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太监》 第1章 你让九千岁演太监? 第1章你让九千岁演太监? “咻、咻、咻!” 袖箭如骤雨倾落。 暗红云纹的大氅飞舞而起。 顿时被射得“噗噗”作响! 一个身影飞快腾挪,腰间拔出的银色短刀精准砍开两枚袖箭。 火光迸溅,映照出他冷峻光洁的面庞。 终究暗箭难防! 一枚竹杆小箭斜刺里袭来,铁三棱箭簇瞬间刺透右臂。 李宗正闷哼一声,迅速将箭拔出,继续挥刀格挡。 但很快,李宗正感觉到舌头微微发麻。 不用想,他都知道刚才那箭淬了毒! “不日咱家就要执掌批红,宵小何人,竟敢痛下杀手?” 箭雨停下,可十余名黑衣死士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能恋战! 李宗正瞄向身后的护城河,果断虚晃一刀,从城墙上飞跃而下。 “扑通......” 冰冷的水面拍打着他的脸庞。 只觉得天旋地转,瞬间失去了意识。 ...... “有人跳水啦!快来人啊!” 影视城的中心公园,几位正在跳广场舞的大妈扯着嗓子,急忙呼救。 但等周围的游客赶来时,之前跳水的男人自己竟然从水中浮起。 “哎呦,你这个孩子会游泳,跳水干嘛?吓死我了!” “还不快游上来,磨磨蹭蹭,多危险啊!” “怎么会来这里游泳?” 在大妈们的聒噪中,男人慢慢吞吞地游到人少一侧的岸边。 爬上岸后,他也没理会别人的议论,拖着湿淋淋的脚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咱家......我,我这是穿越了?” 赤裸着身体站在酒店房间里,李柏凝视着窗户外面影视城璀璨的灯火,努力地转变着自己的说话方式。 半天前,他还是大夏一位权倾朝野的宦官。 也就是现代人说的大太监、九千岁。 他刚刚执掌司礼监印玺,总领二十四衙门,代天子批红...... 谁料外出办公返回皇城的途中遭遇杀手,中箭落水...... 一转眼竟穿越到了现代!穿越到了近六百年以后。 “我究竟是借尸还魂,还是现代说法的魂穿?” 穿越到这副身体之后,他就迅速融合了原身的记忆。 不过,相比于现代神奇的科技,他对现在这副年轻、完整的身体更加在意。 “入宫四十多年......我又重新做回了男人!” 他站在窗前,扶着大象鼻子,爱惜地看着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身体高挑挺拔,虽然有点瘦弱,但他最得意之处,强健雄浑。 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更美妙的? “李柏兄弟,放心,你这个身体交给了我,我会替你照顾好它!” “还要照顾好那些欺负你的人......” 随着他声调压低,房间莫名地多了几分寒意。 ...... 清晨,太阳还未升起。 《长宫错》剧组拍摄片场,场务、道具师等工作人员正一边布置,一边喝着奶茶。 “这个新太监还不错,挺会做人的。” “会做人有什么用?毛头小子一个,不可能混得出头。” “那没办法,要是有点背景,也不会被安排来接这个烫手山芋。” “还是演太监,他这个偶像的身份不要了!” 李柏是男团选秀节目出身,但热度不高,组团不到一年就宣告解散。 回到公司的他也没得到重用,可能是性格偏软弱,他还屡遭霸凌、雪藏。 这次他更是被安排去补拍一个太监的电视剧角色。 这个角色原本是属于当红明星林越的。 但毕竟是演太监,有点影响林越的形象。 林越又接了更好的角色,轧戏、失联,一系列闹剧下来,剧组才愤而换人,重拍这些戏份。 任谁都看得出来,李柏来拍这个戏,即影响形象,又容易挨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你让九千岁演太监?(第2/2页) 纯粹是被公司推进了火坑里! 这也是他昨天抑郁跳河的导火索。 “他怎么样无所谓,但我估计他太监都演不好!” “这些偶像小生会演什么戏?不都是给观众看脸的吗?” “怕就怕他演不好,一直ng,给咱们增加工作量。” 他们时不时地嘲弄地看向一旁殷勤地给所有人送奶茶的李柏。 片场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有其他演员,有制作方的人。 李柏带着奶茶,每个人都交流一会儿,加上微讯好友。 最后,他在一个太阳伞下面停下了脚步。 眼前躺椅上坐着的资方代表,竟然是一位三十多岁模样的美女。 修长的大腿被丝袜束得浑圆笔直,二郎腿微微翘起,有种勾魂夺魄的视觉冲击感。 看到李柏的注视,美女饶有兴致地微微前倾,托着下巴打量他的俊脸。 这一动作,直接将深v的衬衫挤爆。 白皙的肌肤衬托着幽深的沟壑,仿佛黑洞一般,能把人的心神全部吸收进去。 李柏不至于失神,可奈何这副身体有点不争气。 “噗嗤,小弟弟,你有点不老实哦!” 美女莞尔一笑,媚眼挑了挑,调侃道。 “不好意思,楚经理,我是新来的演员李柏,请您多多指教。” 李柏微微弓着腰,这模样令楚薇的助理摇头不已。 楚薇只是掩嘴偷笑,顺手将李柏送的奶茶递给了助理。 “原来你就是那位过来演太监的演员啊!没想到你长得白白净净,还挺好看的,演这个角色会不会有偶像包袱?” “一开始还挺有偶像包袱的,因为我是偶像团体出身嘛!” “一开始?那现在呢?” “现在哪还有什么包袱?想到有楚姐您在片场坐镇,我使出浑身解数也要演好这几场戏啊!” 他这话听得旁边的助理直翻白眼。 才几句话,姐都叫上了? 顺杆子往上爬也没这么快的! “你这样子,确实有几分太监的谄媚劲儿。” “楚姐真的是人美眼慧,我确实是在努力让自己提前入戏,没想到您都看了出来!” “呵呵,不过你也不用演得太过。赵导对这个角色有他自己的看法,他喜欢深沉一点,因为在皇宫那种尔虞我诈的环境里......” 楚薇居然给李柏讲起了戏,旁边她的助理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导演赵旬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最后一个来到片场。 李柏等演员们这时候也化好妆、换好了服装,站在那儿等他安排。 赵旬视线从一个个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李柏的身上。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随机又舒展开来。 说实话,李柏长得有点太帅,不太符合他对这个角色的设想。 不过,化了妆之后,看上去好像还可以。 李柏的皮肤有点白,穿上太监的服装,眉宇之间更是有一种莫名的阴柔感。 “戏都讲了吧?” 赵旬转头问副导演。 “讲了讲了,刚才我也让他们试了几遍。” “那就直接来吧,拍27幕,让他们就位。” 赵旬挥挥手,让副导演去安排,他到监视器前坐定。 要开拍了! 李柏站到自己的位置上,默默地闭上眼睛。 当演员,他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但演太监,呵呵...... “各就各位,准备好!”副导演拿着喇叭喊起来了。 李柏睁开眼睛,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眯了起来,弯弯的眼缝似乎带着几分笑意,但又让人看不到他的眼神。 坐在监视器后面的赵旬忽然直起了腰,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中景镜头里的李柏。 画面中的李柏佝偻着脖子,整个人仿佛矮上了一大截。 谨小慎微的太监形象俨然从屏幕里跳脱而出! 第2章 是软饭还是陷阱 第2章是软饭还是陷阱 烛光摇曳,宫殿阴森。 一个背影佝偻着,站立在龙椅旁。 “你以为背后有人撑腰?呵呵......” 桀桀笑声,让闻着无不心生凉意。 “在这九重宫闱之中,咱家要你五更归西,你三更纵是求死,也绝无门路!” 风起,卷起白色的纱幔。 “咔!” 坐在监视器后面的赵旬跳起来,抢过了副导演手中的喇叭。 “周慕,说台词,你在干什么?” 他急得直跳脚。 多好的一场戏,结果在主演这里掉了链子! 趴在地上的周慕抬起头,哭笑不得地直道歉。 他也没想到,这个新人演员竟然演得这么好,气场压得他浑身战栗,都忘记了自己有台词有戏份。 “再来一遍,李柏,我要你跟刚才那样演!明白没有?” 赵旬冲李柏喊一声。 嚷嚷归嚷嚷,赵旬对李柏的表现十分满意。 要不是这部剧已经拍完了,只是需要重拍一些镜头。 要不是这部剧的重点完全不在这个太监上面。 否则,赵旬还真有想让编剧修改剧本,给李柏加戏。 ...... “杀青咯,收视长虹!” 《长宫错》剧组的杀青宴上,众人除了给导演赵旬敬酒,还围攻起了坐在另一桌的李柏。 “李公公,来来来,咱们喝一杯,我还没感谢你给我的奶茶呢!” “小李子,咱们的对手戏那么多,你得陪哥喝一杯。” 工作人员、男主演等演员找李柏喝酒就算了。 导演赵旬也为了能吃两口菜,故意祸水东引。 “你们多跟小李喝两杯,他今天演得太监出神入化,简直是太监本监!” 这下好了,其他桌的人也纷纷起哄过来敬酒。 李柏眼睛眯了眯,他摆出一副懵懵懂懂,不懂拒绝的姿态。 “利哥,是应该我敬您,感谢您这几天的照顾。” “我是第一次拍戏,跟帆哥您学了很多,以后帆哥您多带带我。” 一路喝下来,同桌演太后的女演员章芙都有点看不下去。 “你们不要一直灌小李啊,喝这么猛,等下喝醉了。” 她话音刚落,李柏就推开了其他人,端着酒杯,摇摇晃晃走向她。 “太后娘娘,宫里宫外,您是最照顾我的,我,我一定要敬您一杯。” 整个包厢都哄笑起来,嘲笑章芙吃力不讨好。 但刚才笑的人,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帆哥,帆哥,你是我哥!” 李柏逮着刚才一个劲儿灌他酒的男主演,大着舌头和他喝酒,连喝两杯。 等这个男主演表情尴尬地喝完,李柏又跑去找导演赵旬。 “赵导,以前,以前,我都不会演戏,都是你栽培,栽培我,给我机会......” 赵旬一开始有些紧张,以为李柏要冲他来。 没想到他是在感谢,说得声泪俱下。 已经喝了一轮的赵旬听得还挺感动,拍了拍李柏的肩膀,夸奖几句,勉励几句。 “赵导,您就是我的恩师,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要敬您三杯,您随意。” 李柏端起白酒酒杯,仰头猛饮。 “喝,喝!” 赵旬感觉气氛烘托到这了,不喝也不合适,便也喝了满满一杯。 “赵导,您随意,我,我,我是真想感谢您,我再敬您三杯。” 李柏拿着分酒器,又给自己倒着三杯酒喝下去。 “好!” 全场一片掌声,不知道是夸他喝得豪迈,还是给这失控的场面再添一把火。 赵旬看他喝了三杯,自己又情不自禁地倒满一杯喝掉。 “好了、好了,小李,你回去吃两口菜,不能再喝了。你听哥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是软饭还是陷阱(第2/2页) 赵旬没醉,只是有些上头,按住了还在蠢蠢欲动的李柏,跟他称兄道弟。 看到李柏摇摇晃晃地回到他的位置上,赵旬才摇了摇头。 “你们以后,不要灌小李的酒,他还年轻,酒量也不行。” 马上有副导演很狗腿地接话:“对,这小子喝起酒来跟不要命一样,别搞他了!” 那个男主演更是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杀敌一千,还要自伤八百。 没必要跟他这么玩。 李柏趁没人注意去了一趟卫生间。 “现代人这个酒,够香,但劲头也有点猛......” 他喝了一些,酒意来得比他们大夏朝的酒更快更上头。 幸好,他早有准备,缩手便从衣服内掏出一个塑料口袋。 里面的液体晃了晃,都是他刚才喝下去的酒。 不过,回到座位上时,李柏走路都晃悠起来,很快也趴在了桌子上。 “我们送他回房间休息。” 两位剧组的工作人员过来,架起了李柏。 主桌那边,刚刚缓过劲来的赵旬指了指李柏的背影。 “以后谁也别灌小李的酒,这孩子太实诚,喝得这么急,喝出事了可不好!” 其他被李柏拉着喝了一轮又一轮的,像男主演吴帆也心有余悸地附和。 而高冷端坐一旁的楚薇眼里闪过一道莫名的光芒。 她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 作为资方代表、制作人之一,楚薇想做什么,不会有人敢阻拦。 只是同桌的男人们眼里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秀色可餐,这桌上少了最艳丽的风景线啊! 李柏被架着上了楼,他装作烂醉如泥,闭着眼睛,任由那两个工作人员摆弄。 但渐渐地,他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怎么房门打开了? 房卡还在他的口袋里啊! 李柏微微眯眼,迅速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这不是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只是标间,而这间客房,宽敞得能塞下三个他的房间! 搞错了? 不应该啊...... 李柏等两个工作人员走后爬起身,想要弄清楚是谁的房间。 但没等他在这间豪华的套房翻到有价值的线索,客厅的房门那边又传来了门卡开锁的声音! 李柏身形腾飞,如蝙蝠一般,动作轻盈迅捷地躺回到床上。 高跟鞋的脚步声,伴着熟悉的香水气味。 李柏不用睁开眼,都知道是那位在剧组里曾经给他留下过深刻印象的美熟妇。 这是她的房间? 可她为何不感到惊诧? 李柏脑子里闪过了几个猜测。 他还在胡思乱想,一个丰腴温热的娇躯便爬上床,贴了上来。 “???” 不对,这是把醉酒后的他送上了美熟妇的床? 但以对方魔鬼一般的身材和脸蛋,还有资方的背景,要什么男人没有? 勾勾手,像李柏这样的小处男估计都要屁颠屁颠地自己爬上床了。 用得着把他灌醉,这么折腾? 李柏微微眯着眼缝,确认自己没有搞错。 确实是楚薇。 楚薇正偎依在他的臂膀里,手掌轻轻地抚过他的腹肌。 很快,她忍不住轻呼出声,语气里带着点惊喜。 “真是一个好弟弟!” “可惜啊,不能为我所用......” 她娇滴滴的嗓音,听起来跟鸟雀一般悦耳。 却让李柏心里一凛。 什么意思? “要不是今晚......怎么会便宜了那小妮子?” 这句话,她是在心里嘀咕。 但下一秒,刚才还醉得跟死猪一样的李柏翻了个身。 第3章 以前我没得选 第3章以前我没得选 “哎呀!” 楚薇被他重重地压着,推都推不开。 不仅压着,他还到处乱摸! 楚薇开始还抬手招架一下,但没一会儿,身体便软绵无力,再也提不起反抗的念头。 等她幽幽地回过神来,房间已经空无一人。 “???” ...... “???” 李柏,准确的说是李宗正也是一脸懵逼。 他居然又回到了大夏朝的那条护城河里! 桥面上漆黑一片,似乎那些死士已经不见了。 肃杀的寂静中,还有浓厚的血腥味透出来。 那是他轿夫和随从的! 李宗正保持着静默,尽管内心情绪正在经受着巨大的落差。 “可恶,怎么又穿越了回来?” “我的大宝贝,我的大宝贝又没了!” “要是知道还会穿越,我就不应该用手!” 就算冒着风险,也要当一回男人啊! 李宗正摸向裆部的手,又悄然抬起,摸了摸胳膊,冷峻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我的伤?怎么好了?” 贯穿的箭伤没了,毒效带来的麻木感也消失不见。 什么情况? 没等他想明白,漆黑的夜色里忽然出现了几点火光,还伴随着一些骚动。 好像是他的人到了! 不过,是敌是友还不能确定。 李宗正憋了一口气,准备沉入水中,先隐藏起来。 但他的脸部刚没入水中,又感觉到了天旋地转。 ...... “???” 李柏从套房的床上爬起来。 “我怎么又穿了?” 第一步动作,他还是摸向裆部。 李柏的脸上流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色。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 “那个女人去哪了?怎么也跟杀手一样不见踪影?我究竟是怎么穿越的?” 他综合了三次穿越的情况,很快找到了规律。 “水!” 这三次穿越,都跟水离不开关系! 第一次是他跳入护城河里。 刚才是他将头没入水中。 然后中间那次,从现代穿越回去,是他猝不及防地...... “竟然是这样,那我岂不是可以自由穿梭两界,同时拥有两个身份?” 李柏眼神微微发冷。 他更愿意呆在现代,是因为现代的身体更年轻更完整。 以前他没得选,但现在他想当一个男人!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古代的身体,他也不舍得放弃! 大夏朝,那里有他经营了数十年的心血啊! “昔日咱家低人一等,忍尽折辱,是一步一步,以尸骨铺路,方得执掌大内批红。” “如今功成在即,富贵未享,便有人欲取咱家性命,觊觎我权柄荣华!” “此恨刻骨铭心,此仇不共戴天,所有同谋逆党,千般苦楚、万种酷刑,定将百倍奉还!” 李柏从床上起身,往套房的卫生间走去。 他得先确认自己摸索出来的穿越规律是否准确。 想要得到答案很简单,他只需要在洗手盆里放满水,把脸埋进去估计就能穿越回去。 “为什么我洗澡头上淋了水没有穿越,反而是刚才穿越了?” 拧开水龙头,看着哗啦啦的水流,李柏陷入沉思。 这个问题,他还没想出一个所以然,忽然,眼角的余光扫过的一团白色人影让他汗毛耸立。 李柏猛然转身,双手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这个套房很豪华,卫生间宽敞得像标间客房。 在李柏刚才没留意的浴室区域,地面上赫然躺着一位白裙女孩。 应该年龄不大,漂亮的脸蛋还有点婴儿肥。 她趴在冰凉的地面上,睡得正酣,口水都流到了脸颊上。 却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开心事。 李柏看着此情此景,忽然想起了原身看过的一个网络热梗。 “这里不让睡觉!” 不过,很显然,这个姑娘不是自己趴在卫生间睡觉的! “是迷药!” 李柏走过去,鼻子忽然耸了耸,闻到了很不寻常的味道。 谁把一个女孩迷倒在这里? 李柏眼睛闪过一道厉光,脑子里迅速串联起楚薇今晚那些不同寻常的举动。 “呵呵,这是在给我下圈套啊!” “或者说,是在给这个姑娘下圈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以前我没得选(第2/2页) 李柏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他在这个时代,就只是一个没有名气、没有背景的小偶像。 对方没有费尽周折算计他的理由。 那应该就是想要利用他,来毁掉这个白裙女孩的清白!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李柏忽然耳朵一竖,闪身躲到洗手台这边。 “人究竟去哪里了?你们在楼下也没看见?” 楚薇推门进来,声音凌厉。 没有平时的娇滴滴,更没有之前在床上的婉转悠扬。 “真没有看见,我们还站在那抽了半天烟。” “他房间里也没人,奇了个怪,跑哪去了?” 说话的,似乎是刚才把李柏搀扶到这个套房的两个剧组的工作人员。 “大姐,你刚才不是也在房间吗?怎么会看不见他,让他跑了?” “我......我当时去洗了一下手,谁知道一出来,床上躺着的一个大活人无影无踪?” 楚薇支支吾吾,含糊其辞。 卫生间里的李柏若有所思。 自己穿越之后,原来世界的身体似乎也跟着消失了一段时间! 要不然,楚薇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去哪了? 要不然,大夏朝的死士怎么会搜寻不到自己? 而且,他还是毫发无损! “要不去卫生间找一找?” “你傻啊,大姐不是说了,她从卫生间出来,人就不见了吗?” “这就很奇怪了,那可怎么办啊?” 卧龙凤雏在嘀咕。 李柏不怕他们来卫生间寻找,洗手盆里已经放满了水,他随时可以穿越走。 但楚薇接下来的安排,让他脸色一沉。 “你们两个,去想办法弄坏酒店的监控,把硬盘都拿走。” “不是说要利用监控,给他坐实罪证吗?” “还坐实罪证,我们刚才跑上跑下,全被监控拍下来了!” “反正,你们先弄掉监控。我再把顾灵溪的处女膜搞破,反正床上都是李柏的毛发、皮肤......” 李柏脸色难看。 他融合了原身的记忆之后,很清楚这个世界的刑侦手段有多强。 除非是把这个酒店烧了,不然还是会有罪证指向自己! “最毒妇人心,我没招你惹你,你为何给我下这么大的圈套?” 两个跟班关上房门离开,楚薇高跟鞋的声音渐渐逼近卫生间。 李柏看了一眼蓄满水的洗手池,心里有了决断。 楚薇走进浴室,视线直接落在地上的顾灵溪身上。 “顾灵溪啊,顾灵溪,你说你在国外好好的,回来干什么?” “我经营了那么多年,投入了这么多青春,去陪一个老头子......顾家必须是我的!” 她恨意绵绵地说完,刚伸出手去,准备拖顾灵溪,忽然一道劲风从脑后袭来。 楚薇根本没什么反应,直接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李柏将她的身体托着,轻轻地放到地面。 尽管楚薇刚换的一字肩裙装依旧低领,依旧波涛汹涌,依旧老肩巨滑。 李柏却眼神冷漠,视线毫不停留地越过,落在那白裙女孩身上。 这个女生好像叫什么顾灵溪。 李柏肯定不能把她留在这里。 他给楚薇打晕,也只是短暂晕上一刻钟,等下楚薇会自己醒过来。 如果把顾灵溪留在这里,他还是要被栽赃! 几分钟后,酒店大楼朝向停车场一侧的外立面上,一个臃肿的黑影正在往下攀爬着。 “这副身体,还是得练!” 李柏一边借助窗台和空调外机挪动身位,一边在心里暗想。 原身为了练舞,下了不少苦功夫。 身体练得比较灵活,也有八块腹肌。 但只练这些不够,在他看来,要力气没力气,要真气没真气。 他的轻功用不出来,爬个楼都感觉费劲。 气喘吁吁地爬了一半,李柏忽然感觉背上传来一阵蠕动。 长长的马尾像拂尘,柔顺地扫落进他的脖颈。 坏事了! 怎么这时候醒来? “别动!” 李柏两腿撑住,单手勾着窗台边缘,另一只手按住身后的女孩。 顾灵溪不动了。 只是一双迷糊又迷茫的漂亮眼眸探出被单。 看到周遭的环境,她非但不害怕,还傻乎乎地呢喃一声。 “你是蜘蛛侠吗?” 第4章 我竟然臭名昭著 第4章我竟然臭名昭著 两辆黑色的豪车急急地刹停在了公园门口。 五个黑衣保镖冲出来,围向了裹着床单坐在那的顾灵溪。 顾灵溪还在茫然着,被他们小心翼翼地护送上车。 等两辆车驶离,一个站在附近便利店门口买烟的身影才把烟递了回去。 “我再看看吧!” 李柏转身,出了便利店,留下店员一头雾水。 “不买还问这么久?神经病!” ...... 这一夜发生了很多事,但第二天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李柏没有再看到楚薇,也没有再看到导演赵旬。 酒店房间是今天退的,上午剧组的人就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影视城。 只有一个这几天聊得比较熟的演员朋友热心地问了一下他什么时候走。 李柏手机上有剧组给他订的返程车票,他独自拖着行李箱搭高铁回了魔都。 他所在的酷榜经纪公司在魔都。 把行李放到宿舍,李柏便回到公司报道。 化妆间里,“酷boys”男团的几个成员正聊着天,看到他进来,脸上都露出了讥讽的表情。 “小李回来了,去演太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整个人轻松了很多?” 岳霆阴恻恻地笑。 “少了几两肉是吧?小李变小李子了?” “我说李柏就适合演这类角色你们不信。” “回头让你李哥带你去蜀都玩玩。” 李柏冷淡的视线扫过岳霆、卢澈、谭敬轩的脸,最后落在俞舟的身上。 岳霆他们都在放肆地大笑,只有俞舟笑了,但皮笑肉不笑。 男团五个人,就只有俞舟和李柏的关系最好。 至少是在原来的李柏看来,他们的关系是不错的。 岳霆、卢澈、谭敬轩都排挤过、霸凌过年纪最小的李柏。 俞舟则是在暗中提醒他注意,避开一些麻烦。 包括这次去演太监,俞舟也提醒了李柏,告诉他这个戏不好演,纯纯的吃力不讨好。 “你把我吓死!那天你发消息给我,我还以为你又想不开了!” 俞舟找了个上厕所的机会,跑去跟李柏嘀咕。 “俞哥,你放心,我要是什么时候不想活了,肯定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李柏一边洗手,一边透过镜子的反射,用眼角的余光瞥到俞舟一闪而过的喜色。 下午的训练结束,李柏打电话给自己的经纪人高博。 “博哥,我回来了,晚上喝点?” “喝什么?你嫂子最近盯我盯得有点紧。” “去钱榻吧。” “咦,你小子今天发财了啊?要带我去勾栏听曲。” 钱榻倒也不是什么风月场、销金窟,那就只是一家消费高一点的烧烤店。 不过店里请了一些年轻漂亮的女生唱歌跳舞。 这种地方,是高博最爱去的! 高博找了借口,从家里出来和李柏在钱榻会合。 等烤串上来,烧烤店唱歌的妹子也陆续到位了。 她们还没开始唱,只是坐在一旁化妆。 李柏他们坐的桌子离舞台近,能看得到她们的模样。 光从脸上看,其实没那么漂亮。 但浓妆艳抹,戴上假发,看着也像那么一回事。 当然,更吸引人的还是她们腿上穿的肉色丝袜、jk短裙。 那二郎腿翘起来,仿佛无限风光隐匿在短短的裙摆之下。 高博看得魂不守舍。 “博哥,有一些好消息想要跟你分享。” 李柏叫了好几声,才和他碰了碰杯,开始聊天。 “什么好消息?” “这次去演戏,导演,还有好多投资人都夸我有天赋。” “哦......” 高博还是有些心不在焉,还好那几个女生化好妆之后起来准备上台。 有音响遮挡着,他才意犹未尽地转过头来。 “博哥,这次的剧要是能火,咱们的苦日子就要到头了啊!” 李柏表情很激动,眼神很清澈地跟他说。 “苦日子到头......” 高博不知道是嘲笑,还是自嘲地笑了笑,刚想泼李柏一盆冷水。 但表演的女生们开始蹦蹦跳跳地上场了,高博的目光又被吸引了过去。 “我有了名气,博哥你再给我多接点活,咱们以后日子过得,不就滋润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我竟然臭名昭著(第2/2页) “是啊......” 李柏看到,高博的眼里渐渐有了光彩。 ...... 李柏住的地方在魔都的一个老旧小区,还是一间简陋的地下室。 以前他住在公司提供的集体宿舍里。 那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队长岳霆可以自己住一间卧室,其他人都是两人一间。 论环境,公司租的房子肯定是要好很多。 但原身被霸凌,被开水烫,被蒙在被子里打,被逼迫去刷马桶。 他忍无可忍,才自己跑出来租房子住。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他们欠你的账,我会慢慢帮你算。” 李柏坐在地下室的阴影里,默默地感受了很久原身的痛苦,才缓缓地起身开灯。 地下室里,原身的东西不多,但有一排书架,上面有他买的一些杂书。 深夜抑郁的时候,原身就爱听歌和看书。 李柏视线从上面掠过,忽然,一本书吸引了他的注意 “《权倾大夏》?” “怎么会有大夏?” 这应该是一本架空历史的小说。 因为李柏融合了原身的记忆之后,就知道了,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他们大夏朝! 同样的时期,在这个世界里叫华朝。 不过历史进程都是差不多的,所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朝代的兴亡都是一个又一个轮回。 可为什么这里有一本书,提到了“大夏”? 李柏忍不住,伸手取出,翻看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本小说讲的竟然是真的是他们大夏朝的事! 里面很多名字,他都无比熟悉。 究竟是作者穿越了,还是他从书里穿出来? 李柏忍不住一页一页地翻找自己的名字。 很渴望知道“历史”对“李宗正”是什么样的描述和评价。 “关于我的,怎么只有短短的一段?” “其人素性残忍阴鸷,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这段评价,李柏报以冷笑。 世人都爱善良,但善良之人,在那明枪暗箭的禁闱里可活不长久。 “既居高位,宗正贪欲横生,揽权纳贿,公器私用,公然鬻官卖爵,朝野侧目......” 李柏皱起眉头。 不对! 说他贪财没问题,他平生最爱的就是那些黄白之物。 但鬻官卖爵? 他都成了司礼监掌印,总领二十四衙门,掌握批红大权了,用得着靠这个去敛财? 再往下看。 “......秉权仅两月,晋王具疏上陈,胪列其蠹政乱纲、贪权祸国诸罪。” 李柏冷笑起来。 “原来是你!” 他以前就怀疑过晋王有政变的想法,晋王则视他为眼中钉。 现在看来,那些死士可能就是晋王的! 历史向来都由胜利者书写。 他都被抄家,死于狱中了,前面那些罪状如何罗列,自然不用再纠结。 但既然知道了谁是仇敌,那他肯定不能善罢甘休! “不是说我睚眦必报吗?要是让你活超过两月,我也枉为穿越者!” ...... 李柏没有着急穿越回去,他先花两天时间,仔细地读完了《权倾大夏》这本书。 等弄清楚一些“历史”的细节,他才走进了卫生间。 “哗!” 喷头的水淋了他一脸,但他并没有穿越。 “???” 什么情况? “因为水压不够?也不至于啊,她的体质再特殊,还能跟淋浴喷头比?” “难不成,还要满足一个猝不及防的条件?” 李柏一边拿毛巾擦脸,一边皱眉思考。 他还有另一个试验可以尝试。 洗手盆里放满水,然后埋头进去...... 忽然,熟悉的天旋地转感觉出现了! 李宗正缓缓地从水里探出头。 “果然,不喷水,泡水也行!” 他心底激动,但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暗暗地握了握拳头。 “???” 等等,这是什么东西? 他动作轻缓地抬起右手,看着那条不属于这个时代、这个世界的毛巾,瞳孔巨震。 第5章 死也要千古流芳 第5章死也要千古流芳 “继续找,找到天亮也要给我找到厂公!” 郭展红着眼,揪着一个档头的领子咆哮。 他得知李宗正遇袭,就迅速带着人马赶来支援。 但还是来晚了一步。 桥上只留下了李宗正那些惨死的随从、轿夫。 但只要没看到厂公的尸体,就还有一线希望。 手下散出去,继续搜寻,没人看见,郭展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贵为东厂千户,地位仅在李宗正之下。 可他是李宗正的心腹,谁都知道他和李宗正深度绑定。 如果李宗正死了,郭展就肯定会被继任者清算! 所以,厂公一定不能出事! “桥下有人!” 忽然,有番子大喊。 “是厂公!” “厂公没事!” 没等他抬头去看,欢呼声就响彻了整条护城河。 李宗正将现代带来的毛巾藏到怀里,然后在一众番子的搀扶下,缓缓地游向岸边。 “扑通!” 一个青绿色的身影跳入水中,夸张地摆动双手,趟水冲过来。 “义父,您没事真的是太好了!我,我刚才找不到您,急死了都!” 郭展搀扶着李宗正,眼中热泪盈眶。 没有技巧,全是情感。 “展儿......我们回去再说!” 李宗正有些感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郭展背着李宗正上岸,再扶着他坐进轿子。 他带着其他人步行守护在轿子周围,一同护送李宗正回府。 留下来收尾的番子,有一个忍不住嘀咕。 “不对啊,厂公刚才出现的地方,我们不是摸查过吗?哪里有人?” “大胆,厂公的事情,是你能揣测的吗?” 档头给了他一爆栗。 其实,档头也觉得奇怪。 李宗正就好像水鬼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然后又毫无征兆地冒出来。 不管怎么说,找到人了就好! “不要多事!赶紧收拾掉这些尸体......” ...... “义父!” 李宗正换好衣服出来,郭展马上佝偻着腰,上来搀扶他坐下。 “刚才我收到了线报,那班袭击您的人,是往南边去的。” “我们会继续搜寻,查出是谁在暗害义父您,我肯定会屠他满门,为义父您报仇雪恨!” 李宗正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他慢慢地喝了一阵姜汤,过了良久,才缓缓地开口。 “展儿,今日之事......咳咳!” 好刺耳的嗓音,好尖细的声调! 李宗正穿越到现代,生活了几天,再穿回来,竟然都开始有些不适应自己原来的声音了! 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为什么要如此阴柔? 他压抑着心理的不适,稍微调整了一下说话的语调。 “展儿,你让人传出去,我在刚才的遇袭中受了伤,伤得不轻。” 还是很阴柔,身体上的缺陷,几十年的习惯,是他没法一下子纠正过来的。 “是!” 郭展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为什么。 “然后把‘影组’的人,调回来一批。盯紧名单上的人,他们什么时辰,什么地方和谁会了面,都汇报上来!” 郭展双手捧过李宗正刚刚写的名单,看到最上面的名字,眼睛猛然一瞪。 “晋......是,孩儿这就去办!” 他不敢念出来,赶紧背熟名单,现场在烛火下点燃烧掉。 郭展走后,李宗正独自坐在太师椅上。 烛光闪烁,照得他阴鸷的脸庞明暗不定。 渐渐的,风小了,烛火不再摇晃,他脸部的线条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李宗正伸手从怀里拿出了那条毛巾。 “我怎么把现代的毛巾带了回来?” 他皱着眉头,认真地打量着这条他穿越之前拿来擦脸上水渍的毛巾。 “难道说,我的穿越,不仅仅是魂穿?我还能携带物品一同穿越?” 他想到这几次穿越,好像每次穿越都会令自己原来的身体消失半个小时。 “两个世界中间会不会有一个魂体交换的空间?我的身体寄存在里面,下次穿越的时候再出来?” 在这个空间发生的交换,可能就是他能将另一个世界的物品带到这个世界的真正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死也要千古流芳(第2/2页) “我好像是抓着毛巾去泡水,手上抓着......” 李宗正完全没有睡意,他起身去里屋,用机关打开一处暗门。 暗门通往一间地下暗室,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个个樟木箱子。 箱子里面,有字画古董,有珍品孤品。 但这些都不是李宗正真正想找的。 他在墙上摸索了一阵,打开另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条金块。 一公斤的重量,不算特别重,也不算特别大,正好可以一手握持。 金子倒映着烛光,在李宗正的眼睛闪过。 他藏好暗格,离开暗室,亲自打来一盆水。 成不成,就看这一次! 他闭上眼睛,将头没入木盆。 天旋地转! ...... 另一个世界,李柏从卫生间醒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毛巾和金块! “果然拿过来了!两只手都可以!” 李柏精神振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说我私鬻官爵,还要抄我的家......那我把金子都拿走!让你们抄个空气!” 当然,这只是气话。 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 他还有足够多的时间去布局! “大夏朝的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轰轰隆隆,千古流芳!” 李柏也没有急着穿越回去,他暂时留在了现代。 花了几天时间打听,然后他拿着金块来到了魔都的一家国有银行。 原本想着到黑市上卖掉,但考虑到安全问题,他还是选择了正常的渠道。 “这金子是我祖上留下来的,我妈妈一直不舍得用。现在是我事业发展的关键时期,才决定拿出来......” 李柏编了一个理由。 他特意选的这条金子是自己找工匠专门熔炼成型的。 没有任何记号,没有任何年代可查,不用担心别人看出来什么。 “看工艺,确实比较粗糙,以前传统的制法,不过保管得很好......” 银行的人没有怀疑,尤其李柏还是艺人这类公众人物。 他们只是赞扬几句李柏卖得时机好,要是早几年可没有这么高的金价。 一共一公斤的黄金,李柏卖了接近一百万! 攥着银行卡和相关单据,李柏顺利地回到了自己那间逼仄潮湿的出租屋。 “有钱了,可以换一套舒服的房子。” 暂时还是只能租,魔都的房子跟大夏朝皇城的大宅院一样,贵到令人咂舌。 荣华富贵,需要徐徐图之。 而现在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 “小李,这个事情我就只跟你一个人说,你别往外传,知道吗?” 晚上,李柏在外滩的一家融合菜餐厅和公司的美女行政吃饭。 “那当然,怡姐总是照顾我,我肯定不能给怡姐惹麻烦。” 李柏从身旁拿起一个小袋子,递给对方。 “哇!百花源的香水,不是跟你说了不要送东西吗?” 美女行政嘴上埋怨着,手里却紧紧捏着香水袋子。 “其实是我太笨,不懂得拒绝,别人拉着我推销,我不买又不好意思。” 李柏话锋一转。 “后面想,这个香水的味道好像很适合怡姐你,都说,宝剑送英雄,红粉赠佳人,就决定买来送给你......” 李柏说的话,让对方听得心花怒放。 “小李,你可真会哄女孩子开心。我要不是大你好几岁,而且已经有了男朋友,我肯定会被你哄得神魂颠倒!” “下次我连姐夫一起请,让他放心!” 李柏眼神很清澈,好像没听懂对方的潜台词。 第二天,李柏和队友们一起在外面出席一个商业活动。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震。 “小李,哈哈哈,今晚你又得请我去钱榻了!” 李柏皱了皱眉。 没等他回应,高博又一条微讯跳出来。 “不,不是今晚,是你要请我去一个星期!哈哈哈!” “博哥,这么大的好消息吗?” “那是,今晚钱榻见,我再和你细说!” 第6章 做就要做下棋的人 第6章做就要做下棋的人 “这次《到华夏来》节目组,想在我们公司选一个人担任常驻嘉宾,我极力帮你争取到了这个名额!” “博哥,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感激的话了,都在酒里!” 李柏表现得很激动,立刻端起啤酒杯和高博碰了一个。 “不过老哥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咱们公司选人选了你,节目组最后定没定你,还要看你自己的表现。” 高博说得有些含糊,李柏心里却很清楚。 这个事,并不像高博一开始说的那样慷慨激昂。 人家节目组也只是给了酷榜公司一个试镜的名额。 昨天美女行政已经跟他讲了,也说了名额的要求。 需要一个古风美男子! 李柏演过古装戏,还得到过导演的认可,在公司内部的选拔上肯定是比较有优势的。 但也要看他的经纪人给不给他争取。 高博以前就是摆烂的态度。 这次在他的糖衣炮弹轰炸之下,总算是支棱了一把。 “博哥,你能在公司里支持我,给我这个机会,我已经很感激了!真的!” 李柏表示,接下来一个星期,天天请高博来钱榻勾栏听曲。 “别别别,我就开个玩笑,真连着七天来,你嫂子不弄死我?” “那咱们慢慢来,只要博哥你有空,咱们就约!” “哈哈,好兄弟!” 高博和他勾肩搭背,喝得醉醺醺的,眼冒精光地望向台上。 ...... 李柏得到综艺邀约的事,迅速在“酷boys”男团中间发酵起来。 “瞎猫撞到死耗子,他这是太监遇上了什么?什么狗屎运!” “靠当太监拿了这个名额,这算什么本事?” “他也不是一定能常驻的,不是说还要有试镜吗?” “对,说不定录一期就灰溜溜跑回来了,哈哈!” 岳霆、卢澈他们酸溜溜地讨论。 俞舟却眯了眯眼睛。 他昨天听说李柏获得录制综艺节目的机会,心里其实也很不是滋味。 他们刚出道的时候,也接过一些电视台的综艺录制工作。 公司还联合视频网站,给他们办过一个专属的团综节目。 但热度起不来,公司财务的境况也不佳。 现在他们就只能接一些商演或者音乐节活动表演。 偶尔也会有一些影视表演的邀约,但都不是什么大制作,赚不到多少钱。 再这样下去,恐怕他们也要去拍短剧了! 李柏拿到的这个综艺节目试镜名额,如果能留下来,那就是常驻的。 能上电视台曝光,他们怎么会不嫉妒呢? 但昨晚,李柏后半夜约他去吃夜宵,聊了很久。 “俞哥,你是最照顾我的人,你还是这个队里贡献最大的人,歌都是你写的!” “凭什么是岳霆当队长,不是你当?他说贡献没贡献,人品还那么差!” 俞舟还真想当这个队长! 因为当队长能拿两份钱,还有很多隐性的福利。 特别是宿舍! 三间房,李柏搬出去之后,岳霆和卢澈各占一间,他和谭敬轩两人一间。 凭什么? 现在李柏那个傻子,傻人有傻福,似乎有点起势了,再煽动他起不到效果。 俞舟眼珠子骨碌一转,脚步悄然贴近了谭敬轩。 ...... 《到华夏来》是魔都电视台的节目,所以,试镜安排也是在魔都。 李柏赶到电视台的会场时候,发现乌泱乌泱全是人。 粗略估算,现场来了二十多名和李柏差不多的十八线明星、偶像团体成员。 都没什么名气,区别只是像李柏一样的孤身一人,还是有队友一起。 “这是在搞偶像选拔节目嘛?还是就综艺试镜?” 李柏和他们交流的时候,有些人就忍不住抱怨出声。 “听说有两个常驻的名额,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内定了出去。” “那肯定有黑幕啊,你看萌星娱乐、飞漾经纪,他们都来了!” “卧槽,跟他们怎么竞争?谁不知道他们和魔都电视台的关系好?” 李柏知道这样的选拔肯定有黑幕,但这些人说的话,他已经听出了端倪。 这不,一个耿直青年就炸了。 “草,都是黑幕,那还玩什么?累死累活过来给他们陪跑?” 他当场撕下了自己胳膊上的名字牌,大闹着要离开。 而刚才那几个煽风点火的,已经隐藏到了人群里,得意洋洋地看热闹。 李柏暗暗地摇头,他加了一圈人的好友,收集了一些信息之后,便开始入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做就要做下棋的人(第2/2页) 他选的位置很刁钻,不前不后,但靠近中间。 属于是进可攻退可守,能够被人看到,但不容易出风头给人留下不好印象的地方。 他刚坐下没多久,忽然一个悦耳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好,我能坐里面吗?” 李柏抬头一看,瞳孔不由地缩了缩。 怎么会是她? 眼前的女孩化了妆,漂亮的鹅蛋脸上,眼眸清透,像是浸过井水的葡萄。 有点婴儿肥的腮帮让脸部的线条变得柔润自然,比起那些网红脸看起来更加舒服。 尤其是笑起来,眉眼弯弯,唇瓣轻盈,周围的男艺人们都忍不住偷瞄过来。 但李柏对她最深的印象,却是那天酒店套房,她在卫生间酣睡留下的口水。 还有那一声软软糯糯的呢喃:“你是蜘蛛侠吗?” 没错,那个被楚薇陷害的女孩,现在居然站在了李柏的身边。 “溪溪,不要坐在后面,你的位置在前面。” 顾灵溪的助理匆匆跑来。 “不坐前面可以吗?前面都是领导,好无聊。” “这不好吧?” “没事没事,妍妍姐,你帮我把我的牌子拿到后面来。” 李柏刚刚松口气,发现又得起身给顾灵溪让座。 助理也拗不过她,只好到前面去,将顾灵溪位于第二排的水牌拿了过来。 “咦,大哥,你们没有牌子吗?” 顾灵溪刚想摆在桌子上,忽然转头往李柏这边打量了一下,好奇地问。 “没有......” “那我也不放了!” 顾灵溪将水牌直接塞进了抽屉里。 不知道是觉得李柏眉清目秀,比较“亲切”,还是因为李柏告诉她水牌的事,让她觉得大家都是同伙。 顾灵溪竟然坐下来之后,还扭过头来,兴致勃勃地和他说话。 “大哥,我叫顾灵溪,你怎么称呼?” “李柏......” “你也是一个人吗?” “嗯。” “我也是,咱们同病相怜了!” 李柏想说你才有病。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还是一个笑容甜甜的美女。 李柏只能浅浅地握住对方伸来的手,点到为止。 但这一握,他感到了后背扎了好多支箭。 不知道有多少暗中看着这边的男艺人,把他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 这个姑娘会是一个麻烦! 李柏觉得自己那晚的判断没错。 这不,开始开会之后,她居然掏出了一颗糖果,窸窸窣窣地剥开糖衣偷吃! 可能是感觉到了李柏的注视,她忽然转过头来,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你要吗?” 她穿的是半身裙,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兜,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糖果。 李柏愣愣地看着眼前白嫩的小手和上面花花绿绿的糖果。 本来应该拒绝的,他却鬼使神差地拿了过去。 “嘻嘻!” 顾灵溪努着嘴,跟他眉开眼笑。 对在场的艺人来说,这次综艺节目常驻嘉宾的选拔办法才是最需要关注的。 熬过了令人昏昏欲睡的领导讲话环节,《到华夏来》节目组的导演才上台。 他的话,很快让现场的艺人们一片哗然。 “什么?竟然是实拍式试镜?” “这是要搞一个跟偶像选拔一样的节目吗?” “实拍,给不给通告费?不会是想要白嫖,免费拿我们做几期节目吧?” 节目组打算将这二十多位艺人分组,以实拍的方式,让带领魔都的外国留学生参加节目组制定的挑战。 最后根据他们的表现,选拔出正式节目的常驻嘉宾。 番外节目是会做的,通告费也是会给的,但肯定不多。 这些艺人闹归闹,但也没得选,还是要全力以赴。 李柏冷眼看着,没有在意这些得失。 他考虑的不是一个名额、一个节目的问题。 而是更加长远的布局! 当演员,当明星,再红再火也不过是一个戏子。 就好像那些酸腐书生,再义愤填膺,再背后抱怨,也改变不了他们作为棋子的命运。 甚至还不够资格,当不了棋子! 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那就得当下棋的人! “李大哥,我们一起组队吧?”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正在思考的李柏有些困惑地抬头。 顾灵溪正眨着她那双明亮灵动的眼眸看他。 第7章 跟过家家一样 第7章跟过家家一样 分组结果出来,现场的艺人被分成了a、b、c、d四个小队,每队六个人。 李柏被分在了a队,同队的还有顾灵溪! 对于这个结果,李柏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刚才顾灵溪就在用手机发信息摇人安排。 这个姑娘的身份果然非比寻常! 才一会儿功夫,就真的把他们划分到了同一个组! 确定了分组之后,全部艺人都要离开会场,前往不同的会议室。 a队所在的会议室里,节目组已经布置好了摄影机,墙角还站着几个执行导演、艺人统筹等工作人员。 李柏和顾灵溪来得稍微晚一点,已经有三个人在里头,他们正忙着搬来矿泉水,往桌子上摆放。 甚至还有一个机灵鬼,把水送给工作人员,点头哈腰说辛苦了。 李柏没有积极地去表现,本来也没有什么要布置的。 他就打了个招呼,然后安安静静地入座。 顾灵溪毫不避讳,直接就坐到了他的身边! 等最后一个艺人进来,四男两女坐好,执行导演便说起了安排。 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讨论分工和拟定方案,为明天接留学生去游玩做准备。 执行导演说完,就又退回到了人群中,把主动权交给了六个艺人。 “在讨论具体分工之前,我建议我们先选出一个小队长,负责全部事情的统筹协调。” 刚才送水的机灵鬼忍不住,第一个跳了起来。 “那这个我可以来试试,我在我们队里是队长。如果大家信任我......” “谁还不是一个队长啊?”机灵鬼发现有人想抢自己的队长职位,忍不住呛了一声。 可能意识到自己说的语气不好,他赶紧缓和一下:“能被选到这里来的,都是很优秀的,基本上也都是各队的队长。” “要不我们先自我介绍一圈,大家先熟悉熟悉,再开始竞选队长吧?” 第三个男生开口了。 “可以啊,那就从韩屿你开始吧!我们这样顺时针,自我介绍一圈。” 机灵鬼还是在奋力地在控场,提升自己的存在感。 李柏冷眼看着,不参与队长的争抢,他甚至在自我介绍的时候,都说得很简短。 闹了半个多小时,他们才开始进行不记名的投票。 李柏正在纸上写他要选的队长人选。 忽然一只扎着高马尾的脑袋伸过来,带着熟悉的洗发水香味。 “咳,摄影机拍着呢!” 李柏无语。 这位顾灵溪大小姐有点太明目张胆了! “我看你写什么,我也跟你一起投。” 顾灵溪在自己的纸上也写了跟李柏一样的数字3。 投完票落座的时候,顾灵溪又疑惑地问:“李大哥,你刚才怎么不争取当队长?你要是竞选,我肯定投你!” “六个人的小队,都三个人在争了,没必要再去凑热闹。” 李柏只是不想在摄影机下面暴露自己的想法。 不是他吹,就这几个小孩的勾心斗角,在他眼里就跟过家家一样。 菜到他都不屑于下场。 “可是,你不要争取表现一下吗?这决定你能不能留下来呢!” 顾灵溪替他操心。 李柏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当队长就能留下来?就能表现好? 这可不一定! 票选结果很快出来了,韩屿以四票的巨大优势,顺利成为了a队的小队长。 刚才跳得最欢的机灵鬼邓星纬,还有那个当队长经验丰富的孙逸繁表情很微妙。 他们心里很不痛快,脸色也有些难看,但在镜头面前有不得不装大度地恭喜韩屿。 “韩队长,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队内另一位女艺人宋青黛这时候也主动起来。 “我们先讨论一下分工,呃......你们先说一说,自己都擅长什么。” 韩屿兴奋之后,发现自己准备不足,说到分工,他脑袋一团浆糊。 怎么分? 都有哪些工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跟过家家一样(第2/2页) 他竟然完全没有头绪! “我毕业于嘉伦多音乐学院,英语交流完全没问题,我可以负责明天和留学生沟通。” 邓星纬举手说完,心里冷笑。 选的什么草包! 居然投了四票! “我擅长舞蹈,民族舞也基本会跳,我建议可以安排一个行程,教留学生跳舞,让他体验我们中华优秀的传统文化。” 孙逸繁说得也不错,执行导演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总算是说到了主题上。 按照顺序,轮到顾灵溪。 “我啊......” 她呆萌地指了指自己,完全没什么准备,刚才看着热闹正开心呢! “我也是留学回来,不过我学的是经济学。” 顾灵溪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要不,溪溪你来管钱吧?我们的经费由你来安排。” 韩屿看着顾灵溪,眼神里带着一丝热忱。 顾灵溪还在懵逼呢,宋青黛一听先急了,她举起手。 “队长,我也可以负责后勤,安排大家的出行和开销。” 队长不一定能够出彩,但把明天的行程方案安排好,这也可以向节目组展示自己的能力。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溪溪不是英语也很厉害吗?有些东西她可以跟留学生介绍。” “对,他们两个,可以机动地分成两组,保证我们随时都有人帮忙沟通。” 韩屿和孙逸繁在这个事情上,竟然达成了一致。 这下好了,刚才格外积极的宋青黛失望地坐回去,脸色垮了下来。 留学生...... 留学生有什么了不起? 不就是冲着她长得好看吗? 终于轮到了李柏。 包括执行导演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今天好像话很少。 “刚才我看了一下这里的文件,这里供我们选择的拍摄点其实比较有限,而且我们能选,其他小队也能选。” 李柏拿着节目组提供的资料晃了晃。 其他人愣了愣,纷纷拿起来仔细阅读。 并不是他们刚才没注意到,而是都在争队长,争着表现,这份资料他们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 “要想出彩,就得在别的地方做文章。” “你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拟定一个古代的身份,比如说我们六个人,三省六部,我们可以按照吏、户、礼、兵、刑、工来分工......” 李柏还没说完,一边的执行导演就眼睛一亮。 同样来了精神的还有顾灵溪。 “李大哥这个主意好呀!我们可以穿不同部的汉服去接留学生,从开头就让他体验我们中国的文化!” 她就差举双手赞同了。 “什么李狐狸?” 宋青黛没听懂。 邓星纬和韩屿知道李柏说的三省六部是古代官制,历史课上学过。 但具体是哪些,他们背不出来,就不敢吭声。 “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吏部管的是官吏考核和任免,你可以理解为是组织部,或者是公司里的人事部。” “户部则是财政......” 李柏没有责怪宋青黛不懂,也不着急,慢慢地跟他们介绍清楚。 顾灵溪歪着脑袋,明亮的眼眸注视着他的侧脸。 她很喜欢汉服,李柏说的历史知识又深入浅出,不难理解。 她便听着听着,听入神了。 但这会儿,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们也不用当什么吏部、礼部尚书吧?” 邓星纬看到李柏出风头,心里不痛快,忍不住打断了他。 “我们是给外国留学生当导游,不是让他当皇帝的。这节目要是播出,会引起很大争议!” 他说的,好像不是没有道理。 宋青黛也趁机插话:“对啊,不是还有什么锦衣卫吗?搞平级嘛,不要给留学生搞特殊。” 李柏笑了。 第8章 善良和信任只会被辜负 第8章善良和信任只会被辜负 中午,节目组安排艺人们在电视台的饭堂用餐。 李柏打了饭菜,刚坐下来,顾灵溪也端着盘子挨着他坐下。 不是,哥们...... 李柏抬头看了一圈。 到处都是空位,怎么还凑过来? 孤男寡女,很容易引误会啊! 顾灵溪却把他当成了这些艺人之中唯一的知己。 “李大哥,你有没有觉得,现在大家的官职有点混乱?把你刚才的提议,改得面目全非!” 她还气鼓鼓地替李柏打抱不平。 “我跟你,还有邓星纬是尚书,队长是内阁首辅,孙逸繁是御史大夫,宋青黛又是什么锦衣卫。” “确实很混乱。” 尤其是那个宋青黛,李柏想着她要当锦衣卫就觉得好笑。 锦衣卫那是什么? 被电影神话了的边缘特务部门。 他们东厂的权力和地位都远在锦衣卫之上。 就算是比较重用锦衣卫的时期,锦衣卫指挥使也不过是正三品的官员。 尚书可是正二品的! 真的是无知者无畏! “那你怎么不坚持自己的意见?六部,六个部门的尚书,整齐划一,还能各司其职。” 顾灵溪不解。 她其实当场就想开口了,李柏却冲她使了个眼色。 “这其实就是一场游戏,不用太较真。” 李柏安慰她,他当然不能说自己就想看宋青黛当一个不入流的锦衣卫。 “也是,当成一场cosy游戏也不错。还能让外国留学生多了解一些我们中华优秀的历史文化。” 顾灵溪被他说服了,没有再纠结。 不过,吃了一口饭菜,她的秀眉就迅速皱成了一团。 “怎么这么难吃?” 顾灵溪不信邪地换了一个菜,还是不行。 “难吃吗?还好吧?” 李柏觉得电视台饭堂的饭菜谈不上多好吃,但也不至于难吃。 “这水煮牛肉的火候太老了,鸡排也煎得很硬,鱼片这些都没入味呢!” 顾灵溪说的这些菜,李柏都没选。 他虽然好的、差的都能吃,但常年在宫里当差,眼光早就练得非常毒辣。 刚才打菜的时候,他只是扫了一眼,便直接选了那些看起来还不错的菜。 顾灵溪显然没有他的眼光。 她挣扎地吃了几口饭,最后还是放弃了。 李柏看见她跑去找饭堂打饭的阿姨。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位大小姐要去找别人理论。 但只是没几秒她便回来了,手上拿着几个一次性塑料袋。 “实在是吃不下,但也不能浪费呀,我让助理带回去喂救助站的小猫。” 李柏听着她的解释,表情微微一怔。 说起猫...... 李柏脑子里就不禁浮现起了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那个宫女的长相在李宗正的记忆里已经变得很模糊了。 他只记得,她很爱小猫,嫔妃丢弃的猫流浪在了冷清的后园里,她就偷偷省下饭菜去喂养它们。 李宗正那时候刚净身入宫,年纪还小,比较天真好奇,跟着她去看了几次小猫。 但好景不长,她伺候的嫔妃出了事,连带着身边的宫女一起,全部被先帝赐死。 后来,李宗正再也没有踏足过那片宫殿,也没有再在皇宫里听到过猫的叫声...... “莫存温厚对尘霜,世道柔肠总易伤。” “你说什么?” 顾灵溪好像听到他在念叨什么,但没听清楚。 “没什么。” “中午来不及,等下还要去选衣服。李大哥,晚上就不吃饭堂了,我请你出去吃。我知道魔都有一家湘菜馆很不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善良和信任只会被辜负(第2/2页) 顾灵溪兴致勃勃地跟他说。 “不用了......我今晚还约了一个朋友。” “好吧,那等录完节目,我们再约!” 顾灵溪就想着请新认识的朋友去尝尝自己很满意的湘菜,完全没感觉到他疏远的态度。 ...... 李柏晚上没有约谁一起吃饭。 他忙完录制工作后,便独自一人回到了地下室出租屋。 一盆水,天旋地转。 李宗正从自己的府上醒来。 他遇袭受伤的消息迅速传遍了皇城。 接连着三天,门前车水马龙。 很多与他交好的官员前来探望。 就连小皇帝也派来了他身边的太监过来慰问。 害得李宗正哭了几把眼泪几把鼻涕。 等到了第三天夜里,郭展的身影出现在了李宗正的书房。 “义父,今天晋王去了春景楼,后面还有一个人也去了。” “谁?” “方植。” 郭展说出这个名字之后,本来就有些清冷的书房气温仿佛又降低了几度。 他不敢抬头,甚至都不用看,都能想象得到李宗正的脸色有多黑。 他自己接到影组的情报时候,都觉得难以置信。 方植,那可是李宗正一手扶上内阁的大学士。 在先帝时期,方植被别人打压得要多惨有多惨! 没有李宗正,他早就死了! 当然,当了大学士,方植的地位也高了起来,跟李宗正平起平坐都没有问题。 只是,再怎么说,他们也应该是最亲密的盟友,唇亡齿寒,相互扶持才对。 方植怎么会走到晋王身边,走到昔日恩人的对面? “你确认?” “孩儿确认,我亲眼看着方植和晋王一前一后离开春景楼。” “呵呵。” 李宗正笑了。 但笑声极其短暂,像是一道穿堂风掠过屋子。 听得郭展身体一颤。 “你回去吧。” 李宗正声音不掺杂任何感情。 “义父,那影组......” “继续查。” “是!” 等郭展掩上门离开,书房重新陷入了死寂。 李宗正的手高高抬起,夹着利风,拍到桌子上之前,才忽然停下来。 掌风将桌上的宣纸轰出了淡淡的凹坑,还将旁边烛台的火焰直接吹灭掉。 书房里漆黑一片。 恰似这暗无天日的大夏...... “可笑,可哀!” 李宗正早就清楚,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信任的只有自己。 但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自嘲起来。 谁能想到,春风得意之时,在背后给他插上一刀的,竟然是他最为欣赏、帮助最多的政治知己? 从那本书上,他知道是晋王在害自己。 但书里没有记载到方植的背叛,也没有记载到还有没有其他跳梁小丑。 不知道,这大夏朝还隐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危机。 “还好咱家掌控着东厂,手上有人,掌控着情报上的主动权......” 他还有一个敌人没有的优势。 那就是他能魂穿两界,能带东西去现代,也能从现代带东西回来! “我要争取拿到常驻嘉宾的名额,要跟节目组去一趟国外!” 李宗正迅速在脑袋里做出了一个计划。 他手里捏着两根金条,埋头进脸盆。 天旋地转...... 第9章 留学生感动哭了 第9章留学生感动哭了 “咱们魔都电视台还是太厉害了!” “是啊,才一晚上功夫,就把我们的衣服赶出来了,还这么合身!” 早上试衣服换装的时候,a队的成员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到了会议室会合,邓星纬、宋青黛他们还眉飞色舞,赞叹不已。 “刚才我还遇到别队的人了,他们好羡慕啊,还酸溜溜地说节目组为什么不给他们准备服装?” 宋青黛穿着锦衣卫的服装,还是改良过的,飞鱼贴里服在腰间收束。 还搭了一条玄色织金披风,让她这个女武官看起来格外的英姿飒爽。 宋青黛自己也是满意得不行,恨不得跑到别人会议室门口去晃悠。 “给他们准备?这可是我们李哥的策划,他们自己想不到能怪谁?” 邓星纬冷笑。 经过昨天一天的讨论和筹备,李柏悄然成为了a队成员们一致认可的“李哥”! 他不争不抢,甚至平时话都不多,但只要开口,就能一针见血地给出好主意。 这种没什么存在感的定海神针,还是比较容易给别人留下好感的。 就连锋芒毕露的邓星纬都觉得李柏不错,试图拉拢他。 只是,他们不知道,李柏看着成熟稳重,实际上年纪是第二小的! 仅次于顾灵溪。 “哎呀,有这么夸张吗?居然说偷感十足!” 说顾灵溪,顾灵溪到! 会议室外面先传来了她清脆的笑声,随后,一抹红色闯入了李柏和众人的视线里。 顾灵溪穿的是正二品文官的绯色官袍,胸前的补子绣着色彩斑斓的锦鸡。 这官服跟宋青黛的飞鱼贴里一样,都是改良款的。 腰间玉带收紧,袖口缩小,这让女生穿起来,不至于太过臃肿。 只是,顾灵溪不属于冷酷型女孩。 她的眉眼弯弯,缺少棱角和英气。 鬓角和刘海的头发被梳起来,尽数收拢到乌纱帽后,也更显得她那张鹅蛋脸圆润可爱! 特别是脸颊的婴儿肥,笑起来之后,什么正二品大官的气势荡然无存。 只觉得像是天家的公主调皮捣蛋,偷穿了别人大官的衣服跑出来。 “李大哥,你来帮我拍个视频。噗嗤......” 顾灵溪一手扶着自己的乌纱帽,一手拿着象牙笏板,跑来李柏面前。 但她没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看看我拿着这个牙板,是不是真的跟他们说的那样,偷感十足?” 李柏被全队的人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没辙,只能是对着顾灵溪举起手机。 顾灵溪很显然不是想要摆脱别人的评价。 她抱着象牙笏板,很刻意地左右扭起了小蛮腰。 瞧她那双故意睁大大的眼睛,调皮地跟随着腰肢的摆动而摆动。 这何止是偷感十足啊! 甚至还有些清澈且愚蠢! “哈哈哈!” 宋青黛和邓星纬他们都被逗乐,大笑起来。 李柏也有些忍俊不禁,冷漠的眼眸不知不觉地流露出了几分柔和。 “你这个象牙笏板可以换一换,换一把古风的团扇会好很多。” 李柏的话,让顾灵溪眼睛一亮。 “李大哥说得有道理!我们上午去豫园,带留学生去游街,到时候我要顺便去买一把团扇!” ...... “你们说,我是中华的状元,喔,这非常酷!” 在魔都大学,a队的艺人们见到他们今天要接待的留学生沃尔夫。 这位来自欧洲的卷毛小哥很配合,惊喜地竖起了大拇指。 “你的中文竟然这么好,我还担心我们的交流要翻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留学生感动哭了(第2/2页) 韩屿松了一口气。 “我非常热爱中华文化,这已经是我来到中华第五个年头。” 李柏了然,节目组选人肯定是要经过一番筛选的,不能上了节目还拆台。 这不,沃尔夫在换装,绑上大红花的时候,也是非常夸张,很有节目效果。 “我这个看起来,很像是要去结婚。” “你是新科状元嘛,状元就要张灯结彩,骑马游街。” “太酷了!” 李柏本来没打算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争抢表现的机会。 但执行导演觉得韩屿说得太笼统,看不下去,忍不住插了一嘴:“李柏,你给沃尔夫介绍一下状元游街这个传统。” “他现在在化妆,可以系统地说一说。” 摄影师也把镜头从脸色僵硬的韩屿脸上,移向李柏。 “我作为礼部尚书,主管礼仪教育,还有外交,也是专业对口,确实得讲一讲。” 李柏神色不变,还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让现场的人都会心一笑。 被执行导演打断的欢快气氛,又重新续上了。 “沃尔夫确实是很热爱中华文化,他说打扮得像是去结婚的新郎,描述得可以说非常传神。” “就是嘛,我有一个好朋友结婚也是这样。” 沃尔夫指着自己胸前的大红花,哈哈笑起来。 “中华的传统文化里,有一个人生四大喜,大家应该都听说过,久旱逢甘露,他乡......” 没等李柏说完,顾灵溪就脱口而出,和他齐齐地念“他乡遇故知”。 其他人也很熟悉,甚至包括沃尔夫,他也用有些腔调的发音念出了剩下的。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这些都是古代一个人的人生当中最辉煌,最得意的时刻,所以当状元和当新郎差不多。” 李柏顿了顿。 他还没体验过金榜题名,更没体验过洞房花烛的人生高光时刻。 现在却在一个外国人面前侃侃而谈,多少有些荒诞可笑。 不过,他很快收敛起自己的心绪,淡淡地介绍了新科状元在仪仗、鼓乐的簇拥之下,游历整个皇城的相关历史知识。 他说得深入浅出,同时也有些趣味。 “......所到之处,百姓沿街围观,百官都得主动避让,这是读书人最高的荣耀,也是中华古代对全天下士子树立的一大标杆。” 所有人都听得入神了,包括之前有些忿忿不平的队长韩屿。 他现在清楚了,即便昨晚回去恶补了一些功课,但在历史文化这一块,他完全做不到像李柏这样信手拈来。 “哇!我感到非常震撼,非常感动!在中华,读书是一件很高的事情。” 沃尔夫竟然感动得热泪盈眶。 等化好妆,转移阵地来到豫园“游街”。 他都是全程抬头挺胸,好像正在体验着状元郎的无上荣光。 出于经费和安全的考虑,沃尔夫是没有马可以骑的。 但沿途的游客们很配合,纷纷投以注目礼。 毕竟是俊男靓女的古装大队伍,还有一个卷发的外国小哥穿着古装,在中间戴着大红花。 怎么看都很稀奇! 甚至还有大胆的游客跑过来要合影。 李柏没有像别人一样抢到前面去,只是跟在队伍的后面,习惯性地观察着四周。 没注意,他的袖口忽然被拉住了。 “李大哥!” 顾灵溪鼓着腮帮子憋笑的样子,给人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 “怎么了?” “团扇,那儿有卖扇子的,你陪我去买好不好?” 她眨了眨明亮的眼睛,期待地问道。 第10章 嫉妒让人面目全非 第10章嫉妒让人面目全非 韩屿陪着外国留学生游街,忽然,他发现一个问题。 怎么跟着他们的摄影机就只剩下了两台? “李柏呢?” 韩屿回头一看,发现李柏也不在队伍里。 “他和小妹妹去买扇子了,风花雪月,多浪漫?” 宋青黛酸溜溜地指了指身后的店铺。 两个摄影师,还有工作人员正涌出来。 随后,顾灵溪和李柏一前一后地出来。 顾灵溪手上拿着一把藕粉色的团扇。 可能是摄影师有要求,她在桥边摆了几个姿势。 时而抚扇低头,时而摇扇拢袖,时而犹抱琵琶半遮面。 男装的打扮,在她可爱的脸蛋衬托下,竟然也是顾盼生辉,活泼娇媚! 韩屿却死死地盯着站在顾灵溪身后的李柏,胸膛里邪火不停地往外冒。 尤其是宋青黛还不停地在旁边煽风点火:“他们刚才在电视台就嘀咕着要买扇子......” 等李柏他们回来,韩屿直接叫停了队伍,黑着脸斥责。 “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团队精神?你们为了买一把扇子,擅自离开大队伍,我们到底还是不是一个team?” 他的语气格外严厉,唬得顾灵溪脸色苍白。 邓星纬和孙逸繁都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头。 这是闹哪样? 在摄影机面前,外国留学生面前,甚至在这么多游客面前吵架? 队长不是这样当的! 不过,他们也仅仅是心里不屑。 此时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噤声,坐山观虎斗。 不掺和,省得给节目组留下不好的印象。 “队长批评得对,我们确实做得不对,应该和你及时汇报,是我疏忽了。” 在现场一片安静的时候,李柏朝韩屿拱了拱手。 没人想到他会主动接锅,还道歉得这么诚恳。 这一下子也让韩屿架在那里,继续发作也不是,缓和语气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沃尔夫,不要惊讶,这在古代的朝廷里是很常见的事情。” 李柏却没继续跟他说,而是转向跟留学生解释。 “韩队长是内阁首辅,相当于丞相或者说你们的首相、总理,他是百官之首,他也有管理我们的责任。” 沃尔夫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顾灵溪是户部尚书,管钱的,我是礼部尚书,负责礼仪、教育等等。” “我们刚才去买扇子,是考虑下午的‘翰林院’行程,提前购置一批物资。” “但官场有规矩,朝廷上面也有规矩,按照道理来说,我们确实应该提前做预算,做汇报。” 李柏说的话,让邓星纬、孙逸繁,甚至周围一圈工作人员、执行导演都在心中竖起了大拇指。 把矛盾转化成科普,这个家伙还真的是有两把刷子! 韩屿却还是有点不依不饶:“你们扯什么买物资?不就是去买了这把扇子吗?” 他的手指向了顾灵溪拿着的那把团扇。 顾灵溪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精挑细选的团扇。 李柏摇了摇头:“我们买的是一批折扇,下午用的,这把团扇是溪溪她自己买的。” 折扇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先保管起来。 “对,我这把团扇没花咱们的资金,我自己给的钱呢!” 顾灵溪连忙点头。 她气鼓鼓的样子,可爱又可怜,让执行导演都忍不住替她发声。 “好了,这里拍得差不多,可以出发去下一站,状元琼林宴。” 韩屿耷拉下脑袋来,他其实早就意识到自己捅了娄子,只是面子上过不去。 邓星纬和孙逸繁冷笑着,依次从他的身边走过,邓星纬甚至还冷笑出声。 这么一闹,不管下午怎么样,韩屿肯定是出局了! 就这水平还当队长? 就这水平,李柏才故意选他而不是邓星纬他们当队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嫉妒让人面目全非(第2/2页) 队长拉胯,才能衬托出他的优秀! 一切都在李柏的意料之中。 李柏轻轻摇头,转身便看到了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的顾灵溪。 “李大哥,原来你刚才买折扇时候,早就预料到了会发生这些事情!你太厉害了!” 女孩明亮的眼眸,有着说不出来的干净清澈。 李柏下意识地扭头,躲开她的视线。 “哪有,我又不是神机妙算,只是单纯觉得下午时候折扇有用,可以作为留学生嘉宾的纪念品。” 正好,李柏看到了从卫生间出来的沃尔夫。 这时候没有摄影师给他们录节目了,其他人装都懒得装,直接把沃尔夫晾在了一边。 李柏走过去,和沃尔夫聊起来。 顾灵溪跟在他们身后,听到他和沃尔夫聊什么枪、炮、黑帮。 好像是电影? 沃尔夫有时候用中文描述不出来,顾灵溪还能帮忙翻译几句。 ...... 一天的实拍试镜悄然进入了尾声。 舞台上,沃尔夫和孙逸繁正、顾灵溪三人跟着老师学戏曲的表演身段。 台下邓星纬等人看得哈哈大笑,掌声不断。 热闹之余,宋青黛和韩屿的脸上还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失落的神情。 韩屿倒还好,知道自己得罪了节目组,肯定没机会争夺常驻嘉宾名额之后。 他还是勉强肩负起队长的职责,把一天的行程走完。 宋青黛就满脸不甘。 今天a队表现最好的,除了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全部人服服帖帖的李柏。 还有台上这个顾灵溪! 顾灵溪虽然也不争不抢,但她放得开,很投入地参与到行程中各种体验项目里。 像现在这个京剧身段学习,顾灵溪也跑上去尝试了。 论表现,她远不如没有舞蹈专业出身的孙逸繁做得好。 但恰是那歪歪扭扭的笨拙,承包了大家全部的笑料。 “明明她什么也不懂,为什么还能抢我风头?” a队就两个女艺人,甚至四支队伍的女艺人加起来都很少。 只要表现得好,宋青黛觉得自己很有机会以女性的身份争夺到一个名额。 但今天的行程没有给她表现的唱跳的能力的机会。 她输给顾灵溪更是莫名其妙,很难服气。 宋青黛憋不了这口气,她脑袋转了几次,终于坚定地落在了不远处座位的那堆扇子上。 ...... 终于,录制结束了!大家准备一起上台合影。 等大家站好后,宋青黛“啪”得一下打开了她的折扇。 “你们不拿扇子吗?大家一起写的毛笔字呢!” 宋青黛左右看一眼,好奇地问。 “对,扇子,我要拿!” “我也要拿!” “我可以拿我的团扇吗?” “当然可以。” “那我帮你们拿!” 在下台拿扇子的人群里,顾灵溪活泼的身影一直倒映在宋青黛的眼眸里。 她期待着,期待着...... “嘶!” 如她所愿,一道清脆的撕裂声在场馆里响起。 “哎呀!” 顾灵溪的惊呼,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溪溪,怎么了?” “我把沃尔夫的扇子弄坏了......” 李柏听着顾灵溪和孙逸繁的对话,眼睛微微一眯。 他眼角的余光扫向了宋青黛,她正在收敛起来的喜色被他精准地捕捉到。 “扇子弄坏没关系吧?沃尔夫不是有两把扇子吗?” 宋青黛在台上,佯装关心地说。 “对,没关西,我有两把,可以拿老师给我的扇子......”沃尔夫也说。 “但是,弄坏的......是老师给你写的那把扇子。” 第11章 都让开我要装逼 第11章都让开我要装逼 前面“翰林院”书法课上,教授课程的书法老师在空白的折扇上,给沃尔夫写了一首他很喜欢的诗。 沃尔夫可宝贝了,一直说要把这把扇子带回德国收藏起来。 现在,它正七零八落地躺在顾灵溪的手上。 “就是我那个团扇的吊坠勾住,一扯全烂了。对不起,沃尔夫。” “没关西,你不是故意的。” 沃尔夫叹息,但还是大度地摆摆手。 李柏也跟过来看了,看到折扇弄坏的样子,他更加坚定之前的判断。 只是,他没打算说出来。 “我回头请个书法大师,给你重新写一把扇子好不好?” “还有大师?太好了!” 咦? 李柏挑了挑眉。 “沃尔夫,你只是想要一副写得好的字?” “对,假如写的是《望庐山瀑布》,那就更棒!” 李柏莞尔一笑:“如果不是只要谢老师的作品,只是要一副书法,那有何难?” 之前教他们书法的谢老师是节目组请来的,据说是魔都书法协会的大师。 他的行程也很紧,教完就去赶飞机参加别的活动了。 找到谢老师再写一幅字给沃尔夫确实很麻烦。 但沃尔夫只是想要一把写着《望庐山瀑布》,那何必求人? “溪溪,替我研墨!” 四方桌围了一圈人,节目组的摄影机重新架了起来。 顾灵溪听到李柏的吩咐,慌忙取来砚台,注水磨墨。 刚才谢老师都教过,在她细细地研磨之下,墨汁渐渐变得浓厚润泽。 李柏打开了最后一把空白的折扇,拿起一支毛笔。 不过,他没急着写,而是指尖轻拈狼毫,注视着折扇。 “他究竟会不会啊?刚才也没看到他写。” 宋青黛撇了撇嘴,很不痛快地嘀咕一声。 李柏耳朵很尖,远远便听到了。 他心里冷冷一笑。 质疑他会不会写? 他自幼在宫中,便陪伴皇子,跟随宫廷最厉害的书法家临帖练字。 后面掌管东厂,也是批阅周章,题写密函。 他的字,连翰林院那些迂腐的大儒都不得不夸上一声“好”! 只见他表情一肃,手腕稳稳悬起,蘸上墨汁的毛笔轻轻落在扇面。 扇面不是正经的宣纸,不宜用浓墨。 他的笔锋落纸便写。 “日照香炉生紫烟......” 《望庐山瀑布》的诗句在他笔下行云流水般落到扇面之上。 每一个字筋骨饱满,墨色浓淡匀称,让人看起来格外舒服! “好漂亮的楷书啊!” “李柏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手!牛逼,真的牛逼!” “人家是真有文化,比起来,我们就像土鳖。” 孙逸繁和邓星纬都忍不住赞叹起来。 这一刻,他们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只是他们说得还不够准确! 李柏写的可不是普通的楷书,他写的是标准的台阁体。 这字写出来跟印刷一样,大小一致,整齐划一。 当然,不是说李厂公就写不了别的字体。 他擅长各种书法,只是这会儿,台阁体更漂亮,外国人更容易看明白。 “wunderschn!meisterhaft!” 沃尔夫都忍不住飙出几句德语,赞叹不已。 很快,《望庐山瀑布》全诗那二十多个字就被李柏写完了。 大家纷纷注意到一个问题。 “是不是空了太多?” “李柏忘记按字数分开了?” 扇面上仅仅是写了一小半,剩下还有很多地方空着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都让开我要装逼(第2/2页) 李柏没有作声,默默地换上一支细笔。 蘸上淡墨,他在扇面上刷刷数笔,便勾勒出了远山青峰。 还有几笔淡墨渲染成的流云! “溪溪,磨墨!” 他的声音,让早就看痴了的顾灵溪回过神来。 顾灵溪圆圆的脸颊飘起两朵红晕,羞涩地低头磨墨。 只是没人看她。 李柏等墨弄了,蘸上一笔,力度轻盈,手法潇洒地一滑而下。 庐山飞瀑犹如银河落下九川! 浓墨、留白,恰到好处! “卧槽,牛逼!” 邓星纬看得目瞪口呆。 他已经不只是服气了,甚至敬佩到恨不得当场给李柏跪下。 宋青黛同样呆若木鸡。 她在后悔自己为什么冒险搞出这个闹剧来。 不但没坑到顾灵溪,反而还阴差阳错,给李柏创造了一个这么好的表现机会。 “水墨画,书法,omg!” 沃尔夫是最激动的那个,他伸出手,又缩回去。 他害怕弄坏这面漂亮的折扇。 之前上书法课,他就知道要等墨干。 顾灵溪同样跟看珍宝一样看着这面折扇。 要不是自己弄坏了沃尔夫的扇子,心怀愧疚,不然,她都舍不得给沃尔夫,自己抢回去珍藏起来。 ...... 曲终,人散。 节目录完了,大家回家的回家,回酒店的回酒店。 顾灵溪还拉着李柏、沃尔夫,甚至还有邓星纬等人一起合影。 宋青黛却一刻也不愿久呆,她低着头,走出来到路边等她的网约车。 “常驻名额,估计是他的了......” 韩屿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宋青黛看了他一眼,默默地转过头去。 郁闷得不想说话。 “节目组想要给外国人展现中华文化,他在这方面又这么牛逼,名额不是他的,还能给谁呢?” 韩屿还在念叨着。 ...... “这个名额不可能给a队,就两个常驻的名额,全都给a队,你说合适吗?” “秦主任,李柏是顾氏集团打过招呼的。” “册那!顾氏集团塞一个人就算了,还想两个名额都占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秦主任一脸黑线,顾氏集团是他们的金主爸爸没错,但也不代表着对方能够在他们的节目里为所欲为。 “秦主任,要是别的人,我也不给您推荐了。但这个李柏确实很优秀,各方面能力都十分符合我们节目的要求和定位。” a队的执行导演还想再争取一下。 其他队的执行导演都不吭声。 李柏很优秀,这是事实,他们几个人碰一碰之后都得到了这个共识。 但谁也不愿意为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艺人出头,惹自己的顶头上司不开心。 “您可以看一下四个队的录像,可以说没有人能比得上李柏。” “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顺水推舟,卖顾氏集团一个人情?” a队的执行导演当然想卖顾氏集团一个人情。 顾氏集团财大气粗,出手大方,之前让他帮忙照顾顾灵溪,给的红包都顶得上他半年的工资! 会后,他打电话给了顾氏集团。 “......现在秦主任把选择的权利推给了葛导,李柏能不能留下来还存在变数。” 他把消息通风报信给了顾氏集团。 “李柏?” 顾氏集团投资部的总监办公室里,一个美熟妇看着秘书,一字一字地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 她红艳的嘴角扬起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12章 你猜我是顾灵溪什么人 第12章你猜我是顾灵溪什么人 “it‘snoneofyourbusiness!” “it‘snoneofyourbusiness!” 酷榜公司的训练室里,李柏旁若无人地塞着耳机练习英语口语。 训练室对面休息的岳霆一脸不快。 他故意高声问:“李柏去那个综艺试镜,有结果了吗?” 卢澈会意,马上也跟着大声接茬:“还没有,但听说几十个人去试镜,怕是难哦!” “没有入选就开始练英语,装什么大尾巴狼?” “哈哈,有人喜欢显摆嘛,好像能去试镜就有多了不起一样。” 他们的嘲笑声,在训练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柏还没有什么反应,好像他塞着耳机,根本听不到一样。 这让岳霆和卢澈更加不爽了。 岳霆冲卢澈使了个眼色。 卢澈会意,他去饮水机那接了一杯滚烫热水,然后往李柏的方向走去。 没人注意到,李柏低着的脑袋,眉头微微一挑。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口袋,摸出一粒花生米。 “哈欠!” 他打了个哈欠。 这个身体练气的时间太短,做不到用指头隐蔽地弹出物品。 只能是借着打哈欠的姿势,手臂像甩鞭一般,将力道传递到指尖。 “咻!” 花生米击打在卢澈的大腿上。 没等他感到疼痛,整条腿都跟抽筋一样绷紧。 “呃!” 卢澈闷哼一声,站立不稳,整个人连同他端着的热水,往旁边俞舟的身上倒去。 “啊!” “啊!” 两声惨叫。 俞舟和卢澈一前一后地跳起来。 开水烫到了俞舟,同样摔倒的卢澈自己也未能幸免。 “草你大爷,卢澈,你拿开水烫我?” 俞舟一边拍着身上残留的热水,一边激动地叫道。 “谁,谁烫你?我是倒水喝!你没看到我不小心摔倒,连自己也烫了吗?” 卢澈当然不能承认。 “放你狗屁,你坐那边的,去倒水喝能跑我这里来?” 俞舟看到自己小臂上和肚皮上烫出的红印,气打不到一处出。 “我去哪里喝,关你什么事?” “行了,吵什么吵?” 岳霆站起来,喝道:“烫到了就擦点烫伤膏,又不是故意的,自己人别伤了和气!” “有你这么当队长的吗?拉偏架!”俞舟气得眼眶都红了。 “我看不是故意的吧?以前他们就是这样搞李柏,幸好我没有被拉下水。” 谭敬轩站到了俞舟的身边,四个人形成了两两对立的架势。 岳霆愣了愣,他怎么也没想到谭敬轩会顶撞他。 以前他们三个可是沆瀣一气,谭敬轩也没少跟着一起欺负李柏。 李柏这时候抱着英语口语书站起来。 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李柏的身上。 他旁若无人地走过,开门之前才停一停。 “你们谁想当队长我都支持,反正,总不能还有比岳霆更差劲的人吧?” “哎,李柏,你什么意思?” “你这队长当得天怒人怨,还好意思问别人什么意思?” “谭敬轩,你想干什么?” ...... 李柏挎着包,从公司出来。 忽然两个西装男拦在了他的面前。 “你好,我们老板要见你。” “你们老板?” 对方递过来一部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美艳的妇人,正在视频通话的状态。 李柏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咯咯,李柏小弟弟,你不乖哦!” 楚薇看见他羞涩地红了脸,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两位西装男纷纷转过身去,不看他们对话。 “你跟我保镖过来吧,想跟你聊点事。” “楚姐,这不好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你猜我是顾灵溪什么人(第2/2页) “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想上《到华夏来》这档节目吗?” 楚薇半开玩笑半威胁道:“要是我没看到你的人过来,我就跟葛导说换个人哟!” 李柏将手机递还给西装男。 “请。” 西装男朝路旁停靠的一辆黑色大奔做了一下手势。 李柏坐了上去。 大奔朝市郊开去,一个多小时后,车子拐进一片僻静雅致的别墅区。 楚薇的别墅看起来不算太大,但门口站着两个光头大汉。 “手机!” 李柏刚下车,一个光头男便朝他伸出了手。 另一位光头男也做出了要搜身的手势。 “我关机。” 李柏双手在身上的前后兜里摸了摸,最后包里掏出了手机,按了按,才递给对方。 “还有包。” 包也给对方拿走后,剩下的那位光头男紧接着过来拍了拍他的全身。 从裤兜摸到了鞋子,很细致。 搜完身,李柏才被放进去。 他是自己进去的,别墅里拉着窗帘。 偌大的客厅,灯也只是开了两盏,昏暗之中,气氛带着点淡淡的暧昧。 “呵呵,小弟弟,坐呀,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别紧张。” 楚薇放荡的笑声从二楼传来,李柏扭头看去,仅仅是系着睡袍的她从旋转楼梯一步步走下来。 睡袍里头似乎空空荡荡的! 她那双大长腿迈动的时候,下摆总是若隐若现地荡开。 幽黑深邃,勾起人探索的欲望。 “好看吗?” “......” “想看姐姐给你看嘛,但你为什么上次跑得那么快?” 楚薇的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古礼云,男女有别,授受不亲。我贪酒误事,酒一醒,就不敢再打扰楚姐......” “什么乱七八糟。” 楚薇显然不爱听这些文绉绉的话。 而且听完之后,她刚才还盎然勃发的挑逗兴致也迅速消退。 “行了,不跟你扯东扯西,今天让你过来,是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她扭着水蛇一般的蛮腰,晃动着丰满的肥臀,坐到了李柏的前面。 “你不是想当《到华夏来》节目的常驻嘉宾吗?这个名额可是抢得很激烈!” “如果我不发话,你一个没什么后台的小艺人,不可能抢得过别人。” 李柏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和顾灵溪交好。 还在顾灵溪惹了麻烦的时候,大张旗鼓地帮了她。 他只是没想到楚薇这时候跳出来从中作梗。 这是摆明了的事! 楚薇说她能帮李柏拿到这个名额。 潜台词就是,她也能黑掉李柏的这个名额。 那只是她一句话的事! “楚姐,那你的条件是什么?” “咯咯,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楚薇翘起二郎腿,细长的小腿,紧致的肌肤,撩拨得李柏喉头一阵阵发紧。 “小弟弟,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你要给我全力地去追顾灵溪,让她死心塌地地成为你的女朋友!” 李柏猜到她的目标还是顾灵溪,但没想到这次换了方式。 竟然是让他去追求顾灵溪?这个女人究竟是想干什么? “顾灵溪?我们a队那个女生?” 李柏佯装茫然。 “你还不知道吧?顾灵溪可是顾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哦!” “顾氏集团?楚姐您在的公司?” “哈哈哈,小弟弟,你猜,我是什么身份呢?” 楚薇娇笑着起身,裹挟着浓郁的香水气味向他一步步走来。 李柏往沙发深处缩了缩,但楚薇依旧咄咄逼人。 她的膝盖压到了李柏的身边,姿势暧昧地贴到他的耳边,红唇轻启。 “我是顾灵溪的妈妈,虽然只是后妈,但母女......有没有觉得很刺激?” 濡湿的气息,盖头而来! 第13章 撬开大门的钥匙 第13章撬开大门的钥匙 对于政治家来说,为了达成目的,没有什么人是不能联手合作的。 但联手合作没问题,自己的把柄可不能递到对方的手上。 李柏面对着眼前美熟妇睡袍下面深邃的沟壑,眼睛快速地眨了眨。 他的注意力顺着眼角的余光,扫过了屋内几处监控摄像头。 “楚姐,追求顾灵溪可以,但我要一千万。” “多少?” 楚薇一个激灵,也不继续趴在李柏身上挑逗了。 起身后,她声音拔高几度,语气都冷了下来。 “一千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顾氏集团,千亿资产的大公司,我去追求人家的千金大小姐。” “楚姐,不说劳务费了,活动经费都要有一些吧?” 李柏坐在那,一脸无辜地说。 楚薇此时完全抛弃了之前的绮念,转而蹙眉凝视着李柏。 她原本以为李柏年轻懵懂,禁不起挑逗,是一个自己可以轻松吃下,可以为所欲为的小鲜肉。 现在看来,年轻是真的,逗一逗就想露营。 但这家伙肯定不懵懂,他到现在还能头脑清晰地和自己开条件! “一千万不行,一百万!够你请顾灵溪去吃山珍海味了!”楚薇冷声说道。 对于那些顶级富二代来说,一百万还不够他们两天海天盛筵的。 但顾灵溪没那么奢靡,她还是比较传统的一个女孩子。 “楚姐,我现在在酷榜,合约跟公司签了十年。公司抽成堪比吸血鬼。” 这是事实。 甚至还有高昂的违约金! “要是混不下去,我也没有别的谋生手段了。八百万,楚姐您看呢?” 李柏居然跟她讨价还价上了! 这家伙在干什么? 把她这里当成了菜市场? 楚薇气得牙痒痒。 但很快,她脸色平静了下来,思想回归了理性。 提钱是好事,拿了钱更会乖乖给她办事。 “五百万。” “那楚姐后面再给我多安排几场戏去拍。” “成交。” 回归理性的楚薇没有拖泥带水,也没有再想着老牛吃嫩草的事。 给李柏打了钱之后,她便让保镖把李柏送出去。 “谢谢!” 李柏从光头保镖那拿回自己的挎包、手机。 坐在车上,他不动声色。 回到住处,他甚至还先去驿站拿了一份快递。 直到关上房门,李柏才缓缓地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支录音笔。 光头确实搜了他的身,搜得还非常仔细。 但东厂的手法,岂是他能搜到的? 手指按动,楚薇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你要给我全力地去追顾灵溪,让她死心塌地地成为你的女朋友......” 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楚薇让人打钱之前,她忽然问了一句。 “小李子,杀青那晚,你后来跑哪去了?姐姐都找不到你。” “当时有些害怕,晕头转向地跑了出去,也不知道跑哪了,第二天酒醒,就躺在我自己房间里。” “呵呵,你害怕什么?姐姐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楚薇应该是暂时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仔细地听了一遍全部录音,李柏才放心地将其保存起来。 “现代的设备真是神奇,我要是弄上一批监听设备去大夏朝,岂不是可以轻松掌握所有的情报?” 但很快他摇了摇头。 如果只是录音笔,能起到的作用非常小,他不可能每天派人冒险出入去取笔放笔。 如果是远程监听设备,还涉及到续航、传输等问题。 大夏朝可没有信号塔,他想要数据不通过现代信息网络进行传输,直接传输到他自己的终端设备上。 那市面上他网购能买到那些设备都不符合他的需求。 得花一大笔钱去让人重新设计,甚至是重写软件,特殊订制! “钱是有了一笔,但还是得先用在刀刃上,我在这边还很年轻,可以徐徐图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撬开大门的钥匙(第2/2页) 他已经试验了出来,在现代呆多久都没问题。 不管是一天两天,或者是好多天,他回去的时间,都仅仅是比上次魂穿前过了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他觉得是消耗在过渡空间里的。 李柏拆开刚才拿的快递,一个木制的风车玩具出现在他的手里。 他轻轻地拧动风车的叶片,内部的发条慢慢收紧。 松开手,风车在木屋顶端徐徐旋转,轻盈悦耳的音乐声缓缓流淌出来。 “工艺很粗糙,都没打磨光滑。不过,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李柏端来一盆水,手握着风车八音盒,一头埋了进去。 ...... 李宗正装病了几天,皇城内暗流涌动,一些原本都没敢动心思的人也渐渐开始冒头。 不过,今天李宗正终于起来,换上一身素色的内层常服。 他的发髻也专门对着镜子打理过,规整之中,略带松散。 面色苍白,眉目疲倦,看起来像是一副久病初愈,还未调理完好的模样。 到了皇宫,他步履虚弱,身体孱弱,却依然挣开手下的搀扶。 缓步入殿,跪地叩首,整套觐见的大礼做得规规矩矩,姿态谦卑无可挑剔。 “奴才迟来觐见陛下、太后,罪该万死!” 坤宁殿内,窗明几净,熏香袅袅,年仅八岁的小皇帝端坐在书桌前,正提笔练着字。 后面太后垂帘而坐,左右内侍宫人垂手而立。 虽然隔着帘子,李宗正仍然感受得到太后目光的审视。 过了一会儿,一道温润的声音才缓缓传出: “你遭奸人暗算,受伤患病,情有可原,无需多礼,起身答话吧!” 李宗正再三叩首谢恩,才缓缓起身。 他站在一边,垂手躬身,双肩微塌,仔细地应答着太后关于东厂、内廷的问题。 期间,正在写字的小皇帝会时不时地偷偷抬头看他。 李宗正都报以温和恭谨的微笑。 谈完了正事,帘后的太后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声音也更显慵懒随意。 “李宗正,听闻你今天还给皇儿准备了礼物?” 小皇帝一听礼物,就忍不住抬起头来,露出惊喜的表情。 “奴才新承掌印之任,无以报圣恩......近日东厂查获一伙番货私贩,偶得一桩域外奇巧物件,轻轻扭动,既然能有妙音绕梁,奴才想献给陛下。” 番货私贩在皇城并不罕见,东厂经常抓,但也是屡禁不止。 李宗正想要找借口很容易,别人也查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拿上来看看。” 太后准许了。 很快,有太监捧着一个盘子,将李宗正进殿之前交出来的风车八音盒呈上来。 这东西已经接受了殿前护卫的搜查。 所以,李宗正可以直接抓到手上,拧上风车叶片的发条,展示给小皇帝和太后看。 “叮叮咚咚......” 清扬悦耳的乐声随着风车转动悠悠地在宫殿里回荡开来。 “咦?” 小皇帝眼睛一亮,惊喜地叫出声来。 幸好,太后也觉得神奇,帘后的她眼里闪烁起了好奇和向往的神采。 等风车叶片缓慢停下,乐声也像被风吹散,消弭在了高大宽广的殿宇里...... 太后有些意犹未尽,幽幽地发问:“李大伴,这是什么玩意?吾从未见过如此......无弦自鸣,不叩自响的物件。” “此乃域外奇巧乐器,据说是拂林以西,一个叫荷兰的小国制作。只要转动这风车,即可传出乐声。” 李宗正拱手。 “拂林以西?还有国家?” “域外小国竟然能做出这样神奇的物件?” 虽然他们没有惊叹出声,但李宗正能够感觉得到包括太后在内很多人内心的惊叹。 李宗正离开坤宁殿之时,默默地想着现在被小皇帝高兴地捧在手里玩的风车八音盒。 “这个八音盒,将是我撬开闭关锁国的大夏朝第一把钥匙!” 第14章 清廉之人贪得最狠 第14章清廉之人贪得最狠 “李公公回来了!他好像没有传言中那样身受重伤!” “可恶,阉党乱政,他怎么不让贼人直接杀了?” “哎,罢了,李公公要是被杀了,不知道还会不会上来一个更阴险狡诈,恶贯满盈之徒!” “李公公还不够恶贯满盈?他当年抄了郭国公的家,一门八十二......” 同桌之人大惊失色,赶紧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劝说“隔墙有耳”。 相比于坊间沸沸扬扬的传闻和讨论,各个达官贵胄的府邸就安静许多。 李宗正既然活着回来了,那他是重伤还是轻伤,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今天去面圣,都谈了一些什么事? 晋王府。 晋王殷昭武终于等到了宫内的密报。 “他给皇帝献了一个童嬉玩物?” 晋王皱着眉头,饶他智谋过人,也怎么都想不明白李宗正的用意是什么。 “可能他只是想要拍拍皇帝的马屁?” “有可能,但这时候献上这么一个玩意,着实有些蹊跷。” 晋王原本以为李宗正会大哭大闹,让太后允许他全城搜查。 他都把人马撤了出去,藏匿在几十里外。 谁知道,李宗正就只是献上一个玩具。 好像白挨了他一巴掌,忍气吞声不敢再张扬一样。 “李宗正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人!你爷爷就是当年参了他一本,他睚眦必报,记恨十几年......” 晋王看着身边挎刀青年,意味深长地说。 恨意迅速爬上了郭少阳的眼眸,他咬着牙,跟晋王抱拳。 “李宗正罪该万死!主公,下次请让我带人去收拾这阉货,我一定不会让他逃出生天!” “会有机会,不过不是现在。少阳,我不能让你去送死,你和他一命换一命太亏了,我的大业不能没有你的支持!” “少阳愿为主公赴汤蹈火!” 李宗正重回朝堂,满朝官员心思各异,但要说最惶惶不安的,莫过于内阁大学士方植! 方植的宅院坐落在东城。 不过只是一座很平常的两进小院,院墙低矮,砖石斑驳。 屋内陈设朴素,没有什么名贵瓷器,桌椅都多有磨损。 “老爷,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方植的夫人魏氏在夜里惊醒,哀愁地将他们被抄家的梦告诉方植。 “不怕,不怕,李宗正蹦跶不了多久,他......他多行不义必自毙!” 方植安慰道。 “唉,老爷,你怎么去跟晋王勾搭......” 她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巴。 “不要提!” 方植压低声音,严厉地提醒。 “好好,唉,只是老爷你现在这样,不是又要担心李公公发现,又要担了别人的骂名吗?” “你懂什么?怎么会有骂名?李宗正本是阉党,我要是一味和他亲近勾连,才会被士林唾骂!” “只有把他扳倒,除去内廷祸患,我才会被清流官员称颂,名流千古!” 方植近乎疯狂地举起了双手。 ...... 夜里,郭展拿来了他这几天的调查报告。 “义父,属下连日查探,方植这些天没有什么异动,只是参加了一场翰林院的辩经论道。” “属下还遣人细查方家近几个月的往来用度,方家生活非常清苦。” “去年年底,方植从老家接了老娘过来,为其添置被褥,买的都是粗布料子。” 郭展要不是亲眼见过方植和晋王狼狈为奸,他都甚至要怀疑手下人的情报是否准确了。 就这样一位清廉正直,在百官之中名声甚好的内阁大学士。 会跟晋王混在一起,意图谋逆? 李宗正放下手中的营造报告,冷哼一声。 “清苦?郭展,你莫要小觑这般官员,他们不贪,不过是没有贪的机会,不敢妄伸手脚罢了!” “若是给了他们机会,一旦手握权柄,他们的贪欲只会更加猖獗,贪得更无底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清廉之人贪得最狠(第2/2页) 李宗正可是记得《权倾大夏》那本书里对方植的评价。 虽然只有短短一句,但足以彻底扭转他对方植的评价。 “植贪欲深炽,较之郭国公昔日贪蠹,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宗正不否认自己也贪,要不然暗室里的古董黄金从何而来? 但他贪在明面上,事也照样办得漂漂亮亮。 如果说他是真小人,那方植就是伪君子! 郭展跪下磕头:“义父教育的是,属下愚笨,被方贼假象蒙蔽,回去定要严加监察。” ...... 再次回到现代,李柏看了看手中的两块金砖,默默地放到床底的箱子里。 现在他暂时不差钱,金子可以囤起来。 这种硬通货,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比现金更加好用! “我一点点将大夏朝的财宝转运过来,就算被查,也不至于损失惨重。” 李柏想到这,忽然默默地摇了摇头。 “我居然更愿意留在现代,家当都在一点一点地搬了过来。” 虽然这些金子还可以再带回去大夏使用,但他的心思自己最清楚。 他就是想留在现代! 即便现代的李柏处境比较糟糕,娱乐圈透明人,被公司压榨、被队友霸凌的可怜鬼。 远远比不上在大夏大权在握,一个眼神就能震慑百官的权宦李宗正。 但地位低可以慢慢爬,有仇有怨可以慢慢报,李柏还年轻。 李柏还有着他在大夏朝没有的“优势”。 未来! “赚很多很多钱,娶一位温柔娴淑的妻子,生很多很多孩子。” 这是大夏朝李宗正做梦都得不到的美好生活! 李柏正一边收拾着金砖,一边在脑袋里做着人生赢家的美梦。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李大哥!你在哪里?江湖救急!” 顾灵溪可怜兮兮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出来。 李柏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这个姑娘傻乎乎的,没心没肺,感觉是会是一个大麻烦! ...... “我从家里跑出来了,从今天起,我要自力更生,自给自足,自强不息......” 李柏在咖啡店看到了斗志昂扬的顾大小姐。 “为什么要跑出来?” “他们想要我进公司学管理,以后当我爸爸的接班人。” “......” 李柏早就查过了,顾氏集团千亿资产。 就算顾灵溪的父亲只占了一部分,那也有几百亿的身家。 当接班人不好吗? 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我从小都有当明星的梦想,之前他们跟我说,读书回来,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等我乖乖读完书回来,又说我哥哥出了车祸,得我负起责任。” “哪有这样的?一遍又一遍地骗我,欺负我心软,不懂得拒绝。” 顾灵溪没等李柏问,自己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和他倾诉起来。 “当继承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而且你不管的话,就没有人管了吧?” 李柏觉得顾灵溪的情况就像皇位继承一样。 原太子出了意外,皇帝和大臣们急于培养新的储君。 结果这姑娘还不愿意。 说什么当太子不如去青楼当头牌...... 别说顾灵溪家人了,他一个外人都想把她的腿打断送回去。 “你打算怎么样自力更生?” 李柏沉默了一会儿,试探地问。 “就是不靠家里,靠自己的努力,证明我自己能挣钱,能养活自己!” “不过,现在我得先租一个房子,有一个落脚地。” 顾灵溪两只手托着红润的腮帮子,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 果然是个大麻烦! 第15章 那是我的风水宝地 第15章那是我的风水宝地 “你在魔都没有房子吗?” “有呀,有一套还是那种带花园的老洋房,超级漂亮,每天都有很多人在门口拍照打卡呢!” “那你还要租房子住?” “因为我要自力更生呀!” “......” 李柏不理解顾灵溪的脑回路,网上好像说这种属于是没苦硬吃。 不过,他也不需要理解。 他的任务是追顾大小姐。 不管他是否把楚薇的要求当成一回事,目前拿了钱,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 “那我明天跟公司请个假,找中介陪你去找房。” “好呀,李大哥,你的人真好!” 莫名其妙地领了一张好人卡后,李柏第二天约了一个中介,陪顾灵溪去看房。 原本,他以为给顾灵溪找房子这个事会比较简单。 谁知道,顾灵溪还比较挑。 那种很适合小资生活的白领公寓,看第一套的时候,顾灵溪就直接否决了。 “公寓住起来不舒服,跟酒店一样,人又多又乱,晚上还会很吵呢!” 那就换小区房。 “这个房子好小,有大的吗?” “大的要加钱。” 李柏好心提醒她。 你已经不是千金大小姐了,现在要自力更生,钱得省着点花。 “加钱没关系,我会努力挣钱的!” 顾灵溪却自信满满,元气十足地表示。 好吧,那就从老破小,换成老破大。 “李大哥,楼梯是不是有点阴森森的?上来的时候好可怕!” “顾小姐不用担心,楼梯是有感应灯的,晚上走不会很暗。”中介连忙解释。 “但这个小区是不是没有停车场?停车不方便吧?” “呃,小区业主的车,一般停在路边,或者是街口的商场地下室......” 李柏都有点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招呼她到一边询问。 “大姐,你要停车场干什么?” “停车呀!” “你现在哪有车?不是说要自力更生吗?” “也是哦......但我不喜欢这里的房子,感觉很不舒服。” “不喜欢,咱们可以换一套,慢慢看。” 这一看,就到了下午。 这一次,看见中介发的定位,李柏忽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等到了要看的房子门口,李柏彻底沉默了。 这......怎么在他新租的房子隔壁? 李柏之前已经决定搬出那间潮湿逼仄的地下室。 然后花了点时间,他找到这里,跟小区外面的中介问询,租下隔壁的房子。 不过,因为地下室房子的租期还没结束。 他就跟这边的房东签了从下个月初开始租房的合同。 要搬也是下个月初的事。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她看了那么多套都没有看上.....” 李柏在心里安慰自己。 谁知道,顾灵溪只是在房子里逛了一圈,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炽烈。 “李大哥,咱们不用再看了,这套房子就可以!” 趁着中介去接电话,顾灵溪拉着李柏到阳台上说。 “怎么这回你觉得可以?这套的面积不是跟第二套差不多吗?” 李柏不情不愿地挤出和煦的微笑。 “没有呀,大很多呢,尤其是房间,第二套走进去,转身都费劲。” 顾灵溪没有在意李柏是不是睁眼说瞎话。 她兴致勃勃地指着阳台外面的景观跟李柏说:“李大哥,你看!” “这儿有一条河,风水上,好像叫什么明水,能明堂聚财呢!” “房子的格局也很好呢,坐北朝南,藏风聚气,阴阳平衡!” 顾灵溪有些陶醉地望着阳台外开阔明亮的景观。 等收回视线,发现李柏正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她软糯的脸蛋顿时浮起粉嫩的红晕,慌慌张张地解释:“其实,其实我也不是迷信啦......” 她没有专门学过风水,只是出于对中华传统文化的爱好,自己看了一些书。 “风水还是有点道理的,就像咱们这个房子地势比其他房子稍微高一点,藏风聚气。” “用科学来解释就是排水比较好,不容易有积水,比较干爽舒服,住起来对身体也有好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那是我的风水宝地(第2/2页) 李柏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风水这学问,在现代估计没有几个人有他研究得深! 这套房子不仅仅是见活水,朱雀开阔,明堂聚财。 小区内还有小园林的造景,估计是高人设计的,整一个玉腰环带活水局! 房子的朝向也是极好的,配套文昌吉位,利家宅子女。 要不是风水极好,他怎么会跑来这里租房子? 这里离他原来的住处有3公里远,离酷榜公司所在的创意园区也比较远。 但李柏很看重风水,要不是因为魔都的房价太贵,他甚至都想买下来。 谁知道,顾灵溪也看上了! 回头他搬过来,岂不是更解释不清了? “不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吗?这里离地铁站比较远,出门不方便......” 李柏还在挣扎,找理由尝试着劝一劝。 “不去了,我又不坐地铁,离得远离得近都没关系。” 顾灵溪清透的眼眸宛如泡过井水的葡萄,澄澈干净,看得李柏都不好意思再找借口劝阻她。 “等下我跟中介砍价,你就不要插嘴,能省一点是一点。” 李柏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 顾灵溪乖巧地点了点头,她看着李柏的眼眸里,带上了之前他在折扇上提笔挥毫的期待和崇拜。 中介开价很夸张,直接要一万块钱一个月。 显然,他也是看出了顾灵溪不差钱的底细。 李柏当然不会让他如愿。 “你看这里,外墙有点水渍,都不知道是不是漏水。” “配套的家具也是用了几十年吧?你看,我按上去摇摇晃晃。” 他指出了房子诸多毛病。 几番拉扯下来,租房价格终于从一万砍到了八千五一个月。 “你这个朋友真的是火眼金睛,才一会儿功夫,居然看得这么细致!” 中介跟顾灵溪苦笑地说。 “那是!” 顾灵溪有些骄傲地扬起了她天鹅一般白皙修长的脖颈。 “不过,八千五已经是底价了,不能再低,再低房东也不乐意。” 顾灵溪看到李柏冲她点头,便也顺势点头答应下来。 回到中介公司,中介拿来合同跟他们说。 “要付3押2,还有35%的中介费,也就是你现在要付四万五千五。” “这么多?” 顾灵溪愣了愣。 她没租过房子,还以为一个月给几千块房租就行了。 怎么一下子要拿出接近五万块钱来? “没有这么多,这房子怎么会是押二付三?” 李柏接过话茬,他轻描淡写地跟中介说。 “实话说,我之前看房子的时候,跟别家中介也看过那里,别人都说押一付三。” 李柏说的那家中介公司的名字,让对方慌了神。 他们两家公司确实在那里有竞争。 房东也确实在两家公司都有放盘出租,谁租出去就算谁的业绩。 “这样吧,我去跟房东申请一下......” 中介坐不住,拿着手机走出去,佯装给房东打电话。 顾灵溪以为那是李柏的谈判技巧,她冲李柏竖起了大拇指。 李柏没有解释。 “李先生,顾小姐,我跟房东申请了好久,说你们是非常好的租户,他才同意让你们押一付三。” 中介回来了。 “那中介费呢?正常都是35%,我们和房东一人一半才对吧?” 李柏继续跟他讨价还价。 正常是这样,但很多中介都会欺负他们不懂行,两边各收35%,也就是总共月租金的70%! 李柏磨了一会儿,才让对方勉强同意了他们租客一方出百分之二十多。 也就是取整,包括租金、押金,总共付三万六。 “合同没有问题了,给钱吧!” 李柏仔细地看了一遍重新打印的合同,转头叫顾灵溪打钱。 顾灵溪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中介带着一抹惊诧的神色,双手捧着卡去刷pos机。 但下一秒。 “呃,顾小姐,你的这卡被冻结了。” “啊?” “???” 李柏有了一个不祥的预感。 第16章 在逃公主坑了帅蛤蟆 第16章在逃公主坑了帅蛤蟆 顾灵溪又换了几张卡,但无一例外,全部被冻结,她想花都花不了! “你的卡怎么会被冻结?” “不知道,可能是我爸爸冻的,逼我回家......” 中介左看看顾灵溪,右看看李柏,脑补了一场在逃公主偶遇帅蛤蟆的戏码。 “昨天吃饭不是还能买单吗?” “昨天是可以......不对,昨天用的是手机,我之前微讯里还有钱。” “现在呢?” “现在只剩下两千块,不够了......” 李柏看着她面红耳赤,还抠着袖口,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造孽啊! “你们店的二维码。” 李柏要过来中介公司的收款码,自己扫了三万六过去。 中介欲言又止。 钱,他肯定要赚。 只是这个帅蛤蟆在他同情的眼神里,多少有点变成冤大头的感觉。 “李大哥......” 顾灵溪望着正在收款条子上签名的李柏,眼眶微微发热,眼底水光流转。 感觉就像是回到了那天傍晚,李柏又在她最为难的时候挺身而出。 她想要说谢谢,却又觉得一句谢谢根本不够,万般情绪堵在喉头。 当然,这是因为她没有超能力,听不到李柏的心声。 “给你花了钱,你以后就不能怪我收你后妈的好处费。” “五百万,给你花五万块,不能再多了!我捞点钱也不容易......” 他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响! ...... 花了半天时间请人搞卫生,同时购买齐全必备的生活用品。 第二天下午,顾灵溪终于搬出酒店,住进新家。 “李大哥,你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还要找物业办楼下的门禁卡?” 顾灵溪一边赞叹着,一边抱着她非要买的大号公仔,扭出电梯。 类似的称赞,她这几天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因为我也有一个门禁卡。” 李柏从裤兜里,幽幽地掏出一张带着钥匙的门禁卡。 “啊?” 顾灵溪目瞪口呆地看到,李柏拿他的那把钥匙,打开了隔壁的房门。 “你你你,怎么住隔壁?” 顾大小姐的声音有些慌张。 “现在还没住,租期是下个月才开始。” 李柏的声音很平静,有一种淡淡的死感。 嗯,想死的感觉。 “你是之前就租了这个房子?” 顾灵溪终于反应了过来。 难怪他对这个小区的物业那么熟悉。 难怪他帮自己砍价,砍得那么精准! 这一切神奇的表现,此刻都有了解释。 “嗯。”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我都不知道你也租在这里......” 顾灵溪轻咬下唇浅浅低头,红晕从圆润的脸颊一直绵延至耳根。 她和对方居然“住”在了一块! 虽然不同的房子,中间还隔着一堵墙。 但这种阴差阳错,也给了她一种合租的错觉。 “我已经尝试劝你去看看别的房子,但你说这个房子风水好,看着舒服。” 李柏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总不能硬拉着不让你租,我自己独享这个风水房吧?” 顾灵溪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都怪自己太心急了。 李柏走后,顾灵溪还呆呆地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 忽然,她噗嗤一声笑起来,然后又不好意思地扭头,扑进大公仔的怀里。 “哎呀,羞死个人,硬要租在别人隔壁住!” 女孩抬起脑袋,一双通透的黑瞳水光闪闪,嘴角的酒窝浅浅地荡漾着。 “李大哥也没有乘人之危,我都没钱租房了,他是自己出钱帮我租房,而不是让我去跟他一起住。” 两套房子的格局对称,都是大两房一百多平方。 两个人合租也问题不大。 但那样的话,顾灵溪肯定会严词拒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在逃公主坑了帅蛤蟆(第2/2页) 再怎么感激李柏,对他有好感,她也不会跟男生一起合租啊! ...... 李柏当然也不愿意跟别人合租! “等搬过去,我两个卧室做一样的布置,藏两个一样的保险柜。” 李柏看着身边整齐码放的金砖,果断在网上下单两个纯钢的机械保险柜。 ...... 转眼到了月底,酷榜经纪公司依照惯例,召开一场月度工作总结会议。 这个会跟李柏这些艺人没有什么关系,主要是公司的高层和艺人们的经纪人参加。 “‘酷boys’这个月的商演收入怎么降低了30%?连着两个月都在下降!干什么吃的?” 副总经理贾戎随意翻看着报表。 艺人总监韦渡表情微微一僵,皮笑肉不笑地提醒: “小贾总,这个月‘酷boys’的总体收入是提高的。只是李柏参演电视剧,还有去面试一档综艺节目,多少影响到团队的商演安排......” 如果贾戎不是老板贾思哲的亲儿子,酷榜的太子爷。 韦渡都想骂人了。 这不是故意挑差的数据说吗? 商演的收入降低了一些,但他们已经通过李柏那边的片酬赚了回来。 怎么不提整体收入较之上个月有提升的情况呢? 贾戎就是要鸡蛋里挑骨头! 他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要烧给这位一直不给他面子的公司元老。 “酷boys是公司的顶梁柱,公司那么多资源都喂给了他们,表现却越来越差,你们还有道理了?” “你说总体收入,可以,总体收入就很好嘛?我要不要把这三年的财务报表拉出来给你看看?” 贾戎指着韦渡的鼻子冷笑。 “一个偶像团体,巅峰期过后,热度慢慢下降很正常,像芒果女团那样一直很火的很少,她们也是背靠着湘省电视台......” 韦渡面色难看,但又发作不起来。 没这个底气。 “既然已经过气了,那就搞新的偶像团体,或者酷boys的成员大洗牌!” 贾戎的话,让韦渡,还有一群经纪人脸色一变。 “公司不是有一批练习生吗?搞优胜略汰,能者上,庸者下!互联网大厂也是这么玩的!” 贾戎的提议在韦渡他们看来,属于是大胆且......愚蠢! 在偶像团体里搞优胜略汰? k国的那些大公司都不敢这么玩! 要知道,偶像团体能够存续,靠的是粉丝经济。 你要是三天两头把人家喜欢的艺人开除出去,粉丝都跑光了,哪里还有什么经济可言? “贾总,您说得对,酷boys现在收入下滑,就是因为团体里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因素!”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艺人事务部的副经理吴岩阴恻恻一笑。 他无视了韦渡气愤的眼神,只是扫了一眼高博那儿空出来的位置。 “贾总,酷boys的收入之所以一直在下滑,就是因为有些队员在上蹿下跳,今天吵这个不公,明天闹那个矛盾。” “还有人没有真心为我们酷boys出力,他自己搬到外面去住,训练的时候也不认真,做自己的事情。” 韦渡呵斥:“老孙,李柏他是有自己的通告!” 酷boys内部有矛盾,他当然清楚。 但这些他们艺人事务部关上门来自己解决就行,为什么要捅到老板那里? “他有自己通告的时候不参加训练,不去商演就算了,现在没有别的通告,回来了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贾总,你可以查一下李柏的出勤记录,他是不是还额外请了几次假?” 吴岩就是要借机发难,趁机献媚,充当贾戎的一杆枪。 贾戎之前没拉拢过谁,但有人跳出来,帮他斗韦渡,他也是乐见其成。 正当他笑眯眯地等着看这些人狗咬狗咬成一团时候。 高博捧着手机,一脸喜色地走回会议室。 “小贾总,韦总监,好消息啊!” 第17章 谁不喜欢这样的大小姐 第17章谁不喜欢这样的大小姐 “刚才的电话是魔都电视台秦主任打来的!他说李柏通过了试镜......” 高博还没说完,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真的假的?” “李柏那小子撞狗屎运了?” “不是说全国十几个公司二十多个人竞争吗?他都能被选上?” 很显然,公司上上下下,都没有人相信李柏能成为《到华夏来》的常驻嘉宾。 因为那可是能上魔都电视台的重点综艺,不是各家视频平台自制的普通网综能比的! “好,好!” 贾戎率先一下一下地鼓起掌。 “好好好!” “小贾总是带着好运来公司的啊,没一个月,酷boys就出成绩了!” “可不是,小贾总指导得好啊!” 等众人附和的掌声消停下来,贾戎才得意地站起来。 “你们看,李柏最年轻,加入酷boys的时间最短。这说明什么?” “说明就是要引入竞争淘汰的机制,才能充分激发出他们的活力!”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就这么干!” ...... 晚上,在钱榻的雅座里,高博将身体埋进绵软的沙发里。 “......韦总监的脸都绿了,吴岩被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他高高地翘着二郎腿,勾肩搭背地跟李柏说一遍今天会议室里的闹剧。 李柏若有所思。 高博看见他的神色,以为他在担忧,便笑嘻嘻地拿铝罐啤酒跟他碰。 “不要想那么多,反正我们这些小虾米,抱紧小贾总的大腿就行了!人家是太子爷,来接班的,韦总监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李柏脸上浮起了笑容:“对,小贾总万岁!” 小贾总突然插手,对他的计划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变量。 不过,他只是眼珠子一转,就想通了这里头关键的脉络。 小贾总怎么闹都没关系。反而,他还期待小贾总闹,闹得越大,对他就越有利! “小李,你不是说今晚庆祝你的大喜事,有特别的节目吗?” 高博腆着淫笑的脸,又凑了上来。 “不是赚钱了嘛,当然要让我博哥享受一下钱榻的特殊服务!” 李柏抬起手,跟雅座前面候着的领班打了个响指。 领班会意,他拿着对讲机通知一声,很快,一位穿着轻纱的妙龄少女来到了雅座。 舞台那边的美女歌手们也很配合地宣布,接下来的这首《妖妖摇》是献给高老板的。 伴随着《妖妖摇》慵懒绵长的旋律,歌手们黏黏腻腻的转音。 轻纱舞女也在高博面前妖娆地扭了起来。 现场的灯光很暗,轻纱舞女的手上还戴着淡黄色的小灯。 随着她的手在身上搓揉,婀娜的身材也在灯光的衬托下,仿佛透过轻纱,呼之欲出。 “好,好!” 高博看得血脉偾张,酒意朦胧的眼睛眯着,手臂高高举起扭扭摆摆,仿佛也要跟着舞女一起跳。 李柏没有留在雅座里,他和领班背对着雅座,站在一块抽烟。 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领班小哥都笑了起来。 “小李,小李!” 高博激动的叫声传来。 李柏转头看去,高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舞女像无骨的美女蛇一般,沿着他的身体盘旋,蜿蜒而上。 李柏回应以微笑,高博却顾不上看他,他的视线被对方贴上来的抹胸吸引,鼻孔喷起了粗气。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高博属于是有贼心没贼胆,喝喝花酒还可以,过夜越界那种,他是不敢的。 在钱榻陪着高博喝酒,李柏的手机震了震。 拿起来看一看,他眉头轻轻一挑。 顾灵溪居然给他转了一笔钱,五万块! “怎么突然转我这么多钱?” 他在微讯上问。 “《到华夏来》节目组给我打通告费了呀!” “哎,对了,李大哥,你不是也进了常驻嘉宾名单吗?” “嘻嘻,又能跟李大哥一起录节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谁不喜欢这样的大小姐(第2/2页) 李柏若有所思:“今天才通知下来,节目组就打通告费了吗?” “对呀,我还跟家里据理力争呢,他们才同意这笔钱直接打到我的卡上。” “那也不用给我打五万块吧?我才给你垫付了三万六。你的通告费很多吗?” 李柏其实最想打听的是最后一个问题。 一般人都不会把自己的收入告诉别人。 但顾灵溪没有丝毫停顿,大大咧咧地跟他说了出来: “我的通告费是15万一期,全季一百八十万。好像还要交税,我明天问问阿姨。” “有钱了当然要还钱呀,李大哥你给我垫付了那么多呢!” “你收款吧,没事儿,我给人转钱喜欢发整数。” 李公公就算没有继承原身的数学水平,他也知道三万六取整也不应该是五万。 他打字回复:“整数不应该是四万吗?” “四万多不好听呀!” 好吧,没毛病。 李柏点了收款,第一次对这位大小姐产生了好感。 “明天搬过去,到时候再请你吃饭。” 李柏客套一下。 这次顾灵溪回复得很慢,过了两分多钟才弹出消息框。 “好啊,庆祝我们成为最佳拍档和最佳邻居!” 李柏已经揣起了手机。 “博哥,跟你打听一个事。” 借着喝酒的开心劲,李柏跟高博问起了自己常驻综艺节目的通告费。 “没那么快,公司的财务还要走账......” 高博一开始还下意识地说起了套话。 顿了顿,他才勾着李柏的脖子:“兄弟,跟你说实话吧,这个通告费,你到手也拿不了多少。” “哦,是吗?” 李柏倒不意外,他知道酷榜经纪公司很黑。 不仅跟他们签了超长的卖身契合同,而且抽成极高! “贾戎是用酷boys的名义,跟魔都电视台签的合同,你的通告费,公司会先抽走两次钱......” 李柏眼中闪过了危险的寒光。 这个信息,是他不知道,也根本想象不到的。 他都已经是封建社会的魂,没想到贾戎的恶比封建社会时候的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层层剥削,不讲仁义! 贾家欺人太甚! “兄弟,我知道你很气,但没办法,咱们现在还没有反抗的本钱。” 高博搂着李柏的脖子,推心置腹地劝说。 “你先安心去录综艺,等你把名气打响了,我再带你跳槽去别的公司......” 李柏呵呵地轻笑,随后装作很感激。 “博哥,我知道,先卧薪尝胆,以后再跟他们算账!” ...... 回到地下室,李柏将袖子里的酒袋倒掉,再运气逼出少量喝进肚子里的酒气。 可惜他没法将另一个界面的内力带到现代。 要不然,何须用偷梁换柱的手法,他到厕所里,手指一挥,酒都出来了,不伤身体分毫。 弄完这些,李柏便开始将衣服收拾进行李箱里,准备明天搬家。 其实衣服这些身外之物都是次要的。 关键是他从大夏朝带来的那些金砖。 李柏前几天网购的保险柜到之后,他已经将金砖陆陆续续地转移了过去。 “这些书......” 收拾好了衣服,李柏站在书架前,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原身囤积的那些书籍。 要不要把这些书搬过去呢? 从价值上来说,这些书有不少是地摊书、盗版书,没有多少收藏的意义。 但要论感情,这些书陪着原身度过了无数抑郁的夜晚。 “新租的房子很大,也不缺这点放书的空间,不是吗?” 他捡起那本已经被他仔细看了几遍的《权倾大夏》,准备放进纸箱里,明天一块搬去新家。 忽然,他伸进箱子里的手又抽了出来。 “不对,这本书的份量怎么变了?” 李柏满脸狐疑地看着手里的《权倾大夏》。 第18章 太监就有罪吗 第18章太监就有罪吗 李宗正习惯了谨小慎微、杯弓蛇影的宫中生活。 到了现代,李柏对生活中事物的观察也远比常人仔细。 他只是掂量一下,就感觉到手中的书较之以前重了几分。 很细微的差别,但足以引起他的警惕。 不对啊! 应该没有人来过他的地下室租房才对。 他每次回来,门上留的暗记都没有被破坏。 就算有人进来,动的也应该是他的金砖,而不是一本毫不起眼的杂书。 带着疑惑,李柏翻开了《权倾大夏》。 很快,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关于他的内容增加了! 从以前短短的一小段,变成了一小篇。 这还不是书的重量发生变化的关键。 关键是之后的内容也出现了很大的变化。 原本在晋王叛乱后,迅速走向没落的大夏朝好像续上了一口气。 竟然又多存在了半个世纪,后面的内容自然也多了几页! “这本书会因为我扇动的蝴蝶翅膀,同步改变历史进程?” 李柏眼睛里满是震惊。 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情况,他又不甘地看向了自己相关的内容。 “晋王叛乱,我怎么还是死了?” “历史”上是这么写的: “乃乱兵渐迫京师,朝堂人心惶乱......宗正孤立无援,为千夫所指,无一人为之辩白,终被汹汹士林围杀于府中。” 李柏都麻了! 晋王叛乱,在新的历史进程之中,靠的是他的东厂平叛。 但他的人在外征战呢,这些自诩清流的士大夫居然把他围在府上杀了! “我特么跟谁说理去?这对吗?我就只是把方植这个里应外合的混蛋抄家了而已啊!” 他确实像自己设想的那样,抄家杀了方植,报仇雪恨。 但这也给士林递了刀子,让他们认为自己蓄意报复,陷害清流。 即便他平叛有功,“历史”上仍然给他扣上了“专权乱政、祸乱朝纲”的帽子。 “沃日你大爷!” 李柏忍不住深夜骂出声来。 平叛这么大的功绩,没算到他的头上就算了。 怎么还给他泼脏水,说他构陷方植,挟私报复? “方植贪财祸国,死了是我的错,我贪一点钱就是揽权纳贿,鬻官卖爵?” “太监就该死,太监就有罪是吧?” 李柏气得就想立刻穿越回去,调集东厂、锦衣卫,把这些满嘴仁义道德的士大夫全砍了! 这些人只知道耍嘴炮,干不成大事,还尽拖后腿! “不行,不能着他们的道!我不可以被他们围攻而死,不然就没法穿越过来现代!” 李公公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生气之后,也很快恢复了理智。 他现在先不急着穿越回去大夏朝。 得先花时间整理一下思路,想好下一步怎么走再说。 “虽然敌人的清单上又多了一大群人,但我有足够的时间,从容面对。” 李柏将《权倾大夏》小心翼翼地放进装衣服的行李箱里。 这本书很重要,不能丢了! ...... “李大哥,原来你这么爱读书啊!” 李柏正式搬到新家,顾灵溪也跑过来帮忙。 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把李柏的书从箱子里抱出来,竖着堆放在桌子上。 回头李柏自己还要重新整理。 “嗯,随便看看。” 李柏确实每天都在抽时间看书,从书里学习现代丰富的知识体系。 不过,他不是看纸质书。 买书太占空间,搬家还麻烦。 现代人都用手机看电子书,他也是与时俱进。 “难怪李大哥你在录节目的时候,聊那些历史文化都能引经据典,出口成章!原来平时就看了很多书!” 顾灵溪翻着那些历史读物,由衷地赞叹。 李柏瞥了她一眼,没有告诉她真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太监就有罪吗(第2/2页) 他提了行李箱去卧室收拾衣服。 中间还偷偷打开保险柜,将《权倾大夏》这本书放进去。 “咦,李大哥,你最近是在学英语吗?” 刚关上保险柜的门,客厅又传来了顾大小姐的声音。 没等李柏回应,她就抱着李柏自学英语的笔记,兴冲冲地跑过来。 “嗯,录节目要和外国人打交道,提前做一下功课。” 李柏轻轻点头。 他肯定不能跟顾灵溪说自己的真实目的。 顾灵溪相信了,她竖起大拇指,由衷地感叹:“李大哥,你又厉害,又努力,不成腕都没有天理!” 李柏笑了笑,没有作答,只是继续收拾着衣服。 顾灵溪疑惑地眨了眨明亮的双眼。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看到了一个落寞的身影。 是因为怀才不遇? 还是别的原因? 又或者是自己看错了? 中午一起去吃饭的时候,顾灵溪主动提出要帮李柏练英语口语。 “我们以后见面就说英语。口语光靠背单词是练不好的,你得在实际的语境之中开口说,才练得出来。” “好,顾小姐,多谢你。” 李柏还真需要一个陪练,他原本打算去网上找一个付费的外教。 顾灵溪的提议,倒是帮他省了一笔钱。 “哎呀,你怎么又叫我顾小姐?我们不是朋友吗?” 顾灵溪叉腰,鼓起软嫩圆润的腮帮子。 “你不是叫我李大哥吗?我叫你顾小姐好像没毛病吧?” 李柏笑起来。 虽然有坏笑的嫌疑,但顾灵溪觉得此刻李柏的笑容很阳光。 没有平时沉默时候阴沉沉,气压很低的感觉。 “可恶,你的逻辑如此缜密,我竟然无法反驳!事已至此,我就不能再叫你李大哥了......” 顾灵溪眼睛弯如新月,嘴角漾起深深的梨涡,自己忍不住咯咯地笑了一阵,才接着说。 “我叫你......叫你柏兄?” 顾灵溪俏脸温润泛红,悄然浮起了几分羞意。 她想起一部很老的电视剧,拍的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 在那座万松书院里,祝英台称呼梁山伯,不也是“山伯兄”吗? “那我叫你灵溪姑娘?” 李柏拱了拱手。 他好像没看过《梁山伯与祝英台》,没有像梁山伯那样说“灵溪妹妹”或者“顾贤妹”。 但灵溪姑娘也颇有几分古韵。 尤其是李柏说出来,他的腔调让人听起来就很舒服,像是古代温雅谦和的书生。 她听着很喜欢,但又被自己的胡乱联想给影响到。 纠结了一阵,她又摆了摆手。 “哎呀,还是不要这样叫,有点奇怪。我就叫你柏哥,你跟别人一样,叫我溪溪吧!” “好的,溪溪。” “柏哥,请多多关照!” 餐厅外的阳光折射进来,顾灵溪眼眸明亮,仿佛盛满了细碎的笑意。 ...... 李柏下午回到公司。 晚上他们在魔都一家新开业的商场要做一场商演。 受到他获得综艺节目常驻嘉宾资格消息的刺激,不管是岳霆、卢澈,还是谭敬轩、俞舟,今天的表现都有些微妙。 谭敬轩勉强地跟李柏笑了笑,开口表示祝贺。 但很明显的,他心里不服气,回去和俞舟说话,语气都控制不住,变得有些酸酸溜溜。 “早知道同批竞争的对手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我就跟韦总打报告,我也可以去试试。” “确实,二十几个人。” 俞舟还跟谭敬轩附和几句,然后才起身去找李柏说话。 卢澈就直接心不在焉,敷衍都不想敷衍! 在岳霆和他嘀咕李柏小人得志的时候,他只是“嗯、啊”应付,眼睛不停地往李柏那边瞥去。 第19章 分崩离析的对手联盟 第19章分崩离析的对手联盟 “李柏,俞哥以前没有骗过你,而且一直护着你没错吧......” 李柏先被俞舟拉住。俞舟打着温情牌,跟他控诉起了公司和他们签约的霸王合同。 他说的,跟高博昨晚透露的如出一辙。 李柏假装不知道,时不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么坑?我辛辛苦苦去录节目,赚的钱还不如人家一个打工仔?” “就是这么坑!他跟你签十年合同,前面五年你赚的还要扣除他的培养费。后面分成比例才稍微好一点,但也比一般经纪公司低!” “那还拍什么戏?录什么节目?大家一起去当网红得了!” 李柏假装气愤地扬了扬手。 “你当网红一样要被抽成,他那个合同很苛刻的,跟那个啥一样!” “卖身契?” “对,卖身契。” “俞哥,你打算怎么样?” 李柏想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录了节目,不是有名气了吗?到时候你带我们一起在网上制造舆论,逼公司解约!” “李柏,你现在是我们五个人中间发展得最好的,俞哥支持你当队长,你记得俞哥,到时候拉俞哥一把就行。” 俞舟还是想利用李柏达成自己的目的。 “俞哥,我哪里是当队长的料?我还是那句话,你或者谭敬轩当队长都行,然后你打算怎么逼公司解约,我都支持你!咱们是一伙的!” 李柏佯装懵懂,一脸感激地跟俞舟说。 “那行,我先计划好,你到时候一定要一起来啊!” 俞舟拿李柏没办法,只好准备自己撸袖子上。 李柏和俞舟聊完,起身去上厕所。 在男厕里,卢澈忽然闪身进来,还把厕所外面的门给锁上。 “卢澈,你想干什么?” 李柏皱了皱眉头,慢慢地拉上裤链。 难不成,卢澈他们还想搞队内霸凌那一套? 那他绝对是想多了,现在的李柏可不是以前那个软弱的可怜蛋。 如果卢澈想动手,李柏不介意让他尝尝一记原味的分筋错骨手。 “嘭!” “咚咚咚!” 卢澈跪下来,往地上猛叩三个响头。 抬起头的时候,李柏看到他的额头都红了! 刹那间,李柏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现代,还是在大夏朝,那个动不动就磕头的封建社会。 “卢澈,你这是在干什么?” “柏哥,柏爷,我错了,以前对你做的那些,都是岳霆逼我的,我对不起你,跟你道歉!” 卢澈居然是在向他磕头认错。 李柏张了张嘴,在卢澈看不到的地方,他流露出了一抹意兴阑珊的眼神。 这就投降了? 他布的局,都还没有到收网的时候。 结果对手内部就已经开始分崩离析。 不过也是,就一群没读过几年书的戏子。 玩权谋能玩得过他这个司礼监掌印大太监? 要不是地位太过卑微,能调用的资源太少,李柏哪里需要费尽心思去一个个离间瓦解他们? “你想要什么?” 李柏没有和卢澈废话,这家伙临阵反水,必有所图。 卢澈从地上爬起来,腆着脸跟李柏笑道:“柏爷,你能不能借我五......借我三万块钱?” 李柏听到他提钱,心里顿时敞亮起来。 “你又赌钱,把钱都输光了?” “现在没赌了,真的,你可以看我手机。就是,就是之前欠了钱,现在到期了......” 卢澈搓着手,尬笑道。 李柏之前就从别人那里,听说过卢澈喜欢网赌的传闻。 只是他并不知道卢澈欠了一屁股债的情况。 不过,现在都要靠这个方法来找自己借钱了,显然卢澈也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 李柏只是诈了一下,便诈出来了。 “三万块没有......” “怎么会没有,我昨天都看到你和高博去钱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分崩离析的对手联盟(第2/2页) 卢澈着急。 他越着急,李柏就越慢条斯理地说:“咱们公司什么鸟样你也知道。” “三万块我是没法一下子拿出来,现在只有一万......” “一万也行,先借给我!” 卢澈激动地抓住李柏的手。 但很快,他曲腿扭起腰。 “嗷、嗷、嗷!痛痛!” 如他所愿,李柏单手将他的手腕扭成一个几乎要折断的形状。 “想要钱,你得先给出我想要的。” 卢澈惊恐地仰头,看到李柏高高的身躯如大山一般镇压着他,睥睨的眼神令他不寒而栗。 ...... “这一万块真难拿,姓李的居然逼我录视频,搞得跟果贷一样!” 商演结束后,卢澈没有直接回到公司给他们安排的宿舍。 他自己偷偷溜出来,将李柏给的一万块钱现金存到卡上。 “不过,比果贷好,他没让我脱衣服录视频,只是让我弄岳霆的黑料。” “死道友不死贫道!谁让岳霆你不肯给我借钱?搞死你活该!” 存了钱,卢澈也没回去,拿着手机坐在马路边,将卡里的钱又转出来,生怕被欠款的平台直接划扣掉。 “姓李的现在又演电视剧又常驻综艺,公司肯定支持他。岳霆跟他比,肯定讨不到便宜。” “我跟着姓李的混,那也是弃暗投明!岳霆黑料不少,我去套套,回头还能继续找李柏要钱......” 想到这,卢澈两眼放光,随手点开了手机里的赌博软件。 还钱是不可能还钱的! 现在有了钱,肯定要继续玩。 这次一定要回本,要赢回来,要大赢特赢! 卢澈没注意到,李柏的身影从不远处的梧桐树后面浮现。 李柏默默地注视着,看到卢澈的脸被手机屏幕光照亮,看到他近乎癫狂的狞笑。 一辆网约车从卢澈的身前驶过,车灯随后掠过后方的梧桐树。 李柏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 夜里十一点多,李柏才回到新家的楼下。 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外卖小哥匆匆跑过来,赔笑着挤进电梯。 他准备按电梯,忽然愣了愣。 “咦,兄弟,你也是到12层?这小龙虾不会是你的外卖吧?” 李柏轻轻地摇了摇头。 外卖小哥只好拨打电话。 “您好,您的外卖......对,我现在坐电梯上去。” “放门口是吧?好的,好的。” 电梯到了12层,李柏拿钥匙打开自己家的门。 他的身后,外卖小哥正把小龙虾放在隔壁顾灵溪家的门口,拍照作证。 李柏关上房门,没等顾灵溪出来拿外卖。 但很快,他的手机响了。 顾灵溪打来的! 李柏倒不意外,刚才他就有注意到,顾灵溪房门的猫眼有光影晃动。 这大小姐应该是看到他回来了。 “hello,libai!lingxihere......” 电话刚接通,顾灵溪便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 没说完呢,她便咯咯地笑了起来,自己都没忍住。 “说人话。” 李柏满脸黑线。 “不是呀,今天早上不是说好了,我要跟你说英语吗?” “呃,好像是......” “你想要学英语口语,就得克服不敢开口的心魔,开口说起来,慢慢就敢跟老外对话了!” “有道理。” “i‘veorderedspicycrayfishtakeout.wouldyouliketeovertomyhouse......” 顾灵溪又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 李柏吭吭哧哧地憋了一会儿:“啥?” “噗嗤!” 电话那头的顾灵溪笑喷了。 第20章 李公公救命 第20章李公公救命 “thisspicy......” “spicycrayfish,麻辣小龙虾,你要是蒜蓉味的,可以说garlrayfish。” “spicycrayfish,garlrayfish......” 顾灵溪家的阳台上,李柏和她席地而坐,一边练口语,一边吃麻辣小龙虾。 顾灵溪吃得嘴唇上都是红红的辣椒油,但被李柏舌头打架一般的口语发音逗乐,嘴角一直洋溢着深深的小酒窝。 “thisspicycrayfishisdelicious......这样对吗?” 李柏背过美味这个单词。 但顾灵溪立刻摇了摇头:“不对、不对。” “不对吗?” 李柏疑惑,意思没错啊! “delicious是书面语,很少会用在口语上。就好像我们平时说一个人做饭很好吃,不会说‘哇,你做了一桌玉盘珍羞’。” “确实,那应该怎么说?”李柏恍然大悟。 “你可以说,thistastesgreat!” “thistastesgreat。这单词我学过!” 李柏一脸认真。 “还可以说得更随意一点,ohmygod,thisisamazing!” “这个词我也学过!” 李柏跟着复述一遍。 “或者你也可以说得可爱一点呀!thisissoyummy!” 顾灵溪语调正常地说,但眼睛眨了眨,嘴巴抿紧,似乎在憋着坏笑。 李柏感觉不对了,但出于对知识的渴望和对“老师”的尊重,他还是一本正经地跟着复述。 “thisissoyummy.这个yummy怎么拼写?” 李柏用牙齿咬着,脱了一只手套,掏出手机准备查单词。 “哈哈哈,yummy,对不起,我忍不住。这个其实是小孩子用的词。” 顾灵溪笑得前俯后仰。 好不容易消停一下,她又故作幼稚,两只带着手套的爪子做了猫咪挥爪的动作。 “yummy~~” 她挥爪的时候,眼睛圆溜溜的。 但很快笑成了两弯银亮的月牙。 李柏看着顾灵溪笑盈盈的样子,情不自禁地揉了揉鼻子。 他很快避开视线,重新戴上手套,低下头剥小龙虾。 “咳,这个小龙虾确实挺好吃,你知道是怎么做的吗?” 怎么回事? 他竟然觉得这个“小”姑娘有点调皮。 也有点可爱...... ...... 大夏朝皇宫,御书房里熏着淡淡的沉香,太后坐在锦缎软榻上批阅奏章。 一个在小皇帝身边当差的太监周福全躬着身子,小步走入行礼。 “福全,陛下此刻在乾清宫做些什么?” 太后语调和缓地问。 “回太后,万岁正在玩昨日李公公送的风车玩器。” 周福全说完,偷偷地抬眼瞄了一眼。 看不到太后的模样,只能看到太后垂下来的手。 那双玉手修长白皙,指尖捻着一串蜜蜡佛珠。 听他说的话后,捻佛珠的动作顿了片刻。 周福全眉眼间闪过一抹隐晦的窃喜。 但向来严厉治学的太后并没有出言斥责。 周福全察言观色,趁热打铁:“奴才斗胆多嘴,陛下这样终日耽于嬉玩,未免会玩物丧志。” 太后轻轻摇头,温声表示:“歇息时候玩乐无妨,不过你要叮嘱陛下,切莫因嬉闹荒废了经筵课业......” 周福全心思落空,只能叩头应诺。 不过,在回到乾清宫后,周福全暗暗地眯着眼睛,观察着一圈又一圈地转动风车八音盒的小皇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李公公救命(第2/2页) 李宗正穿越回来后,大部分时间都扑在了政务上。 作为司礼监掌印大太监,同时又是皇帝、太后身前的红人,他的工作并不局限于宦官那些事务。 朝廷百官、各省督抚、边关军镇等全国送上来的奏折,都要先在他的司礼监过上一遍。 说是统筹分拣,但实际上除了紧急军情、灾荒大事以外,基本上那些奏章能不能送到皇帝、太后面前,都由他说了算! 那些寻常的政务,内阁票拟决定之后,也要由他来最终审核。 他盖了御玺大印,这文书才最终生效,下发六部执行。 要是他卡上一卡,秉笔就得重新批红,甚至驳回内阁要求重改票拟。 加上他本身就是小皇帝、太后的心腹,此时他的权力已经无限接近内阁首辅。 一个宦官能达到这样的地步,这也是为什么朝廷的文官们那么忌惮他,仇视他! 今天,他刚刚批阅完堆积如山的文书奏章。 一个官员便急匆匆地寻上门来。 “李公公救命!” 工部营缮司司长章秉义穿着一身青布皂色官袍,但冠帽歪斜,额头满是汗珠。 他踉踉跄跄地奔到李宗正面前,来不及整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李公公,救命!” 他声音发颤,还带着慌乱的喘息。 “章大人,何事如此慌张?” 李宗正端坐在他的楠木官椅上,仅仅是抬了抬眼皮,神色未动,语气更是平淡无波。 “回公公的话,前日您进献给陛下的风车玩器,乾清宫传命让下官手下的工匠拆解......” 听到这,李宗正眼里便闪过一抹讥笑的光芒。 结果他已经猜到了! “......没想到这番外之物机括如此精妙,拆解之后,簧片尽数错位崩毁,再也组装不回去了。” 能组装回来才怪呢! 那可是现代工艺的产品! 虽然这玩意在现代不值一提,但在十五世纪的华夏,甚至在十五世纪的欧洲,都没有技术能够制造出如此小巧精密的八音盒机芯来! “风车乐器,那可是陛下心爱之物,你们竟敢私下拆解损毁?” 李宗正的声音依旧不见波澜,但足以令章秉义汗流浃背,连连磕头求饶。 这事可大可小。 小的话,只是经事人受到处罚,罢官流放。 但正要深究起来,包括章秉义在内都要下狱,甚至全家老小都要受到牵连。 “你都不说是谁教唆你们拆解陛下心爱之物的,我怎么救你?” 李宗正眼底流转着一抹厉色。 他久居深宫,心如明镜一般,早就看出了有人在背后作祟。 章秉义喉头发哽,却不敢有半分犹豫,开口便一五一十地抖了出来: “是乾清宫周福全周公公,他说让营缮司查风车里面是否有异物......” 原来是这个家伙! 李宗正心里了然。 周福全打着保护小皇帝的旗号,妄图用八音盒构陷他。 不管里面有没有暗器,只要他们动了手脚,李宗正便是有理也说不清。 谁知道那风车里头构造如此巧妙,他们拆开就装不下了! 构陷不成,还闹出了一番笑话! “求公公垂怜,救救下官。” 章秉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磕头。 他其实很憋屈,这事发生在他去工部开会期间。 等他回来,收到手下的报告,风车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再也组装不回去了。 幸好,章秉义的政治头脑比这些榆木脑筋的工匠灵活。 他知道继续下去只会替周福全背锅,神仙打架,害惨的只有自己和全家老小。 只有倒向位高权重的大太监李公公,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第21章 有仇不报是傻... 第21章有仇不报是傻... 午后的司礼监幽深肃静,值房更是寒意袭人,阴凉刺骨。 章秉义等候在那里,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汗流浃背,坐立不安。 即便李宗正把他晾在这里,章秉义也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论品级,司礼监掌印是正四品,他一个小司长才正五品。 论权力,李宗正堪比内阁首辅,他的顶头上司工部尚书见到了都要恭敬地称呼一声李公公。 更何况,现在章秉义有求于李宗正,前途命运都几乎掌握在了李宗正的手上。 他只能等着,不敢有半句怨言。 过了一阵子,靴履脚步声踏过院内的青石板走过来。 一个小太监走进值房,通知章秉义过去。 章秉义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大半,李宗正叫他过去,就说明有戏! “东西呢?” 李宗正仍然坐在他的楠木官椅里。 “回公公的话,全都在这里了,我命令搜查过,他们不敢截留。” 章秉义躬身将被工匠们拆坏了的风车八音盒呈上去。 低头退下的时候,章秉义看了李宗正一眼,感觉他和上午时候好像有些变化。 但具体是什么变化,他又说不出来。 好像更加有精神了? 中午小憩了一下? 李宗正的手,在散落的八音盒零件上拂过,声音平缓地说:“此物并非华夏匠人制作,乃收缴西洋通番私贩的禁货。” 章秉义知道,这事早就传到了宫外,他也曾好奇过风车乐器是什么奇巧器物,能让小皇帝那么爱不释手。 现在不敢再好奇了,因为好奇是会掉脑袋的! “所以这东西,我也不会拼凑。” 章秉义如坠冰窟。 “但你运气不错,当初一共查获两件,我先前送入宫中的是第一件,而这是留存的最后一件。” 章秉义惊喜地抬头,看到李宗正从一旁的锦盒中取出一个木制的器物。 和之前被他手下工匠拆烂的风车八音盒长得一模一样! 要不是拆烂的零件还在旁边摆着,他都要以为李宗正有什么妙手回春的神奇法术了! “你且将这具完好的送回乾清宫,放心,不会有人追责。” 李宗正将八音盒轻轻地搁在案前。 章秉义顿时眼眶泛红,直接跪下来,连连叩首:“公公大恩,下官没齿难忘!往后公公有何差遣,下官万死不辞!” 李宗正起身,将章秉义搀扶起来:“章大人不必如此,你在工部执掌营造匠作,素来勤恳稳妥,只是受人裹挟利用,中了圈套。” 章秉义连连点头:“下官愚钝,险些遭人算计,日后必定谨听公公教诲......” 混迹官场的都是聪明人。 章秉义知道李宗正在笼络人心,他也别无选择。 既然已经承了李宗正的恩,上了对方的船。 那就安心地抱住这条大腿,至少李宗正是会保他,不会坑他。 “既然如此,我正好有一件差事托付于你。” 李宗正微微颔首,顺势拉着章秉义过来,让他看自己画在木案上的图纸。 图纸是用的寻常作画的宣纸,但上面线条工整,绘制格式令人耳目一新。 还有尺寸标注,当然,李宗正写的数据都是古体文字。 章秉义只是看上一眼,注意力便被吸引过去。 这上面描画,好像是一个带把手的圆筒。 具体是什么用途,他想象不出来,似乎以前从未接触过。 “这是我设计的一个模具,你回去找几个信得过的匠人秘密锻造出来,不需要多,先做一个样品......” 李宗正穿越回到现代网购一模一样的风车八音盒,对应大夏朝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现代不管过了几天时间,他来回半个小时即可。 他的时间都用在了画图上。 这个图纸还是他在网上搜的,然后靠记忆一笔一划描出来,包括修改成大夏朝的数据和表述。 章秉义看不明白这个东西的用途,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刨根问底。 他躬身表态:“下官谨记公公吩咐,定当尽心竭力,绝不辜负公公的信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有仇不报是傻...(第2/2页) ...... 夕阳的光辉落在乾清宫的琉璃瓦上,仿佛度上了一层金光。 周福全站在小皇帝身边当差,看似沉稳恭谨,其实心绪不安。 “工部还没有消息?这帮废物工匠,一个小小的玩器竟然拆解不开?” 按理说,他这个精心布置的圈套天衣无缝。 小皇帝喜欢的玩具被拆毁,还找到诅咒之物,李宗正这个掌印大太监肯定要被追究责任。 怎么会到现在都无声无息?宛如石沉大海? 等下小皇帝想到了风车八音盒,要找来玩怎么办? 待到内侍换班,周福全回到宫外住处歇息。 他在榻上辗转难眠,被衾透着一股莫名的寒意。 太安静了。 就像是暴风雨的前夕...... 后半夜,幽深的巷子忽然响起了密集且沉重的靴子声。 郭展带着一队东厂番役包围了周福全的小院。 “砰!” 随着院门被踹开,院内响起了仆人的惊呼声。 周福全都来不及惊呼求饶,几个黑衣束带的番役就见他从床榻上拖拽而起。 铁索绑上手足,嘴巴被死死封住。 等到郭展过来验明正身,周福全便被押上囚车,在漆黑的夜色中,辘辘地送入东厂诏狱。 也没有等到天明,郭展安排人连夜提灯审讯,几道酷刑下来,周福全就全招了。 “呸!” 郭展在瘫软的周福全身上,不屑地吐了一口浓痰。 “就你一个跳梁小丑,也敢妒恨构陷我义父?” 翌日清晨,天色刚亮。李宗正便带着周福全的供词来到了慈宁宫。 “周福全刻意挑唆匠人损毁御玩,搅动宫闱安宁......” 李宗正将卷宗报告一同密奏给了太后。 太后坐在帘后,一页页地翻阅着供词。 半响,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从帘后传出。 “那风车玩器,昨夜我还在陛下手上见到,是你找的替换?” “回太后,是臣交给章大人还给陛下,先前查获时候,正好有两个......” 李宗正把他之前的说辞又复述了一遍。 “此事原委,吾已知晓。宗正你思虑周全,寻回那风车玩器,顾全陛下心情,做得很好,当赏......” 太后淡淡地说道。 李宗正连忙叩首,表示自己只是尽了职责。 “真正惹起祸端、搅乱宫闱的,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福全,还有那辈听其教唆、擅毁陛下珍玩的匠人......” 最后一句,令李宗正心中一凛。 他小心地探问该如何处置周福全等人。 “杀了吧......” 太后的声音似乎有些慵懒,没睡够的黏腻之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 领了旨意,李宗正出宫后直接去了东厂诏狱。 “公公饶命,公公饶命。” 周福全跪在地上猛磕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李宗正踱着步子,缓慢地来到周福全的身后。 “公公,奴才错了,奴才......” 周福全求饶的话说了半截便戛然而止。 很快,他双腿一挺,死得不能再死。 李宗正面无表情地松开双臂,撇下脑袋和脖子呈奇怪角度扭曲的周福全。 《权倾大夏》的史料里,有些对他的评价其实是比较中肯的。 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没错,李公公不会做什么宽宏大量的大善人。 有仇,能当场报,他就当场报了! 就好像周福全这样,他可以不用亲自下手。 但他就是想让周福全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把他的脑袋一点点掰断的! 给敌人仁慈,那今夜死的人可能就是李宗正自己! 周福全可是要置他于死地啊! 当然,也有一些仇,当场报不了。 那就慢慢来,等他布局收网,总有清算的一天! 第22章 穿越也是一种休息 第22章穿越也是一种休息 深夜,工部营缮司,章秉义也迎来了郭展带队的东厂番役。 在章秉义的指引下,一群黑衣束带的番役们悄无声息地做完了他们擅长的事。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那些参与拆解、攀附周福全的工匠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畏罪自戕”。 等天色重新亮起,一场搅动内廷、牵连众多的风波,就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幕了。 ...... “柏哥,你有收到节目组办签证的通知吗?” 刚回到现代,李柏就收到了顾灵溪发来的微讯。 经过这么多次穿越,他渐渐地摸索出了一条新规律。 只要他穿越了,不管在另一个世界呆多长时间,等再回来身体和精神都会恢复到最佳的状态。 章秉义当时看得也很仔细,他确实是变得精神抖擞! 明明上午才批阅了海量的文书奏章,本应该是疲惫不堪才对。 仅仅是过了一个中午,他便神采奕奕,好像早上刚睡醒一样。 这还不是因为他在另一个世界休息过。 李柏觉得这条规律的原理,应该跟他受箭伤、毒伤又莫名痊愈是一样的。 他的身体、精神在两个世界的过渡空间里,都得到了滋补、恢复! 这样也好,他尽管处刑、收尾,在东厂忙了一宿,只需要穿越到现代再回去,又可以满血满精力地投入到新一天的工作中。 不过,李柏也不打算赶着回大夏。 刚刚处刑了一个人。 勾心斗角也很累。 先缓一缓。 “有,昨天我的经纪人就告诉我了,但我有一些资料,还需要从家里寄过来。” “你是第一次办护照?” “对。” “那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经常办这些出国的签证。” 其实也用不上顾灵溪帮忙,节目组有跟中介公司合作,他们的护照签证都是会有专人代理的。 缺什么资料、要填什么资料,中介随时都可以上门指导。 傍晚,等李柏结束了商演回来,刚出电梯门,他看到顾灵溪家的房门敞开着。 “不会是进贼了吧?” 李柏皱着眉头,堵在门口准备给顾灵溪打电话。 还没等他的电话打出去,一阵强劲的音乐声便从屋内冲出,划破了楼道的安静。 紧接着,他看到三个女生背对着他,缓缓地从客厅倒退着走出来。 最外侧的女生高高地举着补光灯。 她的另一只手搭在身前拿着手机拍摄的女生肩膀上,给同伴指引后退方向。 最后还有一个女生负责从手机的镜头后面伸出手。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等这只纤纤玉手的主人从墙后走出来,李柏才看到,她竟然是化着精致妆容的顾灵溪! 顾大小姐是古风的打扮。 一身青色淡雅的古风襦裙,衬托出她窈窕灵动的身姿。 裙摆还坠着轻盈的流苏,伴随着她的脚步活泼地晃动。 古装其实没什么,李柏在大夏朝天天见。 但更吸引他目光的,还是顾灵溪那张淡雅姣美的鹅蛋脸。 女孩眉眼灵动,目光清亮澄澈,梨涡微漾,唇瓣粉嫩温润,自带一抹甜美软萌的笑意。 本应该是温婉娴静的大家闺秀,此刻却格外反差! 顾灵溪正伴着bgm强劲的鼓点,轻巧地扭动她小蛮腰,踏着随性夸张的猫步向前走。 这一刹那,李柏的脑海里蹦出了四个字。 礼崩乐坏! “哎呀!柏哥,你吓我一跳!” 看到李柏的时候,正全神投入的顾灵溪真的是吓了一跳,往后蹦了起来。 不过,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很快便恢复了甜甜的笑容,甚至切换成了英语,跟李柏说话。 这段时间,她和李柏都只用英语交流,已经成了习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穿越也是一种休息(第2/2页) 视频拍摄被打断了,那三个女生也纷纷回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李柏身上,带着几分好奇和......八卦! 李柏的服装、打扮看起来也不简单。 他穿着剪裁利落的韩版西装,服装衬托得他的身形修长挺拔。 脸上也化着精致干净的底妆,气质竟然也有几分霸总的贵气。 单看这身行头,她们就知道李柏即便不是什么明星,也会是机构力捧的帅哥网红。 就在她们猜测李柏是谁的时候,其中一个女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她好像见过李柏。 她的认人的本事不太好。 李柏倒是一眼就认出来! 这个女生不就是那天在魔都电视台,跟在顾灵溪身边的小助理吗? “libai,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顾灵溪用英语给李柏介绍。 这三个都是顾灵溪的助理。 那个李柏见过的叫姚佳,是负责顾灵溪经纪事务的助理。 另外两个分别是付晓,生活助理,以及邹蕊,专门给她拍视频的助理。 “他叫李柏,我跟你们说过的,就是在《到华夏来》那档节目试镜的时候,帮了我很多忙的那个李大哥!” 说这个,不管是姚佳,还是付晓她们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这个“李大哥”啊! 她们都知道,那个李柏,是跟着她们大小姐一起成为常驻嘉宾的“幸运儿”! 不过,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我刚才看到门没关,就想看看是什么情况。你们继续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李柏用英语说一遍,再用中文复述一遍。 他礼貌地和三个女生点点头后,就开门回去了自己的家。 李柏刚关上门,顾灵溪的助理们也迅速关上了她们的房门,一脸八卦地拉着顾灵溪问个究竟。 其他人还稍微拘谨一些,邹蕊家境颇优,除了给顾灵溪运营短视频账号以外,还是顾灵溪的舍友。 她就问得很直接:“溪溪,你这个帅哥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和你住隔壁了?” “柏哥住在隔壁,哎,这个其实是巧合,真的巧合,说来话长......” 顾灵溪脸颊飘起两抹红晕,想解释,但又解释得不清不楚,反而更容易让人误会。 “所以他是外国人吗?怎么你们在讲英语?” 付晓小心翼翼地问。 顾灵溪在国外生活学习过一段时间没错,但她在她们面前几乎不说英语。 今天她却一直在飙英语! “不是,他以前都不会说英语,就是为了录《到华夏来》这个节目,他才从零开始学英语......” 顾灵溪告诉她们自己和李柏讲英语,是想要帮他培养英语的语感。 但助理们纷纷质疑起来。 “他之前没学过英语?真的假的?” “对啊,我听他说得可流利了!” “溪溪,他会不会是在骗你?” 顾灵溪嘴角轻盈地扬起。 她要是和助理们一样,都是刚刚认识李柏,那估计她也会这么觉得。 可她是亲眼看着李柏从磕磕碰碰,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往外蹦的状态,练到了现在能够自然地交流的水平! 过程确实很短,才用了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 “他真的是传说中的那种天才!学习速度快,还很努力!” “你们信不信,他现在刚刚结束通告回来,在家里又开始背单词看书,一点时间都不舍得浪费!” 顾灵溪说李柏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得到的骄傲感。 邹蕊忍不住爆了粗口:“我靠,这么厉害的人,怎么跑来混娱乐圈?他干什么不成功啊?” “对对对,我也觉得!” 第23章 域外间谍网络 第23章域外间谍网络 风波平息了几天,李宗正再次前往慈宁宫面见太后。 这次,他带上了两套崭新的器物,由内侍抬着,一并送到了慈宁宫外面。 慈宁宫内,沉香袅袅,太后端坐于棉帐后的宝座,聆听着他的汇报。 “......匠人拆解风车玩器,至崩坏不能复原。虽误打误撞,令周贼阴谋破裂,但究其缘由,番夷机括技艺精巧诡秘,非我华夏匠艺所及。” 好像是这么回事! 太后想起那天李宗正呈上来的风车八音盒零件,确实比较精小,以前从未见过。 她朱唇轻启,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好奇:“番夷外邦,不都是苦寒之地?竟然能有如此厉害的技艺?” “据番商私贩供述,海外绝域之风貌物产,远非北方草原游牧能比!” “听闻西洋泰西诸国、罗刹沙俄之地,人种俱为金发碧眼,身形魁梧壮硕。” “其疆域矿藏遍地,金银堆积如山,更建有黄金垒砌的宫殿、宝石镶嵌的马车。” 前面说什么金发碧眼,太后还没有什么反应。 李宗正一说到黄金宫、宝石车,她的眼睛里就瞬间绽放出了光彩。 “王室权杖上承托着的是拳头大小的彩色钻石,皇帝、太后所用之物都是珠宝美玉制成......” 一张奢华富丽的画卷,随着李宗正的描述,正在她的眼前铺展开来。 “宗正,你说的这都是真的吗?”太后忍不住打断了李宗正。 “这些都是尚未证实的传闻,不过宗正认为,西洋绝域之地物产丰饶财货丰盈应该没错,否则他们工匠如何能潜心打磨出如此机巧的风车玩器?” 李宗正一整个阐述下来,语调沉稳,气定神闲。 即便他说这段猜测,太后都感觉可信度颇高。 太后忍不住嘟哝一句:“此等财货物产,若是能为我大夏所用,便再好不过......” 李宗正闻言,立刻俯身叩首,借机抛出自己的提案。 “圣母圣明!奴才斗胆恳请,可在东厂设立一个域外谍探机构,专司此事。” “嗯?” 太后没弄明白他的意思。 “西洋绝域遍地金银矿脉、巨宝奇珍,若遣送密探深入域外,探明情况。” “若时机成熟,可暗中采运回来,充盈皇家内帑。日后宫内开销、赏赐、营造,皆可随心所欲。” 这个可以有啊! 太后越听越精神。 她现在垂帘听政,除了为国事烦忧,还要精打细算,为并不宽裕的内帑发愁。 “这是其一。其二,陛下年少好学,亦喜好新奇事物。像风车玩器这样的奇器异玩,还有域外珍宝,皆可由密探搜罗回来,送回宫中。” “其三,洞悉夷情,知己知彼,方能掌握先机......” 其实第三条才是最重要的。 李宗正提出了探查四海诸国国力、兵力,绘制四海舆图等远超这个时代眼光的建议。 太后都没有听进去。 因为前面两个理由,就足够让她心动了。 只是,这么美好的计划,真的能实现? 太后微微蹙眉,有些顾虑地说:“宗正此策甚妙,可遣人远赴重洋,舟楫车马、人手薪俸,处处都需要花费钱银。” “如今户部度支紧张,内帑亦无结余,这般耗费,从何支取?恐是有心无力啊!” 太后的意思,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没钱! 李宗正早就想到这一层。 他要把触角延伸到海外,花户部的钱、花皇家的钱是不可能的。 就算他打着给皇家捞钱的幌子也不成,空口无凭,太后怎么可能因为他随口画饼就投他一个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域外间谍网络(第2/2页) 除非他把金银珠宝拿出来,摆在太后的面前。 “圣母无需忧心经费。奴才近日偶得一秘方,研制出了新式的制炭模具和烧炭炉具。” 李宗正请示后,带着太后出来宫殿外看他带来的蜂窝煤模具和蜂窝煤炉子。 出于保密和考验需要,李宗正一开始只是给了章秉义制作蜂窝煤模具的图纸。 章秉义倒没有辜负他的希望,两天功夫就赶制出来。 李宗正便将新画出来的蜂窝煤炉子图纸也给了他,让他安排人制作出来。 现在章秉义跟着李宗正过来了。 他堂堂一个五品官员,此刻也撸着袖子,在李宗正的指挥下,用磨碎的煤粉、黄泥、水,现场压制一批蜂窝煤。 尽管有点像在干工匠的活,但这可是在太后面前露脸的机会。 他甘之若饴! 当然,现做的还需要晾干,没法直接用。 没关系,李宗正也早就准备好了一批晾干了的蜂窝煤。 在炉子里点燃,放上铜盆煮水,没一会儿,水就煮沸腾了! 太后忍不住让李宗正搀扶她过去看看。 李宗正弯着腰,毕恭毕敬地搭着太后的手。 别看她平时老气横秋,总是端着,其实这个太后年纪不大,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跟现代的李柏都差得不多。 她搭在李柏手中的柔荑也是肌肤娇嫩滑腻,白得跟牛奶泡过的一样。 二十多岁依然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啊! 这不,凑过去看,发现炉里的蜂窝煤依然烧得很旺,一点都没有需要添换新煤的意思。 她忍不住啧啧称奇。 “此法可造出规整耐用的新式煤炭,火力绵长、烟少耐烧,远超民间散柴。” “宫内用新式煤炭,取暖烧水都更加方便,天下百姓用之,日常炊煮、冬日御寒皆可,薪柴开支将大大减少。” 现在的煤炭大多用于营造,百姓官员家里日常生火还是依赖运河、车马送来的外地柴火。 为了供应皇城烧柴,皇城周围山头上的树都几乎被砍光了,山头光秃秃的。 甚至北方几个洲,居庸关、雁门关这些地方也被砍得没几棵树。 树砍完就引起水土流失、沙尘暴,这些都还只是小事。 原本那些可以据险而守的关隘,很快也形同虚设,失去了它们存在的意义。 后面北方游牧部落长驱直入,直接杀到皇城墙根下面,不能说跟这个全无关系。 当然,煤炭在大夏朝也渐渐派上了用场。 只是,现在的煤炭并不好用。 大家烧的都是煤块,大小不均,烧起来还令全屋子飘满黑灰。 不完全燃烧还容易滋生有毒气体,皇城每年因为烧炭而死的人不计其数。 除了不好烧以外,煤炭的价格也不便宜,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负担并不比烧柴小! 如果能用上李宗正做的新式煤炭,上面说的煤灰、有毒等问题都能大大降低。 更主要的还是便宜、耐烧! 太后不懂做生意,但这里头的好处已经是一目了然了! “奴才恳请圣母恩准,将此新式煤炭立为皇家御业,赐名慈仁瑞炭,以圣母徽号定名,昭示圣母恤民慈恩。天下苦寒百姓,冬日赖此安度寒冬,定会感念圣母厚德......” 李宗正忽然跪下来,叩首说道。 章秉义在一旁看到了,连忙也匍匐跪下,不管他旁边的地上是否有黄泥、煤灰沾着。 太后看着李宗正跪在地上的身影,丹凤眼里异彩连连。 第24章 一炭激起千层浪 第24章一炭激起千层浪 太后对李宗正的态度其实有些复杂。 一方面,她和小皇帝依赖李宗正的支持,需要李宗正这枚手段狠辣的棋子。 另一方面,她又忌惮于李宗正日益膨胀的权力欲望。 李宗正得势之后,直接把针对他多年的郭国公一家给抄了。 很多人都在她的耳边谗言,说李公公权倾朝野,她快要控制不住了。 太后也担心这一点,拿捏不准对待李宗正的态度。 但今日李宗正连献两策,句句都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她想要搜罗四海的金银珠宝,也想要在民间广积仁善美名。 现在天子年纪还小,还没有打理朝政的能力。 她只能垂帘听政,小心地周旋制衡这些大臣、权宦,稳住朝局。 但垂帘摄政难免会在民间滋生非议,坊间流言四起。 如今李宗正献上这慈仁瑞炭之策,给了她一次绝佳的洗白机会。 百姓用她的炭,感念她的慈恩,铭记她的厚德。 日后待儿子长大,她把朝政交还给皇帝,退居深宫,也能洗去非议,留下古慈仁美名! 想到这,太后亲自上前扶起跪地的李宗正。 “宗正,昔日先帝崩逝,朝局动荡,人心不稳,是你鼎力匡扶陛下登基,稳固朝堂根基。” “近日你遇袭受伤,依然事事为陛下谋筹,处处为皇家着想,忠心可鉴,哀家甚是感动。” 李宗正顺势起身后,依然垂首恭立,姿态更加谦卑:“奴才蒙圣母、陛下信任,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你所奏两策,无一不是深谋远虑之良谋。慈仁瑞炭普惠天下苦寒生民,域外谍探搜罗四海珍宝财货,皆是利在千秋,护我大夏社稷安宁......” 太后洋洋洒洒地说了一通勉励李宗正的好话。 最后才落到她的最终目的上。 她让李宗正先去搞“慈仁瑞炭”,等卖炭赚了钱,“域外谍探”自然也可以推进下去。 ...... 出了皇宫,上了马车,章秉义不等回到,就直接屈膝匍匐跪下。 “多谢公公提携之恩,若非公公垂怜举荐,下官这辈子也难有机会面觐圣母,更谈不上洗脱前过......” 他在工部浮沉多年,好不容易当上司长,依旧卑微落魄,无人问津。 今天,章秉义头一次体会到抱大腿的好处。 “章大人无需多言,你我之间,本就是互助互利,双赢的联盟。” 李宗正亲切地将他搀扶起来,所说之辞分外新奇,让章秉义忍不住记在心底,细细揣摩。 “章大人回去之后,要尽心督办慈仁瑞炭一应器具窑务。只要办妥太后托付的大事,论功行赏,再给你加一点担子,皆指日可待。” 李宗正看着他,缓缓地叮嘱。 章秉义想要重新跪下来表忠心,但李宗正双手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架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跪。 他只能是表情肃然,躬身回应:“公公尽管吩咐,下官必定竭尽所能,赴汤蹈火,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嗯,除了慈仁瑞炭这事以外,我还有一事相托......” 李宗正神色平和,语气缓缓地说出了让他召集以前制船的老工匠,重现当年东征琉球的宝船船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一炭激起千层浪(第2/2页) 这可是非常艰巨的任务! 章秉义面露难色,但也是咬咬牙,果断地应承下来。 李宗正欣慰地拍拍他的胳膊:“此事不急,可徐徐图之,你先把宝船图纸收集起来,和工匠一起推演改进。” “等慈仁瑞炭卖了钱,我们自然有钱造出新船!” 李宗正可不是只想复刻原来大夏辉煌一时的宝船船队。 想要布局四海,想要驶向深蓝,这些船还要改进! ...... 慈仁瑞炭被太后钦定为皇家产业,由东厂全权督办。 此消息一经传出,就在皇城官场炸开了锅。 “慈仁瑞炭是何物?为何此策不经内阁,不为朝廷管辖?” “宦官掌财,权柄滔天,成何体统?” “无朝廷稽核,无六部监管,账目胡乱难辨,恐怕他李公公中饱私囊都难以查清。” 各级官员都在热议此事,一些牵扯到的部门,像户部,更是群情哗然。 “不合规矩!天下财源,按照大夏律法,应当归户部统筹调配。” “他李宗正,有什么资格去卖炭?这不是与民夺利吗?” “以惠民之名谋私权,假太后之义揽财权,李宗正狗贼其心可诛!” 翰林、书院等清流文臣同样愤慨抨击,甚至有人激动到自己脱掉官袍,咬破手指写下血书控诉李宗正的乱制、专权。 “......我辈以匡扶祖制为己任,如今眼见礼法崩坏、宦权滔天,长此以往祖制约束、朝廷礼法必将荡然无存!” 血书念完,无数清流文臣痛哭流涕,恨不得冲进宫中,找太后理论一番。 朝廷之上,弹劾的奏章也是不断。 “东厂并无经营之责,岂能擅掌天下炭业?官商不分,坏了大夏百年祖制!” “宦官乱政本是大忌,圣母万万不可将此事交到李公公的手上。” 各个部门的官员们纷纷出来责怪李宗正,劝说太后收回旨意。 向来以敢犯颜直谏出名的御史大夫陈观更是直接将自己的脑袋磕出了血。 声泪俱下地背诗控诉李宗正: “何山老翁鬓垂雪,担负樵苏清晓发。 城门在望来路长,樵重身羸如疲鳖。 皮枯亦复汗淋沥,步强遥闻气呜咽......” 这首诗是宋人吕南公写的《老樵》。 意思是深山中白发苍苍、瘦骨如柴的老樵夫天还没亮就挑着柴进城。 他本来就瘦弱,背着重重的木柴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后面还遭遇了很多刁难,他也只能忍气吞声,低眉俯首。 只为赚到一点点微薄的报酬,他也片刻不敢停留,赶紧赶回家。 因为家中生病的妻子还在等着他买米下锅。 御史大夫不愧是天天喷人的职业,陈观念得情真意切,喉头几度哽咽。 李宗正如果不是当事人,不是正在被他们骂的,都要为之动容了。 “......臣心中挂念山野苍生,辗转反侧心里难安。” “靠山谋生的樵民无数,一旦断了砍柴营生,便再无糊口门路!” “圣母切不可受小人蛊惑,断了底层小民赖以活命的生计啊!” 第25章 用现代哲学舌战群儒 第25章用现代哲学舌战群儒 “还望圣母怜悯苍生,护佑黎元,收回懿旨,叫停东厂的慈仁瑞炭事宜,还给山野百姓一条谋生活路。” 陈观说得老泪纵横,长跪在地,久久不肯抬头。 他这么一带头,一众动容悲愤的官员也接踵跪倒。 不过,大多还是御史。 其他的官员低眉俯首,偷偷观望,不愿跟着一同向太后施压。 李宗正这时候缓缓地走出他的位置。 他的神色平和,看不出半分愠怒,好像刚才那些狂风暴雨打的不是他一样。 走到陈观的身侧,李宗正恭谨地向太后行礼,随后才徐徐开口。 “陈大人忧心山野樵夫,怜悯天下苍生,属下心中十分感动。” “还请陈大人和诸位大人畅所欲言,谈谈如何改进瑞炭,帮助属下把此事办周全了。” 李宗正摆出的虚心讨教姿态,就像一团棉花,让陈观他们拳头打出去,却根本使不上劲。 一众御史抬头左顾右盼,面面相觑,但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不是在骂他吗?怎么变成给他出谋划策了? 他们不说,李宗正说。 “诸位大人为何无人发声?莫非并无万全的处置办法,本意只是阻挠皇家兴办的惠民事务?” “就不该办此瑞炭,开采煤炭本就不易,又断了穷苦樵民的生计!” 陈观发觉了李宗正的诡辩逻辑,他气呼呼地挥袖起身,怒视说道。 “慈仁瑞炭比普通煤炭耐烧,产量、运输亦优于煤炭木柴。” “圣母一心惦记在寒冬之中受苦的百姓,费心筹办慈仁瑞炭,陈大人何故百般阻拦,蓄意针对?” 李宗正一个大帽子就扣了过去。 陈观顿时面颊涨得通红,昂首辩驳:“圣母明鉴,下官绝非针对圣母懿旨。下官说的,自始至终都只有李公公一个人!” 李宗正拱了拱手,语气依然不急不躁地说:“陈大人,咱家听命于陛下、圣母,只是替内廷办事,陈大人为何执意要与我为难?” “莫不是心底鄙夷宫内宦官,不愿看见卑贱阉人为皇家操持这些惠民之事?” 又是一顶大帽子,陈观激动地想要争辩。 但李宗正抢先出声:“想来不会如此。” 咦?怎么还自我反驳了? 陈观微微发愣。 “御史大夫肩负着监察百官、纠察奸佞的责任,陈大人应该不会将一己喜恶凌驾于朝廷公务之上吧?” 李宗正把陈观堵得一时语塞,他喉头几次滚动,却不知从何回应。 此时,户部尚书傅奕跨步出列,指着李宗正呵斥:“李公公休要伶牙俐齿,巧言狡辩,混淆黑白!” 李宗正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轻笑。 “傅大人,圣母设立慈仁瑞炭,本意就是让寻常百姓冬日买得起薪炭,买得起好的炭,让天下能减少一些因饥寒交迫而殒命于寒冬的穷苦之人。” “这般惠民之举,何来颠倒黑白?依咱家所见,反倒是大人是非不分,因一己偏见便横加干涉。” 傅奕深知不能像陈观那样,被这阉党的诡辩牵着鼻子走。 他嗤笑一声:“煤炭本就昂贵,何来惠民一说?” 李宗正也没有跟他争论炭价、工艺,而是淡淡一笑,从容回应: “傅大人,成败利弊,从来都不应该是凭着臆想就下了定论。世间诸事,都应该先躬身尝试,才会知道结果得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用现代哲学舌战群儒(第2/2页) “慈仁瑞炭是否惠民,也需要先落地施行,交由市井村野的百姓切身体会。届时,民心所向,便是最好的评判。” “如果试行之后炭价高昂,无益苍生,圣母自然会下诏停办,咱家也甘愿领受罪责。” 这番话,李宗正说得不仅坦荡,还越琢磨越有道理,朝廷里悄然传起了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李宗正视线扫过群儒,心里暗笑。 你们就琢磨去吧! 实践出真知的现代哲学,够你们研究很久了! 忽然,李宗正的视线落在了隐藏在百官之中的方植身上。 方植正皱着眉头。 是在衡量时机吗? 方植确实是在纠结这个问题。 明明感觉李宗正一个人对抗着整个朝廷,风雨飘摇。 但这阉人竟然昂首屹立,没有半点退缩。 也似乎没有输了气势! 好像并不是站到李宗正对立面的最好时机...... 李宗正收回视线,趁着傅奕瞠目结舌,陈观一脸茫然的时候,他拱了拱手,又接着说: “如果诸位大人真的怜惜樵夫深山挑柴之苦,更应该殚精竭虑,为他们寻得更好的营生。” “不能只是一味阻拦圣母的惠民新策,任由白发苍苍的老樵夫为了微薄的薪水,日日夜夜攀山砍柴,负重跋涉千里去卖柴啊!” 话音落下,刚才还议论纷纷的朝廷顿时寂静无声。 一众官员哑口无言,陈观等御史大夫更是无言以对。 他们吵架确实很在行,为了党争,鸡蛋里挑骨头更是信手拈来。 但李宗正一个问题直接难倒了他们。 是啊! 明知道樵夫很苦,但怎么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这个题他们并不会做。 其实不是没有更好的营生。 而是他们需要这些人苦哈哈地去砍柴挑柴! 没有樵夫,他们上哪儿买柴烧水呢? 这时候,一直隐藏在帘后任由他们辩论的太后开口了。 “诸位整日坐而论道,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为朝廷开源节流,无一人能济世安邦。” “慈仁瑞炭接济的是寒冬受苦的百姓,是本宫垂怜众生的新策,诸位不肯行善积德,反倒还要败坏本宫惠民的苦心?” “宗正办的是内廷的事务,奔走只为皇家分忧。诸位不要再继续妄加评议,横加干涉!” ...... “昏庸至极!竟然一味回护李宗正这阉人,太后也就这点见识水平!” 晋王在自己的府邸跟郭少阳冷声嗤笑。 “近日听闻,东厂处置了皇帝身前听差的一个小太监。经此一事,太后和李宗正的联系非但没有生疏,反倒愈发紧密......” 一道脊背佝偻的身影,从书房门外幽暗的阴影里一步步挪出来。 如果李宗正身在此处,肯定会惊愕万分。 沈胥??? 这可是先帝在位时候的第三任内阁首辅! 他不是被罢免,在返乡的途中染疾去世了吗? 怎么会死而复生,还潜藏在晋王的府邸里? “沈师莫非觉得此事另有玄机?” 晋王对沈胥的态度十分恭敬,亲自上前搀扶,护着他坐到软榻上。 沈胥重重地咳嗽几声:“咳咳......慈仁瑞炭,这一物,晋王难道没有想到什么吗?” 第26章 书呆子还是假正经 第26章书呆子还是假正经 晋王眉头一拧:“沈师的意思是,李贼他是姜太公之意不在鱼?而在等我上钩?” 他所辖的封地,煤炭矿窑星罗密布,产量居全国首位。 而且晋地不仅煤矿丰饶,铁矿也多,煤铁就是他十数年经营,屯兵积财的根基。 李宗正为皇家制炭卖炭,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目光早已投向山西。 但晋王又摇了摇头。 “不大可能,皇城日常所用煤炭大多取自西山,晋地的煤矿少有征调到皇城的,骡马驮运,转运耗费不菲,得不偿失。” “煤炭仅仅是由头,能不能贩运晋煤也无关紧要,李宗正怕是要借瑞炭一事,将他东厂的爪牙伸到晋王你的封地。” “他敢?” 沈胥话音刚落,一旁的郭少阳便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案几,站起来的时候,身上的甲胄兵器相撞,发出清脆铿锵的响动。 “少阳休要躁动,且听沈师分析。” 晋王呵斥,郭少阳才坐了回去。 “李宗正此前侥幸逃生,蛰伏许久,今时出手便是将矛头指向晋地,怕是他已经探查到了什么。” 晋王听完面色沉冷:“沈师所言极是,李贼心思深沉,眼光毒辣。” “他又执掌厂卫,密探耳目遍布皇城各省。我欲举事,又处处受他掣肘。” 沈胥赞同:“此人一日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沈师可有良策除去李宗正?” 沈胥枯槁瘦削的老脸上扯出了一抹隐晦阴寒的狠笑。 “晋王,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舆论人心,借势可用啊!” ...... “阿嚏!” 李柏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暗想:这身体还是弱了一点!不就是泡了一下水吗? 要是在大夏朝的环境,冬天门窗漏风,还没有集中供暖,他不得感染风寒,一命呜呼? “还是得练,和平的年代也要居安思危!” 李柏给自己把把脉,确认没大碍,便换上衣服去跑步。 练气练得是内功,外在的修为,身体的强健仍需勤加锻炼。 跑完步,热完身,再练自己的独门武功。 不过,李柏刚从小区门口跑出来,两个熟悉的西装保镖便从停在路旁的商务车上下来。 他们打开车门,向李柏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李柏稍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上了车。 还是像上次一样,楚薇不在里面,车载着李柏离开。 只是,这次车子没开去楚薇的别墅,而是将他送到一处僻静雅致的茶室。 楚薇穿着浴袍一般的服装,正跪坐在茶几后面燃香品茗。 李柏的灵魂是从古代来的,但也不喜欢跪着坐。 他仅仅是盘着腿,坐到对面楚薇的对面。 楚薇没有介意,反而笑眯眯地给他倒茶。 她的动作、姿态都极尽妩媚,俯身将茶杯递过来时候,衣领深深地敞开。 李柏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衣领兜着的鸿沟拖了进去。 那儿肌肤光滑细嫩,白得晃眼,黑得深邃。 仿佛能将天地间的宝贝精华,尽数吸纳其中! 但李柏迅速收回了视线,抬着头,直直地看着楚薇那张靓丽的脸,目不斜视。 “嘻嘻,大胆看嘛,姐姐又不是不让你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书呆子还是假正经(第2/2页) 楚薇笑得花枝乱颤。 李柏知道,因为他刚才都注意到了。 有道是:两瓣寒梅印素雪,空山深谷蕴幽香。 她这么穿...... 或者说她这么不穿,就是要给他看的! 楚薇每次都在不上不下的时候被李柏浇一盆冷水,气得都不想再继续。 但过后又忍不住想逗逗这个小处男。 越是吃不到,越是想吃到。 尤其是今天的李柏,穿了一套跑步的衣服,看起来很是俊朗阳光,身材高大,没有一点赘肉。 可惜,她眼神都拉丝了,李柏却眼神清澈,自顾自地喝茶,愣是不接茬。 楚薇气恼,语气里都带上了一丝火药味:“都两个星期了,你跟顾灵溪的关系怎么没有一点进展?” “楚姐,谈恋爱要循序渐进。您也说过,顾灵溪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女孩,太着急反而容易吓到她。” 李柏不紧不慢地解释。 “还循序渐进?”楚薇不耐烦地说,“你都和她差不多住到了一块!” 李柏用指甲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地划了一痕。 他在提醒自己这里有信息。 之前李柏对于楚薇的保镖出现在新小区外面的情况,就有琢磨了。 因为他向来谨慎,每天都会注意有没有跟踪者。 按理说,楚薇是查不到他现在住在哪的。 现在看来,问题应该是出现在顾灵溪那边。 “她对你肯定有意思,赶紧下手,别跟我磨磨蹭蹭,拿了我的钱就要给我办事!” “楚姐,哪有拿了您的钱不办事?我这不是拿了您的钱租房子吗?那儿的租房花费可不少。” “哼,知道就好,你现在和顾灵溪做了邻居,近水楼台更好下手!” 楚薇顿了顿,随后带上了一点酸溜溜的语气:“便宜你小子,顾灵溪虽然在国外住了那么长时间,但男朋友都没交过,还是一个处!” “楚姐,越是如此,越得徐徐图之,攻心夺玉,才是上上之策!” “呵呵,说得文绉绉的,你还装上了?” 楚薇不屑地嗤笑。 “不过你小子好像也是玩这样的人设,魔都电视台的葛导都夸你有文化,说现在像你这样会读书的艺人不多了!” 楚薇自己不爱读书,但这不妨碍她欣赏李柏身上的书卷气。 她睡过那么多男人,有老板,有领导,有公子哥,有混夜场的渣男。 好像就没睡过书呆子! 主要是因为其他的书呆子看起来都很无趣。 不像李柏这样,长得帅不说,手艺活还很厉害。 妈卖批,这个家伙也没他装的那么正经。 正经怎么会要她五百万去办事? 老娘迟早睡了他! 想到这,楚薇眼神又拉丝了。 她借着倒茶的机会,绕到李柏这边,紧紧地挨着他。 “咯咯,小李子,其实你得感谢感谢姐姐我!” “感谢什么?” 李柏没有避让,任由她将滑腻的肉弹贴在自己的胳膊上。 不过他也仅仅是坐着,坐怀不乱。 “感谢我让赵导专门给你剪了一段宣传片啊!《长宫错》可是马上要开始宣传了呢!” 第27章 大人,时代已经变了 第27章大人,时代已经变了 李柏正在办理签证,要去漂亮国录节目的消息在贾戎的授意下,忽然传遍了整个公司。 那些新人练习生听说了之后满脸艳羡,纷纷讨论这是特例,还是公司的福利。 “你要是能进‘酷boys’,也有机会去外国,公司就这么一支偶像团体,资源肯定往他们身上招呼。” “听说那是魔都电视台的节目,要跟那些一线明星一块出镜的。” “听说李柏也是后面才进的‘酷boys’!公司要捧他,他能把那些老登取代了,我们也可以。” 岳霆路过一楼的练习室,正好听到他们在讨论,顿时脸黑得跟泼了墨水一样。 他忍不住冲进了韦渡的总监办公室。 “韦总,公司是不是要卸磨杀驴?资源都给李柏一个,我们这些老成员就不管死活了对吧?” 韦渡最近在他的办公室里添了一副茶具,看见岳霆进来,便手指点点,让他坐下来喝茶。 “韦总,你怎么还有心情喝茶?那贾公子都要骑到你头上拉屎了!” 岳霆拉椅子坐下,语气依旧是忿忿不平的状态。 “你着什么急?随便他怎么折腾,天塌不下来。” 韦渡摆了摆手。 “还塌不下来吗?现在不是要搞什么优胜劣汰。我们这些老队友,要资源没资源,要曝光度没曝光度,不就是要坐着被淘汰吗?” 岳霆顿了顿,又补充:“最近我们的商演也莫名其妙地变少,这样下去,大家都别玩了,看李柏一个人玩去吧!” 韦渡自顾自地洗壶沏茶,听到岳霆说商演变少,他低着的眼睑下面掠过了一抹光芒。 韦渡泡好了茶,才慢悠悠地说:“你担心什么?你是队长,而且唱跳俱佳,淘汰谁也轮不到你。” “这么淘汰下去,没多久也轮到我了啊,韦总,你都不知道,那些新人在传,说我们要大换血,可能只留下李柏一个人。” 岳霆喋喋不休地抱怨:“我们这些老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以前‘酷boys’在魔都炸街的时候,李柏都还没来!” “岳霆,你们都很优秀,只是公司没看到而已。”韦渡意有所指。 “可不是吗,现在贾戎来,什么都是李柏、李柏!所以我才说我们是不是要被抛弃了?韦总,你是最照顾我们的,要替我们做主啊!” “你放心,回去先安抚好大家的情绪,该练习就练习,别给别人抓了把柄。” 韦渡停顿一下,才意味深长地说:“剩下的,交给我!” ...... 岳霆喝了一肚子茶水,才晃悠悠地回到他们的练习室。 刚进门,李柏塞着耳机坐在那儿看书的样子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还没完全压下去的火气忽然又很邪门地往上冒。 “哐啷!” 一只拖鞋砸到训练室的镜子上。 虽然镜子还挺结实的,没有砸碎,但这声巨响,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俞舟惊愕地抬头看去,岳霆正瞪着牛眼和李柏对峙着。 刚才岳霆将自己的拖鞋砸了过去。 幸好,李柏好像脑门上长眼睛,恰好偏头躲了过去。 李柏当然不会忍气吞声地惯着他。 他把耳机收回小盒子里,然后扭着脖子,掰着指骨站起身。 岳霆正在骂骂咧咧:“草,天天在这装模作样,要学英语就报个班学去,别影响别人训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大人,时代已经变了(第2/2页) “我一不发声,二不站在你面前,碍着你了?” 李柏冷冷地盯着他。 “就是碍着我了,怎么滴?” 岳霆上前一步,仗着自己比李柏高一点的优势,想要压李柏一个头。 俞舟先是疑惑地看了一眼躲到角落的卢澈,然后瞄向了看得津津有味的谭敬轩。 他忍不住戳了戳谭敬轩的腰。 “戳我干嘛?” “轩哥,你可是要当队长的人啊,不能干站着看戏。” 俞舟小声提醒。 谭敬轩压根没转变过来自己的想法。 但没等他想好怎么劝说,势态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有意见就憋着,憋不住就滚出去,还以为你可以为威作福吗?大人,时代已经变了!” 李柏的阴阳怪气,“轰”得一下,让岳霆今天挤压在胸膛里的火药桶瞬间爆了。 新人骂他老登,现在队员也在挑战他的权威。 “草拟嘛!别以为你可以去漂亮国录节目就很了不起了,劳资现在还是你的队长,就可以教训你!” 岳霆只觉得脑袋充血,理智不复存在,一边叫骂着,一边挥舞拳头,直接往李柏的脸上招呼而去。 围观的谭敬轩等人神色一变,顿时惊呼连连。 俞舟眼珠子一转,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岳霆和李柏的身上,偷偷从练习室溜了出去。 从他们的视角看来,岳霆突然暴起,李柏离得那么近,肯定是要挨揍了! 以前在宿舍,李柏挨的揍还少吗? 岳霆不只是比李柏高,还比李柏壮。 再加上卢澈等人的参与,那时候性格柔弱的李柏根本不是对手。 但今天,李柏就等着他动手!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脚步后撤,微微仰头,便躲过了岳霆的拳头。 从别的角度看,他是被岳霆打了一个踉跄。 岳霆一拳没打中,恼火不减反增,他又抡了一拳上去。 但这次李柏就不是躲了,他的左手曲起两节指骨,闪电一般地戳在了岳霆的左臂内侧。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别人根本看不清。 岳霆看到他抬手戳来,但也来不及反应,下一秒便感觉手臂一麻。 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打篮球被撞到了麻筋,有那么一瞬间使不上劲。 “你特么玩阴的!” 岳霆暴怒,抬腿欲蹬。 但他一抬腿,李柏便将手搭了上来。 下一秒,他的腿就不受控制地被李柏拉出去。 “啊!” 岳霆惨叫着,跟李柏齐齐倒地。 谭敬轩和卢澈到抽一口气,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在他们看来,岳霆就像是踢了李柏一脚,把李柏踢得在地上滚了一圈。 而岳霆自己“太不小心”,竟然没站稳,硬生生拉胯一字腿砸在地上。 难怪要惨叫,都扯到蛋了吧? 李柏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他冷冷地看着满地打滚的岳霆。 岳霆花了一段时间,才勉强缓过来。 但他勉强起来之后,又脸红筋暴地瞪着李柏。 这扯蛋的羞辱感,让他更加怒不可遏。 刚才肯定是失误,今天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第28章 小富婆被缠上 第28章小富婆被缠上 躲在角落的卢澈本来看李柏“挨揍”还挺痛快的,但看着看着,他便有些纳闷。 明明是李柏被打,怎么叫的一直是岳霆? 李柏好像一直在狼狈躲避,但始终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 反而是岳霆呲牙咧嘴,“得手”后还不愿善罢甘休,一直在殴打李柏。 “你们别打了。” 谭敬轩都反应过来,上前去拉架。 但他很快被岳霆推了个踉跄。 “滚开,别特么多管闲事!” 岳霆喘着粗气,但还是为了面子抡起拳头。 每次都差一点点,不行,必须把这家伙揍一顿,不然他队长的脸往哪搁? 李柏的指骨已经捏了起来,正准备给岳霆再来那么一下。 他打岳霆用的可是东厂密不外传的阴人绝招。 看上去没什么明显的伤势,岳霆也只是觉得麻一下、疼一下,完全能忍受。 但实际上,李柏的劲道已经深入了肌肉、筋脉。 现在不疼,等到晚上绝对是青一块紫一块,疼得跟筋骨寸断一样,手抬不起来、腿不敢迈动! 既然岳霆还不知死活,李柏也索性让他爽个够! 不过,正当他要有动作的时候,李柏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练习室的玻璃门外有熟悉的人影在晃动。 他心念电转,立刻变化手势。 他的手搭在了岳霆的手腕上,往自己胸前轻轻一拉。 开门进来的俞舟、贾戎正好看到岳霆挥拳打在李柏胸膛的一幕。 “啊!” 李柏倒飞一米,在地上捂着胸惨叫不已。 好像打中了? 岳霆有点迷糊,但看着李柏的惨样,好像是打到了。 可他都还没机会高兴,贾戎的怒喝声便在旁边暴起。 “住手!你在干什么?” 岳霆惊慌地看向贾戎。 小贾总怎么突然来了? “岳霆,你就这样当队长的?” 贾戎指着岳霆冷笑。 “早就有人跟我举报,说你仗着队长的身份欺负队员。我问韦总监,他还帮你打掩护,现在给我抓了现成,你们还有什么好说!” 岳霆表情愕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失去理智的脑袋已经迅速降温了。 这时候,他终于反应过来,好像他闯祸了! 打人这事可大可小,但现在是多事之秋啊! 刚才韦渡才跟他说过,不要急于冒头,给人当出头鸟打了。 现在他竟然忍不住,还让贾戎当场抓住。 而且他好像还害了韦总。 说韦渡,韦渡也赶到了。 这段时间喝茶修身养性的他没绷住,黑着脸站在练习室的门外。 ...... “岳霆被罚了两个月的工资,公司内部通报批评。” 傍晚,高博过来告诉李柏公司的处理安排。 “不意外。” 李柏轻轻地摇了摇头。 别看贾戎在练习室斥责岳霆,还句句矛头指向韦渡。 实际上贾戎也只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他和韦渡之间还没到真正决裂的时候,更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打乱他的“大计划”。 “我还以为小贾总会替你出头,再不济让岳霆赔点钱,结果他们提都不提!” 高博有点生气。 他现在和李柏绑定了,属于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至少他看来是这样的。 “嗯,没事。” “他们倒是说让岳霆当面跟你道歉,但岳霆太装了,打人还喊这疼那疼,躲到医院去了!” 高博一脸鄙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小富婆被缠上(第2/2页) 李柏听着却心底一乐。 岳霆可不是装的! 他别说去医院,恐怕连着几天都要请假呆在宿舍里起不来! “不说他,你没事就好。不幸中的万幸是他没打在你的脸上!” 高博庆幸地说,“你后天就要去面签了,要是鼻青脸肿地过去,那肯定有麻烦!” 李柏淡淡一笑:“放心,我有把握。” ...... 根据中介公司的安排,李柏他们这几天就要办理赴美签证的面签。 不过,李柏和顾灵溪还不是同一批。 今天顾灵溪就去了。 办完回来,她直接跑到李柏的住处,叽叽喳喳地分享经验。 “今天去的,应该是之前去过漂亮国的人。再签的话通过率就高一点嘛!” “魔都电视台的曾立诚老师跟我说,他上个世纪末就去过漂亮国出差了。” “你也不用担心,跟签证官正常谈就行,反正我们都用普通话,有什么说什么。” 李柏这半个多月,口语的练习进展神速,基础的交流完全不是问题。 但中介公司不知道这个情况,就算知道,他们也更倾向于让客户接受普通话面签。 因为面签不是面试,面试官不需要评估你的能力。 英语说得好,不如表达得顺畅、完整。 他们之前也接受过中介公司的简单培训,知道怎么应对面试官的盘问。 但重点仍然是表述,他们要讲得跟填写的资料一致,不能让面试官认为你有所欺瞒。 和李柏说面签过程的时候,顾灵溪的手机陆续响了几次。 她看了两眼,没理会的兴趣,但过了一会儿,对方便把电话打了过来。 顾灵溪无奈,只好接起来。 “喂,曾老师?” “啊,没什么事,我回到了。” “谢谢曾老师关心。” 李柏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听着她的答话,眉头轻轻挑了挑。 “吃饭?去哪儿吃?” “竹园?竹园在哪?” “那么远!啊哈。” 听她这声“啊哈”,李柏不由地嘴角扬起。 这姑娘太有意思了。 你说她傻乎乎吧,也确实是,这么明显的意图都没听出来。 但她不懂归不懂,她自己的喜好和坚持却又从不掩饰。 即便是刚才接电话的语气很尊敬,很客气。 这会儿她“啊哈”的嫌弃态度就很直白地给了出来。 “不去呀,曾老师,你们吃吧!” “不用,曾老师,你不用开车来接我。” “不是觉得远,就是觉得这种应酬局没意思。” 话都说到这了,电话那头的人也不再坚持。 “好嘞,下次再聚,我请曾老师吃饭。” 顾灵溪挂断了电话,转头就跟李柏吐槽。 “这个曾老师也真的是奇怪,才认识第一天,就说带我去一个什么饭局。” 李柏莞尔一笑,但没有戳破那个曾老师的心思。 “本来我还以为是跟他吃饭,那我还可以跟你介绍一下曾老师呢!他是我们节目的主持人。” “结果是跟一群什么局长、主任吃饭,那得多无聊啊!我还不如自己叫外卖呢!” 李柏赞同地点头:“嗯,不喜欢就不要去跟这些人应酬。” “好嘞,柏哥,我们一起点外卖吃吧,你要吃什么?” 顾灵溪直接把那个曾老师抛在了脑后,惦记起了今晚的晚饭。 “有没有农家小炒肉?” 李柏没有跟小富婆客气。 第29章 谁不会演太监? 第29章谁不会演太监? 岳霆在医院躺了两天,好不容易恢复一点,他才呲牙咧嘴,一瘸一拐地回来。 一路上,他遇到的公司前台、新人练习生,无不用古怪,甚至是嘲笑的眼神看他。 他走上楼梯,脚步慢一点,就能听到别人的吐槽。 “装得真像,动手打人还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他自己都承认霸凌了,自己磕到碰到怪谁?” “霸凌者不得好死,这种害群之马赶紧开除吧!” 岳霆听着气到吐血,要不是现在行动不便,他都想跳下去找人理论。 小小的练习生,敢这么说他? 翻了天! 忽然,岳霆想起了之前李柏跟他说的那句话。 “大人,时代已经变了!” 岳霆咬牙切齿,硬撑着来到韦渡的办公室。 韦渡没有在喝茶。 岳霆进来的时候,他正坐在茶台前,手上点了一根烟。 抬头看见岳霆,韦渡掐灭了烟,关心地问。 “怎么样?医院查出是什么问题吗?” “没有,就说是肌肉劳损......” “那你都请几天假,回宿舍休息好。” 韦渡的眼神微微闪烁。 “韦总,这事不是这么干的,小贾总他把我道歉信贴了全公司,我以后还要不要混啊!” 岳霆听说每个练习室都贴了他的道歉信之后,都在医院待不住,又气又急地想回来要个说法。 “你就消停消停吧,李柏现在出了成绩......” 韦渡还没说完,岳霆便嫉妒地叫起来。 “他那算什么成绩?踩了狗屎运而已!” “早知道演太监还能混个综艺节目,我当初就不会把这个机会让给他!” “不就是演太监吗?谁不会啊?” 韦渡眯了眯眼。 真的是他们“让”给李柏的吗? 韦渡都不稀得戳穿岳霆的谎言。 队内霸凌这些事情,韦渡一直知道。 只是以前李柏没什么价值,韦渡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柏那个太监,你还真不见得会演,《长宫错》的宣传片你没看吗?” 韦渡笑眯眯地问。 “什么宣传片?” “我发给你。” 韦渡给岳霆转了一个视频链接。 岳霆点开,画面还未亮起,一个冷冷的声音便从帷帐后面传来。 “惹了咱家,还想从容抽身?” 镜头转过去,一身太监打扮的李柏便出现在了岳霆的手机屏幕上。 “这也不像太监啊!”岳霆忍不住嘀咕。 韦渡只是笑笑,没吭声。 岳霆自己渐渐地看了进去。 “不可能,孙载达他怎么可能攀上吴大人的关系?” “在这九重宫闱之中,咱家要你五更归西,你三更纵是求死,也绝无门路!” “娘娘发发善心,二十年来,奴才鞍前马后,日夜侍奉......” 视频剪辑了好几个片段,李柏饰演的太监从阴狠歹毒,到嚣张跋扈,再到卑微地垂死挣扎。 每个阶段都表现出不同的情绪状态。 尽管岳霆明白,不管妆造怎么变,演的都是他很熟悉的队友李柏。 但视频给他的感觉,明明是一个真实的太监在经历着大起大落! “庆元八年,长宫漫天落雪,奴才怀抱着,怀抱着尚在襁褓的陛下......” 视频最后,李柏的声音沧桑悲壮。 岳霆听着,胳膊上起了满满的鸡皮疙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谁不会演太监?(第2/2页) 他都忘记了李柏的年龄,脑海里浮现出的,只是监狱中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监的身影! “这......” 岳霆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呵呵,想象不到吧?这居然是李柏演出来的!” 韦渡轻笑着,替他说完。 他自己看完,也是一样的震撼! 一样的难以置信! 岳霆憋了半天,才吭哧地质疑:“他演的不是电视剧吗?怎么,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视频背后是《长宫错》的官方账号,并不是什么野路子发出来的。 “李柏演的这个角色,以前不是林越的吗?” 近期,林越的粉丝感觉轧戏的风波过去了,又跳出来蹦跶。 《长宫错》剧组便剪辑了一段李柏演太监的宣传视频发出来。 文案里,没有哪一句提到林越,但视频的每一秒,都在打林越和他粉丝的脸。 没有林越,照样有人演好这个太监! 甚至可以演得比林越更好! “你可不要跟李柏再起争执了,不然贾戎想要收拾你,我可保不住。” 韦渡看着岳霆脸上憋屈和不甘交错的表情,郑重地提醒一句。 “我知道了......” 岳霆起身离开的时候,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塌了下去。 原本高大强壮的他,看起来竟然有些佝偻。 但韦渡没有在乎他的感受,只是微微地眯着眼。 岳霆的价值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现在需要重新审视的是李柏。 这个以前看起来懦弱爱哭的男孩,竟然还有一手这么灵性的演技? “这个视频会火!” 《长宫错》今天刚刚发了视频,热度还没“吵”起来。 但视频下面已经有不少对李柏的演技表示惊叹的评论。 要实力有实力,要话题度有话题度,这个视频想火不难! 韦渡重新点了一支烟,烟雾袅袅之间,他的脸色在灯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你很优秀,那就让我给你再推一把!” ...... “阿嚏!” 漂亮国祝魔都领事馆外面,李柏莫名地打了个喷嚏。 “柏哥,你着凉了?” 顾灵溪关心地看着他。 今天她没什么事,就陪着李柏一块过来。 “没有,不知道是谁在念叨我。” “哈哈,你的心态真好。” 顾灵溪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心态好才好,不要紧张,你越是紧张,签证官就越容易觉得你有问题。” 中介王大鸣正在最后一次检查李柏带的资料,确认没有问题,才递回给他。 “放心吧,谁都有可能紧张,但我们柏哥绝对不可能紧张的!他属于那种天塌下来也不慌不忙的性格!” 顾灵溪有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很好啊,反正你的资料我看了没问题,签证官怎么问,你就怎么答就好!” 王大鸣还是不放心,多叮嘱了一句。 这主要还是因为李柏是第一次办理漂亮国的签证。 首次办理,不确定因素就多了。 李柏倒没觉得这有多难。 办签证跟办关照类似嘛! 大夏朝的时候,那些商人出国办关照还得给官府相关人士、边防将士塞钱。 现在可是正规多了。 老百姓办证流程清晰不说,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收费。 他办个签证肯定没问题。 第30章 意料之外的波折 第30章意料之外的波折 叫号之后,李柏按照指引来到他办理面签的小房间。 房间不大,桌子背后坐着一位光头的白人签证官。 他穿的制服有点像漂亮国电影里的警察,无形中增加了屋子里的紧张氛围。 不过,李柏表情很平静,递了资料后,就按照中介的培训,中规中矩地坐在了对方的前面。 “你叫什么名字?” 签证官的中文水平还不错,带着点口音,但说得很流利。 “李柏。” “籍贯是哪里?” “我来自粤省......” 李柏从容不迫地回答了几轮签证官的问题。 在他看来,自己的回答一点毛病都没有。 没有紧张,没有口吃,更没有胡乱编造。 但光头白人签证官迟迟没有说出那句“你通过了”。 他一边翻看李柏提供的资料,一边皱眉打量着李柏。 难道有什么问题? 李柏心里也有点拿捏不准了,毕竟这是一个他不那么熟悉的世界。 “你以前是否有出国?” “没有。” “所以你第一次出国就选择了漂亮国?为什么?” “......” 李柏有些无语。 这是什么问题? 他第一次出国就选择漂亮国,当然是因为工作啊? 难道还是因为你们漂亮? 当然,李柏不会把自己的情绪外化。 他保持一开始的状态,平静地回答了对方的提问。 “选择漂亮国是因为工作的需要。我是一名艺人,作为魔都电视台《到华夏来》综艺节目的常驻嘉宾,我们将到漂亮国录节目。我们完整的行程安排有附在上面。” 李柏指了指自己递过去的那沓资料。 “魔都电视台选择你,而不是其他艺人,这个原因是什么?” 光头白人签证官压根不看他给的表,依旧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李柏。 “因为我平时阅读比较多,在中华的传统文化上有着比较高的造诣,可以在这档节目上发挥我的优势。” “但你的银行流水显示,你有很长一段时间,月收入都没有超过一万,作为一名艺人,你该做如何解释?” “......” 李柏感觉要是换自己的原身来,此刻都要觉得羞愧难耐,夺门而出了。 他还能保持稳定的情绪,荣辱不惊地回答:“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我只有团体的收入。” 对方提的问题,完全超过了签证常见的问题框架,中介的培训里都没有这些预设。 李柏只能是灵活应对,照实回答。 “很荣幸最近参演了一部电视剧,也获得了魔都电视台综艺节目的常驻机会。” “我的事业走出了低谷,我想以后的收入也会渐渐变多。这在华夏的文化里,叫苦尽甘来。” 李柏还用英语解释了一下这个成语的意思。 “你的英语水平很不错?” 光头白人签证官眉头一挑,切换英语跟他说。 “也是为了能够获得这次节目常驻的机会做的准备,我花了很长时间去练习。” 李柏的“诚恳”让对方举着“不通过”的章犹豫了很久。 ...... “不对啊,他怎么进去了这么长时间?” 王大鸣和顾灵溪等在外面,看见李柏迟迟不出来,王大鸣有点担心地探头探脑。 “是不是签证官去上大号了?” 顾灵溪给了一个脑洞新奇的猜测。 “不可能啊,他进去之后就没人出来,我一直看着的。” 王大鸣嘴巴努了努,示意了一下李柏进去的那间办公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意料之外的波折(第2/2页) “按理说,他们这种商务签是最简单的才对。” “其他人都很顺利,进去两三分钟就出来!” “李柏进去都快十分钟了,还没出来,是有什么问题被审查了吗?” 王大鸣不放心地小声念叨。 顾灵溪都被他嘀咕得紧张起来。 忽然,她的手一指:“哎,王老师,你看,有人进去了。” ...... 进去的是一个黑人女性签证官,她也穿着制服,身材比较敦实。 “你稍等。” 光头签证官转头看向女同事。 对方用英语和他说:“我查过了,他确实是一名艺人,身份来历没有问题。” 女同事站在光头签证官身边,还特意打量了一下李柏的脸。 “我觉得他太镇定了,不像是第一次出国,第一次办理签证的人。” 光头签证官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很多发音还是连在一起的,不是漂亮国的人,一般都听不明白。 但他不知道,李柏耳朵很灵敏。 李柏还通过上下文,连猜带蒙完全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演的电视剧有片段放出,我看了他演的古代角色,非常精彩。” “真的吗?” “你看我发给你的。” 女同事通过内部的渠道,将李柏演太监的视频链接发到他的这台电脑上。 光头签证官打开来,仔细地看了一遍。 没有声音,只有光影在他的瞳孔里闪烁。 他一边看,又一边打量李柏的脸。 “天才总是比较古怪的,有些人会保持着扑克脸。” “嗯。” 这个视频终究还是起了关键性的佐证作用。 光头签证官换了一个章,在李柏的护照上盖了下去。 “ok,恭喜你通过了。” ...... “没理由啊!你资料没问题,籍贯也不是闽省的,怎么会卡你?” 离开大使馆后,王大鸣找了个咖啡馆,跟李柏、顾灵溪坐下来做复盘。 “可能是觉得我收入比较低,不像艺人吧。” 李柏大大方方地说了签证官质疑他月入不过万的情况。 “怎么会这么少?”顾灵溪惊呆了。 “很正常,以前没什么名气,然后给公司签了卖身契,抽成比较黑。” 王大鸣欲言又止。 说实在的,他当中介赚的都比以前的李柏还多。 不过,明星这一行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 很多明星出名之后不都说自己以前住地下室吗? 熬出头了,那人家挣钱也很轻松。 他们当中介的,可没有那么好的职业发展前景。 “算了,通过了就行。这些漂亮国的签证官经常神神叨叨的,觉得他那里是天堂,别人去了就不回来。” 王大鸣摆了摆手,将李柏的资料递回去。 “是啊,漂亮国现在没那么大的吸引力,我很多同学都回国了。” 顾灵溪表示赞同。 “漂亮国的人就是强盗思维,抢了别人的土地,又担心别人抢了他的。” 正在给他们做咖啡的年轻师傅忍不住插了一句。 “可不是嘛,咱们华夏人又聪明又勤劳,他们担心我们过去都把他们好的工作给抢了。” 王大鸣还跟他产生了共鸣,你一句我一句地吐槽起来。 “抢他们的?哈哈,他们还好意思说是他们的!以前美洲还是属于咱们黄种人的,说不定就是华夏人的后裔!” 李柏本来很淡定,不在意这些蛮夷小官员的刁难。 但咖啡师最后这句话,忽然像闪电一般劈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