 慕黑:“对对对!” 天外天这是是拿百里东君没招了,想逼叶鼎之出城? 红花楹承认,他们这群余孽的眼光还真好,都喜欢天生武脉。 想到正躲在景玉王府别院的叶鼎之,红花楹咬牙低骂一句。 “蠢货。” 青王府,萧夑打了一个喷嚏。 日更1 暗河传-芈瑶41 作者菌:“我真的要疯了,追更的宝子息怒息怒,后面先别看,还没弄好,等我一下,疯狂加班赶工中!“ “你、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雷梦杀手指自己,“我不会剑。” 显而易见,卓月安是个剑客,手中之剑应当出自名剑山庄。 苏暮雨一派温和无害,恭谨有礼,十分具有欺骗性。 “灼墨公子初入学堂时,提笔行文、成卷传遍天启,世人读之,无不热血洋溢。月安叹服,内心仰慕已久。” 说完,还念了几句提前恶补过的诗词,雷梦杀老脸一红。 他左看右看。 小伙汁仪表堂堂,气宇轩昂,眼光独到,收做弟子,不亏! 从今天起,他老雷也是有徒弟的人了! 从今天起,苏暮雨头上又多了一个正二八经的长辈。 受了拜师礼,雷梦杀奇怪地看向李长生,“师父,您眼睛抽筋了?” 李长生的眼睛停止抽搐,白了一眼二徒弟,不管你了。 倒也不是李长生对二徒弟不负责,而是卓月安不像坏人。 或许真如那姑娘所说,卓月安只是一个艰难逃离暗河追梦的热血少年。 李长生陪百里东君等了一夜,天亮了,叶鼎之还没来。 缘分这种东西不能强求,百里东君阴暗地想:也许是李长生八字克叶鼎之? 李长生问百里东君:“你为何要拜我为师?” 百里东君坦坦荡荡:“我喜欢一个姑娘,她不能来参加大考,我代她完成心愿,当然了,我也想和你一样成为天下第一。” 言辞没有讨好之意,然而,李长生就喜欢这个调调。 苏暮雨站在雷梦杀身旁,旁听百里东君毫不掩饰地示爱。 他喜欢的姑娘,是阿楹吗? 思忖间,他忽然想到什么,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再后退两步。 百里东君拧笑着向苏暮雨奔来:“哈哈哈哈师侄!你跑什么,先喊两声师叔听听!” …… 苏暮雨这边进行得很顺利(如果忽略百里东君的话。) 红花楹最近重点关注影宗,那掌握暗河命脉的万卷楼。 整座搬走?有点难度。 还是一把火烧了比较好,该找个什么时机呢? 这个时候,一则流言席卷全城:学堂大考的热门选手叶鼎之是叶羽幼子,叶云, 叶鼎之被全城通缉,青王领兵搜捕。 红花楹紧急联系刚安插进青王府没几久的卧底,“是谁撺掇他?” 卧底本是慕家弟子,凭借一手好厨艺,现在是青王府大厨房的二厨,有望熬走年迈的大厨晋升。 慕黑对外派的工作很满意,见红花楹轻皱眉头,也严肃起来。 他仔细回想,“青王进宫求搜捕令前,有个黑衣人频繁出入他的书房,说是幕僚,也不像。” 慕家人擅隐匿术法,加上厨子身份的便利,观察仔细。 说到黑斗篷,红花楹想起那个假冒的诸葛云,“皮肤白皙、瘦高挺拔?” 慕黑:“对对对!” 天外天这是是拿百里东君没招了,想逼叶鼎之出城? 红花楹承认,他们这群余孽的眼光还真好,都喜欢天生武脉。 想到正躲在景玉王府别院的叶鼎之,红花楹咬牙低骂一句。 “蠢货。” 青王府,萧夑打了一个喷嚏。 日更1 暗河传-芈瑶42 作者菌:“我真的要疯了,追更的宝子息怒息怒,后面先别看,还没弄好,等我一下,疯狂加班赶工中!“ “你、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雷梦杀手指自己,“我不会剑。” 显而易见,卓月安是个剑客,手中之剑应当出自名剑山庄。 苏暮雨一派温和无害,恭谨有礼,十分具有欺骗性。 “灼墨公子初入学堂时,提笔行文、成卷传遍天启,世人读之,无不热血洋溢。月安叹服,内心仰慕已久。” 说完,还念了几句提前恶补过的诗词,雷梦杀老脸一红。 他左看右看。 小伙汁仪表堂堂,气宇轩昂,眼光独到,收做弟子,不亏! 从今天起,他老雷也是有徒弟的人了! 从今天起,苏暮雨头上又多了一个正二八经的长辈。 受了拜师礼,雷梦杀奇怪地看向李长生,“师父,您眼睛抽筋了?” 李长生的眼睛停止抽搐,白了一眼二徒弟,不管你了。 倒也不是李长生对二徒弟不负责,而是卓月安不像坏人。 或许真如那姑娘所说,卓月安只是一个艰难逃离暗河追梦的热血少年。 李长生陪百里东君等了一夜,天亮了,叶鼎之还没来。 缘分这种东西不能强求,百里东君阴暗地想:也许是李长生八字克叶鼎之? 李长生问百里东君:“你为何要拜我为师?” 百里东君坦坦荡荡:“我喜欢一个姑娘,她不能来参加大考,我代她完成心愿,当然了,我也想和你一样成为天下第一。” 言辞没有讨好之意,然而,李长生就喜欢这个调调。 苏暮雨站在雷梦杀身旁,旁听百里东君毫不掩饰地示爱。 他喜欢的姑娘,是阿楹吗? 思忖间,他忽然想到什么,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再后退两步。 百里东君拧笑着向苏暮雨奔来:“哈哈哈哈师侄!你跑什么,先喊两声师叔听听!” …… 苏暮雨这边进行得很顺利(如果忽略百里东君的话。) 红花楹最近重点关注影宗,那掌握暗河命脉的万卷楼。 整座搬走?有点难度。 还是一把火烧了比较好,该找个什么时机呢? 这个时候,一则流言席卷全城:学堂大考的热门选手叶鼎之是叶羽幼子,叶云, 叶鼎之被全城通缉,青王领兵搜捕。 红花楹紧急联系刚安插进青王府没几久的卧底,“是谁撺掇他?” 卧底本是慕家弟子,凭借一手好厨艺,现在是青王府大厨房的二厨,有望熬走年迈的大厨晋升。 慕黑对外派的工作很满意,见红花楹轻皱眉头,也严肃起来。 他仔细回想,“青王进宫求搜捕令前,有个黑衣人频繁出入他的书房,说是幕僚,也不像。” 慕家人擅隐匿术法,加上厨子身份的便利,观察仔细。 说到黑斗篷,红花楹想起那个假冒的诸葛云,“皮肤白皙、瘦高挺拔?” 慕黑:“对对对!” 天外天这是是拿百里东君没招了,想逼叶鼎之出城? 红花楹承认,他们这群余孽的眼光还真好,都喜欢天生武脉。 想到正躲在景玉王府别院的叶鼎之,红花楹咬牙低骂一句。 “蠢货。” 青王府,萧夑打了一个喷嚏。 日更1 暗河传-芈瑶43 叶鼎之停留景玉王府别院这段时间,阿楹偶尔“路过”。 刚进天启,她就盯上了易文君,这位即将嫁给景玉王的影宗大小姐。 阿楹是西楚亡国公主芈瑶、暗河杀手“药师”,首先是个女的。 她易地而处,易文君自愿嫁给大她十九岁、妻妾成群的景玉王的可能性,为零。 暗河杀手,一部分被她搞去东海,一部分被她搞去做密探,极少部分在老家抠脚,三官已经快要被逼到要自己接任务了。 暗河之上是影宗,阿楹不确定影宗之上是不是皇帝。 所以,万卷楼不能随便烧,要找个能托底的人。 于是,在叶鼎之和王一行意外落入景玉王府别院后,阿楹借口受卓月安所托,给叶鼎之送伤药的名义来了。 易文君青睐好看的男子,也青睐好看的女子。 且,不知为何,她在阿楹姑娘身上看到了与自己类似的坚忍悲凉。 第二次见面,阿楹就挤开了叶鼎之,化声嘤嘤怪。 “嘤嘤嘤~就因为我想当大家长,大家长就把我赶出暗河,要是这次任务失败,我将会彻底失去当大家长的资格嘤嘤嘤~” 什么暗河、什么提魂殿、什么影宗掌控杀手命脉强制接单…… 其精彩程度远胜叶鼎之差点成为北蛮驸马。 易文君心生向往:“不是说,只有男子才能继承一切吗?” 阿楹的目光带着怜悯:“这是天启城的封建糟粕,江湖早就解放了。” 别说大家长,她一个公主想复国,很多人都接受了。 易文君就迷茫了,“那、父亲没有选我做少宗主,是因为我的天赋不好,还是因为我是女子?” 阿楹内心想:当然是因为你爹想让你利益最大化呀~ 阿楹嘴上说:“这个简单,让洛少侠传信,请易宗主过来,按我教你的问他。” 易文君有大小姐命,也有大小姐病,她经常干一些奇怪的事。 比如这次,易卜当纯认为女儿又发癫。 易文君问他:“父亲,若我有一个双胞胎兄长,习武天赋与容貌和我不相上下,你会将影宗传给师兄还是哥哥?” 在此之前,易卜的继承人抉择一直都是洛青阳。 易卜四下看了看,没有洛青阳的身影,不屑撒谎:“那当然是将影宗传给我儿子,你师兄,可辅佐我儿子。” 易文君又问:“那我呢?” 易卜皱眉:“你?好好待嫁,景玉王是你最好的选择。” “那如果没有哥哥,也没有师兄,我能做宗主吗?”她不想做,但阿楹让她问。 “没有这个师兄,也会有其他师兄、师弟,这些不用你操心。” 感情不管有没有儿子、不管有没有洛青阳,女儿都要联姻。 易文君黑化了。 她对阿楹哭诉,“就因为我说想当宗主,他就给别院加了两重守卫!” 她本来一点儿都不想当宗主,可父亲这样,她就有点想了。 但她还有半年就嫁人了。 阿楹感同身受地擦眼泪,“不如你助我烧掉万卷楼、当上大家长,我助你退婚、当上宗主?” 然后就有了万卷楼起火,天外天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背锅。 易卜看向脸熏得黢黑的大徒弟,声音颤抖,“谁、究竟是谁放的火?” 洛青阳看了看红花楹,心底响起师妹的请求…… 内心虽然挣扎,但并不难选。 “是一名黑袍男子,红姑娘说,那是天外天的四大尊使之一。” 日更1 暗河传-芈瑶44 万卷楼燃着熊熊大火,影宗弟子们提桶救火,杯水车薪。 阿楹今天这招叫兵不血刃,搞定易文君,就搞定了洛青阳。 洛青阳最初还很犹豫:“据师父说,万卷楼是影宗的重要底牌,我们这么干,不是挖自己的墙角吗?” 易文君学着阿楹的样子一脸真诚,“师兄,我觉得你以后所能达成的成就,远超一座万卷楼。而且……我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帮我的人,你若连这点小忙都不帮,我往后余生不幸福,就赖你!” 洛青阳感觉师妹变了,又好像没变。 他能答应帮阿楹挖影宗墙角烧万卷楼,很大原因是阿楹是个女子。 若给易文君出主意的是叶鼎之,洛青阳一定继续装死板。 回到当下,阿楹有理有据道:“天外天暗中混入天启,意图掳掠天生武脉,我的朋友百里东君就是其中之一,但他拜师学堂,天外天投鼠忌器,于是想寻找新的天生武脉。” 天生武脉是绝佳的练武苗子,可以修炼许多禁忌的功法。 易卜看向那抹被火光下的红衣身影,眼底闪过惊艳。 这等容貌,若是他女儿,定然要为她挑选一门好联姻对象。 易卜强行压下自己的底层代码,认真思考:“既要收集天生武脉的信息,他去抢百晓堂不是更辨别?” “百晓堂啊~”语气拖长,婉转悠扬,她似笑非笑道:“民间有句话叫——柿子专挑软的捏,他大抵是不敢抢百晓堂?” 易卜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张嘴,送去联姻,早晚得闯祸! 易卜很不想承认影宗不如百晓堂,但捉拿天外天的行动暴露了他的恼羞成怒。 天外天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李长生和雨生魔在那边打,天外天和影宗在这边打。 或许,易卜已经在怀疑暗河出了变故,但来不及了。 他已经失去了能拿捏暗河的一切,接下来再对上,就看谁的拳头更硬了。 时隔多年,雨生魔再次落败于李长生,但他还要带徒弟离开。 李长生允诺他:“我答应你,带他离开。” 然后李长生就开始寻觅叶鼎之的踪迹,在……青王府? 如果他看热闹没看漏,叶鼎之遭全城通缉,是青王干的吧? 萧夑为自己叫屈:“叶羽幼子的消息是天外天散布的,我只是被他们撺掇进宫要了搜捕的旨意,李先生对我有偏见。” 大侄女说了,受害者联盟要团结一致,不能让叶鼎之仇视自己。 叶鼎之深知自己现在太弱小,已经提前与易文君道别。 “阿楹姑娘,请你看顾几分文君。” 阿楹微笑点头,对上李长生略带探究的眼神,笑意未减。 她出现在青王府,实在令人费解,难道青王跟暗河勾搭上了? 可李长生高高在上惯了,顶多就是提醒萧若风一句。 这种置身事外的冷淡,让阿楹对李长生的红色警报降低一点点。 他要是能一直置身事外就好了。 ——暗河,慕明策看完信件,长舒一口气。 他也曾有叛逆的心思,可那座大山太高,他翻不过去。 慕红花楹十岁就做成了他几十岁都做不成的事,有点说法。 可能人和人的脑子就是不一样吧。 日更2 暗河传-芈瑶45 作者菌:“抱歉抱歉,后面的章节等一下再刷新宝子们,重复的,小作者赶工中!“ 万卷楼燃着熊熊大火,影宗弟子们提桶救火,杯水车薪。 阿楹今天这招叫兵不血刃,搞定易文君,就搞定了洛青阳。 洛青阳最初还很犹豫:“据师父说,万卷楼是影宗的重要底牌,我们这么干,不是挖自己的墙角吗?” 易文君学着阿楹的样子一脸真诚,“师兄,我觉得你以后所能达成的成就,远超一座万卷楼。而且……我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帮我的人,你若连这点小忙都不帮,我往后余生不幸福,就赖你!” 洛青阳感觉师妹变了,又好像没变。 他能答应帮阿楹挖影宗墙角烧万卷楼,很大原因是阿楹是个女子。 若给易文君出主意的是叶鼎之,洛青阳一定继续装死板。 回到当下,阿楹有理有据道:“天外天暗中混入天启,意图掳掠天生武脉,我的朋友百里东君就是其中之一,但他拜师学堂,天外天投鼠忌器,于是想寻找新的天生武脉。” 天生武脉是绝佳的练武苗子,可以修炼许多禁忌的功法。 易卜看向那抹被火光下的红衣身影,眼底闪过惊艳。 这等容貌,若是他女儿,定然要为她挑选一门好联姻对象。 易卜强行压下自己的底层代码,认真思考:“既要收集天生武脉的信息,他去抢百晓堂不是更辨别?” “百晓堂啊~”语气拖长,婉转悠扬,她似笑非笑道:“民间有句话叫——柿子专挑软的捏,他大抵是不敢抢百晓堂?” 易卜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张嘴,送去联姻,早晚得闯祸! 易卜很不想承认影宗不如百晓堂,但捉拿天外天的行动暴露了他的恼羞成怒。 天外天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李长生和雨生魔在那边打,天外天和影宗在这边打。 或许,易卜已经在怀疑暗河出了变故,但来不及了。 他已经失去了能拿捏暗河的一切,接下来再对上,就看谁的拳头更硬了。 时隔多年,雨生魔再次落败于李长生,但他还要带徒弟离开。 李长生允诺他:“我答应你,带他离开。” 然后李长生就开始寻觅叶鼎之的踪迹,在……青王府? 如果他看热闹没看漏,叶鼎之遭全城通缉,是青王干的吧? 萧夑为自己叫屈:“叶羽幼子的消息是天外天散布的,我只是被他们撺掇进宫要了搜捕的旨意,李先生对我有偏见。” 大侄女说了,受害者联盟要团结一致,不能让叶鼎之仇视自己。 叶鼎之深知自己现在太弱小,已经提前与易文君道别。 “阿楹姑娘,请你看顾几分文君。” 阿楹微笑点头,对上李长生略带探究的眼神,笑意未减。 她出现在青王府,实在令人费解,难道青王跟暗河勾搭上了? 可李长生高高在上惯了,顶多就是提醒萧若风一句。 这种置身事外的冷淡,让阿楹对李长生的红色警报降低一点点。 他要是能一直置身事外就好了。 ——暗河,慕明策看完信件,长舒一口气。 暗河传-芈瑶46 作者菌:“抱歉抱歉,后面的章节等一下再刷新宝子们,重复的,小作者赶工中!“ 万卷楼燃着熊熊大火,影宗弟子们提桶救火,杯水车薪。 阿楹今天这招叫兵不血刃,搞定易文君,就搞定了洛青阳。 洛青阳最初还很犹豫:“据师父说,万卷楼是影宗的重要底牌,我们这么干,不是挖自己的墙角吗?” 易文君学着阿楹的样子一脸真诚,“师兄,我觉得你以后所能达成的成就,远超一座万卷楼。而且……我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帮我的人,你若连这点小忙都不帮,我往后余生不幸福,就赖你!” 洛青阳感觉师妹变了,又好像没变。 他能答应帮阿楹挖影宗墙角烧万卷楼,很大原因是阿楹是个女子。 若给易文君出主意的是叶鼎之,洛青阳一定继续装死板。 回到当下,阿楹有理有据道:“天外天暗中混入天启,意图掳掠天生武脉,我的朋友百里东君就是其中之一,但他拜师学堂,天外天投鼠忌器,于是想寻找新的天生武脉。” 天生武脉是绝佳的练武苗子,可以修炼许多禁忌的功法。 易卜看向那抹被火光下的红衣身影,眼底闪过惊艳。 这等容貌,若是他女儿,定然要为她挑选一门好联姻对象。 易卜强行压下自己的底层代码,认真思考:“既要收集天生武脉的信息,他去抢百晓堂不是更辨别?” “百晓堂啊~”语气拖长,婉转悠扬,她似笑非笑道:“民间有句话叫——柿子专挑软的捏,他大抵是不敢抢百晓堂?” 易卜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张嘴,送去联姻,早晚得闯祸! 易卜很不想承认影宗不如百晓堂,但捉拿天外天的行动暴露了他的恼羞成怒。 天外天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李长生和雨生魔在那边打,天外天和影宗在这边打。 或许,易卜已经在怀疑暗河出了变故,但来不及了。 他已经失去了能拿捏暗河的一切,接下来再对上,就看谁的拳头更硬了。 时隔多年,雨生魔再次落败于李长生,但他还要带徒弟离开。 李长生允诺他:“我答应你,带他离开。” 然后李长生就开始寻觅叶鼎之的踪迹,在……青王府? 如果他看热闹没看漏,叶鼎之遭全城通缉,是青王干的吧? 萧夑为自己叫屈:“叶羽幼子的消息是天外天散布的,我只是被他们撺掇进宫要了搜捕的旨意,李先生对我有偏见。” 大侄女说了,受害者联盟要团结一致,不能让叶鼎之仇视自己。 叶鼎之深知自己现在太弱小,已经提前与易文君道别。 “阿楹姑娘,请你看顾几分文君。” 阿楹微笑点头,对上李长生略带探究的眼神,笑意未减。 她出现在青王府,实在令人费解,难道青王跟暗河勾搭上了? 可李长生高高在上惯了,顶多就是提醒萧若风一句。 这种置身事外的冷淡,让阿楹对李长生的红色警报降低一点点。 他要是能一直置身事外就好了。 ——暗河,慕明策看完信件,长舒一口气。 暗河传-芈瑶47(二合一) 作者菌:“抱歉抱歉,后面的章节等一下再刷新宝子们,重复的,小作者赶工中!“ 万卷楼燃着熊熊大火,影宗弟子们提桶救火,杯水车薪。 阿楹今天这招叫兵不血刃,搞定易文君,就搞定了洛青阳。 洛青阳最初还很犹豫:“据师父说,万卷楼是影宗的重要底牌,我们这么干,不是挖自己的墙角吗?” 易文君学着阿楹的样子一脸真诚,“师兄,我觉得你以后所能达成的成就,远超一座万卷楼。而且……我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帮我的人,你若连这点小忙都不帮,我往后余生不幸福,就赖你!” 洛青阳感觉师妹变了,又好像没变。 他能答应帮阿楹挖影宗墙角烧万卷楼,很大原因是阿楹是个女子。 若给易文君出主意的是叶鼎之,洛青阳一定继续装死板。 回到当下,阿楹有理有据道:“天外天暗中混入天启,意图掳掠天生武脉,我的朋友百里东君就是其中之一,但他拜师学堂,天外天投鼠忌器,于是想寻找新的天生武脉。” 天生武脉是绝佳的练武苗子,可以修炼许多禁忌的功法。 易卜看向那抹被火光下的红衣身影,眼底闪过惊艳。 这等容貌,若是他女儿,定然要为她挑选一门好联姻对象。 易卜强行压下自己的底层代码,认真思考:“既要收集天生武脉的信息,他去抢百晓堂不是更辨别?” “百晓堂啊~”语气拖长,婉转悠扬,她似笑非笑道:“民间有句话叫——柿子专挑软的捏,他大抵是不敢抢百晓堂?” 易卜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张嘴,送去联姻,早晚得闯祸! 易卜很不想承认影宗不如百晓堂,但捉拿天外天的行动暴露了他的恼羞成怒。 天外天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李长生和雨生魔在那边打,天外天和影宗在这边打。 或许,易卜已经在怀疑暗河出了变故,但来不及了。 他已经失去了能拿捏暗河的一切,接下来再对上,就看谁的拳头更硬了。 时隔多年,雨生魔再次落败于李长生,但他还要带徒弟离开。 李长生允诺他:“我答应你,带他离开。” 然后李长生就开始寻觅叶鼎之的踪迹,在……青王府? 如果他看热闹没看漏,叶鼎之遭全城通缉,是青王干的吧? 萧夑为自己叫屈:“叶羽幼子的消息是天外天散布的,我只是被他们撺掇进宫要了搜捕的旨意,李先生对我有偏见。” 大侄女说了,受害者联盟要团结一致,不能让叶鼎之仇视自己。 叶鼎之深知自己现在太弱小,已经提前与易文君道别。 “阿楹姑娘,请你看顾几分文君。” 阿楹微笑点头,对上李长生略带探究的眼神,笑意未减。 她出现在青王府,实在令人费解,难道青王跟暗河勾搭上了? 可李长生高高在上惯了,顶多就是提醒萧若风一句。 这种置身事外的冷淡,让阿楹对李长生的红色警报降低一点点。 他要是能一直置身事外就好了。 ——暗河,慕明策看完信件,长舒一口气。 暗河传-芈瑶48 作者菌:“抱歉抱歉,后面的章节等一下再刷新宝子们,重复的,小作者赶工中!“ 万卷楼燃着熊熊大火,影宗弟子们提桶救火,杯水车薪。 阿楹今天这招叫兵不血刃,搞定易文君,就搞定了洛青阳。 洛青阳最初还很犹豫:“据师父说,万卷楼是影宗的重要底牌,我们这么干,不是挖自己的墙角吗?” 易文君学着阿楹的样子一脸真诚,“师兄,我觉得你以后所能达成的成就,远超一座万卷楼。而且……我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帮我的人,你若连这点小忙都不帮,我往后余生不幸福,就赖你!” 洛青阳感觉师妹变了,又好像没变。 他能答应帮阿楹挖影宗墙角烧万卷楼,很大原因是阿楹是个女子。 若给易文君出主意的是叶鼎之,洛青阳一定继续装死板。 回到当下,阿楹有理有据道:“天外天暗中混入天启,意图掳掠天生武脉,我的朋友百里东君就是其中之一,但他拜师学堂,天外天投鼠忌器,于是想寻找新的天生武脉。” 天生武脉是绝佳的练武苗子,可以修炼许多禁忌的功法。 易卜看向那抹被火光下的红衣身影,眼底闪过惊艳。 这等容貌,若是他女儿,定然要为她挑选一门好联姻对象。 易卜强行压下自己的底层代码,认真思考:“既要收集天生武脉的信息,他去抢百晓堂不是更辨别?” “百晓堂啊~”语气拖长,婉转悠扬,她似笑非笑道:“民间有句话叫——柿子专挑软的捏,他大抵是不敢抢百晓堂?” 易卜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张嘴,送去联姻,早晚得闯祸! 易卜很不想承认影宗不如百晓堂,但捉拿天外天的行动暴露了他的恼羞成怒。 天外天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李长生和雨生魔在那边打,天外天和影宗在这边打。 或许,易卜已经在怀疑暗河出了变故,但来不及了。 他已经失去了能拿捏暗河的一切,接下来再对上,就看谁的拳头更硬了。 时隔多年,雨生魔再次落败于李长生,但他还要带徒弟离开。 李长生允诺他:“我答应你,带他离开。” 然后李长生就开始寻觅叶鼎之的踪迹,在……青王府? 如果他看热闹没看漏,叶鼎之遭全城通缉,是青王干的吧? 萧夑为自己叫屈:“叶羽幼子的消息是天外天散布的,我只是被他们撺掇进宫要了搜捕的旨意,李先生对我有偏见。” 大侄女说了,受害者联盟要团结一致,不能让叶鼎之仇视自己。 叶鼎之深知自己现在太弱小,已经提前与易文君道别。 “阿楹姑娘,请你看顾几分文君。” 阿楹微笑点头,对上李长生略带探究的眼神,笑意未减。 她出现在青王府,实在令人费解,难道青王跟暗河勾搭上了? 可李长生高高在上惯了,顶多就是提醒萧若风一句。 这种置身事外的冷淡,让阿楹对李长生的红色警报降低一点点。 他要是能一直置身事外就好了。 ——暗河,慕明策看完信件,长舒一口气。 暗河传-芈瑶49 作者菌:“这几天的作息已经不是正常人行列了,后面的先别看,待会刷新,有点晚,宝子们要不明早再来看呜呜,我接下来会尽快调整好更新时间“ 阿楹是这样对雨生魔说的: “你的徒弟叶鼎之,并不是一个会按你铺好的路走的人。” 看着急吼吼想进天启带易文君离开的好大徒,雨生魔无话可说。 他不是要为叶家复仇吗?不是要打倒北离皇帝吗? 红衣少女言笑晏晏:“不若留在我军中,指导练剑的士卒。且看我复国,拿下李长生守护的北离王朝,不好么?” 雨生魔出身于南诀世家,爱剑如痴,也通兵法谋略。 这种稀缺型人才,有多少要多少。 雨生魔听到了有意思的事,“李长生守护北离王朝?你还这么自信?可若你失败,我岂不是很亏?” 她理直气壮:“风险越大,回报越大。我会尽力,倘若失败,就赖手下人能力有限、跟不上老大的前进步伐。” 雨生魔没有准话答应,但他态度明显软化,阿楹就让慕家医师给他安排上了自己为他精心打造的康复计划。 暗河收编进正规军,慕家大部分弟子都选择做医师。 当然了,也可以公费出差搞情报工作,阿楹现在什么人才都缺。 …… 天启城,萧夑仅用了两个阿楹留下的妙计,就让易卜深深怀疑景玉王的人品。 这和易文君关系不大,婚期已定,圣命难违,她还是得嫁。 别院再次迎来那个红衣女子,易文君险些喜极而泣。 阿楹给她两个选择:“一,我直接带你走,一了百了。” “可是……李先生曾经说过,只有他出手才能带我走。”易文君担心红姑娘和自己一起被抓回来。 “李先生的意思是——只有他带你走,才能让天启城的诸位执棋者冷眼旁观,从而不产生动乱,维持他想要的安静局面。” 阿楹可不管天启城乱不乱。 还有第二个选择,“二,我出主意,你执行,可摆脱婚约、留在天启。” 二者的区别是:第一个,易文君只能远走他乡躲躲藏藏,失去继承影宗的希望。 第二个,操作得当,易文君不必嫁人,还能留在天启。 易文君怔愣片刻,视线落在她那张明媚却悲伤的脸庞。 良久,她问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留下来,让易卜看看,一个聪明的女儿,比十个蠢儿子都厉害。” 就如她会让太安帝知道,一个萧熳,比他十多个儿子都出众。 “……你会帮我吗?” “当然。” 阿楹没有看错,易文君并不是一个性情淡泊的姑娘。 这里不是指她贪恋荣华,指她与生俱来的反抗、叛逆精神。 —— 萧若瑾与易文君大婚这日,百里东君、叶鼎之、司空长风都在天启。 三人都表现出了强烈想抢亲意愿,阿楹让他们别碍事。 红绸飘飞,喜乐喧天,宾客们推杯换盏,道这桩好姻缘。 从别院到王府、喜堂,易卜和萧若瑾都没敢想这么顺利。 “一拜天地!” 只差最后一步,新娘腰杆笔直,迟迟不拜,宾客们小声议论。 果然闹幺蛾子了。 蓦地,新娘掀开盖头,盛事美颜令人心折。 下一刻就听没人高声道:“佛祖点化我为阿罗汉!我要出家!” 旷世奇闻:景玉王大婚之日,新娘说自己受佛祖点化,要出家。 日更1 暗河传-芈瑶50 作者菌:“这几天的作息已经不是正常人行列了,后面的先别看,待会刷新,有点晚,宝子们要不明早再来看呜呜,我接下来会尽快调整好更新时间“ 阿楹是这样对雨生魔说的: “你的徒弟叶鼎之,并不是一个会按你铺好的路走的人。” 看着急吼吼想进天启带易文君离开的好大徒,雨生魔无话可说。 他不是要为叶家复仇吗?不是要打倒北离皇帝吗? 红衣少女言笑晏晏:“不若留在我军中,指导练剑的士卒。且看我复国,拿下李长生守护的北离王朝,不好么?” 雨生魔出身于南诀世家,爱剑如痴,也通兵法谋略。 这种稀缺型人才,有多少要多少。 雨生魔听到了有意思的事,“李长生守护北离王朝?你还这么自信?可若你失败,我岂不是很亏?” 她理直气壮:“风险越大,回报越大。我会尽力,倘若失败,就赖手下人能力有限、跟不上老大的前进步伐。” 雨生魔没有准话答应,但他态度明显软化,阿楹就让慕家医师给他安排上了自己为他精心打造的康复计划。 暗河收编进正规军,慕家大部分弟子都选择做医师。 当然了,也可以公费出差搞情报工作,阿楹现在什么人才都缺。 …… 天启城,萧夑仅用了两个阿楹留下的妙计,就让易卜深深怀疑景玉王的人品。 这和易文君关系不大,婚期已定,圣命难违,她还是得嫁。 别院再次迎来那个红衣女子,易文君险些喜极而泣。 阿楹给她两个选择:“一,我直接带你走,一了百了。” “可是……李先生曾经说过,只有他出手才能带我走。”易文君担心红姑娘和自己一起被抓回来。 “李先生的意思是——只有他带你走,才能让天启城的诸位执棋者冷眼旁观,从而不产生动乱,维持他想要的安静局面。” 阿楹可不管天启城乱不乱。 还有第二个选择,“二,我出主意,你执行,可摆脱婚约、留在天启。” 二者的区别是:第一个,易文君只能远走他乡躲躲藏藏,失去继承影宗的希望。 第二个,操作得当,易文君不必嫁人,还能留在天启。 易文君怔愣片刻,视线落在她那张明媚却悲伤的脸庞。 良久,她问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留下来,让易卜看看,一个聪明的女儿,比十个蠢儿子都厉害。” 就如她会让太安帝知道,一个萧熳,比他十多个儿子都出众。 “……你会帮我吗?” “当然。” 阿楹没有看错,易文君并不是一个性情淡泊的姑娘。 这里不是指她贪恋荣华,指她与生俱来的反抗、叛逆精神。 —— 萧若瑾与易文君大婚这日,百里东君、叶鼎之、司空长风都在天启。 三人都表现出了强烈想抢亲意愿,阿楹让他们别碍事。 红绸飘飞,喜乐喧天,宾客们推杯换盏,道这桩好姻缘。 从别院到王府、喜堂,易卜和萧若瑾都没敢想这么顺利。 “一拜天地!” 只差最后一步,新娘腰杆笔直,迟迟不拜,宾客们小声议论。 果然闹幺蛾子了。 蓦地,新娘掀开盖头,盛事美颜令人心折。 下一刻就听没人高声道:“佛祖点化我为阿罗汉!我要出家!” 旷世奇闻:景玉王大婚之日,新娘说自己受佛祖点化,要出家。 日更1 暗河传-芈瑶51 作者菌:“这几天的作息已经不是正常人行列了,后面的先别看,待会刷新,有点晚,宝子们要不明早再来看呜呜,我接下来会尽快调整好更新时间“ 阿楹是这样对雨生魔说的: “你的徒弟叶鼎之,并不是一个会按你铺好的路走的人。” 看着急吼吼想进天启带易文君离开的好大徒,雨生魔无话可说。 他不是要为叶家复仇吗?不是要打倒北离皇帝吗? 红衣少女言笑晏晏:“不若留在我军中,指导练剑的士卒。且看我复国,拿下李长生守护的北离王朝,不好么?” 雨生魔出身于南诀世家,爱剑如痴,也通兵法谋略。 这种稀缺型人才,有多少要多少。 雨生魔听到了有意思的事,“李长生守护北离王朝?你还这么自信?可若你失败,我岂不是很亏?” 她理直气壮:“风险越大,回报越大。我会尽力,倘若失败,就赖手下人能力有限、跟不上老大的前进步伐。” 雨生魔没有准话答应,但他态度明显软化,阿楹就让慕家医师给他安排上了自己为他精心打造的康复计划。 暗河收编进正规军,慕家大部分弟子都选择做医师。 当然了,也可以公费出差搞情报工作,阿楹现在什么人才都缺。 …… 天启城,萧夑仅用了两个阿楹留下的妙计,就让易卜深深怀疑景玉王的人品。 这和易文君关系不大,婚期已定,圣命难违,她还是得嫁。 别院再次迎来那个红衣女子,易文君险些喜极而泣。 阿楹给她两个选择:“一,我直接带你走,一了百了。” “可是……李先生曾经说过,只有他出手才能带我走。”易文君担心红姑娘和自己一起被抓回来。 “李先生的意思是——只有他带你走,才能让天启城的诸位执棋者冷眼旁观,从而不产生动乱,维持他想要的安静局面。” 阿楹可不管天启城乱不乱。 还有第二个选择,“二,我出主意,你执行,可摆脱婚约、留在天启。” 二者的区别是:第一个,易文君只能远走他乡躲躲藏藏,失去继承影宗的希望。 第二个,操作得当,易文君不必嫁人,还能留在天启。 易文君怔愣片刻,视线落在她那张明媚却悲伤的脸庞。 良久,她问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留下来,让易卜看看,一个聪明的女儿,比十个蠢儿子都厉害。” 就如她会让太安帝知道,一个萧熳,比他十多个儿子都出众。 “……你会帮我吗?” “当然。” 阿楹没有看错,易文君并不是一个性情淡泊的姑娘。 这里不是指她贪恋荣华,指她与生俱来的反抗、叛逆精神。 —— 萧若瑾与易文君大婚这日,百里东君、叶鼎之、司空长风都在天启。 三人都表现出了强烈想抢亲意愿,阿楹让他们别碍事。 红绸飘飞,喜乐喧天,宾客们推杯换盏,道这桩好姻缘。 从别院到王府、喜堂,易卜和萧若瑾都没敢想这么顺利。 “一拜天地!” 只差最后一步,新娘腰杆笔直,迟迟不拜,宾客们小声议论。 果然闹幺蛾子了。 蓦地,新娘掀开盖头,盛事美颜令人心折。 下一刻就听没人高声道:“佛祖点化我为阿罗汉!我要出家!” 旷世奇闻:景玉王大婚之日,新娘说自己受佛祖点化,要出家。 日更1 暗河传-芈瑶52 影宗,烛火摇曳,易卜从书案中抬头,被鬼魅般的身影吓一大跳。 女子衣着打扮素净,却难掩倾城之姿,气场平和许多。 “逆女!你还知道回来!” 没吃上易文君联姻的红利,易卜这辈子都不会释怀。 “影宗供你吃供你喝,为父生你养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不仅没吃上联姻红利,还成了天启城茶余饭后的谈资。 景玉王府和影宗早就生出嫌隙,纽带跑了,彻底没有缓和的希望,易卜又实在不看好其他皇子,只能硬着头皮跟景玉王干。 “易文君已经死了,今日站在施主面前的,是莫愁。” 莫愁是忘忧大师为易文君取的法号。 易卜气到跳脚,“生恩养恩大于天,你就是立地成佛也是我女儿、要报答我!” 易文君气定神闲,“我已皈依佛门,需六根清净,远离红尘。” 还是佛祖点化好用,生恩养恩都能推脱。 “易施主若有意见,可以去问佛祖。” 她打了一个佛号,“为了易施主百年之后到了地底下少被祖宗骂两句,贫僧身为易家后人,愿意继承影宗。。” 易卜瞪大眼睛,“你不想认我这个爹,却想继承我的影宗!” 其实,易文君也不想这么不要脸,但阿楹姑娘说得对。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该体面时就体面,该不要脸时就不要脸。 “我现在不能联姻了,易施主还坚持要把影宗传给外人?” 这个“外人”特指洛青阳,他现在成了太安帝的侍卫。 易卜心想,逆女一通操作失去了联姻价值,现如今,她最大的价值成了延续影宗血脉继承制,不能放跑。 等几年出家的风头过去了,还能让洛青阳入赘影宗。 老头算盘打的噼啪响,不察被他当货物衡量的女儿眼神不对。 近距离观察到父亲贪婪算计的嘴脸,易文君彻底熄了隐姓埋名安稳度日的想法, 做错事的是易卜,要隐姓埋名也该是易卜埋,她不退让! …… 接下来的北离朝堂很热闹。 皇子同室操戈,朝臣互相攻讦,太安帝冷眼旁观。 所有人都认为太安帝掌控着一切,包括他自己。 大面上,青王和景玉王、琅琊王兄弟旗鼓相当,令人费解。 萧若瑾十分疑惑:“人还是那个人,路数没什么变化。” 怎么就能跟他们兄弟你来我往还没有损失呢? 萧若风只能将其归功于青王母族势大,世家多偏向他。 因此,萧若风对自己有优势的江湖势力更为上心,雷梦杀夫妻和卓月安就是典型。 唐门下注,一个敬仰琅琊王的少年踌躇满志,赶赴天启。 少年在半道结识一位紫衣姑娘,她想和他打三个赌。 任意一人三连胜,都要答应对方一个不触犯底线的条件。 唐怜月不是一个会被美色迷惑的男人,但紫衣姑娘用激将法。 唐怜月应激,“赌就赌!”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狗天天输! ……唐怜月连输三天。 对方的要求是拜她为师,唐怜月觉得这已经触犯底线。 “唐某有亲传师门,怎能再拜师?” 慕雨墨诡辩:“你家里那个是正经师门,外面拜一个野师门,不打紧的,很多人都这样。” 阿楹给她的任务是选择唐怜月或唐灵皇,拜其为师。 这是最容易拉近关系的方式,关键时刻,比琅琊王靠人格魅力聚拢的追随者要牢固,苏暮雨拜雷梦杀为师的出发点正是这个。 慕雨墨不想吃亏,所以为唐怜月量身打造了一个杀猪盘。 后来,唐怜月入天启,自带一个师父。 苏暮雨觉得这个计划对他不太友好,装不认识真的很累。 阿楹让他和慕雨墨克服一下,她都没喊累呢。 这边要盯着天启城,那边要盯着西林城和原暗河老家。 又收到叶鼎之传信,天外天贼心不死,天天骚扰他。 阿楹索性请爹出山。 ——天外天的马车上,叶鼎之试图跟红衣男子搭话:“多谢兄台来助我。” “要不是一听叶鼎之这名字就能名扬天下,我才不来。” 阿楹怕天外天把叶鼎之玩没了,投资打水漂,就请慕词陵来护他。 叶鼎之继续搭话:“兄台,你也是阿楹姑娘的朋友吗?” 慕词陵:“我是他爹。” 叶鼎之尬笑,“兄台真会开玩笑,我还是你爹呢……不是、你是我爹、也不是……” 天外天对叶鼎之主动投靠有一点惊讶,但不多。 雨生魔在世人眼中早已陨落,北离是叶鼎之的灭族仇人。 与天外天合作,是为数不多的便捷复仇途径。 无相使让叶鼎之练虚念功,慕词陵看了觉得有意思,跟着练。 叶鼎之觉得这哥有点不成熟,居然倒反天罡让他操心。 练了几天,叶鼎之提出诉求:“我不能不明不白留在天外天,你们要给我一个名分。” 看在天生武脉的份上,天外天忍。 无相使看看玥瑶、看看玥卿,琢磨着……要不要联姻? 叶鼎之有自己的想法:“我要拜玥宗主为师。” 在玥风城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相使代他收了个徒弟。 阿楹:以师徒之名搞人脉的计划,稳步推进中。 …… 泰安殿,萧重景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按了按太阳穴。 “近日,影宗还算安分。” 立在一旁的大监浊清琢磨了一下帝王心理,回道:“易宗主近来多上心城内外琐事,倒是没有相帮景玉王。” 太安帝皱眉,这是联姻不成,不打算上老三的船了? 他宣来洛青阳,洛青阳沉默数息后答:“回禀陛下,师父信奉鬼神与命运,师妹被佛祖点化一事……打击师父甚大。” 常理无法解释的事,用玄学做掩饰,太安帝暂且信了。 看来是他多虑了,没有人故意离间,老三要怪就怪佛祖吧。 老二乖张的性子没改,行事作风与从前没差,老三和老九一体,竟也没压下他的气焰,斗得有来有回。 比起萧若风和萧若瑾,萧重景其实更了解萧夑,毕竟小时候真好好宠过。 萧夑有多蠢,除了萧熳,没人比萧重景更清楚。 所以老三和老九,为什么跟老二这个段位的人缠斗不休? ——青王府,萧夑叉着腰,气焰嚣张:“老九手下有高手,我也有!” “应弦,传信给那个许什么、还是徐什么,让他带人在老九剿匪的路上埋伏一手,雷梦杀、卓月安也不必留活口!” 应弦没动。 “不可!万万不可!”大哥,你手底下的高手是什么人? 南决刀霸、北蛮武士、西域飞镖王……哪一个能见人? 一堆现成的通敌叛国把柄。 作者菌:“谢谢宝宝毅揽星河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2章,第3章~“ 暗河传-芈瑶53 就萧夑这个智商,能跟萧若瑾兄弟斗这些年,运气逆天。 哦不,也可以说是老本逆天,一下子败不光。 “阿瑶觉得此计不妥?” “大大的不妥!” 萧夑坐下,惆怅。为什么只要是他的主意,都不妥呢? “……这也不能怪舅舅,都怪琅琊王!北离江湖愿意掺和天启城的都被他笼络了,害舅舅只能拉拢北离之外的江湖人。这个萧若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格外令江湖人青睐。” 如此清新脱俗的开脱方式,应弦自愧不如,王爷这侄女厉害。 青王府上下、幕僚团、亲近的官员都知道府里有个军师。 有了军师,青王依旧不听他们的建议,但听军师的。 总算看到点曙光了。 近来,萧夑又想到了一个翻新点子,“父皇对百里洛陈不满。” 他想检举镇西侯谋反。 阿楹及时叫停了他伪造证据的动作,“舅舅,你已经帮他干了一次缺德事。” 缺德事不是不能干,可涉及到帮人背锅这种就算了。 阿楹从不知背锅为何物。 萧夑的想法是:“其实,我们和镇西侯一家的关系也不融洽。” 这个“也”字用得很灵魂,说明萧夑和叶羽一家也不融洽。 幼时,叶家和百里家都在天启,萧熳和萧夑是人缘不好那挂。 萧夑喜欢仗着身份欺负人,萧熳闯祸了会嫁祸给百里成风和叶家的儿子们,姐弟俩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这也导致了萧夑从小就不喜欢叶家和百里家,损人不利己他也想干。 可阿姐留下的遗物是一个活生生的脑子,脑子不让他干。 太安帝释放了很多猜忌镇西侯的信息,遗憾的是没人顺他心意。 阿楹给萧夑的解释是:“他如此急切地想施压于镇西侯,很有可能是想逼镇西侯站队。”站哪边,不用多说。 萧夑这稍微放松就如脱缰野马般狂奔的脑子,阿楹累了。 她没时间时刻盯着他,大脑发出疲惫信号后,果断摇人。 摇来苏昌河。 “舅舅,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以后我闭关或外出,你要时刻带着他。” 萧夑观察了一下这个痞气满满的小伙子,勉强接受。 要问阿楹为什么不让慕黑干这活? 因为慕黑的脑回路偶尔跟他的表哥慕白重合,有掉线风险。 苏昌河来了,阿楹和苏暮雨的世界一下子变得很吵。 好像又回到从前的暗河,一个阿楹就很吵了,苏昌河更能吵。 入夜,桃花山庄,药房,苏昌河喋喋不休地向苏暮雨控诉阿楹。 “先让我去东海,又去乾东城,还去西林,感情我是跑腿命。” “你卧底还能做潇洒剑客,她挑拨皇子内斗还能跟皇子逛街。” …… 后面还没说完,但苏暮雨耳尖微动,打断:“和谁逛街?” “她和萧若风逛街,我看到了,笑得可温柔似水了!” “苏昌河,你是不是找打。”阿楹放下盛药粉的小勺子,咬牙切齿。 “那又不赖我!萧若风怀疑我了,才故意接近,想套话!” 日更1 暗河传-芈瑶54 “哦~” 烛火下,苏昌河甩着匕首,表情十分欠揍,说的话也很欠揍: “原来是我误会了,险些以为大小姐被天启城的花花世界迷了眼。不过要我说,论俊俏小郎君,暗河不输外面。比如暗河第一美男苏暮雨,暗河第二美男苏昌河。” 说着正事呢,又歪了,还不知从哪儿掏出个小镜子理头发。 苏昌河委屈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委屈自己的嘴,嘚吧嘚吧: “第二美男的称号已经配不上我了,我决定要叫第一点五美男。对了,你要是想找男人,我建议从暗河挑选,外面的男人不能要……” 他坏笑着,欠嗖嗖的,轻佻又无礼。 你以为他对你有什么心思? 不,他对所有美人一视同仁,见了谁都忍不住调戏两句。 其中,暗河里,阿楹和慕雨墨被他骚扰的频率最高。 方才进药庄,他还惹了慕雪薇翻白眼。 阿楹估计易文君要是在这儿都得被他嘴两句,然后挨骂。 苏暮雨提醒苏昌河:“我们都不是小孩了,这种话少说。” 慕词陵都不说这些,昌河这样,有越俎代庖之嫌疑。 苏昌河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苏暮雨,“不说就不说。” 景玉王府,萧若瑾亲近的部曲又被青王坑了一把,难受。 “若风,为兄总有一种感觉,我们在跟一个精明的傻子斗。” 他忧心如捣,迟迟听不见回应,侧首,只见萧若风在发呆。 “若风、若风?” 涣散的目光聚焦,萧若风晃了晃神,把思绪收回来。 这些天来,他不是第一次走神了,萧若瑾心有猜测:“若风年纪也不小了,可有心仪的姑娘?若有,便请父皇赐婚。” 易文君大婚之日出家,联姻不成,影宗原先还殷勤,近来慢慢冷淡了。 萧若瑾派人去了两次影宗,莫愁师太赶人:“景玉王和易宗主八字不合,不是你克死他就是他克死你,以后少来往。” 复制太安帝与影宗合作的登基之路失败。 萧若瑾自己的联姻价值已经榨干了,萧若风还新鲜啊。 他希望若风能稍微考虑一下现实,为大业捐躯。 萧若风笑了笑,也不知听没听懂:“兄长日理万机,不必挂心这种小事。” 他的王妃,定要两心相许,情投意合,最好不掺杂算计。 晚间,萧若风回到琅琊王府,他现在不能住景玉王府了。 早年,他空置琅琊王府,既表现了他不愿张扬的性格,又让外界看到琅琊王和景玉王兄弟情深。 现在,若他坚持住景玉王府,一些靠拢过来的朝臣会跑。 “琅琊王妃。” 他手指捻着一支珊瑚赫的绒头花,心弦触动,强止住。 她行事诡异,身份神秘,许多坏菜的事都有她的影子。 要查一查吗? —— 一个月后,姬若风给琅琊王府送了一张薄薄的纸张。 信使传话:“堂主告诉王爷,看了,便不能装不知情了。” 萧若风神色平淡,“回去转告他,他想多了。” 摊开纸张,萧若风的呼吸节奏凝滞一瞬。 比他想象中的还糟糕。 日更2 暗河传-芈瑶55 江湖上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可止小儿夜啼。 传闻它在无名深山中,暗流终始处,世人寻不到它的踪迹,只能跟着接引的使者,逆流而上,方见暗河。 据百晓堂调查,暗河很久没有出来活动了,疑似陷入内斗? 而他们的踪迹,也彻底消失,仿佛整个杀手窝都人间蒸发了。 “执伞鬼苏暮雨,药师慕红花楹,年少成名,凶名在外。” 这两个人改名换姓,滞留天启,总不能是为了追逐梦想? ——雷梦杀的大嗓门震天响:“哎!终究还是瞒不住,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卓月安的过去,他只是一个勇敢追梦的可怜人,风风,你不要怀疑猜忌他。” 卓月安不是个话多的性格,但每次开口都能让雷梦杀欣慰舒坦。 “二师兄,你早就知晓他是暗河杀手,那为何……”还要收徒? 收徒的时候当然不知道,只是外出云游的路上,卓月安一次“酒后失言”,向雷梦杀坦白了自己悲催的过往。 “他也是个可怜人,全族皆灭,被暗河捡去,根本没有选择。” 他好似比卓月安本人还理解那种痛苦,等他嘴都说干了,萧若风才开口:“师兄,我相信卓月安的人品,可他和红姑娘关系匪浅,红姑娘……似乎和青王有所牵扯。” 那日,萧若风路过那家红花楹常去采购药材的药庄。 他不知怎的,在药庄外驻足许久,心想能不能凑巧遇见她? 还真凑巧了,萧若风正要上前打招呼,便被她身边的人惊住。 那是青王最倚重的女侍卫。 二人一前一后,呈主次关系。 阿楹为主,应弦为辅。 萧若风火热的心,顷刻凉了半截。 还剩半截,也在得知对方上一个身份是药师时凉了。 师兄来自江湖世家,性子大大咧咧,不会把人往坏了想。 萧若风不能,若他看谁都像好人,也不能在皇宫活下来。 他纠结困扰时,雷梦杀已经把事情告诉苏暮雨了。 “风风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你也不必惶恐,一切如常就行。” 卓月安就是常人眼中的完美人设,礼貌温和、重情重义。 他跟着雷梦杀,不仅精进自己从前的武功,连雷梦杀融合雷门技法创造的绝招都能学,还融会贯通把炸药运用在剑招中。 因此,雷梦杀对卓月安的师徒情分不一般,希望徒儿一直跟着自己。 翌日,洛羽王状告镇西侯百里洛陈谋逆,太安帝宣召镇西侯进天启自辩。 青王不干这活,有的是人干,洛羽王也很想进步。 阿楹受到苏暮雨的消息,大脑飞速运转,是时候展现聪明才智了。 ——天启城外,唐怜月领头,身后数十位白衣剑客。 “红姑娘,王爷有令,只要你把东西留下,可安然离开。” 阿楹左手抱着一个精致的木匣子,右手持玉箫,衣袂随风飘飞。 “有本事,让他自己来拿!” 两式飞花拂柳,掌风看似轻柔飘逸,实则暗藏凌厉杀招。 景玉王府供养的高手暂被压制,后一拥而上,一剑斩开人群。 “卓月安!你要背叛王爷吗?” 日更3 暗河传-芈瑶56 剑光交错间,卓月安的话语精准落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我追随的是琅琊王殿下,王爷却想让我帮景玉王抢夺本不属于他的东西。王爷既然想让我选,那我便选!” 言之凿凿,带着决绝之意,颇有恩断义绝之势。 景玉王府的剑客和琅琊王府派出的几个高手居然不敌两人。 雷梦杀匆匆赶到时,林子里徒留一片打斗痕迹,两个霹雳子炸出的大坑。 “人呢?我徒弟呢?!”他揪着唐怜月的衣领摇啊摇。 “跑了。” 一名白衣剑客起身,至唐怜月身前,唐怜月犹豫片刻,将木匣子转交给白衣剑客,王爷的命令是辅助景玉王夺得匣子。 临走时,白衣剑客对以唐怜月为首的几人冷哼,“琅琊王殿下,当真是好样的!” 青王府,烛光跳动,萧夑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好一个景玉王!” 他当即便要召集人手,连夜去景玉王府把东西抢回来。 苏昌河立即拉住人,“王爷!阿瑶姑娘临走前怎么说的?” 萧夑强压恼怒,心头浮现大侄女的脸。 “舅舅,若我回来的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东西被人夺走,切莫再抢夺,暗中宣扬最佳。” 一个月前,阿瑶说她被琅琊王发现了,在离开之前要为他寻来药人之术,青王没没想到老三狗鼻子这么灵! “既然老三那么喜欢抢,就让他享受一下抢到的后果!” 同时,景玉王府,萧若瑾从剑客手中接过匣子,手指微颤。 剑客道:“恭喜王爷,得药人之术,大业指日可待。” 这可是帮西楚国续命四年的药人之术! 差点落入青王之手,好在他们消息灵通,半路截杀。 虽然没能杀人,但东西抢到了。 萧若瑾噙着笑,“此事严禁外传,万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啪嗒”一声,精巧的机关锁落下,萧若瑾拿出匣子里的东西。 烛火摇曳,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王八! 本该记载西楚药人之术的卷轴,竟画满了王八! 萧若瑾把匣子里里外外翻了个遍,确定没有遗漏什么机关。 “不可能,”白衣剑客脸色惨白,腿都软了,“红衣女子拿的,就是这个、就是……不对!王爷,此匣经了另一人之手!” “谁?” “琅琊王府,唐怜月。” 正说着,萧若风已经到了景玉王府,“兄长,我们需得立即销毁药人之术。” 他不察萧若瑾探究的目光,紧锁眉头,又说不能销毁。 “青王丢了东西,定然会发难,兄长,我们现在就进宫上缴药方。” 然后,萧若风就看到了那张画满王八的卷轴,呆立住。 他试探性问:“兄长,不愿上缴?” “若风,这不是我画的,这就是红姑娘想送回青王府的药方。” 而后沉沉道:“听下面人说,是唐怜月先抢到了装药方的匣子,后交给景玉王府的剑客。” 萧若风不可置信,“兄长,我并没有下令调包,也不会是怜月。” 完了,中计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毅揽星河宝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4章~“ 暗河传-芈瑶57 作者菌:“后面等一下下再刷新章节,很快就弄好啦!“ 剑光交错间,卓月安的话语精准落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我追随的是琅琊王殿下,王爷却想让我帮景玉王抢夺本不属于他的东西。王爷既然想让我选,那我便选!” 言之凿凿,带着决绝之意,颇有恩断义绝之势。 景玉王府的剑客和琅琊王府派出的几个高手居然不敌两人。 雷梦杀匆匆赶到时,林子里徒留一片打斗痕迹,两个霹雳子炸出的大坑。 “人呢?我徒弟呢?!”他揪着唐怜月的衣领摇啊摇。 “跑了。” 一名白衣剑客起身,至唐怜月身前,唐怜月犹豫片刻,将木匣子转交给白衣剑客,王爷的命令是辅助景玉王夺得匣子。 临走时,白衣剑客对以唐怜月为首的几人冷哼,“琅琊王殿下,当真是好样的!” 青王府,烛光跳动,萧夑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好一个景玉王!” 他当即便要召集人手,连夜去景玉王府把东西抢回来。 苏昌河立即拉住人,“王爷!阿瑶姑娘临走前怎么说的?” 萧夑强压恼怒,心头浮现大侄女的脸。 “舅舅,若我回来的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东西被人夺走,切莫再抢夺,暗中宣扬最佳。” 一个月前,阿瑶说她被琅琊王发现了,在离开之前要为他寻来药人之术,青王没没想到老三狗鼻子这么灵! “既然老三那么喜欢抢,就让他享受一下抢到的后果!” 同时,景玉王府,萧若瑾从剑客手中接过匣子,手指微颤。 剑客道:“恭喜王爷,得药人之术,大业指日可待。” 这可是帮西楚国续命四年的药人之术! 差点落入青王之手,好在他们消息灵通,半路截杀。 虽然没能杀人,但东西抢到了。 萧若瑾噙着笑,“此事严禁外传,万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啪嗒”一声,精巧的机关锁落下,萧若瑾拿出匣子里的东西。 烛火摇曳,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王八! 本该记载西楚药人之术的卷轴,竟画满了王八! 萧若瑾把匣子里里外外翻了个遍,确定没有遗漏什么机关。 “不可能,”白衣剑客脸色惨白,腿都软了,“红衣女子拿的,就是这个、就是……不对!王爷,此匣经了另一人之手!” “谁?” “琅琊王府,唐怜月。” 正说着,萧若风已经到了景玉王府,“兄长,我们需得立即销毁药人之术。” 他不察萧若瑾探究的目光,紧锁眉头,又说不能销毁。 “青王丢了东西,定然会发难,兄长,我们现在就进宫上缴药方。” 然后,萧若风就看到了那张画满王八的卷轴,呆立住。 他试探性问:“兄长,不愿上缴?” “若风,这不是我画的,这就是红姑娘想送回青王府的药方。” 而后沉沉道:“听下面人说,是唐怜月先抢到了装药方的匣子,后交给景玉王府的剑客。” 萧若风不可置信,“兄长,我并没有下令调包,也不会是怜月。” 完了,中计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毅揽星河宝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4章~“ 暗河传-芈瑶58 作者菌:“后面等一下下再刷新章节,很快就弄好啦!“ 剑光交错间,卓月安的话语精准落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我追随的是琅琊王殿下,王爷却想让我帮景玉王抢夺本不属于他的东西。王爷既然想让我选,那我便选!” 言之凿凿,带着决绝之意,颇有恩断义绝之势。 景玉王府的剑客和琅琊王府派出的几个高手居然不敌两人。 雷梦杀匆匆赶到时,林子里徒留一片打斗痕迹,两个霹雳子炸出的大坑。 “人呢?我徒弟呢?!”他揪着唐怜月的衣领摇啊摇。 “跑了。” 一名白衣剑客起身,至唐怜月身前,唐怜月犹豫片刻,将木匣子转交给白衣剑客,王爷的命令是辅助景玉王夺得匣子。 临走时,白衣剑客对以唐怜月为首的几人冷哼,“琅琊王殿下,当真是好样的!” 青王府,烛光跳动,萧夑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好一个景玉王!” 他当即便要召集人手,连夜去景玉王府把东西抢回来。 苏昌河立即拉住人,“王爷!阿瑶姑娘临走前怎么说的?” 萧夑强压恼怒,心头浮现大侄女的脸。 “舅舅,若我回来的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东西被人夺走,切莫再抢夺,暗中宣扬最佳。” 一个月前,阿瑶说她被琅琊王发现了,在离开之前要为他寻来药人之术,青王没没想到老三狗鼻子这么灵! “既然老三那么喜欢抢,就让他享受一下抢到的后果!” 同时,景玉王府,萧若瑾从剑客手中接过匣子,手指微颤。 剑客道:“恭喜王爷,得药人之术,大业指日可待。” 这可是帮西楚国续命四年的药人之术! 差点落入青王之手,好在他们消息灵通,半路截杀。 虽然没能杀人,但东西抢到了。 萧若瑾噙着笑,“此事严禁外传,万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啪嗒”一声,精巧的机关锁落下,萧若瑾拿出匣子里的东西。 烛火摇曳,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王八! 本该记载西楚药人之术的卷轴,竟画满了王八! 萧若瑾把匣子里里外外翻了个遍,确定没有遗漏什么机关。 “不可能,”白衣剑客脸色惨白,腿都软了,“红衣女子拿的,就是这个、就是……不对!王爷,此匣经了另一人之手!” “谁?” “琅琊王府,唐怜月。” 正说着,萧若风已经到了景玉王府,“兄长,我们需得立即销毁药人之术。” 他不察萧若瑾探究的目光,紧锁眉头,又说不能销毁。 “青王丢了东西,定然会发难,兄长,我们现在就进宫上缴药方。” 然后,萧若风就看到了那张画满王八的卷轴,呆立住。 他试探性问:“兄长,不愿上缴?” “若风,这不是我画的,这就是红姑娘想送回青王府的药方。” 而后沉沉道:“听下面人说,是唐怜月先抢到了装药方的匣子,后交给景玉王府的剑客。” 萧若风不可置信,“兄长,我并没有下令调包,也不会是怜月。” 完了,中计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毅揽星河宝宝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4章~“ 暗河传-芈瑶59 太安帝怔了数息,声音艰涩,“西楚先太子妃之子?” “之女。” 帝王失态,萧若风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大姐的孩子吗? “连夺五城……他们哪儿来的兵、镇西侯是吃干饭的吗!” 原西楚疆域,纳入北离后,基本属于破风军盘踞的范围。 太安帝正处于气头上,闻言,萧若风还得逆流提醒一句: “父皇,镇西侯被大哥指控谋逆,却迟迟不见进京自辩。” 话外之意,现在不是怪罪镇西侯府的时候。 “传孤旨意,责令镇西侯速速平定叛乱,以证无谋逆之嫌!” …… 乾东城,百里洛陈接旨,心情复杂。 “西楚领头之人,是芈序和萧熳的孩子。”他不想打了。 倒不是怜惜故人之子,是杀神已经到了不想杀的年纪。 可若不出兵,谋逆的帽子就焊死了。 百里成风上前,“父亲,讨伐逆贼之事,交给我吧。” “可,切记,少伤民生。” 百里洛陈还担心儿子杀性太重,实际上,他多虑了。 ——西林城,地下密谋变明反,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备战。 “以西林为中心,周边四城已控制,守住,就不算小打小闹了。” 卓月安叛离琅琊王府,成为西楚大将苏暮雨,顶大号。 芈瑶也终于能顶大号,对外称孤,直接称帝了。 军队、军粮、出师之名都有,此时不叛,更待何时? 而且她这不是叛乱,是夺回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除了复国西楚,她还打出了为父王母妃报仇的名号。 她依旧一身红衣,并非坐在后方发号施令的军师,也是将军 这几年,他们陆续招兵买马,练兵锻刀,能上战场的,有大军三万。 别看数量少,胜在素质好,可称精锐。 而且以西林城为中心向外辐射,众多江湖门派和官员被策反。 此地居民多为西楚遗民和北离边境居民混杂,没什么家国情怀。 军队不烧杀掳掠,他们懒得反抗。 再有,原先驻扎在此地的破风军,有百里成风的操作,都没怎么打,直接往后退。 问就是打不过。 “各城官员识相的都留下,再派我们的人合力监管。” 芈瑶看向苏暮雨,眨眼,问:“你不说我不该发动战争了吗?” 苏暮雨一直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战争于他而言,太可恶。 因此,在芈瑶主动揭露身份后,苏暮雨明里暗里给她讲一些爱与和平的故事。 现在真打起来,他又不说了。 而且以西林城为中心向外辐射,众多江湖门派和官员被策反。 此地居民多为西楚遗民和北离边境居民混杂,没什么家国情怀。 军队不烧杀掳掠,他们懒得反抗。 再有,原先驻扎在此地的破风军,有百里成风的操作,都没怎么打,直接往后退。 问就是打不过。 “各城官员识相的都留下,再派我们的人合力监管。” 芈瑶看向苏暮雨,眨眼,问:“你不说我不该发动战争了吗?” 苏暮雨一直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战争于他而言,太可恶。 因此,在芈瑶主动揭露身份后,苏暮雨明里暗里给她讲一些爱与和平的故事。 现在真打起来,他又不说了。 暗河传-芈瑶60 作者菌:“后面的等一下下,马上弄好了宝子们“ 太安帝怔了数息,声音艰涩,“西楚先太子妃之子?” “之女。” 帝王失态,萧若风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大姐的孩子吗? “连夺五城……他们哪儿来的兵、镇西侯是吃干饭的吗!” 原西楚疆域,纳入北离后,基本属于破风军盘踞的范围。 太安帝正处于气头上,闻言,萧若风还得逆流提醒一句: “父皇,镇西侯被大哥指控谋逆,却迟迟不见进京自辩。” 话外之意,现在不是怪罪镇西侯府的时候。 “传孤旨意,责令镇西侯速速平定叛乱,以证无谋逆之嫌!” …… 乾东城,百里洛陈接旨,心情复杂。 “西楚领头之人,是芈序和萧熳的孩子。”他不想打了。 倒不是怜惜故人之子,是杀神已经到了不想杀的年纪。 可若不出兵,谋逆的帽子就焊死了。 百里成风上前,“父亲,讨伐逆贼之事,交给我吧。” “可,切记,少伤民生。” 百里洛陈还担心儿子杀性太重,实际上,他多虑了。 ——西林城,地下密谋变明反,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备战。 “以西林为中心,周边四城已控制,守住,就不算小打小闹了。” 卓月安叛离琅琊王府,成为西楚大将苏暮雨,顶大号。 芈瑶也终于能顶大号,对外称孤,直接称帝了。 军队、军粮、出师之名都有,此时不叛,更待何时? 而且她这不是叛乱,是夺回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除了复国西楚,她还打出了为父王母妃报仇的名号。 她依旧一身红衣,并非坐在后方发号施令的军师,也是将军 这几年,他们陆续招兵买马,练兵锻刀,能上战场的,有大军三万。 别看数量少,胜在素质好,可称精锐。 而且以西林城为中心向外辐射,众多江湖门派和官员被策反。 此地居民多为西楚遗民和北离边境居民混杂,没什么家国情怀。 军队不烧杀掳掠,他们懒得反抗。 再有,原先驻扎在此地的破风军,有百里成风的操作,都没怎么打,直接往后退。 问就是打不过。 “各城官员识相的都留下,再派我们的人合力监管。” 芈瑶看向苏暮雨,眨眼,问:“你不说我不该发动战争了吗?” 苏暮雨一直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战争于他而言,太可恶。 因此,在芈瑶主动揭露身份后,苏暮雨明里暗里给她讲一些爱与和平的故事。 现在真打起来,他又不说了。 而且以西林城为中心向外辐射,众多江湖门派和官员被策反。 此地居民多为西楚遗民和北离边境居民混杂,没什么家国情怀。 军队不烧杀掳掠,他们懒得反抗。 再有,原先驻扎在此地的破风军,有百里成风的操作,都没怎么打,直接往后退。 问就是打不过。 “各城官员识相的都留下,再派我们的人合力监管。” 芈瑶看向苏暮雨,眨眼,问:“你不说我不该发动战争了吗?” 苏暮雨一直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战争于他而言,太可恶。 因此,在芈瑶主动揭露身份后,苏暮雨明里暗里给她讲一些爱与和平的故事。 现在真打起来,他又不说了。 暗河传-芈瑶61 作者菌:“后面的等一下下,马上弄好了宝子们“ 太安帝怔了数息,声音艰涩,“西楚先太子妃之子?” “之女。” 帝王失态,萧若风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大姐的孩子吗? “连夺五城……他们哪儿来的兵、镇西侯是吃干饭的吗!” 原西楚疆域,纳入北离后,基本属于破风军盘踞的范围。 太安帝正处于气头上,闻言,萧若风还得逆流提醒一句: “父皇,镇西侯被大哥指控谋逆,却迟迟不见进京自辩。” 话外之意,现在不是怪罪镇西侯府的时候。 “传孤旨意,责令镇西侯速速平定叛乱,以证无谋逆之嫌!” …… 乾东城,百里洛陈接旨,心情复杂。 “西楚领头之人,是芈序和萧熳的孩子。”他不想打了。 倒不是怜惜故人之子,是杀神已经到了不想杀的年纪。 可若不出兵,谋逆的帽子就焊死了。 百里成风上前,“父亲,讨伐逆贼之事,交给我吧。” “可,切记,少伤民生。” 百里洛陈还担心儿子杀性太重,实际上,他多虑了。 ——西林城,地下密谋变明反,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备战。 “以西林为中心,周边四城已控制,守住,就不算小打小闹了。” 卓月安叛离琅琊王府,成为西楚大将苏暮雨,顶大号。 芈瑶也终于能顶大号,对外称孤,直接称帝了。 军队、军粮、出师之名都有,此时不叛,更待何时? 而且她这不是叛乱,是夺回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除了复国西楚,她还打出了为父王母妃报仇的名号。 她依旧一身红衣,并非坐在后方发号施令的军师,也是将军 这几年,他们陆续招兵买马,练兵锻刀,能上战场的,有大军三万。 别看数量少,胜在素质好,可称精锐。 而且以西林城为中心向外辐射,众多江湖门派和官员被策反。 此地居民多为西楚遗民和北离边境居民混杂,没什么家国情怀。 军队不烧杀掳掠,他们懒得反抗。 再有,原先驻扎在此地的破风军,有百里成风的操作,都没怎么打,直接往后退。 问就是打不过。 “各城官员识相的都留下,再派我们的人合力监管。” 芈瑶看向苏暮雨,眨眼,问:“你不说我不该发动战争了吗?” 苏暮雨一直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战争于他而言,太可恶。 因此,在芈瑶主动揭露身份后,苏暮雨明里暗里给她讲一些爱与和平的故事。 现在真打起来,他又不说了。 而且以西林城为中心向外辐射,众多江湖门派和官员被策反。 此地居民多为西楚遗民和北离边境居民混杂,没什么家国情怀。 军队不烧杀掳掠,他们懒得反抗。 再有,原先驻扎在此地的破风军,有百里成风的操作,都没怎么打,直接往后退。 问就是打不过。 “各城官员识相的都留下,再派我们的人合力监管。” 芈瑶看向苏暮雨,眨眼,问:“你不说我不该发动战争了吗?” 苏暮雨一直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战争于他而言,太可恶。 因此,在芈瑶主动揭露身份后,苏暮雨明里暗里给她讲一些爱与和平的故事。 现在真打起来,他又不说了。 暗河传-芈瑶62 作者菌:“后面的等一下下,马上弄好了宝子们“ 太安帝怔了数息,声音艰涩,“西楚先太子妃之子?” “之女。” 帝王失态,萧若风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大姐的孩子吗? “连夺五城……他们哪儿来的兵、镇西侯是吃干饭的吗!” 原西楚疆域,纳入北离后,基本属于破风军盘踞的范围。 太安帝正处于气头上,闻言,萧若风还得逆流提醒一句: “父皇,镇西侯被大哥指控谋逆,却迟迟不见进京自辩。” 话外之意,现在不是怪罪镇西侯府的时候。 “传孤旨意,责令镇西侯速速平定叛乱,以证无谋逆之嫌!” …… 乾东城,百里洛陈接旨,心情复杂。 “西楚领头之人,是芈序和萧熳的孩子。”他不想打了。 倒不是怜惜故人之子,是杀神已经到了不想杀的年纪。 可若不出兵,谋逆的帽子就焊死了。 百里成风上前,“父亲,讨伐逆贼之事,交给我吧。” “可,切记,少伤民生。” 百里洛陈还担心儿子杀性太重,实际上,他多虑了。 ——西林城,地下密谋变明反,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备战。 “以西林为中心,周边四城已控制,守住,就不算小打小闹了。” 卓月安叛离琅琊王府,成为西楚大将苏暮雨,顶大号。 芈瑶也终于能顶大号,对外称孤,直接称帝了。 军队、军粮、出师之名都有,此时不叛,更待何时? 而且她这不是叛乱,是夺回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除了复国西楚,她还打出了为父王母妃报仇的名号。 她依旧一身红衣,并非坐在后方发号施令的军师,也是将军 这几年,他们陆续招兵买马,练兵锻刀,能上战场的,有大军三万。 别看数量少,胜在素质好,可称精锐。 而且以西林城为中心向外辐射,众多江湖门派和官员被策反。 此地居民多为西楚遗民和北离边境居民混杂,没什么家国情怀。 军队不烧杀掳掠,他们懒得反抗。 再有,原先驻扎在此地的破风军,有百里成风的操作,都没怎么打,直接往后退。 问就是打不过。 “各城官员识相的都留下,再派我们的人合力监管。” 芈瑶看向苏暮雨,眨眼,问:“你不说我不该发动战争了吗?” 苏暮雨一直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战争于他而言,太可恶。 因此,在芈瑶主动揭露身份后,苏暮雨明里暗里给她讲一些爱与和平的故事。 现在真打起来,他又不说了。 而且以西林城为中心向外辐射,众多江湖门派和官员被策反。 此地居民多为西楚遗民和北离边境居民混杂,没什么家国情怀。 军队不烧杀掳掠,他们懒得反抗。 再有,原先驻扎在此地的破风军,有百里成风的操作,都没怎么打,直接往后退。 问就是打不过。 “各城官员识相的都留下,再派我们的人合力监管。” 芈瑶看向苏暮雨,眨眼,问:“你不说我不该发动战争了吗?” 苏暮雨一直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战争于他而言,太可恶。 因此,在芈瑶主动揭露身份后,苏暮雨明里暗里给她讲一些爱与和平的故事。 现在真打起来,他又不说了。 暗河传-芈瑶63 作者菌:“后面的等一下下,马上弄好了宝子们“ 太安帝怔了数息,声音艰涩,“西楚先太子妃之子?” “之女。” 帝王失态,萧若风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大姐的孩子吗? “连夺五城……他们哪儿来的兵、镇西侯是吃干饭的吗!” 原西楚疆域,纳入北离后,基本属于破风军盘踞的范围。 太安帝正处于气头上,闻言,萧若风还得逆流提醒一句: “父皇,镇西侯被大哥指控谋逆,却迟迟不见进京自辩。” 话外之意,现在不是怪罪镇西侯府的时候。 “传孤旨意,责令镇西侯速速平定叛乱,以证无谋逆之嫌!” …… 乾东城,百里洛陈接旨,心情复杂。 “西楚领头之人,是芈序和萧熳的孩子。”他不想打了。 倒不是怜惜故人之子,是杀神已经到了不想杀的年纪。 可若不出兵,谋逆的帽子就焊死了。 百里成风上前,“父亲,讨伐逆贼之事,交给我吧。” “可,切记,少伤民生。” 百里洛陈还担心儿子杀性太重,实际上,他多虑了。 ——西林城,地下密谋变明反,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备战。 “以西林为中心,周边四城已控制,守住,就不算小打小闹了。” 卓月安叛离琅琊王府,成为西楚大将苏暮雨,顶大号。 芈瑶也终于能顶大号,对外称孤,直接称帝了。 军队、军粮、出师之名都有,此时不叛,更待何时? 而且她这不是叛乱,是夺回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除了复国西楚,她还打出了为父王母妃报仇的名号。 她依旧一身红衣,并非坐在后方发号施令的军师,也是将军 这几年,他们陆续招兵买马,练兵锻刀,能上战场的,有大军三万。 别看数量少,胜在素质好,可称精锐。 而且以西林城为中心向外辐射,众多江湖门派和官员被策反。 此地居民多为西楚遗民和北离边境居民混杂,没什么家国情怀。 军队不烧杀掳掠,他们懒得反抗。 再有,原先驻扎在此地的破风军,有百里成风的操作,都没怎么打,直接往后退。 问就是打不过。 “各城官员识相的都留下,再派我们的人合力监管。” 芈瑶看向苏暮雨,眨眼,问:“你不说我不该发动战争了吗?” 苏暮雨一直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战争于他而言,太可恶。 因此,在芈瑶主动揭露身份后,苏暮雨明里暗里给她讲一些爱与和平的故事。 现在真打起来,他又不说了。 而且以西林城为中心向外辐射,众多江湖门派和官员被策反。 此地居民多为西楚遗民和北离边境居民混杂,没什么家国情怀。 军队不烧杀掳掠,他们懒得反抗。 再有,原先驻扎在此地的破风军,有百里成风的操作,都没怎么打,直接往后退。 问就是打不过。 “各城官员识相的都留下,再派我们的人合力监管。” 芈瑶看向苏暮雨,眨眼,问:“你不说我不该发动战争了吗?” 苏暮雨一直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战争于他而言,太可恶。 因此,在芈瑶主动揭露身份后,苏暮雨明里暗里给她讲一些爱与和平的故事。 现在真打起来,他又不说了。 暗河传-芈瑶64 作者菌:“后面的等一下下,马上弄好了宝子们“ 太安帝怔了数息,声音艰涩,“西楚先太子妃之子?” “之女。” 帝王失态,萧若风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大姐的孩子吗? “连夺五城……他们哪儿来的兵、镇西侯是吃干饭的吗!” 原西楚疆域,纳入北离后,基本属于破风军盘踞的范围。 太安帝正处于气头上,闻言,萧若风还得逆流提醒一句: “父皇,镇西侯被大哥指控谋逆,却迟迟不见进京自辩。” 话外之意,现在不是怪罪镇西侯府的时候。 “传孤旨意,责令镇西侯速速平定叛乱,以证无谋逆之嫌!” …… 乾东城,百里洛陈接旨,心情复杂。 “西楚领头之人,是芈序和萧熳的孩子。”他不想打了。 倒不是怜惜故人之子,是杀神已经到了不想杀的年纪。 可若不出兵,谋逆的帽子就焊死了。 百里成风上前,“父亲,讨伐逆贼之事,交给我吧。” “可,切记,少伤民生。” 百里洛陈还担心儿子杀性太重,实际上,他多虑了。 ——西林城,地下密谋变明反,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备战。 “以西林为中心,周边四城已控制,守住,就不算小打小闹了。” 卓月安叛离琅琊王府,成为西楚大将苏暮雨,顶大号。 芈瑶也终于能顶大号,对外称孤,直接称帝了。 军队、军粮、出师之名都有,此时不叛,更待何时? 而且她这不是叛乱,是夺回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除了复国西楚,她还打出了为父王母妃报仇的名号。 她依旧一身红衣,并非坐在后方发号施令的军师,也是将军 这几年,他们陆续招兵买马,练兵锻刀,能上战场的,有大军三万。 别看数量少,胜在素质好,可称精锐。 而且以西林城为中心向外辐射,众多江湖门派和官员被策反。 此地居民多为西楚遗民和北离边境居民混杂,没什么家国情怀。 军队不烧杀掳掠,他们懒得反抗。 再有,原先驻扎在此地的破风军,有百里成风的操作,都没怎么打,直接往后退。 问就是打不过。 “各城官员识相的都留下,再派我们的人合力监管。” 芈瑶看向苏暮雨,眨眼,问:“你不说我不该发动战争了吗?” 苏暮雨一直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战争于他而言,太可恶。 因此,在芈瑶主动揭露身份后,苏暮雨明里暗里给她讲一些爱与和平的故事。 现在真打起来,他又不说了。 而且以西林城为中心向外辐射,众多江湖门派和官员被策反。 此地居民多为西楚遗民和北离边境居民混杂,没什么家国情怀。 军队不烧杀掳掠,他们懒得反抗。 再有,原先驻扎在此地的破风军,有百里成风的操作,都没怎么打,直接往后退。 问就是打不过。 “各城官员识相的都留下,再派我们的人合力监管。” 芈瑶看向苏暮雨,眨眼,问:“你不说我不该发动战争了吗?” 苏暮雨一直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战争于他而言,太可恶。 因此,在芈瑶主动揭露身份后,苏暮雨明里暗里给她讲一些爱与和平的故事。 现在真打起来,他又不说了。 暗河传-芈瑶65 “啪嗒,”毛笔落在桌上,她用手支着头,歪头看他。 苏暮雨有些僵硬,随意动了动手,眼神不自觉躲闪。 芈瑶换了一只手撑头,忽展颜一笑,“你说是就是吧。” 不知为何,苏暮雨心慌慌,总感觉她这笑不怀好意。 一次战略部署的会议结束,离开大帐,有人小声嘀咕: “姓苏的对殿下,可真是盲目忠诚。” 盲目的忠诚? 他不就说了几乎公道话吗?不就多附和了阿瑶几句吗? 他写信,问苏昌河:盲目的忠诚,是什么? 苏昌河盯着信纸看了一宿,终是叹了一口气。 算了罢。 他给他回信:异性之间盲目的忠诚,与爱,没有任何区别。 看了回信,苏暮雨的下意识反应是烧掉,毁尸灭迹! 不可以。 这样会玷污了他们青梅竹马的友谊! 希望昌河没察觉什么。 当然不会察觉,他就是随便问问,昌河有什么证据? 证据已经被他烧了。 …… 苏昌河知道苏暮雨不愿面对某些事的时候会装不懂,开启自我屏蔽机制。 但大事上不会犯糊涂。 可他不知道,苏暮雨进化了,屏蔽机制升级至登峰造极境。 这一次,不算小事,他却程序错乱,选择自我麻痹。 “我是阿瑶最好的朋友吗?” “呵呵,是的。”芈瑶假笑,好你个苏暮雨,这是提醒她吗? 苏暮雨心满意足,他是阿瑶最好的朋友,友情比爱情牢固。 现在是最好的朋友,以后就能升级成最特殊朋友不是吗? …… 北蛮、南决相继发兵,大战一触即发,天外天战场焦灼。 因其作战风格狠辣,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北离冠其魔教之名。 是以,天外天那路战场,也被称为魔教东征,还有南诀北征、北蛮南征,江湖各派、义士自发加入战场。 与这三国相比,芈瑶的西楚东征受到的反抗不是很激烈。 其一,行军不屠城,不烧杀抢掠,俘虏士卒、平民全部赶去种地,为前方打军储备充足的粮草。 其二,北离四面受敌,但与其他三国比,芈瑶算半个自己人。 西楚才灭了十多年,很多人都没忘,前西楚太子妃是北离长公主,芈瑶有一半北离皇室血脉。 发动战争的只有她一个,是反贼。 反动战争的多了三个,她就没那么可恶了。 北离与另外三国打,是国仇。 与她打,是家恨。 而且芈瑶也说了,讨伐北离,是为报父母之仇,她曾在阵前控诉太安帝杀女。 又放出小道消息称:太安帝出降长公主前,曾允诺,灭西楚,则立皇太女。 很离谱,但讨论高、传播速度快。 是夜,西楚营地迎来一位客人,她乘雪白的马车而来。 芈瑶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自己羡慕过的亡国公主豪华大马车。 玥瑶的出场逼格很高,来意却很朴实:“我代北阙,请公主合兵,合作共赢。” 芈瑶觉得她很莫名其妙:“我自己就能赢,不需要盟友。而且我不是公主,是陛下,跟你爹一个牌面上的人物。” 日更1 作者菌:“今天更新很晚,后面的估计要弄到凌晨,宝子们明天再看吧呜呜呜“ 暗河传-芈瑶66 玥瑶微微一怔,她再次端详这位引发天下混战的姑娘。 是的,引发天下混战。 最初,南决、北蛮只是观望,父亲也不认为她能长久。 但她出乎所有人预料,与北离耗了一年,不见颓败,甚至拿下了镇西侯府。 至此,玥风城认为芈瑶达到了与他合作共赢的资格,于是派玥瑶游说,希望先合理抢夺疆土,再瓜分。 如果自己就能一举攻伐北离,玥风城自然不会找同盟,这不是被西面的江湖门派拖慢了行军步伐嘛,刚好芈瑶驻扎的营地在附近。 “往北走一走,你们还能找北蛮合作呢,我们无甚可谈。” 芈瑶顶着无辜脸,净说一些玥瑶觉得……刻薄的话语。 都是亡国公主,芈瑶大权在握,无人敢置喙半句。 而她,父亲苏醒前,被四大尊使辖制、计划屡屡受挫。 老天待她不公。 玥瑶走后,苏暮雨无奈道:“其实你可以稍微委婉一点。” 那位北阙公主离开时,脸色都挂不住了。 芈瑶不管,并且倒打一耙:“你觉得我不礼貌吗?” 苏暮雨抿了抿唇,“不,是她的要求不礼貌,你别生气。” “哼。” 核查完明日出征的细节,苏暮雨吩咐再加一层粮草护卫。 慕白路过,哼了一声。 “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迟!” 苏暮雨:“……” 他四下看了一圈,没其他人,难道是说他? “别看了,就是你。胆敢用美色勾引师妹,等慕师叔回来了,我非告你一状!” “我没有。” 苏暮雨平淡温和的性格,在这一刻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暗河时期,慕白就与自己、昌河不对付,居然上升到造谣了。 慕白鄙夷地斜了他一眼,“我就知道,师妹才不会理你。” 师妹可是要当皇帝的女人,怎能耽于小情小爱? “你说清楚!” 苏暮雨势要为自己证明清白,没干过的事儿不能认! 慕白能干空口无凭的事儿? 他把苏暮雨拉回营帐,让苏暮雨站着别动,他到处翻。 苏暮雨立于自己营帐中央,茫然地看着慕白翻完书案翻行礼,翻完行礼翻柜子,翻完柜子翻床榻,掀起枕头—— “别!” “被我找到了吧!居然还不止一方,苏暮雨!你变态啊!” 起因是慕白偷偷观察苏暮雨,一次行军,他坐在河边,手里一方绯红的帕子。 慕白一眼就认出,那帕子曾别在芈瑶身上! 至于怎么到了苏暮雨手里,慕白推测,是偷盗。 “不是偷!这、这是她不要的……” “这么多,都不要了?” 绯红、姚黄、缃色、落霞,足足四色、四张,都不要了!? “当然不是突然就不要这么多,是这些年的加在一起……” 他本欲解释,却暴露了更多,慕白的眼神逐渐不对劲。 不是你情我愿,是偷偷暗恋,还长期收集贴身物品…… 细思极恐! 原来是他高估苏暮雨的人品了,居然不是近日才开始的吗? 也对,能跟苏昌河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日更2 作者菌:“今天更新很晚,后面的估计要弄到凌晨,宝子们明天再看吧呜呜呜“ 暗河传-芈瑶67 慕白好似抓住了天大的把柄,苏暮雨内心呜呼悲哉。 天爷!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啊! 四条帕子,分别是过去四年捡的阿瑶不要的,他没有偷! 慕白气焰嚣张,余光瞥见苏暮雨那比他俊俏一点的面庞、比他修长一点点的身段、比他厉害一点点的修为…… 若是师妹真被这小白脸迷惑了,该如何是好? “为了师妹英明神武的名声,我暂且不揭穿你!”绝不是怕苏暮雨上位成功! 他威胁人就算了,还打算把苏暮雨收集的四方帕子带走。 苏暮雨忍……忍无可忍! 大军开拔,芈瑶看到鼻青脸肿的慕白,“你和谁打架了?” 慕白闷闷道:“摔的。” 他不说,芈瑶就不管了,翻身上马,扬鞭冲在最前面。 西楚大军与破风军合兵,三个月就拿下了北离西面。 也就是原西楚疆域,但芈瑶往外扩张的趋势没有停下。 又一次为身中奇毒的亲卫引毒出体,芈瑶揉了揉眉心。 苏暮雨:“或许,我们该休整一番。” “不能休。”一鼓作气,若停下,前面的连胜就白努力了。 芈瑶思忖良久,“我需要一位神医。” 慕家的医师、毒师众多,芈瑶本身也精通药理,但不够。 军医够了,就缺一个神医分担她的工作。 “去药王谷弄一个。” 芈瑶语气寻常,苏暮雨犹豫,“要一个……他们会给吗?” 不给就抢,最好自愿。 …… “殿下,有人偷尸体!”前来汇报的西楚将领一脸悲愤。 他们胜多,伤亡却不可避免,涉及牺牲的同袍,没有条件魂归故里,如有亲近的同袍,会帮牺牲者就地立个衣冠冢。 “有士卒把熟人的尸体藏在隐蔽处,只等休战时回去掩埋,可等人回去找,尸体没了。” 若一两起失踪还情有可原,可自从他们驻扎在此地,不到十日,就有二十多个士卒反馈有人偷盗尸体。 将领怀疑,是当地居民作祟。 芈瑶点了两个原暗河弟子去追踪,两个苏家子弟抓了现形。 得知嫌疑人身份,细查他在干什么,芈瑶只觉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药王谷,辛百草烦躁地关门,“两次乱世,偏都让我碰上,该死的夜鸦……” 忽有人抵住大门,他不耐地抬头,对上一个红衣少女。 苏暮雨把人丢在院中,芈瑶双手抱起,饶有兴致道: “药王,你来说说,怎么给我、给古先生一个交代?” 地上被捆住手脚的正是夜鸦,偷尸体的也是他,他拿死人炼尸。 若不是初期就踢到铁板,说不定还真能让他炼出药人。 芈瑶痛心疾首:“古先生相信药王谷的人品,故而托付药人之术,药王谷也允诺不会让其现世,这才几年,就有逆徒偷盗?!” 辛百草无地自容,他也是现在才知道夜鸦偷了药人之术。 都怪他监管不严! “如今战事吃紧,我秉持多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的原则,替古先生原谅药王监管不严,条件嘛……赔我一个药王谷嫡传神医!” 有些活,她不是不能干,可若有人分担,岂不是快哉? 日更3 暗河传-芈瑶68 辛百草愣了一下,“我是本代药王,不可参与军国、皇室纷争,同门一位师妹早逝,还剩一位师弟……”他看向地上的夜鸦。 苏暮雨及时出声:“这个不行。” 芈瑶的眼神带着怀疑:“他之前就敢偷我军将士遗体,进了军营,岂不是大偷特偷?得赔我个人品好的,实在没人就你来。” 苏暮雨:“对啊对啊。” 这时,一个矮三人一头的小姑娘从走来,自投罗网:“你们看我行不行呀?” 这一天,辛百草含泪送别小师叔,擦去一把心酸泪。 “都是我害了小师叔啊!” 芈瑶收获颇丰,药王的小师叔诶! 想要,裹挟回自家! 白鹤淮乐呵呵进入新世界,先被战争的残酷吓到,很快投入新工作。 芈瑶说了,“等我发达了,给你分钱,很多很多钱!” 西楚这边,不局限于军队强攻,还有内应通风报信。 天启皇城,青王因和西楚前太子妃的关系,处境微妙。 这不妨碍苏昌河撺掇他在天启搅局,致使北离外患四伏,内忧不止。 影宗,易文君跟易卜干了两个月,没前途,早就跟忘忧大师跑了。 这也不妨碍她隔空给易卜制造焦虑,蛊惑易卜向芈瑶示好。 忘忧大师劝她放下红尘,她只道:“影宗,我可以不要,但易施主不能不给。” 一年后,她拜别忘忧大师,“恕徒儿不孝,红尘牵绊过重。” 这里的红尘指她想当威风凛凛的女将军,西楚的大门向他敞开。 芈瑶乐见其成,干活,都来给她干活! 而且她以后是女皇帝,怎么能没有位高权重的女将军呢? 一路打来,北离疆域慢慢沦陷,无双城、雪月城相继归降。 芈瑶特意带苏暮雨去了一趟雷家堡,火器值得慎重对待。 苏暮雨一进门就行礼,“雷门主。” 此前外出云游,雷梦杀曾偷偷带他和妻女回了一趟雷门。 雷落石惊诧,“卓月安?!你不是……”不是叛离了吗? 苏暮雨礼貌笑:“雷门主,我现在叫苏暮雨。” 雷落石瞳孔骤缩,“你、你……”你了半天没能找回声音。 这时,他看到苏暮雨侧开身,一气质斐然的红衣女子入内。 雷落石眼前一黑。 西楚还没打到江南,但他听说过,西楚皇帝芈瑶常年红衣。 麾下大将苏暮雨,常随侍左右。 这是来要雷家堡的命了! 芈瑶缓缓开口:“雷门主,华夏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雷落石试图挣扎:“我雷门弟子雷梦杀在北蛮为国杀敌……” 他们怎么能在后方投敌? 芈瑶眨巴眨巴眼,“雷将军的勇猛无可厚非,可雷门主是否知晓,他为何不在西面战场,而是在北面?” 她的意思很明显,雷梦杀是故意避开与西楚交锋。 但雷落石想说,这难道不是因为琅琊王同在北蛮战场吗? 可芈瑶还没说完,“我同门有一师妹,收一徒,姓唐。” 雷落石微惊,难道唐门有意支持西楚? “好像叫什么唐、唐……唐怜月。” 雷落石大惊失色! 日更3 暗河传-芈瑶69(二合一) 唐怜月是唐门这一代最有出息的弟子,深受唐老太爷看重。 原来听说在跟琅琊王做事,暗中竟还拜了西楚王上的同门为师?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唐门投了西楚啊! 北离摇摇欲坠,西楚是胜是负尚未可知,但若胜了呢? 唐门投了,雷门不投,若唐门赌对了,雷门岂不危矣! 雷落石在房内踱步几圈,最后对芈瑶一礼:“雷门愿为主公驱策!” 走的时候,芈瑶顺手拉了几车雷门火药,夸自己聪明绝顶。 苏暮雨也夸:“从雷门、唐门百年积怨入手,阿瑶真乃诸葛在世也。” 几日后,同样的芈瑶和苏暮雨,同样的话术,这次轮到唐门。 同样是苏暮雨自爆身份:“老太爷别看我现在叫苏暮雨,其实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卓月安。” 霎时间,唐老太爷脸上是雷落石同款惊异。 芈瑶恶劣一笑,“你没记错,就是那个曾效忠琅琊王的卓月安,灼墨公子雷梦杀的爱徒。” 雷梦杀的徒弟! 雷门好大的胆子,竟敢投敌! 唐老太爷驱使着轮椅在房内转了两圈,最后对芈瑶一礼: “唐门愿为主公驱策!” 唐老太爷和雷门主共脑了。 雷门投了,唐门不投,若雷门赌对了,唐门岂不是危矣?! 两家都投,西楚胜了,绝了对方一个人发达的可能。 西楚败了,要死也一起死。 可以一起完蛋,可以针锋相对,就是不能看着对方发达! 且,芈瑶,可不像会输的样子。 天启城,战事失利的奏报频传,朝中气氛日渐低沉。 四路大军,除了北蛮战场的琅琊王,其余三路一直在败。 尤其是西楚,已经打到中原腹地,接下来就是北上天启。 太安帝看看朝中武将,全部捆在一起都不如叶羽和百里洛陈一根头发丝! 他有意和谈,让芈瑶退回原西楚疆域,就算她复国了。 西楚与北离结盟,既能解眼前之困,又能联手称霸。 可派谁去呢? 最合适的人是萧夑。 可那次,萧夑借叶鼎之的事发疯,让太安帝意识到,他怨他。 回想往事,萧夑从小到大,对萧熳言听计从、无有违逆。 萧熳死了,他怨怼,是必然的, 太安帝不敢派他去,怕他临阵投敌,丢不起那个人。 事实证明,如果因为怕丢人而做另一个选择,可能会丢一个更大的人。 —— 北面战场,琅琊王用兵如神,数次击退北蛮大军,形势大好。 这是北离如今唯一有好消息的地方。 一纸圣命,琅琊王被调离北蛮战场,赶赴西楚战场。 雷梦杀在外面打了一天,回来听见要换战场,一脸问号。 “临阵换将,兵家大忌!现在都不是临阵,是战至正酣!陛下疯了吗?” 萧若风苦笑:“圣命难违。” 他们抵达西楚战场的时候,刚打了一场败战,又丢一城。 趁休战,萧若风派亲卫使者去西楚大营,请见芈瑶一面。 这次求和,萧若风提前打好多种腹稿、应对话术。 可,进入西楚军帐那一刻,他失声了,如同当头一棒。 “阿楹姑娘……” 观上坐女子,一袭红衣,神态褪去些无辜纯真,多了凄美与肃杀。 相貌依旧,眼尾是傲慢的微挑,偏又蓄着两汪清泉。 原来她就是芈瑶,怪不得、怪不得……想来,青王早就知道。 “琅琊王殿下,别来无恙。”别人来,芈瑶不见,萧若风也算她舅舅,若他识相,或许能提前结束战争。 世界在萧若风脑海中变得虚无缥缈,她是皇姐的女儿…… 可他始终抱有一丝希冀,“你……当初、为何要骗我?”也许她是顾忌伦理纲常,才用了其他身份与他相交? 芈瑶神色无辜:“骗?我可不干骗人的事,不道德。” 这是诬陷! “可你说你叫红花楹。” 慕红花楹很糟糕了,但他解决了朝中麻烦后,可以运作。 为什么还要变成芈瑶,这让他如何是好?! 他这模样,把芈瑶衬托成了负心汉。反正苏暮雨是这么觉得的。 “琅琊王,莫要失态。” 闻声,萧若风看向苏暮雨,自嘲意味更浓,“你赢了。” 卓月安就是苏暮雨,他也许最初就知道红花楹是芈瑶。 他在卓月安眼里,大抵是个心胸狭隘的伪君子。 芈瑶掉了一地鸡皮疙瘩,急需缓解一下,反手把锅丢给萧若风。 “我确实叫红花楹,也确实叫芈瑶,不赖我,是你没问清楚。” 慕红花楹在暗河可是真实存在的,有爹那种。 至于和谈,她微微一笑,“回去告诉萧重景,要么禅位,要么我自取之。” 孽缘归孽缘,北离不能亡,萧若风强打起精神,试图把自己的逻辑套给芈瑶: “只因你之野心,掀起连绵战火,祸乱天下,值得吗?” 芈瑶一愣,跟她玩道德绑架?萧若风疯了吧? “因我之野心,创造一个乱世,是罪过,但罪不在我。赖萧重景过河拆桥杀我母亲,否则我可做浪迹江湖的游子。赖前任西楚国君无能,否则我可做无忧无虑的公主。甚至可赖此方天地生出我,致使天下有这一劫。” 反正不能赖她。 芈瑶和萧若风,两个极其擅长道德绑架的人对轰到半夜。 芈瑶略胜一筹。 萧若风离开时,已至深夜。 芈瑶正准备进入宝贵的梦乡,苏暮雨又折返回来。 “他是你的舅舅,不争的事实,所以他的假设不存在!” 方才,萧若风最后问了一句:“若只是慕红花楹和萧若风呢?” 芈瑶跟他辩论了大半夜,这个问题一出来,还认真思考了一下。 她诚实地答:“慕红花楹和萧若风?不行,琅琊王还行。” 然后苏暮雨的耳朵就嗡嗡响,彻底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她说她可以考虑琅琊王,她说可以考虑,可以考虑…… “我若只是暗河杀手,不得让琅琊王帮我们上岸吗?” 芈瑶说的是大实话,若没有她这个来自外界的人破坏规则,鬼知道暗河什么时候才能出个勇于反抗的人。 即便反抗成功,后续怎么办?所以琅琊王就是个不错的引路人,前提是他不坑人。 心念回转,她看到苏暮雨浑身僵硬,站得笔直,似魔怔。 她眼珠一转,柔声道:“你过来。” 苏暮雨下意识迈步至她床前,猛然惊醒时,她已经压在他身上。 她的手在他身上游走,似乎想解开什么。 作者菌:“谢谢宝宝游客书迷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作者菌:“谢谢宝宝181***655_9829768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作者菌:“这篇cp还是定苏暮雨了,女鹅需要一个稳重的男人(898900080001·0268898937)73.·“ 暗河传-芈瑶70 黑暗中,老实人喉结滚动一下,然后……芈瑶就被他掀翻了。 头磕到床尾,“咚”的一声。 她捂着脑袋,咬牙切齿,“苏——暮——雨!” 苏暮雨彻底醒了,他伸手揉她的头,“对不起阿瑶、我方才脑子不清醒了……” “哼!我可没对你用媚术。” 这个苏暮雨,她和他又不是她和萧若风那种禁忌关系,装什么。 他僵住,揉她头的动作一滞,另一手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这床榻上全是她的气息,不是脂粉,是药香。像深秋的山寺里煮着一炉陈皮与当归,冷冽中透着一缕说不出的暖。 而他,觉得自己像被泡在一坛药酒里,四肢百骸都软了,心跳却擂鼓似的,一声比一声响。 她问:“苏暮雨,你那么喜欢我,为什么要拒绝我呢?” 他……喜欢她。 情不知何起,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只能自己骗自己了。 他骗自己,那是友情。 暗河十余年岁月,无名者初期,生死边缘,格外难捱。 不过很快,红花楹长大了,翅膀硬了,甩锅技能纯熟。 她是个热爱和平的人,把暗河子弟当做了真正的家人,天天折腾,硬是磨得大家长把一些惨无人道的惩罚取消了。 提魂殿监管暗河,她就把提魂殿也拖下水,不得不包庇。 因而,苏暮雨觉得暗河不是个好地方,也不是那么坏。 至少在遇见她后,他没了逃离暗河的想法。 当时,暗河弟子提起她,以性格极其恶劣、坑人为多。 她也不是不坑他,相反,因为经常一起搭档,坑的更多。 可他知道她没有置人于死地的坏心。 有时坑顺手了,慕词陵和慕家主她也照坑,只是相对少一些。 昌河说,她生就一张美人面,随手做好事,坏事不随手也做。 可在苏暮雨眼里,她是上天派到暗河的仙子,救苦救难。 没有她,暗河所有杀手、包括他,定然还在苦海挣扎。 他第一次出任务就和她搭档,赶上了好时候。不想杀的人可以不杀,违背道德底线的事可以不做,他的剑不止是杀人剑。 她带他去天启,参加大考,拜师灼墨公子,都是试探李先生的计划。 也正因这些,提起暗河杀手执伞鬼,他总有一种不真实感。 因为有她在,杀手的日子并不难熬,他偶尔会做一些不符合人设的事情。 就像她说的,暗河家人生来就是杀手要怪老天,不怪自己。 无双城那次,她那么真诚。其实……她不用装可怜,他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找无双城寻仇,一切以她的大业为先。 出了暗河,诸如萧若风、百里东君钦慕她,他也理解。 原来她也知道他的心意,可他迟迟不敢承认,因为…… “你是图我这个人、还是……”图他的身子?这很重要。 后半句他没说,芈瑶自动识别,还好黑夜掩盖了她的心绪。 她怎么能心虚呢? 她伸出手,指尖凉得像玉,贴在他的左胸,隔着衣物准确按在心口上。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绷成一张弓,呼吸全停了。 日更1 暗河传-芈瑶71 感受着手下砰砰跳动的心,芈瑶歪头,疑惑:“图你的人,还是你身上的某个特性,有区别么?” 不都是图他? 芈瑶分不清,但她觉得苏暮雨很听话,于是心生歹念。 他被噎住。 胸腔里的心跳得更凶,震得肋骨都发疼。 帐内烛火已熄,风吹过,漏进一缕月光,打上床榻。 她把手撑在他的大腿上,拖着腮,似是困惑他为何纠结。 衣袖太宽,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欺霜赛雪,那件银朱色的寝衣领口开得太低,他不敢看,又……忍不住不看。 借着月色,她锁骨下方有一粒极小的朱砂痣,殷红色,像雪地里落了一滴血。 他的大脑充斥杂念,芈瑶无知无觉,继续追问: “我丢了四方手帕,都被你捡去了,你跟我玩欲擒故纵呢?” 她是谁?芈瑶! 怎么可能自作多情? 定是这厮在欲擒故纵。 苏暮雨:“!!!” 他猛地拽过被角,蒙住脸,又窘又恼。 “求你别说了!” 不说就不说。 眼珠一转,她还是要说,“……你觉得苏昌河怎么样?” 扯下被子,苏暮雨露出严肃的脸,“昌河是个好人,但他不怎么样。” 芈瑶在脑海中搜刮对自己心思比较明显的男人:“嗯,他喜欢调戏漂亮姑娘,还不听话,那……百里东君呢?” 这次苏暮雨接话更迅速,“小公子年少有为,但太幼稚。” 芈瑶苦恼,“也是,他听话,但不太聪明,跟我父王一样。” “那……” “没有了!” “怎么会没有呢?”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是。 他语气严肃:“你需要一个成熟稳重、温柔体贴、高大帅气、武艺超群、宽容大度、足智多谋、无条件服从的男人。” 芈瑶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她打上了苏暮雨的主意。 从自己的角度看,她和他勉强算青梅竹马、患难与共。 从苏暮雨的角度看,对她没心思,为什么要收集她故意丢的手帕? “冒昧地问一下,你有没有什么双胞胎兄弟?” “……我的意思是,阿瑶觉得我怎么样?不必舍近求远。” 芈瑶柳眉倒竖,“那你欲拒还迎个什么劲儿?如果是小情趣,那我告诉你,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话落,又要去扒苏暮雨的衣服,苏暮雨连连后退,掉下床。 “不行!阿瑶……你不能这样,我们要拜天地父母才可以……” 他只是、只是……不想糊里糊涂从了她,总得有个名分。 芈瑶反应过来,原来是个小古董,是她带坏人的本事不到家。 …… 翌日天亮,芈瑶和苏暮雨之间一切如常,只有空气中流淌的氛围告诉他们,不一样了。 芈瑶没得手,却不恼,她觉得这种相处方式更新奇。 芈瑶还不知道,这个时间段在后世有个专业名词:伟大的暧昧期。 日更2 作者菌:“08616100616207有宝子提到了这篇感情线的问题,一说,我自己也感觉生硬了,我应该在前期多铺垫,光忙着写事业线了,专门来两章挽救女一下鹅的感情线叭。“ 暗河传-芈瑶72 对男女之爱,芈瑶认为自己可以不懂,但一定要有。 别人都有,她也要。 经常从药师口中听到芈序和萧熳的故事,芈瑶直接照搬。 小时候不懂,长大了,芈瑶明白,母亲一定动过当女帝的想法。 萧熳生命里最亲近的三个男人,父亲是有心机谋略的皇帝。 弟弟是想当皇帝的愚蠢皇子。 夫君是差一步就能继位的平庸太子。 有蠢弟弟和蠢夫君对比,萧熳很难不产生不平心理。 生而为人,凭什么因为她是女子就不能当皇帝? 可父皇太迂腐,她便只能寄希望于弟弟和夫君,侧面掌权。 可惜,这两个人的运道和智慧差到极致,萧熳拖不动。 就伴侣而言,芈序无可指摘,芈瑶便照着爹的样子找男人。 至于活爹慕词陵,芈瑶觉得他的性格做爹还行,做男人就算了,具体平替参考苏昌河,这俩人共同点多。 就这样,老实听话的苏暮雨顺理成章被盯上。 行了,男人先这样,芈瑶还是对母亲没做完的事感兴趣。 女子又如何?她比别人还多两个金手指,天选之女也! 要是这样都没成事,那……也不赖她,就赖……赖谱写她命运的神仙不懂事! 西楚大军持续推进,芈瑶看着战报,眉头拧紧,不甚开心。 苏暮雨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情绪:“我们的策略有问题?” 按这个速度,不出两年,他们一定能拿下天启城。 “策略没问题,北阙、北蛮、南诀有问题,他们在抢我的东西。” 按计划,西楚复国,带动其他三国一起饿狼抢食,瓜分北离疆域。 打到现在,芈瑶靠西楚与北离皇室血脉的特殊性高歌猛进。 与西楚相比,北离百姓、江湖、士卒对其余三国的抵抗更激烈。 蛰伏的十多年,她从暗河开始,腐蚀了许多北离江湖势力。 例如无双城、雪月城、雷门、唐门……他们不好将屠刀挥向故国,但该有的支持一点没少,优秀的弟子宋燕回、司空长风、百里东君、雷千虎、雷云鹤、唐怜月等都顶了大号追随西楚王打天下。 都到这份上了,再不拿出诚意,可真像宋燕回说的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可以预料,大战休止,西楚占领的疆域远比其他三国辽阔。 “可北离是我的,他们凭什么跟我一起分?” 休战回营地看沙盘的百里成风听了,不可置信:“殿下既要他们和你一起压制北离,又不许他们分一杯羹?” 百里成风愿称之为既要又要文学。 芈瑶没反驳,她就是这个意思,该找什么理由美化一下呢? 只听苏暮雨不赞同道:“世子此言差矣,殿下的意思是,等西楚拿下北离,三国环伺,终究是大患,不如提前解决。” 百里成风:“……” 他算是知道自己的蠢儿子为什么挤不走苏暮雨了,这怎么挤? 瞧瞧这说话的艺术,再给百里东君十年,他都学不会。 怪不得殿下这般器重他。 顶着一张会说逆耳的忠言的脸,净说些顺耳的谗言。 日更3 暗河传-芈瑶73 为了不让本属于自己的领土被其他三国白白瓜分,芈瑶决定做些什么。 —— 夜幕低垂,无边黑暗笼罩天启,整座城死寂又沉闷。 皇宫深处,泰安殿,还有一盏微弱的烛火在摇曳。 “北离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你禅位于我,我领兵驱逐另外三国。二,被四国瓜分,从此世间再无北离的痕迹。两个结果,只在你一念之间。” 烛火晃了一下,红衣的裙摆在她身后无风自动,令帝王恍惚。 她踏进来的时候,殿门在她身后合拢,光与影在地上涌动。 此刻,他眼前的女子,与长女有五六分相似的容颜。 太安帝盯着她,忽然觉得这座他坐了二十年的金殿,今夜冷得像一座坟。 16而她站在中央,红衣胜血,美得令人心碎,凛冽地令人脊背发寒。 像是死去的长女从地底爬了回来,换了一副更年轻的皮囊,来讨一笔拖了太久的债。 十四、还是十五年前?长女的尸体运回天启,他不敢看。 本以为,彻底绝了后患,竟是百密一疏,酿成劫难。 芈瑶打出一技能,思考他会怎么答,自己该怎么反驳。 太安帝:“……你和你母亲,很像,她是我最优秀的孩子。” 不是女儿,是孩子。 他曾惋惜过萧熳不是男子,其心计谋略、眼界野心,样样俱佳。 芈瑶暗道不愧是皇帝,居然无视她的攻击,岔开话题! “我劝你识相点,若你坚持,也不能怪我不念血脉亲情,北离消亡,皆怪你萧重景一意孤行!” 萧重景又道:“不过你比她少了些傲慢,多了些傲气。她若肯像你一般早早就学会笼络下位者的人心,孤危矣。” 芈瑶:“!!!” 这将是她紫薯精金手指实践过程中的一大滑铁卢! 不可以! “少跟我攀关系,我和你没旧情,于北离,你究竟想当罪人还是力挽狂澜,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下次再来,就是西楚大军踏破天启!” 太安帝从恍惚中回神,似笑非笑,“芈瑶,你太天真了。” 关乎皇位,不到最后一刻,怎么可能退让呢? 闻言,芈瑶轻哼。 她身后充当木头桩子的苏暮雨:“只要有实力,就可以天真。” 这句他会接。 “实力?”论武力压制,世间唯有李长生一人能让太安帝恐惧。 五国混战,唯有西楚王上芈瑶和北阙国主玥风城会亲自领兵。 江湖传闻,战场上,芈瑶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或可胜玥风城虚念神功,有人期待两人一战。 “年少冠绝、武覆天下,红颜之身,敢掀九州棋盘,亦有执掌山河之能。” 太安帝低声说着江湖对芈瑶的评价,最后一句,有恃无恐: “可若你想在这天启皇城杀孤,还要问问护国人答不答应。” “护国人?”李长生不是离开了吗?南宫春水也走了。 太安帝也不确定,但天下第一楼的异象给了他一丝期望。 芈瑶不喜欢能威胁到自己的东西,什么护国人?逼出来就是! 作者菌:“谢谢宝宝周肆_2627370216…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暗河传-芈瑶74 她恶劣一笑,“今夜,药师和执伞鬼限时返场,给你开开眼!” 话落,曾经的执伞鬼拔剑,冲的不是帝王,是大监。 浊清大骇,运掌迎上。 下一刻,泰安殿内似有暗香疏影、落英纷飞,美轮美奂。 太安帝目光停驻,眼底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这什么发展?! 上一刻还在商量,下一刻直接切换杀手身份,太魔幻了! 随着芈瑶逼近太安帝,凌厉杀意顷刻迸发,打破柔美表象,掌影漫天,他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天启西城,一座高楼骤然升起金色光柱。 光影一闪而逝,剑意荡全城,一剑飞走,至泰安殿。 “锵——” 青铜古剑与万千掌影相撞,却发出清脆的兵器相交声响。 “以掌代剑,内含剑锋锐气,诡变、轻灵,风雅与凶煞并存,真假难辨。快两百年了,竟是一个女子掀起乱世。” 太安帝只觉与死神擦肩而过,殿内风卷残云,虚幻起伏。 他看不清掌风与剑影的对抗,只记得那柄青铜古剑救了他。 苏暮雨和浊清被气劲冲出殿外,立即便有羽林卫发现动静。 两股强大的真气盘旋在泰安殿上空,撕扯交锋,“唰唰唰——” 屋顶被掀飞,泰安殿在撕扯中散架,良久,露出全貌。 灰尘与风散尽,摄人的威压消失,人影缓缓显现。 烟尘聚拢成一个高大的人形,握着青铜古剑。 红衣女子收手,长袖划过皎洁的夜空,碎发纷飞,唇角洇出血迹。 芈瑶看向那人……或者魂,笑意带着些许凉薄:“你要是有真身,也得吐点。” 苏暮雨瞬移至她身后,用眼睛问:要不要跑? 芈瑶用眼睛答:别影响我发挥。 她抽出腰间别的玉箫,随手一挥,向此地聚拢来的羽林卫纷纷受真气余波打击,不能靠近。 芈瑶看向披散头发的黑袍人,“护国人,你叫什么?” “谢之则。” 北离开国五柱国之一,传说是乱世之中的绝世公子。 街边有说书先生讲,他能挥手来雷、抬手落雨,且熟读道藏,闭上眼就能神游万里,睡梦之中能直上九天,和仙人下棋。 可这是两百年前的辉煌了。 是人是魂,是强是弱,芈瑶自有分辨。 “你的时代早过去,我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谢之则不疾不徐,“小姑娘,我现在,依旧能胜你。” 太安帝被方才的余波震晕一会儿,现下浊清扶起他醒了。 闻言大喜。 开国太傅谢之则,传闻他在天武帝死后就已经不知所踪。 据说是云游这天下去了,也有人说他精于修道之术,驾鹤飞升了。 时间太久远,就连太安帝也是第一天知道谢之则还在守护北离,天不绝他萧重景啊! 芈瑶:“你能胜我,可你若想胜,便也只能胜我了。” 对方若执意要打她,生死一战,她能在咽气前把他的魂打散。 闻言,太安帝又大悲,天要亡他萧重景啊! 作者菌:“谢谢宝宝189***976_90552…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暗河传-芈瑶75 在太安帝的惊惧中,谢之则沉默数息,看来他不知局势。 芈瑶见此,清澈的眼底泛起幽光,优势在我呀。 跑什么,不跑了。 “十余年前,四国围攻,北离有叶羽、百里洛陈。他鸟尽弓藏时,大抵想不到十余年后,我会再掀起一场天下之局。你谢之则、或李先生,拦不住九州大势所趋。” 芈瑶断言,北离气数已尽,可以负隅顽抗,但抵不住。 “北离势颓,再打几年,领土将尽数被他国瓜分,我是唯一的转机。” 谢之则疑惑:“你?” “我是萧重景的外孙女,你既是护国人,就让他禅位给我吧。” 她语气理所应当,说王朝更迭,似乎比买猪肉还轻松。 太安帝气急,谢之则想说什么,芈瑶根本不给他机会。 “乱世已起,战火纷飞,如果会有一个人终结乱世,只能是芈瑶,和我争的人都得死。因母亲的血脉,我愿意给北离一个延续辉煌的机会,只是改个国号而已。” 她言之凿凿,话却不能这么说,谢之则想说句公道话。 芈瑶小嘴叭叭:“事到如今,有没有我和西楚,北离都逃不过这一劫。而我,紫薇星下凡、天军星入世,治国有雄才大略,开疆有天资冠世,知人善用,天命所归,王者之风,与你活着的时候的天武帝相比,还多了一层两国血脉牵绊,注定要一统天下。” 谢之则的嘴张了又张,愣是没找到缝隙插话。 他想想,萧毅可没这姑娘自信。 谢之则的人生和魂生加起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神人。 往道德层面说,她这是在虐待老人。 她的逻辑霸道,颇有几分歪理,太安帝危机感顿生。 “胡说八道!” “你看看!你看看!破防了吧?”芈瑶抓住机会猛踩。 最后,她眨巴眨巴眼,无比真诚,放大招:“若你们两个选错,北离生灵涂炭,无以存续,都怪亡国皇帝萧重景和护国人浅薄短见,断送萧家气运啊!” ……怎么办,谢之则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正如她所言,他能打败她,却不能拦下其余三国千军万马。 表演结束,芈瑶收了神色,谢之则也终于能插句话: “我会看着你,若你违背誓言,我会出来带你归西。”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不是护国人,是守剑人。 留一缕残魂,等一个萧家的天命之子取天斩,完成使命就能消散。 取剑的人还没来,他若先消散了,就白白守两百年了。 而这个芈瑶,她的母亲是萧家人,她的后代也算萧家人。 或许还能等到那个天命之子。 “我虽生来不凡,却也只是为拿回属于母亲的东西。萧重景承诺了却没给母亲的,我自己夺回来,其他好说。” 等太安帝退了,她登堂入室,改国号规制,又是另一种说法。 用一句话来形容太安帝今晚的心情:落——起——落落落落落! 谢之则说:“陛下,把你的皇位让给她。” 太安帝:“!!!”皇位是你的吗你就给我安排上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安然_唯安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暗河传-芈瑶76 很明显,太安帝不想让出皇位。 “今夜,我可以和她打,但我只能打一次。”谢之则语气平淡。 芈瑶见不惯老人强行挽尊,一针见血道:“我打不赢他,会受伤,但不会死。他能打赢我,可赢了,魂也得散。” 谢之则没有反驳。 太安帝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这次大战,不像十多年前那次一样焦灼,北离多败战。 原本,萧若风在北蛮战场还能占上风,可太安帝把他调到了西楚战场,再也没胜过,勉强拖慢西楚进军,麾下最出息的大将雷梦杀好让西楚掳走了,已经投敌。 看看这两年的军报,太安帝自己把北离开国至今的败战都打完了,亡国之君的标配拉满。 国师齐天尘匆匆来迟,太安帝眼神示意他,能不能打? 齐天尘看看谢之则、看看浊清和苏暮雨、最后看芈瑶。 摇了摇头。 能打,但打不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气运已经偏了。 芈瑶深深看了太安帝一眼,再甩一次玉萧,荡开靠近的羽林卫。 “我们走。” 她似乎不想谈了,一红一黑两道身影一跃而起,离去。 “等等!” 太安帝的声音带着难言的晦涩,音量倒是大,芈瑶停在房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装可有可无,装看不上的了,太安帝反倒急了。 一国存亡,和街边砍价的商贩无异,早知道多学学了。 太安帝又是一阵恍惚,或许,他当初不该失信于长女。 芈瑶能做到这步,长女未必不能,长女至少还姓萧。 芈瑶对自己姓什么无所谓,但太安帝要她改姓,她不乐意。 改姓萧,什么好处都让萧重景占了,她母亲不是白死了? 太安帝气急,改个姓,换皇位,多划算的买卖? 芈瑶没得商量,“你言而无信,百年之后再去地下问我母亲愿不愿意让我改姓,现在就别扯了,我不想听。” 太安帝退而求其次:“待孤退位,该去哪儿?” 芈瑶莫名其妙,“养儿防老,你有十多个儿子,老了,去和儿子养老啊。” 难不成还想让她这个外孙女养? 由于她从始至终都很强势、很刻薄,此话代表不会对萧家赶尽杀绝,太安帝居然有种诡异的侥幸。 一是被被四国瓜分,二是让芈瑶接手,太安帝难得清醒一回。 这一夜,北离变天了。 芈瑶压着太安帝亲笔手书、拟制、下诏书,唯恐他反悔。 一封接一封的圣旨和诏书连夜发出,送往北离各地。 “今北离,兵燹不息,社稷飘摇。有皇长女萧熳之女芈瑶,孤之嫡血,兼两皇血脉。敏慧果毅,有拨乱之才。 孤效尧舜之义,禅位于尔,即日登基,现在望文武共辅,攘外安内,愿百姓安业、延续国祚、永保太平。” 早朝,太安帝给了满朝文武一个大震撼,离天下之大谱! 你说你要禅位,禅给琅琊王、景玉王、落羽王、甚至是青王都行,你禅给芈瑶?! 大哥,这样显得你十多个儿子很没用啊。 太安帝泪目,他要是有一个儿子和芈瑶一样有出息,还能被胁迫吗? 日更1 暗河传-芈瑶77 众臣还没能消化这个极其震撼的消息,殿门敞开,有人进来。 芈瑶逆着漫天晨色,红衣似火,宛若焚城的烈焰般刺眼。 百官看去,呼吸齐齐一滞。 她走进来,一步一步,光从她身后一寸一寸退开,显出真容。 白皙、冷淡,眼神清澈却不愚蠢,好似神像垂悯之色。 芈瑶行至龙椅前,眼神扫过两侧朝臣,又如寒潭掠影。 看不见底,却能照亮每一个人内心的怯懦,有人不自觉后退。 “既然北离皇子无一能继任,芈瑶愿接乱局,终结乱世。” 至于乱世是谁掀起来的,你别问。 有支持某位皇子的大臣顶着巨大的压力站出来质问: “北离基业,怎可交予外人染指,陛下三思啊!”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 “天武帝终结乱世,打下北离基业,陛下竟要把江山拱手送人?” “芈姓之人,竟要继承北离江山,滑天下之大稽!滑天下之大稽!” “女子为帝,亘古未见!骇人听闻!” …… 朝中顿时乱作一团,不过令太安帝诧异的是,默不作声的朝臣居然接近一半。 芈瑶不予理会,径直走到龙椅旁,“喂,让一让。”这是她的板凳。 她是新皇,居然敢坐她的龙椅,谁给这老头的胆子? 太安帝憋屈地其实,芈瑶大马金刀地坐下。 嗯,自己封的皇帝也是皇帝,但从别人手里抢的更舒坦。 还有这群大臣,忒不识相,在她面前吵架讲道理? 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第一,孤不是外人,乃太安一朝长公主血脉。第二,孤身上的另一半西楚血脉,不是累赘,是一统天下的趋势。第三,没有哪一条规矩说女子不能为帝,他们无能,孤愿意接手北离这个烂摊子,尔等应该感恩戴德。” 说到这里,她眼神一扫前排的几位皇子和王爷,指向性明显。 青王不在,太安帝怕他投敌,早就把人禁足了。 大殿里,嘈杂的吵闹声一滞,众人视线齐齐投向芈瑶。 “最后,论北离血脉正统,孤身旁的先帝和他的祖宗们都不正,天武帝萧毅的儿子们全死于党争,继位的是亲戚。” 这么一想,她这个嫡亲的外孙女是不是没那么不能接受了? 她下巴微抬,眼神睥睨,“且,孤不姓萧,要怪先帝。若他当年能迎我母亲回北离,孤必然姓萧,要赖就赖他。” 孤也是自称上了,先帝也是叫上了。 一旁还没死的先帝——萧重景:“……”此女伶牙俐齿远胜其母。 芈瑶给他展现什么叫真正的伶牙俐齿,“孤顾念母亲故国情分,不忍北离消亡,大发慈悲接下这个必输的局。若有人不识好歹,北离覆灭,都赖你们这群亡国罪臣!” 方才反对激烈的臣子大骇,“怎么能赖我们!” “不赖你们满朝皇子、群臣无能,难道赖孤?” “孤只知道,孤不接北离这摊子,依旧是开天辟地第一位女帝,顶多就是一统天下的步伐慢一点。而没有孤,北离被其余三国瓜分,你们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毕竟不是哪朝臣子都有辅佐亡国之君的荣幸的。” 日更2 暗河传-芈瑶78 众臣面面相觑,站队皇子的、中立明哲保身的、忠君的不忠君的都沉默了。 不敢说,怕身上再莫名其妙多个罪名。 良久,有人打破沉默:“是啊是啊。” 芈瑶深吸一口气,这家伙,也不看看什么场合,不能用高级一点的词汇吗? 众人循着声音瞧去,龙椅的一侧站着太安帝和浊清大监。 另一侧的墨衣男子身形挺拔,相貌清朗,众人恍然惊觉。 他似乎从一开始就跟在芈瑶身后,可怕的是他们不约而同忽略了他的气息,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敛息术? 群臣堆里,忽然有人惊呼:“卓月安!” 这人是琅琊王部曲,曾在琅琊王府见过卓月安。 芈瑶似笑非笑:“此乃我西楚肱骨之臣,苏暮雨,曾用名卓月安。” 此言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卓月安就是苏暮雨?! 卓月安,自称无剑城少主,良玉榜上的常客,稷下学堂灼墨公子之徒,前琅琊王府部曲,传闻因药人之术与琅琊王决裂。 苏暮雨,传言曾是暗河执伞鬼,投靠西楚逆党,西楚阵营复国前后的核心人物,是团队里不可获取的成员。 这两个人居然是同一人?那很多事就值得深思了。 比如前一阵,雷梦杀是否真是战事失利被西楚掳掠? 他又不是什么绝世美女,西楚为何掳他?莫非早就投了? 琅琊王身为雷将军的师弟,当真对苏暮雨的马甲一无所知? 反观琅琊王在北蛮战场勇猛无敌,在西楚战场屡屡败退。 焉知他不是故意打败战?好配合芈瑶? ……细思极恐! 方才还激烈反对太安帝禅位的朝臣暗暗观察了没发声的人。 心底生疑,还真发现了几位素日与琅琊王交好的臣子装哑巴。 忠君爱国者内心悲呼:难道、难道琅琊王他……这还有什么盼头? 青王被禁足,他的拥趸却出奇地一致没反对芈瑶继位。 另有背靠世家的臣子,众所周知,这些人以家族为重。 提及世家,就不得不说青王母族荥阳郑氏,前朝两百多年历史,八个宰相姓郑。 大秦朝灭,郑氏低调许多,如今在朝者官至兵部左侍郎,可你别看他官不大,他能牵动的利益比他的上官户部尚书还深远,此人论资排辈还是青王表哥。 此刻要继位的是芈瑶,他自然安静如鸡,同派系也默不作声。 他们这群人最可恶,太平盛世要分一杯羹,乱世躲的最快,家远比国重要,墙头草一样飘摇,怕是早和西楚达成默契。 芈瑶不喜欢墙头草,但要是墙头草倒来她这边,另算。 她想尽快拿下北离,不可避免要和这些人合作,萧夑和苏昌河在天启就是干这个的。 等她过了河,识相还好,要是敢妨碍她,就该拆桥了。 “众卿,谁再说悖逆之言、坚守忠贞之心,谁就给孤去前线抵御各国入侵,亲自体验一下孤这个皇位接的有多不容易。” 她还矫情上了! 可现在能上战场的还能来上早朝吗? 日更3 暗河传-芈瑶79 西楚战场,一处营帐,少年大跨步进来,“二师兄,我好悲伤。” 雷梦杀靠着桌腿,随意蹲在地上,比百里东君还惆怅。 “在我面前,你就别卖惨了吧?” 谁能惨过他? 北蛮战场上,他觉得自己亦有成为世间良将之潜质。 来了西楚战场,这个想法很快动摇。 西楚军队的凶悍不输北蛮,又不似北蛮勇士脑袋空空,排兵布阵的将领宛若身经百战,士卒有武者和普通士卒混合,令人难以招架。 雷梦杀觉得自己的战术没问题,主要是北离后勤没跟上。 然后……他就在一次战役中被百里成风掳走了。 百里成风的儿子还整日整日来找他吐苦水。 “二师兄,我心里苦啊!苏暮雨他算哪根葱!他有我爱她吗?” “我爹说我傻,司空劝我放下,可感情这种事哪儿能讲道理?呜呜……我想好了,仙子现在暂时被苏暮雨蒙蔽双眼,我愿意默默守护,为她披荆斩棘,守护我的爱情!” …… 雷梦杀:如果我有罪,请让道德审判我,而不是让二逼折磨我。 想到自己的徒弟卓月安……或者该称苏暮雨,雷梦杀愁啊。 作为一个将军,有道德的将军,他很难说服自己倒戈。 几日后,有人进来,不是百里东君,紫衣女子饶有兴致打量着他。 “你是……慕雨墨!唐怜月的小师父?” 原来唐怜月是这样叛逃的,与自己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殿下已经在北离登基了,我们要与北离合兵,掉头打南诀,不打北离了,你也别装抑郁偷懒了。” 他们抓雷梦杀可不是让他来伤春悲秋的,殿下说这是个将帅之才。 雷梦杀惊呆了。 这些字都能听懂,合成一句话,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进水了。 已知西楚的殿下芈瑶是逆贼起家,有多波澜壮阔就不赘述了。 可她是用什么逻辑在北离登基的? 不止雷梦杀,许多西楚阵营的人都有这个疑惑,梦幻。 昨天还在跟北离你死我活,今天自家老大就在北离登基了。 好在这次芈瑶没有临时起意,出发前就给西楚主要人物说明。 药师、原名赫连墨提前准备,众人虽诧异,还是听令。 另一边,南诀大军正沿着战线攻打北离城池,势必要夺得更多领土。 只是今天,这战有点不对劲。 “北离颓败,怎又冒出开这么多能人异士?士卒拼杀也大有进益。” 这不符合他们的预期! 南决军队一时没发现真相,直到有南决江湖人士发现对面有雷门火器、唐门弟子,领兵的还是个姓雷的。 南决主帅怀疑这些北离江湖门派两方押宝,直至暗河之人出现。 据传,暗河是西楚的第一批追随者,他们不可能两方投靠。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北离和西楚达成了合作!” 他们迅速将这个消息扩散,不过也没什么用了,芈瑶在天启登基的消息已然席卷天下,顷刻间,棋局又变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王洛舒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暗河传-芈瑶80 芈瑶在继任北离皇位的第一天就下发旨意:萧若风回北蛮战场,西楚军队一半召回天启,一半支援南决战场。 西楚那一半兵力在百里成风的带领下尽快进天启,帮她守好还没捂热乎的北离皇位。 而芈瑶自己则是带走了一半拱卫都城的兵力前往北阙战场。 对于她这种来回折腾的行为,北离旧臣有意见,芈瑶直言: “不用怀疑,防的就是你们和前朝皇子们。” 前朝皇子们,代指太安帝的所有儿子。 她留苏暮雨协助苏昌河管控天启,放心地走了。 —— 太安帝和芈瑶搞这一出,南诀、北蛮和北阙都没来得及反应。 两国合兵,给了另外三国小小的震撼,还能这么玩? 他们边败边骂芈瑶无耻,北离没有原则。 北阙这边的战场有点不同,天外天全员武者,阴毒秘术层出不穷,一个孤虚之阵就让北离江湖折了许多人。 天色未明,战场的边缘被一层薄雾笼罩,天外天那团紫光卷过,所到之处无人生还,尽数化为枯槁尸身。 玥风城无法承受自己再败一次。 忽见远处飞来一抹红影,径直冲向紫光,黄沙被风卷起。 司空长风刚打完一个难缠的魔教长老,看向黄沙中心。 松了一口气。 “终于来了。” 红衣翻卷间,玥风城只觉眼前的漫天掌影好似狂风卷落桃花。 女子身形与掌影交融,虚实难辨,又以掌代剑,劈斩他的威压。 狂风里,有一瞬间的视线交汇,芈瑶飘忽后退,手中多一支玉箫。 这一刻,二人在飞沙走石间自成一方天地,芈瑶惋惜。 她威力最强的一曲碧海潮生,因怕敌我不分,只有玥风城独享。 音律轻柔平缓,层层铺开,化作无形暗流,缠绕心神。 玥风城的精神力惊人,但想复国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念头。 执念与杂念混合,被牵入那暴涨的曲势中,宛若巨浪拍击海岸,震得他气血翻涌。 等他有意识地运转虚念真气想挣脱时,那凄烈刺骨的萧音已经直击心魂,竟还试图锁他浑身经脉! ——北阙后方大帐,玥瑶着急催促:“慕先生,你快些!” 前方战报,西楚芈瑶正在和父亲交锋,她不觉得父亲会输,心底却有一种莫名的恐慌,慕词陵也该出力了。 红衣男子不耐地捋了一下白发,“催催催,再催就杀了你。” 玥瑶只当他是嘴上没把门,毕竟他低情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往前方战场的路上,二人偶遇叶鼎之,叶鼎之对慕词陵使了个眼色。 “我要留在后方稳定军心,慕兄,你可要好好助师父。” 慕词陵皱眉,“你眼睛抽筋了?” 叶鼎之:“……算了,你们快去吧。” 玥瑶隐约觉得不对,但现在父亲最重要。 ——玥风城觉得这个世界糟糕透了,他的神功似乎白练了。 “怎么会是白练呢?你这样贬低自己,间接拉低了我的水平。” 芈瑶缓缓落地,发丝微乱。 玥风城发丝没乱,却呕出一口血,气血逆冲,急需调息。 还好,慕词陵来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是憨憨鸭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暗河传-芈瑶81 对掌拼内力,芈瑶或许拼不过玥风城,毕竟年纪摆在那儿。 可打架嘛,首要目的是赢,她一套组合拳下来,玥风城险些卒。 直至玥瑶携慕词陵前来,玥风城放心地原地打坐调息。 他摸清了那曲子的套路,杂念越多,受影响越大。 慕词陵这个大脑空空的蠢货,至少能帮他挡一刻钟。 耳边是战场的厮杀,玥瑶看着芈瑶落定,如临大敌。 “慕先生,我父亲就拜托你了。”她真心实意希望慕词陵多撑一会。 慕词陵扭了扭脖子,舒适地笑出声,“我感觉虚念功也不难练,似乎,马上就能突破了。” 玥瑶一愣,这人又发什么疯?“那……祝愿慕先生尽快突破?” “借你吉言。” 话落,他掌间浮现紫意,猛地挥出! “慕先生!” 那本该攻向芈瑶的掌风,拐个弯落在了玥风城头顶。 调息中断,玥风城的真气疯狂外泄,大部分顺着手掌流进慕词陵体内。 玥瑶拔剑欲斩断慕词陵的吸食,“叮”一身,玉萧弹开长剑。 “你,”玥瑶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充斥错愕与恐慌,目光从红衣男子移至红衣姑娘身上,不可置信,“你们……” 是一伙的?! 芈瑶走近,扯出一抹笑,“北阙公主,玥风城是你爹?” “……是。” “哦,这是我爹。” “虽然不是亲的,但应该比你们这亲父女相处的时间还多。” 玥瑶后退两步,浑身冰凉,“不,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小姐!快走!” 白发仙从血泊中杀出来,拖着呆滞的玥瑶就走,全然没看到地上还有个命苦的宗主。 不过没关系,他们又要有新的宗主了。 叶鼎之痛心疾首:“是我识人不清害了师父!我与慕词陵不共戴天!” 叶鼎之捶胸顿足:“西楚大势所趋,北离舍国自保,南决和北蛮都靠不住,为今之计,只有……” 玥卿接话,“退回域外!” 莫棋宣和紫雨寂难得赞同玥卿的提议,叶鼎之那句“投降”卡在喉咙里。 “那就先撤回域外吧。”等他顺理成章继承宗主之位,再投降,投降后借口要回北离为玥风城报仇,去找文君。 从天外天撤退开始,北蛮和南决相继落败。 后勤不拖后腿的话,萧若风和雷梦杀的领军能力可圈可点。 芈瑶也没亏待他们,一个保留琅琊王爵位,兵权就别想了。 等休战几年,再召回给她打天下,打完了再回去当富贵闲人。 芈瑶觉得,这不是用完就丢,她只是遂了萧若风既关心天下又向往江湖的梦想,他该感谢她的大恩大德。 雷梦杀以保家卫国为人生目标,就封个镇南大将军,镇守南决边境,可以携带家属那种。 百里洛陈保留镇西侯爵位,百里成风封个定西王,达成押宝造反最高成就。 赫连墨还担心,“百里家权柄是否太重了?” “镇西侯百年后,侯爵之位除了百里成风无人能继,但百里成风自己就是异姓王,不会接爵位。百里成风百年后,王爵之位只有唯一的儿子百里东君可继。” 而百里东君,继承了三分之一南宫春水留下的雪月城。 他已经选了江湖。 作者菌:“谢谢宝宝甜甜六分茶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作者菌:“这篇快结束了,新篇有个南部档案的灵感想写,但我没看齐盗笔系列,需要搜资料,这篇宝子们想看观影吗?“ 暗河传-芈瑶82 许多年后,说书先生是这样叙述的:“那场大战,由北离西南部一股西楚残余势掀起,慢慢席卷全天下,蔓延九州。” 最初,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场小规模起义,很快就会被镇压。 可所有人都低估了那个叫芈瑶的亡国公主,或者说,不知情的人低估了她。 因为据战争后的各方势力发展来看,许多有眼光的派别早已暗中支持。 芈瑶开创了继承外祖父皇位的先河,用事实证明,两国和平不用联姻,直接继承皇位就行了。 继承了北离的江山,芈瑶并没有让子民继续处于水深火热。 她御驾亲征,排兵布阵,带领麾下能人异士驱赶外敌。 战争结束后,所有国家元气大伤,她进入了短暂的休整期。 这期间,芈瑶改北离为楚。 是楚,不是西楚,这是她自己开创的王朝,和祖宗没关系。 大楚三年,天外天宗主叶鼎之携前北阙势力归降,芈瑶派了一位姓慕的臣子去天外天研究怎么在寒冷的环境里种出粮食。 域外居民,有想迁居北离者,登记造册,皆可融入进来。 域外门派都被叶鼎之打服了,被迫自愿归顺北离。 江湖传闻,叶鼎之回到北离故土,受国师莫愁大师感化,放下过往恩怨,随莫愁大师一起云游天下,驱除魔性。 ——“姐姐!他曾赌咒立誓要为父亲报仇,现在居然跟个尼姑跑了?!” 玥卿眼中冒火。 叶鼎之办事不厚道,归降前,他口口声声要为师父报仇。 “可我无心权势,你们又没个顶事的,在这之前,要先为天外天安排后路。” 玥瑶姐妹和忠心玥风城的天外天高层真信了他会刺杀慕词陵,才会促成归顺。 慕词陵如今是大楚国君芈瑶仲父,听说曾经的职业是个杀手,无人知晓他的武功究竟有多高,叶鼎之说,比他高一些。 尊贵的身份还有盖世的武功加持,玥瑶姐妹复仇成功的几率为零。 叶鼎之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可叶鼎之进入天启城后,先吆喝昔日旧友在雕楼小筑痛饮三天三夜,又回到芈瑶命人给他修葺好的叶府伤春悲秋。 在玥瑶和玥卿的期盼下,他进了慕词陵的府邸,似乎是打了一场,但双方都没受重伤,更像切磋, 不等她们询问,叶鼎之拐道去了西钦天监。 对了,芈瑶提倡集百家之长,所以大楚有两个钦天监。 东钦天监监正不变,沿用原北离国师、道门翘楚齐天尘。 西钦天监监正则由忘忧大师弟子莫愁大师担任。 莫愁大师不是一般和尚,听说她在大婚之日受佛祖点化为罗汉,文能当国师弘扬佛法,武能上战场披荆斩棘。 莫愁大师的说法是:“我佛慈悲,为免国与国争端杀生,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助天命之主一臂之力,一统天下,再无战乱。” 但这对天外天姐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感化了叶鼎之放下仇恨! 可这找谁说理?除了入冠绝榜的叶鼎之,他们没有任何倚仗。 日更1 暗河传-芈瑶83 北离成了大楚,皇帝成了芈瑶,太安帝成了普通老人。 半辈子帝王生涯,让萧重景对权势格外依恋,于是他提出想让萧夑给他养老。 他的十多个儿子都成了富贵闲人,现在朝中唯一还有点话语权的就是萧夑。 芈瑶改青王为北离王,既是对舅舅的特权,也是对太安帝识相的嘉奖,世人提及北离王,暂时不会忘记北离。 没有厚此薄彼,她还封了古尘为西楚王,灭国的都有。 萧重景想去萧夑府上养老,萧夑无比抗拒,“父亲,我与你是两看相厌,没必要互相折磨,你去找老七吧。” 萧若风一直没成家,考虑到一个老人和一个老男人生活……萧若风那抑郁的样子大概也照顾不好年迈的父亲,最后是萧若瑾来接走了萧重景、以及萧重景的后妃们。 有孩子和愿意出宫的都走了,也有死心塌地的不离不弃。 萧若瑾自己的母妃没孝敬上,反倒孝敬起一群小妈。 琅琊王府,萧若风独自郁郁,坊间不知他为何心情郁结,讨论度高了,大楚最忧郁的男子之名流传在江湖上。 萧若风本人只觉某种宿命一直尾随着他,生生世世那种。 如果他开了上帝视角就会发现:爱上侄女,是他萧若风的宿命。 —— 原本太安帝身边的大监们也得到了自由,苏昌河找浊清寻仇。 决战过程中,他发现大监的虚念功很有意思,于是热情邀请禁术搭子慕词陵一起练。 芈瑶操心国家大事,还得注意看着俩人别练出什么毛病。 彼时,无双城与雪月城火药味正浓,只要存在就会竞争。 好比雷门和唐门,两家都跟着大楚发达,但竞争依旧。 说到唐门,不得不说某个对师父抱有不可描述想法的男人。 唐怜月是个锯了嘴的葫芦,不敢表明自己的心意,又不想别的男人靠近慕雨墨。 很对很多年后,他又悔恨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早表心意? —— 大楚五年,楚国内部趋于稳定,轮到苏暮雨寻仇。 芈瑶对苏暮雨道:“心里想什么,就去做吧。”不用顾忌。 苏暮雨自己处理,便让刘云起公布无剑城覆灭的真相,后一一挑战当年参与的人,很快那些人就死绝了。 但他没屠城,也没有和无双城撕破脸,惹得宋燕回敬服。 芈瑶叹了一口气:“这么懂事,是想让我心疼你吗?” 苏暮雨两个肩膀上还趴着两个孩子,眼底一贯盛着温和。 “陛下说的都对。” “自然。”就算她说了不对的,也断不可能是她的错。 他看着她。可惜一溪风月,唯愿此生莫教踏碎琼瑶。 本篇完。 日更2 作者菌:“关于这篇观影,想看的宝宝占比很大,西红柿那边也有很多宝子提名,所以会写,预计不是很长。“ 作者菌:“观影结束后先写南部档案,我还没写过盗笔世界的,其他的先排队。刚好有个灵感,不知道宝子们有没有看过僵尸先生系列电影,童年回忆来的,我恶补一下这两个的资料。“ 暗河传-芈瑶观影1 北离,太安年间,天生异象,一幅巨大的画卷在空中展开。 上至文武百官、皇亲贵族,下至江湖游侠、平民百姓无一不惊。 李长生尝试用剑劈天幕,反被弹回,但可以确定是无害的。 天幕出现的第七日,开始有生动的画面在上面流动。画中景象活灵活现,如同神话中的留影石一样神奇。 天幕的故事从西南道开始,少年抢亲,顾晏争锋,风华公子远程算无遗策。 你方唱罢我登场。 天幕画面跟随百里东君去名剑山庄,至此,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天上有个大型戏台,太安帝还专门让人记录天幕内容。 现实中,百里东君骑着马赶赴名剑山庄,看向空中骑着马赶赴名剑山庄的自己,终于确定天幕和现实一样。 “舅舅!我们被监视啦!” —— 稷下学堂,李长生拎着酒壶,坐在房顶看大戏,忽然一顿。 他感受到,天与地之间似乎多了一道裂缝,一闪而逝。 —— 名剑山庄,赏剑大会并没有因为天幕的存在而延期。 擂台上,无名剑客卓小凡正在看醉鬼百里东君的笑话。 彼时,天幕的景象与现实重合,现实中的西楚剑歌震撼赏剑大会,天幕中的西楚剑歌震撼天下。 在场江湖客沉醉在西楚剑歌的一剑之美时,一阵邪风刮过,“唰唰~” 有几人从远处朝擂台撞去,像是被人打得失去平衡飞来。 “嘭!” “嘭嘭~” “诶呦喂~萧瑟,你踩我手了!”叶鼎之脚边的红衣少年哀嚎。 “千、千落,你看看你下面是不是有个人、咳咳咳……”百里东君旁边也有个姑娘压在了黑衣青年身上。 光头和红衣男子倒在擂台边缘,看样子摔得不轻。 百里东君剑也不舞了,酒也醒了,“喂!你们哪儿来的?”怎么还带抢风头的? 两人后方,两个红衣少女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当机立断:“不能留在这里!” 她话落,一阵白烟凭空升起,弥漫至整个擂台。 名剑山庄的少主魏长风正欲质问是谁敢砸场子,白烟散去,擂台上只剩叶鼎之和百里东君,那几人竟凭空消失了。 一时间,大家不知是西楚剑歌震撼一些还是莫名其妙出现又消失的几人震撼一些。 ——剑林附近的林子,几人被白烟裹挟至此。 雷无桀晃了晃脑袋,“我和萧瑟正在看地图前往雪月城的路上。”地图太复杂,难道他们迷路到这里了? 萧楚河冷静分析:“大家一起走错吗?” 司空千落惊恐,“就在刚刚,我和阿爹刚回到雪月城!” 唐莲不遑多让,“我正在骑马回雪月城的路上。” 无心双手合十:“小僧刚回到天外天,域外之人太凶残,小僧一直在被刺杀。”他刚准备着手整顿天外天。 萧羽晦气地啐了一口,看向萧楚河,“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不是要害我!” 叶若依面色苍白,却是看向格格不入的两个陌生姑娘。 一个红衣似火,一个白衣如莲,气质大相径庭,相貌竟一般无二。 日更3 暗河传-芈瑶观影2 红衣姑娘盛气凌人,气势汹汹的萧羽都不及她通身上位者气息。 白衣姑娘温和良善,眸子宛若一汪清泉,藏不下半分杂念。 二人站在一起,一烈一柔,遮掩不住的是矜贵优越、卓越风姿。 雷无桀天马行空,天启城的皇子未必有她们这般气度。 皇子——萧楚河、萧羽,确实不能比。作为皇子,识人之术都还行,第一眼便笃定这两人家世不是一般好。 所有人都看她们,似乎在说:我们交代了,你们呢? 白衣姑娘:“我方才在叶将军府上,和若依钻研道法。” 叶若依下意识皱眉,“你认识我?” 白衣姑娘懵懵的,“我们不该认识吗?还有雷无桀,你不是刚随雷将军回天启吗?怎么和萧楚河去雪月城了。” 萧楚河眸光一暗,“你认识我吗?你知道我们谁是谁?” 她眼神清澈,闻言就顺着往下说,“当然,你是萧楚河,姬堂主的徒弟。” 她一一点出几人身份:“你是若依,叶将军的女儿。你是千落、你是唐莲,你们两个一年前离开天启,回了雪月城。你是易安羽、你是无心,不过……你们怎么全凑一起了?” 萧羽很会抓重点:“凭什么只有我的名字不一样了?!” 白衣姑娘状似害怕地退后一步,“你怎么还是那么暴躁,刚才你都摔你爹脚边了也不喊人,待会我就找他告状。” 萧羽一愣,他爹? 无心正要问什么,白衣姑娘又说:“奇怪,你们两个好像不认识亲爹一样。” 虽然擂台上那个叶鼎之变年轻了,但相貌没变呀,她认识。 萧楚河若有所思,这么说,这俩姑娘必然认识他们。 司空千落大喇喇道:“可我不认识你们诶,”还问其他同伴:“你们认识吗?” 萧楚河:“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姑娘脱口而出:“mi——姐姐?” “我叫子慕,这是我妹妹予善,你们当真不认识我们?” 红衣姑娘把白衣姑娘拉到身后,半边身子挡住她。 这个蠢妹妹,被人套话了都不知道。 对面七人齐齐摇头。 这时,叶若依惊呼:“那是什么?” 众人抬头看天,只见上面正播放着太安帝派琅琊王前往乾东城捉拿西楚剑仙的画面。 子慕想了想父亲讲过的往事,西楚剑仙不是早就死了吗?乾东城里的应该是儒仙。 再结合方才擂台上年轻版的叶鼎之,一个大胆的念头浮起。 他们该不会来到过去的世界了吧? 萧楚河:“过去的世界?” 予善给他们科普:“我们在名剑山庄,擂台上是年轻的叶鼎之,他以后有两个儿子,易安羽和无心。你们不是都见过叶鼎之吗?他老了和现在相貌差不多啊。” 萧羽惊疑不定:“易安羽是叶鼎之的儿子?!”什么鬼笑话! 七人组没见过叶鼎之,但听过呀。 无心急急追问:“我们的父亲都是叶鼎之,母亲呢?” 予善还想说,子慕捅了捅她的后背,别乱说。 她客观解释:“你们的母亲不详,江湖传闻是叶鼎之捡的野孩子。” 日更1 暗河传-芈瑶观影3 子慕明显察觉到了,这伙人不对,不是她认识的故人。 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天上还播放着神奇的天幕,一般人早慌得六神无主了,例如雷无桀和司空千落。 子慕不慌,她需要迅速摸清这个鬼地方的情况,然后找机会回到她的世界,离开太久,父亲和母亲会担心的。 予善也不慌,倒不是她心思缜密,是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我们都不属于这个世界,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合作共赢。” 为了弄清真相,他们决定先去找各自的长辈,时机到了再汇合。 乾东城,这里的发展和天幕所示相差无几,全天下都盯上了西楚剑仙。 古尘想,他要不要和天幕一样,寻死以平息事端? 正想着,院中阵法波动,他停下抚琴的动作,抬头看去。 两个年纪不大的姑娘,是少见的双生子,相貌一样。 “动作很快,你们代表谁来?” 红衣姑娘不废话:“古先生,我姓芈,你要跟我们走吗?” 暗河跟乾东城一个方向,子慕看着天幕上的发展不对劲,儒仙怎么自尽了?这和她知道的故事不一样啊! 于是姐妹二人改道来乾东城。 “天幕似乎在播放这个世界的未来,但我们那个世界的未来和这不一样,古先生不想活下来,看看另一个可能吗?”予善笑容温和,眸子一览无余,看上去不会骗人。 …… 百里东君匆匆赶回,见师父的小院人去楼空,还松了一口气。 消失总比天幕上的彻底死亡好。 子慕和予善带古尘离开,一路闻讯赶来的江湖人都没发现。 古尘很困惑,这两人隐匿术极佳,甚至还会一些西楚秘术、以及他没见过的秘法。 在一个客栈落脚,古尘的世界观受到不比天幕出现小的冲击。 予善不知从哪儿拉了一个黑衣男子进房,情绪是不同于她往日温和的激动。 “姐姐!我找到父亲了!” 古尘打眼一瞧,这年轻人和姐妹俩年纪相仿,瞎喊爹是什么习惯? 又见精明稳重的那个也凑上去,“父亲?真的是你,我们不会认错!” 古尘:“……” 他突然开始怀疑,自己跟她们跑了?是不是有点草率? 这姐妹俩脑有疾否? 苏暮雨的懵逼不比古尘少。 你能懂好好走在大街上,被一个漂亮姑娘拉进客栈喊爹的心情吗? 苏昌河跟在后面走进来,不懂且嫉妒,“凭什么有姑娘和你搭讪!” 苏暮雨觉得搭讪不该是这样的,谁家搭讪直接认爹? 难道是他们与外界脱节太久,落伍了? 予善委委屈屈道:“父亲,我们不知怎的跑到错乱时空来了,你有钱吗?我想换一身漂亮的裙子,都怪姐姐没带银子出门。” 子慕已经习惯了妹妹愚蠢且矫情,还有,她是太子诶,出门为什么要带钱? 呸!她都没出门,好好待在宫里呢,穿越了。 予善已经开始扒拉苏暮雨的钱袋子了,祈祷年轻的老父亲私房钱多多。 日更2 暗河传-芈瑶观影4 她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上下其手,苏暮雨大受震撼。 外面的世界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 等他挣脱,钱袋子已经落到了予善手里,她从里面抖出五个铜板。 “叮当——”在桌上滚了两圈。 穷到叮当响的具象化。 予善对外面的物价不太了解,但她知道,五个铜板很少。 对上她失望的目光,苏暮雨竟诡异地升起一丝愧疚。 子慕其实也想换一件衣裳来着,她则把主意打到年轻的苏昌河身上:“昌河叔叔,母亲说你年轻时最爱贪钱,” 苏昌河防御。 防御无效。 这两个脑袋有点问题的姑娘武功路数复杂,居然还挺眼熟。 子慕抢走了他的钱袋,倒出一把碎银子,予善凑过去: “哇~好多钱,条件有限,不用进贡的丝绸,我随便要件千金裘或者凤凰火的面料都可以,就是白缎子不好找。” 予善打破傻妹妹的幻想:“这点钱,连我们身上这件的一个袖子都买不起。” 苏昌河警惕,“这该不会是什么新型骗术吧?” 予善不开心了,“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你们怎么能不相信我们呢?” 子慕严肃地对苏暮雨道:“我叫芈子慕,这是我妹妹芈予善,我们是你以后的女儿,天幕在播放未来的事,快带我们回暗河,我们要帮你们!” 苏暮雨想起来,就是因为天幕异象,他们才被派往乾东城查验西楚剑仙是真是假。 予善嘴快,又秃噜了出来:“当然是真的,古先生是母亲故国故人,我们把他带出来了。” 一旁想隐藏身份的古尘:我真谢谢你。 再一次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跟她们走! 姐妹俩几乎拥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仔细观察,这张脸…… 有几分苏暮雨的影子! 苏昌河被自己眼睛看到的现实吓一大跳,“简直见鬼!” 予善表情真诚:“天幕都出现了,见鬼也正常。” 天幕很神奇,但苏苏昌河想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你们的母亲是谁?” 苏暮雨则是疑惑,“你们姓芈?哪个芈?” 结合现在的时间线,子慕答:“西楚余孽那个芈。” 一说母亲予善就来来劲了,“母亲现在是暗河弟子,叫慕红花楹,慕家慕词陵的女儿,父亲快带我们去找母亲!” 苏暮雨懵了,慕红花楹,好奇怪的名字,“没听说过。” ——天幕的画面一阵一阵,不太连贯,学堂大考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现实中,李长生取消学堂大考,直接收关门弟子百里东君。 玥瑶看着天幕中假借尹落霞身份混进大考的自己,忙遁走。 那不失为一个好计策,但现在全天下人都看到了。 叶鼎之坐在一处房顶,饶有兴致地观影,他参加大考却被天外天追捕,都是天生武脉惹的祸,身份还暴露了。 一旁,无心看着天幕中的蓝衣女子,“那就是母亲吗?” 萧羽白眼一翻,要不是一个人不安全,他才不跟着无心走。 主要是不跟无心走就得跟萧楚河走,萧羽硬是从两坨粑粑里选了一坨不太臭的。 叶鼎之无奈:“你们两个有病就治,怎么能乱认爹。” ——幽暗的深山,慕词陵掏了掏耳朵,“你们两个连我的谣都敢造?!” 他什么时候有个女儿,还有两个大孙女! 日更3 作者菌:“宝宝们,后面的章节等一下刷新哦“ 暗河传-芈瑶观影6 天幕画面重置,镜头停留在一处狭窄的巷子,远处映着火光,两个女子被一队士卒围堵,其中一女子还抱了个孩子。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大家熟悉的角色——百里成风。 “你、你还没死?!” “放我走。” “依军命,我该如实上报。” “如果有世人知道她的存在,我就说是你的种。” “你、你你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 镜头移开,来到北离大破西楚、北阙的庆功宴上,这次的故事似乎开始得很早,除了太安帝和百里洛陈几个老人,能看懂的人很少。 现实中,山间小溪边,百里东君看着天幕不可置信。 “我爹年轻时居然有其他情人,太过分了!” 天幕播放了李长生返老还童,引起轩然大波,现在他们已经离开天启在外云游。 南宫春水幸灾乐祸:“或许呢,你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镇西侯府炸开了锅。 温络玉大发雷霆:“百里成风!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百里成风跪在地上,大呼冤枉,“娘子,她污蔑!而且我根本没承认,那个人、她早就死了,她不该活到那个时候。” 百里洛陈神情严肃,“你到底有没有放人走!”这很重要。 萧熳是西楚亡国太子妃,乾东城已经藏了一个儒仙,再放跑一个西楚余孽,不就坐实了不老实吗? 天启城,青王府,萧夑抬头看天幕,喃喃,“阿姐……” 阿姐到底有没有死? 如果没有死,为什么之前的天幕没有出现过她的身影。 如果死了,现在天幕播放的又是什么? 皇宫,太安帝眼神幽幽看着天幕,“监视青王府的人,再加。” 自从第一遍天幕播放夺嫡,八王之乱,萧若风撕毁龙封卷轴,太安帝就严密监视自己的儿子们,杀是不可能杀的。 他还想挑选一个符合心意的继承人,可是,该选谁呢? 天幕画面移动,后续发生什么尚未可知,镜头来到暗河。 慕词陵牵着一个小姑娘回暗河。 —— “喂老头,这是我女儿。” “胡说八道!你哪儿来这么大的孩子!” “老爷爷,我不大,我才五岁,我就是他的女儿。” 慕老家主和慕子蜇似乎接受了,毕竟什么癫事放在慕词陵身上都能解释得通。 …… “好!从今天起,你就叫慕红花楹!一听就是个要名扬天下的名字!” “名扬天下是什么意思?” “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很厉害啊?能打死一个皇帝吗?” “呃……有点难,但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可以一试。” —— 现实中,暗河,予善指着天幕,“你们看!现在相信了吧?” 苏昌河抱着手,半信半疑道:“你们的意思是那个小屁孩是慕词陵的女儿、你们的母亲、苏暮雨的媳妇儿?” 第一遍观影里,苏暮雨的红颜是药王谷神医,对不上。 子慕道:“按那个时间算,你们那时候也是小屁孩。” 慕子蜇看向慕词陵,惊疑不定:“难道……那是你亲女儿?!” 天幕中那小姑娘,不就是疑似百里成风的孩子被放走那个吗? 观影到现在,不用为生活奔波劳碌、有闲心认真观影的人都推测,慕红花楹之父要么是百里成风,要么是慕词陵。 日更1 暗河传-芈瑶观影7 天启城,太安帝下朝,空闲时观看天幕,刚好听到那小孩说:“很厉害啊?能打死一个皇帝吗?” 她身旁的红衣男子说:“呃……有点难,但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可以一试。” 太安帝的脸一黑,这些江湖人,目无礼法,无法无天! 再一细瞧那小姑娘的长相,太安帝皱眉,“暗河还没找到吗?” 第一个故事里出现暗河的时候他就派人去找,至今没有收获。 浊清恭恭敬敬回:“暗河狡猾,暂时没有探到他们的踪迹。” 事实上,太安帝更关注的是自己的儿子们和天下局势,对暗河并不是很上心,可影宗汇报,他们也联系不上暗河了。 影宗,易卜耿耿于怀暗河灭了影宗,亲女儿和徒弟漠不关心。 他传信给提魂殿,想提前控制暗河,没有任何回应。 暗河,予善无辜地说:“要不是姐姐极力劝大家长控制提魂殿,现在暗河就危险了。” 慕明策不太乐观,“暗河的软肋还在影宗手里。”虽然他看了一次三家家主反叛自己,但暗河现在不能内乱。 子慕冷静分析:“那个软肋只能用一次,作用是牵制,不是毁灭。” 只要影宗没有下决心鱼死网破,找不到暗河大本营,暂时不用担心。 暗河需要在僵持的时间里毁掉万卷楼。 慕子蜇的语气带着质疑:“这个小姑娘,能带暗河上岸?” 第一个故事里,暗河内斗,死伤惨重,慕子蜇也化蝶飞了。 死到不能再死的局,有人能盘活吗? 子慕和予善动作同步:“当然!母亲是暗河的救世主!” 接下来的天幕,让暗河看到了另类的救世主。 天幕画面切换,儿童版慕白蹲在地上嗷嗷哭,慕红花楹表情无辜。 —— 慕白:“嗷嗷嗷嗷呜呜!父亲、红花楹砍死了我的蝎儿,您要为我做主啊呜呜呜嗷嗷嗷……” 慕红花楹:“师伯,不赖我,是师兄先拿蝎子吓我。我一不小心就抽出了师兄的剑,蝎子一不小心就自己撞上了剑刃。” 事实显而易见,慕白是受害者,但加害者知错不改。 慕词陵把慕红花楹带回家,教育她:“这样不合理,你要说:是慕白先拿蝎子吓你,结果你没被吓到,他恼羞成怒之下自己砍死了蝎子,砍了又怕被责罚才嗷嗷哭。” —— 观影到这里的时候,天幕上方飘过的小字明显变多。 【20292025(825182)好好好,紫薯精的梗也刮到了暗河】 【瑶瑶闯祸,疯狂打双闪】 【不赖我是张美玲】 【穿红衣服,暗河的红薯精】 【怎么也逃不出甩锅的世界】 【笑死,紫薯精声名远扬,都传到异世界了】 …… 现实中,暗河,第一个受到甩锅技能迫害的慕白懵: “紫薯精是什么?难道这个慕红花楹是紫薯成精,来害我的?” 予善表情严肃:“母亲是一个善良温柔的人,不是精怪。” 苏昌河嘴角抽抽:“能给我们一个你母亲准确的性格吗?” 这姑娘方才还说她母亲杀伐果断,现在又说善良温柔。 日更2 暗河传-芈瑶观影8 予善搜肠刮肚,找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完美。” 慕子蜇半信不信,“真的么?” “真的!” 天幕画面转换,接下来是一场暗河内部的大型霸凌。 这次,慕词陵多了个女儿,没被锥心蛊折磨,也没被关进棺材里。 慕红花楹又在眨巴她的大眼睛。 “师伯不想父亲练阎魔掌的终极目的不是害怕被发现吗?现在师伯可以放心了,有我监督,父亲一定不会被揭发哒。” “如果别人还是知道了,那就赖师伯!” 镜头对准慕子蜇,他躲到没人的角落抹一把心酸泪。 “苍天有眼,收了这对父女罢!” 苍天没空搭理慕子蜇,慕红花楹倒是有空继续迫害他。 天幕里,慕词陵要教她练刀。 “用刀不优美,我想练漂亮的武功,师伯的蝴蝶就很美。” “那个老古董的武功有什么好!” “父亲别生气,等我把老古董的绝招全学来,给你出气!” 慕词陵就带慕红花楹来找慕子蜇。 “你儿子笨死了,不如教我女儿。” “师伯不教我,慕家不兴盛,就赖师伯。” 父女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慕子蜇第一个故事里后继无人的大翅膀就传了下来。 可以看出来,慕红花楹确实比慕白争气,小小年纪就能幻化小翅膀。 —— 【苍天:不帮你收,因为你不是老天爷亲儿子】 【慕子蛰:我要和慕词陵换孩子】 【这一刻,慕子蜇不相信一个笨蛋能有一个聪明女儿。】 …… 现实中,慕子蜇成功红温。 他怒视慕词陵:“那一定不是你亲生的,是你捡来的!” 凭什么慕词陵的女儿智商和武力都能碾压他和他儿子! 慕词陵像是在看傻子:“我又没说那是我亲生的。” 予善陈述事实:“母亲不是词陵爷爷捡的,也不是亲生的,是被赫连大人托付给词陵爷爷照顾的。” 慕子蜇:“把小孩托付给他照顾?我看你们那个赫连大人也不太靠谱。” 慕词陵:“你能不能别喊我爷爷。” 他只是辈分稍微有点大,长得跟苏暮雨那一辈差不多年轻。 予善眨眨眼,有些委屈:“等姐姐回来,我就告诉她你们欺负我。” 这两个长辈太不友善了。 子慕现在不在暗河,她带苏暮雨和苏昌河前往天启。 她们不知道这里为什么没有母亲,也不知道暗河会走向什么发展,可尽力而为,总要帮他们改变点什么。 天幕中,慕红花楹没有辜负乐子人们的期待,再接再厉。 闯慕家禁地被揭发。 —— 慕白:“家主!她们两个擅闯禁地,您可一定要狠狠处罚!” —— 药王谷,辛百草兴致勃勃:“你说她接下来会给谁甩锅?” 司空长风想了一下,“估计只要靠近她的人都逃不过,但这次,不是那个一起闯禁地的慕雨墨就是慕告状的慕白。” 天幕上方飘过的小字仿佛在印证司空长风的猜想。 【(°93°)73这个锅看来要甩慕白头上了,慕白也是有福了】 【哈哈,已经能想到阿楹说:“都怪慕白。”】 日更3 暗河传-芈瑶观影9 【瑶瑶(408340):不赖我,赖师兄6868】 【哈哈哈哈,慕白你的锅马上送达】 …… 现实中,慕白的小心脏揪住,自己好像又要被坑了。 天幕中,慕红花楹在万众瞩目下,随手一指。 —— “家主,不赖我,都怪慕阴真!” “他告诉雨墨,禁地的方向有一种很厉害的蜘蛛,雨墨便带我去找。” “我没有污蔑!雨墨,你说,是不是他说禁地里有彩色大蜘蛛?”16 很明显,慕阴真并没有跟慕雨墨说过,但慕雨墨还是点头了。 “我偷听到你说过,我和雨墨是慕家最漂亮的小孩。家主,他一定是想害死我和雨墨,拿我们的尸体去做他的傀儡童子。我们都是家人,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呜呜呜……” —— 现实中,暗河的某个角落,正在制作傀儡童子的慕阴真:“……” 他想想,之前零零碎碎的观影里,他似乎并没有惹慕红花楹。 所以她就是纯找事!纯陷害! 天幕继续播放,慕红花楹继续找慕阴真的事,搅得大家长禁止他用活童子制作傀儡。 慕阴真终于确定,她就是看不惯自己! 慕明策看了天幕后,发出了一样的命令:“今日起,暗河不许用健康的家人做可消耗的资源,例如童子点灯就用傀儡,包括无名者。” 还是这个第二个天幕好,教他怎么改变暗河,第一个只有他一把年纪还被家人追杀的悲情时刻。 ——萧楚河和雷无桀迷路了无数次,终于抵达天启城。 雷无桀抬头看天幕:“萧瑟,暗河那个小孩还挺善良的。” 他把用活小孩做傀儡的坏蛋坑惨了。 萧楚河揣着袖子,提醒他尽量避人耳目行动,然后去找景玉王府。 天启城的格局并没有太大变化,但萧楚河还是找错了。 他在一个墙头偶遇同样来找人的无心和萧羽。 六目相对,萧羽忽然道:“我们要找易文君,他会告密!” 天幕说了,易文君现在还是被囚禁状态。 萧楚河默默移开目光,假装看不见,“我只想找我母妃。” 在迷路的路途中,天幕播放了他以后会发生想故事,戛然而止在崇河元年,对现在的北离朝他堂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冲击。 至少,支持景玉王和支持琅琊王的人会有所顾虑,后退。 景玉王现身说法:“保守估计,已经退了一半。” 萧若瑾对以后发生的事情很唏嘘,若风把皇位让给他,多年后,皇家兄弟情在权势和朝臣的裹挟下变质。 若风死了,儿子也怨他。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他们现在还没夺得皇位,支持者因未来会发生的事顾虑,父皇亦然。 他们现在的处境不妙。 同一时间,萧楚河翻进景玉王府正院,王妃胡错杨惊愕。 “你是……楚河?”她未来的孩子。 “我是楚河,母妃。”来到异世界,萧楚河最想见的人是母妃。 至于父皇和王叔,他心情复杂,暂时不想面对。 与此同时,青王府,子慕见到萧夑。 萧夑恍惚:“你、很像一个人。” 子慕:“……我本来就是人,不用像。” 作者菌:“谢谢宝宝沐雨橙风_3409115…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暗河传-芈瑶观影10 看着她的轮廓,萧夑一阵恍惚,而后是震惊,“你叫什么名字?” “芈子慕。” “阿姐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对吗?你是她的女儿!” 可把他聪明坏了。 这一刻,萧夑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闪着智慧的光芒。 “准确来说,是奶奶。” 萧夑周身智慧的光芒褪下,恢复愚蠢,“阿姐才比我大两岁。” 哪儿来的孙女? 芈子慕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来自天幕中的第二个未来。 青王愣是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芈子慕扶额,她算是知道妹妹遗传谁了,她就说母亲没有愚蠢的基因。 “第一遍天幕,是奶奶没有逃出西楚王庭的故事。第二遍天幕,是奶奶带母亲逃出西楚王庭的故事,太安帝会禅位于母亲,舅姥爷你也没有夺嫡失败自刎,被封北离王。” 青王听懂了,这第二遍观影对他有友好,姐姐的女儿让他结局没那么凄惨。 芈子慕冷静分析:“第一遍天幕讲了,琅琊王不愿登基,景玉王登基后朝堂严重失衡,太安帝会考虑这个问题,舅姥爷你要抓住机会,出其不意。” 萧夑的脑子一下子没法跟上她的速度,只想说能不能别喊她舅姥爷,他还没到当爷爷的年纪。 “可是老九身后的江湖势力庞大,上次我就只因为这个输了。” 其实比朝臣世家的支持率,青王不弱,但萧若风简直是个魅魔。 “那就让支持琅琊王的江湖势力支持舅姥爷,不然就给我后退。” 芈子慕很自信,她把苏昌河和苏暮雨介绍给萧夑,“暗河会是第一个选择舅姥爷的江湖门派,等舅姥爷登基,不要让他们掺和朝事,只需让他们转为正常的江湖门派。” 如果可以,芈子慕想自己上,但她感觉自己留不长。 吸取第一遍观影里暗河的惨烈结局,这伙人没有权谋的天赋。 萧夑对芈子慕这张和萧熳有三分神似的脸极其信服。 天幕都出现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芈子慕撬萧若风墙角的方式很简单粗暴。 乾东城,芈子慕对百里成风说:“正在播放的这个天幕里,你跟我母亲造反了,成了定西王,琅琊王容不下你。” 百里成风很会抓重点:“我跟人造反了,还成功了?” 唐门、雷门、无双城……芈子慕都是一个套路:“你们在第二个故事里造反了,若现实中却没有能带你们造反的人,我会为你们和青王牵线,你们必须自救。” …… 天启城,雷梦杀揉了揉眼睛,“你就是雷无桀?”他已经知道自己以后还有个儿子,怎么儿子自己找上门了。 雷无桀眼泪汪汪,“爹!娘!姐姐!我们一家终于团圆了!” 药王谷,司空千落在催促刚认的爹,“阿娘在天启,阿爹你怎么还不去追?难道你看了天幕、还想换个媳妇?” 司空长风刚从震惊中回神,怎么未来的女儿凭空出现了呢? 闻言,他尴尬地挠挠头,“我忙着看天幕的重要信息,忘了。” 其实是忙着吃瓜。 作者菌:“谢谢宝宝烈焰魔法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暗河传-芈瑶观影11 天启城,雷梦杀揉了揉眼睛,“你就是雷无桀?”他已经知道自己以后还有个儿子,怎么儿子自己找上门了。 雷无桀眼泪汪汪,“爹!娘!姐姐!我们一家终于团圆了!” 药王谷,司空千落在催促刚认的爹,“阿娘在天启,阿爹你怎么还不去追?难道你看了天幕、还想换个媳妇?” 司空长风刚从震惊中回神,怎么未来的女儿凭空出现了呢? 闻言,他尴尬地挠挠头,“我忙着看天幕的重要信息,忘了。” 其实是忙着吃瓜。 其实司空千落也爱吃瓜,她抬头看天,天幕又开始播放了。 天幕挺了两天,里面的故事却似乎过去了很多年。 慕红花楹长大了,坑人的技巧愈发娴熟,暗河饱受摧残。 —— “师伯莫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师兄虽然又笨又弱,但……总归是亲生的呀。哎,都怪师兄不争气,也怪他人太争气,显得师兄不争气。” …… “嘤嘤嘤~不赖我,是苏暮雨……不是不是、大家长您要为我们做主啊,三官明知我是个心地善良是小女孩,苏暮雨是个心地善良的小男孩,非要给我们派一个刺杀好官的任务。你们不知道,那县令家里穷到耗子都不偷,他不贪不贿,有点俸禄都帮山区修路了,我们怎么忍心嘤嘤嘤~” …… “对啊对啊!说轻一点是恶趣味,说重一点……是故意不想我们完成任务,好让我们被罚,受伤、身亡、削弱暗河实力!其心可诛啊大家长!” …… “反正不赖我们,都赖三官!你们是何居心?究竟想不想暗河好了?” …… “我不管,以后我们都任务,要自己选!” “那以后,你和苏暮雨的任务自己选。” “不行!我们怎么能这么自私?暗河的家人们都要有这种福利!” 苏暮雨:“对啊对啊。” —— 【很好影宗天启城你们精挑细选的报应在路上了】 【好好好,暗河也有自己的紫薯精了】 【408340瑶瑶一出手就是王炸哦】 …… 在慕红花楹一波接一波的操作下,暗河这个杀手组织都四不像了。 但用正常人的思维开看,她没做错什么事,甚至还替天行道了。 在暗河的故事线里,提魂殿和影宗是反派,要抗争。 药王谷,司空长风感慨:“苏昌河和苏暮雨要是有她的脑子,暗河早就上岸了。”还至于像第一个故事里那么折腾? 也不知道现实是第一个故事还是第二个故事。 瑶瑶对暗河内部的迫害远没有结束。 天幕再次播放的这一天,慕词陵和苏昌河修炼阎魔掌被抓包。 比第一个故早暴露十年。 苏昌河看天幕,笃定道:“我那么小心,肯定是被他连累了!” 然后又好奇:“她这次会卖爹还是卖我?”似乎并不难选。 一旁的苏暮雨猜测:“有没有可能她、会卖……大家长?” 天官:“阎魔真气环绕,必有人偷练,谁练的,主动承认吧。” 作者菌:“谢谢宝宝一只开心的天外来客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暗河传-芈瑶观影12 其实是忙着吃瓜。 其实司空千落也爱吃瓜,她抬头看天,天幕又开始播放了。 天幕停了两天,里面的故事却似乎过去了很多年,观影不认真的都无法衔接前因后果。 慕红花楹长大了,坑人的技巧愈发娴熟,暗河饱受摧残。 —— “师伯莫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师兄虽然又笨又弱,但……总归是亲生的呀。哎,都怪师兄不争气,也怪他人太争气,显得师兄不争气。” …… “嘤嘤嘤~不赖我,是苏暮雨……不是不是、大家长您要为我们做主啊,三官明知我是个心地善良是小女孩,苏暮雨是个心地善良的小男孩,非要给我们派一个刺杀好官的任务。你们不知道,那县令家里穷到耗子都不偷,他不贪不贿,有点俸禄都帮山区修路了,我们怎么忍心嘤嘤嘤~” …… “对啊对啊!说轻一点是恶趣味,说重一点……是故意不想我们完成任务,好让我们被罚,受伤、身亡、削弱暗河实力!其心可诛啊大家长!” …… “反正不赖我们,都赖三官!你们是何居心?究竟想不想暗河好了?” …… “我不管,以后我们都任务,要自己选!” “那以后,你和苏暮雨的任务自己选。” “不行!我们怎么能这么自私?暗河的家人们都要有这种福利!” 苏暮雨:“对啊对啊。” —— 【很好影宗天启城你们精挑细选的报应在路上了】 【好好好,暗河也有自己的紫薯精了】 【408340瑶瑶一出手就是王炸哦】 …… 在慕红花楹一波接一波的操作下,暗河这个杀手组织都搞成四不像了。 但用正常人的思维打开,她没做错什么事,甚至还替天行道了。 在暗河的故事线里,提魂殿和影宗是反派,要抗争。 药王谷,司空长风感慨:“苏昌河和苏暮雨要是有她的脑子,暗河早就上岸了。”还至于像第一个故事里那么折腾? 也不知道他们的现实是第一个故事还是第二个故事。 瑶瑶对暗河内部的迫害远没有结束。 天幕再次播放的这一天,慕词陵和苏昌河修炼阎魔掌被抓包。 比第一个故早暴露十年。 苏昌河看天幕,笃定道:“我那么小心,肯定是被他连累了!” 然后又好奇:“她这次会卖爹还是卖我?”似乎并不难选。 一旁的苏暮雨猜测:“有没有可能她、会卖……大家长?” 天幕中,三官饱受慕红花楹和暗河的反向摧残,以为自己要崛起了。 —— 天官:“阎魔真气环绕,必有人偷练,谁练的,主动承认吧。” 慕红花楹:“大人说谁练阎魔掌啊?阎魔掌不是只有大家长才能练吗?大家长你说对吗?” —— 现实中,谢霸看着慕明策发笑:“大家长,你能说不对吗?” —— 慕红花楹:“大家长,你说句话呀!” 慕明策:“……对,阎魔掌,我练的。” 天官那吞了翔的表情真情实感。“你们糊弄鬼呢!你方才明明在星落月影阁!” “对哦,大家长应该在星落月影阁,三官应该在提魂殿,怎么跑我们家了?天官大人太不小心了,若你在提魂殿之外的地方失足摔死,也只能赖你自己到处乱跑喽。” —— 影宗,易卜脸色铁青,偏偏洛青阳还在一旁说:“师父,我现在好像知道影宗联系不上提魂殿的原因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一只开心的天外来客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暗河传-芈瑶观影13 就在北离朝臣和各方势力纠结这次押宝哪个皇子的时候,天幕进行到了下一个阶段。 —— 天幕中,慕红花楹将苏暮雨的妹妹和苏昌河的弟弟带到了西林城。 第一次观影,北阙帝女玥瑶前往乾东城邀古尘加入天外天。 第二次观影,玥瑶依旧来了,这次多了一慕红花楹。 百里东君摔了两次。 古尘:“你……你!” 慕红花楹:“我父亲是芈序。” …… “古药师,不愿帮我?” “做错事的不是我们,为何要躲躲藏藏?都赖父亲和祖父平庸还作怪!” —— 【正黄旗西楚余孽】 【封面在这里89896666556608270360626162035366898933008908896589665566082703606261620353668989阿瑶:紫薯精技能一,发射!】 【以前觉得甩锅的人真坏现在才觉得甩锅甩不好的口才不好做不好事情哈哈哈哈哈】 …… 弹幕在自由发挥,时刻注意着剧情发展的人也惊了。 慕红花楹→芈瑶! 西楚余孽! 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细节,一截一截的观影害死人啊! 镇西侯府,百里洛陈浑身无力,百里成风反倒在笑。 “爹,这下咱们家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芈瑶都跑西林搞事了。 前来拉镇西侯府上船的芈子慕不赞同:“虽然目前的间接证据一大堆,但据我所知,还有一堆直接证据没放出来。” 百里洛陈心口疼。再看天幕中的大孙子,先被北阙亡国公主迷魂,又被西楚亡国公主迷魂,这是捅了亡国公主的窝吗? —— 天幕中,百里东君很显然又一次爱上了亡国公主,这次酿酒改种花。 “仙子,你叫什么?我以后去哪里找你啊?” “我叫红花楹,等什么时候,乾东城开出了红花楹,我自会来。” 然后花天价跟树贩子买了一株树苗,镜头聚焦在他辛勤栽种树苗上。 镜头一动,小苗变大树,预料中的红花楹变蓝花楹。 在他的尖叫中,西南道顾、晏两家的争端又开始了。 算上现实,这已经是顾晏两家第三次争斗,真是缘分。 同样,也是百里东君第三次抢亲。 “等等!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抢亲?你为谁而抢?” —— 不同的是,这次风华公子算有遗策,百里东君名声在外,成了西南道在顾晏两家家主葬礼上抢亲的奇男子。 云游到锦城附近的百里东君脖子都看酸了,心也很酸。 “为什么一轮到我就都是些不靠谱的内容!”他想出风头! 南宫春水笑得揶揄:“酒仙大人可靠谱了,不管在哪里都想追姑娘谈恋爱,一个北阙亡国公主、一个西楚亡国公主,真难选啊~” “玥瑶清冷疏离,芈瑶破碎明媚,是有点难选……”他还真选上了。 天幕中,镜头一转,来到暗河,慕红花楹吃醋迫害暗河家人。 水官:“药师,暗河一再得寸进尺,有些任务没人做,都落灰了,我们也不好办呐。” “不好办,赖我吗?都怪这该死的规矩啊。” “身为暗河人,我为暗河有足以碾压江湖的隐藏实力而自豪,又时常因此遗憾。哎,这次该怪谁呢?” 水官也不知道该怪谁,然后暗河就出现了倒反天罡的一幕: 杀手们对任务不满意,集体懈怠,跟着慕红花楹不知捣鼓些什么。 三官为了给影宗交差,自己去出任务。 日更2 暗河传-芈瑶观影14 从观影开始,易卜的心气就没顺过,一天到晚指着天幕骂。 提魂殿本是影宗用来监管暗河的中转站,现在成了兜底站! 天幕继续播放: 慕明策:“我还没死呢,你想干什么?” 慕红花楹:“大家长,你努力了这么多年,创建一个家园,不够的。” “……那你说,怎么才能拥有足够的资格去反抗。” “听我的呀,跟着我混,暗河必发达,风险伴随机遇,兴许这是暗河唯一能改命的机会。大家长要是不识相,暗河不发达,就赖大家长。” —— 【407740你还没死?瑶瑶:也不是不能死一死】 【小瑞幸:我孩儿聪明怎么了?就不能随她娘吗?】 【慕明策:怎么……怎么就又赖我了】 【慕明策:她当年在我面前说了几句,然后…我就信了】 …… 到这里,大家也看出来了,暗河从上到下全部沦陷。 他慢慢不再是一个杀手组织…… 景玉王府别院,两个小蝌蚪终于找到妈妈,有天幕的存在,易文君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凭空冒出两个好大儿。 ……包括两个好大儿的爹不是同一个。 由于这里供吃供住,易文君还能隐藏他们的踪迹,两个好大儿暂时不打算走。 观影到这里,无心疑惑:“还有苏暮雨呢?苏暮雨并不是一个离经叛道的人!”他不出来管管走向清奇的暗河吗? 天幕中,慕红花楹只用一句话拿捏: “你不愿意帮我吗?别的亡国公主都有漂亮的马车,出行呼啦啦一群人,那么威风,我难道要躲在角落里羡慕别人吗?” 苏暮雨:“……那就小心一点,千万别被北离官府发现。” 好,暗河最后一片净土也沦陷了。 【60504002406050哈哈哈哈哈哈哈底线要一降再降咯】 【友情提示,妥协一次就有无数次哦】 【暗河一群反骨仔】 …… 青王府,萧夑看着苏暮雨:“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老实人。” 苏暮雨:“……难道不是吗?” 天幕中,这一次,芈瑶揭开了一些人不愿提起的真相。 —— 顾剑门:“多谢姑娘,为我找到真正的杀兄仇人。” 芈瑶:“我帮你们震慑西南道势力,你们也要帮我呀。” “姑娘尽管开口,赴汤蹈火,顾某在所不辞!” “倒不用凌云公子赴汤蹈火,加入西楚、助我复国就好了。” —— 【瑶瑶:赴汤蹈火好可怕的~复国就行~】 【赴汤蹈火?太困难,nonono~复国?还算简单,yesyes~】 现实中,雷梦杀为好兄弟抹了一把汗,“老三还是直接赴汤蹈火比较简单。” 李心月若有所思,“他可能会同意。” “为什么?” 另一边,景玉王府,萧若瑾也在问萧若风为什么,“顾剑门是稷下学堂弟子。” 萧若风无奈,“芈瑶要复国、要造反,她已经告诉顾剑门了。” 这种事怎么拒绝? —— 天幕中,芈瑶从顾晏两家沉迷内斗不发达的锅甩到北离皇帝头上。 日更3 暗河传-芈瑶观影15 对于造反这件小事,顾剑门问:“我能选吗?” 一脸坏笑的芈瑶不答,一脸老实的苏暮雨答:“若凌云公子不同意,明日,北离皇帝的案头就会有顾家私藏西楚余孽的消息。” —— 【.40~40‘老实人’苏暮雨,我已经不能正视这个苏暮雨了】 【06.4007400629一脸老实的干大事】 【苏暮雨:震惊→接受→加入】 …… 现实中,苏昌河失望地看着苏暮雨:“到底谁在说你老实。” 这丫在第一遍观影里还把他攮死了。 虽然有他自作孽的缘故,但苏暮雨怎么能攮死他呢?! 想想就伤心。 —— 天幕中,百里东君眼巴巴地求关注。 “我又和一个树贩子买了两株,等我回家就种上,等开了,你一定要去看啊!” 芈瑶评价司空长风:“你要死了,不动内力,最多再撑七日。” 苏暮雨顺势提议:“不如这位兄弟,和我们回去看看能不能治?” 司空长风真跟着去了。 —— 【马转车、车转船、转马再转船,在一条有些眼熟的河上行驶[奸笑]】 【欢迎来到暗河】 【哈哈哈哈进贼窝了,你要是来过就怪了】 【瑶瑶:嗯哼,我们到了!】 …… 现实中,还在药王谷治病的司空长风:“……” 没人跟他说,治个病,还有自动进入造反组织的风险啊。 这么一来,他说自己和暗河、和西楚没关系,有人信吗? ——反正太安帝不信。 “好一个芈瑶!” 浊清一脑门汗,从天幕出现,陛下的心情就没好过。 “陛下勿忧,我们一定是第一遍的那个世界。”宫里记录观影内容的官员仔细,对比时间,萧熳应该早就死了。 太安帝这才顺了一点,但又愁,他的皇位究竟要传给谁! 天幕中,算上现实,百里东君第三次暴露西楚剑歌。 这一次,古尘没求死,跑了。 【古尘:我还能活!正是闯的年纪!】 …… 天启城,景玉王府别院,易文君忧虑,“他会不会重现药人之术?” 第一遍观影里,萧羽就是因为药人之术走向一条不归路。 无心摇头:“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选择这条不归路。” 萧羽暴走:“你说谁智商不正常!” 百里洛陈看到天幕中的芈瑶进了镇西侯府,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 “不赖我,我也不想吓人啊,都怪世子记性太好。嗯……世子可有意共谋造反大计?” “造反,其他不论,成功了,谁当皇帝?” “自然是我,难不成世子要冒天下之大不韪?” “我当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你当就不冒了?” “嗯哼,我是西楚太子芈序之后,身负两国皇室血脉,世子要怪,也只能怪镇西侯年轻时不抓住机会赘公主,因此断绝了你造反的合理性。哦对了,这样说,对早逝的侯夫人不公平,所以还是得怪镇西侯自己不是皇室血脉。” “镇西侯戎马一生,最后却被逼到乾东城龟缩,当真令我这个亡国公主唏嘘。当然了,世子也不能怪侯爷没有远志,要怪就怪太安帝忌惮功臣。” —— 一次关于策反的谈话,芈瑶甩锅的受害者包括但不仅限于:百里成风、百里洛陈、百里洛陈过世的夫人、太安帝…… 作者菌:“谢谢宝宝猪猪猪_62243254…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暗河传-芈瑶观影16 【百里成风:你要是说造反那可真是一路人了】 【百里成风:关键词,启动!】 【5150ˋ40ˊ506013中百里: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 【世子:说到点子上了,造反了造反了。】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坏了坏了,这下好了。】 【终于有人邀请世子造反了!你们不知道世子心里苦啊!】 【世子(点烟):押皇子只是为了达成造反的一种尝试罢了】 【不赖我,是张美玲。张美玲:我都没有剧情了怎么还赖我】 【中百里看到瑶瑶的脸,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哈哈】 【包的,包魔丸】 【瑶瑶:你要是想要灵珠,我也不是不能装】 【瑶瑶:甩锅技能启动】 【中百里:家父不幸啊!】 …… 弹幕从天幕上方飘过,从百里成风心中呼啸而过!“父亲!早做抉择呀!” 他觉得芈子慕说的没错,琅琊王和景玉王互坑,这次选青王! 他这次一定要成功! 百里洛陈:“世子爷,还用问我吗?”他不是都给了芈子慕答复吗? 百里成风嘿嘿,又转身和温络玉解释:“娘子,我和芈瑶她娘真没事儿!不信你问父亲,芈瑶和她爹有点像的!” 虽然不知道第二遍观影里的萧熳怎么没在特定的时间死去,但这锅必须摘了,怎么还能跨时空甩锅呢?! 温络玉:“你是不是该反思一下,为什么那么多人知道你想造反呢?” 百里成风:“对啊!为什么飞过去的小字都知道!” 他热爱造反,是什么人尽皆知的事情吗? 天启城,皇宫,太安帝目光沉沉,“原来不是孤多疑。” 齐天尘眉心一跳,连忙提醒:“陛下,现实没有芈瑶,没人邀请世子造反,您莫要把他逼反了。” 镇西侯立场不确定的时候,太安帝可以怀疑戒备他,但若他真想反,太安帝首先该以安抚为主,莫起战事。 天幕异象,人心浮动,李先生也走了,不能陡生波折。 太安帝也知道这个理。 继续烦恼自己该把皇位传给谁。 哎,要是他有李长生的长生不老术就好了。 天幕中,百里成风也没那么坚决,至少犹豫了一下。 —— 芈瑶:“我离开乾东城之前,世子要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我就去天启认亲,并指认你才是我生父,与西楚血脉切割,刚好不造反了,捞个郡主当当。” “你、你你你!” “世子要怪,就怪你十年前心慈手软一次,让我这祸害长大了。” —— 【150415她娘也用的这招,招数不怕旧,就怕不管用】 【中百里:子肖母!子肖母啊!】 …… 南宫春水道百里东君不争气:“怎么没遗传你爹的躁动分子基因呢?” 百里东君哼一声:“我要是敢遗传,皇帝还敢睡觉吗?” 他都醉心诗酒江湖了,太安帝还咄咄逼人,要不说他讨厌那家人呢。 作者菌:“谢谢宝宝情歌也性感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暗河传-芈瑶观影17 天幕继续播放,众人发现一个小细节,苏暮雨坏了。 —— 苏昌河抱怨:“我在东海岸躲躲藏藏晒盐,你在家里养尊处优还胖了!” 苏暮雨:“这不赖我,赖你喜欢刺激。” —— 【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啊木鱼】 【好好好,大家都是紫薯精】 【6106026107比格精力旺盛适合干活】 【40407100764040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瑶瑶者会甩锅】 【完了暗河最后的良心也堕落了。】 …… 暗河,苏烬灰指着天幕中那个面目全非的男人问:“你们还记得他在第一个故事里是什么样子吗?” 谢霸、慕子蜇摇头。 慕明策点评:“环境改变人类。”他的傀彻底蔫坏了。 芈予善眨眨眼:“这也不能怪母亲带坏他吧?都赖父亲不坚定、容易被蛊惑。” 慕子蜇、谢霸、苏烬灰、慕明策:“……”还是别说话了。 此女肖母,会甩锅。 另一边,锦城,唐莲没找到唐怜月,先偶遇百里东君。 ……都行吧,反正都是师父。 百里东君绕着未来自己和唐怜月的共享徒弟转了两圈。 惊疑不定:“真人吗?没易容吗?”还用手指扣唐怜下巴。 主要是太惊悚了,他在天幕里看到的未来人穿越了! 唐莲上来的第一句话是:“师父,您在两个时空都喜欢亡国公主。” 目前看来,爱情的结局应该都不太好。 百里东君丧丧的,他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讨上媳妇: “别说了,也许爱上亡国公主就是我的宿命。” 为什么老天爷对他如此残忍?就不能放点别人的笑话吗? …… 又过了几日,天幕画面来到无双城。 看着天幕中跟芈瑶、苏暮雨同路的宋燕回,刘云起暗道不妙。 —— 宋燕回一改乖乖男的形象谴责刘云栖:若无双城失去一大未来之星朋友,就、就……就怪师父眼皮子浅!” “她是西蜀遗孤,据她所说,北离西面各大门派世家,只差无双城没表态!师父,再不表忠心就来不及了!” …… “师父,她说,如果无双城不同意,她复国失败,就对北离皇帝说:是无双城暗藏西蜀遗孤,想自己打造一个满意的王朝。” “这是污蔑!” “可没人会相信我们。” —— 【宋燕回……我嘞个现学现卖!】 【糟糕!误入专属杀猪盘】 【罒w罒瑶瑶:我,秦始皇,打钱,和我一起征战吧】 【宋燕回!你终于站起来了!】 【紫薯精恐怖如斯!】 【紫薯精干得漂亮】 【紫薯精好样的!】 作者菌:“谢谢宝宝吃不胖的芋泥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暗河传-芈瑶观影18 天幕中,芈瑶和苏暮雨对宋燕回这样那样说,宋燕回再对刘云起那样这样说,刘云起就给苏暮雨写了稷下学堂推荐信。 现实中,刘云起重重拍在石桌上,第一次对这个剑胚徒儿厉色:“你个蠢货!就这样还想一个人出去闯江湖!” 宋燕回在第一遍观影的表现令人惋惜,令刘云起痛心。 他想,或许是无双城的教导方式有问题,现在不这么想了。 这么容易听信他人谗言,引狼入室,害无双城现在要被帝王猜忌,简直是个能放进仓库的蠢货! 宋燕回低头听训,等刘云起骂得口干舌燥,他才说: “师父,镇西侯府、西南道、暗河都无法抵抗芈瑶。” 他觉得自己并不比这些人精明多少,被套路,情有可原。 刘云起怒目:“你蠢你还有理了!” 宋燕回理智分析:“师父不必太过担心陛下的猜忌,他忌不要过来那么多。” 目前为止,听信芈瑶谗言的势力已经是一个庞大的群体。 再往后,他不敢想。 天启城,青王府,芈子慕安抚苏暮雨和青王等人:“法不责众,他没法处置所有人。” 暗河,芈予善也在安慰慕明策等人:“太安帝怎么能怪你们加入造反大军呢?难道不是赖他没有民心、治下不严吗?” 确实,若只有暗河一家,太安帝已经派兵打过去了。 但陆续加入西南道、镇西侯府、无双城,奖池还在叠加。 加上天幕异象影响,太安帝暂时不想自己把自己的国家弄乱。 如众人所想,天幕中,芈瑶的风波已经蔓延到天启城。 这次是李长生。 近墨者黑,苏暮雨彻底黑化了: “巴拉巴拉巴拉……如果这是真的,我不指责您道德低下,只望您公平一点,像当年冷眼旁观无剑城覆灭一样,冷眼旁观卓月安曾当过执伞鬼。” 芈瑶加入: “卓月安只是一个勤勤恳恳爱剑如命的剑客,好不容易逃脱暗河的压迫,想拜入稷下学堂改命,先生竟连这个机会都要剥夺吗?” 李长生:“那……怪我喽?” 芈瑶:“难不成怪我们?” 本想警告暗河不要乱搞的李长生反被道德绑架,退了。 —— 天外天,玥瑶看着天幕,“李先生能无视天外天,也能无视暗河。” 第二遍观影,目前为止,芈瑶没有故意坑天外天,但有间接。 希望他们以后不要对立。 锦城,百里东君拍着唐莲的肩膀大笑,“哈哈哈你也会被道德绑架!莲儿!快和为师一起为你师祖开心开心!” 唐莲想笑又不敢笑,一味压平嘴角。 南宫春水坐在树干上,叹了一口气。 伴随着百里东君的笑声,天幕又出现百里东君的身影。 —— 百里东君:“你也是来替红姑娘完成心愿的?” 苏暮雨:“小公子说什么?我听不懂。” 【60504002406050苏暮雨隐藏技能:选择性傻白甜(听不懂)】 【不懂哥重出江湖了】 …… 现实中,百里东君脸上的笑容转移到南宫春水身上。 “哈哈哈你也会有情敌!莲儿!快来和师祖一起笑给你师父助助兴!” 唐莲不语,只一味绷紧嘴角。 大考有惊有险地结束,最后只有三个人过关,这次多了个卓月安。 玥瑶拜师柳月,百里东君拜师李长生,卓月安拜师……雷梦杀?! 真是鬼一样的发展! 日更1 暗河传-芈瑶观影19 天幕中,苏暮雨想芈瑶一样真诚:“我敬仰灼墨公子久矣。” “你、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我不会剑。” “灼墨公子初入学堂时,提笔行文、成卷传遍天启,世人读之,无不热血洋溢。月安叹服,内心仰慕已久。” 卓月安给雷梦杀一顿夸,雷梦杀愣是没看到李长生眨到快抽筋的眼睛。 —— 【40-4096这富贵你不接直接后面得把腿打断。】 【泼天的富贵自己送到家门口了!你要是接不住就…】 【真的是冲才华来的吗?你说呢?雷家堡?】 【有没有可能是单纯想学习雷二,能言善道、老婆孩子热炕头。】 …… 现实中,江南,雷家堡,雷门主雷落石腿在抖。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这下造反大军冲雷门来的! 雷千虎安慰亲爹:“没关系,现在下水的不止雷家堡。” 雷云鹤也一样:“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雷落石看看大儿子,第一遍观影里的乌龙问剑断手。 看看小儿子,第一遍观影里独自支撑雷门到受伤身亡。 雷落石恨铁不成钢:“你们知道什么!天塌下来雷门能被压扁,唐门不能独善其身!”要扁一起扁! 雷千虎反应过来,“希望造反大军给点力,拉唐门下水。” 哪怕是在现实中,要被太安帝猜忌,也要一起被猜忌。 与此同时,唐门,唐老太爷语气莫名:“要是芈瑶败了还好,要是胜了……” 雷门岂不是要一飞冲天?! 是宿敌,但也有默契,像第一遍天幕里的魔教东征,事关重大决策,唐门和雷门必须捏着鼻子统一战线。 唐灵皇忍不住提醒:“老太爷,雷门现在还没站队。” 都是推测。 唐老太爷冷笑:“雷落石那家伙说是把雷梦杀逐出雷门,谁不知道他宝贵着呢?而且就算他们无心,等卓月安身份曝光,他还能选?” 这就跟芈瑶威胁顾剑门、百里成风、刘云起是一个道理。 你说你是清白的,谁信啊? 天启城,雷梦杀对看到天幕剧情的人的推测有所猜测。 但他不爽:“卓月安不是都说了吗?他看中的是我的才华。” 为什么一定要套用阴谋诡计呢? 李心月:“你信就好。” —— 天幕继续,叶鼎之依旧误入景玉王府别院,天外天依旧想用叶云的身份逼他离开天启,青王依旧……他这次不抓人。 他想住进太安帝偏殿,避避风头,惜命一词被他诠释明白。 太安帝挡了他惜命的路,他居然还雄起了一回。 “可他们都错了!我的王位,是父皇心虚补偿,叶羽只是借口!您还记得吗?您曾允诺阿姐,待西楚国破,迎她回北离封镇国公主,可您失信了、您骗了她!” “为什么?父皇、为什么?小时候,您看都不看老三和老九一眼,我和阿姐才是您最疼爱的孩子,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啊!” —— 天外天,玥瑶一直注意着天幕的剧情,“导致两个世界差异的关键出现了。” 萧熳。 无相使活得久,他隐约记得,“萧熳是萧重景的长女。” 日更2 暗河传-芈瑶观影20 天幕中,青王的每一击句控诉都是隐藏剧情。 “母妃死了,阿姐死了,父皇也变了。您不再眷顾儿臣,而是将曾经对儿臣和阿姐的关爱转移到老九身上,他凭什么?!” “凭你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 【萧重景,一个脑回路和易卜有的一拼的男人。说他喜欢萧若风,他放任萧若风小时候差点病死,说他喜欢萧夑,他捧杀萧夑。】 …… 现实中,景玉王府,萧楚河正跟萧若风一起看天幕。 捕捉到那条弹幕,他以局外人的身份向萧若风剖析: “皇爷爷现在是喜欢您的,但他喜欢的是文武双全品德高尚的您。皇爷爷曾经也是喜欢青王的,但他喜欢的是拥有长公主脑子的青王。” 琅琊王不是生下来就文武双全品德高尚,青王也没长一个萧熳的脑子。 萧若风愕然:“所以四舍五入……父皇喜欢的其实是我兄长和长姐?” 他早期受兄长教导,青王早期受长姐教导,这不理顺了吗? 萧楚河又一次觉得这样的家族环境很窒息,“这就是皇家啊。” 再一想,他真的很不想再掺和进天启城的任何事中。 青王府,泪水在萧夑的眼眶里打转。 “这一次,阿姐是真的在西楚国破前四年就离我而去了!” 他甚至没有收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苏暮雨干巴巴地安慰:“青王殿下,节哀。” 闻言,萧夑更想哭了,“没有芈瑶,你、暗河应该比我还!想哭!” 最后,还是得苏昌河上:“青王殿下,您想开一点,虽然您这里没有外甥女,但有外甥孙女为您出谋划策呀!想想到处为您奔波的外甥孙女,化悲痛为力量吧!” 萧夑是化悲痛为力量了,萧重景是真的悲伤了。 上一遍天幕,世人能评说他帝王无情冷血,多疑猜忌。 这一遍天幕,揭露了他该担心的细节,也揭露了更多缺点。 单是卸磨杀驴这一条,他不仅杀功臣,连亲女儿都杀。 萧重景已经想象到天下人该如何议论自己了。 ——景玉王府别院,萧羽冷嗤:“虎毒不食子,他连亲女儿都骗。” 无心提醒他:“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第一遍观影里,萧羽是后期反派。 萧羽依旧冷嗤:“我说过自己个是什么好东西了吗?” 叶鼎之看着文君这俩儿子,咽了咽口水,“这真是你生的?” 易文君默默移开视线,看向天幕。 —— 天幕中,萧夑终于蠢到把芈瑶逼出来找他了。 芈瑶:“舅舅,你不该听信天外天谗言,帮忙扩散叶鼎之的真实身份。” 萧夑:“你装得很像,可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的智商和我一个水平。” —— 【您的外置大脑已上线】 【哈哈哈说话挺刻薄啊】 【救命,哈哈哈哈跟青王一个智商水平,我女宝好惨,幸好她有金手指甩锅技能,总会好起来了的,哈哈哈】 【滴!您的强已上线/滴!您的强和您一个智商水平】 【000008060209000807!!青王:我的强!请赐予我智商被碾压的感觉!】 日更3 暗河传-芈瑶观影21 观影到这里,药王谷,司空长风叹了一声,“都不中用啊。” 天幕播放到今天,太安帝那些皇子的秉性都展现出了大概,看起来唯有景玉王和琅琊王还算靠谱,但这俩人…… 反正如果现在让司空长风再押一次,他不会选任何一个了。 第一遍观影里,琅琊王二代给他的教训还不够吗? 辛百草在一旁阴阳怪气:“这群人,总是什么都想要。” 这样的人,最后注定什么都留不住。 琅琊王对北离上心,不是坏事,坏就坏在他什么都想抓。 司空千落很开朗地说:“这次,阿爹不用管谁要登基,反正您已经和反贼混一起了。”皇子们肯定会怀疑阿爹。 司空长风:“……”他的小棉袄漏风了。 天幕中,青王的强上线,帮他化解与叶鼎之的矛盾。 —— “叶少侠,你满门遭殃,我没资格劝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你要找准罪魁祸首啊!若非帝王忌惮功臣,我这愚蠢的舅舅又怎会诬告功臣?大理寺又怎会一夜就定罪?” …… “这就不得不提我那苦命的娘亲了。她和亲西楚,太安帝允诺的条件是她同母弟弟萧夑的名字会写在龙封卷轴上,现如今的局势嘛、萧若风的名字占七成,剩下三成是谁都不会是萧夑。他毁诺!这个王位是萧夑应得的,有没有叶家都要得。” “我不知,阿姐为我做了那么多……呜呜呜……” …… “我们各有各的不幸,然而,不能赖叶少侠颠倒仇人主次、要赖皇帝诡计多端! “对啊对啊。” …… 【虽然蠢了点但是能接住戏不错不错】 【这是真情流露了吧】 【不是接戏,他真信】 【叶鼎之、萧夑,两个没智商的菜鸡互啄】 【苏暮雨:阿巴阿巴】 …… 现实中,叶鼎之的世界忽然清明了,“我不该着相于青王。” 细细想来,青王和叶家无冤无仇,缘何要置叶家于死地? 他明明一直都明白,可不知为何,大脑被糊住了。 院中,一同观影的无心饶有兴致:“帝王一诺,真轻如鸿毛啊~” 原来太安年间还发生了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皇宫,浊清小心翼翼偷瞄太安帝一眼,他什么都不敢说。 太安帝大怒道:“孤没有给萧熳允诺立萧夑为储君!” 他允诺的分明是迎萧熳回天启,封摄政长公主,芈瑶胡扯! 浊清戚戚然:“陛下,老奴自然是相信您的。” 青王府,萧夑露出了和天幕中自己一样的反应,“阿姐……原来是这样、一定是父皇反悔了!才选择让阿姐带着这个秘密离开!” 他已经逻辑自洽了,同时看向芈子慕。 几乎是下意识,芈子慕模仿着芈予善的单纯无知,真挚道:“我似乎听母亲提起过,奶奶和太安帝有过这个约定。” 来自天幕世界的外甥孙女都承认了,萧夑还有什么不信的! 就连景玉王府,也在上演着类似的怀疑,萧若瑾回忆后道:“幼时,父皇对青王和长姐极其宠溺,会允此诺,不意外。” 萧若风轻叹,其实大家都能猜到,芈瑶此话真实性很高。 太安帝:猜什么猜!猜对了吗你们就猜!一群刁民!别让我抓到你们! 作者菌:“谢谢宝宝苏喻er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暗河传-芈瑶观影22 锦城,百里东君咀嚼这方才芈瑶说的至理名言:“我们都是帮别人背大锅的可怜人、权利斗争中的受迫害群体,要怪,就怪这个世道罢!” 南宫春水喊他回神:“不会看傻了吧?” 百里东君表情严肃:“师父,我觉得芈瑶所言甚合我意!” 遇事切忌反思自己,多责怪他人,多好的人生态度啊! “您算算,这个世界有没有芈瑶?” 南宫春水白眼一翻,“不知道。”他又不是真神仙,怎么算。 唐莲倒是很积极地提供信息:“师父,我那个世界应该没有芈瑶前辈,您误杀了师娘,后半辈子都在酿孟婆汤。” 百里东君脸一黑:“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他又不是瞎,第一遍观影看到了。 他现在扪心自问,喜欢北阙公主似乎有点累,要不算了? 别看第一遍观影百里东君和玥瑶经历了风风雨雨,现实中,他只见过玥瑶一面,连真容都没看清哪种。 唐莲不明所以地挠挠头,真神奇,居然有人嫌自己话多? 又过了几天,天幕继续播放,易卜看到自己的影宗着了。 又着了! —— 芈瑶刚好在案发现场:“易宗主,这不赖我,都赖天外天。” 洛青阳:“是一名黑袍男子,红姑娘说,那是天外天的四大尊使之一。” 【不知名的黑袍男子: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367738..)哈哈只要搞定易文君就可以轻松得手叶鼎之和洛青阳两大助手,买一送二get!】 …… 现实中,天外天,玥卿看向一身黑袍的无作使:“是你?” “二小姐,请给我一个火烧影宗的理由。” 玥卿理所当然:“那芈瑶不是跟易卜说了吗?我们想抓天生武脉,百里东君和叶鼎之都难以得手,要收集更多消息,就从百晓堂和万卷楼两个里挑了个软柿子捏。” 诸葛无成竟无言以对,他现在明白芈瑶的可怕之处了。 隔空都能让人相信她推给天外天的锅! 影宗,易卜精准捕捉到一条无人在意的弹幕,“轻松得手叶鼎之和洛青阳两大助手……” 从第一遍观影的结局琢磨,他把女儿送到景玉王府联姻没捞到好处不说,还把影宗玩没了,这次还要联姻吗? 正想着,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宗主!万卷楼着火了!” 算上天幕,这是万卷楼第三次着火,多灾多难的万卷楼啊。 易卜的心在滴血:“快!快救火,把里面的卷宗拿出来!” 事实是楼没烧成灰烬,里面的卷宗烧的一干二净,手法利落。 上一刻,天幕里的黑袍男子烧了万卷楼,下一刻真烧了。 易卜确信:“定然是天外天那个黑袍男子!”他已经被天幕里的芈瑶说服了。 事实上,是芈子慕带青王府养的高手配合暗河干的。 来都来了,总要干点什么,不然不是白来了吗? 作者菌:“谢谢宝宝fairy_733848332...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暗河传-芈瑶观影23 天幕继续,这次的剧情聚焦在易文君身上,芈瑶依旧在挑事。 —— 芈瑶:“嘤嘤嘤~就因为我想当大家长,大家长就把我赶出暗河,要是这次任务失败,我将会彻底失去当大家长的资格嘤嘤嘤~” 易文君:“不是说,只有男子才能继承一切吗?” “这是天启城的封建糟粕,江湖早就解放了。” —— 眼看着易文君和芈瑶搅在了一起,芈瑶还说些有的没的。 易卜警铃大作。 果然,天幕镜头移动,就见逆女问他能不能继承影宗。 —— 易文君:“就因为我说想当宗主,他就给别院加了两重守卫!” —— 现实中,易文君跃跃欲试,“师兄,你去请父亲来见我。” 洛青阳知道,师妹估计要问师父,她能不能继承影宗。 其实他自己对继承影宗没什么兴趣,可师父对自己恩重如山,极力培养,如此对比,似乎确实对师妹不公平。 无心还在撺掇易文君:“母亲,易宗主这个称呼很悦耳!” 天幕继续播放,这个苏暮雨和第一个苏暮雨有点不一样。 —— “师父,为什么别人都带徒弟去游历,你不带我去?” “……你如果需要游历,我请师父捎带你,现在还能追上。” “不行,别人都有师父带,我也要有,你带我出去游历。” —— 在苏暮雨的强烈要求下,雷梦杀居然还真带他游历去了。 雷无桀看着不一样的老父亲,“您是个会被痴缠说动的人?” 雷梦杀:“谁知道呢?”呸!他唾弃那个没原则的自己! 他感觉有点不妙,苏暮雨是忠实的造反党,自己能顶住吗? “你能不能顶住不重要,重要的是等苏暮雨身份曝光,有没有人相信你。”李心月瞎说大实话。 天幕又停了几天,期间,芈子慕已经让苏昌河辅助青王去笼络影宗了。 当然,不是找易卜,是找易文君,叶鼎之和洛青阳比影宗有用。 易卜可能是看了太多失败案例,看逆女都感觉眉清目秀。 “父亲,我不想嫁给景玉王,我想继承影宗,您推掉这桩婚事。” 易卜:“……陛下赐婚,怎么推?”他要是有办法就好了。 刚好,天幕急促播放,给易文君提供了新思路。 看着天幕中喜气洋洋的画面,无心无奈,“母亲的孽缘贯穿三生三世。” —— “佛祖点化我为阿罗汉!我要出家!” “佛祖之命,断不可违,你们拦不住我!” “文君,今日是你我大喜的日子啊,你这是怎么了?” “我、要去……出家!” —— 【易修缘和萧胭脂来了】 【李修缘降龙罗汉转世,易文君你李修缘转世啊】 【好好好,女版济公是】 【恭喜我们叶安世小朋友还没出来就预定好清冷佛子的名头!】 【哈哈哈我易降龙今天就要出家了!】 【易文君:有事找佛祖去,不管我的事】 作者菌:“谢谢宝宝乌恕意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浇水“ 暗河传-芈瑶观影24 景玉王府,萧楚河饶有兴味,“易修缘和萧胭脂是什么典故?” 萧若瑾面色不虞,他忽然觉得自己对萧楚河的父爱消失了。 萧若风打圆场道:“兄长,易姑娘那里恐怕……”有灵感了。 别院,易文君双眼一亮,“这招还能用吗?” 叶鼎之犹疑:“还……能吗?”现在不说全天下,和这事有关的估计都看到了,大家还会信吗? 暗河,慕子蜇嘴角抽搐,“我赌一两银子,这招是芈瑶出的。” 苏烬灰冷笑:“可惜你这赌局开不起来,没人押不是。” 虽然天幕没有播放证据证据,但就这行事风格,想猜不到很难。 皇宫,就连太安帝都直觉是芈瑶搅局,破坏影宗和景玉王府的联姻。 —— “这位女施主面相平和,眼底能包容万物,是有佛缘,老衲愿收一俗家弟子,不知女施主可愿?” “当真?” “出家人不打诳语。” —— 可是看着忘忧大师那和蔼老实的模样,怀疑芈瑶的人又不确定了,难道易文君当真是受佛祖点化? 小无禅抬头看忘忧大师:“师父,您真的没打诳语吗?” 忘忧大师:“……”从未想过自己的权威会被异世界威胁。 天启城,易文君已经在实施自己的“被点化”计划了。 她对面,萧若瑾眼皮直跳,“文君,我以为你能看清楚,影宗和景玉王府的联合才是最合适的。” 易文君神情淡淡,“我看到了呀,你登基了,影宗就亡了。” 说完就一副“我看你怎么狡辩”的姿态。 这锅,萧若瑾没法抵赖,他试图往外甩:“那是暗河作祟。” 易文君不想和他多说一句,她身侧,一个萧若瑾眼生的姑娘开口: “大家都说天幕里的芈瑶是甩锅王者,我看景玉王也不赖。” 萧若瑾认真打量这个气度不凡的姑娘,眼神微眯,“不知易宗主可知文君又被佛祖点化了?” 易卜当然知道,而且他还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退婚方法。 天幕里,易文君跟忘忧大师修行去了,现实中也能效仿。 甚至不用忘忧大师亲自出马,随便找个剃了光头的人就行。 天幕中,易文君变成莫愁,易卜上蹿下跳无能为力,毕竟养育之恩在佛祖面前没用。 慕雨墨出镜,收唐怜月为徒。 ??? 弹幕飘过:【929392有情人终成师徒】 【唐怜月:我不被美色迷惑。慕·鲁·雨墨·豫(笑710209)真的吗?我不信。】 …… 唐门,唐老太爷恨铁不成钢:“那个妖女就是为克你而生!”第一遍也是,唐怜月被美色诱惑误食,气煞唐老太爷。 这下好了,唐门也被列入了造反怀疑名单,解释有人信吗? 暗河,慕雨墨叹息:“我怎么两次都配他,不能换吗?” 别人都能,凭什么她不能? 予善语气莫名:“不一定哦。”反正她那里的唐怜月是单恋。 慕雨墨兴奋:“不是他,那是谁?哎呀你快告诉我嘛~” 予善掰手指算了一下,没算明白,“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你自己看吧。” 日更1 暗河传-芈瑶观影25 慕雨墨没从雨哥未来女儿嘴里问到未来情郎的信息,心里有只小爪子挠啊挠。 于是在天幕播放的时刻更认真了。 她倒要看看是谁! 天幕剧情神发展,卓月安跟着雷梦杀成了琅琊王的幕僚。 萧楚河看萧若风的眼神带上怜悯,“王叔,大事不妙啊。” 苏暮雨整天跟在芈瑶后面阿巴阿巴,他能效忠琅琊王? 萧若风:“……其实,大事早就不妙了。”有些追随者已经跑了。 天幕中,萧若风通过百晓堂查到了苏暮雨和慕红花楹的马甲。 雷梦杀不以为然:“哎!终究还是瞒不住,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卓月安的过去,他只是一个勇敢追梦的可怜人,风风,你不要怀疑猜忌他。” “他也是个可怜人,全族皆灭,被暗河捡去,根本没有选择。” —— 【雷雷:风风,你不知道,安安他这些年过得不容易】 【安安三分醉,演到雷雷流泪!】 【得,萧若风,你又爱上了】 【爱上侄女,是萧若风的宿命】 …… 现实中,萧楚河看着某条弹幕若有所思:“王叔,难道您在其他时空……”也有爱上侄女的习惯? 第一遍天幕、以及萧楚河所在的现实,萧若风喜欢的都应该是司徒雪。 萧若风面色一讪,他该怎么跟崇拜自己的小辈解释这种事? 雷宅,雷梦杀煞有介事道:“风风就喜欢这个调调的姑娘。” 司徒雪和芈瑶,从某个角度来看是有点像的。 雷无桀正在跟幼年期的姐姐玩,闻言疑惑:“爹不是该关心自己被卓月安骗了吗?” “卓月安骗了我?他没有呀,他不是如实跟我交代了吗?” 雷梦杀对第一遍观影里那个郁郁版苏暮雨很惋惜,对第二遍这个好徒儿卓月安也很欣赏,完全没意识到重点。 “娘子,寒衣啊,卓月安不容易,咱们下次见他别出言讽刺了。” 如果这世间还有最后一个人认为苏暮雨是傻白甜,那一定是雷梦杀。 天幕继续,这次的叶鼎之没被天外天掳走,自愿的。 天外天,无相使点头,“看来,这个叶鼎之还算识相。” 他身旁,玥瑶目含担忧:“他真的会老实投靠天外天吗?” 在看到跟叶鼎之一起前往天外天的慕词陵时,玥瑶这种预感愈发强烈。 —— “要不是一听叶鼎之这名字就能名扬天下,我才不来。” …… “兄台,你也是阿楹姑娘的朋友吗?” “我是他爹。” “兄台真会开玩笑,我还是你爹呢……不是、你是我爹、也不是……” 【哈哈哈,果然是脸显得太年轻了,说真话都没人相信】 “我不能不明不白留在天外天,你们要给我一个名分。” “我要拜玥宗主为师。” —— 【4502!!拜他为师,顺便接收他的遗产诶嘿嘿】 【无相使为了复国,真是啥都干的出来,卖宗主卖的也干脆】 【朴素的但有用的计划,要不然伯邑考他爹怎么收一百多个义子】 …… 现实中,百里东君为这狂奔的发展喟叹:“慕词陵跟着叶鼎之练虚念功,叶鼎之拜玥风城为师。”还能更癫吗? 日更2 暗河传-芈瑶观影26 观影中的天外天众人瑟瑟发抖,玥卿若有所思:“我推测,叶鼎之是芈瑶的卧底,他要对天外天不利!” “二小姐,这就不用推测了吧。”眼睛不瞎都能看得出来。 紫衣侯本来就不喜欢玥卿,现在更不喜欢了。 天启城,正和叶鼎之、易文君一起商议大计芈子慕安慰:“叶前辈,你这不是包藏祸心,是他们逼你上梁山。” 就天外天这种纠缠法,换谁都挨不住。 天幕继续播放,不知怎的,萧若风和萧若瑾就去抢东西了。 芈瑶和卓月安相继离开天启,“药人之术”落到萧若瑾手中。 从观影者的角度看,萧若瑾打开盒子,看了纸张,那不就是看了药人之术吗! 景玉王府,萧若瑾腿一软,万万没想到他还有这一劫。 “定然是青王和芈瑶害我清白!” 萧若风看着天,双眼无神。 就算是陷害又如何,天幕只播放了他们兄弟二人抢走了芈瑶手中本该送给青王的匣子,卓月安都因此与他决裂。 这一刻,萧若风忍不住怀疑,天幕为什么不放真相? 第一个可能,大家看到的就是真相,他们的确拿了药人之术。 第二个可能,天幕是个歪屁股,净放些对己方不利的内容。 天幕继续,就在太安帝要故技重施压制镇西侯的时候。 —— “陛下!西境急报!西楚余孽发起动乱,从西林城起,原西楚地域,已有五座城池被暴民占领!” “斥候可报,领头叛乱者是何人?” “西楚先太子与太子妃后裔,芈瑶。” …… “西楚先太子妃之子?” “之女。” “连夺五城……他们哪儿来的兵、镇西侯是吃干饭的吗!” —— 弹幕乱七八糟:【青王你想干什么,就反着来,成功率能提升一大半】 【莫愁这个法号好呀,后面文君给老登表演一个熹妃回宫!】 【唐怜月: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狗天天输!就输!就输!(然而呢,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输了)】 【雨墨偷偷给自己升了个辈分,下次见面还叫雨哥吗?】 【太安帝:我看好的继承人为什么要跟一个傻子玩权谋?】 【因为傻子有外置大脑…】 【太安帝(想搞功臣版)暗示性求助一波,没人接茬。帮了他没好处,保证第一个把你卖了。】 【啊啊啊!终于!!陛下!我的陛下啊!!你怎么才来啊!!!】 【5150^53^.50凸镇西侯:哈哈没想到吧我被策反了】 【我为瑶瑶举大旗!】 …… 皇宫,太安帝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这群刁民!” 那些飘过的小子中,竟无一人指责芈瑶造反大逆不道。 浊清能说什么呢?“陛下,要不然……就别看弹幕了?” 影响观影心情呀。 太安帝也不想看,可眼睛就是止不住往那儿瞟,怎么治! 天幕继续,芈瑶的造反事业轰轰烈烈,太安帝暂时不治镇西侯疑似谋逆的罪了,命百里洛陈平乱。 日更3 暗河传-芈瑶观影27 “传孤旨意,责令镇西侯速速平定叛乱,以证无谋逆之嫌!” …… 百里成风:“父亲,讨伐逆贼之事,交给我吧。” 百里成风:“可,切记,少伤民生。” 【(`6607)中百里: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6607)包闹心的!】 【中百里:我会优秀的投降和叛敌的!】 【百里成风:爹你等着我给咱家挣个怎么砸都不坏的铁饭碗】 …… 镇西侯府,百里洛陈扶额。 他当了一辈子的忠臣,儿子怎么能有如此坚固的造反人设呢? 百里成风一屁股蹲在台阶上,看着天,眼睛酸涩。 这里怎么就没有个蛊惑自己造反的芈瑶呢?真不公平。 锦城,百里东君把唐莲送进唐门。 唐莲还指着天幕:“师父,您老了和您父亲一模一样,亲生的!” 百里东君踹了他一脚,“我去你的!”不愧是唐怜月教过的,有些时候真的很讨嫌。 把唐莲送走,百里东君和南宫春水也启程向雪月城而去。 天幕中,芈瑶问苏暮雨:“你不说我不该发动战争了吗?” “非是你狼子野心破坏和平,是……是北离先夺走了你的国。” “对啊,那些都不怪我。西楚战火连绵、灭国,怪皇祖父。父王和母妃相继离我而去,怪太安帝。是他们偷走了我的美好人生。” —— 【苏暮雨和平鸽塑】 【40_407415溺爱这一块,木鱼无人可敌】 【暮雨不愧是能养比格的男人!】 【你进化了苏暮雨,这次终于不内耗自己了呀。】 …… 天启城,青王府,苏暮雨盯着苏昌河揶揄的眼神,疑惑。 “有吗?我感觉还好啊。” 苏昌河挑眉,“我怎么觉得,两遍观影的你,完全是两个人? 一个是和小神医双向奔赴的温柔男,一个是暗恋芈瑶的原则灵活男。 苏暮雨不承认:“有吗?我感觉还好啊,你没证据,别瞎说。” 苏昌河现在是没证据,很快就有了。 天幕中,芈瑶主动问:“苏暮雨,从前一让你干活就底线啊、道德啊,现在怎么没有了?” 苏暮雨:“因为我是个想进步的人。” —— 【>09<真的吗?我不信!】 【我也不信。】 【不信+99】 【因为感情越来越深了呀,能养比格的容忍度会自己增长。】 【朋友吗?男朋友和女朋友吗?有意思】 【Σ(29°66°29)565656叮!苏暮雨(开启屏蔽机制)自欺欺人版上线!】 【他狼子野心!】 【小苏:我该怎么跟你解释盲目的忠诚呢,盲目的忠诚就是盲目的忠诚!嗯!很好理解的吧!你明白了吗?】 …… 现实中,苏昌河把苏暮雨的眼睛掰开看天幕上方弹幕。 苏暮雨挣扎,“这都是猜测!他们玷污了那个我和芈瑶纯洁的友谊!” 苏昌河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两两相望唯余失望,“你变了!” 什么老实善良、温柔有底线,通通都是假象! 这才是真正的苏暮雨! 作者菌:“谢谢宝宝国家特级不保护废…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暗河传-芈瑶观影28 苏暮雨嘴硬没关系,接下来的天幕内容让他辩无可辩。 —— 玥瑶:“我代北阙,请公主合兵,合作共赢。” 芈瑶:“我自己就能赢,不需要盟友。而且我不是公主,是陛下,跟你爹一个牌面上的人物。” …… 苏暮雨:“其实你可以稍微委婉一点。” 芈瑶:“你觉得我不礼貌吗?” 苏暮雨“不,是她的要求不礼貌,你别生气。” —— 【7701060683581016171918181910161769055312581016171918181910161769155384瑶瑶:你算哪根葱,让你爹来和说话!】 【木鱼,是爱情遮住你的双眼吗?那么盲目】 【爱情使木鱼盲目】 【00027308631589890689047308631588笑死,苏暮雨你个气管炎!】 …… 现实中,苏昌河朗读弹幕,问苏暮雨:“这下承认了?” 苏暮雨若无其事地摇头,“不承认。” 天幕继续。 —— 慕白:“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迟!” “别看了,就是你。胆敢用美色勾引师妹,等慕师叔回来了,我非告你一状!” “我没有。” 看着苏暮雨那张脸,大家会觉得慕白咄咄逼人冤枉他。 现实却是,慕白有理有据。 他从苏暮雨的营帐里翻出四条帕子。 “被我找到了吧!居然还不止一方,苏暮雨!你变态啊!” “不是偷!这、这是她不要的……” “这么多,都不要了?” “当然不是突然就不要这么多,是这些年的加在一起……” —— 【哈哈哈,慕白:以色侍人者,能得几时好!】 【啧啧啧!朋友!还能更好的朋友!】 【1206331207哈哈哈,苏暮雨,你的底线啊!(苏暮雨:喂狗了)】 【细思极恐,粗思也极恐,不思也极恐】 【木鱼的解释,苍白又无力。】 【慕白:跟苏昌河一起玩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小苏别听,是恶评!】 …… 现实中,苏昌河哈哈大笑,“这下你没法狡辩了吧!” 苏暮雨转身,不理苏昌河。 雷宅,雷梦杀满意地点头:“颇有几丝群殴年少时的风采,要是胆子再大点就好了。” 雷无桀崇拜地看着老父亲:“爹胆子大,所以老婆孩子热炕头!” “别什么都和你爹学!”李心月兜头给雷无桀一巴掌。 天幕继续,芈瑶说:“我需要一位神医,去药王谷弄一个。” 苏暮雨:“要一个……他们会给吗?” 现实中,药王谷的辛百草、司空长风、白鹤淮一个看一个。 白鹤淮苦恼:“她要来药王谷弄一个神医,我们给不给啊?” 司空长风表示已经看透:“不用我们自愿给,她会自己抢。” 辛百草犹豫:“她会这么粗暴吗?” 很快,辛百草就看到夜鸦偷练药人之术,偷尸体偷到芈瑶头上了。 —— “药王,你来说说,怎么给我、给古先生一个交代?” “如今战事吃紧,我秉持多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的原则,替古先生原谅药王监管不严,条件嘛……赔我一个药王谷嫡传神医!” “我是本代药王,不可参与军国、皇室纷争,同门一位师妹早逝,还剩一位师弟……” 作者菌:“谢谢宝宝游客15822681770…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暗河传-芈瑶观影29 辛百草想把夜鸦赔给芈瑶,苏暮雨第一个不同意:“这个不行。” 芈瑶:“他之前就敢偷我军将士遗体,进了军营,岂不是大偷特偷?得赔我个人品好的,实在没人就你来。” 苏暮雨:“对啊对啊。” 白鹤淮:“你们看我行不行呀?” …… 辛百草:“都是我害了小师叔啊!” 芈瑶画饼:“等我发达了,给你分钱,很多很多钱!” —— 【小师叔白:哈哈哈哈!泼天的富贵我来了!】 【你这话说的,一下子就把小白拿捏了】 【关于偷尸体练药人之术的夜鸦进了每天都有很多尸体的军营,这跟老鼠进了米缸有什么区别哈哈哈哈哈哈】 【瑶瑶:药王谷,你看着办吧!】 …… 现实中,辛百草的悲伤和天幕一样多:“都是我害了小师叔啊!” 夜鸦那个混账,他这次要把他腿打断! 小小的白鹤淮对着天幕馋:“可知她说等她发达了分钱诶。” 天幕继续播放,无双城终于对芈瑶之前胡诌的身世起疑。 —— 宋燕回:“殿下,您之前说自己是西蜀公主。” 芈瑶:“这可不怪我数典忘祖,要怪西蜀都亡了一百多年。想复国西蜀,估计李先生来了都不敢打包票。” “原来如此,殿下英明!” —— 【宋燕子对刘云起:老登你行不行啊!你别挡我进步!】 作者菌:“谢谢宝宝岁岁念安澜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后面半章重复了,宝子们等我十分钟,很快改好哦)爱你们,么么哒 天启城,青王府,苏暮雨盯着苏昌河揶揄的眼神,疑惑。 “有吗?我感觉还好啊。” 苏昌河挑眉,“我怎么觉得,两遍观影的你,完全是两个人? 一个是和小神医双向奔赴的温柔男,一个是暗恋芈瑶的原则灵活男。 苏暮雨不承认:“有吗?我感觉还好啊,你没证据,别瞎说。” 苏昌河现在是没证据,很快就有了。 天幕中,芈瑶主动问:“苏暮雨,从前一让你干活就底线啊、道德啊,现在怎么没有了?” 苏暮雨:“因为我是个想进步的人。” —— 【>09<真的吗?我不信!】 【我也不信。】 【不信+99】 【因为感情越来越深了呀,能养比格的容忍度会自己增长。】 【朋友吗?男朋友和女朋友吗?有意思】 【Σ(29°66°29)565656叮!苏暮雨(开启屏蔽机制)自欺欺人版上线!】 【他狼子野心!】 【小苏:我该怎么跟你解释盲目的忠诚呢,盲目的忠诚就是盲目的忠诚!嗯!很好理解的吧!你明白了吗?】 …… 现实中,苏昌河把苏暮雨的眼睛掰开看天幕上方弹幕。 苏暮雨挣扎,“这都是猜测!他们玷污了那个我和芈瑶纯洁的友谊!” 苏昌河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两两相望唯余失望,“你变了!” 什么老实善良、温柔有底线,通通都是假象! 这才是真正的苏暮雨! 暗河传-芈瑶观影30 天幕中,芈瑶所说,乍一听胡言乱语,细细品味…… 百里成风严肃地对百里洛陈说:“爹,她此言有理!” 可惜芈子慕说了,这里没有芈瑶,百里成风只能退而求其次,用押宝皇子的方式另类满足自己想造反的心。 第一遍天幕、以及现实他都想押琅琊王,现在还是算了。 景玉王也算了,他登基,琅琊王能乖乖做闲散王爷吗? 不如就听芈子慕的,押青王! “爹,您同意吗?” “……我不同意,你能安分一点吗?” “那不能!” 另一边,苏昌河眼睁睁看着天幕中苏暮雨狼子野心证据确凿,眼睁睁看着现实中的苏暮雨死鸭子嘴硬不承认。 苏暮雨:“一开始,我和芈瑶是纯友谊,是你瞎起哄才……” 苏昌河目光呆滞,摇头,“不用解释了,我已经知道你是个什么人了。” 之前的天幕,苏昌河一直揪着苏暮雨不放,很快就风水轮流转。 天幕中,慕词陵在天外天的支持下修炼虚念功,也没忘了禁术搭子。 苏昌河收到虚念功秘籍,一看,北阙禁术! 原地修炼。 至于苏暮雨那封劝诫他不要跟风的信,静静躺在火盆里。 —— 【慕词陵:有这好事,必须邀请我的搭子】 【小苏:这不巧了嘛!练的就是禁术!】 【别人:禁术,伤身!小苏:禁术,肯定很厉害!】 【小苏这是把禁术当大招练呢】 【劝我回头是岸的密信?密信不能给外人看,烧了!】 …… 一直装鹌鹑的苏暮雨支棱起来了,一脸严肃道:“昌河!你怎么能乱练禁术!” 苏昌河:“……”可算是给你找到反击的点了。 他不甘示弱:“你也练了,七杀六灭剑不是禁术吗?” 苏暮雨义正言辞:“那不一样,虚念功和阎魔掌是禁术的天花板。” 第一遍天幕里走火入魔失去理智的叶鼎之海不够教训吗? “我就练,就练!这次还要练!” 两人陷入小孩子一样的争执,芈子慕从外面走来,“还是谨慎一点,在我的世界,昌河叔和词陵爷爷有我母亲兜底。” 这里可没有。 天幕中,叶鼎之和慕词陵在天外天过上了好日子,和第一遍天幕的苦大仇深判若两人。 叶鼎之甚至还有心情教导慕词陵不要随时低情商发言。 —— 暗河,谢霸奇怪,“他怎么不直接教慕词陵高情商发言呢?” 慕子蜇皮笑肉不笑,“你猜我那脑袋里全是豆腐脑的师弟能不能学会高情商发言?” 制止低情商发言的方式是不说话,学会高情商发言需要脑子。 暗河的另一边,慕词陵看着天幕上方飘过的某条弹幕,若有所思。 【不是不说,是少说缓说,有计划地说。】 …… 这样就能变高情商吗?他要不要学习一下呢? 可是一直这样的话,高情商也太累了,慕子蜇肯定就是因为高情商才老得那么快。 他还是直接掏小本本吧。 心情不好杀一个灭灭火,心情好了杀一个助助兴。 日更1 暗河传-芈瑶观影31 天幕中,芈瑶对老百里和中百里的迫害还没有停止。 —— 芈瑶:“侯爷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说吗?” “你看你,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我母亲与世子有儿时情谊,西楚王庭被破那日,若非世子顾念旧情放我母亲一马,世间也不会有芈瑶,我是断断不会亏待镇西侯府的!” 老百里估计也是没招了,直接对中百里说:“有人问我,你们就说我快病死了。”然后彻底远离世俗纷纷扰扰。 —— 【老百里:你问我为什么不说话,你让我说话了吗?】 【中百里:你说我顾念旧情,是我自愿的吗?】 【小百里:你们不知道,瑶瑶这些年过得不容易!】 …… 雪月城,南宫春水啧啧称奇,“可惜了,我活了快两百年,竟无缘遇见这般妙人。” 他水灵灵忽略了前面的观影中,自己被芈瑶和卓月安道德绑架的事情。 百里东君挠头,实诚道:“她不像北阙公主一样有父亲撑腰,小小年纪就背负复国的重担,确实很不容易啊。” 天启城,雷宅,雷无桀看着天幕恍然大悟:“原来开头镇西就世子放走的女子就是芈瑶的母亲,那个睡着的孩子是芈瑶!” 雷梦杀刚好在喝水,闻言一口喷了出来,“你居然现在就发现了这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真相!简直是个天才!” “诶嘿嘿,洒洒水啦,其实这还没发挥我的全部实力。” 雷无桀挥挥手,示意不父亲不必太骄傲。 “不用了!这个水平就够了!”雷梦杀生怕儿子水平越高越傻。 哎,都怪那个世界的自己早逝,没把全部本领教给儿子。 与此同时,雷门,雷云鹤长舒一口气,“雷二哥都成了琅琊王麾下的将军,抗击外敌,芈瑶复国的愿望也快实现了,应该没有雷门的事儿了吧?” 雷千虎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连无双城都不放过。” 会放过近在咫尺的雷门吗? 16—— 雷落石:“卓月安?!你不是……” 苏暮雨:“雷门主,我现在叫苏暮雨。” 芈瑶:“雷门主,华夏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 芈瑶:“我同门有一师妹,收一徒,姓唐。好像叫什么唐、唐……唐怜月。” 雷落石(坚定版):“雷门愿为主公驱策!” …… 苏暮雨:“从雷门、唐门百年积怨入手,阿瑶真乃诸葛在世也。” —— 【(2962536229)古有小唯报恩,今有月安报恩】 【1509x来人,把这位有口音的日本网友请出去】 【拿唐门钓雷家堡,一钓一个准】 【2029202506>120)77还能再去唐门捞一波,妙蛙!】 【苏暮雨plus版】 …… 现实中,雷家堡,雷落石悬着的心终于死了,“雷门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雷千虎和雷云鹤正想着该怎么安慰父亲,雷千虎自己调节好了。 “没关系!唐门也逃不过这一劫!”他相信芈瑶的能力! 日更2 暗河传-芈瑶观影32 唐门,唐老太爷在看到天幕中芈瑶对雷门那招就有预感了。 果然。 —— 苏暮雨:“老太爷别看我现在叫苏暮雨,其实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卓月安。” 芈瑶:“你没记错,就是那个曾效忠琅琊王的卓月安,灼墨公子雷梦杀的爱徒。”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唐门能眼睁睁看着雷门独自发达吗? 唐老太爷:“唐门愿为主公驱策!” 【(07-へ-。)暮雨:出门在外就得多穿马甲,防不防寒先不讲,有用!】 【(17)`9307(ヾ)可以一起没命,但绝不让对面发达,好磕爱磕,仙品】 【相爱相杀又共进退,妥妥的对抗路情侣啊!】 【^_09_03`共沉沦,唐门和雷门怎么不算恨海情天呢?】 【要么同生要么共死,就没有只活一个的结局是吧,别说,真挺好磕】 【相对,那就针锋相对,全班商厦电梯相会!】 【小小唐雷,手拿把掐!】 …… 现实中,唐门,唐怜月小声道:“看,老太爷,没有慕雨墨,唐门也会……” 造反。 理是这么个理,但唐老太爷每每看到慕雨墨就忍不住激发恶公公的属性。 “反正你不许和妖女纠缠!” 药王谷,司空千落捧着脸看天幕,“江湖三大世家,有两个都沦陷了,北离会输到什么程度呢?” 饶是司空千落也知道,芈瑶造反,跟第一遍观影里魔教东征完全是两个概念,她的血脉和策略让一些北离人士并不反感她。 司空长风拍了拍傻女儿的肩膀,“北离江湖最有影响力的三大世家,仅存岭南温家,温家的外孙痴恋芈瑶,温家的外孙女跟着芈瑶想分钱,温络玉是世子妃。” 换言之,不用芈瑶出马,温家根本没有选择。 皇宫,太安帝最能深刻体会到芈瑶复国之路的险恶用心。 “她根本不满足于复国,她还要取代北离!” 天幕中,北离受北蛮、北阙、南诀、西楚围困,唯一能打胜仗的只有琅琊王,太安帝想和谈,又不敢派萧夑去。 观影的同时,太安帝眼角余光总是忍不住去瞟弹幕。 【嘿嘿!一打四!你拿什么赢!】 【06120677120706想叶羽吗?叶羽在天上欣慰地看着你们!】 【别想了,叶羽来了也得投西楚】 【<(`^07)>瑶瑶:我手拿玉玺,你让我上交?!】 【派青王去,肉包子打狗……正好和瑶瑶一起打回来】 【(82-82)这还用防备?你儿子暗地里已经投了】 …… 这一刻,太安帝狠狠共情了天幕中的自己。 天幕坏、弹幕坏、儿子坏、普天之下皆刁民,还是叶羽和百里洛陈好啊! 天幕里,太安帝把唯一能打胜仗的琅琊王调去跟芈瑶和谈。 现实中,景玉王府,萧若风把半辈子的头都摇完了。 局势如此让他忍不住怀疑:“北离会因此灭亡吗?” 萧若瑾让他不要太担心,“芈瑶再如何都只是一介女子。” 萧楚河全程旁听,他想想,父皇有轻视女子的习惯吗? 日更3 暗河传-芈瑶观影33 芈瑶:“琅琊王殿下,别来无恙。” 萧若风:“你……当初、为何要骗我?” “骗?我可不干骗人的事,不道德。” “可你说你叫红花楹。” …… 苏暮雨:“琅琊王,莫要失态。” 萧若风:“你赢了。” 芈瑶:“我确实叫红花楹,也确实叫芈瑶,不赖我,是你没问清楚。” —— 现实中,萧楚河看好戏道:“王叔,你就是这样和谈的?” 听听那控诉哀怨的语气,看看那心如死灰的表情,和谈? 雷无桀都不能信。 雷宅,雷无桀真的不信,“我怎么感觉琅琊王殿下不像要和谈,更像是……谴责负心郎?”不对不对,一定是错觉! 李心月告诉傻儿子,“你没看错,琅琊王就是在和芈瑶闹脾气。” 奈何芈瑶不鸟他。 —— 芈瑶:“回去告诉萧重景,要么禅位,要么我自取之。” 萧若风还记得他的目的,伤心过后,跟芈瑶展开激烈的辩论赛。 “只因你之野心,掀起连绵战火,祸乱天下,值得吗?” “因我之野心,创造一个乱世,是罪过,但罪不在我。赖萧重景过河拆桥杀我母亲,否则我可做浪迹江湖的游子。赖前任西楚国君无能,否则我可做无忧无虑的公主。甚至可赖此方天地生出我,致使天下有这一劫。” —— 两个很擅长道德绑架的人碰一起了,芈瑶略胜一筹。 【琅琊王最会道德绑架,可他绑不过瑶瑶】 【芈瑶vs萧若风,魔法对轰!启动!萧若风over了】 …… 萧若风没轰过芈瑶,黯然离去,芈瑶和苏暮雨却开始讨论一些哲学相关的问题。 —— 芈瑶:“我丢了四方手帕,都被你捡去了,你跟我玩欲擒故纵呢?” 苏暮雨:“求你别说了!” 芈瑶:“……你觉得苏昌河怎么样?” 苏暮雨:“昌河是个好人,但他不怎么样。” 芈瑶:“嗯,他喜欢调戏漂亮姑娘,还不听话,那……百里东君呢?” 苏暮雨:“小公子年少有为,但太幼稚。” 芈瑶:“也是,他听话,但不太聪明,跟我父王一样。那……” 苏暮雨:“没有了!” …… “你需要一个成熟稳重、温柔体贴、高大帅气、武艺超群、宽容大度、足智多谋、无条件服从的男人。” “冒昧地问一下,你有没有什么双胞胎兄弟?” —— 【小苏(65^-^):木鱼啊,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暮雨,你说:朋~友~】 【之前,木鱼:你们对昌河有偏见。现在,木鱼:他不怎么样。小苏:苏暮雨,你对我有偏见!】 【(01_01)直接报自己身份证号吧】 【(ー`07ー)苏暮雨:“巴拉巴拉……所以,你要找的人是我!”】 【你还挺有原则的嘛】 …… 现实中,苏昌河对苏暮雨皮笑肉不笑,“你是我见过全世界倒数第一有原则的男人。” 作者菌:“谢谢宝宝wensy_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暗河传-芈瑶观影34 芈子慕为亲爹在异世界的同位体说句公道话:“父亲的原则只有在面对母亲时才会很灵活,平时一般不会动。” 苏暮雨都无语了。“这就不用强调了吧。”简直是反向洗白。 苏昌河摸着下巴思索:“你说,你们俩说事就说事,怎么还坐在床上说呢?” 苏暮雨面不改色道:“可能是站累了,坐在床上比较柔软。” 雪月城,百里东君看到芈瑶说自己不聪明,耷拉脑袋。 院中,一起看天幕的洛水疑惑,“她没抹黑你,你现在还没长脑子。” 百里东君不服:“我变成我爹的模样后可完美了!别人的算计在我眼中无所遁形,对一切事情都应对得宜!” 南宫春水毫不留情地辣评徒弟:“事实是现在别人一算计你一个准啊,等你变完美,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 “哼!”百里东君看着天幕中芈瑶的身影,眼珠一转,“徒不教,师之过,不怪我不聪明,要怪你没教好我!” 现学现卖不过如此了。 南宫春水气笑了,“我教你,你能学会吗?气人功夫倒是学的快!” 天幕中,北离再次陷入生死存亡,内部被策反的册封,名将被猜忌的猜忌,危机的形势看得认真观影的人心惊。 眼眶就能跟其他三国一块将北离瓜分,芈瑶不愿意了。 —— 芈瑶:“可北离是我的,他们凭什么跟我一起分?” 百里成风:“殿下既要他们和你一起压制北离,又不许他们分一杯羹?” 苏暮雨:“世子此言差矣,殿下的意思是,等西楚拿下北离,三国环伺,终究是大患,不如提前解决。” —— 【瑶瑶:那咋了!】 【(-i_-)瑶瑶需要美化既要又要文学,木鱼,上,到你发言了!】 【401240就决定是你了!出来吧苏暮雨!】 【完了,暗河最后的良心终究还是堕落了!】 【400040那只瑞幸出来看看,这!就是高情商发言!】 【中百里对小百里:指望不上的东西!】 …… 现实中,天外天,无相使点头,“如果我们不是她的敌人,我会很欣赏她。” 若是敌人,他会指责对方道德败坏,既要又要贪得无厌。 目前很明显的芈瑶的敌人——太安帝,悄悄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做了很多糊涂的决定,但只要芈瑶有心跟另外三国作对,北离就能喘息。 或者只要芈瑶给出足够的诚意,他也不是不能给他赐国姓萧,破例封她一个西楚藩王之类的。 可惜芈瑶让太安帝失望了,她居然秘密进入天启,直接威胁! —— “北离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你禅位于我,我领兵驱逐另外三国。二,被四国瓜分,从此世间再无北离的痕迹。两个结果,只在你一念之间。” 太安帝是继萧若风之后第二个暂时摆脱芈瑶甩锅精髓的人。 “……你和你母亲,很像,她是我最优秀的孩子。” …… “少跟我攀关系,我和你没旧情,于北离,你究竟想当罪人还是力挽狂澜,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下次再来,就是西楚大军踏破天启!” “芈瑶,你太天真了。” “只要有实力,就可以天真。” 作者菌:“谢谢宝宝姜饼小熊酱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暗河传-芈瑶观影35 在观影乐子人的注视下,芈瑶和太安帝陷入漫长的拉锯战。 不愧是皇帝,心机深沉,不好忽悠,道德绑架本领一流。 芈瑶说到最后不耐烦了,切换杀手身份! 然后就把北离的底牌谢之则召唤出来了,开国太傅闪瞎吃瓜人群的眼。 芈瑶:“你的时代早过去,我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谢之则:“小姑娘,我现在,依旧能胜你。“ “你能胜我,可你若想胜,便也只能胜我了。” —— 司空千落疑惑:“这是什么意思?”从芈瑶和太安帝拉锯开始她就看不懂了。 司空长风给好大女解释:“开国太傅打谁都能赢,但只能出手一次。” 16原本,除了李长生,应该没人能让谢之则用尽全力。 但芈瑶也许真是天命之女,如天幕中的苏暮雨所述:精通排兵布阵、农桑水利、经济战略、甚至医卜星象、奇门遁甲,再论武功,若不讲武德,除非李先生回来,否则无人能胜之。 司空千落好像懂了,没心没肺道:“我看芈瑶也不昏庸,她想当皇帝,太安帝就让给她呗,反正都是自家人。” 看,司空千落就是天幕中大部分人缩影,大家都这么想。 所以大家在对抗西楚时,不像第一遍观影里对抗魔教那么卖力。 正如天幕中太安帝在镇西侯府投敌后,排兵布阵的策略也是重点针对其余三国,明显没把芈瑶当威胁最大的敌人。 天幕中,芈瑶找回优势,从攻略太安帝转为攻略谢之则。 “北离势颓,再打几年,领土将尽数被他国瓜分,我是唯一的转机。” “你?” “我是萧重景的外孙女,你既是护国人,就让他禅位给我吧。” “事到如今,有没有我和西楚,北离都逃不过这一劫。而我,紫薇星下凡、天军星入世,治国有雄才大略,开疆有天资冠世,知人善用,天命所归,王者之风,与你活着的时候的天武帝相比,还多了一层两国血脉牵绊,注定要一统天下。” …… 太安帝:“胡说八道!” 芈瑶:“你看看!你看看!破防了吧?” …… “若你们两个选错,北离生灵涂炭,无以存续,都怪亡国皇帝萧重景和护国人浅薄短见,断送萧家气运啊!” “我虽生来不凡,却也只是为拿回属于母亲的东西。萧重景承诺了却没给母亲的,我自己夺回来,其他好说。” …… 谢之则:“陛下,把你的皇位让给她。” —— 【(◣_◢)瑶瑶:他不给,我就抢!】 【瑶瑶:嘤嘤嘤我只是想当皇帝,你凭什么说我大逆不道。】 【今天教你个残酷的道理,凡是靠你自己拿不稳守不住的东西,都不能说是属于你的东西】 【对谢之则和李长生来说,萧重景和瑶瑶其实没差。】 【太安帝:呜呜呜皇位是我的啊!你说让就让?】 【谢之则:那我护了两百年呢,肯定是听我的】 【谢之则:虽然不是我的,但我可以让它也不是你的】 【40407100764040不识好歹的老登,你不让就自己上,打赢就不用让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恋薰衣草の天使_…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暗河传-芈瑶观影36 一条条弹幕飘过,继芈瑶和太安帝道德掰头后,谢之则乱让皇位。 现实中,天下第一阁,谢之则的神魂坐在阁顶,神思不属。 是的,谢之则也能看到天幕,他甚至不用吃饭睡觉,每一次天幕亮起他都会准时收看,边看边乐呵呵。 家人们谁懂啊,死了快两百年还能看到这种奇观! 萧毅那几个家伙就是死早了,不然大家可以一起乐呵。 天幕放到他替太安帝把皇位让了出去,谢之则并无意见。 他的本职工作是守剑,第一遍观影里那个跟萧毅长一样的后生说不要就不要,若不是要跟洛青阳决战才握住了天斩剑,他估计要白守两百年。 芈瑶很有意思,这才像萧毅的后人。天武帝没有后人,北离历代的皇帝都是亲戚捡漏,反正都是自家人,皇位给谁不是坐呢? 皇宫,太安帝面沉似水,“孤的皇位……”就这么被让出去了! 刁民弹幕、刁民子民、刁民儿子们、刁民护国人,都是刁民! —— 太安帝:“待孤退位,该去哪儿?” 芈瑶:“养儿防老,你有十多个儿子,老了,去和儿子养老啊。” —— 天幕中,芈瑶就像一个菜市场买白菜的大娘,想要又可有可无,太安帝不甘心低价贱卖大白菜的同时又担心芈瑶不要了。 “你这形容……颇朴实无华。”萧若风看着萧若风一言难尽。 萧楚河耸耸肩,反正他又不爱皇位,谁爱要谁要。 相反,这次父皇和王叔都没抢到皇位,也许就不会离心? 天幕镜头移动,五国混战正激烈,北离皇帝骚操作禅位给西楚皇帝。 —— “今北离,兵燹不息,社稷飘摇。有皇长女萧熳之女芈瑶,孤之嫡血,兼两皇血脉。敏慧果毅,有拨乱之才。 孤效尧舜之义,禅位于尔,即日登基,现在望文武共辅,攘外安内,愿百姓安业、延续国祚、永保太平。” …… “北离基业,怎可交予外人染指,陛下三思啊!” “芈姓之人,竟要继承北离江山,滑天下之大稽!滑天下之大稽!” “女子为帝,亘古未见!骇人听闻!” …… 芈瑶置若罔闻,自顾自坐上本该属于太安帝的龙椅。 “第一,孤不是外人,乃太安一朝长公主血脉。第二,孤身上的另一半西楚血脉,不是累赘,是一统天下的趋势。第三,没有哪一条规矩说女子不能为帝,他们无能,孤愿意接手北离这个烂摊子,尔等应该感恩戴德。” “最后,论北离血脉正统,孤身旁的先帝和他的祖宗们都不正,天武帝萧毅的儿子们全死于党争,继位的是亲戚。” —— 看看!看看!说的多有道理! 一些朝臣还真开始在脑海中模拟此事的可行性了。 唐门,唐老太爷不赞同道:“女子怎可为帝,闻所未闻。” 从异世而来的唐莲已经成功和自己的第二个师父相认,此时正一起观影,闻言忍不住反驳:“老太爷,芈瑶不是一般女子,她近乎全能,而且李先生之下她无敌。” 唐怜月紧跟徒儿步伐:“这个时候唐门已经投了芈瑶,老太爷怎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唐老太爷:“……”无话可说,这师徒俩在哪个世界都没跟自己统一过意见。 日更1 暗河传-芈瑶观影37 天幕中,芈瑶平等地迫害每一个人。 —— 群臣:陛下,您要禅位,禅给琅琊王、景玉王、落羽王、甚至是青王都行,禅给芈瑶?!” 芈瑶:“孤不姓萧,要怪先帝。若他当年能迎我母亲回北离,孤必然姓萧,要赖就赖他。” “孤顾念母亲故国情分,不忍北离消亡,大发慈悲接下这个必输的局。若有人不识好歹,北离覆灭,都赖你们这群亡国罪臣!” 群臣:“怎么能赖我们!赖不到到我们头上啊!” “不赖你们满朝皇子、群臣无能,难道赖孤?” …… 一番嘴皮掰头,群臣都闭嘴了,不然身上的锅越来越多。 最后,由苏暮雨收尾:“是啊是啊。” —— 【瑶瑶:人老了就是眼神不好,一点眼色都没有!】 【558055瑶瑶的使命:终结乱世!(乱世怎么来的那你们别管)】 【青王:皇位给我外甥女怎么了?怎么了!】 【(1154681155)青王:等等,什么叫甚至?什么叫甚至?翻译翻译!翻译翻译】 【青王:爸爸孩儿早就投敌了】 【6106556107怕了吧!锅王可不是盖的!】 【好了,知道是你在说话,苏暮雨,你可以暂时不说话】 …… “女帝诶!阿爹你快看,北离的女帝诶!”不知道的还以为司空千落当女帝了。 虽然芈瑶早就以西楚之名称帝,但那不是自己的国家,现在看到芈瑶坐在北离龙椅上指点江山才有了实感。 她有种与有荣焉的自豪。 司空长风被她摇得头晕,继而警惕:“乖女儿啊,你爹可没那本事给你打下一座江山。”千万别指望他。 司空千落眼神清澈:“阿爹你在里面不就跟着女帝打江山吗?” 哦对了,打的是故国的江山,就像叶羽和百里洛陈早期一样。 “呵呵,不提这事儿,咱们还是好父女。” 天幕中,西楚和北离给其他三国演了个大的,转头就被打了。 由于雷梦杀被西楚擒住后反水,卓月安和苏暮雨的马甲暴露,北离群臣细思极恐,怀疑琅琊王早就投了芈瑶。 就连现实中,萧楚河都用犹豫的语气问萧若风:“王叔,你……” 在他心底,王叔英明神武,料事如神,提前合作也有可能。 就连一些曾经拥护琅琊王的臣子都怀疑,毕竟萧若风又不是没干过坑自己人的事,只道小先生果真算无遗策。 萧若风真心感激大家把自己想的那么聪明。 —— 天幕继续,芈瑶来到最难对付的北阙战场和玥风城一较高下。 玥风城:“我的神功!虚念神功……白练了吗?” 芈瑶:“怎么会是白练呢?你这样贬低自己,间接拉低了我的水平。” 玥风城的危机时刻,玥瑶拿出了北阙大杀器慕词陵(自以为版)。 玥瑶:“慕先生,你快些!” 慕词陵(依旧低情商发言):“催催催,再催就杀了你。” —— 【别催了人家慕祠陵是现任北离皇帝的活爹,所以说他们是一家子人。】 【这不巧了吗!】 日更2 暗河传-芈瑶观影38 叶鼎之使眼色:“我要留在后方稳定军心,慕兄,你可要好好助师父。” 【翻译:你去助你闺女干掉姓玥的老贼,我去抄底后方。】 慕词陵:“你眼睛抽筋了?” 叶鼎之:“……算了,你们快去吧。” —— 【玥风城23(07▽`★)11:慕先生助我!慕词陵40-4096:滚粗…芈瑶828082:活爹别打扰我发挥。玥风城7262536272.35.35:…错付了】 【还笑,收你来了,玥风城】 …… 现实中,天外天,玥卿道德谴责慕词陵:“天外天供养他和叶鼎之修炼虚念功,他们反倒恩将仇报,小人也!” 玥瑶还抱有最后一丝期待:“也许他们还懂顾念情谊呢?” 叶鼎之看着不像无情无义的小人,慕词陵……就算了。 —— 下一刻,慕词陵给玥风城致命一击。 玥瑶:“你,你们……” 芈瑶:“北阙公主,玥风城是你爹?” “……是。” “哦,这是我爹。虽然不是亲的,但应该比你们这亲父女相处的时间还多。” “不,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 【036103096104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有点虾仁猪心了宝宝】 【6102616103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 …… 现实中,无相使无力地摇头,“宗主又死了,天外天该怎么办?” 天外天唯一的倚仗就是强大的玥风城,第一遍观影里还有叶鼎之和叶安世兜底,百里东君和玥瑶庇护,这次叶鼎之和百里东君可不像会帮忙的样子。 但是叶鼎之的操作再一次出人意料。 —— 叶鼎之:“是我识人不清害了师父!我与慕词陵不共戴天!” 【620108086562010808你小子竟然是个演技派!】 【就是说云哥命中注定要执掌天外天】 【哈哈哈这次是叶鼎之带着天外天嫁给易文君了!】 …… 起初,天外天众人还没看懂这条弹幕,直到天幕一转,叶鼎之携整个域外归降北离。 而后被莫愁大师感化,放下恩怨情仇,与大师云游四海。 —— 玥卿:“姐姐!他曾赌咒立誓要为父亲报仇,现在居然跟个尼姑跑了?!” 叶鼎:“可我无心权势,你们又没个顶事的,在这之前,要先为天外天安排后路。” —— 【叶鼎之:文君妹妹,你说四大皆空却紧闭双眼,我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996399小易也是能用上以身饲魔梗了hhhhhh】 …… 现实中,玥卿抓狂:“他凭什么用我们天外天做人情!” 玥瑶看清现实:“他也说了,天外天没个能顶事的人。” 但凡他们除了叶鼎之还有一个可以倚仗的人都不至于被动至此。 天幕镜头还特意切换到很多年后,叶鼎之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 他带了两个孩子回天启,一个叫易安羽,一个叫无心。 一个叛逆青年,一个清冷佛子。 天启城,影宗,萧羽和无心抬头看天幕,一脸便秘。 好了,这下他们两个应该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了,“呕~yue~” 日更3 暗河传-芈瑶观影39 无心想起了几个月前刚进入这个陌生世界时遇见的双生子姐妹。 她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易安羽和无心是叶鼎之的儿子。 所以她们来自第二遍天幕的时空。 “哎~”真羡慕他们的时空的自己,父母双全遮风挡雨。 而他,只需要当好自己感兴趣的清冷佛子就行。 萧羽在第二遍观影里没有尊贵的皇子身份,却没有第一遍那么讨人嫌,更没机会做恶。 做恶的念头还没发芽呢,叶鼎之一掌就给他拍老实了。 见过自己失败后自尽,萧羽觉得,易安羽的人生也不错。 彼时,叶鼎之正在南决跟雨生魔勤学苦练,升级打怪。 他激动地说:“师父你快看!文君这次只嫁了我一个!” 他就知道,文君不论在哪里都只爱他一人,什么萧若瑾都是逼不得已,也怪他没有本事带她离开,这下好了。 等他拥有足够的实力,就回天启找她! 不过……这次他还要不要去天外天继承北阙的遗产呢? —— 天幕继续,芈瑶将西楚和北离合并为大楚,知人善用,继续向外扩张,南决、北蛮、西域佛国相继纳入大楚疆域。 这让原先对芈瑶不屑一顾的人意识到,或许她才是北离的转机。 在第一遍天幕中,北离接连两任贤明的皇子都没登基。 钦天监,国师齐天尘捋着花白的胡须,声音缥缈:“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第一遍天幕的崇河一朝,并没有长久之相,大楚则反之。 天幕中,萧夑被芈瑶封为北离王。 后续还有南诀王、北蛮王、西域王、北阙王…… 【北离亡、南诀亡、北蛮亡、西域亡、北阙亡,谁说瑶瑶不是天才宝宝呢?】 …… 青王府,萧夑欣慰地看着天幕,“这么一来,本王就是萧家最有出息的后生了。”琅琊王和景玉王都滚一边去! 一旁,苏昌河笑笑不说话。 北离王,您真是一点弹幕不看呐。 天幕继续,萧重景试图让萧夑给他养老,萧夑不鸟他。 萧若风只顾着抑郁,大孝子萧若瑾承担了养老责任。 【q42q养~儿~防~老~】 【615413615560萧夑给老登养老,看他不把你孝顺死】 【我看伦敦未必有萧若风忧郁】 【萧若风的抑郁恐怕在我之上】 【爱上外甥女是萧若风的宿命】 【叮,雷轰申请加入群聊。】 …… 现实中,雷家堡,雷轰面色讪讪:“怎么还有我的事。” 雷千虎搂上他的肩:“轰哥,论爱上侄女的宿命,你也不赖。” 雷轰为李寒衣改练剑的前科历历在目,雷云鹤还因此找错了麻烦和赵玉真干上,赔了一只手臂,想想就难过。 雷千虎告诫自己,这次轰哥想练刀练剑都行,他不管了。 嗯……唐门的暗器不行! 雷轰不服:“又不是亲侄女,琅琊王那可是亲外甥女!” 作者菌:“谢谢宝宝月中吟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1章~“ 暗河传-芈瑶观影40 皇宫,太安帝出神地看着天幕,萧熳的女儿是一统天下的王者。 若他当年没有赶尽杀绝,现实中会不会有一个改变天下格局的芈瑶? 若有,他定然会好好培养她,当然不能叫芈瑶,叫萧瑶…… “陛下,芈瑶和青王狼子野心,竟早就勾结在一起暗算您!” 浊清的声音尖锐,芈瑶登基,他是情况比较不友好的一批。 因为苏昌河。 天幕中,苏昌河将他打败,还夺走了他的虚怀功秘籍。 苏昌河也没忘记给禁术搭子分享,慕词陵对高级禁术很感兴趣。 【搭子真的很重要,这是什么低山臭水遇知音啊】 【05>12<05也是让小苏遇到知己了,禁术二人组】 【你俩要练多少笑死了阎魔掌虚念功虚怀功别练岔劈了】 …… 苏昌河看着天幕畅想,不知道现实中能不能搞齐三本高级禁术练练…… 苏暮雨出声:“昌河,不准想。” “呵呵,你看你,敏感了不是?” 苏暮雨:“我有没有敏感,你自己清楚,要分清现实和梦境。” 有芈瑶的时空,好像一个梦境,所有难题迎刃而解。 大部分人的大部分痛苦都没了。 包括萧若风。 他的遗憾是兄长没有登上皇位,但显然芈瑶更适合。 兄长成了富贵闲人,平平安安。 他依旧可以南征北战抵御外敌,开疆扩土,另类忠诚。 芈瑶太强,强到无需忌惮有本领的功臣,大楚没有叶羽二号。 有仗打,萧若风就去打,没仗打,萧若风就窝在府里抑郁。 偶尔还能照拂一下兄长,让兄长能受到自己的羽翼庇护。 从某种角度讲,这是萧若风的神仙生活。 “哎~” 暗河,慕子蜇大半辈子叹过的气都没这么多,心梗。 “凭什么慕词陵能有个皇帝义女?我不配吗?凭什么!” 经过第一遍天幕,慕子蜇对慕词陵的心态跟唐门和雷门有一拼。 唯一比唐、雷好一点的是,慕子蜇还是盼着慕词陵好的。 怎么说呢…… “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骑汗血宝马。” 芈予善用她那个时空天启城的新鲜词汇形容兄弟俩的恨海情天。 苏烬灰和谢霸倒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遇到芈瑶的不是慕子蜇,否则还不得给他骄傲死? 第二遍天幕剧情播放到后期,萧楚河、司空千落、叶若依、唐莲、易安羽、无心等后辈相继登场,慕雨墨终于等到了! 予善说慕雨墨在她那个世界的情缘不是唐怜月,慕雨墨好奇又期待。 她就琢磨着比一比,要是比唐怜月坚定,她就去撩拨撩拨。 要是还没唐怜月顺眼,她就趁早另择良缘,不跟他们浪费青春。 可是当那个背着无双剑匣的少年出现时,慕雨墨眼前一黑。 “他、他他他!他现在出生了吗?!” 居然是第一遍观影里敢调戏她的小屁孩,这个世界真玄幻。 予善示意她淡定:“只要保养好,情郎就还在穿开裆裤嘛~” 作者菌:“谢谢宝宝月中吟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2章~“ 暗河传-芈瑶观影41 天幕揭示了两个未来,是此方世界的机缘,没人想放过。 太安帝看看天幕中横扫天下的大楚军队,再看看现实中蠢蠢欲动的邻国,最后看看膝下十多个歪瓜裂枣的儿子 其实皇子们的素质还可以,但太安帝总忍不住拿他们跟芈瑶比。 这一比,就连萧若风和萧若瑾都差了芈瑶十万八千里。 可扒拉来扒拉去,也就琅琊王和景玉王还拿得出手。 可这俩儿子,让他们谁登基都有隐患,他们共生了! 浊清给纠结的太安帝出主意:“陛下,不如从琅琊王和景玉王中选一个……”他手放在脖子上做出灭口的姿势。 随机砍一个? 似乎是个不错的解决办法,只要他们脱离对方就是好皇帝…… “混账!”太安帝发现自己还真开始思考可行性,大怒。 虎毒不食子。 就连当年的弃子萧熳,萧重景也美亲自动手,只是在她发出求救信号时冷眼旁观。 思来想去,太安帝把目光落在萧夑身上。 在天幕出现之前,萧夑是唯一能以一己之力跟琅琊王兄弟抗衡的。 萧夑虽蠢,但因其母族后面牵动绑定的势力太多,优势很大。 太安帝就不信了,萧熳多谋善断,芈瑶天命不凡,萧夑真有那么差? 当太安帝真开始扶他,才发现这个阿斗没想象中的差。 皇子该有的大是大非格局,萧夑有,只是在面对萧若风时爱出昏招。 追溯缘由,竟是因为儿时创伤。 “小时候,父皇最喜欢的孩子是我和阿姐,不知从何时起变了,变成老九!我不服!我和阿姐没做错任何事,您凭什么冷落我们?” “您是君,也是父亲,您给老九的东西本来都该给阿姐!父皇欠了我们,就该全部还回来!” 太安帝不曾想萧夑的心理活动竟是这般……这般朴实无华。 …… 这个时空的后续,是萧夑短暂地又拥有了大脑,手握世家、笼络江湖大派,聚集了被萧若风伤透心的臣子。 萧夑登基后,他的大脑很快又消失了,所有人都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好在萧夑生了个聪明绝顶的儿子,若干年后还取出了天斩剑,应天命登基。 雪月城依旧出世,依旧与无双城争夺天下第一城的位置。 雷门和唐门依旧针锋相对,暗河……暗河没有依旧黑暗。 作者菌:“谢谢宝宝月中吟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3章~“ (后面有一点重复了,宝子们等我十分钟,十分钟后来刷新!) 皇子该有的大是大非格局,萧夑有,只是在面对萧若风时爱出昏招。 追溯缘由,竟是因为儿时创伤。 “小时候,父皇最喜欢的孩子是我和阿姐,不知从何时起变了,变成老九!我不服!我和阿姐没做错任何事,您凭什么冷落我们?” “您是君,也是父亲,您给老九的东西本来都该给阿姐!父皇欠了我们,就该全部还回来!” 太安帝不曾想萧夑的心理活动竟是这般……这般朴实无华。 …… 这个时空的后续,是萧夑短暂地又拥有了大脑,手握世家、笼络江湖大派,聚集了被萧若风伤透心的臣子。 萧夑登基后,他的大脑很快又消失了,所有人都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好在萧夑生了个聪明绝顶的儿子,若干年后还取出了天斩剑,应天命登基。 雪月城依旧出世,依旧与无双城争夺天下第一城的位置。 雷门和唐门依旧针锋相对,暗河……暗河没有依旧黑暗。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1 这片土地曾有军阀乱政的时代,法理错乱,使志怪滋生。 东晋时期,有奇幻小说拾遗记,记载了虞舜时期奇闻。到了这个时代,亦有民间作家追溯此书,创作延伸,为洞冥记之。 其中一句:“神雀吐珠尘,阎王改生辰。”记一种长生鸟。 ——缥缈的空间里,是都广之野,建木正在揪自己的叶子。 刚解决完上一片叶子的的问题,转头一看,又出问题了! 建木:“别挖!别挖呀!“ 末法时代的人真烦,什么都敢挖,她收集一缕神魂容易么? 这个小世界的自己睡了很多很多年,在一个热武器战乱的年代被唤醒,要么别人把她玩完,要么她把别人玩完。 建木这次不想伪装系统和金手指了,因为华夏再过几十年就不能成精了。 一个只有少许常识和神智的漂亮小姑娘,在那个时代怎么活呢? 建木琢磨琢磨,顺手拉了另一个小世界的主角路过西南大山。 —— 西南边陲,鸦啼断魂岭。 某林姓男子失恋,心灰意冷,欲回山封心锁爱修道。 归途路过一处深山,山脉蜿蜒,风水奇特,他停下看了看。 “嘭——”巨大的爆炸声从大山深处响起,大地震颤了几下。 随后是枪械打斗。 这个年代,大概是当地军阀与土匪混战。 山的另一边,有几个土匪匆忙逃窜,脚步繁杂凌乱。 “快跑!它来了!” “那东西出来了、大当家和二当家都死了,它是怪物!” …… 石棺是被一阵杂沓的脚步声惊动的。 王麻子跑在最后面,他的肺像破风箱一样拉着,喉咙里泛着铁锈味,后背那片冷汗已经把粗布褂子浸透了。 洞穴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挪动,黏腻的声响贴着石壁传过来,一声接一声,不远不近。 “快!往里走!它要追上来了!”前面的人声嘶力竭。 他们一头扎进了那扇半开的石门,却不见身后,那个可怕的东西停下了,是什么才能让一个可怕的东西停下呢? 火把的光在甬道里撕开一道昏黄的口子,照见石壁上斑驳的刻纹。 人头蛇身的神祇、长着翅膀的虎、衔珠的飞鸟、还有一排排蚂蚁般细密的小篆。 没人注意这些,土匪们只认得金银。 十多个幸存的土匪试图从这通向地底甬道找一条活路。 不知踩了几个机关,他们从小道滚进一间方正的墓室,四角立着青铜灯台,灯盏里的油脂早已凝成黑硬的块。 正中央是一具石椁,通体素白,打磨得像一整块凝住的玉石,找不出岁月腐朽的痕迹。 几人凑过去,火把靠近,石椁盖子边缘露出一道缝隙。 王麻子忽然想起来,大当家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在山里捣鼓,极难搞到手的火药全都用来炸山了,是为了这个吗? 张阿四和王麻子把火把插进灯台,四只手抠住盖沿,铆足了劲往一侧推。 “咚”的一声闷响,石盖落了地。椁内是一具朱漆木棺,漆色鲜亮得像昨天才刷上去的。棺盖上用金粉描着一只展翅的飞鸟,鸟首微垂,双目闭阖,每一片羽毛都细如发丝。 火光打在棺盖上,那鸟儿的羽毛呈现五彩斑斓的黑。 似乎随时都要活过来。 王麻子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掀棺盖。 棺盖掀开的那一瞬,整个墓室忽然安静下来。 身后那种黏腻的声响消失了,连火把噼啪的爆裂声都像是被什么吸走了。 少女睁开眼睛。 她的瞳仁极黑,映着跃动的火光,眼底干干净净的,像一潭吹不进风的深水。 她坐起来,身上那件玄色交领深衣的褶皱顺着动作淌下来。 领口和袖缘用朱红色丝线绣着雷纹,腰间的玉组佩轻轻相撞,发出清越的一声响。 这是一身令土匪们奇怪的装扮,至少他们能辨认出,不属于清末。 日更1 作者菌:“新篇,希望宝子们喜欢。本篇简介:南部档案+九叔僵尸系列,两个世界融合:长生鸟,林凤娇唯一靠谱的徒弟,爆锤笨蛋师弟。每日一问:你认识一个叫张起灵的人吗?问了二十年一无所获。张海侠:“盗墓阴?谁说道墓阴?有这群活蹦乱跳的死人阴吗?”张海楼:“我说我怎么没碰到真东西,原来都被专业的碰上了!”“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2 王麻子退了两步。他当了二十年土匪,换了四个山头,挖过十七座坟,没见过这样的。 棺里的死人脸上该盖着泥,该烂得只剩骨头,可眼前这个姑娘皮肤莹白,唇色淡绯,发髻上簪着一支碧玉笄,笄首雕成一只蜷卧的小鹿。 她看着不过十六七岁。 “娘……娘诶。”张阿四的牙在打颤。 视线从几个人脸上逐一扫过去,她的目光没有停留。 没有焦距,像一片羽毛掠过水面。 少微并不知道眼前这些衣衫褴褛、满脸灰汗的人在干什么。 她喉咙发干,“好饿,你们认识一个叫张起灵的人吗?” “活……活的?”其中一个矮个子土匪声音发尖,令人厌烦。 王麻子的眼睛却落在了那支玉笄上。碧色通透,水头足得像一汪春水。他又看见少女的手腕,压在外袍袖口下的一截白玉镯,内圈隐隐有朱砂沁进去的纹路。 “天降横财。”王麻子的声音沉下来,稳住了。 “小丫头,你乖乖的。”王麻子把手里的砍刀往身后藏了藏,脸上挤出笑来,“咱们带你出去,外头有好吃的。” 少微没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背,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蜿蜒,缓慢流动。她试着攥了攥拳,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王麻子又近一步,另一只手已经从腰后摸出了绳子。 矮个子绕到了少女侧面,火把的光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覆在朱漆棺上,覆在那只描金的雀鸟上。 少微尝试着把脚挪出棺外,绣鞋尖上缀着的两粒珠子在火光里一折,光华流转。 王麻子扑了上去。 后来张阿四无数次跟人讲起那一天,每一次舌头都不听使唤。他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看见王麻子的手刚触到那姑娘的衣袖,姑娘抬起头来,疑惑地看了王麻子一眼。 她似乎后退了一步,若无其事走到王麻子身后。 似乎是三个、还是两个指头轻轻掠过王麻子后腰,王麻子就死了。 就是这么突然。 “哐当”一声,灯台落地,王麻子的脊部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折下去,不动了。 矮个子尖叫一声,手里的砍刀往前捅,她侧了侧身,那砍刀擦着她的衣襟滑过去。她抬起手,像是拂开一片扑到脸上的飞蛾,掌心在矮个子胸口轻轻一按。 矮个子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下去,七窍里慢慢渗出血…… 十四个人,十四个人没死在怪物手里,轻飘飘死在她手上。 应该是这样的,张阿四不记得了。 张阿四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火把滚在脚边,把衣袖烧了个洞。 少微站在一堆尸体中央,低头看自己的手掌,翻过来,覆过去,在确认什么。 她抬脚往甬道外走,从张阿四身边经过的时候,停了一下。 张阿四整个人僵住。 她弯腰,从他腰间解下那只半满的水囊,拔开塞子,把水凑到唇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人在直面死亡时,往往有无限潜能,张阿四拔腿往外跑。 她的脚步声很轻,落在张阿四心头却重若千斤,在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时,张阿四看到一个从光里走来的阴影。 张阿四记得,那应该是一个穿着一身黑的年轻男人。 身材修长、面容俊美,一双眼睛说不出的锐利,腰后别着一把柄长刀。 日更2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3 “救、救救救、救命啊!” 黑衣男子帮张阿四挡住了身后少女的死亡召唤,让他成了这个土匪窝点唯一的幸存者。 瞧见少微身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服饰,黑衣男子眸光一沉,抽出了刀。 “它,是你,对吗?” 少微后退一步,这个人身上有股奇怪的气息,“是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杀了多少人?” “十多个?” “不,外面的人都死了,是墓里的东西杀的,是你。” 少微眼神茫然:“不是我,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张……” “锵”一声,铜钱剑挡在黑金古刀下方,火星子四溅。 那黑金刀刃悬在少微上方,差一点就要斩断她的脖子。 “她身上没有煞气,你不能杀她。”道士打扮的男子进来,长相周正,一身正气,反正就是正义凌然的正。 少微顺势躲到他身后,露出一双眼睛,状似无辜道:“我只杀了墓里的,他们先要杀我。” 黑衣男子思考了很久,忽然神色一变,迅速消失在墓道口。 等他走了,少微又问面前的道士:“你认识一个叫张起灵的人吗?” 道士摇头,“我姓林,你是个精怪,精怪不能行走人间。” 少微陷入漫长却模糊的回忆,回忆在她躺进石棺时戛然而止。 她觉得道士没有恶意,便说:“我不是精怪,张起灵把我变成了精怪。” 林凤娇不信。 他进入墓室深处,看到十四具尸体,难掩惊疑,“都是你杀的?你用了什么妖术?” 这精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模样,竟能随意取十多人性命吗? 少微轻抚棺盖上的彩雀纹样,语气天真,“不能杀吗?妖术?我说了,我不是精怪。”后面一句带着不虞。 都怪张起灵!现在道士都把她当精怪了,也不知睡了多久。 林凤娇对墓室正中的方向拜了拜,“叨扰了,先人莫怪。” 少微凑过来,“不叨扰,我就是墓主人,山里的东西是恶客。” 她感觉到山里有一个奇怪的东西,黑衣小哥大概在找它。 林凤娇不想信,可现实由不得他不信,这个不谙世事的姑娘身怀异于常人的本事却不自知,到了外面不是她害人就是人害她。 这么强大的灵魂,若横死,又是一方凶煞,他想管管。 少微不情不愿地换了林凤娇从尸体上扒的衣服。她不知今夕是何年,过了几年、几十年、或者是几百年。 道士没有恶意,她先跟着吧。 下山的路上,少微主动说:“江东项羽火烧咸阳宫那年,我被张起灵送进墓里。” 林凤娇见过很多鬼,这么神的鬼、或者精怪还是第一次见。 他还算有点见识:“大秦都灭了两千年了吧?埋你那人骨灰都找不到了。” 少微摇头:“张起灵不会死,死了一个又有一个。” 林凤娇皱眉,这精怪……姑娘,到底是善是恶? “好饿。”她说着,闻见一股恶臭,小路尽头出现两个人。 是黑衣小哥,还有一个狼狈的穿着蓝灰制服的青年。 黑衣小哥看见她,平静的眸子浮现歉意,“抱歉,我认错了。” 少微轻哼一声,不理他,转而围着穿着古怪的青年转了一圈。 “你穿的是什么呀?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张……怎么了?” 日更3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4 问到一半,少微被林凤娇拉了一下,他提醒:“别乱说话。” 林凤娇似乎对穿着蓝灰制服的青年天然不信任,后来少微才知道穿这种衣服的群体统称为军阀,林凤娇不喜欢军阀。 因为有个军阀抢走了林凤娇的师妹,还有很多军阀都喜欢用枪顶着林凤娇的脑袋让他对付一些危险的东西。 少微不知道,他们离开后,那个军装青年深深看着黑衣小哥离开的方向,进而滋生了一些不太好的后续。 …… 少微起初并不喜欢这个时而龟毛、时而古板的道士。 但道士带她来到人世间,吃饱了饭,少微的心情就变好了。 后来少微听长沙的一个道士说,饥饿会让人变得尖锐、变得刻薄、变得有攻击性。 少微想,她刚苏醒的时候吃不到东西,就很有攻击性。 在林凤娇肉疼的表情中,少微吃了三碗牛肉面,一脸白痴地看着他,“我能再吃一碗吗?” 这种眼神让林凤娇联想到志怪故事里没吃饱的妖怪。 她吃不饱饭,该不会要吃人吧?! “我说了,我不是妖怪,我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人了!” 林凤娇惊恐,“所以你以前不是人!” 若他把人带回山上,她想吃人了,大师兄能不能拦下? 少微怒了,“我不吃人!如果你想让我吃,也不是不行!” 林凤娇连忙又给她叫了一碗面,加冒,少微这才消气。 少微忘记了很多事,可能是变成人的副作用,她得找到张起灵。 是张起灵把她埋了,一埋就是两千年,张起灵一定知道该怎么找回她的记忆。 少微懊恼,早知道会被埋两千年,她就不变成人了,大秦都亡了两千年,她这个老人已经被时代淘汰了。 林凤娇的回家之路很漫长,从西南部跋涉起,要到最东边。 路上,林凤娇经同门推荐,接了一个从四川到江苏的赶尸订单。 黑夜,虫鸣,夜枭咕咕,远处似乎还有溪水响动。 月光透过老林子,雾气从地底往上蒸,黄袍道士和白衣姑娘从其中走过,脚踝以下全看不见。 少微没见过赶尸匠,或者见过也忘了,她对一切充满好奇。 林凤娇打算好了,他要给这个精怪树立良好的价值观。 因此哪怕少微抢走了他的引路灯,他也忍了。 少微把引路灯往前一递,光晕里浮现一排人影,十二具,站得整整齐齐,身上穿的是清朝官服。“百姓也能穿官服?” “清廷对民间的官服很宽松,大户人家的族人去世都会搞一套九品官服,让自己走得贵气一点。这十二人是沿海大户任老爷家的族人,任家的商队四通八达,经常有人横死,所以任老爷是我们这一行的常客。” 少微学到了。 少微跟林凤娇上山的时节,正好赶上师兄弟们回来祭祀。 林凤娇发现,师兄弟们对少微身上的怪异恍若未觉。要么是他出现幻觉了,要么是师兄弟们本事不到家。 少微凑近那个据说是茅山这一代最厉害的法师:“大师,凤娇说你见多识广、神机妙算,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张起灵的人?” 石坚眉毛倒竖,“张起灵?男的女的?” 少微:“男的……或者女的,我能确定,他/她一定是一个人类。” 石坚瞪了林凤娇一眼,“你就是这么宣传我的?”这是捧杀! …… 少微跟着林凤娇在两年前后的世界混,混了好多年,混到他的弟子都长大了。 南洋,槟城的街道上,张海侠闻到张海娇身上气味变化的时候,心底凉凉的。 猝不及防间,张海侠看到一张在厦门见过的脸。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5 时间回到三日前,马六甲的海风吹得少微心浮气躁。 她隐约记得,在她还没变成人的时候,这个方向的气候还没那么恶劣。 不能修仙、战火频发、找不到张起灵……两千年后的世界简直糟糕透了! 一个穿着蓝色短褂的年轻人走来,气质阴郁的不像正道。 少微每次看到他那遮住半边脸的刘海就想剪。 “大师姐,一共十六个,东西都备齐了,不出意外的话六月底就能靠岸厦门。” 他叫石少坚,是林凤娇大师兄石坚的徒弟。这次原本是秋生随少微出来,石坚不知怎么想的,非让她带石少坚。 少微在石少坚、或者所有师弟眼里都是一个无比神秘的人。 石少坚被石坚带上山的时候才五岁,师姐看起来十七八岁,现在石少坚二十岁了,师姐还长那样。 思及此,石少坚忍不住偷瞄一眼杏面桃腮的美人,与十五年前一般无二。 石少坚怔了一会,回过神时正对少微黝黑的双眸,一惊。 他垂下眼帘:“这任家人还真是多灾多难,还好任老爷不差钱,对了师姐,从你入门,接过多少任家的单子?” 石少坚的小动作在少微这里无所遁形,她觉得师弟们都蠢蠢的,除了生活技能比她强,其他方面可谓蠢出天际。 尤其爱坑各自的师父,比如秋生和文才,坑师祖师爷。 哦,石少坚有点特殊,他不仅蠢,还坏。又蠢又坏。 石坚估计是看只有少微能压制石少坚,才会让他跟着她。 少微对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职业很有好感,就拜了个师。 可惜那个寨子里的土匪都死绝了,不然她还想试试职业土匪。 林凤娇教会了少微在这个世道生存,她武力值惊人,玄学方面也有天赋,甚至是……熟悉?她适合干这行。 “任家人就喜欢落叶归根,而且这次的任家和上一次不是一家。” 大客户任家也是有很多旁支的。 这次出海的单子本该由林凤娇亲自出马,可地府的通货又膨胀了,他作为受聘于阴间银行的大班,要去和鬼差沟通印制钞票事宜。 回到当下,槟城的长街上,少微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糟糕的地方,一条充满南洋风情的街道。 街上一半多的人都不同寻常,这个现象在这个世道很正常,前提是这个不寻常的因素没有影响到她。 张海侠坐在有轮子的藤编椅上,张瑞朴在他身后推着。 由锁链牵动的飞刀擦过来,张海侠偏头躲避,那锁链却倒勾回来,即将划破张瑞朴的脖子。 街上那一大半不寻常的人纷纷抽出武器,目标明确。 石少坚被一个持弯刀的汉子撞倒,往后仰,扯到了飞刀的锁链,锋利的刃尖回转。 这一刻,石少坚仿佛看到去世多年的太奶在地下跟自己招手。 “唰!” “张海娇”没来得及松手,连人带锁链被扯走。 少微随手一丢,“张海娇”就重重砸在了远处的摊子上。 张海侠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他见过这个人! 张瑞朴则是在闪避间隙心惊,张海娇的速度已经够快了。 那个姑娘比张海娇还快! “走路看路。”少微不想多管闲事,拉起石少坚就要离开。 街道陷入混乱,刺客明显有备而来,张瑞朴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石少坚还好,男人堆里丑帅丑帅那挂。 少微在这条街上就太特别了。肤色白皙,样貌柔美,一件沿海地区常见的白色圆领大襟衫,配一条黑色长裙,彩色束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侧编马尾。 这不是南洋人,马六甲的气候会让姑娘的皮肤变油腻黑沉。 她是一个有真功夫的真路人。 张瑞朴躲开一枚暗箭,大喊:“小姐!你帮我,我有很多钱!” 少微拖着石少坚头也不回。 你有钱关我什么事,你又不给我。 作者菌:“谢谢宝宝月上西楼moon…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2章~“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6 张海楼离开后,张海侠在心底默念了句:只有你一个人活着回厦门了。 但少微出现了。 他在厦门见过她! “少微姑娘!我姓张,我知道你在找人,请你帮帮我!” 少微的脚步一顿,回身看向那个命悬一线还坐着懒走路的男人。 她不记得他。 “石少坚,几点了?” 石少坚揉着肩膀翻出一个怀表,“师姐,一点了,船是三点半开。” 在今天之前,张瑞朴一直认为张家人是普通人类的体能极限,可是看着从街头到街尾横陈的尸体,他又不确定了。 扣动扳机,最后一颗子弹没入那个叫张海娇的小姑娘眉心,少微把手枪丢给石少坚,去捡那枚飞刀,刀刃上面的味道令她厌恶。 直觉告诉少微,刃尖上涂抹的东西对她不好,不要靠近。 石少坚接住冒烟的手枪,皱眉,“师姐,我师父和你师父都说过,不让你杀生。” 少微不理他,径直走到张海侠身前。 他肩上有一个血窟窿,脸色煞白,快赶上他那身纹竹缎面长衫的白了。 “你认识我?”真是奇了,她还有南洋的熟人?难道是她接过的客户来南洋发展了? “……十八年前,厦门,少微姑娘去找我干娘打听一个人。” 少微陷入回忆,十八年前,厦门,那个叫南部档案馆的地方。 常在厦门混的同门回来和她说,那里有一群姓张的小孩。 模糊的记忆告诉少微,埋她那个张起灵也养了一群姓张的小孩。 于是她找到南部档案馆,并且在张海琪埋葬孩子们的墓园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大概是独属于张家人的味道。 彼时,少微正在慢慢适应这个时代的规则,她学聪明了。 她告诉张海琪:“我也姓张,我知道一个关乎张家生死存亡的秘密,必须亲口告诉张起灵。” “少微姑娘,我已经离开本家很多年,族长行踪缥缈,或许在张家人需要的时候他才会出现,我找不到。”张海琪也不知信没信。 那一次,少微见到了两个毛手毛脚的孩子,张海琪说那是她的干儿子,他们的名字很特别。 思绪回转,少微看着咬牙忍痛的男子,“你是张海楼还是张海侠?” 张海侠松了一口气。 —— 下午三点半,少微踩着点踏上这艘名为南安号的客轮。 三日前南安号靠岸,他们就把需要护送的东西赶上船了。任家给少微安排了两个三等舱,两个二等舱,出手还算阔绰。 可想而知这十六个人的亲眷家姿颇丰,对落叶归根很重视,想让横死他乡的亲人有个舒适的回家过程。 少微和石少坚的搭配看起来很像小姐和打手,不算惹眼。 二等舱的空间是独立的,少微在想张瑞朴说的黄昏草。 她作为人的身体不喜欢那种东西,会不会和她的记忆有关? 她的记忆……起灵!张起灵究竟在哪里! “一、二、三……”石少坚坐在少微对面,数着一沓厚厚的钞票,“四十九、五十!整整五十张!” 他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少微的思绪戛然而止,平淡如水的眸子看向石少坚,他心头一颤。 强压眼底对金钱的贪婪,石少坚将钞票全部递给少微,“师姐英明,我回去什么都不说。” 他绝对不会告密说师姐把任家准备的两间三等舱高价转卖给了两个路人。 少微接过自己赚的外快,留一张给石少坚,“去隔壁守着。”保险考虑,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那十六个喜神分开放。 石少坚不太愿意,“师姐,我在你这屋地上将就一程就行。” 他不想和尸体一起睡。 少微又抽出一张钞票。 石少坚失去原则,“师姐有所不知,我这人打小就喜欢和尸体睡觉。” —— “嘭!” 巨响惊醒睡梦中的人。 少微发誓,这是她坐过事儿最多的船! 隔壁传来石少坚的气急败坏声,“喂!你们找死啊,这儿不能进!” 作者菌:“谢谢宝宝月上西楼moon…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3章~“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7 张海侠就是买到少微多余的高价船票人之一,另一个是张瑞朴。 长街刺杀,在少微的好奇中,张瑞朴发现了杀手们的武器上全抹了黄昏草液,说明事情脱离彻底他的掌控了。 张瑞朴只想在槟州好好经营自己的橡胶园,但总有人打扰他。 于是他用自己的身份给张海楼买船票,让他上南安号当自己的替死鬼,长街刺杀告诉张瑞朴,这行不通。 张海侠看到了回厦门的希望,游说张瑞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对方还会派源源不断的人来杀你。” 张瑞朴便用普橡胶园员工的身份买下了少微手里的两张船票。 砸门声响起的前不久,张瑞朴推着张海侠逃进少微隔壁的二等舱。 张瑞朴将门反锁的一瞬间,忽然察觉这个舱内没有他和张海侠以外的活人气息。 而且太黑了,黑到两个姓张的都难以视物,唯一透光的窗缝都被奇怪的纸封严了,伴随着不属于海上的阴冷。 腐烂的海草和铁锈混合在一起,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让两人不寒而栗,方才因追逐而急促的呼吸下意识压平。 “咔。”张瑞朴的火机发出微弱的光。 张海侠的目光定格在那个差点绊倒张瑞朴的物件上。 陶碗里盛着半碗暗红色的液体,上层漂浮燃尽的纸灰。船舱两侧从分别顶部垂下两张黑色的帘子,帘子上贴满了画着奇怪符号的黄纸,将后面的东西遮得严严实实。 按经验,帘子后面必然有令人大吃一惊的东西。 不用掀开,张海侠已经确定了,因为船舱微晃倾斜,露出了整齐一排穿着寿鞋的脚。 而这个房间,没有活人的气息—— “砰!”“砰!”“砰!”外面的人在砸门。 “你们干什么的?!退后!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有人阻止。 张海侠的思绪被打断,“他们追来了。” 张瑞朴手枪子弹上膛,身子抵着舱门,“我折腾一圈算什么?” 把自己的尸体送上船吗? 少微眨了眨惺忪的睡眼,甫一开门,眼前便划过一枚三棱军刺,下一瞬就要扎进石少坚眉心。 电光石火间,“叮——”一声,一枚铜钱卸去军刺力道。 军刺落地,铜钱飞回到姿态闲散的姑娘两指间夹着。 少微不解,“这是你此行第十三次血光之灾,师伯没给你算过吗?” 此行若无她,石少坚死十三回了,石坚怎么敢放他外出? 石少坚抱着腿倒在地上哀嚎,“我师父说……让我出来躲死劫!” 这哪儿是躲死劫,这是来和死劫约会了! 砸门的男子探入腰间抽出一柄短刃,双持,少微又闻见那股奇怪的味道了。黄昏草液,在杀手在刀刃上。 除了黄昏草,还有另一种味道,和差点杀了张瑞朴和张海侠那个小姑娘身上的很像,少微目光锁定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姑娘。 她抬手,掌心六枚铜钱尽数飞出,挡下周围杀手的利器。 几名混入南安号的杀手只见她左手打翻舱壁的灯罩,右手扬起几张黄符,一一点燃朝他们飞来,困住步伐。 神神鬼鬼的手段总是会让人惊奇,但林凤娇对少微说,在这个世道,少微原本的手段更令世人无法接受。 神神鬼鬼可归功于道士吃饭的本领,少微超出人类极限的力量却无法解释来源,激发有心人的探索欲就麻烦了。 日更1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8 那张脸分明只有十七八岁,眼底却清透得使人遍体发寒。 这群受莫云高调遣的杀手们见过的眼神有恐惧、愤怒、哀求、认命……唯独没见过如她这般空灵的眸子。 还有这般神异手段,几乎以一敌十,这年头还有道士? 张海侠推开铁皮舱门的时候,只见一根极细的钢丝缠向少微的脖颈。方才交锋时张海侠就已经知道,那钢丝淬了毒,粘了皮肉便麻,只需勒紧一瞬,神仙难救。 可他站不起来,五步的距离宛若天涯海角,来不及挡。 她好心救了他一命,他却给她引来要命的麻烦,对不起。 这是张海侠第一次真心实意懊恼自己的双腿不能站起来。 钢丝划过耳畔的瞬间,少微以近乎扭曲的角度偏了头。 “叮当”一声脆响,她发髻上那支碧玉笄被勾落,满头发丝像一匹骤然松开的黑绸,倏地散落在雪白的大襟衫上。 舱壁的灯影从侧面照来,穿过飘散的发丝,投在她颊边,衬得她的肌肤宛若映在海上一轮明月,清透白皙。 张海侠惊愕的眼神驻足在她身上,这一幕深深烙印进心底。 张海侠见过最好看的女人是他干娘,这一刻,产生动摇。 素白的指尖夹着一张黄纸,她隔着黄纸捏住钢丝。钢丝在少微指尖颤得像一条活蛇,甲板上的男子用力往回抽,钢丝绷得笔直,却纹丝不动。 她指尖微微用力,钢丝断裂,甲板上的身影一个趔趄,失衡倒栽海中,轮船汽笛轰鸣声响起,葬身大海的人连浪花都没激起。 左手拇指扣住一枚铜钱的边缘,轻轻一弹,重物落地。 疾掠而来的杀手倒地,眉心有一个铜钱大小的血洞,那枚带血的铜钱已经回到她手中,她顺手丢给石少坚。 脏了,要洗。 等另外五枚铜钱也脏了,她的舱门口已经躺了六具尸体。 人群中的年轻姑娘转身逃走仿佛是一个信号,所有杀手都撤了。 等人散了,少微的视线扫过隔壁舱门口的张海侠和张瑞朴。 两人都能感觉到她眼底氤氲着怒火,正欲道歉,少微的巴掌已经落在了石少坚脸上。 “废物!你师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你死哪儿去了!” 石少坚不是不能出去活动,但绝对不包括这个时间段。 若出意外,不仅会引起恐慌,还会败坏这一行的名声,那可是十六个财神爷! 石少坚捂着被打红的左脸,表情似是不服,可多年的压制让他不敢反抗少微。他的童年充斥着少微凶残的画面。那时候她打人才是真往死里打,近年收敛许多,勉强算温柔了。 “我听说船上有个外国神医,能治疗疫病,便想去开开眼……” 他对少微唯唯诺诺,对擅自闯入船舱的张海侠二人目露凶光,显然是记仇了。 张海侠和张瑞朴的识人之术一流,一眼便感觉这小子不是好货。 等石少坚跟着船员去处理杀手后续,张海侠斟酌了一下言辞道:“少微姑娘,你那师弟不是君子,兴许会记恨于你。” 少微将发丝别到耳后,闻言,眼神清澈了几许,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娇憨,与方才判若两人。 “他敢?” 他们以为石少坚没反抗过吗? 论人品,石少坚绝对是师门这一代的脚底板,差到极致。 日更2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9 回顾石少坚被少微制裁的岁月。 石少坚五岁上山,同年,林凤娇带小秋生回山祭祀,小秋生无意惹了石少坚,他敢在秋生饭里下耗子药。少微掰开石少坚的嘴,把一整碗饭塞进他嘴里,差点送他归西。 石少坚八岁,茅山要定这一代的首徒大弟子,石坚想推他上,少微担心林凤娇的师门毁在石少坚这一代上,便松口从林凤娇的挂名弟子转为亲传大弟子,拜祖入籍进入师门谱系,以绝对的优势碾压石少坚成为茅山大师姐,也算变相把自己卖给茅山百八十年。 石少坚十二岁,学了点小本事,拿到一个不对付的同门的八字要报复,少微把八字换成了石坚的,石少坚喜提竹笋炒肉。 石少坚十五岁,意图偷看少微洗澡,少微将其按在水缸里差点淹死。 石坚不是不知道石少坚性格恶劣,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如此,少微只能偶尔替他管教一下这个混蛋。 少微用十五年实践出来,对付石少坚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暴力镇压。 在石少坚眼里,大家眼中严苛肃穆的石坚显得慈眉善目,反倒是在大家眼中温柔善良的大师姐待他凶残暴力,他恼怒又不甘。 明月高悬独不照我那味有了。 她的暴力和外在气质极度不匹配,让张海侠产生一种梦幻感。 张瑞朴是正常思维,他觉得这姑娘多少有点精神分裂。 “你们给我惹麻烦,我却以德报怨帮了你们,所以你们不要探究这个船舱里有什么,否则……”她柔柔一笑,欣赏着甲板那头的海浪,“我不介意白忙活一场,把你们丢下去。” 林凤娇说过,干他们这一行,最忌讳被路人撞破。 经过两次获救,张海侠和张瑞朴都不会怀疑她的能力。 “你们查到什么关于黄昏草的线索,也要和我分享。” 别问,问就是挟恩以报。 至于张瑞朴先前给的那五十张钞票?不是买船票的钱吗? 今天她又帮了他们,再欠一笔,她留地址,让张瑞朴麻烦解决了再寄给她。 张瑞朴是个标准的商人,他觉得这个买卖亏大了,“可你还要我们共享黄昏草信息,不用再拿一次钱了吧?” 少微挑眉看这个老东西:“黄昏草的信息和救命之恩对等吗?我介入了你们两个的生死大因果,杀生太多,亏麻了,你再讨价还价我就把你们丢海里。”二话不说又要杀生。 张瑞朴正欲反驳,张海侠就先开口:“应该的,终归是我们麻烦少微姑娘了。” 少微发现自己从骨子里就讨厌黄昏草的味道,她怀疑这和她能否找到张起灵息息相关,有现成的侦探再好不过。 …… 一日,少微坐在窗边看海,一些零碎的记忆浮现。 鸟儿们盘旋在海的上空,羽翼五彩斑斓,衔着珠子…… “师姐!有人跳海了!” 模糊的记忆猛然碎裂成渣渣,少微真想把石坚丢海里! “跳就跳了,大惊小怪什么?” 这个世道,人命如草芥,海上的人命更是草芥都不如。 南安号是厦门董家的客轮,安保已经很好了,可若真要论,一半三等舱的人命加起来还没隔壁十六个喜神值钱。 石少坚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跳海的人里,有那个张先生。” 少微不耐地把他的脸推远,嫌弃之情不加掩饰。 “姓张的?他不是坐在轮椅上吗?哪儿有跳海的力气?” “不是年轻那个,是老的、有钱的那个,前两天跟外国人到处耀武扬威那人也跳了,我看到他们一起跳的。” 日更3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10 三等舱,角落的一个床铺前,张海侠坐在轮椅上情绪平淡。 他身前是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年轻姑娘,“你既然敢来,就该猜到了自己的结局。” 白珠抬手的瞬间,张海侠已经闭上了眼睛,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淡笑。 “砰!”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来袭,张海侠睁开眼,入目是拐角的少微。 白珠手腕被铜钱划出一道口子,血流不止,铜钱已经飞回少微手中。 “又是你!”白珠初发芙蓉一般的面容裂出几缕残忍。 “这是我故人之子,你们别打他的主意了。” “呵,南安号上,所有姓张的人都得死,你保不住他。” “哦?我也姓张,你们能杀死我吗?” 白珠的眼力劲很好,自知拿少微没办法就先遁走了。 这是少微第三次帮助张海侠,他不禁好奇,“少微姑娘与我干娘有旧?” 什么故人之子,他刚才差点绷不住,少微看着年纪还没他大呢。 “张海琪答应我,会帮我留意我想找之人的下落,可十八年过去了,她一直没联系我,那个人太难找了。” 少微是真信了张海琪的话,于是连忙来看看她的干儿子有没有被打扁。 她深信不疑,张海侠倒是心虚了,以他的经验来看,干娘估计是随口忽悠人的,少微姑娘却记了十八年。 愧疚了一下下,张海侠眼底便浮现苦涩,“多谢,不过……我恐怕要辜负少微姑娘的好意了,张瑞朴和我师弟落入大海生机渺茫,船上隐藏的杀手防不胜防,我的腿又……” 他的皮肤比少微醒来后见过的所有男人都白皙,此刻带上孱弱病气,颇有楚楚可怜的意味。 念在他是张海琪干儿子的份上,勉强也算自己的后辈。 她轻叹,“帮人不能帮一半,我已经介入了你的因果。” 便推着轮椅回到自己的船舱。 张海侠向少微说明他们这两天查案的进展。 张瑞朴之前以张海侠为要挟,给他的的师弟张海楼买船票上南安号查探黄昏草的真相,实则是为了让张海楼当自己的替死鬼。 对少微,张海侠没有什么绝密案件要保密的规矩。三次救命之恩,对方还疑似被干娘骗了,张海侠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怀疑投放黄昏草的真凶和从前我们查过的一个名为盘花海礁案的真凶是同一人。” 上船后,张海侠联系到张海楼,彼时张海楼已经成功驴到董小姐,董小姐派出斯蒂文、也就是那个假扮神医的洋人协助张海楼。 三日之期到了,张海楼没揪出幕后黑手,斯蒂文带人要击杀他,他连带去找他质问的张瑞朴一起跳海了。 但他们也不是没有收获。 张海侠说:“散播黄昏草的人很有可能是船医,但我行动不便,无法继续查验,只能等我师弟回来再探。” 实际上,他连张海楼能不能活着回到南安号都不确定。 作者菌:“后面重复了,宝子们稍等我二十分钟再来刷新一下这章哦“ 三等舱,角落的一个床铺前,张海侠坐在轮椅上情绪平淡。 他身前是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年轻姑娘,“你既然敢来,就该猜到了自己的结局。” 白珠抬手的瞬间,张海侠已经闭上了眼睛,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淡笑。 “砰!”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来袭,张海侠睁开眼,入目是拐角的少微。 白珠手腕被铜钱划出一道口子,血流不止,铜钱已经飞回少微手中。 “又是你!”白珠初发芙蓉一般的面容裂出几缕残忍。 “这是我故人之子,你们别打他的主意了。” “呵,南安号上,所有姓张的人都得死,你保不住他。” “哦?我也姓张,你们能杀死我吗?” 白珠的眼力劲很好,自知拿少微没办法就先遁走了。 这是少微第三次帮助张海侠,他不禁好奇,“少微姑娘与我干娘有旧?” 什么故人之子,他刚才差点绷不住,少微看着年纪还没他大呢。 “张海琪答应我,会帮我留意我想找之人的下落,可十八年过去了,她一直没联系我,那个人太难找了。” 少微是真信了张海琪的话,于是连忙来看看她的干儿子有没有被打扁。 她深信不疑,张海侠倒是心虚了,以他的经验来看,干娘估计是随口忽悠人的,少微姑娘却记了十八年。 愧疚了一下下,张海侠眼底便浮现苦涩,“多谢,不过……我恐怕要辜负少微姑娘的好意了,张瑞朴和我师弟落入大海生机渺茫,船上隐藏的杀手防不胜防,我的腿又……” 他的皮肤比少微醒来后见过的所有男人都白皙,此刻带上孱弱病气,颇有楚楚可怜的意味。 念在他是张海琪干儿子的份上,勉强也算自己的后辈。 她轻叹,“帮人不能帮一半,我已经介入了你的因果。” 便推着轮椅回到自己的船舱。 张海侠向少微说明他们这两天查案的进展。 张瑞朴之前以张海侠为要挟,给他的的师弟张海楼买船票上南安号查探黄昏草的真相,实则是为了让张海楼当自己的替死鬼。 对少微,张海侠没有什么绝密案件要保密的规矩。三次救命之恩,对方还疑似被干娘骗了,张海侠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怀疑投放黄昏草的真凶和从前我们查过的一个名为盘花海礁案的真凶是同一人。” 上船后,张海侠联系到张海楼,彼时张海楼已经成功驴到董小姐,董小姐派出斯蒂文、也就是那个假扮神医的洋人协助张海楼。 三日之期到了,张海楼没揪出幕后黑手,斯蒂文带人要击杀他,他连带去找他质问的张瑞朴一起跳海了。 但他们也不是没有收获。 张海侠说:“散播黄昏草的人很有可能是船医,但我行动不便,无法继续查验,只能等我师弟回来再探。” 实际上,他连张海楼能不能活着回到南安号都不确定。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11 咒语落地的瞬间,张海侠敏锐感知到船舱的触感变了。 缓慢,凝滞,阴冷。 少微拍了一张黄符在他胸前,晕眩感散去,世界都清明了。 船上生魂太多,又被杀微凝聚过来,张海侠不修道,自然无法屏蔽阴气干扰,待久了会阴气入体。 “念名字。” 轻缓的语调撞进张海侠耳朵里,他不确定地开始念名字。 “张海渡。” “张海山。” “张海月。” “张海镜。” …… 他念着,少微则全神贯注地盯着船舱里迷茫、浮动无神的鬼影。 这些生魂被困在这里,即便少微施展了茅山招魂术也无法从他们口中得到信息,除非张海侠能蒙对某个生魂的名字。 南洋档案馆的命名规则是张姓,中间字为海、末字取诗词。 张海侠绞尽脑汁地蒙:“……张海云。” 这个名字一出,尸堆上飘来飘去的一个海员装束的男子眼底不再空茫,仿佛找回了生前的记忆。 少微摇铃的动作停下,“张海云,你是南洋档案馆的探员吗?告诉我,你生前查到了什么,我会带你们回家、投胎。” 鬼版张海云听到“回家”的字眼,鬼眼里氤氲雾气。 张海云:“猪笼草不是线索,是诱饵。为了捕猎昆虫,猪笼草会在身上分泌一条带甜味的线,昆虫跟着这条线进入到猪笼草的笼子里。南洋档案馆的全部探员都是猎物,大家跟随诱饵,掉进笼子。 分布在外的南洋探案馆探员尽数掉进笼子,我在最后一刻发现真相,却来不及提醒同伴,南安号上所有的张家人都会死。 幕后黑手叫莫司令,张海怜说,她认识的一个本家人失踪前给她传信,让张家人小心莫司令,他要被抓走了。 我们的尸体变成了毒气培养皿,阴差也不来收我们……” 少微秀气的眉毛紧蹙:“那你听过一个叫张起灵的人吗?” “张起灵……对,莫司令找的就是张起灵。” 少微找到了张海侠想要的答案,却找不到自己想要的。 她看着满舱游荡飘动的生魂,轻叹,念咒施诀,全部收进魂幡。 “不要捣乱,我带你们回岸上,做法投胎,下辈子别上床了。” 她顺带攒点阴德抵一抵身上的杀孽,免得林凤娇和石坚老念叨她孽障缠身,话说这船上的生魂可真多。 张海侠的视角是少微和尸体堆对话,最后把幡一扬,舱内阴冷刺骨的气息散了大半,尸体堆瞧着也没那么骇人了。 少微边收拾地上的东西边把张海云说的信息告知张海侠。 这跟他猜的大差不差,还多了一个幕后黑手莫司令的消息。 少微推着张海侠扭动舱门,却打不开了,外面有两个身穿白色防护服和带着防护面罩的男人冲他们诡异地笑。 其中一个防护服牵动一条丝线,尸体的嘴巴尽数张开,吐出致命的黄昏草病毒。 张海侠的瞳孔骤然紧缩,盘花海礁那次,他患上疫病抗了过来,产生抗体,但少微姑娘没有! 少微没有,但她觉得这两个家伙敢在她面前玩神神鬼鬼的东西,是活腻了。 “咔哒。” 在她的手中,坚硬无比的舱门锁壮烈牺牲,竟是被蛮力掰坏了! 日更1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12 张海侠惊掉了下巴,这力气……跟他干娘有一拼了吧? 少微推动轮椅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个防护服的防毒面罩扯下来,推进弥漫毒气的船舱,手动锁门。 两个防护服用力踹打舱门,少微紧紧攥着舱门把手,唇角是未知世事的笑,眼角眉梢没有一丝杀人的冷凝与阴鸷。 等里面没有动静,张海侠才试探性问:“少微姑娘,刚才你是不是说了什么……阴德?” 少微眸中是两汪清澈的湖水,“我攒阴德就是为了造孽啊。” 张海侠心下愕然,这么拽的三观吗? 却笑了。 少微并不知道他怎么了,忽然就邪魅一笑、邪魅两笑。 推着人离开,没走多远就听到“嘭嘭嘭”的枪击声,在上层。 张海侠仔细辨认枪声:“是董小姐的火枪队,我师弟回来了。” 张海楼已经给董小姐送去了杀手名单,现在大抵在逐一击杀。 接下来是凌乱的脚步声、打斗声。 少微想到石少坚这死劫附体的一路,推着张海侠飞速返回船舱。 张海侠很久没移动这么快速过了。 果不其然,船上的杀手受到死亡威胁,一股脑往这边跑。 ——张海楼把何剪西藏在甲板上,随机翻进一个船舱。 入目,黑咕隆咚。 石少坚这回没乱跑,“谁?!”一拳砸向黑暗中,张海楼不防,吃痛捂住眼睛。 他自知闯了别人的地盘,却也不能等着挨打,还手时扯落一面黑帘,光从窗户打进来,正对张海侠眼前一排喜神。 身穿清朝官服,脑门上贴着黄符,面容青灰,双眼紧闭。 张海楼眨了眨眼,嘴里呢喃,“大白天的,见鬼了。” 居然是一船舱死人! 石少坚被半边刘海遮住的眼神一狠,“见鬼了还敢停!”现在不狠狠揍你小子一顿,待会挨揍的就是老子! 张海楼看到他手中的符纸张了腿一样朝自己飞来,忙闪避。 石少坚的拳脚功夫不如张海楼,张海楼嘴唇动了动,舌头下寒光隐现,想着要不给这小兄弟一个痛快。 事故发生于张海楼踩到地上的蜡烛,一滑,带倒了小桌上的两盏莲花灯台,稳定身形借势时,一不小心把尸体上的黄符尽数带下,舱门这时也被四处逃窜的杀手撞开了。 “不!” 石少坚目眦欲裂,完了完了全完了!他会被师姐打死的! 少微回来时,失控的尸体已经和门口的杀手打起来了。 她把张海侠安放在角落安全处,从包里掏出一个没见过的铜铃。 张海侠抱着不大不小的灰布袋,这里面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要不要打开看看? 这不太好吧? 少微不知道有人想打开她的布袋,一跃至混乱中心。 这些远渡重洋的任家人死于海盗埋伏,对家乡和亲人的思念、对海盗的怨恨吊成最后一口气在尸体里无法消散,早已不是普通行尸,现在吸了人气,指甲已经青黑了。 “铃铃铃~” 铜铃声配合她灵活走位的身姿,几个差点被行尸咬的杀手逃出生天。 少微施诀念:“天灵灵地灵灵,行尸有灵,行尸有性,以铃为令,收!” 行尸停下,石少坚迅速上前贴符纸,一摇铃,尽数僵硬地跳回船舱。 日更2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13 南安号靠岸了。少微并不知道张家的南部档案馆会如何记载船上的奇闻,但见过行尸失控的杀手都死了,张海楼以张海侠为质,指天发誓自己绝不泄密半句。 石少坚鼓动少微不要放过闯祸的张海楼:“这瘫子治好了也是瘸子,我们要他干什么?不如杀人灭口。师姐放心,师父和师叔绝对不会知道你在外面造了杀孽。” 张海楼却捕捉到他话中那一缕生机,“我兄弟能变成瘸子?!” 瘸子不是什么好词,但用在张海侠身上就不一样了。 毕竟他现在连瘸都条件都没有。 少微看看激动不已的张海楼,看看呲牙咧嘴的石少坚,目光定格在失落颓然的张海侠身上。 张海侠勉强挤出一个笑:“石道长说的对,我到谁手上都是累赘,也怪不得师弟想丢了我。虽然石道长的言语多有冒犯,但少微姑娘也别责备他,他不是故意的。 我伤了腿,师兄这些年带着我连饭都吃不饱,哪怕回到厦门,对档案馆也没价值了。” 在张海楼奇异的目光中,张海侠冲他释然一笑,“师弟,你推我去甲板上,我再吹一次厦门的海风,夜深了,我不小心栽进海里,你们就不用担心我这个包袱了。” 张海侠分明是凄凉悲伤的语气,张海楼却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用眼神询问:你发什么疯?? 很快长海楼就知道他发疯的目的了。 “那……我带你走。”少微手上有很多杀孽,但她不承认自己是恶人。 船上几个月的相处,张海侠也算她半个儿子,添双筷子的事。 “但你不论走到哪儿都要帮我留意张起灵的消息,等找到你干娘,也提醒一下她曾答应过我的事。张海侠在我这儿的待遇,取决于你们娘俩对张起灵的上心程度。” 大意了,她二十年前要是能想到抓人质的法子,估计早就找到张起灵了! 张海楼还以为要费尽口舌才能劝张海侠跟少微走,没想到他自己还耍上心机了。 连忙答应,“少微姑娘放心!我张海喽跟张海侠情如父子,互相不抛弃不放弃,为了他,我定然尽心尽力!” 石少坚急死了,“师姐,我们不带他好不好?求你了。” “求也没用。” …… 月隐进云里,山间小道上最后一缕光也收尽了,少微将青灯交到石少坚手里: “你在前面赶,要是再搞砸,我就砸扁你。” 石坚很少接赶尸这种到处跑的活,因此石少坚也是第一次上手,颇为新奇,下一刻目光触碰到抱着包裹的张海侠,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凭什么师姐对一个半路捡到的小白脸那么善良,对自己那么凶残! 这么想着,石少坚在前面撒纸钱的动作都有些泄愤。 “铃——” “阴人上路,活人回避!” 张海侠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这阵仗,该说不说,还好没死。 不然怎么能见识到世界的另一面呢? 只是看到崎岖的山路,他抓紧轮椅懊恼,早知道就让张海楼给自己雇一辆马车先行一步去目的地等他们了。 “抱歉啊少微姑娘,都怪我这不争气的腿,给你添麻烦了啊——” 话音未落,一股大力将他连人带轮椅甩到一个行尸僵直的手臂上,跟搭轿子一样,一颠一颠地带着张海侠前进。 日更3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14 少微则是坐上了最后一个行尸的手臂,只有石少坚需要走路。 一个月后,张海侠对赶尸的态度从新奇到麻木,他屁股都要颠八瓣了。 喂!谁能关心一下他,他还是个残疾人啊! 发现张海侠身体不方便后,少微没有继续奴役石少坚。 她包揽赶尸的活,让石少坚照顾张海侠。 石少坚没伺候上石坚,先伺候上张海侠了。 少微理直气壮:“男女有别,你先熟悉熟悉,以后伺候师伯就不用学了,等回了省城,我就想办法治他的腿。” 而且她一路上可帮石少坚挡了十八次死劫,他得报恩! 作者菌:“后面重复了,宝子们先别看,等我码完就刷新,今天更新晚了,抱歉抱歉,今晚上会弄完哒!“ 南安号靠岸了。少微并不知道张家的南部档案馆会如何记载船上的奇闻,但见过行尸失控的杀手都死了,张海楼以张海侠为质,指天发誓自己绝不泄密半句。 石少坚鼓动少微不要放过闯祸的张海楼:“这瘫子治好了也是瘸子,我们要他干什么?不如杀人灭口。师姐放心,师父和师叔绝对不会知道你在外面造了杀孽。” 张海楼却捕捉到他话中那一缕生机,“我兄弟能变成瘸子?!” 瘸子不是什么好词,但用在张海侠身上就不一样了。 毕竟他现在连瘸都条件都没有。 少微看看激动不已的张海楼,看看呲牙咧嘴的石少坚,目光定格在失落颓然的张海侠身上。 张海侠勉强挤出一个笑:“石道长说的对,我到谁手上都是累赘,也怪不得师弟想丢了我。虽然石道长的言语多有冒犯,但少微姑娘也别责备他,他不是故意的。 我伤了腿,师兄这些年带着我连饭都吃不饱,哪怕回到厦门,对档案馆也没价值了。” 在张海楼奇异的目光中,张海侠冲他释然一笑,“师弟,你推我去甲板上,我再吹一次厦门的海风,夜深了,我不小心栽进海里,你们就不用担心我这个包袱了。” 张海侠分明是凄凉悲伤的语气,张海楼却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用眼神询问:你发什么疯?? 很快长海楼就知道他发疯的目的了。 “那……我带你走。”少微手上有很多杀孽,但她不承认自己是恶人。 船上几个月的相处,张海侠也算她半个儿子,添双筷子的事。 “但你不论走到哪儿都要帮我留意张起灵的消息,等找到你干娘,也提醒一下她曾答应过我的事。张海侠在我这儿的待遇,取决于你们娘俩对张起灵的上心程度。” 大意了,她二十年前要是能想到抓人质的法子,估计早就找到张起灵了! 张海侠惊掉了下巴,这力气……跟他干娘有一拼了吧? 少微推动轮椅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个防护服的防毒面罩扯下来,推进弥漫毒气的船舱,手动锁门。 两个防护服用力踹打舱门,少微紧紧攥着舱门把手,唇角是未知世事的笑,眼角眉梢没有一丝杀人的冷凝与阴鸷。 等里面没有动静,张海侠才试探性问:“少微姑娘,刚才你是不是说了什么……阴德?” 少微眸中是两汪清澈的湖水,“我攒阴德就是为了造孽啊。” 张海侠心下愕然,这么拽的三观吗? 却笑了。 少微并不知道他怎么了,忽然就邪魅一笑、邪魅两笑。 推着人离开,没走多远就听到“嘭嘭嘭”的枪击声,在上层。 张海侠仔细辨认枪声:“是董小姐的火枪队,我师弟回来了。” 张海楼已经给董小姐送去了杀手名单,现在大抵在逐一击杀。 接下来是凌乱的脚步声、打斗声。 少微想到石少坚这死劫附体的一路,推着张海侠飞速返回船舱。 张海侠很久没移动这么快速过了。 果不其然,船上的杀手受到死亡威胁,一股脑往这边跑。 ——张海楼把何剪西藏在甲板上,随机翻进一个船舱。 入目,黑咕隆咚。 石少坚这回没乱跑,“谁?!”一拳砸向黑暗中,张海楼不防,吃痛捂住眼睛。 他自知闯了别人的地盘,却也不能等着挨打,还手时扯落一面黑帘,光从窗户打进来,正对张海侠眼前一排喜神。 身穿清朝官服,脑门上贴着黄符,面容青灰,双眼紧闭。 张海楼眨了眨眼,嘴里呢喃,“大白天的,见鬼了。” 居然是一船舱死人! 咒语落地的瞬间,张海侠敏锐感知到船舱的触感变了。 缓慢,凝滞,阴冷。 少微拍了一张黄符在他胸前,晕眩感散去,世界都清明了。 船上生魂太多,又被杀微凝聚过来,张海侠不修道,自然无法屏蔽阴气干扰,待久了会阴气入体。 “念名字。” 轻缓的语调撞进张海侠耳朵里,他不确定地开始念名字。 “张海渡。” “张海山。” “张海月。” “张海镜。” …… 他念着,少微则全神贯注地盯着船舱里迷茫、浮动无神的鬼影。 这些生魂被困在这里,即便少微施展了茅山招魂术也无法从他们口中得到信息,除非张海侠能蒙对某个生魂的名字。 南洋档案馆的命名规则是张姓,中间字为海、末字取诗词。 张海侠绞尽脑汁地蒙:“……张海云。” 这个名字一出,尸堆上飘来飘去的一个海员装束的男子眼底不再空茫,仿佛找回了生前的记忆。 少微摇铃的动作停下,“张海云,你是南洋档案馆的探员吗?告诉我,你生前查到了什么,我会带你们回家、投胎。” 鬼版张海云听到“回家”的字眼,鬼眼里氤氲雾气。 南安号靠岸了。少微并不知道张家的南部档案馆会如何记载船上的奇闻,但见过行尸失控的杀手都死了,张海楼以张海侠为质,指天发誓自己绝不泄密半句。 石少坚鼓动少微不要放过闯祸的张海楼:“这瘫子治好了也是瘸子,我们要他干什么?不如杀人灭口。师姐放心,师父和师叔绝对不会知道你在外面造了杀孽。” 张海楼却捕捉到他话中那一缕生机,“我兄弟能变成瘸子?!” 瘸子不是什么好词,但用在张海侠身上就不一样了。 毕竟他现在连瘸都条件都没有。 少微看看激动不已的张海楼,看看呲牙咧嘴的石少坚,目光定格在失落颓然的张海侠身上。 张海侠勉强挤出一个笑:“石道长说的对,我到谁手上都是累赘,也怪不得师弟想丢了我。虽然石道长的言语多有冒犯,但少微姑娘也别责备他,他不是故意的。 我伤了腿,师兄这些年带着我连饭都吃不饱,哪怕回到厦门,对档案馆也没价值了。” 在张海楼奇异的目光中,张海侠冲他释然一笑,“师弟,你推我去甲板上,我再吹一次厦门的海风,夜深了,我不小心栽进海里,你们就不用担心我这个包袱了。” 张海侠分明是凄凉悲伤的语气,张海楼却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用眼神询问:你发什么疯?? 很快长海楼就知道他发疯的目的了。 “那……我带你走。”少微手上有很多杀孽,但她不承认自己是恶人。 船上几个月的相处,张海侠也算她半个儿子,添双筷子的事。 “但你不论走到哪儿都要帮我留意张起灵的消息,等找到你干娘,也提醒一下她曾答应过我的事。张海侠在我这儿的待遇,取决于你们娘俩对张起灵的上心程度。” 大意了,她二十年前要是能想到抓人质的法子,估计早就找到张起灵了! 张海侠惊掉了下巴,这力气……跟他干娘有一拼了吧? 少微推动轮椅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个防护服的防毒面罩扯下来,推进弥漫毒气的船舱,手动锁门。 两个防护服用力踹打舱门,少微紧紧攥着舱门把手,唇角是未知世事的笑,眼角眉梢没有一丝杀人的冷凝与阴鸷。 等里面没有动静,张海侠才试探性问:“少微姑娘,刚才你是不是说了什么……阴德?” 少微眸中是两汪清澈的湖水,“我攒阴德就是为了造孽啊。” 张海侠心下愕然,这么拽的三观吗? 却笑了。 少微并不知道他怎么了,忽然就邪魅一笑、邪魅两笑。 推着人离开,没走多远就听到“嘭嘭嘭”的枪击声,在上层。 张海侠仔细辨认枪声:“是董小姐的火枪队,我师弟回来了。” 张海楼已经给董小姐送去了杀手名单,现在大抵在逐一击杀。 接下来是凌乱的脚步声、打斗声。 少微想到石少坚这死劫附体的一路,推着张海侠飞速返回船舱。 张海侠很久没移动这么快速过了。 果不其然,船上的杀手受到死亡威胁,一股脑往这边跑。 ——张海楼把何剪西藏在甲板上,随机翻进一个船舱。 入目,黑咕隆咚。 石少坚这回没乱跑,“谁?!”一拳砸向黑暗中,张海楼不防,吃痛捂住眼睛。 他自知闯了别人的地盘,却也不能等着挨打,还手时扯落一面黑帘,光从窗户打进来,正对张海侠眼前一排喜神。 身穿清朝官服,脑门上贴着黄符,面容青灰,双眼紧闭。 张海楼眨了眨眼,嘴里呢喃,“大白天的,见鬼了。” 居然是一船舱死人! 咒语落地的瞬间,张海侠敏锐感知到船舱的触感变了。 缓慢,凝滞,阴冷。 少微拍了一张黄符在他胸前,晕眩感散去,世界都清明了。 船上生魂太多,又被杀微凝聚过来,张海侠不修道,自然无法屏蔽阴气干扰,待久了会阴气入体。 “念名字。” 轻缓的语调撞进张海侠耳朵里,他不确定地开始念名字。 “张海渡。” “张海山。” “张海月。” “张海镜。” …… 他念着,少微则全神贯注地盯着船舱里迷茫、浮动无神的鬼影。 这些生魂被困在这里,即便少微施展了茅山招魂术也无法从他们口中得到信息,除非张海侠能蒙对某个生魂的名字。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15 麻麻地答应要跟少微两人回师门做客,但他手上还有几具行尸要送,就在附近村落,于是他丝毫没有负罪感地把任家镇的后续推给少微了。 石少坚气到爆炸,一把糯米按在被任天堂咬破的手臂上,滋啦啦冒烟,他气到飙脏话:“这是什么师叔!如此不着调还想另立门户呢!我去你#!!!你##!” :“另一间客房,张海侠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面浮黑气。“ 这是在差点被咬时吸入了任天堂最厉害的那口尸气,对第一次接触尸变僵尸的外行人是个毁灭性打击。 若不拔出那口尸气,张海侠会被侵蚀入体,落个横死下场。 “最快的方法是从嘴里把尸气吸出来,”少微直勾勾看石少坚。 石少坚被师姐温柔的笑看得头皮发麻。 虽然小白脸长得不错,但他是个男人啊! 嘴对嘴吸……“师姐!你不能这么对我!”他居然有点委屈。 少微回想他这一程的十九次死劫,激发出点人性,没强制。 入了夜,厨房,少微把一袋糯米倒进大缸里,添了些柴,搅动搅动。 张海侠糯米粥上线。 随着温度升高,坐在缸里的张海侠额头渗出细汗,脸上是痛苦的抽搐。 尸气迟迟不出来,少微又实在不愿牺牲自己,捻了捻拇指。 下一瞬,她拇指用力,圆润的指甲竟划破食指指腹,渗出血液。 食指贴在张海侠唇上,他好似久旱的庄稼遇上甘霖想,下意识吮吸她指腹伤口…… 等糯米粥烧到人体即将承受不住的温度,张海侠额头冒出一缕黑气,下一刻就被符咒打散,红扑扑的脸蛋终于浮现生机。 少微静立缸前,明灭的火光在她光洁的侧脸跃动,出神的眸子显得她整个人静谧柔和。 张海侠睁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我这是、怎么了?”他喉间弥漫腥甜,止不住回味。 少微收回飘散的思绪,把他从快要冒泡的糯米粥缸里提出来,放到轮椅上。 张海侠这才注意到自己浑身上下就穿了一条短裤,白花花的惨不忍睹,皮肤骤然接触到空气冷的一哆嗦。 他双手环胸,眼底震惊夹杂着羞赧,大脑几乎无法运转。 等少微不甚熟练地用毛巾像清理小孩一样弄干净他、把他的脑袋当土豆一样擦干、把他搬回床上,不知是不是受了大刺激,他腿部竟蔓延出一丝酸麻的触感。 转瞬即逝。 但张海侠没有忽略,他是个很细心的人。 唇齿间腥甜还未散去,分明是血的味道,张海侠发现自己竟有些贪恋这香甜的气味,但昏迷前的经历让他想歪了。 他怔然,“……少微姑娘,我、是不是要变成僵尸了?” 不然怎么会喜欢血的味道? 话说回来,听石少坚讲来吓唬他的那些僵尸知识,是不是等于变相的长生? “你要是变僵尸,我还混不混了?”她的血可不是白喝的。 说话间,少微拉过被子把人裹住,大幅度动作又带来一阵雨后青竹裹碎雪的清香,张海侠瞬间感觉血不香了。 日更1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16 这一夜,张海侠分不清自己是晕了还是睡着了。 也辨不出他鼻尖萦绕不散的香味究竟是血腥还是清竹。 只记得血腥、清竹,都与她息息相关…… 另一边,任府,任天堂好好的尸体变成了灰,注重传统的任家人不能接受。 任老爷跑到客栈,对里面的几个道士发难:“你们不给我家一个交代,就别想离开!” 麻麻地的徒弟阿豪被僵尸咬伤也在客栈养伤,闻言慌了。 任老爷的女儿任珠珠出来制止:“爸爸,不要为难道长们了,你不知道那晚有多惊险,要不是他们,爷爷还要咬更多人……” 任老爷不依不饶,少微从二楼下来,奈何面嫩,被人当软柿子了。 任管家代替任老爷继续骂,气势汹汹的保安队站在任家身后。 时代滋生互利关系,保安队一般都由当地大族供养。 少微把他们的容貌记住,盘算着先给谁套麻袋,打完了,她还要留张起灵的名字…… “任家镇被咬死、咬伤的居民若不及时处理,会变异成僵尸。”张海侠被石少坚推下楼,语气平淡却不容质疑。 众人循声望去见一个腿脚不方便的小伙子,气质凛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后面看热闹的众人联想到那些被吸成人干的镇民,一个任天堂就要命了,若多来几个……太可怕了! 任老爷不死心,“天底下道士多的是,我这就派人去找其他道士做法!” 张海侠状似无奈地摊手,“但愿饥渴的僵尸会等你们找到真道士。” 饥渴的僵尸,真道士。 两个关键词制服一群打算继续纠缠的任家族老。 少微这时上前,语气十分温柔和缓:“如果你们愿意请我开坛做法,我愿意帮可怜的镇民们妥善处理僵尸。” 她当然不能白干活。 少微又赚了一波外快。 她让保安队把被咬伤的人搜罗起来,又找到已经变异的僵尸取下尖牙,磨成粉末给伤员吃,一天就见效了。 隔天,客栈老板小二和路过的人都恭恭敬敬称一声张道长。 任珠珠亲自来客栈给少微结尾款,崇拜之情毫不掩饰: “张道长,虽然那晚有一丢丢血腥,但你真的太酷啦!” 跟少微比,阿豪和他师父都显得灰扑扑的,任珠珠慕强。 她语气不舍:“我下个月就要去旧金山读书了,张道长,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少微接过一个粉色的盒子,很新奇,便转送给任珠珠一枚平安符,“祝你也变得越来越强大,它会庇护你。” 任珠珠高高兴兴收下,告别阿豪。 …… 此事告一段落,少微三人带上麻麻地师徒继续出发。 阿豪和阿强围着张海侠问南洋的新鲜事,张海侠虽觉得这两人太能闯祸,还是很有耐心地讲述南洋趣闻。 很快抵达粤省省城附近的另一个任家镇,少微给十六个行尸驱散煞气,各回各家入土为安。 …… 茅山下,仙姑镇,麻麻地一进镇子就腿软。 他看向山顶,打了个哆嗦。 日更2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17 麻麻地不安地问:“道友,走到这儿了还不知道你师门叫什么呢,怎么进城了?” 少微推着张海侠在平坦的路上前进,闻言神色自若,“我师弟已经去请长辈了,道友可以在街上逛逛。” 以后恐怕没机会了。 麻麻地并不想故地重游,心底的不安再也压抑不住,只觉四周洪水猛兽窥伺,拔腿就想跑,“算了,法器我不要了……” “你要去哪儿?” 一道威严的声音灌入耳中,麻麻地双腿僵直,再也迈不出一步。 阿豪还缺心眼地问:“师父?大白天的撞鬼了?” 麻麻地:比鬼还可怕! 张海侠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阴阳道袍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走来,眉尾高高吊起似是压抑着怒火,两缕胡须随风飘扬。 他身后,赫然跟着狐假虎威的石少坚,“师父,就是他!” 麻麻地被石少坚一指,不知哪儿来的勇气怒视少微:“好啊,你们敢卖我!你是谁的弟子,我非和你师父算算账!” 少微眉眼弯弯,“我是张少微,林凤娇亲传大弟子,也是茅山新一代的大师姐,师叔离开山门也没几年,怎不记得我了?” 麻麻地显然是听过张少微这个名字的,原来这就是新一代的最强者,天赋几乎要和大师兄比肩。 但少微太神秘,导致麻麻地听到张海侠喊少微的时候没联想到。 再看怒目圆瞪的石坚,麻麻地只觉吾命休矣,“大师兄,您听我解释……” 阿豪和阿强也惨白了脸,喏喏道:“坚叔。” “孽障!还敢嘴硬!”石坚直接揪着麻麻地的衣领带回去进行爱的教育。 一时疏忽让麻麻地这个半吊子师弟跑下山搞什么自立门户,绝对是石坚大师兄生涯的一大洗不掉的黑历史。 张海侠隐约能感受到石坚身上散发的强者气息。 “少微姑娘,我没记错的话,你师伯叫……” “石坚。” “那他和石少坚?” “嗯,我师伯说他们是师徒,不是父子。”少微也不知道这父子俩掩耳盗铃给谁看,反正门内弟子都猜到了。 石少坚跟少微出门一程,共遭二十次死劫,下个月他就满二十岁了。 ——钱家镇,少微带张海侠回到她师父的道场,深夜雾蒙蒙。 跟着少微以后,张海侠撞鬼的次数逐日增多。 进镇子,少微入这一行满打满算二十年,第一次见这场面。 万鬼游街。 她仿佛看到了林凤娇的阴德在飞速消散。 这是林凤娇的道场! 来不及多想,少微抽出一柄黄色油纸伞,塞给闲来无事被她抹了一把牛眼泪开眼的张海侠:“撑开伞,不要动,伞不可离手。” 说罢便冲进长街,魂幡展开,符咒、法诀不要钱地丢,收魂入幡。 巷子另一头有两个人奔出:“救命啊!” 秋生看到长街上挥舞木剑的人,揉揉眼睛,不是幻觉。 “师姐!救命啊!!!” 看到他们出现,少微不用思考这十里长街的鬼是哪儿来的了。 顾不得太多,只能丢给他们一把收魂伞,“嚎什么丧,能收一个是一个!” 张海侠就在长街另一端,撑着伞近距离围观收鬼大战。 日更3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18(三合一) 忙活到鸡鸣鸡鸣时分,秋生和文才已经累趴下了,少微额角碎发已浸湿。 她没有从前的记忆,但能确定,这是她两千多年里最累的一次! 作者菌:“宝子们,后面没码完,小作者加班加点中,请等一等,今晚会弄好刷新,先别看哦~“ 麻麻地不安地问:“道友,走到这儿了还不知道你师门叫什么呢,怎么进城了?” 少微推着张海侠在平坦的路上前进,闻言神色自若,“我师弟已经去请长辈了,道友可以在街上逛逛。” 以后恐怕没机会了。 麻麻地并不想故地重游,心底的不安再也压抑不住,只觉四周洪水猛兽窥伺,拔腿就想跑,“算了,法器我不要了……” “你要去哪儿?” 一道威严的声音灌入耳中,麻麻地双腿僵直,再也迈不出一步。 阿豪还缺心眼地问:“师父?大白天的撞鬼了?” 麻麻地:比鬼还可怕! 张海侠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阴阳道袍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走来,眉尾高高吊起似是压抑着怒火,两缕胡须随风飘扬。 他身后,赫然跟着狐假虎威的石少坚,“师父,就是他!” 麻麻地被石少坚一指,不知哪儿来的勇气怒视少微:“好啊,你们敢卖我!你是谁的弟子,我非和你师父算算账!” 少微眉眼弯弯,“我是张少微,林凤娇亲传大弟子,也是茅山新一代的大师姐,师叔离开山门也没几年,怎不记得我了?” 麻麻地显然是听过张少微这个名字的,原来这就是新一代的最强者,天赋几乎要和大师兄比肩。 但少微太神秘,导致麻麻地听到张海侠喊少微的时候没联想到。 再看怒目圆瞪的石坚,麻麻地只觉吾命休矣,“大师兄,您听我解释……” 阿豪和阿强也惨白了脸,喏喏道:“坚叔。” “孽障!还敢嘴硬!”石坚直接揪着麻麻地的衣领带回去进行爱的教育。 一时疏忽让麻麻地这个半吊子师弟跑下山搞什么自立门户,绝对是石坚大师兄生涯的一大洗不掉的黑历史。 张海侠隐约能感受到石坚身上散发的强者气息。 “少微姑娘,我没记错的话,你师伯叫……” “石坚。” “那他和石少坚?” “嗯,我师伯说他们是师徒,不是父子。”少微也不知道这父子俩掩耳盗铃给谁看,反正门内弟子都猜到了。 石少坚跟少微出门一程,共遭二十次死劫,下个月他就满二十岁了。 ——钱家镇,少微带张海侠回到她师父的道场,深夜雾蒙蒙。 跟着少微以后,张海侠撞鬼的次数逐日增多。 进镇子,少微入这一行满打满算二十年,第一次见这场面。 万鬼游街。 她仿佛看到了林凤娇的阴德在飞速消散。 这是林凤娇的道场! 来不及多想,少微抽出一柄黄色油纸伞,塞给闲来无事被她抹了一把牛眼泪开眼的张海侠:“撑开伞,不要动,伞不可离手。” 说罢便冲进长街,魂幡展开,符咒、法诀不要钱地丢,收魂入幡。 3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19 两只手摆在一起,一掌玲珑娇小,一掌修长却隐隐畸形。 就在刚刚,张海侠看到了少微不同寻常的杀人方式。她随手一摸,就轻松捏碎了二赖子的脊椎骨,奇哉怪也。 “这是张家特殊的训练方式,我小时候抠了很多砖头才练成的。”张海侠还记得张海楼学不会,急眼到处抠。 他不解:“在我的认知里,只有张家人才会。” 少微眼波明正,似琉璃瓶,“有什么奇怪的,我也是张家人啊。” 她这些年都在看书,张可是华夏大姓,历朝历代都有。 她醒来,除了一身秦制的服饰,就记得自己叫张少微, 说着活动了一下五指,食指诡异地抽长一截,“两个指头比别的长一截不太美观,所以我早几年学了缩骨功。” 张海侠的眼神定格在她收放自如的手上,大脑轰一下炸开,“所以你真的是张家人?你曾经也是档案馆的探员吗?” 这样,她认识干娘就能说通了。 张海侠在档案馆的级别比张海楼高,他知道张家人是一个类似传承一代又一代的黑帮群体,各方位都有档案馆。 少微也许就是其中一员,意外失忆转换职业,却被莫云高盯上,宿命般地上了南安号,若非她拳头够硬,或许也会殒命。 一切都对上了啊! “不是,你别整天琢磨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少微还不至于连这都忘了,该死的张起灵究竟在哪里! …… 少微回义庄做法,送魂幡里的生魂进地府排队投胎,张海侠就先看守棺材铺,等忙一切完才能轮到他。 林凤娇回师门搬救兵,他的徒弟闯了大祸,石坚横眉冷对、冷言冷语一番,冷脸召集同门给林凤娇收拾烂摊子。 秋生和文才上山前又被少微摔打一顿。 她直接说:“你们两个再惹事,我就把你们打死送去投胎!这辈子总闯祸,不如直接重启下辈子,师父的衣钵有我继承就够了。” 师门中,林凤娇极其溺爱徒弟,石坚和四目道长等人也不差,师弟们还是小萝卜头的时候,少微看不惯蠢的坏的就锤。 这导致少微在小时候的师弟们眼中比师父还可怕,当然,萝卜头们长大了也怕她,师门上下都知道少微不忌讳杀生。 她一边超度阴魂往生、惩恶扬善赚阴德,一边杀人不眨眼损阴德,师门的几个长辈说她有往术士发展的嫌疑。 少微也曾为自己辩解:“就这世道?正邪对立搏斗终身,我和哪个邪搏斗?干脆统统打成邪,反正都不纯良!” 几句话砸得师门长老头晕眼花,顿觉自家要出个魔头术士。 但林凤娇担保少微心存善念,石坚表示少微天赋不亚于他年轻时。 师门长老看看这片法理错乱的土地,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不愿放过一丝延续茅山传承的转机,就装眼瞎了。 长辈们不管,少微在新一代里是绝对的权威,就连麻麻地这种离开山门多年的弟子都知道家里出霸王了。 秋生和文才唯恐师姐送他们去投胎。 回山后,他们不敢丢师父的脸,老老实实承认错误,请诸位师伯师叔助阵。 日更1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20 郊外罗浮山巅,子时三刻。 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于此,把八面杏黄旗子吹得猎猎作响。 旗面上用金线绣着卦象: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八面旗分列八个方位,间距不差毫厘,将整座山头围成了一座巨大的卦盘。 这便是茅山先天八卦阵,阵眼在少微脚下。 她是师门新一代里唯一一个天师修为的弟子,早年就已入门、受箓、加授,属茅山高阶法师,可主持大型法会,拥有和林凤娇等人一样的黄色法衣。 中心空地刻着一枚太极鱼,鱼眼处各嵌一枚古玉,玉色青中泛黄,透着一股沉沉的、压在人心口上的气息。 石坚原本不赞同的态度在看到正中心的少微压下些许。 林凤娇的徒弟,颇有几分他石坚年轻时的风采。 石坚打定主意,实在不行再踹开她,自己上。 少微对林凤娇投以放心的目光,林凤娇随其余人在各自的位置上盘膝坐定。众人身披黄色法袍,腰悬铜铃,手边放着各自的木剑,剑尖朝外,指阵外那片浓如墨汁的黑暗。 “起坛。”唯一一个穿着阴阳法袍的石坚扬声。 八柄木剑同时出鞘,剑尖划破各自指尖,一滴精血落在旗杆底座上的凹槽里。 血珠滚落处,杏黄旗无风自振,八面旗上的卦象金线依次亮起。 乾位亮白光,坤位亮黄光,巽位亮青绿,震位亮碧色……八色光柱冲天而起,在十余丈高的空中交汇,结成一座巨大的、旋转着的光罩。 光罩内,那些被八位天师从各处收摄而来的游魂厉魄开始显形。 黑气一道一道从地面裂缝中钻出,在半空中聚拢、翻涌、撕扯。其中几道厉鬼的黑气浓得几乎凝成实体,隐隐约约能看出人形轮廓,面目模糊,冒光的眼里却浸满了怨毒。 少微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修为缓缓朝光罩涌去,“起!” 她纵身一跃,右手执木剑,带起一道黄符燃烧抛向空中。 少微的移动成了信号,隐匿在暗处的茅山弟子踏入阵中,施展各自的本事收魂,列阵的其余八人纷纷拿出法器,加入群鬼乱舞的战场。 林凤娇抱着收魂瓮、有人扬收魂幡、有人打开收魂伞,就连秋生和文才都各拿一面八卦镜施展身手。 在一众收魂设备里,石坚徒手搓天雷显得粗暴又直接。 他不收,直接劈,一劈一个魂飞魄散。 少微和石坚不相上下,她咬破手指,道血为枣木剑附魔,一砍一个魂飞魄散。 其余法师忙着收魂,没功夫关注残暴二人组。 林凤娇见了也只微微皱眉,孰轻孰重,他还能分清。只默默加快收魂速度,救鬼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弱小的孤魂没什么抵抗力直接被收,几个道行高深的厉鬼在光罩里横冲直撞,尖叫嘶鸣。 每一次撞击,光罩便震颤一次,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少微脸色渐渐发白,嘴角抿紧,转头又见两个师弟发癫。 “师伯!小丽是好鬼,她没有残害人命,求您别劈她。” 日更2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21 一个穿着古代华丽衣裙的女鬼想撞破光罩逃跑未遂,被石坚一雷劈下,身上滋啦作响,奇怪的是她魂体竟未虚浮,依旧凝实。 打眼一看就是个实力强横的老鬼。 小丽掩面而泣,楚楚可怜,哭求秋生和文才不要收她。 两个人又癫了,“师伯,她真的没有作恶,还帮过我们……” 石坚气得想连带两人一起劈,少微比他更快产生这个想法。 “既然你们两个这么喜欢和鬼玩,就去跟她作伴吧!” 她跃至秋生文才身前,两人还挡着小丽,木剑毫不留情地冲两人扫去。 秋生和文才的眼神顿时清澈了。 两人当下顾不得小丽,迅速闪开,师姐说杀那是绝对敢杀。 开玩笑,师姐附魔的枣木剑砍清朝老僵尸和切西瓜一样,他们肉体凡胎,承受不住,小丽一柔弱女鬼,更…… “哎?小丽居然没被砍散?!”文才不可置信,秋生回头看去,瞪大眼睛,这对吗? 只见枣木剑又为小丽添了一道伤痕,但她魂体依旧凝实不散,看起来比正在和林凤娇纠缠的厉鬼都厉害。 明显不正常。 少微美目微眯,这鬼……比厉鬼还难缠。“师伯,她交给我。” 文才和秋生被她微凉的眼波扫过,对小丽传递“你自求多福”的目光,麻利去收其他鬼了。 见此,小丽谨慎地后退几步,飘到空中,全力往东南角横冲撞击。 少微划破指尖,凝出一滴血飞到东南角的旗子上,小丽撞在光罩壁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半边脸被灼烧得狰狞可怖,竟还未消散。 联想到秋生和文才叙述中那只让他们误打误撞得罪阴差的女鬼,少微直觉鬼中有鬼,她有办法解决此事吗? 没有记忆,身体的本却让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灵魂最深处的直觉告诉少微,她在施展一种上古葬术。 一股黑气落在她掌心上方三寸处,盘旋着,像一条不甘的蛇,嘶嘶地吐着丝。她手腕微沉,那黑气便被压下去,没入太极鱼中的阴鱼鱼眼。 小丽四处撞击的鬼影开始变透明。 在她力量见底前一刻,光罩猛地一缩,又猛地一扩。 那些尚未收尽的游魂尽数化为青烟,消散在夜风里。而光罩本身也一寸一寸地暗下去,八色光柱收回旗面,金线卦象缓缓暗淡。 作者菌:“后面有重复的内容,追更的宝子稍稍等一下,很快就能刷新!“ 两只手摆在一起,一掌玲珑娇小,一掌修长却隐隐畸形。 就在刚刚,张海侠看到了少微不同寻常的杀人方式。她随手一摸,就轻松捏碎了二赖子的脊椎骨,奇哉怪也。 “这是张家特殊的训练方式,我小时候抠了很多砖头才练成的。”张海侠还记得张海楼学不会,急眼到处抠。 他不解:“在我的认知里,只有张家人才会。” 少微眼波明正,似琉璃瓶,“有什么奇怪的,我也是张家人啊。” 她这些年都在看书,张可是华夏大姓,历朝历代都有。 她醒来,除了一身秦制的服饰,就记得自己叫张少微, 说着活动了一下五指,食指诡异地抽长一截,“两个指头比别的长一截不太美观,所以我早几年学了缩骨功。” 张海侠的眼神定格在她收放自如的手上,大脑轰一下炸开,“所以你真的是张家人?你曾经也是档案馆的探员吗?” 这样,她认识干娘就能说通了。 张海侠在档案馆的级别比张海楼高,他知道张家人是一个类似传承一代又一代的黑帮群体,各方位都有档案馆。 少微也许就是其中一员,意外失忆转换职业,却被莫云高盯上,宿命般地上了南安号,若非她拳头够硬,或许也会殒命。 一切都对上了啊! “不是,你别整天琢磨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少微还不至于连这都忘了,该死的张起灵究竟在哪里!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22(三合一) …… 少微回义庄做法,送魂幡里的生魂进地府排队投胎,张海侠就先看守棺材铺,等忙完一切才能轮到他。 林凤娇回师门搬救兵,他的徒弟闯了大祸,石坚横眉冷对、冷言冷语一番,冷脸召集同门给林凤娇收拾烂摊子。 秋生和文才上山前又被少微摔打一顿。 她直接说:“你们两个再惹事,我就把你们打死送去投胎!这辈子总闯祸,不如直接重启下辈子,师父的衣钵有我继承就够了。” 师门中,林凤娇极其溺爱徒弟,石坚和四目道长等人也不差,师弟们还是小萝卜头的时候,少微看不惯蠢的坏的就锤。 这导致少微在小时候的师弟们眼中比师父还可怕,当然,萝卜头们长大了也怕她,师门上下都知道少微不忌讳杀生。 她一边超度阴魂往生、惩恶扬善赚阴德,一边杀人不眨眼损阴德,师门的几个长辈说她有往术士发展的嫌疑。 少微也曾为自己辩解:“就这世道?正邪对立搏斗终身,我和哪个邪搏斗?干脆统统打成邪,反正都不纯良!” 几句话砸得师门长老头晕眼花,顿觉自家要出个魔头术士。 但林凤娇担保少微心存善念,石坚表示少微天赋不亚于他年轻时。 师门长老看看这片法理错乱的土地,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不愿放过一丝延续茅山传承的转机,就装眼瞎了。 长辈们不管,少微在新一代里是绝对的权威,就连麻麻地这种离开山门多年的弟子都知道家里出霸王了。 秋生和文才唯恐师姐送他们去投胎。 回山后,他们不敢丢师父的脸,老老实实承认错误,请诸位师伯师叔助阵,大言不惭更是想都不敢想。 两只手摆在一起,一掌玲珑娇小,一掌修长却隐隐畸形。 就在刚刚,张海侠看到了少微不同寻常的杀人方式。她随手一摸,就轻松捏碎了二赖子的脊椎骨,奇哉怪也。 “这是张家特殊的训练方式,我小时候抠了很多砖头才练成的。”张海侠还记得张海楼学不会,急眼到处抠。 他不解:“在我的认知里,只有张家人才会。” 少微眼波明正,似琉璃瓶,“有什么奇怪的,我也是张家人啊。” 她这些年都在看书,张可是华夏大姓,历朝历代都有。 她醒来,除了一身秦制的服饰,就记得自己叫张少微, 说着活动了一下五指,食指诡异地抽长一截,“两个指头比别的长一截不太美观,所以我早几年学了缩骨功。” 张海侠的眼神定格在她收放自如的手上,大脑轰一下炸开,“所以你真的是张家人?你曾经也是档案馆的探员吗?” 这样,她认识干娘就能说通了。 张海侠在档案馆的级别比张海楼高,他知道张家人是一个类似传承一代又一代的黑帮群体,各方位都有档案馆。 少微也许就是其中一员,意外失忆转换职业,却被莫云高盯上,宿命般地上了南安号,若非她拳头够硬,或许也会殒命。 一切都对上了啊! “不是,你别整天琢磨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少微还不至于连这都忘了,该死的张起灵究竟在哪里! …… 少微回义庄做法,送魂幡里的生魂进地府排队投胎,张海侠就先看守棺材铺,等忙完一切才能轮到他。 林凤娇回师门搬救兵,他的徒弟闯了大祸,石坚横眉冷对、冷言冷语一番,冷脸召集同门给林凤娇收拾烂摊子。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23 郊外罗浮山巅,子时三刻。 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于此,把八面杏黄旗子吹得猎猎作响。 旗面上用金线绣着卦象: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八面旗分列八个方位,间距不差毫厘,将整座山头围成了一座巨大的卦盘。 这便是茅山先天八卦阵,阵眼在少微脚下。 她是师门新一代里唯一一个天师修为的弟子,早年就已入门、受箓、加授,属茅山高阶法师,可主持大型法会,拥有和林凤娇等人一样的黄色法衣。 中心空地刻着一枚太极鱼,鱼眼处各嵌一枚古玉,玉色青中泛黄,透着一股沉沉的、压在人心口上的气息。 石坚原本不赞同的态度在看到正中心的少微压下些许。 林凤娇的徒弟,颇有几分他石坚年轻时的风采。 石坚打定主意,实在不行再踹开她,自己上。 少微对林凤娇投以放心的目光,林凤娇随其余人在各自的位置上盘膝坐定。众人身披黄色法袍,腰悬铜铃,手边放着各自的木剑,剑尖朝外,指阵外那片浓如墨汁的黑暗。 “起坛。”唯一一个穿着阴阳法袍的石坚扬声。 八柄木剑同时出鞘,剑尖划破各自指尖,一滴精血落在旗杆底座上的凹槽里。 血珠滚落处,杏黄旗无风自振,八面旗上的卦象金线依次亮起。 乾位亮白光,坤位亮黄光,巽位亮青绿,震位亮碧色……八色光柱冲天而起,在十余丈高的空中交汇,结成一座巨大的、旋转着的光罩。 光罩内,那些被八位天师从各处收摄而来的游魂厉魄开始显形。 黑气一道一道从地面裂缝中钻出,在半空中聚拢、翻涌、撕扯。其中几道厉鬼的黑气浓得几乎凝成实体,隐隐约约能看出人形轮廓,面目模糊,冒光的眼里却浸满了怨毒。 少微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修为缓缓朝光罩涌去,“起!” 她纵身一跃,右手执木剑,带起一道黄符燃烧抛向空中。 少微的移动成了信号,隐匿在暗处的茅山弟子踏入阵中,施展各自的本事收魂,列阵的其余八人纷纷拿出法器,加入群鬼乱舞的战场。 林凤娇抱着收魂瓮、有人扬收魂幡、有人打开收魂伞,就连秋生和文才都各拿一面八卦镜施展身手。 在一众收魂设备里,石坚徒手搓天雷显得粗暴又直接。 他不收,直接劈,一劈一个魂飞魄散。 少微和石坚不相上下,她咬破手指,道血为枣木剑附魔,一砍一个魂飞魄散。 其余法师忙着收魂,没功夫关注残暴二人组。 林凤娇见了也只微微皱眉,孰轻孰重,他还能分清。只默默加快收魂速度,救鬼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弱小的孤魂没什么抵抗力直接被收,几个道行高深的厉鬼在光罩里横冲直撞,尖叫嘶鸣。 每一次撞击,光罩便震颤一次,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少微脸色渐渐发白,嘴角抿紧,转头又见两个师弟发癫。 “师伯!小丽是好鬼,她没有残害人命,求您别劈她。” 日更2 秋生和文才上山前又被少微摔打一顿。 她直接说:“你们两个再惹事,我就把你们打死送去投胎!这辈子总闯祸,不如直接重启下辈子,师父的衣钵有我继承就够了。” 师门中,林凤娇极其溺爱徒弟,石坚和四目道长等人也不差,师弟们还是小萝卜头的时候,少微看不惯蠢的坏的就锤。 这导致少微在小时候的师弟们眼中比师父还可怕,当然,萝卜头们长大了也怕她,师门上下都知道少微不忌讳杀生。 她一边超度阴魂往生、惩恶扬善赚阴德,一边杀人不眨眼损阴德,师门的几个长辈说她有往术士发展的嫌疑。 少微也曾为自己辩解:“就这世道?正邪对立搏斗终身,我和哪个邪搏斗?干脆统统打成邪,反正都不纯良!” 几句话砸得师门长老头晕眼花,顿觉自家要出个魔头术士。 但林凤娇担保少微心存善念,石坚表示少微天赋不亚于他年轻时。 师门长老看看这片法理错乱的土地,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不愿放过一丝延续茅山传承的转机,就装眼瞎了。 长辈们不管,少微在新一代里是绝对的权威,就连麻麻地这种离开山门多年的弟子都知道家里出霸王了。 秋生和文才唯恐师姐送他们去投胎。 回山后,他们不敢丢师父的脸,老老实实承认错误,请诸位师伯师叔助阵,大言不惭更是想都不敢想。 日更1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24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烛火猛地一矮,少微坐在浴桶里。 长发披了满肩,贴在后背,她偏头,努力从左肩后往下看。 热气氤氲,她看到左肩胛骨下方逐渐浮现一大片墨色。 纹身从肩胛开始蔓延,顺着脊椎一路往下铺展,足足覆了小半个背。烛火照上去,墨色里隐隐透出暗红,像浸了血的黑曜石。 这是一只麒麟的纹路,不是寻常刻在石柱上那种端方规整的瑞兽。四蹄踏云,首微昂,双目半阖,神神气里透出凶悍。 少微记得,这是张起灵给她纹的,纹身过程可谓惨不忍睹。 麒麟纹身的意义是什么,她本来是知道的,只是太久了,久到忘了。 忽然,少微偏头向窗外看去,越过水汽越过烛影落在一张呆滞的脸上。 “张、海、侠。”她语气轻缓,没有怒意,眼神清透:“你看过你干娘洗澡吗?她后背有没有这个纹身?” 门被穿堂风带开了半尺,里面透出水汽和极淡的皂荚气味,湿漉漉的,掺着一缕说不清的暖意,吹醒张海侠。 他下意识辩解:“……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能让你师弟给你洗脚,没想到你在洗澡……” 如果身体条件允许,张海侠估计已经急得弹起来了。 可他现在只能狼狈地移开目光,满脸通红,双手攥的指节泛白。 少微一早听到他来到窗下的声音,判断他不是故意的,可一听他这个糟糕的理由,不禁怀疑起他的人品。 难道他是故意的? 像秋生和文才一样,有着男人的天性,路遇漂亮姑娘都要多看几眼,对姑娘的样貌身材评头论足,晚上再做个美梦。 少微还不至于霸道到干涉他们的梦,但若她听见他们对姑娘失礼,少不了一顿毒打,久而久之他们就不敢了。 所以,张海侠也欠打了。 张海侠本人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揍,理智回归,答道:“干娘的纹身……我没见过,也许有,也许没有……” “所以,你还真偷看过你干娘洗澡?”少微在水里摩拳擦掌。 张海侠石化。 “没有,我没有偷看!小时候、她偶尔会穿的很清凉……我身上也有类似的纹身,如果你想看,我们可以……” “砰!”一声,窗户被一阵风带上,等张海侠再睁眼,少微已至他身前。 她套上寝衣,素白的细棉布,套在身上略显宽大,从肩头一路垂到膝弯,赤脚走出来的。 头发湿漉漉地披着,发梢在寝衣前襟洇出几道神色水痕。 站定,少微低头似笑非笑地看他。 触及她的视线,张海侠陡然局促起来,想转身但条件不允许。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说完,她就要挑个合适的地方开始打了。 张海侠也有纹身吗?可她煮糯米粥那晚没看到。 不过那晚他中了尸气,可能和纹身产生了化学反应才美出现。 注意到她嘎吱作响的拳头,张海侠旖旎的心思被迫消散。 “……我该说什么?”才能不挨打? 日更2 作者菌:“今天更新太晚,后面的需要晚一点才弄好,宝子们明天早上再来看叭,对不起对不起爱你们!“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25 纹身从肩胛开始蔓延,顺着脊椎一路往下铺展,足足覆了小半个背。烛火照上去,墨色里隐隐透出暗红,像浸了血的黑曜石。 作者菌:“今天更新太晚,后面的需要晚一点才弄好,宝子们明天早上再来看叭,对不起对不起爱你们!“ 作者菌:“今天更新太晚,后面的需要晚一点才弄好,宝子们明天早上再来看叭,对不起对不起爱你们!“ 这是一只麒麟的纹路,不是寻常刻在石柱上那种端方规整的瑞兽。四蹄踏云,首微昂,双目半阖,神神气里透出凶悍。 少微记得,这是张起灵给她纹的,纹身过程可谓惨不忍睹。 麒麟纹身的意义是什么,她本来是知道的,只是太久了,久到忘了。 忽然,少微偏头向窗外看去,越过水汽越过烛影落在一张呆滞的脸上。 “张、海、侠。”她语气轻缓,没有怒意,眼神清透:“你看过你干娘洗澡吗?她后背有没有这个纹身?” 门被穿堂风带开了半尺,里面透出水汽和极淡的皂荚气味,湿漉漉的,掺着一缕说不清的暖意,吹醒张海侠。 他下意识辩解:“……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能让你师弟给你洗脚,没想到你在洗澡……” 如果身体条件允许,张海侠估计已经急得弹起来了。 可他现在只能狼狈地移开目光,满脸通红,双手攥的指节泛白。 少微一早听到他来到窗下的声音,判断他不是故意的,可一听他这个糟糕的理由,不禁怀疑起他的人品。 难道他是故意的? 像秋生和文才一样,有着男人的天性,路遇漂亮姑娘都要多看几眼,对姑娘的样貌身材评头论足,晚上再做个美梦。 少微还不至于霸道到干涉他们的梦,但若她听见他们对姑娘失礼,少不了一顿毒打,久而久之他们就不敢了。 所以,张海侠也欠打了。 张海侠本人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揍,理智回归,答道:“干娘的纹身……我没见过,也许有,也许没有……” “所以,你还真偷看过你干娘洗澡?”少微在水里摩拳擦掌。 张海侠石化。 “没有,我没有偷看!小时候、她偶尔会穿的很清凉……我身上也有类似的纹身,如果你想看,我们可以……” “砰!”一声,窗户被一阵风带上,等张海侠再睁眼,少微已至他身前。 她套上寝衣,素白的细棉布,套在身上略显宽大,从肩头一路垂到膝弯,赤脚走出来的。 头发湿漉漉地披着,发梢在寝衣前襟洇出几道神色水痕。 站定,少微低头似笑非笑地看他。 触及她的视线,张海侠陡然局促起来,想转身但条件不允许。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说完,她就要挑个合适的地方开始打了。 张海侠也有纹身吗?可她煮糯米粥那晚没看到。 不过那晚他中了尸气,可能和纹身产生了化学反应才美出现。 注意到她嘎吱作响的拳头,张海侠旖旎的心思被迫消散。 “……我该说什么?”才能不挨打?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26(三合一) 纹身从肩胛开始蔓延,顺着脊椎一路往下铺展,足足覆了小半个背。烛火照上去,墨色里隐隐透出暗红,像浸了血的黑曜石。 作者菌:“今天更新太晚,后面的需要晚一点才弄好,宝子们明天早上再来看叭,对不起对不起爱你们!“ 作者菌:“今天更新太晚,后面的需要晚一点才弄好,宝子们明天早上再来看叭,对不起对不起爱你们!“ 这是一只麒麟的纹路,不是寻常刻在石柱上那种端方规整的瑞兽。四蹄踏云,首微昂,双目半阖,神神气里透出凶悍。 少微记得,这是张起灵给她纹的,纹身过程可谓惨不忍睹。 麒麟纹身的意义是什么,她本来是知道的,只是太久了,久到忘了。 忽然,少微偏头向窗外看去,越过水汽越过烛影落在一张呆滞的脸上。 “张、海、侠。”她语气轻缓,没有怒意,眼神清透:“你看过你干娘洗澡吗?她后背有没有这个纹身?” 门被穿堂风带开了半尺,里面透出水汽和极淡的皂荚气味,湿漉漉的,掺着一缕说不清的暖意,吹醒张海侠。 他下意识辩解:“……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能让你师弟给你洗脚,没想到你在洗澡……” 如果身体条件允许,张海侠估计已经急得弹起来了。 可他现在只能狼狈地移开目光,满脸通红,双手攥的指节泛白。 少微一早听到他来到窗下的声音,判断他不是故意的,可一听他这个糟糕的理由,不禁怀疑起他的人品。 难道他是故意的? 像秋生和文才一样,有着男人的天性,路遇漂亮姑娘都要多看几眼,对姑娘的样貌身材评头论足,晚上再做个美梦。 少微还不至于霸道到干涉他们的梦,但若她听见他们对姑娘失礼,少不了一顿毒打,久而久之他们就不敢了。 所以,张海侠也欠打了。 张海侠本人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揍,理智回归,答道:“干娘的纹身……我没见过,也许有,也许没有……” “所以,你还真偷看过你干娘洗澡?”少微在水里摩拳擦掌。 张海侠石化。 “没有,我没有偷看!小时候、她偶尔会穿的很清凉……我身上也有类似的纹身,如果你想看,我们可以……” “砰!”一声,窗户被一阵风带上,等张海侠再睁眼,少微已至他身前。 她套上寝衣,素白的细棉布,套在身上略显宽大,从肩头一路垂到膝弯,赤脚走出来的。 头发湿漉漉地披着,发梢在寝衣前襟洇出几道神色水痕。 站定,少微低头似笑非笑地看他。 触及她的视线,张海侠陡然局促起来,想转身但条件不允许。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说完,她就要挑个合适的地方开始打了。 张海侠也有纹身吗?可她煮糯米粥那晚没看到。 不过那晚他中了尸气,可能和纹身产生了化学反应才美出现。 注意到她嘎吱作响的拳头,张海侠旖旎的心思被迫消散。 “……我该说什么?”才能不挨打?纹身从肩胛开始蔓延,顺着脊椎一路往下铺展,足足覆了小半个背。烛火照上去,墨色里隐隐透出暗红,像浸了血的黑曜石。 作者菌:“今天更新太晚,后面的需要晚一点才弄好,宝子们明天早上再来看叭,对不起对不起爱你们!“ 作者菌:“今天更新太晚,后面的需要晚一点才弄好,宝子们明天早上再来看叭,对不起对不起爱你们!“ 这是一只麒麟的纹路,不是寻常刻在石柱上那种端方规整的瑞兽。四蹄踏云,首微昂,双目半阖,神神气里透出凶悍。 少微记得,这是张起灵给她纹的,纹身过程可谓惨不忍睹。 麒麟纹身的意义是什么,她本来是知道的,只是太久了,久到忘了。 忽然,少微偏头向窗外看去,越过水汽越过烛影落在一张呆滞的脸上。 “张、海、侠。”她语气轻缓,没有怒意,眼神清透:“你看过你干娘洗澡吗?她后背有没有这个纹身?” 门被穿堂风带开了半尺,里面透出水汽和极淡的皂荚气味,湿漉漉的,掺着一缕说不清的暖意,吹醒张海侠。 他下意识辩解:“……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能让你师弟给你洗脚,没想到你在洗澡……” 如果身体条件允许,张海侠估计已经急得弹起来了。 可他现在只能狼狈地移开目光,满脸通红,双手攥的指节泛白。 少微一早听到他来到窗下的声音,判断他不是故意的,可一听他这个糟糕的理由,不禁怀疑起他的人品。 难道他是故意的? 像秋生和文才一样,有着男人的天性,路遇漂亮姑娘都要多看几眼,对姑娘的样貌身材评头论足,晚上再做个美梦。 少微还不至于霸道到干涉他们的梦,但若她听见他们对姑娘失礼,少不了一顿毒打,久而久之他们就不敢了。 所以,张海侠也欠打了。 张海侠本人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揍,理智回归,答道:“干娘的纹身……我没见过,也许有,也许没有……” “所以,你还真偷看过你干娘洗澡?”少微在水里摩拳擦掌。 张海侠石化。 “没有,我没有偷看!小时候、她偶尔会穿的很清凉……我身上也有类似的纹身,如果你想看,我们可以……” “砰!”一声,窗户被一阵风带上,等张海侠再睁眼,少微已至他身前。 她套上寝衣,素白的细棉布,套在身上略显宽大,从肩头一路垂到膝弯,赤脚走出来的。 头发湿漉漉地披着,发梢在寝衣前襟洇出几道神色水痕。 站定,少微低头似笑非笑地看他。 触及她的视线,张海侠陡然局促起来,想转身但条件不允许。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说完,她就要挑个合适的地方开始打了。 张海侠也有纹身吗?可她煮糯米粥那晚没看到。 不过那晚他中了尸气,可能和纹身产生了化学反应才美出现。 注意到她嘎吱作响的拳头,张海侠旖旎的心思被迫消散。 “……我该说什么?”才能不挨打?纹身从肩胛开始蔓延,顺着脊椎一路往下铺展,足足覆了小半个背。烛火照上去,墨色里隐隐透出暗红,像浸了血的黑曜石。 作者菌:“今天更新太晚,后面的需要晚一点才弄好,宝子们明天早上再来看叭,对不起对不起爱你们!“ 作者菌:“今天更新太晚,后面的需要晚一点才弄好,宝子们明天早上再来看叭,对不起对不起爱你们!“ 这是一只麒麟的纹路,不是寻常刻在石柱上那种端方规整的瑞兽。四蹄踏云,首微昂,双目半阖,神神气里透出凶悍。 少微记得,这是张起灵给她纹的,纹身过程可谓惨不忍睹。 麒麟纹身的意义是什么,她本来是知道的,只是太久了,久到忘了。 忽然,少微偏头向窗外看去,越过水汽越过烛影落在一张呆滞的脸上。 “张、海、侠。”她语气轻缓,没有怒意,眼神清透:“你看过你干娘洗澡吗?她后背有没有这个纹身?” 门被穿堂风带开了半尺,里面透出水汽和极淡的皂荚气味,湿漉漉的,掺着一缕说不清的暖意,吹醒张海侠。 他下意识辩解:“……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能让你师弟给你洗脚,没想到你在洗澡……” 如果身体条件允许,张海侠估计已经急得弹起来了。 可他现在只能狼狈地移开目光,满脸通红,双手攥的指节泛白。 少微一早听到他来到窗下的声音,判断他不是故意的,可一听他这个糟糕的理由,不禁怀疑起他的人品。 难道他是故意的? 像秋生和文才一样,有着男人的天性,路遇漂亮姑娘都要多看几眼,对姑娘的样貌身材评头论足,晚上再做个美梦。 少微还不至于霸道到干涉他们的梦,但若她听见他们对姑娘失礼,少不了一顿毒打,久而久之他们就不敢了。 所以,张海侠也欠打了。 张海侠本人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揍,理智回归,答道:“干娘的纹身……我没见过,也许有,也许没有……” “所以,你还真偷看过你干娘洗澡?”少微在水里摩拳擦掌。 张海侠石化。 “没有,我没有偷看!小时候、她偶尔会穿的很清凉……我身上也有类似的纹身,如果你想看,我们可以……” “砰!”一声,窗户被一阵风带上,等张海侠再睁眼,少微已至他身前。 她套上寝衣,素白的细棉布,套在身上略显宽大,从肩头一路垂到膝弯,赤脚走出来的。 头发湿漉漉地披着,发梢在寝衣前襟洇出几道神色水痕。 站定,少微低头似笑非笑地看他。 触及她的视线,张海侠陡然局促起来,想转身但条件不允许。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说完,她就要挑个合适的地方开始打了。 张海侠也有纹身吗?可她煮糯米粥那晚没看到。 不过那晚他中了尸气,可能和纹身产生了化学反应才美出现。 注意到她嘎吱作响的拳头,张海侠旖旎的心思被迫消散。 “……我该说什么?”才能不挨打?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27 临窗的卡座里,日光从整面落地玻璃透进来,把白色桌布上盛放咖啡的骨瓷杯照得温润透亮。 青年棕茶色马甲收着腰线,里头是白色衬衫,领口最后一颗纽扣没扣上,随意中透着一股利落。他袖口翻折两折,露出腕上一只银色怀表的链子,细碎地晃着光。 头发是在他强烈要求下,少微带他去理发店新理的,此刻额前几缕头发垂下,衬得眉眼愈发深,随性洒脱。 若非少微推动轮椅,任老爷父女都看不出他腿脚不方便。 少微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旗袍,裹着一段匀停的腰身,制衣铺子的裁缝说盘扣是专门用珍珠母贝给少微磨的,从领口一路垂到腰侧,暖光下泛着薄薄一层虹彩。 一头长发用那支碧玉笄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着耳廓弯下去,耳垂上坠着米粒大的两粒金珠。 这身行头是她结到任家的尾款后新置办的,只能说挣的多花的也多。不知张瑞朴会不会识相寄来报酬,不然她老本又要见底了。 任婷婷看到两人,眼前顿时一亮,“九叔,你们认识吗?” 她在省城读书,见过许多名流,这两位放在名流里也算人中龙凤了。 少微的出现让林凤娇在秋生文才身上丢的老脸找回一些。 “任老爷,任小姐,这便是我的亲传大弟子,师门这一代的首徒,张少微。她跟着我做事许多年,前不久还带回了南洋的任家儿郎。” 任发也听说过省城有几个亲戚家的小辈在南洋遭难殒命,脸上的笑意堆砌:“张道长年轻有为,九叔有福了。” 林凤娇心说真有福,因为少微从女鬼身上扯下的辟邪符让师门提高警惕,发觉了一桩细思极恐的阴谋,大师兄已经火速传信给在外游历的弟子以惜命为上上策。 林凤娇和任发商定了时间,到时起棺迁坟。 看到少微打包的蛋糕,没忍住狠狠给了秋生文才两个爆栗。 亲徒弟,又不能丢,只能打打解气。 离开餐厅的时候,少微突然意识到一件很严肃的事: “你说要请我喝咖啡,怎么结账的人是我?” 闻言,张海侠又开始栽莲花。 他垂下头“自卑”道:“抱歉,我双腿瘫痪,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没个正经营生。如果我真有一天能重新站起来,一定会加倍报答你,下半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少微没把这话当回事,她琢磨着要不要跟他干娘讨点伙食费。 养这家伙的成本都快赶上她养自己了。 …… 林凤娇去看了任家从风水师手里抢来的蜻蜓点水穴后就一直很忙碌。 少微坐在院中翻着林凤娇的手札,张海侠操控轮椅靠近她,凑近瞧,疑惑问: “先人竖着葬,后人一定棒。茅山祖师先文里是这么写的吗?” 少微也不知道。 她已经能脱离林凤娇独自开坛,是省城周边小有名气的道长,送之前收的那些鬼魂下地府后,接了两个看风水的单子,每次张海侠都要一起去。 他去就去吧,还要少微推着,真把人质做成了大爷。 日更1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28 跟着少微,张海侠快被这种惊险刺激却又诡异平淡安宁的日子腐蚀了。 然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很快张海侠就发现凤娇棺材铺周围多了些生面孔,他前面二十多年学的干的都是特务,自然一眼认出同行。 张海侠怀疑是莫云高发现了他的踪迹,但对方似乎并不是冲着他性命而来。 此事还没解决,张海侠很快又碰上一件更棘手的事,十万火急那种。 ——“救命啊!师姐你在不在啊!” ——“别追了!我们不是你的血亲,你去咬你孙女呀!” 呼救声由远及近,秋生和文才一瘸一拐的身影在夜幕中靠近,他们身后不远处有个身影一蹦一蹦紧追不舍。 彼时,张海侠手里是一筐刚叠好的金元宝,哐当滚落。 地上的金元宝在嘲笑张海侠前面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 张家神秘?古老强大? 那些散落在外的张家人,见过这么多凶残的粽子吗? 张海侠时常想,还好跟少微来的是自己,若是张海楼,估计得跟秋生文才一样闯些大大小小的祸,然后被揍。 不过还得是跟着专业人士,赚了赚了,不下墓也能见到粽子。 少微听到动静,联想到林凤娇这几日的忙碌,应该是任老太爷尸变了。 她一掌把张海侠推朝里,捡起墨斗,一端抛给秋生,拉开墨斗线,滋啦一声给任老太爷任威勇弹出门外。 她高喊:“文才,去取我的剑!” 没活干时,少微的剑一般放在祖师爷的供桌下面。 文才连滚带爬跑进后面院子,张海侠却注意到僵尸后面还有人。 “快,抓住这只僵尸!” 来人正是最近出现在棺材铺附近的生面孔,张海侠闻出了他们的味道。 多了七八个活人捣乱,少微对付任老太爷的招式束手束脚。 她低念:“祖师爷在上,这不能算我杀生的罪孽!” 念完就反手把门关上,死死抵住。只留任威勇和那几个不要命想抓僵尸的人在外面。 尖叫痛呼声传来,秋生和张海侠都不觉得她这样做有什么问题。 抓僵尸的要么是西洋科学家,要么是猎奇的军阀,不给这些人一个教训,他们会把僵尸带到人群中伤害无辜之人。 等外面的哭嚎声渐弱,少微才打开门出去和任威勇单挑,秋生和文才把两个还没被吸干的幸存者拖进屋子。 烈火符在任威勇的清朝官服上烧出几个大窟窿,让本就狼狈的僵尸更显潦草。 林凤娇追着被亲爹吸血尸变的任老爷任发一路到棺材铺。 少微忙着和任威勇单挑,一时不察任发蹦跶来,回身时任发一句张开血盆大口要下嘴咬她,却被一人撞开。 是张海侠! 文才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间隙,秋生被任威勇拍飞的间隙,张海侠已经去厨房端了一盆生糯米,一锅熟糯米。 任发掉转目标想咬他,他直接把晚饭剩下的糯米饭塞任发嘴里。 少微看着他有点不灵活但能动的双腿:“你怎么站起来了??” 任威勇和任发这对僵尸父子神医是也,居然让张海侠站起来了! 日更2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29 很多年后,少微终于反应过来,感情张海侠早就能站起来了! 一直不站,是因为想一直当大爷,真让他这人质过上好日子了! 很多年后的张海侠不承认,并且学到了张海楼的厚颜无耻:“我就是想锻炼锻炼,突然活蹦乱跳,给你一个惊喜。” 现实是少微的血液是张家加强pro版本,还有长生鸟神力残余,很管用,张海侠喝了七日就能强撑着扶墙挪动。 但他就跟吸了大烟一样,想多喝几次,提醒她可以减少剂量后,他硬生生“锻炼”了一个月,千钧一发之际才顾不上装了。 这个理由少微也不姓:“我这是血,不是上瘾的药,你就是想当大爷!” 回到那晚,林凤娇的师弟四目道长赶尸路过师兄的道场,恰好碰上僵尸作乱,便出手相助消灭任家父子。 张海侠则是从幸存的两个抓僵人口中盘问出他们来自西南边疆。 那个地方,受莫云高的军队管辖。 两个幸存者看到同伴被吸成干尸,自己也有尸变的危险,审问难度零颗星,其中年轻那人说他们听命于莫司令。 令少微意外的是,莫云高似乎也在找张起灵。 又是猎杀张家人,又是盘花海礁案黑手,又是寻找张起灵…… 这莫云高的军阀生涯,还真是多姿多彩啊! 张海侠脱离探员生活很长时间,依旧能迅速联想到莫云高是发现了张家人的特殊之处,意图探究其中的秘密。 少微带他借电报机给张海琪拍电报传递消息,刚好拿到张瑞朴寄来的孝敬钱,少微很大方地用高深法诀画了一张平安符邮寄给他。 四目道长此行正要回西南边陲的道场,少微接了一个云贵方向的赶尸单子。 张海侠腿还没好全,一瘸一拐的,少微不想带拖油瓶。 他又栽莲花:“你也嫌我是个累赘吧,早知如此,不如当初失足跌入厦门外海,省的回来拖累人。” 垂首,状似失落,手搭在还不太灵活的膝盖上轻敲,双眼微微泛潮,眼尾薄红,像只淋了雨的公鸡耷拉着翅膀。 少微明知他在装可怜,有些不自然道:“可你的腿不好跋山涉水。” “我可以坐在行尸的手臂上,摆脱还能下来活动活动,正好加快恢复。”他回答极快。 就这样,张海侠又体验了一把赶尸旅途,这次已经完全习惯,悠然自得地坐在行尸手臂搭成的轿子上看了一路风景。 他觉得自己也算见过大场面了,直到路遇偷行尸的精怪,四目道长还差点被精怪迷惑,张海侠领悟到山外有山的真谛。 跋山涉水,少两人微先跟着来到四目道长的道场歇脚。 这里远离喧嚣,隐入大山,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如果隔壁那个和尚不要整天天还不亮就念经就好了。 近距离围观和尚和道士斗法,乐了几天,有一支长长的队伍路过此地。 “铜角金棺用墨斗网缠着,难道里面是……” “不错,是僵尸。” 日更3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30 这是一支皇家侍卫和道士组成的队伍,是为护送金棺里的边疆王爷回京城。老王爷一生镇守边境,死后因煞气太重,或者是和京城方面有什么仇怨一口气不散,已经尸化了。 少微和千鹤道长见礼,茅山弟子有回师门祭祀的习俗,他们见过几次。 不知是不是千鹤的错觉,他总感觉这大师侄只长年纪不长外貌,十余年前第一次见面,少微便是这般模样。 不止他,四目道长也有这个想法,他第一次见少微时还年轻,甚至以为少微是林凤娇是红颜。 但大家都默契的没提。 干他们这一行的,会点神神鬼鬼的驻颜术再正常不过。 少微视线落在不远处,侍卫簇拥中心,几名壮实的官兵一步一沉抬着架小巧的红轿。 山间漫野青芜铺展到天际,云絮蓬松浮在苍蓝天幕上,是个艳阳天。 一休大师打了一个佛礼,好意提醒:“既是僵尸,何不趁太阳高悬,撤了棚子晒一晒尸气。” 这是一支皇家侍卫和道士组成的队伍,是为护送金棺里的边疆王爷回京城。老王爷一生镇守边境,死后因煞气太重,或者是和京城方面有什么仇怨一口气不散,已经尸化了。 少微和千鹤道长见礼,茅山弟子有回师门祭祀的习俗,他们见过几次。 不知是不是千鹤的错觉,他总感觉这大师侄只长年纪不长外貌,十余年前第一次见面,少微便是这般模样。 不止他,四目道长也有这个想法,他第一次见少微时还年轻,甚至以为少微是林凤娇是红颜。 但大家都默契的没提。 干他们这一行的,会点神神鬼鬼的驻颜术再正常不过。 少微视线落在不远处,侍卫簇拥中心,几名壮实的官兵一步一沉抬着架小巧的红轿。 山间漫野青芜铺展到天际,云絮蓬松浮在苍蓝天幕上,是个艳阳天。 一休大师打了一个佛礼,好意提醒:“既是僵尸,何不趁太阳高悬,撤了棚子晒一晒尸气。” 作者菌:“后面还没弄好,有点重复的,宝子们先别看,小作者正在码字,弄好了就能刷新!“ 这是一支皇家侍卫和道士组成的队伍,是为护送金棺里的边疆王爷回京城。老王爷一生镇守边境,死后因煞气太重,或者是和京城方面有什么仇怨一口气不散,已经尸化了。 少微和千鹤道长见礼,茅山弟子有回师门祭祀的习俗,他们见过几次。 不知是不是千鹤的错觉,他总感觉这大师侄只长年纪不长外貌,十余年前第一次见面,少微便是这般模样。 不止他,四目道长也有这个想法,他第一次见少微时还年轻,甚至以为少微是林凤娇是红颜。 但大家都默契的没提。 干他们这一行的,会点神神鬼鬼的驻颜术再正常不过。 少微视线落在不远处,侍卫簇拥中心,几名壮实的官兵一步一沉抬着架小巧的红轿。 山间漫野青芜铺展到天际,云絮蓬松浮在苍蓝天幕上,是个艳阳天。 一休大师打了一个佛礼,好意提醒:“既是僵尸,何不趁太阳高悬,撤了棚子晒一晒尸气。”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31(二合一) 干他们这一行的,会点神神鬼鬼的驻颜术再正常不过。 少微视线落在不远处,侍卫簇拥中心,几名壮实的官兵一步一沉抬着架小巧的红轿。 山间漫野青芜铺展到天际,云絮蓬松浮在苍蓝天幕上,是个艳阳天。 一休大师打了一个佛礼,好意提醒:“既是僵尸,何不趁太阳高悬,撤了棚子晒一晒尸气。” 这是一支皇家侍卫和道士组成的队伍,是为护送金棺里的边疆王爷回京城。老王爷一生镇守边境,死后因煞气太重,或者是和京城方面有什么仇怨一口气不散,已经尸化了。 少微和千鹤道长见礼,茅山弟子有回师门祭祀的习俗,他们见过几次。 不知是不是千鹤的错觉,他总感觉这大师侄只长年纪不长外貌,十余年前第一次见面,少微便是这般模样。 不止他,四目道长也有这个想法,他第一次见少微时还年轻,甚至以为少微是林凤娇是红颜。 但大家都默契的没提。 干他们这一行的,会点神神鬼鬼的驻颜术再正常不过。 少微视线落在不远处,侍卫簇拥中心,几名壮实的官兵一步一沉抬着架小巧的红轿。 山间漫野青芜铺展到天际,云絮蓬松浮在苍蓝天幕上,是个艳阳天。 一休大师打了一个佛礼,好意提醒:“既是僵尸,何不趁太阳高悬,撤了棚子晒一晒尸气。” 这是一支皇家侍卫和道士组成的队伍,是为护送金棺里的边疆王爷回京城。老王爷一生镇守边境,死后因煞气太重,或者是和京城方面有什么仇怨一口气不散,已经尸化了。 少微和千鹤道长见礼,茅山弟子有回师门祭祀的习俗,他们见过几次。 不知是不是千鹤的错觉,他总感觉这大师侄只长年纪不长外貌,十余年前第一次见面,少微便是这般模样。 不止他,四目道长也有这个想法,他第一次见少微时还年轻,甚至以为少微是林凤娇是红颜。 但大家都默契的没提。 干他们这一行的,会点神神鬼鬼的驻颜术再正常不过。 少微视线落在不远处,侍卫簇拥中心,几名壮实的官兵一步一沉抬着架小巧的红轿。 山间漫野青芜铺展到天际,云絮蓬松浮在苍蓝天幕上,是个艳阳天。 一休大师打了一个佛礼,好意提醒:“既是僵尸,何不趁太阳高悬,撤了棚子晒一晒尸气。” 作者菌:“后面还没弄好,有点重复的,宝子们先别看,小作者正在码字,弄好了就能刷新!“ 这是一支皇家侍卫和道士组成的队伍,是为护送金棺里的边疆王爷回京城。老王爷一生镇守边境,死后因煞气太重,或者是和京城方面有什么仇怨一口气不散,已经尸化了。 少微和千鹤道长见礼,茅山弟子有回师门祭祀的习俗,他们见过几次。 不知是不是千鹤的错觉,他总感觉这大师侄只长年纪不长外貌,十余年前第一次见面,少微便是这般模样。 不止他,四目道长也有这个想法,他第一次见少微时还年轻,甚至以为少微是林凤娇是红颜。 但大家都默契的没提。 干他们这一行的,会点神神鬼鬼的驻颜术再正常不过。 少微视线落在不远处,侍卫簇拥中心,几名壮实的官兵一步一沉抬着架小巧的红轿。 山间漫野青芜铺展到天际,云絮蓬松浮在苍蓝天幕上,是个艳阳天。 一休大师打了一个佛礼,好意提醒:“既是僵尸,何不趁太阳高悬,撤了棚子晒一晒尸气。”这是一支皇家侍卫和道士组成的队伍,是为护送金棺里的边疆王爷回京城。老王爷一生镇守边境,死后因煞气太重,或者是和京城方面有什么仇怨一口气不散,已经尸化了。 少微和千鹤道长见礼,茅山弟子有回师门祭祀的习俗,他们见过几次。 不知是不是千鹤的错觉,他总感觉这大师侄只长年纪不长外貌,十余年前第一次见面,少微便是这般模样。 不止他,四目道长也有这个想法,他第一次见少微时还年轻,甚至以为少微是林凤娇是红颜。 但大家都默契的没提。 干他们这一行的,会点神神鬼鬼的驻颜术再正常不过。 少微视线落在不远处,侍卫簇拥中心,几名壮实的官兵一步一沉抬着架小巧的红轿。 山间漫野青芜铺展到天际,云絮蓬松浮在苍蓝天幕上,是个艳阳天。 一休大师打了一个佛礼,好意提醒:“既是僵尸,何不趁太阳高悬,撤了棚子晒一晒尸气。” 这是一支皇家侍卫和道士组成的队伍,是为护送金棺里的边疆王爷回京城。老王爷一生镇守边境,死后因煞气太重,或者是和京城方面有什么仇怨一口气不散,已经尸化了。 少微和千鹤道长见礼,茅山弟子有回师门祭祀的习俗,他们见过几次。 不知是不是千鹤的错觉,他总感觉这大师侄只长年纪不长外貌,十余年前第一次见面,少微便是这般模样。 不止他,四目道长也有这个想法,他第一次见少微时还年轻,甚至以为少微是林凤娇是红颜。 但大家都默契的没提。 干他们这一行的,会点神神鬼鬼的驻颜术再正常不过。 少微视线落在不远处,侍卫簇拥中心,几名壮实的官兵一步一沉抬着架小巧的红轿。 山间漫野青芜铺展到天际,云絮蓬松浮在苍蓝天幕上,是个艳阳天。 一休大师打了一个佛礼,好意提醒:“既是僵尸,何不趁太阳高悬,撤了棚子晒一晒尸气。” 作者菌:“后面还没弄好,有点重复的,宝子们先别看,小作者正在码字,弄好了就能刷新!“ 这是一支皇家侍卫和道士组成的队伍,是为护送金棺里的边疆王爷回京城。老王爷一生镇守边境,死后因煞气太重,或者是和京城方面有什么仇怨一口气不散,已经尸化了。 少微和千鹤道长见礼,茅山弟子有回师门祭祀的习俗,他们见过几次。 不知是不是千鹤的错觉,他总感觉这大师侄只长年纪不长外貌,十余年前第一次见面,少微便是这般模样。 不止他,四目道长也有这个想法,他第一次见少微时还年轻,甚至以为少微是林凤娇是红颜。 但大家都默契的没提。 干他们这一行的,会点神神鬼鬼的驻颜术再正常不过。 少微视线落在不远处,侍卫簇拥中心,几名壮实的官兵一步一沉抬着架小巧的红轿。 山间漫野青芜铺展到天际,云絮蓬松浮在苍蓝天幕上,是个艳阳天。 一休大师打了一个佛礼,好意提醒:“既是僵尸,何不趁太阳高悬,撤了棚子晒一晒尸气。”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32 小崽子和少微的爱好相似,喜欢漂亮衣裳。 张海侠给他买了墨镜,临走,他盯着百货商场玻璃另一面的黑皮衣移不开眼,隔着墨镜都能感受到渴望的眼神。 “那个很贵。”张海侠趁少微没回头,提起他的衣领往外走。 靠近永昌镇那天,张海侠灵敏的鼻子就闻到了空气中熟悉的黄昏草气息,这里刚好是莫云高军阀控制范围,他想查探一番。 少微把行尸停放在郊外义庄,等张海侠去查探情报,顺便给小崽子治疗尸毒, “姐姐,我叫爱新觉罗·萨仁齐,寓意月亮的光芒。”小崽子小心翼翼地抗议“小崽子”这个称呼。 夜里,萨仁齐没戴墨镜,瞳孔看起来暂时和正常人无异。 他自己说,自从被行尸背了一夜,他在黑夜里看得更清楚了,白天见太阳光会感到刺痛。 少微思忖,这不是半成品僵尸吗?她怜爱地摸了摸小崽子没毛的脑袋: “不想当小王爷就不能叫从前的名字了,而且你不能叫我姐姐,要叫干娘。” 小崽子顺杆往上爬:“我觉得干娘就像我过世的额娘,不如直接叫娘,我想进入新社会,娘帮我取一个新名字。” 他对新社会一无所知,新认的娘看起来非常厉害,他要抱大腿。 少微非常有取名天赋,小崽子原来就萨仁齐……“那就叫齐仁萨吧!” 小崽子、现在叫齐仁萨,他请求:“不能跟娘一个姓吗?” 少微本想给他加个姓叫张齐仁萨,转念想到莫云高这种喜欢探究张家人秘密的坏蛋,还是算了吧,“你就姓齐。” 小孩没有人权,乖乖听话。 张海侠去探究军营前留了汇合时间,少微就带齐仁萨进城住客栈,才一晚,义庄就出事了。 有人偷她的行尸! 少微火冒三丈:“世风日下!” 每一具行尸都是她的财神爷,偷她的财神爷就是偷她的钱! 第二天夜里,少微给齐仁萨身上贴满敛息符,二人藏在义庄角落,守株待兔。 子时刚过,一阵阴风刮起,停放行尸的房间咯吱被吹开。 一具行尸蹦跶出来,蹦跶进林子深处,好似被人操控一般,非常有风向感地蹦进一个隐蔽处漆黑的山洞。 少微悄悄跟在后面,见此,直接冲进去:“何方妖孽!” 山洞内腐朽的气息铺面而来,燃烧符纸驱散些许尸气,也让少微看清山洞里横七竖八或倒地、或靠洞壁,十多行尸! 感情不止自己一个道士被偷尸。 电光石火间,一声凄厉的尖啸响彻山洞,少微耳膜受挫。 “呀啊——” 铜钱裹挟燃烧的黄符挡下想往洞外飞的黑影,鬼物惨叫落地。 “道长,我不是恶鬼,请放小女子一马……”长发披散,身披紫衣长裙,女鬼头都没抬就开始演,抬眸才见是个熟人。 “小丽。” 少微低声絮语,心下困惑,小丽原该在先天八卦阵里魂飞魄散。 那她偷行尸,应当是为了吸收阴气修复鬼体。 见是少微,小丽惊惧。她都躲进西南大山了,茅山的人居然还追! 日更1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33 一人一鬼展开激烈大战,少微靠充足的法宝和工具险胜。 小丽的鬼体被枣木剑打散,少微再次捡到一枚辟邪符,和上次的一样。 这不对,她怀疑小丽又遁走了。 思索间,忽闻声,少微看到有人举着火把上山,她躲进暗处。 只有五个人,穿着蓝灰军装,应该是当地军阀。 附近似乎只有莫云高一个军阀吧? 他们进入山洞,火把映亮一片狼藉,打头那人骇然: “怎么回事?那个大师呢?” “你日浓啊!被人袭击了!速速去野狗村找野狗巫师上来处理尸体!” 脚步声凌乱。 “啊!” 痛呼之后是打斗破空声,内讧了? 少微跳下大树,正好跟张海侠对上眼,其余四人倒地。 “你……不是混进军区了吗?” “我这不是混进来了吗?”张海侠失笑,可真是意料之外的相遇。 莫云高暂时离开大本营,张海侠为了查探黄昏草混进军队。 “有人在为莫云高种植黄昏草,我原本推测这里是种植地。如今看来,这是莫云高研究僵尸的地方。” 少微听他说完,不得不感慨莫云高好奇心和精力之旺盛。 一边研究张家人,一边种植黄昏草,一边试图制作僵尸。 这些行尸都是女鬼小丽偷来的,他们口中那个大师应该也是小丽假扮,至于小丽……“她应该是想借军阀掩护,大批偷尸吸阴气,恢复巅峰战力。” 先天八卦阵对小丽损耗极大,吸行尸的阴气也是一种迅速恢复的方法。 山洞里,加上少微的两具,一共十三具行尸,她要全赶走。 张海侠灵光一闪,“能给我留一只带回去吗?只有能跳就行。” 莫云高想研究僵尸,他就借一只只会蹦跶的僵尸混进更深层。 少微思忖片刻,给他分了一具陌生行尸。 教会张海侠简单的赶尸术,他赶了一只行尸回军队。 少微则用秘术传信回师门。小丽太诡异了,居然能用辟邪符金蝉脱壳,她损了二十年修为,恐怕难以招架。 作者菌:“后面重复了宝宝们,先别看,等我一下,正在赶工,待会再来刷新呀~“ 少微听他说完,不得不感慨莫云高好奇心和精力之旺盛。 一边研究张家人,一边种植黄昏草,一边试图制作僵尸。 这些行尸都是女鬼小丽偷来的,他们口中那个大师应该也是小丽假扮,至于小丽……“她应该是想借军阀掩护,大批偷尸吸阴气,恢复巅峰战力。” 先天八卦阵对小丽损耗极大,吸行尸的阴气也是一种迅速恢复的方法。 山洞里,加上少微的两具,一共十三具行尸,她要全赶走。 张海侠灵光一闪,“能给我留一只带回去吗?只有能跳就行。” 莫云高想研究僵尸,他就借一只只会蹦跶的僵尸混进更深层。 少微思忖片刻,给他分了一具陌生行尸。 教会张海侠简单的赶尸术,他赶了一只行尸回军队。 少微则用秘术传信回师门。小丽太诡异了,居然能用辟邪符金蝉脱壳,她损了二十年修为,恐怕难以招架。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34 少微听他说完,不得不感慨莫云高好奇心和精力之旺盛。 一边研究张家人,一边种植黄昏草,一边试图制作僵尸。 作者菌:“后面重复了宝宝们,先别看,等我一下,正在赶工,待会再来刷新呀~“ 这些行尸都是女鬼小丽偷来的,他们口中那个大师应该也是小丽假扮,至于小丽……“她应该是想借军阀掩护,大批偷尸吸阴气,恢复巅峰战力。” 先天八卦阵对小丽损耗极大,吸行尸的阴气也是一种迅速恢复的方法。 山洞里,加上少微的两具,一共十三具行尸,她要全赶走。 张海侠灵光一闪,“能给我留一只带回去吗?只有能跳就行。” 莫云高想研究僵尸,他就借一只只会蹦跶的僵尸混进更深层。 少微思忖片刻,给他分了一具陌生行尸。 教会张海侠简单的赶尸术,他赶了一只行尸回军队。 少微则用秘术传信回师门。小丽太诡异了,居然能用辟邪符金蝉脱壳,她损了二十年修为,恐怕难以招架。 一人一鬼展开激烈大战,少微靠充足的法宝和工具险胜。 小丽的鬼体被枣木剑打散,少微再次捡到一枚辟邪符,和上次的一样。 这不对,她怀疑小丽又遁走了。 思索间,忽闻声,少微看到有人举着火把上山,她躲进暗处。 只有五个人,穿着蓝灰军装,应该是当地军阀。 附近似乎只有莫云高一个军阀吧? 他们进入山洞,火把映亮一片狼藉,打头那人骇然: “怎么回事?那个大师呢?” “你日浓啊!被人袭击了!速速去野狗村找野狗巫师上来处理尸体!” 脚步声凌乱。 “啊!” 痛呼之后是打斗破空声,内讧了? 少微跳下大树,正好跟张海侠对上眼,其余四人倒地。 “你……不是混进军区了吗?” “我这不是混进来了吗?”张海侠失笑,可真是意料之外的相遇。 莫云高暂时离开大本营,张海侠为了查探黄昏草混进军队。 “有人在为莫云高种植黄昏草,我原本推测这里是种植地。如今看来,这是莫云高研究僵尸的地方。” 少微听他说完,不得不感慨莫云高好奇心和精力之旺盛。 一边研究张家人,一边种植黄昏草,一边试图制作僵尸。 这些行尸都是女鬼小丽偷来的,他们口中那个大师应该也是小丽假扮,至于小丽……“她应该是想借军阀掩护,大批偷尸吸阴气,恢复巅峰战力。” 先天八卦阵对小丽损耗极大,吸行尸的阴气也是一种迅速恢复的方法。 山洞里,加上少微的两具,一共十三具行尸,她要全赶走。 张海侠灵光一闪,“能给我留一只带回去吗?只有能跳就行。” 莫云高想研究僵尸,他就借一只只会蹦跶的僵尸混进更深层。 少微思忖片刻,给他分了一具陌生行尸。 教会张海侠简单的赶尸术,他赶了一只行尸回军队。 少微则用秘术传信回师门。小丽太诡异了,居然能用辟邪符金蝉脱壳,她损了二十年修为,恐怕难以招架。 少微听他说完,不得不感慨莫云高好奇心和精力之旺盛。 一边研究张家人,一边种植黄昏草,一边试图制作僵尸。 这些行尸都是女鬼小丽偷来的,他们口中那个大师应该也是小丽假扮,至于小丽……“她应该是想借军阀掩护,大批偷尸吸阴气,恢复巅峰战力。” 先天八卦阵对小丽损耗极大,吸行尸的阴气也是一种迅速恢复的方法。 山洞里,加上少微的两具,一共十三具行尸,她要全赶走。 张海侠灵光一闪,“能给我留一只带回去吗?只有能跳就行。” 莫云高想研究僵尸,他就借一只只会蹦跶的僵尸混进更深层。 少微思忖片刻,给他分了一具陌生行尸。 教会张海侠简单的赶尸术,他赶了一只行尸回军队。 少微则用秘术传信回师门。小丽太诡异了,居然能用辟邪符金蝉脱壳,她损了二十年修为,恐怕难以招架。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35 这些行尸都是女鬼小丽偷来的,他们口中那个大师应该也是小丽假扮,至于小丽……“她应该是想借军阀掩护,大批偷尸吸阴气,恢复巅峰战力。” 先天八卦阵对小丽损耗极大,吸行尸的阴气也是一种迅速恢复的方法。 作者菌:“后面重复了宝宝们,先别看,等我一下,正在赶工,待会再来刷新呀~“ 山洞里,加上少微的两具,一共十三具行尸,她要全赶走。 张海侠灵光一闪,“能给我留一只带回去吗?只有能跳就行。” 莫云高想研究僵尸,他就借一只只会蹦跶的僵尸混进更深层。 少微思忖片刻,给他分了一具陌生行尸。 教会张海侠简单的赶尸术,他赶了一只行尸回军队。 少微则用秘术传信回师门。小丽太诡异了,居然能用辟邪符金蝉脱壳,她损了二十年修为,恐怕难以招架。 一人一鬼展开激烈大战,少微靠充足的法宝和工具险胜。 小丽的鬼体被枣木剑打散,少微再次捡到一枚辟邪符,和上次的一样。 这不对,她怀疑小丽又遁走了。 思索间,忽闻声,少微看到有人举着火把上山,她躲进暗处。 只有五个人,穿着蓝灰军装,应该是当地军阀。 附近似乎只有莫云高一个军阀吧? 他们进入山洞,火把映亮一片狼藉,打头那人骇然: “怎么回事?那个大师呢?” “你日浓啊!被人袭击了!速速去野狗村找野狗巫师上来处理尸体!” 脚步声凌乱。 “啊!” 痛呼之后是打斗破空声,内讧了? 少微跳下大树,正好跟张海侠对上眼,其余四人倒地。 “你……不是混进军区了吗?” “我这不是混进来了吗?”张海侠失笑,可真是意料之外的相遇。 莫云高暂时离开大本营,张海侠为了查探黄昏草混进军队。 “有人在为莫云高种植黄昏草,我原本推测这里是种植地。如今看来,这是莫云高研究僵尸的地方。” 少微听他说完,不得不感慨莫云高好奇心和精力之旺盛。 一边研究张家人,一边种植黄昏草,一边试图制作僵尸。 这些行尸都是女鬼小丽偷来的,他们口中那个大师应该也是小丽假扮,至于小丽……“她应该是想借军阀掩护,大批偷尸吸阴气,恢复巅峰战力。” 先天八卦阵对小丽损耗极大,吸行尸的阴气也是一种迅速恢复的方法。 山洞里,加上少微的两具,一共十三具行尸,她要全赶走。 张海侠灵光一闪,“能给我留一只带回去吗?只有能跳就行。” 莫云高想研究僵尸,他就借一只只会蹦跶的僵尸混进更深层。 少微思忖片刻,给他分了一具陌生行尸。 教会张海侠简单的赶尸术,他赶了一只行尸回军队。 少微则用秘术传信回师门。小丽太诡异了,居然能用辟邪符金蝉脱壳,她损了二十年修为,恐怕难以招架。 作者菌:“后面重复了宝宝们,先别看,等我一下,正在赶工,待会再来刷新呀~“ 少微听他说完,不得不感慨莫云高好奇心和精力之旺盛。 一边研究张家人,一边种植黄昏草,一边试图制作僵尸。 这些行尸都是女鬼小丽偷来的,他们口中那个大师应该也是小丽假扮,至于小丽……“她应该是想借军阀掩护,大批偷尸吸阴气,恢复巅峰战力。” 先天八卦阵对小丽损耗极大,吸行尸的阴气也是一种迅速恢复的方法。 山洞里,加上少微的两具,一共十三具行尸,她要全赶走。 张海侠灵光一闪,“能给我留一只带回去吗?只有能跳就行。” 莫云高想研究僵尸,他就借一只只会蹦跶的僵尸混进更深层。 少微思忖片刻,给他分了一具陌生行尸。 教会张海侠简单的赶尸术,他赶了一只行尸回军队。 少微则用秘术传信回师门。小丽太诡异了,居然能用辟邪符金蝉脱壳,她损了二十年修为,恐怕难以招架。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36(二合一) 一边研究张家人,一边种植黄昏草,一边试图制作僵尸。 少微听他说完,不得不感慨莫云高好奇心和精力之旺盛。 作者菌:“后面重复了宝宝们,先别看,等我一下,正在赶工,待会再来刷新呀~“ 一人一鬼展开激烈大战,少微靠充足的法宝和工具险胜。 小丽的鬼体被枣木剑打散,少微再次捡到一枚辟邪符,和上次的一样。 这不对,她怀疑小丽又遁走了。 思索间,忽闻声,少微看到有人举着火把上山,她躲进暗处。 只有五个人,穿着蓝灰军装,应该是当地军阀。 附近似乎只有莫云高一个军阀吧? 他们进入山洞,火把映亮一片狼藉,打头那人骇然: “怎么回事?那个大师呢?” “你日浓啊!被人袭击了!速速去野狗村找野狗巫师上来处理尸体!” 脚步声凌乱。 “啊!” 痛呼之后是打斗破空声,内讧了? 少微跳下大树,正好跟张海侠对上眼,其余四人倒地。 “你……不是混进军区了吗?” “我这不是混进来了吗?”张海侠失笑,可真是意料之外的相遇。 莫云高暂时离开大本营,张海侠为了查探黄昏草混进军队。 “有人在为莫云高种植黄昏草,我原本推测这里是种植地。如今看来,这是莫云高研究僵尸的地方。” 少微听他说完,不得不感慨莫云高好奇心和精力之旺盛。 一边研究张家人,一边种植黄昏草,一边试图制作僵尸。 这些行尸都是女鬼小丽偷来的,他们口中那个大师应该也是小丽假扮,至于小丽……“她应该是想借军阀掩护,大批偷尸吸阴气,恢复巅峰战力。” 先天八卦阵对小丽损耗极大,吸行尸的阴气也是一种迅速恢复的方法。 山洞里,加上少微的两具,一共十三具行尸,她要全赶走。 张海侠灵光一闪,“能给我留一只带回去吗?只有能跳就行。” 莫云高想研究僵尸,他就借一只只会蹦跶的僵尸混进更深层。 少微思忖片刻,给他分了一具陌生行尸。 教会张海侠简单的赶尸术,他赶了一只行尸回军队。 少微则用秘术传信回师门。小丽太诡异了,居然能用辟邪符金蝉脱壳,她损了二十年修为,恐怕难以招架。 作者菌:“后面重复了宝宝们,先别看,等我一下,正在赶工,待会再来刷新呀~“ 少微听他说完,不得不感慨莫云高好奇心和精力之旺盛。 一边研究张家人,一边种植黄昏草,一边试图制作僵尸。 这些行尸都是女鬼小丽偷来的,他们口中那个大师应该也是小丽假扮,至于小丽……“她应该是想借军阀掩护,大批偷尸吸阴气,恢复巅峰战力。” 先天八卦阵对小丽损耗极大,吸行尸的阴气也是一种迅速恢复的方法。 山洞里,加上少微的两具,一共十三具行尸,她要全赶走。 张海侠灵光一闪,“能给我留一只带回去吗?只有能跳就行。” 莫云高想研究僵尸,他就借一只只会蹦跶的僵尸混进更深层。 少微思忖片刻,给他分了一具陌生行尸。 教会张海侠简单的赶尸术,他赶了一只行尸回军队。 少微则用秘术传信回师门。小丽太诡异了,居然能用辟邪符金蝉脱壳,她损了二十年修为,恐怕难以招架。一人一鬼展开激烈大战,少微靠充足的法宝和工具险胜。 小丽的鬼体被枣木剑打散,少微再次捡到一枚辟邪符,和上次的一样。 这不对,她怀疑小丽又遁走了。 思索间,忽闻声,少微看到有人举着火把上山,她躲进暗处。 只有五个人,穿着蓝灰军装,应该是当地军阀。 附近似乎只有莫云高一个军阀吧? 他们进入山洞,火把映亮一片狼藉,打头那人骇然: “怎么回事?那个大师呢?” “你日浓啊!被人袭击了!速速去野狗村找野狗巫师上来处理尸体!” 脚步声凌乱。 “啊!” 痛呼之后是打斗破空声,内讧了? 少微跳下大树,正好跟张海侠对上眼,其余四人倒地。 “你……不是混进军区了吗?” “我这不是混进来了吗?”张海侠失笑,可真是意料之外的相遇。 莫云高暂时离开大本营,张海侠为了查探黄昏草混进军队。 “有人在为莫云高种植黄昏草,我原本推测这里是种植地。如今看来,这是莫云高研究僵尸的地方。” 少微听他说完,不得不感慨莫云高好奇心和精力之旺盛。 一边研究张家人,一边种植黄昏草,一边试图制作僵尸。 这些行尸都是女鬼小丽偷来的,他们口中那个大师应该也是小丽假扮,至于小丽……“她应该是想借军阀掩护,大批偷尸吸阴气,恢复巅峰战力。” 先天八卦阵对小丽损耗极大,吸行尸的阴气也是一种迅速恢复的方法。 山洞里,加上少微的两具,一共十三具行尸,她要全赶走。 张海侠灵光一闪,“能给我留一只带回去吗?只有能跳就行。” 莫云高想研究僵尸,他就借一只只会蹦跶的僵尸混进更深层。 少微思忖片刻,给他分了一具陌生行尸。 教会张海侠简单的赶尸术,他赶了一只行尸回军队。 少微则用秘术传信回师门。小丽太诡异了,居然能用辟邪符金蝉脱壳,她损了二十年修为,恐怕难以招架。 作者菌:“后面重复了宝宝们,先别看,等我一下,正在赶工,待会再来刷新呀~“ 少微听他说完,不得不感慨莫云高好奇心和精力之旺盛。 一边研究张家人,一边种植黄昏草,一边试图制作僵尸。 这些行尸都是女鬼小丽偷来的,他们口中那个大师应该也是小丽假扮,至于小丽……“她应该是想借军阀掩护,大批偷尸吸阴气,恢复巅峰战力。” 先天八卦阵对小丽损耗极大,吸行尸的阴气也是一种迅速恢复的方法。 山洞里,加上少微的两具,一共十三具行尸,她要全赶走。 张海侠灵光一闪,“能给我留一只带回去吗?只有能跳就行。” 莫云高想研究僵尸,他就借一只只会蹦跶的僵尸混进更深层。 少微思忖片刻,给他分了一具陌生行尸。 教会张海侠简单的赶尸术,他赶了一只行尸回军队。 少微则用秘术传信回师门。小丽太诡异了,居然能用辟邪符金蝉脱壳,她损了二十年修为,恐怕难以招架。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37 长途跋涉,莫云高回到自己的大本营,发现军中出了一个人才。 召来一看,一表人才。 张海侠低着头,非常有上进心道:“回师座,我逃难那年和一个茅山术士学过点皮毛,若师座有用的到的地方,我必万死不辞!” 黑漆漆的夜里,他揭下行尸额头的黄符,操控他蹦跶了两圈,差点把莫云高撞倒。 “定!”他把黄符打回行尸额头,行尸定在原地。 “好!”莫云好见此怪笑两声,饶尸体两圈,意味深长道:“若能操控尸体上战场,或把尸体制成会攻击人的毒人,我的军队将无往不利,你懂我的意思吗?” 张海侠与他那半只眼睛对上视线,一副“我懂”的表情。 寂静的夜里,莫云高的怪笑突兀渗人,久久回荡不散。 军营里一天不死几个人都不正常,半个月后,张海侠成功用尸体给莫云高制作出一个僵尸排。 可惜战斗力薄弱,和活人唯一的差别是僵尸是死尸。 不过这个进展已经让莫云高感到无比惊喜了。 张海侠在军营的地位极速上升,可比肩跟随莫云高多年的少数民族高手。 张海侠不仅能研究僵尸,还能给莫云高出主意解决争地盘的竞争对手,一个月后荣升为副官。 莫云高的另一个副官失宠,“他除了有张脸还有什么!” 上上一个失宠的副官早就看透莫云高凉薄的本性,安慰同僚: “自从张副官来了,师座手底下人是越来越少,这么下去,说不定哪天就分行礼散伙了。” …… 永昌镇外,小丽被一张闪着金光的大网罩住。 石坚一记闪电奔雷拳,一拳接一拳,小丽落下最后三枚辟邪符。 九为极数,大网内的小丽鬼魂再也没能复活,化一个纸人。 16少微靠近查看,这是纸人吗? 外形类似丧葬仪式的纸人,有五官,却拼凑得很生硬,像是从不同人脸上剪下来,贴上去,散发一股陈腐的阴气。 石少坚举着火把靠近纸人,纸人五官清晰起来,少微后退半步。 “大师伯,是……我师父的眉毛。”纸人的五官粗糙,但那眉毛就是仿照林凤娇画的,少微不会看错。 石少坚也惊呼:“眼睛!眼睛是师父的!”那僵硬却凶厉的纸人眼睛竟神似石坚! 再看,耳似千鹤,鼻似四目,口似蔗姑。 纸人五官,是仿照茅山上一代五个内门亲传弟子画的! “是傀儡吗?”少微推测,捻下一小片纸人衣裳部位的纸屑闻了闻。 并非寻常纸扎店的黄纸,她揉开纸屑,判断:“槐树皮捣浆、混坟头土、还有……婴儿胎发?” 揉到最后,纸屑从指间漏出,只剩一小截细密的发丝。 石坚的脸色非常难看,在施展术法顺指引寻找发丝主人、指引却径直没入石少坚身体的一刹那,脸色更难看了。 少微听到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是傀儡,是猖。” 猖者,意味猖狂,重血祭祀,也有可能是一些精灵类的东西。 日更1 作者菌:“后面还没码完,宝宝们先别看,明早上再来吧呜呜呜,今晚会补完的。“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38 石坚的脸色非常难看,在施展术法顺指引寻找发丝主人、指引却径直没入石少坚身体的一刹那,脸色更难看了。 少微听到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是傀儡,是猖。” 猖者,意味猖狂,重血祭祀,也有可能是一些精灵类的东西。 作者菌:“后面还没码完,重复了,宝宝们先别看,今晚小作者会补完的,明早上再来吧呜呜呜“ 长途跋涉,莫云高回到自己的大本营,发现军中出了一个人才。 召来一看,一表人才。 张海侠低着头,非常有上进心道:“回师座,我逃难那年和一个茅山术士学过点皮毛,若师座有用的到的地方,我必万死不辞!” 黑漆漆的夜里,他揭下行尸额头的黄符,操控他蹦跶了两圈,差点把莫云高撞倒。 “定!”他把黄符打回行尸额头,行尸定在原地。 “好!”莫云好见此怪笑两声,饶尸体两圈,意味深长道:“若能操控尸体上战场,或把尸体制成会攻击人的毒人,我的军队将无往不利,你懂我的意思吗?” 张海侠与他那半只眼睛对上视线,一副“我懂”的表情。 寂静的夜里,莫云高的怪笑突兀渗人,久久回荡不散。 军营里一天不死几个人都不正常,半个月后,张海侠成功用尸体给莫云高制作出一个僵尸排。 可惜战斗力薄弱,和活人唯一的差别是僵尸是死尸。 不过这个进展已经让莫云高感到无比惊喜了。 张海侠在军营的地位极速上升,可比肩跟随莫云高多年的少数民族高手。 张海侠不仅能研究僵尸,还能给莫云高出主意解决争地盘的竞争对手,一个月后荣升为副官。 莫云高的另一个副官失宠,“他除了有张脸还有什么!” 上上一个失宠的副官早就看透莫云高凉薄的本性,安慰同僚: “自从张副官来了,师座手底下人是越来越少,这么下去,说不定哪天就分行礼散伙了。” …… 永昌镇外,小丽被一张闪着金光的大网罩住。 石坚一记闪电奔雷拳,一拳接一拳,小丽落下最后三枚辟邪符。 九为极数,大网内的小丽鬼魂再也没能复活,化一个纸人。 少微靠近查看,这是纸人吗? 外形类似丧葬仪式的纸人,有五官,却拼凑得很生硬,像是从不同人脸上剪下来,贴上去,散发一股陈腐的阴气。 石少坚举着火把靠近纸人,纸人五官清晰起来,少微后退半步。 “大师伯,是……我师父的眉毛。”纸人的五官粗糙,但那眉毛就是仿照林凤娇画的,少微不会看错。 石少坚也惊呼:“眼睛!眼睛是师父的!”那僵硬却凶厉的纸人眼睛竟神似石坚! 再看,耳似千鹤,鼻似四目,口似蔗姑。 纸人五官,是仿照茅山上一代五个内门亲传弟子画的! “是傀儡吗?”少微推测,捻下一小片纸人衣裳部位的纸屑闻了闻。 并非寻常纸扎店的黄纸,她揉开纸屑,判断:“槐树皮捣浆、混坟头土、还有……婴儿胎发?” 揉到最后,纸屑从指间漏出,只剩一小截细密的发丝。 日更1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39 并非寻常纸扎店的黄纸,她揉开纸屑,判断:“槐树皮捣浆、混坟头土、还有……婴儿胎发?” 揉到最后,纸屑从指间漏出,只剩一小截细密的发丝。 作者菌:“后面还没码完,重复了,今晚会补齐,宝宝们先别看,明早上再来吧呜呜呜“ 石坚的脸色非常难看,在施展术法顺指引寻找发丝主人、指引却径直没入石少坚身体的一刹那,脸色更难看了。 少微听到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是傀儡,是猖。” 猖者,意味猖狂,重血祭祀,也有可能是一些精灵类的东西。 长途跋涉,莫云高回到自己的大本营,发现军中出了一个人才。 召来一看,一表人才。 张海侠低着头,非常有上进心道:“回师座,我逃难那年和一个茅山术士学过点皮毛,若师座有用的到的地方,我必万死不辞!” 黑漆漆的夜里,他揭下行尸额头的黄符,操控他蹦跶了两圈,差点把莫云高撞倒。 “定!”他把黄符打回行尸额头,行尸定在原地。 “好!”莫云好见此怪笑两声,饶尸体两圈,意味深长道:“若能操控尸体上战场,或把尸体制成会攻击人的毒人,我的军队将无往不利,你懂我的意思吗?” 张海侠与他那半只眼睛对上视线,一副“我懂”的表情。 寂静的夜里,莫云高的怪笑突兀渗人,久久回荡不散。 军营里一天不死几个人都不正常,半个月后,张海侠成功用尸体给莫云高制作出一个僵尸排。 可惜战斗力薄弱,和活人唯一的差别是僵尸是死尸。 不过这个进展已经让莫云高感到无比惊喜了。 张海侠在军营的地位极速上升,可比肩跟随莫云高多年的少数民族高手。 张海侠不仅能研究僵尸,还能给莫云高出主意解决争地盘的竞争对手,一个月后荣升为副官。 莫云高的另一个副官失宠,“他除了有张脸还有什么!” 上上一个失宠的副官早就看透莫云高凉薄的本性,安慰同僚: “自从张副官来了,师座手底下人是越来越少,这么下去,说不定哪天就分行礼散伙了。” …… 永昌镇外,小丽被一张闪着金光的大网罩住。 石坚一记闪电奔雷拳,一拳接一拳,小丽落下最后三枚辟邪符。 九为极数,大网内的小丽鬼魂再也没能复活,化一个纸人。 少微靠近查看,这是纸人吗? 外形类似丧葬仪式的纸人,有五官,却拼凑得很生硬,像是从不同人脸上剪下来,贴上去,散发一股陈腐的阴气。 石少坚举着火把靠近纸人,纸人五官清晰起来,少微后退半步。 “大师伯,是……我师父的眉毛。”纸人的五官粗糙,但那眉毛就是仿照林凤娇画的,少微不会看错。 石少坚也惊呼:“眼睛!眼睛是师父的!”那僵硬却凶厉的纸人眼睛竟神似石坚! 再看,耳似千鹤,鼻似四目,口似蔗姑。 纸人五官,是仿照茅山上一代五个内门亲传弟子画的! “是傀儡吗?”少微推测,捻下一小片纸人衣裳部位的纸屑闻了闻。 日更1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40 纸人五官,是仿照茅山上一代五个内门亲传弟子画的! “是傀儡吗?”少微推测,捻下一小片纸人衣裳部位的纸屑闻了闻。 作者菌:“后面还没码完,重复了,宝宝们先别看,明早上再来吧呜呜呜“ 石坚的脸色非常难看,在施展术法顺指引寻找发丝主人、指引却径直没入石少坚身体的一刹那,脸色更难看了。 少微听到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是傀儡,是猖。” 猖者,意味猖狂,重血祭祀,也有可能是一些精灵类的东西。 作者菌:“后面还没码完,重复了,宝宝们先别看,明早上再来吧呜呜呜“ 长途跋涉,莫云高回到自己的大本营,发现军中出了一个人才。 召来一看,一表人才。 张海侠低着头,非常有上进心道:“回师座,我逃难那年和一个茅山术士学过点皮毛,若师座有用的到的地方,我必万死不辞!” 黑漆漆的夜里,他揭下行尸额头的黄符,操控他蹦跶了两圈,差点把莫云高撞倒。 “定!”他把黄符打回行尸额头,行尸定在原地。 “好!”莫云好见此怪笑两声,饶尸体两圈,意味深长道:“若能操控尸体上战场,或把尸体制成会攻击人的毒人,我的军队将无往不利,你懂我的意思吗?” 张海侠与他那半只眼睛对上视线,一副“我懂”的表情。 寂静的夜里,莫云高的怪笑突兀渗人,久久回荡不散。 军营里一天不死几个人都不正常,半个月后,张海侠成功用尸体给莫云高制作出一个僵尸排。 可惜战斗力薄弱,和活人唯一的差别是僵尸是死尸。 不过这个进展已经让莫云高感到无比惊喜了。 张海侠在军营的地位极速上升,可比肩跟随莫云高多年的少数民族高手。 张海侠不仅能研究僵尸,还能给莫云高出主意解决争地盘的竞争对手,一个月后荣升为副官。 莫云高的另一个副官失宠,“他除了有张脸还有什么!” 上上一个失宠的副官早就看透莫云高凉薄的本性,安慰同僚: “自从张副官来了,师座手底下人是越来越少,这么下去,说不定哪天就分行礼散伙了。” …… 永昌镇外,小丽被一张闪着金光的大网罩住。 石坚一记闪电奔雷拳,一拳接一拳,小丽落下最后三枚辟邪符。 九为极数,大网内的小丽鬼魂再也没能复活,化一个纸人。 少微靠近查看,这是纸人吗? 外形类似丧葬仪式的纸人,有五官,却拼凑得很生硬,像是从不同人脸上剪下来,贴上去,散发一股陈腐的阴气。 石少坚举着火把靠近纸人,纸人五官清晰起来,少微后退半步。 “大师伯,是……我师父的眉毛。”纸人的五官粗糙,但那眉毛就是仿照林凤娇画的,少微不会看错。 石少坚也惊呼:“眼睛!眼睛是师父的!”那僵硬却凶厉的纸人眼睛竟神似石坚! 再看,耳似千鹤,鼻似四目,口似蔗姑。 并非寻常纸扎店的黄纸,她揉开纸屑,判断:“槐树皮捣浆、混坟头土、还有……婴儿胎发?” 揉到最后,纸屑从指间漏出,只剩一小截细密的发丝。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41 “大师伯,是……我师父的眉毛。”纸人的五官粗糙,但那眉毛就是仿照林凤娇画的,少微不会看错。 石少坚也惊呼:“眼睛!眼睛是师父的!”那僵硬却凶厉的纸人眼睛竟神似石坚! 作者菌:“后面还没码完,重复了,宝宝们先别看,今晚会补完,明早上再来吧呜呜呜“ 长途跋涉,莫云高回到自己的大本营,发现军中出了一个人才。 召来一看,一表人才。 张海侠低着头,非常有上进心道:“回师座,我逃难那年和一个茅山术士学过点皮毛,若师座有用的到的地方,我必万死不辞!” 黑漆漆的夜里,他揭下行尸额头的黄符,操控他蹦跶了两圈,差点把莫云高撞倒。 “定!”他把黄符打回行尸额头,行尸定在原地。 “好!”莫云好见此怪笑两声,饶尸体两圈,意味深长道:“若能操控尸体上战场,或把尸体制成会攻击人的毒人,我的军队将无往不利,你懂我的意思吗?” 张海侠与他那半只眼睛对上视线,一副“我懂”的表情。 寂静的夜里,莫云高的怪笑突兀渗人,久久回荡不散。 军营里一天不死几个人都不正常,半个月后,张海侠成功用尸体给莫云高制作出一个僵尸排。 可惜战斗力薄弱,和活人唯一的差别是僵尸是死尸。 不过这个进展已经让莫云高感到无比惊喜了。 张海侠在军营的地位极速上升,可比肩跟随莫云高多年的少数民族高手。 张海侠不仅能研究僵尸,还能给莫云高出主意解决争地盘的竞争对手,一个月后荣升为副官。 莫云高的另一个副官失宠,“他除了有张脸还有什么!” 上上一个失宠的副官早就看透莫云高凉薄的本性,安慰同僚: “自从张副官来了,师座手底下人是越来越少,这么下去,说不定哪天就分行礼散伙了。” …… 永昌镇外,小丽被一张闪着金光的大网罩住。 石坚一记闪电奔雷拳,一拳接一拳,小丽落下最后三枚辟邪符。 九为极数,大网内的小丽鬼魂再也没能复活,化一个纸人。 少微靠近查看,这是纸人吗? 外形类似丧葬仪式的纸人,有五官,却拼凑得很生硬,像是从不同人脸上剪下来,贴上去,散发一股陈腐的阴气。 石少坚举着火把靠近纸人,纸人五官清晰起来,少微后退半步。 再看,耳似千鹤,鼻似四目,口似蔗姑。 纸人五官,是仿照茅山上一代五个内门亲传弟子画的! “是傀儡吗?”少微推测,捻下一小片纸人衣裳部位的纸屑闻了闻。 并非寻常纸扎店的黄纸,她揉开纸屑,判断:“槐树皮捣浆、混坟头土、还有……婴儿胎发?” 揉到最后,纸屑从指间漏出,只剩一小截细密的发丝。 石坚的脸色非常难看,在施展术法顺指引寻找发丝主人、指引却径直没入石少坚身体的一刹那,脸色更难看了。 少微听到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是傀儡,是猖。” 猖者,意味猖狂,重血祭祀,也有可能是一些精灵类的东西。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42 “好!”莫云好见此怪笑两声,饶尸体两圈,意味深长道:“若能操控尸体上战场,或把尸体制成会攻击人的毒人,我的军队将无往不利,你懂我的意思吗?” 张海侠与他那半只眼睛对上视线,一副“我懂”的表情。 作者菌:“后面还没码完,宝宝们先别看,重复了,今晚会补完的,明早上再来吧呜呜呜“ 长途跋涉,莫云高回到自己的大本营,发现军中出了一个人才。 召来一看,一表人才。 张海侠低着头,非常有上进心道:“回师座,我逃难那年和一个茅山术士学过点皮毛,若师座有用的到的地方,我必万死不辞!” 黑漆漆的夜里,他揭下行尸额头的黄符,操控他蹦跶了两圈,差点把莫云高撞倒。 “定!”他把黄符打回行尸额头,行尸定在原地。 寂静的夜里,莫云高的怪笑突兀渗人,久久回荡不散。 军营里一天不死几个人都不正常,半个月后,张海侠成功用尸体给莫云高制作出一个僵尸排。 可惜战斗力薄弱,和活人唯一的差别是僵尸是死尸。 不过这个进展已经让莫云高感到无比惊喜了。 张海侠在军营的地位极速上升,可比肩跟随莫云高多年的少数民族高手。 张海侠不仅能研究僵尸,还能给莫云高出主意解决争地盘的竞争对手,一个月后荣升为副官。 莫云高的另一个副官失宠,“他除了有张脸还有什么!” 上上一个失宠的副官早就看透莫云高凉薄的本性,安慰同僚: “自从张副官来了,师座手底下人是越来越少,这么下去,说不定哪天就分行礼散伙了。” …… 永昌镇外,小丽被一张闪着金光的大网罩住。 石坚一记闪电奔雷拳,一拳接一拳,小丽落下最后三枚辟邪符。 九为极数,大网内的小丽鬼魂再也没能复活,化一个纸人。 少微靠近查看,这是纸人吗? 外形类似丧葬仪式的纸人,有五官,却拼凑得很生硬,像是从不同人脸上剪下来,贴上去,散发一股陈腐的阴气。 石少坚举着火把靠近纸人,纸人五官清晰起来,少微后退半步。 “大师伯,是……我师父的眉毛。”纸人的五官粗糙,但那眉毛就是仿照林凤娇画的,少微不会看错。 石少坚也惊呼:“眼睛!眼睛是师父的!”那僵硬却凶厉的纸人眼睛竟神似石坚! 再看,耳似千鹤,鼻似四目,口似蔗姑。 纸人五官,是仿照茅山上一代五个内门亲传弟子画的! “是傀儡吗?”少微推测,捻下一小片纸人衣裳部位的纸屑闻了闻。 并非寻常纸扎店的黄纸,她揉开纸屑,判断:“槐树皮捣浆、混坟头土、还有……婴儿胎发?” 揉到最后,纸屑从指间漏出,只剩一小截细密的发丝。 石坚的脸色非常难看,在施展术法顺指引寻找发丝主人、指引却径直没入石少坚身体的一刹那,脸色更难看了。 少微听到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是傀儡,是猖。” 猖者,意味猖狂,重血祭祀,也有可能是一些精灵类的东西。 日更1 作者菌:“后面还没码完,宝宝们先别看,明早上再来吧呜呜呜“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43 两个月前,西南的故事结束,少微本想接一单赶尸的活。 这世道太多人背井离乡,总有人愿意为客死他乡的亲人花一笔钱,落叶归根。少微来回一趟,可以接两单。 但这次的拖油瓶不止张海侠,还有张海楼、张海琪,以及张齐仁萨。 齐仁萨非要给自己冠少微的姓,她就随孩子的意了。 张海琪和张海楼刚好顺路要前往沿海厦城,以后还要重建南部档案馆,张海侠则不愿意跟他们走。 虽然少微什么都没答应张海侠,但他都要抛弟弃娘做人家小弟了,娘家人可不得先到姑娘家看一看。 五人坐列车到省城,又走夜路赶回钱家镇,恰赶上林凤娇带领钱家村村民抵御土匪,五人走的小道刚好是土匪逃跑路线。 少微还说什么土匪要找林凤娇出马,原来还会邪术。 “快啊!”她操控符纸挡住凶神恶煞的土匪,回身催促张海侠。 张海侠和张海楼目瞪口呆,他们支支吾吾:“……童子尿、不是该找童子吗?”说着把竹筒塞给了半人高的张齐仁萨。 身体机能还没彻底恢复,只能闪避攻击的张海琪怒瞪两个好大儿:“让你们撒就撒!哪儿那么扭捏,难道你们……” 张海楼还想挣扎,“那也不能现撒,我们都不是小孩了……” 张海侠却先触及少微打斗间朝这边投来的怀疑视线。 他生怕有人听不到一样,高声喊:“我来!我有,用我的!” 少微操控铜钱裹挟黄符与女首领交手几个回合,林凤娇带一队村名沿小路追来,提着铜钱剑与女首领斗法。 “一群修炼歪门邪道的术士,残害乡邻,今日就让你们有来无回!”保安队长阿强气势汹汹,鸣枪示威,见到少微在场,双眼一亮:“师姐,你回来了!” 这是个和秋生文才不相上下的坑货,一句话都功夫差点被偷袭,少微一脚把他踹飞躲避利刃。 后退两步,一筒散发热气的液体递到她眼前,少微封闭味觉。 张海侠面色微红:“那个、我的……” “拿开拿开!泼到领头那三个身上!”少微吓的连连后退。 一筒新鲜的童子尿迎面浇来,土匪二当家山猪被烧红半边脸。 另一边,张海琪手枪上膛,“嘭嘭”打在土匪三当家山狗身上,山狗衣角微脏,人体如铜墙铁壁一般打不破。 山狗反手向张海琪扑来,张海琪与他近身搏斗,骂了句娘: “张海楼!你要是没有童子尿你就完了!” 张海楼有,但他紧张,这种环境下他怎么撒的出来…… 他只能捡起一把死尸身边的砍刀上前,可这几个逃脱林凤娇埋伏土匪跟铁一样硬,根本砍不死! 修了邪术的术士干上了土匪,简直邪上家邪,不能放走任意一个。 俏丽的面庞浮现戾气,少微咬了咬牙,左掌整个覆盖在枣木剑刃上,狠狠一划,枣木剑霎时便红光大盛。 接下来,没见过世间的张海楼就看到少微手中那柄平时钝感十足的木剑如同开了光一般,方才还铜身铁臂的土匪在她剑下,比苹果还好切。 道血附魔至阳木剑,专砍歪门邪道、鬼蜮伎俩,砍人更利。 日更1 作者菌:“这段时间更新又晚了,今晚后面的还没码完,可能要林凌晨才弄完了宝子们“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44 但这次的拖油瓶不止张海侠,还有张海楼、张海琪,以及张齐仁萨。 齐仁萨非要给自己冠少微的姓,她就随孩子的意了。 作者菌:“这段时间更新又晚了,后面重复的,先等一下再刷新,今晚后面的还没码完,可能要林凌晨才弄完了宝子们“ 两个月前,西南的故事结束,少微本想接一单赶尸的活。 这世道太多人背井离乡,总有人愿意为客死他乡的亲人花一笔钱,落叶归根。少微来回一趟,可以接两单 张海琪和张海楼刚好顺路要前往沿海厦城,以后还要重建南部档案馆,张海侠则不愿意跟他们走。 虽然少微什么都没答应张海侠,但他都要抛弟弃娘做人家小弟了,娘家人可不得先到姑娘家看一看。 五人坐列车到省城,又走夜路赶回钱家镇,恰赶上林凤娇带领钱家村村民抵御土匪,五人走的小道刚好是土匪逃跑路线。 少微还说什么土匪要找林凤娇出马,原来还会邪术。 “快啊!”她操控符纸挡住凶神恶煞的土匪,回身催促张海侠。 张海侠和张海楼目瞪口呆,他们支支吾吾:“……童子尿、不是该找童子吗?”说着把竹筒塞给了半人高的张齐仁萨。 身体机能还没彻底恢复,只能闪避攻击的张海琪怒瞪两个好大儿:“让你们撒就撒!哪儿那么扭捏,难道你们……” 张海楼还想挣扎,“那也不能现撒,我们都不是小孩了……” 张海侠却先触及少微打斗间朝这边投来的怀疑视线。 他生怕有人听不到一样,高声喊:“我来!我有,用我的!” 少微操控铜钱裹挟黄符与女首领交手几个回合,林凤娇带一队村名沿小路追来,提着铜钱剑与女首领斗法。 “一群修炼歪门邪道的术士,残害乡邻,今日就让你们有来无回!”保安队长阿强气势汹汹,鸣枪示威,见到少微在场,双眼一亮:“师姐,你回来了!” 这是个和秋生文才不相上下的坑货,一句话都功夫差点被偷袭,少微一脚把他踹飞躲避利刃。 后退两步,一筒散发热气的液体递到她眼前,少微封闭味觉。 张海侠面色微红:“那个、我的……” “拿开拿开!泼到领头那三个身上!”少微吓的连连后退。 一筒新鲜的童子尿迎面浇来,土匪二当家山猪被烧红半边脸。 另一边,张海琪手枪上膛,“嘭嘭”打在土匪三当家山狗身上,山狗衣角微脏,人体如铜墙铁壁一般打不破。 山狗反手向张海琪扑来,张海琪与他近身搏斗,骂了句娘: “张海楼!你要是没有童子尿你就完了!” 张海楼有,但他紧张,这种环境下他怎么撒的出来…… 他只能捡起一把死尸身边的砍刀上前,可这几个逃脱林凤娇埋伏土匪跟铁一样硬,根本砍不死! 修了邪术的术士干上了土匪,简直邪上家邪,不能放走任意一个。 俏丽的面庞浮现戾气,少微咬了咬牙,左掌整个覆盖在枣木剑刃上,狠狠一划,枣木剑霎时便红光大盛。 接下来,没见过世间的张海楼就看到少微手中那柄平时钝感十足的木剑如同开了光一般,方才还铜身铁臂的土匪在她剑下,比苹果还好切。 道血附魔至阳木剑,专砍歪门邪道、鬼蜮伎俩,砍人更利。 日更1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45 接下来,没见过世间的张海楼就看到少微手中那柄平时钝感十足的木剑如同开了光一般,方才还铜身铁臂的土匪在她剑下,比苹果还好切。 道血附魔至阳木剑,专砍歪门邪道、鬼蜮伎俩,砍人更利。作者菌 :“这段时间更新又晚了,后面重复的,先等一下再刷新,今晚后面的还没码完,可能要林凌晨才弄完了宝子们“ 两个月前,西南的故事结束,少微本想接一单赶尸的活。 这世道太多人背井离乡,总有人愿意为客死他乡的亲人花一笔钱,落叶归根。少微来回一趟,可以接两单。 但这次的拖油瓶不止张海侠,还有张海楼、张海琪,以及张齐仁萨。 齐仁萨非要给自己冠少微的姓,她就随孩子的意了。 张海琪和张海楼刚好顺路要前往沿海厦城,以后还要重建南部档案馆,张海侠则不愿意跟他们走。 虽然少微什么都没答应张海侠,但他都要抛弟弃娘做人家小弟了,娘家人可不得先到姑娘家看一看。 五人坐列车到省城,又走夜路赶回钱家镇,恰赶上林凤娇带领钱家村村民抵御土匪,五人走的小道刚好是土匪逃跑路线。 少微还说什么土匪要找林凤娇出马,原来还会邪术。 “快啊!”她操控符纸挡住凶神恶煞的土匪,回身催促张海侠。 张海侠和张海楼目瞪口呆,他们支支吾吾:“……童子尿、不是该找童子吗?”说着把竹筒塞给了半人高的张齐仁萨。 身体机能还没彻底恢复,只能闪避攻击的张海琪怒瞪两个好大儿:“让你们撒就撒!哪儿那么扭捏,难道你们……” 张海楼还想挣扎,“那也不能现撒,我们都不是小孩了……” 张海侠却先触及少微打斗间朝这边投来的怀疑视线。 他生怕有人听不到一样,高声喊:“我来!我有,用我的!” 少微操控铜钱裹挟黄符与女首领交手几个回合,林凤娇带一队村名沿小路追来,提着铜钱剑与女首领斗法。 “一群修炼歪门邪道的术士,残害乡邻,今日就让你们有来无回!”保安队长阿强气势汹汹,鸣枪示威,见到少微在场,双眼一亮:“师姐,你回来了!” 这是个和秋生文才不相上下的坑货,一句话都功夫差点被偷袭,少微一脚把他踹飞躲避利刃。 后退两步,一筒散发热气的液体递到她眼前,少微封闭味觉。 张海侠面色微红:“那个、我的……” “拿开拿开!泼到领头那三个身上!”少微吓的连连后退。 一筒新鲜的童子尿迎面浇来,土匪二当家山猪被烧红半边脸。 另一边,张海琪手枪上膛,“嘭嘭”打在土匪三当家山狗身上,山狗衣角微脏,人体如铜墙铁壁一般打不破。 山狗反手向张海琪扑来,张海琪与他近身搏斗,骂了句娘: “张海楼!你要是没有童子尿你就完了!” 张海楼有,但他紧张,这种环境下他怎么撒的出来…… 他只能捡起一把死尸身边的砍刀上前,可这几个逃脱林凤娇埋伏土匪跟铁一样硬,根本砍不死! 修了邪术的术士干上了土匪,简直邪上家邪,不能放走任意一个。 俏丽的面庞浮现戾气,少微咬了咬牙,左掌整个覆盖在枣木剑刃上,狠狠一划,枣木剑霎时便红光大盛。 日更1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46 修了邪术的术士干上了土匪,简直邪上家邪,不能放走任意一个。 俏丽的面庞浮现戾气,少微咬了咬牙,左掌整个覆盖在枣木剑刃上,狠狠一划,枣木剑霎时便红光大盛。作者菌 :“这段时间更新又晚了,后面重复的,先等一下再刷新,今晚后面的还没码完,可能要林凌晨才弄完了宝子们“ 两个月前,西南的故事结束,少微本想接一单赶尸的活。 这世道太多人背井离乡,总有人愿意为客死他乡的亲人花一笔钱,落叶归根。少微来回一趟,可以接两单。 但这次的拖油瓶不止张海侠,还有张海楼、张海琪,以及张齐仁萨。 齐仁萨非要给自己冠少微的姓,她就随孩子的意了。 张海琪和张海楼刚好顺路要前往沿海厦城,以后还要重建南部档案馆,张海侠则不愿意跟他们走。 虽然少微什么都没答应张海侠,但他都要抛弟弃娘做人家小弟了,娘家人可不得先到姑娘家看一看。 五人坐列车到省城,又走夜路赶回钱家镇,恰赶上林凤娇带领钱家村村民抵御土匪,五人走的小道刚好是土匪逃跑路线。 少微还说什么土匪要找林凤娇出马,原来还会邪术。 “快啊!”她操控符纸挡住凶神恶煞的土匪,回身催促张海侠。 张海侠和张海楼目瞪口呆,他们支支吾吾:“……童子尿、不是该找童子吗?”说着把竹筒塞给了半人高的张齐仁萨。 身体机能还没彻底恢复,只能闪避攻击的张海琪怒瞪两个好大儿:“让你们撒就撒!哪儿那么扭捏,难道你们……” 张海楼还想挣扎,“那也不能现撒,我们都不是小孩了……” 张海侠却先触及少微打斗间朝这边投来的怀疑视线。 他生怕有人听不到一样,高声喊:“我来!我有,用我的!” 少微操控铜钱裹挟黄符与女首领交手几个回合,林凤娇带一队村名沿小路追来,提着铜钱剑与女首领斗法。 “一群修炼歪门邪道的术士,残害乡邻,今日就让你们有来无回!”保安队长阿强气势汹汹,鸣枪示威,见到少微在场,双眼一亮:“师姐,你回来了!” 这是个和秋生文才不相上下的坑货,一句话都功夫差点被偷袭,少微一脚把他踹飞躲避利刃。 后退两步,一筒散发热气的液体递到她眼前,少微封闭味觉。 张海侠面色微红:“那个、我的……” “拿开拿开!泼到领头那三个身上!”少微吓的连连后退。 一筒新鲜的童子尿迎面浇来,土匪二当家山猪被烧红半边脸。 另一边,张海琪手枪上膛,“嘭嘭”打在土匪三当家山狗身上,山狗衣角微脏,人体如铜墙铁壁一般打不破。 山狗反手向张海琪扑来,张海琪与他近身搏斗,骂了句娘: “张海楼!你要是没有童子尿你就完了!” 张海楼有,但他紧张,这种环境下他怎么撒的出来…… 他只能捡起一把死尸身边的砍刀上前,可这几个逃脱林凤娇埋伏土匪跟铁一样硬,根本砍不死! 接下来,没见过世间的张海楼就看到少微手中那柄平时钝感十足的木剑如同开了光一般,方才还铜身铁臂的土匪在她剑下,比苹果还好切。 道血附魔至阳木剑,专砍歪门邪道、鬼蜮伎俩,砍人更利。 日更1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47 山狗反手向张海琪扑来,张海琪与他近身搏斗,骂了句娘: “张海楼!你要是没有童子尿你就完了!” 张海楼有,但他紧张,这种环境下他怎么撒的出来…… 作者菌:“这段时间更新又晚了,后面重复的,先等一下再刷新,今晚后面的还没码完,可能要林凌晨才弄完了宝子们“ 两个月前,西南的故事结束,少微本想接一单赶尸的活。 这世道太多人背井离乡,总有人愿意为客死他乡的亲人花一笔钱,落叶归根。少微来回一趟,可以接两单。 但这次的拖油瓶不止张海侠,还有张海楼、张海琪,以及张齐仁萨。 齐仁萨非要给自己冠少微的姓,她就随孩子的意了。 张海琪和张海楼刚好顺路要前往沿海厦城,以后还要重建南部档案馆,张海侠则不愿意跟他们走。 虽然少微什么都没答应张海侠,但他都要抛弟弃娘做人家小弟了,娘家人可不得先到姑娘家看一看。 五人坐列车到省城,又走夜路赶回钱家镇,恰赶上林凤娇带领钱家村村民抵御土匪,五人走的小道刚好是土匪逃跑路线。 少微还说什么土匪要找林凤娇出马,原来还会邪术。 “快啊!”她操控符纸挡住凶神恶煞的土匪,回身催促张海侠。 张海侠和张海楼目瞪口呆,他们支支吾吾:“……童子尿、不是该找童子吗?”说着把竹筒塞给了半人高的张齐仁萨。 身体机能还没彻底恢复,只能闪避攻击的张海琪怒瞪两个好大儿:“让你们撒就撒!哪儿那么扭捏,难道你们……” 张海楼还想挣扎,“那也不能现撒,我们都不是小孩了……” 张海侠却先触及少微打斗间朝这边投来的怀疑视线。 他生怕有人听不到一样,高声喊:“我来!我有,用我的!” 少微操控铜钱裹挟黄符与女首领交手几个回合,林凤娇带一队村名沿小路追来,提着铜钱剑与女首领斗法。 “一群修炼歪门邪道的术士,残害乡邻,今日就让你们有来无回!”保安队长阿强气势汹汹,鸣枪示威,见到少微在场,双眼一亮:“师姐,你回来了!” 这是个和秋生文才不相上下的坑货,一句话都功夫差点被偷袭,少微一脚把他踹飞躲避利刃。 后退两步,一筒散发热气的液体递到她眼前,少微封闭味觉。 张海侠面色微红:“那个、我的……” “拿开拿开!泼到领头那三个身上!”少微吓的连连后退。 一筒新鲜的童子尿迎面浇来,土匪二当家山猪被烧红半边脸。 另一边,张海琪手枪上膛,“嘭嘭”打在土匪三当家山狗身上,山狗衣角微脏,人体如铜墙铁壁一般打不破。 他只能捡起一把死尸身边的砍刀上前,可这几个逃脱林凤娇埋伏土匪跟铁一样硬,根本砍不死! 修了邪术的术士干上了土匪,简直邪上家邪,不能放走任意一个。 俏丽的面庞浮现戾气,少微咬了咬牙,左掌整个覆盖在枣木剑刃上,狠狠一划,枣木剑霎时便红光大盛。 接下来,没见过世间的张海楼就看到少微手中那柄平时钝感十足的木剑如同开了光一般,方才还铜身铁臂的土匪在她剑下,比苹果还好切。 道血附魔至阳木剑,专砍歪门邪道、鬼蜮伎俩,砍人更利。 日更1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48 张海楼还想挣扎,“那也不能现撒,我们都不是小孩了……” 张海侠却先触及少微打斗间朝这边投来的怀疑视线。作者菌 :“这段时间更新又晚了,后面重复的,先等一下再刷新,今晚后面的还没码完,可能要林凌晨才弄完了宝子们两个月前,西南的故事结束,少微本想接一单赶尸的活。“ 这世道太多人背井离乡,总有人愿意为客死他乡的亲人花一笔钱,落叶归根。少微来回一趟,可以接两单。 但这次的拖油瓶不止张海侠,还有张海楼、张海琪,以及张齐仁萨。 齐仁萨非要给自己冠少微的姓,她就随孩子的意了。 张海琪和张海楼刚好顺路要前往沿海厦城,以后还要重建南部档案馆,张海侠则不愿意跟他们走。 虽然少微什么都没答应张海侠,但他都要抛弟弃娘做人家小弟了,娘家人可不得先到姑娘家看一看。 五人坐列车到省城,又走夜路赶回钱家镇,恰赶上林凤娇带领钱家村村民抵御土匪,五人走的小道刚好是土匪逃跑路线。 少微还说什么土匪要找林凤娇出马,原来还会邪术。 “快啊!”她操控符纸挡住凶神恶煞的土匪,回身催促张海侠。 张海侠和张海楼目瞪口呆,他们支支吾吾:“……童子尿、不是该找童子吗?”说着把竹筒塞给了半人高的张齐仁萨。 身体机能还没彻底恢复,只能闪避攻击的张海琪怒瞪两个好大儿:“让你们撒就撒!哪儿那么扭捏,难道你们……” 他生怕有人听不到一样,高声喊:“我来!我有,用我的!” 少微操控铜钱裹挟黄符与女首领交手几个回合,林凤娇带一队村名沿小路追来,提着铜钱剑与女首领斗法。 “一群修炼歪门邪道的术士,残害乡邻,今日就让你们有来无回!”保安队长阿强气势汹汹,鸣枪示威,见到少微在场,双眼一亮:“师姐,你回来了!” 这是个和秋生文才不相上下的坑货,一句话都功夫差点被偷袭,少微一脚把他踹飞躲避利刃。 后退两步,一筒散发热气的液体递到她眼前,少微封闭味觉。 张海侠面色微红:“那个、我的……” “拿开拿开!泼到领头那三个身上!”少微吓的连连后退。 一筒新鲜的童子尿迎面浇来,土匪二当家山猪被烧红半边脸。 另一边,张海琪手枪上膛,“嘭嘭”打在土匪三当家山狗身上,山狗衣角微脏,人体如铜墙铁壁一般打不破。 山狗反手向张海琪扑来,张海琪与他近身搏斗,骂了句娘: “张海楼!你要是没有童子尿你就完了!” 张海楼有,但他紧张,这种环境下他怎么撒的出来…… 他只能捡起一把死尸身边的砍刀上前,可这几个逃脱林凤娇埋伏土匪跟铁一样硬,根本砍不死! 修了邪术的术士干上了土匪,简直邪上家邪,不能放走任意一个。 俏丽的面庞浮现戾气,少微咬了咬牙,左掌整个覆盖在枣木剑刃上,狠狠一划,枣木剑霎时便红光大盛。 接下来,没见过世间的张海楼就看到少微手中那柄平时钝感十足的木剑如同开了光一般,方才还铜身铁臂的土匪在她剑下,比苹果还好切。 道血附魔至阳木剑,专砍歪门邪道、鬼蜮伎俩,砍人更利。 日更1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49 “二十岁也好,两百岁也好,两千岁也没什么。” 他眉眼低垂,认真削苹果,眼里流露出的笑意如同午后温和的阳光。 张海楼嘴痒痒,掏出烟盒,一抬眼就见张海侠幽幽看着他。 “苹果配香烟,小心肺结核,你能不能戒掉这个坏习惯。” “你知道什么,这是男人味!”无趣地把烟塞回兜里,张海楼撕咬苹果的力道大了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呛声。 如果不看院中小桥流水的中式建筑风格和清爽的微风,张海楼还以为回到了很多年前,南洋档案馆的后院。 为了爱情,兄弟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连眼睛都瞎了。 张海侠:“少微生性纯良,又师承茅山正统,于乱世惩奸除恶。自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良善可爱,温柔美丽。” 张海楼:“……我说你眼瞎了你还不承认。” 张少微良善可爱温柔美丽? 张海楼只认同美丽,“张少微的魔头程度,和干娘不相上下。” 他啃着苹果,煞有介事道,却不见张海侠看他身后的目光变了。 “上天给他们打开了美貌和武力这扇窗,却关上了温柔体贴那扇门,可惜可惜啊啊啊啊!” 听好大儿对自己有如此之高的点评,张海琪当场奖励他一盘受搓猪耳朵。 “啊!” 年三十的晚上,凤娇纸扎铺穿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嚎叫。 隔壁的米粮铺子老板疑惑:“咦?没听说张道长家还杀年猪呀?” …… 往后的每一年,张海楼和张海琪都会回来和张海侠一起过年。 少微没能劝动张起灵分行礼散伙,年夜饭那晚,也会给他留一个碗。 张海侠暗戳戳提醒:“你说过,你不喜欢他。” 他这一生和桃花犯冲,年轻时帮干娘挡桃花,年纪大了防媳妇的桃花。 少微对他吃飞醋的行为早已免疫,叹道:“好歹是故人之子……故人之后代,给他一个归处,显得不那么可怜。” 秦朝张起灵让她成为张家人活下来,对现在这个呆呆的张起灵,她有点长辈看小辈的心情。 张海侠双眼一亮:“不如、少微收族长做义子?” 少微:“……我没意见,你去问问你族长愿不愿意多个妈。” 后记。 二十一世纪初。 张起灵的记忆空空如也。他是谁?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作者菌:“后面重复的,宝子们先别看,小作者码字中,今晚会刷新完!“ 张海侠暗戳戳提醒:“你说过,你不喜欢他。” 他这一生和桃花犯冲,年轻时帮干娘挡桃花,年纪大了防媳妇的桃花。 少微对他吃飞醋的行为早已免疫,叹道:“好歹是故人之子……故人之后代,给他一个归处,显得不那么可怜。” 秦朝张起灵让她成为张家人活下来,对现在这个呆呆的张起灵,她有点长辈看小辈的心情。 张海侠双眼一亮:“不如、少微收族长做义子?” 少微:“……我没意见,你去问问你族长愿不愿意多个妈。” 后记。 二十一世纪初。 张起灵的记忆空空如也。他是谁?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50 少微:“……我没意见,你去问问你族长愿不愿意多个妈。” 后记。 二十一世纪初。 张起灵的记忆空空如也。他是谁?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作者菌:“后面重复的,宝子们先别看,小作者码字中,今晚会刷新完!“二十岁“ 也好,两百岁也好,两千岁也没什么。” 他眉眼低垂,认真削苹果,眼里流露出的笑意如同午后温和的阳光。 张海楼嘴痒痒,掏出烟盒,一抬眼就见张海侠幽幽看着他。 “苹果配香烟,小心肺结核,你能不能戒掉这个坏习惯。” “你知道什么,这是男人味!”无趣地把烟塞回兜里,张海楼撕咬苹果的力道大了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呛声。 如果不看院中小桥流水的中式建筑风格和清爽的微风,张海楼还以为回到了很多年前,南洋档案馆的后院。 为了爱情,兄弟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连眼睛都瞎了。 张海侠:“少微生性纯良,又师承茅山正统,于乱世惩奸除恶。自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良善可爱,温柔美丽。” 张海楼:“……我说你眼瞎了你还不承认。” 张少微良善可爱温柔美丽? 张海楼只认同美丽,“张少微的魔头程度,和干娘不相上下。” 他啃着苹果,煞有介事道,却不见张海侠看他身后的目光变了。 “上天给他们打开了美貌和武力这扇窗,却关上了温柔体贴那扇门,可惜可惜啊啊啊啊!” 听好大儿对自己有如此之高的点评,张海琪当场奖励他一盘受搓猪耳朵。 “啊!” 年三十的晚上,凤娇纸扎铺穿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嚎叫。 隔壁的米粮铺子老板疑惑:“咦?没听说张道长家还杀年猪呀?” …… 往后的每一年,张海楼和张海琪都会回来和张海侠一起过年。 少微没能劝动张起灵分行礼散伙,年夜饭那晚,也会给他留一个碗。 张海侠暗戳戳提醒:“你说过,你不喜欢他。” 他这一生和桃花犯冲,年轻时帮干娘挡桃花,年纪大了防媳妇的桃花。 少微对他吃飞醋的行为早已免疫,叹道:“好歹是故人之子……故人之后代,给他一个归处,显得不那么可怜。” 秦朝张起灵让她成为张家人活下来,对现在这个呆呆的张起灵,她有点长辈看小辈的心情。 张海侠双眼一亮:“不如、少微收族长做义子?” 张海侠暗戳戳提醒:“你说过,你不喜欢他。” 他这一生和桃花犯冲,年轻时帮干娘挡桃花,年纪大了防媳妇的桃花。 少微对他吃飞醋的行为早已免疫,叹道:“好歹是故人之子……故人之后代,给他一个归处,显得不那么可怜。” 秦朝张起灵让她成为张家人活下来,对现在这个呆呆的张起灵,她有点长辈看小辈的心情。 张海侠双眼一亮:“不如、少微收族长做义子?” 少微:“……我没意见,你去问问你族长愿不愿意多个妈。” 后记。 二十一世纪初。 张起灵的记忆空空如也。他是谁?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51 少微对他吃飞醋的行为早已免疫,叹道:“好歹是故人之子……故人之后代,给他一个归处,显得不那么可怜。” 秦朝张起灵让她成为张家人活下来,对现在这个呆呆的张起灵,她有点长辈看小辈的心情。 作者菌:“后面重复的,宝子们先别看,小作者码字中,今晚会刷新完!“二十岁也好,“ 两百岁也好,两千岁也没什么。” 他眉眼低垂,认真削苹果,眼里流露出的笑意如同午后温和的阳光。 张海楼嘴痒痒,掏出烟盒,一抬眼就见张海侠幽幽看着他。 “苹果配香烟,小心肺结核,你能不能戒掉这个坏习惯。” “你知道什么,这是男人味!”无趣地把烟塞回兜里,张海楼撕咬苹果的力道大了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呛声。 如果不看院中小桥流水的中式建筑风格和清爽的微风,张海楼还以为回到了很多年前,南洋档案馆的后院。 为了爱情,兄弟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连眼睛都瞎了。 张海侠:“少微生性纯良,又师承茅山正统,于乱世惩奸除恶。自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良善可爱,温柔美丽。” 张海楼:“……我说你眼瞎了你还不承认。” 张少微良善可爱温柔美丽? 张海楼只认同美丽,“张少微的魔头程度,和干娘不相上下。” 他啃着苹果,煞有介事道,却不见张海侠看他身后的目光变了。 “上天给他们打开了美貌和武力这扇窗,却关上了温柔体贴那扇门,可惜可惜啊啊啊啊!” 听好大儿对自己有如此之高的点评,张海琪当场奖励他一盘受搓猪耳朵。 “啊!” 年三十的晚上,凤娇纸扎铺穿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嚎叫。 隔壁的米粮铺子老板疑惑:“咦?没听说张道长家还杀年猪呀?” …… 往后的每一年,张海楼和张海琪都会回来和张海侠一起过年。 少微没能劝动张起灵分行礼散伙,年夜饭那晚,也会给他留一个碗。 张海侠暗戳戳提醒:“你说过,你不喜欢他。” 他这一生和桃花犯冲,年轻时帮干娘挡桃花,年纪大了防媳妇的桃花。 张海侠双眼一亮:“不如、少微收族长做义子?” 少微:“……我没意见,你去问问你族长愿不愿意多个妈。” 后记。 二十一世纪初。 张起灵的记忆空空如也。他是谁?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张海侠暗戳戳提醒:“你说过,你不喜欢他。” 他这一生和桃花犯冲,年轻时帮干娘挡桃花,年纪大了防媳妇的桃花。 少微对他吃飞醋的行为早已免疫,叹道:“好歹是故人之子……故人之后代,给他一个归处,显得不那么可怜。” 秦朝张起灵让她成为张家人活下来,对现在这个呆呆的张起灵,她有点长辈看小辈的心情。 张海侠双眼一亮:“不如、少微收族长做义子?” 少微:“……我没意见,你去问问你族长愿不愿意多个妈。” 后记。 二十一世纪初。 张起灵的记忆空空如也。他是谁?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52 往后的每一年,张海楼和张海琪都会回来和张海侠一起过年。 少微没能劝动张起灵分行礼散伙,年夜饭那晚,也会给他留一个碗。作 :“者菌后面重复的,宝子们先别看,小作者码字中,今晚会刷新完!“二十岁也好,两百岁也好,两千岁也没什么。”“ 他眉眼低垂,认真削苹果,眼里流露出的笑意如同午后温和的阳光。 张海楼嘴痒痒,掏出烟盒,一抬眼就见张海侠幽幽看着他。 “苹果配香烟,小心肺结核,你能不能戒掉这个坏习惯。” “你知道什么,这是男人味!”无趣地把烟塞回兜里,张海楼撕咬苹果的力道大了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呛声。 如果不看院中小桥流水的中式建筑风格和清爽的微风,张海楼还以为回到了很多年前,南洋档案馆的后院。 为了爱情,兄弟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连眼睛都瞎了。 张海侠:“少微生性纯良,又师承茅山正统,于乱世惩奸除恶。自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良善可爱,温柔美丽。” 张海楼:“……我说你眼瞎了你还不承认。” 张少微良善可爱温柔美丽? 张海楼只认同美丽,“张少微的魔头程度,和干娘不相上下。” 他啃着苹果,煞有介事道,却不见张海侠看他身后的目光变了。 “上天给他们打开了美貌和武力这扇窗,却关上了温柔体贴那扇门,可惜可惜啊啊啊啊!” 听好大儿对自己有如此之高的点评,张海琪当场奖励他一盘受搓猪耳朵。 “啊!” 年三十的晚上,凤娇纸扎铺穿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嚎叫。 隔壁的米粮铺子老板疑惑:“咦?没听说张道长家还杀年猪呀?” …… 张海侠暗戳戳提醒:“你说过,你不喜欢他。” 他这一生和桃花犯冲,年轻时帮干娘挡桃花,年纪大了防媳妇的桃花。 少微对他吃飞醋的行为早已免疫,叹道:“好歹是故人之子……故人之后代,给他一个归处,显得不那么可怜。” 秦朝张起灵让她成为张家人活下来,对现在这个呆呆的张起灵,她有点长辈看小辈的心情。 张海侠双眼一亮:“不如、少微收族长做义子?” 少微:“……我没意见,你去问问你族长愿不愿意多个妈。” 后记。 二十一世纪初。 张起灵的记忆空空如也。他是谁?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作者菌:“后面重复的,宝子们先别看,小作者码字中,今晚会刷新完!“ 张海侠暗戳戳提醒:“你说过,你不喜欢他。” 他这一生和桃花犯冲,年轻时帮干娘挡桃花,年纪大了防媳妇的桃花。 少微对他吃飞醋的行为早已免疫,叹道:“好歹是故人之子……故人之后代,给他一个归处,显得不那么可怜。” 秦朝张起灵让她成为张家人活下来,对现在这个呆呆的张起灵,她有点长辈看小辈的心情。 张海侠双眼一亮:“不如、少微收族长做义子?” 少微:“……我没意见,你去问问你族长愿不愿意多个妈。” 后记。 二十一世纪初。 张起灵的记忆空空如也。他是谁?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53 “二十岁也好,两百岁也好,两千岁也没什么。” 他眉眼低垂,认真削苹果,眼里流露出的笑意如同午后温和的阳光。 张海楼嘴痒痒,掏出烟盒,一抬眼就见张海侠幽幽看着他。 “苹果配香烟,小心肺结核,你能不能戒掉这个坏习惯。” “你知道什么,这是男人味!”无趣地把烟塞回兜里,张海楼撕咬苹果的力道大了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呛声。 如果不看院中小桥流水的中式建筑风格和清爽的微风,张海楼还以为回到了很多年前,南洋档案馆的后院。 为了爱情,兄弟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连眼睛都瞎了。 张海侠:“少微生性纯良,又师承茅山正统,于乱世惩奸除恶。自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良善可爱,温柔美丽。” 张海楼:“……我说你眼瞎了你还不承认。” 张少微良善可爱温柔美丽? 张海楼只认同美丽,“张少微的魔头程度,和干娘不相上下。” 他啃着苹果,煞有介事道,却不见张海侠看他身后的目光变了。 “上天给他们打开了美貌和武力这扇窗,却关上了温柔体贴那扇门,可惜可惜啊啊啊啊!” 听好大儿对自己有如此之高的点评,张海琪当场奖励他一盘受搓猪耳朵。 “啊!” 年三十的晚上,凤娇纸扎铺穿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嚎叫。 隔壁的米粮铺子老板疑惑:“咦?没听说张道长家还杀年猪呀?” …… 往后的每一年,张海楼和张海琪都会回来和张海侠一起过年。 少微没能劝动张起灵分行礼散伙,年夜饭那晚,也会给他留一个碗。 张海侠暗戳戳提醒:“你说过,你不喜欢他。” 他这一生和桃花犯冲,年轻时帮干娘挡桃花,年纪大了防媳妇的桃花。 少微对他吃飞醋的行为早已免疫,叹道:“好歹是故人之子……故人之后代,给他一个归处,显得不那么可怜。” 秦朝张起灵让她成为张家人活下来,对现在这个呆呆的张起灵,她有点长辈看小辈的心情。 张海侠双眼一亮:“不如、少微收族长做义子?” 少微:“……我没意见,你去问问你族长愿不愿意多个妈。” 后记。 二十一世纪初。 张起灵的记忆空空如也。他是谁?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作者菌:“后面重复的,宝子们先别看,小作者码字中,今晚会刷新完!“ 张海侠暗戳戳提醒:“你说过,你不喜欢他。” 他这一生和桃花犯冲,年轻时帮干娘挡桃花,年纪大了防媳妇的桃花。 少微对他吃飞醋的行为早已免疫,叹道:“好歹是故人之子……故人之后代,给他一个归处,显得不那么可怜。” 秦朝张起灵让她成为张家人活下来,对现在这个呆呆的张起灵,她有点长辈看小辈的心情。 张海侠双眼一亮:“不如、少微收族长做义子?” 少微:“……我没意见,你去问问你族长愿不愿意多个妈。” 后记。 二十一世纪初。 张起灵的记忆空空如也。他是谁?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54 张少微良善可爱温柔美丽? 张海楼只认同美丽,“张少微的魔头程度,和干娘不相上下。” 他啃着苹果,煞有介事道,却不见张海侠看他身后的目光变了。作者菌 :“后面重复的,宝子们先别看,小作者码字中,今晚会刷新完!“二十岁也好,两百岁也好,两千岁也没什么。”“ 他眉眼低垂,认真削苹果,眼里流露出的笑意如同午后温和的阳光。 张海楼嘴痒痒,掏出烟盒,一抬眼就见张海侠幽幽看着他。 “苹果配香烟,小心肺结核,你能不能戒掉这个坏习惯。” “你知道什么,这是男人味!”无趣地把烟塞回兜里,张海楼撕咬苹果的力道大了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呛声。 如果不看院中小桥流水的中式建筑风格和清爽的微风,张海楼还以为回到了很多年前,南洋档案馆的后院。 为了爱情,兄弟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连眼睛都瞎了。 张海侠:“少微生性纯良,又师承茅山正统,于乱世惩奸除恶。自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良善可爱,温柔美丽。” 张海楼:“……我说你眼瞎了你还不承认。” “上天给他们打开了美貌和武力这扇窗,却关上了温柔体贴那扇门,可惜可惜啊啊啊啊!” 听好大儿对自己有如此之高的点评,张海琪当场奖励他一盘受搓猪耳朵。 “啊!” 年三十的晚上,凤娇纸扎铺穿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嚎叫。 隔壁的米粮铺子老板疑惑:“咦?没听说张道长家还杀年猪呀?” …… 往后的每一年,张海楼和张海琪都会回来和张海侠一起过年。 少微没能劝动张起灵分行礼散伙,年夜饭那晚,也会给他留一个碗。 张海侠暗戳戳提醒:“你说过,你不喜欢他。” 他这一生和桃花犯冲,年轻时帮干娘挡桃花,年纪大了防媳妇的桃花。 少微对他吃飞醋的行为早已免疫,叹道:“好歹是故人之子……故人之后代,给他一个归处,显得不那么可怜。” 秦朝张起灵让她成为张家人活下来,对现在这个呆呆的张起灵,她有点长辈看小辈的心情。 张海侠双眼一亮:“不如、少微收族长做义子?” 少微:“……我没意见,你去问问你族长愿不愿意多个妈。” 后记。 二十一世纪初。 张起灵的记忆空空如也。他是谁?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作者菌:“后面重复的,宝子们先别看,小作者码字中,今晚会刷新完!“ 张海侠暗戳戳提醒:“你说过,你不喜欢他。” 他这一生和桃花犯冲,年轻时帮干娘挡桃花,年纪大了防媳妇的桃花。 少微对他吃飞醋的行为早已免疫,叹道:“好歹是故人之子……故人之后代,给他一个归处,显得不那么可怜。” 秦朝张起灵让她成为张家人活下来,对现在这个呆呆的张起灵,她有点长辈看小辈的心情。 张海侠双眼一亮:“不如、少微收族长做义子?” 少微:“……我没意见,你去问问你族长愿不愿意多个妈。” 后记。 二十一世纪初。 张起灵的记忆空空如也。他是谁?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55 “少微姨,萨哥回来了啦!” 解雨臣和杨石头左右扶着奄奄一息的黑瞎子进入后院。 入目,院子别有洞天,宽敞明亮。 一汪小池,水不深,清得能看见底下的卵石和几尾闲闲游着的红鱼。 池边架了一座不大的石桥,解雨臣扶着黑瞎子三两步跨过。 桥面被水汽氤氲得微微发湿,踩上去,清爽凉意穿过鞋底渗上来。 一棵枣树,歪着脖子长,枝丫伸出老远,遮住半个院子。这个时节枣子还是青色的,一簇一簇缀在叶底。 枣树下有张石桌,桌面被磨得光滑,搁着紫砂茶壶。 水声叮叮咚咚从假山一角的石缝流出,清脆悦耳。站在院里暑气消了大半,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凉丝丝的。 此时此刻,解雨臣觉得刚刚黑瞎子的鬼哭狼嚎都没那么烦人了。 下一刻,黑瞎子忽然挣脱解雨臣和杨石头的搀扶,循着声音跌跌撞撞往一处奔去,扯开嗓子演奏鬼哭狼嚎: “妈!我的眼睛好疼……我不知道井下有那玩意,陈家和霍家坑死我了!我赚点辛苦钱容易么、再也不帮他们干活了……” 黑瞎子的妈……不管是不是,反正他是这么喊的。 她从廊下的阴影走来,湖绿色旗袍裹着一段细软的腰身,缎面上用银线绣着缠枝莲,走动时花影流动。 手里摇着蒲扇,摇起来有风,撩起耳畔几缕碎发。日光落在她脸上,眉眼弯弯的,一派天真娇俏的小姑娘作态。 解雨臣和黑瞎子认识有两年了,黑瞎子是个爱钱如命的货,和人交流不出三句话就要掏一回pos机,不是在赚钱就是在坑钱。 他说要攒钱给他妈买裙子和首饰,如今一看,果真需要很多钱养。 以他的眼光看,这姑娘身上旗袍刺绣工艺、腕间玉镯、发间饰品、脚底踩的鞋子……除了那柄蒲扇,浑身上下都是正常人难以接受的消费。 一次下斗,解雨臣听黑瞎子嘴快提过一句,他说他爹只会花不会赚,家庭的重担全落在自己这根独苗苗身上。 事实上,这纯属是娃对后爹天生的不友好滤镜。 张海侠认真做生意赚钱那几年他去德国留学了,等他回来时国情不允许做生意,开放后张海侠的投资多在沿海和海外,他忙着赚钱又看不到,理所当然认为后爹在啃妈。 黑瞎子现在是纯瞎子,磕磕碰碰听声辩位,到少微身脚一滑,丝滑抱着她的大腿,直把自己形容得像刚从悲惨世界走出来。 少微责备的心刚升起就压下。 哎,孩子也不容易。 她轻轻拍了拍黑瞎子好几天的大油头,不着痕迹地蹭回他的皮衣上,温声道:“别怕,有妈在,很快就不疼了。” 算下来,她儿子虽然不听话瞎跑,但可比张起灵听话多了。 这不,受了伤还会往家跑。 张起灵还得他们不时关注一下有没有生命危险,一旦发现问题就要全国各地跑着去接人。 少微带黑瞎子进了后院供奉牌位的灵堂,留解雨臣一人面对古怪的家庭关系。 日更1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56 入目,院子别有洞天,宽敞明亮。 一汪小池,水不深,清得能看见底下的卵石和几尾闲闲游着的红鱼。 作者菌:“后面重复的内容先别看宝子们,小作者在赶工,今晚上会弄完刷新,爱你们~“ “少微姨,萨哥回来了啦!” 解雨臣和杨石头左右扶着奄奄一息的黑瞎子进入后院。 池边架了一座不大的石桥,解雨臣扶着黑瞎子三两步跨过。 桥面被水汽氤氲得微微发湿,踩上去,清爽凉意穿过鞋底渗上来。 一棵枣树,歪着脖子长,枝丫伸出老远,遮住半个院子。这个时节枣子还是青色的,一簇一簇缀在叶底。 枣树下有张石桌,桌面被磨得光滑,搁着紫砂茶壶。 水声叮叮咚咚从假山一角的石缝流出,清脆悦耳。站在院里暑气消了大半,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凉丝丝的。 此时此刻,解雨臣觉得刚刚黑瞎子的鬼哭狼嚎都没那么烦人了。 下一刻,黑瞎子忽然挣脱解雨臣和杨石头的搀扶,循着声音跌跌撞撞往一处奔去,扯开嗓子演奏鬼哭狼嚎: “妈!我的眼睛好疼……我不知道井下有那玩意,陈家和霍家坑死我了!我赚点辛苦钱容易么、再也不帮他们干活了……” 黑瞎子的妈……不管是不是,反正他是这么喊的。 她从廊下的阴影走来,湖绿色旗袍裹着一段细软的腰身,缎面上用银线绣着缠枝莲,走动时花影流动。 手里摇着蒲扇,摇起来有风,撩起耳畔几缕碎发。日光落在她脸上,眉眼弯弯的,一派天真娇俏的小姑娘作态。 解雨臣和黑瞎子认识有两年了,黑瞎子是个爱钱如命的货,和人交流不出三句话就要掏一回pos机,不是在赚钱就是在坑钱。 他说要攒钱给他妈买裙子和首饰,如今一看,果真需要很多钱养。 以他的眼光看,这姑娘身上旗袍刺绣工艺、腕间玉镯、发间饰品、鞋子的鞋底子……除了那柄蒲扇,浑身上下都是正常人难以接受的消费。 一次下斗,解雨臣听黑瞎子嘴快提过一句,他说他爹只会花不会赚,家庭的重担全落在自己这根独苗苗身上。 事实上,这纯属是娃对后爹天生的不友好滤镜。 张海侠认真做生意赚钱那几年他去德国留学了,等他回来时国情不允许做生意,开放后张海侠的投资多在沿海和海外,他忙着赚钱又看不到,理所当然认为后爹在啃妈。 黑瞎子现在是纯瞎子,磕磕碰碰听声辩位,奔到少微身前,脚一滑,丝滑抱着她的大腿,直把自己形容得像刚从悲惨世界走出来。 少微责备的心刚升起就压下。 哎,孩子也不容易。 她轻轻拍了拍黑瞎子好几天的大油头,不着痕迹地油蹭回他的皮衣上,温声道:“别怕,有妈在,很快就不疼了。” 算下来,她儿子虽然不听话瞎跑,但可比张起灵听话多了。 这不,受了伤还会往家跑。 张起灵还得他们不时关注一下有没有生命危险,一旦发现问题就要全国各地跑着去接人。 少微带黑瞎子进了后院供奉牌位的灵堂,留解雨臣一人面对古怪的家庭关系。 日更1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57 张起灵还得他们不时关注一下有没有生命危险,一旦发现问题就要全国各地跑着去接人。 少微带黑瞎子进了后院供奉牌位的灵堂,留解雨臣一人面对古怪的家庭关系。 作者菌:“后面重复的内容先别看宝子们,小作者在赶工,今晚上会弄完刷新,爱你们~“ “少微姨,萨哥回来了啦!” 解雨臣和杨石头左右扶着奄奄一息的黑瞎子进入后院。 入目,院子别有洞天,宽敞明亮。 一汪小池,水不深,清得能看见底下的卵石和几尾闲闲游着的红鱼。 池边架了一座不大的石桥,解雨臣扶着黑瞎子三两步跨过。 桥面被水汽氤氲得微微发湿,踩上去,清爽凉意穿过鞋底渗上来。 一棵枣树,歪着脖子长,枝丫伸出老远,遮住半个院子。这个时节枣子还是青色的,一簇一簇缀在叶底。 枣树下有张石桌,桌面被磨得光滑,搁着紫砂茶壶。 水声叮叮咚咚从假山一角的石缝流出,清脆悦耳。站在院里暑气消了大半,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凉丝丝的。 此时此刻,解雨臣觉得刚刚黑瞎子的鬼哭狼嚎都没那么烦人了。 下一刻,黑瞎子忽然挣脱解雨臣和杨石头的搀扶,循着声音跌跌撞撞往一处奔去,扯开嗓子演奏鬼哭狼嚎: “妈!我的眼睛好疼……我不知道井下有那玩意,陈家和霍家坑死我了!我赚点辛苦钱容易么、再也不帮他们干活了……” 黑瞎子的妈……不管是不是,反正他是这么喊的。 她从廊下的阴影走来,湖绿色旗袍裹着一段细软的腰身,缎面上用银线绣着缠枝莲,走动时花影流动。 手里摇着蒲扇,摇起来有风,撩起耳畔几缕碎发。日光落在她脸上,眉眼弯弯的,一派天真娇俏的小姑娘作态。 解雨臣和黑瞎子认识有两年了,黑瞎子是个爱钱如命的货,和人交流不出三句话就要掏一回pos机,不是在赚钱就是在坑钱。 他说要攒钱给他妈买裙子和首饰,如今一看,果真需要很多钱养。 以他的眼光看,这姑娘身上旗袍刺绣工艺、腕间玉镯、发间饰品、鞋子的鞋底子……除了那柄蒲扇,浑身上下都是正常人难以接受的消费。 一次下斗,解雨臣听黑瞎子嘴快提过一句,他说他爹只会花不会赚,家庭的重担全落在自己这根独苗苗身上。 事实上,这纯属是娃对后爹天生的不友好滤镜。 张海侠认真做生意赚钱那几年他去德国留学了,等他回来时国情不允许做生意,开放后张海侠的投资多在沿海和海外,他忙着赚钱又看不到,理所当然认为后爹在啃妈。 黑瞎子现在是纯瞎子,磕磕碰碰听声辩位,奔到少微身前,脚一滑,丝滑抱着她的大腿,直把自己形容得像刚从悲惨世界走出来。 少微责备的心刚升起就压下。 哎,孩子也不容易。 她轻轻拍了拍黑瞎子好几天的大油头,不着痕迹地油蹭回他的皮衣上,温声道:“别怕,有妈在,很快就不疼了。” 算下来,她儿子虽然不听话瞎跑,但可比张起灵听话多了。 这不,受了伤还会往家跑。 张起灵还得他们不时关注一下有没有生命危险,一旦发现问题就要全国各地跑着去接人。 少微带黑瞎子进了后院供奉牌位的灵堂,留解雨臣一人面对古怪的家庭关系。 日更1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58 算下来,她儿子虽然不听话瞎跑,但可比张起灵听话多了。 这不,受了伤还会往家跑。 作者菌:“后面重复的内容先别看宝子们,小作者在赶工,今晚上会弄完刷新,爱你们~““ 少微 姨,萨哥回来了啦!” 解雨臣和杨石头左右扶着奄奄一息的黑瞎子进入后院。 入目,院子别有洞天,宽敞明亮。 一汪小池,水不深,清得能看见底下的卵石和几尾闲闲游着的红鱼。 池边架了一座不大的石桥,解雨臣扶着黑瞎子三两步跨过。 桥面被水汽氤氲得微微发湿,踩上去,清爽凉意穿过鞋底渗上来。 一棵枣树,歪着脖子长,枝丫伸出老远,遮住半个院子。这个时节枣子还是青色的,一簇一簇缀在叶底。 枣树下有张石桌,桌面被磨得光滑,搁着紫砂茶壶。 水声叮叮咚咚从假山一角的石缝流出,清脆悦耳。站在院里暑气消了大半,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凉丝丝的。 此时此刻,解雨臣觉得刚刚黑瞎子的鬼哭狼嚎都没那么烦人了。 下一刻,黑瞎子忽然挣脱解雨臣和杨石头的搀扶,循着声音跌跌撞撞往一处奔去,扯开嗓子演奏鬼哭狼嚎: “妈!我的眼睛好疼……我不知道井下有那玩意,陈家和霍家坑死我了!我赚点辛苦钱容易么、再也不帮他们干活了……” 黑瞎子的妈……不管是不是,反正他是这么喊的。 她从廊下的阴影走来,湖绿色旗袍裹着一段细软的腰身,缎面上用银线绣着缠枝莲,走动时花影流动。 手里摇着蒲扇,摇起来有风,撩起耳畔几缕碎发。日光落在她脸上,眉眼弯弯的,一派天真娇俏的小姑娘作态。 解雨臣和黑瞎子认识有两年了,黑瞎子是个爱钱如命的货,和人交流不出三句话就要掏一回pos机,不是在赚钱就是在坑钱。 他说要攒钱给他妈买裙子和首饰,如今一看,果真需要很多钱养。 以他的眼光看,这姑娘身上旗袍刺绣工艺、腕间玉镯、发间饰品、鞋子的鞋底子……除了那柄蒲扇,浑身上下都是正常人难以接受的消费。 一次下斗,解雨臣听黑瞎子嘴快提过一句,他说他爹只会花不会赚,家庭的重担全落在自己这根独苗苗身上。 事实上,这纯属是娃对后爹天生的不友好滤镜。 张海侠认真做生意赚钱那几年他去德国留学了,等他回来时国情不允许做生意,开放后张海侠的投资多在沿海和海外,他忙着赚钱又看不到,理所当然认为后爹在啃妈。 黑瞎子现在是纯瞎子,磕磕碰碰听声辩位,奔到少微身前,脚一滑,丝滑抱着她的大腿,直把自己形容得像刚从悲惨世界走出来。 少微责备的心刚升起就压下。 哎,孩子也不容易。 她轻轻拍了拍黑瞎子好几天的大油头,不着痕迹地油蹭回他的皮衣上,温声道:“别怕,有妈在,很快就不疼了。” 张起灵还得他们不时关注一下有没有生命危险,一旦发现问题就要全国各地跑着去接人。 少微带黑瞎子进了后院供奉牌位的灵堂,留解雨臣一人面对古怪的家庭关系。 日更1 南部档案+僵尸-少微59 哎,孩子也不容易。 她轻轻拍了拍黑瞎子好几天的大油头,不着痕迹地油蹭回他的皮衣上,温声道:“别怕,有妈在,很快就不疼了。”作者菌 :“后面重复的内容先别看宝子们,小作者在赶工,今晚上会弄完刷新,爱你们~“少微姨,萨哥回来了啦!”“ 解雨臣和杨石头左右扶着奄奄一息的黑瞎子进入后院。 入目,院子别有洞天,宽敞明亮。 一汪小池,水不深,清得能看见底下的卵石和几尾闲闲游着的红鱼。 池边架了一座不大的石桥,解雨臣扶着黑瞎子三两步跨过。 桥面被水汽氤氲得微微发湿,踩上去,清爽凉意穿过鞋底渗上来。 一棵枣树,歪着脖子长,枝丫伸出老远,遮住半个院子。这个时节枣子还是青色的,一簇一簇缀在叶底。 枣树下有张石桌,桌面被磨得光滑,搁着紫砂茶壶。 水声叮叮咚咚从假山一角的石缝流出,清脆悦耳。站在院里暑气消了大半,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凉丝丝的。 此时此刻,解雨臣觉得刚刚黑瞎子的鬼哭狼嚎都没那么烦人了。 下一刻,黑瞎子忽然挣脱解雨臣和杨石头的搀扶,循着声音跌跌撞撞往一处奔去,扯开嗓子演奏鬼哭狼嚎: “妈!我的眼睛好疼……我不知道井下有那玩意,陈家和霍家坑死我了!我赚点辛苦钱容易么、再也不帮他们干活了……” 黑瞎子的妈……不管是不是,反正他是这么喊的。 她从廊下的阴影走来,湖绿色旗袍裹着一段细软的腰身,缎面上用银线绣着缠枝莲,走动时花影流动。 手里摇着蒲扇,摇起来有风,撩起耳畔几缕碎发。日光落在她脸上,眉眼弯弯的,一派天真娇俏的小姑娘作态。 解雨臣和黑瞎子认识有两年了,黑瞎子是个爱钱如命的货,和人交流不出三句话就要掏一回pos机,不是在赚钱就是在坑钱。 他说要攒钱给他妈买裙子和首饰,如今一看,果真需要很多钱养。 以他的眼光看,这姑娘身上旗袍刺绣工艺、腕间玉镯、发间饰品、鞋子的鞋底子……除了那柄蒲扇,浑身上下都是正常人难以接受的消费。 一次下斗,解雨臣听黑瞎子嘴快提过一句,他说他爹只会花不会赚,家庭的重担全落在自己这根独苗苗身上。 事实上,这纯属是娃对后爹天生的不友好滤镜。 张海侠认真做生意赚钱那几年他去德国留学了,等他回来时国情不允许做生意,开放后张海侠的投资多在沿海和海外,他忙着赚钱又看不到,理所当然认为后爹在啃妈。 黑瞎子现在是纯瞎子,磕磕碰碰听声辩位,奔到少微身前,脚一滑,丝滑抱着她的大腿,直把自己形容得像刚从悲惨世界走出来。 少微责备的心刚升起就压下。 算下来,她儿子虽然不听话瞎跑,但可比张起灵听话多了。 这不,受了伤还会往家跑。 张起灵还得他们不时关注一下有没有生命危险,一旦发现问题就要全国各地跑着去接人。 少微带黑瞎子进了后院供奉牌位的灵堂,留解雨臣一人面对古怪的家庭关系。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1 一棵枣树,歪着脖子长,枝丫伸出老远,遮住半个院子。这个时节枣子还是青色的,一簇一簇缀在叶底。 枣树下有张石桌,桌面被磨得光滑,搁着紫砂茶壶。 :“作者菌后面重复的内容先别看宝子们,小作者在赶工,今晚上会弄完刷新,爱你们~“ “少微姨,萨哥回来了啦!” 解雨臣和杨石头左右扶着奄奄一息的黑瞎子进入后院。 入目,院子别有洞天,宽敞明亮。 一汪小池,水不深,清得能看见底下的卵石和几尾闲闲游着的红鱼。 池边架了一座不大的石桥,解雨臣扶着黑瞎子三两步跨过。 桥面被水汽氤氲得微微发湿,踩上去,清爽凉意穿过鞋底渗上来。 水声叮叮咚咚从假山一角的石缝流出,清脆悦耳。站在院里暑气消了大半,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凉丝丝的。 此时此刻,解雨臣觉得刚刚黑瞎子的鬼哭狼嚎都没那么烦人了。 下一刻,黑瞎子忽然挣脱解雨臣和杨石头的搀扶,循着声音跌跌撞撞往一处奔去,扯开嗓子演奏鬼哭狼嚎: “妈!我的眼睛好疼……我不知道井下有那玩意,陈家和霍家坑死我了!我赚点辛苦钱容易么、再也不帮他们干活了……” 黑瞎子的妈……不管是不是,反正他是这么喊的。 她从廊下的阴影走来,湖绿色旗袍裹着一段细软的腰身,缎面上用银线绣着缠枝莲,走动时花影流动。 手里摇着蒲扇,摇起来有风,撩起耳畔几缕碎发。日光落在她脸上,眉眼弯弯的,一派天真娇俏的小姑娘作态。 解雨臣和黑瞎子认识有两年了,黑瞎子是个爱钱如命的货,和人交流不出三句话就要掏一回pos机,不是在赚钱就是在坑钱。 他说要攒钱给他妈买裙子和首饰,如今一看,果真需要很多钱养。 以他的眼光看,这姑娘身上旗袍刺绣工艺、腕间玉镯、发间饰品、鞋子的鞋底子……除了那柄蒲扇,浑身上下都是正常人难以接受的消费。 一次下斗,解雨臣听黑瞎子嘴快提过一句,他说他爹只会花不会赚,家庭的重担全落在自己这根独苗苗身上。 事实上,这纯属是娃对后爹天生的不友好滤镜。 张海侠认真做生意赚钱那几年他去德国留学了,等他回来时国情不允许做生意,开放后张海侠的投资多在沿海和海外,他忙着赚钱又看不到,理所当然认为后爹在啃妈。 黑瞎子现在是纯瞎子,磕磕碰碰听声辩位,奔到少微身前,脚一滑,丝滑抱着她的大腿,直把自己形容得像刚从悲惨世界走出来。 少微责备的心刚升起就压下。 哎,孩子也不容易。 她轻轻拍了拍黑瞎子好几天的大油头,不着痕迹地油蹭回他的皮衣上,温声道:“别怕,有妈在,很快就不疼了。” 算下来,她儿子虽然不听话瞎跑,但可比张起灵听话多了。 这不,受了伤还会往家跑。 张起灵还得他们不时关注一下有没有生命危险,一旦发现问题就要全国各地跑着去接人。 少微带黑瞎子进了后院供奉牌位的灵堂,留解雨臣一人面对古怪的家庭关系。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2 雷天痕见惯了门主待小姐如珠宝珍视,可这就有些夸张了。 他忙劝慰:“门主,小姐武功虽然不是顶顶好,但手里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除非碰上难缠的老家伙,不然很难吃亏。” 雷门上一代的辉煌还没过去,新一代就出了个研发天才。 新一代不是没有青年才俊、出息后生,可若真要论,终究比不上当年的雷门四杰。 那年,雷千虎的父亲上一任门主还曾放出豪言壮语:“一辈一门四杰,是该轮到雷门叱咤风云的年代了!” 兜兜转转,却只有雷千虎一个人守着雷门。 雷天痕无声叹息,脑海中浮现一个姿容绝艳的姑娘,才感慨天无绝人之路。 小姐长大了,再过几年,门主也许就不必这般殚精竭虑。 雷千虎却沉浸在乖女儿闯荡江湖被骗被害的恐惧中: “你都说了遇上难缠的老家伙会吃亏,雪儿若是刚好遇上难缠的老家伙呢?” 十七年间,雷千虎对这个女儿是千娇百宠,要星星不给月亮,要白粥不给稀饭。 “雪儿一向懂事乖巧,怎么会偷跑……一定是雷无桀那混小子教的!” 雷天痕假装听不见。 明明门主昨天还夸雷无桀有其父当年风范,变脸真快。 雷天痕着相了,其实不靠谱也是雷无桀随爹的基因。 雷千虎原地踱步几圈,最终说服自己孩子总要长大: “给雷门交好的江湖门派、家族传信,若家中小辈上门叨扰,还请照拂一二。” 家中小辈,自然是指两个。 江湖上对雷家堡内部的阴谋揣测多如牛毛,都是谣传。 一个月后,黄金棺材事件爆发。 从寒水寺到九龙门的一路上刀光剑影,风起云涌,沉寂许久的北离江湖仿佛闻到鱼腥味的猫儿,卯足了劲伺机而动。 消息传回雷门,雷千虎眉头紧锁,“姑苏寒水寺……忘忧大师……天外天质子……”他差点忽略一个重要细节! 天外天! “你带人去北离通往域外的必经之路蹲守,把小姐绑回来。”雷千虎头疼地吩咐一个门内实力强横的弟子,末了补充一句: “切记,不论小姐说什么,都不能让她去域外。” 雷千虎也知道自己的好女儿极其擅长蛊惑人心,黑的能说出白的,白的能说成彩的,彩的能说成透明的。 别管合不合理,总也没人舍得否认她,下场就是被她套路。 至少雷家堡全堡都是这样的。 “是,门主放心!”雷天印显然不觉得自己的任务会失败。 入夜,雷千虎处理完琐事,回到自己的院子,于花下驻足片刻。 紫海棠依旧花势喜人,可雷千虎知道,不消半个月就会尽数凋零。 江南的季节总是这样,花开花落都悄无声息。就像有些人的来与去,明明曾是那样惊天动地的一件事,到最后也不过是…… 他呆立一天,檐下的风铃忽然响了一声。 回过神来,才发现月色已经漫上来了。紫海棠在皎洁的月光下里显得愈发浓郁,像是把整个江南的颜色都收尽了,只等着在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全部还给某个再不会归来的人。 “哎……”雪儿想去域外,也是为了他,可他不能放她冒险。 日更1 作者菌:“有宝子问这篇剧情,统一回复:之前发过投票剧情简介,但是改了一些设定,女主人设腹黑白莲,绵里藏针,雷门祖宗十八代的脑子都长她身上了。形象自己脑补,温柔破碎感断层top级别大美人,西皮萧羽。“ 少年歌行-雷先雪3 时节至,天空飘着细碎的小雪,是江南没有见过的景致。 “轰!”巨响震天,官道附近散漫晃悠的一群人心下一惊,加快步伐,飞奔往声音传来处。 官道岔出三里地,一抹夺目的红在白絮飘飞的环境格外扎眼。 他坐在田埂上的土坡,背对大路。 “殿下!您可有碍?方才我们听到这边响动……” 一队执剑的黑衣侍卫奔向他,停在五步之外,他缓缓转身。 十数名侍卫齐齐瞪大眼睛,唇绷成一条直线,保持嘴角平直。 硝烟未散。 他本穿了一身风流倜傥的红色锦衣,前襟几乎辨不出原色。 发冠炸飞,满头乌发根根竖起,蓬成一只炸了毛的红公鸡。那张俊脸黢黑如炭,唯有一双眼白犹自惊愕地瞪着。 “混蛋……咳咳……”他张嘴欲骂,先呛出一口白烟,喉间咳得像只漏气的风箱。 就,挺难绷的。 “咳咳、追……”无法辨别表情的脸僵了一下,他强说服自己大局为重:“按计划行事咳咳……此地不宜久留咳咳……” 要不是知道这主儿的性情不是能开玩笑的,侍卫们估计憋不住了。 领头的搀扶他起身,走向路边的马车,所有人发现一个问题:有车,无马。 奢华不低调的马车孤零零杵在路中央,车辕空空荡荡,缰绳拖在地上。本该拉车的那匹红鬃马,不见了。 绳扣断口齐整,是刀割的。地上蹄印杂乱,已经慢慢被细雪掩盖。 侍卫们已经脑补出一场大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胆觊觎红鬃马,炸飞殿下,偷马遁走。 头领象征性说了一句:“……殿下,马不见了。” “滚!用得着你提醒本王吗?本王还没瞎咳咳咳……” 死女人,最好祈祷别被他逮着,否则他定要让她知道花儿为何那样红! …… 随着黄金棺材里藏有巨宝的流言发酵,雪越下越大。 鸿路镇再往北百里,一座破破烂烂的客栈伫立在雪中。 但客栈的老板说了,这不是破烂,是别样的颓败感,正是旅途中人热衷的风雅。 小二不懂什么风雅,只知道这外面下大雪里面下小雪的环境已经气走好几个客人了。 老板亏钱就亏钱吧,就怕客栈倒闭了没人给他们发月钱。 小二还不知道,他寄予厚望的老板正琢磨着辞退店里小二,大雪纷飞他们无路可去,再反过来住客栈赚一笔。 雪落山庄的老板和小二各怀心思,远处有两个红点缓缓靠近。 一个是人,一个是马。 人先走来。少年十八九岁,发丝发红,俊俏中竟透出一丝美艳,只穿一件红色单衣,胸口大喇喇敞开,小二都替他冷。 萧瑟亲自到门前迎接穿凤凰火的待宰大肥羊,“这位客官,打尖还是……” 少年和瞎了一样略过他。 萧瑟表情一滞,便有一个牵着马儿的窈窕身影走过来,语调实在娇媚动人: “老板,可有拴马的地方?我这马儿是上等红鬃宝石马,有些挑剔。”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4 萧瑟表情一滞,便有一个牵着马儿的窈窕身影走过来,语调实在娇媚动人: “老板,可有拴马的地方?我这马儿是上等红鬃宝石马,有些挑剔。”作者菌 :“后面还没弄完,重复的,小作者码字中,宝子们先别看,今晚会刷新完~“ 时节至,天空飘着细碎的小雪,是江南没有见过的景致。 “轰!”巨响震天,官道附近散漫晃悠的一群人心下一惊,加快步伐,飞奔往声音传来处。 官道岔出三里地,一抹夺目的红在白絮飘飞的环境格外扎眼。 他坐在田埂上的土坡,背对大路。 “殿下!您可有碍?方才我们听到这边响动……” 一队执剑的黑衣侍卫奔向他,停在五步之外,他缓缓转身。 十数名侍卫齐齐瞪大眼睛,唇绷成一条直线,保持嘴角平直。 硝烟未散。 他本穿了一身风流倜傥的红色锦衣,前襟几乎辨不出原色。 发冠炸飞,满头乌发根根竖起,蓬成一只炸了毛的红公鸡。那张俊脸黢黑如炭,唯有一双眼白犹自惊愕地瞪着。 “混蛋……咳咳……”他张嘴欲骂,先呛出一口白烟,喉间咳得像只漏气的风箱。 就,挺难绷的。 “咳咳、追……”无法辨别表情的脸僵了一下,他强说服自己大局为重:“按计划行事咳咳……此地不宜久留咳咳……” 要不是知道这主儿的性情不是能开玩笑的,侍卫们估计憋不住了。 领头的搀扶他起身,走向路边的马车,所有人发现一个问题:有车,无马。 奢华不低调的马车孤零零杵在路中央,车辕空空荡荡,缰绳拖在地上。本该拉车的那匹红鬃马,不见了。 绳扣断口齐整,是刀割的。地上蹄印杂乱,已经慢慢被细雪掩盖。 侍卫们已经脑补出一场大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胆觊觎红鬃马,炸飞殿下,偷马遁走。 头领象征性说了一句:“……殿下,马不见了。” “滚!用得着你提醒本王吗?本王还没瞎咳咳咳……” 死女人,最好祈祷别被他逮着,否则他定要让她知道花儿为何那样红! …… 随着黄金棺材里藏有巨宝的流言发酵,雪越下越大。 鸿路镇再往北百里,一座破破烂烂的客栈伫立在雪中。 但客栈的老板说了,这不是破烂,是别样的颓败感,正是旅途中人热衷的风雅。 小二不懂什么风雅,只知道这外面下大雪里面下小雪的环境已经气走好几个客人了。 老板亏钱就亏钱吧,就怕客栈倒闭了没人给他们发月钱。 小二还不知道,他寄予厚望的老板正琢磨着辞退店里小二,大雪纷飞他们无路可去,再反过来住客栈赚一笔。 雪落山庄的老板和小二各怀心思,远处有两个红点缓缓靠近。 一个是人,一个是马。 人先走来。少年十八九岁,发丝发红,俊俏中竟透出一丝美艳,只穿一件红色单衣,胸口大喇喇敞开,小二都替他冷。 萧瑟亲自到门前迎接穿凤凰火的待宰大肥羊,“这位客官,打尖还是……” 少年和瞎了一样略过他。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5 萧瑟表情一滞,便有一个牵着马儿的窈窕身影走过来,语调实在娇媚动人: “老板,可有拴马的地方?我这马儿是上等红鬃宝石马,有些挑剔。”作者菌 :“后面还没弄完,重复的,小作者码字中,宝子们先别看,今晚会刷新完~“ 时节至,天空飘着细碎的小雪,是江南没有见过的景致。 “轰!”巨响震天,官道附近散漫晃悠的一群人心下一惊,加快步伐,飞奔往声音传来处。 官道岔出三里地,一抹夺目的红在白絮飘飞的环境格外扎眼。 他坐在田埂上的土坡,背对大路。 “殿下!您可有碍?方才我们听到这边响动……” 一队执剑的黑衣侍卫奔向他,停在五步之外,他缓缓转身。 十数名侍卫齐齐瞪大眼睛,唇绷成一条直线,保持嘴角平直。 硝烟未散。 他本穿了一身风流倜傥的红色锦衣,前襟几乎辨不出原色。 发冠炸飞,满头乌发根根竖起,蓬成一只炸了毛的红公鸡。那张俊脸黢黑如炭,唯有一双眼白犹自惊愕地瞪着。 “混蛋……咳咳……”他张嘴欲骂,先呛出一口白烟,喉间咳得像只漏气的风箱。 就,挺难绷的。 “咳咳、追……”无法辨别表情的脸僵了一下,他强说服自己大局为重:“按计划行事咳咳……此地不宜久留咳咳……” 要不是知道这主儿的性情不是能开玩笑的,侍卫们估计憋不住了。 领头的搀扶他起身,走向路边的马车,所有人发现一个问题:有车,无马。 奢华不低调的马车孤零零杵在路中央,车辕空空荡荡,缰绳拖在地上。本该拉车的那匹红鬃马,不见了。 绳扣断口齐整,是刀割的。地上蹄印杂乱,已经慢慢被细雪掩盖。 侍卫们已经脑补出一场大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胆觊觎红鬃马,炸飞殿下,偷马遁走。 头领象征性说了一句:“……殿下,马不见了。” “滚!用得着你提醒本王吗?本王还没瞎咳咳咳……” 死女人,最好祈祷别被他逮着,否则他定要让她知道花儿为何那样红! …… 随着黄金棺材里藏有巨宝的流言发酵,雪越下越大。 鸿路镇再往北百里,一座破破烂烂的客栈伫立在雪中。 但客栈的老板说了,这不是破烂,是别样的颓败感,正是旅途中人热衷的风雅。 小二不懂什么风雅,只知道这外面下大雪里面下小雪的环境已经气走好几个客人了。 老板亏钱就亏钱吧,就怕客栈倒闭了没人给他们发月钱。 小二还不知道,他寄予厚望的老板正琢磨着辞退店里小二,大雪纷飞他们无路可去,再反过来住客栈赚一笔。 雪落山庄的老板和小二各怀心思,远处有两个红点缓缓靠近。 一个是人,一个是马。 人先走来。少年十八九岁,发丝发红,俊俏中竟透出一丝美艳,只穿一件红色单衣,胸口大喇喇敞开,小二都替他冷。 萧瑟亲自到门前迎接穿凤凰火的待宰大肥羊,“这位客官,打尖还是……” 少年和瞎了一样略过他。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6 萧瑟表情一滞,便有一个牵着马儿的窈窕身影走过来,语调实在娇媚动人: “老板,可有拴马的地方?我这马儿是上等红鬃宝石马,有些挑剔。”作者菌 :“后面还没弄完,重复的,小作者码字中,宝子们先别看,今晚会刷新完~“ 时节至,天空飘着细碎的小雪,是江南没有见过的景致。 “轰!”巨响震天,官道附近散漫晃悠的一群人心下一惊,加快步伐,飞奔往声音传来处。 官道岔出三里地,一抹夺目的红在白絮飘飞的环境格外扎眼。 他坐在田埂上的土坡,背对大路。 “殿下!您可有碍?方才我们听到这边响动……” 一队执剑的黑衣侍卫奔向他,停在五步之外,他缓缓转身。 十数名侍卫齐齐瞪大眼睛,唇绷成一条直线,保持嘴角平直。 硝烟未散。 他本穿了一身风流倜傥的红色锦衣,前襟几乎辨不出原色。 发冠炸飞,满头乌发根根竖起,蓬成一只炸了毛的红公鸡。那张俊脸黢黑如炭,唯有一双眼白犹自惊愕地瞪着。 “混蛋……咳咳……”他张嘴欲骂,先呛出一口白烟,喉间咳得像只漏气的风箱。 就,挺难绷的。 “咳咳、追……”无法辨别表情的脸僵了一下,他强说服自己大局为重:“按计划行事咳咳……此地不宜久留咳咳……” 要不是知道这主儿的性情不是能开玩笑的,侍卫们估计憋不住了。 领头的搀扶他起身,走向路边的马车,所有人发现一个问题:有车,无马。 奢华不低调的马车孤零零杵在路中央,车辕空空荡荡,缰绳拖在地上。本该拉车的那匹红鬃马,不见了。 绳扣断口齐整,是刀割的。地上蹄印杂乱,已经慢慢被细雪掩盖。 侍卫们已经脑补出一场大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胆觊觎红鬃马,炸飞殿下,偷马遁走。 头领象征性说了一句:“……殿下,马不见了。” “滚!用得着你提醒本王吗?本王还没瞎咳咳咳……” 死女人,最好祈祷别被他逮着,否则他定要让她知道花儿为何那样红! …… 随着黄金棺材里藏有巨宝的流言发酵,雪越下越大。 鸿路镇再往北百里,一座破破烂烂的客栈伫立在雪中。 但客栈的老板说了,这不是破烂,是别样的颓败感,正是旅途中人热衷的风雅。 小二不懂什么风雅,只知道这外面下大雪里面下小雪的环境已经气走好几个客人了。 老板亏钱就亏钱吧,就怕客栈倒闭了没人给他们发月钱。 小二还不知道,他寄予厚望的老板正琢磨着辞退店里小二,大雪纷飞他们无路可去,再反过来住客栈赚一笔。 雪落山庄的老板和小二各怀心思,远处有两个红点缓缓靠近。 一个是人,一个是马。 人先走来。少年十八九岁,发丝发红,俊俏中竟透出一丝美艳,只穿一件红色单衣,胸口大喇喇敞开,小二都替他冷。 萧瑟亲自到门前迎接穿凤凰火的待宰大肥羊,“这位客官,打尖还是……” 少年和瞎了一样略过他。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7 萧瑟表情一滞,便有一个牵着马儿的窈窕身影走过来,语调实在娇媚动人: “老板,可有拴马的地方?我这马儿是上等红鬃宝石马,有些挑剔。”作者菌 :“后面还没弄完,重复的,小作者码字中,宝子们先别看,今晚会刷新完~“ 时节至,天空飘着细碎的小雪,是江南没有见过的景致。 “轰!”巨响震天,官道附近散漫晃悠的一群人心下一惊,加快步伐,飞奔往声音传来处。 官道岔出三里地,一抹夺目的红在白絮飘飞的环境格外扎眼。 他坐在田埂上的土坡,背对大路。 “殿下!您可有碍?方才我们听到这边响动……” 一队执剑的黑衣侍卫奔向他,停在五步之外,他缓缓转身。 十数名侍卫齐齐瞪大眼睛,唇绷成一条直线,保持嘴角平直。 硝烟未散。 他本穿了一身风流倜傥的红色锦衣,前襟几乎辨不出原色。 发冠炸飞,满头乌发根根竖起,蓬成一只炸了毛的红公鸡。那张俊脸黢黑如炭,唯有一双眼白犹自惊愕地瞪着。 “混蛋……咳咳……”他张嘴欲骂,先呛出一口白烟,喉间咳得像只漏气的风箱。 就,挺难绷的。 “咳咳、追……”无法辨别表情的脸僵了一下,他强说服自己大局为重:“按计划行事咳咳……此地不宜久留咳咳……” 要不是知道这主儿的性情不是能开玩笑的,侍卫们估计憋不住了。 领头的搀扶他起身,走向路边的马车,所有人发现一个问题:有车,无马。 奢华不低调的马车孤零零杵在路中央,车辕空空荡荡,缰绳拖在地上。本该拉车的那匹红鬃马,不见了。 绳扣断口齐整,是刀割的。地上蹄印杂乱,已经慢慢被细雪掩盖。 侍卫们已经脑补出一场大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胆觊觎红鬃马,炸飞殿下,偷马遁走。 头领象征性说了一句:“……殿下,马不见了。” “滚!用得着你提醒本王吗?本王还没瞎咳咳咳……” 死女人,最好祈祷别被他逮着,否则他定要让她知道花儿为何那样红! …… 随着黄金棺材里藏有巨宝的流言发酵,雪越下越大。 鸿路镇再往北百里,一座破破烂烂的客栈伫立在雪中。 但客栈的老板说了,这不是破烂,是别样的颓败感,正是旅途中人热衷的风雅。 小二不懂什么风雅,只知道这外面下大雪里面下小雪的环境已经气走好几个客人了。 老板亏钱就亏钱吧,就怕客栈倒闭了没人给他们发月钱。 小二还不知道,他寄予厚望的老板正琢磨着辞退店里小二,大雪纷飞他们无路可去,再反过来住客栈赚一笔。 雪落山庄的老板和小二各怀心思,远处有两个红点缓缓靠近。 一个是人,一个是马。 人先走来。少年十八九岁,发丝发红,俊俏中竟透出一丝美艳,只穿一件红色单衣,胸口大喇喇敞开,小二都替他冷。 萧瑟亲自到门前迎接穿凤凰火的待宰大肥羊,“这位客官,打尖还是……” 少年和瞎了一样略过他。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8 五马山,昏暗的牢房里,雷无桀无聊地蹲在角落画圈圈。 他已经被马贼抓来半日了,但他一点都不慌。他相信萧瑟和无心一定会来救他。再不济,还有雪儿妹妹。 很快,雷无桀的希望破灭一半。 “主子说了,这位惯会花言巧语,你们不要和她搭话。”马贼小头目带着一个人,边打开隔壁的牢房边叮嘱看守牢房的狱卒。 雷无桀扒在铁栏杆上,好奇地抻头看隔壁,这一看不得了。 “雪儿妹妹!” 雷无桀还知道等人走了再惊呼,“你怎么也被抓了,无心和萧瑟也太不讲义气了!抛弃我就算了,怎么能抛弃你呢?” 说着说着,悲从中来,抱怨道:“我们两个也太倒霉了,先被无心当人质抓,还要被觊觎无心的人当炮灰抓。” “不过你放心,我相信,他们两个一定会来救我们……” 雷先雪找了个干净地方蹲下,耳边是雷无桀不停的碎碎念。 不过雷无桀有一点说的没错,无心一定会来救他们。 …… 萧瑟和无心顺着杂乱的马蹄印从林子追到荒漠,沿途都是焦黑的火器痕迹,可以猜到雷先雪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还是长弓追翼,百鬼夜行。”妖冶的眉眼微蹙,无心道:“雪儿姑娘和雷无桀是因为我才遭遇不测,我们尽快上山。” 他一袭白色僧袍,面目白净秀气,出尘脱俗。 一旁,萧瑟的千金裘早就当了换饭吃,换上一件青色衣衫。 他摸了摸那匹红鬃宝石马的锃亮的毛发,马儿差点给他一蹶子。 “马随主啊。”他绕到马儿驮着的包袱旁,拍了拍一个长条状的盒子,懒懒道:“雪儿姑娘可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有的是手段自保,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无心视线跟随他的动作,“这是雪儿姑娘的东西,我们不能打开。” 萧瑟正想解开长条木盒外包的布,下一刻,无心的手钳住他的手腕。 他挑眉,侧首无心,目光多了几许意味不明:“是嘛?” …… 五马山上,长弓追翼的大当家对一个火红色的背影回禀: “主子,那位姑娘说牢房里有老鼠,她要住山上最好的院子,还要……山门外的石榴花瓣沐浴,还要……您亲自摘掉石榴花蕊。” 火红的背影微微一僵,却没转身:“老子说没说过,让你们不要听那个女人说话?”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挤出来的。 大当家还在揣摩上位者的心思,他觉得这是两个相好的在闹别扭,于是小心翼翼道:“姑娘让我转告,您若不愿辛劳,随便指个人给她摘花蕊也行。” 不怪大当家会发散思维,雷先雪上山时,和这位主儿共乘一骑。 寨子里的人只看见他们回来后进了一个房间,没过多久,主子就气冲冲让人把她丢牢房,还吩咐不许薄待。 那姑娘只露半张脸,也能窥见貌美异常,更有说服力了。 大当家只怀疑了一瞬间,迅速说服自己,还在心里吐槽贵人就是玩的花。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9 上首,红衣背影的正面,比寻常男子苍白一些的面容在烛火下半明半暗,此刻被气得有点泛红。长睫垂落投下阴翳,教人看了一眼,便觉得他是个风流倜傥的公子。 这就是赤王萧羽,明德帝第七子,传闻他风流任性,诗酒王爷名声在外。 今日,黄金棺材事件的风口浪尖,他却出现在了西域五马山,长弓追翼的马贼团伙为他所用。 思绪飘飞,萧羽思及半日子前,风沙铺面,日头毒辣。 西域的风卷着沙砾劈头盖脸砸过来,雷先雪背后马蹄声追得紧,从林子到荒漠。“抢马贼!还敢偷听,你给老子站住!” 她真站住了,萧羽又怀疑有诈。 雷先雪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定会夸一句难得机智一回。 方才林子里偷听他们谈话,她已经认出了他。 原来是他,天启城那个大言不惭说自己要当皇帝的小少年。 他靠近,只见她一袭白衣被风灌满,裙摆红梅翻飞,脸上蒙着纱,露一双桃花眼。 “如果我说我抢马是为了吸引公子注意,公子信吗?” 风裹挟她低回婉转的声音,划到他耳畔,似电流划过。 萧羽怔了一瞬,眼底透出戏谑与玩味,攥着她白嫩的腕子把人捞上马背,往怀里一带。 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钻进他鼻子里,混着风沙,让他攥紧她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三分。 低头,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细沙,眉心一颗朱砂痣在日光下红得扎眼,他心底卷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眸中浮现疑惑。 很快,他定住神,他恶狠狠地贴着她耳根出声,嗓音被风沙磨得沙哑:“不——信。” 雷先雪在他怀里侧了侧脸,“公子对自己的魅力这般不自信?” 那双眼尾微垂的桃花眼懒懒地撩了他一眼,像一片羽毛划过刀锋。他晃了神,没听清她说话,倒是自己喉头先滚了一下,随即把她的脸转回去,手臂箍得更紧,像是报复,又像是怕她被颠下去。 她没再动,任由他环着她策马上了五马山,风沙模糊了来路。 “满嘴花言巧语,别给老子耍花招!老子的宝石马呢?” 雷先雪被他推得歪到桌边,嗔道:“宝石马……被抢了,一个姓萧的客栈老板。你抓了我和雷无桀,他肯定会骑着马带和尚跑。” 雷先雪可不是雷无桀那个夯货,萧瑟探究她,她也探究萧瑟。 眼前之人是萧羽,周扒皮也姓萧。在这么关键的时段出现,一路上对她的马刨根问底,对江湖事知之甚深,阴差阳错要去雪月城讨债。 巧合多了,要么是人为,要么是天注定的契机。 在林子里偷听认出萧羽的那一刻,萧瑟对宝石马刨根问底的原因浮出水面。 天底下只有一匹宝石马,为萧羽所有,却和雷家人一起出现。 萧瑟认出来了,急切让他失去了原由的谨慎,一直追问。 因为他担心,雷门投靠萧羽。 这一刻,雷先雪得到答案:消失四年的永安王,要去雪月城重新开始,整合琅琊王留下的江湖势力,回归朝堂。 日更2 作者菌:“原著对萧羽的着墨:羸弱公子,是人群中最瘦的,眸子清亮,诗酒王爷却不善酒力,因为身体不太好,相貌遗传宣妃,风流俊美。是有些偏向病娇美男那挂,没有剧中表现的那么暴躁愚蠢,这篇人设就用原著。“ 少年歌行-雷先雪10 “如果我说我抢马是为了吸引公子注意,公子信吗?” 风裹挟她低回婉转的声音,划到他耳畔,似电流划过。 作者菌:“宝子们,后面重复的,先别看,还没弄好,小作者赶工中,稍等一下再刷新哦“ 上首,红衣背影的正面,比寻常男子苍白一些的面容在烛火下半明半暗,此刻被气得有点泛红。长睫垂落投下阴翳,教人看了一眼,便觉得他是个风流倜傥的公子。 这就是赤王萧羽,明德帝第七子,传闻他风流任性,诗酒王爷名声在外。 今日,黄金棺材事件的风口浪尖,他却出现在了西域五马山,长弓追翼的马贼团伙为他所用。 思绪飘飞,萧羽思及半日子前,风沙铺面,日头毒辣。 西域的风卷着沙砾劈头盖脸砸过来,雷先雪背后马蹄声追得紧,从林子到荒漠。“抢马贼!还敢偷听,你给老子站住!” 她真站住了,萧羽又怀疑有诈。 雷先雪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定会夸一句难得机智一回。 方才林子里偷听他们谈话,她已经认出了他。 原来是他,天启城那个大言不惭说自己要当皇帝的小少年。 他靠近,只见她一袭白衣被风灌满,裙摆红梅翻飞,脸上蒙着纱,露一双桃花眼。 萧羽怔了一瞬,眼底透出戏谑与玩味,攥着她白嫩的腕子把人捞上马背,往怀里一带。 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钻进他鼻子里,混着风沙,让他攥紧她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三分。 低头,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细沙,眉心一颗朱砂痣在日光下红得扎眼,他心底卷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眸中浮现疑惑。 很快,他定住神,他恶狠狠地贴着她耳根出声,嗓音被风沙磨得沙哑:“不——信。” 雷先雪在他怀里侧了侧脸,“公子对自己的魅力这般不自信?” 那双眼尾微垂的桃花眼懒懒地撩了他一眼,像一片羽毛划过刀锋。他晃了神,没听清她说话,倒是自己喉头先滚了一下,随即把她的脸转回去,手臂箍得更紧,像是报复,又像是怕她被颠下去。 她没再动,任由他环着她策马上了五马山,风沙模糊了来路。 “满嘴花言巧语,别给老子耍花招!老子的宝石马呢?” 雷先雪被他推得歪到桌边,嗔道:“宝石马……被抢了,一个姓萧的客栈老板。你抓了我和雷无桀,他肯定会骑着马带和尚跑。” 雷先雪可不是雷无桀那个夯货,萧瑟探究她,她也探究萧瑟。 眼前之人是萧羽,周扒皮也姓萧。在这么关键的时段出现,一路上对她的马刨根问底,对江湖事知之甚深,阴差阳错要去雪月城讨债。 巧合多了,要么是人为,要么是天注定的契机。 在林子里偷听认出萧羽的那一刻,萧瑟对宝石马刨根问底的原因浮出水面。 天底下只有一匹宝石马,为萧羽所有,却和雷家人一起出现。 萧瑟认出来了,急切让他失去了原由的谨慎,一直追问。 因为他担心,雷门投靠萧羽。 这一刻,雷先雪得到答案:消失四年的永安王,要去雪月城重新开始,整合琅琊王留下的江湖势力,回归朝堂。 日更2 作者菌:“原著对萧羽的着墨:羸弱公子,是人群中最瘦的,眸子清亮,诗酒王爷却不善酒力,因为身体不太好,相貌遗传宣妃,风流俊美。是有些偏向病娇美男那挂,没有剧中表现的那么暴躁愚蠢,这篇人设就用原著。“ 少年歌行-雷先雪11 眼前之人是萧羽,周扒皮也姓萧。在这么关键的时段出现,一路上对她的马刨根问底,对江湖事知之甚深,阴差阳错要去雪月城讨债。 作者菌:“宝子们,后面重复的,先别看,还没弄好,小作者赶工中,稍等一下再刷新哦“ 上首,红衣背影的正面,比寻常男子苍白一些的面容在烛火下半明半暗,此刻被气得有点泛红。长睫垂落投下阴翳,教人看了一眼,便觉得他是个风流倜傥的公子。 这就是赤王萧羽,明德帝第七子,传闻他风流任性,诗酒王爷名声在外。 今日,黄金棺材事件的风口浪尖,他却出现在了西域五马山,长弓追翼的马贼团伙为他所用。 思绪飘飞,萧羽思及半日子前,风沙铺面,日头毒辣。 西域的风卷着沙砾劈头盖脸砸过来,雷先雪背后马蹄声追得紧,从林子到荒漠。“抢马贼!还敢偷听,你给老子站住!” 她真站住了,萧羽又怀疑有诈。 雷先雪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定会夸一句难得机智一回。 方才林子里偷听他们谈话,她已经认出了他。 原来是他,天启城那个大言不惭说自己要当皇帝的小少年。 他靠近,只见她一袭白衣被风灌满,裙摆红梅翻飞,脸上蒙着纱,露一双桃花眼。 “如果我说我抢马是为了吸引公子注意,公子信吗?” 风裹挟她低回婉转的声音,划到他耳畔,似电流划过。 萧羽怔了一瞬,眼底透出戏谑与玩味,攥着她白嫩的腕子把人捞上马背,往怀里一带。 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钻进他鼻子里,混着风沙,让他攥紧她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三分。 低头,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细沙,眉心一颗朱砂痣在日光下红得扎眼,他心底卷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眸中浮现疑惑。 很快,他定住神,他恶狠狠地贴着她耳根出声,嗓音被风沙磨得沙哑:“不——信。” 雷先雪在他怀里侧了侧脸,“公子对自己的魅力这般不自信?” 那双眼尾微垂的桃花眼懒懒地撩了他一眼,像一片羽毛划过刀锋。他晃了神,没听清她说话,倒是自己喉头先滚了一下,随即把她的脸转回去,手臂箍得更紧,像是报复,又像是怕她被颠下去。 她没再动,任由他环着她策马上了五马山,风沙模糊了来路。 “满嘴花言巧语,别给老子耍花招!老子的宝石马呢?” 雷先雪被他推得歪到桌边,嗔道:“宝石马……被抢了,一个姓萧的客栈老板。你抓了我和雷无桀,他肯定会骑着马带和尚跑。” 雷先雪可不是雷无桀那个夯货,萧瑟探究她,她也探究萧瑟。 巧合多了,要么是人为,要么是天注定的契机。 在林子里偷听认出萧羽的那一刻,萧瑟对宝石马刨根问底的原因浮出水面。 天底下只有一匹宝石马,为萧羽所有,却和雷家人一起出现。 萧瑟认出来了,急切让他失去了原由的谨慎,一直追问。 因为他担心,雷门投靠萧羽。 这一刻,雷先雪得到答案:消失四年的永安王,要去雪月城重新开始,整合琅琊王留下的江湖势力,回归朝堂。 日更2 作者菌:“原著对萧羽的着墨:羸弱公子,是人群中最瘦的,眸子清亮,诗酒王爷却不善酒力,因为身体不太好,相貌遗传宣妃,风流俊美。是有些偏向病娇美男那挂,没有剧中表现的那么暴躁愚蠢,这篇人设就用原著。“ 少年歌行-雷先雪12 在林子里偷听认出萧羽的那一刻,萧瑟对宝石马刨根问底的原因浮出水面。 天底下只有一匹宝石马,为萧羽所有,却和雷家人一起出现。 作者菌:“宝子们,后面重复的,先别看,还没弄好,小作者赶工中,稍等一下再刷新哦“ 上首,红衣背影的正面,比寻常男子苍白一些的面容在烛火下半明半暗,此刻被气得有点泛红。长睫垂落投下阴翳,教人看了一眼,便觉得他是个风流倜傥的公子。 这就是赤王萧羽,明德帝第七子,传闻他风流任性,诗酒王爷名声在外。 今日,黄金棺材事件的风口浪尖,他却出现在了西域五马山,长弓追翼的马贼团伙为他所用。 思绪飘飞,萧羽思及半日子前,风沙铺面,日头毒辣。 西域的风卷着沙砾劈头盖脸砸过来,雷先雪背后马蹄声追得紧,从林子到荒漠。“抢马贼!还敢偷听,你给老子站住!” 她真站住了,萧羽又怀疑有诈。 雷先雪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定会夸一句难得机智一回。 方才林子里偷听他们谈话,她已经认出了他。 原来是他,天启城那个大言不惭说自己要当皇帝的小少年。 他靠近,只见她一袭白衣被风灌满,裙摆红梅翻飞,脸上蒙着纱,露一双桃花眼。 “如果我说我抢马是为了吸引公子注意,公子信吗?” 风裹挟她低回婉转的声音,划到他耳畔,似电流划过。 萧羽怔了一瞬,眼底透出戏谑与玩味,攥着她白嫩的腕子把人捞上马背,往怀里一带。 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钻进他鼻子里,混着风沙,让他攥紧她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三分。 低头,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细沙,眉心一颗朱砂痣在日光下红得扎眼,他心底卷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眸中浮现疑惑。 很快,他定住神,他恶狠狠地贴着她耳根出声,嗓音被风沙磨得沙哑:“不——信。” 雷先雪在他怀里侧了侧脸,“公子对自己的魅力这般不自信?” 那双眼尾微垂的桃花眼懒懒地撩了他一眼,像一片羽毛划过刀锋。他晃了神,没听清她说话,倒是自己喉头先滚了一下,随即把她的脸转回去,手臂箍得更紧,像是报复,又像是怕她被颠下去。 她没再动,任由他环着她策马上了五马山,风沙模糊了来路。 “满嘴花言巧语,别给老子耍花招!老子的宝石马呢?” 雷先雪被他推得歪到桌边,嗔道:“宝石马……被抢了,一个姓萧的客栈老板。你抓了我和雷无桀,他肯定会骑着马带和尚跑。” 雷先雪可不是雷无桀那个夯货,萧瑟探究她,她也探究萧瑟。 眼前之人是萧羽,周扒皮也姓萧。在这么关键的时段出现,一路上对她的马刨根问底,对江湖事知之甚深,阴差阳错要去雪月城讨债。 巧合多了,要么是人为,要么是天注定的契机。 萧瑟认出来了,急切让他失去了原由的谨慎,一直追问。 因为他担心,雷门投靠萧羽。 这一刻,雷先雪得到答案:消失四年的永安王,要去雪月城重新开始,整合琅琊王留下的江湖势力,回归朝堂。 日更2 作者菌:“原著对萧羽的着墨:羸弱公子,是人群中最瘦的,眸子清亮,诗酒王爷却不善酒力,因为身体不太好,相貌遗传宣妃,风流俊美。是有些偏向病娇美男那挂,没有剧中表现的那么暴躁愚蠢,这篇人设就用原著。“ 少年歌行-雷先雪13 因为他担心,雷门投靠萧羽。 这一刻,雷先雪得到答案:消失四年的永安王,要去雪月城重新开始,整合琅琊王留下的江湖势力,回归朝 作者菌:“宝子们,后面重复的,先别看,还没弄好,小作者赶工中,稍等一下再刷新哦上“ 首,红衣背影的正面,比寻常男子苍白一些的面容在烛火下半明半暗,此刻被气得有点泛红。长睫垂落投下阴翳,教人看了一眼,便觉得他是个风流倜傥的公子。 这就是赤王萧羽,明德帝第七子,传闻他风流任性,诗酒王爷名声在外。 今日,黄金棺材事件的风口浪尖,他却出现在了西域五马山,长弓追翼的马贼团伙为他所用。 思绪飘飞,萧羽思及半日子前,风沙铺面,日头毒辣。 西域的风卷着沙砾劈头盖脸砸过来,雷先雪背后马蹄声追得紧,从林子到荒漠。“抢马贼!还敢偷听,你给老子站住!” 她真站住了,萧羽又怀疑有诈。 雷先雪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定会夸一句难得机智一回。 方才林子里偷听他们谈话,她已经认出了他。 原来是他,天启城那个大言不惭说自己要当皇帝的小少年。 他靠近,只见她一袭白衣被风灌满,裙摆红梅翻飞,脸上蒙着纱,露一双桃花眼。 “如果我说我抢马是为了吸引公子注意,公子信吗?” 风裹挟她低回婉转的声音,划到他耳畔,似电流划过。 萧羽怔了一瞬,眼底透出戏谑与玩味,攥着她白嫩的腕子把人捞上马背,往怀里一带。 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钻进他鼻子里,混着风沙,让他攥紧她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三分。 低头,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细沙,眉心一颗朱砂痣在日光下红得扎眼,他心底卷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眸中浮现疑惑。 很快,他定住神,他恶狠狠地贴着她耳根出声,嗓音被风沙磨得沙哑:“不——信。” 雷先雪在他怀里侧了侧脸,“公子对自己的魅力这般不自信?” 那双眼尾微垂的桃花眼懒懒地撩了他一眼,像一片羽毛划过刀锋。他晃了神,没听清她说话,倒是自己喉头先滚了一下,随即把她的脸转回去,手臂箍得更紧,像是报复,又像是怕她被颠下去。 她没再动,任由他环着她策马上了五马山,风沙模糊了来路。 “满嘴花言巧语,别给老子耍花招!老子的宝石马呢?” 雷先雪被他推得歪到桌边,嗔道:“宝石马……被抢了,一个姓萧的客栈老板。你抓了我和雷无桀,他肯定会骑着马带和尚跑。” 雷先雪可不是雷无桀那个夯货,萧瑟探究她,她也探究萧瑟。 眼前之人是萧羽,周扒皮也姓萧。在这么关键的时段出现,一路上对她的马刨根问底,对江湖事知之甚深,阴差阳错要去雪月城讨债。 巧合多了,要么是人为,要么是天注定的契机。 在林子里偷听认出萧羽的那一刻,萧瑟对宝石马刨根问底的原因浮出水面。 天底下只有一匹宝石马,为萧羽所有,却和雷家人一起出现。 萧瑟认出来了,急切让他失去了原由的谨慎,一直追问。 因为他担心,雷门投靠萧羽。 这一刻,雷先雪得到答案:消失四年的永安王,要去雪月城重新开始,整合琅琊王留下的江湖势力,回归朝堂。 日更2 作者菌:“原著对萧羽的着墨:羸弱公子,是人群中最瘦的,眸子清亮,诗酒王爷却不善酒力,因为身体不太好,相貌遗传宣妃,风流俊美。是有些偏向病娇美男那挂,没有剧中表现的那么暴躁愚蠢,这篇人设就用原著。“ 少年歌行-雷先雪14 喽啰说着,一脸喜色地指了指正在装饰红绸、贴喜字的人。 “轰!” 五雷轰顶! 雷无桀回想起一路上红通通的布置,只觉眼前一黑。 他掏了掏耳朵,求证:“雪儿要办?最大当家又是什么玩意?” 喽啰乐呵呵,“最大当家当然是比大当家还厉害的当家。” 雷无桀发出尖锐爆鸣:“不行!你们给我说清楚,我不走!” “雪儿妹妹!雪儿妹妹你在哪里啊?我们一起下山啊!” …… 雷无桀在山门口撒泼打滚,鬼哭狼嚎,声音大到雷先雪都听见了。 她刚睡醒,看着萧羽送来的大红嫁衣,懵懵的,“你发什么疯?” 小时候也没感觉这哥有病啊。 水汽氤氲的眸子仿佛要把和她对视的人吸进去,萧羽轻咳一声,回过神:“有什么问题吗?你不是说了只要我求你,你就嫁给我?” 诡辩角度之清奇。 雷先雪:“可是你还没求我,而且我们才见了三次!” “那我现在算求你了。” “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相识八年,挣脱命运枷锁三次相遇,还不算有缘吗?或者……你还有火药?我再搜一次身。” “你别!” 雷无桀那穿透力比晚上还深的哭嚎就是在这时响起。 不多时,几个凶神恶煞的马贼出来,一排站在雷无桀身前。 领头那个说:“雷公子,俗话说情不知所起一行往而深,你家妹妹和我们最大当家看对眼也算美事一桩,可你要是再不走,就别怪我们最大当家对堂小舅子不留情面了。” 雷无桀当然不能走,他扯开嗓子又要嚎,对面真不客气了。 五马山下,雷无桀被丢下山,一个没站稳摔进草堆里。 吃一嘴泥。 下一刻,两只手把他拉进草丛最深处,正是萧瑟和无心。 他见到救星一样又要嚎,萧瑟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 “别出声!雷小姐呢?” 无心紧随其后:“对啊,他们怎么放你下来了,雪儿姑娘没在上面吗?” “完了、完了完了……”雷无桀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喃喃道::“雪儿妹妹,跟马贼头子一见钟情了……” 无心和萧瑟对视,从对方眼中看到疑惑,“夯货,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雪儿妹妹和马贼头子一见钟情了!明天就要办喜事!还不够清楚吗?” 要是门主知道他把雪儿妹妹留在了马贼窝当压寨夫人…… 萧瑟不信,他从雷先雪身上嗅到了危险的同类信息。作为北离江湖顶尖世家的大小姐,她不会把自己嫁给凶名在外的西域马贼。 而且,萧瑟困惑:“大当家就大当家,最大当家是什么?” 无心也不信,“雪儿姑娘怎么会喜欢凶残的马贼呢?她要嫁人,也该嫁小僧这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人物。” “最大当家就是比大当家还厉害的当家。”雷无桀欲哭无泪: “而且他不丑,就是看着身体不太好,可能是酗酒后遗症。你们说……他该不会是要死了,娶个媳妇冲喜吧?!” 雷无桀怀疑那个给他酒喝的狱友就是最大当家,但没证据。 因为雷先雪的魅力摆在前,三人一致断定她是被迫的。 一个精妙绝伦的计划新鲜出炉——“我们去抢亲!救雪儿!” 全江湖的焦点一合计,这办法靠谱!无视江湖去抢亲了。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15 这一天的五马山,张灯结彩,红绸缠遍梁柱,正堂贴了斗大“囍”字。桌案上摆着酒坛、红烛、成对的银盏,火把噼啪燃着,把满院红幔照得明明灭灭。风过时绸布翻飞,喜气洋洋。 办喜事当然要有宾客,萧羽吩咐下去,大当家张罗张罗,马贼也有社交,附近几个山头的马贼纷纷来吃喜酒。 甚至还有一些跟马贼有交情的西域商人、佛国小门派。 山下,雷无桀猫在暗处观察络绎不绝来往的信使和宾客。 他不解道:“萧瑟,明日办婚礼,我们为什么不能今日就上山抢亲?来他个出其不意!明日再去,岂不是难度加倍?” 他眼神清澈愚蠢。 闻言,无心也不禁困惑,“萧老板,这是何故?”雪儿姑娘多在山上一日,便多一分危险。 萧瑟甩了甩袖子,又把手揣在一起,看两人的目光带着蔑视: “江湖规矩,大婚之日抢亲,凭本事抢到手,主家不得追究,不影响新娘往后嫁娶,马贼也得守江湖规矩。今晚去抢,难道你们两个以后想被长弓追翼阴魂不散地追杀?” 他淡淡的目光扫过,显得雷无桀和无心像两个空有颜值的土包子。 雷无桀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我就说别人抢亲怎么都选大婚之日呢,原来还有这说法!” “小僧在寒水寺长大,师父也不兴教这些。”无心老神在在。 萧瑟:“怎么?难道你们两个对我们的实力没有信心?” 雷无桀:“当然!” 无心:“……没有。” 要是有,他们那天就不会丢下雷无桀跑路了。 “但是……”无心话锋一转,唇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眼中似有金光流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更有意思么?” 夜,五马山下的一个破败客栈,萧楚河顺着指引与一个鬼面人会见。 白发鬼面,持无极棍,正是江湖上消失已久的百晓堂堂主姬若风。 他将无极棍交给萧瑟,并表示:“我相信,萧楚河很快就会回来。” 姬若风:“你们不是要去大梵音寺吗?怎么停在这里?” 他最初定的会面地点并不是这里,硬折返回来找人。 “停在这里,当然是为了……抢亲!”掂了掂无极棍,萧楚河虽不能用内力,却也算有了个趁手的兵器,明日胜算更添一筹。 话音未落,忽视姬若风隔着面具透出来的惊讶,他转身就走。 姬若风喊了两声,没把人喊停,嘀嘀咕咕:“这又是闹哪样!” 永安王沉寂多年,他盼着他重出江湖一鸣惊人,不是这么个惊法呀! …… 萧瑟回到破客栈,轻声关上门,转身就见无心瞪个牛眼直勾勾看着他。 他老心一悸,狠狠瞪回去,低声骂无心:“你有病啊!” “萧老板起夜的时间也太长了,莫非是肾脏有问题?” 无心幽幽说着,不给萧瑟辩解的机会,又犯难般问:“抢亲,总该有个理由,比如谁才是主角?谁来说那句:放开那个女孩!” “没人和你抢。”萧瑟眼底是看透一切的慵懒,就差没翻个白眼。 日更2 作者菌:“为了抢亲的合理性,我写少白三部曲都默认这个抢亲规则嘿嘿o(795179)o“ 少年歌行-雷先雪16 作者菌:“后面还没弄好,宝子们先别看,等一下刷新。“ 这一天的五马山,张灯结彩,红绸缠遍梁柱,正堂贴了斗大“囍”字。桌案上摆着酒坛、红烛、成对的银盏,火把噼啪燃着,把满院红幔照得明明灭灭。风过时绸布翻飞,喜气洋洋。 办喜事当然要有宾客,萧羽吩咐下去,大当家张罗张罗,马贼也有社交,附近几个山头的马贼纷纷来吃喜酒。 甚至还有一些跟马贼有交情的西域商人、佛国小门派。 山下,雷无桀猫在暗处观察络绎不绝来往的信使和宾客。 他不解道:“萧瑟,明日办婚礼,我们为什么不能今日就上山抢亲?来他个出其不意!明日再去,岂不是难度加倍?” 他眼神清澈愚蠢。 闻言,无心也不禁困惑,“萧老板,这是何故?”雪儿姑娘多在山上一日,便多一分危险。 萧瑟甩了甩袖子,又把手揣在一起,看两人的目光带着蔑视: “江湖规矩,大婚之日抢亲,凭本事抢到手,主家不得追究,不影响新娘往后嫁娶,马贼也得守江湖规矩。今晚去抢,难道你们两个以后想被长弓追翼阴魂不散地追杀?” 他淡淡的目光扫过,显得雷无桀和无心像两个空有颜值的土包子。 雷无桀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我就说别人抢亲怎么都选大婚之日呢,原来还有这说法!” “小僧在寒水寺长大,师父也不兴教这些。”无心老神在在。 萧瑟:“怎么?难道你们两个对我们的实力没有信心?” 雷无桀:“当然!” 无心:“……没有。” 要是有,他们那天就不会丢下雷无桀跑路了。 “但是……”无心话锋一转,唇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眼中似有金光流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更有意思么?” 夜,五马山下的一个破败客栈,萧楚河顺着指引与一个鬼面人会见。 白发鬼面,持无极棍,正是江湖上消失已久的百晓堂堂主姬若风。 他将无极棍交给萧瑟,并表示:“我相信,萧楚河很快就会回来。” 姬若风:“你们不是要去大梵音寺吗?怎么停在这里?” 他最初定的会面地点并不是这里,硬折返回来找人。 “停在这里,当然是为了……抢亲!”掂了掂无极棍,萧楚河虽不能用内力,却也算有了个趁手的兵器,明日胜算更添一筹。 话音未落,忽视姬若风隔着面具透出来的惊讶,他转身就走。 姬若风喊了两声,没把人喊停,嘀嘀咕咕:“这又是闹哪样!” 永安王沉寂多年,他盼着他重出江湖一鸣惊人,不是这么个惊法呀! …… 萧瑟回到破客栈,轻声关上门,转身就见无心瞪个牛眼直勾勾看着他。 他老心一悸,狠狠瞪回去,低声骂无心:“你有病啊!” “萧老板起夜的时间也太长了,莫非是肾脏有问题?” 无心幽幽说着,不给萧瑟辩解的机会,又犯难般问:“抢亲,总该有个理由,比如谁才是主角?谁来说那句:放开那个女孩!” “没人和你抢。”萧瑟眼底是看透一切的慵懒,就差没翻个白眼。 日更2 作者菌:“为了抢亲的合理性,我写少白三部曲都默认这个抢亲规则嘿嘿o(795179)o“ 少年歌行-雷先雪17 作者菌:“后面还没弄好,宝子们先别看,等一下刷新。“ 这一天的五马山,张灯结彩,红绸缠遍梁柱,正堂贴了斗大“囍”字。桌案上摆着酒坛、红烛、成对的银盏,火把噼啪燃着,把满院红幔照得明明灭灭。风过时绸布翻飞,喜气洋洋。 办喜事当然要有宾客,萧羽吩咐下去,大当家张罗张罗,马贼也有社交,附近几个山头的马贼纷纷来吃喜酒。 甚至还有一些跟马贼有交情的西域商人、佛国小门派。 山下,雷无桀猫在暗处观察络绎不绝来往的信使和宾客。 他不解道:“萧瑟,明日办婚礼,我们为什么不能今日就上山抢亲?来他个出其不意!明日再去,岂不是难度加倍?” 他眼神清澈愚蠢。 闻言,无心也不禁困惑,“萧老板,这是何故?”雪儿姑娘多在山上一日,便多一分危险。 萧瑟甩了甩袖子,又把手揣在一起,看两人的目光带着蔑视: “江湖规矩,大婚之日抢亲,凭本事抢到手,主家不得追究,不影响新娘往后嫁娶,马贼也得守江湖规矩。今晚去抢,难道你们两个以后想被长弓追翼阴魂不散地追杀?” 他淡淡的目光扫过,显得雷无桀和无心像两个空有颜值的土包子。 雷无桀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我就说别人抢亲怎么都选大婚之日呢,原来还有这说法!” “小僧在寒水寺长大,师父也不兴教这些。”无心老神在在。 萧瑟:“怎么?难道你们两个对我们的实力没有信心?” 雷无桀:“当然!” 无心:“……没有。” 要是有,他们那天就不会丢下雷无桀跑路了。 “但是……”无心话锋一转,唇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眼中似有金光流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更有意思么?” 夜,五马山下的一个破败客栈,萧楚河顺着指引与一个鬼面人会见。 白发鬼面,持无极棍,正是江湖上消失已久的百晓堂堂主姬若风。 他将无极棍交给萧瑟,并表示:“我相信,萧楚河很快就会回来。” 姬若风:“你们不是要去大梵音寺吗?怎么停在这里?” 他最初定的会面地点并不是这里,硬折返回来找人。 “停在这里,当然是为了……抢亲!”掂了掂无极棍,萧楚河虽不能用内力,却也算有了个趁手的兵器,明日胜算更添一筹。 话音未落,忽视姬若风隔着面具透出来的惊讶,他转身就走。 姬若风喊了两声,没把人喊停,嘀嘀咕咕:“这又是闹哪样!” 永安王沉寂多年,他盼着他重出江湖一鸣惊人,不是这么个惊法呀! …… 萧瑟回到破客栈,轻声关上门,转身就见无心瞪个牛眼直勾勾看着他。 他老心一悸,狠狠瞪回去,低声骂无心:“你有病啊!” “萧老板起夜的时间也太长了,莫非是肾脏有问题?” 无心幽幽说着,不给萧瑟辩解的机会,又犯难般问:“抢亲,总该有个理由,比如谁才是主角?谁来说那句:放开那个女孩!” “没人和你抢。”萧瑟眼底是看透一切的慵懒,就差没翻个白眼。 日更2 作者菌:“为了抢亲的合理性,我写少白三部曲都默认这个抢亲规则嘿嘿o(795179)o“ 少年歌行-雷先雪18 作者菌:“后面还没弄好,宝子们先别看,等一下刷新。“ 这一天的五马山,张灯结彩,红绸缠遍梁柱,正堂贴了斗大“囍”字。桌案上摆着酒坛、红烛、成对的银盏,火把噼啪燃着,把满院红幔照得明明灭灭。风过时绸布翻飞,喜气洋洋。 办喜事当然要有宾客,萧羽吩咐下去,大当家张罗张罗,马贼也有社交,附近几个山头的马贼纷纷来吃喜酒。 甚至还有一些跟马贼有交情的西域商人、佛国小门派。 山下,雷无桀猫在暗处观察络绎不绝来往的信使和宾客。 他不解道:“萧瑟,明日办婚礼,我们为什么不能今日就上山抢亲?来他个出其不意!明日再去,岂不是难度加倍?” 他眼神清澈愚蠢。 闻言,无心也不禁困惑,“萧老板,这是何故?”雪儿姑娘多在山上一日,便多一分危险。 萧瑟甩了甩袖子,又把手揣在一起,看两人的目光带着蔑视: “江湖规矩,大婚之日抢亲,凭本事抢到手,主家不得追究,不影响新娘往后嫁娶,马贼也得守江湖规矩。今晚去抢,难道你们两个以后想被长弓追翼阴魂不散地追杀?” 他淡淡的目光扫过,显得雷无桀和无心像两个空有颜值的土包子。 雷无桀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我就说别人抢亲怎么都选大婚之日呢,原来还有这说法!” “小僧在寒水寺长大,师父也不兴教这些。”无心老神在在。 萧瑟:“怎么?难道你们两个对我们的实力没有信心?” 雷无桀:“当然!” 无心:“……没有。” 要是有,他们那天就不会丢下雷无桀跑路了。 “但是……”无心话锋一转,唇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眼中似有金光流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更有意思么?” 夜,五马山下的一个破败客栈,萧楚河顺着指引与一个鬼面人会见。 白发鬼面,持无极棍,正是江湖上消失已久的百晓堂堂主姬若风。 他将无极棍交给萧瑟,并表示:“我相信,萧楚河很快就会回来。” 姬若风:“你们不是要去大梵音寺吗?怎么停在这里?” 他最初定的会面地点并不是这里,硬折返回来找人。 “停在这里,当然是为了……抢亲!”掂了掂无极棍,萧楚河虽不能用内力,却也算有了个趁手的兵器,明日胜算更添一筹。 话音未落,忽视姬若风隔着面具透出来的惊讶,他转身就走。 姬若风喊了两声,没把人喊停,嘀嘀咕咕:“这又是闹哪样!” 永安王沉寂多年,他盼着他重出江湖一鸣惊人,不是这么个惊法呀! …… 萧瑟回到破客栈,轻声关上门,转身就见无心瞪个牛眼直勾勾看着他。 他老心一悸,狠狠瞪回去,低声骂无心:“你有病啊!” “萧老板起夜的时间也太长了,莫非是肾脏有问题?” 无心幽幽说着,不给萧瑟辩解的机会,又犯难般问:“抢亲,总该有个理由,比如谁才是主角?谁来说那句:放开那个女孩!” “没人和你抢。”萧瑟眼底是看透一切的慵懒,就差没翻个白眼。 日更2 作者菌:“为了抢亲的合理性,我写少白三部曲都默认这个抢亲规则嘿嘿o(795179)o“ 少年歌行-雷先雪19 作者菌:“后面还没弄好,宝子们先别看,等一下刷新。“ 这一天的五马山,张灯结彩,红绸缠遍梁柱,正堂贴了斗大“囍”字。桌案上摆着酒坛、红烛、成对的银盏,火把噼啪燃着,把满院红幔照得明明灭灭。风过时绸布翻飞,喜气洋洋。 办喜事当然要有宾客,萧羽吩咐下去,大当家张罗张罗,马贼也有社交,附近几个山头的马贼纷纷来吃喜酒。 甚至还有一些跟马贼有交情的西域商人、佛国小门派。 山下,雷无桀猫在暗处观察络绎不绝来往的信使和宾客。 他不解道:“萧瑟,明日办婚礼,我们为什么不能今日就上山抢亲?来他个出其不意!明日再去,岂不是难度加倍?” 他眼神清澈愚蠢。 闻言,无心也不禁困惑,“萧老板,这是何故?”雪儿姑娘多在山上一日,便多一分危险。 萧瑟甩了甩袖子,又把手揣在一起,看两人的目光带着蔑视: “江湖规矩,大婚之日抢亲,凭本事抢到手,主家不得追究,不影响新娘往后嫁娶,马贼也得守江湖规矩。今晚去抢,难道你们两个以后想被长弓追翼阴魂不散地追杀?” 他淡淡的目光扫过,显得雷无桀和无心像两个空有颜值的土包子。 雷无桀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我就说别人抢亲怎么都选大婚之日呢,原来还有这说法!” “小僧在寒水寺长大,师父也不兴教这些。”无心老神在在。 萧瑟:“怎么?难道你们两个对我们的实力没有信心?” 雷无桀:“当然!” 无心:“……没有。” 要是有,他们那天就不会丢下雷无桀跑路了。 “但是……”无心话锋一转,唇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眼中似有金光流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更有意思么?” 夜,五马山下的一个破败客栈,萧楚河顺着指引与一个鬼面人会见。 白发鬼面,持无极棍,正是江湖上消失已久的百晓堂堂主姬若风。 他将无极棍交给萧瑟,并表示:“我相信,萧楚河很快就会回来。” 姬若风:“你们不是要去大梵音寺吗?怎么停在这里?” 他最初定的会面地点并不是这里,硬折返回来找人。 “停在这里,当然是为了……抢亲!”掂了掂无极棍,萧楚河虽不能用内力,却也算有了个趁手的兵器,明日胜算更添一筹。 话音未落,忽视姬若风隔着面具透出来的惊讶,他转身就走。 姬若风喊了两声,没把人喊停,嘀嘀咕咕:“这又是闹哪样!” 永安王沉寂多年,他盼着他重出江湖一鸣惊人,不是这么个惊法呀! …… 萧瑟回到破客栈,轻声关上门,转身就见无心瞪个牛眼直勾勾看着他。 他老心一悸,狠狠瞪回去,低声骂无心:“你有病啊!” “萧老板起夜的时间也太长了,莫非是肾脏有问题?” 无心幽幽说着,不给萧瑟辩解的机会,又犯难般问:“抢亲,总该有个理由,比如谁才是主角?谁来说那句:放开那个女孩!” “没人和你抢。”萧瑟眼底是看透一切的慵懒,就差没翻个白眼。 日更2 作者菌:“为了抢亲的合理性,我写少白三部曲都默认这个抢亲规则嘿嘿o(795179)o“ 少年歌行-雷先雪21 以大觉为首的九龙门禅师把无心围住,连带无心踩着的雷无桀成为人群焦点。 无心眼底划过一丝意外,还是笑眯眯双手合十:“大觉师傅。” 来的太快了,他想做的事还没做完。 大觉:“你派出无禅去接你,你怎么没有和他一起?” 忘忧大师在北离姑苏寒水寺悟道,他的小徒儿无心跟他长大,学习佛法六通之术。 大徒儿无禅则在十二年前就去了九龙寺,跟随大觉禅师修行金刚伏魔神通。 无心被装进黄金棺材送往九龙寺,便是要带来给大觉驱散魔性。 雷先雪离的近,情绪感知敏锐,旁观大觉师傅在见到无心那一刻,周身平稳慈和的氛围顿时凝滞,她无声叹息 忘忧大师当真为了无心用心良苦。火烧罗刹堂,引少林云林震荡,恨叶鼎之的人恨多,但他们投鼠忌器,仇恨叶鼎之者如当年被魔教残忍屠杀的九龙门都无法对无心下死手。 无心自然不能跟大觉说自己打飞师兄带三个人质逃了出来。 只道:“大觉师傅,我还想做一些事,待此间事了,您再抓我成吗?” 大觉冷哼。他对叶鼎之恨之入骨,十二年前去寒水寺想找叶鼎之的儿子报仇,忘忧大师便说他有自心魔,要自己感化自己,他听君一席话回九龙门感化自己十二年。 在看到无心的刹那,大觉知道,自己这十二年白干了。 他没把自己感化成功。 同一时刻,真正合法押送黄金棺材的唐莲就真只剩个棺材了,还让棺材里蹦出的和尚掳走了雷无桀萧瑟, 唐莲和无禅分开寻找无心的踪迹。 这时,他和司空千落走在颇具西域风格的大道上,垂头丧气。 忽的,司空千落瞧见路上有一群人行色匆匆,有来有往 她上前搭话:“大哥,那边有什么?你们跑什么呀?” 那大哥见是个年纪不大小姑娘,贼头贼脑地压低声音: “别说了,五马山娶压寨夫人,我们本是被威胁着去吃喜酒凑人数的。婚宴上有个叫叶安世还是叶世安的抢亲,新娘子跟霹雳堂的人跑了,现在无双城的好像也要抢新娘和光头,九龙门的禅师似乎也想抢亲。我们怕被灭口,就跑了。” 叶安世,霹雳堂,无双城,九龙门,给司空千落听懵了。 她指向正往那个方向跑的行人,“怕灭口,他们还去?” “小姑娘懂什么,那都是些看热闹不要命的,听哥一句劝,好奇心害死猫呀。” 唐莲走过来,听到这番话,立时带起司空千落往那个方向去。 只留好言相劝的大哥在原地摇头,“年轻人真是胆儿肥。” 另一边,五马山下不远处,暮色渐浓,大漠孤烟直。 大觉深以为叶鼎之的儿子一定天生魔性,会用花言巧语哄骗他放下戒心,再害他一次: “今日我必要带你走,没的商量!” 无心本人还没说什么,卢玉翟危机感顿生,先跳出来:“魔教东征祸害的不止九龙门一家,我无双城当年折损无数精锐,这么论,我们也有权带走叶鼎之的儿子,我们也能感化、驱散他的魔性!”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22 卢玉翟话音未落,另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由远及近: “押运黄金棺材是我雪月城的活,唐莲办事不利丢了人,但还没押送到与九龙门约定的地方,所以无心该归我。” 众人抬头看去。 无双兴致勃勃:“喔豁!又来一个抢和尚的,那新娘归我了?” 卢玉翟试图唤醒无双城的希望:“和尚!和尚!和尚也是我们的!” 司空千落随唐莲落定,对无双城方向没好气道:“什么都是无双城的,你们真是好大的脸。” 无双城和雪月城可是死对头,见面必掐架,谁都看不上对方。 “雪儿姑娘,如今局势,似乎并不如你的意。” 萧瑟幽灵一般移动至雷先雪身后,意味不明又幸灾乐祸。 她环视一圈各方势力,回身,没有遮挡的面容妩媚动人,令人移不开眼:“萧老板这话没理,世事无常,哪能让大家迁就我一个人的意愿呢?” 萧瑟挑眉:“你当真和那个……最大当家一见钟情了?” 萧羽跑到西域当山大王,跟雷门千金一见钟情,真是见鬼! “真一见钟情,又当如何?” 他移开眼,无奈叹息:“若真如此,怕是有少年要伤怀呀。”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雷先雪美而自知,故意掐软语调:“那~萧老板会是伤怀少年的一员吗?” “抱歉,让雪儿姑娘失望了。” “哼,有眼无珠。” …… ——山巅,小亭,石桌上刻有棋盘,白黑两字胜负难分。 风声大,戴着面具的灰衣纤细身影冷哼:“什么破棋!” 落拓不羁的中年男子哈哈大笑:“堂堂雪月剑仙,不会下就不会下,怎么还贬低呢,传出去让人笑话。” 这二人正是雪月城二城主李寒衣和三城主司空长风,江湖上顶尖的高手。 “江湖上闹的沸沸扬扬,你还有闲心在这儿下棋?”李寒衣催他快走。 司空长风不慌不忙:“不急不急,白发仙已去,若带不走,我再去……” “咻!” 一支细小的袖箭从远处射来,钉在亭柱上,这是雪月城独特的消息传递方式,一般用于紧急联络城主,禀报突发状况。 司空长风神色一变,起身,微微用力拔出袖箭,打开携带的纸条。 匆匆一瞥,他揉了揉眼睛,再一瞥,确定自己没看错。 继而脸上浮现疑惑,带着古怪。 李寒衣皱眉:“神神秘秘的搞什么?” “叶安世破棺而出,带了两个雷门弟子、一个客栈老板。” “然后呢?”李寒衣知道,雷门弟子中应当有一个叫雷无桀,她也在等他。 司空长风也对姓萧的客栈老板有所猜测,至于为什么有两个人雷门弟子,他已经收到雷家堡的飞鸽传书了。 他一言难尽:“叶安世去长弓追翼百鬼夜行的营寨抢亲,新娘和雷门弟子跑了。那新娘似乎是个绝世美人,无双城和九龙门……也想抢。” 别管真相是什么,传到江湖上,应该就是这样,而且只会更离谱。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23 李寒衣:“你在说什么梦话!”什么叫雷无桀去抢了个亲? 司空长风也不知道。 他就忙里偷闲了一小会,事态怎么就朝风马牛不相及的方向狂奔了? 叶安世疯了吗?全江湖的眼睛都在他身上,他跑去抢亲?! 还有姓萧的老板,沉寂了几年,一出来就给他来个大的?! “那你还不快去!” 这一天,雪月城三城主为自己忙里偷闲半天付出代价。运起轻功,疾速赶赴九龙门。 论抢亲,司空长风可以毫不谦虚地自称前辈。 他年少那年头没抢过两次亲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名扬天下。 而今,江湖依旧是那个江湖,当初抢亲一时爽给老一辈找麻烦的司空长风,也是体验上了老一辈糟心的心情。 只能边跑边骂这些年轻人好的不学净学坏的,尤其是叶安世,真有其父当年风范。 另一边,于阗国,一顶金鼎绘金色神鸟大凤的轿子停在大梵音寺外。 执剑的少年从寺里出来,对轿子里的人说:“师父,沙弥说近来并无陌生人来往。” 轿子里传出的声音男女莫辨,带着清晰的温和与疑惑:“三日前离开美人庄,两日前被马贼掳走,按理来说,昨日逃脱,今日该到了。” 轿子里正是当今北离皇帝身边的五大监之一,掌香监瑾仙。 外面的是他的徒弟,灵均,灵均猜测:“难道是马贼太难缠,还没脱身?” 正在这时,马蹄声渐近,“吁~”瑾仙的另一个弟子伯庸奔来回禀: “师父!他们在五马山,西域这边都传开了。” 瑾仙年少时曾游历至西域,自然知道五马山,那是一片各路马贼猖獗的土地。 “他们还没逃出来吗?” “他们在……抢亲,”伯庸一言难尽道:“似乎还没抢到,新娘跟雷门弟子跑了。” 瑾仙:…… 徒儿,你是不是关注错了重点。 还有这叶安世,真是子肖父,这么关键的时刻意气用事。 谁看了不说一句叶鼎之亲生的。 五马山下,风暴中心,各路神仙打得不可开交。 皆因雷先雪说了一句:“要不然你们打一架,谁赢了,无心就归谁?” 本已经准备好要打车轮战的无心:“妙啊!”这样他就不用一个一个打,只需和赢了那个打,打过了就能跑。 “你们打,谁赢了,我就跟谁走。”当然了,得再打赢他。 无双城、九龙门、马贼、唐莲、司空千落莫名其妙就打起来了,萧瑟和雷无桀也莫名其妙被卷了进去,被迫打群架。 雷先雪和无心机灵,跃出中心围观,萧瑟踏着轻功落至二人旁边,雷无桀还傻愣愣地在跟九龙门禅师过招。 敏锐察觉雷先雪一直看着某个方向,萧瑟顺着她的目光瞧去。 平平无奇的唐莲打架。 雷门对唐门关注,合理,萧瑟却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情绪:“雪儿姑娘,这雪月城的大师兄也是年轻有为啊。” “他师从冠绝天下的酒仙、唐门唐怜月,那天的万树飞花很让人惊喜。”无心好整以暇地点评。 “一脉相承,”雷先雪泄愤般道:“木头一样的男人有什么好,天女蕊品味实在堪忧。” 少年歌行-雷先雪24 此话一出,无心和萧瑟关注混战的心神被她引来大办。 “雪儿姑娘这一脉相承,总不能是说酒仙?”萧瑟揣着手,语气带出三分笑意。 无心眼底映着唐莲以一敌无双城数人,嘴上说着:“早闻酒仙早年一手刀剑术绝佳,不称刀仙不称剑仙,自比李玄封酒仙,这样的人可不会无趣。” “一弹流水一弹月,半入江风半入云。九江琵琶亭内,三道暗器,名扬天下。” 萧瑟眼底映着司空千落一枪挑飞一个马贼,嘴上说着:“据可靠传闻,他木讷寡言,不解风情,说木头也算不冤枉。” 这就是雷先雪看唐莲不对劲的理由吗? 萧瑟轻笑:“看来雷门对唐门的不喜已经到恨屋及乌的地步了。” “错了,我平等讨厌全天下无趣的男人。” 有趣的男人之——无心眼波微动:“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沉稳,可靠,不逃避,有担当。” 说完最重要的,雷先雪毫不客气地掰起指头数:“风度翩翩、貌若潘安、顶天立地、足智多谋、痴心绝对……” 无心竖着耳朵,听到后面都有些迷糊了,但他要问个重点: “正邪否?” “正与邪?这不重要,我在谁身边,谁就是正。” 自比为北离人心中邪魔的某人心情舒畅,触及她看谁都深情的眸子,居然产生一种她是为了自己说的感觉。 下方,无双边打边喊好玩,还抽空对雷先雪方向喊:“雪儿姑娘,我要是打赢了,你跟我回无双城啊!” 马贼大当家被人偷袭,闻言急吼吼道:“不行!雪儿姑娘是我们老大的!” 偷袭大当家的正是司空千落,她前几天和雷先雪有共乘一辆马车的情分,早就被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姐姐香迷糊了。 闻言,她甩枪冷哼:“臭男人,见个好看的姑娘就像据为己有,还强迫雪儿嫁给你们又老又丑的老大。我司空千落把话撂这儿,今天这亲,我们抢定了!和尚和新娘都是雪月城的!” 唐莲很有正义感地附和师妹:“对,和尚和新娘都是我们的!” 马贼:“呸!雪儿姑娘是我们最大当家的夫人!天地都拜了!” 司空千落:“呸!雪儿是我雪月城的朋友,这亲我抢定了!让你门尖嘴猴腮的大当家滚!” 无双:“你们别争了,雪儿姑娘是我的,和尚是无双城的!” 大觉:“叶鼎之的儿子,必须让我带走!” 这么一对比,只单抢和尚的九龙门就显得不合群了。 萧瑟站在石头上看热闹:“再没人来管,就乱套了。” 恰在此时,匆匆赶到的司空长风刚好听到司空千落和唐莲那番抢亲言论。 司空长风脑海中浮现年少时,自己第一次见叶鼎之就跟人去抢亲的画面,脚下一个不稳,拉风的出场没了。 想他不久前还腹诽叶安世有其父风范,怎么自己的女儿和百里东君的徒弟也这副德行,这种家风真的好吗? 作者菌:“谢谢宝宝周尘羽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少年歌行-雷先雪25 落至隐蔽处,已经进化为老谋深算版的司空长风皱眉围观下方混乱的战局。 情况出乎预料,九龙门和无双城都下场了,白发仙却不见踪影。 不如等他们先打完,他再去收尾。 司空长风心心念念的白发仙正一瘸一拐往五马山赶。 就这,还是天外天留在九龙门的接应人听到抢亲混战里“叶安世”的字眼,才发现心心念念的少主抢上亲了。 十二年锁山河之约到期,他们的少主叶安世也该回归天外天坐镇了。白发仙作为天外天护法,亲自来迎。 那天无心将白发仙打落悬崖,他本不该伤这么重,可坠崖的一瞬间,不知谁在暗中放暗器,他差点伤到要害。 暗器,那当然是唐莲的嫌疑最重,白发仙也怀疑这小子一脸老实,悄摸使坏。 他下意识忽略了一个武力值和雷无桀一样垫底的人。 是雷先雪,她当时刚好在崖边,手腕翻转轻抖,几枚微型冲炮从她左手腕铜扣环喷出。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无心身上,没人关注那不算大的轻响,只有萧瑟不经意一瞥。 这也是雷先雪烦他的原因。这个男人和她有某种共性,太谨慎了。 寻常男子看她一眼,还想再看一眼,看一辈子。 这种马蜂窝人士看她一眼,就谨慎的不敢看第二眼。 雷先雪的追求者众多,还不至于因这点特殊对他上心想征服她,就是不爽,如果能找机会挫败他就会很爽。 回到抢亲抢和尚的混战。 无心这个风暴中心搞搞挂起,自然使人气愤,与之相比,倒没几个人舍得怪雷先雪。 无双记性不太好,但他记得抢亲主角是无心来着,一飞剑逼无心加入战局。 隐蔽处,司空长风依旧观望,反正这锅粥已经够乱了,他不如等粥糊锅底再现身。 另一个事不关己的人忽然带着雷先雪飞起,在另一个石头落定。 “老六!你找死!” 循着声音来处,正是一身大红喜服的萧羽,他手握弓箭,一支箭矢扎在萧楚河方才站的位置,观箭矢插进石头的部分就能猜到拉弓之人有多用力。 瞧见马贼簇拥中心的萧羽身上那件喜服,萧瑟忽然想起,抢亲抢亲…… 抢的好像是萧羽的新娘。 足以见得今日变故有多出乎意料,让萧瑟忽略了五马山上的新郎官是萧羽。 萧羽出场,全场为他寂静一瞬,原来这就是所有人想象中又老又丑的马贼头头。 有人抢亲,萧羽已经很不爽了。 抢亲队伍里有久违的讨厌分子萧楚河,萧羽愤怒拉爆! 瞧见马贼簇拥中心的萧羽身上那件喜服,萧瑟忽然想起,抢亲抢亲…… 抢的好像是萧羽的新娘。 足以见得今日变故有多出乎意料,让萧瑟忽略了五马山上的新郎官是萧羽。 萧羽出场,全场为他寂静一瞬,原来这就是所有人想象中又老又丑的马贼头头。 有人抢亲,萧羽已经很不爽了。 抢亲队伍里有久违的讨厌分子萧楚河,萧羽愤怒拉爆! 作者菌:“谢谢宝宝烈焰魔法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少年歌行-雷先雪26 同父异母的塑料兄弟多年未见,刚一重逢就是在抢亲这么大的场面,还是兄抢弟媳,谁看了不说一句缘分呐。 混战又添一人,司空长风刚打算迈出的脚缩回,看来还能更乱。 孩子们都长大了,但司空长风能确定,下方对峙的兄弟二人,正是六皇子萧楚河及七皇子萧羽。 所以,这是……七皇子背着明德帝在外面娶媳妇,六皇子抢弟媳? 当年司空长风去抢萧若瑾王妃的时候,可万万没想到多年后,萧若瑾的儿子会来抢另一个儿子的亲,世事无常啊。 萧瑟:六月飞雪! 什么叫他抢弟媳,分明是有人抢嫂子! 司空长风不知道,继续发散着属于瓜仙的思维:究竟什么样的姑娘,能使两位皇子为她倾倒呢? 要知道,在司空长风印象里,萧楚河还是天启城里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萧羽则是个高傲的孤僻皇子。 如果雷先雪能听到司空长风的心声,一定会惭愧自谦:抱歉,没能迷倒萧瑟,辜负枪仙前辈的期待了。 萧瑟还真是无辜的。 他默默放下雷先雪肩上的手:“我就抢了,你有意见?” 晚风卷起青衣,猎猎作响。这一刻,他难得展露出桀骜恣意的一面。 没有感情,全是想装酷的决心。 到了这会,他想解释,有人信吗,破罐子破摔算了。 雷先雪扶额,这家伙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送你去死!”下场就是萧羽张弓搭箭,势必要把萧瑟扎成马蜂窝。 萧瑟运起轻功,连躲数箭,还礼貌地指教萧羽:“四年不见,老七你这箭术没有退步啊。” 你以为他真的很礼貌吗? 萧瑟:“没有退步,也没有进步!” 混战另一边,无心和无双旗鼓相当,难舍难分。 “我改主意了,和尚,我现在是真心想抢你回无双城!” 无双一边操控飞剑,一边表示刚刚并不是真心想抢和尚。 佛法六通,果然不同凡响,他要把这和尚绑回去,天天跟他打架! 而现在,就先痛痛快快打一场! 可惜了,无双城和九龙门加起来几十个人,只有无双一人讲武德。 雷无桀和无双落了下风,雷无桀一边接九龙门的招,一边大喊:“无心!看来你只有两个选择了!” 无心一边接无双的飞剑,一边应对大觉禅师的攻击,一边惊喜答道:“哦?小僧居然还有两个选择?” 雷无桀:“一是主动跟你爹的昔日仇敌走。二是被迫跟你爹的昔日仇敌走!” “哎~小僧真是命运多舛呐~这就是万众瞩目的代价吗?” 同时,雷先雪注意到场上局势变化,无心成了众矢之的。 她唤道:“萧羽。” “怎么?良心发现?”他语气仍旧透着不耐烦,却停在了把萧瑟当猴溜的弓箭,看她单薄的身影立在西面狂风中,语气恶狠狠: “我告诉你,晚了!我是不会为你这种可恶的女人心软的!” “你收手,让他们帮无心,我跟你回去。” 雷先雪知道,山上有很多弓箭手蓄势待发,她不能让无心落到九龙门或无双城手里。 ……说一千道一万,无心也是因为抢亲暴露身份,陷入困境。 “你当老子是什么乐善好施的大善人?!” 萧羽收手,把弓丢给近身的龙邪,甚至没有思考:“别打了!把九龙门和无双城这群人赶出老子的地盘!”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27 萧羽一声令下,场上马贼的剑锋一转,对准无双城和九龙门。 他们武功没那么精益,胜在人多。 暗处,司空长风等了半天,迟迟等不到白发仙,究竟去哪儿了? 混战接近尾声,司空长风猛地抬头,目光越过众人直刺山脊。他的境界可见密林间寒光点点,弓弦绷满,箭簇如星。 风压草低,暗处至少五十张弓蓄势待发,只等一声令下。 司空长风皱眉,明德帝这个七儿子,莫不是把西域这片马贼的山头都拉拢了? 下方,马贼、无双城、九龙门、以无心为首的抢亲小队都没讨到好。 萧羽死死盯着萧楚河,目光阴翳。 他大跨步朝身披嫁衣的姑娘走去,想把人拉走,然后下令暗处的弓箭手无差别攻击,把这群碍事的家伙全杀了。 就在这时,一柄长枪自空中飞来,裹挟强大威压,落至混战中心,惊起一片尘土。 待烟尘散去,枪上单脚站立之人显露身形。 司空千落高呼:“阿爹!你终于来了,快帮我们抢亲和枪和尚!” 司空长风:…… “咳咳,”他脚下险些不稳,还得在众人面前维持枪仙的排面: “抢亲先放一放,我司空长风今日代表雪月城而来,恭送天外天少主叶安世回宗!” 嘹亮声如洪钟,连悄摸看热闹的人都没错过这句表态的话。 雷先雪仰头望去,入目是一个落拓不羁的中年男子。 一瞬间,无心的心冰冰凉。 热血暂时退去,暂时恢复理智,后知后觉今日冲动了。 目光触及不远处的红衣身影,又觉没什么好懊恼的。有些事想做就做了,若不做,才是一生不可释怀之事。 他伤感间,大觉禅师红着眼睛怒吼:“三城主!老衲与忘忧大师有约,要为这小魔头驱魔!” 雷无桀瞪大眼睛,手指大觉禅师周身抑制不住的魔气: “大师,现在到底谁是魔啊?无心还没成小魔头,您倒是快成大魔头了!” 显而易见,大觉快入魔了,他始终无法释怀朝夕相处的那些同门惨死在魔教东征。 “雪儿姑娘,我父亲年轻时造了点小孽,还要我还。”无心的语调还是那么不正经,云淡风轻地说着:“只是啊,我还了债,有两件想做的事,便做不完啦。” 说罢,他不看萧羽吃人的眼神,直直走向大觉,以一身神通化大觉入魔之兆。 “他在散功!”无双率先喊出来。 司空长风也不顾装高人了,回到地面,看无心的目光复杂。这个孩子,实在被忘忧大师教的很好。 正是因此,他很难将叶鼎之东征的罪恶牵扯到孩子身上。 等无心再睁开眼睛,整个人仿佛卸下了什么枷锁,就是脚有点软,直挺挺往后倒,还好雷无桀眼疾手快接住他。 他进入冥想状态,原地打坐,似是要顿悟。 全场寂静。 无双小声问卢玉翟:“师兄,还抢吗?” 卢玉翟:“和尚不能抢了。”他们打不过枪仙。 无双精准捕捉到大师兄话中漏洞:“那就说明新娘还能抢咯?”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28 无双这一嗓子吼的响亮,卢玉翟想捂嘴时已经来不及了。 大觉禅师恢复理智,眼睛也不红了,看着无心,静默良久: “我们九龙门不抢了,你们随意。” 这话说的,好像他们本来打算抢新娘似的。 到了这时,司空长风还没等到白发仙,哎。 他看向缓步朝自己走来的姑娘。 彼时,夜幕降临,大漠的月升起来,又大又圆,照得满地黄沙泛银。 雷先雪穿着嫁衣走在这片沙丘上,裙摆在风里翻飞,像一朵开在荒芜里的花。 月光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盖头早已不知去向,月色勾勒出她惊艳的轮廓。同样的朱砂在无双额间是少年气,在她额间是美人泪。 大漠苍茫,红衣烈烈,她美得像一场不该降临在这儿的梦。 今日一见,司空长风很难想象,她居然是雷千虎的女儿。 雷先雪语调轻缓却清晰:“三城主,无心想回大梵音寺为忘忧大师做一场法事。待他做完,他会遂所有人的意,回归天外天,不知诸位可愿给小和尚一个送别恩师的机会?” 这便是无心在北离想做却还没做完的两件事之一。 无心此举,是赤子之心,以司空长风的威望,一句话都事。 果然,司空长风没有拒绝:“送别恩师,天经地义。等他醒来办完法事,自有天外天使者来接引。” 其实这件事本由无心自己就能解决,但一场抢亲让他暴露行踪,提前遭各方争夺。 想当年叶鼎之在报仇的路上遇见了易文君,便什么也不顾了。 现如今叶安世在回家的路上也遇到一个姑娘,便什么都不顾了。 怎么不算子承父业呢? 思及此,司空长风视线扫过雷先雪、到雷无桀、最后到萧羽身上,眼底浮现怅惘之色: “雷门传信请雪月城照拂小辈,若你不想嫁,老夫不介意再抢一次亲。” 是时候祭奠一下他死去的青春了。 没有皇帝旨意,萧羽和萧楚河这俩皇子出现在西域是犯了朝廷律法的,无法以权压人,他可以安然带走雷先雪。 萧羽闻言,心底怒火翻涌,这个老不死也要凑热闹?! 雷无桀兴奋地过来拉雷先雪:“多谢枪仙前辈,雪儿妹妹!我们有救啦!” “你不能跟他们走!” 雷先的左手猛地被大力抓住,萧羽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雷无桀见此眉眼一横,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你个马贼头头还想娶我家雪儿妹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放手!” 不就是送了他一壶酒吗,大不了他付钱,从此两不相欠!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人群中心,穿着嫁衣的姑娘左手一个红衣男子,右手一个红衣男子。 左边那个把姑娘往走拉:“不许走!” 右边那个把姑娘拉回来:“你撒手!” 萧羽:“不许走!” 雷无桀:“你撒开!” 追着雷先雪跑的男人能绕雷家堡一圈,这种体验还是头一回。 她无奈:“无桀哥哥,你和萧瑟带无心走。” 雷无桀大惊:“你真和他一见钟情了?!”这就难搞了。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29 不同于雷无桀的绝望,萧羽满脑子都是:她选了他! 虽然另一个选项是雷无桀,但这不妨碍她选了他! 萧羽正被一种奇怪的情绪包围,却见萧瑟落至三人身前,他严肃地看着雷先雪: “雪儿姑娘,你要干什么?” 萧瑟不理解,他并不认为雷先雪是想回去跟萧羽成亲。 他语气过分认真,雷先雪不禁怔了怔,复又不紧不慢地抬眸。瞳仁里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似晨露将坠未坠: “不想干什么。” 萧瑟感觉这女人疯了。 于是他…… 和雷无桀一起抓他的右手,试图把她从萧羽手里扯出来。 无关情爱。她是雷门千金,他不认识就算了,认识便不能让她跟萧羽走。 没人比萧瑟更清楚萧羽的秉性,怎一个疯狂能形容。 围观群众:…… 司空千落问司空长风:“阿爹,他们这是干什么呀?” 司空长风:“……阿爹老了,不知道你们年轻人想些什么。” 萧羽攥着她的手腕,力道重得指节泛白,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拉扯间,他乌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风暴,嘴角那抹惯常的坏笑终于粉碎,露出底下的狼狈与不甘。 他似乎……很舍不得这个女人。 少时那场乌龙,她从地牢拽他出来时,在他手腕留下一道指甲盖大小的剜痕,他故意不擦的药膏,如今剜痕隐隐发烫。 他平生头一回尝到“害怕”的滋味,怕她松开手,像所有人对他做的那样。 可触及她脸上吃痛的表情,勒出红痕的手腕,他犹豫了。 最后一计,他带着希冀问她:“雪儿!曾是你主动牵起我的手,现在又要丢下我吗?” 静默良久,雷先雪挣脱萧瑟和雷无桀,“看好无心。” 萧羽尚未收回的力道让她刚好撞进他怀里。 这一刻,萧羽眼底那潭死水忽然动了,像冰面底下涌上来一股暗流。 “这是你选的。”他唇角勾起弧度,俯身一把扣住雷先雪的腰,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掼上马背,随即利落翻身上马。 双臂从她身侧穿过握住缰绳,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雷先雪背脊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不算稳的心跳。 马匹嘶鸣一声冲入夜色,雷无桀叫魂似的呼喊与火光都被抛在了沙尘之后。 “撤!回去继续吃喜酒!”风将他的最后一句话卷回来。 马贼们欢呼离去。 “雪儿妹妹!雪儿妹妹你回来!回来啊!门主和师父会打死我的!” 雷无桀的绝望无人在意,甚至成了一些看客的兴奋剂。 无双想追,这次卢玉翟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人,低声吓唬他:“师父年轻时和落霞仙子有过一段情,还跟雪月剑仙不对付,难保枪仙不会为了她们揍我们一顿,快跑!” 而司空长风……活了大半辈子,今天才肯服老。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赶不上年轻人的时髦了。 收拾残局时,白发仙姗姗来迟,他激动地四处环视,“司空城主,我们少主呢?” 司空长风:……看到了吗?这就是吃屎都不赶趟的具象化。 “来早了,你们少主好险没让你带回天外天。” 少年歌行-雷先雪30 司空长风乘机教育女儿,痛心疾首道:“千落啊,我们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时间最是无情不等人!” 其实司空长风冤枉白发仙了,有一个人来的比他还晚。 要不是司空长风指路,瑾仙连萧楚河去了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然后瑾仙发现,他四处打听消息绕了一天的路,最后竟又回到大梵音寺! “您,该与我回去。” 大梵音寺门口,瑾仙下了轿子,看着面前气质巨变方青年。 这和所有人印象中的天之骄子都不一样。 燃了一下午,萧瑟又恢复懒懒的模样,似乎没什么能牵动他的情绪。 简单一句话:“不回。” “您这样,我回去不太好交代。” “……你就说我抢亲失败,情事失意,无心朝堂不行吗?” 感谢雷无桀抢亲的馊主意,让他一天之内多了大把借口。 ——天启城,明德帝:“……他真是这么说的?” 瑾仙:“是的陛下,六殿下就是这么说的,亲口说的。” 反正他话是一字不落带到了。 登时,平清殿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琅琊王谋逆案后,朝野默认的隐性太子萧楚河被贬为庶人,流放青州,局势一时大变。 唯有贴身侍奉明德帝的大监能察觉几分,明德帝没有冷落六殿下。 前年分封白王、赤王时,也没忘了把下落不明的六殿下捎带,只是六殿下并没有现身接旨。 黄金棺材事件搅起了一滩死水般的江湖风云,那个姓萧的客栈老板出现时,明德帝几乎瞬间就确定他的身份。 良久,瑾仙冷不丁又禀:“陛下,朱雀使提醒,那天被抢亲的新郎是……七殿下。” 司空长风年轻时在天启城吃皇粮,天启城的人习惯称他朱雀使。 明德帝笔下多了一道很深的墨痕,毁掉一张上好的纸。 “老七?” “是。” 萧羽又偷跑出天启了,明德帝不是不知道。 其实流言蜚语远比瑾仙返程多速度来到天启,其中一个版本就是: 中原的一个客栈老板和西域某个山头的马贼大当家本是亲兄弟,马贼大当家一朝要娶客栈老板的心肝,客栈老板当即携一名雷门弟子和天外天叶安世杀到西域抢亲。 未果。 可比这离谱的传言明德帝也听了几版,现在告诉他这版是真的?! 当即气得头昏脑涨。 萧若瑾以为,自己当年被三个江湖人士抢亲已经很震撼了。 他儿子给他来个更震撼的! 他语气压抑着狂暴:“新娘是何方人士?” “朱雀使说……不知道,后来查到,叫雪儿。” 当时,瑾仙看出来了,朱雀使绝对敷衍他了,但他查不到。 雪儿这个名字,在天启城朱雀大街热闹时随便一喊估计都有人回头。 瑾仙年轻时在外游历还叫风雪剑呢。 ——景泰宫,宣妃迎来一个不喜欢的客人。 她一如往常,神情淡淡,仿佛面前之人不是九五之尊。 萧若瑾很久没来热脸贴冷屁股了,但他今天实在烦闷: “羽儿在外面成亲了,你知道吗?” 少年歌行-雷先雪31 司空长风乘机教育女儿,痛心疾首道:“千落啊,我们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时间最是无情不等人!” 作者菌:“这章重复了,宝子们稍等一下,很快弄好就能刷新“ 其实司空长风冤枉白发仙了,有一个人来的比他还晚。 要不是司空长风指路,瑾仙连萧楚河去了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然后瑾仙发现,他四处打听消息绕了一天的路,最后竟又回到大梵音寺! “您,该与我回去。” 大梵音寺门口,瑾仙下了轿子,看着面前气质巨变方青年。 这和所有人印象中的天之骄子都不一样。 燃了一下午,萧瑟又恢复懒懒的模样,似乎没什么能牵动他的情绪。 简单一句话:“不回。” “您这样,我回去不太好交代。” “……你就说我抢亲失败,情事失意,无心朝堂不行吗?” 感谢雷无桀抢亲的馊主意,让他一天之内多了大把借口。 ——天启城,明德帝:“……他真是这么说的?” 瑾仙:“是的陛下,六殿下就是这么说的,亲口说的。” 反正他话是一字不落带到了。 登时,平清殿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琅琊王谋逆案后,朝野默认的隐性太子萧楚河被贬为庶人,流放青州,局势一时大变。 唯有贴身侍奉明德帝的大监能察觉几分,明德帝没有冷落六殿下。 前年分封白王、赤王时,也没忘了把下落不明的六殿下捎带,只是六殿下并没有现身接旨。 黄金棺材事件搅起了一滩死水般的江湖风云,那个姓萧的客栈老板出现时,明德帝几乎瞬间就确定他的身份。 良久,瑾仙冷不丁又禀:“陛下,朱雀使提醒,那天被抢亲的新郎是……七殿下。” 司空长风年轻时在天启城吃皇粮,天启城的人习惯称他朱雀使。 明德帝笔下多了一道很深的墨痕,毁掉一张上好的纸。 “老七?” “是。” 萧羽又偷跑出天启了,明德帝不是不知道。 其实流言蜚语远比瑾仙返程多速度来到天启,其中一个版本就是: 中原的一个客栈老板和西域某个山头的马贼大当家本是亲兄弟,马贼大当家一朝要娶客栈老板的心肝,客栈老板当即携一名雷门弟子和天外天叶安世杀到西域抢亲。 未果。 可比这离谱的传言明德帝也听了几版,现在告诉他这版是真的?! 当即气得头昏脑涨。 萧若瑾以为,自己当年被三个江湖人士抢亲已经很震撼了。 他儿子给他来个更震撼的! 他语气压抑着狂暴:“新娘是何方人士?” “朱雀使说……不知道,后来查到,叫雪儿。” 当时,瑾仙看出来了,朱雀使绝对敷衍他了,但他查不到。 雪儿这个名字,在天启城朱雀大街热闹时随便一喊估计都有人回头。 瑾仙年轻时在外游历还叫风雪剑呢。 ——景泰宫,宣妃迎来一个不喜欢的客人。 她一如往常,神情淡淡,仿佛面前之人不是九五之尊。 萧若瑾很久没来热脸贴冷屁股了,但他今天实在烦闷: “羽儿在外面成亲了,你知道吗?” 少年歌行-雷先雪32 “她撒谎!”大家长身旁,一个戴着鬼面的男子尖叫着开口: “苏昌离肯定被她推出去挡刀了,她有前科,大家长,昌离死的好惨呐!” 这便是暗河现任大家长的傀,一个嘴碎且喜欢一惊一乍、执念是打败上一任傀的男人。 “哦?慕婴,傀说的对吗?”大家长的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冰冷气息。 苏昌离是现任大家长的弟弟,但大家长对弟弟可能死亡的消息似乎并不是很关注,依旧那么漫不经心。 千面鬼慕婴顿了一瞬,可这一瞬足以让上首的大家长捕捉到。 暗河都知道,千面鬼慕婴和搭档执行任务时有推搭档挡刀的习惯。 下一刻,慕婴被一股巨力吸走,大家长死死掐住她的脖子,语气阴沉: “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你也不必回来了。” 不必回来的意思当然不是放慕婴自由。 杀手做到他们这份儿上,自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词汇。 “大家长,千面鬼抛弃家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她好狠的心,昌离现在估计都被她用化尸水化了……” “闭嘴,下去。” “可是大家长……” “不要我说第二遍。” 碎嘴子的傀被赶走,星落月影阁恢复寂静,连烛台上的火苗都没怎么摇曳,似在为这里的孤寂作陪。 不知过了多久,一抹紫衣身影打破了这死寂的氛围。 “大家长。” 女子声音妩媚动听,容颜浓艳似正绽放的牡丹。身上紫色纱质裙摆随行礼的幅度微微摆动,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叫人看了神魂俱销。 她便是暗河这一任慕家主慕雨墨,江湖人称蜘蛛女。 “雨墨。”大家长对她的态度明显不似方才那么无所谓。 “我听说,昌离出事了。” “大概吧。” “他是你的弟弟。”再如何,他都不该这样冷漠。 “我已经让慕婴去找他了。” “可是……” “雨墨,你越来越像苏暮雨了,总喜欢念叨我哪里做错了。” 良久的沉默后,不知是谁轻叹一声。 “近日的江湖很热闹,雷门弟子在西域抢亲对吗?”慕雨墨冷不丁问。 “不止雷门,还有一个姓萧的老板,一个叶鼎之的儿子,宋燕回的弟子以及……九龙门的和尚,江湖” 大家长明显对这个话题更感兴趣,暗河拥有强大的情报网,他刚把这群人的详细信息搜罗完,兴致勃勃讲起。 一直出现在暗河几人口中的苏昌离,并不似傀猜测那样被化尸水化了。 他在长弓追翼的营寨。 马贼一号看着昏迷不醒的人疑惑:“这人谁啊?有点面生。” 马贼二号心不在焉地给几个受伤的兄弟完药,轮到昏迷不醒的苏昌离:“不知道啊,可能是刚入伙不久的。” 抢亲抢和尚的混战结束,各方人马收拾战场,马贼二号见这小子还有气儿却没人捡,便以为是自己这边的,给捡回来了。 夜,五马山上张灯结彩,马贼们划拳饮酒,大口吃肉,好不快活。 毕竟这一遭抢亲,五马山算大获全胜,怎么不值得庆祝呢?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33 山上载酒载歌,唯有喜绸红字最多的院子寂静无声。 夜黑沉得像浸了墨,只有浴池边几盏琉璃灯漏出暖光。 浴池水汽氤氲,榴花漂浮在水面上,被热气蒸出甜腻的香。 雷先雪靠在池壁,发髻散开,长发铺在水面上,如同一匹浸湿的墨缎。水没过锁骨,花瓣沾在她肩头、腕侧、耳后。 “萧羽,正经婚事该有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书六礼、三媒六聘……你都省了,只给我一身红衣,一个拜堂,便嚷着要兑现少时承诺娶我,不地道啊。” 她懒懒地抬眸看他,桃花眼里雾气迷蒙,闪烁着不满,娇嗔道。 萧羽已经脱下那身白日里多灾多难的红衣,换上暗红里衣,在池边站着,袖口挽到小臂,手里还攥着最后一捧榴花。 他本不想干给她撒花的活。 雷先雪的要求不高,不是非要他撒,轻飘飘道:“随便一个男人都能撒。” 然后他边骂边来了。 此刻,他攥着榴花的手停在半空,双唇紧抿,面上似乎浮着一层怨气,使得他的脸色愈发阴沉,吓人的很。 他半带威胁开口:“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夜、乃你我洞房花烛,大好良辰!” 撒下最后一把榴花,目光从她被热气熏得微红的面颊一寸寸移下去,落在她肩头那片半浮半沉的花瓣上。弯腰,伸手拨开那片花瓣,指腹擦过她湿漉漉的肩头。 他憋着一口气,要吐不吐,“你让老子去摘榴花花蕊,老子便一朵一朵的摘。你要老子为你撒花,老子又干起伺候人的活……”难道这还不算赤裸裸的暗示吗? “暗示又如何?你不能当君子吗?” 萧羽都快气笑了,可下一瞬,指尖触及她肩头微颤,他又像赢了一样哈哈大笑出声:“看来,我这胆大包天的新娘,并非表现出来般平静?” 雷先雪桃花眼里水光潋滟,被他碰过的那片皮肤像着了火。 没躲,亦没有退,只是仰着脸,隔着湿润的睫毛望着他:“我让你摘你就摘啊,那摘花的时候,有没有扎到手?我会心疼的。” 一句话,让萧羽觉得自己又输了,他懊恼般加重捏着她肩的动作。 雷先雪吃痛,往前倾,他俯身去够她,她却向前游去。 水波荡开,花瓣随她而动,露出白皙的后背刺激着他的感官。 雷先雪想着,再逗他一句,再逗一句就把他赶出去。 于是她在池中心看着池边的他,语气里的挑衅几乎溢出来: “怎么不下来,是不敢吗?” 本来,萧羽如她预料那般,烧心挠肝的同时打算不理她了。 转身欲走的瞬间,脚下一滑,“哗啦”,整个人跌进池子里。 雷先雪毫不留情地咯咯笑起来,“你还是这么笨啊。” 萧羽先出丑,又呛了一肚子水,浮起时听见她还敢笑话挑衅…… 简直忍无可忍! “死女人!老子要你好看!” 他不愿狼狈地爬上池边,调转矛头向她游来,雷先雪意识到不对想跑时他已经从后箍住了她纤细的腰身。 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被他从水里捞起,丢到床上。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34 从池子到床榻,只发生在瞬息之间,萧羽只觉手上触感湿滑细腻,眼里白花花一片,他是想看又不敢看。 他强势地覆上来,覆在她不着寸缕的身上,她湿透的意料划过她肌肤,带起一片颤栗。 “萧羽,你不能这样,我会生气的……唔……”唇齿相贴。 两道呼吸乱的不成样子,唇齿纠缠,他掌心按着她湿润的肩头,烫的像烙铁。另一只手循着本能,不安分乱动。 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落,在烛火里泛着光。雷先雪湿着长发陷在被衿里,眼尾潮红,泪将落未落地垂着,唇瓣红艳欲滴,摇头抗拒: “萧……羽,我真的会生气……我会恨你……” 声调带着哭腔,牵动萧羽的理智进一步丧失,但她会恨他…… 他慢慢松了手。 屋内红烛燃的正亮,他目光从她眉眼,一寸一寸往下移。 颈、肩、锁骨的弧线、被水浸透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柔光。 萧羽目光贪婪的像要把每一寸刻进骨子里,喉结滚了又滚,指节攥得泛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雷先雪却没躲,甚至微微侧了侧身,榻上的水痕洇开一片深色。 她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至少此刻的萧羽就从她眼里看到:你可以为所欲为,但你要是真敢为所欲为就死定了。 他声音哑的几不可闻:“你以为,我真不敢么?” 话落,他甚至没有停顿,猛地起身踉跄退了几步,湿而重的袍角扫翻了灯盏。 门被撞开又摔上,脚步声仓促地消失在门外。 “你是不敢。” 满室只剩雷先雪一人,她慢慢拉起锦被盖上肩头,低声呢喃道。 翌日,萧羽不见人影,雷先雪就找萧羽的另一个侍卫岩森。 岩森出身百晓堂,擅追踪,是赤王府的情报高手,生的人高马大,肌肉虬结,远看像一座小山。 可对上这位刚跟主子……成亲过的姑娘,他却无计可施: “夫人,公子吩咐过,不许把东西给您。” 雷先雪是想要回她的布袋和红鬃宝石马驮的行李。 昨日抢亲混战中,萧羽不仅抢回了新娘,还从萧瑟手中抢回宝石马。 “不给?” 美人眼底氤氲起不满的光,脾气说来就来,蛮横道:“我不管萧羽在天启有多少女人,在西域,我就是他正儿八经的夫人,你们的主母。你现在是主子说一不二的忠心下属,等他回来我吹一吹枕头风,夫妻吵架遭殃的就是你。” 美人蛮横也让人厌恶不起来,而且岩森觉得她说的十分有道理。 且,夫人敢直呼公子名讳,估计连天启城的事儿都知道。 然后雷先雪如愿拿回了自己的东西,一时间安全感满满。 而岩森那句:“公子在天启城还未娶妻纳妾。” 雷先雪才不信。 除了她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赤王流连花红柳绿的传闻可不少。 连续三天,萧羽不见人影,雷先雪大概能猜到他在干些什么。 雷先雪在五马山当了三天的压寨夫人,终于跑了。 岩森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垂首道:“夫人骑走了红鬃宝石马和红鬃钻石马。” “她一个人骑两匹?”萧羽怒极反笑,一群不听他叮嘱的蠢货!三两句话就被那个可恶的女人骗了! “夫人应该只骑了一匹,因为夫人还、还拐走了一个俊俏的马夫。”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35 从池子到床榻,只发生在瞬息之间,萧羽只觉手上触感湿滑细腻,眼里白花花一片,他是想看又不敢看。 作者菌:“后面还没弄完,重复了,正在赶工,宝子们等一下哦再来刷新哦“ 他强势地覆上来,覆在她不着寸缕的身上,她湿透的意料划过她肌肤,带起一片颤栗。 “萧羽,你不能这样,我会生气的……唔……”唇齿相贴。 两道呼吸乱的不成样子,唇齿纠缠,他掌心按着她湿润的肩头,烫的像烙铁。另一只手循着本能,不安分乱动。 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落,在烛火里泛着光。雷先雪湿着长发陷在被衿里,眼尾潮红,泪将落未落地垂着,唇瓣红艳欲滴,摇头抗拒: “萧……羽,我真的会生气……我会恨你……” 声调带着哭腔,牵动萧羽的理智进一步丧失,但她会恨他…… 他慢慢松了手。 屋内红烛燃的正亮,他目光从她眉眼,一寸一寸往下移。 颈、肩、锁骨的弧线、被水浸透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柔光。 萧羽目光贪婪的像要把每一寸刻进骨子里,喉结滚了又滚,指节攥得泛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雷先雪却没躲,甚至微微侧了侧身,榻上的水痕洇开一片深色。 她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至少此刻的萧羽就从她眼里看到:你可以为所欲为,但你要是真敢为所欲为就死定了。 他声音哑的几不可闻:“你以为,我真不敢么?” 话落,他甚至没有停顿,猛地起身踉跄退了几步,湿而重的袍角扫翻了灯盏。 门被撞开又摔上,脚步声仓促地消失在门外。 “你是不敢。” 满室只剩雷先雪一人,她慢慢拉起锦被盖上肩头,低声呢喃道。 翌日,萧羽不见人影,雷先雪就找萧羽的另一个侍卫岩森。 岩森出身百晓堂,擅追踪,是赤王府的情报高手,生的人高马大,肌肉虬结,远看像一座小山。 可对上这位刚跟主子……成亲过的姑娘,他却无计可施: “夫人,公子吩咐过,不许把东西给您。” 雷先雪是想要回她的布袋和红鬃宝石马驮的行李。 昨日抢亲混战中,萧羽不仅抢回了新娘,还从萧瑟手中抢回宝石马。 “不给?” 美人眼底氤氲起不满的光,脾气说来就来,蛮横道:“我不管萧羽在天启有多少女人,在西域,我就是他正儿八经的夫人,你们的主母。你现在是主子说一不二的忠心下属,等他回来我吹一吹枕头风,夫妻吵架遭殃的就是你。” 美人蛮横也让人厌恶不起来,而且岩森觉得她说的十分有道理。 且,夫人敢直呼公子名讳,估计连天启城的事儿都知道。 然后雷先雪如愿拿回了自己的东西,一时间安全感满满。 而岩森那句:“公子在天启城还未娶妻纳妾。” 雷先雪才不信。 除了她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赤王流连花红柳绿的传闻可不少。 连续三天,萧羽不见人影,雷先雪大概能猜到他在干些什么。 雷先雪在五马山当了三天的压寨夫人,终于跑了。 岩森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垂首道:“夫人骑走了红鬃宝石马和红鬃钻石马。” “她一个人骑两匹?”萧羽怒极反笑,一群不听他叮嘱的蠢货!三两句话就被那个可恶的女人骗了! “夫人应该只骑了一匹,因为夫人还、还拐走了一个俊俏的马夫。”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36 作者菌:“后面还没弄完,重复了,正在赶工,宝子们等一下哦再来刷新哦“ 从池子到床榻,只发生在瞬息之间,萧羽只觉手上触感湿滑细腻,眼里白花花一片,他是想看又不敢看。 他强势地覆上来,覆在她不着寸缕的身上,她湿透的意料划过她肌肤,带起一片颤栗。 “萧羽,你不能这样,我会生气的……唔……”唇齿相贴。 两道呼吸乱的不成样子,唇齿纠缠,他掌心按着她湿润的肩头,烫的像烙铁。另一只手循着本能,不安分乱动。 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落,在烛火里泛着光。雷先雪湿着长发陷在被衿里,眼尾潮红,泪将落未落地垂着,唇瓣红艳欲滴,摇头抗拒: “萧……羽,我真的会生气……我会恨你……” 声调带着哭腔,牵动萧羽的理智进一步丧失,但她会恨他…… 他慢慢松了手。 屋内红烛燃的正亮,他目光从她眉眼,一寸一寸往下移。 颈、肩、锁骨的弧线、被水浸透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柔光。 萧羽目光贪婪的像要把每一寸刻进骨子里,喉结滚了又滚,指节攥得泛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雷先雪却没躲,甚至微微侧了侧身,榻上的水痕洇开一片深色。 她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至少此刻的萧羽就从她眼里看到:你可以为所欲为,但你要是真敢为所欲为就死定了。 他声音哑的几不可闻:“你以为,我真不敢么?” 话落,他甚至没有停顿,猛地起身踉跄退了几步,湿而重的袍角扫翻了灯盏。 门被撞开又摔上,脚步声仓促地消失在门外。 “你是不敢。” 满室只剩雷先雪一人,她慢慢拉起锦被盖上肩头,低声呢喃道。 翌日,萧羽不见人影,雷先雪就找萧羽的另一个侍卫岩森。 岩森出身百晓堂,擅追踪,是赤王府的情报高手,生的人高马大,肌肉虬结,远看像一座小山。 可对上这位刚跟主子……成亲过的姑娘,他却无计可施: “夫人,公子吩咐过,不许把东西给您。” 雷先雪是想要回她的布袋和红鬃宝石马驮的行李。 昨日抢亲混战中,萧羽不仅抢回了新娘,还从萧瑟手中抢回宝石马。 “不给?” 美人眼底氤氲起不满的光,脾气说来就来,蛮横道:“我不管萧羽在天启有多少女人,在西域,我就是他正儿八经的夫人,你们的主母。你现在是主子说一不二的忠心下属,等他回来我吹一吹枕头风,夫妻吵架遭殃的就是你。” 美人蛮横也让人厌恶不起来,而且岩森觉得她说的十分有道理。 且,夫人敢直呼公子名讳,估计连天启城的事儿都知道。 然后雷先雪如愿拿回了自己的东西,一时间安全感满满。 而岩森那句:“公子在天启城还未娶妻纳妾。” 雷先雪才不信。 除了她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赤王流连花红柳绿的传闻可不少。 连续三天,萧羽不见人影,雷先雪大概能猜到他在干些什么。 雷先雪在五马山当了三天的压寨夫人,终于跑了。 岩森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垂首道:“夫人骑走了红鬃宝石马和红鬃钻石马。” “她一个人骑两匹?”萧羽怒极反笑,一群不听他叮嘱的蠢货!三两句话就被那个可恶的女人骗了! “夫人应该只骑了一匹,因为夫人还、还拐走了一个俊俏的马夫。”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37 从池子到床榻,只发生在瞬息之间,萧羽只觉手上触感湿滑细腻,眼里白花花一片,他是想看又不敢看。 作者菌:“后面还没弄完,重复了,正在赶工,宝子们等一下哦再来刷新哦“ 他强势地覆上来,覆在她不着寸缕的身上,她湿透的意料划过她肌肤,带起一片颤栗。 “萧羽,你不能这样,我会生气的……唔……”唇齿相贴。 两道呼吸乱的不成样子,唇齿纠缠,他掌心按着她湿润的肩头,烫的像烙铁。另一只手循着本能,不安分乱动。 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落,在烛火里泛着光。雷先雪湿着长发陷在被衿里,眼尾潮红,泪将落未落地垂着,唇瓣红艳欲滴,摇头抗拒: “萧……羽,我真的会生气……我会恨你……” 声调带着哭腔,牵动萧羽的理智进一步丧失,但她会恨他…… 他慢慢松了手。 屋内红烛燃的正亮,他目光从她眉眼,一寸一寸往下移。 颈、肩、锁骨的弧线、被水浸透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柔光。 萧羽目光贪婪的像要把每一寸刻进骨子里,喉结滚了又滚,指节攥得泛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雷先雪却没躲,甚至微微侧了侧身,榻上的水痕洇开一片深色。 她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至少此刻的萧羽就从她眼里看到:你可以为所欲为,但你要是真敢为所欲为就死定了。 他声音哑的几不可闻:“你以为,我真不敢么?” 话落,他甚至没有停顿,猛地起身踉跄退了几步,湿而重的袍角扫翻了灯盏。 门被撞开又摔上,脚步声仓促地消失在门外。 “你是不敢。” 满室只剩雷先雪一人,她慢慢拉起锦被盖上肩头,低声呢喃道。 翌日,萧羽不见人影,雷先雪就找萧羽的另一个侍卫岩森。 岩森出身百晓堂,擅追踪,是赤王府的情报高手,生的人高马大,肌肉虬结,远看像一座小山。 可对上这位刚跟主子……成亲过的姑娘,他却无计可施: “夫人,公子吩咐过,不许把东西给您。” 雷先雪是想要回她的布袋和红鬃宝石马驮的行李。 昨日抢亲混战中,萧羽不仅抢回了新娘,还从萧瑟手中抢回宝石马。 “不给?” 美人眼底氤氲起不满的光,脾气说来就来,蛮横道:“我不管萧羽在天启有多少女人,在西域,我就是他正儿八经的夫人,你们的主母。你现在是主子说一不二的忠心下属,等他回来我吹一吹枕头风,夫妻吵架遭殃的就是你。” 美人蛮横也让人厌恶不起来,而且岩森觉得她说的十分有道理。 且,夫人敢直呼公子名讳,估计连天启城的事儿都知道。 然后雷先雪如愿拿回了自己的东西,一时间安全感满满。 而岩森那句:“公子在天启城还未娶妻纳妾。” 雷先雪才不信。 除了她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赤王流连花红柳绿的传闻可不少。 连续三天,萧羽不见人影,雷先雪大概能猜到他在干些什么。 雷先雪在五马山当了三天的压寨夫人,终于跑了。 岩森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垂首道:“夫人骑走了红鬃宝石马和红鬃钻石马。” “她一个人骑两匹?”萧羽怒极反笑,一群不听他叮嘱的蠢货!三两句话就被那个可恶的女人骗了! “夫人应该只骑了一匹,因为夫人还、还拐走了一个俊俏的马夫。”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38 苏昌离问她为什么对暗河抱有好奇心,雷先雪意味深长地嗔道: “好奇,不正是许多爱情的开始吗?你问我,是不是说明……你对我也好奇了?” 苏昌离知道,她的逗弄真的是纯逗他玩的。 因为她会用同样的语气对天外天宗主说话,杀手对情绪感知更敏锐,直觉告诉他,这只是她让人放松警惕的惯性手段。 如同猫逗老鼠,看别人被她牵动情绪团团转,她就开心。 但这个认知并不影响他们只认识了一天,他就跟着她离开五马山,甚至来到域外,半个多月才下定决心不管她。 “你偷了我的盘缠。”从雪堆挣扎出来,苏昌离面无表情控诉。 “舍不得就是舍不得,有什么不好承认的,还编起借口了。”雷先雪不承认,笑意深些,露出一点小姑娘的娇憨。 苏昌离艰难地移开眼,尽量不去看她的眼睛。 分明不会媚术,却比慕家有些媚术高手更能牵引人心。 有些本领是天生的。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暗河有苏、谢、慕三家,你持剑,姓苏吗?叫什么?” “钱袋还我,我要走了。”他冷脸,不假辞色,发誓不会再被她牵着鼻子走。 “不,你答应过要保护我,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 “……我没有说过,你不要污蔑。” …… 在雷先雪的强有力辅助下,云外宗坚硬冰寒的冰门被炸开,无心一举扫荡域外三十二宗中最不安分的天外宗,刚回来就给了域外势力一个大大的下马威。 “段辰逸跑了,天外宗库房没有你想要的东西,抱歉。” 天外宗外,无心对雷先雪歉疚道,余光不经意扫过她身后背着巨剑的男子。 雷先雪对无心说这是她捡来的侍卫,苏昌离也没否认。 可若无心没猜错,这人手上的人命少说上百,甚至更多,凶戾血腥之气不是他的底色,却被迫刻入了骨髓。 魔教东征后,以段辰逸为首的域外势力试图篡夺宗主之位。单看段辰逸的天外宗取名就知道他有多想造反。 白发仙和紫雨寂苦苦维持维持各方平衡,加之百里东君的威慑力,才没让他们得逞,就指着无心和叶鼎之一样能收服稳定天外天。 如今看来,他的本领远远超出莫棋宣等人的期待值。 “霜灵白露珍贵,也许是被他随身带走了。我已提前吩咐莫叔叔在域外各路出口封锁埋伏,雪儿姑娘可否再等一些时日?”他心底有不易察觉的期待。 雷先雪自然不能无功而返,“好,那便劳烦叶宗主了。” 他笑逐颜开:“都是朋友,何来劳烦,说来,我也没少麻烦你。” 雷先雪留下,苏昌离被迫留下。 西域,慕婴都快把附近几座山头翻个底朝天了,一无所获。 她仰天呐喊:“苏昌离你个遭瘟的!究竟死没死啊!” 主要是苏昌离的生死决定了她还能不能回暗河大家庭。 苏昌离如果活着,她把人带回去,皆大欢喜。 苏昌离如果死了,她就该琢磨一个天衣无缝方死盾法子了。 难道真的被掳走了?这年头人贩子也太猖獗了吧! 域外。 “霜灵白露?”回到客院,苏昌离好奇问:“你找这个做什么?”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39 职业杀手这些年,苏昌离还算见多识广。如果他没记错,霜灵白露好像是什么珍贵的药材,能治疗火毒还是寒毒。 他追问,雷先雪就慢悠悠的斟上一盏茶,推到他面前: “苏某人可说过对我不感兴趣的。”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让你尽快拿到东西,还我钱袋,尽快让我回中原。” 他看起来像是没了那个钱袋,就得要饭回中原一样。 “不如我们玩一个游戏?”眉眼弯弯,美人先笑三分。可那桃花眼里永远隔着一层雾,看不清底下是什么。 “你问一个问题,我答。我问一个问题,你答。这样是不是比较公平?” 苏昌离一度认为她是一个很狡猾的女人,但这个法子似乎可行。 苏昌离:“霜灵白露是什么?” 雷先雪:“域外李家秘传灵药,莫护法说被段家所得。你的真名叫什么?” 苏昌离:“……苏昌离。你找这种药做什么?你生病了吗?” 雷先雪:“我没生病,我父亲生病了,等着救命。你叫苏昌离,那你是不是有一个兄长叫苏昌河?暗河大家长?” 苏昌离:“……是。你怎么知道的?那是不是等找到了就能回中原了?” 雷先雪:“首先,你问了两个问题。其次,我爹告诉我的,所以我会知道。对,找到东西我就能回中原。最后,我答了两个,也要问两个。暗河这些年为什么销声匿迹了?八年前,你们是不是有很多弟子去天启办事?” 苏昌离:“……你怎么知道这些?” 她眼波一横:“你还没回答我,等你回答完才能问。” …… 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这场由苏昌离牵头的问与答,他就得到一个霜灵白露的用途,雷先雪就差把暗河老底套出来了。 没套出来的,姑且认为苏昌离还有一丝理智。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真不知道更多了。 ——无名深山中,星落月影阁,一个死气沉沉的男人兀自伫立。 “昌河,昌离呢?” 男子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冷白,像上好的冷玉,透着病态的清冷。五官轮廓分明,下颌微绷,带着压抑的情绪。 这便是暗河现任苏家主,苏暮雨。 “你很关心他。” 宝座上,大家长邪肆散漫,苏家主见他这样,语气不由严肃,染上三分说教意味: “他是你弟弟,我们的家人,也是苏家人。” 苏家主这么不客气,大家长也不恼,笑着用内力把一张纸裹挟落到苏家主面前。 “慕婴在查佛国周边的大型人贩子团伙。” 是的,慕婴实在没招了,她不想被赶出暗河被仇家无休止地报复,找的很认真,已经开始排查附近贩卖人口的团伙。 沉寂近八年的暗河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是调查人贩子。 一目十行看完,苏暮雨不太放心道:“不如我亲自去一趟。” 苏昌离可不知道家里找他找疯了,天天在域外卯足了劲儿和天外天一起搜寻段辰逸的踪迹,找霜灵白露。 天启城,萧羽上一脚回府,下一脚明德帝就召他入宫。 他约莫能猜到,要挨骂了。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40 职业杀手这些年,苏昌离还算见多识广。如果他没记错,霜灵白露好像是什么珍贵的药材,能治疗火毒还是寒毒。 作者菌:“宝子们,今天我更新太晚了,后面的还没弄完重复了,先别看,今晚会全部刷新,宝子们可以明早开看“ 他追问,雷先雪就慢悠悠的斟上一盏茶,推到他面前: “苏某人可说过对我不感兴趣的。”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让你尽快拿到东西,还我钱袋,尽快让我回中原。” 他看起来像是没了那个钱袋,就得要饭回中原一样。 “不如我们玩一个游戏?”眉眼弯弯,美人先笑三分。可那桃花眼里永远隔着一层雾,看不清底下是什么。 “你问一个问题,我答。我问一个问题,你答。这样是不是比较公平?” 苏昌离一度认为她是一个很狡猾的女人,但这个法子似乎可行。 苏昌离:“霜灵白露是什么?” 雷先雪:“域外李家秘传灵药,莫护法说被段家所得。你的真名叫什么?” 苏昌离:“……苏昌离。你找这种药做什么?你生病了吗?” 雷先雪:“我没生病,我父亲生病了,等着救命。你叫苏昌离,那你是不是有一个兄长叫苏昌河?暗河大家长?” 苏昌离:“……是。你怎么知道的?那是不是等找到了就能回中原了?” 雷先雪:“首先,你问了两个问题。其次,我爹告诉我的,所以我会知道。对,找到东西我就能回中原。最后,我答了两个,也要问两个。暗河这些年为什么销声匿迹了?八年前,你们是不是有很多弟子去天启办事?” 苏昌离:“……你怎么知道这些?” 她眼波一横:“你还没回答我,等你回答完才能问。” …… 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这场由苏昌离牵头的问与答,他就得到一个霜灵白露的用途,雷先雪就差把暗河老底套出来了。 没套出来的,姑且认为苏昌离还有一丝理智。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真不知道更多了。 ——无名深山中,星落月影阁,一个死气沉沉的男人兀自伫立。 “昌河,昌离呢?” 男子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冷白,像上好的冷玉,透着病态的清冷。五官轮廓分明,下颌微绷,带着压抑的情绪。 这便是暗河现任苏家主,苏暮雨。 “你很关心他。” 宝座上,大家长邪肆散漫,苏家主见他这样,语气不由严肃,染上三分说教意味: “他是你弟弟,我们的家人,也是苏家人。” 苏家主这么不客气,大家长也不恼,笑着用内力把一张纸裹挟落到苏家主面前。 “慕婴在查佛国周边的大型人贩子团伙。” 是的,慕婴实在没招了,她不想被赶出暗河被仇家无休止地报复,找的很认真,已经开始排查附近贩卖人口的团伙。 沉寂近八年的暗河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是调查人贩子。 一目十行看完,苏暮雨不太放心道:“不如我亲自去一趟。” 苏昌离可不知道家里找他找疯了,天天在域外卯足了劲儿和天外天一起搜寻段辰逸的踪迹,找霜灵白露。 天启城,萧羽上一脚回府,下一脚明德帝就召他入宫。 他约莫能猜到,要挨骂了。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41 他追问,雷先雪就慢悠悠的斟上一盏茶,推到他面前:职业杀手 作者菌:“宝子们,今天我更新太晚了,后面的还没弄完重复了,先别看,今晚会全部刷新,宝子们可以明早开看“ 这些年,苏昌离还算见多识广。如果他没记错,霜灵白露好像是什么珍贵的药材,能治疗火毒还是寒毒。 “苏某人可说过对我不感兴趣的。”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让你尽快拿到东西,还我钱袋,尽快让我回中原。” 他看起来像是没了那个钱袋,就得要饭回中原一样。 “不如我们玩一个游戏?”眉眼弯弯,美人先笑三分。可那桃花眼里永远隔着一层雾,看不清底下是什么。 “你问一个问题,我答。我问一个问题,你答。这样是不是比较公平?” 苏昌离一度认为她是一个很狡猾的女人,但这个法子似乎可行。 苏昌离:“霜灵白露是什么?” 雷先雪:“域外李家秘传灵药,莫护法说被段家所得。你的真名叫什么?” 苏昌离:“……苏昌离。你找这种药做什么?你生病了吗?” 雷先雪:“我没生病,我父亲生病了,等着救命。你叫苏昌离,那你是不是有一个兄长叫苏昌河?暗河大家长?” 苏昌离:“……是。你怎么知道的?那是不是等找到了就能回中原了?” 雷先雪:“首先,你问了两个问题。其次,我爹告诉我的,所以我会知道。对,找到东西我就能回中原。最后,我答了两个,也要问两个。暗河这些年为什么销声匿迹了?八年前,你们是不是有很多弟子去天启办事?” 苏昌离:“……你怎么知道这些?” 她眼波一横:“你还没回答我,等你回答完才能问。” …… 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这场由苏昌离牵头的问与答,他就得到一个霜灵白露的用途,雷先雪就差把暗河老底套出来了。 没套出来的,姑且认为苏昌离还有一丝理智。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真不知道更多了。 ——无名深山中,星落月影阁,一个死气沉沉的男人兀自伫立。 “昌河,昌离呢?” 男子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冷白,像上好的冷玉,透着病态的清冷。五官轮廓分明,下颌微绷,带着压抑的情绪。 这便是暗河现任苏家主,苏暮雨。 “你很关心他。” 宝座上,大家长邪肆散漫,苏家主见他这样,语气不由严肃,染上三分说教意味: “他是你弟弟,我们的家人,也是苏家人。” 苏家主这么不客气,大家长也不恼,笑着用内力把一张纸裹挟落到苏家主面前。 “慕婴在查佛国周边的大型人贩子团伙。” 是的,慕婴实在没招了,她不想被赶出暗河被仇家无休止地报复,找的很认真,已经开始排查附近贩卖人口的团伙。 沉寂近八年的暗河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是调查人贩子。 一目十行看完,苏暮雨不太放心道:“不如我亲自去一趟。” 苏昌离可不知道家里找他找疯了,天天在域外卯足了劲儿和天外天一起搜寻段辰逸的踪迹,找霜灵白露。 天启城,萧羽上一脚回府,下一脚明德帝就召他入宫。 他约莫能猜到,要挨骂了。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42 “苏某人可说过对我不感兴趣的。”职 作者菌:“宝子们,今天我更新太晚了,后面的还没弄完重复了,先别看,今晚会全部刷新,宝子们可以明早开看“ 业杀手这些年,苏昌离还算见多识广。如果他没记错,霜灵白露好像是什么珍贵的药材,能治疗火毒还是寒毒。 他追问,雷先雪就慢悠悠的斟上一盏茶,推到他面前: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让你尽快拿到东西,还我钱袋,尽快让我回中原。” 他看起来像是没了那个钱袋,就得要饭回中原一样。 “不如我们玩一个游戏?”眉眼弯弯,美人先笑三分。可那桃花眼里永远隔着一层雾,看不清底下是什么。 “你问一个问题,我答。我问一个问题,你答。这样是不是比较公平?” 苏昌离一度认为她是一个很狡猾的女人,但这个法子似乎可行。 苏昌离:“霜灵白露是什么?” 雷先雪:“域外李家秘传灵药,莫护法说被段家所得。你的真名叫什么?” 苏昌离:“……苏昌离。你找这种药做什么?你生病了吗?” 雷先雪:“我没生病,我父亲生病了,等着救命。你叫苏昌离,那你是不是有一个兄长叫苏昌河?暗河大家长?” 苏昌离:“……是。你怎么知道的?那是不是等找到了就能回中原了?” 雷先雪:“首先,你问了两个问题。其次,我爹告诉我的,所以我会知道。对,找到东西我就能回中原。最后,我答了两个,也要问两个。暗河这些年为什么销声匿迹了?八年前,你们是不是有很多弟子去天启办事?” 苏昌离:“……你怎么知道这些?” 她眼波一横:“你还没回答我,等你回答完才能问。” …… 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这场由苏昌离牵头的问与答,他就得到一个霜灵白露的用途,雷先雪就差把暗河老底套出来了。 没套出来的,姑且认为苏昌离还有一丝理智。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真不知道更多了。 ——无名深山中,星落月影阁,一个死气沉沉的男人兀自伫立。 “昌河,昌离呢?” 男子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冷白,像上好的冷玉,透着病态的清冷。五官轮廓分明,下颌微绷,带着压抑的情绪。 这便是暗河现任苏家主,苏暮雨。 “你很关心他。” 宝座上,大家长邪肆散漫,苏家主见他这样,语气不由严肃,染上三分说教意味: “他是你弟弟,我们的家人,也是苏家人。” 苏家主这么不客气,大家长也不恼,笑着用内力把一张纸裹挟落到苏家主面前。 “慕婴在查佛国周边的大型人贩子团伙。” 是的,慕婴实在没招了,她不想被赶出暗河被仇家无休止地报复,找的很认真,已经开始排查附近贩卖人口的团伙。 沉寂近八年的暗河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是调查人贩子。 一目十行看完,苏暮雨不太放心道:“不如我亲自去一趟。” 苏昌离可不知道家里找他找疯了,天天在域外卯足了劲儿和天外天一起搜寻段辰逸的踪迹,找霜灵白露。 天启城,萧羽上一脚回府,下一脚明德帝就召他入宫。 他约莫能猜到,要挨骂了。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43 他看起来像是没了那个钱袋,就得要饭回中原一样。职业杀手 作者菌:“宝子们,今天我更新太晚了,后面的还没弄完重复了,先别看,今晚会全部刷新,宝子们可以明早开看“ 这些年,苏昌离还算见多识广。如果他没记错,霜灵白露好像是什么珍贵的药材,能治疗火毒还是寒毒。 他追问,雷先雪就慢悠悠的斟上一盏茶,推到他面前: “苏某人可说过对我不感兴趣的。”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让你尽快拿到东西,还我钱袋,尽快让我回中原。” “不如我们玩一个游戏?”眉眼弯弯,美人先笑三分。可那桃花眼里永远隔着一层雾,看不清底下是什么。 “你问一个问题,我答。我问一个问题,你答。这样是不是比较公平?” 苏昌离一度认为她是一个很狡猾的女人,但这个法子似乎可行。 苏昌离:“霜灵白露是什么?” 雷先雪:“域外李家秘传灵药,莫护法说被段家所得。你的真名叫什么?” 苏昌离:“……苏昌离。你找这种药做什么?你生病了吗?” 雷先雪:“我没生病,我父亲生病了,等着救命。你叫苏昌离,那你是不是有一个兄长叫苏昌河?暗河大家长?” 苏昌离:“……是。你怎么知道的?那是不是等找到了就能回中原了?” 雷先雪:“首先,你问了两个问题。其次,我爹告诉我的,所以我会知道。对,找到东西我就能回中原。最后,我答了两个,也要问两个。暗河这些年为什么销声匿迹了?八年前,你们是不是有很多弟子去天启办事?” 苏昌离:“……你怎么知道这些?” 她眼波一横:“你还没回答我,等你回答完才能问。” …… 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这场由苏昌离牵头的问与答,他就得到一个霜灵白露的用途,雷先雪就差把暗河老底套出来了。 没套出来的,姑且认为苏昌离还有一丝理智。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真不知道更多了。 ——无名深山中,星落月影阁,一个死气沉沉的男人兀自伫立。 “昌河,昌离呢?” 男子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冷白,像上好的冷玉,透着病态的清冷。五官轮廓分明,下颌微绷,带着压抑的情绪。 这便是暗河现任苏家主,苏暮雨。 “你很关心他。” 宝座上,大家长邪肆散漫,苏家主见他这样,语气不由严肃,染上三分说教意味: “他是你弟弟,我们的家人,也是苏家人。” 苏家主这么不客气,大家长也不恼,笑着用内力把一张纸裹挟落到苏家主面前。 “慕婴在查佛国周边的大型人贩子团伙。” 是的,慕婴实在没招了,她不想被赶出暗河被仇家无休止地报复,找的很认真,已经开始排查附近贩卖人口的团伙。 沉寂近八年的暗河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是调查人贩子。 一目十行看完,苏暮雨不太放心道:“不如我亲自去一趟。” 苏昌离可不知道家里找他找疯了,天天在域外卯足了劲儿和天外天一起搜寻段辰逸的踪迹,找霜灵白露。 天启城,萧羽上一脚回府,下一脚明德帝就召他入宫。 他约莫能猜到,要挨骂了。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44 迈入平清殿的瞬间,一个瓷盏重重摔在萧羽靴子前方。 他抬头,先对上正在父皇身后摇头快摇出残影的瑾宣大监。 外面值守的宫女太监头都不敢抬,只听一阵瓷器碎裂声响,陛下怒骂赤王殿下: “混账东西!” “你称病不上朝,孤便允你在府里将养,结果你跑到西域当山大王成亲了?” “堂堂王爷,沦为朝堂江湖议论的笑柄,很光荣吗?!” 萧羽和萧瑟双双出现在舆论中心,外界对他们的称谓是马贼大当家和穷酸客栈老板,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闭府养病的赤王跑去西域成亲,销声匿迹的永安王携天外天质子跑去抢亲,无双城和九龙门也掺和进去,简直是荒唐出了天际! 大殿空旷,萧羽跪在冷硬的石砖上,脊背却挺得笔直。 明德帝的声音砸下来,他不应声,只垂着眼看自己膝前那一小片光。 指尖蜷进掌心,眉目沉静如冰。 “父皇,老六也扯了进来,是他带贼人来抢我的新娘。” 明德帝怔了一瞬,忽略萧楚河也犯错的事实,更严厉训斥: “贼人抢你的新娘?还有比马贼更贼的贼吗?你那些暗地里偷偷摸摸的小心思孤不是看不见,可你万不该闹到明面上!” 萧若瑾骂的口干舌燥才停下来,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细节: “那个女人呢?” 他倒要看看,什么女人能把他两个儿子迷的神魂颠倒,乱了神智! 萧羽从小到大都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斗鸡玩鸟、饲养猛禽、寻花问柳、形迹放荡,是天启城小姐们避之不及的存在。 另有白王萧崇,人品德行不错,但以目盲不愿连累姑娘前程的理由拒绝相看。 以至于明德帝三个封王的儿子老大难,孙子更是没影。 他想着,如果萧羽真的喜欢,那雪儿姑娘家世没什么问题,给他赐个侧妃也可以,省的前朝再议论萧家祖坟出问题了。 “跑了。” “跑了?他们不是没抢到吗?” “没抢到,是她自己跑的,跟叶鼎之的儿子跑了。” 明德帝从他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捕捉到一丝……嘲笑? 他居然在暗示自己当年被叶鼎之抢亲!易文君也跟叶鼎之跑了! “反了天了!你个孽障!” 萧羽喜提二十大板,半年禁足。 他被侍卫抬着出宫时,迎面走来一人。 一袭白衣锦袍,眼前蒙着白布,通身气质内敛温和。与其说是王公贵胄,不如说他像白衣书生更多些。 这便是如今明德帝实际上的长子,白王萧崇,前朝皆道他有明德帝年轻时的风采。 “七弟,你这是……” “装货。” 抬着担架的队伍远去,消失,不见,萧崇还愣在原地。 “殿下,您没听错,七殿下喊了一声……装货。” 侍卫臧冥低声提醒。 萧崇一言难尽道:“许久不见,老七……愈发率性了。” 从前的萧羽就很任性,却不至于如此直接,难不成出去干了一票大的,直接放飞自我了?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45 她纤白的手指捻过一截梅枝,没有折,隔着梅枝看他。 四目交汇。 无心的瞳色极浅,像被水洗过的琥珀,望过来时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直看见人心底最阴暗的角落。贪念、痴念、嗔念,在他眼底无所遁形。 若他想,他甚至能探究她最深的执念。 可他没有。 此时此刻,他眼底只有坦诚与恳切。 “你这是用你父亲建的山庄,向我献殷勤?你父亲没意见吗?” 透过梅枝,她抬眼看他,眸子里映着漫天飞雪,美得让人一时忘了答话。 “……我父亲、应该会很欣慰。”无心觉得父亲不会介意。 “所以你也想学你同母异父的兄长,逼我成亲?” 无心别开眼。 他认为自己绝没生过这种心思,都是莫叔叔…… “昨日你还说,天外天内患已除,你想进廊玥福地闭关。闭关之前成个亲,你要留我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守活寡吗?” “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我不闭关也能修炼。”他忙回道,甚至没有思考: “或者、我们可以一起进廊月福地。” 少年一腔赤诚,烫得灼人,像燃在冰天雪地里的一捧火。 可……雷先雪不想伸手去接。 “抱歉,我喜欢成熟稳重一点的男人。”她唇角弯弯,梨涡浅浅。那笑意却像隔着一层冰,看得见,碰不着。 “成熟稳重……我还不算吗?” “不算。” “而且我不喜欢光头,” 顷刻间,无心的世界下了一场特大暴雪夹冰雹,可一看她,触及她眉间朱砂,只觉碰上一点焰心,心口又滚烫起来。 他眼中,雷先雪的美是烫的,像雪地里忽然燃起的一簇火,隔着三尺都能感到灼意。 什么不喜欢光头,就是不喜欢他的借口。 他语气近乎恳求:“……可以先不回答吗?至少再考虑……一天。” “也好。”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笑意浮浮沉沉。“只要不是夫妻就好。” …… 画雪山庄的红梅一直都是天外天最鲜艳的颜色,这两日,天外天总坛的喜绸压过画雪山庄的风头,独树一帜。 “你收拾好路上要用的东西,去出口等我。” 苏昌离疑惑地看她:“为什么不一起走?” “你是当杀手把脑子当坏了吗?”雷先雪嗔了他一眼: “白发仙敢先斩后奏布置喜宴,焉知不会背着无心把我扣下。” “叶安世都答应了,他为什么要私自把你扣下?” “你个蠢驴!” 苏昌离不是暗河大家长的弟弟吗?瞧着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雷千虎并不喜欢跟雷先雪讲年少时的往事,但雷先雪都知道: “昔日魔教教主叶鼎之曾隐居姑苏,因妻子被夺才走投无路加入天外天,神功大成后发兵东征只为抢回妻子。” “我不是蠢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说,要是我在被迫的情况下被萧羽、或者仁意一个在北离有点影响力的人抢走,无心会不会子承父业?” “你看我的眼神似乎还在看蠢驴,我不是蠢驴。谁会来抢你?” “没人抢,自导自演一出戏很难吗?你个蠢驴!快去!”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46 苏昌离只觉得这个女人脾气古怪,可若他知晓天外天两大护法的打算,都不用雷先雪催促,一早就去规划遁走路线了。 莫棋宣的院子。 莫棋宣拂过玉剑剑鞘,语气深远:“你说,雪儿姑娘会为了宗主留下来吗?” 紫雨寂啜了一口热茶,不紧不慢,“大概会吧。”因为宗主并没有制止他们操办喜宴。 昨天到今天,天外天陷入一种诡异的喜气洋洋中,就是等不到新人下令举行婚礼仪式。 可紫雨寂还有一点犹豫:“我们这样做,宗主知道了……” “不,宗主不会知道。” 莫棋宣突然站起身,拉开门,严寒的气息簇拥进来,扑到人脸上一阵霜寒: “就像老宗主,等他知道的时候,东征已经停不下来了!” 十二年前,叶安世为锁山河之约留在北离当质子,那个时候,莫棋宣觉得这个孩子长大后一定能像叶鼎之一样带领天外天东征。 可当莫棋宣看到那个自称无心的小和尚时,他确定,无心绝不会搭理他们东征的美梦,连回域外都极其勉强。 若非雪儿姑娘要来域外找东西加持,莫棋宣甚至没信心把无心带回来。 回到域外这一个月,无心和雪儿的实力意想不到的突出。 无心习武天赋比叶鼎之有过之而无不及,雪儿极擅火器。 这个搭配,让莫棋宣和紫玉寂觉得,定是老老宗主显灵! 所以当听到无心要放雪儿回北离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鬼主意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上上佳当然是雪儿同意留下,跟无心夫妻一起建设发展天外天,修整几年,重现魔教东征的辉煌。 下下策是雪儿铁了心要回北离,那她就会人间蒸发,无心会得到一个雪儿被北离王爷劫走囚禁的消息。 像当年的易文君一样,只是具体计划略有不同,流程都熟。 而那个囚禁雪儿的恶人,莫棋宣都想好了,一个萧羽,一个萧楚河,都是现成了,被拆穿一个还能说是另一个。 于是,苏昌离前脚刚离开,雷先雪后脚便被请到了总坛最中心的新房。 莫棋宣美其名曰:“都布置好了,院中陈设都是天外天最好的东西,若雪儿姑娘最后没住上,岂不是浪费。” 如果可以,莫棋宣并不想启动下下策,他先尝试撮合。 “咦?雪儿姑娘身边那个姓苏的小兄弟呢?”他状似惊讶问,实则对那个满身冷酷杀气的年轻人警惕万分。 雷先雪无奈道:“他家里有急事,实在等不了我,就先回去了。” 这倒也合理。 以莫棋宣的视角看苏昌离就是神出鬼没,每次出现都在催促雪儿姑娘要回中原。如果不是苏昌离防备心重,估计已经意外身亡了。 …… 一行人穿过层层凶险境遇,终于迈入真正的天外之天。 入夜的雪原上一望无际的白,风裹着雪粒刮得人睁不开眼。 远处那座最高的建筑轮廓若隐若现,一行人蹒跚着靠近。慢慢能见到檐角挂着层层红绸,被风吹得猎猎翻飞,像泼在雪地里的一摊血。 最后一丝暮色沉下,灯笼亮了,暖融融的光映着满窗喜字,寒气里浮着一丝硝烟和酒酿的暖。 喜事,一看就是喜事!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47 作者菌:“后面还没弄完,重复了,小作者赶工中,很快就刷新,宝子们等一下再来刷新哦~“ 苏昌离只觉得这个女人脾气古怪,可若他知晓天外天两大护法的打算,都不用雷先雪催促,一早就去规划遁走路线了。 莫棋宣的院子。 莫棋宣拂过玉剑剑鞘,语气深远:“你说,雪儿姑娘会为了宗主留下来吗?” 紫雨寂啜了一口热茶,不紧不慢,“大概会吧。”因为宗主并没有制止他们操办喜宴。 昨天到今天,天外天陷入一种诡异的喜气洋洋中,就是等不到新人下令举行婚礼仪式。 可紫雨寂还有一点犹豫:“我们这样做,宗主知道了……” “不,宗主不会知道。” 莫棋宣突然站起身,拉开门,严寒的气息簇拥进来,扑到人脸上一阵霜寒: “就像老宗主,等他知道的时候,东征已经停不下来了!” 十二年前,叶安世为锁山河之约留在北离当质子,那个时候,莫棋宣觉得这个孩子长大后一定能像叶鼎之一样带领天外天东征。 可当莫棋宣看到那个自称无心的小和尚时,他确定,无心绝不会搭理他们东征的美梦,连回域外都极其勉强。 若非雪儿姑娘要来域外找东西加持,莫棋宣甚至没信心把无心带回来。 回到域外这一个月,无心和雪儿的实力意想不到的突出。 无心习武天赋比叶鼎之有过之而无不及,雪儿极擅火器。 这个搭配,让莫棋宣和紫玉寂觉得,定是老老宗主显灵! 所以当听到无心要放雪儿回北离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鬼主意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上上佳当然是雪儿同意留下,跟无心夫妻一起建设发展天外天,修整几年,重现魔教东征的辉煌。 下下策是雪儿铁了心要回北离,那她就会人间蒸发,无心会得到一个雪儿被北离王爷劫走囚禁的消息。 像当年的易文君一样,只是具体计划略有不同,流程都熟。 而那个囚禁雪儿的恶人,莫棋宣都想好了,一个萧羽,一个萧楚河,都是现成了,被拆穿一个还能说是另一个。 于是,苏昌离前脚刚离开,雷先雪后脚便被请到了总坛最中心的新房。 莫棋宣美其名曰:“都布置好了,院中陈设都是天外天最好的东西,若雪儿姑娘最后没住上,岂不是浪费。” 如果可以,莫棋宣并不想启动下下策,他先尝试撮合。 “咦?雪儿姑娘身边那个姓苏的小兄弟呢?”他状似惊讶问,实则对那个满身冷酷杀气的年轻人警惕万分。 雷先雪无奈道:“他家里有急事,实在等不了我,就先回去了。” 这倒也合理。 以莫棋宣的视角看苏昌离就是神出鬼没,每次出现都在催促雪儿姑娘要回中原。如果不是苏昌离防备心重,估计已经意外身亡了。 …… 一行人穿过层层凶险境遇,终于迈入真正的天外之天。 入夜的雪原上一望无际的白,风裹着雪粒刮得人睁不开眼。 远处那座最高的建筑轮廓若隐若现,一行人蹒跚着靠近。慢慢能见到檐角挂着层层红绸,被风吹得猎猎翻飞,像泼在雪地里的一摊血。 最后一丝暮色沉下,灯笼亮了,暖融融的光映着满窗喜字,寒气里浮着一丝硝烟和酒酿的暖。 喜事,一看就是喜事!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48 入夜的雪原上一望无际的白,风裹着雪粒刮得人睁不开眼。 作者菌:“后面还没弄完,重复了,小作者赶工中,很快就刷新,宝子们等一下再来刷新哦~“ 苏昌离只觉得这个女人脾气古怪,可若他知晓天外天两大护法的打算,都不用雷先雪催促,一早就去规划遁走路线了。 莫棋宣的院子。 莫棋宣拂过玉剑剑鞘,语气深远:“你说,雪儿姑娘会为了宗主留下来吗?” 紫雨寂啜了一口热茶,不紧不慢,“大概会吧。”因为宗主并没有制止他们操办喜宴。 昨天到今天,天外天陷入一种诡异的喜气洋洋中,就是等不到新人下令举行婚礼仪式。 可紫雨寂还有一点犹豫:“我们这样做,宗主知道了……” “不,宗主不会知道。” 莫棋宣突然站起身,拉开门,严寒的气息簇拥进来,扑到人脸上一阵霜寒: “就像老宗主,等他知道的时候,东征已经停不下来了!” 十二年前,叶安世为锁山河之约留在北离当质子,那个时候,莫棋宣觉得这个孩子长大后一定能像叶鼎之一样带领天外天东征。 可当莫棋宣看到那个自称无心的小和尚时,他确定,无心绝不会搭理他们东征的美梦,连回域外都极其勉强。 若非雪儿姑娘要来域外找东西加持,莫棋宣甚至没信心把无心带回来。 回到域外这一个月,无心和雪儿的实力意想不到的突出。 无心习武天赋比叶鼎之有过之而无不及,雪儿极擅火器。 这个搭配,让莫棋宣和紫玉寂觉得,定是老老宗主显灵! 所以当听到无心要放雪儿回北离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鬼主意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上上佳当然是雪儿同意留下,跟无心夫妻一起建设发展天外天,修整几年,重现魔教东征的辉煌。 下下策是雪儿铁了心要回北离,那她就会人间蒸发,无心会得到一个雪儿被北离王爷劫走囚禁的消息。 像当年的易文君一样,只是具体计划略有不同,流程都熟。 而那个囚禁雪儿的恶人,莫棋宣都想好了,一个萧羽,一个萧楚河,都是现成了,被拆穿一个还能说是另一个。 于是,苏昌离前脚刚离开,雷先雪后脚便被请到了总坛最中心的新房。 莫棋宣美其名曰:“都布置好了,院中陈设都是天外天最好的东西,若雪儿姑娘最后没住上,岂不是浪费。” 如果可以,莫棋宣并不想启动下下策,他先尝试撮合。 “咦?雪儿姑娘身边那个姓苏的小兄弟呢?”他状似惊讶问,实则对那个满身冷酷杀气的年轻人警惕万分。 雷先雪无奈道:“他家里有急事,实在等不了我,就先回去了。” 这倒也合理。 以莫棋宣的视角看苏昌离就是神出鬼没,每次出现都在催促雪儿姑娘要回中原。如果不是苏昌离防备心重,估计已经意外身亡了。 …… 一行人穿过层层凶险境遇,终于迈入真正的天外之天。 远处那座最高的建筑轮廓若隐若现,一行人蹒跚着靠近。慢慢能见到檐角挂着层层红绸,被风吹得猎猎翻飞,像泼在雪地里的一摊血。 最后一丝暮色沉下,灯笼亮了,暖融融的光映着满窗喜字,寒气里浮着一丝硝烟和酒酿的暖。 喜事,一看就是喜事!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49 最后一丝暮色沉下,灯笼亮了,暖融融的光映着满窗喜字,寒气里浮着一丝硝烟和酒酿的暖。 :“作者菌后面还没弄完,重复了,小作者赶工中,很快就刷新,宝子们等一下再来刷新哦~“ 苏昌离只觉得这个女人脾气古怪,可若他知晓天外天两大护法的打算,都不用雷先雪催促,一早就去规划遁走路线了。 莫棋宣的院子。 莫棋宣拂过玉剑剑鞘,语气深远:“你说,雪儿姑娘会为了宗主留下来吗?” 紫雨寂啜了一口热茶,不紧不慢,“大概会吧。”因为宗主并没有制止他们操办喜宴。 昨天到今天,天外天陷入一种诡异的喜气洋洋中,就是等不到新人下令举行婚礼仪式。 可紫雨寂还有一点犹豫:“我们这样做,宗主知道了……” “不,宗主不会知道。” 莫棋宣突然站起身,拉开门,严寒的气息簇拥进来,扑到人脸上一阵霜寒: “就像老宗主,等他知道的时候,东征已经停不下来了!” 十二年前,叶安世为锁山河之约留在北离当质子,那个时候,莫棋宣觉得这个孩子长大后一定能像叶鼎之一样带领天外天东征。 可当莫棋宣看到那个自称无心的小和尚时,他确定,无心绝不会搭理他们东征的美梦,连回域外都极其勉强。 若非雪儿姑娘要来域外找东西加持,莫棋宣甚至没信心把无心带回来。 回到域外这一个月,无心和雪儿的实力意想不到的突出。 无心习武天赋比叶鼎之有过之而无不及,雪儿极擅火器。 这个搭配,让莫棋宣和紫玉寂觉得,定是老老宗主显灵! 所以当听到无心要放雪儿回北离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鬼主意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上上佳当然是雪儿同意留下,跟无心夫妻一起建设发展天外天,修整几年,重现魔教东征的辉煌。 下下策是雪儿铁了心要回北离,那她就会人间蒸发,无心会得到一个雪儿被北离王爷劫走囚禁的消息。 像当年的易文君一样,只是具体计划略有不同,流程都熟。 而那个囚禁雪儿的恶人,莫棋宣都想好了,一个萧羽,一个萧楚河,都是现成了,被拆穿一个还能说是另一个。 于是,苏昌离前脚刚离开,雷先雪后脚便被请到了总坛最中心的新房。 莫棋宣美其名曰:“都布置好了,院中陈设都是天外天最好的东西,若雪儿姑娘最后没住上,岂不是浪费。” 如果可以,莫棋宣并不想启动下下策,他先尝试撮合。 “咦?雪儿姑娘身边那个姓苏的小兄弟呢?”他状似惊讶问,实则对那个满身冷酷杀气的年轻人警惕万分。 雷先雪无奈道:“他家里有急事,实在等不了我,就先回去了。” 这倒也合理。 以莫棋宣的视角看苏昌离就是神出鬼没,每次出现都在催促雪儿姑娘要回中原。如果不是苏昌离防备心重,估计已经意外身亡了。 …… 一行人穿过层层凶险境遇,终于迈入真正的天外之天。 入夜的雪原上一望无际的白,风裹着雪粒刮得人睁不开眼。 远处那座最高的建筑轮廓若隐若现,一行人蹒跚着靠近。慢慢能见到檐角挂着层层红绸,被风吹得猎猎翻飞,像泼在雪地里的一摊血。 喜事,一看就是喜事!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50 另一边,以龙邪为首的队伍顺利见到无心,无心刚起床。 “萧羽呢?”他早就猜到萧羽会来一趟天外天。 可萧羽应该是第一次来天外天,怎么敢单独行动,可别冻死在哪个角落。 龙邪:“我家公子……一个人赏,雪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他也不知道殿下在哪里啊! 观他反应,无心心底微微一动,抬步往最中心的新房去。 雷先雪住进来的第一天就以喜欢安静为由,调离全部侍卫和下人。 无心长驱直入,敲响房门。 “咚咚。” “咚咚。” 不多时,门被从里拉开,入目便是衣衫凌乱的萧羽。 无心瞳孔微微放大,顾不得质问他,急忙进门找人。 没找到。 室内布置似乎并没有太大变化,红绸覆梁,双烛高燃,满目皆是大喜之色。 窗上贴着鸳鸯剪花,锦被绣着并蒂莲,幔帐低垂,连桌角的合卺酒壶都系着一缕红绳。 只少了雷先雪,多出一个萧羽。 “雪儿呢?你怎么在这里?你们昨夜共处一室?你吓跑了她?” 无心维持不住云淡风轻的清冷佛子做派,抓起萧羽衣领盘问。 此刻的无心眼里,雷先雪只是一个自在地境都差一脚的弱女子。 而她那些能物理消灭对手的手段……雪儿温柔善良,怎么可能真拿杀伤力大的武器对付萧羽? 萧羽唇角挂着讥诮的笑,十分不心虚,十分理直气壮: “我来找你,你不说热情款待,我总不能睡大雪地里,自己找个地方住还不行吗?至于你嫂子,你去看看红鬃宝石马还在不在,不在就是跑了。” “去你娘的嫂子!雪儿好端端的跑什么?” 无心本就答应了雷先雪要放她走,根本找不到雷先雪跑的理由。他怒视萧羽:“定是你想强迫她,她无奈之下逃走!” “首先,你娘和老子的娘是同一个!其次,你他娘的放屁!是因为天外天对她有威胁,不然她就能跟我一起走!” 萧羽也不知道雷先雪愿不愿意跟他一起走,但不妨碍现在他站在道德的至高点谴责无心: “你以为整个天外天都和你一样纯良?雪儿不跑,等着被囚禁?” 无心眼底掠过迷茫。 正好这时,莫棋宣匆匆从外走来。视线在萧羽身上停顿一瞬。 萧羽出现的时机过于不合时宜,莫棋宣陡然失去最好方嫁祸对象,太过超乎预料,无心和萧羽都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懊恼。 “宗主,马厩的红鬃宝石马和红鬃钻石马都不见了,定是那个姓苏的公子拐走了夫人,我已派人快马加鞭去追。” “一定是那个俊俏的马夫!他偷老子的马还带老子的女人偷跑!” 萧羽暴跳如雷。 无心两句话打发走莫棋宣,跌坐在椅子上,“你说什么囚禁……” “唰~”窗外风雪席卷,无心被冷风吹的一激灵打断思绪。 他环视屋中一圈,才发现萧羽这神经病开了全部窗户。 “大早上的,你发什么神经!”无心没好气地把窗户关紧。 他第一次见就发现了,这哥脑子不太正常。 “我心火旺盛,爱吹凉风,干你何事。”萧羽心虚一秒。 下一刻又抖起来:“你说,如果雪儿被我抢走,还留下一封意味不明的诀别书,你愿不愿意为了她,子承父业?”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51 萧羽问完就欠兮兮地看他反应。 无心被问的一愣。他脑海中浮现起一些零散的幼时回忆。 曾几何时,他有父亲、母亲陪在身边,一家三口生活在一个平静安宁的草庐中,直到有一天,母亲不见了。 为此,父亲走上不归路,魔教东征残害无数人性命。 唯无心那时太小,不记得什么重要消息,但他记得,自己刚被留在寒水寺时,为父亲报仇的信念几近入魔。 十二年过去,他的心态沧海桑田,他确认,自己不会学父亲东征,解决天外天内患已经是极限。 至于当年的事有几方算计阴谋,他不是猜不到,是无所谓了。 原本,他应该一心闭关修炼,若有幸神游,便去海外寻那绰约仙子。 可雪儿成了变数。 冥侯月姬来找他求真相,以至于黄金棺材提前打开,他最先看到的人是她。 无心念过这世间最肃穆的佛经,也听过最庄严的梵唱。 可当她回头撞进他眼底那一刻,让他忽然懂了,为何经卷里说,有一种美是魔障。 她的眼尾弯起来,他心里的戒律便塌了一角。她再笑一下,他就把佛都忘了…… 如果她被萧羽抢走,且是被迫,他会子承父业吗? 这个问题,无心答不出来。 唯一知道的是,他一定会把她抢回来。这过程中会发生多少不可预料的事就是他无法控制的了,他人的算计他亦无暇顾及。 正如父亲当年,最初母亲离开的时候,父亲也没想过掀起战争,后来发生了很多他记不清的事,一件接一件堆积,稀里糊涂就开战了。 无心晃了晃神,把思绪收回来,迎上萧羽似是而非的黑眸。 笑了笑,“多谢你提醒,天外天的人我会注意,不过那位苏少侠来历不明,雪儿姑娘跟着他不太安全,还是先找到人……” “宗主不好了!有人来找麻烦了!说雪儿姑娘是他们家小姐!” 正说着,一个弟子略显慌张,敲门后忙禀报道。 “雪儿家里人?”无心困惑。 萧羽倒是有点思路,该不会是霹雳堂的人找上门了? 两人进入天外天大殿内,只见堂中站着二十余人,一色红衣,其成色……无心记得,雪儿似乎就穿过一件类似的。 他们一身江湖世家的做派,却不执剑,不提刀,身上不见任何锋利的武器,只每人背后负着一个铁皮木盒,盒面刻着细密的云雷纹。 为首那人生的周正凛然,见来人,眉头一皱,抱拳道: “想必这便是天外天,叶宗主。” 无心和善地对他点头,“诸位是江南霹雳堂弟子?我认识一个朋友,也姓雷,叫雷无桀,我和他有过命的交情。 闻言,雷天印严肃的脸色稍褪,浮现真诚,“雷无桀乃我霹雳堂长老雷轰座下弟子,多谢叶宗主照拂。” 雷天印话音未落,另一名弟子便急吼吼质问:“可既如此,叶宗主又为何要强迫我们雪儿小姐嫁与您?我们打听过了,外面披红挂彩的,正是为庆祝叶宗主和雪儿姑娘喜结连理!”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52 雷天印带人在中原通往域外的路上埋伏了好几个月。 因地处偏远,他们错过西域抢亲的奇闻,对域外的消息倒是更灵通。 得知叶安世身边有一个叫雪儿的姑娘,一行人跨越险峻的道路,险些折了性命进去,终于来到这天外之天。 可一大早,刚进入天外天,入目一片红色,随便拉了个人打听才知道这是叶安世和雪儿姑娘的大婚。 那一刻,没人能懂雷天印的绝望。 “是这样的叶宗主,我们门主不许小姐来域外,这嫁娶之事不能剃头挑子一头热,据我所知,小姐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雷天印说明身份和来意,看无心的目光带着审视。 不可否认,这个叶宗主相貌堂堂,说世间难寻也不为过。 可雷家堡的儿郎也不差呀。 放小姐眼前,雷无桀憨是憨了点,那相貌没得说。 追求者里,江南首富之子陆安家财万贯,貌比潘安,这还只是其中之一。 怎么可能出来一趟,就跟这和尚打扮的叶宗主一见钟情非卿不嫁了? 尤其是这冻死人的气候,若非他们雷家堡弟子心火旺盛,有几个功力不深的估计都冻成冰棍了。 小姐生长在春水碧于天的江南,脑子坏掉了才会想留在这鸟都找不到一只的不毛之地过苦日子。 无心尴尬笑笑,不知该怎么解释。 把人家小姐拐来域外,结果大婚之日跑了,现在他们来要人。 “那个……雷大哥可能不知道、雪儿姑娘她已经……逃婚了。” 雷天印被这消息雷了个外焦里嫩,“逃——婚!逃去哪儿了?!” 其余雷门弟子亦是一脑门雾水。 “是……” “被一个姓苏的马夫骗走了!” 萧羽没好气地打断他们,“听说那小白脸长的很是俊俏,定是他骗走了雪儿,还骑走了我两匹宝马!你们在这磨磨唧唧的,人估计又跑出二里地了。” 雷天印:“这位又是……” 萧羽挺直腰杆,傲然道:“我是你们家正儿八经的姑爷,你们小姐真心爱慕的男人,大婚真正的新郎,唯一能让你家小姐托付终身的……” “停!”雷天印觉得他这自我介绍很有雷无桀真传。 小姐真能耐,出了江南也能魅力无限引英雄折腰。 “小姐走的时候是不是……穿红衣、骑红马?”雷天印忽然想起他们来天外天的路上远远瞧见有两人策马狂奔。 这个嘛,无心不太确定,雪儿喜欢穿红衣和白衣。 “应该是嫁衣。” 萧羽倒是很笃定。 昨夜……她的衣衫被他撕烂了。今早起来,本搭在桌上的嫁衣不见踪影。 他想着,陷入愤怒,面上瞧不出什么,心底阴暗的不成样子。 没心肝的女人! 居然宁愿跟那个俊俏的马夫逃跑都不愿跟他一起回去。 还骑走他的宝石马和钻石马! 那么喜欢骑马,看来还想再钻研一下学骑马的奥妙。等找到她,一定要狠狠教她! 众人尚且不知萧羽人面兽心。 雷天印:“还请叶宗主助我们追回小姐。” 出从江南出发时,雷天印曾信誓旦旦向雷千虎保证一定把小姐安然无恙带回家,现在这……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就这样,天外天展开寻找逃婚的宗主夫人之路,人马尽出。 外人不知内情,只知道一个俊俏的马夫拐带走宗主夫人。 少年歌行-雷先雪53 就这样,天外天展开寻找逃婚的宗主夫人之路,人马尽出。 作者菌:“宝子们稍等一下,后面没弄完,重复了,待会再来刷新哦,爱你们!“ 雷天印带人在中原通往域外的路上埋伏了好几个月。 因地处偏远,他们错过西域抢亲的奇闻,对域外的消息倒是更灵通。 得知叶安世身边有一个叫雪儿的姑娘,一行人跨越险峻的道路,险些折了性命进去,终于来到这天外之天。 可一大早,刚进入天外天,入目一片红色,随便拉了个人打听才知道这是叶安世和雪儿姑娘的大婚。 那一刻,没人能懂雷天印的绝望。 “是这样的叶宗主,我们门主不许小姐来域外,这嫁娶之事不能剃头挑子一头热,据我所知,小姐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雷天印说明身份和来意,看无心的目光带着审视。 不可否认,这个叶宗主相貌堂堂,说世间难寻也不为过。 可雷家堡的儿郎也不差呀。 放小姐眼前,雷无桀憨是憨了点,那相貌没得说。 追求者里,江南首富之子陆安家财万贯,貌比潘安,这还只是其中之一。 怎么可能出来一趟,就跟这和尚打扮的叶宗主一见钟情非卿不嫁了? 尤其是这冻死人的气候,若非他们雷家堡弟子心火旺盛,有几个功力不深的估计都冻成冰棍了。 小姐生长在春水碧于天的江南,脑子坏掉了才会想留在这鸟都找不到一只的不毛之地过苦日子。 无心尴尬笑笑,不知该怎么解释。 把人家小姐拐来域外,结果大婚之日跑了,现在他们来要人。 “那个……雷大哥可能不知道、雪儿姑娘她已经……逃婚了。” 雷天印被这消息雷了个外焦里嫩,“逃——婚!逃去哪儿了?!” 其余雷门弟子亦是一脑门雾水。 “是……” “被一个姓苏的马夫骗走了!” 萧羽没好气地打断他们,“听说那小白脸长的很是俊俏,定是他骗走了雪儿,还骑走了我两匹宝马!你们在这磨磨唧唧的,人估计又跑出二里地了。” 雷天印:“这位又是……” 萧羽挺直腰杆,傲然道:“我是你们家正儿八经的姑爷,你们小姐真心爱慕的男人,大婚真正的新郎,唯一能让你家小姐托付终身的……” “停!”雷天印觉得他这自我介绍很有雷无桀真传。 小姐真能耐,出了江南也能魅力无限引英雄折腰。 “小姐走的时候是不是……穿红衣、骑红马?”雷天印忽然想起他们来天外天的路上远远瞧见有两人策马狂奔。 这个嘛,无心不太确定,雪儿喜欢穿红衣和白衣。 “应该是嫁衣。” 萧羽倒是很笃定。 昨夜……她的衣衫被他撕烂了。今早起来,本搭在桌上的嫁衣不见踪影。 他想着,陷入愤怒,面上瞧不出什么,心底阴暗的不成样子。 没心肝的女人! 居然宁愿跟那个俊俏的马夫逃跑都不愿跟他一起回去。 还骑走他的宝石马和钻石马! 那么喜欢骑马,看来还想再钻研一下学骑马的奥妙。等找到她,一定要狠狠教她! “还请叶宗主助我们追回小姐。” 出从江南出发时,雷天印曾信誓旦旦向雷千虎保证一定把小姐安然无恙带回家,现在这……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就这样,天外天展开寻找逃婚的宗主夫人之路,人马尽出。 外人不知内情,只知道一个俊俏的马夫拐带走宗主夫人。 少年歌行-雷先雪54 雷天印带人在中原通往域外的路上埋伏了好几个月。 因地处偏远,他们错过西域抢亲的奇闻,对域外的消息倒是更灵通。 得知叶安世身边有一个叫雪儿的姑娘,一行人跨越险峻的道路,险些折了性命进去,终于来到这天外之天。 可一大早,刚进入天外天,入目一片红色,随便拉了个人打听才知道这是叶安世和雪儿姑娘的大婚。 那一刻,没人能懂雷天印的绝望。 “是这样的叶宗主,我们门主不许小姐来域外,这嫁娶之事不能剃头挑子一头热,据我所知,小姐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雷天印说明身份和来意,看无心的目光带着审视。 不可否认,这个叶宗主相貌堂堂,说世间难寻也不为过。 可雷家堡的儿郎也不差呀。 放小姐眼前,雷无桀憨是憨了点,那相貌没得说。 追求者里,江南首富之子陆安家财万贯,貌比潘安,这还只是其中之一。 怎么可能出来一趟,就跟这和尚打扮的叶宗主一见钟情非卿不嫁了? 尤其是这冻死人的气候,若非他们雷家堡弟子心火旺盛,有几个功力不深的估计都冻成冰棍了。 小姐生长在春水碧于天的江南,脑子坏掉了才会想留在这鸟都找不到一只的不毛之地过苦日子。 无心尴尬笑笑,不知该怎么解释。 把人家小姐拐来域外,结果大婚之日跑了,现在他们来要人。 “那个……雷大哥可能不知道、雪儿姑娘她已经……逃婚了。” 雷天印被这消息雷了个外焦里嫩,“逃——婚!逃去哪儿了?!” 其余雷门弟子亦是一脑门雾水。 “是……” “被一个姓苏的马夫骗走了!” 萧羽没好气地打断他们,“听说那小白脸长的很是俊俏,定是他骗走了雪儿,还骑走了我两匹宝马!你们在这磨磨唧唧的,人估计又跑出二里地了。” 雷天印:“这位又是……” 萧羽挺直腰杆,傲然道:“我是你们家正儿八经的姑爷,你们小姐真心爱慕的男人,大婚真正的新郎,唯一能让你家小姐托付终身的……” “停!”雷天印觉得他这自我介绍很有雷无桀真传。 小姐真能耐,出了江南也能魅力无限引英雄折腰。 “小姐走的时候是不是……穿红衣、骑红马?”雷天印忽然想起他们来天外天的路上远远瞧见有两人策马狂奔。 这个嘛,无心不太确定,雪儿喜欢穿红衣和白衣。 “应该是嫁衣。” 萧羽倒是很笃定。 昨夜……她的衣衫被他撕烂了。今早起来,本搭在桌上的嫁衣不见踪影。 他想着,陷入愤怒,面上瞧不出什么,心底阴暗的不成样子。 没心肝的女人! 居然宁愿跟那个俊俏的马夫逃跑都不愿跟他一起回去。 还骑走他的宝石马和钻石马! 那么喜欢骑马,看来还想再钻研一下学骑马的奥妙。等找到她,一定要狠狠教她! “还请叶宗主助我们追回小姐。” 出从江南出发时,雷天印曾信誓旦旦向雷千虎保证一定把小姐安然无恙带回家,现在这……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就这样,天外天展开寻找逃婚的宗主夫人之路,人马尽出。 外人不知内情,只知道一个俊俏的马夫拐带走宗主夫人。 少年歌行-雷先雪55 雷天印带人在中原通往域外的路上埋伏了好几个月。 因地处偏远,他们错过西域抢亲的奇闻,对域外的消息倒是更灵通。 得知叶安世身边有一个叫雪儿的姑娘,一行人跨越险峻的道路,险些折了性命进去,终于来到这天外之天。 可一大早,刚进入天外天,入目一片红色,随便拉了个人打听才知道这是叶安世和雪儿姑娘的大婚。 那一刻,没人能懂雷天印的绝望。 “是这样的叶宗主,我们门主不许小姐来域外,这嫁娶之事不能剃头挑子一头热,据我所知,小姐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雷天印说明身份和来意,看无心的目光带着审视。 不可否认,这个叶宗主相貌堂堂,说世间难寻也不为过。 可雷家堡的儿郎也不差呀。 放小姐眼前,雷无桀憨是憨了点,那相貌没得说。 追求者里,江南首富之子陆安家财万贯,貌比潘安,这还只是其中之一。 怎么可能出来一趟,就跟这和尚打扮的叶宗主一见钟情非卿不嫁了? 尤其是这冻死人的气候,若非他们雷家堡弟子心火旺盛,有几个功力不深的估计都冻成冰棍了。 小姐生长在春水碧于天的江南,脑子坏掉了才会想留在这鸟都找不到一只的不毛之地过苦日子。 无心尴尬笑笑,不知该怎么解释。 把人家小姐拐来域外,结果大婚之日跑了,现在他们来要人。 “那个……雷大哥可能不知道、雪儿姑娘她已经……逃婚了。” 雷天印被这消息雷了个外焦里嫩,“逃——婚!逃去哪儿了?!” 其余雷门弟子亦是一脑门雾水。 “是……” “被一个姓苏的马夫骗走了!” 萧羽没好气地打断他们,“听说那小白脸长的很是俊俏,定是他骗走了雪儿,还骑走了我两匹宝马!你们在这磨磨唧唧的,人估计又跑出二里地了。” 雷天印:“这位又是……” 萧羽挺直腰杆,傲然道:“我是你们家正儿八经的姑爷,你们小姐真心爱慕的男人,大婚真正的新郎,唯一能让你家小姐托付终身的……” “停!”雷天印觉得他这自我介绍很有雷无桀真传。 小姐真能耐,出了江南也能魅力无限引英雄折腰。 “小姐走的时候是不是……穿红衣、骑红马?”雷天印忽然想起他们来天外天的路上远远瞧见有两人策马狂奔。 这个嘛,无心不太确定,雪儿喜欢穿红衣和白衣。 “应该是嫁衣。” 萧羽倒是很笃定。 昨夜……她的衣衫被他撕烂了。今早起来,本搭在桌上的嫁衣不见踪影。 他想着,陷入愤怒,面上瞧不出什么,心底阴暗的不成样子。 没心肝的女人! 居然宁愿跟那个俊俏的马夫逃跑都不愿跟他一起回去。 还骑走他的宝石马和钻石马! 那么喜欢骑马,看来还想再钻研一下学骑马的奥妙。等找到她,一定要狠狠教她! “还请叶宗主助我们追回小姐。” 出从江南出发时,雷天印曾信誓旦旦向雷千虎保证一定把小姐安然无恙带回家,现在这……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就这样,天外天展开寻找逃婚的宗主夫人之路,人马尽出。 外人不知内情,只知道一个俊俏的马夫拐带走宗主夫人。 少年歌行-雷先雪56 亭中,雷轰捧着一本书在看,察觉雷千虎奇怪动静,把书倒扣在石桌上,从神情恍惚的雷千虎手中拿过字条。 “雪儿被叶安世逼婚,疑似伪装成马夫的执伞鬼带她逃婚??” 雷轰平平无奇的面容巨震,按自己的思维解说真相。 虽然很离谱,但雷千虎知道,真相很有可能就是这样。 “执伞鬼……他怎么能这样!他都能当雪儿爹了,我们雪儿青春年少,他竟敢凭着长的好便厚颜无耻拐带!” 不过很快,雷轰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他会把雪儿带去哪儿?” 答案呼之欲出。 雷千虎静默无言。 雷轰:“那雪儿岂不是更危险了?还不如嫁在天外天!其实认真想想,嫁去天外天,还不如留在西域当马贼夫人。” 相隔千里和相隔万里还是能分清的。 “轰哥……”雷千虎想求他别假设了,“雪儿如果去了暗河……” 16“对,雪儿去了暗河!很危险!你快派人去把她抢回来!” “不,雪儿在暗河没有危险。” 雷轰:??? 难道被刺激傻了? “你相信雪儿的本事也不是这个相信法,慈父多败女呀!” 雷千虎重重咳嗽一声,摇头,“轰哥,你不懂。” 雷轰:…… 你不说我怎么懂。 雷轰看着这个一起长大的弟弟,他眼眸本该清亮,却因经年的病气蒙上一层疲惫与灰雾,年少时强壮的身体早已变得清瘦单薄,浑身萦绕一股寒气。 这样子,比他这个为情所困人士都沧桑失意。 “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寒气弥漫的愈发快了?是不是没有按时吃药?没有雪儿督促,你也不听我的话。” 雷千虎无所谓地摆摆手,“反正也没几年好活了。” 他死了,雷门还有轰哥,还有他那不知躲在哪儿的兄长。 雪儿却会失去父亲。 他怕自己一走了之,雪儿年少难以面对这波涛汹涌的江湖,想让雪儿凭本事成长为他人不敢欺凌的存在。 可雪儿早慧,机智敏锐,一出家门就撒欢了,什么都敢干,他又怕她受伤。 在雷轰担忧的目光里,雷千虎离开他的院子。 距离雷无桀和雷先雪离开雷家堡已经好几个月了。 江南三月,紫海棠开得正好。花枝探过白墙,垂落如烟霞。 风过时花枝飘摇,铺落一地胭脂。蜜蜂嗡嗡绕着蕊心,日光透过层叠的花瓣,筛下细碎的光斑。整座院子都浸在淡紫色的香气里。 江南是个很好的地方,比蜀中好。却还是有人不喜欢,不愿来。 雷天痕进来时,见到的便是又在墙下发呆的雷千虎。 “门主,有何事吩咐?” 雷千虎转过身,五指在袖中紧握成拳,良久才松开。 “派人去送东西……你亲自去送。” 不多时,雷天痕捧着一匣改良版霹雳子,嘴角直抽抽。 “门主……”他小心觑了一眼雷千虎的脸色,欲言又止。 难道是最近门内事物不够多,门主居然又琢磨起一些有的没的…… “人家不收,我已经吃过好几年闭门羹了。”这才松快几年。 有本事自己去送。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57 “你按我说的做,这次……她会收的。” 说完,雷千虎又咳嗽起来,雷天痕看得摇头。 这叫什么事啊! ——夜幕低垂,深山密林,顺着月光,找到接引的使者。 慕家族地。 最大的院子里,烛火微晃,紫衣女子手支着脑袋假寐。 “家主,那人又送东西来了。” 一名慕家弟子进来禀报。 她呼吸似乎顿了一下,却未睁眼,“别理,把人赶走。” 那弟子犹豫片刻,“……他说,这次不是他做的,是一个聪明灵巧的孩子亲手所制,威力比市面上的强许多。” 闻言,慕雨墨缓缓睁眼,瞳孔倒映着烛火。 目光流转间,好似一条蛇从花丛中抬头,慵懒又致命,说能把人的魂魄勾出来都不为过。 她沉默了很久,大抵是在思量,轻轻叹一声,“东西留下,人赶走。” ——翌日,慕雨墨处理完慕家事物,回到自己的院子。 这几年暗河沉寂,她干最多的还是安抚那些不想种地的慕家弟子情绪,思考要不要提议大家长多开拓一个买卖。 光种地也不太现实啊,要不种点药材? 可瞧大家长那不安分的作风,明显就是想干老本行,她怕自己一个提议反而弄巧成拙,逼他做出些不理智的事。 最近暗河的头等热门无非是慕婴在西域和人贩子团伙对上了,传回来的消息里有说几次慕婴差点被人贩子团伙搞死。 慕婴搞出这么大动静,苏昌离的下落依旧一无所获。 慕雨墨胡思乱想着,刚进门,那个印着雷云纹的木匣子映入眼帘。 顿了片刻,她还是上前,循着记忆中的方式打开机关。 甫一打开,便见一匣圆滚滚的铁丸,乌沉沉的,和市面上卖的寻常霹雳子似乎并没有分别。她拈起一颗掂了掂,随手抛向院中空地。 “轰!”爆炸声伴随火光。 一声雷鸣般的巨响,以这个院子为中心,周围建筑震颤。 “家主!发生何事!”两名身着白衣的慕家弟子慌忙进来。 一眼瞧见院子中央炸出的巨坑,黑烟未散,空气中弥漫着类似放鞭炮后的气味。 慕雨墨怔了半晌,“没……事,试试新武器。” 没想到,霹雳子居然已经升级到这个程度了,匪夷所思。 隐约记得,几年前他让人送东西时说过,那个孩子很有天赋…… 与此同时,星落月影阁,闭目打坐的大家长也听到动静。 “谢家又把打铁的炉子炸了?” 傀无声进入殿中,声音欠兮兮:“似乎是慕家方向的响动。” 恰在此时,有三人进入殿中,两人齐齐往门口瞧去。 一是黑暗里打伞的苏家主,二是生死未卜的苏昌离,三是…… 是个陌生的姑娘? 三人进来,烛火被风带得猛跳了一下。 一袭红衣被星落月影阁里的昏光洇成深绛,半面红纱遮住口鼻,只露一双桃花眼,瞳仁里映着跳动的烛芯。 雷先雪跟在最后苏暮雨和苏昌离身后,缓步踏进光里,腰间银链细响,身姿窈窕。 “这位就是大家长呀。”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58 雷先雪跟在最后苏暮雨和苏昌离身后,缓步踏进光里,腰间银链细响,身姿窈窕。 作者菌:“对不起宝子们,更新太晚了,我的作息又乱了,后面没弄完重复的,先别看,小作者正在码字中,今晚会刷新完“ “你按我说的做,这次……她会收的。” 说完,雷千虎又咳嗽起来,雷天痕看得摇头。 这叫什么事啊! ——夜幕低垂,深山密林,顺着月光,找到接引的使者。 慕家族地。 最大的院子里,烛火微晃,紫衣女子手支着脑袋假寐。 “家主,那人又送东西来了。” 一名慕家弟子进来禀报。 她呼吸似乎顿了一下,却未睁眼,“别理,把人赶走。” 那弟子犹豫片刻,“……他说,这次不是他做的,是一个聪明灵巧的孩子亲手所制,威力比市面上的强许多。” 闻言,慕雨墨缓缓睁眼,瞳孔倒映着烛火。 目光流转间,好似一条蛇从花丛中抬头,慵懒又致命,说能把人的魂魄勾出来都不为过。 她沉默了很久,大抵是在思量,轻轻叹一声,“东西留下,人赶走。” ——翌日,慕雨墨处理完慕家事物,回到自己的院子。 这几年暗河沉寂,她干最多的还是安抚那些不想种地的慕家弟子情绪,思考要不要提议大家长多开拓一个买卖。 光种地也不太现实啊,要不种点药材? 可瞧大家长那不安分的作风,明显就是想干老本行,她怕自己一个提议反而弄巧成拙,逼他做出些不理智的事。 最近暗河的头等热门无非是慕婴在西域和人贩子团伙对上了,传回来的消息里有说几次慕婴差点被人贩子团伙搞死。 慕婴搞出这么大动静,苏昌离的下落依旧一无所获。 慕雨墨胡思乱想着,刚进门,那个印着雷云纹的木匣子映入眼帘。 顿了片刻,她还是上前,循着记忆中的方式打开机关。 甫一打开,便见一匣圆滚滚的铁丸,乌沉沉的,和市面上卖的寻常霹雳子似乎并没有分别。她拈起一颗掂了掂,随手抛向院中空地。 “轰!”爆炸声伴随火光。 一声雷鸣般的巨响,以这个院子为中心,周围建筑震颤。 “家主!发生何事!”两名身着白衣的慕家弟子慌忙进来。 一眼瞧见院子中央炸出的巨坑,黑烟未散,空气中弥漫着类似放鞭炮后的气味。 慕雨墨怔了半晌,“没……事,试试新武器。” 没想到,霹雳子居然已经升级到这个程度了,匪夷所思。 隐约记得,几年前他让人送东西时说过,那个孩子很有天赋…… 与此同时,星落月影阁,闭目打坐的大家长也听到动静。 “谢家又把打铁的炉子炸了?” 傀无声进入殿中,声音欠兮兮:“似乎是慕家方向的响动。” 恰在此时,有三人进入殿中,两人齐齐往门口瞧去。 一是黑暗里打伞的苏家主,二是生死未卜的苏昌离,三是…… 是个陌生的姑娘? 三人进来,烛火被风带得猛跳了一下。 一袭红衣被星落月影阁里的昏光洇成深绛,半面红纱遮住口鼻,只露一双桃花眼,瞳仁里映着跳动的烛芯。 雷先雪跟在最后苏暮雨和苏昌离身后,缓步踏进光里,腰间银链细响,身姿窈窕。 “大家长。” 少年歌行-雷先雪59 ——夜幕低垂,深山密林,顺着月光,找到接引的使者。 作者菌:“对不起宝子们,更新太晚了,我的作息又乱了,后面没弄完重复的,先别看,小作者正在码字中,今晚会刷新完“ “你按我说的做,这次……她会收的。” 说完,雷千虎又咳嗽起来,雷天痕看得摇头。 这叫什么事啊! 慕家族地。 最大的院子里,烛火微晃,紫衣女子手支着脑袋假寐。 “家主,那人又送东西来了。” 一名慕家弟子进来禀报。 她呼吸似乎顿了一下,却未睁眼,“别理,把人赶走。” 那弟子犹豫片刻,“……他说,这次不是他做的,是一个聪明灵巧的孩子亲手所制,威力比市面上的强许多。” 闻言,慕雨墨缓缓睁眼,瞳孔倒映着烛火。 目光流转间,好似一条蛇从花丛中抬头,慵懒又致命,说能把人的魂魄勾出来都不为过。 她沉默了很久,大抵是在思量,轻轻叹一声,“东西留下,人赶走。” ——翌日,慕雨墨处理完慕家事物,回到自己的院子。 这几年暗河沉寂,她干最多的还是安抚那些不想种地的慕家弟子情绪,思考要不要提议大家长多开拓一个买卖。 光种地也不太现实啊,要不种点药材? 可瞧大家长那不安分的作风,明显就是想干老本行,她怕自己一个提议反而弄巧成拙,逼他做出些不理智的事。 最近暗河的头等热门无非是慕婴在西域和人贩子团伙对上了,传回来的消息里有说几次慕婴差点被人贩子团伙搞死。 慕婴搞出这么大动静,苏昌离的下落依旧一无所获。 慕雨墨胡思乱想着,刚进门,那个印着雷云纹的木匣子映入眼帘。 顿了片刻,她还是上前,循着记忆中的方式打开机关。 甫一打开,便见一匣圆滚滚的铁丸,乌沉沉的,和市面上卖的寻常霹雳子似乎并没有分别。她拈起一颗掂了掂,随手抛向院中空地。 “轰!”爆炸声伴随火光。 一声雷鸣般的巨响,以这个院子为中心,周围建筑震颤。 “家主!发生何事!”两名身着白衣的慕家弟子慌忙进来。 一眼瞧见院子中央炸出的巨坑,黑烟未散,空气中弥漫着类似放鞭炮后的气味。 慕雨墨怔了半晌,“没……事,试试新武器。” 没想到,霹雳子居然已经升级到这个程度了,匪夷所思。 隐约记得,几年前他让人送东西时说过,那个孩子很有天赋…… 与此同时,星落月影阁,闭目打坐的大家长也听到动静。 “谢家又把打铁的炉子炸了?” 傀无声进入殿中,声音欠兮兮:“似乎是慕家方向的响动。” 恰在此时,有三人进入殿中,两人齐齐往门口瞧去。 一是黑暗里打伞的苏家主,二是生死未卜的苏昌离,三是…… 是个陌生的姑娘? 三人进来,烛火被风带得猛跳了一下。 一袭红衣被星落月影阁里的昏光洇成深绛,半面红纱遮住口鼻,只露一双桃花眼,瞳仁里映着跳动的烛芯。 雷先雪跟在最后苏暮雨和苏昌离身后,缓步踏进光里,腰间银链细响,身姿窈窕。 “大家长。” 少年歌行-雷先雪60 最大的院子里,烛火微晃,紫衣女子手支着脑袋假寐。 作者菌:“对不起宝子们,更新太晚了,我的作息又乱了,后面没弄完重复的,先别看,小作者正在码字中,今晚会刷新完“ “你按我说的做,这次……她会收的。” 说完,雷千虎又咳嗽起来,雷天痕看得摇头。 这叫什么事啊! ——夜幕低垂,深山密林,顺着月光,找到接引的使者。 慕家族地。 “家主,那人又送东西来了。” 一名慕家弟子进来禀报。 她呼吸似乎顿了一下,却未睁眼,“别理,把人赶走。” 那弟子犹豫片刻,“……他说,这次不是他做的,是一个聪明灵巧的孩子亲手所制,威力比市面上的强许多。” 闻言,慕雨墨缓缓睁眼,瞳孔倒映着烛火。 目光流转间,好似一条蛇从花丛中抬头,慵懒又致命,说能把人的魂魄勾出来都不为过。 她沉默了很久,大抵是在思量,轻轻叹一声,“东西留下,人赶走。” ——翌日,慕雨墨处理完慕家事物,回到自己的院子。 这几年暗河沉寂,她干最多的还是安抚那些不想种地的慕家弟子情绪,思考要不要提议大家长多开拓一个买卖。 光种地也不太现实啊,要不种点药材? 可瞧大家长那不安分的作风,明显就是想干老本行,她怕自己一个提议反而弄巧成拙,逼他做出些不理智的事。 最近暗河的头等热门无非是慕婴在西域和人贩子团伙对上了,传回来的消息里有说几次慕婴差点被人贩子团伙搞死。 慕婴搞出这么大动静,苏昌离的下落依旧一无所获。 慕雨墨胡思乱想着,刚进门,那个印着雷云纹的木匣子映入眼帘。 顿了片刻,她还是上前,循着记忆中的方式打开机关。 甫一打开,便见一匣圆滚滚的铁丸,乌沉沉的,和市面上卖的寻常霹雳子似乎并没有分别。她拈起一颗掂了掂,随手抛向院中空地。 “轰!”爆炸声伴随火光。 一声雷鸣般的巨响,以这个院子为中心,周围建筑震颤。 “家主!发生何事!”两名身着白衣的慕家弟子慌忙进来。 一眼瞧见院子中央炸出的巨坑,黑烟未散,空气中弥漫着类似放鞭炮后的气味。 慕雨墨怔了半晌,“没……事,试试新武器。” 没想到,霹雳子居然已经升级到这个程度了,匪夷所思。 隐约记得,几年前他让人送东西时说过,那个孩子很有天赋…… 与此同时,星落月影阁,闭目打坐的大家长也听到动静。 “谢家又把打铁的炉子炸了?” 傀无声进入殿中,声音欠兮兮:“似乎是慕家方向的响动。” 恰在此时,有三人进入殿中,两人齐齐往门口瞧去。 一是黑暗里打伞的苏家主,二是生死未卜的苏昌离,三是…… 是个陌生的姑娘? 三人进来,烛火被风带得猛跳了一下。 一袭红衣被星落月影阁里的昏光洇成深绛,半面红纱遮住口鼻,只露一双桃花眼,瞳仁里映着跳动的烛芯。 雷先雪跟在最后苏暮雨和苏昌离身后,缓步踏进光里,腰间银链细响,身姿窈窕。 “大家长。” 少年歌行-雷先雪61 这叫什么事啊! 作者菌:“对不起宝子们,更新太晚了,我的作息又乱了,后面没弄完重复的,先别看,小作者正在码字中,今晚会刷新完“ 我说的做,这次……她会收的。” 说完,雷千虎又咳嗽起来,雷天痕看得摇头。 ——夜幕低垂,深山密林,顺着月光,找到接引的使者。 慕家族地。 最大的院子里,烛火微晃,紫衣女子手支着脑袋假寐。 “家主,那人又送东西来了。” 一名慕家弟子进来禀报。 她呼吸似乎顿了一下,却未睁眼,“别理,把人赶走。” 那弟子犹豫片刻,“……他说,这次不是他做的,是一个聪明灵巧的孩子亲手所制,威力比市面上的强许多。” 闻言,慕雨墨缓缓睁眼,瞳孔倒映着烛火。 目光流转间,好似一条蛇从花丛中抬头,慵懒又致命,说能把人的魂魄勾出来都不为过。 她沉默了很久,大抵是在思量,轻轻叹一声,“东西留下,人赶走。” ——翌日,慕雨墨处理完慕家事物,回到自己的院子。 这几年暗河沉寂,她干最多的还是安抚那些不想种地的慕家弟子情绪,思考要不要提议大家长多开拓一个买卖。 光种地也不太现实啊,要不种点药材? 可瞧大家长那不安分的作风,明显就是想干老本行,她怕自己一个提议反而弄巧成拙,逼他做出些不理智的事。 最近暗河的头等热门无非是慕婴在西域和人贩子团伙对上了,传回来的消息里有说几次慕婴差点被人贩子团伙搞死。 慕婴搞出这么大动静,苏昌离的下落依旧一无所获。 慕雨墨胡思乱想着,刚进门,那个印着雷云纹的木匣子映入眼帘。 顿了片刻,她还是上前,循着记忆中的方式打开机关。 甫一打开,便见一匣圆滚滚的铁丸,乌沉沉的,和市面上卖的寻常霹雳子似乎并没有分别。她拈起一颗掂了掂,随手抛向院中空地。 “轰!”爆炸声伴随火光。 一声雷鸣般的巨响,以这个院子为中心,周围建筑震颤。 “家主!发生何事!”两名身着白衣的慕家弟子慌忙进来。 一眼瞧见院子中央炸出的巨坑,黑烟未散,空气中弥漫着类似放鞭炮后的气味。 慕雨墨怔了半晌,“没……事,试试新武器。” 没想到,霹雳子居然已经升级到这个程度了,匪夷所思。 隐约记得,几年前他让人送东西时说过,那个孩子很有天赋…… 与此同时,星落月影阁,闭目打坐的大家长也听到动静。 “谢家又把打铁的炉子炸了?” 傀无声进入殿中,声音欠兮兮:“似乎是慕家方向的响动。” 恰在此时,有三人进入殿中,两人齐齐往门口瞧去。 一是黑暗里打伞的苏家主,二是生死未卜的苏昌离,三是…… 是个陌生的姑娘? 三人进来,烛火被风带得猛跳了一下。 一袭红衣被星落月影阁里的昏光洇成深绛,半面红纱遮住口鼻,只露一双桃花眼,瞳仁里映着跳动的烛芯。 雷先雪跟在最后苏暮雨和苏昌离身后,缓步踏进光里,腰间银链细响,身姿窈窕。 “大家长。” 少年歌行-雷先雪62 暗河的未来? 如今的暗河,销声匿迹八年,却仍旧是令江湖闻风丧胆的存在,名声也就比当年叶鼎之好一点点。 黑眸中掠过讥诮,苏昌河半带叹息道:“未来,光明,彼岸……真是一些遥远的词汇。” 苏暮雨却察觉到了他平静之下的波涛汹涌,沉寂太久,昌河按捺不住地想做些什么,这个话题很危险,“雪儿姑娘……” “苏家主,苏家主,可以和我讲讲,你们达到什么程度才算光明吗?就是要……我母亲想嫁唐怜月、没人能阻拦的程度。” 雷先雪打断苏暮雨未尽的阻拦,语不惊人死不休。 慕雨墨自认是脸皮极厚之人,闻言却也绷不住了,恨不能脚趾穿透鞋底往下挖个洞钻进去躲一躲。 苏昌河跟吞了苍蝇一样,对唐怜月的厌恶之情浮于表面。 苏暮雨没那么明显,可疏冷的面容上也浮现怒其不争。 “你父亲……究竟教了你什么?谁说我要嫁唐怜月了?” 那双和慕雨墨有七八分肖似的眼睛一亮。 雷先雪惊喜道:“不嫁唐怜月,难道可以嫁我父亲?” 雷先雪现在的心理活动和雷无桀类似。 赵玉真和李寒衣似金童玉女,雷无桀却会更加偏向雷轰。 同理,唐怜月和慕雨墨缠缠绵绵,雷先雪当然会偏向雷千虎。 而且自己的父亲认识母亲比唐怜月早,相貌也比雷轰叔优越一点点。早年若非慕雨墨受困于暗河,未必不会为了雷先雪留在雷家堡。 回到当下,慕雨墨无法回答雷先雪的问题,苏暮雨和苏昌河对光明则有不一样的定义。 苏暮雨:“暗河能像寻常江湖门派那般行走于阳光下。” 苏昌河:“暗河的光明,自然要当上江湖之皇!” 两人异口异声。 话落,苏暮雨看苏昌河的目光透着不赞同,“昌河,我们不能太贪心。” 苏昌河看苏暮雨的目光透着倔强和野心,“我们改变了这么多,不值得一个江湖之皇吗?” 慕雨墨扶额。 又是这样,这俩人已经因为此时僵持不下好多年,导致暗河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雷先雪:“暗河需要先和普通江湖门派一样自由行走天地,不被人喊打喊杀,才能慢慢妄想江湖之皇。大家长这个一蹴而就的雄心壮志,年少时喊能给自己打气,年纪大了还喊,就显得很不成熟。” 她还想让雷门当江湖之皇呢,这大家长还没学会爬就想跑。 苏昌河觉得刚认识的忘年交背叛了自己,阴恻恻道: “哦?看来雪儿姑娘有办法达成苏家主的目标。” “自然。”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做?莫非是让你爹帮暗河担保?” “想的美。” 她爹都快自身难保了。 雷先雪斜斜嗔了苏昌河一眼,苏昌河仿佛看到年少时的雨墨。 这种心情很难形容,就好像……他自己也回到那段岁月。 苏昌河摸摸鼻子:“你说。” 雷先雪:“等。” “等什么?” “等想利用你们的人找上门,筛选一下。” 雷先雪停留暗河的第三天,一个自称萧楚河的人找上门。 日更1 作者菌:“对不起宝子们,今天更新太晚了,为迎接我在外打拼的母上大人回家过节,一整天都很忙。后面还没弄完,宝子们先别看,小作者码字中,今晚会刷新完!“ 少年歌行-雷先雪63 雷先雪停留暗河的第三天,一个自称萧楚河的人找上门。 作者菌:“对不起宝子们,今天更新太晚了,为迎接我在外打拼的母上大人回家过节,一整天都很忙。后面还没弄完,重复了,宝子们先别看,小作者码字中,今晚会刷新完!“ 暗河的未来? 如今的暗河,销声匿迹八年,却仍旧是令江湖闻风丧胆的存在,名声也就比当年叶鼎之好一点点。 黑眸中掠过讥诮,苏昌河半带叹息道:“未来,光明,彼岸……真是一些遥远的词汇。” 苏暮雨却察觉到了他平静之下的波涛汹涌,沉寂太久,昌河按捺不住地想做些什么,这个话题很危险,“雪儿姑娘……” “苏家主,苏家主,可以和我讲讲,你们达到什么程度才算光明吗?就是要……我母亲想嫁唐怜月、没人能阻拦的程度。” 雷先雪打断苏暮雨未尽的阻拦,语不惊人死不休。 慕雨墨自认是脸皮极厚之人,闻言却也绷不住了,恨不能脚趾穿透鞋底往下挖个洞钻进去躲一躲。 苏昌河跟吞了苍蝇一样,对唐怜月的厌恶之情浮于表面。 苏暮雨没那么明显,可疏冷的面容上也浮现怒其不争。 “你父亲……究竟教了你什么?谁说我要嫁唐怜月了?” 那双和慕雨墨有七八分肖似的眼睛一亮。 雷先雪惊喜道:“不嫁唐怜月,难道可以嫁我父亲?” 雷先雪现在的心理活动和雷无桀类似。 赵玉真和李寒衣似金童玉女,雷无桀却会更加偏向雷轰。 同理,唐怜月和慕雨墨缠缠绵绵,雷先雪当然会偏向雷千虎。 而且自己的父亲认识母亲比唐怜月早,相貌也比雷轰叔优越一点点。早年若非慕雨墨受困于暗河,未必不会为了雷先雪留在雷家堡。 回到当下,慕雨墨无法回答雷先雪的问题,苏暮雨和苏昌河对光明则有不一样的定义。 苏暮雨:“暗河能像寻常江湖门派那般行走于阳光下。” 苏昌河:“暗河的光明,自然要当上江湖之皇!” 两人异口异声。 话落,苏暮雨看苏昌河的目光透着不赞同,“昌河,我们不能太贪心。” 苏昌河看苏暮雨的目光透着倔强和野心,“我们改变了这么多,不值得一个江湖之皇吗?” 慕雨墨扶额。 又是这样,这俩人已经因为此时僵持不下好多年,导致暗河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雷先雪:“暗河需要先和普通江湖门派一样自由行走天地,不被人喊打喊杀,才能慢慢妄想江湖之皇。大家长这个一蹴而就的雄心壮志,年少时喊能给自己打气,年纪大了还喊,就显得很不成熟。” 她还想让雷门当江湖之皇呢,这大家长还没学会爬就想跑。 苏昌河觉得刚认识的忘年交背叛了自己,阴恻恻道: “哦?看来雪儿姑娘有办法达成苏家主的目标。” “自然。”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做?莫非是让你爹帮暗河担保?” “想的美。” 她爹都快自身难保了。 雷先雪斜斜嗔了苏昌河一眼,苏昌河仿佛看到年少时的雨墨。 这种心情很难形容,就好像……他自己也回到那段岁月。 苏昌河摸摸鼻子:“你说。” 雷先雪:“等。” “等什么?” “等想利用你们的人找上门,筛选一下。” 雷先雪停留暗河的第三天,一个自称萧楚河的人找上门。 日更1 作者菌:“对不起宝子们,今天更新太晚了,为迎接我在外打拼的母上大人回家过节,一整天都很忙。后面还没弄完,宝子们先别看,小作者码字中,今晚会刷新完!“ 少年歌行-雷先雪64 “等什么?” “等想利用你们的人找上门,筛选一下。” 作者菌:“对不起宝子们,今天更新太晚了,为迎接我在外打拼的母上大人回家过节,一整天都很忙。后面还没弄完,重复了,宝子们先别看,小作者码字中,今晚会刷新完!“ 暗河的未来? 如今的暗河,销声匿迹八年,却仍旧是令江湖闻风丧胆的存在,名声也就比当年叶鼎之好一点点。 黑眸中掠过讥诮,苏昌河半带叹息道:“未来,光明,彼岸……真是一些遥远的词汇。” 苏暮雨却察觉到了他平静之下的波涛汹涌,沉寂太久,昌河按捺不住地想做些什么,这个话题很危险,“雪儿姑娘……” “苏家主,苏家主,可以和我讲讲,你们达到什么程度才算光明吗?就是要……我母亲想嫁唐怜月、没人能阻拦的程度。” 雷先雪打断苏暮雨未尽的阻拦,语不惊人死不休。 慕雨墨自认是脸皮极厚之人,闻言却也绷不住了,恨不能脚趾穿透鞋底往下挖个洞钻进去躲一躲。 苏昌河跟吞了苍蝇一样,对唐怜月的厌恶之情浮于表面。 苏暮雨没那么明显,可疏冷的面容上也浮现怒其不争。 “你父亲……究竟教了你什么?谁说我要嫁唐怜月了?” 那双和慕雨墨有七八分肖似的眼睛一亮。 雷先雪惊喜道:“不嫁唐怜月,难道可以嫁我父亲?” 雷先雪现在的心理活动和雷无桀类似。 赵玉真和李寒衣似金童玉女,雷无桀却会更加偏向雷轰。 同理,唐怜月和慕雨墨缠缠绵绵,雷先雪当然会偏向雷千虎。 而且自己的父亲认识母亲比唐怜月早,相貌也比雷轰叔优越一点点。早年若非慕雨墨受困于暗河,未必不会为了雷先雪留在雷家堡。 回到当下,慕雨墨无法回答雷先雪的问题,苏暮雨和苏昌河对光明则有不一样的定义。 苏暮雨:“暗河能像寻常江湖门派那般行走于阳光下。” 苏昌河:“暗河的光明,自然要当上江湖之皇!” 两人异口异声。 话落,苏暮雨看苏昌河的目光透着不赞同,“昌河,我们不能太贪心。” 苏昌河看苏暮雨的目光透着倔强和野心,“我们改变了这么多,不值得一个江湖之皇吗?” 慕雨墨扶额。 又是这样,这俩人已经因为此时僵持不下好多年,导致暗河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雷先雪:“暗河需要先和普通江湖门派一样自由行走天地,不被人喊打喊杀,才能慢慢妄想江湖之皇。大家长这个一蹴而就的雄心壮志,年少时喊能给自己打气,年纪大了还喊,就显得很不成熟。” 她还想让雷门当江湖之皇呢,这大家长还没学会爬就想跑。 苏昌河觉得刚认识的忘年交背叛了自己,阴恻恻道: “哦?看来雪儿姑娘有办法达成苏家主的目标。” “自然。”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做?莫非是让你爹帮暗河担保?” “想的美。” 她爹都快自身难保了。 雷先雪斜斜嗔了苏昌河一眼,苏昌河仿佛看到年少时的雨墨。 这种心情很难形容,就好像……他自己也回到那段岁月。 苏昌河摸摸鼻子:“你说。” 雷先雪:“等。” “等什么?” “等想利用你们的人找上门,筛选一下。” 雷先雪停留暗河的第三天,一个自称萧楚河的人找上门。 日更1 作者菌:“对不起宝子们,今天更新太晚了,为迎接我在外打拼的母上大人回家过节,一整天都很忙。后面还没弄完,宝子们先别看,小作者码字中,今晚会刷新完!“ 少年歌行-雷先雪65 苏昌河摸摸鼻子:“你说。” 雷先雪:“等。” 作者菌:“对不起宝子们,今天更新太晚了,为迎接我在外打拼的母上大人回家过节,一整天都很忙。后面还没弄完,重复了,宝子们先别看,小作者码字中,今晚会刷新完!“ 暗河的未来? 如今的暗河,销声匿迹八年,却仍旧是令江湖闻风丧胆的存在,名声也就比当年叶鼎之好一点点。 黑眸中掠过讥诮,苏昌河半带叹息道:“未来,光明,彼岸……真是一些遥远的词汇。” 苏暮雨却察觉到了他平静之下的波涛汹涌,沉寂太久,昌河按捺不住地想做些什么,这个话题很危险,“雪儿姑娘……” “苏家主,苏家主,可以和我讲讲,你们达到什么程度才算光明吗?就是要……我母亲想嫁唐怜月、没人能阻拦的程度。” 雷先雪打断苏暮雨未尽的阻拦,语不惊人死不休。 慕雨墨自认是脸皮极厚之人,闻言却也绷不住了,恨不能脚趾穿透鞋底往下挖个洞钻进去躲一躲。 苏昌河跟吞了苍蝇一样,对唐怜月的厌恶之情浮于表面。 苏暮雨没那么明显,可疏冷的面容上也浮现怒其不争。 “你父亲……究竟教了你什么?谁说我要嫁唐怜月了?” 那双和慕雨墨有七八分肖似的眼睛一亮。 雷先雪惊喜道:“不嫁唐怜月,难道可以嫁我父亲?” 雷先雪现在的心理活动和雷无桀类似。 赵玉真和李寒衣似金童玉女,雷无桀却会更加偏向雷轰。 同理,唐怜月和慕雨墨缠缠绵绵,雷先雪当然会偏向雷千虎。 而且自己的父亲认识母亲比唐怜月早,相貌也比雷轰叔优越一点点。早年若非慕雨墨受困于暗河,未必不会为了雷先雪留在雷家堡。 回到当下,慕雨墨无法回答雷先雪的问题,苏暮雨和苏昌河对光明则有不一样的定义。 苏暮雨:“暗河能像寻常江湖门派那般行走于阳光下。” 苏昌河:“暗河的光明,自然要当上江湖之皇!” 两人异口异声。 话落,苏暮雨看苏昌河的目光透着不赞同,“昌河,我们不能太贪心。” 苏昌河看苏暮雨的目光透着倔强和野心,“我们改变了这么多,不值得一个江湖之皇吗?” 慕雨墨扶额。 又是这样,这俩人已经因为此时僵持不下好多年,导致暗河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雷先雪:“暗河需要先和普通江湖门派一样自由行走天地,不被人喊打喊杀,才能慢慢妄想江湖之皇。大家长这个一蹴而就的雄心壮志,年少时喊能给自己打气,年纪大了还喊,就显得很不成熟。” 她还想让雷门当江湖之皇呢,这大家长还没学会爬就想跑。 苏昌河觉得刚认识的忘年交背叛了自己,阴恻恻道: “哦?看来雪儿姑娘有办法达成苏家主的目标。” “自然。”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做?莫非是让你爹帮暗河担保?” “想的美。” 她爹都快自身难保了。 雷先雪斜斜嗔了苏昌河一眼,苏昌河仿佛看到年少时的雨墨。 这种心情很难形容,就好像……他自己也回到那段岁 “等什么?” “等想利用你们的人找上门,筛选一下。” 雷先雪停留暗河的第三天,一个自称萧楚河的人找上门。 日更1 作者菌:“对不起宝子们,今天更新太晚了,为迎接我在外打拼的母上大人回家过节,一整天都很忙。后面还没弄完,宝子们先别看,小作者码字中,今晚会刷新完!“ 少年歌行-雷先雪66 这种心情很难形容,就好像……他自己也回到那段岁月。 作者菌:“对不起宝子们,今天更新太晚了,为迎接我在外打拼的母上大人回家过节,一整天都很忙。后面还没弄完,重复了,宝子们先别看,小作者码字中,今晚会刷新完!“ 暗河的未来? 如今的暗河,销声匿迹八年,却仍旧是令江湖闻风丧胆的存在,名声也就比当年叶鼎之好一点点。 黑眸中掠过讥诮,苏昌河半带叹息道:“未来,光明,彼岸……真是一些遥远的词汇。” 苏暮雨却察觉到了他平静之下的波涛汹涌,沉寂太久,昌河按捺不住地想做些什么,这个话题很危险,“雪儿姑娘……” “苏家主,苏家主,可以和我讲讲,你们达到什么程度才算光明吗?就是要……我母亲想嫁唐怜月、没人能阻拦的程度。” 雷先雪打断苏暮雨未尽的阻拦,语不惊人死不休。 慕雨墨自认是脸皮极厚之人,闻言却也绷不住了,恨不能脚趾穿透鞋底往下挖个洞钻进去躲一躲。 苏昌河跟吞了苍蝇一样,对唐怜月的厌恶之情浮于表面。 苏暮雨没那么明显,可疏冷的面容上也浮现怒其不争。 “你父亲……究竟教了你什么?谁说我要嫁唐怜月了?” 那双和慕雨墨有七八分肖似的眼睛一亮。 雷先雪惊喜道:“不嫁唐怜月,难道可以嫁我父亲?” 雷先雪现在的心理活动和雷无桀类似。 赵玉真和李寒衣似金童玉女,雷无桀却会更加偏向雷轰。 同理,唐怜月和慕雨墨缠缠绵绵,雷先雪当然会偏向雷千虎。 而且自己的父亲认识母亲比唐怜月早,相貌也比雷轰叔优越一点点。早年若非慕雨墨受困于暗河,未必不会为了雷先雪留在雷家堡。 回到当下,慕雨墨无法回答雷先雪的问题,苏暮雨和苏昌河对光明则有不一样的定义。 苏暮雨:“暗河能像寻常江湖门派那般行走于阳光下。” 苏昌河:“暗河的光明,自然要当上江湖之皇!” 两人异口异声。 话落,苏暮雨看苏昌河的目光透着不赞同,“昌河,我们不能太贪心。” 苏昌河看苏暮雨的目光透着倔强和野心,“我们改变了这么多,不值得一个江湖之皇吗?” 慕雨墨扶额。 又是这样,这俩人已经因为此时僵持不下好多年,导致暗河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雷先雪:“暗河需要先和普通江湖门派一样自由行走天地,不被人喊打喊杀,才能慢慢妄想江湖之皇。大家长这个一蹴而就的雄心壮志,年少时喊能给自己打气,年纪大了还喊,就显得很不成熟。” 她还想让雷门当江湖之皇呢,这大家长还没学会爬就想跑。 苏昌河觉得刚认识的忘年交背叛了自己,阴恻恻道: “哦?看来雪儿姑娘有办法达成苏家主的目标。” “自然。”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做?莫非是让你爹帮暗河担保?” “想的美。” 她爹都快自身难保了。 雷先雪斜斜嗔了苏昌河一眼,苏昌河仿佛看到年少时的雨墨。 苏昌河摸摸鼻子:“你说。” 雷先雪:“等。” “等什么?” “等想利用你们的人找上门,筛选一下。” 雷先雪停留暗河的第三天,一个自称萧楚河的人找上门。 日更1 作者菌:“对不起宝子们,今天更新太晚了,为迎接我在外打拼的母上大人回家过节,一整天都很忙。后面还没弄完,宝子们先别看,小作者码字中,今晚会刷新完!“ 少年歌行-雷先雪67 又是这样,这俩人已经因为此时僵持不下好多年,导致暗河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作者菌:“对不起宝子们,今天更新太晚了,为迎接我在外打拼的母上大人回家过节,一整天都很忙。后面还没弄完,重复了,宝子们先别看,小作者码字中,今晚会刷新完!“ 暗河的未来? 如今的暗河,销声匿迹八年,却仍旧是令江湖闻风丧胆的存在,名声也就比当年叶鼎之好一点点。 黑眸中掠过讥诮,苏昌河半带叹息道:“未来,光明,彼岸……真是一些遥远的词汇。” 苏暮雨却察觉到了他平静之下的波涛汹涌,沉寂太久,昌河按捺不住地想做些什么,这个话题很危险,“雪儿姑娘……” “苏家主,苏家主,可以和我讲讲,你们达到什么程度才算光明吗?就是要……我母亲想嫁唐怜月、没人能阻拦的程度。” 雷先雪打断苏暮雨未尽的阻拦,语不惊人死不休。 慕雨墨自认是脸皮极厚之人,闻言却也绷不住了,恨不能脚趾穿透鞋底往下挖个洞钻进去躲一躲。 苏昌河跟吞了苍蝇一样,对唐怜月的厌恶之情浮于表面。 苏暮雨没那么明显,可疏冷的面容上也浮现怒其不争。 “你父亲……究竟教了你什么?谁说我要嫁唐怜月了?” 那双和慕雨墨有七八分肖似的眼睛一亮。 雷先雪惊喜道:“不嫁唐怜月,难道可以嫁我父亲?” 雷先雪现在的心理活动和雷无桀类似。 赵玉真和李寒衣似金童玉女,雷无桀却会更加偏向雷轰。 同理,唐怜月和慕雨墨缠缠绵绵,雷先雪当然会偏向雷千虎。 而且自己的父亲认识母亲比唐怜月早,相貌也比雷轰叔优越一点点。早年若非慕雨墨受困于暗河,未必不会为了雷先雪留在雷家堡。 回到当下,慕雨墨无法回答雷先雪的问题,苏暮雨和苏昌河对光明则有不一样的定义。 苏暮雨:“暗河能像寻常江湖门派那般行走于阳光下。” 苏昌河:“暗河的光明,自然要当上江湖之皇!” 两人异口异声。 话落,苏暮雨看苏昌河的目光透着不赞同,“昌河,我们不能太贪心。” 苏昌河看苏暮雨的目光透着倔强和野心,“我们改变了这么多,不值得一个江湖之皇吗?” 慕雨墨扶额。 雷先雪:“暗河需要先和普通江湖门派一样自由行走天地,不被人喊打喊杀,才能慢慢妄想江湖之皇。大家长这个一蹴而就的雄心壮志,年少时喊能给自己打气,年纪大了还喊,就显得很不成熟。” 她还想让雷门当江湖之皇呢,这大家长还没学会爬就想跑。 苏昌河觉得刚认识的忘年交背叛了自己,阴恻恻道: “哦?看来雪儿姑娘有办法达成苏家主的目标。” “自然。”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做?莫非是让你爹帮暗河担保?” “想的美。” 她爹都快自身难保了。 雷先雪斜斜嗔了苏昌河一眼,苏昌河仿佛看到年少时的雨墨。 这种心情很难形容,就好像……他自己也回到那段岁月。 苏昌河摸摸鼻子:“你说。” 雷先雪:“等。” “等什么?” “等想利用你们的人找上门,筛选一下。” 雷先雪停留暗河的第三天,一个自称萧楚河的人找上门。 日更1 作者菌:“对不起宝子们,今天更新太晚了,为迎接我在外打拼的母上大人回家过节,一整天都很忙。后面还没弄完,宝子们先别看,小作者码字中,今晚会刷新完!“ 少年歌行-雷先雪68 那一年,苏暮雨还不是傀,慕雨墨亦不是蛛影十二肖的卯兔。 什么执伞鬼、送葬师、蜘蛛女、毒花……这些代号都是过几年才会出现在世人眼中。 一对初出茅庐的杀手兄妹搭档步入江湖,至江南执行任务,那是慕雨墨第一次见到紫色的海棠花。 临安城东长街尽头,有两棵半人粗壮的海棠树。一棵花开粉,一棵花开紫。 时节三月,紫海棠与粉海棠并肩而立,一深一浅,像天边揉碎的晚霞与晨雾。 紫衣少女立在两树之间,仰着脸看繁花,发间落了一瓣紫。风过时花瓣纷纷,她伸手去接,紫纱裙摆轻旋。 不远处,红衣少年靠在廊柱上看她。看花的人不知道,看花的人本身比花更好看。他耳根悄悄红了,舍不得挪开眼。 他鼓起勇气上前打招呼;“姑娘,我叫雷千虎,家住雷家堡,家中有一个父亲、一个兄长。未有婚约,能交个朋友吗?” 这是慕雨墨见过最直白、最不饶弯子的开场白。 “不能。” 被拒绝,他也不气馁,跟着姑娘的步伐迈入熙熙攘攘的东大街。 “姑娘,你喜欢海棠吗?我会念诗,那什么……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雷千虎其实并不是一个文化人。 只是江南风兴盛,才子佳人的故事不绝于耳,江南的姑娘小姐们都喜欢有文才的男子。 “你念的是粉海棠,我喜欢紫海棠,搭讪都不会,可真笨。” 彼时,慕雨墨已经完成这桩任务,即将启程回暗河。 那个风景不如江南美、空气不如江南清新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那天,慕雨墨和苏暮雨退了客栈,下楼时,掌柜捧着一个木匣子上来: “这位姑娘,有个姓雷的、家中有一父一兄、未有婚约的公子,让我把这个送给你。” 那是满满一匣子霹雳子。 要知道,世面上很少有正版霹雳子流通,真是大手笔了。 慕雨墨就成了暗河唯一一个拥有用不完的霹雳子的人。 一年后,慕雨墨再次来到江南,这次是她的单人任务。 任务地点不在临安城,时节四月,她想看看紫海棠有没有谢。 “姑娘今年来晚了,紫海棠花开两季,第一季谢的比粉海棠快。” 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惊喜从身后响起。 天知道,雷千虎从二月二海棠初绽时就在这儿蹲守,等了两个月! 慕雨墨觉得自己大抵是看在那盒霹雳子的份上,搭理他两句: “海棠谢了,到梨花的季节也好,过几个月就能吃梨了。” 正好,街边一户人家的梨枝抻出墙外,白团锦簇。 “那姑娘给我留个地址,等梨熟了,我给你寄去?” “梨会在路上坏掉,你能别加深我对雷门的刻板印象吗?” “雷门有什么刻板印象?不对……我没说我是雷门之人。” 他眼神清澈,老实中透着愚蠢。 这样的人,相貌不是顶尖那拨,武功亦没那么出众,慕雨墨也想不通自己是什么看上他的。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69 什么执伞鬼、送葬师、蜘蛛女、毒花……这些代号都是过几年才会出现在世人眼中。 作者菌:“宝子们对不起对不起,后面没弄完,重复的先别看,小作者赶工码字中,今晚会弄完刷新哒!“ 那一年,苏暮雨还不是傀,慕雨墨亦不是蛛影十二肖的卯兔。 一对初出茅庐的杀手兄妹搭档步入江湖,至江南执行任务,那是慕雨墨第一次见到紫色的海棠花。 临安城东长街尽头,有两棵半人粗壮的海棠树。一棵花开粉,一棵花开紫。 时节三月,紫海棠与粉海棠并肩而立,一深一浅,像天边揉碎的晚霞与晨雾。 紫衣少女立在两树之间,仰着脸看繁花,发间落了一瓣紫。风过时花瓣纷纷,她伸手去接,紫纱裙摆轻旋。 不远处,红衣少年靠在廊柱上看她。看花的人不知道,看花的人本身比花更好看。他耳根悄悄红了,舍不得挪开眼。 他鼓起勇气上前打招呼;“姑娘,我叫雷千虎,家住雷家堡,家中有一个父亲、一个兄长。未有婚约,能交个朋友吗?” 这是慕雨墨见过最直白、最不饶弯子的开场白。 “不能。” 被拒绝,他也不气馁,跟着姑娘的步伐迈入熙熙攘攘的东大街。 “姑娘,你喜欢海棠吗?我会念诗,那什么……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雷千虎其实并不是一个文化人。 只是江南风兴盛,才子佳人的故事不绝于耳,江南的姑娘小姐们都喜欢有文才的男子。 “你念的是粉海棠,我喜欢紫海棠,搭讪都不会,可真笨。” 彼时,慕雨墨已经完成这桩任务,即将启程回暗河。 那个风景不如江南美、空气不如江南清新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那天,慕雨墨和苏暮雨退了客栈,下楼时,掌柜捧着一个木匣子上来: “这位姑娘,有个姓雷的、家中有一父一兄、未有婚约的公子,让我把这个送给你。” 那是满满一匣子霹雳子。 要知道,世面上很少有正版霹雳子流通,真是大手笔了。 慕雨墨就成了暗河唯一一个拥有用不完的霹雳子的人。 一年后,慕雨墨再次来到江南,这次是她的单人任务。 任务地点不在临安城,时节四月,她想看看紫海棠有没有谢。 “姑娘今年来晚了,紫海棠花开两季,第一季谢的比粉海棠快。” 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惊喜从身后响起。 天知道,雷千虎从二月二海棠初绽时就在这儿蹲守,等了两个月! 慕雨墨觉得自己大抵是看在那盒霹雳子的份上,搭理他两句: “海棠谢了,到梨花的季节也好,过几个月就能吃梨了。” 正好,街边一户人家的梨枝抻出墙外,白团锦簇。 “那姑娘给我留个地址,等梨熟了,我给你寄去?” “梨会在路上坏掉,你能别加深我对雷门的刻板印象吗?” “雷门有什么刻板印象?不对……我没说我是雷门之人。” 他眼神清澈,老实中透着愚蠢。 这样的人,长得不算顶尖那拨,武功也没那么出众,慕雨墨也想不通自己是什么看上他的。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70 什么执伞鬼、送葬师、蜘蛛女、毒花……这些代号都是过几年才会出现在世人眼中。 作者菌:“宝子们对不起对不起,后面没弄完,重复的先别看,小作者赶工码字中,今晚会弄完刷新哒!“ 那一年,苏暮雨还不是傀,慕雨墨亦不是蛛影十二肖的卯兔。 一对初出茅庐的杀手兄妹搭档步入江湖,至江南执行任务,那是慕雨墨第一次见到紫色的海棠花。 临安城东长街尽头,有两棵半人粗壮的海棠树。一棵花开粉,一棵花开紫。 时节三月,紫海棠与粉海棠并肩而立,一深一浅,像天边揉碎的晚霞与晨雾。 紫衣少女立在两树之间,仰着脸看繁花,发间落了一瓣紫。风过时花瓣纷纷,她伸手去接,紫纱裙摆轻旋。 不远处,红衣少年靠在廊柱上看她。看花的人不知道,看花的人本身比花更好看。他耳根悄悄红了,舍不得挪开眼。 他鼓起勇气上前打招呼;“姑娘,我叫雷千虎,家住雷家堡,家中有一个父亲、一个兄长。未有婚约,能交个朋友吗?” 这是慕雨墨见过最直白、最不饶弯子的开场白。 “不能。” 被拒绝,他也不气馁,跟着姑娘的步伐迈入熙熙攘攘的东大街。 “姑娘,你喜欢海棠吗?我会念诗,那什么……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雷千虎其实并不是一个文化人。 只是江南风兴盛,才子佳人的故事不绝于耳,江南的姑娘小姐们都喜欢有文才的男子。 “你念的是粉海棠,我喜欢紫海棠,搭讪都不会,可真笨。” 彼时,慕雨墨已经完成这桩任务,即将启程回暗河。 那个风景不如江南美、空气不如江南清新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那天,慕雨墨和苏暮雨退了客栈,下楼时,掌柜捧着一个木匣子上来: “这位姑娘,有个姓雷的、家中有一父一兄、未有婚约的公子,让我把这个送给你。” 那是满满一匣子霹雳子。 要知道,世面上很少有正版霹雳子流通,真是大手笔了。 慕雨墨就成了暗河唯一一个拥有用不完的霹雳子的人。 一年后,慕雨墨再次来到江南,这次是她的单人任务。 任务地点不在临安城,时节四月,她想看看紫海棠有没有谢。 “姑娘今年来晚了,紫海棠花开两季,第一季谢的比粉海棠快。” 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惊喜从身后响起。 天知道,雷千虎从二月二海棠初绽时就在这儿蹲守,等了两个月! 慕雨墨觉得自己大抵是看在那盒霹雳子的份上,搭理他两句: “海棠谢了,到梨花的季节也好,过几个月就能吃梨了。” 正好,街边一户人家的梨枝抻出墙外,白团锦簇。 “那姑娘给我留个地址,等梨熟了,我给你寄去?” “梨会在路上坏掉,你能别加深我对雷门的刻板印象吗?” “雷门有什么刻板印象?不对……我没说我是雷门之人。” 他眼神清澈,老实中透着愚蠢。 这样的人,长得不算顶尖那拨,武功也没那么出众,慕雨墨也想不通自己是什么看上他的。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71 什么执伞鬼、送葬师、蜘蛛女、毒花……这些代号都是过几年才会出现在世人眼中。 作者菌:“宝子们对不起对不起,后面没弄完,重复的先别看,小作者赶工码字中,今晚会弄完刷新哒!“ 那一年,苏暮雨还不是傀,慕雨墨亦不是蛛影十二肖的卯兔。 一对初出茅庐的杀手兄妹搭档步入江湖,至江南执行任务,那是慕雨墨第一次见到紫色的海棠花。 临安城东长街尽头,有两棵半人粗壮的海棠树。一棵花开粉,一棵花开紫。 时节三月,紫海棠与粉海棠并肩而立,一深一浅,像天边揉碎的晚霞与晨雾。 紫衣少女立在两树之间,仰着脸看繁花,发间落了一瓣紫。风过时花瓣纷纷,她伸手去接,紫纱裙摆轻旋。 不远处,红衣少年靠在廊柱上看她。看花的人不知道,看花的人本身比花更好看。他耳根悄悄红了,舍不得挪开眼。 他鼓起勇气上前打招呼;“姑娘,我叫雷千虎,家住雷家堡,家中有一个父亲、一个兄长。未有婚约,能交个朋友吗?” 这是慕雨墨见过最直白、最不饶弯子的开场白。 “不能。” 被拒绝,他也不气馁,跟着姑娘的步伐迈入熙熙攘攘的东大街。 “姑娘,你喜欢海棠吗?我会念诗,那什么……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雷千虎其实并不是一个文化人。 只是江南风兴盛,才子佳人的故事不绝于耳,江南的姑娘小姐们都喜欢有文才的男子。 “你念的是粉海棠,我喜欢紫海棠,搭讪都不会,可真笨。” 彼时,慕雨墨已经完成这桩任务,即将启程回暗河。 那个风景不如江南美、空气不如江南清新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那天,慕雨墨和苏暮雨退了客栈,下楼时,掌柜捧着一个木匣子上来: “这位姑娘,有个姓雷的、家中有一父一兄、未有婚约的公子,让我把这个送给你。” 那是满满一匣子霹雳子。 要知道,世面上很少有正版霹雳子流通,真是大手笔了。 慕雨墨就成了暗河唯一一个拥有用不完的霹雳子的人。 一年后,慕雨墨再次来到江南,这次是她的单人任务。 任务地点不在临安城,时节四月,她想看看紫海棠有没有谢。 “姑娘今年来晚了,紫海棠花开两季,第一季谢的比粉海棠快。” 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惊喜从身后响起。 天知道,雷千虎从二月二海棠初绽时就在这儿蹲守,等了两个月! 慕雨墨觉得自己大抵是看在那盒霹雳子的份上,搭理他两句: “海棠谢了,到梨花的季节也好,过几个月就能吃梨了。” 正好,街边一户人家的梨枝抻出墙外,白团锦簇。 “那姑娘给我留个地址,等梨熟了,我给你寄去?” “梨会在路上坏掉,你能别加深我对雷门的刻板印象吗?” “雷门有什么刻板印象?不对……我没说我是雷门之人。” 他眼神清澈,老实中透着愚蠢。 这样的人,长得不算顶尖那拨,武功也没那么出众,慕雨墨也想不通自己是什么看上他的。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72 什么执伞鬼、送葬师、蜘蛛女、毒花……这些代号都是过几年才会出现在世人眼中。 作者菌:“宝子们对不起对不起,后面没弄完,重复的先别看,小作者赶工码字中,今晚会弄完刷新哒!“ 那一年,苏暮雨还不是傀,慕雨墨亦不是蛛影十二肖的卯兔。 一对初出茅庐的杀手兄妹搭档步入江湖,至江南执行任务,那是慕雨墨第一次见到紫色的海棠花。 临安城东长街尽头,有两棵半人粗壮的海棠树。一棵花开粉,一棵花开紫。 时节三月,紫海棠与粉海棠并肩而立,一深一浅,像天边揉碎的晚霞与晨雾。 紫衣少女立在两树之间,仰着脸看繁花,发间落了一瓣紫。风过时花瓣纷纷,她伸手去接,紫纱裙摆轻旋。 不远处,红衣少年靠在廊柱上看她。看花的人不知道,看花的人本身比花更好看。他耳根悄悄红了,舍不得挪开眼。 他鼓起勇气上前打招呼;“姑娘,我叫雷千虎,家住雷家堡,家中有一个父亲、一个兄长。未有婚约,能交个朋友吗?” 这是慕雨墨见过最直白、最不饶弯子的开场白。 “不能。” 被拒绝,他也不气馁,跟着姑娘的步伐迈入熙熙攘攘的东大街。 “姑娘,你喜欢海棠吗?我会念诗,那什么……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雷千虎其实并不是一个文化人。 只是江南风兴盛,才子佳人的故事不绝于耳,江南的姑娘小姐们都喜欢有文才的男子。 “你念的是粉海棠,我喜欢紫海棠,搭讪都不会,可真笨。” 彼时,慕雨墨已经完成这桩任务,即将启程回暗河。 那个风景不如江南美、空气不如江南清新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那天,慕雨墨和苏暮雨退了客栈,下楼时,掌柜捧着一个木匣子上来: “这位姑娘,有个姓雷的、家中有一父一兄、未有婚约的公子,让我把这个送给你。” 那是满满一匣子霹雳子。 要知道,世面上很少有正版霹雳子流通,真是大手笔了。 慕雨墨就成了暗河唯一一个拥有用不完的霹雳子的人。 一年后,慕雨墨再次来到江南,这次是她的单人任务。 任务地点不在临安城,时节四月,她想看看紫海棠有没有谢。 “姑娘今年来晚了,紫海棠花开两季,第一季谢的比粉海棠快。” 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惊喜从身后响起。 天知道,雷千虎从二月二海棠初绽时就在这儿蹲守,等了两个月! 慕雨墨觉得自己大抵是看在那盒霹雳子的份上,搭理他两句: “海棠谢了,到梨花的季节也好,过几个月就能吃梨了。” 正好,街边一户人家的梨枝抻出墙外,白团锦簇。 “那姑娘给我留个地址,等梨熟了,我给你寄去?” “梨会在路上坏掉,你能别加深我对雷门的刻板印象吗?” “雷门有什么刻板印象?不对……我没说我是雷门之人。” 他眼神清澈,老实中透着愚蠢。 这样的人,长得不算顶尖那拨,武功也没那么出众,慕雨墨也想不通自己是什么看上他的。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73 什么执伞鬼、送葬师、蜘蛛女、毒花……这些代号都是过几年才会出现在世人眼中。 作者菌:“宝子们对不起对不起,后面没弄完,重复的先别看,小作者赶工码字中,今晚会弄完刷新哒!“ 那一年,苏暮雨还不是傀,慕雨墨亦不是蛛影十二肖的卯兔。 一对初出茅庐的杀手兄妹搭档步入江湖,至江南执行任务,那是慕雨墨第一次见到紫色的海棠花。 临安城东长街尽头,有两棵半人粗壮的海棠树。一棵花开粉,一棵花开紫。 时节三月,紫海棠与粉海棠并肩而立,一深一浅,像天边揉碎的晚霞与晨雾。 紫衣少女立在两树之间,仰着脸看繁花,发间落了一瓣紫。风过时花瓣纷纷,她伸手去接,紫纱裙摆轻旋。 不远处,红衣少年靠在廊柱上看她。看花的人不知道,看花的人本身比花更好看。他耳根悄悄红了,舍不得挪开眼。 他鼓起勇气上前打招呼;“姑娘,我叫雷千虎,家住雷家堡,家中有一个父亲、一个兄长。未有婚约,能交个朋友吗?” 这是慕雨墨见过最直白、最不饶弯子的开场白。 “不能。” 被拒绝,他也不气馁,跟着姑娘的步伐迈入熙熙攘攘的东大街。 “姑娘,你喜欢海棠吗?我会念诗,那什么……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雷千虎其实并不是一个文化人。 只是江南风兴盛,才子佳人的故事不绝于耳,江南的姑娘小姐们都喜欢有文才的男子。 “你念的是粉海棠,我喜欢紫海棠,搭讪都不会,可真笨。” 彼时,慕雨墨已经完成这桩任务,即将启程回暗河。 那个风景不如江南美、空气不如江南清新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那天,慕雨墨和苏暮雨退了客栈,下楼时,掌柜捧着一个木匣子上来: “这位姑娘,有个姓雷的、家中有一父一兄、未有婚约的公子,让我把这个送给你。” 那是满满一匣子霹雳子。 要知道,世面上很少有正版霹雳子流通,真是大手笔了。 慕雨墨就成了暗河唯一一个拥有用不完的霹雳子的人。 一年后,慕雨墨再次来到江南,这次是她的单人任务。 任务地点不在临安城,时节四月,她想看看紫海棠有没有谢。 “姑娘今年来晚了,紫海棠花开两季,第一季谢的比粉海棠快。” 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惊喜从身后响起。 天知道,雷千虎从二月二海棠初绽时就在这儿蹲守,等了两个月! 慕雨墨觉得自己大抵是看在那盒霹雳子的份上,搭理他两句: “海棠谢了,到梨花的季节也好,过几个月就能吃梨了。” 正好,街边一户人家的梨枝抻出墙外,白团锦簇。 “那姑娘给我留个地址,等梨熟了,我给你寄去?” “梨会在路上坏掉,你能别加深我对雷门的刻板印象吗?” “雷门有什么刻板印象?不对……我没说我是雷门之人。” 他眼神清澈,老实中透着愚蠢。 这样的人,长得不算顶尖那拨,武功也没那么出众,慕雨墨也想不通自己是什么看上他的。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74 “雪儿姑娘,我师叔他们知道错了,你就先给我解药吧……” 不到一个时辰,唐莲说完了十日份的话。 老太爷的昏招确实招笑,但几个师叔都快拉虚脱了。 雷先雪乐得看这位不苟言笑的雪月城首徒急得团团转。 “大师兄,你追着别的姑娘死缠烂打,天女蕊那儿可不好交代。” 萧瑟知何时出现在廊下,靠着柱子,懒洋洋地环视周边。 唐莲这才发现自己成焦点了,附近坐席的豪杰正对他的方向议论纷纷。 他腾一下退后五步,离雷先雪远远的。 泻药不致命,想来师叔们拉下两天也无妨,自己要是引发什么误会可就说不清楚了。 毕竟上次九龙门抢亲事件后,蕊可是整整三个月没给他传信。 雷先雪似笑非笑地看萧瑟,他依旧喜欢避开她的眼睛。 “萧老板,你就这么大摇大摆来我雷家堡,若引来军队,你自己挡啊。” “雪儿姑娘成了两次亲,嘴巴愈发毒辣,再成一次还了得。”他时常会想,她到底想干什么。 譬如唐门有唐老太爷和唐怜月意见相左,可能会生变故,雷门就有雷先雪心思难料,不稳定性拉满,萧瑟自认是在理性分析。 “哎呀呀,萧老板的意思是想让我孤注终身?真是个自私霸道的男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嘴,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雷天痕这位习武天赋不佳但交际能力天花板的雷门总管乱了步伐,匆匆进入招待宾客的院子,让人关了大门。 好好的,关什么大门? 雷天痕奔向正和各派长老谈笑的雷千虎。 不知是不是错觉,雷先雪总感觉天痕叔一直在看自己。 门外喧哗声渐大,慢慢逼近,雷千虎才听雷天痕说一句,脸色骤变,眉头拧成死结。 恰在这时,“嘭!”大门轰然倒塌,惊得一众喝酒吃肉的英雄侧目。 雷无桀刚从雷轰的院子过来,见此张大嘴巴。 天呐!雷门的大门倒了,质量这么差吗?多让人笑话啊! 随着大门壮烈牺牲,一群剑客打扮的陌生人鱼贯而入。 几乎是瞬间,坐席中的剑灵宗宗主于长风起身惊呼: “是无双城!” 这标志性的黄色弟子服还是太显眼了。 无双城来参加雪月城盟友雷家堡举办的英雄宴?还带这么多 唐莲迅速意识到不对,这太诡异了,无双城又有什么阴谋? 萧瑟却看向无双城弟子抬进来那一担一担礼品。 有担子,有箱笼,覆红绸,系金线,一样样往庭院中码放,原本宽敞大气的院子一时间竟显得有些拥挤。 少林寺的小和尚又在嘀咕:“师父,无双城好大气。”这么对比,他们这些只象征性送个小礼品的门派就显得很小家子气。 旁边坐席的江南段家家主段飞鸿闻言,心道秃驴就是见识少。 除却还在不断往里搬的礼物,庭院里这些,绸缎、玉器、药材、成坛的好酒……络绎不绝。 这哪里是参家英雄宴的礼品,分明是求亲!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75 看出门道的自然不止段飞虹一人,有江南这一带的门派参宴者不约而同看向回廊处静立的红衣女子。 这事儿他们有经验,两年前陆家也是趁各派汇聚的青云宴提亲。 只是这提亲对象换成无双城,怎么那么诡异呢? 全场为这群不速之客静默一刻钟,抬礼物的队伍还没走完流程。 雷千虎脸黑如锅底,正好一个打扮艳丽的妇人摇着团扇,迈着妖娆的步伐进门,这也是个在临安一带响当当的人物。 外号从不保空媒的王媒婆! 她的到来直接让雷千虎如临大敌,这家伙两年前是代表陆安来的! 雷天痕硬着头皮上前拦人,“王娘子,有何贵干?” “呵呵呵~”王娘子一想到那丰厚的酬金就想笑,“雷总管,久违呀,临安一带,谁不知道我王二娘子是报喜的喜鹊?” 雷天痕:“……知道。”毕竟这只讨嫌的喜鹊已经不是第一回来雷门报喜了。 “呵呵呵~可我这只人见人爱的喜鹊呀,唯独在你们雷家堡碰了壁。今天不一样,诸位好汉给我见证一下,今天的好公子呀,比陆安还难找,保准让门主和小姐满意!” 正在席上的陆安:…… 王娘子斜睨老主顾一眼,你懂什么,人家给的钱比你给的多。 作为临安城响当当的媒婆界第一人,王娘子从不保空媒,可两年前,她的招牌被雷家堡砸了! 当时想求娶雷大小姐的人可不止一家,王娘子千挑万选接了陆家的活,自信自己这张嘴一定能让陆安抱得美人归。 这可是江南第一首富最出息的长子!遇到这种男人还不嫁?! 诶嘿,雷先雪就不嫁。 王媒婆因此遭到职业生涯一大痛击,再也没敢接求娶雷小姐的媒。 她当时以为雷小姐脑袋缺根弦,现在才明白人家多明知智。 要是当年看上陆安,岂不是要错过今天这位优质男人? 王娘子越想,脸上的笑容越灿烂,在脑海中构思起了自己送江南第一美人出阁的美好画面。 “雷总管别挡道。”她一把推开雷天痕,满面春风地朝雷千虎去: “雷门主,奴家又来给你报喜啦~今儿个,奉无双城城主所托,来为无双城主和雷小姐保个媒,这可真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好姻缘呐!” !!! 语惊四座! 长廊上,萧瑟眸子里的无语覆盖深沉,一言难尽道: “你连宋燕回都不放过?真是饿了。” 雷先雪还真思考了一下,她确定,自己没见过宋燕回。 而且……宋燕回不是跟落霞仙子有一段吗? 不止她,在场众人都是这样想的,宋燕回要不要脸啊? 满院箱笼红得晃眼,雷千虎顾不得深思,面色不善道: “不妥,宋城主比我虚长两岁,我家雪儿不缺爹。” 雷无桀也疾步上前控诉:“王娘子,你也忒缺德了!宋老城主给了你多少钱干这缺德事?做人,最重要的是讲良心!你不能为了钱良心都不要了。” 实际上,宋燕回对此事一无所知,一把年纪也是背上锅了。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76 席上众人交头接耳,对啊,宋燕回都多大年纪了? 王娘子一脸:你们知道什么的表情。 这群江湖世家,消息还没她灵通呢,看她给大家一个震撼! “城主诚意十足,亲自随我来送娉礼,雷门主可以自己问他。” 她拍了拍手,似是示意门外的人可以进来了。 众人齐齐看向那被推倒的大门外面。 “哒,哒,哒,”不是马蹄,是驴蹄声。 一个倒骑毛驴的小少年怡然停在门前,迎接众人瞩目。 他的目光越过倒塌的大门,隔空和雷千虎对视:“虎爷,今年给温家的排面这么足啊?” 此人正是温家温良,现任家主温壶酒的弟子,江湖人称小毒物。 一抹金色身影飞速撞来,把温良撞得人仰驴翻。 “抱歉啊。”无双挠了挠头,理智且气壮。 这人打乱了王娘子给他排练好的拉风出场,真讨厌。 众人只见一金衣少年大步流星迈入院中,径直走向人群中央,一眼捕捉长廊上美丽的身影,朗声道:“雪儿姑娘!我来娶你了!” 少年眉间一点朱砂,马尾高束,背着一个大大的剑匣,尽显意气风发。 忽视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他对雷天痕郑重行一礼,语气不羁中透着浓浓请求:“雷门主,我能娶雪儿吗?” 王娘子见状尴尬一笑,自认低声,实则在诸位高手听来震耳欲聋地道:“这位,这位。” 无双转向雷千虎,哦,这位看着更威严,他又来一遍: “雷门主,我能娶雪儿吗?” 雷千虎:“……不能。” 他想起来了,传闻宋燕回有个天赋极佳的小徒弟打开了无双剑匣,无双城百年以来第一人。 这时轮到王娘子表演:“呵呵呵~雷门主啊,这便是无双城宋老城主最出息的弟子,年少有为,武功高强,小小年纪便继任城主之位,前途不可限量!世间难求的乘龙快婿,对雪儿一见钟情痴恋已久。你把雪儿嫁给他,绝对不亏!” 无双城和雪月城之间的门道王娘子也清楚,可这等少年,谁家不爱?别讲那些立场选择,好东西扒拉到自家碗里才实在。 但凡她年轻个二十……十五岁,都自己上了! 无双城什么时候换了城主,外界暂时还没收到消息。但这事不能作假,总不至于为娶个媳妇冒充无双城城主。 若雷先雪与无双两情相悦,雷千虎定是二话不说就答应。 毕竟他能看感觉到,这少年虽傻傻的,武功却高的惊人。 至少让雷千虎现在跟他打一架,不敢说必胜,而他还那么年轻。 “无双城主,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代表什么?” 雷千虎思索间,萧瑟懒懒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给廊下两人。 青衣男子气质矜贵,周身洋溢着万事不管的懒散之意,却淌了浑水。 红衣女子倚着廊柱静立,堕马髻松松挽在脑后,一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脖颈修长如白瓷,眉间一点朱砂,一双桃花眼仿佛下一刻就会把人吸进去。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77 仙姿玉貌,只静静立在那儿就能使人心猿意马,倾心。 如果是这样的雷小姐,无双说他一见钟情,不顾两派立场跑来提亲,似乎不难理解。 而那个青衣男子……似乎是雪月城枪仙新收的大龄徒弟。 这般关键时刻出声,要么是怕雷门叛出联盟偏向无双城,要么自己也心怀不轨。 单看周身浮动的气息,无双城主的境界能甩他十万八千里。 少林寺的小和尚又在嘀咕:“瞧着年纪也大了,竞争优势不大。” 圆慧大师在桌下狠狠踩了一脚小和尚,死亡眼神威胁。 就算是实话也不能乱说呀! 萧瑟,萧瑟自认为不能让无双搅得雷门和雪月城一团乱麻,于是……仗义执言! 对,他不得不说。 这句话,不是他说,就是唐莲说,总之要有雪月城人说。 无双被人打断,看向萧瑟,“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 想不起来,但这不重要。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让开,让雪儿姑娘自己说。” …… 关于雷先雪究竟说了什么这一事,英雄宴后的江湖众说纷纭。 有人说:“雷小姐和无双城主本是两情相悦,为了雪月城和雷门的联盟,拒绝无双城主求娶,是为雷门基业。” 有人说:“雷小姐不喜欢无双城主,她与枪仙弟子两情相悦,所以拒绝无双城主求娶。” 也有人说:“雷小姐亲口承认,她喜欢成熟一点的男人,那个无双城主年纪小,做事莽撞,错失美人芳心。” 但江湖一致认为最后一条是扯淡,前两条倒是有点道理。 随之而来的,江湖乐子人们翻出了去年西域抢亲事件。 那一场汇集马贼大当家、雷门弟子、域外叶安世、无双城无双、九龙门禅师、雪月城唐莲、客栈老板的抢亲大事件,在雷门的英雄宴上,有一半的人都齐了。 细思极恐! 传闻中的雪儿姑娘…… 对上了!都对上了! 外界纷纷扰扰,雷门这场英雄宴多灾多难地举办完了。 彼时,距离荒诞的求亲已经过去三天,无双还没离开。 荷花池边,背着剑匣的少年锲而不舍地追问: “你说喜欢成熟一点的男人,怎么定义成熟的男人?” 雷先雪无奈道:“好吧,我承认,我有喜欢的人,不是你。” “我不信,你搪塞我,我哪里比那个客栈老板差,雷无桀也比不上我,你身边的所有男人都比不上我,他们不配。” 就无双见过的来看,他认为自己不算桀骜,只称述事实。 无双身边没什么情感大师给他指明路,但有一个情感失败者的反面教材,他才会一稳住无双城的长老就来行动。 情感失败者的案例告诉他;犹豫就会败北。 有些事情不趁年轻抓住机会,很有可能一辈子都做不成。 从前,除了吃饭睡觉,无双就有一个目标——当剑仙,已经是了。 西域荒漠里的一眼万年,他想和一见钟情的姑娘当神仙眷侣,正在进行中。 等以后,他就是无双城历代城主中的人生赢家,气死师父。 作者菌:“谢谢宝宝浒绥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4章~“ 少年歌行-雷先雪78 去年,雷先雪说她喜欢成熟一点的男人,无双理解为剑仙。 谁敢说剑仙不成熟? 终于,他达成了师父大半生都没达成的成就,自认比师父成熟了。 继任城主、秘密接待白王,无双感觉自己一生都没这么成熟过。 “可是我有喜欢的人了,我的心只有一颗,不能劈叉。” 这是雷先雪遇到最难缠的一个追求者。 “那你喜欢谁?我去打他一顿,你看到他被我揍成猪头,肯定就不喜欢他了。”无双自我感觉良好,爱情不能让步。 迎上他无畏坦荡的目光,雷先雪想把话说死的心思淡了。 不能说死,若他因此一蹶不振,北离损失一个剑道奇才,她惋惜。 “你现在当以练剑为重。”她视线落在他身后的剑匣上:“等你拔出那柄在野第一的名剑,才算成熟一点点。” 这没个十年八年,应该拔不出来吧? 等十年八年,他应该学会三思而后行了。 无双眼睛一下亮了,“雪儿是说,等我拔出大明朱雀你就嫁给我!!” “……不是……” “我知道,等我拔出大明朱雀,再跟你喜欢的男人决斗!” 其实不用决斗。 除非奇迹发生,否则萧羽一辈子都打不过无双。 想到那堆差点把庭院塞爆的娉礼,雷先雪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来提亲,宋老城主知道吗?” ——“混账!他把江湖当儿戏、你竟也不拦着!两个孽徒!” 无双城,宋燕回好好在后山闭关,立誓不成剑仙不出关。 但这已经是他立誓后第二次出关了。 卢玉翟跪在地上,心底凉哇哇:“师父,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无双搞事前,还知道打一顿城中长老,把卢玉翟支出城,怎么不算成熟呢? 若非卢玉翟回来清点库房发现不对劲,消息还得过两天才能传到他耳朵里。 无双灰头土脸地回来,进门先一惊:“嚯!师父你什么时候练了怒目金刚?” 宋燕回前半辈子的养气功夫全在小徒弟身上失效了。 “求娶雷门小姐,你真能干得出来!不考虑无双城也罢,白王那里怎么搪塞?!” “他又不是我爹娘,我娶个媳妇还得问他?不能管这么宽吧?” “原来你知道娶媳妇要父母之命,你也没想起通知我啊。”宋燕回怒极反笑。 无双一脸白痴地发问:“我说了,师父会同意么?” 宋燕回从这里能看出,小徒弟是真不傻。无双城和雪月城的矛盾那是一点就着的程度,所以他争取一切可能的机会去尝试,唯恐那姑娘嫁给别人。 “师父,你年轻的时候,师祖也是这样棒打你和落霞仙子的吗?” 宋燕回现在不想棒打鸳鸯了,他想棒打倒反天罡的无双。 “我和落霞当年是两情相悦!你是一厢情愿招人笑话!” 宋燕回自己是江湖笑柄,小徒弟也成江湖笑柄了。 “那不是,等我拔出大明朱雀,雪儿就会知道谁才是世间最厉害的男子,到那时,她自然愿意跟我两情相悦。” 作者菌:“谢谢宝宝浒绥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5章~“ 少年歌行-雷先雪79 论嘴上功夫,宋燕回再练十年都不是小徒弟的对手。 他暴走了几天,天天都看着无双一会练剑,一会朝南方傻笑,实在没眼看。 好歹知道要拔出大明朱雀,宋燕回也拿那姑娘没办法。 无双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宋燕回的肩:“师父,就你那经验,就别指导我了。你放心,你没重现的辉煌,我会。” 黄淮府,正在积极干活积累民声的萧崇人麻了。 麻了一会后,萧崇陷入沉思。 无双城和雪月城是宿敌,雷门是雪月城盟友,同时,雷门和唐门也是宿敌。 无双这一招,是不是为了拉拢雷门,破坏雪月城联盟? “殿下所言极是。”从听到消息就担心无双城会倒戈的臧冥把心放回肚子里,不愧是殿下,居然能想到这一层。 天启城,赤王府,萧羽暴走。 “无双城小毛孩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抢老子的女人!” “老子现在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何那样红!”毒计一条一条冒出来。 “殿下,雪儿姑娘说过,你现在不能出天启。” 一道温润如水的男声响起。 萧羽近旁,正是苏暮雨。 至于为什么不是苏昌河……雷先雪觉得他太激进了,起不到监督萧羽的作用,两人凑在一起指不定怎么伤天害理。 萧羽继续暴走! 他谴责苏暮雨:“苏家主,要是你的女人被人觊觎,你还会像现在一样冷静吗?” 比起人淡如菊的苏暮雨,萧羽更喜欢和自己一样激进的苏昌河。 他认为,如果现在他身边是苏昌河,一定会同意他暗杀无双的计策。 苏暮雨怔了片刻,半带怀念道:“如果可以,我宁愿她被人觊觎。” 萧羽看他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他早就说苏暮雨是个变态!雪儿怎么就不信他呢! 现在和苏暮雨朝夕相处,萧羽感觉好没安全感! 皇宫,明德帝听瑾萱说无双城的小城主求娶雷门千金失败,震惊过后,略显遗憾。 如果这桩婚事成了,对雪月城可谓是沉重一击啊。 到了这会,明德帝也想明白了,西域那个雪儿就是雷先雪。 “殿下,雪儿姑娘说过,你现在不能出天启。” 一道温润如水的男声响起。 萧羽近旁,正是苏暮雨。 至于为什么不是苏昌河……雷先雪觉得他太激进了,起不到监督萧羽的作用,两人凑在一起指不定怎么伤天害理。 萧羽继续暴走! 他谴责苏暮雨:“苏家主,要是你的女人被人觊觎,你还会像现在一样冷静吗?” 比起人淡如菊的苏暮雨,萧羽更喜欢和自己一样激进的苏昌河。 他认为,如果现在他身边是苏昌河,一定会同意他暗杀无双的计策。 苏暮雨怔了片刻,半带怀念道:“如果可以,我宁愿她被人觊觎。” 萧羽看他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他早就说苏暮雨是个变态!雪儿怎么就不信他呢! 现在和苏暮雨朝夕相处,萧羽感觉好没安全感! 皇宫,明德帝听瑾萱说无双城的小城主求娶雷门千金失败,震惊过后,略显遗憾。 如果这桩婚事成了,对雪月城可谓是沉重一击啊。 到了这会,明德帝也想明白了,西域那个雪儿就是雷先雪。 作者菌:“谢谢宝宝浒绥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6章~“ 少年歌行-雷先雪80 南诀,皇宫,王座之上,南诀皇帝吴清欢听下首禀报。 “陛下,这次不是我们主动,是有人把巡视的队伍引进北离边城,双方生起矛盾才引发小范围兵祸。”一身铠甲的士卒是刚从边境调任回来的。 “这倒是奇了。” 北离明德帝主张休养民生,自他登基,边境就只有南决骚扰北离,从未有北离骚扰南决。北离琅琊王死后,他们更是能平息就平息。 皇帝身侧,相貌阴柔的男子开口:“陛下,太子殿下刚回王都。” 他这意思,是边境生乱乃太子敖玉挑起。 皇帝神色未变,只照常下令边境出兵。 南诀王都,太子府,敖玉一袭玄纹长衫,在美人的簇拥中打开密信。 一目十行,他瞳孔骤缩,美人喂到嘴边的葡萄也不顾了。 不多时,殿内只剩他一人,一个暗卫从房梁跳下来。 “距离萧羽上次来信,过了多久?” “回殿下,约莫……三个月。” 他手中是攥的死紧的信纸,信上赫然是南诀边境士兵遭算计、萧羽从天启赶赴边境御敌的消息。 “很好,长脑子了。”夸赞之言,却是咬牙切齿, 敖玉额角青筋一鼓一张,心知边境动乱的锅是扣自己头上了。 …… 雷家堡,荷风送香气,铺满池边美人随风飘飞的裙摆。 “你说你有喜欢之人,他信?” 无双提着剑匣飞走,下一刻,有人从墙后走出来。 雷先雪发现,萧瑟总是会随机刷新在别人身后,静悄悄的。 “他信不信的,萧老板似乎是信了,怎么?有危机感了?” 她脑袋轻轻歪向一侧,纤长眼睫反复眨动,语带撩拨。 这般媚眼如丝,却有人偏要煞风景: “雪儿姑娘,真乃萧某平生所见最不要脸皮、最自负之人。” 他慢悠悠地收回目光,看向池中,嘴巴一如既往的毒。 雷先雪倚上石栏,认真观察他。 “咳咳,”萧瑟明显不适应如此直白的目光,“我要带雷无桀去一趟海外。” 雷先雪的注意力转移:“海外?……绰约仙子吗?那你们带一带无心呀。” 她刚认识无心的时候,小和尚就喜欢念叨他的绰约仙子。 “你们?”萧瑟挑眉,“你知道都有谁会同我一路去吗?” “自然,传说中的天启四守护,还有那位若依姑娘。” 雷门可是雪月城的核心盟友,她又盯的紧,不至于这都推不出来。 “雪儿姑娘,”萧瑟的目光变得深沉,凝视她,似是想把她看透,“你究竟想做什么?或者、你想雷门怎么做?” 她关注的东西都太敏感。 雷先雪的笑颜里是他看不透的东西。 “雪儿只是一个武功平平的闺阁小姐,萧老板高看我了。” 北离,朝、野并立,互不相让,在野的江湖门派逃不过与朝廷因利相逢。 她对枪仙说的那番话,自己也未能幸免,终究逃不过把链子递给他人当狗耍。 但大家都递出了链子,她总得选一个给肉吃的执棋者吧? 琅琊王当年没给雷门吃上肉,她看面前的永安王,也悬。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81 “萧老板,我看你,就像江湖的一阵风,你会回天启吗?” 荷池水碧,莲叶层层叠叠铺到岸边。她一袭红衣立在池畔,映着满池绿意,像一朵开错季节的花。 这个问题,萧楚河不好回答,但他先迎上她那涟涟水波的眸子。 不自觉便脱口而出:“不想,但会。” “是为琅琊王谋逆案?” “你说是就是吧。” 他站在她身侧,青衣被风拂动,袖口微微扬起。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看谁水面,映出两道倒影,红与青挨在一起,又被涟漪揉碎。 她低头看荷,他侧头看她。 萧瑟的脑袋被风吹醒:“你是为了老七来问我的吗?” 这次,是他失误了,不该与她多说。 不是第一次见面就知道该警惕了吗? “不为他人,就不能问吗?萧老板认为我们算不算朋友?” 她忽然侧过脸来,眼尾微挑,桃花眼里漾着一层狡黠的光,像一只偷到鱼干的猫,让萧瑟再也不敢答话。 再说几句,自己接下来就要白干了, “哈哈~目空一切的萧老板啊,竟也惊慌失措的时候。” 雷先雪嘴角噙着笑,梨涡浅浅浮现,嗓音却压得又轻又软: “我又不是食人花,不会把你生吞。听说海外凶险,我提前祝你们旗开得胜,祝萧老板重回那个名扬天下的天之骄子。” 萧瑟早就偏过了头,黑沉沉的瞳孔里映着满池荷花。 “名扬天下?我被你和你堂哥带累的名声,还不够响亮吗?” 随着无双来雷家堡提亲,去年的西域抢亲之壮举又被热议。 雷门弟子雷无桀、雪落山庄萧瑟、雪月城唐莲、司空千落、无双城无双、域外叶安世早就达成了名扬天下成就。 以至于当他们的名字出现在消失已久的良玉榜上时,江湖乐子人都不由得对视一眼,默契地嘿嘿笑起来。 话说金榜,正是萧瑟一行赶赴英雄宴上的路上时颁发。 老一辈的还是那几个剑仙霸榜。新一辈,良玉榜,雪月城有落明轩第八、司空千落第七、雷无桀第五、唐莲第三。 另有无双和叶安世并列第一。 良玉榜八个名额,那场轰轰烈烈的抢亲就占了五个。 唐门唐泽、青城山李凡松、还有落明轩这三个没赶上抢亲的都显得不合群了。 江湖乐子人之一的司空长风在雪月城乐呵呵,“瞧瞧这并列第一的无双和叶安世。” 另一个吃瓜乐子人雪月城长老凑过来,两人相视一笑。 并列良玉榜第一的无双和叶安世,不正是抢亲事件的两个主角之一吗? 无双神来一笔提亲,让江湖的目光顺势落到雷先雪身上。 未满十八岁雷门千金,身上最响亮的名头是江南第一美人。 可提起她的另一项头衔,众人总是讳莫如深——霹雳堂匠师。 像她这样的匠师,霹雳堂这一代算鼎盛时期,算上她,只有三位。 另外两个是雷家堡内门长老,一男一女,皆已五十多岁。 只是江湖终归是武道盛行的江湖,大家不太愿意提起这不走寻常路的“异类”。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82 这里面的门道说多了,就能牵扯出雷门和唐门不对付的原因。 两个江湖顶尖世家从创立之初就势如水火,可真正的死敌,还要用霹雳堂封刀挂剑开始。 唐门致力于用超凡的武艺把冷兵器、暗器玩出花儿。 雷门致力于用火药把冷兵器、暗器变成物理热武器。 两家有着立身之本上的矛盾。 以小见大,江湖对雷门也有微妙的情绪。所以雷门没有放弃传统武者的修炼方式,毕竟普通人想在强者的威压下使用霹雳子、火铳一类武器还是很难实现的。 而萧瑟,从第一次见到雷先雪,就通过雷无桀的夯货发言确定了她的身份,雷门这一代最出众的火器匠师。 大白天的,萧瑟依旧把手揣进袖子里:“按理说,雷门弟子不能参与朝廷党争。” 雷无桀跟着他,一是用青龙使的身份,二是他可以说自己是雪月城弟子。 今日萧瑟听雷先雪问这番话,便笃定她不是个安分的。 也对,最初就猜到了不是吗? “是啊,我身为雷家堡弟子,不允许掺和朝廷的事。” 前辈才死没几年呢,她不会做,还不会学吗? 最后,她非常假惺惺眨眼道:“你们要活着回来,不然……我会心疼的。”她还等着他重回巅峰,带那消失已久的琅琊叛军回天启给琅琊王讨个公道,她排的戏才能唱。 她手上是一支脸盘大的莲叶,转了转,乘他不备,手腕一翻将水珠弹向他颊边,溅他一脸,迅速退后,歪头看他。 满脸无辜,叫人生不起气,又…… 雷先雪毫不愧疚地转身,步伐轻盈离去。 “你说你有心悦之人,是无心吗?” 上了石桥,身后忽然传来声音,雷先雪眼底划过讶色。 这马蜂窝是试探她,还是…… “无心啊,无心是个好人,但不够成熟,而且我不喜欢光头……” 石桥上,她侧身回眸,桃花眼里盛着碎光,眉心朱砂痣在日光里亮得灼目: “所以你看啊,不喜欢一个人总有一箩筐借口,那些倾心我的少年郎却不需问理由。哦对,萧老板不算少年郎了。” 风从他那边吹过来,撩起她鬓边碎发。 萧瑟瞧见她没抬手去拢,就任由那缕发丝拂过眉眼。 “不喜欢无心……”心思重的人面对面,他认为自己没有看错她说自己有心悦之人的神情,她没有骗无双。 “那是谁?” 这声极轻,却飘进了雷先雪耳朵里。 “我心悦的男人,姓萧,是个想当皇帝的笨蛋。” 这次她没再回头,红影走过石桥,拐进假山,再也不见。 雷先雪这可不是萧羽控诉的朝三暮四,她说姓萧,萧瑟也不敢认呐。 不知过了多久,青衣男子仍旧静立在池边,红衣女子却不见了。 “姓萧……” 所以她故意在他这个唯一一个姓萧却不想当皇帝的皇子面前放言。 她不怕他坏事,她已经不再警惕他。 她就是个隐藏的野心家,她喜欢的男人当然也要有野心。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83 “萧瑟!你怎么在这里,快去看看吧,雷家堡被围了!” 雷无桀一嗓子嚎回神游天外的人。 萧瑟堪堪从狼狈中回神。 输了,他输给了那个心思深沉、野心甚重的女人! 不,他没有输。 他清楚地知道,她是个坏女人。一个无差别撩拨男人、女人、所有人的坏女人。 他都知道她是个坏女人了,怎么会输呢? 他不论是萧瑟,还是萧楚河,都是顶顶厉害的聪明人。 不能变蠢。 变蠢了,她得笑话死他。 雷家堡外,黑压压的士卒穿戴整齐的铠甲,背负双刀。 是中军大将叶啸鹰的叶字营。 为首者身披金甲,森森杀意凝为实质,一眼便能瞧出是个身经百战的将军。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屠叶啸鹰。 与其对峙的,为首者一袭金色锦衣,腰间挂着长刀,相貌俊美,正是兰月侯萧月离。 今日,他们都是为了同一个人而来,但他们代表的却是不同阵营。 一个琅琊王旧部,一个帝王宠臣。 对了,叶啸鹰要接走的除了永安王,还有他的女儿。 可惜,他最后一个都接不走。 萧瑟与兰月侯约定半年之约,他不能这么狼狈地回去。 回天启之前,萧月离神神秘秘地找雷千虎单独谈话: “雷门主,陛下有意聘令千金为赤王妃,不知意下如何?” “……不如何。”雷千虎木着一张脸:“侯爷应该知道雷家堡的规矩。” 萧月离是领了皇兄的试探之命来的,闻言也不恼。 “是本侯想岔了,等回去我就提醒皇兄,可别害雷小姐被逐出雷门。” 上一个被逐出雷门的人,还是大名鼎鼎的柱国大将雷梦杀呢。 看来皇兄拉雷小姐搅乱江湖的想法是行不通了。 ——雷家堡,一个僻静的小院,李寒衣落至院中,目光落在壮得跟牛一样雷轰身上,她皱眉: “……雷无桀说你快死了。” 雷轰傻傻愣在原地,喉咙里好似塞了一团打湿的棉絮。 脑海中回忆起他把杀怖剑交给雷无桀那天,雷无桀问: “师父,要是雪月剑仙不来怎么办?” “你就说我快死了不行吗!” 思绪回转,雷轰立即撇清关系:“不是我教的,是他自己想的。” 面具下,李寒衣轻轻一叹:“既然见到了,以后就好好练你的剑吧。” 她把杀怖剑取出来。 “你这把杀猪剑。” 她拔剑出鞘,握紧剑柄,猛地用力,剑刃出竟多了一条裂痕。 “不适合你。” “我会传信剑心冢,请我外公为你量身打造一柄剑。” 此行,算了却一桩孽缘。 是她的月夕花晨引得复原火灼之术的天才了入剑道。 还他一柄趁手的剑,比什么情情爱爱都实在。 她把杀猪剑还给他,转身欲走,雷轰出言:“他就那么好?” 赵玉真当然很好。 除了不能下山,完美无缺。 “我不欠你了,什么都是你自己选的,我还赔你一把剑。你再跟我讨论这个话题,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剑仙一剑!” 李寒衣把袖子从他手中扯出来,飞身远去。 少年歌行-雷先雪84 萧瑟、雷无桀、唐莲启程那天,是雷先雪去送别的。 她对萧瑟道:“你太聪明。” 对雷无桀道:“你太蠢笨。” 对唐莲道:“你太无趣。” 动人的眸子轻轻掠过三人,拿出一个钱袋交给唐莲:“三个讨厌的组合,这是我赞助的盘缠,别卖衣服换饭吃了,怪丢人的。希望你们在海外玩的开心,平安归来。” 这三人,既不能很快归来,也不能死外面,她才有信心让萧羽拼一拼。 若他们半年至内就返程天启,那她还是把萧羽绑了来雷家入赘吧。 三人启程第一天,萧瑟就抢走了唐莲的财政大权,掌管钱袋子。 唐莲抗议:“雪儿姑娘把钱袋交给我,说明她觉得我才是我们三个中最靠谱的!” 雷无桀这个时候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只为唐莲说话: “对啊,我觉得大师兄拿钱袋最安心!对了大师兄,等你拿回钱袋,能给我加个酱香肘子吗?” 桌上,三人一人一碗阳春面。 萧瑟冷冷道:“我已经给你们加了梅干肉,要节省些。” 来到青州,登上沐家的雪松长船,三人又多了一个同伴。 雷无桀惊喜:“若依姑娘!你不是和叶将军回天启了吗?” 叶若依莞尔一笑,对萧瑟说:“我说过,要当你的谋士。谋士不是该追随主公左右吗?” 如果雷先雪在这里一定会友情提醒叶若依:姐妹,你的主公好像不想当皇帝。 对比叶若依,司空千落就很有意思了。 英雄宴结束了,她才终于从雪月城偷跑到剑心冢,又偷跑到雷家堡。 “雪儿姐姐,萧瑟和雷无桀的江湖好无趣,我想和你走一个江湖,你能带我一个吗?” 萧瑟和雷无桀的江湖,一会是天启城的王爷,一会是雪月城的联盟,夹杂太多司空千落不感兴趣的东西。 阿爹想让自己和他们玩,要是两人中有一个她感兴趣的男人她都跟上去了,问题是没有。 雷无桀喜欢若依姐姐,萧瑟喜欢雪儿姐姐,就她孤寡。 于是,在白王来到雪月城的时候,司空长风拿出了自己的朱雀令牌,司空千落没接。 她直言:“阿爹,我有自己的想法,你别捣乱。” 这一次的司空千落和司空长风,类似叶若依和叶啸鹰。 父女意见不和。 当下,她眼底一览无余,全是对雷先雪混的江湖的向往。 “千落,我和萧瑟是类似的,我的江湖也和他类似。” 一个和雷无桀类似属性的姑娘,清澈中散发着愚蠢,雷先雪简直游刃有余。 见她犹豫不决,司空千落耍了一套枪法,急忙推荐自己: “我就喜欢雪儿姐姐的江湖!我比雷无桀厉害的,以后也要当枪仙。等下次抢亲,我一定能把你抢回来!” 哎呀,一不小心暴露了。 可是这样的江湖真的很有意思,她完美继承了亲爹属性。 司空千落在雪月城听说雷先雪在域外被逼嫁叶安世,一个疑似暗河执伞鬼的俊俏马夫带她逃婚时,大腿都拍青了。 早知道就跟雪儿姐姐和无心一起去域外了! 她没去,风头就被俊俏马夫抢了! 少年歌行-雷先雪85 万万没想到司空千落的脑回路这么清奇,雷先雪还是作犹豫状: “这样啊……如果以后没有抢亲了,你岂不是会很失望。” “不会!” 司空千落活了十多年,唯二见过轰动江湖的抢亲都是雷先雪。 她相信,以雪儿姐姐腥风血雨的体质,一定还有机会! 阿爹也是,萧瑟那个心眼跟马蜂窝一样多的老头有什么好守护的。 像雪儿姐姐这样香香软软的绝世美女姐姐才需要守护嘛。 雷先雪眼中漾开一汪令直男直女无法拒接的笑意:“好吧,那你跟我走一个江湖。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单纯的妹妹,姐姐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兴许是老天爷听到了雷先雪和司空千落的心声,显灵了。 一个月后,司空千落就遇上了一件让她心跳加速的大事件: “雪儿姐姐,这……不太好吧?” 她远眺慕凉城方向,嘴上说不好,眼底的兴奋却快满了。 雷先雪无辜地眨眨眼,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蛊惑: “没什么不好,千落只需要把他们引进慕凉城,至于他们进城搞什么破坏,怎么能怪千落呢?” “若千落实在不愿,我让别人来……” “不行!这活是我的!” 子时过半,惨白的月光照在荒凉的城池,尘土飞扬。 慕凉城里本就摇摇欲坠的建筑几乎全部倒塌,仿佛在无声向洛青阳诉说: 诶嘿嘿,你的城没喽~ “谁干的!” 一声裹挟内力的怒火响彻夜空,方圆几里都能听到。 司空千落腿一软,拉住正要加快速度往前追的雷先雪,不确定道: “雪儿姐姐,孤剑仙该不会变成怒剑仙吧?” “别怕,有我呢。” 不多时,洛青阳看到一黄一红两抹身影往一个方向追去。 他把人抓住,却见红衣姑娘急切道:“孤剑仙前辈,南诀边关守军太过分了!紧追我们进北离境内就算了,居然敢直接挑衅于您,毁掉您的慕凉城,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赤王殿下一定会为您找回场子!” 雷先雪的语言急切却富含逻辑,洛青阳听懂了。 原来是南决太子觊觎这两个姑娘的美色,欲抓二人,不料二人有点手段,脱身后直接奔向慕凉城欲寻求他庇护。 可那南决太子实在狡猾,竟敢调遣边军追捕。 二人逃进慕凉城,不知道他在哪儿闭关,追兵就追着二人在城内大肆搜捕破坏,慕凉城的房屋就……全倒了。 翌日,这桩奇闻迅速席卷边境,孤剑仙甚至抓住了十余名南诀士卒活口。 “千真万确!” “那南决士兵就绑在慕凉城呢,南诀是万万抵赖不得!” 作为洛青阳的好义子,刚好在南诀戍边的萧羽怎么能视而不见呢? “自王叔……哎,不说了。总之,自那以后,南诀贼子欺我北离无人,屡屡挑衅,现在更是越境进入义父的慕凉城!不给他们一个教训,岂非以为北离怕了?” 他一番热血发言,边关守将义愤填膺,也不说赤王激进了。 萧羽一出自导自演的大戏,敖玉什么都没干隔空背锅。 给敖玉气得从王都赶到边关,要举行一场婚礼。 新娘正是萧羽的心头肉。 司空千落没想到自己的抢亲主角之梦降临得如此突然! 作者菌:“谢谢宝宝苏而不止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少年歌行-雷先雪86 事情是这样的,由于萧羽太激进,两国边境矛盾激增。 这节骨眼上,萧羽跑到南决境内枫杏城深山,目的不明。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被南决发现了,被军队围了,传的沸沸扬扬。 两方剑拔弩张的关头,敌国督战皇子跑到自家境内鬼鬼祟祟,萧羽好险没被当场格杀。 很快,陆续传出了枫杏城绝壁上有价值无双的极品红宝石,赤王为爱涉险,攀岩寻宝,只为博美人一笑。 本来大家对这个美人只略有猜测,迟迟不敢下定论。 直到敖玉在枫杏城大肆张扬自己要娶北离江湖世家雷家堡千金,宣称他和雷先雪一见钟情,萧羽就是个小丑。 敖玉和萧羽在枫杏城表演了一个叫现实不用讲逻辑。 敖玉成亲不通知南诀皇帝,萧羽攻城不通知北离皇帝,这还讲什么逻辑? 这一天的枫杏城,红绸飘飞,从城最奢华的宅子到城墙,满目皆是大喜之色。 街边檐角灯笼换了新罩,连城门口的老槐都系了红绳。 独属于南诀浓烈的酒香从每一条巷子里漫出来,爆竹声此起彼伏。 孩童乞丐们追着撒喜钱的队伍跑,满城都是笑闹声。 连天边的云都被染了一层薄红,非常应景。 一切都在昭示着城里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事。 热闹中心,身为新郎的敖玉却着一袭玄色锦袍,腰间挂着镰刀和锁链,大家印象中的新郎从没有这类装扮。 但没人敢吱声。 他频频往东面瞧,似乎在等什么人。 吉时已至,那里除了早就安排好的守卫,什么都没有。 敖玉牵住了雷先雪手中红绸另一端,冰凉的声音划过她耳畔: “看来,你的情郎并不把你放心上。也罢,今日过后,你就是我敖玉的女人。” “太子还是和五年前一样自信。”低缓的语调带着调侃。 五年前,敖玉以使臣的身份驻足天启,与萧楚河在千金台豪赌一场,输了一座城。 按理说,敖玉该生气。 但……这与她被绑来到今天那恐慌却不得不自强的性格不符。 敖玉微微皱眉。 忽闻东门方向马蹄声骤起。 守关的侍卫被一道黄影撞得东倒西歪,提前安排好的高手也拦不住她,一匹枣红马踏破层层关卡冲入筵席。 马上女子一袭明黄劲装,长发高束,一杆银枪横扫过去,酒坛碎了一地。 她在盖着盖头的新娘面前勒马,马蹄差点踢飞敖玉。 “狗屁南诀太子,小国小家子气,色胆包天敢妄想我北离江湖的美人,吃姑奶奶一枪!” 势如破竹的枪劲带起一阵狂风,敖玉不得不松开雷先雪躲开。 枪尖点地,俯身伸手,她扬声:“记住了,你今日这亲,是雪月城的司空奶奶的抢的!” 雷先雪掀开盖头,攥住她那只伸来的手,翻身上马。 枣红马长嘶一声,踏翻最后一桌酒席,朝西门疾驰而去。 来的不是萧羽,但脸还是丢了,敖玉阴沉沉吩咐:“关城门!” “太子殿下!北离打到门口了!西城门失守!”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87 枫杏城下,城门在火光中轰然洞开,萧羽勒马立在城门口,身后北离士卒如潮水般涌入。 雷先雪与萧羽同乘一骑,嫁衣外罩了一件玄色披风。 敖玉被亲兵从拥护着从狭小的窄道撤退,最后一眼,定格在城门口。 低声呢喃,不甘中有豁然开朗:“原来,你不是变聪明了。” 是多了个军师。 这就好,好歹不是灵异事件。 萧羽揽着她的腰,马蹄踏过碎砖残瓦,她不自在地扭了扭。 “抱都抱不得,莫不是真与他一见钟情了?”他擦着她耳朵说话。 “当真一见钟情了,赤王殿下放不放我自由?” “不放。” …… 天启城,皇宫,平清殿内一阵瓷盏碎裂,伴随暴怒。 “孽障!谁给他的命令攻城!私自发兵,挑拨两国战事,他、他……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明德帝气狠了。 帝王身侧,瑾宣垂首,闻言,眼底划过无语。 陛下啊,赤王的九族满打满算三个人,宣妃、叶安世,和您。 等明德帝把桌面清理得差不多,瑾宣才小心地开口劝慰: “陛下也知道,赤王殿下一向直性子,南诀先挑衅孤剑仙,又把雷家小姐掳去逼婚,一时火气上头也是有的。” “而且……赤王殿下他打赢了,夺下一城,总算杀一杀南诀的威风。” 当年,北离军中威名赫赫的雷将军和琅琊王相继殒命,边境很是不太平了一阵,明德帝任命了几个将领才堪堪安稳。 得益于雷将军早年用兵如神,南诀名将几乎陨落殆尽,让他们暂时进入休养期,否则这些年就不是普通的骚扰了。 南诀觊觎北离之心,从不掩饰。 而即便是一些小打小闹的冲突,北离的战绩也很难看。 如若再不震慑一二,就这一两年的功夫了,南诀理顺内政,一定会大举进攻北离。 明德帝显然也想到了这番隐患,眼神空空地望着远方良久,才叹一声: “……孤……何尝不知。” 若不是因此,萧羽现在已经被押回天启了。 “那雷家小姐……” “孤没心力管了,”明德帝摆手,“传令盯紧东及,楚河一上岸,立即上报。” 明德帝已经逐渐感觉力不从心,他的继承人选择从来只有一位。 瑾宣尊敬地应下,转身时,脸部控制不住地抽动一下。 原先,瑾宣以为自己能轻松操控赤王,好逃脱守皇陵的结局。 可自雷先雪出现,赤王的心思就偏了,不再倚仗自己,自己举荐的夜鸦被他忘到九霄云外,如今自请戍边,雷先雪依旧穿插在他的一举一动中,不容忽视。 在瑾宣看来,这就是雷家堡想抢自己的首功! 可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一边看赤王被雷先雪迷惑,一边还得在明德帝面前为萧羽周旋。 —— 枫杏城南部,一处被山体裂隙与藤蔓掩藏的谷地。 谷底有暗河流出,水汽氤氲出两道并肩而行红衣身影。 石壁上覆着一层白霜,雷先雪伸手刮了一下,放到萧羽唇边。 他怔了一瞬,问都没问就舔去她指腹上细密的白色结晶。 微咸,带涩。 这就是雷先雪让萧羽先夺下这座边境小城的目的。 “硝霜。”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88 雷门有记载各种火药原料的地理杂书,相比北离耕地肥沃、北蛮草地广袤,南诀的矿藏很是丰富。 世人只关心金银铁矿,硝石、硫磺一类的资源并不讨喜。 雷先雪抬头,山壁上有一道狭长的裂缝,风从里面涌出来,裹着陈年的矿味。 她带萧羽钻进去,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裂缝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穹顶洞穴展现在她面前,穹顶高不见顶,洞壁湿润,整片整片的白色硝霜如蛛网般蔓延。 萧羽点起火折子,火光跃起的瞬间,石壁上的硝霜被照得莹莹发亮,像满天星辰落进了地底。脚下有暗河,河岸两侧堆着厚厚一层含硝的冲积土。 再往里走,岔洞无数,有的洞壁上结着灰绿色的矿物。 没有人比雷先雪还熟悉这些东西,硫磺伴生矿。 她站在洞中央,举着火折子转了一圈。火光在穹顶上一明一灭,映出她眼底压不住的亮: “像这样的洞穴,枫杏城南部少说十多个。萧羽,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代表你很开心。” 别的都是虚的,相识至今,萧羽从未见她这般激动。 还好,雷先雪已经习惯他脑回路清奇。 “这代表,就算你是个草包,我也能帮你在边关大展神威,让你带出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 她眼里的光芒令他心陷桎梏,嗔恋异常,近乎失去理智。 “雪儿,其实我忘了告诉你,父皇不太喜欢我。” 骄傲不服输如他,这一刻,怕她失望。 “我把战打出花儿,龙封卷轴上是我名字的可能性依旧为零,我大抵还是需要进行一些阴谋诡计,无法像老六那样坦荡。” 他脱口而出就后悔了,慌不择路之下直接逼近她威胁:“就算你知道了这些也没用,你是我的女人,逃不脱我的手掌心!” 食指抵在他胸前,往后推了推,火折子的光照亮她明媚笑颜: “我没说龙封卷轴上必须是你的名字,直接打回天启不行吗?” “造反?这、这么直接吗?” 他没妄想过正常继位,也没敢想直接造反啊。 “说你笨,你还不服。造反的怎么可能是你,赤王必须勤王救驾。” 萧楚河不是说了吗?他会回天启,不为皇位,为琅琊王。 除非萧楚河变成第二个李先生,否则他绝无可能凭一己之力倒逼明德帝翻旧案,除非他和消失多年的琅琊叛军联手。 这个时候,萧羽的机会就来了。 萧羽听完,便将他原先和大监商议的谋划给雷先雪说了一遍。 同样是利用萧楚河和萧凌尘,同样是以勤王的大军逼明德帝传位于他。 可雷先雪不能让他这样干。 “天启方寸之地,岂够你我发挥?萧羽,我想让你当个英雄。” 一个掀起乱世、结束乱世的英雄,枭雄也行。 而她这个英雄身边不可或缺的的火器匠造师,必将名垂青史。 雷门,至少再续百年繁荣。 这种期待,是萧羽从未得到过的,他猖狂的笑声传遍山谷。 …… 雪月城,司空长风听完江湖最新热点,摇摇欲坠,眼前白茫茫一片。 闺女啊!这种品德咱们就不用遗传了吧!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89 雪月城,百里东君又去寻他的孟婆汤药引了,李寒衣刚从雷家堡回到苍山,司空长风只能跑来找她诉苦。 李寒衣本还恼他打扰自己练剑,听着听着就沉默了。 最后在司空长风极度渴望安慰的下,戴起冷酷面具: “你年轻时能干,你闺女就不能干?子承父业,挺好的。” “那也不能什么都学呀!”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开创一个抢亲世家,司空长风就头皮发麻。 而且雪月城是永安王的支持者,他闺女跑去跟赤王混,这不太对吧? 还有雷家堡,与雪月城的联盟依旧稳固,应该向雪月城看齐,雷先雪在南诀跟萧羽比翼双飞了,这不太对吧? 这些年轻人怎么回事? 李寒衣:“师弟,你是不是忘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江湖。”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江湖,这一代人的江湖令她羡慕。 瞧瞧,南诀太子想成亲就成了,这都没被南诀皇帝废了。 萧羽想开战就开了,想攻城就攻了,这都没被绑回天启。 雷先雪想迷人就迷了,三次成婚,愣是逃了三次,这都没被人报复死。 司空千落想抢亲就抢两次了,谁知道她还会不会抢第三次,第三次是抢男人还是女人?难不成还是抢雷先雪? …… 这么算,她和赵玉真简直是世间最最墨守成规之人。 行吧,司空长风认输。 枫杏城,溶洞最深处的配比室,石壁上凿出的壁龛里码着几十个陶罐。 有十多个人在其中穿梭忙碌,主要干些开采和粗加工的活。 雷先雪接过其中一人刚提取的硝石粉,倒入一个空罐,用木勺搅了搅,凑近闻了一下,满意地抿了抿嘴。 “不错,只要保持不低于这个水准,就能直接拿上去用了。” 沿着溶洞往上走,进入穹顶厅,高逾十丈,穹顶有裂隙透光,面积可容数百人,存放着硝石硫磺等火药原材料。 从穹顶厅的另一面下去,便是组装工坊,藏有成品火器。 这里,就是雷先雪的兵工厂发源地。 萧羽略带自满地说他们又成江湖焦点了,雷先雪轻笑: “我们这一代江湖,算不算不孝子联盟?” 不孝子联盟之一:司空千落,雪月城支持永安王,她跑去跟她和赤王混。 不孝子联盟之二:雷先雪,雷门和雪月城一样本是隐约支持永安王,雷千虎队萧羽并不看好,乖女儿冒着被逐出师门的风险也要很他私奔。 对,雷先雪现在和萧羽算……私奔。 毕竟雷千虎并不喜欢这个鼻孔朝天谁都看不起的预备女婿。 若非慕雨墨给他疗伤时说了两句,萧羽连门都进不来。 然后雷先雪就跟萧羽跑了,气得雷千虎寒疾驱除速度都慢了。 这般简单的选择可乐坏萧羽了,当即又提出:“雪儿,我们再做一次夫妻!” 雷先雪温柔似水,眸光宛若秋水盈波,赏他一个大嘴巴子。 “怎么不美死你。” 不孝子联盟还没数完,叶若依、萧楚河、萧羽的不孝行为慢慢说。 作者菌:“谢谢宝宝藜青打赏的99金币,加更1章“ 少年歌行-雷先雪90 自从萧羽到了边境,南诀转攻为守,换南诀被北离骚扰。 鉴于北离皇帝年迈,南诀并不认为萧羽敢真开引爆战争。 而明德帝也确实年迈了,他的身体即将撑不住繁重的国事,也认为这节骨眼上,萧羽不会真把心思放在边境,所有皇子都该盯着皇位。 可谁说,盯着皇位的皇子就不能打战了? 萧羽给大家表演一个什么叫好战分子! —— 明德帝病重,传密诏至边境:“召赤王速速回京,不得有误,否则按谋逆罪论处。” 传诏的太监刚念完,一个快到看不清的人影便夺走诏书。 太监大惊,放声呵斥:“赤王殿下!您这是要抗旨不成?!” 萧羽没说话,雷先雪接过苏暮雨手中的诏书,看也不看就丢进火盆里。 火焰陡然蹿高,太监似乎明白了什么,转身就想往外跑。 身后姑娘语调温柔,却泛着刺骨的寒意:“赤王殿下刚部署好无往不利的进攻计划,南诀奸细竟如此迅速,假传陛下诏书骗欲赤王回京,幸亏赤王英明,不会让南诀奸细得逞。” 她一声“赤王英明”,听得萧羽通身舒畅,默默挺起胸膛。 “来人,把这奸细拖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本王命令,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放!” 时节初秋,萧羽特意交代,大军行进时不准踩坏粮食。 傍晚,天边残阳如血。南诀,鸾山城,这里是第三座。 继枫杏城之后,萧羽即将拿下的第三座南诀城池,手握四城,北离上下两军将领支持,他说传诏太监是奸细,那就是! 可这一战,打得格外艰难,他们的敌人并没有那么傻。 尸堆之中,只剩他一人站着,玄甲上血痕交错,四面敌人如潮涌来,刀刃折射着残阳冷光。 常用的弓箭早不见了踪影,萧羽啐一口血,握紧刀柄。 眨眼一瞬,“砰!”一声铳响毫无预兆地在包围圈边缘炸开。 最边缘的最近的那名鸾山城守将应声坠马,胸口绽开一朵血花。 马蹄声乱。 “砰!砰!”第二声、第三声。 雷先雪一手攥着缰绳,一手端着当世最精良的火铳,策马穿过尚未合拢的缺口。 宝石马红鬃飞扬,红裙翻卷,铳口每一次闪烁便有一人倒下。 敌阵在瞬息间被撕开一道缝,她探身,这次轮到她伸手。 他实在没力气了,虽是环抱她的姿势,重量却都压在她身上,唇贴着她的耳朵,断断续续道: “这次……大意了、别……生气,受伤了,陪我睡可……可……” 雷先雪现在是真腾不出手打他。 两人并骑冲出包围圈的那一刻,山脊上忽然亮起一排火光。闭眼前一刻,萧羽回头,看见十多门铁炮沿山脊列开,引信同时燃尽。 那是地动山摇。 南诀军队被犁了一遍,残肢与沙土同飞,战马嘶鸣着四散奔逃。 此时此刻起,整片战场都被她一个人改写成了另一副模样。 亦或是往后的每一个战场,都有被雷先雪改变的痕迹。 真理,只在她的大炮射程内。 作者菌:“谢谢宝宝陌笙清歌打赏的99金币,加更1章“ 少年歌行-雷先雪91 东及海岸,沐家的雪松长船缓缓靠近海岸线,却有一艘小船先靠近长船。 雷无桀抻头一看,“沐公子?”那个给大哥找壮阳药的青州首富之子。 唐莲的头在雷无桀后方一点抻出,“沐公子,长船还未驶入港口。” 沐春风略显急切:“哎呀顾不得那么多了,快喊萧公子下来!” 大船换小船,黑夜里,小船拐入隐秘的海湾,远离港口。 “有人在堵我?” 海上漂泊良久,萧瑟和叶若依却并未憔悴,反而精神抖擞。 与之相比,唐莲和雷无桀被海风吹的有些皱巴巴的。 沐春风先恭喜他们得偿所愿,没时间问他们海外仙人的奇事,郑重地点头,看着萧瑟说: “你那个想把你变成公公的公公师父,你们出海后一个月起,每次长船靠岸,都会带人堵在上岸的港口,萧兄,你还是快走小路跑吧!” 沐春风为萧瑟默哀。 他说完,还上下打量一眼萧瑟,似是要把完整的萧瑟镌刻在心底。 谁也猜不到江湖重逢,萧瑟是否还完整。 叶若依和萧瑟相视一眼,双方眼底皆泛起凝重之色。 若非朝中局势不容乐观,掌剑监怎会如此急切地想带永安王回朝? 从登上雪松长船,他们在海上经历了许多事,甚至和萧凌尘见了一面,光是海上漂的时间,足有一年。 萧瑟思忖片刻,想到最有可能让朝局大动的原因:“白王的眼睛好了?” 沐春风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睁的溜圆:“你怎么知道?!” 叶若依和萧瑟想到一处,语气不容乐观:“平衡破了。” 萧楚河被贬后,萧崇尚且目盲便能拉拢朝中大半权臣、文官,剩余的并非全部支持萧羽,保持中立者居多。 萧羽能与他分庭抗礼,倚仗的是驻守在外的上将军程洛英、下将军陈亏,这两人能调动的兵马足有三十万。 琅琊王谋逆案后,陛下有意削轻武官权柄,对武将忌惮多之,外地驻军无诏不得进京,否则罪同谋逆。 如果萧崇的眼睛好了,永安王却迟迟不见踪影,文臣尽数倒戈,萧羽在天启束手束脚,偏他又是个急躁的性子,很难维持朝局平衡。 “不过啊,白王殿下那眼睛治了快半年,最近才从江南启程赶回天启。” “白王跑到江南治眼睛?他不上朝吗?”雷无桀的问题朴实却精准。 萧瑟:“什么神医,能治他的眼睛?” 沐春风折扇一拍手掌:“药王辛百草亲传弟子,小神医华锦,我师父!” 半年前,沐春风一听小神医在江南就带上身家跑去舔,凭借强大的财力,舔到个徒弟的位置。 沐春风内部人员的身份便宜了萧瑟,刚上岸就迎来暴击。 白王和赤王的博弈不再拘泥于朝堂,蔓延到整个北离。 白王身残志坚,数次奉旨外出办案,赤王……赤王直接在枫杏城拥兵自重了。 萧崇那里还好,没法撼动朝局,萧羽那里……简直是萧瑟生命无法承受的暴击!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92 半年前,白王再临江南督察漕运贪腐案,意外遇到药王谷神医,神医可以治他的眼睛,却不愿踏足皇城。 一边是朝堂,一边是眼睛。 “朝堂是一时的朝堂,眼睛却是一生的眼睛,换我也选眼睛。”雷无桀很理解白王。 叶若依不理解:“他肯离朝半年,正好方便了赤王。” “赤王?赤王比白王离天启还远。”沐春风说着就压低了声音: “小道消息说,赤王上个月押了朝廷派去的督战官。” 萧瑟就在海上飘了一年,萧羽怎么就拥兵自重了? “白王的眼睛,是萧羽。”萧瑟眼底划过暗芒,笃定道。 为了兵权,萧羽跑到边境打破两国微妙的平衡,拉开大战。 这样一来萧崇在天启如鱼得水,萧羽定然是不愿看到的。 所以神医出现了,硬是让萧崇在江南空耗半年。 时至今日,萧羽在边关的表现已然不惧萧崇在天启一枝独秀。 叶若依若有所思,“萧羽从小到大都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萧瑟:“自负,目中无人。” 或许是怕别人看不起他,他首先就喜欢看不起所有人。 两双眼睛闪烁着类似的光,叶若依笃定:“他身边多了一个军师。” 萧瑟:“一个能让他听话的军师。” 沐春风更惊讶了:“你们在海上都听过雪儿姑娘的大名?” 这不是出了个假海吧? “雪儿妹妹又出名了?”雷无桀挠挠头。 其实在他们出海之前,雷先雪就因西域抢亲、域外逃婚、无双求亲名扬天下,不过,彼时大家多好奇她究竟有多美,能让各路江湖豪杰为之犯下一桩接一桩荒唐事。 他们出海后一个月,雷先雪被南诀太子绑去枫杏城举行婚礼,司空千落真正意义上的单枪匹马枪亲。 “等等!千落又去抢亲了?!”唐莲绷不住死鱼脸,惊道。 “第二次,千落师姐抢的还是雪儿妹妹?”雷无桀关注点清奇。 “沐春风双手往下压:“和第一次不一样,这次司空女侠成功了。” 抢亲当日,赤王攻破枫杏城,一年内接连拿下四城,如今驻扎于鸾山城。 攻破敌城已经让人很不可思议了,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守住了! 赤王攻城略地、安抚民心、震慑南诀的同时逼明德帝让步。 这一切都离不开他的军师,雪儿姑娘。 一个来自雷家堡的火器匠造宗师,此前以美貌名动江湖。 她拥有当世顶尖的火器匠造技艺,是匠师,也是军师。 雷无桀扼腕:“雪儿妹妹居然喜欢赤王?还不如五马山那个马贼呢!” “你就认定她帮萧羽是所谓的喜欢?”萧瑟眼底闪烁明明灭灭的光:“狡猾多思如她,怎会义无反顾,也许……是为雷门做的抉择。” 为了王叔,他是一定要回天启的,很多人在等他回去。 但他们都不知道他不想当皇帝。 那日荷塘边,她问他,他如实答了自己心思不在朝堂。 所以为了雷门,她义无反顾选择萧羽,不选他,在情理之中。 没人质疑萧瑟,他却自顾自地点头:“对,她是为了雷门。”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93 “对了,我师父让我给萧公子带句话。”沐春风还有任务: “你达成目的的方式,必然成为你一个朋友赢的关键,你达成目的,也就输了。” 在场叶若依、雷无桀、唐莲,包括传话的沐春风都云里雾里。 唯有萧楚河听懂了。 雪落山庄初见,他们互相感受到对方是有威胁的存在。 ——“多谢提醒。” 军帐内,红衣美人柳眉轻挑,“他真是这么说的?” “对,我那徒儿还说,他说话时脸上有着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笑,总之很装。” 传话的正是华锦,她治好了白王的眼睛,便从江南赶来鸾山城外的军营,战场对医者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历练场。 华锦是药王辛百草的传人,十四岁便继承了药王大半生衣钵,医毒双绝。 她还有另一个身份:司空长风的半个师妹、白姓小神医的徒孙。 去年华锦游历至江南,慕雨墨认出她的师门,与其结交。 恰逢当时白王在天启阻碍户部拨边境粮草,雷先雪就想到了他的眼睛。 神医对各项疑难杂症感兴趣,包括可能需要换眼的顽疾,雷先雪还提出不用进入皇城的主意,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其实华锦的脾气并不随和,可谁让雷先雪斩男又斩女呢? 任谁对一个温柔美丽对你善意笑着的姐姐都不忍心口出恶言。 回到当下,萧羽冷哼:“什么提醒?雪儿哪里提醒了?这不是明晃晃的挑衅吗?老六莫不是在海上飘太久,海水灌进了脑子里?” 一连串问号砸的华锦头晕,她提着药箱忙自己的去了。 美人姐姐什么都好,就是找男人的眼光令人费解,看起来会家暴。 雷先雪倚在座上,眉眼温软地看他。 萧羽觉得那笑容好像晒化的蜜,甜的让人心底发苏。 可嘴角似乎又压着点什么东西,眨眼都比平日慢一点。 他被她看得喉头一紧,原本想说的话堵在嘴边,半晌憋出一句狠话: “你是老子的女人,不许见异思迁!” 雷先雪状似无辜:“我都是你的人了,还怎么见异思迁啊?” 萧羽恼。这话说的,好像他占了她多大便宜! 其实想占来着,还尝试过多次。 偏生她只放火不浇水,不给他动真格,萧羽看着世间最美味的佳肴横在眼前直流哈喇子。 现在她还给他造谣? 气煞他也! 他几步过来指着她:“你莫不是以为老子真是任你搓扁揉圆的老实男人!” 不是吗? 雷先雪抿了抿唇,眼珠一转,捂肚子:“我近日厌食乏味,正符合小神医说的女子有孕之兆,你要对我百依百顺,照拂我的情绪,才是我喜欢的稳重成熟的男人。” 萧羽笑了,气的。 他就是自信捅破天也没这本事让她怀孕。 “老子还不够成熟稳重么?” “够……吗?” 然后某个老实男人为了证明自己成熟稳重,任她搓扁揉圆。 她稍有不顺心就要指责某人不够成熟稳重,他骂骂咧咧对她百依百顺。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94 另一边,萧瑟、雷无桀、叶若依、唐莲直接进天启。 但他们没跟恭候好几个月的瑾威同路,而是四人四匹马。 雷先雪让沐春风带那番挑衅言论并没有让萧瑟改变想法。 甫一入天启,朝野震荡,永安王要在千金台举办一场宴会。 外界猜测这是永安王宣布强势回归的宴会。 只有被借千金台举办宴席的屠二爷屠晚连道万万使不得。 借人家的场地,总得说一声用途。 萧瑟:“悼宴。” 屠二爷:“悼宴?悼谁?” “琅琊王。” 给屠晚一百个胆子都不敢接这活。 但萧瑟很幸运,恰逢苏暮雨在天启,目的不明,但他能帮萧瑟游说屠二爷。 问他所求,苏暮雨淡泊一笑:“就当苏某与萧老板交个朋友。” 雪落山庄的老板和萧楚河是同一个人已经不是秘密,苏暮雨喊出萧老板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像是专门等在天启,等我遇到困难,帮我一把,好让我的事情进行下去。” 萧瑟忽然想到一则传闻:天外天宗主夫人逃婚,疑似是伪装成马夫的执伞鬼拐走。 “可,即便你知道他是刻意等在这里的,会跳出对方的计划吗?” 不会。 萧瑟清楚,自他向雷先雪承认自己无意皇位,她便几乎能预料到他每一步轨迹。 亲手把致命破绽交给敌人,真是一件令人无比懊恼的事。 …… 萧瑟敢直接为琅琊王办悼宴,是因为萧羽不在天启。 叶若依准备好邀请名单,单独罗列出可能会拉拢的朝臣,道: “但凡萧羽在天启,白、赤两王针尖对麦芒,即便陛下病重,也能掌握朝局。可如今,陛下除了对你妥协、为你造势,别无他选。” 言外之意,白王拉拢了在京文臣,赤王拉拢了在外武将。帝王用了多年的制衡之术在最后关头出岔子了,蛊师即将被蛊反噬。 现在唯一的办法,是蛊师放自己的血喂给曾经的蛊王永安王喝,才有可能重新稳定朝局,确保自己的最高决策权。 这就是萧瑟敢直接给琅琊王办悼宴的倚仗。 叶若依却有隐隐忧虑:“你和白王在方寸之地争文臣,赤王轻松斩获各地武将。萧楚河,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你明知后面有渔人,却还是选了鹬蚌的戏份。” 凭心而论,若要站队,武将酷爱萧羽这种性情的帝王。 就是叶啸鹰,位列三军之首中军大将军,早年跟随琅琊王几度浴血对敌。叶若依都感觉,若不是旧主情分太深,父亲都会有支持萧羽的想法。 白王、永安王各有各的优点,但在武将眼里,只有萧羽这样不太安分的皇子登上皇位,才是武将施展抱负的天地。 明德帝执政晚年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放萧羽远赴边关。 因为放走就喊不回来了,传诏的使者一个接一个被扣下。 以至于今天,他要拖着病体让人把自己抬到最喜欢的儿子为琅琊王举办的悼宴,为永安王回京造势。 雪落山庄,叶若依越看越不对:“萧瑟,你忽视了萧羽的威胁。” 萧瑟:…… 他那是忽视吗?那是没招了。 哎,他也是嘴欠,一时老糊涂竟向敌方军师透露己方最高机密。 作者菌:“谢谢宝宝不醒行不行1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少年歌行-雷先雪95 明德二十一年秋,明德帝病入膏肓,几乎不能起身。 千金台悼宴让众人看到,帝王对永安王的期待一如既往。 要知道,琅琊王谋逆案是明德帝断的,萧楚河敢大张旗鼓为逆贼举办悼宴,不仅没遭申饬,还让帝王拖着病体亲临。 那个天之骄子又回来了。 此前中立的朝堂、江湖势力能吻的都吻了上来。 如今的天启,回到两王对对碰,只是赤王换成了永安王。 叶若依总结好北离各路驻军分布情况,柳眉紧蹙:“他会在最后关头打回来吗?” 萧瑟:“……会” “赤王,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唐莲其实没太看懂,但他们说萧羽会打回来,他想了想……这不是谋逆之举吗? 叶若依从小就知道萧羽是什么人:“只要有兵,他就敢。” 萧羽都敢扣押帝王亲派督战官,为什么不敢造反? 跳出天启,真是萧羽入朝以来做的最英明的一个决策。 大部分的朝臣都有跟叶若依一样的隐忧,但若让他们化干戈为玉帛一致对外,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的天启城,还有两个人能猜到萧羽不会以造反之名回归。 一个是萧瑟,他不愿服输,却明白自己不得不顺雷先雪之意行事,所以天启城会有一支叛军等着萧羽来勤王。 另一个是叶啸鹰,他嗅到永安王要遭,偏生他女儿不撞南墙不回头。 当然了,叶啸鹰父女俩各有各的南墙要撞。 明德帝暂时清醒,下旨将叶啸鹰禁足于将军府,叶啸鹰毫不犹豫地跑了。 不久后,叶啸鹰就会与琅琊王萧凌尘合兵,反攻天启。 秋老虎过去,天气转凉,琅琊军顺畅无阻地北上,于天启城外二百里驻扎,已半月有余。 萧凌尘骂了半个月的娘。 “瞧这架势,哪里需要我琅琊军造反,再等几天,你爹的儿子就能造亲爹的反!” 骂人的是萧凌尘,挨骂的是萧瑟。 现在琅琊军的处境很尴尬,倒不是没实力打进天启城。而是前脚打了,后脚萧羽就能名正言顺带军打回来。 换言之,北离现在有两个人可能会造反:萧羽和萧凌尘。 一个造了,另一个就不用造了。 萧凌尘也是北上到一半才得知这个局势,他怎甘为他人做嫁衣。 萧瑟摸了摸鼻头,“谁能想到他能突然变聪明呢,失策了。” “失什么策!他从小到大干成过什么事?老子都知道了,他身边多一女诸葛,而且这女诸葛,原本有机会被你收入麾下。” 海上飘久了,萧凌尘一上岸,瞬觉岸上的人都变异了。 ……都是些什么鬼热闹! 闻言,萧瑟变得跟他的名字一样萧瑟,语调轻到听不见: “也许……是因为我不够成熟吧。” ——鸾山城,两道红衣身影立于城墙之上,遥望北离方向。 男子语气桀骜嚣张,带着义无反顾:“我可以造反。” 他需谋得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才有资格求她做他的皇后。 “不行。我说过,要让你做英雄。”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96 琅琊军驻扎在天启城外快一个月时,边关急报,南诀并临城下。 白发高束的年轻女子提醒萧凌尘:“很有可能是他故意放的假消息。” 白发女子正是姬雪,她已经从姬若风手中接过白虎令牌。 萧凌尘:“可我不能等了。” 琅琊王军不是一个人,是一支军队,待久了,他会耗死。 —— 消失数年的琅琊军在城外盘踞一个月后,重返天启。 得益于永安王寻来的药王谷小神医,明德帝从昏迷中苏醒。 明德帝下命不必抵抗,打开城门,减少伤亡。 萧羽这个祸头子搅得边境一团遭,家门口还在打仗,自己家里不能打了。 但叶啸鹰不想让自己变成反贼。 叶啸鹰固执地认为,王爷才是先帝钦定继承人,如果当年王爷继位,以王爷的心胸和才能,北离早该平定内政兵指天下,这二十年的腥风血雨,皆来自那个不该当皇帝的人登上了皇位!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但凡萧凌尘和萧楚河有一个愿意当皇帝,他都不至于急眼。 老子带二十万大军陪你拿命闹,你就要一个道歉?! 平清殿外,兵戈声起。 雷无桀执剑飞至平清殿外最高的石栏柱上,振臂一扬,报菜名: “昔日北离八柱国之柱国大将军、琅琊军银衣军侯雷梦杀、青龙使李心月、雪月城二城主雪月剑仙弟子、雷家堡雷轰弟子之子雷无桀,请全军退避!” 雷无桀觉得今日之后,自己一定会拥有一个比抢亲还响亮的名声。 “昔日琅琊王军塾弟子,永安王萧楚河,请全军退避!” 这是最后的机会,若今日父皇不妥协,琅琊王叔将背负千古污名。 “我父帅为平叛乱国之灾,于法场上自刎定天下。而等不以将军之令为守反兵指皇城,还配得上琅琊军三子吗?” 萧凌尘用叶啸鹰逼明德帝,用明德帝逼叶啸鹰,两头逼。 平清殿外正在历经着一场空前绝后的博弈,天启城外,大军压境。 为首两者并立,骑着大名鼎鼎的红鬃宝石马和红鬃钻石马。 大军阵列如林,旌旗猎猎。 雷先雪策马在阵前,一身红色骑装窄袖束腰,长发高束,眉间朱砂痣在日光里亮得扎眼。 萧羽并骑在她身侧,玄甲在身,目光扫过前方若隐若现的城,后落在她侧脸上。 风吹起她鬓边碎发,她没理,侧首冲萧羽弯了弯眼: “很快,那个很笨的人就能当上皇帝了。” …… 这一天注定要被载入史册。 北离中军与琅琊军合兵谋逆,入主天启,明德帝下罪己诏,言:琅琊王谋逆案,属误判。 北离上军、下军在赤王的指挥下进京勤王,成功救驾。 三军阵前,明德帝下诏退位,着赤王萧羽承天命继位。 就此,明德帝第七子萧羽,成为北离开国以来唯一一个顺位继承的皇帝。 在二十万琅琊军一个月的的死亡威胁下,放眼北离朝堂,满朝文武都在期盼赤王回京,他好歹是明德帝的儿子。 因为所有朝臣都怕。若萧凌尘坐实真假龙封卷轴的流言,这满朝文武岂不是都成了谋逆篡位的明德帝的臣子?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97 那一天的平清殿外,明德帝向天下人承认自己的错误。 琅琊王旧案昭雪,重入太庙,明德帝每三日至太庙为琅琊王奉香,至死方休。 萧瑟和萧凌尘得偿所愿,剩余的,明德帝就无法承诺了。 因为黄雀来了。 “父皇!儿臣救驾有功,不必太重奖赏,传位意思一下即可。” 近旁几人的目光从复杂到震惊。 萧瑟:“……你生要啊?” 萧羽冲全场挑衅一笑,邪肆的面容浸染肃杀:“我就要,怎么,父皇不想给?” 明德帝醒来后,便猜到萧羽会借机勤王,不料他这么直接。 “……若孤不给呢?” “父皇不给,本王自取之。” 他带上下两军三十万大军进京,可不是和萧凌尘一样来讨公道的。 实打实的大军压境,谁敢不给他公道,他就打的谁失去公道。 “你自取,便是篡位。史书工笔,你萧羽将遗臭万年!” 明德帝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面色灰白,强撑道。 “哈哈哈哈~都是出名,怎么出不是出。”萧羽没道德,骄傲极了。 若非想如雪儿所愿当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他进来就一通乱砍,这些讨厌的人统统都要去地下看他名传千古! “马贼大当家……” 雷无桀视力可好了,一眼便瞧清上面邪笑的人是故人! 唐莲疑惑:“你现在才知道?” 是,雷无桀硬是今天才反应过来。 主要是他没问,周围人都知道这事,便以为他也知道。 眼下,所有人都在忧虑明天的皇帝是谁,只有雷无桀在关注: “就是他拐了雪儿妹妹私奔!” 江湖都知道,赤王的军师是他从雷门拐的,雷门主数次以逐出师门威胁,雪儿姑娘置之不顾就是要追随他。 如今看来,雪儿姑娘不愧为当世诸葛,眼光真乃毒辣。 哦不,她比诸葛运气还好。 …… 这一场变故,有太多人名扬天下,江湖格局重新划分。 明德帝退位,新帝登基,二十万琅琊军被新帝顺路打包去边境御敌。 其实萧羽还想嘚瑟嘚瑟再去,雷先雪提醒他:“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边境是真的在打战,暂时管事的,是……无心和苏昌河。 —— 南诀的山,一座后面还有一座,无心和尚赶鸭子上架来帮萧羽打仗。 喘口气的功夫,他对北离方向骂了句脏话:“萧羽!你也没说助你登上皇位还要打仗啊!” 简直难为死和尚了! 难为和尚,不难为苏昌河,这可是大外甥女给暗河谋来的好差事。 最好的洗白机会近在眼前,想通过正规渠道吃皇粮的暗河弟子都来了, 专业对口,杀手们屡立军功,打得南诀军队直呼对面闹鬼了! 北离三军要都是这样的人才,这片大陆哪里还有其他国家! 不想吃皇粮的弟子也别急,当年他们损失惨重没混上琅琊王担保,这次直接混上皇帝了。 萧羽登基,江湖上多了一个名为暗河的门派。 他们说自己是合法宗门来着,名字都不稀得改,那么嚣张? 什么?你说皇帝金口玉言暗河这个名字很有意思? 那没事了,确实挺有意思的。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98 萧羽前脚登基,后脚就快马加鞭赶赴边关,抵御外敌。 这一战有些长,从大雪打到小满,胜多败少,连夺南诀三城。 边境暂时安静了,朝野上下都以为萧羽会给自己补个登基大典,却见他凯旋而归之时,拐道去江南,求亲。 “上次在西域成亲,孤只给了雪儿一身红衣、一个拜堂。现在补上所有流程,绝对比世间所有女子的大婚都风光!” 瞧着堆到冒尖还在往里抬的娉礼,雷千虎暗暗咬牙。 这个小兔崽子,居然还敢提西域的事! 今非昔比,人家是皇帝了,雷千虎扯出一抹笑:“只要雪儿愿意,皆听陛下安排。” 萧羽的安排只有一个标准:超越历朝历代所有皇后。 封后大典被满朝热议极度铺张,与之相比,萧羽的登基大典都显得很节省了。 萧羽当然要省,他要省钱打仗呀。 可省钱不能在老婆身上省。 除此封后大典,寻常夫妻有的纳彩提亲、合婚纳吉、纳征送聘、亲迎过门、拜堂成亲……一个都没落下。 他在打仗,谁帮他干这些活呢? ——永安王萧楚河。 萧羽恶劣地笑道:“为兄者,友爱兄弟帮忙张罗一二,不应该吗?” 这是萧羽这辈子唯一一次跟萧楚河谈兄弟情。 所图甚大。 萧楚河本是带了几个朋友外出游历,哪想撞上还没回天启的萧羽。 结果就是雷无桀几人被萧羽暂时征召去帮忙,萧楚河被迫回天启为萧羽准备大婚事宜。 萧楚河阴恻恻问萧羽:“陛下就不怕我在大婚流程上动点手脚,带新娘私奔?” “哈哈哈哈!”萧羽张狂大笑,一下一下拍这萧楚河的肩膀:“雪儿又不喜欢你,她凭什么跟你私奔,你哪儿来的自信哈哈哈哈哈……” 萧楚河:……早知道不问了。 其实,萧楚河要真不愿,萧羽是指挥不动他的。 毕竟人长一双腿就是为了跑。 武功高强的跑得更快。 其实这些事本该由太上皇来做最合适,但萧羽任性。 说到太上皇,萧若瑾拖着破败的身子硬是熬过冬天、春天,步入夏天,瞧着一下子死不掉。 说来,萧若瑾还得感谢萧羽为了让他多瞧瞧自己的丰功伟绩,制止了瑾宣的投毒计划,顺带把夜鸦送给苏暮雨了。 “鬼医夜鸦。多年后再见,苏暮雨心下微微诧异:“你的眼睛……” 时光流逝,夜鸦变成了独眼龙,听说是被炸伤的。 触及苏暮雨的目光,夜鸦的眼睛好像又疼了。 那个炸瞎他右眼的死丫头还没找到,他不能死! 为了活命,夜鸦向苏暮雨透露药人之毒并非无解, “所以,白神医还活着。”他是欣喜的,但已经表现不出来了。 “对!小师叔一定还活着,我帮你找她好不好、呃……” 夜鸦话音未落,脖颈划出一条细线,鲜血如注。 夜鸦惊愕,苏暮雨平淡:“这次,我不会再不合时宜的手软。” ……天启城,萧瑟看着面前两人,掏掏耳朵:“你们说要干什么?!” 这俩人,别是搞习惯了吧?帝后的婚礼也想抢一波?! 他们要抢就抢,总扯上他是什么道理? 作者菌:“谢谢宝宝打工人只想咸鱼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1章“ 作者菌:“宝子们的评论都有看哦,这两天更新少了一点,小作者调整中,会尽快恢复哦。“ 少年歌行-雷先雪99 千金台,当年黄金棺材世间中心的四人,有三人齐聚。 不在场那人,下月初八,即将成为北离烈武帝之妻,北离皇后。 萧瑟低垂着眉眼,暗道雷先雪自入江湖,险些成亲好几回,这次有点不一样,她并非被逼成婚。 其实细想,第一次在西域,她大抵也非被迫,只是太早了。 但这个道理,雷无桀显然是想不通的,他也会阴谋论了: “马贼头子摇身一变成赤王,再摇一次变成皇帝,他为了以权压人取到雪儿还真是拼了!雪儿妹妹怎么敢拒绝他的求娶?” 长弓追翼的大当家、天外天宗主、无双城主、南诀太子,雪儿妹妹都能拒接,北离皇帝怎么好拒绝?雷家堡还要在北离混呢。 萧羽那个恩将仇报的玩意儿,雪儿助他登基,他不说高官厚禄,一句情深义重就要娶雪儿,真连吃带拿的! 尤其是萧羽整天凶巴巴脾气不太好的样子,雷无桀暗叹雪儿妹妹为了雷门牺牲太多! “我曾向她允诺,不会再有人逼她嫁不想嫁之人,皇帝也不行!这次我们里应外合,制定周密的计划,胜算极大!” 雷无桀给自己说燃了,全然忽视萧瑟一言难尽的表情。 无心不慌不忙,双手合十,微笑宛若春风拂面,自信道: “小僧觉得,雪儿喜欢的是我。” 萧羽对无心严防死守,无心现在想见雷先雪一面都难,更让无心坚信雷先雪其实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嫁。 他想闯进婚礼,亲口问她一声,不然他是不会死心的。 “雪儿妹妹恋爱脑发昏,我们要唤醒她!”比起萧羽,雷无桀更愿意无心当堂妹婿,他就没见过谁家皇帝只有一个妻子的。 等以后萧羽腻了,三宫六院齐活,雪儿妹妹哭都没地方哭! 他们都不是孑然一身之人,未来想抢皇后还得顾虑身后,大婚就是最好的时机,雷无桀从未如此聪明过。 越想越迫在眉睫,雷无桀紧紧握着心剑,催促道:“萧瑟,无心、你、我强强联手,一点能再现西域之辉煌!” 无心化身迷信大师:“别说不吉利的话。” 西域那次辉煌归辉煌,主要人员时至今日最出名的还是五马山抢亲事迹,但那次……没成功呀。 萧瑟严词拒绝。 “这事,我不干。而且我提醒你们,也别干。” 无心和雷无桀的实力放江湖上顶尖,但他们始终只有两人。 也许是猜到萧瑟有监守自盗的风险,萧羽把大婚秩序维护事宜交给了苏昌河,萧瑟可糊弄不过那些人。 大婚需要经过的所有地点都穿插着通过军功上岸的暗河高手,他们的实力无法估量。 单这,就够无心和雷无桀喝一壶。 雷无桀认为萧瑟背叛了他们的友情,当即悲愤地控诉: “哼!看来我和无心终究是外人,比不过你们血脉相连的亲兄弟,我们去找大师兄,大师兄一定会帮我们……”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雷无桀惊恐地捂上嘴巴。 光的剪影里,少年身被剑匣,抱着手臂,下巴高高扬起: “听说你们要抢亲?带我一个呗。”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100 原来他不是来破坏这个计划,是来加入这个计划的。 雷无桀率先松了一口气。 不对呀! “我们刚刚才说要抢亲,你从哪儿听说的??” 无双抖腿,理不直气却壮:“对啊,就是刚刚听说的,在房顶上听到的。” 无疑的,无双是在场中唯一一个剑仙,实力不可小觑。 无双城虽然投资失白王失败,但没多大损失。 明德朝更迭烈武朝,最后时刻,斗争核心是萧楚河、萧凌尘、萧羽。 像这种几十万大军对峙的场面,萧崇这个名声一直不错的白王,没有兵权,连入场券都没拿到。 因此新帝登基,也只是随便找了个封地把萧崇赶走,并未清算。 当然了,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动过自灭九族的想法,也许是被人劝下了。 总之白王的小日子过的悠闲,与无双城也没断了往来。无双城有无双这个堪称本代第一人的后起之秀,继续跟雪月城较劲。 按理说,无双不该与这几个雪月城的混迹在一起,但谁让他势单力薄呢。 除了这几个,他也找不到别人一起抢亲了。 哦对了,无双昨天邀请过他的忘年交苏暮雨。苏暮雨只关切地摸了摸无双的额头,问无双是不是发烧了。 哎,苏大叔什么都好,就是年纪大了这点不好,干什么都没激情,整天人淡如菊的。 于是无双就来邀请年轻人了。 雷无桀几人不止年轻,还有丰富的抢亲经验。 虽然都没成功吧。 想到这儿无双又叹息:“说到抢亲经验,还得是苏大叔,当年那个俊俏马夫就是他吧。”那可是实打实带雪儿跑了。 虽然苏暮雨不承认,但无双坚定地认为俊俏马夫是他。 年纪大了还有这点不好,老奸巨猾,喜欢低调,干了名扬天下的大事儿都不敢承认。 无心手指敲敲桌子,抗议:“不要在小僧面前提俊俏马夫。” 无双这才想起来,俊俏马夫拐的是天外天宗主夫人,不正是这和尚吗? 嘴上乐呵呵地说“抱歉啊”,内心暗道俊俏马夫干的真棒! 雷无桀觉得无双的加入如虎添翼,还试图凑齐西域抢亲阵容,刚好新郎都是同一个。 “大师兄和千落师姐还能试一试,他们比萧瑟讲义气。”雷无桀掰着手指数:“无双兄弟来了,九龙门禅师能来吗?” 无双:“呃……恐怕有点难度。”人家是和尚,这次又没黄金棺材,来的几率为零。 “好吧好吧,萧瑟不陪我们抢就算了,贡献一份大婚布防图就好。对了,萧瑟你要是敢告密,我就跟你绝交!” “还有啊,我得先去叶府跟若依解释一下,保证是最后一次……” 雷无桀不是给自己抢新娘,却比所有人都像主角,一味指点江山,完善计划。 萧瑟忍不住提醒:“那……真抢到了,雪儿姑娘跟谁走?” 无心自信:“雪儿当然是喜欢小僧,她曾言小僧的光头很可爱。” 无双更自信:“雪儿与我有约,要看我拔出大明朱雀!” 雷无桀最自信:“我是雪儿堂哥,她先跟我走,风头过了再考虑这些。” 抢亲小队各有各的想法,很意内地吵起来。 萧瑟扶额,这才哪儿到哪儿,就内讧了。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101 “咳咳,还是等雪儿妹妹自由了,让她自己选择吧。” 雷无桀凭借新娘家属的身份一锤定音。 初步敲定抢亲小队人员,雷无桀就去找叶若依提前解释。 天启城叶府,叶啸鹰依旧是那个风光的大将军,萧羽很缺干活的人,叶啸鹰还没老,还能干,已经赶赴北蛮边境备战了。 关于琅琊军后续,其实萧凌尘和萧楚河用二十万大军逼明德帝妥协翻案的办法是唯一且较为合理的方法。 因为不是两千士卒造反、不是两万士卒造反,是二十万士卒造反,真的可以说宽恕就宽恕的。 毕竟这么多人,还是自己国家供养出来的,都杀了根本不现实,尤其是在萧羽想对外发动战争的情况下。 皇位更迭内斗,涉及兵祸内乱,肯定有无辜牺牲者,但也有大部分幸运的人,比如这次的琅琊军和中军。 萧羽连萧凌尘都敢用,再过几年还打算把塑料兄弟全抓回来干活,叶啸鹰就更不用说了,主要还是萧羽自信。 叶若依听到萧瑟不会参与抢亲,微微诧异:“他不去?” 雪落山庄,萧瑟懒懒揣着袖子:“我为什么要去做一件必败的事?” 叶若依摇头:“你必然是喜欢雪儿姑娘的,不必否认,依你的个性,该似无心一般在大婚前问个清楚。” 或者大婚后继续纠缠。 他现在已经不是隐脉被废的破落客栈老板,他有实力。 “不是、我不喜欢。”他否认的速度快到叶若依微愣,继而好笑: “双重否定等于肯定。喜欢就去说,再不说,就真不好说了。” 再不说就要变弟媳了。 叶若依自己押宝的永安王输了,愈加钦佩钦佩雷先雪敢烧萧羽这个不稳定的灶。 从萧羽的行动轨迹可推出,当年他想法子前往边境,是唯一能帮他登基的路子。 设计出天启、引爆两国边境矛盾、屡立军功、收服北离武将群体、反威胁太上皇、助萧瑟给琅琊王翻案……桩桩件件,叶若依不信萧羽有这个脑子。 萧羽的能力不差,但他从小到大都没赢过萧楚河,关键在雷先雪。 眼光独到、武功不算上乘能力缺可比肩一支精锐骑兵,雷先雪让叶若依看到女子以朝野为局执棋的夺谋善断。 凭心而论,萧羽在世人眼中、至少是像叶若依、雷无桀这样的人眼中,并不堪为良配,只能说口碑不太好。 尤其是叶若依还知道萧羽的老底。 早年,赤王萧羽眠花宿柳、偎红倚翠,尤爱创作旖旎词曲。 说直白些,如今天启城这一代的花柳之地风靡的好些词曲歌舞,还是萧羽创作谱写的,他就不是个正经人! 也就遇见雷先雪后正经了几年,可谁知道他能保持多久? 等他恢复本性,雷先雪这么好的姑娘不就白瞎了? 叶若依所想,正是雷无桀所想,亦是大部分人所想。 雷先雪是世间最优秀的女子,自然该配最完美的男子,叶若依是很支持抢亲行动的,就算没成功,也能警醒萧羽一二。 萧瑟都知道。 他抬头,望的是江南方向,往事如烟盘旋在心口不散,余味苦涩。 寸心凄然,没头没尾道:“不能说,我若说了,她就觉得没意思了。” 多情却似总无情。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102 皇宫,萧羽发现雷无桀和无心几人静悄悄的,必定在作妖。 他几乎不用思考就猜到他们想干什么。 毕竟有经验。 “一群跳梁小丑!孤这就派禁军围了永安王府,现在就围!” 近旁,已经升级为新任大监的龙邪撇撇嘴,静待陛下表演。 萧羽登基后,大监制度依旧存在,但雷先雪给他提了建议。 五大监退休后不守皇陵,放归江湖,俸禄照发,但无诏不得入皇城。 雷先雪提的建议,萧羽落实的速度那叫一个超高效率。 现在已经有一柄风雪剑重出江湖了。 肃穆的平清殿内,萧羽如龙邪所料。 怒气冲冲地转了几个圈,不断放着狠话,终究没派禁军去围抢亲小队聚集的雪落山庄。 一个时辰后,苏昌河进宫,他现在也是吃上皇粮了。 不是外包,是正规朝廷员工,有官职俸禄那种,暂任皇城司掌事。这个职位类似当初易卜理想中的影宗上岸后续。 皇城司在萧羽登基前就是个巡街的,但暗河投资成功,还有内部关系,苏昌河上位后皇城司权限发展为执掌宫禁、宿卫皇城、刺探情报。 “四个天境之上的贼人抢亲,你们可能确保万无一失?” “……陛下大可不必在意。”说四十个苏昌河还得头疼一下,四个? 哈哈哈!别招笑了! 萧羽很不愿意长他人志气,但还是斟酌了一下措辞道: “是四个很有潜力的天境高手,可以越境对敌那种。联手,或许可以打一个神游玄境那种。” 雷无桀已经添油加醋地把他的海外之行讲给所有朋友了。 什么大战仙人不落下风,就蹭破了点皮云云…… 他没给萧羽讲,但萧羽知道。 苏昌河诧异:“是赵玉真、李寒衣、司空长风、百里东君、洛青阳、谢宣……冠绝榜上的哪四个要联合抢亲?” “……倒还没那么高端,” 苏昌河暗暗把抢亲队伍的等级提高,保证道:“陛下不必多虑,除非酒仙和枪仙一起来!您安心娶媳妇就成。” 听到娶媳妇,萧羽思绪驰往江南,他的雪儿,要嫁他了。 世人愚昧,皆道烈武帝萧羽是贪恋雪儿姑娘美色和欲图谋先进的火器技术。 不是的。 他早期为了厚积薄发,有个五毒俱全的人设,但那是假的。 旁人不信他,雪儿信。 萧羽笑那些人可笑,根本不懂他和雪儿之间的羁绊。 一群小丑,居然敢恶意揣测他的人品,雪儿若听见,还不知道多心疼他呢! …… 雷先雪这一生,或草率、或郑重,穿过四次嫁衣。 前三次都没嫁成,第四次……也险些没嫁成。 烈武元年的第一场雪落在宫檐上,天启城红绸覆雪,灯笼映着银白天地。 钟鼓齐鸣,萧羽在满朝文武、公卿贵族注目里朝雷先雪走来。 她头戴凤冠,嫁衣上金线绣的凤凰在日光里流转。 城楼上的礼炮依次轰鸣,十二响,一声不多,一声不少。 今日注定不平凡。 本以为西域抢亲大混战会继太安年间三侠抢亲,伫立北离抢亲史至少几十年,受后辈抢亲人瞻仰模败。 只是很快,这个记录被人打破了,破纪录者还跟当年重合了。 几位抢亲专业户不满足抢马贼时期的萧羽妻子,来抢皇帝士气的萧羽妻子了。 作者菌:“谢谢宝宝打工人只想咸鱼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2章“ 少年歌行-雷先雪103 边关接连大捷,烈武元年的冬日,北离百姓心中安定。 帝后大婚是难得的良辰吉日,为庆贺,新帝恩典,明年各帝赋税减三成,是真正意义上的普天同庆,万众瞩目。 大婚这日发生的奇事,也算北离开国以来头一遭。 几位少年英雄干出的事,轰动的不止北离,还有天下。 主要是……那几位神人根本没想隐藏身份!抡着各自的家传绝学就上去了,末了还自报家门,让人想认不出都难! 瑞雪正浓,吉时将至。 天启西城门忽然发出一阵骚动。 一匹白马踏破雪幕闯入长街,马上少女黄裳夺目,一杆银枪如蛟龙入海,附近武者闻声赶来,惊诧之余不忘感叹此女有枪仙之风。 “不止有枪仙之风,那是银月枪!” 枪法大开大合,只攻不守,唯一目的是闯过重重防守。 闯西城门的正是司空千落,抢亲这种事,怎么能落下她呢? 雷无桀说的对,雪儿姐姐很有可能是被迫顺水推舟的。 皇帝能有什么好东西,未来萧羽变心,他们再想抢就不方便了! 可沿途护卫的不是一般禁军,皆是江湖高手,手段各异,闯过一关还有一关,司空千落没打过这么悬殊的架。 “雪月城司空千落!今日,特来带新娘走,挡路者后果自负!” 这裹挟内力的一嗓子出来,看客们直接不用猜了,枪仙之女! …… 东城门附近剑客汇聚,众人都是被那莽撞的红衣剑客吸引来。 “心剑!” “继李心月之后,心剑传人再出世!他是剑仙冢的人!” “剑心冢的人想……闯进宫?想干什么?造反么?” 有识货的瞪大眼睛。 雷无桀剑尖在雪地上一点,整个人以飘逸的弧线越过栅栏。 许是不满客栈阁楼上议论之人的说法,他朗声报了准确家门: “剑心冢心剑传人、雪月城雪月剑仙座下弟子、江南霹雳堂雷轰座下弟子雷无桀!今日,特来带新娘走,谁敢阻挠,吃我一剑!” 一连串的前缀,这次还算雷无桀报的名头少,众人嚯一声! “少侠,你那剑上怕是站不下那么多人!” 雷无桀此刻脚尖点在剑上,落脚点确实有点狭窄。有 楼上记忆好的侠客挠头:“雷轰的弟子抢亲?好像在哪儿听过。” 恰逢雷无桀一剑挡回拦路高手的毒雾,回身喊道:“对!西域抢亲那个,也是我!” …… 天启南城亦有黑衣年轻人对抗维护大婚秩序的暗河高手。 但他和雷无桀的反应截然不同。 “不是我!西域抢亲那个真的不是我!你们别胡说!” 雷无桀事到临头才通知唐莲要抢亲,他很讲义气地加入了。 问题是雷无桀自己提前跟叶若依解释清楚了,唐莲没有! 唐莲有预感,这次不管抢没抢到新娘,蕊都最少三个月不会搭理他。 自己本就是木讷寡言之人,爱情全靠蕊主动,她要是不理自己了,那跟失恋有什么区别! 墙角,闻声赶来看热闹的剑客欠兮兮,对他指指点点: “哈哈哈!你连个面具都不戴,想装认不出来都难呀!” “对呀对呀,你方才用那招万树飞花、酒水游龙,多厉害!普天之下除了唐怜月和百里东君,只有雪月城唐莲会了哈哈哈!”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104 “百里东君和唐莲月都没什么风花雪月的事迹可议论,你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什么亲都敢抢一抢,值得敬佩!” …… 唐莲欲哭无泪,行吧,破罐子破摔了,一排指尖刃飞旋出! 雪月城师兄弟妹三人的动静迅速引起天启武者关注。 他们的动静已经够大,但有人的动静,比他们还大。 …… 北城门,十二柄飞剑同时飞出,组成寻常武者看不清的剑阵。 循环往复、连绵不绝。 剑意纯粹,势不可挡,拦路虎一只比一只厉害,抵达战意最浓时。 ——皇宫,大朝会用的大殿外,雷先雪站在丹陛顶端,凤冠衔珠,赤金翟衣曳地三尺,忽然回身望北面。 不止她,所有人都注意到那一面天生异象,尤其是剑客。 天际晕出一片血红,一只浴火腾飞的火红凤凰腾空而起。 火凤长唳一声,震翅飞来,以势不可挡之速飞往皇宫方向。 仍旧担任国师的齐天尘暗道不好,拂尘一挥,正要出列,却有两人比他更快一步。 有人挡更好,齐天尘顺势收回动作,只默默离萧羽近了些。 中年男子青衣长剑,周身气息古井无波,却以无人能看清的速度拔剑。 他一剑挥出,在场朝臣公卿只觉瞬间置身于万古哀伤中。 另一人玄袍长衫,不用武器,只一掌跟随凄凉剑意之后,两人合力卸下那百年未出鞘的大明朱雀一剑剑意。 随着泰山压顶的剑意消弭,众人被无形的波纹晃动,晃晃悠悠维持身形,唯恐在这庄严肃穆的时刻失仪。 火凤虚影渐散,显露出漩涡中心的挺拔身影。 少年悬于半空,金衣色衣摆飞扬,十二柄飞剑围绕他悬停,执一柄火红长剑。 喉咙翻涌腥甜,无双硬吞下,这种时刻最是不能露怯。 他蓄势待发,似有再来一剑之势。 下一刻,东南方向飞来一抹流光,白衣僧人疾速逼近,却被一棍挡下。 今日来抢亲的有五个,无双和无心率先闯入举行仪式的大殿。 他们冲破层层仪仗,雪花落满肩头,满城喜庆的鼓乐声里,两人不约而同望向最高处那抹凤冠霞帔的影子。 无双先朗声开口:“我来接你,你若愿走,无人可拦!” 无心不甘示弱:“你若愿走,无人可挡!” 大抵是为了给他们两个造势,话音刚落,皇城三个方向骤然升起异样的亮色,枪势逼人、剑势逼人、暗器无双,天生异象! 远处的枪仙、剑仙之势,近前的两个堪比半步神游战力。 苏昌河悄悄挪动脚步到萧羽身边,撇清关系:“陛下,您谎报敌情,这真的是四个逍遥天境的事儿吗?” 不是不能打,但这关键时刻让人闯进来了,算他和永安王失职。 萧羽:“……孤说他们之前还不是,突然就突破了,你信吗?” 谁能想到呢,抢个亲还给抢突破了,这些爱讲义气的人好不讲道理。 雪还在下,全场安静了一息,随即爆开更大的声浪。 这是抢皇帝的亲! 交头接耳,低呼议论,殿前百官与城中看热闹的武者无甚区别。 有三朝元老恍惚,这一幕,与当年魔教教主叶鼎之孤身闯入皇城、欲带走明德帝之宣妃,也不差什么了吧?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105 另外,司空千落、唐莲、雷无桀拼尽全力。 拦人的关卡是苏昌河安排的,提前交代过不能出人命。 雷无桀和唐莲拿出在海外对付莫衣的精神,司空千落拿出与南诀刀客生死一战的状态,一路突破层层守卫,最终在大殿前的最后一道关隘被同时拦住。 为了装,硬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并列立在汉白玉阶下。 “三位,止步,再往前,雪月城就不好包庇你们了。” 忧郁男子执油纸伞,声音温润,却令三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危险。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高台。 萧羽的龙炮是金与红交织,规制与雷先雪身上的嫁衣一般无二。 雷先雪对他微微点头,他便扬声道: “孤娶皇后,自是普天同庆,几位来自无双城、雪月城、唐门、雷门的朋友,乃北离江湖之翘楚、孤和雪儿的挚友也。皇兄,请几位进宴,吃席!” 雪儿太好,太多人喜欢。 不过萧羽很自信,雪儿唯爱他。 “雪儿,你身边只能是我,我身边只能是你,旁人点缀即可。” 语气那叫硬邦邦,活像立刻就要去撕了无心几人。 雷先雪勾了勾他的小拇指,一触即分,容颜艳若桃李。 “陛下又怎不知,雪儿不是欲得萧郎顾,时时误拂弦呢?” 说话时恰逢他执起她手,往上走去,她这般柔情绰态之语,直接让萧羽方寸大乱,脚下一滑,险些出丑。 压低声音,有事熟悉的放狠话环节:“你给我等着!” 关于五位抢亲少侠的后续,是帝王胸襟豁达,不再追究。 萧羽不追究,不代表别人不追究,北离、不,天下江湖都炸了! 有人说,那无双剑仙黯然销魂,嘶声望着大殿喊了一句什么,被风吞了。除了拦截他的皇城司苏掌事,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 好像说什么要跟陛下决斗,要把陛下揍成猪头看皇后娘娘还爱不爱得动。 但由于太过离谱,被人以制造噱头吸引眼球为由淘汰。 还有人说,那天外天宗主叶安世久久望着大殿,是永安王动了真格打人才把他拖走。 更有人说,红衣剑仙、小枪仙、唐莲对皇后情深意重,不肯走帝王给的台阶,被那执伞鬼打得无法行动才被拖走…… 是的,这次抢亲除了前无古人,后估计也无来者的敢抢皇帝的亲,还有一日一城接连新出红衣剑仙、小枪仙,唐莲不用枪与剑,其水平却不弱于这两个同门,声名更噪。 无双拔出大明朱雀,无心更上一层楼,抢亲含金量直线上升! 反正五个人抢亲,人人都有名,人人都突破,都没白来。 …… 雪月城,司空长风听说女儿又去抢亲了,不想管了。 一听抢的是谁!差点没厥过去! 看来他真要开创抢亲世家了。 “好的不学净学坏的!罚你一年不能出雪月城,你可服?” “不服!” 其实,司空长风也不是坚决反对司空千落抢亲,主要是…… “你不能盯着一个人薅呀!” 司空千落出道三年,抢了三次亲,还都是同一个……女子! 外面已经开始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流言蜚语了。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106 见过皇后娘娘的人,不论男女都说,少男少女爱上她,不难理解。 她的容颜和性格,会让一切懂得欣赏的生物爱上她。 就算不爱,也不会太讨厌。 世间讨厌雷先雪代想她去死的人应该只有一个夜鸦,但他在无人在意的地方,早已经被苏暮雨送上路了。 大婚后,萧羽卯足了劲儿往领国使,十年后,三国归一。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乃亘古不变之道。 放眼历史,很难有一个朝代能存在三百年以上,北离原定的国运,或许并不足以支撑萧羽开创另一个盛世。 可,雷先雪刚好出现,萧羽刚好赢了,雷先雪刚好能助萧羽开创一个不一样的战争时代。 从北离烈武帝起,火器在战场上广泛使用,以绝对的优势抢占先机。 萧羽负责南征北战,雷先雪负责稳定内政,研发新武器。 帝后二人给天下上演了一出别样的“男主外、女主内”。 后来的人都喜欢说:“信任和权力给不到烈武帝对正文皇后的程度,就不要讲什么男主外女主内了,不嫌丢人!” 江湖还是那个江湖,格局大同小异,雷门火器却得以发扬光大,霹雳堂在这一代抵达前所未有的巅峰时期。 朝廷单独设立神机营,第一任统领是雷先雪这个皇后。掌管火器研发、批量生产用于边境作战,同时有训练、实战应用职责。 烈武二年冬,帝大败南诀,凯旋归来,恰逢皇太子降生。 对,一出生就是太子了。 有老臣死谏:“北离开国,从未有过女太子一谬论!” 萧羽:“北离也没有能一统天下的皇帝,孤不就是先例吗?”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一统天下,但他预定了。 要么统一,要么灭国。 老臣又言:“不止北离,往上数几个朝代,都没有的记载!陛下命皇后娘娘监国本就于理不合,若再执意违逆天理纲常,老臣、老臣这身官服,今日过后怕是不能再穿了!” 萧羽:“不用辞官,你直接去死就好。” 老臣:“老臣……乃三朝元老、门下学生皆为北离鞠躬尽瘁!” 萧羽:“那你和你的学生一起去死,腾出官位给孤和皇后的亲信坐。” 老臣:“……陛下英明,老臣老糊涂了。皇长女当为太子,天命所归!” …… 看,没有忍气吞声的皇后,只有不愿花心思的皇帝。 萧羽并不是文臣喜欢那一类皇帝,但他有绝对的权威。 谁敢忤逆,明天你家府邸就是神机营实验火炮射程的场地。 雷先雪虽出自江湖,权力却几乎与萧羽这个皇帝持平,朝臣们也就在第一年蛐蛐了一阵,之后连小话都不敢说了。 因为她不仅朝堂说话管用,在江湖说话也管用。 昔日抢亲小队,她那些朋友,没过两年全都成了冠绝榜上的常客,有时候帮她出气,套麻袋一套一个准。 这世间,许许多多人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释怀的。 正如无双,很多年后,他仍旧在念叨想跟萧羽单挑打一架。 还好萧羽经常出征,不然还不好应付无双,打肯定是打不赢的。 正如无心,很多年后,他仍旧自信自己才是雪儿的正缘,只是恰好被与他血缘最近的塑料兄长抢走了正缘。 正如一个自我欺骗技能极其高超之人,他仍旧认为雪儿嫁给萧羽,是她为雷门做下的选择、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作者菌:“谢谢宝宝打工人只想咸鱼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3章“ 作者菌:“明天应该就写观影啦宝子们′°′90′°′“ 少年歌行-雷先雪107 烈武元年末,那场震撼天下的抢亲,让北离一下多了一个剑仙,一个枪仙二号,一个酒仙二号,两个半步神游。 严格来说,天外天宗主不算北离人,但他和北离皇帝是亲兄弟,北离太后都被他接去天外天养老了,算半个北离人。 除此之外,雷轰拿到刹雷剑,人剑合一,终成剑仙。 雷云鹤老了老了终于焕发一点良知,回到雷家堡干活。 雷家堡有个皇后、有个剑仙、有个骑鹤仙人,雷千虎终于能毫无后顾之忧地…… 私奔了! 雷千虎挑了半生的担子,雷轰和雷云鹤对他撂挑子没意见。 苏昌河有意见! 雷千虎私奔,苏昌河看笑话;雷千虎带慕雨墨私奔,苏昌河成为笑话! 他在天启城听到消息骂骂咧咧:“一把年纪还学人家小年轻私奔,奔就奔了,还把我们慕家主拐走,简直为老不尊!” 暗河谢家,谢七刀一把年纪了,谢不谢还没鬼混回来接班。 苏家,苏暮雨在暗河上岸后没那么忧郁了,但干活不积极了,总往南诀跑。 原来精力充沛能干活的就慕雨墨一个,现在跟雷千虎跑了! 亲弟弟跑去给皇后当护卫了,整天不着家,傀也喜欢追着苏暮雨打架…… 总结下来就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一堆,愿意干活的寥寥无几。 苏昌河自诩高精力人群,毕生愿望就是带暗河搭上皇帝、既吃皇粮又混江湖、迈入阎魔掌十重天下无敌…… 高精力人士认为自己能胜任这些工作,直他全都拥有了。 “皇后娘娘!国丈也不能不讲理呀!” 苏昌河的朋友本来就少,自从他开始抱怨生活,就更少了。 只能来找雷先雪。 雷先雪不吃压力,反压力:“苏掌事呀,最近很闲吗?本宫需要一个信任的高手押送一批火炮去北蛮边境支援,刚好你……”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家里的母鸡难产了,臣赶着回去接生!” 苏昌河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 算了算了,雨墨和雷千虎双宿双飞,好歹能看唐怜月笑话。 雷先雪看着他逃命一样的背影摇头。 人啊,总是会对别人的行业感到向往,真干上了,还没老本行快活呢。 就这,苏昌河要是还有时间走火入魔,她算他厉害。 就是这么悲催,苏昌河忙到走火入魔都没时间! 苏昌河居然隔空共情了司空长风,但司空长风还觉得他凡尔赛呢。求仁得仁,现在什么都有了你又喊累。 司空长风会有这个想法是因为他当了半辈子牛马,确实没有苏昌河累。 要不说是高精力人士呢,苏昌河百忙之中还能隔空嫉妒起了司空长风。 苏昌河没时间走火入魔,却有时间在阴暗的角落画圈圈:“该死的雪月城,居然又给你们押对了,真让人嫉妒……” 司空千落现在可是北离的征北大将军,正是意气风发时。 …… “雪月剑仙要成亲了?跟谁成?赵玉真什么时候下山了?” 雷先雪都快怀疑自己的消息网出问题了。 苏昌离:“是谣传。” “你大哥传的?”怎么这个消息一下子就风靡江湖了? 略一细想,也只有苏昌河有这个能力瞬间传扬开消息。 “对,大哥传的。” “……他这么损雪月剑仙,对他有什么好处……” 不对,苏昌河损人,为什么要利己?能损人就行。 苏昌河看雪月城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能武力强攻,总喜欢出损招。 在苏昌河的运作下,雪月剑仙要成亲的谣言顺利传到青城山,但现实万马奔腾,奔出苏昌河预料的结局。 “小仙女要嫁人了?” 赵玉真一听还得了!多年未破的瓶颈一下就破了,神游下山! 苍山之巅。 桃花剑飞来,“小仙女!你不能嫁别人,只能嫁我!” 李寒衣一脸懵。 唯一受伤的只有苏昌河。 呜呜呜……老天爷,你再也不是我的爷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1 观影模式:先天幕,再单独观影。 观影开始时间:叶鼎之、司空长风、百里东君抢亲。 观影人群:(天幕,伪历史)原剧情太安年间所有人+少歌主角团。 (单独观影,有答题模式)原剧情少白主要人物+少歌主角团。 —— 北离,太安年间,正值景玉王与影宗小姐大婚,三位少侠抢亲。 百里东君左手不染尘,右手尽铅华,腰间挂着酒葫芦。 “小爷乃是江湖无名客,路见不平一声吼!今日这亲,成不了,我说的!” 司空长风一杆银月枪:“成不了!我说的!” 拦截的影卫:…… 你们那面纱……都多余戴好吗。 正当一场轰轰烈烈的抢亲即将上演时,天空一声巨响! 天光普照的地方,抬头,便都能瞧见天空缓缓晕开一个口子,中心形成一个漩涡。 天启皇宫,太安帝惊得差点摔下龙椅:“快!宣国师!” 国师正在赶来中。 李长生、哦不,现在是南宫春水,他飞上天,欲砍天幕。 一时间,天下皆惊,有人说天赐神迹,有人说天降神罚。 南方的某个小城,苏昌河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天谴呀!” 暗河这群恶贯满盈的坏蛋,该不会第一个挨雷劈吧? “昌河,不要迷信。” 苏暮雨的声音和眼神都透着不赞同,他觉得另有玄机。 “都这样了,我还不能迷信?” 天启城,景玉王府外的长街,司空长风抬头,张大嘴巴: “我们就抢个亲,老天爷不至于吧?” 百里东君惊了一会发现世界没有毁灭,“哼!”嚣张起来:“定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今日这桩婚事,我看他还能不能娶王妃!” 景玉王府,萧若瑾这亲是成不下去了,跟萧若风凑在一起分析是天赐还是天罚。 拜托,都世界末日了,谁还有闲心成亲! 天幕唯一受益者:易文君。 在天下人惊疑不定时,空中那大洞竟缓缓浮现真切的景象。 北蛮牧场、南诀大山、域外冰原、西域佛国、北离农田、东海茫茫…… 恢宏大气,涵括四海,莫名令人心头一阵火辣辣的热。 众人抬着头,惊叹的视线粘着天幕,最终停留在北离皇城。 从繁华似锦朱雀大街到南城平民聚集区,有那喜欢走街串巷的就能瞧出,天幕中的天启城比现实中的天启城热闹繁华。 画面定格在一个名曰“半日闲”的茶馆,只听醒木一拍: “今日来说~一本北离志,半部抢亲史!” 说书先生嘹亮的嗓音从天幕传出,落入所有人耳中。 正在抢亲的百里东君摸下巴:“哇~好霸气啊!难道是我们?” 一想到自己的事迹能在茶馆中被人传颂,百里东君就飘飘然。 司空长风把飘飘然的好友拽下来:“冷静,情况不明。” 这人接受能力太强了,脑袋里全是些积极向上的想法,他只担心天幕会不会毁灭世界。 百里东君一挥手:“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呢!”比如南宫兄。 ——南宫兄还在砍天幕,细算下来伤敌零点零,自损八百。 没力气了,南宫春水落到房顶,高个子也顶不住啊! 实在不行都去死吧! 天启皇宫,齐天尘也向太安帝透露了这个意思:实在不行就等死吧。 等死是不可能的。 等死之余,太安帝呜呼悲哉:孤没当上亡国之君,要直接当亡世之君吗??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2 抱着等死的心,所有人抬头望天,沉浸式听茶楼说书。 —— “说到这一本北离志,半部抢亲史啊,诸位可知,谁家又占了半部抢亲史的半壁江山?” 台下看客纷纷抢答:“抢亲世家!女承父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 嚯!天幕中是什么时候,居然还有抢亲世家这一说法? “反正现在是没有的。”苏暮雨很扫兴地回苏昌河道。 苏昌河继续指指点点:“什么破茶馆,净吹牛,搞乱七八糟的噱头吸引人,老板指定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坏家伙。” …… 天启城,碉楼小筑屋顶,三个抢亲少年坐在这面面相觑。 百里东君对号入座:“我爹抢亲,我也抢亲,抢亲世家该不是我家吧?!” 司空长风:“有可能。” 不过,天幕好像说什么女承父业:“难道你以后会有个女儿继承你家的抢亲传统?” 叶鼎之不说话,他在想怎么闯进景玉王府别院带文君走。 天幕中,醒木声脆响,看客们乖乖闭嘴,等说书先生讲。 “这半部抢亲史呀,还要从西域马贼大当家与雪落山庄老板兄弟争佳人说起,说到疑似执伞鬼的俊俏马夫拐走天外天宗主夫人,再到征北侯勇闯南诀抢回正文皇后,又到五位冠绝高手帝后大婚抢皇后未果,真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 认真观影的人捕捉关键词:西域、雪落山庄、执伞鬼、天外天、征北侯、正文皇后。 已知背景北离,这么离谱的故事历史上没有记载,推出发生于……未来?! 关键词不少,但对这个时期的人来说,只有一个耳熟的。 “执伞鬼!拐走天外天宗主夫人!” 暗河最先炸开了锅,苏昌河跟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苏暮雨!居然敢抢那什么天外天宗主夫人!” “是疑似,是拐不是抢。”苏暮雨的解释略显无力。 皇宫,太安帝也通过现有信息推出:天幕中是北离的未来! 难道不是天罚,是天赐? 太安帝如临大敌中又带着期待,召了一群官员铺开笔墨。 “都给孤事无巨细地记载!” 怎料第一个重要信息是一本北离志,半部抢亲史:…… 什么西域马贼、天外天宗主夫人、征北侯与正文皇后…… 太安年间的人听了个一知半解,有几个来自异世的年轻人亦然。 ——莫衣的岛上来人了。 雷无桀看着天幕惊呆:“雪落山庄老板和西域马贼亲兄弟争佳人??” 司空千落:“疑似执伞鬼的俊俏马夫??” 叶若依:“正文皇后??” 无心:“天外天宗主夫人??” 唐莲和萧羽没说话,同款震惊脸:家人们谁懂啊,闹鬼了! 几人来自北离明德二十年,出海寻药,还没为寻得仙岛开心一会,空中落下萧羽和无心两人,几人才觉不对。 莫衣:“你们,不属于这个世界,这是一场两个世界、所有人的机缘!” 莫衣除了给小绿儿招魂时有点魔障,大部分时间是正常的。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3 “仙人可知,现在是北离哪一年?”萧瑟率先问出关键。 莫衣:“……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 他都多少年没见过活人了。 不信还能怎样,一行来自未来的年轻人只能抬头看天。 雷无桀乐呵呵:“别说,这天上的戏,比戏台子上的都好看。” 天幕中,说书先生上一刻还在讲抢亲史,下一刻话锋一转,故意压低声音道: “诸位可知,多年过去,那无双剑仙迟迟不入神游,是为何?” 有看客倒吸一口凉气:“难道~” “对!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江湖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呀~” 说书先生与看客们互相交换“你懂?我懂”的眼神,徒留仰头看天幕的人抓耳挠腮。 现实中,无双城,现任城主刘云起内心激荡:“不神游?!” 那岂不是快入了?? 毕竟你说一个自在地境的武者迟迟不入神游也不对呀。 而且他们说无双剑仙诶!难道无双城要振兴了! 天启皇宫,太安帝已然确定天幕在展示未来的景象,见此摇头叹气。 江湖又有高手崛起,这些人最爱挑衅朝廷,皇室难为啊! 或许是为了印证太安帝的想法,天幕里画面移动的同时伴随着说书先生神神秘秘的旁白: 「无双剑仙想与陛下单挑的执念未散,终成心魔呀。」 画面移动,转瞬切换到无双城,一个年轻人坐在湖边,周身环绕十二柄飞剑,轻松闲适的姿态一看就是个绝世高人。 只见他忽然踹了剑匣一脚,一柄火红长剑出鞘,他随意握在手中。 只随意一挥长剑,方圆数十里剑气震荡。天地为之变色,他在中心佁然不动, “无双,最新消息,叶安世携域外各部归降纳入北离,天外天成江湖一宗门,不出意外的话,烈武帝未来几年都不会离开天启。” 一杆长枪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他说着,那唤无双的青年弹指一挥,十三柄剑全部归于剑匣,眼神恢复清明: “哼,他也知道打不过我,认输又丢人,才刻意避开我。” —— 哇塞~ 未来的局势似乎有些出乎预料。 “域外归降,纳入北离?”萧若瑾琢磨这句话,很难理解。 萧若风则是奇怪:“未来的无双城主居然追着皇帝想打架。” 那个皇帝很弱吗?居然被人如此挑衅。 稷下学堂,雷梦杀有截然相反的理解:“那什么帝,居然能让剑仙追着单挑,怎么也得是个武功冠绝的高手吧!” 只能说,像萧若风和雷梦杀这样想法的人对半劈。 海外仙山,无心迎接到几位同伴的瞩目。 萧瑟:“你带域外归降北离了?” “域外那么远,你这归降的有点奇怪吧?隔空怎么归降?”司空千落是看过北离地图的。 唐莲和叶若依也有这个疑惑,因为他们也看过地图。 “呵,蠢货,只要北离和域外之间的领土全部统一,归降不就合情合理了吗。” 萧羽说话拽的二五八万,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现在一个帮手都没有。 雷无桀:“切~那我还不如相信域外隔空归降了北离呢。” 萧羽:“你!好啊,那本王和你打赌,你赌什么?” 雷无桀:“赌就赌,谁怕谁!谁输了谁是孙子,你输了喊我爷爷!” 无心弱弱问:“那要是你们两个都说错了呢?” 萧羽:“那我们叫你爷爷!” 日更1 作者菌:“北离赌神——雷无桀!即将开启逢赌必输的赌神生涯!“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4 雷无桀以为,自己的赌咒至少要晚一点才会揭晓答案。 只下一刻,天幕那神神秘秘的旁白就响起: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烈武十一年春,北蛮国最后一块版图沦陷,天下大一统之势不可挡,叶安世不忍域外遭战火燃烧,故归降,情理之中。 只是总有人喜欢议论,天下一统,首功是烈武帝还是正文皇后? 后世有偏激学者道:皇后弄政,帝王头昏。」 伴随旁白,天幕画面迅速滚动,还是那座名为天启的城。 不一样的是,城中繁华鼎沸,更胜最初,与现实中的天启城形成更鲜明的对比,街头巷尾皆是盛世之景。 那个茶馆居然还没倒闭。 茶馆里的看客换了一茬,议论起那个一统天下的皇帝,也没那么讳莫如深,可以推测出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说书先生在大讲:“有那么些文人就说了,烈武年间,皇后弄政,帝王头昏。” 看客在下面小讲: “其实啊,这话也就欺负烈武帝死了,他要是活着,这些敢议论正文皇后的人,话是上午说的,人是下午变成碎片的。” “诶,此言差矣,没那么慢。话是刚说的,人很快就成碎片了。” “什么碎片,没那么大块,至少是肉沫。” “所以啊,这些人在烈武帝活着的时候,不敢发言,死了才敢嘴两句人家媳妇,他们就欺负武帝死了不会砍人。” …… 在闲散乐子人们眼中,那对传奇帝后的风花雪月比政绩更值得关注。 也许是真的过去了很多年,说书先生都没那么忌讳了: “烈武帝登基十一年,正文皇后监国十一年,世人戏称其为:正文皇后和她的远征大将军!” 台下一位锦衣看客反对:“我觉得正文皇后可能更喜欢她的征北大将军!那第一代征北后,系出江湖大派,北离第一位战功赫赫的女侯爷!” “切~女侯爷年轻时抢亲三次,成了两次,也不见正文皇后陪她云游四海。帝后才是真爱,其他都是浮云!”中年男人说话很刻薄。 另有一位执剑的年轻姑娘也有自己的理解:“你们知道什么,我爹说了,正文皇后年少时与无双城主有约,若非烈武帝躲躲藏藏不愿正面单挑,今天不一定是这样了。” “照你这么说,正文皇后还是烈武帝从当年那些冠绝高手手中抢的,他怕什么单挑,只怕有人自作多情种!” …… 他们是越说越激动,现实中的人却越听越迷糊。 茶楼说书与看客的声音夹在在一起,跟随天幕画面掠过那广袤无垠的领头。 什么南诀、北蛮、佛国……就连南疆民生尚未开化之地都设有北离官署,实现了每个皇帝梦寐以求的一统天下! 旁白随画面的移动而陈述着,引人入胜: 「北离国钦天监国师断言:龙凤同台,延北离国祚三百年。 一个长期受得位不正流言诟病的皇帝,一个来自江湖世家的皇后。 十年间,一人戎马倥偬,一人掌权摄政,研制新型武器改变战场格局。 二者在位十五年间,出现了史无前例的兵盛、文盛、江湖盛!百花齐放! 为太子萧云霁继位后开创另一番盛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5 天幕中,一幅幅纳入北离疆土的画卷展现,搭配旁白的“正文皇后与她的远征大将军”故事,直令人心潮澎湃。 当然了,北离之外的人不澎湃。 南诀和北蛮等地陷入恐慌,如此说来,他们会被北离灭国! 天下分久必合的道理很多人都懂,但懂不代表接受自己的国家被别人合并,要合也只能是自己去合并别人。 自天幕说了北离未来会一统天下,太安帝就下令边关戒严,同时琢磨起那相貌和名字都未知的烈武帝是谁。 是他哪一个儿子的年号吗? 一统天下,开创盛世,听起来还有点感情用事……若风? 太安帝认为,自己也就这么一个儿子能有这个成就。 可若风不似好战之人,听描述,未来那烈武帝可真是…… 天晴,打! 天阴,打! 天不晴不阴,刚刚好,打! 说烈武帝好战分子都轻了,这至少得是个好战狂魔。 扒拉来扒拉去,太安帝恍然惊觉,他没有好战狂魔类型的儿子! 难道是孙子? 可孙子们还小,有一堆,怎么确定是不是? 截止目前,对太安最有用的信息莫过于烈武帝的太子叫萧云霁,皇后来自江湖世家,好像说什么擅火器? 雷家堡,现任门主雷落石一听皇后擅火器,心念一动,又不敢动太多。 万一不是呢? 海外仙山,“哈哈哈!”萧羽仰天大笑三声,“喊爷爷!” 雷无桀想赖账,难得聪明一回:“那什么、能不能攒一攒,我们再打两个赌再喊,要是你输了,还能互相抵消。” 虽然萧羽不认为自己会输,但还是给了雷无桀一个面子。 主要是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天幕中那一统天下的北离烈武帝身上。 东征、西讨,南下、北伐,简直是萧羽梦想中的自己当皇帝后的样子! 不止萧羽对天幕中未出场的人物流口水,司空千落亦然: “战功赫赫的征北侯诶!” 女侯爷,说出去多威风呀! “师妹,你记不记得,那个征北侯与皇后似乎有点……” 唐莲善意提醒。 司空千落觉得恶意太大:“大师兄,你别跟那些长舌公学!” 域外,天外天,无相使坐在轮椅上,面沉似水:“北阙,终究还是败了吗。” “无相使,不止北阙败了,还有南诀和北蛮。”钟飞离的安慰很接地气: “而且天外天没有经历战争,直接就投降了。” “叶安世又是谁?凭什么带领域外居民和宗门投降?他这是越俎代庖!等姐姐回来,我定要给她好看!” 玥卿指责素未谋面的叶安世:你谁啊?当两个北阙帝女死了吗? ——天启城,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坐在稷下学堂的院子里。 他们暂时停留于此。 “嘁!居然还让他们家开创盛世,看来一时半会亡不了。” 司空长风无奈:“盛世总比乱世好。” 岂料他话音未落,天幕的景象忽然开始倒退,倒退回天启。 依旧是这座城,却不似方才那么繁荣,与眼下比也没什么差别。16 繁华之景看多了,大家恍惚还真以为自己置身后世的盛世。 皇宫,齐天尘捋了捋胡子,“陛下,这应该是……记忆回溯。” 天幕回溯到另一个故事。 旁白贴心地解释: 「三千世界,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友情赠送诸君另一则世界的故事。 彼时,永安王拒接皇位。两年后,南诀拉开大规模进攻,北离应对颇为艰难,国运飘摇,将落未落,实在惋惜。」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6 伴随旁白,天幕以俯瞰的角度展示列国之间战乱频发。 整片大陆陷入战火纷飞的时期,目之所及哀鸿遍野。那是不知多少年后的故事,只端看,便让人感到无边震撼。 自那场大火燃起后,时而南诀占上风,时而北离占上风,时而北蛮占上风…… 北离上下看得揪心,这跟刚刚的风光差太远了吧! 太安帝紧紧皱眉:“国师以为如何?” 天降异象,让天下人都看到了未来各国终将陷入战乱。 可于北离而言,被人压着打哪里有自己主动去打别人痛快。 齐天尘闻言,迅速领略到帝王的话外之意,苦着脸道:“陛下,此等关乎国运的大事,微臣……卜不出来呀。” 太安帝是想问,北离有没有一统天下的气运。 听到万金油回答,太安帝心底隐隐有了猜测。 至少目前为止,若北离有了一统天下的气运,齐天尘绝不是这个说法。 “那……有没有可能是烈武帝还未出世,才算不出来?” 齐天尘哪儿能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只无奈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他就是真有能卜出北离能不能一统天下的本事,也不能说啊。 说了,遭雷劈。 主要是没这本事。 景玉王府,喜绸还未撤去,萧若瑾兄弟俩也在分析天幕。 萧若风瞧着天幕轻吁:“战者,必然之势也。不先于我,则先于彼;不出于西,则出于北。所不可知者,有迟速远近,而要以不能免也。” 萧若瑾点头:“这第二次,便是北离没有抓住先行之机。” 战争是天下必然的大势。 不是我方先发难,便是彼方先动兵;战事不是起于西边,便会起于北边。我们所不能确定的,只是战争到来的快慢、远近,但总而言之,战争是无可避免的。 天幕只展示了大方向,没有展示细节,但有一点是必然的: 第一幕里,北离烈武帝先发制人,抢到战争的快慢、远近决定权。 “佐以无与伦比的领兵能力、先进的武器、稳定的内政,他集齐了一统天下的资本。” 乾东城,镇西侯府,历经沙场的老将百里洛陈对此感触颇深。 百里成风则是疑惑:“一个掀起乱世又结束乱世的君主,百姓和后世对他最多的评价居然是他与皇后的风花雪月?” 这得多爱呀? 海外,叶若依捕捉到关键信息:“永安王拒接皇位?” 萧楚河偏过头,好了,这下确定天幕所述的时代属于他们。 “既然二者一同比较,那……烈武帝应该是你的兄弟。”莫衣对天幕很感兴趣,自顾自推理。 好战的兄弟……萧楚河看向萧羽,萧羽回瞪他。 “哈哈哈!难道本王要登基了!要一统天下了!”一下就猖狂起来了。 这样子,岛上几人看了,说他会一统天下?老天爷该给他加了多少运气值呀! 无心忍不住提醒:“谁说你一统天下,你还有可能是第二个守成之君。” “守成之君?老二那个装货才喜欢守成呢,老子就是要战!” 见此,莫衣笃定道:“看来天幕所述,他一统天下半数归功于他的皇后,很有可能是真的。” 雷无桀唐莲几人:对对对!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7 同一世界,两个截然不同的未来让天下人议论纷纷。 天幕播放着第二种未来满目疮痍,国不成国,家不成家。 尤其是那引人入胜的旁白还在说: 「自北离崇河五年起,各国陆续陷入这场混战,长达三十年,几国争霸才落幕。这个时候,只有满目疮痍等着恢复生机。」 看到这儿,认真观看天幕的人不由得想起第一个结局。 闲散人士之一,小谢宣若有所思:“前面说过,正文皇后,为烈武帝创造了一个文、武、江湖兴盛的时代。” 闲散人士之二,柳月也记得:“言二者在位十五年间,北离出现了史无前例的兵盛、文盛、江湖盛!百花齐放!” 一同回到学堂见昔日师兄弟的洛轩也属于闲散人士,几人一起闲聊看天幕,此时,做作地摇了摇扇子道: “这样一个毫无后顾之忧的环境,才能助烈武帝心无旁骛地开疆拓土。” 所以,天幕中那些人争论的“帝后何人功绩更大”,其实不难理解。 尊崇帝者,认为帝天命紫薇星,理所应当该一统天下。 尊崇后者,分析若无后,帝哪儿来的闲心扑在开疆拓土上。 不过这些其实对那对传奇帝后应当无甚意义,通过后世议论的重点,洛轩认为,这夫妻俩应该更在乎对方。 要知道,北离开国至今,难有帝后是因对彼此的风花雪月被后世议论的。尤其是烈武帝与正文皇后这样有传奇功绩在身的皇家夫妻,还整天情啊爱啊,不太符合人设。 他们年轻时的故事,可真想看一看啊,不知这天幕能不能懂事一些。 另一边,苏昌河看着天幕,忽然心念一动:“那烈武帝和正文皇后会不会就在下一代、或者下下一代?我们找到他们,提前抱大腿,还愁什么!” 他身旁的慕雨墨无语:“要是他们生在下下下一代呢?我们的命怕是没那么长。” 苏暮雨赞同地点头:“昌河,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即可,你别幻想了。” 苏昌河看似妥协:“好吧好吧。” 其实心底已经浮现自己抱大腿成功、走上人生巅峰的场面了。 …… 关于后世两个发展的天幕,世人自然更倾向于第一个。 包括北离的敌国百姓们。 搞清楚,整片大陆陷入三十年混战和某个皇帝十年内一统天下是有区别的。 三十年后混战结束的原因应该是是各国的人都快打没了。 没人打了,可不就停了吗? 七日后,天幕画面回到那个叫半日闲的茶馆,又是一群闲散人士在讨论各种趣事。 他们说来说去,说得密切关注天幕重要信息的太安帝火大。 七天了,出现频率最多的烈武帝和正文皇后连个名字都没有! 无双剑仙、永安王、天外天宗主叶安世、红衣剑仙、征北侯……都是未来没影儿的人! 查到唯一一个疑似现存于世的关键人物:执伞鬼,但找不到呀! 不过这至少说明,后世议论的时代就在太安朝后一代或两代。 不然没法解释那什么执伞鬼活那么久。 苏暮雨有自己的解释:“难道未来有人跟我撞代号了?” 他实在不愿承认自己会假扮马夫拐走天外天宗主夫人。 小苏昌离说:“雨哥,你要相信你的实力!” 苏暮雨:…… 这不单单是实力的事,还关乎自己的底线和人品。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8 以北离为主要视角,天下人看到了这片大陆未来的两种趋势。 震撼、惊叹、期待、恐惧……凡人的种种情绪交织,无形地向空中聚拢。 可很多脑袋活泛的人都有一个感受,例如小李寒衣:“师父,我们看了这么多,我怎么感觉……看了,但是又没看呢?” “那是因为……”南宫春水揉了揉她的脑袋,神秘一笑: “看了这么多,我们没有听到任何一个有效的名字。” 南宫春水算天底下最最见多识广之人,可天幕中暴露全名的天外天叶安世、无双城无双剑仙,他一个都不认识。 那什么烈武帝、正文皇后、红衣剑仙、小酒仙小枪仙,只闻其名,不见其声,就连茶馆里的闲散人士都一日一换,日日不一样。 第八日,晨光微曦,众人习惯性地抬头看天幕,今天不一样了。 不是茶馆,是战场,触目惊心的哀鸿遍野,又使人震撼。 依稀可辨出,对面的帅旗上是南诀的图腾,黑压压一片。 一道声嘶力竭的男子声音传出:“活的!抓活的!老子要让萧羽用十座城来赎他的妻子!让这对阴险狡诈的夫妻付出代价!” 这场面,该如何形容? 便是太安帝都记不清自己年轻征战天下时是否遇到过如此悬殊的对阵。 天幕中,硝烟像一层又一层灰色的纱,把天地裹得严严实实。 战场的轮廓被烧成一片明灭的橘红,风卷着火与尘,模糊了人与马的边界。 在那片混沌的光里,只剩下一个剪影。 马背上的人影纤细而笔直,像用刀在光晕里裁出来的,分不清衣色,辨不出面容,依稀是个女子身形。 但能瞧见,她高高举起了一杆旗,旗面在风里猛地一展。 旗落。 十余道火光从烟幕深处同时亮起,炮声叠着炮声,震得大地一颤。 方才还稳占上风的南诀军阵在轰鸣中裂开一道口子。战马嘶鸣、旗帜歪斜、人潮向后退去。 她勒住马,从剪影里传出声音,不大,却清凌凌地穿透了硝烟:“你们猜,我还有多少发这样威力的炮弹?” 此时此刻,正在观看天幕的人无一不紧紧追随那抹剪影。 “太酷啦!” 稷下学堂,雷梦杀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哈喇子。 这就是他无比向往的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呀! 在他的设想中,自己未来当了将军,在战场上必然也能有这样的高光。 但是……刚刚那是什么?火炮吗?似乎还有一个火炮营! 多少年后的战场这么先进了? 理解一下,雷门的人对火器都比较敏感,毕竟掌握着天底下最先进的火器技术。 雷门,少主雷云鹤忽然发现一个盲点:“爹,那什么皇后擅火器……该不会是和雷二哥一样……”被逐出雷门的弟子吧? 雷落石给了大儿子一巴掌:“不懂别瞎说。” 温家出了个世子妃都低调到没声了,雷门要是敢出个没影的皇后,是该低调还是嚣张? 镜头移动,穿过重重烟尘,正要落在手持令旗的女子正面。 画面戛然而止。 现实中,天幕就是忽然停了,有些人却被一阵漩涡吸走。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9 雷梦杀、洛轩、谢轩、柳月、墨晓黑几人,上一刻还在学堂看天幕,下一刻还在学堂,却是瞬移到了大堂。 身边还凭空多出一群人! 雷梦杀打眼一瞧,惊掉下巴:“娘子!你不是在家吗?还有师父和寒衣不是在云游吗?” 稷下学堂有许多听学授课的厅堂和院子,此时,最大的堂内,一群熟悉的、陌生的人从天而降,各自懵逼。 堂中不止凭空冒出人,还冒出一排排奇怪的椅子。大堂四面,有三面整齐摆放着奇怪的椅子,朝门的一面被一块类似天幕的光板挡住。 而众人,正处于四面中间,陷入各自的震惊无法自拔。 这些人,一拨来自现实世界,叶鼎之、百里东君、司空长风、易文君、洛青阳、萧若瑾、萧若风、太安帝、雷梦杀、李心月、南宫春水、苏暮雨、苏昌河等。 一拨来自在海外滞留七日的萧楚河七人组:萧楚河、无心、雷无桀、唐莲、叶若依、司空千落、萧羽。 还有一拨来自七日天幕中的世界,正处于征战天下阶段未来的【雷先雪、萧羽、萧瑟、无心、司空千落、雷无桀、唐莲等。】 乌泱泱一群人骤然闪现,各自警惕,南宫春水又承担了劈屏障的活。 然后不出意外地被弹回来了。 苏昌河这会怂了,缩到苏暮雨身后:“这一天天的,净见鬼了!” 近旁,暗河的几个苏昌离、慕雨墨、慕雪薇、慕青羊等靠拢。 苏暮雨环顾四周环境,首先发现那几排怪异的座椅上有名字。 其中一个角落的名字很眼熟,是暗河这几人的。 慕雨墨则是好奇地看向另一边,眼底映着一个红衣女子身影。 瞧不出多大年纪,也许和自己差不多,也许比自己大些。 却是百媚千娇,粲然生光。 不经意的对视,对方似是惊讶,美目含惑,对她一笑。 别说,还挺面善。 慕雨墨回以微笑,那姑娘却被一个高大的男子身形挡住。 【萧羽】抓住【雷先雪】的手,确认她真实存在,才疑惑道:“怎么回事,闹鬼了?这不是稷下学堂吗?” 【萧羽】和【萧瑟】、【叶若依】曾是稷下学堂弟子,自然来过这里。 【雷先雪】眨了眨眼,对一个方向点头,“大概真闹鬼了。” 【萧羽】转身顺着她的目光瞧去,便见另一个自己冲过来。 萧羽拨开人群,走到【萧羽】跟前,“你是谁?凭什么跟老子用一张脸?” 说完,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与他交握的另一只手主人身上。 女子容光气质灼若芙蕖,耀若春华。 萧羽的母亲是天下第一美人宣妃,他自身的外形条件出众到能帅气吸引老二的亲弟弟老九暗中为自己效力,很难被惊艳到。 此刻就被惊艳到了。 萧羽直勾勾盯着:“好漂亮的姑娘!你在哪儿认识的?为什么我不认识她?” 见此,【雷先雪】不免萌生一个大胆的猜测:“……你们两个、该不会是用一个人吧?” 【萧羽】现在不太关注这个,他拳头捏的嘎吱作响。 管你是谁,敢用这种眼神老子的媳妇,打得你找不到亲妈! 一拳正要挥出,【萧瑟】迈出一脚挡在两人中间,“你们……两个能不能成熟一点!” 都闹鬼了,还意气用事。 日更1 作者菌:“观影人员:少白主要人物+少歌原剧情主角团+少歌伪历史主角团。后面人物说话,少歌伪历史主角团的名字用【】区分,这样能看懂吗宝子们,哪里不懂可以评论,我再解释。“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10 【萧瑟】在劝两个不成熟萧羽的架,暂时忽略了其余不成熟的人还有很多。 例如另一个萧瑟,怔怔看着萧若风和萧若瑾,好似梦中,“父皇、王叔……” 例如【无心】和无心,两个一模一样的和尚互相观察。 无心:“你是六耳猕猴?” 【无心】:“呸!小僧乃正宗佛道第一人忘忧大师弟子,你才六耳猕猴呢!” 例如【司空千落】和司空千落,互相绕着对方转圈圈。 司空千落:“我阿爹是雪月城二城主司空长风。” 【司空千落】:“好巧!我也是!” 例如【雷无桀】和雷无桀面面相觑。 雷无桀:“我师父是剑仙,我姐也是剑仙,我师父喜欢我姐。” 【雷无桀】:“好巧!我也是!” 【唐莲】和唐莲互相警惕,互相试探。 唐莲:“我师父经常被老太爷关起来,还有一个不能在一起的红颜知己,你能说出那位姑娘的名字吗?” 【唐莲】:“我师父也经常被关,但他的红颜知己是戏耍他的,现在我师父成江湖笑柄了,那位的名字不太好说。” 【叶若依】和叶若依迅速反应过来对方很有可能是另一个自己。 叶若依:“你看起来很不错,怎么样?萧楚河当上皇帝了吗?” 【叶若依】:“……他不仅没当皇帝,还自己卖自己的破绽,我骂又不好骂。但我和父亲都很好,父亲依旧为国征战,我入户部为官,皇后娘娘还要提拔我进尚书省。” 叶若依:??? 这很重要,但她发现一件更重要的事,两人走到另一边:“这位小哥,你好面善。” 青涩没经过岁月洗礼版叶啸鹰同感,但有些话要说在前头:“这位、两位姑娘,叶某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 两个叶若依对视,好自恋。 例如司空长风,他冲着司空千落就去了,“姑娘,你好面善。” 两个司空千落被打扰,面色不善地打量这位俊俏小伙。 【司空千落】:“你谁啊?什么情况了还搭讪呢,真不成熟。” 原谅她离亲爹的青葱岁月太远了,记忆中的阿爹没有这款。 司空千落其实也觉得俊俏小伙面善,但她莫名觉得另一个自己更靠谱,于是开团秒跟:“对啊,你谁啊,我可不喜欢你这个类型的男子。” 百里东君则是奔向好久不见的玥瑶,扭扭捏捏道:“好巧,你也来了。” 玥瑶的笑容包含隐隐忧虑:“这里不是学堂吗?怎么多了这么多奇怪的人?” 卿儿、棋宣、雨寂等,好几个天外天的都来了已经很惊悚。 更惊悚的是有几个相貌甚至打扮都一模一样的人也来了! 叶鼎之第一眼就瞧见了易文君,“文君,你怎么在这里?” 那日天幕打断抢亲,易文君又被关进别院,叶鼎之一直在想其他办法。 易卜可不想要这个女婿,冷哼一声,洛青阳想拦易文君,易文君却自己走向了叶鼎之:“云哥,你没受伤吧?” 洛青阳心塞塞。 李寒衣看到了【李寒衣】,她走过去,看向【赵玉真】,维持不住冷面:“你没死?” 【赵玉真】看着两个小仙女,不知所措:“我为什么要死?你很想我死吗?”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11 李寒衣当然不想,可在她的时空,赵玉真已经死了! 难道他们来自三千世界,却来自不一样的世间点? 李寒衣现在是走火入魔恢复期,脑袋不太清醒,忽略了对面两人相处不似她自己跟赵玉真一样死板生涩,只想着对方应该还没到雷家堡英雄宴被截杀的时间点。 李寒衣:“现在是明二十年,你们来自哪一年?” 【赵玉真】和【李寒衣】异口同声:“烈武三年。” 好吧,对不上。 李寒衣皱眉,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会何时离去,便提醒他们:“不要让赵玉真下山,如果有机会,杀了苏昌河。” 正在一旁的苏昌河闻言:!!! 浑身炸毛! 他回头看那个灰衣姑娘,李寒衣没戴面具,但苏昌河压根不认识她呀! 真是个漂亮却恶毒的姑娘! 李寒衣捕捉到苏昌河的视线,几乎瞬间就辨认出仇敌。 “是你!” 苏昌河不像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年纪大了相貌没多大变化。 他化成灰,李寒衣都能认出来! “苏昌河!我要你偿命!”眨眼间,李寒衣的眼睛又红了。 苏昌河也是背上了另一个时空的锅。 【赵玉真】连忙上前阻挠,“这位小仙女、不是,你是哪个赵玉真的小仙女,我的小仙女是我身边这位,但是昌河兄真的是大好人,我的恩人,你别打他呀!” 众人的武器都被那个奇怪的光幕吸走了,像吸铁石一样粘在上面拿不下来,李寒衣抬手就想给苏昌河一顿捶。 最后还是南宫春水的阻挠让李寒衣冷静下来,李寒衣恍惚:“……师父?” 李长生的南宫春水时期有三个弟子,百里东君、李寒衣、司空长风。 他掐指一算……没算出来,但这个有点魔怔的姑娘是李寒衣无疑。 另一个掐指猛算的人手指头都快掐冒烟了。 齐天尘献祭万金油回答:“陛下,天机不可泄露,一切随缘即可。” 苏昌河被【赵玉真】从李寒衣的魔爪下解救出来,连声道谢。 一旁,慕雨墨正在被搭讪。 雷千虎:“姑娘,我叫雷千虎,家住雷家堡,家中有一个父亲、一个兄长。未有婚约,能交个朋友吗?” 这该死的一见钟情! 其实唐怜月也注意到了慕雨墨,那是个很引人注目的姑娘。 但他肯定是不会主动的。 一不留神,雷千虎就很虎地莽上去了。 雷云鹤连忙把人拉回来,“冒犯了姑娘,我这弟弟脑子不好。” 雷轰紧随其后:“他还小不懂事,多有冒犯之处请姑娘担待。” 雷千虎眼巴巴地看着慕雨墨,“姑娘,你听说过雷门的霹雳子吗?很好玩的,我可以送你唔唔唔……哥你干什么唔唔……” 雷云鹤死死捂住他的嘴,小声警告:“我看你是想吃父亲的竹笋炒肉!” “咱们暗河第一美人的魅力不是盖的。”慕青羊跟慕雪薇凑在一起感慨。 整个大堂吵吵嚷嚷,在众人相认、惊诧、警惕中,一股神秘且不可抗拒的力量裹挟他们坐上标有名字的奇怪座椅。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12 再一抬头,那光板居然开始浮现一行字: 三个时空的幸运儿,欢迎来到时空缝隙,这里是vip观影区。 一微尘里三千界,半刹那间八万春。如是往来如是住,不知谁主又谁宾。 宇宙无极,人生短暂,微尘亦可撼动三千界的轨迹。 一个细微的转折不同,就会让所有人的命运偏离轨迹,才造就三千世界。 在vip观影区,诸位将会看到一个属于你们的未来。 小友们,切莫辜负这份机缘。 温馨提示:观影空间会自动检测威胁行为,一经发现立刻电击,诸位小友请文明观影! —— 在场诸位没有不识字的,认真看完,然后心情激荡。 只有发现自己似乎来自未来的下一代两个组合暗道不妙。 正对光幕的中间一面似乎是他们的上一辈,观看未来…… “不会是要观看我们吧?”【雷无桀】偶尔聪明一回。 【司空千落】惊:“咦~那个面善的男人该真不会是阿爹吧?!” 【雷先雪】和【萧羽】相视无言。 这下众人分成三个区域落座,座椅上都有名字,确实,中间那面都是一些耳熟能详的前辈,还有她年少的父母。 以及她那青葱年少的婆婆和……不惑之年的公公。 哦,那个红衣少年和【无心】挺像的,应该是二公公叶鼎之。 说来都没人信,别家一般都是一个公共一群小婆婆。 【雷先雪】拥有一个婆婆和两个公公。 可这样一来……“我们应该没干什么让上一辈丢脸的事吧?” 【无双】挠头问道,翘首看向中年那面座椅上标着“宋燕回”的年轻人。 宋燕回身旁是明艳动人的尹落霞,两人这会还不认识。 【雷无桀】笃定:“没有!我们可出息了!” 他都是剑仙了,早逝的爹娘一定会为他骄傲! 他好像忘了,即便他成了剑仙位列冠绝,最响亮的名声还是那个。 【无心】摸了摸光头:“真的没有吗?” 其实他们的事迹都挺能吓唬人的,轰轰烈烈,不知忍为何物。 【萧羽】傲然:“这下所有人都能看到我才是雪儿的真爱了!” 说着,目光轻蔑地扫过【无双】、【无心】、【萧瑟】、【雷无桀】、【司空千落】等抢过他亲的可恶者。 【雷先雪】:…… 算了,他开心就好。 这种场合,她要是刺激到他说出些什么丢人的就糟糕了。 与他们相比,对面出海寻仙人的几人就有点心虚了。 他们……应该不算太拉胯吧? 太安年间的所有人则是狠狠期待住了! 司空长风:枪仙! 百里东君:酒仙! 叶鼎之:文君! 易卜:影宗! 洛青阳:师妹! 易文君:自由! 苏暮雨:自由! 苏昌河:彼岸! 慕明策:上岸! 苏烬灰&谢霸&慕子蜇:大家长之位! 太安帝:不知若风有没有如孤的安排成为一个仁君。 南宫春水:不知徒儿们混得怎么样,老七有没有登基。 萧若风&萧若瑾:不知兄长/自己有没有登基。 作者菌:“谢谢宝宝凭栏听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1章~“ 作者菌:“(`6607)很不幸,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所求皆不得“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13 在众人七上八下的心情里,前方光幕缓缓展开画卷。 就如同大家在外面看到的天幕一样,里面的情景好似被留影石记录下来,真切到能让人沉浸式体验。 远景,是林立在大漠之上的佛国。 近景,移动到一座高山,观影里的景象变得更真切。 众人的目光跟随镜头进入牢房,雷无桀对这个地方很眼熟: “这是长弓追翼的营寨!” 萧瑟和无心为了救他还把马贼营寨给烧了,险些没逃出来。 可往下看,雷无桀又不确定了。 观影里,雷无桀靠在牢房墙上,一直对隔壁的人碎碎念: “你怎么也被抓了,无心和萧瑟也太不讲义气了!抛弃我就算了,怎么能抛弃你呢?” “不过你放心,我相信,他们两个一定会来救我们……” 隔壁似乎是被他聊烦了,没人回应,他很快又朝另一个隔壁唠叨: “好香啊~” “有人吗?是你在喝酒吗?” “喂,是不是你在喝酒啊?” “哇~大家都被抓来,你怎么弄到的酒啊?” …… “别说了,还不是我那两个不讲义气的兄弟,把我丢下自己跑就算了,连我妹妹都没保护好。但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 …… “啊?萧瑟是客栈老板啊,他一定会来,我还欠他五百两呢。无心是忘忧大师的弟子,他肯定也会来嘿嘿嘿~” —— 满屏都是红衣少年的叽叽喳喳。 百里东君拍了拍前面的雷梦杀肩膀:“这人和你一样多舌。” 雷梦杀拒绝攀关系:“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内涵的好吧?” 那小子一堆没营养的废话,一看就是个憨的,别沾边。 李心月倒是露出姨母笑:“别说,这个孩子还挺可爱的。” 雷梦杀警铃大作:“娘子!这种可爱的夸奖,你从未对我说过!” 另一侧,【雷无桀】一手捂脸,有一丝丝尴尬:“年少轻狂哈。” 谁能想到呢,他当年在五马山遇到的马贼头子居然会当皇帝。 与此同时,另一个雷无桀逐渐迷茫,眼神透着清澈愚蠢发光芒:“不对啊,什么雪儿妹妹,我认都不认识!” 无心分析道:“听那个你说的话,那个雪儿姑娘似乎与我们同路,你和她都被长弓追翼的马贼抓了,我们会去救你们。” 叶若依若有所思:“三千世界,也许另一个世界,我们的故事里多了一个人。” 他们说着,观影往前走着,镜头挪到雷无桀隔壁。 年轻男子一袭火红锦衣,端的是狂傲不羁,目空一切: “我来这里,自然是为了当皇帝!” “哈哈哈哈!你要当皇帝,我以后还要当剑仙呢!” “好!等我当了皇帝,就封你做剑仙!” “你这么笨都能当皇帝,我岂不是能当皇后?” 镜头移动到雷无桀左手边的牢房,姑娘生的秾华绝代。 —— 好嘛,一个西域马贼营寨,三个相邻牢房的年轻人各自穿着属于自己的热烈红色,大放厥词。 谢宣奇怪:“未来的剑仙都不用练了,皇帝直接封吗?” 一旁的宋燕回比较严谨:“那位眼睛长在脑门上的公子似乎还不是皇帝。”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14 相邻座位的尹落霞加入聊天:“别管能不能封,听着挺热血的。” “陛下,这位后生敢说这话,想来是萧家未来的才俊。” 得益于观影空间先进的座位排布,浊清也是很荣幸地跟太安帝坐上一排了,立马很狗腿地分析起观影内容。 太安帝点了点头,复又摇头:“此子生的不错,却太张扬。” 太安帝有一个类似的儿子,萧夑,但他还是喜欢谦和挂的儿子。 另一边,司空千落惊讶:“萧瑟,他是你的兄弟吗?这么嚣张,能直接说出封剑仙的话?” 萧瑟侧首看了一眼坐姿狂妄的萧羽,以及对面坐的气质升级版【萧羽】: “别人我不知道,他,确实能说出这种话,纯狂妄。真有他登基那天,也真敢封。” 可当观影镜头挪远,三格牢房里的人同框,三人身侧逐一浮现一行小字介绍: “雷家堡,雷无桀。” “雷家堡,雷先雪。” “天启,萧羽。” —— 萧羽?? 不久前还在太安年间观影的众人不约而同想起天幕中,战场上,南诀主将吼出那句话—— “活的!抓活的!老子要让萧羽用十座城来赎他的妻子!让这对阴险狡诈的夫妻付出代价!” 那应当是烈武帝征战天下时发生的,岂不是说明萧羽就生在那个朝代? 苏昌河的小心思一个接一个往外冒:“看来烈武帝一统天下时我们还没老死,这个萧羽要么是烈武帝的兄弟,要么是烈武帝本人,肯定很重要,我们要抱大腿!” 他目的十分明确:找金大腿。 苏暮雨无奈:“可是昌河,如果他现在还没出生呢?” “你个扫兴的男人!”苏昌河决定跟苏暮雨绝交一会。 萧若瑾和萧若风小声议论着,“我们这一代没有叫萧羽的兄弟。” 那就只能是他们的下一代。 雷梦杀对相隔几人的雷云鹤诉苦:“雷家的后生又跟萧家人搅合在一块了,云鹤,你未来那门主怎么当的!” 雷云鹤是现在的雷家堡少主,可推测他是下一代门主。 雷云鹤:“雷二哥,我不知道啊。” 雷千虎合理推测:“也许那两个孩子是大哥的孩子,大哥包庇纵容!” 他一看那两个孩子就亲切,尤其是雷先雪,说不定是未来大侄女呢? 另一边,来自烈武年间的【萧羽】差点忘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当即就道:“等我们出去,孤就给你封……” “别!”【雷无桀】急死了,生怕他口出狂言,“陛下,我已经是剑仙了。” 您再封一次,可别把剑仙的含金量拉低了。 【无心】感慨:“没想到啊没想到,三位居然都实现了狂言。” 一个皇帝,一个皇后,一个剑仙。 众人小声讨论中,观影画面在继续,萧羽带走了雷先雪。 画面一转,萧羽和雷先雪似乎认识,两人是久违的语气: “那等我当了皇帝,便封你做皇后?” “什么叫封?我还看不上呢,除非你求我。” 画面再一转,转出牢房,萧羽和雷先雪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有什么问题吗?你不是说了只要我求你,你就嫁给我?” “可是你还没求我,而且我们才见了三次!” “那我现在算求你了。” —— 叶鼎之问易文君:“这后生……没病吧?”脑回路比青王还清奇。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15 易文君同样皱眉脸,摇头:“不知道,没见过,不认识。” 萧若瑾看得眉头紧皱:“这种性子,若是皇室子弟,未免太过……癫狂。” 怎么能随意在外面成婚呢? 萧若风附和:“不知是谁家子弟,行事颇为疯癫。” 狂妄不说,怎么能在外面私定终身呢? 【萧羽】接受到周围向自己投来研究目光,触发不满: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成亲,不是想成就成了吗?” 另一个萧羽暂时没有想成亲的女子,但他跟自己的同位体同感: “老子想成亲,关你们屁事!” 而且那个他没遇到的雪儿姑娘真的很漂亮,让人看一眼就想娶。 对面,【萧瑟】语气莫测:“原来陛下和娘娘的缘分早就开始了,我看、娘娘最初似乎并不太想嫁给陛下呢。” 【萧羽】怒瞪【萧瑟】:“关你什么事!雪儿就是口是心非!我们还是独一无二的青梅竹马呢,雪儿,你说对吧?” 前半句之嚣张,后半句之狗腿,周围几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雷先雪】无奈:“也算吧。” 她和【萧瑟】对视上,眼底明晃晃的:他脾气不好,你让让他。 【萧瑟】自讨没趣,更心塞了,口出恶言:“敖玉写诗骂你门两个为世间夫妻奸诈狡猾之最,实乃写实之作。” 一旁,【叶若依】和【无心】是世间唯二看破萧楚河死鸭子嘴硬之人,近距离看热闹。 观影继续,马贼喽啰要赶走雷无桀: 雷无桀:“你们要放我走吗?我妹妹呢?” 喽啰:“雷公子说的是雪儿姑娘吧?大喜事啊,雪儿姑娘和我们最大当家一见钟情,明儿个就要办喜事了,你刚好回乡报喜。” “雪儿要办?最大当家又是什么玩意?” “最大当家当然是比大当家还厉害的当家。” “不行!你们给我说清楚,我不走!” “雪儿妹妹!雪儿妹妹你在哪里啊?我们一起下山啊!” 看得出来,很绝望了,搭配上观影大屏幕上方飘过的弹幕食用更佳: 「雷无桀:啊!啊啊,怎么办我死定了,这次肯定要死了,出去一趟,妹妹没了」 「雷无桀:天塌了,还告诉我是喜事!」 「雷无桀:完了完了,我妹被抢去当压寨夫人了!」 「你妹要是救不出来,你就等着挨收拾吧哈哈哈」 「雷无桀:门主是我没有保护好妹妹」 「雷:丸辣!我的妹妹,我这就回家摇人」 「雷无桀天塌了,家人们,你们猜我还能回雷门吗」 —— 弹幕剖开了雷无桀的无助,却不出主意,只一味嘲笑。 雷千虎目露不忍:“完了,这小子回雷门要挨打了。” 不过、如果那姑娘真是他大侄女……那还是好好收拾一顿让他长长记性吧! 雷梦杀低声和娘子蛐蛐:“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大傻小子,出来一趟把妹妹丢了,要是我儿子,我非揍扁他!”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16 现实中的【雷无桀】抑郁了,他悲愤地指着弹幕:“他们怎么能拿我的痛苦当快乐的源泉!” 好一会没听到安慰声,他环顾四周,才发现把他当热闹看的不止弹幕,还有现实。 另一个雷无桀也发现了,他更郁闷,这些事都不是他干的! “我现实中根本没有那么漂亮的妹妹!” 大家无视雷无桀无助的呐喊,只想着他该怎么解决这场塌天大祸。 【雷无桀】:哼哼,有本大侠惊艳你们的时候! 观影继续: “雷公子,俗话说情不知所起一行往而深,你家妹妹和我们最大当家看对眼也算美事一桩,可你要是再不走,就别怪我们最大当家对堂大舅子不留情面了。” …… “完了、完了完了……雪儿妹妹,跟马贼头子一见钟情了……” “夯货,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雪儿妹妹和马贼头子一见钟情了!明天就要办喜事!还不够清楚吗?” …… 出现两个新人物,他们身侧分别浮现各自的小字介绍: 天启,萧楚河/雪落山庄,萧瑟。 天外天,叶安世/寒水寺,无心。 观影空间里的人纷纷侧目看无心和萧瑟,尤其是萧家父子几个。 又一个姓萧的,不知这个会不会是传说中的烈武帝。 亦或是那个北离半部抢亲史的永安王。 萧若瑾看看左边的萧楚河,又看看右边的【萧楚河】,满意点头: “这个孩子瞧着能成大器,挺面善,会不会是我们的孩子?” 萧若风示意他看另一个很安静的年轻人,“皇兄,这个萧瑟是不是你的儿子有待商榷,那个肯定是。” 三个时空的人之间有无形屏障隔开,远远的,远远的,【萧崇】和萧崇似是感受到大量,抬头对兄弟二人一笑。 萧若瑾也示意萧若风看另一个角落的年轻人:“那个肯定是若风的爱子、或爱孙。” 【萧凌尘】和萧凌尘都看过来了,三张一模一样的脸,他们却比萧若风多了几分桀骜与攻击力,带有草莽气息。 因萧凌尘和萧崇等人进入观影空间的时间靠后,都没跟父辈搭上话就开始观影限制行动了。 萧凌尘:也是见到绝版父王了。 萧崇:总算知道朝中大臣为什么总夸他有父皇年轻时的风采了。 角落,慕雨墨跟慕雪薇嘀咕:“他们有马甲呀。” 慕雪薇点头,“都有两个名字,肯定是其中一个身份不方便。” 属于天外天的角落则是爆发激烈讨论,玥卿沉不住气: “那就是带域外归降北离的叶安世!” 居然是个和尚! 天外天的人死绝了吗?为什么要找个北离的和尚当宗主? 玥瑶安抚玥卿冷静,内心也止不住隐忧,“难道我们没救出父亲?” 叶鼎之则是暂时放下现实世界的糟糕处境,对易文君道 “我总感觉这个小和尚有故人之姿。” 易文君赞同:“我也是。” 其实她对萧羽也有类似的心情,无关情爱,就很奇怪。 作者菌:“谢谢宝宝凭栏听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2章~“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17 暗河堆里,慕词陵突兀地出声:“真是一颗大好头颅。” 慕青羊顺着看去,观影里,无心那锃光瓦亮的脑门很显眼。 “这个你也想砍?” “这个不想砍,无心,叶安世,一听就是个要名扬天下的名字。” 慕青羊:“你作弊,我们都看到过叶安世带领域外归降了。” 慕词陵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慕青羊:“你懂什么,这是一种感觉。” 旁听的慕子蛰打断他们:“要是人人都懂你的脑回路,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该死的不省心的慕词陵,天天在慕家族地练阎魔掌,也不知道躲着点,迟早连累慕家!等这次出去就揭发他! 众人都在关注新英雄的出现,观影丝滑地往下播放: 无心:“雪儿姑娘怎么会喜欢凶残的马贼呢?她要嫁人,也该嫁小僧这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人物。” 雷无桀:“最大当家就是比大当家还厉害的当家。而且他不丑,就是看着身体不太好,可能是酗酒后遗症。你们说……他该不会是要死了,娶个媳妇冲喜吧?!” …… 在所有人期待雷无桀回雷家堡挨打的时候,他出了妙计: “我们去抢亲!救雪儿!” —— 「祖传技能,子承父业!启动!」 「百里东君叶鼎之:你们流传下来的技能还真被小辈学到了」 「传到江湖就是永安王萧楚河魔教少宗主叶安世雷梦杀之子雷无桀联手抢七皇子萧羽的亲,好看爱看!」 「638063哈哈哈哈哈哈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亲要抢」 「百里东君为你点了个赞,并表示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叶鼎之百里东君给你们点了个赞,叶鼎之的儿子抢同母异父的哥哥的亲,萧若瑾的儿子抢同父异母的弟弟的亲。」 「雷无桀跟司空长风坐一桌,抢几次都不是给自己抢的」 —— 一条条弹幕飘过,有人忽略,有人精准捕捉。 百里东君:“什么叫祖传技能?” 雷梦杀:“什么叫雷梦杀之子雷无桀?” 叶鼎之:“什么叫同父异母?” 萧若瑾:“什么叫同母异父?” 太安帝:“原来永安王就是萧楚河!” 带疑问的那几个,饶晕了,怎么也无法理解未来的发展。 信息量过大,已知信息太少,暂时转不过弯。 切身经历过的一行人默默降低存在感,【萧羽】却恼火。 他不满【雷无桀】对自己的初印象:“孤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你哪里看出孤身体不太好!雪儿,你快说,我的身体好不好?” 【雷先雪】:…… 我怎么说? 她很多时候跟萧羽在前面,都感觉自己好像带了个熊孩子在公共场合的老母亲。 对方要闹,还不能打。 众人逻辑混乱时,观影画面戛然而止在三人商议抢亲计划。 光板上浮现一排小字: 叮!答题模式掉落,我问你答,随机抽人。答对随机奖励,答错随机惩罚! 问题:请问以下选项中,事实关系形容正确的是? a:萧楚河和叶安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雷无桀:打酱油。 b:萧楚河和萧羽: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叶安世和萧羽,同母异父的亲兄弟。 c:雷无桀和雷先雪:雷梦杀之子之女,雷门新的双子星;萧楚河和萧羽:同父同母同仇敌忾情比金坚的好兄弟! 这些选项让老一辈沉默了。 只能说,人是不能想象认知之外的东西的。 作者菌:“谢谢宝宝凭栏听曲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3章,这是第3章~“ 作者菌:“这篇观影篇幅可能会有点长宝子们!“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18 观影大屏里,众人眼熟的名字迅速交替闪过。 观影大屏:“随机抽取答题人中……恭喜萧若风!“ 下一瞬,三个选项好似长了腿一般飘到萧若风身前。 观影大屏:“请点击您的答案(可单选、多选。注:来自下一代的提示无效。)“ 左右两侧试图提示答案的年轻一辈顿时老实了。 萧若风懵懵的,很快反应过来,认真思考,然后沉默了。 这三个答案,有一个是正经的吗??答错了惩罚是什么? 就这还能多选,他一个都不想选。 众人瞩目中,萧若风随手点了第一个,“a”。收手时不防,无意触碰到第二个“b”。 观影大屏:“答题者作答为“ab”,答案检测中……叮!回答正确!随机奖励掉落中!“ “这都能对??”百里东君羡慕了! 他近旁,叶鼎之皱眉分析:“萧楚河和叶安世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萧楚河和萧羽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叶安世和萧羽同母异父的亲兄弟……” 如果这是真的,那……苏昌河现在正是大脑清明的时期,当即推出: “萧楚河和萧羽是同一个爹,叶安世和萧羽是同一个娘,叶安世和萧羽的娘有两个男人,一个姓萧、一个姓叶!” 在场不知一个姓叶的,但叶鼎之却不由得代入了自己: “文君,难道是我们……” 所以既定未来中,他这亲,究竟抢没抢成? 如果叶安世是他和文君的儿子,为什么又是天外天宗主? 来自太安年间的人一头雾水,萧若风却在抉择要什么奖励。 观影大屏:“专属答题人定制奖励掉落!请二选一!“ 奖励一:一句涵盖你一生的评语+一段关于你未来的重要观影; 奖励二:一大盒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布洛芬缓释胶囊,规格十二粒x一百板。 很明显,萧若风并不知道一大盒布洛芬缓释胶囊对老寒腿的自己有什么用。 他点了第一个选项。希望看到一些来自未来的有效信息。 萧若风没看到,在他选了观看未来重要信息时,左右两侧座位上的【萧楚河】、【萧凌尘】,萧楚河、萧凌尘各自捂脸。 【萧凌尘】:“我觉得,未来的剧情对父王不要太友好。” 【萧楚河】:“岂止。” 太安年间的浊清和易卜等人则是关心未来是不是琅琊王登基。 小辈们知道琅琊王的结局,于是更期待一些风花雪月的故事。 雷无桀兴致昂扬:“我觉得,观影会让我们看到那位英年早逝的琅琊王妃。” 江湖上的主流说法是琅琊王妃早逝了。 萧凌尘就不乐意了,“你怎么知道琅琊王妃早逝了,说不定是抛弃琅琊王浪迹江湖气了呢?” 雷无桀:“大家都这么说的,你不信?我们打个赌如何?” 萧凌尘生怕他反悔:“好啊!谁输了谁是孙子,叫对方爷爷!” 萧楚河想阻止来着,来不及了。 观影大屏展示了评语,而后缓缓铺开萧若风的重要观影。 观影大屏:“下面,请欣赏:朝堂上的剑客,江湖上的皇帝。“ “嚯!这么大的噱头!” 这么大的噱头,众人看到的却是……萧凌尘草率的制作过程!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19 随着观影画面,众人跟随萧若风沉浸式体验快餐爱情: 故事起源于李心月的一句话:“你就没有属于自己的儿女情长?你的琅琊王妃呢?” “她呀。她……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画面一转,剑心冢外,风度翩翩的萧若风想问路,反被司徒女侠抢走剑。 他随口捏造:“剑名秋雷,乃是家传。” 司徒女侠携剑逃跑:“你的剑归我了,想要,追回去啊!” …… 白衣男子追着青衫女子,追过归云山庄、追过酒剑会、追过西王山、最后回到齐雷山。 镜湖上,小舟翻了,接下来被切掉的画面疑似萧凌尘制作过程。 从后面可知,这很有可能不是疑似,是真相,萧凌尘诞生,他娘却抛弃了他爹。 司徒雪想娶萧若风,让萧若风带秋雷剑嫁入齐雷山。 可秋雷剑是个假名,执昊阙剑的琅琊王注定不能入赘。 镜头一转,也许是很多年后了,司徒雪和萧若风牛郎织女,每年一见: “你的诗写得比当年更烂了,琅琊王殿下。” “可是我已经很努力地跟当年、打扮得一样了。” “你努力像当年一样,而我,和当年一样,这就是我们的区别。” …… 观影空间里,【萧楚河】对【萧凌尘】道:“我总算知道你像谁了。” 萧凌尘跟萧若风共用一张脸,性格却南辕北辙,原来是随娘了。 另一个萧楚河也同感,萧凌尘脸皮极厚,反以为荣: “原来这就是我父王和母妃年少时的故事,多潇洒写意啊!这趟不白来!” 然后精准把雷无桀的脸掰朝自己方向:“看到了吧,琅琊王妃没早逝,是归隐江湖了,我赢了,咱俩谁是谁的爷啊?” 雷无桀讪笑,大脑开发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才搜刮出借口: “那什么、你作弊!你是琅琊王世子,你当然知道真相,这次不算!” 小辈们的接受能力还是太强了,老辈子就有点遭不住了。 萧若风擦了擦额角的汗,避开亲爹和亲哥一言难尽的目光,反撞进雷梦杀的视线: “老七!我就说让你别整天端着,你看,端出毛病了!” 后方,宋燕回的声音不大却传进所有人耳朵里:“灼墨公子所言不无道理,我在书上看过,若一个人隐藏真实性格太久,陡然得到宣泄真实情绪的机会,就会发了狠忘了情。谢先生,你看的书多,是这样没错吗?” 一旁,百里东君恍然大悟道:“原来小师兄本来就是个狂野的人!” 萧若风想说不是! 可他、真不是吗? 宋燕回还在给他找补:“这也不能怪琅琊王,你未来似乎处于一种……悲情却无可奈何的情绪中。” 角落里的南宫春水在回味那句评语:朝堂上的剑客,江湖上的皇帝。 二者能并存吗? 这臭小子该不会翻车吧? 好像……并不难猜。 “姑娘,我看你有点眼熟啊,里面那个要娶琅琊王的是不是你?”尹落霞忽然朝左侧看去。 司徒雪用袖子遮住脸,掩耳盗铃般:“不熟,不是。”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20 司徒雪觉得萧若风相貌很俊美,昊阙剑更是馋的她流哈喇子。 如果他能赘给自己就完美了,自己是绝对不会做琅琊王妃的! 萧凌尘的制作教程一放出来,萧若风和司徒雪直接社死。 恰好两人的视线隔空相撞,相顾无言。 好在这段观影社死归社死,还是透露了不少信息的。 萧家父子几个都注意到,未来,也许是下一任帝王登基,琅琊王依旧权倾朝野,司徒雪不欲跟朝堂牵扯甩了他。 是谁,能让萧若风权倾朝野呢?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萧若瑾内心激动。 萧夑意识到不对劲,快气死了。 观影继续。镜头扫过喜气洋洋马贼山寨,停在商议对策的抢亲草台班子三人组: 雷无桀:“萧瑟,明日办婚礼,我们为什么不能今日就上山抢亲?来他个出其不意!明日再去,岂不是难度加倍?” 萧瑟解释:“江湖规矩,大婚之日抢亲,凭本事抢到手,主家不得追究,不影响新娘往后嫁娶,马贼也得守江湖规矩。今晚去抢,难道你们两个以后想被长弓追翼阴魂不散地追杀?” 无心:“小僧在寒水寺长大,师父也不兴教这些。” 萧瑟:“怎么?难道你们两个对我们的实力没有信心?” 雷无桀:“当然!” 无心:“……没有。” “但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更有意思么?” 弹幕飘过: 「雷无桀的智商甚至超过了叶鼎之!」 「叶鼎之:谢谢你还想起我来」 「┐(07-`)┌无心,抢亲可是你的家学渊源,你咋能不懂呢!」 「没事,你爹会就行」 「喂喂喂,不要学我们云梦江氏的家训」 …… 抢亲鼻祖——百里东君虎口撑着下巴:“这样一看,他们似乎比我们专业。” 司空长风深以为然:“专业,还不止一星半点,叶兄,等出去了如果还要抢亲,我们需要提前计划一下。” 叶鼎之:…… 他只关心他儿子。 他儿子为什么会变成和尚? 为什么在寒水寺长大却成了天外天的宗主? 这一连串未解之谜困住的不止叶鼎之,还有太安年间的所有人。 很快他们就可以知道了。 观影继续: 入夜,萧瑟鬼鬼祟祟出去密会鬼面人,那鬼面人有介绍: 百晓堂,姬若风。 姬若风:“你们不是要去大梵音寺吗?怎么停在这里?” 萧瑟:“停在这里,当然是为了……抢亲!” 从两人的交谈辨别关系,是师徒,百晓堂堂主收了皇子做徒弟。 …… 无心:“抢亲,总该有个理由,比如谁才是主角?谁来说那句:放开那个女孩!” 萧瑟似乎很不耐烦:“没人和你抢。” “也对。雷无桀是雪儿姑娘堂兄,萧老板年纪大身体还不好,这般英雄救美的美事,舍我其谁啊~” “抢亲这门活计,还得是你家学渊源。老子喜欢抢,儿子也喜欢抢。” “我爹娘的事,不用你管。” “我没管。不过当年谁人不知,魔教教主曾至景玉王婚宴抢亲,抢不过,才引发后来的魔教东征。” “哦?难道不是景玉王横刀夺爱,拆散苦命鸳鸯?” 萧瑟:“你是天外天质子叶安世,你爹的仇家会百般阻挠你回域外。” 无心:“你是永安王萧楚河,你的兄弟们应该也不欢迎你回天启。” —— 这一段,信息量巨大。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21 萧瑟和无心互揭老底,揭着揭着就打起来了。 那拳风,“邦邦邦”的,光听就感觉很痛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就显得一旁睡得正酣的雷无桀很憨。 翌日,雷无桀大惊:“你们这幅尊容去抢亲!雪儿会不会觉得丢人生气?” 无心:“无碍无碍,小僧能行。” 弹幕还在火上浇油: 「407740安世:哥哥我来抢亲了你准备好了吗」 「萧羽:滚啊,谁是你哥,那是我媳妇儿,不准觊觎她,果然跟你爹一样讨厌o32o(纯属本人玩梗,此处应该萧若瑾深有体会)」 「哦~他们一家,老子抢你亲爹的亲,儿子抢你亲弟的亲,真是有缘啊」 「抢亲家学渊源,叶鼎之:这个就是口碑!」 「萧瑟舔一下自己嘴唇会被毒死吗」 「姬若风:我盼你重出江湖,不是想让你抢亲闻名江湖,不要和百里东君一样呀!」 「双方都认为自己是礼仪之邦邦邦邦」 「抢亲那句霸气发言估计得雷无桀来,你们两个大花脸」 「无心你小子不会是为了保住抢亲的位置,专打萧老板的脸吧?」 …… 小辈这边,雷无桀困惑:“那个雪儿姑娘是我堂妹?” 老辈子这边,叶鼎之皱眉:“魔教教主抢亲失败引发魔教东征?” 百里东君:“景玉王横刀夺爱,拆散苦命鸳鸯?” 萧若瑾:“永安王萧楚河?” 天外天聚集区:“东征?” 是宗主出关带领天外天东征吗?不对,魔教教主抢景玉王的亲…… 一些事情似乎在慢慢浮出水面。 苏昌河恍然大悟:“叶鼎之该不会就是魔教教主吧?” “只有我关心,他们三个能不能抢成功吗?”雷轰默默举手。 雷千虎附和:“轰哥,还有我,我看够呛。” 另一边,【萧楚河】:“你们真的能接受接下来的行为吗?” 【雷无桀】很骄傲:“为什么不能?多威风?名扬天下之战呢!” 【萧羽】冷嗤:“抢亲失败名扬天下,嘚瑟什么。” 【司空千落】复盘往事:“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抢赢了,但雪儿姐姐又跟你回去了。” 【萧羽】:“哈哈!这岂不是显得你们更搞笑了!雪儿你说对吧?” 【雷先雪】:…… 【司空千落】:“陛下有什么意见冲我们来,别为难雪儿姐姐。” 观影继续,镜头扫过西域事件主要人员,从山寨到抢亲三人组、到另外三路人马。 此时的观影众人还在猜测那几路人马的身份,完全想象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 无心:“阿弥陀佛,小僧听不懂,小僧今日是来抢亲的。雪儿姑娘,你当真和他一见钟情?” 萧羽:“你是和尚,四大皆空,抢什么亲!” 无心:“非也,我现在是叶安世,叶安世不是和尚。雪儿姑娘,你愿意跟我走吗?” 萧羽:“雪儿,你说,我们两个,你选谁?” 雷先雪:“能不选吗?” 她不选,无心就硬抢! 不一会,抢亲队伍逐渐壮大到老辈子无法理解的程度。 作者菌:“想象宝宝姜饼小熊酱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22 接下来的抢亲现场一度混乱。 混乱到什么程度?是百里东君这种抢亲鼻祖都无法理解的程度。 马贼喽啰:“雪儿姑娘,和我们回去吧,主子那样的男人不好找,有钱有权还英俊,比你身边这几个混混高贵千百倍。” 雷无桀:“你说谁混混呢!老子雷门!雷轰座下弟子!顶级名门正派!你们才是混混!” 陷入混战…… 无双:“雪儿姑娘不想嫁你们那什么醉酒当家,强扭的瓜不甜不知道吗?” 新英雄出场:无双城,无双、卢玉翟。 …… 卢玉翟:“何方神圣?竟敢对我无双城之人出手?!” 马贼喽啰:“无双城怎么了?无双城就能抢别人新娘?还有没有天理了!” 混战继续…… 雷无桀:“我就报就报!江南霹雳堂,雷家雷无桀,携好兄弟雪落山庄萧瑟、无心……叶安世,还有这位仗义出手的无双城兄弟,在西域抢亲!” 无双:“大师兄!吾辈当坦诚!我,无双城,无双!就要带雪儿姑娘和这个傻大个走,你们最好识相一点!” 抢亲阵容内讧,叶安世被列入必抢名单,混战继续…… 无心:“你们都错啦,雪儿姑娘,分明是要跟我叶安世走。” 卢玉翟:“这亲我们抢了!和尚也归我们无双城!” 大觉:“无双城的小友,你们可以抢亲,但和尚,是我们的。” 本以为抢亲阵容已经够大了,但抢亲的人永远在路上: 路人喽啰:“别说了,五马山娶压寨夫人,我们本是被威胁着去吃喜酒凑人数的。婚宴上有个叫叶安世还是叶世安的抢亲,新娘子跟霹雳堂的人跑了,现在无双城的好像也要抢新娘和光头,九龙门的禅师似乎也想抢亲。我们怕被灭口,就跑了。” 新英雄出场:雪月城唐莲、司空千落。 混战继续…… 司空千落:“臭男人,见个好看的姑娘就像据为己有,还强迫雪儿嫁给你们又老又丑的老大。我司空千落把话撂这儿,今天这亲,我们抢定了!和尚和新娘都是雪月城的!” 现实中,切身体验过的一代以手扶额,当年太中二了。 老一代的眼神随着观影画面,左边看、右边看、目不暇接: 唐莲:“对,和尚和新娘都是我们的!” 马贼:“呸!雪儿姑娘是我们最大当家的夫人!天地都拜了!” 司空千落:“呸!雪儿是我雪月城的朋友,这亲我抢定了!让你门尖嘴猴腮的大当家滚!” 无双:“你们别争了,雪儿姑娘是我的,和尚是无双城的!” 大觉:“叶鼎之的儿子,必须让我带走!” 彻底乱套了! 百里东君兴致勃勃:“甘拜下风!可惜我们没那么风光。” 他先抢西南道,再抢天启城,两场加一起的场面都没这么宏大。 司空长风:“……如果我没看错、也没推测错,抢亲人员里有你徒弟、我女儿、叶兄的儿子、萧若瑾的儿子,被抢亲的……还是萧若瑾的儿子。” 作者菌:“谢谢宝宝深樗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23 “呃……好像是,但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摆在眼前,先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啦。”百里东君摆摆手,聚精会神观影。 同时,萧若瑾却无法忽视那些小细节,他盯着添乱的弹幕: 「叶鼎之抢萧若瑾的媳妇,叶鼎之儿子抢萧若瑾儿子的媳妇」 「小羽毛成亲当日,同父异母的哥哥和未来大舅子轰了他的山门,同母异父的弟弟抢了他的婚,嗯…说出去也是很闻者伤心了」 「哈哈哈哈同父异母和同母异父的兄弟都来抢了」 「来有请两位受害者发言一下言论」 「抢亲这种事,兄弟越多越气派!」 「拼团,人越多越好」 「萧老板你不懂,抢婚其实是兄弟团建项目,带你说明他们在乎你啊!」 「毕竟是你们北离传统节目」 「太勇敢了,这么勇敢的孩子回家不会挨揍吧哈哈哈哈哈哈」 「雷无桀,你师父一定会把勇敢的你打一顿」 「其他人不知道,但雷梦杀一定会为你骄傲的,雷无桀」 「老一辈的抢完了小的开始继承优良传统了哈哈哈哈哈」 「第一次看雷无桀报那么短的名号」 「卢玉翟: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俺们无双依旧是介么银翼[奸笑]连雷无桀一起带走哈哈哈哈哈哈」 「卢:一个是抢,不如把和尚一起抢了」 「哈哈哈!我的我的都是我的!都抢回家!」 「卢:抢一送一嘿嘿嘿」 「卢,你抢得很别致嘛」 「添如乱」 「爽之!你就说这种场面燃不燃吧」 …… 这伙,也是让老辈子和另一个时空的同位体见上世面了。 雷无桀睁圆眼睛:“我的天呐!那么威风!我居然没赶上!” 他就喜欢这种轰轰烈烈的场面。 至于前因后果……暂且放一放。 叶若依微微诧异:“雷无桀就算了,萧楚河你居然也……” 另一个时空的萧楚河颠覆了叶若依对萧楚河的认知。 “这难道是你的隐藏属性?” 萧楚河拉拉脸:“那是另一个人,不是我。” 司空千落倒是很能理解:“雪儿姑娘多美啊,萧瑟不必解释,我理解你的心情。” 唐莲隐隐忧虑:“也不知道我抢亲有没有提前知会蕊一声。” 另一边,老一辈各有各的震惊需要缓解。 宋燕回看热闹看到自家头上:“那两个无双城的弟子……如果我没看错,他们的任务是抢和尚,怎么见了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简直荒唐!” 也不知道是谁的弟子,大的小的都不靠谱,还敢放出去乱跑! 而且那个大铁盒子是……无双剑匣?对!他想起来了,那个无双剑仙! 无双城百年颓唐,终于出了个能撑起门楣的,不过好像不太靠谱。 雷梦杀乐呵呵,乐到直拍大腿:“哈哈!叶鼎之抢萧若瑾的媳妇,叶鼎之的儿子抢萧若瑾的儿子的媳妇!哈哈哈!” “你小声点会死啊!李心月狠拧一把他的大腿。 雷梦杀正巧瞧见萧若瑾面色黢黑地盯着自己,一下收起笑容。 还小声嘀咕:“真小气,被看热闹的又不止你一个。” 宋燕回听见了,大度地说:“灼墨公子是说我吗?没关系,我们无双城很大度的,你可以尽情笑话我们的弟子。” 不大度之人——萧若瑾:“……”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24 萧若瑾面上还要勉强维持人设,心底万马奔腾而过。 他被叶鼎之抢亲了(虽说没抢成功,大婚还被天幕打断了),他儿子被叶鼎之的儿子抢亲了,他是什么打卡点吗? 就这,还不允许他小度一下吗? 萧若风安慰他:“兄长,小辈是有些许荒唐了,但意气上头……您别烦扰……” “呵呵,若风说笑了,我一向是大度的,灼墨公子想笑就笑。” 雷梦杀想笑来着,但他又不是未来儿子那个小夯货。 “景玉王真大度,不过、其实也没那么好笑哈。”人情世故嘛。 像雷梦杀这样想大声笑却被迫憋着的人不止一个,比如…… 苏昌河脸都憋红了,又怕笑太大声得罪人,毕竟目前的观影来看,那几个小辈的背景深似海。 他现在虽然是个小小杀手,但没到恶名满江湖的地步,还没想好未来走什么路线,不能把人都得罪死吧? 苏昌河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猛掐大腿提醒自己稳住! 转头一看苏暮雨呲着个大牙乐。 “噗呲!你比我还难绷呀!我以为你能装得面不改色哈哈!” 兄弟崩人设了,苏昌河很开心。 苏暮雨:“……如果你不掐我大腿的话,确实可以面不改色。” 苏昌河低头,一看,掐的苏暮雨大腿! 他说自己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太安帝从进入观影空间,那眉头就没舒展过,现在快拧成毛毛虫了。 永安王萧楚河、萧羽,堂堂天潢贵胄,跑到西域折腾荒唐事! 如果告诉他烈武帝是这两人其中一个……他会很难接受。 天幕继续,镜头移动,雷先雪这个主角站出来终止混乱: 雷先雪:“要不然你们打一架,谁赢了,无心就归谁?” 无心:“你们打,谁赢了,我就跟谁走。” 然后不出所料地……更混乱了,几方人马全部下场混战。 抢亲抢和尚混战纷纷扰扰,雷先雪这个主角却能闹中取静。 萧瑟:“你当真和那个……最大当家一见钟情了?” 雷先雪:“真一见钟情,又当如何?” “若真如此,怕是有少年要伤怀呀。”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那~萧老板会是伤怀少年的一员吗?” “抱歉,让雪儿姑娘失望了。” “哼,有眼无珠。” ——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哦,别到时候和唐怜月一样」 「到时候小鱼就这样:萧羽::本王把你们都杀了,这样她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 观影空间里,唐怜月捕捉到一条关于自己的弹幕,疑惑:“为什么说他会跟我一样?” 直男唐灵皇摇头:“信息太少,无从得知。” 倒是慕雪薇若有所思地问慕雨墨:“你知道那个萧瑟现在是什么吗?” 慕雨墨:“浑身上下就嘴最硬。” 她很细心的,一眼便察觉那个萧瑟不太敢跟雷先雪对视。 一旁的小苏昌离净听她们打哑谜,好奇问:“为什么呀雨墨姐?” 前面一排的李心月听到后忍不住加入讨论,“你们还小不知道,有些男人就是这样,嘴硬嘴硬,硬到最后一无所有。” 作为已婚人士,李心月很有心得。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25 李心月说完,雷梦杀慌了,“娘子,我的嘴可不硬啊!” 他雷梦杀简直是天底下嘴最最软的男人! “没说你。”李心月没好气。 “可是你看起来很有经验,你不是说过我是你的初恋吗?” 李心月:…… 慕雨墨见此摇头,成亲了就是麻烦。 一旁的司徒雪也凑了过来加入聊天:“那个萧瑟,一看就是个闷骚,心机还深,这种男人需要一个没心眼还主动的姑娘。”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即便喜欢他们,也不能追着他们跑,不然他们就觉得没意思了,雷先雪简直是我的知音!”慕雨墨清醒发言。 尹落霞深以为然:“如果那个雪儿姑娘主动,我感觉他是乐意的,但世间哪有那么美的事,若是我以后喜欢上一个男人,一定不主动,要让他来追着我跑才对。” “这样有用吗?”易文君加入话题,想偷学点新技能。 “有用有用!还要假装不懂,让他越着急越好,急死他!”慕雪薇兴致勃勃。 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慕青羊闻言面色一滞,暗暗叫苦。 临时拼凑的姐妹茶话会热火朝天,净研究怎么对付男人。 真巧了,她们的座位居然都聚集在一片,转个头就能聊天。 近旁的男人们一听一个不吱声,默默记下,以后离她们远一点。 雷云鹤低声吐槽:“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避雷这几个女人! 余光一瞥,只见傻弟弟痴痴看着那几个女人的方向快流口水了。 雷云鹤恨铁不成钢:“回神!没一个是你能把握住的!” 雷千虎挠头:“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把握住对方?” 此话一出,相同属性的百里东君、叶鼎之都帮腔道: “对啊,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把握她?我乐意被她把握。” 雷云鹤:不懂恋爱脑。 聊着聊着,她们几个不约而同看向一直不加入茶话会的玥家两姐妹,似乎是想得到她们的附和。 玥瑶微微一愣,这……到底该不该加入呢? 玥卿已经开始发表言论了:“哼!我要是喜欢哪个男人,他敢不喜欢我,我就把他弄得众叛亲离没有退路,再把他绑回我家!” 好了,这下周围竖着耳朵听的男人觉得刚才的对付男人小妙招都弱爆了。 一个是调情层面,一个直接上升到家破人亡层面。 王一行打了个寒颤,护住小赵玉真。“师弟,我们重点避雷这位姑娘。” 玥卿耳力极佳,瞥了王一行一眼,轻蔑道:“你避雷我做什么,我又看不上你。一脸穷鬼相,少给本小姐自作多情。” 宋燕回出来打圆场:“姑娘别生气,王兄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纯没情商。” “你插什么嘴,你这样的我也看不上,一脸窝囊相。”玥卿持续蔑视。 萧若瑾试图融入年轻人的话题:“姑娘,大家有缘相聚,何必刻薄。” 玥卿用审视的目光看萧若瑾:“你比他们还不要脸,我对老男人不感兴趣,一看你就妻妾成群,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年轻人说话老男人别插嘴。” 想跟她搭话,至少得是个清白的男人,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26 眼瞧着萧若瑾被恶言相向,萧若风触发仗义执言,打圆场:“这位姑娘,人生在世,戾气太大了终归不好。” 玥卿:“你这样的我也看不上,一脸优柔寡断当断不断。” 苏昌河忍不住插话:“你算哪根葱,还让你挑上了!” 玥卿:“你这样的我也看不上,一脸算计又算计不明白的文盲相。” 好兄弟被喷了,苏暮雨当然要帮腔,礼貌道:“姑娘说就说,怎么人身攻击。” 玥卿:“你这样的……好是好看,但我看不上,一脸寡夫相,感觉你会把我克死。” 大家都发言了,司空长风也不能置身事外,“这位姑娘,敢问来自何处?”居然这么嚣张,不怕出去后被报复吗? 玥卿依旧蔑视:“你搭话我也看不上你,一脸干一辈子活的命相。” 百里东君:“嘿!你这人怎么……” 玥卿:“你这样的我更看不上,蠢的挂相!” 叶鼎之:“话不是这样说的,姑娘没必要……” 玥卿:“你这样的……倒是还不错,你继续说,我听听。” 引火烧身! 叶鼎之不敢说了,怕她给自己弄得众叛亲离家破人亡再绑走自己。 剩下几个想boyshelpboys的男人都默契地闭上小嘴巴。 算了,这姑娘看着脑子不太正常,万一真被她看上了被绑。 严格遵守幸福者退让原则。 玥卿大获全胜。 她原地立了个小目标:“这男人啊,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以后我遇到喜欢的人,一定让他对我百依百顺。” 柳月拍了拍胸口:“还好没打起来。” 墨晓黑:“你是真的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没打起来。” 话说老一辈这边都快打起来了,没有雷先雪时空的下一辈还在各自嘴硬。 叶若依看着观影了然:“萧楚河,你为什么不敢看她的眼睛?” 司空千落秒跟:“对啊,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萧楚河:“……你们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我肯定不喜欢她。” 萧凌尘看热闹不嫌事大,“里面的你为了一个姑娘轰轰烈烈,现实中没有这位姑娘,这会不是在心底偷偷遗憾吧?” 萧羽嘴硬王者:“笑话!人怎么可能隔空爱上另一个人!她又不什么天仙!” 眼神却止不住往对面飘忽,落在跟自己共用一张脸的同位体【萧羽】身上,带有浓浓嫉妒。 “你知道你现在很像一个人吗?”无心意有所指地问萧羽。 萧羽:“像谁?” 无心指了指观影大屏,“那个萧楚河。”嘴硬到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观影里,萧楚河正在面无表情地说自己让雪儿姑娘失望了。 抢亲抢和尚的混战依旧没结束,有三个主角暂时跳出混乱,悠闲地聊天: 萧瑟:“雪儿姑娘,这雪月城的大师兄也是年轻有为啊。” 无心:“他师从冠绝天下的酒仙、唐门唐怜月,那天的万树飞花很让人惊喜。” 雷先雪:“一脉相承,木头一样的男人有什么好,天女蕊品味实在堪忧。” —— 百里东君断句失误,失望道:“冠绝天下的酒仙是唐怜月?这个称号不该是我的吗?” 唐怜月本人也想象不到自己为什么会成为酒仙。“有没有可能是酒仙,和,唐门唐怜月!” 百里东君还是不爽:“凭什么我要跟你共享一个弟子!” 作者菌:“谢谢宝宝若_09875997522.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27 唐怜月撇了撇嘴,其实他也并不想跟百里东君共享弟子。 但那个名叫唐莲的年轻人确实让他一看就生出慈祥欣赏。 苏昌河关注到另一个细节:“我怎么感觉雷先雪在……指桑骂槐?” 苏暮雨点头:“对,她说唐莲一脉相承,那就是承的唐怜月,木头一样无趣的男人。” “那这个唐怜月肯定不是好东西!”小苏昌离插话进来。 周围没人反驳他,因为他周围全是暗河的,不知为何,大家一见唐怜月就烦。 可能是磁场不合吧。 暗河老一辈,慕明策看了半天没找到上岸捷径,便加入年轻人话题: “那是很多年后的江湖,雷先雪怎会与唐怜月有恩怨?” 唐怜月如今就已经出名了,仔细推算,雷先雪应该比他小一辈。 暗河老一辈,谢霸看了半天没找到当上大家长的捷径,也加入年轻人话题: “兴许是那唐怜月为老不尊,欺骗花季少女感情。” 慕子蜇也是看了半天没找到当上大家长的捷径,加入讨论道: “我觉得,唐怜月未来可能是个花花公子,四处留情,所以就被她记恨上了。” 听了全程的唐怜月:“……” 一旁的雷门几个甚至都不稀罕小声议论,直接贴脸开大。 雷云鹤:“唐门能有什么好东西,有些人一脸老实,私下不知道怎么变态呢。” 雷千虎:“对呀对呀,雷先雪是我雷门未来小辈,她说的肯定没错。” 雷轰:“对呀对呀……” 唐怜月也是被造上了谣。 “你们有没有想过,那是雷门弟子说的话,雷门评价唐门……”能有什么好话!唐怜月试图对周围异样的目光反击。 反击无效,众人继续怀疑木讷风唐怜月以后会变成花花公子。 —— 观影继续。 无心:“早闻酒仙早年一手刀剑术绝佳,不称刀仙不称剑仙,自比李玄封酒仙,这样的人可不会无趣。” 萧瑟:“一弹流水一弹月,半入江风半入云。九江琵琶亭内,三道暗器,名扬天下。据可靠传闻,他木讷寡言,不解风情,说木头也算不冤枉。” …… 萧瑟:“看来雷门对唐门的不喜已经到恨屋及乌的地步了。” 雷先雪:“错了,我平等讨厌全天下无趣的男人。” 无心:“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雷先雪:“沉稳,可靠,不逃避,有担当。风度翩翩、貌若潘安、顶天立地、足智多谋、痴心绝对……” 无心:“正邪否?” 雷先雪:“正与邪?这不重要,我在谁身边,谁就是正。” —— 「唐怜月,点你呢」 「无心,我信你两眼不空空」 …… 看到这里,易文君皱眉思索:“那她以后一定找了一个沉稳可靠足智多谋的男人。” 想全部实现还是太难了,但这几个基础的总不能变吧? 百里东君同感:“她那么漂亮,以后肯定不能降低标准。” 说到这,易文君微微失神,她看向大屏里,身处矛盾中心的姑娘。 毋庸置疑,那是一个绝对美丽的女子 她的美,没有攻击性,鲜妍明媚,面靥生春,极具迷惑性。 这种美,很容易引起男子的探究和占有欲,无双、无心等坦荡之人还好,像一言不合就想绑她成亲的萧羽就不好敷衍了。 像萧羽这样的人多来几个,她的处境必然不会乐观。 那她、会走出一条什么样的路,才能在人心复杂的世道保住自己呢? 毕竟雷先雪看起来武力值不是很高的样子。 其实吧,易文君就是在担心雷先雪会不会走上自己的老路,被亲爹推出去联姻。 只能说易卜以一己之力拉低了易文君对父亲这个角色的期待值。 作者菌:“谢谢宝宝continue_701679.点亮的一个月会员,加更1章“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28 “我知就知道!”真实经历过这一切的一边,【萧凌尘】化身懂哥,对【萧楚河】坏笑:“我就知道!你必然是喜欢她的!” 【萧楚河】:“……我没有。” 【司空千落】:“我不信。不过你这也忒没种了,当年不仅不帮我们一起抢亲,还帮陛下拦人,说真的,我挺看不起你的。” 【萧楚河】:“……” 【萧羽】耳朵竖起来,小心觑了一眼观影入神的【雷先雪】,见她根本没注意意,才露出一个嚣张挑衅的笑。 或者说……他日常表情就是嚣张跋扈模样,只是此刻加深了。 【萧楚河】:“……我都说了没有,你们非……要造谣,我也没办法。” 反正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观影继续,镜头来到苍山洱海,两位新英雄出场,伴随介绍: 雪月城二城主,雪月剑仙,李寒衣。 雪月城三城主,枪仙,司空长风。 太安年间,雪月城并不出名,没想到未来居然有剑仙枪仙坐镇! 司空长风大笑:“哈哈哈哈!我是枪仙!” 雷梦杀大笑:“哈哈哈哈!我家寒衣是剑仙!出息了!” 南宫春水欣慰地点了点头,总算有两个徒弟的未来看得过眼。 观影里,司空长风已经被岁月磨平棱角,变得圆滑: 司空长风:“叶安世去长弓追翼百鬼夜行的营寨抢亲,新娘和雷门弟子跑了。那新娘似乎是个绝世美人,无双城和九龙门……也想抢。” 李寒衣:“你在说什么梦话!” 雪月城似乎一直都在关注此事的动静,司空长风直接杀到抢亲现场。 —— 观影正精彩时,画面戛然而止,观影大屏浮现一行字。 观影大屏:“叮!答题模式掉落,我问你答,随机抽人。答对随机奖励,答错随机惩罚!“ 问题:抢亲进行中,此次抢亲起到了北离抢亲史承上启下的作用,那么问题来了,北离抢亲史上,抢亲次数最多的人是谁? a:司空千落,三次,女承父业,回回抢亲都有你,回回抢的都是新娘,纯纯为爱发电。(后世有可靠传言此女对新娘疑似是真爱) b:无心,三次,子承父业屠龙少年终成恶龙,自己被抢的痛苦尤在,迅速投入抢别人的快乐中,抢哥哥媳妇上瘾者。 c:无双,三次,无双城百年难得一遇的上不尊老、下不爱幼天赋怪。求亲失利,抢亲失利,深陷心魔,纯爱战士一枚。 d:萧楚河,三次,看似被赶鸭子上架实则内心暗爽哥,抢弟弟媳妇上瘾者。 e:雷无桀,三次,帮别人抢亲会提前通知心上人者。 f:唐莲,三次,徒承担师业,总是被临时通知,帮别人抢亲来不及通知心上人者。 g:苏暮雨,寡夫阶段叛逆来袭,扮演马夫上演者,拐他人新娘上瘾者。 h:司空长风,抢亲界的鼻祖,年少时帮兄弟抢,中年时帮女儿抢,你闺女染上抢亲的嗜好责任全在你。 —— “天呐!”百里东君瞠目结舌,拍着司空长风肩膀:“我以为我至少得名列前茅,结果连榜都没上!太遗憾了!” 司空长风捂脸,没上榜真的是什么值得遗憾的事情吗? 或者……上榜是什么值得骄傲的战绩吗?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29 不过、第一个选项是不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司空千落是他女儿吧,是“女儿”吧!什么叫对新娘是真爱! 这事儿能不能说清楚! 别人的反应没有司空长风大,毕竟后面不是还有一个“疑似”的形容词嘛。 这个问题的选项出奇的多,除了第一个问题被司空长风质疑,最后一个问题其实也很不对劲。 “什么叫拐他人新娘上瘾者?苏暮雨,你太让我失望了!” 当了这么多年兄弟,苏昌河还是第一次能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苏暮雨。 慕青羊还发现了华点:“那是小辈们的故事,你和司空长风瞎掺和什么。” 苏暮雨从未如此无助。 自己未来会变成什么很坏的人吗? “哎呀,人面兽心,真是看错你了,不过我们能不能交个朋友?”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忽然转身,对苏暮雨期待道: “我叫白鹤淮,以后有抢亲的活动,带我一个呗。” 辛百草眼疾手快地把小师叔脑袋板正,“小孩别跟坏蛋玩。” 苏暮雨更无助了。 “雨哥,没关系,虽然你以后会去做那种不道德的事,但现在提前知道,你知错就改嘛,我和大哥不会嫌弃你。” 苏昌离很豁达地原谅了苏暮雨未来会犯的错。 慕雨墨也很贴心道:“雨哥不就是抢了小辈们的亲嘛,没关系,反正暗河的人不需要道德。” 苏暮雨:我真服了。 另一边,来自没有雷先雪世界的小辈们倒吸好几口凉气。 由于两个时空的小辈作为正好在老一辈左右,两拨人正好对视。 于是完全没有参与过那些辉煌战绩的雷无桀、司空千落、唐莲、无双、无心、萧楚河等人都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对面。 对面—— 选项里的几人全部以袖遮面。 【雷无桀】:“他们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们,我们又没做错。不能因为他们那边没有雪儿妹妹就谴责我们的英雄行为呀。” 此言,如听仙乐耳暂明! 【无双】率先放下遮脸的袖子,“对啊!我只是勇敢了一点!凭什么不能争取?” 说完,还用杀死人的眼神看【萧羽】。仿佛在说:有本事单挑! 【萧羽】:“你瞅什么瞅,眼珠子翻上天雪儿最爱的也是我,你们也没本事抢走她。” 哼!要不是雪儿说他征战天下的过程需要北离朝野一心、武道昌隆,他早就让苏昌河想办法去暗杀这小子了。 还有便宜哥哥、便宜弟弟、一切觊觎雪儿的人,通通暗杀掉! 杀掉! 暗杀名单里没有【司空千落】这个抢了三次亲有两次抢雪儿的人,是因为她现在正是征北大将军,涉及战事,萧羽短暂恢复理智。 【无双】:“等出去,陛下跟我单挑!” 他非要把这家伙揍成猪头,看雪儿还爱不爱得下去! 【萧羽】鼻孔出气:“谁有闲工夫跟你单挑,孤日理万机!” 其实如果【萧羽】能挑赢,追着要单挑的人就不是【无双】了。 他才不打必输局! 大屏问题读完,众人的名字又被打乱在大屏上旋转翻滚。 大家默默祈祷抽到自己。 虽然有萧若风这个前车之鉴,但有奖励总比没有好嘛。 毕竟总不能每个人都像萧若风一样,想娶老婆还得靠骗婚。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30 观影大屏:“随机抽取答题人中……恭喜叶鼎之!“ 观影大屏:“请轻触你的选项。(注:此题为单选题)“ 而后,八个选项虚空飞至叶鼎之身前。 叶鼎之成为观影空间焦点。 他来自两个时空的儿子试图提示,但观影系统的力量太强大,提示失败。 叶鼎之使用排除法,先排同辈。 司空长风好像有喜欢的姑娘,那未来抢小辈也得顾忌一二。 苏暮雨瞧着是个人品高尚的,应该不至于拐他人新娘上瘾。 至于小辈……还真难排。 排除法就排了两个同辈,叶鼎之苦恼,算了,蒙一个吧。 他抬手,对司空长风歉意道:“抱歉了司空兄,我看令女很有抢亲天赋。” 手指落在选项“a”。 司空长风假笑,抢亲天赋……好歹也算一种天赋吧。 观影大屏:“答题人提交答案“a”,检验中……叮!回答正确!随机专属奖励生成中……请选择你的奖励。“ 奖励一:一段关于你的未来重要轨迹观影,内容较长。(请谨慎选择,此奖励有利有弊,有让你成为北离公敌的风险) 奖励二:两碗来自“仙剑”世界的忘情水,紫萱和徐长卿没喝上的忘情水也是让你喝上了,忘记对方好不好? 叶鼎之看到第二个奖励愣了一下,下意识看易文君。 这是给他们两个准备的? 他仅犹豫零点零一秒。 “我选第一个。” 他为什么要喝忘情水?为什么要忘记文君?没有文君,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想让他和文君分开的人也太可恶了! 然后大家就看到了天外天对叶鼎之死缠烂打抵死不放手。 以及……叶安世曲折的制作过程! 这段观影真的很重要,很多观影众人疑惑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萧若瑾、易文君也是蹭上了叶鼎之的未来片段,窥见自己。 故事起源于叶鼎之在大考途中遭天外天追捕,落入别院,被易文君所救,凭借出色的脸蛋喝到了珍贵的冰锋水从鬼门关回来。 中间穿插少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姑娘嫁与他人。 组了个抢亲局,还因为过于草台班子而潦草收场。 可不潦草嘛,百里东君临时起意,司空长风什么都不知道就跟来了。 宋燕回辣评:“后面雷无桀几个的抢亲计划都比他周密。” 观影大屏里,抢亲失败,萧若风保下了叶鼎之,又以此说服想寻短见的易文君乖乖进行婚礼,转头对叶鼎之一通大枣夹大棒。 叶鼎之跟忘忧大师走了…… 天外天把易文君偷出来了…… 叶安世制作成功了…… 天外天拉叶鼎之入伙失败,又把易文君骗回去了…… 叶鼎之入魔,被玥卿掳到天外天,升级打怪…… 玥风城被当怪刷了…… 不知是灭门之仇多一点,还是夺妻之仇多一点,反正是东征了…… 一段漫长的观影过后,众人前面记不清了,中间记不清了,后面记不清了。 满脑子循环播放叶鼎之自刎,易文君悲伤的那声:“云哥!不要!” 这会儿很多未解之谜浮出水面,但是非对错,众人已然无心分辨。 慕雨墨:“呜呜呜、你们两个真是又惨又笨又悲情!”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31 观影众人里,大多还是初出茅庐的热血少年,共情能力很强。 尤其是叶鼎之和易文君的爱情故事,集齐了反抗皇权、深陷阴谋、阴差阳错、深深无奈之下才走向了悲剧! 百里东君抹了一把泪:“我说你儿子怎么会变成和尚呢,原来都是天外天搞的鬼!” 一想天外天的代宗主是自己的仙女姐姐,百里东君更悲了。 现在一切都提前展示了,那他是该选爱情、还是兄弟? 能不能二者皆得呀! “呜呜呜……”王一行哭得比百里东君还大声,他死了呀! 虽然只有一闪而过的镜头,但他死的透透的,“呜呜呜呜……” 小赵玉真忧伤:“大师兄,这次你别去战场了,你死了,就没人给我讲山下的故事了。” 王一行伸手往前扒叶鼎之的后脖颈,“叶兄!这次你学聪明点成吗?” 这夫妻俩没坏心,纯笨! 但凡精明点,天外天哪儿能得逞。前面说了天外天宗主是叶安世,这岂不是说明父子俩人都在给天外天干活? 宋燕回同感:“叶少侠不仅自己倒霉,还把儿子赔了进去。” “……我下次、不会了……”本就脆弱的小心脏被扎了一刀又一刀,鲜血淋漓。 王一行要吐血:“你还想有下次?!” 叶鼎之和易文君两两相望,为两人悲催的未来哭一个。 拥有【雷先雪】的小辈一边,【萧羽】率先对【无心】发出嘲讽: “那么浅显的伎俩都看不穿,落得自刎结局也不出预料。要是你爹有我十之一二的聪慧,何至于此?” 【无心】看了父母的悲催故事,本有满心愁绪,闻言顿时无语了。 他甚至都在思考,自己确定要跟【萧羽】计较吗? 观影却还没结束,随着叶鼎之自刎,东征落寞,宣妃回宫,叶安世为质。 弹幕清一色刷屏: 「易文君,云哥不怪你,我怪。」 「你为什么不能坚定一点?为什么不能相信你的爱人?」 「至今无法原谅易文君!够了,我心疼你叶鼎之!」 「至今无法理解易文君的迷惑行为!」 「要不是你,一切都不会发生,你甚至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 …… 诸如此类弹幕飘过,易文君直接道心破碎,“是我引起生灵涂炭……” “不!文君!怎么能怪你!”叶鼎之第一个不同意:“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发弹幕的人简直用心险恶!骂他可以,骂文君不行! 为什么要打着心疼他的口号骂文君? 他的妻子什么都没做错! 这一刻,叶鼎之对弹幕的讨厌程度甚至超过了天外天。 两人抱头痛哭呢,百里东君已经暗戳戳发起攻击,阴阳怪气道: “东征怎么能怪云哥和文君,难道不怪某人妻妾成群却抓着文君不放吗?某人就缺那一个媳妇吗?真让你深情上了。” 萧某人脸黑如墨,拒绝回应。 回应不是变相对号入座了吗? 王一行说句公道话:“虽然我死了,但有一条没说错。如果没有易文君,一切都不会发生,叶兄直接死在大考路上了。”好歹是救命恩人。 另一个大考知情人士雷梦杀补充:“也有可能被天外天带走,提前把玥风城当怪刷了,提前东征。” 他练的几个功法,走火入魔是迟早的事。 没有遇到易文君,叶鼎之东征的理由就是为叶家复仇。 作者菌:“谢谢宝宝烊烊1027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1章~“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32 “如此说来,这弹幕很有可能是胡说八道的,一些言论算不得真。”后方,尹落霞恍然大悟的声音落入众人耳中。 宋燕回深以为然:“对,弹幕在无脑发言,我们要眼见为实。” 叶鼎之的奖励观影真的很长。 观影继续,叶鼎之死后,叶安世拜忘忧大师为师,时间跨越到十二年后,北离江湖因黄金棺材事件沸腾。 自然而然的,观影到了雷无桀和雷先雪初入江湖的故事。 观影镜头停在雷家堡。 一个中年书生打扮的落拓男子出镜,他身侧浮现小字: 雷家堡,雷轰。 他将一个剑匣交给出境率很高的雷无桀。 雷无桀:“师父,要是雪月剑仙不来怎么办?” 雷轰:“你就说我快死了不行吗!” 雷无桀自以为策划了一个天衣无缝的离家出走局,结果人刚走,下一刻就被上报了。 “门主,雷无桀跑了。” “带了些什么跑的。” “听看到的弟子说,一个剑匣,一个长盒,库房还少了些霹雳子。” “那是去雪月城了。给雪月城传信,别让他连门都进不去。” “门主怎么知道他去雪月城了?” “他带走的是杀怖剑,定是轰哥让他去找雪月剑仙。” —— 看到这里,有人就要发出疑惑了。 王一行委婉地说:“这位就是雷轰少侠?你老了以后……也不显老哈。” 宋燕回直白地说:“雷轰少侠二十年后不显老,现在也不显小呀。” 打个比方,坐在雷轰旁边的雷千虎和二十年后没多大区别,就是感觉生病了,没多少活头的样子。 相貌略微潦草的雷轰:“……” 雷梦杀转身护犊子:“别这么说,我们轰儿就是长得着急了些,虽然年少时不显小,但年纪大了也不显老呀!对了轰儿,你怎么会让我儿子拿剑去找我闺女呢?” 雷轰:“这……我也不知道啊二哥。” 虽然雷梦杀被逐出了雷门,但雷门弟子还是很冲奶他的。 李心月同样疑惑:“我们两个该有多忙,居然把闺女和儿子都送出去养了。” 雷梦杀无所谓地摆手:“肯定是跟着老七混太出息了,没时间照顾孩子们,你说对吧风风?” 风风好像没当皇帝,但至少是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萧若风赞同:“辛苦二师兄和心月姐姐了。” “不对呀!现在雷门少主不是雷云鹤吗?怎么是雷千虎当门主?” 苏昌河发现了盲点。 雷云鹤和雷千虎面面相觑。 慕雨墨已经朝当下最流行的决裂方式猜测:“为争夺门主之位,兄弟反目?” “这!难道千虎杀了云鹤?”雷轰不愿接受这个发展。 苏昌河持续加码:“你们看他那病殃殃的模样,肯定是杀他哥时落下的病根。” 苏暮雨皱眉:“昌河,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他在雷千虎身上看到了刚才自己被所有人猜测为老不尊时的无助。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雷千虎都开始怀疑自己未来会变得面目全非了。 观影能不能还他清白! 观影继续,这一幕的主角依旧是雷千虎。 —— “门主,小姐也跑了。” “小姐怎么会跑?何时跑的?去往什么方向?可带足了银钱?可带足了护身武器……她瞎跑什么,去把她追回来!”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33 观影大屏里,雷千虎把老父亲的心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又想把闺女护在羽翼之下,又不想扼杀闺女对外界的向往: “你带人去北离通往域外的必经之路蹲守,把小姐绑回来。” “切记,不论小姐说什么,都不能让她去域外。” —— 「对雷无桀:跑了就跑了;对女儿:快去追回来」 「68(640806д640807)69宝贝闺女和大侄子就是不一样啊哈哈哈」 「男孩女孩是不一样的」 …… 随着弹幕飘过,观影空间里的人后知后觉。 司空长风明悟:“原来我闺女抢亲抢的是你闺女呀!” 雷千虎一开始还以为是大侄女呢,原来是大闺女! 雷云鹤一开始还以为是大闺女呢,原来是大侄女! 百里东君秉持怀疑态度:“他那样,能生出那么漂亮的闺女?” 好可惜,他未来怎么没有闺女呢。 雷梦杀很懂:“这简单,看看易宗主和易小姐,你会发现漂亮闺女和潦草老爹很好理解。” 百里东君:“就像小寒衣和你、小千落和司空长风?” 这就有点乱对号入座了。 司空长风和雷梦杀怒视他。 慕雨墨小声跟慕雪薇讨论:“其实雷千虎长得也没那么磕碜。” 小帅的爹,配个绝美的娘,生个漂亮闺女不是很正常吗? 一堆质疑自己的声音中,忽然冒出一句正道的光,雷千虎隔空对慕雨墨感激一笑。 —— 观影继续,大雪纷飞,大家看到雷先雪出门时骑的是黑马,半道换成了红马。 镜头拉近,是雷先雪骑着黑马路过一辆奢华招摇的马车。 萧羽坐在马车里,非常冒昧地搭话:“站住,你叫什么名字?” 雷先雪:“这是我遇到过最低级的搭讪方式。” 她骑着马与马车错身而过,走出一段后把马拴在路边的树上,跃下田埂。 然后画面里就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红色身影,他解开拴马的绳子,嘴角露出一抹标准的反派邪魅笑容。 等雷先雪背着包袱爬上坡,入目就是萧羽双手叉腰,颐指气使: “你的马没了,冰天雪地行路难,如果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老子就大发慈悲捎带你一程。告诉你,老子的马可是天下难寻的红鬃宝石马!” 如此硬核的搭讪方式,当然也招来了更硬核的报复。 雷先雪炸翻萧羽,抢马逃走。 一程山雪,雷先雪和雷无桀在雪落山庄汇合,却被老谋深算的萧瑟敲诈勒索,要跟雷家兄妹去雪月城讨债。 途中萧瑟屡次试探雷先雪,后偶遇雪月城唐莲、司空千落,一同成为黄金棺材事件的核心。 再然后就是雷先雪被萧羽抓走,嚣张的笑声穿透力极强: “哈哈哈哈哈!终于落到我手上了,你个抢马贼!我要你好看哈哈哈哈!” —— 观影空间里,萧若风一言难尽:“皇兄,不出意外的话,萧羽是……您和易姑娘的儿子。” 先前观影里出现过,瑾宣大监以七皇子萧羽威胁易文君回宫。 没想到那个孩子长大后是这种性格。 不随爹也不随娘,随性。 另一边,【雷无桀】对【萧羽】发起攻击:“原来陛下是这种人,搭讪不成就放跑雪儿的马,真没品!” 【司空千落】:“对,没品!”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34 “你们懂什么,那是我和雪儿之间的小情趣!”【萧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雷先雪】却拧了一把他腰身,语调温柔:“你当年,很嚣张嘛。” 【萧羽】身后的老虎尾巴立刻消失,只剩张嘴撑着: “哈哈、虽然你不承认,但我知道,你当年就是被霸道狂拽的我迷住的。” “哼!雪儿姐姐分明喜欢成熟稳重的款式,一直没变!” 正是因为【雷先雪】这个众所周知的择偶标准,才有包括【司空千落】在内的好几个人坚定地认为她嫁给【萧羽】是顺势而为。 “偶尔,征北将军说话还是有点逻辑的。” 就连【萧楚河】也是这样认为的,否则他会道心不稳。 【司空千落】对这个赞赏很不爽:“什么叫偶尔有逻辑?这是常态!常态!” 【萧羽】也不爽:“你们都知道雪儿的标准,为什么不承认孤就是最符合标准的男人呢?或者雪儿的标准能为孤改变?” 【无心】、【无双】纷纷加入争论:“你别给自己贴金了!” 对面,没有雷先雪的时空主角们逐渐张大嘴巴。 “我怎么感觉、他们的关系并不差,至少……不是敌人。”姬雪有新发现。 在他们的时空,萧崇和萧羽可是时刻准备搞死萧楚河。 而对面,虽然听不见具体内容,但从肢体语言可以看出,【萧羽】情绪激昂地扫射除了雷先雪之外所有人,【萧楚河】淡淡回怼,【萧崇】真情实感地在劝架,似乎觉得当着另外两个时空的人的面吵架很丢人。 最后,【雷先雪】好像在背后给了【萧羽】一痛击,他才不情不愿闭上嘴,小声骂骂咧咧把注意力拉回观影大屏。 当然了,很快,这个场景又会重复。 叶若依:“我很好奇,他们究竟经历了些什么才形成如此诡异又和谐的关系。” 至少叶若依自己无法想象自己暗暗给萧羽翻白眼的场面。 雷无桀:“唯一的区别不就是雷先雪吗?” 他说完,恰逢观影画面也回到了西域抢亲大混战,到了这会,观影众人也终于理解无心为什么拥有美人同等待遇被哄抢。 洛青阳:“师妹,你和叶鼎之的儿子惨了。” 易文君:“……其实我自己能看懂。”不用再提醒了一次了。 现在知道她为什么没把师兄当择偶候选人了吗? 观影继续,亲兄弟爆雷: 萧羽:“老六!你从小到大要什么没有!父……父亲什么都愿意给你,为什么还要抢我的女人?” 能看得出来,混战因萧羽此话停滞了一瞬。 萧楚河:“我就抢了,你有意见?” 萧羽:“我送你去死!” 萧楚河:“四年不见,老七你这箭术没有退步啊。没有退步,也没有进步!” …… 无双:“我改主意了,和尚,我现在是真心想抢你回无双城!” 雷无桀:“无心!看来你只有两个选择了!” 无心:“哦?小僧居然还有两个选择?” “一是主动跟你爹的昔日仇敌走。二是被迫跟你爹的昔日仇敌走!” “哎~小僧真是命运多舛呐~这就是万众瞩目的代价吗?” —— 萧羽张弓搭箭把萧楚河当鸟打,无双致力于把无心扎成刺猬。 场面一度混乱到了老辈子不敢眨眼的程度。 日更3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35 极度震惊的观影心情,搭配胡说八道的弹幕食用更佳: 「7499-9974萧瑟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是亲兄弟,但不止这一对亲兄弟,同父异母,同母异父,异父异母多种款式,可自主选择观看癖好。」 「哈哈哈,抢着抢着都忘记最开始的人了」 「抢亲,抢的是谁的新娘不重要,重要的是抢亲本身」 「哈哈哈哈哈乱点好啊乱点好!」 「乱成一锅粥了,大家趁热喝了吧哈哈哈」 「(6867080302716708030268)*78*萧若瑾,你儿子来殉你了」 「嘿巧了不是,当事人就是萧若瑾的儿子!」 「什么叫比肩当年抢王妃,人家这才是正儿八经赤王妃,叶鼎之他们抢的是侧妃」 「好颠的画面,同父异母和同母异父的兄弟都来抢亲了哈哈哈哈哈哈」 「司空:好乱,比我们当年还能整活」 「风水轮流转啊哈哈哈哈」 「萧瑟:什么胡话,什么叫我抢弟媳,分明是有人抢嫂子!」 「谁抢嫂子,抢谁的嫂子,谁又是谁的嫂子」 「哟呵,萧瑟你承认了,你承认了对吧!」 …… 太安帝沉着脸:“真是孤的好孙儿!” 两个孙子,比一群儿子都会整活,放他眼前,非好好教育! 萧夑拍马屁:“父皇英明,儿臣的孩子就不像老三的孩子一样跳脱,定然是很乖巧的。” 太安帝看这个儿子的眼神一言难尽。 他想说,如果登基的是老三,你这个蠢货的儿女估计都死绝了。 哎,怎么是老三登基了呢。 百里东君猛拍大腿:“哈哈哈!云哥你看,现世报,轮到某人儿子了!” 萧若瑾依旧选择沉默。 因为回应代表对号入座。 观影人群目不暇接,观影继续,抢亲混战的源头出来终止闹剧: 雷先雪:“你收手,让他们帮无心,我跟你回去。” 萧羽上一刻:“你当老子是什么乐善好施的大善人?!” 萧羽下一刻:“别打了!把九龙门和无双城这群人赶出老子的地盘!” —— 「“你当老子是什么乐善好施的大善人?!”」 「这种最容易哄了,给个台阶他自己就叭叭的下了」 「哎哟喂是谁说自己不是乐善好施的大善人呢」 「甚至没有思考,听到就照做」 「啧,意料之中,口嫌体正直」 「哦哟~活的大善人哟」 …… 司空长风终究是忍不住了,拉风出场。 司空千落:“阿爹!你终于来了,快帮我们抢亲和抢和尚!” “抢亲先放一放,我司空长风今日代表雪月城而来,恭送天外天少主叶安世回宗!” 卢玉翟:“和尚不能抢了。” 无双:“那就说明新娘还能抢咯?” …… 雷先雪出言,让无心为忘忧大师做完法事再返回天外天。 司空长风发癫:“雷门传信请雪月城照拂小辈,若你不想嫁,老夫不介意再抢一次亲。” 萧羽:“你不能跟他们走!” 雷无桀:“你个马贼头头还想娶我家雪儿妹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放手!” 萧羽:“不许走!” 雷无桀:“你撒开!” …… 雷先雪:“无桀哥哥,你和萧瑟带无心走。” 雷无桀:“你真和他一见钟情了?!” —— 「司空千落:摇人」 「司空长风:人到中年了竟然还要抢亲吗」 「好熟悉的剧情哈哈哈哈哈哈大冤种一把年纪了还要帮忙抢亲」 「司空,你一个人不够完整,去喊你师兄来,复刻一下柴桑城名场面」 「266326司空:老夫聊发少年狂!」 作者菌:“谢谢宝宝烊烊1027点亮的年会员,加更6章,这是第2章~“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36 「雷无桀:撒不得,撒不得啊!我的好妹妹,今天撒了手我可就回不去家了啊」 「雷无桀:不能撒手啊,撒手了我还能回家吗」 「雷无桀:妹妹一见钟情了?再见了雷家堡!回不去的家乡!」 …… 弹幕很好地诠释了司空家的传统、以及雷无桀有多绝望。 现实中,面对周遭兴奋探究的眼神,司空长风的头摇成拨浪鼓:“你们该不会没看出来我在开玩笑吧?!” “咦~”百里东君看不起他,“想抢就抢,我还能笑话你不成。” 说实话,有资格笑话司空长风的人一大把,但绝不包括百里东君。 毕竟抢亲这行,是百里东君带司空长风入的。 “雷二哥的儿子也太不靠谱了,”后面,雷千虎小声嘀嘀咕咕,“轰哥,你怎么教徒弟的,出门在外,一点当哥哥的样子都没有。” 最初,雷千虎猜测雷先雪是自家大侄女。 大侄女和大侄子闯荡江湖,出点意外,他不好批评。 但这是他闺女,心态就变了,只觉大侄子十分靠不住。 出门一趟,先被坑了五百两,又被马贼绑走,弄出轰动江湖的抢亲混战。 这就算了,关键是他弄这么大动静,没达成目的呀! 雷先雪并没有跟萧楚河以及雪月城一行人离开,说她跟萧羽一见钟情了,又不像。 司徒雪:“什么为了萧羽选择,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对呀,她刚刚才说,她喜欢成熟稳重的类型。”尹落霞深以为然。 最后面,玥卿小声跟玥瑶吐槽:“什么成熟稳重,都是诓人的,我看她就是个口味清奇的女人,喜欢暴躁易怒的疯子,白瞎那张脸。” 玥瑶让她小声点,无奈道:“那么多好少年,她怎么可能喜欢萧羽。你忘记了,她从最初就不愿跟萧瑟同路,现在就是找个借口脱离队伍。” “哼,这也不能掩盖她口味清奇。” 观影中,闹剧的结尾是新娘选择跟新郎走,萧瑟阻挠未果。 —— 司空千落:“阿爹,他们这是干什么呀?” 司空长风:“……阿爹老了,不知道你们年轻人想些什么。” …… 雷无桀:“雪儿妹妹!雪儿妹妹你回来!回来啊!门主和师父会打死我的!” 一切结束,白发仙终于瘸着腿赶到现场。 白发仙:“司空城主,我们少主呢?” 司空长风:“来早了,你们少主好险没让你带回天外天。” —— 「雷无桀:雪儿妹妹!雪儿妹妹你回来!回来啊!」 「雷:丸辣,要被多方揍了」 「不愧是雷梦杀之子,牺牲自己娱乐大众」 「司空,没事,虽然你赶不上时髦了,但有个比你还落后的」 「┌720902037209┘白发仙: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太险了太险了!」 …… 雷梦杀捂脸:“娘子,这小子肯定不是我教的,是轰儿教的!” 给北离新一代江湖生了个画风清奇的儿子,雷梦杀和李心月很抱歉。 抱歉但不改,以后该生还得生。 日更1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37 雷轰不能背这锅,当即出声给自己正名:“雷二哥,我觉得雷无桀并不是一个能靠后天教育改变先天基因的孩子。” 简而言之,那是遗传。 “怎么可能!先天基因不该是我娘子美貌的外表和我聪明的大脑吗?” 观影镜头落在雷无桀伸手挽留雷先雪的绝望画面,雷梦杀和雷轰就这个话题展开掰头,谁也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没有雷先雪的一边。 萧羽眼底映着雷先雪拒绝了萧楚河、雷无桀、无心、无双、司空千落、司空长风……等等一大群人的好心,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他。 哪怕他威胁了她、哪怕他强迫了她、哪怕他道德绑架了她…… 可结果就是她坚定地选择了他。 尤其是诸多选项里包括萧楚河,他依旧能脱颖而出。 哪怕他当时什么都没有。 这种坚定,是萧羽有生之年从未得到过的。 萧瑟转头看萧羽这样,几乎不用思考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无语地陈述事实:“她就是不想跟我走一路才跟你走,什么叫你那时什么都没有?你不是赢面很大的赤王吗?” “你少嫉妒我!”萧羽才不听,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萧羽能猜到,那一刻,“萧羽”必然满腔汹涌、志得意满。 这般想着,萧羽的目光从观影大屏移到对面,那个骄傲自满的【萧羽】身上。 有雷先雪的一边。 【萧羽】再看这一幕还是汹涌澎湃:“雪儿最初就选了我!” 大家自诩成年人,不跟他计较,只有【司空千落】不服气:“雪儿姐姐分明是为了不给雪月城找麻烦、为了甩开萧瑟!” 【萧瑟】:“……能别拉踩我吗?” 【司空千落】:“不拉踩你我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个背叛抢亲联盟的叛徒!” 观影继续。 观影众人本以为一直在路上的白发仙已经很慢了,瑾仙姗姗来迟让大家见识到了什么叫强中自有强中手。 —— 瑾仙:“您,该与我回去。” 萧楚河:“不回。” “您这样,我回去不太好交代。” “……你就说我抢亲失败,情事失意,无心朝堂不行吗?” 镜头画面来到天启,皇宫,明德帝萧若瑾正式出场。 一时间,观影众人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定,真的是他,一直是他,琅琊王还没篡位。 瑾仙一字不落地转达萧楚河之言。 “陛下,朱雀使提醒,那天被抢亲的新郎是……七殿下。” …… 萧若瑾(中老年版):“羽儿在外面成亲了,你知道吗?” 易文君(岁月不败美人版):“陛下觉得,我该知道吗?” —— 「易文君:无所谓,爱结就结」 「94讲个地狱笑话,萧若瑾,你六儿子联合你情敌和你老婆的儿子去抢你七儿子的新娘。」 「但是这次你和文君的儿子赢了哎,文君和云哥的儿子输了」 「2029202552.09.526277抢亲耻辱柱上的人从你换成了的两个你儿子」 「应该说是三兄弟,可以分成: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同母异父的亲兄弟,异父异母的兄弟,怎么组合都行」 「89895726568989三折叠,怎么折都有面」 日更2 少年歌行-雷先雪观影38 观影空间里,萧若风目含忧虑地看着弹幕发来的嘲笑。 他安慰萧若瑾:“皇兄,闲人碎语,切莫往心上去啊。” 萧若瑾笑容得体:“呵呵,若风不必担忧,我自然不会介怀。” 才不是!萧若瑾快介怀死了! 他未来荣登九五、大权在握,分明该庆祝,该死的弹幕为什么要嘲笑他? 不就是被抢过一回亲吗?叶鼎之三人又没成功,该被嘲笑的是他们! 叶鼎之、百里东君、司空长风内心:并不,我们都快被嘲死了,反复鞭尸你是一点都不看。 是的,萧若瑾只能看到自己被反复鞭尸。 “这就是景玉王想要的结果吗?”易文君阴阳怪气的话语响起。 萧若瑾转头,看到此刻的易文君与观影中很多年后的易文君重合,一样的冷淡,一样的看他如路边尘土。 气煞他也! 想让易卜管管他女儿,结果易卜满心满眼都是在观影里寻找影宗的蛛丝马迹。 易卜:“奇哉怪也,影宗究竟去了哪里?”现在还没出场! 按理说,他押宝景玉王成功,女儿当上皇妃,似乎还挺得宠,还有一个封王的外孙,怎么看影宗都前途无量啊。 洛青阳给出客观推测:“师父,您又不是没有押宝成功过。陛下登基后疏远影宗,兴许景玉王兄弟直接过河拆桥了。” 如何一句话引起北离两代最尊贵的男人的注意。 洛青阳做到了。 太安帝和萧若瑾糟糕的观影心情一滞,目光古怪地看着洛青阳。 浊清憋笑:“易宗主有此等高徒,影宗崛起有望。” “你给我闭嘴!”易卜兜头给了洛青阳一巴掌,孽徒! 他说这个徒弟怎么一直沉默寡言呢,原来是知道自己说话不中听! 洛青阳撇撇嘴,转身看师妹,却见师妹跟叶鼎之眼神拉丝。 哎。 后方围观全程的宋燕回小声点评:“有徒如此,也算完蛋了。” 尹落霞随口一说:“话别说满,你未来的徒弟不见得比人家靠谱。” 宋燕回随口一答:“那不可能,宋某的徒儿定然是稳重又靠谱。” 观影继续。 中年宋燕回出场。 —— 宋燕回:“我让你们低调伺机而动,最好带回罗刹堂三十二秘术!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无双:“师父,我会好好练剑,下次肯定能抢赢。” 宋燕回:“你还想有下次?!” 卢玉翟:“师父息怒,我下次会拦着师弟。” 宋燕回:“你也想有下次?!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能稳重靠谱一点!” ——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来了」 「61070707075361070707宋燕回:有你们是我的福气」 …… 回旋镖直扎心口,宋燕回淡定的笑容僵在脸上。 偏这时,一道欠欠的声音传来:“那~不~可~能~宋~某~的~徒~儿~定~然~是~稳~重~又~靠~谱~” 方才截杀叶鼎之的观影里苏昌河出场了,介绍暗河送葬师。 宋燕回恼羞成怒,目光扫视杀手堆:“哪位是暗河大家长,不管管吗?” 日更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