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嫂貌美,阴湿小叔子情难自恃》 第1章 替渣夫纳妾 第1章替渣夫纳妾 大雨连绵,电闪雷鸣。 沈宛姝瘫坐在井边,一身华贵的襦裙被泥水浸透,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早已散乱,脸色苍白,有些失魂落魄,刚刚死里逃生,她的身子还在微微发颤。 她是侯夫人,嫁给了大她十八岁的男人谢晏修,并且认下了他的两儿一女。 嫁入侯府的这十五年来,她为侯府殚精竭虑,打理侯府,奉养婆母,掏心掏肺地养大他的一双儿女。 可这双儿女却给她下毒,还想将她抛尸枯井! 若非小叔子谢云夙将她救起来,她大约是得被井水淹死。 冰冷的雨不断地拍打在脸上,一道玄色身影单膝跪下,单手执伞,另一只手将她的湿发撩至耳后。 “嫂嫂,如今你的儿子女儿都背叛你,伤害你。” “你只能仪仗我了,在这府里,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 沈宛姝望向他,哪有平日里温顺乖巧的样子,俊美得近乎妖异,眼神中带着几分痴迷和阴翳。 像阴湿的恶鬼一般。 她恍然有种危机感,就好像刚刚从鬼门关爬出来,却陷入了另一张更密、更深的网里。 几日前,侯府二公子谢辰浩跑过来求她:“娘,你说过我想娶谁就娶谁,我就想要清瑶姨!我要娶她为妻!” 沈宛姝闻言差点被这逆子给气得吐血。 那清瑶姨是曾经勾引她夫君的贱蹄子,是侯爷的白月光。 侯爷快死了都放不下她,拉着沈宛姝的手哭着说。 “这一生我对不起清瑶,等我死后,你把她跟我葬在一起吧。生前侯夫人是你,死后就让她跟我同穴吧。” 真不知道是谁吃亏,他大了她足足十八岁,若非他是侯爷,她又怎会嫁给他! 气得她把他的骨头都烧成了灰,撒到了海里。 这下好了,也不用争着跟谁同穴。 谁曾想到,这事完了,儿子竟看上那个贱女人了。 这也就罢了,她饮了口茶便被毒死了,自己一手娇养长大的小女儿竟给她下了毒。 “清瑶姨才不会管我嫁给谁,娘,你活着只会阻碍我们,况且你也不是我们的亲娘,不如死了算了。” 小女儿看中的男人是个酒囊饭袋,中看不中用,她当然得阻止了,却因此被记恨上了。 她被这双儿女抛到了井里,想杀人灭口。 因着儿子女儿给她下的毒,她全身都无法动弹,唯有一双眼珠子能动。 若是寻常人看了,定是要吓得半夜都被惊醒。 可谢云夙非但不怕,还天天把她抱到轮椅上,推着轮椅带她去这去那。 谢云夙是老夫人收养的义子,府里的人都唤他二少爷。 但他终究只是个养子,所以老夫人一死,他便无人在乎。 就好像府里的隐形人一般。 “嫂嫂,等事情结束了,云夙便带你去看万水千山,如何?” 沈宛姝都怕了他了,她不是未出阁的小姑娘,哪能看不懂他眼中的心思,他看着的目光根本不像在看嫂嫂。 况且,虽说他是自己的小叔子,但实际上两人年纪相仿,他口中一字一句的“嫂嫂”,真是瘆人。 不过他固然可怕,但谢家那两个白眼狼才更令人寒心。 他们对外宣称她跟着侯爷殉情跳井死了,她平生最在意的只有家产和金子,这说辞真真是丢尽了她的脸! 这之后,谢辰浩天天与慕清瑶胡作非为,丑闻渐渐传了出去,侯府的名声都毁了。 而谢灵薇则嫁给了那个酒囊饭袋,没多久便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着要回来,但谢辰浩没答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替渣夫纳妾(第2/2页) 谢云夙将这一切都说给她听。 “你说你何必拦着他们,让他们得到自己想要的,然后各自去死,不好吗?” 沈宛姝此时并没有半点心疼这两逆子逆女,只觉得他们挺活该的。 但谢云夙跟侯府到底有什么仇,怎么总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想知道我和侯府有什么仇吗?我带你去看看。” 只见昔日的侯府燃起了大火,满地都是尸体,血腥味涌在鼻尖。 “嫂嫂大概不知道,谢晏修那老匹夫是被自己的儿子亲手掐死的。不愧是谢家,子子孙孙都是畜生,我替你都杀了可好?” 沈宛姝看着眼前被烧毁的一切,眼里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只有恐惧,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她了? “可记得前太子?若非侯府在其中的手笔,前太子一家也不会惨死……没错,我便是小皇孙,公孙夙。” “你的儿子和女儿,全都被火烧死了,还有你最厌恶的慕清瑶,我都替你报仇了,开心吗?嫂嫂。” 在沈宛姝看来,公孙夙就像恶鬼一般,她突然呕出一口鲜血来。 果然,轮到她了。 在她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耳边有一个声音传来:“你命数未尽,回去吧。” 沈宛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朝醒来,那大了她十八岁的死人夫君谢晏修就在身侧。 真是好不容易熬到他死了,如今又得重来一次。 不过也好,这一世,她得好好管教一下这些不孝儿女。 还有谢云夙,不对,公孙夙,她必须得提防他,在他屠了侯府满门之前赶紧离开。 “清瑶与我曾是青梅竹马,当年若非跟你府上有婚约,我娶的就是她了。” “这些年来,她都陪在我身边,帮我们照顾浩儿和灵薇,我不过是想让她当平妻而已,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心思狭隘?” 沈宛姝挑眉打量着身边的谢晏修,前世娘家财力越来越强,侯府却逐渐败落,如今还得仰仗自己。 “当平妻不行,当你的妾倒是可以。” 沈宛姝刚才要死要活地哭闹着不肯给慕清瑶身份,这会怎么突然同意了? 不过那双眼眸里却带着轻蔑的,一看就刻薄古板。 明明年纪尚小,却一副讨人厌的当家主母的做派。 他最是厌恶她这般。 等日后就扶清瑶为正妻。 “你真的答应了?” 沈宛姝淡声道:“不过慕清瑶也是浩儿和灵薇的奶娘,做你妾这件事还是要告诉他们的,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这有何难,只要她同意了,一切都好说。 谢晏修连忙让人把谢辰浩和谢灵薇请来,顺带着二爷谢云夙也被请了过来。 谢云夙是来替老夫人说两句话的,本该说完就走,但他垂着眸坐在一边,似在看好戏一般。 沈宛姝心想,他可真会装啊。 “嫂嫂,我是有何不妥吗?” 一直盯着他看,莫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好了? 他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袍。 看他这幅样子,沈宛姝咽了咽口水,真是比她还会演戏的人! 被他囚在身边的那段日子,他亲自为自己脱衣,清洗身子,还握着自己的手帮他做那事。 简直畜生不如…… “没什么。” 她收回目光,看向谢辰浩和谢灵薇,清了清嗓子:“我叫你们过来是想告诉你们,侯爷打算纳慕清瑶为妾了。” 谢辰浩瞳孔微颤,脱口而出:“不行!” 第2章 小叔子阴魂不散 第2章小叔子阴魂不散 谢晏修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反对:“怎么不行?你娘都同意了。” 谢辰浩抿唇,许久才道: “清瑶姨是我和灵薇的奶娘,身份低微,怎能当侯府妾室,若是传出去,对侯府的名声也不好。” 沈宛姝望着他,难道从这个时候开始,这逆子便对慕清瑶有了别的心思? 一边的谢云夙温声道:“不若让母亲认下她,对外说她是母亲的表亲,这样的话就不会落人话柄了。” 谢辰浩不悦地看向他,谢云夙不过是一个养子罢了。 “我和我爹娘说话,你插什么嘴?” 沈宛姝勾唇:“二弟说得没错,就按照这个法子吧。夫君,我这就去求婆母。” “沈宛姝,你真有这么好心?” 谢晏修却不太相信沈宛姝会有这么好心,这些年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贤妻,实际上她古板无趣,比他娘还多事。 思及此,谢晏修眼里带着满满的嫌恶。 她看向谢晏修: “我知道夫君不信我,但我会做给夫君看的。我答应了你,便会做到。” 她生得极美,谢晏修一时被她迷惑了。 一时有些心软,握住她的手:“我信你一次,别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看着谢晏修握住她的手,一边的谢云夙眸子淡淡的。 谢辰浩还想说什么,沈宛姝道:“此事就怎么办吧。对了,浩儿,你如今的年岁也不小了。也是时候跟世家千金相看相看了。过几日我便安排你们见见。” 谢辰浩脸色微变,极其抵触:“我不娶!” 沈宛姝当了一辈子的当家主母,什么场面都见过,但前世她把谢辰浩当亲儿子,他不愿相看,她便维护他,被诟病了许久。 如今的她淡声道: “放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得你胡来?” 谢晏修眉头紧锁,下意识就要护着儿子:“宛姝,浩儿还小,不懂事,婚事可以慢慢商议,不必这么急。” “夫君这话就错了。浩儿已经十六,再过两年就该行冠礼,你在这时候都已经生下他了。” 她拿这件事来说,倒是把谢晏修堵得哑口无言。 他当初年少不懂事,跟自家表妹有了谢辰浩,刚打算娶了表妹,却被发现身边伺候的丫鬟腹中有了谢灵薇。 表妹哪里受得了这事,亲手杀了丫鬟而后跳水自尽了。 若非如此,沈宛姝可没机会嫁到侯府来。 沈家不过是地方富商罢了。 这件事是谢家丑事,被压得很深,她如何知道的? 一侧的谢云夙安安静静地坐在末席,并未开口。 他的目光落在沈宛姝握着茶盏的手上,那双手白皙纤细,指甲泛着淡淡的粉。 当初她嫁入侯府,是他抱她下轿子,与她拜堂成亲,但她却不是自己的妻。 “嫂嫂说得没错,婚姻大事是得早些安排。” “轮得到你说话?不过是我们家养的一条狗,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沈宛姝连忙道: “浩儿!云夙是你长辈,什么狗不狗的,你读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给云夙道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小叔子阴魂不散(第2/2页) 谢辰浩咬着牙,满脸不服,直到谢晏修瞪了他一眼,他才开口:“对不住,二叔”。 谢云夙姿态放得极低:“罢了,本就是我多嘴。” 沈宛姝太清楚这副温顺皮囊底下藏着什么了。 他可是蛰伏侯府十几年的前太子遗孤,最后还一把火烧了整个侯府的疯子。 现在可不能惹怒他。 “好了,都散了吧。” 等人都走了,殿内只剩沈宛姝一个人,她才缓缓松了口气。 她得赶紧想办法跟谢晏修和离,多存点银子,等到时才能离开侯府。 毕竟银子才是真的。 跟谢云夙有仇的不是她,她可不想跟他作对。 下午,寿安堂。 老夫人坐在罗汉榻上,手里捻着佛珠:“你真愿意让那慕氏进门?我可听说,前几日你还哭着闹着不答应。” 沈宛姝笑着给老夫人添了盏热茶:“儿媳有什么不愿意的。夫君心里惦记着她,与其拦着惹夫君不快,不如顺水推舟。认了表亲的身份,抬进来做个贵妾,也不算委屈了她,对外也好看。再说府里多个人伺候夫君,儿媳也能多些精力打理中馈。” 老夫人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个儿媳,年纪小,往日里最是拈酸吃醋,今日怎么突然转了性? 不过也罢,这么多年她肚子里也没个动静,她早就想帮侯爷纳妾了。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这么办吧。” “对了,慕清瑶一直都是浩儿的奶娘,不懂什么规矩,不如婆母教教她规矩。” “嗯,回头我就让张嬷嬷去给她立规矩,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教清楚。” 沈宛姝垂眸,慕清瑶做了谢晏修的妾室,往后便是谢辰浩的姨娘了,这两人要是再勾勾搭搭,那就是乱伦的丑闻,不用她出手,最重规矩的老夫人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正说着,门外丫鬟通传,说谢云夙来了。 沈宛姝拿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他怎么来了? 老夫人摆摆手:“让他进来吧。夙儿倒是个孝敬的。” 对于谢云夙,老夫人是非常满意的,到死都护着他。 只是若老夫人知道上一世的侯府被他给屠了,香火都断了,会不会后悔? 这可是一条毒蛇。 谢云夙走了进来,他先给老夫人行了行礼,而后道: “儿子是学了些医术,母亲最近睡得不安稳,便想着给母亲扎几针安安神。” 谢云夙医术高超,可不是学了一点。 沈宛姝前世的头疾便是他给医好的。 “你嫂嫂也有头疾,你没事便去给她也施施针吧。” 沈宛姝一听,连忙下意识拒绝:“不必了。” 她可不敢再让他给自己施针了,万一把她扎死了。 前世她可就是死在他手里的。 “我的意思是,我最近头疾缓了许多,二爷如今在衙门里做事,事务繁忙,就不劳烦他了。” “嫂嫂跟我客气什么?莫不是云夙最近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谢云夙楚楚可怜地看着自己,纯良得很,让人心生怜惜。 第3章 莫不是你要跟我抢男人? 第3章莫不是你要跟我抢男人? 前世她便是被这双眼眸看得总是心软,即使他不是侯府血脉,也不曾亏待过他。 “当然不是。” 老夫人直接道:“好了,你就别推拒了,夙儿是为了你好,顺便让他给你把把脉,这么些年了,也没个动静。” 这子嗣的问题一直是她心底的痛,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谢晏修怕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便苛待谢晏修和谢灵薇,这才给她吃了绝嗣药。 她此生都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 正出神,只见一个穿着素色布裙的女子走了进来,身姿柔弱如柳,眉眼楚楚可怜。 “民女慕清瑶,见过老夫人,见过夫人,二爷。” 这慕清瑶生得的确很美,而且是那种让男人充满怜惜的,那眼眸子实在太会勾人了,也难怪把人迷得神魂颠倒。 “往后你就是侯府姨娘,切记得守着侯府的规矩,好好伺候侯爷和夫人,莫要惹是生非。” “是,民女往后定当安分守己,好好伺候侯爷和夫人,绝不敢有半分僭越。” 沈宛姝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妹妹说的哪里话,都是为了夫君。往后进了府,就是一家人,只要妹妹守好本分,安心伺候夫君,我这个做主母的,自然不会亏待你。” 慕清瑶心里一紧,莫名觉得今天的侯夫人,好像跟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侯夫人,年纪尚小,还控制不住情绪,见不得侯爷旁边有人。 可如今却如此大度。 但她可不愿意只当一个妾室,她要做侯府嫡夫人。 慕清瑶垂眸,敛去眼底的不满,明面上极其温顺。 站在沈宛姝身后的谢云夙,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 嫂嫂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眼底掩藏着痴迷与阴暗。 日子还长。 她逃不掉的。 沈宛姝并不知道谢云夙在想什么。 一从寿安堂出来,她缓步往外走,陪嫁丫鬟画春陪在她身后。 天有些阴暗,怕是要下雨了,前世她被扔到井里的时候,便是大雨磅礴。 雨水淋湿了她全身,又冷又心寒。 她时常想,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谢晏修还有他的一双儿女如此待她,如今她想明白了。 错的不是她,而是他们。 她何必自责。 身后脚步声传来,是谢云夙跟在她后边。 “二弟,你也回自己院子去吧,不必送了。” 她现在看见这张温顺无害的脸,后背便忍不住泛起一层寒意。 谢云夙却走到她身边:“嫂嫂一定很为慕姨娘的事费神吧。” 他见过沈宛姝因为侯爷不去她院子里,哭得歇斯底里的样子。 想必现在并不好受。 沈宛姝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疏离:“府里的事,自有我和侯爷做主,这些事与你无关。” 从前她把谢云夙当作自己的亲弟弟一般,毕竟她嫁进来侯府的时候年纪尚小,侯爷又时常流连于青楼,不爱来她房里。 有一次听说了谢晏修与青楼女子的传闻,沈宛姝饮了酒,忍不住哭了出来。 “二弟,你说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了,为何侯爷一点都不喜欢我?” 哭着哭着便趴在他身上睡着了,他拥着沈宛姝,鼻尖是她满身的馨香,他擦去她的眼泪,低声道。 “嫂嫂,他不爱你,不过是他眼瞎心盲罢了。你这样好,应当被人放在心尖尖宠着才是。” 等她醒来时,发现两人靠得那样近,羞得脸都通红。 “我昨夜饮醉了冒犯了二弟,二弟莫放在心上。” 谢云夙头一回拉住了她的手。 “嫂嫂,有些事你可以同我说,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却被她狠狠甩开,沈宛姝眼眸冷淡地道。 “二弟,往后我们还是少来往一些的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莫不是你要跟我抢男人?(第2/2页) 自那以后,沈宛姝便真的越来越疏远他了。 而今她虽疏离,但看着自己时眼底还带着几分恐惧。 “嫂嫂慢走。” 此时的他站在长廊底下,目送沈宛姝离开。 沁香院里,慕清瑶正坐在妆台前抹眼泪。 “姑娘,您别哭了,夫人既然答应让您进门,往后日子总会好的。” 慕清瑶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哽咽:“都怪我身份低微,能留在侯爷身边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还敢奢求什么……” 话刚说完,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谢辰浩闯了进来。 “清瑶姨!是不是我母亲为难你了?” “二少爷慎言。夫人宽宏大量,肯让我留在府里,我已经很感激了。你快别说这话,被人听见了,可要怪我挑唆你们母子感情。” 她越是如此,谢辰浩越是心疼。 在他眼里,慕清瑶温柔善良,处处为别人着想,哪里都比那个古板刻薄、眼里只有规矩的嫡母强上百倍。 “什么夫人不夫人,她算什么东西!你是我奶娘,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从小是你照顾着我长大的,凭什么受她欺负!” “别去!夫人并没有欺负我。你要是真为我好,就别跟夫人对着干。你是侯府嫡子,前程要紧,别为了我坏了名声。” 她的眼眸发红,楚楚可怜:“我这辈子,能常常见到你和侯爷,就知足了。其他的,我不敢想。” 谢辰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疼又怜惜得紧,一把攥住她的手:“清瑶姨,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等我以后掌了家,一定八抬大轿娶你进门!” 慕清瑶眼眸一颤:“二少爷,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怎么能……” “有什么不能的!是我先看中你的,等爹百年之后,这侯府我说了算!” 看着眼前清俊的少年郎,慕清瑶忍不住有几分得意。 沈宛姝算什么东西,她的儿子夫君都爱着自己。 迟早有一天,她会把这一切都抢回来。 她倚靠在谢辰浩怀里,满身馨香,谢辰浩忍不住有些心猿意乱了。 “慕姨娘,我想喝……” 慕清瑶嗔了他一眼。 “二少爷你都这么大了还这样,真拿你没办法。” 里头两人你侬我侬,并不知窗子外面有人影浮动。 等画春讲事情讲给沈宛姝听的时候,沈宛姝忍不住嗤笑一声。 “就这么忍不住吗?” 画春看到这一幕也是极其震惊:“这两人也不怕被人撞见,脏了侯府的地。夫人,咱们要不要拆穿慕姨娘,到时她可就别想进侯府的门了。” “不急。现在抓了,侯爷指不定要觉得是我在挑拨陷害,先暂且让她得意吧。” 她现在没功夫跟这对些人耗。 重生回来,最要紧的是攥紧银钱,早点脱身。 “画春,把账本取来。” “是,夫人。” 华春取来账本递给她,她刚翻了两页,外面传来一阵哭声。 “母亲!” 谢灵薇闯了进来,眼眶通红:“你为何吩咐守门婆子拦着我?今日玉泉山诗会,我与赵公子约好了一同去,你凭什么不让我出门!” “莫不是你也看上他了?” 沈宛姝闻言只觉得心梗。 “放肆,是谁教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对于沈宛姝,谢灵薇一点都不怕她,嘴上喊着她母亲,心里却是不服气的。 她才不过长自己几岁罢了。 “不然你为何屡次阻着我去见他?莫不是你也看上他了,想跟我抢男人了?” 沈宛姝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谢灵薇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竟敢打我?” 沈宛姝冷冷地看着她。 第4章 将小叔子送的汤药倒了 第4章将小叔子送的汤药倒了 沈宛姝自从嫁进来,对谢灵薇是无条件偏宠,以至于她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前世她爹死了之后,谢灵薇更是嫉恨她,总是造谣污蔑生事。 对外说她水性杨花,私养外男。 把她名声都毁了。 沈家因此事蒙羞,母亲久病不愈,听信传言,就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她。 兄长好不容易跻身朝堂**,后来在朝堂上也是备受排挤。 为此不让她再回府了。 谢灵薇听闻这些事,还要暗自嘲讽。 “什么侯门主母,也不过是个六清不认的。若非我们兄妹二人还认你,你都无家可归了!若我是你,我恨不得一头撞死呢!” 原来从这个时候开始,谢灵薇就已经嫉恨上她了。 沈宛姝冷冷地看着她: “平日里我还是太骄纵了你,你才这般以下犯上,别忘了,再如何你也得唤我一声母亲!” 谢灵薇捂着脸,眼里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不过是仗着年轻貌美嫁给了我爹罢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爹根本就不愿去你房里,你这样无趣的女人,谁会喜欢?” 若是前世,沈宛姝还会被她的话刺痛一下,但如今她却非常平静。 “你想去见赵平舟那便去吧,我不拦着你。走吧。” 谢灵薇咬着唇,平日里沈宛姝最是疼自己,若自己发脾气了,她便会好言好语来哄自己,怎么今日看着如此冷淡? “你真有这么好心?你不会跟我爹和祖母乱说吧?” 谢家人都不看好赵平舟,因他纨绔成性,整个上京都知道,偏她谢灵薇就喜欢。 沈宛姝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外头的公子哥,嘴上甜言蜜语,心里未必把你当回事。你若执意要去,真出了什么岔子,莫要回来找我哭。 谢灵薇哼了一声,心想赵平舟那么喜欢她,怎会出岔子。 定是她嫉妒自己有男人喜欢。 她转身便跑了。 画春上前两步,低声道:夫人,您当真放她出去?那赵平舟在上京里的名声可不好听,整日流连花街柳巷,不是个能托付终生的,二小姐要是同他在一起,日后怕是没得安生! 沈宛姝低头翻着账本:谢灵薇心气高,越拦她越来劲,越要因此嫉恨我,如今她自己要往火坑里跳,我拦她做什么? 前世她管得再严,谢灵薇不也是跟那姓赵的私相授受了。 她做得再多,不过是更招仇恨罢了。 只是怕侯爷和老夫人那边怪罪于你…… 沈宛姝也明白画春是替自己着想,她这个丫鬟很是忠心,前世她被扔到了井里,画春为了救她也被谢辰浩那个畜生一剑封喉,曝尸荒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跟着她真是太受罪了。 思及此,她温声对画春解释: 侯爷如今满心满眼都是他那慕清瑶,哪里还顾得上女儿。至于老夫人,等生米煮成熟饭,她又能做什么呢。 画春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自家夫人说话做事都叫人看不透了。 沈宛姝懒得管这些人,她拿起账本仔细翻看,眉紧紧地蹙着。 侯府看着光鲜,实际上早就是个空壳了。 沈家是上京大富商,所以她带来的嫁妆很多,这些年贴进去的嫁妆和现银不计其数。 画春,我的嫁妆还剩多少? 画春取来嫁妆单子,低声道:“夫人,你的嫁妆几乎有一半都被大少爷和二小姐借了去,说是借用,实际上却没有还过。还有姑奶奶出嫁的时候,您拿嫁妆替老夫人为她置办了嫁妆,足足有二十抬呢。再加上这些年整个侯府的吃穿用度,几乎都没剩多少嫁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将小叔子送的汤药倒了(第2/2页) 沈宛姝边听着,抿唇道:“我知道了。你吩咐下去,往后我名下铺子的收益,都直接收到我这里。还有,将我余下的嫁妆清点清楚。” “是,夫人。” 至于旁人借用的她的东西,她都要拿回来。 这一世,她一分银子都不会再填侯府这个无底洞。 正盘算着,外头丫鬟通传:夫人,二爷来了,说是给您送安神茶。 沈宛姝眼皮一跳。 她前脚刚回院子,他后脚就跟了来,真真是阴魂不散。 让他进来吧。 谢云夙穿着一身月白长衫,手里端着一盏还冒着热气的茶,含笑走进来:嫂嫂方才在寿安堂说不必施针,云夙想着嫂嫂近日操劳,便亲手熬了些安神的茶。 任谁看了,都觉得他体贴周到。 可沈宛姝知道,他那双含笑的眼底,暗藏着杀意。 有劳二弟了。二弟在衙门当差,日日辛苦,往后就不必操心我这种小事了。 嫂嫂的事,怎能算是小事。 沈宛姝指尖一颤。 这话说得暧昧至极,偏他脸上还是一副温顺恭敬的模样,叫人挑不出半分错处来。 她实在是有些喝不下去了,将茶盏搁在一旁: 你先回去吧,我等凉了再喝。 谢云夙垂下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里带了几分委屈:嫂嫂可是嫌弃云夙了? 没有的事。 她哪敢啊,这面前的可是阎罗。 谢云夙抬眸看她,忽然道:嫂嫂,这几日我倒是有些难眠,总是梦到一些……很是难以启齿之事。” 沈宛姝心一跳:“什么难以启齿之事?” 莫不是他也想起来前世的事了吧? 她突然间有些正襟危坐起来,谢云夙看在眼底。 “没什么,不过是梦到当年刚入府的时候,我替兄长抱嫂嫂下轿子,拜完天地之后……”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沈宛姝连忙喝住了他。 “不过是梦罢了,不值一提,夜已深了,二弟还是回去歇息吧。” “嫂嫂如此紧张做什么?拜完天地之后我便醒了,什么也没有做。况且,你是嫂嫂,我又能对你做什么呢。” 前世她没经历过真正的情爱,根本不觉得他对自己会有什么不轨之心。 可经历了后边的那些事,现在才知道他狗胆子大得很,三言两语都是带着试探和撩拨。 “这杯茶若嫂嫂不愿意饮便算了,时辰的确不早了,云夙先走了。” 他一走,沈宛姝连忙松了一口气。 “画春,快把这汤药给倒了。” 前世她可是死在这人手上,得多多提防着。 画春连忙把汤药拿出去倒了。 沈宛姝继续看着账册,边看边长叹一口气。 嫁入这侯府五载,她真除了侯府夫人的身份,什么好处也没捞着。 画春谨慎着避人耳目把汤药给倒了,她环顾四周无人看到,便放心地回去报信去了。 却不知她走之后,有个黑影落了下来,将要药渣子用帕子包着带了回去。 “主子,的确是侯夫人让婢女把你送的汤药给倒了。” 谢云夙用白皙修长的手指捻着药渣子,脑海中回忆着沈宛姝的一颦一笑。 他眸子发暗,冷声道:“去查,嫂嫂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如此在乎叔嫂恭顺的女人,会突然对他如此冷漠疏离? 第5章 开始摆烂不做牛马了 第5章开始摆烂不做牛马了 夜里,沈宛姝突然做了噩梦,梦到她躺在床榻上,谢云夙将她的手脚皆用锁链束缚住,而后衔住她的唇珠舔咬亲吻,恨不得将她拆之入腹。 “嫂嫂,你可喜欢我这般对你?” 她摇摇头:“不要不要!” 他的手却伸向她的腰间,将她贴紧自己。 “你逃不掉了。” 沈宛姝猛地惊醒,她大喘着气呼吸着。 外面的画春听到动静跑进来,连忙取出帕子在她额上擦着冷汗。 “夫人,怎么了?可是做了噩梦?” 沈宛姝摇摇头:“没事。” 画春端来热茶给她喝下,而后道:“已经快天亮了,夫人可是要起来准备膳食?” 往常她都是侯府最早起的,丫鬟洒扫、厨房备膳,她事事亲抓,半点不敢松懈。 可谓是鞠躬尽瘁了,结果却惨死。 今日,她偏要偷懒,再也不做侯府的免费牛马了。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院外便有人来找事了。 “夫人,寿安堂的张嬷嬷来了,说老夫人晨起胃口不佳,特意等着您过去安排早膳。” 前世她将婆母照顾得那样好,毕恭毕敬,唯恐有失,婆母却默许谢晏修到处留情,还瞒着她把慕清瑶安排在府上当奶娘。 这不是往她心窝子里捅刀子嘛。 要说后边会发生诸多事,都怪老夫人如此纵容儿孙。 被惯坏的人,永远不懂知足,甚至还觉得理所应当。 “让她进来。” 宋嬷嬷走了进来,随意行了个礼,眼中带着斥责。 “夫人,府中上下都起来了,唯独迟迟不见您这主母,未免太过懈怠。老夫人身子金贵,吃食最是讲究,往日皆是您亲手打点,今日无人过问,厨房都乱了。” 这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扣在她头上。 若是前世,沈宛姝必然心生愧疚,连忙道歉,然后去准备膳食。 可此刻,她只是淡声道: “张嬷嬷这话可笑。我是侯府主母,又不是厨子,难不成还要我去替下人下厨备膳了?这些事都做不好,还请来做什么?” “往日是我太过心软,事事亲力亲为,倒让你们忘了,谁才是主子。” 张嬷嬷万万没想到素来温顺的侯夫人,今日会不给半分情面。 “夫人,您怎能这般说话?侍奉婆母、打理家事,本就是夫人的本分,老夫人还在等候,您这般懈怠,传出去便是不孝!” “不孝?往年老夫人重病,我日夜不离贴身伺候,无人夸我孝顺。今日不过晚起片刻,未曾亲手备膳,便成了不孝?” 张嬷嬷被堵得哑口无言,她撇下一句话便离开。 “既然夫人都这样说了,老奴也只好将话传给老夫人,到时您再去老夫跟前解释。” 这是要告状去了。 等张嬷嬷离开,画春担忧道:“夫人,若是老夫人知道了此事,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 “随便她吧,她想夺走我的管家权便拿去吧,反正整个侯府都靠我的嫁妆养着。” 对于这些人,她何必给好脸色,越给好脸色越是得寸进尺了。 “去,给院子装上秋千,种上海棠花,我要好好享受生活。” 少操点心,也好少长些皱纹。 她才年芳二十二,大好的年华呢,等离开侯府,她还能多挑几个俊俏的男子过日子。 画春道:“是,夫人。” 寿安堂,张嬷嬷将沈宛姝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说给她听,老夫人脸色微变。 “看来她记恨着慕清瑶的事呢。我还当她真想清楚了,不过也是个小家子气的,也难怪,她一个商贾之家出生的妇人,又懂得什么是大度。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了。也好,磨一磨她的性子,等她想明白了也就不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开始摆烂不做牛马了(第2/2页) 张麽麽道:“那今日老夫人的膳食该怎么安排?” 沈宛姝有一手好厨艺,什么东西经了她的手都极其鲜美可口,这一时没吃上竟有些难以接受。 特别是她最爱吃的蟹粉酿玉圆,手艺及其复杂,稍微有些许差错,口味就差之千里。 老夫人沉声道:“我就不信了,整个府里没个人能做出来的,吩咐下去,今日要是做不出来,都轰出去算了。” 张麽麽连忙道:“是,老奴这就吩咐下去。” 张麽麽领命下去小厨房传话,小厨房的下人们个个心里发慌。 这蟹粉酿玉圆是沈宛姝自创的一道菜,对做菜的要求极高,工序繁复至极,食材昂贵就罢了,对火候的要求也极高,分毫不能差,多一分则老,少一分则散。 往日都是沈宛姝亲手来做的,她做出来的味道鲜而不腥,软嫩入口即化,府里的下人都学过,味道却差了不止一截。 等好不容易做出来了,送到老夫人面前,她尝了一口便吐了出来。 “一群饭堂,连一道菜都走不出来,养你们何用!” 她闹了一会脾气,又觉得沈宛姝实在是太不懂事了,这本就是她理所应当做好的事。 若她再执意如此,等到时就让谢晏修休了她,反正她五年来无所出,早就犯了七出之过! “罢了,随便备些寻常的菜来,我倒是要看看,她要任性到几时。” 另一边,沈宛姝正在院子里种海棠花,她换上了轻便的衣服,打算自己来种,买的都是一株株好看的海棠花,只需要移栽到空地里便是了。 她俯身刨土挖坑,放肥料,一旁的画春都看得瞪大了眸子。 “夫人,你怎么连这个都会做?” 说来也有些不好意思,沈宛姝小的时候爹娘都忙于生意,将她锁在庭院里,只能看着天空发呆,后来又嫁到了侯府里,成为了两个巨婴的母亲,她又得端起架子来当人娘亲,哪里享受过什么。 这海棠花,倒是前世看谢云夙种的。 那时候她全身都是毒素,早已动弹不得,只有一双眼珠子能动能看。 谢云夙日日给她擦洗身子,喂她吃东西,还亲自种了一大片海棠花。 他将她推到一片海棠花面前,笑着道:“嫂嫂,海棠花再美,却不及你美。” 有时候想想,他对自己也挺好的。 若非他觊觎自己,对她有些私欲,她也不至于这么怕他。 一想到前世面对无法动弹的她,他还能对她产生私欲,她便觉得毛骨悚然。 便越发笃定这谢云夙是个疯子。 “我是看画本子这样种的。对了,秋千呢?” 画春道:“我吩咐了宋管家,很快就要送来了吧。” 过了一会,宋管家果然送了秋千过来,不过沈宛姝看到他身侧的谢云夙,脸上的笑都滞了滞。 “二弟可真闲,衙门里没活干了吗?” 她都怀疑谢云夙去这衙门干活也不过是个幌子。 谢云夙倒是仿佛没听出她话中的意思。 “嫂嫂要搭秋千吗?不如我来帮你。” 沈宛姝拒绝道:“不必了,我院子里还有很多下人,这种粗活就不劳烦二弟了。” 谢云夙忽然走上前盯着她的脸,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他身上的香味似要将她席卷,她连忙怒斥: “二弟,男女有别,更何况我是你嫂嫂,休要放肆!” 第6章 嫂嫂觉得我想轻薄你? 第6章嫂嫂觉得我想轻薄你? 谢云夙轻笑一声,取出帕子擦了擦沈宛姝的脸。 “嫂嫂脸上沾了灰,我不过是帮你擦干净罢了。怎么,嫂嫂是觉得我想轻薄你?” “嫂嫂放心,我怎会如此无礼。” 沈宛姝心底冷冷一笑,却深知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他不仅无礼,还想着法子想占有她,满肚子黑水。 可总归不能撕破脸,不然可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就劳烦二弟了。” 谢云夙挽起袖子,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腕,便开始帮她搭建秋千。 他容貌本就俊美,就算是举着锤子做事,也如同文人写诗作画一般悠然雅致,除了额上渗出的汗。 沈宛姝倚在小榻上,画春时不时喂她吃几口葡萄,非常惬意。 原本她还没法心安理得地这般,但前世被谢云夙给养得成日都懒洋洋的,这会便也觉得理所应当了。 倒是谢云夙望向她时,不由得怔住了。 海棠花落香,女子肌肤莹白如玉,眉如青山远黛,眼波流转间,极其勾人。 她素来端庄自持,却不知自己慵懒闲适的时候,有多娇艳动人。 谢云夙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眸光渐深。 沈宛姝恰好抬眼,以为他是觉得自己太惬意,有些不好意思地拿了帕子便走过去给他擦擦汗。 “二弟辛苦了。” 谢云夙望进她的眼眸里。 “嫂嫂,可有人说过,你比这满院的花还要更娇更艳?” 沈宛姝恨不得将手上的帕子一把扔到他脸上,这登徒子! 她吓得连忙收回了帕子:“这秋千看着是快要做好了,二弟先忙,我进去歇会。” 说罢便赶紧回了房。 谢云夙看得出她眼底带着几分闪躲和嫌弃。 可却极其娇憨,一向端庄的她竟有这般情态,倒也有趣。 他勾了勾唇,继续俯身打理秋千。 等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沈宛姝再出去的时候,秋千已经搭好了,精致结实,谢云夙也不在外头。 她松了口气,这才坐上秋千,让画春在后头推自己。 “推高些,再高些。” 这秋千的确有意思得很,心情一下子畅快了。 只可惜快活的日子短暂,到了晚膳的时候,沈宛姝按例去正厅用膳。 她一进去,里头的谢灵薇便阴阳怪气的。 “母亲,怎么没准备好我最爱吃的蜜炙莲子,兄长喜欢的清蒸嫩笋,还有祖母口味清淡,她老人家哪里吃得下下人做的那些玩意?” 这真是把她当烧饭丫头了。 沈宛姝面不改色地道:“我近日身子不适,郎中说我不能沾染油烟,以后膳食琐事,你们有什么要求,都同张麽麽说清楚,让她吩咐下去。” 谢灵薇不满地道:“可平日里这些事都是你做的,下人们粗手粗叫的,怎么能做的好这些事!况且我也没听说你请了什么郎中,莫不是母亲看爹爹要纳妾了,心中赌气,找的借口罢了!” 谢晏修脸色微变,望向她,带着几分责备:“宛姝,若是你心中有气,冲着我来便是,何必拿家事置气,让大家都不舒服呢。难怪娘今天的脸色都不好了,她嘴挑,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不是胡闹吗?” 老夫人没有吭声,眼底的不悦却清清楚楚。 沈宛姝心底只觉得荒唐可笑,这一家子是把她当下人使唤了,又要她出钱,又要她伺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嫂嫂觉得我想轻薄你?(第2/2页) 真是给他们好脸太多了,越发得寸进尺。 就在这时,谢云夙走了进来。 “我替嫂嫂把过脉了,她身子确有不适,肺气郁结,嗓子虚哑,绝非借口推脱。再者,堂堂侯府主母,哪有日日烧火备膳的道理,若是传了出去,也是有损我们侯府的名声。” 沈宛姝没想到他还会替自己说话,但他在这侯府名不正言不顺,不服气他的人多的是。 果然,谢灵薇嗤了一声。 “你算什么郎中,顶多就是个江湖野鸡大夫,装模作样!” 谢云夙突然被骂,倒是面不改色。 老夫人轻咳一声:“行了,不过是小事罢了,都坐下吃饭吧。”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沈宛姝坐到了谢晏修旁边,默不作声地吃着饭。 而谢云夙则在她旁边坐下,不知为何,他就算什么也没做,她只要坐在他身边便觉得不自在。 偶尔夹菜的时候,袖子会擦过他的衣料子,暗香浮动,萦绕鼻尖,谢云夙的眼眸微深,总觉得心痒痒,就好像羽毛拂过心口一般,酥酥麻麻的。 沈宛姝根本不知道谢云夙在想什么。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她用帕子擦着嘴。 谢晏修放下碗筷:“我选好了日子,后日便将清瑶抬进来,到时她便要给宛姝和娘奉茶行礼。” 谢辰浩眸子一顿,眼底有几分阴郁,到时清瑶姨就是他爹的妾室了,他再想跟她亲昵就难了。 都怪沈宛姝,做什么答应让爹爹纳了清瑶姨,真是多此一举! 老夫人颔首:“纳她进府的事就交给宛姝了,你总归是主母,莫要太小家子气,委屈了新人。” 沈宛姝尚未回答,谢灵薇眼眸微亮,抢先开口: “清瑶姨温柔和善,素来最疼我们,万万不能寒酸了。挑嫁衣,备妆奁的事,交给我便是!” 谢辰浩立刻附和:“我觉得可以,反正她从小都照顾着我们,如同我们母亲一般,总不能真就这么寒酸地把她纳进门来。“,他转头望向沈宛姝:“母亲,一身嫁衣罢了,你不会不答应吧?” 话都被他们说尽了,沈宛姝还能说什么。 她勾起淡淡的笑。 “既然如此,那就你们去安排吧。” 看她这般好说话,谢灵薇只当她是服软示弱。 她如今定是后悔极了,想要自己原谅她呢,所以处处迁就讨好呢。 等所有人都散去,谢灵薇特意留下来拦在沈宛姝身前,姿态高傲。 “母亲,只要你把你手上的玉镯子给我,我就原谅你上次那样对我。” 沈宛姝手上的玉镯子是她祖母去世之前送给她的,独一无二。 谢灵薇早就盯上了,她恨不得把沈宛姝所有的好东西都搜刮了去。 “你喜欢这玉镯子?” 谢灵薇点点头:“虽说成色有些老了,倒也勉强能入本小姐的眼。” 沈宛姝眼眸的笑意转凉,淡淡地看着她: “既然那么勉强,那你去找赵公子要更好的玉镯子去吧。你和他不是情投意合吗,总不能一个玉镯子都送不起吧。” 谢灵薇脸色一下子极其难看。 这赵平舟别说是给她送玉镯子了,这几日在酒楼私会的饭钱,甚至开雅间的费用都是她自己掏的。 第7章 当妾的想压她一头 第7章当妾的想压她一头 沈宛姝早就知道会这样了,前世她便是查到了那赵平舟不仅品行不端,还是个大赌鬼,钱都拿去赌去了,哪还有银子给女人。 也就谢灵薇这个恋爱脑能受得了这种男人了! 谢灵薇眼底翻涌着怒气,沈宛姝说出的那几句话,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她脸上。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小声些,若是被人听到了,岂不是污了我的名声!” 沈宛姝摩挲着腕间的玉镯子。 前世就是架不住谢灵薇的软磨硬泡,她将这镯子给了她。不过半月,谢灵薇便拿出去变卖,换了银子去给赵平舟。 如今再看她这副恼羞成怒的模样,沈宛姝只觉得可笑。 “你也怕被人听到了污了名声,但你夜夜外出赴约与外男相会,你行事张扬,又岂能真的瞒得住旁人?” 谢灵薇反驳道:“我小心翼翼的,怎会被人发现,除非是你…你派人监视我!” 见她已无可救药,沈宛姝懒得再多说。 “话已至此,爱听不听由你,反正我也不是你亲娘。” 这句话如同回旋镖一般打在她身上,谢灵薇恨恨道: “真是小气,不过一个土的掉渣的玉镯子罢了,我还不稀罕!” 她转身就走。 沈宛姝也打算带着画春离开,却见谢云夙重新踏了进来。 “嫂嫂倒是半分情面也不肯给她留。” 沈宛姝下意识往后微微挪了半寸,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二弟这是在偷听?这可非君子所为。” 谢云夙的视线缓缓落向她手腕的玉镯子,眼中若有所思。 “我总觉得嫂嫂跟从前不一样了。若是从前,别说是玉镯子了,谢灵薇想要得再多,你都会给她。” 沈宛姝身子微微发僵,这黑心肝的很是敏觉,万一被发现她是重生的,怕是会先了解了她,毕竟她知道的事情很多。 “二弟会不会想太多了?东西是我的,我想给便给,不想给便不给,有何不可?” 谢云夙盯着她的脸,忽然笑道:“嫂嫂说得没错,并无什么不妥。只是提醒你,谢二小姐记仇得很,指不定哪天就要报复你,你可得小心些。” 一想到他今日帮自己说话,沈宛姝脸色好了一些。 “多谢二弟挂心,这些事我自会解决。” “夜深了,嫂嫂早些回房歇息。” 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沈宛姝带着画春回了房,画春倒了一杯热茶过来。 “二爷看着倒是个好心的,他的提醒不无道理。” 谢灵薇报复心很重,可就算给了她,她也不会铭记于心,只会以德报怨。 不过画春说得对,谢云夙在某一方面跟她是目标一致的。 只要她有法子自保,跟他结盟也未尝不可。 转眼到了慕清瑶入府的日子。 侯府上下张灯结彩,虽不是娶妻大婚,纳妾仪式却被谢灵薇与谢辰浩操办得格外热闹,丝毫没有把沈宛姝这个主母放在眼里。 谢灵薇兴冲冲闯进前院,手里捧着一身红色嫁衣,成色华贵,纹样精致。 谢辰浩跟在后面。 两人昨日去上京最大的绣坊买了这身嫁衣。 便是要让慕清瑶风风光光进门,最好能压沈宛姝一头。 厅堂之中,老夫人坐在主位,谢晏修和沈宛姝坐在两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当妾的想压她一头(第2/2页) 谢灵薇捧着嫁衣进来: “祖母,爹,这是我和兄长特意给清瑶姨挑的嫁衣。” 她又看向沈宛姝,故意道:“这嫁衣这么好看,母亲素来大度,定然不会介意我们这般安排吧?” 老夫人率先开口:“既是孩子们一番心意,便就这样吧,无需苛责。” 一老一少一唱一和,根本没有把沈宛姝这个正妻放在眼里。 所有人都以为,沈宛姝只能忍下这口恶气。 却听她道:“古往今来,妾室都是穿粉衣进门,你们却挑了一身红色嫁衣给她,这是想让世人看我们侯府的笑话,说我们侯府不知礼数不成?” “婆母,此事若是传入朝堂,传到圣上那里,恐怕会拖累侯爷的仕途。” 老夫人向来最看重谢家脸面还有谢晏修的仕途,她沉声道:“你们母亲说得没错,把这身衣服拿去烧了,去库房取一身粉衣给慕清瑶便是,妾就是妾,不可逾矩。” 谢灵薇紧紧攥着嫁衣,满心不甘。 “是母亲故意的,前日答应了让我准备嫁衣,今儿又这样说,实则是你小气容不下清瑶姨罢了,装什么大度!” 沈宛姝缓缓开口:“规矩礼法,不是我定的,是百年世家传下来的,灵薇,你也不下了,日后也是要嫁人的,看来我得好好教教你规矩,毕竟我是你母亲。” 谢灵薇还想跟她争论,谢晏修道:“好了,听你母亲的。” 半个时辰后。 慕清瑶一身粉衣走了进来。 原本还想着能在今日压过沈宛姝,打她的脸,却不料只能穿这种廉价的嫁衣进来。 刚才门口的仆妇都在笑她不过是个任人拿捏的小妾罢了。 都怪沈宛姝,次次坏她好事! 可面上,她依旧柔弱似水。 她屈膝跪地,恭恭敬敬给老夫人与沈宛姝奉茶。 “儿媳清瑶,拜见老夫人,拜见主母姐姐。” 沈宛姝接过茶,并未让她起身,等她双腿发颤,快站不住了,这才唤她起来。 “妹妹有礼了。” 做足了主母的派头,慕清瑶含恨在心,总有一日她会夺走沈宛姝侯府主母的位置! 差不多结束了,沈宛姝便回了院子,坐在秋千上赏花。 耳边却传来谢灵薇带着质问的声音。 “母亲,你怎么没有把银子结清给绣坊,人家都追上门来找我讨要银子了!” 她去绣坊买嫁衣的时候留的是侯府的名头,以往都是有人帮她结账,可今儿绣坊却找上门来,要她自己还钱。 这些日子她把自己的钱都给赵平舟去了,哪里还有银子。 便过来质问沈宛姝。 沈宛姝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你自己买的东西,自己还钱,怎么,稚儿都懂得的道理,你不懂?” 谢灵薇道:“你是侯府主母,我们侯府的钱在你手上,你还钱天经地义!你就不怕我告诉爹爹和祖母吗?等到时把你的管家权夺了去,看你还敢不敢在我这里摆架子!” 沈宛姝嗤笑了一声,半点没惯着她。 前世她给自己喂毒药的时候可没有心软半分。 “你倒是去问问你爹和老夫人,侯府到底还有没有银子。若非我的嫁妆填着,侯府早就得吃残羹剩饭了!” 第8章 她就要做那恶诡 第8章她就要做那恶诡 谢灵薇才不信。 “怎么可能,你是想私吞家产吧!我定要去找祖母和爹爹好好治治你!” 沈宛姝不为所动,谢灵薇实在是不知道她这两日怎么变成这样了。 事事都跟她作对,那就别怪她把她赶出侯府去! 谢灵薇转身就要去寿安堂找老夫人。 沈宛姝淡淡提醒:“好啊,你去找老夫人,那你和赵平舟的事我也会如实告知,去吧。” “你竟敢威胁我!” “这怎么是威胁呢,我可是替你着想。” 谢灵薇思索了片刻,终是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沈宛姝,算你狠!” 她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沈宛姝饮了一口茶,画春在旁边给她添茶。 “夫人,二小姐还会不会将这件事告诉老夫人?” “放心吧,她还不敢。” 如今侯府愈发败落,是她的嫁妆苦苦维持着侯府最后的体面。 老夫人最想把谢灵薇给嫁出去才能卖个好价钱,等她攀上权贵,才能拉侯府一把。 自是不允许她和赵平舟那个混混在一起。 所以谢灵薇一定不敢去告状。 沈宛姝用嫁妆填补侯府的帐还没算清楚,暂且还不能跟他们撕破脸。 况且,她还得想办法和谢晏修和离。 过了半晌,画春道:“二小姐将那件嫁衣拿到绣坊去退,结果退不了,她只好拿金镯子去抵押了。这会在慕姨娘那儿闹事呢,说是要她还嫁衣钱。” 果然,谢灵薇这种人,只会心安理得接受别人对她的好,但给别人的半分,她都要夺回来。 沈宛姝勾唇:“慕清瑶也不过是个奶娘罢了,能有什么钱,让她去闹吧。” 沁香苑 谢灵薇将那一身红嫁衣硬塞给慕清瑶。 “清瑶姨,若非为了你,我何至于欠下绣坊一大笔银子,连自己的金镯子都拿出去抵押了。” 慕清瑶眼圈泛红,拿出帕子轻按压眼角。 “二小姐,我一个奶娘,月例微薄,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银钱。更何况,这身嫁衣我穿都没穿过,你这不是为难我嘛。” 她声音满是委屈,像是谢灵薇刻意刁难她。 谢灵薇可不是好相与的,她素来不讲道理:“我不管你是去求兄长还是爹爹,都得拿出银子来还给我,你不给是吧,我自己进去搜!” 她说着想去慕清瑶屋子里搜钱,慕清瑶抬手挡住她,两人推搡之间,慕清瑶直接就摔倒了在地上。 “谢灵薇,你闹够了没有!” 只见谢辰浩走了过来,一眼便看见摔倒在地上的慕清瑶。 他连忙过去把慕清瑶搀扶起来:“清瑶姨,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谢灵薇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兄长居然会为了一个姨娘来训斥自己,又气又委屈:“兄长,如今我为了她折了金镯子,你不帮我就算了,反倒来指责我!” “银子的事,我会想办法。你莫要再来为难清瑶姨。” 谢灵薇见好就收:“那你赶紧想办法还我银子。本来我也不想这样做的,都怪沈宛姝不给我银子。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现在是越来越自私自利了!” 谢辰浩满心都是慕清瑶,不想跟她多说,见他不肯搭理自己,满心满眼都是慕清瑶,谢灵薇感觉有些怪怪的,但不敢乱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她就要做那恶诡(第2/2页) 她道:“那我先走了。” 等她一走,院内终于安静下来。 慕清瑶伸手轻轻拉住谢辰浩的衣袖:“大少爷,我没事的,都怪我,平白叫你们兄妹生出嫌隙。只是这嫁衣可不便宜……” 谢辰浩握住她的手,眼眸带着几分深情:“放心,等日后你有机会穿上的,我倒是觉得这钱花得值。” 慕清瑶咬了咬唇,推了他一把:“这里耳目那么多,快别胡说了。你走吧,今时不同往日了,我们不能再跟从前一样了。” “莫怕,这院子里的都是我的人,爹爹入宫去了,暂且不会回来。清瑶姨,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都想死你了。” “那我们进去吧,别在这儿。” “好。” 谢辰浩一把将她打横打抱起,没到榻上嘴子便亲得难舍难分了。 沈宛姝正坐在海棠树下的秋千上,手中捻着一枚花瓣,画春则在旁边将一切说给她听。 “谢辰浩倒是个有心眼的。” “是啊,大少爷将沁香苑里伺候的下人都换了,还好夫人厉害,早有预料,将耳目安插在他新换的一批人那里。” 倒不是她厉害,而是前世受的罪太多了。 这谢辰浩不是谢灵薇,他是个有手段的,毕竟他连自己的老子都敢杀。 距离谢晏修死,还有半年时间,在这半年时间里,她必须改变一切,不要再重蹈覆辙。 慕清瑶可有按时喝避子药? 画春道:“每回大少爷去沁香苑出来,都会让人送一碗进去,倒是挺谨慎的。” “那就把避子药换了,到时孩子生出来,是儿子的还是老子的,可就分不清了,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画春有时候会被沈宛姝吓到,总觉得不像她似得。 “怎么了?” 画春摇摇头:“奴婢只是觉得夫人现在跟以前截然不同了。” “我若不做那恶鬼,便要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我自有打算。” 画春虽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样,但她永远会忠诚于她,追随她。 “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沈宛姝只相信画春,所以她一走,整个院子便安静了下来。 她倚靠在秋千上睡了过去,突然,腿上有什么爬了上来,她吓得差点跌下秋千,却有一人掐着她的腰将她抱住。 她下意识抱住来人的脖颈,迎面便对上了谢云夙的双眸。 他眸中染着笑意: “嫂嫂,小心些。” 鼻尖是她的馨香,那腰肢又细又软,好想将她按在床榻上,为所欲为。 谢云夙敛去眼底的欲念。 沈宛姝一把推开他。 “二弟,你又来做什么?” “嫂嫂忘了吗?你身子不适,我便是来帮你疗伤的。” 沈宛姝看向秋千上的橘色小猫。 “你来替我疗伤,何须带一只猫过来?” 谢云夙弯腰抱起小猫。 “嫂嫂不觉得这只猫很像你吗?奶凶奶凶的,多可爱,也不咬人。” 第9章 替小叔子养猫 第9章替小叔子养猫 把她跟一只猫作对比? 沈宛姝真是搞不懂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你还没有回答我,把猫带来做什么?” 上次我替嫂嫂说了谎,嫂嫂不应该报答我吗?只要你帮我养了这只小猫,就算你报答我了吧。毕竟你也知道,我月例不多,囊中羞涩,实在养不起一只猫儿了。 他可是后来能光明正大屠了侯府的皇嗣,怎么可能没钱。 如今皇权争斗激烈,你争我斗,到后头剩下的皇室血脉也没多少了,公孙夙后来继承帝位的可能性极高。 只可惜她死得早,并不知道他有没有称帝。 但唯一确定的就是,他现在在扮演一个穷鬼。 不过这小橘猫倒是可爱得紧,有点像她小时候养过的那只。 可惜她的小猫在她出嫁的时候死了。 她眼眸有些微动:“你看过我画的画了?” 她曾经画过很多小橘猫的画,偏偏他送了一只一模一样的。 “你刚嫁过来的时候,我来拜见你时看到的,你画了那么多幅,这小猫一定对你很重要吧。” 一边的画春道:“是啊,这只小猫儿陪伴在夫人身边多年了,奴婢还记得它死的时候夫人哭了好久。” 沈宛姝想起了那段时间,她不愿意嫁给侯爷,娘亲训斥她的话: “你以为我一介女流支撑起沈家容易吗?你爹那个早死的把你们兄妹扔给我,若非我日日夜夜操劳,你们能有这样的生活?我告诉你,侯府是你最好的选择,等日后你嫁了过去,我们沈家也能沾点光,你兄长的仕途也能顺一些。”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必须得嫁。” 娘的话让她一下子明白了,嫁到侯府,不止是为了她自己,更多的是为了兄长的仕途。 她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 娘亲是疼她的,但她再怎么也没有兄长重要。 所以她嫁给了比自己大十几岁的男人,还要替他养儿育女。 就算心中有再多苦楚,也没有人能诉说。 沈宛姝抱起小橘猫。 “这猫我替你养了,如你所说,就当还了你上次帮我的恩。我们两不相欠了。” “好。” 就在这时,有下人进来传话。 “夫人,侯爷来了。” 平日里谢晏修是不会过来的,怎么今儿来了? 她习惯了守活寡的日子,倒是有些意外。 “原来二弟也在。” 谢晏修有些惊讶地看向谢云夙,无人知道,这谢云夙表面上是母亲的养子,实际上是母亲跟别的男人的孩子,不然侯府怎么可能容得下他。 但他从来不点破此事,毕竟这事传了出去,有损侯府的脸面。 虽然他也恨母亲,但这些都不如侯府的脸面重要。 “兄长,我是过来给嫂嫂看病的。” 不得不说,谢云夙和沈宛姝站在一起,看起来极其般配,就好像他们才是夫妻一般。 不知为何,总觉得心底不是滋味。 他们终究是比自己年轻。 “原是如此。宛姝,这段日子你就好好养身子,切莫太过操劳。” 谢晏修直接走到沈宛姝身边,将她半搂在怀中,温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替小叔子养猫(第2/2页) “你如此懂事大度,替我纳了清瑶,我想清楚了,给你一个孩子。” 众目睽睽之下说这种话,沈宛姝蹙眉,这是把她当什么了? 谢云夙面色淡淡的,目光落在谢晏修搂着她腰间的手上,有几分阴翳,不过转瞬即逝。 “既然兄长和嫂嫂有话要说,那我便先回去了。” “二弟是个识趣的,你嫂嫂容易害羞。” 谢云夙垂眸缓缓离开,耳边传来沈宛姝的声音。 “夫君慎言,在别人面前怎能如此?” “好好好,那我们进房里说……” 等谢云夙彻底离开,沈宛姝忍不住嘲讽谢晏修。 “慕姨娘是没伺候好夫君吗?怎么夫君想起我来了。” “清瑶刚嫁进来,她看中了一套头面,我想着怎么着也得送一套给她。自然也有你的一份,只是这银子你先替我还了,等日后我发了俸禄给你。” 原来说这么多是想讨好慕清瑶。 “竟还有我的份?夫君可对我真好啊,你尽管去买下来,让掌柜的把账单记到侯府名下便是了。” 谢晏修握着她的手:“我真是娶了个好媳妇,那我现在就去把头面拿下来,那套很抢手,就怕被人夺了去。” 沈宛姝道:“去吧,夫君。” 她就知道谢晏修不会碰自己,与他儿子一样,这父子都只喜欢比他们大的女人,对他们而言,越老越有韵味。 像她这种嫩的,反倒没滋没味。 所以直到现在,她都是完璧之身。 说来也是可笑,不过,她反倒有些庆幸了,不用去伺候这老东西。 谢晏修一走,画春道:“夫人,你真要替他还钱啊?” 沈宛姝眼里有几分凉薄。 “记在侯府账上罢了,与我何干呐。” 画春听懂了,笑道:“夫人英明!” 等侯爷得知真相的时候,可就不知道往哪儿哭了去。 沈宛姝嫌弃地用帕子擦了一下被他触碰过的手。 “谢晏修还挺厉害的,生的儿子女儿都像他。” 女儿跟他一样蠢,儿子则跟他一样下流。 “把猫儿抱起来吧,让我洗洗眼,净化一下心灵。” 画春连忙把小橘猫抱了进来,沈宛姝将猫儿抱在怀里逗着玩,越看越喜欢。 另一边谢晏修开开心心地去珍宝阁买头面,谁知道刚跑到店外面,便狠狠摔了一跤,头狠狠砸在地上的石子上,还好是保住了眼睛,额头上肿起了个大包,他捂着头低咒一声:“真是倒霉透顶了!” 身边的小厮扶住他:“侯爷,还去买头面吗?” 一想到慕清瑶满身馨香地在耳边求自己想要一套头面,他便忍着疼道:“买,当然买!” 小厮扶着他进去。 暗处的离夜缓缓离开,汇报给谢云夙听。 谢云夙眸子黑沉。 “下一次,便废了他的手或者腿。断手断脚的,便没法再碰她了。” 离夜知道谢云夙是说真的,主子心狠手辣,他可是见识过的,那些仇人在他手底下被剥皮抽筋都是小儿科了。 这侯府自求多福了,还有沈宛姝,也不知道她被谢云夙看上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10章 这侯府主母,我不做也罢 第10章这侯府主母,我不做也罢 谢晏修将头面送给慕清瑶之后,又派人送了一对耳坠子给沈宛姝。 跟一套头面比起来,这耳坠子实在是寒酸。 画春道:“怕是从那套头面的边角料抠出来做的耳坠子,侯爷这也好意思拿过来。自从你嫁进侯府,一个拿得出手的东西都不曾送给你。” 沈宛姝道:“这耳坠子拿去变卖了,换一些银两。反正留着也没人戴。” “是,奴婢这就去。” 画春刚拿着耳坠子出去,就见慕清瑶迎面而来,手上戴着玉镯子,头上戴着金步摇。 “我来看姐姐,侯爷不是差人送了首饰过来,怎么没有见姐姐戴呢?” 她的目光落在画春手里攥着那对耳坠。 “姐姐莫不是要把侯爷赏赐的耳坠变卖?这可是侯爷的一番心意,若是传出去,侯爷该多伤心啊。” 画春正要开口辩驳,沈宛姝怀里抱着小橘猫,她抬眼看向慕清瑶,淡淡一笑。 “我有的是比这耳坠子好的首饰,既送了我,便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沈宛姝将小橘猫轻轻放到软垫上,继续道: “倒是妹妹,你头上这支赤金点翠步摇,乃是世家主母才可佩戴的物件,妹妹这般堂而皇之地戴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侯府夫人呢。” “姐姐……我只是侯爷赏赐,便随手戴上了,并无僭越之心。” “这不是你我说了算。老夫人可是最守规矩了,你被抬进来那日便该知晓的,趁着老夫人还未瞧见,快回去换下来吧。” 慕清瑶咬着下唇,只觉得极其难看,随意找了个借口带着丫鬟匆匆回了沁香苑。 看着她离去,画春忍不住笑出声:“夫人,这慕姨娘这下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沈宛姝倒是有些头疼。 今日这么一闹,指不定谢晏修要来找她麻烦。 果然,没多久谢晏修便怒气冲冲地来汀兰苑。 “宛姝,你为何处处为难清瑶?她不过是戴了个金步摇,你便拿规矩压她!” 沈宛姝抬眸看向她: “我哪里苛责了她,不过提醒她恪守妾室本分,免得不知规矩连累了侯府。莫非夫君想要为了一个姨娘,宠妾灭妻不成?” “就算如此,你也不必这般不留情面。” “我是侯府主母,若连一个妾室都管不了,夫君大可禀明老夫人,收回我的管家权便是。” 谢晏修没想到沈宛姝如此善妒,一点小事还想掰扯到母亲那里。 但今日不给清瑶讨回公道,怕是清瑶要看不起他了。 他硬着头皮道:“总之这事是你不对,你得同她道歉!还有,她住在沁香苑终究是委屈她了,我想让她搬到景和苑来。” 沈宛姝早就对他失望透顶了,如今听了这话也只觉得可笑。 画春闻言立马替她打抱不平:“侯爷,怎能让慕姨娘搬到景和苑,纵是夫人也没搬进去过,你这是把夫人置于何地啊!” “就算搬进景和苑,也影响不了你是正妻的身份,何至于如此斤斤计较。” 沈宛姝抬眸看向他:“又是给她买新头面,又是迎她住正院,到时就顺势贬妻为妾,让她当侯府夫人了吧!夫君,你真是打的好算盘。” 谢晏修没想到她会点破这一切,脸涨得通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这侯府主母,我不做也罢(第2/2页) “你别心思狭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何曾这么想过,只是想着最近公务繁忙,清瑶住得近些,也好照顾我罢了。” “这件事我可做不了主。”,她转头对画春沉声吩咐:“去,请老夫人过来,再把府中管事、嬷嬷全部叫过来,也是时候算算账了。” 谢晏修心头莫名一慌。 “宛姝,不过一点小事,何必闹得人尽皆知,你这是要做什么!” 沈宛姝淡淡回眸:“这些事还是让老夫人来做决断的好,让她看看到底孰对孰错。” 过了一会,老夫人被搀扶着过来,身后跟着慕清瑶。 她脸色沉沉,最近这沈宛姝真是不懂事,惹是生非,闹得府里乌烟瘴气。 “宛姝,你身为侯夫人,怎么就沉不住气?女子嫁了人,你的夫君便是你的天,你忤逆他做什么?” 她早就听说了沈宛姝和谢晏修起了争执的事,便认定是沈宛姝的错。 一边的慕清瑶声音带着哽咽,眼眸发红,一看就是受了委屈:“是我不好,惹得夫人不悦。” 谢晏修行至她身边,将她半搂在怀里: “不是你的错,母亲,是宛姝太过严苛,清瑶不过戴了一个金步摇,宛姝便当众折辱于她,儿子只是想让她给清瑶道歉,她反而倒打一耙。” 众目睽睽地偏袒妾室,完全不在乎沈宛姝的感受。 所有下人都在暗暗看着,心想这沈宛姝马上便要失宠了,膝下又没有自己的孩子护着,迟早落得个被贬妻为妾的下场。 老夫人看向沈宛姝:“宛姝,当真有此事?” 沈宛姝眼神不躲不避。 “儿媳只是恪守规矩,提醒了慕姨娘几句。有些东西,的确是她僭越了,这是世家百年规矩。这也就罢了,夫君还要将她迎到景和苑,这是把我置于何地?” 谢晏修不悦地道:“这些不过都是小事,怎么在你嘴里,反倒成了罪不可赦的事了?你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么重,如此不近人情!” “小事?”沈宛姝眼神凉薄,“那你可知,传出去世人要如何笑话我?被一个妾室压了一头,名不顺言不正,我当家主母的威严何在?” 女子在这世道本就难以生存,流言蜚语足以将她湮灭,等到时被休弃,也只会被世人耻笑。 “自我嫁入侯府五年,我沈家千万嫁妆,年年填补侯府亏空。反倒落得个善妒刻薄、不近人情的罪名。” “既然夫君与老夫人都觉得我处事不妥,那这侯府主母,我不做也罢!” 老夫人最清楚侯府的底细,如今整个侯府的体面都是沈宛姝用嫁妆强撑起来的。 她瞬间慌了:“宛姝,不过一点小事,何必如此冲动,你是侯府夫人,管家权自是给你。况且用嫁妆补贴家用,本是你的本分,你在这闹什么,多难看啊!” 沈宛姝冷声道:“用儿媳的嫁妆补贴家用你们都不觉得难看,我又有什么难看的。” “你在母亲面前胡言乱语什么!” 谢晏修没想到她还有如此泼皮的一面,当即抬手便要打她。 就在这时,谢云夙突然出现捏住了他的腕。 “兄长,纵是嫂嫂再有错,对她动手可非君子所为。” 第11章 偷看嫂嫂 第11章偷看嫂嫂 谢晏修怒斥:“谢云夙,这里没你的事,别瞎搅和!” 谢云夙却依然挡在沈宛姝面前,虽看起来是笑着的,那眼神却莫名有些阴鸷,让人胆颤。 谢晏修明显有些怂了。 沈宛姝知道再心软下去,恐怕会被谢家人欺负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她轻轻推开谢云夙,冷眼看着谢晏修:“夫君觉得我苛待慕姨娘,往后府中所有开销,夫君自行安排。你宠爱姨娘,便自己挣钱供养她。不要再动我的嫁妆。对了,我已经让人把账算好了,我的嫁妆一分一毫都得还给我,不然,这事传出去了,侯府就无法在上京立足了。” 谢晏修瞪大了眸子:“你竟敢这般对我说话!真是我平日里太纵着你了,你不要管家权是吧,那你这侯夫人的位置也必须得让出来!” 老夫人知道侯府不能没了沈宛姝的嫁妆支撑,连忙道:“够了,晏修,你给我闭嘴!不许再吵了。今日的事就依了宛姝,慕清瑶还是住在沁香苑,别再惹是生非了,吵得我头疼。” 谢晏修不可置信:“娘,你还真怕了她了,她离了我们侯府还有谁敢要她?若非嫁进我们侯府,她沈家还只是最卑贱的商户,她兄长也别想在朝廷当什么官了!” 沈宛姝面无表情地听着,她转头对慕清瑶道:“侯爷送你的那套头面,晚些送到我院子来,就当抵押了,侯府欠我的帐还多着呢。” 她说完便走,不再搭理这些人。 老夫人心口阵阵发疼,沈宛姝不是在开玩笑,她这是当真铁了心要回嫁妆。 若她真闹大了,侯府可丢不起这个脸。 谢晏修这才意识到沈宛姝说的都是真的,他对老夫人道:“娘,沈宛姝说的是真的吗,我们侯府库房已经空了?现在阖府上下吃穿用度,用的都是她的嫁妆吗?” 老夫人冷冷地看了慕清瑶一眼,若非这女人生事,怎会惹得她动用私产来维持侯府的生计。 “行了,还嫌不够丢人吗!往后府中开销,动用我私人库房的珍宝典当填补。至于欠沈宛姝的债……” 只能变卖私产才还的上了。 谢晏修僵在原地,彻底哑口无言。 不过半晌,他便极其不悦,说到底沈家都是靠着侯府才摆脱了卑贱的商籍,沈宛姝的嫁妆本就该属于侯府,可她今日却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当众让他难看,真是恶毒至极! 沈宛姝并不知道谢晏修恨上了自己,她转身回了汀兰苑。 当初同意将慕清瑶纳进来,她就已经知道会是这个场面了。 也好顺势将嫁妆收回来,他们不仁便别怪她不义!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心中还是有几分难过。 谢家人果然从未把她当过家人。 她付出得再多也不过如此。 沈宛姝轻叹了一声,倚靠在秋千上望着遥远的天际。 谢云夙静静立在暗处,看着她。 今日她从容但冷静,倒是变成了最初他认识她的样子。 嫂嫂大概不知道,他在更早的时候认识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偷看嫂嫂(第2/2页) 那时候她还未出嫁,在沈家帮忙她娘亲管着铺子。 而他是流落在外的小乞丐。 为了一个馒头被打得半死,是她俯身将他扶了起来,用干净的帕子一点点地擦着他脸上的血迹。 还让他留在自己身边。 他陪伴了她一年,但这一年是他最幸福的日子。 沈宛姝从来不把他当作乞儿,也不把他当做下人。 时常做一些好吃的给他,有一日她问他:“你喜欢吃什么?” 他迟疑了一瞬,便道:“栗子鸡丁。” 沈宛姝没有多问,转身去了厨房,很快端着一份栗子鸡丁出来。 他吃着栗子鸡丁,想起了自己的爹娘,忍不住落了泪。 沈宛姝道:“你是不是想爹娘了?” 他却不敢回答,只因那两个人是他不能提的人。 沈宛姝继续道:“我也想我爹娘了,爹爹一开始只不过是个开铺子炒点吃食的,后来店开得越来越大,开了酒楼,只可惜生意火热,却被人嫉恨,被活活打死了,从此以后,娘亲也不许我下厨。但我每次想爹爹的时候,我都会偷偷来厨房做些好吃的。” “以后就叫你沈栗了吧,因为你喜欢吃栗子鸡丁!” 少女带笑的眸子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时候的她单纯爽朗,眼眸含笑,可嫁到侯府之后,永远都是端着的,脸上不苟言笑,天天操持着一大家子。 小小年纪便老气横秋的。 虽不知她发生了什么,才有这种转变,但现在的她很好。他眼底翻涌着深深的痴迷。 “喵~” 小猫儿屁颠颠地跑了过来,在沈宛姝脚底下用脑袋拱她,沈宛姝轻笑一声,弯腰将它抱到腿上。 “小猫儿,你也看出来我不开心了?不对,我夺回了嫁妆,应该开心才是。以后能喂你吃更多的好吃的,开心吗?” “对了,忘记给你取名字了,你就叫小栗儿好不好?” 她脱口而出这个名字,一旁的画春自然知道小乞儿的事,便叹道: “夫人还记得小乞丐呢?那小乞丐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消失呢?害得夫人哭着寻了他那么久。” 沈宛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希望他此生都能平安喜乐,不论在哪里,都能有一口热饭吃。” 她那时候哭,也不过是怕他再次流落街头,受欺负罢了。 若他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想去哪便去哪吧。 别跟她一样,像笼中雀一般,逃不出这偌大的侯府。 谢云夙就在暗处这样看着她,看了很久,同样隐在暗处的离夜心情复杂。 在他眼里,自己的主子便是妥妥地在偷窥嫂嫂。 他一个皇家暗卫也要跟着一起做这种勾当吗? 若这事传出去了,他的脸还要不要! 等沈宛姝进房歇息了,谢云夙才舍得离开。 离夜暗暗庆幸,还好主子没有变态到要偷窥人洗澡的地步…… 第12章 讨回嫁妆 第12章讨回嫁妆 翌日,慕清瑶依依不舍地将那套头面取来还给沈宛姝。 沈宛姝只看了一眼便让画春放到库房去,把慕清瑶气得脸涨红。 她回去后又哭哭啼啼了好久。 谢晏修搂着她安慰:“最近城外土匪猖獗,我若制服了那群匪徒便能立大功,到时候龙颜大悦,圣上一定会赏赐我很多金银珠宝,你想要什么我就买给你。乖,别哭了。” 慕清瑶哽咽着道:“妾不是可惜这一点身外之物,只是替侯爷不平,那沈氏简直是欺人太甚,完全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谢晏修想起昨日沈宛姝寸步不让的样子,沉声道:“你说得没错,她现在是越发自私自利了,终究是我太骄纵了她!” 见他对沈宛姝如此苛责,慕清瑶眼里带着得逞。 就这样一步步地挑拨离间,等谢晏修彻底厌恶了沈氏,那她便有机会取而代之。 成为这侯府的夫人。 就在这时,张麽麽跑进来道: “侯爷,不好了,老夫人晕过去了,二爷正给她把脉呢,您快过去看看。” 慕清瑶连忙抹掉泪水:“姐姐昨日步步紧逼,丝毫不顾老夫人颜面。老夫人年事已高,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谢晏修沉声道:“若我娘被她气出个好歹来,我定要她赎罪!” 说罢便大步走向寿安堂。 慕清瑶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寿安堂 老夫人靠在榻上,面色很差,身边的谢云夙正在为她诊脉施针。 谢辰浩和谢灵薇听闻消息,也慌忙赶来。 一进门看见老夫人昏迷不醒,而恰好沈宛姝刚刚踏入房门。 谢灵薇便毫不客气地道:“你还有脸过来,若非你昨日步步紧逼,咄咄逼人,怎么会把祖母气成这般模样!” 一边的谢辰浩也是脸色铁青,显然也听说了昨日的事。 “母亲,侯府待你不薄,你怎能如此狠心!” 谢晏修虽没说话,但看着沈宛姝的目光充满指责。 沈宛姝神色平静,没有辩解。 只是淡淡问谢云夙:“二爷,婆母如何了?” 谢云夙眼眸凉薄地看了眼张麽麽:“母亲本就有旧疾缠身,时常会发作,施以针灸很快便能醒来,只是平日里没这么大阵仗,这倒是与嫂嫂无关。” 张麽麽连忙低下头,她看了眼谢辰浩,不敢多言。 谢辰浩极其冷静:“二叔,你意思是祖母一直都是这样?看来你的医术也不怎么样,既如此,还是换个靠谱的郎中给祖母看看才是。” 谢云夙淡笑:“侄儿若是不信我的医术,便尽管去请别的郎中过来给母亲诊治一下。” 叔侄二人你来我往地争执着,沈宛姝却是看得分明。 谢云夙是站在自己身边的,他在替自己说话。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些荒谬。 她将谢辰浩当自己的亲生孩子养,可他却从未把她当过母亲,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她。 而她以为是阴湿恶鬼的人,却次次都站在她身边替她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讨回嫁妆(第2/2页) 前世她真是眼瞎心盲了! 老夫人眼眸微动,缓缓醒来,一看到屋子里一堆人,她便觉得头更疼了。 “云夙留下,你们都出去。” 谢辰浩脸色极其难看,祖母这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他的脸吗? 老太太都开口了,几个人便纷纷退了下去。 一出去,沈宛姝的目光扫过谢辰浩与谢灵薇二人,幽幽开口。 “这些年,大少爷借走我库房中三套金玉摆件、数幅古玩字画,还有一些昂贵的墨宝,至今未还。二小姐先后拿了我数套珠宝首饰……这些我都让下人算清楚记在账上了。” “当初借取之时,你们二人信誓旦旦说会还给我,如今,该是把这些东西全数归还于我的时候了。” 身边的画春将一大撂账单取了出来。 谢辰浩瞬间觉得极其难堪:“母亲,你不想着如何为祖母分忧祈福,张口闭口只惦记你的嫁妆,你眼里就只有钱财吗!” 沈宛姝毫不留情地回怼:“这些钱财本就是我的东西。我收回自己的嫁妆何错之有?” 谢灵薇也是急了,这些东西她早就视为己物了,才不愿意还给她。 “你嫁进了侯府,嫁妆给侯府用本就是理所应当,你现在有什么脸面跟我们讨要!若非你沈家有一点银子,我们侯府怎么会娶你这样的卑贱的商贾之人!” “既然二小姐觉得我卑贱,那就更不应该碰我的东西。连卑贱之人的东西都要抢,你这又算什么?” 没想到她嘴皮子这么厉害。 谢灵薇气恼至极,一边的慕清瑶柔声开口。 “姐姐,眼下争吵这些也于事无补。老夫人郁结于心,最要紧的就是老夫人的身体安康了。妾听闻城外有一座青云寺很灵,若是姐姐亲自前去焚香祈福,必定能够感动神明,保佑老夫人长命百岁。” 青云寺正是流寇土匪四起之地,怎么清瑶提议让沈宛姝去祈福? 沈晏修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与慕清瑶对视一眼,心一狠,便道:“清瑶说得没错。你的嫁妆侯府自会还你,但你终究是侯府主母,替母亲祈福是你该做的事,明日你便准备准备出发为母亲祈福吧。” 若是沈宛姝前去,半路遇上匪徒,到时她的名声尽毁,只能依附于他,便能跟从前一样乖乖听话了,到时也不会日日索要嫁妆,搞得侯府不得安宁了。 反正他也要去剿匪,到时她也只是受一些委屈,不碍事的。 慕清瑶却想着,反正不论如何,只要沈宛姝一去青云寺,结局都会很惨。 沈宛姝心中不由冷笑,慕清瑶和谢晏修打的什么算盘,她一清二楚。 青云寺那里乱得很,前世谢晏修费尽心思都想去剿灭匪徒就是为了立功。 这哪里是祈福,分明是想借匪徒之手除掉自己。 “为老夫人祈福乃是大事,只我一人前去,诚意未免不足。妹妹这般心系老夫人,实在令人动容。不如同我一道前往青*,你我二人双份诚心,定然能感动神明。” 慕清瑶脸色微变。 第13章 别忘了,我是你嫂嫂! 第13章别忘了,我是你嫂嫂! 她正要说话,就在这时,里头的门被打开了,谢云夙走了出来。 “嫂嫂提议得不错,那便劳烦嫂嫂和姨娘一同前去青云寺祈福吧。这也是母亲的意思。” 一句话便堵死了慕清瑶推脱的机会,她心里有苦难言,只能挤出一抹笑。 “这是妾应该做的。” 沈宛姝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不再多看这些人一眼,转身便回了汀兰苑。 一回去她便让画春附耳过来。 “明日你便按照我交代你的去做。” 画春闻言心中有些担忧,却知道沈宛姝自有谋划,便道:“好,夫人放心,奴婢这就去办事。” 沈宛姝还是比较放心画春的办事能力的,她吩咐下人抬水进来,便踏进热气腾腾的浴桶,闭上了眸子。 与谢家人说话她都觉得心累。 越来越看清他们一个个的嘴脸。 只不过对谢云夙倒是有些改观了。 他好像比想象中的还要好一些。 许是今日有些疲惫,她竟直接睡了过去,陷入了梦境。 “嫂嫂,我帮你洗身子,莫怕,我会小心的。” 男人的手指冰凉,将温热的水浇在她身上,而后修长的指顺着她的腰肢往下。 耳边响起男人粗喘的声音,他哑声道: “嫂嫂,你真美。” 她双腮通红,羞愤欲绝,但却拿他无可奈何。 直到看到她眼眸中落了的泪,他俯身低头吮去。 “嫂嫂,是他们把你害成这样,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 沈宛姝用尽全力抬手扇了他一巴掌,骂了一句“登徒子”,清脆的巴掌声将她唤醒。 她抬眼便发现自己被谢云夙抱在怀中,未着半缕,而谢云夙脸上则带着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他擒住她的腕,喉结滚动。 “我在外面敲了很久的门,却没有人开,便擅自闯了进来。嫂嫂,你没事吧?” 沈宛姝立马推开他,将整个身子埋在水中。 “还不快出去!” 谢云夙不紧不慢地背过了身。 “抱歉,是我冒犯你了。” 沈宛姝连忙用干的布帛擦干净身子,背对着他一件件地穿衣服。 刚才睡着的时候梦到了前世,一想到此,她便有些恼羞成怒。 这厮到底在装什么,前世他那样对她,可没有一丝抱歉。 从始至终,她都把他当做弟弟一般,可他却…… 等沈宛姝穿好衣服,屏风外面的门却突然又被推开。 “宛姝,你在吗?” 是谢晏修! 若是被他看到谢云夙和自己共处一室,那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沈宛姝立马将谢云夙推到浴桶里,他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下,下意识拉住她的腕,两人竟一起跌入浴桶之中。 她连忙将惊呼声咽下去,一把捂住谢云夙的嘴,对谢晏修道: “夫君,怎么了?我在沐浴。有何事吗?” 谢晏修本不想来的,但母亲让他来哄哄她,便只好过来了。 “我是想说这两日的事绝非我本意,我向来是最疼,最爱你的,你莫要因此误会了我。你想想,自从你嫁入谢家,我何曾亏待了你。” 又是说这些毫无诚意的事。 沈宛姝根本无暇顾及他,她整个人扑在谢云夙身上,几乎毫无缝隙,甚至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别忘了,我是你嫂嫂!(第2/2页) 她敷衍地道:“我知道了夫君,我还在沐浴,有什么事晚些再说吧。” 谢晏谢本就只是过来应付一下,他还得去找慕清瑶呢,便道:“好,那你慢慢洗吧,我先走了。” 直到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沈宛姝才松了一口气,她连忙推开谢云夙。 两人身上都湿了。 谢云夙的衣衫不知何时半开,露出大片白皙坚硬的胸膛,他眼底翻涌着暗色。 “嫂嫂就这般怕被兄长撞见你我共处一室?” “二爷还请自重!今夜之事若是传出去,你我二人,都要身败名裂。” 谢云夙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桀骜不驯。 前世那些被他囚禁的画面涌上心头。 她咬着牙,声音发颤:“你别忘了,我是你的嫂嫂。” 浴桶内空间狭小,避无可避,他微微倾身,哑声道: “嫂嫂心里,就当真只把我当小叔子么。” 沈宛姝偏过头躲开。 “你不该有旁的心思的。” “我有什么心思,嫂嫂知道?” “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画春的声音。 “夫人,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奴婢可以进去吗?” 沈宛姝连忙推开谢云夙。 “还不快出去!” 谢云夙勾唇,撑着浴桶边缘起来,湿透的衣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躯。 他捞过一旁搭在屏风上的外袍随意披上。 “明日青云寺,嫂嫂万事小心。” 留下这句话后,他便跳窗离去。 原来他也知道青云寺有匪徒,谢云夙比想象中的还要高深莫测。 “进来吧。” 画春推门进来,便发现屏风后头湿漉漉的。 “夫人,怎么了?” 沈宛姝摇摇头:“帮我重新取来寝衣。” “是。” 等她重新取来寝衣,沈宛姝擦干净身子,正要穿里衣,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了。 她心中疑惑,难道忘了带里衣进来? 第二日 两辆马车停在侯府门口。 沈宛姝和慕清瑶坐在一辆马车上,画春和其余丫鬟则坐到了另一辆。 两人几乎很少说话,马车渐渐驶出了上京,来到了越来越偏远,寂静无人的地境。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才到青*山脚,原本安好的慕清瑶突然捂住肚子,开始痛苦地呻吟。 “我的肚子好疼……” 她额上渗出冷汗,看着倒好像真的很疼的样子。 演得可真好。 沈宛姝心想着,而后叫停了马车。 下人们过来给慕清瑶揉肚子,喂她吃药,折腾了好半晌,她虚弱无力地道: “姐姐,我怕是没办法再陪你一起去山上祈福了,实在是太疼了……” 这明摆着是想找借口偷溜,让沈宛姝独自上山,好逃过一劫。 一边的画春道:“可是慕姨娘本答应了要一起去祈福,这临时变卦,恐怕会触怒了菩萨。” 慕清瑶可没把画春放在眼里,她身边伺候的李麽麽道: “若是拖久了姨娘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别忘了,侯爷最疼姨娘了。” 画春还想说什么,沈宛姝便开口道:“那妹妹便坐另一辆马车掉头回去吧。” 第14章 遭遇贼寇 第14章遭遇贼寇 慕清瑶虚弱地道:“多谢姐姐体恤。” 便被人搀扶到另一辆马车上。 画春看着慕清瑶的马车离开,低声道:“夫人,就这么让她走了?姨娘显然是故意的。” 沈宛姝收回了目光。 “就算她跟我耍这种小心思也没用,从我们踏入这里开始,便被盯上了。” 画春瞬间了然,难怪沈宛姝同意让慕清瑶掉头回去。 沈宛姝和画春一同坐上马车,继续向青*行进。 另一边,慕清瑶坐在马车上,李麽麽喂了她一颗药。 “姨娘,你何至于此,竟给自己吃了腹痛的药,若夫人不答应你回来可怎么办啊!” 慕清瑶用帕子擦去额上的汗水:“我只是在赌,赌她会不会答应让我回来,总之,我赌赢了。” 只要结果是好的,就不必细究这些过程了。 马上沈宛姝就会被那么匪徒给抓了去,只盼那些匪徒手段能狠辣一些,叫她永世都回不了侯府。 慕清瑶眯着眼,心里全是肮脏的算计,哪有平日里温顺柔弱的样子。 就在这时,林间忽然响起哨声,此起彼伏,就好像什么暗号一般。 数十名蒙面匪徒手持刀棍,突然截住了马车。 车夫吓得想要调转马车逃跑,却早已来不及。 直接被砍去了头颅,身子在地上翻滚。 “通通不许动,不然下场就跟他一样!” 匪徒一把掀开马车帘子,极其猥琐地盯着里面的人。 慕清瑶浑身僵住,怎么可能,这里也有匪徒? 明明她很快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我是侯府的姨娘,你们不能动我!” “这娘们倒是生得极美,都绑回寨子里去,到时卖了换银子!” 匪徒们一把将她拽出马车,慕清瑶吓得拼命挣扎,接着便被堵了嘴巴掳走。 另一边,沈宛姝一行人也并没有躲过匪徒。 她也被捆了手脚绑到了寨子里,和慕清瑶关到不同的地方。 慕清瑶被吓晕了,还没醒来。 沈宛姝十分冷静地环顾四周,低声道: “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 只见两名伪装成婢女的武婢挣脱开麻绳,而后替沈宛姝和画春解开手脚的麻绳。 沈宛姝道:“先解决门外四人,动静小一些。” 武婢道:“是,夫人。” 两名武婢在四个匪徒后边动的手,匪徒猝不及防,拿出匕首跟她们缠斗起来。 这些匪徒当然比不过专业练家子的武婢,很快便纷纷倒地。 两名武婢对付四个人也是用了全力,微微喘息,还没缓过来,却有一濒死的匪徒突然又扑向她们。 千钧一发之际,沈宛姝握紧袖中的匕首,狠狠捅入匪徒的心口。 鲜血喷涌而出,溅到她脸上。 她的手微微发颤,这是她活了两辈子第一次杀人。 画春搀扶住了她:“夫人,没事吧?” 沈宛姝道:“没时间了,快收拾残局,把他们的衣服扒下来。” “是。” 两名武婢立刻处理尸体,擦拭血迹。 之后四人换上了匪徒的衣服和面罩。 其余的匪徒都在准备庆功宴。 沈宛姝和画春她们分开行动,将准备好的毒药投入井中还有酒坛子里。 等做完这一切,沈宛姝才松了一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遭遇贼寇(第2/2页) 自昨日起,她便在筹划这一切了。 等天彻底暗下来,匪徒们开始庆功。 “今日夺了那么多貌美女子,卖出去都是一大笔银子!” “听说是侯府的夫人和姨娘,让侯府交一大笔钱来赎她们,岂不是能赚更大的一笔了?” “对没错,就听你的!” “侯府的那个姨娘听说能歌善舞的,让她出来给兄弟们跳跳舞助助兴!” 慕清瑶被粗暴地拽了出来,耳边是男人的污言秽语,她浑身发抖。 但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只能强忍着耻辱,开始跳舞。 匪徒们哪能放过她,趁她跳舞的时候便对她动手动脚,占尽她的便宜。 慕清瑶根本不敢反抗,没坚持多久,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匪徒们边喝便哄笑着,喝着喝着却有些不对劲了。 “……我怎么浑身没力气?” “头好晕!身子动不了了!” 很快匪徒们便瘫软在地,只觉得头晕目眩,全身无力。 沈宛姝带着画春和武婢从暗处走了出来。 画春道:“夫人,接下来要怎么做?” 沈宛姝道:“先去把被关押的女子都救出来,然后再逃。” 在这寨子上,被关的可不止她们,还有无数被困的女子。 她实在做不到对这些人视而不见。 画春和武婢没有多问,转身便去救那些女子们。 沈宛姝也打算跟上去,却有人出现在她身后。 “臭娘们,是你给我们兄弟下的毒?你好大的胆子,看我不弄死你!” 这土匪很肥大,看来是中的毒比较少。 他拿着匕首朝沈宛姝逼近,沈宛姝一步步地往后退。 她握紧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她根本不是这个人的对手,难道就要死在这了吗? 土匪抡起刀便朝她砍来,沈宛姝躲避不及,手臂被划破了,紧接着土匪便狠狠将拳头朝她砸了下来。 她的肩头被打了一拳,疼得整个人踉跄地瘫坐在地上。 “就你还敢给我们兄弟下毒,说!你的同伙在哪?” 沈宛姝不断地往后退,她有些撑不住了,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土匪抬手便要将她拽起来,她心口骤然发紧。 就在这时,一支箭从远处射了过来,直接射中他的手腕。 土匪捂着手尖叫起来,刚想骂人,却又被一剑封喉。 只见一道玄色身影从暗处走来。 男人戴着面具,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冷冽的下颌,那双眸子如寒潭一般,让人忍不住胆颤。 沈宛姝微微喘息,抬眸望向那戴着面具的男子。 她等的人终于到了。 男人没有多看她一眼,只见他身后又涌入了一群暗卫。 暗卫们手脚利索地将在场中毒的匪徒都解决了,匪徒们刚想挣扎便被了结了性命,一瞬间血流成河。 沈宛姝脸色发白,这场面她从未见识过,鼻尖传来浓重的血腥味,她强忍着想发呕。 离夜看了沈宛姝一眼,便走过去戴面具的男人面前,恭敬地道: “主子,整个寨子一共三十余人,都死了。在此之前,有人给他们的井里,还有酒坛子里下了药。” 带面目的男人目光缓缓落在沈宛姝身上。 “是你下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