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军工:从抗美援朝开始称霸世界》 第1章穿越,青梅要留后 第1章穿越,青梅要留后 “小马哥,要了我吧!我要为你留个后!” 一个堪称精致的脸出现在了马骄阳的眼前。 女孩极美,柳叶眉,丹凤眼,樱桃嘴。 她半眯着眼,睫毛颤动间,带着少女娇羞的风情,一股子淡香钻进他的肺里。 他下意识摸了一把。 指尖的真实触感让马骄阳愣住了。 掌心下的皮肤光滑,带着温热的体温。 “小马哥,你,你等会轻点。” 花开的正艳,不好好欣赏,岂非不解风情? 烛火摇曳间,门扉上的红纸被风吹的沙沙作响。 ...... 一切归于平静,马骄阳感受着怀中的温润,心头这才确认了眼下的情况。 穿越了。 穿越之前,他本就是军工院的天才院士,怀揣着为国家研发武器,增强国力报效祖国。 在写一篇龙国军事科技发展史论文时,过于劳累猝死。 在写作中,他查过的资料无数,无论是枪炮型号、火药配方、原子弹、氢弹乃至青霉素等等都有。 神奇的是,那些资料,也跟着他来到了这个世界。 除此之外,那本电子档的《全机械维修技术》也仿佛刻入了灵魂。 从脑海里接收的信息来看,时间是1950年3月3日,地点是距离冰城两百多公里外的一个村庄。 原身是一名高中毕业的书呆子,回村里给父亲守孝,而怀里的女孩,叫白雪。 是他的青梅竹马,两人有婚约在身。 白雪献身的主要原因是,村里的男人都得跟随解放军去应对匪患,准备给他留个后。 说是剿匪,实际上是抵御。 因为这个村子的四十号男人加上一个十人的解放军小队,要面对的是一帮手上有从冰城带出来的军火的残余伪满。 “不妙啊!” 马骄阳的眉头紧皱,若是村子被攻破,白雪这等美貌必然是被觊觎的对象。 但是拿什么去保护? 拿头? 就在这时候,他嗅到了一股子异味,马骄阳眼前一亮,是硝石的味道! 随后,脑海出现黑火药的标准配比。 75%硝石、10%硫磺、15%木炭。 为了活命,也为了保护自己的老婆,马骄阳从香软的被窝里离开,来到了角落的那堆硝石前。 这是原身的父亲当初在冰城的烟花厂倒闭的时候,抵扣工钱的。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本科时候背过的公式:爆热、爆速、比容。 “纯度差三成则威力要折一半.....硫磺多了烟就大,硝石多了吸潮....木炭的碳化程度直接影响反应速率....手搓一个土法炸弹,不难!” 眼下当务之急,是先保住自身的性命,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自己跨越时空降临此间,或许是老天托付了一份千钧重担落在肩头! 不出数月,朝鲜半岛的战火便会一路蔓延,直抵我国边境线。 数十万龙国子弟兵将背上行装、踏出国门,以血肉之躯筑起保家卫国的万里防线。 他们没有先进装甲遮身,没有对等战机御空,只能凭着一身铮铮铁骨,硬扛美军铺天盖地的凝固汽油弹,直面b-29重型轰炸机无休止的狂轰滥炸。 以凡人之躯,抗衡列强的钢铁凶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穿越,青梅要留后(第2/2页) 在长津湖零下四十度的极寒之中,一百多人的连队为了不引起敌人的注意,硬生生被冻成了冰雕! 祖国与毛熊的决裂,撤走的专家,撕毁的图纸。 戈壁滩上那些隐姓埋名,啃着窝窝头,用算盘造出来的蘑菇弹,许多英杰到死都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 这一世,他要弥补这些人,让这个系统发挥出正确的作用! 就在这时,白雪疑惑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小马哥?你别担心,要是那些土匪进了村,我,我就下去找你!” 马骄阳回头,白雪坐了起来,俏脸上的绯红之色未散,但那俏丽的脸上满是坚毅。 身上裹着的被子遮住了妖娆的身段,露出半个雪白的肩膀,让人心头火热。 看到马骄阳炙热的目光,白雪脸色一红,却也没之前那么害羞了。 自己的男人看自己,有什么好害羞的! 马骄阳心下感动,也明白白雪的心意,心中更是下定决心,要保护好这个女孩。 他把目光转向地上的硝石、硫磺沉声道:“雪儿不要说丧气话!我有办法打跑那些伪满土匪!” 白雪闻言一愣,失声道:“什么?有什么办法?” 马骄阳直言道:“造炮弹!” “什么??” 白雪一脸惊诧,她知道小马哥的父亲曾经是沈阳一家烟花厂的工人,会做火药。 难道马伯伯生前教会小马哥制造火药了? 可是火药跟炮,是两码事吧? 白雪没有说风凉话,她强忍羞涩在自家男人的面前迅速换好了衣服。 虽然腿间有痛感,但是她来到了马骄阳的身边。 “小马哥,我相信你!” 马骄阳笑着点头:“好!” 他从角落里拿出了父亲留下的,杆秤还有捣药的铜臼,在白雪的陪伴里开始干活。 他把料倒进铜臼,开始捣。 硝石是硬的,得先碾成细粉,铜杵撞在臼壁上,铛铛铛,声音闷而沉。 捣了半个钟头后料粉过筛,他将棉布铺在案板上,把粉倒上去,包了起来,然后把布包放在地上,用脚踩了几遍,将其压实。 在院子里选了一块空地,把布包放地上,接上引信。 用火折子点火。 “嗤——“ 白烟冒出来,然后“砰“的一声,布包炸开了。 黑灰四溅,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直径不到一尺。 马骄阳检查了之后,下了判断:这是做烟花的料,纯度不够,颗粒不均匀。 “威力不够,差太远了!所以,得提纯!“ 白雪则一脸震撼,她亲眼看到了小马哥制作出了能爆炸的火药! 此时对马骄阳的信心愈发多了! “小马哥,我能帮你什么?” 马骄阳眼里闪过欣赏,如果刚开始他欣赏白雪的美貌,此时却是被她内心的坚定所吸引。 “你帮我烧水吧!这些硝石里杂质多,得用热水溶解再结晶,纯度能上去,额,我需要提纯!” “好,我这就去!” 白雪点头,她不懂那么多,但是她知道,她的小马哥需要热水。 她转身去离去,烛光照着她的发丝,闪烁着希望的金光。 在这里输入你的剧情片段或者细纲 0/5000 第2章 被质疑的土法炸弹 第2章被质疑的土法炸弹 次日一早。 制作了一夜的火药,马骄阳的手指头还在发疼。 他提着两个竹筒炮,白雪抱着一个,两人快速往解放军小队那边赶去。 这支队伍,已经在这里驻扎了好几天,就是为了保护村子不被伪满所占领。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小队驻扎的院子,里面夹杂着几声粗犷的笑骂。 刚进了院子,马骄阳便看到那支十人的解放军小队。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国字脸,颧骨高耸,眼神锐利,腰间别着把盒子炮,枪把很旧。 他身后九名战士,穿着打着补丁的军装,每人的肩上扛着三八大盖,枪管擦得锃亮。 旁边还站着十几个个村民,多是些闲汉,叼着旱烟,蹲在墙根。 众人看向马骄阳和他身后的白雪,显然有些诧异白雪的到来。 “咚”的一声,马骄阳把三个看着有些粗制滥造的竹筒炮摆成一排。 “这啥玩意?”有人好奇的问。 马骄阳沉声道:“这是竹筒炮,能爆炸!” 白雪有些骄傲:“小马哥弄了一夜,他说能炸飞那些土匪!” “我说白家丫头,你这可别犯傻!” 赵老六吐了口烟,拿烟杆子朝竹筒一指,嗤笑道: “就这玩意儿?是炮?你男人怕是昨晚上床板子晃得太厉害,把脑子晃糊涂了吧?” 墙根下顿时哄笑一片,众人都知道两人有婚约在身。 一个瘦猴似的青年接茬:“老六哥说得对!马家小子是不是准备放烟花把那些土匪赶走?” “哈哈哈!” “你们少在这儿放屁!” 白雪气得俏脸涨通红,她怒道:“小马哥昨晚忙了大半宿,有本事你们也捣鼓个能响的出来?就知道耍嘴皮子!” 赵老六啧啧两声,扫了一眼白雪,嘴里不干不净:“哎哟哟,瞧瞧,这还没过门呢就这么护上了?” “赵老六!”一声暴喝从院门口传来。 人群分开,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汉子大步走进来,络腮胡,黑脸膛,正是白雪的父亲白老三。 他一把拽住白雪的胳膊,压低声音咬着牙道:“跟我回去!大姑娘家家的在男人堆里嚷嚷,像什么话!” “爹!”白雪挣了一下,没挣开,她委屈道:“你听我说,小马哥真的造出了能打土匪的炸药!” “炸个屁!!” 白老三瞪了她一眼,目光扫过那三个竹筒,眉头紧皱:“哼!老马在世时就是个做烟花的,他能做出炮来?你跟我回去!” 白雪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委屈得嗓子发紧:“爹,你连试都没试过,凭什么就说不行?小马哥他.....” “行了行了!” 赵老六又在旁边起哄,“白老三,你闺女胳膊肘往外拐拐成这样,你也不管管?我看啊,等会儿土匪来了,咱们是指望不上书呆子了,还是指望解放军同志吧!” 他这话说得难听,却把所有人的目光引向了那名国字脸的解放军排长。 排长姓周,名国栋,是这支小队的指挥官。 他一直没说话,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静静观察,这会儿见村民们都看向自己,才走上前两步。 “大家别说了,都准备准备吧!原本都不应该让大家一起冒险,可眼下咱们已经被包围了,只能共度患难,不过大家放心,肯定是我们解放军先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被质疑的土法炸弹(第2/2页) 他看向马骄阳,沉声道:“马同志,这东西,能行吗?” 马骄阳点了点头:“不出意外,能行!“ 他没实验过,因为材料太少,但是他相信威力不会小! “我不是不信你,但打仗不是闹着玩的!咱们人手少......算了!能用得上的都用上!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明白白:不信任。 马骄阳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解释,白雪却先憋不住了。 她猛地甩开父亲的手,冲到周国栋的面前,声音带着哭腔: “解放军同志!你们试一下都不行吗?小马哥他真的行的!“ “昨天晚上我看见他做出来的,那火药嘭的一下,在地上炸了个坑!” “雪儿!“白老三脸色铁青,一把又把她拽回来,训斥道:“你怎么能在解放军同志面前撒泼!“ 白雪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回头看向马骄阳,嘴唇哆嗦着,满眼都是委屈和不甘。 小马哥熬了大半夜,手都磨出了血泡,凭什么被人这么瞧不起? 马骄阳沉声道:“等会伪满来的时候,试试不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候—— “砰!“ 一声枪响猝然炸裂在山村上空,惊得院里所有人浑身一震!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枪声从村口方向传来,夹杂着喊叫和杂乱的脚步声! “来了!“ 周国栋脸色骤变,刷地拔出盒子炮,大喊:“全体都有!找掩体!“ 九个战士呼啦啦散开,三八大盖的枪栓拉得咔咔响。 村民们一哄而散,飞快往屋里钻。 白老三则拽着白雪和马骄阳往院墙后头躲,虽然嘴巴上看不上,但白老三还是下意识保护马骄阳。 忽然,一名战士猫着腰从墙头探回半个脑袋,喊道: “排长!对面三十多号人!从东头进来的,领头那个挎着盒子炮,距离不到一百米!“ 周振国牙关一咬:“打!“ 他率先翻出墙头,盒子炮探出去“啪啪啪“三发点射,直接干死了三个! 但是对面立刻还击,子弹嗖嗖地擦着墙皮飞过去,打得土墙直掉渣。 九名战士依托院墙和柴堆还击,枪声顿时响成了一锅粥。 但火力差距太大了。 对面三十多支枪,这边满打满算十支。 而且三八大盖射速慢,装一回子弹的功夫够对面打两轮。 不过几分钟的工夫,一个年轻战士闷哼一声从墙头栽下来,左肩头一片殷红! “柱子!“周国栋目眦欲裂,伸手把人拖回来。 下一刻,他脸色难看,因为子弹穿透了肩胛,血咕嘟咕嘟往外涌。 “排长……我没事……“那叫柱子的战士咬着牙,脸色惨白。 院里的气氛一下子跌到了冰点。 村民们躲在屋门后瑟瑟发抖,赵老六缩在墙角,烟杆都掉地上了,脸色煞白。 马骄阳看着白雪恐惧的表情,眉头紧皱,落在墙边那三根竹筒上。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抄起最近的一根。 “周排长!“他喊了一声,“你信我一次!“ 周国栋正咬着牙往弹仓里压子弹,闻言猛地回头。 他看到马骄阳抱着竹筒往墙头冲,瞳孔骤缩:“你在干什么!“ 第3章令人震惊的威力,周国栋邀请加入兵工 第3章令人震惊的威力,周国栋邀请加入兵工 白雪脸色煞白,红着眼眶就冲了出去:“小马哥,不要去!” 白老三也懵了,他实在没想到书呆子的马骄阳会这么猛! 跟记忆里的马骄阳完全不一样! 但是他的手,还是猛然把女儿拉了回来:“死丫头,给我回来!” 白老三咬牙,低着头,冲向了马骄阳。 “骄阳你个臭小子!” 马骄阳没理他们,整个人紧贴着土墙,探出半个身子。 在墙外,大约七八十米开外,六七个穿旧某军装的土匪,正依托一辆翻倒的板车做掩护,“啪啪啪”地疯狂开枪。 为首那个斜挎盒子炮的络腮胡土匪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指挥手下往前压。 马骄阳摸出火折子,手在抖,但是火焰出现了! 他迅速凑到被两块砖头垫高后的竹筒引信上。 “嗤——” 引信猛地烧起来,火星子噼啪乱溅。 “我操!小马你快回来!”周国栋一嗓子吼出来,伸手就要把他拽回来。 下一瞬间! 竹筒低下冒出了两尺长的竹筒划出一道弧线飞了出去,落在那辆板车后面! “草,这是啥!” 对面的土匪们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脚边这个冒着白烟的大号“竹筒烟花”,还有人下意识想踢一脚。 然后—— “轰!!!!” 天地间仿佛炸开了一声惊雷! 硝烟裹着泥土碎石冲天而起,那辆板车被整个掀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两圈,“砰”地砸在七八米外的地上! 而板车后面的土匪像被无形的大巴掌拍了一把。 横七竖八飞出去三四个人,惨叫声和爆炸声混在一起,其中一个甚至跟破布一样挂到了树杈子上! 黄泥、布条、碎木片、还有断掉的手脚,以及血和泥土的混合物,仿佛下雨似的往下落。 无论是敌方,还是院墙里,所有人都傻了。 原本交战之中的枪声戛然而止。 周国栋张着嘴,手里还攥着拽到一半的马骄阳的衣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战士们趴在墙头,看着对面那片狼藉,喉结一上一下地滚动。 “这……这玩意儿……真是炮?”一个战士满脸震惊,嘴唇哆嗦着。 院墙内,赵老六从墙角爬起来,脸上的满是不可置信,嘴唇张了张,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墙根下那个先前嘲讽马骄阳的瘦猴青年,整个人跟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若木鸡地杵在那儿。 白老三扶着土墙,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嘴里喃喃:“这……这!这小子……“ 白雪满脸激动地站起来,大声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原本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马骄阳的背影。 她眼眶里闪着水光,却使劲抿着嘴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马骄阳没有回头。 他大声道:“周排长,还有两根,你安排人点起来,尽量多炸几个,” 周国栋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 他忽然一把抓起第二根竹筒,回头朝战士们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拿炮!给我狠狠地炸这些狗娘养的!” “是!” 战士们的反应快得惊人。 两个胆子大的立刻扑上来各抢一根竹筒,学着马骄阳的样子点着了引信,然后调整了角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令人震惊的威力,周国栋邀请加入兵工(第2/2页) “咻,咻——!!” “轰,轰——!!” 又是两声连着的巨响!左边柴垛腾起一团火球,碎木屑炸得漫天飞舞,三个土匪鬼哭狼嚎地翻滚出来; 右边大树后面那俩还没来得及跑,爆炸气浪就把人掀出去老远,其中一人的帽子飞上了天,打着旋儿落到三十米开外! 对面彻底乱了套。 那个络腮胡匪首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全是泥,耳朵里嗡嗡响,看着自己手下躺了一地的惨状,眼睛里全是惊恐。 他嘶哑着嗓子吼道:“快跑,先撤!” 然后他掉头就跑!剩下的土匪连滚带爬地跟着逃,枪都不要了,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追!“周国栋一声令下,战士们翻过墙头冲了出去。 对方吓破了胆,解放军战士们本来就有着优秀的素养,伴随着枪声,很快把对方近乎全灭,跑了零星几人。 大获全胜! 从第一声枪响到竹筒炮的轰鸣,再到土匪溃逃,前后不过十分钟。 周国栋站在村口的土路上,看着遍地狼藉。 翻倒的板车、散落的枪支、几顶军帽、还有地上那些炸出来的坑,一个比一个深。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身后跟出来的马骄阳。 马骄阳把火折子收进怀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周排长,村里还有硝石和硫磺,够再做十几根的,你分配人手,我教你怎么做。“ 周国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朝马骄阳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道:“马同志,之前是我眼拙!你能造出这种,额,这种炮,你绝不是一般人。” 他犹豫了一下,真挚道:“等这边的事完了,我想请你去一趟冰城!”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里有兵工厂!你的本事,不该困在这个山沟里!” 其实,他心想的是,老营长一直说,要网罗人才,这位马骄阳不就是个人才吗? 马骄阳眼前一亮,随即笑了,冰城的兵工厂! 这可是个施展才华的好地方,对于马上到来的抗美援朝战争,多生产一些武器,就能少死一群解放军战士! 况且,如今东北依然是动荡不安的时代,伪满、特务、土匪数不胜数,加入兵工厂,从技术员做起,一步一步改变整个龙国的军事和工业。 也是他来到这个时代的意义之一! 安身立命,保护妻子,制造军备,提升国家军工实力,他没理由不答应。 就在这时,马骄阳抬起头,看到了白雪。 院门口,模样俏丽的白雪正一脸骄傲地站在那儿看着他。 虽然脸上还带着泪痕,但笑的跟花儿一样美丽。 她身边,白老三也看到了马骄阳的目光,顿时老脸上有些讪讪,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口。 渐渐地,他脸上竟然也泛起了与有荣焉的笑容。 他决定了,这等有本事的女婿可不能放跑了! 而在墙角,赵老六还蹲在那儿,缩着脖子,连抬头看马骄阳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不多时,他捡起刚才吓掉的烟杆,转身跟那瘦猴男一起溜了。 马骄阳收回目光,直视周国栋,笑道: “好!我答应你!” 第4章先成家,后立业,来到冰城兵工厂 第4章先成家,后立业,来到冰城兵工厂 听到马骄阳答应之后,周国栋很是欣喜。 他解释道:“四八年冰城解放,那群那帮狗娘养的特务,把兵工厂的核心机床、子弹生产线、火炮冲压设备给炸了不少!唉,不少设备都成了废铁!” “咱们国家底子薄,老大哥那边的专家脾气又大,图纸也不全给,前线剿匪缺枪少弹,设备瘫痪了一大半,厂长是我的营长,急得天天拍桌子。” 他盯着马骄阳:“你能用几根竹筒搓出这种威力的炮,脑子绝对好使!” 马骄阳点点头,他知道自己重生的使命。 如今是3月。 距离十月那场立国之战,只剩七个月。 七个月后,数十万志愿军将跨过鸭绿江。 他们面对的是武装到牙齿的美军,是b-29轰炸机的地毯式轰炸,是铺天盖地的凝固汽油弹。 而己方战士手里,只有老旧的三八大盖和炒面。 国家工业基础薄弱,武器存在代差碾压。 马骄阳的脑海中浮现出长津湖的冰雕连,浮现出那些在烈火中一声不吭的先烈。 他拥有【全机械维修技术】,那些被特务炸毁的机床,在他眼里根本不是废铁,而是即将喷吐怒火的战争巨兽。 马骄阳直视周国栋:“什么时候走?” “兵贵神速!”周国栋掐灭烟头,沉声道:“明天一早,县大队有辆吉普车路过,咱们搭车直接走。” 两人敲定行程,转身走回院子。 看到马骄阳进来,白老三立刻站起身,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大步迎上前: “嘿嘿,骄阳,你这炮放的,真他娘的提气!” 周围的村民纷纷侧目。 刚才谁死活拉着闺女不让上的? 马骄阳笑了笑,好歹是白雪的父亲,他随口道:“白叔,我明天一早要跟周队长去冰城。” “啥?”白老三愣住,音调拔高了八度,“去冰城干啥?” 周国栋在旁边插话:“马同志是个人才,冰城的兵工厂需要他,他这是去给国家造枪造炮,吃公家饭。” 白老三眼珠子都瞪大了,去大城市?吃公家饭? 这书呆子要飞上枝头变金凤凰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屋檐下俏生生的白雪。 大城市里花花绿绿,万一这小子去了冰城,被城里的女学生勾了魂,自己这如花似玉的闺女怎么办? “不行!”白老三一拍大腿。 马骄阳皱眉:“怎么不行?” “走可以,必须把事办了再走!” 白老三一把拽住马骄阳的胳膊,扯开嗓门大喊: “各位乡亲都做个见证!老马走得早,我白老三今天就做主了!今晚,马骄阳和我闺女白雪,拜堂成亲!” 此话一出,满院子寂静。 赵老六蹲在墙角,酸水直往外冒,小声嘟囔: “这白老三,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骂人家书呆子,这会儿倒贴闺女了。” 白雪站在台阶上满心欢喜,俏脸瞬间涨得通红,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红晕。 她双手绞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马骄阳的眼睛。 马骄阳看着白老三那副生怕自己跑了的模样,心中好笑。 他转眼看向白雪,女孩身姿婀娜,眉眼间全是情意。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有一份毫无保留的牵挂,是极其奢侈的事情。 “好。”马骄阳点头,“今晚成亲。” 白雪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眸中闪烁着惊喜与羞怯,眼眶里泛起一层水雾。 村里的条件简陋,办不起酒席。 周国栋做主,把缴获的土匪物资里翻出两块红布,剪了几个大大的喜字贴在马家破旧的门窗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先成家,后立业,来到冰城兵工厂(第2/2页) 几只野鸡炖了锅汤,算是婚宴。 夜幕降临。 冷风被挡在门外,屋内,红烛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跳动。 马骄阳推开木门,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 白雪坐在床沿。 她洗过澡,头发半干,披散在肩头。 外面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里面透出那件大红色的牡丹肚兜边缘。 红烛的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肌肤白得耀眼。 她紧张地抓着床单,呼吸急促,胸前微微起伏。 马骄阳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木板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小马哥……”白雪的声音发颤,带着些许鼻音。 “小马哥,感觉好不真实,我们真的结婚了!” “雪儿,从今以后,你是我的妻子了!” “小马哥,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白雪捧着马骄阳的脸,满脸认真,满目都是爱意,还有崇拜。 今天三枚竹筒炮,炸翻敌人的画面,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撼,也包括白雪。 马骄阳心头一暖,美人恩重! 他没有再说话,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指尖触碰到她的脖颈,皮肤滚烫。 白雪顺势靠进他的怀里,她仰起头,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马骄阳低下头,吻住那片柔软。 两人的呼吸逐渐粗重。 粗布棉袄滑落,大红色的肚兜暴露在空气中。 肚兜上的牡丹花绣得极为精致,细细的带子勒在雪白的肩膀上,勒出两道浅浅的红印。 马骄阳的手掌覆了上去。 白雪发出一声轻哼,双手环住马骄阳的脖子,笨拙地回应着。 她眼角滑落一滴泪水,那是喜极而泣的眼泪。 从今天起,她就是小马哥真正的女人了。 红烛燃烧,蜡泪滴落。 门外的风沙沙作响,屋内的温度不断升高。 肚兜的系带被解开。 大片的娇嫩晃动了视线,马骄阳压着白雪倒在粗糙的红被面上。 没有多余的话语,肌肤相亲的真实感填满了这个寒冷的冬夜。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村口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绿色的威利斯吉普车停在土路上。 周国栋背着行军囊,站在车旁抽烟。 第二天天刚亮,白雪就收拾好了两个包袱,里头装着换洗衣裳和几张烙饼。 白老三送到村口,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后只拍着马骄阳的肩膀说了句:“好好干。” 马骄阳点点头:“爹!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照顾雪儿!” 白雪回头冲父亲摆手:“爹,等安顿好了我写信回来!“ 白老三眼里泛着泪光,女儿成家了,他也算对得起妻子了! 吉普车按响了喇叭。 马骄阳转身上车。 车辆启动,卷起一阵黄沙,朝着远方驶去。 同一时间,两百公里外的冰城。 东北最大的兵工厂内,厂长沈国瑞站在一排冲压机床前,双眼布满血丝。 “厂长,毛熊那边的专家说,这批设备彻底废了,修不了。” 一名技术员拿着报告,声音苦涩。 沈国瑞“砰”的一拳砸在废铁上。 “放屁!修不了也得修!前线等着用炮弹!都必须想办法!” 第5章兵工厂里展才华,收获众人认可 第5章兵工厂里展才华,收获众人认可 吉普车来到冰城兵工厂外,经过两道岗哨,吉普车停在兵工厂大门前。 马骄阳推开车门。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机油味和煤渣味。 他抬眼望去,几栋红砖厂房的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全用泛黄的旧报纸糊着,在寒风中哗啦啦作响。 墙根下堆着一摞摞锈迹斑斑的铁架,一条窄轨铁路从大门一直通向厂区深处,铁轨上停着两节平板车,上面用粗麻绳捆着几根发黑的无缝钢管。 萧条,破败。 周国栋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走,我带你去见沈厂长。” 两人沿着铁轨往里走,来到三号车间门口。 刚迈进大门,就听见一声清脆的金属砸击声。 “这他娘的怎么修?毛熊那边的专家都说了,主轴报废,得换总成!咱们连图纸都没有,拿头车一个出来?” 说话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着沾满油污的蓝工装,手里攥着一把大号扳手,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对面站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头发白了一半,双眼布满血丝,正是厂长沈国瑞。 沈国瑞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震得上面的螺丝直跳: “刘大拿,你少给我扯毛熊专家!前线剿匪缺子弹,这台冲床停一天,前线就得少几万发子弹! 没总成,你就想办法给我修!修不好,我拿你是问!” 刘大拿把扳手往地上一扔,当啷作响:“厂长,你就是枪毙我,我也变不出英制零件来!” 车间里十几个技术员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营长!”周国栋大步走过去。 沈国瑞猛地回头,看到周国栋,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得更紧:“国栋?你不在下面剿匪,跑我这来干什么?我这正烦着呢!” 周国栋立正敬了个礼,侧过身,把马骄阳让出来:“营长,我给你送人才来了。” 沈国瑞目光落在马骄阳身上。 二十出头,穿着粗布棉袄,长得倒是俊朗,但怎么看都像个学生。 “人才?”沈国瑞耐着性子问,“干什么的?” 周国栋压低声音:“他叫马骄阳,昨天在我们村,用三根竹筒配点火药,造出了能把板车炸飞的炮!把三十多个土匪炸得哭爹喊娘!营长,这小子脑子活,绝对是个造武器的天才!” 沈国瑞还没说话,旁边的刘大拿先嗤笑出声。 “呵,造武器的天才?” 刘大拿捡起地上的抹布擦手,斜眼看着马骄阳,“咱们这是兵工厂,造的是真枪实弹,不是过年放的二踢脚!竹筒炮?那玩意儿能跟机床比?” 周围几个年轻技术员也跟着摇头。 “是啊,车床加工讲究的是公差,是精度,差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就是,造烟花和修机床能是一码事吗?” 沈国瑞叹了口气,摆摆手:“国栋,别跟着瞎胡闹,我这火烧眉毛了,没空接待客人,你带他去食堂吃顿饭,然后赶紧回驻地。” 周国栋急了:“老营长,这!” 马骄阳没说话,要想留下来,必须得拿出真实力。 他的目光盯着那台被拆解了一半的冲压机床。 【全机械维修技术】的知识在脑海里翻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兵工厂里展才华,收获众人认可(第2/2页) 眼前这台冰冷的钢铁巨兽,在他眼里迅速解构。 每一个齿轮的咬合,每一根传动轴的受力点,仿佛都在眼前。 他越过周国栋,径直走到机床前。 “哎!你干什么!别乱动!”刘大拿瞪起眼睛,伸手就要去拉。 马骄阳侧身避开,目光盯着地上一根沾满黑油的粗大钢轴,声音平稳:“主轴偏了。” 刘大拿手僵在半空,气极反笑:“废话!在场的谁看不出主轴偏了?你知道怎么正回来吗?不知道就滚一边去!” 马骄阳蹲下身,没理会他的嘲讽。 他伸出食指,在主轴箱的安装孔边缘抹了一把,指尖沾满铁屑。 “主轴偏了,是因为装的顺序不对。” 马骄阳站起身,目光扫过那群技术员,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根轴,应该是先预装轴承,再整体压入箱体!你们是不是先把轴穿进箱体,然后再硬砸轴承?” 几个年轻技术员脸色一变。 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开口:“刘工……昨天咱们确实是先穿的轴,因为轴承座太紧了,压不进去……” 刘大拿脸色一僵。 马骄阳继续道:“轴向定位跑偏,硬砸进去导致受力不均,多装几次,就把端部的螺纹座拉花了。”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根受损的主轴,指着末端已经被磨平大半的螺纹。 “这螺纹是英制细牙,每英寸二十牙。” 马骄阳看向刘大拿:“市面上确实买不到标准螺母,但是,可以用同规格的管螺纹扳牙过一遍,把受损的牙型重新修正过来,只要牙型恢复,这根轴就能继续用,根本不需要换总成。” 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传来的机器轰鸣声。 刘大拿愣住了。 他几步跨过去,一把抢过那根主轴,眯着眼睛凑近了看。 越看,他的眼睛瞪得越大。 “你……你怎么知道这是英制细牙的?” 他满脸疑惑道:“小同志,你不要忽悠人,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马骄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和铁屑,沉声道: “看这里,这轴肩的退刀槽是圆弧形的,公制的一般是直角或者小平角,只有老式英制工艺才这么走。” 沈国瑞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立刻走上前:“老刘,他说得对不对?” 刘大拿没回答沈国瑞,转身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游标卡尺和螺纹样板。 随后,他把样板卡在受损的螺纹上。 严丝合缝! “对……对上了!”刘大拿满头大汗,喉结剧烈滚动,“每英寸二十牙!真他娘的是英制细牙!” 刘大拿猛地抬起头看向马骄阳,声音里满是惊讶: “这台机床是伪满时期留下的老货,厂里的技术档案早被那帮特务烧光了!连毛熊那边的专家来看了,都判断不出具体的螺距,你连量具都没用,一眼就看出来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技术员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看马骄阳的眼神,从轻视瞬间变成了震惊。 一眼看出装配失误! 一眼辨认出绝版老设备的螺纹规格! 这是人才! 第6章先修机床,再修底火压装生产线 第6章先修机床,再修底火压装生产线 周国栋和白雪也是满脸的震惊。 周国栋眉头一挑,满脸惊讶,他以为马骄阳只是会手搓炸弹,对火药熟悉而已,没想到连这些东西都懂! 而白雪更是露出了笑脸,她的小马哥真厉害,就跟前天把村里人和解放军们都震惊了一样。 她双手搅住,高耸的胸膛快速起伏,在心头大喊:“小马哥,加油!” 沈国瑞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马骄阳:“小同志,你刚才说,用管螺纹扳牙过一遍就能修好?” “对!”马骄阳点头,“去找一把一英寸的英制管螺纹扳牙,再拿一瓶切削油。” “快去!拿扳牙!”沈国瑞大吼一声。 两个技术员连滚带爬地往工具库跑。 不到三分钟,工具拿来了。 刘大拿站在旁边,一改刚才的嚣张,态度好了不少:“马师傅,这怎么下手?” “夹台钳上,我来过牙。” 马骄阳脱下棉袄,卷起袖子。 他先是把主轴固定在台钳上,滴上切削油,套上扳牙。 随后,他双手握住绞手,咬着牙,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的开始发力。 旋转! “嘎吱——嘎吱——” 金属切削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 马骄阳的动作行云流水,进两圈,退半圈,断屑,再进。 半小时后。 他满脸大汗的松开台钳,拿抹布把主轴端部擦干净。 沈国瑞还有刘大拿连忙凑了过来。 此时,原本被拉花、咬死的螺纹,此刻焕然一新,金属的光泽在白炽灯下显得格外锐利。 “装上去试试。”马骄阳把主轴扔给刘大拿。 刘大拿如获至宝地接过来,招呼几个技术员,严格按照马骄阳说的顺序:先装轴承,再压入箱体。 十分钟后,装配完成。 “快,拿个相配的英制螺母过来!” 一名技术员找来一个,刘大拿接过后,用手一拧。 顺滑无比,直接拧到底! “神了!真神了!”刘大拿激动得拍大腿,“太好了!一点都不卡!这轴活了!” “通电!试机!”沈国瑞攥紧了拳头。 白雪连忙凑到了马骄阳的身边,担忧道:“小马哥.....” 马骄阳笑道:“放心,没问题的!” 下一刻,电源接通。 “嗡——” 冲压机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主轴开始旋转。没有偏心,没有异响,运转平稳得像一台刚出厂的新机器。 “哗!” “太好了,动起来!” “咱们的生产任务能完成了,太好了!” 车间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几个年轻技术员涨红了脸,拼命鼓掌。 刘大拿走到马骄阳面前,老脸通红,然,他竟然猛地鞠了一躬: “小师傅,我老刘有眼不识泰山,刚才放屁了,您别往心里去!您这手艺,绝了!” 马骄阳拿起棉袄穿上,认真道:“您客气了,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能用蛮力。” 此话一出,有几个技术员脸色一红。 周国栋站在一旁,笑得嘴都咧到了后耳根。 他撞了一下沈国瑞的肩膀:“营长,我没骗你吧?这小子是不是宝贝?” 沈国瑞没搭理他,此时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马骄阳的手,死死握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先修机床,再修底火压装生产线(第2/2页) 他眼眶发红道:“马同志!你这可是帮了前线大忙了!” 沈国瑞激动得语无伦次:“就凭你这手绝活,兵工厂的技术顾问,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待遇你随便提!” 马骄阳抽回手,正色道:“沈厂长,我来这,就是为了修机器,造武器的,待遇按规矩来就行。” 沈国瑞看着眼前荣辱不惊的年轻人,心中大喜。 天降猛将! 我老沈的福将来了! 这是老天爷不绝东北军工啊! “好!痛快!”沈国瑞大手一挥,“老刘,把这台冲床马上投入生产!” 安排完这边,沈国瑞转头看向马骄阳,脸上的激动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压低声音:“马同志,这台冲床只是小问题,你跟我来,我带你看个大麻烦!你要是能把那个东西弄明白,你就是整个东北军区的功臣!” 马骄阳眉头微挑。 他点点头:“好!” 此时距离十月战争爆发已经没多久了,他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好好表现,展示自己在军工方面的能力,提升在业内的地位。 这样,他才有话语权,才能有足够改变那场战场的力量! 沈国瑞带着他,穿过三号车间,走向厂区最深处的一栋独立厂房。 厂房外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解放军战士。 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更加浓烈的机油味扑面而来。 厂房中央,静静地趴着一条庞大的钢铁生产线。 只是这条生产线残破不堪,核心部位的齿轮箱被炸得粉碎,几根粗大的液压杆扭曲成麻花状,旁边还散落着几张烧焦的俄文图纸。 “这是……”马骄阳目光一凝。 沈国瑞咬牙切齿:“四八年特务炸毁的,105毫米榴弹炮炮弹的底火压装生产线,毛熊专家看了三次,结论都一样!” “除了回炉重造,别无他法。” 沈国瑞死死盯着马骄阳的眼睛,声音沙哑:“马同志,这个,你能修吗?” 接任冰城兵工厂以来,沈国瑞想尽了一切的办法,也跟刘大拿等人寻找了不下十次以上的老大哥专家的帮助。 最后来了三个不同的专家,但是都被告知无能为力。 至于回炉重造? 根本不现实! 可这条生产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是前线最需要的105毫米榴弹炮炮弹的底火压装生产线。 如果可以修好,前线能多不知道多少枚炮弹! 他在赌,赌这个第一次就带给他震撼的年轻人。 万一呢? 万一他真的能修呢? 再坏,也不过是多一个知情人而已。 马骄阳只在课本上看过图纸,这是第一次看到实物,虽然是残缺的,也很是兴奋。 他上前一步,手掌贴在冰冷的废钢上。 脑海中,系统任务浮现。 【任务:加入冰城兵工厂,修复核心生产线。】 【任务奖励:便携式107毫米火箭炮(魔改版)设计图纸。】 随后,全机械维修技术的知识猛然流转。 他知道怎么修了! 马骄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他转头看向沈国瑞:“能修。” 马骄阳顿了一声:“不过,我需要全厂的最高调配权。” 第7章成功修复,任职兵工厂技术顾问 第7章成功修复,任职兵工厂技术顾问 冰城兵工厂第一会议室里。 沈国瑞认真地看着刘大拿道:“老刘,我决定,让小马试一试那条生产线的修复! “什么!厂长,使不得!”刘大拿脸色大变声音拔高了八度:“这可是咱们厂唯一一条底火压装线!连毛熊专家带队查了三次都说修不好。 他刚才修个主轴确实有本事,可这是整条系统!核心齿轮箱碎了,液压杆全废,图纸都烧了一半,一旦动坏了,连回炉的价值都没了!” 几个技术员也跟着出声劝阻。 “是啊厂长,这风险太大了。” “万一彻底报废,上面怪罪下来咱们谁也担不起。” 沈国瑞猛地转身,一脚踹在旁边的废铁桶上。 “哐当”一声巨响,车间瞬间安静。 “回炉重造?你以为上级还能给咱们批新设备?” 沈国瑞双眼布满血丝,指着众人的鼻子大骂: “首长下了死命令,下个月完不成炮弹指标,咱们冰城兵工厂就得摘牌子!全厂老少爷们,以后只能去造铁锹、打铁锅!你们愿意当铁匠,老子不愿意!” 他喘着粗气,转头看向马骄阳:“死马当活马医!马同志,你放手干!” 马骄阳神色平静。 他知道,这群老军工骨子里傲,不拿出点狠的,压不住阵。 “沈厂长。” 马骄阳直视对方的眼睛,“我立军令状!只要大家配合我,五天!我让这条线出产品,修不好,我上军事法庭。” 刘大拿皱着眉头,心里冷笑了起来,还是太年轻了,什么话都敢说。 “但我有个条件。”马骄阳微微一笑。 “嗯?什么条件?”沈国瑞一愣。 “先留着,其实也只是一个建议!” 马骄阳不打算现在就提,他现在的地位还不够,留下一个承诺更好。 沈国瑞无所谓道:“只要你修好了,就算要天上的星星,我老沈也想办法给你摘!” 马骄阳点点头:“好!开始吧!” 于是,车间大门紧闭。 五天的抢修正式开始。 马骄阳脱下棉袄,只穿一件单衣。 脑海中,全机械维修技术疯狂运转。 残破的生产线在他眼中解构,每一个齿轮的参数、每一根轴承的公差,清晰无比。 第一天把设备整理,破损的,以及能分配其他人维修的,都做好了分工。 第二天,他们就遇到了第一个难关。 “图纸烧了,这怎么加工?”刘大拿看着一堆废铁发愁。 马骄阳拿起一支笔,立刻在黄白色的草纸上画了起来。 “唰唰唰——” 笔尖在纸上快速游走。 不到十分钟,一幅极其复杂的液压传动系统图跃然地上,每一个尺寸、每一个公差标得清清楚楚。 刘大拿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干了三十年,这种级别的图纸,哪怕是毛熊的老专家,怕也不能这么快画出来吧? “照着这个尺寸车。” 马骄阳认真叮嘱:“误差不能超过零点零一毫米。” “好!” 刘大拿二话不说,亲自上阵。 第三天,遇到了最大的难题。 核心齿轮箱的外壳碎了三分之一,内部三联齿轮完全咬死。 毛熊专家曾断言,这种特种合金齿轮,国内没有设备能加工,除了换新别无他法。 马骄阳没有选择重新车削齿轮,而是采用最原始也最考验技术的办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成功修复,任职兵工厂技术顾问(第2/2页) 堆焊修复! 弧光闪烁间,马骄阳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动,焊条在齿轮缺损处均匀熔化,一层一层往上叠加。 刘大拿站在旁边,屏住呼吸。 他从没见过这么稳的手法。 堆焊完成,马骄阳拿起锉刀,全凭手感修整齿面。 “刺啦——刺啦——” 锉刀与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深夜的车间里回荡。 四个小时后,马骄阳把修好的齿轮扔进齿轮箱,倒上润滑油。 “转一下试试。” “好!” 刘大拿上手一拨,只见齿轮顺滑转动,严丝合缝,竟没有一丝杂音。 这就是全机械维修技术的恐怖。 “咕咚!”刘大拿咽了口唾沫,他看马骄阳的眼神,已经从看天才变成了看怪物。 第五天深夜。 车间里站满了人。沈国瑞、周国栋,还有全厂的技术骨干,全都死死盯着眼前这台庞然大物。 马骄阳满身油污,脸上全是一道道黑印,他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启动按钮。 “通电。” 按下按钮的一瞬间,机器没有反应。 刘大拿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秒,“嗡——” 沉闷的电机声响起! 紧接着,传动带开始运转,齿轮箱发出均匀的嗡鸣。 没有卡顿,没有异响。 流水线前端,一枚枚黄澄澄的铜制底火壳被送入压装工位。 液压杆精准下压,“咔哒”一声,底火完美压入。 成品顺着滑道,叮叮当当地落进收集箱。 整个车间死一般寂静,只有机器运转的轰鸣声。 沈国瑞大步冲上前,双手颤抖着从收集箱里抓起一把底火。 他凑到灯光下,死死盯着压装的缝隙。 严丝合缝! 完全符合标准。 “成了……”沈国瑞嘴唇哆嗦着,眼眶通红,“真他娘的成了!” “嗷——!” 车间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技术员们互相拥抱,有人把帽子高高抛起。 马骄阳也松了一口气,浑身上下传来无数的疲惫感,太阳穴都在突突跳着。 沈国瑞转身,大步走到马骄阳面前。 他一把抓住马骄阳沾满油污的手,用力摇晃。 “马同志!你是咱们冰城兵工厂的恩人!是前线将士的恩人!” 沈国瑞激动得语无伦次:“马骄阳同志,从今天起,你就是冰城兵工厂特别技术顾问!工资就按80万东北币。” 此时还没有使用到第一套人民币,冰城大多数都在用东北币,普工大概30万,技术员大概是50万。 如果是资深工程师或高级技术员,可能达到100万到150万东北币。 一群技术骨干看马骄阳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在军工厂,技术就是天。 马骄阳彻底征服了这群骄傲的工人。 “那就多谢沈厂!“ 他并不矫情,如今他身后还有自己白雪,让自己的女人过得好,才是男人的责任。 “咳咳,骄阳同志,你今天也累了!这样!小李,你先安排小马同志住到我们厂里的招待所,最好的那个房间!这两天我们抓紧给你把宿舍安排出来!” 马骄阳点头:“好的!谢谢沈厂!” 他转身离去,几日不见白雪,甚至想念! 第8章安家兵工厂,美制M20是垃圾! 第8章安家兵工厂,美制m20是垃圾! 不多时,马骄阳和白雪就住进了厂里最好的招待所房间。 “哇!小马哥,这里比村里好太多了!” 白雪看到那张大床,还有米白色的棉被,顿时高兴了起来。 就在这时,她觉得腰间一热,后背顿时靠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正是马骄阳从后面搂住了她,脖颈感受到温热的鼻息,白雪脸色一红,腿脚微微发软。 马骄阳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小雪,你好香呀!” 白雪声音发颤:“小,小马哥,天还没有黑呢.....” 马骄阳双臂收紧,把那柔软的娇躯往怀里再带了几分,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嗯~”白雪发出轻轻的哼声,脸色愈发红润,但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笑意。 她感受到了小马哥的爱意。 “那是不是代表天黑了,就什么都可以?嗯?” 面对马骄阳的调戏,白雪大羞。 她那有力的细腰还有那双丰腴又有劲的大长腿意扭,整个人转了过来,直面马骄阳的脸。 白雪不愧是北方的姑娘,高挑得很。 马骄阳一米八几的个子,白雪没有穿后世的高跟鞋,眉毛都跟马骄阳的下巴平齐。 她仰着头,目光带着爱恋和崇拜:“小马哥,你想要吗?” 这直白的话语,让马骄阳血液都在加速流动。 “当然!” 白雪忽然狡黠一笑:“得晚上!” 说着她十分有力气地一扭,丰盈的臀就把马骄阳顶开了。 “你去洗个手,洗把脸吧,我先把东西整理一下,你先洗个热水澡!” 白雪没有忘记自己说的话,她要好好照顾她的小马哥的生活。 她低着头在整理两人的行李,头也不回地说道: “小马哥,你有远大的志向,我没有文化,但是我一定会把你的生活照顾得妥帖,让你回来有热饭吃,给你暖被窝。” 她边说边忙碌,马骄阳愣愣地看着她姣好的背影。 从穿越之前就是孤家寡人,穿越之后的不真实感,在这一刻化作了真实。 马骄阳将她揽入怀中,认真道:“小雪,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将来,我会用行动来爱你!” 忽然,白雪身子一僵,脸色“腾”地红了。 她声音怯懦道:“小,小马哥,天,还没有黑呢!” “我不管,我等不及了!” 白雪的紧咬着下唇:“那你,你不能太大动静了!还有!的洗澡!.” “嘿嘿!” 屋内顿时响起了马骄阳得意的笑声。 ..... 许久之后,白雪软软地俯在马骄阳的怀里。 马骄阳摩挲着白雪的肩头,彼此快速的心跳渐渐平息。 “小雪。” “嗯?” “有你,我就有了家!” “嗯!小马哥,我就是你的家!嘻嘻!” “要保护好小家,就得保护好我们的国家!” “嗯!我支持你!”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第二天一早,兵工厂办公楼。 马骄阳敲响了厂长办公室的门。 沈国瑞坐在办公桌后,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一个穿着笔挺呢子大衣、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马同志,你来得正好!” 沈国瑞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本本和一沓厚厚的东北币,笑道:“这是你的聘书,还有这月的奖金。” 马骄阳还没伸手,沙发上的金丝眼镜突然冷哼一声。 “老沈,我看你是疯了。”金丝眼镜站起身,目光上下打量着马骄阳年轻的面孔,语气里满是嘲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安家兵工厂,美制m20是垃圾!(第2/2页) “兵工厂是国家的命脉!你擅自做主,给来历不明的人开80万的高薪?还让他当特别技术顾问?” 沈国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盖直响: “赵克明!我才是厂长!底火压装线他五天就修好了,你带的那帮苏联专家看了半年看明白个屁了?” 赵克明推了推眼镜,丝毫不惧:“那条线早就是废品,他瞎猫碰死耗子罢了,军工讲究的是严谨的理论,是系统的图纸!他懂什么是材料力学?懂什么是空气动力学?” 马骄阳在一旁听懂了。 这是上面派来的视察员或者专家,来找茬了。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克明表演。 赵克明见马骄阳不出声,以为他心虚了,转身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甩在办公桌上。 “哼,我这次来不是跟你吵架的,国防工业部刚从南方缴获了一份美制武器的残缺图纸和几块破损零件,上面下了死命令,东北各路兵工厂必须在两个月内吃透这项技术,进行仿制!” 赵克明冷冷地看向马骄阳:“你不是顾问吗?你要是能看出这是什么武器吗?要是看不出来,哪来的回哪去,别在这骗吃骗喝!” 沈国瑞眉头紧锁。 美式武器的技术壁垒极高,别说马骄阳,就是冰城兵工厂的那些老总工来了,没有图纸也得抓瞎。 马骄阳走上前,解开绕在牛皮纸袋上的细绳,抽出里面的图纸。 纸张泛黄,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数据和复杂的剖面图,旁边还放着一块烧得焦黑的喇叭口金属管。 只看了一眼,马骄阳就笑了。 就这? “m20超级巴祖卡火箭筒。”马骄阳随手把图纸扔回桌上,语气平平淡淡。 赵克明瞳孔一缩。 他居然知道? 这名字,连国防工业部的翻译都查了两天才确认,这小子,怎么会? “这是口径88.9毫米的滑膛发射筒,采用两截铝合金管插接。” 马骄阳拿起那块焦黑的金属管,淡淡道:“不过,这图纸上的破甲弹引信设计,是个垃圾。” 相对于更后面的武器,这玩意当然是垃圾。 赵克明急了,指着马骄阳的鼻子大骂:“那是白头鹰现在最先进的反坦克武器!你说是垃圾?” 马骄阳眼神一冷,沉声道: “m20的引信采用的是惯性触发,在常温下没问题。” “但这里是东北!你知不知道零下三十度的时候,这种引信的击针簧会因为低温变脆导致哑火率超过百分之四十? 马骄阳抬起头,目光直逼赵克明:“拿着这种图纸去仿制,造出来的东西到了冬天,战士们扛着它去打坦克,扣下扳机是个哑炮!你让他们拿肉身去挡履带吗?” 赵克明愣住了,他虽然不懂基层,但他懂机械物理。 低温脆性是金属的通病,白头鹰的设计显然没有考虑过极端寒冷的天气。 沈国瑞眼睛亮了:“马顾问,你有办法吗?” 马骄阳笔尖重重一点纸面:“压电引信!” “我昨天说过,我有一个条件。” 马骄阳看向沈国瑞,“给我批一个绝对保密的独立车间,调十个最好的八级钳工和车工给我!” 沈国瑞咽了口唾沫:“你要造什么?” 马骄阳沉声道:“我要造一款口径40毫米,射程更远,能在零下四十度正常发射,哪怕塞满泥沙也能打出破甲弹的单兵火箭筒。” 他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 “我要让前线的战士,在遇到敌人的重装甲坦克时,用一发榴弹,送他们全体见上帝。” 第9章研发第一件武器——四零火! 第9章研发第一件武器——四零火! 面对马骄阳的豪言壮语,赵克明却是腾地站起来,大声呵斥道: “一派胡言!压电引信?那是白头鹰几家顶级兵工厂还在实验室里摸索的东西。” “要知道,压电陶瓷需要上千伏的高压极化,我们连高压设备都没有,你这是在信口雌黄! 他推了推因为激动而滑落的金丝眼镜,转头把矛头对准沈国瑞: “沈厂长,军工是一套严密的系统工程!上面交代的任务是原样仿制,你现在纵容他在这儿搞天马行空地瞎搞创新? 耽搁时间不说,出了废品,上了前线,这个责任谁来担!” 沈国瑞横肉绷着,正打算骂街,马骄阳却先一步动了。 他拿着铅笔,扯过一张白纸。 铅笔尖在纸面上擦出急促的“唰唰”声。 手腕翻飞间,不到两分钟,一套完整的压电引信剖面图跃然纸上。 留白处,清晰地标着两排化学式和配方比例。 马骄阳沉声道: “压电效应不是神学,七十年前就见报了。” 马骄阳双手撑着桌沿,目光锐利:“钛酸钡的居里点是一百二十度,室温下,施加强直流电场,自发极化就会顺着电场方向排列,撤掉电场,剩余极化保留。”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道:“受撞击而产生形变,瞬间激发的几千伏电压能直接击穿电雷管!这可比那套机械击针耐造多了。” 这些知识,都储存在他的脑海之中,曾经整理过,在如今这个时代,可以用! 赵克明死死盯着纸上的推导公式,他是内行,自然看得懂这套理论的含金量。 可正因为看懂了,他才觉得荒谬。 被一个比自己年轻那么多的人当面驳斥,脸上挂不住了! “纸上谈兵!”赵克明咬紧牙关,试图找出破绽。 他梗着脖子道:“那极化电源从哪来?你打算用嘴吹出两千伏的高压直流电?” 马骄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极化电源,说白了也就是个倍压整流电路,去废品库翻几个报废收音机的电子管和高压电容,老师傅当场焊一套出来。” 他瞥了赵克明一眼,毫不客气地补了一刀:“赵专员要是实操经验欠缺,待会儿可以在旁边看着,别出声就行。” “你!!” 赵克明被这句“实操欠缺”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沈国瑞哈哈大笑:“赵专员,上头的命令是让咱们把技术吃透,可没条文规定咱们不能青出于蓝!” 他声音洪亮,透着沙场滚出来的凶悍气息:“真出了岔子,我沈国瑞拿这颗脑袋顶着!” 说罢,他猛地转身,冲着门外一嗓子吼开:“周国瑞!给老子把二号车间立刻清场,方圆五十米拉警戒线,一只苍蝇都别放进去!” “老刘!去把厂里那十个八级工全给我薅过来!” 半小时后,二号绝密车间。 沉重的大铁门“轰”地合拢。 刘大拿等十名大国工匠站成一排,每个人手上都覆着厚厚的老茧。 马骄阳站在黑板前,身后挂着两张墨迹未干的大幅蓝图。 四零式火箭筒,配发超口径八十五毫米破甲弹。 “这东西,代号——四零火!” 其实,40火并不是某一款单一的武器,而是我军对40毫米火箭筒系列的统称。 它主要包含两款代表性武器,分别诞生于50年代和60年代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研发第一件武器——四零火!(第2/2页) 一种是56式40毫米火箭筒(被称为老40火)我国于1956年仿制苏联rpg-2型火箭筒成功并定型装备部队。 另一种是69式40毫米火箭筒(新40火)是我国在1969年根据苏制rpg-7火箭筒仿制并改进,于1969年定型,1970年开始批量生产并装备部队。 随后,马骄阳直入主题:“现在分配任务。” 刘大拿凑到图板前,看了一眼尺寸,眉头拧着,问道: “马顾问,不是我老刘托大,这发射筒壁厚才三毫米?拿普通钢管干,根本扛不住火药室的高膛压,炮打出去绝对炸膛啊!” “放心!” 马骄阳直接用粉笔在黑板上,飞快画出一个喷管剖面。 “它不需要扛高膛压。” 他指着尾部大开口的位置说道:“无后坐力原理!火药燃气从尾部往外喷,抵消弹头向前的冲力,筒子只起个导向作用,所以,哪怕是普通的无缝钢管,车削到位了照样能用。” 十个老手艺人面面相觑。 造了一辈子枪炮,讲究的就是厚壁锁膛、死磕膛压,这种“把力往后泄”的野路子,彻底震惊了他们。 “那这弹头也邪门。” 另一个老车工摸着下巴,指着破甲弹截面说道:“头里是空的,就装个倒扣的紫铜罩子,这轻飘飘的玩意儿,能啃动铁王八的硬壳吗?” “这叫聚能装药。” 马骄阳在铜罩位置画了几个向内坍缩的箭头,才解释道:“炸药起爆,瞬间压扁紫铜罩,这股力会形成一道高温金属射流,初速能飙到每秒八千米。”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别说是钢板,就是白头鹰现在最厚的重型坦克装甲,在这道射流面前,也脆得跟纸糊的一样。” 车间里鸦雀无声。 老工人们盯着那张图,觉得开眼了,居然还能这样? 马骄阳懒得再做理论科普,直接走到一台老式车床前。 捞起一根无缝钢管,稳稳卡上主轴。 “发射筒内径公差,死命令,压在零点零五毫米以内,差一丝,火箭弹的定向风帽就配不紧,出筒就会偏,明白了吗?” “嗡——”电机启动,主轴高速疯狂旋转。 马骄阳双手卡住进给手轮。 切削液四下飞溅,银白色的铁屑如长蛇般卷曲剥落。 刘大拿站在一旁,死死盯着马骄阳的进刀量,后槽牙都咬紧了。 他心里佩服,这马顾问手上力气,这么大? 殊不知,这也算是穿越者的福利之一。 十分钟后,退刀,断电,停机。 刘大拿大步上前,掏出怀里的内径千分尺探进钢管。 卡尺卡准的一瞬,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上面,正正好好零点零五,分毫不差。 周围的八级工们凑过来一看,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因为这活,他们不一定能一次就干出来! 正所谓,头衔再大也不如一把千分尺好使。 在工厂里,技术永远是最硬的通行证。 而马骄阳刚才那一手车工,比他们这些摸了几十年机床的老油条还要硬。 也顺利地得到了这群八级工的佩服! 众人夸赞:“马顾问,你真厉害!” 马骄阳沉声道:“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开干吧。” 第10章试炮,赵克明说:算你厉害! 第10章试炮,赵克明说:算你厉害!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二号车间大门紧闭,外人严禁靠近。 马骄阳也再次感受到了基础工业缺失的情况下,制造武器的难度。 压电陶瓷成了最难啃的硬骨头。 后面两天,马骄阳几乎长在了高温电阻炉旁,死盯着钛酸钡粉末的配比、压制和烧结火候。 热浪翻滚中,第一批指甲盖大小的陶瓷晶片终于出炉,在托盘里泛着幽暗的光泽。 另一头,靠着从仓库废料堆里刨出来的几把旧收音机零件。 马骄阳一把烙铁舞得飞起,硬生生用一堆破烂焊出了一套简易的倍压整流电路。 通电,升压,极化。 脑海中庞大的军工知识库,在这一刻完美具象化。 马骄阳之所以要这么认真,除了完成任务,获得地位之外,在工作中,他也找到了上辈子的信念感。 他知道,现在的龙国,太缺武器了。 否则也不会在截取到一段白头鹰的废管子,就让各地兵工厂进行仿制。 在他所知道的历史以及看过的影视剧之中,在那些艰难的日子,我们的战士们用血肉去消耗对方的子弹。 他们傻么? 不,他们是用自己生命,为战友争取胜利的希望。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第五天清晨。 一根长约一米、刷着墨绿防锈漆的发射筒,安静地卧在操作台上。 旁边,两发带尾翼的超口径火箭弹散发着冰冷的杀机。 弹头深处,手工搓出来的压电引信已进入待击发状态。 马骄阳抓起肥皂洗净手上的机油,水冻得人的手,仿佛要裂开,随后,他套上厚重的军大衣。 沈国瑞已经等候多时了,他一脸期待的问道:“怎么样了,马顾问?这,这算是搞出来了吗?” 马骄阳点了点头:“沈厂长,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走,咱们下靶场。” 兵工厂后山,实弹靶场。 西伯利亚的白毛风呼啸着卷起漫天大雪。 气温已经逼近零下二十五度。 靶场三百米开外,停着一辆缴获的报废日军九七式中型坦克。 为了最大限度模拟白头鹰主战坦克的“乌龟壳”。 这也是刘大拿特意安排焊工,在九七式的正面装甲上,死死叠焊了两块二十毫米厚的均质钢板。 要这么算下来的话,这正面等效装甲厚度绝对超过了八十毫米。 沈国瑞裹着将校呢大衣,双手拢在袖筒里,呼出的白气瞬间结成冰霜。 赵克明站在风口,冻得像个鹌鹑一样直跺脚,却依然没放弃唱反调。 “沈厂长,你看看这鬼天气,零下二十五度!” 赵克明牙齿打着颤,“就算是美军原厂的机械引信,这种极寒条件下的哑火率也极高。” “他拿几个破收音机零件弄出来的陶瓷片,能起爆?简直是开国际玩笑!更别说三百米的距离,这破管子连个膛线都没有,能打上靶才见鬼了!” 马骄阳只当没听见这只乌鸦在叫。 他看向周国栋,此时周国栋已经加入了冰城兵工厂的保卫科。 今天,由他来试炮。 只见周国栋大步跨入射击位。 手里这把改进版四零火,比白头鹰的“巴祖卡”更短小精悍,战斗全重还不到七公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试炮,赵克明说:算你厉害!(第2/2页) 将火箭弹从发射筒前端顺势推入。 “咔哒”一声,卡笋精准锁定。 周国栋沉肩,微微下蹲,将发射筒扛在右肩,右眼紧紧贴上简易光学瞄准镜的护目胶圈。 拇指一拨,击锤压倒待发。 风向西北,风速三级。 测距,修正风偏,调整射击仰角。 瞄准镜里的十字分划线,死死套住了三百米外坦克的炮塔座圈下方。 “哼,装模作样。”赵克明在后头冷笑嘀咕,“滑膛管子迎着三级风,这风偏能刮到姥姥家去……” 话音未落。 马骄阳食指果断压下扳机。 “轰——!” 发射筒尾部猛然喷吐出一团耀眼的橘红色烈焰。 狂暴的高温气流瞬间清空了身后的积雪,卷起一阵白茫茫的雪龙卷。 火箭弹呼啸出膛。 飞出十米的安全距离后,弹体尾部的续航发动机二次点火。 “嗤——!” 一道笔直的炽白尾迹强行撕开冰冷的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犹如死神的镰刀,直扑三百米外的铁王八。 弹道平直的不可思议,根本没有赵克明所说的夸张风偏。 靶场上,所有人死死盯着那道白烟,屏住了呼吸。 “咚——!”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脏发紧的巨响在山谷中荡开。 火箭弹分毫不差,精准砸中坦克的正面附加装甲!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在撞击的千分之一秒内,弹头的压电陶瓷晶片因剧烈形变,瞬间激发高压电荷。 而里头的电雷管干脆利落地起爆! 内部倒扣的紫铜罩在爆炸产生的恐怖高温高压下,顷刻间坍缩,化作一道极细、极亮的死亡金属射流。 初速八千米的金属射流,狠狠掼向八十毫米厚的均质钢板。 没有外行想象中那种火光冲天的爆炸,只有一声让人牙酸的、极其沉闷的金属撕裂声。 那层厚重装甲,像一块被热刀切开的黄油,瞬间被洞穿。 想来,白头鹰寄以厚望的铁王八,也是一样的! 死寂。 整整两秒的死寂。 紧接着,“轰”的一声闷雷从坦克内部炸开。 重达几吨的炮塔被狂暴的气流猛地掀飞半空,骇人的高温烈焰裹胁着金属破片,从舱口疯狂喷射而出,将周围的积雪瞬间蒸发! 威力,着实吓人! 沈国瑞的眼睛仿佛装了两镭射灯泡,亮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包括赵克明! 片刻后,周国栋大声地喊了起来:“我的娘嘞,太爽了,哈哈哈!我要用这武器,把那些拿着白头鹰武器的特务还有伪满都送去见他奶奶!” “骄阳同志!” 忽然,沈国瑞一下子冲了过来,拉着马骄阳的手,上下摇摆。 “谢谢你,谢谢你把这个武器做出来了!前线就需要这样的武器!”沈国瑞眼含热泪。 他转头看向赵克明:“怎么样!我们的马顾问,厉害吗?” 赵克明张了张嘴巴,然后点头:“马骄阳,算你厉害!” 沈国瑞哈哈大笑:“骄阳同志,你立大功了,说说,你想要什么!我老沈一定帮你去争取!” 第11章前线任务,百万子弹缺口的破局之法 第11章前线任务,百万子弹缺口的破局之法 就在沈国瑞大包大揽的时候,赵克明快步走到马骄阳面前。 他摘下金丝眼镜,用大衣袖口用力擦了擦镜片,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 “马同志,我向你道歉。” 赵克明伸出右手,低声道:“我不该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军工不分门第,达者为师。” “无妨!” 马骄阳伸手,两人的手掌紧紧握住。 马骄阳发现,赵克明那双握笔的手背上,居然生着成片紫红色的冻疮,摸上去像砂纸一样粗糙干硬。 赵克明松开手,语气急促又诚恳:“图纸、参数、还有那两发没打的样品,我得全带走。 上京那边必须亲眼看到试炮,你好好待在厂里,这件武器要是过了总局的眼,国防工业局的奖励绝对少不了你的!” 马骄阳点点头。 不管赵克明到底是不是在演,只要这份材料能顺畅送到国防工业局,他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 赵克明雷厉风行地转身,提起公文包,直接跳上吉普车。 车轮卷起阵阵雪沫,一脚油门驶出靶场。 沈国瑞猛地搓了搓手,咧开嘴直接笑出了声:“舒坦!这帮眼高于顶的专家,总算低头了!这波啊,咱们兵工厂算是赢麻了!走,回去喝酒!” “厂长喝吧,我得回家。” 马骄阳摆摆手,转身往招待所方向走去。 辛苦了几日,他想白雪了。 这几日,给马骄阳这个顾问安排的独栋宿舍已经都收拾好了。 他推开门,一股热气夹杂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屋里的炉子烧得正旺,白雪围着印花围裙,正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猪肉炖粉条放在木桌上。 听到动静,她转过身,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小马哥,回来啦。” 马骄阳脱下带着寒气的军大衣。 白雪自然地上前接住,挂在墙上的木钉上,顺手拍去他肩头还没化开的雪花。 两人坐下,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热饭。 饭后,屋里灯光昏黄。 马骄阳坐在床沿。 白雪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走过来,放在他脚边,十分自然地蹲下身子。 她解开马骄阳的鞋带,褪下厚重的棉鞋和袜子,轻轻揉搓着自家男人的脚背。 这种待遇,在后世,极少。 马骄阳心里一软,双手一探,直接把她从地上拉起,顺势抱入怀里。 水花溅出盆外,打湿了地面。 “小马哥!” 白雪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揽住马骄阳的脖子,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 “门……门锁了吗?”白雪声音发颤,睫毛抖得厉害。 “早就栓死了。”马骄阳低头,白雪的娇躯愈发柔软了。 屋外的风雪呼啸,屋内的温度却直线攀升,伴随着木制床板富有节奏的轻响。 几天的疲惫,算是彻底交代在这温柔乡里了。 …… 两天后,厂长办公室。 沈国瑞双手死死抓着头发,办公桌正中央,放着一份盖着红色绝密戳的加急电报。 他派联络员把马骄阳找了过来。 马骄阳推门走入。 “出什么事了?” 沈国瑞皱着眉头说道:“上面下了死命令!桂桂那边剿匪吃紧,边境线也顶着极大的压力,一个月内,咱冰城兵工厂必须交出一百万发子弹!” 马骄阳看他脸色不好,顿时猜测道:“咱们厂的产能不够?” “产能挤一挤,让工人们三班倒能凑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前线任务,百万子弹缺口的破局之法(第2/2页) 沈国瑞指着电报,声音发哑,“可是,最大的问题是没铜!咱们龙国缺铜矿,之前造子弹用的都是黄铜,现在仓库里的黄铜底火和弹壳材料,满打满算只够造三十万发!” 黄铜延展性好,退壳顺滑,确实是做子弹的首选材料。 但龙国初期资源匮乏是硬伤。 龙国是一个缺铜的国家,而且此时的钢铁产量连白头鹰的零头都不到。 沈国瑞重重叹了口气:“上面让我想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哪怕把厂里的铜像全熔了,砸锅卖铁也凑不够这个数啊!” 马骄阳停下敲击的手指。 “格局打开,厂长,谁说一定要用纯黄铜?”马骄阳淡淡开口。 沈国瑞愣住,直勾勾盯着他:“不用黄铜用什么?生铁?打不了几枪,就能把枪管膛线全刮废了!” “我有办法,覆铜钢技术。” “啥?” 沈国瑞不知道这个在白头鹰和毛熊都研发不出来的技术,在眼前的年轻人嘴里说了出来。 马骄阳拿过桌上的铅笔,在稿纸上利落地画出一个弹壳剖面。 “以低碳钢为内核,表面镀上一层极薄的铜。” 马骄阳笔尖点着图纸:“钢壳解决成本和硬度问题,表面的薄铜层提供润滑性和防锈能力,大幅度降低对枪管的磨损。” 沈国瑞死死盯着纸上的图,呼吸瞬间加重。 “这……这办法能省下多少铜?” “保底百分之七八十。”马骄阳语气笃定。 节省百分之七八十? 一百万发子弹的材料缺口,瞬间就被填平了。 沈国瑞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干!就用覆铜钢!老子这就去安排车间连夜开模!” “等一下。”沈国瑞刚兴奋地站起来,身体突然僵住,脸色涨得通红,随后又迅速转白。 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手重重搓了搓脸。 “怎么了?”马骄阳皱眉。 沈国瑞声音苦涩得像吃了黄连:“没钢。” 马骄阳愣道:“堂堂冰城兵工厂,会没有低碳钢储备?” “有,但是远远不够。” 沈国瑞咬着牙说道:“三个月前,潜伏的特务炸了咱们厂的一号高炉,连带着热轧线也全毁了。” “二号炉和三号炉在战争期间就已经损坏了,根本修不好!” “砰!”沈国瑞一拳砸在桌面上。 “现在厂里用的钢材,全是靠奉天那边用火车皮硬运过来,奉天自己也紧巴巴的,一个月能拨给咱们几十吨顶天了! 一百万发子弹的钢材,根本要不来!” 空气瞬间陷入死寂。 没有钢,再完美的覆铜钢子弹也只是纸上谈兵。 马骄阳站起身,沉声道:“奉天给不了,咱们就自己造。” 马骄阳转身,定定地看向沈国瑞。 沈国瑞猛地抬头,眼角直抽搐:“你疯啦?没高炉怎么造!” “废了就修,热轧线毁了,咱们就重拉。” 马骄阳走到办公桌前,双手稳稳撑住桌面,身子前倾。 “特务能炸,咱们就能建,多大点事。” 马骄阳盯着沈国瑞的眼睛,气场全开,“带我去高炉遗址,没有钢,说什么都是扯淡!这条钢材生产线必须恢复!” 沈国瑞被这股气势引得心头澎湃。 他一把拉着马骄阳的手,带着期盼道:“骄阳同志,我全权授权你,放手去做吧!” 第12章 想产钢,先修炉! 第12章想产钢,先修炉! 次日,马骄阳一行人来到了距离冰城兵工厂几十公里外的51号钢铁厂。 远远望去,孤独地耸立着几座烟囱,却不见一丝黑烟升腾。 这厂子,跟死了一样。 “这些狗特务,应该千刀万剐!”周国栋眉头紧皱,恨恨道。 这段时间,周国栋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马骄阳,还有白雪。 他们刚下车,两个穿着深灰色工装的工人,或者说领导就迎了上来。 为首男子约莫四十出头,脸上褶子不少,但看着还算精神。 他看着先下车穿着军装一脸坚毅的周国栋,伸手道: “你们好,我是厂长李建军....” 他的余光看向了车厢里刚走出来的年轻人马骄阳还有十分美貌的白雪,心中一愣。 “咳咳!”周国栋咳嗽了一声,沉声道:“李厂,这位才是组织上专门派下来负责修复和恢复51号厂的生产工作的马骄阳顾问。” “什么!” 李建军脸色不好了,难道上面想放弃掉这个厂子了? 李建军的脸色愈发难看了起来。 马骄阳主动伸手:“你好,李厂!” 李建军只能伸手握上,力道有些大:“马骄阳同志,欢迎你们,路上辛苦了,厂里条件不好,你们,多多担待吧!对了,这位是总工,王国强!” 他言语里,透着客气还有无奈,又带着一丝疏离。 而旁边那个带着眼镜的总工,王国强更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两人的表现被马骄阳和周国栋看在了眼里,更别说白雪这等细腻的女孩。 她刚要说话,就被马骄阳拉了一下手,冲她摇了摇头。 一切都得靠本事说话。 马骄阳上前一步,直接道:“李厂客气了,咱们直接去现场看看情况吧!尽快恢复生产才是最重要的!” 李建军愣了一下。 周国栋也憋着坏,他也想看看,如果马骄阳一下就搞定了这里的高炉和焦炉,能让这里运作起来。 这些人,会是什么表情? 想想就得劲! 马骄阳再次说道:“咱们先去看高炉的情况吧!” 李建军还没说话,王国强就带着淡淡的声音道:“既然马厂想看,那咱们就一起过去吧,看看马厂,有什么本事,让组织上这么信任!” 王国强也很失望,他原本以为组织上会派那些外国留学的精英人才来帮助他们,居然是一个嘴上没毛的小年轻! 失望透顶,寒心的感受让他言语有些冰冷。 白雪憋不住了,她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小马哥,被人连续地挑衅! “哼!你们不就是看小马哥年轻,看不起他吗!不要狗眼看人低!小马哥可是修理了冰城兵工厂很多设备的!” 李建军和王国强对视一眼。 虽然不知道冰城那边的情况,但是修设备和修高炉,是一个路子吗? 隔行隔重山不懂啊? 年轻人,就是毛糙! 马骄阳拉着白雪的手沉声道:“走吧,先去看看!” 众人不再言语,前往高炉的位置。 越往里走,厂子越是萧条。 那些用来运输的铁轨,此时绝大多数都已经锈迹斑斑,一看就是没用心保养。 边上还三三两两的作者一些工人,无所事事的闲聊。 或许是路上有些沉默,李建军倒是主动说道:“51厂是在1918年建成的,后面被鬼子占过好长一段时间,被他们扩建过,其实底子还不错。” 随后,李建军指着远处那堆高耸的建筑说道: “这里一共三座高炉,五座焦炉,原本生产就只能靠那座高炉还有两座焦炉,可那些该死的特务,把一号高炉给炸了!这才,这才,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想产钢,先修炉!(第2/2页) “那二号和三号高炉也被炸了吗?” 李建军脸色不好,王国强补充道:“二号炉和三号炉在战争期间就已经损坏了,根本修不好!” “而且撤退的时候,设计图纸不知道是遗失了,还是损毁了,没有图纸,我们没办法!” 周国栋忍不住说道:“那不是还有毛熊的专家嘛?求助他们啊!” 王国强撇了马骄阳一眼:“那些毛熊国的专家说,没有图纸,修好的几率很渺茫,给我们提了一个建议!” “拆了重建!” 王国强看马骄阳的这一眼,大家也都清楚。 就连毛熊的专家都说修不好,你一个毛头小子就能修? 白雪柳眉一竖,护夫的属性激发了,正要开口,马骄阳却是先说话了。 “我们先去看看二号和三号高炉!” 白雪见状才嘟起了嘴巴,但是没有继续说话了,在外要听男人的,得给男人面子! 随后,众人来到了巨大的高炉底下。 很壮观,也很悲凉。 两座高炉身上遍布着锈蚀还有裂纹,仿佛两座濒死的巨人。 就在这时,马骄阳注意到,周围已经围过来了大量的工人,估计都是听说了情况,过来看热闹的。 “快看,我听保卫科的人说了,那小子就是新来的厂长!” “该死,那模样跟我家那小兔崽子一样大!” “组织上是没人了吗?还是放弃了我们!” “完了,51厂没有未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讨论声有点大,都传了过来。 李建军虽然有些不满,但是好歹干了那么长时间的工作,而且他也知道年轻人都是好面子的。 “行了!都给我闭嘴,没事就去干活!围在这干什么!” 他声音很大,但是那些感觉被组织背叛的工人,情绪也有些激动。 “厂长,这位是过来镀金的吗?组织上放弃我们了吗?” “是啊!过来走走,动动嘴皮子,说几句漂亮话就回京升职是吧!” “王总工跟我们一起修了那么久都没有起色,他一个毛头小子过来能干嘛!” 听到这些话,周国栋也心头打鼓,他也发现了,设备跟设备是不一样的,车间里都是铁钢,这是炉子啊! “小马哥.....”白雪有些担忧。 马骄阳拍了拍白雪,示意没事。 随后他就开始围着眼前的三号炉开始转,摸排问题。 从炉底到中段的冷却壁、又爬到了加料口,都仔细看了之后,心里有底了。 王国强神色平静,心里很是轻视。 这两座炉子,他已经看了不下百次,里面的每条裂缝他不说全都掌握长度,裂缝大小,但是基本都有印象。 他都研究不出什么办法,这个年轻人就看这一次,能有什么招? 浪费时间罢了! 而下面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他干嘛,逛街呢?” “装模作样的!” 周国栋沉声道:“李厂,你们就这么管理工人的?” 李建军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直接冲那些工人大声呵斥:“都给我闭嘴!赶紧回去,不然中午罚你们不吃饭!” “厂长!我们说的是实话!” “就是,每个人都要说实话!” “就是就是!” 就在李建军的脸色愈发漆黑的时候,马骄阳走了出来: “我知道问题在哪里了!” 第13章硝酸铵化炉渣,为龙国的复兴而奋斗 第13章硝酸铵化炉渣,为龙国的复兴而奋斗 霎时间,全场寂静了。 李建军皱眉,王国强脸上的轻视凝固,随后眉头紧皱。 周国栋则一脸兴奋,来了,就是这种感觉! 李建军道:“马顾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马骄阳点点头,指着高炉底下的检修阀的位置,道:“问题就出在那里,老式的炼炉的通病,就是炉渣和铁水的降沉不彻底,常年累月积攒着大量的炉渣凝固后堵塞了主阀口还有循环通道!清理掉就行了!” 王国强脸色一变,立刻反驳道:“清不掉的!” “这些炉渣,比石头更硬,之前就让工人用铁镐去凿过,根本不管用,要是用炸药,这些有裂缝的地方,怕是会坍塌!” 李建国身为副厂长,也知道这事,他忍不住说道:“是啊!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炉底给拆了!” 拆炉底,那不就跟毛熊专家说的重建一样? 周围的议论声又响起了。 “切,知道问题有什么用,还不是解决不了!” “算了,看来也不是什么不学无术的,但是,来了也白来!” “唉,难道真的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该死的特务!” 议论声纷纷,让白雪有些忧心的看向了马骄阳。 然而,舆论中心的马骄阳却是淡淡说道:“不用拆!也不用重建!” “什么!” “他说不用拆,也不用重建?” “真的假的,难道他比毛熊的专家还厉害?” “吹牛的吧?” 李建军瞪大了眼睛:“你说的是真的吗?马同志,这可不能瞎说啊!额,我的意思是,大家都很重视!” 王国强则一脸疑惑,带着不相信的目光看着马骄阳。 马骄阳朗声道:“其实很简单,用硝酸铵溶液把这些炉渣调制,硝酸铵里的铵根离子会渗进渣子的缝隙里,等温度上来,它的结晶结构就会从内部瓦解。然后高压水清洗后冲开就行了!” 无论是副厂长李建军还是周国栋和白雪,包括那些工人顿时一脸疑惑,万分不解, 硝酸铵溶液? 那是什么? 铁疙瘩,怎么化开? 还能用水冲走? 唯有一人脸上露出了震惊和恍然大悟的神色。 “硝酸铵溶液,是了!溶液,配置药水来溶解!啊!原来是这样,原来这个,原来是这样!” “啊!!” 王国强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脸的痛心疾首:“我怎么就想不到,原来那些鬼子,当初是用的药水啊!” 他猛然抬起头,之前眼里的轻视和不屑早已消失,一脸震惊地死死地盯着马骄阳那张年轻的脸。 “谢谢你,谢谢你马厂长,原来就是这个原理!要是我的化学老师还活着,他肯定会抽死我!” 他的态度堪称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轻视,看不起,直接变成了狂热的尊敬。 “啊!王总工说的是真的吗?看他的态度是可行啊!” “妈呀,原来组织还没有放弃我们!把马顾问叫下来,就是为了拯救我们啊!” “天啊,要是高炉恢复了,咱们是不是又可以生产,又有工资拿了!” “咱们干吧!把高炉恢复啊!” 距离王国强的最近的李建军已经直接扯着他的衣服大声道:“王工,快说,怎么弄!” 一向对他尊敬的王国强却是没理他,而是目光狂热地看向马骄阳。 “马顾问,您说.....我们都听您的!” 李建军也目光火热地看向马骄阳:“对,我们都听你的!” 马骄阳立刻报了一些材料,李建军和王国强立刻就去准备。 不一会儿,溶液就调制好了。 根据马骄阳的指导,溶液缓缓注入了高炉的炉底。 硝酸铵溶液接触到滚烫的炉渣,瞬间爆发出大量的白烟。 炉渣表面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劈啪”声。 只见原本坚硬如铁的表面竟然像被烤化的冰糖一样,开始冒泡、皲裂,颜色由灰白转为暗红。 “就是现在,开水阀!” 早已憋足了劲的几名壮汉猛地拧开高压水管的阀门。 “噗!!” 一道粗壮的高压水柱如同利剑般刺入已经被“酥”化的炉渣层。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大量夹杂着蒸汽的碎渣如同泥石流般被高压水裹胁着喷涌而出,顺着循环通道倾泻而下。 “通了!” 众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通了!真的通了!我的老天爷!” “额滴娘嘞,马厂治好了高炉!这下能产钢,又能领粮食了!呜呜!” 不少老工人喜极而泣,竟然朝着马骄阳跪拜下来。 他们许多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都是从钢厂带粮回家养全家,这段日子以来,钢厂近乎要关门,这些人一天天愁得都快抑郁了。 如今对马骄阳的感激之情,简直无以言表。 有了一个老工人的跪拜,许多人竟然都跪拜了下来。 马骄阳脸色一变,连忙大步上前搀扶起那个老工人:“使不得,千万使不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硝酸铵化炉渣,为龙国的复兴而奋斗(第2/2页) 白雪则傲娇地抱着胳膊,小嘴巴翘了起来:“哼,刚才那么多人看不起小马哥,现在终于知道厉害了吧!” 王国强、李建军还有周围一些人的脸色顿时涨红,面露惭愧。 马骄阳则大声道:“咱们时间紧,任务重,抓紧把另外一座高炉也修好了,大家早点产钢,拿粮!” “好!修炉,产钢,拿粮咯!” 在场的众人纷纷高声喊了起来。 一个下午,另外一座炉底的炉渣也被清除干净,但是并不能当天就开工。 因为除了炉渣外,这老式的高炉问题还有很多。 比如炉壁的皲裂、外炉墙的裂痕、冷却系统的故障,管道生锈等等问题都还存在。 不过这些在马骄阳的眼里,都不是问题。 但是需要时间。 于是,在这数日里,马骄阳带着王国强以及一众技术工和愿意吃苦的老同志们,攻坚,修复,慢慢地将这两座高炉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夜晚,白雪正蹲下来给马骄阳泡脚。 临近四月,天气也没那么寒冷了,又是在两人的屋子里,白雪那白花花的肌肤和手臂也展露了出来。 马骄阳看着心头起火,目光看着那张认真为他洗脚的俏脸。 这种事情,在现代的夫妻关系之间,很少见了。 除了不那么绿色的足浴里能看到,可美貌和身材距离白雪,差了不知道多少。 “小马哥,你最近辛苦了,要注意.....” 话说不下去了,马骄阳眼里的火焰仿佛要点燃她一般。 白雪的脸色顿时绯红,把洁白的俏脸浸染上了红霞,与此同时,她心中甜蜜,嘴角扬起。 “小马哥~” 她一下就站了起来,娇羞地跺了一下脚,肚兜裹着的丰腴,上下震颤,美不胜收。 马骄阳哈哈一笑,把美人拥入怀中。 一切尽在不言中...... 春风吹骤雨,雨打芭蕉叶。 两人紧紧相拥,白雪在马骄阳的胸膛花圈,声音微微沙哑道:“小马哥,听说很快就能恢复生产了?” 马骄阳“嗯”了一声,半眯着眼,感受着怀中的娇躯。 “是啊!” “睡吧!” “嗯!” ..... 次日,伴随着一道“轰隆”声,沉寂许久的二号高炉的烟囱冒出了滚滚浓烟! 紧接着是三号高炉,也在下一刻散发出了浓烟! 这两道浓烟让所有人都爆发出兴奋的喊声! 整个51厂顿时沸腾了起来! “太好了!二号炉烧起来了!” “嗷!” “马顾问牛逼!”” 李建军带着兴奋和通红的眼眶来到了马骄阳的面前。 他拉着马骄阳的手,沉声道:“感谢你,感谢您,我....我代表51厂的全体职工们,感谢您!是你救了厂子,救了我们!” “是啊!马顾问!谢谢您!” “谢谢您马顾问!要不是你,我们以后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马骄阳看着眼前一张张兴奋的、漆黑的、朴实的、激动的脸,心头也涌起一股成就感。 他们的未来,有了保证,他们的饭碗有了保障,这让他们有安全感。 但是这还不够! 马骄阳双手高举:“大家听我说!” 霎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今天,我们修好了两座高炉,它能让我们生产钢铁,完成上面的任务,让我们有饭吃,有粮带回家养育我们的家人,子女。” “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我想告诉大家,我们需要更有意义的工作目标!” 所有人都凝神屏气地看着马骄阳。 “在将来,我们生产的每一块钢铁,都具有非凡的意义,这些钢铁会成为保家卫国的子弹,会成为打造坦克的材料,甚至成为飞机,成为飞上天空的卫星!” “想一想,这些钢材,是我们生产的,我们每一个人,都在为保卫民族,保卫国土,保卫国家的安全在做贡献!” “你们,都是国家的英雄,保家卫国的英雄!让我们以这个目标去做事,去完成每一道流程,让每一次的钢材出厂的时候,都带着红色的气息!” “我们是在为龙国的伟大复兴而奋斗!” “你们,愿意吗!” 全场出现了长达三十秒的寂静。 然后—— “愿意!我们愿意!” “保家卫国,为龙国的伟大复兴而奋斗!” “我们都是英雄!” “干!” 上百号汉子炽热的目光看向了马骄阳,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充满着使命感! 这是一种知道自己是为何而奋斗,知道自己在为伟大复兴而奋斗! .... 马骄阳欣慰地笑了起来:“我相信你们!” 白雪看着在中央的马骄阳,脸上闪烁着骄傲和爱慕。 “我的小马哥,就是最棒的!” 第十四章 回冰城,覆铜钢子弹现世 第十四章回冰城,覆铜钢子弹现世 在生产出铁后,马骄阳带着一帮技术骨干,连夜对那条瘫痪已久的热轧线进行抢修调试。 伴随着轧辊的轰鸣,冷却后的低碳钢被送入机台。 经过反复碾压,原本厚重的钢锭迅速变薄变长,最终化作符合弹壳厚度标准的平整钢板。 马骄阳拿着游标卡尺,卡在钢板边缘。 数据完美贴合。 “装车。”马骄阳收起卡尺,“连夜运回冰城兵工厂。” …… 次日中午,冰城兵工厂。 沈国瑞站在车间门口,看着从卡车上卸下来的一捆捆低碳钢板,眼里满是兴奋。 “骄阳,你真是神了!这五十吨钢板,解了老子的燃眉之急啊!”沈国瑞大笑。 旁边却传来一声冷哼。 厂里资历最老的枪械技工老张,皱着眉头走上前。 他用戴着帆布手套的手敲了敲钢板,发出沉闷的当当声。 老张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连连摇头:“厂长,这东西造不了子弹。” 沈国瑞脸上的笑容一僵:“老张,你啥意思?” 老张指着钢板:“这是钢,不是黄铜!钢的硬度太高,延展性差。 用它做弹壳,退壳的时候卡死在枪膛里是小事,真打起来,不用几发子弹,枪管的膛线就全被刮平了!” 几个围观的老技工也跟着点头附和。 “是啊,咱们以前缴获过鬼子的劣质子弹,就是铁壳的,炸膛伤了不少战士。” “这简直是拿前线战士的命开玩笑!” 老张看向马骄阳,语气有些重:“马顾问,我承认你在修设备上有一手,但这造武器和修高炉是两码事,你这个法子,根本行不通。” 沈国瑞心里顿时没了底,转头看向马骄阳。 马骄阳笑了,解释一万句,不如直接出成品。 “电镀车间在哪?”马骄阳转头问沈国瑞。 “后院,左拐。” 马骄阳直接迈开步子,大步流星走向电镀车间。 老张气得直吹胡子,他倒要看看这年轻人能耍出什么花样。 车间里气味刺鼻。 马骄阳套上橡胶围裙,戴上防毒面具和手套。 他在工作台前站定,动作麻利地开启通风设备。 随后,他亲自称量氰化钠、氰化亚铜和碳酸钠等化学原料,按极其精确的比例倒入电镀槽。 搅拌、加热、溶解。 一批压制成型的钢制弹壳被挂上挂具,缓缓沉入电镀槽。 通电。 水面上泛起细密的微小气泡。 十几分钟后,挂具升起。 沈国瑞推开门冲进去,不顾刺鼻的气味,拿起一枚刚刚烘干的弹壳。 黄澄澄,金灿灿。 无论是光泽还是触感,跟纯黄铜弹壳放在一起,肉眼根本分辨不出任何区别。 那层极薄的铜膜,严丝合缝地附着在钢壳表面。 马骄阳脱下手套,将一枚弹壳丢给老张。 “底火压装,填药,上弹头,立刻组装五百发出来。” 马骄阳看向老张,笑道:“行不行,靶场见真章。” 老张握着弹壳,咽了口唾沫,立刻转身去安排。 下午,冰城兵工厂一号靶场。 长条木桌上,摆着两把枪。 一把是缴获的三八大盖,另一把是火力凶猛的波波沙冲锋枪。 旁边放着几个塞满覆铜钢子弹的弹鼓和弹夹。 沈国瑞没让试枪员上,自己抄起波波沙,拉动枪机,大吼一声。 “开火!” 突突突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回冰城,覆铜钢子弹现世(第2/2页) 火舌喷吐,子弹壳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抛物线,叮叮当当地落满一地。 沈国瑞打空一个弹鼓,马上换上第二个。 连发,点射,再连发。 枪管开始冒出缕缕青烟,甚至能闻到护木烤焦的味道。 足足五百发子弹,一气呵成倾泻在百米外的土坡上,把泥土打得千疮百孔。 老张等人在旁边看得屏住了呼吸。 没有一次卡壳。退壳动作顺滑无比。 沈国瑞将打空的波波沙扔在桌上,手被震得发抖。 “拆了!”沈国瑞喊道。 老张拿来工具,三下五除二卸下枪管,用棉布擦净内膛,举起放大镜,对着阳光仔细观察。 他瞪大眼睛,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最后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膛线……完好无损!没有异常磨损,连一点刮痕都没有!” 哗—— 周围的技工们全炸锅了。 这层薄薄的铜膜,不仅解决了防锈问题,竟然完美提供了黄铜才有的润滑性。 百万子弹的任务,能完成了! 老张放下枪管,走到马骄阳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马顾问,我老张有眼不识泰山,目光短浅了!你这门技术,救了前线的命啊!” 老张声音洪亮,透着服气。 沈国瑞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扯着嗓子大吼: “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老张,立刻调整生产线,全厂三班倒,人停机不停!一个月内,一百万发子弹,必须给我凑齐!” “是!” 众人轰然应答,干劲冲天。 …… 深夜。 寒风在窗外呼啸,拍打着玻璃。 马骄阳推开门,一股暖意带着葱油拌面的香味扑面而来。 屋里的铁炉子烧得正旺。 白雪背对着门,正在往木盆里兑热水。 她今晚穿了一件粗布改制的简易旗袍睡裙。 虽然布料普通,但剪裁却极其贴身。 她弯腰试水温时,布料紧紧贴合着腰际,顺势勾勒出饱满圆润的臀线。两条笔直的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听到关门声,白雪转过身,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笑容甜美。 “小马哥,你回来了。” 她走上前,自然地接过马骄阳脱下的大衣。 马骄阳坐在床沿上,这几天连轴转的紧绷神经,在看到白雪的瞬间彻底放松下来。 白雪端着木盆走到他脚边,蹲下身。 粗布裙摆顺势向上滑了一截,露出白得晃眼的小腿肚。 她解开马骄阳的鞋带,将那双走过泥泞和雪地的脚放进热水中。 温热的水流浸泡着双脚,白雪柔软的双手在脚背和脚心轻轻按揉,力道适中。 水汽蒸腾。 白雪仰起头,看着马骄阳有些疲惫的面庞,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心疼。 “厂里都在传,小马哥今天又立了大功,但是我知道,你很辛苦。” 白雪声音轻轻软软的,指腹按着马骄阳的小腿。 马骄阳低下头,目光落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他伸手,一把掐住白雪的腰,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直接带进怀里。 “哎呀。”白雪轻呼一声,双手顺势环住马骄阳的脖子,脸颊绯红。 马骄阳的鼻尖已经触碰到了白雪脖颈的肌肤,呼吸交错,屋内的床脚,又发出咿呀的声响。 ...... 次日,马骄阳神清气爽地去上班,但是却是收到了两个消息。 第15章晋升副总工,研发58式单兵喷火器 第15章晋升副总工,研发58式单兵喷火器 清晨,冰城兵工厂。 马骄阳刚踏进厂区大门,就被沈国瑞一把攥住胳膊,拽进了厂长办公室。 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话筒正搁在桌面上。 “赶紧的,赵专员的电话,找你的!”沈国瑞兴奋得唾沫星子乱飞。 马骄阳拿起话筒:“你好,我是马骄阳。” 电话那头,赵克明的声音透着掩盖不住的激动:“骄阳同志!四零火在通化剿匪前线实战测试了!一炮掀翻了土匪改装的装甲车!东北军区首长亲自点名夸了你,批了特等功!” 马骄阳笑了起来:“那就好,都是大家的功劳。” “少跟我打官腔。”赵克明爽朗大笑,“军区正式下文,提拔你为冰城兵工厂副总工程师,享受正团级待遇! 厂委那边给你拨了一栋苏式独栋小楼,家属和警卫排全都安排到位,你在那边,放开手脚干!” 挂断电话,沈国瑞一巴掌拍在马骄阳肩膀上:“马副总工,走,去看看你的新家!” 跟着进来的白雪听到这话,俏脸一红,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独栋小楼,那可是高级干部的待遇,小马哥凭真本事挣来的。 “营长!出事了!” 欢庆的气氛还没散开,周国栋一脚踹开门,满脸愤怒: “柱子从前线送回来了,在医务室,快不行了!” 沈国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马骄阳目光一凝,大步冲出办公室。 医务室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病床上的柱子浑身是血,左胸口被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血液还是不断往外渗。 “柱子!”沈国瑞和周国栋顿时红了眼眶。 听见声音,濒临昏迷的柱子猛地睁开眼。 “营长……班长……”柱子声音嘶哑:“狗娘养的特务……他们躲进了小鬼子当年修的永备工事里……机枪封锁了死角。” 柱子剧烈咳嗽两声,眼角流下泪水:“几个爆破手想冲上去送炸药包,全被机枪扫成了两截……咱们的兄弟,死得太惨了啊!” 医生赶紧上前按住他:“别说话了,伤到肺叶了!” 马骄阳看着柱子那张惨白的脸,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凸起。 一小时后,厂区机密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沙盘正中央,摆着一座按比例缩小的山头模型。 “看这里。”沈国瑞指着模型山腰,声音干涩,“三道交叉火力网,全他娘的是重机枪。 这工事是鬼子当年挖空了半座山修的,外面浇筑了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 一个老技工砸吧着嘴:“可惜啊,四零火是反坦克用来破甲的那种面积大的,得拉野战炮去!” “没用。”沈国瑞摇头,将一份绝密电报拍在桌上。 “不光是咱们东北。军区首长刚通报,南方桂桂十万大山剿匪,同样遇到了溶洞暗堡群, 那些桂系残兵败将钻进地底,把路一堵,打不进去,炸不烂!” “这种情况,要用152毫米重榴弹炮去洗地才行。” 沈国瑞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满脸憋屈:“可咱们现在哪有这个家底?山地地形连炮都拉不上去!” 整个会议室死寂无声,众人心头一沉,满脸无奈。 用人命填?那得死多少精锐的战士? 那些打不破的乌龟壳,成了一道刺,卡在了全国剿匪的喉咙上。 马骄阳靠在椅背上,目光死死盯着沙盘上的暗堡通风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晋升副总工,研发58式单兵喷火器(第2/2页) 搞土工作业?玩阵地战? 他心里冷笑,跟后世的基建狂魔玩这些,纯属找死。 “既然炸不开,就不炸了。” 马骄阳清冷的声音在会议室突兀响起。 所有人抬头看向他,沈国瑞皱眉:“不炸?难道围着等他们饿死?山里储粮够他们吃两年!” 马骄阳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抓起一根红蓝铅笔,在暗堡的几个通风口画了几个叉。 “物理破坏做不到,那就换一种思路。” 马骄阳看着众人,冰冷道:“抽干里面的氧气,把人直接烤熟。”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十八度。 沈国瑞打了个寒颤:“烤熟?” 马骄阳没废话,转身走向黑板,拿起粉笔唰唰写下一行大字:58式单兵便携式喷火器。 接着,他在下面列出清单。 “无缝钢管、高压气瓶,能承受高压的橡胶软管。” “汽油、橡胶碎屑、肥皂。” “肥皂?”老张愣住了,挠了挠头,“马副总工,咱们打仗呢,你弄肥皂干啥?给特务洗澡啊?” “洗澡?”马骄阳扔掉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尘,“是用它做土法凝固汽油。” 马骄阳环视四周,用最通俗的话解释道:“纯汽油燃烧快,一喷出去就散了,但如果我们把橡胶碎屑溶解在汽油里,再加入肥皂作为增稠剂,最后就会变成粘稠的胶状物。” 他指了指沙盘上的暗堡:“把这东西点燃,用高压气瓶喷进乌龟壳里,它会像牛皮糖一样粘在墙壁上、钢铁上、甚至是人的皮肤上燃烧。用水根本浇不灭,越扑腾烧得越旺。” 嘶! 有人在吸气。 马骄阳面无表情地继续描述:“凝固汽油在封闭空间内剧烈燃烧,会瞬间耗尽暗堡里所有的氧气,同时产生大量一氧化碳。” “躲在里面的敌人,就算没被烧死,也会在极度痛苦中窒息而亡,最后,整个山洞会变成一个几千度的烤箱。”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这些见惯了枪林弹雨的老兵和工匠们,听着马骄阳平静的叙述,只觉得后背发凉,头皮一阵阵发麻。 狠,太狠了。 沈国瑞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眼睛亮得吓人:“干了!烧死那群畜生!” 整个兵工厂再次高速运转。 三车间内,热浪滚滚。 马骄阳穿着帆布工作服,戴着防毒面具,站在一个巨大的反应釜前。 周围的几个助手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 “汽油浓度已经提纯。” “肥皂切片完毕。” “橡胶碎屑准备就绪。” 马骄阳盯着温度计:“控制温度,绝不能超过安全线,一点火星就能把我们全送上天,准备注入汽油,开始搅拌。” 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学徒工正在用电焊焊接喷火器的耐压钢瓶支架。 他听着马骄阳那句“一点火星就能上天”,心里猛地一突,握着焊枪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嗤—— 电焊条磕在钢管边缘。 一颗暗红色的焊渣,带着极高的温度,弹射而出。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抛物线,越过安全挡板,径直朝着敞开盖子、正在注入高浓度汽油的反应釜上方落去。 马骄阳余光瞥见那点红光,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趴下!!!” 第16章徒手化危机,反差的白雪 第16章徒手化危机,反差的白雪 暗红的焊渣带着惊人的热度,在半空划出一道催命的弧线,直勾勾砸向敞口的反应釜。 底下的池子里,装的全是刚提纯的高浓度汽油! “趴下!” 吼声还没落下,马骄阳已经动了。 左脚狠踏地面,马骄阳整个人如猎豹般贴地飞扑出去。 右手半途抄起工作台上的湿润石棉布,五指猛然张开。 就在焊渣离汽油液面不到半尺的死境,湿布兜底一罩。 “呲——” 白烟窜起。 同一秒,周国栋右手雷霆探出,一把卡住反应釜底部的供氧阀门,手腕青筋根根暴起,发狠一拧。 阀门锁死,供氧切断! 马骄阳落地翻滚,顺势卸掉冲力,稳稳站直身子。 他掀开手里的石棉布,那颗要命的焊渣早成了一粒焦黑的废铁。 直到这时候,周围的人才彻底回过神来。 “扑通!” 惹祸的年轻学徒工双腿发软,直接瘫在地上,冷汗混着眼泪直往下砸。 八级技工刘大拿靠在铁架子上,像拉风箱一样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死盯着那口反应釜。 就差那么半秒钟,整个三车间的人都得当场升天。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老资格的技术骨干,看向马骄阳时,眼神彻底变了。 除了劫后余生,还有震惊于他的反应能力。 马骄阳扔掉石棉布,拍了拍手上的灰,制止了刘大拿的骂娘声。 “换个人来焊,继续。” 刘大拿狠狠咽了口唾沫,立刻大吼:“我亲自来!” 这场要命的小插曲过后,再没人敢有半点轻视。 熬制继续。 随着肥皂切片和橡胶碎屑大把大把投入高浓度汽油中,反应釜里的液体眼看着变得黏稠,最后熬成了一锅暗黄色的胶状物。 马骄阳拿钢棍挑起一团,那胶状物拉出又长又韧的丝,黏在棍子上怎么甩都不掉。 “这就是土法凝固汽油。” 刘大拿看得头皮发麻:“马副总工,这玩意儿这么黏,咋喷得出去?” “靠高压气瓶。”马骄阳转身走向车床区,格局彻底打开。 “现在最要命的是枪管和阀门,普通阀门顶不住高压气瓶的冲击,一旦回火倒吸,背着气瓶的战士当场就会变成人肉炸弹。” 他一把拉开老式车床的电闸。 “阻流阀的公差,不能超过0.01毫米,我亲自操刀。” 机器轰鸣。 尘埃里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传奇。马骄阳戴上护目镜,双手稳如泰山。 刀具切削着钢材,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他甚至没有频繁去拿游标卡尺,全凭一双肉眼和神仙般的手感控制进刀量。 铁屑飞溅。 一个小时后,一枚结构极度精密的阻流阀零件落进了托盘。 刘大拿拿着千分尺凑上去一卡,立刻张大嘴巴。 0.005毫米! 简直是艺术品级别的加工精度。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马骄阳吃住都在车间,带着整个技术团队开启了修仙模式,连轴狂转。 第三天清晨,第一台58式单兵便携式喷火器样机,终于摆上了工作台。 两具冰冷的无缝钢瓶并排绑在背带上,一根外包钢丝网的耐压橡胶软管连着前方的金属喷枪。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装饰,透着纯正的工业暴力美学。 “明天实验一下!”马骄阳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终于露出了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徒手化危机,反差的白雪(第2/2页) 深夜。 马骄阳推开苏式独栋小楼的房门。屋里生着炉火,热烘烘的。 听到开门声,正在里屋做针线活的白雪赶忙跑了出来。 此刻的马骄阳双眼通红,满脸机油混着黑灰,身上散发着刺鼻的汽油味。 白雪眼眶一酸,泪珠子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她压根不在乎马骄阳身上有多脏,直勾勾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 “小马哥,你怎么把自己熬成这样了……”白雪声音发颤,心疼得要命。 马骄阳扯出一个疲惫的笑,揉了揉她的软发:“捣鼓出了个好东西,以后能少死很多战士。去帮我烧点水,我想洗个澡。” 热水洗去了骨头缝里的乏力。 马骄阳走进卧室,刚靠在床头上,门被推开了。 白雪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来。 她刚洗过澡,换上了一件自己缝制的红绸睡裙。 那布料薄如蝉翼,丝滑无比,紧紧裹着她熟透了的身段,大开领的设计,里头显然是真空上阵。 随着她走动的步伐,两团欺霜赛雪的柔软在红绸下不安分地晃荡,勒出让人头晕目眩的丰满弧度。 顺着盈盈一握的细腰往下,布料包出挺翘浑圆的臀线,走动间风光若隐若现,简直绝了。 马骄阳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热,像头饿狼。 白雪脸颊红得滴血,把水杯往床头柜上一搁,甩掉拖鞋,直接爬上了床。 她大着胆子跨坐在马骄阳的腿边,身子微微前倾,一双柔嫩的小手搭上他僵硬的肩膀,轻轻按揉起来。 这个姿势,让那大敞的领口彻底失去了防御。 深不见底的沟壑与大片的雪白肌肤,直接怼在马骄阳的眼皮底下。 伴随着她揉捏发力的动作,红绸睡裙在腰间堆叠,隐秘的风景勾人夺魄。 “小马哥,力道行吗?”白雪声音软糯得能拉丝,带着勾人的媚意,这是厂里那些大姑小姨们教的。 都说男人最爱这一套。 那股子专属于女儿家的幽香,混合着娇媚的声音,还有那张清纯脸下的反差感,瞬间把马骄阳脑子里的疲惫烧了个干干净净。 他大手一探,直接揽住那水蛇般的细腰,稍一发力,将那具柔软滚烫的娇躯狠狠压进了怀里。 白雪顺从地闭上眼,双手软软地勾住了他的脖颈。 夜色深沉,满室旖旎春光。 …… 次日中午。 冰城兵工厂,一号靶场。 五十米外,模拟用钢筋混凝土浇筑了一座半地下的模拟暗堡。 只留了两个狭长的射击孔当通风口。 暗堡里头,绑着三只活鸡,正中央挂着个工业测温计。 全厂的高层和技术骨干全到齐了,缩在沙袋后方垫着脚尖看。 周国栋套着厚重闷热的石棉防火服,戴着防风镜。他背起那沉甸甸的双罐喷火器,手里端着带点火装置的金属喷枪,一步一个脚印走向射击位。 日头打在灰黑色的钢瓶上,压迫感直接拉满。 沈国瑞站在马骄阳身边,紧张得直搓手,脑门上冒出一层虚汗。 “骄阳,这玩意儿真能把里头的鸡烤熟?”沈国瑞压低声音。 “试试就知道了。”马骄阳面色平淡。 前方,周国栋双腿猛地岔开,扎稳底盘,将喷枪前端死死对准了五十米外的暗堡射击孔。 他重重咽了一口唾沫,右手大拇指按在了点火扳机上方。 “开火!” 周国栋的大拇指对着扳机,死死压了下去! 第17章四零火+50烈焰喷火器的处女秀! 第17章四零火+50烈焰喷火器的处女秀! 轰! 沉闷的巨响撕裂靶场上空的寒风。 周国栋手里的金属喷枪猛地向上一跳,他立刻用力压住。 只见一条长达四五十米的橘红色火龙,嘶吼着从枪口狂喷而出,凝固汽油化作死亡火鞭,精准无误地扎进五十米外的暗堡射击孔。 没有任何缓冲,暗堡内部瞬间化为一片沸腾的火海。 黏稠的胶状火团死死糊在混凝土墙壁上疯狂燃烧。 极度的高温在几秒钟内抽空了狭小空间里的所有氧气,滚滚黑烟顺着另一个射击孔向外狂喷。 周国栋松开扳机,切断阀门。 全场人死死盯着那座往外直冒热气的暗堡,大气都不敢出。 这种场面,打过仗的人都看过鬼子在用,哪怕缴获后,也很快用完,如今,我们居然能造了? 惊喜,震撼,感动的情绪在众人心头翻涌! 刘大拿戴着厚厚的石棉手套,拎着铁桶跑过去,一脚踹开模拟木门。 他探头看了一眼,颤抖着把绑在柱子上的三只活鸡,现在已经变成了三具蜷缩的焦炭拿了出来。 可只是轻轻一碰,直接碎成黑灰。 挂在墙上的工业测温计,玻璃管早就炸裂,水银流了一地。 “神了!真他娘的神了!”沈国瑞激动得浑身直哆嗦,宽大的手掌重重拍在大腿上,拍得通红。 他一把攥住马骄阳的胳膊,眼珠子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骄阳,这东西绝了!咱们不能等,老子今晚就要端了那帮畜生!” 沈国瑞转身冲着全场大吼:“这武器,今天正式定名,就叫50式烈焰喷火器!今晚咱就去端了那帮畜生!” “好!!” 入夜,某处深山。 永备工事内部生着几个炭火盆,暖和得发闷。 特务头子王大年,大马金刀地坐在木箱上,手里撕扯着一只烧鸡,满嘴流油。旁边几个伪满余孽端着白酒,喝得脸红脖子粗。 “王司令,共军在外面冻了两天两夜,估计枪栓都拉不开了。” 一个麻子脸嘿嘿直笑,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 王瞎子吐出一根鸡骨头,冷笑一声:“怕什么?鬼子当年修的这乌龟壳,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外面拿大炮轰都不留印儿。 咱们有吃有喝,还有美军支援的重机枪,他们来多少死多少!等他们冻死饿死,咱们就出去收破烂!” 众人爆发出一阵猖狂的哄笑。 于此同时,山外一处角落,众人埋伏着。 “大家小心点!”周国栋指着两百米外那个能看得见枪管的暗堡。 “重机枪卡在死角上,平常的手榴弹根本够不着,我们的战士们冲到五十米内就被扫倒。” 他话音一转,笑道:“现在不一样了!” 周国栋看向马骄阳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马骄阳原本是不用来跟他冒险的,但是马骄阳说,要看看这武器在实战效果下的真实威力才行! 于是,马骄阳便跟来了。 此时,大家堪称鸟枪换炮了。 不仅每个人手上的覆铜钢子弹都管够了,另外还带了五支四零火,还有今天刚生产出来的50烈焰喷火器。 马骄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周,报仇的时候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四零火+50烈焰喷火器的处女秀!(第2/2页) 周国栋点点头,大声道:“都把家伙准备好!“ 今晚的战斗规划已经出来了。 先是用四零火起压制性战斗,因为这家伙的射程在150米左右,但是射击角度调整好,最高可达700米。 然后战士们再冲锋,利用子弹压制。 如果敌人躲藏到了地堡里,那50烈焰喷火器,就出马,把这些人活活憋死,闷死在里头。 “报告排长,好了!”一名战士汇报,都已经各就各位了。 周国栋露出一抹噬血的微笑:“干你娘!四零火,放!” “砰!” 一声沉闷的钝响在山谷里荡开。 空气中传来呼啸声! 随后。 两百米外,两枚炮弹竟然都十分精准地砸在了暗堡的射击孔边缘。 轰!!!! 猛烈的爆炸火光瞬间把射击孔吞没。 这还没完,炮弹内部的跳炸引信触发,二次爆炸在暗堡内部轰然炸开,无数预制破片在狭窄的空间里疯狂切割。 暗堡里传来凄厉的惨叫,随后只剩下火光。 “这……这就报废了?” 周国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整个人愣在原地。 有时候打仗就是这样,柱子他们也拿了四零火,但是运气就没那么好,一击不中,别人就反应过来了。 如今,最难缠的两个射击暗堡都被毁灭了,周国栋立刻大吼道: “全体都有,给老子冲!” “杀啊!” 下一刻,众人也反应过来,扯开嗓子狂吼。 “敌袭!敌袭!”那一头的伪满、特务也反应过来,立刻大喊了起来。 王大年立刻大怒:”踏马地,放哨的是不是死了!也不提醒,草!都给老子过来,灭了他们!“ 然而,等他们看到暗堡竟然已经被人端了字后,顿时慌了。 而且这一次的来剿匪的人数比上次还多,武器弹药也比上次凶猛。 他们当然不知道,由于覆铜钢子弹的出现,此时产能已经提升了不少,沈国瑞知道一百万发肯定能按时完成任务。 这一次的剿匪,他大手一挥,给了两万发! 大家哪里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顿时,就把这群特务杀了不少,地上留下不少尸体后,许多人都退回了地堡之中。 王大年一脸灰,但是也保持着冷静:“别担心!这地堡,他们进不来!也打不穿!除非他们能调到迫击炮!这里根本上不来那玩意!” 众特务、匪徒才放下心来。 一个瘦子拍着马匹道:“还是司令稳如泰山!” 王大年笑道:“他们就算是想围困我们,咱们也还能跑,不过现在嘛!等那些人凑过来,都给我用机枪扫他们!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哈哈哈” 众匪徒被他自信的笑声感染,也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就是,他们绝对不会想到,凑过来,就会被我们的机枪扫死!“ “让他们多死点人,咱也能拿到白头鹰的奖金!” “没错,没错!” 可他们没有想到,周国栋,已经摸到了附近。 第18章剿匪成功,回城表彰 第18章剿匪成功,回城表彰 “嗯?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臭臭的!” 守在射击孔旁边的机枪手突然吸了吸鼻子,自言自语道。 就在刚才,他闻到一股极其刺鼻的橡胶味和汽油味。 他眼睛四处扫视了一下,发现也没有汽油散落呀! 没等他开口汇报,射击孔外猛地亮起刺眼的红光。 呼! 一条橘红色的火龙蛮横地挤碎了射击孔的铁栅栏,倒灌而入。 周国栋充满杀气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狗东西,尝尝爷爷的厉害吧!哈哈哈!” 火焰如龙,如刀,猛然炸开! “啊!”机枪手瞬间被火团包裹,暗黄色的凝固汽油死死粘在他的棉服上、皮肤上。 他惨叫着在地上翻滚,双手拼命拍打,可那火越拍烧得越旺,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 “什么!”众人都被吓傻了! 王大年立刻大喊:“灭火,灭火!” 惊慌之中,有人用酒扑了过去,顿时又炸出一团火,还引火烧身了好几个人。 他们惨叫着,疯狂脱衣服,可也来不及! 这里在四处着火,周国栋疯狂按压,外部还不断涌入火焰! 不多时,整个地堡内的氧气被瞬间抽干。 “啪嗒!” 王大年手里的武器掉在地上,他也没心思去捡。 因为此刻他开始觉得窒息,还有头晕了。 这是氧气在快速减少,还有二氧化碳在快速升高的原因。 他捂着脖子,眼珠暴突,张大嘴巴拼命喘息,却吸不到半丝空气。 极度的高温让地堡变成了炼狱烤箱,特务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在极度窒息和剧痛中抽搐倒地。 地堡外围。 几名战士扛着四零火,对着厚重的钢铁大门扣动扳机。 穿甲弹头带着尾焰呼啸而出,直接把特务们引以为傲的大门开了瓢。 战士们端着武器踏入地堡。 有一些命大的土匪们没死,却被这威力巨大的武器吓破了胆,而且也失去了反馈能力。 他们看到冲上来的战士们,顿时溃不成军,连忙举手投降。 最后,检查下来,里面除了满地的焦炭和报废的枪械,再没有一个活物。 众人感到一阵震撼莫名,周国栋也忍不住看向了手上的这把50烈焰喷火器。 原本让战士们受伤惨重的地堡,机枪,竟然一蹴而就,直接灭杀了! 战斗竟然以催呼拉朽的方式结束了? 周国栋龇牙笑道:“真他娘的是好东西啊!哈哈哈!” 他冲着捂着鼻子走进来的马骄阳笑道:“骄阳,你设计的这玩意,真牛啊!太踏马的好用了!” 马骄阳笑了起来:“以后还有更好用的!” 刚才他也发现了,四零火确实在山地战之中的作用不算大,他应该要弄出一种更适合山地战的榴弹发射器。 因为山里的地形复杂,如果能有一种单兵或者两个人就能操控的榴弹炮,那对于那些在山里剿匪的解放军们来说。 简直就是睡觉送枕头! 而周国栋则眼前一亮:“说好了,你再弄出新武器,我可得第一个试呀!” 马骄阳笑着点头:“那你得说服沈厂长!” 周国栋立刻撇了撇嘴。 老营长这个人哟,他是抢不过了! ..... 捷报连夜传回冰城。 前线大获全胜,不伤一兵一卒,烧穿了所有暗堡群,一块毒瘤被彻底拔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剿匪成功,回城表彰(第2/2页) 而且有了这一次的战果,剩下的毒瘤也可以慢慢拔掉了! 沈国瑞立刻就把战果给送到了东北国防工业局,上头大喜,竟然又研发出了一款新武器? 什么?又是那个马骄阳? 必须嘉奖! 次日,冰城兵工厂大礼堂。 红旗招展,几千名工人把宽敞的礼堂挤得水泄不通。 赵克明一身挺拔的军装,站在主席台上。 他手里拿着嘉奖令,声音洪亮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鉴于冰城兵工厂在剿匪战役中的突出贡献,特对研发有功人员进行通报表彰!” “马骄阳同志,连续攻克覆铜钢子弹、四零火、50式烈焰喷火器三项重大军工难题,立特等功!” “经东北军区首长特批,马骄阳正式破格提拔为冰城兵工厂总工程师!享受正团级待遇与安保措施!” 话音刚落,赵克明转身,亲手将一套崭新的总工制服披在马骄阳身上。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刘大拿等一众八级老工,双手拍得通红,看向马骄阳的眼神里,已经没了最初的怀疑,只剩下欣赏。 马骄阳彻底在这座东北最大的兵工厂立下了威望。 “有请马总工上台讲话!”沈国瑞扯着嗓子大喊。 马骄阳整理了一下领口,迈步走上主席台。 他站在麦克风前,看着台下一张张质朴、激动、甚至带着泪痕的脸庞。 他想到了历史上那些屈辱的条约,想到了前线那些为了炸一个碉堡用胸膛去堵枪眼的年轻战士,想到了这个国家千疮百孔的工业底子。 大礼堂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马骄阳扶住麦克风,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同志们,这两天,前线传来了捷报,但我想说,以后,我们的战士不用再拿命去填敌人的机枪眼了。” “以前,我们穷,我们没技术,洋人用大炮轰开我们的大门,我们在自己的土地上挨打、流血,拿命去拼。” 马骄阳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变得极其冰冷硬气。 “但从今天起,这个时代结束了。” “我们在学校里,在书本里,学了太多落后就要挨打的道理,今天,我在这只说一句。” 马骄阳停顿了一秒,声音猛地提高。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我们造的每一颗子弹,每一把枪,就是战士们手里的真理! 我们要把工业基础打牢,要把枪炮造得比洋人还猛,绝对不能让别人卡我们的脖子,让他们再也不敢在我们的土地上放肆!” 死寂。 长达三秒的死寂后,几千名工人的情绪彻底被点燃了。 “造大炮!造好枪!” 吼声震天,所有人的热血都在沸腾,老张、刘大拿等攥紧拳头涨红了脸。 那是对过去憋屈岁月的宣泄,是对未来大国军工的信仰。 此时。 距离大礼堂两百米外的一处破旧水塔上。 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男人,放下了手里的军用望远镜。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用炭笔快速勾勒出马骄阳在台上的面部轮廓。 旁边写着一行小字:首要目标,马骄阳,绝密。 那人合上本子,压低帽檐,转身消失在水塔上。 第19章特务暗藏,单兵大杀器出世! 第19章特务暗藏,单兵大杀器出世! 凛冽的寒风刮过斑驳的砖砌水塔。 男人收起军用望远镜,顺手揣进怀里。 他脱下黑色长款风衣,走到水塔角落,掀开破麻袋,拽出一套沾满黑亮煤渣的破旧棉袄套在身上。 紧接着,他弯腰抓起一把煤灰,狠狠糊在脸颊和脖颈处。 脸上立刻变得粗糙乌黑,任谁看都是个常年下井的苦力。 他佝偻起后背,顺着生锈的铁爬梯滑下水塔,悄无声息地混入了不远处的堆煤场。 十几分钟后。 一辆装满煤炭的独轮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男人推着车把手,混在运煤的工人队伍里,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兵工厂外围的家属区。 他低着头,帽檐压得极低,视线借着漫天风雪的掩护,沿路扫视四周的地形与巡逻岗哨。 直到路过一栋带独立院落的苏式小楼前,独轮车才稍微停顿了半秒。 他默念了一遍门牌号,然后双手发力,推着车子隐入前方的风雪中。 夜色降临。 马骄阳推开家门,一股夹杂着炉火暖意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军大衣上的寒气。 屋里的铁皮炉子烧得通红,上面的铝壶嘴滋滋往外喷着白汽。 白雪刚洗完头,搬着个小马扎坐在炉子前烤火。 此时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自己缝制的贴身薄棉衣。 那布料没有任何多余的宽松空间,紧紧绷在身上,直接勒出胸前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 往下看,腰身收得极细,呈现出盈盈一握的水蛇腰姿态。 昏黄的钨丝灯光打在她泛着红晕的侧脸上,透出一种熟透了的勾人韵味。 听到开门声,白雪赶紧放下手里的毛巾,站起身迎了过来。 “小马哥,回来啦。” 她凑上前,踮起脚尖去解马骄阳军大衣上的领扣。 距离拉近,白雪身上那股刚沐浴完的清淡皂角香,直往马骄阳的鼻腔里钻。 随着她手上的动作,胸前那两团柔软,在马骄阳的胳膊上若有若无地蹭动着。 马骄阳喉结滚了滚。 他不是什么柳下惠,顺势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揽住那圆润的腰臀,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五指用力收紧,狠狠揉了一把。 “啊……”白雪惊呼一声,身子瞬间软了几分,直接靠进马骄阳宽阔的胸膛。 一抹红晕从脸颊迅速蔓延到脖子根。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转身走到铁皮炉子旁,从铝壶里倒出大半盆热水,端到一旁的木制脸盆架上。 “快……快洗洗手,暖和一下。”白雪声音发飘,尾音还带着一丝轻颤。 马骄阳挽起袖子,刚把手伸进热水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骄阳,在家没!” 周国栋掀开厚重的棉门帘闯了进来,带着一身尚未抖落的风雪。 他用力跺了跺脚上的翻毛皮鞋,大步走到八仙桌前,把一叠厚厚的纸张拍在桌面上。 “老营长让我跑一趟,前线的详细战报送回来了。” 白雪看了看两人,很懂事地拿起毛巾,转身退进了里屋。 马骄阳擦干手,拉过一张长条凳坐下,翻开最上面的战报。 周国栋拉开对面的椅子,端起桌上的大茶缸,自己猛灌了一大口热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特务暗藏,单兵大杀器出世!(第2/2页) “这仗打得痛快,你搞的那个四零火真他娘的管用,上去就端了他们七八个明面上的机枪阵地。” 周国栋放下茶缸,话锋一转,眉头拧成个疙瘩道:“但那帮残匪被打急眼了,现在全龟缩进深山老林里,跟咱们玩起了阴的。” 马骄阳一页一页翻看战报,没有出声。 周国栋越说嗓门越大,拍着大腿显得极其憋屈。 “这帮老阴比,现在不在正面山头设防了,全躲在山脊背后的反斜面,还在下面挖了弯弯绕绕的深战壕。” “咱们的四零火是直射火力,炮弹飞得再直再准,它也打不穿几米厚的土坡子啊!敌人蹲在坑里当缩头乌龟,炮弹全砸在斜坡上,连根毛都伤不到。” 这也正常,毕竟四零火主要是为了反坦克用的。 “敌人蹲在坑里不露头,咱们的炮弹全砸在山包的斜坡上,连根毛都伤不到。 咱的战士们摸黑往上冲,距离一拉近,他们就从斜坡背面往下扔手榴弹。 前面几次冲锋,咱们硬生生被挡在半山腰,吃亏不小。” 马骄阳合上战报。 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一会才说道: “直来直去的炮弹,当然打不到躲在背后的老鼠。” 马骄阳抬头直视周国栋:“现在的痛点不在口径,也不在装药量,而在弹道。” 周国栋愣住了,双手握着茶缸,茫然反问:“啥弹道?” “前线现在最缺的,根本不是威力更大的直射火炮。” 马骄阳声音沉稳,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而是一款能越过掩体,直接从半空中砸进战壕,越过反斜面砸在敌人头顶上的单兵曲射火力。” 周国栋皱起眉头,抓了抓寸草不生的头皮。 “曲射?那不就是迫击炮吗?老营长开会也提过,但迫击炮太重。 可厚钢板底座加上长炮管死沉死沉的,而且山路难行,满地冰碴子,战士们扛不上去几门,跟不上步兵冲锋的速度的。” “呵呵,谁说曲射火力,就非得是那种笨重的迫击炮结构?” 马骄阳站起身,直接走向靠窗的办公桌。 他拉开抽屉,抽出一张空白的超大号绘图图纸,在平整的桌面上摊开铺平。 马骄阳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绘图铅笔。 他连直尺和圆规都没拿,手腕直接发力,在图纸正中央画出了一根粗壮但极短的金属管轮廓。 笔尖与粗糙的纸面剧烈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顺着金属管尾部,快速勾勒出一个带有扳机和独立握把的击发组件。 整个造型比起迫击炮轻便了无数倍,体积仅仅相当于一把截短的大号步枪。 “抛弃沉重的底座,利用高低压发射室原理降低后坐力,把口径控制在三五十毫米以内。 单兵端在手里就能打,专门覆盖五十到四百米之间的火力空白区。” 马骄阳边画边说道。 周国栋凑过去,盯着图纸上初具雏形的发射器,听得目瞪口呆。 马骄阳停下笔,手指点在枪管的剖面结构上,轻声笑道: “既然直着打不着,那就让子弹飞个抛物线……” 第20章枪管挂大炮?惊世骇俗的新图纸! 第20章枪管挂大炮?惊世骇俗的新图纸! 天刚蒙蒙亮,冰城兵工厂一号会议室里。 屋子里的烟雾浓得能呛死蚊子。 沈国瑞夹着半截大前门,猛嘬了一口,吐出大团灰白的浓烟。 他熬了一整宿,下巴上全是一指长的硬胡茬。 赵克明坐在对面,眼底布满红血丝。 他手里攥着一份加急电报,声音沙哑道: “覆铜钢子弹前线用着顺手,这两天工人三班倒,已经赶出二十万发,弹药管够,四零火也把明面上的暗堡拔干净了,但……” 赵克明顿住,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 “这帮残匪和特务学精了!四零火是直射武器,他们现在根本不守山头,全当了缩头乌龟,缩在反斜面的坑道里!” “咱们的战士一摸上去,他们就躲在死角往下扔手榴弹,一夜之间伤了三十多个战士....” 沈国瑞把烟头按进烟灰缸,火星子崩起,他用力搓了搓脸,叹气道: “可惜啊,迫击炮太重,山地冻土根本没法架设底座,步兵冲锋带不上,炮兵营的榴弹炮又够不着这种犄角旮旯……这仗打得真他娘的憋屈!” “你们说,上级让咱想办法,你们有啥招吗?” 会议室里,几个核心技术骨干全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现有的武器库里,确实找不出能解决山地反斜面的单兵轻武器。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推开。 众人齐刷刷转头。 马骄阳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拿着一卷图纸,大步流星走进来。 “骄阳?你这是?”赵克明眉头一挑,心里隐约有点怀疑。 “厂长,赵专员,事情我听老周说了。” 马骄阳把那一叠厚厚的图纸摊开: “前线兄弟不是有‘火力不足恐惧症’吗?我给他们弄了个物理超度的新玩意儿。” 沈国瑞和赵克明立刻起身凑过去看。 图纸上画着一把经典的波波沙冲锋枪,但在枪管正下方,竟然死死固定着一根粗壮的金属短管! 前面还有一个喇叭状的开口,整个造型透着一股极其怪异的重火力狂暴感。 “这……这是啥?”沈国瑞指着那根粗管子,满脸愕然。 赵克明盯着图纸看了半分钟,猛地抬头,大声呵斥: “胡闹!你这是让战士去送命!” 赵克明一把抓起图纸,抖得哗哗作响,声音在大礼堂里嗡嗡回荡。 “冲锋枪下面挂火炮?你懂不懂后坐力!四十毫米口径的榴弹,爆炸推力有多大?” “开火的一瞬间,这股反冲力就能把冲锋枪的枪管直接扯断!甚至连射手的手腕和肋骨,都能当场震折!” 会议室里的几个老技术员也连连点头。 赵克明是实战派,深知武器原理。 轻型冲锋枪下面挂一门炮,这完全违背了最基本的物理常识。 面对赵克明的怒火,马骄阳毫不恼怒。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黑板前,拿起半截粉笔。 刷刷刷。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几秒钟后,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跃然于黑板之上。 “刚才说,前线是不是打不到反斜面的敌人?” “既然直射打不着,咱就从天上往下洗地。” 马骄阳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目光极具压迫感,看着众人: “这叫单兵枪挂榴弹发射器,不需要厚重的钢板底座,也不需要复杂的炮架。” “一个步兵班带上两把,遇到战壕直接一抬枪口,榴弹顺着抛物线越过土坡,精准砸进敌人的天灵盖!” 马骄阳直起身,掷地有声:“咱以面杀伤战术压制,五十到四百米距离内,只要被这玩意罩住,敌人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枪管挂大炮?惊世骇俗的新图纸!(第2/2页) 赵克明目光一闪。 他懂战术,当然知道如果步兵班真能拥有这种曲射火力,实战中会产生多恐怖的屠杀效果。 但他依旧咬死关键点不放:“战术没问题,但后坐力怎么解决?火药推力摆在那!” 马骄阳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 他转过身,从那叠画卷中,拿起一张极其复杂的机械剖面图。 那是榴弹底部的放大结构。 “赵专员!”马骄阳大声道:“谁告诉你,大口径就一定有大后坐力?” 全场安静,所有人死死盯着黑板。 马骄阳指着榴弹尾部的双层结构:“这叫高低压发射原理,我在发射管内部,把药室分成了两个部分。” “火药在一个极小的高压室里燃烧,产生极高压力,保证火药充分做功。” 他在高压室旁边画了几个细小的通道:“但燃气不会直接推弹头,而是通过导气孔,进入前方体积更大的低压室。” 马骄阳在低压室画了几个向外扩张的箭头。 “气体进入大空间,瞬间膨胀,压力骤降,这时候,低压气体再去平稳地推动前方的榴弹。” 马骄阳扔掉粉笔,目光扫视全场:“高压燃烧,低压发射,初速度足够把榴弹送出四百米,但后坐力却被降到了最低。”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窗外的风雪声在呼啸。 赵克明死死盯着黑板上的双室结构,大脑飞速运转。 高压燃烧保证威力,低压膨胀减少冲击。 这种巧妙利用空间差降低后坐力的逆天构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碎了他的认知壁垒! 马骄阳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用肯定的语气道: “按这图纸造出来,后坐力比三八大盖大不了多少,就算是新兵,经过训练后,单手端着枪,也能把榴弹轰到敌人的脸上!” 轰! 赵克明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颗惊雷。 原本满是不屑的眼神,此刻已经彻底被狂热取代! “高低压……高低压……”赵克明嘴里神经质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他猛地转头,一把攥住沈国瑞的肩膀,用力摇晃:“老沈!造!砸锅卖铁也要把这东西造出来!有了它,山里那帮土匪连当老鼠的资格都没有!” 沈国瑞虽然听不懂物理原理,但他看懂了赵克明的表情。 那是一个老兵看到能改变战场规则的神器时,才会露出的状态。 “好!全厂资源倾斜!”沈国瑞精神大振,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立刻通知二号车间,停下手头所有杂活!全给我清场!” “把厂里八级以上的钳工、车工全调过去,死保马总工的新项目落地!!” 兵工厂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随着沈国瑞的一声怒吼,瞬间疯狂运转起来。 …… 上午十点。 二号车间外围,平时随意进出的几扇侧门已经被粗大的铁链锁死。 正大门前,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卫员正在拉扯红白相间的警戒线。 距离车间五十米外的一条背风过道上。 一个穿着破旧黑棉袄、脸上沾满煤灰的杂役,正推着一辆装满泔水的木头板车慢吞吞地走着。 木车轮压在雪地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杂役停下脚步,扯起袖子擦了擦鼻涕。 借着这个动作的掩护,他的视线越过粗糙的手背,死死盯住了二号车间门口刚刚增设的双岗哨兵。 杂役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极度锐利的冷光。 他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双手抓住车把手。 嘎吱,嘎吱。 破木板车拐进了一条小巷,杂役的身形彻底隐没在漫天风雪之中。 第21章刘大拿的高光,徒手车出榴弹壳 第21章刘大拿的高光,徒手车出榴弹壳 二号车间的大门早已被拇指粗的铁链锁死。 车间外,警卫排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步枪全部上膛,刺刀在风雪中泛着冷光。 车间内,在临时搬进来的大黑板前,马骄阳手里捏着半截粉笔。 “同志们,看这里。”马骄阳在黑板上重重画了几个圈。 “三十五毫米高爆榴弹,重点不在弹头,在屁股。” 全厂技术骨干和八级老工围了一圈,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弹壳内部,分为高压室和低压室。” 马骄阳手里的粉笔刷刷游走,画出一个阶梯状的内部剖面。 “发射药在指甲盖大小的高压室里燃烧。这里空间小,压力瞬间顶到极致,保证火药充分做功。” “然后,高压燃气通过这几个比针眼大不了多少的泄气孔,挤进前面宽阔的低压室。” 马骄阳转身,目光扫过众人。 “气体进入大空间,瞬间膨胀,压力直线下降。这时候,它再去推前面的弹头。” “高压燃气保证了出膛速度,低压膨胀吸收了绝大部分后坐力。只要泄气孔的尺寸卡得死死的,这玩意儿哪怕是没有托,单手也能打。” 吧嗒。 黑板前的一个技术员手里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 他没去捡,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双室结构,头皮一阵阵发麻。 天才。 这简直是把物理空间利用到了极致的妖孽构思。 “这图纸......绝了。”沈国瑞掐灭烟头,双手搓了搓脸颊。 “别愣着了!马上上机床,先试做几发弹壳出来,老张,你来主刀!”沈国瑞在旁边大声下令。 人群散开,几台苏式车床立刻通电,发出沉闷的轰鸣。 老张是个六级车工,平时手稳得很。 今天他却满头是汗。 他死死盯着旋转的卡盘,双手小心翼翼地转动进刀手轮。 车刀切进炮弹钢,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声,火星四溅。 几分钟后,老张停下机器,拿起游标卡尺卡住泄气孔的位置。 看了一眼刻度,老张脸色瞬间一白。 “废了。” 他把弹壳扔进旁边的废料筐,咬着牙重新上料。 十分钟后。 当啷。 又是一个废品被扔了进去。 接连大半个小时,废料筐里已经躺了十几发加工报废的弹壳底座。 老张手直哆嗦,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进满是油污的脖颈。 “怎么回事?”沈国瑞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提高了八度。 “这活儿太难干!”老张一把将扳手拍在机床上,眼眶发红。 “泄气孔的公差要求控制在两丝以内。咱这老车床主轴轴承旷量太大,一吃力刀尖就打颤!” 老张指着那台岁数比他儿子还大的苏式车床,直摇头。 “机床精度不够,图纸画得再好,咱们也弄不出来啊!” 车间里的气氛瞬间跌至冰点。 理论再完美,加工设备跟不上,全都是白搭。 这是卡在这个时代军工人脖子上最硬的一道枷锁。 只能靠人。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刘大拿在说话,他挽起袖子,露出粗壮结实的双臂。 大步走到老张旁边。 “起开。”刘大拿只吐了两个字。 老张退到一边,把位置让了出来。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集中在刘大拿身上。 这是冰城兵工厂为数不多的八级老工,真正在钢皮上滚刀肉的祖宗。 他从旁边的料堆里捡起一块毛坯钢,动作极快地固定在卡盘上。 按动开关。 轰...... 机床再次咆哮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刘大拿的高光,徒手车出榴弹壳(第2/2页) “大拿,不看尺?”沈国瑞喉咙发紧,上前一步。 “看尺就晚了。”刘大拿眼皮都没抬。 他双腿微分,像一棵老松树钉在水泥地上。 双手轻轻搭在进刀手轮上,眼睛却闭了起来。 老车床主轴的震动,通过手轮,一丝不差地传导进刘大拿的掌心、胳膊,直达大脑。 滋...... 车刀靠近,吃进钢材。 一条条蓝紫色的铁屑打着卷儿飞溅出来,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刀尖跳了半丝,让手轮。”刘大拿嘴里嘟囔了一句。 他的左手在手轮上极为轻微地回拽了一下。 肉眼根本看不出他动了手,但他硬生生靠着肌肉记忆和对震动的感知,人为抵消了机床的误差。 众人感到惊叹。 这就是八级工的恐怖之处。 人车合一,手感定精度。 铁屑不断飞舞,火花映照着刘大拿面无表情的脸庞。 几分钟后,刘大拿双手猛地一停,拉闸断电。 机床缓缓停下。 他抓起抹布,把车好的弹壳底座卸了下来,随手扔给赵克明。 “量量。” 赵克明接住还发烫的底座。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千分尺,卡在泄气孔和阶梯药室的边缘。 车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赵克明握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公差一丝半,完美,严丝合缝!” 轰! “太好了!” 整个二号车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声。 老张猛地一拍大腿,激动的脸涨得通红。 沈国瑞更是直接冲上去,给了刘大拿一个熊抱。 有救了!这单兵大杀器,他们冰城兵工厂真能徒手搓出来! 第一枚三十五毫米高爆榴弹的外壳,很快在装配台上组装完毕。 没有装填火药,只是个空壳。 但拿在手里,那股沉甸甸的冰冷质感,透着极其浓烈的杀气。 短小,粗狂,暴戾。 “大拿,还能做几个?”赵克明红着眼问。 “只要有钢,老子就能一直车。” 刘大拿抓起毛巾擦了擦手,底气十足。 所有人都在围着那枚空壳惊叹。 谁也没有注意到。 车间最深处,高达五米的一处后通风窗上。 那块原本应该用道钉死死封住的厚铁皮,不知何时,边缘处向上翘起了一条不到半厘米的缝隙。 一双浑浊却透着冷光的眼睛,正透过这条缝隙,死死盯着装配台上的榴弹外壳。 随后,那双眼睛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 深夜,大雪停了。 二号车间的加班终于告一段落。 为了保密,这批核心零件被锁进了特制保险柜,由警卫排24小时贴身看守。 马骄阳推开沉重的铁门,走出车间。 凌晨的冷空气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他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正准备迈步朝家属区走。 一阵穿堂风从厂房后巷的拐角处吹了过来。 马骄阳脚步猛地一顿。 不知道是不是穿越的原因,他的身体素质变得很强,鼻子极其敏锐地抽动了两下。 车间附近满是浓重的机油味和煤渣味。 但这股风里,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味。 不是兵工厂发的大前门,也不是关内工人常抽的旱烟。 那是一股带着关东山林子特有腥辣味的关外土烟。 马骄阳转过头,目光冷冽地扫向侧后方高处那排通风窗。 马骄阳没有声张,收回视线,双手插兜,大步走入夜色之中。 第22章敏锐的白雪,被剪断的电网 第22章敏锐的白雪,被剪断的电网 回到家中。 马骄阳脱下沾满冰碴的军大衣,随手挂在门后的木架上。 屋里铁皮炉子烧得正旺,热气填满了整个房间。 白雪坐在床沿,低头穿针。她刚洗过澡,湿润的发丝贴在修长的脖颈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红绸睡裙。 灯光昏黄,红绸布料极软,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身段。 大开领的设计,让她稍一低头,领口处就透出大片细腻的白皙。 再往下,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两条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 作为现代人,马骄阳早就看不惯这年头的衣着。 所以,这套衣服是马骄阳设计,白雪剪裁制成,也只穿给他看。 对于马骄阳的要求,十八岁的白雪期期艾艾却又宠溺听话照做,真的把他爱到了骨子里。 看到这撩人的一幕,马骄阳冲她径直走过去,鞋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闷响。 发现马骄阳来到了自己的面前,白雪抬起头,脸颊泛起红晕。 “饭在锅里温着呢。” 马骄阳没答话,他大步跨到床前,双手一撑,直接将白雪压倒在碎花床单上。 “呀……”白雪短促地叫了一声,手里的针线笸箩掉在地上,线轴滚出老远。 马骄阳结实的手臂撑在她的耳侧,呼吸沉了几分。 男人的热气打在白雪的脸颊上。 白雪偏过头,睫毛快速颤动,双手抵在马骄阳宽阔的胸膛上,手指却不知不觉地抓紧了他的衬衣布料。 “小马哥,先吃...唔.....” 呼吸交错。 马骄阳低下头,粗糙的胡茬蹭过白雪娇嫩的脖颈。 白雪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吟,双臂不由自主地环住了马骄阳的肩膀。 红绸睡裙向上卷起。 半小时后。 炉子里的煤块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白雪拉了拉滑落半边的红绸睡裙,脸颊的红晕还未褪去。 她捡起地上的针线笸箩,坐回床沿,继续给马骄阳纳鞋底。 马骄阳靠在床头,看着那娇媚的背影。 白雪咬断线头,偶然偏了一下头,视线掠过窗户的缝隙。 她的动作猛地顿住。 “小马哥……”白雪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带着一丝颤。 她伸出手,指着窗外七八十米外的砖砌水塔方向,“那边,刚才好像晃了一下光。” “什么!” 马骄阳没有顺着白雪的手指去看,而是直接翻身下床,大步跨到八仙桌前。 “呼——” 一口气吹灭了桌上的煤油灯。 屋子陷入绝对的黑暗。 马骄阳转身一个飞扑,大臂揽住白雪的腰,将她拉炕上。 “别动,别出声。”马骄阳贴着她的耳朵,声音极低。 白雪双手捂住嘴,眼球在黑暗中颤动,胸口剧烈起伏。 马骄阳压低身形,无声地挪到窗前。 他贴着墙根,伸出两根手指,将厚重的窗帘悄悄拨开一条缝。 视线越过风雪,死死锁定在水塔的二层平台。 黑夜中,那里空无一物。 但马骄阳清楚,那绝不是白雪的错觉。 想到先前的异样感,他肯定有人在盯着这栋小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敏锐的白雪,被剪断的电网(第2/2页) 马骄阳嘴角往下压,眼神极度森寒。 敢对他老婆下手,一定要从物理层面让他们消失! 一夜过去。 天刚擦亮。 冰城兵工厂西侧,一条废弃的排污渠旁。这里的积雪没过脚踝。 马骄阳穿着厚棉服,双手插在兜里。 周国栋带着两个绝对可靠的警卫员,正弯腰在雪地里摸排。 “骄阳,你大清早把我拉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找啥呢?”周国栋搓着冻僵的手抱怨。 “水塔那边的视线能覆盖我家和二号车间,但要上水塔,必须穿过这片外围电网。”马骄阳盯着前方的铁丝网。 周国栋脸色一沉。他招招手,两个警卫员立刻散开,沿着铁丝网仔细检查。 十分钟后。 “排长!马总工!这边!”一个警卫员在排污渠的拐角处压低声音喊道。 马骄阳和周国栋快速走过去。 警卫员扒开厚厚的积雪,露出最底下的一截铁丝网。 乍一看,铁丝网完好无损。 马骄阳蹲下身,没戴手套的右手直接伸进雪窝,捏住其中一根铁丝,轻轻往外一拉。 整根铁丝毫无阻力地被拽了出来。 断口极其平整。 “断口没生锈,昨天刚剪的。” 马骄阳扔掉铁丝,拍了拍手上的雪渣。 “剪断后,又用黑色的细铜丝在背面缠了两圈,虚挂在上面,巡逻队打着手电筒走马观花,根本看不出问题。” 周国栋倒吸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这里的地形隐蔽,处于两个探照灯交接的死角,属于盲区。 “这他娘的……”周国栋咬紧后槽牙,手直接摸向腰间的配枪。 “这帮特务不仅摸进来了,还把咱们的布防摸了个底儿掉!” 周国栋拔出配枪,拉筒上膛。 “老子现在就带人封锁全厂,挨个车间过筛子,把这几只老鼠挖出来剁了!” 马骄阳伸出手,一把按住周国栋的枪管。 他的手劲极大,周国栋拔不出来。 “骄阳,你拦我干啥?”周国栋瞪大双眼。 “你去哪抓?”马骄阳声音冷硬,视线扫过地上的脚印痕迹。 他沉声道:“这人反侦察手段老练,进出全挑硬底和背风坡,雪一盖,什么痕迹都没了。你现在去查,只能惊动暗处的眼睛。” 马骄阳直起身,看向远处的厂房大楼。 “外围安保图,只有厂里几个高层和警卫排知道。他能摸准探照灯死角,还能卡住巡逻队的时间差。” 马骄阳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厂里有内鬼,在给他们提供信息。” 周国栋喉咙发紧,呼吸变重。 “那咱们什么都不干?”周国栋问。 “他们费劲摸进来,是为了那批新零件。”马骄阳松开手,转身往回走。 周国栋跟在后面。 回到办公室。 马骄阳走到桌前,将那张单兵榴弹发射器的总装图纸在桌面上拍平。 “老周。”马骄阳嘴角上扬,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他们不是想看咱们的新武器吗?” 马骄阳手指敲击着图纸上那根粗壮的高低压发射管。 “通知警卫排,把二号车间外围的明岗撤掉一半。” “明天,咱们亲自给他们表演一下。” 第23章以身做饵,引蛇出洞 第23章以身做饵,引蛇出洞 中午十一半,兵工厂大食堂。 正是开饭点,几百号工人挤在大厅里,人声鼎沸,铝饭盒磕碰声响成一片。 浓重的白菜炖粉条味混着汗酸味,热气腾腾又欣欣向荣。 马骄阳端着搪瓷缸子,大步走到靠窗的一张圆桌旁。 沈国瑞和赵克明正边吃边聊那一百万发覆铜钢子弹的生产进度。 马骄阳一屁股坐下,把搪瓷缸子重重磕在桌面上。 “当”的一声闷响。 周围几桌的工人下意识转头看过来。 “厂长,咱厂那靶场没法用啊!”马骄阳拔高了音量,传到了更远的位置。 沈国瑞筷子一顿,皱起眉头。 马骄阳往后一靠,大咧咧地拍着桌子:“新搞出来的家伙,一发榴弹过去破片杀伤半径好几米。 厂里那靶场就巴掌大点地方,施展不开。这枪要是不能满负荷测试,前线战士怎么敢用?” 沈国瑞作为一个百战老兵,觉得马骄阳今天有些怪怪的。 赵克明抬头看他:“那你打算去哪测?” 马骄阳抬手指了指窗外,沉声道:“后山,有一处废弃的防空洞。” “而且那地方有天然土坡,纵深够长,下午一点,我亲自带人过去打几发实弹,测测这高低压发射管到底有多顶!” 话音刚落。 三号打饭窗口前。 一个戴着油腻套袖、低头打汤的杂役,手腕猛地一哆嗦。 半马勺滚烫的菜汤直接磕在铁桶沿上,汤汁四溅,洒了他一鞋背。 杂役连头都没抬,但是眼神一凝,心中一喜。 随后,他迅速将手里的饭盒塞给对面的工人说道:“你去那边打!” 也不等人回复,就一言不发地转身钻进了后厨操作间。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距离一点就两个小时,他必须去准备了! 脚步匆忙,很快消失在门帘后。 下午一点,二号车间。 阳光透过顶部的排气窗,砸在装配台上。空气里漂浮着细碎的灰尘和刺鼻的机油味。 装配台正中间,静静躺着一把保养极佳的波波沙冲锋枪。 木质枪托泛着暗红色的油光,七十一发大容量弹鼓透着毛熊国特有的粗犷。 旁边,放着刘大拿带人连夜赶制出来的单兵榴弹发射器组件。 马骄阳走上前。 他右手抓起沉重的发射器套筒,左手托住波波沙前护木。目光扫过两者预留的对接卡槽口。 对准。 用力向后一推。 “咔哒!” 精钢撞击的脆响在空旷的车间里炸开。 马骄阳大拇指重重按下固定锁栓。 死扣咬合,严丝合缝。 他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胸。 周围十几个技术骨干,包括沈国瑞和赵克明,瞬间围了上来。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再是一把普通的冲锋枪了。 原本修长的枪管下方,死死趴着一根短粗狰狞的钢铁发射管。 前面的喇叭口大张着,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凶兽。 冲锋枪的轻灵与火炮的厚重,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暴力元素,此刻被强行揉捏在了一起,散发着极度狂暴的视觉压迫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以身做饵,引蛇出洞(第2/2页) 赵克明喉结上下滚动,双眼冒着精光。 “骄阳,这玩意儿加上去,枪的重心变了吧?”赵克明作为老兵,一眼看出关键。 “重心靠前,端着更稳。”马骄阳拿起枪,单手拎着握把,手腕肌肉隆起。 “这叫点面结合。近距离遇到突击,波波沙一分钟九百发的射速直接撕碎对方! 如果遇到躲在反斜面或者暗堡里的掩体目标,就手腕一抬……” 马骄阳做出一个曲射的起手式。 “一发三十五毫米高爆榴弹砸过去,物理超度。” 步兵班有了这东西,单兵火力直接拔高一个维度 “好!好一个物理超度!”沈国瑞一拳砸在掌心,连声叫好。 “报告!” 车间大门被推开。 周国栋穿着厚实的军大衣,腰间别着驳壳枪,大步走进来。 他走到马骄阳身边,压低声音:“鱼出水了,目标从后厨泔水通道溜出去了,方向正是后山。” 马骄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转过身,从工作台上的木箱里,抓起五枚三十五毫米榴弹。黄澄澄的弹壳沉甸甸的,冰冷刺骨。 马骄阳将榴弹一发一发塞进腰间的帆布弹匣袋。每塞一发,他的动作就重一分。 “老周。”马骄阳把魔改波波沙背在背上,枪带勒紧肩膀。 “在。” “带上几个人,跟我去后山试枪。”马骄阳大步向外走去。 “回来!”沈国瑞有些急了,几步追上来,“你知道有特务还去?太危险了!” “厂长。”马骄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国瑞,诚恳道:“这些特务已经盯上我们的新式武器了,甚至也盯上了我,我不能让雪儿陷入危险的境地!” 没等沈国瑞再劝,马骄阳已经推开了车间大门。 正午的太阳挂在天上,惨白惨白,没有一丝温度。 阳光砸在魔改波波沙的烤蓝钢管上,折射出刺骨的冷芒。 马骄阳走在最前面。周国栋带着四名荷枪实弹的保卫干事,呈战斗队形散开,紧随其后。 皮靴踩透积雪。 “嘎吱——嘎吱——” 声音在空旷的厂区后巷回荡。队伍行进的节奏整齐划一,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风雨欲来之势。 穿过废弃的排污渠,前方就是后山。 后山是一片起伏的土丘,原本是鬼子挖的防空洞群。 地形极为复杂,几条狭窄的小道穿插在陡坡之间,两侧长满了粗壮的老松树,枯黄的杂草从雪窝里探出头。 北风顺着山沟倒灌进来,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马骄阳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踏入山道。 周围安静得可怕。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拉枪栓。”周国栋低喝一声。 “喀喇。”五把步枪同时上膛。 队伍刚转过一个弯道。 前方两侧的陡坡上,几棵老松树的树枝猛地一晃。 厚重的积雪失去了支撑,“簌簌”地往下掉,砸在下方的枯草丛里,扬起一阵白雾。 视线穿透飘散的雪雾。 陡坡制高点的枯草伪装下。 三根黑洞洞的莫辛纳甘步枪枪管,毫无征兆地探了出来,枪口死死锁定了走在最前面的马骄阳。 第24章 火力覆盖下,没有死角! 第24章火力覆盖下,没有死角! 后山防空洞外,积雪及膝。四周布满大块的风化岩,石堆杂乱。 北风顺着峡谷倒灌,发出凄厉的呼号,那风刮在脸面上像冷刀子割肉。 马骄阳踩着深雪,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 暗自吐槽:“玛德,四月中旬了,还这么冷,见鬼的西伯利亚冷风!” 而周国栋则端着驳壳枪走在侧前方,目光频繁扫视两侧高坡。 突然,右侧高坡那一团雪窝的枯草丛,猛地往下塌陷了一块! “砰!” 一声沉闷的莫辛纳甘步枪开火声炸裂空气。 老兵在尸山血海里练就的直觉救了一条命!周国栋眼皮猛地一跳,转身扑过来,双手一把死死压住马骄阳的肩膀,借力拿体重往地下一砸! 两人瞬间扑倒,周国栋伸手敏捷,拉着马骄阳,借着雪坡的地势往左侧顺势一滚,正好缩进一块两米来高的风化巨大岩石后面。 就在那一瞬间, 一颗子弹贴着马骄阳原本头部的高度飞过,直接击中后方的一截枯树干。 树干当场炸裂,木块混着雪渣四处飞溅。 马骄阳瞳孔紧缩,恐惧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一刻,直面死亡的危险,让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 他暗道自己还是托大了,近来的成功,还有大家对他的吹捧,让他飘了。 他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能拿自己的命去博,太蠢了! “敌袭!隐蔽!”周国栋嘶吼。 四名保卫干事就地卧倒,连滚带爬缩进周围的岩石缝隙。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从四周高坡响起。 “哒哒哒哒!” 捷克式轻机枪的枪口焰在坡顶连续闪烁。 两挺机枪在防空洞上方的制高点形成交叉火力网,死死锁定了马骄阳等人所在的洼地。 子弹倾泻在风化岩上,岩石表面被打得碎石横飞。 大大小小的石块崩落,砸在棉衣上。 锋利的石片刮过保卫干事的脸颊,留下一道道血口子。 空气里的硝烟味瞬间盖过了松香味,呛得人喉咙发干。 保卫干事老李背靠石块,后槽牙咬紧。 他拉动枪栓,探出半个身子,举起手中的三八大盖准备还击。 “别露头!”周国栋大吼。 晚了。 高坡上的机枪手捕捉到动静,枪口瞬间调转。 “哒哒哒!” 一排子弹贴着老李的头皮扫过。 老李猛地缩回身子,捂住耳朵,耳膜被巨大的枪声震得溢出血丝。 他的三八大盖掉在脚边,枪托被打出一个大缺口。 火力完全被压制。 周国栋蹲在岩石后,胸口剧烈起伏。 他探出头角快速扫了一眼地形,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防空洞入口是个凹陷地势,三面都是高坡。 那几名特务不仅占据了最高点,位置选得极度刁钻。 他们全部趴在坡顶的反斜面和死角处。 从下方往上看,只能看到开枪时的火光,根本看不到人影。 直瞄武器面对反斜面,毫无作用。 高坡顶端。 刀疤脸趴在机枪后,往外吐了一口烟圈。 他拍了拍捷克式机枪的枪托,转头看向旁边的手下。 “憋他们三分钟!这地势,他们在下,咱们在上,他们手里的三八大盖,连咱们的边都摸不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火力覆盖下,没有死角!(第2/2页) 枪声骤停。 刀疤脸扯开嗓子,粗犷的关东口音在峡谷里回荡,带着绝对的底气。 “下面的听着!马总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交出图纸!把新造出来的东西放下!我做主,留你们全尸!” “别想着死磕,爷爷们选的这块地,就是你们厂长把兵工厂的迫击炮拉过来,也炸不到这里!” “给你们三分钟考虑。三分钟后不交,就全扔在这雪地里长眠吧!” 对方算准了兵工厂这几个人手里只有常规轻武器,吃定了这波伏击。 巨石后面。 四名保卫干事握紧手里的枪,指节凸起。 “排长,根本看不见人!”老李抹了一把脸上的雪和土,吐出一口唾沫。 周国栋摘下被打穿两个窟窿的狗皮帽子,扔在地上。 他伸手摸向腰间的弹匣袋,抽出两个备用弹匣,插在腰带最顺手的位置。 “老李,你带小张卡住右边的石头缝,等我喊一二三,你们把身上所有的手榴弹全扔出去!记住,不管扔不扔得着,听个响就行。” 周国栋盯着前方的空地,下了命令。 “扔完手榴弹,机枪肯定扫你们,我和大刘从左边那个凹坑翻过去,摸上高坡。” 老李重重点头,伸手去掏手榴弹:“排长放心!手榴弹扔完,我站起来吸火力!大刘,你掩护排长!” 周国栋转头看向马骄阳。 “骄阳,这事怨我,本来想瓮中捉鳖,现在反被鹰啄了眼! 一会儿枪一响,你找机会顺着排污渠往回撤。警卫排听到枪声,很快就到。” 周国栋准备用命给马骄阳蹚出一条生路。 马骄阳靠坐在岩石上。 风把雪沫吹进他的领口,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马骄阳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周国栋的领口,硬生生将他拽了回来。 马骄阳松开手,目光扫过上方的高坡,“送死的事少干。” 他站起身,身体紧贴着风化岩的边缘。 伸手摘下背上的波波沙冲锋枪。黑亮的枪管在惨白的天色下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下挂的那根短粗的榴弹发射管,更是带着极度狂暴的质感。 马骄阳单膝跪地,左手握住前护木,右手大拇指按在下挂榴弹发射器的锁扣上。 “反斜面?死角?” 马骄阳嘴角扯动。 “老周,报坐标。”马骄阳声音低沉。 周国栋愣了一瞬,老兵本能让他立刻开口报数。 “正前方十二点钟方向,机枪阵地,直线距离一百三,高低落差二十米,十点钟方向,步枪手,距离一百,落差十五米!” 马骄阳点头。 右手大拇指用力向下压。 “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发射管后膛锁扣弹开。 马骄阳伸手探入腰间的帆布袋,指尖触碰冰冷、沉重的金属。 他抽出一枚三十五毫米高爆榴弹,覆铜钢制造的弹壳在雪地中反着黄光。 将榴弹推入后膛。 他右手用力向上一抬,合上后膛。 死扣咬合,机件严丝合缝地锁死。 马骄阳把枪口斜指天空,笑道:“火力覆盖下,没有死角!” 第25章嚣张?一发入魂的抛物线! 第25章嚣张?一发入魂的抛物线! 高坡上,刀疤脸的笑声顺着北风刮下来,张狂地刺耳。 “马总工!还有两分钟!别磨蹭了!” 刀疤脸拍着捷克式机枪的弹匣,吐出一口唾沫,高声道:“爷爷这挺机枪管子都吹凉了,你再不把东西交出来,咱们就接着听响!” 子弹打在风化岩上的石粉“簌簌”往下落。 巨石后面,周国栋一把死死按住马骄阳的手腕,眼睛瞪得像铜铃。 “骄阳,你干啥?”周国栋压着嗓子,急得额头直冒白毛汗。 “那是反斜面!落差二十米!你这枪管子再粗,打出去的子弹也是直飞的,打上去连块石头都崩不掉!” 老李捏着手榴弹,后背紧紧贴着石头缝,跟着猛点头:“马总工,排长说得对,他们躲在死角里,除非咱们能叫来迫击炮,不然这玩意儿根本够不着他们!” 在老兵的认知里,轻武器直射,对付掩体后面的敌人纯属白搭。 马骄阳手腕一翻,挣脱周国栋的钳制。 他没答话,左手直接探入腰间的帆布袋。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 这是一枚黄澄澄的三十五毫米高爆榴弹。覆铜钢制造的弹壳极其厚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马骄阳大拇指用力一按,把榴弹粗暴地塞进发射管。 右手往上一抬。 “咔哒!” 死扣咬合,后膛严丝合缝地锁死。 “老周,算好你的距离。”马骄阳双手端起魔改波波沙冲锋枪。 他没有把枪口对准高坡上的特务阵地。 而是手腕上扬,枪口呈四十五度角,斜斜地指向半空。 周国栋看懵了。 老李也看懵了。 枪口朝天?这他娘的是打鸟还是打飞机? “骄阳,你疯了……”周国栋话还没说完。 马骄阳的左眼已经瞄准了发射管侧面的简易标尺。 距离一百三,高低落差二十米。 风速,四级北风。 马骄阳食指搭上扳机,狠狠扣下。 “嗵!” 一声极度沉闷、怪异的爆响在峡谷里回荡。 后坐力有,但不是那种震得人虎口发麻的感觉,也没有耀眼的枪口焰。 只有一道微弱的白色尾烟,从粗壮的发射管口喷涌而出。 那枚三十五毫米的榴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抛物线,冲破北风,直奔高空。 周国栋顺着尾烟抬起头。 只见那颗黑乎乎的铁疙瘩,越过了二十米高的风化岩,越过了坡顶的枯树干。 然后,一头扎进了刀疤脸引以为傲的掩体死角。 高坡上。 刀疤脸正咧着嘴准备喊倒计时。 头顶突然传来极其短促的风声。 他一抬头,一个冒着青烟的铁罐子正好砸在他的机枪护木旁。 啥玩意? 下一刻!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拔地而起,彻底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一团刺眼的橘红色火球在死角中心轰然膨胀。炽热的气浪瞬间融化了方圆三米内的积雪。 泥土、碎石、断裂的松树枝,伴随着混合在火药里的几百枚预制破片,向四周无差别切割。 巨石下方,周国栋只觉得头顶猛地一震,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他探出半个脑袋,整个人僵在原地。 高坡上,硝烟如同乌云般笼罩了整个防空洞入口。 半截还在冒着青烟的捷克式轻机枪枪管,打着旋儿从天上掉下来,“咣当”一声砸在周国栋脚边。 厚实的铁皮上布满了锯齿状的切口,是被极其暴力的破片硬生生削断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嚣张?一发入魂的抛物线!(第2/2页) 凄厉的惨叫声从坡顶传下来,只叫了半声就戛然而止。 老李抓着手榴弹,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半截机枪。 一把能单手拎着的冲锋枪。 连个底座都没有。 就这么隔着二十米高的掩体,把敌人的重火力点给拔了? 这他娘的是步兵兵器?这分明是挂在胸前的单兵步兵炮! 马骄阳面色如常,连看都没看高坡一眼。 他的动作快得像是一台精密设定的机器。 左手往后一拉,将刚刚退去冲量的枪栓重新上膛。 右手大拇指往下准确一扣。 “咔哒!” 发射管后膛弹开,一枚乌黑的空铜壳滑落下来,掉在雪地里,发出“嘶嘶”的烫雪声。 马骄阳左手已经从弹匣袋里掏出了第二枚榴弹。 推入。 闭锁。 整个枪身顺着老周报的第二个坐标,往左平移了十五度。 依然没有探头,依然是枪口朝天。 马骄阳食指再次压下扳机。 “嗵!” “轰隆——” 几秒钟后,左侧高坡的第二个反斜面掩体,同样炸起了一团冲天火光。 刚才还在放冷枪的步枪手阵地,直接被一团黑烟抹平。 两发榴弹。 前后不超过十秒。 特务叫嚣着无解的地利死角,在绝对的武器代差面前,变成了两座冒着黑烟的火坑。 马骄阳直接用数学抛物线把炸药送到了他们的脸上。 “走了,洗的。” 马骄阳把魔改波波沙甩到肩上,滚烫的下挂发射管散发着刺鼻的火药味。 他踩着深雪,第一个从巨石后面走出来,顺着缓坡往上走。 周国栋猛地回过神,一把抽出驳壳枪,嗓门扯到了最大。 “都愣着干啥!拉枪栓!跟我冲上去补枪!” 四个保卫干事如梦初醒,端起步枪跟在马骄阳身后,冲上了高坡。 坡顶的惨状,让几个杀过鬼子的老兵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平整的雪地,被炸出了两个两米见方的焦黑大坑。 一个特务挂在断裂的树杈上,身上像刺猬一样扎满了碎钢片。 右侧主坑边缘。 一堆被气浪掀翻的枯草丛里,动了一下。 刀疤脸满脸是血,右臂几乎被炸烂,碎裂的军大衣黏在血肉里。 他借着仅存的左手,连滚带爬地往防空洞侧面拖拽身体,在地上拖出一条刺眼的血印。 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掉着一把王八盒子手枪。 刀疤脸咬碎了牙,拼命往前伸手。 指尖刚碰到冰冷的枪柄。 “咚!” 一只沉重的靴子带着呼啸声,从半空中重重踩下,死死踏在刀疤脸的后背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刀疤脸两眼一翻,手指僵在半空,再也无法前进一分。 马骄阳居高临下地站着。 他顺势解下背上的波波沙。 将那根刚发射完两发榴弹,滚烫得能烙大饼的发射管,径直压在刀疤脸的后脑勺上。 “嗤拉——” 烫熟皮肉的焦臭味瞬间升腾。 刀疤脸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弹动。 马骄阳脚下发力,像踩着一只臭虫,声音冷得刺骨。 “现在,能告诉我你们内鬼的名字了吗?” 第26章揪出内鬼,南边的大动作 第26章揪出内鬼,南边的大动作 下午两点,保卫科地下室。 审讯那刀疤脸结束后,那人也死了。 周国栋推开那扇沉重的包铁木门,准备去汇报。 ..... 厂长办公室。 沈国瑞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赵克明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马骄阳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刚才被两个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以后不允许上这种危险的战场。 当然,经过生死后,他后怕之余,还有了一种刺激感,下次有机会,再去。 “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营长,搞定了!” 周国栋将那份口供递给沈国瑞。 沈国瑞快步走过去,拿起口供。 目光在纸页上快速扫过,下一秒,他夹着香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长长的烟灰断裂,掉在桌面上摔成粉末。 他死死盯着口供末尾那个名字,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呼吸骤然变粗。 “怎么可能……”沈国瑞咬紧后槽牙,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 赵克明立刻站起身,凑过去看了一眼,双眼瞬间瞪大:“后勤处张干事?老张?他是特务?” 马骄阳也不说话,看向了沈国瑞。 他一点也不意外,被钱和女人腐蚀的男人多了去,一个女人不够,就两个! ”哼!铁证如山!“ 周国栋冷笑一声:“会咬人的狗不叫!这孙子藏得够深,营长,我带人去抓?” “现在就去。”沈国瑞把半截香烟狠狠按在烟灰缸里,用力碾碎,“要活的。” 后勤处独立办公室内。 门窗紧闭,屋里生着一个铁盆炭火。 张干事站在办公桌前,他眼眶布满血丝,指尖死死捏着几张盖着保卫科红戳的排班表,力道大得将纸张边缘全抠破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得极其频繁。 后背的棉袄已经湿透,黏在皮肤上,一阵阵发凉。 忽然,外头传来杂乱脚步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踩碎冰壳的动静极其沉闷。 周遭的一切杂音突然消失了。张干事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发软,下意识地往办公桌底下的阴影处退了半步。 手里那几张排班表终于凑近了火盆。 火苗燎着了纸张的一角,迅速向上蔓延。 “哐当!” 两扇木门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踹开。 门板撞在两侧的砖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门轴断裂,碎木屑飞溅。 周国栋带着满身寒气大步跨入,一眼看到张干事手里的火光。 他根本没有半句废话,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右腿猛地抬起,军靴狠狠踹在火盆边沿。 “当啷!” 铁盆翻滚飞出,砸在墙角。燃烧的木炭和半张带着火星的排班表散落一地。 两名保卫干事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一左一右擒住张干事的胳膊,用力往后一反剪。 “咔吧。”关节扭曲的声音响起。 张干事惨叫一声吼,整个人失去平衡,被死死按在青砖地上。 脸颊贴着冰冷的砖面,挤压变形。 “干什么!保卫科反了天了!”张干事拼命挣扎,唾沫星子乱飞,“我给厂里拉过煤!我给大伙买过肉!你们凭什么抓我!” 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揪出内鬼,南边的大动作(第2/2页) 马骄阳双手插在军大衣的口袋里,跨过地上的碎木板,走到张干事面前。 “那个人,把你供出来了!”马骄阳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张干事耳膜上。 张干事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他身体瞬间僵硬,眼睛死死盯着地面的砖缝,瞳孔彻底涣散。 “马总工……我鬼迷心窍……”张干事嘴唇哆嗦着,连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忽然,两腿之间渗出一滩黄色的液体,散发着难闻的尿臊味。 马骄阳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 他直起身,转头看向周国栋。 “拖出去,按纪律办。” 干脆,果决,连审讯的程序都省了。 铁证如山,再废话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两名干事扯着张干事的领子,将这摊烂泥直接拖出了办公室。 沈国瑞此时才走到门口,看着地上的狼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清掉这颗毒瘤,兵工厂终于干净了。 “沈国瑞面色依旧凝重,“除了内鬼,刀疤脸还吐了别的东西。” 周国栋将口供翻到第二页,指着上面一段带血的字迹。 “刀疤脸这几个人,只是探路的小鬼,他们这次下死手,是因为南边剿匪有了问题。” 1950年初,西南地区的四川、贵州、云南等地国民党残余势力勾结地方土匪发动暴乱。 领导们下令,开展了大规模剿匪斗争,采取“一元化剿匪”等方针,至1952年共剿灭土匪110万余人。 “南边得了白头鹰的资助,我们的前线部队压力极大,火力被全面压制。” 沈国瑞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军区下了死命令,前线吃紧,我们兵工厂就是战士们的底气。 特务疯了一样要炸毁我们的新武器产线,就是想断了前线的补给。 要是让他们得逞,前线成千上万的战士,就得拿肉体去填敌人的炮弹!” 马骄阳看着桌上的军用地图,手指在几条战线交汇处划过。 常规轻武器在白头鹰的重火力面前,防守极其吃力。 必须用不对称的单兵重火力去打破这个平衡。 “一百万发覆铜钢子弹的进度,再提速!三班倒,人停机不停。” 沈国瑞抬起头,目光锐利,“下挂榴弹发射器,我要求三天内,必须拿出第一批五十套实战成品,随弹药一起送上前线!我要让南边那些家伙知道,什么叫步兵的绝对火力。” 刘大拿闻讯前来,用力点头:“我亲自盯车间,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把进度赶出来!” 会议敲定了接下来的大方向。 整个兵工厂这台庞大的机器,再次上紧了发条,准备进入最疯狂的过载运转状态。 晚上十一点。 又下起了小雪。 兵工厂大门外,两名裹着羊皮大衣的哨兵正端着步枪,不停地原地跺脚取暖。 视线尽头的风雪中,突然亮起两道极其刺眼的远光灯。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在积雪的土路上横冲直撞。轮胎卷起漫天雪泥,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停车!检查通行证!”哨兵大惊,立刻拉栓上膛,大声警告。 吉普车喇叭发出尖锐的长鸣。 “看看我们的车牌!” 在车灯反光下,那块挂在车头的红色军区首长特供编号牌照,极其扎眼。 第27章军区来人,马骄阳成了大宝贝 第27章军区来人,马骄阳成了大宝贝 哨兵刚端起枪,借着雪光看清了车头那块红底白字的军区专车牌照,吓得立马把枪背回肩上,猛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砰!”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军区作战处雷处长披着厚重的将校呢大衣,脸上带着怒气,大步流星直奔保卫科地下会议室。 屋里,沈国瑞刚擦着一根火柴准备点烟。 火苗还没碰着烟丝,雷处长已经几步跨了过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沈大脑袋!你脖子上顶的是夜壶吗!首长千叮咛万嘱咐,马总工是咱们军区的命根子,你他娘的居然让他去后山吃冷枪?” 沈国瑞老脸猛地一抽,屁都没敢放一个。 偷偷瞪一眼赵克明,赵克明目光移开。 他默默把手里的火柴甩灭,扔进铁皮烟灰缸里。 雷处长唾沫星子乱飞,半点面子没给留:“首长放话了!马总工要是掉了一根汗毛,你们厂领导班子全给我摘了领章,去西伯利亚放马!” 他反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大红印章的手令,“啪”的一声糊在沈国瑞面前,震得搪瓷茶缸盖子嗡嗡作响。 骂完厂长,雷处长猛地转头看向门外,扯开嗓门吼道:“高连长!” “到!” 一阵整齐划一、极其沉闷的军靴砸地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几秒钟的功夫,会议室门外涌进了一整编全副武装的士兵。 清一色的美式汤姆逊冲锋枪,胸前挂着四枚木柄手榴弹,钢盔上的雪水滴滴答答往下落。 一百多号人往那一站,走廊里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每个人的眼神都透着狼一样的凶光。 高连长跨进门槛,立正敬礼,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猛虎连全员一百二十八人,奉命报到!从现在起,全面接管马总工的安保工作!二十四小时轮班,连只苍蝇也别想靠近!” 马骄阳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摸了摸下巴。 心里暗自吐槽:好家伙,这排面直接拉满了。 心里倒是挺高兴的,白雪的安全有保障了。 雷处长这顿火发痛快了,脸色才稍微缓和。 他大步走到马骄阳面前,伸出双手,用力握住马骄阳的右手,还摇了摇。 “马同志,让你受惊了。” 雷处长压低嗓音,眼底布满血丝:“最近西南剿匪遇到了困难,首长让我给你带句话。” 他一字一顿道:“前线几万个弟兄的命,全指望你弄出的新家伙了。” 马骄阳没矫情,反握住雷处长的手,点了点头:“最迟三天!五十套下挂榴弹发射器连同配套弹药,装车送前线。” …… 晚上。 马骄阳踩着积雪回到小楼。 推开门,屋里生着旺盛的炉火,瞬间驱散了满身的寒气。 桌上放着一个大砂锅,浓郁的大骨汤香味在空气里飘散。 里屋的门帘被掀开,白雪端着一碟小菜走了出来。 她今天没穿的是一件暗红色的修身旗袍。 这是马骄阳得了表彰后的一块名贵的丝绸料子,专门让她做了一身。 丝绸面料紧紧贴着身子,熟透了的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旗袍两侧的开叉极高,随着她的走动,白花花的大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军区来人,马骄阳成了大宝贝(第2/2页) 多一分显胖,少一分显瘦,这身段刚刚好卡在让人血脉偾张的临界点上。 白雪停在桌边,手里还端着碟子,眼神却直勾勾地黏在马骄阳身上。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胸前剧烈起伏着。她死死咬着下唇,眼眶红彤彤的,憋着一包眼泪,倔强的就是不让它掉下来。 “啪嗒。” 碟子被重重放在桌上。 白雪快步走到马骄阳跟前,撞进了他的怀里。 她搂住了马骄阳的腰死死环住,脸颊紧紧贴着他宽阔的胸膛。 “我听见后山的枪声了……我知道你是怕那些人伤害我,可我更怕你受到伤害!” “小马哥,咱们要不要回村里算了,我害怕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的....” 她的声音打着颤,环在腰间的手指收得很紧。 听到枪声的那一刻她大脑是彻底空白的,直到现在真真切切抱住这个男人,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重重砸回肚子里。 马骄阳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腰间那双微微发凉的小手。 他没说那些安慰的废话。 所有的语言,都比不过行动! 转身,伸手一把扣住白雪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腰部猛地发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悬空抱了起来。 白雪惊呼一声,双臂下意识地搂住马骄阳的脖子。 高开叉的旗袍下摆顺势滑落,大片细腻温软的肌肤紧紧贴着他粗糙的衣料,一股醉人的热度瞬间传了过来。 马骄阳踢掉鞋子,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 “砰。” 卧室的门被一脚踹上。 外屋的炉火烧得正旺,但里屋的动静,注定比炉火还要滚烫。 …… 第二天清晨。 雪停了,天边泛起一片冷硬的鱼肚白。 马骄阳睁开眼睛,怀里的白雪还在沉睡,那美丽的容颜上残留着绯红的余... 马骄阳还真的有点不想起来了,但是时间紧,任务重,西南的剿匪还缺少武器! 一号大型车间内。 马骄阳穿着笔挺的工装,神清气爽地走进大门。 昨晚的温存洗刷了所有的疲惫,此刻他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内敛却锋利的干劲。 车间中央,沈国瑞、赵克明、刘大拿,以及两百多名精干技工,早就列队站得笔挺。 一台台连夜调试完毕的冲压机床、车床,像一头头沉睡的钢铁巨兽,整齐排列在流水线上。 履带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就等着那道启动的指令。 沈国瑞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指针正好跳到早晨六点整。 刘大拿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墙边那个硕大的红色总电闸前。 双手死死握住冰冷的绝缘手柄,转头看向马骄阳。 马骄阳微微点头。 刘大拿双臂肌肉猛地鼓起,用力往下一拉。 “咔哒!” 沉闷的接触声响起。 “轰隆隆……” 强大的电流瞬间涌入。整条流水线的机器在同一时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齿轮咬合,冲床下砸,金属摩擦的声浪直冲屋顶。 属于步兵火力的绝对反击,从这一刻,正式拉开帷幕。 第28章 前线的指责,万国造的麻烦 第28章前线的指责,万国造的麻烦 时间来到了四月二十日。 一号大型车间内,高温混合着刺鼻的机油味。 刘大拿满脸机油,光着膀子,扯着嗓子大吼:“动作快点,五十万发覆铜钢子弹已经全数入库,榴弹发射器,装箱。” 几十个工人推着板车,将一筐接一筐沉甸甸的烤蓝金属管卸下来。 马骄阳站在质检台前。 他拿起一根下挂发射管,手指顺着滑轨平推,精确对接在魔改波波沙的护木下方。 拇指下压。 “咔哒。” 锁扣严丝合缝咬死。 马骄阳双手端起这把重达十几斤的“完全体”,枪口斜指车间顶棚。 站在一旁的雷处长连呼吸都停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粗壮的发射管。 “这就齐活了?”雷处长用力搓着手。 马骄阳把枪递过去:“这批五十套,外加两百发高爆榴弹,优先配给尖刀连,遇到敌人的重火力点,直接用它敲开。” 雷处长接过枪,胳膊猛地往下沉。 他端正姿势,大笑出声:“好家伙,真够劲!有了这玩意儿,每个步兵班都等于多了一门随叫随到的小炮。老子倒要看看,南边那帮少爷兵拿什么扛。” 晚上七点,兵工厂大食堂。 四口大铁锅一字排开,锅底下劈柴烧得极旺。 浓郁的肉香味顺着门缝往外飘。 食堂里坐满了三班倒刚换下来的工人。桌上堆满了冒着热气的大白馒头,大铝盆里的红烧肉裹着浓赤的酱汁,肥肉随着热气微微颤动。 沈国瑞举着一个缺了口的搪瓷茶缸,站在长条桌最前头。 “弟兄们,首长发话了,前线吃紧,咱们不能含糊,今晚加餐,敞开吃!吃饱了,明天接着给前线造神兵利器。” 人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刘大拿抓起一个馒头,用力掰开两半,往里面塞了两大块红烧肉,一口咬下去,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哐当。” 食堂两扇厚重的木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军大衣的汉子,扛着一个麻袋大步跨过门槛。 雷处长最先站起来,眉头皱紧:“老秦?你跑这来干什么?” 被唤作老秦的汉子没有搭理雷处长。 他双眼布满血丝,眼眶深深凹陷,直勾勾地盯着站在最前面的沈国瑞。 老秦走到长桌前,胳膊用力一甩。 “砰。” 沉重的麻袋狠狠砸在饭桌上。 几个装菜的粗瓷碗被震翻,红烧肉的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沈国瑞脸色发黑:“老秦,你发什么疯?” 老秦双手死死攥着麻袋底部的两个角,猛地往上一提。 “哗啦啦……” 几百发子弹顺着麻袋口倾泻而出,在木头桌子上滚成一堆。 黄澄澄的铜壳在灯光下反着光,但样式千奇百怪。 有圆头的,有尖头的;有长一点的,有短一截的,完全凑不到一起。 老秦喉结剧烈滚动,胸口大幅度起伏,指着这堆子弹,大骂: “沈国瑞!你们保底的五十万发覆铜钢子弹,我们团昨天晚上收到了!还有你们吹上天的新武器,全发下去了。” 老秦停了一下,声音突然拔高,震得人耳朵发麻。 “好用个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前线的指责,万国造的麻烦(第2/2页) 沈国瑞顿时怒不可遏:“你放什么狗屁!我们连夜赶出来的东西,怎么就不好用了!” 老秦一把揪住沈国瑞的衣领。 他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甲几乎抠进沈国瑞的肉里。 “团里的战士,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班,拉不开枪栓,硬生生被扫倒在阵地前!你告诉我,开枪全他娘的卡壳,这叫好用?” 此话一出,整个食堂死一般的寂静。 雷处长快步走过来,一把扯开老秦的手:“老秦,把话说清楚,我们的子弹经过绝对严格的质检,尺寸绝不可能出问题。” 马骄阳一直坐在角落里。 他站起身,从人群中穿过去,走到长桌前。 视线扫过那一堆散乱的子弹。 他伸手拨开几颗,捡起其中两颗。 一颗是7.92毫米的毛瑟步枪弹,另一颗是7.62毫米的莫辛纳甘步枪弹。 两颗子弹长度相差无几,粗细用肉眼根本看不出明显的区别。 马骄阳忽然想到了一个事,他转过头看向老秦:“前线发下去的枪,是什么型号?” 老秦喘着粗气,看着这个年轻的总工。 “什么型号都有。汉阳造、中正式、三八大盖、缴获的美式加兰德,还有几条老套筒。” 马骄阳将两颗口径不同的子弹竖在桌面上。 “厂里新造的五十万发覆铜钢子弹,是7.62毫米的标准口径,专供波波沙和部分苏式步枪。 但前线战士手里拿着的,是7.92毫米口径的中正式,和6.5毫米的三八大盖。” 马骄阳拿起那颗7.92毫米的毛瑟弹。 “差了零点几毫米,把我们的子弹塞进中正式的枪膛里,弹壳膨胀不够,闭气不严,把老子弹塞进新枪里,直接卡死枪机。” 这就是万国造的无奈之处。 后勤补给根本无法统一分配,几万人的大军,武器型号多达十几种。 就算兵工厂造出再多好子弹,但是用不了,发到前线也会变成一堆废铜烂铁。 老秦听完这番话,高大的身子晃了晃。 他松开紧握的双拳,一屁股跌坐在长条凳上,双手死死捂住脸。 “战士们不怕死。可死在自己打不响的枪上,憋屈啊。” 食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火炉里木炭爆裂的声音。 他猛地一捶桌子,震得子弹乱跳。 “这仗没法打了。后勤每天运上去几百箱弹药,得拆开了、按口径一颗颗分给不同的人,遇上夜战,根本分不清谁拿了什么子弹。” 这是一个死结。 只要前线还在用万国造,兵工厂的产能再高,也无法形成真正的战斗力。 马骄阳拿起桌上的抹布,慢慢擦掉手指上沾染的枪油。 马骄阳把抹布往桌上一扔。 他走到那堆散乱的子弹前,手臂一扫。 “哗啦。” 所有的杂牌子弹全部被扫落到地上,到处乱滚。 马骄阳手腕一翻,掏出兜里一枚刚下线的、带着标准底火的7.62毫米覆铜钢子弹。 “既然枪太多,弹太杂,那就全砸了重铸。” 马骄阳看向雷处长,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万国造的杂牌时代,是时候终结了。” 他敲了敲桌子,直视着老秦。 “秦处长,回去告诉前线首长,给我半个月。我给他一个惊喜!” 第29章 军区急电!国防工业局的死命令! 第29章军区急电!国防工业局的死命令! 食堂里,马骄阳刚说完那句“半个月给个惊喜”。 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滴……” 长鸣的喇叭声透着压抑的凄厉声。 众人忍不住看向食堂门外。 有一些工人忍不住说道:“不会又是一个处长过来骂娘的吧?子弹不符合关我们什么事啊?我们熬着大夜生产的子弹,那都是好东西啊!” 他们确实委屈,在当下的兵工厂环境,与后世截然不同,条件艰苦了不是一星半点。 沈国瑞大声喝止:“别吵吵!出去看看啥情况。” 言罢,他率先走出了食堂。 众人也涌出食堂。 大院里,探照灯惨白的光柱下,一辆军用卡车斜停在空地上。 车头布满弹孔,前挡风玻璃碎成了蜘蛛网,轮胎满是泥土。 车门被人从里面撞开。 前线军需官老赵直接从驾驶室跳了下来。 老赵刚下车,视线死死盯着最前面的沈国瑞,大喊一声:“老沈!!” “老赵!出什么事了?”沈国瑞大步迈过去,这是他的战友! 老赵没说话。 他转身,踉跄着走到卡车后厢,扯住盖在上面的破旧篷布,猛地用力一拽。 “哗啦!” 几十把破铜烂铁被他粗暴地扫下车厢,重重砸在雪地里。 中正式枪管炸裂开花,三八大盖连枪机都被踩弯了,汉阳造的木托碎成几截。 满地的枪支,沾满的泥土和血污。 探照灯光打在这些废铁上,泛着瘆人的寒光。 “卡壳……全他娘的卡壳!”老赵双目赤红,死死抓起一把炸膛的中正式,声音哑得像砂纸打磨。 “换上新子弹,闭气不严,开一枪膛就炸了! 南边那帮孙子换了全自动火器,火力压得我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战士们有胆子拿命往上填,可手里没好家伙打啊!” 老赵一松手,那把废枪掉在地上。 他捂住脸,蹲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大院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风雪刮过铁皮的沙沙声。 沈国瑞腮帮子紧绷,连连深吸几口气,眼眶憋得发红。 雷处长别过头,拳头攥得骨节咔咔作响。 就在这时。 “老沈!”赵克明踩着积雪一路狂奔过来,手里死死捏着一份红色文件夹。 “军区急电!国防工业局下达死命令!” 赵克明停住脚,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发颤:“命令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研制出统一口径的新步枪,彻底替换前线的万国造。要是延误了战机,厂级领导全员受分,就得免职!” 沈国瑞接过电报,视线扫过上面的字,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 …… 一个小时后。 冰城兵工厂会议室。 屋里生着火盆,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图纸散落一地,几个头发花白的老派工程师眉头拧成了死结,对着桌上的数据不断摇头。 “半个月研制新枪?这简直是胡闹!” 老张按着一张纸,语气急躁之余,还是提出了建议:“咱们底子薄,最稳妥的办法,是把仓库里的捷克式图纸拿出来改改,或者把缴获的三八大盖口径统一调成7.62毫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军区急电!国防工业局的死命令!(第2/2页) “没错!三八大盖精度高,仿制起来咱们的机床设备也能跟上,要是搞一套从没见过的图纸,光是机床调试就得一个月!”另一个老头连连附和。 马骄阳坐在主位上,靠着椅背,脑子里却是在翻阅,眼下的工业基础,哪把枪最合适。 八一杠?不行,量产困难。 56式半自动步枪、56式冲锋枪、63式自动步枪三种的资料浮上心头。 沈国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头看向马骄阳:“马总工,你看呢?” 马骄阳这才沉声道:“不能拿改版的栓动三八大盖去对付全自动美械!” 马骄阳声音冷冽:“人家一扣扳机扫射半个扇面,你们让战士拉一下大栓打一发?用落后的破铜烂铁去硬拼火力网?这就是你们给前线弟兄的保命手段?” 老张脸涨得通红,站起身大声反驳:“那你说怎么办!半个月时间,上哪去弄全自动的图纸?就算有,咱们这几台破冲压机能造得出来吗!” “当然可以!” 马骄阳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我要造的,是能在泥水里滚过、在风沙里埋过,拿起来照样能把弹匣打空的枪!是扣住扳机就能把敌人扫成筛子的风暴级单兵武器!” 马骄阳盯着所有人,语气透着绝对的掌控力:“图纸,我来出!工艺,我来定!半个月后,我要让前线每一个班,都拥有一把连发的火舌。这任务我接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基于马骄阳之前的辉煌战绩,老张张了张嘴,半个字也没吐出来。 雷处长猛地一拍大腿,猛地站起:“好!马总工,要人给人,要铁给铁!只要你弄成了,我亲自去找首长给你送嘉奖!” …… 凌晨一点。 马骄阳推开小楼的门,抖落一身的雪花。 听到动静,里屋的门帘被掀开,白雪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浓茶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件紧身的棉布袄子,细软的腰肢不盈一握,胸前的饱满将衣料撑得极其紧绷。 走动间,棉裤包裹的圆润双腿透着几分勾人的弧度。 “小马哥,喝口热的。”白雪走到近前。 马骄阳接过茶缸,灌了一大口。 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意。 他放下茶缸,转身走向靠窗的宽大绘图桌,将桌面上的杂物一把扫开。 白雪跟过去,安静地站在他身侧。 “帮我研墨。”马骄阳抽出几张巨大的空白坐标纸,用书本压住一角。 白雪啥也没说,立刻拿起桌上的墨锭,在砚台里细细研磨起来。 她身子微微前倾,领口处露出一片晃眼的白腻。 马骄阳拿起一支绘图铅笔,鸭嘴笔悬在纸面上,开始画出第一根线条。 一把适配7.62毫米覆铜钢子弹、注定要席卷战场的王牌突击步枪,即将在他手中诞生。 “小雪,你研墨后了先睡,我今晚不睡了。” 白雪微微一笑:“我陪你!” 第30章上头要求造M1加兰德步枪! 第30章上头要求造m1加兰德步枪!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雾气,照进小楼的二层窗户。 白雪趴在桌案一角,呼吸平稳。 桌面上,五六张巨大的坐标纸用红蓝铅笔涂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与公差数据。 马骄阳放下手里削得只剩一小截的铅笔,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把抽屉里的印泥推回原位,端起凉透的浓茶一口灌下去。 随后,把白雪抱回到床上,接着才将桌上的图纸小心卷起,用牛皮纸包裹严实,夹在腋下迈出了房门。 次日上午十点,兵工厂地下保密会议室。 屋里的几个大火盆烧得正旺,蓝烟混合着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在半空中聚成一片。 赵克明满头大汗地撞开木门,手里死死抱着一个熟牛皮圆筒。 他几步冲到长条会议桌前,一把将牛皮筒倒过来。 几张带着深蓝色折痕的图纸在桌面上散开,右上角印着一行英文标记。 “军区保卫处昨天后半夜拿到的货。” 赵克明大口喘着粗气,指着桌上的图纸,嗓音嘶哑道:“牺牲了两个隐蔽战线的同志,从南边敌人的军需处把这玩意儿弄了出来。 首长给厂里来了加急电话,让咱们立刻作废之前的修补计划,集中所有人手,全力仿制这个。” “快,拿来看看!” 东北国防工业局里专门连夜调过来做本次武器支持的几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听到赵克明的话,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 留洋归来的总工程师宋老最先挤到台前。 他双手顺着图纸的边缘细细抚平,视线一点点扫过上面那些机械导轨和零件剖面。 没过几秒,宋老原本紧缩的眉心瞬间散开,嘴角往上一扬,两手在桌边使劲一拍。 “这是好东西啊!白头鹰的m1加兰德步枪!” 宋老语速极快,指尖在供弹机的位置点个不停,开口解释道:“你们看这设计,八发漏夹供弹,利用导气式原理实现半自动射击。 这可是当前全世界最高水准的单兵武器,不用战士们打一枪拉一下枪栓,扣一下扳机就能出一发子弹!” 老张探着身子,把脸凑到极近的地方看图,嘴里不断啧啧出声:“看看人家这机加工的精度要求,零件配合严丝合缝,枪机导轨这这里的公差,控制到了十分之一毫米以内。这是一件艺术品!” 他原本昨天想着支持马骄阳来着,但是现在马骄阳的图纸、设计方案和思路都没有。 如今赵克明带来了全新的图纸,还听到这位赵专员说了,上头的要求是立刻作废之前的修补计划,集中所有人手,全力仿制这个。 所以他已经把昨天马骄阳说的半个月拿出一个惊喜的事,给抛之脑后了。 宋老抬起头,环视了屋里一圈人:“听首长的,绝对没错!咱们只要能把这把枪造出来,前线的火力至少能翻三倍! 小赵,冰城兵工厂的那位马总工呢?怎么还没有到?哼!小年轻,得了一些成绩,工作的势头可不能如此! 快派人去喊他,咱们立刻成立攻关小组,先把这把枪的零件公差解析出来,今天下午就安排一车间分步试制!” 马骄阳的名字,现在可不是跟原先那样籍籍无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上头要求造m1加兰德步枪!(第2/2页) 起码在军工线上,他最近推动和研发的四零火+50烈焰喷火器效果非凡。 当然,单兵挂式榴弹炮的消息,目前还没有公布出去。 但是此时的宋老对马骄阳有些不喜欢了,这个点还没有到会议室里研讨,攻坚,算什么回事? 拿桥吗? 赵克明闻言立刻点头:”好的宋老,我马上就叫人去赵马总工!“ 他也奇怪,马骄阳怎么还没有到,不太像他的为人,于是正要转身出去时。 会议室的木门被人从外头推开。 马骄阳夹着牛皮纸卷,神色有些疲惫地跨进门槛。 看到他的到来,屋里热闹的议论声停滞了一瞬。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走到长条桌的最右侧,把牛皮纸卷在空处放好。 赵克明立刻介绍:“宋老,这位就是马骄阳总工!” 宋老虽然不喜,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朝着马骄阳用力招手: “马总工,你来得正好!快来看看这套m1的图纸,我们大家伙刚才合计过了,这才是咱们现在该走的路子! 咱不用去搞什么莫须有的新枪了,也不用去仿造那个,把咱们现有的机床调一调,全是熟练技工,就算半个月造不出两千把,造五百把这种半自动步枪送到前线,也是好的!” 马骄阳走到宋老身旁,低头扫了一眼桌面上的蓝图。 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用中国现在的机床条件去死磕m1加兰德? 这种靠高精度铣削堆出来的精密玩具,光是一个机匣的加工工时就能把兵工厂拖死。 等五百把枪造出来,前线黄花菜都凉透了。 马骄阳伸出右手,压在m1加兰德的机匣蓝图上。 但是他也明白,此时国内各行各业,对于白头鹰和毛熊的武器,却是属于一个仰望的阶段。 崇洋媚外这个词,近乎是从上到下。 外国的月亮就是圆,这个理念深入人心,但是,现在不能被这些人牵着走。 否则不止是西南剿匪会继续被拖下去,再过几个月,十月一到,以美军为首的“联合国军”不顾龙国政府的警告,越过“三八线”向北推进。 他无法阻止历史事件,只能为战士们提供更好,超越这个时代的武器。 “这个不行!”马骄阳认真地说。 他手腕往外一送,在一群人诧异的目光下,直接将那几张被老专家们视若珍宝的美国图纸,推到了会议桌的冷板凳角落。 “马总工,你这是干什么!” 原本就对马骄阳有意见的宋老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双手按紧了桌面,眼珠子瞪得滚圆。 马骄阳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拉开一条长凳坐下:“你们说的这把枪,我们不造。” “为什么不造?”老张急得一拍大腿,“这可是半自动!比咱们手里的汉阳造和三八大盖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其他几位老专家、老设计师也忍不住说道:“是啊!这半自动可是白头鹰那边的家伙什,年轻人你是看不起人家吗!” “就是,年轻人还是要脚踏实地!” 第31章我们要造——56式冲锋步枪! 第31章我们要造——56式冲锋步枪! “半自动?脚踏实地?宋老!前线弟兄想要的是能在战区压制敌人的冲锋火力,不是这种扣一发响一发的少爷枪。” 白头鹰的军队,在那个时候,被称之为少爷兵。 他们很多的武器,也被称呼为少爷枪。 因为都很娇贵,虽然精度高,但是不耐造! 只见马骄阳指着桌角那套m1的图纸,声音不高,却把屋里的议论声全压了下去。 “这枪太娇贵了!各位专家、老师傅们!你们闭上眼睛好好想想咱们前线的作战环境,那是泥水沟,是极寒的雪地,是灌满沙尘的密林! 这种精工步枪,只要抓一把黄泥塞进枪栓,拉都拉不开,当场就得废掉。 到时候,你们让前线的战士抡着这十几斤的铁棍去跟人拼刺刀吗?” “这....” 宋老脸色微变,胸口连续起伏了几下:“武器本来就需要保养!只要战士们爱惜枪支……” “战争打的是生死,没人在战场上有空给你捧着枪过家家。”马骄阳直接打断了宋老的话。 他伸手解开桌上那个牛皮纸卷的绑绳,双手按住图纸的两端,力道极沉地向外一拉。 “哗啦……” 两米长的坐标纸在长条桌上彻底铺开,盖住了所有的杂物。 一把造型极为严悍、线条流畅而粗犷的新型自动步枪,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下弯的香蕉状弹匣,粗壮的导气管,木质的护木与枪托,没有一处多余的装饰,每一个线条都透着纯粹的暴力杀戮美学。 “我们要造的,是这个。”马骄阳用食指指着图纸中央。 “56式冲锋枪!它不需要你精细保养,不需要小心翼翼,就算把它扔进烂泥潭里踩上一脚,拎起来拉开枪栓,照样能把一个三十发的弹匣一扣到底,把前面的敌人打成筛子!”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 宋老的本想继续指责,但是他想先看完图纸,再有的放矢地骂。 “活塞长行程导气……枪机回转式闭锁……” 宋老的嘴唇快速开合,念叨着图纸上标注的结构说明。 “哼!这么大的机件间隙?你这结构里的公差留得太大了!这样搞,零件之间的晃动会造成射击精度下降,你根本不懂精密机械!” “我要的就是大间隙。” 马骄阳站起身,看着这个读思路僵化的老专家道:“间隙大,泥沙进去了就能顺着铁皮缝隙抖落出来,绝对不会卡死枪机。 至于精度?三百米内指哪打哪,对咱们步兵冲锋来说够了!三百米外,有重机枪和迫击炮去招呼。” 这话有理,不少人竟然点头。 旁边的刘大拿和老张凑了过来。 老张看了一眼那巨大弧度的弹匣,倒吸一口冷气:“三十发容量?而且还是全自动连发? 马总工,咱们现在的步枪子弹全是7.92和古老的7.62全威力弹,这么大的子弹,要是换成连发,拉枪时的后坐力能把战士的肩膀蹲断! 枪口往上一飘,第二发子弹就得上天,连发根本就握不住啊!” 这正是传统造枪界不敢轻易做全自动步枪的死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我们要造——56式冲锋步枪!(第2/2页) 威力太大,后坐力过猛,士兵在连续射击时根本无法控制弹道。 马骄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再次从牛皮纸筒里抽出一张稍小的图纸,“啪”的一声盖在步枪机匣的旁边。 “谁告诉你们,这把枪要用老式全威力子弹了?”马骄阳用指关节敲着那张新图。 所有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第二张图纸。那是一颗全新规格的子弹剖面图。 弹头依然是7.62毫米,但下方的铜质弹壳长度,被短硬地缩短到了39毫米。 药筒的容积变小了,装药量经过了重新计算。 “7.62乘39毫米,中间威力弹。” 马骄阳的声音在沉闷的会议室里回荡。 “把弹壳缩短,减少装药量,降低后坐力,这一改,战士在全自动连发的时候,双手就能死死压住枪身,打出一个密集的扇面火力网! 而且子弹变短变轻,一个战士以前出门只能背一百发子弹,现在能轻松背上三百发!火力持续性,直接翻三倍!” 枪、弹、设计理念,构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闭环。 宋老张着嘴,新老思想在剧烈碰撞! 这个年轻人的脑子里,装的根本不是现在的技术,这完全是把前方的战争形态全部撕碎了重新定义! 老张也长大了嘴巴,他们这些人还在琢磨怎么给几百米外的目标打靶,马骄阳已经跳出了这个框架。 宋老扶着桌角站稳,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老花镜,用微微打颤的手架在鼻梁上。 人不服老不行,但在技术面前,他心底有一股莫名的不甘。 他不相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凭空画出没有破绽的制造方案。 他的目光从导气管向下移,一寸寸扫过最底层的枪身主结构——机匣。 突然,宋老的视线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把老花镜往下拉了拉,目光盯死在“机匣制造工艺”的备注文字上。 那上面写着几个清清楚楚的汉字:薄钢板冲压焊接,铆钉固定。 宋老的胸口像是拉风箱一样急促起伏起来。 他猛地一把抓起图纸的边缘,整张脸胀得青紫。 “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宋老直接转过身,用手指着马骄阳的鼻尖,吐沫星子喷了出来。 “马总工!我承认你在枪机和子弹的设计上是个天才!但看看你对机匣做的什么鬼说明? 用钢板冲压件做机匣? 我们造了几十年的枪,谁不知道机匣承受着炸药燃爆的最大膛压,那是用一整块实心整钢,在铣床上千锤百炼抠出来的核心铁件!” 他用力把图纸拍回桌上,指尖在“冲压”两个字上戳得咚咚作响。 这位宋老的声音急促得都变了调:“薄薄的一张铁皮,放到冲床下一压就要拿去装枪?你这就是糊弄小孩子的铁皮玩具! 这种冲压出来的机匣,别说上战场打仗,只要塞进子弹开上三连发,巨大的膛压当场就能把这层铁皮撕烂!到时候枪毁人亡,你拿什么向首长交待!” “众人的目光忍不住看向马骄阳。 第32章新老观念的争锋! 第32章新老观念的争锋! 这位宋老,完全没有等马骄阳开口,抓过马骄阳的设计图,直接说:“跟我去车间!” 众人只能跟了上去。 马骄阳皱着眉头,这就是行业老大拿会的麻烦了,因为在他的观念里,他才是正确的。 先前马骄阳在冰城兵工厂里的设计,沈国瑞是一百个支持,而且马骄阳也确实拿出了成果,让他一直支持。 可这位宋老,不一样,他有着丰富的经验,而且他也很爱国,但是也有些刚愎自用。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一车间的大门,这位花白头发的老头,直接就冲了进去。 一车间里,天花板上的轴承皮带呼呼作响,带动着几台老旧的卧式车床发出刺耳的轰鸣。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切削油和铁锈味。 宋老抓着那张56式冲锋枪的机匣图纸,领着一群人从会议室直接杀到了这里。 他走到一张钳工台前,一把扯掉手上的白棉手套,冲着马骄阳的方向,连连冷笑几声。 “年轻人,纸上画画容易,但是,一定要脚踏实地,不能有点成绩,就飘了,咱们国家底子弱,经不起折腾!” 没等马骄阳说话,宋老转过身,在一旁的毛坯堆里扫了一眼,然后喘着气,双手抱起一块足有砖头大小、重达十几斤的实心整钢。 他手腕紧绷,手背上突起几条青筋,高高举起这块钢材,对着厚重的铁质钳工台狠命砸了下去。 “咚!” 沉闷的巨响掩盖了周围的车床噪声,整个台面剧烈抖动了一下,旁边零件盒里的螺丝被震得哗啦乱跳。 “看清楚了!”宋老拍着钢块,唾沫星子横飞:“白头鹰的m1加兰德,还有咱们以前造的三八式、汉阳造,这最核心的机匣,全是用这样一整块实心合金钢,放在铣刀下一丝一毫硬生生挖出来的!” 他手指点着钢块上冷硬的金属切面,眼神里透着那辈人特有的固执与傲慢。 “子弹在膛室里击发,那是几千个大气压的爆炸压力!只有这种一体成型的整钢机匣,才能撑住枪管,才能保证战士开枪的时候炸药不往外溅!你倒好……” 宋老一把抓起马骄阳的图纸,捎带着扯过车间废料筐里的一块零点几毫米厚的薄铁皮,狠狠抖了抖。 “冲压?用几毫米薄的铁皮,放冲床上压成个铁盒子,再用几个铆钉一敲,就算机匣了?” 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回荡在车间上空:“这是偷工减料!这是拿前线百十万战士的性命当儿戏!这种破铁皮捏出来的玩具,上一战场,一扣连发,炸药膨胀的劲头当场就能把铁皮撕碎!枪毁人亡!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话音一落,车间里周围停下手中活计围过来的老工人们,齐刷刷变了脸色。 “宋老说得真没错……枪这东西,还得是厚实钢板一刀刀车出来才让人心里踏实。” “是啊,薄铁皮做机匣?我打铁三十年了,听都没听过。那万一枪膛压力太大,铁皮盖子还不崩飞了?” “战士们在前面拿命拼,咱可不能为了图省事,造那种会炸膛的偏门玩意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新老观念的争锋!(第2/2页) 几个带班的师父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泛起了嘀咕。 赵克明和赵处长站在一旁,嘴角动了动,脸上也爬满了担忧与和疑惑。 他虽然相信马骄阳的才华,可宋老这番话句句在理,完全踩在了机械制造的常识上。 薄铁皮跟实心钢块比结实,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马骄阳安静地听完四周的议论,视线在宋老和那块砸出印子的钢块上扫过。 他没有脸红,也没有急着辩解,只伸手拉过一条废旧的弹药箱,一屁股坐了下来。 昨天画了一夜,腰酸背痛的,他可不想继续站着说话了。 “宋老,实心钢车出来的机匣,确实结实。” 马骄阳语气平缓,随手捡起一把废弃的铣刀,在手里转了转:“那您给算笔账。就咱冰城兵工厂现在的条件,这几台用了十几年的老铣床,把这一块实心钢,掏空、洗槽、打磨成一个合格的m1加兰德机匣,需要多少个小时?” 宋老愣了一瞬,下意识昂起头:“精工出细活!只要师傅们手艺到家,加班加点,一个机匣有二十个工时就能成!这是要上前线的玩意,说是艺术品都不为过,急不得!” 马骄阳点点头,认可他这个估计,然后继续道: “二十个工时,也就是一个熟练老工人,不吃不喝不睡觉,两天才能抠出一个机匣。” 宋老一脸当然如此的表情:“是啊!否则出了问题,谁能负责?” 马骄阳手里的铣刀“啪”的一声扔回桌上。 他站起身,目光冷冽,如同一把出鞘的刺刀,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这时候不能软了,软了就被这个老专家带偏了。 马骄阳沉声道:“我想请问大家,咱们前线现在有多少战士等着换枪?几十万的有吧!更别说后续还要扩编到上百万! 拿你这二十小时抠一个的艺术品去打仗,等咱们把全军的装备换完,黄花菜都凉了十年了!前线弟兄们早就被敌人的枪林弹雨打完了!” 他看向赵克明还有已经跟过来的赵处长、秦处长。 “西南剿匪遇到了困境,广西、贵州缺多少武器,大家都说不出来,但是肯定是超过十万把!十万把,要两百万个小时,平摊到全国的兵工厂,有多少老师傅也不够用!” 车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老工人们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宋老以及那些老专家,老设计师们也都不说话了,因为马骄阳说的是对的。 “战争不是请客吃饭,武器也不是放在橱窗里展览的艺术品!” 马骄阳迈进一步,手指点了点自己那张冲压机匣的蓝图。 “冲压工艺,看的是钢板厚度?看的是力学结构!我用低碳钢板冲成u型槽,经过热处理,重点受力部位内置锻造件挂钩,用铆接固化! 它的抗压能力,一点不比你那一整块铁削出来的差!最关键的是……” 第33章精细对比粗暴,与宋老的赌约 第33章精细对比粗暴,与宋老的赌约 马骄阳转过身,抬手指向车间深处那几台巨大的液压冲床。 “只要把铁皮推进去,‘咣当’一声,五秒钟!” 马骄阳的伸出右手,张开五根手指头,用肯定的语气道: “只需要五秒钟!一个机匣外壳就成型了!一个熟练工带四个学徒,一天就能压出几千个!” 马骄阳声音陡然拔高,回荡在空旷的车间里:“这,才是能支撑百万大军打赢立国之战的工业底气!用咱全厂累死累活抠出来的那几百把少爷枪去救火,那是把前线战士往死路上推!” 众人心头一禀,一天就能压出几千个,还有一天就只能出产十几把,差距不能用很大。 只能用天差地别来形容。 而且马骄阳后面那句话,让众人也是紧张了起来,谁也不能扛得住把前线战士往死路上推的责任。 你宋老不是拿责任和帽子压我么,那我也可以。 就在这时,宋老忽然大声叱道: “荒唐!简直是痴人说梦!” 宋老面色涨得紫红,手指着马骄阳,手腕都在哆嗦。 他干了一辈子传统军工,脑子里刻的是“精雕细琢”。 而马骄阳这种粗暴、廉价的现代量产理念,简直是在按着他的专业尊严摩擦。 “五秒钟压出来的铁皮,能跟我们二十小时一点点车出来的钢块比?我不信这世界上有这种便宜事!” 宋老猛地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咬着后槽牙放出狠话。 “马总工!既然你这么有把握,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要是你这铁皮冲压出来的破铜烂铁,真能比我一刀刀车出来的机匣耐操,真能不上战场就炸膛——我宋某人这张活了六十年的老脸,当场撕下来给你当鞋垫!” 对赌了。 一个是德高望重,拥有资深经验的宋老。 一个是近期名声鹊起,战绩辉煌的马总工。 二人的理念,完全不同。 屋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几个老工程师绷紧了脸。 他们都知道,宋老这是把半辈子的名声和手艺全押上了。 但是他们都觉得,宋老的思路是对的,而且军区的下达了命令,何必跟这个年轻的马总工争执,还对赌? 一位中年武器设计师忍不住说道:“宋老,您不用跟这位马总工对赌什么,军区已经下了命令,咱们按照上级指挥,把白头鹰的m1加兰德步枪!做出来就行了!” 宋老此时却是有点上头了:“马总工,你怎么说?” 马骄阳看着情绪失控的老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掸了掸工装上的铁屑,语气不高,却像锤子一样砸在众人心头。 “赌脸是没意义,宋老。我们要的,是战士手里能保命杀敌的好枪。” 马骄阳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厂领导和工人师傅,突然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狠狠一劈! “既然你们担心这枪娇贵、怕它不结实、怕它炸膛……那咱们就立个军令状!” “半个月后,第一把56式冲锋枪样枪下线,直接进行极寒暴力测试!” “不用靶场那些斯文标准!把枪机灌满泥浆,埋进北方的冻土里死死冻上四个小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精细对比粗暴,与宋老的赌约(第2/2页) 捞出来之后,不用擦拭,不用清理,立刻装弹三十发,全自动连射!” “我亲自来开枪!” 话音落下,车间里顿时响起一片惊骇的抽气声。 灌满泥浆? 埋进冰雪冻四个小时? 捞出来直接连发?! 别说精密无比的美式加兰德,就算是目前世界上最抗造的栓动步枪,这么一通折腾,枪机也早被泥沙和冰渣子焊死了。 敢扣扳机?当场就得连枪管带机匣炸个粉碎! 连带着自己的手怕也是保不住! 赵克明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表情严肃道:“骄阳同志,不要乱来!我看你还是.....“ “赵专员!我想试试!” 马骄阳打断了赵克明接下来的话,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冷硬的钳工台上,目光如刀: “测试场上,只要我设计的这把冲压枪,出现一次卡壳、一次闭气不严、一次炸膛……” “我不用组织处分,自己脱下这身工装,滚出兵工厂,这辈子绝不踏进军工大门半步!” 疯了! 绝对疯了! 老张和几个技术骨干瞪大了眼,赵克明也急得脑门直冒汗。 他心里觉得不对,把枪机灌满泥浆,埋进北方的冻土里死死冻上四个小时! 枪还能用吗? 这哪里是在测枪,这简直是对机械的凌迟! 可看着马骄阳那张毫无退意的脸,宋老到了嘴边的嘲讽,硬生生卡壳了。 老人胸口剧烈起伏,最后狠狠一甩袖子:“好!话是你自己说的!半个月后,测试场上见分晓!你做你的枪,我们研制m1m1加兰德步枪!!” 然后,宋老便一帮老派专家带着怒火急匆匆散去。车间里的工人们也带着敬畏和不安,陆陆续续回到机床前。 随着皮带传动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始终憋着没吭声的沈国瑞,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攥住马骄阳的胳膊,死命把他拽到旁边的承重柱后面。 “骄阳!你太托大了!你怎么敢立这种没退路的生死状!” 沈国瑞急得眼眶通红,压着嗓子低吼:“冲压机匣,我豁出这张老脸,叫车间的老兄弟们按你的图纸把模具搞出来!可是……你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 马骄阳偏过头:“嗯?什么问题?” “枪管!还有枪管里的膛线啊!” 沈国瑞一巴掌拍在锈迹斑斑的铁柱上,发出“铛”的一声。 “你想让子弹三百米指哪打哪,还要吃得住中间威力弹的转速,那枪管内膛的阴阳线公差,要求苛刻到了极点!” “咱厂现在仅有的两台老式拉线机,是三十年代从毛熊那边捡破烂弄来的二手机手!刀头磨损得连原厂规格都保不住了,根本拉不出你图纸上的精度!” 沈国瑞死死盯着马骄阳,语气几乎是在哀求。 “没有好膛线,子弹出膛就得打飘!你机匣压得再结实有什么用?连射精度绝对不达标!” “你把话说得太满了!半个月……咱上哪去给你变出能加工精细膛线的神仙设备来?!” 第34章冷锻技术!把枪管砸出来! 第34章冷锻技术!把枪管砸出来! 拉线车间的顶棚漏着风。 寒气灌进来,跟满屋子的机油味撞在一起。 两台老式拉线机正发出“咿呀”的惨叫声,还有刀头刮削着钢管内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听得人心头难受。 此时,一个老师傅趴在机床前,拿手背蹭了蹭脑门上的汗。 “不行啊,刘主任!” 老工人直起腰,指着刚卸下来的一根枪管。 “这刀头太钝了,拉出来的阴阳线全是毛刺。” 刘大拿没说话,他蹲在地上,看着地上摆着十几根废铁,随手捡起一根,对着灯泡眯眼瞅了半天。 “报废率快一半了。” 他把枪管往废料堆里一扔,发出咣当一声响。 “照这个进度,就算全厂三班倒,一天到晚撑死搞出五十根合格的。” 赵克明从车间外头走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他脚下一顿。 “五十根?” 赵克明走到机床跟前,伸手摸了摸发烫的机器。 “半个月要交样枪,还要准备后续的量产方案,一天五十根,够干什么?” 刘大拿急得一摊手:“赵专员,这已经是拿命在拼了!” “毛熊那边捡来的二手破烂,能转起来就算祖师爷保佑。” “你就是把我刘大拿填进锅炉里,它也变不出新刀头啊!” 车间里的人停了手里的活。 几个年轻学徒低着头,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干。 气氛沉得像要下雨。 这时,马骄阳踩着地上的铁屑走过来,身后跟着沈国瑞。 他从刘大拿手里抽出那根刚拉好的枪管。 管身还带着机削的余温。 马骄阳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手电,从枪膛这头照了进去。 转了两圈。 “不行,废了。” 他把枪管立在地上。 “刀头抖动太大,膛线深浅不一。” “而且传统切削把金属的纤维流线切断了。” “这管子装上枪,打不到三千发就得扩膛。” 沈国瑞跟在后面,叹了口气。 “唉,咱知道它不耐用。” “可不这么一刀刀抠,膛线还能从天上掉下来不成?” “骄阳,这回你是真把自己逼到死胡同了。” 马骄阳没说话,他走到墙角,伸手拔掉拉线机的电源电闸。 “咔哒。” 车间里的噪音瞬间没了。 老师傅们愣住了。 “马总工,你这是干啥?” 马骄阳淡淡道:“停工。” 马骄阳把手电塞回兜里:“这破机器不用了,全拆了扔废铁房去。” 刘大拿瞪大眼,差点跳起来。 “啥??拆了?!” “马总工,咱就指望这两台老掉牙的祖宗保命呢!拆了它,你拿嘴吹出膛线啊?” 赵克明也急了,伸手去抓马骄阳的胳膊,大声道:“骄阳同志,赌约是赌约,你不能破罐子破摔。” 马骄阳没理他,走向了车间里唯一的黑板。 “都过来。”马骄阳沉声说道。 沈国瑞和刘大拿对视一眼,带着几个光膀子的工人凑了过去。 马骄阳侧着身子,右手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用力画下一条笔直的粗线,粉笔在木板上摩擦,带出尖锐的杂音。 他在黑板中央画了一个圆柱体,代表钢管。 接着,他在圆柱体内部画了一根带有螺旋纹路的细长棍子。 最后,在圆柱体的上下左右四个方向,画了四个粗壮的方块,方块上画着指向中心的箭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冷锻技术!把枪管砸出来!(第2/2页) “看清楚。”马骄阳扔掉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我们以后不用刀去‘切’膛线。” 马骄阳用指关节敲着黑板上的四个方块:“我们直接用锤子‘砸’。” 粉笔在灰黑色的木板上被他敲得笃笃作响。 他转过身,看着一屋子大眼瞪小眼的人。 “切削是最笨的法子。” “我们要造的,是径向精锻机。” “用冷锻技术。” 沈国瑞挤到黑板跟前,满脸疑惑。 “冷……冷什么?” “冷锻。” 马骄阳用粉笔杆点着黑板上的四个锤头。 “先把一根留好余量的无缝钢管,套在一根带有膛线阴模的芯棒上。” “然后,从四周用这四个锤头,以每分钟几千次的频率,往死里砸!” 他做了一个向下重砸的手势。 “把钢管硬生生砸一圈,金属受力流动,自然就贴合了内壁的芯棒,管子拉长,内膛的阴阳线一次成型!” 他说的很简单,但整个车间鸦雀无声。 刘大拿张着嘴,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啥玩意?砸?” 刘大拿瞪着眼睛:“马总工,你开什么玩笑?膛线那是精细活,精度要求按毫米算!拿锤子砸钢管?那不是直接把管子砸瘪了吗!” “是啊!硬砸能砸出精度来?” 老工人们也在一旁直摇头,打了一辈子铁,从来没听说过膛线是砸出来的。 马骄阳也不恼火,扔掉半截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白灰:“不仅能,精度比切削高一倍,金属纤维没被切断,反而被砸得更密实!” “这种枪管,寿命至少八千发往上。” “最关键的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 “拉线机抠一根管子要两个钟头。” “精锻机砸一根管子,只要三分钟。” “什么!” 赵克明的呼吸重了起来。 他听不懂复杂的机械理论,但他听得懂“三分钟”这三个字。 “骄阳,这技术能实现吗?” 马骄阳总不能说,白头鹰和毛熊都在实验室里搞,属于最高级别的保密技术。 他扯过一块抹布擦手:“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能实现!” 沈国瑞盯着黑板上的草图,手指头忍不住哆嗦。 “好法子……真是天大的好法子!” “可是骄阳啊!” 沈国瑞一拍大腿:“咱上哪去买这神仙机器?” “买不到,我们就自己造。” 马骄阳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中午吃什么。 他走到工作台前,敲了敲铁质的台面。 “图纸我来搞定!从今天起,一车间停止所有旧式枪管的切削。” “全力改制精锻机。” 几个带班的师傅互相瞅了瞅。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钳工忽然提出问题:“可这机器要硬砸合金钢,那四个锤头的劲儿,不得上百吨啊?” “是啊,马总工,这不行的!” 刘大拿扯着嗓子,“你要靠砸来完成冷锻,那这四个锤头,每一次落下,至少得承受几百吨的瞬间冲击力!” 刘大拿指着车间里的那些老机器。 “咱们厂现在连造普通机床的铸铁都凑不齐!上哪去找能承受几百吨冲压还不变形的极品合金钢?” “没有材料,没有大型加工设备,这台精锻机,咱们拿什么造出来!” 第35章 这就是龙国工匠! 第35章这就是龙国工匠! 刘大拿的话,很真实,真实得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是,马骄阳却是抓起挂在墙角的军大衣,大步往外走。 “没有现成的合金钢,就去废料场翻。” 刘大拿跟沈国瑞对视一眼,赶紧招呼几个壮小伙子跟上。 厂区后头的废料场,常年堆着半人高的雪,底下全是从各处搜罗来的破铜烂铁。 马骄阳没戴手套,在雪堆里扒拉。 指尖冻得发红,他却像没感觉一样,踢开几块烂铁皮。 视线扫过一堆杂乱的边角料,突然停在一个角落。 那儿斜插着几根粗壮的黑铁柱子,表面生了一层暗红色的浮锈。 马骄阳走过去,抬脚踹了一下。 “咚”的一声闷响,实心家伙。 “满铁当年留下的火车重型轮轴。” 他转头看向刘大拿:“高碳合金钢,硬度绝对够,可以拿它切段,做精锻机的锤头底座和传动主轴。” 刘大拿凑近瞅了瞅,伸手摸了一把,厚厚的茧子在铁皮上蹭出沙沙的动静。 “料是好料。” 他吧嗒了一下嘴:“可马总工,这玩意儿硬得很。” “你要做那种偏心凸轮,咱们一车间那些老掉牙的车床,车刀碰上去就得崩碎。” “机器根本咬不动啊!” 旁边几个老工人也跟着摇头。 好不容易找到材料,加工不了也是白搭。 马骄阳没说话,盯着那根铁轴,有些沉默了。 问题,全是问题,一个接一个问题让人感到窒息。 这就是一穷二白的现状。 技术理念再先进,没有基础加工能力,全都是空中楼阁。 就在这会儿,刘大拿突然骂了一句娘。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破棉袄,扔给旁边的徒弟。 里面那件洗得发黄的线衣紧紧贴在身上,结实的肌肉块把布料撑得鼓鼓囊囊。 “机器干不了的公差,老子的手来干!” 刘大拿转过身,冲着那几个一直没吭声的老头喊了一嗓子。 “老张!老李!” “把你们压箱底的家伙什都拿出来!”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钳工踩着雪走出来,没多废话,只点了点头。 他们是厂里仅有的几个八级钳工,平日里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马骄阳看着他们,呼吸一滞。 这是准备手工搓钢? 那是要几微米公差的精密凸轮。 人手怎么可能达得到那种精度? “抬走!”刘大拿吼了一声。 废料场旁边的临时窝棚里,炉火烧得通红。 火星子时不时溅出来,落在黑乎乎的泥地上。 几百斤的重型轮轴被架在巨大的台钳上。 没有轰鸣的机床,只有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嘎吱——嘎吱——” 七八个老钳工,人手一把大号锉刀,排成一排。 他们弓着腰,盯着手底下的钢材,手臂像机械臂一样匀速推拉。 铁屑簌簌往下掉。 这哪里是在做机器,这简直是在拿肉体硬碰硬。 马骄阳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游标卡尺,掌心冒出冷汗。 每隔半小时,他就上去测一次。 “左边高了五丝。” 马骄阳报出一个数字。 老张点点头,换了把更细的锉刀,手腕压住刀柄,轻轻推进两下。 马骄阳再测,终于,严丝合缝! 他心口一震,这帮老工人的手感,竟然比车间里那些破烂机床还要准。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三天三夜。 窝棚里的炉火就没熄过。 困了就在旁边的干草堆上眯一会儿,饿了就啃两口凉透的窝窝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这就是龙国工匠!(第2/2页) 到了第四天凌晨,锉刀的声音终于停了。 刘大拿靠在台钳边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双手抖得不成样子,虎口全是裂开的血口子,旧痂混着新血,黑红一片,连手里的砂纸都拿不稳了。 “马总工……量量吧。”他嗓音嘶哑,疲惫不堪。 马骄阳走上前,拿起卡尺卡住最后一个凸轮部件。 周围十几个脑袋全凑了过来,大气都不敢喘。 安静。 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 马骄阳盯着卡尺上的刻度,眼眶微微泛红。 “公差不到一丝。” 他放下卡尺,转头看向这群精疲力尽的老头。 人群里爆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刘大拿一屁股坐在地上,咧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沈国瑞在一旁搓着手,急得直跳脚。 “还愣着干啥,赶紧组装试机啊!” 几个年轻学徒赶紧上前,把这些手工搓出来的零件搬到拼装台上。 半天功夫,一台外表粗糙、甚至还带着手工锉痕的精锻机,立在了一车间中央。 比起图纸上那种充满工业美感的现代化设备,这玩意儿简陋得像个土法作坊里出来的铁疙瘩。 机器的核心精度,全靠那帮老钳工的命填上了。 “通电!” 马骄阳下达命令。 电闸推上。 电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四个由重型火车轮轴改造的锤头,在偏心凸轮的带动下,开始向中心靠拢。 “上料!” 一根预留好余量的无缝钢管,套着带膛线的芯棒,被送进进料口。 “哐!哐!哐!哐!” 狂暴的敲击声瞬间炸响。 四个锤头以每分钟几千次的频率,疯狂砸击着钢管表面。 整个车间的地面都在跟着发抖。 天花板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所有人捂着耳朵,死死盯着出料口。 大家心里没底。 这种粗暴的加工方式,真能造出精密的枪管吗? 刘大拿甚至闭上了眼,不敢看。 三分钟后。 砸击声戛然而止。 一截表面带着细密锤痕的枪管,当啷一声掉进了铁槽里。 这就完了? 快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沈国瑞连手套都没戴,直接扑上去抓起那根还烫手的钢管。 “嘶——” 他烫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死活不松手。 拿起手电筒,对准枪膛内部照了进去。 光柱打在内壁上。 六条阴阳线,平滑如镜。 金属受力自然流动挤压出的纹理,规整顺滑。 金属纤维没断,反而被砸得更加紧实致密。 “真的....成了…” 沈国瑞声音发颤,手里的电筒光跟着晃。 “老天爷啊,这管子……比白头鹰原厂的还要规矩!” 车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老工人们抱在一起,有人抹着眼角。 马骄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冷锻枪管搞定了。 接下来那场泥水暴力测试,他有了绝对的底牌。 就在这时,车间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负责后勤对接的雷处长,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他连帽子都跑丢了,大口喘着气。 “不好了!” 他急切地抓住马骄阳的胳膊。 “化工厂那边出大乱子了!” “马总工,发射药做出来了,但是威力根本不达标。” “子弹要难产了!” 第36章药的问题,马总工连化工都懂? 第36章药的问题,马总工连化工都懂? 马骄阳一把抓起桌上的军大衣,边披边往外走。 “人在哪?” “后山试射场!”雷处长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小跑着跟上来。 两人顶着风雪赶过去。 马骄阳脑子里已经在过化工流程了。 双基发射药,硝化棉加硝化甘油,这玩意儿配比和工艺稍有偏差,出来的东西要么是炸弹,要么是哑炮。 如今是1950年,并不是后世,此时国内设备底子薄,这个坎他早有预判,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到试射场时,化工厂的老总工孙继海正蹲在沙袋后面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几个化工厂的技术员缩着脖子站在旁边,谁也不说话。 前方雪地里架着一把临时改过膛线的莫辛纳干步枪。 “老孙,到底卡在哪了?”雷处长快步上前。 孙继海没说话,抬头看了马骄阳一眼,眉头紧皱。 随后,他站起来,把烟头往雪地里一摁,步子沉重地走到步枪旁。 “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他掏出一颗子弹,用力压进弹仓。 “咔哒。” 拉栓,上膛。 孙继海肩膀死死抵住枪托,瞄准五十米外的木靶,食指猛地扣下扳机。 “噗。” 枪口冒出一小团白烟,声音闷,像拿拳头捶了一下棉被,连个正经枪响都算不上。 雷处长脸色就变了。 一行人快步奔向木靶。 一寸厚的松木板上,只有一个浅浅的白印。 弹头歪歪扭扭卡在木头茬子里,都没能钻进去半个身位。 孙继海伸出粗糙的手指一抠,弹头“当啷”一声掉进雪里。 五十米距离,连块单层木板都打不穿。 雷处长的脸彻底绿了。 这要是发到前线,别说敌人的钢盔,那身厚棉大衣都破不了。 跟拿弹弓崩人有什么区别? “底火没问题,配比核对过三次。” 孙继海嗓子哑得厉害,看样子是在试射场喊了不知多久。 “可这双基发射药的火候……” 他没往下说。 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了。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技术员忍不住开口:“咱厂那几口反应釜,三十年代的老古董了,硝化反应根本不完全。 这点膛压,推不动弹头。国内设备就这个极限,除非去找老大哥要新配方.....” “闭嘴。”孙继海低声呵斥了一句。 年轻人立刻缩回脖子。 马骄阳一直没说话。 他大步走上前,弯腰从雪地里捡起那颗弹头,放在手心掂了掂。 太轻了。 这个分量打出去,就算膛压够,存速也撑不住。 不过这是后话,眼下最大的问题确实是发射药。 另外,弹壳表面有两道很深的纵向刮痕。 马骄阳把弹壳举到眼前,拇指蹭了蹭那道刮痕,沟很深,铜皮都快刮透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帮人根本没意识到第二个问题。 发射药威力不够,所以膛压低,所以抛壳勉强还能正常。 要是只解决了药的事,到时候试射成功,兴高采烈装车发前线,结果第一发打完第二发卡壳…… 那是要死人的。 “威力上不去,是火药的病。” 马骄阳随手将弹壳砸在弹药箱上,发出一声脆响。 “但你们看看这弹壳,图纸谁放的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药的问题,马总工连化工都懂?(第2/2页) 年轻技术员往前迈了半步:“我放的样,没原版图纸,只能拿着前线送回来的半截残弹,用卡尺硬量出来的尺寸。” “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咱们用的是覆铜钢,不是人家的纯黄铜!延展性天差地别!” “一旦发射药威力达标,膛压瞬间飙升,弹壳受热极速膨胀,必然死死咬住枪膛内壁!” 他屈起手指,重重敲击枪管。 “到那时候,半自动连发绝对卡壳!” 几个技术员脸色瞬间煞白,冷汗顺着额头就下来了。 孙继海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没想到这层。 马骄阳知道,两个问题,得分头解决,但必须同步推进。 “先说药。”他转身直接冲孙继海伸手。 “把化工配方本给我看看。” 孙继海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 这东西是厂里的最高机密。 整个化工厂就两本,一本锁在保险柜里,一本他贴身带着,睡觉都压枕头底下。 但他犹豫了一会,上级已经说了,必须全部配合这位马总工。 他咬了咬牙,从棉袄内兜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递了过去。 马骄阳接过来翻开,直接跳到发射药工艺那页。 视线从上扫到下,三秒。 他从上衣口袋里抽出钢笔,拔掉笔帽,在纸面上利索地划了两道横线。 “问题在这。”他的钢笔尖点在洗涤工艺栏的温度数据上。 “清洗温度八十度,太低了。这个温度连硝化棉表面的残酸都洗不干净,酸根裹在纤维里,燃速上不去,火药烧起来跟点蜡烛似的。” 孙继海瞪大了眼。 “提到九十五度,加洗两遍。” “还有。” “加百分之一的二苯胺,做稳定剂。 硝化棉自分解的问题你们肯定遇到过,存放时间一长就衰减,对不对? 二苯胺吃掉游离的氮氧化物,药性才能稳住。”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戴眼镜的技术员炸了:“马总工!九十五度是硝化棉的自燃临界线! 咱们那老反应釜连温控表都是手动的,水浴温度稍微过冲一下,整个车间可就完了。” “还有二苯胺,那是印染厂用来染布的东西,往火药里掺?这是哪门子道理?教材上根本没有这个——” “你闭嘴。” 孙继海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那技术员噤了声。 老头一把夺回笔记本,盯着上面新加的两行字看了一会。 他想通了。 不是全想通了,二苯胺那个他确实没见过。 但洗涤温度的事,他懂,残酸影响燃速这个逻辑链。 他三十年前在教科书上读到过,但当时国内没有精密温控设备,八十度是安全线以下的保守值,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数字,从来没人敢动。 不是不知道要洗干净,是不敢洗。 而马骄阳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马总工。”孙继海声音有点抖,他使劲咽了口唾沫压住情绪。“你是学化工的?” “不是。顺带看过两本书。” 马骄阳把笔帽扣回去,插进口袋。 “去试。九十五度确实危险,让工人撤远,留一个看温度表的老师傅就行。” 孙继海没再多问。 他转身冲手下人吼了一嗓子:“还杵着干什么!回车间!把三号釜的水浴重新烧起来!” 一群人连跑带颠地走了。 第37章中间威力子弹完成,56冲即将上线 第37章中间威力子弹完成,56冲即将上线 等人都离开,马骄阳才蹲下身。 他从地上摸了块石头,在雪地上几笔画出一个弹壳剖面。 从底缘到肩部到颈口,三段标了尺寸。 “赵专员。” 赵克明在旁边站了半天,这会儿赶紧凑过来。 马骄阳用石头尖在弹壳底部与肩部的过渡段画了条斜线,标了个数字。 “你得去一趟机加车间了,冲压外壳的模具必须要改,底缘到肩部,整体锥度加大零点一五毫米。” 赵克明蹲下来看了看那个图,眉头皱起来:“加大十五丝?骄阳同志,厂里那几台冲床本来精度就飘,强行改锥度,废品率怕是得翻一倍不止。” “废品率高就多冲几轮,料费得起。” 马骄阳站起来,拍掉手上的雪渣和土。 “但这十五丝不能省!因为覆铜钢的热膨胀系数比黄铜低,击发之后回缩量小,弹壳容易涨死在膛里。 加了这个锥度,金属冷却收缩之后,壳壁和膛壁之间天然就有间隙,抛壳钩轻轻一拨,弹壳自己蹦出来。” 他拍了拍赵克明的肩膀。 “我跟你打包票,改完之后,打空一整个弹夹都不会卡壳。” 赵克明在心里算了一下。 十五丝的锥度变化,对应到模具上其实是两个关键面的角度修正。 活儿不大,但精度要求高。 “行,我知道了,我亲自盯着车床改。” 赵克明站起来,跺了跺脚上的雪,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骄阳同志,你真的只有二十岁?” 马骄阳心头一震,冲他翻了个白眼:“我是一个五十岁的老头,返老还童了!” 赵克明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什么,也走了。 …… 两天后。 天还是阴的,风比前几天更大了,吹得试射场边上的几棵枯树嘎吱作响。 雷处长和赵克明并排站着,手插在袖子里。 身后站着七八个车间主任,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紧张劲儿。 过去两天厂里没人睡好觉,所有人的心都一直悬着。 孙继海来了。 老头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胡子拉碴的下巴上还沾着烟灰。 他双手捧着一个木盒子走过来,步子比平时慢了很多,像是怕颠着里面的东西。 木盒打开。 三十发子弹,整齐码着。 铜壳锃亮,在雪地的反光下泛着冷调的黄色。 和之前那批比,外形上的区别不大,但细看能发现底缘到肩部那段线条更顺滑了,锥度收窄了一点点。 孙继海把盒子放在弹药箱上,看了一眼马骄阳,眼神里又是期待又是害怕。 过去两天他几乎没离开过车间。 九十五度清洗的时候,他亲自蹲在反应釜旁边盯温度表,一度地往上加。 手里攥着紧急泄压的阀门把手,心全是汗。 到了九十三度的时候,硝化棉开始往外冒细密的小气泡。他差点拉下阀门终止实验。 但他忍住了。 洗完之后捞出来的硝化棉,雪白,蓬松,不带一点酸味。 他干了三十年,头一回见这么干净的料。 加了二苯胺之后做的稳定性测试,数据好得他自己都不敢信。 搁了二十四小时没有任何自分解迹象。 这药,能用。 没人动。 马骄阳他走到弹药箱前,拿起五发子弹压进桥夹。 走到步枪旁边,把桥夹对准弹仓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中间威力子弹完成,56冲即将上线(第2/2页) “咔!” 五发子弹被一掌拍进去。 推栓,闭锁,动作干脆利落。 百米外立着两层半寸厚的实心松木板,板子后面绑了一个灌满冻土的铁皮汽油桶。 这个靶子是马骄阳昨天让人立的。 两层松木加冻土铁桶,穿透难度大概相当于一件厚棉衣加一层薄钢板。 前线最常见的防护水平。 打不穿这个,子弹就没有上战场的资格。 马骄阳没趴沙袋,直接站着据枪。 他心里其实也没有百分百的底。 九十五度清洗和二苯胺的理论他烂熟于心,但孙继海的设备到底老成什么样,他没亲眼看过。 工艺参数能不能在那些破釜里跑通,两天时间够不够把药性吃透—— 算了,打了就知道。 扣下扳机。 “砰!!” 枪口火焰窜出去半尺长,枪声清脆干脆,在山谷里来回地回响。 和两天前那个闷不拉叽的“噗”比,完全是两种东西。 马骄阳肩膀被后坐力顶了一下,枪口跳起又压回来。 他没急着看靶子。 先看脚边。 弹壳弹出来了。干脆脆,蹦出去半米多远。 没有卡壳。 马骄阳嘴角动了一下。 他又拉了一下栓,第二发上膛。 瞄准。 “砰!” 拉栓,第三发。 “砰!” 第四发。 “砰!” 第五发。 “砰!” 五发全部打完! 五枚弹壳散落在脚边雪地里,没有一枚卡在枪里。 马骄阳退开一步,把枪放下。 雷处长已经拔腿往靶子那边跑了。 赵克明和孙继海拼了老命也跟着跑,一群车间主任呼啦全追了上去,像一帮人撵兔子。 马骄阳没跑。 这时候前面传来一阵嚎叫声。 是雷处长的嗓门,破音了:“穿了!全穿了!桶都打漏了!” 赵克明的声音也跟着传回来,带着兴奋:“弹头嵌进冻土里足有三指深!” 孙继海没出声。 等马骄阳走过去的时候,老头蹲在靶子后面,双手捧着那只被打了五个窟窿的铁皮桶,肩膀一抽一抽的。 两层松木板上五个洞,边缘整齐,没有丝毫犹豫地贯穿了。 马骄阳走到孙继海身后,低头看了看铁桶上的弹孔。 入口规整,铁皮内翻。冻土里嵌着的弹头,蘑菇状展开,变形均匀。 这是标准的全威力步枪弹效果。 “行了。”马骄阳大笑了起来:“药没问题,壳也没问题!回去开始量产。” 孙继海站起来,转过身,用袖子狠抹了一把脸,冲马骄阳重点了点头。 雷处长还在那几块木板前来回踱步,嘴里念有词的数弹孔,跟做梦一样。 马骄阳利落地退下枪膛里剩下的子弹。 他大步走到木盒前,拈起一颗未击发的定型子弹,郑重地装进胸前最靠近心脏的口袋里。 转过身,马骄阳迎着漫天风雪,大步向着兵工厂的方向走去。 “赵专员!” 马骄阳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狂风,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枪管齐了!机匣齐了!子弹也齐了!” “马上通知一号车间!” “全员上岗,准备迎接咱们的新枪下线!” 第38章 专干粗活的神器——56冲现世! 第38章专干粗活的神器——56冲现世! 次日,一号大型车间里,人挤人。 今天就是赌约验证的日子,马骄阳这位冰城兵工厂的明星选手的神话,还能不能延续。 此时,过道里站满了刚下工的机床学徒,几百号人塞在里头,静得只剩头顶白炽灯管电流的滋声。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车间正中央,一座铁案子被拖了出来,上面铺了一块红布。 红布上摊着一堆东西。 冲压钢板机匣,手工锉出来的凸轮部件,粗糙烤蓝的枪管,削得棱角分明的木质护木和枪托。 很多零件边角带着肉眼可见的金属毛刺。 宋老站在铁案最前面,双手抱胸,眼神在那些零件上逐个碾过去。 他拿起一块机匣外壳,大拇指在边缘蹭了一下。 “赵专员。” 宋老把零件丢回红布上,声音硬邦邦的。 “这就是你们搞了几天弄出来的东西?” 赵克明没吭声,眼神看向旁边。 “果然不出我所料!”宋老冷笑一声,指着那堆零件。 “公差大得离谱!边缘连倒角都没做干净。还有这几个插销槽,宽窄都不一致,你们是觉得,把铁皮砸成个形状就能当枪使?” 刘大拿站在后头,脸憋得通红,想张嘴反驳,被沈国瑞死拉住胳膊。 “宋老,这事儿……”雷处长干咳两声,试图打圆场。 “打什么圆场!”宋老毫不留情地打断。 “老雷,你也是搞过后勤的,咱们平时造的中正式,实心钢材一点点车出来的。 这堆铁皮,厚薄不一,哪怕你们用尽办法勉强拼到一起,也是松垮垮。 开两枪,后坐力就能把机匣震散架。” 赵克明和沈国瑞眉头紧皱,他们没少摸枪,可眼前这堆零件.....真的能成吗? 按照马骄阳的设想,这么大的公差,一些泥沙貌似真没有什么影响。 可宋老嘴毒归毒,毕竟是多年的老专家,而且这回说....也确实在理。 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看向了马骄阳。 马骄阳站在铁案另一头,军大衣敞着口。 “宋老。”他抬头,目光平静。 “公差大,是因为我们现在的设备只能做到这一步。” 他把手里的抹布往案子上一甩。 “但这把枪,天生就是干的粗糙活的,越糙,越耐操。” 马骄阳大步走到铁案前。 全场几百双眼睛,随着他的动作死盯了过去。 雷处长不由自主往前探了探身子。 马骄阳左手抓起那块被宋老嫌弃的冲压机匣,右手抄起枪管组件。 没有校准工具。 手腕发力,枪管尾部直接怼进机匣前端的节套。 “咔!” 金属卡位声,干脆利落。 右手抓起导气管,顺着枪管上方凹槽斜着插进去,大拇指往下一压。 卡榫入槽。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 双手根本不停顿,在红布上飞速掠过,复进簧塞进枪机框,带着旋转闭锁凸笋的枪机顺着导轨滑入。 这些零件散着时到处毛边,公差大得让人没眼看。 可组合在一起的瞬间,仿佛释放了什么化学物质,宽大的导轨间隙恰好容纳了那些毛刺。 当最后一个插销被他掌心拍进去。 严密。 部件与部件之间,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雷处长嘴巴微张,呼吸停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专干粗活的神器——56冲现世!(第2/2页) 刘大拿瞪大了眼,厚巴掌搓着裤腿,掌心全是汗。 马骄阳拿起木质枪托,对准机匣尾部,用力一磕。 木头与钢铁咬合。 一把带着冷厉光泽的钢铁造物,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完整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56冲,现世了。 白炽灯的光打在烤蓝枪身上,泛着摄人心魄的冷光。 纯粹为了杀戮、为了在最恶劣环境下生存而诞生的机械暴力。没有一处多余的装饰,全是实打实的钢铁线条。 马骄阳左手握住前护木,右手拿着一个带弧度的三十发黑色铁皮弹匣。 弹匣前挂钩对准机匣卡口。 手腕往回一扳。 “咔哒!” 极其清脆、毫无阻滞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车间里响起。 这一声,敲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赵克明后槽牙咬紧了,指甲掐进掌心——合上了,真他娘的合上了!没有修配,没有锉削打磨,就这么直接拼成了一个完整的整体! 宋老两步跨到铁案前,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一起,死盯着那把枪。 干了三十年军工,这违背他所有的常识。 那些公差大到离谱的零件,凭什么拼出这种严密的质感? 马骄阳双手端起这把刚苏醒的56式冲锋枪。 重量适中,重心完美。 右手大拇指拨开机匣右侧硕大的快慢机拨片,调到连发挡位。 左手握住枪身,右手食指扣住拉机柄。 向后猛地一拉,松手。 “哗啦——” 沉闷、顺滑、充满力量感的上膛声。 宽大的枪机在机匣内部剧烈运动,没有任何卡壳的迟滞。 周围几个靠得近的年轻工人,被这声响逼得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脖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马骄阳缓放下枪口,转头看向宋老。 宋老喉结滚了两下,额头上见了汗。 他硬着头皮迎上马骄阳的视线,嘴硬道:“组装起来了……又怎么样。公差就在那摆着。外壳咬合得再好,内部结构也是松的。” 宋老指着那把枪,手指头有些哆嗦。 “火药一炸,膛压上去,后坐力一冲——这种松散的机匣,保险拨片能震掉,抛壳窗会卡死。中看不中用,是个脆皮。” 宋老的话砸下来,没一个人敢接茬。 马骄阳笑了。 他用手背轻轻拍了拍冰冷的枪托。 “宋老,在您的认知里,越精密的枪,越不容易坏。对不对?” 宋老下巴绷紧,没接话。 马骄阳将手里的56冲递给旁边的雷处长。 雷处长赶紧双手接过。沉甸甸的压手感,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心口狂跳。 “雷处长,拿好了。”马骄阳扯了下嘴角,眼底有光在烧。 “外观好看确实没用。” 马骄阳转身,抓起椅子上的军大衣,大步往车间大门走去。 “走,所有人带上家伙什,去后山试验场!” 他的声音在空旷车间上方回荡,带着绝对的自信。 “今天,让大家看看,什么叫从泥沼和地狱里爬出来的枪!” 车间内,几百号人呼啦一下全动了。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雷处长怀里抱着的那个黑色铁疙瘩上。 脚步急促,往后山赶去。 第39章征服众人,56冲量产计划开始! 第39章征服众人,56冲量产计划开始! 后山试验场。 哪怕已经临近五月,这北方的天,依然有着零下五度。 几百号工人围在靶场边缘,冻得直跺脚。 马骄阳站在空地中央,下巴朝前一点:“挖坑。” 两个年轻学徒抡起镐头,对准冻土哐哐砸下去。 火星子直冒,好不容易刨出一个半米深、一米宽的浅坑。 “水。”马骄阳伸手。 刘大拿提着两只白铁皮水桶,吭哧吭哧跑过来。 桶里是刚从锅炉房打来的温水。 “倒进去,和泥。” 两桶水哗啦倒进土坑。 刘大拿抄起铁锹一阵猛搅。 黄泥翻滚,热气蒸腾,但在这鬼天气下,冷风一过,泥浆边缘立刻凝出一层白森的冰碴。 宋老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揣在棉袄袖子里。 他盯着那坑泥汤子,眉头越拧越紧。心里已经隐约猜到接下来要干什么了,但他不相信。 马骄阳大步走过去,从雷处长怀里拿过那把崭新的56冲锋枪。 他走到泥坑边,手一松。 “吧唧!” 七斤多的铁疙瘩直挺挺砸进泥坑,黄泥汤飞溅。 周围瞬间没了声。 宋老眼皮猛跳,一口冷气呛进嗓子眼,当场咳得弯了腰。 雷处长眼珠子瞪得溜圆,下意识往前扑了一步,又硬生生钉在原地。 没等众人回神,马骄阳抬起那双厚重的大头翻毛皮鞋,对准泥水里的枪身,一脚跺了下去。 “扑哧。” 鞋底碾在机匣上,泥浆没过枪管,灌进抛壳窗。 马骄阳不仅踩,还用力碾了两下。 左脚踩完换右脚,把整把枪死死踹进冻土泥浆的最深处。 “你疯了!”宋老扯着嗓子吼出来:“里面全塞满泥了!导气孔、复进簧全得卡死!” 他干了三十年造枪,枪比命都金贵。每天擦枪油,生怕落一点灰。 哪见过这种像踩烂白菜一样作践枪械的? 马骄阳收回脚,裤腿上全是泥点子。他拍了拍手套上的土,退开两步。 “等十分钟。”声音不大,但透着不容置疑。 没人敢出声。 十分钟,在这滴水成冰的后山,漫长得要命。 坑里的泥水一点失去温度。 表面先是起了层薄冰皮,然后越结越厚,最后——彻底冻瓷实了。 表面一层硬邦邦的黄皮冰壳,把56冲封得死死的,连枪管的轮廓都看不清了。 宋老盯着那个冰坨子,连连摇头,双手不停地搓着大腿: “完了。彻底报废了。“ 他声音发干:“水结成冰,体积膨胀,里头的机件全得变形。拉机柄冻死了,枪机都卡死了,还打个屁?” 赵克明站在旁边,腮帮子咬得死紧,一言不发,眼前这画面,超出了他的认知底线。 “差不多了。” 马骄阳打破沉默。 他走上前,弯腰,双手扣住隐约露出的枪托边缘,腰部发力。 “喀喇!” 冰层碎裂。 一把挂满冰沙和黄泥的步枪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烂泥顺着枪管往下滴,遇冷迅速结成冰棱。枪机缝隙里,全塞满了冻硬的泥渣。 脏,破,惨不忍睹。 马骄阳没擦枪。一下都没擦。 他左手抓起一个同样在雪地里滚满泥沙的弹匣,对准机匣下方的卡口。 “咔。”挂钩咬合。 他右手食指扣住拉机柄,然而,被冰封住的枪机纹丝不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征服众人,56冲量产计划开始!(第2/2页) 宋老冷笑了一声。 马骄阳面无表情,右手猛地发力,手掌狠狠向后一拍拉机柄。 “哗啦啦!” 机匣内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碎冰被挤碎的脆响。宽大的枪机硬生生顶开泥沙,完成了一次粗暴的上膛。 黄灿灿的子弹,就这么带着泥水被推入枪膛。 马骄阳双手端枪,左脚前跨,枪托死死抵住右肩。 百米外,立着一块十毫米厚的靶场标准防弹钢板。 拇指拨下快慢机,连发挡。 手指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枪声瞬间撕裂风雪。 枪口喷吐出半尺长的刺眼火舌,灼热的火药燃气顺着导气管冲回机匣。枪机在内部剧烈往复运动。 泥水、冰渣、碎石——随着抛壳窗每一次弹开,混着滚烫的黄铜弹壳,朝四面八方迸射。 泥浆打在马骄阳的侧脸上,他连眼睛都没眨。 太顺滑了。 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迟滞。三十发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而出,一气呵成。 “叮叮当当当当!” 远处的钢板爆出一团团耀眼的火星,巨大的动能撞击声叠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咔。” 最后一发子弹打完,枪机空仓挂机。 枪管冒着浓烈的白烟,混合着泥水蒸发的腥气,在空气中弥漫。 马骄阳放下枪,单手拎着,转头看向宋老。 宋老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跌坐在雪地里。 他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目光直愣愣地盯着马骄阳手里那把还在冒烟的铁疙瘩。 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胸口剧烈起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宋老喃喃自语。 他手脚并用,从雪地里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马骄阳。一把夺过那把56冲。 滚烫的枪机烫得他手心哆嗦,但他像没感觉一样。 宋老掰开机匣,眼睛死死盯着内部。 这把一口气打出三十发子弹的武器上,全都是泥。 全都是冰渣。 可偏偏是那些被他痛批的“公差极大”的间隙,极其完美地容纳了这些污垢。 枪机在宽大的导轨里横冲直撞,泥沙根本卡不住它。 那些大公差,不是技术落后,是故意为之。 是为了在这片泥泞、冰冷、残酷的战场上,能永远射出下一发子弹。 三十年的军工常识,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宋老捧着枪, 他捧着枪,老泪横流。 突然转过身,面朝马骄阳,深弯下腰去。 “我这大半辈子,白活了。” 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疯狂的劲头:“马总工——这是神器。专门从烂泥里杀出来的神器!” 人群寂静了两秒,随后爆发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几百个工人扯着嗓子嚎,有的把帽子扔上天,有的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雷处长原地转了两圈,一拍大腿,转身就往山下跑:“老赵!赵克明!摇电话!给首长摇电话!这枪必须马上量产!” 马骄阳终于露出了微笑,他下意识看向了一个位置。 那是白雪双手交织在胸前,恰好也露出了一个放松释然的微笑。 看到马骄阳冲自己看过来,白雪露出了一抹甜甜的微笑。 她那迷人的嘴唇无声说道:“小马哥,你真棒!” 第40章 这是国之栋梁! 第40章这是国之栋梁! 冰城兵工厂,厂长办公室。 赵克明大口喘着粗气,一把扯开军大衣的领口。 他抓起桌上的黑色电话机摇把,手不受控制地哆嗦着,连着转了好几圈。 “给我接东北军区司令部,十万火急!” 等待接线的时间里,赵克明在屋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嘎吱作响。 不知道等了多久,“咔哒”一声,电话通了。 对面传来一道略显沙哑、透着浓浓疲惫的声音: “我是陈胜。老赵,你那边m1加兰德的图纸吃透没有?前线火力被对面压得抬不起头,同志们是在拿命填防线啊。” 赵克明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攥紧了话筒。 “首长,咱们不造m1加兰德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紧接着。 “砰!” 是一声砸桌子的巨响,茶杯盖掉在地板上碎裂的声音传了过来。 “赵克明!你脑袋进水了是不是?” 陈司令的嗓门陡然拔高,震得听筒嗡嗡作响,赵克明都忍不住把听筒从耳边挪开了不少。 那头,陈司令的声音如同惊雷:“大半个月的资源和人手全砸进去了,你说不造就不造了?你拿什么给前线交代!” “首长,您听我说完。” 赵克明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盯着窗外还在飘的雪花,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不造m1,是因为咱们造出了更好的东西。比m1强十倍,不,强一百倍!” 陈司令冷哼了一声:“赵克明,你在后方待久了,学会吹牛了?老美那把枪可是半自动的巅峰。” 陈司令虽然不想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但是客观事实就是客观事实,不能因为主观因素而变化。 在所有人看来,就武器方面,现在的龙国,并不具备超越人家的白头鹰的可能。 差距太大,太大。 然而,让陈司令惊讶的是,那头的赵克明似乎急红了眼,粗话直接飙了出来: “它巅峰个屁!” “首长,咱们新造的这把枪,七斤多一点的重量,三十发的弯弹匣。 就在刚刚,我们把它踩进后山的冻泥坑里,泥水全灌进去了,在零下五度冻了整整十分钟!” “什么?” 电话那头,陈司令夹着半截卷烟的手停在了半空。 旁边正在看地图的参谋长也抬起头,凑了过来。 赵克明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带着按捺不住的狂热: “真的!我们把它从冰窟窿里刨出来,连擦都没擦,冰渣子和黄泥全堵在机匣里。 然后只是拍了拍然后再扣下扳机!哈哈!三十发子弹,一口气全打光了!没卡壳,没炸膛,就连钢板直接打成了筛子!” “啪。” 陈司令手里的半截卷烟掉在了军装裤腿上,烫穿了一个小洞,他毫无察觉。 “你说什么?你是认真的吗?赵克明,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 陈司令一把推开桌上的文件,整个人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半信半疑。 实在是赵克明所说的话,超越了他的认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这是国之栋梁!(第2/2页) 他连忙急声问道:“冻在泥里,还能打三十发连发?你确定没跟我说胡话?” “全厂几百号人亲眼看着的!” 赵克明大声汇报,他想起了一个人,于是急声道:“还有宋老就在现场,看了这把枪的表现,他当场承认自己大半辈子白活了。 首长,这枪就是为泥沼、为风雪、为咱们那些只能在烂泥里打滚的战士们量身定做的神器啊!” 司令部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司令一把将裤腿上的烟头扑灭,双手撑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转头看向参谋长,两人的眼睛里全是掩饰不住的血丝和狂喜。 参谋长抢过话筒,声音发颤:“老赵,图纸和各种参数还在不在?工艺复不复杂?能不能大规模量产?” “能!太能了!”赵克明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他倒豆子一般说道:“这枪公差极大,根本不需要多精密的机床去一点点车。 冲压钢板,几个部件一拼就成。我是亲眼跟着制造出来的,就咱们现在的破设备,完全吃得下。”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而且材料也是咱们自产的无烟火药和覆铜钢!” “好!好!好!”陈司令抢回话筒,连吼了三个好字,中气十足,“老赵,你立天功了!对了,是谁?是谁搞出来的这图纸?” 赵克明挺直了腰板,对着话筒大声说道:“报告首长,设计和制造者名字叫马骄阳!二十岁,咱们冰城兵工厂的新任总工。” “二十岁……”陈司令喃喃重复了一句,转头看向窗外北方的天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对着话筒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老天爷给咱们送来了一个兵工天才!国之栋梁,真正的国之栋梁!这哪是一把枪,这是给前线百万将士套了一层打不穿的铁布衫!” “老赵,你听好。”陈司令语气严厉起来,“今晚就把所有技术参数和测试数据整理出来。军区明天一早派特派员和警卫排过去接人和接枪。 另外,马骄阳同志的安全级别,从现在起提到最高!我亲自给他请特等功!” “是!” 挂断电话,赵克明瘫靠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看着天花板,咧开嘴无声地大笑起来。 …… 兵工厂后方的独立小院。 风雪在夜色中越发肆虐。马骄阳推开厚重的木门,把冷空气挡在门外。 屋里很暖和。 铁皮炉子里的炭火烧得正旺,火星劈啪作响。桌上的搪瓷盆里冒着热气。 白雪站在炉子边。 她脱了那件臃肿的灰色棉袄,身上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米白色高领薄毛衣。毛衣的料子很软,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胸前那两团饱满的弧度被勒得极具压迫感,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毛衣下摆扎在黑色的军装长裤里。盈盈一握的腰肢往下,是陡然扩张开来的圆润饱满的蜜桃臀线,两条腿笔直修长。 这身打扮平时藏在大衣里看不出来,此刻在这昏黄的灯光下,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听到推门声,白雪转过身。 第41章避风港,跟当世两把武器的比试? 第41章避风港,跟当世两把武器的比试? 白雪下午的时候,看到马骄阳顺利赢下了赌约,还有那个似乎很出名的老先生,居然冲她的小马哥鞠躬。 那时候,她感到很高兴,还有自豪。 周围一连串的恭喜,还有羡慕的眼神,让白雪感觉整个人都要飞起来。 她知道她的小马哥辛苦了,所以她看到马骄阳跟着沈国瑞还有那个宋老先生去办公室后。 白雪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一回到屋里,就赶紧烧水,做饭,洗衣,还洗了澡。 马骄阳进了屋,脱下军大衣, “小马哥,你回来了。” 白雪便贴了上来。 属于女人的馨香混合着温热的体温,瞬间钻进马骄阳的鼻腔。 白雪拿着毛巾,轻轻擦拭着马骄阳侧脸上溅到的已经干涸的泥点。 她的动作极慢,极柔。 她完全不顾马骄阳一身的泥水,蹲下身子,双手抓住他那双硬邦邦的大头翻毛皮鞋。 用力一拔,把鞋脱下,随后把一双在炉子边烤得热乎乎的棉拖鞋套在他脚上。 “外面零下呢,站了那么久,冻坏了吧。”白雪仰着头,眼里全是化不开的心疼。 她不去问那把枪能不能得奖,不去问今天台下有多少大领导。 她只关心他饿不饿,冷不冷。 这傻姑娘的善良,纯粹得不夹带一丝杂质。 桌上扣着一个大瓷碗。 白雪掀开碗,是一大碗白面条,上面卧着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滴了香油,香味一下传入已经饥肠辘辘的马骄阳鼻子里。 “快吃吧。”她把筷子递过去。 马骄阳伸手去接。 白雪的目光落在他右手虎口上,动作猛地僵住了。 那片皮肤被粗暴拉动的枪机震得开裂,翻卷着血肉,上面还沾着黑色的火药渣。 “啪嗒。” 两串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白雪眼里砸了下来,落在马骄阳的手背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伤着。”她带着哭腔,转身去拿脸盆。 先倒热水,再兑凉水,用手背试了水温。 她端着盆过来,拿毛巾一点点沾湿,小心翼翼地擦拭他手上的火药渣。 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件稀世珍宝。 擦干净后,她从兜里摸出一盒蛤蜊油,用指尖挑了一点,慢慢涂在伤口上。 她的手指温热,很软。 白雪低下头,视线盯着那道伤口,嘴唇抿得很紧,嘴角不受控制地下压。 她没有继续说那些她心疼他的话。 只是轻轻捧着那只手,把温软的嘴唇凑过去,在粗糙的虎口上轻轻吹着气。 温热的气息打在伤口上,酥酥麻麻。 屋里太热,白雪站起身,伸手解开了外面那件宽大的旧棉袄。 那件厚棉袄之下,藏着惊人的风景,棉袄的款式很旧,却被她那极度丰满的曲线撑得紧绷到了极点。 胸前的弧度挺拔且惊心动魄,随着她轻微的抽泣,剧烈起伏,仿佛随时要将那粗糙的毛线撑破。 往下,毛衣被塞进黑色的条绒棉裤里,勒出了极其纤细的腰肢。腰臀的比例夸张到了极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熟透气息。 距离太近了。 白雪低头的时候,领口微微敞开,一截欺霜赛雪的脖颈暴露在马骄阳的视线里。再往下,是那一抹隐约可见的深邃沟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避风港,跟当世两把武器的比试?(第2/2页) 马骄阳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连日的紧绷感,还有在冰天雪地里的狂暴测试,在这一刻,被这股温香软玉彻底点燃了某种最原始的冲动。 他猛地反手,一把抓住了白雪的手腕。稍一用力,将眼前这个尤物扯进了自己怀里。 白雪撞在马骄阳坚硬的胸膛上,发出一声极低极软的惊呼。 她没有推开,反而顺势抬起双臂,环住了马骄阳的脖子。 她微微仰起头,一双眼睛拉丝般地看着马骄阳的脸。 “小马哥……”白雪的声音发腻,带着一点轻微的颤音,“你今天拿着枪站在风雪里的样子,真好看。” 马骄阳没废话,低头擒住了那张红润的嘴唇。 狂风骤雨般的侵占。 白雪闭上眼睛,发出一声闷哼。 她的双手用力抓紧了马骄阳肩膀上的布料,身体软成了一滩水,紧紧贴合在男人的身上。 毛衣的触感极佳,马骄阳的大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滑。 掌心越过那道惊心动魄的腰线,落在饱满挺翘的曲线上。 白雪的呼吸瞬间乱了,双腿微微发软。 马骄阳直接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到炕边,一把将她扔在铺着软垫的炕席上。 白雪倒在炕上,米白色的毛衣往上卷起,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平坦小腹。 马骄阳单膝跪上炕沿,伸手去解她领口的扣子。 白雪半睁着迷离的眼睛,主动抬起腰肢配合着他的动作。 修长的水蛇腿,轻轻地缠了上去。 铁皮炉子里的炭火烧得通红,屋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窗外狂风呼啸,将所有的声音全部掩盖。 屋内,只剩下令人血脉偾张的粗重呼吸和交织在一起的压抑低吟。 一夜风雪,一夜春色。 白雪,就是马骄阳的避风港。 …… 次日清晨。 风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刺眼得发白。 马骄阳靠在炕头,怀里搂着还在熟睡的白雪。 白雪光洁的肩膀露在被子外面,上面带着几处明显的红印。 马骄阳心头火热,正要再运动一番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紧接着是院门被砸得震天响的动静。 “马骄阳!开门!快开门!” 是赵克明的声音,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焦急和亢奋。 马骄阳皱了皱眉头,穿好了衣服,披上军大衣推开门。 院子外面,停着三辆军绿色的美式吉普,车上架着机枪。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卫排战士端着枪,已经把小院团团围住。 赵克明搓着手冲过来,一把抓住马骄阳的胳膊。 “啥情况?”马骄阳眉头一挑。 “出大事了!”赵克明满脸红光,声音都在发颤。 他凑到马骄阳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某种狂热。 “特派员把苏制波波沙和美制汤姆逊全带来了。 首长发了话,要让你的56冲,和这两把当世名枪,现场打一场擂台!” “骄阳!我对你的56冲!有信心!” 第42章世界名枪?照样卡壳! 第42章世界名枪?照样卡壳! 马骄阳站在门口,看着眼珠子通红、唾沫横飞的赵克明。 “波波沙和汤姆逊?”马骄阳吐出一口白烟,语气有些疑惑。 “对!”赵克明用力搓着冻僵的手。 “特派员连夜坐车赶来的,现在就在后山靶场。这可是当世两大冲锋枪的巅峰,首长点名要让你的56冲跟它们碰一碰!” 马骄阳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这时,身后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白雪披着那件宽大的旧棉袄走了出来。 棉袄没扣,里头那件紧身的米白色薄毛衣被高耸的曲线撑得仿佛要裂开,随着她走动,那惊心动魄的弧度上下摇曳。 她快步走到马骄阳跟前,从兜里掏出一副厚实的帆布手套。 “小马哥,戴上,外头冷。”白雪声音软糯。 她低着头,细软的手指一点点帮马骄阳把手套拉紧,指尖不经意间滑过他硬朗的大腿肌肉。 马骄阳低头,那一抹陡然炸开的圆润曲线,在晨光下勾勒出极其惹火的轮廓。 马骄阳反手捏了捏她柔软的掌心。 白雪耳根一烫,视线飞快躲闪,咬着下唇退了半步,轻声说:“我把炉子烧旺点,等你回来吃饭。” 马骄阳哈哈一笑,随后转身,大步跨上吉普车。 后山靶场。 气温依旧冷得辣鼻子。 靶场中央摆着一张长条木桌。 桌上放着两把擦得锃亮的枪。一把是装配着巨大弹鼓的苏制波波沙,另一把是木质枪托、做工精良的美制汤姆逊。 木桌旁,站着一个穿着没有肩章的旧军大衣的男人。 三十来岁,脸上一道从眼角贯穿到下巴的刀疤,站姿笔挺,像一杆标枪。 吉普车停稳,马骄阳和赵克明跳下车。 宋老和厂里的技术骨干早就在旁边候着了,个个神情紧张。 “这位是军区警卫团高连长。”赵克明上前一步介绍,“高连长,这就是马总工。” 高连长转过头,凌厉的目光上下扫了马骄阳两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太年轻了。 他转过身,粗糙的大手拍在桌上的两把枪上,声音洪亮道:“马总工,老赵在电话里把你的枪夸上了天!但我老高是个大老粗,只认战场上能活命的家伙。” 他抓起那把汤姆逊,熟练地拉动枪机。 “咔哒”一声,金属清脆的碰撞声在冷空气中传出老远。 “这是汤姆逊,美械王牌,做工精细,而且近战火力猛。” 接着,他又换了一只手拎起波波沙:“这是老大哥的波波沙,七十发大弹鼓,一扫一大片。” 高连长把两把枪重新拍回桌上,盯着马骄阳:“今天的比试,你也知道!前线没有干净的靶场,只有烂泥、冰雪和沙子。希望,你的枪能扛得住!” 马骄阳笑了起来,拿这两烧火棍跟56冲比? 真是浪费他的时候,还不如让他跟白雪再缠绵几个小时呢。 沈国瑞可是给他放了两天假,慰劳他的辛苦。 于是,马骄阳双手插在军大衣的兜里,下巴朝前一点:“直接试。” “哟,看起来,马总工很有信心啊!” 高连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招了招手。 两个警卫员提着两大桶提前调好的黄泥冰水混合物走上前,重重砸在桌前。 “汤姆逊先来。”高连长沉声下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世界名枪?照样卡壳!(第2/2页) “是!” 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走上前,端起那把精贵的汤姆逊,直接塞进黄泥桶里。 顿时,冰碴子和浓稠的泥浆瞬间灌满了机匣。 老兵有些心疼的把枪拔出来,顿时,泥水滴滴答答往下掉。 他熟练地上好弹匣,端枪,瞄准五十米外的钢板,手指扣住拉机柄,用力往后一拉。 “嘎吱……”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老兵胳膊上的肌肉绷紧,却只把拉机柄拉动了不到一寸。 泥沙卡死了精密的导轨。 老兵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猛地一拍。 “咔。” 枪机勉强复位,随后他迅速扣下扳机。 “哒……卡!” 仅仅响了一声,一枚黄澄澄的弹壳刚弹出一半,就被死死卡在抛壳窗里。 枪机彻底咬死。 高连长摇了摇头:“美械这破毛病,零件太精密,公差小,进点沙子就得成烧火棍,真是指望不上,你把波波沙换上!” “是!连长!” 老兵放下汤姆逊,换上波波沙,同样浸入泥水。 拔出后,老兵拉动枪机,不愧是苏制的,比美制的汤姆逊顺畅不少。 上膛,扣扳机。 看起来很顺畅,老兵按下扳机,开火! “哒哒哒哒……” 波波沙喷出火舌,然而,刚打出七八发子弹,枪声戛然而止。 老兵一愣,用力拍打弹鼓底盖。 “别拍了。”高连长叹了口气。 “里头的弹鼓进水,零下几度直接冻上,供弹齿轮全卡死了,老大哥的枪扛冻,但弹鼓就是个要命的弱点。” 周围的工人们面面相觑,连呼吸都放轻了。 而且心头也兴奋和期待了起来。 这两把传说中的神器,在极端的泥水冰冻面前,全变成了废铁。 可是昨天试马总工的那把56冲的时候,可没有熄火啊! 高连长转过身,直视马骄阳,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马总工,当世两大名枪都过不了这关。首长把你那把枪当成了国之重器,现在,该它亮亮相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集在马骄阳身上。 马骄阳没动,只是偏了偏头看向刘大拿。 刘大拿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把用破布裹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马骄阳扯开破布。 高连长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呼吸急促了起来。 那根本不像一把新枪。 枪托上全是昨天踩出来的划痕,机匣缝隙里还残留着干结的黄泥块,枪管甚至都没擦干净。 就这么一把跟烧火棍没区别的破烂玩意儿。 “你……这就是那把56冲?”高连长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马骄阳单手拎着56冲,走到泥水桶前。 他没有像刚才的老兵那样浸泡。 他直接松手。 “扑通!” 整把枪掉进桶底。 紧接着,马骄阳弯下腰,从地上抓起两把裹着冰碴的干沙土,扬手撒进桶里。 然后抄起一根木棍,在桶里用力搅合了十几下,让泥浆、沙土和碎冰全方位无死角地塞进枪身。 高连长眉头一皱,下意识往前跨出一步。 第43章陈局长的认可,西南剿匪需要新武器 第43章陈局长的认可,西南剿匪需要新武器 木棍在桶里搅合的声响很沉,泥浆混着冰碴子跟粗沙,咕嘟咕嘟往外冒泡。 高连长眼角扯动两下。 马骄阳丢了木棍,然后他伸手提住拉机柄上方,像抓一只死野鸭子,把56冲从沉沙的黄泥底给拔了出来。 泥水没顺着枪管流干净,堵在准星和导气孔周围。 马骄阳连甩都没甩,他左手把弹匣往卡口里一撞。 “咔啦!” 右手反拉拉机柄,手掌往后重重一砸。 “沙沙——咔!” 沙砾在钢铁缝隙里被强行刮开的刺耳摩擦声,在靶场冷空气里炸开。 粗大的枪机依靠宽裕到极点的公差,硬生生把两粒碎石子挤到滑道外缘,将第一发黄铜子弹送进枪膛。 然后。 “哒哒哒哒哒!” 暴烈的火舌连续连打,火药燃气带出的热浪把枪口上方的雪雾彻底烘散。 马骄阳连开三个短点射。 没有半次滞后,三十发子弹带着机匣里飞溅出来的带沙黄泥,十二秒内全都盖在五十米外的钢板上。 铁靶皮子开花,被砸成一个个通透的烂凹坑。 卡膛? 绝火? 全都没有! 周围几十个老工人脖子梗直,重重呼出一口热气。 高连长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两把号称巅峰却动弹不得的汤姆逊和波波沙,看向马骄阳手上那脏兮兮的56冲眼里满是火热! 就在这会,两道大灯的黄光从下山道刺了过来。 一辆毫无标识的老旧绿色吉普,嘎吱一声停在靶场外围。 车门被人拉开。 沈国瑞连军帽都没戴稳,先一步跳了下来。 他脸色冻得发青,但眼里全是血丝,一边快步过向拉开车门,一边抬手挡住车门的顶框。 从副驾驶位上下来的,是个年近六十的老头。 一身半新的普通军皮袄,没记扣,里头套着灰呢子中山装。 两鬓极白,但那股子精气神完爆无数人。 周边几个跟着高连长的警卫排老兵一瞧见这人,后脚跟立马一磕,原地立正。 赵克明两步跨过泥坑,刚要敬礼。 老头没看他,扫了一眼全场:“哪个叫马骄阳?” “我是。”马骄阳跨前一步。 老头的视线落在马骄阳手上手里那把还在往外散黑烟、裹着大泥巴的56冲上。 沈国瑞跟在后面,喘着紧气,小声跟赵克明对嘴:“那是京里国防工业局的陈局长!前天晚饭我看过枪,直发了专线急电。 老首长从上京连夜乘专机到得奉天,又坐了六个小时车,要亲眼看看。” “好用吗?”陈局长问道。 高连长把腰再挺直了寸许:“首长,这俩全是纸老虎,浸了坑泥全成废铁!马总工那把……” 陈局长顺着方向转过来,一双昏沉眼珠盯死在马骄阳手上。 “给我。” 马骄阳把枪递出去。 两根糙重的老手指抓上小夹板,托起那把七斤多重、满身沙斑的56冲。 陈局长手指在粗砺的木纹枪托上重重刮了两下。 这位陈局长下令道:“把板子挂三百米外。” 下头老兵立刻快步把标靶拔到最远处的废弃战壕边,只有一点黑影子。 陈局长把枪把托到右肩坑里,拇指扳下快慢机,单发。 “砰!” 下一刻,三百米外,黑色标牌当场炸起一朵铁花。 “砰!砰!砰!” 陈局长手连续五个单发点射,枪身震退的弹跳感有规律可循,后坐力全顺着直线砸肩,枪口一点没发散。 这位干了大半辈子行伍的老人眼皮猛地往上一提,底气冲上来。 拇指再一扣,推到连发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陈局长的认可,西南剿匪需要新武器(第2/2页) 他把扳机死扣到底。 “哒哒哒哒哒哒——” 枪膛高频率后退碰撞,剩底的黄泥混着冰水汽随着弹壳抛洒,把他衣领全部弄脏! 最后一个空弹匣咔的一响。 陈局长左臂不用人交待,反手直探向刘大拿的腰间那满油的弹夹。 装匣,开铁锁,拉机柄。 又是一通三十发的倾泻。 枪管彻底烧成蓝红的铁黑色,滚烫得能烙伤皮肤。 两梭子,全干在三百米内的胸桩靶区域。 空仓挂机。 风暴声停了。 陈局长的右手没有离枪,老手掌直接紧包住了前护木下发黑的高温枪身。 这位看尽大半辈死人山的老局长,肩膀最上端的锁骨向下塌缩了两寸。 他胸膛没声音地翻扯了几下,起伏很大。 下巴壳子一点点往回收,唇角两边的老胡须拉扯得死平。 灰黄色眼眸子周围的细纹全缩成一团,顺着眼尖那块被冻得硬红的烂皮,突然坠下两滴挂在胡渣上的湿水印。 他没抽声音,也没举手擦脸。 “如果……当年过松潘草地的时候……” 陈局长的声音沙哑。 “如果有这铁家伙,打淮海咱们被敌匪铁桶围着,窝在泥坑水沟里拉不开枪机的时候……” 他低下首,看死在那几瓣宽得破例的导轨缝里。 “多少从江西跟出来的弟兄啊……就不一定非得拿自己的胸口骨头,去换人家的钢板掩体了……” 高连长把右脸撇向后山林子,手背紧紧贴在大衣裤线上。 沈国瑞低着领口,不敢露大气。 老人眼角的湿迹都没干,暴起一口烈火般的吼声:“沈国瑞!” “到!”沈国瑞单脚一合。 “从明天早起!这个厂生产的所耗指标,没有顶!听清没有,没顶!” 陈局长吼出了肝火,大步上前走过半丈,手指猛戳向赵克明跟一众老工人的胸口:“东北工业局,抚顺和鞍山出厂的第一批厚冲压钢板,全部先走冰城这头线!” “要人我给调人,要车床直接上京去部里特批拖过来!把所有的铁水全都给我砸进来!” “用最凶的力量,往死了给我把这把枪做成量产!” “谁敢中间截留一吨原料,自己拿这把枪崩头!” “是!” 几百名处于寒冬里冻坏手脚的冰城工人们,被这顶到胸膛骨上的硬气当场灌了顶,所有人把棉帽往下狠狠一扣,几个人带头扯开喉咙重喝出了声音。 没口号,但是这是众人的承诺。 大国工匠底下的脊梁,从来不需要讲那些花巧好听的废话。 陈局长顺手把枪递回马骄阳跟前。 “这是好家什,你救了千万战士的命。” 马骄阳把枪接过,手掌贴在一片发沉的余温铁壳上:“给战友开路的家伙,必须要好使。” 陈局长看他没表态要彩头,反倒重重点下了头。 他从口袋拿块粗手绢,擦掉手上被烫黑的烟沙,往吉普车边走了一步,随后侧头给了马骄阳一个眼神。 马骄阳会意,直接走过去。 这位陈局长低声道:“小马!你做得很好,单兵的硬武器有了,这很好!” 老眼看着远方的漫天大雪,“但是……小马,动作还要更快一倍。” “西南那边……千山万水,全是死岩石头坎子,大军进匪窟山洞,重火攻不进,轻机压不住,土包地堡全筑在斜陡坡的深腰眼处,我们又拿战士用小炸药包去换命!” 他转手重重握向马骄阳的棉袄小臂:“光能连发不够!还能不能弄出一种……能一个人扛着、适合陡峭高山走的重炮型单兵爆破家伙?这比眼前,更要救命!” 第44章75无也要,56冲也得量产! 第44章75无也要,56冲也得量产! 马骄阳低头,看着陈局长那双死死扣在自己小臂上的手。 老人使的劲太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局长,您说具体点。“马骄阳反手托住他的手腕。 陈局长松开手,从兜里摸出一盒捏得干瘪的大前门,抽一支咬在嘴上。 沈国瑞赶紧划火柴递过去。 火苗一亮,陈局长深吸一口才道:“西南多山,大山连着大山,全是原始林子。“ 他吐出一大口浓烟,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透出无奈。 “那帮残匪特务,全钻进半山腰的天然溶洞,要么干脆在崖壁上浇了半米厚的钢筋水泥地堡。“ 他声音突然往上拔:“咱们的重炮连根本推不上去!全靠战士扛着轻重机枪在底下硬顶。 可那铁疙瘩、那石头山,子弹打上去连个白点都留不下,真是没招!“ 高连长上前一步,气愤道:”只能上爆破组!小伙子身上绑着十几斤炸药包,顶着头顶泼下来的机枪子弹,顺着光溜溜的石头缝往上爬。“ “爬上去十个,能有一个活着把炸药包塞进射击孔,就算祖师爷保佑。“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条条的人命,可不灭掉这些西南悍匪,西南一带就没办法解放还有和平。 高连长继续道:“白头鹰的巴祖卡我们缴获过,也试过,那玩意又长又沉,打出去的弹头就那么点个头,砸在两米厚的石头工事上根本穿不透。“ “那地势,想用大口径的炮,可开炮时的后坐力能把人的内脏震碎,想靠加长加厚炮管抵消,重量又上去了,一个人扛不动。“ 威力、重量、后坐力,这就是个死循环,绕不出去。 马骄阳快速在脑海里思索。 忽然,他眼前一亮。 有了! 他弯腰折下一根粗实的枯枝,树枝在雪上压出一道深沟。 “巴祖卡不行,不是炮不行,是他们脑子转不过弯。“ “谁规定开炮就必须有后坐力?“ 刘大拿几个人眼睛一下瞪圆了。 马骄阳手腕一压,雪面上很快出来一条粗壮的炮管。 管身笔直,后端连着一个喇叭状的后喷管,前端是标准的炮口。 “这叫无后坐力炮。“ 他在后喷管位置画了几支往外散的箭头。 “发射药在炮膛里点燃,高压火药燃气一部分推弹头往前飞,另一部分从后喷管高速喷出。往后的喷射力,刚好抵消往前的后坐力。“ 他抬起头,扫过所有人的脸:“开炮的人,肩膀上感觉不到任何后坐。“ 全场没人出声。 众人的眼睛死盯着地上那几笔。 这时。 刘大拿疑惑道:”可火药燃气从后头喷走了,膛压不就没了?弹头哪来的初速?“ “所以它的口径可以做大。“ 马骄阳在炮管前端标注了一个75。 “75毫米口径,炮管壁厚度是普通火炮的1.5倍,药室容积加大一倍。 发射药装药量提升40%,就算有一半燃气从后头跑掉,剩下的膛压依然能把弹头推到每秒300米的初速。“ 他扔掉断成两截的树枝,又折一根新的:“而且它不用那么重的炮架和复进机,整门炮连三脚架,不到25公斤。三个人就能扛着它在山地里机动。“ 众人觉得,马骄阳的嘴里吐出来的东西,听着跟神话差不多。 刘大拿张着嘴,脑子正在幻想。 “还有弹种。“马骄阳在炮管前方画了两枚不同形状的炮弹,”第一种,高爆榴弹。弹头里装1.2公斤tnt,撞击引信,打中地堡外墙就炸。爆炸杀伤半径15米,碎石、钢筋、水泥块一起飞,射击孔里的敌人直接被冲击波震死。“ 他在第二枚弹上画了个尖锐的弹头:“第二种,穿甲弹。弹头用硬化钢做成,头部淬火到洛氏硬度60以上。靠300米每秒的动能,加上弹头后部的少量炸药助推,能直接凿穿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75无也要,56冲也得量产!(第2/2页) 陈局长猛地站起来,一把攥住马骄阳的肩膀,眼白里的血丝红得吓人。 “小马.....这炮……能打多远?“ “有效射程800米,最大射程1500米。“ 马骄阳报出脑海里的数据。 “800米外,用高爆榴弹能把半山腰的地堡炸塌,用穿甲弹能在500米距离上击穿35毫米均质钢板。“ 陈局长闭上眼,仰起头。冷风糊在脸上。 足足半分钟,他睁眼转向沈国瑞,眼神利得能刮人。 “沈国瑞!你来做好后勤工作,务必生产好,覆铜钢子弹、56冲、还有小马说的.....“ 他的手指着地上那张雪图:“它叫什么?“ “75毫米无后坐力炮。代号可以叫,75无。“ “好一个75无!”陈局长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我回京城,立马组建专项攻坚组!小马是总指挥,全国的材料、车床、技术员,小马点谁的名,三天之内必须出现在冰城。这是死命令!“ “是!” 初步构想交接完,陈局长表示,他发明56冲,国防工业局会给他计一个大功,如果他能把75无生产出来,那就是功上加功! “小马,虽然75无的研发很紧迫,可现在大头还是解决万国造,所以56冲的优先级依然很高!” “我明白!” 最后,吉普车把他送回小院。 推开门。 肉香混着大葱爆锅的味儿从门缝里钻出来。 “小马哥,你回来了。“ 白雪从灶台后头转过身,笑颜如花。 屋里烧得热,她早脱了那件臃肿的旧棉袄,身上一件薄薄的红毛衣,腰上系着碎花围裙,袖子挽到小臂,手上还带着水气。 马骄阳脱下军大衣挂上墙,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 “唔……“白雪轻轻哼了一声,锅铲停在半空。 她顺势往后靠在他胸口,偏过头,”别闹,排骨快炖好了。今天在供销社抢的。“ 马骄阳下巴抵进她颈窝,鼻子里全是皂角香。 “厂里接了个大活,往后这段日子,我估计得长在车间里。“ 白雪身子一僵,转过身来。她没问是什么活,也没抱怨一句。 只是抬起手,用微凉的指尖顺着他皱起的眉心一点点抹平。 “不管多晚,锅里都给你留饭,炉子上的热水不会断。“ 她微微踮起脚,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两人贴得很近,灯影下纠缠在一起。 吃过饭,马骄阳坐在炕桌前铺开一大卷白纸,铅笔飞快画图。 白雪洗完碗,端了盆热水过来,蹲在炕边给他烫脚。 最后一笔画完,马骄阳扔下铅笔,揉了揉发酸的后脖子。 75无的原理确实简单——后喷抵消后坐,大口径换威力。 可这年头的基础工业,底子太薄。 炮管要耐高温、抗高压,普通钢管开几炮就得炸膛。 后喷管的喷孔角度差一度,火药燃气就会往一边偏,整门炮的精度全毁。 更要命的是穿甲弹头的淬火工艺,温度差20度,硬度就上不去,打在钢板上直接碎。 就当前的技术,很难! 第二天一早,马骄阳刚进厂门,赵克明满头大汗跑过来。 “马总工!出岔子了。“ 他手里攥着一份电报:“鞍钢连夜调来的第一批特种无缝钢管到了!刘大拿说,咱们厂现有的机床,根本切不动这硬度,刀头崩了三个!“ 马骄阳皱眉,这就是现状。 没有高精度机床,再牛的图纸也是一卷废纸。 这一回,不是脑子的事了。 这是真刀真枪的硬碰硬。 第45章月产三千?妇女能抵半边天! 第45章月产三千?妇女能抵半边天! 时间过去两天,来到了四月底,气温总算不是零下。 陈局长调来的车皮、机床、技术员,一车一车往冰城兵工厂里卸。 可基础工业这块底子,不是马骄阳一个人两天就能垫厚的。 这天,刘大拿手里托着三个崩了刃的刀头,跟捧着三块烧糊的窝头似的走进办公室。 “马总工,鞍钢这管子邪门,硬得跟阎王爷的脑门似的。” 马骄阳捏起一个刀头看断口,随手扔回他掌心。 “不是管子邪门,而是你们把顺序搞反了。” “钢管到厂先进退火炉,六百五十度保温三小时,慢冷后,软下来再粗镗内膛,最后热处理淬火、回火。” 这个马骄阳通过脑海里的知识,很快做出了解答。 刘大拿嘴张了一半,又慢慢合上。 “……退完了就软了?” “当然,软得跟豆腐一样,随你切。” “……行吧。” “但75无先放一放。”马骄阳把图纸卷起来夹在腋下,“陈局长临走交代过了。” 赵克明立刻接上:“先出56冲。” “对。” 马骄阳往一号车间走。 “西南的匪要打,可全军手里那堆万国造更要命! 一个连里七个国家的枪,八种口径的子弹,开个火都得先对暗号,后勤排的兵得背着算盘上战场。” “这个坑不填,别的都是空话。” 赵克明跟在旁边,帽檐上的雪化了往下滴。 “那咱们厂……” “从今天起,一级战备,我们得上流水线作业才行!” 马骄阳走进了一号车间的铁门,里头四十几台机床,都在各干各的。 冲床边一个老师傅抱着一块机匣毛坯,从划线、冲压、锉削一路干到打钢印。 身后的赵克明等人跟了过来。 “咱们得停机。” 众人不理解,但是此时的马骄阳说是冰城兵工厂二把手也不为过,沈国瑞更是全面支持马骄阳放手去做。 于是。 哐、哐、哐。 机床一台台歇下来。 整个车间安静了下来。 马骄阳走到中间那条运料铁道上,抬脚踩了上去。 “我问一句,老周,你做一支56冲的机匣,要多久?” 抱毛坯的老师傅在裤子上擦擦手:“我手快,一天半吧。” “一天半一支,全厂三十个像你这样的老师傅,一个月出多少?” 老周心里算了一遍,有些迟疑地说道:“大概,六百来支。” “是啊,六百来支,可陈局长要的数,是一个月三千支。” “什么?多少?三千?” “就是把我切成两半都搞不定啊!” 车间里一片哗然,纷纷表达做不到。 “这不是人干的活,还两半?”后头有人小声嘟囔,“除非把咱们一个劈成五份。” “不用劈人,只需要劈活就行。”马骄阳从兜里掏出粉笔,在周国栋推过来的黑板上开始画画。 一条长线,线上分出十七个格子。 “机匣一共一百零四道工序,但从今天起,不需要再一个人做一整支枪。” “老周,你只干一道——冲压机匣底板,你旁边那个小张,只干一道——冲导轨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月产三千?妇女能抵半边天!(第2/2页) 往后传,每个人只需要做一样活,比如铆接、点焊、去毛刺、通膛、装销、试机、打钢印。” 粉笔头戳在最后一个格子上,断成两截。 “料从这头进,枪从那头出,中间谁都不许离位!谁离位,后头十六个人全等着你。” 老周皱起眉:“马总工,这不成了拿人当机器使?我一辈子的手艺,就干一道冲压?” “你一辈子的手艺,在这条线上是最贵的。”马骄阳站起来。 “你干一道冲压,一天能出三四百块底板,你干整支枪,一天半才一支。” “你自己说,哪个更配得上你那两只手?战士们是不是得感谢你!” 老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上全是老茧和铁腥味。他没吭声。 刘大拿在旁边小声问:“那试枪、调准星呢?这活生手真干不了。” “老师傅全部抽出来,只干最后三道:总装、试射、验收。” “前面一百零一道,交新人。” 赵克明的笔尖在本子上顿住:“新人?马总工,全厂能上手的男工就三百多号,全在线上了。” “冰城劳动局我跑了四趟。能招的青壮,全被鞍山、抚顺挖走了。” 马骄阳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谁说军工必须男的干。” 车间里静了两秒,然后哗一下炸了。 “马总工是啥意思?” “不必须男的,那就女的?” “招女的?” 老周嗓子顿时大了起来,他大声拒绝:“马总工,这是造枪!不是纳鞋底子!” “机匣毛坯十几斤,冲床那一下几十吨劲,姑娘家手一抖——出了事谁担着?” “是啊!马总工,这样不行的!” ...... 马骄阳等他们喊完,才抬手指了指冲床的脚踏板。 “冲床的劲是电机出的,不是人出的,人只管两件事:定位,踩踏板。” “定位要准,眼要细,手要稳。” “老周,你说句实话,你们家绣花的那双手,跟你这双老手比,哪个更稳?” 老周张了张嘴,又闭上。 “上料的重活男工来,六个人一组专管搬,剩下的冲压、点焊、去毛刺、装销、上油、打包,全招女工。” “工序拆到最简,一道工序只教一个动作,练三天就能上岗。” 赵克明还在犹豫:“万一……” “没有万一,万一的下场就是我们完不成陈局交代的任务,对不起他给我们这么多物料,也对不起南边的战士们!” 马骄阳看着他,沉声道:“明早厂门口贴布告。” “凡冰城家属院、纺织厂、被服厂的女同志,年满十七,识字不识字都行!招八百人。” “八百?!” “工资跟男工同等,一分不少!管一顿午饭,玉米面饼子加咸菜。” 马骄阳顿了顿。 “再加一条:干满一个月的,厂里发一双劳保棉手套,一块洗手的胰子。” 赵克明的笔尖停在纸上。 这两样东西在这年头是什么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最后,马骄阳说出了那句话:“妇女能抵半边天呐!” 第46章月产五千!特务来袭! 第46章月产五千!特务来袭! 随着马骄阳那句妇女能抵半边天传出去后,第二天,厂门口的雪就被踩成了泥。 八百个名额,来了两千三百人。 有抱着孩子来的,有背着老娘行李来的,有从三十里外屯子步行一整夜来的。 队伍从厂门口甩出去,绕过煤堆,一直排到那条冻死的河沟边。 白雪也来了。 旧棉袄,围巾裹到鼻梁,站在队伍最末尾。 马骄阳从车间出来看见她,走了过去。 “小雪,你也来?” “嗯,我也要报名。” 白雪把围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冻红的鼻尖:“我手稳的!针脚匀得跟机器一个样——你身上那件毛衣就是我织的。” “家里的事够你忙了。” “家里的事晚上做。” 她把冻僵的手往袖口里缩了缩,声音压得很低。 “小马哥,我不想天天在灶台边等你,你在里头干的是给战士开路的活。我就想在你身后头,也搭一只手。” 马骄阳没说话。 白雪只顾着仰头看他,眼睛亮得很。 “行。”马骄阳说,“但我不给你开后门,你去点焊组,跟其他人一样考。” 白雪笑了,眼角弯下去。 “考不上我就不回家吃饭。” 三天培训。 马骄阳把工序拆到不能再拆。 点焊组只教三句话:对准标记,脚踩到底,数三下松开。 去毛刺组只教一句:摸到扎手就磨,不扎手就往下传。 第四天,一号车间的电闸推上去。 冲床开始响。哐、哐、哐、哐,一台带一台,八百个女工站在自己那一米二的位置上,整个车间像一台机器活了过来。 头一天并不好过。 废了四十一个机匣。 四号点焊机的夹具跑位,整条线停了二十分钟等料。 去毛刺组一个姑娘让铁屑割开虎口,血滴进传料槽,她自己抓棉纱一缠,接着往下传。 第二天,废二十六个。 第三天,七个。 老周被安排在总装线的末端。 第一批机匣传过来,他抓起一个,卡尺量了三处。 量完没说话,又抓起一个。 再一个。 刘大拿凑过来:“咋了老周,废了几个?” 老周把卡尺磕在钢板台面上,声音有点哑。 “一百二十七个,一个超差的都没有。” 他抬头看那一排排低着头干活的姑娘。有几个虎口上贴着胶布,有一个把辫子塞进帽子里,脸上一道机油印子。 老周摸了摸鼻子:“妇女能抵半边天呐。” 又过了三天。 第一批五百支56冲,在流水线尽头一支支下线。 枪身上好了油,木托泛着新光,装进铺了油纸的木箱,钉盖,刷编号。 五百个箱子在车间空地上摞成一堵墙。 马骄阳绕着这堵墙走了一圈,伸手在最上头那个箱子上按了按。 赵克明抱着账本站在旁边,笑得不值钱: “骄阳,照这个速度……一个月不是三千支,怕是有五千支。” 话音刚落,车间那头的铁门被人撞开。 “大事不好了!” 一个通讯员连帽子都跑丢了,举着一张电报纸冲到赵克明面前,一屁股坐在地上喘。 赵克明一把抢过来。 眼睛从上往下扫了一遍。 “马……马总工。” “琼岛……琼岛解放了。” 马骄阳:“这是好事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月产五千!特务来袭!(第2/2页) “好事在前半段。” 赵克明咽了口唾沫,嗓子发干。 “后半段是——残部退到岛西南和沿海据点,白头鹰的船夜里往岸上卸货,m1919重机枪、60炮、火焰喷射器,一船一船地卸。” “咱们登岛的部队手里,大半还是老套筒和三八大盖。子弹,一个人二十发。” 车间的冲床声还在响,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电报最后一句是……” “弹药告急,火力被压制,请上级速调自动武器,一分钟都不能等。” 刘大拿手里的卡尺掉在地上。 马骄阳拿过他手上那张电报看了起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堵五百个箱子摞成的墙。 “顶不住?” 他把电报纸对折,塞进上衣口袋,笑道: “那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钢铁风暴。” “周国栋!” “到!” “五百支全部装车,连同覆铜钢子弹十五万发,今晚十点专列出发。 铁道那边你去说,谁挡我,你就把国防工业局那道死命令给他念一遍。” “是!” “刘总工,二号线照一号线原样复制,工序表在我办公室左边第二个抽屉。废品率红线千分之五,过线就停线查夹具,别硬撑产量。” “周师傅!女工分三班倒,夜班每班留两个老师傅巡线,记住,不能熬大夜!” 赵克明抱起账本,一笔一笔往下记。 “另外,抽二十个老师傅跟车,带工具箱,到了地方就地教部队保养和排障。” “得令!” 马骄阳把军大衣从墙上扯下来甩到肩上,他得抓紧把75无研制出来,此时56冲的生产线已经基本成型。 接下来,就是要把75无给打造出来,送上前线!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在八百张脸里找了一下。 白雪站在点焊机后头,一只手还压在夹具上,嫩白的虎口上贴着一小块胶布,是这三天新添的。 两个人隔着半个车间对看了一眼。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下巴往上抬了一点点,冲他点了下头。 马骄阳微微一笑,白雪也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躲在他怀里,也不是只会在家里做饭洗衣的白雪了。 她也有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无论是带领后勤的大妈们给大家煮姜汤,还是现在上手电焊机,她都没问题。 夜里十点。 北大营专用支线上,一列蒙着帆布的军列拉响汽笛。 二十七节车厢,箱子码到顶。 厂区那边灯火通明。 车轮开始转,哐当、哐当,一节一节咬紧,驶向远方,这些武器将帮助解放琼岛,抵御某民党的反扑。 就在这时候。 厂区方向的天空裂开一声长啸。 那声音又尖又长,从低处往上爬,爬到最高处开始打转,一圈一圈压下来,把车轮声全盖住了。 防空警报。 马骄阳和身旁的赵克明同时抬起头。 冰城夜空里那片灯火,正从东往西,一片一片的灭。 几名特地保卫他的老兵猛地站起来,手上的56冲也上膛了! 赵克明低声道:“不对……这个点没有敌机航线,天上啥都没有,一架都没有……” 马骄阳盯着那片黑下去的灯火。 “市里没响。” “全城的警报归防空指挥部一起拉,现在只有厂区那一台在叫。” “有特务摸了进来!” 第47章 夜袭,目标——马骄阳 第47章夜袭,目标——马骄阳 警报声撕开夜空。 马骄阳盯着那片一块一块灭下去的灯火,脑子飞快转动。 ”赵克明。”他压低声音,”你数灯灭的顺序。” 赵克明皱着眉头道:”东配电房先黑的,然后是宿舍区,最后是一号车间——” ”闸是从里头拉的。”马骄阳打断他,”走线的人熟路,进厂不是一天两天!还有内鬼!” 话音未落,西围墙方向猛地爆开一长串明黄色的火舌。 哒哒哒哒。 子弹成片地泼进厂区。 铁皮工棚的顶子瞬间被打成筛子,月光顺着弹孔漏下来,在雪地上印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白斑。 护卫马骄阳的四个老兵反应极快,两个人架起他的胳膊往办公楼的承重墙后头拖。 另外两个端着手里的56冲,枪托抵死肩膀,朝着围墙方向果断扣动扳机反击。 “别探头!”一个老兵刚喊出半句。 “砰。” 那老兵往后一退,胸口顿时炸出一道血花,身子直挺挺地砸在雪地里。 就在这时,围墙外头飞进一团火球,划过半空,重重砸在锅炉房的铁皮墙上。 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夹在枪声里。 里头的汽油顺着墙皮往下流,火苗轰地一声蹿起两米多高。 守在门边的几个保卫科战士瞬间成了活靶子。 “卧倒!都给老子卧倒!”沈国瑞从门房里连滚带爬地冲出来,嗓子完全劈了。 可特务根本不打卧倒的人。 一个保卫科的班长大腿中了一枪,倒在血泊里闷哼。 旁边的小战士红了眼,刚半蹲起身,双手拽住班长的武装带想往后拖。 噗嗤。 小战士的肩膀冒出一大团血花。 他手一松,整个人往前扑倒,下巴重重磕在砖头上。 围尸打援,专打起身抬伤员的人,下手黑到了极点。 老周被人从料堆上死命拽下来,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卡尺。 他脸颊贴着冰碴子,胸口剧烈起伏,喘得跟拉风箱一样:“这帮狗娘养的……” 滋啦…… 铁皮扩音筒的声音盖过了枪声。 声音是从围墙外头传进来的,一口普通话里带着明显的南方腔,语气轻松得甚至有些散漫。 “把马骄阳交出来,给你们十分钟。”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接着传来一声轻笑。 “十分钟以后,我们先烧工棚。里头那八百个娘们儿,一个不留。” 马骄阳眼底一沉,白雪就在工棚里! 他刚要站直身子。 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猛地揪住他的军大衣领子,一股大力涌来,硬生生将他整个人拍在红砖墙根上。 沈国瑞眼眶里全是红血丝,唾沫星子喷在马骄阳脸上:“你他妈疯了!” “他们要的是我。”马骄阳看着他。 “你一根头发都不许露出去!” 沈国瑞的手指头死死戳在马骄阳的胸口,力道大得吓人:“你死了,前线几十万人还拿那堆破铜烂铁去填火线?西南的剿匪战士还得绑着炸药包去炸地堡?我不允许!” 马骄阳被死死抵在墙上,眼底的火焰都要冒出来。 “水塔平台上是一挺捷克式机枪。” 周国栋盯着远处马骄阳低声道: “渣土堆上是一挺m1919!扩音筒的声音从东南角传来,距离咱们两百米左右,周边配了至少三个步枪手打掩护! 他们打伤员,不强攻,是在逼你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夜袭,目标——马骄阳(第2/2页) 沈国瑞冲着保卫科的方向扯着嗓子吼:“清点弹药!报数!” “正门十二人,子弹八百发!” “料场七人,子弹四百!” “锅炉房八人,子弹……不到五百发。” 沈国瑞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铁青一片。 全厂在手里的弹药加起来不足两千发。 真正的好东西,全在那列已经开走的军列上。 马骄阳忽然想到,一号车间。 马骄阳立刻道:“一号车间里,还有刚下线没来得及装箱的一批56冲,还有几门四零火。” 沈国瑞眼睛猛地一亮。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因为一号车间在料场的正对面。 从他们现在的位置过去,中间隔着整整一百二十米的开阔地。 没有任何掩体。那两挺机枪的交叉火力,把这条路封得死死的。 马骄阳往保温工棚的方向看了一眼。 工棚和一号车间连在一起。那里有八百个手无寸铁的女工。有白雪。 他过不去,连喊一嗓子都传不到。 “我去拿!”周国栋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血,转身点将,“你,你,还有你,跟我走!” 十二个汉子猫着腰,借着煤堆的阴影,往一号车间的侧门摸。 十米,二十米。 刚跑出去不到五十米。 水塔平台和对面的渣土堆上,同时爆开刺眼的枪口焰。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交叉火力网瞬间罩了下来,弹头砸在冻土上,将地皮硬生生犁出一条半尺深的沟。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工人当场倒下。 周国栋被身后的保卫科战士死死拽住领子,硬拖着往后拽。 退回掩体时,周国栋的一条腿上已经有了一个弹孔! “不行……”周国栋死死咬着牙,额头上全是疼出来的冷汗。 “那群王八蛋提前进来踩过点,他们就等着咱们去车间拿枪。”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一百二十米。平时半分钟的路程,现在成了不可逾越的天堑。 八百号女同志还等着他们去救。 保温工棚里。 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八百个女工挤在一起,石棉瓦的顶棚被流弹敲得噼啪作响,每一声都砸在人的神经上。 一个女工把怀里孩子的头死死按在胸口,浑身发抖。 有人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连哭声都不敢漏出半点。 白雪蹲在最靠里的角落,听到敌人的目标是马骄阳的时候,她就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下班前最后一批没装箱的管子,就放在那儿。 铁皮扩音筒的声音再次穿透黑夜,砸在每个人头顶。 “还有五分钟。” 绝望的情绪终于压不住了,工棚里的压抑哭声渐渐大了起来。 黑暗中,白雪解下脖子上的粗线围巾。 她咬住一头,将另一头一圈一圈地缠在自己右手上,直到把手掌和手腕缠得死紧。 她扶着墙,慢慢站直了身子。 “姐妹们。”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颤音。 在这个只有绝望喘息的工棚里,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转过身,看着黑暗里那一张纸恐惧的脸。 “四零火就放在三号台上。” ”我知道咋放。” 第48章白雪的高光,四零火撕开囚笼 第48章白雪的高光,四零火撕开囚笼 对于白雪的话,工棚里没人应她。 此时,石棉瓦顶上又炸开一串脆响,碎瓦渣子落在人头上。 众多女工又骚乱了一阵。 白雪往门口迈了一步。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攥住她的袖口。 说话的是孙嫂,四十来岁,手上全是老茧。 “闺女,别去。”孙嫂嗓子哑得厉害,“等厂长的人来救,等马总工……” 白雪摇头:“我们得自救!” 她不想让她的小马哥冒险。 孙嫂焦急道:“有男同志刚才冲过去一趟,回来少了两个啊。” 工棚里的哭声一下低了。 “他们不是要打死我们。” 白雪把围巾紧紧缠在右手上。 “他们是等着有人去拿枪。” 墙外的铁皮筒又响了:“还有四分钟,你们要怪就怪马骄阳,是他胆小,不敢出来!” 白雪转过身,看着众人低声道: “四零火在三号台上,油布底下压着,一共三门,弹在旁边木箱里。” 她认真道:“刘大拿师傅他们试射那天,我在旁边。” “我记住了发射的口诀,但我需要有人跟我去!” 工棚里静得能听见外头弹壳落地的声音。 白雪往人堆里指了两个平日里胆大的:“王秀,李桂芝,跟我到料槽,你们不用进去,就给我看着车间门。” 她顿了一下。 “我要是趴下了不动,请你们继续,否则大家就死定了!” 王秀和李桂芝没吭声,但点了点头。 ........ 料槽底下那条排水沟只有一尺半宽。 三人都趴了进去,白雪打头。 她把身子放到最低,两只胳膊往前刨,棉袄前襟很快就浸透了,冰水贴着肚皮往里渗。 头顶的弹道一道过去,打在铁槽壁上,火星子溅进沟里。 她数着爬。 当数到二十,机枪换了一次弹链,头上安静了三秒,她趁那三秒往前多刨了两米。 就这样,她一点点往前挪。 车间侧门的门槛就在前头。 —— 借着窗外的光,还有火焰,白雪三人摸着床身走往三号台的四零火摸索而去。 “就是这!” 三人把油布掀开,一股铁腥气涌上来。 木箱在台脚边,白雪掀开盖子,抱起一枚弹体。 比她想的沉。 对准尾口,往里推。 卡住了。 外头铁皮筒的声音又响:“两分钟。” 白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把袖子往上撸到小臂,虎口顶住弹体底缘,转了半圈,重新按下去。 咔。 到位了。 身后传来动静,是王秀和李桂芝,她们在发抖。 白雪回头,一把把她们往侧后推。 “往后站。”她说,“别站我屁股后头,会烧死人。” 两个人手脚并用往墙根挪。 白雪走到东墙那排窗子底下,窗玻璃早被打碎了,玻璃碴子铺了一地。 她跪下去,膝盖压在碎玻璃上。 左手托前,右手扣在发射机上。 眼睛贴上那道白漆。 水塔平台在两百米外。 当枪口焰亮起来时,机枪的哒哒声跟着传过来,她看清了平台边缘那个人的半个身子。 她在心里数: 一、二、三! “咻!” 一道白光从一号车间的窗口射出去。 整个车间被照得雪白,所有的机床、所有的钢面、地上的碎玻璃、墙角两张脸,全在那一瞬间白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白雪的高光,四零火撕开囚笼(第2/2页) “轰隆!” 两百米外,水塔平台顿时被炸开。 铁架子从中间断了半截,那挺捷克式连着底座被掀上天,翻了两圈才落。 铁件砸在冻硬的地面上,声音一路弹到围墙外头去! 料场那边,火力覆盖网顿时断了一半断! —— 许多人看到了这一幕! “通道!通道开了!” 周国栋从砖墙缝里蹦起来。 他那条腿上还带着弹孔,血把裤管糊成一片黑,人一瘸一拐往前冲,冲得比谁都快。 十二个汉子扑进一号车间侧门。 木箱盖被撬棍一挑,撬飞了。 一支一支56冲从箱子里往外递,油纸都来不及撕。 “弹匣!按到底!听见咔就是到位!” 上膛声连成了一片。 第一轮反击打出去的时候,渣土堆上那挺m1919的射手连头都没敢再抬。 二十几支56冲同时前压,恐怖的弹雨顿时把渣土堆的顶上犁掉了一层。 沈国瑞从门房那头冲过来,老周也从料堆后头爬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把卡尺。 车间窗底下,白雪坐在了地上,四零火的炮筒滚到了一边。 她的脸上一层灰,右手虎口裂了道口子,血把围巾洇出一块深地。 “这.....” 老周看着她,眼里满是惊叹,这个在厂里干了三十六年、给三任厂长顶过嘴的老技工,抬起右手,往帽檐上碰了一下。 敬礼! 后头十几个人跟着抬手。 赵克明在门口喊了一声“马总工来了”。 马骄阳从侧门跨进来。 他军大衣的下摆全是泥,他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沈国瑞抹了一把脸,喘着气,把手往马骄阳肩上一拍。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马骄阳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说出话来。 他走过去,蹲下,抱住自己的妻子! “身上脏。”白雪说。 马骄阳说道:“你是泥土里长大的向日葵!” 他把自己的军大衣解开,裹在她身上,沉声道:“剩下的事,交给男人!” 反攻只打了不到四分钟,就断了。 因为m1919重新架了起来,火力压得众人完全出不去。 两百米外的三个步枪手开始交替点射,一个压制,一个换位,压根不乱。 “散兵不会这么打。”周国栋靠在机床边,一手按着腿,“这帮人受过训。” 马骄阳没答,他蹲在车间地上,从怀里摸出那卷紧白纸,那是75无的设计图纸。 能破局的,就只有这个玩意了! 就在这时,外头的枪声突然停了。 众人均是以愣。 “怎么回事……”赵克明爬到窗边往外看,声音卡住了。 渣土堆后头,一样一样东西被竖起来。 一米高,方的,边上焊着提手,底下带脚。二十几块,一字排开。 “草!”周国栋骂了一声,手上56冲的子弹立刻就打上去。 “哒哒哒!” 尽数被弹开。 那排东西一步一步往前压过来,仿佛56冲在挠痒痒。 铁皮扩音筒里传出笑声,比刚才大了不少。 “放弃吧!你们那几把破枪,打不穿。” “姓马的,出来吧。” “我保你一条命。” 第49章 触犯逆鳞,爆改破甲四零火! 第49章触犯逆鳞,爆改破甲四零火! 周国栋趴在门框边,死死盯着那排正在缓慢推进的钢板。 “是双层防盾!” 他咬着牙,声音带着不甘:“中间夹了沙子,怪不得56冲的子弹打不动!” 刚才那轮齐射,几十发子弹泼上去,在钢板表面砸出一片刺眼的火星。 留下一排浅坑,却连块皮都没掀开。 躲在后头的特务,慢慢往他们压来,要不是担心距离太近,四零火会让他受伤,他都冲进来了。 此人眼珠子一转:“把人带上来!” 两个特务拖着一个穿黑棉袄的老头走了出来。 老头一条腿软绵绵地拖在地上,在白雪上犁出了一道扎眼的暗红血印。 保卫科阵地里,小张猛地站了起来:“是我爹!” “小心,别冒头!” 周国栋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将他死死死按在地上。 那是厂里看料场的老张头。 扩音筒里的南方腔慢条斯理,“马总工,你出来,跟我们走,我就放过他,不然全厂都会知道,是你害死了他!” 老张头被两个特务架着胳膊,其中一名特务,强行扯起老张头的头发。 “告诉马总工,你疼不疼?” 那张满是血污的老脸对着一号车间的方向,他没看身后的特务,扯开干瘪漏风的嗓子,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吼了出来: “马总工……别出来!开枪!打死这帮畜生——”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老张头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炸开一团红白相间的血雾。 干瘦的身子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挺挺地砸进雪窝里,再也没了动静。 枪声在废弃的厂区里荡出刺耳的回音。 小张没哭。 他连瞳孔都涣散了,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嗓子仿佛被堵住了一半。 他的十根手指死死抠进冻硬的泥地里,指甲劈裂了,血混着泥,抠出一道道深沟。 周围几个保卫科战士牙齿咬得咯咯响,眼角直接瞪崩了血丝。 “哎呀,走火了。”扩音筒里的声音带着笑意,“马总工,你看,你早点出来,他就不死。是你害死他的。” 那声音顿了顿,语气里的散漫瞬间收敛,变得极其阴冷: “最后三分钟。你不出来,我们就带着这些钢板冲进去!里头那八百个女工,一个不留,噢,对了,还有你那个漂亮的妻子,我们很多兄弟都很感兴趣,大大的花姑娘嘛!” “我艹你姥姥!” 周国栋额头上青筋暴突,抓起56冲就要往外冲。 一只沾着机油的手从旁边伸过来,铁钳一样扣住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 是马骄阳。 马骄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看地上的老张头,也没有看抠出满手血的小张。 他的目光极冷,这个狗东西,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他们急了。”马骄阳说。 “啥?”沈国瑞愣了一下。 “刚才那一发四零火,半个冰城都听得见,驻军和公安现在肯定在往这赶。” “他们耗不起时间。杀老张头,不是为了立威,是为了激我们出去拼命。” 马骄阳转过身,大步走向车间的工作台,手上开始动了起来。 “那排破钢板,就是个移动棺材,挡不住重火力。” 刘大拿急得直拍大腿:“可咱们手里的四零火也不管用啊!那钢板带了倾角,里头还有夹沙,火箭弹打上去八成得滑开,就算炸了,也就是听个响,透不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触犯逆鳞,爆改破甲四零火!(第2/2页) “普通的炸不透,就换不普通的。” 马骄阳一把扯掉上面盖着的油布,抄起两枚四零火箭弹。 对付复合装甲,单一的聚能装药射流碰上夹层就是白给。 唯一的解法,就是串联——前面一个小弹头炸开表皮和夹层,后面跟上主弹头,顺着炸开的血口子,直接把更猛的东西灌进去! “刘大拿!把这两发弹的战斗部旋下来!快!” 刘大拿二话不说,抓起管钳就往上套。 老钳工的手稳得可怕,几下就旋开了螺纹。 马骄阳转身扎进废料堆,凭着直觉扯出一根无缝钢管和一卷铜丝。 “赵克明!钢管截十公分,两头打磨!” “老周!找两块角铁,给我焊在发射筒前面三分之一的地方!做个两脚架!” 随着马骄阳的指令,整个车间瞬间活了过来。 没有时间悲伤,所有人憋着一口邪火,把怒意全砸在了手里的工具上。 锉刀啃咬钢管的刺耳声、电焊机爆出的幽蓝火光,把这个残破的车间重新塞满。 白雪走到马骄阳身边。 她没说话,只是掏出一块干净的棉纱,快速抹掉马骄阳额头上淌进眼睛的汗水。 外头。 特务头子看着死寂的车间,彻底没了耐心。 “敬酒不吃吃罚酒。冲!把那个车间给我平了!” 一米高的钢板阵猛地提速。 二十几个特务贴在钢板后头,端着冲锋枪开始无差别压制。 密集的弹雨瓢泼般砸在车间的砖墙上,碎砖和白灰扑簌簌地往下掉。 而保卫科的也不甘示弱,56冲的子弹在疯狂与对方对射。 枪林弹雨,子弹的声响不绝于耳。 八十米。 六十米。 保卫科的人开始出现伤亡! 周国栋和沈国瑞则在保持指挥,对方又被打退了十米,但是子弹不多了! 车间里。 “拆下来了!”刘大拿满头是汗,将两个黄澄澄的聚能药罩拍在台面上。 马骄阳双手稳如磐石,他用刚打磨好的钢管做连接件,将两枚战斗部一前一后死死咬合。 前面是带碰炸引信的小型破甲药柱,后方十公分,跟着主战斗部。 “绝缘胶带!缠死!” 刘大拿抓起军绿色的胶带,绕着连接处咬着牙缠了二十几圈。 一枚头重脚轻、足有普通火箭弹一倍长的粗犷“怪兽”,带着刺鼻的机油味,诞生在了这张破木台上。 “马总工,脚架焊好了!”老周提着还有些烫手的发射筒跑过来。底下多了个简易的倒v型角铁,往地上一砸,稳如泰山。 马骄阳接过发射筒,大步跨到东墙的破窗前。 角铁底座死死压住碎裂的窗台。 刘大拿抱起那枚超长的串联火箭弹,从前端小心翼翼地滑进筒身。 咔。 卡笋咬合。 外头的钢板阵,竟然生吃到了三十米内。皮靴踩碎冰渣的咯吱声、退壳抛壳的叮当响,仿佛已经贴到了鼻尖上。 “准备手榴弹!”特务头子躲在最后面,扯着嗓子嘶吼。 马骄阳右肩死死顶住发射筒,眼睛贴上了那道白漆准星。 视线里,那排不可一世的复合钢板正在快速放大,连钢板上粗糙的焊缝都清清楚楚。 没有任何犹豫。 马骄阳的手指,扣住了发射机。 第50章让你们见识知识的力量! 第50章让你们见识知识的力量! 铁皮喇叭里,那阵破锣般的笑声还没断。 钢板后头那群特务也跟着起哄,有人拿枪托猛砸盾牌,敲得邦邦响。 “姓马的,别死撑了!”特务头子躲在最后边,大半个身子缩在钢板后:“刚让你占了个便宜,纯属偷袭,有种你现在再轰一发试试?” 他一挥手,往前压了压。 二十多块双层钢板组成的铁王八阵,像推土机一样继续往前碾。 还有人嚣张地把冲锋枪举过头顶,照着马骄阳那边就是一通盲扫,子弹打在冻土上,崩起一溜碎冰渣子。 刘大拿缩在机床后头,死死盯着马骄阳肩上的四零火,心里没底。 普通四零火弹头撑死也就那么大点,可对面那是焊死的双层钢板,中间还填了沙土,连机枪手榴弹都啃不动。 刚才白雪端掉的只是机枪阵地,根本不是这种贴地走的铁乌龟。 能不能打穿,谁心里都没底。 “姓马的,识相的赶紧把你那根破烧火棍扔了!” 特务头子点上根烟,火光在夜色里一明一灭:“老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麻溜滚过来跪下!我就大发慈悲放过厂里这些娘们,不然……” 他眼神发狠道:“全他妈突突了,老子说到做到!” 车间工棚里。 八百多个女工挤成一团,特务的叫嚣顺着石棉瓦的漏风处传来。 顿时让不少人脸煞白,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孙嫂紧紧攥着白雪的胳膊,牙齿直打颤:“闺女,那铁疙瘩……真能行吗?” 白雪没退半步,语气坚定道:“我信小马哥!” 围墙上,那挺m1919重机枪还在疯狂吐着火舌。 密集的弹雨把车间门框的青砖打得稀碎,一颗跳弹贴着马骄阳的鞋帮子飞过去,在水泥地上崩出个白坑。 马骄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眼睛贴着白漆准星,十字线死死锁定打头那块钢板的正中心。 “反派死于话多。”马骄阳轻飘飘吐出一句。 “今天给你们开开眼,什么叫降维打击。” 手指发力,扳机一扣到底! 轰——! 一团刺眼的强光从发射筒后方猛地炸开。 灼热的尾焰像一把锥子般喷薄而出,瞬间把地皮烤得焦黑。 巨大的后坐力顶得马骄阳肩膀一晃,脚下硬生生退了半步。 咻—— 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拖着浓厚的白烟,快得让人连残影都看不清,一头扎向那个“铁王八阵”! 打头的特务还在那儿咧嘴嘲笑,下一秒,笑容直接焊死在了脸上。 那枚造型奇特的长杆火箭弹,死死咬住了第一层钢板! 轰! 先是一声沉闷的爆炸,第一层厚钢板就像纸糊的一样,直接被前置破甲药柱咬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白色的沙土从夹层里猛烈喷溅出来。 可还没等特务们回过神——紧跟在后头的主战斗部,已经顺着那个破洞,毫不客气地灌了进去! 轰轰轰! 地狱的门开了。 一团堪比岩浆的高温火球,在密集的钢板阵正中央毫无保留地爆开!刺目的火光夹杂着成千上万的高温破片和碎钢,直接开启了清屏模式,把周围几个特务连人带铁牌子全给卷了进去。 前面那两个还在叫嚣的特务,当场被气浪掀飞三米高,人还在半空中就成了一滩烂泥。 固若金汤的“铁王八阵”,被硬生生撕开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 满地都是拧成麻花的废铁,和几具烧焦的断肢残骸。 吧嗒。 特务头子嘴里的烟头掉在了地上。 他两眼死死瞪着前面的惨状,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满脸不可置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让你们见识知识的力量!(第2/2页) 这特么怎么可能? 他们这可是双层钢板啊! 这打出来的到底是火箭弹,还是他妈的山炮? 死寂。 工棚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两秒后,八百个女工爆发出一阵差点掀翻房顶的尖叫和欢呼声。 “打穿了!太好了!” “马总工牛逼——!” 周国栋瘫在机床旁边,大腿还在淌血,嘴巴却咧成了个瓢:“这他娘的……劲真大!” 马骄阳脸上波澜不惊。 他熟练地一撇空筒,转身从看傻了的刘大拿手里薅过第二发串联弹。 装填,上肩,锁定,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第二发!” 咻——! 死神的催命符再次拉响。 这次瞄的是侧翼,火光炸裂中,剩下的几头“铁乌龟”当场被拆成了废铁。 躲在里头的特务们终于知道怕了,什么掩护全不要了,连滚带爬地掉头就溜,冲锋枪、钢盔扔得满地都是,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当马骄阳往炮筒里塞进第三发炮弹时,对面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兵败如山倒! “咻!” 炽热的高爆弹拖着尾烟,死死咬住这群逃兵,一头扎进矮墙后方。 随着一声巨响,残余特务连带着砖头碎瓦,被一块儿掀上了半空,哀嚎声惨绝人寰。 “保卫科的,带把地都给老子上!”周国栋眼睛通红,扯着嗓子大吼,“这群畜生,一个别放跑!” “杀!” 十几个红了眼的战士和保卫科男工跟打了鸡血一样扑了出去。 沈国瑞更是抄起一把56冲,带着人从锅炉房抄后路死堵。 一时间,厂区四面八方全变成了猎杀时刻。 战斗没了任何悬念。 大批驻军也赶到了,端着明晃晃的刺刀,从厂门外如潮水般压了上来。 “放下武器!降者不杀!” 当啷几声,剩下的七八个残兵败将魂都吓飞了,赶紧扔了枪,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直哆嗦。 沈国瑞从死人堆里扒拉出那个特务头子,当头就是重重一拳,打得他门牙崩飞两颗。 然后像拖死狗一样,一路拽着领子甩到了马骄阳跟前。 马骄阳坐在个翻倒的弹药箱上,白雪安静地站在旁边。 他正拿着条湿毛巾,细致地擦去妻子脸颊上沾着的黑灰。 听到动静,马骄阳停下手里的活儿,撩起眼皮瞥了一眼。 特务头子半边脸肿得跟猪头一样,嘴角往外溢着血沫子,却还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马总工……真有你的……” 马骄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谁派你来的?” 特务头子咳出一大口血,死咬着牙不吭声。 马骄阳站起身,一步步走过去,蹲下,缓缓抬起手。 特务头子吓得下意识一缩脖子。 马骄阳没动手,只是像捏死鸡一样捏住他的下巴,逼他把头抬起来。 语气平淡,却冷得让人骨头发寒:“我的耐心有限。谁,派你来的。” 特务头子喉结滚了滚,闭上眼惨笑一声:“有人……相中你这颗脑袋了,想请你回去,给伪满……效力。” 说到这,他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刺耳至极。 “就算你今天宰了我……也迟了。你们运往桂省大山的那批枪炮……怕是半路就要进鬼门关喽!” 此话一出,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第51章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给全面轰炸! 第51章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给全面轰炸! “嘿,就算你今天宰了我……也迟了。” 特务头子半边脸贴在冰凉的泥地上,嘴里含着血沫子,斜着眼睛,笑得十分狰狞:“你们运往桂省大山的那批枪炮……怕是半路就要进鬼门关喽!” “草你姥姥!” 周国栋当场炸了毛。 听到这话,他抄起56冲,枪管直接死死顶在特务头子的太阳穴上,冰冷的钢制准星硬生生在肉上怼出一个血印子。 “你他娘的再给老子笑一个试试?” 周国栋额头上青筋暴起,粗声骂道:“说!埋伏在哪儿?多少人?带了什么家伙?” “嘿!” 特务头子斜着眼瞅他,啐了一口血水,闭上眼不再吭声。 马骄阳没有像周国栋那样暴怒。 他从容蹲下身,伸手在特务头子那双翻毛皮靴的底子缝里抠了抠,捻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干泥巴。 红褐色的粉末在手心里碾开,马骄阳看着这点泥土,眼神微沉。 他把泥巴放在手心里碾开,看着那细腻的红褐色粉末,神色平静。 “别白费力气了,他不会说的。” 马骄阳站起身,拿过旁边干净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这是红胶泥,石屑多,黏性大,冰城方圆两百里都是黑土地,刨不出这种红土。 这是西南大山特有的红壤,他肯定去过桂省,或者干脆就是从桂省摸过来的!” 沈国瑞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急切地看向赵克明:“老赵!能不能联系上军列?能不能联系上柱子?” 赵克明推了推眼镜,脸色发白,拼命摇头:“联系不上!军列上配的是移动电报机,只能单向往外汇报情况,咱们兵工厂的设备根本没办法主动给他们发信号。 而且这隔着几千里地,山里磁场又乱,我们根本联系不上他们!” “那怎么办?”周国栋急了,大声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往口袋阵里钻?” 赵克明眉头拧成个死结,声音发苦:“唯一的办法,是柱子自己发现不对劲,立刻用无线电联系西南剿匪指挥部求援。” 此话一出,工棚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单向联系,意味着后方空有一身力气,预警根本递不进山里。 军列一旦进了山,对外界的情况就是个聋子兼瞎子。大家全得在这干瞪眼。 因为这就代表着,他们这边完全没有办法帮助柱子那边。 众人心头猛然一沉,这种无力感,顶得人胸口发闷。 沈国瑞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声响,沉声道:“希望柱子机灵一点!” “我相信柱子,这小子以前在鲁中跟小鬼子在山里周旋了三年,打鬼子的时候,他什么阴招没见过?” 周国栋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可这回是对面成百的人设伏,他手底下就十二个兵啊!” “十二个兵,足够了。” 马骄阳拉过一张长条木凳坐下,语气波澜不惊,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沈国瑞看着他:“骄阳,那可是几百个土匪特务。” “自从有了枪和炮之后,打仗就不是完全的比人头了。” 越是危险,他的头脑越是清晰。 马骄阳竖起三根手指,一边说话,一边梳理他脑海里的情报。 他条理清晰地分析道:“第一,车上有十二支56式冲锋枪,弹药充足。在狭窄的山道上,这种自动火力的持续压制力,相当于以前日军的一个步兵中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给全面轰炸!(第2/2页) 第二,车上带了三具四零火,三十发高爆弹!这东西在山地战里就是手提式大炮。 第三,这些土匪和特务,他们想截车,就必须下压到铁路两侧百米范围内。” 他看向沈国瑞,目光笃定:“只要柱子不上当,不轻易下车,依托车厢铁皮建立防线,对面的土匪冲锋就是送死。 四零火的一发高爆弹,杀伤半径是十米,能直接把山坡上的简易工事连人带土一起掀翻,这叫火力代差。” 周国栋听得一愣一愣的:“你的意思是,柱子能打赢?” “前提是,他脑子转得够快,提前把火炮准备好。” 马骄阳的声音微微低沉道:“如果他要是大意了,遇到情况先派人下车排险,那就真的进鬼门关了。” 周国栋还是郁闷:“唉,这....” 白雪站在马骄阳身旁,安静地听着。 这时候才说道:“周大哥,我那天看到小马哥跟柱子哥交代了点话。” 白雪一直安静地站在马骄阳身旁,此刻才轻声开口:“周大哥,你别急。我那天在靶场,看到小马哥跟柱子哥特意交代了话的。” 马骄阳转过头,看着妻子,眼神柔和了几分,随后看向众人: “在靶场试枪的时候,我给他交过底。新式武器的使用逻辑和旧杂牌枪完全两码事。 我告诉他: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给全面轰炸!遇到可疑地形,绝对不要拿人命去探路,直接用炮弹去洗地!” 周国栋这才看向军列离开的方向:“柱子,你小子最好机灵一点!” …… 千里之外,湘黔交界,龙骨岭山口。 蒸汽机车发出一声沉闷的汽笛声,车轮与铁轨剧烈摩擦,溅起一串火星,庞大的车身缓缓停了下来。 四周是高耸的荒山,枯水期的乱石滩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铁轨前方,一棵三人合抱粗的马尾松横躺在枕木上,断口处木屑新鲜,显然是刚被砍倒不久。 车厢连接处,柱子蹲在铁皮挡板后面,手里端着一支56式冲锋枪,正爱不释手地把玩。 “班长,车头那边传来消息,前面有棵树挡道,俺带两个兄弟下去搬开?” 一个年轻的战士一边拉枪栓,一边低声请示。 “搬个屁。” 柱子目光一冷,啐了一口唾沫,吐掉嘴里的草根。 他那双在抗日战场上练出来的夜眼,死死盯着铁路右侧那片茂密的灌木丛。 太静了。 这天刚蒙蒙亮,按理说山里该有鸟叫,可现在周围死寂得像个乱葬岗。 以前跟小鬼子打游击的时候,只要鬼子在山道上设伏,林子里也是这副死样。 柱子脑子里突然闪过临行前,马骄阳在兵工厂车间里对他说的话。 当时马骄阳正用卡尺量着四零火的炮管,头也不抬地对他说:“柱子,你打过鬼子,有经验,但经验有时候会害死人。 要是碰见路被堵了,林子里静得连声鸟叫都没有,别傻乎乎地派人下去搬树,那都是土匪玩剩下的把戏。 听我的,先把四零火架起来,照着林子最密的地方来上一发。这叫火力侦察。” 柱子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微黄的牙齿。 “把四零火给老子抬过来。”柱子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啊?班长?”战士愣了一下。 “少废话,马总工说了,这叫火力侦察!听命令,照着右边那个山坡,先轰他娘的一炮!” 第52章 打什么枪,打炮才是男人的浪漫! 第52章打什么枪,打炮才是男人的浪漫! “班长,炮来了!” 四零火被两个战士从车厢里抬了出来,炮管磕在铁皮挡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柱子没急着架炮,他先是朝左边瞅了一眼。 石壁。 光秃秃的灰岩连根草都不长,炮弹砸上去也就是崩几块石头。 右边才是要命的地方——密林贴着陡坡往上铺,灌木丛长得半人高,倒下的马尾松正好卡在弯道最里头,把视线挡去了一半。 柱子蹲下身,捏了捏树根的断口。 木茬子还带着水分,没发干。 他顺着树干摸到一排整齐的砍痕,斧刃宽两指,深浅一致,一刀接一刀,砍了七八下才放倒。 他心里有数了。 柱子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声音压得很低:“有人提前砍地。” 他站起来,声音陡然拔高:“机车熄火不熄压!谁也不许跳车!” 车头那边的司炉把手悬在阀门上,犹豫了半秒,听见柱子又吼了一声,才把蒸汽阀拧死。 引擎的喘息声慢慢弱下去,但锅炉压力表还顶在红线附近,随时能重新跑起来。 两名战士拖出一箱56冲,撕开浸了油的蜡纸,弹匣挨个压满。 另外三人把四零火搬到煤车和车厢门口,火箭弹平码在脚边,碰炸引信朝外,拿的时候不用再掉头。 一个刚补进来的新兵缩在车厢板后头,喉结上下滚了两滚,小声问柱子:“班长,要不……先派两个人下去探探?” 柱子一脚踢开脚边的空木箱,木板碎裂的声响吓得那新兵一哆嗦。 “找死啊!听我安排!” 他拿碎箱板垫在车厢沿上,又抽出一块塞给那新兵:“垫高了打,别把脑壳探出去。” “哎,知道了班长!” 就在这时,山坡两侧的灌木丛动了。 下一刻。 几十个人影从林子里钻出来,速度很快,而且散得很开。 有的穿旧军装,有的套着兽皮袄,手里的家伙却不寒碜。 美式卡宾枪、汤姆逊冲锋枪,而且还有一挺勃朗宁轻机枪,脚架支在两块石头中间。 柱子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装备,比他当年打鬼子时缴获的还洋气。 要是搁以前,他们得吃大苦头! 就在这时。 对面山坡上有人举起铁皮喇叭,声音远远传了过来:“底下的人听好了!把枪留下,人可以走!” 柱子趴在煤车后头,枪托抵着肩窝,朝对面扯了一嗓子:“你们爹没教过你们吗?抢东西得先问问枪答不答应。” 喇叭那头没了声。 “啪啪啪!” 对面也不废话了,直接就让手上的勃朗宁响了起来。 “叮叮叮!” 子弹打在车皮上,噼里啪啦冒出一串火星,铁屑横飞。 但柱子没还击。 他盯着火光冒出来的位置,拿眼丈量距离,嘴里无声地数着点。 机枪打了半梭子,右侧灌木丛里又冒出两股火舌,步枪手开始压枪了。 就是现在。 柱子右手往下一劈。 十二支56冲同时开火了。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线像一把铁扫帚,从左往右扫过去,山坡上的灌木直接被削秃了一片,碎叶和木屑漫天乱飞。 对面惨叫声叠成一片,至少有三四个身子从坡上滚了下来。 但柱子没露出高兴的表情。 因为第一轮子弹泼完他就听出来了——对面的枪声没有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打什么枪,打炮才是男人的浪漫!(第2/2页) 机枪压着打,步枪手借着树干换位,交替掩护往前摸。 手雷扔过来带着呼啸声,落点散但远,分明是练过的。 “果然,这特么是一群特务伪满!” 柱子后槽牙咬紧了。 伪满残兵混着敌特,专门冲这批武器来的。 对面见冲不下来,山坡上一阵骚动。 两人抬着个圆管子摸到林子边缘,柱子拿望远镜一看,嘴角抽搐了一下。 是六零迫击炮。 而且是两门。 不消片刻。 第一发炮弹落在铁轨左侧,碎石砸进车厢板,一块指头长的弹片擦着新战士的肩膀飞过去,划开一道血口子。 那新战士闷哼一声,怀里抱着的弹药箱往下滑了半截,但他硬生生用膝盖顶住,没松手。 “卫生员!包扎!”柱子头也不回地喊。 “通讯员,快报指挥部!四零火还没装好吗!快点!” 通讯员已经摇开了野战电台,手摇柄转得飞快,耳机贴在耳朵上,另一只手按着发报键。 柱子大喊:“军列遇伏,敌人有炮,有美械!” 与此同时。 几百里外,西南剿匪指挥部。 值班连长接电报的时候心头一惊! 冰城押运队,一个班,十二个人。 已经被包围了! 他大喊道:“快,报首长,有敌特围攻冰城押运的列车,在山口,我先去支援!” 随后他直接抓起枪就往外冲,不多时,一个连的兵力紧急集合,往山口方向急行军。 指导员跟在后头不停看表,嘴唇抿得发白。 援军赶到那最快要一个钟头。 而一个钟头,够对面把车上枪炮搬空三遍,再把押运班的名字从花名册上划掉了。 军列上,炮弹越来越近。 第二发落在煤车前面两米,气浪把一筐煤渣掀起来,碎末子砸在柱子后背上,火辣辣的疼。 “班长,装好了,炮也套进去了!” “好!” 柱子想起了马骄阳在出发前跟他说的话。 遭遇伏击,三具四零火不要齐射,按三段式激发,先断眼,再断爪,最后封门。 柱子攥紧掌心,指节猛然收紧。 他抬头,拿眼扫过对面三处火力点——左侧勃朗宁机枪是眼,右侧步枪手是爪,迫击炮是门。 “第一具四零火!”柱子抬手点向左侧那挺机枪:“给老子轰那个铁皮喇叭旁边的石头堆!” “是,班长!” 炮手把弹滑进筒身,卡笋咬合,肩头一顶,扣了扳机。 咻—— 暗红色流光扎进山坡左侧,下一刻,一团火球冲天而起,直接把那挺勃朗宁连人带石头掀上了天。 四散的石子还打死了好几个特务伪满! “干得漂亮!” 柱子舔了下干裂的嘴唇,目光转向右侧灌木丛。 “第二具,右边那片树丛,给老子洗一遍!” “得嘞!”炮手一脸兴奋和享受。 第二发拖着白烟扎进密林,爆炸的气浪把十几棵灌木连根拔起,惨叫声里剩下的步枪手连滚带爬往后缩,火力一下断了一截。 山坡后头,迫击炮还在装填。 柱子盯着那两个炮手的位置,拿起第三具四零火,自己扛上了肩。 顺手把56冲丢给了新兵。 他咧了咧嘴,露出那口微黄的牙。 打什么枪! 打炮,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第53章火力不足症,要有救了! 第53章火力不足症,要有救了! 对方也不是死人,手上的迫击炮也轰了过来! “轰!” 巨大的威力炸在了车厢不到十米的地上! 碎石混着弹片跟下冰雹似的飞溅过来,“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皮上,一个个凹坑出现在上面。 “呸!这准头。” 柱子抹掉眼皮上的煤渣,死死盯着右侧山坡。 那个负责观测的匪兵缩在石头后头,贼眉鼠眼地刚探出半个脑袋,就被柱子精准发现了,不愧是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 柱子一把拍在身旁炮手的肩膀上,“瞧准那块灰石头没有?” “瞧准了,班长!” “扛稳了,别晃,送它上天!” “得嘞班长!瞧我的!” 炮手只是略微调整后,就按下了扳机! “咻——” 火箭弹拖着一道刺眼的尾焰蹿出车厢,卷起一股呛人的火药味。 下一刻,那半山腰那块磨盘大的巨石瞬间被火光吞没。 只听“轰”的一声闷响,巨石四分五裂,夹杂着残肢断臂,天女散花般砸向山谷。 准备装填迫击炮的匪兵僵在原地,双手死死抠着炮弹,眼珠子险些瞪掉出来。 “这……这他娘的是啥炮?” “没瞧见炮车啊!” “是从那个小铁筒子里飞出来的!” 几个匪兵吓得往后直缩,连地上的迫击炮都顾不上了。 他们跟正规军打过不少仗,可从没见过单人能扛着到处跑的“山炮”。 “别乱!散开!”匪首在林子里歇斯底里地嚎叫,抬手一枪崩了个逃兵。 “把‘铁王八’推出来!顶着铁皮往前冲!他们就几个人,等那铁筒子打完,全得给老子死!” 话音刚落,林子里“嘎吱嘎吱”推出三辆改装过的大号独轮车。 车前头裹着厚厚的几层白头鹰的五十公分钢板,中间还夹着沙袋,活脱脱就是几个移动堡垒。 几十个匪兵躲在铁皮后头,端着汤姆逊冲锋枪一通扫射,边开枪嚣张地嚎着:“冲!顶上去!这是装甲板,他们打不透!” 远处增援的赵连长听到这震耳欲聋的炮声顿时眼都红了。 “加速,给我加速!” 却说这头,一个新兵看到那铁乌龟后,立刻喊了起来。 “完了班长,那是铁乌龟!” 看着像大乌龟一样碾过来的掩体,柱子直接气笑了。 “怕个毛!不知道老子手里这玩意儿是打坦克的祖宗吗?” 柱子眼神一凛:“换破甲弹!给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破甲!” 炮手麻利地塞进一发带锥形风帽的破甲弹。 “轰!” 第二发火箭弹呼啸而出,狠狠撞在冲得最快的那块铁皮子上。 没有地动山摇的爆炸,只有一道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上千度的高温金属射流犹如一柄赤红的利剑,像热刀切黄油一般,瞬间将那层厚铁皮熔穿! “哧——” 躲在后面的四五个匪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高温射流和高压气浪搅碎,连人带车化作一滩焦黑的烂肉。 “妈呀!铁皮都给烧穿了!” “这是天火!打不了!跑啊!” 剩下的匪兵哪还管什么大当家的命令,直接吓破了胆,扔了枪连滚带爬地往山沟最窄的地方挤,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柱子冷笑一声:“想跑?就等你们扎堆呢。” “换高爆弹,射死他们!” “哈哈哈,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火力不足症,要有救了!(第2/2页) 第三发火箭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在山沟最窄处的石壁上炸开。 整面石壁被削塌了一半,滚落的巨石和泥沙瞬间把退路堵死。 冲在最前头的几个匪兵被碎石砸得头破血流,顿时挤作一团。 “打!” 柱子一声令下,十二支56冲同时喷出火舌。 密集的弹雨泼水般扫过,清脆的枪声连成一片,山沟里瞬间腾起一团团血雾,宛如一台无情的生命收割机。 匪首被一颗子弹咬下大腿上的一块肉,疼得“嗷”的一声摔进泥坑,满脸绝望。 “投降!别打了!我们投降!” 幸存的匪兵纷纷扔掉武器,双手抱头,像鹌鹑一样跪在泥地里瑟瑟发抖。 半个钟头后。 急行军赶来的西南剿匪连长赵国强,带着大部队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山口。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具焦黑的列车残骸和满地烈士遗体。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整个人死死钉在了石路上。 军列完好无损地停着,车身只有一些弹孔。 山坡上,敌人的阵地被炸出了三个直径数米的大坑,泥土还在冒着黑烟。 那挺威风凛凛的美式勃朗宁重机枪,此刻零件散落一地,枪管弯得像个鱼钩。 二十几个特务土匪被捆绑着,地上还有不少尸体、残值断臂,一副血腥的战场。 赵国强走到一个弹坑旁,蹲下身子,抓起一把还烫手的焦土。 “这……这是迫击炮炸出来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柱子背着56冲走过来,嘿嘿一笑,立正敬礼:“报告连长,不是迫击炮,是这个。” 说着,他指了指身旁战士手里拎着的四零火。 赵国强站起身,一把夺过那具铁筒子。 他像捧着个金疙瘩,翻来覆去地看,又上手颠了颠分量。 “就这玩意儿?” “能把装甲板熔了,还能炸出这么大坑?” “这分量,连十斤都没有吧?!”赵国强的声音因为极度震惊,已经变了调。 柱子点了点头,语气自豪:“九斤四两,单人携带!指哪打哪,威力比手榴弹大十倍不止!换了破甲弹,连敌人的铁王八都能当纸撕!” 赵国强听得一脸懵。 他快步走到那堆报废的重机枪零件前,指着地上的深坑:“一发?一发就把这重火力点拔了?” “对,一发。”柱子一挺胸膛,“连长,要不是这几门炮和手里的新式冲锋枪,我们一个班还真按不住这几百号美械特务。” 赵国强死死摸着四零火粗糙的防热木套,眼里直冒绿光,呼吸都粗重了。 战场的老板都有火力不足恐惧症。 他也一样! 打了半辈子穷仗,几时见过这么横的玩意儿! 真理永远在大炮射程之内,而今天,这真理,单兵一只手就能扛起来! “给老子发报!马上给司令部发加急电报!”赵国强猛地转身,扯着嗓子对通讯员吼道。 “就说冰城兵工厂送来的新武器,简直是神兵!” “一发能端掉重机枪,破甲弹能熔穿铁堡垒!” “十几个人的班,靠着这批枪炮,把几百个美械特务当孙子打!” “请首长立刻派车!不,老子亲自带人押送,马上把这批宝贝送到大瑶山前线去!” 赵国强越说越上头,死死抱着那具四零火不撒手,“老子打了一辈子富裕仗的梦,今天算是见着活物了!” 第54章捷报、哀悼、英雄、表彰、柔情! 第54章捷报、哀悼、英雄、表彰、柔情! 电报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总装车间的,手里的电报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厂长!厂长!西南急电!” 整个车间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沈国瑞身上。 “快,拿来!” 沈国瑞一把夺过电报。 他逐字逐句地看,嘴唇无声地翕动着,脸上的肌肉先是绷紧,然后慢慢舒展,最后,终于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 “赢了!” 沈国瑞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嘶哑地吼了出来:“柱子他们赢了!军列安然无恙!全歼匪特主力,俘虏二十余人!我军……我军无一阵亡!” 短暂的静默后,车间里爆发出几乎能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哗!” “太好了!军列没事!” “总算是送到了前线,希望咱们的武器,能快点剿灭那群土匪!” “肯定能!” 工人们欢笑着,兴奋地把手里的扳手、锤子扔向半空。 他们互相用力地捶打着对方的后背,有人笑着笑着,眼泪就淌了下来。 周国栋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那支56冲,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耸动。 马骄阳一直紧绷的心,在听到无一阵亡的消息时,这才松弛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那口气息仿佛带走了积压在胸口一整天的巨石。 当天夜里,兵工厂食堂被临时改成了会场。 正中央挂着黑白横幅——“沉痛悼念张振华同志”,横幅下,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台下每一张混杂着悲伤与激动的脸。 老张的儿子小张,本名张右生,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学徒工,捧着一个沾满暗红色铁锈和血迹的管钳扳手,一步步走上台。 他脸色苍白,双眼通红,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却死死咬着,没让一滴泪掉下来。 他把扳手高高举起,对着台下几百号工友,用一种近乎撕裂的嗓音嘶吼:“这是我爹的家伙!他到死都攥着!那帮狗日的特务杀害了他,可他没有服软,我爹是英雄!” “对!英雄!“ “老张是英雄!” 台下,一片压抑的抽气声,许多老师傅都别过头去,偷偷抹着眼睛。 “所以我也不能丢我爹的脸!” 张右生梗着脖子,额上青筋暴起,“我要去参军!我要亲自去前线,用咱们造的枪,用咱们造的炮,把那群杂碎的皮扒下来,给我爹报仇!” “好!小张好样的!” “报仇!” “报仇!!”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悲愤的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引爆。 几百名工人猛地站起身,振臂高呼,那股子从胸膛里喷薄而出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食堂的房顶都给烧穿。 “好!”沈国瑞重重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虎目含泪,大声道:“小张!我批了!我亲自给你写推荐信!咱们兵工厂的儿子,就该有这股血性!” 小张下来后,径直走向了马骄阳。 “马总工,谢谢你,是你的武器帮我报了杀夫之仇!” 马骄阳还是有些愧疚的,因为老张的死,多少与自己有点关系。 他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张右生道:“马总工,您千万别觉得我父亲的死跟你有关,不是我爹,就会是别人的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捷报、哀悼、英雄、表彰、柔情!(第2/2页) 但是马总工,你不一样,你不能死!我请求你以后能多研究更多更厉害的武器,让我能在前线把这些特务全杀了!” 马骄阳沉声道:“好!我一定!” 然后,是表彰的环节 沈国瑞拿起三枚沉甸甸的特等功勋章,亲自走到台前,将第一枚,端端正正地别在了马骄阳的胸前。 “马骄阳同志!你以超凡的智慧和技术,化腐朽为神奇,为我军打造出划时代的利器! 经军区和国防工业局联合批示,记特等功!奖金,两百万!” 厚厚一沓崭新的东北币,被他拍在了马骄阳手里。 台下掌声雷动。 第二枚,他戴在了周国栋胸前。 “周国栋同志,忠勇果敢,指挥有方,记特等功!奖金,一千块!” 第三枚,沈国瑞走到了白雪面前。 白雪有些无措,脸颊在灯光下泛着红晕。 “白雪同志!”沈国瑞的声音格外洪亮:“你在危急关头,不畏牺牲,坚守岗位,展现了我们工人阶级的非凡勇气!同样是特等功!奖金,一百万!” 在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哨声里,白雪低着头,只觉得胸口那枚冰凉的勋章,烫得她心口发慌。 人群的欢呼中,她的手在身侧悄悄动了动,最终,鼓起勇气,用微凉的指尖,轻轻勾住了马骄阳的手掌。 两人相视一笑。 …… 深夜,寒风呼啸。 两人回到温暖的小屋。 经历了生死惊魂、悲愤交加和荣誉加身,两人的精神都处在一种极度紧绷后的疲惫状态。 白雪褪下厚重的棉衣,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米白色薄线衣。 温暖的火光下,那饱满的轮廓被瞬间勾勒出来,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划出一道让人心跳加速的弧线。 马骄阳的目光死死锁住自己的妻子。 白雪不敢看他,视线有些躲闪,白皙的耳尖却烫得厉害。 她走到炕边,轻轻抚上马骄阳胸前那枚冰冷的勋章,然后顺着衣襟,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他那颗因为紧张而剧烈跳动的心口。 “小马哥……我也能和你并肩作战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马骄阳的呼吸猛地一滞。 周遭呼啸的寒风声、炉火的噼啪声,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他的眼前只有这张泛着红晕的俏脸,和胸口那只微凉却柔软的小手。 压抑了一整天的担忧,追悼会上的悲愤,领奖时的激昂,以及此刻从心底涌出的万丈柔情……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无法抑制的洪流。 他不再克制。 手臂猛地一伸,一把揽住她,用一个不容抗拒的力道,就将她整个人重重地托抱起来。 没有多余的言语。 很快,木板床不堪重负的剧烈摇晃声,将这无边的旖旎春色,彻底融入了窗外呼啸的北风里。 而就在马骄阳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与温软的被窝中时,几千里外的广西十万大山,暴雨倾盆。 一个通讯兵疯了似的冲进临时指挥部的帐篷,带着哭腔喊道: “首长!顶不住了!七连……七连在猫儿山垭口被敌人一个反冲锋,几乎……几乎打残了!” 第55章被李卫国嫌弃的土炮 第55章被李卫国嫌弃的土炮 桂,十万大山。 这里有着多变的天气,此时倾盆的暴雨像是要把天给捅穿,豆大的雨点砸在烂泥里,溅起一个个浑浊的水泡。 “妈的!” 李卫国把嘴里的泥水吐掉,整个人像条泥鳅,死死趴在简陋的战壕里。 雨水混着泥水,顺着他满是泥污的脸颊往下淌。 不远处,一个刚满十七岁的通讯兵想探出头观察。 他刚开口:“连长,有情况.....” 李卫国瞳孔一缩:“低头!” 还没来得及缩回来,那通讯兵额头上就爆开一朵血花,身子一软,栽倒在泥坑里,再也没了声息。 “隐蔽!都给老子把头缩回去!”李卫国双眼猩红,声音嘶哑地咆哮。 几百米外,山腰上那个钢筋混凝土的暗堡,跟邪龙的嘴巴似地正在往外吐息。 “哒哒哒哒……” 两条交错的火舌从射击孔里疯狂喷吐,子弹跟不要钱似的泼洒过来,打得阵地前的泥土“噗噗”作响,压得七连上百号人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已经是他们发起的第三次冲锋了。 每一次,兄弟们都是冲到一半,就被那挺重机枪成片扫倒,尸体铺满了整个坡地。 “营长!后勤的送东西上来了!” 一个排长连滚带爬地滑进战壕,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满身是泥的后勤兵。 他们扔下两个油布包着的木箱,其中一个箱子打开,是崭新的56冲。 李卫国看了一眼,没说话,这枪看着还行。 可当另一个后勤兵手忙脚乱地从箱子里掏出几根黑乎乎的铁管子时,李卫国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那管子看着比烧火棍还糙,上面布满了锉刀打磨的粗糙划痕,连个正经的瞄准镜都没有,就焊了两个铁片片? “这他娘的是啥?” 李卫国一把抢过来,颠了颠,差点没气乐了,脸色难看道: “就这破铁管子?口径还没迫击炮大,屁股后头还开个大喇叭口!这是拿来给对面挠痒痒的吗?” 后勤兵喘着粗气,急忙解释:“首长,这叫四零火,冰城兵工厂的新玩意儿,说是能打碉堡……” “打个屁!”李卫国直接破口大骂,“老子要的是炮!是山炮!不是这种连膛线都没有的破铜烂铁!送这些玩意儿来干啥?娘的,设计这玩意的人脑子有坑吗!” 他心口堵得厉害,感觉自己肺都要炸了。 前线兄弟们拿命在填,后方就送来这种糊弄鬼的东西? 就在这时,对面的山头响起了尖锐的哨声。 敌人借助重机枪的火力掩护,潮水般发起了反冲锋! “轰!轰!” 两发迫击炮弹在七连的阵地后方炸开,翻飞的泥土和弹片把两个战士当场掀翻。 防线,眼看就要被撕裂了。 李卫国的眼角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绝望,开始疯狂的抽搐。 他看着坡下越来越近的敌人,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根被他骂得一文不值的“破铁管子”。 死马当活马医了! “炮手!”李卫国一把揪过身边一个炮手,将那根铁管子塞进他怀里,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嘶吼道: “给老子……上那个什么破甲弹!对着那个王八壳子!给老子轰一炮试试!” “是!连长!” 炮手j接了过来,其实跟苏大哥的武器,用起来也不难,于是他大概对准了那个不断喷吐火舌的暗堡,就扣下了扳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被李卫国嫌弃的土炮(第2/2页) 李卫国也没太抱希望。 然而。 “咻——” 一声与所有枪炮声都截然不同的尖啸,猛地撕裂了嘈杂的雨幕! 一道刺眼的赤红色尾焰,像是一支来自地狱的复仇之箭,拖着长长的白烟,在昏暗的战场上划出一道笔直的死亡轨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射击,目光全被那道不可思议的火光所吸引。 下一秒,那道火光精准地撞上了那个坚不可摧的美式暗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道令人牙酸的“嗤啦”声。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厚达半米的钢筋混凝土工事,就像一块被烧红的烙铁戳中的黄油,瞬间被熔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紧接着,上千度的高温金属射流灌入密闭的暗堡内部,恐怖的超压瞬间形成!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是从地底深处传来。 整个暗堡从内部猛地炸开,无数钢筋和混凝土碎块夹杂着烧焦的残肢断臂,被一股恐怖的气浪掀上了十几米高的天空,再天女散花般砸落下来。 半个山头,竟然直接被削平了? 疯狂扫射的重机枪,戛然而止。 漫山遍野的喊杀声,还有枪声都瞬间停了下来。 无论是正在冲锋的敌人,还是在战壕里苦苦支撑的七连战士,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傻傻地看着那个只剩下一片焦黑大坑的山腰。 李卫国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只水鞋的鞋底,眼睛都要突出来,他眼神里充满了荒诞和不真实。 他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一股狂喜到极致的情绪,如同火山喷发,猛地冲上他的头顶! “艹啊!”“ “干得漂亮!” 他猛地从泥地里跳起来,一把抄起旁边箱子里的一支56冲,拉开枪栓,发现这枪在泥浆里泡了半天,居然顺滑得没有一丝卡顿。 “我尼玛!好东西!后勤这次立功了!” “七连!给老子冲!给兄弟们报仇了!” 李卫国发出了一声不似人腔的咆哮,第一个跳出战壕。 “哒哒哒哒哒!” 他扣动扳机,一条由子弹组成的火鞭,狠狠抽向那些还在发愣的敌人。 清醒过来的七连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呐喊,端着崭新的56冲,如下山猛虎般冲了出去。 密集的自动火力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那些刚刚还嚣张无比的敌人,此刻却像是被吓破了胆的兔子,哭喊着转身就跑。 可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子弹。 所以,一场报复性的剿灭战开始了! 一场酣畅淋漓、扬眉吐气的反击战,开始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 战斗结束,雨也停了。 李卫国看着战士们打扫战场,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伤亡名单,上面记录的伤亡数字,短得不可思议。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打了个激灵。 不是因为冷,是兴奋,是后怕,是震撼! 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通讯员的衣领,双眼放光,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肉。 “快!给老子备马!不!备车!老子要回师部!他娘的,去晚了,这么好的宝贝连根毛都抢不到了!” 第56章马骄阳,名动西南! 第56章马骄阳,名动西南! 西南剿匪前线临时指挥部。 浑身泥浆的李卫国冲进门,扯着嗓子喊:“后勤处的,剩下的那几根铁管子在哪,全给老子打包送到七连去!” 话音刚落,身后挤进来一个同样满身狼狈的汉子,一把薅住他的后领子。 “姓李的!你他娘的吃独食吃到师部来了?” 来人是二营营长王老虎,瞪着眼骂:“那玩意儿老子也要!凭啥全给你?” 李卫国暗道不好,王老虎也用上了,这是来抢的。 他脖子一梗,反手打开对方的手:“凭啥?凭老子的人刚用它轰掉一个王八壳子!你的人呢?不会还在对山歌吧?” “放你娘的屁!”王老虎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李卫国的鼻子骂:“你上次抢了老子一万发子弹,这笔账还没算呢!今天这四零火炮,我要一半你别想独吞!” “一半?我给你一拳!” 两个在战场上能为弟兄们挡子弹的铁血汉子,此刻为了几根其貌不扬的铁管子,竟像两个市井泼皮,在指挥部里互揭老底,最后直接扭打在一起。 都是用过四零火的,知道那威力。为了手下能少死人,能顺利打下那些碉堡暗堡,什么兄弟战友,都得往后靠一步。 周围的参谋人员想拉又不敢拉,急得团团转,整个后勤处乱得跟菜市场一样。 “都给老子住手!” 一声怒吼,整个屋子瞬间安静。 军长黑着脸从里屋走出来,一脚一个,把扭成一团的两人踹开。 李卫国一个激灵,顾不上跟王老虎置气了。 他连滚带爬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泥水和血水浸得皱巴巴的纸,双手捧着递上去。 “军长!您看!七连的战损报告!”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又透着股极致的亢奋:“就靠着后勤送来的那几根铁管子!一炮!就一炮啊!猫儿山那个啃了我们两天、报销了快一个排的暗堡,直接就给炸塌了!里头的机枪手全被闷死在里面!” 军长满脸不耐烦,随手接过那张破纸,嘴里叼着根烟。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报告上那离谱的敌我交换比,以及最后那个刺眼的“伤亡:个位数”时,他夹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那只久经沙场的手,竟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什么!怎么可能!” 周围瞬间没声了。 所有人都看到,军长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这种战损比,超出了他半辈子的军事认知。 他一把揪住李卫国的衣领,几乎要把他提离地面,声音因为激动变得尖厉:“说!这到底是从哪个老大哥国家支援来的超级武器?还有没有,快说!” 李卫国一脸懵:“军长,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想过来找您再要点!” “没用的东西!” 军长甩开他,扑到那台手摇电话机旁,把摇柄转得飞快。 “给老子接总参!马上!我要亲自跟上级汇报!必须见见这位懂东方战场的苏联大专家!” 电话接通,军长的声音吼得整个帐篷嗡嗡作响。 电话那头传来的回复,却让他愣住了。 “报告军长……查过了,近期没有任何苏联专家组入境援助的记录……” “放屁!”军长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缸子乱跳,“那这批新式火箭筒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马骄阳,名动西南!(第2/2页)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查到消息后立刻回道:“报告,查到了,这批武器来自冰城兵工厂。” “冰城?”军长一愣,又问道:”你是说冰城那批支持的军列里居然是这种炮?不是杂七杂八的模仿品?“ “是的……总设计师,是一个叫马骄阳的青年工程师,据说,他是带着几百个工人,用榔头和锉刀,在咱们自己的车间里……土法敲出来的。” “……” “咣当。” 军长手里的听筒滑落,砸在桌上。 整个指挥部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青年工程师? 土法敲出来的? 军长的大脑一片空白,愣了足足半分钟。 随后,一股比刚才得知战果时还要猛烈的情绪,从他胸腔里喷发出来。 他一拍大腿,双目赤红,仰天大笑,笑声里带着一丝泪花。 “好!好!好!” “祖宗保佑!我龙国出了个绝世武器天才啊!” 一时间,“马骄阳”这个名字在整个西南军区高层炸响。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冰城兵工厂。 赵克明满脸通红,撞开总装车间的大门,他手里捏着一份刚收到的加急电报,兴奋得浑身发抖。 看到马骄阳之后,赵克明带着压制不住的喜悦心情冲马骄阳大声道: “骄阳,骄阳!天大的喜讯!” 马骄阳根本没理他,正盯着手里一张画满复杂零件的图纸,眉头紧锁。 见赵克明过来之后,马骄阳抬眸问道:“嗯?赵专员,有什么事吗?” 赵克明立刻责怪道:“都生死兄弟,叫我一声克明就行了!” 马骄阳呵呵一笑:“那行,克明兄!” 随后,赵克明露出了欢喜的笑容:“骄阳,祝贺你!西南前线对你特别提出了表扬,而且还希望你能多多研发更多比四零火还要强力的武器!” 马骄阳终于露出了笑脸。 “看来,西南剿匪有所突破,这是好事!” 赵克明手上的消息渠道自然比马骄阳要更迅速一些。 只见他也露出欣慰的笑容,手上的电报在空中晃了晃带着感慨道:“是啊!西南的匪徒是个大毒瘤,我军在那边剿匪投入了极大的精力!” 此时,沈国瑞也带着笑意走了进来,看到赵克明的时候露出了笑意。 “噢!看来,老赵你报喜的速度比喜鹊快啊!“ “哈哈哈,你个老家伙!” 赵克明哈哈一笑,一同经历生死后,众人的感情深厚了不少,往常赵克明可不会这么喊沈国瑞,就连马骄阳也露出莞尔的笑容。 前线的贺报总是令人欣喜。 沈国瑞笑意收敛,手上也拿出了另外一份电报。 “西南剿匪前线的战报已经传到了上京,上头给我们下了命令,要把56冲和四零火的产量提升上去!目标,月产翻三倍!上头说了,必须在短时间内完成,只要能完成任务,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马骄阳沉吟了一会,这才说道:“那按照现有产能根本不够!如果要在短时间内有提升,只有一个办法,把大半个厂子拆了,重盖!” 沈国瑞闻言一愣,震惊道:“啊?重盖?” 第57章改造方案,败家子行为? 第57章改造方案,败家子行为? “你说啥?重盖?” 沈国瑞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一些。 赵克明也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冰城兵工厂占地数百亩,光是厂房就有十几个车间,拆旧建新的费用和时间,放在哪个年代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国瑞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压着几分焦躁。 他沉声道:“光拆除就得动用几百号人,还得清废料、平地基、备建材,更别说新建厂房的钢材水泥从哪来,骄阳,我实话跟你说吧,咱厂里账上的钱,撑死了够盖两个车间!” 沈国瑞的意思是,虽然我很想支持你,但是没钱。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而马骄阳没急着回答,其实就算没有上京那边给的任务和压力,这件事,他也早就设想过了。 要想实现国产化,提升工业化,就必须升级基础工业。 如今,冰城兵工厂基本属于国内龙头兵工厂,如果在这里作出了成果,能顺利推广到全国。 届时,想必西南剿匪也好,抗美援朝战役也罢,都不会如此捉襟见肘。 所以,马骄阳其实已经从档案室,拿过了冰城兵工厂的设计图纸以及整体分布图。 他从柜子里把图纸摊在桌上,手指点着其中一个区域,看着二人说道: “厂长,克明兄,你们看!这是四八年被敌特和伪满残匪破坏的那批生产线,我都去看过了。” “三号、五号车间的机床床身已经变形,导轨精度偏了零点七毫米以上,拿锉刀修回来不现实。” “七号车间的锻压机底座开裂,焊了好几次,但工人反馈说,依然在震,你们也明白,这批东西已经不是旧设备了,而是废铁。” 赵克明和沈国瑞看完了,两人同时摸着下巴,还在思考。 马骄阳看着两人,顿了顿,声音沉稳地继续说道:“而且,保留它们也没用,旧步枪生产线的工艺标准,满足不了75无后坐力炮的炮管要求!就算修好了,造出来的东西,前线也用不上。” “可那也不能拆!”沈国瑞还是摇头,认真道:“这是家底!万一新厂房还没盖起来,前线催货催到门口怎么办?” 身为厂长,他身上的任务很重,考虑的也要更多一些。 他认可马骄阳的想法,可在时代地限制他,家底这个词,太重了! 把家底挥霍,或者搞没了,这个责任一时之间,让沈瑞国有些难以接受。 “那就边拆边建!” 似乎已经提前预知到了沈国瑞会说这样的话,马骄阳语气没变,道: “先拆三号、五号,在原址上搭新车间,旧线停一条拆一条,新线建一条投产一条,七号车间的设备能搬的搬去临时厂房,过渡期产能不会断。” 他拍了拍图纸上画了红圈的位置:“改建期间,56冲的产量靠手工作业线顶着,四零火的产量不受影响,真正要抢时间的,是75无的炮管钢材和冲压流水线。” 沈国瑞盯着图纸看了足足半分钟,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这倒是个好办法! 赵克明先开口了:“骄阳说的有道理,前线那边的电报你也看了,军长都急得摔听筒了!咱们要是还守着一堆破铜烂铁,等上头追问下来,谁也兜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改造方案,败家子行为?(第2/2页) 沈国瑞吐了口粗气,终于点头:“行!我明天去东北国防工业局找陈局当面申请!既然上头说,要钱要人,我老沈亲自去磨。” 他看向马骄阳问道:“但你也给我交个底——改建方案什么时候能出?” “两天。”马骄阳竖起三根手指。 “两天?”沈国瑞瞪眼。 “对!两天。”马骄阳重复了一遍,许多东西都在他脑海里,两天画出来就行。 沈国瑞点点头,道:“正好,我也去磨一下领导,也得花时间!” ........ 三天后。 厂务会议室。 沈国瑞坐正中,赵克明在左,马骄阳在右。 对面一排长桌,坐着冰城兵工厂的核心技术骨干,刘大拿、老周还有其他几个车间主任。 以及被东北国防工业局派来的武器专家宋老。 再次见到宋老,他依旧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面前摆着一沓手写笔记。 “咳咳!”沈国瑞一声轻咳开始了今天会议。 “相信上级的要求大家也都知道了,按照上级的要求,咱们的生产进度,根本达不成目标,所以今天,咱们要来研讨一下,如果提产56冲和四零火,以及马总工提出的75火的研发!“ 他看向马骄阳:“马总工,开始吧!” “好的!” 马骄阳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大幅厂区平面图前,拿起一支红粉笔。 “三号车间,旧式步枪生产线,日产能六十支。” 他在图上画了个叉,吐出一个字:“拆。” 众人眉头一皱,特别是宋老,脸色从正常已经开始变了颜色。 马骄阳继续道:“五号车间,仿制迫击管生产线,日产能十二根。” 他又一个叉,“拆。” 宋老的表情已经多云转阴。 马骄阳看都没看。 “七号车间,旧式锻压线,日产能——”他停了一下,粉笔悬在图上,道:“实际日产能,八根,而不是标称的三十根。” 这句话一出,七号车间主任脸红了,低下了头。 马骄阳转过身,面朝众人:“拆掉这三条线,腾出的厂房用来改建两条流水线!其中一条是四零火总装线,另外一条75毫米无后坐力炮炮管精加工线。 目标产能:四零火月产翻三倍,75无两个月内完成首批试制。” “荒唐!” 宋老一拍桌子,茶缸盖子震得弹起来。 老人涨红着脸站起身,手指几乎戳到马骄阳鼻尖上: “马骄阳同志!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别以为有些功劳就不管不顾前辈的付出! 那三条线是四八年从敌人手里抢回来的!多少老师傅拼了命才保住的设备,你说拆就拆?你这是卖家底!是败家子的行为!” 他环视一圈,声音拔高:“退一步说,就算拆了,你拿什么造75无的炮管? 那可是高膛压钢管!你那个土法冲压加手工锉的路子,造造四零火还行,75无的炮管要求是多少你知道吗? 膛压是步枪的三倍以上!这是拿榔头能敲得出来的东西?嗯?”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第58章说服宋老头,白雪的变化 第58章说服宋老头,白雪的变化 对于宋老的震怒,几个车间主任面面相觑。 一方面他们觉得马骄阳说得有道理,毕竟那些被敌特破坏的生产线,此时不少都近乎成了废物,他们还记得,当初马总工来冰城的时候,还修复了一个105底火压装生产线,成为了兵工厂的顾问。 但是宋老说的也没错,四八年为了把兵工厂夺回来,多少战士牺牲了。 此时拆了,一方面能不能对得起先辈,一方面确实有白家底的帽子存在。 在龙国工作,除了工作,还得考虑政治问题。 而刘大拿没说话,但嘴唇抿得很紧,显然心里也在打鼓。 宋老看没人接话,更是来劲了,转向沈国瑞:“沈厂长!这种方案你也同意?万一75无的炮管炸膛,是要出人命的!前线战士拿命试枪,咱们在后方拍脑袋做决定,这叫负责任吗?” “宋老,您先别着急生气,听听骄阳同志的想法!上次他研发出来的56冲,如今不也是各大军区都争着要的武器嘛!” 沈国瑞不露声色地点了一句。 人家马骄阳好歹做出了成绩,而且现在人马骄阳是军区的大宝贝,当红炸子鸡,你老宋头,不要太过分了! “哼!” 宋老闻言一顿,鼻子发出一声冷哼。 反正他下定决心,只要马骄阳不能说服他,说什么都不能出现这种败家子的行为。 他必须为那些牺牲流血的战士和先辈负责,因为他的亲弟弟,也死在了四八年,死在了争夺兵工厂的解放战役! 沈国瑞把目光投向马骄阳。 马骄阳没急着开口。 他拿起一支白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两列数字。 左边:旧线月产步枪一千八百支。 右边:前线月需56冲六千支,四零火八百具,75无——空白。 他放下粉笔,声音平静:“宋老,您说的没错,旧线是家底,也是无数战士用鲜血换来的!但前线需要的不是家底,是能打仗的武器!“ ”六千支56冲对比一千八百支老式步枪,差的那四千多支,咱们拿什么补?75无连一根炮管都没有,战士们拿什么打碉堡?” 他转向宋老,语气没有半分火气:“至于炮管钢材的问题,我已经有了方案,覆铜钢板的思路用在子弹壳上已经成功了。” “至于炮管用的是另一种配方,但工艺路径我已经走通了。” 他脑海里可是有着一整个时代的军工技艺,这几日已经梳理好,并且整理成了材料。 只见他走到桌前,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手写的工艺流程图,推到宋老面前。 宋老皱着眉接过来,目光扫了几行,眉头越拧越紧。 语气不自觉地低了下来:“这……这是....焊接工艺?” “电渣重熔。”马骄阳说了四个字。 宋老愣住了。 安静了几秒。 “可是你能保证,你的办法能行得通?” 他没有之前那般的咄咄逼人,但是”家底“二字,不是那么容易丢掉的。 马骄阳笑了起来,知道这宋老头已经在摇摆之中,便肃声道: “我马骄阳今天在这里立个军令状!三天之内,我造出一根合格的75无炮管钢坯,如果造不出来,我辞去总工一职!” “三天?!”刘大拿猛地坐直了身子,脸色焦急了起来。 “马总工,兵工厂离不开你,不要说这种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说服宋老头,白雪的变化(第2/2页) 他虽然是好意,但是却给人一种不信任马骄阳之感。 因为一种钢材的研究和生产,是需要长时间的测试的,但是脑海有现成数据和配方的马骄阳是例外。 宋老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终冷哼一声,坐回椅子上,没再说话。 沈国瑞拍了下桌子:“好!就三天!马骄阳立同志军令状,我沈国瑞也给他做担保!散会!” …… 散会后,三号车间。 已经晋升为焊工小组组长的白雪站在车间门口,袖子挽到肘弯,手里攥着一把活动扳手。 她身后跟着十二个女工,年纪从十八到三十不等,清一色灰布工装,腰间系着工具带。 刘大拿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咧嘴笑了笑:“哟,小雪同志,你们女工班也来拆线?这活儿可累。” 一个男工在后面起哄:“刘师傅,你可别小看白同志,人家是特等功!” 白雪回手把扳手往腰间工具带上一插,动作利落潇洒:“特等功归特等功,工作归工作!刘师傅,三号线的夹具我们先拆,你们负责机床底座,行不行?” 刘大拿挑了挑大拇指:“行!你说了算。” 工装宽大,但挡不住她弯腰拆卸夹具时勾勒出的腰线。 几个男工偷偷瞄了两眼,被身边女工一肘子怼回去,男同志们立刻不敢再看。 马骄阳总工的心肝宝贝,而且白雪的确让人敬佩。 白雪半蹲在夹具旁边,手指摸了摸螺栓的磨损程度,扭头对一个女工道:“这批螺栓还能用,拆下来分拣到二号箱,别跟废铁混了。” “哎,知道了!” 女工应了一声,麻利地动手。 白雪站起身,擦了把额头的汗,目光不自觉地往会议室方向看了一眼。 马骄阳已经从会议室出来了,正跟赵克明站在走廊里说话,眉头锁得死紧。 她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干活。 …… 深夜。 马骄阳推门进屋时,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葱花切得细碎,汤头飘着油星。 白雪坐在炕沿上,笑道:“小马哥你回来了,先吃饭。” 马骄阳也不客气,端起碗呼噜呼噜吃了两口。 “我给你按一下!”自家的男人自己疼,白雪绕到他身后,两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开始按了起来,力道不大不小。 马骄阳闷哼一声,筷子顿了一下。 “又熬了一天。”白雪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心疼的味道。 “时间紧张,前线不容易。”马骄阳嘴里含着面条,含糊道。 白雪没接话,脸上的表情愈发心疼与柔和,手指沿着他的肩胛骨慢慢往下揉。 油灯的光打在她脸上,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小马哥。” “嗯?” “你那个电渣重熔的方案,我在家里看了你留的草稿。” 她的手指停在他肩上,声音放得很慢,“点焊定位的误差,你算的是零点三毫米,但手工夹具的松动余量,你怎么定的?” “嗯?” 马骄阳手里的筷子停了。 他放下碗,转过头,看着白雪。 油灯下她的眼睛很亮,马骄阳有些惊喜道:“你继续说。” 第59章 白雪的进步,前线告急! 第59章白雪的进步,前线告急! 马骄阳按捺住眼里的惊讶,拍了拍白雪的小手,轻声道: “没关系,有什么想说的都说出来,咱们就当聊天!” 有了马骄阳的鼓励,白雪才鼓起了勇气。 只见白雪的手指在半空画了个圈,但声音压得很低,显然还是不太有自信地道: “手工夹具的松动余量,工人操作时手腕发力不均匀,最大偏差能到零点八毫米。” 白雪顿了顿,看了一眼马骄阳,轻声道:“可你草稿上写的是零点五。” 马骄阳这是真的惊讶了,他放下筷子,转过身盯着她看了一小会,这才感叹道: “你怎么知道松动余量?” 白雪的耳根泛红,低头揉着衣角,声音像蚊子哼:“你在车间画图的时候,我在旁边看过几次,而且刘师傅教我量过螺栓公差。” 她抬起头,眼睛的勇气和爱恋在油灯下亮得惊人: “我寻思着,你忙成这样,我能帮一点是一点......总....总不能光会煮面条吧。” 马骄阳没说话。 心头一片温暖,他大概能猜测得到,厂里其实多少会对她有一些流言蜚语。 毕竟作为耀眼的马骄阳的媳妇,白雪多多少少会有人拿来做比较。 但是现在应该少了一些。 因为,要不是白雪上一次勇敢地用四零火撕破了特务的机枪封锁,兵工厂结局难料。 在不知不觉之中,白雪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成长了这么多。 “来,过来!” 马骄阳伸手把白雪拽到炕沿坐下,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叠草稿纸铺在膝盖上,又摸出半截铅笔。 “你说得对。” 铅笔在纸上划了一道线。 “夹具定位基准要从单点改成三点支撑,配合弹性垫片补偿误差。” 白雪凑过来,脑袋几乎贴到他肩膀上:“弹性垫片用什么材质?” “弹簧钢片,车间废料里有。” 两人头碰头趴在炕上,马骄阳画一笔,白雪就在旁边标注尺寸。 马骄阳标到第三个夹具的定位销孔时,白雪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这里。” 她指了指图纸右侧:“如果定位销改成腰孔,工人装卸的时候容错率更高,之前,我拆三号线夹具的时候,好几个螺栓都是因为孔位太死,硬拧进去的。” 马骄阳铅笔停在纸上,扭头看她。 他脑海里的经验是一方面,实际施工上,生产经验也很重要! 白雪被看得不好意思,别过脸去:“我就是随口说说。” “不是随口说。”马骄阳把铅笔塞到她手里,“你来,试试画一下,没事,有我在!” 在马骄阳鼓励的目光中,白雪愣了一下,接过去,手有些抖地在原图上描出一个腰形孔。 线条有些歪扭,但尺寸标注清清楚楚。 马骄阳看着那张图纸,又看着白雪。 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上还沾着铅笔灰。 他伸手揽住白雪的腰,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白雪惊呼一声,双手撑在他胸口,脸上烫得发烧:“你干嘛,图还没——” “可以了,雪儿,我想你了。” 胸口的推力骤然消失,白雪的脸色愈发的红涨..... “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白雪的进步,前线告急!(第2/2页) 炕板吱呀响了一声,油灯的火苗晃了两晃。 窗外的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窗棂上,噼里啪啦响了一夜。 …… 次日天刚亮,兵工厂的喇叭还没响。 马骄阳是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白雪先坐起来,胡乱套上外套去开门。 门外站着通讯员小张,满头大汗,脸色白得吓人。 “白同志,马总工在吗?厂长让他马上送过来!” 马骄阳心头一沉,立刻跟着通讯员来到了会议室。 马骄阳进门就问:“什么事!” 沈国瑞递上一张电报,一脸铁青道:“你看看!” 马骄阳接过电报,目光扫过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电报是西南剿匪前线指挥部发来的,加急,三个红字戳在抬头——“十万火急”。 【猫儿山垭口遭遇敌军重火力伏击,七连伤亡过半,七连长牺牲!敌暗堡群配属美制m20无后坐力炮及重迫击炮,射程压制我四零火,请求后方紧急支援反制火力。】 马骄阳皱着眉头道:“七连……不是刚打下猫儿山吗?” “敌人反扑了。”沈国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音低沉地说:“而且换了装备。” 他指着电报上那行字:“美制m20无后坐力炮,口径五十七毫米,有效射程一千米以上,咱们的四零火有效射程才一百五十米!哼,真是好大的手笔!” 马骄阳皱着眉头 一百五十米对一千米,这意味着战士们要顶着十倍的火力差距往上冲。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机炸响了起来。 他抓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陈局长的声音: “国瑞!前线军长直接打到上京,上京转到我这里来了!” 听筒里能听到粗重的喘气声。 “西南那边说,美蒋特务空投了一批美制重武器,还有美籍教官亲自指挥暗堡群。我军的四零火根本够不着人家,战士们拿命填都填不进去!” 陈局长高声道:“军长原话——如果半个月内拿不出能打m20的武器,猫儿山垭口防线就得退二十公里,这会让整个剿匪战线崩溃!” 马骄阳站在一旁没说话。 屋内的气氛骤然冰冷。 “厂长。”马骄阳开口了肃声道:“我昨天改完的那批夹具图纸,让刘大拿先安排人做出来。” 沈国瑞一愣:“你什么意思?” “是七十五毫米无后坐力炮。”马骄阳说,“炮管钢坯的测试方案我已经写完了。” “今天就开始淬火测试。” 沈国瑞愣了两秒:“你那军令状不是还有三天吗?” “不用三天了。” 马骄阳转身抓起挂在墙上的工装外套,一边穿一边往门口走。 白雪已经先他一步把扳手和图纸袋塞进了帆布包,追上来递给他。 两人对视一眼。 马骄阳接过帆布包,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去车间盯着夹具,腰形孔那个方案你跟刘大拿说。” 走到半路,赵克明从行政楼冲出来拦住他。 他脸色铁青道:“骄阳!刚接到消息,前线那批美制武器里面,还有一样东西——” 他压低声音,凑到马骄阳耳边说了几个字。 马骄阳脚步骤然停住。 第60章惨烈的前线,75无的研发困境! 第60章惨烈的前线,75无的研发困境! 赵克明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美军教官带了巴祖卡火箭筒,专打机枪阵地,所以前线伤亡惨重!” 马骄阳脚步骤然停住。 巴祖卡火箭筒(bazooka)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白头鹰研制并装备的一种单兵便携式反坦克火箭发射器。 也是世界上第一种投入实战的肩射反坦克武器。 它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步兵对抗装甲目标的方式。 而刚才沈国瑞也说过,白头鹰还支援给西南那帮残党匪徒几台m20,但这跟白头鹰再多给几支巴祖卡火箭筒两者并不冲突。 简单来说,m20是一门“炮”,而巴祖卡是一具“火箭发射筒”。 并且,在山地的战斗之中,m20有一个很致命的缺点,虽然它的威力十分巨大,但是m20实在是太重了! 炮身加上三脚架、瞄准镜等,总重超过50公斤。 它无法由单兵携带行军,必须分解后由3-4人的炮班扛着走,或者用吉普车牵引,属于连/营级支援武器。 而巴祖卡则非常轻便,在二战后期的m9型巴祖卡全重仅8公斤左右,单兵即可扛着跑,属于班组/排级单兵武器。 所以这玩意用来打机枪阵营,简直是魔鬼级别的存在,这也是七连的连长死亡的根因之一。 …… 猫儿山垭口。 枪声已经响了两天两夜。 硝烟把天染成灰黄色,空气里全是硝烟和血腥味。 已经决定留下来,并且在战斗之中表现应用的柱子,竟然已经晋升了排长,隶属七连,三排! 如今,三排长柱子趴在一块炸碎的岩石后头,耳朵嗡嗡响,他右手攥着56冲,枪管不断冒出青烟,上面烫得能烙饼,要是皮肤碰到,能起一大片水泡。 “他姥姥的,白头鹰这群狗东西!”柱子吐出一口带土灰的唾沫,愤愤不平的骂道。 “排长!弹药不多了!” 就在这时,他身边一个战士喊了起来,在硝烟还有焦急的战事中,他的嗓子沙哑得厉害。 柱子探头看了一眼——前方两百米,三个暗堡交叉火力把垭口封得死死的。 而m20无后坐力炮架在暗堡里,打得又准又狠,一炮一个点,威力大得吓人。 柱子问道:“四零火呢?能不能打掉?” “够不着啊!” 战士急得咬紧后槽牙:“得摸到一百五十米以内才能打,前面那段开阔地,完全没掩体可以遮挡,刚上去两个组了,没一个能回来的!” 近代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时间,空间,距离! 谁的手长,谁的威力大,谁就厉害。 在武器存在巨大差距的情况下,想赢,只有一个笨办法。 那就是拿命去填! 可对方借助m20的威力,在一步一步蚕食西南剿匪指挥部和各个战斗部队好不容易打下来的面积。 再这么下去,我军只有被迫退出这一代,落得个撤退的下场。 想起七连长,临死之前都在勇猛地进攻,柱子觉得不能撤! “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柱子咬着牙,把56冲弹匣换上,扭头冲身后喊:“二班!跟我上!” 几个战士刚探出身子。 就在这时。 对面暗堡“忽然发出“咣”的一声闷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惨烈的前线,75无的研发困境!(第2/2页) “咻!”的一声! 一发炮弹拖着白烟砸过来,落在前方三米战壕沿上。 巨大的威力嫌弃土石,把周围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刻,旁边的一颗树直接拦腰截断! 土块炸起来铺了柱子一身。 耳朵都是嗡鸣之声,整个天地仿佛在旋转一般。 等他回过神,身边两个战士已经倒在地上不动了。 “操他妈的!”柱子红着眼,一把抹掉脸上的血。 连长牺牲了,指导员也伤了,全连能动的不到三十人。 对面暗堡里的m20打得从容,隔三岔五一发,专挑机枪阵地招呼。 柱子趴在地上,拳头捶着泥土。 这就是一场屠杀。 他们手里最好的武器是56冲,射程够,打不了碉堡。 四零火能打碉堡,射程差了将近十倍。 战士们拿命去填那八百米的距离,填不进去。 就在众人焦急的时候,后方传来通讯兵的声音: “排长,团部电报!” 柱子接过纸条展开——【后方正在研制75毫米无后坐力炮,半月内保证送达!请坚守待援。】 柱子把纸条攥成一团塞进胸口兜里,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不到三十张满是泥土血污的脸。 半个月吗! 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半个月。 但是,他们绝对不能认输! …… 冰城兵工厂,三号新车间。 说是新车间,其实就是把整个冰城兵工厂的资源集结后,打造的其中一个生产车间。 除了设备还有生产线,一样就是个铁片棚子! 马骄阳站在淬火炉旁边,手里攥着刚出炉的炮管钢坯。脸被炉火映得发红。 刘大拿戴着石棉手套接过钢坯放进冷却槽。 “嗤——” 一声响,水蒸气窜起半人高。 所有人盯着冷却槽。 一段时间后,水温降下来,蒸汽散开。 刘大拿连忙把钢坯捞出来,用棉布擦干表面。 宋老戴着老花镜凑上前,手指顺着管壁摸了一圈,突然停住了。 “这儿。”他指着管壁内侧,“有裂纹。” 马骄阳接过去低头看。 管壁内侧靠近中段,一条细如发丝的裂纹从内壁延伸出来,长度大概两厘米。 “又是这个位置。” 马骄阳皱着眉头,把钢坯放在工作台上。 这是第三根了。 哪里出了问题? 脑海里的资料不应该出现这种问题才对。 三根钢坯,三根裂纹,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宋老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往下撇,他皱着眉头道:“马总工,这就是你的电渣重熔?我看叫电渣重裂更合适。” 几个车间主任低着头不吭声。刘大拿的脸黑得像锅底。 宋老继续道:“高膛压钢管的淬火工艺,国内外都是用大型油压机和工装夹具完成的!你拿手工夹具配合土法淬火炉,能不出问题吗?” 他摇了摇头:“我早说了,这条路走不通。” 他肃声道:“现在前线需要足够威力的火炮,应该集中精力,把105毫米榴弹炮炮弹多生产一些!” 众人忍不住看向马骄阳。 第61章75无的管壁问题,白雪解决! 第61章75无的管壁问题,白雪解决! 宋老:“骄阳同志,我认为,咱们当前应该集中精力,多生产一些105毫米榴弹炮炮弹,你的这个75无后坐力炮,可以慢慢做!” 105毫米榴弹炮,所用设备的结构复杂,重量较大,需要专用车辆牵引或安装在自行底盘上,并不适合十万大山的地形。 就算是迫击炮 马骄阳摇了摇头:“宋老,大山里的剿匪,需要的是单兵或者小组为单位,并且威力大的武器!请再相信我一次!“ 随后,他蹲在工作台前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看那条裂纹。 宋老眉头立刻又皱了起来,他觉得。 马骄阳,太固执了! 刘大拿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马总工,问题到底出在哪?材料配方没问题,焊接也没问题,可一到淬火就裂,我干了三十年钳工,没见过这种邪门事。” “是温度梯度。” 马骄阳在对比了三次之后,找到了问题。 “管壁厚薄不均,外层冷却太快,内层冷却慢,热胀冷缩的应力集中在最薄的那段,就裂了。” “那加厚?” “不行,加厚影响炮管重量和口径精度。” 刘大拿急了:“那咋办?” 马骄阳没说话,还在思考,但是这涉及到了经验和手艺,他一时之间,没有解决的办法! 然而,宋老似乎是已经耗尽了耐心:“马骄阳同志!我提醒你军令状还有不到一天!我劝你现在就去跟沈厂长交底,我们及时转向,还来得及!前线需要武器!” 车间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几个帮忙的女工低着头不敢看人。 就在这时。 赵克明从外面走进来,脸色也不好:“骄阳,前线又来电报了,猫儿山垭口阵地又丢了一个,七连伤亡过半,柱子他们还在死守。”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宋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来。 刘大拿看向马骄阳:“马总工,现在怎么办啊!” 马骄阳失望地摇了摇头:“没有办法!“ “什么!再试一次,说不定就——” 马骄阳摆手:“试不出来的,问题不在方案上,在执行的精度上! 手工夹具松动余量,我图纸上算的是零点五毫米,可实际操作中——” “实际操作中最大偏差零点八毫米。” 一个女声从车间门口传来。 所有人回头。 白雪站在门口,工装袖子挽到肘弯,手里拎着一把焊枪和一卷弹簧钢片。 她身后跟着两个女工,每人抱着一摞改装过的夹具零件。 “手工夹具松动余量,工人手腕发力不均匀,最大偏差到零点八毫米。” 白雪走了过来,声音十分清晰:“而草稿上写的是零点五,这个差值就是裂纹的原因。” 她直接拿起马骄阳画的那张夹具改进图,指着定位销孔位置:“单点定位改三点支撑,配合弹性垫片补偿误差,小马哥,我们讨论过的。” 马骄阳点头,知道是知道,但是解决的办法,他并没有,因为后世没有收录。 可白雪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腰形孔定位销递给刘大拿: “这个是定位销改腰孔,装卸容错率更高,工人硬拧螺栓造成的偏应力能消除掉。” 刘大拿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惊奇道:“小雪!这个孔位,是你画的?” 白雪点头:“三号线夹具拆的时候,好几个螺栓都是因为孔位太死硬拧进去的,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75无的管壁问题,白雪解决!(第2/2页) 宋老有些惊讶,这位白雪,不就是马骄阳的媳妇? 这么细心?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厉害了? 白雪看向马骄阳:“小马哥,我问过了一些做淬火的老师傅,他们说这时候利用管壁外侧加装弹簧钢片做导热缓冲,可让钢片的弹性形变能补偿零点三毫米的装配误差,冷却梯度能拉平。” 马骄阳点点头:“可以试试看!” 白雪立刻就拿起焊枪点火,蓝色火焰“呼”地窜起来。 “那我试试,你先歇一会儿。” 马骄阳看着她,露出了一抹笑容。 现在的白雪,跟村里那个白雪,完全不一样了! 白雪走到冷却槽旁边,把弹簧钢片一片点焊在夹具内壁上。 焊枪火光映在洁白的脸上,额头汗珠一颗颗往下滚。 马骄阳注意到了,白雪的手稳得不像话,每一点焊斑都匀匀净净,间距误差不超过一毫米。 她不知道在私底下,下过多少苦工,流下了多少汗水。 在马骄阳光芒耀眼的时候,这可爱又美丽的女孩,花费了不知道多少的时间在私下练习。 刘大拿在旁边看着,脸上闪过骄傲,他也算白雪的半个师。 他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丫头,进步得真快啊。” 二十分钟后改装夹具完成。 第五根钢坯入炉。 淬火。 蒸汽散去,钢坯捞出来擦干。 白雪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检查管壁。 车间里没人敢出声。 马骄阳检查完内壁又检查外壁,放下放大镜转过身。 “没有裂纹。” 四个字。 “我看看!” 刘大拿“噌”地蹿过来,抢过放大镜自己看了一遍,大笑一声:“真没有了!” 宋老走过来,把放大镜从刘大拿手里拿过去,自己看了好一会。 宋老头看了白雪一眼。 带着欣赏的语气道:“小姑娘,你很厉害!” 宋老头虽然固执得有些刚愎自用,但是对于手上有活的人,还是欣赏的。 沈国瑞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车间门口看完了全程。 他看向马骄阳问道:“骄阳,管子能用了?” “能用了。”马骄阳拿起那根钢坯掂了掂重量,又用卡尺量了内外径,“尺寸合格,壁厚均匀,可以上车削机床精加工。” 沈国瑞松了口气,又看了一眼白雪。 “白同志,干得漂亮。” 白雪把焊枪关了擦了把汗,笑了一下:“厂长,我就是搭了把手。” 四个小时后。 一根完整的75毫米无后坐力炮管躺在测试台上。 管壁泛着冷蓝色的金属光泽,膛线均匀,螺纹清晰,刘大拿把炮管装上测试台拧紧螺栓。 宋老坐在旁边椅子上静静地看着,目光悠长。 沈国瑞站在测试台旁边,手心全是汗。 赵克明抱着记录本,笔尖抵在纸上。 “加压测试,目标膛压三百二十兆帕,设计极限的百分之一百二。” 刘大拿把压力管接好,扭头看了一眼马骄阳和沈国瑞。 马骄阳点头道:“开始吧!” 刘大拿握住加压阀,缓缓拧动。 气压表指针在零的位置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开始往上爬。 第62章极限测试,江山代有才人出! 第62章极限测试,江山代有才人出! 气压表指针在零的位置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开始往上爬。 五十兆帕。 一百兆帕。 刘大拿的手稳稳握着加压阀,但汗珠却从额头滚下来。 两百兆帕的时候,车间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宋老坐在椅子上,双手扶着膝盖,眼睛死死盯着气压表。 他心里清楚,三百二十兆帕是设计极限的百分之一百二,超过这个数值,就是白头鹰m20的膛压水平。 能行吗? 土法淬火炉,手工夹具,电渣重熔,这些在他眼里不入流的东西,真能造出那种高规格的炮管? 此时气压表指针已经跳到两百五十兆帕。 沈国瑞的拳头攥得死紧。 赵克明笔尖抵在记录本上,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白雪站在马骄阳身后,嘴唇紧紧抿着。 三百兆帕。 指针还在往上爬。 三百一十兆帕。 三百二十兆帕! 刘大拿停住了手,扭头看向马骄阳。 马骄阳摇头:“继续。” 刘大拿愣了一下,咬咬牙,继续拧动加压阀。 宋老猛地站起来:“骄阳同志!设计极限已经到了!再加压炮管会炸的!” 马骄阳沉声道:“在真实战场上,他们开炮的频率必然会更高!” 三百三十兆帕。 三百四十兆帕。 车间里有人倒吸了口冷气。 三百五十兆帕。 气压表上的红色警戒线早就越过去了。 沈国瑞走到马骄阳身边:“骄阳!” “再等等。”马骄阳的声音很平静。 三百六十兆帕。 三百七十兆帕。 宋老的手抖了起来,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三百八十兆帕! 刘大拿的手已经在抖了。 马骄阳开口:“停。” 刘大拿立刻关闭加压阀,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车间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盯着测试台上的炮管。 钢管表面泛着冷蓝色的光泽,一动不动。 没有裂纹。 没有变形。 马骄阳走到测试台前,伸手摸了摸炮管:“拆下来检查管壁。” 刘大拿腰间插着卡尺,手哆嗦着拧螺栓。 十分钟后,炮管从测试台上卸下来。 刘大拿拿着放大镜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兴奋道:“马总工,没有裂纹,没有气泡,膛线完好。” 他把放大镜递给宋老:“宋老,您看看。” 宋老接过放大镜,手指顺着管壁一寸一寸摸过去。 半晌,他放下放大镜,摘下老花镜,对着马骄阳和白雪深深鞠了一躬。 “我服了。” 瞬间! 车间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沈国瑞一把抱住马骄阳:“成了!真他妈成了!” 赵克明在记录本上奋笔疾书,这报告必须马上打上去! 白雪站在原地,看着马骄阳,满脸的崇拜。 马骄阳走到宋老面前,扶起他:“宋老,您别这样。” 宋老摆手,声音嘶哑:“我老了,思想僵化了,差点误了大事。” 他看向白雪,“小姑娘,你很了不起。” 白雪擦了把眼泪,摇头:“是小马哥教得好。” 宋老转身看向车间里的工人们,高声道:“从现在开始,我全力配合改建生产线!谁要是敢拖后腿,我第一个不答应!” 沈国瑞大笑:“宋老这话我爱听!” 他扭头冲门外喊:“通讯员!去通知各车间主任,晚上八点开会,讨论拆线改建方案!” 赵克明合上记录本:“我马上给陈局长发电报,75无测试成功,请求批准改建生产线。” 马骄阳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极限测试,江山代有才人出!(第2/2页) 下午四点半。 测试成功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量产,要运到前线,要让柱子他们活下来。 晚上八点,会议室。 十几个车间主任围坐在长桌旁。 沈国瑞站在最前面,身后的黑板上画着改建方案草图。 他指着黑板:“旧的四号线和五号线,全部拆掉,腾出来的空间,建75无的专用生产线。” 宋老坐在角落,开口道:“我同意沈厂长的决定。” 会议室里没人再说话。 沈国瑞接着道:“今晚开始拆线,明天早上新线设备进场,三天内必须完成调试。” 他看向马骄阳:“骄阳,你有什么要补充的?” “有!” 马骄阳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我们得把生产线分三段。” 他在黑板上画了三个方框。 “第一段,钢坯淬火和精加工;第二段,炮管组装和膛线加工;第三段,整体测试和包装。” 他转身看向刘大拿:“刘师傅,淬火炉的改装方案你负责。” 刘大拿点头:“没问题。” 马骄阳又看向白雪:“夹具和弹簧钢片的安装,你带那几个熟练女工做,争取多教些人。” 白雪站起来:“我明白。” 会议开到凌晨一点。 散会时,沈国瑞拍了拍马骄阳的肩膀:“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硬仗。” 马骄阳摇头:“我去车间盯着。” 沈国瑞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凌晨两点,三号车间。 “当啷”一声巨响。 一台旧车床被大锤砸倒,轰然倒在地上。 工人们挥舞着铁锤和撬棍,把旧设备一件件拆下来扛出去。 白雪和几个女工在角落里焊接夹具。 火光映在她们脸上,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 刘大拿带着人在改装淬火炉,焊枪火焰“呼呼”作响。 马骄阳站在车间中央,手里拿着图纸,不时走到各个工位指导。 沈国瑞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手里捧着茶缸子。 赵克明已经去发电报了。 宋老坐在角落,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有些湿润。 他想起三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为了造出第一门国产火炮,带着工人们连续奋战七天七夜。 只是那时候,他是主角。 现在,他老了。 但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天色渐亮。 车间里的旧设备已经拆得七七八八。 新的车床、铣床、淬火炉陆续运进来。 马骄阳看着眼前拔地而起的生产线,心里默默计时。 还有四十八小时。 第一批75无,必须装车。 ...... 三天后,清晨六点。 冰城火车站。 一列军用列车停在站台上。 十二门75毫米无后坐力炮整齐码放在平板车厢里,炮身用帆布包裹,炮口朝天。 沈国瑞站在站台上,手里拿着装车清单,一门一门核对。 马骄阳和白雪并肩站在一旁。 刘大拿点着烟,静静地看着。 宋老站在人群后面,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些火炮。 赵克明跑过来,递给沈国瑞一份电报:“陈局长刚发来的,前线等着呢。” 沈国瑞看完电报,抬头冲押运的军官喊:“同志,这些炮交给你们了!” 军官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汽笛长鸣。 列车缓缓启动。 马骄阳看着列车驶出站台,消失在晨雾里。 白雪轻声道:“小马哥,柱子他们能活下来吗?” 马骄阳点点头:”当然会!“ 远处,军列拖着长长的白烟,一路向西南。 第63章巴祖卡夜袭猫儿山! 第63章巴祖卡夜袭猫儿山! 十万大山深处,一个隐蔽的山洞被改成了临时仓库。 深夜,三辆卡车沿着溪流河床开进山沟,到了地点后,车厢帆布掀开,十几个木箱被抬进洞里。 白头鹰教官史密斯站在洞口。 他叼着烟斗,用生硬的中文对迎上来的刀疤脸说:“六具m9a1巴祖卡,配套弹药一百二十发。” “另外三具是最新型号m20a1,射程提升到三百米,穿透力比之前用的强三成。” 刀疤脸搓着手,好奇问道: “老史密斯,这玩意儿好使不?” 史密斯吐出一口烟:“这东西可以敲碎鬼子的碉堡,对付龙军的土木工事....你说呢?” “感谢白头鹰的支持!” 此时,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站在最里面,四十来岁,面皮白净,操着一口东北话。 老k。 刀疤脸的上线,军统留在大陆的最后一茬特务头子之一。 老k走到木箱前,亲手撬开一个。 崭新的火箭筒躺在防锈油纸里,金属表面泛着冷光。 他拿起一发射弹,在手里掂了掂,转头看向刀疤脸。 “这是真正的好东西!” 老k把射弹放回箱子里,掏出白手绢擦了擦手,声音平静道: “明天傍晚发动总攻!用巴祖卡先把他们的火力点全部拔掉,然后步兵压上去!我要的....是全歼!” 刀疤脸咧嘴笑:“大哥放心,那帮龙军,已经被我们耗得差不多了。” “不能轻敌。”老k打断他,“他们最难缠的地方不是武器,是那股子死不认输的劲!” “所以这次,用武器代差碾压他们!让他们知道,人命填不平技术的鸿沟。” 史密斯在旁边说道:“我会亲自带人操作m20a1,保证每个火力点一发解决。” 老k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 还有二十个小时。 …… 猫儿山垭口。 夕阳卡在西边山脊上,把满天的硝烟映得暗红。 战壕里到处是弹坑和焦黑的泥土,空气里那股硝烟混着血腥味的气息,已经浸透了每一寸土壤。 战士们灰头土脸,有的在用破布条缠手上的伤口,有的靠着战壕壁闭眼歇着,枪搂在怀里,搂得很紧。 柱子蹲在战壕拐角处,左臂缠着绷带,绷带已经发灰,渗出的血迹干成了黑褐色。 他脸上多了一道伤疤,从额角斜拉到颧骨,结了痂,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他手里攥着56冲,枪托朝上的一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 都是名字。 三十七个名字。 他接手三排的时候,这些名字的主人还活着。 柱子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最末尾刻上去的那个字——“刘”。 刘二柱。 昨天下午被m20的炮弹炸没了,连尸首都没找全。 一个新兵端着水壶凑过来,手抖得壶盖都拧不稳。 柱子接过去喝了一口。 他看了这新兵一眼,十七八岁的模样,嘴唇干裂,眼眶里全是红血丝。 “排长,咱们……援兵啥时候到?” 柱子没回答,他把水壶递回去,拍了拍新兵的肩膀。 “快了!” “排长!通讯员来了!” 柱子抬头。 通讯员猫着腰沿交通壕跑过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崭新的军装,背着一把56冲,军靴还是亮的,脸上干干净净,跟战壕里这群泥人站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柱子眯起眼看了两秒,认出来了。 “张右生?” 张右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在这泥血糊满脸的战壕里显得格外生涩:“柱子哥!我来报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巴祖卡夜袭猫儿山!(第2/2页) 柱子站起来,上下打量他一遍。 “你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 “主动请缨的。”张右生拍了拍背上的56冲,“我想亲眼看看马总工设计的武器在战场上到底有多厉害。” 柱子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你来得不是时候。” 张右生愣了一下。 柱子指了指前方那片被炮火犁过无数遍的开阔地: “对面有巴祖卡,有m20,射程比咱们的四零火远一倍多,咱们手里的56冲是好东西,可打不了碉堡。”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连长死了,指导员伤了,全连能动的不到三十人。” 张右生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紧张出现在他的脸上。 柱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来了,就别怂!跟紧我,听我命令再开枪。” 张右生点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嗷~~~~” 尖锐的哨声撕裂了黄昏的安静。 “敌袭!敌袭!” 观察哨的嘶吼从头顶传来,紧接着是一声枪响,观察哨的战士从岩石上滚下来,胸口绽开一朵血花。 柱子一把将张右生按进战壕,同时扯着嗓子吼:“都起来!进阵地!准备战斗!” 战士们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抓起枪就扑到射击位上。 柱子趴在沙袋后面,把56冲架上去,侧头看了一眼张右生。 这小子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浑身肌肉绷得死紧,胸口起伏得厉害。 第一次上战场,都是这样。 远处山坡上,黑压压的人影开始涌动,像一片缓慢蔓延的黑色潮水。 一营指挥部里,营长举着望远镜看了不到十秒,脸色就变了。 “人数比之前多了一倍。”他放下望远镜,声音发沉,“队形整齐,有章法,有美军教官在指挥。” 参谋在旁边问:“营长,打不打?” “不打难道跑?”营长把望远镜往脖子上一挂,抓起桌上的驳壳枪,“各排做好死守准备。今晚这场,是硬仗。”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死守。” 对面山坡上,老k举着望远镜,嘴角微微翘起。 “看到了吗?他们的阵地千疮百孔。” 刀疤脸在旁边搓着手:“大哥,今晚收网?” “收网。”老k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史密斯:“史密斯先生!麻烦你了!” 他停顿了一秒。 “一个不留。” 史密斯拍了拍身边的m20a1,用英语对身边的几个美军士兵说了句什么,那些人笑了起来。 夕阳彻底沉入山脊。 夜幕降临。 “咻——” 第一声炮响撕裂了夜空。 一发迫击炮弹拖着尾焰划过天际,砸在我军阵地前沿,泥土和碎石炸起来溅了柱子一脸。 “开火!” 柱子扣下扳机,56冲的枪口喷出火舌,枪管瞬间烫得发红。 张右生在旁边跟着开枪,枪托撞着肩膀,后坐力震得他牙关咬紧。 他不知道打没打中,只管扣扳机,手指像是被焊在了上面。 战壕前方,黑压压的人影越来越近。 而在更远处的山坡上,史密斯已经扛起了m20a1巴祖卡,瞄准了我军阵地上那挺正在喷吐火舌的机枪。 他扣下扳机。 一道白烟拖过夜空。 ...... 后方军列上,十二门75毫米无后坐力炮正随列车疾驰。 距离猫儿山,还有六个小时。 第64章西南剿匪战场的惨烈,75无送到! 第64章西南剿匪战场的惨烈,75无送到! “轰!” 炮弹在阵地前沿接连炸开,土柱蹿起一人多高。 柱子死死拱在战壕底部,灰土灌进后脖颈,两排牙齿咬得咔咔响。 是巴祖卡!比昨晚多出了一整倍! 柱子扯开灌满灰的领口,扭头咆哮:“轻机枪组!四零火!盯着火箭筒打!“ 左侧高坡上的捷克式抢先开火,橘黄火焰狂闪,当头两个匪徒抽搐着倒地。 可不到半秒—— 一道凄白尖刺的尾烟,从对面斜坡矮林间笔直滑来。 柱子眼皮直跳:“左边机枪点!撤!“ 然而,晚了。 带着毁灭力量的炮弹猛然落下! “轰——!!“ 烧黑的泥土、破损的沙袋、炸飞的钢盔随火光一齐蹿上半空。 那挺捷克式连着三个机枪手瞬间解体,机枪管拧成乌黑的铁麻花,歪斜扎进焦木下。 柱子被冲击波压回沟底,用带血的手抹开额前的灰。 他朝侧面阵地望去—— 什么都没了。 人被碾成了焦烂的碎片。 张右生蹲在坑道角落,脸白得吓人,浓烈的烈火与肉焦味冲撞着鼻腔,他硬生生把苦水咽下胃。 柱子单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脑袋狠狠压低:“别瞅那些!眼瞅着人影打!“ 张右生的胳膊打起颤来,他凭着死志架出枪口,对着前方黑影狠狠抡死扳机。 战场化作白热化的绞杀场。 敌人成对的巴祖卡变成了阎王爷的生死簿。 阵地上任何一处火力冒出,不到三分钟,对面必有一束白色死亡硝烟拉过来。 左翼机枪坑、后侧手榴弹箱、正面狙击土台,纷纷被点名。 在一千米外的高台背阴处,史密斯靠在花岗岩身侧,将m20a1稳压在肩头,蓝色的眼睛纹丝不动卡死在准星后方。 他每扣一次板机,远方那些冒火的工事就成块消失。 “第四个点。“身侧副手用英语汇报。 史密斯冷哼着换过位置,再次端稳火箭筒。 前排堑壕成了泥浆和污血交揉的炼狱,四处都是重伤战士的闷响。 柱子抓住空挡大喝:”对准三号高位!那个黑烟的!轰!“ 青年单膝跪稳,偏头打瞄,按下击发! 四零火划过长弧,精准轰翻了匪徒的巴祖卡掩体! 两个匪徒连惨叫都没传出,随泥块冲出草垛。 “打得好——“ 柱子的吼声才过一半,对侧高脊拉出三缕白芒,齐齐朝三排阵地钻来。 柱子背缝一麻:“趴!“ 他来不及往地下翻,直接往边一窜,整个身板罩在了张右生背上! 三发破甲火箭弹砸在一起! 半张山坡直接崩开! 疯狂的爆炸余波像只铁拳,把他俩连着几百斤黄泥抓举上天,又重重拍进地沟。 脑袋里像有上百口铜锣在爆响,眼前除了灼痛的惨雾,便是盲白一片。 柱子用断甲的手撑起身子,向四边望去 三排守着的堑壕被扬掉了形状,满地横着十好几具躯体,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呃,啊!”一道呻吟声响起。 是张右生! 柱子强撑翻过去。 小伙子右腿被大石头砸中,整截骨头弯成可怖的角度,白茬几乎戳顶着肉皮。 张右生死死揪住柱子手上的武装带,疼得嘴皮哆嗦:“排长……别管我……打掉那群巴祖卡……搞不烂……咱谁也活不了!“ 柱子眼圈涨得通红,把他拖向墙坑背后:“留住这条命!给我硬喘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西南剿匪战场的惨烈,75无送到!(第2/2页) 他翻身立起,操起56冲,对遍地硝烟厉吼:“尚能喘气的!随老子来!“ 一营指挥部里。 营长举着镜筒,整只手都勒到发青。 镜头中,外阵全散成烂洞,敌方精锐端着军械,突向不足八十米的底线。 “抽调二排、三排!组敢死队!从侧翼端掉巴祖卡!“ 老战士咬牙跳下土沟,持着手雷向山坡包抄。 可没走出一半,侧面高点上三支重机枪同刻交叉洗地,前行的四名尖兵当场翻落。 眨眼功夫,全营又折了七八名精血汉子。 “艹!” 营长大手狠狠扣进沙袋沿,一脸怒容。 参谋长焦急道:“营长!指控点得往后撤!敌军火箭射角已经顶上这处掩体了。“ 这话刚落下。 ”轰!“ 迫击弹擦落地面二十米外! 营长双眼一顿:“往哪退?!再往里走,背后便是猫儿山的咽喉底线!老子要是退一脚,全没活路!“ 参谋长咬着牙,没再接话。 正在绝境那一秒,一道穿了烟灰的身形狂冲进指挥棚。 “报告营长!!冰城兵工厂送的重装备到了!整整齐齐四门——75无后坐力炮!!“ 营长身子一震:“什么?!“ “75无后坐力重火!!四门!!刚从卡车上推落战壕底!“ 营长一把揪住他:“快走!“ 大后阵平地。 厚密的松篷油帆被撤下,随车军工干事将一手写满黑色大楷的指南书奉上。 几个兵拉下帆帘—— 四尊泛着深黑色冷光的75毫米重无后座长管轰然撞进了众人的眼框之中! 炮体比迫击管长阔雄厚太多,却不显得笨重。 稳当的双支撑脚、清澈的光学瞄标,加上后面深黑的喷火收口,浑身透出肃杀之气。 炮壁外,军工厂手挫的细致纹路仍清晰可见。 一营长迈步上前,他粗糙的手掌,在冰凉的钢铁炮身稳稳摩挲了一遍。 掌缝仿佛能感受到那细致坚凝的力量。 他的目光看向的说明书,上方以钢笔行草横写着: “本重武器,直射实战有效一千米!破甲坚钢一百五十毫米,无论山头重掩或轻重火力点,可尽数穿击,炮身尾部八米内,禁止站人!“ 他霍然站直宽肩,大声下令: “前线听令!把炮运上去!老子要把那群狗东西——送下十八层地狱!“ 他大掌狠狠指着对向那已成烈火黄昏的前排山梁: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是! 不多时。 四门75无就运上了阵地前! 炮手扛着墨绿大弹木箱狂奔,一掌敲裂卡扣。 里头是发着深沉寒色的重型破透钢弹,顶部横铸烙显着:“冰城兵工厂-制“。 炮组主手把首发破敌弹用力推进锁机槽。 此时,高坡后边,史密斯正扛过新弹料,重新瞄稳我军阵地末段仅留的一挺前沿高枪位。 他食指轻轻往扳扣探下去。 那道属于巴祖卡的尖利白线才刚准备射破天光—— 与此同时。 深藏在核心后防大坡的四门巨型75无后坐力炮,连排黑深的炮眼瞬间一并挺抬至天穹! 营长的右掌横扬起。 全场炮手的食指同时压平在重发主扣器上! “放!!“ 第65章75无立大功,马骄阳再晋升 第65章75无立大功,马骄阳再晋升 “放!!” 营长的吼声撕开夜空。 四门75无后坐力炮同时怒吼。 炮口喷出的火光瞬间把阵地照得亮如白昼,四发破甲弹拖着橘红尾焰,撕裂黑夜,直扑一千米外的敌阵。 史密斯刚把m20a1的准星锁定目标,食指刚搭上扳机。 视野里突然闯进一团急速放大的火光。 “这是什么?” 他下意识感觉到了不妙,浑身汗毛倒竖。 “轰——!!!” 爆炸在他身后三米处炸开。 冲击波裹着碎石泥土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m20a1脱手飞出,在半空打着旋摔进山沟。 史密斯重重砸在地上,半边脸埋进泥里,耳膜里只剩下刺耳的嗡鸣。 他挣扎着抬头。 刚才还在身边的三个白头鹰的士兵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直径五米的焦黑弹坑,还在往外冒着青烟。 “whatthehell…” 话没说完,第二轮齐射到了。 这次瞄准的是山坡上那片密集的巴祖卡阵地。 “咻~~” 四发炮弹几乎同时落点。 “轰!轰!轰!轰! ~~~~ 连环爆炸掀起的火浪吞没了整片坡面,匪徒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高温和破片撕成碎块。 三具巴祖卡被炸上半空,在火光里翻滚着解体。 老k握着望远镜的手开始发抖。 镜头里,他精心布置的火力点一个接一个变成火球。 “射程……一千米?” 刀疤脸的声音都变了调:“大哥,龙军哪来的这种炮?” 老k没回答。 他看见我军阵地后方,又有四团火光同时亮起。 第三轮齐射。 这次打的是他们的指挥部和弹药堆放点。 “撤!快——” 话音未落,两发炮弹精准砸进弹药堆。 殉爆。 连环的爆炸像放鞭炮一样响成一片,火光冲天而起,照得半边山坡亮如白昼。 冲击波扫过。 老k被气浪推着往后趔趄了好几步,帽子都飞了。 先前脸上的得意之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咬牙切齿:“撤!全部撤退!” 前线阵地。 柱子蹲在75无炮位后面,看着远处敌阵变成一片火海,咧嘴笑了。 “马总工的东西,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旁边的炮手正在装填第四发炮弹,动作已经熟练了:“排长,还打吗?” 柱子往前方看了一眼。 敌人的队形已经乱了,黑压压的人影开始往后退。 “打!往他们屁股后头打!” 营长站在指挥部门口,举着望远镜,胸口剧烈起伏。 他放下镜筒,扭头看向参谋长。 “吹号。” 参谋长愣了一下:“营长,现在?” “现在!”营长抓起桌上的驳壳枪,“给老子吹冲锋号!” “嘟·嘟嘟·嘟嘟!” 嘹亮的军号声响起。 战壕里的战士们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吼声,端着56冲翻出战壕,朝敌阵冲去。 柱子也站起来,对着炮手吼了一句:“你们继续打!” 然后转身抓起56冲,带着还能动的人跟上冲锋队伍。 然后。 敌阵彻底崩了。 匪徒们丢下武器四散奔逃,有的直接跪地举手,有的往山沟里钻。 史密斯从泥里爬起来,顾不上擦脸上的血,转身就往山下跑。 老k和刀疤脸已经上了吉普车。 引擎轰鸣,车灯都没开,沿着山路疯狂逃窜。 战斗持续到凌晨。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枪声终于停了。 营长站在缴获的武器堆前,看着那十几具巴祖卡和三门m20,目光如水。 参谋长在旁边清点战果:“营长,歼敌三百二十七人,俘虏一百八十三人,缴获……” “那四门炮呢?”营长打断他。 “完好无损!只是炮管有些发烫,但没有任何变形或故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75无立大功,马骄阳再晋升(第2/2页) 营长走到最近的一门75无前面,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炮身上手工锉出的纹路。 他闭了闭眼。 “给上级发报。就说……”他顿了顿,“就说冰城兵工厂的75无后坐力炮,救了我们全营的命。” 三天后。 西南剿匪总指挥部。 陈毅放下手里的战报,摘下眼镜,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一千米有效射程,破甲一百五十毫米,无后坐力……” 他抬头看向参谋,哈哈大笑:“这个马骄阳,真是个高中生?” “确实是” 陈毅笑了:“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天才!” “给中庭军委发电,建议重点培养。” 上京。 中庭军委会议室。 几位将军围着桌上的战报和75无的技术图纸。 “56冲、四零火、现在又是75无……”一位将军指节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对了,还有覆铜钢技术,真是个妖孽啊。” “关键是都能批量生产,成本还压得这么低。” 另一位将军翻着技术报告,啧啧称奇,“土法锻造,手工精锉,精度居然能达到军用标准,天才!” “人才难得。”坐在主位的那位将军一锤定音,“给冰城发嘉奖令,提拔他,给他更大的平台!这棵苗子,咱们得护好了。” 冰城兵工厂。 马骄阳站在车间里,手里拿着游标卡尺,正在检查新出炉的一根炮管。 刘大拿在旁边抹汗:“马总工,这批炮管的精度,比上一批还要高。” 马骄阳点点头,把卡尺递回去:“继续保持。下一批要一百根,时间紧。” 门口传来脚步声。 沈国瑞和赵克明一起走进来,两人脸上满是笑意。 马骄阳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沈厂长,赵专员,什么事这么高兴?” 沈国瑞递过来一份红头文件。 “你自己看。” 马骄阳接过来,扫了一眼。 一等功。 奖金两百万东北币。 任命为冰城兵工厂副厂长。 他抬起头。 “副厂长?” “对!”沈国瑞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工厂的技术研发和扩建,全归你管!我这个老家伙,就负责后勤和行政。” 赵克明也笑:“骄阳,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上面对你的评价很高。” 马骄阳把文件叠好,揣进兜里。 “职务和奖金我收下了,不过……”他抬头看向沈国瑞,“扩建工厂的事,得抓紧!各大军区都抢着下75无的订单,就咱们现在这点产能,连个零头都跟不上。” 沈国瑞一愣,随即笑骂:“行!你小子,都听你的!” 晚上。 马骄阳回到家,推开门。 白雪正在灶台前忙活,听见动静回头,脸上沾着面粉。 “回来了?饭快好了。” 马骄阳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白雪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声说:“怎么了?” “没事。” 马骄阳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就是想抱抱你。” 白雪没说话,继续揉面团。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听说前线打了大胜仗,你的炮立了大功。” “嗯。” “那些用你武器的战士,是不是都活下来了?” 马骄阳顿了顿。 “大部分活下来了。” 白雪停下手里的动作,侧过头看他。 “那就好。”她轻声说,“小马哥,你真厉害。” 马骄阳没回答,只是一下把她抱了起来。 白雪惊呼:“哎呀,还没吃饭!” “嘿嘿,你就是我的饭!” .... 夜深了。 白雪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马骄阳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下一个项目。 副厂长的位置坐上了,资金也有了。 接下来…… 该搞点更狠的东西了。 第66章晋升副厂长,小财迷白雪 第66章晋升副厂长,小财迷白雪 两日后,兵工厂的大礼堂中,红布横幅拉直,红旗招展! 东北国防工业局陈毅站在麦克风前。 台下的职工端坐,鸦雀无声。 陈局长走上台前,朗声道:“各位同志!” 全场目光聚焦。 “三天前,猫儿山战役,我军一个营的兵力,遭遇两倍以上敌军夜袭!敌人带着白头鹰军教官,带着最新型的m20a1超级巴祖卡!” 底下老钳工刘大拿眉头拧紧。 他知道这玩意儿,白头鹰的高级货,射程远,穿甲狠。 陈局长扬起电报:“但他们没打赢!咱们冰城兵工厂刚送到的四门75无后坐力炮,在一千米外直瞄开火。 三轮齐射,掀掉了敌人的火箭筒阵地,炸碎了敌人的指挥部!全歼敌精锐,缴获十六具巴祖卡!” “前线营长在电报里原话:冰城的重火,救了全营的命!” 台下轰然作响。 工人们跟着砸桌子叫好。 陈局长压下掌声。 “西南军区首长特批通令嘉奖!局里经过开会,决定给冰城兵工厂全体职工,多发一个月工资,作为本月奖金!” 大礼堂彻底炸锅。 叫好声在屋顶盘旋。 陈局长等声音降下来,翻开手边的红头文件。 “下面,宣布一项人事任命!请马骄阳同志,上台!” 马骄阳从第一排站起,一步步走上主席台。 陈局长看着他,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全场:“鉴于马骄阳在56式冲锋枪、覆铜钢技术以及75无后坐力炮研发中的卓越表现,荣立个人一等功一次,奖金两百万东北币! 经东北局批准,即日起,马骄阳正式晋升为冰城兵工厂副厂长,全面主持技术研发与生产扩建!” “好!” 厂长沈国瑞第一个站起来鼓掌,满脸笑意。 赵克明在旁边跟着鼓掌,满脸笑容。 二十多岁的副厂长,主抓研发和扩建,这在整个东北军工系统是头一回。 后排女工方阵。 白雪坐在长条凳上。 王大姐拿肩膀挤了挤白雪,压低声音:“听见没?厂长夫人!以后咱们车间分白菜分猪肉,你得让马厂长多批两斤。” 几个年轻女工跟着起哄。 “白雪命真好,找个副厂长,多沾沾喜气。” “人家白雪也拼命啊,你敢去炸机枪阵地?” 白雪脸颊发烫,双手用力攥着衣角。 她抬头看着台上的马骄阳。 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她眼底全是崇拜和甜蜜。 陈毅局长让出麦克风。 “马副厂长,给大家讲几句。” 马骄阳站在麦克风前。 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情有些澎湃。 “图纸是我画的,但枪和炮,是大家一锤一锉造出来的。” 马骄阳开口,声音平稳。 “今天这份荣誉,归功于三天三夜没合眼的刘大拿师傅,归功于手指被冲床压伤还坚持组装扳机的王大姐,也归功于我的妻子,白雪。” “哇!小雪!你家男人在夸你呀!” 女工方阵里,所有目光唰地投向白雪。 “哎呀~” 白雪赶紧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从我画图纸起,她就负责我的后勤,前线遇险,她敢拿着四零火去摸敌人的机枪阵地。” 马骄阳收回目光,扫视全场。 “我们打赢了猫儿山。但仗远没有结束。” 台下安静下来。 “造出几门炮,不够。我们的目标,是把产能翻十倍、百倍!我们要让前线的中国军人,不再拿血肉去填敌人火力的坑。 我们要让他们手里,永远有更猛的枪,更硬的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晋升副厂长,小财迷白雪(第2/2页) 任何想在武器上对我们形成代差碾压的敌人,我们都要用更先进的武器,把他们送进地狱!” “好!”沈国瑞扯着嗓子吼了一道。 掌声雷动。 ...... 会后。 厂长办公室里。 陈局长喝了一口大叶茶,冲众人道:“扩建的事情,上面拍板了。” 马骄阳、沈国瑞和赵克明同时坐直身体。 陈局长手指敲击桌面:“国家调集专款,上面要求,全面铺开56冲的生产线!这把枪,要尽快匹配到全国的军队里,而且75无也要大规模量产,第一批要——三百门。” 马骄阳点头,提出条件:“扩建新厂房,我需要专用设备、特种钢材,还要熟练的技术工人。” 陈局长看向赵克明:“赵专员,资源协调归你管。” 赵克明拍着胸脯保证:“马厂长只管提需求!东北局给冰城厂开绿灯,缺什么,我去奉天、长春各大重工业基地去调!就是抢也给你抢回来。” 马骄阳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空白信纸上快速写下两排字,推给赵克明。 “这是第一批设备清单。大吨位水压机、大型车床、高强度合金钢。” 赵克明扫了一眼,眉头挑起。“你要这些大型设备干什么?造枪炮用不上这么大的规格。” 马骄阳靠在椅背上:“技术储备。” 陈局长盯着马骄阳看了几秒,大笑出声:“好一个技术储备!赵专员,按单子办!一个月内,设备必须进厂。” “是!” 晚宴之后,马骄阳往家里走,他推开屋门后顺手拉死窗帘。 白雪正坐在炕沿上缝补衣服。 马骄阳打开公文包,掏出一叠叠崭新的东北币,整整齐齐码在方桌上。 “这是奖金,两百万。”马骄阳脱下外套,挂在门后。 白雪手里的针停住了。 她瞪大眼睛,咽了口唾沫,迅速下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她把之前攒的钱全部抱出来,一堆一堆摆在桌上。 “一、二、三……”白雪手指点着钞票,数得极认真。 东北币面值大,这年代的物价虽然有波动,但这也是实打实的巨款。 “加上之前的,快六百万了。” 白雪数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疯狂上扬:“小马哥,咱们成富翁了。” “哈哈哈!” 马骄阳看着她财迷的模样逗笑了。 他走过去,双手撑在桌沿上,把白雪圈在怀里:“想好怎么花了吗?” 白雪把钱划拢到一起,仰起头看他:“存起来,往后有了孩子,还得花钱呢!” 说着,她俏脸发红,却是勇敢的看着马骄阳。 马骄阳低头,咬住她的嘴唇。 白雪惊呼一声,身子发软。 马骄阳拦腰抱起她,走向火炕。 白雪没有挣扎,双手环住马骄阳的脖子,睫毛颤动。 “还没洗脚……”她小声嘀咕。 “完事一起洗~”马骄阳扯下挂帐。 衣物滑落,木板床发出规律的声响。 许久后。 白雪趴在马骄阳胸口,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圈。 “小马哥。” 她声音沙哑道:“枪和炮都造出来了,大家都有钱拿,真好。” 马骄阳抚摸着她的后背。 “这才哪到哪。” “接下来你还要造啥?”白雪问。 马骄阳脑子里闪过前世军工资料库里的重型装备图纸,以及即将爆发在半岛上的那场绞肉机战役。 他笑道:“造一种能把白头鹰坦克掀翻的铁王八,不过在此之前,基础工业还得提升才行!” 第67章废铁搓出水压机,水牛皮打破洋封锁 第67章废铁搓出水压机,水牛皮打破洋封锁 “收到,首长!我们已经抓紧!” 沈国瑞把听筒扣回座机,嘴角却咧着按捺不住地笑了起来: “这是第五个了。” 沈国瑞转头看向马骄阳:“华东军区得要两百具四零火,西北军区的点名要75无,都在催。” 沈国瑞把桌上的订单纸拍得啪啪响,“西南大捷,你那四门75无把白头鹰的教官炸成了肉泥。” “现在各大军区都把你当活菩萨,任务单跟雪片一样飞过来。”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刘大拿满脸机油,直接冲到桌前。 “厂长!马副厂!三车间停产了!” 沈国瑞猛地站起来:“出什么事了?” “二号车间那台德国造的老铣床,主轴断了!三号车间的冲床电机烧得冒黑烟!” 刘大拿急得直跺脚:“肯定是这段时间两班倒连轴转,那些老爷机床全到了极限,今天上午彻底瘫了三台。“ “再这么干下去,剩下的机床也得报废!” 这会引发产能崩溃! 沈国瑞脸色瞬间煞白。 前线等米下锅,机器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趴窝。 “我去一趟市委,找那边协调一下,看能不能从老大哥那边借两台……” 沈国瑞立刻就要往外走。 “借不来的。” 马骄阳开口道:“毛熊自己都缺机床,而且就算借,运到这儿也得半个月。” 沈国瑞脚步一顿:“那怎么办?上报军委求援?” “求援太慢,等机器运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马骄阳走出办公室,声音传来:“去废料场看看。” 刘大拿赶紧跟上。 他记得马骄阳修过105毫米榴弹底火生产线,可现在坏的机床是工业母机,不是敲敲打打就能弄出来的。 废料场。 马骄阳站在堆成山的废铁前,目光在一堆生锈的火车零件上扫过。 “大拿,把那四根报废的蒸汽机车轮轴找人抬出来。” 马骄阳指着角落里的粗大钢柱。 “抬那玩意干啥?” “做导柱。”马骄阳转头,捡起一块碎耐火砖,直接在水泥地上画了起来。 寥寥几笔,一个庞大的机械结构雏形出现在地面上。 “找厚度超过八十毫米的装甲钢板,切三块出来,做上中下三个横梁,用火车轮轴把它们穿起来固定。” 马骄阳语速极快:“原先的冲床压力太小,我们自己造一台水压机,两百吨级的。” 刘大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用破火车轴和废钢板,手搓两百吨级水压机? 疯了? 但他没敢反驳。 因为马骄阳创造的奇迹太多了! 整个冰城兵工厂的铁匠和焊工全被拉了过来。 切割机的火花烧亮了半边天,大锤砸在钢板上的声音震耳欲聋。 一天一夜。 马骄阳亲自操刀,用最原始的土法车床加工导柱,用电焊把钢板一层层堆叠焊死。 一台四米多高的钢铁巨兽,在废料场里拔地而起。 它没有漂亮的烤漆,表面全是粗糙的焊缝和锈迹,但那股厚重野蛮的力量感,让人看一眼就心惊肉跳。 试机。 水泵加压,活塞杆缓慢下压。 “砰!” 一声闷响。 工作台上一块二十毫米厚的钢板被轻松压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形。 周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但马骄阳眉头却皱了起来。 刘大拿凑上前,往液压缸底下一摸,手指沾满了黏稠的液体。 “马副厂,漏油了!” 刘大拿叹了口气:“主油缸压力太大,咱们用生铁浇筑的油缸顶不住,密封圈崩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废铁搓出水压机,水牛皮打破洋封锁(第2/2页) 马骄阳走上前,扯出那根断裂的橡胶圈。 “这是国产的橡胶?” “对,不耐压。”刘大拿摇头,“以前德国机床上用的洋橡胶耐压,可现在洋人对咱们技术封锁,给多少钱都买不到。”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造得出炮弹,造得出钢梁,却被一根不起眼的橡胶圈卡死了脖子。 马骄阳盯着油缸一言不发。 他脑子里的技术很全,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国内目前的化工基础,根本提炼不出高强度的合成橡胶。 “吃饭了!” 一道清脆的女声打破了车间里的死寂。 白雪穿着碎花薄袄,提着一个硕大的双层铝饭盒走了进来。 马骄阳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怎么这时候跑来了?”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怎么行,我炖了骨头汤,刚出锅的。” 白雪打开盖子,浓郁的肉香瞬间冒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那台庞大的钢铁机器,又看了看愁眉苦脸的众人。 “遇到麻烦了?”白雪轻声问。 马骄阳端着汤碗,喝了一大口:“嗯,机器漏油,压力上不去,差一种能扛住几百吨压力的密封材料,洋人不卖给咱们。” 白雪探头看了看那根断掉的橡胶圈,随口说道:“不就是防漏水漏油吗?为什么非得用橡胶?” 刘大拿苦笑:“弟妹啊,不用橡胶用啥?铁疙瘩也没有弹性啊。” “牛皮不行吗?” 白雪眨了眨眼,可爱又疑惑道:“我爹以前在村里做水桶和雨伞,遇到漏水的缝,就用生水牛皮泡在桐油里。 牛皮吸饱了桐油,比铁还结实,放在水底十年都不烂,一点水都透不过去。” 话音落地。 马骄阳拿着筷子的手猛地僵住。 水牛皮?桐油? 脑海中的化学知识轰然炸开。 水牛皮的蛋白质纤维极其致密,韧性极高。 而桐油是干性油,在隔绝空气压制下会发生氧化聚合反应,形成一层极其坚固、耐水耐油的高分子网状膜。 这不就是最原始的天然复合高压密封材料吗?! 马骄阳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白雪,用力亲了她额头一下。 “雪儿!你真是我的福星!” 白雪脸腾地红到了耳根,周围十几个大老爷们赶紧转过头去看天花板。 马骄阳放下碗筷,声音大得震耳朵:“刘工!派人去村里收购这种泡过桐油的牛皮!” “这能行吗?”刘大拿还在懵圈。 “既然洋人不给咱们橡胶,咱们就用老祖宗的土法干碎他们的技术壁垒!” 次日。 浸透了桐油、经过反复捶打成型的高厚度水牛皮密封圈,被强行塞进了水压机的液压主缸。 马骄阳站在控制台前,猛地推下操作杆。 “嗡——” 水泵全功率咆哮,巨大的液压顶杆带着摧枯拉朽的几百吨压力,狠狠砸向模具上的装甲钢板。 没有漏油。 没有崩裂。 桐油水牛皮在极高压力下,与金属缸壁贴合得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轰!” 钢板被压出完美的冲压弧度,一次成型,表面平滑如镜。 刘大拿激动的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成了!成了!!这他娘的土办法,比德国的原装件还管用!” 车间里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吼声。 产能危机,解决! 夜里。 厂长办公室。 沈国瑞拿着上级新批下来的厂区扩建图纸,笑得合不拢嘴。 “老弟,新厂房批下来了!” 第68章产能飙升! 第68章产能飙升! 冰城兵工厂,废料场改建的露天工棚。 “轰——” 沉闷的巨响震得脚下地基发麻。 两百吨级水压机宛如一头钢铁巨兽,屹立在场地中央,粗大的火车轮轴导柱泛着幽黑的冷光。 两名工人光着膀子,合力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装甲钢板,稳稳推入底座模具。 马骄阳站在控制台后,猛地推下操作杆。 加压水泵全功率运转,带动那巨大的液压顶杆带着摧枯拉朽的势头,轰然下砸! “砰!” 钢铁交击,火星四溅。 在最核心的液压缸内部,那层泡透了桐油的水牛皮密封圈死死抵住了恐怖的高压,连一滴油水都没有渗出。 顶杆伴随着白色的蒸汽缓缓抬升。 一块弧度完美的、表面平整的56冲机匣外壳,静静躺在模具里。 “好!” 周围的工人们,瞬间爆发出一阵直冲云霄的吼声。 刘大拿一个箭步冲上前,哪怕隔着石棉手套都觉烫手,他捧起机匣壳,用游标卡尺快速卡住几个边缘位置。 下一秒,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亮得吓人! “严丝合缝!厚度误差不超过零点一毫米!” 刘大拿转头看向人群,扯着那破锣嗓子狂喊:“这成色,比特么洋人用高精机床铣出来的还要漂亮!” 工人们激动得挥舞着手里的扳手和铁锤,连连叫好。 “马副厂真神了!” “这土牛皮,比洋人的橡胶管用一百倍!” 马骄阳松开操作杆,神色如常地看了一眼腕表。 “这一个小时,出了多少件?” 刘大拿手忙脚乱地翻开记事本,指头划过纸面,声音都在抖:“三十五件机匣!二十套75无的炮管底座!” 他凑到马骄阳跟前,压低的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狂热于兴奋: “马副厂,按这个出货速度,各大军区那些催命一样的订单,就能搞定了!” 马骄阳点了点头。 “辛苦大家了!” “刘工,排班吧,人歇机器不歇,三班倒死磕。” 马骄阳随手拿起挂在旁边毛巾擦了擦手,转身往外走:“要记得盯死水泵温度,每两小时给滑轨上一次黄油!只要密封圈出现起毛发涩,不管坏没坏,立刻换新备件,绝对不能炸缸。” “明白!放心吧”刘大拿转身,像个打了鸡血的将军似地喊:“都别愣着,继续下料!” …… 厂长办公室。 沈国瑞刚刚挂断电话,搓着手在屋里兴奋地来回踱步。 赵克明则舒坦地靠在沙发上,端着搪瓷缸子,吹着上面漂浮的茶叶沫子。 房门推开,马骄阳大步走入。 “骄阳,快坐快坐!”沈国瑞看到马骄阳进来了,一把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 “喝茶喝茶!” 马骄阳坐下,抿了一口茶水,笑道:“车间产能上来了,第一批两百支56冲,最迟明晚就能装车。” “产能的事我现在是一点都不愁,我愁的是该怎么跟上面汇报你这小子的天大功劳!” 沈国瑞拿起桌上一份密密麻麻的数据文件,啪的一声拍在桌上,眉飞色舞。 “刚才省国防局陈局长亲自打的电话,他把咱们这台土法水压机,还有桐油水牛皮破技术封锁的报告,直接捅到上京总后勤部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产能飙升!(第2/2页) 赵克明放下搪瓷缸子,笑着接过话茬: “上京首长看后极为震动!现在全国各地的兵工厂,全被洋人的橡胶密封件卡着脖子,多少设备成了废铁。你这招老祖宗的土法,一分外汇不花,直接盘活了大后方的瘫痪产能。” 马骄阳眼前一亮:“真的啊!” 这倒是个好消息。 赵克明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部里已经在起草红头文件了,要把咱们冰城兵工厂的法子,当作新的工业奇迹,在全国军工厂全面铺开!” 沈国瑞走到柜子前,摸出一盒压箱底的特供香烟,给两人各甩了一根。 三人点上烟,在袅袅升起的烟雾中,沈国瑞大手一挥: “陈局交了底,新厂房的批文已经下达,拨款明天进账,上级要求我们敞开干!你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只要能把前线的订单供上,冰城兵工厂以后,就是咱东北军工当之无愧的标杆!” 马骄阳深吸了一口烟,神色依然平缓,并没有被眼前的喜悦冲昏头脑。 “这只是第一步。”他看向两人,直指核心:“目前水压机只解决了外壳冲压,但最吃精度的枪管膛线和炮管加工,还在吃那几台老式机床的老本!一旦进入高烈度战争,现有的加工精度,必然会拖后腿。” 这是无可避讳的现状。 土法固然能解燃眉之急,但基础工业的鸿沟,绝不是几张水牛皮就能彻底填平的。 赵克明收起笑容,正色道:“那你需要什么?” “精密车床,至少五台。”马骄阳精准报出需求。 “还要一批高强度的合金钢锭,我要把75无的有效射程,再往上拔三百米!” 沈国瑞哈哈大笑,豪气干云:“没问题!我下午就去市委拍桌子,撒泼打滚我也要把市机械厂那几台德国宝贝车床给你强征过来!” 赵克明打趣道:“沈厂,你完全可以充分发挥,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反正在咱们地盘上,蛮横就完了!” 屋内爆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 沈国瑞看向马骄阳的眼神里满是炽热的欣赏,要是没这小子,冰城兵工厂这会儿还在泥潭里等死呢。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当口。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保密专线,突然像催命一样发疯般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瞬间撕碎了屋内的笑声。 沈国瑞夹着烟,顺手抓起红色话筒。 “我是冰城兵工厂沈国瑞……陈局?对,是我。” 三秒后。 “什么?!” 沈国瑞的嗓门猛地拔高,夹着烟的手指不受控制地一哆嗦。 前一秒还挂在脸上的红光满面,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 “首长……这怎么行?!咱们前线的单子还没交啊!” “不是……那是战场真刀真枪验证过的重火力……我们刚把产能拉满啊!” 沈国瑞的声音越来越干涩,额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上交织着浓烈的怒气与憋屈。 电话那头似乎在下达极其严厉的死命令。 沈国瑞猛地站直身体,喉结滚动了两下,像吞了块刀片般艰难开口: “是……明白!保证服从上级安排。” “咔哒。” 沉重的话筒被放回原位。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死寂,落针可闻。 第69章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第69章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沈国瑞忽然愤愤不平骂了一句:“真他娘的!” 马骄阳微微眯起眼眸,看着一脸憋屈的沈国瑞。 赵克明也皱着眉头问道:“沈厂,这是咋了?天塌了啊?” 沈国瑞双手死死握着,脸色铁青得吓人。 “上京……刮冷风了。” “啥玩意?” 赵克明一愣,没反应过来。 “我说,苏联援助顾问团,抵达上京了。” 沈国瑞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后道:“他们带来了全套苏式武器的生产图纸!波波沙冲锋枪,莫辛纳刚步枪,还有捷格加廖夫轻机枪。” 赵克明眉头一挑:“老大哥愿意给援助图纸,这是好事啊,咱们正好可以借鉴他们的成熟技术!” “哼!借鉴?你太天真了,他们要的是全面换装!” 沈国瑞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这帮高高在上的苏联专家,只看了一眼咱们的报表,就对上京首长断言,咱们的工业基础等于零!他们坚持,正规军必须要走正统的苏式军工路线!” 赵克明脸色骤变:“那咱们的56冲和75无算什么?” “在他们眼里,那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破铜烂铁。”沈国瑞咬牙切齿。 马骄阳心头也有些生气,不过还是问道:“他们的具体理由呢?” “苏联专家挑了三个致命刺。” 沈国瑞想起了陈局说的话: “第一,他们说覆铜钢子弹材质过硬,连续射击会严重磨损枪管膛线,有极高的炸膛风险!” “第二,废钢板和破火车轴拼出来的水压机,压力分布绝对不均,冲压出的机匣存在肉眼看不见的金属暗伤,在极寒天气下,必然会发生脆断!” “第三,缺乏系统的后勤标准化体系,他们断定这种‘野路子’武器,跟苏式弹药口径根本不兼容,到了大兵团作战时,会引发灾难性的补给崩盘!” 赵克明越听喘气声越粗。 “砰!”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狠狠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夹杂着碎瓷片溅了一地。 “放他娘的狗臭屁!一派胡言!” 赵克明指着窗外破口大骂:“西南剿匪的战报他们是瞎了没看吗?四个老兵扛着咱造的75无,硬生生干碎了对面的美械教官团!这特么叫破铜烂铁?!” 沈国瑞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 “没用的!这种孤例战报,在他们那套理论面前,连个标点符号都算不上。” 沈国瑞点燃一根香烟,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现在上面不少人,对老大哥的工业有着绝对的崇拜。人家一年能造几百万条枪,在很多人眼里,老大哥放个屁都是真理!” 赵克明很生气,可却是哑口无言,因为在这个年代,这就是事实。 “陈局呢?他刚不还拍着胸脯说要给咱们搞全国推广吗!” “陈局顶不住上面的压力。”沈国瑞抬起头,满眼血丝,“上京已经下了死命令,立刻停止一切土法自研项目的资金拨付,全面准备工厂重组。” 他死死盯住马骄阳,语气郁闷: “陈局让我透个底,上级专员带着三名苏联高级军事顾问,已经登上了北上的特快专列。” “最迟明天上午,抵达冰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第2/2页) 赵克明脚步一顿:“来干嘛,来视察?” “不,是来接管。” 这才是最让沈国瑞生气的,他气声音发抖:“他们带着上京的手令!如果明天咱们的生产线通不过苏联专家的‘正规化’评估……” “他们会直接就地封停车间,销毁所有56冲和75无的图纸及样枪。” “冰城兵工厂这块牌子直接摘了,改建为苏械第三仿制厂。” ..... 屋内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刚才还在畅想全国推广的宏图伟业,转眼间,一道从上京刮来的苏式冷风,就要把他们呕心沥血砸出来的工业奇迹,死死钉在耻辱柱上? 赵克明双手握拳,骨节咔咔作响。 “他们这是在害人!前线几万张嘴嗷嗷叫着等枪用,他们现在跑来把咱们的锅给砸了?!” 沈国瑞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马骄阳身边。 “骄阳,形势比人强。”沈国瑞用力拍了拍马骄阳的肩膀,像是在做最后的妥协。 “军令如山,你马上下去,让刘大拿把水压机停了,把那些设备全拉废布盖上,把图纸锁进最高保密级别的保险柜。” “明天他们来了,咱们装孙子摆低姿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留得青山在,咱们以后总有机会重起炉灶。” 然而,马骄阳没有动。 他静静地坐在那把木椅上,脊背挺得笔直。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大难临头的慌乱,只有一抹令人心悸的、绝对的冰寒。 他太清楚了,在绝对的时代局限性面前,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能击碎傲慢的,只有绝对的实力。 马骄阳站起身,看向沈国瑞: “厂长,车间,一秒钟都不能停。” 沈国瑞急红了眼:“你疯了?!人家手里攥着封条和手令!你这叫公然抗命!” “抗命的前提,是他们下达了正确的命令。” 马骄阳直视沈国瑞,认真道:“厂长,波波沙冲锋枪,有效射程堪堪两百米,而莫辛纳刚步枪,打一发拉一次栓。 指望这种二战淘汰下来的老掉牙装备,怎么可能在恶劣艰苦的环境下战斗?” “绝无可能!” 这就是上一世的教训,这辈子他一定要改变! 马骄阳不再废话,转身走向门口。 赵克明一把拉住他:“骄阳,你要去干什么?” “去车间,我要为这一次的会面做一些准备!” 马骄阳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眼底闪烁着刀锋般的寒芒。 “他们不是觉得咱们的土法冲压是垃圾吗?” “不是觉得覆铜钢会炸膛吗?” “那明天,我就在靶场上,让他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们那套引以为傲的苏式正统理论,是怎么被他们口中的歪门邪道,按在地上,一点、一点碾成齑粉的!” 马骄阳一把推开门,大步离去。 他不允许好不容易挣下来的局面,被所谓的历史修正给弄回去。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留下屋内两个被震得头皮发麻的中年人。 第70章 傲慢的伊万诺夫 第70章傲慢的伊万诺夫 次日上午九点整。 冰城兵工厂大门口,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一名穿着笔挺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国字脸,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这人是上京派来的专员,姓孙。 紧跟着下车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外国人。 一米九的个头,金发碧眼,鼻梁高挺,下巴微微扬起。 他穿着一身苏式军官制服,胸前挂满了勋章,皮靴擦得锃亮。 伊万诺夫,苏军高级武器工程师。 他身后跟着两名技术人员,各自抱着厚厚的资料夹。 沈国瑞带着赵克明和马骄阳,早已等在门口。 “孙专员,一路辛苦了。”沈国瑞快步上前,伸出手。 孙专员握了握手,脸上泛起笑容。 “沈厂长,伊万诺夫同志是苏联派来的高级顾问,务必全力配合。” 沈国瑞连忙转向伊万诺夫,用生硬的俄语问好。 伊万诺夫随意点了点头,连手都没伸,只是用生硬的中文吐出三个字。 “去车间。” 赵克明和马骄阳同时眉头一皱,这态度也太他娘的傲慢了。 一行人往厂区里走。 伊万诺夫一路上扫视着厂区环境,眼神里的轻蔑越来越浓。 破旧的厂房,露天的工棚,锈迹斑斑的设备,还是印象中的那个小弟国家。 走进车间,轰鸣的机器声扑面而来。 水压机正在全功率运转,工人们光着膀子,汗水顺着黝黑的脊背往下淌。 刘大拿正指挥着两名工人,将刚冲压好的机匣外壳搬到冷却槽里。 伊万诺夫停下脚步,盯着那台用火车轮轴和废钢板拼出来的水压机,眼神像在看一件荒诞的艺术品。 他走到操作台前,弯腰仔细看了看液压缸的密封部位。 “这是什么?”伊万诺夫指着那层泛着油光的水牛皮,用俄语问身旁的翻译。 翻译快速转述:“桐油浸泡的水牛皮,用来替代橡胶密封圈。” 伊万诺夫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动物皮?天哪!” 他笑得直不起腰,转头对身后的两名技术人员用俄语说了一串话,三人一起大笑。 翻译脸色尴尬,眼里闪过怒火,他没有翻译。 沈国瑞憋着火问道:“伊万诺夫同志,有什么问题吗?” 伊万诺夫收起笑容,用生硬的中文一字一顿:“这不是工业,这是巫术。” 车间里的工人们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看向这个洋人。 刘大拿握紧了手里的扳手,青筋暴起。 伊万诺夫走到工作台前,随手拿起一把刚下线的56冲。 他掂了掂重量,拉动枪栓,检查膛线,动作熟练。 然后,他突然松手。 任由那把枪“砰”的一声砸在钢制工作台上。 清脆的撞击声在车间里格外刺耳。 “你在干什么!”刘大拿怒道。 “粗制滥造的战斗玩具。” 伊万诺夫拍了拍手,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 “用废钢冲压的机匣存在暗伤,这种东西上战场,士兵会死在自己的枪下,你们就是这么关爱自己的士兵吗?” 他转向孙专员,用俄语说了一长串话。 翻译快速转述:“伊万诺夫同志认为,这条生产线不符合正规军械标准,必须立刻停产。” 孙专员推了推眼镜,看向沈国瑞:“沈厂长,上级的意思你应该清楚了,配合伊万诺夫同志完成评估,准备停线交接。” “沈厂长,上级的意思你应该清楚了,配合伊万诺夫同志完成评估,准备停线交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傲慢的伊万诺夫(第2/2页) 沈国瑞的脸涨得通红。 “孙专员,这条线刚跑起来,前线还有几万张嘴等着枪用!” 沈国瑞的声音都在抖。 “你让我现在停?这是要工人们的命,还有前线战士们的命啊!” “沈厂长,注意你的态度。”孙专员脸色一沉。 “这是上级决定,不是商量。” 赵克明再也憋不住了,上前一步。 “孙专员,西南剿匪的战报你看过没有?咱们的56冲和75无,在实战中打穿了美械教官团!证明威力和稳定性都是足够的!” 孙专员语气淡漠。 “个例不能代表整体,伊万诺夫同志是苏军的顶尖专家,他的判断就是标准。” 伊万诺夫走到水压机的电控箱前,伸手就要拉闸。 “住手!”沈国瑞冲上去拦住他。 孙专员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沈国瑞,你这是抗命!” 车间里的工人们握紧了手里的工具。 刘大拿死死盯着伊万诺夫,只要沈厂长一声令下,他敢直接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让一让。”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马骄阳大步走到电控箱前,挡在了伊万诺夫面前。 他直视伊万诺夫,一字一句地说道。 “傲慢会蒙蔽双眼,不懂实战的人,不配评价我的枪。” 翻译后,伊万诺夫听完愣住了,随即眼神变得更加轻蔑。 “你是谁?” “冰城兵工厂副厂长,马骄阳。” “副厂长?”伊万诺夫冷笑。“一个土包子,也敢质疑苏军武器的权威?” 马骄阳没有废话,转头看向孙专员。 “孙专员,既然伊万诺夫同志认为我们的武器是垃圾,那不如去靶场,让事实说话。” 孙专员皱眉:“马副厂,这不是儿戏。” “我知道不是儿戏。”马骄阳语气冰冷。 “所以我提议,让56冲和波波沙,75无和苏式反坦克炮,在同等条件下进行实战对比测试。” “如果我们的武器输了,我亲手停掉生产线,主动申请处分。” “但如果我们赢了……” 马骄阳指着伊万诺夫。 “我要他,当着全厂工人的面,承认刚才那句话是错的。” “对!” “让他道歉!” “凭什么这么侮辱我们!” “老大哥就是这么对我们的吗?这是来帮助我们的专家吗?如果是这种,我们不要!” “对,不要,马厂研发的武器完全够用了!” 伊万诺夫脸上闪过恼怒,随即恢复了傲慢的笑容。 “对比测试?”他用俄语对身后的技术人员说了几句,三人又笑了起来。 他转向马骄阳,用生硬的中文说:“可以,我倒要看看,你们的工业垃圾,怎么跟苏军的正统武器比。” 孙专员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 “那就明天上午,靶场见。” 马骄阳转身,看向车间里所有工人。 “兄弟们,机器别停,继续干!” “明天,咱们要让毛熊看看,龙国工人造出来的枪,到底行不行!” “好!” 工人们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伊万诺夫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转身离开。 走到车间门口时,他回头看了马骄阳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 “明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工业的差距。” 马骄阳却是看向了刘大拿:“今晚得把东西做出来!” 第71章骨头软的家伙太多! 第71章骨头软的家伙太多! 随着黑色伏尔加轿车驶离厂区,车间内紧绷的空气轰然破碎。 “骄阳,你太冲动了!”沈国瑞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满脸愁容地围了上来: “那可是上京来的专员和苏联的高级顾问!你跟他们打擂台,万一明天比输了,这,这这....” 沈国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在他看来,赢面不大。 赵克明也眉头紧锁:“是啊骄阳,波波沙冲锋枪毕竟是二战名枪,底子厚! 咱们的56冲满打满算才下线没多久,这种硬碰硬的实测,风险太大了。” 面对两人的担忧,马骄阳神色自若,拍了拍手上的机油。 “厂长,克明兄,退让换不来尊重。” 马骄阳眼神深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老大哥的好东西咱们认,但那种被淘汰的切削工艺破烂,想硬塞给咱们当宝贝,门都没有!明天,我必须要把他们引以为傲的苏式正统,一锤子敲得粉碎!” 说白了,老苏是什么想法,他是知道的。 一方面拿着这些要淘汰的东西过来,卖个好,另外一方面,现在的支援都是为了后面拿国内的资源来交换而已。 预先取之,必先予之。 说罢,马骄阳不再多言,转头看向人群中的刘大拿。 “刘工,跟我来趟后勤仓库,我画的那两张图,今晚必须焊出来。另外,西南军区刚发回来的绝密档案,也得整理出来。” 刘大拿二话不说,拎起扳手:“走!马副厂说咋干,俺就咋干!” 看着两人神秘兮兮离去的背影,车间里的工人们面面相觑,气氛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愈发凝重。 几个新招聘进厂、戴着黑框眼镜的技术员凑到一起,小声嘀咕了起来。 “马副厂这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那可是老苏专家!” 一个梳着分头的新职工连连摇头:“人家老大哥一年造几百万条枪,工业底子甩咱们一百条街,这有什么可比的?” “就是。”另一个人附和,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崇洋媚外: “我看了波波沙的数据,71发弹鼓,火力压制拉满,咱们那个冲压出来的黑铁皮,公差大得离谱,拿什么跟人家正规军工比? 唉,明天肯定丢人丢到姥姥家。” “要我说,赶紧低头认错,引进老苏的先进图纸才是正路,搞什么土法自研,白费功夫……” 这几人的议论声不小,周围几个老工人听得直皱眉头,可因为没见过实战数据,硬是憋着一肚子火不知道怎么反驳。 “马副厂说过!工业底子,是靠干出来的,不是靠跪出来的!” 一道清脆却冰冷的女声,突然在车间门口炸响。 白雪俏脸含霜地大步走来。 她刚来送后勤补给,把这些慕外的言论听得一清二楚。 她目光凌厉地扫过那几个新职工,毫不客气地训斥:“你们学了几天洋文,看了几张国外的数据表,膝盖就软了? 如果连咱们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造出来的武器,还指望谁来保家卫国? 马副厂带领大家没日没夜敲出来的生产线,轮不到你们在这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小雪说得对!” 一道粗犷的嗓音紧接着响起。 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周国栋。 他刚从西南剿匪前线收集了情况,顺便去看了柱子和张右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骨头软的家伙太多!(第2/2页) 想必也参与了一些剿匪行动,因为整个西南剿匪运动,进行了三年,并不是一场战役就打完了。 此时眼神里还透着没褪去的煞气。 他指着那几个新职工的鼻子破口大骂:“在西南泥水坑里,老子亲眼看着咱们造的75无把美械教官团轰成渣! 你们几个酸书生懂个屁的打仗?谁再敢放一个洋屁,老子现在就把他扔到化铁炉里回炉重造!” 周国栋的煞气镇住了全场,那几个新职工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吭声。 …… 深夜,厂属家属院。 炉火烧得正旺。 白雪打来一盆热水,替马骄阳擦洗着手上的油污。 白天在车间里强势护夫,可此刻在这小小的屋檐下,她的眼底终究还是流露出一抹担忧。 “小马哥,明天……真的没问题吗?你不要一个人顶着压力。”白雪轻声问道。 马骄阳心头一暖,反手握住白雪温软的手,轻轻一拉,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不用担心,我没事的。”马骄阳笑了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只是怕你受委屈。”白雪靠在他胸口。 “委屈不了。” 马骄阳轻抚着她的长发,声音低沉而浪漫:“只要你在我身后,哪怕明天面对的是整个时代的偏见,我也能把它轰个稀巴烂。” 白雪心头一颤,耳根泛红。 “我今天跟刘大拿连夜搞了个小装置。” 马骄阳凑到她耳边,语气里带着一丝腹诽般的坏笑:“明天,我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洋专家看看,什么叫不按套路出牌的降维打击。” 看着马骄阳眼中闪烁的绝对自信,白雪揪着的心,终于稳稳落回了肚子里。 …… 次日上午九点,冰城兵工厂的军用靶场。 靶场正前方的长条木桌上,平放着两支枪。 左边,伊万诺夫带来的苏制波波沙冲锋枪,烤蓝均匀,木质枪托打磨得光滑如镜。 右边,冰城厂流水线刚下线的56冲,废钢冲压的黑色机匣略显粗犷,带着一股土法加工的野蛮气息。 伊万诺夫穿着军呢大衣,手里拿着一把游标卡尺,正卡在56冲机匣的缝隙处。 看了一眼刻度,他嗤笑出声,随手将卡尺扔在桌上,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俄语。 翻译跟在旁边,下巴微扬,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伊万诺夫顾问说,这把枪的机匣公差超过了三毫米。 在苏军正规军工厂,这种连手工作坊标准都达不到的残次品,质检员看一眼都会直接扔进废铁炉。 实地试射完全没有必要,别浪费子弹了。” 孙专员站在风口,搓了搓戴着皮手套的手,转头看向沈国瑞。 “老沈,听专家的吧,上京的红头文件马上就下发了,咱们别在这死硬了。 早点回去封车间,准备接收苏式图纸,这才是正事。” 沈国瑞脸上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两下,满腔憋屈堵在嗓子眼里。 他想反驳,却又不知道拿什么跟上级专员开炮。 赵克明站在后头,心里却暗骂了一句,前线打生打死的战绩,还不如洋人一句放屁? “公差大?” 就在这时,一道平稳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第72章数据说话,事实说话! 第72章数据说话,事实说话! 所有人回头一看,马骄阳面色平静地越过众人,径直走到桌前。 “那是因为这把枪,根本不是给温室里的老爷兵设计的。 放大公差,是为了保证它在风沙和泥浆里,依然能把子弹打进敌人的胸膛。” 翻译皱眉转述。 伊万诺夫听完,看马骄阳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他冷笑着摇头,用生硬的中文吐出两个字:“狡辩。” “狡辩?”马骄阳转身,声音拔高:“周国栋!” “到!” 不远处,周国栋和柱子两人一左一右,扛着两口沉甸甸的军绿色弹药箱,大步跑了过来。 “砰!” 两个木箱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波波沙都跳了一下。 马骄阳上前一步,单手掀开第一个箱盖。 里面装满了带着泥土和硝烟味的实战弹壳。 他接着掀开第二个箱盖,拿出一份边缘甚至还沾着暗红血迹的军区档案袋。 “既然伊万诺夫顾问喜欢谈常识,喜欢谈标准。” 马骄阳抽出档案袋里的文件,直接拍在孙专员手上。 “那我们就拿真刀真枪的数据说话!” 孙专员一愣,下意识接住文件。 马骄阳肃声道:“这是昨天半夜,西南兵团第五军加急发往上京的实弹测试报告,专员同志,你不妨念一念。” 孙专员翻开文件,目光扫过那一行行数据,眉头皱起,但是没念出来。 马骄阳见状,直接说道: “第一,谈产能!” “波波沙的枪管和机匣,需要高精度车床进行三十六道切削工艺,一块十公斤的合金钢,切完只剩不到四公斤,钢材浪费率高达百分之六十!” “而56冲,机匣全系土法水压机冲压成型,一块普通钢板塞进去,一拉摇杆,三分钟出件!不用高端车床,不用精密铣床。” 马骄阳看着那翻译,指着桌上的两把枪:“你原话翻译给他!同样的钢材定额,同样的工时,你们的厂子造一把波波沙,我能造三把56冲!” 翻译一愣,赶紧转述。 伊万诺夫脸色顿时一沉,大声反驳:“胡扯!废钢冲压件绝对达不到结构强度要求!” 马骄阳没有停顿,再次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战损统计表,拍在桌上。 “第二,谈可靠性!” “波波沙引以为傲的七十一发大弹鼓,在靶场上确实好看,但在西南的泥沼和丛林里,只要进沙进水,立刻卡死! 前线反馈,波波沙在恶劣环境下的供弹故障率,高达百分之十五!” “一旦发生遭遇战,卡壳的波波沙,连一根烧火棍都不如!” 马骄阳抓起桌上的56冲,单手卸下弹匣,将弹仓展示给众人。 “而56冲,采用三十发双排弧形弹匣,机匣内部预留防沙排沙间隙,在同等环境极限测试下,连发卡壳率,不到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对百分之十五! 这中间差的不是数字,是战场上一排排倒下的人命! 刘大拿站在旁边,激动得双眼通红,拳头死死捏着。 亲自上过战场的他,明白这代表的多少人命! 马骄阳最后拍向那满满一箱的覆铜钢弹壳。 “第三,谈子弹兼容!” “你们一口咬定覆铜钢子弹会磨损膛线,导致炸膛。” “这里是西南前线用56冲连续打空两万发覆铜钢子弹后的废弹壳!实战结果显示,枪管磨损在安全阈值内。” “炸膛事件为——零! 寂静。 整个靶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呼啸的北风刮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数据说话,事实说话!(第2/2页) 三连发的数据骑脸,像三记势大力沉的铁锤,狠狠砸碎了洋人的优越感,还有跪着的人心。 沈国瑞的脊梁骨瞬间挺得笔直。 这帮洋大爷不是爱讲科学吗?实战数据就是最大的科学! 赵克明的嘴角疯狂上扬。 洋和尚念经也得看讲不讲理,今天碰上马骄阳这个不管不顾的活阎王,算是踢到铁板了。 翻译结结巴巴地把数据报给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一双蓝眼睛瞪得滚圆,脸颊涨得通红。 “荒谬!绝对不可能!” 伊万诺夫破防了,手臂挥舞着咆哮:“这种粗制滥造的破烂,不可能有这么低的故障率!这数据一定是你们捏造的!没有经过正规试验场校验的数据,一文不值!” 全场目光集中在马骄阳身上。 马骄阳笑了。 他用一种极致平静的目光,静静注视着气急败坏的伊万诺夫。 “数据不会说谎,傲慢才会。” 马骄阳转过身,不再看那个跳脚的苏联专家,而是看向孙专员。 其实,这位孙专员才是他主要说服的对象。 “孙专员,前线百万大军需要换装,高层要的是能大规模量产、能让战士活下来的枪,而不是好看的工艺品。” 孙专员喉结滚动,紧紧捏着那份红头文件,态度肉眼可见地软了下来。 作为政工干部,他比谁都清楚产能和成本对新的龙国意味着什么。 “马副厂,这份战报……确实分量极重,可是,伊万诺夫同志毕竟是……” “既然他不信纸面数据。”马骄阳打断了他,语气干脆利落。 “那就在这,打到他信。” 马骄阳偏过头,大喝一声:“刘工!把东西,拉上来!” 刘大拿扯着嗓门吼道:“是!” 两名厂里的年轻工人费老劲地推着一辆四轮平板车走上靶场。 车上盖着厚重的帆布。 一把掀开! 现场所有人齐刷刷愣住。 平板车上,赫然放着两个大铁桶。 一个桶里装满了黄泥浆,另一个桶里装着混杂着碎冰渣的脏水。 马骄阳大步走回桌前,一手拿起那把崭新的56冲,另一手抓起伊万诺夫带来的波波沙。 动作利落地拉开两把枪的枪栓。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扑通!扑通!” 马骄阳毫不犹豫地将这两把枪,分别狠狠砸进了那半米深的黄泥浆桶里! 泥浆四溅,瞬间没顶。 全场响起一阵整齐的倒吸气声。 孙专员愣住了,这是新枪啊! 伊万诺夫先是错愕,随即皱眉大吼道:“你疯了!泥沙进入枪膛和机匣,开火百分之百会炸膛!你想死吗?!” 连孙专员都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马骄阳却面无表情地挽起了袖子。 他弯下腰,直接从泥浆深处,一把将那支糊满黄泥的56冲捞了出来。 黏稠的泥浆顺着黑色的枪身大股大股往下滴答,整把枪已经完全看不出金属本色。 然后,他直接伸手抓起桌上压满三十发覆铜钢子弹的弹匣。 “咔哒。” 弹匣入仓,声音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 马骄阳转身,据枪,稳稳瞄准一百米外的半身靶。 周国栋和沈国瑞等人都露出淡淡的微笑。 不少人见过曾经56冲的实验,但是孙专员还有老苏的这些人没见过。 因为这是完全违背了常规枪械操作常识的作死举动。 马骄阳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猛地压下。 第73章中远距离的精确步枪的缺失 第73章中远距离的精确步枪的缺失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半尺长的焰舌,但裹着黄泥的枪身在马骄阳肩窝稳得纹丝不动。 三十发覆铜钢弹挨个跳出枪膛,弹壳砸在土地上,蹦出老远。 与此同时,一百米外的半身靶,胸环位置被弹雨犁出一片密集的弹孔。 木屑炸飞,整个靶子几乎被打成两截。 报靶员举着小红旗从靶壕里探出头,高声喊道:“二十八发上靶!十发命中心脏部位!” “好!” “太好了!” 围观的职工们忍不住欢呼了起来。 孙专员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亲眼看到了! 零卡壳!零故障! 沈国瑞和赵克明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虽然心头已经知道了结局,可能当着老苏武器专家的面前展示他们自主研发出来的武器,依旧让他们心潮澎湃。 刘大拿狠狠一拳砸在手心里:“漂亮!“ 周国栋扯着嗓子吼道:”看到没!这就是咱们龙国造的枪!“ 伊万诺夫的脸从涨红变成煞白。 他几步冲到泥浆桶边,伸手把糊满黄泥的波波沙捞出来。 他甩了甩枪身上的泥,拽过一个装满子弹的弹鼓咔哒卡上,使劲拉了拉枪栓。 尴尬的事情出现了,他拉不动。 再拉,还是纹丝不动。 因为浓稠的黄泥卡进了弹鼓托弹板和枪机缝隙里。 随着他猛然用力,然后......终于拉动了! 他阴沉着脸,扣下扳机。 然而—— “咔哒。” 只有一声撞针空击的脆响传来。 卡壳了。 伊万诺夫的脸涨得通红,他咬着牙用力拉着枪栓,可泥浆混着弹壳卡在抛壳口,怎么都拉不开。 伊万诺夫猛地把波波沙摔在桌上,泥点子溅了翻译一脸。 他指着马骄阳,嗓门陡然拔高,一串俄语蹦得极快。 翻译擦了把脸:“伊万诺夫顾问说,你这是投机取巧!近战可靠性算不了什么,56冲枪管短,瞄准基线差,三百米外精度连木棍都不如!” 伊万诺夫往前跨了一步,蓝眼睛里全是被折了面子的恼意,又叽里呱啦地说了半天。 翻译连忙跟上:“他说,苏军步兵班组,是波波沙近战压制、莫辛纳甘远距离精准射击、dp轻机枪中段火力覆盖,三层火力网无死角! 你这种只有近战能力的破枪,拉上战场,三百米外就会被我们的步兵点成筛子!根本没有还手的资格!” 这话一出,全场的笑声瞬间停了。 沈国瑞的笑僵在脸上。 他知道伊万诺夫说的是实话。 现在冰城厂确实只跑通了56冲的生产线,中远距离的精确步枪、完全没有。 真比班组对抗,近战再猛也冲不到三百米内,只能被动挨打。 孙专员也反应过来,皱着眉打圆场:“好了好了,单枪测试的结果大家都看见了,56冲确实有可取之处,后续的生产线调整,我们上京再开会研究……” “不用研究。”伊万诺夫直接打断他,盯着马骄阳,语气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你敢不敢比?半个月后,双方各出一个十人步兵班组,全套自己的武器,实弹对抗打靶,比战术,比全距离火力,比极限环境可靠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中远距离的精确步枪的缺失(第2/2页) “你们赢了,我立刻回国,再也不对冰城厂的生产指手画脚。” “我们赢了,”伊万诺夫抬着下巴,语气倨傲,“冰城厂立刻停掉所有土法生产线,全部接收苏式图纸和标准,工厂的指导权,归苏联顾问组。” 周围的工人瞬间炸了。 “这不是耍无赖吗!我们现在没有远射程的枪!” “凭什么拿整个厂做赌注!” 沈国瑞急得去拉马骄阳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不能接!半个月时间,怎么可能造出来远射程的枪啊!” 赵克明也点头,手心里全是汗。 伊万诺夫看着众人紧张的神色,脸上又露出了之前那种傲慢的笑。 他笃定马骄阳不敢。 一个连橡胶密封圈都要用水牛皮凑的穷厂子,拿什么跟苏军沉淀了十几年的班组火力体系比? 马骄阳没接沈国瑞的话。 他看向伊万诺夫,声音平静:“你说的话,算数?” “当然算数。”伊万诺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以苏军军官的荣誉担保,孙专员可以做见证人。” “好!” 马骄阳举起右手。 “半个月后,靶场见。” 马骄阳看着伊万诺夫,一字一句道:“如果我赢了,只有一个条件,不要拆掉我们的生产线!” 伊万诺夫的脸上没有了嘲讽,他正视着马骄阳那张年轻的脸。 “可以!” 伊万诺夫虽然有优越感,但是他看到马骄阳那认真的眼神,也很是欣赏。 起码在1949到1960年这个阶段,两国确实处于蜜月期。 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白头鹰。 “啪!” 两人的手在空中握在了一起。 但是,伊万诺夫在临走之前,依旧撂下一句:“你很有志气,但是就凭志气抵不过工业的差距!” 随后,转身带着技术人员上了伏尔加。 孙专员跺了跺脚,指了指马骄阳,半天憋出一句:“你啊你!你最好能拿出东西,还有破坏了跟老大哥的友谊,不是你能负责的!” 他叹了口气,也走了,他得赶紧回去给上京打报告。 工人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马骄阳只是摆了摆手,让大家先回车间赶生产,照常排班,谁也不许乱了节奏。 人走得差不多了,白雪才攥着个热乎的白面馒头走过来,塞到他手里。 “早餐都不吃!”她瞪了马骄阳一眼,心疼他不吃早餐,随后有些担忧道:“小马哥,咱们真能半个月造新枪吗?” 马骄阳咬了一口馒头,吃进肚子。 “我什么时候失败过?” 白雪立刻喜笑颜开,美得耀眼:“那确实!” 马骄阳顿时被她可爱到了,哈哈一笑,随后想起了办公室里,那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图纸。 那是半自动步枪设计图。 本来打算等完成这一次几个军区的订单后,再启动这个项目的,现在......刚好提前! 远处的靶场还飘着没散尽的火药味。 他转头冲刘大拿喊了一嗓子:“刘工!回车间开模!” 刘大拿:“哎!来了!马厂,咱们先整啥?”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第74章 上京博弈,决定去留。 第74章上京博弈,决定去留。 两日后。 冰城兵工厂。 不说伊万诺夫背地里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动作,如今冰城厂缺少中远距离的精确步枪,这是不争的事实。 手里没牌,嗓门再大也只是虚张声势。 破局的关键,就是必须尽快拿出56式半自动步枪,也就是后世那把立下赫赫战功的“56半”。 “轰隆隆——” 车间里机器发出震耳的轰鸣。 白色的蒸汽顺着粗大的排气管道,直直冲向厂房屋顶。 “快点儿!下一批枪管赶紧推进铣床!” 一位段长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条早就看不出本色的破毛巾,正扯着嗓子大吼,这也很正常,因为声音不大,后面的人根本听不到。 流水线上,刚刚定型的56式冲锋枪零件正源源不断地输送出来。 工人们一个个熬得眼珠子通红,布满血丝,可没人喊累,那股子坚定全写在脸上了。 前天泥浆测试“零故障”的战绩,就像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这群军工骨干被老苏工业标准压抑许久的憋屈。 在这两天马骄阳的提示下,不少有识之士都回过味来了。 要是连个螺丝钉都听老大哥的,冰城厂早晚得变成人家的一言堂。 命脉捏在别人手里,那还能叫自主权?所以大家伙儿现在都憋着一口恶气,全心全意信着马骄阳这位总能创造奇迹的副厂长。 而在厂区最深处,一间厚铁门库房外。 一张大红纸用浆糊严严实实地刷在砖墙上,上面是马骄阳的亲笔字: “技术绝密,闭门攻关,非试制组人员一律不得入内,违者军法处置!” 车间内,全厂最顶尖的八个八级钳工、锻工,正围在一张桌前。 “啪!” 马骄阳将一叠耗费心血的图纸拍在桌面上。 “大家心里都有数,老苏的顾问团下了战书,半个月后,实弹班组对抗。” 马骄阳目光扫过这群厂里的中流砥柱,沉声道:“咱们现在手里只有56冲,射程短是硬伤,想赢,半个月内,就得把我手上这支能打四百米的半自动步枪造出来!” “马副厂,你就一句话,怎么干!” 刘大拿一把抄起粗锉刀,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那帮鼻孔朝天的洋人看不起咱们,俺老刘这回就算把手心搓烂了,也得把这新枪给搓出来!” 马骄阳也不废话:“好!那就开工!” 一声令下,整个封闭车间瞬间变成了一台上足了发条的钢铁巨兽。 锻打的闷响、车削的尖啸、手工精锉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火花四溅。 所有人咬着后槽牙,向着中远距离的火力空白发起冲锋。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上京,国防工业部第一会议室。 屋里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 椭圆形会议桌两侧,几位穿着灰色中山装的高层领导正襟危坐。 孙专员站在投影幕布前,额头上满是细汗,手里紧紧捏着一份加急洗出来的黑白照片。 “各位首长,这就是冰城厂自研定型的56式冲锋枪。” 孙专员指着照片上那支刚从黄泥浆里捞出来、还在往下滴泥水的枪械,道: “在苏联首席顾问伊万诺夫同志的亲眼见证下,马骄阳同志将新枪和波波沙同时踩进半米深的泥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上京博弈,决定去留。(第2/2页) 捞出后,波波沙泥沙卡死、撞针空击,而我们的56冲,连打三十发,零卡壳!零故障!”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几缕灰白色的烟雾在半空中滞留。 坐在左侧的重工部周副部长猛地一按烟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好一个零故障!枪造出来是干嘛的?是给战士杀敌保命的!能扛得住这种极限造践,这枪就是好东西!” “我不同意老周的看法。” 坐在对面的李副部长眉头紧锁,屈起手指重重敲击桌面: “不能被年轻人的噱头蒙蔽了,咱们的工业底子薄,发展靠的是严谨的科学,是实打实的数据和体系!” 李副部长抽过一个牛皮纸袋,甩在桌面上:“这是伊万诺夫顾问昨天连夜拍给部里的电报。“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冰城厂的马骄阳目无组织纪律,私自搞土法替代,严重破坏了苏联专家带来的标准化生产线!“ ”他们这把新枪,枪管短,瞄准基线差,中远距离精度极低!“ ”这种严重偏科的武器一旦列装,我们的步兵班组在三百米外就会变成活靶子,这责任谁担?” 周部长冷笑一声:“是伊万诺夫那是面子挂不住了吧?土法造出来的东西怎么了,能杀敌的枪,就是好枪!” “可班组火力断层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李副部长毫不退让,声调拔高:“没有远距离精确射击,火力压制就是一句空话!我建议,立刻叫停冰城厂的盲目冒进,全面恢复苏式标准的生产!不能跟老大哥起了龌龊!” “我不赞成叫停!” 周部长寸步不让:“天天拄着别人的拐杖,咱们龙国的军工什么时候才能自己站起来走路?!” 两人针锋相对,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坐在主位的部长一直没出声。 他端起搪瓷茶缸,用盖子撇了撇水面上的茶叶沫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这才缓缓抬起眼皮。 “好了,先别吵。” 就这一嗓子,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部长看向孙专员:“我听说,马骄阳和苏联顾问立了个半个月的赌约,也是军令状?” “是。”孙专员连忙站直了身子沉声道:“半个月后,双方各出十人班组,带全套自家生产的武器,进行全距离战术对抗打靶。” “年轻人有血性,敢拼,这是好事......但,军工不是过家家。” 部长放下茶缸,“既然打了赌,那就按赌约来,部里给他们这半个月的时间。” 部长转头看向争执不休的两位副手:“半个月后的对抗赛,如果冰城厂赢了,证明他们的路子走得通,部里全力支持马骄阳自主研发,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话锋一转,部长的语气骤然转冷:“如果输了,说明脱离科学体系闭门造车是行不通的!立刻撤销马骄阳的副厂长职务,拆除冰城厂所有非标生产线,全盘接收苏联专家的指导!” 一锤定音,无人再敢反驳。 他话音一转:“但马骄阳同志是个毋庸置疑的人才,但是年轻人还需要学习,可以调来上京沉淀几年!往后也会是个好的研究员!” 部长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第75章分级等温淬火,马骄阳的核心目的 第75章分级等温淬火,马骄阳的核心目的 “铃铃铃——” 冰城厂,试制车间墙上的手摇电话尖锐地响了起来。 马骄阳抓起听筒。 “骄阳同志!部里的决定出来了!” 孙专员的声音很平静,在阐述一个事实: “上面拍板了,半个月后的对抗赛定生死!赢了,你海阔天空,输了,就地免职,土法产线拆除!” 马骄阳握着听筒的手稳如泰山。 “我知道了。” 孙专员:“那你加油吧!部长还是很看好你的,输了也没关系,来上京沉淀几年,对你也不是坏事!” 看起来,他也不相信马骄阳能赢。 “呵呵,谢谢,但是我不会输!我先去忙了!” 挂了电话后,马骄阳来到车间。 研发的进展,并没有太乐观。 刘大拿蹲在防弹射击箱前,双手死死抱着头,地上散落着七八根断成几截的螺旋弹簧。 见马骄阳进来,刘大拿看向他。 此时刘大拿眼眶通红,嘴角全是这两天急出来的燎泡:“马副厂……这复进簧,又断了,模拟打三十发以上产生的高热,就会变脆开裂。” 旁边几个老师傅也愁云惨淡地说道:“咱们厂的化铁炉,温度和配料根本炼不出老苏那种特种弹簧钢!硬了容易脆,软了弹不回枪机,这……真的很难办。” 马骄阳走过去,捡起一截断裂的复进簧。 这是56式半自动步枪的死穴。 导气式原理,需要一根极高韧性和抗疲劳度的复进簧来回推枪机。 材料不过关,这枪就是一根烧火棍。 为了这根弹簧,他们连轴转了几天,试了水淬、油淬各种法子,全军覆没。 没有好钢,这道天堑似乎死死卡住了他们的脖子。 “别慌,继续调配比。”马骄阳放下断簧,声音依旧沉稳,“去重卷第八批坯子,重新来。” 凌晨两点。 封闭车间的厚重木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白雪提着个沉甸甸的竹食盒,从门缝里侧身挤了进来。 “大家伙儿歇口子,吃点热乎的垫垫肚子。”白雪柔声招呼着。 食盒揭开,白面馒头和黏稠的苞米粥散发出诱人的热气。 工人们默默接过,车间里只听见沉闷的咀嚼声,谁也没心思说话。 白雪走到马骄阳身边,递过去一碗粥,低头看见了工作台上堆成小山的断弹簧。 “卡在这东西上了?”白雪轻声问。 “嗯。”马骄阳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内部晶格应力释放不出来,金属疲劳太快了。” 白雪不懂这个,伸手捏起一截断簧,指腹摩挲着参差不齐的断口。 片刻后,她眼睛突然一亮:“小马哥,我小时候在山里,看我爷爷打野猪用的强力钢丝弓,也是拿捡来的废铁条打的!山里没好炭,铁条容易断,但我爷爷有个土法子。” 马骄阳神色微动:“什么土法?” “爷爷管那叫什么三淬三回,油温看色,慢火煨冷。” 白雪努力回忆着当年的画面。 “他打弹簧,从来不直接把红铁条按死在冷水或者油里,而是夹着铁条进油一秒、提出来晾三秒,反反复复来三次。 等油面冒青烟不冒火苗了,再把弹簧埋进热灶膛的草木灰里,捂上一整夜让它慢慢冷透。” 马骄阳猛地站直了身子! 一瞬间,后世材料学资料库中的顶级理论,与民间老铁匠代代相传的生存智慧,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碰撞! “是分级等温淬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分级等温淬火,马骄阳的核心目的(第2/2页) 马骄阳脱口而出,眼睛亮得吓人:“利用空冷的间隙消除热应力,再用草木灰模拟恒温退火炉!这招能让废钢也练出特种钢的韧性!” “媳妇儿,你可真是老天爷派来救我的福将!” 马骄阳激动得一把攥住白雪的肩膀,用力晃了两下。 要不是车间里还戳着好几个大灯泡一样的老师傅,他真恨不得抱住这丫头啃两口。 白雪脸唰地红到了脖子根,嗔怪地拍开他的手:“干嘛呀,师傅们都看着呢!” “刘工快吃!”马骄阳转身大吼一声,声音洪亮,“然后拿上新坯子,带人跟我去热处理车间!” 五分钟后,热处理车间。 炉火熊熊,高温的热浪把空气都扭曲了。 “六百八十度了!出炉!” 刘大拿用长铁钳夹出一根烧得通透的螺旋弹簧。 “进油!一秒!”马骄阳死死盯着油面,掐着秒表下令。 “提!空冷三秒!” “再进油!” “滋~~~” 白烟滚滚,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连续三次之后,马骄阳猛地一指旁边的铁箱:“埋进草木灰池!” 一个半小时后。 试制车间射击台前。 一根泛着青灰金属光泽、黑亮油润的复进簧被装入56半的机匣。 马骄阳端起枪,推弹上膛,食指直接压死扳机。 “砰!砰!砰!砰!” 清脆且连贯的枪声撕裂了车间的宁静。 黄铜弹壳如流水般抛出,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叮当声。 十发、五十发、一百发! 枪管已经烫得冒出白烟,刘大拿手抖着拼命往桥夹里压子弹。 直到第二百发打完,马骄阳才松开扳机。 整个射击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迟滞与卡壳! 马骄阳飞速拆开机匣,将滚烫的复进簧抽出,往桌面上一扔。 弹簧在桌上微微弹跳了两下,形态笔直,长度分毫不差,连肉眼可见的轻微形变都没有! “成了!真神了!” 刘大拿激动得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眼泪直接夺眶而出:“两百发零形变!咱们真把特种弹簧钢搓出来了!” 车间里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声,几个老工人甚至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马骄阳看着冒着硝烟的枪管,眼神却并不乐观。 他在内心叹息,近乎是半手工完成这支枪,量产的难度太大了。 说白了,56式半自动步枪的原型是老苏的sks,直到1951年某位总参谋长率团访苏,苏才同意提供sks的全套技术资料。 在1950年,国内连sks的图纸都没有,且sks需要较高的精密加工能力。 正常情况下,以1950年冰城阳兵工厂根本造不出来。 是他借助了后世的办法和这一群八级钳工、锻工、硬生生手搓出来的一把,工时和消耗不符合工业逻辑。 所以,现在根本不是量产56半的时候。 不过,他从头到尾的目标,都是把56冲和75无的生产线保住。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不让冰城完全失去自主研发的资格和能力。 仅此而已! 他需要时间,借助老苏对龙国后续提供的大量援助(如援建156个大型工业项目)把整体工业拉上去! 未来,才能更快的把更多军工武器研发出来,装备在战士们的手上! 只有站在巨人的肩膀,才能飞得更快,更高! 第76章 新战法,三三制! 第76章新战法,三三制! 冰城兵工厂后山。 四周拉起了数道警戒线,哨兵每隔二十米站一个,闲人根本靠不近。 周国栋带着十名精选出来的百战老兵站成一排,腰杆挺得笔直。 马骄阳站在队伍正前方,脚边放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箱。 “开箱。” 周国栋上前,撬棍一别,木箱盖掀开。 十支泛着烤蓝幽光的新枪静静躺在防潮纸里——左边五支带弹鼓的56式冲锋枪,右边五支刚出炉的56式半自动步枪,旁边还架着两挺改了口径和供弹系统的捷克式轻机枪。 战士们的呼吸粗重起来。 一名老兵咽了口唾沫,伸手拿起一支56半。 入手沉甸甸的,胡桃木枪托打磨得光滑顺手。 他拉动枪栓—— “咔哒。” 清脆利落。 “各位。”马骄阳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 “你们手里的家伙,是全厂八级工们呕心沥血七天做出来的,比老大哥的波波沙和莫辛纳甘好。”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张脸。 “但伊万诺夫敢打赌,底气不在单枪上,他仗着的,是苏军班组三层火力网的战术体系。” 马骄阳沉声问道:“往常你们是怎么打仗?” 周国栋挠了挠头:“马厂,咱们以前打仗,就是火力掩护,然后拉近距离拼刺刀。” 马骄阳摇了摇头:“那是以前,曾经火力不足,只能拿命填!“ “可如果你们拿这个打法去跟老苏的教导班打对抗,相信我,冲不到一百米,就会被他们的dp轻机枪全部按死。” 众人不说话了。 “装备换了,脑子也得换。” 马骄阳在地上点出三个点,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从今天起,忘掉以前的战法。我教你们一套新东西。” 他把三个点连起来。 “我称之为三三制战术。” 语速加快:“全班十人,一人指挥,剩下九人分成三个战斗小组,每组三人,呈三角阵型散开,三人之间距离保持六到八米。” 周国栋皱着眉头问:“六到八米?这距离跑得开吗?太散了吧。” “这是极限防雷距离。” 马骄阳竖起一根手指:“一颗手榴弹爆炸,破片杀伤半径通常不超过五米,六到八米的距离,一颗炮弹下来,最多只能炸死一个人。” 周国栋后背一寒。 这话透着一股冷酷又精准的味道。 “再看火力配置。” 马骄阳在三个点上分别写下标注:“每组三个人,分工明确:一个端56半,负责两百米外的精确点名;一个端轻机枪,负责火力压制;一个端56冲,负责死角突击和近战收割。” 马骄阳扔下树枝,拍了拍手上的泥。 “进攻时,三个小组交替掩护,一组突击,两组掩护,一层套着一层,防守时,散星站位,形成交叉火力网。” 现场安静了下来。 周国栋脑子里飞速推演着这个画面——一个小组推进,远、中、近三层火力无缝衔接。 三个小组组成大三角,就是一张移动的死亡之网。 老大哥那种机枪压死、步枪点射、冲锋枪前顶的呆板战法,在这个三角阵面前,根本找不到集火目标。 周国栋惊了:“这……这是你想出来战法?” “别问,练就是了。”马骄阳指着前方的乱石堆:“最后几天了,拿出结果!” ...... 采石坑里响起了连绵不断的枪声和吼声。 前三天,老兵们吃尽了苦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新战法,三三制!(第2/2页) 他们习惯了一窝蜂冲锋,现在硬要拉开距离,经常顾头不顾尾。 距离近了,马骄阳在后面扔没装药的训练手雷,直接判定全员阵亡; 距离远了,火力衔接脱节,漏洞百出。 马骄阳就坐在高处的石头上,冷着脸,骂得毫不留情。 “周国栋!你那组跑的是排队送死吗?间距缩到三米了,一颗手雷你们全上天!” “赵大柱!你的机枪呢?突击组都冲到五十米了你还没架好,等着给人家收尸?” 第五天,这帮老兵开窍了。 清晨,雾气还没散。 “第一组,接敌!”周国栋大吼。 一名战士端着56冲,矮身借着巨石掩护向前跃进。 右侧八米外,一名老兵架起改进版捷克式——“哒哒哒”短点射,前方三个人形木靶被打得木屑横飞。 左侧后方,另一名老兵端着56半。 “砰!砰!” 两声脆响,远处高坡上代表敌方狙击手的半身靶被准确爆头。 三人没有一句废话,眼神一交汇,其中一人立刻起步,沿着火力死角斜插进去。捷克式射手顺势提枪跟进。 整个推进过程行云流水,毫无停滞。 三十秒,一百米,阵地全清。 “好!”赵克明站在高坡上猛拍了一下大腿。他身边是沈国瑞。 两人看着底下的演练,眼睛发直。 赵克明推了推眼镜,转头看马骄阳:“这是你捣鼓出来的战法?绝了!这三个人互相照应,火力连成一张网——上百个伪满残匪来,也不够他们十个人塞牙缝的!” 沈国瑞猛吸了一口旱烟,吐出浓雾:“老子真期待明天。” 马骄阳跳下石头,接过白雪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 白雪没说话,只是用手帕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动作很轻。 “武器好是基础,人行才是关键。” 马骄阳看着天空:“明天,就是约定的时间。” --- 厂区外,招待所。 伊万诺夫坐在沙发上,擦拭着手里的波波沙。 桌子上一排伏特加空酒瓶。 “首席顾问同志。” 一名穿苏军制服的教导排长走进来,立正敬礼。 “十名小队成员已经选拔完毕,全是我们最优秀的西伯利亚老兵,参加过卫国战争。” 伊万诺夫点点头,将波波沙拍在桌面上。 “干得好!那个姓马的副厂长,明天就会知道什么叫工业的差距,弄出几把土枪,就敢挑战苏军的荣光?” 教导排长昂起下巴:“我们会在靶场上彻底粉碎他们的自信——用标准的三层火力战术。” 伊万诺夫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好。” --- 与此同时,废弃采石坑。 经过十天的极限特训,这群人身上的气质彻底变了。 之前那种只懂埋头冲锋的劲头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有些渗人的味道。 三人一组,眼神交汇间全是默契,不需要喊一个字就知道下一步往哪走。 马骄阳站起身,走到队伍面前。他从左到右扫视着这十张脸。 “明天上午九点,西郊联合靶场。” “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看看——什么叫步兵巅峰。” “是!” 众人握紧了枪托,目光坚毅。 周国栋深吸一口气:“咱们必须打出龙国军人的士气!” 三三制的首度亮相。 就在明天。 第77章靶场交锋,苏式火力网的统治力 第77章靶场交锋,苏式火力网的统治力 西郊联合靶场。 这个靶场是军区淘汰的旧训练场,大约三百亩地,有高低起伏的土坡、人工堆砌的碎石掩体、壕沟、还有远中近三个距离段的弹出式靶标区。 往常来的人很少,但今天不一般。 观测台上多了两排折叠椅,铺着军绿色毛毯。 显然有大人物来了。 八点五十分。 一辆嘎斯吉普从厂区方向驶来,后面跟着两辆卡车。 车还没停稳,孙专员就看见了下车的人——国防工业部部长,穿灰色中山装,围巾扎得整整齐齐,脚上一双老式军靴,走路带风。 周副部长和李副部长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三个人身后还有四五名参谋和记录员。 “部长好!”沈国瑞和赵克明迎上去敬礼。 部长摆了摆手,径直走上观测台,坐下,接过警卫员递来的搪瓷缸,先看了一眼靶场布局,什么也没说。 李副部长在部长右侧坐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硬壳本子,拧开钢笔帽,准备记录。 周副部长坐在左侧,叼上了旱烟,但没点。 前头靶场入口处。 两支队伍已经到位。 左侧,伊万诺夫的苏式班组。 十个人,清一色苏军野战服,扎着帆布武装带,脚蹬黑色高腰军靴。 排头第一个,是个光头,下颌一道旧伤疤。 旁边的矮壮汉拎着一挺dp转盘机枪,枪身擦得发亮,铁饼状的弹盘在日光下反着寒光。 后排六人,清一色波波沙冲锋枪,弹鼓已经上好。 最后两人,扛着莫辛纳甘步枪,瞄准镜用鹿皮套包着,还没摘。 伊万诺夫站在队伍最前面,穿了件笔挺的呢子大衣,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 右侧,马骄阳的冰城班组。 周国栋领队,十个人穿的是制式棉衣,洗得发白,但腰板绷得笔直。 脚上踩着厂里后勤自制的翻毛皮鞋,鞋帮上还带着昨天山路上的泥点子。 武器没亮——全部用帆布裹着,竹竿抬扛,跟搬货似的。 李副部长瞄了一眼右边,嘴角微微一抿。 赵克明凑到沈国瑞耳边:“马骄阳人呢?” 沈国瑞往后一努嘴——马骄阳正坐在靶场边的一块石头上,双手搁在膝盖上。 “这小子心是真大。”赵克明低声嘀咕。 九点整。 一声哨响。 “苏方班组,先行测试!”孙专员举起红旗,声音被扩音喇叭送出去,整个靶场都听得一清二楚。 伊万诺夫转过身,用英语夹杂俄语对教导排长说了句什么。排长立正,转身对队伍一挥手。 十人入场。 没有一句口令被外人听见。 他们用的是手语加眼神——食指画圈,dp机枪手立刻跑步到左侧土丘后架枪; 两名莫辛纳甘射手向右翼高坡摸去,其余六名波波沙手则散开成扇面,低姿推进。 部署完成。 “开始!” 计时器摇响。 远处—— “叮!”第一个靶标弹出。三百米,半身靶。 “砰!” 莫辛纳甘的声音沉闷厚重,子弹破空。 半身靶正中胸腔位置被撕开一个洞。 几乎同时,第二把莫辛纳甘开火,另一个三百米靶倒下。 两枪之间间隔不到零点五秒。 观测台上,周副部长举着望远镜看了一眼,没说话。 李副部长点点头,确实精准。 中距离靶标群弹出——一百五十米到两百米,六个全身靶同时立起来。 “哒哒哒哒哒——” dp机枪开火了。 四十七发弹盘倾泻而出,枪口焰在晨光里一闪一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靶场交锋,苏式火力网的统治力(第2/2页) 那名毛熊射手控枪极稳,短点射精准分配,六个靶子在三秒之内全部被扫倒。 弹壳落地的声音连成一片,跟下冰雹似的。 紧接着,是近距离—— 五十米到八十米的弹出靶群。 六名波波沙手同时起身前冲,边跑边射。 七十一发弹鼓喷吐着火舌,泼水一般的弹幕覆盖了整个近距离靶标区。 木头靶子被打得碎屑纷飞,有几个直接被拦腰打断。 从第一枪到最后一个靶子倒下—— 总用时:四分零七秒。 全场其实在毛熊第一颗子弹飞出的时候,就安静了下来。 等打完之后,才哗然响起议论声。 “妈呀,不愧是老大哥的家伙什,这流畅度,确实很牛逼啊!” “这火力密度,真冲上去挡不住啊。” “怎么办,我有点担忧马厂他们了!” “话不能这么说,周科长他们练了十天呢……” 沈国瑞还有赵克明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担忧。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周国栋忍不住说道:“骄阳,对面是有备而来啊!” 马骄阳笑了起来:“你觉得我们比他们差吗?” 周国栋想起这几天的训练,咧嘴一笑:“没有!” 观测台上,李副部长先鼓掌,转头对部长说:“首长,苏军班组火力体系成熟,远中近三层衔接几乎无缝,这就是经过卫国战争检验的标准战术。” 部长点点头,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 周副部长的旱烟不知什么时候点上了,烟雾在风里散得很快。 他心里有点沉重。 他知道这套战术的分量——当年打四平,对面的果军要是有这火力密度,我方战士一个营上去能剩半个连就不错。 事实上,老苏的战术并不复杂。 波波沙负责近战火力倾泻,dp机枪封锁中距离,莫辛纳甘控制远场——三层叠加,哪个方向来人都是死。 这就是体系的力量。 不是一把好枪能解决的问题。 靶场上,伊万诺夫的班组已经收枪列队。 伊万诺夫转身,向观测台行了个标准军礼,随后大步走向马骄阳。 他在马骄阳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年轻人,用生硬的中文道: “马,你看见了?这是苏联红军用两千万人命换的战术!你那几把手工造的枪,你的几把手工枪……可以和它抗衡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观测台的方向:“你的部长在看着你,趁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写份检讨,回到车间去,做你擅长的事情——给螺丝拧拧帽。” 边上几个苏方人员发出低沉的笑声。 赵克明脸色变了。 沈国瑞攥紧了拳头,胸膛剧烈起伏。 “可恶!” 白雪抿着嘴唇,手指捏紧了水壶的铝盖,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气的! 马骄阳呵呵一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动作不紧不慢。 “伊万诺夫同志,两千万条命换来的东西,我很敬重。” 马骄阳声音不大,但靶场边的人全听见了。 “不过有句话,我们龙国人也说了几千年——” 他转身,朝周国栋一挥手。 “老周,带你的人,上场。”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后来居上。” 周国栋哈哈一笑。 “冰城班组——入场!” 帆布揭开,崭新的枪械露出冷幽幽的光。 观测台上,部长放下了搪瓷缸。 他终于往前坐了坐。 第78章两分一十四秒! 第78章两分一十四秒! “掀布。” 周国栋大喝一声。 几名战士手臂发力,厚重的帆布被一把扯下。 十把泛着幽蓝烤蓝光泽的新枪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胡桃木枪托打磨的贴合肌理,金属机匣在光照下泛着冷硬的质感。 伊万诺夫眯起眼睛,随意打量了几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 他转头对身边的教导排长用俄语嘀咕了几句。 教导排长也跟着笑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几把半自动步枪,几把装了弹鼓的冲锋枪,再加上两挺老掉牙的捷克式轻机枪。 这就是冰城兵工厂折腾出来的底牌? 在伊万诺夫眼里,这种东拼西凑的杂牌火力,面对苏军标准班组,撑不过半分钟。 观测台上,几位大人物同样看清了武器。 李副部长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不懂具体技术,但看得懂装备配置。 “冰城兵工厂到底在想什么?那个马骄阳是准备认输么?先前怎么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 在他看来,没有重火力,没有压制性机枪,这配置属实太过于单薄。 部长面色平静,抿了一口茶水。 “沈厂,骄阳应该没问题吧?”赵克明手心全是汗,压低声音问。 原本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老苏那边展现出来的东西,属实有点厉害,心头的笃定这会被削减了不少。 沈国瑞没回话,目光死死钉在场下的周国栋身上。 “周国栋,你小子必须给我好好发挥啊!” 而马骄阳站在那块石头上目光平静。 训练的结果是训练的结果,但是临场的发挥也很重要。 一切,就只能交给周国栋了! “周国栋,加油啊!“ 就在这时,裁判员举起红旗。 “准备。” 周国栋抽出腰间的56冲,哗啦一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剩下九名老兵动作整齐划一,金属碰撞的咔嚓声连成一片。 这一幕,让赵克明、沈国瑞等人心头微微安定了不少。 观礼台上的部长以及各副部长们,也都微微点头。 至少架子是不错的,他们可以接受输,但是不能输得很丑! “开始!” 红旗挥下,秒表按下。 没有口令,没有苏军那种密集平推的冲锋阵型。 冰城班组的十个人在哨音落下的瞬间,直接碎裂成三个三人小组。 组与组之间拉开近十米间距,组内三人呈不规则三角站位,彼此间隔六到八米。 十个人在宽阔的靶场上铺开了一张稀疏、怪异却极具张力的网。 “哎?这是什么阵容?” “没见过啊?” 不少人都忍不住好奇了起来,就连上面的部长和副部长们都忍不住挑眉。 伊万诺夫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这是什么阵型,一点都不规范,间隔那么远?” 一名老苏战士摸了摸鼻子:“这阵容看起来有点怪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伊万诺夫愣了一下,目光瞬间凝实了不少。 就在这时,周国栋等人已经进入了战斗的范围! “叮叮叮!” 三百米外,三个半身靶同时弹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两分一十四秒!(第2/2页) 刚才苏军的莫辛纳甘射手打这三个靶,用了两秒多,一共开了三枪。 而这边,三个端着56半的老兵甚至没找掩体卧倒,而是直接在跑动中猛然急停,左腿前跨,单膝跪地,枪托抵肩。 动作没有一丝多余。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枪响几乎叠在一起。 远处的三个半身靶拦腰折断,木屑炸飞。 一秒。 “噢?” 观测台上,周副部长手里的旱烟抖了一下,烟灰落在裤腿上。 他顾不上拍,一把抓起桌上的望远镜贴在眼前。 不用拉栓,单发精准点射,精度高得吓人! “好准!”李副部长脱口而出。 一百五十米,中距离群靶弹出,整整八个全身靶。 周国栋单手一挥。 三个小组中的机枪手立刻就地架枪。 下一刻,改进过供弹系统的捷克式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没有转盘机枪那种狂暴扫射,全是极具节奏的短点射。 与此同时,三名56半射手填补了机枪火力间隙,精准点名。 远中距离火力交织,密不透风,八个靶子在两点五秒内被彻底撕碎。 伊万诺夫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 他盯着那两挺捷克式——那根本不是老式的漏斗供弹,火力持续性完全不对! 而且那几把半自动步枪的射速和稳定性,完全超出了他的常识。 五十米,近战靶群弹出。十二个靶标密密麻麻竖在战壕和土坡后。 这是最考验火力压制能力的距离。 “突击!”周国栋低喝。 三个端着56冲的老兵猛然提速,从掩体后跃出。 他们没有进行直线的冲锋,而是沿s型路线交替穿插。 后方掩护的机枪手和步枪手跟着平移,永远保持在突击手身侧后方六到八米。 无论突击手怎么跑,侧翼和后背永远有一层火力兜底。 “哒哒哒哒哒!” 56冲粗犷的枪声彻底响彻靶场。 七十五发弹鼓提供了极其恐怖的火力续航。 三个突击手根本不瞄准,直接端着枪口对准目标区域扇面泼水。 子弹削平了土坡,打烂了木靶,连战壕边缘的石头都被打得碎屑横飞。 没有死角!没有停滞! 最后一个靶子倒下,周国栋打了个收队手势。 十个人迅速收枪,枪口朝下,退出弹匣,关上保险,原地立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场上只剩下风吹沙土的沙沙声。 裁判员盯着秒表,手一直在抖,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大概过了四五秒的样子,他才咽了口唾沫,才举起扩音喇叭: “冰城班组,射击完毕。用时……两分一十四秒!” 裁判员举着扩音喇叭,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劈了叉。 全场死寂。 只有风卷过靶场,扬起丝丝缕缕的沙土。 两分一十四秒!比苏军引以为傲的三层火力网,快了将近一半! 苏军教导排长像被一只从水里条出来的鱼,长大了嘴巴。 他瞪着蓝眼睛,嘴唇疯狂哆嗦,最后才失声道:“两分一十四秒?怎么可能!” 第79章双线并行!收获特种铣床! 第79章双线并行!收获特种铣床! 观测台上,李副部长狂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心头涌现出不可思议的不真实感觉。 “这真的是我们的兵,依靠着我们自己的武器,做到的速度?” 沈国瑞和赵克明死死抓着面前的木栏杆,两人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 这几天的憋屈、质疑和担惊受怕,在这一秒,被那狂暴的枪声轰得渣都不剩! “怎么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伊万诺夫喃喃自语,猛地推开面前的教导排长,大步流星冲向场中。 他甚至没顾上避开泥坑,皮靴踩得泥水飞溅。 一路冲到那几个被56冲打烂的近战靶标前,伊万诺夫单膝砸在地上,粗糙的手指直接抠进木头上的弹孔。 密布,均匀,切口平滑。 作为一个专业人士,理智告诉他,这绝不是靠瞎蒙能打出来的穿透力。 但是自认为高人一等,鄙视龙国军工的他,情感上又不能接受。 想想吧,一个你看不上的乞丐,忽然拿出了一把北京四合院的钥匙,这种反差感,简直让人上脑! 他又疯了一样转身,跑向三百米外的半身靶。 三个靶子的弹着点全在胸腔核心位置。 伊万诺夫站在原地,悬着的心,是真的死了! 他这辈子摸过的枪比吃过的列巴还多。 他太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仅是枪械性能的绝对碾压,还有那套见鬼的散兵阵型! 三个人一组,像一张充满弹性的网,炸弹下来死不了几个,但火力却能像液压机一样把敌人连皮带骨头碾碎。 如果当年在斯大林格勒,老苏军有这种武器和战法……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下去了。 观测台上,部长缓缓站起身。 他没带随从,一个人背着手,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下台阶,直奔场中。 走到周国栋面前,部长接过那把还在微微发烫的56冲。 掂了掂重量,拉动枪栓听了听清脆的机械咬合声,眼里爆出一团精光。 “好枪!真是一把好东西!” 部长连说了两遍,转过身,深邃的目光锁定了马骄阳。 “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吗?” “小马,你能过来一下吗?” 马骄阳立刻站起身,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步子迈得四平八稳。 “部长。”马骄阳停在三步外。 “这枪还有这战法,都是你小子的手笔?”部长紧紧盯着他。 部长的目光里满是赏识,他见过在军工系统的天骄很多,但像马骄阳这么年轻,又这么沉稳的,没有! 简直是蝎子拉粑粑,独一份! “枪是全厂工友熬夜硬搓的。战法,是我瞎琢磨的。” 马骄阳语气从容:“我叫它三三制!伊万诺夫同志教的大兵团战术,是重剑无锋的典型,但咱们龙国底子薄,工业还没起来,所以只能走偏锋,在单兵火力和脑子上多下功夫。” 这句话一出,伊万诺夫脸色涨红。 他知道,马骄阳在给他留余地。 没有嘲讽,没有清算,只是在客观陈述战术差异。 部长何等人物,瞬间听懂了马骄阳话里的分寸,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赞赏。 这种时候不飘不狂,懂进退,这年轻人,是个干帅才! “哈哈哈!说得好!好一个在脑子上多下功夫!” 部长猛地一巴掌拍在马骄阳肩膀上,转头看向一旁的伊万诺夫,语气变得温和而郑重。 “伊万诺夫同志,老大哥的波波沙,依然是我们前线部队最信赖的压舱石!前线吃紧,冰城厂的苏联原装产线,绝对不能停,还得加班加点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双线并行!收获特种铣床!(第2/2页) 部长这番话,如同春风化雨。 伊万诺夫紧绷的肩膀猛地松弛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感激。 他知道,这是龙国高层在保全他这个苏联高级顾问的体面,没有让他下不来台。 “但是——”部长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我们自己家的试验田,也得开垦!我决定,冰城厂双线并行!波波沙等产线全力运转!” “同时,厂区向东扩建,批一块专门的区域,作为56枪族的独立研发基地!“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两位副部长一眼,最后目光看向了沈国瑞。 被他扫视过的人,无不自主地站直了身体,点头。 一锤定音。 既保了前线产能,给了苏联面子,又把56半的研发合法合规的扶上了马。 赵克明在台上激动得一拳砸在腿上,成了! 此时,一直沉默的伊万诺夫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马骄阳面前。 老毛子这次没有玩虚的,直接摘下军帽,极其郑重地行了个军礼。 “部长同志还有马!我收回我之前的傲慢。” 伊万诺夫的声音虽然生硬,但透着军工研发人员独有的真诚:“马,你是一个真正的天才!这把枪,这套战术,让我眼睛大开!” 马骄阳一愣,反应过来,是大开眼界吧! 伊万诺夫顿了顿,眼神变得极为认真。 “我想说,你们56枪族目前的制造工艺太原始了,靠手工敲打,无法实现大规模量产,马!你们需要高精度的特种机床。” 伊万诺夫转头看向部长,大声说道:“我会立刻向莫斯科打报告,以‘波波沙产线技术升级’的名义,从苏调两台最新型号的特种铣床和相关设备过来。” 他笑了一下:“就当是……我的一些心意!” 全场再次震动。 “哇塞!他们这么大方!” “不愧是老大哥啊!出手阔绰啊!” “嘿,你小子看不明白啊,是马厂把那毛子给征服了!” “马厂真牛逼啊!” 马骄阳心头一喜,这真的是意外之喜! 这种东西,老苏支持的时间线是1955年。 1955年老苏曾向国营112厂(沈飞机制造厂)援助过德米特里夫产的6h81型卧式铣床。 这台设备为沈飞带来了显著的技术提升,奠定了其在航空制造领域的坚实基础。 苏联不仅提供成品,还向我国转移了生产技术。 我国的齐齐哈尔第二机床厂就曾根据苏图纸,成功仿制了6h81型卧式铣床,结构与原版高度相似。 有了这玩意,只要完善失蜡精密铸造工艺,或者优化冲压焊接发射机座的模具设计,就能大幅提高56半的产量并降低成本。 想到这,马骄阳伸出右手,和伊万诺夫重重握在一起。 “谢谢你,伊万诺夫同志!既然设备有了,部长,我还缺特种钢的配方授权,还有更大的权限。” 马骄阳顺杆就爬,直接要资源。 部长被逗笑了,指着马骄阳:“你小子!行,全批给你!” 笑声过后,部长神色一肃,目光看向遥远的南方。 “枪造出来,不能只在靶场上听响。西南十万大山,特务和残匪闹得凶。” “我准备立刻组建一个独立教导连,全部换装56枪族,用你的三三制,送去西南见见血!” 马骄阳眼神一凝。 西南前线,张右生和柱子所在的地方。 “冰城厂,保证完成任务!” 马骄阳身形站得笔直。 第80章国家的重器!西南有变! 第80章国家的重器!西南有变! 嘎斯吉普车碾过泥泞的土路,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仿佛历史沉重的车轮。 车窗半降着,初夏夜里的风呼呼往里灌,却吹不散车厢里滚烫的犹如实质的气氛。 告别冰城兵工厂后,三位大人物正动身前往东北国防工业局。在那边,还有重头戏要部署。 就在这时。 “咔哒——” 金属零件严丝合缝的清脆咬合声,再次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李副部长借着车顶昏暗的灯光,将怀里那支56半的最后一块机匣盖利落地拍了进去。 “真是神了……” 从上车到现在,这已经是老李第五次拆装这把枪了。 他双手死死摩挲着烤蓝的枪身,眼神亮得吓人。 结构极简,拆装傻瓜化,只要对枪械有认识的人,稍加练习甚至能蒙眼盲操! 最恐怖的是零件互换性极高,这在泥水里打滚的前线,简直是天大的优势! 坐在副驾驶的周副部长转过头,皱了皱眉:“老李,你魔怔了?一把枪反复折腾半天!” “你懂个屁!”平时最重涵养的李副部长,此刻直接爆了粗口。 他猛地把枪管怼到周副部长的眼前,指着里面:“你们自己看这枪机导轨!这咬合度,这工艺逻辑!简直有种超越时代的美感!” 老李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我敢拿项上人头担保,这枪的设计理念,至少领先全世界十年!” 这话有些重了。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在响。 “这样吗?没想到啊!”周副部长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其实我的关注点是另外一个。” 周副部长从上车开始,一直在想着今天三三制的演示,那才是他最上心的。 “你们今天看清那套战术没有?” 周副部长的声音十分严肃:“三人一组,三角站位,交替掩护……那张火力网,看似稀疏,实则密不透风!两分十四秒,可以说是硬生生把单兵火力潜能压榨到了极点!” 他重重捏紧了拳头。 “如果!”周副部长回想当年的战役,声音带上了几分遗憾:“如果在锦州,在徐州!当年打三大战役的时候,哪怕只有一个师能装备这种枪,用上这套战术……咱们能少死多少好小伙子啊!伤亡至少能锐减三分之一吧!” “他们,他们都是爹娘塞到我手上的啊......” 说到最后,这位身经百战的铁血将军,喉咙里竟溢出了一丝压抑的哽咽。 那是无数条人命填出来的无力感,没想到在今天,在一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堪称完美的答案。 “他们都英雄,都是用鲜血和生命把龙国从地狱里拉出来的英雄!我们的任务是,让下一代不再面对那种绝境!” 一直沉默的部长终于开口了。 他坐在后排阴影里,虽然语气平静,但交叠在一起手背崩得很紧。 或许是为了避开这种伤感,部长转移了话题。 “枪是好枪,战术也是好的战术。”部长目光深邃道:“但还有一项很重要的事情。” “嗯?” 李、周二人同时一愣。 部长缓缓直起身,那股长期身居高位的气势油然升起。 “今天最让我震撼的,不是那两分一十四秒的演练。”部长紧紧盯着两人,“而是伊万诺夫心甘情愿许诺的那特种铣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国家的重器!西南有变!(第2/2页) “你们也知道,西方对我们严防死守,苏联老大哥虽然在帮忙,也总是留一手!咱们自己的工业底子,薄得像张窗户纸。” “一直以来,都是被教育的对象,这也没办法,落后就要挨打,挨打就得立正!” 部长忽然轻笑了一声:“让我没想到的是,马骄阳竟然折服了那个伊万诺夫,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伊万诺夫竟然愿意帮我们联系特种铣床!” 他看向两位副手,沉声道: “你们得明白,有了那两台特种铣床,我们的精密制造水平,能直接撕开五年以上的技术黑障!这可是五年啊!” 部长的眼神在此刻锐利如刀:“这是硬生生撬动了咱们龙国军工的国运!” 车厢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跳出战术层面,站在战略高度一看,两位老将才猛然惊觉,今天发生的事情,简直堪称逆天改命! “回去后,立刻下达绝密指令。” 部长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铁血与肃杀:“第一,把马骄阳的安保级别,直接提至总装最高级!从今天起,他是国家的重器,是军工的定海神针!他哪怕在厂里少了一根寒毛,我拿保卫科试问!” “第二,56枪族的全部图纸,连夜武装押送,交给那位看看!相信那位会很高兴的!” 部长凝视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必须快!我们没有时间了。” 李副部长心头一凛:“首长,出什么事了?” “最新的消息,西南十万大山,自上次大胜之后,白头鹰投放的支持更多了,还有果党那边,投入了更多的特务的残党,让剿匪部队再次陷入了苦战。” “哼!南边边境,猴子们最近也频频试探。” 李副部长立刻寒声道:“这些浑身都是咖喱味的猴子,又跳出来了?” 部长揉了揉眉心,语气森寒道:“家里穷,就总有豺狼想来踹门,我们需要新家伙,去给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放放血了!” “吱——!” 嘎斯吉普猛然踩下刹车,急停在军区大院的岗哨前。 部长刚推开车门,还没来得及下车。 大院里,一名机要秘书满头大汗地狂奔而来,直接冲到车门前,双手颤抖着递上一份印着三颗加急红星的电报! “首长!西南前线十万火急!” 秘书急促的喘息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灼:“剿匪独立营在黑风峡遭遇大股敌特残匪伏击!敌人依托高地机枪堡垒,火力呈绝对碾压态势!独立营被死死压在沟里抬不起头,伤亡惨重!” 秘书猛地立正,眼眶通红地大声念道:“前线急电——弹药将尽,武器存在严重代差!请求火力增援!!” “什么!“ 部长一把夺过电报,目光死死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字,原本就冷厉的眼神,瞬间凝结成实质的冰霜。 “李副部长!” “到!”老李浑身一震。 部长指着北方,声音如带着浓浓的杀伐之气:“立刻给沈国瑞打电话!冰城厂现有的56半和56冲成品,还有75无等等武器!全部给我装箱!” “周副部长!明天天亮之前,就算调动军区所有运输机,也必须把这批家底,给我空投到黑风峡的阵地上!” “是!” “是!” 第81章厂区欢腾,白雪却满是心疼 第81章厂区欢腾,白雪却满是心疼 冰城兵工厂的众人从靶场回到了厂区。 沈国瑞和赵克明没跟着大部队,两人火急火燎地跳上另一辆吉普,他们收到了李副部长的紧急来电。 的赶着去安排武器的紧急打包发运。 军令如山,前线等不起! “骄阳,我们先去忙了,晚一些再找你!” 马骄阳目光一沉,点点头:“你们先去吧!我和刘大拿会抓紧生产!” 沈国瑞郑重点头:“好!” 随后,卡车轰隆隆驶进厂门。 马骄阳还靠在车帮上,脑子里正盘算着到时候老苏支持的特种铣床该怎么排工位,就听见“轰”的一声! 不是爆炸,是人声。 厂门两侧的空地上,黑压压全是人头。 维修车间、弹壳车间、组装线上的工友,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这会儿全涌了出来。 “马厂回来了!” “哈哈!今天真是好日子啊!” 男工们激动地把油芝麻花的帽子直往天上扔,女工们扯着嗓子欢呼,几面红旗在人群头顶被挥得猎猎作响。 刘大拿挤在最前头,这位八级钳工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涨得通红,眼窝里水光直打转。 他一把死死攥住卡车帮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马厂!咱们造的枪,真干翻毛子了?” 周国栋从驾驶室跳下来,咧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刘师傅,两分一十四秒!毛子那边脸都绿了!哈哈哈!” “好!好啊!” 刘大拿猛地一拍大腿,两行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就滚了下来。 他扭头冲着身后扯起嗓子吼:“听见没有!咱冰城厂自己造的枪!把老大哥都给比下去了!” “喔!!” 人群彻底炸了锅。 几个年轻气盛的学徒工,不等卡车停稳就饿虎扑食般冲上来,不由分说拽住马骄阳的胳膊就往外拖。 马骄阳脚尖还没落地,身子就腾空了——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把他高高往天上抛。 “马厂威武!” ““马厂太厉害了!” “再抛高点!” “哎!哎!哎!别!” 被人抛起来的那种失重感有过体验的人都明白,那真是心脏上下跳,刺激又心慌。 虽然很感动,但是马骄阳在半空中被晃得七荤八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可一低头,底下全是仰着的脸,一个个笑得龇牙咧嘴,眼睛里全亮着灼灼的光。 他顿时明白了,这些朴实的龙国工匠们,心头都憋着一股子气,马骄阳和周国栋今天,真真正正的帮大家出了一口气! 这是一种有着深度参与感,认同感的与有荣焉的心态。 见大家这么高兴,他也不想扫兴了! 所以。 他没喊停,咬着牙由着这帮汉子闹腾。 这口憋屈气压在大家心头太久了,今天必须得让他们喊个痛快。 但是马骄阳没想到的是,大家的热情度高得有点让他险些招架不住。 这帮人熬了整整十几天,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手指头被锉刀磨得全是血口子。 刘大拿的右拇指还被冲压机夹了一下,差点就废了。 拇指肿得跟胡萝卜似的,照样缠着纱布在锉枪机。 抛了七八下,马骄阳终于落进人群,被七手八脚稳稳接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厂区欢腾,白雪却满是心疼(第2/2页) 他扶着旁边一个学徒的肩膀站稳,拍了拍棉袄上的灰,笑骂道:“行了行了,枪还没造完呢,别把我给扔残了。” “哈哈哈!马厂真会开玩笑!” “放心吧马厂!有我们给您当肉垫子呢!摔不着您!” “哈哈哈!” 哄笑声更大了。 人群外围,二车间门口的电线杆子底下。 白雪穿着领口洗得发白的女工服,两只手揣在兜里,安安静静地没往前挤。 身旁的大妈、姑娘们都在祝贺她,羡慕她,恭维她。 让她内心有着一种骄傲的感受,她是丈夫,是最棒的! 她看着被大伙儿抛在半空中的丈夫,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可转眼,她的眼眶却倏地红透了。 别人看见的是他此刻的风光。 她看见的,却是这十几天来,马骄阳每天凌晨两点摸回筒子楼时,那双熬得满是血丝的眼,和指甲盖底下泡着洗不掉的黑机油。 前天夜里他回来,右手食指和中指上全是水泡,破了又磨,磨了又破,渗出来的黄水把枕巾都洇湿了一大块。 她心疼,但她没说。 有时候偷偷抹着眼泪,只能变着法子给他做好吃的,照顾着他的身体。 “还好,一切都过去了,小马哥,你是最棒的!” 白雪笑了一下,吸了吸鼻子,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她的小马哥跟周大哥还有事要做,领导走的时候,说要弄一个独立教导连,以小马哥的习惯,肯定今天会跟老周把手册给整好,才会回家。 ...... 天黑了。 在办公室整理完了训练的手册,把剩下的事情交给周国栋后,马骄阳推开了自家的大门。 如今,他住的是厂子给他分配的一间独栋的房子。 这是厂里和国家对他的认可,全厂也没什么可以说的,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厂里人都有一个共识,你要有马厂的本事,该你住独栋的! 进了餐厅,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方桌,墙角砌了个砖炉子,里面的煤块烧得噼啪作响。 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把整间屋子烘托出一股暖橙色的烟火气。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菜炖粉条,两个杂粮面大馒头,一碟油炸花生米,还有半瓶绿棒子二锅头。 旁边搁着个掉漆的搪瓷脸盆,正冒着热气。 这种家里的温暖,让他这段时日连轴转的紧绷情绪,得到了缓解。 都说家就是避风港。 忙碌了一天,回到家里,有一口热饭,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比什么都强。 白雪从厨房端着最后一盘青菜走进来,看见马骄阳杵在门口发愣,鼻子顿时一酸,声音却强撑着平稳: “你回来啦!先洗手,再泡脚,等会再吃饭吧,水温我刚兑好,正好。” 马骄阳没动弹。 他盯着桌上的饭菜看了两秒,又看了看美丽的妻子,还有系着碎花围裙的细腰,心头无比温暖。 在他看来,白雪也很辛苦。她也忙了一天,回来还要把饭做好、洗脚水烧好。 白雪真正做到了当初说的话,把马骄阳的生活照顾好。 他笑了起来,轻轻道:“好嘞!” 第82章温柔乡,波波沙的改造计划 第82章温柔乡,波波沙的改造计划 他坐到床沿上,弯腰去解鞋带。 白雪已经先一步蹲在脸盆前头,两只手试了试水温,抬起头直视他:“我给你搓。” “不用——” “坐下!” 干脆利落的两个字,透着股纯正东北大妞不容反驳的语调。 马骄阳微微一愣,从媳妇那清澈又倔强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种“不许拒绝”的坚定。 马骄阳不吭声了,乖乖坐好。 他脑海里忽然跳出后世刷过的一条短视频新闻:全国唯一一家家暴调解中心,好像就是开在东北的? 白雪可是地地道道的东北姑娘啊! 思绪正飞着,一阵温热的触感猛地包裹上来。 马骄阳低头一看,只见温热的水漫过脚背,一整天的疲惫感像被抽丝剥茧一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舒坦得让人想叹出声来。 只见白雪把他的脚轻轻放进热水里。 她的手指搓过脚底厚厚的茧子,动作猛地顿住了。 那层老茧硬得像粗砂纸。 脚后跟裂了好几道深口子。 白雪的手指僵在那儿,半天没动。 “嗒。” 一滴水珠砸在盆里,不是热水溅起来的。 让本就波光粼粼的水面泛起数圈涟漪。 马骄阳低头看去,只见白雪的睫毛上挂着水珠,下巴绷得紧紧的,嘴唇死死抿成了一条线。 她不吭声,眼泪却断了线似地往下掉,砸在水盆里“吧嗒”直响。 “怎么了?”马骄阳心里一慌,伸手拽住她的胳膊,要把她拉起来,“谁欺负你了?”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疼不疼?”她没接话,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藏不住的颤音。 马骄阳愣住了。他脑子转得多快,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媳妇这是在心疼自己。 一股暖流“轰”地一下撞在心尖上,他对白雪的爱意,在这一刻直接达到了巅峰。 “不疼。”马骄阳轻声说。 白雪压根不信。 她低头盯着那双脚,眼泪掉得更凶了。 马骄阳叹了口气,俯下身子,指腹擦过她的眼角。 她的脸颊热得烫手,睫毛湿漉漉的,沾满了水汽。 “真不疼!就是最近跟着周国栋他们训练,走的路太多磨的,过两天长新肉就好了!” “再说了,老周他们估计破的地方更多,都爷们,没事的!你别哭了好不好?” 白雪抬起头,红着兔子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她忽然站起身,往前迈了一步,直接坐进他怀里。 马骄阳身子猛地一僵。 白雪很轻,一米六出头的个子,原本很瘦,但这些日子伙食跟上了,身子丰腴了不少,抱着软玉温香的。 她贴上来的时候,浑身像个小火炉。 她身上混着淡淡的皂角香和铁屑的金属气味,从她领口丝丝缕缕地溢出来。 头顶昏黄的灯泡闪烁了一下。 白雪的胳膊紧紧环上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你以后……别这么逞强了。” 马骄阳宽厚的手掌搭在她后腰上,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 白雪又往他怀里用力缩了缩,声音低下去,几乎成了耳语:“你要是想折腾什么大动静……都行!我管不了你,但你累了,得让我搭把手。”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羞涩与甜蜜的交织:“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温热的气息直扑马骄阳的耳根,又酥又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温柔乡,波波沙的改造计划(第2/2页) 这谁顶得住?马骄阳的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他低下头,嘴唇擦过她的额头、顺着鼻尖滑下,最后狠狠压在那两片柔软上。 白雪的身子猛地一颤,手指下意识死死揪住了他后领的粗布衣服。 她显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噼啪——” 炉子里爆开一枚火星。 干柴遇烈火,一点就着。 炉火正旺,斑驳的墙壁上,两道影子彻底交叠融在了一起。 灯绳被“啪”地拉下,一室春光。 …… 第二天清晨。 马骄阳睁开眼,窗外天光大亮。 隔壁的筒子楼的走廊里早就热闹起来,隐约能听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还有大妈扯着嗓子喊隔壁借酱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这就是这个年代,最真实、最充满烟火气的每一天! 马骄阳伸手往旁边一摸,滑腻和温软都不见了,被窝里只剩一点淡淡的余温。 枕头底下压着张字条,白雪的字迹工工整整:“饭在锅里温着,趁热吃。早班我去车间顶个岗。” 马骄阳咧嘴笑了笑,翻身坐起。 昨天一番鱼水之欢后,那种绷紧的弦直接就松弛了下来,整个人都精神了。 特别是在睡足了觉后,浑身的骨头缝里全是舒坦劲儿。 下床,穿鞋。 穿好衣服后,他掀开铁锅,大白馍馍配着热乎的杂粮粥。 他三两口扒拉完,浑身充满了牛马劲儿,直奔二车间而去。 到了车间,展开了一张白纸,用一个早上把新波波沙的改造设计图给画了出来。 没错,他要改造波波沙,用脑子里的未来军工和更加科学的设计,让这把本来应该立刻撤出历史舞台的武器,再延续一段时间的生命。 他原本打算是直接用56冲和56半直接降维打击。 但是事实是,工业基础还是太低了,56半的量产遇到了瓶颈。 但是等伊万诺夫把那写特种铣床弄回来之后,他再进行改造,想必难度就会小很多。 另外,还有优化枪管镀铬工艺也得赶上进程。 此时,马骄阳的脑海里浮现了两个人。 51厂的李建军还有王国强,近来特种钢的的供应,大头几乎都是从51厂那边运送过来的。 两人的能力也十分不错,可以调过来做帮手。 特种钢的分类,可是多种多样的。 所谓特种钢,又称特殊钢或合金钢。 是指在碳素钢的基础上,适量加入一种或多种合金元素,比如铬、镍、钼、钒等。 加入这些合金元素之后,使其组织结构发生变化,从而具备高强度、高硬度、耐磨、耐腐蚀、耐高温等特殊物理和化学性能的钢铁材料。 比如说结构钢。 这玩意主要用于制造工程结构和机器零件。 这类钢通常具有较好的强度、韧性和焊接性能,常见的包括: 合金结构钢:用于制造机械零件和工程建筑结构件。 弹簧钢:具有极高的抗疲劳强度和弹性,专门用于制造各类弹簧。 滚动轴承钢:具有高而均匀的硬度和耐磨性,用于制造滚动轴承。 其他还有许多林林总总的,什么工具钢、特殊性能钢,就是大名鼎鼎的不锈钢,涵盖耐热钢、耐磨钢、低温钢等等。 为此,马骄阳亲自去了一趟51厂,留下了一份至关重要的材料让王国强研究。 第83章砸兄弟国家的产线?谁给你的权利? 第83章砸兄弟国家的产线?谁给你的权利? 两天后,马骄阳交给刘大拿一叠图纸,并说道: “刘工,波波沙的产线的改。” 马骄阳一句话把刘大拿的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什么?改波波沙的产线?这,这能行吗?那可是老大哥亲自要求做的呀?再说了,大领导不是让我们生产波波沙还有莫辛纳甘吗?” 他有些担忧道:“这样会不会引得领导的怒火啊?” 刘大拿劝慰道:“就按照领导的要求来算了,而且新车间建设好了之后,咱们把56半的量产问题解决了,就可以平替老大哥的这些武器了!”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省一事的原则,刘大拿是真心为马骄阳好。 但马骄阳并不是这么想的和光同尘固然很好,也不会出问题,但是时间不等人。 “刘工,这种武器造出来是没问题的,也能略微的缓解前线的缺口,但是存在严重的资源浪费,而且并不适合咱们龙国人的体质!“ ”你看!“ 马骄阳的手指重重戳在图纸的弹鼓位置上: “原版的71发大弹鼓,纯纯的死沉!老毛子体格子壮端得动,可咱们龙国的战士现在肚子里缺少油水,普遍体力跟不上。” “真要拉到山地战去,光这枪就能把行军速度拖垮!再说这弹鼓结构复杂得离谱,战场上重新装填?慢得能要人命!” 刘大拿疑惑道:“这不是很正常吗?人家就是这么设计的,为了多开枪呀!” 马骄阳点头:“是,但此一时,彼一时!我们应该更加考虑地形还有载具的问题,毕竟我们现在多数打的是山地战!” 刘大拿忽然问道:“那你想怎么改?” “我打算直接把大弹鼓摘了,改冲压模具,换成35发弧形弹匣。” 马骄阳语气笃定:“减重!提速!增加可靠性!这是能改变战局的可能!” 刘大拿愣了一下,仿佛被人点拨了:“确实啊!这样会更适合山地战!这必须得改!” 他们跟沈国瑞汇报了这件事。 作为一个老战士,他瞬间明白这种改造确实符合龙国的情况,所以他肯定道:“造出来!” 得了厂长的支持,接下来的几天,马骄阳和刘大拿带着十几个骨干,直接在车间扎了根。 没日没夜地量公差、调设备、改模具。 原本死板照搬苏联的产线,硬生生根据35发弹匣的要求,打造出了一条龙国标准线。 就在马骄阳认为会一切顺利的时候,情况变了。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 连熬了几个通宵的马骄阳难得补了个觉。 起来后,他正准备去车间盯着昨天刚上机的试模件时。 “砰砰砰!”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砸门声,动静大得连窗户框都在震! 马骄阳一把拽开门。 只见刘大拿急得眼珠子通红,满是血丝:“骄阳!快跟我走!” “怎么回事?”马骄阳心里一紧。 “伊万诺夫不是回国汇报了吗?昨天上面新派来个接替他盯产线的苏联专家,叫维克多的!” 刘大拿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拉,咬着后槽牙骂道:“那毛子一来就发了疯!非说咱们乱改图纸,在二车间闹事,吵着要砸了咱们这几天没日没夜改好的产线!” 马骄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二车间内。 此刻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在场人的血压全都被拉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砸兄弟国家的产线?谁给你的权利?(第2/2页) 地上七零八落地散着几个刚被暴力拆下的冲压模具。 这可是马骄阳带着工人们生熬了三个通宵,一锤一锉打磨出来的心血! 沈国瑞死死拦在机器前,脸色铁青。 可他的腰杆却不得不微微弯着。 作为一厂之长,他太清楚上面对“老大哥”援助有多看重。 “破坏两国关系”这顶大帽子,他沈国瑞真戴不起。 “维克多同志,你听我解释行不行?” 沈国瑞强压着火气,好话说尽:“我们这真不是在破坏产线!这是马厂长根据咱们龙国士兵的体能和实战环境,专门对供弹系统做的轻量化调整……” “调整?简直是放屁!” 一个身材高大、发际线后移的苏联男人大喇喇地站在产线中央,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维克多穿着崭新的高级工装,鼻孔朝天,手里还拎着一把大号重型扳手。 他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这群灰头土脸的龙国工人,眼神里满是工业强国特有的傲慢与鄙夷。 “伊万诺夫那个软蛋就是太纵容你们了!拖拖拉拉,最后留下一堆破烂,还得让我来给你们擦屁股!” 维克多用生硬的中文大声道:“一个连完整工业体系都没有的落后国家,你们懂什么是军工标准吗?” “可我们这改完明明更好……” 赵克明急得眼睛冒火,刚想上前理论,就被维克多身后两个虎背熊腰的技术员拦住了! “闭嘴!没有可是!” 尤里抡起手里的重型扳手,“当”的一声闷响,重重砸在刚校准好的精密主轴上! 这一声,砸得在场所有人心尖都在滴血。 他环视四周,直接扯起了道德大旗:“这是伟大的波波沙!是莫斯科的心血!作为老大哥,我是为了你们好!你们龙国人只需要做一件事——乖乖闭上嘴,照做就行了!” 维克多冷笑一声带着鄙夷的神色:“乱改图纸?你们这是不把伟大的苏维埃放在眼里,是在破坏咱们的友谊!” 这顶大帽子狠狠扣下来,整个二车间瞬间死寂。 赵克明、沈国瑞,攥紧双拳,指甲死死掐进肉里。 沈国瑞憋屈得浑身都在抖,却硬生生把反驳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落后,就得看人脸色!没技术,就得受这种窝囊气!这就是现实! 车间里的工人们红着眼圈,死死盯着地上被破坏的模具,屈辱得喘不过气来。 “现在,把这些垃圾一样的私自改装,全部给我拆得干干净净!” 维克多得意地扬起下巴,像个施恩的土皇帝下达了最后通牒。 “砰——!” 一声巨响猛地炸开! 二车间紧闭的大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两扇铁门狠狠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轰鸣,维克多皱着眉头转过身。 全场人下意识转头看去。 门口,马骄阳和刘大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马骄阳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迎着维克多错愕的目光直逼过来。 没有半句废话,看着满地狼藉,他身上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喷涌而出! 马骄阳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模具,但是他知道,不能硬干。 深呼吸几次后,他目光最后死死盯住维克多,冷笑出声: “砸兄弟国家的产线?谁给你的权利?” 第84章抛弃大弹鼓!上一层魔法! 第84章抛弃大弹鼓!上一层魔法! 马骄阳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二车间炸开。 维克多转过身,目光落在跨过门槛的马骄阳身上。 他眼睛一眯,下巴扬起一个轻蔑的弧度:“你就是那个胡闹的副厂长?我再说一遍,你们连抄作业都不会,只会破坏莫斯科的完美设计!”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克明带着孙专员满头大汗地挤进人群。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脸色骤变,赶紧快步走到两人中间,连声打圆场:“误会!都是误会!维克多同志消消气!马厂长,顾全大局,注意国际影响!” 沈国瑞站在不远处,双拳死死攥着,他拦住身旁几个眼眶通红、撸起袖子要往上冲的工人,咬着牙低喝:“都站住!不许动手!” 车间里压抑的怒火,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马骄阳无视了和稀泥的孙专员。 他径直走到维克多面前。 在军工业内,拿实力说话,不是一味的软或硬,得掌握那个度! 马骄阳的目光越过维克多,看了一眼地上报废的模具。 “莫斯科的设计确实优秀。”马骄阳语气平缓,但话音一转:“但那是在你们的大平原上!搬到我国西南密林,就会出大问题!” “你说什么?”维克多脸色猛地一沉,高大的身躯往前压了一步,“你在侮辱伟大的苏维埃工业!” “我只陈述事实。” 马骄阳从旁边的工作台上抽出一张图纸,展开: “波波沙满载重量5.4公斤。我国志愿军战士平均身高不到一米七,体重在五十五公斤上下。 而西南前线高低差动辄几百米,战术要求是夜间山地长途穿插。 每个战士要背弹药、干粮、手榴弹,再端着你这把五公斤半的铁疙瘩跑五十公里!” 马骄阳盯着维克多的眼睛,声音猛地拔高:“这凭空多出来的百分之二十的体能消耗,你有办法解决吗?” 车间里顿时鸦雀无声。 孙专员愣在原地。 沈国瑞抬起头,目光死死盯住马骄阳。 工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马骄阳的身上。 维克多一愣,他显然被这串精准的实战数据震了一下,但刻在骨子里的工业傲慢不允许他低头。 “狡辩!你说百分之二十就百分之二十?” 维克多猛地将图纸推开,冷笑出声:“步兵武器的核心是火力压制!71发的大弹鼓能撕碎任何敌人,这就是真理!” “维克多先生!” 马骄阳突然大喊了一声。 他弯下腰,从零件箱里抓起一个原版弹鼓,当着维克多的面直接拆开底盖,露出里面复杂的发条簧结构。 “龙国有句古话叫因地制宜!” “我国西南多雨泥泞,北疆冰天雪地,这种精密的发条簧一旦进沙子或者结冰,百分之百卡死。” “战士在战壕里面对冲锋的敌人,要花五分钟去拆弹鼓排障?这间隙,会出现射击的真空期!敌人就会多一丝击杀我们战士的可能!” 上过战场的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刘大拿包括周围的工人们挺起了胸膛,攥紧了手里的工具。 他们拼死拼活搞生产,为的就是前线的兄弟能多一条命。 马骄阳的话,直接戳中了所有龙国军工人的内心。 维克多恼了,他上前一步,指着马骄阳吼道:“这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冲锋枪!不容许你们这群没有工业基础的乡巴佬随意篡改!” “既然你这么信奉你的杰作。”马骄阳拍掉手里的铁屑,站直身体,“那我们打个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抛弃大弹鼓!上一层魔法!(第2/2页) 维克多一脸荒谬:“跟我赌?赌什么?” “给我三天时间。”马骄阳竖起三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我把供弹系统改为35发弧形弹匣,大幅减重!三天后靶场测试。” 马骄阳顿了顿,目光环视全场,最后重新落在维克多脸上:“如果我的改进版,在射击频率、恶劣环境可靠性上比不过原版,我马骄阳任由你苏方处置!”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骄阳!不可!”沈国瑞急得猛然上前。 孙专员更是吓得直哆嗦:“马厂长,这不是开玩笑的……” 马骄阳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维克多:“但如果我赢了。以后冰城厂就生产35发的弹鼓,可以吗?” 维克多先是一愣,随即仰头放声大笑。 他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马骄阳:“三天?狂妄的龙国人,你连特种机床都没有!好,我答应你,若是失败,你跪下来跟对伟大的苏维埃设计师道歉!!” 维克多也不是傻的,他也不可能把一个厂长怎么样,不过他已经决定了,若这个副厂长输了,这厂长的位置,就不应该坐了! 维克多冷哼一声,转身带着两个技术员大步离开二车间。 “马骄阳啊!你!” 孙专员唉声叹气地指了指马骄阳,跺着脚追了出去。 车间大门重新闭合。 气氛并没有因为苏联专家的离开而轻松。 刘大拿看着一地被砸烂的模具残骸,苦着脸。 “别灰心!”马骄阳厉喝一声。 众人看向他。 “模具砸了不能重做吗?机器坏了不能重修吗?” 马骄阳直视众人:“咱们龙国人,什么时候靠看别人脸色吃饭了!全车间听令!” 唰! 几十个工人整齐划一地站直身体。 “清扫垃圾,重启车床!所有技术骨干跟我对接新图纸!三天时间,就是不吃不睡,也要把这口气给我争回来!有没有信心!” 马骄阳把铅笔重重拍在桌上。 “有!”刘大拿抹了一把脸,直接冲向冲压机。 沈国瑞看着迅速运转起来的车间,走到马骄阳身边,低声道:“有把握吗?” “必须有!”马骄阳没有多言。 他转身走向厂部办公室,拿起那台黑色摇把电话。 摇柄转动。 “给我接51厂,找李建军和王国强。” 电话接通。 “建军同志,我是马骄阳!让你弄的东西怎么样了?生产出来了一些?立刻装车给我送过来!对,加急!” 挂断电话,马骄阳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只换一个35发弹匣,确实能解决减重和供弹可靠性的问题,但这并不足以让维克多感到震撼。 他要的不仅是赢,他要拿出足以击碎苏联专家的傲慢的东西! 次日深夜。 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桌上堆满了废弃的图纸,计算草稿散落一地。 刘大拿双眼熬得通红,汇报道: “马厂,弹匣的弹簧张力测试通过了,重量比原来轻了一大半,射击频率理论上能拉高,不过具体还得看实战。” 刘大拿疲惫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 马骄阳点点头,沉声道:“刘工,光换个弹匣,打不疼他们。” 马骄阳看向漆黑的窗外。 “51厂的材料马上就到了,咱们得给这根枪管的内膛,上一层——魔法!” “魔法?” 第85章变脸的孙专员 第85章变脸的孙专员 马骄阳在等51的魔法,但是厂配电室门前的气氛却冷得能结冰。 只见孙专员带着两名同行的干事,脸色铁青地指着配电室的大门沉声喝道: “沈厂长!你让开!这个马骄阳就是个刺头!他胡作非为,要是破坏了两国关系,谁来担这个责?今天这二车间的电,必须断!让他立刻停工反省!” “不!我相信马骄阳同志!”沈国瑞大马金刀地端坐在一张破木椅上。 严词拒绝! “冥顽不灵!维克多专家的层级比伊万诺夫还高!他都说不行就是不行!” 孙专员脸色铁青:“老沈,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固执?就不能顾全大局吗?” “大局?前线几十万缺枪少弹的志愿军战士就是大局!” 沈国瑞猛地站起身,声如洪钟:“骄阳在里面熬心血,是为了给咱们龙国军人多争条命!今天这电,谁敢断,就从我沈国瑞的身上跨过去!”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孙专员气得手指发抖,猛地拂袖转身:“好!你们不顾大局,我管不了你们,我这就向上级汇报!” 赵克明担忧的看着,却没办法阻拦。 孙专员气冲冲地跑回行政楼。 推开办公室的门,他抓起黑色摇把电话,使劲摇了两下。 “给我接部里!” 电话接通,孙专员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语气,添油加醋地把事情倒了个干净。 “领导,情况就是这样.....这个马骄阳无组织无纪律,沈国瑞还护犊子。我请求部里直接下令,强制拉闸停工,去跟维克多同志认个错……”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寂。 两秒后,一道透着寒意的威严声音炸响。 “老孙,我们派你过去,就是办事的吗?” 孙专员愣住了。 “我派你去冰城厂,是让你当后勤大管家,当润滑剂的!不是让你去给干实事的技术骨干当绊脚石!” 上级的声音陡然拔高:“前线的战士在拼命,马骄阳在拼命!你去扯后腿?你敢断他的电,出了任何问题,你这个专员就地免职!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少指手画脚!” “啪。”电话挂断。 嘟嘟的盲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怎么会这样?” 孙专员浑身脱力,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浸透了,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五分钟后,配电室门口。 沈国瑞还死死守在原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孙专员一路小跑,隔着老远就堆起了满脸的笑。 “老沈!哎呀老沈呐!”孙专员搓着手上前,满脸关切,“大半夜的你坐这儿干啥,怪冷的!我刚才回去深刻反思了一下,你说得对!咱们必须无条件支持前线的研发工作!” 沈国瑞狐疑地看着他,手依然搭在铁门上。 孙专员拍着胸脯保证:“二车间的电绝对不能断!我这就去通知食堂,加急熬一锅骨头汤送过去!后勤交给我,绝不能让马厂长饿着肚子干革命!” 看着孙专员屁颠屁颠跑去食堂的背影,赵克明在旁边揉了揉眼睛:“厂长,他这是鬼上身了?” “谁知道他?”沈国瑞重新坐回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就在此时,二车间外,一辆军用大卡车轰隆隆停下。 李建军和王国强跳下车。 “马厂长!加急调来的料,你要的特种铬合金钢全在这儿了!”李建军拍着车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变脸的孙专员(第2/2页) 马骄阳快步走出车间,接过单子扫了一眼,脸色一喜。 刘大拿带着几个八级工围了上来。 他们看着车厢里泛着幽暗色泽的钢柱,全愣住了。 “骄阳,这是啥钢?”刘大拿伸手摸了一下。 “这么沉?比普通的碳素钢冰多了。” “这是掺了铬的特种合金钢。”马骄阳沉声开口,“我要用它,给新波波沙重做枪管内膛!” “用这玩意做枪管?”刘大拿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普通枪管打几千发,内膛磨损严重,弹道开始飘。遇到下雨下雪,里面生锈发涩,极易卡壳。” 马骄阳一边指挥卸车一边解释:“换成这批铬钢,硬度极高,耐高温耐腐蚀。在零下四十度的冰天雪地里,照样能一口气打空几个弹匣不卡壳。” “大弹鼓换三十五发弹匣是减负,而这铬钢枪管,我要让它成为西南剿匪和北边极寒地带的绝对杀器!” 材料迅速搬进车间,直接上机试加工。 刘大拿亲自上手。他推拉摇杆,钨钢车刀抵上旋转的钢料。 “刺啦——!” 刺耳的尖啸声瞬间爆开,一团耀眼的火星在车床上炸裂。 刘大拿赶紧退刀,心疼地一看刀头,整块钨钢切削刃已经崩掉了一大角。 “不行啊马厂长!”刘大拿满头大汗地转过头,“这钢太硬了!咱们这老式车床转速不稳,现有的刀头根本啃不动,一上刀就崩!” 车间里的工人们全屏住了呼吸。 材料是好材料,可若是连加工都做不到,那就是一块废铁。 维克多的嘲笑犹在耳畔:一个连完整工业体系都没有的国家,你们懂什么是军工? 马骄阳大步走上前,盯着断裂的刀头只看了一眼。 他一把扯过工作台上的废图纸,翻过背面,拿起碳笔在纸上快速勾勒了几条线。 “去工具室,拿砂轮重新开刃,刀头前角改成负5度,刃倾角负10度,最重要的一点,加一道0.5毫米的负倒棱!” 刘大拿接过图纸,就这样? “马厂长,这能行吗?” “去弄。”马骄阳语气笃定。 十分钟后,按照新角度打磨的刀具重新装上车床。 “切削液不够用,去后厨提桶大豆油,兑上硫磺粉搅匀了当极压冷却液,浇上去!”马骄阳在旁下令。 刘大拿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重新推上摇杆。 浓稠的混合液浇筑而下。 车刀平稳切入钢材,没有崩碎,没有令人牙酸的尖叫。 一条条泛着蓝色光泽的细密钢屑,顺着刀槽卷曲着丝滑落下。 切削顺畅! “成了!”刘大拿激动得大吼一声,眼底全狂热。 周边的工人们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马厂真是个天才!” “是啊!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啊?” 他们崇拜地看着马骄阳,困扰了老车工十几年的硬度加工难题,单凭一张随手画的图纸,就能彻底解决! 但马骄阳没空庆祝。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距离跟维克多约定的三天期限,只剩下不到二十个小时。 加工难题虽解,但要全凭这几台老旧机床,纯靠人工校准抠出合格的特种枪管,并配合新供弹系统完成总装调试。 难度依然大得令人窒息,容错率几乎为零。 “拼命的时候,又到了!” 第86章暴雨泥潭!魔改波波沙! 第86章暴雨泥潭!魔改波波沙! 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凌晨,二车间的冲压机终于停止了咆哮。 刘大拿捧着刚从冷却液里捞出来的枪管,激动得直哆嗦。 枪管内壁在白炽灯下泛着一层幽冷致密的蓝白色金属光泽,那是铬镀层在发光。 “成了!马厂,真成了!“刘大拿眼眶通红,声音嘶哑。 马骄阳接过枪管,指尖滑过冰冷的金属表面,顺滑无比。 他将枪管熟练地卡进机匣,推入复进簧,扣上35发弧形弹匣。 “咔哒“一声,清脆悦耳。 一把比原版波波沙轻了将近两斤的魔改冲锋枪,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 孙专员站在车间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一丝不屑弧度,然后收了起来。 他心里门儿清——这事儿八成要黄。 老苏原厂波波沙什么水平?那是经过卫国战争检验的杀器! 就凭这帮人用几台老掉牙的车床,拿大豆油当冷却液,就想搞出能跟原厂掰腕子的东西? 痴人说梦。 只希望别输得太难看,维克多不要追究,不然篓子捅得太大,上面的追责令下来,他得想办法撇清关系才行。 自己前途光芒,可不想跟着马骄阳一块儿栽进去。 另外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他实在搞不懂,上级为什么要这么相信马骄阳! 他一个搞后勤资源的关系户,当然不明白研发一款武器的含金量。 就在孙专员满肚子牢骚的时候,赵克明手心里全是汗,因为他太清楚这场豪赌的分量了! 输了,马骄阳肯定得背负一个大过,毕竟擅自修改了老苏的武器,而且整个冰城兵工厂也得跟着矮老苏人一头。 沈国瑞看着这杆新抢,很是满意。 他相信马骄阳! “咔嚓!” 马骄阳拉了一下枪机,动作丝滑顺畅。 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走!去靶场。“ 靶场在兵工厂后山,前几天刚去过,没想到这么快又来一趟。 众人刚到靶场,原本阴沉的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天公不作美,或者说,天公作美。 孙专员犹豫了:“这还怎么测?“ 他心里直犯嘀咕,本来就不看好这把阉割版冲锋枪,现在连老天爷都不帮忙。 雨地里测枪?万一卡壳了,那不是当场给老苏人送把柄吗? 到时候维克多一句话,他孙专员这个后勤口子也得跟着吃挂落。 维克多裹着簇新的军用雨衣,大步蹚进泥水飞溅的靶场中央。 看了眼糟糕的天气,他直接乐出了声,满脸讥讽。 “改期?为什么要改期?“ 维克多扬起下巴,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淌:“我们的武器,在列宁格勒的暴雪里能打,在泥泞的春季泥沼里也能打!如果你们的残次品连这点雨都扛不住,那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他一挥手,身后两名身材魁梧的苏联测试员走上前。 每人手里端着一把崭新的原厂波波沙,71发大弹鼓泛着寒光。 然后。 维克多的目光落在马骄阳手里那把插着弧形弹匣的魔改枪上,毫不掩饰地嗤笑起来。 “把火力压制砍掉一半,就为了换这么个可笑的铁皮匣子?这是阉割了火力的残次品! 马厂长,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们的武器,对于你们来说,就是最先进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暴雨泥潭!魔改波波沙!(第2/2页) 虽然这款武器,已经在内部做好了决定,逐步淘汰,但是对于龙国来说,依然处于领先的地位。 维克多认为,他们拿来施舍给小弟,小弟就应该感恩戴德。 实际上,老苏在二战刚刚结束后不久,就开始逐步淘汰波波沙冲锋枪。 虽然波波沙在二战期间为苏军抵抗德军立下了汗马功劳,是产量最大的冲锋枪。 但战后苏联高层意识到,未来的战争模式将发生改变,不再是大兵团的巷战,而是更看重单兵的机动性和远程打击能力。 波波沙射程较短、精准度较低,已经无法满足现代战争的需求,因此被苏联视为一个过渡时期的产物,迅速退居二线。 并且,早在1947年,苏联就正式定型了著名的ak-47突击步枪。 这款武器结合了冲锋枪的高射速和步枪的精准度与射程,性能全面碾压了波波沙冲锋枪 维克多知道的事情,马骄阳当然也知道,所以没理会他。 他只是看着满地泥泞,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 恶劣环境? 那是原版波波沙的坟墓,不是他魔改版的! “第一项,战术机动测试。“ 马骄阳退后一步,示意站在旁边的周国栋上场。 周国栋接过魔改波波沙,掂了掂分量,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太轻了! 他单手持枪,另一只手拽着战术背带,如同一头猎豹般冲入泥泞的障碍区。 翻滚、跃进、低姿匍匐、战术规避。 那把枪在周国栋手里仿佛没有重量,动作没有丝毫凝滞。 到了换弹环节,周国栋单手按下弹匣卡榫,空弹匣顺势滑落,另一只手直接将新弹匣拍入槽中,推上枪机。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耗时不到三秒! 反观另一边的苏联测试员,端着满载五公斤半的原版波波沙,刚翻过第二个障碍物,沉重的弹鼓就狠狠磕在了木板上。 重心偏移让他脚步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换弹,面对复杂的弹鼓发条簧,双手在雨水中笨拙地倒腾了半分钟也没装好。 赵克明在掩体后面看得直瞪眼,一把抓住沈国瑞的胳膊,脸上满是惊喜地喊道: “厂长,你看见没有?三秒!周国栋换弹只要三秒!“ 沈国瑞咽了口唾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靶场里那个泥人般的周国栋: “我看见了……好家伙!那枪轻得离谱,国栋单手就能压住枪口!跟原版波波沙天差地别!那玩意,没个两臂力气,连持枪都费劲。“ 刘大拿闻言,嘴咧到耳根子,骄傲道:“嘿嘿,那弧形弹匣的供弹结构是我跟马厂一块儿改的,双排双进,不会卡弹,换弹比弹鼓快十倍不止!“ 赵克明猛地一拍大腿:“厉害!这要是上了战场,三秒换弹能救多少条命?“ 孙专员站在后面,原本插在裤兜里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抽了出来,攥着雨衣领口,眼珠子跟着周国栋的身影转来转去。 他嘴上没说话,心里却“咯噔“一下。 “这不对劲啊,这枪……好像真有点东西?” 他下意识一看,发现。 维克多脸上的讥笑凝固了! 第87章比拼结果,孙专员的惊诧! 第87章比拼结果,孙专员的惊诧! “哼,这是在投机取巧而已!弹鼓轻,装得自然就快!“ 有人嘀咕:“那你还弄那么重!” 翻译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翻译给了维克多听了。 顿时,维克多有些恼羞成怒了。 他胸膛极速浮动,强压着情绪说道:“冲锋枪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表演跑步的!我要求实弹测试!立刻进行极限实弹测试!“ 马骄阳毫不犹豫地答应:“可以!如你所愿。“ 听到要实弹测试,不少人也担忧了起来,毕竟这71发和35发,威力差了很多啊! 靶场掩体后,两把枪分别架在沙袋上。 “开始!“赵克明挥下令旗。 苏联测试员死死扣住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原版波波沙喷吐出狂暴的火舌,71发子弹在几秒内倾泻而出。 枪管迅速发红冒烟,连绵的枪声震耳欲聋。 就威力来说,实属不错! 而龙国这边,周国栋同样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但是差距很快就被众人发现了! 35发子弹打空,迅速换弹,再打空。 三个弹匣连续倾泻,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而原版的71发在一开始确实很猛,但是每一次替换弹鼓,中间的间隔确实很久! 都说货比货的丢,这一比,差距就出来了,维克多的眉头不可察地微微皱了起来。 在连绵不绝的枪声中,马骄阳走到维克多身边。 他的声音在雨中格外清晰:“维克多先生,枪管该受不了了吧?“ “咔咔” 话音未落,苏联测试员那边的枪声戛然而止。 枪管烫得发紫,雨水和滚烫的枪管接触下绽放着水蒸气,仿佛周围空气都在扭曲。 但是,龙国改版的波波沙枪管在打完最后的子弹后,才停了下来。 差距,再次出现! “喂喂喂!好像马厂他们改造得比老苏的原版更好啊!” “嘿嘿,我也看出来了!马厂真牛逼啊!又赢了!” “都说不要搞盲目的英雄主义,但是怎么看,马厂都是咱厂子的英雄啊!” “哈哈,马厂左手一个伊万诺夫,右手一个维克多!牛逼!”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赵克明探出头看了一眼靶子,倒吸一口凉气,扭头冲身后的人喊:“你们过来看!这弹着点!“ 几个工人凑上去一看,全傻了。 五十米标靶上,弹孔密密麻麻地扎在靶心区域,几乎被打成了蜂窝。弹着分布之密集、散布之小,比原版波波沙那狂野的弹着群还整齐。 “妈呀……“沈国瑞张着嘴,惊叹道:“这精度,怎么会原版还厉害啊?“ 赵克明盯着那根铬钢枪管,声音里满是激动: “我知道了!是因为枪管壁厚和膛线加工比原版更均匀!骄阳用的是铬钢枪管,耐热性和刚性都碾压原厂的碳钢管。“ “而且原版波波沙连打两个弹鼓后,那可是一百多发子弹连发之后,枪管高温形变发软,弹道就容易飘!” 沈国瑞拍了拍刘大拿的肩膀,激动道:“老刘,咱这枪……真能压原厂一头?“ “一定能!” 刘大拿咧嘴一笑,使劲点了点头。 “进行泥浆浸泡测试。“ 马骄阳转身下令:“把两把枪扔进泥坑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比拼结果,孙专员的惊诧!(第2/2页) 两名工人上前,直接将两把滚烫的冲锋枪扔进了及膝深的泥水坑里。 “滋啦“一声,泥水沸腾,两把枪瞬间被泥浆吞没。 维克多脸死死盯着泥坑。 一秒、两秒、三秒…… “捞出来!“马骄阳看着时间,等一分钟冷浸完成后,下达指令。 工人戴着石棉手套,将两把沾满厚重泥浆的枪捞了出来。 此时,原版波波沙的弹鼓缝隙里塞满了泥沙,发条簧彻底抱死。 苏联测试员拉动枪机,金属件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涩响,根本拉不动! 拍了好几下,抖落一些泥沙之后,测试员再尝试开枪。 连续扣动扳机,依然只有撞针击发的空响。 哑火了。 精密的苏式机械结构在泥沙面前彻底瘫痪,成了一块废铁。 “怎么会这样!“维克多阴着脸沉声道:”弹鼓的结构是我们最好的工程师设计的,怎么会被泥沙卡死?“ 他身后两名苏联测试员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低声嘀咕了一句俄语。 大意是——弹鼓的供弹缝隙太多,泥沙一进去,发条簧就被卡死了,这不是设计问题,是结构本身的缺陷。 维克多听得脸色铁青,却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现在,看我们的。“ 马骄阳侧身,让出视线。 周国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抓起那把魔改波波沙。 泥浆糊满了枪身,他甚至只拍打了一次枪身,然后直接用力拉动枪机。 “咔哒“一声。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阻碍。 掩体后面几十号人同时“嘶~~~“得倒吸一口凉气。 “没卡……真没卡……“ “那原版得拍好几下,都拉不上去啊!” “好家伙,就这一点咱就比老苏的强了!”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炙热的火舌,密集的子弹撕裂雨幕,精准地倾泻在靶心。 连打三个弹匣,枪口硝烟弥漫。 当射击停止时,那根铬钢枪管上的泥水被高温蒸发殆尽,内壁依然光亮如新,没有任何过热变形的痕迹。 整个靶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雨声。 不光是冰城这边的人没人说话,就连老苏那些毛子都惊讶地张开嘴巴。 他们以为,顶多打几发就会歇菜的,可竟然如此顺畅地打完三个弹鼓? “kakэtoвoo6щeвo3moжho?”(怎么会这样?) 测试员一脸惊叹。 “老天爷啊……“沈国瑞一把抹掉脸上的雨水和泪水,声音彻底破了,”这是咱冰城兵工厂造出来的!咱造出来的!“ 刘大拿狠狠握着拳头,心潮澎湃。 三天三夜没合眼,这会儿全值了。 孙专员站在人群后面,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脑子里嗡嗡的,就一个念头在转—— 这把枪,碾压了苏原厂? 竟然......碾压了苏联原厂? 那个天天鼻孔朝天的维克多带来的原厂波波沙,被马骄阳带人用老掉牙的车床和大豆油,给干趴下了?! 极度的孙专员惊得后退一步。 此时,他心里那些痴人说梦、撇清关系的念头,这一刻全都消失了! 他下意识看向了维克多。 第88章维克多的邀请! 第88章维克多的邀请! 孙专员发现,那位老苏的专家竟然在发呆,这让他心头对马骄阳愈发的惊讶了。 而维克多愣在原地。 他有些失神地看着那把卡壳的原版波波沙,又抬头看了看周国栋手里那把还在冒烟的魔改枪。 雨点砸在枪管上,蒸起一缕白雾。 他没说话。 作为苏联军工体系培养出来的工程师,维克多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不信。 他走上前,从周国栋手里接过那把魔改枪。 沉甸甸的。 但是跟原版波波沙那种粗犷的沉不同,这把枪的重量分布更合理,握在手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稳当感。 他拉了一下枪栓,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涩滞。 枪管的蓝白色光泽不是烤漆,是淬火层自然形成的氧化膜。 他见过这种工艺。 在乌拉尔兵工厂,只有那里能造得出来。 可这里连一台像样的精密机床都没有。 维克多沉默了很久。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马骄阳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审视,不再是轻蔑,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东西。 敬佩。 “你知道吗,“维克多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我去年在伊热夫斯克见过一把实验枪.....“ 他没有把ak-47的名字说出来。 他顿了顿,把魔改枪翻过来,指尖摩挲着弧形弹匣的焊接缝。 “那把枪的理念和你这把,很像。“ “轻量化、去冗余、简化结构、提升可靠性,花了好几年的时间,用乌拉尔最好的设备和材料才做到.....而你……“ 维克多想到了这里用的东西,老式车床、手摇钻床。 居然用如此落后的工具,制造了出来。 而且,龙国居然能制造铬钢,简直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旁边的两名苏联测试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表情:见鬼了。 马骄阳走到维克多面前,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 他没有得意,也没有咄咄逼人,语气甚至算得上平和。 “维克多先生,我不是要证明谁比谁强。“ 他指了指手里的魔改枪,又指了指靶场。 “波波沙是好枪,这一点我从没否认过!也感谢老大哥的帮助,但好枪也要看在谁手里用、在什么环境用。“ “原版波波沙,71发弹鼓火力猛,但在山地丛林里,弹鼓容易磕碰变形,供弹故障率高,我们龙国的战士跟你们的苏维埃战士的体质不同,在山地和林地的携行会很吃力。“ 马骄阳抬手比了个弧形弹匣的形状。 “35发弹匣,火力持续性确实不如弹鼓,但供弹可靠性提升了一倍,换弹速度更快,携行更轻便,更符合我们的需求!“ “在平原阵地防御,弹鼓是王道。但在西南山的剿匪,弹匣才是正解。“ 他看着维克多的眼睛,一字一句: “武器是服务人的,不是人去适应武器,我一直认为是武器去适应战场,所以,因地制宜,因人改制——这才是军工的意义。“ 周围安静了几秒。 维克多盯着马骄阳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轻轻点了点头。 “武器服务人。“他用俄语重复了一遍,然后忽然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被折服的笑。 他转身对两名测试员说了几句俄语,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傲慢。 测试员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维克多的邀请!(第2/2页) 其中一个甚至主动走上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弧形弹匣的供弹口,嘴里嘀咕了几句。 马骄阳的俄语不算好,但他听懂了一个词:“xopoшo“。 好。 维克多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铁锈,对马骄阳伸出手。 “马,你是对的!莫斯科给我的任务是帮龙国稳定波波沙的生产线,不是逼你们照搬原版。“ 他指了指那批魔改枪。 “只要还是波波沙的底子,改得更好,为什么不接受?“ 他笑了一下:“反正你们能生产出波波沙,能应付白头鹰那边,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呵呵!谢谢!” 马骄阳也笑了起来,这毛熊的专家,怎么都一个德性? 傲是傲了些,不过还算是讲道理的。 当然他也明白,如果不是他拿出来具体的东西,并且堂堂正正的比了一场。 维克多不会跟他说这些。 一切,都得是实力,没有实力,别人凭什么尊重你。 无论何时,打铁终须自身硬! 两人握手。 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沈国瑞“嗷“的一嗓子吼出来,整个二车间才炸了锅。 “赢了!咱们赢了!“ “老天爷,苏联专家认了!他认了!“ “冰城兵工厂牛逼!马厂长牛逼!“ 欢呼声几乎掀翻了车间的铁皮屋顶。 刘大拿蹲在角落里,红着眼眶使劲抹了一把脸,嘴里嘟囔:“我老刘干了二十年钳工,头一回觉得这双手值钱……“ 周国栋直接抱着那把魔改枪,跟个孩子似的嘿嘿傻笑。 心里对马骄阳的敬佩,几乎都要溢出了! 所有人都火热的看着马骄阳的身形,只觉得冰城兵工厂,有马厂这样的人,以后必然能赶超毛熊的武器! 就在这时。 维克多却主动伸出了手拍了拍马骄阳的肩膀:“马,你是一个天才,如果可以,欢迎你去莫斯科!我的导师会很欢迎你的!” 他又补了一句:“在那边有更多精密的仪器,你的天分不会被埋没!” 沈国瑞的脸立刻就黑了,他在心里大骂这个毛熊! “狗日的,居然要挖我们的墙角,不行,我得打报告,让组织上给骄阳更好的待遇!” 孙专员也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什么?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高傲的毛熊武器研究专家,居然邀请马骄阳去莫斯科,而且还说他是天才?? 赵克明、周国栋乃至那些冰城厂的员工们,在听到了翻译之后,顿时都不安的看着马骄阳,生怕他们的马厂长跟人跑了! 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马骄阳却是笑道:“不了,这里才是值得我奋斗终生的地方,我爱我的祖国!” 维克多一愣,哈哈大笑了起来:“没错,只有一个爱国的人,才能创造出更好的武器!马!我认可你了!” 当天下午,维克多没有提任何关于撤换马骄阳的要求。 相反,他主动要了一份魔改波波沙的全部工艺参数,说是要带回莫斯科,让同事也看看。 走之前,他拍了拍马骄阳的肩膀,留了一句话。 “马,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山不在高?“ 马骄阳愣了一下:“有仙则名。“ 维克多点了点头,钻进吉普车走了。 马骄阳也松了一口气,看向了白雪,晚上可得好好慰劳一下自己! 第89章 夜半温存,上京的震动! 第89章夜半温存,上京的震动! 雨还在下,只是小了些。 沈国瑞拉着赵克明去安排后续的总结会,工人们欢呼着散去。 马骄阳脱下工装外套,搭在胳膊上,跟白雪并肩往家属区走。 白雪没说话,只是默默从兜里掏出一块干手帕,踮起脚尖替马骄阳擦去额角的水珠。 她手指微凉,动作却很轻。 “小马哥,累坏了吧?”她轻声问。 马骄阳低头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庞,嘴角微微一笑:“不累,赢了一场比赛,精神好得很。” 白雪收回手,把脏了的手帕攥在掌心里,抬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我刚才在掩体后面,看周国栋打枪的时候,心里只有一句话——我男人真厉害。” 这话说得直白,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崇拜,还有东北婆娘那种潇洒和大气。 自家的男人优秀,就表扬! “哈哈!” 马骄阳心里那点疲劳瞬间被熨平了,甚至有些飘飘然。 趁着周围没人,他伸手揽住白雪的肩膀,稍微用了点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马骄阳嘿嘿一笑:“那回去,我给你看更厉害的。” 白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深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没挣脱,只是低声啐了一口:“大白天的呢!没个正形,丢你马厂长的形象!” 马骄阳哈哈一笑:“这可得怪你长得太美,孔子曰,食色性也嘛!” 白雪又啐了他一口,不过心里也甜甜的。 两人心照不宣的匆匆回了家,推开家门,屋里暖烘烘的,火炕烧得热。 马骄阳反手关上门,插上门栓。 转过身,发现白雪已经背对着他在解棉袄的扣子。 屋里的煤油灯光昏暗暧昧,勾勒出她纤细却结实的腰身。 他三两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双手环过腰际,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 白雪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反而向后靠了靠,倚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小马哥……”她声音低得像呢喃。 “嗯。” “等你没那么忙了,咱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她耳朵已经红得不像话了。 马骄阳没有接话,只是将她转过来,低头吻了上去。 两人的呼吸渐渐粗重。 马骄阳一把将白雪横抱起来,大步走向里屋的火炕。 白雪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滚烫地埋进他怀里。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跳,被两人的动作带起的风吹得摇曳不定。 火炕很热,屋里的温度逐渐攀升。 属于年轻夫妻的喘息声和细微的碰撞声,被窗外的雨声掩盖,又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无限放大。 一夜风雨。 …… 同一时间,冰城兵工厂厂长办公室。 沈国瑞抄起电话打给了陈局长,满怀激动道: “陈局长!好消息!马骄阳同志改造的波波沙完胜了老苏原版的!” 沈国瑞详细的把前因后果都交代了清楚。 电话那头,陈局长沉默了两秒,声音透着难以置信:“不可置信!” 此事依然有些天方夜谭,改造一般都是适应本土,可比原版更强,那确实神奇! “千真万确!而且咱们改造后的35发弹鼓,专门针对西南山地,轻便、换弹快、不卡泥沙!” 沈国瑞越说越激动,他想到了今天维克多的邀请,连忙说道:“但这还不是重点,陈局长,维克多当场邀请骄阳去莫斯科,说他是天才,给他更好的条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夜半温存,上京的震动!(第2/2页) 电话那头的陈局长心头一惊。 陈局长连忙问道:“那骄阳同志是怎么说的?” 沈国瑞哈哈一笑,他就知道陈局长会问! “骄阳当场就拒了!原话是——这里才是值得我奋斗终生的地方,我爱我的祖国!” 沈国瑞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陈局,骄阳这小子,是个纯粹的爱国分子!您可得好好奖励啊,可不能让这等优秀的分子寒了心!” 陈局长没立刻接话。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老沈,你放心!这等天才,又红又专,是我们龙国的宝贝疙瘩!而且他这份觉悟,我必须上报上京!我要亲自打报告,给他申请国家级表彰和奖励!” “好!太好了!”沈国瑞咧着嘴,起码得这样! “不过!”陈局长忽然话音一转。“这也意味着担子更重了。” 陈局长语气骤然沉下来:“西南前线刚发来急电,剿匪部队伤亡很大,你们生产的四零火还有那个75无好用,但数量太少;56冲虽然好,但是产能不足以匹配前线的使用。” “万国牌的压力依旧很大!” “前线现在就是个无底洞,你们要加大覆铜钢子弹的生产,因为万国造的子弹快打光了,新武器跟不上,咱们不能让战士们再拿命去填了?” 沈国瑞脸色凝重:“局长,您下命令吧。” 陈局长立刻道:“我需要你做三个事情!” “第一,魔改波波沙立刻投入量产!无比加大产量,我会让其他兄弟单位去你们那边学习,好好教导他们!” “第二,56冲的产能必须在一个月内翻倍!前线很多枪支都老化了,问题很大!” “第三,马骄阳之前搞的那个75毫米无后坐力炮的量产,必须想办法加快进度!前线的重火力缺口太大了,几个军长给我打了电报在催!” 陈局长的声如洪钟:“沈国瑞,不管马骄阳要什么,机床、材料、人手,你列个单子,我去上京给你要!一个月!我要看到产能的提升!” “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沈国瑞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抓起桌上的图纸就往外冲。 “通讯员!通讯员死哪去了?把刘大拿和二车间主任都给我叫起来!今晚通宵开会!扩产线!” ..... 接下来的半个月,冰城兵工厂就像一台被强行拉到最高转速的发动机。 二车间彻底变成了魔改波波沙的专属车间。 刘大拿带着三十多个钳工和冲压工,把大豆油冷却槽从两个扩建到了六个。 弧形弹匣的焊接工艺被拆解成十二道工序,又指导了新的工人们学会了流水线作业,加上之前的老手,如今一天能下线大概一百把。 一天下线一百把,一个月就是差不多三千来把。 一车间的56冲产线也在拼命扩容,之前已经临近月产三千,冲刺五千,但是受铣床的限制,没有达成。 马骄阳借助脑海里的全机械维修技术,竟然硬生生从机加工线还有废弃的机械上抠出了两台铣床。 毕竟伊万诺夫承诺的特种铣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送到。 就在整个兵工厂忙得飞起的时候,一份盖着上京红头大印的文件,悄然送到了冰城兵工厂的传达室。 传达室老李头拿起信封,看了一眼落款,手一抖,信封差点掉地上。 落款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国家政务!” 第90章破格提拔,马骄阳的特权! 第90章破格提拔,马骄阳的特权! “卧槽!居然是国家政务的信?” 传达室老李头抓着那个牛皮纸信封,两条腿飞奔了起来。 他一路冲进二楼厂长办公室。 “厂长!” 他连门都没敲,直接撞开了。 沈国瑞皱着眉头:“老李?你在搞什么?” 老李头大口喘着气:“厂长!是上京发来的,国家政务的!” 话有些歪七扭八,但意思沈国瑞听懂了,骂人的脏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丢下笔,扯着衣角把手上的油墨擦干净,这才小心翼翼拿起裁纸刀挑开封口。 里面躺着一份红头文件,外加一张手令。 扫过上面的三个签名,沈国瑞差点瞪大了眼睛。 随着他一行行扫下去,呼吸越来越粗重,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看到最后,他忽然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响。 勤务员在门口探头探脑,不知道厂长发什么疯。 “通知全厂停工三十分钟!所有人,大食堂集合!” 沈国瑞抓起桌上的茶缸子猛灌了一口水,大步流星往外走。 十五分钟后,大食堂里乌压压站满了人。 马骄阳刚从车间出来,脸上沾着黑灰。 白雪站在他旁边,拿着毛巾替他擦脸。 “大家静一静。”沈国瑞站在条凳上,清了清嗓子。 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我接到了上京转送的绝密件。” 沈国瑞举起那张盖着红印的文件,声音在空旷的食堂里回荡。 “鉴于我国防工业在此次轻武器改制、四零火研发等重大项目中的突破,国家政务牵头,国防工业部特批,下达对冰城兵工厂马骄阳同志的联合嘉奖令!” 人群中爆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嘶!天啊!是国家政务啊!马厂真是牛逼到家了啊!” “那岂不是,马厂的名字,那几位都已经知道了?” “嘿,好家伙,要是这辈子能让那位先生知道我的名字,我就是干死在这车间里,我老娘都会笑醒!” 这时代,对先生的崇敬,那可是全国的!亘古未有的尊敬和爱戴! 站在前排的赵克明瞪大了眼睛,瞳孔剧震。 双部门联合嘉奖!他搞了这么多年技术,从没见过这种离谱规格的表彰!但他清楚,这是马骄阳应得的,而且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对马骄阳有信心! 沈国瑞看了一眼马骄阳,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冲着喇叭提高嗓门: “第一,破格授予马骄阳同志正营级干部身份。” (注:我国是1952年制定了9等21级的干部等级制度,在这里提前拿来用了哈!) “我的天爷!直接破格升正营级?”周国栋倒退半步,眼睛瞪得像铜铃,随即又为马骄阳高兴! 这可是正营级啊!在部队里,不知道要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多少回,立下多少战功才能熬到这级别。 但想想马骄阳捣鼓出来的那些新武器,挽救了多少前线将士的命,周国栋觉得这奖赏一点都不过! 不少工人也是同样的想法,震惊过后,心里剩下的只有大写的服气。 但这还没完。 沈国瑞扫视了一圈下方的人群,咧嘴一笑。 正营级就给你们镇住了?接下来的重磅炸弹,怕是能把房顶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破格提拔,马骄阳的特权!(第2/2页) 因为连他自己看到第二项特权时,心跳都差点漏了一拍。 因为他看到第二项表彰和特权的时候,也大大的吃了一惊! 沈国瑞“哗啦”地抖动了一下文件,随后带着激动的语调道: “第二,设立冰城一零一特别军工组,马骄阳任组长!此小组享有东北军区、东北国防工业局的优先物资调配权,无需经过地方层层审批。” “所需特种钢材、精密机床配件,缺少者,可直接向上京后勤部打条子,一律绿灯通行。” “卧槽!”这下轮到赵克明彻底蚌埠住了。 这权利简直大得吓人!直接享受东北军区和国防工业局的优先调配权? 内行人太懂这五个字的含金量了。以前厂里申请一吨无缝钢管,得像求爷爷告奶奶一样盖七八个章,苦等半个月。 现在呢?一路绿灯,彻底杀疯了! 只要马骄阳一开口,哪怕要天上的铁疙瘩,军列都能直接拉到厂门口! 整个东北军工界,这就等于把马骄阳当国宝一样护着了! 赵克明心潮澎湃,他差不多也算是一步步看着马骄阳成长起来的人,心头高兴的同时,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妒忌,不过很快就被他丢掉。 马骄阳是他的战友! 赵克明思绪如闪电,而这个消息在公布之后。 人群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刘大拿激动的一巴掌拍在旁边徒弟的后背上。 “嘿!马厂真他娘的牛逼啊!我老刘服了!哈哈哈!”他是真心为马骄阳高兴,马骄阳的天才早已经把他折服了。 他甚至在幻想着,若是马骄阳再干几年,成长学习几年,是不是龙国也能有自己的飞机了? 而白雪也惊呆了。 这什么级别的待遇? “小马哥,是营长级别的干部了?岂不是跟沈厂长退伍之前的级别一样了?” 一旁的女工纷纷为她高兴:“小雪!你们家马厂太厉害了!” “是啊!得了这样的表彰,那岂不是你是营长夫人了?” “哈哈哈!营长夫人好!” 白雪脸色一红,但是心头无比骄傲。 她忍不住看向了马骄阳。 站在人群中心的马骄阳,听着耳边的鼎沸人声,血液也在加速流淌。 很爽! 但爽过之后,他的眼神很快沉静下来。 上头砸下这么大的权力和资源,绝不是让他当大爷养老的,这分明是催命干活的“尚方宝剑”。 前线压力如山大,国家这是在拿特权换时间! 自穿越以来的初衷,始终没有忘怀。 安身立命,护好怀中人,铸就大国重器。(请看第三章!) 如今他手上的权利越高,他脑子里的知识,才能越快的成就为真实的东西,提供给前线那些可爱的战士们! 沈国瑞大声道:“接下来,有请马骄阳同时,上来说几句感言!欢迎!” “好! “马厂!恭喜恭喜!” 无数人的目光都看着马骄阳,那些目光让他心头暖暖的,一种荣耀感从心底油然而发。 马骄阳吸了一口气,缓步上到台前,从沈国瑞的手中接过了任命的函件。 随后,看着下方众人,缓缓开口。 第91章让我们踏出龙国军工,新历史! 第91章让我们踏出龙国军工,新历史! 马骄阳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走上大食堂正前方的临时高台。 沈国瑞郑重其事地将那份印着国徽的红头文件,双手递了过去。 “骄阳,恭喜你!”沈国瑞笑道。 “谢谢你,厂长!” 马骄阳接过文件,粗糙的纸张在指尖摩擦。 他低头看了一眼,将其仔细折叠,塞进贴近心口的工装口袋。 全场鸦雀无声。 上千双眼睛直直盯着台上的年轻人。 马骄阳走到铁皮卷成的大喇叭前,伸手弹了弹话筒,电流声刺啦作响。 “昨天下午,老苏的武器专家维克多当着很多人的面,邀请我去莫斯科。” 马骄阳开口了,声音平稳穿透食堂。 “他说那里有最先进的实验室,有恒温的机床,有最好的材料。” 底下不少人愣住了,这件事虽然传开了,但在这种场合被正主说出来,还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悬念。 “我当场告诉他,我不去。”马骄阳抬起右手,指着台下左侧:“因为莫斯科没有刘大拿。” 角落里的刘大拿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错愕。 “维克多不懂,刘工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充满了咱们龙国的军工史,莫斯科的精密仪器再好,也替代不了这双干了二十年钳工的手。” 被马骄阳这么当众肯定,刘大拿的脸上闪过激动。 “莫斯科也没有赵专员。” 马骄阳手指向前排的赵克明:“为了帮助我们与上级建立联系,把我们的诉求与上级沟通,赵专员忙前忙后,特别是我最近与老大哥派来的专家们有一些争执,但他一直在帮助我!” 赵克明推了推眼镜,用力揉了一下眼角,动作有些局促,眼底却涌上热意。 马骄阳看向周国栋,两人对视一眼,周国栋眼眶忽然有些泛红。 马骄阳的声音从喇叭传出:“那边更没有周国栋,为了测试新弹匣的可靠性,顶着暴雨连打了一千发子弹,肩膀现在还贴着狗皮膏药。” 马骄阳视线扫过每一个区域,语气逐渐加重。 “红头文件上,写的是我马骄阳的名字,但一零一特别军工组的底气,是冰城兵工厂上千号工人师傅,一锤一锤砸出来的!” “没有你们这几千双手,我脑子里的图纸,永远不会成真!” 马骄阳大声道:“这份荣誉,不只属于我,更属于我的战友们!” “好!” 掌声骤然爆发,大食堂的木制房梁跟着颤抖。 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最实在的白描,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挺直了腰板。 马骄阳双手向下压了压。 声浪迅速平息。 “今天拿到这个荣誉,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他神色变得极为肃穆:“咱们起早贪黑,甚至冒着被冲压机绞断手指的危险,死磕这些铁疙瘩,到底图什么?” 台下静默,不少人陷入沉思。 “老苏那边有一本书,叫《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面有个叫保尔的人说过一段话。” 马骄阳挺直胸膛,一字一顿地念出那段跨越时代的文字: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对人来说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时,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 没有文化的大老粗们听得似懂非懂,但那种庄重感压住了所有人。 马骄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凌厉。 “洋文绉绉的话不顶饱,我给大家掰碎了讲点实际的!” “前线还有几十万咱们的兄弟,趴在雪窝子里,钻在毒虫遍地的树林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让我们踏出龙国军工,新历史!(第2/2页) “他们穿不暖,吃不饱,手里拿着膛线都磨光的汉阳造,拿着经常卡壳的万国牌破铜烂铁!他们拿自己的命去顶敌人的机枪!” 众人的眼圈瞬间红了。 “我们在后方,多敲出一个合格的弹匣,前线的兄弟就能多打出三十发子弹!多弄出一把新枪,我们的将士遇到敌人的扫射时,就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我们在造枪吗?我们在造炮吗?”马骄阳怒吼出声,“不是!我们在抢命!把龙国军人的命,从阎罗殿里硬生生抢回来!” “这就我们努力的意义!” 大食堂内彻底沸腾,很多女工直接抹起了眼泪,男人们红着眼眶,死死咬紧牙关。 这番话冲进了最底层劳动者的心坎里,引发了最直接的血脉共鸣。 待到情绪释放,马骄阳进入了今天发言的核心。 “只要能杀敌,能救命,规矩就能破!” “昨天,维克多认可了我们的改版,波波沙是把好枪,火力猛,皮实!白头鹰的加兰德也是好枪,射程远,精度高,但我们不能照搬照抄!” 马骄阳双手握着麦克风支架。 “过去的龙国底子薄,我们靠缴获,靠援助,别人给什么我们用什么。受制于人,我们认了!” “但现在不行!” 马骄阳大手一挥,右手食指指向天空。 “我心中的龙国特色军工路,绝不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捡残羹冷炙!我们要取老苏的皮实耐造,借白头鹰的精密结构,融合我们龙国工人特有的土法工艺!” “没有高级机床,我们用老车床改!没有特种钢材,我们用覆铜钢淬火填!因地制宜,打破对外国专家的迷信盲从!” “一零一小组成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废掉原有的万国牌老路!我们要打造完全适应龙国战士体质、适应龙国地形的自主武器!” “让所有试图封锁我们的敌人,听见我们武器上膛的声音,就两腿发软!” “请你们与我一同努力!让我们踏出龙国军工,新历史!” 吼声落地,掷地有声。 大食堂内的欢呼声直冲云霄。 站在人群边缘的孙专员惊出了一身汗。 他猛地转身,一把扯过通讯员的手臂。 “记录下来没有?刚才的话一个字都不许漏!” 孙专员声音都压着激动和兴奋:“这份自主融合军工路的构想,价值远超十个师!马上拍加急特密电报,我要直接发给上京!” “是!” 两个小时后,上京。 国家政务办公处。 东北工业局的陈胜局长,恰好来上京汇报。 此时他手里捏着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文纸。 纸张在他微微发抖的手指间发出轻响。 站在他面前的一位鬓角斑白的老者,正戴着老花镜,逐字逐句地审阅着另一份复印件。 办公室内安静至极。 “好一个我们在抢命……好一个因地制宜,打破迷信。” 老者摘下老花镜,眼底闪烁着历经几十年战火洗礼后依然锐利的光芒。 老者重重地将电报拍在桌面上。 “这个马骄阳,技术过硬,战略眼光和政治觉悟更是远超常人。” 老者语气振奋:“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敢于掀桌子、敢走自己路的人!跟着别人走,永远只能吃灰。” “首长。”陈局长上前一步,难掩激动:“这小子现在手握特权,我怕冰城那边的地方系统会有阻力……” 第92章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合并51厂! 第92章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合并51厂! “拦?谁敢拦?” 老者眉头倒竖,常年居于上位的威严夹杂着铁血硝烟的气息,在办公室内轰然荡开。 “一零一军工组,是政务院直接挂牌在冰城的!电告东北军区和沈国瑞,对马骄阳必须做到三个绝对!” “绝对放权,绝对保密,绝对供应!” “是!首长!” ...... 与此同时,冰城兵工厂。 狂欢结束,工人们全部回到岗位,投入极度狂热的生产中。 厂长办公室内,沈国瑞一边往大茶缸子里续热水,一边咧着嘴笑: “你小子今天这顿话,算是把全厂的人心彻底拧成一股绳了。” 沈国瑞把茶缸重重顿在办公桌上,大手一挥: “说吧!一零一小组准备怎么开干?上面给了特权,你要什么机床,要多少人手,只要不过分,我老沈哪怕拉下这张老脸,也立刻去给你跑腿要来!” 马骄阳没接话。 他直接掏出钢笔,扯过沈国瑞桌上的空白便签纸,唰唰唰写下几行字。 他停笔,将便签纸倒转,推到沈国瑞面前。 “沈厂,特权放着不用就是废纸。” 马骄阳十指交叉在桌子上,轻笑道:“这是我们一零一小组的,第一份调令清单。” 沈国瑞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纸条。 下一秒,“噗”的一声,他刚喝进去的茶水差点全喷出来。 “啥玩意儿?!你逗我玩呢!” “你要三台老苏最新的五轴联动机床?!这可是人家的命根子!上次上面去莫斯科开会,好说歹说提了一嘴,人家连个笑脸都没给,直接一票否决了!” 沈国瑞没好气地白了马骄阳一眼。 这种级别的战略物资,获取难度堪比登天。 马骄阳却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门清,这些高级货,基本上得等到1955年以后,全面援助开启时才能摸到边。 他写上去,就是先给上级打个预防针,让上面知道一零一小组的胃口和目标。 马骄阳指尖点了点桌面,直奔主题:“厂长,五轴机床可以往后稍稍,但之前我说过的那批高碳铬轴承钢,必须立刻上马量产。” “75毫米无后坐力炮想进入量产,炮管材料缺口极大。” “所以,我要求直接把51厂,并入我们冰城兵工厂的管辖序列!李建军和王国强这两个人,我看上了。” 上次在他的指点下,这两人已经摸到了镀铬特种钢的门道。 想要解决75无炮管“纯手工敲打”的效率瓶颈,51厂的设备和这两人的技术底子,是关键拼图。 跨厂调配物资,总是隔着一层皮,手续繁杂,来回扯皮能把人拖死。 如今尚方宝剑在手,不趁机把这些优质资产强行吃进肚子里,简直是对特权的侮辱! 必须趁着这个机会,把51厂并进来! 沈国瑞笑骂了一声:“你小子真是一点不手软啊!知道了!过两天,陈局回到东北国防工业局,我就去找他!放心吧!” 马骄阳笑着点头。 ...... 兵工厂正常生产的十二门75无后坐力炮,配合三百发杀伤爆破榴弹,还有一千把魔改版波波沙连夜装车,直接发往西南前线。 三天后。 边境,某剿匪前线临时指挥部。 闷热的帐篷里,电台“嘀嘀嘀“叫个没完。 通讯兵一把扯下耳机,铅笔在纸上飞快记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合并51厂!(第2/2页) 听了几秒,脸色一变,扭头冲帐篷口喊: “连长!师部急电!“ 连长正蹲在门口磨刺刀,一脸阴沉。 他抬起头,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念。“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师部问……咱们急需的波波沙到了没有,到了立即上报使用情况,没到的话,师部抓紧去催后勤部。“ 连长磨刀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转头,目光越过通讯兵肩膀,落在帐篷后面堆着的那几口木箱上。 这是刚从火车站拉回来的,上面盖着油布,封条都没拆。 “到了。“ 连长把刺刀往地上一扎,站起身,黑着脸走到木箱跟前。 一脚踹开箱盖。 “老子要的是波波沙大喷子!后勤部给老子发的这特么是什么破烂玩意儿?!” 箱子里,一把把插着弧形弹匣的冲锋枪静静躺着。 没有标志性的大弹鼓,看着轻飘飘的,跟偷工减料的玩具似的。 战士们围上来,看着这没见过的造型,一个个面露狐疑。 “连长,这枪看着跟烧火棍似的,能打仗吗?“ “就是啊,这弹匣才装几发子弹?上去给土匪刮痧都不够!“ “后勤部那帮孙子是不是把弹鼓扣了?原版71发,这破铁匣子才35发,火力直接砍了一半!“ “我滴个乖乖,这枪拿手里轻飘飘的,铁皮焊的吧?“ 连长黑着脸,抓起一把魔改波波沙掂了掂,眉头拧成死结。 他当了十几年兵,什么枪没摸过?莫辛纳甘、中正式、三八式、缴获的汤姆逊……可手里这把,轻得不正常。 冲锋枪轻是好事,但轻到这个份上,他就犯嘀咕了。 难道是偷工减料,把关键部件的材料省了? “哼!” 连长一刀划开封条,怒气冲冲地把枪拎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又看。 枪身上没有苏联原厂标记,枪管倒泛着一层诡异的蓝白色光泽。 扳机组的做工不糙,可那弧形弹匣怎么看怎么别扭。 “没弹鼓,没原厂标,轻得跟个娘们儿似的……“ 连长越看越窝火,把枪往桌上一拍:“狗日的!这他娘的也叫冲锋枪?拿去烧火我都嫌短!“ “连长,那咱还用不用啊?“ 旁边的排长小心翼翼地问。 连长沉默了。 帐篷外面,远处山头上零星枪声不断。三排在前沿跟土匪交火了,对面手里有美式装备,火力凶得很。 他们这个连的装备本就不如人,急需冲锋枪补火力缺口。 师部催了三遍。 后勤部总算发了货过来,结果就发了这么一堆“烧火棍“。 不用?拿什么打?老枪连子弹都不够了。 用?这破玩意儿要是上了战场卡壳,那可是要命的事。 连长咬了咬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鼓。 “用!有好比没有强!“ 他一把抓起那把魔改波波沙,又从箱子里拎出几把,扔给排长和几个老兵。 “全搬到车上去!今晚三排换防,把这批枪发下去!告诉弟兄们先凑合着用,不要把宝都压在这枪上,这枪要是能有原版波波沙一半好用,老子就谢天谢地了!“ 连长顿了顿,黑着脸又补了一句。 “要是这破枪在战场上坑了老子的兵,他后勤部那帮龟孙子,老子拼着处分也要去告他娘的一状!“ 第93章被嫌弃的烧火棍....真香! 第93章被嫌弃的烧火棍....真香! 西南边境,黑夜如墨。 南方的潮湿加上闷热,让这里的气候像个不透气的蒸笼。 此时,一场倾盆大雨正疯狂砸在芭蕉叶上,噼啪作响。 闷热潮湿的丛林阵地被一层厚重的烂泥腥气笼罩,脚下没过脚踝的泥浆吸住军靴,拔出来都要费半天劲。 此时,一名排长带着三排在泥泞的堑壕里换防。 战士们浑身湿透,提着刚发下来的魔改波波沙。 他们发现,跟手里那些用得快掉色的原版老枪一比,这新发下来的铁疙瘩简直单薄得可怜。 “排长,这玩意儿轻得跟烧火棍似的,等会儿开连发,枪口还不得飘到姥姥家去?” 三班的班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低着头,翻来覆去看手里的弧形弹匣,皱着眉头继续道: “还有这弹匣,才三十五发,对面土匪用的可是美式汤姆逊,那大弹鼓哗啦啦一扫就是一梭子,咱们拿这玩意儿顶得住吗?” “就是啊,后勤部那帮坐办公室的孙子,是不是把原版的大弹鼓给扣了?发这么个轻飘飘的破烂来糊弄老子!” 一个年轻战士忍不住抱怨道:“听说这枪是冰城兵工厂一个叫马骄阳搞出来的。他不好好造56冲,瞎改什么玩意儿?这不是拿咱们的命开玩笑吗!” “都给老子闭嘴!” 那排长黑着脸低吼,一把拉开枪栓:“有什么用什么!有烧火棍总比拿手指头捅土匪强!等会先用原先的家伙干,这玩意备用!” 众人都不说话了,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有比没有好。 凌晨两点。 三发红色信号弹撕裂雨幕。 尖锐的哨音瞬间炸响。 密集的子弹忽然像狂风暴雨般泼向阵地,“轰!”的一声,堑壕边缘的泥土被成片掀飞半米高。 下一刻,一百多个黑影借着雨夜掩护,像野狗一样从林子边缘扑了过来。 “给老子打!”排长双眼圆睁,厉声怒吼。 三排的防线瞬间喷出火舌。 但仅仅过了不到三分钟。 “排长!老李的汉阳造卡壳了!泥水堵死枪膛了!” “不好了,我的中正式也拉不动栓!撞针软了!” 排长心里“咯噔”一下。 这该死的天气,老旧步枪在泥水里滚一圈,全他娘成了废铁! 对面的美式冲锋枪火力极其凶猛,压得战士们根本抬不起头。 碎石和泥点混合着雨水,狠狠砸在众人脸上。 “连长!左翼被冲破了!” 十几个土匪端着清一色的美式冲锋枪,狞笑着跨过外围铁丝网,他们知道,这种天气,龙国兵手上的枪很多都会出问题! 此时,距离堑壕不到二十米。 这距离,步枪根本来不及拉栓上膛。 排长的眼珠子通红,一把推开彻底卡死的旧步枪。 他大手一捞,猛地抓起旁边那把一直被他嫌弃的魔改波波沙。 “都给老子开火!打不响就当烧火棍砸,砸也要砸死这帮狗日的!” 所有人都不抱希望。 但那些武器出问题的战士,也只能掏出改版波波沙,有比没有好! 下一刻,排长猛地探出半个身子,枪口对准冲在最前面的土匪,死死扣住扳机。 “别特么掉链子啊!!” “哒哒哒哒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被嫌弃的烧火棍....真香!(第2/2页) 清脆、暴躁、没有丝毫迟滞的枪声,瞬间撕碎了雨夜的轰鸣! 连长自己都懵了。 枪托死死顶在他肩窝,预想中大弹鼓下坠的拖拽感完全没有! 极度轻盈的枪身让枪口指哪打哪。 狭窄的堑壕里,他转身拉出一条火线,行云流水! 几十发子弹泼水般扫进敌群,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土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被打成了筛子,一头栽进泥坑。 没等连长回过神,三排的战士们彻底被这狂暴的枪声惊醒了。 战士们眼睛都亮了。 “卧槽!这他妈的带劲啊!” 下一刻! “突突突突!” 十多把魔改波波沙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雨瞬间在阵地前沿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刚才还狞笑冲锋的土匪,像撞上了一堵火墙,成片地倒下。 “卧槽!真没卡壳!在烂泥里滚了半天一发都没卡!” 班长脚下一滑,本能地单手抡起枪管扫射。 没大弹鼓坠着,枪身轻得像长在胳膊上,翻滚、据枪、开火,毫无阻力! 狭窄的泥坑里,战士们惊喜地发现,这轻飘飘的“烧火棍”简直是近战神器! 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换弹速度。 “换弹!” 一个老兵打空弹匣,拇指一按,“吧嗒”,空弹匣直接砸进泥水。 反手从腰间抽出新弹匣,找到位置后,往上一推,“咔哒”一声清脆锁死。 下一秒,枪口再次喷出火舌!整个动作不到十秒! 其他顿时一惊! 这换弹速度……比他娘的苏联大弹鼓快了一倍不止啊! 近距离遭遇战,换弹快一秒,就是多一条命! “哈哈哈!爽!” 老兵大笑几声,疯狂倾泻火力。 原本被疯狂吐槽的35发弧形弹匣,此刻成了容错率极高的神级配置。 战士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硬生生把土匪的冲锋浪潮给怼了回去! 二十分钟后。 阵地前沿横七竖八地躺下五十多具尸体。 剩下的土匪彻底崩溃了,连滚带爬地往丛林深处逃窜。 “安全!” 三排长一屁股瘫坐在泥水里,胸膛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着手里这把枪管已经打得发烫的魔改波波沙,突然一把抓起来,狠狠亲了一口。 “真香!!” 排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血,把滚烫的空弹匣退出来在裤腿上蹭了蹭,小心翼翼地插回腰间。 他盯着手里这造型单薄的枪,眼底哪里还有嫌弃? 只能说真香定律,虽迟但到! “排长!土匪退进龙骨崖了!”通讯员指着远处大喊。 众人的目光穿过雨幕,看到远处黑黢黢的悬崖上,一座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暗堡若隐若现。 黑洞洞的射击孔,像野兽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边。 “追!” 排长刚迈出一步,脚下猛地顿住。 龙骨崖碉堡,那是出了名的铁王八。 这枪近战无敌,但拿它去啃混凝土碉堡,纯粹是拿鸡蛋碰石头。 “排长,这怎么打?子弹根本咬不动那王八壳子啊!”手下班长急得直跳脚。 第94章军令如山! 第94章军令如山! 龙骨崖下。 三排的战士们看到那黑漆漆的枪口还有那乌龟壳,顿时也麻爪了。 “咋整啊,排长!” “让弟兄们先原地隐蔽!这乌龟壳波波沙啃不动......去,先把连长喊过来!” 排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果断下令。 “是!”一名战士立刻掉头就跑。 半小时后。 连长带着连队主力,踩着没过脚踝的烂泥摸进了三排的堑壕。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陡峭的红土坡,还有半山腰那座黑洞洞的美式暗堡,眉头高高柠起。 “连长,这暗堡不好办啊!硬啃的话,兄弟们会有很大的伤亡的!”三排长凑了过来。 连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用你说!但这些王八犊子全都缩进去了,真他娘的操蛋!” 排长连忙压低声音说道:“连长,我听说十万大山那边,兄弟部队用了款叫75无的新式火炮,一炮一个准,咱们要不也申请点下来?” 连长啐了一口带泥的雨水:“十万大山离咱们这隔着几百公里!你哪里听来的消息?这年头能把炮扛着满山跑的,除了迫击炮还能有啥?” 天色渐亮,雨势变小。 连长抿着嘴巴,低声道:“不能等了!” 这颗钉子卡住了整个师的穿插路线,多拖一分钟,战局就多一分危险。 这暗堡卡住了整个师的穿插路线,他接到的命令是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清扫这里的阻碍。 军令如山! “一排掩护!爆破组,跟老子上!”连长拔出驳壳枪,怒吼一声,身先士卒地就往前冲! 几名抱着炸药包的战士跃出堑壕,借着弹坑交替掩护,拼命向山坡上冲去。 下一刻! “哒哒哒哒哒!” 暗堡里,两挺勃朗宁重机枪瞬间喷吐出交叉火网。 粗长的火舌撕裂薄雾,大口径弹道贴着地皮扫过,打得泥浆和碎石漫天乱飞。 前排的三个爆破手连铁丝网都没摸到,就被狂暴的大口径子弹拦腰扫中,一头栽进泥水里,再也没动静。 “连长!打不上去啊!”排长死死拽住还要往上冲的连长,双眼通红:“火力太猛了!咱们不能再用命去抗了啊!再打下去,连队都要打没了!” “那你说怎么办!师部的命令就是要咱们连清扫障碍!” 连长一拳砸在积水里,水花四溅。 没重火力,拿人命去填这种永备工事,就是纯粹的绞肉机。 他不知道吗? 可这是军命啊! 就在全连士气跌入谷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时,后方交通壕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泥泞脚步声。 “连长!连长!师部给咱派送的装备到了!” 一个穿着雨衣的年轻新兵,领着几个后勤排的战士,连拖带拽地拉着三口沉甸甸的加长木箱爬了上来。 连长猛地回头,惊喜道:“是什么!炮吗?快拿来!” 连长一把推开小张,抄起刺刀三两下撬开一口木箱。 箱盖翻开,他看清了里面的东西之后,顿时怒道: “这啥玩意?” 周围几个老兵全围了过来。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轮子,没复进簧,更没啥精密瞄准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军令如山!(第2/2页) 就一根光秃秃的铁管子,屁股后头焊了个喇叭状的尾喷管,底下架着个糙得不能再糙的铁三角架。旁边,齐齐整整码着几发锥形炮弹。 “这他娘的是炮?”连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角狂抽,“后勤部脑子进水了?弄根粗水管焊个铁架子来糊弄老子?” 排长也看傻了眼。 这玩意儿加起来也就几十斤重,别说跟山炮比,就是跟九二式步兵炮比都显得寒酸。 新兵见状,赶紧从箱底摸出一张油纸包着的手绘说明书,急切道:“连长,这叫75无后坐力炮!师部说是冰城兵工厂的马厂长亲自研发的,这玩意儿就是专门对付暗堡的!” 他补充道:“十万大山那边就是用这玩意攻克了果党和白头鹰的暗堡!据说威力老牛逼了!” “扯淡!” 连队里最资深的老炮手赵大虎挤了上来,满脸络腮胡子气的直抖: “老子玩了半辈子炮!75口径?还这破铁皮管子?没有退壳机,没有制退器,一炮打出去,那后坐力能把人的脊梁骨撞成七八截!” 赵大虎指着那铁管子骂道:“这玩意要是能开炮,老子把这炮弹壳生吃了!十万大山那边绝不可能是用这破烂打的仗!” 前方的重机枪再次咆哮起来,一连串子弹擦着堑壕边缘飞过,压得众人齐齐缩脖子。 排长死死盯着那几根铁管子,腮帮子肌肉一鼓一鼓的。 但下一刻,他鬼使神差地想到了一件事。 波波沙一开始发下来的时候,他们也当烧火棍,结果好用到离谱。 现在冰城那边又弄出这么个怪东西…… 三排长连忙凑了过来,把之前的事情一说。 最后大声劝道:“连长,咱们现在就只有这玩意了,相信那冰城吧!师部不会坑咱们的!” 连长也冷静了下来,觉得三排长说得有道理。 “死马当活马医!”连长猛地转身:“赵大虎!你带两个人,给老子把这破管子架起来!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这!连长!唉!知道了!” 赵大虎咽了口唾沫,十分不情愿,但是也只能听命令,最后黑着脸应了一声。 他知道这时候抗命就是逃兵,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把东西抬过来!” 几个战士七手八脚把“铁管子”拖出坑道,架在一处稍高的反斜面上。 赵大虎半跪在泥地里,抗起炮管中段,将炮弹从尾部塞进炮膛。 锁定,闭锁。 “大虎叔!说明书上写了,尾部绝对不能站人!尾焰能烧死人!” 新兵显然是读过书的,认真看过说明书,在一旁大声提醒。 “行了,别废话,老子玩炮的时候,你还在用尿糊泥巴玩呢!” 赵大虎根本听不进去,他死死咬着牙,额头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 他在心里早就把遗书打好了草稿。 这破管子没有后座缓冲,开火的瞬间,自己的肩膀绝对会粉碎。 “玛德,这或许就是我老赵最后一次打炮了!” “赵大虎!准备好了没!” “瞄准那乌龟壳的射击孔!” 连长死死盯着半山腰:“给我打!” 第95章75无横扫千军,军区求疯了! 第95章75无横扫千军,军区求疯了! 伴随着连长的怒吼。 整个阵地所有人猛地屏住呼吸,齐刷刷地看向了赵大虎。 赵大虎心一横,扯着嗓子嘶吼出声:“草!老子拼了!” 他紧咬牙关,死死扣下击发扳机。 “咔嗒。” 暴雨洗刷的战场,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 “轰!!!” 狂暴轰鸣,撕裂了沉闷的雨幕! 一团刺目的耀眼火光,从炮管前端狂喷而出。 而在炮管尾部,一股暴躁到极点的高温尾焰,犹如火龙般向后席卷了足足两米! 沿途的雨水被瞬间蒸发成大片白雾,泥土直接被烧得焦黑冒烟! 一发75毫米破甲弹,以极度狂暴的初速,硬生生在半空中犁出一条火线! “嘭!” 破甲弹精准无误地一头扎进半山腰那座混凝土暗堡的射击孔。 号称能硬扛小口径迫击炮的钢筋混凝土,在金属射流的高温穿透下,简直比豆腐还脆! 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防御瞬间被撕裂,破甲弹强势突入内部! 机枪的火舌瞬间消失! 下一刻。 “轰隆隆!!!” 沉闷而恐怖的内部殉爆声,轰然炸裂! 整个暗堡顶部的厚重混凝土盖子,被狂暴的冲击波直接掀飞到十几米的高空。 里面囤积的弹药被彻底引爆,橘红色的烈焰如同岩浆般,从每一个射击孔和缝隙里疯狂喷涌! 整个山头,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生生捏塌了半边! 寂静! 堑壕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天空中砸落的碎石掉进泥坑的“吧嗒”声。 赵大虎呆呆地跪在烂泥里。 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没断? 一点都不疼?! “卧槽?!真特么的一点后坐力都没有?!”赵大虎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惊声尖叫出声。 趴在旁边的连长,惊得下巴都快砸进泥水里了。 他愣愣地看着远处冒着滚滚黑烟的废墟,又猛地扭头,死死盯着旁边这根轻飘飘的“铁水管”,大脑彻底宕机。 一发? 就一发?! 卡了他们大半天的硬骨头美式碉堡,就这么被一根连轮子都没有的水管子,给干稀碎了?! “卧槽!” 三排长猛地从泥坑里蹦了起来,震惊道:“干碎了!真他娘的给干碎了!老天爷啊,十万大山那边的消息是真的!” “好!!” 全连战士的肾上腺素瞬间飙升到顶点,爆发出足以掀翻云霄的狂呼。 半山腰上,那些运气好没躲进暗堡里的残余土匪,看着瞬间人间蒸发的坚固堡垒,吓得肝胆俱裂。 一个个连滚带爬地丢下美式装备,像无头苍蝇一样往深山老林里疯狂逃窜。 “连长!快看!对面的土匪崩了!他们跑了!”有战士举着望远镜,激动得大喊。 “小子!”连长猛地转头,一把死死攥住新兵的肩膀,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这炮,师部给咱拉来了几门?!” “连长,拉来了两门!” “给老子全架起来!带上新发的波波沙,给我吹冲锋号!全连突击,把对面那帮孙子给老子突突了!” 连长猛地拔出驳壳枪,暴烈的情绪彻底被点燃。 “弟兄们,跟老子上!扬了这群狗东西!” …… 三个小时后,剿匪前线临时总指挥部。 闷热的帐篷里,电报机的“滴滴”声急促得让人心头发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75无横扫千军,军区求疯了!(第2/2页) 一名参谋捏着刚译出来的加急战报,手抖得像筛糠,连拉带喘地冲进里屋。 “旅长!大捷!龙骨崖拔下来了!”参谋的声音惊喜得,简直比过年娶媳妇还激动。 “什么?!快给老子拿过来!” 正烦躁地趴在地图前抽闷烟的旅长猛地抬起头,一把扯过那张薄薄的电报纸。 “七连仅付出三人伤亡,成功拔除敌一号永备暗堡,全歼守敌一百二十余人,缴获美式装备半个营……等等,真的假的?伤亡三人拔除重机枪暗堡?!” 旅长疑惑道:“这帮小子是怎么做到?” 参谋激动地指着电报下方:“旅长!您往下看!七连长在战报里着重强调,说是后勤部刚发下来的一款75毫米火炮!一炮就把美式混凝土碉堡给掀了!” “他们还配合了那批只有35发弹匣的改版波波沙,冲进战壕近战,打出了这种成果!” 旅长失声道:“啥?” 一个人扛着跑的75毫米口径火炮? 还没后坐力? 这是真实存在的玩意吗? “立刻去给我查!到底是哪个军工厂造出来的硬货?!”旅长满脸急切。 “早查过了!”参谋利索地递上另一份清单,“兵站那边的记录显示,这批装备全部来自冰城兵工厂!” “冰城?” 旅长眼角猛地一阵狂跳:“师部给了咱多少?” “就两门!” “草!马上给我接军区首长的保密专线!这玩意老子要一百门!” 两分钟后。 电话刚一接通,原本威风八面的旅长瞬间换了一副嘴脸,对着话筒就开始了声泪俱下的“逼宫”: “老首长啊!您可得给我老李做主啊!凭啥十万大山那帮老表,提前半个月就用上这75无了?轮到我们旅,就抠抠搜搜给拨了两门?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我不管!这炮太他娘好使了,弟兄们能少流多少血啊!您今天必须再给我拨五十门下来,不然我亲自去军区总部打地铺!” 电话那头,西南军区首长没好气地笑骂声传了过来: “你个李大炮,少跟老子在这儿撒泼耍横!” 首长顿了顿,语气里也透着一丝无奈:“实话告诉你,这炮是冰城兵工厂一个叫马骄阳的天才搞出来的!但听说量确实不多!” “首长,您可得想办法多搞点啊!” “你以为我不想啊!对了!跟这批炮一起发下去的四零火,火箭筒你没试?那玩意儿也能轰暗堡,现在已经开始优先装备咱们西南剿匪的各个主战部队了,你先拿那个解解馋!” “不!我就要75无!” “嘟嘟嘟....” 首长懒得听他继续磨叽,直接挂断了电话。 军区首长看着桌上堆积如山、全都是各个师旅发来“疯狂求装备”的加急电报,揉了揉眉心。 忽然噗嗤一笑: “好一个马骄阳,好一个冰城兵工厂,真特么争气啊!”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摇到了上京军工部最高负责人的办公室。 “部长!我老贺啊!” 电话一通,军区首长立刻中气十足地吼道:“我这是专门来给冰城兵工厂报喜请功的!马骄阳同志搞出来的那批75无和四零火,那家伙!简直无敌了!” 他话锋一转,直接图穷匕见,隔着电话大声催促道: “但是部长啊,好钢是好钢,就是这分量实在不够造啊!我都快被下面那帮眼红的师长旅长给踩烂了!” “您就给我交个底,冰城那边,到底啥时候能真正把这75无大批量量产出来?!” 第96章前线的馈赠,李云龙的小心思。 第96章前线的馈赠,李云龙的小心思。 贺军长想知道,那75无的量产无可厚非,但部长知道这事不好办,工业底子差距赤裸裸地摆着。 “老贺,你以为我不想吗!” 部长声音肃然:“实话告诉你!冰城兵工厂目前的产能早就见底了!马骄阳同志也直说了,现在正卡在量产高碳铬轴承钢的瓶颈上,材料不解决,量产就解决不了!” 电话那头,贺军长安静了一会,随后咬牙道:“那我不管!多久能解决?前线弟兄们等米下锅!” “等消息吧!” 部长“啪”的挂断电话。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部长的目光看向了桌子上, 这是东北国防工业局局长陈胜打的份报告,他看过了。 李副部长也看过了,他沉声道:“部长,冰城兵工厂,申请兼并冰城51厂,胃口不小啊,想一口吞下重工业部直属的老厂?” “难啊。”部长吐出一口气。 “51厂那是当年苏联老大哥援建的底子,虽然苏联专家撤走后,马骄阳帮助他们挽救了高炉,但里面各方牵扯的利益网盘根错节,谁去动,谁就要惹一身腥。” 部长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军事地图前。 目光死死锁在东北角的半岛上。 “根据前线的消息,半岛局势最近有变动,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我们这边。” 部长的声音冷了下来:“先生也判断了,若是那边有变,小棒子必然会求助他的干爹,美军的重装甲一旦过了江,以咱们现在的装备必然会吃大亏!马骄阳若是真能搞出高碳铬钢……” 部长看向李副部: “老李,我会联合政务院相关部门,马上召开特事特办研讨会,你告知沈国瑞,让马骄阳甩开膀子干,高层的阻力,我来顶!” “是!部长!” 西南剿匪前线,临时机场。 一架军用运输机的螺旋桨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旅长李云龙,外号李大炮,指挥着几个警卫员,把三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往机舱里扛。 “轻点!里面的好时巧克力压碎了,老子让你们跑五公里拉练!” 李云龙手里攥着一张物资清单,塞给押机的通讯干事。 “听着,这批缴获的美军将校呢大衣、斯帕姆午餐肉,一落地立刻送去冰城兵工厂,点名交给马骄阳!” 参谋长嘿嘿咧嘴笑道:“旅长,您这血本下得够大啊!师长那边都不见你这么孝敬哟~” “放屁!师长能给老子变出75无吗?”李大炮翻了个白眼:“马总工就是咱们全军的活财神!现在不把关系搞硬,等新炮造出来,咱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参谋长竖起拇指:“旅长,高瞻远瞩呀!” 李大炮嘎嘎嘎地笑了起来。 次日傍晚,冰城兵工厂。 军用卡车驶入厂区。 大喇叭里循环播报着西南前线的战报,声音回荡在厂子上空。 “同志们,前线一发摧毁美式暗堡!战损比创历史新低!咱们的75无,再创佳绩!” “好!就是干死那些果党特务还有土匪!” “马厂牛逼!75无牛逼!” 全厂沸腾。 工人们的目光狂热地看向门口那个年轻人。 刘大拿激动得浑身发抖。 “好!太好了!” 宋老摘下老花镜,眼角湿润。 马骄阳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马骄阳同志,这是西南前线李云龙旅长的一些心意,请查收!”一名战士向马骄阳敬礼。 众人惊叹:“我的老天,我这是第一次知道前线缴获还能送到后方啊,马厂这待遇,简直是蝎子拉粑粑!” “独一份是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前线的馈赠,李云龙的小心思。(第2/2页) 马骄阳笑着点头:“谢谢!” 他走到刚刚卸下的木箱前。 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他发话。 马骄阳扫了一眼满箱的美军物资,伸手挑了两盒英文包装的巧克力,又拿了三罐午餐肉,随手塞进帆布包里。 “剩下的,交给食堂。”马骄阳笑着环视众人:“今晚大家都加餐,尝一尝!” 说完,他转身走出厂区。 “好!谢谢马厂!” “没想到咱也能尝到白头鹰的军粮!” “我高低要尝尝咸淡不可!” ..... 回到屋内。 白雪坐在桌前,手里捧着那块剥开锡纸的巧克力。 她凑近闻了闻,小心翼翼地咬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 丝滑的甜腻感在舌尖化开。 她幸福地眯起眼睛:“真甜。” 白雪抬起手,把剩下的半块递到马骄阳嘴边:“小马哥,前线的战士,为什么对你这么好?连这种稀罕物都大老远送来。” 马骄阳咽下巧克力,伸手把白雪拉进怀里。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我,能让他们手下的兵活着回家。” 白雪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满眼都是崇拜。 “小马哥,你真厉害!” 温热的呼吸打在马骄阳的脖颈上。 他一把将白雪拦腰抱起,大步走向里屋。 “这就厉害了?嘿嘿,还有更厉害的!” 白雪羞红着脸,埋首在他肩膀里。 不多时。 木板床发出轻微的声响,煤油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熄灭。 ...... 次日 国营饭店,二楼迎客松包厢。 马骄阳从车子下来,周国栋跟在身后。 今天这顿饭,是他私人掏腰包。 目的只有一个:探探51厂的副厂长李建军和总工王建国的底。 兼并一个钢铁厂,光靠上层施压不行,必须得有内部人配合,才能以最快速度完成兼并和改造。 幸好,他跟这两人有旧,而且上次的掺铬的特种合金钢生产得也很及时。 此时,包厢内。 李建军和王国强端坐在椅子上,两人时不时看一眼手表。 “李厂,你说马厂今天约咱们,到底为了啥?” 王国强搓着手,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那75无的设计真是让人惊叹,马厂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李建军摇了摇头:“不管为啥,冲他当初把高炉修好,把厂子拯救了下来,今天这顿饭,咱们得来。” 两人对马骄阳当初修好高炉,很是感激。 “嘎吱。” 包厢门被人推开。 “两位久等……” 马骄阳看着两人,笑了起来,迈步走入。 “马厂来了!几日不见,风采更甚!” 李建军和王国强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了上去。 就在这时。 “哟,真是缘分啊!” 几人的话音戛然而止,下意识回头看去。 一个穿着考究双排扣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李建军和王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和无奈。 马骄阳感觉到了,目光与那人对视。 男人虽然是跟李建军和王国强打了招呼,但却没有看向两人。 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马骄阳,嘴角勾起一抹居高临下的冷笑。 “你就是那个想一口吞掉我51厂的,马骄阳?” 第97章傲慢的留洋者,徐凯! 第97章傲慢的留洋者,徐凯! 穿双排扣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嗤笑一声,视线在马骄阳身上扫了个来回,像是在看什么不入流的脏东西。 他根本没搭理旁边的李建军和王国强,转身就往下走。 定制皮鞋踩在木质楼梯上,砸出“笃笃”的闷响,谱摆得极大。 包厢门一关。 马骄阳拉开椅子坐下,李建军和王国强有些坐立不安。 “两位,刚才那位,排场挺大啊。” 李建军端起面前的白酒,仰头干了,苦笑不迭。 王国强则摸出旱烟袋,闷头装烟丝,半天没吭声。 桌上的几盘菜冒着热气,却没人动筷子。 马骄阳眉头一挑,直接开门见山:“今天请两位过来,只为一件事!” “那就是冰城兵工厂和51厂合并,高碳铬轴承钢的量产线必须马上建起来,前线已经等不及。” 李建军和王国强对视一眼。 “马厂,真不是我们不配合。”李建军嗓子发干,“但这事儿……悬了。” “怎么说?”马骄阳挑眉。 王国强叹了口气:“自从马厂你当初把高炉修好,51厂恢复了产能,上面没过多久就空降了个新厂长,就是刚才出去那位。” 马骄阳心里跟明镜似的。 自己刚把奄奄一息的高炉盘活炼出好钢,这就有人迫不及待来摘桃子了。 “刚才那位叫徐凯,留苏回来的高材生,家里在京城有些背景,刚来就在全厂职工大会上放了话。”李建军直叹气。 “说来听听。”马骄阳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语气毫无波澜。 王国强抿着嘴唇道:“51厂以后必须向高等工业化进行,乡下泥腿子玩的过家家方式,登不上工业界的大雅之堂。” 言外之意,马骄阳那套土法子,在他眼里纯属垃圾。 马骄阳直接气笑了。 这年头,总有些人觉得多喝了两瓶洋墨水,就能指导龙国的工业革命了。 “那你们两位的意见呢?” 李建军苦涩摇头:“自从上次按照你的要求弄出那批特种钢后,我们俩现在已经被他彻底架空了。” 王国强压低声音:“他弄来一套苏联那边的钢铁厂管理标准,非要全盘照搬!高炉现在的气压和进氧参数全被他改了,下面那些经验丰富的老炉工骂娘都快骂破天了,根本没用!” 马骄阳点点头。瞎折腾必定失人心,这对兼并来说反而是个突破口。 不过眼下这局势,想无缝吞下51厂,还得先除掉这个碍事的拦路虎。 一顿饭吃得沉闷无比,三人草草结账下楼。 刚走到饭店大堂,迎面就撞上了刚的徐凯。 徐凯身后跟着两个穿皮夹克的随从。 徐凯的目光再次落在马骄阳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徐凯身后跟着两个穿皮夹克的随从,派头十足。 他目光再次落在马骄阳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徐凯走上前两步,压低声音,用只有几人能听见的音量冷笑:“马厂长,收起你那套想吞并51厂的痴心妄想。” “你们冰城兵工厂东拼西凑搞出来的破铜烂铁,骗骗不懂技术的首长还行,在我这里,过不了关。” 周国栋听到了! “放屁!” 他额头青筋暴起,猛地上前一步,准备出手教育一下这个狂妄的家伙。 他不能容忍此人竟然侮辱马骄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傲慢的留洋者,徐凯!(第2/2页) 马骄阳抬起左手,按住周国栋的肩膀。 “徐厂长觉得,什么才是好东西?”马骄阳平淡地看着他。 徐凯整理了一下领带,冷哼出声:“工业,讲究的是流水线、标准化、精密公差!白头鹰的军工体系才是正途!你们那种全靠老钳工手工挫出来的管子,真到了现代战场上,那就是一堆烧火棍!” “你们造的那个粗糙的75无后座炮妄图跟m20比,简直是在拖龙国军工的后腿!” 马骄阳松开按着周国栋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他盯着徐凯,眼神逐渐转冷。 “徐厂长懂现代战争?”马骄阳嗤笑一声,“那你知不知道,你奉为神明的m20超级巴祖卡,有哪三项致命缺陷?” 徐凯一愣,眉头皱紧:“哪有什么缺陷?” 马骄阳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语速极快: “第一,发射电路极其脆弱!在零下三十度的极寒环境里,m20的干电池组会瞬间丧失活性,击发失败率高达百分之六十。” “第二,为了减轻重量,它采用铝制发射筒,连续发射不到十次,高温尾焰就会导致铝管产生不可逆变形,存在炸膛伤人风险。” “第三,它的破甲厚度虽然达到了两百八十毫米,但白头鹰现在的机械化步兵作战距离通常在三百米开外。” “而m20的实战精度极差,两百米外根本打不中移动目标,也就是说,其破甲厚度严重溢出,有效射程却短得可怜。” 徐凯长大嘴巴。 两个随从满脸迷茫,显然连听都没听懂。 李建军和王国强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对马骄阳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徐凯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两下,试图反驳:“你……你胡说八道!你一个连国都没出过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数据全是你捏造的!” 马骄阳看着他那张因为破防而扭曲的脸,轻笑一声: “看来,这洋墨水的水分也不少啊。” 周国栋立刻哈哈大笑。 马骄阳转过身,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老周,回厂。” 汽车绝尘而去。 徐凯死死盯着远去的车尾灯,脸憋得涨紫。 他猛地大骂了一声:“泥腿子!文盲!” 徐凯咬牙切齿,面容狰狞:“我会让上面看看,谁才是工业正统!我明天就用苏式高炉标准炼出最好的特种钢,彻底堵住你们这些土包子的嘴!” 随后,此人就开始大刀阔斧地进行他自以为是的改造....... 问题出现在两天后。 这天,马骄阳坐在桌子前,手里拿着直尺和圆规,在一张硕大的白纸上绘制着冲压机床的改进图纸。 徐凯闹的这一出,打乱了他的进度。 但高碳铬钢必须量产,而且,他估计徐凯那种眼高手低的人,迟早会出事。 他得尽快想出备用方案。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马骄阳拿起听筒。 “喂。” “马总工!救命啊!!”电话那头传来李建军那慌张又嘶哑的喊声。 马骄阳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 “徐凯那个疯子!他为了彰显他的美式炼钢法,强行修改了高炉的气压和进氧参数!现在炉温彻底失控了,冷却系统管线破裂!” 李建军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51厂……高炉可能要炸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