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在,城邦在》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 第1章 直面狂浪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1章直面狂浪是一种态度 【注:谨以现代人身份阅读勿过度代入】 楔子(太短了,摆此一表) 岸上的人想下海,海里的人暴躁古怪又念家。上下是一种先慢后快的循环,类似的上下循环一多,那么,路多了。 这时,怎么选,也是种烦恼。 谁知登上同一艘船的祁金庚和元子亿完全没得选,人生路才因刚刚工作正式开始没多久,便被迫超脱在外——他们到达天上,一个活着去了,当永远都回不来的地方。 所幸多个朋友多条路。这对难兄难弟,在异星展开多元探索,为了自身与城邦的存续:兄弟并肩走,路上不寂寞! 卷一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 卷首语 从朋友认定一位真正的兄弟,需要很多年;重逢,得等待命运安排;重逢后认出对方,可以只凭直觉。 正文开始: “救命,救命!” “大祁!你这喊法一听就是男人在叫,没‘啊’呐”,元子亿泡在海中不忘调侃,凭借自己泳技技高一筹,伴随海浪掠过头顶,乘隙快速对着同样落水的好友、‘彩票密友’兼表面兄弟祁金庚继续叫嚣:“别怕,船上的兄弟随后就到!” “天杀的不长心——的元子亿!你也掉下来——怎么不喊?要累死——你祖宗我?回去——祖宗要屙到——你头上!”性格向来乐观稳重的祁金庚罕见地愤怒了:“元子亿你这坨烂泥——关键时刻扶不上墙,竟——不着急一起求救!” “兄弟喊了,就是我喊了呗~替得好!”元子亿理直气壮道。 祁金庚听到后愈发恼火:“摊上你这么个——搭档一起上甲板透气,谁——会想到倒了几辈子——大霉,被浪活生生拍下来”!不知要过多久才会被其他同事捞上去的他缓了口气,继续怒喝:“现在不怕鲨鱼——袭击,就怕疯狗浪不是——台风或海底山崩间接——引动!只要还有巨浪——拍船上,猜对了还——有的救!救命,救命!快——跟着喊啊!” 元子亿听罢大声怪叫:“吼——船上早晚发现人少,必然来寻——不要慌,小场面。” 精神高度紧张慌乱下,人的火气很大,泡海澡也满足不了祁金庚,破防道:“不争气的完蛋元”!随即炮轰别处:“破公司!烂甲板!快——报废的船还要——出来跑,还放——我一个新人上——船,海上什么情况——还要赶着运货!坐——办公室那干衣冠——楚楚的冷血无耻恶——棍!大爷我现在变——赶着投胎了!” “没错大祁,你年龄这么小就出来卖——身给公司,看在你的情分上,我们——能得救”!元子亿翻出刚刚上船结识祁金庚那阵,后者仗着年长便快意调侃‘家人为何让他这位在同事中年龄最小者早早献身航运事业?’的双关梗来,自觉很是应景,继续自嗨:“献身船运事业,不能分长幼!” 祁金庚完全顾不上这位表面兄弟嘴上消耗自己一人人品而为两人获救‘买单’的说辞。平时自己很会讲冷笑话,现在只顾着避免被动式过度补水保鲜——呛到喉咙了,再不见救援,待会就得呛进肺。 元子亿自坦然悠然,只因日常就大大咧咧惯了:“救命!快来救我,先救我!大祁,我坚信,如今——这年头,只要按照合法合规流程上船——工作,就一定不会出意外!什么安全事故反面——典型?我亿万元就没遭遇不幸这种事——任何一丝可能!大乐透头等奖,期期我家里人都帮我下二十注——有朝一日,准中,准中!爷们可是敢下海工作——搏击风浪的硬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1章直面狂浪是一种态度(第2/2页) 元子亿视自己为幻想中的海王化身。只待一次彩票开奖时的幸福来敲门,就能永远上岸尽情当海王啦~ 至于一直不中怎么办?元子亿对前途也想得很清楚,亲戚一问便讲:“海员工资多高啊,干,干的就是海员!人到中年全身痛来临前,能升职,我做三副二副乃至大副;升不了,从此停船靠岸,届时见多识广,我满世界物色异国娇妻海滩度假。” 辉煌一刻,当在一目了然的将来~ 自信爆棚之余,元子亿很仗义地安慰祁金庚:“大祁,要说这艘矿砂船——破是破点,今年就要报废也没错,可公司——绝对正规呀!按照咱们船上职责划分,大副——答应咱们俩上甲板装模作样工作——实则放风透气,理应冲来捞人——大不了罚点款呗。” 祁金庚知道与对方多说无益,自顾自咒骂:“上船前大爷我也考虑——过救援这种事——捞尸一样很快,但——要区分地点,海上——水情无常,几十秒一变——救人捞尸,都能不大行!” “天啊!还有浪……” 本还勇敢享受逆境的元子亿,余光察觉出碎浪后持续拉升的新疯狗浪,瞬间傻眼。不等呛水的祁金庚反应,二人当即被再次彻底地拍进海水中。再露出头时,互相间已无法靠喊话有效沟通。 远方天际的阴云逼近愈多,降雨也快来了!祁金庚在绝望而固执地默念:“这等海浪扰动着,顶多再来一两个疯狗浪,船体震得船上那帮孙子同事总该有人能想起大爷我没进舱了吧?救援快来啊!看今天最新气象预报,海面上那俩台风离船都不算远,船长请示过公司后,还被回复要求坚持航行,那干管理层早就气得骂街了,他们理应拉满安全管理意识迅速来救人的!” …… 甲板上终于跑出急切寻找的一众人影。 可惜那些同事既听不见呼喊,也看不清祁、元二人在海中何处,获救的希望迅速破灭。等到有同事疑似找到露头的二人时,最佳救援机会已失——这艘满载着澳洲铁矿石的矿砂船已将二人远远遗落,海上风浪倏忽转入狂暴…… 除身上的工作服外,二人别无准备,对自身安全的疏忽,导致船上的同事无奈抛下他们永远留给了海洋——大自然中对人类极不友好的环境之一……这对难友先后游至力竭,在被暴雨无情灌顶、海水吞噬的生死关头,吐露出的肺腑遗言除家人外,完全具备表面兄弟应有的默契: “上错船了!来世永远待家里!” “不该上船啊!下辈子再也不离乡了!” 孰料,天空中一阵穿过层层阴云而又合于闪电迸发节奏的强光急促地照亮海面片刻,这片遭遇恶劣天气的海域,宛若被狗仔队秀出其面对艺人狼狈时刻的拿手抓拍技巧……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 第2章 重临劫后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2章重临劫后余生 远古时代,一处恶战后随意堆叠在天然坑洼处的尸堆中,有昏溺在腥稠血泊中的两人持续轻微抽搐,犹如非人的嗜血狂魔于沉浸式畅饮中被呛到。 “轰隆!轰隆!” 闷雷响彻天地,从尸坑的底部边缘,传来声声活人遭异物入肺后的连续激咳,仿佛在被动附和自然界的意象——‘元子亿’醒来,喘气却很艰难。 “我好压抑啊!咕噜,”他不自觉咽下去,“不是咸的?该不会是幻觉吧?我居然获救了?” 被海水灌多了的他口渴难耐,咳嗽之余继续大口地本能饮用,不忘恨恨道:“肯定不是孟婆汤,这么早,还喝不上呢~祖宗保佑,我亿万元的小目标还没实现,绝不能死!嘿,你是船上哪位?怎么不说话?怕我呛着,所以就这么端着盆让我一直趴着喝水?当我是狗吗?你们救得再迟点——” “啊!” 又一阵闷雷惊起,掩盖去这不合时宜的惊吼——干涩的眼初睁,‘元子亿’突兀地见到一堆杂乱僵直的手臂,慌忙向左侧扭头,数个横死男人狰狞无比的遗容争相窜入其脑海…… 不远处,一群穿着兽皮,稍矮但异常结实的野蛮人正在帐篷旁边聚议,人人都佩戴着用青壮年完好的牙齿间杂合兽齿串成的项链。 被围着的首领模样者望向天空,态度异常坚定:“电闪和雷鸣,是天神发威预示,警告我们那浇透的尸食了即病!现在既不能生火烧烤,拔喀儿弟弟,你带人抓紧割些肉来生吃”,顿了顿,此人眼神收束至同伴身上。 语气随即颇多悲悯:“至于明日——明日,就退兵吧……这也是天神‘战事当休’的预示!我们初战就损失惨重,哪里能想到归附通城邦的部落会被赐予众多铜斧还有铜箭头?” 话刚说完,首领便带着微弱求取肯定并暗含试探的目光,与其余围站者齐刷刷地望向其弟,后者头上戴着近似首领本人头冠——区别仅在于插着的鹰隼羽毛略短些,也少了两根,来自作为部落首领哥哥的特殊疼爱与在整个部落中的权威赫然入目。 “不能退,我的好哥哥,我们五个氏族凑出三百多人,为了部落未来的兴盛才并力远征,像样的战利品都还没收获几车,绝不能退。部落不能白白失去六十多名勇士!”其弟紧绷着两腮,黑里透红的脸形状当真介于乌与鹰间,那阴狠决绝的目光扫视过一圈,各怀心思的人当即给予应和。 “没错,不退,出兵为全部落的未来,非止为首领您一人号召,既来,定要抢光几个通城邦边外的城邑解恨树威!” “兀睦格首领,请您继续带我们抢下去,不然其他部落日后小瞧我们——征讨稍有不利就要撤退,消息早晚传开,等其他部落知道了,先后来侵入我们的草场、夺走我们的骏马牛羊、占据我们的女人,还俘虏我们的子孙做奴隶怎么办?” “没错,部落最重要的不是人口,而是马匹和常胜的战绩!赢了,自然会有源源不断的勇士前来投靠。我的首领啊,战斗下去吧,直到战利品能载满军营所有的大车为止。” …… 随着敢于发言者各抒己见,压抑的气氛伴随面庞稍圆的首领微眯双眼中,凶光像开始降雨的水滴,轻轻敲击到在场者的心上。 “拔喀儿弟弟,你的翔鹰氏族,是劫掠这个小部落分得战利品最多的,为何还不满足?退兵,我意已定,我们草场的不远方近年来了太多迁入者,他们间接搅乱整片草原秩序!那些被迫四处流浪的氏族战士,引发的争端快要搅乱所有部落都引以为傲的神圣血缘!” 顿了顿,兀睦格首领声调慷慨:“马匹的秋膘消失前趁机劫掠是牧人的传统习俗,如今,你们都忍心见到部落因人丁凋零而丢失草场?各部间的纷争永远不会结束,保存实力,才能扩大草场——伟大的部落乃至联盟不能依靠附庸到那些定居者的城邦违心俯首获得,草场和血缘亲近的勇士方为山岳般的永恒依托。拔喀儿,你既不愿去割肉,我们现在就开始吃生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2章重临劫后余生(第2/2页) 说罢,首领自顾自地走向俘虏中,直接向离其最近的那人开刀,随即叫嚷随军前来参战的奴隶们:“等待这冒血结束后,即刻肢解!” 被冷落的拔喀儿望着围站众人先后默然离去,内心不甘:白来一趟,这像鼠一般谨慎盗食的首领哥哥,有你在,鹰耀部落早晚衰落!就像今日战胜的卑贱部落一样——倘若不是其跪服于通城邦的定居者,获赐到那些野神打造的神兵在作祟,定不能仅靠留人断后便逃去!鹰耀部落,绝不能沦为任何语言不通的力量在下位卑躬屈膝的存在! 风雨中,最先应和拔喀儿的苍鹰大氏族族长刍敦,见拔喀儿自感当众丢失颜面难堪而屹立原地,轻声唤其名字,两人随即走到一辆牛车的背后蹲下。 “难过?那是正常的,拔喀儿侄儿,坚忍些,要为了全部落着想,在部落之上,我们那岌岌可危的联盟已庇佑不了任何一部,所以——” “所以什么”?拔喀儿幽怨的眼神投射过来,“刍敦叔叔,刚才您最先应和,却没有后续的支持,让我丢尽人了!” 刍敦锁紧眉头,一字一顿道:“天神在流泪!为了部落,好自为之。” 两人不欢而散,周边的多双眼睛也随顺地移开了。 难过的拔喀儿双手握紧匕首,在雨水刚刚打湿的草地上留下一串深沉践踏的足印,来到尸坑前默默挥动,对准假想中阻碍其振兴部落、将威名传扬到千里之外的‘所有敌人’。 “顺我者生,逆我者死!”拔喀儿兜着嘴用喉音委屈地沉吼,“兀睦格,我那同父同母亲生兄长,自诩智慧的化生,带领我们部落从前从不曾失利但也止步不前的首领,狡鹰大氏族的族长,这些,是你要的肉——也是你要的顺从姿态,既然我让你失望了,待会,就失望到底好了!这次远征——袭击,我拔喀儿绝不能无功而返!我要重组联盟!第一步,吃光‘狡鹰’,整合部落,出击周边所有的草场主人!” “我能做所有勇士的指挥者!” “我一定要做所有骑马者和战车的主人!” “天神,停止用哭泣展现所谓的警示吧,我拔喀儿才是您最忠实的信徒,我愿为您的威权征战四方!” 最后一句话音刚落,一道闪电自昏黄的天空笔直劈下,凌厉地夺走三头用来拉车的牛儿生命。被吓到后仰倒地的拔喀儿,随着降雨骤减,视线与天地相反地见证值得其铭记终生的一幕:“这……怎么可能?雷电直接劈死掉……三头牛?全都焦黑了?” …… 眼见随军的奴隶们壮着胆在那里尝试触碰‘黑’牛,狼狈的拔喀儿双手撑地,就在他身旁的敌人尸坑及后者遭雨水稀释的血泊中疯狂跪拜,默念着:“伟力不可测度的天神!我的诉求定是被您浩大无边的威能所闻知,从而与最忠实于您的我取牛而誓,这是应允我去征服地上一切的约定!我,拔喀儿,一定不辱没您隆重的应允!” 侧面处,原本已经从尸坑底部艰难挪出小半截身体的‘元子亿’因此停止蠕动。战战兢兢的他忍耐下周遭一切恐怖被宁静地呈现在眼前引发的呕吐感,生怕这头生鸟羽者下一秒对截断自己暴露在外的手臂。克服着身体原主少乞生前巨量记忆持续涌入脑海伴生的昏沉感,还有这陌生人——袭击原主部落的仇寇时有时无、语气多变的神神叨叨,不敢再发出咳嗽——只因耳边离奇响起的几无人类感情的男低音: “小心危险!潜行到宗主通城邦的主城以回归本方部落,赐福将至。”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 第3章 谁让你是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3章谁让你是我兄弟 拔喀儿并未察觉‘元子亿’的出现如同那三头牛遭遇雷劈般的异常,只猛然起身,又突然弯腰抄起颂拜部落信仰的天神时为激动才离手的匕首,后者被惊吓到全身震颤,最难耐的还属喉咙发痒。 有条不紊的切割正在进行,关于气象微小变化抽象出的神示令拔喀儿越来越兴奋:“兀睦格,你虽是我的亲哥哥,可今日之役,你丧失部众,已失神眷!待会,我便要借助献肉来手刃除你,再以那三头牛来宣告众人天神真正的心意!” …… 伴随身体原主少乞的仇敌提着某位同伴的一部分走远,‘新少乞’终于敢捂着嘴剧烈咳嗽,“刚才……咳咳……谁出声了?” 无人回应。 但雨势回转,绝未打算被淹死在尸坑底部的‘新少乞’,不得不继续奋力蠕动脖颈以下的部分,且念及刚才陌生人以利器硌到骨头的瘆人异响…… “谁还活着?哪位兄弟还活着?结伴走啊!淦,我除知晓那通城在东南边,具体怎么去都不知道!” 依然无应答。 “浪过头了……” “重生,穿越,还是魂穿?附带有系统提示?是系统吗……可我怎么记得,在被海淹没前,还被巨亮的闪电给击到了……我元子亿这么有牌面再活一世的话,为何穿来的是远古!” 顶着两个人的记忆艰难兼容的头脑炸裂的痛,元子亿-少乞难以置信这一切地缓缓抬头,期待天空中能再次出现一道送他回家的闪电! “我元子亿求求这发威的不知何方的大能、系统,能不能再给我传送一次的机会?以后我都不买彩票了!把半辈子的运气全点在这次传送上,给我传……传到民国……来点封建也好啊!” “现在这年景,直接把人当畜生吃的人皮禽兽刚从我身边走开!社会也太原始野蛮了!” 答复依然未出现。 落寞失神,原主的记忆促使其回头望向惨胜的野蛮人用部落同伴们搭出的人堆,顷刻间情难自抑。 “都没了……呜呜……人都没了……留下来殿后的族人,全都没了!呜呜呜……” …… 此时敌方部落军中毡帐内,全部落五个氏族一应大小族长及巫师围坐而食,气氛正待缓和。拔喀儿一把推开刚要进帐的随军奴隶,那把挑着生肉的匕首滴答下混合雨水的血迹,直通往兀睦格面前。巫师黠诃直觉灵验:不好,门外闯进野蛮人! “我们的翔鹰落地了”,刍敦深情释然,“欢迎!” “首领,您说得对!整个部落能在草原上侥幸存续,不见离散失落,仰仗您的英明审慎的指挥,”拔喀儿只对着主位言辞恳切,“我按照您的吩咐,割来战败者的肉,献给您先行享用,就像门外的那样牛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3章谁让你是我兄弟(第2/2页) “翔鹰族长,何意?”巫师黠诃谨慎道。 “遵循天意,才干通天的神巫。” 听闻话里有话,兀睦格的酒杯中波澜不断,最终稳定在木桌上。 “坐下吧,族长,谁让你是我兄弟呢?”兀睦格权衡各氏族间的平衡利弊,最终双手接过这日常而提前到来的献礼,“没有翔鹰的鹰耀不能展露全部的荣光,我们的部落往后还要占据更丰美的草场呢!叫来姑娘们献舞吧。” 就在气氛重归好合,皆大欢喜。 “我来为您切肉!”拔喀儿端过随后入帐的奴隶手中托盘,拿起匕首匍匐在地切割仔细。待到忙完了,他端起托盘起身时打个趔趄,闪到兀睦格,“对不起首领,我太莽撞了!” 面对被刺杀危险消失后滑稽的一幕,兀睦格嘴角终于露出笑意,“不碍事,我们一起来作乐!”随后他主动起身接过托盘并放下,带着拔喀儿奔向最先进入毡帐的姑娘,信任的裂隙就此补上。 “啊!拔喀儿……” “谁让我们是先主生下的亲兄弟呢!”拔喀儿唇语微动,眼角竟湿润了。 “拔喀儿!你要干什么!”刍敦急切起来,酒腥味的唾沫星子飞出。 “敬过今日战死的勇士,他们为部落的付出,我拔喀儿绝不会忘记!” 而在毡帐外,‘新少乞’彻底从尸坑底部抽离,但还趴着,一因难以置信,二为饥饿所困。 “就这样,闪电打一下真的会魂穿了啊……也的确不在海上了,上岸了……就这样吧,唉……” “这算渡过雷劫了不?大能……系统?求出来下,可怜俺当俺是全世界最偏僻的山区里没上过一天学的超级土鳖行不?斗胆一问,俺现在什么修为?到哪层了?天资质朴淳厚惊人不?” 四周人声空荡荡,新少乞望着浑身无一处多余腱子肉的自己,猛地拍打起血池,心肠陡然变硬,“不说就不说!元爷来都来了,远古就远古!原始就原始!我元爷到哪里都是条好汉!” “上辈子,没指望能当上船长,可重活一世,我做了少乞,早晚变城主、称王称霸!” 然而赌气结束后艰难起身的少乞被一条伸出的手臂绊倒——对方明显也是幸存者。 “刚才是你提醒我吗?”新少乞惊喜,随即凭借记忆中本部落人纹身的特征,认出其是本部落中与自己最要好的兄弟之一:菮! “原来不是你说话啊……”失望之余,新少乞犹豫着: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但若想在部落中崛起,单打独斗只会被众人捧为著名勇士而已…… “敬……我们鹰耀部落的,新首领~”黠诃哽咽着将目光死死锁定在自己端起的酒杯上。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 第4章 谁让‘你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4章谁让‘你’是‘我’兄弟 举凡不同寻常的生灵降世前,天地间必显异象。少乞想到今天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也算不枉隆重地魂穿一场。 “既然这少年菮不仅是现在的唯一存活者,还是我‘少乞’在本部落自幼便情同手足的发小,拖出他再艰难,我也救了,就当你是祁金庚!”,下定决心后,望着对方正处于亡者的底部正中处,新少乞‘忒’地一声,便在雨夜中策划优先搬开哪些人,“一具熟人,两具熟人,三具——这个向来不太对付,唉,逝者为重!四具熟人,五——” “哎呦……” “还有幸运儿?该不会也是魂穿的吧?”新少乞大吃一惊,幸存者还不少,随即反应过来,“对啊,大祁也有可能穿过来啊~哎呦喂我这脑子现在是真麻了!” “那……这个莘是大祁,还是下面的那个菮是大祁?我总不能饿着肚子一只手搀扶一人回去吧!怎么选,我好难啊!” 踌躇再三,新少乞仰天长叹道:“救个人好难办,现在我也不可能说出什么我不选让他们两个走我留下之类讲义气的话呐……我要是会法术就好了!大能?系统!教教我怎么做人!” 而在毡帐内,一众人正在搂着姑娘们狂欢,新首领拔喀儿忘情地说:“我鹰翔氏族这次什么都不要,但求诸位与我齐心协力,让鹰耀部落变成振兴滹伦河岸七部落联盟的新核心!这次我们南下,全因觊觎那通城邦的富有而起,名为远征,实为偷袭!还像做盗窃牲畜的贼一样越过了其他两个部族的领地,着实为人不耻。既然大家认可了草场才是立身之本,通城邦豢养到的猎狗撞破了我们,留下了人与我们周旋,民众却嗅到气味逃走了,偷袭的先机已失。那我们就悄悄地回去,打联盟内其他部落一个措手不及!为了彰显我作为首领的胸怀,放走兀睦格的儿女们自行流浪,绝不赶尽杀绝。” 此言一出,原本对刺杀颇有怨言的族长们都放下了戒备,开始从心底接纳这位新主。 “拔喀儿,此话当真?”刍敦率先追问。 “天神在上,我在毡帐外祈求神力助我振兴部落,征服地上的一切,不再窝窝囊囊过活时,那三头牛当场被雷活活劈死!” 巫师黠诃见时机已到,借机插话:“既然我们的新首领与天神心连着心,真正解明了天神降下雷电和雨的示意,还有什么好说的?” “劈牛留马,这是上天吉利的预示呐!征服需要的马匹越多越好!拔喀儿首领一定会成为草原上有史以来最豪迈的君主!” “滹伦河岸联盟的王座早就该轮到我们部落了,拔喀儿首领,请务必率领我们拿下联盟的王座!” …… 浮夸的吹捧溢于言表之外,拔喀儿大手一挥,当即制止:“草原上的雄主,没有赫赫战功,不能开辟新的领地,便不配呼雄主,我的兀睦格哥哥,是为部落前来远征而死的!归途,需先吃掉生俘!后吃抢来的牲畜,捆好前者,别让他们跑了,明日还要挑选些强壮者正式祭祀神明呢!” “对,不带走这么多生俘做新奴隶了,多个人多张嘴,冬季我们的部落若遭遇雪灾,也顾不全新奴隶,来年再抓便是”,一位狡鹰大氏族下新近附庸来的外来小氏族族长积极赞成,“既然这些生俘横竖都要死,不如早些进我们的肠胃,多长点膘,能抗冻。” 哪成想马屁拍到马腿上,拔喀儿抛下怀里的姑娘,冲上去揪住了对方,恶狠狠地晃着:“你说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4章谁让‘你’是‘我’兄弟(第2/2页) “在下说——啊……拔喀儿,你……啊!啊!” “在场的各位都看见了,就是他,我的兀睦格好哥哥就是死在这收留来的白眼狼手中的!”说罢,拔喀儿用对方的衣裘擦拭干净匕首上的血迹,黑红色的皮肤下两颊开始红胀,不顾众人的错愕,沉痛地补述:“这就是轻易相信外人的下场!” 在场的众人无不惊愕于其无耻,但这个小氏族四处附庸多次,的确不值得他人信任,兀睦格方才遇刺时,其族长并无过甚反应。 “杀得好!”刍敦一言稳住现场,“首领,您的威信已经通过成功报复凶手来建立了,希望遵循您之前说过的话。” “……苍鹰大族长,我作为首领,当然会的——今夜说过的所有话。” …… 毡帐外的尸坑那里,尤是雨大风狂,无人看得清新少乞如何饿着肚子将两具奄奄一息的将死之人强行扒出来的。 “菮,莘,不管你们中有没有大祁,我们都要回家、回部落了,”新少乞左右同时搂着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涉足泥泞,“尤其是菮你,你看我那半眼,直觉告诉我,你和大祁太像了,救你虽然费劲,可谁让‘你’是‘我’兄弟呢?” 另一侧,活下来的部落少年莘,动作越来越大了,“少乞哥,是……你吗?我该不会……在做梦吧!” “没有做梦,都是真的,”闪电照亮三人的足迹,新少乞释然道:“我们幸运活下来了,以后,有的是福气!” “那其他人呢?” “真不走运,和‘我’一样,”新少乞心声在不经意间流露,随即补充:“和我受伤昏迷时一样。” “少乞哥,你太吃力了,放我下来,我还能走两步!” “好,能走就走两步。” 三人因少乞的停下而忽然同时跌倒,熟料重归昏迷的菮冲击地面时又醒了过来,“少乞,听声音,是你吗?” “是我是我!没完了你们两个人,”新少乞不耐烦道,忽然一拍脑门,“大……大祁!是你不?” “你说什么,少乞?” “没事了……菮,菮哥,我饿出幻觉,忽然认错人了……”失望之余,新少乞略微懊恼:世上怎么可能有两个人能同时魂穿?前世,自己同祁金庚认识不过几十天而已,因共同爱好彩票而迅速熟络,密友已达,兄弟远远未满,那段表面兄弟关系,按天数算甚至没满月~ “现在起,你们才是‘我’真正的过命兄弟”,新少乞半是落寞半坚韧,“莘弟,莘,搭把手,一起扶着菮去通城!部落应转移去宗主那儿,等到通城,我们三个人就算过命兄弟了!” “好,起——呀!” 这一幕,正如这片异星陆地上所有弱小人类:迎接下一轮文明曙光幸运照耀到自身而获得幸福前,对待生死煎熬的生活既不甘又执着的结伴挣扎。 远处的毡帐中,载歌载舞的鹰耀部落上层人物,正在巫师黠诃引唱下搂着姑娘们一齐纵情吟诵史诗: 赐我战车能系四马 驷骏奔腾上跃苍穹 敌帐燃烧轮轴作响 ……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 第5章 蛰伏的部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5章蛰伏的部落 “呼嘘唔——咕唔——咕唔——” “是我们衔尾蛇部落留下的接应者!”走了三百多步后的莘听见这雨夜中婉转突兀的鸟鸣,突然间兴奋地叫嚷像只猴子,且及时回应:“咕唔——喔呼——” 灌木丛中忽然跳出一人,新少乞听到后,原主的记忆涌入脑海,部落的确有使用特定气息鸟鸣传递消息的习惯,“不过,我怎么没听说还有人在接应的事?” “那位最年长的岚长老,在匆促协助安排大家转移时,对少数被安排断后的人吩咐的,当时情况紧张,没被传开……”莘惴惴不安道。 “哦,现在知道了!”新少乞内心泛起酸楚,断后的人,像是不配继续活着一样! 灌木丛里传来木枝折损的声音,来人是衔尾蛇部落最大的左臂氏族中出奇安静的桩,因天生略微跛行与早年伤残,通常不被安排正面参战,这次蹲守在部落周围观察情形倒也正常。 “我来帮你架人,少乞,你是机敏义气的年轻战士”,桩对着少乞点点头,“死里逃生还肯拖回同伴,从今日起,我认可你!” “嗯?”新少乞的确不明所以,但体内热流在涌动,心理走向平衡,顺从地将菮与莘两人托付给对方,稳住空手后身体本能后仰地趋势,“谢……了!” “一点野果,只有这些。” 新少乞接过,大方地啃了起来,味道甜中带涩。 “其他接应的人呢?”菮有气无力地问到,“部落还有很多活着的俘虏。” “树上还有一个,其余在分散,有人去找岚长老,尽量救回来。”桩在雨中面无表情,“我们去通城——邦,都在那里。” 这声音低沉得很似那提示音,新少乞恍惚间错觉频频,跟在前面三人背后,闲下来一时纠结起到底是大能还是系统,若是前者,当不至于吝啬言语;而后者,用不到赐福两字才对。 “呜呜呜……家园毁了……我们为通城邦做附庸,他们到现在都没来,难道就因为是下雨了吗?这样的话,岂不更是刻意消耗我们?这些定居者,心真冷。”莘哭诉着委屈。 新少乞综合记忆,咬着果子默默得出判断,原主性格与自身极为相似,也有豪迈之下细心的一面,自己不明白通城邦为何不简称通城,可还明白得过来,衔尾蛇部落是在生存压力之下稍稍迁徙了领地,举族俯首而为通城邦做雇佣打手,以图更轻松换取各种城中所有的丰富物资,避免小部落遭遇恶意吞并乃至灭亡的不幸——离散都算是不错的了,起码还有若干年后复聚人丁的可能。 所以……莘所言定居者心狠,根本算不上那么一回事,起码对自身所在的衔尾蛇部落而言,的的确确在上赶着为贴附通城邦~ “没错,现在是宗主通城邦的佣兵,佣兵——自然不会被过多怜悯,何况部落整体受佣,为通城邦守卫边缘之外的地带,算得上内部和谐程度颇高的佣兵团,最受雇主的忌惮~被雇主刻意时常性消耗才司空见惯。这次通王那作为本地的土王其宫廷近幸们的心算是软的了吧?若不具备颇多以赏赐赠予为名得到的铜簇铜匕首铜斧子等武器加持断后人员战力的话,同样的远方外敌入侵情形,部落连可为庇护的地方都没有!彻底加入定居的行列,拥有高大的木栅栏乃至城墙,才能妥善自保。”新少乞默念着,正因为自己不完全是土生土长的部落民,所以才能发挥自身喜好了解地球战争史历程中五花八门的相关事件,犀利地认清现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5章蛰伏的部落(第2/2页) “至于知识——或称借助他人传递来的阅历,形成些可谓信息差的存在,利用得当真叫变现的暴利,”新少乞继续低声感慨着,“穿越的原因我是不清楚,但这里,爷们来对了~” “桩——桩叔,乐观点看待,通城邦连雨夜袭击都不敢,龟缩在核心地带积极防御,如何保得住威信和未来?像我们这样的部落,一旦能够长时间附庸于这类宗主,最终取而代之主导城邦也未可知!” 言毕,桩忽然扭头惊讶地望着新少乞咋舌,欲言又止。 “少乞哥,你说的是真的吗?”莘竭力颤抖着嗓音发问,因看到未来自己能进入通城邦的土王拥有的宫殿内肆意游玩而兴奋无比。 斟酌片刻,恢复正常血糖后的新少乞狡黠地回避着与自己现在十五岁年龄不相符的成熟,“谁让粗鄙如我们这干部落民,替高傲的通城邦‘过度’扛下了本归由他们的战士承受的箭雨与民众注定会经受的无妄兵灾!” “好,好!我等着那天,”莘朝着天空握紧拳头,“因为我们是过命的兄弟,少乞哥,蛇神庇佑部落得到赐福!” 此时,菮迟来的开口倒在泼冷水:“在强者的核心领地不远处,无论做人,做狗,做尸,都可行,亦可不大行,定居者的耳目众多,日后慎言啊我的过命兄弟。” “赐福?可行,可不大行?”新少乞心头一紧,这些话为何如此耳熟?“难道,大祁真的在他们两人之中,只是失忆了?又或者——神识分开了?” …… 等再次见到衔尾蛇全部落的匆促迁离大部时,新少乞-元子亿的心彻底安定下来:“造化弄人,我自诩亿万元,追求成功不得还在海里淹死了,穿到这里开局便如鱼得水,日后定将成功!以后,就用少乞的身份活下去啦”,舔舐过嘴角的雨水,喉咙湿润后接着发愿:“世间的元子亿已被抹去痕迹,这里的少乞也可以被遗忘旧名——后世,千万年后,所有大人物都得惊叹曾经最先横扫天下的王朝霸业,由我定鼎!” “谁让我少乞这么快就有志同道合的过命兄弟了呢?只要人数足够,我单开族谱不在话下,亲手建造起部落民心心念念的城邦更不消说!”少乞借助打哈欠捂嘴,乌哈乌哈地豪言,犹如怒放的玫瑰献给亦菲,后者接过后当即反向单膝跪地向他求婚…… “呜啊——” “怎么了?!”前面三人同时关切地问道。 “小意思,肚皮在咕咕叫,野果没吃过瘾,咬到舌头了……”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 第6章 部落神的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6章部落神的毒牙 找到一时转移后的本部落,少乞发觉菮因淋雨发起了高烧,脸蛋通红,随即被巫师虺神情凝重地冲入他们所钻进的毡帐内。 “首领,中得预言就是他们!”巫师虺在凝视过一阵后,扭头呼唤外面的首领虬入内。 预言? 少乞的心理在打鼓,通观整个地球的历史,无论是远古的原始社会的部落巫师还是西方的女巫以及各类古代宗教祭司之流,其所掌握的权力不仅神神叨叨的,爱吃些天然和制作合成的致幻药任思维山崩洪水一般倾泻,脑子吃得半坏,提出的预言相关的事情能扯上些莫名的通灵先验之说,但结局多归悲剧,改不了一点…… 少乞心想:难不成,大爷我拼死拼活带男丁回来还错了?但凡与部落存亡发展有关,需要玩命的事多了,伤亡率极高的男丁就没有不重要的!这虺当真和蝮蛇一样毒?要阻碍我们断后的人获取内部的部落民认可出的声望,避免影响到全衔尾蛇部落的权力秩序呐! “真是勇敢的战士,”首领虬进门便给大家吃下定心丸,“我们部落独崇的蛇神保佑你们将平安无恙!虺,快为他们看病,给些治疗伤口的草药!待会再和他们说出你我共同梦到的相关预言。” “多谢首领!”四人躬身致礼。 “首领虬的威信在部落内外有口皆碑,可什么时候背着我们与巫师密谋些事情了?”少乞心中默念着疑惑,看着巫师虺忙前忙后,心里对其顺眼多了,“难不成这就是赐福将至?” …… “孩子们,我虬作为首领,没能完全避免这次驾驶四匹马拉的战车的野蛮人袭击,暂时失去部落常居的土屋和牛羊鸡犬,这是我的悲哀……”昏暗的油脂灯下,光明随帐门外湿润的寒风而摇曳不止,虬坚毅的鞋拔子脸留下两行热泪,好似刚被诈骗的老实人,“可部落的顽强的战士们还被野蛮人囚禁着十多人,危在旦夕!我内心不甘,打算后半夜突袭回去——通王的支援,要到天明才会到,虺作为使者交涉无果,既然如此,唯有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了!” “对不起首领,我负伤太重,被压垮了骨头和胸中的所有,浑身发热去不了……”菮惭愧道。 “这不怪你,你们是勇敢的,本来没想带你们去,我并不指望掩护全部落老幼仓促撤退的战士能在归来后不受重伤的。”虬擦去泪水,“剩下的事,就让蛇神最看重的仆人来转告你们吧。” 随着虬到达门外,室内陷入安静的等待中。 “那预言,确为十日前首领与我分别梦到,共同对证后可信无疑,接下来对你们绝无欺隐!我虺向蛇神立下毒誓如此,”巫师苍凉的开口夹杂着整日里来回奔波散发出的疲惫引发的独有口气,少乞强忍着如同腐烂味的不适听下去。前者接着娓娓道来:“蛇神在原地盘旋了十次,形体弯出十圈,不经意间长出了的四肢,猛然跃起连吞下许多闲置的车辆,却在最后泄出一枚卵,当即破壳而出四条小蛇——还有虫子的模样,他们都钻进蛇神的口中一齐化为巨大的毒牙,四处咬动突然出现的马和迷雾,随即毒牙变小了,蛇神的口中飞向天空两颗星星,光芒一冷一暖,而蛇神的头部变成了人的头颅,双眼随即明亮起来,和星星一样。” 空气陷入尴尬——巫师虺的话戛然而止,也没人能懂得这和预言有什么关系。 “好尴尬啊,身为巫师你没嚼够致幻草还是蘑菇?预言,就这?” 少乞不敢说出心里话,只是瞪大眼睛望着对方。 虺见众人没有回应,目光落在四人中年龄最小、未发烧虚弱、性格也不见沉默闷葫芦特征的莘身上,少乞虽然没反应过来巫师想要什么样的积极回应而未轻易开口,但却回忆起莘与菮还有同母异父的殊异别扭的感情——莘的生父是上一代人中唯一还存活着的人,当初与菮的父亲都喜欢其生母,菮父死后改嫁才生下来莘,两兄弟的关系因莘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6章部落神的毒牙(第2/2页) “巫师,您就吩咐我们有什么任务吧,首领与您商量好了的,我们都爱听!” “你很好,莘,箭术一流,但现在要想解救回那些被俘虏的族人,只能智取,不能强攻,我们需要机敏勇敢、身材矮小的少年悄悄放出那些被捆囚了的族人。如果能够成功,部落会新置出一个名为‘毒牙氏族’的氏族,你们都可以成为其中一员——通王已经答应我们迁徙往距离城邦更近处的请求了,这样预警与互相支援更便利,受得的赏赐也更多,以后每个氏族平分。” “赐福将至?福气就是成为新成立的小氏族族长?只是毒牙的称号也太负面的恶了些!”少乞愤愤地幻想,“还须九死一生去找那些食人的野蛮人堆里救人,点名要少年,简直没谁了?!” “救援行动功劳最大者成为毒牙氏族的族长?可我听首领——也就是我们的大族长之意,剩下的战士要正面吸引那些野蛮部落来人的注意,这样的话……” 菮明智地点醒了利害关系,少乞也便听懂了借助预言的设置的诱饵:冒险一场到头来,更可能凭借新的小氏族成员身份,因为毒牙的人更少,名义上以后能多领些通城邦的赏赐,实际未必给,毒牙氏族的族长之位还可能被首领授予其他正面战斗中表现勇敢的战士,至于预言,有没有这么一回事都难说!首领最在意的,不是被俘虏的十多个人,恐怕是要用救援行动来对整个部落证明他与巫师的责任感,顶多……真的很在意那些在力战不敌的最后关头选择投降的族人,多个身强力壮的男丁总能派上用途。 “我呢?”桩问道,其因年长其余三人些,身材并不矮小,油脂灯下,对成就大名的渴望倒映在双眸中。 巫师虺看了其一眼无奈道:“首领会带人正面吸引野蛮人的注意力,届时你在树上放冷箭。” 桩因自身跛行之疾而陷入追问的懊悔,眸子中光芒瞬间消失。 “我去救人,休息一会就好了,雨夜里视线挡得厉害,解救……不难!”莘语气坚定道。 巫师虺的目光赞赏过对方后,移至少乞处。却被给予一再犹豫。 这时,首领虬重新进来,轻声哽咽碎碎念:“你们都是死人堆中爬出来的,桩回来时向我简短提了经过,部落这次惨遭洗劫,是我与巫师明明梦到有敌人会来,却不知并非来自其他邻近者,没能商量好提前多加防备远方敌人突袭的过错,你们没事了,白天仓促撤离的人里身手矫健的少年还有十多个人愿意——” “去得,潜行就去得,”少乞最终毫无兴头地说着,“只要这些少年,会放箭和竹筒吹毒针的小个子。待会就是出发最好的时机——我都带走,至于正面吸引的战士,不用派。” “那怎么行?万一你们被发现呢?”首领虬与巫师虺异口同声斥责,随即被少乞更决绝冷冽的语气震慑。 “那样的话,只当作被野蛮人偷袭,本该死很多人。这笔帐,我们算在通城邦的头上——宗主一方不愿有力支援。” 虬难以置信地看着虺,扭头追问:“那,少乞你打算怎么做,有胜算吗?” 少乞想到自己原本淹死在海里的事实,现在的离奇穿越更像进入超现实的角色扮演模拟一场,不妨潇潇洒洒,便恢复另一重‘元子亿’身份向来的坦然心态道:“也只作我没能回来,怪通王无情去好了。献身部落存亡大事,不能分长幼——功劳也如此,事成之后,我做毒牙新氏族族长!”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定了,关键时刻年轻人就要气盛,明明白白争族长! 谁让魂穿发生在我身上?我命由我不由天! 大能/系统!你给我听好!我若凉了,你传送我来的这笔投资就全打水漂咯~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 第7章 作为‘通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7章作为‘通’仆属迟来的争议 “那些野蛮人正在载歌载舞的声音我听得清清楚楚——当时我就在尸坑里艰难爬出来呢~袭击和劫掠得手后的狂欢夜嘛,野蛮人松懈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所以我才敢带人用毒针放倒巡夜的守卫,救出同伴!” 少乞在归来后如是说,语气不免得意扬扬,但在其他更为年长的男性部落成员眼中,却成了显眼的尖刺。 “这个十五岁的毛头孩子懂什么!他怎么能成为新的氏族族长?难道就因为参与断后了吗?” “我当时也行!只不过首领和长老们没指派我留在原地罢了,对地形的熟悉程度,谁比谁差啊,我还能杀伤更多的野蛮人呢。” “他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谁知道那些野蛮人竟然在战胜我们后会爆发内讧?还莫名其妙杀害了他们的首领,又离奇撤退走了!” “对没错,我们部落为通王保全他的领地挡了冷箭,到头来却为一个父母双亡、上一代人才归附回我们娘家部落的孤儿成为新的长老会成员做了嫁衣,这不公平!” “我看是首领有意偏心,马上,他就要迎娶通王的女儿了,为了通城邦流我们衔尾蛇部落的血,才提拔的少乞做什么毒牙族长!” “没错没错,蛇神的恩典,竟是眷顾外人的女婿和儿子,这太荒谬了!” “有什么可荒谬的,蛇神如何会长出四肢?那算是哪门子的首领和巫师双双认同的梦中预言?可我们的部落早改成了右臂左臂右股左股四氏族却无实权,长老会高高在上,所以预言里才会说,蛇神的头变成了人的!” “就是这样!我们不配当头参与部落要事讨论,只能算是蛇神的身子!那蛇神改头换面蜕化下的毒牙,才算少乞那半个外人的了~” “哈哈哈,说得妙,我们部落的图腾是蛇,衔尾蛇!蛇怎么能有人的头?难道人能舔舐自己的脚吗?听说巫师的屁股上倒是长着一截没什么用的小尾巴,真能舔啊,舔得还很到位呢~依我看,那预言中的蛇神长出人头后双眼放光,分明是首领见识到了通王要嫁给他的女儿和陪嫁的女人——一看到,就走不动路了!” 众人登时一阵戏谑,刚有人开头打算接着调侃蛇卵蛋里破壳早产出的小蛇和虫子来历,便被左臂氏族的族长的长老岚喝止:“住口,你们都是部落的战士,有谁怀疑过你们的勇敢?现——” “现在是部落的生死存亡之际,我们的部落像条丧家犬一样被撵来年去,没有一处山林可以作为合适的营寨依靠五年以上,这些年来我们四处流浪,要开始为通王私人而战了呗,被恩赐定居到其居住的主城附近看门放哨,所以,所有人都要开始守规矩,新的规矩!” 敢于呛声岚长老的人正是首领虬的正妻所生的长子凯,其母是部落内出名的美女,早早便被许给虬为妻生下凯在内的多名儿女。而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凯继承首领之位的必然的将来结束了——宗主通城邦降格与部落联姻互相嫁女,算是天大的恩赐,结束了部落颠沛流离的生活,当然也消除掉了部落原本的自由。 现在的凯便是自感被冷落者的依附中心,为了部落内部的和谐,在场者再也没人说话了。 可凯在默默走开之际,忍不住回头对着岚长老自言自语:“左手是持弓持盾保护心脏的手,岚长老作为左臂族长,护送部落撤退协调有方。” 此言一出,战士们忍耐着低声嗤笑的冲动跟随凯离去——岚长老多年来的确是部落中仅次于巫师虺的智者,为部落的生产与防御贡献巨大,只是,不善于进攻作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7章作为‘通’仆属迟来的争议(第2/2页) …… “那毒牙氏族的族长本该属于您,凯哥!现在却被少乞——那回到部落乞求收留的夫妻留下的孤儿占据了,只要凯哥一声令下,我这就带兄弟们详细筹划把少乞做了,您绝对不用插手也不用知情。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这样的晚上可太多了!” “胡闹!父亲时常告诫我时代变了,优先以部落存亡为重!”凯围坐在野地的稍高处,面无表情道。 “可恨那少乞原本被收养在右臂氏族名下,时常追随您一起行动,现在竟然背叛我们这些一起长大的兄弟,真是可耻!那毒牙氏族本该是首领迎娶通王的王女后留给您的势力,这样也才能防范那通称邦穿着干净布衣的外人把我们穿裘皮的人吃干抹尽!” “通王的女儿,谁娶不是娶,凯哥您怎么不肯再争取一下呢?我倒有个好主意,反正凯哥您的姐姐和庶生的妹妹也要被首领嫁给通王那糟老头子!” “什么主意能行得通?”凯明显心动,本来年少持重而拥有超脱常人成熟感的脸上,努力掩饰起期待感,“要办得巧妙的再说,否则就此打住!” “那通王派出援兵白来一场,倒是高兴得很——不用打了,临走前夸奖少乞机智过人。我记得部落去年刚刚归附通城邦时,通王也派人来祝贺了,那些随行保护使者的队伍里,战士的面貌明显不是同一种的!用脚丫子都能想明白——” “你话扯远了,太绕人,现在在场都是自己的兄弟,有话直说!”凯不耐烦道,却明显是因为身边的其他兄弟听得云里雾里而焦躁才打断的。 “向首领建议打发少乞和菮等人去为通王直属下做战士,名为孝顺,实际当人质,对方也乐得能随时找到人了解我们部落,临行前把您姐姐嫁给少乞,要不了多久——” “空出来的毒牙族长之位就得换人!首领肯定希望凯哥这亲儿子接替,何况各个氏族的族长都是长老会里的长老,凯哥就能进长老会了!”旁边人抢言,“感哥不愧是巫师的儿子,果然智慧非凡!” “猛哥你也不差,一点就透!”感连忙互相吹捧起来,意犹未尽。 熟料,感脸色一变大加斥责:“凯哥要的是巧妙的办法!若让通王见到少乞等人,以后部落的首领易主怎么办?传闻通王那里正缺人,万一还把我们的部落直接并入其麾下,打散了都作为新的直属战士呢?我那姐姐已经被许诺给通王做小了!如何能一女二嫁给少乞?危险重重的事,还不如找个日子把少乞除了!” “富贵险中求,总之少乞原来还是我们的兄弟,除去他,这事传出去,部落里的人怎么能不指责凯哥?”感不慌不忙驳斥,“嫁女的事,通王怎么会知道是几个女人一起嫁过去,哪个是妹妹,那个是首领的亲女儿?何况你姐姐自己甘愿后半生侍候通王那老头子吗?” 见两名心腹般的兄弟要吵起来,凯及时制止道:“都别火上浇油。我和猛一起找首领增加一个新氏族,不过早早晚晚成功,你们议得我心烦,且伤了兄弟间的和气齐心。可有一事你们务必答应我,明天部落正式祭祀蛇神,你们中,谁也不准归入毒牙——被首领点名抽去也不行!” 说罢,一把铜匕首从凯的腰间抽出,狠狠插进地里,扬起一阵沙土。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 第8章 两伙兄弟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8章两伙兄弟源同一脉 说时迟,那时快!猛忙不迭地将手搭上握着匕首的亲生兄长凯的手背,“若为兄弟,同握匕首,必立此誓!有违者,当被蛇神所遣毒蛇夜里啃咬,不得救治!” 众人互相张望过后,先后搭上手,默契起誓:“不归毒牙!有违者死!” 毒誓过后,猛意犹未尽,“凯,我的好哥哥,那天你本请求首领,让我们和右股氏族的战士分去侧面防范野蛮人绕后包围。事后却因仅仅击退对方,又没被允许去救回俘虏,可称有劳无功,不如了外来的少乞!胆敢背叛哥哥你拉扯起的亲近圈子,独自向首领讨要族长一位,当下不管怎么做,总得灭灭他得逞后的威风才行!” “凯哥!我还记得近十年前长老会刚成立,诸位长老也共同立下毒誓‘部落不时遭殃,人丁不兴,日后绝不在缩置了当的四氏族外轻易增加新氏族,违者人神共弃’过,当下依然有效!所以,现在能做的就是绝不能让毒牙轻易顺利扩充,令其有名无实!”搭上匕首的感回忆浮现,就事论事地补刀。 猛见凯还在犹豫,顺势揶揄感:“毒誓快十年了……难为你还记得,阻止毒牙成立是打长老会全部人的脸,而遏制毒牙发展起来太兴盛确实没问题~人少,就让少乞自行解决!” “依我看,既然首领拒绝了,当下最要紧的,是让菮——少乞最要好的兄弟永远醒不过来,少乞一个新族长,根基尚浅,没有足够的好兄弟站在他身后,这毒牙迟早也得换族长。到时——” “到时首领若换别人做毒牙的下任族长怎么办?长老会里也有些不是长老的族长可被移作——哎呦,你推我干嘛?”凯那庶生最小的幼弟无疾,一直在旁倾听,此时用童稚声音参与进来,却因不合时宜遭猛一把推开。 “够了!无疾,起来……起誓结束了,我凯先行谢过各位依然愿做我凯的兄弟,都把手放开吧……族长,当能者居之。”尽管凯不置可否道,却望向作为巫师之子的感,目光在对方眼中逗留。 后者心领神会:首领所兼任的唯一大族长之位也如此,下一代首领与巫师的搭档关系,不出意外的话,也应为凯与感所继承,那么从现在开始,双方便应积极配合,互相支持…… 人群散去后,不多时,喝过些水的感端着碗四处寻找其父虺,名为慰劳,实则商量对策。这对父子本从与衔尾蛇部落友好且同源的部落受邀来此,距今已快二十年了,按道理讲,时间可以淡化类似少乞一样的外来色彩,何况虺作为接替巫师之位空缺的存在,从一开始便因尽职尽责而异常受欢迎。 当感与虺碰到时,恰逢后者正在察看前番恶战的受伤者病情恢复情形——上古巫医史等曾不能分,都集中属在巫师一人角色。新为首领虬践行口头约定而对外宣布成为毒牙族长的少乞,因一时无事守候在依旧昏迷中的菮身边,令心虚的感面红耳赤。 到时虺看到是儿子感来了,眉头瞬间舒展,招呼其将送来的水端进来,感左右张望后,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怎么了,感,脸这么红?” “啊,是感来了啊,”少乞看到水后微抿下嘴唇,在菮身旁待久了,确实也在口渴,“没事了巫师,您去照料其他人吧,菮这里有我呢。” 感为了保持礼貌,火辣辣地先行朝着少乞弯腰道:“这两天一直都没机会单独对少乞你祝贺,恭喜……你能成为一位新族长并加入部落的长老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8章两伙兄弟源同一脉(第2/2页) 少乞顿时感到虚荣心被满足——对方可是巫师之子,“谢谢……为了部落!” “外面太阳太过热烈,我打听着跑了一路过来的,”感随即扭头,“父——巫师长老,快喝吧。” “暴雨过后的天气确实干燥炎热”,虺接过碗一饮而尽,既为父子又身为巫师的他敏锐察觉出感的不对劲,“再去帮我盛碗水来!当真渴急了。” “少乞,你注意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伤员虽多,但部落正值困顿的安定中,要帮大家做些力所能及的旁事。我先去外面阴凉处吹会风。” 言毕,不及少乞答复,虺便起身离去另行寻找感。路上,其心默疑:首领托我近距离观察最先回归的四人,其中最不同寻常的,便是这少乞——完全不像压抑喜悦过度才装出的老成,断后与救俘两遭生死惊险,对方到底遭遇了什么?蛇神到底在提醒些什么…… 待到这对父子交流过原本团结如一的少年兄弟间初生的龌龊与争议经过,虺表情渐生冷漠嫌恶:“少乞只有长老们几乎同时异乎寻常地认可才可能在未来接任首领,这点我不说你也明白,所以,微乎其微,你们的担忧对凯也很有人情味,但这不叫义气;待会,我去找岚长老一问当时情况;至于你受凯所托——自可私下里找病愈后的菮递话于少乞,但在此之前,作为部落未来的巫师,应当善于为首领处理好部落内人与人间的关系,这样才能在长老会内提前建立起威望,旁些一时眼前虚利,不值得争!以首领之意为准行事,提前告诫你,我们马上就要被通城邦接纳至近处收留,现在的关键时刻,绝不准滋事;依我看,你倒要小心猛,他最近或许在觅隙打量起未来的首领之位呐!” 脸色彻底涨红到发紫的感无声转身,虺于心不忍对这唯一在世的独子批评过度,转声柔和:“回来,就你这样表面藏不住事的样子,还想模仿大人的手腕留交情?好好听着,告诉你些许关于长老会成立的关键缘由——早在十年前酝酿长老会成立之际,首领便与我便酝酿最终一心归附于这通城邦,现在只是实现得太晚,你们一干年少者,阻拦不了将来势头!这样才能活下去!至于什么氏族——” 话到嘴边,欲言又止,虺很清楚,自长老会成立后,各族长的作用便越来越小,待到归附通称邦定居后,终将像那些定居者的族群一样,氏族聊胜于无,下不领民。可此等秘情,岂能早泄?首领当饶不过自己,便打发走了垂头丧气的感。 ……待感走后,再念及少乞,虺不禁沉吟:难道,人真的能在忧怒中被吓大胆量?人生的幼年岁月犹如跑马灯般持续闪回。那年,他不到十二岁,原生部落——双首盘蛇的濒临衰亡,留给他的部落多次遭受入侵的经历,历历在目,自己从未见过少乞这般存在。 “莫非,蛇神肯附灵于少乞身上?”虺凌乱了,“又为什么是他被选中……该去找岚长老了。” …… “不对,按照感所说,我若去找岚,便是感泄密,日后不好做下一任巫师~由凯去争吧,感被训诫过后,闹不出多大事情,我终归能在长老会和全部落中摆平。” 等到夜色降临后,首领虬终于从忙碌中听到岚长老的说辞,半信半疑,“您是长者,该不会来撺腾我早日疏远凯,还有猛他们吧?部落与城邦互相嫁女,怎生出这么多麻烦?”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 第9章 深夜改意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9章深夜改意 头顶的星星在眨眼,月亮照耀到地上光滑的石头能反光。 “原始社会的夜空就是明亮呐!”少乞感慨,可惜天地至大,却没想到因为自己凭借一时之勇摘取的族长之位会引发如此复杂的人际关系变化——感白天被自己撞见寻找其父虺,恐怕正是为了商量部落中的少年更属意的原本下一代核心凯能够取代自己成为毒牙氏族长久的族长——既然首领虬不好收回承诺,那么少年们只能通过在部落中久孚人望的巫师虺来达成了,剩下的是,便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赶走自己。 “娘的,还争出生命危险了……”越想越气的他,回忆起首领与巫师对部落蒙受重创而被迫迁徙的事极不心服,“一个差点激起众怒的首领和家族,怎配压制自己?所以,感方才悄然与自己的对话,传达的虽说有首领和巫师不便明说的共同心意,但终归还是整个部落中少年的中心人物——凯的个人态度!我怎么想得到凯因为虬那首领要和通城邦的土王互相娶女儿不要脸的乱辈分倒灶事默认他自己会被排斥去做毒牙族长?” 少乞再度想起那句‘少乞弟弟,我们都知道你立下大功,配得上做新族长和长老,可长老会那里全靠首领一人力排众议,所以,我们这些兄弟不敢转变自己归属到毒牙氏族里’犹如针扎一般刺耳,“话里话外,不就是让我少乞做光杆司令?!” “真说自己竟然不知深浅,未能深入思索身体原主记忆,惹出这么大祸?”少乞气不过,对着树攥紧了拳头吃力打去,原主的身体再结实,也顶不住气力发挥得皮开肉绽,“长老会的人怎么样想我不在乎,这张‘彩票’大爷我中了,兑奖出族长,就该老老实实地兑!明天上午,若是首领宣布毒牙族长改了别人做,我……还真没什么办法,毕竟原始社会,不同势力间是可以物理意义上人吃人的……” 想起衔尾蛇部落内悬挂的人头骨碗,可都来自战败者,少乞便不寒而栗,离开这部落,自己恐怕真的什么都不是,往远处百公里外走,语言不通,被抓去当成奴隶使唤都有可能。 “要不,让出去?”委屈的泪水自然流露,“大半夜的,倒是想吃蜂蜜了,这个时代,没准能吃到野生货~真做不成族长,谈什么速成大器,惊天伟业之类的想法,都是幻想……原来,有一帮人支持,才是成为领导者的基石呐。” “大能!系统!你的赐福还带毒?沾着祸害来的啊!你倒是出来啊!给我福利,真正的福气!”少乞低声吼叫着,青筋暴起。 “不争气的完蛋元,莫捱老子!” 一帐之隔,数米距离,少乞身体中‘元子亿’的人格被瞬间唤醒——是菮醒来了,这就是大祁祁金庚!冲进几米外的毡帐内,少乞兴奋地大喊:“好兄弟,老子就知道……就知道是你,没白把你从尸堆里硬拖出来……呜呜呜……你那么稳重,快醒过来,给我……支支招啊……呜呜……” 菮梦呓,好转过来了,自己发现后哭罢了,情绪平复过来,少乞才发觉同在帐篷内不远处的莘醒了,正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糟糕!我脑子进水了,用现代汉语被远古部落的人听到了! “做噩梦了吗?莘,你伤势好些了吗?”少乞莽撞地走过去,却吓得对方昏厥倒地…… 而距一重受伤者的帐篷百步远,首领虬对其长子凯严厉地低声斥责:“岚长老对我说过今日白天你的那些怪话了!部落存亡在即,接下来数年能否保全,要靠通王点头,还想生出内讧?你知道为父的在长老会议事中差点地位不保吗?当那定居者的城邦有多欢迎我们?我告诉你,你的姐姐妹妹们若不能被顺利嫁于通王,多多为我们部落美言几句,衔尾蛇部落的败亡用不了十年!我亲眼目睹了多少部落的兴灭!你若真认为自己将来还能继任族长,现在就安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9章深夜改意(第2/2页) 前者怒气未消,后者急切追问:“父——首领,我还有机会吗?毒牙的族长,不是十多天前你随口答应给我的吗?为何一定要让少乞那外人——”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在月光下带给土地鲜血的奉献。 “做儿子的还敢质问我?作为首领,我能对被俘的战士见死不救吗?那些可是掩护我们部落其他人逃跑的勇士,实在抵抗不过才投降的!你实力弱小的父——我,和巫师都没能避免野蛮人带来的灾难,哪里能不去救人?我又如何赔上你的性命去冒险!凯!若是通王使诈,变相奴役我们拼死卖命,部落将来还得靠你带领大家再度流浪别处!” 为子的凯终是听见虬父的一丝心疼,情绪稳定下来,率先打破沉寂道:“好,我会安分的,即便高高在上的通王的女儿嫁来部落成为您的正妻,我也会接受。”话锋一转,凯憋不住其疑惑:“有种不对劲的直觉,现在我不能再闭口不谈了——少乞的眼神不像从前,不仅沉稳,也更明亮,整个人像是大了十多岁……这太奇异了!” “你也这么认为?”虬心中的石头放下一大半,与巫师虺告诉他的观察相同,“那雨夜少乞自告奋勇去救回同伴,却直接索要毒牙族长,胆量大了许多……” “要不然,我作人质,和他一起去侍候通王,做近身的守卫者?” “不行,我们父子总有一个人要一直留在部落里!通王的确在向我索要部落战士,但不像变相扣押人质,更像通城邦上下对他不满的人太多了,让他睡不着觉!只有不同来路忠心的外人待在其身旁守夜巡逻,互相戒备,才能让奇怪的定居者的首领安心!”虬的火气在得到其子凯的亲口承诺后变淡了,专心讲述起关于城邦的事,“那日城邦的支援者都很欣赏少乞,大概认为他是有勇无谋的人,可若其有异心,派往对其有好感的通王身边,对我们部落祸福难料。” “那就让少乞弟弟自己招募流浪来的别部落战士,那些人失去依托,不得不凶狠好斗,见我们定居在通城邦周边,前来投奔却约束不住,惹出祸怎么办?当直接告诉少乞,作为一名族长兼长老,应该为部落着想,死心塌地为通王而战!这样无论如何,都不会在损失我们原本的民众,安享定居之福。” “嗯?你是说——”虬听到两全其美的办法,不由得暗自叫好,“再改一改,就再好不过了,我们本部落,多少也要出些人;至于少乞,长期带着被分进毒牙氏族的外部落武士在通城邦过活就是了~” “父说得极在理!” “对了凯,无需多虑,依我观察,从去年投奔通城邦到现在,通王治下民怨重,这定居者暴虐的大首领,居然只依靠一千多人,供应他们和家人良好的衣食住所,准备着精良的兵器、甲胄、战马以及战车,便能统治上万人口的许多座城,其他什么都不在意,我们部落的战士同样骁勇,只需数年后一个取而代之的机会……” 凯头一次听到其父的心声,震惊的同时对自己将来地位生出重大的信心,追问:“真的能够实现吗?父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把听到的话烂在心里,学会闭上嘴!”虬冷酷地背身过去沉吟:“暴虐的首领不能长久,紧绷的弓弦总会断裂……” …… 在共享同一片天空的通王宫中,通王对并不情愿出嫁部落首领的六女儿——自幼疼爱并不偏心地少,进行着正色平静的安抚。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 第10章 深夜改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10章深夜改意(续) 高台上,衍望着皎洁月光下王宫中多数使用草顶而非覆以瓦片的房屋,叹息起自身命运来,终归似草屋一般不过阔气些,并不能嫁给本地贵族里有些名望的氏族所出的青年俊少。而父王坚决使主城一城独大地发展已历多年,连子城之主都没资格迎娶自己的姐妹们——父王本人断绝了任何属于通称邦的子城坐大到分庭抗礼的可能,也亲手断绝了女儿们的幸福。 要知道,几百里内,通城邦是唯一的文明有礼有秩序的繁华存在,王女唯一可嫁的对象,要么是母族的男丁,要么是父王的堂侄近亲之流,要么是需要去刻意拉拢的势力中作主的人,最后一种中最差的——羊骚味满满的部落首领。相比之下,被嫁到远方真正的大城邦,即便不能作正妻……自己的生母还在世时便是这样过来的,虽然一生地位平平,但自己尚且能接受那种命运。 “你再考虑一下,对方虽然是部落,但定居下来,一代人之后便会与我们相差无多。” “可对方只有不到二百名可战男子,武力,不是父王一直都最看重的吗?” “衍,我的六王女,你还是任性了,想嫁得更好,方圆五百里内,我们是唯一称得上拥有文明的城邦,王族婚嫁要考虑巩固全城邦生存与将来发展——我们的城邦孤悬在从南面的文明之邦与西面北面和东面的野蛮部落的交界地带,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向下凝聚真正有力量的人。” “父王——” “小二百人,已经不少了,那是举族皆兵,女子也擅于弓射的半野蛮人部落,倘若其强大到男丁有五百许,我还敢轻易联姻,准允其迁居我们主城三十里外为屏障吗?对方还会尊重我们吗?这么近的距离,你想要什么器物和奴隶,不能派人来我们繁荣的主城买到的?” “可为什么是这个部落?”衍心有不甘,“这样不大不小的部落还有很多,又为什么是我?” “我的六王女,你想问的是自身改嫁的可能命运,而我为你挑选中的对象,是各方面都正合适于我们家族与城邦的命运安排,他们刚刚为城邦挡住了野蛮部落的进犯,战绩优异,血战的决心吓退了那些常来打秋风的乘马车的恶贼!这份决心是对上天展现坚决守护领地与利益最诚挚的鲜血敬献——在我们的城邦中,那些子城与雇佣来的武士,即便我与最亲近的贴身武士经常共进饮食,也不敢保证他们具备为城邦死战到底的决心。” “那么我要最丰厚的随嫁品和各种氏的能工巧匠,父王您打算赐予他们居住的要塞,要扩建成像样的子城!” “不行!随嫁的财物都可以,工匠不行!那是我们城邦富足的根源!”咆哮起来的森林晟不顾为王的尊容,年逾五十的他面部肌肉疯狂抖动着,“你要体面出嫁,不成问题,比大公主一般的阵仗都没有问题——” “难道威行方圆五百里内的父王在诸神的庇佑下权势如日中天,担忧联姻的部落会保卫不了驻守安居的要塞吗?倘若其没有获得些工匠,发展出像样城邑的幻觉,对方还会坚守在哪里吗?在主城遭遇围攻时,他们也生出不轨之心,转头加入劫掠我们主城美好的一切的敌方,再从容建设自己的城邑——连作为子城的限制都没有了,该怎么办?” 森林晟被噎在原地,原来自己闷闷不乐的六王女,这些日子竟想讨要的是这样超越其母良人妃地位平平的优越感!她早就盯上那些真正高级的奴隶——工匠了…… “好,工匠的数量,不能超过五十户人家。”森林晟作为其家族统治通城邦的第二代第三位王,先辈擅长伐木造车,以此为业来到通城邦,扎根近百年。自身不仅亲身经历了城民暴动推翻上一个通王暴虐使役,还在之后的多年内战中助力着家族所在的森林氏族崛起,更亲手除去了觊觎王位的诸多叔侄,盘算其女妄想阻碍其强干弱支所有子城的长期计划的事,不过思索片刻。 离开高台的他边走边想,一个至多在二十年后彻底削弱拥有子城的衔尾蛇部落的谋划已初步形成。森林晟宽慰着自己:不到一代人而已,发展不出什么规模…… 四百里之外,躲过本地部落报复性袭击鹰耀部落无由穿越其领地后的深夜,月影朦胧,多片厚重的云层间出不穷地挡住多数时刻的光明,夜晚黝黑的万物伴随狼嚎,折磨着鹰耀部落这次高度未遂的远袭——在兀睦格活着时原本提出的计划中,是以分享战利品作为歉意,给予沿途经过的两个部落,同时彰显其部落骄人的战绩与自己为将才的英明,诱使这些距离通城邦更近的部落前往讨伐通城邦,削弱对抗双方的势力,而在将来的某年秋季,被其统合起来的各路部落便能以南下饱掠通称邦为名由成立起一个新兴强势的氏族部落联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10章深夜改意(续)(第2/2页) 可惜,兀睦格已死,天不假年,暗处的部落人心再度活泛起来。 “所有挡路的部落都太可恶了!”刍敦愤愤道,“害的我们部落的勇士折损愈多,这样下去,远行一趟得不偿失,休谈什么再组建联盟的空想,我们以后几年能否不被吞并都难说!” “刍敦老族长,莫讲气话,我从远方而来,自追随兀睦格首领与拔喀儿首领的你们这些父辈的族长们开始,实在没经受过这般惨重的伤亡,这样下去绝不是办法。”巫师黠诃红褐色的瞳仁凝视着刍敦,后者虽然看不真切,但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前者的精神力量正荟萃在其身上。 暗夜中两个一动不动的身影,随即同时间发出冷酷的惨笑。 “当下资历无人比您更深,你的苍鹰氏族在部落中又人多势众,您先说~” 听到对方口气一变的刍敦不再掩饰,用更低微的嗓音讲出远征勇士们心照不宣的想法:“这次若能除去刚愎自用的拔喀儿,也算不枉此行。” 黠诃听罢反而漫不经心地敷衍起来:“为时尚早。可要说那些关系微妙的邻近部落,怎么能轻易去招惹?兀睦格还活着就好了,再不然我们能轻易袭击成功那附庸于通称邦的卑贱部落,也不至于沦落到当下境地……拔喀儿活不了多久,兀睦格首领对我续用信重的恩情,倘若最终能让其子继任部落首领,我想其他氏族分走些部落中实力最为雄厚的狡鹰氏族的民众,顺理成章。” “那拔喀儿呢?巫师您为何说他活不了多久?”见自己吐露想法后对方却矜持作态,刍敦心生不祥。 “不是说了吗?兀睦格首领,本不该死于意外,现在要让一切都‘恢复原状’。另说在此之前,我们的部落的确应该尝试向外扩展领地,草场的确很重要。但没有一片土地是没有归属主人的,争夺的失败,总该有人来担负罪责。” 刍敦听出对方委婉非常的心意,不过为拒绝自己接替拔喀儿之路,忍不住嘲讽道:“巫师您才干通天,熟知神明的真正心意,为何没能拒绝兀睦格首领提出的远——征?”尾音被拉得极长,导致黠诃的呼吸也变得浓烈缓慢。 “我劝说过,您是知道的”,黠诃一字一顿地认真道,“兀睦格首领在首战失利后也并未责备任何人——远征的事,已经过去了,也可以完全过去,让失利被部落遗忘。” 刍敦见对方并未离去,大度地放下心结,“我辈当分过,不过狡鹰大氏族的民众缺乏强人带领便不能发挥应有的力量,事成之后,我当分得青壮男女百人,奴隶另算,只为早日重振鹰耀部落!” “百人就百人,牛羊随着主人走,奴隶也如此。” 见对方答应得爽快,刍敦笑骂:“难道我待您诚意不够吗?此等要事,我可是第一个找您来商议,您才像狡猾的鹰狐呐!那些赞美拔喀儿的话,当真肉麻到能令最美丽的少女听后倾心对待。” 黠诃心念对方的贪婪堪比拔喀儿,只忍耐着答复:“为兀睦格首领报仇雪恨!对天神发誓!” “天神已经默许了如今这一切的发生,哼,我看以后的事,待拔喀儿争夺七部联盟的王座也失败过一次再说吧!”刍敦心想这部落首领之位既然争夺不来,倒不如联盟内讧时趁乱聚敛民众,改投他部去,便不再对黠诃保持敬意,“黠诃巫师,莫忘了我那百人部众与牛羊奴隶!” 咬牙切齿地黠诃眼看着对方离去,只能默默攥紧了匕首,在心底咒骂:贼刍敦,天神终究饶恕不过你这试图火中取栗的小人!至于这部落,恐怕是要散了,真保不住的话,自己作为巫师很难获得新的去就部落…… 一轮圆月照四方,地上的人们,各有各的挣扎。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 第11章 无处可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11章无处可逃的守候 “少乞哥,那是……神的语言吗?是蛇神用的……语言吗?”昏厥过去的莘被唤醒后战栗着询问眼前的少乞,显然并不期待、亦不希望获得此外的答复。 相顾无言。 末了,少乞无奈中回复:“我记得,你和菮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莘弟,你明白我们……继续睡吧。” 只希望有时嘴笨而无法表达清楚自身心意但抗拒引发对方理解歧义的少乞,差点哀求面前的莘能够不在当下微妙时刻给自己带来无妄之灾。 敷衍地安抚好莘,门外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桩来了。 桩踌躇过后,艰难开口:“少乞,你那夜提到的事,岚长老也是想过的,可惜其他部落长老与首领并不敢这样想——起码在我早些时候知道这事时,应该是这样的。” “什么事啊?我记性不大好,晚上凉风一吹,头在疼。”少乞尴尬地挠挠头。 “部落通过一两代人努力,夺通城邦王位。” “啊……这样啊,”少乞呆愣在原地,惊叹原始社会的人心比海深,欲望竟然如此赤裸裸的,真道恩将仇报? “对了,少乞,你可愿意收我桩这种人……加入毒牙?”说罢,桩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踌躇,生怕自己之前只是待在树上而未主动冒险去偷偷背回部落断后的横死战士们的尸身被对方嫌恶胆小,而介意其跛行的苦楚。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你这种人?怎么……怎么就不行了?”少乞内心却在苦笑:明明应该是由我来问桩是否会来毒牙的~倘若其真的听说过关于凯那帮身体原主一直以来的兄弟的想法的话,自己的邀请多半会被婉拒掉吧?毕竟在原始社会的部落中,生死别离、互相救命的事并不罕见,若在苦难时期,更应该是家常便饭。 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脚,长久不语。少乞这才明白过来,胡乱地来回摆着手,“没事,真的不是大事,桩叔,来吧,我要你了,要的。” “那就定了!”桩就此兴奋地脚步明显一深一浅地离去,少乞望向那背影,忽然想到自己雨夜救回菮和莘时跋涉泥泞中的艰难…… “不对!桩没有那么容易被感动!虽然其年近三十,不能和部落中的少年们玩在一起,但并不妨碍其听说到一些关于凯的事,尤其说此人能来告知我其早早知晓的关于岚长老的秘闻,足以见得此人习惯将听闻烂在肚子里!”少乞回到菮身边,心头猛然紧张起来。 “或许,桩不是为了前程,而是受到岚长老的托付而来?这算是一种变相的递话示好吗……岚长老也对凯,乃至其父首领虬,更说巫师虺等人而不满吗?” 少乞反复地低声自言自语,“岚长老可是衔尾蛇部落年龄最大且资历最老的人……倘若,桩真是岚长老派来的,我又着实不能确定几分岚长老内心的打算……面对老人精,自己简直像个十五岁的生瓜蛋子。” 面对最坏的情形,少乞认为自己会被推搡成长老会内不可知的争论焦点——毕竟自己即将正式跻身长老会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11章无处可逃的守候(第2/2页) 面对预料到的可能的更大危险处境,少乞反而将向来大大咧咧的自己能意外想到这一层归功于身边的人,“金庚啊,有你在我身边,即便没有交流,整个人思路都能清晰许多!”望过毡帐中包括莘在内的所有受伤者都睡得很安详,少乞低声默念着,滚烫的热泪留下两行,吧唧吧唧落地不断。 …… 很显然,此时在部落中感受到被边缘化带来的危险的少乞,更有意将信念寄托在刚刚得知一同魂穿来的前世密友身上——在前者的眼中,表面兄弟已自动缩减为后两字,就是‘兄弟’,哪怕是因为菮无意中在高烧昏迷前无意间救助了前者的缘故,前者便将菮的帮助投射到了‘祁金庚’的人格上。 于现在而言,少乞还不想区分得太清楚前世今生之间的兄弟区别,能挺在一起便是好事! 都是寂寞惹得祸。 困意再度来袭,迷迷糊糊中,少乞嘟囔着:“大祁,金庚,你能彻底挺过来的话,若再能恢复记忆——我也再不喊你大祁了!那都是当初其他同事调侃你经常面无表情爱讲冷笑话人又稳重,看上去就像下大棋的人——唉,我好想念那帮孙子……不该来做海员的,以后我一定尊重你人格,你是我兄弟,我元子亿在这里唯一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刚刚进入梦乡的他,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回忆起前世初识祁金庚不久,彼此调侃姓名的玩笑——都很爱财嘛。 “哈哈,哈哈……” 因陷入当下困境纠结而选择守在菮身边,将其苏醒视作唯一希望与救命稻草的他,经不住困倦而彻底昏睡过去,最后还是醒来的菮因口渴才将其推醒。 而少乞却在经历噩梦中——高烧不退的菮忽然喊出声,“船,船,我要上船,回家!”然后,就被摇晃醒了。 “真的好像在矿砂船上生活工作的晃荡呐,”朦胧中看到菮醒来的他竟一时没反应过来。 “惊喜!大祁,啊不金庚!你若能醒过来,我再也不喊你大祁了,这里没那些让我跟着一起起哄给你取外号嘲笑你沉着冷静稳重坚毅就是有些傻傻的反射弧长说话节奏慢的见死不救的同事了,我们是两世兄弟,现在的生死兄弟,我单方面过命的!就当……救你算是元爷我投资你的,你不能让我的冒险拖你回来的风险投资打水漂啊!金庚!”少乞生平头一回这样语速惊人地快,却没想到菮的回应像一整个太平洋的海水浇在其头上! “少乞弟,你在说什么啊?我口好渴……” “好!我这就去找水喂你!”少乞起身跑去,却被身体极度的不协调和休息不足导致的浑身虫咬般的轻度瘙痒而扭曲着摔倒在地。 …… 待他喂过菮痛饮瓦罐中的一整罐水后,心中的头一个念头,便是从速追问其回到部落后、高烧昏迷前的附耳嘱咐,正是那嘱咐自己重新回到雨夜中就回俘虏前的不经意嘱咐,才有了后来自己成为狼牙族长的可能。 “菮,你怎么想到悄悄嘱咐我用麻针,尽量避免毒针的?”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 第12章 定居变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12章定居变革曙光前的琐碎…… “啊,这个呐……少乞,你提到需要会吹针的人我便想起来了,”菮抿了抿嘴,似是豪饮尽整罐水还没喝饱,眼神却明显回避起来,“打不过那些野蛮人,还要救回同伴,我实在不忍心见兄弟你被野蛮人发觉后追杀,只能先委婉劝你忍着,尽量不杀野蛮人。说来……唉。” 少乞听到后,明显愣住了,自己可是记得菮当时所说,是提醒自己麻针痛苦程度低,毒针则不然,容易令野蛮人垂死挣扎着发出噪音引来同伴。 乌龙一场? “我再去给你取些水来。” 借故走出毡帐外的少乞此时被惊出一阵冷汗,菮这位兄弟不仅没有恢复前世记忆,唯以梦呓感动到自己,还是自己自我感动的,而且,就目前而言,对方的表现完全显示出此人心机深沉——但也的确在拿自己当兄弟。 就快天亮了,风吹过全身,少乞的腹部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似受凉气吹出腹泻。 但转念也在一瞬间。他默念:我因原主的记忆颇为仇恨野蛮人,可对‘元子亿’的人格,只是感到愤慨罢;还好救人前的那夜能控制住强烈的报复冲动,依直觉听从了菮的附耳嘱托;不过,菮的确谈不上复杂与否,这个过命的兄弟,我还是得认下。 心境放松下来,他又发觉自己最近貌似……客观进行自我剖析,魂穿到这片异世界后,自己的所作所为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很讲义气,但失去身为现代人的行事顾虑而在原始社会中放飞了自我……毒针之说,自己回来后,对着部落民吹嘘了,仅仅用到了麻针,这件事算只有他与菮两个人完全了解的秘密;也幸好当时找借口对一干同往的少年说什么‘麻针比毒针瞬间见效快,射中对方抽搐少’,才临时集体改用麻针,不然那帮野蛮人再报复过来,当真不好说。 “唉,不管是前世的祁金庚还是如今这位同为少年的菮,永远心思比我更缜密,兄长果然是兄长!”少乞叹了口气,随即为今天白天部落要正式举行祭祀成立毒牙的事发愁起来,“至于菮和桩,乃至岚长老,都一样!在原始的部落时代生活的人,心肠不仅凉薄嗜利,且……” 连带着长老会,或许应该由自己主动拒绝加入,不成为长老? “我的确担忧与首领和巫师的话说得太多,被发觉不是原本的少乞心性呐!”灰蓝色调的大地上,他静静望向天空感慨,“伪装者,好难办。” …… 同样在凌晨,稍晚时分,东方即将露出鱼肚白,常年因尝制草药而顶着黑眼圈的巫师虺找到岚长老,直言不讳地告知后者:自己彻夜未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12章定居变革曙光前的琐碎……(第2/2页) “过几个月,您就有四十六岁了吧?堪称人间少有的长寿,我虺还是不明白首领——” “不明白首领为什么要早早将少乞列为长老,”岚长老此时想起昨日凯的不满,分神地打算尽量应付过部落巫师的求问,多事之秋,最好什么异常都不要发生,起码,不会耽误自己做长寿者,随即自言自语:“彼时长老会中,首领虬与您力排众议,允诺少乞能成为新氏族族长;而首领虬突然提出要将少乞同时升入长老会,则是以一人之愿,对抗我们全体长老~巫师,当时,您怎么反对无多?” 随即,岚长老自讽:“岚已老,用处也少了,所掌握的有关部落生存经验已不再重要——既然衔尾蛇时常遭遇其他势力的敌意,不如直接更亲密地附庸于真正的强大势力,依靠武力抱团取暖,这样的话,年少健壮者的武力对部落的贡献也便更大,长老会里来了个年少者——很正常,而且……敢于冒险战斗以弱胜强的少乞,只是个开始,以后,会有更多~这件事现在想起来,首领做的没错。” 巫师虺闻言不悦:“可少乞凭借的是胆大心细的巧劲,算不上部落最勇敢的那批战士!” “所以,他适合被培养为一群勇敢战士的指挥人,这样的人,会逐步占据长老会,以后的议事,多与攻伐相关才对——一旦我们定居下来,前来归附的外部落的流浪战士便会聚拢而来,正需要少乞这样的人嘛~有才不用,或为外人所得,届时……” “可那还叫长老会吗?直接另立一会不好吗?如果少乞升为长老,是首领对我们这些长老发出的挑战的话,难道,首领这样做就没有坏处吗?!”虺忽然感到一阵心悸,是自己未能料及的情形,原本自己以为首领只是讳败为胜,强行为少乞的勇敢成就来为首领自己使部落蒙难的装裱,现在,情形反倒愈发微妙。 “并不是所有长老都认同去归附通城邦嘛~您也知道,无论如何呼名都好,长老会还是继续有用为佳;另外,各氏族的族长已经没什么大用了——没有强势的大氏族,各氏族又无需巫师的存在,部落中的巫师名义上便仅有你一人……” 岚长老走了,最后一眼意味深长。 虺沉默在原地,刺激强烈:巫师既然只需要一人搭配若干助手,那么自己也会被像其他长老一样取代,各氏族的族长存在的意义越老越弱的话,早晚轮到自己被排斥到部落中的边缘地带!那定居者的城邦中,另有超越图腾对部落作用的祭司,部落民很难不被吸引过去! “可惜,我还没老啊,岚长老,你……人活得久了,便成精了。”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 第13章 毒牙暂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13章毒牙暂不收人 “凯,毒牙暂不抽人。” 面对无意间在河边取水而偶遇到的凯,少乞对昔日同样为亲密兄弟的对方平静说出这句话——这就是少乞选择的退让底线,作为元子亿人格的态度,也是菮苏醒后对听取现状后的审慎建议。 “你——” 凯有些话哽在喉咙了,眼前的少乞,气场变了,那是强者才拥有的从容与退逊。 而在少乞那边,自己整夜醒了好几次,睡都没睡好,上午才到小河边洗脸的~ “争什么争?争不过就安心当光杆司令也无谓,最起码还有桩和救回的俘虏里起码部分人,毒牙氏族不至于规模太难堪。” 喝过当下临时安顿时期汤水发亮能倒影出人影的粟米粥后,巫师虺在上午主持的部落祭祀终于开始了,可惜圆柱石块堆叠出的图腾柱在部落原址,没法运来,整个现场因此少了本应有的威严感。 但这毕竟是祭告蛇神的大日子,重要性不言而喻。在首领虬吆喝过众人保持安静后,巫师虺带着感在内的三名助手开始率先舞蹈,其脸上涂抹着黑白赤相间的颜料,犹如人型的克苏鲁在诡异地扭动着。老一些的部落民——基本都接近三十岁,面色凝重,对世上一定存在着神明的敬意通过蛇神而投射在巫师虺的身上。 忽然,有被野蛮人刚刚掠夺走亲人生命的儿童哭了出来:“呜呜呜……神圣的蛇神保佑……我活了下来,可为什么……要将我父的生命夺走?呜……” 原本对神明之说嗤之以鼻的少乞,此刻首次直观感受到相信神明存在对脆弱的人心在危难之际天然的凝聚与振奋作用。 “这神神叨叨的神,价值可真不小!可救回俘虏的不是我带去的少年吗?怎么不感谢……”少乞心中有些愤愤不平地低语,随即明白过来,“那个儿童的老爹虽然参与断后,我的确没救回来——早就死了,我对其确实没恩情可言。” 原来光顾着感谢考虑对部落的贡献了,忘了部落是单个个体通过家庭和氏族层层组合起来的。少乞收腹挺胸吸气一气呵成,打算做深呼吸几次调整最后的心态——成为一位族长的确没有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地方,扩散地想去,毒牙氏族的成立,和包括自己在内的谁来做头一任族长,算是两件事,这几天被自己混为一谈了! 这么想,气顺多了。 少乞面对集体参与祭祀的归属感也逐渐拉满,身边的人也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围着巫师虺形成多个同心圆的大圈而纵情舞蹈。 “呜呼——呀呼——哦啦啦啦啦……” 部落民的鬼哭狼嚎开始。 熟料,猛逐渐变换着移动中的位置,凑了过来,表面上对着不大知情的多数人贴近了其昔日关系亲密的兄弟少乞,实则趁着围聚时试图将其从后撞倒在地,幸好被后者靠搭上前者的后背勉强撑住。 “是谁?挤什么挤?”少乞愤怒于自己不被尊重,回头望去,不能完全确定是猛,再从下半身向上打量,看到了猛眯着眼的轻薄表情,“故意——” “今日不宜冲突!”桩硬凑过来,止住了少乞的追问,“待会,你就要被首领宣布成为一名族长和长老,沉住气。” 按捺下来的少乞,与桩共同望向猛,却见识到猛走进其兄弟们的附近,时刻戒备着可能闹事的少乞。 “哼,诱我主动挑事,未成年的小伎俩,不过原始社会追求拉风的鬼火少年。”少乞不屑道,就此时刻关注身边的异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13章毒牙暂不收人(第2/2页) 直至部落对蛇神的献舞结束,猛等人明显有意为凯出头的兄弟们多次出手都没能得逞,只是让原本打算平常心对待这次任命的少乞心生许多烦躁。 群舞终于结束,每个人头上的汗珠在炙烈的太阳下都持续不断,喘着粗气的人们就此结束对野蛮人袭击的恐慌,恢复起对部落团结力量的信任。少乞也如此,可经不住唱跳rap过后肚子饿了,腿脚也在发酸,上午食过的粟米粥中的略微苦涩的板栗干粒虽然不多,现在也能勾起嘴馋的欲望来。 “能有个牛肉汉堡吃该多好!” 随着巫师虺擦过额头的汗水,开始鼓舞人心:“我们在,部落就在!衔尾蛇部落将永远延续下去,蛇神赐予我们的勇气,只要耐心蛰伏,我们的部落终有一天会强大到闻名一方,无人敢于侵犯!” 哭泣与感动的泪水瞬间出现在多数人的脸颊上,弱小者的求生欲望汇集于部落的存在本身,虺稳健地站立着,仿佛就是力量本身带至人心中的坚定信念。 “我们的巫师说得没错,这次彻底的定居到来,我们也将永远过上美好而稳定的生活!”首领虬挥舞着拳头,有力地拍打着胸膛,“在此之前,长老会为大家选出了一位智勇双全的少年战士,是蛇神带来的预言中能够强盛我们部落的人物!少乞,过来!” 部落中众人的目光投射到少乞的身上,巫师通过人的信念集中而展现出的力量感被少乞也体会到了。这种混杂着多种态度——哪怕是妒忌而非期待的眼神,所发出的注意力也能令人瞬间情绪激动! 之前的不快全然一扫而空,什么疼痛感都消失了的少乞努力稳定身形,踏出足跟被震动得发麻的机械步伐,穿过层层人圈,向所有人的中心,虬与虺的身旁走去。 “毒牙氏族,今日起,是我们衔尾蛇部落排名在右臂、左臂、右股到左股四氏族之后的第五氏族!我身旁最近涌现出的最勇敢的战士!就是毒牙氏族的首任族长!他是整个长老会共同相信的、拥有蛇神赐福的勇士!”虬作为首领激情四射,不遗余力地宣布着今日与众不同与蛇神的神圣地位。 “原来,彻底定居才是重头戏啊!”少乞恍惚间有些明白了,自己被顶上热搜了,而彻底定居在通城邦附近,则意味着要替代表宗主通城邦的通王从此效犬马之劳,“今天,部落要宣布选出本次为通城邦挡箭的兵祸涌现出的‘赛犬冠军’,还非拉来蛇神作为友情赞助商?” 这种低声碎碎念怎么敢出声?但少乞的热情很快消解了下来,自己像是个托儿,被请到人群中央当猴耍,接下来是向观众索取讨赏的环节,指不定以后的自己作为毒牙族长和长老,分别要在部落民和长老会中被首领和巫师拿来挡多少箭~ 一个纯粹的念头涌上少乞心头,“我绝不能令将来跟着我的兄弟因为毒牙氏族的缘故而被当猴耍、当枪使唤!” 并非冲动的少乞当即对着全部落的民众喊出尤其说凯最期待的清晨小河边的预示:“毒牙暂不收人,”少乞顿了顿,夹杂着失落的情绪补充道:“纯凭自愿。” 众人齐惊,但长老会除首领之外的成员,悉数露出迅速转变的快意与欣赏。 收-抽一字之差,引人浮想联翩,凯并不觉得对方口误,但现在最难堪的,要说首领本人——无论是少乞还是长子凯,都未在祭祀活动开始前告诉身为首领兼大族长的他这条消息。 这个全部落唯二的中心人物,被蒙蔽了!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 第14章 将入要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14章将入要塞 这一刻在作为首领的虬心中,五味杂陈。惊讶,愤怒,窃喜,钦佩……种种情绪混合在一起,但最为殊异的还是少乞身上那种类似定居者的城邦中大人物们特有豁达心态,的确是部落民众很难具备的特质——莫非这小子当真是个人物? 但为了维护部落的秩序与首领说一不二的个人尊严,虬迅速厉声质问:“这是为了部落,毒牙氏族一定需要数十名勇士!少乞,现在不是你一人独自豪言的时刻!你还是名长老!” 呵呵。少乞内心快要冷笑出声了:就像手下士兵跑光的军阀连寓公都做不安稳那样?没有一群部落武士簇拥在其身边的长老就不配参与长老会的议事咯?这么说来,令衔尾蛇部落集体为通王甘当鹰犬,我的首领,您的理想竟是做个货真价实的佣兵头子,所以才这样想我的‘任性豪言’? “我不要那么多勇士,首领,巫师,各位长老,派来强壮可靠的奴隶给我吧——如果毒牙氏族真的缺人的话。” 圈外的部落民议论纷纷。 “像我们这样的小部落,哪里会养那么多奴隶?” “怎么可以让奴隶强壮呢?那样会危害主人的安全!” “可靠的奴隶?我可是从敌方部落逃回来过两次的人,这种奴隶心里只有屈辱和卑微,怎么能做战士!” “奴隶不配做战士!他们是战败者和战败者的后代……他们都不配拥有后代!少乞想要做什么?”猛在人群中叫嚣得极为强烈,在其眼中,从外部落流浪请求归附的少乞父母,不过是侥幸未沦为他部落奴隶的丧家之犬而已。 …… 巫师虺并未再急于配合首领虬加以驳斥,仅幽声问道:“毒牙族长,你还打算同时做好一名长老吗?” 事态走向失控的边缘,少乞望向首领虬与巫师虺以外的列位长老,最后郑重道:“首领,我可以暂时不加入长老会吗?等待以后立下新的功劳再加入。” 对少乞担忧惹出更大麻烦的心态,虬此时顾不上理解,在后者眼中不加入长老会,少乞才无法顺利成为毒牙氏族的族长。 红温后的虬静静望向少乞与其他长老会成员,逐渐松开了拳头,“不如去问蛇神吧!巫师会替你行巫的,让蛇神来决定这一切。”此刻的虬才第一次被深入触及灵魂——自己想将部落改变为直属于通王那样的上千名武士及其家人的想法,在没有部落旧俗的约束下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在部落与城邦、牧人与定居者之间,矗立着一道轻易不能越过的鸿沟。 与此同时,在三十多里外通城邦主城的王宫中,刚刚结束健身术训练的三王子克鬼——也是通王心目中极为俊美、气质出众而贵气、与二王子具备一般无二王者英姿的解语花,正被路过于此时内心愤懑的通王拦下。 “克鬼,你对城邦去年附庸到的衔尾蛇部落要入驻西北面那座废弃要塞,有什么想法?”森林晟的语气急切而压抑,透出遭遇难堪的气息很难不被察觉。 “板上钉钉,无可争议,尽显父王智慧与魄力。”内心多少有些期待王位的三王子克鬼回答得中规中矩,但也在期待父王的进一步追问。 被满足情绪的森林晟不长不短地呼出一口气,可我们的家族——整个王族中支持我的人并不多,为促成与那个低眉顺眼的部落的这次联姻,你的妹妹衍却要我赐予其不少工匠作为陪嫁!到那个部落去开辟出子城来!所有人都在和我作对!”情何以堪的这位现今的通王,一把夺过身后仆人端持着闪耀金色光芒的权杖,奋力挥向木柱,砸出核桃大小的凹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14章将入要塞(第2/2页) “开辟新的道路,总遇坎坷,后人才能循迹而前。父王——” “克鬼王子,你不必敷衍我,”望着这位儿子古铜色皮肤心里安定许多的通王迅速维护其自身高冷霸气的日常人设,“王是问在你,即便骁勇善战如你,也觉得那支部落的力量弱小吗?” 克鬼心中泛滥着疑惑,自己当真摸不准其父的脾气与本人意愿了……沉默的时间足够长,克鬼才刻意维持着沉稳地语气说道:“强弱不在人数,而在勇往直前突破的气概,一个部落能被我们定居者附庸,假以数年,与其语言相通相近者便能纷纷归附。” “唉”,森林晟短叹,“这就是我执意选中那条衔尾蛇的缘故!本部落的人多,日后归附者若众,必与我邦为敌,不肯听遣任用;人少,当下便连与之联姻都要被多方——多番——多面反复劝阻了。” 赌对对方心意的克鬼松开绷紧的心,舔干嘴边的汗珠,从容高声:“父王勿虑,王宫一定要按照征召数名该部落男丁的话,我们派往对方部落中的使者回报到的……对,就是那名唤作‘少乞’的年轻勇士,虽然气力未必充足,但还值得被留待宫中,那人,正有其辈同伴中的人望,可深为‘蓄养’在我们身边。” 森林晟改低头盯着克鬼,随后发声:“是唤此名吗?印象不深,只知道有此人存在,想来有勇,或许有些计谋——无谋更好……等下次那位虬首领来了,令其遣一子,同在王宫内侍卫左右,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是,父王!点名要其来便是,最迟不过几日时间。”森林克鬼郑重领受这不光彩的要务,“儿子只虑王宫内的健身术对宫外最为隐蔽强效,可以令这些人参练吗?” “早晚被学去七七八八的事,倒也不必担忧。不过关键的秘技,绝不能轻易外传!这是我邦军武强劲的核心!另外,克鬼,你也想办法劝劝你的妹妹衍,以后,要能在关键时刻额外沟通,未可知啊……” 没有夸奖,也没有指责,一场强力者的父子间对话就此结束。自从其大哥战死在外的早逝后,古板与不尽人情的森林晟成为王宫中最吸人活力的存在,克鬼早已习惯。命侍女取来一盆清水,因健身术而凝聚的臭汗便被冲淡。这种青年人健康非常的意志训练的循环,并非多余,性情坚韧不拔的克鬼也是所有在世的王子中最勤于锤炼自身武力者——只望森林晟这位父王能在最后时刻明确地选择自己。 而离去后的通王也并未闲着,二王子利钳被召至王座前,后者的能言善辩就像其本身的精湛高明而不挑剔弓的箭术一样适应环境,曾多次救助亲自驾车的王车无恙回到阵地后方,向来是森林晟明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最喜爱的声音,话语犹如嗖声过后目标应声倒地那般犀利。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 第15章 会上争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15章会上争执 然而今日的谈话并不尽兴。 “父王,前年起,我邦多方拉拢和收留的那些满身羊骚味的外来求附的部落民,全为提升依托我森林氏族而掌握武力的群体,压制城邦内的不满,并广扩征税取利,集中工匠与商市,再行高价购买西北方面最新式样的驷马战车与配套铜构件,又进而与那干西北方面的强势氏族部落联盟约为盟友,不就是为了摆脱那些自称我邦宗主、傲慢自大的狂徒吗?如今绝不能功亏一篑!那些西南乃至整个南面妄想做我们头上活祖宗——” “咳咳,”森林晟看过身边仆人后,不满地望向利钳,改变了话题的方向,“那二王子以为,整个南面方向上的所有——是所有的强势城邦同盟,他们的对我邦谋求百年基业而期与其同列强盛的限制,要到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消除?” 利钳心知不妙,其父最爱荣威,一改吹捧,“现时令已入秋,当在滴水成冰时,彼必来讨扰我邦,索贡取献,只待我邦胆敢稍不合其心意,待使者返回,便是开战起始的契机,若是我邦诸军能大胜来师多番,克敌制胜,限制自然取消,敢与我邦为敌者,也将陷入内讧。” “那今年冬季将要送达的献礼及宝物,我邦还送不送?就这么拖着,等待那西南遣使责问?” “父王,我们一味强干弱枝,削弱诸多子城,不就是为了集中财力物力,拒绝再向南面的狂徒低头吗?现在正是激怒他们的时候,总不能令我们一直都夹在他们之间贰属吧?不贡,就是不贡,谁来也不贡。” “当真无论如何都不贡?” “自然是真的,哪怕另认下旁的名义上的新宗主,也不向南面定居城邦的强权俯首——我们都是定居者,迟早必有一战。” “那么,二王子,你也认为,我是为了自己能够称帝,才这样有意去刻薄民众的吗?至于你所述认下旁的名义上的新宗主,是我邦西北东三面的任意一个可能的羊骚味浓重的牧人联盟吗?” 利钳不假思索道:“权宜之计,通称邦本为群山半绕的形胜所在,无论南北东西的力量,都想在其强盛时趁机占据此地,留下自己的仆属统治这里,长期为其输运财物。既然家族摆脱不了这样的命运,王族内部又曾多动干戈,整个森林氏族的民众都不敢再轻易相信我们,不如今年就做好决战的准备,但求以逸待劳,破灭来敌气焰!” 森林晟闻言不知可否,“利钳,你当多与我邦的大祭司四目讨问近况,他正劝阻城邦继续这样做下去,倘若他不止博学多才,且出身于我们森林氏族就好了,那样的话,当能全力倾心相助我们的家族~” 说罢,通王森林晟挥手斥退了二王子利钳,单独召入了大祭司四目。被冷落的利钳不甘屈居四目之下,颇有些争强好胜的他颈部的伤疤怒成一道更深的沟壑,故作无事地离开了。 三十多里外,部落的祭祀已经结束,饥肠辘辘的少乞被八位长老会成员共同召来,狭小的毡帐中,责备声不绝于耳,像是在痛骂一条癞皮狗。 “少乞,你的长老身份不是我们轻易答应的,怎么能让首领和巫师当着整个部落尴尬?” “这个长老特别增加你一人,正有更大的用途!日后还需你率众应急呢!你可知道为了凑足毒牙氏族的人选,我们四大氏族需各自抽取机敏勇敢的战士到毒牙去,眼下部落刚刚蒙受重创,我们内心尚且不能轻易忍痛割爱啊!” 然则被批评的对象努嘴像只倔强松鼠,坚决不肯因松子的诱惑而到人手上,一言不发地望向帐外。 他只对着长期那‘择人断后’却要年轻战士送命绝后之说,将毒牙氏族的独特伪装成部落重托后便能名正言顺一般嗤之以鼻,心想起另外一则在现代社会听到过的笑话: 一位富豪打扮的宾利车主来到酒店入住,对与他互相打量后都很顺眼的女性大堂经理提出稍后房间见的邀请:“喜欢这车钥匙吗?今晚过后,就是你的了~”彻夜激战至天亮,富豪穿戴整齐后,随手抛下五千块的款子毅然潇洒而去——带着车钥匙一起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15章会上争执(第2/2页) 毒牙后续怎么办? 少乞心中已有明确的答复,山芋烫手,还能怎么办,凉拌!总而言之,作为特殊情形成立的毒牙氏族,能办成就行,部落内谁也别指望其能派上大用途!毕竟右臂左臂右股左股四大氏族正是兼并诸多小氏族才成立的。 “我少乞担任毒牙的首任族长,起码能为凯可能的接任扫除争议——首领的长子也不能随意拥有新氏族嘛~”心里幻想的是这般直冲,但也仅仅是爽爽罢了。 话到嘴边,他改变了说辞:“既然部落目前人少的可怜,我愿带人四处吹麻针,也像那野蛮人一般,为部落捕回俘虏充作奴隶,使人力不再匮乏!” “勇敢的战士总是桀骜不驯,不过这样四处结怨的做法,对我们部落即将的定居很不利呐。”身为长老的巫师虺悠悠道。 不待少乞回话,首领虬按捺住火气直言:“我虬既是部落的首领,也是部落的唯一的大族长,更是长老会的头号长老,当时没能率众断后,的确是我的耻辱,但为了部落,毒牙族长,希望你重视毒牙存在的意义!” 虬环视四周,继续补充着最新的想法,“各位长老,我原本以为部落遭遇野蛮人袭击是场意外,但现在看来,能被通城邦顺势高度接纳才是真正的意外——甚至不止是意外惊喜,还有意外的惊吓,二十多里,这么近的距离,我们作为附庸能否在定居后与宗主长期和睦相处,还是未知的事!现在我也想文明有礼一回——那通城邦我拜访过多次,我确认,对方的强盛必然与定居息息相关,现在是结束我们散漫的部落旧俗的时候了!从年轻战士开始,就从少乞这位毒牙族长开始,我们改变,所以……” “所以什么?”长老岚沙哑着嗓音问道,看得出来方才祭祀又唱又蹦,令其劳累过度了。 “我打算让毒牙族长先带几人,去为通王宫守卫门庭!” 此话一出,毡帐内众人保持着一致的低调喜悦。 “难道就让新的氏族族长去为通王看门巡逻?首领,通城邦没有成年健壮的男子了吗?”虺当即表示惊讶,“更莫说这样做,部落岂非太过卑微示弱!” “绝对不行!”岚长老口是心非道:“虽然我们部落只有一百七十四名可参战的男子了,但……” “但什么?岚长老,如果没有一位氏族族长或长老带头留在通王宫中,通王才不会重视我们的诚意,若能打探到些及时可靠的消息,我们部落可不止人少,处境还会更加危险!附庸,不是那么好做的,对方给予我们的可是一座要塞,防备心不可能不重。更别忘了,与我们曾深有嫌怨的白熊部落,今年也被通城邦纳为附庸了!” …… 一番虚情假意的争执过后,就此止息,关于首领虬与巫师虺共同梦见的预言,看上去就算圆了。 对八位长老躬身致礼后的少乞走出毡帐外,沐浴着和煦的阳光,心境重归积极的畅想:“这个结局还不错,虽然没有听取我个人的心意。至于现在不是现代,处境依然微妙,我得想办法过渡一下,到自己熟悉的舒适区,既然部落是在山岭间建寨子修土屋过来的……对,就是土匪绺子,目前只能拿这些玩意勉强当当榜样!日后多招揽点兄弟,再谈过渡到正规军的事——记忆中,这些落后的部落民连像样的阵型都没有,如果不是就地积极防御,被那野蛮人部落从偷袭到消灭才正常!” 当下的他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就是远古时代的座山雕了,对部落凝聚起的信念陡强陡弱,若换成大a,任谁也不会对其心存好感。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 第16章 长老群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16章长老群访通邦 次日拂晓,毒牙氏族选出的二十名整装待发的战士随同全部落八名长老除去岚长老和巫师虺以外的六人乘坐马车前往通城邦主城的王宫,却在最后时刻,令岚长老一同前往,后者感激不已,惊讶于自己在首领心中的地位并未在部落转型为彻底的定居者身份之际而被淡忘疏远。 毋庸置疑,战士中多为转入毒牙氏族的成员,后者悉数出动:少乞,菮,桩,以及被少乞带头救回的多数战士,共十二人,他们年长于少乞不说,内心除了一定程度上对少乞的感激外,更多是对这位族长将来的顾虑——灾难会伴随悲剧的发生,但也或多或少地改变目前的权力结构,这种改变的深远影响,对动物社交进步的推动无可替代,何况部落当下正处于剧烈的变革期间。 这张彩票,他们买下了,人人都相信自己会是幸运儿。 少乞则时常念叨着在船上无聊生活中的那句口头禅安抚自己烦躁的心:“乾坤未定,你我皆为黑马~” 然莘未在此列,按照自愿之说。为此,出发前的少乞还对已能下地行走的菮特意道歉:“糟了!莘弟那孩子,把上个凌晨我对他的欲言又止,当成在威胁他了!不然他也不会忽然疏远你!对不起,菮。” “什么对不起?什么话呀!” “就是……我也在陪护你时的半清醒的梦呓,被莘弟听到了,他以为我……总而言之,我后来过去安抚他重新安睡,告知他我和你是兄弟,与他也是,你和他更是,所以不要在意什么梦呓,可事情变得很乱!” 菮听得半是明白半糊涂,将信将疑道:“那确实,我听着都乱。” “不过你恢复得很快呀菮,这么快就好过来了。”少乞怜惜着,并就梦呓尝试延申,“其实,你最后昏迷的一夜,我也听到你在梦呓——” “打住,我的毒牙族长,”菮将手搭在少乞的肩膀上,明显想结束话题,“你说了我也记不得,所以,不要说出来,梦是乱的。” “祁金庚?刮刮乐?”少乞还不死心,报出对方的大名——刮刮乐是祁金庚买的最多的彩票,对方曾豪言,船只在异国港口停靠时,便是他收集新的刮刮乐之时,为此单独准备了一个小包作为异国风情纪念物的存放处。 “那时烧糊涂了,我的族长,我的好兄弟!虽然有些耳熟,但咱们把梦呓的事放过吧!现在最重要的是陪六位长老安然往返拜见通王!然后回来从长计议把莘拉来毒牙~” 望着眼前的‘故人’,少乞不得不将元子亿人格压制下去,回想起初闻刮刮乐时便对彼时的密友祁金庚多次揶揄爱好差异的往事,少乞悔不当初,既不该嘲讽对方幼稚,也不该重提——没准正是反感被嘲讽幼稚的男人自尊心作祟,才导致对方拒绝回应可能回忆起的片段。 “一言为定!庚,”少其踌躇不已,终归将长老会内部不许外传的新打算提前不完全说出:“部落要选人去侍候通王,不知什么时候,我一定在内——对安抚莘的事,恐怕要加快了……” 菮明显被吓了一跳,“什么?那这次……还有,你是新的族长和长老,派你去侍候通王?怎么侍候?为什么啊!” “部落需要有人待在通王近前,这次会不会就此留在通王宫中,我还真不知道。” “那我绝对不去!对不起,少乞,这下换我抱歉了……其实,我被巫师治好后,脑海中一直有个奇怪的想法,包括转入毒牙,都是我犹豫过后,看在你我发小且过命兄弟的面子上……才纠结过后加入的——我想跟随巫师虺,做其新助手,了解关于巫的知识。”菮的说罢,整个人的脸便看不见了,头皮上的屑清晰可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16章长老群访通邦(第2/2页) “菮,你!”少乞没想到自己拼死拼活救回的两位兄弟,全都要弃自己而去,“这算什么过命的兄弟!” 少乞想不通,但按捺住气呼呼离开的打算,在不远的将来分别之际,他还是需要在部落中留下可靠的兄弟情谊的,毕竟通城邦中的事情瞬息万变,前途不明,更何况提前轻易透露长老会议事的要闻,一定会遭受惩罚,当下更需当成什么事都没透露过。 直到,他从古代巫师的鬼画符上想起那些刮刮乐的涂层下的图案。 “也好,兄弟当和而不同,凯他们……我们依然是兄弟,倘若我真的不能长期待在通王宫中,务必记得把过去我们都是一伙少年兄弟的关系修复好。” “没问题!现在这样太怪了!少乞,你心胸真的很宽广。” “四海之内皆兄弟嘛~” “四海是什么?少乞,你现在……想法总能出乎我意料之外!” “就是——就是地上是一片连着的大地,大地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水域,东西南北,我们在中间的大地上,每个方向上的水域就是一片海,四片不同的海围成的大地上,天空之下的所有男子,本质上都可以做兄弟。”少乞很费劲地解释完,才发觉对方可能终身都没见过海——这时内陆的部落! “听说过,少乞,这是你的理想吗?就像我最近开始想知晓全天下关于巫的知识那样?” “呃……没错!菮,你理想也很宽广!”说罢,少乞内心想到科学,但对方失忆了,并不可能理解科学的概念,为了这些原始年代部分重合于科学范畴的巫术而放弃一起入宫侍候通王左右的想法,作为兄弟,当真遗憾,却实在无法指出。 兄弟两人结伴走向准备好的马车,话题也随之改变方向。 “菮,前往通城邦的路上足足有三十多里,按你的想法,我们会遭遇类似上一次野蛮人的中途袭击吗?” “袭击?那有很多种原因,也不一定是野蛮人——荒野里到处是适合藏身的地方,任何更强或有敌意的人都可能袭击我们,据我观察,现在部落中对抗拒定居的人才是多数,他们不过是被野蛮人的威胁一时吓住了,并不打算彻底定居在某处——困在高大的木栏围成的地方,到时想跑都跑不了!” “也对……以后没别人的话,不要再喊什么族长和长老了,这些都有可能失去,友情看上去都更可靠。” “我就知道,你还是那个少乞~”对方病愈后的拳头直砸少乞的心脏,按力度来看,很有些疼痛——恢复得的确不错。 “可菮,你说,巫的知识,到底什么?还有,荒野里都有什么?我们的部落,相对那些定居者的高大的城邦,不就是生活在荒野开辟出来的小块土地上吗?” 菮听罢,悠悠道:“有我们最熟悉的衔尾蛇,最近,蛇神还长出了人头呢,哈哈。” 一语惊醒梦中人,少乞想到关于古代最经典的古埃及那些兽首人身的神明形象,当即反应过来,对着首领打过招呼后,怀疑也由此而生:为何古埃及的神明下半身才都是人的形状呢?关于这个部落的蛇神,却为蛇首变成人首? “难道,首领和巫师中,只有一个人做了梦,而另一人在撒谎?这件事,该不会和劝诱部落民接受彻底定居的生活有关吧……”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 第17章 一墙之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17章一墙之隔 马车队驶至宗主一方的主城下,高大的木桩结为一体,这便是城墙了。 “怎么样,气派吧?通城邦是方圆五百里内最有实力的,这个宗主,我们没认错!能拥有如此高大城墙的上邦,将来……” 对首领虬后面的洗脑,少乞完全听不进去,整个人大脑嗡嗡的。 “我本以为这应该是土墙围成的万人堡垒,连五米高都没有,现在你和我说这个?”忍不住diss首领眼光的少乞就差高声吐槽出来,“除了那些城门外木杆上的悬挂的数十副掏空内脏的人干足够吓人,能彰显通城邦的威赫,其他,当真没看出特别之处。” 不满地打量过桩向来木然的表情居然出现惊讶后,少乞努力王向远处城门内仅少数可见的房屋,居然还是土屋木柱茅草顶! “真是难为这个时代的生产力了,这样的城也配作主城,充其量不过是个现代中国的西部十八线小县城规模!”他继续忿忿不平怎么魂穿到这种时代,简直……部落里没有什么美女可言就算了,除了纯天然没有别的优点可言!天生就不丽质,自己这胆识简直生错了时代,要封建社会的话,高低—— 少乞忽然间想起从桩处了解到岚长老所言身旁这位喋喋不休夸赞通城邦的首领,曾有对通王的宝座有过觊觎之心,这么看来,首领夸赞的是其家族以后可能的私产? “桩,你说,我们的蛇神怎么会长出人首?”少乞忽然从彼可取而代之、大丈夫当如是的典故上领悟到了些什么。 “族长,那是庇护我们的部落神明,是神明选择了用人首的形象,依然神圣,我们的蛇神,期待与我们加深沟通——以直接对话的方式!” 望着桩信誓旦旦而目不转睛盯着城墙的行为,少乞忍了,毕竟这话很有些含金量,自己作为现代人的视角出发,便不会对木制城墙感到震惊,更不会对人首蛇神的神明感到陌生——伏羲和女娲流传后世的最后一版经典皮肤很有些那样的意味,除了上半身也是人之外。 “这堆绝对没见过世面的乡里——半野蛮人在想些什么呢!这不过是城墙而已,就像现代大城市的cbd大厦格子间里打骚扰电话的销售,我的部落同胞们!你们要对通城邦尽快祛魅啊!”他的内心在呐喊,但无力感已沁入骨髓。 “少乞,你怎么不惊讶?能来这种地方,是我们几辈子都不敢想象的福气!以后,我们部落在宗主的护佑加持下,也要建成一个像样的子城来!” 面对首领虬溢于言表的兴奋,一脸‘能当通城邦的狗就是荣幸’的样子,少乞默默点头称是,装作一副被震惊后的麻木感。假如这个时代有相机的话,首领会毫不犹豫地拿来和城门合影留念再比个yeah~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17章一墙之隔(第2/2页) “我想我掉进了传销的漩涡,什么宗主的护佑加持,首领你就可着劲忽悠我们吧,那只是一堆整齐的木头被规则地插入平整过的场地内!还有,虬,你太虚伪了!那取而代之的梦想呢?就这样赤裸裸地随时在背叛所谓的宗主和畏惧对方权势武力之间首鼠两端?你对部落民的交代呢?”这些话在心头萦绕,眼光冒蓝火加特林一般的少乞深感自己活在巨大的欺骗中,“骗子,都是骗子,会见利忘义的饿死鬼!” 城门处的守卫从看到陌生人后高度戒备的状态走来,直到语言不通而比划过手势确认过身份后给予放行,少乞在拼命挣扎,但自己在这个时代,绝对离不开群体而独自生存,血缘、种族与语言的隔阂像三座大山一般压在头上,野外不仅会有掠奴的敌对势力,还有无数毒蛇猛兽与可能的怪力乱神存在。 “这就是个缺乏互相信任的巨大诡异怪谈!还真的有正邪难分的上古神灵!处处都是陷阱和恐惧,这个原始的时代,个体当真无法脱离族群生存!”初步领略过观念上的鸿沟——类似直视难以名状的克苏鲁后的类绝望感,少乞对尽快到通王宫守门巡逻的差事简直梦寐以求。 “起码到文明一点的地方,沟通起来总是障碍少些!” 而一想到从此要作为夹在部落与通王家族之间的双向被提防者,还有无数双觊觎通王权力的豺狼存在,少乞不由得从心理层面对通王又产生异样的亲附感。 等到马车通过城门,所有人被要求从街上下车走过,少乞城门带来的隔阂感也随着建筑物遮挡下光影的变化而遭遇到异常强烈的持续刺激。 “城门内外,当真是两个世界……那王宫内外呢?” “现在只有魂穿到菮身体里的祁金庚是和自己一样吃过见过的主儿,可惜还失忆了,期待能遇到其他穿越者,又未必与自己来自同一个时代与文化环境,唉。想想前些天自己立下的豪言壮语,真是傻到透顶……自己连毒牙氏族都摇不来人站台,还敢妄想称王称霸的事?” “对了,大能——系统!你在哪里?我需要帮助!” …… 少乞的耳边没有回应,被全世界抛弃的感受,他在浸泡在海里时已经感受过一次了,表面平静下的绝望从目光从流露到街巷上侧肩而过的各族过客身上,看着他们这群刚刚开化而归附城邦的半野蛮人部落民,仿佛在透露出用打量肉市上新鲜人货的鄙夷感。 这种感觉比人被当作商品出售本身还要绝望——没有理解与信任可言。 而首领等长老并不明白,一味沉浸在被接纳的喜悦中,刻意淡化着这场关于附庸关系交易背后守卫边界安全所需经历的血与火的持续洗礼。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 第18章 初见白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18章初见白皙动人的六王女 当车队路过风俗店时,一个个刻意暴露丰胸美臀的女子把长老们看呆了,风情万种,火辣异常,少乞大量过去,尽是成熟女性的皮笑肉不笑,附带着献媚的刻意打压,那眼神直勾勾的打量过来,好似在说‘有钱吗你,就敢看姐~’的吸引力咒语,挑逗拉满。 “啐!” 若放在原先,哪怕刚刚魂穿到这个世界的前几天,少乞高低都要看几眼,没准还会鼓起勇气上前搭讪,但眼前不远处的女子完全不是同一种族的样子,明显是被店家派到门外揽客的招牌,却保持着同一行业的同种的神态,欲望的洪流裹挟下便是深渊。 “我的san值快掉完了!现在看到这些玩意真是恶心!恶心透顶!” “族长,你快看,别扭头,要看不着了,比我们部落的女人好看多了!”桩的口水留下来,说话时甚至有些大舌头。 岚长老则一改正经做派:“少乞,在我们部落中,像你这样年轻强盛的男人,不到十五岁就应该找到合适的相配了,可惜你父母无了太早……以后在通王宫好好干,这样的女人,听首领说,无需一年,买下一两个不成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爽朗的笑声异常刺耳,观念开放的部落民,完全没在意其中的尴尬。少乞回忆那群女人的样貌,年轻者很少,大概是被责备不会揽客而没能站到门外。 “这就是个规则怪谈的社会,我得努力适应下去。只可惜菮,兄弟他脑子没进水就好了……现在我就有人能一起说话了,当真与这群被繁杂欲望牵着走的半野蛮人皮兽类缺乏共同语言。” 进城不过几分钟,少乞的心态已经快要彻底倒向本地文明社会顶端的通王了,那是他唯一能期盼的救赎,直到马车队行驶至王宫下,从十余级台阶上不到两人高的土墙望去,墙体表面泥巴细腻,是被王宫仆人精心维护日常的痕迹。而墙头闪过的束发女人,则令少乞一见误终生——尽管对方在现代社会里并不算好看,有种邻家少女的感觉,但放在现在部落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更是他此刻开始余生发自心底的救赎解药与毒药一并到了的感觉。 自从魂穿后,少乞还未见过皮肤如此白皙的女子,看呆了。是初恋般的感觉,青春又回来了,值得用一生守候的爱人,为了她可以与全世界为敌的可爱动人的女子~ “大家看到刚才露头的女人了吗?那就是通王的六王女,本首领的新任妻子,哈哈哈,怎么样,好看吧?听说与七王女是一母同胞,长相极为相似!” “首领,您的新妻怎么感觉上还不如刚才那些——” “那是你没眼光!岚长老,不准胡说,这可是尊贵的王女!” 听到这话后的少乞,瞬间心碎…… 而在王宫大门前的侍卫者前去通报的间隙,墙内却是另外的对话。 “七妹,他好看吗?”六王女衍小心翼翼地问道,这还是她头一回获得近距离观察衔尾蛇部落的现任首领虬的机会,最终因忐忑而唆使其同母妹站在其肩上悄然察看,此刻两人险些摔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18章初见白皙动人的六王女(第2/2页) “哎呦喂,六姐你在下面倒是稳重点啊,我还没看清呢!” “那你缩什么头?” “人家看到我了!” “看到就看到,你又不是见不得人。” “说得轻巧,万一人家把我当成你,以后调侃起来怎么办?” “你快说正事,到底看清没有?” “那就——谈——正——事!不老,但也年轻不到那里去,皮肤黄黄的,略有些黝黑~还有,光是站在那里,羊骚味就已经飘过来咯。” “真的吗?我怎么没闻到?那眼神呢,像是那种色迷迷的人吗?” “快走吧,万一失望,你就不嫁过去了吗?留足期待啊,还得好几十年呢。” 衍也有意再度窥观自己未来的丈夫,是否真如兄弟姐妹们调侃得那样老——上次见面在逆光中,父王令她出面露头一下,好让那位首领虬‘验验货’,只看到个子不低。 两位王女前脚刚走,后脚便是衔尾蛇部落前所未有的使团隆重展开拜访通王的第一道待客礼节:食用蜂蜜。 少乞这次随同入宫,居然吃到了前几天心心念念的蜂蜜,纯天然的野生蜂蜜!一口下去,满满的幸福感,直接冲淡了‘失去’六王女的难过。 “噢——啊~长老们,人间又值得了!” “没错,族长,人界和神界不同,如今定居下来,果然是值得的!这是我吃过最好的蜂蜜!”桩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 王宫珍藏,必属精品。 吃完蜂蜜后的少乞随着大队人马在引导者的带领下继续前进,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时代是有土墙!只不过王宫才配拥有这样的外墙,谁让夯土墙需要的人力绝不算少! “这也是等级身份差异在作祟呐,不过,王宫内怎么也是一片土屋草顶?无非房子阔气些,排列比街道上更规整罢了~” 小嘴一抹,舌头一舔,少乞恢复了理智,重新在内心计较起来:“这么看的话,作为时人幻想的产物——在人首蛇身与兽首人身神明之间,或说俱为神灵,差别在部落和城邦之间的文明程度,而完全人形的神仙,当归入真正的神明里——这是……‘人’的重要程度在持续提升呐!” “所以……为了我的女神,六王女现在就是我心中的女神!必要时,我选站在通城邦的一边!部落的事……凯想要,就留给他和首领虬好了!” 那么伏羲和女娲呢? 对上古神明了解不多的他,在转角处与众人一起见到了通王的三王子克鬼,凛然不可侵的王者气息穿来,随同首领虬而为部落常作打算的心思就此放下——这就是我素未谋面的三舅哥! 古铜色皮肤,一眼望去,便健康非常,当然,还可以用《寻秦记》中的古天乐来代称。 “穿越好啊,穿越的学问,今天起,得认真学习了!”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 第19章 初见王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19章初见王族 “尊贵的三王子,我们是见过面的!忠诚的衔尾蛇部落感谢您亲自来迎的诚意!不过,通王在……”首领虬虚伪地拍着马屁,面对对方这位常年对战周边势力而掌握各方语言的王子,虬被震惊后的表现极为诚恳。 “父王今日身体不适,所以派我来与首领您讲叙交情,以及衔尾蛇部落将无可置疑的最终迁徙至那座要塞附近安居的货物馈赏。” “啊……那就好。”虬的脸上明显露出被扫兴的不悦,但不得不克制隐忍,毕竟现在部落迁徙的事不能再拖了。 双方沿着不同房屋间隔过道,到达覆盖瓦顶的正殿附近,登上台阶,来到王座所在——那位置,现在空荡荡的,室内的光线有些不足,但王座依然反射出亮丽的光彩,甚至在高窗洞处直照到王座上的,仿佛因室内莫名的潮湿水汽而有轻微的彩虹显现。 “这和我料想的很有些不同啊!也太简陋了。” 少乞走了不过几十步,终于看到文明最起码要有的样子——防雨疏水的瓦顶,这是体面人的证明。随即被王宫武士完全挡在门外的世界,经过其他长老与翻译的及时介绍,他才没受年龄过小而遭遇歧视的缘故被限制在外。 “规矩还真多~我的老丈人通王都见不到,真是痛失泰山。”少乞吐槽到。 在那面貌一望可知其为部落近缘的族群与通城邦内文明种族混血的翻译介绍下,谈判开始正式展开。 “可敬的首领,我邦打算派去五十名工匠作为六王女额外的陪嫁,但不是奴隶身份,要在正式出嫁之后。” “还有这种好事?感谢上邦的赐予!不知都是些什么工匠啊?”虬兴奋道。 “那是六王女挑选的结果——由我的这位妹妹决定,在此之前,父王希望你们能够尽快建造好必要的要塞外围的围栏作为第一道防御,为此,还将有五十个奴隶赠送于衔尾蛇部落充作劳力。” “……这么说,联姻的事要延期了?” “那倒不会,您的女儿可以被先行嫁到王宫来,作为宗主,通城邦是不会拒绝的。” “这怎么行?!”岚长老登时起身,“上邦作为宗主,为何不能尽快同时嫁女,促成联姻?” “虬首领,请安抚好您的部落长老。如你们所见,王宫的完好的最上乘住所。至于六王女,我的妹妹衍,她从小生活在这里,到部落中的生活,是她所不能轻易接受的,所以,还需要仿照其住所的样式,烦劳你们同时建成同样的住所。” 等待翻译说完此句,少乞不禁扑哧笑了出来——没错啊,鸟下蛋还需要筑巢,首领就这样拿女儿换通王的爱女,这里面确实有很大差异~ 但见其他长老面色不祥,少乞连忙指责:“这也太……联姻应该是相对平等的!起码时间上要一致。” “你就是少乞吧?久仰,很勇敢的武士,”克鬼继续慢条斯理道:“宗主与附庸之间,当有差异。” “好了少乞!忍住。”首领率先予以制止,少乞正好解围,不再多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19章初见王族(第2/2页) “能进来这里,凭我对衔尾蛇部落的了解,恐怕也是族长或长老的人物了,真是年轻有为!虬首领,您真是慧眼识珠。” “哪里的话,三王子,他是我们部落为意外抵挡住上邦的未名之敌而力战的英雄,理应被提拔。这次来,正是商议令其带人加入王宫守卫的武士之列的。” “那就更好了,父王正与我说过此事,其一向欣赏部落中勇敢的战士!不如就此留下。” “这么快?”首领虬有些不可思议,与岚长老等人互相对视过后,深为追悔——通王竟然也想这样做。 “对!你们是城邦的附庸,而他,正是在为我们而力战的勇士。除此之外,不知虬首领这次是否还带着诸子同行?父王希望能在其中留下一人,一同待在王宫中侍奉左右,尽忠志之士守土卫王之责!” 正殿的沉寂在透进来的光线照耀下的尘埃随气流变动而缓慢沉浮之中,凸显着时间即将凝滞的困顿感,缺乏足够窗洞的古老建筑本身不透气的缺点,憋闷着室内的众人。 不知过了多久,克鬼打破僵局:“这是我们互信更进一步的开始,就像喝下浓稠的蜂蜜那样,虽然会黏住喉咙,但落到胃里,感觉总是甜蜜的。” …… “或许是好事,蜂蜜无毒且有益。”首领虬不满地审视过少乞,内心颇为追悔当初为何没有亲自前往解救俘虏,乃至断后者为何还有人存活的事——如果都死了,自己大可以向通城邦索取更多更多。 “这样讲,算是同意了吗?” 虬将头偏向其他五名长老,刻意避开少乞的低声讨论过后,岚长老答复道:“少乞长老将与其他两名部落战士留在上邦的王宫中守门和巡逻,愿我们的部落与宗主之间友谊长存~” “为我们的百年好合提前庆贺吧!”克鬼说罢拍拍手,门外进来的侍女端来盛酒的满盘瓦杯。 一旁的少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自己竟然就此能比虬更近一步接触到心目中的女神了~ 饮尽之后,三王子从容离去。走出正殿门口的首领扫视过一圈后,挑选中桩与另外一名向来对其尊重有加的部落战士安休留下,随即带领众长老离去。而当有人提出对桩的跛足担忧时,首领毫不留情地斥责道:“勇敢的武士不应当被指责身体上的残缺,据我所致,桩射箭的本领异常高明。” 原本对自己还不甚自信的桩瞬间感动到留下热泪,连声致谢于族长,后者却头也不回地朝宫门走去。少乞看在眼里,思索片刻,便得知这是一种变相的不满表达——在别人控制的核心领地上,滥发脾气是极为危险而任性的事,何况衔尾蛇部落的长老多在本遭部落派出的使团内,一旦被扣押,部落不堪设想。 “附庸,真难做;定居者的附庸,日后的惊讶和隐忍,恐怕还会更多。”望过岚长老等人后,首领虬来到第一辆马车处,独自奋力牵着缰绳倔强离去。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 第20章 戛然而 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20章戛然而止的隔阂 王宫中一处阴暗的角落里,克鬼王子正与一名引领多位方才在正殿外的衔尾蛇部落战士方便的王宫侍卫者低声交谈。 “刚才获知到什么特别消息吗?” “三王子,有,很短,说是那首领虬的长子凯对其父颇为不满,但貌似又和好了;那少乞作为族长和长老并不顺利……” “好了,知道了,你有功劳,这是赏赐。” 后者接过一枚纹理独特的贝壳——通城邦自用的特殊货币,便告谢离去。 克鬼随即来到安顿好的少乞、桩与安休处,寒暄起来:“真没想到衔尾蛇部落会派来一名长老来到王宫作父王身边的武士,委屈你了。” 面对这位默认下的三舅哥,少乞丝毫不显拘束道:“新的,不敢自夸,真没想到王子居然能习得我们部落的语言,真是太用心了!” “那有什么的,城邦与附近的部落总有接触时候,免不了交易珍奇宝物和粮食布匹,耳濡目染罢了~不过,你们首领留下的这位武士——”克鬼转头盯向桩的腿脚,眉头紧缩。 少乞连忙摆摆手抢白:“我们的首领希望其作为射艺高超的战士,能习得上邦的一流射艺,下次……轮换时便会另派人来顶替。” 面对这般说辞,克鬼最终按捺下将跛足者赶出宫外的冲动,隐忍下来,“你们三人都是部落中武士的佼佼者,希望接下来不要让我失望——训练武士的人正是我本人!另外,王宫中不能随意走动,务必遵守此诫,否则当与其他武士同受鞭刑。” “一定遵守!”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克鬼出门不到二十步,便撞上同样前来向三名新王宫武士‘问好’的二哥利钳,后者先声制人:“克鬼,你即将锤炼的新武士怎么样了?二哥听说,里面还有个跛行的人?” “你有了白熊部落的支持还不足吗?”克鬼并不正面答话,“二哥,做人未免太贪婪了些!” “怎么?三弟,你责备我手伸得太长了?”利钳气质转作孤傲道:“可我听说,有人要向我讨教射艺,我的箭不仅长,而且射得远。” “你怎么听到的?”克鬼满脸惊讶,按自己出来的距离推算,利钳根本不可能听到少乞说出那句话。 “射艺精准的人听觉最灵敏了,毕竟对手中也有可能远射出长箭,我得防着点。” “你不要欺人太甚!白熊部落的驻地在北面,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克鬼不甘示弱。 “三弟,是北偏东,就像我们的主城长出的两个犄角,但尽管如此,大家还是以和为贵的好,武士在危难时刻,是需要统筹调动任用的。” “说得轻巧!分别驻防,如何共同行动得来?” “倘若在敌方大军压境时呢?” “你!竟妄想擅自挑衅敌人!这会为我们的城邦带来灾祸,诸神和父王都不会饶恕你的!”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如果诸神和父王都是允许的呢?”利钳不动神色地走到克鬼的面前,冷静道:“我想我们现在就有一个绝佳的合作机会,就比如你说服父王将七妹嫁给白熊部落的首领,而我,则帮助你伏击现在正在出城的那个部落所谓的使团~” 闻言疑惑的克鬼片刻后着实有些心动,对虬这位部落首领,本质上他是信不过的,毕竟前往主城的神庙中多次求问的结果都不太好,这个部落虽然可用,但其首领虬的心意却很难捉摸,不像是能够长久顺服而甘居人下的附庸。何况,那位凯的岁数也不小了,若见六妹嫁给 见克鬼在犹豫,利钳趁热打铁:“这些人不过是群养羊的可怜虫,幸遇明主,父王因防备外敌而接纳下他们,可诸神不见得喜欢接纳那些部落的野神~倘若令其也修筑好高大的神庙,无疑是对我们主城权威的无形践踏,人一旦相信他所相信的东西,毫不动摇地——” “别说了,待人以诚,我们森林氏族过去还有长期在野外生存的汗腥味,如今捧起我们的家族成为麓地之主,建立新的通城邑后,一切都变——所有的一切,早晚都能改变!” “三弟,你说的很好,可我派去的武士已经等不及了。”嘴角偏向一边上扬微笑着的利钳得意地向后退去,“其实七妹不去也很容易,只要六妹肯最终改嫁,也是可以的。” “你这卑鄙的兄长!竟然拿姐妹们的婚姻和幸福作赌注!诸神在上,父王不会饶过你的!” “我这是在帮你——仅限于最近这次,野外荒芜的土地那么多,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又有谁知道是谁在袭击谁?三弟,不管怎么样,父王肯将六妹嫁给崇拜那条咬自己尾巴的东西的愚蠢部落民的首领,终究是要依赖他们招揽更多为我邦预备的替死鬼的,你可不要坏了父王的好事啊!” 说罢,利钳果断离去,留下克鬼一人待在原地纠结。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糟了!好友他脑子进水了第20章戛然而止的隔阂(第2/2页) 马车队行驶过约摸二十里后,通城主城外的农田和牧场先后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坑洼不平的道路和荒芜的杂草,车队的速度也便降了下来以保护车轮。这一路上,虬的思绪运转不停,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他回忆起与凯的那些对话,既后悔亲手扶持其少乞这位少年英雄成为亲生长子的潜在对手,又无奈亲手将后者送至通王身边,一切的一切都像做梦一样,自己算计多年,最终不是更早定居者的对手;又想到巫师虺为少乞行巫时蛇神的决定,为何那么明确地得到从迷醉的巫师口中吐露出的送少乞离开的神示;更无法确定衔尾蛇部落在定居后应当如何应对招揽到的同语近种的大小部落的来附武士——对方既不会完全忠诚于衔尾蛇部落,更不可能越过长老会完全忠于自己,以后的事…… 嗖,嗖嗖—— “有敌人袭击!快下车!”岚长老老当益壮,发出预警后率先滚下马车。 “不好,首领中箭了!” 单独坐在车队最前方那辆马车上的虬在身旁武士的遮护下艰难爬至车底,扯起嗓子叫喊:“是什么在袭击?你们看清了吗?” “草丛太高了,看不清楚!首领。” “后面快让马也卧倒!这是部落现在最宝贵的东西了!”虬一边说一边挣扎着拽起马来,可惜几次都没能成功。 好在袭击者并未盯着马匹射箭,只在射中半数以上使团敢于不完全匍匐的人员后,停止了射击。 “敌人走了吗?你们怎么样了?”虬忍者剧痛高声问话。 “大多数人都中箭了,但还没人被射中要害!” “我这里没大事!” “我也没有!” “尾车也没事,马匹都还好!” …… 一番周折过后,众人总算在天黑时分趁着夜色起身,狼狈地逃回部落的临时驻地。 虺携凯、猛等人因不见拜访通城邦的使团回归,正好前来迎接,双方汇集后,虺立即携带着助手检查所有人的伤口,却发现全是毒性有限的石簇羽箭——论收集毒物一事,衔尾蛇部落可谓几百里内少有的高手云集之地,正因此才能在原来的部落营寨中大量射伤那些野蛮人,令后者蒙受重创而走。 “是什么人袭击的?”凯急切发问,没想到仅仅一个白天的时间,险些令其失去了父亲。 “连人影都没见着!可恨那些卑鄙小人!”岚长老愤愤不平地怒骂着,“能知道我们会去拜访通王的,也只有和城邦有关的人了,连马都不肯射,如此节省箭支,又不肯正面冲突,作风鬼鬼祟祟,真是用心恶毒,故意引发我们对定居的怀疑!” “我不这么看,一定是通王叫人来射的!他想吞并我们的部落,又不好直接下手!我父中箭是最多的!”猛恶狠狠痛哭流涕着发誓,“早晚有一天——” “猛,不要多说了!我们还要依靠通城邦,没有他们赐予的武器,我们连野蛮人都抵挡不住。”虬虚弱地吼出最后的一丝力气,随即昏了过去。 “巫师!快先来救活我父!人昏了!”连忙起身的凯将为受伤者挨个上药的巫师强行拖走。 检查过眼球和舌头与心脏后,虺叹息道:“首领,我自幼一起长大的兄弟,你一定要撑住,我虺会拼尽全力救活你!” 在现场目睹一切的菮本打算求问自己过过命的好兄弟少乞为何没能回来待最后一阵,可惜使团中无人理会,尴尬的他只好走到外边,默默取水为众人饮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反倒让刚刚蒙受大难后的部落重新在紧急关头凝聚。 而在深夜的王宫中,趁着同伴睡下后的少乞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走到外面,望着弯亮叹吟:“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可我的故乡在哪里?既不是现代的华北平原上的那个小城市,也不是暂时有过依赖感的衔尾蛇部落,漂泊和时常的迁徙带我去往海船,又沦落到这土坯房里……好想念那帮孙子一样爱开玩笑的同事,现在,除了空名,我亿万元什么都没有了,连到底要跟着谁走下去都不知道,现代文明的好处真多啊,要是平常就不随意上甲板放飞的话,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呜呜呜……我该注意安全规范、工作条例的……” 谁知桩和安休突然出现在身后,“族长,长老,你怎么了?” 少乞回头才发现自己身边的两位新阶段将不得不合力共存的新兄弟,恍惚间意识到自己作为地位更高者的责任。擦干眼泪后,他默然答道:“没什么,回不去了……” “回不去也很好啊,少乞哥,那进王宫时的蜂蜜可真甜啊,比我这辈子吃过的所有蜂蜜都要甜!”安休满脸幸福的回忆。 被勾起往事的少乞泪水再度模糊双眼:当年选专业,我也是这样奔着高薪工作的诱惑,才巴望着做海员…… 明明那事很高深,长老你坐下一起听 第21 明明那事很高深,长老你坐下一起听第21章星空下的思索:图腾与灵魂 卷二明明那事很高深,长老你坐下一起听 卷首语 诚然志趣有差,相处不畅,当和而不同。 正文开始: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后半夜,菮与少乞失眠了。 前者因痛心昔日与凯、猛、感等人同为兄弟,如今却因少乞的缘故而变得微妙起来,自己却浑然不知龌龊到底发端在哪。生活中各处明明就很正常!自己高烧一场,醒来就变了! 到底在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反倒是记忆中模糊出现自己漂浮于无边水域中拼命挣扎的模样,在兄弟少乞提及四海时,都没顾得上与其讨论这件事——放在从前,这可是无话不谈的发小兼兄弟,全部落最要好的存在!怎可能不交流海什么的从未见过的稀奇景? “罢了罢了,一拜蛇神好了~”菮宽慰着自己,“昨日首领他们中毒,整个部落像烧瓦罐的沸水般焦躁,哪里顾得上我?也怪我自己,没答应和少乞老弟一起去通王宫,妄想着什么劳什子做巫师虺的助手——那是我能轻易能知道的蛇神赐予的智慧吗?反倒是去通王宫一访,没准被留下,就能和新长老一同见识部落外面的世界咯~” 深感地位不再匹配的他想起少乞所说的什么‘没有外人时依然兄弟相称’的承诺而感到尴尬,人长大了,烦恼也就多了…… 不出意外,昨日刚刚巫师用挖来的老树桩雕出的粗糙模样衔尾蛇蛇神雕像前,还跪着一人——那正是首领现在依然是正妻所生的长女百鱼——在其出生时,虬特地下令,用上百条捕捉到的鲜嫩河鱼令全部落一起享用庆祝,毕竟那是其父虬最早得到的后代,彼时,喜悦之情难以言说。 “你也来了?菮,是来为首领他们祈祷的吗?” 望着眼前的首领之女百鱼,还是菮思索再三才敢靠近的存在,自己对地位更高者向来克制少言,更不必提其母是部落内出名的美女,百鱼也可视为如今部落里容貌最动人的存在。菮除了自卑,还是自卑,最后才违心开口道:“没错!” “那就一并过来祈祷吧,不过还在为我先前战死的丈夫祈祷……” “嗯?”菮一时语塞,不知对方处于何意说出后半句,殊不知少男哪里猜得出少妇一时间先后失去其父与丈夫而面临的无助与恐慌,回答颇为木楞,“部落……最近少了很多勇敢的战士。” “那你说,首领他们能熬过今夜吗?”百鱼将活下去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其父虬能被巫师解毒后的苏醒上,成为她心中一种异样的自我存在感的证明与理应得到的救赎——毕竟,她原本被许给部落最骁勇的战士,在之前留下对抗野蛮人的战斗中遭遇了重创,其他活着回来的俘虏告诉她,倘若不是被那野蛮人的首领莫名的开膛破肚撒气,活着回来的话,反而会成为整个部落的耻辱,“该死的,不该死的,都已经死了太多了,伟大的蛇神,你庇护下部落将要沦落到何处去?” “凯的年龄已经足够大了,也有他的儿子了,成熟又稳重,首领的志向,应当是能被继承下去的,百鱼姐……”菮想破脑袋也不能在畏畏缩缩下说出别的话,末了无由地补充道:“接下来,您打算嫁给谁?” “这叫什么话!难道我的丈夫不该活着回来吗?”百鱼瞬间暴怒。 “您别生气,”菮瞬间慌神,情急之中胡乱回复,“我们部落所有人都会照顾好您的…… “我需要你们的照顾吗?”百鱼眼中溢出泪花,在皎洁的月光下,她越来越激动,“是你也想来照顾我吧?” 菮整个人都酥了,浑身在过电,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就算……是吧。”与此同时,蛇神此时冷峻的双眼面向两人一侧,自天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菮本能地抬头看去,却迟了,什么都没有了。怀疑自己眼光问题的他,瞬间感到每个汗毛都在直竖——起风了! “你也配!我马上就要到通王宫去了,别再有非分之想!”百鱼无情地践踏着菮的自尊,肆意发泄心中多日来积压的不满。 在部落的守护神神像下,深知此时不能说出气话与谎言,哪怕现在还仅仅是木雕,尚未最后完成。被惊吓过后的菮思路瞬间恢复过来,现在或许正是得到蛇神允诺下真相的最好时机! “百鱼姐,您这么着急去通城邦见通王,是因为少乞长老在那里吗?我们这群被部落集体收养的孤儿,自幼一直都很喜欢您。” “你妄想什么!”百鱼将菮的平静视为痴愣的冒犯,伸手便打,还边打边喊,“你以为去了通王宫就能被留下与你的好兄弟在一起吗?那是宗主上邦最尊贵的人住的地方,你配吗?菮你不是长老或族长!只有少乞才有资格对我讲这种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明明那事很高深,长老你坐下一起听第21章星空下的思索:图腾与灵魂(第2/2页) 自知说错话的菮并不躲避殴打,反而继续问出直击对方灵魂的问题:“既然通王那么尊贵,百鱼姐怎么敢想改嫁的事?即便不是通王的王后正妻,那——” “你给我住口!孤儿,孤儿!我父首领好心养大你们,你却敢这样质疑我!上邦那宗主的事也是你能干涉的吗?”打累了的百鱼被揭穿部落中人心照不宣的事实后,停下动作,起身抽泣着斥责。 “别哭了,我知道,通王的王子大多数比您还年长,委屈您为部落做出的贡献了。”菮转而安慰,却不成想成为补刀。 “呜……菮,你知道吗?呜……首领昨日临走时告诉我,要我把生下孩子溺死,他改主意了,让我给小妹当陪嫁女,呜……巫师又对我说,要拿孩子献给蛇神,这样才能换首领苏醒过来……” 菮被震惊到了! “那些定居者什么都不缺,却容不下改嫁的人吗?太蔑视我们的部落了!” “呜……” “那孩子呢?百鱼姐?” “已经被巫师亲自抱走了,呜呜呜……就在神像后面……巫师走了好一阵……” 菮“啊!”地一声向后躲去,没想到前半夜听到部落中女人们哭天抢地的声音,里面别有缘故。内心一阵嫌恶的他,只想尽快远离所谓的神像——部落中不是第一次这样做,换做寻常使用其他部落的战俘,不好多话,现在,用自己人来做这种事,当真令人恶心。 “无情的神,你庇佑不了部落,也太失公正了!”菮说罢就此借机逃离。 不料没走多远,便被人从背后扑到。 “啊!百鱼姐您干什么!”菮吃惊异常,对方怎么会找自己拼命,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话而已,哪里又冒犯到她了? “那个森林氏族太过分了,我恨那所谓的王族,还有那通王,听说他比我老了近三十岁!还做出这种事来,虽然我不知道是否是他让首领这样做的,但孩子已经没有了,我要把账算到我父的头上,还有巫师,我恨透这个部落的一切了!” “百鱼姐你不要啊……” …… 抵抗未果,又恐惧于这离奇一场遭遇的可能报复的菮,决定再不说出任何话,至于对巫师虺所掌握的关于巫的知识,也被他一并厌弃了。 而结束后,百鱼却主动言及此事:“菮弟,我好受多了,你最近一直在看巫师,你,也想成为巫师?” “百鱼姐……没有,是巫师的助手。”大脑失神之际,被对方猜到心思,年上者的心理当真不可测度,菮开始再度感到恐惧,不知对方打算做些什么。 “好,你去做那虺的助手,我帮助你。” “您要做什么呀?”菮望着对方复仇的怒火,头皮麻到脚底,比高烧前的全身感觉都难受。 “去做,你去做!听见了吗?就说你看到巫师能够救人,这很值得你尊敬和向往!听明白了吗?必须做!以后每日早晚都要见我告知详情!” “好,我做。”菮确定,对方是要借助自己复仇了,只恨没答应少乞一起去通王宫,那样的话,什么麻烦都不会惹上身。 百鱼就此离去,回到蛇神像下继续跪拜着祈祷些什么。而菮目睹这一切,方才清楚蛇神并不总是被部落民一心乞求些共同的愿望,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作为部落的庇护神却要同时答应所有人的愿望都很实现的话,未必太难为情了。 “这么说来,野蛮人前来袭击,预言相关着的对首领和巫师发梦的事,难道还有衔尾蛇神的综合所有部落民意愿后的调整?” 菮在后半夜受到的冲击太大了~ 百鱼那里,重新贴近粗糙的蛇神雕像后,她自己也并不忍心向后看去,只是低声祈祷着:“如果万物有灵,庇佑我们部落的蛇神,就请让失去的生命重新降生,逝者不返,然当更临新生,降生下永远不会被攻破的地方——就在上邦的王宫中,是新近逝去的两人——如果蛇神的威能无边,就请一并赐予双胞的兄弟……就像,菮和少乞那样要好的兄弟。” “首领醒了!”巫师在远处兴奋地叫嚷着,向全部落宣布这最重要的消息——虬也是虺的发小兼兄弟,因彻底定居引出的隔阂,在此刻似乎烟消云散,“喊醒所有人!在各位长老的带领下,一并向蛇神祈祷其他的战士也能苏醒!快去!” 百鱼和菮听到虺的叫嚷后,各怀心思地跑去——前者为了验证祈愿,后者为了见证奇异…… 亡者归来的时刻,虬却虚弱地喊出新的梦境与预言! 明明那事很高深,长老你坐下一起听 第22 明明那事很高深,长老你坐下一起听第22章星空下的思索:图腾与灵魂(续) 少乞的失眠则有些不同:天涯他原本以为见不到,现在只剩下响彻心扉的震撼;至于海角,上一世在船上经常能见到各国海岸边的岩石峭壁,模样千奇百怪,可这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到海边——内心其实是厌恶的,毕竟自己已经上岸了。 这里居然不是地球!魂穿的不是远古时代!是彻底的异星的上古时代!!! 天空中的银河,星汉灿烂,甚至还因为原始社会的出色的空气质量而导致夜空澄明透亮得出气,像是自己小时候才目睹过的景象,那是遍地的工业企业还没四处开花。后来,整个华北只有首都天上才有独特的湛蓝色,尤其在某些纪念意义特殊的重大节假日到来时。 可现在,银河居然几乎完全竖直着面向自己,之前魂穿的几天里,从来都没注意到过! “我怎么穿过来的!直接穿帮了吧!系统!什么大能可都没有这种能力!”少乞在王宫中不敢发出怒吼,只能将就着闭嘴在喉咙里嚎叫。 “我就说这里的人怎么看上去怪怪的,脑袋和身体的比例短小一大截,感情不是营养不良的锅啊!”他整个人完全懵了,这是正常系统能有的实力和操作吗?“元爷怀疑自己被外星人绑架了,投放到异星做实验观察,这……不科学,又太科学了!嘿,系统,你们外星人不怕造成什么科幻文里的文明污染吗?元爷乱来你们不害怕遭更高等文明下报应吗?” 没有回应,这里不是家,回去遥遥无期。 “丐版系统,bug存在,盯上海里的将死之人,凑活过吧,反正祁金庚也过来了~”少乞给出了最终评价,但心怀侥幸的他还是怀揣着最后一点希望,“万一是魂斗罗或者超级马里奥那种2p模式激活完全功能呢?现在,元爷应该还处在单人接受系统的新手指引阶段?!又或者每次快挂点时才能接到新的系统指引?” “我得保证充足睡眠,毕竟这系统太酷了,它的话根本不说两遍,还得靠盲猜!上次要我到通城邦集合,半路遇到部落半途而废,所以才没提示的,没准我哪天告假,重新进出城门,反复卡bug,就能收获新的系统提示呢?又或者是祁金庚没激活系统——菮不肯跟着我一起来,没能一起进城门,所以才没提示?” …… 少乞把所有的可能性想了一遍,最终的出结论:保守地推断,祁金庚/菮一定要在自己身旁几米内,对方失忆状况明显无好转可能的话,那只能在其入梦时尝试共同开启系统,自己倒是得清醒着。 当下几乎没机会了,得等首领虬下次来联姻——找通王‘换亲’时,才能向其提出轮换守卫资格的可能!现在,先躺下睡吧~ “元子亿的人格要是认真在学校里学习天文知识就好了,现在连自己具体在银河系哪里都不清楚,唉……那些神庙的祭司就爱干这些!元爷我只要假装向菮那样虔诚去求学提问,起码能知道自己在哪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明明那事很高深,长老你坐下一起听第22章星空下的思索:图腾与灵魂(续)(第2/2页) 原本最看不上的封建迷信,为了具体的天文科学,少乞/元子亿打算捏着鼻子认了,现在得主动求学了,应付神神叨叨的神棍,也是真烦! …… 可在土炕一样的榻上辗转反侧的少乞不仅轻手轻脚地害怕惊醒桩和安休,而且对刚才想到的首领与通王打着联姻名义的‘换亲’愈发计较起来,“能再度见到菮固然好,可那虚伪的首领一来通王宫,可是随时可能接走自己女神六王女的!不见得如三王子所言那么迟……” “身不由己,小人物的悲哀呦~”少乞内心依然渴望做大丈夫,但条件不允许,“元爷最近两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心态一日三变的——也变成墙头随风倒的狗尾草了?我同虬何异?什么宗主附庸侍候左右的,不过是套娃当狗而已,我居然还庆幸能换东家当狗,真是太下贱了!贱透了!” 少乞思索起这文明到底是什么?是共同的认同感超越血缘、种族与语言……最起码是‘以诚相待’才对,这是文明共同体的基石!可现状信息不像现代社会那样相通迅速,猜忌无线迭代下去,根本不可能快速出现文明进步…… “啊!”少乞醒悟自己作为被通王家族要求部落派来这里的侍卫武士的存在意义,“互相派出人员交流,这不就是就近消除不同势力彼此猜忌的办法吗?只不过我现在身份低微了些,倒说更像人质~” 砰砰砰,门不轻不重地响了。 “是谁?”少乞的警觉拉满,立即摇醒身边的桩和安休,三人幸运被分配到同一间土坯房里居住,自然是王宫暂时特意安排的结果,没想到,天都快要亮了,这特意居然刻意地别有用心?该不会是什么白熊部落在王宫也有充作半人质的武士吧? 一通交流过后,门外的叩击越来越急促,依旧不肯答话。三人揣起匕首分别守候在门边,少乞硬着头皮由自己开门以彰显作为长老的责任感,却看到一张仿若偶像剧男主角的脸,与神似古天乐的克鬼王子有点像,但来人脖子上动脉的巨大伤疤与其面部的反差着实太明显了! “这是二王子利钳,”来人身后昨天见过翻译严肃道,“你们这些部落的牧羊人还不肯屈膝下拜嘛!” 慑于对方威力,少乞丝滑地弯下腰去,却不料没睡好觉导致右腿发颤,直接跪了! 尴尬的他想起马嘎尔尼的不肯屈服的那片膝盖默念:“这是我个人的一小跪,希望能撑起部落与城邦之间互信的又一道桥梁,最主要是以后,我绝不能贰属两方之间难做人,真要当狗,是绝对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