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崽崽搬空京城嘎嘎造反》 第1章 :开局就抄家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七级丧尸王的手臂生生穿进了乔苏苏的胸口。 内脏碎裂的撕裂痛中,坠下基地高墙的刹那,她强逼运行体内异能,选择自爆,和丧尸王同归于尽。 人类安全了。 乔苏苏染血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彻底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 大周朝瑞丰十三年,九月十五,上京。 亥时的梆子刚敲过第三响。 镇国将军府的朱红大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内侍总管末坤捏着明黄圣旨,尖着嗓子跨进了门槛。 身后数百名持刀禁军列成两队,火把亮得直晃眼,把门前的青石板照得惨白惨白的。 “圣旨到,镇国将军温长海接旨。” 忽然而来的圣旨,让院儿里的下人们当场慌作一团,跌跌撞撞往里跑着去通传。 廊下的灯笼被夜风刮得来回的晃荡,光影歪歪扭扭拖在地上,说不出的疹人。 温老夫人扶着沈姑姑的手从内院里走出来,鬓角银发梳得齐整,素色襦裙连个褶皱都没有。 她站在台阶上往下扫了一眼,眉眼锐利如冰,沉声开口,“末总管深夜闯府,连个通传都省了。” “温老夫人,杂家是奉旨办事。” 末坤嗤地撇了撇嘴,指尖捻着圣旨边角,脸上的笑带着说不出的阴狠, “你们温家通敌叛国的罪证都摆在陛下御案上了,还摆什么将门的高架子。” 他展开明黄圣旨,尖着嗓子念,句句砸在众人心坎上。 “皇帝诏曰,镇国将军温长海,世受皇恩,不思报效,私通北狹,意图谋逆,着死刑。 但陛下念及温家多年征战有功,死刑可免,活罪难逃,着即削去所有官职爵位贬为罪民,满门抄没家产,府中男丁尽数废去武功,明日后全族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回京。钦此。” 圣旨念完,院儿里的丫鬟仆妇当场哭成一片。 镇国将军夫人梦如站在廊柱旁,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被身边的嬷嬷死死扶住。 温老夫人指尖微微收紧,杖头重重顿在地上,面上半点波澜都没露,只问,“我儿与三个孙儿何在。” 末坤拍了拍手,几个禁军拖着四个血呼呼的人从门外进来,然后如扔垃圾一样重重的摔在青石板上。 四人正是温长海与三个儿子。 四人浑身是血,身上的武将朝服被打得稀巴烂,右臂、左腿都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着,口鼻里只剩进气多出气少。 温家老二温令川额角的血顺着脸颊直往下淌,糊住了肿后厉害的双眼。 “老爷,令川。” 将军夫人梦如扑过去想伸手想去擦儿子脸上的血,但又怕碰疼了他们,眼泪忍不住的落下,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 旁边两个打杂的婆子惊恐的缩在墙角,颤抖着小声私语, “这下全完了,好好的将军府说倒就倒,我们肯定也要被发卖了。” “宁古塔那地方,去了十个死九个半,这老的老小的小,半路就得喂狼。” 五岁的温梦歌刚从偏院跑过来,碎花小棉袄蹭了点灰,双丫髻上的红绳都散了。 她看见爹爹和哥哥们浑身是血的样子,哇的一声哭着冲过去,被末坤伸出来的脚狠狠一绊,小身子直直撞在了廊下的汉白玉柱子上。 额头瞬间渗出了大量的血珠子,小身子软乎乎的倒在地上,当场就没了声息。 “小豆包。” 梦如撕心裂肺喊了一声,连滚带爬的过去抱女儿,指尖触到鼻息的瞬间,她浑身瞬间冰凉。 温老夫人往前迈了半步,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浮起,却硬是没让自己倒下。 末坤斜眼睨着地上的小娃娃,唇角扯出一抹薄凉的笑, “哟,这就吓死了,罪臣之女,现在死了倒是舒坦,省得去宁古塔遭那份活罪。” 旁边几个禁军跟着哄笑,语气里全是轻慢。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小娃娃已经断气的时候,地上的温梦歌手指动了动。 温梦歌,不,此时拥有这具身体灵魂人应该叫她乔苏苏,末世里满手沾着血腥的乔苏苏。 她缓缓的睁开眼,杏眼里原本的惊惧慌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凉。 就像末世荒原上刮了十年的寒风,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在发凉。 原主的记忆如潮水涌入,温梦歌,五岁,上面有祖母,父亲,母亲,还有三个哥哥,是一家捧在手心的小棉袄。 在刚刚,一家人成了大周的罪臣,刚刚被末坤伸出来的脚,拌出去摔死了。 温家是世代忠良的将门,刚平复了江山战乱,因为功高震主,被昏君奸臣构陷,遭受了抄家灭族的绝境。 她在心里嗤了一声,这狗皇帝搁这演卸磨杀驴呢,还是最没技术含量的那种。 搁末世这种背后捅刀子的老货,都活不过三天。 她动了动小胳膊小腿,软乎乎的肉包子,她却发现小包子骨子里藏着天生的神力。 更重要的是,她试着感应了一下丹田处的印记,熟悉的空间波动传了过来,灵泉种植空间,也跟着她一起穿来了。 虽然等级跌回了一级,但好歹是带了全套家底开局,不算太惨。 旁边一个瘦高个禁军见她醒了,伸手就来拎她的后衣领,嘴里骂骂咧咧, “没死就赶紧起来,罪臣之女还敢装死,耽误了明日启程的时辰,仔细抽你。” 温梦歌小身子往旁边一歪,像是站不稳的样子,穿着虎头鞋的小脚结结实实踩在那禁军的脚背上。 她只用了三成力道,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那禁军嗷的一嗓子蹦了起来,抱着脚原地打着转,疼得额角的汗唰地就下来了,“我的脚,脚骨碎了。” 周围的人都愣了。 一个五岁的奶娃娃,踩一脚能把成年壮汉的脚骨踩碎? 末坤也看了过来,眉头紧锁,目光在小娃娃身上来回的扫视。 温梦歌害怕的往后缩了缩,躲到温老夫人腿边,露出半个小脑袋,奶声奶气的小嗓音里还带着点哭腔, “对不住呀叔叔,豆包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这么不禁踩呀,跟纸糊的似的。” 那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水汪汪的杏眼眨了眨,还带着点后怕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是那禁军自己倒霉。 温老夫人低头看了眼小孙女,指尖顿了顿,伸手把她护得更紧了些。 她抬眼看向末坤, “末总管,小孩子家不懂事,踩了你的人,是我们温家不对,只是如今圣旨已下,我们温家接旨便是,还请总管莫要为难妇孺孩童。” 末坤盯着那小娃娃看了半晌,没看出什么异样,只当是那禁军自己站得不对崴了脚。 第2章 :不怕不怕,空间来了 他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行了,都给我把府里充公的东西登好记,里里外外仔细搜,值钱的东西一丝一毫都不许给罪臣留下,物资明早送往国库。” 禁军们应声,呼啦啦冲进各个院落开始翻箱倒柜。 瓷器碎裂声与下人哭喊声混在一起,好好的将军府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温梦歌窝在祖母怀里,小脑袋靠在老人衣襟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心里软了一下。 末世里她孤身一人杀了十年,从没体会过有家人是什么感觉。 如今占了人家孙女的身子,这一家子的亲人,她乔苏苏护下了。 她抬眼扫过满院的禁军,最后落在末坤身上,童真的眼底瞬间淬寒如冰。 狗太监,姑奶奶先让你蹦跶两天,这笔账,我记下来了,早晚连本带利一起让你还回来。 她借着祖母的遮挡,悄悄发动精神异能探向将军府。 一级的精神力,十多米范围内的活物和物品都清晰映在脑海里。 府里有三处明库,两处暗库,还有假山后面的密道,里面堆着温家几代人攒下的粮草,药材,金银,军械,布料,玉器与名画,这些物资全被她探得一清二楚。 她奶萌的小脸上划过一丝凉,想抄姑奶奶的家,我让你们门都找不到。 你们奉旨抄家,姑奶奶就奉旨零元购,谁也别想亏着我。 夜色越来越浓,院里的火把噼啪作响,火星子被风卷着飘上了夜空。 禁军们还在各处打砸搜刮,没人注意到,廊下那个软乎乎的五岁奶团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算计。 * 后半夜时,院儿里的禁军也撤了大半,只留了十几个守在门口和院角。 内院的厢房里,秦如守着温长海父子四人,红着眼睛给他们擦脸上的血,沈姑姑在一旁配伤药,烛火跳了两下,映得满室的凄惶。 里屋的小床上,温梦歌闭着眼躺着,呼吸匀净,像真睡熟了,实则她的神识已经钻进了灵泉空间。 阿赤告诉她,原来的种植空间现在变成积分升级系统,她不介意,有金手指就行,等级可以慢慢升。 一级空间不大,一亩薄田土色有点发僵,旁边有一间矮矮的茅草屋,屋角边有一眼细泉,泉水慢悠悠往外流,水量小得可怜。 屋子的角落里蹲着一只通体赤红的小狐狸,琥珀色的眼睛正眯着,看见她进来,尾巴尖稍微;动了动。 “哟,还真穿成了奶娃娃。”阿赤开口,声音带着点傲娇的哑, “我还以为咱俩都得折在丧尸王手里成孤魂野鬼,不过等级跌回了一级,够惨的啊你。” 温梦歌抬脚踹了踹脚边的土,没好气的回: “你少说风凉话,有总比没有强,积分系统激活了没,现在有多少初始积分。” “初始积分一百,够你买两包基础菜种。” 阿赤跳上茅草屋的门槛,甩了甩尾巴尖, “空间与异能可通过搬物资、杀仇敌、救活人换积分升级,初次瞬移只能在十多米,每天三次,每升一级需要的积分不一样,等级越高需要的积分越多,你刚才踩碎那禁军的脚,算轻伤,给你算了十个积分。” 温梦歌挑眉嫌弃了,“没新手礼包吗?” “没有,你是个老油条,何来新手礼包。” “算了,十个积分,蚊子腿也是肉。” 她没再多耽搁,神识从空间里退了出来,睁眼扫了一眼窗外。 两个守夜的禁军靠在廊柱上打盹,怀里的刀都快掉地下了。 正好,给她送机会来了,她屏住呼吸,闭着眼睛,发动第一次瞬移。 十五米的距离,刚好从里屋瞬移到院外假山后的暗库入口。 眨眨眼间,她已经站在了暗库的石门前。 大门上挂着的锁是精钢的,对别人来说是难如登天,对她来说什么锁就是个摆设。 她从空间摸出根细铁丝,三两下就捅开了锁,她小心翼翼的推开库房门。 暗库里堆得满满当当,金银箱码得整整齐齐,旁边是成箱的药材,干粮,布匹,还有十几箱上好的军械,都是温家镇守北疆多年攒下的家底。 “收。” 她在心里默念,意念一动,整座暗库的物资瞬间消失不见。 金银、粮草、药材、兵器,眨眼间就空了。 【叮,囤积珍稀物资,积分+1200】 【叮,囤积军械粮草,积分+800】 阿赤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带着点惊讶,“可以啊你,刚开局就薅这么多,积分快够升二级了。” “升二级需要这么多的积分,老狐狸你铁定是个坑货。” “主人,你要想一下空间升级与异能都是同一绑定的,我还把积分压到了最低,后面还会有小惊喜告诉你哦。” 温梦歌唇角勾了勾,“小惊喜,等把羊毛薅完了再说,不过,这才哪儿到哪儿,将军府的是本金,外面那些贪官的,才是姑奶奶收的利息。” 她发动第二次瞬移,神识虚影直接出了将军府,落在两条街外的户部侍郎府后院。 这位侍郎是左相农怀山的狗腿子,平日里贪了不少军饷,原主记忆里,父亲说温家军好几次粮草不济,都是这坑货从中克扣的,既然遇上了,那就没理由放过。 她轻轻松松的摸进了私库,看着满屋子的银锭和珍宝,眼睛都没眨一下,全给收进了空间。 连架子上摆的几支老山参都没落下,正好给父兄养伤用。 【叮,搜刮贪官私库,积分+1500】 不断薅羊毛,积分涨得飞快,温梦歌心情爽到飞起来了。 第三次瞬移,她根据系统提示的路线直奔城东南的农氏暗仓。 这是农怀山私底下藏粮的地方,外面看着是普通货栈,里面全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她溜进去的时候,两个守仓的小厮正躲在角落口沫飞溅的里赌钱,连门都没锁。 温梦歌也不客气,从阴影处钻进去,把几十仓的粮食、布匹、盐铁,一股脑全收了。 临走她还顺手拿了两罐上好的蜂蜜,她记得原主最爱吃这个。 【叮,恭喜升空间与异能同升到二级,消耗8000积分,剩于3500积分,下次升级15000积分,获得百年老山参三支,解锁基础药田权限,瞬移距离增加到一百米】 第3章 :姑奶奶先抄了你们家 三次瞬移用完,她的神识稳稳落回小床上的身上,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空间里已经堆得满满当当的,茅草屋旁边堆了像小山似的物资。 一亩的薄田边上,三支老山参已经自动种了下去,阿赤老狐狸浇了灵泉水,看着精神得很。 阿赤扒着粮袋数了半天,咂舌,“你这是把上京半条街都搬空了,等天亮那些人发现库空了,不得发疯了。” “疯了才好,有益促进血脉循环,不会得脑梗。” 温梦歌在心里冷笑,“他们构陷温家的时候,就该想过会有报应的一天,只是他们没想到这报应来的有点快。” 她正跟阿赤说着话,窗外忽的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个矮胖的禁军鬼鬼祟祟溜进了偏院,手里抓着一个布包,显然是想趁乱偷点值钱东西。 温梦歌眸子微眯,指尖弹了一点白色药粉出去。 那禁军刚摸到窗边,突然身子一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片刻间,呼噜打得震天响,手里的布包也散了,里面掉出几个银镯子和一块上好的玉佩。 她满意的收回手,迷药散,剂量不大,够他睡到明天中午,正好,明天查账的话,这现成的背锅侠就有了。 天快亮的时候,温老夫人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给她掖了掖被角。 老人在床边站了片刻,目光落在小孙女恬静的睡脸上,又想起刚刚管家来报,说两处暗库都空了,连个铜板都没剩下。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没见过,昨晚那小娃娃踩碎禁军脚骨的眼神,她都看在眼里。 温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孙女的发顶,眼底下的情绪复杂难辨,最后只化作一句极轻的低语, “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只要你不害人,你就是温家的小豆包,祖母会护着你。” 她说完,转身出去了,吩咐管家,暗库失窃的事,半个字都不许往外提,免生事非。 床上的温梦歌缓缓睁开眼,看着老人的背影,心口处软乎乎的。 这家人,值得她护。 ** 天光大亮的时候,末坤带着人过来清点抄家的账目。 管账的先生战战兢兢的翻着册子,脸色越来越白,额角的汗珠子直往下掉。 “怎么回事。”末坤皱着眉问,“磨磨蹭蹭的,到底点清楚了没有。” 管账先生“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发颤, “总管,不对啊,和昨晚上清点的数目对不上,明库的金银少了三分之二,两处暗库……两处暗库全空了,连一粒米都没有了。” 末坤猛的站起来,尖着嗓子喊,“你说什么,全空了?” 他快步走到库房那边,禁军打开库房时,他看到的是空荡荡的暗库,连一棵耗子屎都没有,别说物资,他脸秒绿了。 昨晚几百个禁军守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这么多金银粮草,怎么会凭空没了? 他转身看向院里的温家人,目光阴狠,“好啊,你们温家竟敢私藏物产,来人,给我搜,仔细搜,搜出来就当场打断他们的腿。” 禁军们正要动手,忽的有人大喊,“总管,找到了,偏院那边逮着个兄弟,怀里揣着不少金银首饰,那人像是喝马尿喝多了,人还睡死没醒了。” 两个禁军拖着昨晚那个矮胖的家伙过来,人还没醒,呼噜打得震天响,怀里的赃物掉了一地。 末坤看着地上明晃晃的的金银玉佩,又看看睡得不省人事的手下,气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合着闹了半天,是自己人监守自盗。 院里的下人都站在房角下,大气不敢喘。 温家的女眷坐在廊下,也都安安静静的看着。 温梦歌窝在秦如怀里,嗦着手指头,睁着水汪汪的杏眼看向末坤,奶声奶气的补刀, “公公,原来你们的人也偷东西呀,我还以为,只有我们这样的罪臣之家才会贪财呢。” 一句话说得末坤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没说憋出个屁来。 他明知道这事不对劲儿,但温家上残下老又小,一夜之间不可能再禁军眼皮下让库房空了。 没抓到别的贼人,赃物又在自己人身上,人赃并获,他想赖温家都赖不上。 末坤气得咬着牙,一脚踹在那禁军身上,“没用的东西,拖下去打二十板子,扔去牢房。” 他狠狠的瞪了温家众人一眼,心里憋着一股邪火,却没处发。 抄家的账目稀里糊涂的就这样结了,他总不能跟陛下说,自己带人抄家,把东西抄没了,这笔亏,他只能自己咽下去。 “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启程,流放宁古塔。” 末坤甩了甩袖子,阴沉着脸往外走,“敢多带一样东西,给咱家狠狠的抽他们的皮。” 院里的人都动了起来,要走的下人们都拿着自己少得可怜的包裹,等着被官差卖下一家。 留下的下人也收拾着简单的东西随主家流放宁古塔。 秦如红着眼睛给女儿找了一件厚点的衣服装进包裹里,宁古塔天寒地冻,不带厚衣服根本撑不住。 温梦歌小跑着到了偏房,推出自己那辆枣红色的小木车。 这是原主三岁生辰时,爹爹给她做的,四个小轮子,车把上还系着红绳子。 她拍了拍车座,唇角扬起一抹粉粉的笑容。 小木车配零元购,流放路这不就开启了,反正路远着呢,慢慢玩。 她推着小木车走到院里的时候,在场的禁军和收拾东西的下人都看傻眼了。 别家流放都是哭天抢地的,这小娃娃倒好,还骑上了她的小木车了,她这是要去赶集吗? 温梦歌仰着小脸,冲众人眨了眨眼,一脸的天真。 ** 流放队伍在送亲亭歇了半柱香,主要是让犯人与亲人朋友作最后的别离,然后正式出上京城门。 辰时,队伍开始出发了,两百多名流犯排成了两列,有老有少。 成年男子个个都披枷带锁,神情颓废,成年女子和妇孺们只用麻绳绑着双手,紧紧跟着队伍麻木的往前走。 差役们拎着鞭子走在两边,稍走慢些就是一鞭子抽过去,骂骂咧咧的声音沿路都没停过。 温家一行人走在队伍中间,温长海父子四人被放在两辆简陋的板车上,身上盖着薄薄的破布,温家跟着流放的几个下人轮流拉着板车。 第4章 :小丫头嘴利索着了 温老夫人拄着拐杖,走得稳稳的,梦如扶着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板车上的人,眼圈始终红着。 温梦歌推着她的小木车,乖巧的走在母亲旁边,时不时的问问祖母娘亲渴不渴。 沿路的百姓站在城门口围观,指指点点。 “你看那小娃娃,还推着小车呢,这是流放还是走亲戚啊?” “小孩子家懂什么是流放,等走到半路饿肚子,就该哭了。” “可惜了,温将军那么好的人,怎么就落得这个下场?” 议论声传过来,有惋惜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跟着吐唾沫的。 差役头目秦汉拎着鞭子走过来,尖嘴猴腮的脸上挂着傲慢。 他斜眼睨着温梦歌的小木车,抬手就要去掀,“罪臣之女还敢带玩物,谁允许的,给我扔了。” 他手还没碰到车把,温梦歌往前一站,张开小胳膊挡在车前,仰着小脸看着他, “差役叔叔,这是我的脚力,我年纪小走不动路,总不能让我祖母和娘亲背着我吧,陛下只说流放不准带武器,没说不许带小车车呀。” 她声音软软的,条理却清晰得很,一句话堵得秦汉愣了愣。 周围几个流犯偷偷笑了一声,秦汉脸上有些挂不住,扬了扬鞭子,故意拔高声音, “小丫头片子还敢顶嘴,流放路上还敢讲条件,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叔叔别生气呀。”温梦歌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我就是问问,要是不许,那我就扛着车走,就是不知道,我扛着车走得慢,耽误了行程,总管大人会不会怪你办事不力。” “不推着走,给扛着走。” 秦汉被这小屁孩的逻辑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 他倒是想扔,可这小娃娃才五岁,还要真是跟这个孩子杠上,别人会说他欺负孩子。 末坤临走前特意交代,温家的人可以折磨,但不能把人整死在路上了。 要温家人活着到宁古塔,体现皇上的宽大心怀,不然没法跟陛下交代。 秦汉咬了咬牙,狠狠甩了下鞭子,抽在旁边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算你伶牙俐齿,给我老实点,敢耍花样,我扒了你的皮。” 他骂骂咧咧的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瞪了温梦歌一眼。 秦如松了口气,低头摸了摸女儿的头,小声说,“小豆包别怕,娘亲护着你。” 温梦歌抬头冲母亲笑了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小手抓住母亲的衣角撒娇。 但她心里却在冷笑: 这些看菜下饭的狗,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当差役头,搁末世连给她看仓库门都不配。 她推着小木车慢悠悠的往前走,车轱辘碾过土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车里放着两个小布包,看着是几件换洗的粗布衣裳,实则是她的偷渡工具,好用小布包随时能拿出来东西。 ** 队伍走到晌午时,在路边的破庙歇下了脚。 犯人们以前都是官家老爷夫人,小姐少爷,哪里这样长途走过路?一群人才走几个时辰,全都累趴下了,官差一喊歇下,呼啦啦的全躺在了路边。 差役自己人歇下都蹲在一旁啃白面馒头,就着酱菜吃得那叫一个香。 流犯们从地上爬起来排着队去领窝头,一个个领到的都是黑乎乎、硬邦邦的霉窝头,上面还沾着沙土。 轮到温家的时候,秦汉故意拿了最底下的几个,窝头都长绿毛了,捏着还粘手。 “拿着,吃去吧。” 秦汉撇着嘴,语气带着恶意,“罪臣还想吃好的,有的吃就不错了。” 秦如接过窝头,眉头紧锁,这东西别说给伤员吃,就是正常人吃了都得闹肚子。 她刚想开口说两句,温梦歌先一步伸出小手把窝头接了过来。 她小手捏着窝头,像是没拿稳,“哎呀”一声,手上的窝头一下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窝头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沙子、小虫子,还有发霉的绿毛,清清楚楚摊在地上。 周围的流犯都看了过来,议论声一下子就起来了。 “这哪是给人吃的,这窝头喂猪,猪都不吃吧。” “太缺德了,这吃下去不得死人。” “人家还有伤员呢,就给吃这个。” 温梦歌蹲在地上,歪着脑袋看秦汉,小眉头皱着, “差役叔叔,这窝头坏了呀,里面有虫子,还有沙子,吃了会肚子疼的。 叔叔你是不是拿错了,你们吃的白面馒头,怎么给我们吃坏的呀。” 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犯人都听见。 秦汉脸一下子就黑了,他没想到这小丫头敢当众给他难堪。 他往前迈了一步,扬起手就要打,“小崽子你敢胡说八道,我看你是找打。” “怎么,我说错了吗。” 温梦歌仰着小脸,半点不惧,目光直直看着他, “大家都看着呢,这窝头坏没坏,叔叔自己心里清楚,仁爱的陛下只让我们流放,没说让我们吃毒食啊。 这东西吃下去,我们不都得要死,要是我们都死了,百姓认为是皇上假仁假义,叔叔你担得起吗。” 她语速不快,一句接一句,字字都踩在点子上。 旁边几个年长的流犯也跟着附和,“是啊官爷,这窝头确实坏了,给换点吧。” “总不能让我们吃死在路上啊。” 秦汉骑虎难下,举着要打人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他心里清楚,这窝头确实是陈粮霉粮,本来就是打发流犯的,可被当众戳穿,小女孩还拿皇上的仁义说事儿,要是传出去,引了众怒让皇上不爽利,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忍住,出了京城再收拾他们。 秦汉咬着牙,狠狠瞪了温梦歌一眼,冲管粮的差役吼,“还愣着干什么,给他们换好的。” 管粮的差役不情不愿的给温家换了几个还算正常的窝头,虽然也粗粝,至少没发霉。 秦汉甩袖子走了,走的时候牙咬得咯吱响,把这小丫头的恨记上了。 破庙角落,温家人围坐在一起,秦如把窝头掰成小块,想喂给温长海,可温长海嘴唇干裂,连吞咽都费劲。 温梦歌坐在旁边,小手伸进布包里,借着遮挡,从空间摸出四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包牛肉干,悄悄塞给祖母。 第5章 :第一波人头来了 温老太太拿馒头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孙女,又看了看那胖胖的白面馒头,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果然,这个丫头不但能拿出白面馒头,还能拿出肉干,她已经不是她原来那个软乎乎的小孙女了。 但她什么也没问,这个秘密它要烂进肚子里,人心叵测,怀罪其罪。 她把馒头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让人分了下去,“都吃点垫垫肚子吧,别让外人看见了。” 秦如看着馒头,又看看女儿,她心里面也有疑问,但最后也没问出口,赶紧把馒头喂给了温长海和儿子们。 温令舟靠在板车上,吃了两口馒头,又咬了点肉干,肚子里终于有了一点东西,原本苍白的脸多了一点血色。 他低头看向蹲在地上摆弄小木车的小团子,心里也有一团一团的疑问。 他从小看着妹妹长大,以前她就是个娇娇软软,可可爱爱的小丫头,偶尔还会哭闹的小人儿。 可从昨天抄家到现在,这小丫头不仅没哭,还在官差为难的时候帮家里解围,甚至还能拿出白面馒头和肉干。 如果妹妹不愿说,那他这个当哥哥的也不会问,只会为她保守秘密,他抬头向两个弟弟相互对视了一眼。 三个哥哥心里都有数,不管妹妹是孤魂野鬼,还是仙女?都是他们温家的宝贝,谁要是敢动她,他们拼了这一条残命也要护着她。 温梦歌蹲在地上,假装玩着小木车的轮子,实则在用精神异能扫描父兄的伤势。 四个的伤都很严重,筋骨全断,还有内伤,在这没有食物,没有药材,天气恶劣的情况下,他们的伤口很快引起发炎高烧。 流犯放路上想找大夫是不可能的,看来只得用灵泉水配着针灸慢慢养了,但眼前最重要的是要先给他们伤口上药,把断了的手脚复位。 可现在人多眼杂,不方便动手,先等晚上扎营了,再偷偷给他们上药,不然伤口引起高热就真凉菜了。 她心里然后又打起了小盘算,今晚得找机会再刷点积分,争取早点把空间升到三级。 三级就能解锁更多药材,用对了药治父兄的伤也能快些。 太阳往西斜的时候,队伍重新起了启程,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牛松坡。 这地方两边都是山林,树木茂密,遮天蔽日的,风刮过松林,发出呜呜的声音,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秦汉一个劲儿的催着队伍快走,嘴里骂骂咧咧,“都快点,天黑之前必须赶到前面的驿站,谁掉队了就扔这儿喂狼。” 队伍走进松林深处时,没人注意到两旁的树后面,有几道黑衣身影悄悄的跟了上来。 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目光死死锁定了队伍中间的温家一行人。 温梦歌推着小木车,走在队伍里,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精神异能早就捕捉到了。 一百米范围内的动静,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树后面的黑衣人,一共八个,个个带着刀,杀气藏都藏不住。 她唇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眼底却冰如寒冰。 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来了,姑奶奶正好缺积分升级了。 也好,今晚给这帮狗腿子好好上一课,别主动送人头,会真的回不去的。 她抬头看了眼渐渐暗下来的天,小手轻轻拍了拍小木车的车座。 牛松坡是吧,正好,零元购第二站,姐又要开张了。 密林深处,树影幢幢,虫鸣鸟叫。 领头的汉子脸上斜挎着一道刀疤,从眉骨直拉到下巴处,眼神凶狠,正是江湖上恶名昭彰的鬼刀七。 他手里拎着一把缺了口的鬼头刀,刀身还沾着半干的血渍,正蹲在树杈上往官道方向看。 身后七个黑衣杀手屏息凝神,个个腰佩短刀,背上挎着弩箭。 “都听好了,”鬼刀七压着嗓子,“左相大人有令,温家满门一个不留,男的砍了,女的带走,另外,仔细搜一样东西,镇国将军的军符,找到了,赏银千两。” 底下的几人纷纷应和,眼里都是贪婪。 鬼刀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温家现在就是落水的狗,打死了还能捞赏钱,顺便发笔横财,何乐而不为。 官道边的破庙旁,流放队伍刚吃完窝头把火生起来,橘色的火苗晃得人脸上明明暗暗。 温长海躺在板车上,呼吸粗重,脸上烧得通红,额角的伤口翻着红肉,已经开始发炎流脓了。 三个儿子也没好到哪去,温令川嘴唇烧得爆了皮,嘴里断断续续说着胡话,全是边关打仗的词句。 梦如蹲在板车边,用沾了凉水的布巾给丈夫擦额头,擦了没两下,布巾就烫了。 她眼圈红得发肿,转头看向四处找药的沈姑姑,声音发颤, “沈嬷嬷,怎么样,还有药吗?再烧下去,老爷他们怕是撑不住了。” 沈姑姑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凝重,“随身带的伤药昨天就用完了,这荒郊野岭的,没处找药。” 梦如难受的咬了咬唇,站起身往差役那边走。 秦汉正蹲在火堆边啃鸡腿,油蹭得他满脸都是,看见她走过来,眉梢一挑,嘴角扯出一抹嘲讽,“怎么,罪臣家属,有事?” “秦头,”梦如放低声音,带着恳求,“我家老爷和三个儿子伤口发炎烧得厉害,能不能行个方便,给点伤药,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伤药?”秦汉假笑一声,把鸡骨头往地上一扔,抬手就推了她一把,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罪臣之妻还敢要药,做梦呢,死了正好,省得走到宁古塔浪费粮食。” 梦如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踉跄时手腕蹭在了地上,擦破了一层皮。 温老夫人见状,拄着拐杖走了过来,一把将梦如护在身后,目光直直的看向秦汉,“秦头,过分了。” “过分?”秦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扬着下巴, “老子就过分了怎么着?你们这群罪臣,还想跟老子讲条件?有本事你们从我胯下钻过去,再求我。” 他话音刚落,就听“咻”的一声响,一支弩箭破空而来,直直插在了他脚边的泥地里。 “敌袭,有土匪。”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差役们瞬间拎着鞭子就往后面树林里跑。 第6章 :积分,人头,我收收收 秦汉跑得比谁都快,三步并作两步窜到旁边的大树后面,抱着树干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 流犯们更是哭爹喊娘,四散奔逃,有的往路边沟里跳,有的往林子里面钻,大人叫小孩哭,场面混乱。 鬼刀七带着人齐唰唰的从林子里冲了出来,手上的鬼头刀一挥,寒光扫过地面, “都给老子站住了,今日我只找温家算账,不相干的滚一边,敢多管闲事,一并宰了。” 他带着人直奔温家的板车而来,刀上的血味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温老夫人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站在最前面,鬓角的银发被风吹得乱飞,身形却站得笔直。 沈姑姑站在她身侧,手里握着一根磨尖的银簪,眼神警惕地盯着冲过来的杀手。 梦如死死抓着板车的边缘,脸色发白,却没往后退半步。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旁边跑出来,挡在了众人前面。 温梦歌推着她的小木车,仰着小脸,冲鬼刀七喊:“喂,你们是来找我父亲的吗,我家的好东西都在我这儿呢,有本事来追我呀。” 说,转身就往旁边的密林里跑,小短腿倒腾得比兔子还快,小木车轱辘压过落叶,发出哗啦的声响。 鬼刀七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一声,“原来是温家的小崽子,还敢挑衅老子,追上去,抓活的,正好拿来要挟温家那几个废人。” 他带着七个手下,呼啦啦的追进了林子。 温老夫人心里一紧,刚要喊人,沈姑姑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说:“老夫人,小姐自有分寸。” 老人看着林子的方向,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林子里,树影重重,夜色越来越浓。 温梦歌跑了一段,把小木车往大树后面一丢,转身靠在树干上,脸上的天真稚气一点点的褪去,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杀意。 鬼刀七带着人追过来时,看见小丫头好整以暇地靠在树上等他们。 “小免崽子,怎么不跑了?”一个杀手狞笑着上前,“乖乖跟爷走,爷给你糖吃,把你手上的东西交出来。” 温梦歌唇角勾了勾,小奶音慢悠悠的,带着点戏谑,“糖?一个将死之人哪来的糖哄人?即使你们有糖,还是留着自己去地府吃吧。” “你个小丫头片子,小嘴巴巴的倒是挺利索,等一下就别怪爷手下不留情了。” “叔叔们,你们知道为什么反派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 “死于话多。” 话音刚落,她指尖轻轻一弹,三枚牛毛细针带着淡蓝色的寒光飞了出去,快准狠的扎进最前面三个杀手的喉咙。 三个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身体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妈的,针上有毒。”鬼刀七脸色大变,拔刀出鞘,“兄弟们一起上,这小丫头看着人畜无害,邪门得很。” 温梦歌朝着几人勾了勾小手指,“叔叔们,你们几个欺负一个奶娃娃,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废话少说,一起上,杀了她,看她身上有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剩下的五个杀手蜂拥而上,刀光劈头盖脸就朝着温梦歌砍过来。 温梦歌不慌不忙,意念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她出现在了一个离她最近的杀手身后,小手抓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轻轻一划,杀手的血瞬间喷溅在树干上。 杀手们被她的神出鬼没吓得慌了神,四处乱砍,却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夜色就是最好的掩护,瞬移加毒针,温梦歌就像一个游走在阴影里的杀神,每一次闪现,都会带走一条人命。 不过片刻功夫,地上就躺了七具尸体。 鬼刀七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看着空荡荡的周围,后背直冒冷汗。 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事,一个五岁的奶娃娃,杀人比切菜切瓜都还利索,关键是她那神不知鬼不觉步伐,根本捕捉不到她下一秒会出现在哪?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人是鬼。”他声音发颤,步步后退。 温梦歌缓缓从树后走出来,站在他面前,杏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姑奶奶是送你上路的人。” 她话音轻软中带着刺骨的寒意,指尖再弹,一枚毒针直直飞向鬼刀七的眉心。 鬼刀七想躲开,可银针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来不及躲开,毒针刺入的瞬间,他只觉得浑身僵硬,瞬间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他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江湖上名声显赫的鬼刀七竟然栽在了一个小丫头手里。 【叮,斩杀恶匪八名,积分+2400】 【叮,缴获金银兵器,伤药若干,积分+600】 【叮,当前累计积分6500,距三级升级还差8500】 阿赤从树上跳下来,落在她脚边,甩了甩赤红的尾巴,琥珀色的眼睛扫过地上的尸体,撇了撇嘴巴,“你下手倒是够快的,我还想活动活动筋骨,都没轮上。” 温梦歌蹲下来搜几个黑衣人的身,从鬼刀七怀里摸出一沓差不多五千两的银票,还有半袋子的碎银子。 另外几个人身上也搜出不少金创药和迷药,最后温梦歌连那几把钢刀都没浪费,她一股脑儿的全收进了空间。 “别挑活了,有积分拿就不错了。”她拍了拍手,站起身。 阿赤围着她转了一圈,忽然开口,“对了,忘了跟你说个正事,你的灵泉空间、异能,还有你那辆小破车,三者是绑定同步升级的,终极形态是移动的房车,现在空间二级了,小车也能同步升二级,白送的,升不升?” 温梦歌漂亮的眼睛瞬间一亮,“我靠,还有这种好事,升,必须升,不升白不升。” 【叮,同步升级小木车至二级,无需额外积分】 只见树后面的小木车悄无声息的变了模样。 原本简陋的实木推车加固了车轴,改成了脚踏式的结构,车身多了个隐蔽的置物夹层,外观还是原木色,看着跟普通孩童车没两样,半点不扎眼。 温梦歌拍了拍车座,满意的点点头,“行,姑奶奶这波不亏。” 她推着小车慢悠悠他往林子外走去,边走边哼着末世自编的小曲子,昂首阔胸的像斗胜的公鸡。 第7章 :我长的这么乖,怎么会杀人? 破庙那边,流犯和官差们没听到有杀手的动静后,都偷偷探出了头。 差役们慢慢从各处钻出来,流犯们也三三两两的回来了,个个三魂七魄还在身后追,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秦汉从树后面探半个脑花,左看右看,见杀手都走了,才敢直起腰板,装模作样的整了整衣服,嘴里骂骂咧咧,“一群废物,几个土匪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林子那边走出来个小小的身影。 温梦歌推着小木车,小脸上干干净净的,连点灰都没沾,还冲众人摆了摆手。 全场倒吸了一口凉,这丫头竟然进了林子里面,跟没事人一样的出来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秦汉眼睛瞪得大大的,半天挤出来一句话,“你,你怎么在里面?那些杀手呢?” 温梦歌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什么杀手呀,我刚才害怕,就跑进去躲着了,那些人进去转了一圈,然后就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事离谱,八个凶神恶煞的杀手,进去转一圈就走了? 怎么可能?那些人明明口里喊着杀温家的人,他们人没杀成,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 可一个五岁的小丫头,总不能是她把人都杀了吧,说出去谁信啊。 温老夫人看着小孙女拍着车座,一脸天真烂漫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她招手把人叫过来,上下打量了一遍,见她真的没受伤,才松了口气,低声嘱咐:“以后不许乱跑。” “知道啦祖母。”温梦歌扑进她怀里蹭了蹭,软乎乎的跟个小团子似的。 秦汉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总觉得这事跟温家这小丫头脱不了干系,可又没证据。 他又想起之前抄家的那晚上,小丫头就踩了一下那人,那人脚骨就碎了,他越想心里越发悚,干脆缩到一边装哑巴去了。 流犯们私下里嘀嘀咕咕,都说温家肯定是有仙家保佑,不然怎么刀尖儿都到了脖子上,祸事都绕着走了。 说来说去,看向温家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 到了后半夜,火堆渐渐熄了,众人都睡得沉。 温梦歌悄悄爬了起来,沈姑姑已经在旁边等着了,手里端着清水。 两人轻手轻脚走到板车边,温梦歌先摸了摸温长海的额头,还是烫得厉害。 她从小布包(空间)里摸出消毒的药水,还有特制的生肌散,还有用木头削的夹板,她把药配合灵泉水稀释了,先给四人清理伤口。 脓血擦干净,露出里面翻卷的皮肉,沈姑姑看得眉头紧锁,手却稳得很,帮着递药布。 温梦歌手法极快,清洗、断骨复位,敷药、上夹板,包扎,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比军营里的军医还要熟练。 处理完伤口,她又摸出退烧的药丸,用灵泉水化开,给四人一一喂下去。 药喂下去没一会儿,四人的呼吸就开始慢慢平稳了下来,烧也慢慢退了下去。 沈姑姑看着这神奇的药效和刚刚她给断骨复位的手法联想起来,心心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她蹲下来,轻轻给温梦歌擦了擦手上的药渍,声音压得很低:“小姐放心,老奴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会说。” 温梦歌冲她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沈姑姑最靠谱了。” 她又从包里摸出四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罐酱菜,放在板车边上,等他们高烧退下,人醒了就能吃。 做完这一切,她才爬回自己的小铺盖里,闭上眼睛,神识钻进空间,去看解锁的基础药田了。 ** 与此同时,上京皇宫,御书房里。 李峻丰把手里的茶杯狠狠的拍在地上,白瓷碎片溅了一地,热茶泼了满地都是。 “废物,全都是废物,朕养你们有何用?” 他指着下面的人,声音尖得刺耳,“让你们去抄镇国将军府填国库,你们倒好,抄回来一堆破烂废铜,连点像样的金银都没有,户部的粮仓还少了三分之一,你们告诉朕,东西都去哪儿了。” 下面站着农怀山、户部侍郎,还有末坤,个个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农怀山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的气,他城外的私仓一夜之间空得干干净净,粮食银两不翼而飞,他还没处说理了。 他本来怀疑是温家余党干的,可温家满门都被看管着,温家的旧部铁血军远在边疆,那么多东西是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搬空的。 末坤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尖着嗓子回,“陛下息怒,想来是温家早有预谋,提前把家产转移了。 不过奴才已经安排了鬼刀七,带着精锐好手赶去截杀,温家满门绝对活不到宁古塔,等他们死了,那些家产迟早能找回来。” 李峻丰冷哼一声,脸色依旧的十分难看,“最好是这样,告诉鬼刀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让温家活着到宁古塔,朕拿你是问。” “奴才遵旨。”末坤赶紧应下。 农怀山垂着眼,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军符还没找到,温家必须死,至于那些丢失的钱粮,他总觉得不对劲,这事得慢慢查。 御书房里的烛火晃了晃,映得几人脸上明暗不定。 “都退下吧,朕乏了。” “臣等告退。” ** 农怀山回到丞相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他前脚刚迈进书房,就收到了鬼七刀刺杀失败的消息。 他抓起桌上的青瓷茶盏狠狠的砸在地上,碎瓷片子崩了满地,几个小厮吓得跪在廊下大气都不敢出。 “废物,都他妈的是废物。” 他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气得胡子都竖了起来, “鬼刀七不是号称江湖上没人能从他刀下活着走的吗,怎么连几个残废都杀不了。” 来报信的暗桩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打着颤, “回大人,鬼刀七那帮人连尸首都没找全,林子里有打斗的痕迹,可没有一具流犯的尸体,尸体上的刀口极快,像是被绝顶高手正面抹了脖子。” 第8章 :丞相府的千金 农怀山扶住桌角,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但他阴狠的脸上却慢慢浮起一抹笑,“去,把小姐叫来。” 不多时,农妙妙进了书房,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软烟罗裙,鬓边别了朵素白的绢花。 瞧着娇怯怯一朵白莲花,走路都带着香风,她走路时的脚步极轻,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是个练家子。 “父亲。”她轻声唤了一句,朝农怀山盈盈一礼。 农怀山上下打量着她,这个女儿自小就被送到了江湖上养着,看着柔弱,骨子里有功夫,心机也够狠,眼下倒是正用得上。 “鬼刀七死了。” 他缓缓的开口,“温家那几个残废还没咽气,军符也还没下落。” 农妙妙抬起眼,唇边浮起一点笑, “父亲莫急,女儿倒是有一计,既然明杀不行,那就近身,不如让女儿扮作逃难的孤女,混进流放队伍里,近水楼台,要打探军符下落也更是方便许多。” 她顿了顿,语气更软了几分,“如果女儿没有得手,父亲再派一拨人动手,咱们里应外合,即使他温家人再怎么防,也敌不过内外夹击。” 农怀山单手抚了抚胡须,沉思片刻后,微微颌首,“这办法倒是可行,只是流放路上苦得很,你可能受住?” 农妙妙抬手拢了拢鬓发,眼中划过一抹冷冷的笑, “父亲放心,我可从来不是娇养在深闺里的普通小姐,为了父亲的大业,这点小苦又算得上什么。” 她脸上笑得温婉,眼里却半点温度都没有。 父女两个又低声商议了小半个时辰,最后定下了终级计策。 农怀山派了两个心腹女杀手扮作女儿的丫鬟随行,又写了两封密信。 一封飞鸽传书给押解流放队伍的官差秦汉,一封派人快马送给沿途的驿站,叫他们务必拖慢行程,等妙妙得手再说。 ** 当天下午,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从上京城门驶出,一路快马加鞭的朝北边官道追去。 车内坐着的正是农妙妙和两个贴身的丫鬟,三人都换了一身粗布衣裙,头上包着旧帕子,脸上抹了点锅灰,看着跟逃荒的村姑没什么两样。 第二天晌午,流放队伍正停在官道边歇脚。 土路上灰尘四起,路边的几棵老榆树也被秋老虎晒得蔫头耷脑的,叶子都卷了边儿。 流犯们东倒西歪的靠坐在树根下,有气无力的啃着发硬的窝窝头,个个嘴唇都干得裂了口子。 差役们则躲在树影下喝水乘凉,秦汉翘着脚坐在块石头上,摇着蒲扇,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下来,嘴里骂骂咧咧: “这鬼天气,再走下去人非得晒熟了不可。” 正骂着,前头官道上过来一辆破破烂烂的青布马车,车帘子一掀,下来了两个姑娘。 大的那个约莫十七八岁,鹅蛋脸,细眉弯弯,脸上脏兮兮的,一双眼睛却水润润的好看。 “差官大哥。” 农妙妙踉跄着脚步上前,扑通一下就跪在了秦汉脚边,发颤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奴家妙娘,与妹妹从北阳县逃荒至此,家中亲人死的死散的散,只剩我姐妹二人,求差官大哥行个好,让我们跟着队伍一块走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说着,她从袖子里摸出几块碎银,颤巍巍的塞到秦汉手里,眼泪恰到好处地掉了下来。 秦汉眼珠子在那几块碎银上溜了一圈,又往她身后那辆马车扫了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丞相府的信鸽昨天半夜就到了,指明了此次丞相家的千金小姐来的目的。 他装模作样的掂了掂银子,又皱着眉头大声呵斥: “你当老子这流放队伍是你家的后院,想跟就跟,万一出了事谁担着。” 农妙妙满脸的惊慌,下一秒,她又狠狠的磕了一个头,哭得梨花带雨的, “求求官爷,我们就远远跟着,不会给你们惹麻烦,求大官爷行行好。” 两个丫鬟也在旁边一口一个“官差大哥可怜可怜我们吧”。 秦汉假装碎了两口,这才“勉为其难”的挥挥手,“算了算了,三个小娘子也不容易,就让你们远远跟着,到了驿站再说。” 队伍里的流犯们看着几个人蹩脚的表演,都翻着白眼直撇嘴。 有人小声嘀咕着:“北阳县离南边不是最近吗,真是见了怪,逃荒的不往南边去,偏往北边宁古塔跑,这不是上赶着送死吗。” 另一个婆子咂咂嘴:“这你就不懂了,宁古塔好歹有官家施粥,荒路上连个活人都难见。” 温梦歌蹲在路边拨弄她的小木车轮子,小耳朵竖得高高的,几个人的话她全都听了进去。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正被丫鬟扶起来的妙娘,杏眼眯了眯,心里冷哼: 逃荒的孤女,孤你个锤子,手上皮肤嫩得跟大葱一样,指甲上还涂着淡淡的凤仙花汁,那眉毛描的根要嫁人似的,这种人是逃荒的,用脚趾头想想都不对劲儿。 她没有吭声,起身拍拍稍微沾了些灰的小裙子,推着小车往祖母那边走。 农妙妙被“收留”下来后,果然立刻装起了柔弱好人。 她先从自己马车里取了一个小布包,屁颠颠的走到温家歇脚的地方,蹲下身子,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声音比怡香院里面的老鸨还腻, “这位便是镇国将军家的老夫人吧,妙娘这厢有礼了,以后这一路上还望老夫人多多照应一二,这点干粮是我姐妹三人省下来的,给您家的孩子补补身子。” 说着,她把一小包硬邦邦的饼子递过去。 温老夫人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拐杖轻轻点地,语气客气中带着疏离: “姑娘客气了,我们温家是带罪之身,当不起姑娘的照应。” 农妙妙眼眶说红就红,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儿,哽咽着说: “老夫人别这样说,谁家没有个落难的时候,我看几位公子伤得这么重,心里实在有些不忍,我这儿还有些伤药,若是不嫌弃,便给公子们用上吧。” 她说着又掏出一个白瓷小瓶,装模作样的就要往温令舟那边递。 第9章 :她来了,绿茶来了 她脚步还没迈出去,脚下像被什么东西一绊,然后整个人“啊”一声就往温令川那边栽了过去。 温令川靠坐在板车上,一只腿伤着,另一只腿本能往左边动了动想躲,偏偏又动不了。 就在农妙妙快要扑进他怀里的时候,一只穿着虎头鞋的小脚从旁边伸了过来。 温梦歌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她身后,脚尖轻轻一勾,农妙妙的重心瞬间偏了,整个人朝另一边扑去,脸朝下摔在了一坨牛粪前。 “哎呀,大姐姐你怎么摔啦,我祖母说过,走路必须要看路的。” 温梦歌装作吓了一跳,小手捂住嘴巴,往后退了半步,“姐姐,你前面有一坨牛粪,你快起来呀。” 农妙妙吃了一嘴的黄土,脸颊上蹭了一坨牛粪,她精心哭出来的那点楚楚可怜全喂了粪。 她狼狈不堪的趴在地上,指甲狠狠的抠进土里,恨得牙痒痒的,小屁孩,等着我撕碎你。 可一抬头,对上温梦歌那张无辜的小脸,只能硬生生挤出一抹温婉的笑,“没,没事,是姐姐自己不小心。” 周围几个流犯没忍住,扑哧扑哧的笑出了声。 温令川半睁着眼,嘴角要翘不翘地扯了一下,又闭上了,一看这姑娘就没安好心,自家小妹这招真爽。 农妙妙被丫鬟扶起来,满身的狼狈,却还强撑着笑,心里已经把这小崽子骂了千百遍。 温梦歌拍了拍小手,奶声奶气的说:“大姐姐你太瘦啦,风一刮你就摔倒了,等晚上让沈姑姑给你煮点野菜汤补补。” 农妙妙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她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小妹妹这嘴真甜。” 说完转身就走了,走时肩背气得直发抖,该死的,那瓶毒药没送出去。 官差适时的开口,“他都娘的给老子出发了,谁要在后面拖后腿,老子抽死他。” 温梦歌看着她那副落荒而逃的样子,小嘴一撇,心里已乐开了花。 小绿茶,就这水平还来当卧底呢,姑奶奶还没发力,你自己先摔个狗吃牛屎,等晚上再给你整点开胃菜。 ** 太阳落山的时候,队伍在山脚下的平地扎了营。 秦汉站在高处大喊,“今晚就地扎营,晚饭你们自行解决。想要吃的喝的,到我这儿来买,白面馒头三十文一个,糙面的十五文,烤鸡五十两一只,水囊加水二两银子一个。” 这话一出,流犯们瞬间躁动起来。 “官爷这不是抢钱吗?一个水囊要五两?” “我们都被抄家流放了,哪有那么多银子。” “少他娘的废话。”秦汉抱着胳膊,一脸横肉直抖,“嫌贵别买啊,渴死饿死了可别怪老子不给你们吃的。” 秦汉拿着鞭子抽在地上,一脸的凶神恶煞, “给你们自由去找吃的就不错了,谁要是出去找野菜跑了,抓住格杀勿论。” 众人骂归骂,但有的家里有老人孩子的,还是忍痛掏银子买水,买馒头了。 剩下的流犯们只能忍气吞声,四散开来。 男的都想去林子深处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如果能找到野兔,鸟蛋这些,就能给家里面的人加一下餐。 女人,老人,孩子都在林子边上挖野菜和捡柴。 温梦歌推着小车,跟着母亲和沈姑姑去了林子边上找野菜。 温梦歌借口去旁边方便,然后钻进了一丛半人高的芦苇后。 她放出精神探测,确认周围没人,才从空间里摸出三把鲜嫩的荠菜、十来个鸟蛋,还有两只捆了脚的野鸡。 这些是空间二级后小山上自动繁衍的,拿出来也不扎眼,像刚从林子里逮的。 然后她又摸出一摞粗陶碗,在碗上抹了一些泥巴,用草绳捆好,这才推着小车慢悠悠的回去。 梦如看见女儿弄回这么多东西,眼里全是难以置信,她知道女儿有能耐,只是没想到她连野鸡都能弄得到。 她最后只低声说:“仔细些,别让人看见。” 温梦歌仰起小脸,甜甜一笑,“娘,我运气好,正好碰上一窝野鸡,野鸡是它们自己撞在树上撞晕了,我捡的。” 沈姑姑接过东西,手脚麻利的开始烧水拔毛,切了几片在路边挖的野姜,把野鸡和荠菜一起煮了满满一大锅,温梦歌还偷偷往里面加了几滴灵泉水。 不多时,营地里便飘起了热汤的香气。 其他的流犯也陆续煮起了自己弄到的吃食。 有人捡了野鸭蛋,有人摸了半碗蚂蚱,火堆一簇一簇的亮了起来,倒是把山林里照出来了几分烟火气。 温家这头,一锅野鸡荠菜汤熬得浓白,盛在粗碗里,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面钻。 温长海喝了一碗,额上出了点薄汗,脸上也有了些血色,他放下碗,目光落在蹲在旁边跟鸡腿干仗的女儿身上,嗓子还哑着: “豆包,过来。” 温梦歌叼着鸡腿屁颠颠的跑过去,含含糊糊的问,“爹爹,咋啦?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温长海抬手,粗糙的大手轻轻落在她头顶,“爹不疼,辛苦你了。” 温梦歌嚼鸡腿的动作停了一下,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她仰起小脸,嘴一撇,把脸扭到一边, “你是铁打的吗,腿都断成那样了,还喊不疼,爹爹,记得别乱动,那个夹板只要用一个月,你的腿会好的。” 说完又觉得太软了,又补了一句,“赶紧吃你的饭,凉了还得费火。” 温长海没再说话,眼底却染上了一层极淡的潮气。 温令舟几个虽然身上的伤口都已经上了药,断腿断手都已经被妹妹给治过了。 但他们的内力全失,加上失血过多,精神还是有些不好,但三个人也都强撑着多喝了几口汤,脸上气色好了些。 营地的另一头,农妙妙坐在自己马车旁,就着冷水啃干饼子,眼睛不时的往温家那边瞟。 她看见温梦歌捧着鸡腿吃得满嘴油光,涂过油的指甲差点把手里的饼子都捏碎了。 “这小贱种倒是会享福。” 她低声骂了一句,转头对丫鬟使了个眼色,“去,找机会把药下了。” 第10章 :姑奶奶让你下毒了嘛? 她说的药,是她从丞相府带出来的一种叫“夜香散”的泻药,混在水里无色无味,喝下去一炷香内必定绞痛如绞,腹泻如流。 到时候她再拿着解药去温家装好人,不怕那几个男人不领情。 丫鬟领命,揣着加了小药包的水囊就往温家休息处走,温家的水囊正放在温长海板车边的石头上。 温梦歌早就用精神探测锁死了她的一举一动,就等这个小娘皮动手了。 她不动声色的推着小车往那边走,在经过丫鬟身边时,小手在车把上一按,脚尖极快的往地上一踢,一块小石子滚到丫鬟脚边。 丫鬟没留意,身子一晃,手里的水囊差点掉了,就在她分神的这一瞬…… 温梦歌一秒瞬移,人已经到了水囊旁,手一抄,用空间里的普通溪水替换了丫鬟怀里加药的水。 整个过程不过两个呼吸,丫鬟根本没发现自己的水囊已经被调换了。 在场的人只看见那小丫头在车边蹲了一下,又跑开了。 丫鬟稳了稳神,走到温家水囊边,偷偷把加了夜香散的水囊和温家放在石头上的水囊替换掉,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走了。 “不行,不能让这个死绿茶太高兴了。” 温梦歌眼珠一转,借口去找方便,转身往农妙妙的马车那边走。 马车边,青禾正蹲在地上整理东西,把从温家那里换回来的水囊挂在了车辕上。 温梦歌绕到车后,趁着没人注意,指尖微动,加了一点白色粉沫进去,然后又稳稳的挂回了农妙妙车辕上。 路过秦汉的临时帐篷,她还顺手往他放在桌上的水囊里也弹了点药粉。 嘿嘿,利息,总得收点。 ** 晚饭过后,天渐渐黑了。 农妙妙坐在马车里,觉得口干舌燥,喊她的丫鬟青禾把水囊拿进来。 她拧开塞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才觉得舒服了些。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农妙妙脸色忽然变了,腹中一阵翻江倒海,她捂着肚子弯下腰,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了下来。 “小姐,你怎么了。”丫鬟青禾赶紧扶她。 可话还没说完,就听“咕噜”一阵响,农妙妙整张脸涨得通红,接着身后便传来一声极不雅的水响。 她僵在了原地,双眼瞪得溜圆,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裙摆已经湿了一大片。 营地里瞬间静了下来。 紧接着,不知是谁“噗”的笑出了第一声,然后整个营地笑成了一锅粥。 “还说大户人家出身,怎么当众就拉了。” “这可比看戏还精彩。” “快离远点,臭死人了。” 农妙妙又羞又痛,站都站不直,两个丫鬟连拖带拽地把她往林子里头扶,路上还滴了一路。 温梦歌坐在火堆边,抱着个野果啃得咔咔响,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奶声奶气的感叹, “哎呀,大姐姐这是吃坏肚子了吗,好可怜呀,但是好羞羞啊。” 沈姑姑忍着笑给她递了碗热水。 秦汉那头也刚啃完半只烧鸡,正灌水呢,不知怎的肚子也一阵翻腾。 脸色瞬间铁青,捂着屁股就往草丛跑,边跑边骂,“哪个天杀的给老子下药。” 他回来时脸都青了,一眼看见农妙妙那边还在折腾,又想起这女人突然跑来献殷勤,心里就觉得不对劲儿。 秦汉气得破口大骂,冲过去一脚踹翻农妙妙身边的丫鬟, “好个心肠歹毒的小娘皮,敢在爷的地盘上搞鬼,害得老子也中招。” 农妙妙刚换完衣裳出来,脸白得跟纸一样,有气无力的辩解,“秦大哥,我没有,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还嘴硬。” 秦汉一鞭子抽在她脚边,溅起一片泥, “赶紧给我滚回车上去,再让我看见你作妖,就把你扔半道上喂狼。” 农妙妙气得牙齿咯咯作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把温梦歌刀了无数遍,最终被丫鬟搀着灰溜溜地回了马车。 营地里渐渐安静了下来,温家众人围着火堆,温梦歌靠在温老夫人怀里,小身子暖烘烘的。 温老夫人轻轻拍着她的背,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今天这汤,炖得不错,喝了浑身暖和。” 温梦歌弯了弯眼睛,把脸埋进祖母怀里,声音软得跟棉花一样,“那明天还给祖母炖。” 夜风吹起带着一股青草味,火光一跳一跳的,映得温家人脸上明明灭灭。 温梦歌闭上眼,神识沉进空间,阿赤正蹲在药田边打哈欠。 “你今天玩得挺开心啊。” 阿赤甩了甩尾巴,“不过我得提醒你,后面追兵不会少,那个农妙妙就是根钉子,得早点拔掉。” 温梦歌盘腿坐在灵泉边,小手搅着泉水玩, “急什么,钉子还有钉子的用法,必须把她放在眼前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她在,才有更多的人头送上门。 她不是装作逃荒的吗?那就陪着姑奶奶一起到宁古塔,她要是没动作,我哪来的借口收拾她背后那老东西。” 她顿了顿,唇角弯了弯,“再说了,她今天这一拉,少说让我省了半天的钱,看戏嘛,总要有人出丑才好看。” 阿赤嗤了一声,“你就损吧。” 温梦歌伸了个懒腰,往后一倒,仰面躺在田埂上,看着空间里灰蓝色的天空。 “阿赤,还有多少积分能升级。” “你现在总共六千五,升三级要一万五,还差得远了。” “不急,父兄的伤在控制中,可以再等等。” 她翻了个身,小声嘟囔,“等黑风坳那帮土匪来了,姐给他们刷个大的。” 阿赤耳朵竖起来,“你要搬空土匪窝?” 温梦歌没接话,闭着眼像睡熟了,只有她自己知道,白天从那些差役的谈话里,她已经摸到了一点风声。 朝廷派了玄衣卫,明天要在黑风坳与土匪一起伏杀温家。 玄衣卫,皇帝的亲卫,可比鬼刀七那群野路子高级得多,他们越高级,姑奶奶杀他们的积分就会越高。 土匪窝也是个进货赚积分的好地方。 夜越来越深,营地里的火堆一簇接一簇的暗了下去。 ** 第11章 :妹妹,干得漂亮 远处官道尽头,几十匹玄色战马如幽灵在夜色中无声疾驰。 为首那人腰上挂着一块乌木腰牌,上面阳刻着一个“玄”字。 他抬头望了望天边快要被云遮住的月亮,对身后的人低声道: “明日酉时之前,务必赶到黑风坳,张好口袋,等温家的人来钻。” 身后骑手们默不作声的点头,马速又提了几分。 ** 次日清晨,流放队伍从林子里拔营继续往北行。 队伍才走一个时辰,官道两边的草木就被蔫头耷脑的了,秋老虎明晃晃的挂在天边晒得人头皮苏发麻。 秦汉骑在马上,脸色比昨天还难看,肚子时不时的咕噜响两声,每响一次他脸上的横肉就抖一下。 他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抡起鞭子就往队伍里狠狠的抽去,“都给老子走快点,磨磨蹭蹭的,想挨鞭子是不是。” 鞭梢扫过一个老汉的肩膀,那老汉哎呦一声往前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温梦歌骑着小木车跟在温家板车后面,两只小短腿踩着脚踏板倒腾得飞快,可那双眼睛却一直在秦汉身上打着转。 秦汉骑马经过她身边时,又捂着肚子龇牙咧嘴了一阵,显然是昨晚那泻药的后劲儿还没过去。 温梦歌眼珠一转,从路边扯了几根灰不溜秋的野草,笑嘻嘻的迎上去,“秦大叔,你是不是肚子还疼呀,喏,这个草煮水喝,保管你一会儿就好。” 秦汉勒住马,低头看着那几根跟杂草差不多的东西,嘴角一扯,“你个小丫头片子,路上扯把野草就想糊弄老子,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呢。” 温梦歌眨巴着杏眼,小脸那叫一个一本正经,“秦大叔你别不信呀,我虽然人小,可是有神仙教过我认草药的,这草叫‘通肠草’,专门治肚子打弯弯的。” 秦汉呸了一口,伸手就把那几根草扯过来扔在地上,“滚犊子,再胡说八道老子抽死你。” 温梦歌也不恼,弯腰把草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土,自言自语似的嘀咕: “哼,不要拉倒,反正又不是我肚子疼,等会儿疼得你满地打滚的时候,可别哭着来求我。” 她说完骑着小车哒哒哒的跑回了温家队伍里,嘴角偷偷裂了一下。 周围的流犯听见她那句嘀咕,有几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秦汉脸都绿了,可又不好跟个五岁的小丫头过分计较,只能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夹紧马肚子跑到了最前面去。 温梦歌踩着小车车,两只小手抓着车把,心里哼着快乐的小曲儿。 嘿嘿,有你求我的时候,等会儿黑风坳那帮人杀出来,我看你还敢不敢这么横。 她回头看了一眼温家的板车。 温长海靠在车板上,脸上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明显比昨天好了不少,他正低声跟温老夫人说着什么。 温令舟的右手搭在膝盖上,手指轻轻的动了动,虽然幅度很小,但比起昨天完全不能动弹的状态已经好了太多。 温令川烧退了之后话也多了起来,正跟温令山挤眉弄眼的用眼神比划着什么,见妹妹回头看过来,他咧嘴一笑,“豆包,过来,哥问你个事儿呗。” 温梦歌骑着小车靠过去,奶乎乎的问:“咋啦二哥,是不是伤口又痒了,那是长肉了,别挠啊。” 温令川被她这副小大人的语气逗笑了,压低声音,“妹啊,昨晚那泻药,是你干的吧。” 温梦歌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二哥你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懂,什么泻药,我不知道呀。” 温令川嗤笑了一声,也不追问,只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行,你不知道,反正干得漂亮就行。” 温令舟在旁边淡淡的接了一句,“那女人来路不正,你小心些。” 温梦歌点点头,声音也压低了些,“我知道,她就是冲着咱家来的,我不动她,留着还能钓一条大鱼玩捏。” 三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再说话,但心里都清楚得很。 原来的妹妹确实已经不在了,可眼前这个妹妹,虽然变了个人,却比任何人都拼命护着他们。 没有她,就凭他们这一身伤,怕是连三天都撑不过去。 温令舟垂下眼,看着自己那只还裹着夹板的右手,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她是谁,这辈子,他这条命就是她的了。 队伍中午短暂的休息了一下,又开始催命似的出发了。 流放的队友大概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太阳开始往西偏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道狭长的山坳。 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壁,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灌木和野草,风从山坳里灌过来,带着一股子阴凉的气息。 秦汉勒住马,抬头看了看两边的山势,皱了皱眉头, “黑风坳,这地方可不怎么太平,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快点通过,走慢了,别怪后面让狼给叼了。 他话音还没落下,温梦歌的精神探测就已经捕捉到了两边的异常。 两侧山壁的灌木丛里,至少有五十个人的呼吸声,还有马匹打响鼻的声音,虽然被压得很低,但在她二级精神异能的扫描下,哪怕有那么一丁点的动静也藏不住。 她心里不由冷笑一声,这帮臭鱼烂虾,还真来了。 她不动声色的靠近板车,小手轻轻拉了拉沈姑姑的袖子,压低声音: “沈姑姑,等会儿到了前面,你让二桥把板车卡住了,您就给官差说轮子坏了要修一会儿,记得要多磨蹭一会儿。” 沈姑姑看了她一眼,没多问理由,只微微点了点头。 队伍刚走进山坳不到一半的路程,沈姑姑忽然喊了一声,“哎呀,官爷,我们的板车轮子卡住了,动不了了。” 她说着蹲下去,装模作样的去掰板车的轮子,二桥和阿水也赶紧上前帮忙,几个人把板车往路中间一横,正好挡住了后面的路。 秦汉回过头,脸上的横肉一抖,不耐烦的骂道:“他娘的,怎么回事,磨蹭什么呢,是想喂狼吗?” 沈姑姑抬起头,一脸的为难,“秦头,对不起,给队伍添麻烦了,车轮子卡进石头缝里了,得撬一下才能出来。” 第12章 :叔叔,你要乖乖的给我杀 秦汉骂骂咧咧的正要下马,就听两边山壁上忽然传来一阵呼啸声。 紧接着,几十支羽箭从灌木丛里射了出来,嗖嗖的钉在了路面上,还有几支直接扎穿了差役的马鞍。 “我靠,有埋伏。” 走在前面的张老头尖叫着喊了一嗓子,整个队伍瞬间变得惊慌了起来。 流犯们哭爹喊娘的往路边的沟里跳,差役们抽出刀四处一通乱砍,可连敌人在哪儿都没看清。 秦汉脸色大变,一骨碌从马上滚下来,连滚带爬的躲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缩着脖子骂:“不想死的都他娘的找地方藏起来。” 山壁两侧,二十名身着玄色劲装的玄衣卫和三十多个凶神恶煞的土匪同时杀出,呼啦啦的从山坡上冲下来,目标直指温家的板车。 领头的玄衣卫百户萧沉,三十出头,眼神冷得像风刀子,手里提着一柄窄刃长刀。 他冲到板车前不到十丈的距离,冷冷开口:“温家余孽,奉旨诛杀,一个不留。” 温家的四个下人二桥、阿水、沐风、凌漠立刻拔出藏在车板下的短刀,护在板车前,虽然个个手心都在冒汗,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温老夫人拄着拐杖站了起来,白发被风吹得有些零乱,但背却挺得笔直,她目光沉沉的盯着冲过来的敌人。 梦如吓得脸色发白,却死死抓着板车边缘,挡在了丈夫身前。 温长海靠在车板上,牙关咬得咯吱直响,对面的杀手来势汹汹,可他双腿断了,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逼近。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的从板车后面窜了出去。 温梦歌骑着她的小木车,顺着斜坡就往下冲,两条小短腿蹬得飞快,嘴里还奶声奶气喊着: “喂,你们是来给我家送温暖的吗,来追我呀,我可是温家的宝贝哟,抓住我就可以威胁我的家人交换东西了。” 萧沉眼神微微一凛,交换东西几个字一下击中了他的脑神经。 他大手一挥,“拦住那小丫头,别让她跑了。” 七八个玄衣卫立刻调转方向朝温梦歌追去。 温梦歌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木车在坡底猛的一个漂亮回转,拐进了旁边一条长满杂草的小路下,几下就钻进了密林深处。 萧沉带人追进了林子,却发现那小丫头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正觉得不对劲儿,就听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回头一看,只见一道赤红色的影子从头顶的树枝上朝他们扑了下来,一口咬住了离树最近的一个玄衣卫咽喉。 那玄衣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阿赤甩了甩嘴上的血,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嫌弃,“呸,一股子铜臭味,熏死本狐了。” 萧沉瞳仁放大,拔刀就朝阿赤砍去。 可阿赤的身形比他更快,一跃就跳上了另一棵树,尾巴甩了甩,朝他做了个极其人性化的挑衅表情。 就在萧沉分神的一瞬间,温梦歌的身影已经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她小手里正捏着三枚牛毛细针,指尖轻轻一弹,针尖带着淡蓝色的寒光,眨眼间便扎进了萧沉右臂的关节处。 萧沉只觉得右臂一麻,长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猛的转身,却看见那个五岁的小丫头正笑眯眯的看着他,手里还捏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 “叔叔,你刚才说要杀谁来着,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呗。” 萧沉脸色铁青,左手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匕,咬牙就朝她刺去。 温梦歌不闪不避,等他匕首快刺到面前时,身形再次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了萧沉身后,小短刀在他后颈上轻轻一拍。 “叔叔,我抓到你了,你要乖乖的,别动,再动一下,我这刀可就抹过去了。” 萧沉浑身僵住,额角的冷汗顺着眉骨处的疤痕滚了下来。 他纵横江湖十几年,从没见过这样的身法,快得不像人,简直像鬼魅,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奶娃子,侮辱性拉满了。 温梦歌朝阿赤努了努嘴,“老狐狸,点火烧肉。” 阿赤叼起火折子,几下就窜上了山壁,沿着事先洒好的干草和枯枝一路跑过去,火星一沾,火苗呼的一下就蹿了起来。 两道火墙从山壁两侧迅速蔓延,将玄衣卫和土匪的队伍前后截断。 火势不大,但烟雾极浓,呛得人和马都睁不开眼。 温梦歌趁这个机会,骑着小木车在林子里来回穿梭,毒针和短刀交替出手,专射战马的腿筋。 战马吃痛不断的踏着蹄子嘶鸣,不一会儿,把背上的骑手全甩了下来。 阿赤就从树上扑下来补刀,一口一个,干净利落。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里响个不停。 【叮,斩杀玄衣卫一名,积分+300】 【叮,斩杀土匪一名,积分+150】 【叮,缴获军弩一副,积分+80】 【叮,缴获战马一匹,积分+200】 积分数字蹭蹭的往上涨,温梦歌心里美得直冒泡泡,这波爽。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二十个玄衣卫和三十个土匪就被她放倒了一半。 剩下的十几个见势不妙,开始往后撤去,可火墙已经把退路封死了,他们只能往林子里钻。 温梦歌也不追,骑着小木车慢悠悠的回到萧沉面前。 萧沉还僵在原地,右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整条胳膊软塌塌的垂在身侧。 他瞪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温梦歌歪了歪头,露出两个小酒窝,“叔叔,我要给你纠正哟,我是你姑奶奶呀,这都看不出来,眼神不太好使呀叔叔。” 萧沉嘴角抽了抽,恨恨的咬牙道:“你以为杀了我们就完了,我若回不去,雁门关一千骑自会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温梦歌脸上的笑容没变,眼底却冷了几分, “哦,是吗,那我等着,正好最近缺积分,哦,不,是缺钱还缺粮,你们多来点人,叫他们来的时候多带点金币,多带点粮食,要不然就没礼貌哦。” 她说完,小手一挥,一根毒针扎进了萧沉的脖颈,萧沉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第13章 :杀人杀得这么明目张胆的 温梦歌蹲下身,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摸出一块玄铁腰牌和一封密封的军令。 她打开军令扫了一眼,上面写着:若黑风坳失手,调雁门关驻军一千,继续追杀,务必将温家余孽尽数诛杀,不留活口。 下面是兵部的印章,日期是三天前。 温梦歌把军令叠好,扔进空间,冷笑了一声。 唉,这些人,明目张胆的,生怕本姑奶奶抓不到他们证据,还是他们以为本姑奶奶必死无疑。 雁门关一千骑,行啊,正好给姑奶奶送装备来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阿赤招招手,“老狐狸,打扫战场,尸体拖进林子里,别让外面的人看见了。” 阿赤甩了甩尾巴,“你倒是会使唤人。” 它嘴上这么说,动作却一点都不慢,叼起一具尸体就往林子深处拖。 温梦歌也动手,把散落的军弩、箭矢、银两、干粮一股脑的全收进了空间,连那些战马都没放过,全部牵进空间里的小山脚下拴着。 等战场打扫干净,她才骑着小木车慢悠悠的从林子里出来。 外面的火墙已经熄了,只剩下一片焦黑的草地和四散的烟尘。 流犯们和差役们躲在远处的沟里和树后,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 当看见那个小丫头完好无损的从林子里出来时,所有人的表情都跟见了鬼一样。 秦汉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见温梦歌推着小木车走过来,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你,你怎么还活着,那些人呢。” 温梦歌奶萌奶萌的眨眨眼,一脸无辜的问:“什么人呀,我没看见呀,我害怕躲起来了,我听不到动静,以为那些人走了,所以我才出来的。” 秦汉嘴角都抽成麻风病了,这话说给傻子听都不信。 可他又不敢追问,这小丫头邪门得很,鬼刀七那帮人进了林子后,也莫名其妙的全死了。 今天玄衣卫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要说跟她没关系,打死他都不信。 他心里发毛,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挥挥手,“赶紧走,赶紧走,这鬼地方不能待了。” 流犯们三三两两的从藏身处钻出来,看温梦歌的眼神都变了。 之前还有人觉得温家是累赘,现在谁还敢这么想。 这小祖宗看着软乎乎的,下手比土匪还狠,关键是杀了人还跟没事人一样,笑得那叫一个甜滋滋的。 农妙妙坐在马车里,透过帘子的缝隙看着外面的情形,牙都快咬碎了。 她本以为玄衣卫出手,温家必死无疑,她正好可以趁乱浑水摸鱼,把军符弄到手。 结果呢,二十个玄衣卫加三十个土匪,愣是被一个五岁的小丫头给全收拾了。 她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废物,全是废物。” 丫鬟青禾小心翼翼的问,“小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农妙妙猛的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急什么,玄衣卫只是第一波,中途还有驿马与官府,后面还有雁门关的一千骑兵,我就不信她能一个人杀一千个。”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况且,我们不是还没出手吗,等到了晚上,有的是机会。” ** 队伍往前走了不到二里地,秦汉就下令在一处背风的坡地扎营。 他实在是怕了,黑风坳那地方太邪门,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流犯们开始搭帐篷生火,温家也找了个离其他的流犯较远的位置把板车停好。 温梦歌把缴获的军弩悄悄分给了二桥、阿水、沐风和凌漠,又教了他们简单的机括用法。 四个人都是温家的家生子,从小就跟着温长海在军营里长大的,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手,但基本的刀马功夫还是会的。 二桥接过军弩,试了试手感,压低声音问:“小姐,这东西是从那些人身上扒下来的吧。” 温梦歌点点头,“嗯,你们收好,晚上说不定还用得上。” 阿水在旁边搓了搓手,“小姐,你今天可太厉害了,那些人冲过来的时候我都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 温梦歌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小场面,小场面,以后这种场面还多着呢,你们习惯就好。” 四个人对视一眼,都默默的握紧了手里的军弩。 晚上,温老夫人把全家人召集到一起,围坐在火堆边。 火光照得每个人脸上明明暗暗的,温老夫人的目光从几个儿子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温梦歌身上。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到了,朝廷是不会放过我们的,这一路上,追杀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狠。”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温家要想活下去,就只能靠自己,靠谁也靠不住。” 温长海靠在车板上,哑着嗓子接了一句:“娘说得对,我们不能指望皇位上那位发善心,更不能指望那些差役替我们挡刀。” 温令舟抬起右手,虽然还有些吃力,但已经能勉强握拳了,“妹妹的医术很好,我的右手已经在恢复了,最多再过半个月,应该就能拿得起刀。” 温令川在旁边咧嘴一笑,“我的腿也好了不少,至少能感觉到疼了,之前是完全没知觉的。” 温令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温老夫人看着几个孙子的变化,眼眶有些发红,但她很快就压住了自己的情绪,然后转头看向温梦歌, “小豆包,你跟祖母说实话,你对自己实力的信心到底有多大把握。” 温梦歌正在啃一块烤得焦黄的兔肉,闻言抬起头,小脸上沾了一点油光,杏眼亮晶晶的, “祖母,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动咱家人一根汗毛,真的,我没吹牛哦。”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可火堆边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出来,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 温老夫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祖母信你。” 夜渐渐深了,营地里的火堆一簇接一簇的熄灭了,只留下点点明明灭灭的火星子。 温梦歌靠在母亲怀里,闭着眼睛,神识沉进了空间。 第14章 :老登送的人头嘎嘎香 只是几秒钟的功夫,他已经坐到了酒店房间的沙发上,将手机模式的傻妞放到桌上,心神沉浸在天荒之碑中。 "惊天大喜!我天荒大军在国主英明领导,将士们浴血奋战之下,已经彻底剿灭魔道宗门阴煞宗,方圆十万里大地尽归我天荒所有,特通报全国,举国上下共同欢庆!!!"传讯骑兵每到一个城池就大声呐喊。 然而马勒第兹一旦知道推断那伙武装是缴获武器壮大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另外知道这些黑猩猩可以自己制造武器后,哪敢想会是如何呢。 “你不认识。在你加入黑剑之前,他就离开了佣兵团。”江南淡淡笑笑。 数十道散着王者气息的千丈身影,在黑色雷云中若隐若现,上百丈长的王器闪烁着森寒杀机,万千雷霆巨蛇在雷海中游弋,狂暴的毁灭气息弥漫开来。 说话的是一个跟傅鹏飞年纪相仿,留着花白长胡子的老头。 甚至在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心中,山外面的领袖仍然还是那位解放全中国,带领千千万万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伟大领袖毛-主-席。 就在李俊昊下令炮击的时候李俊昊的突击队伍再度拉博德带领下已经悄悄的摸到了李英军驻地不到三百米的地方了。 三人上了二楼,窗户上了防盗网,不过,好在二楼的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而这只是面前灵药园最普通的货色,更好的还再里面,他心情激动地开始采摘,那些数百年药龄的没去碰,留在这里让其继续育,他只要千年级别的,这些才对他有用。 “没有后天命数,就不算是真正的命数,也就是说,此人是残命…九重残命!!”有见多识广的修士断言。 莫一兮的表象是那般的逍遥洒脱,一壶酒,一柄剑,行侠仗义,乐似神仙,然而骨子里却还是一个彻头彻尾尘世俗子。虽然自称酒剑仙,但在感情面前,他也一样的看不透,讲不明,放不下,求不得。 陶泥就发出一连串掐着嗓子的咳嗽声,“您说呢?陶先生?”陆厉霆将眼光从陶泥已经涨红的脸上移开,然后定格在陶父惊慌失措的脸上。 这颗蓝汪汪的石头竟然就是能换10积分的支线任务物品?!李鹤这下顾不上嫌弃脏不脏了,一把抓起【能量结晶】看,将石头的样子深深记在脑海里,免得以后看见却错过——除了冒着微弱的蓝光外,石头太普通了。 坐在地上的那人微微的抬起头,脸上一道血粼粼的伤疤,血迹还没有干,看上去异常狰狞,眸子闪烁着一股凶狠,没有丝毫颓废之色。他只是微微的抬起头,撇看了两人一眼,就低下头。 “哪来的老道士,竟敢有胆子管我们姐妹的闲事?”一道轻柔的声音缓缓道。 边四娘悄悄抹了下眼睛,然后扯了扯刘栓柱的衣襟,两人悄悄的离开了。 嘴上说着话,手里不闲着,套上一次性手套,接过榴莲,慢慢的品尝,最后舔舔手指上的汁液。 可是,这里不管是荒城也好,还是废城也好,又有什么区别呢?进入这其中,这座城市也就只剩下一个作用,那就是战场。 “天天!天天!你醒醒!”秦奋脸上忽然冒出冷汗,他是根本想不到,竟然是天天晕倒在了地上。 听得叶子洛兴起,饶有兴致地打听起魔界的事来,完全忘了魔皇的尊贵身份。 亲自将患得患失的冯寅龙送出上都苑之后,星罗回转身时暗自一笑:开玩笑!这世上有人会把自己送进大牢的吗? 诸葛亮的灵感被彻底激了,他兴奋地道:“不错,我们江心安排上铁锥。等他们船过来的时候,划破船底,让他们到水里逞威风!”一条条毒计,两个看上去十分正义地人口诞生了。 蔡邕犹豫了片刻,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夏天所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星然。格肸燕看到李星然后,神情微变,她说道:“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地方虽然是他们的临时落脚点,但在这里碰到李星然,就说明李星然早就注意到了他们。 山洞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人。其枯瘦的身子缠绕着阴气,好像与黑暗融为一体,如同死人一般,见不到丝毫生机。不过他深邃而幽冷的眸子,犹在默默闪烁。 这个男人此刻的脸上平静如婴儿,怎么也和昨晚那头狂暴的野兽联系上。 8年5月最后一天,在金鼎宣布捐款1亿元人民币创建川北灾区校园重建基金会的同一时刻,赵燕妮于徐汇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得到程明道全部的遗产。她的依据是:程明道临死前的遗嘱。 山上到处都是碎石,在山的外围还围起了一道石墙,石墙全部是碎石块堆起来的,目的是为了防止牧羊人,但是石墙毕竟不是死的,早就有人在石墙上豁出个大口子来。 他只是从蛮族长者的口中获悉,在西南方向的两、三千里远处,有个山谷。其中遍布神石,人兽不敢靠近,等等。除此之外,他便是眨着双眼,一问三不知。 赵镇南说完,突然的把手一挥道,“自从大皇子被废已经十来之久了,朕也老了。 龙陌白直言不讳,无所顾忌的说了一大堆,尤其是年轻又能干,五个字咬得特别重。 地下拳手出身,孔家二爷,拥有一身骇人的格斗能力,虽然孔家对于米歇尔的家族来说不算大,但此刻米歇尔刚刚回国,对于家族的大权根本就无法支配,此刻遇到孔圣,她也没有办法解决。 他暗自有些庆幸,幸好提早布置了这七星剑阵,否则这两人这么个打法,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够站着的道理。 第15章 :感谢土匪大哥们的打赏 孙承宗更是在得到消息之后,亲自跑出了蓟辽督师府,也赶去为宝军送行。 他被满腔怒极的火焰烤得心痛如绞,面上却分毫不显,只愈发的冰冷起来。 穆老太决定了,她手里的银子要拽的紧紧的,管她是儿子成亲,还是孙子成亲。 朝鲜与大明之间的商贸,朝鲜属于被动的一方,只有大明商人往来朝鲜与大明之间,朝鲜商人没有这个权限。 确实是这样,没有真正的认可,凤剑烈是没有资格参加会盟的,他也无法在二层界有话语权。 沉思了许久,风素菲还是动手写下了一排字,这里面每一个字都是代码,只有皇室暗影之首—皇影才知道这些字的含义。 “秦流素,这绝对不是本宫见过的那个芙儿……”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风心是宗门的老弟子了,他不仅熟悉万象塔,拥有圣阶修为,更加成熟稳重,有他做对,才能更加直观的看出司凰四人的实力水平。 谛听!姜无形大吃一惊,这名字他可是听过,西游记中真假美猴王一章,观音姐姐都不能分辨谁是真孙悟空,然而谛听却可以,虽不敢说出,但也足见其神通广大,姜无形想不到今日得以一见真容。 “我不知道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也有些陌生。”苏熙月不太确定。 即便林辰心境大增,可面对邪神倾尽血魂之力,心神也受到了极大的邪气冲击。 “现在,这一招,我也已经都是准备好了,那么我现在究竟是有着多么强大地力量,这还真的是不好说了,不过,我现在也已经都是可以将这些力量运用的极为的熟练了,现在你究竟是还有着怎么样的力量呢? 祁峰的漂亮话说的让人很是郁闷,从刚才齐天寿的作态上就不难看出来,齐天寿和那一干妖族的修士有牵连,该怎么做齐天寿心里有数?不见得吧? 可惜,本应该后续跟进的西南方面军司令部大部队,却被分割在了后面。 数以百万计的大军滚滚而来,纵然开皇城已经大不如当初,却仍旧率先发觉了。 因为剑侠客做出的这些准备,本来似乎是已经算是武装到了牙齿,赢下这场战斗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就在悟世长老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创世道人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咔嚓一声惊雷,狂风突然呼啸,鄂斯星球的两端隐隐传来炸响,人们感受到了一阵阵的晕眩,仿佛鄂斯星球突然调整了一下方向似的。 这边闹出的强烈动静立刻刺激到了印加派出战的神境期长老们,他们也开始了进攻,简直就是不要命的往西达郡那些激光枪手里扔内力波。 “大贤者们这是是要抛弃我们你知道吗?”青龙声音低沉,声音却极具迷惑性。 若是老太太这么说,她还勉强能忍住不反驳,毕竟老太太抚育她一场,年纪又大了她不好当面顶撞。可郑氏何德何能?柳世番何德何能?又没生她又没养她,也敢说有权支配她的财产乃至身家? 要不是有什么大事情,大概他们是不会这样过来的,尊者原是一个吹毛求疵的人,这些人要跑得勤了,他会觉得他们无所事事,饱食终日。 吴爱国略显无语,但还是认命的再次走进厨房,要他杀鸡,他还不如多走几趟,倒是他现在心里头藏着事,做起来心不在焉的,只觉有些心烦。 虽然对外宣称,内力反噬的问题早就被自己解决了,但任我行很清楚,那些反噬的内力,不过是被自己用更强大的内力强行压制住了。 林水寒一路往城门走去,脚步一顿一顿的,心里却在犹豫着要不要等林舒一起回家,正当他下定了决心准备在城门口等林舒的时候,却无意间经过一家店铺被老板叫停了脚步。 因为跟他相处的这几个月,佳瑜太知道他的为人,从来都不会分场合分地点,只要他想到,他想做的事,随时随地都能做出一些考验她脆弱神经的事,而她除了在惊慌失措中被迫的被他掌控着之外,也做不了别的事。 随着蛟龙王那一声大喝,无数道鬼影夺路而出,疾如闪电,在半空中飞舞开来。一时间,惨呼嘶叫声不绝于耳。 在家足足休息了半个月,就启程开始了他和佳瑜的婚后蜜月之旅,生活的幸福节奏在不断前行着,而他和佳瑜的婚后生活也在不断地前行。 “现在明日之星团体里,就我一个形象与身材并重,智慧与才华并佳的潜力星,我不努力,谁来撑起明日之星的一片天。”荀舟说的慷慨激昂,感觉自己就像个救世主一样。 “这种事还要看对方怎么说,你这么问,不是自己个找不自在吗?”一旁的吴爱国替儿子反驳了一句。 在城池之间,这样的巨人数量不菲。它们体型差距参差不齐,矮的只有五米,在城池里负责搬运石料,雕刻石壁等等。高的高达几十米,负责运输着大型的石材,功能类似于曾经人类发明过的吊车。 只是这一看,李子元却是愣住了。眼下王家沟所有的屋子,都被日军点燃不假。可老百姓却是一个都没有见到,尽管他仔细的搜寻,但依旧没有发现老百姓的踪影,哪怕是尸体也没有见到。 第16章 :救了一个土豪 地火炼丹比起一般的真火炼丹方式就非常的轻松了,这里由于有着阵法的原因,地火的控制也非常的精准,倒不会真的影响到火力。 在亚拉把两个大汉给扔出车外之后,亚拉有些害怕的走了过来,不敢看李云枫。 但如此好胜要强的他,在回忆这个过程的时候,心中定然十分难受。 此进带来挣脱开身上假缚着的绳子,飞身跳下了抵牙的马,用暗藏的短刀,一刀刺死抵牙,然后催马过去,就把旗杆砍断,救了巴良。 身后,二十九艘战舰排成一字长蛇阵鱼贯而来,身边白‘色’舰队攻击的舰炮‘激’光光点不断地擦身而过,轰轰地打在逃亡舰队身边的岩石上,发出巨大的爆炸,升腾起蓝‘色’的火光。 大家于是就跟着唏嘘了一阵,葭葭作为地球第一武神,终生未尝一败,却最终敌不过时间的强大,也是件无奈的事。 郝志简明扼要地对穆虹交代了一下近期发生的事情,然后告诉她时间和地点,最后,发动自己的火种号,离弦之箭一般飞向地球。 ????李捷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不对了,想要再次转身的时候发现,怎么弄也还原不了了。 紧接着,她双手朝后一推,双脚朝前,两脚重重地踏在了东岳大帝的脸上。 甚至因为她们的船只,离李云枫有些近,此时也是吓得让船夫离李云枫远一点。 说出了桃塔罗斯每回变身之后要砍人之前说的话,这一家伙就往上冲了,并且一顿狂砍。 八个元气后期的修士,从八个方向控制阵法,把血兵缠得死死的。剩余的八位修士合肖九,则按照之前的战术,持续攻击血兵心脏部位。 听到慕童的提醒,众人纷纷停下脚步,那几个大汉更是直接退回到马车后面去了。 她每样菜品都分成了两份,让刘氏将大蒜剁碎成蒜蓉、又切了细细的葱花、香菜、花生碎,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着开始煮了。 这手段简直了,妥妥的独行侠配制,翎觉得没有多少人能够跟云悠并肩作战。 虞洛兮这才算是将嘴里的帕子吐出来,柔声的安慰鸢,说没事,没有伤及要害,只不过是流了些血,看着吓人罢了。 想到这,月灵儿更加惆怅了,她可不相信花霖远这次过来是找自己叙旧的,上次那一毒针,月灵儿可是一点都没留情面的。 高远游到舱门面试了试,舱门很紧,并且随同着者股阴冷的气味传入高远的身材,刹时就感觉本人的满身崎岖极冷极冷的,高远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尽管让本人心态放松下来。 本想差人寻找的林青闻言便又是叹息一声,心说家族这么多人都没办法,她一姑娘,即便聪慧,但在这种情况下,又能有什么办法? 这些年来,福伯每次犯下错事,都会被周友安不痛不痒的揭过去。 慢慢靠近后,若离才看清了那是何物。细长的花茎,没有花叶,花瓣细长如针向后延伸卷曲。 另外,国家环保监管部门承诺给以国内汽车业12年时间的过渡期,相当于三次发动机革命所需的时间,让自主品牌能有一个相对宽松的发展环境。期限一过,就会从严要求,真正跟国际接轨。 摸了摸口袋中的【打火机】,风焱的脸上露出一抹略带疯魔般的笑容。 高桥曾经研究过国外单机游戏的联机模式,这些游戏的一大问题,就是还在用做单机游戏的思路去做联机游戏。 大漠陷入一片宁静,只是偶尔能听到篝火里哔哔啵啵的炸裂声,还有风吹火苗的呼呼声。 等等问题之后,教导主任也开始慌了,开始寻找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搜索了一下马车上的东西,发现都是些金银和布匹,几人取了一些银两以备不时之需后,就朝着燕阳城的东大门行去。 此时此刻一叶渡江对风焱的崇拜感再次攀升,他甚至觉得风焱在现实中很可能是某个神秘机关的神秘人物,这种敏锐感和逻辑感简直强到令人发指。 回到医院后,风焱发现院长正在大会议室给医生们讲一个命题,他十分喜欢听院长吹牛x,在刘铮走后就溜到了会议室最后一排,一本正经的听着院长讲课。 契约精神,契约精神。我们完全遵守了合同上白纸黑字的内容,其它合同没有说明的地方,那是合同有问题,而不是我们的行为有问题。 宋一凡,曾经东海伏龙剑宗宗主的关门弟子,名震东方的剑术天才,被无数人视为东海伏龙剑宗的中兴之希望,只是当下已然退出了剑宗,成了云游天下的散修,他亦是天变上境的高手,已经看得到玄极的门扉。 就在这说话间,秦俊熙突然看到了在手电光芒照射的尽头,出现了一堵墙壁。 第17章 :绿茶妹下手特么黑呀 宋琰昱望向她,清冷的月光洒在宋琰昱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了一层亮银。 陆争冷哼一声,一式“力劈华山”,以练气五层的强大灵力,用力斩来。 这一趟萤山也累够呛了,陆家又都是些不着四六的,回去还得费劲应付他们。 虽然不齿陆一鸣的人品,但是陆一鸣的眼光却是苏蓉蓉所佩服的。 方重阳哑口无言,他想起来了,当初在高层汇报会上,南晚站起来问了方念瑶两次,那些设计图是不是她自己画的。 江卫国反应过来,双手高捧金牌令箭,将额头贴着地面,愧疚请罪,虽然理解老祖对江生的在意,但他也不想江家遭受这等损失。 “你如果不愿意承认你的身份,我也没关系。我知道就好。”陆柏庭做了结束语。 江凡口干舌燥的翻开竹简,如果他也能学到一点皮毛,成为父亲那样的二星魂师,岂不是能呼风唤雨? 吴丽丽只是对方做局的其中一个环节,并且无法接触到核心内容,沈周也没有为难她,好吃好喝招待着,只等日后反击时使用。 看着面前几乎要比他们人还要高的杂草,一个个的心情都复杂了。 赫然想起在冥殿里没见着当初生还下来的那两个中年学究,原以为他们肯定在途中死了,如今听阴阳师提起,心里不禁犹豫了起来,叫住了铁胆。 刘院正和秦院正是来请示问题的,可是他们发现,白院长皱着花白的眉头不知在想着什么,半天都没理踩他们。 司马惊鸿瞅着眼前这庄严的建筑,看着里面来来往往面容严谨的工作人员,心想,这莫不就是一千年后的衙门? 孩子微微发凉的皮肤贴在了萧综的手上,脸色古怪的萧综被这么一触,却像是被烫着了一般,蓦地往后倒退了几步,瞪大了眼睛看着被递上来的孩子。 楚钰掂着手中的令牌,似有千斤重一般,死死的盯着,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瞧着令牌的样式和规格,几乎与府中一般无二,可现在是非常时期,两军对垒,谁又能够断定不会是敌军刻意仿造的呢? “有时候,名声太大,也能对敌人造成威慑力。”楚钰浅浅一笑,抬眼向龟缩在软椅上的曲萧望去。 “呃,没什么!”这事太过诡异了,我不知该从何谈起,只好扯了过去。 商博不经常喝茶,但好茶就是好茶,入喉醇香,苦涩间带着甘甜,一杯茶水下去,让人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容瑕,你来啦?”班婳走了出来,身上仍是素衣银钗,脸上也没有化妆,但是瞧着十分的精神。 这条甬道跟别处不一样,石壁白得跟蚕蛹一样,形状圆圆的,倒有点坑道的感觉。 尽管宫宣没有看她,但温言还是从后视镜看到了宫宣的情绪,看到他眼圈红了。 一顿饭下来,盛若思倒是吃的心满意足,不过她却是发现对面的冥渊吃的不多,她吃了两碗饭,冥渊只是吃了一碗饭而已。 那些视频证据是真实的,沈唯一找的催眠师早在一年半前就病逝了,如果他们想找出其他的有利证据,恐怕还要很长的时间。 望不到顶的巍峨高山耸立在远处,一条蜿蜒的溪水扭了好几次身,穿过茂密的树林,顺着地势流了下来,旁边是叮咚泉水和姿态各异的不知名植物。 方清被惹怒了,她抬起头来,那一双明亮的眼眸中爆出了一抹寒芒,死死盯着肖宇。 话还没说完,盛若思就感觉到了身后的男人散发出来了十分危险的气息。 而且也确实没到不礼貌的程度,只能说苏锦时说的直白了一些,确实不够委婉。 而演技……自己上一世刚出道的时候,演技也是辣眼睛的很,演出来的戏份尴尬到让她现在都不敢想象,那简直就是自己的黑料。 我还记得遇见千奈的那天,我在冰帝的餐厅里等着迹部,也就是冰帝网球部的部长;因为我们网球部都是一起就餐的,所以,我们都在等迹部过来。 鲜血在空zhong宛若绽放的烟花点点撒落,一滴鲜血滴在了漠枫的脸上,老人抬手碰了碰脸上冰凉的液体,他僵硬着身子坐在椅子上,久久未动。 “那你帮我拿着包吧,还有这么远的路,我拿不动了!”吴倩说着把包递给我。 他不断的颤抖摇头,怎么也无法接受这现实,渐渐的,他开始狰狞了起来,疯狂了起来,他全身疯狂的颤抖,双臂不断的武动,漫天寒霜瞬间覆盖了夺灵峰。 “你坐后面吧。”亚瑟随意命令道,他还没有好好看过这个城市呢。 我现在尾椎骨还疼的要命,两条腿想甩开了逃跑是够呛了,而且我不知道这东西的特性跟狗是不是相似,前面有跑的它就想追着咬。所以一时我也不敢轻举妄动。 月亮洒下温柔的光芒,星星眨着多情的眼睛,风轻轻地拂过覆盖着原野的白雪。一切都在寂静中进入了梦乡,这注定是个美好温馨的夜晚。 看着她来回行走着,几分钟将空荡荡的饭桌搞的满满当当,她竟然做了八道菜,我觉得她一上午的时间都是在做菜,而且还有俩个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