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开赌场》 第1章 赌王魂穿 第1章赌王魂穿 喉咙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郑飞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 入眼是漏风的茅草屋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味和霉味。 他低头,摸了摸脖子上粗糙的勒痕,又看了看自己这双布满老茧、瘦骨嶙峋的手。 不是他在蓝星那双投保了三百万美金的手。 “娘,大哥醒了!” 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端着缺口的破碗,惊喜地喊出声。 紧接着,一名穿着破旧灰布麻衣的中年妇人扑到床边,眼眶红肿,声音嘶哑:“飞儿,你这傻孩子,钱没了咱们再挣,你怎么能寻短见啊!” 大量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天岚大陆,黑山坊市外围棚户区。 原主叫郑一飞,十六岁,五灵根的废柴资质,勉强修炼到练气一层。 父亲郑大山,练气三层,三天前去坊市外面的黑山采药,被一阶妖兽裂风狼咬伤,躺在床上四五天。 为了买续命的“回春散”,家里砸锅卖铁凑了最后两百灵币。 结果原主在去药铺的路上,被平时称兄道弟的“耗子”拉进了长乐赌坊。 “赌一把,赢了不仅能买药,还能交下个月的租金。” 原主信了。 然后,毫不意外的输得一干二净。 绝望之下,原主找了根麻绳,把自己挂在了屋梁上,他这个蓝星的郑飞穿越过来了。 郑飞揉了揉太阳穴,以后他就是郑一飞了。 他是蓝星的顶级千王,因为手段诡异,即便是最先进的高清摄像头也发现不了他出老千的证据,世界各大赌场将他列为不受欢迎的人,禁止入内。 挣下千亿身家的他,不但有庞大的投资理财团队,还有世界顶级的保镖护卫,可还是不满足,最后一次化装进入拉斯维加斯一家赌场,人工智能识别出他的真实身份,被赌场老板绑架沉海了。 没想到灵魂穿到了这个修仙世界,成了天岚大陆最底层的苦逼散修,天崩开局。 “系统?” 他在心底喊了一声,作为一个网文爱好者,他自然懂得穿越是带有金手指的。 死寂。 “老爷爷?” “面板?”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郑一飞扯了扯嘴角。 没有金手指,没有外挂。 只有一个残破的家,一个躺在里屋生死不知的爹,一个只会哭的娘,还有一个九岁的妹妹和七岁的弟弟。 这不就是网文的套路吗? 可网文的主角都有金手指呀,自己啥都没有,这怎么玩? “砰!” 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脚踹开,木屑飞溅,砸在水缸上发出闷响,打断了他梳理原主的记忆。 两个穿着青色劲装的汉子大步跨入,胸口绣着一个“赵”字,是坊市管理者。 黑山坊市赵家、王家、刘家合伙开的,三家都有一个练气圆满的老祖坐镇,共同经营坊市。 郑一飞家所处的棚户区就在赵家的势力范围内,棚户区的房子都属于赵家的,在这里居住的散修都要向赵家交房租。 领头的汉子满脸横肉,手里抛着一块下品灵石,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郑一飞母亲身上。 “郑林氏,房屋的租金,今天可是最后期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赌王魂穿(第2/2页) 横肉汉子是负责棚户区的管事赵虎。 郑林氏吓得浑身一哆嗦,挡在郑一飞床前,扑通一声跪下:“赵管事,大山伤重,灵田还没到收割期,家里实在拿不出钱了,求您宽限几天,我接了赵家布庄的活,没日没夜地纺云纹布,下个月一定补上!” “宽限?” 赵管事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破木桌:“赵家的规矩,交不起租金,就滚出棚户区!外面可是黑风林,到了晚上,妖兽能把你们一家五口嚼得骨头渣都不剩!” 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躲在郑林氏身后。 赵管事目光一转,落在小女孩身上,摸了摸下巴:“不过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这女儿虽然干瘦,但养几年也能在百花楼接客。 把她抵给百花楼,换两块灵石,你们一家还能在这儿苟活一个月,怎么样?” 郑林氏死死抱住女儿:“不行!绝不行!我就算死也不卖丫头!” “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 赵管事冷哼一声,转身就要招呼手下赶人。 “三天。” 一道沙哑却异常平静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赵管事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床上的郑一飞。 这个出了名的窝囊废,此刻正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三天后,我连本带利交三块下品灵石。” 郑一飞站起身,虽然身体虚弱晃了一下,还是站住了。 赵管事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三块下品灵石?就凭你这练气一层的废物?去捡妖兽粪便都凑不够!” “管事大人,通融一下,三天后午时,我不交钱,我们一家自己滚出棚户区。” 郑一飞弯下腰,谄媚的哀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行,我就给你三天,三天后拿不出钱,可不是赶出棚户区这么便宜,老子亲自把你送进山里挖矿。” 赵管事盯着他说道,他们赵家在黑山有一个赤金矿,是打造法器的主要材料,因为挖矿的伤亡很大,需要不断的补充矿工。 “好,如果交不出三块下品灵石,我去挖矿。” “小子,你要找死,我不拦你。” 赵管事拍了拍他的脸,转身离开。 屋内陷入死寂。 “飞儿,你疯了!三块灵石,也就是三百灵币,我们去哪里弄啊!” 郑林氏绝望地瘫坐在地。 家里仅剩的两百灵币被儿子输了,上哪里去找三块灵石。 郑一飞没有回答,他走到水缸前,看着倒影中那张苍白稚嫩的脸。 抬起右手。 他闭上眼,尝试调动体内那股微弱的、属于练气一层的灵力。 气海中那一丝比头发丝还细的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向指尖。 桌上散落着几颗黄豆。 郑一飞手指微动。 “唰——” 一颗黄豆在指尖翻滚、跳跃,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随后,黄豆突兀地消失了,下一秒,又从他的袖口滑落到掌心。 郑一飞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虽然是灵魂穿越,但赌术记忆却没有丢,这也是他敢承诺三天交三块灵石的底气。 第2章 借高利贷 第2章借高利贷 安抚了一下母亲,郑一飞又躺回床上。 他要梳理一下当下所处的生活环境,刚才的记忆被赵管事打断了。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地方属于天岚大陆南荒域。 天岚大陆有多大,原主不知道,毕竟只有十六岁,从出生就没有走出过黑山坊市。 而黑山坊市,也不过是南荒域南端、青云山脉偏僻山旮瘩里的小集镇。 这里没有国家的概念,各大宗门和一些庞大家族就是统治阶级,掌握着底层修士的生杀大权。 这里所有人都能修炼,只不过九成以上都是低阶修士,属于社会底层的牛马,为宗门或家族输送资源,修炼资源被宗门和大家族垄断,底层修士想要翻身比登天还难。 他们一家五口,父亲郑大山三十五岁,练气三层。 母亲林晚,三十三岁,练气二层。 原主十六岁,练气一层,。 妹妹郑二妹,九岁,弟弟郑冲天,七岁,两人都没有开始修炼,在棚户区的学堂上学。 一飞、冲天,名字有点可笑,看来原主父母希望两个儿子改变阶层一飞冲天,。 他这一家是赵家的佃户,租种赵家的三亩灵稻田,灵稻每年种两季,每一季六个月,每年上交灵米一千五百斤。 而郑家好几代人都种灵稻,经验丰富,一亩灵田一季能产出八百斤灵米,三亩地年产四千八百斤。 除去上交的一千五百斤,每年有三千三百斤的收益。 按照坊市的价格,一灵币一斤灵米。 一百灵币才能换一块下品灵石,他们家一年的收入就是三十三块下品灵石。 可这些灵米不能全卖了,还要留一千斤左右自己一家五口过日子,两百斤做种子。 全年的收益大概二十三四块灵石,可房屋的租金是一个月两块灵石,一年的收益除了口粮刚好够交房租。 赵家把底层的修士卡得死死的,让下面的佃户吃不饱,也饿不死,没有资源提升修为,一辈子给他家打工。 这就导致郑大山修炼二十多年也才练气三层,这辈子基本上突破不了练气四层。 所以把希望放在儿子身上,可原主也是个废柴,修炼六年也才勉强达到练气一层。 于是,郑大山就想着让儿子学画符箓的手艺,学会了能为家里增加一些收益。 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并且提供儿子学手艺的材料,他才会在农闲的时候上山采药材,没想到遇到妖兽袭击。 现在父亲倒下了,这个家就要靠他这个儿子支撑起来。 “娘,我出去转转。” 只有三天时间,郑一飞梳理完原主的记忆立马就起身。 “飞儿,你出去干嘛,可不能再干傻事啊?实在不行,我去求你爷爷和大伯借点灵币。” 林晚担心儿子为了三块灵石的租金搞歪门邪道,或者冒险进山找灵药。 “不会的,我一会就回。” 郑一飞不想多说,他还没完全代入这个角色,性格的转变会引起父母的怀疑。 出了棚户区,就是整片的灵稻,还没抽穗,绿油油的风景很美,可郑一飞没有心情欣赏。 从田埂上走上两里路就进入坊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借高利贷(第2/2页) 坊市很大,有十几万常住人口,商铺林立,人流如织,跟蓝星的集镇差不多。 底层修士也有衣食住行、吃喝拉撒,自然也就有生活方面的需求供应。 木匠、瓦工、种田的、打鱼的、织布的、做衣服的,开饭店的,跑运输的,各行各业跟蓝星没什么区别。 另外,修士还需要大量的资源,灵药、灵石、符箓、丹药、阵法、功法、武器等等,也催生出相应的职业。 同样,修士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青楼、赌坊这些娱乐产业也自然存在。 郑一飞轻车熟路来到坊市中心的长乐赌坊,这个赌坊是赵家开的,在黑山坊市,这样的赌坊还有两家,分别是王家和刘家开的,算是竞争关系。 “小飞,你又来啦,这次带了多少灵币?” 刚踏进赌坊,一个二十来岁、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就拦住了他。 郑一飞一看,正是拉原主来赌钱的“好朋友”耗子,原主回家上吊的事他还不知道。 “耗子哥,我家里没钱了,但我还想赌一把,要不然我爹买药的钱没着落。” “你没钱了怎么赌呀?” “我想借利事钱,请你帮忙跟管事说一声。” 赌坊有专门放高利贷的,这里叫利事,郑一飞没有本钱,只能借高利贷。 耗子很意外:“小飞,利事钱利息很高,要是还不起下场很惨的。” “没办法,我爹还躺在床上,再不买药就没救了,我只能赌一把。” “那你跟我来吧。” 耗子不再劝解,他本来就是赌坊请的马仔,专门拉人过来赌博的,有提成。 “赵二爷,这是跟我一个棚户区的灵农,想借点利事钱玩一下。” 两人来到赌坊中间的柜台,耗子向负责发放印子钱的管事赵龙介绍郑一飞。 赵二爷打量了一下郑一飞:“灵农?有没有抵押物?” 郑一飞摇摇头:“没有,我上午在这里输了几百零币,想借点钱回本。” “没有抵押物,那只能借给你一百灵币。” “行,就借一百。” “规矩给你说一声,借一百只给你九十,明天还钱就要还一百三十灵币,如果还不上,有三天缓冲,每天给十个灵币的利息就行,如果三天还不上,就去矿山挖矿挣钱,直到还清为止。” “知道了,我要借。” 九出十三归,没想到修仙界也是这个套路,郑一飞没有犹豫的接受了。 赵二爷先拿出一份借款协议,让郑一飞签了,按手印,然后给了他九十个灵币,借贷完成。 郑一飞拿着灵币观察了一下,所谓的灵币就是灵石的边角余料打磨而成,灰白色、圆形,中间有个孔,跟蓝星的硬币稍大一些,质地很硬,不会摔破。 十个灵币用细绳串成一串,倒也好数。 这九十个灵币是他能否翻身的唯一机会,心里却没有底。 因为这是修仙世界,他的赌术在这个世界能不能发挥出来? 如果不行,那就万劫不复,只能去挖矿,最终累死在矿场,成为最短命最苦逼的穿越者。 第3章 听声辩形 第3章听声辩形 赌坊的面积不是很大,大约二百平米,不过有两层。 一楼就三个台子,最大的台子是摇骰子猜大小,玩这个的人最多,有五六十人围着。 跟蓝星摇骰子一样,就是将两个骰子放在特制的杯子和碟子里上下摇两下,让赌客们猜大小。 唯一不同的是,这些骰子、杯子和碟子上面都刻有阵法、禁制,能够防止修士使用灵力变动骰子,或者用神识窥探骰子的点数。 毕竟这里是修仙世界,修仙者神通广大,可以以气御物,也可利用神识透视。 当然,能以气御物的修行者至少要练气七层的修士,而筑基修士才会诞生神识。 所以,在这个练气家族的赌坊,基本上不会出现高端练气修士,筑基修士更不可能,因为这里交易的都是以灵币为主,人家花的都是灵石,不是一个档次,看不上这里的三瓜两枣。 第二个台子是投掷骰子比大小,这个玩法就是庄家和赌客各自投掷两个骰子,然后比大小。 赌桌上划分了六个格子,庄家独占一个,对面是五个,也就是庄家同时跟五个赌客在格子里投掷骰子对赌,比大小,旁边的人可以在这五个赌客格子里下注。 这种玩法有一定的技巧,玩得好的人赢钱的概率很大,所以玩的人也很多。 第三个台子是猜豆子,就是将一百多颗云豆堆在一起,让赌客先下注猜单双,庄家再用一根棍子随便往中间一戳,分出一部分点数,如果是单数,下注单数的赌客就赢钱,下注双数的就输钱。 这个玩法比较慢,玩的人相对较少。 这些玩法跟蓝星差不多,比较单调,郑一飞转了一圈,心里有底,决定在猜大小的台子玩。 其实他最有把握的是投掷骰子,以他的手法,想要几点就能投几点,不会出现一点偏差,不过他手里只有九十灵币,不够资格上台操作。 而猜豆子太慢了,也不好作弊出老千,只能靠运气。 利用自己身材瘦小的便利,郑一飞挤到赌桌的角落,先观察一下。 这个赌桌很大,有七八米长,两米宽,中间一条红线,两边分别写着大和小,每一次庄家摇完骰子,赌客们就将灵币或灵石下注在大或者小的一边。 等庄家开了庄,输了的庄家全部收走,再对赢了的逐一赔付。 下注的额度有限制,一个灵币起步,单人五百灵币封顶。 想玩大一些就去二楼,那里是一个下品灵石起押注。 “开始了,下好离手。” 一局结束,荷官赔付完最后一个灵币,庄家开始下一局。 郑一飞准备出手了。 “哐哐。” 庄家双手抱着骰盅和底盘碟子上下摇了两下,轻轻放在赌桌上,赌客们开始下注。 郑一飞拿出九个灵币押在大字上面,之所以押九个,是因为赌坊有规定,押注十个灵币以上的,赢了之后庄家要抽一个灵币的手续费。 “下好离手,开庄,三和五、八点,大赢。” 庄家开庄,揭开骰盅,里面的两个骰子一个三点,一个五点,加起来八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听声辩形(第2/2页) 区分大小,是按照两个骰子点数决定的,每个骰子六面,分别是一二三四五六,两个骰子加起来一到六点是小,七到十二点是大。 按道理,两个骰子加起来最少的两点,但是,有时候会出现两个骰子垒在一起的情况。 第一把赢了九个灵币,郑一飞揣进了口袋。 第二把继续押大,又赢了。 第三把押注两个灵币,输了。 输小赢大,是郑一飞作为蓝星赌王的经验,一直赢,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对于他这个练气一层的弱鸡,身怀巨款就是找死的节奏,在这个没有国家法律的世界,弱肉强食就是最基本的丛林法则。 坊市虽然有赵家护卫队维护秩序,不允许打架斗殴,但出了坊市就没人管了。 “安静,开始了。” 每一次要骰子,庄家都要喊一声,原本嘈杂的赌坊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庄家, 没有人注意的是,挤在最角落的郑一飞在全神贯注的听骰子转动的声音,他的耳朵竟然在轻微的抖动。 这是他在蓝星训练出来的绝技:听声辨形。 他能够听出骰子在骰盅里转了几圈,落下之后滚了几圈,从而精准判断出骰子的点数。 这个不需要神识透视,完全就是通过声音来辨别点数,属于顶级的千术,无解。 没有人能抓住他出千的证据。 这也是蓝星各大赌场封杀他的原因之一。 半个时辰,赢了五百灵币。 郑一飞起身钻出人群,然后换到对面继续下注,依然赢两把输一把。 再次赢了五百灵币后,收手了。 不能赢太多,否则有麻烦。 “小飞,怎么样,赢钱没有?” 郑一飞刚打算把借的高利贷还掉,耗子就过来搂着他的肩膀。 “把上午输的本金赢回来了,耗子哥,这五个灵币拿去喝茶。” 以后要经常过来,耗子这个人不能得罪,郑一飞将五个灵币塞在他手上。 “可以啊,小飞,挺懂事的,见好就收,先把利事还了,然后赶紧给你爹买药。” 毕竟是一个棚户区的邻居,耗子也不想郑一飞输得倾家荡产,更何况还给了他好处费。 两人找到了赵二爷,郑一飞将一百三十个灵币给了他。 “不错不错,以后要借钱直接找我,下次可以借你两百灵币。” 赵二爷将借条还给郑一飞,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可以增加借款额度。 “谢谢二爷,我明天还来。” 郑一飞表现出一个赌徒赢钱之后的贪婪形象。 从赌坊出来,他立马去了药铺,他爹受了重伤,在不及时救治,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花了十个灵币请药铺的医师上门看病开药。 当他带着医师回到家里,母亲林晚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家里一个灵币都没有,儿子是怎么把医师请到家的。 第4章 正当职业 第4章正当职业 没有过多的解释,郑一飞让医师赶紧给父亲看病。 “小飞,你爹伤得很重,有两个选择,一是用普通的回春散,可以缓解烈风狼的毒液扩散,治标不治本,你爹可能要在床上躺一辈子,这个药只需五十灵币。 如果想彻底治好,就要用回春丹,连续用一个月,费用大概一百块下品灵石。” 没等医师说完,郑一飞就连忙说:“用回春丹。” 医师看着他:“你有这么多下品灵石吗?” “我有,不过今天那么多,需要一次性给吗?” “那倒不用,你每天去医馆或者丹阁买一颗就行,三块下品灵石一颗,连续吃一个月左右差不多就能康复。” “那没问题,今天就开药吧。” “你跟我回去拿丹药。” 医师说完就往外走。 郑一飞刚要跟着出去,右手却被郑大山拉住。 “小飞,咱们家连一块下品灵石都拿不出来,别折腾了。” “爹,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搞到灵石,肯定能把你治好。” 郑一飞拿掉父亲的手出去了,跟着医师再次返回坊市,花六百灵币买了两颗回春丹。 他今天赢了一千灵币,除去还高利贷利息和医师、买丹药,还剩下三百五十灵币。 于是又花五十灵币买了一些粮食。 “小飞,你哪里有钱买粮食?” 回到家,林晚看着儿子背着粮食非常的震惊。 “娘,耗子给我在赌坊找了个活,每天给二十灵币,另外还有客人的打赏,一天差不多有一百个灵币。” 以后要在赌坊搞钱,郑一飞提前给家人打招呼,也只能撒谎,否则他们是不会允许自己进赌坊的。 林晚脸色突变:“在赌坊做事,你能做什么?那里可不是好地方。” “娘,放心吧,我在赵家赌坊端茶送水、打扫卫生,很安全,谁敢跟赵家作对呀。” “赵家这么好心,给你一天一百灵币的工钱?” “是耗子哥介绍的,刚好赌坊缺人,在那里做事的人很多,咱们棚户区就有好几个。” “那好吧,不过千万不能再赌钱了。” “娘,放心吧,我不会再赌了,另外,我还找赌坊的管事打了招呼,咱们家的租金在我工钱里扣,以后没人来催租了。” 郑一飞打算明天就主动找赵管事把房屋租金交了,免得父母担心,也减少父母对他的怀疑,毕竟在赌场做事一下子也挣不到三块灵石。 “是吗,那太好了,总算度过这个坎了。” 看到母亲欣喜的样子,郑一飞松了一口气,他已经代入了这个角色,准备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来。 既然这个世界有赌场,那就有他发展的空间。 自己不是因为缺少资源而修为停滞吗,那就从赌场赢取资源。 至于父母想让他学画符箓,完全没必要,画符箓哪有赌博来钱快。 至于采药、种田太辛苦。 打猎就更不考虑了,太危险,他这个练气一层的菜鸡,不够妖兽塞牙缝。 赌博才是他的正当职业。 上一世在蓝星靠赌术过得风生水起,拥有亿万身家。 来到这个修仙世界,同样要凭赌术站在天岚大陆的巅峰。 到房间给父亲吃了一颗回春丹。 肉眼可见,郑大山的精神状况一下就好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正当职业(第2/2页) “小飞呀,丹药钱哪里来的?” 郑大山知道回春丹的价格,根本不是他吃得起的。 “赊账,我在赵家赌坊做事,管事给我做的担保。” 郑一飞再次把对母亲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郑大山将信将疑,也就没多问,他也想快点好起来,要不然就是家庭的负担。 把父母忽悠住了,第二天一早,郑一飞就找到耗子,跟他打了个招呼,帮自己圆谎。 耗子当然同意,又把他带到赌坊。 这一次,郑一飞在赌坊玩了一上午,不显山不露水赢了六百灵币,快吃午饭的时候才出来。 耗子又拦住他:“小飞,今天怎么样?” “赢了八十个灵币,耗子哥,我以后每天来玩,赢几十灵币就走,你说这样行吗?” 郑一飞递过去两个灵币。 耗子笑嘻嘻的接受了:“对的对的,你每天赢几十个灵币立马就走,这样比种田的收益高。” “那行,耗子哥,我明天再来,下午要除草,等赢了打钱请你喝酒。” 郑一飞离开的赌坊,没有回去。 他先去一个小饭馆吃了一顿,然后揣着七百灵币去王家赌坊。 黑山坊市有三家赌坊,郑一飞计划每天在这三个赌坊换着玩,一个赌坊赢几百个灵币,这样不会被人注意。 “小哥,欢迎来王家赌坊,您是第一次来吧,快请进。” 门口的小厮一见郑一飞,立马笑脸相迎,比赵家赌坊的态度好多了。 “我就几十个灵币,小玩几把。” 郑一飞可不想被人关注,快步进入赌坊。 这里跟赵家赌坊的布局差不多,也是两层,上面是有钱人玩的地方,即便有钱他也不会上去,那样会被人关注,可能小命不保。 这里的玩法跟赵家赌坊一样,主要是玩骰子。 郑一飞转了一圈,发现投掷骰子的台子人不多,正好空有一个位置,就立马走过去。 “小哥,一次押注十个灵币以上的才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庄家看郑一飞的年纪不大特意提醒。 郑一飞没有多说,直接拿出十个灵币押在属于自己的格子前面。 庄家笑了笑:“小哥还挺有性格,那就开始。” 这个玩法很简单,就是五个赌客为代表跟庄家对赌投掷骰子,其他的赌客可以在这五个人的位置下注,谁投掷的点数比庄家大就赢,否则就是输。 庄家先投掷骰子,只见他随后一丢,两个骰子在格子里咕噜咕噜转了几圈才停下来,三和六,九点。 “我是九点,你们一个一个来。” 庄家指着郑一飞身边的一个中年赌客,让他首先投掷。 中年赌客双手捧着两个骰子,放在嘴巴上吹了两口气,然后往他自己的格子里一丢。 “二和四,六点,输。” 庄家说完,有荷官把中年赌客面前押注的灵币全部收走了。 中年赌客一脸的沮丧,跟他一起押注的赌客也唉声叹气。 第二个是郑一飞,他也学着中年赌客一样,拿着骰子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一丢。 “五和四,跟庄家点数相同,平局。” 庄家喊完,荷官让郑一飞把押注的灵币收回,这一局不赢不输。 随后的三个赌客,只有一个比庄家大,庄家赢了三家。 第5章 规划修炼 第5章规划修炼 从第二局开始,郑一飞就刻意控制赌局,时赢时输。 玩了半个时辰,偷偷的赢了三百个灵币就下场,还说了一句:输了一百,不玩了。 然后他又钻进玩大小的台子,玩一个半时辰,赢了六百灵币就出来了。 “大哥,我输光了,能不能借点利事啊?” 为了掩盖自己赢了钱,郑一飞来到放高利贷的柜台。 管事是个中年男子,打量了他一下:“你是第一次来赌坊,不借,除非有抵押物。” “那好吧,我明天再来。” 郑一飞说完就走向大门,几个在赌坊混日子的闲汉看了他一眼,没有过多的关注。 出了门,郑一飞特地观察了一下,没有人跟踪,说明他去借高利贷的动作是对的。 今天一共赢了一千四百个灵币,相当于十四块下品灵石。 他第一时间去了坊市管理处,正好在大厅里碰到负责收租的赵管事。 “小子,你来干嘛?” 赵管事有点意外,他还计划把郑一飞送到矿场挖矿,因为他不相信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三天能搞到三块灵石。 “赵管事,我今天运气好,在赵家赌坊赢了五百个灵币,这不马上就来交租了。” 郑一飞赔着笑脸把三百灵币递过去。 “是吗,那你小子还真是运气好,下个月可不要拖欠了,否则直接把你拉去挖矿。” 赵管事让手下数了数,然后给他开了一个收据。 郑家是经验丰富的灵农,好几代人给赵家种田,只要老老实实交租,他也不会刻意为难。 “不会不会,下个月一定准时交租,多谢管事大人通融。” 郑一飞躬身作揖,然后退出办事大厅。 “妈的,给人做牛马,还要低声下气。” 走出赌坊大门,郑一飞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随后有点后怕,这里可是修仙界,修士的耳目可是很灵敏的,要是被赌坊里的人听到,轻则挨一顿暴揍,重则小命不保。 交了房租,他手里还有一千一百个灵币,对于底层修士来说,这是一笔巨款,他们家一年到头辛辛苦苦种田采药,也没有这么多的结余。 必须用掉,这么多钱带回去又会让父母怀疑。 再次观察了一下周边,没有人注意他,郑一飞直接去了王家的灵丹阁,这里是售卖丹药的。 灵丹阁的面积很大,占地大约五百平米,上下两层。 据说一楼是卖场,二楼是修炼室,来这里购买丹药的修士可以在二楼租一个房间炼化丹药,修炼室有阵法保护,不会受到打扰,很安全。 “小哥,需要点什么丹药?” 刚走近一个柜台,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女子就微笑着打招呼。 这服务态度跟蓝星商场的服务员还要好,看来不管是凡俗还是修仙界的商人,都知道微笑服务的经营理念。 郑一飞挠了挠头:“师姐,我卡在练气一层已经很长时间,服用什么丹药能快速提升境界?” 他长这么大,修炼了六年,从来没有吃过丹药,他父母也没吃过,所以对丹药一点都不了解。 “练气一层啊,用下品聚灵丹就行。” “下品聚灵丹怎么卖?” “十块下品灵石一瓶,一瓶有十颗下品聚灵丹,够修炼一个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规划修炼(第2/2页) “那来一瓶吧。” 难怪父母买不起丹药,这么贵,郑一飞这才明白父亲都三十好几的人,还是练气三层,这就是底层修士的普遍现状。 售货员拿出一个玉瓶,打开瓶塞,让郑一飞数了一下,确认是十颗丹药。 郑一飞也支付一千枚灵币。 “小哥,一颗聚灵丹要炼化三天,不要一次吃多了,否则会导致筋脉爆裂。” 完成交易,售货员特地提醒了一句,她看得出来郑一飞是第一次用丹药。 “谢谢啊。” 郑一飞将玉瓶揣进口袋转身离开。 走在大街上,确定没有人跟踪,他直接回家。 “一飞,你爹好些了吗?” 刚出坊市,一个年纪十五六岁,长相清秀的女孩从对面过来,拦在面前。 “我爹好些了。” 郑一飞有点疑惑,他没想起这人是谁。 “那就好,我一会去看看他,小飞,你身上还有灵币吗,我想去买点胭脂。” “买胭脂?” 郑一飞突然想起来了,这个姑娘是原主的青梅竹马韩梅,父母也是棚户区的佃户,离他家不到一百米。 记忆中,原主是个舔狗,农忙的时候总是先要帮她家干完活,才回来帮父母,手里有点灵币都会被她以各种名义要走。 这段时间,郑大山受伤卧床,她都没来探望,也没找郑一飞。 这会遇到了,竟然开口就要钱,显然是吃定了他。 “对呀,我胭脂用完了,你给我几个灵币。” 韩梅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郑一飞笑了:“好呀,不过我现在没有,晚饭过后去河边吧,我还有十个灵币。” “真的呀,那你早点去哦,太晚了我害怕。” 韩梅说完很高兴的离开了,一点都没怀疑。 看着她的背影,郑一飞冷哼一声转身朝家里走去。 回到家,先给父亲喂了一颗回春丹,看他的精神不错,决定跟他聊聊修行方面的事,因为他计划以后加大修行资源的投入。 “爹,咱们修炼的《长春功》最高能练到什么高度?” “一飞,咱们这些散修,没有资源可能一辈子突破不了练气四层,你问这个干嘛?” “爹,我现在有稳定的收入,可以购买一些丹药修炼,肯定可以突破到练气后期的。” 郑山叹了一口气:“《长春功》是烂大街的低阶功法,没有属性,任何灵根都能修炼,最高能修炼到练气圆满,不过需要海量的资源。” “属性是什么?” “属性就是每个人的灵根属性,比如我是金、木、水、土四灵根,其中水灵根比较突出,如果修炼水属性的功法,修炼的速度就会很快。 可这些带有属性的功法,都被宗门或者大家族垄断,我们这些底层散修根本接触不到。” “灵根是什么?” 郑一飞在原主的记忆中没有找到太多关于修炼的知识,只知道他是五灵根,这还是上学堂的时候先生测试的。 现在要全力修炼了,自然要全方面的了解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 第6章 绿茶婊 第6章绿茶婊 郑大山不忍打击儿子的积极性,开始详细讲解。 “一飞,咱们这个天岚大陆是个修真世界,所有人都有灵根,而灵根是身体连接天地灵气的媒介,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根。 相同的资源,单一灵根的修炼速度最快,五灵根修炼最慢。 如果有同属性的功法,修炼速度会更快,那些大家族大宗们的优秀子弟二十多岁就能筑基,而底层散修一辈子突破练气四层都难。” “爹,那我这种五灵根,要修炼什么功法?” 这才是郑一飞要询问的重点。 “五灵根最适合的功法是《五行诀》” “哪里有《五行诀》?” “简化版的《五行诀》坊市就有卖的,能修炼到练气九层,如果要进阶版的《五行诀》就要成为青云宗的外门弟子,能修炼到筑基。” 郑大山的见识还是很广,可能是因为儿子是五灵根,特地去打听过。 “怎么样才能进青云宗?” “十八岁之前达到练气七层才有资格进青云宗,咱们这些底层的散修就不要想,能进宗门的都是大家族子弟。” “十八岁练气七层。” 郑一飞一下就泄气了,他现在已经十六岁,十岁开始修炼,六年了,才练气一层。 要想两年突破到练气七层,简直的天方夜谭。 郑大山再次长叹一口气:“小飞,认命吧,这个世界阶层固化,底层散修想要翻身比登天还难,你是五灵根,就算买到了《五行诀》,每突破一层境界所需要的资源也是别人的好几倍,甚至几十倍。 你在赌坊的那点工钱根本不够用,你这辈子估计连练气二层也突破不了。” “爹,我想试试。” 虽说离十八岁只有两年,郑一飞没打算放弃,既然重活一世来到这个修仙世界,怎么也得争取一把成为青云宗的外门弟子。 这就跟赌博一样,赌赢了就能冲破枷锁,跃升阶层成为人上人。 输了,大不了还是跟现在一样,继续做灵农。 而他赌博从来没有输过。 “小飞,等爹好了,把这一季的灵稻收完,就把你的婚事办了,以后跟韩梅好好过日子。” 郑大山岔开话题,觉得儿子变了,竟然想着修炼的事,他五灵根的资质,这辈子也突破不了练气二层,还不如早早结婚生子。 “等你好了再说吧。” 郑一飞也不想跟父亲继续讨论,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明天去坊市看看《五行诀》要多少钱,他修炼的《长春功》确实不适合,每次练功就能感受到,增长的气血修为比蜗牛还慢。 看来,适合的功法加上海量的资源,是自己突破的关键。 至于跟韩梅结婚,根本不用想,那是个绿茶婊。 不过这两年原主当舔狗,连韩梅的手都没拉一下,今天晚上要去把之前的利息收回来。 吃过晚饭,跟母亲打了声招呼,郑一飞就去棚户区附近的小河边,韩梅竟然早就来了。 “一飞,灵币带来了吗?” 一见面就要钱,韩梅装都不装一下,以前就是这样,只要自己开口,原主都不会拒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绿茶婊(第2/2页) “梅梅,你又长好看了,我抱抱。” 郑一飞上去就把她搂住,上下其手。 “你干嘛,快放开,我生气了。” 韩梅使劲挣扎,她根本就没打算跟郑一飞结婚,只不过想找一个免费的劳力,在她家农忙的时候出一份力。 因为他是五灵根,太废了,跟他结婚一点希望都没有,一辈子要过苦日子。 “梅梅,你不是一直说要嫁给我吗,咱们亲热一下不很正常?你竟然生气了?” 郑一飞没有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 “滚。” 韩梅练气二层的威势迸发,直接将郑一飞震开。 郑一飞差点摔在地上,修为的差距显现,他竟然连个女子都打不赢。 “郑一飞,你个臭流氓,竟然对我动手动脚,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个一辈子突破不了练气二层的废物,也想跟我结婚?” 气急败坏,韩梅叉着腰破口大骂。 “是你自己说要嫁给我的,原来是骗我的?” “就是骗你帮我家干活,实话跟你说吧,我早就跟赵管事的儿子好上了,下个月就定亲,你就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很快我就跟你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了,晦气,竟然被你这个贱人占了便宜。” 可能是被捏疼了,韩梅揉了揉胸口,吐了一口痰,转身就跑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郑一飞冷笑起来,终于揭开了这个绿茶婊的真面目,这样也好,免得让父母逼着自己结婚。 回到家,父母和弟弟妹妹都睡了。 郑一飞坐在院子里,拿出一颗聚灵丹吞服。 然后运转《长春功》,丹药在腹中快速炼化,一股庞大的灵气向全身的经络扩散。 果然修仙需要资源,丹药的效果肉眼可见。 原本停滞不动的修为竟然有一丝松动。 这一颗丹药比得上自己一个月的苦修,只不过,他这五灵根需要的灵气太多了,《长春功》吸收灵气的效果也确实不好,必须换功法,还要成为青云宗的外门弟子。 郑一飞下定决心。 第二天一早,他给家里的水缸挑满水,吃过早饭把弟弟妹妹送进学堂,然后去了坊市。 先去王家的万宝楼溜达一圈。 果然在柜台里看到了《五行诀》的功法,不过售价要五十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对于以前的原主那就是天文数字,他们家一辈子也存不到五十下品灵石。 可现在的郑一飞是赌王重生,只要他愿意,一个时辰就能赢到五十下品灵石。 不过这样太扎眼了,会被人关注,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还是得稳妥一些。 从万宝楼出来,他首先来到赵家赌坊,玩了半个时辰,把自己手里的一百灵币输光,然后找到耗子。 “耗子哥,我输光了,想借点利事,你跟赵二爷说一声。” “没问题,跟我来。” 耗子就喜欢干这个事,介绍一个借高利贷的,赵二爷会给一些赏赐。 另外,借钱的人如果赢钱了,也会给他打赏,就比如郑一飞,已经给他两次小费了。 第7章 购买《五行诀》 第7章购买《五行诀》 这两天郑一飞都在赌坊玩,又知根知底,赌坊管事这次借给他二百灵币。 郑一飞拿着这二百灵币磨磨蹭蹭在赌坊玩了一上午,出来的时候耗子又拦住他。 “小飞,怎么样,赢了没有?” “没有,还输了几十个灵币,我下午要去田里拔草,明天再过来,你跟赵二爷打声招呼,明天一定还钱。” “好吧,记得明天还钱哦,要不然就要去挖矿。” “知道了,耗子哥,我走了。” 郑一飞可不想每天给他钱,这样会形成习惯,一旦哪天没给他钱,就会被他记恨。 出了赌坊,他没有回家,观察了一下,没有人跟踪,就去了王家开设的钱庄。 “掌柜的,我存钱。” 郑一飞是第一次来这里,不过他知道,既然是钱庄,那就是存钱取钱的地方。 “小哥存多少?” 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人,慈眉善目,一副和气样子。 “存两千灵币,请问,我取的时候能给我下品灵石吗?” “可以的,不过兑换下品灵石需要手续费,一块灵石换一百零五个灵币。” “那贵号的灵票能直接交易吗?” “可以,在黑山坊市之内,你可以用灵票购买任何物品。” 郑一飞不再多问,将上午赢的两千灵币放在柜台。 掌柜清点之后,给他开了一张灵票,上面写着王记钱庄,还有特殊的印记,应该是阵法禁制,属于防伪标记。 “小哥,这张灵票不记名,谁拿着都可以来兑换,小心保存。” 掌柜办完手续特地叮嘱了一句。 “谢谢掌柜。” 郑一飞朝他微微鞠躬,转身离去。 找了家饭馆吃了午饭,他又去了王家赌坊,花一个时辰赢了一千七百灵币,由于他不停的换位置,还时不时吐槽几句又输了,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他赢了钱。 离开王家赌坊,郑一飞立马去了刘家钱庄,将一千五百灵币存了进去。 然后去了刘家赌坊,花一个时辰又赢了一千六百灵币。 趁天还没有黑,直接去了王家的万宝楼。 “师姐,我想买《五行诀》。” 站柜台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少妇,郑一飞只能喊她师姐,这样不唐突。 “《五行诀》五十下品灵石,小哥怎么支付?” 少妇将一本纸质的书本拿出来。 郑一飞将两张灵票以及一个布袋子放在柜台上,灵票额度三千五百灵币,布袋里有一千五百灵币。 少妇清点了好一会才数完一千五百灵币。 “小哥,聚灵阵盘要不要?” 完成《五行诀》的交易,少妇向郑一飞推荐聚灵阵盘。 “师姐,聚灵阵盘有什么作用吗?” 修炼方面,郑一飞几乎是个小白,除了知道修炼体系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之外,其他的都不知道,这些还是上学堂的时候先生讲的。 “小哥,你买《五行诀》,应该是五灵根的修士,需要的资源非常多,聚灵阵能帮助你在修炼时候聚集更多的灵气,可以减少一些丹药或者灵石的消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购买《五行诀》(第2/2页) “聚灵阵盘多少钱一个?” “一百灵石。” “好吧,今天没带那么多灵石,过几天再来买,师姐,我确实是五灵根,请问想要快速提升修为,除了聚灵阵,还有其他方法吗?” 看这个师姐很热心,郑一飞趁机请教,父亲一辈子种田,没见过什么世面,见识肯定不如这个售货员。 “有啊,可以吃丹药,比如聚灵丹,当然,使用灵石修炼是最好的。” “用灵石修炼?比丹药还好?” “是的,丹药是有丹毒的,特别是下品丹药,长期服用会在体内聚集丹毒,需要定期排除,影响修炼进度,而吸收灵石里的灵气,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大家族的子弟都是用灵石修炼。” 郑一飞还是不懂:“既然能用灵石修炼,那为什么还要丹药?” “越好的丹药丹毒越少,你用上品聚灵丹就比下品灵石效果好,再说,丹药不仅只为提升修为,比如洗髓丹,能帮修士洗髓伐毛,把身体内的杂质排出来,加快修炼速度。 还有破障丹,能帮修士在突破境界的时候打通壁障,顺利突破。 这些丹药都是灵石不能替代的。” 售货员很有耐心的解释,让郑一飞长了见识,也确定了之后的修炼方式。 聚灵阵要买,聚灵丹、破障丹要买,还要用灵石修炼,用海量的资源,就不相信他这五灵根不能快速突破,成为筑基、金丹甚至元婴。 “谢谢师姐,我明天再来。” “不客气,小哥修为不高,其实可以买一些符箓防身,符箓便宜。” 郑一飞刚要离开,售货员再次推荐。 “我才练气一层,能使用什么符箓?” “很多呀,比如逃跑赶路用的疾风符、神行符,用于防卫的金刚符、厚土符,用于攻击的烈火符、金剑符,这些符箓都只需注入一丝灵气就能激活,一阶下品的符箓可以对付练气四层以下的劫修。” “这些符箓怎么卖?” 郑一飞对符箓产生了兴趣,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全。 长期混迹赌坊,迟早会被人关注,他现在连练气二层的韩梅都打不过,一旦有人发现他经常赢钱,必然会对他动手,如果没有保命的手段,只能任人宰割。 “这些一阶下品符箓都只要一块下品灵石一张。” “过几天再来买吧。” 郑一飞挠了挠头,这些符箓他很想要,可手里的灵币不够,他还得给父亲买回春丹,一天一颗是必不可少的。 “没事的,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 “谢谢师姐。” 郑一飞很认真的给她鞠了一躬,然后就在万宝楼买了两颗回春丹,趁着天没黑迅速返回家中。 吃过晚饭,他就点灯研究《五行诀》。 提升修为是当下最紧迫的事。 第8章 可能是极品灵根 第8章可能是极品灵根 《五行诀》的运行方式并不复杂,书上有详细的文字解说和人体经络图,五行灵气对应五条主脉,金走肺经、木走肝经、水走肾经、火走心经、土走脾经,五脉同修,汇聚丹田。 郑一飞看了两遍,闭上眼便开始尝试运转。 第一个周天就感觉截然不同。 修炼《长春功》时,灵气像一条细得几乎感觉不到的线,在体内慢吞吞地爬行,跟老牛拉破车似的。 而换成《五行诀》之后,体内五条经脉同时开始吸纳天地灵气,就像干涸的河床突然迎来了五股溪流,虽然每一股都不算大,但汇聚到丹田的总量却是之前的好几倍。 他取出一枚聚灵丹吞服。 丹药入腹,温热的药力迅速化开,五色灵气沿着五条主脉奔涌而去。 郑一飞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条经脉都在贪婪地吞噬药力,就像五个饿了六年的人终于等到了第一顿饱饭。 一个时辰过去。 丹药的药力已经被吸收了大半,丹田中的灵气明显充盈了许多,气海从原来的一根头发丝粗细,扩张到了小指粗。 两个时辰后。 整颗聚灵丹的药力被彻底炼化,一丝不剩。 郑一飞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两个时辰就炼化了一枚聚灵丹? 万宝楼那个售货员师姐明明说过,一颗聚灵丹要炼化三天,他只用了两个时辰!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五灵根配上《五行诀》的效率远超预期。 五条经脉同时运转,吸收药力的速度是单一经脉的好几倍,就像五个人同时吃一碗饭,当然比一个人吃得快。 他感受了一下丹田中的灵气,比修炼前增长了将近三成。 按照这个速度,一天炼化三到四颗聚灵丹,两三天就能突破练气二层! 这跟那位售货员师姐说的“三天炼化一枚”的说法有很大出入。 那只有一个解释——自己的灵根资质可能远比想象中要好。 五灵根虽然是公认的废柴资质,但五灵根之中也有高低之分。 如果五种灵根的亲和力都很高,那就是极品五灵根,吸收灵气的速度反而可能超过普通的三灵根甚至双灵根。 只不过五灵根需要的灵气更多,花费的丹药或灵石是其他灵根的好几倍。 郑一飞嘴角微微上扬。 未来可期。 只要自己在赌坊赢的灵石够多,修为的提升就会很快。 十八岁之前突破练气七层,进入青云宗,并非不可能。 他又取出第二颗聚灵丹吞下,继续修炼。 这一夜,他一口气炼化了三颗聚灵丹,丹田中的灵气几乎翻了一倍,练气二层的壁障已经隐隐可以触摸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可能是极品灵根(第2/2页) 第二天天不亮,郑一飞就起了床。 先去后山的溪边挑了四担水把水缸灌满,又劈了一堆柴火码在墙角,给父亲喂了一颗回春丹。 母亲林晚做好了早饭,一家人吃的是灵米粥配野菜,虽然没什么油水,但灵米中蕴含的少量灵气对弟弟妹妹的身体发育很有好处。 “飞儿,今天还去赌坊做事?” “嗯,娘,我吃完就走,先送二妹和冲天去学堂。” 送完弟弟妹妹,郑一飞便直奔赵家赌坊。 到了赌坊,先找到耗子打了声招呼,然后依旧在猜大小的赌桌角落找了个位置,利用听声辩形的绝学,不动声色地赢钱。 一个时辰后,郑一飞从赌桌退出来。 他先去柜台把昨天借的二百灵币高利贷连本带利还了,剩下的灵币揣在怀里,加上今天赢的,大约有五百灵币出头。 准备去王家赌坊继续搞钱。 刚出了赌坊的大门,拐进旁边的巷子准备抄近路去王家赌坊,一只手就从后面搭上了他的肩膀。 “小飞,等一下。” 是耗子的声音。 郑一飞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耗子站在巷口,尖嘴猴腮的脸上堆着笑,但眼神却不像往常那样随意,多了几分精明的算计。 “耗子哥,什么事?” “小飞啊,今天应该赢得不少吧?” 耗子搓了搓手指,一脸的坏笑,他今天一直偷偷盯着郑一飞,知道他藏钱了。 郑一飞心里一沉。 他本以为自己的伪装已经足够到位,但耗子在赌坊混了好几年,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耗子哥,我就赢了两百多灵币,刚好把高利贷还了,你看我现在口袋里就剩十几个灵币了。” 郑一飞拍了拍空荡荡的衣兜,灵币都藏在贴身的内袋里,外面摸不出来。 耗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信非信。 “是吗?那行吧。” 他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笑容不减:“走了啊小飞,明天见。” 郑一飞也笑着点头,转身沿着巷子往坊市中心走去。 走出大约五十步,他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 脚步很轻,刻意压低了声响,但在这条安静的窄巷里,对于全神贯注的郑一飞来说,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巷子越走越窄,两侧是高高的土墙,前面是一个丁字路口。 就在他距离路口还有十几步的时候,三个身影从左右两侧的墙角同时闪出,堵住了去路。 第9章 格斗术 第9章格斗术 三个年轻人,都是十七八岁,穿着和棚户区居民差不多的粗布短褐,一看就是坊市底层的小混混。 领头的一个剃了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颗兽牙,满脸横肉。 “小子,把身上的灵币掏出来。” 光头伸出一只手,语气很随意,像是做惯了这种事。 郑一飞回头看了一眼,耗子不见了,但巷子口站着一个瘦高个,双手抱胸靠在墙上,正朝这边张望。 是耗子安排的。 难怪。 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表面上是赌坊的马仔,暗地里还干着堵人抢钱的勾当。 之前对自己那么热情,也不过是把自己当成了一头可以反复薅羊毛的肥羊。 “耗子哥让你们来的?” 郑一飞语气平静地问。 光头咧嘴一笑:“少废话,灵币拿出来,爷们今天心情好,不打你。” 另外两个小混混已经从左右两侧逼近,形成了三面包夹的架势。 郑一飞感受了一下三人的气息波动。 都是练气二层。 比他高一个小境界,灵力比他充沛,在修仙者的常识里,练气二层打练气一层,就像大人打小孩,毫无悬念。 郑一飞没有动,他在快速思考。 这条巷子很偏僻,就算喊破嗓子,巡逻队也不一定能赶过来。 而且坊市巡逻队只管大街上的秩序,这种小巷子里的纠纷,他们根本懒得过问。 把钱给他们? 不可能。 这五百灵币是他给父亲买药、给自己买符箓的救命钱。 更重要的是,如果今天服了软,以后耗子就会变本加厉,每天都来截他一道,他在坊市就没法继续待下去了。 “我劝你们让开,只要我喊一嗓子,巡逻队马上就能赶到。” 郑一飞拼一把跑出去,大不了挨几下,反正这些人不敢把自己打死。 光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其余两人也跟着笑。 “哈哈,你喊呀,看有没有人过来,练气一层的废物也敢威胁我们,兄弟们,给他一个教训。” 光头率先动手,一拳轰出,拳头上裹着一层薄薄的灵光,这是练气修士最基本的攻击方式——灵力附体。 速度不算快。 至少在郑一飞眼中,这一拳的轨迹清晰得就像慢动作回放。 前世在蓝星,他是赌王,常年混迹黑道赌场,跟各种打手、保镖打过无数交道,擒拿格斗是必修课。 为了自身安全,他曾经师从一位退役特种兵,系统学习了三年近身搏击术、匕首术。 那些技巧是灵魂记忆。 郑一飞侧身一闪,右手如蛇一般探出,五指扣住光头的手腕,往外一拧,同时左脚向前跨出半步,卡在光头的前脚内侧。 “咔嚓!” 一声脆响,光头的手腕被反向拧了将近九十度。 “啊——!” 光头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郑一飞借力一带,身体失去平衡,被顺势按倒在地,脸朝下砸在泥土里。 从出手到制敌,不到两秒。 另外两个小混混愣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格斗术(第2/2页) 他们万万没想到,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竟然在瞬间放倒了他们的老大。 而且对方用的不是法术,不是灵力,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徒手搏击方式。 “你他娘的——” 左边的小混混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冲上来,同样是灵力附体的一拳。 郑一飞没有松开踩住光头后背的脚,上半身后仰躲过这一拳,右手抓住对方的小臂,猛地向下一拽。 小混混被巨大的力量拉得身体前倾,郑一飞膝盖抬起,精准地顶在他的腹部。 “嘶——” 小混混双眼暴突,口水都飞了出来,弓着腰倒退两步,蹲在地上呕吐不止。 第三个小混混吓得连退三步,脸色发白:“你、你怎么……” 郑一飞甩了甩手腕,微微皱眉。 不是因为打得吃力,而是因为太轻松了。 这三个练气二层的修士,灵力确实比他强,如果动用法术,比如释放一个火球或者风刃,他肯定躲不过。 但近身搏击?他们简直跟没练过一样。 出拳没有章法,步伐松散,重心不稳,连最基本的格挡意识都没有。 郑一飞突然明白了。 这个世界的修士,都不练武术。 他们的战斗方式完全依赖灵力和法术:远程释放术法法,近身则是灵力附体硬碰硬。 没有人会去研究什么重心转移、借力打力、关节锁定这些近身搏击的基本原理。 在他们的认知里,修为高就是实力强,练气二层打练气一层,只需要灵力碾压就够了。 就像蓝星的赌场老板认为高清摄像头能抓住一切作弊手段一样。 他们从不相信,有些东西是超越常规认知的。 “滚。” 郑一飞盯着第三个小混混,语气平淡。 他不是不想把这几个混混废了,只是自己目前太弱小,暂时还不能过于得罪这些小混混,他们常年混迹坊市,背后必然有高阶修士撑腰,要不然早就被巡逻队给收拾了。 第三个小混混二话不说,架起还在地上呕吐的同伴,拔腿就跑。 光头也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脱臼的手腕,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着郑一飞,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灰溜溜地跟着跑了。 巷口那个望风的早就没了踪影。 郑一飞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指。 他没有追。 今天的事给了他两个重要的信息。 第一,耗子已经盯上他了,赵家赌坊以后不能再去,至少短期不能去。 第二,修仙者的近身格斗能力,烂得令人发指。 这意味着,只要他不被法术远程轰杀,在近身距离,他能制服练气二层的修士。 当然,前提是对方不使用法术。 所以符箓还是要尽快买,既能防身,也能弥补自己法术攻击手段的不足。 郑一飞整理了一下衣衫,确认灵币没有丢失,转身朝坊市中心走去。 今天的王家赌坊和刘家赌坊还要去,钱不能少赚。 至于耗子,等自己修为再高一些,再慢慢跟他算这笔账。 第10章 面具 第10章面具 郑一飞没有在巷子里多停留,迅速绕了两条街,从另一个方向进入王家赌坊。 经过刚才那一遭,他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进赌坊之前,特意在门口观察了一圈,确认没有耗子的人跟着,这才低头走了进去。 王家赌坊的格局跟赵家赌坊差不多,一楼三个台子,人来人往,嘈杂喧闹。 郑一飞径直挤进猜大小的赌桌,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蹲下来。 今天他格外谨慎。 每一把下注都控制在五到八个灵币之间,赢两把必输一把小的,而且输的时候还要配合表情——皱眉、叹气、拍大腿,演得比真正的赌徒还像赌徒。 赌桌上人多眼杂,庄家只关心输赢额度大的赌客,旁边的赌客也只盯着自己的筹码,没有人会注意一个每把只押几个灵币的瘦弱少年。 一个时辰后,郑一飞悄无声息地从赌桌上退了出来。 他在角落里清点了一下,今天在王家赌坊赢了八百灵币。 加上口袋里之前剩余的,总共有一千三百多灵币。 出了赌坊,他先去了王记钱庄,存了一千灵币,拿到灵票揣好,然后马不停蹄赶往刘家赌坊。 刘家赌坊在坊市的东南角,距离王家赌坊隔了大半个坊市,步行要走一刻钟。 这也是郑一飞刻意选择三家赌坊轮流去的原因,距离远,信息不互通,不容易暴露。 刘家赌坊比另外两家稍微大一些,玩的人更多一些。 同样的策略,同样的伪装。 他像一条潜伏在浅水中的泥鳅,不动声色地从赌桌上吸取灵币。 快到午时的时候,郑一飞从刘家赌坊走了出来。 一千灵币。 今天上午三家赌坊加起来,总共赢了将近两千三百灵币。 这个数字让他既兴奋又警觉。 兴奋的是,按照这个速度,不出十天,他就能攒够买聚灵阵盘的钱,修炼速度将大幅提升。 警觉的是,耗子的事给了他一个教训,在赌坊赢钱,最怕的不是庄家,而是盯梢的眼睛。 赵家赌坊已经不能去了,王家和刘家虽然暂时安全,但时间长了,总会有人注意到他。 这就是底层修士的悲哀。 赌坊就那么几家,面孔就那么大,就算他再怎么伪装,天天进出赌坊的少年人,迟早会被人记住。 必须想办法。 郑一飞在坊市街边的面摊吃了一碗灵米面,一边吃一边思考。 他需要解决三个问题。 第一,改变外貌,换一张脸,换一身衣服,以不同的身份进出赌坊,能极大降低被盯上的风险。 第二,找一个安全的落脚点,棚户区的家太远,而且家里人多,他不可能当着母亲和弟弟妹妹的面化妆换装。 第三,提升赢钱效率,一楼的赌桌下注上限太低,他再怎么赢,一天也就两三千灵币。 如果能上二楼玩,那里用灵石结算,一把就顶一楼十几把,效率翻倍不止。 吃完面,郑一飞擦了擦嘴,直奔万宝楼。 “小哥,你又来了。” 昨天那个柜台的少妇一眼就认出了他,笑着招呼。 “师姐,我今天要买几样东西。” 郑一飞压低了声音。 “你说。” “符箓,两张金刚符,两张神行符。” 少妇从柜台下面的暗格里取出四张泛着淡淡灵光的黄色符纸,每张符纸上都用朱砂描绘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灵力波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面具(第2/2页) “金刚符两张,激活后能在体表形成一层灵力护盾,可以抵挡练气四层以下修士的一次全力攻击,持续时间大约十个呼吸。 神行符两张,激活后移动速度提升三倍,持续一刻时,四张符箓,一共四块下品灵石。” 郑一飞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四百灵币支付。 少妇接过灵币,仔细数了一遍,然后把四张符箓用油纸包好递给他。 “小哥,符箓贴身存放,用的时候灌注一丝灵力就能激活,记住,一次性的,用完就碎。” “知道了,谢谢师姐。” 郑一飞将符箓小心翼翼地贴在内衣里层,分别放在胸口和腰间,确保紧急情况下能第一时间摸到。 有这四张保命符,底气立刻就不一样了。 金刚符防身,神行符跑路,只要不遇上练气四层以上的高手,基本上能保住小命。 至于攻击类的符箓,他想了想,没有买。 原因很简单,他现在还是个练气一层的少年,住在坊市最底层的棚户区,如果因为使用攻击符箓伤了人甚至出了人命,凭他的家庭背景,根本扛不住对方的报复。 更何况坊市有赵家、王家、刘家三家管理者,私斗伤人是要被追究的。 保命就够了,至少现阶段是这样。 “师姐,你们这里有没有仿人皮面具?” 郑一飞又问。 少妇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小哥要仿人皮面具?做什么用?” “我家里有些麻烦,怕仇人找上门,换张脸出门安全一些。” 郑一飞若无其事地编了个理由。 少妇也没有追问,在修仙世界,修士有仇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弱肉强食嘛,谁还没几个想弄死自己的人。 “有的,仿人皮面具分两种,一种是凡物,用妖兽皮革制成,贴合度不错,能骗过肉眼,但骗不过神识探查,一张五十灵币。 另一种是一阶法器级别,内嵌简单的幻阵纹路,戴上之后不仅肉眼看不出破绽,连练气期修士的初级感知都能糊弄过去,不过价格要两百灵币一张。” “法器级别的来三张,凡物的也来两张。” 郑一飞毫不犹豫,法器级别的贵,但值这个价。 赌坊里虽然没有筑基修士,可练气高层的赌客不少,万一有人觉得他面生多看两眼,凡物面具可能就露馅了。 凡物面具则留作备用,平时在坊市闲逛的时候戴,反正普通人也看不出来。 少妇从后面的货架上取出三张法器级面具和两张凡物面具。 法器级面具薄如蝉翼,触手温润,贴在脸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每一张都是不同的面孔,一个三十来岁的方脸中年人,一个二十出头带着刀疤的青年,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干瘦老头。 凡物面具则略厚一些,面孔也比较普通。 五张面具加起来八百灵币,郑一飞用灵票支付。 “再来三套不同款式的衣服,普通的就行,棉布或麻布。” 少妇指了指万宝楼旁边的布庄:“衣服那边有卖,款式比我们这里多。” 郑一飞道了谢,去隔壁的布庄挑了三套衣服。 一套是坊市商贩常穿的深蓝色对襟短衫,一套是行脚散修的灰色长袍,一套是黑色劲装配皮靴。 三套衣服加起来才六十灵币,平民的衣服确实便宜。 第11章 租房 第11章租房 搞定了装备,接下来是找房子。 郑一飞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棚户区是赵家的地盘,耗子也住在那里。 如果在赵家管辖区域租房,消息很容易走漏,所以必须在王家或者刘家的地盘上找。 他选择了王家。 原因有二:一是王家赌坊和刘家赌坊都在这边,出入方便; 二是王记钱庄他已经存了钱,以后取钱兑换也近。 坊市的房屋租赁在各家管理处都有登记,但也有不少私人出租的小院子,不需要经过坊市登记,只要跟房东谈好价格就行。 郑一飞花了大半个时辰,在王家管辖的区域转了一圈,最终在坊市东侧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找到了一处独立小院。 小院不大,一间正房,一间耳房,一个小院子,院墙有一人多高,大门是实心木门,从里面可以插门闩。 最关键的是,这条巷子偏僻,左右邻居隔得远,进出不引人注目。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妪,练气三层的修为,丧夫独居,靠租房子收点租金度日。 “大娘,这院子怎么租?” “一个月四百灵币,预付一个月押金,随时可以搬进来。” “能不能便宜点?” 老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小伙子,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你在棚户区住的话一个月也要两百灵币,在坊市之外,乱得很,我这里清静,安全,四百灵币不贵。” 郑一飞没有真的砍价,不过是做一个正常租客该有的反应,要是爽快答应反倒惹人怀疑。 他装模作样地犹豫了一番,最终“心疼地”掏出八百灵币交了两个月的费用。 老妪给了他一把钥匙和一个进出巷口的令牌,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关上院门,插好门闩,郑一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空间。 他先把三套衣服和五张面具藏在耳房的床板下面,用一块松动的地砖盖住。然后从怀里掏出面具,挑了那张三十岁方脸中年人的法器级面具,贴在脸上。 一阵清凉的感觉从面部皮肤蔓延开来,面具像是活的一样,自动贴合了他的脸型轮廓。 他走到水缸前,低头看倒影。 水面上映出的是一个方脸、浓眉、皮肤微黑的中年男人面孔,跟十六岁少年郑一飞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郑一飞又换上那套深蓝色对襟短衫,把头发重新束了一下,在水缸前再看一眼。 完美。 就算耗子站在他面前都认不出来。 他的身材虽然偏瘦,但穿上宽松的短衫之后,加上面具带来的视觉变化,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了。 十六岁的骨架不算太小,冒充一个瘦弱的中年散修绰绰有余。 郑一飞在小院里来回走了几步,适应了一下面具的感觉。 法器级面具非常轻薄,完全不影响面部表情的变化,就算张嘴大笑,面具也不会出现褶皱或者错位。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后的流程就清楚了,每天早上从棚户区出发,先送弟弟妹妹进学堂,然后到这个小院换装化妆,以不同的身份进出各家赌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租房(第2/2页) 赢了钱存到钱庄,回来之后换回原来的衣服和面孔,再回棚户区,谁都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些面具,他终于可以上赌坊的二楼了。 一楼的赌桌灵币计价,单人封顶五块灵石,赢来赢去一天也就两三千灵币,再多就会被人盯上。 可二楼不一样,二楼是灵石投注,一块灵石石起步押注。 同样玩半个时辰,二楼的收益是一楼的十倍不止。 当然,二楼的赌客层次也更高,练气中后期的修士不少,观察力更敏锐,风险也更大。 但有了面具和换装,他可以每天以不同的面孔上去玩几把就走,绝不恋战,绝不贪心。 郑一飞将面具取下来收好,换回自己的衣服。 今天下午不打算再去赌坊了,连续在三家赌坊出现已经是极限,该收手的时候必须收手。 他从怀里掏出上午买的两颗回春丹,揣好,准备回家给父亲服药。 出了小院,锁好门,郑一飞沿着僻静的小路绕回棚户区。 走在田埂上,春末的风吹过绿油油的灵稻田,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泥土和灵气的味道。 远处黑山山脉的轮廓在天际线上连绵起伏,偶尔有一两只灵鸟从山间掠过。 郑一飞深吸一口气。 来到这个世界才四天,他总共赢了将近六千灵币,相当于六十块下品灵石,这个数字几乎是他们全家两年多的收入。 可这远远不够。 聚灵阵盘一百块灵石,还没买。 父亲的回春丹每天三块灵石,一个月就是九十块。 自己修炼需要的聚灵丹、破障丹、灵石,更是一个无底洞。 要在两年内突破练气七层进入青云宗,他需要的资源是天文数字。 而赌坊一楼的灵币赌桌,已经快要触及效率的天花板了。 明天开始,该上二楼了。 赵家赌坊隔壁茶楼。 耗子和刀疤等人坐在二楼的包间里。 “怎么回事,疤子,三个人干不过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还受伤了?” 耗子不可思议的看着刀疤。 “耗子哥,那小子有点邪门,打架不用灵力和法术,竟然用很奇怪刁钻的动作把我们都给打了,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可能呀,那小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有几斤几两我太清楚了,修炼六年还是练气一层,连法术都施展不了。” “可我们三个真打不过他呀。” “我就不信了,明天我试试他。” “耗子哥练气三层肯定能搞定那小子,不过耗子哥,那小子赌博真的很厉害?” 耗子点点头:“这小子最近有点反常,两次借高利贷,都轻松还掉了,还给他爹买了回春丹,说明他在赌场赢了不少灵币,要知道回春丹要三百灵币一颗。” “既然这样,那咱们一起上,把他制服,让他把赢的灵币都吐出来。” 第12章 练气二层 第12章练气二层 回到家,郑一飞给父亲喂了一颗回春丹。 郑大山的脸色已经比前两天好了太多,至少能自己坐起来喝粥,双腿虽然还不能动,但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不再往外渗血。 “小飞,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赵管事让我加了一会班,多给了十个灵币。” 郑一飞随口应付。 吃过晚饭,他把自己关进房间,插上门闩。 从怀里掏出三颗聚灵丹,排在床头。 今晚必须突破练气二层。 昨天炼化三颗之后,练气二层的壁障已经松动了,今天再灌三颗下去,应该能冲破。 他盘膝坐在床上,吞下第一颗聚灵丹,运转《五行诀》。 五条经脉同时开工,丹药的药力在体内翻涌,被经脉贪婪的吞噬。 丹田中的灵气越来越充盈,气海的边界不断向外撑开。 两个时辰,第一颗炼化完毕。 紧接着第二颗。 子时过半,第二颗聚灵丹的药力炼化殆尽,丹田已经胀得发酸。 气海从小指粗扩张到了拇指粗,练气二层的壁障近在咫尺,就像一层薄薄的纸,只差最后一口气就能捅破。 郑一飞没有犹豫,吞下第三颗。 药力灌入,五条经脉同时震颤。 “嗡——” 丹田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壁障碎了。 灵气洪流涌入气海,原本绿豆大的气海瞬间扩张了三倍有余,体内的灵力总量暴增,每一条经脉都被充盈的灵气撑得鼓胀。 练气二层。 郑一飞睁开眼。 他握了握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力量感完全不同了。 练气一层的时候,跟凡人没多大区别,他体内的灵力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现在至少有麻线粗了。 这个比喻虽然粗糙,但感受最直观。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活动了一下筋骨。 全身的肌肉像被泡在温水里一样舒坦,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灵力在经脉中循环流动,源源不断。 不过他没有急着兴奋,而是闭上眼感受了一下体内的丹毒残留。 售货员师姐说过,下品聚灵丹有丹毒,六天吃了六颗,体内肯定有残留。 但目前没有不适的感觉,说明丹毒还在可控范围内,暂时不用担心。 等攒够了钱,买几颗排毒丹清理一下就行。 窗外天还没亮,母亲和弟弟妹妹都在隔壁房间睡着。 郑一飞轻手轻脚打开房门,来到院子里。 夜风凉爽,天边还挂着残月。 他站在院子中央,双脚与肩同宽,缓缓抬起双手。 太祖长拳。 蓝星华夏武术中最基础也最实用的拳法之一。 他前世跟那个退役特种兵系统学习过三年,一百零八式烂熟于胸。 起势,弓步冲拳。 前世打这套拳,纯粹是肌肉发力,力量有限。 但现在不同了,灵力在经脉中自发流动,当他出拳的瞬间,一股灵力顺着手臂涌向拳面。 “嘶——” 拳头击破空气,一声尖锐的气爆声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开。 郑一飞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前方,地上的一片枯叶被拳风卷起,飞出去两米多远。 这才练气二层? 他又试了一拳,这次刻意加大灵力的灌注量。 “嘶——” 空气炸裂声更大了,拳风带起一股劲风,院子里的落叶被吹得四散飞舞。 郑一飞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不是累的,是兴奋的。 他明白了。 蓝星的格斗术讲究的是力量传导、重心转移、借力打力这些物理层面的技巧。 而修仙世界的修士打架,就是用灵力硬砸,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当蓝星的格斗技巧与灵力结合在一起,产生的效果是一加一远大于二。 灵力附着在拳面上,沿着前世训练出的最佳发力路径释放出去,每一分灵力都被精准地用在了刀刃上,没有一丝浪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练气二层(第2/2页) 而普通的练气修士出拳,灵力的利用率可能连三成都不到,大部分都在传导过程中散逸掉了。 也就是说,他一个练气二层,出拳的实际威力可能接近甚至超过普通的练气四层。 郑一飞快速打完一整套太祖长拳,收势的时候,额头上冒出薄汗,但呼吸平稳,气息悠长。 面对练气三层的法术攻击,他有信心扛下来。 再加上两张金刚符和两张神行符,就算遇到练气四层的修士,他也有底气全身而退。 收工之后,郑一飞回到自己房间,清晨的第一缕光已经从窗缝里透进来。 吃过早饭,郑一飞照例送弟弟妹妹去学堂。 不过今天他没走平时的路线,而是从棚户区南边绕了一个大圈进入坊市,刻意避开了耗子可能蹲守的几个路口。 进了坊市之后,他径直来到东巷的出租屋。 关上院门,插好门闩。 从床板下面的暗格里取出那套深蓝色对襟短衫和方脸中年人的法器级面具。 换衣服,戴面具,重新束发。 水缸前照了一下倒影,一个三十来岁、面色黝黑、身材干瘦的中年散修看着他。 郑一飞满意地推开院门,大步走上街头。 他先往赵家赌坊方向走。 不是冒险,是验证。 面具的效果到底能不能骗过熟人,今天必须实测一次。 如果连耗子都认不出来,以后在坊市的行动就安全多了。 赵家赌坊门口,两个迎客的小厮正在跟一个进门的赌客搭话。 门槛右边靠着一根柱子,耗子正蹲在那里嗑瓜子,一边嗑一边朝坊市大街张望。 他在等郑一飞。 郑一飞放慢脚步,不紧不慢地从耗子面前走过,距离不到三尺。 耗子的目光扫过来,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息,就移开了,继续看向大街的方向。 没有任何反应。 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郑一飞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脚步没有丝毫变化,径直走进了赌坊大门。 成了。 赵家赌坊一楼,还是那三个台子,还是那些面孔。 郑一飞挤进猜大小的赌桌,找了个中间偏左的位置,上次他总蹲在角落,换了身份就该换个站位,细节决定成败。 “开始了,下好离手。” 庄家摇骰盅,“哐哐”两声。 郑一飞闭上眼的一瞬间,耳朵捕捉到骰子在盅内弹跳翻滚的频率,右手同时从怀里掏出二十个灵币。 大。 “开庄!四和五,九点,大赢!” 二十个灵币入账。 下一把,十五个灵币,小。赢。 再下一把,八个灵币,大。输。 赢两把输一把,每把下注的数额忽大忽小,看起来就是一个运气时好时坏的普通赌客。 半个时辰,八百灵币到手。 郑一飞从赌桌旁退出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面无表情地往门口走。 经过耗子身边的时候,这家伙还在嗑瓜子,满地瓜子壳。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外面的街道,嘴里嘟囔着什么。 郑一飞竖起耳朵,捕捉到了几个字: “……这小子今天没来,是不是被昨天吓着了……” 郑一飞没有停步,出了赌坊大门,左转,汇入人流。 走了两条街,确认身后没有尾巴,他直接钻进了王记钱庄。 “掌柜的,兑换灵石。” 老掌柜抬头看了他一眼:“换多少?” “八百灵币,全换成灵石。” “八百灵币扣手续费,换七块下品灵石,找回六十灵币。” 七块下品灵石被码在柜台上,每一块都是三厘米长宽高,通体灰白,表面隐隐流动着细微的灵光。 郑一飞将灵石和找零揣进内袋,轻轻拍了拍胸口,转身走出钱庄。 第13章 资源的重要 第13章资源的重要 王家赌坊二楼。 郑一飞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跟一楼完全是两个世界。 地面铺的是灵木地板,脚踩上去隐隐有灵气从脚底渗入。四周挂着照明用的夜明珠,柔光均匀,不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着灵果的清甜。 两张赌桌,一张猜大小,一张猜单双,赌桌是整块灵木打磨而成,桌面光滑如镜。 赌客不多,二十来个人,但每一个的穿着都比一楼强了几个档次,锦袍、玉带、蚕丝内衬,不少人腰间挂着储物袋,一看就是家底殷实的练气中后期修士。 两个穿着碧色长裙的女侍者穿梭其间,端着灵茶和灵果,身段纤细,面容姣好,笑容得体。 郑一飞扫了一眼,没有多停留,径直走向猜大小的赌桌。 他这身深蓝色对襟短衫虽然不算华贵,但也不寒酸,配上方脸中年人的面具,看起来就是个常年跑买卖的散修商贩,在二楼不算扎眼。 没人多看他一眼。 郑一飞在赌桌中段找了个位置站定。 二楼的规矩跟一楼一样,庄家摇骰盅,赌客押大小,区别只有一个,这里全用灵石结算,最低一块灵石起押,一次赢十块灵石上交一块灵石给赌坊。 “开始了,下好离手。” 庄家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男人,练气六层的气息不加掩饰,双手抱着骰盅“哐哐”两声。 郑一飞的耳朵微微一动。 骰子撞击盅壁的声音,在一楼嘈杂的环境里需要全神贯注才能捕捉,但二楼安静得多,灵木地板的地面几乎不产生杂音,反而让他听得更清楚了。 左骰:弹壁三次,滚动一圈半,停。三点。 右骰:弹壁两次,滚动两圈,停。六点。 九点,大。 郑一飞从内袋里摸出五块灵石,码在“大”字上面。 旁边一个穿锦袍的胖子瞥了他一眼,也跟着押了大。 “开庄!三和六,九点,大赢!” 庄家揭开骰盅,荷官赔付。 五块灵石到手,连本带利十块。 一楼赢五百灵币要磨半个时辰,这里一把就回来了。 郑一飞面色不变,将赢来的灵石拢到面前。 第二把。 耳朵在动。 左骰两点,右骰一点,三点,小。 他押了两块灵石在大字上面。 输。 第三把。 他取出八块灵石,稳稳放在“大”字上。 “开庄!五和四,九点,大赢!” 八块变十六块。 郑一飞收好灵石,脸上露出适度的喜色,不太多,也不太少,恰好是一个运气不错的普通赌客该有的表情。 第四把,他故意押了三块灵石在小上,输了。 郑一飞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出手。 赢两把输一把,每次输的额度小,赢的额度大。 偶尔赢了之后还会摇摇头,嘟囔一句“运气不错”,偶尔输了就拍一下大腿,骂一声“晦气”。 演技拉满。 不到半个时辰,他口袋里已经藏了五十块下品灵石。 这个数字要是放在一楼,他得连续干三天才赚得出来。 够了,见好就收。 下了楼,出了赌坊大门,郑一飞拐进一条巷子,快步朝刘家赌坊的方向走去,步子不急不缓,呼吸平稳,内心却在飞速盘算。 五十块灵石,半个时辰。 这就是一楼和二楼的差距。说白了就是本金的差距,跟蓝星一模一样——赌场里,穷人永远翻不了身,因为他们下不了大注。 当然,下大注输得更惨,赌场除了见好就收的少部分人以及专业的老千,基本上都输钱,久赌神仙输,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刘家赌坊的二楼格局跟王家差不多。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节奏。 半个时辰,六十块下品灵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资源的重要(第2/2页) 两家赌坊加起来,今天在二楼的收益是一百一十块下品灵石。 一百一十块。 他们全家种四年田不吃不喝也攒不出这个数。 郑一飞没有丝毫膨胀的情绪,钱赚到了,最重要的是花出去,变成实力,实力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硬通货。 出了刘家赌坊,他直奔万宝楼。 “聚灵阵盘,来一个。” 郑一飞用低沉的声音打招呼。 售货少妇没有认出他,从货架上取下一个圆盘形状的物件。 聚灵阵盘比他想象中要小,直径不到一尺,厚约两寸,材质是某种灰白色的矿石,表面密密麻麻刻着细如发丝的纹路,中心是一个凹槽,四角各有一个灵石大小大小的方孔。 “用法很简单。” 少妇将阵盘放在柜面上,指着四个方孔说,“启动的时候,在这四个阵眼各放一块下品灵石,阵盘就会自主运转,汇聚周围的天地灵气,在阵盘上方形成一个灵气浓度约为外界三倍的区域。” “灵石要经常更换吗?” “不用,启动之后,阵盘就自行运转,不过,一个阵盘最多用两年。” 郑一飞付了一百块灵石,又买了两颗回春丹。 带着东西回到棚户区,已经是下午了。 母亲在院子里纺布,弟弟妹妹还没放学。 郑一飞先给父亲喂了一颗回春丹,然后钻进自己的房间,插上门闩。 他把聚灵阵盘放在床前的地面上,从内袋取出四块灵石,逐一嵌入四个阵眼。 最后一块灵石放入的瞬间—— “嗡。” 阵盘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鸣,表面的刻纹亮起淡淡的白光,四块灵石同时泛起柔和的光晕。 然后,郑一飞感觉到了。 周围的空气变了。 准确地说,是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在急剧攀升。 原本稀薄得跟没有一样的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四面八方汇拢过来,朝阵盘上方聚集。 不到十个呼吸,整个房间就被一层薄薄的灵雾笼罩。 郑一飞坐在阵盘前方,盘膝而坐,运转《五行诀》。 五条经脉同时张开。 灵气涌入的速度,让他浑身一震。 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之前在棚户区修炼,空气中的灵气稀薄得可怜,五条经脉张开了也吸不到多少,大部分修炼效果全靠丹药硬堆。 现在,阵盘将周围的灵气汇聚过来浓缩了三倍,五条经脉全力运转,吞噬灵气的速度直接翻了好几番。 郑一飞又从怀里取出两块灵石,一手握一块。 灵石入手,冰凉温润,其中蕴含的纯净灵气顺着掌心的气孔直灌经脉。 五行诀将灵石中的灵气一分为五,金走肺经,木走肝经,水走肾经,火走心经,土走脾经,五脉并进,灵气如决堤的洪水冲入丹田。 前六年是白活了。 郑一飞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那六年,没有丹药,没有阵盘,没有灵石,修炼一部烂大街的《长春功》,天天在灵气稀薄的棚户区打坐。 那修炼速度,能快才见鬼了。 这才是修仙世界正确的修炼方式。有功法,有丹药,有阵盘,有灵石,四管齐下。 那些大家族的子弟从小就是这么修炼的,怪不得人家二十几岁就能练气圆满甚至筑基。 不是天赋的差距,是资源的鸿沟。 两块灵石的灵气在一刻钟内被吸收殆尽,化作粉末从指缝间簌簌滑落。 丹田中的气海再次膨胀了一圈。 郑一飞睁开眼,嘴角微微上翘。 按照这个速度,丹药加灵石加阵盘,三管齐下—— 练气三层,顶多三个月。 练气七层,十五个月。 十八岁之前进入青云宗,还是有可能的。 他重新闭上眼,取出两块灵石,继续修炼。 第14章 消耗巨大 第14章消耗巨大 两个时辰,十块灵石化为齑粉。 郑一飞摊开双手,掌心残留着细碎的灵石粉末,像一捧廉价的沙子。 丹田里的气海确实又胀大了一圈,进步是实打实的,可代价也是实打实的。 他心里迅速算了一笔账。 练气二层到三层,按照今天的消耗速度,至少需要一千块下品灵石。 一千块。 他们全家四口人不吃不喝种一辈子灵稻,也攒不出这个数。 而这仅仅是练气二层到三层,往后每突破一层,所需资源都是上一层的好几倍。 五灵根果然就是个无底洞。 郑一飞把手上的粉末拍干净,没有沮丧,反而嘴角勾了一下。 一千块灵石,对灵农来说是天文数字。 对赌王来说,几天的活。 接下来的计划很清晰:明天进坊市,三家赌坊各赢四五十块灵石就撤,总量控制在一百三以内。 然后买一批回春丹囤着,回家修炼,把这批灵石用光再出去赚。 频繁进出赌坊是大忌,哪怕戴着面具,去的次数多了,荷官和常客总会记住你的身形、站位习惯、下注节奏。 千术的第一要义不是手快,是让别人忘记你的存在。 所以,赚一波,躲一阵,再赚一波。 跟钓鱼一个道理,鱼塘要轮着钓,一个池子钓秃了,鱼都跑光了。 第二天清早。 郑一飞照旧送弟弟妹妹进学堂,然后绕远路到东巷的出租屋换装。 今天用的是那张带刀疤的青年面具,配灰色散修长袍,头发披散下来遮住半边脸,看着就是个常年在外面打猎的野散修,气质跟昨天的方脸商贩完全不同。 赵家赌坊,二楼。 他压着帽檐进去,在猜大小的桌上站了不到两刻钟,赢了四十二块灵石,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嘟囔了句“今天手气一般”。 耗子依旧蹲在一楼门口嗑瓜子,眼神扫过他,没有任何停顿。 王家赌坊,二楼。 换了个站位,调整了下注间隔,四十八块灵石入袋。 刘家赌坊,二楼。 收官之战,稳扎稳打,四十块灵石。 三家赌坊,一共一百三十块下品灵石。 郑一飞没有急着回家,先去万宝楼买了十颗回春丹,十颗够父亲吃十天,省得他天天去买药。 回到东巷出租屋,换回原来的衣服和面孔,将灵石分成几份藏在内袋,多余的面具和衣服锁进暗格。 出了巷子的时候,日头正好。 他走在回棚户区的田埂上,背后是坊市的喧嚣,前面是绿油油的灵稻田,远处有几个佃户弯着腰在地里拔草。 郑一飞看了一眼自家的那三亩灵稻田,杂草已经冒出来不少了。 父亲伤了半个多月,田里的活全靠母亲一个人撑着,她一个练气二层的妇人,又要照顾伤员又要看孩子,哪里忙得过来。 回到家,郑一飞没有进屋修炼,而是卷起裤腿下了田。 灵稻田里的水没过脚踝,泥巴软绵绵的,杂草的根扎得很深,一棵一棵往外拽,拽出来丢到田埂上。 练气二层的力气干这活确实比以前轻松了不少。 母亲林晚从另一块田那边过来,看见儿子在干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飞儿,赌坊那边今天不用去?” “赵管事给我放了几天假,正好帮您把田里的草除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消耗巨大(第2/2页) “那可太好了,这几亩田光靠我一个人,实在吃不消。” 郑一飞埋头拔草,嘴上应着母亲的话,脑子里却在盘算灵石的分配。 一百三十块灵石减去回春丹的花费,手里还剩一百块出头,全部用来修炼,大约能撑七到八天。 七天之后再进坊市赚一波,如此循环。 接下来几天,郑一飞白天帮母亲干农活,晚上关起门用灵石配合聚灵阵盘修炼《五行诀》。 每天消耗十二到十五块灵石,丹田里的气海稳步扩张。 第四天上午。 郑一飞在田里给灵稻浇水,弯腰舀了一瓢沟渠里的水泼出去。 一个声音从田埂上传来。 “哟,小飞,原来你在种田呢。” 郑一飞直起腰,看见耗子站在田埂上,双手插兜,歪着头打量他。 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就是前天在巷子里被他打了的小混混里的两个,其中一个手腕上还缠着布条,正是被他拧脱臼的光头。 光头看见郑一飞,身体明显往后缩了一下,但随即挺了挺胸,大概是觉得有耗子在,壮了点胆。 “耗子哥,什么事?” 郑一飞一手拄着水瓢,表情自然,带着适度的紧张。 耗子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田里的灵稻和远处弯腰干活的林晚,眯了眯眼。 “小飞,你这两天怎么不来赌坊了?我还等着你还那笔高利贷呢。” “还了呀,前天不是还了吗?” 郑一飞皱起眉头:“耗子哥你贵人多忘事,我当着你面还的。” “对对,还了。” 耗子摆摆手:“我的意思是,你不来赌坊玩了?” “不玩了,本钱都输没了,我娘骂了我一顿,让我老实种田。” 郑一飞拍了拍身上的泥巴,一脸苦相。 耗子不说话,目光在郑一飞身上停了几息。 他确实不像有钱的样子,粗布短褐,裤腿卷到膝盖上头,脚上沾满泥巴,跟棚户区任何一个灵农没有区别。 “你爹不是吃了回春丹吗?那玩意一颗三百灵币,你哪来的钱?” “我说了,之前赢了一把大的,买了几颗,现在也吃完了。” 郑一飞叹了口气,“耗子哥,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得赶紧干活了,这几亩田不浇水灵稻要旱死。” 耗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嘁”了一声,转身走了。 光头临走的时候回头瞪了郑一飞一眼,被耗子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看什么看,走。” 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田埂尽头。 郑一飞低头继续浇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知道耗子没有完全相信。这个人在坊市底层混了好几年,靠的就是一双毒眼和一个灵活的脑子,只不过暂时没找到破绽。 找不到就好。 只要他一天找不到自己赢钱的证据,就一天动不了手。 棚户区的佃户归赵家管,耗子再怎么说也只是赌坊的马仔,没有赵家管事的点头,他不敢在棚户区对佃户动手。 这就是规则的保护。 虽然这层保护薄得跟纸一样。 郑一飞弯腰舀水,目光掠过远处坊市的方向。 灵石还剩三十多块,最多再撑两天。 两天后,他就得再进坊市了。 而耗子,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第15章 郑大山康复 第15章郑大山康复 两天后,灵石告罄。 郑一飞天不亮就起了床,打了几遍太祖长拳,吃过早饭送弟弟妹妹进了学堂,然后从棚户区南边绕了个大圈,走那条僻静的田埂路进入坊市。 到了东巷出租屋,关门上锁。 他蹲在床板前,从暗格里翻出面具和衣服。 今天用的是那张五十多岁干瘦老头的法器级面具,配黑色劲装和皮靴。头发用一根麻绳束成高马尾,故意留几缕碎发搭在额前,看起来就是一个常年走镖的老散修,满脸风霜,不好惹的那种。 水缸前照了一眼倒影,满意点头。 出了巷子,直奔赵家赌坊。 二楼。 郑一飞压着脚步上了台阶,在猜大小的赌桌前站定。 今天他给自己定了死规矩:每家赌坊停留不超过半个时辰,赢到三十多块灵石立刻走。 赢多了扎眼,留久了危险。 庄家摇盅。 “哐哐。” 左骰弹壁两次,滚动一圈,停。五点。 右骰弹壁三次,翻转半圈,停,四点,两个骰子加起来九点,大。 郑一飞掏出五块灵石,放在“大”字上。 “开庄!五和四,大赢!” 五块变十块。 下一把,三块灵石押小。赢。 再下一把,两块灵石押大。故意输掉。 一刻钟后,二十八块灵石到手,他又押了一把小的,赢了五块。 三十三块。 够了。 郑一飞拍了拍衣襟,沉着脸从赌桌前退出来,嘴里含糊骂了句什么,像是嫌今天手气不够好,转身下楼走人。 出了赵家赌坊,快步穿过两条街,进入王家赌坊。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节奏。 站在赌桌前不到两刻钟,赢了三十六块灵石,走的时候还故意跟旁边一个胖子搭了句话:“老哥运气不错啊,下次跟着你下注。” 胖子嘿嘿一笑,没往心里去。 最后一站,刘家赌坊。 这里的二楼今天人比前几次多了一些,两张赌桌都围满了人。郑一飞挤进去,找了个中段的位置,沉默地跟了几把。 赢了三十一块灵石,起身就走。 三家赌坊跑完,口袋里多了九十八块下品灵石。 收手。 郑一飞从赌坊出来的时候,脚步比进去时快了半拍。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在刘家赌坊二楼,他下注的时候,荷官的目光在他手上多停留了一息。 只是一息。 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郑一飞前世在蓝星无数赌场里滚过,他太清楚那种目光意味着什么,那就是荷官开始注意你了。 不是怀疑你出千,而是注意到你赢钱的频率有点高。 在蓝星的赌场里这叫“上了监控名单”,在这个修仙世界的赌坊里,虽然没有摄像头,但荷官的眼睛比摄像头还毒。 他必须换面具了。 那张干瘦老头的面具今天用了两次,方脸中年人昨天在赵家赌坊用过,带刀疤的青年前天在三家赌坊都露过面。 三张法器级面具,都不能再用了,至少短期内不能再用。 郑一飞径直走进万宝楼。 柜台后面还是那个少妇,笑盈盈地招呼。 当然,她看到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 “买两张法器级仿人皮面具。” 郑一飞压低了声音,语气粗粝,像是嗓子里卡了砂石。 “好的,您要什么样的面孔?” “有什么样的拿出来看看。” 少妇从货架后面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木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八张面具,每一张都是不同的面孔。 郑一飞挑了两张。一张是二十出头的圆脸少年,浓眉大眼,看着憨厚老实; 另一张是三十五六岁的长脸男人,颧骨高,眼窝深,像个外域来的行商。 两张面具四百灵币,用灵石折算交了四块下品灵石。 揣好面具,郑一飞出了万宝楼,拐进东巷回到出租屋。 关上门,把新面具和旧面具分开存放。 旧的三张塞进暗格最底层,盖上砖头,短期内不再动用。 新的两张放在枕头下面,方便随时取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郑大山康复(第2/2页) 他坐在床沿上,把聚灵阵盘从包袱里取出来,放在地面正中。 四块灵石嵌入阵眼。 “嗡。” 阵盘启动,灵气汇聚。 出租屋的空间比棚户区家里的房间大不少,阵盘的覆盖范围绰绰有余。 而且这里没有弟弟妹妹的吵闹声,没有母亲做饭的声响,安安静静,是最理想的修炼场所。 之前阵盘放在家里,每天只有晚上几个时辰能修炼,白天还要干活、送弟弟妹妹上学。 但现在地里的草已经全部清理干净,灵稻也浇了水施了肥,短期内不需要再下田。 他跟家里人说的是在赵家赌坊做事,母亲不会怀疑,每天送完弟弟妹妹就能过来,一整天都泡在出租屋里修炼。 郑一飞盘膝坐在阵盘前方,一手握一块灵石,运转《五行诀》。 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五条经脉。 从那天起,郑一飞的生活彻底进入了一种高效而规律的循环。 每天天不亮起床,挑水劈柴,给父亲喂回春丹,做早饭,送弟弟妹妹进学堂。 然后从棚户区南边的小路绕进坊市,到东巷出租屋修炼,一直练到下午申时,再换回原来的衣服和面孔回家吃饭,晚上继续在家里修炼到深夜。 每隔七天,他才会戴上面具进一次赌坊。 圆脸少年和长脸行商两张面具交替使用,每次出手只待半个时辰,赢够数立刻走人。 不贪,不恋战,不在同一张赌桌连续赢超过五把。 三家赌坊轮着来,一次赚一百块灵石出头就收手。 荷官们记不住他,赌客们也记不住他。 在二楼来来往往的散修太多了,能被人记住的只有那些一掷千金或者输得倾家荡产的人,而郑一飞两者都不是。 他就像一条安静的泥鳅,在三个池塘之间不紧不慢地游来游去,每次只取一小口,从不搅浑水面。 耗子那边也逐渐消停了。 郑一飞不去赵家赌坊,也不在坊市里露面,每天灰头土脸地从棚户区出发,像个正常的灵农一样按时出门按时回家。 耗子派人盯了几天,发现这小子确实就是个老老实实种田的,渐渐也就没了兴趣。 毕竟耗子在坊市的赌鬼名单上有的是肥羊,犯不着天天盯一个棚户区的穷小子。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一个月。 经过三十多颗回春丹持续不断的灌养,郑大山的身体终于彻底康复。 那天早上,郑一飞正准备出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嘿哟”一声闷响。 他快步走出房间,看见父亲站在院子中央,双脚稳稳扎在泥地上,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天。 一层淡淡的灵光从郑大山掌心浮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水球。 “灵雨术!” 郑大山猛地将水球朝天空一推,水球升到三丈高处无声炸开,化作密密麻麻的水雾,均匀地洒落下来,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淋了个通透。 “爹!” 郑一飞愣在门口。 郑大山转过身来,满脸的皱纹里盛着笑意。 “小飞,爹好了!” 他的脸色红润,双目有光,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比受伤之前的精气神还足了几分。 练气三层修士的气机内敛但充沛,跟之前那个躺在床上脸色发黄、奄奄一息的病人判若两人。 母亲林晚从厨房里跑出来,看见丈夫施展灵雨术,眼眶一下就红了,嘴上还要骂一句:“刚好就瞎折腾,省着点灵力!” 郑大山嘿嘿笑着,走过去搂住妻子的肩膀:“没事,好透了,我感觉比受伤之前还好,那些回春丹把我积年的旧伤都修复了大半,气血比以前旺盛得多。” 他又蹲下来,一掌按在地面上。 “裂地术!” 灵力涌入地面,院门外那块板结的硬土“喀啦”一声裂开几道整齐的纹路,土壤被翻松了一尺多深,就像被犁铧翻过一样。 裂地术是练气三层修士才能施展的基础土系法术,配合灵雨术,一个翻土一个浇水,种灵稻完全不需要耕牛和人力挑水,效率比练气一二层的灵农快了好几倍,产量也高很多。 郑大山康复的那天下午,就扛着锄头下了田。 第16章 练气三层 第16章练气三层 郑大山康复之后,家里的担子一下子轻了大半。 三亩灵稻田有父亲打理,母亲林晚不用再天天泡在田里累得直不起腰,弟弟妹妹上学堂也有父亲接送。 郑一飞彻底腾出了手。 他的生活变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每天卯时起床,在院子里打一套太祖长拳活动筋骨,吃过早饭就出门。 从棚户区南边绕进坊市,钻进东巷出租屋,关门上闩,聚灵阵盘一开,灵石往手里一握,修炼一整天。 申时收工,换回旧衣服,原路返回棚户区,到家正好赶上晚饭。 每隔七天,进一次赌坊。 面具轮着换,赌坊轮着走,每次赢一百块灵石出头就收手,绝不多待一刻。 他给自己立了三条铁律。 第一,单家赌坊单次停留不超过半个时辰。 第二,同一张面具不在同一家赌坊连续出现两次。 第三,月收入控制在四百块灵石以内,够用就行,赚太多反而危险。 日子就这么安静地滑过去。 一个月。 两个月。 三个月。 其间,他把之前用过的三张旧面具全部处理掉,埋在出租屋院子角落的老槐树根下面,又陆续从万宝楼补了三张新的法器级面具。 加上之前买的圆脸少年和长脸行商,手里始终保持五张面具轮换。 五张面具对应五套不同的衣服、不同的发型、不同的走路姿势和说话腔调。 蓝星的赌王会演戏,修仙界的赌王更要会。 这三个月里,赵家赌坊、王家赌坊、刘家赌坊的荷官换了好几茬,常客走了一批又来一批,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有一条无形的线把三家赌坊串在了一起,每隔七天准时从每家抽走三四十块灵石。 这天深夜。 出租屋的房间里,聚灵阵盘的四个阵眼散着柔和的白光,灵雾在房间里弥漫,浓得肉眼可见。 郑一飞盘膝坐在阵盘前方,掌心里最后两块灵石已经裂成粉末,从指缝簌簌往下掉。 丹田深处,气海涨到了极限。 练气三层的壁障就在眼前,他已经撞了三天了,每一次都差最后一口气。 五灵根的壁障比单灵根厚五倍,这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五倍 郑一飞从怀里摸出最后一颗破障丹。 这颗丹药他攒了一个月,专门留在这个节骨眼上用。 吞服。 药力入腹,不走经脉,直冲丹田,一股温热的力量精准地撞在壁障上,壁障剧烈震颤。 郑一飞抓住时机,五条经脉同时发力。 金脉冲! 木脉冲! 水脉冲! 火脉冲! 土脉冲! “嗡——” 壁障碎裂的闷响从丹田深处传来,比上次突破练气二层时更猛烈,整个房间的灵雾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拉扯,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气海暴涨,从拇指粗扩张到鸡蛋大小。 体内灵力翻了何止三倍,每一条经脉都被充盈的灵气撑得鼓胀发烫,五行灵力在丹田中汇聚、旋转、融合,形成一个微型的灵力旋涡。 练气三层。 郑一飞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浊气在空中凝而不散,足足两息才消散干净,这是灵力充沛到一定程度才有的外放现象。 他站起来,握了握拳。 跟练气二层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练气二层的灵力是麻绳粗,练气三层直接变成了手指头粗。 出拳的时候灵力灌注拳面,配合太祖长拳的发力技巧,一拳轰出去能在泥墙上砸出一个碗口大的坑。 他现在有把握正面硬扛练气四层的普通修士。 普通修士。 关键词是普通。 那种只会用灵力硬砸、出拳没章法、步伐像踩棉花的修士。在这个修仙世界里,练气期这种修士起码占九成。 郑一飞没有沉浸在突破的喜悦里太久,因为一个现实的问题立刻摆在了面前。 三个月前他还是练气一层,现在就是练气三层了。 一个棚户区的穷灵农,五灵根的废柴资质,没有丹药没有资源,三个月连破两个小境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练气三层(第2/2页) 这不合理。 太不合理了。 任何一个对修炼常识稍有了解的人都会觉得蹊跷。 棚户区的邻居们不一定看得出来,但好子看得出来。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虽然不怎么修炼,但在赌坊混久了,各种修为境界的气息波动他分辨得门清,这是做拉皮条生意的基本功,得知道谁好惹谁不好惹。 更关键的是,赵家不允许佃户翻身。 这是棚户区所有灵农都心知肚明的潜规则。 赵家让你种田,你就好好种田,交足租子,安分守己,别想东想西。 哪个佃户突然修为大涨,赵家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恭喜,而是你从哪搞来的资源? 是不是偷了赵家的东西?还是背后有人撑腰? 不管哪一种,结果都一样:打压。 没收财产是轻的,抓进矿洞干苦力是常规操作,严重的直接废掉修为赶出坊市,在外面让妖兽啃了。 必须藏住修为。 第二天一早,他比平时更早出门。 没有送弟弟妹妹去学堂,父亲已经接手了这件事。 他直接从南边小路绕进坊市,钻进东巷出租屋换了一身行头,戴上那张圆脸少年的面具,快步赶往万宝楼。 “师姐,问你个事。” 郑一飞走到柜台前,压低声音,售货少妇一抬头,看见一个年轻人,不认识,但生意人嘛,谁来都是客。 “小哥你说。” “有没有什么法子能隐藏修为?比如我是练气三层,但想让别人看起来像练气一层。” 少妇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没有多问原因。 底层修士想藏修为,太正常了,怕被人惦记,怕被人抢劫,怕树大招风,理由太多了。 “有两种办法。” 少妇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种,修炼敛息诀。这是一种辅助功法,修炼之后能主动收敛气息波动,让别人的神识探查不出你的真实修为,非常好用。” “哪里有卖?” “黑山坊市没有。” 少妇摇头:“敛息诀这种功法,一般只在筑基家族的坊市里才有,比如南边青云城的苏家坊市,或者北边铁峰城的陈家坊市,最近的也要走三天。价格嘛,少说两百块灵石。” 筑基家族的坊市。 郑一飞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第二种呢?” “敛息符箓。” 少妇从柜台下面翻出一张灰色的符纸:“一阶下品符箓,贴在身上能遮蔽气息波动,让别人觉得你的修为比实际低两到三个小境界,一块灵石一张,能用三天。” “三天?” “对,三天之后符箓的灵力耗尽就失效了,需要换新的。” 郑一飞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一张管三天,一个月需要十张,十块灵石。,一年一百二十块。 不算贵,但长期用下来也是一笔持续的开销。 长远来看,还是得搞一本敛息诀。 但那是以后的事,眼下先解决燃眉之急。 “来十张。” 少妇利索地从暗格里取出十张灰色符纸码在柜台上。 “十块灵石。” 郑一飞付了钱,将十张敛息符收进内袋。 “师姐,你说的青云城苏家坊市,具体在什么位置?散修能进去买东西吗?” “能进,苏家坊市对外开放,不过进城要交两块灵石的入城费,里面的东西也比咱们黑山坊市贵不少,但更高级更齐全。” 少妇顺手在柜台上铺开一张简易地图,指着南边一个标记:“从黑山坊市往南,沿着官道走三天就到,不过小哥,路上不太平,有劫修出没,练气中期以下最好结伴同行。” 郑一飞点了点头,将地图的路线记在脑子里。 “谢谢师姐。” 出了万宝楼,他拐进一条背巷,从内袋里抽出一张敛息符,贴在左胸内侧贴身的位置。 符纸入体的一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胸口扩散开来,沿着经脉蔓延到全身。 他低头感受了一下。 气息波动被压下去了,练气三层充沛的灵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裹住,从外面探查,顶多就是练气一层的水平。 第17章 农忙时节 第17章农忙时节 试了一下敛息符的效果,郑一飞很满意。 不过他没打算现在就一直贴着这东西。 敛息符一张管三天,十张够用一个月,留着回棚户区的时候用就行,省得在家里被父亲或者邻居察觉修为异常。 在赌坊里反而不需要藏。 他戴着面具进赌坊,用的是完全不同的身份,练气三层的修为不高不低,在二楼赌桌上属于中等偏下的水平,不会引人注目,反而比之前练气一层的气息更自然。 毕竟,一个练气一层的修士跑到二楼来赌灵石,本身就有些扎眼。 二楼的赌客最低也是练气三四层起步,修为太低了反而容易让人多看两眼。 现在好了,练气三层,不上不下,扔进人堆里找都找不着。 回到东巷出租屋,郑一飞关上院门,将敛息符小心揭下来收好,然后从暗格里取出那张中年男子的法器级面具。 清凉的触感沿着面部皮肤蔓延开,面具自动贴合脸型轮廓。 水缸前照了一眼倒影,一个三十五六岁、颧骨高耸、眼窝深邃的行商模样。 换上灰色散修长袍,头发用皮绳扎成低马尾,腰间别了一把短刀充当装饰。 整个人的气质焕然一新。 郑一飞推开院门,大步走上街头,脚步沉稳,目光平直,带着常年行走在外的散修特有的警惕和从容。 练气三层的气息自然外放,不刻意收敛,也不故意张扬。 走过赵家赌坊门口的时候,两个迎客的小厮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耗子今天没蹲在门口,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郑一飞径直上了二楼。 今天赵家赌坊二楼的人不多,猜大小的赌桌边只围了十来个人。 郑一飞挤进去,站在中段偏右的位置。 不到两刻钟,六十二块灵石到手。 郑一飞拍了拍衣襟,面无表情地从赌桌退出来。 下楼出门,拐进巷子,快步赶往王家赌坊。 王家赌坊二楼,五十八块灵石。 刘家赌坊二楼,六十块灵石。 三家赌坊跑完,总共一百八十块下品灵石。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 这次之所以多赢了一些,郑一飞是深思熟虑过的。 练气三层到四层的壁障比二层到三层厚得多,所需灵石是上一层的倍数级的增长,按照他之前三个月的消耗来估算,突破练气四层至少需要两千下品灵石。 再就是家里的灵稻已经在田里泛着金黄色了,这两天就彻底成熟。 灵稻一熟就得抢收,这可不是蓝星的普通水稻,灵稻过了最佳收割期,稻穗里的灵气会迅速流失,品质大打折扣,直接影响交租和全家的口粮。 割稻子、脱粒、碾米、晾晒,再翻地种下一季,前前后后少说半个月。 这半个月他必须在家干活,不能天天往坊市跑,否则没法跟父母交代。 所以今天一次多赢一些,攒够半个月的修炼资源,回去边干农活边修炼,一天也不耽搁。 一百八十块灵石,省着用,刚好够撑到下一季灵稻种完。 郑一飞回到出租屋,卸下面具,换好衣服,将灵石分成几份藏在贴身内袋里。又从枕头下摸出一张敛息符,贴在左胸内侧。 清凉的气息蔓延全身,练气三层的修为波动被压回练气一层的水平。 出了巷子,沿着田埂小路往棚户区走。 远远就看见自家那三亩灵稻田里,稻穗沉甸甸地弯着腰,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 父亲郑大山扛着锄头从田那头走过来,看见儿子,远远喊了一嗓子。 “小飞!回来得早啊!” “嗯,要割稻子,赵管事放了我半个月的假。” 郑一飞加快脚步,老远就闻到院子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 可还没走进院子,他就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韩梅。 她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手里端着一碗灵米粥,跟母亲林晚聊得热火朝天。 “婶子,我家今年灵稻长得特别好,就是人手不够,我爹的腰不好,弯不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农忙时节(第2/2页) “你爹的老毛病了,让他别硬撑着,实在不行让小飞过去帮帮忙。” 林晚一边在灶台旁忙活,一边笑呵呵地应着。 在她眼里,韩梅是儿子的青梅竹马,两家离得近,从小一起长大,将来结为夫妻是顺理成章的事。 虽然之前郑大山受伤那阵子,这丫头一直没来探望,但林晚是个心软的人,觉得小姑娘害羞内向什么的,没什么大不了。 郑一飞站在院门口,脸上的表情没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韩梅回头看见他,立刻从板凳上站了起来,脸上堆出一个甜到发腻的笑容。 “一飞!你回来了!” 她快步迎上去,拉着郑一飞的袖子就往院子里走,嘴里叽叽喳喳:“我来找你帮忙的,我家灵稻也快熟了,我爹腰不好干不了重活,你帮我家割几天稻子呗?往年你都帮的。” 郑一飞甩了一下袖子,不着痕迹地把她的手挣开,走到院子里的水缸旁舀了一瓢水喝了。 韩梅没注意到他的举动,接着说道:“对了一飞,上次在河边的事……那都是我说的气话,你别放心上。” 她偷偷抬眼观察了一下郑一飞的表情,见他面色平静,又加了一把火:“一飞,我从小就喜欢你,你知道的。 等这季农忙结束,咱们就把婚事定下来吧?我跟我爹说好了,他也同意。” 林晚在灶台边听得清清楚楚,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飞儿,你倒是说句话呀。” 郑一飞放下水瓢,转过身来。 他看着韩梅,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上次在河边,这个女人亲口说“就是骗你帮我家干活”,还说“早就跟赵管事的儿子好上了”,吐了口痰就跑了。 那副叉着腰骂“废物”“癞蛤蟆”的嘴脸,他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又来了? 又是这副嘴脸? 郑一飞前世在蓝星的赌场里,见过太多这种人。 赢钱的时候围在你身边叫哥叫爹,输钱了的时候踩你一脚跑得比谁都快。 等你翻了身,又哭着喊着要跟你重修旧好。 韩梅来的原因他一猜就中。 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赵管事的儿子没成。 赵管事的儿子是什么人?赵家练气五层的天骄弟子,将来有机会进青云宗,家里有房有田有灵石,是棚户区所有姑娘都想嫁的金龟婿。 韩梅说“定亲了”,那大概率是她单方面贴上去的,结果人家根本看不上她,或者只是玩玩而已,没当回事。 碰了一鼻子灰,回头一看,郑一飞还在。 五灵根的废物虽然废了点,但好歹是个免费劳力,以前叫他干什么就干什么,逆来顺受,好使得很。 农忙到了,自家田里的活干不完,这不又想起他来了? 至于“定亲”的话,说个“气话”就圆过去了。 好算盘。 他走到韩梅面前,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韩梅,我家的稻子过两天也要收,忙不过来,帮不了你。” 韩梅一愣,她完全没想到郑一飞会拒绝。 以前的郑一飞,只要她开口,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 “可……可我家就三亩田,你帮两天就够了呀,往年你不也——” “往年是往年,今年帮不了。” 郑一飞语气平淡地打断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韩梅站在院子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晚在灶台边皱了皱眉:“飞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 “娘。” 郑一飞在房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母亲一眼:“她跟赵管事的儿子好着呢,自己都说了要定亲了,让她找赵管事的儿子帮忙割稻子去。” 林晚一愣。 韩梅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一飞,我说了那是气话!我没有。” “滚。” 郑一飞不想跟她多废话,直接把她推出门外。 第18章 上品法器 第18章上品法器 韩梅被推出门的时候脚下踉跄了一步,回头瞪了郑一飞一眼,嘴唇抖了几下,到底没敢骂出来,转身跑了。 林晚手里还攥着锅铲,整个人愣在灶台旁边。 “飞儿,你……你怎么能推人家姑娘?” “娘,这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郑一飞走到灶台旁边坐下来,把那天晚上在河边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韩梅开口要钱,自己试探抱住她,韩梅用练气二层的修为把他震开,骂他废物,还说早就跟赵管事的儿子好上了,这几年就是骗自己帮她家干活。 一字不落。 林晚的脸色从惊讶变成难看,从难看变成铁青。 她是个心软的妇人,但不是傻子。 “这……这丫头,怎么能这样!” 林晚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拍,声音都变了调。 她想起过去这两年,韩梅三天两头来家里,嘴上叫“婶子”叫得亲热,每次来了不是要灵币就是要儿子去她家干活。 她还以为是小年轻不好意思,感情含蓄。 原来人家压根就没把她儿子当回事。 “我说这丫头怎么你爹受伤这大半个月一次都没来看过,原来心思根本不在你身上。” 林晚越想越气,把围裙一扯:“以后她再来,我撵她!” “不用撵,她不会再来了。” 郑一飞端起桌上的粥碗喝了一口。 赵管事的儿子那边没戏,自己这边又碰了钉子,韩梅以后面子上过不去,不敢再登门。 “飞儿,你别灰心。” 林晚缓了缓情绪,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等忙活完了,娘一定帮你找个好的,比那丫头强一百倍的。” “嗯。” 郑一飞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找什么媳妇,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灵石和修炼。 第二天一早,全家出动割灵稻。 灵稻和蓝星的水稻长得差不多,金灿灿的稻穗沉甸甸地垂下来,只不过灵稻的禾秆比蓝星水稻粗了一倍,硬度直逼竹子,普通的铁镰刀砍上去只能留个白印子。 棚户区的灵农割稻子,靠的是灵力附着在镰刀上,一边灌注灵力一边割。 修为越高,灵力越强,割得越快。 当然,也跟镰刀有关系,一般的灵农都是使用下品法器的镰刀,这种镰刀就要两块灵石一把,而上品法器的镰刀要十块灵石一把,没几个灵农买得起。 郑一飞就买了一把。 郑大山练气三层,一刀下去能割三四根禾秆,速度已经不慢了。 林晚练气二层,一刀割两根,手法娴熟但吃力。 轮到郑一飞。 他弯下腰,左手攥住一把灵稻禾,右手握着从王家万宝楼买的新镰刀,灵力灌注刀刃。 一刀。 十几根禾秆齐齐断开,切口光滑,连碎屑都没飙出来。 郑大山蹲在旁边的田垄里,手上的镰刀差点没拿住。 他转头看了儿子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割的那几根禾秆,切口毛毛糙糙,跟狗啃的似的。 “小飞……你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练了几天拳,可能手劲大了点,另外,我攒钱买了一把上品镰刀。” 郑一飞头也不抬,继续弯腰割稻子。 他身上贴着敛息符,气息波动只有练气一层的水平。 但灵力的输出效率跟气息波动是两回事,他五条经脉同时灌注灵力,附着在刀刃上的灵力密度比父亲高出一大截。 好在郑大山对修炼理论也不是很精通,只以为五灵根的儿子天生气血旺盛,力气比同阶修士大一些,再加上上品镰刀。倒也没往深了想。 三个人从早上干到午后,郑一飞一个人的割稻量超过父母加起来的总和。 郑大山越干越心惊,到后来干脆停下来,蹲在田埂上看儿子干活。 三亩灵稻田,往年一家三口要割三天。 这一次,一天就割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上品法器(第2/2页) 第二天脱粒,第三天晾晒,第四天碾米,然后上交。 灵稻的加工比蓝星的水稻简单,脱粒用法术“风刃”打就行,碾米用石碾子碾两遍,晾晒则摊在院子里让太阳晒一天就够了。 三亩灵稻总共产出灵米两千三百斤,扣掉赵家的租子七百五十斤,留种两百斤。 剩下的一千三百多斤,要卖出八百斤,给赵家交房租还不够,得靠采药和织布补贴,留五百斤自家吃六个月。 交完租子的那天下午,郑一飞正蹲在院子里翻晒灵米,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院门外探进头来。 “一飞哥。” 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跟郑一飞有三分相似的眉眼,但个头矮了大半个脑袋,面黄肌瘦,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短褐,脚上的草鞋磨得快要散架了。 郑一飞从原主的记忆里翻了翻,认出了这张脸。 郑平安,他二叔郑大河的儿子,堂弟。 原主的记忆里跟这个堂弟打交道的次数屈指可数。 原因很简单,郑一飞一家住在黑山坊市东边的棚户区,而爷爷郑福全带着二叔、三叔两家住在南边的另一个棚户区,中间隔着很远,走路要半个时辰。 两边虽然是一家人,但平时几乎不来往。 不是关系不好,是穷。 穷到连走亲戚的时间都是奢侈品。 灵农的生活就是种田、交租、吃饭、修炼、再种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亲戚之间除了红白喜事,基本不走动。 “平安?你怎么来了?” 郑一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灵米碎屑。 郑平安站在院门口搓了搓手,往院子里瞅了一眼,小声说:“一飞哥,爷爷让我来的,说让大伯和你过去帮忙。” “帮什么忙?” “割稻子,咱家那八亩灵稻田,就靠我爹和三叔两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三叔上个月扭了腰,现在还直不起身子,我爹叔一个人割了两天才割了一亩,爷爷急得不行。” 八亩田,两个劳力,还有一个伤了腰。确实够呛。 郑大山从屋里走出来,看见侄子,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 “平安,你爷爷让你来的?” “是,爷爷说大伯你这边应该割完了,能不能过去帮几天。” 郑大山沉默了一会儿,看了郑一飞一眼。 郑一飞从这个眼神里读出了很多东西。 父亲和爷爷的关系,不简单。 他沉下心翻了翻原主的记忆,终于翻到了一些碎片。 郑福全有三个儿子,大儿子郑大山,二儿子郑大河,三儿子郑大江。郑大山是长子,按照棚户区灵农的传统,长子应该跟父母住在一起,赡养老人。 但郑大山被分了出去。 原因是郑一飞。 郑一飞十岁那年在学堂测灵根,测出五灵根,消息传回家里,爷爷当场摔了碗。 五灵根就是废物的代名词,意味着这个孙子这辈子都突破不了练气二层,只会是家里的负担。 之后不到一个月,爷爷郑福全就把长子一家分了出去,理由是“家里田少养不了这么多人”,实际上是不想把有限的资源浪费在五灵根的孙子身上。 郑大山这个当长子的,只能带着妻儿搬到了东边的棚户区,租了三亩薄田,从零开始。 六年了。 爷爷从没来看过一次。 现在田里忙不过来了,想起长子了。 “爹,你想去吗?” 郑一飞直接问。 郑大山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再怎么说也是你爷爷,他老人家开了口,总不能不去。” 郑一飞看了父亲一眼,没再说话。 父亲是个老实人,被亲爹赶出家门六年,一句怨言都没有,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老父亲。 “行,我跟你一块去,早去早回。” 郑一飞把晾晒的灵米收进屋里,跟母亲交代了几句。 第19章 穷亲戚 第19章穷亲戚 南边棚户区比东边更破。 同样是土墙草顶的矮房子,但这里的院墙塌了好几处,路上的青石板碎成渣子,沟渠里的水发绿发臭,一看就是常年没人清理。 田地倒是不少。 在原主的记忆里,郑一飞对爷爷那边的情况知道一些。 爷爷郑福全一家租了赵家八亩灵稻田,人口也多,爷爷奶奶、二叔郑大河一家四口、三叔郑大江一家四口,拢共七张嘴。 八亩田养十个人,比郑一飞家还紧巴。 郑平安在前面带路,走了小半个时辰,远远就看见田里有几个人影在弯腰干活。 离得近了,郑一飞一眼就看见了爷爷。 郑福全六十出头,头发花白,背弓得像一棵老松树被风压弯了,但手上的镰刀挥得利索,一刀一根禾秆,慢归慢,动作不停。 旁边是二叔郑大河,三十岁不到的汉子,黑瘦黑瘦的,光着膀子在割稻,汗水把后背冲出一道道泥印子。 二婶和三婶蹲在田埂上捆稻子,三叔郑大江坐在一块石头上,腰上缠着厚厚的布条,脸色发白,不时咳嗽两声。 郑大山看到这个场面,脚步快了几分。 “爹!” 郑福全直起腰,看了长子一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点了一下头。 “来了就赶紧下田,天黑前把这片割完。”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没有多一句废话。 郑大山应了一声,卷起裤腿就下了田。 郑一飞站在田埂上,打量了一圈。 八亩田割了五亩,还剩三亩没动。 三亩灵稻,禾秆粗壮,稻穗沉甸甸垂着头,金黄色的穗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微光。 这批灵稻的品质比自家的还好一些,应该是南边棚户区的土壤灵气稍微充足一点。 “一飞也来了?” 二婶抬起头,看见郑一飞,有些意外。 “二婶。” 郑一飞点头打了个招呼。 二婶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句:“辛苦你了。” 三婶倒是爽利,直接喊了一嗓子:“一飞,镰刀在田埂上放着,你自己拿!” 郑一飞走到田埂边,拿起那把镰刀掂了掂。铁质的,柄上缠着麻绳,刀刃有些卷口,是用了好几年的老镰刀。 他从怀里摸出自己那把镰刀。 王家万宝楼买的,上品法器,刀刃薄而锋利,柄上嵌着一小块灵石碎片,灌注灵力后能在刀刃上形成一层薄薄的灵光,切灵稻禾秆跟切豆腐差不多。 下了田,郑一飞挽起袖子,左手一把攥住五根禾秆,右手镰刀挥出。 嚓。 十几根禾秆齐根断开,切口齐整。 他往右跨了一步,再攥、再割。 嚓。嚓。嚓。 速度快到旁边的郑大河直起腰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郑一飞没停手。 他压低身子,双腿稳扎在泥地里,镰刀的轨迹利落,每一刀的间隔不超过两息,灵力附着刀刃,像切纸一样把禾秆一排排放倒。 一盏茶的功夫,他前面已经倒了一大片。 田埂上的二婶停下了捆稻子的动作,嘴微微张着。 三婶手里攥着稻草绳愣在当场。 郑大河放下镰刀,走到郑一飞旁边的田垄里,低头看了看他割过的禾秆切口。 光滑平整,灵力灌注均匀,比自己割的齐整太多了。 然后他看了看自己一盏茶的割稻量,又看了看郑一飞的。 差了至少三倍。 “大哥。” 郑大河冲郑大山喊了一声,嗓子有点干:“一飞这……” 他指了指郑一飞已经割倒的那一大片灵稻,没把话说完。 郑大山直起腰,擦了把汗,笑了笑:“一飞在赵家赌坊做事,赵管事给他发了不少工钱,攒了半年钱买了一把上品镰刀,割灵稻当然快。” 郑大河“哦”了一声,又看了看郑一飞手里那把镰刀。 灵铁质地,确实比他们用的好得多。 上品镰刀对底层灵农来说算奢侈品,但也不是买不起,就是舍不得。一把好镰刀要十几块灵石,够全家吃几个月了。 “赌坊做事工钱这么高?” 三婶在田埂上接了一句。 “嗯,帮庄家和赌客跑跑腿,端端茶,有打赏,一个月能有几块灵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穷亲戚(第2/2页) 郑大山替儿子圆得轻描淡写。 “那也不错。” 三婶点点头,目光里多了几分打量。 郑福全从头到尾没抬头,一直在弯腰割稻。但他的刀速慢了半拍,耳朵显然在听。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上品镰刀的切割效率比铁镰刀高了好几倍,加上年轻人有力气,割得快一些不稀奇。 至于灵力嘛,五灵根练气一层的灵力虽然少得可怜,但附着在好刀刃上勉强也够用。 谁都没往“修为突破”那个方向想。 五灵根,练气一层,六年原地踏步,这是郑家所有人对郑一飞的固有印象,坚固得像铸铁一样。 郑一飞也不解释,埋头狂割。 他巴不得早点干完回去修炼。在这儿每多待一个时辰,就少修炼一个时辰。时间就是灵石,灵石就是修为,修为就是命。 一个时辰过去。 日头开始偏西。 三亩田,已经倒了将近两亩。 郑一飞一个人的产出,比其余所有人加起来还多。 郑大河中间停下来歇了三次,每次看一眼郑一飞那边不断延伸的“战线”,脸上的表情就复杂一分。 他是练气二层,干了两天才割完一亩,结果侄子一个下午干的快赶上他两天了。 这差距不对劲。 但他想了想上品镰刀的事,又觉得说得通。 工具的差距嘛,就像用法器和用凡铁的区别,没什么好奇怪的。 太阳彻底落山的时候,最后一亩也割完了。 三亩地的灵稻整整齐齐躺在田里,等着明天脱粒。 郑福全终于放下镰刀,走到田埂上,坐在那块光滑的石头上,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旱烟杆,装了一锅烟叶子点上。 烟雾缭绕中,他浑浊的老眼看着满田的稻茬子,又看了看郑一飞。 “快。” 只说了一个字。 不知道是在说割稻快,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晚饭是奶奶做的。 灶房不大,一家人挤在里头,几条板凳不够坐,郑一飞和郑平安蹲在门槛上端着碗。 灵米粥配咸菜,一道炒野菜里飘着两片肉,这已经是郑福全家拿得出的最好伙食了。 吃饭的时候,气氛比来的时候松了不少。 郑大河主动给郑大山夹了一块肉:“大哥,辛苦你了,一飞真是好样的。” 三婶在旁边附和:“可不是,一飞力气大得很,干活比大人还利索。” 郑大山在桌下踢了二弟一脚:“跟你大哥客气什么。” 郑一飞蹲在门槛上喝粥,没吭声。 堂弟郑平安挨着他坐,小声说:“一飞哥,你真厉害。” “吃你的饭。” 郑福全坐在主位上,把碗里的粥喝得干干净净,用袖子擦了擦嘴。 “大山。” “嗯,爹。” “明天不用来了,剩下脱粒我们自己能行。”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一飞……不错。” 这是六年来,郑福全第一次正面评价大孙子。 郑大山端碗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动了动,什么都没说,闷头扒了一大口粥。 回去的路上,月亮挂在黑山山脉的上空,洒下一地冷白。 父子俩走在田埂上,郑大山一路没说话。 直到快进东边棚户区的时候,他突然开口:“小飞,你爷爷那人,心不坏,就是穷怕了。” “我知道。” “当年分家的事,他也是没法子。你二叔三叔的孩子资质比你好,你爷爷想把有限的资源集中给他们用,让郑家出个有出息的,只是委屈了你。” “爹,没事。” 郑一飞的语气平淡。 他理解爷爷的选择,穷人家的资源就那么多,不集中使用就全浪费了。 站在一家之主的角度,放弃五灵根的废柴孙子、把资源倾斜给三灵根的堂弟郑平安,某种程度上是正确的。 郑平安是三灵根,修炼了四年,就练气二层,确实是郑家最有前途的。 不过在这个阶层固化的社会,即便郑平安是三灵根,没有资源,这辈子也很难突破练气七层。 自己以后如果能筑基,还是要拉这个家族一把。 第20章 该出去看看了 第20章该出去看看了 农忙持续了半个月。 割完稻子之后就是插秧,腰弯成九十度,双手在泥水里反复插拔,一天下来腰酸得像要断掉。 晚上回到家,郑一飞连饭都顾不上多吃两口,就钻进房间修炼。 聚灵阵盘一开,灵雾弥漫,他盘膝坐在阵盘前,手里握着灵石,五条经脉同时运转《五行诀》。 每天能修炼的时间只有三个时辰,灵石消耗控制在八块左右,再多就没了。 半个月下来,手里的灵石见底。 郑一飞坐在床沿上,从内袋里掏出最后十二块灵石,在手心里掂了掂。 十二块。 留十块做本金,剩下两块今晚用掉。 他没有犹豫,当晚就把两块灵石炼化干净,丹田里的气海又胀大了一圈。 第二天一早,送完弟弟妹妹进学堂,郑一飞照例绕到东巷出租屋。 关门,上闩。 从暗格里取出面具和衣服。 今天用的是那张三十多岁、略显憨厚的圆脸面具,配一身灰蓝色的散修长袍,腰间系了根麻绳,看着就是个常年在外跑买卖、手头不宽裕的小商贩。 水缸前照了一眼,满意点头。 出门。 赵家赌坊二楼,人不多,猜大小的赌桌边只围了七八个人。 郑一飞挤进去,站在靠边的位置,安安静静押了五把。 赢了三把,输了两把,二十六块灵石到手,起身就走。 王家赌坊二楼,同样的节奏,二十八块灵石。 刘家赌坊二楼,二十四块灵石。 三家赌坊跑完,口袋里多了七十八块下品灵石。 郑一飞没有回出租屋,而是直接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靠在墙根数了一遍灵石。 七十八块。 比之前每次少了将近一半。 但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之前每次进赌坊都赢一百多块灵石,虽然换着面具、换着赌坊,但架不住次数多了总会留下痕迹。 荷官的记忆力比普通人强,他们不一定记得住你的脸,但会记住“赢钱的频率”。 一个陌生面孔,半个时辰赢走五十块灵石,荷官会在心里默默记一笔。 下次这张脸再出现,荷官的注意力就会多停留几息。 所以必须降低单次收益。 每家赌坊只赢二十多块灵石,不痛不痒,荷官根本不会在意。 但出手频率可以提高。 之前是七天进一次赌坊,现在改成四天一次。 郑一飞把灵石揣进口袋,转身往出租屋走。 回到出租屋,他没有急着修炼,而是坐在床沿上,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截炭笔。 纸是从万宝楼买东西时包装用的油纸,炭笔是他自己烧的。 他在纸上画了三个圆圈,分别标注“赵”“王”“刘”。 然后在每个圆圈下面写数字。 赵家赌坊:第一次出手,赢26块。 王家赌坊:第一次出手,赢28块。 刘家赌坊:第一次出手,赢24块。 四天后,再出手一次,数字继续往下记。 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 每一次出手的时间、地点、收益,以及赌坊内庄家、荷官、打手的神态,全部记录下来,定期复盘,找规律,找破绽。 蓝星的赌王不是靠运气活下来的,是靠数据和自律。 修仙界的赌王也一样。 他把纸折好,塞进床板下面的暗格最深处,盖上砖头。 然后取出聚灵阵盘,放在地面正中,四块灵石嵌入阵眼。 “嗡。” 灵雾升腾。 郑一飞盘膝坐下,一手握一块灵石,闭上眼。 五行诀运转,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五条经脉。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每四天,郑一飞准时进一次赌坊。 面具轮着换,衣服轮着穿,站位轮着调,下注节奏轮着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该出去看看了(第2/2页) 每次三家赌坊,每家赢二十多块灵石,加起来七八十块,不多不少。 荷官们从头到尾没有多看他一眼。 赌客们更不会注意,二楼来来往往的散修太多了,谁会记住一个赢了二十几块灵石就走的路人甲? 三个月过去。 练气四层的壁障,近在咫尺。 这天深夜。 出租屋里,聚灵阵盘的白光照得房间如同白昼。 郑一飞盘膝坐在阵盘前,掌心里最后两块灵石已经化成粉末。 丹田深处,气海涨到了极限,壁障就在眼前,像一堵透明的墙,死死挡住去路。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破障丹。 吞服。 药力入腹,直冲丹田,一股温热的力量精准地撞在壁障上。 壁障剧烈震颤,但没碎。 郑一飞没有慌,五条经脉同时发力。 金脉冲! 木脉冲! 水脉冲! 火脉冲! 土脉冲! 五股灵力同时轰在壁障上,壁障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闷响。 “嗡——” 碎了。 体内灵力翻了何止五倍。 五条经脉同时发出嗡鸣,经脉壁被充盈的灵气撑得发烫,五行灵力在丹田中汇聚、旋转、融合,形成一个巴掌大小的灵力旋涡。 练气四层。 郑一飞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浊气在空中凝而不散,足足五息才消散干净,比突破练气三层时多了三息。 他站起来,握了握拳。 力量感完全不同了。 练气三层的灵力是手指头粗,练气四层直接变成了手腕粗。 出拳的时候灵力灌注拳面,配合太祖长拳的发力技巧,一拳轰出去能在泥墙上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 他现在有把握正面硬扛练气五层的普通修士。 郑一飞走到水缸前,低头看倒影。 水面上映出的还是那张十六岁少年的脸,但眼神比三个月前沉稳了太多。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敛息符,贴在左胸内侧。 清凉的气息蔓延全身,练气四层的修为波动被压回练气一层的水平。 窗外天还没亮,远处传来几声鸡鸣。 郑一飞推开房门,走进院子,站在院子中央,缓缓抬起双手。 太祖长拳,起势。 弓步冲拳。 “嘶——” 拳头击破空气,气爆声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开,比之前大了何止一倍。 院子里的落叶被拳风卷起,飞出去五米多远,撞在院墙上“啪啪”作响。 郑一飞收拳,嘴角勾了一下。 练气四层。 距离练气七层,还有三层。 距离青云宗,还有一年零三个月。 应该来得及 他转身回到房间,从床板下面的暗格里取出那张记录出手次数的油纸,摊开看了一眼。 两个月,出手十五次,总收益一千一百九十块灵石。 没有任何一家赌坊的荷官盯上他。 没有任何一个赌客记住他的脸。 完美。 郑一飞把纸折好收起来,躺在床上,闭上眼。 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 练气四层到五层,按照之前的消耗速度,至少需要四千块下品灵石。 四千块。 在黑山坊市这个以灵币为主要交易货币的练气家族坊市,四千块灵石不是小数目,三个月消失四千块灵石,必然会引起三个家族的注意 不能在这里薅羊毛了,得换地方。 售货少妇说过,南边三天路程有个苏家坊市。 北边也有,铁峰城,陈家坊市。 两个筑基家族的坊市,规模比黑山坊市大得多,赌坊肯定也有。 郑一飞睁开眼,盯着屋顶的茅草。 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第21章 做足准备 第21章做足准备 既然决定了要出远门,准备工作就得做充分。 郑一飞躺在床上盘算了大半夜,列出一份清单。 第一,本金。筑基家族的坊市不比黑山坊市这种练气家族的小地方,那边赌坊的贵宾室起步恐怕就是十块灵石一把,没有足够的本金,上去就是送菜。 手里现有的灵石不多,得再薅一波。 第二,防身。从黑山坊市到青云城,三天路程,沿途有劫修有妖兽,他一个练气四层的,遇上练气七八层的劫修基本就是白给。 符箓是最好的保命手段,身上多揣几张好符,关键时刻能救命。 第三,路线。一个人走三天野路是找死,最稳妥的办法是跟镖队走。镖队有练气后期的镖师护送,沿途劫修一般不敢招惹。 第二天一早,郑一飞按照惯例送完弟弟妹妹,绕到东巷出租屋换装。 今天用的是那张长脸行商的面具,配深灰色散修袍子,头发扎成低马尾,腰间别着短刀。 赵家赌坊二楼。 他控制着节奏,不紧不慢地押了十二把,赢了六十二块灵石。走的时候还故意跟旁边一个穿皮甲的散修搭了两句:“兄台手气不错,改天一起喝一杯。” 那散修嘿嘿一笑,没当回事。 王家赌坊二楼,六十五块灵石。 刘家赌坊二楼,五十三块灵石。 三家赌坊跑完,总共一百八十块下品灵石。 这是他在黑山坊市的最后一次出手。 揣好灵石,郑一飞直奔万宝楼。 “掌柜的,我要买符箓。” 售货少妇笑盈盈地迎上来:“客官要什么品级的?” “一阶上品,金刚符三张,神行符三张,金剑符三张。” 少妇的眉毛挑了一下。 一阶上品的符箓可不便宜,一般练气中期的散修都舍不得一口气买这么多。 但她做生意的,不问来路,利索地从柜台后面的暗格里取出九张符纸,整整齐齐码在柜面上。 “金刚符,一阶上品,激活后可在体表形成灵力护盾,能抗住练气九层以下修士的全力一击,持续一炷香。每张五块下品灵石。” 少妇指着三张泛金光的符纸,然后移向旁边三张青色的。 “神行符,一阶上品,激活后身法速度提升三倍,持续半炷香,足够从危险中脱身。每张五块灵石。” 最后是三张赤红色的符纸。 “金剑符,一阶上品,激活后可释放出一道纯粹的灵力剑气,威力相当于练气七层修士的全力一击,一次性消耗品,每张八块灵石。” 郑一飞在心里算了一下,总共五十四块灵石。 “再来三张敛息符。” “敛息符三张,三块灵石。” 少妇把十二张符纸分门别类装进三个油纸包里,推到柜台前。 “一共三五十七块灵石。” 郑一飞付了钱,将符箓收进内袋不同的位置。 金刚符贴身放在左胸口袋,神行符放在右胸口袋,金剑符插在腰带内侧,敛息符单独用一个布袋裹着放在最外层。 每一种符箓的位置都经过反复考量,确保在紧急情况下能在一息之内抽出来激活。 这是前世养成的习惯。 蓝星赌场里揣的是枪和刀,修仙界揣的是符箓和法器,载体不同,道理相通——保命的东西,必须能盲摸到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做足准备(第2/2页) 出了万宝楼,郑一飞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沿着坊市的主街往北走了两条巷子,拐进一个挂着“振威镖局”牌子的院落。 院门敞开着,里面停着三辆灵兽拉的大车,几个膀大腰圆的镖师正在院子里搬货,个个练气五六层的气息。 “这位道友,有什么需要?”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迎上来,练气七层的气息稳稳外放,身上穿着镖局制式的皮甲,胸口绣着一个“威”字。 “掌柜的,我想起苏家坊市,可以跟你们一起走吗?” 八字胡打量了他一眼:“道友是要跟镖?” “对,一个人,不带货,就跟着走。” “跟镖的规矩你懂吧?路上听从镖头指挥,不许单独行动,不许招惹是非,遇到劫修和妖兽由镖师处理,跟镖客不得擅自出手。” “懂。” “那就好,跟镖费二十块下品灵石,包路上三天的干粮和饮水,不包住宿,晚上露营自己带铺盖,三天后卯时出发,提前半个时辰到镖局集合。” 郑一飞掏出二十块灵石,递了过去。 八字胡接过灵石,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正面刻着“振威”两个字,背面刻着一个编号。 “这是跟镖牌,出发那天凭牌上车,别弄丢了。” 郑一飞接过木牌,揣进内袋。 “掌柜的,这趟镖队一共多少人?” “镖师八个,领队的是我们局里的周鹏镖头,练气九层,干了十几年了,黑山坊市到苏家坊市这条路他跑了不下三十趟,沿途哪里有劫修、哪里有妖兽窝,他门清。” 八字胡竖起一根手指:“跟镖的散修目前报了六个,加上你七个,三天后出发,人不会太多,走得快。” 练气九层的镖头,八个镖师,这个配置对付沿途零散的劫修绰绰有余了。 郑一飞点了点头,谢过掌柜,转身出了镖局。 在心里盘了一下账。 出门前手里有一百八十块灵石,买符箓花了五十七块,跟镖费二十块,还剩一百零三块。 一百零三块灵石做本金,在筑基家族的赌坊二楼滚一圈,翻个两三倍不是问题。 计划没有漏洞。 郑一飞沿着巷子往南走,穿过坊市的主街,准备回东巷出租屋换衣服。 路过一个卖灵果的摊子时,他顺手买了两斤灵桃,给弟弟妹妹带回去当零嘴。 这两斤灵桃花了他十八个灵币,便宜得很,但弟弟妹妹肯定会高兴坏了,这两个小家伙从小到大没吃过几次灵果。 揣好灵桃,郑一飞拐进东巷。 出租屋的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关门上闩。 屋里一切如旧。暗格里的面具和衣服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他特意在暗格的砖头缝里夹了一根头发丝,此刻那根头发丝还在原位。 换下长脸行商的面具和灰袍,摘掉腰间的短刀,重新换上粗布短褐,把头发散开再随手一扎,恢复成棚户区灵农少年的样子。 灵石分成几份,大部分藏进暗格最底层,用砖头盖好,只在身上留了十几块灵石和那两斤灵桃。 又从暗格里抽出一张敛息符,贴在左胸内侧。 清凉的气息蔓延全身,练气四层的修为波动被压回练气一层。 第22章 只能妥协 第22章只能妥协 一切就绪。 郑一飞推开院门,迈步走上巷子。 阳光正好,坊市主街上人来人往,卖符纸的、卖丹药的、吆喝着收灵草的,嘈杂而热闹。 他沿着坊市边缘的小路往南走,穿过两条窄巷,再拐上那条通往棚户区的田埂。 田埂两侧是刚插完秧的灵稻田,嫩绿色的秧苗在水田里整整齐齐排列着,午后的阳光照在水面上,反射出碎金般的光芒。 他走得不快,脚步轻松,心里在默默复盘三天后出发的细节。 每一个环节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前方的田埂在一棵歪脖子柳树旁拐了个弯。 郑一飞走到柳树跟前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柳树后面站着三个人。 当中的就是耗子。 尖嘴猴腮,一双三角眼眯成两条缝,双手抱在胸前,歪着脑袋看着他。 身后左边是光头,手腕上的布条已经拆了,但明显还有点不自在,右手一直下意识地护着左腕。 右边是一个郑一飞没见过的矮个子,圆脸,塌鼻梁,练气三层的气息外放,腰间别着一把铁尺,指节上带着老茧,一看就是惯于动手的。 三个人不是偶然经过,是专门蹲在这里等他的。 因为这棵歪脖子柳树,正好在郑一飞从坊市回棚户区的必经之路上。 “小飞,好巧啊。” 耗子咧嘴笑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股子阴恻恻的味道。 郑一飞停下脚步,站在田埂上,跟耗子隔了不到三丈的距离。 他没有说话,而是快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左边是灵稻田,水田泥深,跑不快。 右边也是灵稻田,一样跑不快。前面被三个人堵住,后面就是他来时的路。 退路倒是有。但他不想退。 “耗子哥,什么事?” 郑一飞的语气跟往常一样,带着点棚户区小灵农面对坊市混子时该有的那种拘谨。 耗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偏了偏头,看了光头一眼。 光头会意,往前走了两步,伸手一指郑一飞身后的方向——东巷的方向。 “耗子哥,我四天前路过东巷的时候看见他了。” 光头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找到猎物的兴奋:“他从一个出租屋里出来的,鬼鬼祟祟的,换了一身衣服。” 郑一飞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他心里迅速倒退。 四天前,他从出租屋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回了粗布短褐的灵农打扮,面具也摘了,没想到被发现了。 一个棚户区的穷灵农,在坊市东巷租了一间出租屋,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棚户区的灵农连赵家的田租都交不起,哪有闲钱在坊市里租房子? 光头不需要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只要知道他有一间出租屋,就足够让耗子嗅到血腥味了。 有出租屋,就说明有钱。 有钱,就说明之前在赌坊赢的那些灵币没有输光,甚至还在继续赚。 逻辑链条虽然不完整,但对耗子这种靠直觉吃饭的坊市油子来说,够了。 “小飞。” 耗子慢悠悠地开口,从田埂上踱了两步,像一只闻到了腥气的野猫:“你跟我说实话,你在东巷那间屋子,是干什么用的?” 郑一飞回答得很快,没有迟疑:“我在振威镖局打杂,有时候下工晚了,回棚户区太远,就在东巷歇一晚。” 耗子“嘁”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小飞,你说你在镖局做事?工钱应该不高吧?” 他掰着手指头算:“东巷那边的出租屋,我打听过了,每个月四百灵币,你一个月的工钱还不够交房租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三角眼里的精光越来越亮。 “你哪来的钱?” 郑一飞沉默了一息。 “管事多给了点,加上之前赢钱剩的。” “之前赢钱剩的?” 耗子笑出了声,牙齿黄得发亮:“你不是说全输光了吗?你娘骂了你一顿,让你老实种田,这话是你亲口说的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只能妥协(第2/2页) 郑一飞不说话了。 他知道再解释下去就是越描越黑。耗子今天来不是为了听解释的,是来要钱的。 果然。 耗子不再绕弯子,直接亮了底牌。 “小飞,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你在坊市赚了多少钱,我不管。但黑山坊市这块地面上,有些规矩你得懂。”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你在东巷的那间屋子,从今天起,每个月给我两块灵石的‘平安钱‘,交了,我当什么都没看见,不交——” 他偏了偏头,看了矮个子一眼。 矮个子从腰间抽出铁尺,在手心里拍了两下,铁尺撞击掌心的声音在安静的田埂上格外刺耳。 “不交的话,我就把这事告诉赵管事。” 耗子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胁:“一个棚户区的佃户,在坊市里偷偷租房子,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你觉得赵管事会怎么想?” 这才是耗子真正的杀招。 不是打他,是告状。 赵家对棚户区佃户的管控极其严格,佃户的一切经济活动都必须在赵家的监管范围内,私自在坊市租房、做买卖,轻则罚灵石,重则取消佃农资格赶出棚户区。 郑一飞站在田埂上,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到眼角。 他看着耗子的脸,脑子里飞速运转。 两块灵石一个月,数目不算大,但问题不在钱。 问题在于一旦开了这个口子,耗子就会像水蛭一样黏上来,两块灵石只是开始,以后会变成五块、十块、二十块,永无止境。 蓝星的黑帮收保护费就是这个套路,他前世见得太多了。 但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他三天后就要跟镖队出发去苏家坊市,这趟出门估计要一年半载,家里只剩父母和弟弟妹妹。 如果现在跟耗子撕破脸,这家伙万一在他走后去棚户区找父亲的麻烦,或者真把出租屋的事捅到赵管事那里,后果不堪设想。 那个弱小的家庭经不起一丝的打击。 用符箓杀了他们? 也不行,这个地方离坊市很近,而且附近有人干活。 郑一飞的表情从戒备慢慢变成了为难,然后变成了窘迫。 这个过程不到三息,但每一个细节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耗子哥……两块灵石太多了,我真没那么多钱,出租屋是借了朋友的,没花钱,你要不信可以去问——” “少跟我扯淡。” 耗子不耐烦地打断他,“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今天你要是拿不出来,我现在就去找赵管事。” 郑一飞咬了咬牙,做出一副心疼到肝颤的样子,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两块灵石。 “耗子哥,这个月的,我先交了,但下个月……我真不一定拿得出来。” 耗子一把抓过灵石,在手心掂了掂,脸上的笑容彻底绽开了。 “下个月的事下个月再说。” 他把灵石揣进怀里,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小飞,你是个聪明人,以后咱们好好处,有什么赚钱的门路别忘了带上哥几个。” 说完,他冲光头和矮个子使了个眼色,三个人大摇大摆地沿着田埂往坊市方向走了。 光头经过郑一飞身边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脚步,肩膀差点蹭到郑一飞的手臂——这是在示威。 郑一飞站在原地没动,一直等到三个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田埂尽头,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给耗子两块灵石,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现在不值得跟他翻脸。 三天后他就要离开黑山坊市,这两天不能出意外。 出租屋的事必须尽快处理。 光头知道了他在东巷有房子,不管耗子答应了什么,这个消息迟早会扩散。 他得在走之前把出租屋里的东西全部转移,面具、衣服、聚灵阵盘,一样都不能留。 郑一飞转身,快步走回坊市的方向。 第23章 跟镖出发 第23章跟镖出发 郑一飞用了不到半个时辰把出租屋清理干净。 暗格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能追溯到他身份的东西之后,郑一飞把钥匙丢在床板上,推门出去。 房东就住在隔壁,郑一飞把剩余的房租结清,多给了一百灵币当封口费。 出了东巷,郑一飞沿田埂快步回家。 到家的时候天快黑了。 母亲在灶台前烧饭,父亲扛着锄头刚从田里回来,靠在院子里的水缸旁冲脚上的泥。 弟弟郑一鸣趴在门槛上写字,妹妹郑小鱼坐在旁边帮他磨墨,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 郑一飞在院门口站了一息。 这个家,穷是穷了点,但好歹齐齐整整。 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让这个“齐整”能一直保持下去,不被任何人打碎。 “爹,吃完饭,我有事跟你说。” 郑大山抬头看了儿子一眼,点了下头。 晚饭是灵米粥配咸菜,外加郑一飞买回来的灵桃,两个小的一人抱着一个灵桃啃得汁水横飞,满脸都是笑。 吃完饭,郑一飞把弟弟妹妹赶回房间睡觉,然后关上院门。 堂屋里,油灯昏黄。 郑大山和林晚坐在桌旁,看着儿子的脸色,隐约觉得今晚这事不小。 郑一飞没废话,伸手揭下了贴在左胸内侧的敛息符。 一瞬间,整个堂屋里的空气变了。 练气四层的灵力波动毫无遮掩地释放出来,像一股无形的热浪,把桌上的油灯火苗吹得猛晃了几下。 郑大山手里的茶碗“咔”地磕在桌沿上。 林晚捂住了嘴。 “练气……四层?” 郑大山的声音发干,他站起来,走到儿子面前,抬手按在郑一飞的手腕上,灵力探了进去。 脉搏稳健,气海浑厚,五条经脉里的灵力如溪水奔涌,比他这个练气三层的要充沛好几倍。 练气四层,货真价实。 郑大山的手在发抖。 他松开儿子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了两下,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小飞,你怎么……你什么时候……” “前几天突破的,一直没敢告诉你们。” 郑一飞把敛息符收好,语气平静:“五灵根修炼确实慢,但不是完全修不动,只是需要的灵石比别人多很多倍。” 他没有解释灵石的来源。 父亲知道他在赵家赌坊做事,也知道他有点积蓄,具体有多少、怎么赚的,不需要说得太清楚。有些事情说出来只会让父母担心。 林晚的眼泪已经下来了,她抹了一把脸,声音又哭又笑:“四层……比你爹还高一层……” 郑大山沉默了。 他是练气三层,修炼了二十多年才到这个境界,靠的是年轻时攒下的一点底子加上日复一日的苦熬。 而他这个被全家判了死刑的五灵根儿子,半年时间,从练气一层到练气四层。 他没有问儿子为什么进步这么快。 一个父亲不需要知道所有的答案,他只需要知道儿子比自己强了就行。 “爹,我要去苏家坊市。” 郑大山抬起头。 “黑山坊市太小了,我修炼需要的资源量太大,继续待在这里不会有进步,苏家坊市是筑基家族的地盘,坊市规模比黑山大十倍,机会也多得多。” 郑一飞说的是“机会”,没有具体说是什么机会。 郑大山看着儿子的眼睛,那双眼睛沉静、笃定,跟半年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完全是两个人。 “去多久?” “不好说,可能要一年半载。” “路上安全吗?” “我跟振威镖局的镖队一起走,有练气九层的镖头带队,沿途不会有问题。” 郑大山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去吧。”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手掌粗糙,力道很重。 “你比你爹有出息,就算不能筑基,练到练气七八层,咱们也不用再看赵家脸色种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跟镖出发(第2/2页) 郑一飞应了一声。 没有告诉父亲,他的目标不是练气七八层,是筑基。 是金丹。 是让郑家再也不用弯腰种别人的田。 三天后,天不亮。 郑一飞背着一个灰布包袱站在振威镖局的院子里。 包袱不大,里面装着换洗衣服、两张法器级面具、聚灵阵盘、十二张符箓,以及一百二十六块下品灵石,这是全部身家。 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八个镖师站在最前面,清一色皮甲短靴,腰间佩刀。打头的是周镖头,一个四十出头的黑脸汉子,身材不高但极为敦实,练气九层的气息内敛在体内,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矮火山。 跟镖的散修比三天前报名时多了几个,郑一飞数了一下,十二人。加上八个镖师,一共二十人。 十二个散修里,修为最高的是一个背着重剑的中年女人,练气六层,眼神冷淡,跟谁都不说话。 修为最低的是一对兄妹,大概十五六岁,都是练气三层,穿着讲究,应该是坊市里面做生意的子弟。 郑一飞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身上贴着敛息符,气息被压在练气二层。 不是一层,太低了反而扎眼,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哪来的二十块灵石跟镖? “出发!” 周镖头一声令下,三辆灵驴拉的货车率先驶出院门,镖师分成三组,前中后各一组,跟镖的散修夹在中间,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黑山坊市的北门,沿着官道往南。 离开坊市的一瞬间,郑一飞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里,黑山坊市的土墙垛口在视线里慢慢变小。 那堵墙外面,是他生活了十六年的棚户区、三亩灵稻田、三间土墙草顶的房子,还有等他回去的家人。 他转过头,大步跟上队伍。 第一天的路程很顺利。 官道沿着黑山山脉南麓蜿蜒,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杂木林,偶尔能听见林子深处传来野兽的嚎叫,但没有任何妖兽靠近。周镖头在队伍最前面带路,速度不快不慢。 傍晚扎营,郑一飞啃了两口干粮就钻进自己的铺盖卷里睡觉,有镖师巡逻,很安心。 第二天,情况变了。 上午巳时,队伍经过一片密林时,路边的灌木丛突然炸开。 一头浑身覆盖青色鳞甲的蛇形妖兽从灌木丛里弹射而出,速度快到郑一飞只看见一道青影。 “铁鳞蛇!一阶中期!” 前方的镖师反应极快,两人同时拔刀迎上,灵力灌注刀刃,一左一右斩向蛇头。铁鳞蛇扭身躲过一刀,第二刀砍在蛇尾上,溅出一串火星,鳞甲上只留了一道白痕。 铁鳞蛇吃痛,回身缠住一个镖师的腿,蛇口大张,毒牙露了出来。 周镖头从队伍前方闪身而至,一掌拍在蛇头顶部,纯粹的练气九层灵力倾泻而下。 铁鳞蛇的脑袋被生生拍进了泥土里,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跟镖的散修们松了口气,但没高兴太久。 午后,又来了三头。 两头铁鳞蛇加一头灰毛山猿,三兽从不同方向同时扑出来。镖师们分头迎战,刀光闪烁,灵力爆鸣声在山林里回荡。 灰毛山猿体型比人还大,一拳砸在货车的车板上,木板当场碎裂。一个躲在车后面的散修被碎木片划破了脸,惨叫着往后跑。 郑一飞站在队伍中间,手按在胸前的金刚符上,没有出手。 不是不敢,是没必要。 镖师们处理得很快,三头妖兽不到两刻钟全部毙命。 但那个被划伤的散修已经吓得面色惨白,双腿打颤,站都站不稳。 是那对兄妹里的妹妹。 郑一飞看着这一幕,心里异常安静。 二十块灵石的跟镖费,棚户区的灵农一辈子都存不到。 存不到就出不了坊市,出不了坊市就永远待在那三亩田里,种一辈子灵稻,交一辈子租子,弯一辈子腰。 底层修士想翻身,难的不是天赋,不是努力,是连出门的门票都买不起。 第24章 劫修 第24章劫修 镖队刚把三头妖兽的尸体拖到路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周镖头的脸色突然变了。 “所有人戒备!” 话音刚落,官道两侧的密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是妖兽。 是人。 二十七八个人影从林子里钻出来,把镖队围了个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眼角斜拉到嘴角,练气九层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外放,手里提着一把厚背砍刀,刀刃上还沾着没干透的血迹。 劫修。 郑一飞站在队伍中间,目光快速扫过这群人。 二十七八个,修为最低的都是练气五层,六层七层的占大多数,还有三个练气八层的站在光头身后,一看就是小头目。 这不是普通的散兵游勇,是有组织的劫修团伙。 “周老黑,好久不见啊。” 光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这趟货不错,三车灵材,少说也值两千块灵石吧?” 周镖头的脸黑得像锅底,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暴龙,你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振威镖局的镖你也敢劫?” “镖局?” 暴龙哈哈大笑,身后的劫修们跟着起哄:“老子就劫镖局的货,怎么着?你周老黑今天要是识相,把货留下,人可以走。不识相——” 他把砍刀往地上一杵,刀尖插进泥土里三寸深。 “那就全留下。” 周镖头没再废话,抽刀。 “结阵!” 八个镖师瞬间变换队形,四人护住三辆货车,另外四人跟周镖头一起迎向劫修。 跟镖的散修们慌了,那对兄弟里的哥哥抓着弟弟往货车后面躲,背重剑的中年女人倒是利落,抽剑就往前冲。 暴龙一挥手:“上!” 二十七八个劫修一拥而上。 法术的光芒在官道上炸开。 火球术、风刃、水箭、土刺,五颜六色的灵力波动在空中交织,轰鸣声震得林子里的鸟兽四散奔逃。 一个练气六层的劫修冲到郑一飞面前,手里的铁棍灌注灵力,当头砸下。 郑一飞右手一抬,胸口的金刚符瞬间激活。 一层淡金色的灵力护盾在体表浮现,铁棍砸在护盾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劫修虎口一震,往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郑一飞欺身而上,左手扣住劫修的手腕,右手肘部猛地上撞,正中劫修的下颌。 “咔嚓。” 下颌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劫修惨叫一声,铁棍脱手,整个人往后仰倒。 郑一飞没有停手,一脚踩在劫修的胸口,灵力灌注脚底,“咔”地一声,胸骨塌陷,劫修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一息。 从劫修出手到毙命,一息。 旁边一个练气五层的劫修看傻了,愣在原地。 郑一飞转身,一记鞭腿扫向劫修的膝盖。 “咔嚓。” 膝盖反向折断,劫修惨叫着跪倒在地。 郑一飞顺势一拳砸在劫修的太阳穴上,劫修脑袋一歪,没了声息。 两息。 两个劫修,两息。 周围的劫修终于反应过来,三个练气六层的同时扑向郑一飞。 一个挥刀,一个甩出一道风刃,一个从侧面偷袭。 郑一飞没有硬接,脚下一蹬,身形暴退三丈。 风刃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去,砍在身后的树干上,树皮炸开一道口子。 三个劫修追上来。 郑一飞从腰间抽出一张金剑符,灵力灌注,符纸瞬间燃烧。 一道赤红色的剑气从符纸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最前面的劫修连躲都来不及,剑气从他胸口穿透而过,在背后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劫修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窟窿,身体僵硬地往前栽倒。 剩下两个劫修吓得停下脚步。 郑一飞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欺身而上,左手扣住一个劫修的咽喉,右手抓住另一个劫修挥过来的刀刃。 金刚符的护盾还在,刀刃砍在护盾上溅出火星。 郑一飞手腕一拧,刀刃脱手,反手一刀捅进劫修的腹部,然后抽出来,顺势横斩,割开另一个劫修的喉咙。 两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劫修(第2/2页) 五个。 不到十息,五个劫修毙命。 官道上的战斗陷入短暂的停滞。 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幕。 镖师们看见了,劫修们看见了,跟镖的散修们也看见了。 一个练气二层的小散修,用近身格斗的方式,连杀五个练气五六层的劫修。 这不合理。 太不合理了。 修仙界的战斗,靠的是法术、法器、符箓,靠的是灵力的强弱和境界的高低。 近身肉搏?那是凡人打架的方式。 但郑一飞偏偏用这种“凡人打架”的方式,把五个修士打成了尸体。 刀疤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郑一飞,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练气二层?” 他不信。 但敛息符这种东西他见过,有些修士喜欢藏修为扮猪吃虎。 “老三,去试试他!” 一个练气七层的劫修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把铁锤,锤头有脸盆大小,灵力灌注之下泛着青黑色的光。 “小子,受死!” 劫修一锤砸下,灵力在锤头上凝聚成实质,空气都被压出“嗡嗡”的声响。 郑一飞没有退。 他右脚往前一踏,腰身一拧,右拳从下往上轰出。 拳头上没有任何花哨的灵力波动,只有纯粹的、练气四层的灵力灌注。 太祖长拳,冲天炮。 “轰!” 拳头和锤头在空中相撞。 气爆声炸开,劫修手里的铁锤“咔”地裂开一道缝,整个人被震得往后退了三步。 郑一飞纹丝不动。 劫修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裂开的铁锤,又抬头看了看郑一飞,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练气四层……不对,你的力量——” 话没说完,郑一飞已经欺身而至。 左手扣住劫修的手腕,右手一记肘击砸在劫修的肋骨上。 “咔嚓咔嚓。” 连续三根肋骨断裂,劫修惨叫一声,铁锤脱手。 郑一飞顺势抓住铁锤,反手一锤砸在劫修的脑袋上。 脑浆迸裂。 六个。 周围的劫修们彻底慌了。 一个练气七层的小头目,在这个少年手里连三息都撑不住。 “一起上!弄死他!” 暴龙嘶吼一声,七八个劫修同时扑向郑一飞。 火球、风刃、水箭,各种法术铺天盖地砸过来。 郑一飞从胸口抽出第二张金刚符,激活。 新的护盾叠加在旧护盾上,双层防御。 法术轰在护盾上,护盾剧烈震颤,但没碎。 郑一飞冲进人群。 左手扣喉,右手断骨,肘击、膝撞、鞭腿、摔投,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狠辣、不留余地。 蓝星赌王的前世,他不仅会赌,还会杀人。 赌场的地下拳击场、黑帮的火拼现场、雇佣兵的训练营,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修仙界的修士们自恃有灵力护体,近身格斗的技巧粗糙得像三岁小孩。 在郑一飞眼里,这些人就是一群拿着枪却不会瞄准的菜鸟。 一个练气六层的劫修挥刀砍向郑一飞的脖子。 郑一飞侧身躲过,左手扣住劫修的手腕,右手抓住劫修的肩膀,腰身一拧。 过肩摔。 劫修被狠狠砸在地上,后脑勺撞在石头上,当场昏死。 郑一飞抽出劫修腰间的短刀,反手捅进另一个劫修的腹部,抽出来,再捅进第三个劫修的胸口。 鲜血喷溅。 七个。 八个。 九个。 十个。 十一个。 十二个。 不到两刻钟,十二个劫修倒在郑一飞脚下。 官道上一片死寂。 暴龙的脸彻底白了。 他带来的二十七八个人,现在只剩十五个,其中十二个是被眼前这个少年一个人撂倒的。 周镖头那边也好不到哪去,但至少还能撑住。 现在的局面,劫修不占优势了。 “撤!” 暴龙一声令下,剩下的劫修们如蒙大赦,转身就往林子里跑。 第25章 赢得尊重 第25章赢得尊重 暴龙带着残兵败将钻进密林,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官道上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还没散尽的灵力余波。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混着法术爆裂后残留的焦糊气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郑一飞身上。 他站在十二具尸体中间,手里还攥着从劫修身上抢来的短刀,刀刃上的血顺着刀尖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泥土里,砸出暗红色的小坑。 粗布短褐上溅了不少血,但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 镖师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刚才混战的时候他们忙着应付暴龙和那几个练气八层的小头目,没怎么注意后面的情况。 等暴龙喊撤的时候回头一看,好家伙,十二具尸体整整齐齐躺在一个少年脚下。 那个背重剑的中年女修收剑入鞘,目光停在郑一飞身上,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 那对兄妹中的哥哥从货车后面探出头,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灵桃。 妹妹躲在哥哥身后,露出半张脸,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又惊又怕地盯着满地的尸体和浑身是血的郑一飞。 周镖头处理完暴龙那边的残局,大步走过来。 他在郑一飞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遍。 练气九层的老江湖了,什么人没见过,但眼前这个少年,确实让他有点看不透。 敛息符压着的修为他已经看出来了,不是练气二层,至少四层。 但练气四层的灵力不至于那么雄厚,还有近身格斗的本事,那些招式干脆利落,每一下都往要害招呼,毫不拖泥带水,比他见过的大多数练气后期的散修都要凶狠精准。 “小兄弟。” 周镖头抱了抱拳,姿态放得很低:“多亏你出手,不然今天后果不堪设想。” 郑一飞把短刀随手丢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手上的血,摇了摇头。 “周镖头客气了,我也是跟镖的,遇上劫修总不能站着挨打。” 周镖头哈哈笑了一声,但笑完之后脸色就正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递到郑一飞面前。 “这是你的跟镖费,二十块灵石,原数奉还。” 郑一飞没接,看了他一眼。 “这趟你出了大力,论功行赏,就算按照镖局的规矩,劫修被击退之后跟镖客有战功的也该减免费用。” 周镖头把布袋往郑一飞手里一塞,语气不容拒绝,“你杀了十二个劫修,这二十块灵石是你该得的,收着。 另外,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以后在黑山坊市有事找我。” 郑一飞没有再推辞。 二十块灵石不多,但周镖头这份态度比灵石值钱。 他把布袋收进内袋,想了想,开口道。 “周镖头,我还真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我家在黑山坊市东边的棚户区,父母和弟弟妹妹都在那边,我这次出远门,可能要一年半载,家里没个照应。” 郑一飞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如果方便的话,烦请镖头回去之后帮我留个心,有人找我家麻烦的话,帮忙递个话就行。” 周镖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 “小事,振威镖局在黑山坊市扎根十五年,赵家、王家、刘家三个家族多少都给几分面子。 你家的事我记着了,回去之后我让手下的兄弟隔三差五去你家附近转一圈,保管没人敢动你家人一根手指头。” 郑一飞点了点头。 “多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赢得尊重(第2/2页) 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周镖头能听出分量。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出远门第一件事想的不是自己怎么发财,而是家人的安危。 周镖头干了十五年镖局,见过太多亲兄弟为了几块灵石反目成仇的烂事,眼前这个少年,有本事还有担当,值得交。 其他镖师也纷纷走过来,有的抱拳行礼,有的拍肩膀,有的递水囊。 刚才混战的时候他们可都看在眼里,这少年一个人扛了将近一半的劫修,等于救了半车货和好几条命。 跟镖的散修们更是围了过来。 一个络腮胡的散修竖起大拇指:“兄弟,硬气!” 另一个瘦高个连声道谢:“要不是你拦住那几个冲过来的,我后脑勺那一棍子就挨上了。” 郑一飞一一点头回应,没有半分得意之色,但也不刻意推辞。 恰到好处的分寸。 人群散开之后,那个背重剑的中年女修走了过来。 她比郑一飞高出大半个头,体格结实,面色冷肃,一双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练气六层的气息沉稳内敛,走路的时候步伐轻且匀,是长年习武之人才有的姿态。 “你的格斗技巧。” 女修开门见山,没有寒暄:“不是修仙界的路数。” 郑一飞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这个女修的眼力比他预想的要毒。 修仙界的近身格斗,说白了就是灵力硬砸,出拳靠灵力加持,防守靠灵力护体,招式粗糙,发力结构单一。 因为大家都把心思花在提升修为以及法术和法器上了,没人琢磨怎么用拳头打架。 但郑一飞刚才的打法完全不同。 扣腕、锁喉、肘击、膝撞、过肩摔、反关节,每一个动作都有精确的力学原理支撑,发力路径跟修仙界修士完全不同,更像是……凡人中的顶级格斗术。 “家传的。” 郑一飞面不改色,“我父亲年轻的时候在外面跑过镖,学了一些散手功夫,后来教给了我,跟正经的修仙路数没法比,就是近身肉搏的时候凑合用用。” 女修盯着他看了三息,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郑一飞被这种审视的目光盯着,心跳没变半拍,甚至回看了过去。 这种对视他前世经历过无数回,赌桌上对面的职业杀手、地下拳场的裁判、黑帮的话事人,哪个不比眼前这个女修难对付。 “家传的?” 女修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几分玩味。 她显然不完全相信,但也没有追问下去。 修仙界人人都有秘密,问太多不礼貌,也容易结仇。 “你叫什么?” “郑飞。” 郑一飞报了个假名,少了一个“一”字。 “我叫冯青衣。” 女修点了点头,转身走回队伍里,步伐依旧轻且匀。 郑一飞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给她贴了个标签:练气六层,观察力强,有实战经验,不好糊弄,保持距离。 镖师们花了半个时辰清理战场。劫修尸体上值钱的东西被扒拉下来,灵石、法器、丹药,堆了一小堆。 郑一飞分了五十下品灵石,是所有人中分得最多的。 队伍重新整顿之后继续出发。 气氛比之前轻松了不少,有了刚才那一仗,跟镖的散修们对镖队的安全感大增,倒不全是因为镖师,主要是因为队伍里多了个能一个人撂倒十二个劫修的少年。 第26章 赵氏兄妹 第26章赵氏兄妹 走出那片密林之后,官道两侧的地势逐渐开阔起来,视野好了许多,伏击的危险大大降低。 那对兄妹不知什么时候从货车后面挪到了郑一飞旁边,跟他并排走着。 哥哥十七八岁的样子,方脸浓眉,穿着一身青色细布袍子,料子比普通散修的好但也没好到哪去,腰间挂着一个绣着“赵”字的荷包。 练气三层,气息平稳,手上没有老茧,一看就不是干苦力的,倒像是柜台后面算账的料子。 妹妹小一些,十五六岁,圆脸,皮肤比棚户区的姑娘白净许多,扎着两条辫子,穿着浅蓝色的布裙,腰间别着一个小药囊,走起路来药囊里的东西叮叮当当响。 练气二层,气息有些不稳,应该是突破不久。 “郑兄弟,我叫赵文远,这是我妹妹赵灵儿。” 哥哥主动开口,脸上的表情还有些不自然,显然是刚才被吓得不轻,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 郑一飞点了点头。 赵文远搓了搓手,有点讪讪地笑了一下:“刚才那一仗,多亏你了,那个劫修冲过来的时候我妹妹就在货车后面,要是你没拦住……”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举手之劳。” 郑一飞摆摆手。 赵灵儿在哥哥身后偷偷看了郑一飞一眼,对上他的目光又飞快地缩回去,耳根泛了一层薄红。 赵文远倒是个自来熟,攀谈的劲头一上来就收不住。 “郑兄弟,你也是去苏家坊市?” “嗯。” “巧了,我们也是!我跟我妹妹这次去苏家坊市是帮我二叔开酒楼的,我二叔在那边盘了个铺面,刚开张,人手不够,让我过去帮忙看看。” 郑一飞“嗯”了一声,没有主动往下接。 赵文远不以为意,接着说:“我家是赵家旁支,不是嫡系那一脉,你们管棚户区管田租的那个管事赵虎。跟我爹是堂兄弟,关系不远不近,不过我家没田没地,在坊市里开了个小酒楼,勉强糊口。” 赵家旁支。 郑一飞在心里过了一遍。 黑山坊市的赵家是练气家族,族内修士分嫡系和旁支。 嫡系掌握核心资源——田地、赌坊、市场管理权; 旁支则做些边角生意,酒楼、杂货铺、跑腿之类的。 旁支虽然也姓赵,但在族里没什么话语权,比嫡系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赵文远见郑一飞不接话,也不尴尬,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二叔有眼光,说黑山坊市太小了,迟早做不出名堂,不如去筑基家族的坊市试试。 苏家坊市那边修士多,消费能力强,一个酒楼要是做起来了,一年赚的灵石顶黑山坊市三年。” 他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不瞒你说,我从小就喜欢算账。进货多少、定价多少、怎么控制成本、怎么拉回头客,这些东西我爹教了我五六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赵氏兄妹(第2/2页) 我二叔说我有做生意的天赋,这次过去就是让我独当一面的。” 郑一飞终于多看了他一眼。 赵文远这种人,在蓝星有个专门的词——商业嗅觉。 能从一个练气家族的破酒楼起步,主动往筑基家族的坊市扩张,敢跨地域做连锁,这种眼界在底层修士里不多见。 “你妹妹呢?” 郑一飞随口问了一句。 赵灵儿偷看郑一飞的目光又缩了回去。 赵文远拍了拍妹妹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灵儿有炼丹天赋,小时候就对药材和丹方感兴趣,在家里天天拿灵草瞎捣鼓。 有一次居然真让她炒出了一炉回气散,虽然品质不行,十颗里有八颗是废丹,但那可是没经过任何人指点的情况下炒出来的。” 赵灵儿小声纠正:“是六颗废丹,不是八颗。” “行行行,六颗六颗。” 赵文远嘿嘿一笑:“反正这次去苏家坊市,除了帮二叔看店,还想让灵儿拜个炼丹师当师父。 苏家坊市好几个坊都有炼丹铺子,里面的炼丹师最低都是一品,总比在家自己瞎摸索强。” 郑一飞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不过他心里已经把这对兄妹的信息归档了。 赵家旁支,有做生意的头脑,有炼丹天赋,家里开酒楼,跟嫡系关系不远不近。 这种人在修仙界的底层,算是有点本事但缺乏机遇的那一批。 更重要的是,他们跟赵管事是堂兄弟的关系。 这层关系现在用不上,但不代表以后用不上。 赌王的第一课:在你不需要筹码的时候,多攒一些筹码。 “赵兄,到了苏家坊市之后,咱们多联络。” 自己在苏家坊市人生地不熟,需要交一些朋友,这兄妹两不是奸猾之人,可以结交。 赵文远眼睛一亮:“对对对,咱们多联系,我二叔在那边有点人脉,如果有困难可以来找我。” “好,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不客气,咱们都是黑山坊市出来的,算是老乡,出门在外就要相互照应,对了郑兄弟,你去苏家坊市做什么?” “我去学符箓。” 郑一飞随口说了个理由,总不能说他去赌博。 “那你在那边有熟人吗?如果没有,就去我二叔那边落脚,跟我一起住。” 赵文远是个话痨,感觉跟郑一飞很投缘,一路上在不停的跟他聊天。 郑一飞倒也不厌烦,毕竟赶路很无聊。 赵灵儿很文静,一直不怎么说话。 随后的行程很顺利,除了偶尔有妖兽袭击,被镖师击退,再也没有遇到劫修。 第27章 绝望的散修 第27章绝望的散修 官道尽头出现了一座庞大的城池。 高达十丈的青石城墙横亘在平原上,城墙表面刻满繁复的阵纹,隐隐有灵光流转。城门宽阔,足以容纳四辆兽车并排通行。 这就是苏家坊市。 规模比黑山坊市大了十倍不止,完全是一座凡人界县城的建制。 城门口排着长队,两排穿着统一玄色劲装的修士守在两侧,负责查验和收费。 郑一飞站在队伍里,目光扫过那几个守卫。 清一色的练气五层。在黑山坊市,练气五层足够当个小头目,在这里只能看大门。 “入城费,每人一块下品灵石。兽车三块。” 守卫面无表情地报出价格。 排在前面的几个散修面露肉痛,磨蹭着掏出灵石。 轮到赵文远兄妹。赵文远咬咬牙,交了两块灵石,领了两块木质通行牌。 郑一飞上前,递出一块灵石,守卫扔给他一块木牌,挥手放行。 穿过城门洞,喧嚣声扑面而来。 街道宽达五丈,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两侧商铺林立,招牌上灵光闪烁。 卖日用品、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阵盘的,应有尽有。 街上行走的修士大半都在练气中期以上,偶尔还能感受到几股练气后期的气息走过。 “郑兄弟。” 赵文远转过身,指了指西边的街道:“我二叔的酒楼在长乐街,叫赵记食肆,你安顿下来后,一定来找我喝茶。” “好。” 郑一飞点头。 赵灵儿跟在哥哥身后,冲郑一飞挥了挥手,两人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振威镖局的货车要直接去交接点,周镖头遣散了其他镖师和散修,单独走到郑一飞面前。 “郑兄弟,有落脚的地方没?” “还没找。” “走,老哥带你去喝一杯,顺便给你讲讲这苏城的规矩。” 周镖头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大步走在前面。 郑一飞跟上,他在苏家坊市确实需要一个向导。 两人来到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酒馆。 三层木楼,飞檐翘角,门口站着迎客的小厮,身上都有练气二层的修为。 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周镖头熟门熟路地点了一壶青竹酿,四斤赤甲猪肉,一碟灵豆。 小厮端上酒菜。酒香四溢,灵气充沛。 周镖头给郑一飞倒了一杯酒:“这青竹酿一块灵石一壶,赤甲猪肉一块灵石一斤,这地方的物价,黑山坊市的人想都不敢想。” 郑一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温热的灵气散入四肢百骸。 “周老哥。” 郑一飞放下酒杯,直入主题:“你练气九层的修为,在黑山坊市也是顶尖的高手,怎么不自己建个坊市,非要在别人手下跑镖?” 周镖头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他看着郑一飞,笑了一下,笑容里透着几分无奈。 “建坊市?你以为坊市是搭个草棚子就能建的?” 周镖头伸出两根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第一,灵脉,修仙界没有无根之水。凡是能建坊市的地方,地下必须有灵脉。 黑山坊市那么破,地下也有一条一阶下品灵脉,不然灵稻怎么长? 苏家这里,是一条一阶上品灵脉。” “第二,靠山。” 周镖头收起一根手指:“有了灵脉,你得守得住,黑山坊市那三个家族,赵家、王家、刘家,凭什么霸占那条下品灵脉? 因为这三家有嫡系子弟拜入了青云宗,成了内门弟子,有这层皮披着,周围的散修才不敢去抢。” 郑一飞静静听着,这些信息原主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底层灵农接触不到这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绝望的散修(第2/2页) “那苏家呢?” 郑一飞问。 “苏家?” 周镖头压低了声音:“苏家有五个筑基期修士,大长老更是筑基后期。苏家不仅控制着这条一阶上品灵脉,还管辖着方圆百里的地盘。 黑山坊市这种地方,名义上也是苏家的附庸,每年都要给苏家上贡。” 五个筑基,方圆百里。 郑一飞在心里构建出一张势力地图,黑山坊市相当于村镇,苏家坊市相当于县城。 “苏家上面呢?” “青云宗。” 周镖头眼中闪过一丝敬畏,:“真正的金丹大派。门内有金丹老祖坐镇,统御方圆两千里的疆域,苏家每年也得给青云宗交供奉。 至于青云宗再往上……那是南荒域的元婴巨头,离咱们太远了,提了也没用。” 郑一飞拿起酒壶,给周镖头满上。 “周老哥,练气九层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你跑了这么多年镖,没想过搏一把?” 周镖头端起酒杯的手顿住了。 他盯着杯子里的酒液,沉默了足足十息。 “一步之遥?” 周镖头一口饮尽杯中酒:“郑兄弟,练气和筑基,那不是一步,那是天堑。” 他放下酒杯,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练气期,不管你是一层还是九层,说白了都是在打杂。 灵力只能在体内转,法术只能扔个十几丈。真正的修仙,从筑基开始, 到了筑基期,灵力液化,神识外放,能用神识控制法宝飞行、杀人于百丈之外。 能使用储物袋装东西,寿元增加到三百岁,那才叫仙人。” 周镖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卡在练气九层六年了,金木双灵根,没有资源,靠自己根本冲不破那层壁障,想筑基,只有一条路,吃筑基丹。” 郑一飞看着他:“筑基丹很贵?” “贵?” 周镖头冷笑一声:“苏家坊市的万宝阁里就有筑基丹卖。你猜多少钱?” 郑一飞没说话。 “五万块下品灵石。” 周镖头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数字。 酒楼里很喧闹,但郑一飞这桌却安静了。 五万块下品灵石。 黑山坊市一个底层灵农,一年种地的结余不到十块灵石。 就算是不吃不喝,也要种五千年地。 即便是周镖头这种练气九层的高手,跑一趟镖出生入死,赚个几十块灵石。 五万块,他这辈子也攒不够。 “底层散修想买筑基丹,就是做梦。” 周镖头抓起筷子,狠狠戳了一颗灵豆:“那些资源全掌握在家族和宗门手里,这修仙界,阶层早就定死了,散修生下来是草芥,死的时候还是草芥。” 周镖头说完了,似乎把心里的郁气吐了出去,又倒了一杯酒。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面色平静,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终于看清了这个世界的全貌。 阶层固化,底层散修想要筑基登天还难。 五万灵石。 这是一个足以让所有散修绝望的数字,彻底锁死了向上的通道。 但郑一飞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套逻辑。 在前世,他操盘过涉及几亿美金的赌局。 五万块灵石的盘子,对他来说,不仅不绝望,反而让他感到久违的兴奋。 血液里那种属于赌徒的疯狂因子开始复苏。 “老哥。” 郑一飞端起酒杯,和周镖头碰了一下:“多谢指点。” 一顿饭吃了一个时辰,周镖头结了账,两人在酒楼门口告别。 周镖头要回镖局的驻点复命,郑一飞给了十块灵石请他带回去给父母,两人分别。 第28章 熟悉情况 第28章熟悉情况 平康坊在苏家坊市的偏西位置,属于中档街区。 郑一飞沿着青石板路走了一段,挑了一家门面干净、挂着“云水客栈”招牌的店面走了进去。 “客官住店?通铺十个灵币一晚,下等房五十个灵币,中等房一块下品灵石,上等房带独立聚灵阵,三块下品灵石。” 柜台后的掌柜眼皮都没抬,熟练地报出价格。 “中等房,先住三天。” 郑一飞拍出三块下品灵石。 掌柜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穿着粗布短褐、修为只有“练气二层”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动作不慢,收了灵石,递过一块刻着“地字七号”的木牌。 上到二楼,推开地字七号房的门,郑一飞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块灵石一天的价格,对黑山坊市的底层散修来说是天价,但在这里确实物有所值。 房间宽敞整洁,墙壁上刻着微型的隔音阵纹,床榻边还有一个小型的清尘阵,空气里没有半点霉味,反而透着股淡淡的檀香。 关上门,将木牌嵌入阵眼,门框上立刻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幕,隔音阵启动。 郑一飞没有急着休息,也没有立刻去寻找赌坊。 他把包袱扔在床上,倒了一杯桌上的灵茶,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静静地注视着下方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 前世作为蓝星顶尖的赌王,他有一个铁律:每到一个新的赌场,绝对不急着上桌。 第一步永远是踩点,摸清环境、安保、规矩和退路。 修仙界也一样,甚至更需要谨慎。 接下来的三天,郑一飞像一个初来乍到的乡下土包子,每天早出晚归,把整个苏家坊市东南西北四个城区、数十条主副街道,走马观花地逛了一遍。 他每天换一张面具,修为用敛息符控制在练气三层到四层之间,混在散修堆里,毫不起眼。 三天下来,坊市的轮廓和底细,在他脑海中已经形成了一张极其精密的立体地图。 苏家坊市的繁华是毋庸置疑的,但隐藏在繁华背后的阴暗与血腥,却比黑山坊市更甚。 第二天傍晚,郑一飞在南区的一条暗巷外,亲眼目睹了一场抢劫。 三个练气五层的黑帮分子,把一个刚从丹药铺出来的散修堵在死胡同里,一顿拳打脚踢,抢了对方的钱袋子。 那散修被打得吐血不止,连连求饶。 就在这时,一队穿着玄色劲装的苏家执法队从巷口路过。 郑一飞本以为执法队会管,结果那三个黑帮分子里领头的走上前,熟练地往执法队队长的手里塞了两块灵石,低声赔着笑脸。 执法队队长掂了掂灵石,瞥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散修,冷冷吐出一句:“别弄出人命,把地上的血洗干净。” 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这一幕让郑一飞对苏家坊市的治安状况有了彻底的认知。 这里的规矩,就是“苏家的规矩”。 苏家只在乎两件事:第一,坊市的税收;第二,不发生当街杀人、引发大规模骚乱的大案。 只要你不触碰这两条底线,在暗巷里敲骨吸髓、黑帮火拼,执法队根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家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庄家,只要你按时交台费,台子下面怎么抽老千、怎么打架,庄家懒得管。 因此,坊市里滋生了庞大的黑帮势力。 东南西北四个城区,分别被四个势力盘根错节的黑帮掌控:东区的“血狼帮”,西区的“铁拳门”,南区的“毒蛇帮”,北区的“狂刀会”。 这四个黑帮的帮主,据说都是练气九层的狠角色,手下养着几百号打手,靠收保护费、放高利贷和开赌坊和青楼为生。 当然,他们每个月都必须向苏家缴纳一笔极为丰厚的“平安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熟悉情况(第2/2页) 打听到这些情报后,郑一飞的重点便放在了赌坊上。 整个苏家坊市,一共有五家成规模的赌坊。 最大的一家,名叫“长生赌坊”,坐落在坊市最繁华的中央区,是苏家嫡系亲自开的。 郑一飞去门口转了一圈,那场面简直像个宫殿。门口站着四个练气八层的护卫,进门需要查验资产,低于一百块下品灵石连大门都不让进。 里面不仅有常规的摇骰子、斗兽,甚至还有针对高阶修士的“盲盒开宝”和“灵脉对赌”。 毫无疑问,长生赌坊的安保级别是最高的。 郑一飞甚至在赌坊大门上方,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神识波动——那是二阶阵法“探灵阵”,专门用来检测修士身上是否藏有违禁法器和隐匿符箓。 郑一飞果断放弃了立刻去长生赌坊的想法。 那里敛息符箓没有用,很容易被人盯上。 他的目标,锁定了另外四家。 也就是四大黑帮在各自地盘上开的赌坊。 这四家赌坊规模也不小,但因为是黑帮背景,鱼龙混杂,门槛低,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更重要的是,黑帮崇尚暴力,他们在技术防范和阵法布置上,绝对不如苏家那么严密。 第三天晚上,郑一飞回到云水客栈。 点亮油灯,他从包袱里拿出一张油纸和一截炭笔,在桌上摊开。 炭笔在纸上快速游走,很快,一张苏家坊市的简易地图跃然纸上。他用圆圈将五个赌坊的位置标了出来,随后在中央区的“长生赌坊”上打了个巨大的叉。 接着,他的笔尖停在了东区的“大通赌局”上。 这是血狼帮的产业。今天下午,他花了一个时辰在大通赌局的一楼大厅里“观摩”。 大通赌局的生意极好,乌烟瘴气,呼喝声震天。 赌局的玩法比黑山坊市丰富得多,除了最基础的“猜大小”,还有“牌九”、“灵兽斗”等。 郑一飞没有下注,他一直在观察。 他观察荷官摇骰子时手腕的肌肉抖动幅度; 观察赌桌材质对神识的屏蔽程度; 观察大厅四周打手的站位和视线交叉点; 甚至观察了天花板上那几个破旧的“留影阵法”的死角。 “留影阵法老化,西北角和东南角有两处视野盲区。” “荷官摇骰子用的骰盅是一阶下品的隔神木,能屏蔽练筑基修士的神识,但骰子本身只是普通的灵骨打磨,重量有微小的偏差。” “打手换班时间是半个时辰一次,交接时会有三息的注意力真空期。” 郑一飞一边回忆,一边将这些致命的漏洞用炭笔写在纸上。 在修仙者眼里,大通赌局固若金汤,有练气后期的镇场高手,有隔绝神识的法器。 但在一个前世赢下过拉斯维加斯无数赌场的顶级老千眼里,这家赌坊简直像个四面漏风的破筛子。 修仙者的傲慢在于,他们太依赖灵力和神识了。 他们认为只要用隔神木屏蔽了神识,就没人能知道骰子的点数; 他们认为只要没有灵力波动,就没有人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千。 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微操神手”,什么叫“听声辩形”。 “五万灵石一颗的筑基丹。” 这是一个让人绝望的数字。 但郑一飞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血液在微微发烫,那种久违的、属于赌徒的兴奋感,正顺着脊椎一路攀升。 五万灵石,靠种地,要五千年。 靠跑镖,要拿命填几百辈子。 但在赌桌上,只要赔率足够,只要本金能滚起来,也许只需要几个晚上。 第29章 完美的开局 第29章完美的开局 又续了一天房费。 郑一飞回到房间,关门上闩,他从包袱里取出那张三十多岁的圆脸面具,对着铜镜仔细贴合。眉骨、鼻翼、下颌线,每一处边缘都用灵力粘合剂抹匀,确保近距离观察也看不出破绽。 换上一身藏青色的新袍子,成了一个稍显富裕的小老板。 没用敛息符箓,修为四层,不算太低。 出了客栈,沿着东区的主街往北走了两条巷子,大通赌局的招牌远远就能看见。 三层木石结构的大楼,门口两个练气六层的打手叉着腰站着,目光懒洋洋地扫过每一个进门的赌客。 郑一飞低着头走进去,打手看了他一眼,没拦。 一楼大厅乌烟瘴气,嘈杂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十张赌桌,赌客们趴在桌沿上,手里攥着灵币,脸涨得通红,嘴里喊着“大”“小”“单”“双”。 郑一飞扫了一眼。 赌客清一色的底层修士,灵农、搬货工、小商贩,修为大多在练气四层以下,赌桌上堆着的是一把一把的灵币,偶尔闪过几块下品灵石的光泽,但不多。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楼梯口。 楼梯口站着一个打手,练气五层,靠在墙上剔牙。 “二楼最低下注一块下品灵石,你有吗?” 郑一飞从腰间储物袋里摸出十块灵石,在掌心晃了一下。 打手瞥了一眼,侧身让路。 上了二楼,空气立刻不同了。 一楼是菜市场,二楼则像个正经的赌坊。 地面铺着半旧的青石砖,灯火通明但不刺眼,六张宽大的赌桌呈半弧形排列,每张桌子边围着十来个赌客。角落里还有两张小桌,玩的是牌九,人不多,只有三四个。 赌客的档次明显提上来了。 这些人衣着虽谈不上华贵,但不再是粗布短褐,绸缎、细棉、皮甲都有。 气息也普遍在练气四层以上,郑一飞甚至感受到了两股练气九层的气息,一个坐在靠墙的牌九桌前,另一个站在猜大小的赌桌旁观战。 郑一飞不急,靠在二楼的廊柱上,扮作一个观望的新手,目光缓慢地扫过每一张赌桌。 先看猜大小。 三张赌桌在玩猜大小,其中靠东墙那张人最少,只有七八个赌客。庄家是个黑脸矮个子,练气六层,摇骰盅的动作看着干脆利落。 郑一飞在旁边站了一刻钟。 期间庄家开了十一把,六大五小,看起来正常。但郑一飞的耳朵捕捉到了异常。 第四把和第九把,庄家在掀开蛊盖之前的一瞬间,竟然改变了骰子的点数。 普通人根本听不出来,甚至练气后期的修士也未必能分辨。 但郑一飞能。 前世在拉斯维加斯的地下赌场,他用三年时间训练出了一双能分辨骰子每一面落地声差异的耳朵。 骰子的一点面和六点面,因为挖去的凹槽数量不同,重心有微小偏差,落地时产生的声波频率差了零点几赫兹。 而这个庄家,显然在用某种手法——可能是灵力微操,也可能是骰盅内壁有机关——在关键的几把里,变动骰子的点数。 第四把,台面上大注压了“大”,开出来是“小”。第九把,大注压了“小”,开出来是“大”。 两把都是庄家通吃。 出千的频率不高,十一把里只动了两把手脚,隐蔽性极强。 这张台子不能碰,不是玩不过,是不值得。 他要是在一个出千的庄家手下连赢,庄家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有人在反出千,到时候引来二楼的管事和打手,麻烦无穷。 郑一飞收回目光,转向猜单双的赌桌。 猜单双的台子有两张,他挑了人多的那一张。 人多意味着注意力分散,庄家顾不过来,他的操作空间更大。 这张桌子围了十四五个赌客,庄家是个四十多岁的瘦高个,练气七层,面色沉稳,手法老练。骰盅里两颗骰子,摇完落桌,掀盅开点,两颗骰子点数之和为单即“单”,为双即“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完美的开局(第2/2页) 郑一飞站在桌边观察了六把。 耳朵全程捕捉骰子落地的每一个声响,六把全部正常,没有出千的痕迹。 骰子的重心分布均匀,落点随机,是标准的公平局。 这里可以玩。 他等了第七把开始下注。 第一手,掏出十块灵石,稳稳地推到“单”的区域。 骰盅落桌,掀开。 四点和三点、总和七点,单。 庄家面无表情地推过来九块灵石,被抽了一块灵石的水子。 郑一飞面露喜色,但不过分,就是那种小商贩赢了一把后的窃喜。 第二手,又压十块,这次押“双”。 开盅。二点和五点。总和七点,单。 输了。 郑一飞皱了皱眉,做出一副心疼的样子,嘴里嘟囔了一句“手气不好”。 第三手,押二十块,押“单”。 赢。 第四手,压十块,押“双”。 赢。 第五手,押十五块,押“单”。 输。 输赢交替,节奏自然。郑一飞严格控制着自己的胜率,不超过六成,但每次赢的金额比输的稍微大一点点。 赢的时候压二十、三十,输的时候压十块、十五块。 这个差额小到庄家根本不会注意,但累积起来,利润就在缓慢而稳定地增长。 前世他管这叫“蚂蚁搬家”。 一把一把地下注,一把一把地结算,周围的赌客来来去去,有人赢了哈哈大笑,有人输急了红着眼砸桌子。 郑一飞混在其中,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中间有一次,他押了三十块灵石全押“双”,旁边一个穿锦袍的胖子也跟着押了五十块。 开盅,双,赢了。 胖子兴奋得拍大腿:“老哥好眼力,跟你押准没错!” 郑一飞嘿嘿一笑,露出憨厚的表情:“瞎蒙的,瞎蒙的。” 下一把他故意押反方向,输了十块灵石。 胖子也跟着输了二十块,顿时骂骂咧咧:“靠,上把不该跟你。” 从此再没人跟他的注。 这就是郑一飞要的效果。 他不需要别人关注他,不需要别人跟注,更不需要任何人记住他的脸。 整个上午,他在这张台子上磨了将近两个时辰。 期间庄家换了一次班,新来的庄家是个年轻些的,练气六层,手法比前一个稍微粗糙,但同样没有出千。 郑一飞趁着换庄家的间隙,假装上茅房,在走廊角落里快速清点了一下灵石。 挣了二百十七块。 比在黑山坊市单次收益高出一大截,但考虑到苏家坊市的灵石流通量大得多,两百多块灵石在这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够了。 郑一飞回到赌桌,又磨了三把,输了一把赢了两把,确保离场前的最后印象是“运气一般”,然后拍拍屁股站起来。 “不玩了不玩了,手气不行,改天再来。” 他冲旁边的赌客摆摆手,一脸意兴阑珊的样子,揣着灵石往楼梯口走去。 经过猜大小那张出老千的台子时,他余光扫了一眼。 黑脸矮个子庄家正在摇骰盅,手腕的肌肉有一个极细微的不自然抖动。 又在动手脚。 郑一飞收回目光,下了楼,穿过一楼乌烟瘴气的大厅,出了大通赌局的大门。 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沿着东区的巷子绕了两个弯,确认身后没有跟踪者。 第一次踩盘,收益两百多块,耗时两个时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完美的开局。 郑一飞把灵石收好,沿着巷子走回客栈。路上经过一个卖馒头的小摊,他花了五个灵币买了三个灵面馒头,一边啃一边走。 该租房子了,不能老住客栈。 第30章 定居下来 第30章定居下来 苏家坊市南区有两家牙房,一家在巷口,一家在巷尾。 巷口那家门面大,招牌上写着“福来居”,门口排着七八个人。 巷尾那家小得多,半扇木门,挂了块褪色的“通达牙行”木牌,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郑一飞选了通达牙行。 道理很简单,生意冷清的牙行更需要客人,价格好谈,服务也更用心。 前世找房子他就深谙此道,越是冷门的中介越肯卖力气,热门中介手里房源多,但根本不拿你当回事。 推开半扇木门,里面只有一间不到两丈宽的铺面,靠墙摆着一排木柜,柜上堆着高低不一的竹简和纸册。 柜台后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干瘦,留着山羊胡,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蓝布袍子,正低头用毛笔在一本册子上记东西。 练气二层。 一个练气二层的老头开牙行,在这个地方算是把修炼天赋彻底放弃了,靠手艺和人脉吃饭。 “老板,我租房子。” 老头抬起头,混浊的眼珠子把郑一飞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粗布短褐,年纪不大,练气四层,在苏家坊市遍地都是的普通散修。 “什么价位?” “月租不超过二十块灵石,最好带个独立院子,不要通铺合院。” 老头放下毛笔,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本厚册子,翻了几页。 “中介费十块灵石,带你看三处,成不成的费用不退。” 十块灵石的中介费不低,但这行当就是这个规矩,郑一飞没还价,掏出灵石拍在柜台上。 老头把灵石拢进袖子里,动作比他练气二层的修为利索多了,他从册子里夹出三张纸条,摊在柜台上。 “第一处,东区平安巷,两间房一个灶台,没院子,月租五块灵石,周围环境嘛……马马虎虎,就是挨着铁匠铺,白天吵。” “第二处,南区柳河街,三间房带个小天井,月租十二块灵石,位置不错,出门拐个弯就是丹药街,买东西方便。就是房子旧了些,去年刚修过一次房顶。” “第三处。” 老头点了点第三张纸条,措辞变了变:“西区梧桐巷,两间正房一间厢房,带独立院子,院子里有口灵泉井。月租十块灵石,押一付三。” 郑一飞目光落在“灵泉井”三个字上。 “灵泉井?” “苏家坊市建在一阶上品灵脉上头,这你应该知道。 灵脉延伸出的支脉有深有浅,浅的地方挖口井就能出灵泉水,虽然灵气浓度比不上正儿八经的聚灵阵,但在院子里打坐修炼,比外面快一两成。” 老头用笔杆点了点纸条:“梧桐巷这片地段不算好,偏西区,离闹市远,所以才十块灵石,换到中央区,同样的格局没有三十灵石拿不下来。” 这个价格在黑山坊市能租半条街了,但在苏家坊市属于中低档次。 郑一飞没犹豫:“看第三处。” 老头收起另外两张纸条,领着他出了门。 走了大约两刻钟,梧桐巷在西区的边角位置,巷子不长,两侧栽着几棵半人合抱粗的梧桐树,树叶把大半条巷子遮了个严实。 巷子里住着七八户人家,门户紧闭,偶尔传出修炼打坐时灵力运转的嗡嗡声。 安静。偏僻。 进出只有一条巷子,好处是清净,坏处是不太好跑路。 郑一飞站在巷口默默观察了一下。巷尾有一棵歪脖梧桐,树冠伸出院墙之外,如果翻墙的话可以借力。 巷子左右两侧的屋顶高度差不到一丈,练气四层的身手翻上去不费劲。 退路够了。 老头领着他走到巷子中段一扇漆皮斑驳的木门前,掏出钥匙开了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定居下来(第2/2页) 院子不大,四四方方,约莫七八十平米,地面铺着石板,角落里长着几丛野草。 正对面两间青砖瓦房,左边一间厢房,屋顶还算完整,墙壁上隐约可见几道防虫的一阶阵纹。 院子右侧,有一口石砌的井。 郑一飞走到井边,趴在井沿上看了一眼,井水清澈,深约两丈,水面上浮着一层极淡的灵雾。 他伸手探入井口,一股温润的灵气顺着掌心渗入经脉,虽然微弱,但确实是灵泉水没错。 这种灵泉水长期饮用可以温养经脉。 在黑山坊市,这东西连听都没听过,那边的一阶下品灵脉连喂饱灵稻都勉强,哪还有余力养出灵泉。 “怎么样?” 老头靠在门框上问。 “押一付三,四十块灵石,租了。” “你真爽快。” 郑一飞从内袋摸出四十块灵石,数了两遍,递给老头。 老头验过灵石,从袖子里摸出一份薄如蝉翼的灵纸契约,上面已经盖好了牙行的印鉴。 “名字写这里,按个手印就行,租期最少三个月,退租提前十天说一声,灵泉井归你用,但不许外卖灵泉水,这是苏家的规矩。” 郑一飞写了“郑飞”两个字,按下手印。老头留了一把钥匙,拿着灵石和契约走了。 门一关,院子里只剩他一个人。 郑一飞把院门栓好,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检查了所有窗户和墙壁的密封性。厢房的后窗有一块砖松了,他用手推了几下,记在心里,回头找东西堵上。 正房的里间靠东墙有一处空置的壁龛,大小刚好能塞进去一个暗格——藏灵石和面具用的。 住的地方搞定了。 再就是添一些生活用品,被褥、锅碗瓢盆、米面粮油。 前世喜欢美食,更喜欢自己做菜,在这里要长期居住,郑一飞打算自己做饭。 在最近的街上买齐了日常生活所需。 吃过午饭,郑一飞出了梧桐巷,沿着主街往中央区走。 苏家坊市的万宝楼比黑山坊市那间大了五倍不止。 三层楼高的石制建筑,门口两尊石狮子,招牌上“万宝楼”三个大字泛着灵光,气派得像个小宗门。 一楼卖日常消耗品——符箓、灵草、低阶丹药、炼器材料。 郑一飞目标明确,进门直奔柜台。 “掌柜的,聚灵阵盘怎么卖?” 柜台后的中年男人抬了抬眼皮:“哪个品级的?” “一阶上品。” 之前用的是一阶下品阵盘,现在要冲击练气五层,那个阵盘不够用了。 “三百块下品灵石。” 三百块,今天买不起。 “《敛息诀》有吗?” 掌柜从身后的架子上抽出一卷竹简,放在柜台上。 “《敛息诀》,炼气期可修的隐匿功法,修成之后可自主收敛气息至任意低阶层级,不需要依赖敛息符箓,修炼至大成,可屏蔽筑基修士的神识探查,二百块灵石。” 这才是郑一飞真正想要的东西。 敛息符箓是消耗品,每张只能用一次,一张三到五个灵币,听起来便宜,但他每天至少要用两张,进赌坊一张,回家一张。 日积月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更关键的是符箓有被识破的风险,之前在黑山坊市就差点因为这个翻车。 如果学会了《敛息诀》,就等于把一个随时可能暴露的破绽彻底补上。 不过要二百块灵石,今天还是买不起。 “我再考虑考虑。” 他转身出了万宝楼,站在石阶上,这里的东西太贵,明天再来。 第31章 邻居张彪 第31章邻居张彪 回到出租屋。 郑一飞把买回来的东西归置好,被褥铺上床板,锅碗放进灶台,灵米和盐巴塞进橱柜。 正房里间东墙的壁龛,他蹲下身摸了摸,砖缝有松动的地方,用短刀撬开三块砖,将面具、多余的灵石、几张符箓,全部封进去,砖块复位,外面抹了层灰泥。 郑一飞从包袱底层取出聚灵阵盘,在正房的床榻上盘膝坐下。 阵盘摆在双膝之间,灵石嵌入阵眼,阵纹亮起微光,周围的灵气开始缓慢聚拢。 一阶下品的阵盘,对他目前的修炼作用已经很低。 但总比没有的好。 他闭上眼,灵力沿经脉运转,五条属性各异的经脉同时吞吐灵气。 五灵根的弊端在修炼时体现得淋漓尽致,别人一晚上消耗两个灵石,他一晚上至少要十几块灵石,进度才能一样。 也就是说,他提升一个小境界需要的资源是别人的几倍甚至十几倍。 修为越高,需要的资源会成倍的增长。 不过好处也有,那就是他身体内储存的灵气也是别人的好几倍,战斗力远超同境界的修士,还能越级战斗。 灵气在气海中一缕一缕地沉淀,距离练气五层还有不小的差距。 “砰砰砰。” 敲门声。 郑一飞的眼睛刷地睁开,灵力运转瞬间停滞。 他没动,坐在床上听了三息。 敲门的力道不轻不重,节奏均匀,不像是要闹事的,倒像是街坊邻居串门。 但他才搬进来半天,谁会来串门? “砰砰砰。” 又敲了三下,这回带上了声音。 “哎,新来的邻居,开门嘛,别怕!老张来看看你!” 嗓门大,中气十足,语调带着股子不拘小节的粗犷劲儿。 郑一飞把聚灵阵盘收进床板底下,理了理衣襟,走到院门后面。 “谁?” “隔壁的,你今天下午搬进来我就看见了,一直想过来打个招呼,这不刚打完猎回来。” 郑一飞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一个身高近两米虎背熊腰的高大汉子,三十出头,方脸膛,络腮胡子乱蓬蓬地炸开,鬓角沾着几片干枯的树叶,煞气逼人 身上穿着一件染了血渍的兽皮坎肩,右手拎着两条用草绳串好的灰毛兔子,兔子已经死透了,脖子上的血还没干。 左手提着一坛酒,坛口用黄泥封着,酒香从泥封的缝隙里往外钻。 “兄弟,你好!” 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叫张彪,就住你隔壁,猎户,跑山头的,今天运气好,逮了两只铁骨灰兔,正好下酒,咱们喝一杯!” 说着就要往里进。 郑一飞没让,侧身堵在门口,脸上挂着客气但有距离的笑。 “张大哥,太客气了,我刚搬来,屋里乱七八糟的——” “乱怕什么?我那屋比你乱十倍!” 张彪浑不在意,把两只兔子往郑一飞怀里一塞,自顾自地跨过门槛:“走走走,我来帮你收拾。”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不合适了。 郑一飞心里飞快地做了个判断。 练气后期。 这是他站在门口的时候就感应到的,气息浑厚,比表面的粗犷更深沉,手上有厚茧,虎口有旧伤疤,右肩比左肩略低——长年拉弓的痕迹。 猎户,而且是常年在野外跟妖兽搏命的硬茬子。 这种人要么极好相处,要么极难对付。 但目前看不出恶意。 郑一飞退后一步,把人让了进来。 张彪进了院子,打量了一圈,点了点头:“不赖,这院子上一个租户也收拾得挺干净……哎,你灶台上有锅,正好。 兄弟你会炖兔子不?不会的话我来。” “我来吧。” 郑一飞接过兔子,拎到灶台前,手起刀落,剥皮拆骨的动作行云流水。前世他给自己做了二十年饭,处理食材很熟练。 张彪搬了两块石头坐在院子里,拍开酒坛的泥封,自己先灌了一口。 “兄弟,你叫什么?” “郑飞。” “郑飞,好名字,飞黄腾达的飞。哪里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邻居张彪(第2/2页) “黑山坊市。” “嚯,那可够远的。来苏城干什么?” “讨生活。” 郑一飞把兔肉切块丢进锅里,加水,扔了几片在街上买的廉价香料,盖上锅盖。 张彪也不追问,又灌了一口酒,抹抹嘴。 “讨生活好啊,来苏城讨生活的散修多了去了,我就是十二年前从外面跑来的,在这一住就没走。” 郑一飞在灶台边蹲着烧火,随口问了一句。 “张大哥,梧桐巷这片地方怎么样?” 张彪的笑容顿了一下。 “你是从通达牙行那个老余头手里租的?” “嗯。” 张彪放下酒坛,搓了搓手:“兄弟,你知道这院子为什么才十块灵石一个月吗?” 郑一飞剥了最后一块肉,后脑勺对着张彪,手上的动作没停。 “位置偏?” “位置偏是一方面。” 张彪压低了声音,虽然巷子里没别人,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往院门方向瞟了一眼。 “梧桐巷归铁拳门管,铁拳门你知道吧?西区最大的帮派,帮主叫赵铁拳,练气九层的狠角色。” 郑一飞知道,踩盘的时候已经了解过。 “铁拳门在这一带收保护费,每户每月五块灵石,交了太太平平,不交……” 张彪竖起右手,在脖子前面横着比划了一下。 “但收保护费还是小事。” 张彪的表情严肃起来:“真正麻烦的是,梧桐巷这一片,是铁拳门底下几个小头目的‘猎场‘。” “猎场?” “专门盯外来散修的。” 张彪的声音更低了:“你想啊,外来散修人生地不熟,身上带着灵石,在这边租了房,没有根基,没有背景,失踪了谁知道?谁在乎?” 郑一飞烧火的手停了一息,然后继续添柴。 “去年到现在,梧桐巷失踪了八个租户。” 张彪顿了顿:“人和东西都没了,房子空了,老余头第二天就挂牌重新往外租。” 郑一飞没说话。 十块灵石的月租,带灵泉井的独立院子,通达牙行那个老头报价的时候面不改色。 中介不会告诉你这里的环境如此恶劣,前世如此,修仙界也如此。 锅里的兔肉开始翻滚,香气弥漫开来。 郑一飞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院子里,从张彪手里接过酒坛,倒了一碗一口喝干。 酒是劣质灵酒,入口辛辣,但下肚之后有一股暖洋洋的灵气在腹中散开。 “张大哥。” 郑一飞把酒坛还给他:“我已经交了三个月的租金,退不了,该怎么办?” 张彪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万宝楼有卖一阶简易防盗阵盘的,三十块灵石一套,不算贵。 布在院墙上,有人翻墙就会触发警报,虽然挡不住练气后期的高手,但至少能给你争取几息的反应时间。” “你身上也戴一张金剑符或者金刚符,总之别落单,晚上别往巷子外面走,铁拳门的人一般不进院子动手,太明目张胆了,苏家也不允许。” 他说得很认真,不像在吓唬。 郑一飞盛了两碗兔肉,递了一碗给张彪。 “张大哥,多谢提醒。” “谢什么?远亲不如近邻。” 张彪接过碗,筷子一捞就是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一亮:“好手艺!这肉炖得入味,你小子以前干过厨子?” “随便做做。” 两人蹲在院子里,就着月光吃肉喝酒。 张彪是个话篓子,三碗灵酒下肚,什么都往外倒。 梧桐巷几家邻居的底细,西区铁拳门几个小头目的脾性,哪条路不能走,哪个时辰最危险,说得一清二楚。 郑一飞听着,偶尔问一句,不动声色地把有用的信息全部刻进脑子里。 酒喝完,肉吃光,张彪打了个饱嗝,拍拍肚子站起来。 “得了,不耽误你休息了。改天我再弄点好货,咱哥俩接着喝。” “行。” 郑一飞把他送到院门口。 第32章 被堵住了 第32章被堵住了 这一晚郑一飞几乎没睡。 不是不困,是张彪的话让他把这间院子的安全等级从“偏僻”调到了“随时有人破门”。 他把短刀压在枕头底下,金刚符贴在左胸,金剑符夹在腰带内侧,聚灵阵盘收进床板暗格。 灶台边的菜刀竖靠在门框后面,门闩上挂了一小串碎铜片——不值钱,但有人推门就会响。 整夜竖着耳朵。 巷子里确实安静,除了后半夜有只野猫踩到屋顶的瓦片,发出两声脆响之外,什么动静都没有。 但安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黑山坊市的棚户区再穷再破,夜里也能听见邻居打鼾、小孩哭闹、老头子起夜咳嗽。 梧桐巷七八户人家,入夜之后跟死了一样,连灯都不敢多点一盏。 这地方的人,习惯了把自己藏起来。 天亮之后,郑一飞用灵泉水洗了把脸,啃了个冷馒头,换上那张三十多岁圆脸的面具,出门。 大通赌局上午的生意没有晚上好,二楼只开了三张台子,赌客稀稀拉拉,庄家也换了新面孔。 郑一飞挑了一张猜单双的台子坐下。 今天的庄家是个胖子,练气五层,手法规矩,没有出千的迹象。 赌客只有十来个,注意力分散。 他用跟昨天一模一样的节奏下注。 押十块,赢。押十五块,输。押二十块,赢。压十块,赢。押二十五块,输。 输赢交替,幅度自然,胜率控制在五成半到六成之间。 磨了一个半时辰,灵石到手。 丢了两把大的,给旁边一个赌客跟注赢了一把,自己故意输了三十块,制造“手气下滑”的印象,起身离场。 出赌局的门,清点了一下,净赚两百零三块。 够了。 万宝楼的伙计看见他进门,态度不冷不热。一个练气四层的散修在这里不算什么稀罕客人,一天进来几十个。 “一阶上品防御阵法,什么价?” 柜台后面换了个年轻掌柜,翻了一下册子。“护院阵法还是护身阵法?” “护院。” 年轻掌柜抬起头,多看了他一眼。“一阶上品·固元守护阵,一百五十块灵石。覆盖范围半亩以内,可抵御练气九层修士全力攻击半个时辰,每日维持消耗八块下品灵石。” 一天八块灵石。 一个月就是两百四十块。 光是维持这个阵法的运转,就足够黑山坊市一户灵农全家吃好几年。 “要了,另外,上品金剑符五张,上品金刚符五张。” “金剑符五块灵石一张,金刚符同价,十张共五十块灵石。” 两百块灵石拍在柜台上。 年轻掌柜的动作利索了许多,从身后的灵材柜里取出一个楠木盒子和两叠符纸,一一清点核验。 阵盘是一块巴掌大的青铜圆盘,正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背面嵌着八个灵石卡槽,十张符箓用油纸封好,金色的灵纹透过纸面隐隐发光。 郑一飞把东西收进内袋,出了万宝楼。 回到梧桐巷,他用了半个时辰布置阵法。 阵盘埋在院子正中的青石板底下,八块灵石嵌入卡槽,灵力激活。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灵力屏障从地面升起,覆盖了整个院墙范围。 他试了一下,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只要有人未经允许翻越院墙,屏障会立刻凝实并发出警报。 金剑符和金刚符藏在身上,遇到练气九层的修士也能反击。 做完这些,郑一飞站在院子中央,长长吐了口气。 一个上午花掉两百。 心疼吗?不心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被堵住了(第2/2页) 前世在拉斯维加斯,他花过三十万美金给酒店安保主管买了一条消息。 那条消息让他避开了一次暗杀,保住了一条命,安全这种东西,永远是最值得投资的筹码。 吃了碗灵米饭,休息了一炷香,换上另一张面具——这张是四十出头的瘦长脸,颧骨高,嘴角下撇,看着像个刻薄的账房先生。 下午申时,大通赌坊。 二楼的人比上午多了一倍,六张台子全开,吆喝声此起彼伏。 郑一飞没去上午那张猜单双的台子,上午刚赢了两百多块,同一天换张脸再回到同一张桌子,庄家只认手气,不认脸。 但万一有打手记性好,留心了上午那张圆脸和现在这张瘦脸的下注习惯相似,就可能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他走到靠西墙的一张牌九桌前,站了一会儿。 牌九有技术含量,有配牌策略,有心理博弈,更重要的是有换牌的空间。 这张牌九桌围了八个赌客,庄家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练气七层,洗牌的动作很标准。 郑一飞观察了五把,确认庄家没有出千,牌面是干净的。 第六把,他坐了下去。 牌九的规则不复杂,三十二张骨牌,每人四张,两两配对,跟庄家比大小。 先下注,再拿牌。 下注额度上限一百灵石。 郑一飞第一手下注五个灵石,输了。 第二手赢三个。 第三手到第十手,他把胜率控制在跟猜大小一样的水平——五成半,赢面略高于输面,单次盈利不大。 但从第十一手开始,他开始加注。 不是因为手气变好了,而是他已经摸清了庄家洗牌的规律,并记住了每张牌。 这个庄家的洗牌手法有一个极细微的习惯——每次切牌的时候,右手拇指会在牌堆顶部多停留半息。 这半息之间,牌堆顶部的三张牌会被他下意识地压实。 这不是出千,只是一个职业习惯。 但对郑一飞来说,这个习惯意味着牌堆顶部的三到四张牌的顺序是可预测的。 配合他对已出牌面的精确记忆,接下来十手牌,他能推算出自己拿到好牌的概率。 好牌的时候重注,烂牌的时候轻注。 赌客只看结果——这人好像也没赢太多嘛。但只有郑一飞自己知道,他的注码分配精确到了每一块灵石,赢的时候压三十、四十,输的时候压五块、八块。 又磨了一个时辰,起身走人。 清点灵石,净赚两百三十一块。 去苏记钱庄存了两百灵石,等积累到三百灵石再去购买上品聚灵阵 在街上吃了晚饭,郑一飞才往出租屋赶。 街上的行人少了大半,店铺陆续打烊,只有几家酒馆和青楼的招牌还亮着灯。 郑一飞沿着东区的小巷绕了两个弯,确认没有尾巴,然后转上西区的主街。 走到主街和梧桐巷的岔口时,他停了。 巷口站着三个人。 一个靠在墙上抽旱烟,烟斗的火星在暮色里一明一灭,一个蹲在地上拿石子划拉着什么。 第三个双手抱胸,背对着巷口,像是在看街上的行人。 但郑一飞注意到了两个细节。 第一,三个人的站位不是随意的。 抽旱烟的堵住了巷口左侧,蹲着的挡住了右侧,抱胸的正对街面,标准的三角封锁站位。 第二,蹲在地上那个人的气息是练气六层。 抽旱烟的是练气七层。 抱胸的练气五层。 三个铁拳门的人,堵在他回家的路上。 第33章 灭杀 第33章灭杀 郑一飞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三人。 抽旱烟的汉子是个练气七层,鹰钩鼻,眼神阴鸷; 蹲在地上的瘦子是练气六层,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而那个背对着街面、双手抱胸的光头,则是练气五层。 这三人呈品字形站位,将进入梧桐巷的必经之路堵得死死的。 “小子,站住。” 抽旱烟的汉子磕了磕烟斗里的灰,慢条斯理地站直了身体,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新来的吧?懂不懂规矩?” 郑一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哑巴了?” 瘦子站起身,用匕首指着郑一飞的鼻子,冷笑一声,“听牙行的老余头说,你昨天租了梧桐巷那套带灵泉井的院子,出手挺阔绰啊,连押金带租金四十块灵石眼都不眨就掏了。 既然这么有钱,不如也孝敬孝敬咱们铁拳门的兄弟?” 光头也转过身来,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别废话了,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哥几个今天心情好,拿了钱只断你一条腿。要是不识相,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三个练气中后期的修士,对付一个只有练气四层的散修,在他们看来简直是手到擒来。 这就是铁拳门的日常营生,专门挑那些没有背景、初来乍到的肥羊下手。 “要钱?”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以,自己来拿。” “找死!” 瘦子勃然大怒,身上练气六层的灵力瞬间爆发,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般扑向郑一飞,手中的匕首直刺郑一飞的心窝。 与此同时,光头也动了,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水桶粗的火蛇在半空中凝聚成型,咆哮着朝郑一飞砸来。 抽旱烟的汉子则站在原地没动,练气七层的他根本不屑于对一个练气四层的菜鸟出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郑一飞血溅当场的画面。 然而,下一息,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面对两人的夹击,郑一飞不退反进。 他左手在胸口一拍,今天刚在万宝楼买的一阶上品金刚符瞬间激活。 “嗡——” 一层如同实质般的暗金色光罩拔地而起,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轰!” 火蛇狠狠砸在金刚罩上,炸开漫天火花,但光罩只是微微泛起了一丝涟漪,连一道裂纹都没有出现。 瘦子的匕首刺在光罩上,更是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崩裂,匕首险些脱手飞出。 “上品符箓?!” 抽旱烟的汉子脸色大变,终于意识到点子扎手,立刻扔掉烟斗,双手飞快结印准备施法。 但他太慢了。 在修仙者的傲慢里,他们习惯了拉开距离、念咒、施法,却根本不懂什么叫“贴身短打”的致命节奏。 挡下第一波攻击的瞬间,郑一飞的右手已经从腰间摸出了一张上品金剑符,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去!” 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剑气。 这道剑气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夜色中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直接越过前面的瘦子和光头,射向最后方正在结印的抽旱烟汉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灭杀(第2/2页) “噗嗤!” 一声闷响。 抽旱烟的汉子双目圆睁,双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但他的咽喉处已经多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金剑符的威力直接绞碎了他的颈椎和气管。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死不瞑目。 一个照面,练气七层的头目,死! 瘦子和光头彻底懵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练气四层的肥羊,竟然随手就能掏出上品符箓,而且出手如此狠辣果决,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跑!” 瘦子反应极快,怪叫一声,转身就要往巷子外面逃。 “来都来了,跑什么?” 郑一飞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催命的死神。 在金剑符射出的同一时间,郑一飞已经借助脚下的爆发力,如同鬼魅般贴近了瘦子。 他左手犹如铁钳般死死扣住瘦子的肩膀,右腿膝盖猛地向上顶起,精准无比地撞在瘦子的脊椎中段。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瘦子的脊椎直接被顶断,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 郑一飞顺势抽出藏在袖间的短刀,在瘦子的脖颈处轻轻一抹。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瘦子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生息。 光头吓得肝胆俱裂,双腿发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爷爷饶命!大爷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郑一飞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前世作为赌王,他深知一个道理:在赌桌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既然已经动手,就绝不能留活口,否则后患无穷。 他没有说话,只是手腕一抖,短刀化作一道寒芒。 “呃……” 光头捂着喷血的喉咙,瞪大眼睛倒在了血泊中。 从对方开口勒索,到三具尸体躺在地上,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郑一飞连粗气都没喘一口,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三只蚂蚁。 他熟练地蹲下身,开始摸尸。 三个铁拳门的帮众穷得叮当响,加起来一共只搜出了四十几块下品灵石,还有几张破破烂烂的下品符箓。 郑一飞嫌弃地将灵石收进内袋,符箓连看都没看一眼。 接下来是处理现场。 郑一飞记得,在梧桐巷外面不到百步的废弃空地处,有一口干涸多年的枯井,平时无人问津。 他一手拎起一具尸体,像提着两袋大米一样,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将尸体扔进了枯井里。 来回两趟,三具尸体全部处理完毕。 还用石头把枯井封住。 做完这一切,郑一飞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迈步走回自己的院子。 推开院门,插上门闩。 他走到院子正中,将八块下品灵石准确地嵌入今天刚买的“固元守护阵”阵盘卡槽中。 伴随着一阵微不可察的嗡鸣声,一层透明的灵力屏障瞬间升起,将整个院子牢牢笼罩。 直到这一刻,郑一飞那根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走到井边,打了一桶灵泉水,慢条斯理地洗去手上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第34章 拒绝邀请 第34章拒绝邀请 “砰砰砰。” 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郑一飞心跳加速,他刚才观察过,跟那三人动手的时候,附近根本没有人,要不然他也不敢杀人,顶多把身上的灵石都交出去,明天再赢回来而已。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将金刚符捏在左手,同时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是隔壁的猎户张彪,他手里提着一坛酒,正咧着嘴冲着门缝笑。 郑一飞皱了皱眉,收起符箓,拉开门闩。 “张大哥,这么晚了还没歇着?” 郑一飞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修罗根本不是他。 张彪没有立刻进门,而是上下打量了郑一飞几眼,眼神中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敬畏和狂热。 “兄弟,你就别跟哥哥我装了。” 张彪压低了声音,嘿嘿一笑:“刚才在巷口那动静,我在屋顶上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乖乖,三个铁拳门的混蛋,其中还有一个练气七层的老烟枪,一个照面就让你给宰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你这哪是来讨生活的,你这是杀神转世啊!” 郑一飞心中微微一沉,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张大哥说笑了,我只是运气好,仗着手里有几张保命的符箓罢了,他们轻敌,我才侥幸得手。” “兄弟,符箓是死的,人是活的。你那杀人的手法,干净利落,没有十年八年的刀口舔血,绝对练不出来!” 张彪竖起大拇指:“哥哥我练气七层,常年在刀口舔血,也做不到你这般干净利落,昨天算是看走眼了,还以为你是个文弱的散修,没想到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说着,张彪自顾自地挤进院子,把酒坛和一包妖兽肉往石桌上一顿:“来,哥哥今天特意拿了珍藏的好酒,敬你这身好本事!” 郑一飞没有阻拦,走到石桌旁坐下。 他知道张彪今晚来,绝对不只是为了夸他几句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三碗酒下肚,张彪的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郑兄弟,既然你是个有本事的,哥哥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张彪凑近了一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哥哥我常年在黑风岭外围打猎,赚的都是辛苦钱。 但前几天,我在黑风岭深处的一处寒潭边,发现了一头受了重伤的二阶妖兽‘冰甲蟒’的踪迹!” 听到“二阶妖兽”四个字,郑一飞的眉头微微一挑。 二阶妖兽,相当于人类的筑基期修士,浑身是宝。 “那畜生刚蜕完皮,又受了伤,实力十不存一。若是能把它拿下,光是那一身鳞甲和妖丹,在万宝楼至少能卖五百块下品灵石!” 张彪越说越激动,口沫横飞:“我一个人吃不下,本来还在发愁找谁合作,今天看了兄弟你的身手,哥哥我算是找到主心骨了! 咱们兄弟俩联手,干他一票,事成之后,灵石咱们五五分,怎么样? 一人两百多块灵石,够你在苏家坊市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年了!” 张彪满含期待地看着郑一飞,等待着他的一拍即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拒绝邀请(第2/2页) 然而,郑一飞只是端起酒碗,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五百块灵石? 郑一飞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对于普通的底层散修来说,五百块灵石确实是一笔足以让人拿命去拼的巨款。 但在郑一飞这个前世赌王眼里,这也叫大钱? 他今天在大通赌局,只花了几个时辰,轻轻松松就赢了四百多块灵石,而且毫发无损,连汗都没出几滴。 去黑风岭深处跟一头相当于筑基期的二阶妖兽拼命? 还要在深山老林里风餐露宿十天半个月?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成为妖兽的粪便,甚至还要防备队友的背后捅刀。 这种高风险、低回报的“生意”,对于郑一飞来说,都不带考虑的。 “张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郑一飞放下酒碗,语气诚恳地婉拒道:“但我刚才也说了,我能杀那三个人,全靠符箓偷袭。 我这练气四层的微末修为,真要去了黑风岭深处,别说二阶妖兽,随便来头一阶的妖狼就能把我撕了。 我来苏城,只是想找个安稳的营生,混口饭吃,拼命的活儿,我真干不了。” 张彪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郑一飞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兄弟,富贵险中求啊!几百块灵石呢,你就不动心?” 张彪有些不甘心地劝道。 “命都没了,要灵石有什么用?” 郑一飞笑了笑,亲自给张彪倒满了一碗酒:“张大哥,这杯我敬你,以后在梧桐巷,还得多仰仗大哥照应。 至于打猎的事,大哥还是另请高明吧,免得我去了拖你的后腿。”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彪也是个老江湖,自然听出了郑一飞的坚决。 他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唉,人各有志,哥哥也不勉强你。不过你今天杀了铁拳门的人,以后出门还是得小心点。铁拳门肯定会调查的。” “多谢大哥提醒,我会小心的。” “兄弟,你那手杀人的技艺能不能教教我,以前从来没见过,感觉比法术有用多了。” 张彪再次提出一个要求,显然对郑一飞的格斗技术产生了兴趣。 郑一飞没有拒绝:“没问题啊,等你闲下来我教你。”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张彪见拉拢不成,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张彪,郑一飞回到院子里,给阵盘检查了一遍灵石的消耗情况。 他坐在灵泉井边,抬头看着夜空中的冷月,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计划。 铁拳门的截杀只是一个小插曲,根本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明天,他打算去换一家赌坊,加大注码,把上品聚灵阵买回来。 提升修为,增强实力迫在眉睫。 还要购买一些法术,自己的攻击手段和防御手段太单一了,全靠符箓和自身的格斗术,应该学一些法术。 比如火球术,刚才就能把三人烧毁,不留痕迹。 御剑术,可以远距离攻击。 第35章 闭关 第35章闭关 张彪走后,郑一飞把院门栓死,确认阵法运转正常,回到正房里间。 聚灵阵盘摆在膝前,四个灵石卡槽全部填满。 一夜修炼,消耗二十块灵石。 天亮的时候,郑一飞睁开眼,感受了一下气海的变化。 有增长,但跟他预期的差距很大。 一阶下品聚灵阵盘只能勉强维持最基础的修炼速度,想要在短期内突破练气五层,必须尽快换上品阵盘。 他掀开被子,走到灵泉井边洗了把脸。 推开院门,探头看了看巷子。 没有异常。 铁拳门还不知道少了三个人。 这很正常。底层帮派的管理模式粗放得很,小头目带几个手下出去“办事”,三五天不回来是常态,没人会立刻发觉不对劲。 时间窗口有限,得抓紧。 郑一飞回屋换上圆脸面具,出门直奔东区。 大通赌局,二楼,猜单双的台子。 今天的庄家又换了人,一个沉默寡言的独眼男人,练气六层,左眼上有一道旧伤疤。 手法干净,没有出千。 郑一飞坐下,故技重施。 输赢交替,幅度自然,注码分配精确到个位数。 赢的时候压三十、四十,输的时候压五块、十块。中间故意连输两把,脸上露出肉痛的表情,引来旁边赌客的善意嘲笑。 一个时辰,起身离场。 净赚两百零八块。 出门,绕路,确认无人跟踪。 万宝楼。 “一阶上品聚灵阵盘。”郑一飞把一张灵票加一百块灵石码在柜台上。 年轻掌柜的态度明显比昨天热情了几分,亲自从内库取出一个铜木匣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比巴掌稍大的玉质圆盘,阵纹细密如蛛网,灵光内敛,品质比他手里那块下品货色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阶上品聚灵阵,覆盖范围一丈,聚灵效率是下品阵盘的五倍,启动需要十块灵石。” 五倍。 郑一飞把阵盘收进内袋,转身出了万宝楼。 回到出租屋,换面具。这次戴的是那张瘦长脸。 下午,他没去大通赌局,而是去了南区毒蛇帮的“万金赌坊”。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前世分散风险的基本常识。 连续在同一家赌坊赢钱,哪怕每次金额不大,累计起来终归会引人注意。 万金赌坊的规模跟大通赌坊差不多,但赌客的平均修为更高,练气五六层的比比皆是。 二楼的最低下注额是两块灵石,赌客出手更阔绰,灵石流水更大。 郑一飞观察了三张台子,选了一张玩牌九的。 庄家是个做了十几年的老手,洗牌手法比大通赌局的庄家高明一些,但切牌时食指的位置暴露了牌序规律。 一个半时辰,净赚两百五十三块。 离场前他故意输了最后一把大的,让旁边几个赌客捡了便宜,走的时候还叹着气摇头,活脱脱一个输急了眼的冤大头。 回到梧桐巷,天刚擦黑。 郑一飞关好院门,将新买的上品聚灵阵盘取出来,替换掉床上的旧阵盘。 灵石嵌入,灵力激活的一瞬间,房间里的灵气浓度陡然攀升。 跟下品阵盘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被阵盘牵引、压缩、注入经脉,五条经脉同时运转,吞吐效率至少翻了三倍。 郑一飞闭上眼,开始闭关。 他给自己定的计划是十天。 十天不出门,不去赌坊,不见任何人。 原因有二。 第一,铁拳门迟早会发现少了人,到时候梧桐巷是重点排查区域,这段时间必须夹着尾巴做人。 第二,上品聚灵阵盘到手,正好抓紧时间冲击练气五层。 他本来想过搬家,换个位置住。 但转念一想,否了。 三个铁拳门的人死在梧桐巷附近,这个时候巷子里的住户突然搬走,等于直接在脑门上写“凶手在此”四个大字。 不如按兵不动,闭关修炼。 一个练气四层的散修,从搬进来的第二天就开始闭关,门都不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闭关(第2/2页) 这种人在苏家坊市多的是,谁会怀疑? 西区,铁拳帮据点。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老烟枪三个人呢,三天了,一个鬼影子都没回来!” 壮汉叫孙亮,练气八层,铁拳门西区的片头,管着梧桐巷到白杨街一带的地盘。 老烟枪是他手下的小队长,带着两个兄弟去梧桐巷“收新租户的见面礼”,这活儿他们干了不知道多少回,从来没出过岔子。 三天没回来,也没递消息。 “会不会去哪个赌坊里赌上了?老烟枪那货好赌,以前也有过两三天不着家的时候。” 旁边一个留着短髭的瘦子说。 “放屁。” 孙亮啐了一口:“他手下那个阿六是我老表,再贪赌也不可能三天不跟我通气。” 他从墙上拽下一把单刀,冲门口吼了一声:“二狗、马七,跟我去梧桐巷。” 三人出了据点,穿过两条巷子,到了梧桐巷。 巷子安安静静,跟往常一样死气沉沉。孙亮沿着巷子走了一遍,地上干干净净,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痕迹,连片碎布头都没有。 “挨家挨户问。” 孙亮沉着脸。 第一家,开门的是个老妇人,练气三层,抖着手说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第二家,没人,空院子。 第三家是炼丹的,练气四层,没有作案的实力和时间。 梧桐巷的住户们保持着高度一致的聋哑状态,看见铁拳门的人就跟看见瘟神一样,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走到巷子中段,孙亮停在了一扇漆皮斑驳的木门前。 “这户是新来的?” “是。” 马七翻了翻手里的册子:“五天前租的,通达牙行的记录,叫郑飞,练气四层,黑山坊市来的散修。” 孙亮抬手就要拍门,手掌刚碰到木门表面,一股无形的灵力反震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有阵法?” 孙亮的脸色变了。 一个练气四层的散修,刚搬来半个月,就装了一阶上品的护院阵法? “去叫门。” 马七上前拍了几下。 没人应。 又拍了十几下,力道大到木门框都在抖。 还是没人应。 “嘿,里面的人!开门!铁拳门办事!” 孙亮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院墙那边忽然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喊什么喊?大半夜杀猪呢?” 隔壁院墙上探出一颗乱蓬蓬的脑袋,是张彪,他眯着眼,嘴里叼着根草茎,一脸被吵醒的不爽。 “你谁啊?” 孙亮皱眉。 “我张彪啊,孙老大,不记得我了?” “原来是你啊,胡子拉碴的,老子都认不出你了,看到老烟枪没有?” 张彪是老住户,孙亮跟他很熟,跟老烟枪他们的关系也不错,可以排除。 “老烟枪?没见着,隔壁小郑一来就关了门闭关修炼,我天天在这院子里进进出出,门缝里都能听见他运转灵力的动静,吃喝拉撒全在屋里头,连条狗都没出过。” 张彪打了个哈欠,拿下嘴里的草茎指了指郑一飞的院墙:“练气四层的穷小子,修炼不要命那种。你们找他什么事?欠保护费?他才刚来,账还没算到他头上吧?” 孙亮盯着张彪看了两息。 “五天都没出过门?” “我拿人头跟你担保。” 张彪把草茎往地上一吐:“我院里那条猎犬鼻子比你们灵,要是隔壁有人进进出出,它早叫翻天了,这三天安静得连个屁都没有。” 孙亮又看了一眼那道穿不透的阵法屏障,沉默了几息。 一个练气四层的散修,就算有阵法护身,也不可能杀得了老烟枪三个人,老烟枪是练气七层,另外两个也是五层和六层。 “走。” 孙亮收了刀,带着两人转身往巷外走。 张彪缩回脑袋,消失在墙后。 巷口,孙亮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院门,眼里的疑虑没有完全消散。 第36章 危机存在 第36章危机存在 十天闭关,消耗了二百五十块灵石。 郑一飞睁开眼的时候,气海中的灵力比十天前浓了将近两倍。 五条灵根同时运转,体内灵气如五条溪流汇入丹田,虽然尚未触碰到练气五层还有很远的距离,但进度肉眼可见。 上品聚灵阵盘的效率果然不是下品能比的。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走到灵泉井边打了一桶水,从头浇到脚。 冰凉的灵泉水激得他打了个寒颤,精神头一下子回来了。 阵法正常运转,灵石消耗在预期范围内。院门外没有打斗或破坏的痕迹。铁拳门没来强攻。 这说明张彪的话起了作用。 郑一飞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生火煮了一锅灵米粥。 吃饭的时候,他把闭关前藏在暗格里的面具和符箓取出来,逐一检查。 院门被叩响。 郑一飞拉开门栓。 张彪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只野鸡,脸上堆着笑。 “出关了?” “刚出。” 张彪把野鸡往郑一飞怀里一塞:“今天喝点?” 郑一飞把野鸡放在灶台边,看了张彪一眼。 闭关这十天里,他并非完全与外界隔绝。阵法有感应功能,每次有人靠近院墙,阵盘都会发出微弱的震动。 十天里震动过三次,第一次是闭关第二天,孙亮带人来查——那次阵法的灵力反震他感受到了。 第二次和第三次,是张彪路过时在墙外停留了一下。 孙亮那次,他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 隔音阵只隔院内的声音外传,但不妨碍他用灵力增幅听觉捕捉外界动静。 张彪在墙头替他打掩护的那番话,一字不差地落进了他的耳朵。 “张大哥,格斗术的事不急。” 郑一飞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认真了几分:“闭关这些天承蒙大哥照应,今天我请客,醉仙楼,咱们好好吃一顿。” 张彪的眼睛亮了。 “醉仙楼?那可是中央区的馆子,一顿饭没有十块灵石下不来。” “我请得起。” 半个时辰后,醉仙楼二楼。 郑一飞点了一壶上品青竹酿、满满一桌子菜,灵气蒸腾,香味能飘到街对面去。 张彪搓着手,口水差点没兜住。 “兄弟,你闭关十天哪来的灵石?” “之前攒的。” 郑一飞给他倒酒。 张彪也不深究,端起碗就灌。 两碗酒下肚,他抹了抹嘴,压低嗓门:“你闭关这几天,铁拳门查了一轮,孙亮亲自带人来过你门口。” “知道。” “你知道?” 张彪一愣。 “阵法有感应,外头的动静我都清楚。” 郑一飞夹了一块鸭肉放在张彪碗里:“大哥替我说的那些话,我欠你一个人情。” 张彪摆摆手:“说什么欠不欠的,都是邻居。不过孙亮那人不好糊弄,他暂时没找到证据,不代表就把这事揭过去了,你以后出门多个心眼。” “嗯。” 吃饱喝足,下了饭馆。两人回到出租屋,郑一飞花了半个时辰教张彪三招近身格斗的基本架势。 都是前世从各国格斗术里拆解出来的实战动作——肘击、膝顶、锁喉。 没有花哨的招式,全是照着人体最脆弱的部位招呼。 张彪学得很快,常年跟妖兽搏命的人,身体协调性和反应速度都是一流的,三招练了十来遍就有了模样。 “够你用了,剩下的慢慢练,等你把这三招用顺了,我再教你怎么拆解对手的攻势。” “好嘞。” 张彪兴奋地捏了捏拳头。 郑一飞正准备出门搞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危机存在(第2/2页) 孙亮推门进来了。 “哟,小郑出关了?” 孙亮叉着腰,上下打量郑一飞,嘴角挂着不冷不热的笑:“关了十天门,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张彪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半步挡在郑一飞前面。 郑一飞伸手拍了拍张彪的肩膀,示意他别紧张,然后冲孙亮咧嘴一笑,笑得特别憨厚。 “您是孙老大吧,我租金都交了三个月的,为什么要跑?” 孙亮打量他的目光从头扫到脚。 “梧桐巷的规矩你该清楚了吧?每户每月五块灵石的平安费。” 郑一飞没犹豫,利索地从袋子里摸出五块灵石,双手递过去。 姿态放得很低,递灵石的时候身子还微微弯了弯。 孙亮接过灵石,在手心掂了两下,收进袖子里。 他没有立刻走,而是歪着头看着郑一飞。 “小郑,你一个黑山坊市来的散修,跑苏城干什么?靠什么吃饭?” 这话不是随便问的。 郑一飞心里门儿清。老烟枪三个人失踪的事,孙亮没查出结果,但疑心并没有打消。 他现在盘问的每一句话,都在试探。 “不瞒孙老大,我来苏城是学画符箓的。” 郑一飞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我在黑山坊市的时候跟人学了点皮毛,想来苏城找个师傅正经拜师,不过符箓铺子的门槛太高,我还在到处碰壁。” “学画符?” 孙亮上下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双手上停留了半息。 符箓师的手跟普通散修不同,长期握笔的人指腹会有墨渍和茧子。 但闭关十天手上没墨渍也说得过去。 “学符箓挺费灵石的,你一个散修,钱从哪来?” “家里给的。” 郑一飞答得不假思索:“我家在黑山坊市开镖局,振威镖局,孙老大听说过没有?周镖头是我舅舅,这趟过来,就是搭我舅舅的镖队来的。” 振威镖局。 孙亮嚼了嚼这个名字,表情没什么变化。 振威镖局是往返黑山坊市和苏家坊市的几家镖局之一,名气不大,但确实存在。 “周镖头?练气九层那个?” “对,就是他。” 孙亮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力道不轻,压得郑一飞身子往下沉了半寸。 “行,好好学你的符箓,安安分分的,在梧桐巷住着,有什么事来报我一声,铁拳门罩着你们,别在外头给老子惹事。” “不会不会,谢谢孙老大。” 孙亮转身走了,两个手下跟在后面。 走出巷口十来步,孙亮头也没回,低声对身边的马七说了句:“查一下振威镖局,看这小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明白。” 马七记下了,加快脚步跟上孙亮。 梧桐巷里,张彪目送铁拳门的人走远,回过头看郑一飞。 “你跟振威镖局的周镖头真是亲戚?” “嗯。” 郑一飞面不改色地往院子里走。 张彪跟了两步,欲言又止,最终没再问。 院门关上之后,郑一飞的笑容收了。 他靠在门板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门框。 周镖头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个谎话说出去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振威镖局的确经常跑黑山坊市到苏家坊市的线路,孙亮要查,最多半个月就能有结果。 半个月。 他必须在这个时间窗口内,做好两件事。 首先,购买足够多的金剑符和金刚符箓,还有神行符,一旦孙亮发现异常,有能力跟他周旋。 再就是找到周镖头,把这个谎圆上。 第37章 灵犀指 第37章灵犀指 孙亮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郑一飞关紧院门。检查防御阵盘运转情况,八块下品灵石的光芒稳定。 回到正房,掀开床板暗格。取出那张颧骨高耸的瘦长脸面具。用灵力粘合剂涂抹边缘,贴合面部。 换上一件灰扑扑的长袍。 推门而出。 时间紧迫,孙亮肯定会去查振威镖局,他必须在谎言戳穿前,把所有防御底牌凑齐。 第一步,搞钱。 南区,万金赌坊。 申时,赌坊内人头攒动。汗酸味与劣质灵烟的味道混杂。 郑一飞挤上二楼,选了一张玩“灵骨牌”的台子。 灵骨牌类似前世的牌九,材质是一阶妖兽的骨骼打磨,能隔绝神识。 庄家是个干瘦老头,练气七层。双手布满老茧,洗牌动作极快。骨牌在桌面上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郑一飞拉开椅子坐下,拿出一袋下品灵石。 他没有立刻下重注,双眼紧盯老头的手。 老头切牌时,左手小指会习惯性地压住牌堆底部的两张牌,这是一个极其隐蔽的做牌手法。 郑一飞看破了,但没拆穿。 他能清楚记得每一张牌的位置,即便不出千换牌,也能赢钱。 在这个地方,他也不敢出千,万一被抓,那就是死路一条,赌坊弄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不出老千,凭借超强记忆赢钱,赌坊不会说什么,只当它运气好。 拿到大牌,压三十块。拿到小牌,押五块。 他的面部表情控制得堪称完美。赢了,嘴角扯出一抹贪婪的笑。 输了,眉头紧锁,骂骂咧咧。 一个时辰。整整一个时辰。 郑一飞在赌桌上完成了五十次下注,胜率精准控制在六成。 当他面前的筹码堆积到两百六十块下品灵石时,他果断站起身。 “真晦气,不玩了。” 他故意输掉最后一把,踢开椅子,直接下楼。 老头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一个赢了点小钱就跑的散修,不值得关注。 出了赌坊。郑一飞在南区的暗巷里绕了三圈。 确认身后干净。 直奔中央区,苏家万宝楼。 大堂里灵光闪烁,各种法器、丹药摆在琉璃柜里。 郑一飞走到符箓柜台前。 “五张一阶上品金刚符,五张一阶上品神行符。” 郑一飞声音沙哑。 年轻掌柜正在核对账册,抬眼看他。 “上品金刚符五块灵石一张,上品神行符八块灵石一张。一共六十五块下品灵石。” 郑一飞数出六十五块灵石,推过去。 掌柜收起灵石,转身从身后的紫檀木匣里取出十张符箓。 符纸呈淡金色。表面的朱砂阵纹流转着饱满的灵气。 郑一飞伸手接过,指腹在符纸边缘摩挲,灵气充沛,阵纹连贯,没有瑕疵。 贴身存放。金刚符保命,神行符跑路,这是散修在坊市生存的铁律。 离开万宝楼,郑一飞向北区走去。 顺丰客栈。 两层木楼,招牌有些陈旧,这是振威镖局在苏家坊市的固定落脚点。 大堂里摆着八张八仙桌。三三两两的散修正在喝酒。 郑一飞穿过大堂,走到柜台前。 掌柜是个胖子,炼气三层。正拨弄着算盘。 郑一飞屈起手指,敲了敲柜台。 “住店还是吃饭?” 掌柜头也不抬。 “找人,振威镖局的周镖头。” 掌柜停下算盘。抬头打量郑一飞。 “周镖头不在,下一趟镖,估计三天之后才能到。” 郑一飞又摸出十块灵石。十块灵石排成一字。 “我是周镖头的外甥,叫郑一飞,初来苏城,住在西区梧桐巷第三家。” 郑一飞盯着掌柜的眼睛,语速平缓:“他到了,劳烦掌柜转告一声,让他务必来找我一趟,有急事,这十块灵石,是给掌柜的茶水钱。” 掌柜胖手一挥,桌上的灵石消失不见。 “郑兄弟放心。周镖头一落地,我保证把话带到。” 掌柜笑得合不拢嘴。 有钱能使鬼推磨,郑一飞点头,转身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灵犀指(第2/2页) 谎言的闭环完成了第一步。 回到梧桐巷。 天色已暗。巷子里死一般寂静。 郑一飞直接推开张彪家的大门,张彪在练拳。 张彪满脸是汗:“回来了?” 郑一飞将两张金刚符、两张金剑符、两张神行符递过去:“张大哥,这些符箓送给你,打猎的时候应该用得着。” 张彪接过一看大为惊讶:“兄弟,这些都是上品符箓,得几十块灵石,送给我?” “是的,张大哥,咱们一见如故,你又帮了我大忙,没什么报答你,这些符箓请你收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兄弟坐,咱们再喝点。” 张彪把符箓塞进口袋,这些符箓太稀罕了,他平时进山打猎,只敢买下品符箓,因为中品和上品的买不起。 “张大哥,酒不喝了,能不能教我几个法术?” 法术在万宝楼有卖的,郑一飞想着张彪是猎人,肯定会不少攻击和防御的法术,让他亲自教,自己学的快一些。 “没问题,你想学什么法术?” “听说火球术很厉害。” 张彪嗤笑一声:“这玩意儿算什么法术?烂大街的货色,你要学,我教你。” 他跳进郑一飞的院子。 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看好了。灵力走手少阳三焦经,过阳池,出关冲。” 随着他的话音,一团赤红色的火球在指尖凝聚。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一挥手,火球飞出十米之外,将一截烂木头点燃。 张彪详细讲解火球术的方式方法。 郑一飞闭上眼,调动气海中的灵力。 体内火灵根运转,灵力顺着经脉涌向右手。 他咬紧牙关。强行将灵力推至指尖。 “噗。” 一朵微弱的火苗冒出。闪烁了两下,熄灭。 张彪摇头:“运转不畅,多练几次,熟能生巧。” 郑一飞没有说话,继续尝试。 失败,失败,再次失败。 第十次。 灵力终于顺畅地穿过关冲穴,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在指尖成型。 他手腕一抖。火球飞射而出。砸在院墙上。 “砰。” 青砖墙面上留下一片焦黑。 张彪大惊:“我的娘,你的灵力怎么这么雄厚,都快赶上我练气七层的灵力了。” ”张大哥,我这是学会了?” “学会了,你真是天才,我当初练这个用了三天才学会,最主要是你的灵力跟你的修为不匹配呀,练气四层的灵力堪比练气六层。” 郑一飞嘿嘿一笑:“可能是我五灵根,凝聚的灵力多一些,张大哥,这火球术有个弊端,就是每次施展都要花几息的时间凝聚灵力,太慢了。” 张彪点点头:“是的,这是因为你的灵力不够,要做到法术瞬发,至少要到筑基才行,所以这个法术很鸡肋,点火焚尸还行,战斗就差点意思。 还不如你教我那三招近身格斗,极其管用,我今天去城外试了,一招锁喉干掉了一个练气八层的劫修,连法术都没用。” “那有没有什么厉害一点的法术?” “我把压箱底的绝招教给你吧,叫灵犀指,我当年在一处散修洞府里捡到的残卷,练了十年。” 张彪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没有任何火光,没有任何明显的灵力波动。 突然一指点出。 十米外。水井边的青石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一个指头大小的孔洞。 孔洞边缘平滑无比。深不见底。 郑一飞瞳孔收缩。 “灵气高度压缩。不外泄分毫。瞬间爆发。” 张彪将灵犀指的训练方法合盘脱出:“这招极其消耗灵力,我练气七层,最多连续用三次。你练气四层,用一两次估计气海就空了,不到保命的时候,别用。” 郑一飞走到水井边。手指抚摸着那个孔洞。 杀伤力惊人。隐蔽性极强。防不胜防。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杀招。 前世作为顶级老千,他最擅长的就是指尖微操,控制肌肉的每一丝颤动,控制力度的每一分变化。 现在,换成控制灵力。原理完全相通。 “多谢张大哥。” 郑一飞转身,郑重抱拳。 第38章 认舅舅 第38章认舅舅 学会灵犀指的训练方法后,郑一飞回到自己院子。 关紧院门,检查阵法,八块下品灵石光芒稳定,防御屏障完好。 接下来的三天,郑一飞没有出门。 日间练习法术,夜间运转《五行诀》提升修为。 火球术的弊端在于施法前凝聚灵力时间过长,灵力从气海调动,经由经脉到达指尖,这个过程会有停顿。 前世在赌桌上,他能单手将一副扑克牌在三息内洗出完美的花切,靠的是对每一块手部肌肉的绝对掌控。 他闭上眼。将体内游走的灵力视作指尖的纸牌。 灵力从气海涌出,进入手少阳三焦经,过阳池,出关冲。 “噗。” 一团赤红的火球在指尖瞬间成型没有停顿。 甩手,火球飞出。砸在院墙的青砖上。 焦黑一片。 瞬发。 他做到了,虽然威力受限于练气四层的修为,并不算大,但在近身缠斗时,这毫无预兆的一击足以改变战局。 接着是灵犀指。 这门法术的核心在于压缩,将全身灵力抽调一半,强行压入食指的一个穴位,不外泄分毫,瞬间爆发。 郑一飞站在灵泉井边抬起右手食指。 灵力疯狂涌动,经脉传来阵阵胀痛感。 他咬紧牙关,控制着灵力流转的速度与方向。 指尖没有光芒。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溢出。 点出。 距离三丈外的半截废弃石磨上,无声地出现一个孔洞,边缘平滑,深达寸许。 郑一飞脸色发白。气海瞬间空了一半。 杀伤力确实惊人,但这消耗也极其恐怖。练气四层的修为,最多只能用两指。,两指之后,气海枯竭,任人宰割。 这是底牌,不能轻易动用。 三天时间转眼即逝。 第四天清晨,院门被叩响。 “郑兄弟在家吗?” 门外传来一个粗犷低沉的声音。 郑一飞收起阵盘,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四十岁上下。穿着灰色的劲装,腰间跨着一把宽背大刀。 练气九层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 振威镖局,周镖头。 “周大哥。” 郑一飞抱拳。 周镖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顺丰客栈的掌柜说你找我?有急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周大哥,去醉仙楼。” 半个时辰后,醉仙楼二楼雅间。 桌上摆着八道招牌菜,一壶上好的灵酒。 周镖头大马金刀地坐着,没有动筷子。 “郑兄弟,说吧,什么事?” 郑一飞端起酒壶,给周镖头倒满。 “周大哥痛快,我找你两件事,第一件,打听一下我家里的情况。” 周镖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家里没事,不过,还是有人找你。” 周镖头夹了一块兽肉,边嚼边说。 “你走之后,那个叫耗子的小混混去你家附近转悠了好几次,打听你的下落。 坊市管事赵虎也带人上过门。” 郑一飞目光一凛。 “他们动手了?” “那倒没有。” 周镖头放下筷子,“赵虎问你爹你去哪了,你爹说你在镖局做事。我回去之后跟赵虎打了声招呼。” “怎么提的?” “我说你在帮我们振威镖局跑腿,干点杂活,赵虎听了,也就没再为难你家里人,毕竟振威镖局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多谢周大哥。” 郑一飞举杯敬酒,然后伸手入怀。 掏出两个布袋。摆在桌面上。 推开第一个布袋。里面是十块下品灵石。 “这是劳烦周大哥带给我父母的,让他们别太辛苦,告诉他们我在苏城一切都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认舅舅(第2/2页) 周镖头扫了一眼,点点头。 郑一飞推开第二个布袋,里面是二十块下品灵石。 “这是给周大哥的茶水钱,感谢你替我家解围。” 周镖头眼睛亮了一下。二十块灵石,抵得上他跑一趟短途镖的收入了。 他伸手按住布袋。 “兄弟,咱们之间用不着这样,上次你帮我杀退劫匪,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郑一飞没有收回手。 “周大哥,我在梧桐巷租了个院子,那地方归铁拳门管。前几天,铁拳门的孙亮带人来盘问我的底细。”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是你的亲外甥,搭你的镖车来的苏城,来这里是为了学画符箓。” “他为难你吗?” “他已经盯上我了。我一个练气四层的散修,没有背景,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肥肉,只能借周大哥的名头挡一挡。” 郑一飞语气诚恳。 “周大哥,这二十块灵石,就是买你一句话,如果有人问起,你认下我这个外甥,我绝不会忘了你的恩情。” 周镖头沉默了几息。 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随后,他一把将两个布袋抓进怀里。 “行,你既然叫我一声舅舅,这事我应了,铁拳门的人要是来问,我知道该怎么说,家里的灵石,我给你带回去。” “多谢舅舅。” 郑一飞笑了。 一顿饭吃了一个时辰,宾主尽欢。 两人在醉仙楼门口分别,周镖头回客栈。郑一飞回梧桐巷。 西区,铁拳门据点。 孙亮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枚铁胆。 马七快步走进来。 “老大,查清楚了。” “说。” “那个郑飞,今天中午在醉仙楼请客,请的正是振威镖局的周镖头,两人吃了一个多时辰。出来的时候有说有笑。 我找顺丰客栈的伙计打听了,周镖头亲口承认,郑飞是他亲外甥。” 铁胆在孙亮手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真是外甥?” “看样子假不了,周镖头练气九层,在黑山坊市那边也算一号人物,郑飞搭他的线来苏城,说得通。” 孙亮停下手中的动作。 “醉仙楼一顿饭,最少十块灵石。他一个练气四层,眼睛都不眨就掏了。 梧桐巷的院子,押一付三,四十块灵石。还有他院子里的那个阵法,我打听过万宝楼的价格,一阶上品,一百五十块灵石。” 孙亮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身上带着至少两三百块灵石,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有点意思。” “老大,那老烟枪他们的事……” “老烟枪的死,八成跟他无关。他没那个本事。弄不好是老烟枪在外面得罪了其他狠茬子。” 孙亮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但这小子是头肥羊,真真切切的肥羊,家里给的钱来这里学画符箓。” “老大的意思是?” “周镖头是练气九层不假,但他常年走镖,十天半个月不在苏城,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这小子身上肯定还有好东西,说不定带了什么家族底蕴。” 孙亮走到桌前。倒了一碗水。 “强攻梧桐巷不划算,那个一阶上品阵法能抗住练气九层半个时辰的攻击,动静太大,会引来苏家的巡逻队。” 孙亮喝了一口水。 “安排两个机灵点的兄弟。给我死死盯住梧桐巷,他只要出门,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买了什么东西,统统给我记下来。只要他敢出西区,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绑了。” “明白。,那周镖头那边……” “只要手脚干净点,谁知道是我们干的?苏家坊市每天失踪的散修还少吗?” 第39章 等他出关就弄死 第39章等他出关就弄死 周镖头走后的第二天,郑一飞天不亮就起了床。 灵泉水洗脸,冷馒头垫肚子。 他从壁龛暗格里取出第三张面具。 这张面具是在苏家坊市杂货街淘的,花了十五块灵石,做工比前两张精细一档。 五十来岁的苦瓜脸,眉间三道深纹,嘴角往下耷拉,一看就是被生活锤了半辈子的老散修。 贴合,抹胶,灵力粘合剂推匀。 换了一件打了三个补丁的褐色旧袍,腰间系一根麻绳,脚上蹬着一双开了口的布鞋。 铜镜里映出一个佝偻的老年散修,跟梧桐巷那个买上品阵法、请客醉仙楼的年轻人没有半点关系。 出门前,他在院墙根蹲了半刻钟,用灵力增幅听觉。 巷口方向,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一个在巷口左侧墙根,另一个在对面包子铺的棚子底下。 练气四层和练气五层,气息懒散,但位置卡得很死,进出梧桐巷的人都逃不过他们的视线。 孙亮动作不慢。 郑一飞直接从巷口出去,两个见识的帮众没有注意这个老头 拍拍身上的灰,佝偻着腰,混入早市的人流。 上午,大通赌局,一楼。 没上二楼,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散修往二楼跑,打手第一个拦。 一楼的猜大小台子,下注上限二十块灵币,折合不到一块灵石,池子小,但胜在安全,没人会多看一个输多赢少的老头。 郑一飞蹲在角落里磨了一个时辰,净赚四百块灵币。 然后转场。 北区,聚宝赌坊,这家赌坊他之前踩过盘,二楼的猜单双台子规矩干净,庄家不出千。 换了一件从暗格里抽出来的灰色罩衫,进大通的时候穿的是褐色旧袍,到聚宝的时候是灰色罩衫,面具没换,但衣服一变,体态一调,打手就算眼尖也认不出是同一个人。 二楼,猜单双。 下注节奏跟之前一模一样。蚂蚁搬家,赢面略高于输面,注码分配精确到个位数。 一个半时辰,净赚一百八十七块灵石。 下午,南区万金赌坊,牌九台。 庄家换了新人,手法粗糙,切牌的习惯跟上一个完全不同。郑一飞花了十把摸清规律,后面二十把精准收割。 净赚两百一十九块灵石。 三家赌坊,三套衣服,同一张面具。 总收入:四百零六块灵石加四十块灵币。 从南区绕了大半个苏家坊市,天擦黑时沿排水渠回到巷尾,翻墙入院。 巷口那两个盯梢的从头到尾不知道自己看漏了什么。 院门关死。 郑一飞把灵石清点完毕,分成三份,一份塞进壁龛暗格,一份压在床板底下,一份揣在身上。 然后他出院门,敲响了张彪的门。 “张大哥,帮我跑个腿。” 他递过去一张纸条和八十块灵石。 纸条上列着清单:灵米五十斤,灵盐一罐,干肉二十斤。 全是闭关必需品。 张彪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你又要闭关?” “嗯,这次时间长一些。” 张彪没多问,揣着灵石和纸条出了门。 他是猎户,三天两头进出梧桐巷采买补给,巷口的盯梢早习惯了他出入的频率,不会起疑。 一个时辰后,张彪扛着两个大麻袋回来,在院子里卸了货。 “东西齐了,灵米买的是南区老刘家的,比中央区便宜两成,省下来的灵石我给你退回来。” 张彪拍了拍手上的灰,从怀里掏出六块灵石搁在石桌上。 “张大哥,辛苦了,这六块灵石你留着。” “那不成,帮忙跑个腿还收钱?” “收着。” 郑一飞把灵石塞回他手里,“往后可能还要经常麻烦大哥。” 张彪犹豫了一下,收了,这比他打猎的收入高多了,还没有风险。 他现在知道郑一飞是黑山坊市有钱人家的孩子,赚他的钱很爽。 送走张彪,郑一飞把五十斤灵米搬进灶房,干肉码进橱柜,灵泉水桶排在灶台旁边。 检查防御阵盘,填满灵石。 上品聚灵阵盘摆上床榻。 院门上闩,窗户封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等他出关就弄死(第2/2页) 闭关。 巷口,包子铺棚下。 一个歪戴着斗笠的精瘦青年盯着巷子深处那扇紧闭的院门,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了个冷馒头。 他叫猴三,铁拳门的耳目,孙亮安排在梧桐巷的两个钉子之一。 第一天,没动静。 第二天,没动静。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那扇漆皮斑驳的院门跟长了根一样,从来没开过。 隔壁的猎户张彪倒是进进出出,扛着猎物和补给来来回回,有时候翻墙往郑飞院子里丢两只野鸡。但姓郑的那小子,连个影子都没露。 猴三每天把情况报给孙亮。 “没出来。” “还是没出来。” “第七天了,门缝里能听见灵力运转的声音,确实在闭关。” 孙亮坐在据点的太师椅上,铁胆在掌心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那个上品防御阵,一天烧多少灵石?” “八块。” 马七翻了翻小本子,“万宝楼的伙计说的,一阶上品固元守护阵,日耗八块下品灵石。” 孙亮掰着手指头算。 八块灵石一天,一个月就是两百四十块。 加上闭关修炼用的聚灵阵盘消耗,五灵根修士的灵石和丹药消耗是同修为的好几倍——这一点孙亮不知道,但就算按普通三灵根来估,一天也得十来块灵石。 两项加起来,一天将近二十块灵石。 一个月就是六百块。 “六百块灵石。” 孙亮把铁胆攥紧了。 铁拳门整个西区一个月的保护费收入,加上零敲碎打的“业务”,满打满算不到三百块。 这小子一个月的消耗,顶他两个月的收入。 “练气四层的散修?” 孙亮冷笑了一声,“他舅舅是周镖头又怎样?周镖头一趟镖才赚多少?供得起这个烧法?” “老大,要不要趁他出来的时候动手?” “急什么?” 孙亮放下铁胆:“他龟缩在阵法里面,我们强攻打不进去,还会惊动苏家巡逻队,等他出来。他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 孙亮不知道的是,他等了十五天。 十五天里,梧桐巷那扇院门没有开过一次。 猴三和另一个盯梢的从早蹲到晚,轮班倒,眼睛都快蹲出血丝来。 第十六天的清晨,猴三打着哈欠正要跟同伴换班,余光忽然捕捉到巷子里的动静—— 院门开了。 张彪从隔壁翻墙过去,扛着两个空麻袋出了巷口。 但郑飞没有出来。 门又关上了。 张彪去了南区,一个时辰后扛着满满两袋补给回来,翻墙送进了郑飞的院子。 然后,院门再次关死。 猴三飞奔回据点汇报。 孙亮听完,一掌拍在桌面上,茶碗弹了起来。 “他娘的,这小子让张彪替他买东西,根本不用出门!” 马七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老大,这半个月光防御阵的灵石消耗就快一百五十块了,加上修炼和吃喝……他身上的灵石怕是还有不少。” 孙亮来回走了三圈,胸口闷得慌。 “继续盯。他的灵石总有烧完的一天。” 又过了三天。 梧桐巷的院门终于打开了。 但出来的是个佝偻着腰的老头,穿着灰扑扑的袍子,练气三层的气息弱得跟风中残烛似的,慢慢悠悠地走出巷口,拐上白杨街,消失在人群里。 猴三看了一眼,没在意。 梧桐巷住着十几户人家,老头多的是。 他继续死盯那扇漆皮斑驳的院门。 门紧闭。 一整天没开。 当天晚上,郑一飞从排水渠翻回院子,把用三家赌坊赢来的三百六十八块灵石塞进暗格。 他坐在灵泉井边,就着月光啃了块干肉。 嘴角翘了一下。 孙亮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盯了半个月的猎物,一直在他眼皮底下进进出出。 吃完干肉,郑一飞回到正房。 上品聚灵阵盘启动。 继续闭关。 第40章 连续突破 第40章连续突破 梧桐巷的院门紧紧闭合。 正房内,一阶上品聚灵阵盘散发着稳定的青芒。 十块下品灵石嵌在凹槽中,灵气被强行抽取,化作肉眼可见的白雾,填满整个房间。 郑一飞盘膝坐在床榻上。五条灵根同时运转,吞吐量大得惊人。 每天二十五块下品灵石的消耗,换来的是气海内灵力的疯狂扩张。 普通三灵根修士一年才能走完的路,他硬生生用灵石砸出了一条捷径。 两个半月后。 气海内传来一声沉闷的震荡。 原本充盈的灵力瞬间收缩,随后以更凝练的形态反哺全身经脉,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灰黑色的杂质。 练气五层。 比原计划提前了整整十五天。 郑一飞睁开眼,走到灵泉井边,打水冲洗身体。换上一身干净的麻布衣裳。 他握了握拳,感受经脉中奔涌的力量。练气五层,灵力储备翻了一倍。 张彪教的灵犀指,现在可以连续施展四次而不至于气海枯竭。 修为提升,消耗同步加剧。他算了一笔账。 要冲击练气六层,每天睁开眼,防御阵法八块灵石,修炼需要三十五块灵石,加上给张彪跑腿的报酬和食材开销,一天的固定支出接近五十块下品灵石。 暗格里的存货见底了。必须出门搞钱。 郑一飞回到屋内,取出那张五十多岁的苦瓜脸面具。 贴合,抹胶,换上打着补丁的褐色旧袍。把身子佝偻下来,脚步放缓。 推门,出院。 巷口对面的包子铺棚下,猴三蹲在地上,双眼熬得通红。 两个半月,七十五天,他死死盯着巷口,人快疯了。 一个老头慢吞吞地从巷子里走出来,手里拄着根木棍,咳嗽了两声,转上白杨街。 猴三扫了一眼,低下头继续啃冷包子,他只认那个二十来岁、练气四层的郑飞,老头跟他没关系。 郑一飞混入人流,直奔东区大通赌局。 策略变了,以前是一家赌坊磨一上午,现在要提高效率,大通赌局一楼的散桌他看都不看,直接上二楼。 找了一张猜单双的台子坐下。庄家摇骰。郑一飞闭上眼,耳朵捕捉骰子落地的声波频率。 第一把,压十块,输。 第二把,押三十块,赢。 第三把,押五十块,赢。 节奏加快。他不再刻意控制五成半的胜率,而是直接将胜率拉高到七成。 赢钱的速度翻倍,一个时辰,口袋里多出两百一十块灵石。 起身,走人。 进巷子,脱下褐色旧袍,露出里面的灰色罩衫,苦瓜脸面具没换,但腰杆挺直了几分。 南区,万金赌坊。牌九台。 记牌,算概率,精准下注,三十二张骨牌的排列组合在他脑海中快速运算。大牌重注,小牌弃牌。又是半个时辰,入账两百三十块。 出门,绕路,进入北区聚宝赌坊。 最后是西区的长乐赌坊。 四家赌坊,四种玩法。每家只赢两百多块灵石。 这个数字卡得很死。两百块灵石在二楼的流水中不起眼,不会触发赌坊管事和打手的警戒线。 一天下来,总计入账九百八十块下品灵石。 天色擦黑。郑一飞沿排水渠翻回梧桐巷的院子。 敲响张彪的门。 “张大哥,跑个腿。” 张彪推开门,看见郑一飞递过来的清单和一百块灵石。 “这次要的东西多,灵肉要二阶妖兽的,灵米换成中品。” 郑一飞数出十块灵石塞进张彪手里,“这是大哥的辛苦费。” 张彪捏着灵石,咽了口唾沫。十块灵石,他进山拼命十天也未必能赚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连续突破(第2/2页) “你这闭关,真费钱啊。” 张彪没多问,拿了清单出门。 半个时辰后,张彪扛着三大麻袋物资翻墙扔进院子。 郑一飞把物资归置好,填满阵盘灵石。院门上闩。 再次闭关。 出来一天,闭关二十天。这就是郑一飞的新节奏。 西区,铁拳门据点。 孙亮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桌。茶碗碎了一地。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 孙亮指着猴三的鼻子骂:“每天八块灵石的阵法消耗,三个月就是七百多块!他一个练气四层的散修,哪来这么多钱烧?” 猴三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老大,那小子会不会死在里面了?” 马七凑上前问。 “死个屁!张彪每隔二十天就买几百斤肉和米扔进去,死人能吃这么多?” 孙亮喘着粗气:“查!去找振威镖局的周镖头,问问他到底给了这小子多少底蕴!” 马七领命跑了出去。 两天后,马七带回消息。周镖头去中州走长线镖了,至少半年回不来。 孙亮坐在太师椅上,铁胆在手里捏得嘎吱作响。 他耗不起了。西区铁拳门一个月的进项才三百多块,这小子烧钱的速度比他赚钱还快。这绝对是一头史无前例的肥羊。 “继续盯,只要阵法一停,立刻砸门。” 梧桐巷的院子里。 二十天过去。郑一飞气海内的灵力再次达到饱和边缘。 他停下功法,换上苦瓜脸面具,穿上旧袍。出门。 猴三照例蹲在巷口打瞌睡,完全无视了走出来的老头。 今天运气极好。大通赌局换了个手法生疏的庄家,郑一飞在猜大小的台子上连抓三把通杀,单家赌坊进账三百五十块。 四个赌坊转完,兜里多了一千零五十块下品灵石。 他没急着回家。转道去了北区顺丰客栈。 客栈掌柜正在算账。郑一飞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面。 “找周镖头。” 掌柜抬起头,认出了这个出手阔绰的年轻人。 “郑兄弟,周镖头走长线了,去中州,没个大半年回不来。” 郑一飞点点头,从袋子里数出二十五块下品灵石,排在柜台上。 “劳烦掌柜,等周镖头回来,把这二十块灵石交给他,让他带回黑山坊市给我父母。就说我在苏城一切安好,修为也有精进,这五块灵石是给您的。” 掌柜麻利地收起灵石,拍着胸脯保证:“郑兄弟放心,话一定带到。” 回到梧桐巷,补充物资,继续闭关。 时间在枯燥的打坐和灵石的快速消耗中流逝。 三个月后。 正房内,一阶上品聚灵阵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阵眼处的十块下品灵石同时碎裂,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郑一飞猛地睁开眼。 气海内,灵力液化成滴。一滴滴精纯的灵液落在丹田底部,发出清脆的滴答声。五条经脉被拓宽了一倍,灵力运转毫无阻滞。 练气六层。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抬起右手,食指伸出。灵力疯狂压缩,指尖没有丝毫光芒外泄。 点出。 “噗。” 三丈外,院墙上那块用来测试的青石板被瞬间洞穿,孔洞边缘光滑如镜,深达三尺。 没有停顿,他再次抬手。 连续点出六指。 气海才堪堪见底。 练气六层,灵犀指的威力翻倍,施展次数增加到六次。配合瞬发的火球术和近身格斗,他现在有把握在三息之内,击杀一名练气八层的修士。 第41章 上品聚灵丹 第41章上品聚灵丹 郑一飞走到水井边,打水冲洗身体,换上一件崭新的青色长衫。 走到院门前,他没有再去拿壁龛里的面具。 撤掉防御阵盘,拔下门闩。 “吱呀——” 漆皮斑驳的院门大开,阳光毫无阻碍地照进院子。 巷口对面的包子铺棚下,猴三正靠着柱子打瞌睡,听到开门声,他猛地睁开眼,视线直勾勾地扫过来。 那个让他熬了三个月、做梦都在骂娘的年轻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了出来。 没戴斗笠,没穿夜行衣,青衫磊落,步履从容。 猴三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转身连滚带爬地往巷子外跑去。 郑一飞看着猴三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他转身敲响隔壁的院门。 “谁啊?” 张彪粗犷的声音传出。 门开了一半,张彪探出脑袋,看清来人后,眼睛瞬间瞪圆。 “兄弟,你出关了?” 张彪上下打量郑一飞,紧接着倒吸一口凉气。 他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对气息最是敏感。眼前这个年轻人,半年之前还是练气四层,现在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竟让他这个练气七层的资深猎户感到一丝压抑。 “你……练气六层了?!” 张彪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郑一飞笑了笑:“运气好,侥幸突破。张大哥,这几个月多谢你帮忙跑腿,走,醉仙楼,我请客。” 张彪咽了口唾沫,看郑一飞的眼神彻底变了。 半年连跨两层境界,这哪是运气好,这简直是把灵石当饭吃。 “行,你等我换身衣服。” 半个时辰后,中央区,醉仙楼。 二楼雅座,靠窗。 郑一飞点了八道招牌灵膳,两壶上品青竹酿。 张彪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哈出一口酒气:“兄弟,哥哥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你这修炼速度,苏家内门那些天才也不过如此吧? 周镖头到底给了你多少好东西?” 郑一飞夹了一块灵兽肉放进嘴里。他没有否认,顺水推舟:“舅舅确实给了一些家族底蕴,几瓶丹药而已,不过,现在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张彪叹了口气:“散修难啊。没有家族支持,没有宗门资源,每往前走一步都是拿命填,你到了练气六层,接下来就是个大坎了。” 郑一飞放下筷子,这正是他今天请客的主要目的。 “张大哥,我正想请教,练气六层到七层,这壁障到底有多大?” 张彪夹菜的手停住,神色变得严肃。 “练气一层到三层是初期,四层到六层是中期,七层到九层是后期。” 张彪用筷子在桌上画了三道线,“初期到中期,靠水磨工夫,灵气攒够了就能破。 但中期到后期,是经脉的一次重塑,气海的强行扩容。” 张彪指了指自己的丹田:“我在练气六层卡了整整四年,每天修炼的进度比蜗牛还慢。想要冲破壁障,需要一股极其庞大、精纯的灵力,在瞬间冲开所有堵塞的窍穴。” “下品灵石不行?” 郑一飞问。 “也不是不行。” 张彪摇头:“只是下品灵石里的灵气太杂,满足不了身体所需,中品灵石可以,但在坊市很难获取,但最稳妥的,是丹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上品聚灵丹(第2/2页) “什么丹药?” “中品或者上品聚灵丹,如果你的灵石够多,建议购买上品聚灵丹,这样能加快修炼速度,按照你的年龄,十八岁之前突破到练气七层,还是有希望进入青云宗的。” 郑一飞目光微动。 “这东西,苏家万宝楼有卖吗?” “有,但是很贵。” 张彪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底层散修的无奈和愤懑,“上品聚灵丹,一颗售价五十块下品灵石,我是买不起的。” 五十下品灵石一颗。 如果一天吃三颗,就要一百五十灵石,消耗是之前的四五倍,太恐怖了,难怪散修只能用时间去熬。 郑一飞在心里默算。 他之前在四家赌坊转一圈,一天撑死赢一千块,再多就有被人盯上的风险。 赢一次只能花三四天,频繁出入赌坊有点危险,看来要去苏家的大赌坊去玩了。 “而且,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张彪继续说道,“万宝楼的规矩,上品丹药优先供应苏家内部和苏家下面的家族实力。 散修想买,得有担保人,还得预定排队。等排到你,黄花菜都凉了。” “没有别的渠道?” 郑一飞问。 张彪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用极低的声音说:“地下黑市。” “南区和西区交界的地方,有个黑市,每个月十五开市。 那里什么都有,丹药、法器、功法,甚至人命。 上品聚灵丹那里有,但价格比万宝楼贵一些,一颗大概两百下品灵石。” 地下黑市。 郑一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地方听起来,很适合他。 “多谢张大哥指点。” 郑一飞举杯。 张彪摆摆手:“谢什么,不过兄弟,你就算有周镖头支持,需要的灵石也不是小数目,你现在刚突破,先稳固境界,别急着去那种地方。黑市水深,吃人不吐骨头。” “我明白。” 郑一飞点头。 两人吃喝了一个多时辰,结账下楼。 走出醉仙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边的灵能灯柱依次亮起,散发着昏黄的光。 西区,铁拳门据点。 “砰!” 孙亮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太师椅,铁胆在手里捏得嘎吱作响。 猴三跪在地上,大口喘气:“老大,真出来了!没戴面具,穿得干干净净,跟隔壁那猎户一起去了醉仙楼!” “六个月。” 孙亮咬着牙,脸上的横肉直抽搐,“老子等了整整六个月!他终于舍得从那个乌龟壳里钻出来了!” 马七在一旁提醒:“老大,周镖头去中州了,短时间回不来。这小子现在就是个没后台的肥羊。” “我查过通达牙行的底子,他租院子的时候填的是黑山坊市。一个外来户,死在苏城,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孙亮猛地转身,走到兵器架前,抽出一把背厚刃宽的鬼头刀。 “点人!” 孙亮厉声喝道。 “马七,二狗,带上四个练气五层以上的兄弟。把‘困灵网’拿上,今天不管张彪在不在,如果他敢管闲事,连他一起办了!” “是!” 马七兴奋地应声。 一刻钟后,七个黑影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摸向梧桐巷。 第42章 反制 第42章反制 梧桐巷,月色如水。 郑一飞和张彪并肩走在巷子里,两人都喝了不少,但步伐稳健。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人,再醉也不会放松警惕。 走到巷子中段,郑一飞脚步一顿。 张彪几乎同时停下。 前方二十步,七道黑影从墙角、屋檐、巷道两侧同时现身,将整条巷子封得水泄不通。 孙亮站在最前面,鬼头刀扛在肩上,刀面上映着冷冽的月光。 他身后六个人呈扇形散开,每人手里都攥着兵器,其中两个还各拎着一张灰黑色的大网——困灵网,专门克制低阶修士灵力运转的禁制法器。 “小郑,吃饱喝足了?” 孙亮歪着嘴笑,语气里带着压了半年的怨毒:“六个月,老子等你这顿饭等了整整六个月。” 郑一飞面无表情,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张彪的脸色沉了下来,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猎刀。 “孙亮,你什么意思?大半夜带这么多人堵我家门口?” 张彪沉声道。 孙亮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鬼头刀从肩上放下来,刀尖朝地,拖出一条刺耳的摩擦声。 “张彪,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孙亮终于把目光移到张彪身上,语气忽然变得平静,反而比刚才更有压迫感:“你在梧桐巷住了三年,按时交保护费,从不惹事,铁拳门从来没为难过你。 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你转身回你的院子,关门睡觉,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顿了顿,刀尖在青石板上画了个圈。 “但你要是非要蹚这趟浑水……” 孙亮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张彪的手攥紧了猎刀的刀柄,额角青筋暴起。他转头看向郑一飞。 郑一飞冲他微微摇了摇头,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别急。”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孙老大,这半年保护费我一次没少交,你今天带这么多人来,是觉得保护费给少了?” 郑一飞的语气不急不缓,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孙亮嗤笑一声:“小子,装什么装?五块灵石的保护费?你那个上品阵法一天就烧八块,你身上藏了多少灵石,你以为老子不知道?” 话挑明了。 郑一飞的眼神变了。 那层温和的、讨好的、憨厚的伪装像一层薄冰,被从内部击碎。露出来的,是一双极其冷静、甚至冷酷的眼睛。 赌桌上的眼睛。 “所以,你是来抢的。” 郑一飞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聪明。” 孙亮不再废话,左手一挥,身后两个拎着困灵网的帮众同时扬手,灰黑色的大网带着禁制符文的微光,朝郑一飞兜头罩下。 郑一飞右手探入袖中。 “嗤——” 一张淡金色的符纸在灵力催动下瞬间激活,金色的光芒如水银泻地般从他体表蔓延开来,形成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护罩。 一阶上品金刚符。 两张困灵网同时砸在金刚符的护罩上,禁制符文疯狂闪烁,试图侵蚀护罩表面的灵力结构。 但上品金刚符的防御等级远超困灵网的禁制层次,灰黑色的网丝碰到金光便“滋滋”作响,冒出一缕缕青烟,随即瘫软垂落。 两张困灵网,废了。 孙亮瞳孔猛缩。 “上!一起上!” 他暴喝一声,鬼头刀高高举起,灌注了练气八层全部的灵力,刀身上涌起一层暗红色的光芒,朝郑一飞当头劈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反制(第2/2页) 身后六人同时动了。 但张彪更快。 他一步跨出,猎刀横在面前,挡住了左侧冲过来的三个帮众。 刀势凶猛,带着常年猎杀妖兽练出来的那种不讲道理的蛮劲。 “砰!” 一个练气五层的帮众被他一刀格飞了手中的铁棍,紧接着一记正蹬踹在胸口上,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巷墙上,砖石碎裂。 这一脚用的正是郑一飞教他的近身格斗术里的发力方式,不走经脉,不用灵力,纯粹靠身体结构的力学传导,将全身的重量和速度汇聚到一个接触点上。 练气五层的帮众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另外两个帮众被张彪的气势震住,不敢贸然上前,三人僵持在巷子左侧。 右侧,剩下的三个帮众犹豫了一瞬,还是咬牙朝郑一飞扑了过去。 但他们扑了个空。 郑一飞根本没有后退。 他迎上去了。 金刚符的护罩笼罩全身,他完全无视了三人劈来的刀剑,铁刃砍在金色光罩上,火星四溅,却连一道裂纹都留不下。 郑一飞从三人中间穿过,左手肘击,正中一人的太阳穴。 那人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右脚膝顶,狠狠撞在第二个人的小腹上。 “噗——” 那人弯成虾米,嘴里喷出一口酸水,双手捂着肚子跪倒。 第三个人吓得转身就跑,跑了两步被自己绊了一跤,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 前后不过两息。 三个练气五层的帮众,全部失去战斗力。 孙亮的鬼头刀劈落的时候,郑一飞已经解决了身后的三个人,转身正面迎上。 他没有躲,金刚符的护罩硬接了这一刀。 “铛——” 巨大的冲击力让郑一飞脚下的青石板碎裂,他的身体往后滑了半步,但护罩纹丝未动。 孙亮的瞳孔骤然放大。 练气八层全力一刀,这小子硬接? 他来不及震惊,郑一飞已经贴了上来。 距离被瞬间拉近到一尺之内。 鬼头刀是长兵器,这个距离根本挥不开。 孙亮本能地想后撤,但郑一飞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了太多。 一只手掐住了他持刀的右手腕,五指如铁箍般锁死,腕关节传来剧烈的酸麻感,握刀的手指不自主地松开。 鬼头刀“当啷”一声落地。 紧接着,郑一飞左手扣住孙亮的后颈,右膝同时顶上他的腹部。 “噗——” 孙亮嘴里喷出一口血沫,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 郑一飞顺势一带,将孙亮整个人摔在地上,右手肘压住他的咽喉。 从孙亮挥刀到被压制在地,不超过三息。 练气八层,被练气六层的人贴身制服。 这不是灵力的差距能解释的。这是战斗经验、身体控制和近身格斗技术的全方位碾压。 巷子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剩余的帮众全部愣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动。 张彪提着猎刀站在一旁,冷冷地盯着他们,随时准备补刀。 孙亮躺在地上,喉咙被右肘死死压住,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他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挣脱,但郑一飞的手肘仿佛焊在了他的脖子上,纹丝不动。 而且他清楚地感受到,压在他咽喉上的那只手臂里,灵力的浓度远超练气六层应有的水平,这种密度的灵力,至少是练气七层后期才能达到的。 第43章 放你一马 第43章放你一马 孙亮的眼睛死死瞪着郑一飞,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郑一飞加重了肘部的力道,孙亮的脸从红变紫。 “我今天可以杀你。” 郑一飞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 “但我杀了你,铁拳门不会善罢甘休,苏家执法队也会介入调查,对我来说,这些麻烦远比你这条命值钱。” 他松开了一丝力道,让孙亮能够呼吸。 孙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溺水的人被从河里捞起来。 “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郑一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孙亮。 “从今天开始,梧桐巷的保护费我照交,一个月五块灵石,一文不少。你的人不再出现在我家门口,不再跟踪我,不再打我的主意。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孙亮撑着地面,艰难地坐起来,一只手捂着喉咙,眼中闪过屈辱与怨恨。 但更多的,是恐惧。 刚才那一瞬间的近身压制,他甚至连灵力都没来得及释放就被锁死了。 这种格斗方式他闻所未闻,不讲道理,不给任何反应的余地。如果郑一飞刚才想杀他,只需要肘部再加三分力,他的喉骨就碎了。 “但如果你不愿意……” 郑一飞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帮众,最后落回孙亮脸上。 “那就鱼死网破。你杀得了我,但你付出的代价,绝对超出你的承受范围。我不介意死之前先带走几个垫背的。” 巷子里死一般的沉寂。 张彪握着猎刀,一言不发地站在郑一飞身后,但他的站位恰好封住了巷口,任何人想跑,都得先过他这一关。 孙亮盯着郑一飞看了很久。 最终,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好。” 孙亮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他弯腰捡起鬼头刀,插回刀鞘,转身朝巷口走去。 走了三步,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走。” 身后的帮众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架着受伤的同伴,踉踉跄跄地跟着孙亮消失在巷口的暗夜里。 脚步声渐远。 张彪长出一口气,猎刀归鞘。 “兄弟,你刚才那手……” 张彪咂了咂嘴,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说实话,我也没看清你怎么动的手,你教我的那三招,让你使出来跟我用的完全不一样。” “手法一样,速度不同。” 郑一飞活动了一下手腕:“练气六层的灵力加持,肌肉爆发力比以前强了一倍,自然快了。” 张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压低声音:“孙亮这人记仇,今天丢了这么大的脸,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郑一飞走回院门前,将撤掉的防御阵盘重新摆放,灵石填入凹槽,屏障再次亮起。 “他要是自己来,我不怕,但如果他去搬铁拳门的帮主……” 郑一飞停顿了一下。 铁拳门的帮主,练气九层巅峰,据说半只脚踏入了筑基的门槛。 以他目前练气六层的修为,正面对抗练气九层巅峰,毫无胜算。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郑一飞转身冲张彪笑了笑,“张大哥,今天辛苦了,回去早点歇着吧,明天我来找你。” 张彪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有什么事,敲墙就行,我随时能翻过来。” 院门关闭。 郑一飞靠在门板上,笑容褪去,面色沉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放你一马(第2/2页) 孙亮不是问题,他不过是一条看门狗。真正的麻烦在于他背后的铁拳门。 今晚的事一旦传到帮主耳朵里,对方会怎么做? 第一种可能,忍了。一个练气六层的散修,又有周镖头的背景,不值得帮主亲自出手。 第二种可能,帮主亲自来一趟,压服他,让他补交“孝敬”。 第三种可能,帮主觉得丢了面子,直接灭口。 以他对底层帮派的了解,第二种可能性最大。帮主不会为一个散修大动干戈,但也不会允许手下被人按在地上摩擦而毫无回应。 所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必须尽快搞钱,提升修为,或者——找到新的靠山。 郑一飞走到灵泉井边,打了桶水,浇在头上。 冰凉的水滴顺着下巴滑落,他的目光穿过院墙,看向夜空中苏家坊市的方向。 那里,有一座苏城最大的赌场。 苏家的“福禄赌坊”。 —— 西区,铁拳门据点。 孙亮把鬼头刀砸在桌上,刀身嵌进木头里,桌面裂开一道口子。 马七和其他帮众大气都不敢喘。 孙亮的喉咙上有一道清晰的红印,是郑一飞肘部压出来的痕迹。整个西区都知道,孙亮是练气八层的狠角色,谁能想到今天被一个练气六层的毛头小子按在地上? “老大……” 马七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要不要跟帮主说一声?” 孙亮沉默了很久。 帮主,铁拳门门主钱虎,练气九层巅峰。 如果把今天的事报上去,钱虎确实能一巴掌拍死郑一飞。 但同时,钱虎也会知道他孙亮——一个练气八层的片区头目,带了六个人,被一个练气六层的散修正面制服。 在铁拳门的规矩里,无能比失败更可耻。 “先不上报。” 孙亮沉声道。 “可是老大……” “我说先不报!” 孙亮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和屈辱。 “那小子的修炼速度不正常,半年从练气四层到练气六层,他身上一定有大秘密,这种事,报给帮主,好处全是帮主的,跟我们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孙亮阴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但如果我们自己把这件事办了,把他身上的东西拿到手,到时候分给帮主一份,我们吃肉,帮主喝汤。” 马七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了下去:“可是老大,咱们打不过他啊……” “打不过?” 孙亮冷笑一声,手指摩挲着喉咙上的红印:“练气六层而已,他今天之所以赢,是因为我轻敌了。他那种古怪的近身打法,我从来没见过,吃了个措手不及。但下一次,有了防备,他还能赢?” 他顿了顿。 “不过,为了稳妥……” 孙亮走到墙角,从一个上锁的铁箱里取出一张泛黄的名帖。 名帖上写着三个字——万蛇窟。 “去请万蛇窟的赵毒手,练气八层,用毒高手,一百块灵石办一个人,从来没失过手。” 马七倒吸一口凉气:“老大,请外人?这要是让帮主知道了……” “所以要做得干净。” 孙亮把名帖拍在桌上:“赵毒手是外地人,做完就走,铁拳门里没人知道。我们只需要等那小子下次出门……” 孙亮的嘴角扭曲出一个阴冷的弧度。 “下毒不需要近身。” 第44章 遇到熟人 第44章遇到熟人 天刚破晓,梧桐巷的青石板上还凝着白霜。 郑一飞推开院门,走到隔壁,屈指敲了三下。 张彪顶着乱发开门,手里还攥着猎刀,眼神警惕。 “收拾东西,走人。” 郑一飞语气没有起伏。 “现在?” 张彪愣住。 “孙亮昨晚吃了大亏,今天绝对会找场子。铁拳门门主是练气九层巅峰,手下喽啰上百,我们扛不住。而且,他很可能会从外面请下三滥的杀手。” 郑一飞思路清晰。底层帮派最讲究面子,孙亮不找回场子,以后没法带队伍。 张彪沉默了两息,转身去拿包裹。他懂规矩,知道郑一飞说得对。 “你以后别打猎了。” 郑一飞看着他的背影:“跟着我。每个月五十块下品灵石,修炼资源管够。遇到硬茬子,你顶前面。” 张彪猛地回头,眼睛睁大。 五十块下品灵石?他进山杀妖兽,一年也攒不下这个数,还要天天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管饭吗?” 张彪咽了口唾沫。 “包吃包住。” “成交。” 张彪答应得很干脆。 两炷香后,两个背着行囊的人影悄然离开了梧桐巷,汇入苏家坊市早起的人流中。 他们穿过西区,直接来到了东区。东区是苏家坊市的繁华地段,街道宽敞,两旁商铺林立,阵法光芒交相辉映。 这里的治安由苏家内门执法队直接接管,铁拳门这种底层帮派根本不敢在这里撒野。 郑一飞找了一家名为“云升”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 安顿好行囊,郑一飞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衫,妥妥一个富家少爷。 “走,去办点事。” 张彪提着猎刀跟在后面,他现在是拿钱办事的保镖,自然要尽职尽责。 两人穿过两条街道,停在一栋三层木楼前,牌匾上写着“大通赌局”四个烫金大字。 张彪眉头皱起,他以为郑一飞要带他去买法器或者丹药,没想到是赌场。 “兄弟,这地方水深,十赌九输。” 张彪压低声音提醒。 “那是别人。” 郑一飞迈步走进去。 一楼的散桌喧闹无比,各种汗酸味和劣质灵烟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郑一飞看都没看,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楼梯口的两个打手刚想阻拦,张彪冷哼一声,练气七层的灵力威压瞬间释放,加上他近两米的身高和一脸凶相。 两个打手脸色一白,立刻退到两边。 在东区,练气七层已经算得上是中坚力量,大通赌局的管事也不过是练气八层,打手们不敢轻易得罪。 二楼的环境清静许多。红木赌桌,灵茶香气缭绕。 郑一飞选了一张玩“灵骨牌”的台子坐下,张彪抱着猎刀,像一尊铁塔般站在他身后。 庄家是个干瘦老头,双手布满老茧。 他看了一眼郑一飞,又看了一眼张彪,没说话,开始洗牌。 骨牌在桌面上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郑一飞闭上眼,耳朵捕捉骨牌碰撞的声波频率,三十二张骨牌的排列组合在他脑海中快速运算。 第一把,庄家发牌。 郑一飞看了一眼手中的牌,推出十块下品灵石。 赢。 第二把,推出三十块。 赢。 第三把,推出五十块。 赢。 张彪站在后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着台面上的灵石越堆越高,只觉得呼吸急促。 他进山拼死拼活杀一头一阶妖兽,不过赚个三五块灵石。 郑一飞坐在椅子上,连手指头都没怎么动,几把牌就赢了他半年的收入。 这他娘的比抢劫来钱快多了!张彪在心里疯狂咆哮。 郑一飞的表情始终平静。 他不再刻意控制胜率,有张彪这个练气七层的高手镇场子,只要不赢到让赌坊伤筋动骨的程度,没人敢当面掀桌子。 半个时辰。 郑一飞面前的筹码已经变成了两百块下品灵石。 老庄家的额头上渗出冷汗,洗牌的手微微颤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遇到熟人(第2/2页) 他干了十几年庄家,从来没见过下注这么精准的人,每一次重注都能稳稳压住他。 “不玩了。” 郑一飞站起身,将灵石装进口袋。 他转身下楼,张彪紧紧跟上,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几个赌坊暗哨盯着他们,但碍于张彪的实力,最终没有动作。 走出大通赌局的大门,阳光刺眼。 张彪长出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兄弟,你这手艺……绝了。难怪你修炼速度这么快。” 郑一飞没说话,目光落在街角。 那里围着一群人,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伴随着惨叫传出来。 几个穿着大通赌局短打的壮汉正在围殴一个中年人。中年人蜷缩在地上,满脸是血,双手死死护着脑袋。 一个青年趴在中年人身上,替他挡着雨点般的拳脚。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 青年声嘶力竭地喊着,后背挨了重重一脚,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领头的壮汉是个光头,练气五层修为。他一口唾沫吐在青年脸上:“出人命?赵老二欠了我们大通赌局二百块下品灵石!今天不还钱,老子不仅要他的命,连你一块卖到黑矿去填坑!” 郑一飞停下脚步。 那个护着中年人的青年,他认识。 赵文远,从黑山坊市一起来苏家坊市的同乡,他还有个妹妹赵灵儿,当时分开的时候,赵文远还兴冲冲地说是投奔二叔,在东区开酒楼。 现在看来,酒楼没开成,二叔倒成了烂赌鬼。 “张大哥。” 郑一飞开口。 张彪会意。他早看这帮赌坊打手不顺眼了,大步走过去,抬腿就是一脚。 “砰!” 光头壮汉直接飞了出去,撞在街边的石狮子上,不过没有受伤,这里毕竟是赌坊的地盘,没必要结仇。 另外几个打手大惊,纷纷拔出腰间的短刀。 张彪冷眼一扫,练气七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几个打手双腿一软,短刀掉在地上,连连后退。 赵文远抬起头,满脸青紫,他看清走过来的人,愣住了。 “郑……郑兄弟?” 赵文远声音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几个月不见,郑一飞穿着上好的青衫,身边还跟着一个练气七层的高手,气场完全变了。 郑一飞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赵老二。 “怎么回事?” 郑一飞问。 赵文远眼眶一红,眼泪掉下来:“我二叔痴迷赌博。他把酒楼的钱全输光了,还借了大通赌局的高利贷,利滚利,现在欠了二百灵石。” 光头壮汉捂着胸口挣扎着爬起来,色厉内荏地喊道:“前辈!这是我们大通赌坊的账!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您就算修为高,也不能坏了坊市的规矩!” 郑一飞转过身,看着光头壮汉。 “二百灵石是吧?” 郑一飞从怀里抓出一个钱袋,扔在光头脚下。灵石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点点。” 光头愣住了。他解开钱袋看了一眼,确实是二百块下品灵石,成色十足。 “钱还了。人我带走。” 郑一飞语气平淡。 光头哪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捡起钱袋就跑。 张彪把赵文远和赵老二扶起来,赵老二已经昏死过去。 “郑兄弟,这钱……我一定会还你的。” 赵文远擦着嘴角的血,语气坚决。 “先找个医馆治伤。” 郑一飞没有接话。 安顿好赵老二后,郑一飞和赵文远坐在医馆外面的茶摊上。 “赵大哥,怎么回事?” 郑一飞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赵文远双手接过茶杯,声音苦涩:“我二叔开酒楼生意挺好的,他本来不赌的。三个月前,他认识了一个叫‘宋老虎’的人。 那人带他去了大通赌坊,一开始赢了不少,后来就一直输,二叔想翻本,宋老虎就借钱给他,九出十三归。” 郑一飞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是最典型的杀猪盘。做局,放贷,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第45章 成为股东 第45章成为股东 赵文远把事情前前后后讲了一遍。 杀猪盘的套路不复杂。 那个叫宋老虎的,先带赵老二赢了几把小的,让人尝到甜头,觉得自己天赋异禀,然后一步步加大注码,等输红了眼,再推出高利贷。 九出十三归,借一百到手九十,还的时候按一百三十算。利滚利,三个月就翻了两倍。 郑一飞听完,手指在茶碗沿上敲了两下。 “你二叔的酒楼呢?” “抵了。” 赵文远低下头:“酒楼值一千灵石,宋老虎只算了二百块,今天大通那帮人来收尾款,二叔拿不出来,就动了手。” 郑一飞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 典型的做庄手法,先用饵,再用钩,最后连骨头都嚼碎吞下去。 大通赌局能在苏家坊市东区扎根这么多年,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绝不是他一个练气六层能动的。 动了,跟找死没区别。 “郑兄弟,我不能白要你的钱。” 赵文远咬着牙,眼神很认真:“酒楼的一半股份,你拿着,就当是你的投资,每个月的利润分你五成,因为我实在没有灵石还给你。” 郑一飞没有立刻答话。 他看着赵文远的眼睛,这双眼睛跟赌桌上那些红了眼的赌徒完全不同,清亮,有底线。 “酒楼在哪?” “长乐街,就在东区主街边上,位置不差,三层楼,一楼是大堂,二三楼雅间,后面有院子和厢房。” 赵文远擦了擦脸上的血痂,语气逐渐恢复了条理:“生意本来很好的,日均流水能有十五到二十块灵石,纯利至少五六块。要不是我二叔……” 他没说下去。 郑一飞在心里盘了一下。 东区主街的铺面,带住房,日均纯利五六块灵石。这个位置、这个收益,现在花二百灵石拿了一半股份,还是很划算。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梧桐巷回不去了,东区客栈住着费钱,也不是长久之计。 赵氏酒楼在东区主街上,属于苏家执法队的巡逻范围,铁拳门的手伸不过来。 赵氏酒楼比郑一飞想象中大。 三层木楼,门面宽两丈,飞檐上挂着“赵记食肆”的招牌,虽然招牌有些旧了,但门口的石阶擦得干净,灶台方向飘来灵米饭的香气。 赵文远背着二叔进去的时候,柜台后面冲出一个人。 赵灵儿。 她穿着一身青灰色的学徒袍,袖口沾着几点药渍,扎着的辫子散了一半,圆脸上满是焦急。 “哥!二叔怎么啦?” 她的话在看见赵文远身后的郑一飞时戛然而止。 圆圆的眼睛瞪大,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色。 “郑……郑大哥?” “赵姑娘。” 郑一飞点了点头。 赵灵儿低下脑袋,手指绞着袖口,声音小了下去:“你怎么在这里?” “他救了二叔。” 赵文远简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赵灵儿抬起头,看着郑一飞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见到陌生人的羞涩,而是实实在在的感激。 她撩起衣摆,要往下跪。 郑一飞伸手拦住。 “赵姑娘,不用客气,咱们是老乡。” 赵灵儿咬了咬嘴唇,没再坚持,但那双眼睛里的水光藏不住。 安顿好二叔,赵文远带着郑一飞和张彪去了后院的厢房。 四间住房,两间朝南,两间朝北,赵文远把最大的朝南房间让给了郑一飞,张彪住隔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成为股东(第2/2页) 张彪把行囊往床上一扔,打量了一圈:“不赖,比梧桐巷那破院子强十倍,有热水没有?” “灶上随时有。” 赵文远应道。 张彪满意了,抱着猎刀往床上一躺,两息之后鼾声如雷。 赵文远带郑一飞下楼,把酒楼的账本翻出来,两人对着油灯核了一个时辰的账。 账目清楚,赵文远做生意确实有一套。 进货渠道、定价策略、成本核算,条条框框列得分明。 酒楼亏损的唯一原因就是赵老二把流动资金全送进了赌坊。 “以后财务你管,你二叔不准碰一个灵币。” 郑一飞合上账本。 “我保证。” 赵文远的表情前所未有地郑重。 股份的事很快敲定,赵文远手写了一份分红契约,两人按了手印,从今天起,郑一飞就是赵记食肆老板之一。 事情办妥。 郑一飞端着一碗灵米粥坐在后院中间。 赵灵儿蹲在一旁整理灵草,动作很轻,每一株灵草都用油纸仔细包好,分门别类放进木匣。 “你在苏家坊市的炼丹阁学了多久?” 郑一飞随口问。 赵灵儿回过头,想了想:“我一来就通过二叔的介绍进了苏家的丹阁,五天前通过了一阶丹师的考核。” 郑一飞喝粥的动作停了一下。 半年时间,就成了一阶丹师,这个赵灵儿的炼丹天赋还真是不得了。 修仙界的丹师体系他了解过。 一阶丹师能炼制回气散、养气丹、疗伤丹、聚灵丹这类基础丹药,在苏家坊市已经算是稀缺人才,每月底薪至少三十块灵石。 “一阶之后呢?” 赵灵儿的表情暗了一下。 “二阶丹师需要二阶丹方和完整的传承心法,炼丹阁的传承只到一阶,想学二阶,必须拜入青云宗的丹药堂。” 她站起身,把最后一株灵草收进木匣,目光落在手背上残留的药渍上。 “炼丹阁的冯师父说,我的天赋比她见过的所有学徒都强,对药性的感知天赋极高,她给我写了一封举荐信,可以免去青云宗外门入门的初试,直接参加复试。” 赵灵儿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 “但是,复试需要交五百块灵石的药材费用,我这辈子也攒不够。” 五百块灵石。 底层散修想要在修仙界往上爬一步,处处都是用灵石堆起来的高墙。 郑一飞放下粥碗。 “青云宗的外门初试,什么时候?” 赵灵儿愣了一下:“半年之后,青云宗收弟子的时候。” “你那封举荐信还有效?” “有效,冯师父说一年内都可以用。” 郑一飞站起身,走向楼梯。 “好好准备考试,五百灵石我替你出。” 赵灵儿瞪大了眼睛:“郑大哥,你——” “投资。” 郑一飞头也没回:“以后我买丹药,你给我打折。” 赵灵儿大喜:“太好了,郑大哥,你想要什么丹药告诉我,我去丹哥给你买,比外面便宜。” “是吗,我要上品聚灵丹。” “上品聚灵丹有点难度,我尽量试试,中品的行吗?” “有上品尽量买上品,实在没有中品也行,明天我给你灵石。” 不用去黑市,丹药有着落,郑一飞的心情很好。 他之所以愿意帮助赵灵儿,就是想着以后购买丹药方便一些,毕竟他也是要去青云宗的。 第46章 助你突破 第46章助你突破 郑一飞坐在赵记食肆二楼的雅间里,看着窗外主街上的人流。 半年。 青云宗开山门收徒,只剩半年。 练气六层在散修里算个人物,但要稳拿青云宗外门名额,甚至接触到筑基功法,至少得练气七层,最好是八层。 “张大哥,” 郑一飞转头,看向正在啃灵兽腿的张彪:“你卡在练气七层多久了?” “两年多了。” 张彪吐出一块骨头,“七层到八层,需要的灵气量是以前的三倍,我没钱买丹药,全靠自己吸那点稀薄灵气,这辈子能到八层就算烧高香了。” “如果我不限量供应你丹药呢?” 张彪动作一顿,死死盯着郑一飞:“兄弟,你别拿哥哥开涮。” “你去弄套像样的行头,料子要好,要像个暴发户。” 郑一飞扔过去一个装了十块灵石的袋子:“再给我买套青衣小厮的衣服。” 张彪颠了颠灵石袋,咧嘴笑了:“懂了。又要搞钱?” “对,你当大爷,我当狗腿子。” 郑一飞手指敲了敲桌面:“这几天,咱们把坊市的赌场扫一遍。” 大通赌局,二楼。 张彪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大马金刀地坐在牌九台前。 他本就生得高大魁梧,脸上还有一道疤,此刻刻意释放出练气七层的威压,周围几个想凑过来的散修立刻缩了回去。 郑一飞穿着青色小厮服,低眉顺眼地站在张彪身后,双手规规矩矩地垂着,目光却死死锁住庄家手里的骨牌。 “押!” 张彪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粗大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郑一飞的左手手指在张彪椅背上轻轻点了一下。 张彪心领神会,抓起一把下品灵石,重重拍在“天门”上。 三十块灵石。 庄家是个练气六层的中年人,额头冒汗。这汉子已经连赢了五把,每次下注都准得邪门。 他想出千换牌,但对方练气七层的气息死死锁定着他,只要他敢有小动作,这汉子绝对敢当场掀桌子。 开牌。 天门大。 “拿钱!” 张彪哈哈大笑,将赢来的灵石划拉到自己面前。 他心里却在发虚。这他娘的太刺激了。他就是个打猎的,哪见过这么多灵石在桌上滚来滚去。但郑一飞在后面站着,他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 半个时辰后,张彪面前的筹码堆到了三百块。 郑一飞手指在椅背上连敲三下。 撤。 “没意思,换一家!” 张彪站起身,大手一挥。郑一飞立刻上前,麻利地将灵石装进布袋,跟在张彪身后下楼。 赌坊管事站在二楼拐角,脸色阴沉,但看着张彪练气七层的背影,最终还是没敢拦。 为了几百块灵石,跟一个练气七层的狠人死磕,不划算。 接下来的两天。 万金、聚宝、长乐。 苏家坊市外围的四大赌坊,被两人轮流光顾。 张彪在前面顶着,练气七层的修为加上凶悍的面相,成了最好的挡箭牌。郑一飞在后面操控,算概率、记牌、看破庄家手法。 两天时间,账面上多了一千一百块下品灵石。 第三天清晨,万宝楼刚开门。 张彪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郑一飞跟在后面。 “掌柜,拿一颗上品破障丹。” 张彪重重拍在柜台上。 掌柜眼皮一跳:“客官,上品破障丹,两百块下品灵石。” 张彪眼角抽搐了一下,两百块!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郑一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助你突破(第2/2页) 郑一飞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两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在柜台上。 掌柜清点完毕,从身后的紫檀木匣里取出一个玉瓶,递给张彪。 出了万宝楼,回到赵记食肆。 张彪把玉瓶递给郑一飞:“兄弟,你这手笔太大了,两百灵石一颗的丹药,你留着冲练气七层用吧。” “给你的。” 郑一飞没有接。 张彪愣住了:“啥?” “你卡在练气七层,这颗破障丹正好能帮你冲破壁障。” 郑一飞语气平静,“我才练气六层,到练气七层还早。你到了练气八层,咱们在这坊市里才能走得更稳。” 张彪握着玉瓶的手在发抖。 两百块灵石。 就这么给他了? 在修仙界,散修之间为了几块灵石就能背后捅刀子,郑一飞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兄弟。” 张彪深吸一口气,眼眶发红,“从今天起,我这条命就是你的,谁想动你,得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去闭关吧,我给你护法。” 郑一飞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彪转身走进厢房,关上门。 郑一飞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闭目养神。 两个时辰后。 厢房内传出一声闷响,紧接着,一股狂暴的灵力波动穿透门窗,席卷整个后院。 院子里的灵草被劲风吹得东倒西歪。 门开了。 张彪走了出来,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他原本就魁梧的身材似乎又拔高了一寸,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头蛰伏的凶兽。 练气八层。 “成了。” 张彪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激动得浑身发抖,“这上品破障丹,药力太猛了,直接冲开了我堵了三年的经脉!” 郑一飞点点头。 有了练气八层的张彪做保镖,他在苏家坊市的安全系数直线上升。 就算铁拳门的孙亮再带人来,张彪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放倒。 至于铁拳门门主钱虎,只要不是生死大仇,也不会轻易和一个练气八层的硬骨头死磕。 搞定了张彪,接下来就是自己的修炼。 练气六层到七层,需要海量的灵气积累。 郑一飞走到前厅。 赵文远正在柜台后算账,酒楼重新开张两天,生意正在慢慢恢复,赵灵儿则在一旁帮忙擦桌子。 “灵儿姑娘。” 郑一飞叫了一声。 赵灵儿直起腰,脸颊微红:“郑大哥,有什么事吗?” 郑一飞走过去,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递给她。 “这里面是八百块下品灵石。” 赵灵儿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差点没接住。 八百块灵石,对她来说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巨款。 “郑大哥,你这是……” “你之前说,你在炼丹阁有熟人,能买到丹药。” 郑一飞看着她,“帮我买上品聚灵丹。能买多少买多少,你要的五百灵石到时候一次性给你。” 赵灵儿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五百块灵石的复试费用,一直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知道郑一飞有钱,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把灵石砸在她面前。 “你放心,我师父是丹阁的主事之一,我找她买,绝对不会出问题。” 赵灵儿紧紧攥着储物袋,眼神坚定:“我一定把上品聚灵丹带回来!” 接下来的三天。 郑一飞没有出门。 他待在房间里,利用聚灵阵盘稳固练气六层的境界。 第47章 遭遇暗杀 第47章遭遇暗杀 “郑大哥,丹药买到了。” 赵灵儿推开厢房的门,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郑一飞打开木匣,十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静静躺在丝绒垫上,药香扑鼻,表面隐隐有云纹流转。 “上品聚灵丹,万宝楼标价五十,但内部管控极严。” 赵灵儿喘了口气:“我托了师父的关系,从另外几位丹师手里匀出来的,溢价两成,一颗六十块下品灵石。一共六百块。” “干得漂亮。” 郑一飞点点头,将两百块灵石推给赵灵儿:“这些给你买药材练手,提升炼丹技能,剩下的先存着,下次还要麻烦你。” 赵灵儿连连摆手,却被郑一飞一个不容置疑的眼神制止,只能红着脸收下。 房门关上。 郑一飞盘膝坐上床榻,启动聚灵阵盘,吞下一颗上品聚灵丹。 丹药入腹,磅礴精纯的灵力瞬间在经脉中炸开,五灵根贪婪地吞噬着这股洪流。 五天后。 木匣空了。 郑一飞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练气六层的气海扩张了肉眼可见的一小圈,灵力更加凝实。 但他算了一笔账。 一天两颗,五天十颗,六百灵石就这么烧没了。 按照这个进度,要填满练气六层到七层的巨大壁障,至少需要三个月。 也就是两百颗上品聚灵丹。 折合下品灵石,一万两千块。 这笔钱,对于普通散修来说,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天文数字。 但郑一飞摸了摸下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张大哥,换衣服。” 他推开门,朝隔壁喊了一声。 半个时辰后,苏家坊市中央区,“福禄赌坊”。 这是苏家直营的产业,整个坊市最大、最豪华的销金窟。 门口站着四个练气八层的护卫,大堂穹顶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郑一飞和张彪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这里没有大通赌坊那种乌烟瘴气的汗臭味,往来的多是宗门弟子和修仙世家的子弟。 “规矩变了。” 郑一飞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张彪说道,“这里是苏家的地盘,不能像之前那样横推,我们只赢散客和庄家的水钱,不碰大盘。” 张彪点点头,他现在对郑一飞的话言听计从。 两人走到一张“猜大小”的台子前。 郑一飞闭上眼,耳朵微动。 “六、六、五,大。” 他没有立刻下注,而是等其他赌客纷纷下注后,才慢吞吞地将五十块灵石推到“大”上。 开盅,豹子吃通杀,但郑一飞压的是点数大,赢了四十块。 半个时辰,他在猜大小的台子上赢了四百多块灵石。没有连赢,有输有赢,胜率控制在极其精确的六成。 随后,两人转战“猜单双”的台子。 手法如出一辙。 又是一个时辰,进账五百块灵石。 “走。” 郑一飞毫不留恋,转身出门。 走出福禄赌坊,张彪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郑一飞数出两百块灵石扔给张彪:“你的辛苦费。” 张彪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又憨厚的笑容。 跟着郑一飞混,这钱赚得比抢还快,而且安全。 剩下的八百块灵石,郑一飞全交给了赵灵儿。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日子过得极其规律。 每隔五天,郑一飞就带着张彪去一趟福禄赌坊,每次只赢一千块灵石左右,绝不多拿。 苏家赌坊每天的流水高达数万灵石,这一千块混在里面,根本引不起管事的注意。 赵灵儿则化身“进货机器”,源源不断地将上品聚灵丹搬回赵记食肆。 郑一飞的修为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稳步攀升,气海内的灵液越聚越多,隐隐有触碰到练气七层壁障的趋势。 直到第四十天的傍晚。 天色阴沉,乌云压顶,苏家坊市飘起了蒙蒙细雨。 郑一飞和张彪刚从福禄赌坊出来,走在返回东区主街的青石板路上。 雨水冲刷着街道,行人稀少。 张彪走在郑一飞右侧偏后半步,练气八层的感知全开,这是他多年打猎养成的习惯,越是安静的环境,越容易藏着杀机。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是一条狭长的巷子。穿过这条巷子,就是赵记食肆的后门。 “有点不对劲。” 张彪突然停下脚步,猎刀无声无息地滑入掌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遭遇暗杀(第2/2页) 郑一飞也停了下来,目光扫过两侧高耸的青砖墙。 雨声掩盖了很多细微的动静,但掩盖不住那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腥甜味。 “退。” 郑一飞当机立断。 就在两人转身的瞬间,两侧高墙上突然射出三道乌光。 三根通体漆黑的灵力弩箭,箭簇上闪烁着幽绿色的毒芒。 速度极快,成品字形封死了郑一飞的所有退路。 “找死!” 张彪怒吼一声,练气八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没有躲,而是猛地一步跨出,挡在郑一飞身前,手中猎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刀光。 “铛!铛!” 两根毒箭被猎刀精准劈飞,箭头擦过青石板,瞬间腐蚀出一个冒着白烟的坑洞。 但第三根毒箭角度极其刁钻,贴着地面射来,直奔郑一飞的小腿。 张彪来不及回刀,左腿猛地一蹬,硬生生用自己的小腿迎上了那根毒箭。 “噗嗤。” 毒箭入肉,张彪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伤口处瞬间流出黑血,腥臭味刺鼻。 “张大哥!” 郑一飞瞳孔微缩。 “别管我!人在上面!” 张彪咬着牙,一刀斩断露在外面的箭杆,反手掏出一颗解毒丹塞进嘴里。 巷子前方的屋檐上,一个干瘦的人影滑落,手中握着两把淬毒的短匕。 万蛇窟,赵毒手。 “练气八层?骨头挺硬。” 赵毒手声音沙哑:“不过中了我的‘七步绝命散’,你现在灵力已经凝滞了吧?” 他没有看张彪,目光死死盯着郑一飞,像在看一堆行走的灵石。 孙亮给的价码是一百块灵石,但这小子身上肯定不止这个数。 “孙亮让你来的?” 郑一飞站在原地,语气平静得可怕。 赵毒手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话音未落,赵毒手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残影,两把匕首直取郑一飞的咽喉。 练气八层的速度,在狭窄的巷子里几乎避无可避。 但他算错了一件事。 张彪虽然中了毒,但他不是普通的修士,他是常年在生死边缘搏杀的猎户。 猎户最擅长的,就是绝境反扑。 “给我死下来!” 张彪暴喝一声,强行催动气海内剩余的所有灵力。 他没有用刀,而是猛地扑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了半空中的赵毒手。 “你疯了!” 赵毒手大惊失色,匕首疯狂地捅进张彪的后背。 “噗!噗!噗!” 鲜血狂飙,但张彪的双臂就像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他张开嘴,狠狠咬向赵毒手的脖颈。 赵毒手拼命挣扎,灵力震荡,试图震开这个疯子。 就在两人僵持的这一息。 郑一飞动了。 他没有退后,反而迎着两人冲了上去。 右手食指伸出,练气六层巅峰的灵力疯狂压缩至指尖,没有任何光芒外泄。 灵犀指。 “噗!” 郑一飞的手指精准地穿透了张彪肋下的空隙,点在赵毒手的心口上。 狂暴的灵力瞬间在赵毒手体内炸开,震碎了他的心脏。 赵毒手的眼睛猛地凸起,生机迅速流逝,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张彪跟着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脸色惨白如纸。 郑一飞迅速蹲下,从储物袋里掏出三颗极品疗伤丹和两颗解毒丹,一股脑塞进张彪嘴里。 “张大哥,撑住。” 郑一飞的声音很稳。 张彪咽下丹药,咧了咧嘴:“兄弟……哥哥这条命,算交代给你了……这孙子,真毒……” “你死不了。” 郑一飞按住张彪的伤口,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他体内,帮他化解毒素。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巷子里的血迹。 郑一飞转头,看向地上赵毒手的尸体。 他伸手在尸体上摸索了一下,摸出一块刻着“万蛇”二字的黑色木牌。 “万蛇窟。” 郑一飞站起身,任由雨水浇在脸上,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孙亮,铁拳门。 他本想安安静静地赚够灵石,考入青云宗。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底层帮派的贪婪就像水蛭,不吸干你的最后一滴血,绝不松口。 第48章 黑市赌场 第48章黑市赌场 郑一飞将赵毒手腰间的布袋扯下,接着一把将重伤的张彪扛起。 张彪体格魁梧,但这重量压在练气六层的郑一飞肩上,不算什么。 两炷香后。 赵记食肆后门。 “砰砰砰。” 门栓拉开,赵文远探出头,看见满身是血的两人,倒吸一口冷气。 “别废话,搭把手。” 郑一飞闪身进院。 把张彪平放在厢房床上,郑一飞转头看向闻声赶来的赵灵儿。 “灵儿,去丹阁,请最好的解毒丹师。要快。” 郑一飞掏出一个布袋,直接塞进赵灵儿手里:“这里有三百块下品灵石,不管花多少钱,把人救回来。不够我再拿。” 赵灵儿没有多问,抓紧布袋,冲进雨中。 半个时辰后,赵灵儿带着一个白须老者匆匆赶回。 老者是丹阁的二阶丹师,姓刘。 刘丹师查探了张彪的伤口,眉头拧紧:“七步绝命散,万蛇窟的独门毒药。,汉子能撑到现在,全靠他自己底子厚,加上之前吃过解毒丹压制。” “能治吗?” 郑一飞问。 “能。二阶上品‘清蕴丹’,辅以金针逼毒,但诊金和药费不便宜。” 刘丹师看了一眼郑一飞的穿着。 “多少?” “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郑一飞直接数出两百块灵石放在桌上:“剩下五十块是刘老冒雨出诊的辛苦费。我要他活蹦乱跳。” 刘丹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收起灵石,打开药箱。 金针刺穴,黑血顺着张彪的后背流进铜盆。 一颗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塞进张彪嘴里。 半个时辰后,张彪的呼吸平稳下来,脸色逐渐恢复血色。 “毒清了。休养半个月,伤口愈合就能下床。” 刘丹师净了手,提着药箱离开。 送走丹师,郑一飞坐在床边。 张彪睁开眼,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兄弟,让你破费了。” 郑一飞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你这条腿,还有后背那三刀,我记下了。” 郑一飞语气平淡。 张彪喝了水:“我拿你的钱,替你挡刀是规矩。” “规矩是规矩,交情是交情。” 郑一飞看着他,“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资助你突破筑基筑基。” 张彪愣住了。 筑基。 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境界。整个苏家坊市,也只有苏家五名筑基修士。 “兄弟,你……” “我说话算话。” 郑一飞站起身,“铁拳门的事,你别管了。等我突破练气七层,我亲自去收账。” 接下来的半个月。 赵记食肆后院大门紧闭。 郑一飞除了每天给张彪换药,其余时间全部待在房间里修炼。 赵灵儿成了他专属的采购员。 上品聚灵丹断货了,赵灵儿就大批量采购中品聚灵丹。 中品聚灵丹二十块下品灵石一颗,药效不如上品,但胜在量大。 郑一飞一天吞服十颗。 二百块灵石,一天就烧没了。 聚灵阵盘十二个时辰不停运转,灵气化作白雾笼罩着房间。 他的气海不断扩张,灵液越聚越多,经脉在一遍遍的冲刷中变得坚韧。 半个月后。 厢房内。 郑一飞睁开眼,停止运转功法。 练气六层巅峰。 距离练气七层,只差一层窗户纸。 但这层窗户纸,极其坚韧。 他需要一股极其庞大的灵力,瞬间冲破壁障。 丹药用完了,灵石也见底 赵记食肆的利润虽然稳定,但一天五六块灵石的进账,连他半个时辰的修炼消耗都不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黑市赌场(第2/2页) 必须出门搞钱。 郑一飞走到院子里。 张彪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打拳,身上的伤疤结了厚厚的痂,动作虎虎生风。 “恢复得不错。” 郑一飞开口。 张彪收势,咧嘴一笑:“刘丹师的药确实好。我现在感觉浑身是劲。兄弟,有活干?” “你在家待着。” 郑一飞转身走进屋内:“我出去一趟。” 铁拳门的门主钱虎,练气九层巅峰。手下数百帮众。 郑一飞现在六层巅峰,正面对抗毫无胜算。 他需要钱买破障丹,或者海量的上品聚灵丹,强行冲关。 不能带张彪。张彪的体型太显眼,容易被铁拳门的人认出来。 郑一飞从壁龛暗格里取出一个新的木匣。 这是他前几天让赵文远从黑市高价买来的易容法器——“千幻面”。 贴在脸上,注入灵力。 郑一飞的脸型、五官迅速变化。 半盏茶后,铜镜里出现了一个三十出头、面色蜡黄、留着八字胡的瘦削中年人。 换上一身灰布长衫,手里拿了一把折扇。 推门出院。 郑一飞没有去东区的大通赌坊,也没有去中央区的福禄赌坊。 他来到了南区。 南区和西区交界的地方,是苏家坊市的三不管地带。 这里有一家地下赌坊,名为“金蟾”。 金蟾赌坊没有招牌,设在一个废弃的仓库地下。 这里鱼龙混杂,散修、劫修、帮派分子,甚至逃犯都在这里挥霍。 郑一飞交了两块下品灵石的入场费,顺着昏暗的石阶走下去。 地下空间极大,穹顶镶嵌着几十颗劣质夜明珠,光线昏绿。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劣质水粉味。 几十张赌桌摆得密密麻麻,周围挤满了红着眼睛的赌徒。 郑一飞收起折扇,走到一张玩“摇灵骰”的台子前。 庄家是个光头大汉,练气七层,满脸横肉。 台面上堆着几百块下品灵石,还有各种法器、丹药。 这里的规矩,不仅收灵石,还收实物抵押。 郑一飞摸了摸口袋。 他身上只有十块下品灵石。 这是赵文远今天早上刚结的酒楼利润。 十块灵石,在金蟾赌坊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郑一飞挤到台前。 光头庄家拿起骰盅,用力摇晃。 “哗啦哗啦。” 灵力隔绝了视线,但隔绝不了声音。 郑一飞闭上眼。 骰子撞击盅壁的频率、落点的细微差别,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三维立体图。 “砰!” 骰盅落地。 “买定离手!”光头大汉大喝。 台面上的区域分为“大”、“小”、“豹子”。 郑一飞睁开眼,将十块下品灵石推到“小”的区域。 周围的赌客纷纷下注,大部分压了大。 光头大汉扫了一眼台面,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开盅。 “一、二、三,小!” 郑一飞收回二十块灵石。 第二把。 光头大汉摇盅。 郑一飞听出点数,直接将二十块灵石推到“大”。 开盅,赢。四十块。 第三把,四十变八十。 第四把,八十变一百六。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郑一飞面前的灵石变成了三百二十块。 他下注极快,毫不犹豫,每次都全押。 光头大汉的眼神变了。 他盯着这个面色蜡黄的八字胡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第49章 对赌 第49章对赌 连赢四把,把把全押,这绝对不是运气。 “朋友,手气挺顺啊。” 光头大汉皮笑肉不笑。 郑一飞没有接话,拿起折扇敲了敲手心。 第五把。 光头大汉摇盅的动作变了。 他注入了灵力,骰子在盅内悬浮,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防听骰的手段。 郑一飞嘴角微挑。 前世赌王,如果只靠听,早就死在澳门的海里了。 听只是辅助,算计和读心才是核心。 光头大汉落盅的瞬间,右手食指微微屈了一下。 这是他控制灵力,让骰子翻面的细微动作。 根据前四把的规律,他屈指的力度,对应的是“四、五、六”。 大。 郑一飞将三百二十块灵石,全部推到“大”。 光头大汉脸色一沉。 他没有立刻开盅,而是手掌按在骰盅上,灵力暗吐,试图强行改变点数。 就在他发力的瞬间。 郑一飞的折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笃。” 练气六层巅峰的灵力顺着桌面传导,极其隐蔽地撞击在骰盅底部。 两股灵力对冲,互相抵消。 骰子保持原样。 “开吧。” 郑一飞声音沙哑。 光头大汉掀开骰盅。 “四、五、六,大。” 周围的赌客发出一阵惊呼。 三百二十块,翻倍变成六百四十块。 光头大汉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知道自己遇到高手了。 这里的规矩,庄家出千被抓,要赔十倍。他刚才暗中发力,对方肯定察觉了,甚至还出手化解了。 “拿钱。” 郑一飞敲了敲桌子,并没有戳穿他,双方凭本事斗法,没必要拿到台面上,砸了人家的招牌给自己惹麻烦。 光头大汉咬着牙,数出三百二十块灵石推过去。 郑一飞将六百四十块灵石装进布袋,转身走向另一张台子。 他今天不打算收手。今天之所以来这里就是为了搞大钱,然后一鼓作气突破练气七层。 六百块不够。 他要赢够买至少两颗上品破障丹以及两百颗上品聚灵丹的灵石,因为张彪也需要修炼。 金蟾赌坊不缺亡命徒,更不缺钱。 至于危险,不存在,他早就打听过了,这里修为最高的也就练气层,他有把握全身而退。 半个时辰后。 郑一飞在牌九台赢了八百块。 一个时辰后。 他在猜单双的台子赢了一千两百块。 整个金蟾赌坊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八字胡中年人身上。 他面前的布袋已经装不下了,灵石堆在桌面上,像一座小山。 总计两千六百块下品灵石。 负责镇场子的管事终于坐不住了。 一个穿着黑袍、脸上一道刀疤的男人从二楼走下来。 练气七层。 刀疤男走到郑一飞面前,挥了挥手,驱散了周围的赌客。 “朋友,面生啊。” 刀疤男拉开椅子坐下。 郑一飞收起折扇,靠在椅背上:“来赌钱,不看脸。” “赢了这么多,想走?” 刀疤男目光阴冷。 “打开门做生意,赢钱不让走,金蟾赌坊的招牌不要了?” 郑一飞反问,他没有出手触碰任何赌具,没有出老千证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方不敢直接动手。 刀疤男冷笑一声:“招牌当然要。不过,我看你这手艺,是专业玩家,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对赌(第2/2页) “怎么赌?” 刀疤男从怀里里取出一个玉盒,放在桌上。 打开。 里面躺着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丹药。 “二阶下品,‘凝元丹’。” 刀疤男盯着郑一飞,“虽然是残次品,但用来冲破练气中期的壁障,绰绰有余。市价两千块下品灵石。” 郑一飞目光一凝。 凝元丹。 这东西比上品破障丹还要霸道,正是他现在急需的。 “你想怎么赌?” 郑一飞问。 “很简单。” 刀疤男拿出一副特制的灵骨牌:“我们各抽一张,比大小。一局定胜负,你赢了,这颗凝元丹归你,你输了,桌上的两千六百块灵石,全部留下。” 郑一飞看着刀疤男。 这副骨牌有古怪,表面覆盖着一层隔绝神识的阵法纹路。 但千术的最高境界,不是看透牌。 而是看透人。 “好。” 郑一飞点头。 刀疤男将三十二张骨牌背面朝上,在桌面上洗乱,摊开。 “你先请。” 刀疤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郑一飞没有动。 他盯着刀疤男的眼睛。 刀疤男的眼神很稳,但在郑一飞的视线扫过最左侧第三张牌时,刀疤男的瞳孔极其微弱地收缩了一下。 那张是“天牌”,最大的牌。 郑一飞伸出手,指尖停在最左侧第三张牌的上方。 刀疤男的呼吸停滞了半息。 郑一飞手指一转,拿起了右侧第五张牌。 刀疤男暗暗松了一口气。 郑一飞翻开牌。 一张“地牌”,第二大的牌。 刀疤男笑了。 他伸手,直接拿起最左侧第三张牌。 “朋友,你运气差了一点。” 刀疤男翻开牌。 全场死寂。 刀疤男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张牌,不是“天牌”。 是一张“人牌”,极小的牌。 “这不可能!” 刀疤男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桌上的牌。 郑一飞站起身,将凝元丹的玉盒收入怀中,顺手将布袋提在手上。 “你的千术,太糙了。” 郑一飞拿起折扇,转身走向石阶。 就在刚才,他手指停在第三张牌上方时,利用极快的微操,将第三张牌和右侧的一张废牌互换了位置。 刀疤男的注意力全在郑一飞的手上,根本没发现底下的牌已经变了。 郑一飞踏上石阶。 背后传来刀疤男气急败坏的怒吼。 “拦住他!” 四个练气五层的打手从阴影中窜出,封死了台阶。 郑一飞停下脚步,转过身。 “金蟾赌坊,输不起?” 刀疤男抽出长刀,练气八层的灵力爆发:“在南区,老子就是规矩!把凝元丹和灵石留下,留你全尸!” 郑一飞叹了口气。 他将装满灵石的布袋挂在腰间。 右手食指伸出。 练气六层巅峰的灵力,在指尖疯狂压缩。 “我赶时间回去突破。” 郑一飞看着扑过来的打手。 “挡我者,死。” 指尖点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灵力光束瞬间洞穿了冲在最前面的打手咽喉。 血花绽放。 郑一飞激活神行符、身形如电,冲出赌坊。 第50章 张彪再次突破 第50章张彪再次突破 神行符的灵光裹住全身,郑一飞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掠过湿漉漉的青石街道。 身后,金蟾赌坊的地下入口处传来刀疤男歇斯底里的怒吼:“追!给老子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四五道灵力波动从地下窜出,是赌坊剩余的打手。 但郑一飞的速度太快了。 上品神行符的加持下,练气六层巅峰的身体爆发出远超本阶的速度,几个呼吸之间便穿过了三条街巷。 雨势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一层白蒙蒙的水雾。 郑一飞没有走直线。 他在南区的小巷中七拐八绕,故意经过几个人流密集的夜市摊点,混入人群,又从另一侧钻出。 千幻面贴在脸上,八字胡中年人的面孔在雨中毫无破绽。 追兵的灵力感知在复杂的人群气息中彻底失去了目标。 一刻钟后,郑一飞确认身后再无跟踪者,才绕了一个大圈,从北面回到东区。 他在赵记食肆后巷的暗角停下,揭掉千幻面,恢复本来面目。 换上提前藏在暗格里的青衫,将灰布长衫和折扇塞进墙缝。 推门进院。 张彪正抱着猎刀坐在廊下,一看见郑一飞浑身湿透的样子,猛地站起来。 “出事了?” “没事,赚了点钱。” 郑一飞将沉甸甸的布袋和凝元丹的玉盒放在桌上。 张彪看见那颗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丹药,瞳孔骤缩:“这是……凝元丹?!二阶丹药?你从哪弄来的?” “赢来的。” 张彪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已经习惯了。 金蟾赌坊。 刀疤男砸烂了三张赌桌,鲜血顺着拳头滴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 他的手下跪了一地,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那个八字胡中年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在南区的街巷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查!给老子查!” 刀疤男一脚踹翻一个打手,“这张脸,画下来,贴满整个南区!悬赏五百块下品灵石!谁提供这个人的消息,赏!谁把人带到我面前,重重有赏!” 当夜,金蟾赌坊的悬赏令贴满了南区的大街小巷。 一张面色蜡黄、留着八字胡的瘦削中年人画像,被数百双眼睛看到。 然而没有人认识这张脸。 因为这张脸,根本不存在。 赵记食肆,后院。 郑一飞将从金蟾赌坊带回来的两千六百块灵石,连同之前的存余一起清点了一遍。 总数三千一百块下品灵石。 加上那颗价值两千灵石的凝元丹。 这笔资产,足够支撑接下来一到两个月的高强度修炼。 他将一千五百块灵石交给赵灵儿。 “老规矩,上品聚灵丹能买多少买多少,买不到就换中品,数量翻倍。 另外再买三十颗养气丹和二十颗疗伤丹,张大哥的修炼也不能断。” 赵灵儿接过灵石,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出门。 走了两步又回头:“郑大哥,我师父说最近丹阁进了一批新的上品聚灵丹,品质比上次的还好,不过单价涨到了六十五块。” “买。” 郑一飞没有犹豫。 赵灵儿应了一声,小跑着出了后门。 郑一飞转身走进张彪的厢房。 张彪正盘膝坐在床上运功,后背的伤口已经完全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粉色皮肤。 “张大哥,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郑一飞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张彪收功睁眼,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没问题了,随时能干活。” “不急着干活。” 郑一飞从怀里取出一个布袋,里面是五百块下品灵石和二十颗上品聚灵丹,放在张彪面前。 “从今天开始闭关修炼,目标是练气九层。” 张彪盯着面前的灵石和丹药,喉结上下滚动。 这笔资源如果放在散修圈子里,够十个练气七层的修士拼死争抢。 郑一飞眼都不眨就砸在他身上。 “兄弟,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张彪的声音有点发闷。 “别煽情。” 郑一飞站起身,“你是金木双灵根,天赋比我强,资源到位了,突破只是时间问题,你先到练气九层稳住,等我进了青云宗,想办法弄到筑基丹,咱们一起筑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张彪再次突破(第2/2页) 张彪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光芒前所未有地炽热。 筑基。 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两个字,现在居然真的有了一丝希望。 “行。你去闭关,外面的事交给我和赵文远,谁也别想打扰你。” 张彪握紧拳头。 “反过来。” 郑一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闭关,我在外面盯着,你的灵根比我好,同样的资源砸下去,你的突破速度比我快。先把你喂到练气九层,我再冲七层。” 张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郑一飞的意思。 一个练气九层的贴身保镖,威慑力要大得多,郑一飞总是在算最优解。 “成。” 张彪不再废话,抓起灵石和丹药,盘膝入定。 接下来的日子,赵记食肆进入了一种奇特的节奏。 前厅,赵文远把酒楼经营得有声有色。 菜品更新了三道,又雇了一个帮厨,日均流水从十五块灵石提升到了二十块以上,纯利稳定在七八块。 后院左厢房,张彪闭关修炼。 灵力波动日夜不歇,偶尔传出闷雷般的声响,是他在冲击经脉关隘。 后院右厢房,郑一飞控制着聚灵阵盘的输出,一边缓慢积累自身灵力,一边时刻关注着张彪的修炼进度,偶尔调整丹药的配比和服用节奏。 赵灵儿则往返于丹阁和酒楼之间,像一只勤劳的蚂蚁,源源不断地将丹药搬回来。 十天。 张彪突破到练气八层巅峰。 二十天。 他触碰到了练气九层的壁障。 金木双灵根的天赋在充足的资源面前展现出了恐怖的效率。 张彪卡在练气七层四年,不是因为天赋不够,纯粹是穷。 现在,灵石管够,丹药管饱,那道困住他四年的壁障,一个月内就被冲得千疮百孔。 第二十八天的深夜。 后院左厢房内传出一声暴喝。 “破!” 狂暴的灵力如决堤洪水般从房间内涌出,院子里的青石板被气浪震得轻轻颤动。 赵灵儿正在廊下整理药材,被这股气浪吹得后退了两步,木匣里的灵草飞了一地。 房门大开。 张彪走了出来。 他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身上的气息浑厚凝重,灵力波动如同深潭之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练气九层。 张彪站在院子中央,仰天长啸。 他活了三十二年,从一个山村猎户,到苏家坊市最底层的散修。 练气九层,这个他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境界,居然就这么破了。 一个月。 仅仅一个月。 “兄弟!” 张彪转向走出厢房的郑一飞,虎目含泪,声音都在发颤。 “我他娘的到练气九层了!” 郑一飞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翘起。 练气九层。 在苏家坊市,这已经是仅次于苏家筑基修士的顶尖战力。 四大帮派的帮主,也都是练气九层而已。 “练气九层再往上就是筑基了。” 张彪强压下激动,粗糙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憧憬:“兄弟,你说过要带我一起筑基,我信。” “急什么。” 郑一飞走到灵泉井边打了桶水,浇在头上:“筑基丹不是坊市能买到的东西,要么去青云宗内部获取,要么在大型拍卖会上竞价,不管哪条路,都得先把我的修为提上来。” 张彪一抹脸上的泪痕,表情瞬间肃然。 “对,你得先突破练气七层。” 他大步走到郑一飞面前,单膝跪地。 “从现在开始,你闭关,我替你守门,苏家坊市,谁也别想靠近这个院子半步。” 郑一飞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彪,伸出手。 “起来,咱们不兴这个。” 张彪握住他的手,站起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当夜。 郑一飞坐在厢房内,将所有剩余的丹药和灵石清点完毕。 开始闭关冲击练气七层。 第51章 有仇报仇 第51章有仇报仇 三个月。 一百颗上品聚灵丹,两百颗中品聚灵丹,一颗二阶下品凝元丹。 折合下品灵石,超过一万两千块。 这笔钱砸下去,足够养活西区三条巷子的散修吃一年,郑一飞把它全部塞进了自己的经脉里。 凝元丹是最后吞下的。 那颗残次品的二阶丹药入腹,药力如同烧开的铁水灌入气海,练气六层巅峰积攒了三个月的灵液在这股蛮力冲击下剧烈翻涌,撞向那层死死封锁的壁障。 一次。 两次。 第三次,壁障碎了。 灵力洪流灌入崭新的经脉区域,气海猛然扩张了将近一倍。全身骨骼发出密集的爆响,每一寸肌肉都在灵力的浸润下重新排列。 郑一飞睁开眼。 练气七层。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灵力凝聚的速度比三个月前快了整整三倍。灵犀指的杀伤力,至少翻了一番。 推门出去。 院子里,张彪正蹲在灵泉井边洗脸。三个月的修炼让这个猎户的气质彻底变了。 练气九层的灵力沉在体内,不释放时看不出什么,但一旦催动,整个后院的空气都会变沉。 “成了?” 张彪抬头。 “成了。” 张彪咧嘴笑了,水珠顺着下巴滴进井里。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青云宗?” “不急。” 郑一飞走到石桌前坐下,“走之前,有笔账得清。” 张彪的笑容收了。 他不用问就知道郑一飞说的是什么。 铁拳门。 三个月前的毒箭,张彪后背的三刀,至今还留着淡粉色的疤。 “孙亮那狗东西,这三个月倒是安分。” 张彪擦干手,在对面坐下。 “不是安分。” 郑一飞倒了两杯凉茶,“是在等。他花一百灵石请万蛇窟的人杀我,人没回去,他不敢再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但他也不可能咽下这口气,多半已经跟帮主钱虎通了气。” 张彪皱眉:“钱虎,练气九层巅峰,我跟他硬碰,五五开。” “不硬碰。” 郑一飞从怀里取出一块黑色木牌,放在桌上。 万蛇窟的令牌。三个月前从赵毒手尸体上搜出来的,一直留着。 “万蛇窟在南区是什么名声?” 郑一飞问。 张彪想了想:“杀人组织,接单办事,从不过问因果。苏家坊市的几个帮派都用过他们,但没人愿意跟他们扯上关系,因为万蛇窟从不留活口,雇主的身份他们也会记录在案,一旦翻脸,就是把柄。” “孙亮私下雇万蛇窟杀人,没有经过钱虎同意。” 郑一飞手指敲了敲令牌,“这件事,钱虎知不知道?” 张彪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 “铁拳门的规矩,帮众不得私自动用帮派以外的力量。孙亮越过帮主请外人,这本身就是大忌。” 郑一飞端起茶碗,“钱虎这人我打听过,心眼比针尖还小,最恨手下人背着他搞动作。” 张彪拍了一下大腿:“先让他们内讧!” “内讧只是第一步。” 郑一飞放下茶碗,声音平了下来。 “钱虎练气九层巅峰,正面打,就算赢了也要脱层皮,我们马上要去青云宗,不能带伤上路。所以,要快,要干净,一击毙命。” 他从袖中摸出一张坊市的地图,铺在桌上。 “铁拳门据点在西区中段,是个改建的旧仓库,前后两个出口。帮众常驻约三十人,练气五层以下的占七成,六层以上的不超过十个。钱虎住在据点二楼,孙亮住隔壁。” 张彪看着地图,眉头拧起来:“你什么时候摸清的?” “这三个月,赵文远帮我盯的。他在东区做生意,认识不少跑腿的散修,花几块灵石就能买到西区的消息。” 张彪沉默了一会儿。 三个月闭关,他以为郑一飞只是在修炼,没想到连情报都安排好了。 这人的脑子,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具体怎么打?” 张彪问。 “今晚子时动手。” 郑一飞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两个圈,“你从正门进,我从后门摸进去。你负责吸引钱虎的注意力,不需要跟他死磕,拖住就行,我去解决孙亮。” “拖住钱虎?” 张彪嘿嘿一笑:“练气九层对练气九层,他想赢我也没那么容易。” “还有一件事。” 郑一飞取出三张符纸。 淡金色,灵纹密布。 “一阶上品金刚符,一阶上品神行符,一阶上品金剑符。” 郑一飞将两张金刚符递给张彪,“关键时刻用,保命优先。” 张彪接过符纸,小心翼翼地贴在内衣里。 子时。 西区的街巷沉入黑暗,连野猫都缩进了墙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有仇报仇(第2/2页) 铁拳门据点的旧仓库门口,两个帮众抱着刀靠在墙根打盹。 一道黑影从屋顶掠过,无声无息地落在仓库后方的围墙内侧。 郑一飞贴着墙壁蹲下,呼吸平稳。 千幻面没有戴,今晚做的事,不需要藏脸。 他要让铁拳门剩下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动他的人,是什么下场。 前方传来张彪的信号——一声短促的猫叫。 三息后。 “轰!” 正门被一脚踹飞。 张彪提着猎刀闯进去,练气九层的灵力全开,狂暴的气浪将门口两个打盹的帮众直接掀翻在地。 “钱虎!出来受死!” 张彪的吼声震得整个仓库嗡嗡作响。 仓库内顿时炸了锅。帮众们从各个角落爬起来,抓刀的抓刀,喊人的喊人。 二楼,一扇门被猛地推开。 钱虎走了出来。 他四十来岁,中等身材,面相普通,但一双眼睛浑浊中透着精光。 练气九层巅峰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压得一楼的帮众喘不过气。 “哪来的野狗,敢在铁拳门撒野?” 钱虎冷冷扫了张彪一眼。 张彪二话不说,猎刀劈出。 两股练气九层的灵力在仓库内轰然对撞,气浪将最近的一张木桌炸成碎片。 正面开打。 与此同时。 后门。 郑一飞推开虚掩的木门,闪身而入。 走廊里空无一人,所有帮众都被张彪的动静吸引到了前厅。 郑一飞沿着走廊快速移动,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第一间房,空的。 第二间房,三个练气四层的帮众正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郑一飞推门进去,三记灵犀指,三人倒地,从头到尾没发出一声喊叫。 第三间房。 门上挂着一把铜锁。 郑一飞一指点碎铜锁,推门而入。 孙亮坐在床上,手里攥着鬼头刀,浑身发抖。 他没有冲出去支援帮主,因为他从前厅传来的灵力波动中,听出了一件事——来的人是练气九层。 而他只有练气八层。 出去就是送死。 所以他选择躲在房间里,等帮主解决问题。 但他没想到,有人从后面找上了他。 “孙老大,好久不见。” 郑一飞站在门口,语气随意得像在打招呼。 孙亮瞳孔剧缩。 三个月不见,这小子的气息变了。练气七层,而且那股灵力的浓度,远比普通的练气七层要厚重。 “郑一飞!” 孙亮咬牙,鬼头刀横在身前:“你想干什么?这里是铁拳门!” “我知道。” 郑一飞往前走了一步:“万蛇窟的赵毒手,是你花一百灵石请来的。这事,钱虎知道吗?” 孙亮的脸色瞬间变了。 郑一飞从怀里取出那块黑色的万蛇窟令牌,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你猜,我把这块令牌交给钱虎,他会怎么处置你?” 孙亮的手在发抖。 他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郑一飞不再废话。 他抬起右手食指。 灵力在指尖凝聚,比三个月前亮了两倍。 “你欠张大哥三刀。” 灵犀指点出。 孙亮挥刀格挡,鬼头刀上灌注了练气八层全部的灵力。 “铛!” 刀身断成两截。 灵力光束穿透孙亮的右肩,血雾喷出。孙亮惨叫一声,跌坐在地。 郑一飞走上前,一脚踩住孙亮的断刀。 “还有一刀,连本带利。” 前厅的打斗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张彪提着猎刀出现在走廊尽头,刀上还滴着血。 “钱虎呢?” 郑一飞问。 “断了一条胳膊,从窗户跳出去跑了。” 张彪喘着粗气,身上多了几道口子,但都不深:“这老东西确实有两下子,比孙亮难对付多了,不过我用了金剑符,把他打伤了。” “跑了就跑了。” 郑一飞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孙亮,将万蛇窟的令牌扔在他胸口。 “告诉钱虎,铁拳门西区的地盘,从今天起不姓钱了。他要是不服,拿着这块令牌去问问万蛇窟,他手下的人背着他都干了什么好事。” 孙亮浑身冰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郑一飞转身往外走。 张彪跟上来,压低声音:“不杀?” “一个废了丹田的看门狗,活着比死还难受。” 郑一飞走进夜色中:“钱虎跟孙亮之间的信任已经碎了,铁拳门自己会烂掉。” 两人消失在西区的巷道深处。 身后的仓库里,帮众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 第52章 回黑山坊市 第52章回黑山坊市 铁拳门据点的火光还没熄,两人已经翻出了西区的围墙。 郑一飞没有回赵记食肆。 走之前他让赵文远把酒楼关三天,对外就说进货歇业。 赵文远是个聪明人,不会多问。酒楼的股份契约锁在暗格里,等风头过了再说。 苏家坊市东门外三里处,有一片荒废的灵田。 赵灵儿抱着一个包裹蹲在田埂上,旁边放着三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里面有郑一飞白天去几个赌坊赢的两千多块下品灵石。 她听见脚步声,猛地站起来,手里攥着的防身符箓差点激活。 “是我。” 郑一飞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赵灵儿松了一口气,小跑过来:“郑大哥,都办妥了?” “走。” 郑一飞接过布袋,没有多废话。 铁拳门背后站着苏家嫡系子弟,钱虎断了一条胳膊,就算不敢上报,苏家的执法队也会在例行巡查中发现端倪。 留给他们的安全窗口,最多一天。 三人各取出一张神行符,灵光一闪,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黑山坊市距苏家坊市较远,正常赶路需要三天。 神行符一张能维持一个时辰的极速奔行,中间需要停下来恢复灵力,再激活下一张。 一天一夜。 用了十五张神行符。 郑一飞肉疼,但没办法。 第二天黄昏,三人站在了黑山坊市外围的土丘上。 赵灵儿望着坊市北面的方向,那里是她家的老宅。 “灵儿,回去收拾东西,三天后在坊市南门集合,我们一起出发去青云宗。” 郑一飞说。 赵灵儿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郑大哥,我哥那边……” “赵文远没事,等苏家坊市风平浪静了,他自然会重新开门。” 赵灵儿不再多言,抱着包裹朝北面跑去。 郑一飞带着张彪,走向坊市东边的棚户区。 土路坑坑洼洼,两旁是用木板和干草胡乱搭建的窝棚。 空气中飘着发霉的灵米味。几个瘦得脱相的孩子蹲在路边玩泥巴,看见两个陌生人走过来,吓得缩进了棚子里。 张彪四下打量,皱了皱眉。 他在苏家坊市的梧桐巷住过,梧桐巷已经够破了,但跟这里比,简直算豪宅。 “你家在这?” “嗯。” 郑一飞在一间稍微规整的土坯房前停下。院墙是碎石垒的,高不过胸口,门板上的漆早就剥落干净,露出灰白的木纹。 院子里传来“咚咚咚”的声音,是有人在劈柴。 郑一飞推开院门,看到父亲正在劈柴,弟弟妹妹在院子里读书。 “爹,我回来了。” 斧头“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一飞?” 郑大山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半年前走的时候,儿子很消瘦。 现在站在院门口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利落的青衫,腰板挺直,目光沉稳,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猎刀的壮汉,那股气势让郑大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爹。” 郑一飞又喊了一声。 郑大山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什么话也没说出来,转身朝屋里喊:“孩他娘!一飞回来了!” “一飞?” 屋里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冲了出来。 王氏看见儿子的一瞬间,眼泪直接涌了出来。 她奔过来,双手在郑一飞身上摸来摸去,又摸脸又摸胳膊,生怕少了一块肉。 “瘦了没有?吃饱了没有?这大老远的怎么突然回来了?” “妈,我挺好的。” 郑一飞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快进屋,快进屋。” 王氏拉着儿子往里走,又回头看了一眼张彪,带着几分警惕。 “这是张彪,张大哥,我的朋友。” 张彪咧嘴一笑,拱手行礼:“叔,婶儿,叨扰了。” 王氏的警惕消了大半,连忙张罗着去灶房热饭,郑燕和郑冲天拉着郑一飞问这问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回黑山坊市(第2/2页) 晚饭很快做好。 郑大山在对面坐下:“一飞,在苏家坊市过得怎么样?周镖头照顾你没有?” “周大叔帮了不少忙。” 郑一飞没有细说在苏家坊市的经历,那些事说出来只会让父母担心。 他伸出右手,掌心灵力凝聚。 淡青色的灵光从指尖亮起,稳定而浑厚。 郑大山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虽然只是练气三层的废柴修士,但灵力层次他分得出来。儿子走的时候才练气四层,半年时间—— “七……七层?” 郑大山的声音都劈了。 王氏端着一碗热粥从灶房出来,听到这话,粥碗差点没端住。 “练气七层!” 郑大山猛地站起来,板凳“咣”的倒在地上,他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腕,灵力探过去,感受着那股远超自己数倍的磅礴气息。 他的手在抖。 他们老郑家几辈子都没有一个练气七层的修士。 他儿子,十七岁,练气七层,在黑山坊市已经是少数的高手之一,就算赵家也要给几分面子。 “好!好啊!” 郑大山连说了三个“好”,眼眶红了,背过身去擦了一把脸。 张彪坐在角落里啃馒头,识趣地不出声。 夜深了。 王氏铺好了被褥,张彪被安排在灶房旁边的柴房凑合一晚,张彪毫不在意,往柴垛上一躺,两息就打起了呼噜。 郑一飞和郑大山坐在院子里。 月光清冷,照着院墙外连片的破棚子。 “爹,我这次回来,是打算安排一下家里,然后去青云宗。” 郑一飞从怀里取出一个布袋,放在石桌上。 灵石碰撞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 郑大山低头一看,满满一袋灵石,少说三四百块。 “这是你……” “赚的。” 郑一飞说,“细节你别问。我打算在黑山坊市里买一栋宅子,全家搬过去。” 郑大山沉默了很久。 “一飞。” 他开口,声音低沉,“爹知道你有本事了,但坊市里的房子不便宜。这些灵石你留着修炼,别浪费在我们身上。” “不是浪费。” “你听我说完。” 郑大山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倔劲儿,“爹就是个种田的,种了一辈子灵稻,去了坊市能干什么?坐吃山空?你妈也不会别的,就会做饭缝衣服。 你花几百块灵石买个宅子供着我们,那不是孝顺,那是拿你的前程给我们垫脚。” 郑一飞皱眉:“爹——” “棚户区是破,但爹租种三亩灵田,一年能收两千斤灵稻,卖了换灵石,不多,但够吃够喝。搬进坊市,我们靠什么生存?” 郑大山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实。 “你马上要去青云宗了,爹帮不上你什么忙,但至少不能拖你的后腿。这些灵石你拿回去,修炼用。” 郑大山把布袋推了回来。 郑一飞看着父亲推回来的灵石,没说话。 前世他是赌王,牌桌上翻云覆雨,人心算计无往不利。但面对这个倔了一辈子的庄稼汉,他那些精密的计算全都派不上用场。 郑大山的逻辑很简单——我没用,所以不该花你的钱。 这道理错得离谱,但他知道,硬来不行。 郑大山这种人,你越逼他,他越犟。 “行,灵石的事不急,咱们明天再说。” 郑一飞站起身。 郑大山点点头,起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一飞,你能到练气七层,爹比什么都高兴。” 门关上了。 郑一飞坐回石凳上,仰头望着夜空。 三天。 三天后他必须出发去青云宗,入门选拔不等人。 但父母的事不解决,他走不安心。 第53章 利益交换 第53章利益交换 郑一飞想了一夜也没想到办法说服父亲搬家。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想了七八套说辞,全被自己否了。 院门被敲响的时候,郑一飞正蹲在灵泉边洗脸。 赵灵儿站在门外,身旁是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中年人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袍,面相敦厚,下巴上留着短须,眉眼之间和赵灵儿有六七分相似。 “郑大哥,这是我爹。” 赵灵儿低声说。 赵渊朝郑一飞拱手,姿态放得很低:“郑小兄弟,老朽赵渊,文远和灵儿多亏你照拂,这份恩情,赵家记下了。” 郑一飞擦干脸上的水:“赵叔客气了,灵儿是靠自己的本事考上一阶丹师的。” 赵渊摇头:“苏家坊市的事我都知道了。没有你出手救我那不争气弟弟,没有你垫的那二百灵石,灵儿连在苏家坊市站脚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考什么丹师。”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叠得整齐的契纸,双手递过来。 “这是黑山坊市赵记酒楼的股份契书,两成干股,写的郑大山的名字。” 郑一飞没有接。 赵渊把契书放在石桌上:“郑小兄弟别误会,这不是报恩,是合作。 灵儿马上要跟你去青云宗,我在黑山坊市虽然只是赵家旁支,但酒楼的生意一直不差,你父母搬进坊市,在酒楼帮忙,有活干,有收入,不是白吃白喝。 灵儿在青云宗有你照看,我在黑山坊市照顾你家人,两家人互相有个依靠。” 郑一飞看了赵渊一眼。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不提恩情,只谈利益交换,给足了郑大山面子——不是施舍,是做工拿钱。 赵灵儿在旁边偷偷看郑一飞的表情,手指又开始绞袖口。 “赵叔,等我一下。” 郑一飞转身进了屋。 郑大山已经起了,正坐在床沿上穿鞋。 “爹,外面有人找你。” “谁?” “赵家的人,灵儿的父亲。” 郑大山跟着出了门,看见赵渊,愣了一下。 赵渊上前行礼,把来意重新说了一遍,措辞比对郑一飞说的还要客气三分。 郑大山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石桌上的契书,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在酒楼做什么工?” 郑大山问。 “采买灵米,管灶房。” 赵渊答得干脆,“大哥,您种了一辈子灵稻,最懂行情,灵米采买这块交给您,每月十块灵石,管吃,嫂子也可以帮厨,一个月五块灵石。” 十五块灵石一个月,比种三亩灵田的利润高多了。 而且是做事拿钱,不是白拿儿子的。 郑大山握着契书的手紧了紧,看向郑一飞。 郑一飞没说话,只是靠在门框上,表情很平静。 “行。” 郑大山把契书折好,揣进怀里。 一个字,但郑一飞听出了这个字背后的分量,老头子犟了一辈子,能松这个口,已经是极限了。 当天上午,郑一飞带着三百块灵石,在赵渊的引荐下,买下了黑山坊市南街一栋两进的砖瓦院子。 院子不大,但胜在结实,前院种了一棵槐树,后院有一口浅井,比棚户区的土坯房强了十倍不止。 王氏抱着铺盖进新院子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地掉,擦了又掉,掉了又擦,她没想到这辈子能住这么好的房子。 郑燕和郑冲天满院子跑,兴奋得像两只出笼的兔子。 郑大山站在院门口,一句话没说,只是伸手摸了摸门框上的砖,摸了很久。 搬家的事忙到下午才收尾。 郑一飞再次拿出一百灵石,郑大山这次没有推。 傍晚,郑一飞换了一身旧衣裳,叫上张彪出了门。 “去哪?” 张彪问。 “找个人。” 黑山坊市赵家赌坊。 郑一飞走进去就看见耗子坐在门口 耗子抬起眼皮,看见两个陌生面孔,职业习惯让他立刻堆出笑脸:“两位老哥,头回来?我给你们介绍——” 话说到一半,他看清了郑一飞的脸。 草签从嘴里掉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利益交换(第2/2页) “郑……郑一飞?” “记性不错,耗子哥。” 耗子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干笑一声:“一飞呀,好久不见啊,你这是发达了?” 他扫了一眼郑一飞的穿着和身后的张彪,本能地往后缩了半寸。 “耗子哥,出去聊会吧?” 耗子挠了挠头:“不聊了,明天我请你吃饭。” “要我在这里动手吗?” 张彪练气九重的气势散发出来,把赌场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整个坊市修为最高的也就赵家、王家、刘家的三个家主,也都是练气九层,张彪在这里算是顶尖高手了,他要动手,谁敢拦他。 “一飞,以前是我糊涂。” 郑一飞抬起手。 耗子的话卡在嗓子里。 “跟我出来。” 郑一飞的声音不大,但赌坊里突然安静下来,几个正在下注的赌客不约而同地转头看过来。 耗子额头渗出冷汗,不得不跟着出了赌坊。 三人来到坊市外的灵田里。 张彪上前一步,一只手按住耗子的肩膀。 练气九层的力道,耗子的肩骨发出“咯吱”一声脆响。 “啊——” 耗子尖叫出声,整个人被按得跪在地上。 郑一飞站起来,俯视着他。 “你的两只手,以后别碰赌桌了。” 张彪抬起猎刀,刀背狠狠砸在耗子的右手腕上。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耗子惨嚎一声,左手下意识去护右手。 刀背再落,左手腕同样碎裂。 耗子蜷在地上,两只手腕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折着,涕泗横流。 郑一飞蹲下身,从耗子腰间扯下钱袋,倒出来数了数,几十个灵币,一块灵石都没有。 “撤了。” 郑一飞没再动手。 张彪甩了甩刀上的血:“这种货色,直接废了修为不是更干净?” “废了修为他就是个废人,死了也没人在意。” 郑一飞头也不回:“断了手,他还能活,但再也没法把人往赌坊里领了,每次他看见自己的手腕,都会记住今天。” 张彪咂了咂嘴,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郑一飞去了镖局。 周镖头正在后院指导镖师们练拳,看见郑一飞进门,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差点把他拍趴下。 “小兔崽子,练气七层了?行啊!” 两人在镖局的小厅里坐下,郑一飞让张彪在外面等着,亲自给周镖头倒了一碗酒。 “周叔,后天我就走了,去青云宗。” 周镖头端起酒碗,没喝,看了他一会儿:“你爹妈呢?” “安顿好了,搬进坊市了,赵家的酒楼给了两成股份,有事做,有钱拿。” 周镖头点点头:“赵家那丫头跟你一起去?” “嗯,她走丹药堂的路子。” “那你家里这边……” “所以来找周叔。” 郑一飞放下酒壶,正色道:“我不在的日子,家里有什么事,请周叔帮忙搭把手。灵石不是问题,我会定期让人送回来。” 周镖头闷了一口酒,抹嘴:“这事我应下了。” “多谢周叔。” “少废话,吃饭。” 周镖头冲后厨吼了一嗓子:“杀鸡!今天陪小郑多喝几碗!” 饭桌上,周大壮多喝了两碗,话就多了。 “一飞,青云宗不比黑山坊市,那地方水深得很,宗门里面派系林立,外门弟子就是最底层的牛马,有背景的随便拿捏你,没背景的也会为了一块灵石跟你拼命。” 郑一飞给他添酒:“周叔去过?” “没去过,但我跑了二十年镖,见过不少从青云宗出来的人。” 周镖头放下酒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认真:“那些人为了修炼资源六亲不认,什么阴损手段都使得出来,所以宗门不是天堂,要有心理准备。” 郑一飞深以为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在这个没有法纪的修仙世界,弱肉强食是基本规则,他早就适应了。 第54章 都是因为穷 第54章都是因为穷 郑大山搬进新宅的第二天,写了一封信,托赵家酒楼跑腿的伙计送回了老家。 信很短,就三件事:搬家了,地址在坊市南街,一飞练气七层了。 下午,老家来人了。 不是别人,是郑一飞的二叔郑大河,骑着一头瘦驴,风尘仆仆地赶了二十里山路。 郑大河比郑大山小三岁,面相却老了十岁不止。 脸上全是被太阳晒裂的褶子,手掌上的老茧比树皮还厚,穿一件打了七八个补丁的灰褐色短褂,脚上的布鞋露着半个脚趾。 他跨进院门的时候,整个人愣了足足三息。 砖瓦院子,青石地面,院里还栽了一棵槐树,他这辈子没进过这么体面的宅子。 “大哥,这……这是你买的?” 郑大山从灶房出来,手里还端着半碗灵米粥:“一飞买的。” 郑大河咽了口唾沫,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从厢房走出来的郑一飞身上。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因为郑一飞身上那股灵力波动,他感觉到了。 他是练气二层,连灵力波动的层次都分不太清,但他知道一件事——侄子身上的气息,比黑山坊市赵家管事还要沉。 “二叔。” 郑一飞喊了一声。 “哎,哎。” 郑大河连应了两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爷奶身体怎么样?” “好,都好。” 郑大河回过神来,一拍脑门:“对了,你爷让我传话,让你带一飞回去一趟,全家都想看看。” 郑大山犹豫了一下,看向郑一飞。 “去。” 郑一飞说。 老宅在坊市西边的郑家村。 说是村子,其实就是山脚下十几间土坯房围成的院落,周围是几十亩产量极低的劣等灵田。 郑家在这里扎根了四代,没出过一个练气五层以上的修士。 郑一飞跟着郑大山走进村口的时候,正赶上晌午。 几个光屁股的孩子蹲在晒谷场上翻灵稻,看见生人来了,一窝蜂跑回去喊大人。 等郑一飞走到老宅门前,院子里已经站了一圈人。 三叔郑大江,婶子刘氏和孙氏,堂弟郑二牛、郑三石,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堂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郑一飞身上。 不是因为认出了他,而是因为他身上那股藏不住的灵力波动。在座最高的是三叔郑大江,练气三层,此刻他站在郑一飞面前,后背本能地绷紧了。 堂屋的门帘掀开,一个佝偻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郑老根,七十三岁,练气四层。 这个修为他卡了四十年,再也没动过一寸。 在修仙界,练气四层的寿元大约在一百二十岁左右,但常年劳作和营养匮乏,让他看上去像个随时会被风吹倒的枯树桩子。 “爷爷。” 郑一飞走上前。 郑老根浑浊的眼睛盯着郑一飞,嘴唇哆嗦了半天。 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掌搭上郑一飞的手腕。 一丝灵力探过去。 那股反馈回来的灵力厚度,让老人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七……” 郑老根的声音劈了:“七层?” 院子里静了。 郑大河、郑大江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七层。 练气七层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能在黑山坊市横着走,意味着赵家、王家、刘家的家主见了都要客客气气打招呼,意味着老郑家四代人加在一起的修为还不如这一个后生。 郑老根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眼眶红了,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 “好,好,好啊!” 他连说了三个好,第三个好字出口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往后倒。 郑大山和郑大河同时扶住他。 “爹,您别激动。”郑大山急了。 “我不激动?” 郑老根推开两个儿子的手,死死攥着郑一飞的手腕,不肯松开:“老郑家四代了!四代!全是练气二三层的泥腿子!种灵田种了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下一辈子!一飞,你出息了,你给咱老郑家长脸了!” 老人的声音在发颤,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淌下来。 郑一飞没有抽手。 他站着,让老人握着,等他把这股劲儿泄完。 院子里的人也都红了眼眶。郑家穷了几代,穷到什么程度?穷到郑大山带着一家老小去苏家坊市讨生活的路费,都是东拼西凑的。 穷到过年的时候,三家凑一只灵鸡,分着吃。 郑老根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擦了把脸,把郑一飞拉进堂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都是因为穷(第2/2页) 屋里的陈设寒酸得不忍看,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几把快散架的椅子,墙角堆着今年新收的灵稻,大约两三百斤,就是全家半年的口粮。 “一飞,你爹信上说你要去青云宗?” 郑老根坐下,拐杖立在腿边。 “嗯,后天出发。” 郑老根深吸一口气。 青云宗。 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整个南荒域排名前十的修仙宗门,坊市里的修士提起来都要压低声音,他们郑家村的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青云宗的弟子长什么样。 “去!必须去!” 郑老根一拐杖拄在地上,声音洪亮了三分:“你爷爷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能供你爹走出去,老大天赋不差,当年要是有灵石让他修炼,不至于卡在练气三层一辈子。” 说到这里,老人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看向站在门口的郑大山,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愧色。 “老大,爹对不住你。当年家里就那么点灵石,你想去坊市闯荡,爹没给你一块灵石做盘缠……” “爹,别说了。” 郑大山摆手:“过去的事了。” “不是过去的事。” 郑老根摇头,声音发闷:“你是老大,最能吃苦,最不抱怨,爹就仗着你老实,什么苦都让你扛。 你带着一家人去苏家坊市的时候,走的那天早上,爹站在村口看着你们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但嘴上说不出来。” 堂屋里安静了。 郑大河和郑大江站在门外,低着头,都不说话。 当年的事他们心里清楚。家里穷,灵石不够分,老大主动让出来,没吵没闹,带着老婆孩子就走了。 郑一飞开口了。 “爷爷,我爹不怪你。” 郑老根抬起头。 “家里的情况我都知道。” 郑一飞语气平淡,“几亩劣等灵田,一年收成就那么点,三个儿子三个家,僧多粥少,不管怎么分都有人吃亏。我爹自己走出去,是他的选择。 事实证明,这条路没走错。” 郑老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郑一飞从怀里取出一个布袋,放在桌上。 他打开袋口。 灵石特有的清脆碰撞声在屋里响起,五十块下品灵石,堆在那张缺腿桌上,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整个堂屋亮了一个色调。 郑老根看着那堆灵石,浑身僵住。 五十块。 他存了一辈子的棺材本,才攒了十块。 “爷爷,这些你拿着,给二叔三叔家添置点东西,两个堂弟要是想修炼,买几颗最基础的聚灵丹,够用一阵了。” 郑老根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打开,里面是十块灵石,码得整整齐齐。 “这是爷爷给你攒的盘缠……” “爷爷,我不缺钱。” 郑一飞按住老人的手,把油布包推回去;“这十块灵石您留着,买点好的补品养身体。等我在青云宗站稳脚跟,二牛和三石要是愿意,我接他们过去。” “不行,这钱你必须拿着——” “爷爷。” 郑一飞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堂屋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现在给的这些,是零头。” 他看着郑老根的眼睛。 “等我筑基了,回来的时候,给的就不是灵石了,是一整条灵脉。” 堂屋里没人说话。 郑老根握着那十块灵石的油布包,手指哆嗦着,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不是不想给,是孙子不让他给。 而他说的那句话,郑老根记住了。 筑基。 灵脉。 他活了七十三年,从来不敢想这两个字。 但看着面前这个十七岁的孙子,他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离开老宅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郑老根拄着拐杖把郑一飞送到村口,站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看着父子二人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 他站了很久,直到郑大河来扶他回去。 “爹,进屋吧,风大。” 郑老根没动。 “老二。” “嗯?” “你侄子说的那句话,你信不信?” 郑大河愣了一下:“哪句?” “筑基之后,给咱家一整条灵脉。” 郑大河挠了挠头,干笑一声:“爹,筑基丹多贵啊,灵脉更是想都不敢想……” “我信。” 郑老根转身往回走,拐杖在土路上戳出一个个小坑。 第55章 青云城 第55章青云城 安顿好家里,郑一飞准备启程了。 出发那天清早,郑大山站在院门口,没说话,就是看着。 王氏把三个装满干粮的布包塞进郑一飞怀里,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路上别省着吃。” 郑一飞翻身上马,没有回头。 他们所乘的妖马是通过周镖头购买的,二百块灵石一匹,他买了三匹。 赵渊带着赵文远在坊市南门送行,赵渊拍了拍赵灵儿的肩膀:“到了青云宗,听你郑大哥的话。” 赵灵儿点头,眼眶有点红,但忍住了。 三骑东行。 黑山坊市的轮廓在身后缩成一个点,消失在连绵的丘陵里。 路线是周大壮画的。他跑了二十年镖,南荒域的每一条官道、每一个补给点都刻在脑子里。 地图上标注了十七个落脚的坊市和野店,哪段路有妖兽出没、哪个路口容易遇劫修,全用红圈圈了出来。 一个月零三天。 五千四百里路,穿过了六片荒原、两座山脉、三条大河。 路上遇到过两拨劫修。 第一拨三个人,练气六层,看见张彪释放出练气九层的气息,掉头就跑。 第二拨是个独行的练气八层,拦路要“买路钱”。张彪一刀劈断了他的法器,那人抱着断剑滚下山坡,再没出现。 灵石的消耗比郑一飞预估的还快。 三匹妖马每天要喂灵草,过坊市要交入城费,住店、吃饭、补给丹药,零零碎碎加起来,一天至少二十块灵石的开销。 到第二十天的时候,郑一飞算了一笔账,脸色不太好看。 出发时带了一千二百块灵石,现在只剩四百出头。 后面还有半个月的路程。 “省着点花。” 郑一飞把每日的灵草配给砍了三成,妖马走得慢了,但好歹撑住了。 最后七天,三人基本靠干粮和溪水度日,丹药一颗没舍得动 第三十四天。 傍晚,夕阳将天边烧成一片橘红。 三骑翻过最后一道山梁,张彪率先勒住马,猛地吸了一口气。 “我操。” 郑一飞抬头。 山梁下方是一片广袤的盆地,盆地中央,一座巨城横亘在暮色之中。 城墙高十二丈,通体由青黑色的灵岩砌成,绵延数十里,看不见尽头。 城门上方悬着一块巨匾,三个大字在夕阳下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 青云城。 城内的建筑密密麻麻,高低错落,最高的一座塔楼直插云霄,塔尖没入云层。 街道上的灯火已经亮了,从山梁上望下去,像是一张铺在大地上的星图。 赵灵儿骑在马上,嘴巴张成了一个圆。 黑山坊市在这座城面前,一条街道都算不上。 “走。” 郑一飞夹了一下马腹。 进城的时候,郑一飞才真正感受到这座坊市的体量。 主街宽六丈,两旁全是三层以上的灵砖楼,店铺招牌上镶嵌着各色灵矿,光是一条街上的万宝楼分号就有三家。 街上的人流比苏家坊市最热闹的时候还要密集十倍,而且气息明显不同——随便一个路过的行人,灵力波动都在练气三层以上。 练气七层,在这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张彪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练气九层,在这条街上并不稀奇。 “筑基修士。” 赵灵儿突然拉了一下郑一飞的袖子,压低声音。 一个穿墨绿色长袍的中年人从对面走过,脚步不快,但周围的行人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筑基期的灵压无声无息地扩散着,像一块沉在水底的大石头。 郑一飞眼皮都没抬。 三人找了一家中等档次的客栈,名叫“云来居”,三间房,每晚六块灵石。 郑一飞掏钱的时候,布袋里的灵石碰撞声单薄得可怜。 一百三十二块下品灵石。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关上房门,郑一飞把灵石全倒在桌上,一块一块地数了一遍。 赵灵儿进宗门的复试费,五百块。 张彪不能进青云宗——入门年龄上限十八岁,张彪今年三十二。 这意味着他需要在青云城买一处落脚点,最便宜的也要上千块灵石,还不算生活费。 自己入门需要准备的打点费用,估计也要上千灵石。 加上吃住、丹药、符箓的日常消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青云城(第2/2页) 总缺口:上万块灵石。 一百三十二块灵石对上万块的缺口。 郑一飞把灵石收回袋子里,系好扣子。 他没有焦虑,他只是饿了。 第二天一早。 郑一飞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袍,让张彪和赵灵儿自由活动,独自出了门。 他花了整整一天,把青云城东区的三条主街全部走了一遍。 找到了三家赌坊,每家他都会进去转一圈,买一杯最便宜的灵茶,坐半个时辰,看庄家的手法、赌客的层次、赌注的规格、安保的配置。 第一家,“鸿运坊”。 中等规格,散修居多,赌注以下品灵石为主,最大的一张台面,单注上限五十块,庄家是练气八层,手法粗糙,出千痕迹明显。 安保:四个练气八层,一个练气九层坐镇二楼。 郑一飞评价:小池塘,捞几百块灵石不成问题,但效率太低。 第二家,“通宝阁”。 规格上了一个台阶。 赌客中出现了宗门外门弟子的身影,赌注里开始出现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下品,台面上随便一把就是几百块下品灵石的流水。 庄家是练气九层,手法老练,但在郑一飞眼里仍然漏洞百出。 安保:六个练气九层,一个筑基初期在三楼贵宾厅。 郑一飞评价:可以吃,但要控制节奏,单次不能赢超过两千。 第三家。 “天机楼”。 郑一飞站在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三息。 这家赌坊占了半条街,门面比苏家坊市的福禄赌坊大了五倍不止。 门口站着八个护卫,最低的都是练气九层巅峰,其中两个的气息深沉内敛——筑基期。 门匾上“天机楼”三个字是用灵金铸的,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郑一飞交了十块灵石的入场费——光入场费就抵得上黑山坊市一家人几个月的口粮。 里面的世界让他瞳孔微缩。 大厅穹顶悬浮着一颗直径三尺的夜明珠,不是镶嵌的,是用阵法悬浮在半空的,光芒如水银泻地。 赌桌分三个区域。 外围区是下品灵石的台面,最低档,但单注上限已经是两百块。 中圈区用的是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在桌上推来推去,换算成下品就是一千块。郑一飞数了一下,一张台面上同时流转的中品灵石少说有几十块。 最里面是一道紫檀木屏风隔出来的贵宾区。 屏风缝隙里透出的灵光是金色的。 上品灵石。 一块上品灵石,等于一万块下品。 郑一飞站在外围区的角落里,端着一杯灵茶,目光越过人群,扫过每一张赌桌、每一个庄家、每一个出入贵宾区的身影。 他的手指在茶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苏家坊市是村镇集市,这里才是正经赌场。 当晚,回到客栈。 张彪和赵灵儿都在等他。 赵灵儿泡了一壶灵茶,张彪磨了半天的猎刀,刀刃能照出人影。 “怎么样?” 张彪问。 郑一飞坐下,喝了一口茶。 “明天开工。”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三家赌坊的布局图、庄家信息、安保配置、赌注规格,全部在一天之内记录完毕。 张彪凑过来瞅了一眼,倒吸一口气:“这个天机楼,筑基修士看场子?” “不止。” 郑一飞放下茶碗,手指点在天机楼贵宾区的位置上。 “天机楼的贵宾区,赌注用的是上品灵石。” 张彪的手停了。 上品灵石。一块就是一万下品。 “那地方,” 张彪咽了口唾沫:“咱们能进去?” 郑一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纸折好,收进怀里,站起身走向厢房。 “早点睡,养足精神。” 他推开门,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明天开始,我们在青云城赚第一桶金。” 门关上。 张彪和赵灵儿对视了一眼。 赵灵儿小声问:“张大哥,郑大哥是不是兴奋了?” 张彪想了想,摇头。 “不是兴奋。” 他太了解郑一飞了,那种语气,不是兴奋,是猎人看见了猎场。 第56章 你没有天赋 第56章你没有天赋 天刚亮,郑一飞从床上坐起来。 他打开千幻面的木匣,对着铜镜贴上去。灵力注入,五官缓缓变化。 这次他没有选那张蜡黄八字胡的脸,青云城不是南区的地下赌坊,那副穷酸相走进去,庄家都懒得多看一眼。 青云坊市不比黑山坊市和苏家坊市,这里筑基修士遍地走,练气后期多如狗,一不小心就会得罪大佬,被人一巴掌拍死。 所以必须万般小心,低调、隐忍,闷声发大财。 铜镜里出现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眉目舒朗,下颌线条干净,透着一股世家子弟才有的从容。 换上昨天在成衣铺花了八块灵石买的月白锦袍,腰间挂一枚从地摊上淘来的假玉佩,但外行人看不出来。 张彪推门进来,看见郑一飞的新面孔,愣了两息。 “变得还挺俊。” “你也贴一张。” 郑一飞把千幻面递过去。 张彪对着铜镜鼓捣了半天,最后变出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往郑一飞身后一站,像个标准的世家护卫。 “灵儿,今天在客栈温习丹方,哪都不要去。” 赵灵儿从隔壁探出头,看见两人的新面孔,嘴巴张了张,识趣地没多问,抱着一本《百草要录》缩回了房间。 出门前,郑一飞站在窗边,往街上看了一会儿。 青云城的早晨和黑山坊市完全不同。 街上随便走过去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妇人,身上的灵力波动都在练气二层以上。 挑担子卖灵果的小贩练气四层,路边扫地的杂役练气三层。 而那些脚步稳健、气息内敛的行人,至少练气七层往上。 郑一飞收回目光。 “走,鸿运坊。” 鸿运坊在东区穿云巷尾。 门面不大,两层木楼,招牌是块普通的灵木板,字迹都有些褪色了。 门口站着两个练气八层的护卫,腰间别着短棍,看人的眼神带着职业性的打量。 郑一飞带着张彪走进去,没人拦。 月白锦袍和假玉佩起了作用,护卫只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里面不算大,约莫能摆三十张台子,现在开了十七八张。 空气里有淡淡的灵香味,是赌坊用来提神醒脑的,比金蟾赌坊那股血腥味好闻多了,但本质一样——让赌客保持清醒,好多输几把。 玩法确实单调。 摇灵骰,猜大小,猜单双,翻灵牌。左边一排台子全是骰子,右边几张是牌九,角落里有两张押妖兽斗的票台。 郑一飞直接走向猜单双的台子。 这张台人最多,围了二十几个赌客,有散修,有世家子弟,也有穿着外门弟子服的年轻人。 十块灵石起注,最大的一个胖子刚推了几张灵票出去。 灵票是一种青色的纸符,正面印着“青云宗”三个小字,背面有防伪阵纹,由青云宗统一发行。 灵票的面值不等,有十块、二十块、五十块、一百块、五百块、一千块、五千块、一万块八种面值,在整个青云城的商铺和赌坊通用。 比灵石方便,也比灵石好藏。 郑一飞在台子边找了个位置站定,没有急着下注。 庄家是个四十出头的精瘦男人,练气八层,手腕上绑着一圈铜钱串子,每次摇盅的时候铜钱叮当作响,像某种仪式。 郑一飞看了他三把。 第一把,庄家摇盅后落定,右手压盅,左手摊开——标准动作,没有灵力介入。 第二把,同样干净。 第三把,还是干净。 这个庄家没有出千。 不是不会,是不需要。 猜单双本身就是庄家吃水的游戏,概率天然倾斜,时间一长,赌客必输。 只有赌客赢得太离谱的时候,庄家才需要动手段。 郑一飞从袖中摸出十块灵石,推到“双”的区域。 “开!” 庄家掀盅。 “二、四、六点,双!” 十块变二十。 郑一飞没有立刻加注,而是跟着输了一把,二十块变成零。又从袖中摸出二十块灵石,押单。 赢了。 前半个时辰,他一直在十块、二十块的注额上反复横跳。 赢三把,输两把。手里的灵石从一百块变成了一百六十块,涨幅不大,混在一群动辄押两三百灵票的赌客中间,毫不起眼。 但这半个时辰,郑一飞已经把庄家的摇盅节奏摸透了。 这人有个习惯——落盅前的最后一晃,如果力道偏重,骰子停在奇数面的概率超过七成。如果最后一晃轻而短促,偶数面居多。 不是出千,是肌肉记忆。摇了几千上万把之后,身体自然形成的固定模式。 庄家自己都未必意识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你没有天赋(第2/2页) 但郑一飞只需要半个时辰就能把这套模式拆得一清二楚。 开始了。 “一百。” 郑一飞将一百块灵石推到“单”。 庄家扫了他一眼,没在意。这张台子上一百块的注额算中等偏下。 摇盅。落定。最后一晃,力道偏重。 “单!” 两百块。 郑一飞收回灵石,下一把直接推了一百五十块。 “双。” 庄家摇盅,最后一晃轻短。 “双!” 三百块,他拢了拢灵石,不动声色地将两百块灵票塞进袖中,递到身后张彪手里。 张彪接过,面不改色地揣进怀里。 下一把,郑一飞压了一百块,输了。 再下一把,五十块,赢。 又过了一刻钟,他连赢三把后故意输了一把大的,把台面上引起注意的灵石数量压了回去。 赢来的灵票源源不断地经过袖口转移到张彪身上。 庄家的注意力始终在那个押三百灵票的胖子身上——胖子输得满头大汗,每输一把就骂骂咧咧地从钱袋里抓一把灵票砸在台面上,动静大得像在唱戏。 完美的掩护。 一个时辰过去。 郑一飞面前的灵石始终在一百到三百之间浮动,看上去就是个手气还行的普通赌客。 但张彪的怀里已经塞了十多张灵票。 “换台。” 郑一飞收起剩余的灵石,离开猜单双的台子,走到对面一张摇灵骰的台前。 这张台的庄家更年轻,练气七层,手法比猜单双那个还粗糙。 郑一飞只观察了两把就上了桌。 摇灵骰比猜单双多了一个“点数”的选项,赔率更高,但难度也大。对普通赌客来说是这样。 对郑一飞来说,两把足矣。 又是一个时辰。 手法如出一辙,小注试探,判断规律,精准下注,赢了就往身后递,输了就当花钱买信息。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庄家多看他第二眼。 因为他赢得不多,输得也不少,胜率控制在六成出头,混在嘈杂的赌坊里,就是一个运气稍好的路人甲。 走出鸿运坊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张彪跟在后面,脚步都轻了两分。他的外衣里面塞满了灵票,走路的时候纸符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两人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张彪立刻从怀里掏出所有灵票,一叠一叠地拍在墙边的石台上。 郑一飞数了一遍。 总计两千零四十块。 扣掉本金一百块,净赚一千九百四十。 两个时辰,一百块翻了二十倍。 张彪蹲在石台前,搓了搓脸,把千幻面差点搓掉。 “兄弟,我他娘的白活了三十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两个时辰,快两千块灵石,我打猎三年都赚不到这个数。” 郑一飞把灵票分成两摞,大的那摞塞进一个布袋系紧,小的那摞揣进自己怀里。 “你怎么做到的?” 张彪凑过来,眼睛亮得跟夜明珠似的:“教教我呗,我不贪,学个三成功力就行。” 郑一飞看了他一眼。 “你学不了。” 张彪的笑容僵了一瞬:“为啥?” “赌术需要天赋,耳力、记忆力、对数字的敏感度、读人微表情的能力,双手的灵巧度,这些东西有就是有,没有练一辈子也练不出来。” 郑一飞语气平淡,“你的天赋是力气和战斗,不在牌桌上。” 张彪挠了挠头,有些不甘心:“我连试都不能试?” “不能。” 郑一飞收好布袋,转身往巷子外走:“从今天起,跟着我可以看,可以帮忙收钱,但自己不许碰赌桌。一次都不行。” 张彪追上去:“这也太——” 郑一飞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张大哥,赌这个东西,赢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天才,输的时候觉得下一把能翻盘。没有天赋的人一旦沾上,倾家荡产是迟早的事。” 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砸在实处。 “我前半辈子见过太多这种人了。” 张彪张了张嘴,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郑一飞说的“前半辈子”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一件事,郑一飞从来不说废话。 “行,听你的。” 张彪拍了拍胸口:“我就当你的钱袋子,绝不碰赌桌。” “要是让我知道你背着我参赌,就不用跟着我。” 郑一飞往前走,头也没回。 “就不用跟着我了。” 张彪后背微微一僵,咧了咧嘴,没再吭声。 第57章 疯狂搞灵石 第57章疯狂搞灵石 半个月。 郑一飞给自己定了规矩:每天只去一家赌坊,待不超过两个时辰,净赢控制在两千块上下。 鸿运坊去三天,通宝阁去两天,剩下的时间散落在东区和南区的七八家中小赌坊里轮转。 千幻面每天换一张脸,从没重复过。 张彪跟在后面,唯一的任务就是当钱袋子。 第三天,郑一飞在通宝阁遇到了点小麻烦。 通宝阁的牌九台有个老庄家,练气九层,姓吴,四十多岁,两鬓花白,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这人的千术比鸿运坊的庄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出千的方式不是靠灵力,而是靠手速。 洗牌的时候利用指腹与牌面的摩擦力,将特定的牌控在固定的位置。整套动作流畅自然,一般人看不出破绽。 但郑一飞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耳朵。 牌与牌之间的摩擦声存在极其微弱的差异,被控制过的牌在叠放时会发出一声略沉的“嗒”,而正常洗乱的牌是清脆的“啪”。 郑一飞用了半个时辰摸清吴庄家的控牌规律,然后精准地避开了所有陷阱。 吴庄家发现这个“客人”连赢七把之后,开始用更复杂的手法。 郑一飞跟着变。 两人在牌桌上无声地过了三十招,吴庄家的额头开始冒汗。 郑一飞在赢到一千八百块的时候收手离桌。 走的时候,吴庄家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但什么也没说。 赌坊的规矩,技不如人,认栽。 “那老头不简单。” 出了通宝阁,张彪压低声音。 “嗯,以后少去通宝阁,这人记性好。” 从那之后,郑一飞把通宝阁的频率降到五天一次,每次换不同的脸。 半个月下来,三家主力赌坊加上七八家小赌坊,郑一飞的总收入稳定在三万块下品灵石左右。 钱到手,花得更快。 上品聚灵丹,丹阁零售价六十五块一颗。 郑一飞一天吞十颗,张彪八颗,赵灵儿五颗。三个人一天的丹药消耗就是一千五百块灵石。 半个月,光丹药就烧掉了两万多。 剩下的钱,一部分用来购买赵灵儿炼丹需要的药材和炉具,一部分存着应急。 赵灵儿的炼丹天赋,是郑一飞在苏家坊市就注意到的。 这姑娘对药性的敏感度极高,刘丹师教她的东西,她看一遍就会。 在苏家坊市考上一阶丹师的时候,考官给的评语是“灵觉出众,火候精准,假以时日,可成大器”。 但“假以时日”这四个字,在修仙界通常意味着十年二十年的苦熬。 郑一飞没打算等那么久。 他花了三千块灵石,在青云城的器具铺买了一座二阶下品丹炉“碧火炉”。 炉身刻满了聚火阵纹,能将地火灵力均匀分布,大幅降低炼丹时的控火难度。 又花了两千块,批量采购了炼制上品聚灵丹所需的三味主药:百年灵参、凝露草、青元花,每味各五十份。 赵灵儿抱着那座碧火炉的时候,手都在抖。 “郑大哥,这炉子……太贵了。” “工欲善其事。” 郑一飞把药材分门别类摆在桌上:“从今天开始,你每天至少炼三炉聚灵丹,废丹不怕,药材管够,练到成丹率稳定在六成以上为止。” 赵灵儿咬了咬嘴唇,把碧火炉搬进了自己的房间。 前三天,成丹率惨不忍睹。 十五炉药,成了四炉,废了十一炉。 成的四炉里,三炉是中品,只有一炉勉强够得上上品的门槛。 郑一飞没说什么,只是每天晚上在她炼完丹之后,坐下来和她复盘。 “第七炉废在哪?” “收火太早,药液没有完全融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疯狂搞灵石(第2/2页) “第十二炉呢?” “灵参投入的时机晚了两息,被凝露草的寒性压住了。” 赵灵儿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每一炉的火候节点、投药时机和灵力输出曲线。 郑一飞不懂炼丹,但他懂数据分析。 他把赵灵儿的每一炉数据整理成表格,标注出成功炉次和失败炉次的关键变量差异,帮她找出最稳定的操作区间。 第七天,成丹率升到了四成。 第十天,五成。 第十天晚上,赵灵儿从房间里冲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玉瓶,眼睛亮得吓人。 “郑大哥!” 她打开瓶塞,三颗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丹药躺在瓶底,表面光泽温润,灵纹清晰。 上品聚灵丹,三颗,一炉三成。 品质不输丹阁零售的成品。 郑一飞拿起一颗放在鼻下闻了闻,药香醇厚,没有杂质的涩味。 “不错。” 两个字,赵灵儿的眼眶就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转身跑回房间继续炼。 当天夜里,她又炼了两炉,成了一炉,上品。 从第十三天开始,赵灵儿的成丹率稳定在五成到六成之间。 一天三炉,每炉三颗,平均能产出五到六颗上品聚灵丹。 药材成本约四十块灵石一炉,三炉一百二十块。 产出的上品聚灵丹市价六十五块一颗,六颗就是近四百块。 利润翻了三倍。 更重要的是,三人的修炼用丹药彻底实现了自给自足。 郑一飞每天赚来的两千块灵石,不用再花一半去买丹药,全部存下来。 资金链一旦打通,修炼速度暴增。 赵灵儿本身也在炼丹的过程中大量消耗和凝练灵力,修为肉眼可见地攀升。 第十五天,她突破了练气五层,气海中的灵液比同阶修士浓稠了将近一倍。 张彪练气九层的修为已经稳固,每天用上品聚灵丹夯实根基,为将来冲击筑基积累底蕴。 而郑一飞自己,在第十五天的深夜,盘膝坐在聚灵阵盘中央,吞下了第十二颗上品聚灵丹。 练气七层巅峰的壁障,在半个月的丹药轰炸下,已经薄如蝉翼。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一次次撞击着那层透明的屏障。 他没有急躁,呼吸平稳,心跳六十二下每分钟,和平时一模一样。 前世在赌桌上,最后一张底牌翻开之前,他的心率从来没有超过六十五。 第十三颗丹药入腹。 药力化作一股滚烫的洪流,与气海中积蓄了半个月的灵液合流,同时涌向壁障。 破了。 灵力安静地灌入新开辟的经脉区域,气海再次扩张,周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脆响。 郑一飞睁开眼。 练气八层。 他握了握拳,指尖凝聚出一道灵力光束,比练气七层时亮了一个色号,光束末端隐隐带着一丝锐利的破空声。 灵犀指的穿透力,至少又翻了五成。 推门出去,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 张彪靠在廊柱上打盹,听到动静睁开眼,扫了郑一飞一眼,咧嘴笑了。 “八层了?” “嗯。” “青云宗招新还有几天?” 郑一飞抬头看了看夜空,月亮缺了一角。 “三天。” 他靠在门框上,目光越过客栈的屋顶,落在青云城中央那座没入云层的高塔上。 那是青云宗的迎客峰。 三天后,那里会聚集整个南荒域最有天赋的年轻修士,争夺不到两百个外门弟子的名额。 练气八层,十七岁。 这个标准进入青云宗应该没问题。 第58章 总务堂外门弟子 第58章总务堂外门弟子 青云宗招新,三年一次。 青云城往东两里外的迎客峰山脚下,黑压压挤了几千人。 十八岁以下的年轻修士从各地赶来,最远的走了半年。 郑一飞站在人群中段,赵灵儿紧跟在他右手边。 山脚立着一块三丈高的灵石碑,碑上刻着四行字: 一试,登梯。 二试,验骨。 三试,测能。 不合者,去,欺瞒者,死。 最后一个“死”字用的是朱砂灵墨,红得刺眼。 “万步青云梯”从山脚延伸到云层之上,每一级台阶都刻满了阵纹,越往上,阵纹释放的灵压越重。 练气七层以下的修士走到三千步就会被灵压压趴下,七层以上才有希望登顶。 这是最简单粗暴的筛选方式——修为不够,别上来浪费时间。 号角声响。 人群涌向阶梯。 郑一飞迈上第一级台阶,一股灵压从脚底升起,试探性地压在肩上。 轻得几乎可以忽略。 他是五灵根,虽然修行缓慢,需要大量的资源,但气海里的灵液浓度比同阶修士的四五倍,这点灵压连热身都算不上。 赵灵儿就不一样了。 练气五层。 她踏上第五百步的时候,脸色就白了。 灵压如同无形的大手按在头顶,每走一步,膝盖都要微微打颤。 她咬着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脚步越来越慢。 周围的人开始掉队。 一个练气四层的少年在第八百步趴下了,挣扎了两息,被阵纹弹飞出去,滚下台阶,嚎了一路。 又有三个人在一千步前后倒下,哭着爬着退回山脚。 赵灵儿走到第一千二百步的时候,腿软了。 她单膝跪在台阶上,双手撑地,呼吸急促。 “站起来。” 郑一飞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已经走到了第一千三百步,回头看着她。 赵灵儿抬起头,嘴唇发紫,眼神却没散。 郑一飞退回来,伸出手。 赵灵儿犹豫了一息,握住了他的手。 灵力顺着掌心传过去,不多,刚好抵消额外的三成灵压。 “自己的路,自己走。我只帮你挡一部分。” 赵灵儿深吸一口气,撑着站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一步一步往上走。 郑一飞的灵力输出精确到丝,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既不让赵灵儿轻松到引起注意,也不让她真的撑不住。 五千步。 大批练气六层的修士开始落队,台阶上横七竖八地跪了一片人。 七千步。 练气七层初期的修士也撑不住了,一个胖脸少年刚走完第七千级就双眼一翻,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九千步。 赵灵儿的手指在发抖,指甲掐进郑一飞的掌心,留下半月形的印痕。她的灵力几乎耗尽,全靠一口气吊着。 郑一飞加大了灵力输出。 最后一千步,他几乎是半拖着赵灵儿上去的。 第一万步。 台阶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广场悬在云海之上,四周是削壁如刃的山峰,青色的灵雾在峰间缭绕。 广场正中立着一座三十丈高的石质牌坊,上书“青云宗”。 赵灵儿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郑一飞松开她的手,环顾四周。 登顶的人大概有五百左右,不足山脚总人数的两成。 “第一试毕。” 一个声音从牌坊后方传来,苍老而威严:“活着上来的,往前走。没上来的,回家种田。” 第二关在牌坊后方的一处殿堂内。 验骨龄。 一块丈许高的灰白色石碑立在殿堂正中,碑面光滑如镜。负责检测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筑基后期,眼神淡漠,像看牲口进栏。 流程简单。手掌按上石碑,碑面会显示骨龄数字。 十八岁以下,过。 超龄,死。 没有第三种结果。 排在郑一飞前面第七个的是一个络腮胡男人,虎背熊腰,气势不弱,练气九层。 他把手按上石碑。 碑面亮起一行数字:十九岁。 络腮胡的脸色瞬间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总务堂外门弟子(第2/2页) “前辈,我——” 他话没说完。 老者抬了一下手指,一道灵光穿透络腮胡的胸口。血雾炸开,尸体直挺挺地倒下去,眼睛到死都没闭上。 广场上安静了三息。 两个杂役弟子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拖走尸体,用拖把擦掉地上的血迹。 流程继续。 赵灵儿轮到的时候,手掌贴上去,碑面亮了:十五。 过。 郑一飞上前,掌心按住冰凉的石碑面。 碑面光芒闪动:十七。 老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半息,随即移开。 过。 第三关。 测灵。 其实到了这一关,已经是被宗门录取了,测灵只是为了分配。 殿堂更深处,有多个通道,通道上方分别挂着牌匾: 丹峰。 器峰。 阵峰。 符峰。 剑峰。 御兽峰。 另外还有总务堂、执法堂。 负责分流的执事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修,筑基中期,表情比石碑还冷。 “灵根测试,手按玉珠,m单灵根、双灵根优先选堂口,其余的视具体情况分配。” 一颗拳头大的乳白色玉珠悬浮在石台上方。 赵灵儿先上。 手掌贴住玉珠,两道光芒亮起——木、火。 “双灵根,木火。” 执事扫了一眼她的修为,皱眉:“练气五层?偏低了,有其他特长吗?” 赵灵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阶丹师的铭牌,又拿出三颗上品聚灵丹放在石台上。 “一阶丹师,上品聚灵丹成丹率六成。” 执事拿起一颗丹药放在鼻下嗅了嗅,翻过来看了看成色,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现场炼一炉。” 赵灵儿交了五百块灵石的特殊考核费,蹲在殿堂角落的公用丹炉前开始炼丹。 一炷香后,炉盖掀开,三颗上品聚灵丹安安静静地躺在炉底,品相比她拿出来的样品还好半分。 执事沉默了两息。 “丹峰,外门弟子,录。” 赵灵儿转头看向郑一飞,眼眶红了一圈,用力点了一下头。 轮到郑一飞。 手掌按上玉珠。 五道光芒同时亮起,金、木、水、火、土,五色交织,晃得在场所有人都眯了一下眼。 广场上忽然安静了。 执事低头看了一眼记录板,又抬头看了一眼郑一飞,表情没变,但嘴角的弧度肉眼可见地往下压了压。 “五灵根。”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响起了一片细碎的嘈杂声。 “五灵根也敢来考青云宗?” “这人怎么上来的?练气八层?” “五灵根练气八层有什么用,灵力转化率连三灵根的一半都不到,除非有海量的资源。” “一看他的穿着就不是大家族的孩子,哪里来的海量资源,这辈子不可能筑基。” 执事没理会议论声,公事公办:“五灵根,丹峰不收。” “器峰不收。” “阵峰不收。” “符峰不收。” “剑峰不收。” “御兽峰不收。” 六个热门堂口,六个“不收”,干脆利落。 执事拿起笔,在名册最末尾添了一行字。 “总务堂,外门弟子,录。” 她把一块灰色的身份令牌递过来,语速平淡:“月俸十块下品灵石,直接到总务堂报到。” 十块灵石。 郑一飞接过令牌,面色如常。 身后传来一声没压住的嗤笑。 “五灵根的废材,去总务堂当牛马。” 说话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单火灵根,刚被录进剑峰,下巴抬得老高。 他旁边几个同期新人跟着笑了。 郑一飞把令牌揣进怀里,转身走向挂着总务堂的窄道。 赵灵儿追上来,攥住他的袖口:“郑大哥……” “去丹峰报到,有事来总务堂找我。” 郑一飞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和往常一样平静。 赵灵儿松开手,站在岔路口,看着他走进那条灰扑扑的窄道,背影被阴暗的甬道吞没。 第59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59章有钱能使鬼推磨 窄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后站着一个穿灰袍的年轻人。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左胸绣着一枚铜色徽章,上刻“总务”二字。 他手里捏着一张名单,看见郑一飞出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郑一飞?” “嗯。” “跟我走。” 没有多余的废话,灰袍青年转身就走。 郑一飞跟上去,将一袋灵石递过去:“师兄,师弟我初来乍到,想找个轻松一点的职业,请师兄帮帮忙。” “哟,还挺懂事,你是这批新弟子中最有眼力劲的,放心,包在我身上。” 灰袍青年有点意外的接过布袋在手里抛了两下,感觉有上百块灵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还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 “谢谢师兄,希望以后能得到师兄的照拂,等稳定下来,我请师兄喝酒。” 作为前世的赌王,郑一飞对人情世故的拿捏可谓登峰造极,虽然不知道这个师兄有多大权力,但能参与新弟子的接引,应该能帮自己说上几句话。 当然,即便这个师兄不能帮忙,也无所谓,百十块灵石对于他来说是小意思,并不心疼。 广场很大,约莫能站上万人。 已经有百来号新弟子三三两两地站着,低声交谈,多数人脸上还挂着登顶万步梯后的疲惫和兴奋。 郑一飞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站定,扫了一圈。 这批新人清一色的练气后期,七层居多,八层的有十几个,九层的只看见两个。 年纪从十四到十七八不等,穿着都很讲究,显然都是世家弟子,他或许是唯一的散修。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人到齐了。 一个白袍青年走上广场正前方的石台,清了清嗓子。 “我叫陈平安,总务堂执事弟子,筑基中期,今天负责给你们新人了解宗门,只讲一遍,听不懂的自己想办法,听不进去的以后自己倒霉。” 他打开竹简,语速不快,但每句话都干脆利落。 “青云宗,方圆五千里的绝对霸主,宗门下辖三百六十七个附庸家族、一千二百余座村寨、四十三个坊市,每年向宗门缴纳赋税。 你们可以把青云宗理解成一个国家。” 广场上安静下来。 “国主是宗主,金丹大圆满,道号青云子,你们进宗门一百年也未必能见到一面,不用惦记。” “宗主之下,六峰峰主、副峰主,总务堂和执法堂正副堂主,加上长老团的长老,金丹修士合计二十三位,这是宗门的天。” 陈平安竖起两根手指。 “天下面是骨架——各峰各堂的总管和执事,清一色筑基后期,负责宗门日常运转。” “再下面是内门弟子,三千一百人,全部筑基期。这些人是宗门的骨干,每一个都是从外门拼杀上去的。” “最后就是你们。” 陈平安合上竹简,目光扫过台下。 “外门弟子,八万三千余人,练气后期,从事各类差事,相当于这个‘国‘里最底层的办事人。”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陈平安像没听见,继续说。 “外门弟子之间也分三六九等,各峰弟子待遇最好,不但月俸高出总务堂几倍,还能学到各峰的核心技艺。” 他掰着手指头数。 “比如丹峰弟子学炼丹,完成分内的任务量之后,多炼的成品可以自行出售,一个手艺过硬的丹峰外门弟子,月入千块灵石不是梦。” 台下一片骚动。 “器峰炼器,符峰制符,阵峰布阵,都是一个道理,有手艺就有外快。 剑峰不一样,剑峰弟子主要对外征伐、清剿妖兽、执行宗门武力任务,危险最大,但赏金也最厚,一趟差事下来,运气好的能拿几百上千块。 执法堂负责宗门纪律,也有奖金。” 陈平安停顿了一下。 “以上,都跟你们没什么关系。” 广场上的气氛冷了一截。 “你们被分到总务堂。总务堂管什么? 管整个宗门的吃喝拉撒,灵田的耕种、坊市的税收、矿脉的运输、杂役的调配、仓库的进出、垃圾的清理——宗门运转的每一个毛细血管,都是总务堂在维持。” “月俸十块下品灵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有钱能使鬼推磨(第2/2页) 底下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各峰弟子月俸二十到四十不等,剑峰最高能拿六十,你们十块,没有外快,没有核心技艺传授,只有干不完的活。” 陈平安把竹简往腰间一插,双手抱在胸前。 “各位要是觉得不公平,那说明你们还没搞清楚状况,青云宗八万多外门弟子,六峰的名额是有限的,挤不进去的全塞到总务堂来。 你们当中有些人是灵根资质不够,有些人是修为偏低,有些人是没背景没门路——总之,现阶段你们对宗门的价值就是干活。” 没有人说话了。 “但总务堂也不是死胡同。” 陈平安的语气稍微松了松,“每年宗门有一次内部考核,总务堂弟子达到筑基期的,可以成为内门弟子。 当然,有人觉得总务堂外门弟子还不如散修,而实际上总务堂弟子有一项区别于散修的权利——可以用弟子令牌八折购买宗门内部的功法、丹药、符箓和阵盘,散修就是再有钱也买不到这些东西。” 台下的死气稍微活了一点。 “别高兴太早。” 陈平安抬了抬下巴:“八折也得有钱买。十块灵石的月俸,扣掉每月的伙食和住宿杂费三块,还剩七块,一颗最普通的中品聚灵丹要三十块,你们算算,几个月能攒够一颗。” 广场里又安静了。 陈平安似乎很满意这种安静,点了点头。 “接下来分岗。” 他展开另一卷竹简,开始念名字和对应的岗位。 仓库管理、灵田巡查、矿脉搬运、杂役调配、坊市税收…… 绝大多数人被分到了灵田和矿脉,这两个岗位人数需求最大,干的也是最累的体力活。 “郑一飞。” “在。” 陈平安多看了他一眼。 “练气八层,新人里修为第一梯队,明日到总务堂税司报到,找执事领差,独立寝房,丙字区三十七号。” 话音落下,周围的新弟子投来羡慕的目光。 税吏是总务堂里少数不用出体力的岗位,虽然月俸一样,但轻松体面,可能还有外税。 郑一飞知道那袋灵石起了作用,因为他看到之前那名接引师兄在旁边朝他笑着点头。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铁律在哪里都好使。 分配结束后,陈平安领着众人穿过一段长长的甬道,出了地下广场,进入了青云宗外门弟子的驻地。 丙字区是一排排整齐的石砌平房,每间约莫十来个平方,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个储物柜,门口挂着防潮的灵纹帘子。 条件比黑山坊市棚户区的土坯房好了十倍,但跟郑一飞在青云城云来居住的客栈比,差了两个档次。 郑一飞找到三十七号,推门进屋,把行李放在石桌上。 房间里有一座最基础的一阶聚灵阵,阵眼嵌着一块品质一般的灵石,勉强能维持室内灵气浓度比外面高出两成。 聊胜于无。 他坐在石床上,把今天获取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八万外门弟子,三千内门弟子,二十三位金丹。 资源高度集中在金字塔尖端,底层弟子互相厮杀争夺残渣。 月俸十块灵石,连一颗中品丹药都买不起。 这不是宗门。 这是一个运转了几千年的国家。 跟蓝星的国家概念没有任何区别,整个国家的运转就靠赋税支撑。 而他被分到了税司。 税吏。 郑一飞靠在墙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税吏是什么?是坐在钱流上游的人。 青云坊市每一间商铺、每一家赌坊、每一笔交易的流水,都要经过税吏的眼睛。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最差的岗位。 郑一飞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坊市的资金流向、消费习惯、赌坊的盈亏数据、商铺的进货渠道,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是枯燥的账本,在他眼里,是整张赌桌的底牌。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在走廊里经过,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没?今年新人里有个五灵根的,居然分到了东区税司……” “五灵根?练一辈子也筑不了基吧?白占一个名额。” 笑声渐远。 第60章 第一天当值 第60章第一天当值 综合食堂在丙字区北端,一栋三层的灰石建筑,没有招牌,门口排着两条长队。 郑一飞端着木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两碗灵米饭,一碟炒灵菇,一碗清汤。免费的,但灵气含量低得可怜,比赵灵儿炼废的丹药残渣都不如。 吃完饭回寝室,关门,上聚灵阵盘,吞丹,修炼。 一夜无话。 第二天辰时,郑一飞按照令牌背面刻的路线,穿过丙字区,到达青云宗总务堂。 总务堂的大殿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殿内分隔出几十个办公区域,灰袍弟子进进出出,搬运竹简、整理账册、核对灵票,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 税司在总务堂东翼,一个独立的大殿。 十个新人站成一排,等了一刻钟。 一个身穿深灰长袍的中年男人从内堂走出来。 四十来岁,面容方正,气息深沉内敛,灵力波动浓厚到令在场所有练气期弟子本能地挺直了腰板。 筑基巅峰。 税司司长,周德茂。 他扫了一眼十个新人,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多停留。 “欢迎各位加入税司,税赋是宗门的血脉,你们的工作关系到整个青云宗的运转,望各位恪尽职守,不辱使命。” 说完,转身走了。 前后不到三十息。 新人们面面相觑。一个胖脸少年小声嘀咕:“就这?” 旁边的人拉了他一下:“人家筑基巅峰,能出来露个脸已经是给面子了。” 随后,一个执事弟子拿着名册开始分配岗位。 十个新人被打散到青云坊市的五个税所。 “郑一飞、柳振,东区税所。” 东区税所在青云坊市东区的尾端,一栋两层的小楼,灰砖黑瓦,门口挂着一块“青云城东区税所”的木牌,漆面斑驳。 所长杨杰在二楼等着。 三十五六岁,中等个头,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像个和善的邻家大叔,筑基初期的灵力裹在体内,不显山不露水。 “坐坐坐,别站着。” 杨杰给两人各倒了一碗灵茶,自己也端了一碗,靠在椅背上。 “我叫杨杰,东区税所所长,手底下算上你们俩,一共十二个人,管东区五条街、六百多家商户的税赋,活不算重,但规矩得先说清楚。” 他竖起四根手指。 “第一,不得出卖宗门利益。 什么叫出卖宗门利益?有商家找你,说‘这个月流水少报一点,好处费给你‘,这就是,查到一次,逐出宗门,查到两次——没有两次,因为第一次就滚蛋了。” “第二,不得收受商家贿赂。 有些老板精得很,不给钱,给东西,一壶好酒,一包灵茶,甚至一颗丹药,都算,拿了,你自己掂量后果。” “第三,不得以宗门弟子身份仗势欺人。你穿着这身灰袍,代表的是青云宗,不是你自己,跟商户起冲突,先退一步,处理不了的上报给我,我处理不了的报执法堂,剑峰弟子会来。” “第四,遇到劫修、闹事的,不要逞能,保命优先。” 杨杰放下手指,喝了口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第一天当值(第2/2页) “每个月四天假,每年一个月年假,白天值班四个时辰,其余时间自由活动。 月底收税,平时就是统计辖区商户的经营流水,核对账目,表现好的,季度有奖金,多的能拿三四十块灵石。” 他看了两人一眼:“有问题吗?” 柳振摇头。这是个十六岁的瘦高少年,三灵根,练气七层,寡言少语,从进门到现在只说了一句“柳振,见过所长”。 郑一飞也摇头。 “那行。” 杨杰站起来,推开窗户,指着楼下的街道:“凤鸣街,东区最长的一条商业街,二百八十家商户,从头到尾走一趟要小半个时辰,老万!” 楼下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应答:“来了来了。” 脚步声响,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晃上楼来,练气九层,体型偏瘦,面相精明,嘴角天然上挑,像随时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左手夹着一本翻得起毛边的账册,右手端着半碗没喝完的茶。 “万奎,凤鸣街的老人了,干了六年。” 杨杰介绍道,“郑一飞,新人,跟你搭档,你带他熟悉情况,柳振跟老赵去青石街。” 万奎上下打量了郑一飞一眼,目光在他练气八层的灵力波动上顿了一瞬。 “五灵根?” 消息传得够快的。郑一飞面色不变:“嗯。” 万奎咧嘴一笑,没有嘲讽的意思,纯粹是觉得有趣:“得,五灵根能在十八岁之前达到练气八层,有点东西,走吧小郑,带你逛街去。” 凤鸣街是东区最繁华的商业街,两侧店铺鳞次栉比,灵药铺、成衣坊、灵米行、符箓店、器具铺,一路排过去,招牌花花绿绿。 万奎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用账册拍着手心,像个导游。 “凤鸣街二百八十家商户,大致分三类。第一类,老实人,按时报流水,按时交税,不找事,你也别找他们的事,占六成。 第二类,滑头,流水少报个一两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相安无事,占三成,第三类——” 万奎停在一家灵器铺门前,压低声音。 “有背景的,内门弟子的产业,长老家族的生意,甚至某些峰主的关系户。 这种店,流水你照常记,但收税的时候别太较真。” “为什么?” 万奎看了他一眼,笑了:“因为较真的那个人,上个月调去北区矿脉搬石头了。” 郑一飞点了点头,没再问。 接下来的四个时辰,万奎带着他从凤鸣街头走到街尾,挨家挨户认门脸、对账册。 万奎的工作方式很简单——进门,打招呼,翻一眼柜台上的流水簿,在自己的账册上记个数,出门,下一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平均每家店待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郑一飞跟在后面,一言不发,但眼睛没闲着。 每进一家店,他的视线会快速扫过账本,发现记账模式很繁琐,没有简化数字,全都是文字记账。 二百八十家店,他们一上午全部走完了,中午的时候,马奎要回税所,郑一飞主动请他在附近酒楼吃饭。 第61章 人情世故 第61章人情世故 万奎是个好相处的人。 准确地说,是个吃得开的人。 六年税吏生涯,凤鸣街上下没有他不认识的掌柜,走到哪都有人递茶递水,嘴甜手滑,八面玲珑。 但好相处不等于好打交道。 郑一飞观察了一天半,发现万奎有个特点——嘴上什么都说,手上什么都不教。 上午带他走街串巷,介绍了二百八十家商户的门脸和掌柜的姓名,但具体怎么查账、怎么核税、哪些数字要重点盯、哪些猫腻要睁只眼闭只眼,一个字没提。 这不是藏私,是老油条的本能——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道理,放在哪个世界都通用。 所以郑一飞决定请他吃饭。 “万哥,中午有空吗?请你吃饭。” 万奎正趴在桌上翻账册,闻言抬起眼皮:“请吃饭?” “来青云城半个多月了,还没正经下过馆子,万哥带我开开荤。” 万奎的嘴角往上翘了翘,那双精明的眼睛在郑一飞身上转了一圈,新人请老人吃饭,懂事。 但这个新人的“懂事”来得不卑不亢,不像讨好,更像合作邀约。 “行啊,东区有家醉仙楼,灵酒不错。” “万哥挑的地方,肯定差不了。” 醉仙楼在凤鸣街中段,二楼雅间。 郑一飞没有客气,直接叫了一桌硬菜。红烧妖猪肘子、灵芝炖鸡、清蒸百年河鲤、爆炒灵菇拼盘、凉拌冰根藕,外加一坛窖藏了三十年的青元灵酒。 伙计报完价,万奎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一桌少说二十块灵石,够他两个月月俸了。 “小郑,你这出手……” 万奎端起酒碗,试探的语气藏在笑容里。 “万哥别见外,我虽然是五灵根,但来青云宗之前做过点小买卖,手里还有些积蓄。” 郑一飞给他斟满酒,语气随意。 万奎眼珠转了转。五灵根,练气八层,十七岁,出手阔绰。来之前做过小买卖——什么小买卖能让一个少年攒下这种家底? 多半是哪个坊市家族的子弟,家里有钱跑来青云宗深造。 这种人,交好没坏处。 万奎的态度肉眼可见地热络了三分。 第一碗酒下肚,万奎开始聊税所里的人事关系。 第二碗,聊到了各条街的商户分类和潜规则。 第三碗,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小郑,你别看咱们税所不起眼,这里头门道深着呢。” 万奎啃着猪肘子,油光满面:“东区六百多家商户,真正老老实实交税的不到一半。剩下的,有少报流水的,有拖欠税款的,还有压根就不交的。” “不交?那不怕执法堂查?” “查?” 万奎乐了,筷子往桌上一拍:“你以为执法堂是给咱总务堂当差的?人家管的是宗门安全、弟子纠纷这种大事,税务上的事只要不闹出天大的窟窿,他们懒得动。” “那拖欠的怎么办?” “催呗。催三次不交的,上报杨所长,杨所长报税司,税司报总务堂,总务堂发函给对应的峰或者堂,让他们自己管教。一圈转下来,三个月过去了,最后多半不了了之。” 万奎摇了摇头。 “所以说,税吏这活儿,干好了没人记你功,干差了倒霉的是你自己。 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别出头,别惹事,把自己那摊子捋顺了,每个月该拿的拿,该交的交,安安稳稳混日子。” 郑一飞给他续上酒,没接话。 万奎的处世哲学可以理解,在这种体制内环境里,低头做事确实是最安全的选项。 酒过五巡,万奎的脸红得像灵果,舌头开始打卷,但兴致越来越高,从商户八卦聊到税所内幕,从杨所长的脾气聊到税司司长周德茂的背景,知无不言。 郑一飞只喝了两碗,脑子清醒得很。 每一条信息都被他分门别类地存进了脑子里。 这顿饭二十块灵石,值。 饭后回到税所,万奎打着酒嗝,从柜子里搬出一摞齐腰高的账本,哐当一声砸在郑一飞桌上。 “这是凤鸣街上个月的商户账本,二百八十家,你先翻熟了,下个月收税的时候心里有底。” 他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笑嘻嘻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一盏茶的功夫就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人情世故(第2/2页) 郑一飞看着那摞账本,沉默了两息。 他抽出最上面一本,翻开。 一页纸,密密麻麻写满了毛笔字。 不是简体字,不是繁体字,是修仙界通用的灵文——比繁体字还繁,一个“灵”字就有十九画,一个“石”字写出来跟画符似的。 关键是,没有阿拉伯数字。 洪福酒楼的上月账本是这样的—— “正月初一,收入叁佰灵石。支出:人工伍拾灵石,材料捌拾灵石,杂项叁拾灵石。利润壹佰肆拾灵石,应缴税壹拾肆灵石。” 一天的流水,占了一整页纸。 三十天的流水,三十页纸。 月末汇总又是两页。 一家店一个月就是一本薄册,二百八十家店,就是二百八十本,一个季度,八百四十本。 而且全是毛笔,一笔一画。 郑一飞翻了五本,太阳穴开始跳。 他又翻了几本,越翻越头疼。问题不只是书写效率低,记账的格式也是一团乱麻——每家店的账本格式都不一样,有的按天记,有的按旬记,有的收支混在一起,有的分开写但分类标准不统一。 想从中找出一家店一个月的真实利润,得把整本翻完才能算出来。 如果想横向对比同一条街上不同商铺的经营状况,那就得同时翻几十本册子,左手翻右手算,脑子里还要同步换算繁体数字。 这火放在蓝星,给个excel几分钟解决的事。 放在这,没有三五天别想捋清楚。 郑一飞合上账本,站起身。 万奎鼾声如雷,睡得正香。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税所大门,左拐进了隔壁的巷子。巷尾有一家杂货铺,他前天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门口挂着鸡毛掸子和扫帚。 进门花了三个灵币,买了几根鹅毛。 又花两个灵币,买了一把戒尺。 回到税所,万奎还在打呼噜。 郑一飞坐下来,拿起一根鹅毛,用猎刀削去尾端的软毛,将管尖斜削成四十五度的切口,蘸了砚台里的灵墨试了一下。 线条细而均匀,比毛笔精准十倍。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过一张空白灵纸,用戒尺比着边缘,画出一个整齐的表格。 表头从左到右:日期、总收入、人工、材料、杂项、总支出、利润、应税额。 数字不用灵文。 他用的是前世的阿拉伯数字——1、2、3、4、5。 一页纸,三十行,正好一个月的数据。 郑一飞翻开洪福酒楼那本厚得跟砖头似的季度台账,开始誊录。 三十页的冗长流水,被压缩成了一页表格。 三个月的账,三页纸。 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 鹅毛笔比毛笔快了五倍,表格比流水账省了八成的纸面空间,阿拉伯数字比灵文快了三倍。 三重加成叠加在一起,一家店的季度账目,半盏茶就能誊完。 万奎的呼噜声停了。 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郑一飞伏在桌上奋笔疾书,桌面上摆着一排整齐的纸张。 “写什么呢?” “整理账目。” 万奎打着哈欠走过来,低头一看,愣住了。 “这什么?” 他指着表格里的数字:“这些弯弯扭扭的符号是什么意思?” “一种简化的计数方式。” 郑一飞指着表头,“这一竖代表一,这个圈代表零,横竖加起来一目了然,一页纸就是一家店一个月的所有数据,横着看是每日流水,竖着看是一个月各项收入支出的总和。” 万奎盯着那张表看了半晌。 他虽然看不懂那些奇怪的符号,但表格的结构一清二楚——行列分明,对应关系一目了然,比翻三十页流水账直观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的天,这是你想出来的?” 万奎咂了咂嘴,表情古怪。 他干了六年税吏,从来没想过账本还能这么记。 郑一飞继续埋头誊写,鹅毛笔在灵纸上划出细密的沙沙声。 马奎拿了一张表格出去了。 第62章 推广阿拉伯数字 第62章推广阿拉伯数字 万奎出去了一盏茶的功夫。 郑一飞头也没抬,鹅毛笔在纸面上飞走,第十一家店的季度数据压缩完毕。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不止一个人。 万奎的步子急,带着点邀功的轻快。 后面那双脚步沉稳得多,间距均匀,是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才有的节奏。 杨杰跟在万奎身后走进来,手里捏着郑一飞画的那张表格。 “小郑。” 杨杰没绕弯子,把表格展开铺在桌上,手指点着表头:“这东西,你给我从头讲一遍。” 郑一飞放下鹅毛笔,把椅子让了出来。 “所长请坐。” 杨杰没坐,站着看。 郑一飞抽出一张空白灵纸,拿戒尺比着边缘,当场画了一个新表格。 “这是行,这是列。行代表日期,列代表项目——收入、支出、利润、应税额,每一格填一个数字,横着读是某一天的完整流水,竖着读是某一项的月度总和。” 他指着表头最右侧的一列:“这一列是自动汇总区,把每天的利润加起来,月末不用再翻三十页流水去算总账,一目了然。” 杨杰皱眉:“你说的‘数字‘,就是这些弯弯扭扭的东西?” “对。” 郑一飞在纸上写了一行:0、1、2、3、4、5、6、7、8、9。 “总共十个符号,代表零到九。组合起来可以表示任何数目——一十就写10,一百就写100,一千零二十四就写1024。” 他在旁边又写了一行灵文:壹仟零贰拾肆。 两行字并排放着,对比触目惊心。 灵文写了六个字,笔画加起来快六十画,阿拉伯数字四个符号,八画。 杨杰盯着那两行字,不说话了。 万奎在旁边搓手:“所长,您看这个……” 杨杰抬手制止他,自己拿起鹅毛笔,照着郑一飞写的数字,歪歪扭扭地临摹了一遍。 写完他站直身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这套东西,一个新人学会要多长时间?” “十个符号,半个时辰就能记住,表格的画法加上基本的加减运算规则,三天足够熟悉。” 杨杰的手指停住了。 他做了十几年税务,太清楚现有记账体系的痛处——每个季度光核对凤鸣街的账目,四个税吏加班半个月才能捋完,核完了还经常出错,因为灵文数字一不留神就看串行。 如果郑一飞说的是真的,三天培训就能上手的新体系,效率翻几倍都不止。 “小郑,你明天跟我去一趟税司。” 杨杰把那张表格折好,揣进怀里。 “去见谁?” “周司长。” 郑一飞愣了一瞬。 他本来只是想给自己省点翻账本的功夫,好腾出时间去赌坊搞钱。 搞出这么大动静,不在计划之内。 “所长,这东西就是我偷懒想出来的土办法,用不着惊动司长吧?” 杨杰已经走到楼梯口了,头也没回:“你偷的这个懒,可能值一千个税吏半年的工时。带上你那个鹅毛笔和尺子,明天辰时,税司大殿见。” 脚步声远了。 万奎凑过来,表情复杂,拍了拍郑一飞的肩:“兄弟,你这是要飞啊。” 郑一飞看着桌上摞成小山的账本,揉了揉太阳穴。 飞个屁,明天去赌坊的计划泡汤了。 第二天辰时。 税司大殿,内堂。 周德茂坐在主位,面前的紫檀木案上摊着杨杰昨晚连夜抄写的报告。 郑一飞进门的时候,注意到内堂里不止周德茂一个人。左侧坐着两个中年人,一个穿深灰袍,一个穿藏青袍,气息都在筑基后期,应该是其他税所的所长或者税司的执事。 “你就是郑一飞?” 周德茂抬眼,目光比第一次见面时多了几分审视。 “弟子郑一飞,见过司长。” “坐过来,” 周德茂摆手打断客套话,从案上拿起杨杰的报告,翻到夹在中间的那张表格:“杨杰说你搞了一套新的记账法,能把效率提七成,我不信,你现场演示。” 直截了当。 郑一飞没废话。 他从袖中取出鹅毛笔、戒尺和一叠裁好的灵纸,在内堂的空桌上铺开。 “请司长随便指定一份商户的季度台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推广阿拉伯数字(第2/2页) 周德茂朝身后的书架扬了扬下巴。 藏青袍的执事起身,随手抽出一本厚册子递过来。 郑一飞翻开封面——东区凤鸣街第八十九号,万宝楼分号,上季度台账。 整整九十六页,灵文密密麻麻,中间还夹了三张涂改过的废页。 他拿起鹅毛笔,开始记录。 内堂安静下来,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周德茂原本靠在椅背上,第一页表格成形的时候,他坐直了。 第二页表格完成的时候,他站了起来。 半个时辰的功夫。 九十六页的季度台账,被压缩成了三页表格。 每一天的收支清清楚楚,月度汇总一行数字就能看完,季度利润和应税额在最后一行标得明明白白。 周德茂拿起那三页纸,和原始台账逐条比对。 半晌,他放下台账。 “这些弯曲的符号,叫什么?” “简数。” 郑一飞没用“阿拉伯数字”这个名字,换了个修仙界能接受的说法:“总共十个基础符号,可以表示任何数目,书写速度是灵文数字的三到五倍。” “学习难度?” “半天认全,三天熟练。” 周德茂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转头看向杨杰。 “你说效率提七成,保守了。” 他声音不高,但内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如果全面推行,至少省八成的时间,纸张灵墨的消耗砍掉六成,核账的人手可以裁掉一半。” 他转回来看郑一飞。 “从今天开始,税司全面推行新记账法。郑一飞负责教学,先从五个税所的税吏开始,再推广到辖区商户。” 郑一飞张了张嘴。 他想说“司长,我明天还要去赌坊搞钱”,但这句话显然不能说出口。 “弟子领命。” 周德茂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杨杰,带他去炼器峰。” “去炼器峰做什么?” 杨杰问。 周德茂拿起那根鹅毛笔,转了转:“这东西太粗糙,既然要推广,就得有统一的工具。让炼器峰的人照着这个原理做一批正经的笔出来,再做一批标准尺。” 他看向郑一飞画的表格,沉吟了两息。 “表格的格式能不能固定下来,批量制作?” “能。” 郑一飞答得干脆,“做一块刻版,刷上灵墨,一天能印几千张统一格式的空白表格,比手画快百倍。” 周德茂的眼睛亮了一下。 当天下午,杨杰带着郑一飞去了炼器峰的杂器坊,跟一个叫许剑的执事对接。 郑一飞画了三张图纸。 第一张是钢笔的剖面图——中空的灵铜管,尖端研磨成锥形切口,管内嵌入储墨阵纹,按一下尾部的机关就能出墨,比鹅毛笔耐用十倍。 第二张是标准直尺——灵铁铸造,刻度精确到毫。 第三张是印版——木质底板,表面用灵铜丝嵌出表格线条,刷墨压印,一次成型。 许剑看完图纸后抠了抠耳朵:“就这?这也叫炼器?我徒弟都能做。” 三天后,第一批成品送到了税司。 五十支钢笔,三十把标准尺,两块印版。 印版试印的第一张表格从模具下揭起来的时候,周德茂站在旁边,盯着那张线条笔直、格式统一的空白表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这套东西,不只是税司能用。” 郑一飞的心沉了一下。 果然,当天晚上,他收到了税司的正式通知—— 除了教税吏和商户之外,还要编写一份完整的《简数与表格使用手册》,由税司呈报总务堂,视情况向全宗门推广。 他的赌坊计划暂时搁置。 一个月少赚几万块灵石。 郑一飞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好在周德茂最后说了一句话让他稍微舒服了一点。 “这件事办好了,我亲自向总务堂替你请功,奖励会超出你的想象。” “弟子遵命。” 郑一飞躬身行礼,嘴角止不住的向上翘,有奖励就行。 周德茂是筑基巅峰,在总务堂说话有分量,如果这份人情运作得当,价值远不止几万块灵石。 第63章 税司总督察 第63章税司总督察 教学从第二天就开始了。 税司腾出了一间议事厅,五十张桌椅摆成五排,每张桌上放着一支钢笔、一把标准尺、一叠印版表格。 五十名税吏坐在下面,表情各异。有好奇的,有不耐烦的,也有几个胳膊抱在胸前、明摆着不想来的老油条。 郑一飞站在前面,拿起一支钢笔,在悬挂的灵纸上写了一个“1”。 “这是一。” 又写了一个“0”。 “这是零。放在一后面,就是十。” 底下有人嗤笑。 郑一飞没理,继续写。 半个时辰后,没人笑了。 因为他让所有人做了一道题——把“叁仟柒佰贰拾玖”用简数写出来。 第一个写完的人用了三息。 用灵文重写一遍同样的数字,用了十二息。 差距摆在眼前,比任何说教都管用。 一天。 五十名税吏全部掌握了十个基础符号和加减运算。 第二天,郑一飞教表格。 第三天,教九九乘法表。 这个东西的杀伤力比简数还大。 修仙界的算术l全靠心算或者打算盘,而算盘这玩意儿在灵文数字体系下本身就慢。 九九乘法表一出来,五十个税吏像被雷劈了一样坐在位子上发愣。 “七八五十六?” 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税吏翻来覆去地验算了三遍,抬头看郑一飞的眼神变了:“这……背下来就行?” “背下来就行。” “不用算?” “不用算。” 老税吏低头盯着那张九九表,嘴里念念有词,像在读经文。 第三天结束,郑一飞从五十人里挑了十个学得最快的,任命为“助教”,每人负责教十个新学员。 他只定了一条规矩:三天学不会的,回去搬矿石。 没有人想回去搬矿石。 第二批五十人,两天就学完了,因为助教们比郑一飞还急,教不会学生,自己的脸往哪搁? 七天之内,税司一百五十名税吏全部完成了简数与表格的培训。 核账效率立竿见影。 原本需要半个月才能核完的凤鸣街季度账目,三天就清了。 周德茂看着摞在案头的三摞表格——薄薄的,加起来还没原来一家店的台账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签发了一道命令:青云坊市所有商户,即日起统一使用简数与标准表格记账,为期一个月过渡,逾期不改者,加收一成滞纳金。 另外,郑一飞提出的任何方案全盘支持,任何人不得反对或抗拒,相当于给了郑一飞一个尚方宝剑。 商户们骂骂咧咧地来税所学习。 郑一飞在教学的第三天,扔出了真正的杀招。 “从下月起,税司推行发票制度。” 他把一张巴掌大的灵纸样品贴在墙上。 纸面上印着统一格式:商户名称、商品名称、数量、金额、日期、编号,底部有一道防伪阵纹。 “每一笔交易,无论采购还是出售,商户必须开具发票。 发票一式三联——商户留存一联,客户持有一联,月底交税司一联。税司根据发票汇总征税。” 底下炸了锅。 一个灵药铺的掌柜当场拍桌:“凭什么?我做了二十年生意,从来没听过这种规矩!” 郑一飞看了他一眼。 “因为从前没有人查得过来。” 他转身在灵纸上写了一行字:举报奖励制度。 “客户购买商品后未收到发票,可持交易凭证到税所举报,经核实,税所奖励举报者该笔交易税额的三成,由被举报商户承担。” 掌柜的脸绿了。 这一招狠在哪?狠在把监督权交给了每一个消费者。 税吏就那么几个人,商户几百家,想查谁漏税,全靠人力,根本查不过来。但散修有无数个,他们每天都在消费,每一个人都是潜在的监督者。 更绝的是“三成奖励”——这意味着举报不是做好事,是赚钱。 人性最可靠的驱动力不是道德,是利益。 这件事两天之内传遍了整个青云坊市。 商户们恨得牙痒痒,散修们乐开了花——买东西还能顺便赚一笔举报费?这买卖划算。 第一个月还没过完,十七起举报就递到了税所。 查实了十四起。 十四家商户补缴税款加罚金,合计三千六百块灵石。 举报者分走一千零八十块,笑得合不拢嘴。 剩下的两千五百二十块,全额上缴税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税司总督察(第2/2页) 这个数字放在以前,东区税所一个季度都未必收得上来。 周德茂坐不住了。 他连夜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附上郑一飞的所有改革方案——简数体系、标准表格、钢笔工具、九九乘法表、发票制度、举报奖励机制——亲自送往总务堂。 三天后。 郑一飞正在税所整理第二个月的发票模板,杨杰推门进来,脸色古怪。 “小郑,换衣服。” “去哪?” “总务堂。” 杨杰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堂主要见你。” 郑一飞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总务堂堂主,金正元。 金丹后期。 整个青云宗二十三位金丹之一,掌管宗门一切后勤与财政事务的实权人物。 万奎从隔壁探出头,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堂……堂主?” 杨杰已经走到门口了:“别磨蹭,金丹修士的时间很宝贵。” 总务堂主殿。 郑一飞进门的时候,首先感受到的是灵压。 不是刻意释放的,是金丹修士的气息自然外溢,像走进了深海,每一寸皮肤都能感受到无形的压力。 殿内很空旷,只有正中一张黑石长案,案后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面容清癯,颌下三寸短须,穿一件没有任何纹饰的黑袍,但袍角的布料在灵光下泛着隐隐的金线——那是用上品灵蚕丝织的,一尺就值百块灵石。 金正元。 他面前摊着周德茂的报告,手边还放着一支钢笔和一张填好的表格——显然已经亲自试过了。 “郑一飞?” “弟子郑一飞,见过堂主。” “坐。” 金正元抬起头,目光落在郑一飞身上,停了两息。 “五灵根,练气八层,入门一个月。” 他的语气像在念一份履历,不带感情色彩:“发票制度是你想的?” “是。” “为什么?” “因为人手不够,查不过来,与其让税吏去查,不如让所有人帮着监督。” 金正元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你一个练气期的外门弟子,怎么会想到这些?” 郑一飞没有犹豫:“弟子家里穷,从小琢磨怎么用最少的人干最多的事。” 金正元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一声。 不是客套的笑,是“这小子有点意思”的笑。 他拿起那份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周德茂建议把你提为税司督察员,我觉得小了。” 郑一飞心跳快了半拍。 金正元站起身,绕过长案,走到他面前。 金丹修士的灵压近在咫尺,郑一飞的衣角被气场压得微微贴紧了小腿,但他脊背没弯。 “从今天起,税司成立督察部,你的职务总督察,是负责税司全面改革与监督,直接向周德茂汇报,周德茂向我汇报。”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银色令牌,拍在郑一飞掌心。 令牌正面刻着“税司总督察”五个字,背面是总务堂的印鉴。 “手下给你配十个督察组长,都是筑基期弟子,每组一百人,够不够?” “够。” “月俸两百灵石。另外——” 金正元转身走回长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储物袋,丢过来。 “一万下品灵石,物资奖励,还有藏书楼的通行令,免费领三门功法,自己去挑。” 储物袋沉甸甸地砸在手心。 一万块。 上个月他在鸿运坊里一天赚两千块,觉得已经很快了。 现在总务堂堂主一句话,顶他在赌桌上拼命干五天。 “还有一件事。” 金正元重新坐下,语气淡了几分:“从即日起,你的身份由外门弟子转为内门弟子,享受内门待遇。” 郑一飞攥着令牌的手指收紧了。 外门转内门,在青云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八万人的泥潭里爬上了三千人的台面。意味着月俸翻几十倍,意味着能接触宗门核心资源,意味着那些在入门时嘲笑他“五灵根税吏”的人,以后见了他要行礼。 一个月。 从五灵根的底层外门弟子,到内门弟子、税司总督察官。 还是青云宗唯一一个没有筑基的内门弟子。 金正元已经低头批阅别的文书了,显然谈话结束。 郑一飞躬身行礼,转身走出大殿。 第64章 这活不好干 第64章这活不好干 总务堂主殿外,长廊。 周德茂和杨杰并肩等着。 两人一个筑基巅峰,一个筑基初期,站在廊柱旁却比殿内的练气八层还紧张。 金丹大佬亲自召见一个入门一个月的新人,怎么想都不是坏事,但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好事,他们没底。 门开了。 郑一飞走出来,步子不急不慢。 周德茂和杨杰迎上来,两双眼睛同时落在郑一飞腰间,准确地说,是他左手提着的那只灰黑色布袋上。 布袋尺寸不大,巴掌见方,材质看着像粗布,但表面隐隐流转着一层极淡的灵光,缝线处嵌着肉眼几乎辨不出的微型阵纹。 周德茂的脚步停了。 “储物袋?” 杨杰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整个青云宗,只有内门弟子才配发储物袋,还是最基础的一阶款——内部空间约三丈见方,如果退出宗门还得上交。 外门弟子没有。 散修没有。 不是买不起,是买不到。 储物袋的制作涉及空间阵法,材料稀缺、工序复杂,全由青云宗器峰垄断生产,只对内供应。 散修再有钱也买不到。 而郑一飞手里这只,周德茂只多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灵光的深度和流转速度远超标准配发款。 这是二阶储物袋。 内部空间至少十丈方圆,能装下一座小型仓库的货物。整个税司上下加起来,包括他自己,用的都是一阶货。 二阶的,只有各堂堂主和六峰峰主这个级别的人手里才有。 金正元的私人赏赐。 杨杰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声音:“小郑,堂主他……” 郑一飞将袋子收到腰间,从怀里取出那枚银色令牌,双手递给周德茂。 “司长,堂主委任弟子为税司总督察官,配十个督察组,以后直接向您汇报。” 周德茂接过令牌翻了一面,银色表面刻着“税司总督察”五个字,背面是总务堂的正式印鉴,是入了宗门官碟的实职印。 他拿令牌的手顿了一瞬。 总督察官。 这个职位在税司建立以来第一次设立。 竟然由一个练气八层的外门弟子担任,实在匪夷所思。 “还有,” 郑一飞补充了一句:“堂主说,从即日起,我的身份由外门弟子转为内门弟子。” 杨杰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周德茂把令牌还给郑一飞,沉默了两息,忽然笑了。 这个筑基巅峰的中年人笑起来皱纹很深,平时不苟言笑的脸变得有些陌生。 “好。” 只有一个字。 三人走出总务堂大门的时候,一名灰袍弟子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捧着三份卷轴。 “周司长、杨所长,堂主的正式任命书,请二位签收。” 周德茂和杨杰各接了一份,展开扫了一眼——任命书上盖着金正元的私印和总务堂的公章,措辞简练,但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兹任命内门弟子郑一飞为税司总督察官,即日生效,各级税吏应予以配合,不得推诿。” 郑一飞接过自己那份,揣在怀里。 “司长、所长,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们吃顿饭。” 周德茂抬眼看他。 杨杰也看他。 “入职以来承蒙二位照顾,一直没正经表示过,今天堂主给了点奖励,刚好请二位搓一顿。” 周德茂的嘴角动了一下,这小子年纪不大,却很懂事。 “行,你挑地方。” 郑一飞当然不会挑。 “请杨所长推荐。” 杨杰想了想:“天香阁,东区最好的酒楼,内门弟子常去的地方。,今天你是内门弟子了,该去见见世面。” 天香阁在凤鸣街最东端,三层楼,全灵木结构,屋檐挂着四盏灵气灯笼,白天也亮着,排场十足。 杨杰显然是熟客,进门直接报了三楼雅间。 伙计迎上去的时候,目光在郑一飞腰间的储物袋上多停了一拍,态度立刻上了一个台阶。 落座。 郑一飞将菜单推给周德茂:“司长点。” 周德茂没客气,点了六菜一汤外加两坛上好的玄光灵酒。 郑一飞不知道价格,但看伙计记菜时毛笔抖了两抖,估摸着不便宜。 酒菜上桌。 第一碗酒下肚,气氛松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这活不好干(第2/2页) 郑一飞没有绕弯子。 “司长,有件事想请教。” “说。” 郑一飞把储物袋解下来,放在桌上。 “这东西,弟子以前没用过,堂主赏的时候说了句‘滴血认主‘,具体怎么操作?” 杨杰差点被酒呛到。 周德茂倒是面色如常,拿起储物袋端详了两息。 “指尖逼出一滴血,滴在袋口的阵眼上——就是这个凹槽——血液被阵纹吸收之后,你的灵识就能进入内部空间,之后存取物品全靠意念驱动。” 他把袋子递回来。 郑一飞照做。食指尖刺破,一滴血珠落入阵眼,灵光一闪,袋口微微发热。 一片空间在意识中展开。 约莫十丈见方的虚空,灰蒙蒙的,像一间没开灯的大仓库。里面堆着堂主给的一万块灵石。 他试着将桌上的酒碗放进去。意念一动,酒碗消失,再一动,酒碗出现在手心,酒一滴没洒。 “好东西。” 郑一飞由衷赞叹。 他以前在黑山坊市、苏家坊市走动,所有灵石都塞在衣服口袋和布袋子里,出门像个走街串巷的货郎,一身叮当响。 从黑山坊市到青云城一个多月的行程,三匹马驮着灵石和干粮,走一路提心吊胆一路。 路上遇到的劫修,也都是冲着他们身上鼓囊囊的行李来的。 原来这个世界有储物袋这种东西,只是一直没见人用过。 想想也对。黑山坊市那种地方,筑基修士都是凤毛麟角,普通散修别说储物袋,连什么是空间法宝都没听过。 这个小小的布袋子,就是修仙界阶层的分水岭。 有它的人,是宗门精英,是管理层,是有实权的干部。 没它的人,就是牛马。 郑一飞意念一动,灵石哗啦啦倒在桌面上,一万块。堆成小山,灵光映得三人的脸都亮了一层。 周德茂和杨杰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金丹堂主赏的钱,他们不眼红。 “司长,所长。” 郑一飞把灵石分成两摞,推向周德茂和杨杰。 两人的筷子同时停了。 “弟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郑一飞的声音不高,语气却稳得很:“我练气八层做总督察,下面管的督察组长全是筑基期,一个比我修为高一个大境界的人,凭什么听我调度?” 周德茂没接话,但目光专注了三分。 “堂主给了令牌和名头,但令牌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要让下面的人真正服气,得靠实打实的成绩。 而出成绩的前提,是司长和所长的全力支持。” 郑一飞拿起酒碗,先敬周德茂,再敬杨杰。 “这些灵石,不是贿赂,是弟子的投名状。弟子年轻,往后做事肯定有毛躁的地方,需要二位给我兜底,二位若是不收,弟子心里不踏实,这个总督察也做不了,我立马向堂主辞职。” 杨杰看了一眼周德茂。 周德茂端着酒碗,沉默了五息。 然后他放下碗,往回推了两千。 “三千。多了我不收,少了你没诚意。” 杨杰见状,也把只收了三千。 三个人碰碗,灵酒入喉。 周德茂放下碗,用筷子敲了敲桌沿。 “既然你开了这个口,有件事我也跟你说明白。” 他的声音低了半度。 “总督察的位子不好坐。你搞的那套发票制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东区还好说,都是中小商户,翻不起浪。但接下来如果要推广到其他四个区以及整个宗门,困难不小” 他顿了一下。 “西区和北区,有几家大商铺的背后,站着内门长老。” 郑一飞把碗放下。 “发票这种东西,对老实人来说无所谓,多填一张纸而已,真正害怕的,是那些长年少报流水、偷逃税赋的人。你一刀砍下去,砍的不是商户的肉,是商户背后那些人的钱袋子。” 杨杰补了一句:“上个季度西区有家灵器铺,被税吏多收了十块灵石的滞纳金,结果第二天那税吏就被调去矿脉搬了三个月的石头。” 郑一飞点了点头。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种事。 这座宗门就是一个巨大的利益场,任何改革都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 这个活不好干呀,还没赌钱来得轻松。 第65章 走马上任 第65章走马上任 三天后。 总务堂在税司东翼划了一栋二层独楼,占地面积有八百多平方米,原先是杂物仓库,连夜清空,添了桌椅,挂上了税司督察部的招牌。 楼上是总督察办公室,以及各督查组组长的办公室,还有会议厅。 楼下是机关公共办公区和食堂,目前只配备二十名机关职员,专门收集处理各督查组反馈回来的信息。 由于郑一飞的修为太低,堂主还特地给他安排了一名筑基后期的保镖,在他外出视察各地坊市的时候提供保护,以及操控飞行器。 因为飞行器需要筑基修士强大的神识操控,练气期修士是没有诞生神识的。 这名保镖名叫顾建华,五十多岁,因为性格木讷,没有应变以及管理能力,只会简单的执行命令,就没有安排管理任务,正好给郑一飞当保镖。 他平时就督察部练功,只有郑一飞出远门的时候跟在身边。 辰时三刻,十个人准时到了。 郑一飞站在会议厅门口,逐一打量进门的面孔。 十名督察组长,清一色筑基期,最低的筑基初期,最高的两个筑基中期。 年纪从二十五到四十不等,穿的都是内门弟子的青灰色制服,腰间挂着储物袋和身份令牌。 修为最高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修,叫韩素,筑基中期,五官冷淡,进门只扫了郑一飞一眼就径直坐到了最远的角落。 第二个筑基中期叫陆远,四十岁上下,面相老实,走路微微驼背,进门先朝郑一飞拱了拱手,才找位子坐下。 其余八个筑基初期,其中还有叫苏清婉的女修,二十出头,很漂亮,身材也好,让郑一飞眼前一亮。 十个人落座,会议厅安静下来。 没人交头接耳,也没人主动搭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观望氛围——十个筑基修士坐在桌前,等一个练气八层的少年训话。 郑一飞关上门,走到正前方的长桌后站定。 桌上摆着十一份装订好的册子,封面写着《青云宗税务督察条例(试行版)》。 “自我介绍省了,令牌上都有名字,以后经常见面,不用急着记。” 他拿起一份册子,拍在桌上。 “先看东西,看完再聊。” 十份册子依次传下去。每人一册,三十二页,目录、正文、附表,分类清晰。 郑一飞没有催促。他靠在桌沿,等着。 翻页声此起彼伏。 第一页是组织架构图。 总督察官居中,下设十个督察组,每组一名组长,可自行招募队员,上限一百人。 十个组对应十个辖区,辖区地图附在第二页,边界用红线画得清清楚楚。 第三页开始是岗位职责。组长的权限、义务、汇报流程、应急处置权,每一条都用编号排列,语言简洁。 第七页是考核制度。 韩素翻到这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了。 “季度考核,排名前三的组,组长奖金五百灵石,队员每人五十灵石,排名末三的组,组长扣发当季奖金,连续三季垫底,撤职。” 她抬头看了郑一飞一眼。 郑一飞面色平静。 陆远翻到第十二页,是“税务稽查流程”——从初查、复核、取证、裁定到处罚,六个环节,每一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需要留存什么凭证,写得一清二楚。 第十八页是“商户分级管理办法”。将辖区商户按年营收分为甲乙丙丁四级,不同级别的巡查频次、抽检比例、容错空间各不相同。 第二十五页是“飞讯通报制度”。每日晨报、每旬汇总、突发事件即时上报,飞讯符箓的使用规范和保密条例。 最后五页是附表——统一格式的稽查记录表、商户台账抽检表、举报受理登记表、月度考核评分表。全部用阿拉伯数字和标准表格。 会议厅里只剩翻纸的声音。 一刻钟后,最后一个人合上了册子。 郑一飞扫了一圈。 “看完了?有问题现在提,定稿之后就是铁律,没有商量余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走马上任(第2/2页) 沉默了三息。 一个叫方岩的筑基初期举手:“第七页,考核排名的评分标准里有一项‘商户满意度‘,怎么测?” “每季度末,由税司从辖区商户中随机抽取三十家,发匿名评分表,十分制,取平均值。” 方岩又问:“商户给差评怎么办?有些商户被查了税,记恨我们,故意打低分呢?” “所以是随机抽取,不是全覆盖,三十家里有两三个故意打低分,拉不了多少均值。但如果三十家里有十五家给你差评,那就不是别人的问题了。” 方岩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韩素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咬字清晰:“第十九页,‘遇到有内门长老背景的商户,一律按标准流程执行,不得区别对待‘,这条怎么落地?” 该来的问题来了。 会议厅里安静了一拍。 在座的没有蠢人,谁都知道这条是整本手册里最硬的一根骨头。 郑一飞直视韩素。 “你们负责查,查完的结果报给我,我报给周司长,周司长报给堂主,谁来压,谁来扛,不是你们的事。” 韩素的表情没变,但郑一飞注意到她的肩膀松了一寸。 这就是关键,他不需要这十个组长去和长老硬碰硬,他只需要他们把数据查清楚、把证据链做扎实,剩下的事有金正元的金丹灵压兜着。 做庄家的精髓从来不是亲自下场和赌客打架。 “还有吗?” 陆远翻回第一页,指着组织架构图:“督察官,每组可招募一百名队员,来源呢?从哪里招?” “外门弟子,自愿报名,你们面试筛选。月俸由税司统一发放,三十灵石,比矿脉搬石头多三倍。不愁没人来。” 陆远算了一下:“十组,每组最多一百人,一千人的月俸就是三万灵石,税司出得起?” “上个月东区一个街道试行发票制度,税收多了两千五百灵石。十个区全面推行之后,保守估计每月增收上百万灵石,税司不会克扣我们这点月俸。” 陆远微微点头。 另一个叫孙奇的组长接话:“招募的队员里,有没有修为上限?” “你们自行决定。” 会议又开了半个时辰。 十个人陆续提了二十几个问题,从巡查路线规划到飞讯符箓的采购渠道,从跨区管辖权冲突到商户申诉流程……每一个,郑一飞都有现成的答案。 不是临时想的。 他花了两天时间,把前世管理团队的经验和修仙界的实际情况做了深度嫁接。 他作为蓝星赌王,手握上万亿的资金,光管理这些资金的团队就有上千人,比这复杂十倍。 这点活,小菜一碟。 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会议厅再次安静。 郑一飞将册子合上。 “最后说一件事。” 十双眼睛看过来。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一个练气八层的人当督察官,凭什么?” 没人接话,但几个人的表情微变。 “凭什么,不靠嘴说。一个月之后看数据。数据比我的嘴好使,也比你们的面子好使。” 他从怀里取出十枚刻着编号的铜牌,一字排开。 “各领各区的令牌,三天之内完成队员招募,两天时间培训,十天时间完成辖区商户登记,一个月之内提交第一份巡查报告。 达标的组,本月额外发两百灵石奖金。达不到的——” 他没说完,但十个人都知道后半句是什么。 韩素第一个起身,拿了三号铜牌。 陆远第二个。 三息之内,十枚铜牌全部领走。 会议散了。 郑一飞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厅里,听着脚步声从楼梯口远去。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外面是青云宗连绵的峰峦和云海。 前世他在赌桌上厮杀了半辈子,手下养了上千人的团队,投出去的钱遍布全球。 这辈子又要管人,自己就是个穷操心的命。 第66章 苏清婉示好 第66章苏清婉示好 送走十位督察组长,郑一飞正翻看这几个人的资料。 因为他需要拉拢几个组长成为自己人,这样方便管理,坐在这个位置不但需要上面有人,还需要下面的人听话,坚定不移的实施自己的指令。 突然有人敲门。 “进。” 推门进来的是苏清婉。 “苏组长?有事吗?” “督察官。” 苏清婉微微欠身,姿态得体,不卑不亢。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朝外面扫了一眼,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才往前走了两步。 “我管辖的是南区第三片,覆盖苏家坊市及周边十二个附庸坊市的税务监督。” 她顿了一下,“督察官是来自黑山坊市的吧,咱们应该算是老乡。” 郑一飞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一下。 他没接话,而是看着苏清婉的脸。 二十出头,鹅蛋脸,眉眼清秀但不柔弱,颌线利落,下巴微微上扬的角度刚好在“自信”和“傲慢”的分界线上。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搓了一下拇指,这是个紧张的微动作,说明她不是随口一提,是来之前想过措辞的。 苏清婉又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松了半分:“不瞒督察官,我是苏家坊市苏家嫡系。” 郑一飞挑了一下眉。 “我查过入门档案,督察官来自黑山坊市,黑山坊市归苏家坊市管辖。” “你消息挺灵的。” 苏清婉笑了一下,不否认:“苏家在青云宗有些关系,查一个外门弟子的入门档案不算难。” 郑一飞靠回窗台,双臂环在胸前。 “苏组长特意回来,不只是为了叙旧吧。” 苏清婉的笑容收了收,换了一副正经的表情。 “总督察,苏家坊市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按照您的指令,我半个月之后要去辖区巡查,自然也要回苏家坊市一趟,过来就是想问问总督察有没有给家人带信件或物品的需求,我愿意代劳。” 郑一飞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苏组长有心了,我都没想到这一茬,那就帮我带一封书信和一些灵石吧。” 苏清婉眨了一下眼,随即笑了。 “没问题,黑山坊市离苏家坊市不远,我乘坐飞船仅需一盏茶的功夫。” 郑一飞点点头,筑基修士有飞行法宝,她从青云宗回苏家坊市也只需一两个时辰,而自己从黑山坊市过来,足足走了一个多月。 看来要赶紧筑基呀,筑基才是真正的修仙,可以飞天遁地,练气修士都是牛马。 随即,他拿出纸笔,给父母写信。 “父母亲启。” “儿已顺利考入青云宗,一切安好,勿念,苏师姐是宗门同乡,她会经常往返青云宗和黑山坊市,家里有事可以找她传递消息。”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自己当上总督察的事没必要说,父母只需要知道他过得好就行。 “赵灵儿入丹峰,天赋出众,前途可期,跟她父母说一声。” “随信附灵石五百,供家中开销,你们保重身体,不必过于操劳,小妹修炼的事不可急躁,等我在这边稳定下来,就让苏师姐带她过来,这边灵气充足,条件更好。 等我筑基之后,就把你们都接过来,就这样吧,有什么问题找苏师姐,一飞敬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苏清婉示好(第2/2页) 一封信,前后不到百字。 郑一飞把信折好,装入信封,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五百块灵石,码得整整齐齐,用布包裹扎紧。 “苏组长,麻烦了。” 他把信和灵石递过去。 苏清婉接过来,收入储物袋。 “总督察客气,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她顿了一下:“黑山坊市的郑家……我回去之后会让族中长辈多照应一二,请总督察不用担心家里。”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像是顺嘴一提。 但郑一飞听懂了。 照应一二,意思是苏家会主动去和郑家接触、示好、建立关系。 她在投资。 投的不是郑家,是他。 一个被金丹堂主亲自提拔的税司总督察官,管着全宗门的税务监督大权,哪怕只是个练气八层的少年,这张牌的价值也足够苏家下注。 郑一飞看着苏清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精明,有算计,但没有恶意。 “苏组长。” “嗯?” “既然咱们是同乡,那以后多沟通,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传讯,我全力支持。” 苏清婉的眼睛亮了。 这是信任,意味着她的话语权比其他九个组长重一截。 “谢谢总督察,那我走了。” 苏清婉微微一笑,拱手行礼,转身下楼,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郑一飞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苏清婉走出税司督察楼的时候,初秋的风拂过面颊,带着青云宗特有的灵雾湿意。 她的步子不急不缓,但脑子转得飞快。 郑一飞,五灵根,练气八层。十七岁。 一个月前还是外门最底层的税吏,今天已经是内门弟子、税司总督察官、金丹堂主的亲信。 这个升迁速度,整个青云宗数百年来没有先例。 更重要的是,刚才会上发的那本《督察条例》 她在筑基前跟着家族长辈学过管理,见过不少世家的治理章程,但没有一份比那本册子更清晰、更严密。 那不是一个十七岁少年能写出来的东西。 除非他在来青云宗之前,就已经有了管理团队的经验。 黑山坊市的穷小子? 苏清婉回头看了一眼督察楼的窗户,窗后那个少年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她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回苏家坊市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让家族以最高规格接待郑家。 这张牌,苏家押定了。 督察楼二层。 郑一飞关上窗户,坐回桌前,把今天所有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金丹堂主的提拔,十个督察组长的初步认可,苏清婉的主动投靠,以及—— 他摸了摸储物袋里剩下的灵石。 还有四千块。 够他吞丹修炼一段时间了,但远远不够。 练气八层到练气九层,以他五灵根的资质,至少需要三万块灵石的丹药,练气九层到筑基,那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税司的月俸两百块,杯水车薪。 要搞钱了。 不过现在身份特殊而且敏感,好像再去赌坊赌钱不太合适,得找个有稳定收入的路子。 第67章 想开赌坊 第67章想开赌坊 郑一飞把储物袋里的灵石倒出来数了一遍。 四千块八百块。 他拿出纸笔,在灵纸上列了一张清单。 练气八层到九层,按五灵根的消耗速度,保守估计,突破练气九层巅峰要三万块打底。 九层到筑基,需要筑基丹。 极品筑基丹的市价是五万块一颗。五灵根想筑基,最少吞两颗,运气不好三颗四颗也有可能。 加起来,十万块灵石。 月俸两百。 不吃不喝攒四十年。 郑一飞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筐。 搞钱。必须搞钱。 但怎么搞?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凤鸣街的人流。 前世今生的本事只有一样——赌。 可他现在是税司总督察官,全宗门的商户都在他的监管范围之内。 去赌坊?走进门的那一刻,明天飞讯符就会满天飞——“税司总督察在赌坊以赌博的名义受贿。”。 周德茂的脸色他能想象得到。 化妆?没用。 练气期的易容术骗不过筑基修士的神识扫描,稍大一点的赌坊里都要筑基期修士坐镇,进去跟脱光了没区别。 不能赌。 那就开。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郑一飞的手指停住了。 他在凤鸣街走过一圈,二百八十家商户的账目翻了三遍。哪一行利润最高,他闭着眼都能报出来。 灵药铺,毛利四成。灵器铺,毛利三成五,成衣坊,两成。 赌坊——纯利六成以上。 而且赌坊的经营成本低得离谱,不需要进货,不需要库存,不需要售后。一栋房,几张桌子,几个荷官,灵石自己就流进来了。 前世他在澳门见过太多赌场的财报,每一个数字都刻在脑子里。赌场最核心的秘密只有一个——庄家永远赢。 不是靠出千,不是靠暗箱操作,而是靠数学。 每一种赌戏都有一个叫“庄家优势”的东西,只要赌客玩得够久,庄家必赢。 修仙界的赌坊还停留在猜大小、摇灵骰的原始阶段,赌戏单一,赌客体验差,庄家全靠暗中出千赚钱。 如果他把前世那套正规化的赌场运营体系搬过来,肯定能跟本土赌坊竞争。 他需要一个本地人。 修为比他高,在东区有人脉,懂规矩,最好还欠他人情。 杨杰。 第二天傍晚,醉仙楼。 还是二楼雅间。 郑一飞点菜的时候故意比上次降了一个档次,没叫灵酒,换成了普通的灵茶。杨杰进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笑了。 “怎么,升了官,反倒抠了?” “攒钱呢。” 郑一飞给他倒茶,开门见山:“所长,我想开个赌坊。” 杨杰端茶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赌坊?” “嗯。” 杨杰把茶碗放下,没急着表态,而是往椅背上一靠,双臂抱在胸前。 “你一个税司总督察,自己开赌坊,不觉得别扭?” “宗门允许内门弟子经营产业吗?” “允许,六峰的内门弟子开灵药铺、灵器坊的一大堆,有些长老自己就是大商户。” 杨杰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但赌坊不一样,门槛高。” “多高?” “光在总务堂注册营业,就要两万块灵石的保证金,这还不算场地租赁、装修、人手雇佣、安保阵法这些开销,全套弄下来,五万块灵石起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想开赌坊(第2/2页) 另外,还要准备一笔放利事的资金,加起来起码要十万灵石。” 郑一飞没吭声。 十万,他手里只有四千。 杨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而且赌坊跟别的生意不一样,容易出事,赌客输急了眼砸场子是常事,没有筑基后期坐镇,根本压不住,东区现有的三家赌坊,背后最弱的都是筑基中期。” 他的意思很明确——你一个练气八层,镇不住场子。 郑一飞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所以我来找所长。” 杨杰的眼睛眯了一下。 “我出技术和管理,所长出人脉和武力,五五分账。” “你觉得我能镇得住?” 杨杰笑了:“我筑基初期,比你强,但也强不到哪去。” “那请所长指条明路,我是五灵根,需要海量资源修炼,这不是秘密。 司长和堂主都知道,月俸两百块根本不够我塞牙缝,可我又不能去干别的歪门邪道,更不能收受贿赂,不如让我正正当当开个产业赚钱。” 杨杰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说得有道理。” 他端起茶碗,跟郑一飞碰了一下:“不过,我只能帮你找场地,拉人头,要想把赌坊开起来,还是得找司长,他要是同意你才开得起来。” “那行,我明天就去找司长,不过,你必须入伙。” “你先找司长,他批准之后再说。” 两人碰碗,灵茶入喉。 第二天上午,税司内堂。 周德茂正在批阅文书,看见郑一飞进来,头也没抬。 “什么事?” “司长,弟子有个不情之请。” “说。” “弟子想在东区开一家赌坊。” 周德茂批阅的笔停了。 他抬起头,看了郑一飞三息。 “你是税司总督察,自己开赌坊?” “弟子五灵根,修炼消耗是同阶的五倍,月俸两百块连日常吞丹都不够,更别提冲击练气九层了。” 郑一飞的语气平静:“弟子不想搞歪门邪道,想靠自己赚。” 周德茂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赌坊注册要两万块保证金,你有?” “没有,不过我有办法。” 周德茂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你写个申请,我上报给堂主。” 有杨杰的提醒,郑一飞早就有准备,直接拿出申请书递过去 “如果堂主同意了,我这边全力配合。还能帮你免去一些保证金,如果堂主不同意——” 周德茂的目光从文书上移过来,“你就老老实实干你的总督察,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弟子明白。” 郑一飞躬身退出。 周德茂展开灵纸,写了一段话,然后附上郑一飞的申请书,安排一名勤务弟子送往总务堂。 他以为要三五天才会有回复,没想到勤务弟子当场就带回堂主的批复。 “同意郑一飞在青云坊市开设赌坊,但不得通过赌坊收受贿赂,一旦查实,废其修为,逐出宗门,家族成员永不录用,金正元。” 周德茂当即就传讯郑一飞。 第68章 青云城水太深 第68章青云城水太深 周德茂把那份批文递过来的时候,灵纸上的墨迹还没干透。 郑一飞接过来扫了一遍。金正元的字很硬,一笔一画像刻出来的,尤其“废其修为,逐出宗门”那八个字,力透纸背。 “堂主批得快。” 郑一飞把批文收好。 “堂主日理万机,能当天批复,说明他重视你。” 周德茂端着茶碗,语气平淡:“也说明他在看你。” 这句话的分量,郑一飞听懂了。 重视和监视,有时候就隔一层纸。 “批文有了,下一步去总务堂商务司办牌照,保证金两万下品灵石,场地租赁、人手雇佣另算。” 周德茂放下茶碗:“你手里有多少?” “四千多。” 周德茂没露出意外的表情,显然早就猜到了。 郑一飞笑了一下:“司长,要不要入个股?” 周德茂看了他一眼。 “我有自己的产业,够吃够喝,不缺这口。” 他的语气不重,但态度很明确:“而且赌坊这门生意,在青云城,水深。” “多深?” 周德茂伸手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碗,动作不急不缓。 “东区三家赌坊,鸿运坊的东家背后站着丹峰一位长老,通宝赌庄跟器峰有关系,最小的那家聚宝轩,老板是剑峰一个执事的表亲,全是有靠山的。” 郑一飞没吭声。 “你一个练气八层,顶着税司总督察的头衔去开赌坊,别人怎么看?” 周德茂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觉得你仗着堂主的势,来抢他们的生意。 第二,堂主在宗门高层的实力并不靠前,他不可能给你兜底,一旦你触碰了某个大佬的利益,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郑一飞的笑意收了。 周德茂说的每一条都是真的。 他之前想得太简单了,以为有金丹堂主背书就能横着走,忘了这座宗门是一个运转了几千年的利益共同体,金正元是堂主不假,但堂主上面还有长老团和宗主,旁边还有六个峰主和执法堂。 一个金丹护不了他一辈子。 “我可以借你一万灵石。” 周德茂的声音低了半度,“但我的建议是——步子小一点,青云城不是你现在能混得开的。” 郑一飞沉默了一会,然后他摇了摇头。 “多谢司长好意,一万灵石不用借了。” 周德茂挑了一下眉,直接从储物袋拿出一沓灵票塞在郑一飞手里:“拿着,你的修为太低,又身处高位,很多人盯着这个位置,不能为了搞钱被人抓住把柄,这些灵石你拿去做些投资或者修炼。” “那谢谢司长咯,不过司长说得对,青云城的水太深,我练气八层站在池子边都够不着底。” 郑一飞接过灵票,拱手行礼:“弟子回去想想别的路子。” 周德茂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这小子脑子转得快,能进能退,不是莽夫。 可惜是无灵根。 回到督察楼的路上,郑一飞的脑子已经转了三圈。 青云城不能开,那就去能开的地方。 他需要一个满足三个条件的地方——第一,远离青云城的核心利益圈,不会触碰大佬的蛋糕; 第二,有靠得住的本地势力提供庇护; 第三,消费人群足够密集。 苏家坊市。 这三个字几乎是本能地跳出来的。 苏家坊市是青云宗下辖四十三个坊市之一,规模中上,辐射周边十二个附庸坊市,常住人口加上流动散修,有几十万人。 苏清婉是苏家嫡系,她的管辖范围恰好覆盖苏家坊市。 有苏家做靠山,赌坊在那里开起来,至少不用担心被本地势力砸场子。 而且距离青云城够远,那些丹峰、器峰的长老们不会为了一个小坊市里的赌坊跑几千里路来找麻烦。 郑一飞推开办公室的门,坐下来,拿出飞讯符箓。 第一封传讯,发给苏清婉。 “苏组长,方便来一趟总部,有事商量。” 飞讯符化成一道流光消失。 这种飞讯符箓是宗门符峰特制的二阶下品符箓,是宗门高层以及内门弟子才有资格使用的通讯符箓,哪怕相隔千里,也能瞬时传送书信,很神奇,跟蓝星的手机短信功能一样。 有这种符箓,宗门的上传下达就变得非常便捷高效,而且不是一次性的,只要输入灵力,就一直能使用,宗门内门弟子及以上人员全都人手一张。 由于符箓很珍贵,外门弟子当中特殊岗位的也有部分使用,比如派驻在各地坊市税务人员。 郑一飞自然也领到了一张。 而且作为监督税务的机构,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成员分布在各个坊市,为了便于沟通和及时通传信息,郑一飞给所有人员都申请了飞讯符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青云城水太深(第2/2页)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苏清婉的回讯就到了。 “马上到。” 发完飞讯,郑一飞铺开一张大幅灵纸,开始画。 画的不是表格,是一份赌坊的经营企划书。 他前世在蓝星管过的赌场不下二十家,从拉斯维加斯到澳门,从线下到线上,每一种赌场的运营模式都烂熟于心。 但修仙界不是蓝星,照搬行不通,得改良。 他写了三个核心要点。 第一,赌戏创新。 修仙界的赌坊只有三种玩法——摇灵骰、猜大小、押灵兽斗。单调、无聊、没有社交属性。 他要引入至少五种新赌戏,包括百家乐、炸金花、轮盘赌、刮刮乐等,如果条件允许,还要请器峰做一些老虎机。 每一种赌戏的庄家优势他都能精确计算到小数点后两位。 第二,公平机制。 这是最关键的一点。修仙界的赌坊之所以口碑差,是因为庄家出千是公开的秘密。 赌客心里清楚,但没得选,因为哪家赌坊都一样。如果他的赌坊能做到“明面上绝对公平”,不靠出千赚钱,纯靠数学上的庄家优势盈利,口碑传出去之后,方圆几百里的赌客都会涌过来。 不出千的赌坊。 这五个字本身就是最大的广告。 第三,会员体系。 充值返利、积分兑换、vip包厢、美女陪侍、免费灵茶小食。这些蓝星烂大街的营销手段,修仙界闻所未闻。 苏清婉到的时候,郑一飞已经写完了企划书的框架。 “总督察找我?” 郑一飞把门关上。 “苏组长,你回苏家坊市的时候,帮我多带一个人。” “谁?” “张彪,练气九层巅峰,我从家坊市带出来的兄弟。” 苏清婉没有立刻问为什么,而是安静地等着。 “我打算在苏家坊市开一家赌坊。” 苏清婉的眼睛动了一下。 “青云城开不了?” “开不了。” 郑一飞没藏着掖着,“水太深,我现在的实力不够。” 苏清婉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她的反应很快:“苏家坊市没问题,我跟家族打个招呼,场地、注册、安保都能解决。不过——” 她看着郑一飞:“苏家要分多少?” “两成。” 苏清婉笑了一下:“三成。” “两成五,多了没有。” 郑一飞竖起一根手指,“而且苏家只分红,不参与经营管理,另外,我手里的本金不够,你家还得出一部分资金。” 苏清婉想了两息。 “成交。” 郑一飞把企划书的框架递给她:“回去让苏家找一个大铺面,不一定是临街的,至少五百平方丈,位置要在坊市主街上,越热闹越好。张彪到了之后负责安保和前期装修监督。” 苏清婉接过灵纸,快速扫了一遍,目光在“不出千的赌坊”那行字上停了两息。 “赌坊不出千,怎么赚钱?” “概率。” 苏清婉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郑一飞没解释,而是转移了话题:“我有个朋友叫赵文远,他在苏家坊市开酒楼,赌坊的运营由他全权管理,我会给他书信。 苏清婉把企划书收入储物袋,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回头。 “总督察,我有个问题。” “说。”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苏家坊市盯着?以你的身份申请一个飞行法宝是没问题的。”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因为我走不开,十个督察组刚搭起来,我一走,底下的人就散了。而且——” 他停了一拍。 “赌坊的事,我只管设计规则,具体执行,得交给信得过的人,赵文远是做生意的料,张彪能打,苏家能扛,三条腿缺一不可。” 苏清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门关上之后,郑一飞开始给赵文远写信,把赌坊的运作方法详细的写出来。 “赌坊暂定名——鸿运来。” 他想了想,又划掉了。 太俗。 重新写了三个字。 “新葡京。” 笔尖悬在半空,他自己笑了一声,又划掉了。 最终他写下了两个字—— “天元赌坊。” 天元,围棋棋盘的正中心。 也是他商业帝国的起点。 第69章 这个位置不稳当 第69章这个位置不稳当 天元赌坊。 郑一飞把这两个字端端正正写在企划书的封面上,吹干墨迹,连同给赵文远的长信一起装进信封。 信写了足足十六页纸,从赌坊的选址要求到内部动线设计,从荷官培训流程到每种赌戏的规则与赔率表,事无巨细。 他甚至画了一张平面布局图——入口处设迎宾区和充值柜台,左侧是大众赌区,摆十二张赌桌,右侧是中等包厢,最里面是vip密室,中间留一片开阔区域放轮盘和未来的傀儡机。 每张赌桌之间的间距、荷官站位的角度、灵灯的照射方向,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 写完信,他又拟了一份给张彪的任务清单。 安保方面的事,张彪比谁都在行。 他在苏家坊市生活了多年,什么样的赌客会闹事、闹到什么程度该怎么处理、什么时候该动手什么时候该劝退,比任何教科书都管用。 一切准备妥当,郑一飞收好文件,然后安排了一名下属去把张彪带过来。 傍晚时分,税司督察楼。 下属的声音从楼梯口飘上来:“张兄弟,上去吧,总督察在二楼等你。” “总督察?” 张彪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脚步声上了楼。 门被推开。 张彪站在门口,愣住了。 一个多月没见,眼前的场景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二楼办公室宽敞明亮,灵木长桌擦得锃亮,桌上摆着整齐的文书和一支他从没见过的奇怪金属笔。墙上挂着一幅青云宗的辖区地图,用红线分成十个区域,每个区域里密密麻麻标注着数字和符号。 窗台下放着一排灵木柜子,柜门上贴着分类标签。 而郑一飞就坐在桌后,腰间挂着一只储物袋,左手边放着一枚银色令牌。 张彪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上面刻着“税司总督察”五个字。 他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 “彪哥,进来坐呀。” 郑一飞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张彪走进来,步子比平时僵硬了许多,他在椅子上坐下,屁股只沾了一半,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 “你这是……” 张彪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伸手指了指那枚令牌,又指了指办公室的四面墙壁,最后指了指郑一飞腰间的储物袋。 “那是储物袋?” “嗯。” “内门弟子才有的那种?” “嗯。” 张彪的表情经历了三个阶段——先是震惊,然后是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苦笑上。 “一个多月。” 他的声音有点干:“你在青云宗待了一个多月。” “差不多。” “我在外面的客栈住了一个多月,每天吃最便宜的灵米饭,灵石快花光了,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坊市找个苦力活干干。” 张彪搓了搓脸,把苦笑从嘴角抹掉:“你就已经混成了——这是什么官?” “税司总督察官,管青云宗所有商户的税务监督。” 张彪沉默了。 他不太懂什么叫税务监督,但“管青云宗所有商户”这几个字他听懂了。 青云宗有多大他是知道的,不说别的,他们光从黑山坊市到这里就走一个多月,方圆五千里都是它的地盘 这小子管着方圆五千里所有的商户,得有多大权力,这是多大的官呀? 张彪下意识想叫名字,但看了看那枚银色令牌,把称呼咽了回去:“郑督察。” “叫我名字就行,又没外人。” 张彪松了口气,但坐姿还是没放松下来。 这间办公室的一切都在提醒他,面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已经不是苏家坊市靠赌博挣钱的的散修了。 一个多月前,他们还在一起赶路,睡同一间客栈,吃同一锅灵米粥,共同应对散修和妖兽。 一个多月后,一个坐在独立办公室里发号施令,手下管着十个筑基期的组长; 另一个蹲在散修客栈里数灵石,愁下个月的房租。 张彪不是个心眼多的人,但这种落差砸在脑门上,五大三粗的汉子也得缓一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这个位置不稳当(第2/2页) 郑一飞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从抽屉里摸出两碗灵茶,推了一碗过去。 “喝口茶,听我说正事。” 张彪接过茶碗,灌了一大口,滚烫的灵茶从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淡淡的灵气暖意,比客栈那种寡淡如水的廉价灵茶好了十倍不止。 “你在客栈还剩多少灵石?” 张彪的脸微微一红:“七十三块。” 一个多月前郑一飞给了他三百块,吃喝住宿花得差不多了。 郑一飞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百块灵石,码在桌上。 “先拿着。” 张彪盯着那摞灵石,手没动。 他不是矫情的人。 “说正事。” 郑一飞把给赵文远的信和企划书推过去,又把给张彪的任务清单单独抽出来,放在最上面。 “我要在苏家坊市开一家赌坊,名字叫天元赌坊。” 张彪有点意外:“在苏家坊市开赌坊?你要回去?” “我不回,你回去,赌坊的全盘运营交给赵文远,他有经商的脑子,能撑得起来。 你负责安保,从门口的迎宾到里面的巡场,所有跟安全相关的事你说了算。 苏家坊市那边有苏家罩着,不会有大的麻烦,但小打小闹的事肯定少不了,赌客输红了眼砸桌子、掀椅子、甚至动手打荷官,这种场面你见过的比我多。” 张彪点了点头,拳头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这种事他确实见得太多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搓了搓手掌。 “一飞,我能不能……留在青云坊市?” 郑一飞没有立刻接话。 张彪的声音低了半度:“我是说,在你身边做事也行。这里是青云宗,灵气比外面充裕多了,我已经练气九层了,如果能在这里修炼,说不定能摸到筑基的门槛。而且——” 他抬起头看郑一飞:“你手底下不是有十个督察组吗?我修为比那些组长低不了多少,当个组员总行吧?”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敲了两下。 他理解张彪的想法。 青云坊市是大城市,灵气浓度是苏家坊市的三倍以上,更别提散修客栈和苏家坊市的差距了。 留在郑一飞身边,不但能蹭到青云宗的修炼环境,还能得到郑一飞随手给的灵石和丹药。 说白了,跟着老板吃肉,比自己出去啃骨头舒服多了。 这是人之常情。 但郑一飞摇了摇头。 “张彪,你在青云坊市留不住。” 张彪愣了一下。 “第一,我手下的十个督察组全是有编制的内门或外门弟子,你不是青云宗弟子,塞不进去,强行安排,不但违反宗门规矩,还会让我的对手抓住把柄。” 张彪的嘴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第二,你以为我这个总督察坐着很稳?” 郑一飞的声音降了半度。 他从桌上拿起那枚银色令牌,翻到背面,总务堂的印鉴在灵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这块令牌是金丹堂主给的,但堂主给我这个位子,不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我能帮他多收税。 我现在搞的发票制度、举报奖励制度,动的是整个青云坊市几千家商户的利益,这些商户背后站着内门长老、峰主的关系户。 我砍的不是商户的肉,是那些大人物的钱袋子。” 张彪的脸色变了。 “堂主能护我一时,但他不可能时时刻刻给我撑腰,如果我没有足够的财力做后盾,在这个位子上撑不了半年。 税司月俸两百块灵石,听着不少,可我五灵根修炼消耗是别人五倍, 练气九层要三万块灵石的丹药,筑基要十万块灵石的丹药,你帮我算算,我靠月俸能攒到什么时候?” 张彪张了张嘴,没算出来。 “天元赌坊就是我的命脉。” 郑一飞把令牌放回桌上,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砸在桌面上的灵石:“如果赌坊起不来,我在青云宗就是个空壳子,修为上不去,早晚被人踢下来。 到时候别说总督察了,连外门弟子都不一定保得住。” 第70章 做赌具 第70章做赌具 张彪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只剩灵灯发出的细微嗡鸣。窗外暮色渐浓,青云宗的峰峦被晚霞染成深紫色,连绵的云海翻滚着低沉的灵气潮汐。 “我去。” 张彪站起身,把灵石收进怀里,动作利落,没有再犹豫。 “赵文远那小子嘴皮子利索,脑子也灵光,但他拳头不硬,有我在,没人敢在天元赌坊闹事。” 郑一飞点头:“苏清婉半个月后回苏家坊市,你跟她一起走,这几天你先把我给你的资料搞明白。” “行。” 张彪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赌具呢?那些东西可不便宜,需要阵法加持。” “赌具的事,我来搞定。” 送走张彪,郑一飞拿起一张灵纸,开始画图。 他画的是扑克牌。 长三寸,宽两寸,他没用黑桃红心方块梅花,换成了修仙界能理解的图案:剑、丹、符、鼎,对应四种修仙常见意象,辨识度高,不需要解释就能记住。 j、q、k换成了“将、后、王”三个灵文字。 a保留。 数字用阿拉伯数字。 他又画了牌九的规格——灵玉材质,黑底金纹,三十二张,每张刻不同点数组合。 骰子六面,灵玉打造造,完全透明,赌客不会怀疑里面有猫腻。 最后是轮盘,直径三尺的灵木圆盘,三十七个格位,零到三十六,交替染红黑两色。中央轴承需要灵铜滚珠,转起来摩擦力要极低,确保随机性。 四张图纸画完,已经是深夜。 第二天一早,郑一飞去了器峰。 器峰在青云宗东北方向,山势陡峭,半山腰以上常年笼罩在赤红色的烟气中,那是炼器炉的余温蒸腾出的灵气,远远看去像一座活火山。 他要找的是器峰执事许剑,上次总务堂制作钢笔和印版就是跟他对接,两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已经很熟了。 在器峰弟子的带领下,他在一个小院见到了许剑。 “许师兄。” 许剑抬头,看见郑一飞,锉刀往地上一扔,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哟,郑督察大驾光临,稀客稀客。” 语气带着三分调侃,上次那批钢笔和印版让他赚了一笔不错的加工费,对郑一飞印象不差。 “许师兄中午有空吗?天香阁,我请。” 许剑搓了搓手上的铜粉:“天香阁?那里消费可不低?” “没事,有生意找你谈。” “那感情好。” 天香阁,二楼。 郑一飞没点上次那么贵的菜,但也不寒酸——四菜一汤,一壶灵酒,档次刚好在“尊重但不谄媚”的线上。 许剑对吃喝不挑,筷子夹起一块灵菇就往嘴里塞,边嚼边问:“说吧,又要做什么?” 郑一飞把四张图纸依次铺在桌上。 许剑放下筷子,擦了擦手,拿起第一张——扑克牌的设计图。 “这是什么?” “这叫扑克牌,一副五十四张,灵木薄片为底,表面灵漆,关键是——” 郑一飞指着图纸:“每一张牌的背面要刻录一道屏蔽阵纹。” 许剑的眉毛动了一下:“屏蔽什么?” “神识。” 许剑把图纸举到眼前。 “你要让这副牌在神识扫描下看不出正面的花色?” “对。” 许剑放下图纸,靠在椅背上,表情变了。 不是为难,是来了兴趣。 “筑基期的神识?” “筑基初期以上,全部屏蔽。” 许剑吹了声口哨:“要求不低。” “多少钱一副?” 许剑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儿:“灵木底板、灵漆、三阶屏蔽阵纹的刻录……一副五十四张,大概十灵石。” “做一百副。” 他把扑克牌的图纸放到一边,拿起第二张——牌九:“这个呢?” “灵玉材质,同样刻屏蔽阵纹,三十二张一副,做十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做赌具(第2/2页) 许剑又拿起第三张——骰子,看到“内嵌平衡阵纹”六个字时,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要做绝对公平的骰子?” “对。每一面出现的概率必须严格相等,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一。” 许剑放下图纸,上下打量了郑一飞两眼。 “你知道外面赌坊的骰子是什么样的吗?” “知道。灌铅的、偏心的、阵纹操控的,花样多得很。” “你偏要做公平的。” “公平本身就是最大的卖点。” 许剑咂了咂嘴,没再问,他是手艺人,客户要什么他做什么,至于客户拿去干嘛,不关他的事。 最后一张图纸是轮盘。 许剑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这个有意思。” 他指着中央轴承的结构图:“灵铜滚珠轴承,无阵纹干预,纯物理随机……你连庄家自己作弊的可能都堵死了?” “庄家不需要作弊。” 郑一飞拿起筷子,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概率分布图:“三十七个格位,赌客押中一个格位赔三十五倍,看起来很公平,但庄家多了一个‘零‘位。 长期下来,庄家优势是百分之二点七。意思是赌客每押一百块灵石,庄家平均净赚两块七。” 许剑盯着那个数字,半晌没说话。 “不靠出千,不靠暗箱,纯靠算术赢钱?” “对。” “你这脑子,” 许剑摇了摇头,端起酒碗灌了一口:“可惜了,去当什么税吏。” 两碗酒下肚,话题渐渐展开。 郑一飞没有藏着掖着,把后续的商业规划透了一部分给许剑听——老虎机、刮刮乐、六合彩票,每一样都需要器峰的支持,而且是长期、大批量的订单。 “老虎机是什么?” “一种傀儡机关,可以在任何商铺投放,这些东西一旦铺开,” 郑一飞竖起一根手指:“你就是独家供应商。器峰杂器坊的许剑执事,修仙界赌具行业的祖师爷。” 许剑被“祖师爷”三个字逗笑了,但笑完之后,表情认真了三分。 “扑克、牌九、骰子、轮盘,十天够不够?” “绰绰有余。” 许剑把四张图纸叠好,收进袖中,起身拱手:“两千块灵石,十天交货,到时候你派人来取就行。” 郑一飞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千块灵石,当场交割。 许剑掂了掂储物袋,满意地走了,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十天后。 器峰。 许剑把四个木箱摆在桌上,依次打开。 第一个箱子里是一百副扑克牌,整整齐齐码成十摞。灵木薄片打磨得光滑如镜,手感温润,厚度均匀。 正面的“剑、丹、符、鼎”四色花纹用矿彩绘制,鲜艳而不刺眼。背面是统一的深蓝底色,暗纹中藏着三阶屏蔽阵纹,灵光内敛,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试过了,筑基后期的师叔神识扫了三遍,也看不穿。” 许剑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 第二个箱子是牌九和骰子。灵玉牌九触手生温,黑底金纹,质感比蓝星最高档的象牙牌九还好。骰子是玉石做的透明正六面体,比那些象牙制品更让人放心。 第三个箱子是轮盘的零件,拼装好之后直径三尺,转起来平稳无声,滚珠在格位之间跳动的轨迹完全随机。 郑一飞验收完毕,满意地合上箱盖。 “许师兄,后面还有大活儿。” “老虎机?” “对,不过不急,等赌坊开起来、跑通了模式再说。” 许剑点头,拱手送客。 当天傍晚,郑一飞把四个木箱交到张彪手里。 “东西齐了。明天一早跟苏组长出发,到了苏家坊市先找赵文远,把信和企划书给他,然后你们俩分头行动——他管运营,你管安保。有任何问题,飞讯符联系我。” 郑一飞给了他一张飞讯符,这是许剑送给他的。 第71章 督查组 第71章督查组 苏清婉的飞行法宝是一艘灵木飞舟。 舟身长十二丈,宽四丈,青铜龙骨,灵杉木壳,底部嵌着六道加速阵纹,是苏家花大价钱从器峰定制的,不算顶级,但胜在稳当,日行万里不成问题。 一百名外门弟子在飞舟甲板上站成四列,清一色练气八层、九层,穿统一的灰白制服,腰间别着税司督察的铜质腰牌。 这些人都是总务堂从各部门抽调的精英,练气期里的尖子。 放在青云宗不算什么,丢到地方坊市,四个人一组就能压住场面。 苏清婉站在舟首,展开一张地图。 她管辖的第三区,覆盖四十二个附庸坊市。 四十二个坊市散布在方圆千里的范围内,大的有几十万人口,小的也有十几万人。 她用朱笔在地图上圈了二十五个驻点,都是几十万人口的大坊市,每个驻点四人一组。 “第一站,清河坊市。” 飞舟破开云层,向南疾驰。 清河坊市是四十二个附庸坊市里规模最大的一个,有个筑基巅峰的家族把持。 苏清婉落舟的时候,清河赵家的当家人已经带着两个族老等在坊市门口了。 “苏姑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赵家当家客气得很,笑容堆满了褶子,他们已经提前收到宗门传递的飞讯。 苏清婉没寒暄,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份盖着总务堂公章的文书,递过去。 “赵家主,这是宗门新税法的推行令,即日起,清河坊市所有商户统一使用简数与标准表格记账,同步实行发票制度,具体细则在文书附件里,这四位督察弟子将常驻清河,负责培训和监督。” 赵家当家接过文书翻了两页,眉头拧了起来。 “发票制度?这是什么章程?” “每笔交易开具凭证,一式三联,商户、客户、税所各留一份,月底以发票汇总征税。” 赵家当家的笑容淡了三分,嘴角还挂着,但眼睛里已经没了热乎劲。 他身后的族老凑过来瞄了一眼文书,脸色更难看。 发票制度意味着什么,做了几十年生意的人心里都清楚——以前少报多少流水、漏了多少税,现在全得摆到台面上来。 “苏姑娘,这事是不是太急了?我们清河坊市一直按时缴税,从没拖欠过——” “赵家主。” 苏清婉打断他,语气不重,但没有商量的余地:“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总务堂金丹堂主的意思,文书上盖的是金正元堂主的私印。” 赵家当家低头又看了一眼那枚印鉴,嘴巴闭上了。 金丹。 他一个筑基家族,敢违抗宗门的命令,就是找死。 四名督察弟子下了飞舟,为首的是个练气九层巅峰的青年,气息沉稳,腰间除了督察铜牌,还挂着一柄品相不差的法剑。 练气九层巅峰,放在清河坊市,仅次于赵家当家本人。 四个这样的人常驻,等于宗门在清河坊市插了一根钉子。 赵家当家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但还是点了头。 “配合,一定配合。” 苏清婉转身上舟,没有多留。 接下来的五个时辰,飞舟马不停蹄。 第二站,柳溪坊市,筑基初期的柳家把持。 当家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比赵家圆滑,文书接过去只扫了一眼就笑呵呵地收了,还主动问要不要留下来吃顿饭。苏清婉婉拒,留下四名弟子,继续赶路。 第三站,铁牛镇。没有筑基家族,镇长是个练气圆满的老头,看见飞舟从天上落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文书上的字他认了半天,最后哆哆嗦嗦地按了手印。 第四站、第五站、第六站…… 二十五个驻点,苏清婉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到一地,三件事:递文书,安置弟子,跟当地势力打招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督查组(第2/2页) 话不多说,事不多做,效率拉满。 最后一站是苏家坊市,飞舟上只剩最后四名弟子。 飞舟在苏家坊市北门外降落。 张彪下了舟,拎着四个木箱和一封信,直接去了赵文远的酒楼。 苏清婉收起可以变小的飞舟,放进储物袋,回到家中。 苏家大宅,正厅。 苏清婉换了身家常衣裙,洗去一天的风尘,走进正厅的时候,她父亲苏鹤鸣已经在主位上坐着了。 苏鹤鸣,筑基后期巅峰,苏家第十七代家主,五十六岁,面容儒雅,蓄着一把修剪齐整的短须,气质温和。 “婉儿回来了?” “爹。” 苏清婉在左侧落座,丫鬟端上热茶。 “一百个人都安排妥了?” “全部到位,二十五个驻点,四人一组,覆盖辖区所有大型坊市。” 苏鹤鸣点了点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急着问别的。 苏清婉也不急,喝了口茶润嗓。父女俩都不是废话多的人。 “爹,有三件事。” “说。” “第一,新税法的推广,堂主下了死命令,全面推行简数记账和发票制度,这事没有回旋余地,咱们苏家名下的产业要带头执行,给周边坊市做样板。” 苏鹤鸣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 苏家坊市常驻人口三十多万人,商贸规模很大,发票制度一推行,以前少报的那部分流水就得老老实实交税。 但他没反对,只问了一句:“估计要增加多少税赋?” “按我估算,大概多交一成半到两成。” 苏鹤鸣沉吟了两息:“能接受,别的家族呢?” “赵家、柳家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都表态配合了。嘴上答应的,心里怎么想不好说,但有督察弟子盯着,翻不出花来。” “嗯,第二件?” 苏清婉放下茶碗,身子微微前倾。 “总督察郑一飞,黑山坊市人。” 苏鹤鸣的眉毛动了一下,黑山坊市是苏家坊市的附庸,隶属苏家管辖。 “五灵根,练气八层,入宗一个月,被金丹堂主金正元亲自提拔为税司总督察官,同时破格转为内门弟子,手下十个督察组长全是筑基期,还给他配备了一个筑基后期的保镖。” 苏鹤鸣放下了茶碗。 五灵根,练气八层,一个月做到总督察? “怎么做到的?” “简数记账法和发票制度就是他搞出来的,堂主认为很有创意,简数记账法能简化记账流程,节约成本,提高效率,发票制度更是能为宗门增收巨额的税收,贡献极大,所以才破格提拔。” 苏鹤鸣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无声地敲了四下。 苏清婉顿了一下。 “他托我给家里带了一封信和五百块灵石,爹,这个人值得交,他的位置还会往上走,黑山坊市是咱们的地盘,他的家人就在咱们眼皮底下,这个人情做起来没有任何成本。” 苏鹤鸣没有立刻表态。 他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两轮。 “明天派人去黑山坊市,把他家的情况了解一下再做安排。” 苏清婉点头。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第三件,郑一飞要在苏家坊市开一家赌坊,苏家占股两成半,只分红,不参与经营。” 正厅安静了一瞬。 苏鹤鸣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停了三息。 “赌坊?” “对。他在青云城开不了,水太深,所以选了咱们这里。” “他一个练气八层,开赌坊?” 第72章 苏家的决定 第72章苏家的决定 苏清婉没有急着回答父亲的问题,而是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份企划书,放在茶几上。 “爹,先看看这个。” 苏鹤鸣拿起灵纸,翻了两页。 他翻得很慢。 苏清婉在旁边喝茶,没有催促。她了解自己的父亲,他做了三十年家主,从来不靠别人的嘴做判断,只靠自己的眼睛。 正厅里安静了一盏茶的功夫。 苏鹤鸣合上企划书,放回茶几,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不出千的赌坊。” 他睁开眼,把这五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像在品一壶新茶。 “他在企划书里写了一段话——‘庄家的利润不来自欺骗赌客,而来自数学本身。 每种赌戏都有固定的庄家优势,赌客玩得越久,庄家赢得越多。出千是短视行为,公平才是最好的生意。‘” 苏鹤鸣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 这句话,他读了三遍。 “这小子说的‘公平牌‘,倒是一把好策略。” 苏清婉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她没表态,继续等。 苏鹤鸣沉吟了片刻,话题忽然转了个弯。 “苏家坊市现在有五家赌坊,咱们自家一家,另外四家挂在铁拳门、青蛇帮、龙虎堂、万通会名下,但你也清楚,这四家帮派背后都是苏家各房的人在撑腰。 再塞进来一家赌坊,分的是谁的利益?” 苏清婉点点头:“分的是我苏家和四大帮派的利益。” 苏鹤鸣看了女儿一眼。 “不过也有办法解决,铁拳门门主三个月前被张彪打断了四根肋骨,至今卧床不起,修为跌了一个小境界。 铁拳门的大通赌坊这两个月流水缩了四成,其他帮派已经在挖他的赌客了,最多再撑半年,大通赌坊就是一具空壳。” 苏鹤鸣作为苏家坊市的当家人,早就查出打伤铁拳门主的人是张彪,只不过一直没有张彪的消息。 “与其让其他帮派蚕食大通赌坊,不如咱们出面收回来,转交给郑一飞。 铁拳门背后是三房的人,三房叔公上个月刚求爹帮忙从宗门调几颗筑基丹,正欠着人情,这时候收回大通赌坊的经营权,三房叔公不敢也不会有异议。” “爹,这个办法可以。” 苏清婉很高兴:“郑一飞现在是练气八层,但他背后站着金丹堂主,手里握着全宗门的税务监督大权,我在他手下做督察组长,如果苏家跟他的关系够硬,我在宗门的路会好走很多。” 苏鹤鸣端起茶碗,喝了最后一口,放下。 “大通赌坊的铺面是苏家的产业,收回来不难,明天我找三房叔公谈,铁拳门那边,你不用管。”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 “两成半的分红,谈低了。” 苏清婉愣了一下:“爹的意思是——” “不是要加。” 苏鹤鸣头也没回,“是这个合作值得投资,但既然你已经谈定了,就按两成半办,做人做生意,信字排第一。” 脚步声远去。 苏清婉坐在椅子上,嘴角翘了一下。 她了解父亲。 一旦说出值得投资,就意味着他已经把郑一飞的分量掂得很清楚了——不是帮女儿的忙,是苏家自己要下的注。 同一时刻。苏家坊市,东街。 赵文远的“鸿福酒楼”打烊了。 伙计们在收拾桌椅,赵文远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噼里啪啦响了一阵,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酒楼的生意不算差,但也不算好。苏家坊市的消费水平摆在这儿,一天流水百来块灵石,刨去进货、人工、铺面租金,月底能剩个三四百块。 养家糊口够了,发家致富没戏。 酒楼后门被人拍得山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苏家的决定(第2/2页) “谁?” “我,张彪。” 赵文远差点把算盘拨飞。 他冲到后门,拉开门栓,一张黑脸怼在面前。 “彪哥?!” 张彪拎着四个木箱站在门外,身后背着一个大包袱,风尘仆仆。 赵文远把人拉进来,上下打量了一圈:“怎么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张彪把木箱往桌上一放,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拍在赵文远面前。 “一飞让我给你带的。” 赵文远拆信。 第一页,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讶。 第二页,从惊讶变成震惊。 第三页往后,他的手开始抖。 “我妹妹进了丹峰,郑一飞成了内门弟子?税司总督察官?” 赵文远的声音劈了,“他入宗才一个多月!” 张彪往椅子上一坐,灌了一碗凉茶:“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坐在一间独立办公室里,腰上挂着储物袋,桌上摆着银令牌,手底下管十个筑基修士,还有一千多名外门弟子。” 赵文远把信攥在手里,瞪着张彪,嘴巴张了半天合不上。 他认识郑一飞的时间不算长,郑一飞入股他的酒楼不过两三个月,后来带着妹妹一起去青云城。 可他万万没想到,两个多月的时间,这家伙居然在青云宗混成了官。 而且还不是小官。 税司总督察。管全宗门商户的税。 赵文远做了十几年生意,太清楚“管税”这两个字的分量了。 在商户眼里,收税的人就是天,一句话就能让你补缴罚款,两句话就能封你的铺子。 他深吸一口气,把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看到第四页的时候,他的呼吸急促了。 “天元赌坊……由我全权负责运营?” “对。” 张彪拍了拍那四个木箱,“赌具都在这儿,扑克牌、牌九、骰子、轮盘,青云宗器峰打造的,全是好东西。 铺面和本地关系由苏家搞定,我负责安保,你负责赚钱。” 赵文远翻到企划书的部分,一页一页地看。 平面布局图、赌戏规则与赔率表、荷官培训手册、会员体系设计、充值返利方案…… 他越看越心惊。 不是因为复杂,恰恰相反,是因为太清楚了。每一个环节都写得明明白白,甚至连荷官洗牌的标准动作都画了分解图。 赵文远做了多年酒楼生意,深知开店最怕的不是没钱,是没有方向。 多少人砸了万把灵石下去,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最后血本无归。 而郑一飞这份企划书,就像一张地图,把从起点到终点的每一步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只需要照着走。 赵文远放下企划书,站起身,绕着桌子走了两圈。 “彪哥。” “嗯?” “酒楼我明天就转出去,或者直接把酒楼改成赌坊。” 张彪一愣:“这样行吗?” 赵文远拿起企划书,在桌上拍了一下,眼睛里的光是张彪从没见过的。 “酒楼一个月赚三四百块灵石,累死累活。这个赌坊如果按一飞哥写的模式跑通——” 他指着赔率表上的一组数字。 “光轮盘一张桌子,一天的流水就能抵我酒楼一个月。” 张彪看了看那串数字,没看懂,但赵文远的表情他看懂了。 这是一个商人闻到金矿味道时的脸。 “那行,” 张彪拍了拍木箱,“你管赚钱的事,安全归我管,等苏家那边商定,就开始运作,这里有一飞给的四千灵石,如果不够,让苏家出一部分。” 第73章 儿子当大官了 第73章儿子当大官了 第二天清晨,苏清婉找到张彪的时候,这个大块头正蹲在赵文远酒楼的后院里啃灵米馒头。 “张彪,铺面的事定了。” 张彪嘴里塞着半个馒头,含混不清:“苏小姐,什么铺面?” “大通赌坊,铁拳门名下的产业,我爹已经跟三房打过招呼了,今天下午苏家派人去收回经营权,铺面、桌椅、阵法都是现成的,稍加改造就能用。” 张彪把馒头咽下去,愣了两息。 “现成的赌坊?” “五百六十平方丈,两层楼,坊市主街黄金位置,铁拳门经营了十几年,老赌客的路子都是熟的。” 张彪站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拍了一下大腿。 “这太好了,我还以为要从毛坯房开始搞呢。” 苏清婉没理他的感慨,从储物袋里取出飞讯符箓,在符面上写了几行字,灵力一催,符箓化成流光消失在天际。 青云宗,督察楼。 郑一飞正在批阅各组长的辖区商户登记汇总,飞讯符箓落在桌面上,他展开看了一遍。 “大通赌坊,五百六十平方丈,现成的。” 他嘴角动了一下。 苏家这一手干得漂亮。 收回一座成熟赌坊比从零开始建一座新的,至少省两个月时间和几千块灵石的装修费。 而且大通赌坊经营了十几年,在苏家坊市有固定的客源,换了招牌之后,这批老赌客不会全跑,至少能留住一半。 他拿起笔,在回讯符上写了四个字:“让赵文远加速改造。” 发完飞讯,他继续埋头处理公务。赌坊的事交给赵文远和张彪,他管不了那么远,督察部刚组建,千头万绪的事太多,他连修炼的时间都没有。 苏家坊市,苏清婉处理完大通赌坊的交接手续,没有停留。 她换了一身便装,带上一名练气九层的下属,祭出飞剑,向南飞去。 目的地——黑山坊市。 一盏茶的功夫,飞剑破开低云,黑山坊市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一个只有几万人的坊市,跟苏家坊差了几个档次,不过还算繁华。 苏清婉落在坊市北门外,收起飞剑。 守门的两个练气五层的坊丁看见一个筑基修士从天上飞下来,腿一软,差点跪了。 “苏……苏家的贵客?” “苏清婉,青云宗税司第三区督察组长,麻烦通知你们坊市三位家主,立即坊市议事厅见面。” 她递出一枚铜质令牌。 坊丁接过来看了一眼“税司督察”四个字,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黑山坊市议事厅在坊市正中央。 是苏家在这里设立的办事处,其实就是收税的。 青云宗是粗放式管理,除了税收,其余的都是家族自行管理,黑山坊市只是苏家众多坊市中的一个。 三位家主来得很快。 赵家主赵德昌,练气九层,黑山坊市最大的灵田主,坊市实际话事人,五十出头,方脸,眼窝深,坐在左边第一的位置上,腰板挺得很直。 刘家主刘崇山,练气九层,四十多岁,瘦高个,坐在赵德昌对面,神色恭敬。 王家主王厚德,练气九层,五十来岁,最矮最胖,跟刘崇山坐在一起,额头冒汗。 苏清婉坐在上首喝茶。 那名下属把总务堂的文书摊开,一页页讲了新税法的核心内容——简数记账、发票制度、商户分级管理。 三位家主听得认真,没人敢插嘴。 税法讲完,苏清婉把文书递给赵德昌签收,然后话锋一转。 “还有一件事,不算公务,跟你们说一声。” 三人同时看过来。 “你们坊市的郑家,出了个大人物。” 赵德昌的眉毛挑了一下。 郑家?那个佃户家? “郑一飞,练气八层,三个月前入青云宗,现已升任内门弟子,兼税司总督察官,总务堂金丹堂主金正元亲自提拔,手下管着十个筑基期的督察组长,我便是其中之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儿子当大官了(第2/2页) 议事厅里安静了三息。 刘崇山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又张开了。 王厚德的手抖了一下,茶碗里的水洒出来半碗,烫了大腿也没吱声。 赵德昌坐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干净。 他不认识郑一飞。 但他知道郑家是他家的佃户,全都是穷鬼。 现在这个穷鬼家族竟然出了个大人物,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税司总督察官。 管全宗门商户的税。 黑山坊市属于苏家的附庸,苏家又是属于青云宗管辖的大家族,郑一飞管的人里面,就包括他赵德昌。 赵德昌的后背凉了一层。 “苏……苏组长,”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郑家的地址我清楚,我现在就派人去请郑大山过来。” 苏清婉点了点头,没多说。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用她开口要求什么,这三位家主自己就会把该做的事做了。 人心这东西,不需要教,利害关系摆到位,人人都是明白人。 一炷香后,郑大山被赵家的马车接到了议事厅。 三十出头的庄稼汉,肤色黝黑,双手粗糙,他穿着一身还算干净的灰布袍,站在议事厅门口,神色局促。 这地方他来过几次,以前都是来交租子的,进门先低头,出门再低头,从来没抬起过脸。 今天不一样。赵德昌亲自站起来迎到门口,满脸堆笑。 “大山兄弟,快请进,快请进。” 郑大山呆了一下。 赵德昌可是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他们这些佃户想见都见不上的,现在竟然喊他兄弟,这是什么情况? “赵……赵家主?” 苏清婉站在厅里,朝郑大山点了点头:“郑叔,我是苏清婉,青云宗税司督察组长,一飞的同事,他托我给您带了封信和一些灵石。” 郑大山接过信封的时候,手指在抖。 他把信抽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身体开始颤抖,儿子竟然成功考入青云宗了 苏清婉在旁边静静等着。 郑大山把信反复看了三遍,叠好,揣进怀里。他吸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一下脸。 “苏组长,一飞他……真的成了宗门弟子?” “不只是宗门弟子,” 苏清婉的语气平静但清晰,“他已经是内门弟子,还是税司总督察官,金丹堂主亲自任命的,手底下管着十个筑基修士,配有独立的办公楼和储物袋。我就是他的下属。” 郑大山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条凳。 赵德昌适时地站了出来。 “大山兄弟,一飞出息了,我们黑山坊市脸上有光!” 他搓着手,语气热切,“我赵家今天就做个决定——郑家村东边那片灵田,二百亩,划给郑家做私产,地契今天就写,一会就送到郑家村。” 郑大山的身体僵住了。 二百亩灵田。 在黑山坊市,灵田是最金贵的资源,普通佃户租一亩都要搭上一家老小的劳力,而“私产”意味着世代拥有,不用交租,产出全归自家。 二百亩私产灵田的市价,至少三万块灵石。 刘崇山紧跟着开口:“刘家出五百灵石,给郑家重建房屋,旧宅子太小了,配不上督察官大人家的门面。” 王厚德一拍大腿:“王家也出五百!材料和人工我来安排,保证半个月内完工!” 郑大山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苏清婉把五百块灵石从储物袋里取出来,放到郑大山面前。 “郑叔,一飞在宗门很好,你不用担心,这会太忙,过段时间他就会回来看望你们。” 郑大山点了点头,眼眶通红,嘴唇动了两下,最终只憋出一句:“太好了。” 第74章 郑家发达了 第74章郑家发达了 郑大山走出议事厅的时候,脚步是飘的。 怀里揣着儿子的信,还有布袋里装着五百块灵石,沉甸甸的,硌着胸口。 赵德昌亲自把他送到门口,拍着他的肩膀说了一堆客气话,他一个字都没记住。 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点了点头,不知道对方是谁。 议事厅到家里并不是很远,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妻子林氏氏正在灶房里煮灵米粥,女儿和小儿子在坊市的私塾上学还没回来。 自从搬来坊市,他家的生活越来越好,不但在赵家酒楼有分红,每个月还有十几块灵石的工钱,这都是大儿子挣的家业。 “当家的回来了?” 林氏从灶房探出头,手上还沾着灵米:“赵家派马车来接你,出什么事了?我都吓坏了。” “一飞来信了。” 林氏的手从门框上滑下来。 郑大山把信递给她。 “飞儿考入青云宗了,我不是做梦吧?” 林氏看完书信瞬间激动起来,眼泪也止不住的流出来。 郑大山蹲下身,把五百块灵石倒出来,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码成一排。 阳光照在灵石表面,折射出淡淡的灵光。 两人围着那排灵石,谁也没说话。 好一会,林氏用围裙擦了擦眼睛,吸了一口气:“当家的,谁给你的信?” 郑大山这才想起来,把议事厅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内门弟子,总督察官,飞儿是怎么做到的?” 林氏再次震惊。 还有赵家送二百亩灵田,刘家出五百灵石建房子,王家也出五百。 陈氏听到“二百亩灵田”的时候,腿一软,坐在了门槛上。 “二百亩……私产?” “私产,地契今天就写。” 陈氏坐在门槛上,半天没站起来。她嫁给郑大山十八年,最大的盼头就是攒够钱买五亩灵田,不用给赵家交租子。 五亩都是做梦。 现在,二百亩。 “走。” 郑大山把灵石收好,语气里多了一股劲:“我去郑家村,告诉爹娘。” 黑山坊市到郑家村八里路,走路要大半个时辰。 郑大山是跑着去的,林氏在家等孩子回来。 郑家村不大,二十几户人家,清一色的土坯房,错落地扎在一片缓坡上。 村口有一棵老榕树,树下摆着几块石头当凳子,平时老人们坐在那里晒太阳说闲话。 郑大山进村的时候,正好碰见几个族人在树下聊天。 “大山回来了?” 一个堂叔招呼他。 郑大山点了点头,脚步没停,直奔村东头的老宅。 院子里,郑福全正弯着腰劈柴。 “爹。” 郑福全直起腰,斧头拄在地上,看见大儿子急匆匆地跑进院子,皱了皱眉。 “出什么事了?” “爹,一飞来信了。” 郑福全的手紧了一下。 自从孙子去青云城赶考,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五灵根的孩子去考青云宗,希望渺茫,他嘴上没说,心里早就做好了孙子被刷回来的准备。 “考上没有?” “考上了。” 郑大山的声音有点抖,“不光考上了,他现在是内门弟子,还当了个大官——税司总督察官,管全宗门所有商户的税,手下有十个筑基修士。” 郑福全的斧头“咣”一声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爹,苏家的筑基修士亲自来黑山坊市,说她是一飞的下属。赵德昌、刘崇山、王厚德三个人全在场,赵家送二百亩灵田的地契,刘家王家各出五百灵石给咱家盖新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郑家发达了(第2/2页) 郑福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嘴唇在动,但没发出声音。 郑大山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胳膊:“爹,您坐下说。” 郑福全被扶到院子里的木墩上坐下,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喘了好一会儿。 “把信给我看看。” 他把信纸举到眼前,一行一行地看,看得很慢。 看完之后,他把信纸折好,双手捧着,搁在膝盖上。 老头的肩膀在抖。 “好。” 他说了一个字,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又说了一遍:“好。” 郑大山蹲在父亲面前,鼻子酸得厉害,但没哭。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大哥来啦” 两个人前后脚冲进院子,马上二弟郑大河、三弟郑大江,两人身上有泥土,应该刚从田里回来。 “老二、老三,一飞考进青云宗了,还成了内门弟子,当了大官。” 郑大山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和自豪。 “大哥,真的假的?” 郑大河愣了一下差点跳起来。 “真的,赵家还要给二百亩灵地,王家和刘家各送五百灵石,还帮咱家盖房子。” 郑大河和郑大江对视了一眼。 郑大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郑大江的嘴咧开了,咧到最大,然后忽然捂住了脸。 这个二十八岁的汉子蹲在院子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毫无形象。 他们郑家几辈子给人种田,最大的梦想就是有自己的灵田,现在突然实现了,还是二百亩,怎么不叫人激动。 “大江,起来。” 郑福全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几分中气,“哭什么,郑家以后不用给任何人低头了。” 郑大江抹了一把脸,站起来,使劲点了点头。 可能是动静太大,院子外面越聚越多的人,整个郑家村二十几户,能来的都来了。 有人探头探脑往院子里看,有人在院墙外面交头接耳。 “一飞真当了大官?” “赵家送了二百亩地?不会搞错了吧?” “苏家的筑基修士亲自来的,能有假?” 议论声嗡嗡的,像一锅煮开的灵米粥。 郑福全走到院门口,扫了一眼院外的族人,没说话。 他不需要说什么。 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羡慕,有讨好。 黄昏的时候,赵家的马车到了郑家村。 车上下来一个赵家的管事,手里捧着一只漆木匣子,恭恭敬敬递到郑福全面前。 “郑老,这是村东二百亩灵田的地契,赵家主已经在议事厅过了印,即日生效。” 郑福全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张盖着坊市议事厅的灵纸,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田产人:郑大山。 他的手指摸着那张灵纸,摸了很久。 种了一辈子别人的地,到头来,自己家也有田了。 管事走后不到一炷香,刘家和王家的人也到了,一个送灵石,一个送建材。 五百块灵石用布包着,码得整整齐齐。 木料和灵石砖堆满了院子外面的空地,带队的工头是王家的人,冲着郑大山拱手。 “郑大哥,明天一早就开工,保证半个月内完工,三进的院子,灵木结构,冬暖夏凉。” 三进的院子。 郑大山看了看身后那三间破土屋,再看看院外堆成小山的建材,不由得想起了儿子。 郑福全坐在院门口的石头上,手里捏着地契,抬头望着北方的天际。 青云宗在那个方向。 他的孙子,在那里当大官。 第75章 初见成效 第75章初见成效 郑家老宅动工那天,整个郑家村都没睡安稳。 天还没亮,王家的工头就带着三十个泥瓦匠和木工进了村,灵石砖垒成的墙基当天就起了三面。 灵木大梁是提前裁好的,尺寸精准,榫卯一扣就稳,不需要钉子。 郑福全搬了把椅子坐在老榕树下,看着自家院子被推平、重建,一天没挪窝。 村里人进进出出地围观,有人搭话他也应,但话不多。他这辈子话就不多。 七天后,主体完工。 三进院落,前厅、正堂、后院,灵木结构,青砖铺地,比黑山坊市赵家的偏院都气派。 最后一天装的是聚灵小阵,王家工头特意从坊市请了个阵法师,在院子四角埋了四块中品灵石做阵眼,院内灵气浓度比外面高出一截。 郑大山站在新宅门口,看着门楣上刚挂上去的“郑宅”二字,使劲搓了搓脸。 同一时间,苏家坊市。 大通赌坊的移交比郑家盖房还快。 苏鹤鸣发了话,铁拳门当天就把钥匙交了,连带库房里剩的半箱灵骰和三张赌桌,一并清空。 赵文远接手的第一天,没急着装修,先把整栋楼从里到外走了几遍。 五百六十平方丈,两层楼,一楼大厅挑高三丈,采光不错,但格局老旧——赌桌挤在一堆,过道窄得两个人错不开身,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灵香炉和破旧的屏风。 二楼是八间包厢,最大的一间也只有二十平方丈,塞六个人就转不开。 他画了一份现状布局图,通过飞讯符发给郑一飞。 第二天,修改后的图纸传了回来。 赵文远展开灵纸,愣了半天。 一楼大厅被重新划分成三个区域:左侧公共赌区摆十二张标准赌桌,间距两丈,每桌配一把荷官高椅; 右侧是四间中等包厢,用灵木隔断分割,半开放式,既有私密感又不完全封闭; 正中央留出一片圆形空地,放轮盘。 二楼整层打通,改成vip专区,只设两间大包厢,每间五十平方丈,配独立的灵茶吧台和休息区。 入口处加一道筑基级禁制,非会员不得入内。 图纸旁边附了一行小字:“入口处的迎宾区扩大到三十平方丈,设充值柜台和会员登记处,第一印象决定客人愿不愿意掏灵石。” 赵文远把图纸拍在桌上,冲张彪喊:“动工!” 改装需要钱。 赵文远算了一笔账:拆旧墙、砌新隔断、铺地面、装灵灯、布禁制阵法、定制荷官制服、印会员卡……林林总总加起来,至少要一万多灵石。 缺口很大。 赵文远硬着头皮找到苏清婉。 苏清婉没问他要什么担保,当天就把消息递到苏家,苏鹤鸣的回复只有三个字:“给他。” 一万块灵石,整数。 比赵文远开口要的多了两千。 飞讯符把这个消息传到青云宗督察楼的时候,郑一飞正在窗前喝茶。 一万。 他只是挂了个总督察的头衔,连苏鹤鸣的面都没见过,对方就敢拿一万灵石砸进来。 不是砸给赌坊的,是砸给这个位子的。 他端着茶碗,目光落在桌上那枚银色令牌上。 赵家给了二百亩灵田,刘家王家各出五百灵石盖房子,苏家直接掏一万灵石投赌坊。 这些人没有一个认识他郑一飞,他们认识的是“税司总督察”五个字。 权力这东西,前世他见过太多。拉斯维加斯的赌牌,澳门的批文,本质上都是权力的变体——有了牌照,钱自己会流过来; 没了牌照,你有十个亿也开不了赌场。 修仙界也一样,没有实力啥也不是。 他把茶碗放下,翻开桌上的月度汇总报表。 这是十个督察组交上来的第一份完整月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初见成效(第2/2页) 数据很漂亮。 一个半月的时间,十个督察组在各自辖区完成了第一轮巡查,覆盖商户总数一万两千四百家。 其中甲级商户八十六家,乙级商户四百一十二家,丙级商户两千三百家,丁级商户九千六百零二家。 发票制度在部分大型坊市实施,覆盖率只有全宗门的三成。 简数记账法的推广更快。 九成以上的商户已经开始使用阿拉伯数字和标准表格,不是他们觉悟高,是旧账本的灵文大写数字太费墨、太费时间,换了简数之后,记一笔账的时间从半刻钟缩短到十息。 没人跟效率过不去。 九九乘法表更是以一种郑一飞都没预料到的速度扩散开来。 税司的弟子们在培训商户的时候随手教了几遍,商户们转头就教给了伙计,伙计回家教给了家人,家人赶集的时候教给了邻居。 一个月之内,青云坊市里,灵米铺子的伙计算账不再掰手指头了。 这些都是小事。 大事在最后一页。 郑一飞翻到汇总表的末尾,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息。 增幅:百分之二十。 增收:一千八百万灵石。 他把报表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一千八百万。 这还是新税法只覆盖了三成的情况。 三个月后全面推行,保守估计每月增收五千万以上。 宗门方圆五千里,管辖人口十几亿,这些人每天的吃喝交易都会产生税赋,发票制度一旦全面铺开,偷税漏税的空间会被压缩到极限。 他把报表装进信封,盖上督察司的章,让人送往总务堂。 三天后,回复到了。 不是周德茂转达的,是金正元的亲笔批文。 批文很短,三行字。 第一行:“税收增幅超出预期,督察部全体记功一次。” 第二行:“拨付督察部奖励经费一百万灵石,由总督察官酌情分配。” 第三行让郑一飞的手停住了。 “宗主亲赐上品飞舟一艘,供总督察官巡视全宗辖区之用。即日起可至总务堂器库领取。” 上品飞舟。 郑一飞把批文放下,走到窗前。 上品飞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在一个时辰之内抵达宗门辖区的任何一个坊市,这就是修仙界的效率,比蓝星的飞机快多了。 意味着十个督察组的巡查,他可以随时亲自抽查。 意味着他这个总督察不再是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的文官,而是一个能随时出现在任何一个商户门口的实权人物。 堂主给他的不是一艘飞舟,是一双翅膀。 也是一根绳子。 飞得越高,摔得越重。堂主赏他飞舟,长老团和宗主也在看着。 一千八百万灵石的增收,动的是谁的蛋糕?那些偷税漏税的大商户背后站的是谁? 他想起周德茂说过的话——“重视和监视,有时候就隔一层纸。” 郑一飞把批文折好,收进储物袋。 一百万灵石的奖励,他不会独吞。 十个组长每人五万,给机关人员五千,保镖两万,自己三万五,其中五千给赵灵购买药材练手,冲击二阶丹师,剩下的充入督察部的公账,用于日常运营和设备采购。 该大方的时候绝不能小气,这是前世管团队的铁律。 他拿起飞讯符,给十个组长各发了一条通知:“明日辰时,督察楼开会,有好消息。” 发完最后一条,他又拿起一张空白符箓,犹豫了两息,写下一行字,发给苏清婉。 “赌坊的事加快进度,我可能很快要出一趟远门。” 符箓化成流光消失。 第76章 收买人心 第76章收买人心 第二天,辰时。 督察楼二楼的议事厅里,十把椅子摆成两排,桌上摆着灵茶和点心。 十个组长陆续到齐。 有的从青云坊市本部过来,走路就到;有的从辖区坊市连夜赶回。 苏清婉坐在左侧第一的位置,神色如常,她昨晚刚从苏家坊市飞回来,灵力消耗不小,但脸上看不出疲态。 其余九个组长的目光在她身上掠过,又落回郑一飞身上。 议事厅的气氛微妙。 这十个人里,最低的是筑基初期,最高的是筑基中期巅峰,而坐在上首的郑一飞,练气八层。 一个多月前,总务堂宣布任命的时候,不少人心里是有想法的。 练气八层管筑基修士? 开什么玩笑? 但没人敢说出来。金丹堂主的任命,谁敢当面质疑?不满归不满,面子上都过得去,该叫总督察叫总督察,该交报表交报表。 至于心里服不服——那得看本事。 郑一飞站起来,把月度汇总报表摊在桌上。 “各位辛苦了,一个多月的成果,我汇总完了,念给大家听一下。” 他没有用那种领导训话的腔调,语气平淡,像在念一份菜单。 “十个督察组,覆盖商户一万两千四百家。发票制度覆盖率三成。简数记账法推广率九成以上。” 他顿了一下。 “本月税收总额较上月增收一千八百万灵石,增幅百分之二十。”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八百万。 这还只是覆盖三成的结果。 他们这些组长天天在基层跑,知道新税法的推广有多费劲——商户抵触、地方家族使绊子、账目核对繁琐得要命。 一个多月下来,嘴皮子磨破了好几层,鞋底跑烂了三双。 当一千八百万这个数字摆出来,所有的辛苦都有了回响。 “堂主的批文,昨天到的。” 郑一飞把金正元的亲笔批文展开,正面朝向众人。 “第一,督察部全体记功一次。第二,拨付奖励经费一百万灵石。第三——” 他指了指批文最后一行。 “宗主亲赐上品飞舟一艘,供总督察巡视全宗辖区。” 议事厅里彻底安静了。 记功、奖金、飞舟。 这三样东西意味着什么,在座的都是宗门老人,心里门清。 记功是资历,奖金是实惠,飞舟是宗主的态度——宗主认可了这个部门的价值。 一个才成立一个多月的新部门,第一份月报就拿到了宗主的赏赐,这在青云宗几千年的历史里,罕见。 左侧第三位的组长叫陈峰,筑基中期巅峰,十个组长里修为最高的,四十多岁,脸上常年挂着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开会从来不主动发言。 此刻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一百万灵石的奖励经费,分配方案我定了。” 郑一飞的声音不大,但议事厅里没有任何杂音。 “十个组,每组五万灵石,各组长拿回去自行分配,但有一条底线——每个队员的奖励不能低于一百灵石。” 一百灵石,对练气期的队员来说,相当于十个月的月俸。 “剩下的灵石怎么分,组长说了算,你们比我清楚谁干得多、谁出了力,我不插手。” 他停了一拍。 “另外,各组飞行法宝所需的灵石消耗,从今天起单独报销,不占奖励的份额。” 这句话一出,几个组长的眼神明显变了。 飞行法宝的灵石消耗是个大头。 他们这些组长每天在辖区各坊市之间来回跑,飞剑、飞舟都要烧灵石,一个月下来,光这个费用就要几百块。 以前这笔钱只能自己掏,心疼是真心疼,但谁也不好意思提。 现在郑一飞主动开了这个口子,等于变相给每个组长加了一笔补贴。 陈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冲郑一飞点了点头。 这是他第一次在会上主动对郑一飞表态。 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是认可。 其余九个组长的反应各不相同,但底色一致——满意。 才一个多月,奖金比他们平时做任务几个月拿得还多。 宗门的任务奖励是出了名的抠,跑断腿拿个二三十灵石是常态,像这种一次性发五万的,闻所未闻。 更重要的是,郑一飞的分配方式让他们舒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收买人心(第2/2页) 五万灵石交给组长自行分配,给了面子也给了实权; 底线一百灵石保护了基层队员,不会被组长吃干抹净; 飞行法宝单独报销,解决了实际痛点。 三条规矩,干净利落,每一条都踩在点上。 这是一个真正懂管理的人的手笔。 会议散了之后,几个组长在走廊里碰头,低声交谈了几句。 一区组长赵明远压着嗓子说了一句话,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心声—— “练气八层怎么了?他坐这个位子,服。” 陈峰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听见了,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众人散尽。 郑一飞回到办公室,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张灵票。 他推开窗,朝楼下喊了一声:“顾叔。” 楼下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顾建华,筑基后期,金正元指派给他的贴身保镖,五十出头,沉默寡言,脸上常年没什么表情,跟一截枯木似的。 这人从郑一飞上任第一天起就在旁边的一间房里,随时听郑一飞的安排,只不过在宗门很安全,这一个多月就没有给他安排任务。 郑一飞走下楼,把灵票递过去。 “顾叔,这是两万灵石,你先用着。” 韩守正的目光落在灵布袋上,停了两息。 他没接。 “总督察,这太多了,也不符合规矩。” “什么规矩?” “堂主派我保护你,是职责所在,不收额外的报酬。” 郑一飞把灵布袋直接塞进他手里:“顾叔,这是我郑一飞私人给的辛苦钱,跟堂主没关系,跟职责也没关系。” 顾建华低头看着手里的灵票,沉默了半天。 他做了二十年的护卫,从来没有哪个被保护的人给过他额外的钱。 在那些大人物眼里,护卫就是工具,跟法器没区别,好使就用,不好使就换。 “……多谢总督察。” 顾建华把灵票收进储物袋,语气没有变化,但站姿比之前挺了一分。 郑一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上楼。 回到办公室,他拿起飞讯符箓,写了一行字—— “灵儿,下午有空来督察楼一趟,我有事找你。” 符箓化成流光,向丹峰方向飞去。 赵灵儿回得很快。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督察楼门口。 一身丹峰弟子的杏色长裙,头发扎成单髻,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比两个月前沉稳了不少,腰间挂着一只小型丹炉形状的腰牌,上面刻着“丹峰外门”四个字。 顾建华在楼下扫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放行。 赵灵儿上了二楼,推门进来。 “郑大哥!” 她的语气还是那个在苏家坊市跟在哥哥身后跑的小丫头,没有因为郑一飞当了大官就生分。 “坐,喝茶。” 郑一飞给她倒了一碗灵茶,推到面前:“丹峰的日子怎么样?” 赵灵儿端起茶碗,小口喝了一口,然后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这一个多月的经历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丹峰的日子不轻松。 外门弟子每天要上三个时辰的炼丹理论课,背药方、辨灵药、学火候控制,晚上还要在公用丹房里实操练习。 她的天赋极好,师父说她灵识敏锐,对药性的感知力高于同期弟子。 赵灵儿比了个手势:“师父说我的灵力根基不够扎实,炼丹到最后一步‘凝丹‘的时候,火候总差一丝,得再沉淀沉淀,再就是修为太低,一年后可以尝试冲击二阶丹师,如果成功,我将是青云宗最年轻的二阶丹师。” 郑一飞听完,点了点头。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五张灵票,放在桌上。 赵灵儿的眼睛瞪圆了。 “这五千块灵石是给你个人的,” 郑一飞的语气平淡:“买丹药也好,买灵材练手也好,你自己安排,不用省,花完了再跟我说。” 赵灵儿张了张嘴:“郑大哥,这太多了——” “不多。” 郑一飞打断她,“你现在的目标是尽快突破二阶炼丹师,二阶炼丹师能炼的丹药种类多一倍,含金量完全不一样。 以后我要用大量的丹药,从外面买不如自己人炼,你每提升一个等级,帮我省的灵石是这个数的十倍百倍。” 第77章 天元赌坊 第77章天元赌坊 赵灵儿把五千灵石的灵票收进储物袋,脸上还带着不好意思的红晕。 郑一飞又取出一沓灵票,拍在桌上。 赵灵儿低头一看,愣住了。 “三万灵石。” “帮我买上品聚灵丹,越多越好。” 赵灵儿的嘴巴张了张:“郑大哥,三万灵石全买聚灵丹?” “全买。” 赵灵儿的脑子转了一圈。上品聚灵丹是丹峰的常规产品,外售价一百二十块灵石一瓶,每瓶十颗。 但丹峰内部弟子购买有折扣,一百零八块一瓶。 “内部价比外面便宜一成,三万灵石能买两百七十七瓶,两千七百七十颗。” 赵灵儿掰着指头算完,抬头看他:“够你从练气八层冲到九层了。” “够不够的先不管,你帮我分批买,别一次买太多,丹峰那边会盯上。” 赵灵儿点头:“我明天先送五十瓶过来。” “行,辛苦你了。” 送走赵灵儿,郑一飞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藏经阁。 青云宗藏经阁在主峰半腰,一座七层灵木塔楼,外面看着古朴,里面的禁制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内门弟子入门时有一次免费领取功法或法术的机会,郑一飞有四次,另外三次是宗门奖励的,到现在一次都没用过。 不是不想用,是没时间。 他在一楼的功法区转了一圈。 架子上的玉简密密麻麻,分门别类——金系、木系、水系、火系、土系、混元、五行。他直奔五行区。 五灵根修士能练的功法不多,因为大部分功法都是针对单灵根或双灵根设计的,五灵根修炼这些功法,效率只有人家的五分之一。 但有一类功法例外——五行功法。 《五行诀》,三阶功法,可修炼至金丹期。 他之前修炼的是阉割版的《五行诀》,这是正版的 郑一飞从架子上取下玉简,灵识探入,确认功法的内容。 他把玉简收好,在管理员处登记用掉了一次免费领取的机会,剩下两次留着以后用。 回到住处。 三居室的内室被他改成了练功房,安放极品聚灵阵盘。这套聚灵阵是他花三千灵石从器峰许剑那里买的,效果比上品聚灵阵好几倍,适合他这个五灵根的修士使用。 他盘膝坐下,取出《五行诀》的玉简,开始研读第八重的运行路线。 从这天起,郑一飞的作息变成了两段式——白天在督察楼处理公务,审报表、批文书、协调各组工作; 晚上回住处修炼,吞聚灵丹,运转五行诀。 赵灵儿第二天送来十瓶上品聚灵丹。 五灵根的先天劣势摆在那里,别人吸收一颗丹药的效果,他需要五颗丹药。 但他不在乎。 有钱人的修炼方式就是砸丹药,砸到你的身体再也装不下为止。 苏家坊市。 一个半月后。 主街中段,原大通赌坊的位置。 一座两层楼的建筑焕然一新。灵木外墙刷了一层亮漆,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大门上方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 “天元赌坊。” 四个字是赵文远花十灵石请坊市最好的灵文师写的,笔力遒劲,气势不俗。 门口两侧各立一根三丈高的灵灯柱,灯柱上缠着红绸,还没到傍晚就已经亮了,暖黄色的灵光洒在青石板路面上,远远就能看见。 赵文远站在大门内侧,做最后一遍检查。 一楼大厅被分成四个区域。 最左边是猜单双区。 一张长台,台后站着两个穿统一灰袍的荷官,台前留出了大片空地。这个区域没有座位,赌客站着下注,简单粗暴,能同时容纳两百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天元赌坊(第2/2页) 中间最大的区域是百家乐。 十张标准赌桌,灵木桌面打磨得锃亮,每张桌前摆六把高脚凳给坐庄和直接下注的赌客,但桌子周围划了一圈站位线,允许旁观者跟注。一张桌子理论上能同时容纳二十多人参与下注。 右前方是轮盘区。 三尺直径的灵木轮盘架在铁座上,三十七个红黑相间的格位在灵灯下闪着光。 轮盘周围是一圈弧形柜台,赌客可以站在柜台前将筹码推到对应的数字上。 这个区域能容纳一百人。 右后方是牌九区。 八张方桌,每桌四人对局,规模最小。 赵文远走了一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动线——赌客从大门进来,正对面就是充值柜台和兑换处。 左转是猜单双,门槛最低,一个灵币就能玩; 直走是百家乐,中等赌客的主战场;右转是轮盘和牌九。 人往左走是图热闹,往右走是图刺激,往前走是玩大的。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二楼。 赵文远推开楼梯口的灵木门,一股淡淡的熏香飘出来。 二楼只有两个玩法——猜单双和百家乐。 桌子少,但每张桌子都铺了绒布,配了软垫高椅,墙壁上挂着几幅灵画,角落摆着鲜花盆栽。 靠西墙开了一排窗,窗下是一溜矮柜,上面摆着免费的灵茶、灵酒和五六种点心。 矮柜尽头连着一间独立的厨房和餐厅,可以点灵食,不过灵食要收钱。 东侧打通了一面墙,跟隔壁的“醉红楼”做了一条封闭通道。赵文远花了五百灵石跟醉红楼的老鸨谈下来的合作——二楼贵宾想找个姑娘陪着聊天喝酒,直接从通道那边叫人过来,不用出门。 在这里吃喝玩乐一条龙,赌客在这里一个月不出去都没问题。 这一层只收灵石和灵票,不收灵币。 能上二楼的,都不是差钱的主。 张彪从后门进来,身后跟着十二个壮汉。 这十二个人是他花了一个月从苏家坊市和周边坊市挑出来的,全是练气七层以上的散修,拳头硬,嘴巴紧,给钱就卖命。 每人月薪三十灵石,包吃包住。 “人到齐了。” 张彪往柜台上一靠:“荷官培训也结束了,十八个荷官,我亲自考核的,洗牌、发牌、算赔率,全部过关。” 赵文远从柜台下面抽出一张灵纸,上面是他拟的开业通告,递给张彪看。 张彪看了一下眉头紧皱。 “赌客赢钱不抽水?那赌坊靠什么赚钱?” “抽庄家的。” 赵文远用指头敲着柜台:“其他赌坊,赌客每赢十块灵石,赌坊抽一块,咱们反过来——赌客赢多少拿多少,一个灵币不收。 坐庄的人赢了钱,赌坊从庄家的赢利里抽一成。” 张彪想了想:“那谁来坐庄?” “邀请外面的人来坐庄,我们赌坊不承担输赢的风险,只收庄家的费用。” 张彪的嘴巴张开了。 赵文远竖起一根手指:“坐庄的人自己承担赔付风险,赢了赌坊抽成,亏了赌坊不管,赌坊旱涝保收。” 张彪闭上嘴,又张开:“一飞想出来的?” “企划书里写的,他原话——‘让赌客和庄家对赌,赌坊只做裁判,裁判永远不会输。‘” 张彪搓了搓下巴,虽然听不太懂里面的弯弯绕绕,但他听懂了一件事——赌坊不用掏本钱,坐庄的人掏本钱,赌坊只管抽水。 这生意,稳赚不赔。 第78章 赌坊开业 第78章赌坊开业 天元赌坊开业那天,苏家坊市主街上飘了半条街的灵烟彩幡。 赵文远没搞什么大排场,没请戏班子,没放灵烟花,就在赌坊门口摆了一排条案,上面放着免费的灵茶和瓜子,谁路过都能拿一碗。 他穿了一身新裁的青灰长袍,腰间别着一只铜质算盘,站在门口迎客,笑容恰到好处,热络但不谄媚。 辰时三刻,客人陆续到了。 苏家来了个管事,四十多岁,带着两个小厮,坐在最前排正中间的位置上,代表苏家撑场面。 铁拳门来了三个人,新任门主是个练气八层的矮胖子,坐在角落里,眼神阴沉,不说话。大通赌坊被苏家收走的事,他们咽不下去,但也吐不出来。 青蛇帮的二当家带了五个弟兄,往条案前一坐,灌了三碗免费灵茶,嗑了两把瓜子,嘴上跟旁边的人聊着天,眼睛一直在打量赌坊的门面。 龙虎堂和万通会也各来了人,不多,两三个,坐得很散,像是怕被认出来。 散修赌客是最多的,百十号人挤在门口,有的是听了消息专门来的,有的只是路过凑热闹。 赵文远等人到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 他没登台,就站在门口台阶上,声音不大,但中气足。 “各位街坊,我是天元赌坊的掌柜赵文远,耽误大伙儿两盏茶的功夫,说三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天元赌坊吃喝玩乐一条龙,进了这个门,灵茶免费喝,休息区随便坐,二楼有酒菜有包厢,赢了钱想庆祝,不用出门,楼上全都有,可以一个月不用出门。” 人群里有人笑了一声:“赌坊还管饭?新鲜。” 赵文远没理,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天元赌坊不坐庄。” 笑声停了。 青蛇帮二当家嗑瓜子的手顿了一下。 “赌坊提供场地、赌具、荷官,但不参与赌局。庄家由在座各位自愿担任,赌坊只从庄家的赢利中抽取百分之五的场地费。 换句话说,输赢是你们的事,赌坊不碰一块灵石的赌资。” 嗡的一声,人群炸了。 赌坊不坐庄? 这在苏家坊市,不,在整个南荒域,闻所未闻。 自打修仙界有赌坊以来,开赌坊的就是庄家,赌客赌的就是庄家的钱,庄家赚的就是赌客的钱。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就跟日升月落一样。 你告诉我你不坐庄? 那你开赌坊干什么?办慈善? 铁拳门新门主的嘴角撇了一下,跟身边的人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两人同时笑了。 赵文远等嗡嗡声消了大半,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天元赌坊承诺——赌具绝对公平,杜绝一切作弊行为。 不论庄家还是赌客,谁作弊,三倍赔偿,当场逐出,终身不得入内。” 他停了一拍,加重了语气。 “如果有人能证明天元赌坊的赌具有鬼,假一赔十。” 这一句出来,人群彻底安静了。 假一赔十。 在座的赌客都是老油子,哪个赌坊的骰子没被灌过铅?哪个赌坊的牌没做过记号?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没得选。 现在有人跳出来说——我的赌具绝对公平,你查出问题我赔十倍。 这话要么是疯子说的,要么是真有底气。 青蛇帮二当家放下瓜子,正了正身子,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这座赌坊的门面。 赵文远拱了拱手:“废话不多说,里面请。” 两扇灵木大门向两侧推开。 走进去的人,脚步都慢了半拍。 一楼大厅挑高三丈,头顶悬着十二盏灵石灯球,光线柔和均匀,照得每个角落都亮堂堂的,不刺眼,也没有阴暗的死角。 地面铺的是打磨过的青砖,走上去脚底带着微微的温热感——砖下埋了暖灵阵。 左侧公共赌区摆了十二张赌桌,清一色灵木打造,桌面覆着一层深绿色的灵绒布,手感滑而不腻。 每张桌子之间隔了两米,走动转身都不碍事。 桌旁配着带靠背的灵木椅,比外面赌坊那种硬板凳强了十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赌坊开业(第2/2页) 右侧是四间半开放式包厢,灵木格栅做的隔断,里面看得见外面,外面看不清里面,既有私密感,又不闷。 正中央是一张三尺直径的轮盘,红黑相间的格位在灵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几个赌客围过去看了半天,谁也没见过这东西。 大厅角落有三处休息区,矮桌软榻,灵茶壶搁在桌上随取随用,旁边还摆着瓜果点心。 靠后墙设了一排柜台,卖灵米糕、烤灵串、果酒,价格比外面街边摊贵两成,但胜在方便。 最让人意外的是厕所。 两间独立的净房,干净得能照出人影,里面备着清洁符箓和热水,用完自动清理。 一个老赌客从净房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赌了三十年,头一回在赌坊里上厕所不用捂鼻子。 二楼更不必说。两间大包厢,灵木地板,锦缎坐垫,独立的灵茶吧台和酒菜单,墙上挂着隔音阵纹,关上门,外面闹翻天也听不见。 “这还是赌坊?” 一个散修赌客站在二楼走廊上四处打量,嘀咕了一句:“这是青楼加酒楼加赌坊。” 开幕式之后,赌桌正式开局。 第一个坐庄的是苏家坊市一个灵材铺的少东家,叫钱有余,练气七层,二十出头,手里有点闲钱,纯粹图个新鲜。 他在玩猜单双的桌前坐下,准备亲自摇骰子。 骰子的全透明的,赌客们一眼就能看出这里面没有作弊的装置。 赌局开始,赌坊的管事宣布了几条规矩,赌客们虽然不抽水钱,但庄家也有一个优势,那就是每一场庄家要得一个点数,只要出了这个点数,庄家就只赢不输。 比如今天庄家定的是三和五这个点数组合,只要在赌局进行过程中,摇出了这个点数组合,赌双的赌客就不赢,把本金收回,押注单的赌客自然就输了。 这个规矩是庄家的唯一优势,然后输赢全靠运气。 赌客们对这个规矩没有反对意见,对于他们来说,这很公平,毕竟是庄家先摇骰子,赌客再下注,主动权在赌客手中,有赌坊作保,双方赌的就是运气。 主动权反而在赌客手中,他们想押那边就押那边,想随时抽身也没人拦着,而庄家必须每一局都开,一直要坚持两个时辰。 没有任何异常。 赌坊的荷官全程不碰赌资,只负责抽水钱。 赌客赢了,灵石从庄家带的荷官面前推过来;庄家赢了,灵石从赌客那边推过去。赌坊不插手。 每一局结束,庄家赢利的部分由荷官当场计算,抽取百分之五放进桌边的一只透明玉匣里——那是赌坊的场地费。 公开透明,一目了然。 一场两个时辰,钱有余净赢了八十多块灵石。 他搓了搓手,眼睛亮了。 这买卖划算。 他在外面赌坊赌钱,庄家出千是常态,十赌九输。 现在自己坐庄,赌具公平,凭本事和运气赢钱,即便被抽成,到手的也比以往多得多。 消息传得快。 第一天,天元赌坊的客流量不算大,三百多人进出,真金白银坐下赌的不到一半,多数人在看热闹、喝免费灵茶、试二楼的酒菜。 第二天,人数翻了三倍。 不抽水钱的消息像长了腿一样跑遍了整个苏家坊市。 那些常年泡在赌坊里的老赌客精得很——水钱是百分之十的抽成,赌一百块灵石光水钱就要交十块,一个月下来,赌技再好也被水钱吃干。 天元赌坊不抽水钱。 光这一条,就值得常来玩。 坐庄的人也多了起来,不光钱有余,还有好几个小商户和富家子弟排着队等庄位。他们发现坐庄的收益比赌钱稳定——只要运气不是太差,赢面大概在六成左右,扣掉百分之五的抽成,一天下来少说赚几十块灵石。 百家乐和轮盘成了最受欢迎的项目。 百家乐规则简单,三分钟一局,节奏快,刺激; 轮盘更邪门,一个滚珠往盘里一丢,红黑对半赌,押中单个数字赔三十五倍,那种屏息等珠子落定的感觉,让老赌客们上了头。 第79章 认怂 第79章认怂 赵文远每天晚上打烊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算账。 不是酒楼时代那种“进了多少灵米、卖了多少碗粥”的流水账。天元赌坊的账本比酒楼复杂十倍——庄位费、场地抽成、二楼包厢费、酒水餐饮,每一条都要单独核算。 第一天的数字不好看。 庄位抽成收了四百二十块灵石,酒水餐饮卖了一百六十块,会员充值收了三百块。总收入八百八十块。但扣掉荷官薪俸、灵灯阵法消耗、灵茶点心成本、清洁符箓损耗,再加上给苏家的分红和宗门的税,到手亏了九十块。 赵文远没慌。开业头三天不赚钱是常态,酒楼开张那阵子他亏了整整一个月才回本。 第二天,人流翻了三倍。 庄位供不应求,十二张赌桌从辰时满到亥时,中间换了四轮庄家。 轮盘那张桌子最夸张,从开门到关门就没空过,有个灵材铺老板一口气坐了六个时辰,输了两百多块灵石,临走还笑嘻嘻地说“明天继续”。 第二天净利润:八百块灵石。 第三天,一千五。 赵文远在账本上写下这个数字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一千五百块灵石,他的酒楼一个月才赚三四百。 他连夜用飞讯符把三天的经营数据发给郑一飞,数字列得清清楚楚,每一项收入、每一笔开支,附带一行备注:“轮盘和百家乐最受欢迎,庄位已经排到三天后,建议增设赌桌。” 青云宗,督察楼。 郑一飞看完飞讯,嘴角扬了一下。 第一天亏,第二天赚八百,第三天一千五。曲线是对的,增速比他预估的还快。 苏家坊市三十万人口的消费力,撑起一家赌坊绰绰有余。 他提笔回讯:“干得好,注意两件事——第一,盯紧安保,赌坊越火,眼红的人越多,张彪的巡逻频次加一倍; 第二,现金流不要全留在柜台,每天结算完把七成存进苏家钱庄,只留三成做周转,等我有空了过去看看。” 飞讯发出去,他把符箓收好,继续批阅面前的税务报表。 赌坊的事,暂时不用他操心。 赵文远和张彪两个人,一个管钱,一个管人,配合得比他预想的还默契。 但苏家坊市的其他人,就没这么淡定了。 青蛇帮,总堂。 二当家孙虎把一碗凉茶摔在桌上。 “妈的,又亏了。” 青蛇帮的“蛇窟赌坊”开了八年,是苏家坊市第二大赌坊,最鼎盛的时候一天流水三千块灵石,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天元赌坊开业第二天,蛇窟赌坊的客流少了两成,孙虎没当回事,觉得是新鲜劲。 第三天少了四成。 第四天—— “今天一共只进了三十七个人, ”账房先生哆哆嗦嗦念着数:“坐下赌的十一个,流水六百块,扣掉成本和水钱返还,净亏一百二十块。” 孙虎的太阳穴突突跳。 “他们都去天元了?” “去了。” 账房先生咽了口唾沫:“听说那边不抽水钱,赌具还是青云宗器峰做的,透明骰子,牌也能屏蔽神识,公平得很——” “公平?” 孙虎一巴掌拍在桌上:“赌坊不抽水钱怎么赚钱?他赵文远是来做善事的?” “人家抽庄家的百分之五,不抽赌客的。” 孙虎愣了两息,脑子里拐了个弯。 不抽赌客的水钱,抽庄家的。那庄家谁愿意干? 账房先生好像看出他的疑惑:“帮主,人家庄家是外面的人自愿坐的,坐庄有庄家优势,赢面六成左右,扣掉抽成还是赚的,所以排着队抢庄位。” 孙虎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 他做了八年赌坊生意,头一回听说这种玩法。 赌坊不坐庄,让别人坐庄,自己只收场地费? 这不就是——把风险甩出去,旱涝保收? 孙虎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 他突然觉得自己过去八年赚的钱,赚得很蠢。 同样的对话,在龙虎堂、万通会的总堂里各上演了一遍。 措辞不同,核心一样:客人跑了,钱没了,再这么下去,赌坊开不下去了。 第五天,情况更严重。 天元赌坊门口排起了长队,从主街一直排到拐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认怂(第2/2页) 赵文远不得不临时增设了两张赌桌,从酒楼借了四把椅子应急。 张彪带着六个手下在门口维持秩序,嗓子喊得冒烟。 同一天,蛇窟赌坊只来了十九个人,其中十二个是因为欠了赌坊的钱,不敢不来。 龙虎堂的“金龙赌坊”更惨,全天流水不到两百块灵石,连荷官的工钱都不够发。 万通会的赌坊直接关门歇业了半天,当家的跑去天元赌坊蹲了两个时辰,把人家的赌桌布局、赌具规格、荷官流程抄了个遍,回去连夜改造。 改造的结果—— 赌客不买账。 万通会的赌坊把赌客水钱取消了,庄家改成外人坐了。 但赌客们进来转了一圈,掉头就走。 原因很简单:你以前出过千。 万通会的“通宝赌坊”三年前出过一次大事——一个散修赌客发现骰子被灌了铅,闹到苏家,最后赔了两千块灵石了事。这件事在苏家坊市赌圈里传了三年,老赌客们记得清清楚楚。 你现在说你公平了? 谁信? 之前是没地方玩,因为所有赌坊都一个样,现在有更好的地方自然不用去 天元赌坊的赌具是青云宗器峰造的,假一赔十的招牌挂在门口。你万通会拿什么保证?拿你以前灌铅的骰子? 信誉这东西,攒起来要十年,毁掉只需要一次。 —— 第五天。 铁拳门新门主钟大壮、青蛇帮二当家孙虎、龙虎堂堂主马元龙、万通会会长吴有才,四个人凑到一块儿,在铁拳门的后院喝了一顿闷酒。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马元龙放下酒碗,语气沉沉的。 他是四个人里最急的——金龙赌坊是龙虎堂的主要收入来源,占了七成营收,赌坊要是垮了,龙虎堂一百多号弟兄喝西北风去? “赵文远以前就是个开酒楼的,” 钟大壮冷笑,“他哪来的本事搞出这种赌坊?背后肯定有人。” 孙虎接话:“我打听过了,赵文远背后是个叫郑一飞的,黑山坊市出来的,十七岁的毛头小子。” “黑山坊市?” 马元龙皱眉:“那种穷地方?” “穷不穷不知道,但这个赌坊苏家入了股。” 四个人同时安静了一息。 苏家入股,这三个字的分量不轻。但也不算压死人,苏家在坊市里的产业多了去了,入个股不代表会全力护着。 “苏家只占两成半的分红,” 吴有才搓了搓手:“又不是苏家自己的产业,咱们四家联合去找苏家主,把天元赶出去,苏家犯不着为了两成半的分红得罪我们四家。” 四个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理。 当天下午,四人联袂上门,求见苏鹤鸣。 苏家正厅。 苏鹤鸣坐在主位上,喝着茶,听四个人说完了来意。 马元龙打头阵,说天元赌坊扰乱了市场秩序,搞不公平竞争,要求苏家出面调停。 孙虎补充,说四家赌坊是苏家坊市的老字号,每年给苏家交的租金和孝敬加起来上万灵石,不能让一个外来户把他们全挤死。 吴有才最直接:“苏家主,我们不是要赶走天元赌坊,我们是希望大家公平竞争,天元赌坊不抽水钱,这是恶意低价,坏了规矩。” 钟大壮没说话,他的大通赌坊就是被苏家收走给了天元的,现在开了个小赌坊,站在这里,脸面上不好看,但利益面前,脸面不值钱。 苏鹤鸣听完,放下茶碗。 “天元赌坊的老板,你们知道是谁吗?” 四个人对视。 “叫郑一飞,” 孙虎抢答,“黑山坊市出身——” “他还有一个身份。” 苏鹤鸣打断他,语气不紧不慢。 “青云宗税司总督察官,金丹堂主金正元亲自任命,手下管十个筑基修士,负责全宗方圆五千里所有商户的税务监督。” 正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灵灯的嗡鸣。 马元龙端着的酒碗悬在半空,没送到嘴边,也没放下来。 孙虎的脸色一层一层地变,从红到白,从白到青。 吴有才的手从桌面上缩了回去,揣进袖子里。 钟大壮低下了头。 税司总督察,青云总的高层,那是他们能得罪的。 第80章 练气九层 第80章练气九层 知道天元赌坊背后的老板是青云宗的总督察,苏家坊市的赌坊老板不敢造次,只能按照天元赌坊的模式进行整改,全都宣布停业一个月。 四家赌坊关门整修的消息传出来当天,苏家坊市的赌客就开始往天元涌。 不是一点一点地涌,是一整锅水同时沸腾的那种。 赵文远站在门槛上,脑子飞速转了三圈,回头冲张彪喊了一句:“把我那个酒楼也开赌坊。” 张彪愣了一下:“酒楼?” “赌客太多,这边塞不下,低押注的散修先分到酒楼,赌桌照开,服务和这边一样。” 张彪皱眉:“改造来不来得及?” “不用改造,” 赵文远已经往酒楼方向走,边走边说,“把酒楼里的方桌拼一拼,骰子和扑克牌搬几副过去,荷官从天元抽几个人先顶着,今天就能开。” 他是个做生意的人,能绕过去的弯不需要推倒重来。 当天飞讯发出去,郑一飞的回讯到得比预想的快。 “可以,但有几条——第一,酒楼赌区的荷官培训不能省,哪怕最简版的,开赌之前必须过一遍规则; 第二,供应一日三餐; 第三,两个铺子的账要分开记,别混在一起,到时候分红好算。” 赵文远看完,在符箓背面写了三个字:“都明白。” 然后把符箓收进袖子,招呼伙计搬桌子去了。 酒楼赌区第一天就赚了。 原因很现实:散修赌客押的是灵币,一局输赢也就几枚,在天元赌坊那种摆着上品灵木桌、连净房都铺着清洁符箓的地方玩,多少有点局促。 酒楼就不一样了,人间烟火气,桌上摆着卤灵猪蹄,碗里是滚烫的灵米粥,押注输了还有热饭吃,能节约一笔开支,在其他赌坊体验不到。 第六天,两个铺子加在一起,净利润两千块灵石。 赵文远在账本上写下这个数字,搁笔,盯着看了一会儿。 两千。 他以前觉得酒楼一个月赚三四百已经是上天恩赐了,现在一天。 此后的节奏稳了下来。 两个铺子日进斗金不是形容词,是字面意思。天元赌坊接高端,最低押注一块灵石,赌桌日均流水七八千,庄位抽成加包厢加酒水,净利润稳定在一千五到两千之间; 酒楼赌区接散修,灵币起押,一天净利润三五百。 两家加起来,一天两千左右。 分给苏家两成半,约合每天五百左右。 张彪和赵文远每人留一成,还给郑家一成,再扣掉运营成本、荷官薪酬、阵法维护,剩下的灵石存进苏家钱庄。 每隔十天,苏清婉从坊市飞回青云宗,把郑一飞的那份带过来,平均每天八百灵石 这些灵石要分一部分投资给赵灵修炼、购买灵材炼丹,她已经能炼制上品聚灵丹,等她成为二阶丹师,就能通过师父购买筑基丹,价格要便宜一些。 赵灵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值得投资。 稳定的收入链条搭起来之后,郑一飞把所有的剩余时间全部压到了修炼上。 练气八层到九层,卡了他整整两个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练气九层(第2/2页) 不是卡在灵石上——两个月的时间,赵灵提供聚气丹不停冲关。 问题是他白天要处理督察部的公文,晚上修炼时间碎,灵力积累一直差那么一截,始终差一口气没能打通第九处穴窍。 第三个月,公务方面理顺了,不需要他亲力亲为。 白天的公文处理都交给总部职员,每旬只开一次例会,他不再逐份审核报表,只看汇总数字和异常项。 把每天多出来的三个时辰,全部用来打坐。 顾建华在他修炼期间把督察楼守得铁桶一般,有事没事挡在门外,连送灵茶的伙计都不放进去。 突破来得悄无声息。 不是他预期里的那种——电闪雷鸣,灵光大作,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 那天清晨,郑一飞盘坐在蒲团上,灵力沿着惯常的路线走了一圈,走到第九处穴窍的位置,本来应该遇到那道已经磨薄了两个月的壁垒——但壁垒不见了。 灵力直接走了过去,顺畅得像从来没有过任何阻碍。 他睁开眼,屋子里的灵气流动在他的感知里变得清晰了一个层次,窗外的云海、峰岭上流淌的灵气潮汐,他甚至能感觉到顾建华就站在门外八步的位置,脚踩的那块地砖微微向右偏了两分。 练气九层。 郑一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在蓝星赌桌上有个习惯,赢下大局之前,先搓一下手。那是肌肉记忆,现在也带到了这边。 他没有大笑,没有仰天长啸,就是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会儿。 练气九层之后,下一道门槛是筑基。 筑基需要筑基丹。市面上的下品筑基丹,一颗五万灵石起,中品的要八万,上品要十五万。 作为五灵根,下品和中品筑基丹不作考虑,要用就用上品筑基丹,这样筑基的概率才有更高。 而且一颗筑基丹肯定不够,别人要一颗,他需要至少五颗。 五颗上品筑基丹至少需要四十五万下品灵石。 天元赌坊每个月送来的灵石只有两万多,要凑够四十五万要两年多,这还不算平时的修炼所需。 练气九层到筑基是一道大坎,需要的时间很长,这期间需要的灵石估计要好几十万,加上筑基丹所需的灵石,恐怕要上百万灵石。 光靠一个天元赌坊远远不够呀,看来还得想办法。 郑一飞陷入沉思,他手里倒是有宗门给的奖励,但是不能动,宁可把这些奖励分发给下属,自己也不能挪用公款。 要想在这个位置坐得久,不但要有成绩,还要做到清正廉明,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因此,自己的修炼要靠自己挣钱。 再在其他坊市开赌坊? 这个方案考虑了一下决定放弃,手下的十个督查组长倒是可以利用,在他们各自的辖区开设天元赌坊分号,但没有赵文远和张彪这样的心腹打理,效果可能不好。 而且那些组长不一定有苏清婉用心,利用自己家族的力量维护天元赌坊,就算赌坊开起来,也会麻烦不断,自己可没时间处理。 去找许剑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开发老虎机。 第81章 转运机 第81章转运机 青云坊市。 “梅子灵酿”的招牌在暮色里亮着灵灯,这家酒肆开在街角,来往的弟子不少,但晚间生意一般,三楼的雅间几乎没人。 郑一飞提前订了三楼靠窗的位子,点了一壶上品梅子灵酿,两碟卤灵兽肉,一碟盐焗灵花生。 许剑来得准时。 这人跟上回见面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邋遢样——发髻歪着,袍子上沾着铁屑和丹砂的痕迹,腰间挂了七八个大小不一的储物袋,走路叮当响。 唯一不同的是气色好了不少。 “郑总督察,又有什么活?” 许剑一屁股坐下,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仰头干了,抹了抹嘴:“赌具不够用了?要加单?” “不是加单。” 郑一飞给他添酒,把卤肉碟子推过去。 “许兄,我想跟你合作一桩生意。” 许剑夹了一块卤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珠子转了转。 “什么生意?” “开一个赌具工坊。” 许剑的咀嚼动作停了半拍,然后继续嚼,吞下去,又夹了一块。 “赌具工坊?你的天元赌坊用的赌具不够?” “不是给天元用的。” 郑一飞端起酒碗,没喝,在手里转了一圈:“是一种新赌具,从来没有人见过的东西,生产出来之后投放到各个赌坊和坊市里,每一台投放出去的赌具,都在不停地赚灵石。” 许剑的手停在半空,卤肉悬在筷子尖上,油滴落在桌面。 “不停地赚?” “对,不需要荷官,不需要人看着,放在那里,赌客自己投灵币进去玩,赌具自动吐灵币出来。但吐出来的比投进去的少。” 许剑把卤肉放下了。 他是三阶炼器师,对机关傀儡的原理比谁都清楚,灵石驱动的战斗傀儡技术很成熟。 但把这套东西用在赌具上? “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许剑的语气变了,随意的酒桌腔调收了起来,换上器修谈技术时的认真劲。 郑一飞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灵纸,在桌上展开。 纸上画了一个长方形柜体的草图,正面三个并排的圆形转轮,顶部一个投币口,底部一个出币口,侧面一根拉杆。 “这个东西,我叫它‘转运机‘。” 许剑凑过来看,眉头拧了起来。 “赌客往投币口投一枚灵币,拉动拉杆,三个转轮同时旋转,停下来之后,如果三个转轮上的图案一致,就从出币口吐出奖励——根据图案不同,奖励从两枚到一百枚灵币不等。” 郑一飞用筷子指着转轮上的格位。 “每个转轮上刻二十个格位,图案由我来定,哪些图案多哪些少,决定了中奖的概率。但不管怎么设计,长期来看,赌客投进去的灵币一定比吐出来的多。” 许剑盯着图看了十几息,脑子已经在转了。 “你的意思是……这个转运机,跟你赌坊里的轮盘一样,庄家优势是固定的?” “比轮盘狠。” 郑一飞放下筷子:“轮盘需要荷官操作,需要赌桌,需要场地,转运机不需要,一台机器往商铺门口一放,从早到晚自己赚钱。 我算过一笔账——一台转运机一天的流水,保守估计五十枚灵币起步,庄家优势设在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之间,也就是说每台机器每天净赚七到十枚灵币。” 许剑的眼皮跳了一下。 七到十枚灵币,听着不多。 但一百台呢? 一千台一万台呢? “一千台机器,每天净赚一万枚灵币,折合一百块灵石。” 郑一飞替他算了:“一个月三千块。而且这只是保守估计,比如苏家坊市三十万人,如果投放五百台,一天的利润——” “等一下。” 许剑抬手打断他,深吸一口气。 他做了二十年器修,什么法器法宝没见过。 飞剑利润高,但打造周期长;符箓利润低,但需求量大。 器峰最赚钱的产品是聚灵阵盘,一套卖三千灵石,材料加人工成本一千二,净赚一千八,但一个月最多产三十套。 最主要的是这些法器法宝都是一锤子买卖。 而郑一飞说的这个转运机,材料成本他心里大概有数——灵木外壳、铜制转轮、简单的灵力驱动阵法、投币和出币的机关装置——撑死一台成本十块灵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转运机(第2/2页) 十块灵石造出来,放出去每天赚七到十枚灵币,一个月就回本,之后全是净赚。 而且不需要人力。 许剑端起酒碗灌了一口,放下,又灌了一口。 “利润分成怎么算?” “三七,你三我七,因为运营成本更大,转运机需要灵石运转,投放到商铺要给商家租金或佣金,维护需要人员,真正到我手上的利润可能还不到三成。” 许剑没有犹豫:“行。” 然后他沉默了三息,脸上的兴奋褪了一层,多了一层隐忧。 “有个问题。” “说。” “我是器峰的执事,修为筑基中期,在器峰的话语权不大,这种东西一旦推出去,利润这么大,会被人盯上。 不说外人,光器峰内部那些筑基巅峰师兄,随便一个打声招呼,我就得把图纸交出来。” 郑一飞点头。这正是他要谈的重点。 “所以我没打算一上来就铺开,第一批只造五十台,全部投放在苏家坊市,由我的人负责运营和维护,跑通之后,再考虑扩张。” 许剑想了想:“五十台也不少了,万一消息走漏——” “所以我需要你发一个天道誓言。” 许剑的表情凝了一下。 天道誓言不是随便发的。 修士一旦立下天道誓言,违背就会遭到天道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道基崩碎,比被人废了修为还惨。 “誓言的内容?” “两条。第一,转运机的核心技术不得对外透露,包括图纸、阵法结构、概率设计,对任何人都不能说。 第二,转运机只能由我们的工坊生产,不得向第三方出售成品或半成品,不得授权他人仿制。” 许剑盯着郑一飞看了五息。 这两条誓言等于把他绑死了——他只能跟郑一飞合作,不能甩开郑一飞单干,也不能把技术卖给别人。 但反过来想,拿三成分成,他一个筑基后期的器修执事,能接触到这种级别的生意机会,本身就是天上掉下来的。 “我许剑,以天道为誓——” 他站起身,面朝窗外的夜空,语气沉稳。 “转运机及相关赌具的核心技术,终生不得对第三方透露;转运机的生产与销售,仅限于与郑一飞合作的工坊进行,不得私自出售或授权仿制。违此誓言,天道降罚,道基尽毁。” 话音落下的瞬间,夜空中隐约有一道无形的波动掠过,淡得几乎察觉不到,但两人都感受到了。 天道记下了。 许剑坐回去,端起酒碗,一口干了。 “成交。” 郑一飞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叠灵票和一卷更详细的图纸,推到许剑面前。 “一万灵石,你拿去租场地、建工坊、采购材料,图纸上标注了每个部件的规格和精度要求,转轮的格位数量、图案分布、出币概率的计算公式都在上面。 阵法部分你是专业的,我没法设计,但原理你清楚就行。” 这个世界没有电力驱动,但是有灵石作为能量,配合阵法可以驱动法器,还有可以展示画面的镜面法器,做出老虎机并不难。 许剑展开图纸,目光扫过第一页就定住了。 投币口的防伪机关、转轮的随机停止阵法、出币口的计数装置——每一个环节都标注了详细的参数和原理说明。 一个练气九层的修士,画出来的阵法草图虽然粗糙,但核心思路清晰得让人心惊。 “这个随机停止阵法……” 许剑的手指点在图纸上,“你是用灵力脉冲的衰减曲线来控制转轮减速的?” “对,每次拉杆输入的灵力有微小差异,衰减曲线就不同,转轮停下的位置就不同,赌客无法预判结果。” 许剑的呼吸重了一拍。 这个设计最精妙的地方不是机关本身,而是它把“随机”做成了物理层面的真随机,不是靠阵法模拟,是靠灵力本身的不确定性。 任何修士,哪怕是金丹期的神识,也无法精确控制每一次拉杆时注入的灵力分毫不差。 这意味着没人能作弊。 “你能在多长时间内出第一台样机?” 郑一飞问。 许剑把图纸卷好,塞进储物袋,站起来。 “给我三天。” 第82章 苏家总代理 第82章苏家总代理 许剑说三天,就是三天。 第三天傍晚,飞讯符箓落在郑一飞的桌上,上面只有两个字——“来看。” 郑一飞放下手里的报表,跟顾建华交代了一声,出了督察楼,直奔器峰。 许剑的私人工坊在器峰后山半腰,一间不起眼的石屋,门口堆着废铜烂铁和边角灵木料子。 郑一飞推门进去,一股热浪扑面。 屋子正中间的铁台上,立着一个三尺高的长方形柜体。 灵木外壳刷了一层清漆,表面光滑,正面三个并排的铜质转轮嵌在透明灵晶面板后面,每个转轮上刻着二十个格位,图案是灵果、灵剑、灵丹、金元宝四种,色彩分明。 顶部一个圆形投币口,底部一个半月形出币槽,右侧一根铜质拉杆,把手处包了一层灵兽皮,握感很好。 许剑靠在墙边,两臂抱胸,下巴朝机器扬了扬:“试试。” 郑一飞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灵币,投进去。 灵币落入,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随后机器内部传来极轻的嗡鸣——灵力驱动阵法启动了。 他握住拉杆,往下一拽。 三个转轮同时旋转,铜质格位在灵晶面板后面飞速掠过,嗒嗒嗒嗒的声响连成一串。 三息后,第一个转轮停下——灵果。 又过两息,第二个停下——金元宝。 最后一个转轮转得最慢,格位一格一格地跳,跳了五下,停了。 灵剑。 三个图案各不相同,没中奖,出币槽没有动静。 郑一飞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又投了一枚,拉杆,转轮旋转,停下。灵丹、灵丹、灵果。差一个。 第三枚。灵果、灵果、灵果。 叮叮叮叮—— 储币槽里哗啦啦吐出一堆灵币,郑一飞低头数了一下,五枚。 许剑凑过来:“三个灵果是最低奖,五倍。三个灵剑十倍,三个灵丹二十倍,三个金元宝一百倍。 概率我按你给的公式算的,长期庄家优势百分之十八。” 郑一飞没说话,继续投币。 连投了三十枚,中了四次,回来十四枚,净亏十六枚。 概率没问题。 “转轮的随机性怎么样?” “你自己试的,每次停的位置都不一样。” 许剑蹲到他旁边,拍了拍机器底座:“我用的是三重灵力衰减阵,每根拉杆输入的灵力经过三次非线性衰减后驱动转轮,三个转轮的衰减系数还不一样,金丹期的神识都算不出落点。 另外,还有自毁装置,只要有人拆解机器,里面的结构就会损毁,确保技术不会外泄。” 郑一飞站起来,点了点头。 “有个问题。” “说。” “机器里的灵币怎么取出来?” 许剑拍了拍机器背面的一块活板:“打开这个盖子,灵币全在里面的储币仓里,满了就取。” “太简单了。” 郑一飞摇头,“这台机器投放出去之后,日常维护和收币是由运营人员来做的,这些人不是你我,一个人打开盖子,拿走一半灵币,谁知道?” 许剑愣了一下。 他是器修,脑子里想的是机关怎么精巧、阵法怎么稳定,压根没往“人会偷钱”这个方向想过。 “加三道禁制。” 郑一飞竖起三根手指。 “取币时必须三人同时在场,每个人解开一种禁制才能解锁,另外要加一个记录交易数量的阵法,这样就能确保我们的利益不受损失。” 许剑的眉毛挑了起来:“想得周到,我马上改。” 他没吹牛。半个时辰后,三道禁制加装完毕。 郑一飞亲自测试了一遍——令牌开锁、阵法计数、三人解锁,每一道都运作正常。 “量产的事,进展到哪了?” 许剑擦了擦手上的铁屑:“我在青云坊市租了一间铺面,改成工坊,我家族那边有几个堂弟也是器修,手艺虽然粗,但做这种标准件没问题。零部件分开造,最后组装,核心阵法我亲手刻,十天之内出五十台。 后面产能跟上了,一个月三百台不是问题,这个工坊是以我堂弟的身份开的,跟器峰没有关系。” 郑一飞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的票放在台上。 “追加一万的材料款,三道禁制和记录阵法的成本也算进去,每台成本控制在十五块灵石以内。” 许剑收了灵票,难得露出了一个不带油滑的笑容。 “放心吧,十天后来取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苏家总代理(第2/2页) 第十一天清晨,许剑的飞讯到了,给了一个地址。 郑一飞赶到青云坊市东街的许家工坊。 一间三百平方丈的铺面,被改成了半封闭的生产车间,门口挂着“许氏器坊”的牌子,门面朴素,内里别有洞天。 五十台转运机整整齐齐码成五排,灵木外壳的清漆味还没散尽,铜质转轮在灵灯下闪着光。 许剑站在最后一排旁边,身后站着三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器修,都是他的堂弟,面孔相似,一看就是一家人。 “全部调试完毕,三道禁制逐台测试过,没问题。” 郑一飞不说话,从第一台开始,每台投三枚灵币进去测试,再打开储币仓检查计数阵法的记录。 五十台,一百五十枚灵币,花了他整整一个时辰。 一台不落。 “收了。” 五十台转运机全部收进储物袋。郑一飞拍了拍许剑的肩膀。 “继续生产,下一批三百台,一个月后交货。” 回到督察楼,他取出飞讯符箓,写了一行字,发往苏家坊市方向。 “苏组长,到督察楼来一趟,有个新项目。” 苏清婉来得很快。 两个时辰后,她出现在督察楼二楼的办公室,一身便装,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腰间挂着税司令牌,进门后关上门在对面坐下。 “什么项目?” 郑一飞没废话,直接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台转运机,搁在桌上。 苏清婉看着这个三尺高的灵木柜体,眉头微蹙。 “这是什么?” “投一枚灵币进去,拉这个杆。” 苏清婉将信将疑地摸出一枚灵币投入,握住拉杆往下拽。 转轮旋转,嗒嗒嗒嗒。 停下。灵丹、灵果、灵剑。没中。 “再来。” 第二枚。灵果、灵果、金元宝。没中。 第三枚。灵剑、灵剑、灵剑。 叮叮叮叮—— 出币槽吐出十枚灵币,哗啦啦滚了一桌。 苏清婉的手定在拉杆上,瞳孔缩了一下。 “这东西……” “叫转运机。” 郑一飞把灵币拢回来,放在桌上码成一排:“放在任何一个商铺门口、茶馆、酒楼、客栈,不需要荷官,不需要赌桌,赌客自己投灵币进去。 长期下来,机器一定赚钱,一台机器一天保守利润七到五十枚灵币,一百台就是七百到五千枚。” 苏清婉盯着那台机器,沉默了五息。 她不是商人,但她是苏家嫡女,从小看父亲和叔叔做生意,账算得比大多数掌柜都快。 一台机器一天按照盈利三十枚灵币算,一个月九百枚,就是九块灵石。 成本十五块灵石,两个月回本,之后全是净赚。 关键是——不需要人力。 放在那里,自己赚。 “你手里有多少台?” 她的声音不自觉压低了半度。 “五十台。一个月后还有三百台,产能可以持续扩张。” 苏清婉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绕着转运机走了一圈,蹲下看了看背面的三道禁制,又站起来,目光落在郑一飞脸上。 “我要合作。” 郑一飞端起茶碗。 “苏家坊市三十万人口,投放五十台只是起步。” 苏清婉的语速快了一截:“但青云宗辖区有十个坊市群,总人口超过十亿,如果全面铺开——” 她顿了一下,自己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苏家可以做全宗门的独家代理。” 她的声音沉下来,不再是汇报工作的语气,而是谈判的腔调:“投放、维护、收币、安保,全部由苏家负责。我太爷爷是宗门五长老,他的名号可以保转运机在全宗畅通无阻。” 五长老。 郑一飞放下茶碗。 苏清婉从来没提过她太爷爷的身份。一个宗门长老团的五长老,金丹后期大佬,这层关系她一直藏着没用。 现在,为了转运机的代理权,她把底牌掀了。 “苏家拿四成利润,我出机器,苏家负责转运机的投放、维护、统计等一切运营。” 郑一飞开口:“代理区域覆盖全宗所有坊市,排他协议,苏家是唯一代理商,其他任何家族不得参与。 但有一条,你要起誓,苏家不得私自隐瞒收益,也不得透露我是这个机器的大老板。” “成交。” 苏清婉当即发了天道誓言。 第83章 奖励 第83章奖励 苏清婉前脚刚出督察楼,郑一飞的传讯符就震动了。 是堂主的传讯。 “宗主召见,即刻赴主峰天元殿。” 郑一飞把字迹收入眼底,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宗主召见,这事他想过,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以为至少要等到新税法全宗铺开之后,数据足够漂亮了,上面才会正式露面。 现在才铺了九成。 “顾叔。” 顾建华从隔壁推门进来,脚步无声。 “准备飞舟,去主峰。” 顾建华没问原因,转身下楼。 一艘三丈长的白色飞舟从督察楼后院升空,朝主峰方向掠去。 飞舟是宗主赐的上品货,速度极快,从督察楼到主峰不过半碗茶的功夫。 郑一飞站在舟头,风灌进袖口,视野里的峰峦急速后退,越靠近主峰,空气中的灵气浓度越高,呼吸间能感觉到灵力在经脉里活跃了一截。 “顾叔,主峰的灵气怎么这么浓?” 顾建华操控飞舟的手稳如磐石,头也不回:“主峰底下有一条三阶中品灵脉,整座青云宗的灵气枢纽都在这儿。 宗主和长老团的洞府全在主峰,平时外门弟子连山脚都到不了。” 三阶中品灵脉。 郑一飞在心里换算了一下。他现在用的极品聚灵阵盘,灵气浓度大约是普通区域的八倍。而这条灵脉覆盖的范围内,灵气浓度少说是外面的二十倍。 如果能在这里修炼一个月,他冲击筑基的准备时间至少缩短三分之一。 他把这个念头记下,没有说出来。 飞舟在主峰半腰的停舟台落下。两个守卫查验了令牌,引他沿着一条灵石铺就的石阶往上走。 石阶两侧种着紫竹,竹叶上凝着细密的灵露,空气里有一股清冽的气息。 天元殿在主峰七分高的位置,一座占地数百丈的灵石大殿,飞檐斗拱,殿门敞开,门楣上三个古篆大字在日光下泛着淡金色。 郑一飞跨过门槛。 殿内比他预想的简朴。没有雕梁画栋,没有满地锦毯,灵石地面打磨得能照出人影,正中一把紫檀高椅,两侧各五把坐椅,呈扇形排列。 九把椅子上坐了九个人。 九大长老,宗门的决策层。 郑一飞一个都不认识 郑一飞收回目光,看向正中。 紫檀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面容方正,不怒自威,一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潭,目光落在郑一飞身上的时候,没有任何攻击性,但郑一飞的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这不是杀意,是纯粹的修为碾压。 青云宗宗主,徐天阳,金丹巅峰大能。 郑一飞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总务堂税司督察部总督察官郑一飞,拜见宗主,拜见各位长老。” “免礼,坐。” 徐天阳的声音不高,但殿内每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叫你来没什么大事,就是想亲眼看看,你这个让宗门发生巨变的弟子长什么样。” 殿内有两个长老笑了一声,气氛松了一拍。 一个内侍搬来一把矮凳,放在殿中偏左的位置。 郑一飞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标准的下级觐见姿态,不卑不亢。 “郑一飞,税务新法推行三个多月了,” 徐天阳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说说,有什么困难?” 郑一飞没有套话开场。 “回禀宗主,整体推行顺利,十个督察组已完成全宗十个辖区的首轮覆盖,发票制度和简数记账法的推广率分别达到七成和九成。” 他停了一拍。 “但有两件事需要上报。” 徐天阳放下茶碗:“说。” “第一,第八督察组在巡查白石坊市群时遭到伏击,组长李沛重伤,三名队员殉职。金堂主已将此案移交剑峰处置,目前正在追查幕后指使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奖励(第2/2页) 殿内安静了一息。 “第二,在核查过程中,我部发现有十七个甲级商户存在系统性的数据隐瞒,涉及的偷漏税金额初步估算超过八千万灵石。 这十七个商户中,有九个与宗门中上层存在直接的利益关联。” 他说“中上层”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跟念数字一样。 但在场九个长老里,有三个人的手指动了一下。 徐天阳的表情没变。 “具体涉及哪些人?” “目前证据链尚未完全闭合,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不敢妄言,但相关材料已做备份,一份在督察部存档,一份送交总务堂。”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我知道名单,但我不在公开场合点名,证据我留了两份,你们谁也别想让它消失。 徐天阳盯着他看了两息,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正元。” 金正元从侧殿走出来,冲郑一飞点了点头,站到徐天阳侧后方。 “说说这一季度的数字。” 金正元展开一卷灵纸,声音沉稳:“新税法全面铺开后,本季度宗门税收月均增收一亿五千万下品灵石,其中新增税源占四成,堵漏增收占六成。” 一亿五千万。 殿内没有人说话。九个长老的表情各异,但有一点是共同的,这个数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另外,” 金正元收起灵纸,看了郑一飞一眼:“督察部推广的简数记账法和九九乘法表,目前已扩散至宗门辖区内超过六成的散修家庭,对底层修士的日常交易效率提升显著,这部分的间接经济效益,目前无法量化,但长远影响不可估量。” 徐天阳从椅子上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郑一飞身上。 “郑一飞,你入宗不到半年,练气九层,管着十个筑基修士,把宗门每个月的税收提了一亿五千万,这份功劳,我和长老团都看在眼里。”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今天叫你来,是正式表彰。功绩已记入宗门册簿,另赏中品灵石一百块、三阶功法任选一门、宗主手令一枚。 手令的权限,宗门辖区内,任何坊市、任何商户,你有权随时调阅账目,任何人不得阻拦。” 一颗中品灵石兑换一千下品灵石,中品灵石一百块,折合十万下品灵石。而且很难兑换。 三阶功法,宗主手令。 前两样是钱和资源,第三样是权。 郑一飞站起身,行礼:“多谢宗主。” “别急着谢。” 徐天阳靠回椅背:“你有什么要求,一并说。” 郑一飞没有犹豫。 “宗主,弟子已至练气九层巅峰,准备冲击筑基,弟子无灵根资质,下品和中品筑基丹成功率太低,若宗门能提供上品筑基丹,甚至极品筑基丹,弟子筑基的把握会大得多。” 话音一落,殿内的气氛变了。 几个长老的脸色都有些变化。 上品筑基丹,一颗十五万灵石,宗门库存有限,每年分配都要长老团开会讨论。 极品筑基丹——那东西整个青云宗一年也就产三到五颗,炼制需要四阶丹师亲自出手,成本超过五十万灵石。 一个练气九层的弟子,开口就要极品筑基丹。 七长老冷哼了一声,没说话,但态度很明显。 五长老苏沉渊端着茶碗,目光落在茶水的纹路上。 徐天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郑一飞,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殿内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话。 “极品筑基丹,宗门库存还有两颗。” 他顿了一下。 “我给你一颗。” 第84章 建议办报纸 第84章建议办报纸 极品筑基丹。 殿内九个长老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徐天阳身上。 七长老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五长老苏沉渊端茶碗的手停在嘴边,两息后才放下来。 这颗丹的分量,在座的人比郑一飞清楚。 青云宗全宗上下,四阶丹师只有一位,就是丹峰峰主秦苍。 秦苍一年炼制极品筑基丹不超过五颗,四颗归宗门分配,一颗留给丹峰自用。 宗门分配的四颗,内门天骄、长老嫡系、核心弟子排队等着的人能绕主峰三圈。 徐天阳拿出一颗给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外来弟子。 “宗主——” 七长老坐直了身子,语气有些生硬。 徐天阳抬了一下手,七长老的话堵在嗓子眼里,没出来。 “一颗极品筑基丹,换一个能为宗门每月多赚一亿五千万灵石的人才,这笔账,不难算。” 七长老闭了嘴。 郑一飞站在殿中,脸上的感激恰到好处。 但他心里在算另一笔账。 一颗极品筑基丹,五灵根修士服用后的筑基成功率大约两三成。 五颗叠加,成功率能拉到九成以上。 一颗,三成。 赌了半辈子的人,不会把身家性命押在三成的概率上。 剩下的四颗,得自己想办法。 极品筑基丹的市价五十万灵石一颗,四颗就是两百万。 但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成品,有价无市,唯一的路子是找四阶丹师私人炼制。 算下来,至少要准备两百万灵石的材料和丹资,才有把握凑齐四颗。 两百万,这还不算结交四阶丹师的费用。 天元赌坊的收入,一个月不到三万灵石,攒到两百万要六年。 六年太久了。 练气九层的寿命上限是一百二十岁,四十岁之前如果没有筑基,基本上没戏他的身体今年十七,时间充裕,但对手不会给他六年的安稳日子。 税务改革动了太多人的蛋糕,那十七个偷漏税的甲级商户背后是什么人,他心里有数。 钱,要赚得更快。 “多谢宗主厚赐。” 郑一飞行礼,动作标准,语气沉稳。 徐天阳点了一下头,旁边一个内侍捧着一只紫金匣子走过来,匣子打开,里面垫着一层灵绒布,正中央躺着一颗龙眼大小的丹丸,通体莹白,表面隐隐有五色流光游走,丹香浓郁到几乎凝成了实质。 郑一飞接过匣子,收入储物袋。 “郑一飞。” 徐天阳的声音又响起来。 “弟子在。” “你在总务堂干了三个多月,对宗门的运作也有了些了解,依你看,宗门管理方面,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这话一出,九个长老的注意力重新集中了。 问一个练气九层的弟子对宗门管理有什么建议?要么是在考他的见识,要么是在试探他的野心。 郑一飞没有当场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尖,像是在思考,实际上答案早就在脑子里滚了七八遍了。 “宗主,弟子有一个想法,说得不对的地方,请宗主和各位长老指正。” “说。” “弟子在推行新税法时发现一个问题——青云宗辖区方圆五千里,坊市数十个,管辖人口十几亿,但宗门的政令从主峰发出到最偏远的坊市执行,最快要三天,慢的要七天甚至半个月。” 他顿了一拍。 “信息流通太慢了。” 徐天阳没说话,但身子微微前倾了两分。 “举个例子,” 郑一飞的语气不紧不慢:“上个月白石坊市发生了一起灵材铺哄抬物价的事件,白石坊市管事处置之后,消息传到总务堂已经是五天后了。 五天之内,隔壁三个坊市的灵材铺趁机跟风涨价,等宗门的管控令到达,已经有上百个散修家庭高价购入灵材、血本无归。” 三长老点了一下头,这件事他知道,当时还骂了白石坊市的管事一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建议办报纸(第2/2页) “如果宗门有一个能让信息当日送达所有坊市和散修,这种事就不会发生。” “你说的是飞讯符?” 五长老苏沉渊开口了,语气随意:“宗门的紧急政令本就是用飞讯符传递的呀。” “飞讯符是点对点传输,一条消息只能传给一个人,而且只有高端修士才能使用。” 郑一飞摇头:“弟子说的是一对多——一条消息,同时传给十万人、一百万人、甚至亿万人。” 殿内安静了一息。 “怎么做?” 徐天阳问。 “开设报馆。” 郑一飞停顿了一下组织语言。 “以传讯符箓为载体,收集各地的消息,比如宗门政令、各地坊市发生的重大事件、各种材料价格、宗门大事等信息汇编成‘日报‘或‘旬报‘,由报馆统一编辑后,通过改良版的群发传讯阵法, 或者印成报纸直接通过上品灵舟发送到各地坊市接收点,坊市在售卖给普通百姓。” 徐天阳产生了兴趣:“继续说。” “报馆的作用有三个。” 郑一飞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宗门政令、税务法规、各类通告,当日发布,当日触达,再也不用担心中间环节的延迟或走样。” “第二,各地坊市的灵材行情、灵兽悬赏、任务发布等信息集中刊载,修士可以在早上就知道三钱里外的坊市今天灵到什么价,不再被本地商户蒙骗。信息透明了,市场自然就规范了。” 四长老的眉头动了一下。这话不好听,但道理很硬。 “第三——” 郑一飞收回手指,语气轻了半度。 “报纸可以刊登商业信息。商户想在报纸上宣传自家的灵器、灵药,按版面大小收费。以青云宗十几亿人口的覆盖量,一个甲级商户在报纸上打一条广告的效果,抵得上在坊市门口喊十年。” “广告费由报馆收取,这是一笔纯利润。弟子粗略估算了一下,如果报馆覆盖全宗十个辖区,仅广告收入一项,每月不低于五千万灵石。” 五千万。 殿内又是一阵议论声。 徐天阳点点头:“你这个‘报馆‘,有意思,除了政令传达和商业属性,还能做什么?” 郑一飞等的就是这句话。 “娱乐。” 他的语气控制得恰到好处,不热切,不冷淡:“报纸上可以刊连载话本、修仙奇闻、底层百姓的家长里短、甚至一些益智题目和竞猜游戏供读者消闲。 修仙者也是人,也需要消遣。有了娱乐内容,报纸的销量和黏性会大幅提升,广告费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竞猜游戏。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轻,混在一堆“话本”“奇闻”里面,不引人注目。 但这才是他整套方案的核心。 有了报馆,有了覆盖全宗十几亿人口的信息渠道,有了“竞猜游戏”的合法外壳——彩票的基础设施就齐了。 徐天阳沉思了片刻,扫了一圈长老团。 “诸位的意见?” 三长老率先点头:“可以试。信息流通确实是宗门管理的短板,这些年吃过不少这方面的亏。” 五长老苏沉渊放下茶碗:“报馆如果能做起来,对稳定民心也有好处。底层修士消息闭塞,谣言传得比飞剑快,有个官方渠道正本清源,省去许多麻烦。” 七长老哼了一声,但没有反对。 徐天阳把灵纸拿回来,看了郑一飞一眼。 “一个月之内,拿出一份完整的方案和一期样板来。做得好,报馆就交给你督察部牵头运营,编制和经费另批。” 郑一飞行礼:“弟子领命。” 从天元殿出来,暮色已经漫上了主峰的半腰。 郑一飞登上飞舟,顾建华操舟升空。 风灌进来,郑一飞站在舟头,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 他的计划不但提前了,还成功一半。 第85章 被人惦记 第85章被人惦记 主峰西侧,清岚峰。 五长老苏沉渊的道场坐落在半山腰的一处天然洞府外,洞府被扩建成了三进的院落,灵木围墙,院中种着一株百年青松,松针上挂着细密的灵露。 散会之后,苏沉渊没有去长老议事堂跟其他几位同僚多聊,径直回了道场。 他在主峰天元殿坐了一个时辰,屁股底下的椅子硬得硌骨头,但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不是椅子,是那个练气九层的年轻人。 一亿五千万。 这个数字在他心里转了一圈。 他活了三百多年,经历过青云宗六任宗主更替,见过无数天才弟子崛起又陨落,第一次看见一个练气期的弟子成为内门弟子,还担任宗门的中层。 更是让宗门每月收入增加一亿五千万,太不可思议了。 推开道场的院门,他就看见了苏清婉。 她坐在院中石桌旁,面前放着一壶灵茶和一个用灵布包裹的物件,包得方方正正,三尺来高。 “太爷爷。” 苏清婉站起身行礼。 苏沉渊扫了她一眼,又扫了一眼那个灵布包裹。 “等多久了?” “半个时辰。” “进屋说。” 正厅里点着一盏常明灵灯,光线柔和。苏沉渊在主位坐下,接过苏清婉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 “什么事?” 苏清婉没有废话,弯腰把灵布解开。 三尺高的灵木柜体露了出来,正面三个铜质转轮,透明灵晶面板,右侧一根拉杆。 苏沉渊的眉头拧了一下。 “这是啥?” “太爷爷请看。” 苏清婉从腰间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灵币,投进顶部的投币口。 叮。 清脆的一声,然后推拉杆 灵镜屏幕上三个转轮旋转,嗒嗒嗒嗒的声响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第一个轮停——灵丹,第二个——灵丹。第三个——灵丹。 出币槽吐出来五枚灵币。 “再来一枚。” 苏清婉又递了一枚。投入,拉杆。 灵果、灵果、灵丹。 没中。 第三枚。金元宝、灵剑、灵果。 没中。 苏沉渊放开拉杆,退后一步,绕着转运机走了半圈,蹲下来看了看底座的阵法纹路,又站起来敲了敲灵木外壳。 “说。” 苏清婉把转运机的运作原理、盈利模式、投放计划、跟郑一飞的分成方案,一条一条讲了出来。 她讲话的方式跟郑一飞不同。 郑一飞是把复杂的东西讲简单,她是把简单的东西讲清楚——每一个数字都有出处,每一条推论都附带前提。 苏沉渊在整个过程中没有插嘴,茶碗端在手里,一口没喝。 苏清婉讲完了,安静地等着。 厅里只剩灵灯的嗡鸣声。 苏沉渊终于喝了一口茶,放下碗。 “你说一台机器一天净赚三十枚灵币。” “保守估计,热门地段的单台日收入可能到五十枚以上。” “五十枚,一台。” 苏沉渊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一百台是五千枚,五百台两万五千枚,折合两百五十块灵石。一个月七千五百块。” 他停了一下。 “全宗十个辖区,按你说的覆盖方案,最终投放量是多少?” “第一阶段一千台,覆盖三个核心坊市。全面铺开之后,至少十万台。” 苏沉渊的叩指动作停了。 十万台。 十万台,每台每天三十枚灵币,一天三百万枚,折合三万块灵石,一个月九十万块。 九十万块灵石的被动月收入。 苏家全族所有产业加在一起,一个月的利润也就十二万灵石出头。 一个转运机项目,抵得上苏家大半个商业版图。 而且这东西不需要荷官,不需要掌柜,不需要人盯着,往那儿一放,就不停地吃灵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被人惦记(第2/2页) “这个东西……” 苏沉渊的声音压低了半度:“是他设计的?” “图纸、概率算法、分成模式,全是他定的。” 苏沉渊沉默了一会儿。 他今天在天元殿里,看着那个练气九层的年轻人站在九个金丹长老面前,不卑不亢地汇报工作、提出建议。他当时的评价是四个字——胆大心细。 现在要改成八个字。 胆大心细,深不见底。 “婉儿。” “太爷爷。” “你跟他合作多久了?” “新税法推行开始,四个多月。” “他对你的态度怎么样?” 苏清婉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突然拐到这个方向。 “公事公办,没有逾矩。” 她顿了一拍:“他对下属是一视同仁的,分寸拿捏得……很准。” 苏沉渊点了点头,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今天在天元殿,宗主给了他一颗极品筑基丹。” 苏清婉的眼睛动了一下。 极品筑基丹。她知道这东西有多稀缺,丹峰一年才出几颗,内门天骄争破头都拿不到,宗主直接赏了一颗给他。 “宗主看重他。” 苏沉渊放下茶碗,目光落在苏清婉脸上,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婉儿,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 “筑基初期,二十六岁,在苏家同辈里算出挑的。但你心里清楚,苏家下一代能不能出金丹后期,还是两说。” 苏清婉没有反驳。这是事实,突破金丹不但需要极好的资质,更需要海量的资源,她苏家几百年也就出了太爷爷一个金丹。 “郑一飞这个人,” 苏沉渊的语气像在品茶,不急,“五灵根,修炼资质在整个青云宗垫底。但你仔细想想——一个五灵根的修士,入宗不到半年,从一文不名做到总督察,手里捏着全宗的税脉,现在又搞出了这个转运机,报馆也提上日程了。” 他停了一拍。 “这种人,修为只是时间问题。灵石砸下去,筑基、金丹,早晚的事。真正值钱的不是他的修为,是他的脑子。” 苏清婉的呼吸声轻了一度。 “太爷爷的意思是……” “你跟他走得近些。” 苏沉渊的措辞很克制,但意思不克制:“能绑就绑,绑得越紧越好。如果合适,结为道侣也不是不行。” 苏清婉的脸热了。 从脖子根往上蔓延,速度很快。 她是修士,体内灵力运转可以压制面部血管的充盈,但此刻她没有压。 “太爷爷,他才练气九层。” “你嫌他修为低?” “不是嫌……” 苏清婉的目光偏开了两分,落在那台转运机上:“是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苏沉渊笑了一声,是那种活了三百年看透太多事情之后才有的笑。 “练气九层的人,能让宗主亲赐极品筑基丹,能让金丹堂主甘心给他跑腿,你觉得他会在练气九层待多久?” 苏清婉没回答。 她想起了几件事。 第一次见郑一飞,在督察楼的会议上,十个筑基修士坐在下面,他一个练气八层站在上面,语气平得像念菜单。 第一次把分红灵石交到她手里,他说“辛苦了”,跟对其他组长说的一模一样,没有多一个字。 上次在办公室给她看转运机,她说“苏家可以做全宗独家代理”,他当场点头、当场谈条件、当场成交,干脆得像关上一扇门再打开另一扇。 她想起他谈项目时的眼神——不是看合作伙伴的眼神,是看棋盘的眼神。 冷静、精确、不带多余的情绪。 “我再想想。” 苏清婉把转运机重新用灵布裹好,站起身。 苏沉渊没有追问。 该说的说了,催不催结果都一样。他了解自己这个曾孙女的性子,嘴上说再想想,心里已经开始想了。 第86章 七长老 第86章七长老 主峰东侧,苍岩峰。 七长老李展的道场建在峰顶一块突出的巨岩之上,三面悬崖,一面石阶,常年有山风灌入,阵法挡住了寒气,却挡不住风声。 呼啸的风声像是某种不甘的嘶吼,日日夜夜不停。 李展踏进正厅,身后的灵木门被他一脚踢上。 他走到茶案前,抓起那只用了三十年的紫砂灵壶,往杯子里倒了半碗茶。茶水冒着热气,灵香袅袅。 他端起来,没喝,盯着杯中自己的倒影看了两息。 然后把茶杯往地上一摔。 啪。 紫砂碎片在灵石地面上溅开,茶水四溢,浸湿了半尺方圆的地砖。 李展站在那片狼藉前面,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两手撑在茶案边缘,指节发白。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七叔?” 李显推门进来,一眼看见地上的碎杯和茶渍,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迅速关上门,走到李展身侧。 “出什么事了?” 李展没有立刻回答。他直起腰,走到窗边,望着主峰方向,暮色里的天元殿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殿顶的灵灯刚刚亮起,远远看去像一点冷光。 “今天长老团议事,你猜宗主赏了郑一飞什么?” 李显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 “极品筑基丹。” 李显的瞳孔缩了一下。 “极品筑基丹?。” 李展转过身,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愤怒还是什么,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厌恶:“全宗一年就产那么几颗,内门天骄排着队等,我李家的嫡传弟子李青云报上去两年了,一颗都没轮到,宗主大手一挥,给了他一个五灵根的弟。” 李显的牙关咬了一下,下颌的肌肉绷起。 “不止这个。” 李展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股阴沉:“他在殿上提了一个叫‘报馆‘的东西,说要办什么报纸,把宗门的消息和各地坊市的行情编在一起,传遍全宗。 宗主当场拍板,让他一个月内拿出方案,做成了就交给他督察部牵头运营。” 李显的脸色变了。 “报馆?传遍全宗?” “对。” 李展的目光转向茶案上一沓灵纸,那是他下属整理的家族产业季度报表:“你想想,如果所有坊市的灵材行情都登在报纸上,所有散修都能看见,我们李家在西岭坊市群的灵材铺还怎么做生意?” 李显不说话了。 他太清楚了。 李家的灵材生意,利润的大头不在灵材本身,在信息差。 西岭坊市群偏远,消息闭塞,外面灵材跌了三成,西岭的散修根本不知道,李家的铺子照着原价卖,一进一出,利润翻倍。 新税法已经把李家的利润削了两成,以前逃掉的税现在全被堵上了,那些发票和记账的规矩像一张网,把每一笔进出都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再来一个报馆,把所有行情都摊在阳光底下,李家的灵材铺基本上就只剩下辛苦钱了。 “七叔,那十七个甲级商户偷漏税的事,他在殿上提了没有?” 李展冷笑了一声:“提了,但没点名。说什么‘证据链尚未闭合‘,留了两份备份,一份在督察部,一份在总务堂。” 李显的后背凉了一截。 十七个甲级商户里,有三个是李家名下的,还有两个是李家的白手套。如果郑一飞把证据链做完,递到宗主面前,后果很严重 “不能再让他坐大了。” 李显的声音沉下来。 李展转身,在椅子上坐下,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用指节叩着扶手。 “你以为我不想动他?” 他的语气冷了三分:“他在督察楼里不出来,身边跟着顾建华,那个老东西虽然只是筑基后期,但忠心耿耿,在督察楼的范围内,等同于半个金丹战力。 何况督察楼在总务堂辖区之内,金正元的地盘,我不能亲自动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七长老(第2/2页) 李显的嘴唇抿了一下。 他知道叔叔说的是实话。 郑一飞自从担任总督察之后,几乎没有离开过青云宗的核心区域。白天在督察楼办公,晚上在分配的住所修炼,出入有顾建华跟着,飞舟代步,连下山采购都是让手下人去办。 一个练气九层的修士,把自己保护的极其严实。 更让李显恨得牙痒痒的是上个月白石坊市群的伏击事件。 那是他一手策划的。 第八督察组组长李沛带队巡查白石坊市群时,李显安排了一个筑基中期的堂弟和四个练气巅峰的死士在灵脉谷设伏。 李沛其实也是李家的子弟,不过是旁系,筑基初期的修为,自然不是对手,受伤了,但也没要他的命,只是给郑一飞一个下马威。 三个跟随的外门弟子则死了。 此案已经移交剑峰追查,三个死士里那个受伤的目前下落不明,但迟早会被抓到,到时候顺藤摸瓜—— “七叔,白石坊市的事,必须断干净。” 李显压低声音。 “已经断了。” 李展的语气没有波动:“那个受伤的死士,我已经让人处理了,尸体融进灵脉深处,骨头渣都不剩。” 李显松了一口气,但也就松了一息。 “可就算断了尾巴,问题还在。” 李显在李展对面坐下来,两手交叉放在桌上,上身前倾:“七叔,郑一飞现在是宗主面前的红人,新税法给宗门每月多赚一亿五千万,这份功劳压在那里,只要他一天不犯错,宗主就一天不会动他。 我们在宗内下手,风险太大,万一被查出来,宗主护不护他另说,先把我们李家清洗一遍是板上钉钉的。” 李展的叩指动作停了。 他看着侄子,目光沉沉。 “你想说什么?” 李显的声音又低了半度。 “动他的家人。” 厅里安静了三息。 风声从窗缝里挤进来,灵灯的火焰晃了一下。 “他的家人在哪里?” 李展问。 “苏家下辖的黑山坊市。” 李显早有准备:“我让人查过了,郑一飞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他父亲郑大山,练气三层,母亲练气二层,都在黑山赵家酒楼做事。” 李展没有说话,手指重新开始叩扶手。 一下,两下,三下。 “你的意思是——” “不杀。” 李显竖起一根手指:“杀了他家人,他会发疯,一个发疯的人手里握着十七个甲级商户的偷漏税证据,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能把他逼到墙角。” “那你打算怎么做?” “绑架。” 李显的嘴角勾了一下,但眼睛里没有笑意:“把他一家人弄出苏家坊市,然后放出风声,让他知道家人在我们手里,但我们没有伤害他们,条件嘛,很简单。”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十七个甲级商户的证据销毁,此案作罢。 第二,报馆的提案撤回,或者拖延到不了了之。 第三,新税法的执行力度放松一些,给大家留条活路。” 李展盯着他看了五息。 “如果他不答应呢?” “他会答应的。” 李显的语气很确定:“我查过他的底细,从黑山坊市出来的苦孩子,这种人最怕的不是自己死,是家人出事。” 李展的叩指停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像是在称量什么东西的重量。 这个方案有个好处,不需要在宗门内部动手,所有事情都发生在宗门之外的坊市里,查起来跟宗门长老没有半点关系。 黑山坊市的治安由苏家负责,出了绑架案是苏家的失职,跟李家没关系 第87章 中品灵石 第87章中品灵石 回到住所。郑一飞脱下外袍,搭在椅背上。 他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凉茶,一口饮尽。 没有拿笔写报馆的方案。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大殿上的画面在脑海中一帧一帧回放。 这是他前世在赌桌上养成的习惯,一场大局结束,必须复盘,每个对手的眼神、嘴角抽动、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全在复盘之列。 微表情最能反应人内心的想法,而作为顶级赌王,他最擅长通过微表情判断对手的情绪。 宗主徐天阳,态度明确,他给极品筑基丹,要的是业绩,只要新税法继续推行,徐天阳就是最大的靠山。 五长老苏沉渊,全程喝茶。肢体语言放松,天元赌坊的利益绑定很成功,苏家不会在此刻落井下石。 三长老点头,中立偏善意。 剩下的人里,有三个人的反应极其异常。 郑一飞回忆七长老李展的微表情。 提及十七个甲级商户时,李展的瞳孔收缩了半息,右手大拇指死死按住食指关节。 这是人在极度克制杀意时的生理反应。 四长老当时挪动了双腿,身体重心后倾,这是防御和排斥的潜意识动作。 九长老更是直接避开视线,端起茶盏挡住下半张脸。 四、七、九。 郑一飞睁开眼。 四长老主管宗门外延的矿脉开采。 七长老李展家族垄断了宗门大部分的灵材交易。 九长老控制着宗门大半的丹药分销。 这三家,每一个都是吸食宗门血液的庞然大物。 新税法不仅让他们吐出了以前的利润,还把他们见不得光的账目全翻了出来。 十七个偷漏税的甲级商户,大头就在这三家手里。 他手里捏着这三家的把柄。他们一定会反击。 怎么反击? 郑一飞手指敲击桌面。在青云宗动手?绝无可能,徐天阳刚发了极品筑基丹,谁现在动他,就是打宗主的脸。 离开宗门动手?他不出青云宗核心区,对方找不到机会。 既然动不了他本人,那就只能动他的软肋。 产业,或者家人。 天元赌坊有苏家两成半的干股,转运机更是交给了苏清婉全权代理。动产业,等于直接和苏家开战。 这几个长老再跋扈,也不会轻易挑起家族血战。 剩下的选项只有一个。 家人。 郑一飞抽出三张传讯符。 第一张发给苏清婉。 “近期有人对黑山坊市郑家不利。加强防备,确保我家人安全。此事涉及长老会争端,切勿大意。” 第二张发给赵文远和张彪。 “赌坊增加人手禁戒,你们二人近期待在苏家坊市核心区,绝不外出。” 发完这两道传讯,郑一飞眉头依然没有松开。 苏清婉很快回复:一定确保郑家人安全。 虽然有苏家的保证,郑一飞还是觉得有漏洞,毕竟苏家人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必须加一道保险。 “顾叔。” 郑一飞喊了一声。 门被推开。顾建华走进来,站在桌前三步的位置。 “总督察有吩咐?” 郑一飞看着他。顾建华是筑基后期,战力强悍。有他在身边,确实安全。但现在父母的安危更重要。 “顾叔,替我去一趟黑山坊市。” 郑一飞开口。 顾建华摇头。 “我的职责是保护总督察,寸步不离。黑山坊市太远,来回需要时间,您现在处境不安全,我不能走。” 语气生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郑一飞不说话。他手腕一翻,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块灵石,放在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中品灵石(第2/2页) 灵石只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部有浓郁的灵雾流转。,刚一拿出来,屋子里的灵气浓度瞬间拉升了一个档次。 中品灵石。 顾建华的目光落在那两块灵石上,移不开了。 青云宗给他的月俸是两百块下品灵石,两块中品灵石,折合两千块下品灵石,抵得上他大半年的收入。 中品灵石灵气精纯,对筑基后期突破瓶颈有奇效,市面上根本没人愿意用中品换下品。 “暗中保护我父母。” 郑一飞把灵石往前推了推:“十天,十天后局势明朗,你再回来。这期间我待在督察楼不出门,宗门内没人敢动我。” 顾建华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了一眼郑一飞,又看了一眼灵石。 “总督察说得对,督察楼有阵法保护,很安全。” 顾建华伸手,把两块中品灵石扫进袖子,动作极快:“我这就出发。黑山坊市那边,只要我没死,您父母就不会少一根头发。” 说完,转身出门。脚步轻快。 门关上。 郑一飞看着空荡荡的桌面,揉了揉眉心。 钱能通神,在修仙界,灵石就是万能的。 人派走了,后顾之忧暂时解除。 他抛开脑子里的杂念,走到床榻前,盘腿坐下。 报馆的方案不急于一时,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只有自身修为上去,才能在这个吃人的修仙界真正立足。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握在掌心。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中品灵石修炼,之前用的都是下品灵石,杂质多,吸收效率低。 闭上眼,运转功法。 一股极其庞大且精纯的灵力从掌心涌入经脉。 郑一飞闷哼一声。 这股灵力太猛烈了。它不需要经过经脉的反复提纯,直接化为最纯粹的灵液,顺着周天循环冲刷四肢百骸。 第九处穴窍已经被打通,灵液毫无阻碍地灌注进去。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郑一飞就感觉经脉有些胀痛。他不得不放缓吸收的速度。 练气九层初期到大圆满,需要的是灵力的极致压缩。 下品灵石提供的灵力太过驳杂,压缩起来事半功倍。中品灵石不同,它提供的本身就是高度提纯的灵力,省去了最繁琐的步骤。 郑一飞能感觉到,丹田内的灵气气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粘稠。 两个时辰后,他睁开眼。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中品灵石。 灵石表面的光泽只黯淡了极小的一丝。内部的灵雾依然浓郁。 郑一飞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按照他现在的吸收速度,一块中品灵石,至少需要十五天才能完全吸干。 灵气确实庞大,效果也确实好。 但他突然觉得肉痛。 “亏了。” 他嘟囔了一句。 两块中品灵石给顾建华,等于给了他一个多月的顶级修炼资源。 早知道中品灵石这么耐用,就该给他两千块下品灵石。购买力一样,但在修炼效果上,中品灵石的价值远超两千下品。 这波属于没经验,大方过头了。 不过给都给了,权当买个安心。 郑一飞收起心疼,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引导灵力。 宗主赏了一百块中品灵石,给了顾建华两块,还剩九十八块。 按照现在的进度,这九十八块中品灵石,绝对足够他把练气九层修炼到大圆满境界。 甚至连冲击筑基时的灵力储备都够了。 唯一的问题是时间。 他需要时间。 第88章 保镖出手 第88章保镖出手 黑山坊市。 郑大山把最后一锅灵米粥端上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赵家酒楼的晚市还没开始,后厨已经忙了一下午,他在做最后一盆卤肉。 虽然大儿子在青云宗当官,家里不但有酒楼的分红,天元赌坊每十天还送来二百灵石,收入非常高了,可他们的生活还是很节俭。 “当家的,你歇会儿,后面的我来。” 妻子郑氏从灶台另一头探过来,手里攥着炒勺,脸被灶火烤得发红。 “不碍事。” 郑大山摆了摆手,把围裙解下来搭在钩子上:“我去接娃,你看着火。” 他走出酒楼后门,沿着坊市的主街往东走。 黑山坊市傍晚的街道不算热闹,两侧的摊贩开始收摊,卖灵果的老头把没卖完的品相差的灵果堆在筐底,上面盖一层好的,明天接着卖。修缮铺的学徒在门口扫地,灵尘被扫帚卷起来,在夕阳里浮浮沉沉。 郑大山走得不快,路上碰见熟人就点个头。 学堂在东街尽头,一栋两层的灵木小楼,门口种着两棵槐树。郑大山到的时候,郑氏也干完活赶过来。 郑二妹和郑冲天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爹!娘!” 二妹跑到跟前,仰着头:“先生今天教了九九乘法表!我全背下来了!三七二十一,四八三十二!” “四八三十二。” 郑大山笑了一声,摸了摸女儿的头:“不错,二妹很聪明。” “爹,听说这个九九乘法表是大哥弄出来的,真的假的?” “是真的,你大哥可厉害了。” 郑大山一脸的自豪,他为有这样优秀的儿子感到高兴。 一家四口沿着原路往回走。 天色暗得很快,街上的灵灯陆续亮了,光线从暖黄变成冷白,影子被拉得老长。郑大山走到巷子口,拐进那条走了无数遍的窄巷。 巷子不长,三十来丈,两侧是居民的院墙,头顶拉着几根晾衣绳,上面挂着邻居家的被单,被风吹得微微摆动。 郑大山推开自家院门。 院子里站着四个人。 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身上穿着普通的灰色短褐,腰间没有挂明显的法器,但每个人的气息都压着郑大山的呼吸。 全是练气后期的修士。 郑大山的脚钉在门槛上。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是把妻儿护在身后。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为首的蒙面人抬了一下手,示意同伴动手。 动作很随意。 练气三层的郑大山,在他们眼里和地上的蝼蚁没什么区别。 但那只手刚抬到一半,所有人都听见了一个声音。 嗡—— 极细极尖的破空声,从院墙上方掠过,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银色的线。 那道银线在四个蒙面人之间走了一个弧形。 弧形闭合的瞬间,四颗头颅同时离开脖子。 没有血,飞剑的速度太快,灵力将伤口瞬间灼封,四具无头的身体在原地站了整整两息,才依次倒下去,膝盖先着地,然后是身体,最后是脸朝下,砸在泥地上,闷响连着闷响。 四颗头颅滚了出去,蒙面黑布散开,露出四张陌生的脸,表情还停留在动手前的漫不经心上。 “啊——!” 二妹尖叫出声,把脸埋进母亲怀里。冲天呆了一息,随即哇地哭了出来,声音尖利,整条巷子都听得见。 郑氏抱紧两个孩子,脸色煞白,嘴唇发抖,但还算镇定。 郑大山的手还保持着把孩子往后推的姿势,浑身僵硬,额角的青筋跳了几下。 院墙上,一道人影落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保镖出手(第2/2页) 中年男人,身形精干,穿着一件不起眼的青色袍子,手里一柄三尺长的飞剑正缓缓收回袖中,剑身上没有一滴血。 “别慌。” 顾建华的声音很平,跟平时在督察楼门口站岗时一样:“我是总督察的贴身保镖。” 郑大山愣了三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是一飞的……” “嗯,他派我来的。” 顾建华扫了一眼地上的四具尸体,蹲下来翻了翻为首那人的储物袋,里面有一卷绳索、三张封灵符、一瓶迷烟散。 绑架用的全套工具。 “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抓人的。” 顾建华把储物袋收起来,站直身子,看向郑大山:“郑老哥,你儿子在宗门得罪了一些人,对方动不了他,就盯上了你们。” 郑大山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 他不是修仙界的聪明人,但他是个父亲,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一飞他……他没事吧?” “他在宗门里,谁也动不了他。” 顾建华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但你们在外面,不安全。” 郑氏这时候开了口,声音还在抖,但话说得很清楚:“他到底得罪了谁?” 顾建华看了她一眼。 “不该问的别问,先进屋,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郑大山连忙拉着妻儿进了堂屋。 顾建华用火球术将四具尸体烧成灰,一挥手,灰飞烟灭 然后给郑一飞传讯,汇报这边的情况。 传讯符亮了一下,飞向东北方向。 青云宗,督察楼。 郑一飞正在修炼,手掌中的中品灵石散发着柔和的光。 传讯符震了两下。 他睁开眼,拿起来看。 顾建华的字迹,简洁:四个蒙面人,练气后期,已击杀,携带封灵符和迷烟散,绑架无疑,你家人安全,等指示。 郑一飞把传讯符放在桌上。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四个练气后期的蒙面人,这种配置不高不低,刚好够制服一户练气期的平民,又不至于引起苏家巡逻队的高度警觉。 出手的人很老练,知道怎么在坊市里做脏活。 李家。 除了李家,没有人会在这个时间点动他的家人。 郑一飞提笔,在传讯符上写了一行字。 “将我家人全部带到青云宗。” 写完,他停了一息,又加了一句。 “路上照顾好两个孩子,他们没见过这种事。” 传讯符飞出窗外,没入夜色。 郑一飞站起来,走到窗前。 夜风吹进来,带着主峰方向灵脉的清冽气息。他的手指搭在窗框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他看了一眼桌上堆着的报馆方案草稿,又看了一眼储物袋里那颗极品筑基丹的紫金匣子。 棋盘上的局势越来越清晰了。 李家已经动手了,第一次绑架失败,短期内不会再来第二次,打草惊蛇之后再动手,等于告诉所有人幕后黑手是谁。 但他们不会停。 绑架不行,就会换别的方式。商业打压,宗门里使绊子,甚至直接在长老会上弹劾他。 他需要更多的筹码。 报馆、转运机、天元赌坊,这些是他的棋子,但棋子再多,下棋的人修为不够,一巴掌就被掀翻棋盘。 筑基。 必须尽快筑基。 郑一飞回到蒲团上,握紧手中的中品灵石,闭上眼睛。 灵力再次涌入经脉,粘稠的气旋在丹田内缓慢压缩。 第89章 待遇 第89章待遇 顾建华推开堂屋的门,屋里四个人挤在一张方桌后面,二妹把脸埋在母亲腿上,冲天不哭了,但眼眶还红着,郑大山坐在主位,两只手撑着桌面,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着。 “老郑,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郑大山抬头看他,嘴巴张了两次。 “去……去哪儿?” “青云宗,你儿子在那边等着。” 郑大山没动。 他扭头看了一圈屋子。这房子还是儿子帮他买的,才住了半年,花了好几百灵石,屋里的家具也都是新的,突然都要放弃有点舍不得。 “那房子……这些东西……” “家具都带走,房子就算了。” 顾建华走到墙角,一挥手,碗柜连同里面的餐具一起消失,收进了储物袋。 郑大山愣住了。 顾建华没有停,转身进了卧房,床褥、衣箱、灵灯架子,三个呼吸的功夫全部收空。 又进了灶房,米缸、油罐、盐罐、半锅卤肉、一捆干柴,统统收走。 前后不到十息,整间屋子被搬得只剩四面墙。 “走吧。” 顾建华已经站在了院门口。 “等一下。” 郑大山终于找回了声音:“我得回趟老家,跟我爹娘说一声,还有两个兄弟,不能招呼都不打——” “不行。” 顾建华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刚才那四个人是来绑架你们的,不是来杀人的。绑架失败,对方会怎么做? 第一,换一批人再来;第二,去你的老家堵你。 你现在回去,把你爹娘兄弟全暴露在对方面前,他们能挡得住?” 郑大山的嘴闭上了。 他不懂修仙界的争斗,但他懂一个道理——儿子让人来保护他们,说明事情很严重。 “当家的。” 郑氏站起来,声音已经不抖了,一手牵着二妹,一手拉着冲天:“走吧,一飞在等着。” 郑大山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空荡荡的屋子。 半年前他还躺在黑山坊市的棚户区,伤得快死了,一家人挤在漏风的草棚里,灵币都掏不出十枚。 后来搬进了这间房子,有了灵木桌,有了灵棉床,有了热灶台。 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过下去,没想到平稳的日子这么快就打破了。 顾建华带着四人走出院子,从储物袋里拿出巴掌大的灵舟,往空中一扔,灵舟瞬间变大,成为一艘巨大的飞舟,悬浮在空中。 三丈长的舟身,通体灵木打造,船舷刻着细密的加速纹路,舟顶罩着一层淡蓝色的灵光护罩,这是郑一飞的那艘上品灵舟,宗主赐的。 顾建华催动灵力,将四人裹住送上灵舟。 上品灵舟的速度不是普通飞舟能比的,灵力注入的瞬间,舟身猛地前冲,地面急速后退,黑山坊市的灯火在三息之内缩成了一个光点,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风被护罩挡在外面,舟内没有声音。 二妹趴在船舷上往下看,黑漆漆的大地上偶尔能看见一两处坊市的灯火,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金子。 “娘,好高。” 郑氏把她拉回来,按在身边坐好。 不到一刻钟。 顾建华的声音从舟头传来:“到了。” 郑大山站起来,走到舟头,往前看。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五千里的路程不到一刻时就到了,太不可思议。 身下的景象更是让他震惊不已。 青云宗的主峰矗立在夜空之下,峰顶的灵灯阵如同一顶光冠,照亮了半边天际。主峰周围十几座副峰错落排列,每一座峰上都有灵光流转,云海翻涌,灵气浓郁到连他这个练气三层的修士都能感觉到皮肤上的酥麻。 这就是青云宗。 飞舟降落在青云宗的山脚下。郑一飞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他穿着督察部的制式袍子,腰间挂着令牌,手背在身后,夜风把衣摆吹起来一角。 郑大山走下飞舟,看着儿子。 他想说很多话,比如你在宗门还好吧,比如那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比如你别太操心了。 但他开口说的是:“你瘦了。” 郑一飞笑了一下。 “没事,最近修炼太忙,睡得少。” “大哥!” 二妹跑过来,一把抱住郑一飞的腰。冲天跟在后面,不好意思抱,但眼眶又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待遇(第2/2页) 郑一飞蹲下来,摸了摸妹妹的头,又拍了拍弟弟的肩。 “走,先去住的地方。” 他提前跟许剑打了招呼,许家在青云坊市有一处闲置的院子,空着的客房足够住下四口人。 当晚,郑大山一家就安顿在了许家院子里。 郑一飞没有久待。 把家人安顿好,他跟顾建华在院外站了一会儿。 “顾叔,辛苦了。” 顾建华从袖子里掏出四个储物袋,是那四个蒙面人的。 “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几件低阶法器,两百多块灵石,还有一叠任务符。” “任务符?” “雇佣性质的,没有署名,但灵力残留的特征可以追溯。” 郑一飞接过去,翻了翻,收进储物袋。 “先不追,时候到了再用。” 证据这种东西,放着不用是筹码,用早了是废纸。 第二天一早,郑一飞去了总务堂。 金正元在二楼的办公室里喝茶,看见他进来,放下茶碗。 “小郑,坐。” “堂主,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郑一飞把情况简要说了,家人在外面不安全,想把他们接到宗门内安置,他没有提绑架的细节,只说“有人动手了”,金正元听懂了。 “宗门有规定,中层管事,可以在宗门辖区内安置直系亲属,这是福利,你够格。” 金正元翻了翻抽屉里的册子:“我给你批一套四合院,在坊市东区,离督察楼不远,出入方便。” 他提笔在一张令状上签了字,盖上总务堂的印。 “你家里几个孩子?” “一弟一妹,弟弟八岁,妹妹十岁。” “宗门的子弟学堂可以插班,管事级别以上的子女免试入学,修炼资源按内部标准配给。” 金正元把令状递过来:“学堂的教习都是筑基修士,功法、阵法、丹药基础全教,比外面任何学堂都强,你那弟弟妹妹要是争气,练到练气七层就能免考核直接转为外门弟子。” 郑一飞接过令状,站起来行了一礼。 “多谢堂主。” “谢什么。” 金正元摆手:“你一个月给宗门多赚一亿五千万灵石,给你十套四合院都不过分。赶紧去办手续,别耽误孩子上学。” 当天下午,郑一飞带着家人搬进了东区的四合院。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一个灶房一个净室,院中一棵老槐树,树下一口灵泉井。灵泉井是关键——井水含灵,长年饮用能强身健体,对低阶修士的修炼有辅助效果。 这种配置在青云宗内部不算顶级,但在外面的坊市,有钱都买不到。 郑大山站在院子里,转了三圈。 他摸了摸院墙,灵石砌的,结实得用锤子都敲不烂。他看了看正房的门窗,灵木框架,嵌着隔音阵纹。他蹲下来看了看地砖,每一块都打磨得整整齐齐,缝隙里看不到一根杂草。 “一飞。” “嗯。” 郑大山蹲在地上,没抬头。 “这地方……一个月多少灵石?” “不要钱,宗门分配的。” 郑大山沉默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 “那个……子弟学堂,二妹和冲天真的能去?” “已经办好了,明天就入学。” 郑大山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几个月前的事。在黑山坊市的棚户区,二妹和冲天连普通的蒙学都上不起,五枚灵币一个月的学费,全家都要节衣缩食才能勉强供应。 现在,宗门子弟学堂,筑基修士当教习,功法阵法丹药一起教,免费。 他活了四十年,在最底层摸爬滚打,种过灵田,扛过矿石,受过伤,挨过饿,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孩子有一天能坐在这种地方读书。 “一飞啊。” “嗯。” “爹没本事,拖累你了。” 郑一飞看着父亲的背影,背微微驼着,像被什么东西压了很多年。 “爹,你把我们拉扯大,这就是最大的本事。” 郑大山没说话,走到灵泉井边,摇上来一桶水,捧起来喝了一口。 第90章 转运机投放 第90章转运机投放 苍岩峰,七长老道场。 李展刚从定中出来,灵力还没收敛干净,道场外的禁制就被人拍响了。 “七叔!” 李显的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急躁。 李展皱了皱眉,袖子一挥,禁制散开,李显几乎是跌进来的,袍角沾着露水,显然是连夜赶来,脸色铁青。 “出了什么事?” 李显站在厅中,喘了两口气,压低声音。 “黑山坊市的人,全折了。” 李展端茶碗的手停了。 “四个人,一个不剩,被郑一飞身边那个姓顾的当场格杀。” 李展没有说话。 李显继续道:“不止如此,顾建华连夜把郑家人全部带进了青云宗。 现在郑大山一家住在宗门东区的四合院里,是总务堂金正元批的住所,他弟弟妹妹在子弟学堂的入学手续当天就办好了。” 厅里安静了五息。 李展手里的茶碗裂了一条缝,茶水沿着裂缝渗出来,滴在桌面上。 又过了两息,碗碎了。 灵瓷碎片和茶水一起溅在地上,这已经是他三天内摔碎的第二个杯子了。 “储物袋呢?”李展的声音沉下来。 “被顾建华收走了,应该已经转交给郑一飞。” 李展的眼睛闭上了。 “七叔,怎么办?” 李展睁开眼,目光扫过窗外的夜色,主峰方向,天元殿的灵灯依然亮着。 宗主徐天阳,半步元婴。 三天前亲手赐了郑一飞一颗极品筑基丹。 这个时候动郑一飞的家人,等于在宗主赏赐之后打宗主的脸。如果被查出来,不是罚俸降级的问题,是灭门的问题。 “七叔,还要动手吗?” 李显试探地开口。 李展叹了一口气:“从今天起,收手。不许再动郑一飞的家人,不许在宗门内搞小动作,不许被任何人抓到把柄。等。” “等什么?” “等他犯错。” 李展的声音压到最低:“一个练气九层的修士,坐在中层管事的位子上,手伸得越来越长,从税务到赌坊到报馆,迟早有一天会踩过线,到时候,不需要我们出手,宗门的规矩会替我们收拾他。” “那他手里那些证据怎么办?” “找几个人出面顶包,安顿好他们的家人,至于那些损失,我迟早要从郑一飞身上找补回来。” 李显领命出去了。 道场重新安静下来。 李展站在窗前,盯着远处主峰的灯光,一动不动。 三天后。苏家坊市。 清晨的主街刚开始热闹,卖灵果早点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蒸笼的热气混着灵稻的香味飘了半条街。 苏清婉站在“鼎丰灵器铺”门口,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方脸浓眉,腰间挂着一柄品质不错的灵剑,气息沉稳——筑基后期。 苏振东,苏家长房嫡子,苏清婉的大哥,苏家下一代继承人。 他本来也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为了继承家族,已经从宗门脱离出来。 “就这?” 苏振东看着铺子门口那台三尺高的灵木柜体,用指节敲了敲外壳,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大清早把我从被窝里挖出来,就为了看这个木头箱子?” 苏清婉没搭理他,转身朝铺子掌柜拱了拱手。 “陆掌柜,这台转运机放在你门口,给你一个月一块灵石的租金,你只需要确保机器不被损坏,其余的事不用管,我们苏家每天派人来维护。” 姓陆的掌柜年近五十,练气七层,做了大半辈子灵器生意,听说苏家大小姐亲自来谈,不敢怠慢。 但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这东西是干什么的。 “大小姐,这机器……” “看着就行。” 苏清婉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灵币,投进去,拉了一下拉杆。 转轮旋转,嗒嗒嗒嗒。 灵果、灵剑、灵果。没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转运机投放(第2/2页) 陆掌柜的眼睛眨了两下。 第二枚。灵丹、灵丹、灵丹。 叮叮叮叮—— 出币槽哗啦吐出五枚灵币,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陆掌柜的嘴巴合不上了。 “这东西……往里面投灵币……它自己往外吐?” “图案对上了就吐,对不上就不吐。” 苏清婉拍了拍机器顶部:“放在你门口,路过的人觉得有意思,就会投灵币玩,你门口的人流多了,进铺子逛的人也会多,你不但赚了租金,还能给你的店铺引流。” 陆掌柜搓着手,连连点头。 苏振东在旁边看了全程,脸上的不以为然已经褪了三分。 两人离开灵器铺,往下一个投放点走,苏清婉边走边说。 “五十台机器,今天全部投放完毕,覆盖坊市三条主街和两个广场。 你组建一个团队,每天安排人巡视,给机器维护,存放、提取机器里的灵币,三人同行,缺一个都打不开储币仓。” 苏振东的步子慢了半拍。 “三人才能开?” “三道禁制,每人解一道,阵法自动记录每台机器的投币数和出币数,回来跟实际灵币数对账,差一枚都能查出来。” 苏振东挑了一下眉。 他管过苏家的灵材仓库,最头疼的就是手下人偷拿,防不胜防。这套三人解锁加阵法计数的设计,等于把人为作弊的空间压到最低。 “这东西谁设计的?” “郑一飞。” 苏振东的脚步停了一息。 那个练气九层的总督察。 他不认识郑一飞,但这三个字最近在苏家出现的频率太高了,清婉提,太爷爷提,连父亲吃饭的时候都念叨过两回。 “走吧,还有四十九台。” 苏清婉已经迈出了三步。 五十台转运机的投放用了一整天。 苏清婉亲自带队,每一台的位置都是她提前踩过点定下来的,人流量大、视线开阔、距离巡逻队不超过百丈。 最后一台落在坊市中央广场的茶馆门口时,太阳已经挂在西山上了。 苏振东靠在茶馆的柱子上,看着那台刚放好的转运机,三个散修已经围了上来,其中一个年轻人摸出一枚灵币,犹豫了两息,投了进去。 拉杆。转轮。嗒嗒嗒—— 灵果、灵果、灵剑。没中。 年轻人的同伴哈哈大笑,推开他,自己投了一枚。 灵剑、灵剑、灵剑。 叮叮叮叮! 十枚灵币从出币槽哗啦啦滚出来。 “我去!十倍!” 周围的人一下子全围了上来。 苏振东看着那群争先恐后往投币口塞灵币的散修,沉默了很久。 当天夜里,苏清婉坐在苏家商会的账房里。 五十台转运机的首日数据,由苏振东的团队逐台核验后汇总到她面前。 一张灵纸,五十行数据,每行三个数字——投币数、出币数、净利润。 苏清婉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然后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她放下灵纸,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 “大哥。” 苏振东坐在对面,两条胳膊抱在胸前。 “嗯。” “五十台,首日总投币四千三百一十二枚,总出币三千四百九十枚,净利润——” 她指了指灵纸最下面的数字。 “八百二十二枚灵币。” 苏振东没吭声。 “首日,” 苏清婉把那两个字又重复了一遍:“大部分人还不知道这个东西,只有三条街的人流接触到了,等口碑传开,一个月后的日均数据至少翻三倍。” 苏振东的喉结动了一下。 日均翻三倍,就是两千五百枚。一个月七万五千枚,折合七百五十块灵石。 五十台。 如果是五百台呢?五千台呢? 第91章 改变营销策略 第91章改变营销策略 事情没有苏清婉预想的那么顺利。 五十台转运机投放的第二天,苏振东安排了三个人沿三条主街巡视。傍晚收账的时候,三个人站在账房里,表情很微妙。 “大小姐,今天总投币六百三十一枚,总出币七百一十一枚。” 苏清婉的笔停在半空。 “亏了?” “亏了八十枚。” 苏清婉没有说话。她把灵纸翻过来,逐台看数据。五十台机器,有二十三台全天零投币——根本没人玩。 剩下二十七台的数据也很难看,大部分只有零星几枚的投入,中奖的比例因为样本太小,波动极大,有几台甚至连中了两三次灵剑图案,吐出去的比吃进来的多一倍。 问题出在哪里? 苏清婉回忆了一下白天巡视时的场景。那些转运机立在铺子门口,灵木外壳在阳光下泛着清漆的光泽,铜质转轮和灵晶面板看着很精致。 但没人停下来看。 散修们从旁边走过,好奇地扫一眼,然后继续赶路。偶尔有人驻足,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玩,也不好意思问,站了几息就走了。 昨天首日之所以数据好看,是因为苏清婉亲自在场,每一台机器她都亲手演示给第一批顾客看,加上第一天的新鲜劲儿,才撑起了那个数字。 第二天没有人演示,没有人引导,那些机器就成了路边的灵木柜子。 第三天,情况稍微好了一点。 总投币九百一十二枚,总出币八百八十二枚,净利润三十枚。 三十枚灵币,五十台机器,忙活一天,赚了三十枚。 苏振东当晚没来账房。苏清婉派人去问,回来说大少爷在练功,让明天再说。 苏清婉坐在账房里,看着灵纸上那个可怜巴巴的“30”,沉默了很久。 她提笔,发了一张传讯符。 “郑总督察,转运机投放三天,首日净利八百二十二枚,次日亏损八十枚,第三日盈利三十枚。主要问题是参与人数太少,大部分机器全天无人问津。 我大哥已经不太重视这个项目了,请问你有什么建议?” 传讯符飞出坊市,朝青云宗方向掠去。 回复来得很快。 郑一飞的字迹,一如既往的简洁。 “正常,产品冷启动期,没有用户基础,需要人为制造势能,三个办法。” 苏清婉把灵纸展平,逐字往下看。 “第一,找四五十个人充当玩家,安排在人流量最大的时段,每人发二十枚灵币,只管往机器里投,中了奖大声喊,不中继续投,把声势做起来,这些人的灵币损耗算营销成本,从总预算里走。” “第二,让这些人在机器旁边停留,制造围观效应,人是从众的,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个东西,路过的人就会凑过来看,看的人多了,试的人就多了。” “第三,中奖的时候,机器的声响太小,改一下阵法,让叮叮叮的出币声扩大三倍,灵币吐出来的速度放慢一倍,让每一枚灵币落入出币槽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人耳朵对金属碰撞声最敏感,十丈之内听见灵币落盘的声音,脚就会不自觉地往那边拐。” 记住一条,没有人会主动去尝试一个陌生的东西,但所有人都会跟风去玩一个‘别人正在赚钱‘的东西。” 苏清婉把传讯符看了三遍。 第三条需要改阵法,得找许剑,短时间搞不定,但前两条,明天就能做。 第二天一早,她去找苏振东。 苏振东正在院子里练剑,听完苏清婉的话,收剑入鞘,用布巾擦了擦手上的汗。 “找托?” 他皱了皱眉。 “不叫找托,叫市场推广。” 苏清婉的措辞很讲究:“任何新东西推出来,都需要一个让人认识它的过程,我们不是骗人,转运机本身就是合规的博弈器具,只是没人知道怎么玩、不知道能赢钱,我们只需要让他们看到。” 苏振东想了想。 “要多少人?” “四五十个,从家丁里挑,嘴巴利索的,不怯场的,最好是平时爱凑热闹那种。” 苏振东心里虽然不太当回事,但他了解妹妹的性子,便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安排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改变营销策略(第2/2页) 苏家养着几千号家丁、护卫和杂役,从里面挑五十个人出来不是难事,半天功夫,名单和分组方案就定好了。 第四天,辰时三刻。 苏家坊市三条主街上的人流量开始上来了。 散修们出门采购灵材、卖灵草、去任务大厅接悬赏,主街两侧的铺子陆续开门,吆喝声和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 五十台转运机前,每台都站着一个苏家家丁,穿着普通散修的衣服,混在人群里,手里攥着一把灵币。 东街鼎丰灵器铺门口,一个二十来岁的家丁走到转运机前面,摸出一枚灵币,故意用夸张的动作投了进去。 “来来来,试试运气!” 他自言自语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周围五六丈内的人听见。 拉杆。转轮旋转。嗒嗒嗒嗒。 灵果、灵剑、金元宝。 没中。 “再来!” 第二枚投进去。灵丹、灵果、灵丹。没中。 第三枚。灵果、灵果、灵果。 叮叮叮叮—— 出币槽吐出五枚灵币,在铜质出币槽里滚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嚯!中了!五倍!” 家丁的声音拔高了两度。 旁边正在挑灵器的一个中年散修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家丁接着投。第四枚,没中。第五枚,没中。第六枚—— 灵剑、灵剑、灵剑。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十枚灵币从出币槽里一枚接一枚地滚出来。 “十倍!十倍啊!” 中年散修的脚已经移过来了。他站在家丁身后,探着脖子往灵晶面板里看,三个转轮还保持着三柄灵剑的图案,铜质雕刻在灵灯下闪闪发光。 “这是什么东西?” “转运机啊,投一枚灵币进去,三个图案一样就中奖,灵果五倍,灵剑十倍,灵丹二十倍,金元宝一百倍!” “一百倍?” 中年散修的眼睛亮了。 一百倍,投一枚灵币,出一百枚。 虽然概率不知道多少,但这三个字已经足够了。 “老哥,你要不试试?” 家丁往旁边让了半步。 中年散修犹豫了两息,从腰间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灵币,投了进去。 拉杆,转轮旋转。金元宝、灵丹、灵果。没中。 他的眉毛皱了一下,手又伸进了储物袋。 整条东街,类似的场景在十几个地方同时上演。 苏清婉站在街尾的茶楼二楼窗口,俯瞰整条街面。 家丁们的表演有模有样。 有的夸张叫好,有的故作淡定地数灵币,有的跟围观的人搭话,手法各异,但效果出奇地一致:只要有人在机器前面投币、出声、中奖,不出半盏茶的功夫,身边就会聚起三五个围观者,围观者里又会有一两个忍不住上手的。 人围得越多,后来的人就越想挤进去看。 这就是郑一飞说的“从众效应”。 午时前后,东街最繁忙的一台转运机前面,已经排起了七八个人的队伍。 家丁早就撤了,排队的全是真正的散修,有中年汉子,有年轻人,甚至还有两个老太太。 叮叮叮叮—— 每一次出币声响起,队伍里就有人伸长脖子看。 “又中了!灵果五倍!” “我投了三枚才中一次……再来再来!” 苏清婉端着茶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同样的场景在中街和西街也在发生。 苏家家丁们在三个时辰内把各自的二十枚灵币全部投完,完成了“点火”的任务,然后悄悄撤走。但火已经烧起来了,不需要人添柴。 当天傍晚,三个巡视人员把数据送到账房。 苏清婉展开灵纸。 总投币——八千七百四十三枚。 总出币——七千零一十枚。 苏清婉的目光往下移。 扣除家丁投入的一千枚推广灵币成本,净利润——七百三十三枚,也就是一百七十块下品灵石。 第92章 这东西不卖 第92章这东西不卖 苏清婉把灵纸推到桌面中央,手指点在最后那行数字上。 “每天一百七十块下品灵石。” 苏振东的视线钉在那个数字上,嘴巴动了两下没出声。 他已经接管苏家大部分的生意,对利润数字的敏感度比大部分人都强。 一百七十块灵石不多,但这是五十台机器、一天的收入,中间不需要进货、不需要掌柜、不需要伙计看铺子,只需三个巡视维护。 苏振东站起来,在账房里走了两圈。 “一台机器一天赚三十五个灵币。” 他停住脚,转过身:“一万台呢?” 苏清婉没接话。 “一万台,一天三十五万枚灵币,折合三千五百块灵石。” 苏振东的语速快了起来:“一个月十万五千块。一年——” “大哥。” “一百二十六万块灵石。” 苏振东把数字报出来的时候,自己都顿了一息。 苏家全族所有产业,灵材铺、灵器坊、丹药铺、灵田、矿脉,租金加在一起,年利润一百四十万灵石。 一个木头箱子,差点追平了苏家三百年积累的产业。 “清婉,你马上去找郑一飞,我要采购一万台。” “买不了。” 苏振东的脚步顿住。 “转运机不是商品,没有售价。” 苏清婉的语气很平:“这个项目是跟郑一飞合作的,机器由他提供,运营由苏家负责,利润四六分。” “四六?谁四谁六?” “苏家四,他六。” 苏振东的脸色变了。 六成利润归郑一飞,苏家出人、出地、出管理,只拿四成。按一万台的规模算,苏家一年拿五十万灵石,剩下七十六万归一个练气九层的弟子。 “凭什么?” “凭机器是他设计的,阵法是他的人刻的,概率算法是他定的,核心技术全在他手里。” 苏清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有他的图纸和阵盘,苏家连仿都仿不出来,而且那六成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应该跟器峰的某个炼器师在合作。” 苏振东的嘴抿成了一条线。 他做了三年生意,本能地想到了第二条路。 “那我们自己找阵法师,照着这台机器拆了逆推,把阵法搞出来——” “大哥。” 苏清婉放下茶碗,声音没变,但里面多了一层东西:“我跟郑一飞签过合作契约,发了天道誓言。” 苏振东的话卡在喉咙里。 天道誓言。 修仙界最不可违逆的约束,违背者轻则道基尽毁,重则天雷劈顶。 苏清婉发了天道誓言,意味着苏家在这个项目上,只能合作,不能单干,不能仿制,不能绕开郑一飞。 苏振东在椅子上坐下来,两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十七岁。” 苏振东的声音有点干:“一个十七岁的练气九层,在跟你谈合作之前,就让你发了天道誓言。” 苏清婉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是我主动发的,当时他给我看图纸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苏小姐,我可以把这门生意给别人做,但我选了苏家,所以我需要一个保证。‘” 苏振东闭上眼。 他想起太爷爷前两天说的那八个字。 胆大心细,深不见底。 “行。” 苏振东睁开眼,拍了一下桌面:“既然誓言都发了,那就合作,你去找他,一万台,越快越好,先把咱们苏家管辖的二十三个坊市铺满。” 苏清婉点头,提笔在传讯符上写了几行字,传讯符飞出窗外,没入夜色。 回复来得不慢。 郑一飞的字迹照旧简短,但这次的内容比苏清婉预期的长了一些。 “一万台太多,目前产能一个月三百台,短期内提不上去。原因有二:阵盘刻制需要炼器师亲手校准概率模块,这一步没法交给学徒,他一个人一天最多刻十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这东西不卖(第2/2页) 灵木外壳的供货也需要时间,好的灵木不能用次品替代,外壳松动会影响转轮精度。” 苏清婉往下看。 “投放节奏不要急。一条街放一台就够了,密了反而坏事。三个原因。” “第一,转运机赚的是底层散修的零碎灵币,一个练气期的散修一个月收入不到五百灵币,你一条街放十台机器,他半个月的收入全投进去,下个月他连饭都吃不起,恨的不是机器,是苏家。” “第二,物以稀为贵。一条街只有一台,排队的人多,没排上的人下次还想来,这叫饥饿效应。 你要是满大街都是,走两步就能玩,反而没人觉得稀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转运机的定位是娱乐,不是敛财。 底层散修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把他们榨干了,以后谁来投币? 细水长流,养鱼比杀鱼赚得多。每台机器旁边贴一张告示:‘小赌怡情,日投三枚,见好就收。‘这行字不能省。” 苏清婉把传讯符看了两遍,放在桌上。 苏振东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先是皱紧,然后慢慢松开。 一个月三百台。 按这个速度,铺满苏家二十三个坊市,至少要大半年。 “他是不是故意压产能?” 苏振东压低声音。 “应该不是。” 苏清婉摇头:“郑一飞这个人心思缜密,他不会瞎指挥,要不然这么年前就得到宗门的器重。” 苏振东靠在椅背上,两手抱在胸前。 他承认,这个合作框架设计得滴水不漏。 核心技术在郑一飞手里,产能卡在炼器师手里,运营交给苏家,三方各有各的活儿,谁也替代不了谁,谁也吃不掉谁。 最绝的是那条天道誓言。 不是郑一飞逼苏清婉发的,是苏清婉“主动”发的。 主动。 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在亮出底牌之前,先让对方心甘情愿地把退路封死。 苏振东想到了一个词——入局。 从苏清婉第一次看见那台转运机开始,她就已经入局了。 “大哥,还有一件事。” 苏清婉收起传讯符,语气平淡:“郑一飞说,转运机只是第一步。” “什么意思?” “他还有更大的生意跟我们合作。‘” 苏振东的手指停了。 “大哥。” 苏清婉站起身,把桌上的账册收进储物袋:“三百台的订单,我明天去催他。投放计划按他说的来,一条街一台,先铺苏家坊市主街,其他坊市按月排队。” 苏振东点了点头,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 苏清婉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太爷爷说得对,这个人值得绑定。” 她的声音很轻,说完就出了门。 青云宗,督察楼。 郑一飞收起传讯符,重新握住手中的中品灵石,闭目运功。 苏家的事不用他操心了。苏振东是生意人,算得清账,四成利润足够喂饱苏家的胃口,又不至于让他们起吞掉整个项目的心思。 三百台一个月的产能是真的,但不全是真的。 许剑一天能刻十套阵盘,一个月三百套,这是实数。 但如果他肯把概率模块的核心部分拆成三道工序,交给三个学徒分别完成,最后由许剑总装校准,产能可以翻到八百甚至一千。 他没说。 不是舍不得,是不能快。 转运机铺得太快,钱来得太猛,会招眼。 李家刚消停,报馆还没立项,他一个练气九层的修士,月入几十万灵石的消息传出去,盯上他的就不止是七长老了。 第93章 新闻司长 第93章新闻司长 报馆的事,郑一飞没有拖。 家人安顿好的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给十个督察组长各发了一张传讯符。 内容一样,三条: “即日起,各组于巡查任务之余,收集辖区内以下信息。 第一,各类灵材、丹药、灵器的近期价格波动,精确到坊市级别。 第二,辖区内发生的重大事件、民间奇闻、妖兽异动,写明时间地点。 第三,当地风土人情、流传故事、修炼趣事,有意思的都收上来。 格式不限,每旬汇总一次交督察楼,有价值的信息按条计入月度考评加分。” 他没解释为什么要收集这些。 不需要解释。 传讯符发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各组长的回复符陆续飞回来,全是一个意思:明白,这就去办。 人在利益框架内,不需要靠忠心驱动。 郑一飞把传讯符收进储物袋,坐到桌前,展开一张三尺宽的空白灵纸,提笔开始划格子。 他设计了八个板块。 头版是“宗门政令与时事”,宗门政策、各地重大事件,权威、简洁,两三百字,散修看一眼就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 二版是“灵材行情”,各类灵材丹药的实时价格,精确到下品灵石,附近期涨跌趋势,给散修省掉被宰的冤枉钱。 三版是“妖兽专栏”,辖区内近期出没的妖兽种类、危险等级、活动区域,附简单的应对建议,这条消息对底层修士来说是救命的。 四版是“修炼交流”,刊登一些实用的修炼心得、功法技巧,文章从宗门典籍中摘取,经过简化,让练气期的散修也能看懂。 五版是“寻人启事”,辖区内走失弟子、失踪人口的寻访信息,以及悬赏令的汇总,这块可以向发布方收取刊登费。 六版是“话本连载”,每期刊载一个修仙故事的片段,修仙奇遇、英雄传说,或者搜集整理民间流传的故事,留个结尾悬念,吊着读者等下一期。 七版是“资源互通”,散修之间的低阶灵材、法器、丹药置换信息,类似公告栏,也收刊登费。 八版空白,暂时留着。 这块是彩票的位置,但时机还没到。 郑一飞把八个板块的内容用文字写出来,在每个板块旁边标注了大致的字数分配和排版逻辑,又在灵纸底部附了一段简短的可行性分析——信息来源、印刷方式、发行渠道、成本预估、收入来源,每一条都有数字支撑。 然后折好,连同一期用现有信息印刷出来的样刊,一起投进总务堂的文书传递阵。 给金正元,请他转呈宗主。 他没有期待宗主当天就有反应。 但第二天辰时末,天元殿的传召符就飞进了督察楼。 郑一飞站在天元殿正中。 这次没有长老团。 偌大的殿堂里只有三个人——宗主徐天阳、金正元、还有一个郑一飞不认识的中年修士,筑基巅峰,气息沉稳,站在徐天阳右手边的位置,手里捏着那份可行性分析。 徐天阳没有废话。 “你做的报纸很有意思,把分析报告展开讲讲。” 郑一飞拱了拱手,开口。 “报馆的核心,不是报纸,是信息。”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份手写样刊,展开,平铺在殿中的供台上:“报纸是信息的载体,信息本身才值钱。” 徐天阳的目光落在样刊上扫了一圈,没有插话。 “青云宗辖区十个坊市群,分属十七个主要大型坊市,下辖散修人口十几亿。 这十几亿人每天产生海量的信息——灵材涨价了,妖兽异动了,哪个坊市出了大事,哪里有人失踪,这些消息只在本地传播,即便有传讯符箓,也只是一些高阶修士才拥有,普通民众根本无法获取。” “报馆做的事,是把这些消息统一收集、审核、印刷,再用急速飞舟一日送达各地,这叫信息标准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新闻司长(第2/2页) 金正元坐在右侧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没喝。 “具体的架构是,总务堂设立新闻司,各地坊市设立新闻司办事处。 办事处负责收集本地信息,以传讯符传回总部, 总部审核排版,印刷成报纸,飞舟配送,坊市零售,一枚灵币一份。” 郑一飞顿了一下:“前期覆盖现有的十七主要个坊市,每期发行量保守估计五百万份,给各办事处一枚灵币一份,办事处售卖两灵币一份,日发行收入五百万枚,折合五万块灵石。” 中年修士的笔停了一下。 “初步预算,纸张、印刷、运输,大概要半枚灵币的成本。” 郑一飞继续道:“这只是零售收入。各地商户在灵材行情版和资源互通版刊登广告,寻人启事和悬赏令收刊登费,话本版可以向作者发放稿费、再向读者售卖番外单行本,收入渠道不止一条。” 徐天阳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新闻司的架构。” 郑一飞把已经想好的方案报出来:“总部设在青云坊市,总务堂管辖,设司长一名、副司长五名,成员暂定二百人,负责统筹各地办事处、审核信息、协调印刷和配送以及相关的运营、财务; 各地坊市办事处设主任一名,副主任五名,人员根据当地人口适配,收集整理当地信息,向总部汇报,以及报纸的发行,初期可借调督察部各组人手兼任,等稳定了再扩编。” “经费。” “首期筹建需要约一百万灵石,涵盖各地办事处的设立、印刷坊的器械采购、飞舟的部署和前五个月的人员俸禄,自第六个月起,应可覆盖运营成本,一年之后开始盈利” 殿内安静了一段时间。 不是冷场,是徐天阳在算账。 郑一飞站在原地,没有多解释。 他在赌桌上见过太多人,把东西摊开说清楚之后,最聪明的做法不是继续说话,是闭嘴,给对方算账的空间。 “你越说越有意思,” 徐天阳开口了,语气没有起伏:“没想到信息这么重要。” 郑一飞点头。 “宗门政令、税法解读、重大决策,通过报纸,比现在的政令传递快三倍,而且每个字都是宗门审过的版本,不会被人篡改或者曲解。” 徐天阳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两息。 “金正元。” “在。” “经费从总务堂的储备金里划拨,首期一百万,三个月一次预算审核。” 徐天阳拿起那份可行性分析,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新闻司即日起筹建,挂靠总务堂,独立核算。” 他把分析报告合上,放在桌角。 “司长,郑一飞兼任,同时继续担任总督察,两职共议,月俸按双职计算。” 郑一飞拱手:“多谢宗主。” “督察部设立一名副总督察,全权处理日常事务,你把主要精力放在新闻司的筹建。” 徐天阳的目光抬起来,看着他:“你推荐一名副总督察。” 郑一飞没有犹豫。 “苏清婉。她现在是督察部第三组的组长,对辖区坊市的情况熟悉,办事有条理,在前一季度的考核中成绩第一,我推荐她为副总督察。” 他说的都是事实。 但他没说的是:苏家两成半的干股、转运机的合作、以及那道绑在双方身上的天道誓言,这些都意味着苏清婉的利益和他高度绑定,这种人放在身边,比任何陌生人都可靠。 合适的人,总是利益对齐的人。 而且一个美女在身边也养眼。 徐天阳点了下头,拿起朱笔,在令状上批了两个字。 “准了。” 第94章 我苏家保他 第94章我苏家保他 郑一飞回到督察楼。 他脱下外袍,搭在椅背上,倒了一杯凉茶喝尽。 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传讯符,提笔写下几个字,手腕一抖,符纸化作一道流光飞出窗外。 半炷香后,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苏清婉走进来。她穿着督察部的制式长袍,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身上带着刚从外面巡视回来的风尘气。 “总督察找我。” 她走到桌前,站定。 郑一飞没有废话,直接把盖着总务堂大印和宗主朱批的令状推到桌子边缘。 “看看。” 苏清婉低头,视线扫过令状上的字。 她的目光在“新闻司”、“一百万灵石”、“司长郑一飞”这几行字上快速掠过,最后定格在最下方的一行批注上。 副总督察,苏清婉。 苏清婉的手指捏住令状边缘。她没有立刻抬头,呼吸的节奏乱了一拍。 督察部统管全宗辖区的税务和商户违规审查,这是实打实的肥差。 郑一飞之前大权独揽,把十七个甲级商户压得死死的,现在,他把这个权力分出了一半。 甚至不止一半。 “新闻司的筹建需要我全部精力。”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从今天起,督察部的日常事务,包括巡查、处罚,全部由你全权处理,十个督察组,你直接调遣,包括填补你的空缺人选。” 苏清婉抬起头。 “你把督察部交给我?” 她盯着郑一飞的眼睛:“转运机的生意苏家拿了四成,现在你连总督察的实权也放给我,郑一飞,你图什么?” “图你们苏家能保我活到筑基。” 郑一飞语气平淡。 苏清婉愣了一下。 “宗主批了新闻司,拨了一百万灵石。这笔钱烫手。” 郑一飞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主峰的方向:“七长老的灵材铺、九长老的丹药行,以前靠信息差赚得盆满钵满,新闻司一成立,把各地行情全摊在阳光底下,这是断他们的财路。” 他转过身,看着苏清婉。 “我一个练气九层,手里捏着十七个甲级商户的偷漏税证据,现在又要砸他们的饭碗。七长老随便找个借口,或者在宗门外随便安排几个杀手,就能碾死我。” “所以你需要苏家给你挡挡箭牌。” 苏清婉接话。 “这是利益交换。” 郑一飞走回桌前,手指敲了敲那份令状:“苏家拿了督察部的实权,转运机的利润,就得在长老会上替我挡住压力,你太爷爷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选。” 苏清婉看着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年轻人。 他把所有的底牌和算计都摊在桌面上,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丝遮掩,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 这种绝对的理智,反而让苏清婉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 她想起太爷爷说的那句“结为道侣也不是不行”。 “郑一飞。” 苏清婉把令状收进储物袋,没有立刻走,而是看着他:“除了盟友和生意伙伴,你就没考虑过别的关系?” 郑一飞倒茶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眼,目光落在苏清婉脸上,苏清婉没有避开视线。 “没考虑过。” 郑一飞把茶壶放下,声音没有起伏:“练气期谈感情,是嫌死得不够快。没有筑基,在那些金丹筑基大佬眼里,我就是随时可以踩死的蝼蚁。” 他指了指门外。 “我家人刚被李家派人暗杀过。 我现在的处境,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除了筑基甚至金丹,我什么都不想,苏副总督察,去办交接吧。” 苏清婉抿了抿嘴唇。 她没有再问,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深吸了一口气。 郑一飞越是冷酷清醒,她越觉得这个人可怕,也越觉得这个人……可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我苏家保他(第2/2页) 半个时辰后。 主峰西侧,清岚峰。 苏沉渊坐在道场的正厅里,看着站在面前的苏清婉。 听完苏清婉的汇报,苏沉渊手里的茶碗放下了,他没有去端新的茶,而是用手指沾着桌上的茶水,画了一个圈。 “新闻司,报纸。” 苏沉渊盯着桌上的水渍:“把各地的消息统一收集、审核、印刷、发放。” 他抬起头,看着苏清婉。 “婉儿,你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赚钱?” 苏清婉试探着回答。 “钱算个屁。” 苏沉渊冷笑一声,站起身,在厅里走了两圈:“这小子要的是权!是不流血的刀!” 苏清婉不解。 “你想想,如果全宗十几亿散修,每天只能看新闻司发出来的报纸。上面写灵材涨价,散修就去抢灵材;上面写哪里有妖兽,散修就不去哪里。” 苏沉渊的语速变快:“谁控制了报纸,谁就控制了这十几亿散修的脑子!” 苏清婉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宗主这是要借他的手,彻底削平各大长老在宗门的特权。” 青云宗看似铁板一块,实际上是各大家族的联合体,特别是九大长老,背后都有一个庞大的家族,他们实际上是家族在宗门的代言人,有时候甚至把宗主架空。 宗主显然想要打破这个局面,而郑一飞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契机。 苏沉渊停住脚步:“这小子把督察部扔给你,是知道自己扛不住接下来的反扑,拉我们苏家下水。” “那我们接不接?” 苏清婉问。 “接!为什么不接!” 苏沉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碗直跳:“这种千年等一回的变局,苏家要是缩在后面,以后连汤都喝不上。 他敢给,我们就敢接!” 苏沉渊在厅里来回踱步,脑子转得飞快。 “老七(李展)肯定要疯。他李家的灵材生意全靠信息差,新闻司一出,他李家的利润至少腰斩,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弄死郑一飞。” 苏沉渊停下来,看向苏清婉。 “明天一早,我去拜访大长老、二长老和八长老。” 苏清婉愣住:“找他们干什么?” “结盟。” 苏沉渊的语气透着老辣:“老大管刑罚,铁面无私,但他那一脉最缺底层的名声。你让郑一飞在报纸上专门开个版面,报道执法堂除暴安良的事迹,老大绝对高兴。” “老二管功法传功,一直想把青云宗的基础功法普及,苦于没有渠道。报纸上给他留个‘传功专栏‘。” “老八管护宗大阵,最费灵石。转运机的生意,苏家让出一成利润给他,当阵法维护费。” 苏沉渊冷哼一声。 “把这三家拉上船。老七想在长老会上动郑一飞,得先问问我们四个老家伙答不答应!” 苏清婉听得心惊肉跳。郑一飞的一个举动,直接引爆了青云宗高层数千年未有的政治洗牌。 “太爷爷,郑一飞现在最急的是筑基。” 苏清婉提醒道:“他说不筑基,随时会被人拍死。” “他是个明白人。” 苏沉渊点头:“宗主给了他极品筑基丹,但五灵根冲击筑基,需要的灵气极其恐怖,极品筑基丹也未必能保万全。” 苏沉渊从腰间解下一个紫金储物袋,扔给苏清婉。 “这里面有一株三百年份的九叶紫芝,能护住心脉,还有一套玄冰阵盘,能保持神魂稳固,不至于走火入魔。 你亲自给他送去。告诉他,苏家不但助他筑基,还保他结丹!” 苏清婉接过储物袋,手心微微发烫。 她知道那株九叶紫芝是太爷爷留着给自己续命用的。现在,全压在了一个练气九层的外人身上。 第95章 少宗主 第95章少宗主 督察楼,三楼公房。 苏清婉将一只紫金储物袋放在桌上,推到郑一飞面前。 “太爷爷让我带给你的,里面有一株三百年份的九叶紫芝,护心脉用,还有一套玄冰阵盘,稳固神魂,筑基的时候使用,能确保不会走火入魔。” 苏清婉语气平静,但目光定在郑一飞脸上:“太爷爷说,苏家是你坚实的后盾,不但要助你筑基,还会帮你结丹。” 郑一飞没客气,伸手收起储物袋。 “替我谢过苏老。” 他站起身,将代表总督察实权的玉牌扔给苏清婉:“督察部交给你了,我现在要去总务堂领人,新闻司今天必须拉起架子。”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人利益对齐,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半个时辰后,总务堂主殿。 金正元坐在堂上,指着阶下站着的十五名弟子。 “小郑,这十五个人,都是总务堂各部门挑出来的文书好手,其中有八名是筑基期的内门弟子,七名是练气九层的外门弟子,能写会算,脑子活泛。” 金正元端起茶杯吹了吹:“宗主拨的一百万灵石,下午就入总务堂的账,地方我也给你腾出来了,就在总务堂后院的听风阁。” 郑一飞扫了一眼那十五人。 那几个内门弟子看他的眼神透着几分审视,甚至有一丝不屑。 一个练气九层、五灵根的外门泥腿子,一跃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换谁心里都不服。 郑一飞没理会他们的眼神,刚准备开口,大殿外突然卷进一股强悍的灵力波动。 空气猛地沉了下来。 那十五名弟子脸色一白,本能地倒退两步,低下头。 一个穿着紫金龙纹法袍的青年跨过门槛。 他三十出头,身形修长,剑眉入鬓,单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每走一步,脚下的灵石地砖都隐隐震颤。 筑基巅峰。而且是灵力已经压缩到极致,随时准备碎基结丹的那种巅峰。 金正元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拱手:“少宗主。” 徐正坤,青云宗宗主徐天阳的长子,名副其实的太子爷。 徐正坤微微点头,目光越过金正元,直接落在郑一飞身上,那眼神极具压迫感,带着上位者天然的审视。 “你就是郑一飞?” 徐正坤开口,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新闻司司长,郑一飞,见过少宗主。” 郑一飞不卑不亢地拱手。 “我爹让我来新闻司挂个副司长的闲职,协助你筹建。” 徐正坤走到郑一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马上要闭关冲击金丹,没那么多闲工夫管俗事,新闻司你拿主意,有困难再找我。” 话音落下,那十五名内门弟子全愣住了。 少宗主空降新闻司? 这哪里是挂职,这是宗主直接把最硬的盾牌架在了新闻司门口!有徐正坤在这戳着,九大长老谁敢明着动新闻司,就是直接跟宗主一脉开战。 郑一飞心里瞬间透亮。 宗主这是怕他这把刀还没磨快就被李家折了,直接派了亲儿子来站台。 这大腿粗得超出想象,必须死死抱住。 “少宗主能来,是新闻司的定海神针。” 郑一飞抬起头,脸上挂起毫无破绽的笑意:“下官初掌新闻司,很多规矩不懂。不知少宗主今晚可有空?我想在醉仙楼摆一桌,一来为少宗主接风,二来,也请少宗主指条明路。” 徐正坤眯了下眼。 他以为这个骤然爬上高位的底层修士会诚惶诚恐,或者仗着宗主赏识目中无人。 但郑一飞反应极快,姿态放得极低,却又不显谄媚,反而透着一股“咱们合伙做买卖”的熟稔。 “醉仙楼?你倒是有钱。” 徐正坤嘴角扯了一下:“行,酉时三刻,我只喝天青酿。”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酉时三刻,醉仙楼顶层天字号包厢。 郑一飞包了场,桌上摆着三阶妖兽的灵肉,千年灵笋,以及两坛价值五百灵石一壶的天青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少宗主(第2/2页) 徐正坤准时赴约,他脱了那身紫金龙纹袍,换了件常服,但身上的威压一分没减。 郑一飞亲自拍开泥封,给徐正坤倒满一杯。酒液粘稠如碧玉,灵气四溢。 “少宗主,这杯我敬您。” 郑一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徐正坤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 “郑一飞,你是个聪明人。我爹赏你极品筑基丹,又让我来给你站台,你觉得,他图你什么?” 徐正坤的语气很随意,但眼睛死死盯着郑一飞的脸。 郑一飞没急着回答。他前世在赌桌上阅人无数,徐正坤这种姿态,是在测试他的政治嗅觉。 如果他回答“宗主看重我的经商才能”,那他明天可能会被徐正坤一脚踢开。 郑一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灵笋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咽下。 “宗主图我是一把没有背景、足够锋利的刀。” 郑一飞放下筷子,直视徐正坤:“这把刀,要用来割九大长老的肉。” 徐正坤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 他看着郑一飞,足足看了三息,突然笑出声来。 “好!好一个没有背景的刀。” 徐正坤拿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大口:“你比我想象的通透,既然你明白,我就给你交个底。” 徐正坤一挥手,一道隔音阵法将包厢彻底笼罩。 “青云宗,是我徐家创立的。” 徐正坤的声音压低,带着一股厚重的宿命感:“三千年前,我徐家先祖带着九个生死兄弟,斩妖兽,平南荒,打下了这片基业。 为了感念这九个兄弟义薄云天,先祖设了长老会,将宗门最赚钱的丹、器、阵、符、矿,全部分给他们打理。” 郑一飞安静地听着,这是青云宗最核心的机密。 “三千年过去了。” 徐正坤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九个兄弟变成了九大家族,他们在宗门内盘根错节,尾大不掉。他们吃肉,徐家喝汤。 现在的青云宗,徐家的政令出了天元殿,连主峰都下不去!” 郑一飞心里暗叹。好家伙,典型的修仙界版削藩,皇权与藩王的矛盾,在哪都一样。 “既然九大家族这么强,为什么没取而代之?” 郑一飞问到了核心。 “因为功法。” 徐正坤傲然抬头:“我徐家掌握着青云宗唯一一部地阶下品功法《紫霄天雷诀》。 这三千年来,历代宗主在同境界中绝对无敌,死死压制着他们,他们不敢反,但也不怎么听话。” 徐正坤身子前倾,盯着郑一飞。 “我爹忍了三百年,他推行新税法,是为了从九大家族手里抢钱,他支持你搞新闻司,是为了从他们手里抢人!” “抢人?” “对!青云宗辖区十几亿散修,以前只认九大家族的铺子。 你搞的那个报纸,只要把各地的真实行情公布出去,李家和九长老的生意就会下滑,谁掌握了消息,谁就掌握了那十几亿散修的脑子!” 徐正坤重重拍在桌子上。 “郑一飞,我爹让我来保你,是因为你这把刀,劈在了九大家族的大动脉上!只要新闻司立住脚,徐家就能借着民意,一步步把权力收回来!” 郑一飞全明白了。 徐天阳不是看重他赚的那点灵石,而是看重报纸背后的“舆论权”。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修仙界,报纸就是降维打击的核武器。 “少宗主交底,我也交个底。” 郑一飞端起酒壶,给徐正坤满上:“新闻司这把刀,我来磨,刀锋向哪,宗主说了算,但拿刀的人容易被血溅到,我需要徐家的绝对庇护。” “只要你不踩底线,徐家保你到底。” 徐正坤举杯,两人碰了一下。 第96章 去赌坊玩两把 第96章去赌坊玩两把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试探变成了熟稔。 徐正坤看着对面举杯敬酒的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他阅人无数,宗门里那些所谓的天才、世家子弟,在他面前要么战战兢兢,要么故作清高,可眼前这个只有练气九层修为的少年,却让他有一种在跟同龄人,甚至长辈交流的错觉。 这小子哪像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 那份沉稳,那份对局势的精准剖析,那份进退有度的分寸感,简直像个在权力场里摸爬滚打了三四十年的老狐狸。 一点就透,毫不拖泥带水,最关键的是,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不邀功,不越界,只谈利益交换。 “难怪我爹和金正元那只老狐狸都这么看重你。” 徐正坤放下酒杯,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赞赏,“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修仙界不缺天才,缺的是你这种能把人心和利益算计到骨子里的人。” 徐正坤心里已经有了一盘大棋。 他即将闭关冲击金丹,一旦成功,徐天阳就会逐渐将宗门大权交接到他手里。 作为未来的宗主,他需要一把剑去斩断九大家族的根系,更需要一个脑子清醒的人来替他打理这庞大的世俗利益。 郑一飞,就是最好的人选。 “少宗主谬赞了,下官只是为了活命,顺便替宗门赚点灵石。” 郑一飞笑了笑,又给徐正坤倒了一杯天青酿。 “行了,别一口一个少宗主、下官的,听着牙酸。” 徐正坤摆了摆手,“没外人的时候,叫我坤哥,我痴长你几岁,托个大。” “坤哥。” 郑一飞从善如流,举杯相碰。 两坛天青酿很快见底。 徐正坤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鸣声,筑基巅峰的灵力在体内激荡,连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一层微波。 “酒喝得差不多了,但兴致还没尽。” 徐正坤转头看向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老弟,走,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放松放松。” “去哪?” 郑一飞问。 “去赌坊,玩两把。” 徐正坤轻描淡写地说道。 郑一飞愣住了。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睛微微睁大,罕见地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堂堂青云宗少宗主,半步金丹的顶级天骄,大半夜的提议去赌博? “徐哥,您没开玩笑吧?” 郑一飞压低声音:“您可是宗主继承人,这要是被长老团的人抓住把柄,或者被宗主知道,弹劾您的折子怕是能把天元殿淹了。” “弹劾?他们敢!” 徐正坤冷笑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老弟,你真以为修仙就是天天坐在洞府里打坐吐纳,跟个木头一样熬时间?” 郑一飞没接话,做倾听状。 “那是底层散修和外门弟子的活法,因为他们资源不够,只能拿命去填。” 徐正坤指了指头顶:“到了宗门高层,或者修为到了筑基、金丹这个层次,一味苦修反而容易滋生心魔。 活个几百上千年,要是连点七情六欲的乐子都没有,那修个什么仙?当王八不就得了?” 徐正坤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修仙讲究劳逸结合。适当的放纵和情绪起伏,反而有助于打破心境的瓶颈。 长老团那帮老家伙,私底下养炉鼎的、斗妖兽的、甚至玩弄凡人权术的,多得是。 而我最大的爱好,就是在赌桌上听灵石碰撞的响声。” “再说了,宗门既然允许青云坊市开赌坊,就说明这玩意儿是合法的,只不过高层玩得比较隐秘,不跟底层那些泥腿子混在一桌罢了。” 听完这番话,郑一飞低下头,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眼神里爆发出一种压抑了许久的狂热。 大喜!极致的狂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去赌坊玩两把(第2/2页) 自从来到青云宗,已经大半年了。 为了在青云宗站稳脚跟,他步步为营,算计人心,搞税务、弄报纸、做转运机。虽然赚得盆满钵满,但他的灵魂深处,始终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是谁? 他是蓝星最顶级的赌王!是让全世界赌场闻风丧胆的“千门暴徒”! 他的战场,不应该只在算盘和账本上,而应该在那张铺满灵石灵票的赌桌上! 以前他不敢去赌坊,是因为他身份敏感,修为太低。 作为一个得罪了九大长老的总督察,只要他敢踏进赌坊大门,第二天“烂赌鬼”、“贪污公款”“变相受贿”的帽子就会扣在他头上,李家的人甚至会在赌桌上设局弄死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提议去赌博的,是少宗主!是未来的青云宗扛把子! 有这根全宗最粗的大腿在旁边撑腰,他还怕个锤子? 谁敢查少宗主的局? 谁敢在少宗主面前出千? “徐哥说得对,劳逸结合才是大道。” 郑一飞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锐利:“既然徐哥有兴致,小弟自当奉陪。” “痛快!” 徐正坤一拍大腿:“走!” 两人出了醉仙楼,没有坐飞舟,而是沿着青云坊市的内街步行。 越往里走,周围的建筑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被高阶阵法笼罩的灵木林。 这里是青云坊市的甲级禁区,平时没有筑基期以上的修为或者特殊身份玉牌,根本进不来。 穿过一片紫竹林,前方出现了一座三层高的奢华楼阁。 没有喧闹的吆喝声,没有刺眼的灵光。 整座楼阁通体由二阶灵材“沉香木”打造,散发着一股能让人宁心静气的幽香。 楼阁外围布下了一套三阶隐匿阵法和隔音阵法,如果不用神识探查,普通修士走过这里只会以为是一片空地。 楼阁大门上方,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金利来。 “这就是咱们青云宗高层最喜欢来的地方。” 徐正坤熟门熟路地走到门口。 门口站着四个护卫,清一色的筑基初期。看到徐正坤,四人齐齐弯腰行礼,连盘问都不敢,直接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灵木大门。 郑一飞跟着徐正坤跨过门槛。 门内门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大厅极为宽敞,地面铺着柔软的雪狐皮地毯,踩上去毫无声息。穹顶上镶嵌着上百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却又不显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茶香和一种让人血脉贲张的奇异熏香。 大厅里摆着十几张巨大的赌桌,桌子全是用隔绝神识的“墨玉”打造。 这里没有底层赌坊那种光膀子大吼大叫的散修。 坐在桌边的客人,要么穿着华丽的法袍,要么戴着隔绝神识的面具,身边还站着衣着暴露、容貌绝佳的女修伺候。 郑一飞目光一扫。 左边那桌,在玩“猜单双”;右边那桌,在玩“猜大小”;中间最大的一张桌子,玩的是修仙界最经典的“牌九”。 “怎么样?这地方够排面吧?” 徐正坤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紫金色的面具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在这里玩的,最差也是内门长老的亲传弟子,或者是大商户的东家。 大家心照不宣,戴上面具,谁也不认识谁,输赢全凭本事和运气。” 郑一飞也接过门口侍女递来的一个银色面具戴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墨玉桌面的冰冷气息,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那些赌徒们极力压抑却依然从微表情中泄露出来的贪婪、紧张、懊悔…… 这一切,太熟悉了。 郑一飞的手指在袖子里不自觉地搓动了两下。 第97章 我替你玩两局 第97章我替你玩两局 徐正坤很豪爽。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沓灵票,全是面额一千的下品灵石兑换券,厚厚一叠,直接拍在郑一飞手里。 “五万下品灵石。” 徐正坤随手指了指大厅两侧的赌桌:“输了算我的,赢了你自己带走,咱俩分开玩,我去中间摸两把骨牌。” 郑一飞没推辞。 他把灵票收入袖中,转身走向左侧的“猜单双”赌桌。 这张桌子通体由隔绝神识的墨玉打造,桌面上划分为“单”和“双”两个区域。 桌前围着七八个赌客,全都戴着面具,衣着考究。 荷官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男人,筑基初期修为。 他手里拿着一个非金非木的骰盅,盅身上刻满了繁复的隔音避神阵纹。 郑一飞站在桌角,没有急着下注,他前世的习惯,上桌先看三把。 荷官手腕一抖,骰盅上下摇两下,落回桌面,没有丝毫灵力外泄,全凭腕力和手法。 “买定离手。” 荷官声音平淡。 赌客们纷纷扔出灵票。最低一千,最高的一个胖子直接押了两万。 骰盅揭开,两颗灵骨骰子,四点、五点,单。 郑一飞看完了三把。荷官的手法很老练,摇骰子的节奏、落盅的力度堪称完美,但没有出千。 这是一家懂规矩的高端赌场,对付普通赌客,靠概率和抽水就足够赚得盆满钵满,不需要作弊。 郑一飞摸出两万灵票,压在“双”上。 荷官扫了他一眼,摇盅,落桌。 郑一飞的耳朵微微一动。练气九层的灵力强化了他的听觉,配合前世巅峰的听音辨形之术,骰子在盅内碰撞的频率、撞击内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迅速还原成清晰的画面。 “开,四六,双。” 郑一飞收回三万四千八百灵石,赌坊要抽百分之一的水子,赢一万抽一百灵石。 荷官再次摇盅。 郑一飞押单五万。 “开,一三,九单。” 十万灵票回到郑一飞手里,返给了庄家五百一张的灵票做水子。 第三把,郑一飞连本带利,十万灵票全压“双”。 同桌的七八个赌客全都停了手,转头看向这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年轻人。 连赢两把不稀奇,但把把重注,第三把直接压十万,这就不是普通赌客的胆识了。 荷官盯着郑一飞,手放在盅盖上。 郑一飞面具下的嘴角勾起。摇得再花哨,最后落定的那一刻,声音是不会骗人的。 “开,二六,双。” 二十万灵票推到了郑一飞面前。 大厅左侧的气氛变了,周围几张桌子的赌客开始往这边聚拢。 郑一飞的手指在灵票上敲了两下。 太高调了。他现在的身份是青云宗总督察,旁边还有个少宗主,如果今晚在这里大杀四方,把赌场的底裤赢穿,明天他就会被这家背景深厚的赌场列入黑名单,甚至出门就会被劫修盯上。 他来这里是为了找乐子,顺便搞点启动资金,不是来砸场子的。 第四把,郑一飞压了三万在“单”上。 开盅,双,输。 第五把,他押了五万在“双”上。 开盅,单,输。 周围围观的赌客发出一阵叹息,原本以为是个赌神,看来只是运气好。 人群很快散去。 郑一飞的表情毫无波澜,他在控制节奏。每赢三把,他就故意输两把,但赢的时候全是重注,输的时候金额减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我替你玩两局(第2/2页) 更关键的是,他在“藏钱”。 每次收回灵票的时候,他那双经过“微操神手”强化的手,会以一种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将一部分大额灵票折叠,顺着袖口滑入储物袋。 表面上看,他面前的筹码始终维持在十几万左右,有输有赢,是个出手阔绰但运气平平的肥羊。 半个时辰后。 郑一飞的神识扫过储物袋,九十万下品灵石。 这笔钱,足够自己修炼一段时间,还能给新闻司的账面上再添一笔隐秘的运转资金。 差不多了。 就在他准备收手的时候,大厅中央那张最大的牌九桌上,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邪了门了!再给我借五十万!” 是徐正坤的声音。 郑一飞眉头一皱,抓起桌上剩下的几万灵票,转身走向中央大桌。 牌酒桌前围了十几个人。 徐正坤坐在正对庄家的位置,脸上的紫金面具遮不住他粗重的呼吸,他面前的灵票已经空了。 郑一飞站在徐正坤身后,目光扫过桌面。 荷官是个干瘦的老者,筑基中期,桌上摆着三十二张玉骨牌,背面刻着相同的云纹。 “坤哥,战况如何?” 郑一飞压低声音。 徐正坤头都没回,死死盯着荷官洗牌的手:“输了两百万,这老东西的手太邪,我摸什么牌他都能压我一头。” 郑一飞的目光落在老者的手上。 老者洗牌的动作很慢,手指在玉骨牌的边缘轻轻摩擦。 普通人看不出端倪,但郑一飞的感知极其敏锐。 他发现,老者的大拇指在接触某几张特定骨牌时,会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注入牌体。 这股灵力没有改变骨牌的外观,而是改变了骨牌内部的重心。 修仙界的千术。 老者利用筑基期的神识和灵力控制,给大牌做了“重心标记”。 他不需要看,只要手一摸,就知道哪张是天牌,哪张是地牌。而徐正坤虽然修为高,但他把注意力全放在了防备对方用神识偷窥上,根本没注意物理层面的重心变化。 老者洗完牌,推出四摞。 徐正坤刚要伸手去抓筹码下注,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坤哥,手气背,歇一把。” 郑一飞的声音很稳:“我来替你玩两局。” 徐正坤回头,看了郑一飞一眼。 他本在火头上,但对上郑一飞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心头的火气莫名降了三分。 “行。” 徐正坤站起身,让出位置:“你来。输了算我的。” 郑一飞坐下。 对面的干瘦老者眼皮抬了一下,扫了郑一飞一眼,一个练气九层的小子。老者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下注。” 老者开口。 郑一飞把手里的五万灵票扔在桌上。 老者发牌。 郑一飞拿到两张骨牌,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牌面。 一张杂九,一张平十,烂牌。 老者翻开自己的牌,地牌配长三,地高九。 “庄赢。” 老者收走五万灵票。 徐正坤在后面直皱眉。 第二把,郑一飞直接推了五十万灵票出去,这是徐正坤从赌坊借来的。 一把梭哈。 第98章 懂规矩知进退 第98章懂规矩知进退 郑一飞将五十万灵票推到桌子中央。 徐正坤脸色微变,猛地伸手按住郑一飞的手腕,压低声音道:“老弟,你疯了?这把老东西的手气正邪,你一把推出去五十万,输了连翻本的筹码都没了!” 郑一飞反手轻轻拍了拍徐正坤的手背,声音平静如水:“坤哥,赌桌上最忌讳畏首畏尾。你越怕他,他越吃你。信我,这把能赢。” 徐正坤看着郑一飞面具下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不知为何,心底的焦躁竟被奇迹般地压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松开了手:“行!输了算我的,你随便玩!” 对面的干瘦老者冷眼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嘲讽。 一个练气九层的小子,也敢在筑基期面前大言不惭? 他枯瘦的手指按在玉骨牌上,开始洗牌。 牌九的玩法,是庄家和三名赌客各拿四张牌,将四张牌两两组合,分为前手和后手。 规矩很简单:先出小的(前手),再出大的(后手),分别跟庄家比大小。 只有两组牌都比庄家大,才算全赢;如果一大一小,算作平局;若是两组都小,则是输。 老者洗牌的手法极快,哗啦啦的骨牌碰撞声中,他大拇指隐秘地注入灵力,再次改变了几张关键牌的重心。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似随意地看着桌面,连神识都没有外放。 但在他前世巅峰的【控盘算计】下,老者每一次洗牌的轨迹、每一张被标记了重心的骨牌,都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张清晰的动态图。 “发牌。” 老者沙哑地开口。 郑一飞随意地伸出两根手指,将分给自己的四张骨牌拨到面前。 他没有像其他赌客那样小心翼翼地掀开牌角偷看,而是用指腹在牌背上轻轻一滑。 【微操神手】发动。练气九层的灵力强化了肌肉的敏感度,他不仅摸出了牌面的点数,甚至摸出了骨牌内部那丝被老者改变的微弱重心。 他随手将四张牌分成两组,推了出去。 “开牌。” 老者掀开了自己的四张牌。 庄家的牌面:前手七点,后手八点。在牌九里,这已经是非常强悍的牌型了。 徐正坤在后面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心跳都漏了半拍。 郑一飞面不改色,翻开了自己的牌。 前手八点,后手九点。 八点压七点,九点压八点。两组全大! 赌桌周围瞬间安静了一息。 老者浑浊的眼珠猛地一缩,盯着郑一飞的牌面,似乎想看出什么端倪。 但他什么都没看出来,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神识探查,对方就像是纯粹靠运气拿到了这副好牌。 “闲家赢。” 老者咬着牙,将五十万灵票推到郑一飞面前。 徐正坤猛地一拍大腿,差点叫出声来。 郑一飞将赢来的五十万收回袖中,把原本的五十万本金留在桌上,手指点了点桌面:“继续,五十万。” 老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意识到,刚才那把绝不是巧合。 他深吸了一口气,筑基中期的神识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张赌桌。 这一次,他不仅要给牌做重心标记,还要在发牌的瞬间,利用神识锁定每一张天牌的去向。 哗啦啦——洗牌声变得更加清脆。 郑一飞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修仙者的傲慢,就在于他们过度依赖神识,认为神识能看穿一切。 但在赌王眼里,神识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眼睛”,而只要是眼睛,就能被欺骗。 发牌。 就在郑一飞的手指触碰到骨牌的瞬间,【神识欺骗】悄然发动。他利用自身练气九层灵力波动的死角,在老者的神识扫描下制造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心理盲区”。 同时,他的【微操神手】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在拿牌的刹那,将一张本该发给庄家的“天牌”,与自己手里的一张烂牌完成了互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灵力外泄,连周围的空气都没起一丝涟漪。 郑一飞看都没看,直接将牌分为两组推了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懂规矩知进退(第2/2页) 老者冷笑一声,翻开自己的牌。他算得很准,自己这把是“天牌配九”,绝对的杀局!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牌面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的天牌,竟然变成了一张毫无用处的“瘪十”! 郑一飞淡淡地翻开牌面。 前手九点,后手天王! 再次全大,通杀! “这不可能!” 老者差点失态站起来,他死死盯着郑一飞的双手,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没有出千的痕迹,没有阵法的波动,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郑一飞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一百万灵票收拢。 “一百万。” 郑一飞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听在老者耳朵里,却宛如催命的魔音。 全场死寂。周围几张桌子的赌客全都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一把押一百万下品灵石,这在“金利来”也是极其罕见的豪赌! 徐正坤在后面已经看呆了。 他本以为郑一飞是个稳重谨慎的人,没想到上了赌桌,这小子简直就是个疯子! 但不知为何,看着郑一飞那镇定自若的背影,徐正坤心里竟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与爽快。 老者的手开始发抖了。他知道,自己今天遇到真正的高手了,而且是那种他连对方怎么出招都看不懂的绝顶高手。 这一百万要是输了,赌场老板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老者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决定动用赌桌下隐藏的极品阵法,强行改变骨牌的点数。 然而,他刚要动作,却发现郑一飞那双深邃的眼睛正透过银色面具,冷冷地盯着他。 那是一种看透了一切、如同看死人般的眼神。 郑一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哒、哒、哒。每一次敲击,都仿佛踩在老者心跳的节点上,前世赌王那巅峰的【控盘算计】带来的心理压迫感,瞬间击溃了老者的道心。 老者额头的冷汗滴落在墨玉桌面上,他洗牌的手彻底乱了节奏。 发牌,配牌,开牌。 郑一飞:前手双天,后手双地。至尊无敌! 庄家:两手全瘪。 输得彻彻底底! 轰!围观的赌客们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连赢三把,把把重注,直接从庄家手里赢走两百万! 老者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在椅子上。他颤抖着手,摸向了桌子下方的一个隐秘阵法枢纽。 只要按下这个枢纽,赌场的护卫和坐镇的金丹期老板就会立刻出现,将这个砸场子的小子拿下。 就在老者的手指即将按下去的瞬间。 郑一飞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将桌上的灵票慢条斯理地收进袖子里。 随后,他从里面抽出一张面额一万的灵票,两指夹着,轻飘飘地扔在了老者面前的桌面上。 “老先生洗牌的手法相当精妙,只是年纪大了,手容易抖,以后还是多注意休息。” 郑一飞的语气温和,仿佛刚才那个在赌桌上吃人不吐骨头的暴徒根本不是他。 他微微拱手:“今晚玩得很尽兴,多谢庄家赐教。这一万灵票,权当请老先生的茶水钱。” 老者愣住了。他按在阵法枢纽上的手指僵硬地停在半空。 他看着面前那一万灵石的灵票,又看了看郑一飞转身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恐惧逐渐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这小子……竟然收手了? 他明明可以继续赢下去,把这张桌子赢空,但他却在最巅峰的时候戛然而止。 不仅没有赶尽杀绝,反而还给了台阶,留了茶水钱。 老者在赌场混迹了上百年,见惯了贪得无厌最后横死街头的赌徒,却从未见过如此懂规矩、知进退的年轻人。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砸场子,而是纯粹的“玩”。赢回本金就走,不结死仇,以后还能来。 这份老辣的江湖素质,简直比他那鬼神莫测的千术还要让人心惊! 老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收回了桌下的手,站起身,对着郑一飞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公子赏。” 第99章 培训 第99章培训 出了金利来赌坊,夜风一吹,徐正坤脸上的紫金面具已经摘下。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身边的郑一飞,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钦佩。 “老弟,哥哥今天算是服了。” 徐正坤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那老东西是金利来的金牌荷官,筑基中期的修为,一手千术出神入化。 你不仅在赌桌上把他按在地上摩擦,最绝的是最后那一万灵石的‘茶水钱’。” 徐正坤混迹赌场多年,自然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你要是真把那桌子赢空了,金利来幕后的金丹老板肯定坐不住。 哪怕有我在这镇场子,人家面上不敢发作,暗地里也绝对会把你拉进黑名单。 可你见好就收,不仅保住了赢来的钱,还给了赌场台阶下,这份沉稳和老练,哪像个十八岁的少年?” 徐正坤说到这里,脑海中突然闪过父亲徐天阳让他来新闻司挂职时的眼神。 他猛地悟了。 父亲让他来,哪里只是为了给郑一飞当盾牌? 分明是看出了郑一飞这小子的妖孽之处,让他提前接触,彻底将这个人才拉拢到徐家的阵营里! 有这种把人心、利益、进退算计到骨子里的人辅佐,自己日后接掌青云宗,何愁大事不成? 这简直是捡到了一块无价之宝! 郑一飞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厚厚一沓灵票,足足九十万下品灵石的兑换券,递向徐正坤:“坤哥,今晚借您的光,这九十万您拿着,全当小弟孝敬您的闭关贺礼。” “放屁!” 徐正坤脸色一板,一把将郑一飞的手推了回去:“我徐正坤差你这点灵石?说好了输了算我的,赢了你带走。 你凭本事从老东西手里抠出来的钱,我要是拿了,以后传出去我还要不要脸了?” 不仅没要那九十万,徐正坤连自己最初拿出来的五万本金都没收回。 他反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紫金镶边、刻着繁复阵纹的卡片,直接塞进郑一飞手里。 “这是金利来的贵宾金卡。” 徐正坤压低声音:“有了这张卡,以后你来金利来,不需要戴面具,不需要通报,赌场会给你最高规格的接待,只要你不把人家的底裤赢穿,这张卡就是你的护身符。” 郑一飞握着那张带着温热灵力的金卡,眼神微微一闪。 对于他这个前世赌王来说,这张卡的价值,何止五万灵石?这简直就是一张合法的无限额提款机! “多谢坤哥。” 郑一飞没有再推辞,郑重地将金卡收好。 两人在坊市路口道别,徐正坤即将正式闭关,冲击金丹大道,而郑一飞则转身走入了青云坊市的夜色中。 独自走在回督察楼的路上,郑一飞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开始复盘接下来的资金规划。 修仙,说白了就是拼资源。 他现在是练气九层,距离大圆满只差临门一脚,一旦开始准备筑基,需要的极品丹药、灵脉阵法,那都是个天文数字。 钱从哪来? 苏家坊市的转运机(老虎机)虽然暴利,但受限于阵盘雕刻的产能和市场培育期,想要铺满整个青云宗辖区,至少需要三到五年的时间布局。 短期内,只能指望苏家坊市天元赌坊每个月两万多块灵石的分红,对于普通修士来说是巨款,但对他接下来的庞大计划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至于刚刚获批的新闻司和报馆……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有他自己清楚,办报纸、搞新闻,本质上是为了掌控整个青云宗的舆论权。 而掌控舆论权的终极目的,是为了在未来发行修仙界最大的盘口——“六合彩”与“修仙彩”! 彩票的利润有多恐怖?那是以亿万灵石为单位的收割机。 但郑一飞很清醒,没有金丹期以上的武力镇场子,现在敢发行彩票,绝对会被九大长老和那些眼红的元婴老怪连皮带骨吞得干干净净,纯粹是给别人做嫁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培训(第2/2页) 所以,报馆目前只能作为信息网络来铺设,甚至前期还需要不断砸钱进去倒贴。 “目前来钱最快、最稳的渠道,除了赌坊的分红,就是金利来了。” 郑一飞摸了摸袖子里的金卡。 这九十万灵石,加上以后从金利来“提款”的资金,不仅能解决他自己冲击筑基的资源问题,还能给赵灵儿提供充足的炼丹资金。 赵灵儿在丹峰的过得很滋润,有他源源不断的灵石供应,她的炼丹技术在快速提升,成为二阶丹师指日可待。 三天后,徐正坤正式宣布闭关。 而郑一飞,则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新闻司的筹建中。 总务堂后院,听风阁。 宽敞的议事厅内,十五名总务堂精挑细选出来的弟子正襟危坐。 这是郑一飞对他们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培训。 郑一飞前世在蓝星不但是赌王,他实际上还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属于高智商的人才,虽然专业不是新闻学,但报纸的格式、运营模式还是大致了解的 那八名筑基期的内门弟子,此刻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郑一飞,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最初的不屑。 少宗主亲自站台,又在闭关前放出话来“谁敢不尊重郑一飞就是跟他作对”,这让所有人都明白,眼前这个练气九层的少年,绝对是个不能惹的狠角色。 郑一飞站在一块巨大的灵木黑板前,手里拿着一根白垩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巨大的圆,然后将其分成了七个扇形。 “青云宗辖区,十七个大型坊市群,散修人口十几亿。” 郑一飞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大厅内:“将这片版图划分为七个大区。你们八个筑基期,苏通,你留下。” 被点到名的周通是个圆脸的筑基初期修士,立刻站起身:“司长吩咐。” “你脑子活,留在总部当我的副手,负责统筹印刷坊的器械采购、排版审核以及总部的日常调度。” “是!” 苏通面露喜色。 他是苏婉清的堂弟,是五长老通过金正元安插进来协助郑一飞的。 郑一飞的目光扫过剩下七名筑基弟子:“至于你们七个,一人负责一个大区,担任新闻司大区办事处主任。宗主批的一百万灵石,我会给你们每人拨十万,作为启动资金。” 七名筑基弟子精神一振。十万灵石的支配权,这可是实打实的权力! “为什么选你们去?” 郑一飞放下白垩笔,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扫过众人:“因为只有筑基期修士,才能驾驭三阶以上的急速飞舟! 我要你们做到的第一点,就是保证总部印发出来的报纸,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铺满你们辖区内的每一个角落! 同时,你们筑基期的修为,足够震慑当地那些想捣乱的地头蛇。” “司长,我们到了地方,具体该怎么做?” 一名高瘦的筑基弟子拱手问道。 “这就是我今天要把你们叫来培训的原因。” 郑一飞转过身,在黑板上重重写下两个大字:信息。 “到了辖区,第一件事,租房子,作为办事处的办公用地。” 郑一飞的语速开始加快,带着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蛊惑力:“第二,就是招募信息员和新闻写手,不要你们自己去跑腿,去坊市的茶馆、酒楼、青楼,找那些包打听、说书先生、落魄散修。 告诉他们,只要提供有价值的信息,新闻司按条给钱!” “一条关于妖兽出没的准确情报,给两块灵石!一篇引人入胜的修仙猎奇故事,给十块灵石!如果能挖出哪个筑基家族的阴暗秘闻,查实后直接给五十块灵石!” 大厅内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把稿费和信息费的名头打出去,全辖区的散修,都会成为我们新闻司的眼线!我们要让这十几亿散修,每天都在为我们打工!” 第100章 灵能印刷机 第100章灵能印刷机 “最后一点,发行网络。” 郑一飞双手抱胸,目光如炬,那极具穿透力的眼神让在场的筑基期弟子们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报纸印出来了,怎么送到十几亿散修的手里? 靠你们这几个筑基期去满大街发?就算把你们累到丹田破碎,也发不完一个坊市!” 郑一飞转身,在黑板上重重写下“报童”和“订阅”两个词。 “到了你们的辖区,不要去找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去棚户区,去最底层的贫民窟!去找那些无依无靠的凡人孤儿、小乞丐,或者连饭都吃不起的练气一层散修。 给他们一口饭吃,让他们成为我们新闻司的‘报童’。” 郑一飞的声音冷酷而清醒:“底薪可以压到极低,甚至不给底薪,但只要他们卖出一份报纸,就给他们一灵币的提成。 你们知道修仙界的底层有多绝望吗? 为了这一个灵币,为了能买半块黑面馒头活下去,他们会像疯狗一样穿梭在坊市的每一个角落,不管刮风下雨,把报纸塞到每一个路人的手里! 这是全天下最廉价、最高效、也最有生命力的发行网!” 大厅内落针可闻。 这些从小在宗门里享受资源供给的内门弟子,第一次直面如此血淋淋却又无比精准的人性算计。 “至于那些筑基家族、大商铺的老板,他们自恃身份,是不屑于在街头跟散修抢着买报的。” 郑一飞手指敲击着“订阅”二字:“针对他们,推出‘尊享订阅’服务。包月一百枚灵币,包年一千枚灵币。提前把钱收上来,每天清晨由专人第一时间送报上门。 这叫锁定高端用户,提前回笼资金!有了这笔预收的钱,你们就算前期亏本,也能把摊子铺开!” 这只是第一天的震撼教育。 接下来的三个月,郑一飞将这十五名总务堂的精锐关在听风阁,进行了堪称魔鬼般的系统性培训。 第一阶段,他系统地讲解了新闻的采集和人员的招募管理。 他教这帮传统修士如何建立线人网络,如何甄别假消息,甚至亲自操刀,教他们如何写出让人欲罢不能的“爆款标题”。 “不要写《青云宗南区出现二阶妖兽赤炎狼》,要写《震惊!南区深夜惊现赤炎狼,三名散修惨死,只因他们没做这件事……》! 懂了吗?要制造悬念,制造恐慌,制造焦虑!散修越焦虑,我们的报纸就卖得越好!” 同时,他制定了极其严密的稿费分级制度和惩罚机制。 线人提供线索,必须有交叉验证,一旦发现为了骗稿费而造谣生事者,直接动用督察部的力量,废其修为,挂在坊市门口示众。 一手大棒,一手甜枣,将信息网络打造成铁板一块。 第二阶段,郑一飞重点讲解了广告的承接。 他让这十五名弟子两两分组,互相扮演商铺老板和新闻司业务员,进行疯狂的话术演练。 “老板嫌贵不肯出钱做广告怎么办?” 郑一飞站在大厅中央,亲自示范:“不要去求他!你要告诉他:‘王老板,你不做没关系,但我听说对面街的李记法器铺已经订了明天的头版位置。到时候全坊市的散修都去他那里买飞剑,你这铺子里的存货,怕是只能留着生锈了。 记住,不要卖广告,要卖‘竞争焦虑’!” “前期可以给他们免费试用三天,让他们尝到客流量爆满的甜头。 等他们习惯了这种毒药般的流量,第四天,直接把广告费翻倍!他们就算咬碎了牙,也得乖乖把灵石掏出来!” 第三阶段,则是报纸的发放与订阅实操。 如何划分报童的片区避免内卷斗殴? 如何跟当地的地头蛇谈判? 郑一飞给出的方案简单粗暴:遇到地头蛇收保护费,听话的,分一成利润给他们,让他们当报童的安保队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灵能印刷机(第2/2页) 不听话的,你们是筑基期,直接拔剑把他们老大宰了,把脑袋挂在街头! 新闻司的背后是青云宗宗主,谁敢挡财路,就是谋逆! 三个月的培训,让这十五名弟子彻底脱胎换骨。 他们原本清澈愚蠢的眼神中,此刻全都闪烁着资本与权力的贪婪光芒。他们不再是只会打坐吐纳的修士,而是即将被郑一飞撒向整个青云宗的“商业恶狼”。 而在授课的空余时间,郑一飞也没有闲着。 办报纸,最核心的硬件不是人,而是印刷。 修仙界目前的书籍印制,要么靠修士用灵力复刻,要么靠低阶弟子手抄,效率低得令人发指,成本也高昂。 如果一天要印五百万份报纸,靠这种原始手段,全宗门的人不吃不喝也抄不完。 郑一飞直接去了器峰,找到了正在疯狂雕刻转运机阵盘的炼器天才许剑。 许剑现在看到郑一飞,简直就像看到了财神爷。。 “郑总督察,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是不是转运机要加单了?” 许剑搓着手,满脸堆笑。 “转运机的事先放一放,我有个赚大钱的新玩意儿,需要你出手。” 郑一飞走进许剑那凌乱的炼器工坊,随手从桌上扯过一张巨大的空白灵纸,拿起炭笔,在上面快速勾勒起来。 “我要你造一个大家伙,大型自动化印刷机。” 郑一飞一边画,一边讲解原理。 这个世界没有电能,但修仙界的傀儡机械技术和阵法,完全可以完美替代工业时代的动力系统。 “你看,这里是进纸口,用一阶的‘牵引阵’配合傀儡齿轮,将成卷的廉价灵木纸自动卷入。” “中间是核心的滚筒压印区。不需要灵力复刻,我们用‘活字排版’,你用坚硬的玄铁打造几万个单独的字模,排好版后固定在滚筒上。” “这里是油墨槽,用一阶‘水灵阵’控制出墨量,确保墨汁均匀涂抹在活字滚筒上,纸张穿过滚筒,字迹就印上去了。” “最后,在出纸口刻画一个一阶‘疾风阵’和‘微火阵’,纸张出来的瞬间,热风直接将油墨吹干,自动裁切成份!” 郑一飞将炭笔一扔,看着目瞪口呆的许剑:“动力源就用下品灵石驱动傀儡核心。只要放上排好的版面,塞入灵石,机器一开,不需要修士消耗一丝一毫的法力,它就能日夜不停地咔咔往外吐报纸。 一个时辰,我要它印出十万份!” 许剑死死盯着图纸,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作为炼器天才,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套机械的精妙之处。没有高深的阵法,全是一阶的基础阵纹和最普通的傀儡传动齿轮。 但这种将机械与灵石能源完美结合的流水线思维,简直打破了他对炼器术的认知! “绝了……太绝了!” 许剑双手颤抖地抚摸着图纸:“把修士从繁重的复刻中解放出来,用凡人的机械原理加上灵石动力……郑司长,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别拍马屁,多久能造出来?” 郑一飞问。 “这东西不涉及高阶材料,难点只在于齿轮的咬合精度和活字的模具打造。” 许剑咬了咬牙,眼中爆发出炼器狂人的血丝,“给我三个月!我带几个信得过的学徒日夜赶工,三个月之内,我把原型机给你弄出来!” 接下来的三个月,郑一飞在听风阁讲课,一有空就往器峰跑。 原型机的研发并非一帆风顺。一开始出现了卡纸、油墨渗透不均、转速过快导致齿轮崩裂等问题。 但在郑一飞前世的工业见识和许剑高超的炼器手法配合下,这些问题被一一攻克。 许剑用二阶妖兽的柔韧胶质包裹滚筒,解决了压印不均的问题; 用特殊的灵木纤维改良了纸张的吸墨性。 第101章 没钱了 第101章没钱了 青云宗,外门飞舟渡口。 一艘长达三十丈的三阶运兵飞舟悬停在半空,船体刻满御风阵纹,将周围的云气悉数排开。 郑一飞站在渡口的高台上,山风吹动他的青色长袍。 下方,七名筑基期内门弟子站成一排,腰间统一挂着“新闻司大区主任”的玉牌。 三个月的封闭式洗脑培训结束了。 这七个人眼中的清高和迷茫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灵石和权力的极度渴望。 “该教的,都教了。” 郑一飞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扫过这七人:“给你们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内,我要看到你们辖区内的办事处全部挂牌运转,新闻写手网络铺开,报童队伍建立。” 七人齐齐拱手。 “三个月后,新闻司第一期报纸正式发刊。首日发行量,每个大区不能低于十万份!” 郑一飞竖起三根手指:“完不成任务的,自己把玉牌交回总务堂,回内门继续领你们每个月那点死工资。 完成任务的,大区广告收益的半成,作为你们的年终分红。” 半成收益。 七名筑基修士呼吸瞬间粗重。 他们算过账,一个大区如果广告业务铺开,半成收益一年至少是几万下品灵石。 这比他们去猎杀妖兽、做宗门任务赚得多得多。 “司长放心,三个月内拿不下地盘,我等提头来见!”。 “登船。” 郑一飞挥手。 七人转身跃上飞舟,阵法启动,飞舟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奔赴青云宗的七个方向。 送走外派大员,郑一飞转身回到总务堂后院的听风阁。 这里已经大变样。 原本清幽的院落被改造成了连片的公房,各个房间门口挂着木牌:采编部、审核部、排版部、运营部、后勤部、财物部、运输部。 苏通正抱着一摞玉简从走廊经过,看到郑一飞,立刻迎了上来。 “司长,总部的架构搭完了。” 苏通将玉简放在桌上:“剩下的七名外门弟子,我安排他们担任了各部门的主管,两天我们又从外门招募了二百个练气后期的弟子,分散到各部门。” 郑一飞坐到主位上,翻开最上面的一枚玉简。 “人招来了,规矩得立好。” 郑一飞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扔在桌面上。封面上写着五个大字:《新闻司员工手册》。 苏通拿起册子翻开,看了几页,眼睛慢慢睁大。 “底薪加绩效制?kpi考核?末位淘汰?” 苏通念出几个完全陌生的词汇。 “很简单。采编部的弟子,每天必须提供三条有效新闻,完不成扣底薪;超额完成,按条发奖金。 排版部的,出现一个错字,当月奖金全扣。 运营部负责拉总部广告,拉来一笔提成两个点。连续两个月业绩垫底的,直接开除。” 郑一飞倒了一杯茶,语气没有起伏:“新闻司不养闲人。把这套制度发下去,让他们签契约。 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底层修士,不愿意干的立刻滚蛋,有的是人排队想进来。” 苏通咽了一口唾沫。他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把人当灵石矿一样压榨的管理制度。 这种制度下,所有员工都会变成不知疲倦的齿轮,拼命转动。 “我这就去办。” 苏通抱着册子退了出去。 门刚关上,又被人在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茬的壮汉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短打劲装,浑身散发着筑基中期的强悍波动,袍角还沾着泥土和木屑。 金彪,总务堂堂主金正元的独子,也是郑一飞指定的印刷厂厂长,把他拉进来,相当于印刷厂是堂主亲自罩着,其他人别想打歪主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没钱了(第2/2页) “司长,出大问题了!” 金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对嘴灌了一大口。 “厂房塌了?” 郑一飞头都没抬。 “厂房没塌,钱塌了!” 金彪将一个账本重重拍在桌面上:“ 你在青云坊市东南角划的那一百五十亩地,我全买下来了。地皮加上下打点的费用,花了三十万灵石。盖五座大型生产车间,三座员工宿舍,一个食堂,材料全用二阶防火防潮的青岩木,这又花进去八十万。” 金彪掰着手指头算账:“许剑那边造大型自动化印刷机,要买极品玄铁打几万个字模,还要买高阶阵盘做动力核心,他一口气提走了五十万。加上你给那七个大区主任每人拨了十万启动资金……” 金彪盯着郑一飞:“宗主给的一百万,加上你自己垫进去的九十万,还有天元赌坊这三个月的分红。 两百多万下品灵石,见底了!账面上现在连一万块都拿不出来。明天买油墨的钱都没着落!” 郑一飞拿过账本,快速翻阅了一遍。 数字没问题。 金彪是个直肠子,干活卖力,不会在账面上做手脚 。基建本来就是个无底洞,更何况他搞的是修仙界第一座现代化大型印刷厂。 两百万灵石砸进去连个水花都听不见。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郑一飞合上账本:“厂房进度不能停,许剑那边的机器下个月必须入场调试,你回去盯着工地。” “你上哪弄钱去?” 金彪瞪着眼睛:“这可不是几千几万,印刷厂要彻底转起来,起码还要补五十万灵石的缺口!你总不能去抢吧?” “抢犯法。” 郑一飞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褶皱:“我去拿。” 入夜,青云坊市。 郑一飞没有穿督察部的制服,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常服。 他没有戴面具,独自一人穿过紫竹林,来到了金利来赌坊的门前。 门口站着四个筑基初期的护卫。看到一个练气九层的小子连面具都不戴就往里走,其中一人立刻上前伸手阻拦。 “站住。金利来规矩,非筑基期或无引荐人,不得入内。” 护卫声音冷硬。 郑一飞没有废话,手指在袖口一抹,一张紫金镶边、刻着繁复阵纹的卡片夹在指尖,递了过去。 护卫的视线落在那张金卡上,脸色骤变。 他立刻收回手,腰直接弯了下去,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贵客恕罪!小人有眼无珠。” 护卫双手恭敬地将金卡递还给郑一飞,随后转身对着大门内高喊一声:“天字号贵宾一位!大掌柜亲自接驾!” 厚重的灵木大门轰然向两侧拉开。 郑一飞跨过门槛。大厅内依然是那副纸醉金迷的景象,十几张赌桌前围满了戴着面具的赌客。 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留着八字胡的胖子快步迎了上来。胖子有着筑基后期的修为,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这是金利来的大掌柜,专门负责接待持有金卡的顶级贵客。 “这位公子看着面生,第一次用金卡?” 大掌柜微微欠身。 “找个能玩大点的地方。” 郑一飞语气平淡,将金卡收回袖中。 “公子来得正是时候。” 大掌柜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今晚顶层天字一号房有个高端局,玩的是牌九,底注十万灵石起步。里面已经坐了三位贵客,正好差一位凑一桌。 公子可有兴趣?” 第102章 冤家路窄 第102章冤家路窄 大掌柜口中的“天字一号房”,位于金利来赌坊的最高层。 推开那扇厚重的沉香木大门,郑一飞便感觉到一股极度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 房间内布置得古色古香,没有大厅那种纸醉金迷的喧闹。 阵法将外界的一切杂音彻底隔绝,屋角一只紫金狻猊香炉里,正燃着一两便价值百块灵石的极品“安神香”。 巨大的墨玉赌桌旁,已经坐了三个人。 这三人皆戴着隔绝神识的面具,但从他们举手投足间隐隐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来看,至少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站在他们身后的侍女,手里托着的筹码盘里,全是一万面额的紫金灵票。 “这位公子,请。” 大掌柜将郑一飞引到空着的第四个位置,随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荷官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修,筑基初期修为,手指纤长白皙。她看了郑一飞一眼,声音轻柔却透着规矩:“底注十万,上不封顶。公子可要验牌?” “不必了,发牌吧。” 郑一飞戴着银色面具,随手将十万灵票推入局中。 在这个高端局里,郑一飞的策略与在大厅时截然不同。 他很清楚,能坐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且修为高深。如果像之前那样大杀四方,不仅会引起这几位大佬的敌意,还可能暴露自己的底细。 他要的不是一夜暴富,而是润物细无声的搞灵石。 洗牌声响起。郑一飞靠在椅背上,前世巅峰的【控盘算计】已经全速运转。 骨牌碰撞的微小声音、女修手指的拨动轨迹,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慢动作。 前五把,郑一飞输了三把,赢了两把,筹码水面下降了十万。 他表现得就像一个有钱但赌术平平的世家公子,偶尔因为拿到烂牌而发出懊恼的轻叹。 同桌的庄家以及三位贵客见状,对他的戒备心大减。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郑一飞将“藏拙”与“控盘”演绎到了极致。 他总是在输掉几把小注后,精准地在一把大注上赢回来。 他的筹码在不知不觉中稳步攀升,并且不动声色的将灵票收进储物袋。 而同桌的三人甚至没有感觉到被针对,只觉得今晚庄家的牌太邪,而这个新来的年轻人运气稍好一些。 当赢到五十万时,郑一飞果断站起了身。 “各位前辈修为深厚,牌技更是了得,晚辈这几把赢得心惊肉跳,实在吃不消了。” 郑一飞将跟前的灵票收起来,拱了拱手:“晚辈去楼下散散心,各位慢用。” 没有贪恋,没有张狂。 郑一飞在三人略带诧异的目光中,从容退出了天字一号房。 五十万下品灵石,还不够。 回到一楼大厅,郑一飞没有急着离开。 神经高度紧绷了半个时辰,他需要一点无脑的消遣来放松。他走到一张“猜单双”的赌桌前,随手扔下一千灵票,漫不经心地玩了起来。 然而,他低估了命运的巧合。 就在他下注的时候,大厅另一侧传来一阵喧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冤家路窄(第2/2页) 几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修士簇拥着一人大步走来,为首的青年面容阴鸷,眉宇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戾气。 正是李显——七长老李展的侄孙。 自从李家的商铺被郑一飞带人查税、罚得大出血后,李显在青云坊市的零花钱被家族砍了一大半,今天在赌场又输了十几万,心情正是极度烦躁的时候。 他路过单双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围观的赌客。 突然,他的视线停顿了一下。 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黑衣人,正伸出两根手指,以一种极其独特的节奏(哒、哒、哒)敲击着墨玉桌面。 那种沉稳到骨子里的坐姿,那种看似随意却透着绝对掌控感的姿态…… 李显眯起眼睛,暗中运转李家秘传的“望气术”。面具虽然能隔绝神识探查面容,但无法完全掩盖修士的本源气息。 “五灵根……练气九层……” 李显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狂跳起来。 郑一飞!绝对是郑一飞! 李显胸中的怒火瞬间如火山般喷发。 这个害得李家颜面扫地、逼得自己爷爷在长老会上低头的泥腿子,竟然敢拿着巨款来金利来豪赌?! “好啊……好你个郑一飞!” 李显咬牙切齿,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少爷,不可!” 身旁的一名筑基期护卫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压低声音急促道:“这里是金利来!有金丹老祖坐镇,严禁私斗!您若在这里拔剑,就是坏了规矩,七长老也保不住您!” 李显浑身一震,理智稍微恢复了几分,他死死盯着郑一飞的背影,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走!” 李显一挥手,带着手下悄然退入人群:“去外面紫竹林堵他!我就不信他一辈子不出这个门!今天我要打断他的腿,把他的储物袋搜出来,让全宗看看这个总督察是个什么货色!” 两炷香后,郑一飞觉得索然无味,赢了二十万灵石,转身走出了金利来赌坊。 夜风微凉,坊市的喧嚣被抛在身后。 郑一飞刚踏入那片幽静的紫竹林,周围的空气便骤然降温。 “唰唰唰——” 七八个身影从暗处的竹影中闪出,瞬间封死了郑一飞所有的退路。 李显从人群中缓缓走出来,摘下面具,脸上挂着一抹狰狞而快意的冷笑:“郑总督察,好雅兴啊。大半夜的不好好休息,跑来金利来挥霍? 这日子过得比我这个李家大少爷还要滋润啊。” 郑一飞停下脚步,连面具都没有摘,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李少爷认错人了。” “少他妈跟我装蒜!” 李显厉声喝道,向前逼近一步:“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一个练气期的泥腿子,哪来的几十万灵石豪赌?肯定是挪用了督察部收上来的税款,或者是那个什么狗屁新闻司的筹建专款!” 李显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郑一飞身败名裂的下场:“今天落在我手里,新仇旧恨咱们一起算!给我上!打断他的手脚,把储物袋给我扒下来!” 第103章 挪用公款 第103章挪用公款 几名李家护卫纷纷拔出法器,筑基期的灵力激荡开来,紫竹林内顿时杀机四伏。 郑一飞站在原地,没有拔剑,甚至连防御法术都没有捏。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显,像在看一个死人。 就在李家护卫即将扑到郑一飞面前的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声清脆刺耳的剑鸣,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夜空。 一道恐怖的青色剑气宛如九天惊雷,从天而降,直接在李显和郑一飞之间劈出了一道长达三丈、深不见底的焦黑沟壑! 狂暴的剑意犹如实质的飓风,将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李家护卫震得狂喷鲜血,如同破布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断了十几根紫竹。 全场死寂。 一个穿着灰布长袍、怀抱带鞘长剑的中年人,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郑一飞身侧。 他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万载玄冰,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赫然是筑基后期,且剑意冲天! “顾……顾建华?!” 李显看清来人的面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忍不住剧烈打颤,连手里的剑都差点握不住。 顾建华,总务堂安排的保镖,上次就是他在黑山坊市救走了郑一飞的家人,导致他的计划失败,没想到这一次又是他插手。 “少宗主闭关前有令。” 顾建华连正眼都没看李显,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刮在李显的骨头上:“谁动郑司长,就是跟他作对,李家是要跟少宗主撕破脸吗?” 徐正坤的人?! 李显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少宗主竟然明目张胆的给郑一飞撑腰。 “误……误会……顾前辈,这是误会……” 李显咽了一口唾沫,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嚣张的气焰。他很清楚,顾建华这种杀胚,如果想杀他,就绝对敢拔剑。 “滚。” 顾建华冷冷吐出一个字。 李显如蒙大赦,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紫竹林,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郑一飞看着李显狼狈逃窜的背影,转头对顾建华微微拱手:“多谢顾叔出手。” 顾建华微微侧身,避开了郑一飞的礼,语气依旧生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宗主让我护你周全,只要你不背叛宗门,这青云宗内,没人能动你。” 说罢,顾建华身形一晃,再次隐入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郑一飞摸了摸袖子里的七十万灵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显今晚虽然没能动他分毫,但以这小子的性格,绝对会回去找七长老告状。 一场针对他的政治风暴,马上就要来了。 果然,李显逃回李家后,连夜冲进了七长老李展的洞府。 “爷爷!郑一飞那小畜生疯了!” 李显跪在地上,添油加醋地把今晚的事情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郑一飞拿着巨额灵石在金利来豪赌,以及徐正坤给他撑腰的事。 李展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枚极品玉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顾建华……” 李展冷哼一声,手背上青筋暴起,“咔嚓”一声,坚硬无比的玉胆竟在他手中被生生捏成了粉末:“徐天阳真是铁了心,要用这把刀割我们的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挪用公款(第2/2页) 李展是个老狐狸,他很清楚,郑一飞去赌坊的钱未必是挪用的公款,但这就足够成为一个绝佳的借口。 更重要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个所谓的“新闻司”一旦运转起来,李家垄断的灵材信息差将荡然无存,这是在挖李家的根! “你下去吧,这件事我来处理。” 李展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光芒:“既然徐天阳想玩阴的,那我们就在明面上把这小子踩死。真以为有个少宗主撑腰,就能骑到长老会头上拉屎了?” 第二天清晨,青云宗,天元殿偏殿。 长老会例会如期举行。 宗主徐天阳端坐主位,下方九大长老分列两侧,气氛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会议刚一开始,七长老李展便率先发难。他一步跨出列,大声说道:“宗主!老朽有本要奏!弹劾税司总督察、新闻司司长郑一飞!”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徐天阳面无表情,目光深邃地看着李展:“七长老,郑一飞近来筹建新闻司,尽心尽力,你有何事弹劾?” “尽心尽力?” 李展冷笑连连,声音拔高了八度:“宗主怕是被这竖子蒙蔽了!昨夜,有人亲眼目睹郑一飞出入青云坊市的金利来赌坊,一掷千金,豪赌无度! 他一个练气九层的外门弟子,哪里来的几十上百万灵石? 这分明是挪用了宗门下拨给新闻司的一百万筹建专款!” 话音刚落,九长老(掌管丹药行)立刻出列附和:“七长老所言极是!此子品行不端,沉迷赌博,若让他继续把持税司和新闻司,宗门风气将败坏殆尽! 且那所谓的新闻司,动辄耗费百万灵石,至今不见任何收益,分明是个烧钱的无底洞!” 四长老也紧随其后站了出来:“宗主,郑一飞此人胆大妄为,德不配位。老朽提议,立刻撤销其税司总督察及新闻司司长之职,交由执法堂严查其账目! 同时,终止新闻司的筹建,及时止损!” 三大长老联手发难,步步紧逼,声势骇人。 殿内其他长老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冷眼旁观。五长老苏沉渊坐在椅子上,眼皮微垂,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似乎在等徐天阳的反应。 徐天阳的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他知道,这不是针对郑一飞一个人的弹劾,这是九大家族对徐家集权的一次试探和反扑。 “挪用公款?豪赌无度?” 徐天阳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七长老,指控一司之长,可有确凿证据?” “金利来赌坊人多眼杂,昨夜有诸多目击者!” 李展毫不退让,直视徐天阳:“请宗主下令,查验新闻司和税司督察部的账目,必能水落石出!若账目无误,老朽愿当面向他赔罪;若有亏空,还请宗主严惩不贷!” 大殿内的气氛剑拔弩张,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徐天阳身上。 一场看似针对郑一飞、实则关乎青云宗权力格局的风暴,已然在天元殿内彻底引爆。 第104章 查账 第104章查账 晨钟敲响三下,余音绕梁。 天元殿内,气氛降至冰点。 七长老李展站在大殿中央,身形干瘦却气势迫人。他刚刚抛出的弹劾,让整个大殿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挪用公款,豪赌无度。” 四长老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如同金石摩擦,“宗主,若七长老所言非虚,此子便是青云宗建宗以来最大的硕鼠。 新闻司筹建不过数月,百万灵石便挥霍于赌坊,若不严查,何以服众?” 九长老平时与李家走得极近,此刻也出列拱手:“宗主,郑一飞不过一介五灵根的练气期弟子,骤登高位,心性难免膨胀。赌坊那种地方,最是销金窟。 老朽附议,立刻查封新闻司,核验账目。” 三大长老联手发难,步步紧逼。 其余几位长老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七长老,凡事讲究个名正言顺。” 苏沉渊放下茶盏,眼皮都没抬一下:“郑一飞身兼督察、新闻两司要职,宗主钦点,仅凭你家一个小辈在赌坊的一面之词,就要查一司主官的账,长老会的规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儿戏了?” 李展猛地转头,目光锐利:“苏老五,你这么护着一个内门弟子,莫不是这账目里也有你苏家的一份?” “我苏家行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苏沉渊冷哼。 徐天阳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俯视着下方。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把矛盾摆到明面上。 李家急于反扑,正好给了他敲打的机会。 “既然七长老有疑虑,那就查。” 徐天阳声音平缓,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传金正元、郑一飞,带两司账簿上殿。” 半个时辰后,沉重的殿门缓缓推开。 郑一飞和金正元一前一后迈入天元殿。 大殿极为空旷,九根盘龙柱上镶嵌着巨大的夜明珠。九位长老分列两侧,虽然没有刻意释放灵力,但金丹期修士自然散发的威压,依然在大殿内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 郑一飞走在其中,只觉得空气变得粘稠无比,练气九层的肉身在这股威压下,骨骼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但他没有低头,腰杆笔直,步伐稳健。 他前世在无数生死赌局中练就的心理素质,让他在此刻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走到大殿中央,郑一飞停下脚步,双手抱拳,不卑不亢:“弟子郑一飞,见过宗主,见过诸位长老。” 李展死死盯着郑一飞,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郑司长昨夜在金利来赌坊一掷千金,今日还能如此镇定地站在这里,真是好本事。” 郑一飞神色不动,语气平淡:“下官昨夜确实去了金利来,不过是去考察坊市的娱乐业态,为新闻司的广告业务做前期调研,顺便玩了两把,宗门好像没有规定内门弟子不能赌博吧?” “满口胡言!” 李展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厉声喝道:“你一个练气期,哪来的几十万灵石进天字号包厢?金正元,把账本交出来!” 金正元叹了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本厚厚的账册,双手呈上:“宗主,这是督察部和新闻司的账目,所有款项进出,皆有总务堂的印信为凭。请过目。” 徐天阳神识一扫,账册内容瞬间了然于胸。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随后一挥衣袖,将账册扔到李展脚下:“七长老,你自己看。” 李展一把抓过账册,神识蛮横地探入其中。 大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展脸上,等待着他揭穿郑一飞的罪行。 然而,李展的脸色却从阴沉,逐渐变成错愕,最后变得铁青。 “不可能!” 李展脱口而出,猛地翻开督察部的账册,指着上面的一行字,“督察部前一季度成绩尚可,宗主赏了一百万灵石,这笔钱,你全分给了手下?你自己只留了不到五万?” 郑一飞直视李展,声音清朗:“督察部兄弟们办差辛苦,得罪人的活不能白干,弟子身为总督察,拿五万已经足够日常修炼。 财散人聚,这是弟子的管理之道。” 李展咬紧牙关,一把扔下督察部账册,翻开新闻司的账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查账(第2/2页) 他就不信,一百万的筹建专款,这小子能忍住一块不贪! 可是,当他看清上面的数字和明细后,李展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买地、建厂房、购买玄铁字模、定制高阶阵盘……每一笔开支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买油墨的十几块灵石都附有商铺的收据。 最致命的是最后汇总的数字。 “一百九十万?!” 李展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郑一飞,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变得尖锐:“宗主只拨了一百万,你这账上怎么多出九十万?!” 此言一出,殿内其他长老也愣住了。 四长老和九长老面面相觑。查亏空,结果查出了盈余? 这小子不仅没贪宗门的钱,还自己往里面倒贴了九十万? 郑一飞语气依然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新闻司初建,一百万灵石根本不够塞牙缝。要打造覆盖全宗辖区的发行网络,处处都要用钱。 弟子为了不负宗主重托,只能自己想办法筹钱。” “你想办法?” 李展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你一个练气期的内门弟子,没有产业,上哪去筹九十万下品灵石? 这笔钱来历不明!定是你仗着总督察的身份,暗中勒索坊市商户得来的赃款!” 只要坐实了这笔钱来路不正,郑一飞依然是死罪! “七长老慎言。”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李展的咆哮。 五长老苏沉渊慢吞吞地站起身,理了理衣摆。他那双平时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爆发出摄人的精光。 “这九十万灵石,是我苏家给的。”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连徐天阳都微微挑了挑眉。 李展猛地转头看向苏沉渊,满脸不可置信:“苏老五,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沉渊看都没看李展,直接对着徐天阳拱手道:“宗主,郑一飞这小子,出自黑山坊市,并在苏家坊市做生意时就与我那曾孙女苏婉清定亲了。 这小子一表人才、脑子活泛,是个做生意的奇才。” 苏沉渊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新闻司的盘子大,前景好,我苏家看好他的本事,这九十万灵石,是我苏家以私人名义给他的前期投资,后面还会追加。 怎么,我苏家花自己的钱投资后辈,七长老也要管?” 李展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家同为九大家族,财大气粗,九十万灵石对苏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苏沉渊亲自出面认下这笔钱,谁敢说是赃款? 郑一飞立刻顺坡下驴,对着苏沉渊深深一揖:“多谢五长老和苏老爷的栽培,这九十万灵石,弟子已经全部投入新闻司的印刷厂建设,账目上每一笔开支都清清楚楚。 七长老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总务堂核对收据。” 人证物证俱在,资金来源合法合规。 李展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本想借此机会一举踩死郑一飞,顺便断了徐天阳的“新闻司”计划。 谁能想到,郑一飞不仅没贪污,反而自己倒贴了九十万! 更要命的是,苏家竟然在这个时候公开站队,力保这个练气期的弟子! 徐天阳靠在龙椅上,手指停止了敲击。 “七长老,账查完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徐天阳的声音透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 李展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硬邦邦地拱手:“老朽……无话可说,是老朽听信了小辈的谗言,误会了郑司长。” “误会?” 徐天阳冷哼一声,声如雷震:“长老会例会,岂是儿戏之地?李显身为李家子弟,不思进取,流连赌坊,还敢妄议一司主官。 传本宗令,李显罚俸三年,禁足思过崖半年!七长老御下不严,罚俸一年!” 李展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怨毒,咬牙道:“老朽遵命。” 一场针对郑一飞的必杀之局,就此土崩瓦解。 第105章 胡锦鹏 第105章胡锦鹏 天元殿外,阳光刺眼。 白玉台阶绵延向下。 苏沉渊走得很慢,双手拢在袖子里,郑一飞落后小半步,保持着晚辈的姿态。 “五长老,今日大殿解围,晚辈铭记在心。” 郑一飞双手抱拳,身子微躬。 苏沉渊停下脚步,转头打量着郑一飞,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透着审视。 “还叫五长老?” 苏沉渊声音沙哑:“该改口叫太爷爷了。” 郑一飞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看着苏沉渊的眼睛,对方没开玩笑。 “五长老说笑了。” 郑一飞语气平稳:“大殿之上事出紧急,您是为了护我才出此下策,晚辈心知肚明。” “我苏家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 苏沉渊转过身,继续往下走,“婉清那丫头眼界高,宗门里那些世家子弟排着队追她,她一个都看不上,偏偏对你另眼相看。 我苏家不缺灵石,缺的是能把灵石盘活的脑子,你懂我的意思?” 郑一飞懂了,苏沉渊看中的根本不光是他个人的潜力,还有他背后的徐天阳,以及新闻司这个能搅动宗门格局的庞然大物。 联姻,是修仙界最稳固的利益绑定方式。 “晚辈现在修为低微,只想为宗门效力,儿女情长……” “修为可以提,资源苏家给。” 苏沉渊直接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宗门上下现在都认定了你是我苏家女婿,以后有麻烦,直接报苏家的字号,多去婉清那里走动走动。” 苏沉渊背着手走远了。 郑一飞站在原地,揉了揉眉心。 他只想要个天使投资人,结果对方直接想控股。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更何况他现在的首要目标是筑基。 不过,这层虎皮既然披上了,不用白不用。 回到总务堂后院的听风阁。 郑一飞走进大厅,将袖子里的七十万灵票直接拍在桌面上。 金彪正对着一堆账单发愁,看到灵票,猛地跳了起来。 他抓起灵票,翻来覆去地看,眼睛瞪得溜圆。 “你真去抢了?” 金彪咽了口唾沫。 “合法收入。” 郑一飞坐下,倒了杯茶:“拿去买材料,厂房进度加快,许剑那边怎么说?” “极品玄铁字模已经打出三万个了,动力阵盘也在调试,下个月初,第一台原型机就能进场。” 金彪把灵票塞进储物袋,底气瞬间足了。 经此一役,郑一飞去金利来赌坊彻底名正言顺。 连宗主都默许他“想办法筹钱”,长老会也查不出毛病。 去赌场进货,成了他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为了细水长流,他严格控制节奏。每隔半个月去一趟,每次换不同的桌子,赢够十万就走。 绝不碰天字号的大局,也不跟其他赌客起冲突。 金利来的大掌柜每次看到他,都亲自迎出门外。 大掌柜心里清楚,这是个懂规矩的爷,只要他不砸场子,十万灵石就当是交保护费了。 安保阵容也迎来了史诗级加强。 除了顾建华在暗中盯着,苏沉渊直接派了两个筑基后期的苏家剑修,一天十二个时辰跟在郑一飞身边。 美其名曰保护“姑爷”,实则是向全宗门宣告主权。 一个月后。 青云坊市,听风茶楼。 二楼最内侧的包厢。 郑一飞约了苏婉清谈转运机阵盘的后续产能问题,这是私人产业不适合在办公区聊。 苏婉清穿着一身月白长裙,坐在桌对面。 她给郑一飞倒了杯茶,动作略显生硬,眼神一直避开郑一飞的视线。 “太爷爷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苏婉清低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他老人家就是看重你的商业手腕,想把你和苏家绑死,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胡锦鹏(第2/2页) 郑一飞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苏小姐放心。我这人很识趣,咱们是合伙人,只谈灵石,不谈风月。 等我筑基,或者新闻司走上正轨,这流言自然就散了。” 苏婉清松了口气。她抬起头,刚要说话。 “砰!” 包厢的门被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一个穿着华丽法袍的青年大步走进来。 他眼神阴鸷,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肆无忌惮地散发开来,压得包厢内的茶具咔咔作响。 胡锦鹏,四长老的曾孙。 “婉清,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 胡锦鹏指着郑一飞,满脸戾气,“一个五灵根的废物,练气期的泥腿子,也配当苏家的女婿?” 苏婉清猛地站起身,脸色冰冷:“胡锦鹏,你懂不懂规矩?谁让你进来的!” “规矩?在青云宗,我胡家就是规矩!” 胡锦鹏根本不看苏婉清,死死盯着郑一飞,大步逼近:“姓郑的,别以为当个什么司长、总督察,你就能在青云宗横着走。 你不过是徐天阳养的一条狗!” 郑一飞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继续喝茶。 “我在跟你说话!” 胡锦鹏见郑一飞无视他,怒火中烧,他抬起右手,一道凌厉的劲风直奔郑一飞的面门扫去。 铮! 剑光闪烁。 两股筑基后期的剑气交叉成十字,直接将胡锦鹏的劲风绞碎,余威逼得他连退三步,撞在门框上。 “胡公子,请自重。” 一名苏家剑修突然出现,剑尖斜指地面:“再敢对姑爷无礼,休怪我等剑下无情。” 胡锦鹏脸色铁青。他看了看两个修为高过自己的剑修,又看了看稳如泰山的郑一飞,气极反笑。 “好!好得很!” 胡锦鹏咬牙切齿,“只能靠女人吃软饭的废物!有种单挑!” 郑一飞放下茶杯。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走到胡锦鹏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半尺。 “胡公子是吧?” 郑一飞语气平淡。 “怕了?” 胡锦鹏冷笑。 “四长老分管宗门灵矿调度。” 郑一飞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听说,胡家名下的几个商铺,最近在坊市里私自倒卖寒铁矿,账目做得不太干净。” 胡锦鹏瞳孔一缩,厉声道:“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查查就知道了。” 郑一飞抬起手,拍了拍胡锦鹏的肩膀:“我不仅是苏家的合伙人,还是税司总督察,新闻司司长,惹我之前,先掂量掂量,你胡家的底裤干不干净。” 胡锦鹏呼吸一滞。 “新闻司的报纸马上就要发刊了,我正愁头版头条没素材。” 郑一飞收回手,转身走向座位:“你要是想让四长老身败名裂,大可以继续闹。” 包厢内死寂。 胡锦鹏额头冒出冷汗。他不敢拿家族的命脉去赌郑一飞的狠辣,这小子连七长老都敢硬刚,绝对是个疯子。 “送客。” 郑一飞坐下,端起茶杯。 两名苏家剑修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胡锦鹏,直接将他“请”出了茶楼。 茶楼外,街道喧闹。 胡锦鹏站在路边,脸色阴晴不定。 “少爷,就这么算了?” 旁边的狗腿子凑上来,压低声音。 “算个屁!” 胡锦鹏咬牙,“明着不能动,暗地里弄死他!过几天就是宗门大比,他一个练气九层必须参加。 去,给执法堂的王执事送十万灵石,把郑一飞的对战签,换成外门第一的赵狂!我要他在擂台上,被活活打死!” 第106章 印刷机验收 第106章印刷机验收 青云坊市东南角,新建的印刷厂房。 占地一百五十亩的青岩木建筑群拔地而起,外围刻满了二阶隔音阵和防御阵。 核心一号车间内。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墨香味。 郑一飞负手站在车间中央,旁边站着满眼血丝、头发乱成鸡窝的许剑,以及一身劲装的金彪。 在他们正前方,趴着一头长达十丈的钢铁巨兽。 这是修仙界第一台全自动印刷机样机。 机器通体由玄铁打造,外壳没有多余的装饰,全是裸露的齿轮、传动轴和密密麻麻的一阶阵纹。 进纸口架着一卷三人高的廉价灵木纸,中间是巨大的压印滚筒和油墨槽,尾端连着裁切台。 “郑司长,幸不辱命。” 许剑声音嘶哑,双手激动得发抖,他指着眼前的机器:“三个月,我带人没日没夜地敲打,总算把图纸上的东西变现了。” 郑一飞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玄铁机身。 齿轮咬合严密,阵纹刻画精准。 “试机。” 郑一飞转头看向金彪:“第一期报纸的内容排好了吗?” 金彪立刻从储物袋掏出一枚玉简递过去:“采编部昨晚定稿,苏通亲自审的,全在里面。” 许剑接过玉简,走到机器侧面的控制台。 控制台旁放着一个玄铁大匣子。匣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三万多个反刻的活字模具,每一个字模底部都刻有微型磁光阵。 许剑将玉简贴在眉心,读取内容。 紧接着,他单手按在控制台的阵法中枢上,筑基中期的神识毫无保留地爆发。 “开版!” 许剑低喝一声。 玄铁匣子内的三万个字模同时震动。 在筑基期神识的精准操控和牵引阵的配合下,成百上千个字模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出凌厉的轨迹,精准无误地嵌入压印滚筒的凹槽中。 咔咔咔咔! 金属碰撞声密集响起,连绵不绝。 不到十息时间。 滚筒表面已经排满了一整版密密麻麻的活字,字距均匀,版面平整,没有一丝错漏。 郑一飞在旁边看着,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这就是修仙界的优势。 没有电脑,没有自动化排版软件。 但筑基期修士的神识,就是最顶级的中央处理器,他们能一心多用,同时操控数千个字模完成物理层面的瞬间重组。 这种效率,足以让蓝星的初代工业印刷机汗颜。 “排版完成。” 许剑满头大汗,但眼神狂热:“上灵石!” 两名炼器学徒立刻上前,将十块下品灵石塞入动力槽。 许剑拉下控制台的铜杆。 嗡—— 机器内部的动力阵盘瞬间激活。 庞大的钢铁巨兽苏醒了。 进纸口的牵引阵亮起微光,三人高的灵木纸卷开始转动,纸张被平稳地拉扯进机器内部。 油墨槽内的水灵阵运转,将浓黑的墨汁均匀涂抹在滚筒的活字上。 纸张穿过滚筒,发出沉闷的压印声。 紧接着,印满字迹的纸带冲入尾端的烘干区。微火阵和疾风阵同时发力,滚烫的热风瞬间扫过纸面,将油墨彻底烘干。 最后是裁切台。 锋利的风刃阵按固定频率起落。 唰!唰!唰! 一份份带着余温和墨香的报纸,从出纸口飞出,整整齐齐地叠落在收集槽里。 速度极快。 眨眼间,收集槽里已经堆起了一尺高的报纸。 整个车间只剩下齿轮转动和裁纸的机械轰鸣声。 没有修士消耗法力去手抄,没有昂贵的法术复刻,只用最廉价的灵木纸、普通的油墨和几块下品灵石,就实现了信息的疯狂复制。 金彪看呆了。 他张大嘴巴,看着那些源源不断吐出来的报纸,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终于明白,郑一飞那两百万灵石到底砸出了一个什么怪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印刷机验收(第2/2页) 郑一飞走上前,从收集槽里抽出一份刚刚裁好的报纸。 纸张略显粗糙,但很结实。 四个版面,对开大报。 报头是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青云日报》。 头版头条,加粗黑体大字极其醒目: 《震惊!南区散修接连失踪,背后竟隐藏着这种交易!》 副标题:《新闻司独家暗访,揭开黑市人丹利益链》。 下方配着几张用留影石拓印下来的模糊画面,虽然不甚清晰,但那种阴森恐怖的氛围直接拉满。 郑一飞翻开第二版和第三版。 全是各种光怪陆离的修仙界奇闻异事、低阶功法的心得探讨,以及坊市物价的走势分析。 第四版,整版广告。 最显眼的位置,印着苏家法器铺的促销信息。 郑一飞手指在字迹上用力蹭了蹭。 油墨已经完全干透,没有晕染,字迹清晰锐利。 “停机。” 郑一飞开口。 许剑推上铜杆,阵法光芒黯淡,机器缓缓停止运转。 “郑司长,怎么样?” 许剑凑过来,紧张地盯着郑一飞的脸。 郑一飞将报纸折叠,收进袖口。 “合格。” 郑一飞给出了两个字。 许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随后爆发出一阵狂笑。 “不过,这只是样机。” 郑一飞转过身,目光扫过空旷的巨大车间:“许剑,给你两个月时间,我要十台同样的机器,摆满这个车间。” 许剑的笑声戛然而止。 “两个月?十台?” 许剑瞪大眼睛:“郑司长,字模的打造和高阶阵盘的调试需要时间,我手底下就这么几个人……” “人手不够,去外门招。灵石不够,找金彪批。” 郑一飞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只要结果。两个月后,十台机器必须全部运转。” 郑一飞走到控制台前,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知道这台机器,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停,能印多少份报纸吗?” 许剑愣了一下,快速在心里盘算:“单台机器一个时辰能印四万份,一天将近五十万份。” “十台,就是五百万份。” 郑一飞看着他:“这只是第一阶段的产能。” 金彪在旁边咽了口唾沫:“司长,五百万份……卖得出去吗?” “青云宗辖区,十七个大型坊市群,散修十几亿。” 郑一飞声音平稳,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五百万份,扔进去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郑一飞走到车间大门处,转身看着两人。 “一年之后,我要看到两百台机器。日发行量突破一亿份!” 一亿份! 这个数字砸下来,金彪和许剑同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你们以为,我们印的只是报纸?” 郑一飞眼神深邃:“当一亿份报纸每天准时送到散修手里时,我们印的就是规矩。” “我们登什么物价,坊市的物价就是什么,我们说哪个商铺卖假药,那个商铺明天就会被愤怒的散修砸烂,我们说谁是邪修,谁就会遭到全辖区的唾弃。” 郑一飞指着那台钢铁巨兽。 “这台机器,比金丹期老祖的飞剑更锋利。它掌控的是十几亿人的眼睛和耳朵,这叫信息霸权。懂吗?” 车间内死寂。 金彪和许剑呼吸粗重。他们都是传统修士,从未接触过这种凌驾于修为之上的恐怖力量。 “两个月,十台。” 许剑咬破了嘴唇,眼中再次燃起疯狂的火焰,“我立军令状!完不成,我把脑袋拧下来塞进滚筒里!” “金彪,排版部和运输部准备接手。” 郑一飞下令,“明天清晨卯时,第一期《青云日报》五十万份,必须通过上品飞舟,准时铺满七个大区。” “是!” 金彪大声领命。 第107章 正式发行 第107章正式发行 深夜,青云坊市东南角的印刷厂灯火通明。 五十万份带着浓烈墨香的报纸,被阵法自动裁切、打包,堆叠成一个个整齐的方块。 苏通手里攥着名册,站在宽阔的装卸区。 在他头顶的夜空中,七艘长达百丈的上品飞舟静静悬停,宛如七头蛰伏的巨兽。 这种级别的飞舟,刻有三阶“御风阵”和“缩地阵”,一个时辰便能飞遁五千里。 平日里,这都是宗门用来运送精锐弟子、支援前线战场的战略级法器。 而现在,飞舟腹部的储物舱大开,正疯狂吞吐着一捆捆廉价的灵木纸。 “快!动作快!” 苏通大声催促,指挥着练气期弟子搬运:“南区七万份,装一号飞舟!东区八万份,装二号!” 拿上品飞舟运报纸,简直是暴殄天物,但郑一飞批条子的时候,宗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起航!” 随着苏通一声令下,七艘飞舟阵纹大亮,化作七道流光撕裂夜幕,奔赴青云宗的七个大区。 南区,天水坊市。 大区主任林锋站在坊市广场上,冷风吹得他道袍猎猎作响。 他身后,整整齐齐站着二十名练气后期的办事处干事,还有他自己的中品飞舟。 天空传来气流的尖啸,一艘飞舟破云而出,稳稳降落。 舱门开启,七万份报纸倾泻而下,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锋一挥手:“按计划,每人带三千份,跟我去下面的中小坊市!天亮前必须交到分发点管事手里,数量各自对接,然后汇总结算!” “是!” 二十道身影迅速领取报纸,然后登上飞舟。 最底层的棚户区,泥泞的街道旁。 十五岁的散修石头拢了拢破烂的单衣,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他只有练气一层,经脉受损,连去矿区当苦力的资格都没有。 在他周围,密密麻麻挤着几百号人,有断了腿的老兵,有凡人乞丐,还有面黄肌瘦的孤儿。 “来了来了!” 有人低呼。 飞舟降落,办事处干事现身,解下腰间的储物袋,手腕一翻,一捆捆报纸重重砸在空地上。 管事拿起名册,敲响了手里的铜锣:“都听好规矩!一份报纸卖三个灵币!不准多卖,也不准少卖!卖完回来结账,每份提成半个灵币!谁敢卷着报纸跑路,新闻司的督察让你们生不如死!” “石头,一百份!” 石头猛地冲上前,一把抱起那一捆沉甸甸的报纸。墨香直往鼻子里钻,这是他从未闻过的味道。 他抱着报纸,心跳如鼓。 半个灵币!一百份就是五十个灵币! 在天水坊市,一个黑面馒头只要两个灵币。 只要卖光这些报纸,他不仅能吃顿饱饭,还能给病重的妹妹买一副下品疗伤药。 这哪里是纸,这分明是救命的仙丹! 东方泛起鱼肚白,晨钟敲响,坊市的阵法护罩缓缓开启,早市的人流开始涌入。 石头深吸一口气,冲向人流最密集的十字路口,扯开干裂的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昨晚管事教他的那句话: “震惊!南区散修接连失踪!新闻司独家揭秘黑市人丹交易!只要三个灵币!快来看啊!” 这声嘶吼,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震天雷。 路过的修士纷纷停下脚步。 “什么?人丹交易?” “南区最近确实有不少散修莫名其妙失踪,连执法堂都查不出来!” “三个灵币?给我来一份!” 一个络腮胡大汉随手扔出三枚铜钱大小的灵币,从石头手里扯过一份报纸。 他抖开报纸,硕大的黑体标题瞬间抓住眼球,配图虽然模糊,但那阴森的地窖和散落的法衣,直击散修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嘶——竟然是血影教的余孽干的!” 大汉倒吸一口凉气,站在路边就看了起来,连早市买灵药的正事都忘了。 周围的散修见状,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小叫花子,给我也来一份!” “别挤!我也要!” 三个灵币,对筑基期来说连一粒灰都算不上,对练气期散修来说,也不过是半杯劣质灵茶的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正式发行(第2/2页) 用这点钱换一个关乎身家性命的情报,太值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石头手里的一百份报纸被抢购一空。 他死死捂着怀里沉甸甸的灵币,眼眶通红。他活了十五年,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挺直腰板赚到了钱。 同样的一幕,在青云宗辖区的十七个大型坊市群、数千小坊市同时上演。 数以万计的报童穿梭在大街小巷,稚嫩却充满求生欲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青云日报》如同干柴烈火,瞬间点燃了整个南荒域的底层舆论。 青云宗,听风阁。 郑一飞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灵橘。 苏通满头大汗地冲进大厅,手里攥着一沓传讯符,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变调:“司长!爆了!全爆了!” “稳点。” 郑一飞将橘子瓣扔进嘴里,“说数据。” “七个大区刚刚传回消息,五十万份报纸,不到一个时辰,全部售罄! 有些坊市甚至出现了散修为了抢最后一份报纸大打出手的情况! 林锋那边连发三道传讯,催着总部加印!” 郑一飞抽出一张丝帕擦了擦手,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这可是降维打击,在娱乐匮乏、信息闭塞的修仙界,搞“震惊体”加独家秘闻,这帮土著怎么可能扛得住? “账算清楚了吗?” 郑一飞问。 苏通强压着激动,翻开账本:“算清了!一份三个灵币,五十万份就是一百五十万灵币。 按照您的定额分配,总部抽一成,也就是一个灵币;办事处拿大头,一个半灵币;报童拿半个灵币。” 苏通咽了口唾沫:“司长,我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给办事处留那么多利润,还要给那些凡人叫花子分钱,现在我懂了!” “说说看。” “发行成本太高了。” 苏通分析道:“办事处要养采编人员,分发人员,飞舟要灵石、分发点要租金,还要打点各地的地头蛇,一个半灵币,刚好能覆盖他们的开销并留有结余。至于那些报童……” 苏通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半个灵币,足以让他们为新闻司卖命,今天南区有个小乞丐,为了护住报纸,被几个泼皮打断了肋骨都没松手。 这批人,就是我们最忠诚、最廉价的护卫和眼线!”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微微点头。 “这就叫利益绑定。” 郑一飞手指敲击着桌面,“三个灵币,买断了十几亿散修的注意力,养活了上万个底层报童,喂饱了七个大区的主任。 从今天起,只要我们的报纸不停,这张网就没人能撕破。” “通知金彪,机器不要停,明天印七十万份,每个区十万份。” “是!” 苏通领命退下。 与此同时,四长老道场。 “砰!” 一只价值千金的白玉茶盏被狠狠砸碎在地上。 胡锦鹏脸色惨白地站在厅堂中央,浑身发抖。 四长老胡烈坐在首位,手里捏着一份皱巴巴的《青云日报》,手背上青筋暴起。 报纸的第二版,没有用震惊体,只是用极其客观、冷静的笔触,写了一篇名为《青云坊市寒铁矿价格异常波动分析》的文章。 文章里没有指名道姓,但列出了几组详细的进出货数据,以及几个隐秘的仓库位置。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几个仓库,正是胡家私下倒卖宗门寒铁矿的中转站! “蠢货!” 胡烈一巴掌隔空扇在胡锦鹏脸上,将他打得嘴角溢血:“这就是你说的报纸没什么用?他这是把刀架在了老夫的脖子上!” “太爷爷……我不知道他真敢登出来……” 胡锦鹏捂着脸,声音颤抖:“他怎么会查得这么清楚?” “督察部查账,新闻司曝光!徐天阳好狠的手段!” 胡烈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机毕露:“立刻派人去那几个仓库,把所有的账册烧掉!把知情的人全部处理干净!” 胡烈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青云坊市的方向。 “郑一飞……此子绝不能留!” 第108章 报纸的威力 第108章报纸的威力 青云宗,天元殿后苑。 晨光穿透云海,洒在白玉石桌上。 宗主徐天阳一袭紫袍,没有打坐吐纳,而是手里捏着一张略显粗糙的灵木纸。 纸张上的墨香还没散尽,排版密密麻麻,却井然有序。 “好一个‘震惊’。” 徐天阳目光扫过头版头条,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笑意。 他视线下移,停在第二版《青云坊市寒铁矿价格异常波动分析》上。 短短几百字,没有一句脏话,没有指名道姓,却用极其精准的数据和仓库位置,把四长老胡家私吞宗门矿产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杀人不用剑,用笔。” 徐天阳放下报纸,端起灵茶抿了一口:“这小子,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我本以为他只是搞个打探消息的堂口,没想到,他造出了一把能架在九大家族脖子上的刀。” 徐天阳太清楚这份报纸的分量了。 修仙界实力为尊,但底层散修的数量是高阶修士的千倍万倍,他们没有高阶传讯符箓,消息闭塞。 九大家族靠垄断信息和资源,把散修当韭菜割。 现在,郑一飞把物价、黑幕直接印在纸上,发给十几亿人看。 这叫觉醒。 九大家族那些老家伙,现在恐怕已经急得跳脚了。 “爹!这报纸你从哪弄来的?” 一道娇俏的声音打破了后院的宁静。 徐天阳的小女儿徐沐瑶提着裙摆跑了进来。她年方二十,筑基初期修为,平时最受徐天阳宠爱。 徐沐瑶一把抓起石桌上的报纸,眼睛发亮:“我刚才去外门,看到那些弟子全疯了,为了抢这破纸差点打起来!” 她没看头版,也没看物价,视线直接锁定了第三版的右下角。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豆腐块,标题叫《凡人修仙传(连载一):山村穷小子偶得神秘小瓶》。 “爹,这韩立太惨了吧,被墨大夫算计,他到底能不能筑基啊?” 徐沐瑶一目十行地看完,急得直跺脚:“怎么到关键地方就没了?下面写着‘欲知后事如何,请看明日青云日报’!这写书的人是谁?太可恶了!” 徐天阳看着女儿抓狂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写书的人,就是弄出这份报纸的人。” 徐天阳指了指报头上的“新闻司”印记。 “郑一飞?” “他不仅会写话本,还会算计人心。” 徐天阳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深邃:“瑶儿,以后有空,多去新闻司走动走动。这青云宗的天,快要被他翻过来了。” 徐沐瑶看着报纸,若有所思地咬了咬嘴唇。 与此同时,青云坊市。 天水街,胡家名下最大的“聚宝阁”法器铺门前,已经被上千名散修围得水泄不通。 “黑店!退钱!” 一个满脸横肉的散修挥舞着手里的《青云日报》,指着紧闭的店门破口大骂:“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下品寒铁剑的成本不到十块灵石,你们卖五十块!苏家坊市只卖二十五块,还说这是宗门统一定价?放屁!” “退钱!不然砸了你们的招牌!” 群情激愤。 修仙界的散修本就在刀口舔血,平日里被大商铺盘剥,敢怒不敢言,因为不知道底价。 现在,新闻司把底牌全掀了。 聚宝阁的掌柜躲在门后,擦着额头的冷汗,连护店阵法都不敢开。 真要开了杀阵,激起民变,执法堂都保不住他。 “快!去通知家主!” 掌柜对着伙计嘶吼:“这生意没法做了!” 同样的场景,在李家的丹药铺、张家的符箓店轮番上演。 物价透明化,就像一记重锤,直接砸碎了九大家族赖以生存的暴利信息差。 四长老道场,密室。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报纸的威力(第2/2页) 四长老胡烈、七长老李展,以及另外三位家族长老围坐一圈,桌上,赫然放着一份被揉得皱巴巴的《青云日报》。 “不能让他再印下去了!” 李展猛地拍桌,双眼通红:“我李家今天一上午,丹药销量暴跌七成!那些散修全跑去苏家的铺子了,因为苏家在第四版打了广告,价格比我们低两成!” “怎么拦?” 胡烈咬牙切齿:“这报纸是打着宗主‘开启民智’的旗号办的!你敢去砸新闻司的场子!” “那就断他的纸,断他的墨!” 九长老阴沉着脸。 “没用。” 胡烈摇头:“我查过了,他用的全是最劣质的灵木纸和凡人用的黑墨,根本不在我们的垄断范围内。 他那个什么印刷机,不需要高阶灵材,完全是靠凡人机械原理运转的!” 密室内陷入死寂。 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金丹期大能,第一次面对这种不拼修为、只拼商业逻辑和舆论的打法,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与恐惧。 “明着不能动新闻司,那就动他这个人。” 胡烈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看向李展:“下个月初一,就是宗门大比。” 李展心领神会,冷笑一声:“他郑一飞现在是练气九层,按照规矩,练气九层必须参加外门的大比,只要上了擂台,生死各安天命。” “我已经让我曾孙胡锦鹏去安排了。” 胡烈压低声音:“执法堂的王执事收了十万灵石。郑一飞的第一场对战签,会是外门第一的赵狂。” “赵狂?那个练气大圆满、半步筑基的体修疯子?” 李展眼睛一亮。 “没错。赵狂出手非死即残。郑一飞一个五灵根的废柴,就算脑子再好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只有被锤成肉泥的份。只要他死了,新闻司群龙无首,宗主也无话可说。” 胡烈端起茶杯,将残茶一饮而尽:“这青云宗,还轮不到一个练气期的泥腿子来定规矩。” 总务堂后院,听风阁。 郑一飞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 书案上,堆满了各方汇聚而来的玉简和信件。 苏通满面红光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司长!发财了!今天上午,总部接待了三百多个商铺掌柜,全都是来求着登广告的!明天的头版底栏,已经被万宝楼用五千灵石拍下了! 另外,各大区也接到不少广告,报纸的版面不够用啊。” “加印广告版面,内页的分类广告,价格翻倍,不讲价。” 郑一飞头也没抬,手里把玩着一支白垩笔。 “明白!” 苏通激动得手直抖。 “还有,通知采编部,明天头版继续跟进寒铁矿的事。不要写死,留白,让散修自己去猜。 另外,徐瑶看的那篇《凡人修仙传》,让写手每天多更一千字,卡在韩立遇险的地方断章。” 郑一飞语气平淡地下达着指令。 “是!” 苏通正要退下,突然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枚暗红色的玉简,递了过去:“司长,这是少宗主旗下暗网线人刚送来的加急情报。” 郑一飞接过玉简,神识一扫。 玉简内的信息很简单:【四长老曾孙胡锦鹏,昨夜密会执法堂王执事,交割十万下品灵石。王执事已调取宗门大比名单,锁定外门弟子赵狂。】 郑一飞的手指停止了转动。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迅速调出关于“赵狂”的信息。 赵狂,外门第一人,天生神力,修炼玄阶下品体修功法《莽牛劲》,性格嗜血,曾在擂台上徒手撕裂过二阶妖兽。 “想在擂台上名正言顺地弄死我?” 郑一飞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九大家族这帮老古董,玩不过商业战,就只能回归最原始的暴力暗杀了。 第109章 徐家两金丹 第109章徐家两金丹 次日清晨。 整个青云宗被一声震彻云霄的轰鸣声惊醒。 主峰后山,原本平静的云海突然剧烈翻滚,方圆数百里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恐怖的召唤,化作肉眼可见的五彩灵力狂潮,疯狂地向着后山的一处隐秘洞府汇聚而去。 天空中,灵气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漏斗状旋涡,隐隐有风雷之声在其中激荡。一股凌驾于筑基期之上、带着极强压迫感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青云宗。 “金丹异象!” 四长老道场内,刚因为报纸的事一夜未眠的胡烈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主峰的方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七长老李展更是失手捏碎了手中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却浑然不觉,眼神中满是惊惧与不甘:“徐正坤……竟然真的结丹了!” 青云宗最年轻的金丹期大能诞生了。 徐家一门双金丹! 这意味着什么,九大家族的老狐狸们心里再清楚不过。 原本徐天阳一个金丹巅峰,九大家族联手还能在长老会上分庭抗礼,如今徐正坤成功突破,徐家的顶层战力直接碾压了其他任何一个家族。 哪怕心里再怎么恨得滴血,表面上的功夫却不能少。 不到半个时辰,九大家族的长老们便备好了厚礼,换上最喜庆的法袍,强行挤出满脸的笑容,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向主峰,去向宗主道贺。 与此同时,听风阁内。 郑一飞站在窗前,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庞大灵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徐正坤这个时候突破,对他来说简直是天降的定海神针。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穿透阵法,悬停在郑一飞面前,是一枚特制的传讯符。 郑一飞捏碎符箓,徐正坤那熟悉却多了一丝深不可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来后山见我。” 郑一飞没有耽搁,立刻动身。 主峰后山,徐正坤的专属洞府内。 郑一飞刚一踏入,便感觉到一股如渊似海的气息。 徐正坤一袭白袍,盘膝坐在白玉蒲团上,虽然气息已经极力收敛,但那种金丹期修士自然散发的生命层次的压制,依然让郑一飞感到呼吸一滞。 宗主徐天阳则坐在一旁的紫檀木椅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红光满面。 “弟子郑一飞,恭喜少宗主大道有成,结成金丹!” 郑一飞上前一步,深深作揖。 徐正坤睁开眼,目光如电般在郑一飞身上扫过,随后微微一笑,抬手虚扶:“免礼吧,我闭关这段时间,你在外面可是翻江倒海啊,顾建华把你的所作所为都报给我了。” “都是仰仗宗主和少宗主的威名,弟子不过是跑跑腿罢了。” 郑一飞不卑不亢地回答。 徐天阳端起灵茶,笑着指了指郑一飞:“你小子就别谦虚了,昨天的《青云日报》我看了,干得漂亮! 胡烈和李展那几个老家伙,今天来道贺的时候,脸比锅底还黑,却还要强颜欢笑,我可是好多年没这么痛快过了!” “今日的报纸发行如何?” 徐正坤问道。 郑一飞立刻汇报道:“回少宗主,今日八十万份报纸,在一个时辰内已在七个大区全部售罄。 我们不仅揭露了物价黑幕,还接到了三百多家商铺的广告投放意向。 明天的头版底栏广告,已经被万宝楼以五千下品灵石的价格拍下。 如今的青云宗辖区,舆论已经初步掌控在新闻司手中。” 徐正坤满意地点头:“很好。有了这把利剑,九大家族在底层的根基就会被一点点挖空。 一飞,你立了大功,说吧,新闻司现在还有什么困难?或者你个人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徐正坤刚破金丹,正是意气风发、准备大展宏图的时候,这番话分量极重。 郑一飞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没有提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也没有提赵狂的暗杀计划,那些都是小场面。 他要借这个机会,把徐家的利益战车彻底做大,大到九大家族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徐家两金丹(第2/2页) “宗主,少宗主。” 郑一飞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上前一步说道:“新闻司目前的运转已经走上正轨,但报纸的发行,只是弟子计划中的第一步。 它解决的,仅仅是‘信息流通’的问题。” “哦?此话怎讲?” 徐天阳放下了茶杯,敏锐地察觉到了郑一飞话里有话。 “两位试想。” 郑一飞侃侃而谈:“以前九大家族垄断物价,物资在他们各自的辖区流通,价格他们说了算,比如南区的寒铁矿卖五十灵石,北区的散修根本不知道底价。 现在报纸一发,北区的散修知道南区只要二十灵石就能买到。他们会怎么做?” 徐正坤沉吟道:“自然是想去南区买。” “没错!” 郑一飞一拍大腿:“可是,北区到南区相隔数千里,普通练气期散修没有飞舟,路上还要防备劫修和妖兽,他们过不去! 不仅是散修,那些中小商铺看到了别处的便宜灵材,也苦于没有安全、高效的运输手段,只能干瞪眼。 这就是信息流通后,必然爆发的‘物资大流通’难题!” 郑一飞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个在修仙界绝对属于降维打击的商业概念:“所以,弟子提议,依托新闻司现有的飞舟网络,组建青云宗第一家‘顺风物流公司’!” “物流公司?” 徐天阳和徐正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简单来说,就是替人送货、拉货、还有客运。” 郑一飞解释道:“我们新闻司每天清晨都要动用七艘上品运兵飞舟,将报纸送往七个大区。但报纸卸下后,飞舟返程时是空的!这是极大的运力浪费!” “如果在各大区设立‘物流集散点’,散修和商户可以把需要运送到其他坊市的灵材、丹药交给我们。 我们按重量和距离收取托运费。 飞舟送完报纸,顺道把这些货物装上,运回总部,再由总部统一分发到其他大区的飞舟上。” 郑一飞的眼睛里闪烁着商人的精光:“上品飞舟速度极快,且有宗门旗号,绝对安全。 我们还可以推出‘代购’服务,散修在报纸上看到便宜的东西,直接在当地办事处交钱,我们替他买回来,收一笔跑腿费!这叫打通修仙界的上下游供应链!” 还有,利用飞舟还能运送练气修士。 大殿内鸦雀无声。 徐天阳和徐正坤都是修仙界的人精,虽然没听过“供应链”、“物流”这些词,但郑一飞把原理一说,他们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恐怖价值。 “这……这笔买卖要是做成……” 徐天阳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利润极其庞大,甚至十倍、百倍于报纸!” 郑一飞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仅是赚灵石,更重要的是,谁掌握了物流,谁就扼住了青云宗辖区所有商贸的咽喉!商铺想进货,散修想交易,都得看我们的脸色!” 徐正坤眼中爆发出慑人的精光,金丹期的气息都忍不住微微激荡了一下。 他太清楚这背后的战略意义了。 九大家族为什么牛?因为他们垄断了资源渠道。 如果物流公司建立起来,等于直接在九大家族的血管上插了一根管子,把整个市场的血液抽到了徐家手里! “绝妙的构想!” 徐正坤忍不住拍案叫绝,看着郑一飞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一飞,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等翻云覆雨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少宗主过誉了。” 郑一飞苦笑一声,话锋一转:“但这块蛋糕太大,也太烫手,弟子修为低微,不过是个练气期,新闻司已经让九大家族恨之入骨了。 如果我再把手伸进运输和商贸领域,他们绝对会不顾一切地撕了我。 这个盘子,我操控不了。” 第110章 分化九大家族 第110章分化九大家族 大殿内,檀香袅袅,气氛却因为郑一飞刚刚抛出的那番话而变得火热异常。 徐天阳和徐正坤父子俩都是聪明绝顶的人物,郑一飞的提议,如同在他们脑海中劈开了一道闪电,彻底颠覆了他们对青云宗固有权力和资源运转模式的认知。 “你兜不住,但徐家兜得住。” 徐正坤目光灼灼,刚刚结成金丹的强大自信在此刻展露无遗:“一飞,你既然提出了这个设想,心里肯定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直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郑一飞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拱手道:“少宗主明鉴。这物流客运的盘子,如果只由宗主和少宗主两家独吞,那九大家族必然会感受到灭顶之灾,他们就算拼了老命,也会在长老会上将这个提议否决,甚至不惜引发宗门内乱。 所以,我们的策略应该是——拉拢一批,打压一批,分化瓦解。” “哦?” 徐天阳身子前倾,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个分化法?” “成立‘青云宗顺风物流客运司’,由少宗主亲自出任大司长,把控全局,占据绝对控股权。 但同时,我们必须让出部分利益,拉两到三个长老入股,成为名誉副司长。” 郑一飞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利益的纽带远比口头的结盟更牢固,一旦有长老上了我们的战车,九大家族那看似铁板一块的联盟,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谁敢阻拦物流司的建立,就是挡了这几位入股长老的财路,不用我们出手,他们自己就会咬起来。” 徐天阳听到这里,忍不住拍案叫绝:“好一招釜底抽薪!九大家族同气连枝? 哼,在堆积如山的灵石面前,全都是笑话!” 徐天阳站起身,在大殿内踱了两步,脑海中迅速盘算着长老会的人选。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眼中精光四射:“既然要拉人入股,这人选就必须有讲究,我看,大长老、五长老和七长老,这三人最合适。” 郑一飞心中暗自赞叹,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大长老修为最高,资历最老,在长老会中威望极重,且平时保持中立,拉他入股,等于给物流司盖上了一层最坚固的保护伞; 五长老苏沉渊,本就是郑一飞的“太爷爷”,苏家财大气粗且已经入局督察部,自然是铁杆盟友。 至于七长老李展,虽然跟郑一飞不对付,甚至还派人暗杀他的家人,但也是为了利益之争,跟郑一飞没有深仇大恨,如果拉他入股,还能化解他跟郑一飞的矛盾。 “宗主高明。” 郑一飞顺势拍了个马屁,“七长老李家垄断灵材,利润最丰。前几日大殿弹劾,李展吃了瘪,心中必然怨恨。 如果这个时候宗主抛出橄榄枝,让他入股物流司,他绝对无法拒绝这块肥肉。 而四长老胡家掌管矿产,却没有被邀请入局。胡烈要是知道李展背着他上了少宗主的船,这两人还能穿一条裤子吗?” “哈哈哈!你小子,这心思简直比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还要通透!” 徐天阳放声大笑,看向郑一飞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惊艳。 在徐天阳眼里,郑一飞此刻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有商业头脑的弟子了,这简直是徐家天降的福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分化九大家族(第2/2页) 从整顿税司、创办新闻司,再到现在提出颠覆格局的物流客运司,郑一飞走的每一步,都在精准地切中九大家族的要害,极大地巩固了徐家的集权。 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不卑不亢的年轻人,徐天阳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 这样的绝世奇才,只给个司长的位置太亏了,必须死死地绑在徐家的战车上! “我那小女儿徐沐瑶,年方二十,已是筑基初期,生得也是花容月貌,若是能招他为婿……” 徐天阳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随即又暗自叹息了一声。 可惜了,苏老五那只老狐狸下手太快,不仅早早借着坊市的由头结了善缘,还在长老会上当众宣布了苏婉清和郑一飞的婚事。 徐天阳作为一宗之主,总不能明抢臣子的孙女婿。 “罢了,来日方长。” 徐天阳压下心中的惋惜,重新恢复了宗主的威严。 “一飞,物流客运司的事,就按你说的办,我去搞定那三个老家伙,顶住长老会的压力。” 徐正坤果断地说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回去给我拟定一份详细的筹建和运营计划书。 我要看到具体的飞舟调度、仓储选址、人员配置以及利润预测。 只要计划书可行,我立刻调拨资源,全宗推行!” “弟子遵命!” 郑一飞深施一礼,心中大定。 有了徐家父子这把保护伞,他还怕什么胡家李家? 至于那个即将要在擂台上弄死自己的赵狂,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会让那帮老古董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半个时辰后,郑一飞回到了总务堂后院的听风阁。 大厅里,苏通正指挥着手下处理堆积如山的广告订单,忙得脚不沾地。 郑一飞没有打扰他们,径直走进了自己的专属公房,关上房门,开启了隔音阵法。 他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坐下,铺开一张上好的灵木纸,提起了白垩笔。 《青云宗顺风物流客运司筹建草案》。 郑一飞下笔如飞,将前世烂熟于心的现代物流体系,与修仙界的实际情况完美结合。 “第一步:建立集散中心。 以青云宗主峰为核心,在七个大区设立一级中转站,依托新闻司现有的办事处,扩建仓储。” “第二步:标准化定价。 货物按重量和体积收取‘托运费’,设定易碎灵药、贵重法器的保价服务; 客运方面,设立‘经济舱’(练气期散修挤大通铺)和‘头等舱’(筑基期修士独立单间),按距离收取灵石。” “第三步:代购与供应链金融。 利用报纸广告打通信息,散修可预付定金,物流司跨区采购赚取差价; 后期甚至可以开展‘货到付款’和‘灵石垫资’业务……” 郑一飞越写越顺,一条条足以让修仙界商贾疯狂的商业模式跃然纸上。 这不仅仅是一个运输公司,这简直是一个垄断了整个青云宗物资流通的超级巨无霸。 就在郑一飞写到“客运安保条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111章 宗主千金 第111章宗主千金 砰!” 公房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被人毫无征兆地一脚踹开。 力道之大,连门框上的隔音阵纹都闪烁了两下,差点崩溃。 郑一飞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可是听风阁,顾建华就在外面守着,谁敢这么嚣张地硬闯? 他抬起头,却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不是什么刺客,而是一个穿着水蓝色流仙裙、梳着双平髻的娇俏少女。 少女大约二十岁出头,肌肤胜雪,明眸皓齿,眉宇间带着几分刁蛮与焦急,浑身上下散发着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 顾建华如同幽灵般出现在门外:“这是宗主的小千金徐沐瑶。” 然后看了看徐沐瑶,又看了看郑一飞,面无表情地摊了摊手,那意思是:这位姑奶奶我可不敢拦,你自己看着办。 随后,顾建华十分识趣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徐……徐师姐。” 郑一飞放下笔,站起身拱了拱手,虽然对方是宗主千金,但按宗门辈分,称呼师姐最稳妥。 徐沐瑶根本没理会郑一飞的客套,她气呼呼地冲到书案前,双手“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郑一飞,像是一头护食的小老虎。 “郑一飞!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写字?!” 徐沐瑶声音清脆,带着三分恼怒七分急切。 郑一飞一头雾水,看了一眼自己刚写了一半的商业计划书:“师姐这是何意?可是新闻司哪里冲撞了师姐?” “少给我装蒜!” 徐沐瑶一把揪住郑一飞的袖子,急得直跺脚,“我问你,韩立到底怎么样了?!” “啊?” 郑一飞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昨天报纸上连载的《凡人修仙传》啊!” 徐沐瑶眼眶都快红了,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墨大夫竟然是个夺舍的邪修!他把韩立骗到密室里,还要用什么‘七鬼噬魂大法’! 然后呢?然后就没有了!下面竟然印着‘欲知后事如何,请看明日青云日报’! 你知不知道我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满脑子都是韩立那可怜的穷小子被夺舍的画面!” 郑一飞看着眼前这位堂堂金丹大能的女儿、高高在上的筑基期仙子,此刻竟然像个被断章狗逼疯了的网文读者一样抓狂,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降维打击,绝对的降维打击。 修仙界这帮天天只知道打坐吐纳、清心寡欲的土著,哪里经受得住这种跌宕起伏、悬念迭起的爽文套路? “咳咳……” 郑一飞干咳两声,强压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师姐,这话本是采编部下面几个落魄书生写的,我只是负责审核,这后续的剧情嘛,自然是要等明天报纸印出来才知道……” “你骗人!” 徐沐瑶一把打断他,凑近了郑一飞,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灵兰香气:“我爹都告诉我了,这话本的大纲就是你给的!那些书生只是代笔!你肯定知道后面的剧情! 快告诉我,韩立是不是死了?他要是死了,我……我就把你的听风阁给拆了!” 徐沐瑶挥舞着白嫩的小拳头,威胁得毫无威慑力。 郑一飞脑子转得飞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宗主千金(第2/2页) 这可是宗主最疼爱的女儿,少宗主的亲妹妹,这大腿要是抱紧了,以后在青云宗横着走都不成问题。 “师姐息怒,拆了听风阁,以后可就没人给您写话本了。” 郑一飞微微一笑,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玉简,在手里抛了抛:“这后续的剧情嘛,我确实知道。不仅知道墨大夫的下场,还知道韩立怎么筑基,怎么加入黄枫谷的。” 徐沐瑶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辰,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枚玉简上,喉咙里忍不住咽了一小口唾沫。 “给我看看!快给我看看!” 徐沐瑶伸手就去抢。 郑一飞手腕一翻,巧妙地避开了她的争抢,慢条斯理地说道:“师姐,这可是新闻司的最高商业机密。 要是提前泄露了,明天的报纸可就卖不动了。” “我出灵石买还不行吗!” 徐沐瑶急了,直接解下腰间的储物袋:“一千下品灵石,买你这枚玉简!” “这不是灵石的问题。” 郑一飞摇了摇头,目光真诚地看着徐沐瑶:“师姐若是真想看,送给师姐也无妨,只是,师弟我最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心里愁得慌,实在没心思去回忆那话本的后续大纲了。” 徐沐瑶虽然娇蛮,但并不傻,她立刻听出了郑一飞话里的弦外之音。 “小麻烦?” 徐沐瑶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露出一截修长雪白的脖颈,傲娇地说道:“在这青云宗,还有什么麻烦是我爹和我哥摆不平的? 你说吧,谁欺负你了?本小姐替你出头!” 郑一飞等的就是这句话。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郑一飞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说道,“下个月初一就是宗门大比了。我听说,四长老的曾孙胡锦鹏,花钱买通了执法堂的执事,在抽签上做了手脚。 我的第一场对手,被安排成了外门第一的那个体修疯子,赵狂。” “赵狂?” 徐沐瑶眉头一皱,“那个练气大圆满、能在擂台上把人活撕了的野兽? 你才练气九层,又是五灵根,对上他非死即残啊!胡锦鹏也太不要脸了吧!” “是啊,所以师弟我现在是朝不保夕,哪有心情管韩立的死活。” 郑一飞摊了摊手。 “岂有此理!” 徐沐瑶勃然大怒,一拍桌子:“执法堂竟然敢在宗门大比上公然作弊!我这就去找我哥,让他把那个收黑钱的王执事抓起来,重新抽签!” “别别别,师姐留步!” 郑一飞赶紧叫住她。 “师姐,这事儿不能惊动少宗主。” 郑一飞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胡家既然想玩阴的,咱们就将计就计。我不需要换签,我只需要师姐帮我一个小忙……” “小忙?你要干嘛?” 徐沐瑶疑惑地看着他。 郑一飞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要师姐在宗门大比那天,去开个盘口,就赌我跟赵狂的输赢,赢的灵石分我一半就行。” 徐沐瑶有点懵逼:“什么叫开盘口?怎么开?” “开盘口就是设立赌局,赌我跟赵狂的输赢。” 第112章 你出面开盘口 第112章你出面开盘口 “开盘口?” 徐沐瑶眨了眨眼睛,消化着这个词的意思:“你是说,让我去做庄,赌你和赵狂的胜负?” “没错。” 郑一飞点头。 “你疯了?” 徐沐瑶瞪大眼睛:“你一个练气九层,还是五灵根,赵狂可是练气大圆满的体修,半步筑基!他一拳能打爆二阶妖兽的脑袋!谁会赌你赢? 这盘口开出来,全宗门的人都会押赵狂赢,我会赔得倾家荡产!” “师姐,这叫赔率。” 郑一飞耐心地解释,“你把赵狂赢的赔率调到极低,比如押一赔一,把我赢的赔率调高,押一赔十,所有人都会认为我不可能打赢赵狂,因此押赵狂赢的肯定很多。 只要我打赢了赵狂,那些押赵狂赢的灵石就都是我们的。” 徐沐瑶看傻子一样看着郑一飞:“前提是你得赢!你能赢吗?” “师姐觉得我像个去送死的人吗?” 郑一飞反问。 徐沐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气息平稳,眼神清明,没有半点大难临头的慌乱。 “你真有把握?” “师姐只管去开盘。以宗主千金的名义开,没人敢赖账。赚了灵石,咱们五五分账。” 郑一飞把那枚记录着《凡人修仙传》后续大纲的玉简塞进徐沐瑶手里:“这是定金。” 徐沐瑶握着玉简,神识一扫,眼睛瞬间亮了。她咬了咬牙:“行!本小姐就信你一次。你要是敢输,我就算在擂台上抢,也得把你抢下来!” 说完,徐沐瑶风风火火地转身冲出公房。 郑一飞看着她的背影,揉了揉眉心。 他当然有把握。 修仙界的体修,说白了就是防御、爆发力强的近战战士,却没有格斗技巧。 而他前世在赌场,见过的黑拳手多了,只要不被一击必杀,他有的是办法玩死对方,更何况他早就尝试过,自己有越级战斗的能力。 收敛心神,郑一飞重新提笔。 两天后。 厚达三十页的《青云宗顺风物流客运司筹建草案》装订成册。 郑一飞将草案收入储物袋,正准备出门去主峰找徐正坤。 腰间的传讯玉符突然震动。 苏沉渊的专属神识印记亮起,只有简短的四个字:“速来道场。” 郑一飞眼神微动,看来徐正坤的动作很快,已经找过这位五长老了。 半个时辰后,郑一飞踏入苏家道场。 苏家道场建在青云坊市最繁华的地段,却闹中取静,穿过重重阵法,郑一飞被引路侍女带到了一处水榭。 水榭四面透风,纱幔轻摇。 苏沉渊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长袍,坐在茶台前。 苏婉清坐在一旁,正在煮茶,水汽氤氲,遮不住她眼底的复杂神色。 “五长老,大小姐。” 郑一飞上前见礼。 苏沉渊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坐。” 郑一飞落座。 “尝尝。这是北区雪山顶上采的灵茶,一年统共也就产十斤。” 苏沉渊把一杯茶推到郑一飞面前。 郑一飞端起茶杯,没有喝,直接切入正题:“五长老找我来,是为了物流司的事?” 苏沉渊动作一顿,放下茶壶。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突然爆发出锐利的光芒,死死盯住郑一飞。 “徐正坤昨天来找我了。” 苏沉渊声音低沉:“他把你的那个‘顺风物流’的构想说了一遍,还说,拉我入股,是你的主意。” “是。” 郑一飞坦然承认。 “你胆子很大。” 苏沉渊冷哼一声:“九大家族同气连枝,这是青云宗几百年来的规矩,徐天阳想集权,我苏家不掺和。 现在你弄出个物流司,要掐断各家的命脉,还想把我苏家绑在徐家的战车上。 你知不知道,一旦我点了头,苏家就会成为其他八家的眼中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你出面开盘口(第2/2页) 旁边的苏婉清也忍不住开口:“郑一飞,你的计划我听太爷爷说了,确实是惊世骇俗的商业奇才之作,但太激进了。直接动所有人的蛋糕,会引发宗门内乱的。” 郑一飞放下茶杯。 “五长老,大小姐,九大家族同气连枝?这话说出来,你们自己信吗?” 郑一飞目光直视苏沉渊,语气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四长老胡家私吞寒铁矿,七长老李家垄断灵材。他们吃肉的时候,分给苏家几口汤了?” 苏沉渊沉默。 “苏家财大气粗,靠的是坊市收租和正当买卖。但在资源垄断上,苏家一直被排挤在外。” 郑一飞一针见血:“现在,新闻司的报纸已经撕开了物价的口子,散修不再是瞎子,以前那种靠信息差割韭菜的模式,已经死了。” “物流司的建立,不是打破平衡,而是建立新秩序。” 郑一飞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份《物流司筹建草案》,推到苏婉清面前。 “大小姐,你看看这个。” 苏婉清疑惑地翻开草案,只看了两页,她的呼吸就急促起来。 “这……这是……” 苏婉清猛地抬头:“按重量和距离收费?各大区建立集散中心?还有这个‘代购’和‘货到付款’……” 她本身就有做生意的天赋,瞬间就看懂了这套模式背后的恐怖利润。 “这不仅仅是运货。” 苏婉清拿着草案的手在微微颤抖,看向苏沉渊,“五长老,如果这套体系建成,整个青云宗辖区的灵石流向,都会被物流司把控。 我们甚至不需要自己生产任何东西,只要掌握了流通渠道,我们就能控制所有的商铺!” 苏沉渊的眼皮猛地跳动了两下。 “五长老。” 郑一飞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徐正坤不仅找了您,还找了大长老和七长老李展。” “李展?” 苏沉渊眉头一皱,“你推荐他?他可是你的仇人?”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 郑一飞冷笑,“李家垄断灵材,如果他不入股物流司,他的灵材就运不出去,其他坊市的便宜灵材就会源源不断地运进来。 他只能上船,一旦李展上了船,胡家和李家的联盟就不攻自破,至于我跟他家的恩怨,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郑一飞手指敲击着桌面:“大长老求稳,李展求利。而苏家,我给苏家留了最肥的一块肉。” “哪一块?”苏沉渊问。 “仓储与灵石结算。” 郑一飞目光灼灼:“物流司每天经手的货物和灵石是海量的,这些灵石在结算前,会有一个时间差。 这笔庞大的资金池,必须交由一个财力雄厚、信誉极佳的家族来运转。这就是苏家的机会。” 资金池! 苏婉清倒吸一口凉气。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有了这笔庞大的无息流动资金,苏家可以轻易操控坊市的任何一笔大宗交易。 苏沉渊闭上眼睛。 水榭内只剩下风吹纱幔的沙沙声。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苏沉渊睁开眼。眼底的浑浊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枭雄般的果决。 “徐正坤给了我两成干股,让我出任名誉副司长。” 苏沉渊看着郑一飞:“我答应了。” “五长老英明。” 郑一飞笑了。 “别高兴得太早。” 苏沉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这盘棋太大,你一个练气期,坐在总调度的位置上,压不住阵。胡烈那老鬼,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弄死你。” “他已经动手了。” 郑一飞耸耸肩。 “我知道,下个月初一,宗门大比。你的对手是赵狂。” 苏沉渊盯着他,“那小子修炼的是《莽牛劲》,肉身堪比二阶中品法器,你拿什么打?” “五长老放心,我既然敢接,自然有破局的办法。” 第113章 拉拢李展 第113章拉拢李展 青云宗七长老的道场位于灵气浓郁的紫竹峰。 往日里,这里车水马龙,前来拜访求取灵材份额的商铺掌柜络绎不绝,堪称青云宗最繁华的权力中心之一。 然而今日,道场内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李展坐在大殿首位的太师椅上,看着手下刚送上来的账本,那张干瘦的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自从《青云日报》发行,将灵材的底价和进货渠道曝光后,李家名下商铺的销售额断崖式下跌。 底层散修们不再像以前那样盲目购买,他们宁愿花点时间去别的坊市比价,也不愿再当李家的冤大头。 “家主,再这样下去,我们李家的灵材库存就要积压成山了,资金流转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停滞。” 一名管事战战兢兢地跪在下方汇报,额头上满是冷汗。 李展烦躁地一挥衣袖,将桌上的账本扫落在地:“滚下去!一群废物,连个练气期的小子都对付不了!” 就在李展怒火中烧之际,一股浩大而深邃的威压突然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紫竹峰。 这股威压并没有刻意释放杀意,却带着一种令人神魂战栗的生命层次压制——这是独属于金丹期大能的灵压! 李展猛地站起身,神识探出,脸色瞬间一变。 “徐正坤?” 李展心中惊疑不定。徐正坤刚刚结丹,风头正盛,徐家如今一门双金丹,已经压得九大家族喘不过气来。 这个时候,这位新晋的金丹大能、青云宗少宗主不待在主峰稳固境界,独自一人跑来他紫竹峰做什么? 虽然心中满是疑惑,甚至带着几分警惕,但李展绝不敢怠慢。 他立刻整理好法袍,快步走出大殿,亲自迎了出去。 “少宗主大驾光临,李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李展刚走到广场,便对着半空中缓缓降落的徐正坤拱手行礼,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堆起了如沐春风的笑容,仿佛之前大殿里的阴霾从未存在过。 徐正坤一袭白袍,纤尘不染,周身隐隐有五彩灵光流转,那是金丹尚未完全内敛的迹象。 他微笑着回礼,态度温和却不失威严:“七长老客气了,正坤刚刚出关,冒昧来访,还望七长老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少宗主能来,是我紫竹峰的荣幸。里面请!” 两人步入道场主殿的会客厅。分宾主落座后,侍女奉上顶级的灵茶,随后恭敬地退下,并关上了厚重的殿门。 大殿内只剩下两位金丹期修士,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李展端起茶杯,试探性地问道:“少宗主刚刚结丹,正该是闭关稳固修为的时候,今日拨冗前来,不知有何指教?若是有用得着我李家的地方,少宗主尽管吩咐。” 徐正坤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李展。 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切入正题:“七长老,我今日来,是想送李家一场泼天的富贵。” “富贵?” 李展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叹了口气:“少宗主说笑了,我李家最近可是被新闻司的那份报纸搞得焦头烂额,灵材卖不出去,铺子门可罗雀,哪来的富贵可言?” 徐正坤微微一笑,并未理会李展的抱怨。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玉简,轻轻推到李展面前:“七长老先看看这个,这是我准备牵头组建的一个新机构,名为‘青云客运物流部’。 你看看,有没有兴趣参与进来。” 李展狐疑地看了徐正坤一眼,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起初,他的表情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但随着神识不断读取玉简内的信息,他的瞳孔开始剧烈收缩,呼吸也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拉拢李展(第2/2页) 那张干瘦的老脸,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激动,甚至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玉简里记载的,正是郑一飞那份《物流司筹建草案》的核心内容。 “利用上品飞舟,打通七个大区的运输网络……” “按重量和距离收取灵材托运费,建立统一的仓储集散中心……” “设立客运飞舟,分经济舱与头等舱,赚取散修跨区出行的路费……” “开展代购与跨区贸易,利用新闻司报纸的信息优势,低买高卖……” 李展是掌控青云宗灵材命脉的老狐狸,他对商业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这玉简里描绘的蓝图,简直像一道惊雷,直接劈开了他固有的思维认知。 他太清楚这套体系一旦建立起来,会产生多么恐怖的能量! 以前,李家垄断灵材,靠的就是各区之间的信息闭塞和运输困难。 南区的散修买不到北区的便宜灵材,只能捏着鼻子买李家的高价货。 但如果这个“物流部”成立,距离将不再是障碍!散修只要花一点点托运费,就能买到全辖区最便宜的灵材! 更可怕的是,谁掌控了物流,谁就扼住了青云宗所有商贸流通的咽喉。 所有的商铺、所有的散修,都将依赖这套运输网络。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在重塑整个青云宗的利益格局! “这……这构想……” 李展的手指微微颤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徐正坤:“少宗主,这‘物流部’,真的要建?” “当然。” 徐正坤点了点头,语气从容:“不瞒七长老,这物流部的盘子太大,我徐家虽然能吞下,但吃相未免太难看,也容易引起宗门动荡。 所以,我打算将其定性为‘私营’机构,由几家共同出资,利益共享。” 李展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疯狂盘算。 如果李家不参与,一旦物流部运转起来,别的家族和商铺就能轻易把便宜的灵材运到李家的地盘,李家的垄断瞬间就会土崩瓦解,甚至连汤都喝不上。 但如果李家入股了……那李家原本积压的灵材,就能通过这庞大的飞舟网络,倾销到整个青云宗辖区,甚至卖到其他宗门的地界!不仅能挽回损失,利润更是会翻上十倍、百倍! “少宗主!” 李展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站起身,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与急切:“这物流部,我李家必须参与!不管出多少灵石,我李展砸锅卖铁也绝不退缩!还请少宗主给我李家留一个位置!” 看着李展激动的模样,徐正坤暗自点头,郑一飞对人心的算计,果然分毫不差。 在这等足以颠覆宗门财富格局的利益面前,所谓的家族颜面和过往恩怨,根本不堪一击。 “七长老快人快语,那我也就直说了。” 徐正坤压了压手,示意李展坐下:“物流部的筹建,需要购买大量的中上品飞舟,招募专业的护卫和物流人员,还要在七个大区修建庞大、数量众多的物流仓库。 初步估算,前期需要投入两千万下品灵石。” “两千万?” 李展眉头微皱,但这笔钱对底蕴深厚的九大家族来说,并非拿不出。 徐正坤继续说道:“这物流部,我打算由四家联合出资,分别是我徐家、大长老、五长老苏家,以及七长老你的李家。 四家各出资五百万灵石,各占两成股份。 剩下的两成,一成作为税赋上交宗门公库作为管理费,另一成,作为干股,给提出这个构想的郑一飞。” 话音刚落,大殿内的气氛陡然一变。 第114章 以德报怨 第114章以德报怨 李展脸上的狂热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愕与愤怒:“给郑一飞一成股份?!”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嗡嗡作响,连金丹期的气息都忍不住外泄了一丝:“少宗主,上交一成给宗门,我李展绝无二话。 但郑一飞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练气期的内门弟子,五灵根的废柴,凭什么拿一成股份?” 徐正坤微微皱眉:“七长老,这物流部的完整构想,从飞舟调度到仓储运转,再到收费模式,全是他一手策划的。 没有他,就没有这个聚宝盆。” “那又如何?” 李展冷笑连连,属于金丹期老祖的傲气展露无遗:“修仙界实力为尊,他出了个主意是不假,少宗主大可以赏他个十万八万灵石,哪怕给他个执事、司长的位置坐坐,月俸给多一点,我都没意见。 但这股份,是能传给子孙后代、千秋万代分红的根基!” 李展越说越激动,甚至站起身来回踱步:“少宗主,这物流部的生意,是要运转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 我们四家砸下真金白银,承担了所有的风险,他郑一飞空口白牙,就想世世代代趴在这个聚宝盆上吸血? 这规矩要是立下了,以后随便哪个弟子出个点子,是不是都要分宗门的干股?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徐正坤沉默了。 从郑一飞那种极其超前的商业角度看,技术入股、点子入股是很正常的。 但在修仙界,李展的逻辑才是主流。 修仙家族的产业,是靠几代人流血流汗、用高阶修士的命拼出来的。 郑一飞一个练气期,想靠一份计划书就拿走一成永久股份,确实触动了这些老牌家族的底线。 见徐正坤沉思,李展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少宗主,我李家愿意出钱出力,全力支持您的宏图霸业。 但郑一飞这一成股份,我坚决不同意。不仅是我,大长老和五长老如果知道了,恐怕也不会答应。 为了一个练气期弟子,伤了咱们四家的和气,不值当啊。” 徐正坤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灵茶叶。 他知道,现在强行让李展接受郑一飞的股份是不现实的,逼急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七长老的顾虑,我明白了。” 徐正坤放下茶杯,语气恢复了平静:“关于郑一飞股份的事,暂时搁置,我会回去跟他再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用一次性重奖或者其他方式补偿他。 物流部筹建在即,咱们先不为这点旁枝末节伤了和气。” 李展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少宗主英明!只要不给那小子永久的分红权,其他的补偿,我李家甚至愿意多出一点灵石,权当是打赏他了。” 正事谈完,徐正坤站起身,准备告辞。 李展连忙起身相送,一直将徐正坤送到大殿外的白玉台阶前。 就在徐正坤准备祭出飞剑腾空而起时,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李展。 “七长老,有句话,我临走前得提醒你一句。” 徐正坤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以德报怨(第2/2页) “少宗主请讲。” 李展心中一凛,连忙低头。 “以后,李家不要再在暗地里针对郑一飞了。” 徐正坤盯着李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可知,拉拢你李家入股物流部,是谁的提议?” 李展愣住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难道是……” “没错,正是郑一飞。” 徐正坤淡淡地说道:“我原本拟定的人选里,并没有你李家,是郑一飞强烈建议,说李家掌控灵材,若是不入局,物流部就缺了一条腿。 他说,他跟李家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之前伤害到李家,只是公事公办,并不是专门针对李家。” 李展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震惊、错愕、羞愧,甚至还有一丝后怕交织在一起。 徐正坤继续说道:“之前督察部查你李家的税赋,新闻司曝光物价,那都是他坐在那个位置上,公事公办,替宗门分忧。 他私人并没有从中拿走你李家一块灵石。 如今有发大财的机会,他第一个想到的,依然是你李家。” “七长老,大家都是为了求长生、求资源,既然能一起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肉,又何必为了过去的公事,结下死仇呢?” 徐正坤说完,大袖一挥,化作一道五彩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云海之中。 李展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山风吹过,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回想起这几个月来,因为税赋和报纸的事,自己对郑一飞恨之入骨,甚至默许了四长老胡家在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上对郑一飞下死手的计划。 “好一个郑一飞……” 李展喃喃自语,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本以为郑一飞是个仗着宗主撑腰、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却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手段毒辣,格局更是大得惊人!前脚刚拿刀子割了李家的肉,后脚就能端着一个聚宝盆,笑眯眯地邀请李家入伙。 这种人,若是做敌人,简直让人寝食难安; 但若是做生意伙伴,却能带来无法想象的利益。 “来人!” 李展突然转身,对着空旷的大殿厉声喝道。 一名心腹管事立刻犹如鬼魅般出现,单膝跪地:“家主吩咐!” “立刻传讯给李显,还有家族里那些不安分的小崽子们。” 李展的眼神变得无比凌厉,带着不容违抗的威压:“从今往后,谁要是敢在暗地里给郑一飞使绊子,或者参与任何针对他的阴谋,立刻打断双腿,废除修为,逐出家族!” 管事浑身一颤,虽然不明白家主为何突然改变了对郑一飞的态度,但还是大声应诺:“遵命!” 李展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主峰的方向。 只要物流部能建成,李家失去的那些灵石,能成倍地赚回来。 在每年数以千万计的灵石利润面前,面子算什么?之前的恩怨又算什么? “胡烈啊胡烈,你还想在宗门大比上弄死他?” 李展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嘲弄:“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更不知道,这青云宗的天,早就变了。” 第115章 我要开赌坊 第115章我要开赌坊 听风阁后院。 郑一飞正提笔在纸上完善物流运输的规划。 空气突然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徐正坤一袭白袍,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书案前。 金丹期修士的遁法,已经能做到缩地成寸,来去无踪。 “坤哥。” 郑一飞放下笔,起身行礼,顺手提起红泥小火炉上的紫砂壶,倒了一杯热茶推过去。 徐正坤没有坐,他看着郑一飞,语气平淡:“我刚从紫竹峰回来,李展同意出资五百万灵石,入股物流司。” “意料之中。” 郑一飞笑了笑。 “但他坚决反对给你一成永久干股。” 徐正坤盯着郑一飞的眼睛,似乎想从这张年轻的脸上找出一丝愤怒或失落。 郑一飞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坤哥,七长老要是同意给我干股,那我今天晚上连觉都不敢睡了。” 郑一飞放下茶杯,语气轻松。 徐正坤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不生气?” “修仙界实力为尊,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郑一飞拉开椅子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物流司这个盘子,未来每年的流水至少上亿灵石。一成干股,就是一千万。 我一个练气九层的外门弟子,怀里揣着一千万灵石的稳定进项满街跑,这不叫发财,这叫找死。” 徐正坤拉开椅子,在郑一飞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李展不同意,大长老和五长老恐怕也不会同意。甚至那些没入股的长老,一旦知道我拿了这么大一块肉,绝对会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郑一飞条理清晰地分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不想每天防着别人在我喝的水里下毒,或者出门被劫修截杀。 不参与这股份的分配,对我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徐正坤看着郑一飞,眼中的欣赏更浓了。 多少修士为了几块灵石就能杀人越货,面对千万级别的永久分红,能保持这种极度清醒的头脑,这心性,比很多筑基期修士都要强。 “你倒是看得通透。” 徐正坤放下茶杯,“但物流司是你一手谋划的,徐家不能让你白干,李展不给,我徐家可以从自己的份额里拿出一部分补偿你。 说吧,你要什么?” 郑一飞等的就是这句话。 “灵石我不要,法器我也不缺。” 郑一飞身子前倾,目光灼灼:“我是五灵根,修炼需要的资源是别人的几倍甚至几十倍,突破筑基更是艰难,所以我要极品筑基丹,之前宗主赏赐了一颗,但是不够,我至少还需要四颗。” 徐正坤眉头一挑。 筑基丹分下、中、上、极品四个品阶。普通弟子用的多是中品或上品,能增加三到五成的筑基几率。 而极品筑基丹,不仅能增加八成几率,还能拓宽经脉,洗毛伐髓,是完美筑基的核心保障。 但极品筑基丹有价无市。 炼制条件极为苛刻,整个青云宗,只有丹峰峰主偶尔能炼出一两炉,一年估计也就三到五颗,一出炉就被各大家族的核心嫡系瓜分了。 “你的胃口不小。” 徐正坤敲了敲桌子:“极品筑基丹,宗门宝库里现在也没有存货。” “我出灵石买。” 郑一飞语气坚定:“只要少宗主能帮我弄到名额和渠道,多少灵石我都照付。” 徐正坤沉思片刻。 郑一飞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这个要求虽然难办,但并非办不到。 “好,我答应你,去找丹峰万峰主,帮你搞两颗。” 徐正坤给出承诺。 “多谢少宗主!” 郑一飞拱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我要开赌坊(第2/2页) “极品筑基丹要你自己花钱买,我只是帮你牵线,算不得奖励。” 徐正坤看着他:“你筹建物流司,帮宗门打破了九大家族的垄断,这是大功。 你还可以再提一个要求,只要不过分,我今天一并准了。”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图穷匕见。 “少宗主,我想在青云坊市,开一家赌坊。” 徐正坤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郑一飞会要个内门执事的位置,或者求取某部高阶功法。 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兜兜转转,竟然想开赌坊。 “赌坊?” 徐正坤皱眉:“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赚的都是底层散修的碎银子,你现在手握新闻司,马上又要调度物流司的前期筹备,去弄个赌坊干什么?” “少宗主,您只看到了碎银子,没看到碎银子汇聚成河的恐怖。” 郑一飞早有腹稿,侃侃而谈:“新闻司和物流司都是宗门的,我只是负责运营,没想过从中拿到收益,搞赌坊才是我自己的产业。” 郑一飞当然知道更暴利的东西是什么。 老虎机?那玩意儿需要一整套炼器产业链配合,还要布置复杂的阵纹,两三年内根本没法量产。 彩票?彩票需要极强的公信力和遍布全辖区的销售网络,现在新闻司的根基还不稳,发行彩票容易崩盘。 最主要的是,自己实力微小,一旦把这个主意说出来,那就跟现在的物流一样,没自己什么事,给别人做了嫁衣。 只有传统赌坊,开盘口,玩骰子,斗兽,这是最简单粗暴、来钱最快的现金奶牛。 “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开?” 徐正坤问。 “因为时机成熟。” 郑一飞分析道:“物流司的计划一出,青云宗最有权势的几方势力,目光全被这块巨大的蛋糕吸引了。 你们吃肉,九大家族的格局面临洗牌。 这个时候,我在青云坊市开个赌坊,在你们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没人会为了一个赌坊来为难我。 更重要的是,宗主和几个长老会支持我。” 大树底下好乘凉。 高层势力达成了新的利益平衡,郑一飞借着这个空档,悄悄把手伸进青云坊市最暴利的灰产领域,阻力会降到最低。 徐正坤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青云坊市的治安归执法堂管,但坊市的铺面和特许经营权,归总务堂调配。” 徐正坤点头:“你是总务堂的人,金正元会给你批条子。如果有人去砸场子,报我的名字。 需要多少启动资金?我让徐家的账房拨给你。” “启动资金我自己凑。” 郑一飞拒绝了徐正坤的钱,反手抛出一个诱饵:“不过,这赌坊的股份,我想送给少宗主一成。算作干股。” 徐正坤笑了。 这小子,刚才死活不要物流司的干股,现在自己开个赌坊,反倒硬塞一成干股过来。 这是交保护费,也是利益绑定。 一旦徐正坤拿了这一成干股,那这家赌坊就贴上了徐家的标签。 青云坊市那些地头蛇、帮派,甚至九大家族手底下的黑势力,谁敢去徐家的场子里闹事? “你倒是会算计。” 徐正坤站起身,大袖一挥:“这干股我收了。宗门大比之后,你去总务堂选铺面吧。” 话音未落,徐正坤的身影已经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房间内。 郑一飞看着空荡荡的椅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成了。 极品筑基丹有了着落,青云坊市的赌坊牌照也拿到手了。 放弃物流司的干股,换来这两样东西,这笔买卖做得太值了。 第116章 备战大比 第116章备战大比 夜色渐深,听风阁内恢复了宁静。 郑一飞从储物袋中摸出两枚特制的远距离传讯玉符。 他指尖逼出一缕灵力,点亮了其中一枚玉符,沉声说道:“文远,张彪,听到回话。” 片刻后,玉符那头传来了赵文远激动得有些发颤的声音:“飞哥!您可算想起我们了!天元赌坊这边一切顺利,上个月的流水又翻了一成!” 紧接着是张彪粗犷的嗓音:“老大!是不是有活儿干了?我这天天在苏家坊市待着,骨头都快生锈了!” 听着两人熟悉的声音,郑一飞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天元赌坊是他在修仙界的第一个产业,也是他商业帝国起步的基石。 赵文远天生就是做生意的天才,在自己理念灌输下,深谙“概率学”和“客户心理学”,把那些现代赌场的营销套路玩得炉火纯青; 而张彪虽然是个散修粗人,但为人极其仗义,懂规矩,镇场子是一把好手。 这两人,是最能理解并完美执行他经营理念的左膀右臂。 “收拾一下,准备来青云坊市。” 郑一飞没有废话,直接下达指令:“这边的高层已经打通,我要在青云宗的眼皮子底下,开一家青云辖区最大的赌坊。 这盘子比天元赌坊大十倍不止,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玉符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爆发出一阵狂喜的惊呼。 “飞哥威武!我们早就想去主宗坊市见识见识了!” 赵文远兴奋地喊道。 “那苏家坊市这边的天元赌坊怎么办?” 张彪还算冷静,问到了关键点。 “移交给苏家,还有我二叔郑大江。” 郑一飞早有安排:“二叔这大半年跟着你们,也算历练出来了。赌坊的规矩和玩法都已经定型,加上现在有五长老苏家在背后罩着,苏家坊市没人敢动天元赌坊。 你们把账目交割清楚,带上几个信得过的机灵伙计,三天内赶到青云坊市跟我汇合。” “明白!飞哥放心,绝对办得妥妥当当!” 切断传讯,郑一飞长舒了一口气。 赌坊的班底有了,接下来,就是专心应对那场关乎生死的宗门大比了。 青云宗的宗门大比,定在每年的初一举行,是整个宗门上下最关注的盛典。 大比分为内门大比和外门大比。 所有宗门弟子,无论背景深浅,都必须上台亮个相。 这不仅是检验弟子修为的试金石,更是各大家族、各大派系重新分配底层资源的角斗场。 郑一飞的身份在青云宗其实是个异类。 他因为之前整顿税司立下大功,被宗主徐天阳破格提拔成了内门弟子,享受内门待遇,甚至还当上了新闻司的司长。 但修仙界终究是看修为说话的,他目前的境界依然是练气九层。 按照青云宗铁打的规矩,筑基期参加内门大比,练气期只能参加外门大比。 这意味着,郑一飞这个堂堂的内门“高管”,必须得跟那群苦哈哈的外门弟子在一个池子里卷。 外门大比的竞争,惨烈程度甚至远超内门。 因为外门弟子的基数太庞大了,最低参赛门槛都是练气七层。 这群人里,有大量像赵狂一样卡在练气九层大圆满、半步筑基的狠角色。 他们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为了大比的奖励。 外门大比前十名,奖励丰厚的灵石和法器; 而前三名,宗门会直接赐下一颗筑基丹! 对于那些没有家族背景、买不起筑基丹的底层弟子来说,这颗筑基丹就是他们逆天改命、跨越阶层的唯一希望。 为了这颗丹药,上了擂台,那就是真正的以命相搏,断手断脚都是家常便饭。 虽然郑一飞已经通过徐正坤去搞“极品筑基丹”了,对这普通的筑基丹需求不大,但这玩意儿要是拿去黑市拍卖,起步价就是十几万下品灵石,谁会嫌钱多? 不过,大比的规矩极其严苛。 为了防止那些财大气粗的家族子弟用灵石砸死人,擂台上严禁使用任何一次性消耗品,包括但不限于符箓、阵盘、毒药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备战大比(第2/2页) 修士能依靠的,只有自身的灵力、掌握的法术、肉身强度,以及手中的法器。这是纯粹的硬实力碰撞。 “不能用符箓,这就断了氪金流的打法。” 郑一飞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盘算着自己的底牌。 他是个五灵根,在修仙界被公认为废柴体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因为五行齐修,加上那些不要钱似的灵药灌注,他现在的丹田容量和经脉韧性,是同阶修士的三倍以上! 他的灵力之浑厚,甚至不亚于刚刚踏入筑基初期的修士。 更何况,他前世是赌王,受过专业的搏击训练,还经过无数次的实战,算得上是经历过生死的搏击高手。 那些杀手招招致命的格斗技巧、肌肉记忆,以及对杀气的敏锐感知,都被他完美地带到了这具身体里。 真要打近身肉搏,他有绝对的自信能越级杀人。 但问题是,他现在的法术手段太单一了。 除了浑厚的灵力,他会用的法术只有最基础的“火球术”和用来浇灌灵田的“灵雨术”。 面对赵狂那种修炼了玄阶体修功法《莽牛劲》、肉身堪比二阶法器的疯子,光靠拳脚和火球术,容错率太低。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既然胡家想让我死,那我就得给他们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喜。” 郑一飞站起身,推开房门,大步向青云宗的藏经阁走去。 青云宗藏经阁位于主峰半山腰,是一座高达九层的八角古塔。 周围阵纹密布,隐隐有恐怖的杀机蛰伏其中。 郑一飞来到塔前,向守阁的白发长老出示了自己那块代表内门弟子身份的紫色令牌。 白发长老撩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在郑一飞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显然,他也听说过这位最近在宗门内搅动风云的“郑司长”。 “内门弟子,可入藏经阁前三层,挑选两门黄阶上品以下的功法或法术,挑选时间一个时辰,不得将原本带出,只能用玉简拓印。” 长老公事公办地说道。 “多谢长老。” 郑一飞拱了拱手,迈步走入塔内。 藏经阁内弥漫着一股古老的纸墨与檀香交织的气味。 一排排高大的紫檀木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简、骨片和兽皮卷。 郑一飞没有去看那些花里胡哨的攻击法术。 火系、雷系、剑诀,这些虽然威力大,但修炼起来旷日持久,他现在离大比只有几天的时间,根本来不及精通。 他目标极其明确——身法与防御。 赵狂是体修,特点是力量恐怖、爆发极高,但短板也很明显:笨重,缺乏远程消耗手段。 只要不被他抓住破绽一套带走,就能把他生生耗死。 郑一飞在一楼和二楼转了一大圈,最终在角落的两个积灰的木架前停下了脚步。 他拿起一枚青色的玉简,神识探入。 《游龙步》,黄阶上品身法。模仿泥鳅与游龙在水中的身姿,讲究的是方寸之间的闪转腾挪,极其耗费灵力,但一旦练成,身形如鬼魅,滑不溜手。 “就是你了。” 郑一飞眼睛一亮,这功法别人嫌耗费灵力,但他丹田里最不缺的就是灵力。 配合他前世的近身格斗步法,这《游龙步》绝对能发挥出1+1大于2的奇效。 随后,他又在另一排书架上找到了一门防御法术。 《厚土术》,黄阶中品土系法术,能在体表瞬间凝聚出一层坚硬的岩石护甲。 这个法术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施法极快,几乎是瞬发,而且可以随着注入灵力的多少,无限叠加厚度。 “高闪避加高护甲,我看你赵狂怎么破我的防。”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着两枚玉简走到门口,让守阁长老拓印了一份。 回到听风阁后院,郑一飞直接开启了公房的最高级别隔音和防御阵法,挂上了“闭关勿扰”的牌子。【 第117章 开盘口 第117章开盘口 青云宗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便在万众瞩目中拉开了帷幕。 作为整个青云宗上下最盛大、最残酷的试金石,外门大比的规模堪称浩大。 青云宗辖区广阔,外门弟子多达数万之众,为了保证比试的相对公平,宗门定下了严格的规则:所有参赛弟子按修为划分,练气七层对七层,八层对八层,九层对九层。 这三个境界的弟子将在各自的组别中捉对厮杀,直至各自决出前十名。 最后,这三十名脱颖而出的精英弟子,将打破境界壁垒,进行无差别的大混战与排名赛。 大比的奖励丰厚得令人眼红,前十名不仅能获得大量的灵石、高阶法器,更有机会被内门长老看中收为亲传。 而最让人疯狂的,是最终排名的前三甲,宗门将直接赐下一颗筑基丹! 对于那些没有家族背景、苦苦挣扎在底层的散修弟子来说,这颗筑基丹就是他们逆天改命、跨越仙凡之隔的唯一桥梁。 大比的前几天,是练气七层和八层弟子的比拼。 宗门主峰前那片足以容纳十万人的白玉广场上,升起了上百座由阵法加持的青石擂台。 每天从早到晚,擂台上术法轰鸣,刀光剑影。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筑基希望,外门弟子们几乎是招招见血,以命相搏。断手断脚者不计其数,甚至偶尔还有收不住手当场陨落的惨剧发生。 但这血腥的场面不仅没有让人退缩,反而激发了更多弟子的凶性。 在外面打得天昏地暗的时候,郑一飞却安安稳稳地躲在听风阁的后院里闭关。 有着远超同阶的庞大灵力支撑,加上前世极其丰富的生死搏击经验,他在短短几天内,硬生生将《游龙步》和《厚土术》这两门法术练到了小成境界。 尤其是《游龙步》,配合他那诡异莫测的近身步伐,在方寸之间的闪避能力达到极致。 五天后,练气七层和八层的比试终于落下帷幕,各自的前十名带着满身伤痕和荣耀诞生。 紧接着,便迎来了整个外门大比最核心、也最引人注目的重头戏——练气九层大比! 大比的第六日清晨,朝阳初升。 青云宗主峰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数万名外门弟子将中央那座最大的主擂台围得水泄不通。 不仅是外门弟子,就连平日里高高在上、很少在广场露面的内门弟子,今天也成群结队地御剑而来,甚至连一些执事和长老都早早地在观战高台上落座。 之所以能吸引如此多的人,全是因为在有心人的刻意推波助澜之下,练气九层的第一场焦点战,对阵双方的名字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宗门。 新闻司司长郑一飞,对战外门第一体修,赵狂! “郑一飞”这个名字,在过去的一年里,可谓是如雷贯耳,风头之盛,直接盖过了青云宗所有的内门天骄。 从整顿税务、查抄老赖,到创办《青云日报》撕开物价黑幕,再到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顺风物流”, 他以一介练气九层的微末修为,硬生生在青云宗高层的权力棋盘上杀出了一条血路,搅得九大家族鸡犬不宁。 很多人敬佩他的胆识和头脑,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崇尚武力的传统修士,却对他嗤之以鼻,认为他不过是靠着耍嘴皮子和宗主庇护上位的投机者。 如今,这个“投机者”终于要被迫走上擂台,面对外门最凶残的野兽赵狂,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这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郑司长,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会死得有多惨。 此时,在广场东侧的一处显眼位置,正上演着青云宗建宗数千年来从未有过的一幕奇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开盘口(第2/2页) 一面高达三丈的巨大红底黑字锦旗迎风招展,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宗门大比盘口——郑一飞对战赵狂”。 锦旗下方,摆着一溜长长的紫檀木桌。 宗主的小千金徐沐瑶今日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火红色劲装,正兴奋得小脸通红,站在桌子上大声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本小姐亲自坐庄,童叟无欺,绝不赖账!赵狂胜,押一赔一!郑一飞胜,押一赔十!买定离手,赛后当场兑现!” 修仙者本就多有赌性,平日里在坊市斗兽场没少下注。 如今看到宗主千金竟然公然在宗门大比上开盘口,顿时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赵狂可是练气九层大圆满,半步筑基的体修!他那《莽牛劲》一发作,连二阶妖兽都能徒手撕了!郑一飞一个五灵根,拿头打啊?” “就是!这赔率虽然悬殊,但押郑一飞那就是把灵石往水里扔!我押赵狂,五块下品灵石!” “我押十块!白捡的灵石不赚白不赚!” 散修和外门弟子们疯狂了,纷纷涌向盘口。 押注的局面呈现出极其夸张的一边倒。 赵狂在外门积威太深,战斗力是公认的第一,谁也不相信一个天天坐在书案前写报纸的郑一飞能赢。 短短半个时辰,押赵狂赢的灵石就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郑一飞那边,那张记录押注的玉简上,却是空空如也,连一块灵石的进账都没有。 徐沐瑶看着堆积如山的灵石,心里不禁有些发毛,这要是郑一飞输了,她就算把底裤当了也赔不起啊!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督察部和新闻司办事!” 只见苏通满头大汗地挤进人群,身后跟着督察部的金彪和许剑。 三人走到桌前,苏通一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五百块下品灵石拍在桌上,大吼一声:“我押我们司长赢!五百灵石!” 金彪和许剑对视一眼,他们都是跟着郑一飞一路走过来的,深知这位年轻上司的邪门。 虽然心里也没底,但气势不能输。 “印刷厂金彪,押郑司长,五百灵石!” “器峰许剑,押郑司长,五百灵石!” 这一千五百块灵石砸下去,总算是打破了郑一飞零押注的尴尬局面,周围的弟子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哟,这不是新闻司和督察部的几位大人吗?怎么,拿着俸禄来给你们司长送终啊?” “笑死我了,一千五百块灵石,这可是你们好几年的积蓄吧?等会儿郑一飞被打成肉泥,你们可别哭出声来!” 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苏通涨红了脸,正要反驳,一道清冷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耳畔响起。 “我押郑一飞,两千下品灵石。” 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了片刻。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袭白衣胜雪的苏婉清缓缓走来。 她面容清冷绝世,气质出尘,宛如广寒仙子下凡。 作为五长老苏家的大小姐、青云宗公认的绝色天骄,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婉清走到桌前,玉手一挥,两千块闪烁着晶莹光泽的下品灵石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押郑一飞的区域。 “嘶,大小姐竟然押郑一飞?” “两千灵石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难道郑一飞真有什么隐藏的底牌?” 第118章 火爆的盘口 第118章火爆的盘口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苏婉清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她的下注,让一些原本坚定认为赵狂必胜的人,心里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动摇。 但绝大多数人依然认为,这不过是苏家大小姐为了顾及未婚夫的颜面,花钱买个面子罢了。 看到盘口如此火爆,负责主持今日大比的外门王执事,眼珠子一转,立刻计上心头。 他不仅没有催促比赛开始,反而运足灵力,大声宣布:“今日是练气九层大比的第一场,为了让两位弟子有充分的调息时间,也为了让大家能尽兴参与,本执事决定,比赛准备时间延长半个时辰!请大家有序下注!” 王执事心里冷笑连连。 他收了胡家的钱,目的就是要让郑一飞死在擂台上。 现在宗主千金开盘口,押赵狂的人越多,等郑一飞被赵狂一拳打死的时候,造成的轰动就越大,郑一飞就会死得越像个笑话! 另外,他是胡家阵营的人,跟宗主一脉是对立的,如果郑一飞输了,那宗主千金将要赔付巨额灵石,对宗主一脉也是个小小的打击。 有了执事的纵容,广场上的气氛彻底被点燃了。 “快!我还要加注!把我的飞剑当了,全押赵狂!” “借我十块灵石,明天还你十一块!我要押赵狂!” 徐沐瑶原本只带了两个丫鬟帮忙,结果根本忙不过来。她急得满头大汗,连忙从围观的内门弟子中抓了十几个平时交好的师兄弟过来帮忙接受投注。 十几个人一字排开,手里拿着玉简飞速登记,灵石碰撞的清脆声响彻整个广场。 就这样,他们还是累得够呛。押注的人实在太多了,足足有上万人参与了这场豪赌。 押注的金额从一块下品灵石到一万灵石不等,汇聚成了一股极其庞大的财富洪流。 此时,在广场正前方那座最高、最奢华的白玉高台上。 青云宗宗主徐天阳端坐在九龙紫金椅上,深邃的目光静静地俯瞰着下方喧闹的广场。 在他的两侧,九大家族的长老们依次落座。 “胡闹!堂堂宗门大比,神圣庄严之地,竟然公然开设赌局,成何体统!” 四长老胡烈看着下方火爆的盘口,脸色铁青,忍不住冷哼一声。 七长老李展端起茶杯,轻轻撇了撇茶叶,似笑非笑地说道:“四长老此言差矣,这可是沐瑶侄女开的盘口,小女孩家贪玩罢了。再说了,能让这么多底层弟子参与进来,也算活跃了宗门气氛嘛。” 李展现在已经入股了物流司,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现在不仅不希望郑一飞死,反而有些期待这小子能再创奇迹。 徐天阳没有理会长老们的暗中交锋。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徐沐瑶虽然娇蛮,但绝没有这个商业头脑和胆量敢在大比上开这么大的盘口。 不用想,这绝对又是郑一飞那小子的主意。 用大比开赌局,这种离经叛道的做法,在青云宗数千年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 “这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火爆的盘口(第2/2页) 徐天阳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深深的疑惑。 他不奇怪郑一飞能想出这种敛财的损招,他疑惑的是,郑一飞到底哪来的底气? 徐天阳的神识扫过下方的人群,锁定了正闭目养神的赵狂。 赵狂气血如龙,肌肉虬结,体内蕴含的爆发力连一般的筑基初期修士都要退避三舍。 而另一边,郑一飞虽然灵力浑厚,但毕竟只是个五灵根,且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强大的对敌手段。 “难道他真打算在擂台上认输? 不,若是认输,这盘口必赔无疑,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他到底藏了什么杀招?” 徐天阳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心中竟也升起了一丝罕见的期待。 五长老也是一样的心理,他虽然支持郑一飞,但并不看好他,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设立这么大的赌局,如果输了该怎么收场? 至于郑一飞的安全问题,他早就做了安排,一旦发现赵狂有杀死郑一飞是迹象,身在现场的苏清婉会立马出手,就算违反规定也要救他下场。 半个时辰的准备时间转瞬即逝。 “时辰已到!停止下注!” 王执事飞身跃上半空,洪亮的声音传遍全场:“练气九层第一场,郑一飞,对战赵狂!双方登台!” “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只见一个身高将近九尺、宛如铁塔般的巨汉,如同炮弹般从人群中弹射而起,重重地砸在擂台中央,坚硬的青石擂台都被他踩出了两道蛛网般的裂纹。 赵狂赤裸着上身,一块块肌肉如同花岗岩般高高隆起,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他双目赤红,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暴戾与血腥之气,仿佛一头刚刚从牢笼中释放出来的洪荒猛兽。 “撕了他!赵狂!撕了那个小白脸!” “一拳打爆他!让他知道修仙界不是靠写字就能混的!” 押了赵狂赢的数万名弟子疯狂地嘶吼着,声浪震天动地。 在一片震耳欲聋的喧嚣声中,郑一飞一袭青色内门弟子的短打,不急不缓地从人群中走出。 他没有像赵狂那样炫耀武力,而是顺着擂台边缘的台阶,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他的步伐很稳,脸上的神情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郑一飞站定在赵狂对面三丈之外,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头咆哮的野兽,郑一飞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危险的弧度。 前世在地下黑拳赛场上,那些自以为力大无穷肌肉男,最后都是怎么死的来着? “比赛,开始!” 王执事一声令下,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擂台四周的防御阵法瞬间升起,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将两人彻底锁死在其中。 一场万众瞩目的生死搏杀,轰然爆发。 第119章 狡猾的赵狂 第119章狡猾的赵狂 比赛开始。 阵法光幕轰然合拢。 赵狂动了。 没有任何起手式,没有花哨的法术光影,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肉体爆发。 他双腿猛地蹬地,坚硬的青石擂台轰然炸开一个深达半尺的大坑,碎石激射。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带着浓烈血腥气的残影,直冲郑一飞。 右拳轰出。 拳未到,狂暴的气流已经将沿途的空气强行排开,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距离郑一飞还有三米远,那股恐怖的拳风就已经刮得人脸颊生疼。 擂台边缘的防御光幕被这股拳风扫中,荡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漪。 郑一飞站在原地,瞳孔中那只砂锅大的拳头迅速放大。 “死吧!” 赵狂狞笑出声,眼中满是嗜血的疯狂。 台下押了赵狂赢的数万名外门弟子疯狂嘶吼。 “打死他!一拳打碎他!” “让他知道体修的厉害!” 声浪震天动地。 拳头落下。 没有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 郑一飞的身影在拳头触及鼻尖的绝对零点一秒,双脚交错,身体诡异地向左侧滑出半尺。 轰! 赵狂的拳头砸在空处,狂暴的劲气尽数轰在擂台地面上。 坚硬的青石板寸寸碎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出十多米远。碎石打在阵法光幕上,发出密集的爆豆声。 郑一飞脚踏《游龙步》,五灵根带来的庞大灵力疯狂灌注双腿。 他的身体扭曲成一个普通人根本无法做到的角度,顺着赵狂的拳风,极其丝滑地贴到了对方的侧面。 “躲?” 赵狂反应极快,反手一记粗暴的横扫。 那条粗壮如铁柱般的手臂带着千钧之力,拦腰砸向郑一飞。 这一击要是打实了,练气九层的修士绝对会被当场打成两截。 郑一飞腰部猛然下沉,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滑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狂风刮过他的头顶,削断了几根黑发。 险象环生。 台下,苏通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抓着身旁金彪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躲开了!司长躲开了!” 苏通声音发颤。 金彪咽了口唾沫,额头全是冷汗:“能躲几下?赵狂这力气太邪门了,擦着点边司长就得重伤!” 不远处,站在紫檀木桌上的徐沐瑶,原本兴奋激动的小脸此刻煞白一片。 她看着擂台上被逼得上蹿下跳、毫无还手之力的郑一飞,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可是几百万下品灵石的盘口! 郑一飞要是输了,把她卖了也赔不起。 “完了完了完了。” 徐沐瑶咬着嘴唇,在心里疯狂盘算:“这下闯大祸了。爹爹的小金库还有多少钱?哥哥刚结丹,手头肯定紧,法宝都没配齐。要是赖账,这几万人能把主峰给掀了。 郑一飞你个混蛋,你不是说有把握吗!” 另一边,苏婉清一袭白衣,站在人群最前方。 她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右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长剑剑柄上。 赵狂的每一击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必杀意图。 郑一飞虽然步法诡异,但修为差距摆在那里,练气九层大圆满的体修,体力悠长,郑一飞能撑多久? “只要他撑不住,我便出剑破阵。” 苏婉清在心里做出了决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郑一飞死在擂台上。 高台之上。 四长老胡烈看着擂台上的局势,摸着胡须冷笑:“跳梁小丑,只会抱头鼠窜,我看他体内的灵力能支撑这套身法多久。” 七长老李展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没有说话,目光死死盯着郑一飞的脚步。 宗主徐天阳依然面沉如水,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郑一飞的步法确实精妙,但光靠躲,是赢不了的。 擂台上,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准确地说,是单方面的疯狂追杀。 赵狂双目赤红,浑身肌肉隆起,一拳接着一拳,一脚连着一脚。 整个擂台被他破坏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深坑和碎石。 郑一飞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 《游龙步》被他催动到了极致,他没有使用任何攻击法术,所有的灵力全用来维持身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狡猾的赵狂(第2/2页) 前世地下黑拳的生死经验,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根本不看赵狂的拳头,而是死死盯着赵狂的肩膀、腰腹和胯部。肌肉的发力前摇,骨骼的运动轨迹,在郑一飞眼中清晰可见。 预判。 每次赵狂出招前的一瞬间,郑一飞就已经做出了规避动作。 “砰!” 赵狂一脚踏碎地面,借力腾空,双拳合握,泰山压顶般砸向郑一飞。 郑一飞不退反进。 他猛地向前一个战术翻滚,直接从赵狂的防御盲区钻了过去。 起身的瞬间,他并指如刀,灵力汇聚在指尖,狠狠戳向赵狂膝盖后方的委中穴。 “铛!” 一声金铁交击的闷响。 赵狂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芒,那是《莽牛劲》修炼到极致产生的肉身罡气。 郑一飞这一击,只在赵狂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白印,连皮都没破。 “没用的!你破不了我的防护!” 赵狂落地转身,反手一巴掌扇向郑一飞的脑袋。 郑一飞低头矮身,顺势一记扫堂腿,精准地踢在赵狂的脚踝处。 纹丝不动。 赵狂的下盘稳如泰山。 台下的观众爆发出震天的嘲笑声。 “这郑一飞是在给赵狂挠痒痒吗?” “笑死我了,连赵狂的防御都破不了,还打什么?趁早认输算了!” “赵狂!别玩了!弄死他!”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郑一飞充耳不闻。 他保持着极其冷静的呼吸节奏,丹田内,五灵根带来的庞大灵力源源不断地供给着双腿。 一击不中,立刻远遁。 他围着赵狂不断游走,身形如泥鳅般滑溜。指尖、手肘、膝盖,不断地击打在赵狂身上的各个关节和穴位上。 腋下、颈侧、关节内侧。 每一次击打,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虽然破不了防,但郑一飞的攻击频率极高,专挑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下手。 赵狂似乎被这种蚊子般的骚扰彻底激怒了。 “你只会跑吗!” 赵狂怒吼一声,浑身气血翻滚,皮肤表面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突然停下脚步,放弃了防御,双臂猛地张开,像一头发狂的公牛般向前扑去。 中门大开。 胸前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郑一飞眼睛一亮。 机会。 他脚下猛地发力,《游龙步》催动到极限,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瞬间欺身而上,直接切入了赵狂的怀中。 右拳紧握,灵力疯狂压缩。 火球术! 郑一飞没有把火球扔出去,而是将火球压缩在拳头表面,带着炽热的高温,狠狠砸向赵狂毫无防备的胸口膻中穴。 “得手了!” 苏通在台下激动地大喊。 然而。 就在郑一飞的拳头即将触及赵狂胸口的那一瞬间。 赵狂原本愤怒赤红的双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极其狡黠和残忍的冷光。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防御。 他张开的双臂,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猛地向内合拢。 “抓到你了,小老鼠。” 赵狂低沉的声音在郑一飞耳边响起。 砰! 郑一飞那带着火焰的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赵狂的胸口。 赵狂闷哼一声,护体罡气被打散,胸口被烧焦了一块,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一击确实伤到了他,但并没有致命。 代价是。 赵狂那两条粗壮如铁柱般的手臂,死死地抱住了郑一飞的身体。 铁臂合拢,如同一个巨大的铁钳,将郑一飞彻底锁死在怀里。 全场死寂。 上一秒还在疯狂呐喊的观众,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停滞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看起来粗犷暴躁、只知道用蛮力的赵狂,竟然会用这种自损的招数。 故意卖出破绽,硬抗一击,引诱郑一飞近身。 他根本没有被激怒。 他知道郑一飞身法滑溜,常规手段打不到,所以用肉身换取一个绝对的锁死机会。 这头野兽,有着极其可怕的战斗直觉。 第120章 反杀 第120章反杀 “喀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通过阵法光幕,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郑一飞被赵狂那双粗壮的铁臂死死箍在怀里。 练气大圆满体修的恐怖力量,正一点点挤压着他的胸腔。 肺部的空气被强行排空,血液直冲大脑。 高台之上,原本端坐的五长老苏沉渊猛地站起身。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芒,属于金丹后期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丝,压得周围几个执事喘不过气来。 物流司的盘子才刚铺开,郑一飞要是折在这里,苏家的资金池计划就全泡汤了! 坐在中央的宗主徐天阳依然维持着平静的面容,但搭在紫金龙椅扶手上的右手,已经无声无息地捏碎了由万年温玉雕刻而成的龙头。 他看重郑一飞的脑子,绝不能让这个怪才死在一个莽夫手里。 四长老胡烈端起茶杯,低头喝茶,借此掩饰嘴角的狂喜。 “开阵。” 清冷的声音在擂台下方炸响。 苏婉清一袭白衣,不知何时已经越过人群,站在了阵法光幕前。 她右手握住剑柄,半截秋水般的剑身已经出鞘,冷冽的剑气直逼主持大局的王执事。 王执事站在阵眼旁,面对这位天之骄女的剑锋,心里打了个突,但想到胡家许诺的好处,他硬着头皮迎上一步。 “大小姐,这不合规矩。” 王执事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比赛擂台,只要郑一飞没有亲口喊出‘认输’二字,这场比试就没有结束。 哪怕是宗主亲临,也不能坏了祖宗定下的法度。” “他连气都喘不上来,如何认输?” 苏婉清眼神极冷,剑刃再出一寸。 “那是他技不如人。” 王执事索性耍起了无赖,双手抱胸:“我若是现在开了阵,对赵狂岂不是不公?” 不远处的盘口前,徐沐瑶看着被勒得几乎翻白眼的郑一飞,急得直跺脚。 眼眶里水汽打转,差点当场哭出声来。 “完了完了!本小姐被你坑惨了!” 徐沐瑶看着桌面上那堆积如山的灵石,脑子里全是算盘珠子崩碎的声音。 押赵狂赢的灵石足足有三百多万!按照一赔一的赔率,她得倒贴三百万! 把她爹的小金库掏空,再把她哥的飞剑法宝全当了,也凑不够这笔天文数字。 擂台上。 赵狂的脸几乎贴着郑一飞的耳朵,浓烈的血腥气和汗臭味直冲鼻腔。 “别挣扎了,五灵根的废物。” 赵狂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压低声音狞笑:“你以为这是普通的比试?胡家的大人发话了,只要在擂台上弄死你,宗门那颗筑基丹归我,胡家还会再私下赏我一颗中品筑基丹!” 两颗筑基丹! 这是赵狂拼死也要杀郑一飞的底气。 “去死吧!” 赵狂双臂肌肉再次暴涨,准备直接绞断郑一飞的脊椎。 就在所有人以为郑一飞会被活生生挤爆的瞬间。 被紧紧锁住、看似毫无反抗之力的郑一飞,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戾气。 前世地下黑拳的铁律:当敌人以为彻底掌控局势时,就是他离死亡最近的时候。 修仙界的体修,功法练得再强,罡气再厚,也改变不了人体固有的解剖学弱点。 郑一飞没有任何废话,没有浪费一丝力气去呼救。 他借着赵狂双臂收紧的压迫力,脖颈猛地向后一仰,随即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狠狠向前弹射。 砰! 郑一飞的额头,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撞在了赵狂的鼻梁正中央。 鼻子,人体神经最密集也是最柔弱的区域之一,哪怕是有罡气护体,这种毫无防备的直接撞击,也足以产生毁灭性的生理反应。 “咔嚓!” 软骨碎裂的声音响起。 两道鼻血如同喷泉般从赵狂的鼻孔里飙射而出。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酸爽和剧痛直冲赵狂的天灵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反杀(第2/2页) 他的大脑瞬间宕机,视线一片模糊,眼泪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 剧烈的疼痛让他出于人类的本能,双手下意识地松开郑一飞,想要去捂住自己破碎的鼻子。 锁扣解除的瞬间,郑一飞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借着身体下落的惯性,腰部猛然发力,右臂屈起成肘。 呼! 手肘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在赵狂左侧的耳根与太阳穴交界处。 半规管遭到重创,赵狂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耳膜内响起尖锐的耳鸣,整个人彻底失去了平衡感,像一截木桩般向后倒去。 但这还没完。 郑一飞双手一把抓住赵狂的肩膀,右膝带着全身的重量和压缩到极致的灵力,如同出膛的炮弹,自下而上,重重地顶在了赵狂的裆部。 “噗——” 一种极其沉闷、类似于鸡蛋被踩碎的声音在擂台上响起。 二弟爆裂、真伤、无视任何护体罡气。 “啊!!!” 赵狂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惨叫。 那声音凄惨到让台下所有男性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头皮发麻。 赵狂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双手死死捂住裆部,像一只煮熟的虾米般蜷缩成一团,浑身疯狂抽搐,连惨叫声都变了调。 这连续三击,从头槌爆鼻、肘击眩晕,到膝顶碎蛋。 行云流水,狠辣至极。 全程不到两秒钟。 没等台下的观众反应过来,郑一飞落地后顺势一个翻滚,直接骑到了赵狂的背上。 双腿死死夹住赵狂的躯干,双臂如同铁藤般穿过赵狂的下巴,反向扣住自己的手腕。 十字固变种,裸绞死扣! 郑一飞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切断了赵狂颈动脉的供血。 赵狂的脸瞬间憋成了紫红色,原本捂住裆部的双手疯狂地拍打着地面,发出“砰砰砰”的闷响。 求饶,窒息,绝望。 郑一飞面无表情,手臂的力量还在不断加大,他不介意在这里直接扭断这头野兽的脖子。 全场死寂。 数万人的广场,此刻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呆若木鸡地看着擂台上的那一幕。 练气九层大圆满、外门第一体修赵狂,被一个五灵根的文职司长,用一种极其诡异、极度下流、却又极其高效的方式,按在地上摩擦,濒临死亡。 没有花哨的法术对轰,没有法器的碰撞。 只有最原始、最残暴的肉体绞杀。 “司长威武!!!” 一声破音的嘶吼打破了死寂。 苏通跳到一张椅子上,双手挥舞,激动得满脸通红。 紧接着,金彪和许剑也跟着狂吼起来。 这几声呐喊仿佛点燃了火药桶,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赢了?郑一飞竟然赢了?!” “那是什么招数?怎么专攻下三路!太无耻了!” “无耻个屁!生死擂台,能站到最后就是赢家!” 盘口前。 徐沐瑶愣了足足三秒,然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尖叫。 “赢了!发财了!本小姐发财了!” 她兴奋得直接跳到了桌子上,手舞足蹈。 押郑一飞的人寥寥无几,这意味着,那堆积如山的三百多万下品灵石,全都是她的了!除去分给郑一飞的一半,她自己也能净赚一百多万! 这可比她的小金库还要丰厚! 擂台边缘。 苏婉清握着剑柄的手缓缓松开。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异与好奇。 作为剑修,她最看重实战。郑一飞刚才那一套连招,没有任何灵力外放,完全依靠对人体弱点的精准把控和肌肉记忆。 这种不需要消耗庞大灵力就能瞬间制敌的近身搏击术,若是融入剑法之中…… 苏婉清看着擂台上那个眼神冷酷的男人,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第121章 分账 第121章分账 “住手!” 眼看着赵狂拍打地面的动作越来越微弱,双眼已经开始翻白,甚至口吐白沫,站在高台上的王执事终于慌了。 赵狂要是就这么被勒死了,他拿什么跟四长老胡家交待? 王执事猛地一挥手,强行撤去擂台周围的阵法光幕,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上擂台。 筑基中期的庞大灵力轰然爆发,化作一只无形的灵气大手,强行将郑一飞从赵狂身上扯开,重重地甩向擂台边缘。 “比试已经结束!郑一飞胜!” 王执事挡在翻白眼的赵狂身前,指着郑一飞厉声喝斥,“同门斗法,点到为止!你竟敢下如此毒手,意图谋杀同门,该当何罪!” 拉偏架。 极其无耻的拉偏架。 刚才赵狂故意卖破绽要勒死郑一飞时,他说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开阵; 现在郑一飞反制要绞杀赵狂,他直接强行插手中断比赛。 郑一飞在半空中灵巧地调整身形,双脚落地后向后滑行了数米才堪堪稳住。 他没有发怒,只是慢条斯理地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王执事这话说得有意思。” 郑一飞抬起头,直视王执事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刚才他要杀我,你说规矩就是规矩,阵法不能撤。 现在我要杀他,你就说点到为止。” 郑一飞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广场。 “我倒是想问问王执事,你这规矩,是青云宗的规矩,还是你王执事的规矩?或者是……某些人塞给你灵石买来的规矩?”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数万名外门弟子窃窃私语,看向王执事的眼神充满了鄙夷。谁都不是瞎子,刚才赵狂那要杀人的架势,王执事可是冷眼旁观的。 王执事老脸一红,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杀机。 但他知道现在绝不能跟郑一飞辩论,否则胡家收买他在抽签上做手脚的事情一旦被捅破,他在青云宗就彻底混不下去了。 “放肆!本执事做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门弟子来置喙!” 王执事脸皮极厚,根本不接郑一飞的话茬,大袖猛地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灵力直接将郑一飞扫下了擂台。 “执法队,把赵狂抬下去救治!下一场比赛,准备开始!” 王执事大声宣布,试图用走流程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面对筑基中期的修士,郑一飞目前的修为确实无力正面对抗,他只能冷冷地看了王执事一眼,将这笔账默默记在心里。 转过身,郑一飞径直走向了广场东侧那面迎风招展的“盘口”大旗。 此时的盘口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死一般的寂静。 数万名刚才还叫嚣着要看郑一飞被打成肉泥的弟子,此刻全都如丧考妣,目瞪口呆地看着走过来的郑一飞。 谁能想到,那个被誉为外门第一体修的野兽赵狂,竟然被一个五灵根的“文职”司长,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给活活勒晕了? “赢……赢了?真的赢了!” 徐沐瑶站在紫檀木桌上,呆滞了足足十秒钟,突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欢呼,整个人兴奋得跳了起来。 “本小姐赢啦!哈哈哈!通杀!全场通杀!” 徐沐瑶激动得小脸通红,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吼道:“来人!给押对的兑现灵石!” 苏通、金彪和许剑三人此刻还处于做梦般的状态,直到被徐沐瑶的丫鬟塞了满怀的灵石,才猛地惊醒。 “五千!真的是五千下品灵石!” 苏通抱着沉甸甸的储物袋,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押了五百,一赔十,瞬间暴富!金彪和许剑也是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们这辈子都没一次性获得这么多灵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分账(第2/2页) 人群分开,苏婉清一袭白衣,神色平静地走到桌前。 丫鬟恭恭敬敬地递上一个装满灵石的高级储物袋:“大小姐,这是您押的两千灵石,连本带利,一共两万两千块。” 苏婉清接过储物袋,目光落在了刚刚走过来的郑一飞身上,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异彩,随后转身离去。 而周围那些押了赵狂的数万名弟子,此刻看着堆积如山的灵石被瓜分,一个个眼睛通红,气得直捶胸口。甚至有几个把全部身家都押进去的散修,当场气得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我的飞剑啊!我的老婆本啊!” 哀嚎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闹事。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宗主最宠爱的小千金开的盘口,愿赌服输,谁敢去抢她的灵石? 郑一飞走到桌前,徐沐瑶立刻像献宝一样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激动地说道:“郑一飞!你太厉害了!除去赔给苏婉清他们的,咱们一共净赚了三百二十六万下品灵石!发财了!” “师姐,说好的五五分账。” 郑一飞微微一笑。 “那是自然!本小姐说话算话!”徐沐瑶毫不含糊,直接拿出一个储物袋,划了一百五十万下品灵石进去,递给郑一飞,“喏,这是你的一百五十万,零头就算本小姐的辛苦费了!” 郑一飞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心中也是一阵激荡。 一百五十万下品灵石!有了这笔巨款,他接下来的计划就能完美启动了。 就在这时,两道风尘仆仆的身影挤进了人群。 正是接到传讯后,日夜兼程赶到青云主峰的赵文远和张彪。 “来得正好。” 郑一飞没有废话,直接将手里那个装有一百五十万灵石的储物袋扔给了李文远。 “这是启动资金。” 郑一飞语气平静:“总务堂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们拿着这笔钱,去青云坊市盘下最大、位置最好的铺面。三个月之内,我要看到青云宗辖区内最豪华、玩法最全的赌坊挂牌营业。” “明白!” 李赵文远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狂热。 张彪也是摩拳擦掌,咧嘴笑道:“老大交代的活儿,咱们兄弟拼了命也得干得漂漂亮亮!” 打发走两人,郑一飞本想回去休息,但比赛结束不到半个时辰,主峰的传唤指令就下达了。 宗主徐天阳,要在主峰大殿单独召见他。 青云宗主峰大殿内,徐天阳一袭紫金道袍,高坐于云床之上,周身气息深渊如海。 “弟子郑一飞,拜见宗主。” “免礼。” 徐天阳的声音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今日擂台之上,你表现得不错,以练气九层之身,击败半步筑基的体修,确实让本座刮目相看。 不过,你最后锁死赵狂的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招招致命,绝不是胡乱施为。” 徐天阳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郑一飞:“你那近身搏击的技能,是从哪里学来的?若是能将其整理成册,分享出来,让宗门弟子都加以练习,必定能大幅提高我青云宗弟子的近战生存能力。 你若是愿意献出,本座重重有赏。” 郑一飞心中一凛,果然,这老狐狸盯上自己的格斗术了。 但在修仙界,他一个五灵根能越级战斗,靠的就是这手出其不意的现代无限制格斗术和柔术锁技。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保命底牌,要是真交出去了,全宗门的人都学会了怎么防裸绞、怎么破十字固,那他以后还怎么混? 第122章 一路横推 第122章一路横推 郑一飞脑海中念头电转。 交出近身搏击术?那是不可能的。 这是他目前安身立命、越级反杀的本钱,一旦被那些修仙家族的大佬们研究透了,找出破解之法,自己以后还怎么阴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抹惶恐与惭愧交织的神色:“回禀宗主,并非弟子敝帚自珍,实在是没有什么成册的秘法可以上交。” “哦?” 徐天阳眉头微挑,不置可否。 郑一飞继续编造着半真半假的谎言:“弟子入门前,曾在坊市中流浪乞讨,为了抢一口残羹冷炙,经常与野狗和地痞流氓厮打,练就了一些街头搏命的本能。 后来在坊市的散修摊位上,偶然淘到一本残破拳谱,上面画了些分筋错骨、攻击人体要害的阴损招式。 弟子自知是五灵根,修炼法术的速度和威力远不如其他同门,便只能另辟蹊径,把那拳谱的招式结合自己的灵力运转,瞎琢磨了一通。” 郑一飞顿了顿,语气越发诚恳:“今日在擂台上,弟子也是被赵狂师兄逼到了绝境,他那体修罡气实在太硬,弟子常规法术根本破不了防,生死一线之间,只能凭着肌肉本能,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攻击他的软肋。 这些招式不成体系,且极其狠毒下流,若是让宗门里那些天骄弟子去学,不仅有损我青云宗的名门正派风范,更怕是会误人子弟,平白耽误了他们修炼正统法术的时间。” 徐天阳静静地听着,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透郑一飞的五脏六腑。 大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郑一飞低着头,后背隐隐渗出了一层冷汗。 片刻后,徐天阳微微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罢了,本座也就是随口一问。” 徐天阳收回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语气变得平缓起来,“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近身搏击的手段,终究是旁门左道,上不了台面。” 作为金丹期大能,徐天阳的眼界何等之高,他稍作思忖,便看透了这种近身搏击术的局限性。 “你这套手段,在练气期确实能出奇制胜。” 徐天阳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说道,“练气期修士灵力不能远距离外放,法术施展缓慢且威力不足,一旦被近身,确实容易手忙脚乱。 但修仙界的真正战斗,是从筑基期才开始的。” 徐天阳目光深邃地看着郑一飞,像是在提点,又像是在敲打:“一旦踏入筑基,修士不仅灵力发生质变,更会诞生神识。神识一扫,方圆百丈纤毫毕现,你的身法再诡异,也逃不过神识的锁定。 而且,筑基修士可以御剑飞行,杀人于百步之外,抬手便是大范围的法术轰炸,拼的是灵力的深厚程度和精准掌控,还有法宝的强弱,他们根本不会给你近身的机会。 就算你侥幸近了身,筑基修士的护体灵力盾,也绝非赵狂那种粗浅的肉身罡气可比,你那些凡俗的关节技和弱点打击,连他们的灵力护盾都打不破,更别提伤敌了。” “宗主明鉴,弟子受教了。” 郑一飞立刻顺坡下驴,恭敬行礼。 他心里却暗自松了一口气,宗主的傲慢和修仙界固有的认知,恰好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所以,不要在本末倒置的事情上浪费太多精力。” 徐天阳放下茶盏,语气中带着一丝期许:“你是个聪明人,脑子比整个青云宗九大家族的长老加起来都要好使。 物流司的事情你办得很漂亮,本座希望你能把心思多放在宗门大业和你自己的修为上,早日筑基,才是正途。退下准备接下来的大比吧。” “弟子告退。” 接下来的几天,外门大比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一路横推(第2/2页) 然而,对于练气九层这个组别来说,比赛却变得毫无悬念,甚至有些诡异的滑稽。 郑一飞的名声,算是彻底在外门传开了。 只不过,这名声多少带点令人胆寒的“腥臊味”。 赵狂的惨状历历在目,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肉身堪比妖兽的外门第一体修,被抬下去的时候不仅鼻梁粉碎,更要命的是下半身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据说丹峰的长老去看了之后,都连连摇头,表示那玩意儿碎得太彻底,除非有传说中的生骨融血丹。 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和心理阴影的战绩,让所有参赛的外门弟子对郑一飞产生了一种发自灵魂的恐惧。 大比第七日,郑一飞对战一名练气九层的老牌散修弟子。 那弟子一上台,还没等裁判执事喊开始,就满脸惊恐地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裆部,双腿夹得紧紧的,声音发颤地大喊:“我认输!郑司长手下留情,我还没娶道侣,我认输!” 全场哄堂大笑,但没人觉得他丢人,换作他们上去,估计也是一样的反应。 大比第八日,终于有个不信邪的。 那是一名修炼了黄阶上品风系法术《御风诀》的弟子,身法极其轻灵。 他吸取了赵狂的教训,一开场就疯狂拉开距离,试图用风刃在远处把郑一飞“放风筝”耗死。 “郑一飞,你那下三滥的手段只能对付笨重的体修!摸不到我,我看你怎么赢!” 那弟子一边在擂台边缘快速移动,一边双手连挥,数十道青色的风刃呼啸着斩向郑一飞。 然而,他错估了郑一飞的底蕴。 郑一飞面无表情,体内五灵根的庞大灵力瞬间爆发。 他没有躲避,而是双手结印,低喝一声:“厚土术!” 一层厚重凝实的岩石护甲瞬间覆盖全身。风刃斩在上面,只留下了一道道白痕,迸发出几点火星,根本无法破防。 郑一飞顶着密集的风刃,脚下《游龙步》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不仅速度极快,走位更是诡异莫测,完美避开了风刃最密集的区域。 仅仅三个呼吸的时间,郑一飞就硬生生顶着攻击,跨越了半个擂台,直接贴到了那名弟子的脸上。 “你……” 那弟子大惊失色,刚想变招后退。 郑一飞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顺势一个极其标准的过肩摔,将他狠狠砸在青石板上。紧接着,郑一飞膝盖压住对方的胸口,双手反向一拧。 “喀嚓!” 脱臼的声音清脆悦耳。 “啊!认输!我认输!” 那弟子惨叫连连,捂着脱臼的胳膊在地上打滚。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郑一飞面前耍花样。 无论是擅长防御的土系修士,还是擅长攻击的火系修士,只要被郑一飞那诡异的《游龙步》近了身,接下来就是一套不讲武德的关节技、锁喉、甚至是插眼踢裆。 郑一飞就像一台精密而冷酷的绞肉机,靠着浑厚到变态的灵力支撑和前世的无限制格斗术,一路横推。 大比第十日,前十名的混战与排名赛开启。 这场本该是最激烈、最血腥的巅峰对决,却因为郑一飞的存在,变成了一场默契的“避让赛”。 所有人在擂台上看到郑一飞,都自觉地绕道走。 谁也不想为了一个名次,去体验那种断子绝孙的痛苦。 最终,郑一飞以全胜的战绩,毫发无损地站在了练气九层组别第一名的位置上,傲视群雄。 为期一个月的外门大比,终于在万众瞩目中落下帷幕。 第123章 特殊奖励 第123章特殊奖励 主峰广场上,彩旗飘扬,钟鸣鼎食。 数万名弟子肃立,仰望着高台。 今日,是发放奖励的神圣时刻。 宗主徐天阳在一众长老的簇拥下,亲自出面主持颁奖大典。 “宗门大比圆满结束,大比第四名到第十名,各奖励下品筑基丹一枚,黄阶下品法器一件。” 徐天阳威严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七名外门弟子上台领奖,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 下品筑基丹在市场上要十五万灵石,还不一定随时能买到,而普通的外门弟子要存够十五万灵石,可能一辈子都难。 “大比前三甲,上前听赏!” 宗门执事发放完奖励,徐天阳再次出声。 郑一飞、以及另外两名浑身是伤、拼了半条命才杀进前三的弟子,缓缓走上高台。 徐天阳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郑一飞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此次大比,尔等展现出了我青云宗弟子的血性与实力。” 徐天阳一挥大袖,三个精致的白玉锦盒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诱人的丹香。 “第三名,赏下品筑基丹一颗,灵石三千,黄阶上品法器一件!” “第二名,赏中品筑基丹一颗,灵石五千,玄阶下品法器一件!”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艳羡的惊呼声。 中品筑基丹,足以增加五成的筑基几率,这对于外门弟子来说,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至宝了。 那两名弟子激动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谢恩。 随后,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郑一飞身上,等待着第一名的奖励。 按照往年的惯例,第一名通常也是奖励中品筑基丹,只是灵石和法器的品阶会更高一些。 徐天阳微微一笑,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第一名郑一飞!不仅在此次大比中拔得头筹,此前更是在整顿税务、创办报纸、筹建物流司等事宜上,为宗门立下汗马功劳,打破了陈规,充盈了宗门底蕴!” “经本座与诸位长老商议,特此破例重赏!” 徐天阳右手一翻,一个散发着五彩霞光的紫檀木盒出现在掌心。 盒子一打开,一股浓郁到极致、甚至化作实质灵雾的药香瞬间席卷全场。 “赏!极品筑基丹一颗!内门核心弟子待遇!藏经阁第四层自由出入权!” 此言一出,整个广场仿佛被引爆了一般,彻底沸腾了。 “极品筑基丹?!我没听错吧!” “天呐!那可是能增加八成筑基几率、洗毛伐髓的极品丹药!丹峰一年都炼不出几颗,平时全被九大家族内部消化了,宗主竟然拿出来赏赐给一个外门弟子!” “你懂个屁!人家郑司长那是立了泼天大功的!你没听宗主说吗,物流司的筹建他可是首功!”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紫檀木盒,嫉妒、眼红、疯狂、贪婪,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如果不是有金丹期长老镇压,恐怕当场就会有人忍不住冲上去抢夺。 四长老胡烈坐在高台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想在擂台上弄死郑一飞,结果不仅赔了赵狂这个好苗子,还眼睁睁看着郑一飞踩着胡家的脸面,拿到了极品筑基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特殊奖励(第2/2页) 七长老李展则是摸着胡须,暗自庆幸自己及时倒戈,入股了物流司,没有跟这个妖孽死磕到底。 郑一飞双手接过紫檀木盒,感受着里面那颗圆润饱满、蕴含着恐怖生机的丹药,心中也是一阵激荡:“多谢宗主栽培!弟子定当粉身碎骨,以报宗门恩情!” 夜深人静,听风阁后院。 郑一飞开启了所有的防御和隔音阵法,独自坐在书房里。 书案上,并排摆放着两个紫檀木盒。他轻轻打开,两颗散发着五彩霞光的极品筑基丹静静地躺在里面,宛如两颗璀璨的星辰。 一颗,是之前宗主为了让他安心搞新闻司,私下赏赐的。 另一颗,是今天大比第一名,宗主为了表彰他筹建物流司的功劳,当众破例赏赐的。 “两颗了。” 郑一飞喃喃自语,眼神中却没有多少轻松,反而透着一丝凝重。 在外人看来,一颗极品筑基丹就足以让一个普通弟子完美筑基,两颗简直是暴殄天物。但只有郑一飞自己清楚,他这具身体的五灵根资质,到底有多么废柴。 五行齐修,意味着他的丹田容量是常人的数倍,经脉的宽度和坚韧度也远超同阶。 这让他在练气期拥有了越级战斗的资本,但也意味着,他突破筑基期所需要的灵气冲击力,是普通单灵根或双灵根修士的十倍以上! 一旦筑基失败,不仅这两颗极品筑基丹会打水漂,体内狂暴的灵力反噬,还会瞬间摧毁他的经脉,让他彻底沦为一个废人,终生再无筑基的可能。 “不够,还是不够保险。” 郑一飞深吸了一口气,将两个木盒重新盖好,小心翼翼地收入贴身的储物袋中最安全的位置。 “按照我之前的推算,想要百分之百完美筑基,并且在筑基瞬间完成五行灵力的融合蜕变,至少需要五颗极品筑基丹的药力叠加。” 还差三颗。 郑一飞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 之前他已经拜托少宗主徐正坤去丹峰万峰主那里走后门,花灵石买两颗。徐正坤既然答应了,以他金丹期少宗主的身份,这事大概率能成。那还剩最后一颗的缺口。 “极品筑基丹有价无市,黑市里就算偶尔出现一颗,也会被那些老怪物瞬间秒杀,价格炒到天上去。” 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钱,他现在有。 大比盘口分到的一百五十万下品灵石,是一笔巨款。但这笔钱不能动,这是他用来在青云坊市打开局面的启动资金。 “看来,得催一催赵文远和张彪了。” 郑一飞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青云坊市的方向,“只要我的‘新式赌坊’能顺利开业,海量的灵石就会像水一样流进我的口袋。” 有了源源不断的现金流,他不仅能买到最后一颗极品筑基丹,还能为筑基之后的修炼资源提前铺路。 “修仙界,说到底也是个资本游戏,只要筹码足够多,连天道都能买通。”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转身走回床榻,盘膝坐下,开始闭目调息,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 第124章 胡家的谋划 第124章胡家的谋划 青云宗,四长老道场。 夜色如墨,胡家的议事密室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胡锦鹏站在下首,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爷爷,丹峰的长老看过了。” 胡锦鹏咬着牙,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暴躁,“赵狂那废物,下面彻底碎成了渣,经脉也受了重创,就算能治好,这辈子也就止步练气期了。 我们胡家在他身上砸了那么多资源,全打了水漂!” 坐在上首太师椅上的胡烈,半阖着眼睛,手里盘着两枚通体漆黑的核桃。 “咔、咔、咔。” 核桃碰撞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 “废物就是废物,烂泥扶不上墙。” 胡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没用的棋子,扔了便是,胡家还缺一条练气期的狗吗?” “可是爷爷!郑一飞那小子太嚣张了!” 胡锦鹏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他不仅在擂台上废了赵狂,打了我们胡家的脸,现在更是拿到了极品筑基丹! 不仅如此,我刚得到消息,徐正坤牵头成立的‘青云物流客运部’,把我们胡家彻底排除在外了! 李家、苏家他们都分了一杯羹,唯独我们胡家连口汤都没喝上!” 胡锦鹏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长此以往,我们在宗门的产业会被物流司一点点挤压吞并! 爷爷,不能再留着郑一飞了!让我带几个筑基期的死士,在坊市外找个机会把他做了! 反正死一个练气期的内门弟子,徐天阳那老匹夫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死人跟我们胡家死磕!” “愚蠢!” “砰!” 胡烈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由万年沉阴木打造的坚硬桌面瞬间化作一堆齑粉。 一股属于金丹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如同泰山压顶般砸在胡锦鹏身上。 胡锦鹏闷哼一声,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杀杀杀,你脑子里除了打打杀杀还有什么?” 胡烈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个最疼爱的孙子,眼中满是失望。 “你真以为,我们现在的处境,是因为一个郑一飞?” 胡烈背负双手,在密室里踱步:“郑一飞不过是徐天阳手里的一把刀!刀再锋利,折断了,徐天阳还能再找一把李一飞、王一飞。 你杀了郑一飞,税司督察部会解散吗?新闻司会关门吗?物流司会停运吗?” 胡烈的一连串反问,让胡锦鹏哑口无言。 “都不会。” 胡烈冷笑一声,“规矩已经立下了,盘子已经铺开了,你现在杀郑一飞,除了激怒徐天阳,落人口实,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胡烈走到密室的墙壁前,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青云宗辖区堪舆图。 “锦鹏,你只看到了眼前的得失,却没看到胡家真正的危机。” 胡烈指着地图上那些代表胡家产业的红点,声音变得低沉:“修仙界,实力为尊。为什么我们胡家能在青云宗屹立三千年不倒? 因为我们胡家代代都有金丹修士坐镇!” 胡烈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态。 “金丹期大修士,寿元八百载。而筑基期,不过区区三百年,胡家除了我,还没有人有希望突破金丹,我要是死了,胡家就完了。” 这句话一出,胡锦鹏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爷爷,您……” “我练功出了岔子,没几年好活了。” 胡烈平静地说出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如果在我兵解之前,胡家不能再出一位金丹,那我们胡家,就会彻底沦落为筑基家族。” 胡烈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轻轻撇了撇浮沫。 “三千年来,我们胡家为了争夺资源,得罪过多少人?结下过多少死仇? 你以为那些依附我们的附属家族,是真的敬畏我们?他们敬畏的,是我这个金丹长老!” 胡烈冷笑:“一旦老夫驾鹤西去,胡家没有金丹坐镇,你信不信,那些平日里对我们摇尾乞怜的家族,会第一个扑上来,把胡家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胡锦鹏脸色煞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胡家的谋划(第2/2页) 他终于明白了爷爷的担忧。 要想培养出一个金丹修士,需要的资源是海量的。灵脉、丹药、天材地宝,缺一不可。 而现在,郑一飞搞出的物流司,正在切断胡家的财路。没有了庞大的资源支撑,胡家想要再出一个金丹,简直是痴人说梦。 “所以,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郑一飞,而是徐家。” 胡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徐天阳这是在温水煮青蛙,想一点点削弱我们九大家族的底蕴,把权力集中到他宗主一脉的手里。我们若是再盯着郑一飞这颗棋子,就真的中计了。” “那……爷爷,我们该怎么办?” 胡锦鹏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胡烈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泛着淡金色光芒的符箓。 这符箓刚一出现,密室内的灵气便不由自主地向其汇聚,符面上勾勒的朱砂阵纹仿佛活物一般流转,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极品传讯符?!” 胡锦鹏惊呼出声。 极品传讯符,造价极其昂贵,一张便价值十万下品灵石。它最大的特点,是可以无视绝大多数的阵法屏蔽和距离限制,直接跨越数十万里进行点对点传音。 在青云宗,只有遇到宗门生死存亡的大事,才会动用这种级别的符箓。 “爷爷,您这是要联系谁?” 胡锦鹏不解。 胡烈没有解释。他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在符箓上。 符箓瞬间光芒大作。 胡烈嘴唇微动,将一段神识信息刻录进符箓之中。 随后,他屈指一弹。 “去。” 泛着金光的符箓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穿透了密室的重重阵法防御,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方向,直指青云宗辖区之外。 做完这一切,胡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酷。 “徐家一脉,人丁单薄,满打满算不过三千人。” 胡烈靠在椅背上,幽幽地说道,“徐天阳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徐正坤虽然结丹,但根基尚浅。他们徐家之所以能坐稳宗主之位,靠的是什么?” “是宗门大义?是修为高深?” 胡锦鹏试探着问。 “是钱。” 胡烈冷笑:“徐家自己没什么产业,他们维持宗主一脉的开销,培养弟子的资源,全靠宗门各个辖区上缴的税收供养。郑一飞搞税司督察部,推行新税法,就是为了给徐家输血。” 胡烈眼中闪烁着狐狸般的狡黠:“既然他们要钱,那我们就断了他们的钱,只要税收出了大问题,徐家拿不出资源来安抚底下的执事和弟子,他徐天阳这个宗主,就坐不稳!” “可是爷爷,督察部现在盯得那么紧,我们怎么在税收上做手脚?” 胡锦鹏皱眉。 “谁说要在青云宗内部做手脚了?”胡 烈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锦鹏啊,你要记住,修仙界很大,青云宗,也不过是这沧海一粟罢了。有些麻烦,我们自己不方便出手,自然有人愿意代劳。” 胡锦鹏若有所思地看着刚才符箓消失的方向,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爷爷,您联系了……” “闭嘴。” 胡烈冷冷地打断了他,“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分守己,不要去招惹郑一飞,更不要去碰物流司的霉头。 回去闭关修炼,不到筑基后期,不准出来。” “是,爷爷。” 胡锦鹏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胡烈的命令,只能低头应是。 “去吧。” 胡烈挥了挥手。 胡锦鹏退出密室,厚重的石门缓缓合拢。 密室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胡烈独自坐在太师椅上,重新拿起那两枚黑色的核桃。 “咔、咔、咔。” 清脆的碰撞声中,胡烈低声呢喃,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中飘出。 “徐天阳,你既然想断我胡家的根,那就别怪老夫掀了你徐家的桌子,郑一飞这把刀,我看你还能握多久……” 第125章 扩大产能 第125章扩大产能 大比的喧嚣如同一阵狂风,刮过青云宗后便渐渐平息。 那场令人头皮发麻的决赛,不仅让郑一飞在练气期弟子中彻底树立了“不可招惹”的凶名,也让他得到了宗门高层的进一步认可。 不过,对于郑一飞而言,大比不过是获取资源和自保的手段,他真正的重心,依然放在他一手缔造的商业帝国基石——新闻司上。 清晨,听风阁的议事大厅内,苏通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将足足三大筐玉简和堆积如山的信件“砰”的一声砸在郑一飞宽大的红木书案上,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司长!救命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苏通欲哭无泪地指着那堆积如山的稿件,声音都劈叉了:“这是今天早上各大辖区新闻收集点送来的投稿,整整八千多份!而且数量还在每天呈指数级往上涨!” 郑一飞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挑了挑。 他随手拿起几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快速扫过。 “《控诉!南区百草阁售卖劣质回气丹,害我险些走火入魔!》——散修李铁牛。” “《震惊!我与合欢宗妖女不得不说的三天三夜》——匿名修士。” “《寻宠启事:走失二阶雪灵狐一只,提供线索者重谢五百灵石》——内门女修赵某。” “《论火球术在炼丹生火中的微操技巧》——丹峰记名弟子。” 看着这些五花八门的投稿,郑一飞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青云日报》的红利,终于在这个信息极其闭塞的修仙界彻底爆发了! 修士们也是人,也有表达欲,也有维权意识,更有八卦的心。 报纸这个载体,就像是在干涸的沙漠里砸出了一口喷泉,让底层修士们找到了发声的渠道。 “这是好事啊,说明我们的报纸已经彻底融入了整个青云宗辖区数百万修士的生活中。” 郑一飞放下玉简,老神在在地喝了一口灵茶。 “好是好,可是版面根本不够用啊!” 苏通抓着头发,满脸愁容:“咱们现在的报纸满打满算也就四个版面,除了头版的新闻司通报和宗门政令,剩下的版面就算把字缩到蚂蚁那么大,一天也最多只能刊登一百来条信息! 这八千多份投稿,绝大多数都是有价值的商业信息和民间冤情,现在全被积压在这里,信息严重受阻. 下面已经有不少修士在抱怨我们新闻司收了信件不办事了!” 苏通顿了顿,继续倒苦水:“更要命的是印刷厂那边。金彪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那十台印刷机都干冒烟了,产能也已经达到了极限。 就算我们现在增加版面,他们也印不出来啊!” 郑一飞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很清楚,信息一旦受阻,报纸的公信力和时效性就会大打折扣。这是新闻业的大忌。 “看来,硬件设施的升级已经刻不容缓了。 ”郑一飞猛地站起身,大步朝门外走去,“走,去器峰!” 半个时辰后,郑一飞和苏通来到了许剑的工坊。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和阵法运转时的嗡鸣声。 推开厚重的石门,一股灼热的热浪扑面而来。 许剑赤裸着上身,浑身被炉火烤得通红,正满脸乌黑地趴在一张巨大的图纸上,手里拿着一根灵纹笔,正在一个复杂的金属齿轮上刻画着微型阵法。 “老许,进度怎么样了?” 郑一飞走过去,拍了拍许剑的肩膀。 许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郑一飞,连忙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苦笑道:“司长,您怎么亲自来了?你让我两个月做一百台印刷机,工期实在太短了!” 看到工匠们热火朝天打造印刷机的零部件,郑一飞发现了他们效率低下的原因。 “老许,你这样一台一台的做太慢了,应该搞流水线。” “什么叫流水线?” “就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比如做轴承的专门做轴承,做活字的专门做活字,组装的专门搞组装,这样需要的人手虽然多一些,但效率能提高好几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扩大产能(第2/2页) 许剑愣住了,这种流水线的理念在修仙界简直闻所未闻,但仔细一想,却如同醍醐灌顶般让他豁然开朗。 “可是司长,增加人手成本也会增加。” 许剑有些为难。 “灵石不是问题?” “这里是三万块下品灵石!” 郑一飞丢给他一个储物袋,财大气粗地说道:“你现在就去外门,把那些懂基础炼器、会打铁、会刻画低级阵纹的弟子全给我雇过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把那些简单的齿轮、管道图纸发给他们,让他们流水线代工。 你作为总工程师,只负责最后的核心阵法刻画和整机组装!” 看着那闪烁着诱人光泽的灵石,许剑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只灯笼,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司长放心!有了这笔钱,我今晚就把外门那帮苦哈哈的炼器学徒全砸过来. 三天!最多三天,我保证给您弄出十台全自动印刷机!” “我要二十台!钱不够随时找我批!两个月一百台的任务也不变。” 郑一飞拍板定音,雷厉风行地解决了硬件危机。 解决了印刷厂的产能问题,郑一飞马不停蹄地转道去了位于主峰山脚下的“顺风物流司”总部。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废的广场,如今已经被徐正坤大刀阔斧地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物流集散中心。 广场上,十艘巨大的上品飞舟一字排开,舟身上用极其醒目的朱砂阵纹绘制着“顺风物流”四个大字。 数百名穿着统一制服的物流司伙计正推着满载货物的灵木车,像工蚁一样在飞舟和仓库之间穿梭,呼喝声、灵木轮毂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呈现出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徐正坤一袭少宗主华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正在现场亲自指挥调度,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坤哥,干得不错啊,这阵仗比我想象的还要壮观。” 郑一飞走上前,笑着打趣道。 徐正坤看到郑一飞,眼睛一亮,立刻拉着他走到一旁,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一飞,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物流的盘子才刚试运行半个月,效果简直好得让人害怕!” 徐正坤指着一艘正在装货的飞舟,兴奋地介绍道:“我们利用新闻司每天去各大辖区送报纸的飞舟航线,在七大辖区的坊市都设立了‘顺风驿站’。 以前飞舟送完报纸都是空载回来,现在,它们回来的时候,肚子里装满了各大辖区的特色物资!” “你看那艘,” 徐正坤指着最左边的一艘飞舟,“那是从极北寒冰辖区回来的,里面装满了百年寒铁和冰凌花。 以前这些东西要靠商队的妖兽拉车,走上两个月才能运到主峰坊市,途中还要面临劫修的风险,运费高得离谱。 现在呢?早上装货,下午就到了!” 郑一飞满意地点了点头。物流的核心就是时间和效率,修仙界的飞舟原本只用于战争或高层出行,现在被用来运货,简直是降维打击。 半个月的时间,物流的恐怖效应已经在青云坊市彻底显现。 原本因为距离遥远而导致物资匮乏、物价奇高的局面被彻底打破。 南边辖区盛产的火系灵草,北边辖区特有的寒铁矿石,东边辖区海域的妖兽材料,通过顺风物流的飞舟网络,如同百川汇海般迅速向青云主峰坊市聚集。 坊市里的商铺老板们惊恐而又狂喜地发现,他们进货的周期从几个月缩短到了几天,而且运费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一。 薄利多销的商业法则在修仙界第一次展现出了惊人的威力。 不仅是商铺,底层的散修们也彻底疯狂了。 他们发现自己可以足不出户,只要在报纸上看到其他辖区出售心仪的法器或丹药,就可以直接去当地的“顺风驿站”办理代购和托运。 物资极大丰富,人员往来频繁,整个青云宗辖区的资金流动速度瞬间提升了数倍。 而伴随着交易量的暴增,税司每天抽取的交易税和过路费,更是如同滚雪球般疯狂膨胀。 第126章 来自上宗的法旨 第126章来自上宗的法旨 青云宗,主峰议事大殿。 檀香袅袅,灵气氤氲。 与往日里长老们为了资源分配争得面红耳赤的紧张气氛不同,今日的大殿内,洋溢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堪称“其乐融融”的欢快空气。 徐天阳召集大长老、五长老、七长老过来通报物流部的运行情况。 大殿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水月幻影镜,镜面上密密麻麻地闪烁着金色的数字和图表。这正是物流部联合递交的“半月财报”。 宗主徐天阳端坐在紫金龙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极品雪雾灵茶,虽然极力维持着一宗之主的威严,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角掩饰不住的笑意,还是彻底出卖了他此刻大好的心情。 “诸位长老,都看看吧。” 徐天阳放下茶杯,指着半空中的水月幻影镜,声音洪亮透着喜气,“这便是‘顺风物流’试运行半个月以来的总账目。 半个月,仅仅半个月的时间,物流司的净利润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八十万下品灵石! 这还不算带动坊市交易量暴增后,税司那边额外多收上来的两百多万灵石的交易税!” 此言一出,大殿内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兴奋议论。 坐在左首第三位的七长老李展,此刻笑得连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活像一朵盛开的雏菊。 作为当初第一个被郑一飞“策反”、并且砸下重金入股物流司的长老,他现在的肠子都快悔青了——不是后悔入股,而是后悔当初砸的钱太少! “宗主英明!郑司长真乃神人也!” 李展猛地站起身,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咱们当初凑出来投入的那两千万前期建设灵石,根本用不着三年, 最多十个月,甚至八个月就能连本带利地收回来!剩下的时间,那就是躺在灵石矿上数钱啊!” 五长老苏沉渊也微笑着抚须点头。 苏家作为物流部的另一大股东,这半个月的进账也是极其丰厚。 更重要的是,因为物流的便利,苏家名下那些偏远辖区的灵草园和矿脉,原本因为运输成本过高而积压的物资,现在全变成了白花花的灵石。 “不仅如此,” 徐天阳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物流的兴起,让整个青云宗辖区的资源彻底活了起来。 修士们手里有了余钱,便会购买更多的丹药法器,修为提升得更快,宗门的整体实力也在无形中拔高。这才是真正的万世基业!” 李展趁热打铁,大步走到大殿中央,拱手高声道:“宗主!老夫提议,必须立刻追加投资!咱们现在的十艘极品飞舟根本不够用,各大辖区的‘顺风驿站’每天都有堆积如山的货物运不出去。 老夫建议,再从宗门宝库和各家抽调三千万灵石,向器峰和外面的商行大批量订购运输飞舟!” 李展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狂热:“我们要把物流网络铺满整个青云宗的每一个角落! 不仅如此,等咱们内部的盘子稳固了,还要筹划着把航线开辟到隔壁的‘掩月宗’和‘狂刀门’去!搞跨宗门贸易!赚外宗的灵石!” “好!七长老此言深得我心!” 徐天阳猛地一拍扶手,豪气干云,“此事就交由你和徐正坤去全权督办,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务必在三个月内,让顺风物流的飞舟遮蔽青云宗的天空!” 长老们纷纷抚掌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灵石如瀑布般砸进他们的口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来自上宗的法旨(第2/2页) 然而,就在这君臣相宜、气氛达到最顶点的时刻。 “嗡——” 大殿上空的防御阵法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嗡鸣。紧接着,大殿外的虚空被人以极其蛮横的法力强行撕裂。 一道刺目的暗金色流光,带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如同陨石坠地般直接砸入了大殿之中。 “什么人敢擅闯主峰大殿!” 几名长老大惊失色,纷纷爆发出金丹期的修为,祭出法宝准备迎敌。 “都住手!” 徐天阳脸色骤变,猛地抬手制止了众人。 他死死盯着悬浮在大殿中央的那道暗金色流光。 那是一张巴掌大小的符箓,通体用不知名的妖兽之皮炼制,上面用暗红色的朱砂勾勒着极其繁复古老的阵纹。 符箓散发出的威压,竟然让在座的几位金丹期长老都感到一阵胸闷气短,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这是……元婴期大能的神识威压!” 五长老苏沉渊倒退了一步,脸色骇然。 “是上宗,玄天宗的‘九天玄金传讯符’。” 徐天阳的声音变得无比干涩,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青云宗虽然在方圆数千里内称王称霸,但在整个修仙界的浩瀚版图中,也不过是个偏居一隅的二流宗门。 在他们之上,还压着一个庞然大物——拥有元婴期老祖坐镇的“玄天宗”。 青云宗名义上是玄天宗的附属宗门,每年都要按时上缴一笔极其庞大的“纳贡”,以换取上宗的庇护和名义上的正统地位。 徐天阳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气血,双手恭敬地捏起一个法诀,打入那张暗金色的符箓之中。 符箓轰然碎裂,化作点点金光,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虚幻而威严的白袍老者虚影。 老者虚影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大殿内的众人,没有丝毫的客套,只留下一道冷漠至极、宛如天道法旨般的声音: “传玄天宗法旨:魔道猖獗,上宗欲在北境开启镇魔大阵,急需海量资源。着令附属青云宗,在今年原有岁贡基础之上,额外增加十亿下品灵石的纳贡。 限期一个月,连同原有岁贡一共十五亿,若有延误,视同叛宗,严惩不贷!” 话音落下,老者虚影化作一阵金风消散无踪,只留下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十五亿下品灵石! 限期一个月! 这两个词汇如同两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将刚才那赚了几百万灵石的喜悦砸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增加十……十亿?!” 七长老李展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嘴唇直哆嗦,“上宗这是疯了吗?咱们青云宗一年的总税收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个亿! 扣除给上宗纳贡的五亿,还有宗门的各项开销,剩下的不过一到两亿的结余,他们一开口就要额外增加十亿,还要一个月内交齐,这简直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徐天阳的脸色已经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捏着椅子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十个亿,对于拥有元婴修士的玄天宗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青云宗来说,绝对是一个能让宗门伤筋动骨、甚至瞬间破产的天文数字! 第127章 壮阔的修仙世界 第127章壮阔的修仙世界 大殿内死寂无声。 檀香被残存的威压碾碎,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灵气焦糊味。 “咔嚓。” 徐天阳手里的极品雪雾灵茶杯化作齑粉,茶水瞬间被护体真气蒸发。 十亿下品灵石,一个月。 徐天阳面沉如水,大脑疯狂推演。这不是简单的敲诈,这是一场针对他宗主大位的绝杀。 青云宗九大家族,各自把持矿脉、药园、炼器坊,根深蒂固,富得流油。 唯独他徐家这一脉,人丁单薄,靠的是统筹全局、收取辖区税收来维持运转。 如果交不出这十亿灵石,玄天宗降下雷霆之怒,拿谁祭旗?只会是他这个办事不力的宗主。 换个宗主,九大家族照样是千年世家,甚至还能趁机瓜分徐家的底蕴。 “胡烈……” 徐天阳目光穿透大殿,望向四长老道场的方向。 能有这等手笔,直接越过他请动玄天宗高层下达法旨的,只有胡家。 九大家族都跟上宗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二儿子徐正海在玄天宗倒是拜在一个元婴老祖的门下,只不过是一般的内门弟子,没有什么话语权。 而胡家,据说祖上有一位天才,被玄天宗某位实权长老收为亲传。 这是釜底抽薪的阳谋。 “宗主,不能坐以待毙啊!” 七长老李展擦着额头的冷汗,急切出声,“咱们青云宗辖区内有十几亿底层散修,实在不行,颁布紧急征收令,每人多收一块下品灵石,这十亿的窟窿也就补上了!” “不行!” 徐天阳厉声喝斥:“郑一飞好不容易搞出个税司督察部,用报纸安抚了底层,立起了规矩。 你现在去强行加税,等于逼他们造反!底层一乱,宗门根基必毁,到时候不用玄天宗出手,青云宗自己就散了!” 大长老咳嗽两声,缓缓说道:“加税不可取,那便只能借了,向九大家族筹借,许以高息,渡过难关后,再用物流司和税司的收益分期偿还。 宗主,保住位子才是第一要务。” 徐天阳冷笑。 借钱?一旦签了这借款契约,徐家就彻底成了九大家族的提线木偶。 以后税收全用来还债,徐家拿什么培养弟子?拿什么维持主峰的威严?这正中胡烈的下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眼睁睁看着上宗降罪?” 李展急得团团转。 五长老苏沉渊沉吟片刻,抬起头:“宗主,常规手段走不通,不如找郑一飞来问问,这小子行事天马行空,从不按套路出牌,说不定能有破局之法。” 徐天阳目光闪烁,当即拍板:“传郑一飞!” 一炷香后。 郑一飞踏入主峰大殿。 没有了往日的其乐融融,大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三位金丹长老眉头紧锁,徐天阳端坐在紫金龙椅上,神色疲惫。 “弟子郑一飞,拜见宗主。” “免礼。” 徐天阳直奔主题,没有任何铺垫,将玄天宗法旨的内容和目前宗门面临的死局和盘托出。 十亿下品灵石?一个月? 郑一飞心里“卧槽”了一声,这修仙界的上级部门割起韭菜来,比资本家狠多了,开口就是十个小目标。 “你是不是觉得,青云宗在这方圆几千里说一不二,是一方霸主?” 徐天阳看着郑一飞微变的表情,突然站起身,大袖一挥。 大殿中央的水月幻影镜瞬间光芒大放。 原本显示的青云宗辖区地图急速缩小,变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黑点。 紧接着,一幅广袤无垠、令人震撼的宏大版图铺展开来。 “看清楚了,这才是我们所在的世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壮阔的修仙世界(第2/2页) 徐天阳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向往与无奈。 “我们青云宗,不过是南荒域几十个金丹宗门里,最普通的一个,在我们的头顶,是拥有元婴老祖坐镇的玄天宗。” 徐天阳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巨大的鸿沟:“整个南荒域,只有两大霸主,一个是玄天宗,另一个,是与我们隔着十万大山对立的天魔宗。 两大宗门明争暗斗数千年,这次加派纳贡,名义上就是为了在北境建立镇魔大阵,抵御天魔宗。” 郑一飞盯着那幅巨大的地图,呼吸逐渐放缓。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接触到这个世界的宏观架构。 “元婴,就是极限了吗?” 郑一飞突然开口问道。 徐天阳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苦笑:“南荒域,是整个天岚大陆灵气最稀薄的废土。天地法则残缺,资源匮乏。 在这里,元婴便是尽头,寿不过三千载,终究是一抔黄土。” 水月幻影镜的画面再次变幻。 南荒域的版图向边缘退去,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出现在画面中央。 星海之中,隐约可见巨大的凶兽骨架横陈,万丈剑气撕裂虚空,仙山悬浮于九天之上。 “天岚大陆分为东南西北中五域,真正的修仙界,在跨越无尽死亡之海的中域。” 徐天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狂热:“那里灵气化雨,天材地宝遍地。化神大能、炼虚尊者多如过江之鲫。在那里,修士可以参悟大道,破碎虚空,飞升真正的天界!” “中域……” 郑一飞喃喃自语。 大殿内安静下来。 郑一飞站在原地,体内的血液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流动。 在此之前,他的目标很明确:苟在青云宗,利用赌术搞钱,买资源,堆修为,混个金丹长老当当,舒舒服服地过完几百年。 但现在,徐天阳向他展示了这幅浩瀚的画卷。 元婴只是起点?化神?炼虚?飞升? 他是个五灵根,在南荒域这种贫瘠之地,光是筑基就需要极其庞大的资源,后续的修炼更是难如登天。 但如果去了东域呢? 那里资源丰富,天地法则完善。 五灵根在南荒域是废柴,在东域,或许就是五行齐修的绝世天才! “我要去东域。”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郑一飞脑海中扎根,迅速生长成参天大树。 他不想在这个小小的青云宗跟这群土老帽玩过家家了,他要去看看那剑气撕裂虚空的波澜壮阔,去见识那真正的长生久视! “郑一飞。” 徐天阳打断了他的思绪,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本座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青云宗只是个跳板。 只要你能帮宗门度过这次十亿灵石的死劫,本座以心魔起誓,保你一路筑基结丹,甚至动用徐家所有的底蕴,送你去玄天宗进修! 只要到了玄天宗,你才有机会接触到前往中域的跨域传送阵!” 这是一场交易。 徐天阳把底牌亮了出来。 大长老、五长老、七长老都紧紧盯着郑一飞。 一个练气期的弟子,面对这种足以压垮金丹修士的天文数字,能有什么办法? 郑一飞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关于东域的狂热强压下去,眼神重新恢复了赌王特有的极度冷静与锐利。 十亿下品灵石。 加税是死路,借钱是绝路。 在修仙界的传统认知里,钱只能靠挖矿、种药、收税来一点点攒。 但在郑一飞这个前世赌王眼中,十亿灵石,只要给他足够的权力,不过是一件小事。 前世在赌桌上一晚上就能赢十亿美金。 第128章 发行彩票 第128章发行彩票 大殿内。 郑一飞看着徐天阳。 “十亿下品灵石,我有办法一个月凑齐。” 郑一飞语气平缓:“不加税,不借钱,还要让底层散修心甘情愿把口袋里的灵石掏出来。” 李展皱眉:“这不可能!除非去抢!” “七长老,抢劫是最低级的搞钱方式。” 郑一飞笑了笑,“最高级的搞钱方式,是给他们一个梦。” “梦?” 徐天阳坐直身体。 “对,一夜暴富、逆天改命的梦。” 郑一飞竖起一根手指,“我要搞一场覆盖整个青云宗辖区的,即开型现场抽奖盛宴。” “抽奖?” 苏沉渊不解。 郑一飞笑着说:我要发行青云宗福利彩票。 “什么是彩票?” 大长老出声。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凭证。” 郑一飞解释,“我们将制作一种特制的票据,表面用阵法封印。修士花两块下品灵石买一块票据,刮开表面的阵法,里面会显示中奖信息。” “两块下品灵石?” 李展摇头:“这点钱,塞牙缝都不够,怎么凑十亿?” 郑一飞没有反驳,开始详细讲解彩票原理。 “设立特等奖:下品筑基丹一颗。” 此言一出,大殿内四个金丹修士同时愣住。 “一等奖:上品法器一件,或上品聚灵丹十瓶。” “二等奖:中品法器一件,或中品聚灵丹十瓶。” “三等奖:下品法器一件,或百张低级符箓。” “四等奖:十块下品灵石。” “五等奖:两块下品灵石,再来一次。” 列完奖项,郑一飞转身看向众人。 徐天阳倒吸一口冷气:“你疯了?拿筑基丹去给散修抽奖?这成本多高!” “宗主,别看奖品贵,我们要看概率。” 郑一飞眼神锐利,“奖池由我们自己设定,一千万张彩票为一个奖池,一千万张,就是两千万下品灵石的流水。” 郑一飞在半空中快速列出成本核算。 “这一个奖池里,我们放一颗下品筑基丹,成本十五万灵石。一等奖十个,二等奖一百个,三等奖一千个,四等奖十万个,五等奖五十万个。” “所有奖品加起来,总成本不超过两百万下品灵石。” “两千万的流水,扣除两百万的成本,净赚一千八百万!” 我们派出十个团队奔赴各大坊市,每个团队发行十组彩票,就相当于挣一亿八千万,十组就是十八亿。“ 大殿内死寂。 四位金丹长老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数字。 两千万减去两百万。 一千八百万。 这账算得明明白白。 “这……” 李展咽了一口唾沫:“若是没人中大奖,谁会一直买?” “所以,必须有人中奖,而且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中奖!” 郑一飞斩钉截铁,“我们派出十几个团队,去辖区内最大的十几个坊市,搭建高台,敲锣打鼓,当着数万散修的面卖彩票。每个团队每组奖池里,必须有一颗下品筑基丹被当场刮出来!” 郑一飞双手撑在长桌上,目光扫视众人。 “各位长老,你们想一想。一个底层散修,平时连买聚气丹都要精打细算。 现在,他只需要掏出两块下品灵石,就有机会拿到一颗价值十五万的下品筑基丹!” “他刮开一张,没中。旁边的人刮开一张,中了十块灵石,赚了五倍。他会不会眼红?” “再旁边的人,刮出了一件中品法器。他会不会疯狂?” “当有人当场刮出一颗下品筑基丹,拿着丹药仰天大笑的时候,台下那几万散修,会是什么反应?” 郑一飞声音低沉,充满蛊惑。 “嫉妒,贪婪,不甘。他们会觉得,两块灵石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万一自己就是那个天命之子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发行彩票(第2/2页) “只要两块灵石,就能省去六十年的苦修,就能跨越阶层,成为人上人!” “这是阳谋。” 郑一飞站直身体:“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赌徒。当看到别人拿走大奖,他们会把口袋里最后一块灵石掏出来,买我们的彩票。” 大殿内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徐天阳的手指微微颤抖。 李展眼睛通红,死死盯着郑一飞。 苏沉渊额头全是冷汗,他掌管宗门财务百年,从未听过如此恐怖的敛财手段。 “青云宗辖区,有底层散修十五亿。” 郑一飞报出一个数字:“我们不需要所有人都买,因为最底层的散修拿不出两块灵石,我们是要中上层的散修参与,只要有一亿人,每人买十张。那就是十亿张彩票。” “二十亿下品灵石的流水。” 郑一飞语气平静:“扣除奖品成本和运营费用,一个月内,净赚十五亿以上。” 十亿任务,迎刃而解。 甚至还能多出五亿结余。 大长老倒抽一口凉气,胡子被扯断了几根。 “这……这真的能行?” 李展声音发颤。 “能行。” 郑一飞点头:“新闻司的报纸已经铺开,我们提前三天在报纸上连篇累牍地宣传。 物流司的飞舟负责运输彩票和奖品,随时补货。 执法堂的弟子负责维持现场秩序,防止有人眼红抢夺。” 郑一飞看向徐天阳:“宗主,这就是我的破局之法。” 徐天阳闭上眼睛。 脑海中推演着这套方案的每一个细节。 完美。 没有强迫,没有搜刮。 散修们心甘情愿地掏钱,甚至还要对青云宗感恩戴德,感谢宗门给他们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哪里是卖彩票,这分明是在收割整个修仙界的欲望! 徐天阳猛地睁开双眼,金丹后期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溢出。 “好!” 徐天阳一巴掌拍在龙椅上,紫金扶手寸寸碎裂。 “十几个团队,十几个坊市。需要什么,你尽管提!” “需要绝对的权力。” 郑一飞毫不客气,“制作彩票,需要器峰日夜赶工,刻画防伪阵法,绝不能出现造假。 奖品需要丹峰和宝库全力支持。 现场安保需要执法堂和剑锋精锐出动。” “准了!” 徐天阳大手一挥,一块紫金令牌飞向郑一飞。 “这是宗主令!见令如见本座!” 徐天阳站起身,目光凌厉:“从现在起,任命你为青云宗彩票发行总指挥!全宗上下,包括长老在内,任你调遣!谁敢阻挠,杀无赦!” 郑一飞接住令牌,入手冰凉。 “一个月内,我要看到十亿灵石摆在主峰广场上。” 徐天阳盯着他。 “宗主放心。”郑一飞将令牌收入怀中,“一个月后,玄天宗的纳贡,青云宗一分不少。” “去办吧。” 郑一飞转身大步走出大殿。 大殿门关上。 李展瘫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宗主,这郑一飞……太可怕了。” 李展声音干涩:“这等算计人心的手段,简直比魔修还要邪门。他到底是怎么长出这副脑子的?” 徐天阳重新坐下,看着满地碎屑。 “可怕才好。” 徐天阳眼神深邃:“他不狠,青云宗怎么度过这次死劫?只要他能把十亿灵石弄来,他就是我青云宗最大的功臣。” “胡家那边……” 大长老开口。 “防着点。” 徐天阳冷哼:“彩票的事情绝对保密,直到发行前一天再通过报纸引爆。 胡烈若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捣乱,本座拼着宗门内战,也要灭了他胡家!” 第129章 认真筹划 第129章认真筹划 走出主峰大殿,郑一飞没有丝毫停歇,直接祭出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器峰。 器峰的工坊内,热浪依旧滚滚。 许剑正指挥着几十个炼器学徒组装最新一批的印刷机,累得满头大汗,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看到郑一飞走进来,许剑连忙迎了上去,嘿嘿笑道:“司长!您来得正好,第二批十台全自动印刷机已经快收尾了,流水线作业简直是神技……” “印刷机先放一放,分出一半人手,接个天大的急活。” 郑一飞打断了他的话,快步走到一张空着的宽大图纸桌前,拿起一支灵纹笔。 许剑愣了一下,赶紧凑了过去。 只见郑一飞在图纸上快速勾勒出一个长方形的纸片样式,分为上下两个区域。 上方画着青云宗的标志,写着“青云宗福利彩票”几个大字,下方则是一个被阴影覆盖的矩形区域,旁边标注着“刮开见喜”四个字。 “这是什么?” 许剑满脸疑惑。 “这叫彩票。” 郑一飞指着图纸,神色极其严肃,“老许,我需要你做一种特制的票据。 核心要求有两个:第一,绝对防伪,任何人无法仿造; 第二,这块‘刮开见喜’的区域,必须刻画微型隔绝阵法,哪怕是筑基期甚至金丹期修士的神识,也绝对无法穿透表面看到里面的内容。只有用指甲或者硬物刮开表层的涂料,才能看到里面的字迹。 如果有人试图用强力法术或神识强行破开,这块区域必须立刻自毁。” 许剑听完,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作为器峰的天才,他立刻意识到了这东西的技术难点。 “防伪倒是不难,我在里面加入器峰独有的隐形灵纹,注入一丝特定的灵力就能显现。但防神识透视和自毁阵法……这就麻烦了。” 许剑抓着凌乱的头发,盯着图纸苦思冥想,“普通的纸张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复杂的微型复合阵法,强行刻画只会导致纸张自燃。” 他在工坊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片刻后,许剑猛地一拍大腿:“有了!中品灵木符纸!” “中品灵木符纸?” 郑一飞挑眉。 “对!” 许剑眼睛发亮,快速解释道,“这种符纸是用百年铁木的芯材混合冰蚕丝捣碎熬制而成,质地极其坚韧,不仅能完美承载微型隔绝阵法和自毁阵纹,而且它本身就具有一定的阻碍神识探查的特性。 我们在表层涂上一层混合了‘绝灵砂’的特殊墨水,干涸后就会形成一层保护膜,神识绝对扫不进去!刮开它也很容易!” “好!就用这个!” 郑一飞毫不犹豫地点头。 “可是司长……” 许剑面露难色,搓了搓手,“这中品灵木符纸的成本可不低啊。加上绝灵砂和刻画阵法的人工,一张彩票的成本,起码需要一个灵币!这成本……” “量非常大。” 郑一飞盯着许剑的眼睛,竖起一根手指:“我要十亿张。” “多……多少?!” 许剑的声音瞬间劈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十亿?!司长,您没开玩笑吧?十亿张,光是成本就要一千万下品灵石啊!器峰把底裤当了也垫不起这笔钱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认真筹划(第2/2页) “钱不是问题。” 郑一飞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块闪烁着紫金光芒的宗主令,“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宗主令在此,拿着它,直接去宗门宝库提一千万下品灵石的材料和工本费。 这是宗主亲自下的死命令,谁敢卡你,直接让他去主峰大殿回话!” 看着那块代表着青云宗最高权力的紫金令牌,许剑倒吸了一口冷气,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终于意识到,郑一飞这次搞的绝对是捅破天的大动作。 “老许,时间紧迫。” 郑一飞按住许剑的肩膀,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酷,“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外门招人也好,去坊市雇佣散修也罢,把流水线给我开到最大! 五天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批一亿张彩票交货! 二十天之内,十亿张彩票必须全部赶制完成,少一张,我拿你是问!” 许剑咬了咬牙,看着那块宗主令,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拼了!司长放心,刚好出来一批新的印刷机可以用,只要灵石管够,我这就去把外门所有会画符的弟子全拉过来,日夜连轴转!五天一亿张,保证完成任务!” 搞定了彩票的生产源头,郑一飞马不停蹄地离开了器峰,直奔负责宗门人事调度的总务堂。 总务堂内,金堂主正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翻阅着各峰的物资报表。 “金堂主,打扰了。” 郑一飞大步流星地跨入大堂。 金堂主抬起头,看到是最近在外门风头无两的郑一飞,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他可是清楚得很,这位郑司长现在是宗主面前的大红人。 “哎呀,郑司长稀客啊!快请坐。” 金堂主热情地招呼。 郑一飞没有坐,直接走到金堂主的书案前,从怀中掏出紫金宗主令,沉声道:“金堂主,时间紧迫,寒暄就免了。 奉宗主法旨,我需要立刻调拨一百名筑基期内门弟子,归我全权指挥。” 金堂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目光死死盯着那块紫金令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百名筑基期内门弟子! 这可不是外门那些练气期的炮灰,筑基期弟子是青云宗的中坚力量,平时都高高在上,要么在闭关修炼,要么在执行宗门的高级任务。 一次性抽调一百名,这几乎相当于调动了小半个执法堂的精锐战力! 换作平时,金堂主肯定要刨根问底,甚至要向长老会报备。 但此刻,看着那块如假包换的宗主令,以及郑一飞那冷肃的眼神,金堂主极其明智地咽下了所有的疑问。 不该问的不问,这是在宗门活得长久的铁律。 “既然是宗主法旨,老朽自当遵从。” 金堂主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对着宗主令拱了拱手,随后拿出一块传音玉简,果断下令:“传令下去,立刻从内门各峰抽调一百名没有闭关死关的筑基初期和中期弟子,半个时辰内,到听风阁后山校场集合!违令者,按门规处置!” “多谢金堂主配合。” 郑一飞收起令牌,拱手道谢,转身离去。 第130章 彩票的营销培训 第130章彩票的营销培训 半个时辰后,听风阁后山的一处隐蔽校场内。 一百名身穿青色内门服饰的筑基期弟子整齐列队。 他们中有剑修、有法修,一个个神色孤傲,交头接耳,显然对被突然强行征召感到十分不满。 “安静!” 郑一飞走上校场前方的点将台,练气九层的灵力灌注在声音中,如同闷雷般在校场上空炸响。 台下的筑基弟子们虽然安静了下来,但看向郑一飞的眼神却充满了不屑。 一个练气期的外门司长,竟然敢对他们发号施令? 郑一飞没有废话,直接亮出了宗主令。 紫金光芒闪烁,那股属于金丹后期大圆满的威压让所有筑基弟子脸色一变,纷纷低头噤声。 “我不管你们以前在内门有多清高,从现在起,你们唯一的身份,就是‘青云宗彩票发行特派员’!” 郑一飞目光如电,扫视全场:“这次任务属于宗门最高机密,接下来五天,所有人进行全封闭式培训。 谁敢踏出校场半步,或者向外界走漏半个字,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冰冷的杀气让这些筑基弟子心头一凛,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 接下来的五天,对于这一百名筑基弟子来说,简直是颠覆三观的五天。 郑一飞将他们带入了一间布置了重重隔音阵法的地下密室,开始了地狱般的“现代销售与控场”洗脑培训。 “什么是彩票?” 郑一飞站在一块巨大的黑板前,用灵光笔在上面画出彩票的结构,声音极具煽动性,“这是一场造梦的盛宴!你们要做的,不是去跟人斗法,而是去掌控人心!去点燃那些底层散修压抑在骨子里的贪婪!” “你们将被分为十个小组,每组十人,分别前往青云宗辖区内最大的十个坊市,当地新闻司的弟子会给予配合,帮你们选址、搭台、以及销售。” 郑一飞将一叠厚厚的话术手册分发给众人。 “看看你们手里的册子!这叫销售话术!当你们站在坊市的高台上,面对下面数万名散修时,你们不是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你们是给他们送去机缘的财神爷!” 郑一飞走到一名剑修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告诉我,如果有人问你彩票怎么卖,你怎么回答?” 那剑修结结巴巴地念着手册上的字:“两……两块下品灵石一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太软了!没吃饭吗?!” 郑一飞厉声喝道:“要用你们筑基期的修为,把声音扩大十倍,要充满激情!要让他们觉得不买就是亏了八辈子血本!” 郑一飞亲自示范,他猛地一挥手,声如洪钟,眼神狂热:“只要两块下品灵石!两块灵石你买不到极品法器,买不到灵丹妙药。 但今天,你买到的是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 特等奖,下品筑基丹!省去你六十年苦修,直通大道!谁敢搏一搏,草鸡变凤凰!” 极具现代传销风格的洗脑话术,配合着郑一飞刻意散发出的情绪感染力,让这群一直只知道打坐修炼的土鳖修士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彩票的营销培训(第2/2页) 不仅是话术,郑一飞还对他们进行了极其严密的控场培训。 “记住,你们是十人一组。其中两人负责收钱发票,新闻司的弟子会配合,两人负责用神识锁定全场防备有人抢夺,剩下六个人,全部给我当‘气氛组’!” “什么叫气氛组?” 一名女修好奇地问。 “就是当有人刮出大奖时,你们要比中奖的人还要激动!” 郑一飞敲着黑板,“比如,有人刮出了一百块灵石,气氛组立刻敲响大锣,大声播报:‘恭喜东区李道友,喜中四等奖,怒赚一百灵石!’如果有人刮出了筑基丹……” 郑一飞眼神一凛,“立刻开启防护阵法将中奖者保护起来,敲响最高级别的震天鼓! 同时,向台下疯狂抛洒一些不值钱的低级聚灵丹,把现场的气氛给我推向最高潮!要让台下那些没中奖的人嫉妒得发狂,让他们红着眼睛继续掏钱!” 为了让这些筑基弟子彻底卖命,郑一飞抛出了终极杀手锏——利益捆绑。 “我知道你们平时修炼也缺资源。” 郑一飞看着他们,“这次发行彩票,你们不是白干。宗主特批,每个小组所负责坊市的彩票销售总额,你们是有提成的!如果一个坊市卖出一亿灵石,你们十个人,就能分到两万块下品灵石!” 此言一出,密室里的呼吸声瞬间粗重了起来。 两万下品灵石!每个人能分两千灵石,对于筑基初期弟子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足够他们买一件极好的上品法器了! “干了!” 刚才那个结巴的剑修第一个红了眼睛,猛地一拍胸脯:“司长放心!谁敢在我的场子不买彩票,我拿剑架在他脖子上让他买!” “蠢货!我们是正经生意,不能使用暴力,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掏钱!” 郑一飞笑骂了一句,但眼中却满是满意。 五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郑一飞的高压和重金诱惑下,这一百名筑基弟子已经彻底褪去了内门弟子的孤傲,变成了一群嗷嗷叫的“金牌销售总监”。 他们熟背话术,演练了无数遍突发情况的应对方案,甚至连敲锣打鼓的姿势都练得炉火纯青。 与此同时,器峰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第一批一亿张彩票,在许剑的疯狂压榨下,顺利完工。 夜幕降临。 一百名筑基弟子被分成了十个小队,每队携带着装满了一千万张彩票和对应奖品的极品储物戒。 郑一飞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方这十支被彻底改造的队伍,大手一挥。 “出发!目标,十大坊市!让整个修仙界,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狂欢!” 十艘顺风物流的极品飞舟趁着夜色升空,如同十把尖刀,悄无声息地刺向了青云宗辖区最繁华的十个商业心脏。 一场史无前例的财富收割风暴,即将拉开帷幕。 第131章 抽奖开始 第131章抽奖开始 十艘装载着“造梦机器”的上品品飞舟划破夜空,奔赴各大坊市。 而留在青云宗大本营的郑一飞,也立刻启动了堪称恐怖的舆论机器。 接下来的三天里,《青云日报》彻底陷入了疯狂。 连续三天的头版头条,全部被鲜红如血、大如斗碗的字体占据——《逆天改命!两块灵石的仙缘!青云福利彩票震撼发售!》、 《震惊!省去六十年苦修的秘密,竟然只要两块下品灵石?》、 《宗门发福利!特等奖下品筑基丹等你来拿!》。 不仅是报纸,新闻司麾下的报童和外门弟子,被郑一飞全部撒了出去。 他们背着塞满传单的布包,在青云宗辖区内的各个集市、酒楼、散修聚居地疯狂分发。 那些用劣质黄纸印制的传单上,画着硕大的筑基丹和闪闪发光的灵石,极具视觉冲击力。 整个青云宗辖区的十五亿底层散修,无论是正在闭关的,还是正在摆摊的,都被这铺天盖地的宣传轰炸得晕头转向,茶余饭后讨论的唯一话题,就是这个闻所未闻的“彩票”。 宗主徐天阳对此事极其重视,这可是事关十亿纳贡和徐家生死存亡的大计,容不得半点闪失。 为了防止有人暗中捣乱,尤其是防备胡家狗急跳墙,徐天阳直接下令,让少宗主徐正坤带领徐家内部培养的数十名筑基期死士,组成巡逻队,日夜在各大坊市的彩票销售点上空巡视。 那一股股毫不掩饰的肃杀剑意,警告着所有心怀鬼胎之辈:谁敢在彩票发售期间闹事,格杀勿论! 而作为这场惊天骗局……不对,是这场惊天盛宴的总导演,郑一飞却表现得极其谨慎。 他深知自己现在是九大家族的眼中钉肉中刺,尤其是胡家,恐怕做梦都想把他抽筋扒皮。 所以,郑一飞打死都不敢走出青云宗主峰的护宗大阵半步。 他将自己的指挥部,直接设在了主峰山脚下最繁华、也最安全的青云坊市——青云广场。 在这里,徐天阳的神识随时都能扫到,借胡烈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宗主眼皮子底下杀人。 郑一飞亲自坐镇,指挥着数百名工匠,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在青云广场的正中央,搭起了一座高达三丈、宽逾十丈的巨大红木高台。 高台四周挂满了喜庆的大红绸缎,迎风招展。 最绝的是,郑一飞让许剑在台后布置了一面巨大的水月幻影阵法光幕,光幕上循环滚动播放着特等奖“下品筑基丹”的虚影. 那圆润饱满的丹药影像,配合着阵法模拟出的诱人丹香,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路过修士的神经。 第三天清晨,阳光初照,青云福利彩票正式售卖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为了把气氛烘托到极致,郑一飞可谓是煞费苦心。 他花重金从坊市最大的青楼“倚春阁”里,请来了十二位身段妖娆、面容姣好的头牌舞女。 大清早的,高台上便响起了靡靡的丝竹管弦之声,十二位穿着清凉薄纱的舞女在台上翩翩起舞,水袖翻飞,香风阵阵。这种在修仙界极其罕见的“开业庆典”模式,瞬间吸引了无数路过修士的目光。 哪怕是平时只知道打坐苦修的老古板,也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两眼。 而在广场的四周,郑一飞还设立了十几个“免费灵茶供应点”。 几口大铁锅里熬煮着清心凝神的低级灵茶,由穿着统一制服的女修负责分发。 这是郑一飞前世在赌场里学来的精髓,赌徒没中奖的时候容易上头、心生怨恨。 这时候递上一杯免费的清心茶水,不仅能平复他们狂躁的情绪,还能让他们产生一种“就算没中奖,喝了几杯灵茶也算回本”的错觉,极大地降低了现场闹事和产生群体性怨恨的概率。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青云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抽奖开始(第2/2页) 有一部分人是对这又唱又跳的新生事物感到好奇,但绝大多数人,都是手里紧紧攥着传单,红着眼睛冲着那颗筑基丹和上品法器来的。 修仙界太残酷了,底层散修想要出头难如登天,现在只要两块灵石就能搏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被天道眷顾的幸运儿。 人群外围的几座高楼上,九大家族安排的探子和执事们正冷眼旁观。 胡家的一名执事冷笑连连:“搞些青楼女子来哗众取宠,这郑一飞真是丢尽了名门正派的脸。 我倒要看看,他拿这些破纸,怎么骗出十个亿来!” 辰时三刻,吉时已到。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铜锣声压过了所有的丝竹声。 郑一飞站在高台后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冲着台下的几个方位使了个眼色。 奖票正式开售,但台下的散修们虽然眼热,却都捂着储物袋,谁也不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毕竟两块灵石对他们来说,能买好几天的辟谷丹了。 就在这略显僵持的观望时刻,人群中突然挤出一个文质彬彬的修士,正是郑一飞安排的托儿赵文远。 “让开让开!都磨蹭什么呢!两块灵石买不了极品法器,却能买个前程!” 赵文远豪气干云地把二十块下品灵石拍在售票桌上,大吼一声:“给我来十张!” 负责售票的筑基弟子立刻递过去十张封印着阵法涂层的彩票。 赵文远当着周围数百双眼睛的面,用指甲飞快地刮开第一张的涂层。 “没中……晦气!” 他骂了一句,紧接着刮开第二张、第三张。 当刮到第五张时,赵文远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举着彩票兴奋地大叫起来:“卧槽!中了!我中了四等奖!十块下品灵石!” 高台上的气氛组筑基弟子眼神极尖,立刻猛敲大锣,用灌满灵力的声音大声播报:“恭喜这位道友!豪掷二十灵石,第五张就喜中四等奖,当场兑付十块下品灵石!赚翻啦!” 旁边立刻有弟子端着托盘,将十块闪闪发光的下品灵石递到赵文远手里。 这一幕,就像是在干柴上扔下了一颗火星。周围散修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真给钱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人群另一边,满脸横肉的张彪也挤了上去,粗声粗气地吼道:“老子也来五张!” 片刻后,张彪举着一张彩票狂笑:“哈哈哈!三等奖!下品法器一件!老子的破刀终于能换了!” “当当当!” 锣声再次震天响:“恭喜这位壮士!喜中三等奖,下品法器‘玄铁精钢刀’一把!” 一柄散发着森寒灵光的法器被当场递到张彪手里。 张彪故意将法器高高举起,在阳光下晃了晃,那锋利的刃口刺激得周围散修直咽唾沫。 紧接着,长相清纯可爱的赵灵儿也蹦蹦跳跳地跑上前,用软糯的声音说:“我……我就买一张试试运气。” 结果涂层一刮开,赵灵儿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尖叫:“呀!是一等奖!上品聚灵丹十瓶!” 高台上的兑奖修士亲自走下来,将十个精美的玉瓶交到赵灵儿手里,大声宣布:“恭喜这位仙子!两块灵石,搏得一等奖!” 赵文远、张彪、赵灵儿,以及混在人群中数十名督察部和新闻司的暗托儿接连下场,不仅把气氛炒得火热,更是用实打实的奖品,彻底击碎了散修们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 “妈的!拼了!给我来五张!” “我也要!别挤我,我买十张!” “老天保佑,给我中个二等奖就行!” 第132章 疯狂的修士 第132章疯狂的修士 赵文远、张彪等托儿接连中奖,实打实的灵石和法器摆在台面上。 台下的散修们眼睛全红了。 “给我十张!” 一个干瘦的散修拍出二十块灵石,手抖着刮开涂层。 “中品聚灵丹一瓶!” 台上一声锣响,一瓶丹药塞进他手里。 干瘦散修仰天大笑:“回本了!老子卡在练气四层三年,就差这瓶丹药!再来十张!” 这一下,观望的人群彻底抛弃了理智。 “别挤!我买五十张!” “滚开,老子先来的!” 青云广场的十个售票台前,瞬间排起长龙。两块下品灵石的门槛太低了,低到哪怕是最底层的灵农,也能掏出几块来碰碰运气。 郑一飞坐在高台后方的太师椅上,端着茶杯,看着不断跳动的销售账册,神色平静。 “司长,太疯狂了。” 苏通抹着额头的汗,“才半个时辰,青云广场这一个点,就卖出去了三十万张!” “这只是预热。” 郑一飞放下茶杯,“大戏还在后头。” 日上三竿。 虽然一二三等奖频出,但特等奖“下品筑基丹”始终没有露面。 人群中开始出现了一丝焦躁。 “到底有没有特等奖啊?” “不会是骗人的吧?”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袍、头发花白的中年修士挤到了三号售票台前。 他叫李长庚,今年六十岁,练气三层。天赋极差,种了一辈子灵田,所有的积蓄都用来给儿子买修炼资源了。 李长庚摸了摸干瘪的储物袋,里面只剩下最后两块下品灵石。这是他打算买种子的钱。 他看了一眼高台后方光幕上那颗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筑基丹,咽了一口唾沫。 “买一张。” 李长庚把两块灵石放在桌上,声音发涩。 售票的筑基弟子递给他一张彩票。 李长庚走到角落,用粗糙的指甲,一点点刮开表面的阵法涂层。 第一个字:特。 李长庚的手停住了,他屏住呼吸,用力刮开后面的字。 特等奖:下品筑基丹。 李长庚僵在原地。 周围的喧闹声瞬间消失,他的脑子里只剩下那七个字。 “我……我中了?” 李长庚声音颤抖,猛地抓紧那张纸,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旁边一个眼尖的散修瞥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扯着嗓子发出一声破音的尖叫:“特等奖!这里出了特等奖!” “轰!” 整个青云广场瞬间炸开。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盯在李长庚身上。 贪婪、嫉妒、疯狂。 有几个距离近的劫修,眼中凶光一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法器。 “护阵!” 郑一飞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响彻全场。 十名全副武装的筑基期内门弟子瞬间从天而降,将李长庚团团围住。十柄飞剑出鞘,剑气纵横,将周围蠢蠢欲动的人群逼退三丈。 “谁敢上前一步,杀无赦!” 领头的剑修厉声喝道。 高台上,十二面震天巨鼓同时擂响。 “咚!咚!咚!” 鼓声震得所有人气血翻涌。 郑一飞大步走上高台,拿过扩音法器,声音传遍方圆十里:“恭喜这位道友!喜中青云福利彩票第一颗特等奖——下品筑基丹!” 郑一飞一挥手,一个紫檀木盒悬浮在半空,缓缓打开。 浓郁的丹香瞬间弥漫全场。 李长庚被两名筑基弟子护送着走上高台,双腿软得像面条,几乎是被架上去的。 “这位道友。” 郑一飞看着他,“你是要这颗下品筑基丹,还是要折现十五万下品灵石?” 十五万下品灵石!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李长庚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 他卡在练气三层,筑基丹给他也是浪费,但他儿子三十岁,练气四层,正是需要资源的时候,短期内也用不着筑基丹。 “我……我要灵石!” 李长庚大喊出声。 “好!” 郑一飞打了个响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疯狂的修士(第2/2页) 后方的苏通立刻带着几名弟子,抬出三个大铁箱,当着数万人的面,“砰”地一声打开。 白花花的下品灵石,堆积如山,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整整十五万下品灵石,当场兑付!” 郑一飞拔高音量:“顺风物流上品飞舟已经备好,四名筑基剑修全程护送你回家!保证你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李长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主峰的方向连连磕头,嚎啕大哭:“多谢宗主!多谢青云宗!我李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那是底层修士压抑了半辈子的辛酸和一朝翻身的狂喜。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全场散修的理智防线。 如果说之前的托儿只是演戏,那李长庚这个底层的穷酸老农,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两块灵石,换了十五万! “卖给我!我要一百张!” “前面的人死开!我出双倍价钱买你前面的位置!” “我没灵石了!这把玄阶下品飞剑抵押给你们,算五百灵石,全给我换成彩票!” 整个广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 修士们红着眼睛往前挤,连鞋子踩掉了都不管。护栏被挤断,若不是有执法堂的弟子拼死维持秩序,售票台早就被掀翻了。 没带够灵石的人,疯狂地往外跑,赶回去拿家底。 有的人当场摆摊,低价甩卖身上的材料和法器,只为了换几块灵石去买彩票。 人群外围。 胡家的一名执事看着这一幕,手里的传讯玉简都被捏出了裂纹。 “疯了……全疯了……” 他喃喃自语。 他看到平时一毛不拔的散修,像扔垃圾一样把灵石砸在售票桌上。 他看到一个刚刮出三等奖的修士,激动得浑身抽搐,直接晕了过去。 这哪里是卖纸,这简直是在抢钱!而且是别人哭着喊着把钱塞进青云宗的口袋! “执事大人,咱们……咱们要不要也买几张试试?” 旁边的一个胡家探子咽了口唾沫:“万一中了呢?” 胡家执事猛地转头,刚想训斥,但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灵石和不断爆出的大奖,他的喉结也上下滚了滚。 “去……去排队!买一百张!不,买五百张!记在家族的账上!” 主峰大殿。 徐天阳站在水月幻影镜前,看着十大坊市同步传回来的画面。 每一个画面里,都是人山人海,都是疯狂挥舞着灵石的散修。 水月幻影镜边缘的数字,正在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疯狂跳动。 一千万……五千万……一亿…… 这才第一天中午! 大长老、五长老、七长老站在徐天阳身后,一个个目瞪口呆,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这郑一飞……是魔鬼吗?” 李展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 徐天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魔鬼?他是青云宗的财神爷!” 徐天阳猛地转身:“传令下去,宝库大开!丹峰所有炼丹师停下手里一切活计,全力炼制奖品丹药!器峰继续加印彩票!绝不能断货!” “遵命!” 长老们齐声应诺,眼底满是狂热。 十亿纳贡? 照这个势头,别说十亿,二十亿都不在话下! 此时,四长老道场,议事密室。 “砰!” 胡烈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石桌。 “彩票?两块灵石?一天流水破亿?” 胡烈的脸色阴沉得滴水,浑身金丹威压暴走,压得跪在地上的胡锦鹏喘不过气来。 “爷爷,郑一飞这招太毒了!” 胡锦鹏咬牙切齿:“他把整个辖区的散修都绑上了战车,现在谁敢去砸场子,就是断了那十五亿散修的财路,会被活活撕碎的!” 胡烈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郑一飞能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敛财。 十亿纳贡的死局,眼看就要被这个练气期的蝼蚁破了。 “不能让他凑够十亿。” 胡烈猛地睁开眼,眼中杀机毕露。 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漆黑的玉简。 第133章 灵石被劫 第133章灵石被劫 青云广场的疯狂,只是一个缩影。 郑一飞坐在听风阁的太师椅上,看着手里汇总上来的账册,眼皮狂跳。 原计划发行二十天,十个坊市每天各卖五百万张。 但他低估了修仙界底层散修对“逆天改命”的渴望。 仅仅第一天。 十个销售点,一亿张彩票,被抢购一空。 两亿下品灵石的流水,扣除一千多万的奖品成本,单日净利润,一亿八千万! 这笔钱,相当于青云宗过去一整年的总税收。 主峰大殿内,徐天阳看着堆积如山、闪烁着迷人光泽的灵石,笑得合不拢嘴。 大长老、五长老、七长老更是红光满面,仿佛年轻了十岁。 “宗主,断货了!” 郑一飞大步走进大殿,打破了高层们的沉醉:“下面的人快疯了,没买到彩票的散修堵在售票台前不肯走,扬言要砸场子。” 徐天阳猛地转头,双眼放光:“印!给老子死命地印!” “器峰的产能已经到极限了。” 郑一飞摊开手:“许剑带着所有工匠三天三夜没合眼,吐血的都有三个。” 徐天阳大手一挥,金丹威压震得大殿嗡嗡作响:“传本座法旨!器峰所有弟子,包括长老在内,全部下场刻画阵纹!按一天一亿张的规模生产! 谁敢喊累,本座亲自去抽他! 另外,调拨三艘极品飞舟,每天往返各大坊市,运彩票,拉灵石!” 整个青云宗,彻底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印钞机。 飞舟穿梭,灵石如雨。 第二天,又是近一亿张售罄。 第三天,势头丝毫不减。 然而,巨大的利益,必然伴随着致命的眼红。 在这场席卷整个辖区的财富狂欢中,暗流终于撕破了水面。 第三天深夜。 苏家坊市上空。 一艘印着“顺风物流”的上品飞舟正全速朝着青云主峰飞驰。 船舱内,两名负责押送的筑基初期内门弟子盘膝而坐。 他们中间,放着十个特制的储物铁箱,里面装着今天苏家坊市销售彩票所得的一千万下品灵石。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每天盯着这么多灵石,看得到摸不到,心痒啊。” 左边的圆脸弟子咂了咂嘴。 “别抱怨了,这趟跑完,咱们每人能分两千提成,抵得上好几年的任务了。” 右边的瘦高弟子摸了摸腰间的飞剑:“打起精神,马上就进主峰地界了。” 话音未落。 “轰!” 飞舟剧烈摇晃,防御阵法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敌袭!” 瘦高弟子猛地拔剑,神识扫向舱外。 夜空中,三道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凭空出现。 没有废话,没有通报,三柄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魔器直接砸在飞舟的护盾上。 “三个筑基后期!” 瘦高弟子脸色煞白,立刻捏碎腰间的传讯玉简:“求援!快……” “咔嚓。” 一只干枯的手掌直接穿透了飞舟的舱壁,一把捏住了瘦高弟子的脖子。 “青云宗的雏儿,也配护送这么多灵石?” 沙哑难听的声音在舱内响起。 “噗!” 血光四溅。 瘦高弟子的头颅冲天而起。 “师兄!” 圆脸弟子目眦欲裂,刚想祭出法宝,一柄黑色短刃已经从他背后刺入,搅碎了心脏。 三名黑袍人落入舱内。 领头的黑袍人一脚踢开尸体,目光落在十个铁箱上。 他单手结印,强行抹去铁箱上的封印。 白花花的灵石倾泻而出。 “胡老鬼没骗咱们,真他娘的肥!” 黑袍人怪笑一声,大袖一挥,将一千万灵石尽数收入储物袋。 “走!青云宗的救兵马上就到!” 三人化作三道黑烟,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半炷香后,失去阵法控制的飞舟冒着黑烟,一头栽进了下方的密林,引发冲天大火。 青云主峰,议事大殿。 气氛降到了冰点。 徐天阳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大殿中央,摆着两具冰冷的尸体,以及几块烧焦的飞舟残骸。 “一千万!整整一千万下品灵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灵石被劫(第2/2页) 徐天阳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长桌,木屑横飞:“在老子的地盘上,劫了老子的飞舟,杀了老子的人!执法堂是干什么吃的!” 执法堂堂主单膝跪地,额头见汗:“禀宗主,现场勘查过了,对方有三人,皆是筑基后期修为,手法狠辣干净,用的是魔道功法,极有可能是流窜在边境的‘血煞三鬼’。” “血煞三鬼?几个散修敢动我青云宗的上品飞舟?” 大长老冷哼一声。 “宗主,这事透着邪乎。” 七长老李展皱眉:“飞舟航线隐秘,他们怎么掐得这么准?而且一出手就是三个筑基后期,这绝不是普通的劫财。” 徐天阳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他当然知道这不是普通劫财。 这是有人在掀桌子。 十亿纳贡的死局眼看就要破了,有人坐不住了。 “胡烈……” 徐天阳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大殿内众人噤若寒蝉,没有证据,直接将矛头指向四长老,这意味着宗门内战的边缘。 “宗主,现在不是追究谁是幕后黑手的时候。” 一直沉默的郑一飞从角落里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神色平静得可怕。 “一千万灵石是小事,但飞舟被劫的消息一旦传出去,散修们会恐慌,他们会觉得青云宗连自己的钱都护不住,彩票的公信力会瞬间崩塌。” 郑一飞直指要害:“信誉一塌,这盘棋就死了。” 徐天阳看向他:“依你之见,该如何?” “停飞是不可能的,灵石必须每天运回来。” 郑一飞语气笃定,“普通筑基弟子押送已经不安全了,对方既然敢派三个筑基后期,就是算准了我们外派的力量分散。” 郑一飞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金丹长老。 “我建议,从明天起,十大坊市的运输飞舟,由金丹长老亲自押送!”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哗然。 “胡闹!” 五长老苏沉渊瞪着眼睛,“我们几个老骨头亲自去押车?这传出去,青云宗金丹长老的面子往哪搁!” “面子值几个钱?” 郑一飞毫不客气地反问,“苏长老,苏家坊市今天被劫了一千万,里面有你苏家的一成利润,也就是一百万,你不要面子,这一百万就没了。” 苏沉渊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彩票一成的利润是徐天阳分给三个长老的,要不然推行不开。 “不仅要金丹长老押送,而且要大张旗鼓地押送!” 郑一飞看向徐天阳:“宗主,这是立威的好机会,既然有人想伸爪子,咱们就把他的爪子剁了!” 徐天阳眯起眼睛:“怎么剁?” “将计就计。” 郑一飞走到大殿中央,压低了声音:“对方尝到了甜头,绝不会收手,他们知道我们被劫了一次,明天肯定会加强防备,但他们猜不到,我们会直接出动金丹。” 郑一飞指着地图上的几个航线交汇点。 “明天,放出风去,就说为了弥补今天的损失,明天东区三个坊市的灵石,将集中在一艘飞舟上运回,整整三千万下品灵石!” 众长老倒吸一口凉气。三千万!这诱饵太大了,大到连金丹修士都会心动。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幕后黑手既然雇了血煞三鬼,看到这么大一块肥肉,肯定会让他们再次出手。”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到时候,烦请大长老亲自藏身于飞舟底舱的暗格之中。” 大长老抚须的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三个筑基后期,在大长老的金丹领域面前,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 郑一飞声音冰冷:“抓活的。只要撬开他们的嘴,拿到雇佣的证据……” 郑一飞没有说下去,但大殿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拿到证据,徐天阳就能名正言顺地对胡家发难! 徐天阳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机爆射。 “好!就依你所言!” 徐天阳看向大长老:“大长老,明日就劳烦你走一趟了。” 大长老微微颔首,语气森然:“老夫许久未曾活动筋骨,正想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郑一飞退回原位,低垂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前世在赌场,出老千被抓到,是要剁手的。 胡烈既然敢掀他的赌桌,那就要做好满盘皆输的准备。 第134章 陷阱 第134章陷阱 四长老道场,地下密室。 昏暗的壁灯摇曳。胡烈捏着一枚传讯玉简,脸色阴沉。 “三千万下品灵石,集中一艘飞舟转运。” 胡锦鹏站在一旁,声音发颤:“爷爷,这摆明了是郑一飞那个小畜生设下的陷阱。他想引我们上钩。” 胡烈将玉简捏成粉末。他当然知道这是陷阱。 郑一飞故意把消息散布出来,就差在飞舟上写“快来抢”三个字了。 但这却是一个无解的阳谋。 彩票发售才几天,每天上亿的灵石往主峰运。 照这个速度,根本用不了二十天,十亿纳贡就能凑齐。 一旦徐天阳交上纳贡,徐家的宗主之位就稳如泰山,胡家的谋划,全盘皆输。 不咬钩,等死,咬钩,还有一线生机。 “陷阱又如何。” 胡烈站起身,眼中杀机毕露,“只要吃掉这三千万,彩票的信誉就会彻底崩盘,散修知道青云宗连钱都护不住,谁还会去买那破纸?” “可是大长老暗中护送……” “老夫亲自走一趟。” 胡烈打断孙子的话,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屏蔽神识的隔绝黑袍披在身上:“大长老那个老顽固,我来对付。 血煞三鬼加上我们暗中培养的六名筑基死士,对付几名押车的弟子绰绰有余。抢了储物箱就走,他们拦不住。” 胡烈戴上青铜面具。他算过账,他和大长老都是金丹后期,缠住大长老半炷香的时间也毫无问题。 半炷香,足够劫修杀人越货了。 第六天,黄昏。 苏家辖区,白云坊市。 一艘巨大的上品飞舟停泊在广场中央。 十个特制的玄铁储物箱被依次抬入底舱,每一个箱子上都贴着厚厚的封印符箓。 八名内门筑基后期剑修分列飞舟两侧,手按剑柄,神色肃穆。 苏通站在飞舟下方,冲着领头的剑修拱手:“一飞司长交代,此行无论发生什么,死守底舱。” 领头剑修点头,转身跃上甲板。 飞舟阵纹亮起,缓缓升空,巨大的阴影掠过坊市,直奔主峰方向而去。 夜幕降临。 飞舟驶入落星谷上空。 这里是白云辖区与主峰辖区的交界处,群山连绵,灵气狂暴,极易干扰神识探查。 飞舟甲板上,八名剑修结成防御剑阵。 突然,下方的密林中爆发出三道刺目的血光。 “敌袭!” 领头剑修大喝。 三道血光重重撞击在飞舟的防御光幕上,光幕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血煞三鬼踏空而起,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 紧接着,六名蒙面筑基修士从四周现身,将飞舟团团包围。 九名筑基修士同时祭出法器,疯狂轰击防御阵法。 “咔嚓!” 阵法光幕破裂。 就在血煞三鬼狞笑着准备冲入甲板的瞬间,飞舟顶层的舱门轰然炸开。 一股属于金丹期的恐怖威压,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蒙面筑基修士震得吐血倒飞。 大长老一袭灰袍,手持一柄青色长剑,踏空而出。 “血煞三鬼,你们好大的胆子。” 大长老声音冰冷,剑锋直指三人。 血煞三鬼老大脸色微变,但并未退缩。他大喊一声:“前辈,点子扎手,请出手!” 话音刚落,高空云层被一股狂暴的灵力撕裂。 一道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俯冲而下,手中握着一柄漆黑长刀。 黑色刀芒长达数丈,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大长老面门。 大长老冷哼一声,举剑迎击。 刀剑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翻滚,将下方的飞舟压得猛然下沉数十丈。 黑袍人借力后退半步,稳住身形。正是乔装打扮的胡烈。 “金丹后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陷阱(第2/2页) 大长老盯着黑袍人:“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胡烈压低嗓音,发出沙哑的怪笑:“少废话,你的对手是我。动手!” 最后两个字是对血煞三鬼喊的。 血煞三鬼立刻带着剩下的六名筑基修士扑向甲板。 八名护卫剑修拼死抵抗,剑气纵横,鲜血飞溅。 但劫修人数占优,且血煞三鬼皆是筑基后期巅峰,招式狠辣致命。 短短十几个呼吸,防御阵型被撕开一道口子。 “杀进去,夺储物箱!” 血煞三鬼老大一刀劈退领头剑修,直奔底舱入口。 半空中的胡烈看着这一幕,面具下的嘴角勾起冷笑。 大长老被他死死缠住,根本无暇分心救援,这三千万灵石,他拿定了。 就在血煞三鬼老大的手即将触碰到舱门的瞬间。 “轰!” 整个底舱的甲板从内部爆开,无数木屑夹杂着狂暴的灵力冲天而起。 一只由纯粹灵气凝聚而成、足有丈许宽的巨大手印,自下而上,狠狠拍在血煞三鬼老大的胸口。 “噗!” 血煞三鬼老大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进远处的山壁,生死不知。 与此同时,一股比大长老更加狂暴、更加炽热的金丹后期威压,彻底笼罩了整片夜空。 苏沉渊一袭锦袍,从破碎的底舱中缓缓升起,他脸色铁青,双目喷火。 “动我青云宗的钱,死。” 苏沉渊没有任何废话,抬手就是两掌。 两名躲闪不及的蒙面筑基初期劫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拍成两团血雾。 全场死寂。 剩下的劫修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逃。 半空中的胡烈如遭雷击,浑身僵硬,面具下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苏沉渊! 他怎么会在这里!情报上明明说只有大长老一人押车! “胡烈,你真以为郑司长的阳谋,就这么简单?” 大长老收起长剑,冷冷看着黑袍人:“三千万的诱饵,自然要配上双金丹的鱼钩。” 苏沉渊踏步上前,与大长老一前一后,将胡烈夹在中间。 “敢劫我白云坊市的飞舟,断我苏家的财路。” 苏沉渊手中多了一杆赤红长枪,枪尖直指胡烈:“把面具摘下来,或者我把你的头颅连同面具一起打碎。” 胡烈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郑一飞算准了他会亲自出手,也算准了他会出手牵制大长老。 所以,郑一飞把金丹后期的苏沉渊塞进了底舱。 这是一个连环套。 “想留住我,你们也得脱层皮!” 胡烈怒吼一声,不再隐藏修为。 属于四长老的独门功法“玄阴诀”全力爆发。 黑袍炸裂,露出他本来的面目。 大长老和苏沉渊同时出手,青色剑芒与赤红枪影交织成天罗地网,当头罩下。 胡烈左支右绌。他对付一个大长老也不过打个平手,对付两个金丹根本不是对手,仅仅交手十几个回合,便险象环生。 “噗!” 苏沉渊一枪刺穿胡烈的左肩,挑飞了一大块血肉。 胡烈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咬破舌尖,吐出一枚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黑色珠子。 本命法宝,玄阴珠。 “爆!” 胡烈厉喝。 玄阴珠轰然炸裂。狂暴的黑色气流夹杂着金丹修士的本源之力,向四周无差别席卷。 大长老和苏沉渊脸色一变,立刻祭出防御法宝抵挡。 刺目的白光照亮了方圆十里。 借着爆炸的掩护,胡烈毫不犹豫地施展血遁之术。他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瞬间撕裂虚空,消失在天际。 第135章 圆满结束 第135章圆满结束 夜风呼啸,落星谷上空的血色长虹瞬间撕裂了虚空。 “想跑?!” 苏沉渊怒发冲冠,手中赤红长枪化作一条百丈火龙,咆哮着坠入虚空裂缝。 然而,玄阴珠自爆产生的空间乱流太过狂暴,火龙只在虚空中绞下几片带血的碎布,便被狂暴的空间之力生生绞碎。 大长老收起青色长剑,脸色阴沉地看着缓缓闭合的虚空裂缝:“金丹后期的血遁之术,拦不住了。他自爆了本命法宝,哪怕活下来,境界也会跌落,不足为惧。 当务之急,是立刻禀报宗主。” 半个时辰后,青云宗主峰,议事大殿。 “砰!” 徐天阳一巴掌拍在紫金龙椅的扶手上,狂暴的金丹大圆满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全场,压得殿内几名当值的执事直接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好一个胡烈!好一个四长老!” 徐天阳怒极反笑,眼中杀机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劫我宗门飞舟,杀我内门弟子,如今更是拒捕叛逃!他真以为有个在玄天宗当亲传弟子的祖宗,本座就不敢动他了?!” 徐天阳猛地站起身,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传宗主法旨!四长老胡烈勾结魔道,意图颠覆宗门,即刻革除长老之位,发布最高级别‘血色通缉令’,悬赏百万灵石取其项上人头! 执法堂、剑锋精锐即刻集结,封闭主峰辖区所有传送阵!” “宗主,胡家那边……” 大长老上前一步,低声问道。 “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徐天阳大手一挥,毫不留情地吐出八个字。 修仙界的斗争,从来没有温情脉脉,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就只有你死我活。 然而,当执法堂堂主带着五百名杀气腾腾的筑基期剑修,如乌云压顶般包围了四长老道场和胡家世俗驻地时,却发现最核心的几处密室早已人去楼空。 胡家道场深处,一座隐藏在假山下的古老传送阵正散发着渐渐黯淡的灵光。 胡锦鹏,这个平日里看似纨绔、实则心思极其深沉的胡家大少爷,早在胡烈决定亲自出手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深知郑一飞那近乎妖孽的算计能力,爷爷此行有一定的风险。 所以在宗门大军合围的前半个时辰,他果断抛弃了整个家族,卷走了胡家宝库里最核心的极品功法、地契以及数百万灵石,带着几名绝对死忠的心腹,通过这座只有历代家主才知道的单向传送阵,逃之夭夭。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胡锦鹏那个小畜生找出来!” 执法堂堂主看着报废的传送阵,气得暴跳如雷。 胡锦鹏跑了,但剩下的胡家人,却迎来了修仙界最残酷的末日。 九大家族之一的胡家,繁衍数千年,其嫡系子弟、旁支族人,林林总总加起来,足有三十多万人。 这一夜,青云宗的剑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没有审判,没有辩解,在修仙界,强者的意志就是天条。 执法堂的剑阵如同无情的绞肉机,从胡家驻地的一端碾压到另一端。 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求饶声、法器碰撞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挽歌。 筑基修士被当场格杀,头颅高高悬挂在坊市的旗杆上; 练气修士则被集中驱赶至矿坑深处,随着几张爆裂符的轰鸣,数万人被活埋于地下,成为了灵矿最底层的肥料。 三十万人,一夜之间,灰飞烟灭。浓重的血腥味在青云宗辖区上空飘荡了整整三天三夜。 胡家覆灭后,留下的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胡家掌控的三条中型灵石矿脉、两座灵草园、数十个坊市,瞬间引发了剩下八大家族的狂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圆满结束(第2/2页) 徐天阳趁机展现了宗主的铁腕,他以雷霆之势将胡家最核心的灵石矿脉和灵草园划归主峰名下,极大地充实了徐家一脉的底蕴。 剩下的产业,则被八大家族像饿狼一样瓜分得一干二净。 昨日还在称兄道弟的同门,今日便踩着胡家人的尸骨,吃得满嘴流油。 这就是修仙界的丛林法则,残酷,血腥,却又无比真实。 宗门的血雨腥风,并没有影响到一场更为浩大的财富收割。 随着胡家的覆灭,再也没有人敢对彩票的发行伸出黑手。 在郑一飞的严密调度下,“青云福利彩票”的狂潮席卷了整个辖区的每一个角落。 历时整整十天。 不是郑一飞不想继续卖,而是整个青云宗辖区十五亿底层散修的口袋,已经被彻底掏空了。 那些原本用来买辟谷丹、买低级符箓的灵石,甚至是散修们压箱底的老本,全都被那虚无缥缈的“筑基梦”榨得干干净净。 第十一天清晨,当最后一份账单送入主峰大殿时,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殿中央,不再是悬浮的水月幻影镜,而是实打实的、堆积如同一座小山般的灵石!那浓郁到化作实质的灵气,甚至在大殿上方凝结成了一层薄薄的灵雨,淅淅沥沥地落下。 “宗主,账目已经核对无误。” 五长老苏沉渊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他执掌宗门财务百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财富,“扣除所有的奖品成本、物流损耗以及发给下面弟子的提成……这十天,我们一共净赚了……十八亿三千万下品灵石!” “嘶——” 大殿内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冷气声。 大长老揪断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长须;七长老李展更是夸张地捂着心脏,两眼翻白,险些幸福地晕厥过去。 十八个亿! 这抵得上青云宗过去一年的总税收! 徐天阳端坐在龙椅上,面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站起身,仰天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好!有了这笔巨款,宗门危机解除了。” 死局,彻底破了。 徐天阳的宗主大位,稳若泰山。 “传本座法旨,今日论功行赏!” 徐天阳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很快,参与此次彩票发行的数百名内门弟子被召集到主峰广场。 当那白花花的灵石作为提成发放到他们手中时,整个广场沸腾了。每个筑基弟子都分到了少则几千、多则上万的下品灵石,这抵得上他们几年的修炼资源。 大殿内,封赏继续。 “器峰许剑何在?” 徐天阳目光威严。 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头发犹如鸡窝、瘦了整整一圈的许剑,脚步虚浮地走上前,扑通一声跪下:“弟子……弟子在。” 这十天,他带着器峰的工匠没日没夜地刻画防伪阵法,连吐血都顾不上擦,硬生生顶住了每天上亿张彩票的恐怖产能。 “你居功至伟!” 徐天阳看着他,朗声道:“即日起,擢升许剑为器峰副峰主,赏下品灵石十万,玄阶上品法器一件,入主峰藏经阁挑选功法一部!” “谢……谢宗主隆恩!” 许剑激动得浑身直哆嗦,刚磕完一个头,两眼一翻,竟是直接累得晕死过去,引得大殿内一阵善意的哄笑。 随着一个个封赏落下,大殿内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然而,当所有人的目光最终汇聚到站在角落里、从始至终神色平静的那个练气期青年身上时,气氛却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郑一飞。 第136章 论功行赏 第136章论功行赏 大殿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郑一飞身上。 五长老苏沉渊站了出来,他看着郑一飞,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十天里,他亲眼看着郑一飞是如何用几张破纸,把整个青云宗辖区的财富洗劫一遍的。 还把胡烈拉下马。 “宗主,此次宗门能度过十亿纳贡的死劫,郑一飞当居首功!” 苏沉渊声音洪亮,回荡在大殿内:“胡烈叛逃,四长老之位空缺,老夫提议,破格提拔郑一飞为内门四长老,填补空缺,入主胡家道场!” 此言一出,原本还算安静的大殿,瞬间如同炸开了锅。 “不可!” 七长老李展第一个跳了出来,连连摆手,急得满头大汗,“五长老,你这是在捧杀他啊!修仙界自古以来,实力为尊!一个练气九层的弟子,坐上金丹期才能坐的内门长老之位,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展转头看向宗主,言辞恳切:“宗主,郑一飞虽然智谋过人,立下滔天大功,但他毕竟修为太低,底蕴全无。 胡家虽然覆灭,但内门还有其他八大家族,还有无数筑基期的执事和真传弟子。 让一个练气期骑在他们头上,绝对无法服众,甚至会引发宗门内部的强烈反弹啊!” 大长老也缓缓点头,抚须说道:“七长老所言极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郑一飞年纪轻轻,若是骤登高位,必成众矢之的。 况且,若是赏赐他太多的灵石宝物,以他练气期的修为,根本守不住,这反而是害了他。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五长老难道不懂吗?” 大长老顿了顿,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依老夫看,不如先给他一个内门执事的虚衔,保留他外门两大司长的实权,等他日后成功筑基,再委以重任也不迟。” 大殿内,其他几位核心执事也纷纷附和。 在他们看来,郑一飞的脑子确实好使,但修仙界终究是看拳头的。 一个连御剑飞行都做不到的练气期,凭什么跟他们平起平坐? 苏沉渊被反驳得面红耳赤,一瞪眼:“你们懂个屁!脑子有的时候比拳头管用多了!十八个亿,你们谁能在一个月内弄来?” 眼看长老们就要吵起来,徐天阳抬起手,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向角落里始终一言不发的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一飞,你自己怎么看?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只要本座能给的,绝不吝啬。” 郑一飞上前一步,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拱手一拜。 “多谢五长老厚爱,但弟子有自知之明。” 郑一飞的声音沉稳,没有丝毫年轻人骤然得志的轻狂。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当内门长老?那不是升官,那是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现在身兼新闻司和督察部两大实权司长,已经动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蛋糕,遭到了无数人的眼红。 要是再不知死活地坐上四长老的位子,恐怕明天出门就能被不知道哪里飞来的冷箭射成刺猬。 在修仙界,没有匹配的实力,权力就是催命符。 “宗主,弟子不要高官。” 郑一飞抬起头,目光清澈,“弟子深知自己修为浅薄,能为宗门分忧,已是万幸,不敢奢求长老之位。 不过,弟子确实有两件小事,想求宗主恩准。” “哦?说来听听。” 徐天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小子极其清醒,知进退,懂隐忍,是个做大事的料。 “第一,弟子是五灵根,资质愚钝。若想筑基,普通筑基丹恐怕无用,所以,弟子斗胆,再想向宗门求取三颗极品筑基丹,以备冲关之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论功行赏(第2/2页) 极品筑基丹! 大殿内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下品筑基丹就要十五万灵石,但极品筑基丹,那是可遇不可求的战略级资源!不仅需要千年年份的主药,还需要炼丹宗师出手,成丹率极低。 一颗极品筑基丹的价值,至少在三百万灵石以上,而且有价无市! 但考虑到郑一飞刚给宗门赚了十八个亿,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第二,” 郑一飞继续说道:“弟子想在青云坊市的外围,求一块地皮,弟子孤身一人在宗门,也想早日建立自己的家族基业,做个庄园,把族人接过来安顿下来。” 要地?建庄园? 长老们面面相觑,都松了一口气。比起内门长老的权柄,这点要求简直不值一提。 徐天阳哈哈大笑,当即拍板:“好!本座还以为你要什么狮子大开口呢!极品筑基丹,宗门宝库现在确实没有现成的。 不过你放心,本座会亲自下令丹峰,不惜一切代价收集灵药,你现在才十八岁,练气九层中期,至少还需要沉淀到二十岁,把根基打牢,才有可能冲击筑基。 两年之内,本座保证把三颗极品筑基丹交到你手上!” “至于你要的地……” 徐天阳大手一挥,“青云坊市外围,南面临湖的那片空地,本座直接划给你两百亩!那可是块风水宝地!” 徐天阳看着郑一飞,语气变得肃穆:“郑一飞,你立下不世之功,宗门绝不会亏待你,除了你求的这两样,本座再额外赏赐你一亿下品灵石,作为你建立家族庄园的发展建设资金!此令,即刻生效!” 一亿下品灵石! 大殿内众人虽然眼红,但无人敢出声反对。 毕竟,没有郑一飞,他们现在可能正在面对玄天宗的雷霆之怒。 论功行赏结束,大殿内的众人渐渐散去。 郑一飞走出主峰大殿,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清冷的夜风吹拂在脸上,让他因为连日高强度运转而有些发胀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一亿灵石的本金,两百亩地,还有徐天阳的一句承诺。 他的第一步计划,终于完美落地了。 “一飞!”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郑一飞转过头,只见少宗主徐正坤快步走了过来。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少宗主,此刻看着郑一飞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着的财神爷。 这十天里,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敛财手段,彻底折服了这位少宗主。 “少宗主。” 郑一飞微微拱手。 徐正坤一把拉住郑一飞的胳膊,两人走到大殿外一处僻静的观景台上。 确认四下无人后,徐正坤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一飞,你跟我交个底。你在大殿上说要那两百亩地,真的是为了建什么家族庄园? 你小子孤家寡人一个,连个道侣都没有,建哪门子的家族?” 郑一飞看着徐正坤,嘴角勾起一抹前世在赌桌上即将梭哈时的标志性微笑。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野心的火光。 “少宗主英明,果然瞒不过你。” 郑一飞双手扶着观景台的白玉栏杆,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的青云坊市:“家族庄园?那只是说给那些老古董听的借口罢了。我要那两百亩地,是要建一座城。” “建城?” 徐正坤愣住了。 “一座不夜城,一座销金窟。” 郑一飞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徐正坤,“我要用这块地,修建青云宗,乃至整个南荒域规模最大、玩法最多、最奢华的超级赌坊!” 第137章 超级赌坊计划 第137章超级赌坊计划 徐正坤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你小子疯了? 之前咱们说好,在青云坊市里面租个三层楼的商铺,开个高端点的赌坊。我占一成干股,这几天我正打算把物流司的航线理顺,就帮你去挑个好位置。” 徐正坤压低声音,“你现在要两百亩地?还是在坊市外围?那地方连个聚灵阵都没有,鸟不拉屎,你开赌坊给鬼玩?” 郑一飞双手撑着白玉栏杆,夜风吹起他的衣角。 “少宗主,之前是之前。那时我只是个外门司长,手里没钱,只能小打小闹。” 郑一飞转过头:l“现在,宗门给了我一亿下品灵石的建设资金,加上我手里新闻司和督察部的资源,再开个三层楼的小作坊,太跌份了。” “那可是两百亩地!” 徐正坤强调。 “两百亩,我还嫌小。” 郑一飞语气平缓,“我要建的,不是几张赌桌的场子,我要建一座城。 一座集吃、喝、玩、乐、修炼、双修、拍卖、生死斗法于一体的超级综合体。” 徐正坤听愣了。 郑一飞继续说:“你想想,一个高阶修士,兜里揣着几十万灵石,他来青云宗,去哪花?坊市里的青楼?还是那些卖破铜烂铁的商铺?太单调了。” “在我的不夜城里,他一进门,踩的是三阶妖兽皮铺成的地毯,呼吸的,是阵法大师布置的超级聚灵阵抽取的浓郁灵气。 他可以在一层玩牌九、掷骰子; 赢了钱,上二层参加高端私密拍卖会;、 累了,去三层享受顶级女修的推拿按摩; 想追求刺激,去地下斗技场看死囚搏杀,押注生死。” 郑一飞盯着徐正坤的眼睛:“只要他踏进这扇门,我就有几百种方法,让他心甘情愿把储物袋里的最后一块灵石掏出来。而且,他离开的时候,还会觉得这里是人间仙境,下次还会带朋友来。” 徐正坤呼吸变得粗重。 “这还不够。” 郑一飞竖起一根手指,“超级聚灵阵必须覆盖全城。我要让不夜城里的灵气浓度,比青云宗主峰还要高出三成! 散修平时不舍得用灵石修炼,但在这里,他们只要花钱消费,就能免费享受顶级修炼环境。他们会把这里当成圣地,赶都赶不走。” “你要吸引整个南荒域的修士?” 徐正坤抓住了重点。 “对。” 郑一飞点头,“青云宗辖区的韭菜,这次彩票已经割得差不多了,要赚大钱,就得把手伸向外面。南荒域几百个宗门,无数修仙家族,那才是我们的收割对象。” 徐正坤咽了一口唾沫。 他承认,郑一飞描绘的蓝图,让他热血沸腾。 “但是,盘子太大,我一个练气期,扛不住。” 郑一飞话锋一转:“所以,我需要少宗主兜底。” “怎么兜?” “不夜城建成后,两成股份,归少宗主。” 郑一飞直接抛出底牌,“日常运营、拉客、安保,我来负责,少宗主只需要在有人闹事,或者其他宗门眼红施压的时候,出面镇场子。” 两成股份! 徐正坤脑子里快速算了一笔账,彩票十天赚了十八亿, 如果这个不夜城真能吸引整个南荒域的修士,那一年的流水会有多恐怖?两成干股,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这事……” 徐正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斤两,在青云宗辖区,他这个少宗主可以横着走。 但如果把南荒域的高阶修士都吸引过来,甚至引来其他大宗门的金丹期长老,以及玄天宗、天魔宗的元婴老怪,那他兜不住。 “一飞,你的心太大了。” 徐正坤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我直说吧,两成干股我很想要,但我吞不下。这事,必须请示我父亲。” “理应如此。” 郑一飞拱手。 徐正坤转身大步走向主峰后殿。 后殿,静室。 徐天阳盘膝坐在蒲团上,正在闭目调息。 最近一段时间搞彩票、处理胡家,他也耗费了不少精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超级赌坊计划(第2/2页) 但此刻,他的精神状态极好,十八亿灵石的底气,让他整个人散发着不怒自威的霸气。 “父亲。” 徐正坤快步走进静室,关上殿门。 徐天阳睁开眼:“何事慌张?物流的事还没理顺,跑来这里做什么?” “父亲,是郑一飞的事。” 徐正坤走上前,将刚才在观景台上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徐天阳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静室墙壁悬挂的南荒域地图前,目光落在青云宗辖区的位置。 “好一个郑一飞。” 徐天阳冷笑一声:“本座就说,一个能把人心算计到骨子里的人,怎么可能只要区区两百亩地建个庄园。 原来,他是在这儿等着本座。” “父亲,这不夜城,能搞吗?” 徐正坤问。 “为什么不能?” 徐天阳反问,“彩票是一锤子买卖,十五亿散修的底子已经被掏空了,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来一次。 宗门要发展,要养兵,要应对玄天宗的压榨,就必须有源源不断的灵石进账。这个不夜城,就是个聚宝盆。” 徐正坤面露忧色:“可是,如果真如他所说,吸引了整个南荒域的高阶修士,一旦有人闹事,或者玄天宗那边怪罪下来,说我们聚众赌博,败坏修仙界风气……” “愚蠢!” 徐天阳厉声喝断:“修仙界实力为尊,什么风气?有灵石就是风气!玄天宗每年要十亿纳贡,他们管我们是怎么赚来的?只要灵石按时交上去,他们才懒得管我们是不是开了赌坊!” 徐天阳双手负在身后,在静室内踱步。 “郑一飞是个聪明人。” 徐天阳眼中闪烁着精光:“他知道自己没背景,没实力,所以他把利益分出来,他给你两成股份,就是想把你绑在他的战车上。 但他还是低估了这件事的阻力。” “父亲的意思是?” “两成不够。” 徐天阳停下脚步,“他要建南荒域最大的销金窟,必然会动其他宗门的蛋糕。到时候,找麻烦的绝不是几个散修,而是其他宗门的金丹长老。你压不住,整个青云宗,只有本座能镇得住场子。” 徐天阳走到徐正坤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去告诉郑一飞,地,本座给他,人,本座给他。甚至他需要什么阵法大师,本座统统调给他。 但是,股份,本座要五成!” 徐正坤倒吸一口凉气。 五成!这等于是直接把郑一飞的不夜城割走了一半。 “父亲,这会不会太狠了?” 徐正坤犹豫道:“郑一飞毕竟刚立下大功,一开口就要他五成,万一他心生怨恨,撂挑子不干了……” “他不会。” 徐天阳笃定地说:“他是个野心家。野心家在乎的不是眼前分出去多少,而是盘子能做多大。 没有本座的五成,他的盘子就只是个破碗。有了本座的五成,他才能把手伸向整个南荒域,他算得清这笔账。” 徐正坤点头受教。 “还有一件事。” 徐天阳神色变得凝重:“十亿纳贡已经凑齐。算算时间,玄天宗的纳贡使者,后天就要到了。” 徐正坤脸色一变。 玄天宗纳贡使者,那是悬在青云宗头顶的催命符,每次来,不刮掉青云宗一层皮是绝不会走的。 “这次的使者是谁?” 徐正坤问。 “还没接到确切消息。但胡烈叛逃,胡烈那位在玄天宗当亲传弟子的儿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徐天阳目光阴冷:“这次纳贡,恐怕不会太平,郑一飞的不夜城能不能顺利开起来,还得看后天这一关,能不能平稳度过。” 徐正坤握紧拳头:“父亲放心,灵石已经备好,他们还能硬抢不成?” “玄天宗行事,向来霸道。去吧,把五成股份的事敲定。让郑一飞抓紧时间筹备。” 徐天阳挥挥手。 第138章 巨大的危机 第138章巨大的危机 徐正坤去而复返,停在白玉阶前。他看着负手而立的郑一飞,神色复杂。 “父亲同意了。” 徐正坤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要的地,明天就能划拉出来。阵法师、工匠,主峰全力支持。 甚至安保都可以从执法堂抽调。” 郑一飞转过身,等着下文。 “但是。” 徐正坤盯着郑一飞的眼睛,“不夜城的股份,主峰要五成。” 徐正坤做好了郑一飞跳脚、讨价还价的准备,这等于直接在郑一飞的盘子里切走了一半的肉。 “成交。” 郑一飞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吐出两个字。 徐正坤愣住:“你答应了?不再争取一下?” “少宗主,账不是这么算的。” 郑一飞走到栏杆旁,指着山下连绵的灯火:“我要赚的是整个南荒域的钱。盘子做大了,风浪就大。没有宗主这尊金丹大圆满的真神镇着,我这不夜城开门第一天,就会被其他宗门生吞活剥。 五成股份,买的是绝对的武力庇护和通行证,这笔买卖,我赚了。” 徐正坤深吸一口气。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练气期弟子的格局,不贪眼前小利,眼光毒辣,这小子天生就是个做大局的料。 “你能想通最好。” 徐正坤语气缓和下来,随即脸色变得异常严肃:“不夜城的事先放一边,接下来这几天,你老老实实待在听风阁,或者直接去闭关。 没有我的传讯,绝对不要在主峰露面。” 郑一飞察觉到徐正坤语气的变化:“出什么事了?” “后天,玄天宗的纳贡使者就要到了。” 徐正坤吐出这句话时,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忌惮。 郑一飞眉头微挑。 玄天宗,南荒域两大霸主之一,青云宗的上级宗门,他知道青云宗每年要交纳贡,但对这个庞然大物的具体情况知之甚少。 “上使来收钱,交钱就是了,少宗主为何如此紧张?” 郑一飞问。 “交钱?你以为那是凡俗界收租子那么简单?” 徐正坤苦笑一声,“玄天宗的人,跋扈到了极点,三年前,上一任使者来收纳贡,内门一个筑基后期的执事,只因为不小心惊了使者的坐骑,被那使者当场一掌拍成肉泥。 我父亲就在旁边,连个屁都没敢放。” 郑一飞眼神一凝。金丹大圆满的宗主,看着自己人被杀不敢出声? “很吃惊?” 徐正坤自嘲地摇摇头,“一飞,你一直待在青云宗,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水有多深,玄天宗,那是真正的元婴宗门!” 徐正坤转身,看向北方,声音带着一丝敬畏:“玄天宗宗主,元婴巅峰大能,距离化神只差半步。 宗门内,光是元婴期的实权长老,就有整整十五位! 金丹期?在玄天宗只能当个执事,数量足有上百人。至于筑基期弟子,有五千之数!练气期过万,那叫杂役!” 一组组冰冷的数据砸下来,让郑一飞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元婴巅峰,十五个元婴,上百金丹。 青云宗满打满算,加上叛逃的胡烈,也才十几个金丹,在玄天宗面前,青云宗简直就像是大象脚下的一只蚂蚁。 “一个元婴初期的大能,就能把我们青云宗上下屠个干干净净。” 徐正坤声音发涩,“他们根本不需要自己生产资源,南荒域几百个像我们这样的宗门,就是他们圈养的血食,每年按时上交灵石、灵草、矿脉,养着那些长老和弟子。” 郑一飞大脑飞速运转。力量体系的降维打击,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这次的十五亿纳贡,又是怎么回事?” 郑一飞问到了核心问题:“按理说,就算他们是吸血鬼,也得讲究个细水长流。青云宗往年只交五亿,今年突然涨到十五亿,这是要把青云宗往死里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巨大的危机(第2/2页) 徐正坤猛地一拳砸在玉石栏杆上,咬牙切齿:“还不是胡烈那个老王八蛋搞的鬼!” 郑一飞目光一闪:“胡家在玄天宗有背景?” “何止是有背景。” 徐正坤深吸一口气,开始揭开青云宗高层最核心的隐秘,“胡烈的长子,胡啸天,早年被玄天宗大长老看中,收为亲传弟子,如今已经是半步金丹的修为,极受大长老宠信。” “我们徐家,在玄天宗也有人。我亲弟弟徐正海,也是玄天宗一位长老的弟子。但那位长老只是元婴初期,根本争不过权倾天下的大长老。 所以,我弟弟在玄天宗处处被胡啸天打压。” 徐正坤转过头,看着郑一飞:“今年纳贡突然翻了三倍,应该就是胡啸天在大长老面前吹了风。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算准了我们徐家凑不出这十五亿。一旦交不上纳贡,玄天宗问罪下来,我父亲这宗主之位必丢。 到时候,胡烈就能名正言顺地上位,青云宗就彻底成了胡家的天下。” 郑一飞全明白了。 彩票发行的背后,根本不是什么宗门财务危机,而是一场代理人战争。 是玄天宗内部两股势力,在青云宗这块棋盘上的政治博弈。 胡家勾结玄天宗大长老,用十五亿纳贡做局,想逼死徐家。 而自己,用十八亿灵石,硬生生把这个死局给砸穿了,不仅保住了徐家的基本盘,还顺手把胡家在青云宗的根基连根拔起,三十万人杀得干干净净。 夜风吹过,郑一飞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少宗主。” 郑一飞声音平静得可怕:“胡烈叛逃后,去了哪里?” 徐正坤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 胡烈自爆本命法宝血遁逃走,他能去哪? 他在青云宗辖区已经成了丧家之犬,唯一的活路,就是去玄天宗,去找他那个当亲传弟子的儿子! “胡家覆灭的消息,瞒不住的。” 郑一飞语气极快:“胡烈如果没死,现在肯定已经到了玄天宗。就算他死了,胡锦鹏也跑了. 我,郑一飞,一个练气九层的外门司长,搞出了十八亿灵石,破了胡啸天精心布置的杀局,还间接导致了胡家被灭门。” 郑一飞停顿了一下看着徐正坤,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少宗主,你觉得,如果胡啸天知道是我干的,他会怎么做?” 徐正坤额头上渗出冷汗。 会怎么做?一个半步金丹、背后站着元婴大能的亲传弟子,要捏死一个附属宗门的练气期弟子,比捏死一只臭虫还要简单。 “这次来的纳贡使者,是谁?” 郑一飞问。 “还不清楚。” 徐正坤咽了口唾沫:“但如果是胡啸天那一派的人……” 话没说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使者是胡啸天的人,只要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在大殿上把郑一飞当场格杀。 徐天阳就算想保,也绝对不敢为了一个练气期弟子,去跟玄天宗的使者翻脸。 郑一飞沉默了。 他原以为,抱紧了徐天阳这条金丹大圆满的大腿,在青云宗就可以高枕无忧,安心建他的不夜城。 但他忽略了修仙界最残酷的法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在真正的绝对力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商业手段和算计,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飞,你听我的。” 徐正坤按住郑一飞的肩膀,语气急促:“这两天你哪也别去,就躲在听风阁的地下密室里,我会派死士守在外面。只要熬过使者收纳贡的这几天,等他们走了,你再出来。” 第139章 衣锦还乡 第139章衣锦还乡 “躲在地下密室?” 郑一飞看着徐正坤,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缓缓转过身,夜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少宗主,你真把玄天宗的使者当成瞎子了?还是太高估了宗主保我的决心?” 徐正坤被郑一飞这毫不留情的话语噎了一下,脸色微变:“一飞,我父亲既然答应了给你五成股份,就说明他看重你的价值。 只要你不露面,玄天宗的使者收了纳贡就会走,他们总不可能把青云宗翻个底朝天吧?” “少宗主,你还是不懂。” 郑一飞双手撑在白玉栏杆上,眼神深邃得可怕,他前世在凡俗界混迹赌场的时候,学到了一个用无数条人命换来的血泪教训——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命,寄托在别人的仁慈和运气上。” 郑一飞转过头,死死盯着徐正坤的眼睛:“玄天宗的使者如果是胡啸天的人,他们这次来,除了收十五亿纳贡,另一个目的绝对是查清胡家覆灭的真相。 你觉得,以元婴宗门的底蕴,他们会查不出这十八亿灵石是我郑一飞搞出来的? 一旦查出,他们随便派个金丹期修士,神识一扫,整个主峰有哪处密室能藏得住我? 到时候,使者在大殿上当场发难,指名道姓要我郑一飞的脑袋,宗主敢说个‘不’字吗? 他敢为了我一个练气期的弟子,去承受元婴老怪的怒火吗?” 徐正坤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很清楚,父亲徐天阳是个绝对的利益至上者。 在保全青云宗和牺牲郑一飞之间,徐天阳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硬抗是扛不住的,人家随便来个金丹甚至筑基修士,一巴掌就能把我拍成肉泥。” 郑一飞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别人的生死:“在这个没有道理可言,只看拳头大小的修仙界,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跳出棋盘。” “跳出棋盘?” 徐正坤皱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死人,是不会被追杀的。” 郑一飞吐出这几个字,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赌徒光芒:“我要在玄天宗使者到达之前,‘死’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徐正坤瞳孔猛地一缩,倒吸一口凉气:“你要假死脱身?” “这出戏,需要少宗主配合。” 郑一飞把自己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徐正坤听得头皮发麻。 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练气九层的青年,心中竟生出了一丝寒意。 这得是多么狠辣的果决,多么敏锐的危机嗅觉,才能在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最巅峰时刻,毫不犹豫地斩断一切荣誉,选择假死远遁? “好!我配合你!” 徐正坤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头。 “多谢少宗主。” 郑一飞拱了拱手:“等风头过去,我会换个身份,暗中回来主持不夜城的筹建。” 两人在夜色中敲定了假死计划的所有细节,随后迅速分开。 郑一飞没有片刻停歇,连夜赶回了听风阁。 “咚!咚!咚!” 沉闷的聚将鼓声在听风阁后院响起。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苏通等新闻司的十几名高层骨干,顶着惺忪的睡眼,衣衫不整地冲进了议事大厅。 “司长,出什么大事了?” 苏通一边系着腰带,一边神色紧张地问道。 郑一飞端坐在主位上,脸上故意洋溢着一种暴发户般难以抑制的喜悦和狂妄。 “大好事!”郑一飞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宣布:“就在刚才,宗主亲自召见我,赏赐了我一亿下品灵石,外加青云坊市外围的两百亩风水宝地!” 大厅内瞬间陷入了死寂,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一……一亿灵石?!” 苏通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连呼吸都停滞了。 “司长威武!司长简直是财神下凡啊!” 其他骨干纷纷反应过来,满脸谄媚地疯狂拍马屁。 郑一飞抬起手,压下众人的喧闹,装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我郑一飞出身黑山坊市,是佃户的儿子。如今我飞黄腾达了,自然不能忘了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衣锦还乡(第2/2页) 我决定,明天一早就乘坐上品飞舟,回黑山坊市,把我家族的那些老少爷们全都接过来,在那两百亩地上建一座超级庄园,让他们也跟着我享享清福!” “司长重情重义,实乃我辈楷模!” 苏通立刻接话,虽然心里觉得这做法有些太招摇,但谁让人家现在是宗主面前的大红人呢。 “我这一去,来回加上安顿族人,估计得十天半个月。” 郑一飞神色一肃,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新闻司的所有事务,由苏通全权负责! 《青云日报》的发行不能停,彩票后续的中奖故事也要继续刊登,维持住热度。 另外,苏通,你明天带几个机灵点的人,去把那两百亩地给我圈起来,先找阵法师去勘测地形,等我回来,庄园立刻动工!” 苏通听到自己被委以重任,激动得浑身发抖:“司长放心!属下就算肝脑涂地,也绝不让新闻司出半点岔子!属下在这里预祝司长衣锦还乡,一路顺风!” 安排完新闻司。 郑一飞马不停蹄地离开了听风阁,直奔税司督察部。 召集督察部主要管理人员后,郑一飞将昨晚在新闻司的那套说辞,原封不动地又搬了出来。 当听到郑一飞要回老家黑山坊市接家族成员时,底下的执事们面面相觑,眼神中都闪过一丝错愕。 苏清婉微微蹙起秀眉,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清冷眸子盯着郑一飞,冷冷开口:“郑司长,你现在可是整个青云宗的风云人物,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暗中盯着你。 胡家虽然覆灭,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你在这个时候大张旗鼓地离开宗门辖区,只为了回乡接人,是不是太冒险了?” 郑一飞心中暗赞苏清婉的敏锐,但脸上却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傲慢神色:“苏副司长多虑了。我郑一飞现在是宗主眼前的红人,谁敢动我? 再说了,我这次回去,开的是器峰特制的上品飞舟,防御阵法全开,就算是金丹初期修士想破开也得费一番手脚。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苏清婉见他如此固执,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便不再劝阻。 “我离开的这段日子,督察部由苏清婉全权决策。” 郑一飞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语气森寒:“记住,胡家虽然倒了,但其他八大家族在这场狂欢里也吃得满嘴流油。 给我死死盯住他们的账本,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偷税漏税,等我回来,直接查抄!散会!” 众人领命退下。郑一飞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清婉,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去。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向内门长老团报备。 按照青云宗的规矩,外门实权司长如果要离开宗门主峰辖区,或者长时间外出,必须向内门长老团提交玉简报备,说明去向和归期,以防宗门机密外泄或出现不可控变故。 郑一飞来到内门执事堂,将一块刻有自己行程的玉简递了上去。 此时的内门长老议事殿内,大长老、五长老苏沉渊和七长老李展正在喝茶。 “哦?郑一飞那小子要回老家?” 大长老接过执事递上来的玉简,神识一扫,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这小子,刚拿了一亿灵石的赏赐,就急不可耐地要回黑山坊市接他那些穷亲戚了。” 七长老李展撇了撇嘴,眼中满是不屑:“烂泥终究是烂泥。老夫之前就说他底蕴太浅,不堪大用,有点小聪明,帮宗门赚了点钱,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修仙之人不思闭关筑基,反而沉迷于世俗的家族虚荣,这种心性,这辈子也就止步于练气期了。” 五长老苏沉渊虽然对郑一飞颇为欣赏,但看到这玉简,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年轻人嘛,骤然暴富,想要衣锦还乡显摆一番也是人之常情。 让他去吧,等他把族人接过来,安顿好了,自然会收心为宗门办事。” 大长老拿起朱砂笔,在玉简上随意地画了个圈,打入一道法诀:“批了。,让器峰给他调一艘好点的飞舟,别说我们内门亏待了功臣。” 没有任何人怀疑郑一飞此行的目的,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一个穷人乍富后的炫耀之举。 第140章 噩耗传来 第140章噩耗传来 清晨,青云主峰广场。 一艘长达十丈的上品飞舟停靠在白玉广场中央。 郑一飞站在甲板上,一袭崭新的内门锦袍,腰间挂着象征两大实权司长的玉牌。 他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送行的人群,身边站着三个筑基修士,这是徐正坤安排保护他的。 苏通带着新闻司的骨干站在左侧,满脸堆笑。 苏清婉领着督察部的人站在右侧,神色清冷。 不远处,还有不少内门执事和看热闹的弟子指指点点。 “司长,一路顺风!早去早回!” 苏通扯着嗓子大喊。 郑一飞微微颔首,挥了挥手,飞舟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防御光幕升起。 巨大的舟身拔地而起,带起一阵狂风,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主峰辖区外的黑山坊市方向而去。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道代表着青云宗新晋财神的流光消失在天际。 大长老站在内门议事殿的露台上,收回目光,冷笑一声:“暴发户的做派,难成大器。” 半个时辰后。 执法堂大殿。 堂主赵刚正在翻阅卷宗,腰间的传讯玉简突然剧烈震颤,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这代表着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 赵刚一把捏碎玉简,里面传出负责护送郑一飞的一名筑基初期剑修凄厉的惨叫声。 “敌袭!金丹劫修!飞舟阵法破了!郑司长他……” 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法器爆炸的轰鸣。 赵刚霍然起身,碰翻了桌案上的茶盏。茶水流淌一地。 “集结!执法堂精锐全部出动!目标落星谷以北三百里!” 赵刚怒吼出声,声音传遍整个执法堂。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数百道剑光冲天而起,杀气腾腾地扑向事发地点。 午时三刻。 主峰广场的聚将鼓被敲响,沉闷的鼓声连响九下,这是宗门核心人物陨落的丧钟。 整个青云宗彻底沸腾。 无数弟子、执事放下手中的活计,疯狂涌向主峰广场。 广场中央,停放着四具烧得漆黑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和残余的狂暴灵力波动。 “让开!” 一声暴喝从天而降。 宗主徐天阳化作一道金光砸在广场上,狂暴的金丹大圆满威压横扫全场,压得周围数千名弟子齐刷刷跪倒在地。 徐天阳双眼通红,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地上的四具焦尸,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八名内门长老紧随其后落下。 看到地上的惨状,大长老的脸色变了变,苏沉渊则是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执法堂堂主赵刚单膝跪在徐天阳面前,额头贴着地面,冷汗浸透了后背。 “禀宗主!属下带人赶到时,飞舟已经彻底毁坏,坠入山谷引发大火。 现场残留着陌生的金丹期灵力波动,三名护卫弟子当场战死,郑一飞司长……被一击贯穿心脉,随后被烈火焚尸。 他身上的储物袋,包括宗主赏赐的一亿下品灵石,全部被劫走!” 赵刚的声音在大广场上回荡。 全场死寂。 “一飞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打破了宁静。 郑大山和妻子王氏,带着郑一飞的弟弟妹妹,跌跌撞撞地推开人群扑了过来。 王氏扑在那具属于郑一飞的焦尸上,双手抓着焦黑的血肉,哭得撕心裂肺,当场昏死过去。 郑大山跪在地上,双手捶打着青石板,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我儿啊!你才十八岁啊!老天爷你不长眼啊!” 悲恸的哭声感染了周围的人。 苏通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新闻司的几十号人跪成一片,哭声震天,他们不仅哭郑一飞,更哭自己刚刚抱上的大腿就这么折了。 督察部这边,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执事们红着眼眶,低头不语。 苏清婉站在最前面,目光死死盯着那具焦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噩耗传来(第2/2页) 她没有哭。 她走上前两步,蹲下身子。 焦尸的面容已经完全毁坏,连骨头都烧得酥脆。 身上残留的衣物碎片,确实是今早郑一飞穿的那件内门锦袍。腰间那块代表司长身份的玉牌,也碎成了两半掉在一旁。 一切都严丝合缝。 但苏清婉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太干净了。 这场截杀干净利落得有些过分。 金丹劫修出手,对付一个练气期和三个筑基期修士,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而且偏偏选在郑一飞带走一亿灵石的这个节骨眼上。 最让她感到违和的,是郑一飞昨晚开会时的态度。 那个把人心算计到骨子里的男人,真的会为了回乡炫耀,带着一亿灵石大张旗鼓地出去当靶子? 苏清婉站起身,退回人群中,将所有的怀疑压在心底。 她知道,现在说任何话都是徒劳的。 徐天阳猛地转过身,一脚将赵刚踹飞出十几丈远。 “废物!一群废物!” 徐天阳怒发冲冠,声音夹杂着灵力,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在老子的地盘上,青云宗的财神爷被人杀了!一亿灵石被人抢了!你们执法堂连个鬼影子都没抓到!” 大长老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宗主息怒。此事蹊跷。金丹劫修绝非无名之辈,极有可能是其他宗门眼红我们彩票的收益,暗中下的黑手。甚至……可能是胡烈残党雇凶杀人。” “查!给我封锁整个青云辖区!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金丹劫修找出来!” 徐正坤站在徐天阳身后,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外人以为少宗主是悲痛过度。 只有徐正坤自己知道,他是在死死憋着笑。 他看着地上那具焦尸,心里疯狂吐槽:郑一飞这孙子太狠了。这具尸体是他昨晚亲自去死牢里提出来的一个身形相仿的死囚。 郑一飞亲手打碎了死囚的心脉,套上自己的衣服,挂上玉牌,然后一把火烧得面目全非。 至于那三个护卫的尸体,也是提前准备好的。 徐正坤抬头看了一眼暴怒的父亲。 徐天阳是真的愤怒,因为徐正坤根本没把假死计划告诉他。只有父亲的愤怒是真实的,玄天宗的使者才会相信郑一飞真的死了。 “厚葬郑一飞。” 徐天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追封他为内门名誉长老,他的家人,由宗门出资供养,赐内门弟子待遇。” 说完,徐天阳拂袖而去。 这一夜,青云宗无人入眠。 第二天清晨。 《青云日报》准时发售。 平日里花花绿绿的版面,今天全部变成了刺眼的黑白色。 头版头条,没有夺人眼球的红字,只有一行极其肃穆、硕大无比的黑体字: 《天妒英才!青云财神陨落落星谷!宗主震怒,悬赏千万灵石缉拿真凶!》 报纸下方,详细刊登了郑一飞遇袭的经过,以及他成立税司督察部,创办新闻司,为宗门赚取十八亿灵石的丰功伟绩。 苏通亲自操刀,用极其煽情的笔触,将郑一飞塑造成了一个为了宗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悲情英雄。 报童们背着报纸,穿梭在各大坊市和外门区域。 “卖报!郑司长遇害了!” “青云宗最大的损失!郑司长被劫修杀害!” 整个青云宗辖区的十五亿散修,看到报纸的那一刻,全都懵了。 那个给他们带来筑基梦想、让他们疯狂了十天的男人,就这么死了? 各大茶楼、酒肆、坊市广场,所有的讨论声都围绕着这场惊天大案。 “听说了吗?是一亿灵石惹的祸!” “放屁!肯定是九大家族的人干的!郑司长查税动了他们的命根子!” “我表哥在执法堂,他说现场有金丹期的灵力残留!绝对是大宗门下的黑手!” 舆论彻底引爆。愤怒、惋惜、阴谋论,各种情绪在青云宗内疯狂蔓延。 郑一飞的名字,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永远刻在了所有人的记忆里。 第141章 上使驾临 第141章上使驾临 第三天,正午。 青云主峰的丧钟余音未散,天际云层骤然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撕裂。 一艘长达百丈、通体篆刻着暗金色风雷阵纹的极品飞舟,碾碎云海,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悬停在主峰广场上空。 巨大的阴影将整个广场笼罩。 飞舟侧舷,一杆黑底金字的“玄天”大旗迎风猎猎。 徐天阳率领青云宗全体内门长老、实权执事,早已在广场等候多时。 “恭迎上使!” 徐天阳双手抱拳,深深弯下腰。堂堂金丹大圆满的一宗之主,此刻姿态放到了最低。 身后众人齐刷刷躬身。 飞舟阵法开启,十五道身影踏空而下。 清一色的玄天宗内门服饰,最低都是筑基中期。 领头一人,面容阴鸷,鹰钩鼻,下巴留着一撮山羊胡,正是此次的纳贡使者,玄天宗内门执事,曾峰。 金丹中期修为。 曾峰双脚落地,连看都没看徐天阳一眼,目光在广场上扫了一圈,冷哼一声:“徐宗主,这青云宗怎么到处挂白?本使者来收纳贡,你给我看这些晦气东西?” “上使息怒。” 徐天阳直起身,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宗门刚遭了劫修,陨落了一位重要人物,正在办丧事。” “劫修?” 曾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在你的主峰辖区,还能让劫修翻了天?看来徐宗主这几年,修为没长进,治下的手段也退步了。去大殿说吧。” 曾峰大袖一挥,反客为主,大步走向主峰大殿。 大殿内,曾峰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原本属于徐天阳的宗主宝座上。 徐天阳只能站在下首,其余长老更是连坐的资格都没有。 “徐宗主,规矩你懂。十五亿下品灵石,交割吧。” 曾峰端起旁边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噗”地一声吐在地上,“什么破烂叶子,也拿来招待本使?” 徐天阳面不改色,递上三个特制的超大容量储物戒。 曾峰漫不经心地接过,神识探入,下一刻,他端茶的手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错愕。 满满当当,整整十五亿,一块不少。 出发前,胡啸天师弟可是信誓旦旦地说,青云宗绝对凑不出这笔钱。 只要徐天阳交不上,他就可以上报玄天宗主,褫夺徐天阳的宗主之位。 现在,钱齐了。 曾峰收起储物戒,脸色沉了下来:“钱没问题,但本使奉宗主之名,需要了解胡烈长老的事,徐宗主不打算给个交代?” 大殿内的气压骤然降低。 “胡烈勾结魔道血煞三鬼,劫掠宗门运输飞舟,杀害内门弟子。被发现后拒捕,自爆本命法宝血遁逃走。” 徐天阳语气平稳,递上一枚玉简,“这是执法堂的留影阵记录,以及现场勘验的供词,铁证如山。” 曾峰没有接玉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徐宗主,胡烈长老的儿子胡啸天,如今可是大长老座前的红人。 你说胡烈勾结魔道?胡师兄可是很生气啊,他认为,这是你在排除异己。” “青云宗乃玄天宗附属,本座所做一切,皆为上宗利益。” 徐天阳双手拢在袖中:“胡烈劫走的,是准备上交给玄天宗的纳贡灵石,本座若不严惩,今日上使站在这里,拿到的就是空储物戒了。” 这句话软中带硬。你拿了钱,就别在这跟我扯什么排除异己。 曾峰眯起眼睛,盯着徐天阳看了半晌。 他知道自己压不住这个金丹大圆满,而且徐天阳的小儿子徐正海,在玄天宗也拜了一位元婴长老为师,真要撕破脸,他也讨不到好。 “这事,本使会如实上报。” 曾峰话锋一转:“不过,本使对你们那个‘青云福利彩票’很感兴趣。短短十天,敛财十几亿,这手段,连玄天宗的几位长老都惊动了。” “听说这个彩票是一个叫郑一飞的弟子发明的,把他叫出来,大长老发了话,此人是个敛财奇才,留在你们这穷乡僻壤浪费了,让他跟我回玄天宗。” 徐正坤站在后方,手心瞬间捏出一把汗。 来了。 这就是郑一飞预判的死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上使驾临(第2/2页) 如果郑一飞还活着,此刻被曾峰带走,到了玄天宗,落到胡啸天手里,绝对会被抽魂炼魄,连骨渣都不剩。 “上使。” 徐天阳叹了口气,脸上适时浮现出痛心疾首的神色:“您来晚了一步,郑一飞,死了。” 曾峰猛地站起身,金丹中期的灵力轰然爆发,震得大殿内的桌椅剧烈摇晃。 “徐天阳!你敢耍我?!” 曾峰厉声喝道,“早不死晚不死,本使来要人,他就死了?你当本使是三岁小孩,随便编个理由就能打发?!” “本座绝无虚言。” 徐天阳迎着曾峰的威压,寸步不退:“就在昨天,郑一飞带了一亿灵石回乡探亲,在落星谷遭遇金丹劫修截杀。 飞舟坠毁,人被烈火焚尸,灵石被洗劫一空,广场上那些白幡,就是为他挂的。” “金丹劫修?你青云辖区哪来的金丹劫修!” 曾峰根本不信,他认定这是徐天阳为了保住这个敛财机器,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曾峰大步走下台阶:“带路!本使要亲自验尸!若让本使查出你在欺瞒上宗,徐天阳,你这宗主就别干了!” 一炷香后。 主峰后山的玄冰洞。 刺骨的寒气弥漫。洞穴中央的白玉台上,摆放着一具烧得焦黑、蜷缩成一团的尸体。 曾峰站在玉台前,脸色阴沉。他身后的两名玄天宗筑基修士已经散开,神识如雷达般扫过整个洞穴,确认没有埋伏。 “这就是郑一飞?” 曾峰冷笑一声:“烧得连亲娘都认不出来,徐宗主找替身的手段未免太拙劣了。” 徐天阳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上使一验便知。” 曾峰冷哼一声,庞大的神识毫不客气地探入焦尸体内。 骨骼已经大面积碳化,但残存的骨龄特征清晰地显示,死者在十八岁左右。 经脉虽然断裂萎缩,但丹田位置残留的一丝微弱灵力波动,确实是练气九层的境界。 致命伤在心脉,被一股极其霸道的纯粹外力瞬间震碎,随后才被烈火焚烧。 曾峰眉头皱了起来。骨龄、修为、死因,全都对得上。 他伸手一抓,焦尸腰间一块碎裂的玉牌飞入手中,玉牌上虽然布满裂纹,但“新闻司长郑”几个字依然清晰可辨。 “去查。” 曾峰把玉牌扔给手下。 半个时辰后,派出去调查的几名玄天宗弟子赶回玄冰洞。 “禀执事,查清楚了。” 一名弟子低声汇报道:“整个青云坊市都在议论此事,散修群情激愤,我们去看了郑一飞的家人,他父母哭晕了三次,绝不是作假。” 另一名弟子补充道:“属下去了一趟落星谷的截杀现场。方圆五里被烧成白地,残留的火系灵力极其精纯,绝对是金丹期修士出手。 而且手法老辣,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的线索。” 曾峰的脸色变幻不定。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事实——郑一飞真的死了。 死于一场见财起意的金丹劫杀。 这让他感到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 胡啸天交代的任务,是把郑一飞带回去,或者直接杀掉。 现在人死了,钱也被抢了,他回去怎么交差? “上使。” 徐天阳适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郑一飞是我宗门奇才,他的死,本座比谁都痛心。如今宗门内外交困,还望上使在大长老面前,替本座美言几句。 我那在玄天宗修行的逆子正海,前几日还传讯回来,说他师尊对此次纳贡很是关注。” 曾峰眼角抽动了一下。 徐天阳这是在点他。 纳贡已经交齐,你没有理由发难,徐正海的元婴师尊也在盯着,你若再胡搅蛮缠,就是故意挑起两派长老的争端。 曾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邪火。 “既然人死了,那是他命薄。” 曾峰甩了甩衣袖:“徐宗主,这青云宗的治安,你可得上点心,本使还有要务在身,告辞!” 第142章 希望他真成了灰 第142章希望他真成了灰 九天之上,罡风如刀。 一艘长达百丈、通体篆刻着暗金色风雷阵纹的极品飞舟碾碎云海,正朝着北方玄天宗的方向疾驰。 这正是纳贡使者曾峰的座驾。 然而,飞舟刚刚飞出青云宗主峰辖区不到两千里,曾峰便突然抬起手,冷冷吐出两个字:“降落。” 负责操控飞舟的执事虽然满心疑惑,但不敢违抗金丹长老的命令,立刻掐动法诀。 巨大的飞舟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犹如一头庞大的钢铁巨兽,缓缓降落在下方一处隐蔽的深山峡谷之中。 飞舟刚一停稳,曾峰便大步走到甲板边缘,双手负在身后,目光阴沉地望向青云宗的方向。 山风吹拂着他下巴上的山羊胡,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里,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精光。 “执事大人,纳贡已经收齐,我们也验明了郑一飞的正身,为何要在这荒郊野外突然停驻?” 一名心腹弟子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验明正身?” 曾峰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猛地转过头:“你真以为,躺在玄冰洞里的那具焦尸,就是郑一飞?” 心腹弟子愣住了:“可是……骨龄、修为、致命伤,甚至连他随身佩戴的玉牌都对得上。 而且青云坊市的散修群情激愤,他父母哭得当场昏死过去,这难道还能有假?” “就是因为太真了,真得天衣无缝,才反而是最大的破绽!” 曾峰一巴掌拍在船舷的坚硬灵木上,震得木屑簌簌落下。 他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被戏耍的愠怒:“徐天阳那个老狐狸,真当本使是三岁小孩吗?一亿下品灵石,对于一个金丹劫修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 但偏偏是在本使即将到达青云宗的前一天被劫? 偏偏是一击毙命后还要放火焚尸,毁去容貌?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曾峰在甲板上踱了两步,大脑飞速运转:“郑一飞此子,能想出‘彩票’这种惊世骇俗的敛财手段,短短十天狂揽十八亿灵石,其智谋和心机绝对是妖孽级别的。 这种人,怎么可能蠢到在风口浪尖上,带着一亿灵石大张旗鼓地回乡探亲? 他这是在钓鱼,还是在给自己找死路?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诈死!” “徐天阳肯定是在配合他演戏!他们知道胡家不会放过郑一飞,所以用一具天衣无缝的替身,把本使的嘴堵死,然后把真正的郑一飞暗中藏了起来!” 曾峰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无比正确,眼神变得异常狠厉。 “执事英明!那我们现在就杀个回马枪,逼徐天阳交人!” 心腹弟子立刻拔出腰间长剑。 “愚蠢!” 曾峰狠狠瞪了他一眼:“徐天阳是金丹大圆满,真逼急了,他大可以来个死无对证。 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玄天宗也绝不会为了一个练气期弟子去讨伐一个按时交了十五亿纳贡的附属宗门。” 曾峰沉吟片刻,目光在甲板上的随行弟子中扫过,随后指了指其中五个人:“你,你,还有你们三个,出列!” 五名筑基中期的精锐弟子立刻单膝跪地:“请执事吩咐!” 曾峰从储物戒中取出五个黑色的玉瓶和五枚玉简,扔到他们面前:“玉瓶里是‘敛息丹’和‘易容散’,能改变你们的容貌和灵力波动,就算是金丹初期修士也看不穿,玉简是本使给你们的极品传讯符箓。” “本使给你们下达死命令!即刻化妆潜回青云宗,打入底层散修、坊市商铺,甚至是青云宗的外门!给本使死死盯住徐天阳和徐正坤父子,以及郑一飞的家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希望他真成了灰(第2/2页) 只要郑一飞没死,他就会跟家人见面,他那惊人的敛财手段也绝对不会停止,只要青云宗有任何不寻常的灵石流水大动作,立刻向本使汇报!” “是!” 五名弟子齐声应诺,迅速吞下丹药,换上破旧的散修服饰,化作五道不起眼的流光,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曾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郑一飞,你最好祈祷自己真的变成了灰。 本使回去后,立刻以‘追捕金丹劫修同党’的名义,将你的画像下发给玄天宗下辖的所有附属宗门!只要你敢在南荒域露头,本使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与此同时,在距离青云宗辖区数万里之外的高空云海中。 一艘抹去了所有宗门徽记、外表极其普通的上品飞舟,正如同幽灵般在厚重的云层中穿梭。 飞舟的防御阵法开到了极致,不仅隔绝了狂风,更将飞舟的灵力波动压制到了最低。 飞舟底舱的密室内,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夜明珠嵌在舱顶。 郑一飞盘膝坐在蒲团上。 此时的他,容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清秀俊朗的五官变得平庸无奇,肤色暗沉微黄,眼角甚至多了一道细小的刀疤。 这是徐正坤从宗门宝库里翻出来的玄阶极品法宝“千幻面具”,它不仅能改变骨相皮肉,甚至能模拟出不同的气息,足以瞒过绝大多数金丹修士的神识探查。 在郑一飞的周围,呈品字形盘坐着三名神色冷峻的剑修。 他们皆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铁血杀气。 这三人,是徐家暗中培养的绝对死忠,负责保护郑一飞。 “郑司长,喝口灵茶吧。” 护卫铁锋递过一个水囊,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敬畏。 郑一飞接过水囊,抿了一口,目光却透过舱壁的阵法光幕,看向青云宗的方向。 修仙界的残酷,远超凡俗。 胡家虽然被徐天阳以雷霆手段连根拔起,但一个繁衍了数千年的地头蛇,怎么可能没有几个死忠的附庸家族和暗探潜伏在青云宗的阴暗角落? 那些人现在就像是饿狼,死死盯着郑家的一举一动。 如果他暗中接触父母,哪怕只是流露出一丝破绽,绝对无法在那些筑基强者的试探下保持镇定。 一旦暴露他还活着的消息,迎来的将是玄天宗胡啸天不顾一切的疯狂追杀,到时候,不仅他要死,父母弟妹更是会被抽魂炼魄,死无全尸。 “只有我真的‘死’了,他们作为宗门烈属,被徐天阳当成安抚人心的招牌高高供起来,才是最安全的。” 郑一飞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将那一丝软肋彻底斩断,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硬。 “司长,我们已经彻底脱离了青云宗的势力范围。” 铁锋看着手中的星盘法器,沉声汇报道:“接下来我们该往哪里走?是去东海诸岛隐姓埋名,还是去西漠荒原避避风头?只要您一句话,兄弟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另外两名护卫也纷纷点头。 在他们看来,郑一飞现在是整个南荒域最危险的通缉犯,胡啸天和曾峰绝对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逃得越远、越偏僻越好。 郑一飞放下水囊,缓缓抬起头,幽暗的灯光照在他那张易容后平庸的脸上,却掩盖不住那双眼眸中燃烧的疯狂野心。 “不去东海,也不去西漠。” 郑一飞吐字清晰,声音在密室中回荡:“调转航向,全速前进,我们的目的地——玄天宗。” 第143章 灯下黑 第143章灯下黑 “去玄天宗?!” 铁锋猛地站了起来,脑袋差点撞到密室的防护阵法上。 向来沉稳、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筑基后期剑修,此刻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满脸不可置信。 另外两名护卫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司长,您没开玩笑吧?” 铁锋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那可是玄天宗!大长老的地盘!咱们现在去那里,简直就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啊!” 郑一飞神色平静,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弧度:“铁锋,你懂什么叫灯下黑吗?” 他站起身,负手在狭小的密室内踱步:“曾峰是个生性多疑的人,他绝不会轻易相信我已经死了。 他一定会派人死死盯住青云宗,甚至会在南荒域各大宗门发出通缉令。 但是,他唯独想不到,我敢堂而皇之地跑到他的眼皮子底下。”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郑一飞的目光透过舷窗,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庞然大物,“玄天宗下辖数百个附属宗门,其核心的玄天坊市更是鱼龙混杂,常住人口过千万。 在那里,每天都有无数的散修、商贾进进出出,区区几个易容的修士混进去,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而且,只有深入虎穴,我才能摸清胡啸天的底细,甚至……找到反杀他的机会。” 铁锋三人面面相觑,最终齐齐抱拳,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司长深谋远虑,属下誓死追随!” 飞舟在云海中无声无息地调转船头,宛如一道幽灵,朝着南荒域最核心、最繁华的腹地疾驰而去。 郑一飞重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虽然人离开了青云宗,但他那庞大的商业帝国蓝图,并没有因此停滞。 在假死脱身的前一夜,他已经将所有的筹码和计划,秘密交托给了最信任的几个人。 超级赌坊的计划因为这场变故,只能暂缓。 那座设想中足以吞吐整个南荒域财富的“不夜城”,不能在他不在场的情况下仓促上马。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停滞。 临走前,他在徐正坤的地下密室里,见了赵文远和张彪。 “我走之后,你们按照天元赌坊的模式在青云坊市开一个赌坊,少宗主会协助你们。” 郑一飞将一个储物袋放在他们面前,里面是启动赌坊的灵石。 “这个赌坊,规模不需要太大,比之前苏家坊市的场子稍大一些即可,但设施必须极其完善,服务必须顶级。 它的主要目的,一是为未来的超级赌坊积累前期的流动资金,二是为了“试水”和“培养市场”。 赵文远和张彪点点头没有出声,他们对经营赌坊已经很有经验,不需要郑一飞过多的交待。 “至于宗门划拨的那两百亩临湖空地,也不能闲着。” 郑一飞又对徐正坤做了交代:“坤哥,那块地先圈起来,雇佣阵法师和土木工匠,开始进行基础设施的建造。 地下排水、地基阵纹、聚灵阵的灵脉引流,这些基础工作最耗时间。 我们计划用两到三年的时间,慢慢打磨超级赌坊的主体结构。 不用着急,慢工出细活,我要的是一座固若金汤、奢华至极的销金窟。” 为了保证计划的顺利推进,郑一飞将宗主徐天阳赏赐的那一亿下品灵石,原封不动地留给了徐正坤。 这不仅是建设资金,更是将徐正坤死死绑在战车上的诚意。 而他自己,只带走了一百万下品灵石,以及之前修炼剩下的八十多块中品灵石。 对于一个练气期修士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巨款,足够他在外面挥霍和打点。 徐正坤给了他一枚极品传讯附录,这种符箓哪怕相隔十万里也能相互通讯,在青云宗只有宗主和几个长老拥有,徐正坤给了郑一飞一枚,可见徐家对他的重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灯下黑(第2/2页) 思绪收回,郑一飞摸了摸贴身存放的那枚极品传讯符箓,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胡啸天,曾峰,你们以为捏死了一只蚂蚁,却不知道,这只蚂蚁已经悄然爬向了你们的心脏。 七天后。 极品飞舟在距离玄天宗势力范围边缘的一处隐蔽山谷降落。 为了避免引起高阶修士的注意,郑一飞让铁锋将飞舟收起,四人换上了普通的散修服饰,由铁锋带着郑一飞御剑飞行了整整三天,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玄天坊市。 当那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修仙巨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铁锋三人,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郑一飞更是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说青云坊市是一个繁华的地级市,那么眼前的玄天坊市,就是一座真正的超级大都会。 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漆黑的玄武岩砌筑,表面流转着令人心悸的暗金色防御阵纹,仿佛一条蛰伏的巨龙,将方圆数百里的平原死死圈在其中。 城墙上,每隔百丈便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灵能塔,塔尖闪烁着刺目的雷光,散发着足以轰杀金丹修士的恐怖威压。 透过敞开的巨大城门,可以看到城内鳞次栉比的建筑。 这里的楼阁动辄数十层高,飞檐斗拱,灵光闪烁。 天空中,无数道剑光、飞舟、灵禽坐骑如织网般穿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尾迹。 最令人震撼的,是这里的灵气浓度。 整个坊市上空,浓郁的灵气甚至凝结成了实质般的薄雾,人在其中呼吸一口,都感觉四肢百骸舒坦无比,修为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不愧是元婴宗门的核心坊市……” 郑一飞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常住人口过千万,这简直就是一个独立的修仙国度。 在这里,别说是练气期,就算是筑基期,也多如过江之鲫,毫不起眼。” “司长,我们进城吧。” 铁锋低声提醒道。 四人混在熙熙攘攘的散修人流中,缴纳了每人十块下品灵石的昂贵入城费后,顺利踏入了玄天坊市。 一进城,迎面扑来的便是极其繁荣的商业气息和令人咋舌的物价。 宽阔的青石街道两旁,商铺林立。 那些在青云宗被当成宝贝的二阶、三阶灵草,在这里就像大白菜一样摆在柜台上;各种流光溢彩的法宝、罕见的妖兽材料琳琅满目。 街道上行走的修士,最低都是练气中后期,筑基修士随处可见,甚至偶尔能感受到几股深不可测的金丹期威压一闪而逝。 郑一飞四人谨记“低调”的原则,没有在主街过多停留,而是七拐八拐,来到了坊市西侧一片相对平民化的区域。 即便如此,这里的繁华程度也远超青云宗的主街。 “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郑一飞看了一眼天色,指着前方一座挂着“云水客栈”招牌的四层小楼。 走进客栈,一名练气七层的小厮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四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咱们云水客栈虽然不在主街,但房间里都布置了二阶聚灵阵,绝对物超所值!” “要一个带独立小院的上等套房,清净点的。” 铁锋上前一步,抛出一块中品灵石。 小厮眼睛一亮,态度越发恭敬:“好嘞!天字三号院,四位里边请!” 到了院子,郑一飞打量了一番。院子不大,但布置得颇为雅致,正房和三间厢房错落有致,周围还有阵法隔绝探查,算是个不错的落脚点。 当然,价格也极其感人,一天就要一百块下品灵石,贵得离谱。 第144章 打算常住 第144章打算常住 确认过天字三号院的隔音与防护阵法完好无损后,郑一飞在正房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铁锋以及另外两名护卫陈山、林豹,皆是神色肃穆地站在他面前,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这云水客栈虽然条件不错,但人多眼杂,且一天一百块下品灵石的开销,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过于奢侈,也容易引人注目。” 郑一飞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有条不紊地安排道:“铁锋,陈山,林豹,你们三人换上最不起眼的行头,分头出去办四件事。” 三人立刻挺直了腰板,齐齐抱拳:“请司长吩咐!” “第一,去找一处可以常住的院落。” 郑一飞竖起一根手指:“位置要偏僻,最好是那种散修聚集、鱼龙混杂但平日里互不干涉的区域。 院子必须有独立的阵法中枢,方便我们自己改造,租金多少无所谓,关键是要隐蔽、安全。” “第二,去打探一下这玄天坊市内赌坊的情况。” 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重点摸清我们所在的这片区域,有哪些规模较大的赌坊。它们的位置在哪里?主营的玩法是什么?客流量如何? 最重要的是,尽量探听出它们背后站着的是什么势力。” “第三,了解一下这坊市的势力格局。 玄天坊市千万人口,绝不可能铁板一块,大到商会、修仙家族,小到街头巷尾的地头蛇、帮派,把你们能听到的、看到的信息都收集起来。” 说到这里,郑一飞顿了顿,竖起第四根手指,语气变得格外凝重:“第四,去打听一下,如今散修想要进入玄天宗,需要什么样的门槛和条件。 不管是外门弟子、执事,还是杂役,把规矩给我摸透。” 铁锋三人认真记下,正准备转身离去,郑一飞却突然厉声喝住了他们:“等等!” 三人一惊,连忙回过头。 “记住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这关乎我们四个人的身家性命。” 郑一飞站起身,眼神如同刀锋般锐利,死死盯着他们:“在外面打探消息,绝对、绝对不要去打听任何关于‘胡啸天’的信息!甚至连‘胡’这个字,都不要主动在别人面前提起!” 铁锋心头一凛,沉声问道:“司长,我们既然来了玄天宗,不就是要找机会对付他吗?” “对付他?凭我们现在这几只小虾米?” 郑一飞冷笑一声:“胡啸天如今是半步金丹,背后站着权倾天下的元婴大长老。在这玄天坊市,他的眼线绝对遍布大街小巷。 你们若是贸然去打听一个大长老亲传弟子的底细,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玄天宗的执法堂或者胡家的暗探盯上。 到时候,我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和完美的计划之前,胡啸天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忌,我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在这座巨城里活下来,像钉子一样扎根,站稳脚跟!” 郑一飞的语气不容置疑。 “属下明白!” 三人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应诺。 郑一飞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放在桌上。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但铁锋认得,那是临行前少宗主徐正坤亲手交给郑一飞的。 “少宗主在玄天宗有个亲弟弟,名叫徐正海,也是一位元婴长老的座下弟子。” 郑一飞看着这封信,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是少宗主给我们的底牌,让我们若有跨不过去的难关,可以拿着信去寻他庇护。” “那司长,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去拜访这位徐公子?” 陈山眼睛一亮,如果有元婴长老的弟子照拂,他们在这坊市里无疑会轻松许多。 “不。” 郑一飞毫不犹豫地将信件收回储物袋,“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反过来也是一样,我们现在如丧家之犬般跑去求助,只会被人看轻,甚至可能被当成累赘一脚踢开。 在修仙界,没有价值的人,连给人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等我们在这里站稳了脚跟,手里有了足够的筹码,再去拜访他也不迟。” “去吧,天黑之前回来汇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打算常住(第2/2页) 郑一飞挥了挥手。 三人领命,迅速推门而出,融入了坊市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郑一飞盘膝坐在床榻上,闭上双眼,运转起青云宗的内门功法。 周遭二阶聚灵阵汇聚而来的浓郁灵气,顺着他的毛孔涌入经脉,不断冲刷着他那练气九层中期的壁垒。 傍晚时分。 铁锋、陈山、林豹三人推门而入。 他们在外面跑了一整天,虽然神色略显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显然是收获颇丰。 “司长,事情都办妥了。” 铁锋反手关上门,又谨慎地贴了一张隔音符,这才走到桌前。 “先说住的地方。” 郑一飞给三人倒了杯灵茶。 陈山灌了一大口茶水,抹了抹嘴说道:“司长,我跑遍了坊市的北区和西区,最后在北区最边缘的‘柳树胡同’租下了一个独门独院。 那里靠近坊市的阵法边缘,灵气相对稀薄,所以住的大多是些穷困潦倒的散修。 不过那院子以前是个落魄的炼器师住的,地下有一层很深的密室,而且自带一套残破的三阶隐匿阵法。周围的邻居常年闭关不出,互不往来,非常清净。” “租金多少?” 郑一飞满意地点点头。 “一年两千块下品灵石,我已经付了全款,拿到了地契和阵法玉牌。明天一早我们就能搬过去。” 陈山答道。 “干得不错。” 郑一飞将目光转向林豹:“赌坊的情况呢?” 林豹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此刻却压低了声音,眼中透着一丝震撼:“司长,这玄天坊市的赌坊,简直超乎我们的想象!光是在我们这片区域,就有三家规模极大的销金窟,日流水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仔细说说。” “第一家叫‘长乐坊’,在西区主街的繁华地段,足有五层楼高。里面主营的就是牌九、骰宝、灵兽竞速这些传统玩法。 但他们的排场极大,连荷官都是清一色的筑基女修,据说背后的东家是坊市里排名前三的‘聚宝商会’。” 林豹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第二家叫‘百兽斋’,占地极大,里面建了一个巨大的斗兽场。专门从十万大山里抓捕凶悍的妖兽进行生死搏杀,让修士们押注。 那场面极其血腥疯狂,我进去看了一眼,哪怕是筑基修士在里面都红了眼,一掷千金。” “第三家最邪门,叫‘生死擂’。不赌妖兽,只赌人!每天都有走投无路的散修、被通缉的劫修,甚至是一些大宗门的死士在擂台上签下生死状搏杀。赢了拿钱走人,输了命丧当场。外围的赌注极其庞大。 这三家赌坊把周边的客源几乎垄断了,寻常势力根本不敢去染指这块肥肉。” 郑一飞静静地听着,手指再次有节奏地敲击起桌面。 长乐坊的传统玩法、百兽斋的妖兽斗、生死擂的血腥搏杀……这玄天坊市的博彩业,比他想象的还要成熟和残酷。 “势力格局打探得如何?”郑一飞看向铁锋。 铁锋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司长,这坊市的水太浑了,根本理不出一个清晰的头绪。 名义上,玄天坊市由玄天宗的执法堂统管,但实际上,执法堂只负责维持表面的规矩不被打破。 暗地里,各大商会、修仙家族交错盘根,今天这个帮派为了争夺一条街的灵药份额大打出手,明天那个商会又被连根拔起。” “最后一件呢?进入玄天宗的门槛。” 郑一飞问出了他目前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铁锋的神色变得极其凝重,甚至带着一丝绝望:“司长,这条路……可以说是被彻底堵死了。” “玄天宗作为元婴大宗,根本不收来历不明的散修!他们招收弟子的渠道极其严苛,最低的修为门槛,就是筑基初期!而且,这仅仅是拥有了报名的资格。” 铁锋叹了口气,“想要真正进入山门,必须要有玄天宗下辖的数百个附属宗门的掌门亲自出具的推荐信,证明其身家清白、灵根优异。 拿着推荐信,还要经过玄天宗的考核。” 第145章 两年计划 第145章两年计划 听完铁锋的汇报,郑一飞沉默了许久,随后发出了一声无奈的苦笑。 “最低筑基初期,还要附属宗门掌门的亲笔推荐信……” 郑一飞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嘲弄,“这修仙界的阶层固化,简直比凡俗界还要让人绝望。散修想要逆天改命,连个敲门砖都拿不到。” 铁锋三人也是面色黯然。 他们虽然是筑基后期,但出身卑微,若没有徐家这种庞然大物的培养,这辈子恐怕连筑基的门槛都摸不到。 “不过,这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郑一飞的眼神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几分从容:“我现在不过练气九层中期,距离筑基还有一段路要走。 就算现在把推荐信摆在我面前,我也进不去玄天宗的大门,当务之急,是把修为提上去。” 郑一飞很清楚自己五灵根的资质有多么费资源。普通修士一颗下品筑基丹就能尝试冲关。 而他,如果不准备五颗极品筑基丹,强行筑基就是死路一条。 之前在青云宗,宗主赏赐了两颗极品筑基丹,但五灵根筑基至少需要五颗,还差三颗的缺口。 极品筑基丹有价无市,在玄天坊市这种地方,只要有足够的灵石,未必买不到,只不过那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两年。” 郑一飞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期限:“两年之内,必须搞到剩下的三颗极品筑基丹。 如果实在买不到,就只能去求助徐正坤,或者他那个在玄天宗当亲传弟子的弟弟徐正海了。 但在此之前,我必须手里握有足够让他心动的筹码。” 而筹码,就是灵石。 在云水客栈安稳地住了一晚后,第二天清晨,郑一飞便带着三人退了房,悄然前往北区边缘的柳树胡同。 陈山租下的那套院子确实如他所说,位置偏僻,周围住的都是些深居简出、互不干涉的落魄散修。 推开斑驳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两进的四合院,虽然有些破败,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但胜在空间足够大,且十分隐蔽。 “地方不错,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郑一飞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储物袋,随手抛给了铁锋。 铁锋下意识地接住,神识往里一扫,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猛地一抖:“司……司长,这……这是十万下品灵石?!” 陈山和林豹听到这个数字,也是眼珠子瞪得滚圆。 十万下品灵石!他们三个在徐家当了这么多年的死士,一年到头的俸禄加起来也不过几千灵石。 “拿着这笔钱,去办几件事。” 郑一飞语气平静,仿佛扔出去的只是一把铜板:“第一,去坊市的阵法阁,买一套隐蔽性最好的三阶防御阵法,再买一套三阶聚灵阵,把这院子重新武装起来,我不希望有任何神识能探查到我们在里面干什么。” “第二,去人市买两个绝对可靠的仆人,最好是那种签了死契、口不能言的低阶修士,负责我们的日常起居。” “第三。“ 郑一飞看着三人,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去买些高阶的修炼资源,你们三个都是筑基后期,距离金丹也只有一步之遥。去买适合你们现阶段修炼的丹药,不要怕花钱,挑最好的买。 顺便再给我带一批练气期精进修为的极品灵丹。” 铁锋握着储物袋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眼眶有些发红:“司长,这……这太贵重了。我们兄弟三人的命是徐家的,如今奉命保护您,怎敢耗费您如此巨额的资源?” “少废话!” 郑一飞眉头一皱,拿出上位者的威严:“你们既然跟了我,那就是我郑一飞的兄弟,我这人护短,只要你们忠心办事,我吃肉,你们绝不会只喝汤。 修仙界实力为尊,你们的修为越高,我才越安全。去办吧!” 铁锋三人对视一眼,重重地抱拳:“司长恩重如山,属下万死不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两年计划(第2/2页)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郑一飞心中暗自盘算。 作为这个四人团队的主心骨,他不仅要管自己的修炼,还要负担三个筑基后期剑修的消耗。 这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无底洞。十万下品灵石看似很多,但如果敞开了购买高阶丹药,恐怕也撑不了一个月。 他们三个之所以愿意死心塌地跟着自己,除了徐正坤的命令,很大程度上也是看中自己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赚钱能力。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忠诚,只有永远的利益。要想让他们死心塌地,就得让他们看到跟着我,有无尽的灵石和结丹的希望。” 郑一飞深吸一口气:“得赶紧把这摊子支起来,搞钱才是硬道理。” 接下来的两天,铁锋三人展现出了极高的办事效率。 三阶防御阵和聚灵阵很快布置妥当,整个柳树胡同的四合院被一层无形的波动笼罩,从外面看去依旧破败,但内部却灵气氤氲,焕然一新。 两个签了死契的哑巴女修也被安置在了前院,负责端茶倒水、打扫庭院。 郑一飞则在后院的密室里闭关了两天,吞服了铁锋买来的极品聚气丹,将因为连日奔波而有些浮躁的灵力彻底稳固在了练气九层中期。 安顿好的第三天傍晚,华灯初上,玄天坊市迎来了它最纸醉金迷的时刻。 郑一飞换上了一身质地考究但并不张扬的青色长袍,脸上依然戴着那张千幻面具,容貌平庸。 他带着铁锋和陈山,将林豹留在家里看守阵法,大步走出了柳树胡同。 “司长,我们去哪?” 铁锋低声问道。 “去挣钱。”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属于赌徒的微笑,“去西区主街,长乐坊。” 半个时辰后,三人站在了长乐坊的大门前。 这座高达五层的宏伟建筑,通体由名贵的赤灵木打造,飞檐上悬挂着硕大的夜明珠,将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门口站着两排容貌姣好、身姿婀娜的练气后期女修,穿着统一的轻纱罗裙,巧笑嫣然地迎接着八方来客。 “啧啧,这排场,青云坊市那些场子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乡下草台班子。” 陈山忍不住咋舌。 郑一飞面色如常地迈上白玉台阶。刚一进门,一股夹杂着高级灵香和修士汗水、荷尔蒙的奇特气味便扑面而来。 一楼的大厅足有数千平米,摆放着上百张赌桌。 玩法很单调,以摇骰子猜单双和猜大小为主,也有牌九。 成百上千的修士围在各个赌桌前,有的面红耳赤地大声呼喝,有的输光了灵石瘫软在地,还有的赢了钱狂妄大笑。 在这里,没有人在乎你是高高在上的宗门执事,还是刀口舔血的散修劫修,所有人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赌徒 郑一飞没有急于下注,而是带着两人在大厅里看似随意地闲逛起来,并且拿出一千灵石让铁峰去赌坊柜台换成灵票。 这里的灵票是玄天宗发行的,面值最小十个灵石,最大十万灵石,赌坊大部分人是用灵票下注,灵石只是用来缴纳水子钱。 因为这里的赌坊跟青云坊市一样,赌客每赢一百灵石就要向赌坊缴纳两块灵石。 他那双平静的眼眸,犹如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快速分析着这里的规则和漏洞。 修仙界的赌坊,防作弊手段极其严密。 比如最常见的骰宝桌,那用来摇骰子的骰盅,是一件铭刻了三阶隔绝阵法的中品法器,即便是金丹修士的神识也无法穿透。 而里面的骰子,则是用深海沉阴木混合二阶妖兽骨骼打磨而成,不沾染任何灵力波动。 每一张赌桌的荷官,清一色都是筑基初期的女修,还都挺好看。 “司长,这地方防得滴水不漏,神识根本没用啊。” 陈山暗中传音道,语气有些担忧。 “神识没用,那就用脑子。” 郑一飞淡淡一笑,走到了一张人气极旺的骰宝桌前停下。 第146章 你们学不会 第146章你们学不会 郑一飞站在骰宝桌最外围,双目微阖。 周遭的喧嚣、赌客的叫骂、女修的娇笑,在这一刻被他尽数屏蔽。 他的听觉神经被拉伸到了极致。 前世在澳门、拉斯维加斯的无数个日夜,早就让他的耳朵对骨子碰撞的声音形成了肌肉记忆。 修仙界的法器骰盅确实能隔绝神识,但隔绝不了物理碰撞产生的细微震动。 深海沉阴木制成的骰子,比普通的象牙骰子更沉,撞击在法器内壁上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其沉闷的“笃笃”声。 “哗啦啦——” 女修荷官的手腕翻飞,黑色的骰盅在桌面上划出残影。 郑一飞的耳朵微微抽动。 一点朝上,声音短促;六点朝上,声音空洞;三点和四点,翻滚时的摩擦面不同,尾音有极其细微的差别。 “砰!” 骰盅落地。 “买定离手!” 荷官娇喝。 郑一飞睁开眼。 四、五、六,十五点,大。 他没有动作,静静看着周围的赌客疯狂下注。 荷官掀开盖子。 “四五六!十五点大!”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狂喜的欢呼和懊恼的咒骂。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女修荷官的手法很老练,甚至在最后落地的一瞬间,用极其微弱的暗劲改变了其中一颗骰子的轨迹。 但在绝对的听音辨位面前,这种小把戏无所遁形。 他接连看了十把。十把,他全在心里猜中了。 “司长,咱们不下注吗?” 陈山看郑一飞站了半天没动静,忍不住传音问道。 “急什么。” 郑一飞传音回道:“看客怎么赢钱,得先看懂庄家怎么杀猪。” 第十一把开始。 女修摇完骰盅,重重扣在桌上。 郑一飞听得真切。一、二、三,六点,小。 他从袖口摸出一张面值一百的灵票,随手扔在了“小”的区域。 一百下品灵石,在这张桌子上属于中等偏下的注码,根本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开盅。六点小。 赔付一比一,郑一飞交了两块灵石的水钱。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郑一飞开始了极其枯燥且充满规律的下注。 他绝不把把都下,遇到没听准的,或者荷官故意用暗劲搅乱声音的局,他直接弃权。 下注时,他严格控制胜率。 赢三把,必定故意输两把。且输的时候下注小,赢的时候下注大,偶尔压中一次豹子或者具体点数,将利润瞬间拉高。 他的情绪控制得堪称完美,赢了不笑,输了不恼,就像一个在赌场里混日子的老油条。 铁锋和陈山站在他身后,一开始还没察觉出什么。 但半个时辰后,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郑一飞面前的灵票始终没有多大变化,但是他偷偷藏灵票的动作没有瞒过他们。 一个时辰后。 郑一飞下场了。 赢了五万下品灵石。 他没有丝毫留恋,转身离开这张桌子。 “换台。” 郑一飞低声说道。 三人来到大厅另一侧的牌九桌。 这里的玩法稍微复杂一些,但万变不离其宗。 郑一飞用同样的方法,先观察荷官洗牌、发牌的手法,记住每一张牌背面的细微纹理差异。 修仙者的目力远超凡人,配合他前世练就的记牌术,简直是降维打击。 又是一个时辰。 郑一飞赢了六万。 “走。” 郑一飞将灵票揣进怀里,毫不拖泥带水地朝着长乐坊的大门走去。 走出长乐坊,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 铁锋和陈山跟在后面,脚步有些发飘。 两个时辰。十一万下品灵石。 这赚钱的速度,比抢劫还要快。 关键是,他们全程看着郑一飞下注,根本看不出任何作弊的痕迹,甚至连灵力都没有动用一丝一毫。 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柳树胡同,四合院。 地下密室内。 林豹看着桌面上整整齐齐摆放的灵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十一万?两个时辰?” 林豹咽了口唾沫,看向铁锋:“锋哥,你们这是去打劫了聚宝商会的灵石车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你们学不会(第2/2页) 铁锋苦笑一声:“打劫哪有司长这手段快,司长就往那赌桌前一站,扔几张灵票,灵票就自己往他口袋里钻。” 郑一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平静。 “这玄天坊市的水很深。” 郑一飞说道:“长乐坊背后有大势力,我今天赢这十一万,卡在他们的容忍底线上。如果我今天赢了一百万,咱们三个绝对走不出那条街。” 铁锋三人深以为然地点头。 修仙界弱肉强食,赌场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没有强大的实力作后盾,赢太多就是找死。 “司长。” 陈山搓了搓手,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您这手段太绝了,神识都探不进去的法器,您是怎么做到十拿九稳的?能不能……教教我们兄弟?” 林豹和铁锋也立刻竖起了耳朵。 如果能学到这手绝活,以后还愁没有修炼资源? 郑一飞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三人。 “想学?” 郑一飞问。 三人连连点头。 “学不了。” 郑一飞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这不是功法,也不是秘术,这是天赋。” 郑一飞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天生听觉异于常人。骰子在法器里碰撞的声音、翻滚的轨迹,在你们听来是一团乱麻,在我听来,就是清晰的画面。这种天赋,你们没有。” 三人闻言,顿时露出失望的神色。 郑一飞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低沉有力。 “不过,你们也不需要学。” 郑一飞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盯着他们:“你们是剑修,剑修的根本,是手里的剑,是自身的境界,去学赌术,那是舍本逐末。” “你们跟着我,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几块灵石,还是为了在这玄天坊市里当个跑腿的护卫?” 铁锋三人一愣。 “我要建一座城。” 郑一飞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一座比长乐坊、比百兽斋还要庞大百倍的超级销金窟,青云宗那两百亩地,只是个起点。 总有一天,我要把这座城,建在玄天宗的眼皮子底下!” “到那时,我需要的是能替我镇住场子、能一剑劈开生死的绝顶高手,而不是几个会听骰子的赌徒。” 郑一飞将桌上的十一万灵票推到铁锋面前。 “这些钱,拿去买丹药。极品聚气丹、固元丹、洗髓液,什么贵买什么。” 郑一飞语气斩钉截铁:“你们三个,现在的修为是筑基后期。我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修为推到筑基大圆满!” 铁锋看着眼前的巨款,呼吸变得粗重。 “司长,这……全给我们买资源?” 铁锋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只是前期投资。” 郑一飞靠回椅背,抛出了今天最大的诱饵:“等你们到了筑基大圆满,我会想办法,给你们每人弄一颗结金丹。” 结金丹! 这三个字一出,密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铁锋、陈山、林豹三人猛地站直了身体,双眼圆睁,浑身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金丹期。 那是南荒域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对于他们这种没有背景、没有逆天资质的死士来说,金丹期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神话。 徐家养了他们几十年,给的最高承诺,也不过是保他们筑基期衣食无忧。 结金丹这种战略级资源,徐家绝对不可能浪费在他们身上。 但现在,郑一飞轻描淡写地把这个承诺抛了出来。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他们一定会嗤之以鼻。但眼前这个人,是十天狂揽十八亿灵石的敛财奇才,是两个时辰就能从长乐坊赢走十一万灵石的财神爷。 他说能弄到结金丹,那就一定能! “噗通!” 铁锋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司长再造之恩,铁锋万死难报!从今往后,这条命就是司长的。司长剑锋所指,铁锋万死不辞!” 陈山和林豹也跟着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万死不辞!” 郑一飞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个筑基后期高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十万灵石安家,十一万灵石买资源,再加上一颗结金丹的空头支票。 这三个原本只听命于徐正坤的死士,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他郑一飞的私军。 第147章 通缉令 第147章通缉令 玄天宗,清风崖。 这里是大长老秦苍的道场,崖顶终年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化作丝丝缕缕的白雾,顺着青石板流淌。 大殿内,檀香袅袅。 秦苍盘膝坐在主位的白玉蒲团上。 他一袭灰袍,须发皆白,面容古拙,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一股属于元婴后期大能的恐怖威压,自然而然地充斥着整个空间。 台阶下,曾峰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三个储物戒。 “师尊,这是青云宗上交的十五亿下品灵石纳贡。” 曾峰头颅低垂,声音带着几分忐忑。 大殿左侧,站着一名身穿紫金长袍的青年。 他剑眉星目,眉宇间透着掩饰不住的戾气,正是胡烈的小儿子,胡啸天。 秦苍没有伸手,三个储物戒自行飞起,落入他的袖口。 “全齐了?” 秦苍缓缓睁开眼,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一块不少。” 曾峰答道。 胡啸天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他大步跨出,死死盯着曾峰:“我父亲呢?青云宗交齐了十五亿,那我胡家在青云宗的基业呢?” 曾峰咽了口唾沫,不敢隐瞒:“胡师兄,胡家……没了。徐天阳以勾结魔道、劫掠纳贡飞舟的罪名,将胡家连根拔起。 胡烈长老自爆本命法宝血遁,至今下落不明,你儿子胡锦鹏潜逃也不知所踪。 胡氏家族三十万人,尽数伏诛。” “砰!” 胡啸天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紫檀木桌。 “徐天阳!他怎么敢!” 胡啸天双眼赤红,狂暴的半步金丹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震得大殿内的防御阵法嗡嗡作响。 他转头看向秦苍,双膝重重跪地:“师尊!徐家欺人太甚!他们这是在打您的脸!求师尊出手,抹平青云主峰,为我胡家报仇雪恨!” 秦苍静静地看着胡啸天,眼神古井无波。 大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一股排山倒海的压力从天而降,直接压在胡啸天的脊背上。 胡啸天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死死按在青石地板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蠢货。” 秦苍吐出两个字。 胡啸天咬着牙,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不甘。 “你以为玄天宗是我秦苍一个人的?” 秦苍收回威压,语气冷厉:“徐天阳是一宗之主,徐家在青云宗经营千年,根深蒂固。 更何况,徐天阳按时交齐了十五亿纳贡,没有任何把柄落在我们手里。 我若无故出手灭一个附属宗门,宗主怎么看?长老团那群老家伙怎么看?” 胡啸天喘着粗气爬起来:“可是师尊,我胡家……” “你胡家败了,是因为技不如人!” 秦苍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徐天阳能凑齐十五亿,说明他命不该绝,修仙界只看结果,你若有本事,自己去把徐家灭了,我绝不拦你。 但你要我为了你去跟宗主和整个长老团翻脸,你还没那个分量。” 胡啸天脸色惨白,死死咬住嘴唇。 秦苍转头看向曾峰:“那个搞出彩票、弄到十八亿灵石的郑一飞,带回来了吗?” 曾峰额头渗出冷汗,将头埋得更低:“禀师尊,郑一飞……死了。” “死了?” 秦苍眉头一挑。 曾峰赶紧将落星谷劫杀、玄冰洞验尸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随后补充道:“师尊,弟子怀疑这是徐天阳的障眼法。郑一飞此子心机深沉,极有可能是假死脱身。” “不管真死假死,没把人带回来,就是你的失职。” 秦苍冷哼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通缉令(第2/2页) 曾峰浑身一颤,连忙表态:“弟子已经在南荒域下辖的所有宗门发布了绝密通缉令。同时派了五名精锐暗探潜伏在青云宗,只要郑一飞敢露头,或者青云宗有大笔灵石流出,弟子第一时间就能收到消息。 他一个练气期修士,绝对逃不出师尊的手掌心!” 秦苍不置可否,目光重新落回到胡啸天身上。 “啸天,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 秦苍语气缓和了几分:“复仇,有很多种方式,直接杀上门去,是最下乘的手段。徐家既然想保住青云宗,我们就从根子上断了他们的希望。” 胡啸天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三个月后,就是玄天宗三年一度的附属宗门弟子选拔。” 秦苍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这次选拔,由老夫主持。你去传话给执事堂,今年青云宗的推荐名额,削减七成,凡是徐家血脉,考核难度提升三倍,我要让青云宗的新鲜血液,彻底断绝。” 胡啸天深吸一口气,重重磕头:“师尊英明!” “至于你。” 秦苍看着他,“半步金丹停留得够久了,去后山的洗剑池闭关,不结金丹,不要出来。 等你到了金丹期,在宗门有了话语权,你想怎么炮制徐家,老夫自然会替你兜底。” “弟子明白!” 胡啸天站起身,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杀意:“徐天阳,徐正坤,还有那个不知道死没死的郑一飞!等我结丹出关之日,就是你们丧命之时!” 胡啸天转身大步走出大殿。 曾峰看着胡啸天的背影,心中暗自凛然。 他知道,这位胡师兄是真的被逼到了绝境,一旦破茧成蝶,必然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玄天坊市,柳树胡同。 夜色深沉,四合院的地下密室内却灯火通明。 郑一飞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修炼资源,满意地点了点头。 铁锋办事确实利索。十一万下品灵石,换来了整整十瓶极品聚气丹,五瓶固元丹,还有三大桶洗髓液,这些资源,足够他们四个人挥霍一两个月。 “司长,资源都买齐了。” 铁锋站在一旁汇报:“不过,属下在阵法阁购买阵盘的时候,发现了你的通缉令。” “说。” 郑一飞拿起一瓶极品聚气丹,拔开塞子闻了闻。 “坊市的布告栏上,新贴了一批通缉令。” 铁锋压低声音,“通缉令上有你的画像。还说你懂奇门敛财之术、练气九层修为,悬赏金额,高达十万下品灵石,发布人,是玄天宗内门执事堂。” 陈山和林豹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通缉令发到玄天坊市了,那他们的处境很危险。 郑一飞将丹药瓶放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曾峰那老狐狸,果然没那么容易骗过去。” 郑一飞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十万灵石悬赏一个练气期,还真看得起我。” “司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豹有些紧张,“这玄天坊市到处都是玄天宗的眼线,万一被认出来……” “认出来?怎么认?” 郑一飞指了指自己那张平庸的脸:“千幻面具连金丹修士的神识都能瞒过。只要我们低调行事,不主动暴露身份,谁知道我就是郑一飞?” 郑一飞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人。 “通缉令的事不用管,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郑一飞语气斩钉截铁,“从今天起,我们全部闭关,一个月去赌坊搞一次钱,两年之内我要筑基,你们要达到筑基圆满。” “是!” 三人齐声领命。 第148章 海市蜃楼 第148章海市蜃楼 青云宗主峰,宗主大殿。 徐天阳翻看着桌上的三本厚厚的账册。 新闻司的报纸销量稳定,广告收入节节攀升。 税司督察部像悬在八大家族头顶的利剑,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偷税漏税。 而刚成立不久的顺风物流,已经彻底铺开了网络,驿站遍布整个青云宗辖区。 “宗主,郑一飞留下的这些产业和机构,简直像是一台自行运转的印钞机。” 大长老站在一旁,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徐天阳合上账册,揉了眉心:“可惜了。这小子要是没死,我青云宗至少能再兴盛千年。” 大长老点点头:“胡家余孽查得怎么样了?” “执法堂掘地三尺,抓了几个外围的,核心人物一个没见。” 徐天阳冷哼一声:“曾峰那老匹夫,拿了钱还想找茬,玄天宗那边最近肯定会有动作。 传令下去,各峰弟子加紧修炼,三个月之后是玄天宗招收弟子的日子,青云宗今年争取多几个弟子进入。” 玄天宗每年给青云宗二十个名额参加考核,但真正能通过考核的只有一两成,也就三四个,像徐正海、胡啸天就是通过推荐考入玄天宗的,属于非常优秀的天骄人物。 青云坊市,西区繁华地段。 一座占地极广的三层楼阁张灯结彩。牌匾上龙飞凤舞写着四个大字:天元赌坊。 这是赵文远和张彪按照郑一飞的计划,在徐正坤的暗中支持下,盘下的一处产业。 此时,赌坊内外人声鼎沸。 “诸位道友!天元赌坊今日开业!” 赵文远站在大门口,一身掌柜长袍,满面红光:“全场酒水免费,更有春风楼的仙子抚琴助兴!新玩法,新体验,保证让大家大开眼界!” 大门敞开,散修们如潮水般涌入。 一楼大厅,没有传统的骰宝和牌九,取而代之的,是几十台造型奇特的法器。 “这叫‘灵能老虎机’!” 张彪扯着嗓子给围观的赌客演示。 他拿出一块下品灵石,塞进法器侧面的凹槽,然后用力拉下右侧的金属摇杆。 法器正面的琉璃屏幕上,三道阵纹开始疯狂滚动。 “叮!叮!叮!” 三个完全相同的“灵石”图案定格。 法器下方的出口处,哗啦啦吐出十块下品灵石。 “卧槽!一块变十块?这法器成精了!” 一名练气修士眼珠子都红了。 “只要投入灵石,拉动摇杆,阵纹匹配,最高可赔付一千倍!” 张彪大声宣布。 话音未落,几十台老虎机瞬间被疯狂的赌客占满。 灵石碰撞的清脆声响彻大厅。 二楼,是轮盘区。 巨大的法器圆盘被分割成三十六个数字。 一名穿着暴露、身姿妖娆的女修,将一颗白玉珠子弹入飞速旋转的圆盘中。 “买定离手!押中数字,三十六倍赔率!” 女修娇滴滴的声音,配上那若隐若现的春光,让赌客们热血沸腾。 三楼,包厢区。 这里主打“百家乐”。 特制的法器扑克牌,简单的庄闲规则,快节奏的翻牌刺激,让那些身家丰厚的筑基修士深陷其中。 每个包厢里,都有春风楼的头牌作陪,端茶倒水,软玉温香。 传统的骰子玩法只有两个大房间,每个能容纳上百人参赌。 徐正坤坐在三楼最深处的隐秘包厢里,看着手中的账本,面露喜色。 “少宗主。” 赵文远推门进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中满是狂热:“疯了!全疯了!仅仅半个时辰,一楼的老虎机就吞了三万灵石!二楼和三楼的流水加起来,已经突破了二十万!” 徐正坤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 郑一飞留下的这些玩法,简直是对修仙界传统赌坊的降维打击。 没有复杂的规则,只有最纯粹的视觉刺激和翻倍诱惑。 “这只是试水。” 徐正坤合上账本,目光投向窗外:“一飞说得对,这青云坊市的池子太小了,真正的大鱼,在外面。” 青云坊市东南一百五十里,迎仙湖。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凉的湖泊,湖水清澈,灵气氤氲,但因为地处偏僻,少有修士涉足。 如今,这片区域已经被高耸的阵法光幕彻底封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海市蜃楼(第2/2页) 光幕内,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施工景象。 数百名精通土木和阵法的修士,正在操控着各种法器挖掘地基。 “少宗主,您看这图纸。” 临时搭建的议事厅内,总务堂修缮司的周长老指着桌上的一张巨大的羊皮卷。 “这片空地原本是两百亩,您又暗中划拨了三百亩,总共五百亩。” 周长老顺着图纸比划:“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在地下挖了三层。第一层是排水和地火阵纹,第二层是聚灵阵中枢,第三层是隐秘的地下金库。 地上建筑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区域,主体建筑高达九层。” 徐正坤看着图纸,眉头微皱。 这图纸很宏伟,甚至比青云宗的主峰大殿还要气派。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郑一飞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疯狂的“邪气”。 “对外怎么说的?” 徐正坤问。 “说是宗主特批,为您建造的一处私人避暑庄园。” 周长老答道。 “干得不错。” 徐正坤点点头,“图纸我先留下,等我斟酌一番,再定稿动工。” 打发走周长老,徐正坤独自留在议事厅。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符箓。这是青云宗仅有长老才有资格使用的极品传讯符箓,价值连城。 徐正坤将灵力注入符箓,一道微光闪烁。 他将羊皮卷上的图纸内容,用神识拓印,连同天元赌坊的开业情况,一并发送了出去。 玄天坊市,柳树胡同。 地下密室。 郑一飞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灵气涌动。 突然,他怀里的传讯符箓微微发热。 郑一飞睁开眼,取出符箓。神识探入,徐正坤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天元赌坊日流水突破百万,迎仙湖五百亩地基开挖……” 郑一飞看着那张由修缮司长老绘制的图纸,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 “太保守了。” 郑一飞喃喃自语。 这图纸上的建筑,充其量就是个放大版的酒楼。中规中矩,毫无特色。 他要建的,是一座能让元婴老怪都流连忘返的“不夜城”。 郑一飞闭上眼睛,前世拉斯维加斯、澳门那些顶级赌场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威尼斯人、新葡京、永利…… 他拿起桌上的玉简,将自己的神识烙印进去,开始疯狂修改图纸。 “地上九层不够,要建就建双子塔,直插云霄!塔顶设置超级聚灵阵,做成整个南荒域最大的露天灵泉浴场。” 地下三层不够,要五层,把斗兽场、生死擂、黑市拍卖行全部塞进地下。越往下,权限越高,玩法越血腥!” 郑一飞的神识在玉简内快速勾勒,一座充满赛博修仙风格的宏伟建筑拔地而起。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图纸旁边的“迎仙湖”三个字上。 “放着这么大一个湖泊不用,在岸边建房子?暴殄天物。” 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坤哥。” 郑一飞通过符箓传音,“图纸我改了。你告诉修缮司,” “迎仙湖的水下,用避水阵隔绝,建一座透明的水底宫殿,养上各种深水妖兽,让那些顶级贵宾一边欣赏妖兽厮杀,一边下注! 水上建造百艘画舫,每一个画舫都是移动的高级赌坊,专门接待高端客户。”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海市蜃楼’!” 信息发送完毕。 郑一飞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这座城,将是他撬动整个修仙界财富的支点。 徐正坤握着传讯符箓,整个人呆立当场。 他闭着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郑一飞传回来的那张全新图纸。 双子高塔、湖心巨城、水下宫殿、画舫游船…… 这哪里是赌坊?这简直就是一座人间仙境和修罗地狱的结合体! 修缮司那个长老画的图纸,跟这个一比,简直就像是乡下土鳖盖的茅草屋。 徐正坤呼吸急促,脸色涨红。 他能想象得到,一旦这座“海市蜃楼”建成,将会对整个南荒域的修士产生怎样致命的吸引力,只不过工期还要延长,保守估计要三到五年。 第149章 偷偷见面 第149章偷偷见面 玄天宗三年一度的招新大会,如期而至。 青云主峰广场,一艘上品飞舟腾空而起。 少宗主徐正坤站在甲板上,身后跟着二十名精挑细选的内门弟子。 飞舟底舱的静室内,徐正坤取出一枚暗金色的传讯符箓,打入一道灵力。 “一飞,我带队出发了,提前十天到玄天城。” 徐正坤传音过去:“你交代的事办妥了,我从老爷子那抠出了一颗极品筑基丹,但我身份敏感,胡啸天的人绝对会在玄天城盯着我,筑基丹怎么给你?” “参加考核的弟子有没有我认识的?” “有,我妹妹沐瑶、你的未婚妻苏婉清,还有你的同乡赵灵。” 片刻后,郑一飞的回音传来:“徐沐瑶是宗主千金,苏清婉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这两人目标太大,胡家暗探的眼睛绝对全长在她们身上,让赵灵来见我。” 徐正坤看着名单上的名字,眉头微挑:“赵灵?这丫头平时闷不吭声的,能行吗?” “她是最合适的人选。存在感低,而且对我绝对忠诚,她在青云宗的资源都是我提供的。 到了玄天城,你什么都别做,让她们自己去玩。女修逛街,是最好的掩护。” 十天后,青云宗的飞舟降落在玄天城外的停泊场。 徐正坤刚走下飞舟,敏锐的灵觉便察觉到人群中有几道隐晦的目光扫了过来。 他面色如常,带着弟子们住进了玄天宗安排的驿馆。 “距离考核还有十天,你们自由活动,熟悉一下城内的环境。” 徐正坤扔下一句话,便转身回了房间,闭门不出。 接下来的七天,胡家派出的暗探经历了职业生涯中最痛苦的煎熬。 他们奉命死死盯着青云宗的队伍,尤其是徐正坤、徐沐瑶和苏清婉。 结果徐正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徐沐瑶、苏清婉则拉着赵灵,每天雷打不动地出门逛街。 从城东的灵药阁逛到城西的法衣坊,再到城南的胭脂铺。三个女修乐此不疲,砍价、试穿、闲聊。 “头儿,这三个娘们今天又逛了四个时辰,买了三套法衣和十几盒灵脂膏。” 一名暗探揉着发酸的腿,向领头的人汇报。 领头的暗探咬牙切齿:“盯紧点!胡师兄说了,哪怕是一只苍蝇飞出驿馆,也得看清是公是母!” 第八天清晨。 徐正坤将一个贴着封灵符的木盒递给赵灵。 “去凤鸣茶楼,九号包厢。交接完就回来,别多问。” 徐正坤叮嘱道。 赵灵将木盒塞进储物袋,乖巧地点头。 半个时辰后,三个女修再次出门。 暗探们熟练地跟上。然而,在经过一条拥挤的坊市主街时,徐沐瑶和苏清婉突然走进了一家据传刚进了一批东海鲛绡的大型法衣阁。 赵灵则站在门口,对两人说了句:“我去旁边买杯灵茶,等会来找你们。” 暗探的注意力全被法衣阁里的两人吸引,谁也没在意一个跑腿买茶的小丫头。 凤鸣茶楼,距离法衣阁不过两条街。 赵灵按照徐正坤的吩咐,推开了二楼九号包厢的门。 包厢内布置雅致,燃着淡淡的凝神香。一个相貌平庸、肤色微黄的男修坐在桌前,正慢条斯理地煮着茶。 赵灵警惕地握紧了袖口里的防御符箓:“这位道友,少宗主让我送东西过来。” 男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下一刻,男修伸手在脸上一抹,那张平庸的面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显露出原本清秀俊朗的五官。 赵灵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她张开嘴,想要惊呼,却被男修眼疾手快地打出一道隔音禁制,将声音封死在包厢内。 “郑……大哥?!” 赵灵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颤抖得厉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偷偷见面(第2/2页) 整个青云宗都以为郑一飞死了。 她还偷偷哭了好几次,甚至在宗门后山给他立了个衣冠冢。 “坐。” 郑一飞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倒了一杯灵茶推过去。 赵灵跌坐在椅子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一飞哥,你没死……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哭什么,我命硬得很。” 郑一飞笑了笑,伸手拿过赵灵放在桌上的木盒。 撕开封灵符,打开木盒,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盒子里静静躺着一颗圆润饱满、布满三道丹纹的丹药。 极品筑基丹。 郑一飞将木盒收进储物袋,加上之前宗主给的两颗,他现在手里有三颗极品筑基丹了。 还差两颗。 “说说你吧。” 郑一飞看向赵灵:“玄天宗的招新门槛是筑基境,你才练气九层,怎么拿到考核名额的?” 赵灵擦干眼泪,平复了一下情绪:“是宗主亲自推荐的,三个月前,我在丹堂考核中,用普通的聚气草炼出了二阶极品聚气丹。 丹堂长老说我天生木火双系极品灵根,对草木精气极其敏感,是天生的丹师,玄天宗对特殊人才可以放低入门门槛。”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宗主说,凭我的丹道天赋,进入玄天宗丹药阁十拿九稳。 一飞哥,等我进了玄天宗,就能经常来看你了!” 郑一飞看着赵灵那张充满期待的脸,摇了摇头。 “不,你进了玄天宗之后,就当从来没见过我。” 郑一飞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赵灵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的名字,在玄天宗执法堂的悬赏榜上挂着。” 郑一飞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胡啸天现在是半步金丹,他背后的大长老秦苍是元婴后期,你跟我走得近,就是在给自己催命。” 赵灵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我要你做的,就是潜心炼丹。 玄天宗的丹药阁,是整个南荒域底蕴最深厚的地方。你要在那里站稳脚跟,潜心钻研丹道。 缺灵石,我给你;缺灵药,我给你买。哪怕是那些绝迹的古丹方,只要市面上出现,我砸锅卖铁也给你弄来。 因为我现在是散修,以后想要突破金丹、元婴都需要极品破障丹,这些丹药有钱也买不到,只能你帮我炼制。” 郑一飞的话很明确,就是投资赵灵,为以后获取极品丹药打基础。 “一飞哥放心!” 赵灵猛地站起身,眼神坚定,“我一定拼命炼丹,绝不让你失望。” 郑一飞满意地点点头。他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扔给赵灵。 “这里面是十万下品灵石。” 郑一飞说道:“进了玄天宗,别舍不得花钱,结交人脉、打点执事、购买私炉,都需要灵石。钱不够了,通过传讯符联系我,我会安排人跟你联络。” 赵灵抱着储物袋,感觉像抱了一座山。 十万下品灵石,对一个练气期弟子来说,这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巨款。 “行了,回去吧。” 郑一飞重新戴上千幻面具,容貌再次变得平庸:“记住,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哪怕是苏清婉和徐沐瑶,也不能吐露半个字。” “灵儿明白。” 赵灵深深地看了一眼郑一飞,转身推门离去。 赵灵回到法衣阁时,徐沐瑶和苏清婉还在挑选鲛绡。 “你去哪买茶了?这么久。” 徐沐瑶随口问道。 “排队的人太多了,等了好一会。” 赵灵扬了扬手里的灵茶,神色自然。 暗探们在门外盯得眼睛发酸,见三个女修终于出来,齐齐松了口气。 第150章 大长老的算计 第150章大长老的算计 玄天宗,清风崖。 后山洗剑池内,浓郁的灵气剧烈激荡。池水翻滚不休,一道粗壮的水柱冲天而起。 胡啸天冲出水面,稳稳落在青石台阶上。 他体表流转着刺目的暗金色灵力,强悍的威压向四周扩散,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他抬起双手,感受着体内那颗圆润通透的金丹,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半步金丹停留多年,今日终于踏破门槛,成就真正的金丹大道。 胡啸天披上紫金长袍,大步流星走向崖顶的宗主道场。 大殿内,檀香袅袅。 大长老秦苍依旧盘膝坐在主位的白玉蒲团上,双目微阖。 “弟子胡啸天,拜见师尊。” 胡啸天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承蒙师尊赐下洗剑池闭关,弟子已成功凝结金丹。” 秦苍缓缓睁开眼,目光在胡啸天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点头。 “根基还算扎实,起来吧。” 秦苍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喜怒:“青云宗的人到玄天城十天了,你手底下那些暗探,查出什么东西没有?” 胡啸天站起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回师尊,暗探十二个时辰轮班死盯,徐正坤那小子极为谨慎,住进驿馆后便闭门不出,其他男弟子也没什么异常。 至于徐沐瑶、苏婉清,还有一个叫赵灵的女修,这十天每天都在城内的法衣阁和胭脂铺转悠。” “没有陌生人靠近她们?” 秦苍问。 “绝对没有。” 胡啸天斩钉截铁地回答:“暗探把她们接触过的商铺掌柜、伙计查了个底朝天,全是玄天城本地人。 我们重点排查了所有容貌平庸、或者戴着遮掩法器的散修,没有任何人有郑一飞的嫌疑。” 秦苍伸出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大殿内只剩下沉闷的敲击声。 “可惜了。” 秦苍停下动作,叹了口气。 胡啸天猛地握紧拳头,眼中杀机毕露:“师尊放心!只要郑一飞还活着,他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 等弟子稳固了境界,亲自去青云宗掘地三尺,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告慰我胡家三十万族人在天之灵!” “愚蠢。” 秦苍冷冷吐出两个字。 胡啸天浑身一僵,错愕地抬起头。 秦苍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来到胡啸天面前。 元婴后期的威压虽然没有刻意释放,但那种上位者的气息依然让胡啸天呼吸一滞。 “你以为,老夫下令全域通缉郑一飞,甚至派曾峰亲自去查,是为了给你胡家报仇?” 秦苍看着自己这个刚结丹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胡啸天咽了口唾沫,不敢接话。 “修仙界,实力为尊,利益至上,你胡家被灭,那是技不如人。” 秦苍背负双手,在大殿内踱步:“老夫真正在意的,是那个叫郑一飞的小子脑子里的东西。” “十天,十八亿下品灵石。” 秦苍报出这个数字,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玄天宗下辖数百个附属宗门,一年的纳贡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亿。 他一个练气期的蝼蚁,随便搞出一个‘彩票’,就能卷走一座灵石矿。” 秦苍停下脚步,转头盯着胡啸天:“这种敛财的奇才,杀了他有什么用?一堆烂肉能换来灵石吗? 老夫要的是活口!只要把他抓回来,关在清风崖的地下密室里,让他专门为老夫谋划敛财之局,不出百年,老夫就有足够的资源冲击化神期!” 胡啸天呆立当场。 他一直以为师尊是在为自己撑腰,却没想到,在师尊眼里,胡家三十万人的血债,根本比不上郑一飞那恐怖的敛财能力。 屈辱和愤怒在心底翻涌,但胡啸天死死咬住牙关,将这些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他很清楚,没有秦苍的庇护,他这个新晋金丹在玄天宗根本站不稳脚跟。 “师尊深谋远虑,弟子受教。” 胡啸天低下头,声音干涩。 秦苍重新走回主位坐下:“既然抓不到郑一飞,那就先处理眼前的事,三日后就是招新大典,青云宗这次报上来的名单,你看了看” 胡啸天立刻抛开杂念,进入正题:“徐正坤带队,一共二十人。 师尊,徐天阳灭我胡家,此仇不共戴天,依弟子之见,这次招新,青云宗的弟子一个都不留!彻底断了他们进入上宗的通道,把徐家锁死在那个穷乡僻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大长老的算计(第2/2页)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结丹的时候没长出来。” 秦苍毫不留情地训斥。 胡啸天脸色涨红,却不敢反驳。 秦苍从袖口摸出一枚玉简,扔在桌案上:“玄天宗不是老夫一个人说了算,宗主虽然闭关多年,不怎么管宗门事务,但他那一系的人,天天盯着长老团的错处。 徐天阳按时交齐了十五亿纳贡,明面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你若是把青云宗的名额全部卡死,吃相太难看。宗主必定借题发挥,指责老夫公报私仇,破坏附属宗门的晋升规矩。到时候,麻烦的是老夫。” 胡啸天眉头紧锁:“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徐家的人进入玄天宗,获取我们的资源?” “给他们名额,不代表要给他们希望。” 秦苍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名额给谁,怎么给,这里面的学问大得很。” 秦苍点开玉简,半空中浮现出二十个闪烁着灵光的名字。 他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连连划动。那些天赋出众、修为达到筑基初期的男修名字,被他一个个无情地抹去。 最后,半空中只剩下三个名字。 苏婉清。徐沐瑶。赵灵。 “这三个,留下。” 秦苍拍了拍手。 胡啸天看着这三个名字,满脸疑惑:“师尊,这三人全是女修,徐沐瑶更是徐天阳的独生女。把她招进来,岂不是养虎为患?” “你懂什么叫政治平衡吗?” 秦苍靠在椅背上,老神在在:“修仙家族的道统,历来传男不传女,女子天赋再高,迟早也要嫁人,成为别家的附庸。徐沐瑶一个女流之辈,翻不起什么大浪。” “把她招进来,第一,能堵住宗主那一系的嘴,彰显我长老团大度,不计前嫌。 第二,能让徐天阳感恩戴德,放松警惕。 第三……” 秦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人在玄天宗,就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她到底是生是死,是残是废,还不是老夫一句话的事?” 胡啸天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其中的恶毒。 把徐天阳的女儿捏在手里当人质,比直接杀了她更有价值。 “那苏婉清呢?” 胡啸天指着第二个名字:“据我所知,此女是郑一飞名义上的未婚妻,郑一飞若是假死,肯定会暗中联络她。” “这就是老夫留她的原因。” 秦苍冷笑一声:“郑一飞心机深沉,但他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把他的未婚妻留在玄天城,就等于在他脖子上拴了一根绳子。” “只要苏婉清在我们手里,郑一飞迟早会按捺不住露面,到时候,顺藤摸瓜,直接抓人。” 秦苍端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 胡啸天彻底服气了。师尊这一手阳谋,用得炉火纯青。 “至于这个赵灵。” 胡啸天看着最后一个名字,有些不解:“此女出身凡俗,没有任何背景,修为也才练气九层,连招新的最低门槛都没达到。为何要留她?” 秦苍放下茶杯,脸色变得严肃了几分:“此女留不留,不是老夫说了算,是灵丹阁的木老鬼亲自打过招呼的。” “灵丹阁?” 胡啸天一惊。 丹药阁在玄天宗地位超然,阁主木辰更是元婴中期的顶尖炼丹师,连宗主都要礼让三分。 “这丫头是个异类。” 秦苍解释道:“双系极品灵根,对草木精气有着极其恐怖的亲和力,三个月前,她在青云宗用最普通的二阶聚气草,硬生生炼出了一炉三道丹纹的极品聚气丹。” 胡啸天倒吸一口凉气。 普通草药炼出极品丹药,这种天赋,简直是天生的炼丹宗师。 “木老鬼得到消息,直接发了话,这丫头必须进丹药阁。” 秦苍敲了敲桌面:“老夫不能为了打压青云宗,去得罪木老鬼。 更何况,这赵灵出身低微,没有家族羁绊,等她进了玄天宗,老夫随便施点恩惠,赏几本高级丹谱,就能把她拉拢到清风崖的阵营里。 以后我们这边的极品丹药,也就有了着落。” 胡啸天听完秦苍的分析,彻底心悦诚服。 三个名额。 一个是用来牵制徐天阳的人质。 一个是用来钓郑一飞的诱饵。 还有一个是准备拉拢的炼丹奇才。 这三个人招进玄天宗,不仅不会增强徐家的底蕴,反而全都在秦苍的算计和掌控之中。 第151章 徐正海 第151章徐正海 玄天宗山门外,白玉广场。 为期三天的招新大典进入尾声。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面高达十丈的玄光水镜,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五百个名字。 大长老秦苍端坐在半空中的云台之上,灰袍随风鼓荡。 他没有散发任何威压,但下方数以万计的各宗修士皆低着头,不敢直视。 “招新结束,水镜留名者,入玄天宗外门,余者,遣返各宗。” 秦苍的声音在真元的裹挟下传遍全场。 徐正坤站在青云宗的阵营最前方,死死盯着那面水镜。 他身后的二十名青云宗精锐弟子,个个屏住呼吸,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寻找着自己的踪迹。 “没有……怎么会没有?” 一名徐家子弟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他年仅二十五岁便达到筑基初期,在第一天的骨龄与修为测试中评级为上等。 徐正坤的目光从水镜顶部一路扫到最末尾。 五百个名字,青云宗只占了三个。 苏婉清,徐沐瑶,赵灵。 除此之外,他带来的十名徐家嫡系精锐,全军覆没。 徐正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怒火。 他早料到大长老会从中作梗,却没想到对方做得如此决绝,连装都不装,直接把徐家的路彻底堵死。 只收三个女修,其中一个还是炼丹的练气期弟子。这根本不是招收弟子,这是明目张胆地排挤青云宗和徐家。 “少宗主,我不服!” 那名徐家子弟猛地踏出一步,眼底布满血丝:“那铁剑门的王虎,不过练气大圆满,凭什么他能上榜,我却落选?我要去执事堂要个说法!” “闭嘴!” 徐正坤厉声呵斥,一把按住那名弟子的肩膀。 金丹境的强悍灵力瞬间灌入对方体内,将其死死压在原地。 “你嫌命长,别拉着整个青云宗陪葬!” 徐正坤压低声音,语气冷厉:“这里是玄天宗,宗主闭死关,大长老就是天。你有什么资格要说法?” 徐家子弟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颓然低下头。 云台上,秦苍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青云宗的方向。 看到徐正坤压制住手下,秦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随即身形一闪,凭空消失。 执事堂的长老开始安排新晋弟子入宗。 徐沐瑶、苏婉清和赵灵三人被单独叫出队列。 “哥……” 徐沐瑶走到徐正坤面前,眼眶泛红。 她虽然平时骄纵,但并不傻,眼前的局面让她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慌。 徐正坤拍了拍妹妹的头顶,语气放缓:“进了宗门,收敛脾气,婉清性格沉稳有主见,凡事多听她的意见,不要强出头。 赵灵,你去了丹药阁,专心炼丹,外面的事一概不要掺和。” 三个女修点头应下,跟着执事堂的人走入那扇高耸入云的山门。 徐正坤转过身,看着剩下十七名垂头丧气的弟子。 “收拾东西,立刻乘坐飞舟返回青云宗。” 徐正坤下达命令:“告诉宗主,我留在玄天城还有些私事处理,过几日再回。” 遣散众人后,徐正坤独自一人离开白玉广场,混入玄天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他在城内七拐八拐,足足绕了两个时辰,确认身后没有任何尾巴,这才走进位于城南的一间不起眼的茶楼。 茶楼后院,一处布下三阶隔音法阵的密室。 徐正坤推门而入。 密室内坐着一个身穿玄天宗内门服饰的青年。青年面容与徐正坤有七分相似,但眼窝深陷,眉宇间透着一股浓重的疲态和郁气。 正是徐正坤的亲弟弟,玄天宗内门弟子,徐正海。 “大哥。” 徐正海站起身,声音干涩。 徐正坤快步走过去,上下打量着弟弟,眉头紧锁:“你的气息怎么如此虚浮?灵力在经脉中乱窜,这是走火入魔的先兆!” 徐正海苦笑一声,重新跌坐回椅子上:“强行压制境界反噬罢了。” 徐正坤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招新的事你听说了吧。秦苍把我们徐家带来的精锐全刷下来了。 你师父是内门长老,能不能请他老人家出面,去执事堂周旋一二?哪怕只要两个名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徐正海(第2/2页) 徐正海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 “大哥,你太高看我师父了。” 徐正海放下茶杯,眼中满是无奈:“我师父虽是元婴大佬,但在三十六位内门长老中排名靠后。 秦苍是元婴后期,大权在握,宗主常年闭关冲击化神,如今整个玄天宗,就是秦苍的一言堂。 我师父躲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为了两个附属宗门的弟子去触他的霉头?” 徐正坤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而且,我现在自身难保,根本开不了这个口。” 徐正海双手捂住脸,声音透着一丝绝望。 “发生什么事了?” 徐正坤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徐正海放下手,双眼通红:“胡啸天结丹了。” 徐正坤瞳孔一缩。 “他闭关出来,直接成了内门执事,不仅如此,他还抢了我的东西。” 徐正海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我停留在筑基大圆满已经三年,宗门本该在这个月下发一颗极品破障丹助我结丹。那是内门大比我拼了半条命拿回来的奖励!” “结果呢?胡啸天一句话,执事堂就把那颗极品破障丹划到了他的名下,说他刚结丹,需要极品丹药稳固境界。” 徐正海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碎裂。 “极品破障丹杂质极少,能护住心脉,提升三成结丹成功率。现在丹药被抢,执事堂只补发给我一颗上品结金丹和一颗上品破障丹。” 徐正海惨笑出声:“我修炼的功法本就刚猛,没有极品破障丹护脉,强行冲击金丹,九死一生,胡啸天这是要断我的道途,要我的命!” 密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徐正坤只觉得胸口发闷。 秦苍在外面掐断徐家的新鲜血液,胡啸天在内门打压徐家的顶梁柱。 这是要将徐家彻底逼上绝路。 “大哥,你们不该留徐沐瑶在宗门的。” 徐正海压低声音:“胡啸天看沐瑶的眼神不对劲,他现在是金丹执事,真要对一个外门弟子用强,谁也拦不住。” 徐正坤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机闪烁。 “我去找他!” “你找他送死吗!” 徐正海一把拉住徐正坤的手臂:“你虽然也是金丹,但他背后是大长老!更何况这里是玄天城,你敢动手,执法堂立刻就能以叛宗罪名将你当场格杀!” 徐正坤僵在原地。 修仙界的残酷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没有实力,所有的愤怒都只是无能狂怒。 “你先别冲动冲击金丹。” 徐正坤反手握住弟弟的手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极品破障丹我来想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 徐正海惨然一笑:“极品破障丹整个南荒域一年也出不了几颗。除非有奇迹。” “会有奇迹的。” 徐正坤松开手,转身走向密室大门:“咱们青云宗在快速的发展,徐家的收入也在快速增长,再等一两年,就有足够的灵石帮你购买极品破障丹。” 推开门,徐正坤走入玄天城的夜色中。 冷风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许多。 他没有回驿馆,而是径直出城,来到城外一处荒僻的山岭。 确认四周无人后,徐正坤从储物戒深处摸出那枚暗金色的极品传讯符箓。 玄天宗这条路走不通了,弟弟被逼入死角,妹妹成了人质,徐家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现在,他唯一的筹码,唯一能指望的变数,只有那个隐匿在暗处的“死人”。 徐正坤将真元注入符箓,神识探入其中。 “一飞。” 徐正坤传音,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招新结束了。秦苍只收了婉清、沐瑶和赵灵。徐家子弟全被刷下来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正海也出事了,胡啸天结丹,抢了正海的极品破障丹。正海现在被逼着用上品丹药冲关,九死一生,有没有办法?” 传讯发出,符箓上的光芒黯淡下去。 徐正坤靠在一棵古树上,抬头看着夜空。 他不知道郑一飞能有什么办法。 郑一飞再能赚钱,也只是个练气期,极品破障丹这种战略级资源,有钱都买不到。 第152章 八百万 第152章八百万 地下密室。郑一飞看着暗金符箓,嘴角直抽搐。 极品破障丹? 坤哥真把我当许愿池里的王八了。 这种能让金丹修士打破头的东西,他一个练气期去哪弄? 不过,郑一飞也没把话说死。他拿起符箓,注入灵力。 “坤哥,破障丹我现在搞不到。你把我卖了也买不起。” 郑一飞传音回复:“你让正海把境界死死压住,千万别硬冲,赵灵已经进了丹药阁,等她在那边站稳脚跟,接触到高阶丹方和材料,这事未必没有转机。” 城外荒山。 徐正坤收到回复,长叹一声。他也知道自己是在病急乱投医。 他返回城内,找到徐正海,将郑一飞的话转述了一遍。 “等?” 徐正海惨笑一声,眼中满是绝望:“我经脉里的灵力已经快压不住了,强行压制,只会走火入魔。” “压不住也要压! ”徐正坤一把按住弟弟的肩膀,金丹期的威压死死锁住徐正海颤抖的身体:“去接宗门最苦最累的外派任务,去十万大山猎杀妖兽,用战斗消耗多余的灵力!只要不死,就一定有希望!” 徐正海沉默良久,重重点头。 徐正坤不再停留,趁夜乘坐飞舟返回青云宗。 玄天宗给的屈辱,他要用“海市蜃楼”赚来的海量资源,成倍地砸回去。 修仙无岁月。 两年时间,在枯燥的闭关与每月的“赌场进货”中匆匆而过。 玄天坊市,柳树胡同。 地下密室内,灵气浓郁得化作实质的白雾,顺着聚灵阵的阵纹缓缓流淌。 郑一飞盘膝而坐,体内青云诀运转到极致。 丹田内,五色灵力气旋已经扩张到了极限,粘稠得如同水银,不断撞击着经脉的壁垒。 练气大圆满。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密室外,铁锋三人感受到动静,立刻迎了上来。 “司长!” 三人齐齐抱拳,声如洪钟。 两年来,靠着郑一飞从各大赌坊赢来的海量灵石,这三人的修为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极品聚气丹、洗髓液当水喝,如今已经稳稳停留在筑基大圆满境界,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他们需要的也是破障丹和结金丹。 “这两年辛苦你们了。” 郑一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这两年,为了不引起玄天城各大势力的注意,郑一飞严格控制着去赌坊的频率。 每个月只去一次,每次换不同的赌场,赢够十几万灵石就走。 两年下来,除了消耗的,手里还攒了近三百万下品灵石。 但这远远不够。 他要筑基,五灵根的资质,是个吞金巨兽,没有五颗极品筑基丹,强行突破就是灰飞烟灭。 他手里现在有三颗。 郑一飞摸出极品传讯符箓,联系徐正坤。 “坤哥,我到练气大圆满了。还差两颗极品筑基丹。” 片刻后,徐正坤的回音传来:“一飞,我只能搞到一颗,明天就让人送过来。” “谢了。” 郑一飞切断传讯。 四颗了。 还差最后一颗。 郑一飞拿出另一枚普通的传讯玉简,联系赵灵。 “灵儿,在丹药阁怎么样了?” 玄天宗,丹药阁主峰。 浓郁的药香常年笼罩着这座庞大的山峰。 赵灵穿着一身内门弟子的青色长袍,站在一尊一人高的炼丹炉前。 听到传讯,她立刻走到角落,声音里透着雀跃:“一飞哥!我练气大圆满了!师父收我为关门弟子。” 两年来,赵灵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炼丹天赋。 双系极品灵根加上对草木的天然亲和力,让她在丹药阁如鱼得水。阁主木辰更是将她收为关门弟子,亲自指点,赏赐了无数资源。 要不是她把重心放在炼丹上,早就突破筑基境了。 “好。” 郑一飞直奔主题:“你需要筑基丹,能自己炼吗?” “我还不行,修为太低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八百万(第2/2页) 赵灵语气有些懊恼,:“极品筑基丹是二品高阶丹药,我现在只能炼制二中品。 不过师尊说了,我要筑基,他会让大师兄替我开炉,炼制一颗极品筑基丹。” “想办法让你大师兄多炼两颗,无论花多少代价,我来出。” 郑一飞说道。 “好,我这就去找大师兄。” 丹药阁,天火殿。 这里是木辰大弟子,四品炼丹师周明轩的道场。 赵灵站在殿外,恭敬地行礼:“赵灵求见大师兄。” 殿门缓缓打开。 周明轩一袭白衣,端坐在蒲团上,手里把玩着一团赤色的丹火。 他相貌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常年居于高位的傲气。 “赵师妹,何事?” 周明轩语气温和,眼神却透着一丝冷意。 他极度嫉妒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师妹。 木辰对赵灵的偏爱,整个丹药阁有目共睹,甚至有传言,木辰打算将衣钵传给这个连筑基都没到的黄毛丫头,而不是他这个卡在四阶丹师多年的大弟子。 “大师兄。” 赵灵走上前,态度谦卑:“师尊让您替我炼制极品筑基丹,我想问问,能不能……多炼两颗?” 周明轩手中的丹火猛地一跳。 多炼两颗? 真把极品筑基丹当糖豆了? “师妹。” 周明轩叹了口气,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不是师兄不帮你。极品筑基丹的主药‘千年玉髓芝’极其罕见。 师尊给我的材料,只够开一炉,保证出一颗极品,你想多要两颗,那就得多备两份材料。 师兄我平时炼丹繁忙,实在无力去寻这等灵药。” “那……材料需要多少灵石?我可以自己出。” 赵灵小心翼翼地问。 周明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一个附属宗门来的穷丫头,在这装什么大款? “不多。” 周明轩竖起一根手指,“一份材料,四百万下品灵石,两份就是八百万。师妹若是能凑齐这八百万,师兄立刻为你开炉。” 八百万! 赵灵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这两年虽然炼丹赚了一些灵石,郑一飞也给了她几十万,但距离八百万简直是天壤之别。 “怎么?拿不出来?” 周明轩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长辈的教训意味:“修仙之路,财侣法地,缺一不可,师妹还是脚踏实地,用师尊给的那一颗好好筑基吧。 好高骛远,容易滋生心魔。” 赵灵咬了咬嘴唇,知道对方是故意刁难,只能躬身行礼,转身退出天火殿。 柳树胡同。 郑一飞听完赵灵的传讯,忍不住笑了。 “八百万?” 郑一飞靠在太师椅上,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我还以为他要八千万。” 赵灵在传讯里急得快哭了:“一飞哥,大师兄摆明了是在刁难我,千年玉髓芝虽然贵重,但市场价顶多一百万灵石一份,加上辅药撑死一百五十万。 他开口要八百万,就是算准了我们拿不出这笔钱,想逼我知难而退。” “刁难?” 郑一飞冷哼一声。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他这里就不叫问题。 几百万的差价,就当是给这位大师兄的辛苦费了。 “灵儿,别慌。” 郑一飞语气平稳,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你现在回去找他。” “找他干嘛?” “告诉他,八百万,你出了。” “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灵石啊!” 赵灵惊呼。 “我有。” 郑一飞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他手里确实只有三百万流动资金,但别忘了,他最擅长的是什么。 “你转告他,三天后,八百万下品灵石,一分不少地送到他面前。” 郑一飞一字一顿地说道:“让他把丹炉洗干净,准备炼丹。” 切断传讯。 第153章 突破筑基 第153章突破筑基 郑一飞切断传讯,立刻起身走出了地下密室。 虽然距离胡家覆灭和通缉令发布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胡啸天和秦苍也未必还有精力死盯着玄天坊市的每一个角落。 但郑一飞深知“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 他不仅将千幻面具的伪装催动到了极致,化作一个面容富态、留着八字胡的中年胖子,还特意换上了一身略显暴发户气质的锦缎法衣,大拇指上套着一个硕大的翡翠扳指。 连走路的姿势都做了调整,迈着八字步,活脱脱一个刚在外面发了横财、跑到玄天城来寻欢作乐的散修。 铁锋、陈山、林豹三人也换上了黑色劲装,收敛了筑基大圆满的锋芒,将修为伪装在筑基初期,扮作三个沉默寡言的护卫,紧紧跟在郑一飞身后。 夜幕降临,四人悄然离开了柳树胡同,径直走向玄天坊市西区最繁华的地段。 目标是八百万下品灵石。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不能像以前那样每个月小打小闹只赢十万,必须提高注码,而且要快。 他们第一站依然选择了底蕴最深厚的长乐坊。 踏入长乐坊喧闹的大厅,郑一飞没有在一楼停留,而是带着护卫直接上了二楼的高级区。 这里的赌客非富即贵,下注的筹码也大得惊人,玩的都是灵票,一千灵石起押注。 郑一飞来到一张人气极旺的骰宝桌前,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他依然没有动用任何神识,只是闭上眼睛,将听觉神经拉伸到极致。 “哗啦啦——” 筑基中期的女修荷官卖力地摇晃着法器骰盅,每一次撞击的沉闷声响,都在郑一飞的脑海中勾勒出清晰的轨迹。 “砰!”骰盅落地。 郑一飞睁开眼,随手扔出五张面值一万的灵票,压在“大”上。 开盅,十五点大。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郑一飞展现出了极其精妙的控盘艺术。 他绝不把把都赢,依然保持着赢三把输两把的节奏。 输的时候,装作懊恼地拍大腿; 赢的时候,他却敢一把砸下十万灵石,甚至精准地押中赔率极高的豹子和具体点数。 他将一个赌徒的贪婪、狂妄和偶尔的倒霉演绎得淋漓尽致。 长乐坊的暗哨虽然注意到了这个运气极好的胖子,但看到他有输有赢,情绪激动,便只当他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并没有触发赌坊的警报底线。 仅仅半个时辰,郑一飞面前的筹码就如滚雪球般达到了五十万。 “这桌风水不行了,换台!” 郑一飞故意输了一把大的,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带着铁锋三人转战牌九桌。 同样的套路,同样的节奏。 在牌九桌上捞了五十万后,他又跑去玩了灵兽竞速。每次都在半个时辰内赢够五十万,然后迅速撤离,绝不在一个地方过度薅羊毛。 几个时辰下来,郑一飞在长乐坊里换了七八个位置,当他怀里的灵票达到两百万时,他毫不留情地转身走出了长乐坊的大门。 “司长,我们去哪?” 铁锋低声问道。 “去百兽坊。”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两百万还不够塞牙缝的。” 在百兽坊血腥的斗兽场里,郑一飞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和对妖兽肌肉发力、气息强弱的精准判断,再次开启了疯狂的敛财模式。 整整两天时间,他们昼伏夜出,像幽灵一样横扫了玄天坊市西区和北区的五家大型赌坊。 长乐坊、百兽斋、生死擂……所到之处,如风卷残云。当郑一飞将最后一张赢来的灵票塞进储物袋时,八百万下品灵石,一分不少地凑齐了。 回到柳树胡同的四合院,郑一飞将那个装满八百万巨款的储物袋扔给了铁锋。 “铁锋,你亲自走一趟玄天城。” 郑一飞神色肃穆地叮嘱道:“去老地方凤鸣茶楼,把这笔钱交给赵灵,记住,一定要隐秘,绝不能让人察觉到你的行踪,更不能暴露你和赵灵的联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突破筑基(第2/2页) “属下明白!司长放心,我有经验!” 铁锋郑重地接过储物袋,身形一闪,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三天后。 玄天城,凤鸣茶楼的隐秘包厢内。 赵灵将一个贴着三道封灵符的精致玉盒交给了前来接头的铁锋。 “锋哥,告诉一飞哥,丹药炼成了,两颗极品筑基丹,成色极好,上面都有三道丹纹。” 赵灵低声说道,眼中满是钦佩。 铁锋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玉盒贴身收好,没有多说半句废话,迅速翻窗离去。 柳树胡同,四合院的地下密室内。 郑一飞盘膝坐在蒲团上,看着面前一字排开的六个玉盒,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闭关冲击筑基境。” 郑一飞转头对守在门外的铁锋三人说道,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开启院子里所有的三阶隐匿阵法和防御阵法,把聚灵阵开到最大。 从现在起,无论密室里发生什么动静,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半步!敢擅闯者,杀无赦!” “司长放心,属下誓死守卫!” 铁锋三人齐声应喝,各自拔出长剑,犹如三尊门神般守在密室之外。 郑一飞坐在聚灵阵的阵眼上,闭上双眼,调整着呼吸。他将体内的《青云诀》运转到极致,练气大圆满的灵力在经脉中如江河般奔腾,丹田内,那团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的五色气旋正在疯狂旋转。 “开始吧。” 郑一飞打开第一个玉盒,捏起一颗圆润饱满、散发着沁人心脾药香的极品筑基丹,仰头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精纯至极、庞大无比的药力,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冲入他的经脉。 “唔!” 郑一飞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震,皮肤表面瞬间渗出细密的血珠。 极品筑基丹的药力太霸道了,更何况他是罕见的五行废灵根,经脉比普通修士要闭塞、坚韧得多。 普通修士一颗就能冲开的壁垒,在他这里简直就像是铜墙铁壁。 他强忍着经脉被撕裂的剧痛,死死咬住牙关,疯狂运转功法,引导着这股狂暴的药力去拓宽经脉,冲击那层坚固的筑基壁垒。 两天后,第一颗丹药的药力耗尽,壁垒只松动了五分之一。 郑一飞毫不犹豫地吞下第二颗。 接着是第三颗、第四颗。 时间一天天过去,密室内的灵气被聚灵阵抽取得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旋涡,疯狂地顺着郑一飞的毛孔涌入体内。 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一切能量。 五行灵力在他的经脉中不断交汇、碰撞、融合,每一次循环,都会带来痛彻心扉的折磨,但同时也在让他的肉身发生着脱胎换骨的蜕变。 当第二十八天来临,郑一飞吞下了第五颗。 量变终于引发了质变。 “咔嚓——” 仿佛体内某种无形的枷锁被生生崩断,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一股无法形容的通透感瞬间传遍全身,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丹田内,那团庞大无比的五色气旋猛地向内极速塌陷,压缩到了极点后,“轰”的一声炸开! 气态的灵力彻底蜕变,化作了一滴滴晶莹剔透、闪烁着五彩光芒的液态灵力! 筑基境,成! 但变化并没有停止。五颗极品筑基丹残存的庞大药力,加上五行灵根筑基时引发的天地灵气倒灌,让郑一飞体内的液态灵力开始了疯狂的暴涨。 一滴、十滴、一百滴…… 原本干涸的丹田,迅速被五彩斑斓的液态灵力填满。 五行相生相克,生生不息,让他的灵力不仅数量庞大,而且精纯度远超同阶修士。 第154章 自己把握命运 第154章自己把握命运 郑一飞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五彩的灵光,整个地下密室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沉重起来。 他站起身,随意地握了握拳,指关节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爆鸣声。 液态灵力在经脉中流转,那种充满力量的通透感,与练气期截然不同。 如果说练气期的灵力是一条小溪,那筑基期的液态灵力就是一条奔腾的江河。 而他因为是五灵根筑基,体内的灵力储量和精纯度,至少是普通筑基初期的五倍以上! “这就是筑基境……”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推开密室厚重的石门,刚一迈步,一股属于筑基大修士的威压便不受控制地溢散而出。 守在门外的铁锋、陈山、林豹三人浑身一震,感受到这股精纯至极的五行灵压,眼中顿时爆发出狂热的惊喜。 他们虽然是筑基大圆满,境界比郑一飞高出三个小台阶,但此刻面对郑一飞,竟然隐隐产生了一种心悸的压迫感。 “恭喜司长!贺喜司长!成功筑基,大道可期!” 铁锋三人齐刷刷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透着发自内心的激动。 郑一飞能筑基,意味着他们这个小团队有了真正的主心骨,也意味着郑一飞之前承诺的“结金丹”不再是空头支票。 “起来吧,这一个月辛苦你们了。” 郑一飞收敛了气息,随手抛出三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拿去买酒喝,放松两天,接下来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打发走三人后,郑一飞回到密室,从怀中摸出那枚与赵灵联系的传讯玉简,打入一道灵力。 修为虽然突破了,但郑一飞的头脑却异常清醒。 筑基,仅仅是修仙界真正的起点。 片刻后,玉简亮起微光,传来了赵灵清脆悦耳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欣喜:“一飞哥!你出关了?是不是成功了?” “嗯,刚刚突破。” 郑一飞笑着回应,随即问道:“你那边怎么样?听你的声音,似乎也有好事?” “一飞哥,我比你早一个月就筑基啦!” 赵灵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骄傲:“而且,师尊亲自考核了我,我现在已经是玄天宗丹药阁最年轻的三阶丹师了!可以独立开炉炼制筑基境服用的丹药了!” “三阶丹师?干得漂亮!” 郑一飞眼睛一亮,心中大喜。 丹师也分等级,一阶丹师只能炼制练气境的中下品丹药,二阶丹师只能炼制练气境的上品的丹药和筑基境的下品丹药。 三阶丹师能炼制筑基境上品丹药。 四阶丹师才能炼制金丹期丹药,能炼制极品筑基丹,极品结金丹、破障丹,但成丹率很低,主要看丹师的悟性。 青云宗有一个四阶丹师,悟性一般,炼制极品筑基丹的成功率很低,每年就三四颗,至于极品结金丹和破障丹就更低了,要看运气,可能五年十年才能出一颗。 徐正坤能突破金丹,就是宗门积累十年才得到的一颗结金丹和一颗破障丹才成功。 这也是徐家以及几大家族要把自家的子弟送到玄天宗进修的原因,因为玄天宗不但有一位五阶丹师,四阶丹师也有好几个。 他原本以为赵灵至少还需要半年才能筑基,没想到这丫头在丹道上的天赋反哺了修为,加上玄天宗丹药阁的资源倾斜,竟然比他还要快一步。 “不过……” 赵灵的语气很快又低落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一飞哥,虽然我成了三阶丹师,但想要大量炼制筑基期的丹药,却遇到了大麻烦。” “怎么回事?” 郑一飞眉头微皱。 “是材料问题。” 赵灵叹了口气解释道:“筑基期修炼所需的丹药,比如‘凝元丹’、‘真元丹’,主药和辅药都极为珍贵,动辄需要几百年份的灵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自己把握命运(第2/2页) 丹药阁对三阶以上的灵药管控极其严格,宗门配给的材料只够我每个月开两炉练手。 如果我想私下多炼,宗门是绝对不允许材料外流的。 若是去坊市里购买,那一副材料的价格简直高得离谱,我手里的灵石根本支撑不起大量的炼制消耗。” 听到这里,郑一飞非但没有担忧,反而轻笑了一声。 “我当是什么事,能用灵石解决的问题,在我这儿就不叫问题。” 郑一飞语气轻松,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灵儿,你记住,从今天起,你只需要安心待在丹药阁里炼丹,提升你的丹道造诣和修为。 至于炼丹所需的材料,无论是多罕见的灵草,多昂贵的辅药,全都由我来负责!” “不仅如此,你平时修炼所需的资源,购买丹炉、阵法的开销,我也全部包了!” 赵灵在玉简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一飞哥,这……这太费灵石了!三阶丹药的材料,每个月要是放开了炼制,起码得砸进去上百万下品灵石啊!” “上百万算什么?只要你能炼出来,一千万我也砸得起。” 郑一飞靠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 他之所以如此大包大揽,并非是在充大款,而是有着极其深远的战略考量。 筑基境的修炼,远比练气期要残酷得多。 这个境界只分为四个小阶段: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和筑基大圆满。 看似只有四个台阶,但每往上跨越一步,所需要的灵气积累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很多普通的筑基修士,哪怕穷极一生,耗尽全部身家,也难以从筑基初期跨入中期。 他们只能卡在资源匮乏的瓶颈上,眼睁睁看着寿元耗尽。 而郑一飞的处境,比普通修士还要绝望。 他是五行俱全的废灵根! 五灵根的优势在于同阶战力无敌、灵力生生不息,但劣势同样致命,他就是一个无底的吞金巨兽! 别人提升一个小境界需要十瓶凝元丹,他至少需要五十瓶甚至几百瓶!如果没有海量的顶级资源堆砌,他这辈子都会被死死钉在筑基初期,寸步难进。 坊市购买成品的三阶极品丹药,不仅容易被人盯上,而且有价无市。 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掌控一条生产线。 赵灵,就是他最完美的“专属炼丹师”。 “灵儿,我这么做,不仅是为了我自己的修为,更是为了我们未来的路。” 郑一飞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通过玉简清晰地传到赵灵耳中:“你现在应该很清楚,修仙界的资源垄断有多么可怕。” “筑基境突破金丹,必须用到破障丹和结金丹,这两种战略级丹药,在任何一个坊市都绝对买不到,全被那些大宗门死死捏在手里,作为控制附属势力和底层修士的筹码。 作为散修,我哪怕有金山银山,也买不到一颗结金丹。” “赵家也是散修,你大哥要筑基、要结丹,我身边还有三个筑基大圆满的护卫,他们也需要结金丹,如果指望玄天宗大发慈悲赏赐,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 郑一飞顿了顿,语气中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你天生双系极品灵根,资质上乘,又有丹药阁阁主的亲自教导。只要资源管够,你绝对能用最快的速度突破金丹境,成为四阶丹师!” “只要你成了四阶丹师,破障丹和结金丹的丹方、炼制手法,你就能接触到,到那时,我负责搞来天材地宝,你负责开炉炼丹。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打破那些大宗门的垄断,把命运真正握在自己手里!” 第155章 每月三百万 第155章每月三百万 传讯玉简那头,赵灵久久没有说话。 灵丹阁的密室中,地火阵纹散发着炽热的温度,映照着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 她手里捏着玉简,眼眶微微泛红。 她脑海中回荡着郑一飞刚才的话语。 是啊,没有郑一飞的托举,她现在可能还在青云宗外门为了几块下品灵石苦苦挣扎,更别提成为玄天宗丹药阁阁主的关门弟子了。 她的大哥赵文远,如今在青云坊市帮着郑一飞和少宗主打理天元赌坊,可谓是风生水起。 赵家从黑山坊市的散修家族,迅速崛起,如今已经在青云坊市站稳了脚跟,家族子弟如今都有了充足的资源修炼,不断有家族子弟进入青云宗。 这一切,全都是拜郑一飞所赐。 “一飞哥……” 赵灵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郑一飞对她、对赵家的恩情重如泰山,她唯有倾尽全力去回报。 “我明白了。” 赵灵对着传讯玉简,声音清脆而坚决,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一飞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冲刺四阶丹师! 不管是破障丹还是结金丹,只要我能摸到丹方,哪怕是不眠不休,我也一定给你炼出来! 我要帮你突破金丹,甚至未来助你踏入元婴大道!” 听到赵灵的保证,郑一飞欣慰地笑了:“好,材料的事你不用操心,只管放手去炼,等我的好消息。” 切断传讯,郑一飞推开密室厚重的石门,走到了四合院的正堂。 一直守候在外面的铁锋、陈山、林豹三人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站在一旁。 “都坐。” 郑一飞指了指两旁的太师椅,自己则在主位坐下,目光深邃地扫过这三个忠心耿耿的得力干将。 “我已成功筑基,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的修炼重心要发生彻底的转变。” 郑一飞沉声说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筑基期的修炼,下品灵石蕴含的灵气已经不够纯粹,必须以中品灵石为主,配合三阶丹药为辅。 按照市面上的兑换比例,一块中品灵石等于一千块下品灵石,这其中的消耗,是练气期的百倍不止。” 他端起茶杯,轻轻撇去浮沫,继续说道:“我算了一笔账。我们五个人现在的修为,每天吞吐的灵气极其庞大。 再加上我要供养赵灵在玄天宗练习炼丹,她每个月至少需要消耗一百万下品灵石的材料费来练手。 把这些全加起来,我们每个月起码需要三百万下品灵石的开销。” 三人闻言,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天十万! 这对于普通的筑基修士来说,简直是个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哪怕是去十万大山深处猎杀三阶妖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也不可能每天都有这么稳定的高额收入。 “司长,这笔巨款,难道全靠我们去赌坊赢?” 铁锋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头皮发麻。 “没错。” 郑一飞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如刀:“但我们要改变策略。玄天坊市虽然大,是整个南荒域最大的销金窟,大型赌坊就有几十家,每天的流水更是过亿。 我们每天赢个十万二十万,确实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但如果常年累月都在这里混,迟早会被那些有心人盯上。” 郑一飞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前世在拉斯维加斯那个冰冷的夜晚。 那时的他,就是因为太过张狂,赢了不该赢的钱,又没有足够的势力自保,最终被灌了水泥沉入深海。 这一世,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郑一飞的声音透着一丝冰冷,目光扫过三人:“我们现在虽然是筑基修士,在凡人眼里是高高在上的仙长,但在那些真正的大佬眼里,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 金丹修士一巴掌就能把我们拍成肉泥,像大长老秦苍那样的元婴大能,估计吹口气就能让我们灰飞烟灭。 所以,必须足够低调,闷声搞灵石,不断突破修为才是王道!” “从今天起,我们分工合作。” 郑一飞看向铁锋:“铁锋,你行事最稳重,以后你专门负责在市面上收购赵灵炼丹所需的灵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每月三百万(第2/2页) 记住,不要在同一家商铺大量购买,要分散开来,甚至可以去黑市走动,务必不能让人查出这些灵材的最终去向。” “属下遵命!” 铁锋抱拳领命,神色肃然。 郑一飞又看向陈山:“陈山,你身法最好,擅长隐匿和打探消息。 你的任务,是离开玄天坊市,去寻访方圆一万里以内的其他坊市和赌坊,把那些赌坊的背景、玩法、流水规模全部摸清楚,提前踩点。 我们不能总在玄天坊市薅羊毛,必须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属下明白,定不辱使命!” 陈山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早就想出去活动筋骨了。 最后,郑一飞的目光落在林豹身上:“林豹,你脑子活络,会演戏,以后你就跟着我,辗转于各个赌坊赢灵石,我们两个人配合,把戏做足。” “嘿嘿,司长放心,论演戏,我林豹还没服过谁!” 林豹咧嘴一笑,摩拳擦掌。 部署完毕,疯狂赚灵石的模式正式开启。 第一站,自然还是先在玄天坊市收割一番,这里水最深,鱼最大,只要控制好尺度,就是最完美的提款机。 第二天夜晚,玄天坊市东区,“天星阁”赌坊。 这里的档次仅次于长乐坊,主打的是牌九和骨牌。 郑一飞动用了千幻面具,化作一个面容枯槁、眼神狂热的落魄书生。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干瘪的储物袋。 而林豹则化装成一个满脸横肉、骂骂咧咧的债主,跟在郑一飞身后。 “老子告诉你,今天要是再赢不回本,老子就把你卖去黑矿场挖一辈子灵石!” 林豹一脚踹在郑一飞的屁股上,恶狠狠地骂道。 “豹哥息怒,豹哥息怒!我今天感觉极好,一定能翻本!” 郑一飞点头哈腰,活脱脱一个输红了眼的烂赌鬼,连滚带爬地挤进了一张牌九桌。 天星阁的荷官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手法极其隐蔽,甚至能在发牌的瞬间用灵力微调牌面。 但在郑一飞那变态的目力和记忆力面前,这些小动作简直就像是慢动作回放。 郑一飞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是故意输了几把,急得抓耳挠腮,林豹在后面更是破口大骂,引得周围的赌客纷纷侧目,暗自嘲笑。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郑一飞仿佛真的“时来运转”了。 他时而押注极小,时而孤注一掷。在输输赢赢的拉锯战中,他面前的筹码不知不觉中开始堆积。 一个时辰后。 “通杀!” 郑一飞猛地将手中的牌拍在桌面上,双眼通红,状若癫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回本了!我回本了!” 他一把揽过桌上赢来的十二万下品灵石筹码,死死抱在怀里。 “算你小子走运!走,跟老子回去还钱!” 林豹一把揪住郑一飞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出了天星阁。 整个过程,天星阁的暗哨只是冷眼旁观。 一个被债主逼着来赌博的烂赌鬼,偶尔走运赢了十几万,这种事在赌场里天天都在发生,根本不值得他们上报。 第三天夜晚,南区,“万宝楼”地下斗兽场。 郑一飞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满脸络腮胡、浑身散发着血煞之气的粗犷刀客。林豹则扮作他的小弟,两人一身酒气地闯进了斗兽场。 巨大的铁笼内,一只二阶巅峰的赤炎虎正在和一只铁甲犀牛浴血搏杀。 郑一飞凭借着对妖兽肌肉发力和气息波动的精准判断,连下三注。 他下注的方式极其粗暴,赢了就哈哈大笑,输了就砸杯子骂娘。 在最后一场赔率极高的大爆冷对决中,他果断将十万灵石砸在了一只看似奄奄一息的暗影豹身上。 结果,暗影豹在绝境中爆发,一口咬断了对手的喉咙。 这一把,郑一飞连本带利卷走了十五万下品灵石。 “真他娘的痛快!走,喝酒去!” 第156章 不长眼的劫修 第156章不长眼的劫修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郑一飞和林豹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策略贯彻到底。 两人每天变换身份,游走在玄天坊市的数十家大中型赌坊。 今天赢十五万,明天赢十二万。 积少成多,整整三十五天,五百万下品灵石源源不断落入郑一飞的储物袋。 柳树胡同,地下密室。 桌上摆着五个沉甸甸的储物袋。 “铁锋,这一百万,你拿去扫货。赵灵那边传信,她已经开始尝试炼制三阶中品丹药,废丹率极高,材料不能断。” 郑一飞将第一个储物袋推过去。 “明白。” 铁锋收起储物袋,转身走出密室。 郑一飞拿起第二个和第三个储物袋,里面装的是两千块中品灵石。 这是他花了整整两百万下品灵石,在黑市溢价兑换来的。 练气期用下品灵石,筑基期必须用中品灵石。 五灵根的经脉宽阔,丹田容量大,下品灵石提供的灵气纯度根本填不满这个窟窿。 “这两百万下品灵石,我换成了中品灵石。” 郑一飞将其中一千块分给陈山和林豹,“你们继续稳固筑基大圆满的境界,为冲击金丹做准备。” “谢司长!” 两人齐声道。 郑一飞拍了拍剩下的两个储物袋。 “这里还有两百万。” 郑一飞目光扫过两人:“玄天坊市有执法堂镇压,没人敢乱来。但我们要出去,外面的散修、劫修、妖兽,全都是要命的玩意。” “钱花了还能赚,命只有一条。” 郑一飞站起身:“走,去多宝阁。” 多宝阁是玄天坊市最大的法宝商行,背景深厚。 半个时辰后,三人坐在多宝阁三楼的贵宾室。 一名筑基后期的管事满脸堆笑地端上灵茶:“几位道友,想看点什么?” 郑一飞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上品法宝,防御类的,三阶极品符箓,攻击和遁术类的。要求只有一个,能扛住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或者能在金丹修士手里逃命。” 管事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盛:“道友这是要去十万大山深处?这种级别的保命物件,价格可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 郑一飞敲了敲桌子。 管事拍了拍手。 两名侍女端着托盘走进来。 “玄龟盾,上品防御法宝,内置三阶聚灵阵,瞬间激发,可挡金丹初期全力一击,售价三十万下品灵石。” “神行千里符,三阶极品遁符,捏碎可瞬间遁出五百里,售价十万下品灵石一张。” “紫电狂雷符,三阶极品攻击符箓,相当于金丹初期修士的一击,售价十五万一张。” 管事滔滔不绝地介绍。 郑一飞看都没看价格,直接点将:“玄龟盾,拿四面。神行千里符,来十张,紫电狂雷符,来十张,再配四把上品飞剑法宝,要速度最快的那种。” 管事咽了口唾沫。 “道友,这紫电狂雷符整个多宝阁目前只有八张存货。” “那就八张。剩下的用同级别的烈焰焚天符补齐。” 郑一飞语气平静。 “好嘞!” 管事立刻安排。 干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买东西的。 “一共两百一十万下品灵石。给您抹个零,两百万整。” 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 郑一飞扔出储物袋,清点无误后,将法宝符箓分发给陈山和林豹,留下一份给铁锋。 “武装到牙齿。” 郑一飞看着两人换上法宝:“这才是我们在外面行走的底气。” 入夜,陈山的传讯玉简亮起。 陈山提前半个月就去了外地踩点。 “司长,高家坊市踩点完毕。规模宏大,人口过百万,赌坊十二家,背后都有高家金丹长老的影子。水很深,鱼很大。” 郑一飞回复: “你留在高家坊市接应。林豹,跟我走。” 第二天清晨,郑一飞和林豹祭出上品飞舟,离开了玄天城。 五千里外,高家坊市。 飞舟降落在城外的停泊场。 城门口车水马龙,进出的散修络绎不绝。繁华程度远超青云坊市。 陈山早早等在城门外。 “司长,院子租好了,在城南。” 陈山低声说道。 三人混入人群,进城来到城南的一处偏僻小院。 院内布有简单的隔音阵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不长眼的劫修(第2/2页) “情况如何?” 郑一飞在石桌旁坐下。 “十二家赌坊,最大的一家叫‘金玉满堂’,日流水不下百万。高家在这里一家独大,规矩很严,严禁私斗。” 陈山递上一份详细的地图:“金玉满堂的主事人叫高天虎,筑基大圆满,手底下养着一批打手。” 郑一飞看了一眼地图,将其用灵火烧毁。 “按老规矩办。不惹事,赢够就走。” 郑一飞定下基调。 接下来的一个月,高家坊市的十二家赌坊里,多了一个出手阔绰的外地行商和一个沉默寡言的护卫。 郑一飞收起了在玄天坊市那种烂赌鬼的伪装,化身成一个来高家坊市采购灵材的富商。 他每天在不同的赌坊流连,主打牌九和骰宝。 他每次下注都极有章法,赢多输少,绝不贪恋。 遇到赌坊的暗哨盯梢,他便故意输回去几把,打消对方的疑虑。 高天虎的“金玉满堂”是他们光顾最频繁的地方。 金玉满堂大厅内,人声鼎沸。 郑一飞坐在贵宾桌前,手边堆着高高的筹码。他抛出五万下品灵石,押在“豹子”上。 荷官双手发抖,揭开骰盅。三个六。 周围的赌客发出一阵惊呼。 郑一飞收起筹码,转身离开。 暗哨将情况汇报给高天虎。高天虎翻看着账本,冷笑一声:“一个外地来的暴发户,运气好罢了。派人盯着,只要不出千,随他去,高家坊市不差这点钱,坏了规矩以后谁还来玩。” 一个月时间,五百万下品灵石稳稳进账。 “撤。” 郑一飞在客栈的房间里,将最后一张灵票塞进储物袋。 三人没有惊动任何人,趁着夜色,从高家坊市的西门离开。 夜黑风高,荒野寂寥。 三人催动上品飞舟,速度极快。 飞出不到五百里,郑一飞突然停了飞舟。 “司长?” 林豹握住剑柄。 “有尾巴。” 郑一飞目光扫向下方的一片密林。 筑基之后,五灵根带来的不仅是庞大的灵力,还有远超同阶的神识感知。 下方密林中,五道隐晦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清一色的筑基后期,领头的一个甚至达到了筑基大圆满。 “高家坊市的狗,鼻子挺灵。” 陈山冷笑。 “不是高家的人。” 郑一飞看着下方窜出的五道黑影,“高家要动手,不会只派这几个杂鱼。这是专门盯外地客商的劫修。” 五名劫修脚踏黑色飞梭,呈扇形将郑一飞三人包围。 领头的劫修脸上带着青铜面具,手里提着一把血红色的长刀。 “三位道友,走这么急干什么?” 面具男声音沙哑,“留点买路财,权当交个朋友。” “买路财?” 林豹嗤笑一声,“要多少?” “我看三位在高家坊市赢了不少,也不多要,留下储物袋,人可以滚。” 面具男扬起长刀,刀锋上煞气逼人。 郑一飞叹了口气。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抢我的钱。” 话音未落,郑一飞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他抬手就是两张紫电狂雷符。 “轰!” 两道巨大的紫色雷霆凭空炸响,带着毁灭性的狂暴气息,直奔面具男和左侧的一名劫修。 “三阶极品符箓?” 面具男双眼圆睁。 谁家散修把相当于金丹初期全力一击的极品符箓当起手式扔?! 面具男疯狂催动灵力,一面黑色盾牌挡在身前。盾牌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防御阵纹。 “咔嚓!” 盾牌在紫电狂雷的轰击下瞬间碎裂。阵纹崩塌,雷霆劈下面具男小半个身子,他惨叫一声,从半空中跌落。 左侧那名劫修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劈成了焦炭。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林豹和陈山祭出玄龟盾。 玄龟盾迎风暴涨,化作半丈大小,将两人护在其中。 两人手持上品飞剑,催动身法,直接撞向剩下的三名劫修。 劫修打出几道火蛇术和冰锥术。 法术打在玄龟盾上,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激起。 林豹的飞剑划过一名劫修的脖颈,带起一抹血花。 陈山的飞剑直接洞穿了另一名劫修的心脏。 第157章 修为是短板 第157章修为是短板 陈山的飞剑直接洞穿了另一名劫修的心脏。 剩下最后一名劫修,眼见四个同伴在短短几息之间被砍瓜切菜般解决,吓得肝胆俱裂。 他哪还顾得上什么买路财,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不顾一切地催动遁法想要逃命。 “现在想走?晚了。” 郑一飞冷哼一声,手中法诀一捏,神识死死锁定对方。 林豹冷笑一声,手中的上品飞剑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后发先至。“噗嗤”一声轻响,飞剑从那名劫修的后心穿透而过,带出一大串血花。 劫修的尸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下方的密林中。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陈山和林豹熟练地降落下去,开始摸尸。 片刻后,两人一脸晦气地飞了回来。 “司长,这帮孙子也太穷了吧!” 林豹嫌弃地将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扔在郑一飞面前:“五个人,就共用这么一个破储物袋,里面只有七百多块下品灵石,还有几件连阵纹都磨损了的中品法器,连张二阶符箓都没有!” 郑一飞用神识扫了一眼储物袋,也是一阵无语。 他摇了摇头,叹息道:“散修真穷,没有宗门庇护,没有家族资源,为了几百块灵石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出来干杀人越货的勾当,这就是修仙界底层的悲哀。” 他随手弹出一团火球,将下方的尸体焚烧殆尽,毁尸灭迹。“走吧,回玄天坊市。” 飞舟再次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幕中。 回到柳树胡同的四合院,郑一飞让众人休整了两天。 经过高家坊市这一趟,郑一飞对团队的战斗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两个筑基大圆满的体修底子,加上他这个灵力雄厚得变态的筑基初期,三人全都配备了多宝阁的上品法宝和三阶极品符箓。 这种豪华配置,在外围坊市和荒郊野外,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劫修这种职业,顶天了也就是筑基大圆满。 因为一旦有修士突破到金丹期,在整个南荒域都算得上是一方豪强了。 金丹修士要么被大宗门奉为长老,要么自己开宗立派,最差也能撑起一个像苏家那样的修仙大家族,享受万千散修的供奉。 谁会为了几万几十万下品灵石,去干这种下三滥的打劫勾当? 不仅性价比太低,一旦事情败露,还会遭到玄天宗执法堂的追杀,根本得不偿失。 只要不主动去招惹那些有金丹老怪坐镇的核心区域,郑一飞他们就可以横着走。 “休整结束,按原计划,继续去其他坊市搞灵石。” 郑一飞在密室中定下了基调。 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郑一飞带着林豹和陈山,化身成了南荒域各大赌坊的“幽灵”。 他们避开了青云坊市,将玄天宗下辖的数十个宗门坊市跑了个遍。 落星坊、烈火坊、巨木坊、天音坊……每一个大型坊市里,都留下了他们赢钱后潇洒离去的背影。 他们极其谨慎,每次换一个坊市,必定更换一套全新的伪装。 有时是结伴游历的狂傲剑修,有时是做灵药生意的精明商人,有时干脆扮作输红了眼的矿主。 赢够五百万下品灵石,绝不贪恋,立刻撤退。 期间,他们也不是没遇到过眼红的当地地头蛇或者黑吃黑的劫修。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林豹和陈山用不讲理的极品符箓和上品飞剑轰成了渣。 久而久之,南荒域的地下黑市甚至流传起了一个神秘的“过江龙”传说,但谁也摸不清他们的真实底细。 这两年里,海量的下品灵石被郑一飞通过黑市洗成了中品灵石。 铁锋则像一只勤劳的蚂蚁,拿着这些灵石,在各大坊市的商行里疯狂扫货。 千年玉髓芝、紫猴花、天灵果……各种珍稀的三阶灵药被源源不断地送往玄天宗丹药阁,交到赵灵的手中。 修仙无岁月,两年光阴弹指一挥间。 柳树胡同,地下密室。 聚灵阵超负荷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修为是短板(第2/2页) 密室内的灵气已经浓郁到了凝结成水滴的程度。 郑一飞盘膝坐在阵眼之中,紧闭双眼,眉头紧锁。 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五彩的灵光,体内的《青云诀》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运转。 “给我破!” 郑一飞猛地睁开双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丹田内,那片原本已经趋于饱和的五色灵力湖泊,在庞大药力和灵气的冲击下,轰然扩张!液态灵力的储量瞬间翻了一倍,灵力的精纯度也发生了一次质的飞跃。 一股属于筑基中期的强悍威压,不受控制地向四周荡漾开来,震得密室的石壁簌簌作响。 郑一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四射。 筑基中期,成了! 他感受着体内犹如江河决堤般澎湃的五行灵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五灵根的突破固然艰难,但一旦跨过那道坎,带来的实力提升也是极其恐怖的。 现在的他,就算不动用极品符箓,光凭灵力储备和五行法术的相生相克,也足以硬撼筑基后期的修士。 就在这时,怀中的传讯玉简亮了起来。 郑一飞注入一道灵力,赵灵那清脆且带着难掩激动的声音传了出来:“一飞哥!我突破了!我刚刚踏入筑基中期了!” “好!太好了!” 郑一飞由衷地赞叹道。 两年时间,从筑基初期双双跨入筑基中期。 这个速度如果传出去,绝对会引起整个南荒域的地震。 要知道,普通的筑基修士,哪怕资质不错,从初期熬到中期,起码也需要十年左右的时间。 这还是在资源相对充足、没有遇到瓶颈的情况下。 只有像玄天宗大长老秦苍的亲传弟子,或者像徐正坤这种附属宗门宗主的嫡系血脉,在海量资源的倾斜和长辈的亲自护道下,才有可能将这个时间压缩到两到三年。 想当初,徐家为了托举徐正坤在三十岁左右突破金丹,几乎是举全族之力,掏空了青云宗大半的底蕴。 而徐正坤的亲弟弟徐正海,同样是内门弟子,却根本享受不到这种待遇,甚至为了一颗极品破障丹被逼得走投无路,差点走火入魔。 而郑一飞和赵灵凭什么能这么快? 凭的是郑一飞那不讲道理的“钞能力”! 这两年,郑一飞在赵灵身上砸下的灵石,每个月都不下百万之巨!上百万下品灵石,换算成三阶灵药,那是堆积如山的概念。 普通修士哪怕攒一辈子,也未必能见过这么多钱,更别说拿来当柴火一样烧着练手了。 “一飞哥,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赵灵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骄傲:“我的丹道造诣,连师尊都说我是个怪物了。” “哦?说来听听。”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问道。 “在你不计成本的材料供应下,我现在炼制三阶丹药,无论是凝元丹还是真元丹,成丹率已经达到了十成!而且,最差的都是上品品质,极品品质的丹药出丹率,已经稳定在三成了!” 郑一飞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百分之百的成丹率,三成的极品率!这在炼丹界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灵继续说道:“前几天师尊来看我炼丹,看到我开炉出丹的成色,他老人家震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师尊感叹说,他当年在三阶丹师的时候,成丹率最高也只有九成,能出一成的极品丹药就已经被誉为百年难遇的丹道奇才了。 他自叹不如,说我现在的丹道造诣,其实已经摸到了四阶的门槛。” “那为什么不直接炼制四阶丹药?” 郑一飞问道。 “修为不够。” 赵灵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四阶丹药对应的是金丹期,需要金丹期的丹火来淬炼灵药,还需要金丹期强大的神识来入微控火。 我现在的筑基真火和神识强度,根本无法支撑四阶丹药的炼制。 师尊说,如果不是修为卡着,我绝对已经是玄天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四阶丹师了。” 第158章 该回去了 第158章该回去了 传讯玉简那头,赵灵的声音里满是遗憾。 但身处柳树胡同地下密室的郑一飞,在听到“木老鬼震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这句话时,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 “灵儿,你听好。” 郑一飞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冷厉,“从今天起,你在丹药阁必须低调行事,绝对不能再对外显露你那百分之百的成丹率和三成的极品率!” 赵灵被郑一飞突然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有些不解地问道:“一飞哥,怎么了?师尊他很赏识我啊,他还说……” “修仙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温情脉脉,哪怕他是你名义上的师尊!” 郑一飞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沉声剖析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展现出远超同阶的三阶炼丹实力,这叫天才,木老鬼会把你当成关门弟子来培养。 但如果你展现出的是打破修仙界常理、甚至让他这个五阶丹师都感到恐惧的妖孽天赋,那就不叫天才了,那叫‘异宝’!” 郑一飞深吸了一口气,将修仙界最残酷的底层逻辑嚼碎了喂给赵灵:“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一旦木老鬼或者玄天宗的高层觉得你的天赋过于不可控,他们未必会继续把你当成弟子看待。 他们可能会把你当成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将你永远囚禁在清风崖的地下密室里,没日没夜地为他们炼丹; 甚至,那些寿元将尽的元婴老怪,可能会对你进行搜魂,想要强行剥夺你身上的秘密!你明白吗?” 玉简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传来赵灵微微颤抖的吸气声。 她虽然天资聪颖,但毕竟一直在师父和郑一飞的羽翼下被保护得很好,此刻听到这番话,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一飞哥,我懂了。我以后炼丹,会故意控制火候,把成丹率压在七成左右,极品率绝不外露。 并且对师父说这一次成丹只是意外,平时没有这么高的成丹率。” 赵灵心有余悸地保证道。 “很好。” 郑一飞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了几分。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迅速调整了整个战略规划:“既然你的丹道造诣已经摸到了四阶的门槛,只是被修为卡住了脖子,那我们就立刻调转方向!” “接下来的日子,你除了完成玄天宗每个月规定的炼丹任务,以及炼制我们几个人日常修炼所需的极品真元丹之外,停止一切额外的炼丹练习!” “停止练习?那我的丹道……” “你的丹道天赋已经溢出了,现在缺的是修为!” 郑一飞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的虚空,仿佛能看到未来:“把所有节省下来的时间、精力和资源,全部砸在提升修为上! 用你亲手炼制的极品丹药当饭吃,用我给你提供的灵石布阵,全力冲击筑基后期和筑基大圆满!” 郑一飞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计划:“灵儿,你今年才二十一岁,我二十二岁,我要你在五年内,突破金丹境,成为真正的四阶丹师!” 二十六岁的金丹期修士! 这个目标若是传出去,整个南荒域都会把它当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在玄天宗,哪怕是那些天灵根的绝世妖孽,有元婴老祖亲自灌顶护道,最快也要到三十岁左右才能勉强结丹。 但郑一飞偏偏就敢定下这个目标。 因为他手里捏着整个南荒域最庞大的地下现金流,他能用别人想都不敢想的海量资源,硬生生把赵灵砸上金丹大道! “只要你能在五年内结丹,成为四阶丹师。” 郑一飞的声音透着一股令人热血沸腾的魔力:“破障丹、结金丹,这些被大宗门死死垄断的战略资源,对我们来说就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到那时,我也绝对有把握在三十岁之前,踏破金丹门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该回去了(第2/2页) 三十岁前的双金丹! 一旦这个构想实现,郑一飞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才算真正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棋盘和一丝自保能力。 玉简那头的赵灵被郑一飞描绘的宏伟蓝图深深震撼了。 她紧紧攥着玉简,眼眶发热,语气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一飞哥,你放心!我从今天起就闭死关,除了必须出面的场合,我绝不踏出洞府半步! 五年之内,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突破金丹!” “好,材料和灵石你不用操心,只管敞开了用。” 郑一飞微笑着切断了传讯。 结束了与赵灵的通话,郑一飞站起身,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筑基中期的强悍灵力在经脉中奔腾不息。 回到柳树胡同,陈山和林豹早就等候多时了。 两人身上穿着多宝阁买来的上品法衣,腰间挂着上品飞剑,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司长,咱们这次去哪个坊市搞灵石?” 林豹搓着手,满脸兴奋地凑了上来:“听说北边的天水坊市最近新开了一家超大型赌坊,流水大得很,咱们去干他一票?” 这两年跟着郑一飞到处“打秋风”,他们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挥金如土。 那种坐在赌桌前,把别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灵石当数字一样赢走的快感,简直比修炼还要让人上瘾。 郑一飞刚想点头,突然,他怀里那枚贴身存放的暗金色极品传讯符箓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能用这枚符箓联系他的,只有一个人。 郑一飞神色微动,立刻抬手示意两人安静,随即分出一缕神识探入符箓之中。 “一飞!” 徐正坤那浑厚且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的声音,瞬间在郑一飞的脑海中炸响,“我们的超级赌坊完工了。!” 郑一飞瞳孔猛地一缩,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四年了,这头真正的吞金巨兽,终于要出笼了! 徐正坤的声音还在继续:“一飞,所有的硬件设施都按照你设计的方案完成,人员招募也基本结束,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必须立刻回来亲自坐镇主持大局!没有你,这艘超级巨舰根本开不动!” 听着徐正坤的求援,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打游击的日子,到头了。” 郑一飞收起符箓,目光扫过满脸疑惑的陈山和林豹,沉声宣布:“天水坊市不去了。收拾东西,我们立刻返回青云宗!” “回青云宗?” 林豹一愣:“司长,咱们不搞灵石了?” “搞,当然要搞。但去别人场子里搞钱,终究是小打小闹,天花板太低,风险还高。” 郑一飞大步流星地走向正堂,声音掷地有声:“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自己当庄家!我要让整个南荒域的修士,心甘情愿地把口袋里的灵石掏出来,送到我的桌子上!” 半个时辰后,铁锋被紧急召回了柳树胡同的四合院。 郑一飞将十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一字排开,推到铁锋面前。 “这里一共是一千万下品灵石,我要回青云宗主持大局,你继续留在玄天城,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确保赵灵的修炼资源和炼丹材料绝不断供!” “是,司长,我知道怎么做。” 铁锋没有一丝犹豫,赵灵是他们能否突破金丹的关键人物,必须伺候好。 “这一千万,够用半年。” 郑一飞拍了拍铁锋的肩膀,眼神中透着绝对的信任:“记住我之前定下的规矩,买材料必须分散化、隐秘化,绝不能让任何人顺藤摸瓜查到赵灵身上。 如果遇到危险,钱可以不要,命必须保住!” “司长放心!” 铁锋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眼眶微红:“属下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让赵灵姑娘断哪怕一株灵草!” 第159章 巨额投资 第159章巨额投资 三天之后。 青云宗,迎仙湖。 这片远离青云坊市的偏僻水域,如今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高空俯瞰,迎仙湖的湖心岛位置,矗立着一片宛如海市蜃楼般庞大而宏伟的建筑群。 哪怕隔着数十里的水面,郑一飞也能感受到那座建筑散发出的极其奢华、张狂的气息。 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晕,高耸的塔楼直插云霄,隐隐有阵法的光芒在建筑周围流转。 郑一飞站在上品飞舟的甲板上,迎着高空的罡风,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座吞金巨兽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飞舟没有飞入青云坊市,而是在迎仙湖边缘一处隐秘的芦苇荡旁缓缓降落。 湖边的垂柳下,徐正坤负手而立。 他依然穿着那一身青色锦袍,但与四年前相比,他身上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的少宗主,虽然锐气逼人,但眉宇间总带着一丝受制于人的阴郁; 而此刻的徐正坤,金丹期的威压深敛于内,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掌天控地、从容不迫的上位者气息。 “一飞,你终于回来了。” 徐正坤大步迎上前,目光在郑一飞身上一扫,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筑基中期? 你……你是五灵根,怎么可能这么快?!” 不仅是郑一飞,徐正坤敏锐的神识扫过跟在郑一飞身后的林豹和陈山,发现这两个原本只是筑基中后期的徐家护卫,如今竟然全都散发着筑基大圆满的强悍灵压,距离金丹只有半步之遥! “在外面跑了几年,运气好,遇到点机缘罢了。” 郑一飞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徐正坤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 他知道郑一飞挣钱的能力很恐怖,用海量的资源提升修为很正常。。 “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文远他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徐正坤一挥手,撤去了周边的隐匿阵法,带着郑一飞三人走进湖畔一座看似普通、实则布满三阶防御阵法的独立院落。 院门推开,正堂内,赵文远和张彪立刻迎了出来。 “一飞!” 赵文远激动得脸色涨红,快步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年的历练,让他褪去了当年的青涩,身上多了一股精明强干的大掌柜气质。 “兄弟!” 张彪也是双手抱拳,眼神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自家兄弟,不用多礼。” 郑一飞虚抬右手,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灵力将两人托起。 四人在客厅坐下,赵文远负责煮茶。 “文远,先说说这几年家里的情况。” 郑一飞端起灵茶,轻轻撇去浮沫,开门见山地问道。 “是!” 赵文远拿出一枚厚重的玉简,双手递给郑一飞,声音中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一飞,你当初留下的‘转运机’方案,简直是个深不见底的聚宝盆! 苏家这四年彻底疯了,虽然苏婉清去了玄天宗,但苏家家主亲自挂帅,动用了一切家族人脉和商业渠道,疯狂铺货。” 赵文远咽了口唾沫,继续汇报:“现在,转运机不仅铺满了青云宗下辖的三十六个大型坊市和上百个中小型坊市,甚至已经强势打入了周边四个宗门的坊市! 那些底层的散修,平时连个消遣的地方都没有,转运机那种以小博大、声光电刺激的玩法,对他们来说就是降维打击。一个灵币就能玩一把,谁都玩得起,但只要坐上去,不把口袋掏空根本下不来!” “四年下来,青云坊市和苏家坊市的两家天元赌坊,加上遍布各地的转运机抽水,总净利润达到了整整四个亿下品灵石!” 赵文远报出这个数字时,连声音都在发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巨额投资(第2/2页) 四个亿!这对于曾经在黑山坊市为了几十块灵石拼命的赵文远来说,是一个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不过,一飞哥,这四个亿的现金流,按照少宗主……哦不,按照宗主的吩咐,一分都没留,全都砸进迎仙湖那个超级工程里了。” 赵文远小心翼翼地看了郑一飞一眼,生怕他发火。 “宗主?” 郑一飞捕捉到了这个字眼,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徐正坤。 徐正坤端起茶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着睥睨天下的自信:“一飞,文远叫错也正常,毕竟我正式接任青云宗宗主,也不过是上个月的事。” “恭喜坤哥,大权在握。” 郑一飞拱了拱手。 “这都要拜你所赐。” 徐正坤放下茶杯,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野心与光芒:“你当初提出的‘媒体加物流’的闭环战略,现在已经彻底成型,爆发出了超乎想象的能量!” 徐正坤站起身,走到正堂悬挂的一幅南荒域地图前,手指在上面重重地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青云日报》如今的日发行量,已经突破了两亿份! 不仅彻底覆盖了青云宗辖区,还在周边的落霞宗、铁剑门、玄水宫等四个宗门设立了分社和发行点。 那些宗门的高层一开始还想抵制,但散修们对报纸上的天下奇闻、功法解析和物价信息根本没有抵抗力。 现在,《青云日报》的广告版面,已经成了一寸版面一寸金。 单靠广告费,每年的净收益就稳定在五亿下品灵石左右!” “还有你规划的物流网。” 徐正坤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深深的震撼:“太恐怖了。青云速递现在拥有上万艘大中型运输飞舟,几十万名底层的练气期修士在为我们送货。 它不仅覆盖了青云宗辖区内的十五亿修士,更是彻底打通了周边四个宗门的贸易壁垒。 南荒域的特产、北海的灵药,通过我们的物流网,流转速度提升了十倍不止!去年的物流年收益,已经超过了十个亿!” 徐正坤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郑一飞:“现在的徐家,财富总额已经远远超越了青云宗内的八大家族总和。 甚至放眼整个玄天宗辖区,徐家的财力也绝对能排进前三!” 听到这里,郑一飞微微颔首。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只有用绝对的利益将徐家绑在自己的战车上,他才能在这个修仙界拥有掀翻棋盘的底气。 “有了这笔海量的资源托底,徐家终于有了破局的希望。” 徐正坤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我父亲徐天阳已经正式卸任宗主之位,拿着徐家这几年积攒的顶级天材地宝和海量灵石,进入了死关,全力冲击元婴期! 我弟弟也突破金丹,徐家现在一门三金丹,稳稳压制八大家族,就算在玄天宗也有一定的话语权,大长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打压青云宗。” “冲击元婴?” 郑一飞眼神一凝。 “没错。” 徐正坤握紧了双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长老秦苍之所以敢在招新大典上肆无忌惮地打压我们,胡啸天之所以敢在内门抢正海的极品破障丹,就是因为徐家没有元婴修士坐镇! 只要我父亲能成功突破元婴,秦苍在玄天宗一手遮天的局面就会被打破。 一个拥有元婴大能坐镇的附属宗门,玄天宗的高层绝对不敢再随意拿捏!” 郑一飞点了点头,徐天阳的闭关,是徐家摆脱大长老打压最关键的一步棋。 “所以,为了配合你那座‘海市蜃楼’的建成,徐家这次是彻底豁出去了。” 徐正坤深吸了一口气,报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南荒域震动的数字。 “迎仙湖的超级赌坊,总投入达到了十二亿下品灵石!” 第160章 改头换面 第160章改头换面 “十二亿?” 郑一飞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 他见惯了灵石,这两年过手的流水也有大几千万。 但十二亿下品灵石,这种级别的现金流,足以把一个小宗门从上到下买空三遍。 徐正坤看着郑一飞的反应,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很震撼是吧?我刚看到账目总汇的时候,手都在抖。” 徐正坤拉开椅子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你当年临走前,把宗门奖励的那一亿下品灵石全留给了我。加上青云坊市和苏家坊市两家天元赌坊,以及转运机这四年疯狂抽水赚来的四个亿,你这边一共砸进去了五个亿。” 徐正坤停顿了一下:“剩下的七个亿,是报纸和物流一半的收益。” 郑一飞放下茶杯。 这哪是建赌坊,这分明是造了一座印钞厂。 “盘子建好了,接下来怎么吃这块肉,全看你了。” 徐正坤盯着郑一飞的眼睛:“迎仙湖超级赌坊的绝对控制权,交给你。我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好。” 郑一飞没有推辞,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四年。 “不过,有个要命的问题。” 赵文远在一旁插话,眉头紧锁:“一飞现在还是玄天宗大长老秦苍的通缉要犯,青云宗内部,胡家的眼线从来没断过。 只要一飞在迎仙湖露面,哪怕戴着千幻面具,也容易引起怀疑。 千幻面具改变的只是皮相,金丹期修士神识一扫,骨龄和灵力波动根本藏不住。” 赵文远说到了点子上。 超级赌坊一旦开业,必定会引来南荒域各路牛鬼蛇神,金丹期大佬来凑热闹是板上钉钉的事。 郑一飞如果顶着一个来路不明的散修身份主持大局,绝对会被人盯上。 “这个问题,我早有准备。” 徐正坤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卷轴,在桌面上缓缓展开。 画卷上,是一个穿着青云宗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相貌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身形与郑一飞有三分相似。 “徐正云。” 徐正坤指着画像:“我二叔的独子,我的亲堂弟。” 郑一飞看了一眼画像,又看向徐正坤:“他人在哪?” “一年前,在十万大山外围历练,遭遇三阶妖兽袭击受伤,回宗门后不治身亡。” 徐正坤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悲喜:“他陨落的消息,被我封锁了,目前青云宗上下,包括胡家的眼线,都以为他还在闭关养伤。” 郑一飞瞬间明白了徐正坤的盘算。 “你要我顶替他的身份?” “对。” 徐正坤点头:“正云的灵根资质优异,性格孤僻,平时在宗门里没什么朋友,除了我父亲、我二叔和我,没人知道他已经死了。 你用他的身份出面,名正言顺。青云宗宗主的堂弟主持自家产业,谁敢说半个不字?” “千幻面具瞒不过金丹修士。” 郑一飞提出关键。 徐正坤手腕一翻,一枚玉简出现在掌心,推到郑一飞面前。 “这是《千幻术》,玄阶上品秘法。” 徐正坤解释道,“千幻面具是借助外物隔绝神识,而这套法术,是直接用灵力重塑骨骼、肌肉和经脉走向。 一旦修成,除非元婴老祖亲自对你搜魂,否则金丹期修士的神识绝对看不出任何破绽。” 郑一飞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一篇晦涩复杂的功法口诀涌入脑海。 这法术确实精妙,但修炼过程极其残暴。需要将全身骨骼寸寸打断,用灵力重新拼接定型。 “三天。” 郑一飞收起玉简:“给我三天时间闭关,三天后,世上再无郑一飞,只有徐正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改头换面(第2/2页) 徐正坤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最欣赏的就是郑一飞这种为了目的对自己也下得去狠手的性格。 “文远,张彪,你们去迎仙湖盯着收尾工作,这三天,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院子。” 徐正坤下达指令。 两人领命退下。 院落深处,密室。 郑一飞盘膝坐在蒲团上,将徐正云的画像挂在正前方的石壁上。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千幻术》的运转路线。 半个时辰后,郑一飞猛地睁开眼,双手结印,体内液态的五行灵力瞬间狂暴。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密室中回荡。 郑一飞左臂的臂骨被他生生用灵力折断。剧烈的疼痛瞬间淹没神经,额头渗出大颗冷汗。 他没有停顿,灵力化作无形的刻刀,包裹住断裂的骨骼,按照徐正云的骨架比例,强行拉伸、重塑。 “咔咔咔……” 密室里接连不断地响起骨骼碎裂和摩擦的声音。 郑一飞死死咬住牙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将自己当成了一块粗糙的铁锭,用灵力进行最残酷的锻打。 肋骨、腿骨、脊椎、颅骨。 每一寸骨骼的重塑,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五灵根庞大的灵力储量在这一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换作普通筑基中期修士,这种程度的灵力消耗足以让他们灵力枯竭而死。 一天过去,郑一飞的骨架已经完全变成了徐正云的形状。 第二天,他开始调整肌肉纹理和经脉走向。 千幻面具被他一把捏碎,废弃不用。 他直接用灵力牵引面部肌肉,改变颧骨的高低,调整眼角和下颌的弧度。 第三天,打磨细节。 他将徐正云的画像看了一遍又一遍,连对方眼神中的那一抹孤僻和桀骜都刻录进脑海。 三天后。 密室的石门缓缓开启。 徐正坤站在院子里,听到动静,立刻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青年从阴影中走出。 清俊的面容,略显削瘦的身形,下巴微微抬起,眼神中透着三分冷漠、七分桀骜。 徐正坤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神识毫无保留地扫了过去。 骨龄,二十二岁。 修为,筑基中期。 灵力波动虽然因为五灵根的缘故显得极为雄厚,但被刻意压制后,呈现出一种伪装出来的虚浮感。 没有面具的痕迹,没有幻术的灵光。 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正云……” 徐正坤脱口而出。 “坤哥。”郑一飞开口,声音不再是原本的清朗,而是带着一丝徐正云特有的沙哑与低沉。 徐正坤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 太像了,不仅是外貌,连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都模仿得入木三分。 “好!好一个《千幻术》!” 徐正坤大笑出声,走上前重重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青云宗宗主之弟,徐正云!迎仙湖超级赌坊的总掌柜!” 郑一飞活动了一下全新的身体。 虽然重塑骨骼的过程生不如死,但现在的这具躯壳,与他的神魂契合度极高,完全没有使用千幻面具时的那种隔阂感。 “走吧。” 郑一飞看向迎仙湖的方向:“十二亿的盘子,也该开门迎客了。” 两人并肩走出院落,祭出飞剑,直奔迎仙湖。 第161章 海市蜃楼超级赌坊 第161章海市蜃楼超级赌坊 飞剑在迎仙湖上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座庞大无比的建筑群终于在郑一飞眼前展现出了全部的狰狞与奢华。 “一飞……不,正云,欢迎来到你的王国。” 徐正坤立于飞剑前端,衣袂飘飘,指着下方那片如梦似幻的奇迹之地,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按照你的图纸,我给它取名——‘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好名字。” 郑一飞目光灼灼地俯瞰着下方。 这绝对是一座吞金巨兽! 整个“海市蜃楼”横跨陆地与湖泊,占地规模大得令人咋舌。 陆地面积足足有五百亩,而延伸入迎仙湖的水面面积更是高达千亩。 建筑群的核心,是两座高耸入云的九层双子主楼,宛如两柄利剑直插苍穹,琉璃瓦在阳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 在主楼周围,十余栋风格各异的附楼如众星拱月般将其环绕。 最令人拍案叫绝的,是水系的运用。 徐家耗费巨资,生生挖开了一条宽阔的灵渠,将迎仙湖那碧波荡漾的湖水直接引入了主楼的底层。 徐正坤带着郑一飞降落在主楼前的白玉广场上,顺着宽敞的通道走入内部。 刚一踏入,便听到潺潺的水声。只见主楼的一层竟然是一个九曲十八弯的水道,装饰得极其奢华的画舫在水面上穿梭如织。每一艘画舫都是一个独立的移动包间,里面布置着软榻、灵果、美酒,可供赌客在水上尽情享乐。 “你看下面。” 徐正坤指着脚下。 郑一飞低头看去,只见脚下的地板竟然是完全透明的! 这是一种极其昂贵的深海琉璃晶打造的隔断,不仅坚硬无比,而且晶莹剔透。 透过琉璃地板,可以清晰地看到迎仙湖水下的世界。 各种散发着淡淡荧光的三阶、四阶水系妖兽、五彩斑斓的灵鱼在水中游弋穿梭,水草摇曳,珊瑚吐珠,万千变幻,美不胜收。 赌客们就算不赌,光是坐在这里或下面的大厅喝茶赏景,都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不错,这超出了我的设计。” 郑一飞忍不住赞叹。 “这算什么,真正烧钱的还在后面。” 徐正坤微微一笑,带着郑一飞继续往上走。 刚踏上二楼,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灵气便扑面而来,郑一飞只觉得浑身毛孔舒张,体内液态的五行灵力都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起来。 “这灵气浓度……” 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绝对不是普通聚灵阵能达到的效果,甚至比他在柳树胡同地下密室里用极品灵石堆出来的灵气还要纯粹! “察觉到了?” 徐正坤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为了这地方,徐家可是把老底都掏空了,我让正海出面,花天价请动了他的师父——玄天宗天阵峰的峰主、五阶阵法大宗师亲自出手!” 徐正坤指着天花板上隐隐流转的阵纹:“那位大宗师不仅以通天手段,硬生生将青云主峰底下的那条三阶上品灵脉分出了一条支流,直接引到了这海市蜃楼的地底。 还在整个主楼布下了四阶上品聚灵阵!” “不仅如此,整座海市蜃楼的外围,被布下了一座完整的四级防御大阵——‘大须弥九宫阵’。 阵法一旦全面激发,就算是大长老秦苍那种元婴初期的老怪亲自来攻,也能硬抗上三天三夜!” 郑一飞倒吸了一口凉气,十二亿下品灵石,果然没白花! “整个赌坊的灵气浓度,现在已经完全媲美我父亲闭关的宗主道场。” 徐正坤笑道:“这可是南荒域独一份的噱头!那些散修和小家族的修士,平时哪有机会在三阶上品灵脉上修炼? 只要他们进了海市蜃楼,哪怕是在大厅里坐着,都相当于在顶级洞府里闭关!这可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吸引人。 就算他们不赌,为了这口灵气,也得乖乖掏出入场费!” 郑一飞竖起大拇指:“高明!把赌场包装成修炼圣地,这帮修士就算是输光了底裤,也会觉得这波不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海市蜃楼超级赌坊(第2/2页) 两人一边走,徐正坤一边介绍着两栋九层主楼的具体功能。 左边的双子楼,主打各类赌博玩法。 一到三楼是普通大厅,摆放着上千张赌桌,主要玩法是郑一飞前世最熟悉的“百家乐”,当然,在这里被改造成了使用特殊灵木制作的“灵牌”,以及最经典的骰宝、牌九。 四到六楼是中级vip区,七到九楼则是奢华到极点的顶级贵宾包间,专门接待金丹期大佬和各大宗门的实权长老。 右边的双子楼,则是血腥与暴力的代名词。 底层是巨大的环形斗兽场,每天都会安排高阶妖兽进行生死搏杀; 中层是修士之间的“生死擂”,专门解决修仙界那些见不得光的恩怨; 高层则是顶级的勾栏听曲、双修鼎炉、拍卖场。 “吃、喝、玩、乐、赌、修。” 徐正坤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按照你的构想,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只要赌客带着灵石走进来,就算他在里面待上三年不出去,也绝对不会觉得腻烦。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灵石够不够花。” 郑一飞走马观花地将整个海市蜃楼巡视了一圈,脑海中的图纸终于与眼前的现实完美重合。 “硬件已经无可挑剔了。” 郑一飞收起赞叹的目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接下来,该给这头巨兽注入灵魂了,坤哥,把人交给我吧。” 徐正坤点点头,立刻传音。 片刻后,海市蜃楼底层巨大的白玉广场上,三千名身穿统一青色劲装的修士整整齐齐地列队站立。 这些人,是赵文远和张彪花了整整一年时间,从青云宗辖区数百万散修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男修英俊挺拔,女修貌美如花,修为最低的也是练气五层,甚至还有不少筑基初期的修士混在其中担任管事。 郑一飞负手立于高台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三千人。 他身上那股属于筑基中期的强悍灵压,加上徐正云那副孤傲桀骜的面容,瞬间震慑住了全场。 “我叫徐正云,从今天起,我是这里的总掌柜。” 郑一飞的声音夹杂着灵力,清晰地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你们能站在这里,说明你们的样貌、资质都算得上百里挑一,但我要告诉你们,在海市蜃楼,这些都不值一提!” 郑一飞目光如电,扫过一张张敬畏的脸庞:“修仙界讲究弱肉强食,但在这里,只有一条规矩,那就是‘规矩’!客人是来送灵石的,不是来看你们脸色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海市蜃楼将进行全封闭戒严,所有人,必须接受为期一个月的魔鬼培训!” 郑一飞直接抛出了他前世在拉斯维加斯赌场总结出的一套极其严苛的现代赌场服务与管理体系。 “第一,礼仪与微表情控制!” 郑一飞伸出一根手指:“无论赌客是赢了一百万,还是输得倾家荡产要跳楼,你们的脸上,只能有一种表情,那就是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谁要是敢对客人露出鄙夷、同情或者恐惧的神色,立刻废掉修为,扔出迎仙湖!” “第二,发牌与控场手法!” 郑一飞拿出一副特制的灵牌:“每一个荷官,必须在半个月内,将洗牌、发牌的动作练成肌肉记忆。 动作要优雅、流畅,严禁使用任何神识探查牌面!你们面对的可能是金丹老怪,任何一丝灵力波动都会被视为出千! 我要你们变成没有感情的发牌机器!” “第三,危机处理与保密原则!”郑一飞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在这里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必须烂在肚子里。哪怕你看到两个仇家在赌桌上坐在一起,也要当做没看见。 如果遇到输红了眼敢在场子里闹事的,安保人员不用废话,直接启动阵法镇压!” 三千名修士被郑一飞这番杀气腾腾的训话震得噤若寒蝉。 他们原本以为来超级赌坊干活就是端茶倒水,哪知道规矩竟然严苛到这种地步。 但这正是郑一飞要的效果。 他要将这三千个散漫的修士,打造成一支纪律严明、服务到极致的“赌场正规军”。 第162章 商铺出租 第162章商铺出租 封闭训练开始。 “啪!” 特制的测灵戒尺重重抽在一个男修的手背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印。 男修痛得倒吸冷气,刚想发作,抬头对上郑一飞冰冷的眼神,硬生生把火气咽了回去。 “我说过,发牌时,丹田封闭,严禁调动一丝一毫的灵力。” 郑一飞站在长桌前,手里握着戒尺,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大厅:“你的神识刚才波动了,再有下次,滚出迎仙湖。” 三千名修士被分成三批,日夜轮转。 发牌、洗牌、切牌。 没有法术,没有神通,纯靠双手。 郑一飞要的是绝对的公平表象。 只要荷官不用灵力,那些金丹老怪输了钱,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大厅中央,几百张特制的赌桌一字排开。 “动作太僵硬!” 郑一飞走到一名女修身旁,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灵牌:“看清楚。” 他双手一展,五十四张灵牌在指尖如流水般翻飞,洗牌、切牌、发牌,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整个过程,没有动用半点灵力。 周围的修士看呆了。 “这就是肌肉记忆。” 郑一飞将牌拍在桌面上:“半个月内,达不到这个速度,全部淘汰。 海市蜃楼不养废物。你们要记住,客人赢了钱,那是我们的诱饵。 客人输了钱,那是我们的利润。 遇到连赢的客人,不要慌。换荷官,换牌,或者送上免费的极品灵茶,打断他的节奏,他的气运自然会散。” 众修士听得头皮发麻,这种算计人心的手段,比刀剑还要锋利。 走到另一区域,这里是服务话术训练。 “笑容!露出八颗牙齿!” 郑一飞走在过道中,目光扫过一排排端着托盘的女修:“客人输光了灵石,你要笑着用最温柔的声音问他,是否需要借贷。 客人赢了钱,你要笑着用最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让他觉得他是天命之子!” 现代赌场的洗脑式培训,让这些习惯了打打杀杀的修士三观碎裂。 一名筑基初期的管事忍不住开口:“总掌柜,我们好歹也是修士,对那些练气期的散修笑脸相迎,是不是太跌份了?” 郑一飞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跌份?” 郑一飞冷笑一声,“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为了面子,还是为了灵石?” 管事语塞。 “客人手里的灵石,就是你们的修炼资源,面子能让你突破境界吗?” 郑一飞走到他面前:“在海市蜃楼,客人就是送财童子,谁敢对送财童子甩脸色,我就断谁的财路,听懂了吗?” “听懂了!” 三千人齐声高呼。 广场另一端,安保培训同步进行。 陈山、林豹和张彪站成一排,面前是五百名精壮的安保修士。 “海市蜃楼的规矩,认钱不认人!” 张彪扯着嗓子大吼:“有人出千怎么办?” “剁手!搜魂!扔进迎仙湖喂妖兽!” 五百人齐声回应。 林豹走上前,纠正道:“错!我们是正经买卖,抓到出千,先带去暗室,把储物袋掏空,然后打断四肢,挂在阵法外面示众三天。懂了吗?” 陈山补充:“遇到金丹期闹事,不要硬拼,立刻退后,开启九宫大阵,分割战场,然后请总掌柜定夺。 你们的命也是钱培养出来的,别白白送死。” 五百名安保修士面面相觑,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迎仙湖内部热火朝天,外部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赵文远坐在青云坊市的天元赌坊后院,手里拿着最新一期的《青云日报》样刊。 头版头条,通栏大字,加粗加黑: 《南荒域第一销金窟——海市蜃楼,千铺招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商铺出租(第2/2页) 副标题:《青云宗宗主徐正坤亲自背书,四阶大阵护航,日均客流预计破十万,抢到就是赚到!》 文章详细介绍了海市蜃楼的规模、灵气浓度以及恐怖的客流量预期。 更是附带了内部奢华装修的留影石截图。 赵文远放下样刊,对旁边的管事挥手:“印两亿份,通过青云速递,三天内发往南荒域所有坊市,连那些犄角旮旯的散修聚集地,也要发到位。” “是!” 三天后。 青云坊市,天元赌坊二楼议事厅。 门槛快被踩断了。 玄天坊市万宝楼的钱管事,擦着额头的汗,挤到赵文远桌前。 “赵大掌柜,海市蜃楼主楼一层的那个甲字号商铺,我们万宝楼要了!租金你开!” 旁边灵丹阁的孙掌柜冷笑一声,一把挤开钱管事:“钱胖子,一边去,赵掌柜,我们灵丹阁出双倍租金,这地方灵气这么浓郁,最适合卖丹药。” “孙老头,你找茬是吧?” “怎么,想练练?” 赵文远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两位,和气生财。” 赵文远放下茶杯,拿出一份图纸摊开:“海市蜃楼一共一千二百个商铺,主楼一层的甲字号铺面,只有十个,一口价,每年十万下品灵石。概不还价。” 十万! 这价格比玄天坊市的核心商铺还要贵出三成。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钱管事咬了咬牙:“十万就十万!这可是青云宗宗主的产业,安全有保障,而且日客流十万,傻子才不租。我要三个!” “万宝楼财大气粗,我们灵丹阁也不能落后,我要两个!” 孙掌柜立刻拍板。 赵文远抬起手,压下众人的声音:“别急,还有个规矩,所有入驻海市蜃楼的商铺,交易不收灵石。” “不收灵石?” “那收什么?” “收筹码。” 赵文远拿出一枚刻着法阵的特制玉牌:“客人在大厅兑换筹码,用筹码在你们商铺消费,你们拿着筹码,找我们结算。我们抽取百分之一的流水作为手续费。”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怎么行?我们的现金流不就被你们卡住了?而且我们交了租金。” 钱管事眉头紧皱。 “不愿意可以不租。” 赵文远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海市蜃楼不缺商户,但我可以保证,筹码随时兑换,绝不拖欠。 而且,用筹码消费,客人的花钱速度会快三倍,你们自己算账。” 钱管事和孙掌柜对视一眼,各自在心里飞速盘算。 散修一旦把灵石换成筹码,对数字的敏感度就会大幅下降。原本不舍得买的丹药法宝,很可能脑子一热就买下了。 赵文远看着众人犹豫的神色,抛出最后一个杀手锏:“凡是入驻海市蜃楼的商铺,每月在《青云日报》上免费获得一次版面推荐。你们的商品,将直接推送到南荒域数百亿散修的面前。”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百亿人的曝光量! “签!现在就签契约!” 钱管事生怕赵文远反悔,直接掏出储物袋往桌上砸。 消息传出,各地客商彻底疯了。 海市蜃楼不仅是赌坊,更是一个绝对安全的交易中心。 有青云宗宗主背书,四阶大阵保护,谁敢在这里黑吃黑? 卖飞剑的、卖符箓的、开酒楼的、做灵膳的。 上千个商铺,不到七天时间,被抢购一空。 赵文远收定金收到手软。 一千二百个商铺,平均租金五万下品灵石一年,光是这一项,一年就是六千万下品灵石的净收入! 还没开业,成本已经开始疯狂回收。 第163章 疯狂造势 第163章疯狂造势 就在郑一飞在迎仙湖内部进行着魔鬼般的封闭培训,赵文远在外疯狂招商收租金的同时,一场没有硝烟的舆论风暴,正在席卷整个南荒域。 《青云日报》彻底开动了马力。 连续整整一个月,每一期的头版头条,全部被“海市蜃楼”四个大字霸占。 加粗加黑的通栏标题,配合着留影石拓印下来的奢华内景,极具视觉冲击力。 但这都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报纸右下角那句简单粗暴的宣传语: “一块下品灵石入场,尽享宗主级三阶上品灵气!上不封顶,永不驱逐!”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投入深海的晶石炸弹,把整个修仙界炸翻了天。 青云坊市外围,一处简陋的散修棚户区。 “老李,你听说了吗?一块灵石!只要一块灵石!” 一个衣衫褴褛的练气三层散修,手里攥着报纸,激动得浑身发抖:“那可是四阶上品聚灵阵!我这辈子连二阶灵脉都没摸过!” “听说了!只要不出来,在里面待十年都没人赶你出来!” 旁边的老李双眼通红,像个赌徒般咽着唾沫:“这哪是开赌坊,这分明是徐家在做大善人啊!走,砸锅卖铁凑一块灵石,咱们去迎仙湖闭关去!” 不仅是底层的散修疯了,就连那些高高在上的金丹大佬们,也坐不住了。 落霞宗,一座洞府内。 一名金丹初期的长老看着手中的报纸,脸色阴晴不定。 “四阶上品聚灵阵……青云宗徐家哪来的这么大手笔?” 他喃喃自语。并不是每一个金丹修士都能当上宗主,很多小宗门或者修仙家族的金丹老祖,平时也只能在二阶灵脉上苦熬,灵气纯度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们快速突破。 “去证实一下。” 长老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如果真的是三阶灵气,老夫就算厚着脸皮,也要去这海市蜃楼里长住!” 消息长了翅膀,通过青云速递庞大的物流网络,不仅传遍了玄天宗下辖的数十个宗门,甚至越过了边界,传到了死对头天魔宗的部分区域。 所有人都在猜疑,都在震撼。 徐家是不是疯了?还是在搞什么惊天骗局? 但无论如何,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彻底吊了起来。 玄天宗,清风崖。 云雾缭绕的大长老道场内,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苍盘膝坐在白玉莲台上,双目微阖。他身上散发出的元婴期威压,让大殿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无比。 下方,玄天宗执法堂堂主曾峰躬着身子,手里捏着一份最新一期的《青云日报》,额头见汗,连大气都不敢出。 旁边站着胡啸天,以及一个面容阴鸷、气息略显虚浮的青年。 正是逃亡了一年之久的胡景鹏。 当初青云宗大变,胡烈被打成重伤,胡景鹏见势不妙,连夜逃出了青云宗。 他在十万大山外围像野狗一样东躲西藏,吃尽了苦头,直到一年后风头稍过,才敢偷偷跑来玄天宗投靠父亲。 至于他爷爷胡烈,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命简虽然没碎,但光芒极其黯淡,显然是被困在了某个绝地,生死不知。 “十二亿下品灵石……” 秦苍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与震怒:“曾峰,你确定这情报无误?” “回大长老,千真万确。” 曾峰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属下派了三拨暗探去查实,徐家这次是掏空家底,徐正坤那个小辈,竟然请动了天阵峰的木峰主出山,硬生生从青云主峰底下抽了一条三阶上品灵脉的支流过去,布下了四阶大阵。 现在整个南荒域都在谈论这个‘海市蜃楼’。” “砰!” 秦苍手掌重重拍在扶手上,白玉莲台震出一道裂纹。 “愚蠢至极!败家之犬!” 秦苍语气森寒,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十二亿下品灵石,足以堆出十几个金丹,甚至能供养出一名元婴修士! 徐天阳那个老匹夫,居然拿去盖一座供人玩乐的赌坊?简直是暴殄天物!” 在秦苍这种传统的高阶修士眼里,灵石唯一的用途就是转化为修为和战力。 拿海量资源去搞建筑、搞阵法吸引底层散修,完全是脑子进水,本末倒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疯狂造势(第2/2页) “大长老息怒。” 一直沉默的胡景鹏突然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他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刻骨的怨毒:“徐家此举,绝非表面那么简单,他们不是疯了,而是野心太大了!” 秦苍瞥了他一眼,冷冷道:“说。” 胡景鹏深吸一口气,将自己这一年来在暗中打探到的情报和推测和盘托出。 “大长老,您有所不知。徐家能拿出这十二亿,靠的根本不是他们原有的底蕴,而是这大半年疯狂敛财的结果!” 他指着曾峰手里的报纸,咬牙切齿:“靠的就是这个《青云日报》!还有那个遍布各地的青云速递!” “报纸现在日发行量两亿份,光是广告费,一年就是几个亿的进账。 物流网络更是把周边几个宗门的商路全垄断了,日进斗金,年收益超过十亿灵石。 另外,苏家在各大坊市铺设的那个‘转运机’,每天都在像抽血一样吸散修的灵石,这两家现在是穿在一条裤子上的!” 秦苍的眼神终于变了。 十几个亿的进账?这已经抵得上玄天宗好几个大堂口一年的总收益了! 一个附属宗门,竟然在短短几年内,敛聚了如此恐怖的财富? “这三个项目,全是在几年内突然冒出来的。” 胡景鹏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眼中满是嫉妒与恐惧:“大长老,您还记得那个五灵根的郑一飞吗?” 听到这个名字,曾峰眼皮猛地一跳。 “这三个点子,最初都是郑一飞在青云宗外门搞出来的! 当初都以为他死在了后山,但我怀疑,那个郑一飞根本没死!他一定还躲在暗处,替徐家操盘!包括这个‘海市蜃楼’,绝对也是他的手笔!” 胡景鹏越说越激动。 一个练气修士,凭几套凡人商贾的把戏,竟然撬动了整个南荒域的财富格局。 这让他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内门天骄,感到一种深深的屈辱。 大殿内陷入了死寂。 秦苍干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发出“笃笃”的声响。 如果胡景鹏说的是真的,那青云宗现在就是一块肥得流油的超级大肥肉。 徐家掌握了这么恐怖的现金流,一旦让徐天阳突破元婴,那青云宗就彻底脱离玄天宗的掌控了。 “好一个徐家,好一个郑一飞。” 秦苍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机:“背着老夫,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看来,徐家是觉得翅膀硬了,想翻天了。” 他看向曾峰,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上位者的绝对霸道:“曾峰。” “属下在!” “还有半个月,就是海市蜃楼开业的日子,你亲自带队,去一趟青云宗,参加那个所谓的开幕式。” 秦苍眼中精光爆射,下达了指令。 “第一,给我查清楚郑一飞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他活着,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给我带回清风崖。 这种脑子,不能留在徐家,只能为我秦家所用!” “遵命!” “第二。” 秦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去看看那个印刷报纸的机器,还有那个什么转运机,拓印图纸,或者直接弄一台实物回来,交给器阁。” 秦苍冷笑一声,理所当然地说道:“既然这么赚钱,那玄天宗也该有一份。徐家能办报纸,我们也能办。 等器阁仿造出来,整个南荒域的报纸和转运机,都必须姓秦!他们吃进去的,我要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在他看来,修仙界实力为尊。你徐家想出来的点子又如何? 我玄天宗直接拿来用,谁敢说半个不字?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商业手段都是纸老虎。 “属下明白!定不负大长老所托!” 曾峰大声领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胡景鹏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 郑一飞,就算你再能赚钱,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一头养肥了待宰的猪! 半个月后,开业大典,他倒要看看,徐家怎么接玄天宗执法堂的招! 第164章 身份怀疑 第164章身份怀疑 玄天宗,灵丹阁。 听竹亭。 石桌上泥炉沸腾,茶香四溢。 赵灵动作娴熟地分茶,将两杯碧绿的灵茶推到对面。 苏婉清端起茶杯,没有喝,只盯着水面漂浮的茶叶。 徐沐瑶则一口饮尽,毫无淑女形象。 “还是灵儿这里的茶好喝。” 徐沐瑶放下茶杯,顺手将桌上的两个玉瓶扫进储物袋:“极品真元丹,这东西在内门任务大殿都换不到,你倒好,当糖豆一样给我们发。” 赵灵笑了笑:“瑶瑶姐,婉清姐,你们对我多有照顾,几瓶丹药算什么。” 这四年,三人同在玄天宗,抱团取暖。 赵灵提供高品质丹药,苏婉清用苏家的财力打点上下,徐沐瑶则仗着青云宗宗主之女的身份挡开不必要的麻烦。 “我今天找你们来,是准备辞行的。” 苏婉清放下茶杯,声音平静。 “你要走?去哪?” 徐沐瑶一愣。 “回青云宗。” 苏婉清目光落在远处的云海上,“胡景鹏来玄天宗了,这半个月,他每天都在我洞府外转悠,他现在投奔了他爹,由大长老撑腰,有恃无恐,我不想跟他纠缠。” 徐沐瑶冷哼一声:“一个丧家之犬,也敢打你的主意?要不要我让二哥敲打一下……” “不用。” 苏婉清打断她:“玄天宗是秦苍的地盘,胡景鹏现在投靠了秦苍,在这里动他,会惹麻烦,我回青云宗避一避,顺便查点事情。” 徐沐瑶眼睛一亮:“正好!我也要回去,迎仙湖那个‘海市蜃楼’半个月后开业,我爹现在闭死关,我哥忙得脚不沾地,我得回去帮帮忙。 灵儿,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赵灵摇摇头:“我不去了,师父给我定了功课。” 苏婉清没有接话。她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锐利地盯着赵灵。 “灵儿,你每个月消耗的炼丹材料,是个天文数字。” 苏婉清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木峰主虽然是五阶丹师,但他要供养整个灵丹阁,不可能把所有资源砸在你一个人身上。 你私下里,还有别的资源渠道吧?” 赵灵分茶的手停顿一瞬,随即恢复自然。 “婉清姐想说什么?” 赵灵抬起头,迎上苏婉清的目光。 苏婉清手腕一翻,一枚玉简出现在掌心。 “这是苏家这四年‘转运机’的账目总汇。” 苏婉清将玉简推到桌子中央:“四年前,转运机在青云坊市铺开,随后席卷整个青云宗。 这门生意,是郑一飞当初和我定下的,利润分配,苏家占四成,郑一飞个人占三成。” 徐沐瑶愣住了。她只知道转运机赚钱,却不知道里面还有这层利益划分。 苏婉清继续说道:“这四年,转运机的净利润极其庞大。郑一飞那三成分红,每年都有数千万下品灵石。 这笔钱,一直由你哥赵文远代收。” “你哥是郑一飞的铁杆,我查过天元赌坊的账,这笔钱没有存在钱庄,也没有用于赌坊扩张,更没有用在你赵家,然后去向不明。” 苏婉清身子前倾,压迫感十足:“灵儿,那些灵石是不是都给郑一飞了?” 凉亭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徐沐瑶看看苏婉清,又看看赵灵,满脸不可思议。 赵灵内心狂跳。苏婉清的商业嗅觉太恐怖了,竟然凭着一条账目线索,就怀疑郑一飞没死。 但她不能认。 郑一飞说过,修仙界没有绝对的信任。 苏婉清哪怕是郑一飞名义上的未婚妻,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也随时可能倒戈。 “婉清姐,你怀疑一飞哥没死?” 赵灵语气平静,甚至带上一丝嘲弄。 “我不相信一个能设计出转运机、能搞出《青云日报》的人,会轻易死掉。” 苏婉清语气笃定:“海市蜃楼的规模和宣传手段,全是郑一飞当年的手笔!徐正坤有野心,但他没有这种商业脑子。” 苏婉清盯着赵灵的眼睛:“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还活着?他在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身份怀疑(第2/2页) “我不知道。” 赵灵回答得斩钉截铁。 “灵儿,我们是姐妹。如果他还活着,我可以动用苏家的力量帮他。” 苏婉清试图打感情牌。 “我真的不知道。” 赵灵站起身,眼眶泛红:“婉清姐,一飞哥死在后山,这是执法堂确认过的,你现在拿一本账册,就跑来问我他是不是活着。你觉得我对你隐瞒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苏婉清看着赵灵通红的眼眶,眉头微皱。 她判断不出赵灵是在演戏,还是真的不知情。 如果赵灵真的不知情,那赵文远手里的那笔庞大资源,流向了哪里? 难道郑一飞真的死了,赵文远在用这笔钱培养别的势力? “抱歉,是我唐突了。” 苏婉清收起玉简,态度软了下来。 试探到此为止。 再逼下去,连这层闺蜜关系都要破裂。 “没事。” 赵灵坐回石凳,低头整理茶具:“你们回青云宗,一路小心。胡景鹏既然投靠了秦苍,难保不会在半路使绊子。” “他敢。” 徐沐瑶冷哼:“玄天宗到青云宗这一路,全是我徐家青云速递的航线。他敢动手,我让他有来无回。” 半个时辰后。 苏婉清和徐沐瑶离开听竹亭,前往宗门飞舟停泊场。 赵灵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太险了。 她立刻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洞府。 开启最核心的防御阵法,封闭石门。 她拿出一枚极品传讯符,输入一段神识:“苏婉清查到转运机账目,怀疑你未死。她已动身回青云宗,万事小心。” 符箓化作一道火光消散。 赵灵走到丹炉前,盘膝坐下。 她没有时间害怕,没有时间犹豫。她唯一的任务,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冲上金丹。 “一飞哥,我绝不让你输。” 赵灵闭上双眼,筑基中期的灵力轰然爆发,将洞府内的灵药卷入丹炉。 另一边,玄天宗飞舟停泊场。 苏婉清和徐沐瑶登上一艘印着徐家徽记的中型飞舟。 飞舟缓缓升空,朝着青云宗的方向驶去。 甲板上,苏婉清迎风而立,看着下方的山川河流。 “婉清,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徐沐瑶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道:“郑一飞……真的可能还活着?” “我不知道。” 苏婉清目光深邃:“但我总觉得,迎仙湖那个局,太大了,大到徐正坤一个人根本吞不下,如果郑一飞真的活着,那青云宗这次开业大典,绝对会有一场大戏。” 就在苏家飞舟离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停泊场深处,一艘巨大的黑色战舟轰然升空。 战舟通体由黑玄木打造,船首雕刻着一只狰狞的异兽头颅。 那是玄天宗执法堂的专属座驾。 甲板前方,执法堂堂主曾峰负手而立。 胡景鹏站在他身侧,看着苏家飞舟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 “堂主,苏婉清和徐沐瑶刚走。” 胡景鹏汇报道。 “让她们先走。” 曾峰语气森寒:“大长老有令,这次去青云宗,先礼后兵,海市蜃楼开业那天,南荒域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只要郑一飞露面,我们就动手抓捕,徐家不敢插手。” 曾峰转头看向胡景鹏:“你确定那个郑一飞没死?” “属下敢用性命担保!” 胡景鹏咬牙切齿:“那种阴险狡诈的杂碎,绝对不会轻易死。他一定藏在海市蜃楼里!” “好。” 曾峰冷笑一声:“传令下去,战舟全速前进,目标,青云宗迎仙湖。” 黑色战舟化作一道流光,撕裂云层,带着凛冽的杀机,直扑数万里外的青云宗。 第165章 开张大吉 第165章开张大吉 半个月后。 青云宗,迎仙湖。 天际线被密密麻麻的飞舟和飞剑彻底遮蔽。 五颜六色的遁光如同流星雨般坠向湖畔的巨大停泊场。 海市蜃楼,今日开业。 南荒域彻底沸腾了。 玄天宗下辖的数百个宗门,但凡有点身家的筑基、金丹修士,几乎倾巢而出。 更有无数修仙家族的练气期子弟,成群结队地赶来凑热闹。 至于那些最底层的散修,反倒来得不多。 迎仙湖地处青云宗腹地,距离边缘坊市太远,底层散修驱使不了飞舟飞剑,也付不起高昂的费用乘坐费用,只能在当地的酒馆里看着《青云日报》过干瘾。 但这丝毫不影响迎仙湖的火爆。 “排队!一块下品灵石,换取入场玉牌!” 张彪带着五百名统一着装的安保修士,在白玉广场外围拉起警戒线。 人流如潮水般涌入。 不到两个时辰,光是收取的一块灵石门票,就已经突破了十万之数! 迎仙湖上空,云层深处。 一艘通体漆黑的战舟静静悬浮。 “堂主,人太多了,鱼龙混杂。” 胡景鹏站在甲板边缘,俯视着下方的人海,眼中满是嫉妒:“徐家光是收门票,今天就进账十几万!这帮泥腿子真是疯了!” 曾峰负手而立,眼神阴冷:“让他们收。等开幕式结束,本座亲自下去,只要那个叫郑一飞的小畜生敢露面,立刻拿人!我倒要看看,徐正坤敢不敢拦执法堂的刀!” “咚——” 一声悠扬的钟鸣从海市蜃楼的主楼传出,压盖了广场上的喧闹。 白玉高台上,郑一飞顶着“徐正云”那张清冷桀骜的脸庞,缓步走出。 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锦袍,筑基中期的灵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 在他身后,徐正坤一袭青色宗主长袍,大步流星。 紧随其后的,是青云宗整整十名金丹期长老。 十一道金丹威压冲天而起,让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 郑一飞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夹杂着灵力,清晰入耳:“在下徐正云,添为海市蜃楼总掌柜,今日……” “慢着!” 云层中,曾峰冷笑一声,刚想催动战舟降落,强行打断开业大典。 突然,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从天际尽头狂涌而来。 这股威压不带丝毫金丹期的柔和,而是宛如实质的泰山压顶,瞬间笼罩了整个迎仙湖! “元婴期?!” 曾峰脸色骤变,迈出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天空中,一柄足有百丈长的巨型飞剑破空而至。 剑首处,一名身穿玄天宗内门长老服饰的白须老者负手而立,身旁站着满脸傲气的徐正海。 “万老疯子?他怎么来了!” 曾峰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万天祥,五阶阵法师,玄天宗元婴长老,出了名的护短和脾气暴躁,实力虽然不如大长老,但也不是他这个金丹执事能得罪的。 巨剑悬停在高台上方。 万天祥瞥了一眼云层深处的黑色战舟,冷哼一声。 这一声冷哼,如同惊雷般在曾峰和胡景鹏耳边炸响,震得两人气血翻涌,险些一头栽下战舟。 “老夫今日陪徒儿回乡看看,谁敢在这里撒野,老夫劈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开张大吉(第2/2页) 万天祥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传遍四野。 云层中的战舟死死收敛气息,连个屁都不敢放。 高台上,徐正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一步棋,他走对了,有万天祥这尊大佛镇场,秦苍就算想动粗,也得掂量掂量。 “吉时已到!” 郑一飞没有废话,转身与徐正坤共同握住钟槌,重重撞向身后的青铜巨钟。 “咚——!” 钟声回荡,海市蜃楼那扇高达十丈的琉璃大门轰然洞开。 “迎客!” 三千名侍女和管事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十万修士如同开闸的洪水,涌入大门。 刚一踏入主楼大厅,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脚下是透明的深海琉璃,游鱼在水下穿梭;头顶是璀璨的晶石吊灯;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但最让他们疯狂的,是空气中那种浓郁到几乎要凝结成水滴的灵气。 “三阶上品!真的是三阶上品灵脉的灵气!” 一名卡在筑基初期多年的散修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转头,盯住旁边一名端着托盘、笑容甜美的侍女:“姑娘,你们报纸上说的是真的? 我交了一块灵石进来,只要不出去,待多久都行?” 周围的修士纷纷竖起耳朵。 这可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侍女保持着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微微欠身:“回客人,千真万确,海市蜃楼没有请客的规矩,只要您不出这扇大门,您想在这里修炼十年、百年,我们绝不干涉,也不收取任何额外费用。” “嘶——” 大厅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徐家疯了!” “这哪是做生意,这是在做善事啊!” “快!找个角落盘腿坐下,别浪费灵气!老子今天就算死在这,也绝不跨出大门半步!” 无数底层修士和穷酸散修狂喜乱舞,纷纷在大厅的角落、过道甚至柱子底下盘膝打坐,生怕晚了一秒就亏了。 主楼顶层,总掌柜书房。 郑一飞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大厅里那些密密麻麻打坐的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砰!” 书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徐沐瑶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苏婉清跟在后面,神色平静,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视着房间。 “徐正云!” 徐沐瑶几步冲到郑一飞面前,指着下方的散修:“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看看下面!几万人在那里蹭灵气!你这是开赌坊还是开善堂? 十二亿的本钱,你打算靠一块灵石的门票赚回来吗!” 郑一飞转过身,目光淡淡地扫过徐沐瑶。 这张脸,这副桀骜的神情,让徐沐瑶愣了一下。 她印象中的堂弟是个闷葫芦,几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什么时候有这种居高临下的气场了? “堂姐,坐。” 郑一飞走到茶桌旁,倒了三杯灵茶:“做生意,眼光放长远点。” 苏婉清走到茶桌前坐下,端起茶杯,目光却死死盯着郑一飞的眼睛:“徐师弟的经商手段,倒是让我大开眼界,只是这赔本赚吆喝的买卖,我苏家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还真没见过。” 郑一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赔本?你们以为他们在白嫖?” 第166章 商业逻辑 第166章商业逻辑 “赔本?” 郑一飞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灵茶。 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嘲弄:“你们以为,他们真的是在白嫖?” 徐沐瑶瞪大了眼睛,指着下方大厅里黑压压一片盘膝打坐的散修:“这还不叫白嫖?一块下品灵石,在外面只能买一碗灵米粥,现在却能在这里享受三阶上品灵脉的灵气! 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闭着眼睛,恨不得把周围的灵气全吸干,谁会去赌桌上掏钱?” 苏婉清没有说话,但她那双锐利的眸子同样紧盯着郑一飞,等待着他的解释。 作为苏家商业帝国实际的掌舵人,她隐隐感觉到,这个看似荒谬的规矩背后,藏着极其恐怖的算计。 郑一飞放下茶杯,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宛如蚁群般的散修,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堂姐,你太高看这帮底层修士的定力了,也太低估了人性的贪婪。” 郑一飞的声音在宽敞的书房内回荡,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魔力。 “是,他们现在确实是在打坐,在拼命吸收灵气。 但修士也是人,只要没到辟谷期,就需要吃喝拉撒。 海市蜃楼里没有免费的辟谷丹,没有免费的灵泉水,他们饿了渴了,就必须去我们的商铺里买。 而在这里,所有的消费,只认筹码。” 郑一飞转过身,看着徐沐瑶:“他们用一块灵石换来的筹码,能撑几天? 等筹码花光了,他们要么自己走出去,要么,就得拿出身上的灵石继续兑换。 只要他们换了筹码,这笔钱就已经进了我们的口袋。” “但这只是最基础的消耗。” 郑一飞再次走到窗前,手指轻轻敲击着琉璃晶面:“真正致命的,是环境。” “海市蜃楼的大厅里,没有任何隔音阵法,堂姐,你闭上眼睛听听。” 徐沐瑶下意识地闭上眼。顿时,楼下大厅里那震耳欲聋的喧嚣声如潮水般涌入她的神识。 “开!大!大!大!” “豹子!通杀!哈哈哈哈,老子赢了十万灵石!” “哎呀,就差一点,再给我拿一万筹码来,老子今天非把本翻回来不可!” “这位爷,您真厉害,奴家敬您一杯万年玉露……” 各种狂热的嘶吼声、灵牌拍击桌面的清脆声、筹码碰撞的哗啦声,以及侍女们娇滴滴的奉承声,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郑一飞看着徐沐瑶睁开眼睛,冷笑道:“听到了吗?这就是红尘炼心。 那些散修坐在大厅里,耳边无时无刻不在回荡着别人一夜暴富的狂欢。 他们睁开眼,就能看到昨天还跟自己一样穷困潦倒的同伴,今天就赢了成千上万的灵石,喝着平时连闻都闻不到的琼浆玉液,吃着高阶灵兽肉,左拥右抱地搂着绝色女修去楼上双修。” “在这种极致的感官刺激下,你觉得他们能闭眼打坐多久?” 郑一飞的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一天?三天?还是一整个月? 只要他们心里生出一丝‘我就用一块灵石去搏一把’的念头,他们的防线就彻底崩溃了。 免费的,永远是最贵的。 我用一口灵气把他们圈养在这里,就是为了慢慢榨干他们储物袋里的最后一块灵石!”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徐沐瑶听得头皮发麻,后背隐隐渗出一层冷汗。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性格孤僻、沉默寡言的堂弟,只觉得无比陌生。 这种将人心算计到骨子里的手段,简直比魔修还要可怕! 苏婉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杯中的茶水荡起一圈涟漪。 她死死盯着郑一飞的侧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太像了!这种剥丝抽茧、直击人性底层的商业逻辑,这种将天下修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狂傲姿态,简直和当年那个给青云宗带来亿万财富的郑一飞一模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商业逻辑(第2/2页) “徐师弟这番言论,真是字字珠玑,让人醍醐灌顶。” 苏婉清放下茶杯,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郑一飞面前,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的眼睛:“只是,这种洞悉人性的经商手段,倒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哦?什么故人?” 郑一飞毫不避讳地迎上苏婉清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冷漠。 “一个曾经在青云宗外门,靠着几个点子就撬动了整个青云宗财富的天才。” 苏婉清紧紧盯着郑一飞的面部肌肉,试图找出一丝易容或者幻术的破绽:“徐师弟,你和他,真的很像,像到让我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徐正云。” 听到这句话,徐沐瑶也愣住了,目光惊疑不定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嗤——” 郑一飞突然嗤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高傲。 “苏师姐,你说的那个故人,是那个叫郑一飞的死人吧?” 郑一飞双手负后,筑基中期的强悍灵压猛地在大厅内荡漾开来,震得苏婉清的衣袂猎猎作响:“我听坤哥提起过他,确实有点小聪明。 但苏师姐,你拿一个死人来跟我比,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郑一飞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婉清:“郑一飞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五灵根的废柴!就算他活着,就算他天天把极品丹药当饭吃,这辈子能突破筑基初期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而我,徐正云!” 郑一飞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语气狂傲至极:“今年二十二岁,筑基中期!我是青云宗宗主的亲堂弟,我体内流淌着徐家最优异的血脉! 你拿一个五灵根杂碎,来怀疑我这个二十二岁的筑基中期天才? 苏师姐,你的神识如果没出问题,大可以亲自探查一番,看看我这身骨骼和修为,到底是不是那个废柴能伪装出来的!” 苏婉清被郑一飞这番毫不留情的嘲讽震得后退了半步。 她咬了咬牙,暗中分出一缕神识,毫不客气地扫过郑一飞的身体。 没有千幻面具的隔绝感,没有幻术的灵力波动。 神识探查之下,眼前的青年骨骼晶莹剔透,经脉宽阔坚韧,那股属于筑基中期的雄厚灵力在丹田内奔腾不息。最重要的是,骨龄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二十二岁。 苏婉清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是啊,她怎么忽略了最致命的一点。 郑一飞是修仙界公认的五灵根废柴,五灵根的修炼速度慢如龟爬,这是天道铁律。 哪怕郑一飞有再多的灵石,也不可能在短短四年内,从练气期一路狂飙到筑基中期!这根本违背了修仙界的常理。 眼前的徐正云,不管是骨骼、经脉还是修为,都实打实是一个天才该有的样子 。郑一飞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改变自己的灵根和骨龄。 “抱歉,徐师弟,是我唐突了。” 苏婉清收回神识,眼中的怀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失落。她苦笑一声:“你说得对,他只是个五灵根,怎么可能修炼得这么快。是我多心了。” “苏师姐明白就好。” 郑一飞冷哼一声,收敛了气息,重新坐回茶桌旁:“海市蜃楼今天刚开业,事务繁多,我就不留两位师姐了。” 苏婉清和徐沐瑶对视一眼,也没有脸面继续待下去,转身离开了书房。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郑一飞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修仙界的常识,有时候就是最好的掩护。 谁能想到,《千幻术》能重塑骨骼,而他这个五灵根,不仅拥有海量的资源,还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庞大灵力湖泊。 第167章 输光了才走 第167章输光了才走 与此同时,海市蜃楼一层大厅。 两道穿着普通散修服饰的身影,夹杂在汹涌的人潮中,挤进了琉璃大门。 正是乔装打扮过的玄天宗执法堂堂主曾峰,以及胡景鹏。 刚一踏入大厅,胡景鹏就被眼前那奢华到极点的景象震得目瞪口呆。 脚下是晶莹剔透的琉璃,水下灵鱼游动;四周是高耸的白玉柱,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 空气中那浓郁的灵气,更是让他这个习惯了清风崖修炼环境的内门弟子都感到一阵心旷神怡。 “这……这简直是把半个青云宗的底蕴都搬过来了!” 胡景鹏嫉妒得眼睛发红,咬牙切齿地低吼:“徐家这帮畜生,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曾峰没有说话,但他的脸色同样阴沉得可怕。 他袖袍下的手掌紧紧握着一枚留影石,暗中将大厅里这纸醉金迷的景象,以及那些疯狂兑换筹码的修士,全部记录下来。 “堂主,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动手吗?” 胡景鹏压低声音问道。 “动个屁的手!” 曾峰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目光忌惮地扫了一眼头顶的天花板:“万天祥那个老疯子就在楼上贵宾室里喝茶!你现在敢惹事,他一剑就能把我们俩劈成肉泥! 大长老不在,谁能挡得住一个元婴期的阵法大宗师?” 曾峰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落在了不远处正在巡视场子的几个管事身上,随后又抬头看了一眼顶楼的方向。 “先别管万天祥,找郑一飞才是正事。” 曾峰双目微眯,庞大而隐秘的金丹期神识如同潮水般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主楼。 他在寻找那个可能藏在暗处的操盘手。 片刻后,曾峰的神识扫过了顶楼书房,锁定了刚刚送走苏婉清的“徐正云”。 “骨龄二十二,筑基中期,雷系或者风系的变异灵根波动……骨骼经脉浑然天成,没有任何易容法宝和幻术的痕迹。” 曾峰在心里默默盘算,随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收回神识,转头看向胡景鹏,语气不善:“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郑一飞没死,一定藏在这里主持大局吗? 本座刚才用神识扫遍了整个海市蜃楼,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疑似郑一飞的人! 那个总掌柜徐正云,确确实实是个二十二岁的筑基中期,连骨骼都没动过手脚,绝不可能是那个五灵根的废物!” 胡景鹏愣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这怎么可能?这种敛财的手段,除了郑一飞那个杂碎,徐家人怎么想得出来?” “怎么想不出来?徐正坤好歹也是一宗之主,手底下养几个精通商贾之道的谋士很奇怪吗?” 曾峰冷哼一声,将留影石收好:“既然万天祥在这里镇场子,郑一飞又不见踪影,我们今天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大长老交代的任务是查探虚实,既然来了,我们就伪装成普通赌客,看看这海市蜃楼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这帮修士如此疯狂!” 两人走到兑换处,曾峰忍着肉痛,掏出了一千块下品灵石,换了一堆刻着阵纹的特制筹码。 “走,去玩两把。” 曾峰拿着筹码,走向了最热闹的“百家乐”灵牌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输光了才走(第2/2页) 作为金丹期修士,曾峰自认为定力非凡,对这种凡人演变来的赌博把戏嗤之以鼻。 他觉得,以自己的神识和眼力,就算不能出千,也能轻易看穿牌面的规律。 第一天,曾峰和胡景鹏坐在赌桌前,小心翼翼地试探。 发牌的荷官是个筑基初期的女修,动作行云流水,快若闪电,整个过程没有动用一丝灵力。 曾峰试图用神识去穿透那特制的灵牌,却发现灵牌上刻有隔绝神识的微型阵法,一旦强行探查,立刻就会触发警报。 曾峰只能凭运气下注。或许是新手光环,他第一天竟然赢了三千块灵石。 “这位爷,您真是洪福齐天,眼光独到。” 旁边穿着清凉、笑容甜美的侍女立刻端上一杯免费的极品灵茶,用充满崇拜的眼神看着曾峰,声音娇媚入骨。 曾峰被这声奉承捧得飘飘然,金丹期修士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随手扔给侍女一个十块灵石的筹码当打赏,心中暗自冷笑:这种把戏,也不过如此。 然而,到了第二天,情况急转直下。 曾峰觉得已经摸清了规律,开始加大注码。 但那张赌桌仿佛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无论他押庄还是押闲,总是以微弱的劣势输掉。 “邪门了!” 曾峰额头渗出冷汗,金丹期的心境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越输越不服气,总觉得下一把就能翻本,注码越下越大。 胡景鹏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想要劝阻,却被曾峰红着眼睛一把推开:“滚开!老子堂堂金丹修士,还能被几张破牌玩死?” 第三天,当最后一把牌翻开,曾峰押上的五千灵石筹码被荷官面带微笑地用推杆收走时,曾峰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他摸了摸储物袋,里面空空如也。 整整两万块下品灵石!这是他作为执法堂堂主,攒了几年的大半身家,竟然在短短三天内,在这个没有动用任何法术的赌桌上,输得干干净净! “这位爷。” 旁边依然是那个笑容甜美的侍女,她微微欠身,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声音依旧温柔,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曾峰的心里:“您的筹码已经用尽了。请问,您需要办理借贷业务吗? 以您的修为,我们海市蜃楼可以提供最高十万灵石的免息借款哦。” 听到“借贷”两个字,曾峰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惊醒过来。自己可是金丹期修士啊!竟然在这种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的赌局中,丧失了理智,输红了眼! 如果连他都抵挡不住这种温水煮青蛙般的恐怖算计,那些定力远不如他的底层散修,岂不是要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不……不用了。” 曾峰脸色惨白,声音嘶哑。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依然在疯狂呐喊、双眼通红的赌客,只觉得这座奢华的海市蜃楼,简直就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无间地狱! “走!立刻走!” 曾峰一把抓住胡景鹏的衣领,像逃命一样挤出人群,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琉璃大门。 站在迎仙湖畔的冷风中,曾峰回头望着那座灯火辉煌的超级巨兽,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第168章 索要图纸 第168章索要图纸 曾峰站在迎仙湖畔的冷风中,被冷汗湿透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深吸了好几口夹杂着水汽的寒风,才勉强将脑海中那股想要转身冲回赌桌翻本的疯狂念头压制下去。 “堂堂金丹修士,竟然差点在一个不用灵力的赌局里走火入魔……” 曾峰咬了咬牙,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储物袋,那可是两万下品灵石,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打了水漂! “堂主,我们现在去哪?” 胡景鹏在一旁战战兢兢地问道,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曾峰输红了眼的狰狞模样。 “去哪?当然是去办正事!” 曾峰冷哼一声,伸手在脸上一抹,撤去了伪装的幻术,同时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代表玄天宗执法堂堂主的黑色云纹法袍,披在身上。 那一头散乱的头发也被灵力瞬间梳理得一丝不苟。 不过眨眼之间,那个在赌桌前输得双眼通红的赌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高在上、威严冷酷的玄天宗执法堂堂主。 “走,去会会徐正坤!” 曾峰大袖一挥,带着胡景鹏大步流星地朝着海市蜃楼旁边的一座幽静别苑走去。 那里是青云宗宗主在迎仙湖的临时驻地。 别苑正堂内,徐正坤正端坐在主位上翻看账册。听到门外弟子通报玄天宗执法堂曾峰求见,他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请曾堂主进来。” 徐正坤放下账册,站起身。 片刻后,曾峰带着胡景鹏昂首阔步地跨入正堂。 他目光锐利地在徐正坤身上扫过,感受到对方体内那股凝实厚重的金丹期灵压,眼角微微一抽。 “曾堂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徐正坤微微拱手,态度不卑不亢,既没有了以往面对上宗使者时的诚惶诚恐,也没有刻意拿大,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徐宗主客气了。” 曾峰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大马金刀地在客座上坐下,“本座奉大长老之命,特来道贺海市蜃楼开业之喜。 顺便,大长老对你们青云宗最近搞出的那个《青云日报》颇感兴趣,命本座来参观一下你们的印刷坊,徐宗主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吧?” 徐正坤微微一笑,亲自提起灵茶壶,为曾峰斟了一杯茶:“大长老能关注我青云宗的小产业,是徐某的荣幸。曾堂主既然想看,自然没有问题。 请用茶,稍后我亲自带堂主前往。” 半个时辰后,青云坊市郊外,一处被三阶幻阵和防御阵法双重笼罩的巨大厂房。 随着阵法光幕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浓烈的墨香和纸张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 曾峰刚一踏入厂房,整个人便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幅修仙界从未有过的震撼画面。 上百台庞大而精密的钢铁巨兽整齐地排列在宽阔的厂房内,齿轮咬合的咔嚓声、灵力枢纽运转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 卷成筒的灵浆纸被机械臂精准地送入滚筒,伴随着阵法光芒的闪烁,一张张印满文字和图案的报纸如雪片般飞出,随后被流水线上的练气期弟子迅速打包、装箱。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没有高阶修士的法力加持,全靠这种凡人机械与阵法结合的产物,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生产力! “这就是……印刷机?” 曾峰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震撼。 他宽大的袖袍下,手指微微一动,一枚留影石被悄然激活,将眼前这宏大而精密的流水线运转过程,一丝不落刻录下来。 徐正坤将曾峰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装作没看见,只是背着手,语气平静地介绍道:“曾堂主,这便是我青云宗的印刷厂,日产报纸两亿份,全靠这些铁疙瘩日夜不休地运转。” 曾峰收敛了心神,转过头看向徐正坤,图穷匕见:“徐宗主,明人不说暗话,大长老对此物极其看重,认为此等利器若能推广至整个玄天宗辖区,必能造福亿万修士。 本座今日既然来了,就请徐宗主将这印刷机的核心图纸和阵纹拓印一份,让本座带回清风崖复命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索要图纸(第2/2页) 曾峰的语气高高在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 在他看来,附属宗门的东西,只要大长老开了口,对方就得乖乖双手奉上。 然而,徐正坤却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不方便。” “你说什么?” 曾峰脸色一沉,金丹期的灵压隐隐散发出来:“徐正坤,你敢抗命?这可是大长老的法旨!” “曾堂主息怒。” 徐正坤丝毫不受曾峰灵压的影响,他直视着曾峰的眼睛,声音掷地有声:“我青云宗作为玄天宗的下属宗门,每年按时缴纳岁贡,从未有过一丝短缺; 若遇外敌入侵,我青云宗弟子也必当响应上宗征召,浴血奋战,这是我们作为附属宗门的义务,徐某绝无二话。” 徐正坤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凌厉起来:“但是!《玄天宗法典》第三卷第七条也写得清清楚楚,附属宗门享有独立发展之权! 宗门内部的产业规划、秘法传承以及商业机密,玄天宗无权强行干涉与索要! 这印刷机乃是我青云宗耗费无数财力人力研发的立宗之本,恕徐某不能从命!” “你!” 曾峰气急败坏,猛地踏前一步。 他万万没想到,以前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徐正坤,今天竟然敢拿《玄天宗法典》来压他! “徐正坤,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拿个破法典就能挡得住大长老?” 曾峰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大长老若要硬抢,徐某自然拦不住。” 徐正坤冷笑一声,指了指迎仙湖的方向:“不过,万天祥万长老此刻正在海市蜃楼的顶楼喝茶,这印刷机的部分阵法,还是万长老的爱徒正海亲自参与刻录的。 堂主若是觉得大长老的面子足够大,大可去万长老面前说道说道。” 听到“万天祥”三个字,曾峰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清醒了过来。 那个护短的老疯子可是元婴期的大能,要是自己敢在这里动手强抢他徒弟参与的产业,那老疯子绝对敢一剑劈了自己! 曾峰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硬抢图纸是不可能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好,好一个独立发展之权!” 曾峰怒极反笑,“既然徐宗主舍不得图纸,那本座花灵石买总行了吧? 大长老的法旨本座不能不遵,我代表玄天宗出价十万下品灵石,买你一套印刷机实物带回去,这总不违反你们的规矩吧?” “抱歉,还是不行。” 徐正坤依然是那副油盐不进的微笑模样。 “徐正坤!你不要欺人太甚!” 曾峰彻底爆发了,指着徐正坤的鼻子怒吼。 “曾堂主误会了,非是徐某不卖,而是不能卖。” 徐正坤不紧不慢地走到一台正在运转的印刷机旁,指着机器底座与地面连接处闪烁的复杂阵纹,解释道:“为了防止机密外泄,这上百台印刷机的底座,都刻有四阶连环自毁阵法。 这阵法与地脉灵力相连,一旦有人试图强行挪动机器,或者切断灵力枢纽,阵法就会瞬间激发,将整台机器炸成一堆废铁。” 徐正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堂主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动手拆一台试试。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若是炸坏了,这十万灵石的赔偿,堂主可得照付。” 曾峰死死盯着那闪烁着危险红光的阵纹,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番,果然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狂暴的毁灭气息。 他后背再次渗出一层冷汗,如果自己刚才真的强行抢夺,恐怕现在已经被炸得灰头土脸了。 “算你狠!” 曾峰自知今日是讨不到半点便宜了,他恶狠狠地瞪了徐正坤一眼,猛地一甩袖袍,“徐正坤,山高水长,咱们走着瞧。” 看着曾峰气急败坏离去的背影,徐正坤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 他知道,青云宗和玄天宗大长老一脉的彻底决裂,已经不可避免了。 第169章 秦苍的野心 第169章秦苍的野心 高空中,一艘黑色的战舟如同一头愤怒的凶兽,撕裂云层,朝着玄天宗的方向疾驰。 战舟甲板上,曾峰脸色阴沉得可怕,周围的空气都因为他外泄的灵压而变得粘稠。 “堂主,难道我们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胡景鹏在一旁不甘心地拱火:“徐家现在简直是目无尊长,连大长老都不放在眼里了! 还有那个徐正云,属下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感觉他就是郑一飞,虽然样貌变了,但举止动作很像!” “闭嘴!” 曾峰烦躁地怒喝一声:“老夫亲自用神识探查过,那个徐正云骨龄、修为、经脉全都是原装的,根本不是什么幻术伪装!你那点可笑的直觉,难道比老夫的金丹神识还准?” 胡景鹏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曾峰心中憋屈到了极点。这一趟青云宗之行,不仅输光了灵石,还没能完成大长老交代的任务,连张图纸都没拿到,就这么空手回去,秦苍绝对不会轻饶他。 战舟在云层中穿梭,下方恰好路过一个名为“落叶坊”的中型坊市。 这是青云宗辖区边缘的一个坊市,规模不大,只有几万人。 曾峰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下方,突然,他看到了坊市中央那座挂着“落叶赌坊”招牌的建筑,以及建筑外排着长队的散修。 “转运机!” 曾峰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长老不仅要印刷机,也点名要看那个能疯狂吸金的转运机!既然在迎仙湖不敢动手,在这穷乡僻壤的小坊市,他堂堂金丹修士还怕什么? “停船!” 曾峰大喝一声,战舟瞬间悬停在落叶坊上空。 下一秒,曾峰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带着恐怖的金丹威压,如同陨石般轰然砸落在落叶赌坊的门前。 “轰!” 狂暴的灵力气浪瞬间将排队的散修掀飞出去,赌坊大门的防御阵法在金丹修士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碎裂。 “什么人敢在赌坊闹事!” 一名筑基初期的管事惊怒交加地冲出来,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曾峰一眼瞪得如遭重击,狂喷出一口鲜血,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曾峰看都不看那管事一眼,大步迈入赌坊。 大厅中央,摆放着十台闪烁着五彩光芒的转运机。 “哼,就拿你交差了!” 曾峰冷笑一声,大手中灵力狂涌,化作一只巨大的真元手掌,直接将其中两台转运机连根拔起。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两台转运机被他强行塞进了储物戒指。 “玄天宗执法堂办案,征用此物!” 曾峰留下一句嚣张至极的话语,身形冲天而起,回到战舟上:“全速回宗!” 只留下落叶坊内一片狼藉,以及敢怒不敢言的青云宗弟子。 三日后。 玄天宗,清风崖。 云雾缭绕的大殿内,大长老秦苍盘膝坐在白玉莲台上,周身元婴期的威压如同渊渟岳峙,深不可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秦苍的野心(第2/2页) 曾峰跪伏在下方,额头贴着冰冷的玉石地面,将一枚留影石和那台抢来的转运机恭恭敬敬地呈在身前。 “大长老,属下无能,未能带回郑一飞。” 曾峰冷汗涔涔地汇报道:“属下已用神识反复查探,那海市蜃楼的总掌柜确系徐正坤的堂弟徐正云无疑,骨龄二十二,筑基中期,绝非那个五灵根的郑一飞伪装。 属下怀疑,郑一飞或许真的已经死在了后山,这些点子,恐怕是徐家暗中招揽了其他高人。” 秦苍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招,将留影石吸入掌心。 神识探入其中,当他看到那上百台印刷机日夜不休地吐出海量报纸的震撼画面时,那双浑浊的眼眸中猛地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好!好一个青云宗!好一个印刷机!” 秦苍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震怒:“如此恐怖的敛财利器,竟然掌握在一个附属宗门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随即将目光转向一台被曾峰抢回来的转运机。 庞大的元婴神识瞬间将这台机器笼罩,没想到神识刚触及里面的阵法,就听一声轻响,转运机冒烟烧毁了。 转运机里设置了自毁阵法,没有原创者的图纸,旁人根本无法复制。 “可恶。” 大长老恼羞成怒,一掌挥出,这台转运机被拍成废渣。 “知道这个机器是谁设计的,能不能拿到图纸?” “大长老明鉴。” 曾峰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徐正坤态度极其强硬,拿《法典》压属下,拒绝交出图纸。 这些机器都刻有自毁阵法,属下怕惊动了在那里的万天祥,不敢强抢。” “哼,翅膀硬了,敢拿法典来压老夫了!” 秦苍猛地一拍扶手,一股无形的气浪将曾峰震得倒退数丈:“他徐天阳真以为闭关冲击元婴,就能脱离老夫的掌控了?做梦!” 秦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曾峰,眼中杀机毕露。 “把剩下的这台转运机,还有留影石,立刻送去器阁! 传老夫法旨,命器阁阁主放下手中一切事务,集结所有炼器师和阵法师,一个月内,必须给老夫把这转运机和印刷机仿造出来!” 秦苍大袖一挥,霸道绝伦的声音响彻清风崖:“他青云宗能吃下的肉,我玄天宗要连锅端!等器阁仿造成功,老夫要让整个南荒域的报纸全都姓秦! 要把转运机铺遍整个玄天宗,若是器阁仿造不出来,就让器阁阁主提头来见!” “属下遵命!” 曾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捧着转运机退出了大殿。 大殿重新陷入死寂,秦苍望着殿外翻滚的云海,干枯的手掌缓缓握紧,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 “徐家……既然你们不知死活,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第170章 残酷的现实 第170章残酷的现实 海市蜃楼自开张之日起,便彻底化作了一头横卧在迎仙湖上的超级吞金巨兽。 它张开深渊巨口,将玄天宗辖区数以亿计的灵石源源不断地吞入腹中。 这里的奢华与疯狂,像是一阵飓风,不仅席卷了正道修士,甚至连死对头天魔宗辖区的一些散修和魔修,也抵挡不住这等诱惑。 他们不惜改头换面,冒着被正道绞杀的风险,悄悄潜入迎仙湖,只为在这纸醉金迷的极乐世界里搏一把。 在这里,每一天、每一个时辰,都在上演着比戏文还要荒诞的悲喜两重天。 “开!三个六,豹子!庄家通杀!” 随着荷官清脆冷漠的声音落下,赌桌前瞬间爆发出截然不同的声浪。 一名原本衣衫褴褛的散修看着面前推成小山般的筹码,激动得仰天狂笑,连眼泪都飙了出来:“哈哈哈哈!老子赢了!十万灵石!老子明天就去买筑基丹,再也不用看那些大家族的脸色了!” 他随手抓起一把筹码塞进旁边侍女的怀里,搂着女修大摇大摆地走向了高层的双修贵宾区。 而在他旁边,一名有着筑基初期修为的中年修士却是面如死灰。 他死死盯着桌面上被收走的灵牌,双手颤抖,突然猛地扑向赌桌,双眼血红地嘶吼:“出千!你们绝对出千了!那是老子准备买救命丹药的钱,连本命法宝都当了!还给我!” “规矩就是规矩,敢在海市蜃楼闹事,找死。” 旁边两名冷酷的安保修士瞬间上前,连法术都没用,直接一左一右卸了那人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出琉璃大门,扑通一声扔进了冰冷的迎仙湖里。 一夜暴富与倾家荡产,在这里只是最寻常的风景。 无数修士带着一夜暴富的美梦走进来,最终却被榨干了储物袋里的最后一块下品灵石。 而海市蜃楼底层的账房里,每天清点入库的灵石,已经堆积成了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小山。 半个月后,海市蜃楼的四阶大须弥九宫阵和聚灵阵终于彻底稳固。 徐正海和他的师父万天祥功成身退,准备启程返回玄天宗。 为了答谢万天祥这半个月来的坐镇与辛劳,徐正坤和郑一飞在海市蜃楼顶层的顶级贵宾阁内,设下了一桌极其奢华的送行宴。 桌上摆满了四阶妖兽肉烹制的灵膳,杯中倒的是价值连城的万年玉露。 “正坤啊,老夫活了这几百年,自认见多识广,但像你们这般疯狂的敛财手段,还真是头一回见。” 万天祥端起白玉酒杯,一饮而尽。 目光却落在了旁边不动声色斟酒的郑一飞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正云这小子,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十二亿灵石砸下去,老夫原本以为你们徐家要伤筋动骨,没成想,照这个日进斗金的速度,不出一年,你们就能连本带利地全赚回来!” “万长老过誉了,晚辈不过是懂些商贾之道,上不得台面。” 郑一飞顶着“徐正云”的脸庞,微微一笑,态度谦逊却不卑微。 “商贾之道?哼,能把修仙界这帮人精算计得死死的,这可不是普通的商贾之道。” 万天祥摇了摇头,随即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罕见的凝重。 他挥了挥手,一股强悍的元婴期灵力涌出,瞬间在包间内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 徐正坤和郑一飞见状,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神色一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残酷的现实(第2/2页) 他们知道,万天祥接下来要说的话,绝对非同小可。 “正坤,正海是我最得意的关门弟子,你们徐家,老夫自然是当做自己人来看待的。” 万天祥目光深邃地看着徐正坤,压低了声音:“你们这海市蜃楼确实是个聚宝盆,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曾峰那个小辈在底下转悠,真当是为了赌博? 他背后站着的是谁,你们心里清楚。” 徐正坤眉头紧锁:“万长老说的是大长老秦苍?” “不错。” 万天祥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与忧虑:“你们身在青云宗,不知玄天宗内部的凶险,宗主已经闭死关整整十年了,为的就是冲击那虚无缥缈的化神境。 如今的玄天宗,宗门大权几乎全部落在了大长老秦苍的手里。” 郑一飞心中一凛,他这才知道,原来高高在上的玄天宗,内部竟然也存在着如此激烈的权力斗争。 “化神境,那是何等艰难的天堑,宗主若是能一举突破,那自然是万事大吉,秦苍就算有天大的野心,也得乖乖盘着。” 万天祥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但若是宗主突破失败呢?轻则走火入魔,境界跌落;重则身死道消!一旦宗主倒下,秦苍绝对会第一时间发难,名正言顺地成为玄天宗的新任宗主!” 徐正坤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万长老的意思是……” “秦苍此人,贪婪成性,且极其霸道。” 万天祥直视着徐正坤:“他现在之所以按兵不动,只是派曾峰来试探,是因为他心里还顾忌着闭关的宗主,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 可一旦宗主突破失败,他没了顾忌,你觉得他会放过青云宗这块肥肉吗?” 万天祥指了指脚下的地板,语气森寒:“到时候,别说这日进斗金的海市蜃楼,就算是你们徐家搞出来的那个印刷厂、报纸、还有那什么物流业,秦苍都会随便找个‘上缴宗门’的冠冕堂皇的理由,明目张胆地派人强行接管! 你们徐家若是敢反抗,迎来的绝对是灭顶之灾!” 包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徐正坤握着酒杯的手指骨节发白,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他苦心经营的基业,难道最终只能为人作嫁衣? 郑一飞坐在阴影中,面沉如水,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还是把修仙界想得太简单了。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精妙的商业模式、任何庞大的财富帝国,都脆弱得如同沙堡。 秦苍是元婴圆满期的大能,他不需要跟你讲什么商业逻辑,他只需要一巴掌拍下来,就能把你的所有成果洗劫一空。 “多谢万长老提点。” 郑一飞突然站起身,走到万天祥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当他抬起头时,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商人的圆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与狠辣。 “万长老,小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长老成全。” 郑一飞一字一顿地说道。 “哦?你说。” 万天祥看着眼前这个气质陡变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郑一飞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冷若冰霜:“恳请万长老,在海市蜃楼的四阶护宗大阵和聚灵阵的核心枢纽处,暗中植入最高级别的连环自毁阵法!” 第171章 自毁大阵 第171章自毁大阵 “自毁阵法?!” 徐正坤手猛地一抖,刚端起的酒杯差点倾覆,几滴价值连城的万年玉露洒在桌面上,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一直坐在万天祥身边的徐正海更是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郑一飞:“正云,你疯了吗?这海市蜃楼可是砸了整整十二亿下品灵石! 光是这大楼的建造、阵法的铺设、灵脉的牵引,耗费了多少心血? 你现在要在它的心脏里埋一颗炸弹?” 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万天祥,此刻也是眼皮狂跳。 他活了几百年,见过贪婪的,见过狠毒的,却没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的。 十二亿的产业,日进斗金的聚宝盆,说炸就炸? “正云小子,” 万天祥深吸了一口气,将周围激荡的灵力平复下来,沉声说道:“老夫刚才的话,只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宗主闭关冲击化神,虽然凶险,但短时间内绝对不会有结果。 据老夫推测,少则五年,多则十年,这期间秦苍绝对不敢明目张胆地撕破脸。你又何必如此极端?” 徐正坤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是啊,正云,五年时间,足够我们把本钱赚回来,甚至能积攒下一笔天文数字的资源。 只要我父亲能顺利突破元婴,我们青云宗就有了自保的底气,到时候就算秦苍发难,我们也不惧他!” 郑一飞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那张清冷桀骜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动摇。 “五年?十年?”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眼神中透着一种看透本质的沧桑与决绝:“万长老,坤哥,修仙界的事,谁能说得准? 万一玄天宗宗主明天就出关了呢? 万一他明天就突破失败走火入魔了呢?”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依然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迎仙湖,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商场如战场,最忌讳的就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仁慈和运气上。 我们现在是赚得多,但这也是我们最致命的催命符。 秦苍是一头饿狼,他现在是在打盹,等他醒了,第一口就会咬断我们的脖子。” 郑一飞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过三人:“十二亿灵石算什么?只要人在,点子在,钱随时可以再赚! 但如果秦苍掌权,强行接管海市蜃楼,那我们就是用自己的心血,去喂肥了我们的敌人! 用我们赚来的钱,去买法宝、买丹药,最后反过来杀我们的人!” “我徐正云的规矩就是,属于我的东西,我愿意给,你才能拿。我不愿意给,你敢伸手,我就连盆带碗一起砸个稀巴烂!谁也别想吃这口饭!” 掷地有声的话语,在隔音结界内回荡。 包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徐正坤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假堂弟,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敬畏。 这种骨子里的狠辣与果决,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魄力,根本不是一个二十二岁的青年能拥有的。 万天祥定定地看着郑一飞,良久,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万天祥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爆射出毫不掩饰的激赏之色:“老夫原以为你只是个精通商贾之道的奇才,没想到,你小子骨子里竟然藏着这么一股疯劲! 修仙界弱肉强食,没有这股子狠劲,就算有金山银山,也守不住!” 万天祥站起身,大袖一挥:“好!老夫今天就成全你!不仅是这海市蜃楼,你们那个印刷厂,虽然机器底下有低阶的自毁阵法,但遇到元婴修士,根本来不及引爆就会被强行镇压。 老夫今晚就亲自出手,在海市蜃楼和印刷厂的地脉深处,布下‘九幽寂灭大阵’!” “此阵一旦开启,不需要灵力催动,只需引爆阵眼,瞬间就能抽干方圆百里的地脉灵力,化作毁天灭地的爆炸。别说金丹修士,就算是元婴期的修士敢硬闯,也能让他脱层皮!” 郑一飞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喜色,立刻拱手行礼:“多谢万长老成全!长老今日之恩,青云宗没齿难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自毁大阵(第2/2页) 当晚,万天祥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海市蜃楼和印刷厂的地底深处。 这位玄天宗顶级的五阶阵法大宗师,耗费了整整三天的时间,将两颗足以摧毁一切的“定时炸弹”,深深地埋在了青云宗最核心的产业之下。 与此同时,远在数万里之外的玄天宗,清风崖器阁。 占地极广的器阁大殿内,此刻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地上散落着无数废弃的图纸、断裂的金属零件,以及一块块被烧焦的阵盘。 玄天宗器阁阁主、四阶巅峰炼器师欧阳锋,此刻正顶着两个黑眼圈,头发犹如鸡窝一般散乱。 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大殿中央那台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转运机”,双手烦躁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在他身后,几十名玄天宗最顶尖的炼器师和阵法师,也都是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不可能……这根本不符合炼器常理!” 欧阳锋像个疯子一样喃喃自语,手里拿着一个齿轮和一个传动轴,试图将它们和修仙界的灵力枢纽结合起来。 一个月前,大长老秦苍将这台转运机和印刷机的留影石交给他,命他一个月内仿造出来。 欧阳锋原本嗤之以鼻,觉得区区一个附属宗门搞出来的东西,能有多难? 可当他真正开始拆解转运机时,噩梦开始了。 修仙界的炼器体系,讲究的是以阵法为核心,以灵力为驱动。 飞剑为什么能飞?因为上面刻了御风阵; 法宝为什么能攻击?因为里面刻了攻击法阵。 可是,眼前这台转运机,除了最外层用来屏蔽神识的阵法和几个简单的发光留影阵外,内部竟然全是一堆密密麻麻的金属齿轮、杠杆、弹簧和传动带! 这完全是蓝星的机械物理原理! 郑一飞在设计这些机器时,巧妙地利用了机械传动来代替昂贵的阵法运转,灵石只作为最初的动力源,剩下的全靠精密的物理咬合来完成。 欧阳锋这帮修仙者哪懂什么“齿轮比”、“杠杆原理”、“凸轮机构”? 在他们的认知里,两个铁疙瘩撞在一起怎么可能产生规律的运动?这简直是对修仙常识的降维打击! “阁主,这机器里的铁片和轮子咬合得太诡异了!” 一名三阶炼器师哭丧着脸说道:“我们试着用灵力强行催动,结果里面的零件瞬间就卡死了。 至于那留影石里的印刷机,更是离谱,上万个零件联动,没有核心图纸,我们连个外壳都拼不出来啊!” “废物!全都是废物!” 就在这时,一声宛如惊雷般的怒吼在大殿外炸响。 紧接着,大殿沉重的青铜大门被一股狂暴的灵力轰然撞开,秦苍一身黑袍,带着滔天的怒火和元婴期的恐怖威压,大步踏入器阁。 扑通!扑通! 欧阳锋和几十名炼器师瞬间被压得跪伏在地,浑身瑟瑟发抖。 “整整一个月!” 秦苍的目光如刀般刮过满地的零件,最后死死盯着欧阳锋:“老夫给了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倾尽宗门资源,你们就给老夫看这一堆破铜烂铁? 堂堂玄天宗器阁,难道连个附属宗门的玩物都仿造不出来吗!” 欧阳锋吓得肝胆俱裂,连连磕头:“大长老息怒!大长老饶命啊!非是我等不尽力,实在是这机器的设计思路太过诡异!它根本不用高深阵法,全靠凡人的机扩之术与微小阵法结合。 如果没有原始的设计图纸,或者不知道其中的咬合规律,就算给我们一年时间,也造不出来啊!” “借口!” 秦苍猛地一挥衣袖,一股气浪直接将欧阳锋掀飞出去,重重砸在柱子上,狂喷出一口鲜血。 秦苍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杀机几乎要凝为实质。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想亲自杀到青云宗,把徐正坤抓起来,强行搜魂夺取图纸。 第172章 安排卧底 第172章安排卧底 秦苍的杀意如有实质,整个器阁大殿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他元婴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压得在场所有炼器师骨骼作响。 “徐正坤,徐家!好大的胆子!” 秦苍怒极反笑,干枯的手掌猛地一抓。 “咔嚓!” 那台被欧阳锋拆得七零八落的转运机,瞬间被狂暴的灵力捏成一团废铁。 “老夫这就去一趟青云宗,把徐正坤抓起来,搜他的魂!我看他交不交图纸!” 秦苍大步向殿外走去,浑身黑袍无风自动,显然是动了真火。 “大长老不可!” 一直跪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曾峰,见状吓得亡魂皆冒,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死死抱住秦苍的大腿。 “滚开!” 秦苍一脚将曾峰踹开,“你敢拦老夫?” 曾峰顾不上擦嘴角的鲜血,翻身再次跪伏在地,语速极快:“大长老息怒!您现在绝不能离开宗门半步啊!” 秦苍脚步一顿,冷冷盯着他:“说个理由。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老夫先劈了你。” 曾峰咽了口唾沫,只觉后背凉飕飕的:“大长老,宗主闭关十年,如今宗门上下全靠您一人撑着。 但您别忘了,二长老和三长老那帮人,最近可是走得很近!” 他抬起头,压低声音:“长老团那几个老家伙,一直对您独揽大权心存不满,暗中抱团取暖。 您若是在宗门坐镇,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 可您若是为了区区一个青云宗,擅自离开清风崖去南荒域边缘,万一他们趁虚而入,联合起来把控了阵法枢纽和护宗大阵……” 曾峰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权力的游戏,一旦离开权力中心,就意味着大权旁落。 秦苍虽然是元婴修士,但玄天宗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元婴。 秦苍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杀意稍微收敛了几分。 曾峰见状,趁热打铁:“再者,天魔宗最近在北境边关动作频频,三天两头派魔修越界骚扰,甚至有金丹后期的魔将现身。 边境战报一天三催,全靠您在这里震慑。 您若是走了,天魔宗趁机大举进犯,这丢失疆域的罪名,长老团那帮人绝对会扣在您头上!到时候,就算是宗主出关,您也百口莫辩啊!” 大殿内安静下来。 秦苍负手而立,脸色阴晴不定。 曾峰的话字字诛心,正中他的软肋。 修仙界,实力固然重要,但大宗门内部的权力倾轧,同样能杀人于无形。 他秦苍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就是手腕和对大局的把控。 为了一个青云宗的敛财工具,丢了玄天宗的实际控制权,这笔买卖太亏。 “呼——” 秦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的元婴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大殿内的炼器师们如蒙大赦,纷纷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你倒是长了点脑子。” 秦苍瞥了曾峰一眼,走回大殿中央的太师椅上坐下。 曾峰抹了把冷汗,赶紧爬起来,弓着腰站在一旁。 “但海市蜃楼这块肥肉,老夫绝不允许它落在徐家手里。” 秦苍手指敲击着扶手,眼神变得阴鸷而深邃:“既然不能明抢,那就暗夺。” 他看向曾峰:“曾峰,你立刻去挑一批执法堂的精锐,要面生的,最好是散修出身。把他们安插进迎仙湖! 老夫要你把海市蜃楼的每一层布局、每一个阵法节点、甚至是他们的人员轮换规律,全都摸得清清楚楚!” “属下明白!” 曾峰立刻应道。 秦苍冷笑一声:“徐家不是想赚钱吗?老夫就让他们先赚着。等摸清了底细,拿到了设计图,老夫找个天魔宗细作潜入的借口,直接派执法堂封了海市蜃楼!到时候,连人带钱,全都是老夫的!” “大长老英明!” 曾峰连忙拍马屁。 秦苍转过头,目光落在脸色惨白的欧阳锋身上。 “欧阳锋。” “属……属下在。” 欧阳锋浑身一颤,赶紧跪直了身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安排卧底(第2/2页) “器阁仿造不出转运机,老夫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秦苍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但印刷机和转运机的图纸,你必须给老夫弄回来。 还有,找出那个设计这些机器的人!不管是徐家人,还是他们暗中招揽的客卿,必须挖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欧阳锋面露难色:“大长老,青云宗现在把印刷厂和炼器峰防得像铁桶一样,外人根本进不去啊……” “你是猪脑子吗?” 秦苍毫不留情地骂道,“玄天宗下辖数百个附属宗门,每三年都有优秀的弟子被选拔上来。 你们器阁里,难道就没有从青云宗提拔上来的弟子?” 欧阳锋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来。 对啊! 玄天宗作为上宗,每三年都会从附属宗门抽调一批有天赋的弟子充实内门。 器阁里,正好有几个是从青云宗炼器峰选拔上来的! 这些人在青云宗都有自己的师门、亲友和人脉,外人进不去的地方,他们回去探亲交流,谁会怀疑? “属下明白了!” 欧阳锋连连磕头:“属下这就去办!保证把图纸和那个人给您挖出来!” “半年。” 秦苍站起身,冷冷丢下一句话,“半年,老夫要看到图纸,否则,你这器阁阁主的位置,就换人坐吧。” 说完,秦苍化作一道黑雾,消失在大殿之中。 半个时辰后。 器阁后山,一处隐秘的洞府内。 欧阳锋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下方站着三名身穿内门服饰的青年弟子。 这三人,正是六年前从青云宗炼器峰被选拔入玄天宗的弟子。 为首的一人名叫周明,筑基初期修为,在器阁颇受欧阳锋器重,他爷爷是青云宗六长老周天明。 “师尊,您深夜召见弟子,不知有何吩咐?” 周明恭敬地行礼。 欧阳锋盯着三人,开门见山:“你们三个,准备一下,明天一早,以玄天宗器阁交流学习的名义,回一趟青云宗。” 三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惊讶。 上宗弟子去下属宗门交流,这可是个肥差,不仅能受到极高的礼遇,还能借机捞不少好处。 “师尊,可是要我们去传授什么新的炼器法门?” 周明问道。 “传授个屁!” 欧阳锋爆了句粗口,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你们这次回去,只有一个任务,给我混进青云宗的印刷厂和炼器峰,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偷、骗、抢、买!必须把那什么印刷机和转运机的核心图纸给我弄到手!” 周明三人脸色大变。 “师尊,这……这可是窃取宗门机密啊!” 另一名弟子结结巴巴地说道:“青云宗的执法堂也不是吃素的,要是被抓住了……” “怕什么!” 欧阳锋猛地一拍桌子,“你们现在是玄天宗内门弟子!是老夫的亲传!他徐正坤敢动你们一根汗毛? 再说了,这是大长老亲自下的法旨!办成了,大长老重重有赏,老夫保你们十年内结丹!办砸了……” 欧阳锋眼神一厉,杀气四溢:“不用青云宗动手,老夫亲自活劈了你们!” 三人浑身一哆嗦,立刻跪倒在地:“弟子万死不辞!” “还有一件事。” 欧阳锋压低声音,“去查清楚,这些机器到底是谁设计出来的,徐家那帮人的底细老夫清楚,他们没这个脑子。一定有高人躲在背后。 找到这个人,能拉拢就拉拢,拉拢不了,就把他的身份和位置报回来。” “弟子明白!” 周明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为了结丹的资源,别说偷图纸,就算是去掘青云宗的祖坟,他也干了。 “去吧。记住,此事绝密。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你们知道后果。” 欧阳锋挥了挥手。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欧阳锋长长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希望这几个小兔崽子能争点气,老夫的脑袋,可全拴在他们裤腰带上了。” 第173章 苏婉清的决定 第173章苏婉清的决定 迎仙湖畔,晨雾未散。 一艘印着玄天宗徽记的巨大飞舟静静悬浮在半空。 万天祥负手立于甲板之上,看着下方送行的徐正坤和郑一飞,微微颔首。 “正坤,正云,老夫这便回宗了。九幽寂灭大阵已成,阵眼枢纽你们妥善保管,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 万天祥的声音通过灵力传音,在两人耳畔响起。 “多谢万长老,晚辈谨记。” 徐正坤恭敬行礼。 万天祥身旁,徐正海和徐沐瑶并肩而立。 徐沐瑶原本想拉着苏婉清一同回玄天宗的,但苏婉清却以家族事务繁忙为由婉拒了。 其实,徐沐瑶心里也清楚,苏婉清不愿回玄天宗,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躲避胡景鹏那个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人的家伙。 胡景鹏仗着他爹胡啸天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在玄天宗嚣张跋扈,苏婉清是惹不起躲得起。 随着一声悠长的啸声,飞舟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消失在天际。 与此同时,青云宗后山,五长老道场。 苏婉清一袭素雅白裙,端坐在紫檀木椅上,眉头微蹙。 在她对面,苏家老祖、青云宗五长老苏沉渊正闭目养神,手里盘着两枚晶莹剔透的玉胆。 “爷爷,我决定了,我要进海市蜃楼。” 苏婉清打破了沉默,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苏沉渊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目光落在孙女身上:“为了躲避胡景鹏那小子?若是如此,你在家族里闭关也是一样,何必去趟海市蜃楼那趟浑水。 如今那地方虽然日进斗金,但也成了众矢之的,玄天宗那边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躲避胡景鹏只是个借口。” 苏婉清摇了摇头,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爷爷,我怀疑,那个海市蜃楼的总掌柜徐正云……就是郑一飞!” “哦?” 苏沉渊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之前不是亲自用神识探查过他的骨龄和修为吗? 二十二岁,筑基中期,连经脉骨骼都没有易容的痕迹。 郑一飞是个五灵根的废柴,就算他没死,也不可能在短短四年内修炼到筑基中期,这可是修仙界的铁律。” “我知道这违背常理,但我相信我的直觉!” 苏婉清咬了咬唇,脑海中浮现出在顶楼书房与“徐正云”对峙的画面。 “爷爷,您不知道,我在税司督察部的时候,跟郑一飞接触过太多次了。 我对他的身形、走路的姿态、甚至是他说话时那种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将一切算计在内的语气,都太熟悉了!” 苏婉清站起身,在密室内踱步,语速越来越快:“那个徐正云,除了那张脸和修为,其他地方跟郑一飞简直一模一样! 尤其是他那种洞悉人性、把天下修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狂傲姿态,这世上除了郑一飞,我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把生意做到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苏沉渊看着孙女激动的模样,没有立刻反驳,而是陷入了沉思。 苏婉清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而且,我这半个月来,专门派人暗中去查了徐正云的底细。结果您猜怎么着?” “说来听听。” 苏沉渊来了兴致。 “徐正云在徐家子弟中,一直是个小透明,性格孤僻,资质中上,靠家族的资源勉强突破筑基,根本没有任何经商的天赋,更别提什么惊才绝艳的手段了。 最重要的是,一年前,他在外出历练时遭到三阶妖兽袭击,身受重伤,经脉几乎断裂,险些成了废人。 一个经脉尽毁的平庸子弟,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年内不仅伤势痊愈,还一路突破到筑基中期,甚至突然间拥有了这种翻云覆雨的商业头脑? 这根本说不通!” 听完孙女的分析,苏沉渊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他将手中的玉胆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苏婉清的决定(第2/2页) “清儿,你这番调查,倒是提醒了老夫。” 苏沉渊抚了抚雪白的胡须,沉声道:“其实,前几日海市蜃楼开业大典时,老夫也曾远远地用神识探查过那个徐正云。” “您发现了什么?” 苏婉清眼睛一亮。 “他的灵力,太古怪了。” 苏沉渊回想起当时的探查结果,眉头紧锁:“虽然他极力收敛,展现出来的确实是筑基中期的境界,但老夫是金丹后期,神识何等敏锐。 老夫发现,他体内的灵力底蕴雄厚得令人发指,简直像是一片汪洋大海,远超一般的筑基中期修士!甚至连一些筑基后期的修士,都不一定有他那种恐怖的灵力储备。 这绝对不是一个大病初愈、靠着丹药强行拔高修为的人能拥有的状态。” 苏婉清一拍手:“这就对了!这说明他身上一定有天大的秘密! 爷爷,女人的直觉往往比那些冰冷的常理更准。 我一定要去海市蜃楼,给他当助理。只要我能近距离地跟在他身边,日夜观察,我就不信他不露出马脚!” 苏沉渊看着孙女眼中燃烧的斗志,无奈地笑了笑:“你这丫头,从小就认死理,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那老夫就亲自去一趟迎仙湖,找徐正坤要个人情。” 次日清晨,迎仙湖畔,青云宗宗主别苑。 徐正坤刚处理完海市蜃楼昨夜的账目,正准备打坐调息,门外弟子便通报,五长老苏沉渊亲自来访。 “苏老怎么来了? ”徐正坤心中微讶,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哈哈,宗主,老朽不请自来,叨扰了。” 苏沉渊一身灰袍,笑呵呵地走入正堂。 “苏老快请坐。” 徐正坤亲自奉上灵茶,态度十分恭敬。 如今的青云宗,徐家虽然有宗主之位,但苏家依靠转运机的庞大收益和物流分润,已经是青云宗第一修仙家族,其底蕴和影响力依然不可小觑。 更何况,苏家在物流、税改等一系列新政上,都是徐家最坚定的盟友。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苏沉渊放下了茶杯,切入了正题。 “宗主啊,老朽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苏沉渊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愁容:“是为了我那不成器的孙女,婉清。” “婉清侄女天资聪颖,办事干练,可是出了什么事?” 徐正坤关切地问道。 “还不是玄天宗那个胡景鹏闹的。” 苏沉渊冷哼一声,脸上浮现出一抹怒意,“那小子在玄天宗,对我家清儿死缠烂打,各种纠缠,清儿不堪其扰,连宗门都不敢回了。 老朽寻思着,海市蜃楼那边有万长老布下的阵法,安全无虞,而且主楼内的灵气高达三阶上品,极度适合修炼。 所以,老朽想把清儿安排进海市蜃楼,一来躲躲清静,二来也能借着那里的灵气好好修炼一段时间。” 徐正坤闻言,心中暗自盘算。 海市蜃楼现在是青云宗最核心的机密之地,虽然对外开放,但内部的账房、阵法枢纽以及核心管理层,全都是徐家的绝对心腹。 安排一个外人进去,哪怕是苏家的人,也多少有些不妥。 见徐正坤面露迟疑,苏沉渊微微一笑,抛出了自己的筹码:“宗主放心,清儿去了绝对不会白吃白住。 正云贤侄一个人打理那么大的产业,身边连个得力的助手都没有。 清儿在税司督察部历练多年,对账目核算、人员统筹颇有心得。老朽想让她给正云贤侄当个贴身助理,帮他分担些俗务。另外……” 苏沉渊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苏家上下,对宗主推行的物流司和税制改革,绝对是无条件鼎力支持。 不仅如此,只要徐家在宗主之位上一天,我苏家就是徐家最坚实的后盾,这青云宗的天,只能姓徐!” 第174章 贴身助理 第174章贴身助理 这番话,分量极重。 这等于是苏家老祖亲自表态,将整个苏家的命运与徐家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徐正坤听得心头一热。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毫无保留的支持。 父亲闭关冲击元婴,他刚刚坐上宗主宝座,宗门内部的几位长老意见很大,主要是他太年轻了,资历不够。 如果能彻底拉拢苏家,那他的宗主之位就真的稳如泰山了。 而且……徐正坤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徐正云”的真实身份就是郑一飞。 而苏婉清,可是郑一飞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啊!当初郑一飞假死,苏婉清可是真流过眼泪的。 如今这两人若是能凑在一起…… “这小子天天顶着张冷脸算计人,也该有个人治治他了。” 徐正坤心里暗自憋笑,觉得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苏婉清去当助理,说不定还能促成一段佳话。 想到这里,徐正坤脸上的迟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爽朗的笑容。 “苏老言重了!婉清侄女能来帮忙,那是正云的福气,也是我海市蜃楼的福气!” 徐正坤一拍大腿,痛快地答应下来,“正云那小子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正缺一个信得过的人帮衬,婉清侄女精通账务,去给他当助理,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苏老放心,婉清在海市蜃楼,我保证没人敢动她一根头发,那个胡景鹏要是敢来,我直接让人打断他的腿!” “哈哈,那就多谢宗主成全了。” 苏沉渊见目的达到,抚须大笑。 半个时辰后,苏家府邸。 接到消息的苏婉清,正在自己的闺房内收拾行装。 她的动作十分麻利,几套干练的紧身劲装、一柄防身的极品法器短剑,以及几枚用来记录和探查的留影石、测灵盘,全都被她塞进了储物袋。 “小姐,您真的要去海市蜃楼当差啊?” 贴身丫鬟小翠在一旁看着,满脸的不解:“您可是苏家的大小姐,未来的金丹期种子,去给那个徐正云当助理,这不是屈尊降贵吗?” “你懂什么。” 苏婉清将一块掩盖气息的玉佩挂在腰间,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清冷绝美的容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屈尊降贵?如果他真的是那个混蛋,别说是当助理,就算是在他身边端茶倒水,我也要把他的狐狸尾巴给揪出来!” 苏婉清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猎手盯上猎物的光芒。 她太了解郑一飞了。 那个男人,就像是一团迷雾,你越是觉得看透了他,就越会被他带进沟里。 但无论他怎么伪装,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狡猾、那种对利益的极致敏锐,以及那种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张狂,是绝对伪装不了的。 “郑一飞,你以为换了张脸,换了个身份,就能把我骗过去吗?” 苏婉清握紧了拳头,指甲微微陷入掌心,“转运机是你推出的,印刷机的点子是你出的,现在这日进斗金的海市蜃楼也是你在操盘。 你骗得了全天下,唯独骗不了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贴身助理(第2/2页) “小姐,您在嘀咕什么呢?” 小翠见苏婉清神色异样,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走吧,去迎仙湖。” 苏婉清大步走出闺房,迎着初升的朝阳,化作一道剑光,直奔数百里外的迎仙湖而去。 海市蜃楼顶层,总掌柜书房内。 郑一飞正低头看着手中一份关于“贵宾区双修服务升级”的企划案,眉头微皱。 突然,门外传来了徐正坤的传讯符流光。 他顺手点开,徐正坤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传了出来: “正云啊,你一个人管理海市蜃楼这么大个摊子,太累了,也耽误修炼,哥给你找了个得力的贴身助理,人已经到楼下了,你好好带带人家,别亏待了。 哦,对了,她是苏家大小姐苏婉清,好好把握机会啊,哥只能帮你到这了。” “咔嚓!” 郑一飞手中的玉简瞬间被捏出了一道裂纹。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清冷桀骜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抹错愕与慌乱。 “苏婉清?贴身助理?!” 郑一飞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一阵发毛。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秦苍的贪婪,算到了玄天宗的暗流,却唯独没算到徐正坤这个猪队友,竟然把苏婉清这尊大神给直接塞到了他身边! 这女人有多精明,直觉有多可怕,他比谁都清楚。 在税司督察部的时候,他没少在这个女人手里吃瘪。 如今两人朝夕相处,哪怕他用《千幻术》改变了骨骼和容貌,有庞大的灵力湖泊作为掩护,但只要稍微露出一点破绽,绝对会被这女人一眼看穿! “坤哥,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郑一飞痛苦地揉了揉眉心,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把人打发走。 “叩叩叩。” 书房的红木大门被轻轻敲响。 紧接着,不等郑一飞开口,大门便被推开。 苏婉清一袭干练的黑色劲装,勾勒出曼妙的身段,长发高高束起,显得英姿飒爽。 她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书房,反手将门关上。 那双犹如寒星般锐利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宽大书桌后的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徐总掌柜,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贴身助理了,未来的日子里,不管是账目核算,还是生活起居,婉清都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苏婉清特意在“寸步不离”四个字上加重了读音,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在郑一飞身上来回扫视。 郑一飞看着眼前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女人,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板起那张“徐正云”专属的冷漠脸,淡淡地回了一句: “苏师姐客气了。既然来了,那就先去把这半个月的流水账目核对一遍吧。” 徐正坤安排来的人,郑一飞拒绝不了,再说了,有个美女在身边伺候着也养眼,毕竟他现在是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而且苏清婉是他的未婚妻,也不担心她暴露自己的身份,虽说是名义上的,但也不是不能跟她更进一步。 第175章 相互试探 第175章相互试探 苏婉清的到来,对郑一飞而言,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不得不承认,这位苏家大小姐在税司督察部历练出来的手段和眼界,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海市蜃楼每天那堆积如山、错综复杂的账目,在她的梳理下,不到三天便变得井井有条。 每一笔灵石的进出、每一个阵法节点的损耗、甚至是那些荷官和侍女的轮换排班,苏婉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滴水不漏。 郑一飞原本每天要耗费五六个时辰在这些繁杂的俗务上,如今却被彻底解放了出来。 他终于有时间,也有精力,去享受这座他亲手打造的极乐宫殿带来的修炼红利。 海市蜃楼的顶层,不仅布置了极其奢华的聚灵阵,更是直接连通了迎仙湖底的那条三阶上品灵脉。 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白雾,吸一口都让人觉得四肢百骸舒畅无比。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着绝对的安全感。 外围是四阶大须弥九宫阵,内部还埋着万天祥亲手布下的“九幽寂灭大阵”。 在这海市蜃楼里,郑一飞就是绝对的主宰。 就算玄天宗大长老秦苍那个元婴老怪突然发难,强行杀到迎仙湖,郑一飞也有绝对的把握在引爆大阵之前,从密室的定向传送阵全身而退。 有了这等固若金汤的底气,郑一飞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每日将大半的时间泡在顶层的修炼密室中,疯狂吞噬着那海量的灵气。 他那原本就如汪洋般广阔的灵力湖泊,在无尽资源的堆砌下,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不断扩张、凝实,修为直逼筑基中期的顶峰。 然而,修仙之路终究讲究一张一弛。 每次结束了枯燥的闭关,推开书房的大门,看到那个坐在宽大书案后、正蹙着秀眉批阅账本的绝美身影时,郑一飞那颗被算计和阴谋填满的心,总会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恶趣味。 “苏师姐,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看账本?” 郑一飞端着一杯刚刚沏好的极品灵茶,慢悠悠地走到苏婉清身旁。 然后刻意压低了嗓音,用“徐正云”那带着几分狂傲与邪魅的语气调侃道:“你这么拼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急着攒嫁妆,想早点过门做我徐家的少奶奶呢。” 说着,他故意微微俯下身,将脸凑近了些。 温热的呼吸夹杂着灵茶的清香,若有若无地拂过苏婉清晶莹剔透的耳垂。 换作寻常女修,被一个二十二岁的筑基中期天才如此近距离地调戏,就算不羞红了脸,也会慌乱地拉开距离。 但苏婉清是什么人? 她手中朱砂笔微微一顿,不仅没有躲闪,反而缓缓转过头。 两人鼻尖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三寸,连彼此的睫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苏婉清那双如寒星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与挑衅。 她红唇微启,吐气如兰:“徐总掌柜若是真有这份心思,婉清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只是……,想娶我,总得让我看看你这张皮下面,到底藏着个什么东西吧?” 说着,她突然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带着一抹微凉的灵力,极其暧昧地顺着郑一飞的下巴缓缓划过,最后停留在他的喉结处,轻轻一点:“徐总掌柜,你这喉结滚动的频率,可是比你说话的底气要虚得多啊。” 郑一飞浑身猛地一僵,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咳……苏师姐真会开玩笑。”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端起茶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掩饰尴尬:“我徐正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还能藏着谁?” “是吗?” 苏婉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戏谑:“我还以为,徐总掌柜是在替那个死在后山的五灵根废柴,来讨我这个未婚妻的欢心呢。” 这反将一军的凌厉攻势,让郑一飞暗暗咬牙。 这女人,简直是个妖精! 从那以后,书房里的气氛就变得越发诡异起来。 一场没有硝烟的极限拉扯,在两人之间悄然上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相互试探(第2/2页) 郑一飞不信邪,他仗着自己现在是“徐正云”的身份,开始变本加厉地试探。 核对账目时,他会故意从背后环绕过去,双手撑在苏婉清的座椅两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指着账本上的数字低声耳语; 巡视海市蜃楼时,他会“不经意”地揽住她的纤腰,替她挡开拥挤的赌客。 他本想用这种轻浮的举动逼退苏婉清,让她知难而退。 可他严重低估了苏婉清的段位和决心。 面对郑一飞的挑逗,苏婉清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借坡下驴,反向输出。 当郑一飞从背后圈住她时,她会顺势向后一靠,将柔软的后背严丝合缝地贴在郑一飞宽阔的胸膛上,然后微微仰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柔声问:“徐总掌柜,这笔账目我算得可对? 若是对了,有没有什么奖励?” 当郑一飞揽住她的腰时,她不仅不挣脱,反而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甚至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用葱白的手指悄悄在他掌心画圈,撩拨得郑一飞浑身气血翻涌,连灵力都差点走岔了道。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间宽敞奢华的书房里,空气已经变得黏糊糊的,拉丝般暧昧。 在这场极限拉扯中,两人其实都早已沦陷。 郑一飞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苏婉清的存在。 她懂他的每一个眼神,懂他那些天马行空甚至有些疯狂的商业布局。 往往他刚提出一个构想,苏婉清就已经将具体的执行方案和账目预算摆在了他的案头。 这种灵魂深处的契合,加上日常那令人心跳加速的肢体接触,让郑一飞那颗原本冰冷坚硬的心,不可抑制地融化了。 而对于苏婉清来说,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已经让她百分之百确定,眼前这个顶着“徐正云”面庞的男人,就是那个让她又恨又念的郑一飞! 他批阅文件时喜欢在角落画圈的习惯没变; 他思考问题时下意识用指节敲击桌面的频率没变; 甚至他每次被自己撩拨得无言以对时,那种强装镇定却又耳根微红的模样,都和曾经在税司督察部时如出一辙。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这层朦胧的窗户纸,总要有人来捅破。 一个月后的某个深夜。 迎仙湖上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灵雨,水汽氤氲。海市蜃楼底层依旧喧嚣,但顶层的书房内却安静得只能听到雨打琉璃窗的声响。 两人刚刚核对完当月的总账。 海市蜃楼这一个月的净利润,达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天文数字。 为了庆祝,郑一飞破例开了一坛珍藏的百花灵酿。 几杯灵酒下肚,苏婉清的脸颊泛起了一抹迷人的酡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她没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而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绕过宽大的书桌,径直走到了郑一飞的面前。 “苏师姐,你醉了。” 郑一飞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想要伸手去扶她。 “我没醉。” 苏婉清一把拍开他的手,突然上前一步,直接跨坐在了郑一飞的大腿上! 这个大胆到极点的动作,瞬间让郑一飞大脑一片空白。 他浑身僵硬,双手悬在半空,抱也不是,推也不是:“苏……苏婉清,你干什么!别胡闹!” “我胡闹?” 苏婉清伸出双手,死死捧住郑一飞的脸颊,那双原本明媚的眸子里,此刻却盈满了晶莹的泪水。 “徐正云?青云宗宗主的堂弟?二十二岁的筑基中期天才?” 苏婉清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压抑了许久的委屈与愤怒:“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郑一飞心中猛地一沉,脸上的表情却还在强撑:“苏师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好,那我来告诉你!” 苏婉清咬着红唇,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郑一飞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 第176章 表露身份 第176章表露身份 苏婉清坐在郑一飞腿上,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滴落。 “你以为你装得天衣无缝吗?” 苏婉清一把抹去眼角的泪水,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叠泛黄的文件,狠狠地拍在郑一飞面前的书桌上,“你自己看!” 那是几年前,郑一飞在青云宗税司担任总督察时批阅的卷宗。 “你看这个‘准’字,最后一笔收尾时,你总是习惯性地往上挑出三分之一寸的锋芒。 还有这个‘驳’字,你为了图省事,左边的偏旁总是连笔写成一个圈!” 苏婉清又翻开手边刚刚核对完的海市蜃楼账本,指着上面的批注,“你再看看现在的账本!虽然你刻意改变了字体的骨架,甚至用了左手写字,但这种刻在骨子里的运笔习惯,你根本改不掉!” 郑一飞看着那两份对比鲜明的字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有!” 苏婉清不依不饶,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你每次遇到棘手的问题,右手食指和中指就会下意识地交替敲击桌面,频率是两长一短; 你每次准备算计别人的时候,左边眉毛就会微微上挑! 郑一飞,你当我是瞎子吗?这世上除了你,谁还能把这些习惯完美复刻在一个叫徐正云的人身上?!” 面对苏婉清连珠炮般的质问和那双通红的眼睛,郑一飞那层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终于轰然崩塌。 他看着苏婉清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感受着她身体因为激动而产生的微微颤抖,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击中了。 “唉……” 郑一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双手,轻轻抚上苏婉清的脸颊,大拇指温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泪水。 紧接着,他脸上的肌肉一阵蠕动,原本那张属于“徐正云”的清冷面庞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不过几息之间,那张让苏婉清魂牵梦萦、又爱又恨的脸,清晰地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虽然身体还是徐正云的身体,但此刻他展露出的面容和那种玩世不恭却又掌控一切的眼神,完完全全就是郑一飞! “你这女人,还真是精明得让人害怕啊……” 郑一飞的声音不再是徐正云那般冷漠,而是恢复了原本的慵懒与磁性。 “哇——”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婉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猛地扑进郑一飞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的时候,心里有多痛!” 苏婉清一边哭,一边用粉拳用力地捶打着郑一飞的胸膛,“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要换个身份躲着我?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认我了?!” 郑一飞任由她捶打着,双臂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对不起,清儿,对不起……” 郑一飞低下头,将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深深地吸着她身上独有的幽香,“我不是不想找你,只是我现在的处境太危险了。 玄天宗的大长老秦苍一直盯着我,如果我暴露了身份,不仅我会死,还会连累你,连累整个苏家。” 苏婉清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眼神无比坚定:“我不怕!你是我的未婚夫,哪怕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从今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许再推开我!” 看着苏婉清那决绝的眼神,郑一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那两片颤抖的红唇。 这个吻,包含了太多的思念、愧疚和爱意。 苏婉清先是微微一僵,随后便热烈地回应起来。 她的双手紧紧环住郑一飞的脖子,两人在这奢华的书房内,在这浓郁的灵气包裹下,忘情地拥吻着。 “清儿,做我的道侣吧。真正的道侣。” 郑一飞在唇齿交缠间,喘息着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表露身份(第2/2页) “嗯……” 苏婉清闭着眼睛,发出了一声诱人的呢喃。 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更何况两人本就相互倾心,又压抑了这么久。 郑一飞一把将苏婉清抱起,大步走向书房内侧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大床上,两人衣衫半解,肌肤相亲。 郑一飞的手掌顺着苏婉清曼妙的曲线游走,引得她阵阵娇喘。 浓郁的灵力在两人之间流转,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即将突破最后防线的关键时刻—— “咻!” 一道火红色的传讯符,如同不长眼的苍蝇一般,强行穿透了书房的阵法禁制,悬停在休息室的半空中,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声。 郑一飞浑身一僵,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咬牙切齿地盯着那张传讯符,恨不得用眼神将它烧成灰烬。 苏婉清也是羞得满脸通红,急忙从郑一飞身下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衫。 “一飞,你……你先看传讯符吧,万一有急事呢。” 苏婉清背过身去,声音细若蚊蝇。 郑一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将体内翻滚的气血压制下去。 他没好气地一招手,将传讯符抓入掌心,注入灵力。 传讯符里立刻传出徐正坤焦急的声音:“正云,速来我的别苑一趟!有突发情况,印刷厂的金彪也在,快点!” “徐正坤,你大爷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郑一飞在心里破口大骂,但也知道徐正坤在这个时候传讯,而且还带上了印刷厂主管金彪,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快速整理好衣服,然后变回了“徐正云”的容貌。 “清儿,坤哥那边有急事,我得去一趟。” 郑一飞走到苏婉清身后,轻轻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道:“等我回来,咱们继续。” 苏婉清的脸更红了,她娇嗔地白了郑一飞一眼:“快去办正事吧!我也跟你一起去,免得你又想出什么馊主意。” 两人整理妥当后,化作两道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海市蜃楼,直奔迎仙湖畔的宗主别苑。 别苑正堂内,灯火通明。 徐正坤正背着手在堂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一旁站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是青云宗印刷厂的主管,金彪。 看到郑一飞和苏婉清并肩走进来,而且苏婉清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红晕,徐正坤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哟,看来我这传讯符发得不是时候啊?没打扰到你们吧?” “少废话!” 郑一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大马金刀地在椅子上坐下:“大半夜的把我叫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徐正坤收起玩笑的心思,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看了一眼金彪:“金彪,你把情况跟正云说一遍。” “是,宗主。” 金彪上前一步,恭敬地对郑一飞抱了抱拳,“总掌柜,今天傍晚,六长老的孙子周明,带着两个玄天宗器阁的内门弟子,突然回到了咱们青云宗。” “周明?我不认识,他回来就回来,你紧张什么?” “他们打着‘玄天宗器阁与下属宗门交流学习’的旗号,一回来就拜访了六长老。” 金彪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就在刚才,六长老亲自带着周明找到了我,说周明在玄天宗遇到了瓶颈,想要进入咱们的印刷厂历练一段时间,学习一下机械与阵法结合的门道。” 此言一出,郑一飞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寒光。 “历练?学习?” 郑一飞冷笑一声,“玄天宗堂堂上宗,器阁里什么高深的炼器法门没有?跑到一个附属宗门的印刷厂来学机扩之术? 这借口找得也太拙劣了吧。” 第177章 缓兵之计 第177章缓兵之计 苏婉清在一旁拉了张椅子坐下,双手环抱胸前,语气笃定:“这还用猜?这就是大长老秦苍的诡计。 曾峰找宗主明着要图纸不成,这就改用偷师的伎俩了,派三个原青云宗的弟子回来,借着探亲交流的名义,名正言顺。” 她转头看向徐正坤,目光锐利:“宗主,这三个人绝对不能留,印刷机是我们现在的立身之本,一旦让他们摸清了里面的门道,大长老那边很快就会垄断报纸发行和物流。” 徐正坤面露难色,叹了口气:“你分析得不错,若是寻常弟子,我一句话就打发了。 可周明是六长老的亲孙子,六长老在宗门内德高望重,手里还管着灵药园。 更何况,这三人手里拿着玄天宗器阁的交流调令。 我若是强行把人赶走,且不说大长老那边会借题发挥,单是六长老闹起来,宗门内部就得先乱一阵。” 金彪站在一旁,搓了搓粗糙的大手:“宗主说得是,六长老刚才领着人来找我,那架势,我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他能当场掀了我的桌子。” 苏婉清眉头紧蹙,修仙界不仅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 徐正坤刚接任宗主,根基未稳,确实不能在这个时候和宗门宿老撕破脸。 “赶走?为什么要赶走?” 一直没说话的郑一飞突然开口。 他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和中指习惯性地交替敲击桌面,发出“笃、笃,笃”两长一短的清脆声响。 苏婉清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头一跳,白了他一眼。 这男人,算计人的时候就是这副德行。 “正云,你的意思是,让他们进印刷厂?” 徐正坤一愣。 “当然要进,上宗派来的高材生,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看向金彪:“金主管,咱们印刷厂现在有多少部门?” 金彪立刻挺直腰板:“回总掌柜,印刷厂有采购、后勤、生产、财务、食堂、运输、仓储、排版等十几个部门,其中生产车间还分机械维修、阵法控制、灵石填放、字模维护、纸张管理、流水线、质检、包装等几十个生产小组。 大大小小的部门加生产小组有五十多个。” “很好。” 郑一飞停止敲击桌面:“明天就把周明从底层做起,每个部门和生产小组轮流安排。告诉他们,印刷厂是宗门核心,想学核心技术,必须从最底层做起,这是规矩。” 金彪有些迟疑:“总掌柜,这招能行吗?他们可是筑基修士,干这些底层修士的粗活……” “他们既然打着学习的旗号,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郑一飞打断他,“他们要是嫌苦嫌累想走,正好遂了我们的愿,他们要是咬牙留下来,那就让他们在流水线上好好干。” 苏婉清立刻明白了郑一飞的意图,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每个人只负责一道极其简单的工序,哪怕他们干上一年半载,也根本拼凑不出整台机器的运作逻辑。” “聪明。” 郑一飞打了个响指:“但这还不够。他们背后是欧阳锋,是秦苍,光靠瞒是瞒不住的,总得给他们点甜头。”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拿起一支朱砂笔,在白纸上快速画了几个复杂的机械齿轮咬合图。 “金彪,从下个月开始,每隔两个月,给他们‘不经意’地泄露几张碎片化的零部件图纸。 记住,图纸上的尺寸、齿轮比、杠杆受力点,全给我改了。” 郑一飞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狡黠:“机械传动讲究的是严丝合缝,错一个数据,整台机器就是一堆废铁。 修仙界的炼器师不懂公差,不懂物理,他们拿到这些修改过的图纸,只会当成宝贝。” 徐正坤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虽然不懂机械,但也知道这招有多损。 “等他们干满两年,或者大长老那边催得紧了,你再找个机会,让他们把一份‘完整’的图纸偷走。” 郑一飞放下笔:“这份假图纸,逻辑上看似行得通,但核心传动轴的受力结构是死局。 等他们拿回玄天宗,欧阳锋那帮人照着造,光是找错、调试、炸炉、报废,又得耗进去一两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缓兵之计(第2/2页) “好一招瞒天过海,偷梁换柱!” 徐正坤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郑一飞收敛笑容,神色变得肃然:“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这套连环计,不用管能骗多久,只要能为我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空间就够了。” 他转头看向徐正坤:“坤哥,老宗主闭关冲击元婴,这是我们最大的底气,只要大长老不立刻掀桌子,多拖一天,老宗主突破的希望就大一分。 甚至,若是这段时间里,玄天宗宗主突破化神出关,秦苍就彻底翻不起浪了。” 徐正坤重重点头:“我明白,我会让金彪把戏做足,既给他们希望,又不让他们觉得被防备。” “还有一件事。” 郑一飞语气加重,“从下个月起,海市蜃楼的净利润,准时划出两成,暗中送给万天祥长老。” “两成?” 徐正坤和金彪同时惊呼。 海市蜃楼现在日进斗金,两成的利润,足以买下一座中型坊市了! “嫌多?” 郑一飞冷哼一声:“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万长老帮我们布下九幽寂灭大阵,这是救命的恩情。 这两成利润,既是报酬,也是买命钱。” 苏婉清赞同地点头:“正云说得对。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万长老拿了我们这么多顶级资源,修为必然突飞猛进。 他在玄天宗的话语权越重,我们的靠山就越稳。 真到了秦苍发难的那天,万长老不仅要保我们,还得帮我们去拉拢其他长老。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徐正坤不再犹豫:“好!就按你们说的办。金彪,你立刻回去安排周明三人的事,记住,态度要热情,活儿要派得满!” “宗主放心,保证把这三个高材生安排得明明白白!” 金彪咧嘴一笑,领命退下。 正事谈完,夜色已深。 郑一飞和苏婉清并肩走出别苑,沿着迎仙湖畔的小径往海市蜃楼走去。 湖面上水汽氤氲,倒映着海市蜃楼璀璨的灯火。 苏婉清走在内侧,看着身边这个运筹帷幄的男人,轻声说道:“你算计得这么深,连万长老都成了你棋盘上的棋子。你就不怕哪天玩脱了?” 郑一飞双手枕在脑后,脚步散漫:“我不下棋,别人就会把我当棋子。秦苍是元婴老怪,跟他斗,我只能把所有能利用的资源都榨干。” 他停下脚步,目光望向玄天宗方向。 其实,万长老、徐家、甚至海市蜃楼,在郑一飞眼里,都只是外力,外力终究有靠不住的时候。 他真正的底牌和私心,一直藏在玄天宗灵丹阁。 赵灵。 那个被他发掘出来的炼丹天才。 郑一飞在心里盘算着:五年。只要海市蜃楼能安稳运转五到六年,赚取的庞大资源足以将赵灵硬生生堆到金丹期!只要赵灵晋升四阶炼丹师,就能开炉炼制极品结金丹和极品破障丹。 他是五灵根的废体,常规修炼此生筑基无望。唯有用海量极品丹药强行洗髓伐骨,才能打破这修仙界的铁律,结成金丹! 只有自己结丹,在这残酷的修仙界,才算真正有了一些自保的本钱。哪怕打不过元婴期的大长老,至少也能带着苏婉清和自己的班底全身而退。 “五年……” 郑一飞低声呢喃了一句。 苏婉清偏过头看他:“什么五年?” 郑一飞收回目光,转头看着苏婉清在月光下绝美的容颜。他突然伸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拉进怀里。 “五年内,赚够聘礼,把你风风光光娶进门。” 郑一飞低头,在她耳边轻笑。 苏婉清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她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便索性靠在他胸口,啐了一口:“少贫嘴,刚才在书房……账还没算完呢。” 郑一飞浑身一僵,回想起刚才被打断的好事,只觉得腹下一团火又窜了上来。 “那还等什么?” 郑一飞一把将苏婉清横抱起来,脚下灵力涌动:“回去,接着算账! 第178章 憋屈的秦苍 第178章憋屈的秦苍 玄天宗,清风崖。 大长老秦苍的宏大殿宇内,此刻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将秦苍那张阴沉如水的脸庞映照得更加森寒。 大殿中央,玄天宗器阁阁主欧阳锋正弓着身子,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你说什么?” 秦苍坐在高高在上的太师椅上,声音低沉得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老夫费尽心思,甚至动用了宗门调令,让你们器阁的人名正言顺地进入青云宗。 结果你现在告诉老夫,他们被安排去干苦力的活计,连图纸的边都没摸到?!” “大长老息怒!” 欧阳锋吓得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冰冷的玉石地面上,颤声解释道:“那青云宗的徐正坤实在狡猾!周明他们虽然成功进入了印刷厂,但那厂子里的规矩极其古怪。 他们把整个印刷过程拆分成了几十个步骤,美其名曰‘流水线’。 周明他们三人,一个被安排去给齿轮刷润滑灵液,一个被安排去搬运字模,还有一个天天在那裁纸!” 欧阳锋越说越觉得憋屈:“那徐正坤还放话了,说这是青云宗的核心机密,想学技术,就得从最底层的工序做起,熬资历。 周明他们现在每天干六个时辰的苦力,累得体内灵力枯竭,别说接触核心图纸了,就连那机器的全貌都看不清啊! 大长老,这……这若是想拿到核心图纸,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还请大长老宽限些时日……” “废物!” 秦苍猛地一拍扶手,狂暴的元婴期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直接将欧阳锋掀翻了几个跟头。 “老夫要的是结果!不是听你在这里找借口!区区一个附属宗门,竟然把你们耍得团团转,玄天宗器阁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眼看秦苍动了真火,站在一旁垂手而立的曾峰眼珠一转,赶紧上前一步,拱手道:“大长老息怒,属下以为,此事虽然棘手,但对我们而言,未必全是坏事。” “哦?” 秦苍眼神如刀般扫向曾峰:“你有什么高见?” 曾峰咽了口唾沫,理了理思绪,沉声说道:“大长老,属下曾经亲自潜入过那印刷厂,那里的防范之严密,堪称铁桶一块。 徐家把那机器当成命根子一样护着,周明他们能名正言顺地混进去,这本身就已经是一大胜利了。 这事,确实急不来。” 看着秦苍微微皱起的眉头,曾峰继续剖析道:“大长老您想,那机器内部没有高深阵法,全靠精密的机扩咬合。 这种东西,就算我们现在拿到图纸,以器阁目前的认知,也未必能立刻仿造出来。 周明他们在最底层干活,看似在做苦力,但实际上,这是在摸透他们整个印刷厂的运转逻辑!” 曾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青云宗真正厉害的,不仅仅是那台机器,而是他们那种将生产效率压榨到极致的‘流水线’管理体系! 周明他们在里面待的时间越长,不仅能慢慢接触到核心技术,更能把这整套管理和运转体系学个通透。 等他们回来,我们玄天宗完全可以照猫画虎,不仅能造出机器,还能立刻拉起一支熟练的队伍,以我们上宗的体量,瞬间就能将青云宗的报业和物流彻底碾压、垄断!这叫连皮带骨,一口吞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憋屈的秦苍(第2/2页) 这番话,句句说到了秦苍的心坎里。 他要的不仅是技术,更是那源源不断的灵石财富。 秦苍眼中的杀意渐渐收敛,大殿内的元婴威压也随之散去。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曾峰,冷哼一声:“算你小子还有点脑子。” 他转头看向瘫倒在地的欧阳锋,语气森寒地下达了最后通牒:“欧阳锋,老夫就再信你一次。 传讯给周明他们,让他们按捺住性子,在里面给老夫好好学!两年!老夫最多给你们两年的时间! 两年之内,不仅要拿到完整的核心图纸,还要把那套什么‘流水线’的规矩给老夫摸透! 若是两年后还拿不出东西,你这器阁阁主,就自己去刑罚堂领死吧!” “是!多谢大长老不杀之恩!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欧阳锋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与此同时,远在数万里之外的迎仙湖,海市蜃楼顶层。 一场狂风骤雨般的激情过后,奢华的休息室内弥漫着一股旖旎的气息。 郑一飞斜靠在柔软的云隐兽皮靠枕上,怀里搂着如同水蛇般慵懒的苏婉清。 苏婉清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上,此刻褪去了往日的干练与凌厉,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被滋润后的娇媚红晕。 她闭着眼睛,将脸颊贴在郑一飞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你这混蛋,这几年在外面,是不是没少祸害别的女修?” 苏婉清突然睁开眼,伸出葱白的手指,在郑一飞的胸口画着圈圈,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嗔与试探。 郑一飞一把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轻笑道:“天地良心,我这几年天天在刀尖上跳舞,满脑子都是怎么搞钱怎么活命,哪有心思看别的女人。 再说了,有你这么个精明能干的未婚妻盯着,我敢吗?” “算你识相。” 苏婉清轻哼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 那一夜的坦诚相见,彻底捅破了两人之间的窗户纸。 从那以后,这海市蜃楼的顶层,便成了他们两人的温柔乡与修炼圣地。 两人进入了如胶似漆的热恋期,但他们并没有因此沉溺于儿女情长而荒废正业。相反,这种灵魂与肉体的双重契合,反而成了他们疯狂修炼的催化剂。 苏婉清接管了海市蜃楼九成的日常账目和人员调配,她那恐怖的统筹能力,让这座吞金巨兽运转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流畅。 而郑一飞则彻底腾出手来,除了把控大方向的战略外,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海市蜃楼顶层汇聚了迎仙湖底极品灵脉的精华,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液化。 两人日夜双修,相互激励。 郑一飞体内那庞大的灵力湖泊不断被淬炼、压缩,修为在筑基中期彻底稳固,并开始向着后期稳步攀升; 而苏婉清更是一日千里,本就资质极佳的她,在海量资源的堆砌下,已经隐隐触碰到了筑基后期的门槛。 第179章 资源堆砌 第179章资源堆砌 玄天坊市,柳树胡同。 两道黑影急速靠近一栋四合院。 “什么人?” 正屋的门瞬间无风自开,铁峰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般挡在门口,浑身肌肉紧绷,筑基期的强悍气息引而不发,一柄寒光闪烁的重剑已经握在手中。 “铁老大,别动手,是我们!” 来人扯下头上的黑色斗篷,露出了两张熟悉的脸庞,正是奉郑一飞之命,趁着夜色秘密潜入玄天坊市的陈三和林豹。 看到是自家兄弟,铁峰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赶紧侧身将两人让进屋内,随后迅速关上房门,并开启了屋内隔绝神识的二阶隐匿阵法。 “你们俩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迎仙湖那边没出什么乱子吧?” 铁峰倒了两杯灵茶递过去,压低声音问道。 陈三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长舒了一口气,嘿嘿笑道:“铁老大放心,海市蜃楼现在稳得很。老大……哦不,现在得叫徐总掌柜了。 总掌柜和苏大小姐联手,那简直是天下无敌,每天赚的灵石都能堆成山了。” 林豹则谨慎得多,他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贴着三道封灵符的储物袋,郑重其事地放在桌面上。 “铁哥,这是老大让我们送来的。” 林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整整五百万块下品灵石!飞哥说了,海市蜃楼现在的净利润极高,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地往咱们这柳树胡同拨五百万下品灵石的额度。” “嘶——” 哪怕铁峰向来沉稳,听到这个数字,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每个月五百万下品灵石!这可是相当于一个中型修仙家族十年的总收入啊! 郑一飞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砸到了这个不起眼的小院子里。 “老大有交代。” 陈三收起笑容,正色道:“这笔钱,一分都不许留,全部用来购买高阶灵草和极品灵药。 老大说了,海市蜃楼赚再多的钱,那也是摆在明面上的肥肉。 咱们这个团队想要在修仙界真正立足,靠的不是灵石,而是修为!这笔钱,就是专门给赵灵妹子砸资源用的。” 铁峰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敬畏。 他太清楚郑一飞的格局了,用不可思议的商业手段疯狂敛财,再用这些财富在暗中培养出一个顶级的炼丹师,最后用高品丹药将整个团队的实力强行拔高。 这是一条足以颠覆修仙界常理的逆天之路! “我明白了,你们连夜赶路辛苦了,先去偏房休息,明日一早,我就易容去坊市的几大药阁扫货。” 铁峰将储物袋贴身收好。 第二天清晨,铁峰三人化装成中年散修,分批次走访了玄天坊市的万药斋、百草堂等几家最大的灵药商铺。 五百万下品灵石的购买力是极其恐怖的,但是他深谙财不露白的道理,将采购清单拆分得七零八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除了灵材,他们还用下品灵石换了一些中品灵石,用于日常修炼。 到了傍晚时分,铁峰带着满满当当十几个储物袋的灵材,进入一家灵茶铺。 赵灵已经在这里等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资源堆砌(第2/2页) “铁大哥,飞哥那边一切都好吗?” 赵灵接过那一串储物袋,第一句话问的不是灵材,而是郑一飞的安危。 在她心里,郑一飞不仅是老板,更是她的贵人。 “飞哥好得很,他让你安心炼丹和修炼,什么都不用管,这些灵材是一个月的量。” 铁峰笑着说道。 赵灵神识探入储物袋,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高阶灵草,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请铁大哥转告飞哥,灵儿绝不会让他失望。” 回到自己的道场。 赵灵进入炼丹房,一尊暗金色的三阶极品丹炉静静矗立,下方燃烧着熊熊的地心焰。 赵灵盘膝坐在丹炉前,并没有急着炼制三阶丹药,而是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几株散发着莹莹光泽的灵草,这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玉髓芝和天灵果。 “哥哥和张彪大哥卡在炼气大圆满太久了,这修仙界弱肉强食,没有筑基期的修为,连自保都做不到,飞哥现在处境危险,我们需要更强的力量来帮他。” 赵灵喃喃自语,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结出一个个复杂的控火法印。 “轰!” 地心焰的温度瞬间拔高,整个密室内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赵灵有条不紊地将一株株灵草投入丹炉,庞大的神识死死包裹着每一滴提炼出来的药液。 对于普通的三阶炼丹师来说,炼制筑基丹是一件极其消耗心神且成丹率极低的事情。但对于现在的赵灵而言,这些药液的融合轨迹在她的感知中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三个时辰后。 丹炉内突然传出一阵犹如龙吟般的清脆嗡鸣声,紧接着,一股狂暴的灵气旋涡在丹炉上方成型,疯狂地向着炉内倒灌而去。 “凝!” 赵灵娇喝一声,双手猛地一拍炉鼎。 “砰”的一声闷响,炉盖冲天而起。两道璀璨的流光从丹炉中飞射而出,被赵灵稳稳地接入玉瓶之中。 摊开手心,两枚圆润饱满、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琥珀色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玉瓶底部。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两枚丹药的表面,竟然各自缠绕着三条犹如天然雷电般的玄奥纹路——丹纹! “极品筑基丹!” 赵灵擦了擦额头的香汗,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在修仙界,筑基丹本就珍贵,而带有丹纹的极品筑基丹更是传说中的神物。 普通筑基丹有三成失败的风险,且会留下丹毒; 而极品筑基丹,不仅能百分之百保证修士突破筑基,还能在此过程中洗毛伐髓,将修士的根基打磨得完美无瑕,不留一丝丹毒! 有了这两枚极品筑基丹,哥哥和张彪不仅能顺利突破,未来的成就也绝不仅仅止步于筑基期。 将筑基丹收好后,赵灵并没有休息,而是服下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眼神变得更加专注。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郑一飞和苏婉清现在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想要在五年内快速突破甚至结丹,就必须依靠海量的三阶极品丹药来强行推高修为。 赵灵一挥手,上百株珍贵的三阶灵草悬浮在半空中。 第180章 疯狂炼丹 第180章疯狂炼丹 赵灵一挥手,上百株珍贵的三阶灵草悬浮在半空中。 这些都是炼制三阶“凝元丹”和“蕴神丹”的主药。 凝元丹是筑基期修士精进修为的极品灵药,而蕴神丹更是珍罕,专门用来滋养和壮大修士的神识。 在修仙界,但凡牵扯到神识的丹药,炼制难度都会成倍增加,稍有不慎就会炸炉,甚至反噬炼丹师本人的心神。 但在赵灵眼中,这些常人眼里的天堑,不过是需要跨越的阶梯。 “起!” 她双手结印,地心焰瞬间化作数十条火蛇,精准地将半空中的灵草吞没。 如果是普通的炼丹师,哪怕是三阶上品炼丹师,在炼制这种级别的丹药时,也必须一株一株地提炼,小心翼翼地剔除杂质。 但赵灵不同,在郑一飞那近乎无限的资金支持下,她这几年来经历了成千上万次的试错。 海量资源的堆砌,加上她那旷古绝今的炼丹天赋,让她对各种灵草的药性、熔点、融合反应了如指掌,甚至形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肌肉记忆。 庞大的神识如同千丝万缕的蛛网,瞬间刺入每一团被火焰包裹的药液之中。 杂质被瞬间气化,只留下最精纯的药液精华。 “融!” 赵灵娇喝一声,数十团五颜六色的药液精华在丹炉内轰然撞击在一起。 狂暴的灵力冲突在丹炉内掀起一阵阵闷雷般的声响,整个三阶极品丹炉都开始微微震颤。 赵灵面不改色,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变幻着控火法诀,硬生生地用神识和火焰将这些狂暴的药液揉捏、融合。 两个时辰后,丹炉内的震颤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异香。 “开!” 炉盖掀飞,十枚圆润的凝元丹飞射而出。 赵灵定睛一看,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这十枚凝元丹中,竟然有整整五枚表面缠绕着清晰的丹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十成满丹率……五成极品率!” 赵灵看着玉瓶里的丹药,喃喃自语。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玄天宗,不,整个南荒修仙界都会引发一场超级大地震! 要知道,修仙界公认的炼丹常识中,三阶丹药能有三成到四成的成丹率,就已经算得上是优秀的炼丹师了; 能达到六成,那绝对是各大宗门供奉级别的宝贝。 至于极品丹药?那根本不是靠技术能炼出来的,全凭运气和天意! 普通炼丹师开炉一百次,能碰巧出一两枚带有丹纹的极品丹药,就足以拿去拍卖行当压轴拍品了。 而现在,赵灵每一炉都能做到十成满丹,且极品率稳定在恐怖的五成! 这等逆天的手段,别说是外人,就算是赵灵在玄天宗灵丹阁的亲传师父,那位名震宗门的五阶炼丹大师,若是亲眼看到这一幕,恐怕也会惊得把下巴掉在地上,甚至会怀疑自己这几百年的丹道是不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但赵灵并没有被这巨大的成就冲昏头脑。 看着手中那散发着迷人光泽的极品丹药,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郑一飞在一个深夜对她说过的话。 “灵儿,你记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天才如果没有成长起来,那就只是别人眼中的猎物和工具。” 郑一飞当时坐在太师椅上,眼神深邃而冷酷,“你的炼丹天赋太可怕了,一旦暴露,玄天宗的高层绝对不会把你当成宝贝供着,而是会把你软禁起来,变成一个日夜为他们炼丹的无情机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疯狂炼丹(第2/2页) 甚至会有元婴老怪为了独占你,直接对你搜魂下禁制!” “所以,低调,是你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玄天宗,你只需要表现出一个‘优秀但不过分妖孽’的水平就够了。 不要想着在宗门里出人头地,也不需要去争夺那些所谓的宗门资源。 我们有海市蜃楼,我不缺灵石,你缺多少材料,我就给你砸多少材料!” “你的目标只有一个:得到你师父的认可,利用灵丹阁的庇护安稳修炼,然后用我给你的资源,硬生生把自己的修为推到金丹期,把炼丹术推到四阶! 只有到了那个境界,你才算真正拥有了掌控自己命运的棋盘。” 郑一飞的字字句句,如同黄钟大吕般在赵灵的脑海中回荡。 “飞哥,你放心,灵儿知道该怎么做。” 赵灵深吸了一口气,将玉瓶收好,眼神重新变得古井无波。 她在宗门里,每次给师父交差,都只拿出三成的成丹率,且绝不展露任何极品丹药。 所有的光芒,都被她死死地隐藏在这间不见天日的地下炼丹房里。 接下来的十天里,赵灵彻底进入了疯魔状态。 她不眠不休,日夜开炉。 饿了就吞服辟谷丹,灵力枯竭了就嚼碎回气丹,心神疲惫了就含着养魂木。 这种高强度的炼丹,本身就是一种极其残酷的修炼方式。 在一次次灵力被榨干又重新充盈的过程中,赵灵体内的灵力变得越发凝实,修为也在不知不觉中向着筑基巅峰稳步迈进。 十天后。 当铁峰送来的那价值五百万下品灵石、堆积如山的灵草彻底消耗一空时,赵灵的面前,已经整整齐齐地摆放了上百个特制的玉瓶。 这里面,装满了三阶凝元丹和三阶蕴神丹,其中一半以上,都是带着丹纹的极品! 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修仙家族甚至小宗门为之疯狂的战略资源。 赵灵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透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但一双美眸却亮得惊人。 她仔细地将所有玉瓶分门别类地装进一个高级储物袋中,然后撤去密室的阵法,走进了洗浴间。 洗去一身的药香和疲惫后,赵灵换上了一身灰暗粗糙的散修服饰。 她拿出一张郑一飞早年给她的高阶人皮面具,仔细地贴在脸上。 不多时,那个清纯灵动的炼丹天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容普通、丢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中年女修。 她又运转敛息诀,将自己的修为死死压制在炼气八层。 确认没有任何破绽后,赵灵悄然离开了道场,融入了玄天坊市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半个时辰后,玄天坊市边缘,一家并不起眼的灵茶铺。 赵灵轻车熟路地走进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包厢。 包厢内,已经化装成蜡黄脸汉子的铁峰正安静地坐在桌前品茶。 见赵灵进来,铁峰立刻放下茶杯,反手开启了包厢内的隔绝阵法和防神识窥探的禁制。 “灵儿姑娘,辛苦了。” 铁峰看着赵灵那略显疲惫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知道,十天时间消耗掉五百万灵石的灵材,这工作量对一个筑基期修士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 第181章 猪也能起飞 第181章猪也能起飞 赵灵落座后,并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那个装着上百瓶三阶丹药的高级储物袋推到了铁峰面前。 “铁大哥,这十天的成果都在这里了,凝元丹和蕴神丹各一半,其中带丹纹的极品丹药占了五成。” 赵灵的声音虽然透着一丝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平静,仿佛交出的只是一袋普通的白菜。 铁峰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听到“五成极品率”这几个字时,拿着茶杯的手还是忍不住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都浑然不觉。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探入一丝神识。 当他“看”到储物袋内那密密麻麻、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光泽的极品丹药时,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一袋丹药,这简直是一座移动的灵石矿脉!若是让外面的高阶修士知道这个储物袋的存在,恐怕整个玄天坊市今晚就会血流成河。 “另外……” 赵灵从袖口中单独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轻轻放在桌上,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罕见的温情:“这里面,是两枚极品筑基丹,是我特意为我哥和张彪大哥炼制的。 他们卡在炼气九层大圆满已经很久了,根基早就打磨得无比扎实,有了这两枚极品筑基丹洗髓伐骨,突破筑基绝对万无一失。” 铁峰郑重其事地将木盒收进贴身的内甲口袋里,用力点了点头:“灵儿姑娘放心,这东西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安安稳稳地送到总掌柜手里。” 收好丹药后,铁峰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道:“灵儿姑娘,这次我来,除了送灵材和拿丹药,总掌柜还有极其重要的话让我带给你。” 赵灵神色一肃:“铁大哥请讲。” “海市蜃楼现在虽然日进斗金,表面上风光无限,但实际上,总掌柜和苏大小姐正踩在万丈悬崖的边缘走钢丝。” 铁峰将这段时间青云宗发生的事情,特别是大长老秦苍派欧阳锋的徒弟周明等人潜入印刷厂企图窃取核心机密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赵灵讲述了一遍。 “秦苍那个老狐狸,不但想要窃取印刷厂的机密,然后垄断玄天宗的报业,还要霸占海市蜃楼。 总掌柜虽然用‘流水线’和碎片化图纸的计策暂时稳住了他们,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一旦玄天宗那边反应过来,或者秦苍失去耐心直接掀桌子,我们面临的将是元婴期大能的雷霆之怒。” 铁峰目光灼灼地盯着赵灵,语气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期盼与沉重:“总掌柜说了,万长老也好,徐家也罢,甚至是那座日进斗金的海市蜃楼,都只是用来拖延时间和赚取资源的工具。 我们这群人,真正能够破局、能够在这残酷修仙界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全都在你身上!” “总掌柜和苏大小姐会把海市蜃楼赚来的资源,不遗余力地砸向你。 你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潜心修炼,心无旁骛地炼丹!你必须在秦苍发难之前,也就是五年之内,突破到金丹期,并成为四阶炼丹师! 只有你炼出了极品结金丹,让总掌柜也结成金丹,我们这个团队,才有了一丝活命的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猪也能起飞(第2/2页) 听完铁峰的话,包厢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赵灵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五年,金丹期,四阶炼丹师。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对于任何一个修仙者来说,都无异于痴人说梦。 多少惊才绝艳的天骄,穷极一生都无法跨越筑基到金丹的鸿沟。 但赵灵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涌起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没有郑一飞的扶持,她赵灵现在还只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可能一辈子出不了头。 “铁大哥,你回去告诉飞哥。” 赵灵抬起头,那张易容后平平无奇的脸上,此刻却爆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璀璨光芒:“他把破局的希望压在我身上,那是看得起我! 五年结丹?呵,飞哥每个月拿这么多资源砸在我身上,别说是一个大活人,就算是头猪,用这么多极品丹药喂着,也能硬生生起飞了!” 赵灵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承诺道:“请飞哥和大家放心,五年之内,我若不能结丹,不能炼出极品结金丹,我赵灵提头来见!” 铁峰看着眼前这个骨子里透着狠劲的少女,心中大为震撼。 他重重地抱拳一拜:“好!我们所有人的命,就托付给灵儿姑娘了!” 两日后,深夜。 迎仙湖,海市蜃楼顶层密室。 陈三和林豹风尘仆仆推门而入,将那个装满丹药的储物袋和紫檀木盒恭恭敬敬地递给郑一飞。 “老大,铁哥让我们带回来的东西,全在这了,一路上我们绕了三圈,用了五张隐匿符,绝对没有留下任何尾巴。” 陈三汇报道。 “辛苦了,好好休息几天。” 郑一飞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退下。 密室的大门重新关上。 郑一飞和苏婉清对视了一眼,苏婉清立刻上前,满怀期待地打开了那个储物袋。 当她神识扫过里面那上百瓶丹药,尤其是看到那一半带有丹纹的三阶极品丹药时,这位曾经在税司督察部见惯了大场面的苏家大小姐,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了红唇。 “我的天……这……这怎么可能?” 苏婉清拿起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极品凝元丹放在掌心,感受着那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狂暴灵力,声音都在发颤:“一飞,你到底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妖孽? 十天时间,一百瓶三阶丹药,五成极品率……这要是拿去拍卖行,足以把整个南荒的修仙家族都逼疯!有了这些,我们突破筑基后期,指日可待!” 郑一飞看着那些丹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但他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个紫檀木盒上。 他伸手打开木盒,两枚晶莹剔透、缠绕着雷电般丹纹的极品筑基丹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着诱人的异香。 “灵儿这丫头,果然没让我失望。” 郑一飞合上木盒,眼中精光爆射,“婉清,传讯给赵文远和张彪,让他们立刻放下手里所有的活,来顶层!” 第182章 逆天改命 第182章逆天改命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赵文远和张彪便急匆匆地赶到了顶层书房。 两人此刻都卡在炼气九层大圆满,体内灵力充盈到了极点,却始终无法冲破那层无形的壁垒,眉宇间都带着一丝化不开的焦虑。 “一飞,您找我们?” 赵文远恭敬地问道。 郑一飞没有废话,直接将紫檀木盒扔到了两人面前。 “打开看看。” 赵文远疑惑地打开木盒,当那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看清里面那两枚带有丹纹的丹药时,他和张彪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猛地停滞了。 “极……极品筑基丹?!” 张彪结结巴巴地喊出了声,双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这是灵儿专门为你们炼制的。” 郑一飞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如炬地盯着两人:“你们两个,跟着我出生入死,在底层摸爬滚打了这么久,修为卡在炼气期,不仅你们自己憋屈,我也觉得丢人!” “现在,海市蜃楼已经成了众矢之的,玄天宗的暗流汹涌澎湃,我需要的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将,而不是两个连御剑飞行都做不到的炼气期喽啰!” 郑一飞伸手一指书房深处的两间顶级聚灵密室:“这两间密室,灵气浓郁,加上这两枚极品筑基丹,要是还不能突破,你们俩就自己从这海市蜃楼的顶楼跳下去,别说是我的兄弟!” 赵文远眼眶通红,死死地握着那枚极品筑基丹。 他知道,妹妹为了炼制这两枚丹药,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心血; 他更知道,郑一飞把这么珍贵的资源毫不犹豫地砸给他们,是何等的信任。 “放心!若是不能筑基,我赵文远当场撞死!” “干他娘的!老子今天拼了!” 张彪也是双目赤红,犹如一头发狂的猛虎。 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大步迈入了聚灵密室,“轰”的一声,厚重的石门轰然落下,阵法彻底封死。 接下来的十天,海市蜃楼顶层的灵气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极品筑基丹的恐怖之处,就在于它不仅提供海量的灵力冲击瓶颈,更会化作最温和却又最霸道的力量,一寸寸地重塑修士的经脉和骨骼,将其体内的杂质彻底洗刷干净。 第十天清晨。 “轰!轰!” 两道沉闷的巨响从密室深处传来,紧接着,两股强悍的筑基期威压如同苏醒的蛟龙般冲天而起,在房内掀起一阵狂风。 石门缓缓开启。 赵文远和张彪并肩走了出来。此刻的两人,早已脱胎换骨。 原本因为常年劳碌而显得有些沧桑的面容,此刻变得犹如白玉般无瑕,双目开合间,精光四射。 他们体内的灵力波动沉稳如山,根本不像刚刚突破的样子,反而像是已经在筑基初期浸淫了数年的老手! 这就是极品筑基丹打造出的完美根基! “一飞!苏小姐!” 两人走到郑一飞面前,“扑通”一声双双跪倒在地,激动得浑身发抖,“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这条命,以后就是一飞你的!” “起来!” 郑一飞上前,用力将两人拉了起来,感受着他们体内澎湃的力量,忍不住仰天大笑:“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郑一飞的兄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逆天改命(第2/2页) 当晚,郑一飞下令,海市蜃楼顶层谢绝一切访客,开启最高级别的隔绝阵法。 书房内,摆下了一桌丰盛的灵膳宴席。 郑一飞、苏婉清、赵文远、张彪,以及陈三和林豹,六人围坐在一起。 桌上摆着几坛珍藏的百年灵酒,酒香四溢。 这是他们这个核心小团队,第一次在真正意义上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实力。 两个筑基中期,两个筑基初期,加上陈三林豹这两个筑基巅峰的精锐,还有远在玄天宗的炼丹妖孽赵灵和铁峰。 这股力量,放在青云宗,已经足以比肩一个中型长老家族了! 郑一飞端起满满一碗灵酒,缓缓站起身。 原本喧闹的酒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光狂热地注视着这位改变了他们所有人命运的领袖。 “兄弟们。” 郑一飞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几年前,我们是什么? 我是个黑山坊市最底层的佃户,文远和灵儿小家族的旁系子弟,张彪在深山老林里干着刀口舔血的买卖,连明天的太阳能不能看到都不知道,陈三和林豹以及铁峰是徐家的死士。”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宗门、大家族,把我们当成蝼蚁,当成耗材,当成他们修仙路上的垫脚石!” 郑一飞猛地一挥手,指向窗外玄天宗的方向,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烈焰:“现在,玄天宗的大长老秦苍,又想故技重施,想把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心血一口吞掉,想把我们再次踩在脚下!” “我问你们,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干死那帮狗娘养的!” 张彪猛地一拍桌子,额头青筋暴起。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赵文远等人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郑一飞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冷笑:“修仙界讲究灵根,讲究出身?放屁!我郑一飞偏不信这个邪!他们有千年底蕴,我们有数不尽的灵石!他们有天材地宝,我们就用极品丹药当糖豆吃!” 他高高举起酒碗,声音如同雷霆般在众人耳畔炸响: “今天,文远和张彪筑基,这只是个开始! 我郑一飞在这里立下宏愿,只要我们兄弟齐心,五年之内,我要用灵石和丹药,硬生生砸出一条通天大道! 我要让在座的每一个人,不仅要结成金丹,未来,还要碎丹成婴,踏足元婴大道!” “我要让这南荒修仙界的天,按照我们的规矩来转! 我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高阶修士,统统跪在海市蜃楼的门前,求我们赏他们一口饭吃!”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劈在每个人的心头。 金丹?元婴? 这些曾经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境界,此刻在郑一飞的描绘下,竟然显得如此触手可及。 苏婉清看着身边这个光芒万丈、张狂到极致的男人,眼中满是痴迷与骄傲。 这才是她看中的男人,一个敢把天下修士玩弄于股掌之间,敢与天争命的枭雄! “干!” “干!” 六只酒碗在半空中重重地撞击在一起,清脆的碎裂声伴随着洒出的灵酒,仿佛是向整个修仙界吹响了逆天改命的号角。 第183章 杀猪盘 第183章杀猪盘 赵文远和张彪突破筑基后,海市蜃楼的核心团队架构彻底成型。 郑一飞居中调度,把控全局战略。 苏婉清执掌财权,将每一笔灵石的流向算得清清楚楚。 赵文远接过了海市蜃楼的整体运营大权,成了名副其实的大掌柜。 张彪则统领安保与执法队,手底下有五百名队员。 陈三和林豹化身暗影,专职对接玄天坊市的铁峰,秘密收集、押运灵材与丹药,保障整个团队的修炼资源不断档。 这台庞大的敛财机器,运转效率拉满。 赵文远复工第一天。 他换上了一身暗金色的掌柜锦袍,站在三楼的环形回廊上,俯瞰着下方喧嚣的大厅。 突破筑基后,他的感知能力发生了质的飞跃,原本嘈杂的环境,在他刻意凝聚的神识下,变得层次分明。 很快,他锁定了三个行为诡异的赌客。 大厅东南角的轮盘赌桌旁,一个青袍修士看似在看热闹,实则借着宽大袖口的掩护,手里捏着一块留影石,正对着赌桌的赔率阵法和荷官的操作手法进行全方位记录。 吧台前,一个灰衣汉子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灵茶,坐了两个时辰。 他的目光不在舞池,而在侍女和荷官的交接通道,手里握着一枚玉简,不断刻录着人员换班的频率和路线。 最显眼的是贵宾区入口处的一个白面书生。 他拉着一名兔耳侍女,看似在调情,实则句句不离海市蜃楼的组织架构,甚至试图用几块下品灵石套取顶层阵法的分布。 赵文远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顶层书房。 “一飞,场子里进了老鼠。” 赵文远推开门,开门见山。 郑一飞正和苏婉清核对上个月的净利润,闻言放下手中的朱砂笔,站起身:“去监控室。” 三人穿过一段隐秘的长廊,进入一间密不透风的石室。 这里是海市蜃楼的中枢。 万天祥长老亲自布下的“浮光投影阵法”在这里汇聚。 郑一飞打出一道法诀,石室中央顿时亮起数十面清晰的水镜,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呈现出海市蜃楼的每一个角落。 赵文远指了指水镜中的三人:“这三个家伙是结伴来的,都是筑基初期修为,记录布局、刻录赔率、套取人员结构,很显然,有人眼红我们的生意,想摸清底细,回去复刻一个海市蜃楼。” 张彪正好推门进来,听到这话,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他娘的!敢来我们的地盘偷师?” 张彪一把抽出腰间的重剑:“老大,我这就带执法队去把这三个杂碎扣下来,拖出去废了他们的修为!” “站住。” 郑一飞头也没回,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彪脚步一顿,不解地看着郑一飞。 “动动脑子。” 郑一飞转过身,指着水镜中熙熙攘攘的赌客:“海市蜃楼打开门做生意,接纳天下客,人家只要没出千,没在场子里闹事,你凭什么抓人?就因为人家到处看,到处问?” “今天你抓了他们,明天就会传出海市蜃楼店大欺客、草菅人命的流言。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誉,立刻就会崩塌。到时候,谁还敢带着灵石来我们这里玩?” 张彪挠了挠头,收起重剑:“那怎么办?就干看着他们把咱们的底裤都看穿?” “看穿?就凭他们?” 苏婉清在一旁冷笑出声,双手环抱胸前:“海市蜃楼的核心是资金流转、概率控制和庞大的管理、服务体系,他们看去几个阵法图和排班表,顶多学个皮毛。” “婉清说得对,但也不能让他们白看。”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商人的狡黠:“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探听内幕,这么喜欢赌,那就用我们的规矩,给他们上一课。” 郑一飞转头看向赵文远:“文远,那个喜欢搭讪套话的白面书生,交给你,启动‘杀猪盘’预案,让红袖去陪他。 另外两个记录数据的,把他们引到二楼的高阶赌局,让‘鬼手’亲自下场接待。” 赵文远眼睛一亮,立刻领命退下。 当晚,贵宾区入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杀猪盘(第2/2页) 白面书生正缠着那个兔耳侍女问东问西,突然,一阵极其勾人的幽香飘入鼻腔。 “这位公子,小梅新来不懂事,若有怠慢,红袖给您赔罪了。” 白面书生转过头,眼睛瞬间直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火红色开叉锦袍的狐族半妖。 身段妖娆,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一条毛茸茸的红色狐尾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这正是海市蜃楼暗中培养的顶级公关,红袖。 “公子一表人才,修为深厚,站在这大厅里实在委屈了身份,不如去贵宾厢房,红袖陪公子喝几杯?” 红袖声音酥软,身子有意无意地贴了过去。 白面书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骨头当场酥了一半。 他本就是来套取情报的,能接触到这种高级别的侍女,正中下怀。 “好!前面带路!” 进了一万下品灵石一晚的顶级套房,红袖的手段彻底施展出来。 情绪价值拉满,一口一个“前辈”,一口一个“天骄”,把白面书生捧得找不着北。 “公子,这‘醉仙酿’三万灵石一壶,红袖平时连闻一闻的资格都没有,今天算是沾了公子的光了。” 白面书生为了在美人面前充阔,又为了套取情报,咬牙掏出灵石买单。 酒过三巡,白面书生开始旁敲侧击海市蜃楼的运作模式。 红袖半推半就,装出一副酒后失言的模样,神秘兮兮地拿出一枚玉简:“公子,这可是咱们大掌柜的排班密卷,还有灵石库房的阵法节点分布。您可千万别说是我给您的……” 白面书生如获至宝,立刻用神识刻录了一份。 他根本不知道,这份所谓的密卷,是郑一飞亲自操刀编写的“信息茧房”。 里面充满了自相矛盾的逻辑和根本无法实现的阵法回路,谁要是照着这个去建赌场,不仅建不成,还会导致灵力冲突直接炸炉。 接下来的三天,白面书生彻底沉沦在红袖的温柔乡里。 高价灵酒、法宝盲盒、顶级妖兽肉制成的灵膳,轮番享用。 第四天早上,当他准备结账时,才发现储物袋里空空如也,连自己随身的一柄二阶上品飞剑都抵押给了海市蜃楼。 他脸色苍白,但摸了摸怀里那份“绝密情报”,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只要把情报带回宗门,绝对是大功一件! 与此同时,二楼高阶赌局。 另外两名负责记录的修士,为掩人耳目也坐上了赌桌,毕竟你整天在赌坊晃悠,完全不赌太明显了。 赌桌对面,坐着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双手骨节粗大,正是海市蜃楼的首席暗灯“鬼手”。 刚开始,两人手气极佳。鬼手故意放水,让他们在半个时辰内赢了足足三万下品灵石。 两人红了眼,彻底将探听情报的任务抛在脑后,觉得自己找到了海市蜃楼的漏洞,准备大捞一笔。 但从第二个时辰开始,风向变了。 赌场概率学加上鬼手合乎规矩的心理战术,开始展现出恐怖的收割能力。 两人开始输。先是输掉了赢来的三万灵石,接着开始倒贴本金。 “不可能!再来!老子押大!” 青袍修士双眼布满血丝,将一堆灵石推到桌中央。 开牌,小。 “邪了门了!我押这件三阶护心镜!” 灰衣汉子扯下胸口的法宝:“算五万灵石!” 开牌,还是输。 一天一夜后。 两名筑基修士瘫软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他们的储物袋比脸还干净,法宝、符箓、甚至连代步的飞行法器都输在了赌桌上。 大门外。 白面书生和两个同伴碰头了,三人看着彼此落魄的模样,一阵风吹过,都觉得浑身发冷。 来的时候意气风发,走的时候底裤都没剩下。 “情报……情报到手了。” 白面书生拍了拍胸口,强行挽尊:“赶紧回去复命!” 三人连御剑飞行的法器都没了,只能靠两条腿,灰溜溜地走出了迎仙湖的地界。 第184章 各怀鬼胎 第184章各怀鬼胎 玄天宗,清风崖。 大殿内,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将秦苍那张阴沉如水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 大殿中央,三名修士正跪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 他们衣衫褴褛,眼窝深陷,浑身散发着一股灵力透支后的虚弱感。 这三人,正是奉命潜入海市蜃楼探底的白面书生一行。 “大长老,情报……我们拼死带回来了。” 白面书生双手高举一枚玉简,声音发颤。 他不敢说自己是被狐妖榨干了灵石,连本命飞剑都当了,只能装出一副历经九死一生的悲壮模样。 秦苍坐在高高在上的太师椅上,五指虚空一抓,玉简瞬间落入掌心。 神识探入。 庞大而繁杂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阵法回路的交错、人员换班的密文、资金流转的节点……全都是郑一飞精心编造的“信息茧房”,逻辑上看似完美闭环,实则是一堆根本无法运行的废料。 但秦苍不懂这些。他只看到了最后那串触目惊心的数字。 “十二亿下品灵石?历时四年半建造?” 秦苍猛地睁开眼,恐怖的元婴期威压如同风暴般席卷大殿。 跪在下方的三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被压得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大殿两侧,站着几道身影。 左侧是玄天宗执法堂堂主曾锋。 右侧,则是胡家祖孙三代:胡啸天、胡锦鹏,以及一位身材魁梧、面带刀疤、浑身散发着凶悍气息的老者。 这老者,正是胡家老祖,胡烈! 四年前,他在青云宗被徐正坤重创,一路逃入十万大山。 这四年里,他如同野兽般茹毛饮血,靠着生吞妖兽血肉、熬过无数次生死边缘,才勉强将断裂的经脉续接,恢复了金丹后期的实力。 几天前,他才秘密赶到玄天宗,与儿孙会合。 此刻,他死死盯着那几个探子,眼中满是嗜血的戾气。 “回大长老,千真万确!” 白面书生顾不得擦去嘴角的鲜血,急促地汇报道,“那地方简直是个吞金兽,青云宗主峰三阶灵脉引入海市蜃楼,整个建筑用了上万斤的深海沉银和星辰铁,光是维持阵法运转,每天消耗的灵石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是!” 白面书生话锋一转,眼中透出狂热:“那里的利润也极其恐怖!日进斗金都不足以形容,那是真正的销金窟!” 秦苍手指轻轻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发出“笃、笃”的闷响。 他想在玄天坊市也建一座超级赌坊,彻底垄断南荒的暴利行业,作为玄天宗权势最大的大长老,十二亿灵石自然也拿得出来。。 “时间太长了。” 秦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四年半,老夫哪有那么多时间等一座楼建起来。” 他目光扫过两侧的心腹:“你们怎么看?” 曾锋一步跨出,拱手道:“师父,弟子以为,建!砸锅卖铁也要建!” 曾锋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回味:“属下前段日子亲自去海市蜃楼探过底。 那地方……啧,简直是人间仙境,狐族和猫族的半妖侍女、万金难求的顶级灵酒、还有那些闻所未闻的赌法和阵法游戏。 那个地方只要进去,就没有人能捂住自己的储物袋。” 他越说越兴奋:“若是我们能在玄天坊市复刻一座,以我们上宗的体量和威望,一年就能回本!到时候,南荒所有的散修和家族,都会把灵石乖乖送到您手里!” 秦苍没有说话,手指依旧在扶手上敲击着,财帛动人心,他承认自己心动了。 “啸天,你觉得呢?” 秦苍转头看向右侧。 胡啸天上前一步。他神色平静,没有曾锋那种狂热,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死水。 “师父,弟子反对。” 此言一出,大殿内气氛一滞。 曾锋眉头一皱,冷笑道:“胡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有灵石不赚?你怕花钱,大长老可不差这点底蕴。” 胡啸天没有理会曾锋的挑衅,直视秦苍的眼睛:“师父,十二亿灵石不是小数目,但对您来说确实拿得出来,问题在于那四年半的工期,是其中最大的变数。”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您别忘了,宗主正在闭死关,冲击化神境。”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秦苍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停住,夜明珠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各怀鬼胎(第2/2页) “宗主闭关已久,随时可能出关。” 胡啸天声音平缓,却字字诛心:“若是突破失败,那一切好说,可若是宗主突破化神成功……” 胡啸天目光环视四周:“化神境的威能,足以镇压一切不服,到时候,宗主出关第一件事,必然是整顿宗门内部,打压一切不受控制的势力。” 他伸手一指地上的白面书生:“若是我们现在大张旗鼓,耗费十二亿巨资和四年多时间,在玄天坊市建起这座超级赌坊。 一旦宗主成功出关,这赌坊,恐怕立刻就会被宗门以‘整合资源’的名义强行接管。 师父,您这是在给他人做嫁衣啊。” 秦苍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胡啸天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他的死穴。 他秦苍想夺权,想掌控整个玄天宗。但宗主那座大山一日不倒,他就一日不敢彻底掀桌子。化神境,那是完全超脱于元婴的另一个层次,是能引动天地法则的恐怖存在。 “继续说。” 秦苍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凝重。 “弟子的建议是:等。” 胡啸天语气坚定,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以静制动。等宗主出关的结果。” “若是宗主突破失败,甚至身死道消,师父您顺理成章接掌大位,成为玄天宗真正的主人,到时候,区区一个附属的青云宗,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 胡啸天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的杀机:“咱们何必自己花十二亿去建?等您当了宗主,直接一道法旨,把海市蜃楼抢过来便是!连人带阵法,全盘接收。徐家若是敢反抗,直接按叛宗罪论处,夷灭三族!” “对啊!” 曾锋猛地一拍大腿,眼睛大亮,“抢现成的!这多省事!还是胡师弟脑子好使!” 秦苍闭上眼睛,靠在太师椅上,脑海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只有胡烈那犹如风箱般沉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片刻后,秦苍睁开眼,眼底的贪婪被理智压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啸天,你这份隐忍和算计,很合老夫的胃口。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们,等!” “大长老英明!” 众人齐声拱手。 秦苍摆了摆手,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人:“把这三个废物带下去,赏他们点疗伤丹药。 另外,传讯给潜伏在青云宗的周明他们,让他们继续在印刷厂里耗着,看紧青云宗那边,别让他们搞出什么乱子。” “是!” 众人领命退下。 走出清风崖,刺骨的山风迎面扑来。 胡烈走在胡啸天身旁,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压抑不住的疯狂与杀机:“啸天,真就这么干等着?徐正坤那个狗贼废了老夫半条命,这笔账,老夫一天都不想多等!我现在就想去迎仙湖,拧下他的脑袋!” 胡啸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犹如一头巨兽蛰伏在山巅的清风崖大殿,嘴角泛起一丝讥讽的冷笑。 “父亲,您急什么。” 胡啸天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秦苍这老狐狸,生性多疑,不见兔子不撒鹰。 我劝他等,表面上是为他考虑,实际上,是为我们胡家争取时间,更是为了借刀杀人。” 胡锦鹏在一旁满脸不解:“父亲,等宗主出关,万一宗主真的化神成功了呢?那我们岂不是永远报不了仇了?” “成功?化神天劫岂是那么好渡的?” 胡啸天冷笑一声:“就算他真的成功了,秦苍难道会坐以待毙? 秦苍这些年贪墨了多少宗门资源,他自己心里清楚,宗主一旦出关,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到时候,玄天宗必有一场不死不休的内乱。” 胡啸天目光越过重重山峦,看向青云宗迎仙湖的方向,眼神阴毒:“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什么超级赌坊,而是徐家!是徐正坤!” “秦苍想抢海市蜃楼,就必须先拔掉徐家这根钉子,只要秦苍动手,徐家必灭。 我们胡家,只需要在后面推波助澜,保存实力。 等大长老的刀劈碎了徐家的大门,您再亲自进去,把徐正坤的脑袋拧下来,岂不痛快?” 胡烈恍然大悟,眼中凶光大盛,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算计!借大长老的势,杀我们的仇人!兵不血刃!” “走吧。” 胡啸天转身隐入夜色,声音随风飘散:“让徐家再蹦跶几天,海市蜃楼建得越好,赚得越多,秦苍的贪欲就越重,到时候,徐家死得就越惨。” 第185章 尽孝 第185章尽孝 因为玄天宗宗主闭关冲击化神境这一最大的变数,大长老秦苍终究还是按捺住了心中的贪婪,选择了蛰伏。 他不仅没有对青云宗下手,反而严令手下收敛锋芒,静观其变。 这罕见的平静期,对于郑一飞和整个青云宗来说,简直是天赐的黄金发展窗口。 没有了上宗的暗中掣肘和打压,海市蜃楼这头吞金巨兽彻底放开了手脚,开始了近乎疯狂的野蛮生长。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海市蜃楼的名气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南荒域。 无数的散修、家族子弟,甚至是其他宗门的高阶修士,都慕名而来。 大把大把的灵石、罕见的天材地宝、珍稀的妖兽材料,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源源不断地汇聚到迎仙湖畔。 海市蜃楼,已然成为了整个南荒域首屈一指的财富中心。 庞大的人流量和资金流,更是直接带动了迎仙湖周边的商业大开发。 原本荒凉的湖畔,如今拔地而起了一座座奢华的客栈、高档的灵膳酒楼、以及各种法宝丹药的交易坊市。 甚至连青云宗外门的杂役弟子,靠着在海市蜃楼周边跑腿打杂,每个月都能赚到以往几年都赚不到的灵石。 整个青云宗上下,对“徐正云”这位总掌柜的敬仰,已经达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郑一飞却出人意料地低调。 他几乎足不出户,整天待在海市蜃楼顶层那间被重重阵法包裹的书房和密室里。 他的生活规律得像一台精密的机械:每天清晨,听取大掌柜赵文远关于前一日营收、情报以及各方动向的详细汇报; 处理完核心决策后,便一头扎进聚灵密室,在赵灵源源不断送来的三阶极品丹药辅助下,进行近乎自虐般的疯狂修炼。 他很清楚,海市蜃楼越繁华,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越沉重。 唯有尽快结丹,才能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握住一线生机。 相比于郑一飞的深居简出,苏婉清则要忙碌得多。 除了统筹海市蜃楼那庞大到令人眼晕的账目外,她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地抽出一天时间,亲自前往青云宗外门,看望郑一飞的父母。 青云宗外门,一处幽静雅致的独立小院内。 苏婉清褪去了在海市蜃楼时那高高在上的女强人气场,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裙,宛如一个寻常人家的温婉儿媳。 “伯父,伯母,婉清来看你们了。” 苏婉清将几个储物袋轻轻放在桌上,熟练地挽起袖子,帮着郑母整理刚刚采摘下来的灵茶。 郑大山看着眼前这个美若天仙、修为高深,却对他们老两口毕恭毕敬的女孩,眼眶忍不住微微泛红,长长地叹了口气:“婉清啊,你现在是海市蜃楼的大管家,每天日理万机,不用每个月都往我们这把老骨头这里跑。 一飞他……他没那个福气,你还这么年轻,不能总被我们郑家拖累了名声啊。” 苏婉清闻言,倒茶的手微微一顿,心中泛起一丝酸楚。 她多想告诉二老,他们的儿子不仅没死,而且正以一种睥睨天下的姿态,将整个南荒的财富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她不能说。 郑一飞的身份是绝对的机密,一旦泄露,不仅郑一飞会死,郑家老小也会立刻遭遇灭顶之灾。 “伯父,您别这么说。” 苏婉清收敛心神,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而坚定的笑意:“一飞虽然不在了,但我还是念及跟他的情分,照顾你们,是婉清分内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尽孝(第2/2页) 郑母在一旁抹了抹眼泪,拉着苏婉清的手,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在青云宗,苏婉清是郑一飞未婚妻的事情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如今郑一飞死了,苏婉清不仅没有悔婚,反而身居高位依然恪守孝道,每个月按时探望。 这等重情重义的举动,让整个青云宗上下都对她竖起了大拇指,根本没有人会怀疑郑一飞还活着。 “对了,二妹和冲天最近修炼得怎么样了?” 苏婉清转移了话题,关切地问道。 提到一双儿女,郑大山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多亏了你每个月送来的那些珍贵丹药和灵石。 二妹那丫头争气,水木双灵根的资质本就不错,如今才十六岁,就已经突破到了练气七层!前阵子内门考核,她被丹阁的一位执事看中,已经正式收为弟子,主修丹道了。” 苏婉清眼睛一亮。十六岁的练气七层,放在青云宗绝对算得上是天才了。 而且主修丹道,这倒是和赵灵的路子不谋而合。 她暗自记在心里,打算回去跟郑一飞商量,以后把妹妹送到玄天宗跟着赵灵。 “至于冲天……” 郑父苦笑了一声:“他那四灵根的资质实在是太差了,就算有你送来的海量资源硬灌,如今十二岁了,也才勉强达到练气三层。 不过这孩子心性坚韧,每天练剑都不曾懈怠。” “资质差不怕,勤能补拙。资源的事伯父不用操心,婉清管够。” 苏婉清微笑着安抚道。她心里很清楚,有赵灵那个能把极品丹药当糖豆炼的妖孽在,别说是四灵根,就算是五灵根的废柴,郑一飞也能硬生生把他堆到筑基期去。 陪着二老吃过午饭,又考校了一番郑二妹和郑冲天的修为,留下了一批足够他们修炼半年的丹药和灵符后,苏婉清才悄然离去。 与此同时,青云宗主峰,宗主别苑。 夜色如墨,没有一丝风。 刚刚结束了一天修炼的徐正坤,正准备宽衣歇息,突然,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体内的金丹不受控制地疯狂震颤起来,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天敌。 整个别苑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沉重得犹如实质,连护院的阵法都没有发出半点警报,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无声息地瓦解了。 “谁?!” 徐正坤猛地拔出床头的长剑,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青云宗的新任宗主,警觉性倒是不错。只可惜,修为还是太弱了些。” 一道低沉、沙哑,仿佛从九幽地狱飘来的声音在正堂内响起。 徐正坤强忍着被威压震得气血翻涌的不适,一步步挪出内室。 只见正堂的主位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面容阴鸷,双目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洞,黑袍的边缘,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一朵诡异的黑色莲花。 看清那朵黑莲的瞬间,徐正坤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天魔宗! 南荒域两大霸主之一,与玄天宗分庭抗礼、世代血仇的魔道巨擘! 而眼前这人散发出的气息,如渊如海,深不可测。 这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晚辈青云宗宗主徐正坤,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徐正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收起长剑,恭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他知道,在元婴后期的大能面前,他连自爆金丹的资格都没有。 第186章 魔道副宗主 第186章魔道副宗主 黑袍男子把玩着手中的一只玉盏,连看都没看徐正坤一眼,淡淡地说道:“本座,天魔宗副宗主,夜天穹。” 徐正坤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天魔宗副宗主!这种级别的大魔头,竟然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玄天宗的腹地,来到了他这个小小的附属宗门! “不知夜副宗主深夜造访,有何指教?” 徐正坤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本座不喜欢废话。” 夜天穹放下玉盏,抬眼看向徐正坤,那一瞬间,徐正坤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了。 “两件事。 第一,你们青云宗搞的那个什么印刷机和报纸,本座很感兴趣,天魔宗要买一套完整的设备和技术回去; 第二,听说迎仙湖的海市蜃楼日进斗金,本座要你们派核心人员,去我天魔宗的领地,原封不动地复刻一座出来。” 夜天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赚到的灵石,天魔宗拿七成,你们青云宗拿三成,如何?” 徐正坤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答应?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玄天宗和天魔宗可是死敌,双方在边境线上连年征战,血流成河。 他若是敢把印刷技术卖给天魔宗,甚至派人去给魔道建海市蜃楼,一旦玄天宗高层知晓,这就是勾结外敌、背叛宗门的死罪! 到时候不仅他徐正坤要死,整个徐家、整个青云宗都会被玄天宗的怒火夷为平地。 可若是不答应…… 徐正坤看了一眼夜天穹那毫无波澜的眼神,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半个“不”字,这位魔道巨擘立刻就会搜自己的魂,然后一巴掌将整个青云主峰拍成废墟。 横竖都是死局! “夜……夜副宗主……” 徐正坤大脑飞速运转,冷汗顺着下巴滴落:“承蒙前辈看得起,这本是我青云宗的荣幸,但……但晚辈虽然是宗主,可这印刷机和海市蜃楼的核心阵法图纸,并不在晚辈手中。” “哦?” 夜天穹眉头微挑,眼神骤然转冷:“你在拿本座寻开心?” “晚辈万万不敢!” 徐正坤立刻单膝跪地,急声道:“前辈明鉴,那海市蜃楼的总掌柜名叫徐正云,此人商业天赋极高,但性格乖张,所有的核心技术和账目全都掌握在他一人手里。 晚辈若是强行索要,他宁可毁了图纸也绝不交出。此事,必须得由他亲自点头才行!” 夜天穹盯着徐正坤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片刻后,他冷笑一声:“好,本座就给你个机会。立刻传讯让他滚过来见我。本座的耐心有限,只等半个时辰。” “是!晚辈这就传讯!” 徐正坤如蒙大赦,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简,神识刻入一道极其隐秘的暗码,将其捏碎。 迎仙湖,海市蜃楼顶层密室。 正在闭目打坐的郑一飞猛地睁开双眼,腰间的一块玉佩突然散发出刺目的红光,并且伴随着极其急促的灼热感。 这是他和徐正坤约定的最高级别警报:“十万火急,速来别苑”! “出什么事了?” 正在一旁核对账目的苏婉清察觉到异样,立刻站起身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魔道副宗主(第2/2页) “坤哥那边出事了。” 郑一飞脸色凝重,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走,去宗主别苑!”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借着夜色的掩护,将速度催动到极致,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赶到了青云宗主峰。 刚一靠近别苑,郑一飞的脚步便猛地顿住。 他虽然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但神识却异常敏锐。 他清晰地感觉到,前方的别苑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恐怖力场笼罩,平生未见。 “一飞,这气息……” 苏婉清脸色苍白,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抖。 “别慌。” 郑一飞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 他知道,徐正坤传讯叫他来,就说明不会有危险。 郑一飞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复了“徐正云”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大步走进了别苑正堂,让苏婉清留在外面,一旦有危险就赶紧离开。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瘫坐在下首、脸色惨白的徐正坤,以及坐在主位上、犹如一尊魔神般的夜天穹。 “你就是徐正云?” 夜天穹目光如电,上下打量着郑一飞。 一个区区筑基中期的蝼蚁,面对他的威压竟然还能保持镇定,这份心性倒是难得。 “晚辈正是。不知前辈深夜召见,有何吩咐?” 郑一飞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徐正坤赶紧用神识传音,将夜天穹的身份和要求飞速简述了一遍。 听到“天魔宗副宗主”和“复刻海市蜃楼”这几个字,郑一飞的心脏也不争气地狂跳了几下。 这简直是把青云宗架在火上烤! 但郑一飞毕竟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豪赌的狠人。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的大脑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运转起来。 玄天宗的大长老秦苍想要吞并他们,只是碍于宗主闭关才暂时停手。 一旦玄天宗宗主出关,无论结果如何,海市蜃楼这块肥肉都必将面临上宗的疯狂撕咬。 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能够让玄天宗投鼠忌器的外部势力! 天魔宗,南荒域最强宗门之一,跟玄天宗是死敌,地盘比玄天宗还大。 如果跟天魔宗合作,让他们和玄天宗狗咬狗,海市蜃楼不仅能在夹缝中求得生存,甚至还能借机将商业版图扩张到魔道领地,获取成倍的资源! 这是一场在刀尖上跳舞的豪赌,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但如果赢了,收益将是无法估量的。 至于什么魔道正道,对于郑一飞来说根本不在乎,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前世能成为赌王,也是坑蒙拐骗一路成长起来的。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修仙界,要想活下来,就必须不择手段。 郑一飞抬起头,直视着夜天穹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嚣张的弧度。 “夜副宗主,买印刷机,建海市蜃楼,这都没问题。” 郑一飞语出惊人,一旁的徐正坤吓得差点跳起来,却被郑一飞一个眼神制止。 郑一飞上前一步,直面元婴后期的魔道巨擘,声音掷地有声:“但是,七三开的利润分成,我不同意,天魔宗想空手套白狼,未免太不把我们青云宗的独家秘术当回事了。” 第187章 谈判 第187章谈判 “放肆!” 夜天穹冷哼一声,一股犹如实质的恐怖杀意瞬间锁定了郑一飞。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沉重的威压让郑一飞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郑一飞死死咬着牙,硬是扛着这股威压,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毫不退让地迎着夜天穹的视线。 “夜副宗主,做生意讲究个你情我愿,和气生财。您若是想杀我,动动手指的事,但杀了我,天魔宗永远也建不出一座真正的海市蜃楼!” 郑一飞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亡命徒般的狠劲。 夜天穹眯起眼睛,盯着这个只有筑基中期的蝼蚁。 在魔道,弱肉强食是铁律,但也极其敬重有胆色的人。这小子不仅不怕死,还敢跟他讲条件。 “好,本座倒要听听,你想要什么分成?” 夜天穹收敛了杀意,威压如潮水般褪去。 郑一飞深吸了一口气,理顺了体内翻涌的气血,朗声说道:“第一,关于印刷机,我们可以帮天魔宗建造一百套完整的印刷机,但这需要半年的时间来备货和组装。 这笔买卖,天魔宗必须按市场价购买,我不参股天魔宗的报业和印刷厂,那点利润,就当是青云宗孝敬前辈的。” 徐正坤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不参股印刷厂?那可是长流水的生意啊!但郑一飞显然有更大的图谋。 “第二,” 郑一飞竖起两根手指,眼神变得灼热:“天魔宗领地内的海市蜃楼,利润必须五五分!少一个子儿,这事儿都不干!” “五五分?” 夜天穹怒极反笑,笑声震得大殿顶部的瓦片簌簌作响:“小子,你胃口未免太大了!在我天魔宗的地盘上建楼,用我天魔宗的人力物力,甚至还要我天魔宗的武力震慑,你出点图纸就想拿走一半的利润? 你当本座是来做善人的吗?” “前辈此言差矣。” 郑一飞不慌不忙地摇了摇头,“海市蜃楼若是只靠几张建筑图纸就能建起来,那玄天宗早就自己建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强烈的自信:“海市蜃楼的核心,根本不是那座楼,而是一整套极其严密的管理体系、资金流转节点,以及深不见底的概率学控制! 没有我亲自调教出来的荷官,没有我设计的那些阵法游戏和赔率机制,天魔宗就算建起一座十倍大的楼,最后也只会沦为一个普通的赌场,根本做不到日进斗金!” 郑一飞直视夜天穹:“我拿这五十的利润,出的是不可替代的核心技术! 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让这座吞金兽运转起来!这买卖,天魔宗绝对稳赚不赔!” 夜天穹沉默了。 他虽然是魔道巨擘,但并不蠢,海市蜃楼在玄天坊市的吸金能力,他早有耳闻。 若是真如这小子所说,核心技术全在他脑子里,那分出一半利润,换取一个源源不断的巨大财源,确实划算。 “好,五五分,本座可以答应。” 夜天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但你这小子如此精明,把印刷厂的利润让出来,恐怕还有别的条件吧?” “前辈明鉴。” 郑一飞收起笑容,神色变得无比凝重:“实不相瞒,海市蜃楼这块肥肉,玄天宗的高层早就盯上了。尤其是大长老秦苍,若不是玄天宗宗主正在闭死关,他早就派人来强抢了。 一旦玄天宗宗主出关,或者秦苍失去耐心发难,我们这群人必死无疑。” 郑一飞深吸一口气,抛出了自己真正的底牌:“所以,我的第三个条件是:一旦玄天宗或秦苍发难,抢夺迎仙湖的海市蜃楼,天魔宗必须为我们提供绝对的庇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谈判(第2/2页) 而且,前辈必须当场立下天道誓言!” “大胆!” 夜天穹猛地站起身,元婴后期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你算什么东西,敢让本座立天道誓言?!” 天道誓言,是修仙界最高级别的约束。 一旦违背,心魔反噬,修为终生无法寸进,甚至会在雷劫中灰飞烟灭,对于高阶修士来说,绝不会轻易立誓。 徐正坤已经吓得趴在了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这郑一飞简直是疯了,竟然敢在元婴后期大能面前提这种要求! 但郑一飞却死死地站着,目光犹如鹰隼般锐利:“前辈!您想要海市蜃楼,就必须保住我这个会下金蛋的母鸡! 若是我们在玄天宗混不下去被杀了,天魔宗的海市蜃楼也得跟着瘫痪!我郑一飞烂命一条,死不足惜,但天魔宗失去的,将是每年数以百亿计的灵石! 立个誓言保住一个财神爷,对天魔宗来说,难道亏吗?”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只有夜天穹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在激荡。 夜天穹死死盯着郑一飞,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突然,他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狂放与欣赏。 “哈哈哈!好!好一个要钱不要命的疯子!本座纵横南荒数百年,见惯了那些所谓的正道伪君子,像你这般敢跟本座当面叫板、讨价还价的蝼蚁,你还是第一个!” 夜天穹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魔道本就随心所欲,只要利益足够,别说庇护几个玄天宗的叛徒,就算直接跟玄天宗开战又如何? 能把这么一个商业奇才挖到天魔宗,绝对是对玄天宗最狠的打击! “你这脾气,对本座的胃口!留在玄天宗那帮伪君子手下,真是屈才了!” 夜天穹一挥衣袖,并起两指,直指苍穹,准备起誓。 郑一飞连忙提醒:“夜宗主,我的真名叫郑一飞。” “皇天后土,天道为证!本座夜天穹在此立誓,只要郑一飞及其核心团队全心全意为我天魔宗效力,一旦玄天宗或秦苍对其发难,致使其无法立足,本座必将亲自出手,接引他们入我天魔宗,并提供绝对庇护!若违此誓,道心崩塌,天诛地灭!” 话音刚落,大殿上空隐隐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一道无形的法则之力落下,没入夜天穹的眉心。 天道誓言,成了! 徐正坤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做梦都想不到,一场必死的绝境,竟然被郑一飞三言两语化解,不仅谈成了合作,还给他们找了一个元婴后期的大靠山! 见夜天穹如此痛快,郑一飞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前辈成全!从今往后,天魔宗就是我郑一飞最坚实的后盾!” “行了,少拍马屁。” 夜天穹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许多:“既然誓言已立,说说具体的章程吧。天魔宗的海市蜃楼,你打算怎么建?” 郑一飞立刻恢复了商人的精明,条理清晰地说道:“这半年内,我会秘密赶制一百套印刷机,这批机器就当作是我对天魔宗海市蜃楼的前期投资。 同时,我会把海市蜃楼的基础设施图纸交给您,天魔宗可以先在领地内选址动工,把主体建筑和阵法框架搭起来。” 说着,郑一飞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双手递给夜天穹。 “前辈,这玉简里除了图纸,还有两套我们青云宗内部使用的绝密教材。一套叫做‘简化数字’,另一套叫做‘九九乘法表’。天魔宗想要经营海市蜃楼,必须先在内部挑选一批头脑灵活的弟子,把这两套教材背得滚瓜烂熟。” 第188章 富贵险中求 第188章富贵险中求 夜天穹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咦?” 夜天穹发出一声轻咦,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诧。 玉简中记录的并非什么深奥的功法,而是一套极其精简的符号,以及排列组合后呈现出的严密逻辑。 “简化数字……九九乘法表……” 夜天穹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作为天魔宗的副宗主,他虽然不怎么管账,但也清楚宗门内那庞大且混乱的资源调配有多让人头疼。 玄天宗那边搞出的税改风暴,天魔宗的谍报系统早就传回了消息。 其中最让魔道高层感兴趣的,就是这种被称为“简化数字”的奇特记账法。 事实上,在天魔宗下辖的一些边缘附庸宗门和黑市里,已经有嗅觉敏锐的商贾开始偷偷模仿使用这种数字。 这也是夜天穹此次甘冒奇险,亲自潜入玄天宗腹地的原因之一。 他本以为这只是某个算学大师的偶得,没想到竟然全都是出自眼前这个只有筑基中期的青年之手。 “有点意思。” 夜天穹收下玉简,看向郑一飞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真正的欣赏:“这套东西,本座收下了,半个月内,本座会让人把这套东西背熟。” “那就预祝天魔宗财源广进了。” 郑一飞微微一笑,拱手道。 “半年之后,本座会亲自来接你。” 夜天穹站起身,身后的黑袍无风自动:“届时,你随本座回天魔宗,亲自指导印刷机的安装、报纸的发行,以及超级赌坊的前期运作。 若是做得好,本座保你在魔道横着走;若是敢耍花样……” 夜天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冷哼一声。 下一刻,他的身体骤然化作一团浓郁的黑雾,如同幻影般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没有留下。 如果不是桌上那只还带着余温的玉盏,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夜天穹一走,笼罩在别苑上空的恐怖威压瞬间消散。 “扑通!” 徐正坤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太师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堂堂青云宗宗主、金丹初期的修士,此刻后背的衣衫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疯了……一飞,你简直是疯了!” 徐正坤颤抖着手,指着郑一飞,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后怕与恐慌:“那可是天魔宗的副宗主!元婴后期的大魔头!你竟然敢跟他讨价还价,还让他立天道誓言? 你知不知道,只要他稍微动一动念头,我们两个今天就得灰飞烟灭!” 郑一飞走上前,亲自为徐正坤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里,神色却异常平静:“坤哥,富贵险中求。面对这种大人物,你越是卑躬屈膝,他越觉得你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耗材。 只有展现出无可替代的价值,并且敢于提出要求,他才会真正把你当成合作者。” “合作者?那是与虎谋皮!” 徐正坤猛地灌了一口热茶,借着茶水的温度压下心头的悸动,压低声音怒吼道,“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勾结魔道!这是修仙界十恶不赦的死罪! 一旦被玄天宗的执法堂发现,别说海市蜃楼,整个青云宗上下几万人,全都会被扣上叛宗的帽子,夷灭三族,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富贵险中求(第2/2页) 看着徐正坤惊恐万状的模样,郑一飞却拉了张椅子坐下,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坤哥,你以为我们不勾结魔道,玄天宗就会放过我们吗?” 郑一飞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大长老秦苍是什么货色,你比我清楚。他现在隐忍,只是因为宗主闭关,他不敢节外生枝。 一旦等宗主突破失败,海市蜃楼这块肥肉,他绝对会一口吞下。” 徐正坤愣住了,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紧。 他知道郑一飞说的是实话,但勾结天魔宗的风险,依然让他感到窒息。 “而且,坤哥,你只看到了风险,却没看到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破局之法。” 郑一飞身子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睿智光芒:“这不仅是找靠山,更是为了彻底坐实‘徐正云’这个身份,把青云宗从这场漩涡中完美地摘出去!” “摘出去?怎么摘?” 徐正坤一头雾水。 “半年之后,我跟着夜天穹去天魔宗。” 郑一飞十指交叉,语气平缓却字字惊雷:“到时候,天魔宗会对外放出风声:当年那个被劫修杀害的青云宗税司总督擦郑一飞其实根本没死,而是因为展现出了极其罕见的商业天赋,被天魔宗的高手暗中掳走,并伪造了死亡的假象。” 徐正坤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起来,似乎抓住了什么。 郑一飞继续说道:“这几年,‘郑一飞’在天魔宗的严刑逼迫下,帮天魔宗做印刷机,办报纸,筹建超级赌坊,为天魔宗敛财。” “嘶——” 徐正坤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看向郑一飞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计谋,太毒了!也太绝了! “这样一来,逻辑就彻底闭环了。” 郑一飞冷笑一声:“在外界看来,连你们青云宗的高层都被天魔宗蒙蔽了。 玄天宗大长老就算再怎么愤怒,也只能把账算在天魔宗头上,绝不会怀疑青云宗勾结外敌。” “更重要的是……” 郑一飞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胡家和秦苍一直想查徐正云的底细,等这风声一出,胡家就会知道,他们日夜想杀的仇人郑一飞,不仅没死,还成了天魔宗的座上宾,受元婴后期大能的庇护。 借胡烈十个胆子,他敢去天魔宗的腹地寻仇吗?他只能把这口恶气硬生生咽下去!更不会怀疑徐正云就是郑一飞。” 徐正坤听得热血沸腾,原本的恐惧和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处逢生的狂喜。 “妙!太妙了!” 徐正坤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站了起来:“一招瞒天过海,不仅洗清了青云宗的嫌疑,还彻底斩断了胡家的复仇线,更让我们在魔道有了一条退路!” “所以,坤哥,这半年时间,一百套印刷机,必须赶制出来,这不仅是给天魔宗的投名状,更是我未来在魔道立足的资本。” “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徐正坤此刻已经彻底服气了,拍着胸脯保证道:“我这就亲自安排,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第189章 瞒天过海 第189章瞒天过海 第二天一早,青云宗主峰后山,被重重阵法包裹的秘密印刷厂内,炉火通明,锤击声与齿轮的咬合声不绝于耳。 徐正坤负着双手,面色威严地走进了厂房核心区。 专门负责建造印刷机和转运机的炼器堂长老许剑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图纸,快步迎了上来。 “宗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可是有新任务?” 许剑恭敬地行礼。 徐正坤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轰鸣运转的庞大机械,沉声说道:“许剑,报纸的排版和印刷做得很好,销量节节攀升。但现在,我们面临一个新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中刻意带上了一丝兴奋与野心:“最近这几个月,周边几个中小型宗门,对我们《青云仙报》的需求量暴增。 单靠我们这里的产能和运输速度,已经远远无法满足市场的需求。 所以,本宗主决定,要在这些宗门辖区内设立青云宗的分社,就地印刷,就地发售!” 许剑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设立分社,这意味着青云宗的影响力将彻底辐射半个南荒域,这可是开疆拓土的不世之功啊! “宗主的宏图伟略,属下佩服!” 许剑激动得脸色涨红。 “此事事关重大,必须抢占先机。” 徐正坤神色一肃,下达了死命令:“我要求你,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内,放下手里一切不必要的活计,全力以赴,给本宗主赶制出两百套完整的印刷机! 记住,要最核心、最耐用的那一批!” “两百套?” 许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几乎是印刷厂目前产能的极限了。 但他咬了咬牙,重重地拍着胸脯保证道:“宗主放心!属下就是让手底下的工匠们十二个时辰连轴转,一年之内,也必定将两百套印刷机完完整整地交到您手上!” “很好,缺什么材料,直接去库房调,本宗主给你特批!” 徐正坤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而在厂房角落的一个熔炉旁,化名为杂役的周明正挥汗如雨地拉着风箱。 看着徐正坤离去的背影,周明那张被炉火映红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一百套印刷机?还要去周边宗门开分社?这徐正坤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最终都会成为大长老的嫁衣。” 周明心中暗自讥讽。他作为玄天宗大长老秦苍派来的探子,潜伏在这里已经有段日子了。 当天夜里,周明便将这则情报通过秘法传回了玄天宗。 在秦苍看来,这不过是青云宗暴发户心态作祟,盲目扩张的愚蠢举动,甚至还暗中嘲笑徐正坤不知天高地厚。 他们根本想不到,这所谓的“扩张分社”,不过是徐正坤和郑一飞联手抛出的一个烟雾弹,完美地掩盖了这批印刷机即将流入魔道腹地的惊天秘密。 与此同时,迎仙湖畔,海市蜃楼顶层。 为了半年后的天魔宗之行,郑一飞开始刻意淡出众人的视线。 他大幅度减少了巡视赌坊和贵宾区的次数,将日常的运营、安保、资金流转等事务,全权交给了赵文远、张彪和苏婉清去打理。 在手下人眼中,这位高深莫测的总掌柜,终于意识到了修为的重要性,开始闭关苦修了。 而事实上,郑一飞确实在进行着一场近乎疯狂的修炼。 最高级别的聚灵密室内,阵法全开。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乳白色灵气,在密室内翻滚如云。 郑一飞赤裸着上身,盘膝坐在玉髓蒲团上,浑身上下大汗淋漓,皮肤表面隐隐泛着一层诡异的红光。 他的面前,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个特制的玉瓶。这里面装的,全都是赵灵从玄天宗秘密送来的三阶极品凝元丹和蕴神丹。 “咕咚!” 郑一飞随手抓起一个玉瓶,倒出两枚带着雷电般丹纹的极品凝元丹,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仰头吞入腹中。 这种级别的丹药,寻常筑基中期修士哪怕只吞服半颗,都需要花上十天半个月去小心翼翼地炼化,生怕狂暴的药力撑爆经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瞒天过海(第2/2页) 但郑一飞却像吃糖豆一样,一天雷打不动地吞服三颗! 轰! 丹药入腹的瞬间,便化作一股极其狂暴的灵力洪流,犹如脱缰的野马般在郑一飞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那种经脉被寸寸撕裂又被药力迅速修复的剧痛,足以让常人痛得昏死过去。 但郑一飞却死死咬着牙关,喉咙里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的低吼,疯狂运转功法,强行将这股狂暴的灵力驯服,压入丹田之中。 他不怕痛,他只怕自己不够强。 在修仙界,没有实力的财富,就是小儿抱金砖过闹市,随时会成为别人眼中的肥羊。 海市蜃楼现在虽然风光无限,但那是因为玄天宗的高层正在观望。 一旦那柄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他若是没有足够的修为自保,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五年……我只有五年时间。” 郑一飞在剧痛中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他的计划极其明确:利用这五年时间,靠着海量的极品丹药硬砸,把自己的修为推到筑基期大圆满!然后,静静等待身在玄天宗的赵灵突破金丹,成为四阶炼丹师。 只要赵灵能炼制出四阶极品结金丹和破障丹,他就能打破资质的桎梏,突破金丹! 到那个时候,才有一丝自保的能力。 每天清晨,郑一飞会从密室中走出半个时辰。 书房内,苏婉清会端上一杯温热的极品灵茶,然后用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向他汇报前一日海市蜃楼的恐怖流水。 赵文远则会递上最新的情报简报,汇报各方势力的动向。 看着郑一飞那越发深邃的眼眸和体内越发凝实厚重的灵力威压,苏婉清的眼中满是痴迷与心疼。 她知道这个男人背负着怎样的压力,也知道他正在下一盘以天下为棋盘的惊天大棋。 汇报完毕后,郑一飞便会再次一头扎进密室,继续那地狱般的苦修。 修仙无岁月,半年时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这半年里,海市蜃楼的生意不仅没有因为郑一飞的“闭关”而衰落,反而因为那套极其成熟的管理体系,运转得越发顺畅,日进斗金已经不足以形容其敛财的速度。 而青云宗印刷厂那边,许剑也不负众望。在不计成本的资源倾斜下,一百套核心部件用深海沉银打造的顶级印刷机,终于在半年之期到来的前三天,全部组装测试完毕。 徐正坤亲自出面,以“运送至秘密分社”为由,将这一百套庞然大物收入了一枚高阶储物戒指中,并趁着夜色,秘密交到了郑一飞的手里。 半年之约的最后一晚。 迎仙湖畔,夜风微凉,海市蜃楼内依旧灯火辉煌,空气中流转着财富的味道。 而在顶层的密室中,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郑一飞将赵文远、张彪、陈三、林豹以及苏婉清全部召集到了书房。 “从明日起,我要宣布闭死关,冲击筑基后期。” 郑一飞目光扫过自己这群最核心的班底,声音低沉而威严:“这次闭关,短则数月,长则一年,期间,任何人不得靠近密室半步,哪怕是天塌下来,你们自己顶着!” 众人闻言,神色皆是一凛。闭死关冲击瓶颈,最忌讳被人打扰。 “老大放心!” 张彪拍着胸脯,重剑往地上一杵:“有我老张在,谁敢靠近顶层半步,老子活劈了他!” “一飞,外面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把账目和资金盯死的。” 苏婉清温柔而坚定地说道。 “文远,场子里的突发状况,你全权处置,记住,遇到玄天宗的人找茬,能忍则忍,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起冲突。” 郑一飞最后叮嘱道。 “明白。” 赵文远郑重地点了点头。 交代完一切,郑一飞挥退了众人,独自一人回到了密室,并亲手开启了最高级别的隔绝阵法。 第190章 进入天魔宗 第190章进入天魔宗 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 一袭黑袍的夜天穹凭空出现,没有惊动外面任何一道警戒阵法。 “准备好了?” 夜天穹声音低沉。 郑一飞睁开眼,站起身:“随时可以走。” 他从储物袋取出一具耗费重金打造的替身傀儡,放置在蒲团上,打入一道本命气息。 阵法掩护下,哪怕是金丹修士用神识探查,也只会认为他在闭死关。 门外,苏婉清抱着账本,目光紧紧盯着厚重的石门。 她知道郑一飞今晚要走,去往那九死一生的魔道腹地,没有阻拦,只是紧紧攥着衣角,在心里默默祈祷。 夜天穹大袖一挥,黑雾裹挟住郑一飞,两人瞬间消失在密室。 迎仙湖上空万丈高处,罡风肆虐。 一艘通体暗金、流线型的梭状飞舟破开云层,悄无声息地向南疾驰。 飞舟内部空间极广,布置奢华。 夜天穹斜倚在主位的软榻上,指了指对面的条案。“坐。” 郑一飞落座。条案上摆着两只白玉酒盏,酒香醇厚。 “半年时间,你倒是沉得住气。” 夜天穹端起酒盏,抿了一口:“东西备齐了?” 郑一飞没有废话,直接将两枚暗红色的高阶储物戒指推到条案中央。 “左边这枚,装了一百套核心部件由深海沉银打造的印刷机,附带全套组装图纸和油墨配方。” 郑一飞指了指右边那枚:“右边这枚,是两亿下品灵石。” 夜天穹端酒的手顿住,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地盯着郑一飞。 一百套机器在预料之中,这两亿灵石却是个意外。 哪怕他是元婴后期大修士,两亿下品灵石也不是个小数目。 “你这是什么意思?” 夜天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郑一飞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坦然:“投资。” “天魔宗家大业大,派系林立。晚辈虽然懂点经商之道,但初来乍到,寸功未立。 前辈身为副宗主,带一个外人回去建赌坊、办报纸,难免会落人口实,既然合作,那就要拿出诚意,这两亿灵石和印刷机是我投资赌坊的资金。” 夜天穹定定地看了郑一飞片刻,突然大笑出声,笑声震得飞舟内的防御阵法嗡嗡作响。 “好小子!懂规矩,知进退!” 夜天穹一把抓过储物戒指,神识一扫,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灵石山,嘴角的笑意更浓。 “本座原本还想着,回去后怎么堵住另外几个老家伙的嘴,这笔灵石,可以让他们闭嘴了。” 魔道行事直来直去,利益为先。 郑一飞没有仗着天道誓言就肆无忌惮,反而主动拿出真金白银铺路,这份老辣的行事作风,让夜天穹十分受用。 飞舟极速飞行,窗外云海翻腾。 酒过三巡,气氛融洽了不少。 郑一飞放下酒盏,神色变得郑重。“夜前辈,既然上了您的船,有些底,晚辈也该交了。” 夜天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晚辈真名不叫徐正云。” 郑一飞直视夜天穹:“我叫郑一飞。青云宗前税司总督察。” 夜天穹眉头微挑,玄天宗税改风波,天魔宗谍报网自然一清二楚。 那个提出税改方案、引得南荒域震动,随后被劫修截杀的青云宗天才,居然就是眼前这人。 “假死脱身?” 夜天穹瞬间反应过来。 郑一飞点头,将自己如何被玄天宗胡家针对、如何假死隐遁、又如何化名徐正云建立海市蜃楼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夜天穹手指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现在说出真相,一是为了洗清青云宗勾结魔道的嫌疑,二是为了造成被魔道控制的假象,让玄天宗和胡家投鼠忌器,不敢再查?” “前辈明鉴。” 郑一飞拱手。 “阴险,够毒。” 夜天穹不怒反赞:“你这等算计,把玄天宗那帮自诩正道的老狐狸玩弄于股掌之间,留在青云宗确实屈才了,天魔宗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进入天魔宗(第2/2页) 夜天穹并不在意郑一飞利用天魔宗做局。 在他看来,有利用价值的人才配讲条件,郑一飞能给天魔宗带来巨额财富,替他背个黑锅又何妨。 飞舟穿过一片厚重的雷云,前方的天地灵气突然变得狂暴且浓郁。 “看下面。” 夜天穹抬了抬下巴。 郑一飞走到舷窗前,俯瞰大地。 下方不再是玄天宗领地内那种灵秀的山川河流,而是连绵不绝的黑色山脉、深不见底的巨大峡谷,以及大片大片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原始森林。 城池要塞星罗棋布,规模宏大,天空中不时有成群的飞行妖兽和重型战船掠过。 这里的繁华与尚武气息,远超玄天宗辖区。 “这里是天魔宗和玄天宗的边界。” 夜天穹走到他身旁。 “与传闻中不太一样。” 郑一飞如实回答。在青云宗的典籍里,魔道领地是赤地千里、生灵涂炭的炼狱,凡人和底层修士活得连狗都不如。 夜天穹冷笑一声:“玄天宗那帮伪君子,除了会写书编排人,还会干什么?成王败寇罢了。” 他负手而立,声音低沉浑厚:“南荒域广袤无垠。十万大山以北,归玄天宗;十万大山以南,直至无尽海,皆是我天魔宗的疆域。 论面积,天魔宗比玄天宗大三成;论下辖的中小宗门,我们有近千个,远超玄天宗的三百多个附属宗门。 玄天宗有的灵田矿脉,我们有;玄天宗没有的深海秘境,我们也有。” 郑一飞心中震动。他一直知道天魔宗很强,但没想到底蕴竟然深厚到这种地步。 “那为何……” “为何外界总觉得我们是邪魔外道?” 夜天穹打断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因为我们不修虚伪。修仙本就是逆天争命,弱肉强食。 玄天宗被宗门世家把持,把底层修士当耗材,还要立个名门正派的牌坊,我天魔宗不讲这些。” 夜天穹转头看向郑一飞:“在天魔宗,只要你能打,能杀,能为宗门抢来资源,你就是大爷。 不管你是散修、半妖还是犯了事的通缉犯,只要有本事,就能上位。” 郑一飞默然。这种赤裸裸的丛林法则,虽然残酷,但对于没有背景的底层修士来说,反而是一种绝对的公平。 “玄天宗忌惮我们的扩张,便在整个南荒域散布谣言,将我们塑造成嗜杀成性的魔头。” 夜天穹冷哼;“双方在十万大山边境打了上千年,互有胜负。玄天宗也就是占了那条四阶灵脉的便宜,高阶修士略多一些。真要全面开战,我天魔宗能把他们的山门踩平。” 郑一飞迅速消化着这些庞大的信息量。 天魔宗的疆域、人口、资源,加上这种崇尚力量的粗放管理模式,简直是天然的商业蓝海。 没有繁文缛节,没有那么多暗地里的掣肘,只要搞定高层,海市蜃楼在这里的扩张速度,绝对会比在玄天宗快十倍! 两日后。 飞舟速度锐减,缓缓降落在一座规模比玄天坊市还大的城池里。 这里是天魔宗的总宗驻地,天魔城。 舱门开启,狂风灌入。 夜天穹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道:“到了,不过本座得提醒你一句,天魔宗不养闲人,宗主常年闭关,宗内事务由本座和另外两位副宗主共同打理。 “那两亿灵石和一百套机器,只能保你平安落地。 我那两位同僚,‘血手’厉魂掌管执法堂,‘千面’玉罗刹管着宗门的灵石矿脉,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你想在天魔宗站住脚,得先过他们那一关。 他们若是觉得你是个骗吃骗喝的废物,可是要挨打的。” 郑一飞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出舱门,他眼底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了疯狂的野心。 第191章 不一样的魔宗 第191章不一样的魔宗 跟着夜天穹踏入天魔宗主峰的那一刻,郑一飞停下脚步,抬头看天。 没有尸山血海,没有白骨王座,也没有终年不散的阴森鬼气。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座如同仙境的白玉仙山。 仙山上飞瀑流泉,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几只羽毛绚丽的灵禽在云雾中穿梭,发出清脆的啼鸣。 浓郁到化作灵雨的灵气扑面而来,吸一口便让人神清气爽。 “这是天魔宗主峰?” 郑一飞偏头看向夜天穹。 “怎么?觉得魔道总坛就该是乌烟瘴气、阴森恐怖?” 夜天穹冷笑:“只有没本事的邪修才住在见不得光的洞窟里,真正的强者,自然要占据最好的灵脉,享受最好的风景。” 郑一飞深以为然,这话很实在。 两人踏上白玉阶梯,走进主殿。 大殿内空旷明亮,两道身影正坐在紫檀木桌旁对弈。 左边那人,一袭月白道袍,鹤发童颜,手执一柄白玉拂尘,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气,宛如九天之上的谪仙。 右边那人,穿着一袭素雅的宫装,青丝高挽,面容绝美,眉宇间透着一股悲天悯人的圣洁气息,仿佛救苦救难的菩萨。 “老夜回来了。” 道袍老者落下白子,头也不抬。 “带了个有趣的小家伙回来。” 夜天穹走到桌旁,随手抓起一颗黑子扔进棋篓:“别装了,干正事。” 郑一飞站在原地,眼角抽搐。 夜天穹指着道袍老者:“这位是‘血手’厉魂,天魔宗副宗主,主管刑罚和宗门事务。” 接着指向宫装美妇:“这位是‘千面’玉罗刹,主管钱粮,是宗门的财神。” 郑一飞深吸一口气,拱手行礼:“晚辈郑一飞,见过两位前辈。” 厉魂抬起头,那双看似慈祥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极其隐蔽的血光:“你就是那个搞出税改,把青云宗折腾得鸡飞狗跳的郑一飞?区区筑基中期,胆子倒是不小。” 玉罗刹放下棋子,目光落在郑一飞身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老夜传讯说,你带了两亿灵石和一百套会下金蛋的铁疙瘩过来。 灵石我们收了,但这铁疙瘩怎么下金蛋,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天魔宗不养废人,若是敢消遣我们……” 她掩嘴轻笑,大殿内的温度骤降。 郑一飞神色不变,大步走到桌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青云仙报》的样刊,平铺在桌面上。 “两位前辈,这叫报纸。” 郑一飞指着版面:“我知道魔道崇尚武力,但杀人诛心,武力只能摧毁肉体,这东西,能掌控人心。” 厉魂扫了一眼报纸上的文字,不屑地哼了一声:“印几张破纸,写点玄天宗的丑事,就能掌控人心? 这东西一张才卖几个灵币,就算你一天卖十万张,扣除成本能赚几个钱?还不够老夫买一炉丹药。” “前辈算错账了。” 郑一飞竖起一根手指:“报纸的利润,从来不在卖报纸本身,而在‘广告’和‘话语权’。” “广告?” 玉罗刹来了兴致。 “天魔宗疆域广阔,底下附庸宗门近千。 一个炼器宗门出了新款飞剑,怎么让人知道? 只能靠口口相传。但如果在我们的报纸上留出一个版面,专门介绍这把飞剑,全南荒域的修士第二天都能看到。” 郑一飞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灼灼:“这个版面,我收他五万灵石不过分吧? 头版头条,十万灵石起拍,这叫广告费。” 厉魂微微一怔,抚须的手停在了半空。 “这还只是表面。” 郑一飞继续加码:“天魔宗一直被玄天宗抹黑成邪魔外道,为什么?因为玄天宗掌握了南荒的笔杆子。 现在,我们有了报纸,我们可以连载小说,把魔道修士写成快意恩仇的英雄,把正道写成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不一样的魔宗(第2/2页) 时间一长,底层散修的心就会偏向我们。” “更重要的是,报纸需要海量的新闻。我们在各地建立分社,招募散修提供线索。 这其实就是一张光明正大、覆盖整个南荒的超级情报网!玄天宗哪怕调动一兵一卒,我们都能第一时间在报纸上公开!”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夜天穹靠在柱子上,嘴角带着笑意,他早就见识过这小子的嘴皮子。 厉魂和玉罗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用一张破纸,敛财、洗脑、收集情报。 这种兵不血刃的手段,彻底颠覆了他们几百年来的认知。 “好毒的计策。” 厉魂长出一口气,看着郑一飞的目光彻底变了:“你这脑子,比老夫的搜魂术还好使。” “这买卖,天魔宗做了。” 玉罗刹笑容越发灿烂,看郑一飞就像在看一座移动的极品灵脉:“你需要什么?” “人。” 郑一飞干脆利落:“我需要五十个绝对忠诚、头脑灵活的弟子做骨干,由我亲自培训排版、采编和运营,后续则需要数万人参与采编、排版、印刷、包装、运输、发行。 另外,报纸发行初期,需要天魔宗的武力震慑,确保渠道畅通。” “准了。” 夜天穹拍板:“明日便从内门挑五十个好苗子给你。” 玉罗刹接话道:“我座下有两名金丹初期的亲传弟子,青蛇、白鹿,从今天起,她们就是你的贴身护法,有她们在,天魔城内没人敢动你一根头发。” “多谢前辈。” 郑一飞拱手。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保护是真,监视也是真。 但这就是魔道的规矩,给资源,看成果,拿捏命脉。 敲定报纸的事务后,夜天穹没有让郑一飞休息,直接卷起他,化作一道遁光飞出主殿。 “带你去看看你未来的摇钱树。” 遁光在天魔城外三百里的一处巨大盆地上空停下。 郑一飞低头俯瞰,瞳孔猛地一缩。 下方是一个极其宽阔的内陆湖,面积比迎仙湖大了足足五倍。 湖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湖面上升腾着肉眼可见的灵气白雾。 “这湖底,有一条完整的三阶上品灵脉,距离四阶只差一线。” 夜天穹指着下方。 更让郑一飞震撼的,是湖畔的景象。 足足三万名筑基和练气期的修士,正驾驭着各色法器,在湖畔穿梭。 巨大的石块被法术切割得整整齐齐;沉重的星辰铁被力士扛起,精准地嵌入地基;上百名阵法师悬浮在半空,手中阵旗挥舞,将一道道繁复的阵纹刻入建筑骨架之中。 轰鸣声、呼喝声交织在一起,热火朝天。 一座占地数千亩的庞大建筑群,已经初具规模。 主楼的框架直插云霄,比玄天坊市的海市蜃楼还要宏伟三倍。 “半年前,本座便调集了三万外门弟子和附庸宗门的修士,按照你的图纸,结合这里的地形重新设计后日夜赶工。” 夜天穹语气中透着傲然:“天魔宗办事,从不拖泥带水,只要利益足够,哪怕把山搬平也能办到。” 郑一飞心中暗叹。这就是体制的力量。 青云宗修建海市蜃楼,还要瞻前顾后,前后花了四年时间。 天魔宗高层拍了板,直接就是三万修士砸下去。 “按照这个进度,再有半年,主体建筑和防御阵法就能完工,一年之后,本座要看到它开门迎客。” “足够了。” 郑一飞压下心头的震撼,大脑快速运转。 迎仙湖的海市蜃楼受限于场地和青云宗的体量,很多功能无法展开。 但在这里,他可以放开手脚,搞一个真正的超级商业综合体。 第192章 《天魔日报》 第192章《天魔日报》 郑一飞巡视了一边赌坊工程,便不再关注,他的精力全放在了印刷厂上。 天魔城西侧,一座被重兵把守的巨型工坊内。 一百套深海沉银打造的印刷机已经组装完毕,巨大的齿轮咬合,发出沉闷的轰鸣。 夜天穹信守承诺,从内门抽调了五十名精通文书、书画、算学的弟子交给郑一飞。 玉罗刹的亲传弟子青蛇和白鹿作为监工,一左一右站在郑一飞身侧。 这五十人皆是筑基期修为,平时心高气傲,此刻看着场中央那个只有筑基中期的外人,眼中多有不服。 郑一飞站在高台上,将厚厚一沓玉简扔在桌上。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天魔报业的第一批骨干。” 郑一飞扫视全场,语气平静:“三个月。我只给你们三个月时间,把这些玉简里的东西刻进脑子里。” 一名面容阴鸷的内门弟子冷笑出声:“郑部长,我们都是修仙者,过目不忘,你让我们学这种底层商贾的把戏,还要三个月?” 郑一飞没有生气,抬手点向这名弟子:“你,上来。” 那弟子跃上高台。 “我问你,玄天宗昨日在边境斩了我们三名外门弟子,你要把这事写在报纸上,标题怎么起?” 那弟子不假思索:“玄天宗狗贼杀我同门,天魔宗必报此仇。”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 郑一飞摇头:“太长,太干,没人看。” 他在身后的玉板上写下一行字:“震惊!玄天宗边境屠戮,背后的真相竟是这样……” 台下五十名弟子愣住。 “再看这个。” 郑一飞擦掉,又写下一行:“三名天魔宗弟子惨死边境,玄天宗大长老深夜发声,原因令人胆寒!” 青蛇和白鹿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错愕,这种断章取义、悬念拉满的句式,直击人心底的好奇。 “这就是标题党。” 郑一飞敲击玉板:“报纸不是战书。你们要让那些底层散修看到标题,就忍不住掏出灵石买下来。 新闻采编、排版布局、舆论引导、情绪煽动,玉简里有全套流程,三个月通不过考核,滚回内门。” 接下来的三个月,这五十名内门弟子经历了地狱般的折磨。 郑一飞照搬了青云宗的教材,并结合魔道特色进行了升级。 他教他们如何用文字挑起对立,如何用图片制造反差,如何通过连载修仙小说留住读者。 青蛇和白鹿原本只是奉命监视,听了几天课后,主动坐到了第一排,记笔记的速度比谁都快。 修仙界数万年来直来直去的思维方式,被郑一飞用一套现代传媒理论彻底击碎。 三个月后。 五十名弟子全部通过考核。 他们看向郑一飞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狂热的崇拜,那是对一种全新力量的敬畏。 “天魔宗新闻部,今日成立。” 郑一飞站在主位上,下达指令:“你们二十人,各带三百名外门弟子,拿着我的手令,去天魔宗下辖的二十座主城建立分部。就地招募采编和发行人员。” “经费不设上限,玉罗刹副宗主全额拨付。” “一个月内,我要看到南荒域南部的每一座城池、每一个坊市,都有我们的发行点。” “是!” 二十名内门弟子齐声领命,转身离开工坊。 剩下的三十人作为新闻本部各部门主管。 庞大的魔道机器一旦运转,效率高得惊人,没有宗门世家的扯皮,没有繁文缛节,遇到阻碍,直接武力镇压;需要场地,直接征用。 一个月的时间,一张无形的巨网,以天魔城为中心,迅速向整个十万大山以南蔓延。 天魔城,新闻部总编室。 郑一飞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手里拿着第一期《天魔日报》的样刊。 墨香扑鼻,纸张用的是天魔宗特产的黑灵木浆,手感极佳。 玉罗刹和厉魂走入总编室。夜天穹紧随其后。 三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此刻目光都集中在那张纸上。 “第一期,准备印多少?” 夜天穹问。 “两亿份。” 郑一飞回答:“第一期免费发放,明日清晨,覆盖天魔宗八成领地。” 厉魂倒吸一口冷气,两亿份。这小子真敢干。 玉罗刹拿起样刊,目光落在头版头条上,随后整个人僵住。 加粗黑体的大字占据了半个版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天魔日报》(第2/2页) 《独家揭秘:青云宗税改奇才未死!天魔宗奇袭玄天腹地,郑一飞现任天魔新闻部部长!》 副标题:《玄天宗防线形同虚设,天魔宗副宗主夜天穹深夜掳人,尽显魔道底蕴!》 署名:郑一飞。 文章内容极尽煽情与夸张。详细描写了“郑一飞”如何在青云宗被玄天宗高层打压迫害,在下山视察途中遭遇截杀。 关键时刻,天魔宗副宗主夜天穹从天而降,一掌击退强敌,将这位商业奇才强行掳至天魔宗。 文章后半段,郑一飞以第一人称控诉玄天宗的虚伪与腐败,赞美天魔宗的唯才是举,并宣布从此为天魔宗效力,誓要用笔杆子打碎玄天宗的伪善面具。 “你……” 厉魂指着报纸,手指发颤:“你这是把玄天宗的脸按在地上踩啊!” 玉罗刹笑得花枝乱颤:“好!好一篇自白书!玄天宗那帮老东西看到这个,能气得吐血。” 夜天穹看着自己被塑造成“惜才如命、深入敌后”的绝顶高手,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发。” 夜天穹下令:“明日一早,让整个南荒域都看看我天魔宗的手笔!” 次日清晨。 天魔宗下辖的数千个坊市、城池,同时迎来了无数身穿黑色劲装的发行员。 “免费发放!《天魔日报》创刊号!” “青云宗税改奇才没死!投奔我天魔宗了!” “玄天宗防线被副宗主视若无物!” 一声声吆喝在街头巷尾炸响。两亿份报纸,不到半个时辰便被一抢而空。 无数散修、家族子弟聚在一起,看着头版头条,满脸震撼。 “郑一飞?那个搞出税改的狠人?他居然没死!” “夜副宗主太强了,直接去玄天宗腹地抢人。” “玄天宗也是活该,这么好的人才不用,非要打压,现在好了,便宜我们天魔宗了。” 舆论的火焰瞬间点燃。 天魔宗的修士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以前都是玄天宗在报纸上骂他们,现在他们也有了自己的喉舌,而且第一炮就打得如此响亮。 不仅是头条,报纸的第二版连载了一部名为《凡人修魔传》的小说,讲述一个底层散修在魔道摸爬滚打、快意恩仇的故事,瞬间抓住了无数底层修士的心。 第三版则是各地的物价信息和几条坊市八卦。 这一天,整个天魔宗辖区,都在讨论《天魔日报》和郑一飞。 一处隐秘的茶楼内。几名玄天宗安插在魔道的密探,正满头大汗地盯着桌上的《天魔日报》。 “快!把这东西传回宗门!” 领头的密探声音嘶哑:“出大事了!郑一飞没死!他投靠天魔宗了!” 一只只传讯灵鹤冲天而起,跨越十万大山,直奔玄天宗主峰。 玄天宗,清风崖。 大长老秦苍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捏着刚刚送来的《天魔日报》。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胡啸天、曾锋、胡烈等人站在下方,大气都不敢出。 秦苍的目光死死盯着报纸上“郑一飞”三个字,以及那篇极尽嘲讽的文章。 “好,好一个夜天穹,竟敢潜入青云宗掳人,老夫居然毫无察觉。” 胡烈双眼通红,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他做梦都想杀的仇人,不仅没死,还成了天魔宗的高层,有夜天穹庇护,他这辈子都别想报仇了。 “大长老。” 胡啸天上前一步,神色阴晴不定:“这文章写得蹊跷,夜天穹掳走郑一飞,为何要大张旗鼓地宣扬?这分明是在向我们示威。” “示威?” 秦苍冷笑:“他是在警告老夫。郑一飞现在是他的人,那青云宗的印刷术和报纸,天魔宗也拿到了。” 曾锋急切开口:“师父,那青云宗那边……” “青云宗是受害者。” 秦苍将报纸扔在桌上:“夜天穹亲自出手,徐天阳父子能拦得住? 青云宗上报郑一飞死于劫修之手,估计也是怕被宗门责罚,刻意隐瞒了真相。” 秦苍站起身,走到大殿边缘,望向南方。 天魔宗看重郑一飞的才华,强行掳人,利用他建立新闻部,青云宗不过是个被抢了东西还不敢声张的可怜虫。 “传令下去。” 秦苍目光冰冷:“增加边境巡逻,把天魔宗搞报纸的消息压下去,决不能让这东西流入我们的地界,另外安排人过去把郑一飞干掉。” 第193章 特别奖励 第193章特别奖励 《天魔日报》发行的第一个月,整个南荒域南部彻底沸腾。 新闻部的两千名采编散布在各个城池。 每天天黑之前,各地最新的情报和趣闻汇聚到天魔城总编室。 经过排版、印刷,第二天一早,两亿份报纸便会准时出现在修士们的餐桌上。 郑一飞站在总编室的巨大南荒域沙盘前,手中拿着一根木棍,在沙盘上画出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红线。 青蛇和白鹿站在他身后,手里各自捧着厚厚的账册。 “报纸的发行渠道已经彻底铺开。” 郑一飞扔掉木棍,转头看向两位护法:“但这只是第一步,每天数千艘运送报纸的飞舟,返程时大多是空载,这是极大的运力浪费。” 青蛇翻开账册:“郑部长,空载确实耗费灵石,但我们总不能运些石头回来。” “运货。” 郑一飞走到主座坐下,手指敲击桌面:“依托报纸的发行网,成立天魔物流部。” 他拿出一张早就画好的图纸推过去。 “南荒域幅员辽阔,天魔城盛产黑灵木,但极度缺乏十万大山边缘的火灵晶,边境的散修想买一把天魔城炼制的飞剑,需要跨越十万里,冒着被劫修截杀的风险。” 郑一飞语气平缓:“我们有现成的飞舟航线,有绝对的武力震慑。散修在当地新闻分部下单,交纳运费,我们负责把货物送到他们手里。这叫快递。” 白鹿眼睛亮起:“那贵重物品呢?” “加收保价费。” 郑一飞十指交叉:“货物丢失,天魔宗全额赔偿。有三位副宗主的名号镇场子,没有劫修敢动物流部的飞舟。 另外,开通代收货款业务,买家验货后再付灵石,我们抽取一成手续费。” 一份详细的商业企划书在一个时辰后送到了玉罗刹的案头。 天魔物流部正式挂牌。 短短半个月,天魔宗的经济被彻底盘活。 大量的边缘特产流入天魔城,城内的法宝丹药倾销至边境。 物流部每天经手的灵石流水,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不仅高层赚得盆满钵满,就连负责押运的底层无数外门弟子,也拿到了丰厚的提成。 整个天魔宗上下,对这位“郑部长”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实力在魔道受人尊敬,能带着所有人赚大钱的财神爷,更是被供上了神坛。 天魔主峰,大殿。 三位副宗主端坐高位,郑一飞站在殿中,神色从容。 玉罗刹看着手中那份散发着墨香的财务报表,绝美的脸上满是笑意。 她掌管天魔宗钱粮数百年,从未见过灵石以这种恐怖的速度汇聚。 “一飞,你这脑子,真是天生为我魔道而生。” 玉罗刹放下报表,目光流转:“短短四个月,天魔宗的库房进账抵得上过去十年,有功必赏。本座新收了一对狐妖姐妹,姿容绝世,精通双修之法,今晚便送到你府上。” 郑一飞眼角一抽。 修仙界的妖女吃人不吐骨头,他现在需要的是提升修为保命,不是沉迷温柔乡。 “多谢副宗主厚爱。” 郑一飞拱手,语气坚决:“晚辈资质愚钝,修为低微,美色当前,只怕无福消受,若副宗主真要赏赐,晚辈想求一些能提升修为的实质资源。” 玉罗刹掩嘴轻笑,大殿内回荡着清脆的笑声。 “有野心,够理智。” 玉罗刹点头:“既然你不要女人,本座便开个特例。 主峰后山有一口洗髓池,乃是宗门重地,你进去泡三天。 这池水能洗毛伐髓,重塑根骨,对你这种五灵根的废柴最是有用,泡过之后,你吸收灵气的速度至少提升三成。” 郑一飞心中狂喜。他最缺的就是资质。 夜天穹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从袖中摸出一个羊脂玉瓶,屈指一弹,玉瓶平稳地落在郑一飞面前的条案上。 “玄天宗那帮老家伙已经盯上你了。” 夜天穹声音低沉:“本座虽然能保你,但也仅限于天魔宗,打铁还需自身硬,这是一瓶大地灵髓,灵脉孕育百年才产出一滴,全部吸收,抵得上你十年苦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特别奖励(第2/2页) 这东西,本座手里也只有这一瓶。” 郑一飞一把将玉瓶握在手中,感受着瓶身传来的惊人灵力波动,重重抱拳:“谢夜副宗主!” 厉魂坐在最左侧,一直闭目养神。 此刻他睁开眼,干枯的手掌翻转,一块散发着温润白光的玉佩凭空出现。 玉佩飞到郑一飞胸前,自动挂在他的脖子上。 一股清凉的气息直冲天灵盖,郑一飞只觉得神识瞬间变得无比清明,连日来操劳新闻部的疲惫一扫而空。 “凝魂暖玉。” 厉魂声音沙哑:“长期佩戴,可凝练神魂,你日后突破金丹、元婴,这块玉能帮你抵御心魔入侵,南荒域只此一块,别弄丢了。” 洗髓池、大地灵髓、凝魂暖玉。 这三样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让外面的修士争得血流成河,天魔宗为了留住他这个财神爷,可谓下了血本。 郑一飞没有推辞,照单全收,在魔道,推辞就是虚伪,拿了好处多办事,才是生存法则。 “晚辈这就去闭关。” 郑一飞转身大步走出大殿。 主峰后山,禁地。 两名元婴期的长老核验了玉罗刹的手令,开启了厚重的石门。 一股极其浓郁的药香夹杂着炽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郑一飞走进石室。中央是一个丈许见方的水池。 池水呈现出诡异的赤红色,表面翻滚着气泡,池底连接着天魔主峰的火脉,水中融化了成百上千种珍稀灵药。 他褪去衣物,直接跳入池中。 剧痛。 赤红色的池水顺着毛孔钻入体内。 那些药力极度霸道,直接冲刷着他的经脉和骨骼。 五灵根带来的杂质被强行剥离,化作黑色的污垢浮出体表。 郑一飞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闷哼,他运转功法,引导药力游走全身。 一个时辰后,痛感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脱胎换骨的轻盈,他明显感觉到,周围天地灵气涌入体内的速度,比以前快了数倍。经脉拓宽,骨骼变得晶莹剔透。 洗毛伐髓,初见成效。 郑一飞没有停歇,拔开羊脂玉瓶的塞子。 一股精纯到极点的灵气冲天而起。瓶中只有三滴乳白色的液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他毫不犹豫地将三滴大地灵髓全部倒入口中。 轰! 灵髓入腹,直接炸开。 庞大的灵力洪流在丹田内疯狂乱窜。换作普通筑基中期修士,这股能量足以撑爆丹田。 但郑一飞刚刚经历过洗髓池的强化,经脉韧性极强。胸前的凝魂暖玉散发出柔和的白光,护住他的心脉和识海,让他在这股狂暴的冲击下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给我破!” 郑一飞在心中低吼,他引导着这股庞大的灵力,一次次冲击着筑基后期的瓶颈。 灵气在密室内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旋涡。池水剧烈翻滚。 第一天,他的气息攀升到筑基中期顶峰。 第二天,丹田内的灵力液滴开始成倍增长,颜色变得更加深邃。 第三天清晨。 伴随着体内传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那道阻碍他许久的瓶颈轰然碎裂。 筑基后期! 郑一飞睁开双眼。两道精光在昏暗的石室中一闪而逝。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成倍增长的力量。 三天抵得上十年苦修。 他从洗髓池中站起,换上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推开石门,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 青蛇和白鹿守在门外,感受到郑一飞身上散发出的灵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恭喜郑部长修为大进。” 青蛇微微低头。 郑一飞点头,大步向山下走去:“回新闻部,物流部的账目该核对了。” 第194章 暗影堂杀手 第194章暗影堂杀手 青蛇眼皮猛地一跳。 “筑基后期?” 她脱口而出,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骇然。 三天,仅仅三天。 从筑基中期跨越到后期,哪怕是天魔宗那些单灵根的绝顶天才,泡在洗髓池里也绝不可能有这种恐怖的跨度。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两位护法,久等了。” 郑一飞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大地灵髓的药力还在他四肢百骸中游走,这具身体现在的爆发力,连他自己都觉得心惊。 “恭喜郑部长修为大进。” 白鹿迅速收敛情绪,微微欠身。 魔道只认实力,郑一飞之前靠脑子赚钱,她们敬的是财神;现在展露了天赋,她们敬的是强者。 “走吧,没时间耽搁。” 郑一飞大步流星走向山下:“报纸和物流已经走上正轨,该把重心放在超级赌坊上了。” 半个时辰后。 天魔城西侧,一处封闭的演武场。 夜天穹办事效率极高,三百名精挑细选的内门弟子已经列队完毕。 这些人修为最低也是练气圆满,大部分是筑基境,男的俊朗,女的妖娆,且都精通算学。 郑一飞站在点将台上,一挥手。 三百枚复制好的玉简精准地落入每个人手中。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天魔宗的弟子,而是‘海市蜃楼’的实习荷官和安保主管。” 郑一飞双手撑在木栏上,声音传遍全场:“玉简里有三门课:《概率学基础》、《千术与反千术识别》、《赌客心理学》。” 台下众人神识探入玉简,顿时一片哗然。 这些内容完全颠覆了他们的修仙认知。 没有功法,没有剑诀,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推演、概率计算,以及如何用言语、神态去挑动别人的贪欲。 “我不管你们以前练的是什么杀人技。” 郑一飞冷冷扫视全场,“在这里,你们要学的是怎么兵不血刃地掏空别人的储物袋,这三百人里,我只留两百个。 半个月一考,末位淘汰,被淘汰的,哪来的回哪去。 两个月之后,我会挑选十名成绩最好的弟子担任赌坊核心管理层,这十人当中还会产生一名大总管,一名财务总监、一名运营总监、一名安保总监。” “郑部长。” 一名身材火辣的女弟子上前一步,眼神挑逗:“我们好歹是内门精锐,学这些凡俗商贾的把戏,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郑一飞看着她,面无表情:“你叫什么?” “红袖。” “红袖,你觉得什么是力量?” 郑一飞反问。 红袖一愣:“自然是修为、法宝、杀人技。” “错。” 郑一飞指着自己的脑袋,“规矩才是力量,超级赌坊一旦建成,天魔宗下辖一半的修士都会带着灵石走进去。 在我们的地盘,按我们的规矩玩,概率永远偏向庄家,你们不需要杀人,只需要发牌,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把命都输给你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暗影堂杀手(第2/2页) 郑一飞顿了顿,抛出杀手锏:“凡是通过最终考核留下来的,每人每月基础底薪一千下品灵石,外加赌桌流水千分之一的提成。” 演武场瞬间死寂。 一千灵石底薪?还有流水提成? 哪怕是内门弟子,一个月累死累活做宗门任务,也赚不到三百灵石。 红袖咽了口唾沫,立刻退回队列,大声喊道:“部长放心!我一定把这玉简背得滚瓜烂熟!” 郑一飞满意地点头,钱给够,魔修比正道弟子好管理得多。 天魔城外城,一间名为“黑水”的偏僻客栈内。 房间被布下了三层隔音阵法。 三个头戴斗笠、身穿灰袍的男人围坐在方桌前,桌上摆着一张画像,画中人正是郑一飞。 “确认过了,目标一直躲在内城核心区。” 左边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声音低沉,代号影一。 他是玄天宗暗影堂的银牌杀手,筑基圆满修为。 暗影堂是大长老秦苍私人组建的势力,专门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铲除异己、打压同行就是他们的宗旨,杀手级别分为金牌、银牌、铜牌,分别执行不同的任务。 铜牌杀手以练气圆满修士为主,银牌杀手全都筑基修士,金牌杀手则是金丹大佬。 这次没有派出金丹杀手,是因为金丹修士数量稀少,来到对方势力范围容易被发现。 “这小子倒是谨慎。” 右边的影二冷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淬毒匕首:“大长老也真是小题大做,让我们三个筑基圆满,潜入天魔宗腹地,就为了杀一个练气境的废物。” 在玄天宗高层的情报网里,郑一飞在青云宗一直展露的都是练气圆满修为。 虽然搞出了惊天动地的税改和报纸,但本身战力并不强。 “不要大意。” 坐在主位的影三最是沉稳:“这里是天魔城,一旦动手,我们只有十息时间撤离,超过十息,天魔宗的执法队就会把我们剁成肉泥。” “这个郑一飞一直躲在天魔宗的核心区域,我们进不去,怎么杀?” 影一皱眉。 影三从袖中掏出一张羊皮纸,摊开在桌面上:“这是城外三百里那处超级赌坊工地的布防图,目标作为主事人,肯定会经常去工地视察。” 影二眼睛一亮:“工地人多眼杂,阵法还没完全合拢,是绝佳的动手时机。” “我们伪装成搬运星辰铁的力士。” 影三手指点在图纸的一个红圈上,“目标视察主楼时,必然会经过这处回廊,等他靠近十步之内,就暴起发难,不要用法术,会引发灵气波动,直接用淬毒法器斩首。” “杀一个练气境,还不是手到擒来?” 影一嗤笑:“我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 “别太大意,他身边肯定有高手保护。” 影三眼神冰冷,“大长老发了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干掉他,立刻捏碎千里遁空符撤回十万大山。” 三人碰了碰拳,杀机在昏暗的房间内悄然弥漫。 第195章 不是一个路数 第195章不是一个路数 接下来的日子里,郑一飞的生活犹如一台精密运转的齿轮,没有丝毫停歇。 白天,他要在演武场对那三百名内门弟子进行近乎残酷的魔鬼训练。 从最基础的赔率计算,到复杂的千术破解,再到如何通过微表情判断赌客的心理防线。 魔修们虽然在杀戮上天赋异禀,但在这种精细入微的心理博弈和概率统筹上,却像是一群刚启蒙的孩童。 郑一飞毫不留情地执行着末位淘汰制,短短半个月,就有五十多名算学不过关、或者控制不住自身杀气无法做到“和气生财”的弟子被踢回了内门。 剩下的两百多人,在极高的灵石底薪和流水提成的诱惑下,爆发出惊人的学习热情。 尤其是那个叫红袖的女修,在发牌技巧和魅惑心理学上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已经被郑一飞列为未来大总管的候选人之一。 除了赌坊的培训,郑一飞每天还要抽出两个时辰,听取青蛇和白鹿关于《天魔日报》和天魔物流部的汇报。 报纸的发行量已经稳定在每天两亿五千万份,广告版面的竞价更是屡创新高; 而物流部则彻底打通了南荒域南部的商贸血脉,每天光是代收货款的手续费和保价费,就是一笔足以让中型宗门眼红的巨款。 然而,无论白天的事务多么繁重,每当夜幕降临,郑一飞都会雷打不动地进入密室,开启最高级别的防御阵法,沉下心来进行修炼。 密室内,聚灵阵全速运转,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作了白色的雾滴。 郑一飞盘膝坐在玉髓蒲团上,胸前那块由“血手”厉魂赠予的凝魂暖玉散发着莹莹白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之中。 “呼——吸——” 伴随着郑一飞平稳的呼吸,周围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顺着他全身的毛孔疯狂涌入体内。 如果此时有外人在此,定会惊骇地发现,他吸收灵气的速度,竟然比寻常筑基后期修士快了足足一倍有余! 这便是洗髓池带来的逆天改命之效。 原本五灵根的驳杂体质,在洗髓池霸道药力的冲刷下,经脉被拓宽了数倍,骨骼变得晶莹剔透,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度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再加上大地灵髓残存在体内的庞大药力持续滋养,他现在的修炼速度,甚至不亚于那些所谓的天灵根天才。 而更让郑一飞感到惊喜的,是那块凝魂暖玉带来的神魂蜕变。 修仙者的神识,通常与修为境界挂钩。 筑基后期修士的神识外放,极限大概在方圆三百米左右。但郑一飞此刻紧闭双眼,眉心处却隐隐有一股无形的波动荡漾开来。 他的神识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穿透了密室的阵法,穿透了厚重的岩层,向外疯狂蔓延。 方圆五百米、八百米……直到方圆一千米! 在这千米范围内,秋虫的鸣叫、落叶飘零的轨迹、甚至巡逻弟子极力压抑的呼吸声,全都清晰无比地倒映在他的脑海中。 这种掌控一切的通透感,让郑一飞心中大定。 神识的强大,不仅意味着他能提前察觉到危险,更意味着他在未来结丹时,抵御心魔反噬的成功率将大幅度提升。 “按照现在的修炼进度,最多一到两年,我就能达到筑基期大圆满。” 郑一飞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一两年时间,从筑基中期跨越到筑基圆满,这在玄天宗的历史上绝对是骇人听闻的速度。 但郑一飞很清楚,这都是用天魔宗最顶级的资源硬生生砸出来的。 不过,筑基圆满只是一道门槛,真正的生死大关,是冲击金丹。 五灵根想要结丹,难如登天。 玄天宗数万年来,五灵根修士结丹成功的例子屈指可数,而且无一例外,都是依靠了四阶极品结金丹和极品破障丹的辅助,强行打破天地桎梏,即便这样成功率也不高。 “看来,得找夜天穹探探口风了。” 郑一飞收起功法,站起身来,赵灵最快也要五年左右突破金丹,成为四阶丹师,他有点等不及了。 次日清晨,天魔主峰。 夜天穹斜倚在宽大的黑曜石宝座上,手里翻阅着郑一飞刚刚呈上来的上个月财务总表。 看着上面那一串串令人心跳加速的零,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魔道巨擘,嘴角也忍不住疯狂上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不是一个路数(第2/2页) “好!好!好!” 夜天穹连说三个好字,将财务报表重重地拍在桌案上,看向郑一飞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一飞啊,你来天魔宗才短短几个月,给宗门赚的灵石,已经抵得上过去十年的总和了! 玉罗刹昨天还在本座面前夸你,说你简直就是一尊活着的聚宝盆。 说吧,这次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本座拿得出的,绝不含糊!” 郑一飞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却不卑不亢:“副宗主谬赞了,晚辈能有今日,全仰仗天魔宗的平台和三位副宗主的鼎力支持。 不过,晚辈今日前来,确实有一事相求。” “哦?说来听听。” 夜天穹放下茶盏,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郑一飞深吸了一口气,直入主题:“实不相瞒,晚辈经过洗髓池的洗礼,加上大地灵髓的功效,修炼速度一日千里。 按照目前的进度,最多一两年,晚辈就能达到筑基期大圆满,准备冲击金丹大道。” 夜天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知道郑一飞突破了筑基后期,但没想到这小子的野心这么大,竟然把结丹的日程排得这么紧。 “这是好事。” 夜天穹点点头,“你若能结成金丹,寿元暴涨至五百载,便能为我天魔宗效力更久。你需要什么?” “晚辈资质愚钝,乃是五灵根之体。” 郑一飞抬起头,目光直视夜天穹:“若想稳妥结丹,必须借助外力。 所以,晚辈想斗胆询问副宗主,天魔宗宝库内,是否有四阶极品的‘结金丹’和‘破障丹’? 若是没有现成的丹药,不知宗门内的四阶炼丹宗师,能否为晚辈开炉炼制? 所需的一切灵草耗材、乃至炼丹师的出场费,晚辈愿意用自己那份分红来抵扣。” 听到“结金丹”和“破障丹”这两个名字,夜天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一飞啊一飞,你小子聪明绝顶,怎么在这件事上犯了糊涂?” 夜天穹笑得连连摇头,指着郑一飞说道:“你是不是在玄天宗待久了,以为全天下的修士,结丹用的都是同一种路数?” 郑一飞眉头微皱,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副宗主此言何意?难道天魔宗的修士结丹,不需要结金丹?” “当然不需要!” 夜天穹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傲然且冷酷:“你口中的结金丹、破障丹,那是玄天宗那帮自诩正道、讲究‘中正平和、顺应天道’的伪君子才用的玩意儿! 他们怕死,怕反噬,怕心魔,所以才要用那种温吞水的丹药去小心翼翼地护住经脉,慢慢凝聚金丹。” 夜天穹站起身,一股狂暴的元婴期威压在大殿内一闪而逝,仿佛一头苏醒的洪荒猛兽:“但我天魔宗不同!我们修的是魔道,走的是逆天夺命的路子! 天魔宗及其下辖宗门的功法,向来以极端、霸道、甚至邪门著称。” 他走到郑一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低沉如雷:“在魔道,想要结丹,靠的不是丹药的温养,而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爆发! 比如‘血海宗’的弟子,结丹时需要抽干方圆百里妖兽的气血,在体内强行压缩成血煞金丹; 比如‘合欢宗’,靠的是采补极阴或极阳之气,阴阳交汇瞬间冲破瓶颈; 再比如我天魔宗本宗的《天魔解体大法》,结丹时要先碎裂全身经脉,在极致的痛苦和毁灭中重塑金丹!” 郑一飞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碎裂经脉重塑金丹?抽干气血? 这哪里是修炼,这分明是在鬼门关前疯狂试探!难怪外界都把他们称为邪魔外道,这种修炼方式,死亡率绝对高得离谱。 “所以,你明白了吗?” 夜天穹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天魔宗的炼丹师,大多精通的是毒丹、狂化丹、或者补充气血的虎狼之药。 至于玄天宗那种讲究四平八稳的‘极品结金丹’和‘极品破障丹’,我们这里不仅没有现成的,连相关的丹方都没有。 因为对于魔修来说,那种丹药药力太绵软了,根本无法刺激出破釜沉舟的潜能,纯属鸡肋。” 郑一飞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没有结金丹!连丹方都没有 第196章 拖延工期 第196章拖延工期 郑一飞走出天魔主峰的大殿,迎面吹来的高空罡风让他略微清醒了一些。 刚才夜天穹的那番话,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 魔道没有温和的极品结金丹和破障丹,只有那种九死一生、极度疯狂的破釜沉舟之法。 对于他这种五灵根来说,用魔道的方法去冲击金丹,和直接找块豆腐撞死没有任何区别,成功率无限趋近于零。 “看来,还是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赵灵身上了。” 郑一飞在心中暗自叹息。 赵灵身具极品火木灵根,又有玄天宗以及自己海量资源的培养,修为提升自然会很快,但想要从筑基期一路突破到金丹,并且成为能够炼制四阶极品丹药的炼丹宗师,最快也还需要四年的时间。 这四年,他只能慢慢等。 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远在玄天宗大长老秦苍。 只要秦苍不提前对青云宗发难,青云宗就是安全的。 好在自己假死脱身,并且“被迫”加入天魔宗的计策已经奏效,秦苍现在对宗主投鼠忌器,大概率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动青云宗。 但郑一飞很快又意识到了另一个致命的问题。 天魔宗,也并非绝对的安全港湾。 魔道行事,利益至上,弱肉强食。 他现在之所以能被三位元婴后期的副宗主奉为座上宾,赏赐极品资源,甚至派两名金丹期的高手贴身保护,完全是因为他有不可替代的“利用价值”。 报纸和物流虽然已经走上正轨,但这些模式一旦被天魔宗的人彻底摸透,他个人的重要性就会直线下降。 目前,他手里最大的筹码,也是天魔宗高层最眼红的摇钱树,就是那座正在建造的“超级赌坊”。 “如果超级赌坊按照现在的进度,一年内完工并开张营业,等那套管理体系运转成熟,我在天魔宗的利用价值就会被榨干。” 郑一飞眼神微眯,步伐放缓:“到那时,我如果拿不出新的敛财手段,以魔修过河拆桥的秉性,我的下场恐怕会极其凄惨。 绝不能把身家性命寄托在别人的仁慈上。” 打定主意后,郑一飞心中有了计较:必须拖延超级赌坊的工程进度!绝不能让它过快地开张营业。只要这座聚宝盆一天没彻底建成,他就是天魔宗不可或缺的财神爷。 时光荏苒,转眼间三个月过去。 这三个月里,郑一飞一直待在天魔宗内,亲自操练那批未来的赌坊高管和荷官,对外宣称是要打造一支绝对专业的团队。 至于城外三百里的超级赌坊工地,他一次都没去过,全权交给了下面的人和阵法师去折腾。 直到今天,估摸着主体工程快要封顶了,郑一飞才决定去工地“视察”一番。 天际划过一道流光,郑一飞的专属飞舟稳稳地降落在超级赌坊的巨大广场上。 青蛇和白鹿两名金丹初期的绝色女修,如同两道幽影般紧随其后。 刚走下飞舟,负责工程的几名筑基圆满管事便满头大汗地迎了上来。 “郑部长,您可算来了!” 为首的管事一脸谄媚,指着前方那两栋高耸入云、气势恢宏的主体建筑说道,“按照您的图纸,两栋主楼的主体结构已经全部完工,防御阵法的骨架也搭好了。 现在大部份工人们正在修建周边的配套设施、园林水系以及内部的装潢。最多再有半年,就能全面交付了!” 郑一飞抬头看着那两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宏伟高楼,心中暗暗咋舌。 天魔宗的基建狂魔属性真是名不虚传,三万修士日夜赶工,这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拖延工期(第2/2页) “半年?太快了。” 郑一飞心中冷哼,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背着双手,带着青蛇和白鹿,大步走入其中一栋主楼的大堂。 大堂内空间极其广阔,数十根需要十人合抱的星辰铁巨柱支撑着穹顶,气派非凡。 “停一下。” 郑一飞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指着大堂中央的一处阵纹节点,“这是谁刻的聚灵阵纹?” 管事愣了一下,赶紧回答:“回部长,是宗门阵法堂的李长老亲自带人刻画的,完全按照最高规格……” “胡闹!” 郑一飞猛地一甩袖袍,厉声呵斥,“我当初在图纸上标注得清清楚楚,大堂的聚灵阵必须呈现‘金蟾吐水’的格局。 你们看看现在这阵纹的走向,灵气汇聚于穹顶而不下沉,这叫‘财气外泄’! 赌坊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聚财!这要是让三位副宗主知道,因为你们的疏忽导致赌坊日后少赚了几千万灵石,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几名管事被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擦汗。 “还有这星辰铁巨柱的颜色。” 郑一飞得理不饶人,走到柱子前敲了敲:“太暗了!给赌客的心理暗示过于压抑。全部给我包上一层赤金,雕刻上百兽朝宗的图案!” “这地砖铺设的缝隙太大了,影响灵气流转,全部撬了重铺!” “贵宾区的隔音阵法,我要的是能抵挡金丹期神识探查的级别,你们这只能挡住筑基期,糊弄谁呢?返工!” 整整两个时辰,郑一飞在两栋主楼里上下转悠,鸡蛋里挑骨头,硬生生指出了七八十处“必须整改”的严重问题。 每一个问题他都能引经据典,从风水学、心理学、阵法学等各种角度说得头头是道,把那群管事训得像孙子一样,根本无力反驳。 “把刚才我说的这些,全部推倒重做。” 郑一飞最后下达了死命令,“我不管你们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这超级赌坊是天魔宗的门面,容不得半点瑕疵。 若是达不到我的要求,无限期停工!” 管事们叫苦不迭,但面对这位在宗门内如日中天的郑部长,只能咬牙答应。 按照郑一飞这番折腾,工程进度至少要往后拖延大半年。 视察完主楼,郑一飞心情大好,带着青蛇和白鹿走向了赌坊后方的黑龙胡。 这片湖泊湖底有一条三阶上品灵脉。 郑一飞规划在这里修建一片顶级的水上贵宾别苑,同时这里也是整个赌坊排涝和灵气循环系统的核心。 湖畔边,数百名穿着灰衣的力士正在搬运着沉重的灵石砖块,砌筑堤坝。 这些力士大多是练气期的底层散修,被雇佣来干苦力。 郑一飞走到一处刚刚砌好的排涝渠前,弯下腰,仔细查看着渠底的阵法刻痕。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异变陡生! 距离郑一飞不到十步远的一名正扛着巨石的灰衣力士,眼神突然变得极其冰冷。 他手中的巨石毫无征兆地滑落,紧接着,身体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骤然崩断,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贴着地面向郑一飞暴射而去! 没有法术的光影,没有灵气的剧烈波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肉身爆发力和令人窒息的杀机。 这名力士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淬染着幽绿色剧毒的黑色匕首,直取郑一飞的咽喉。 第197章 遇刺反杀 第197章遇刺反杀 十步的距离,对于筑基圆满的顶级杀手来说,连半个呼吸都不需要。 这名化装成力士的杀手,正是玄天宗暗影堂的银牌杀手——影一。 他在这里搬了三个月的石头,等的就是这个千载难逢的近身机会。 在影一的视线中,郑一飞甚至还保持着弯腰看水渠的姿势,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影一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冷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名被大长老恨之入骨的“练气期废物”,喉管被切断、毒血狂喷的画面。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刻的郑一飞,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青云宗只有练气境修为的新闻司司长,而是刚刚经过洗髓池脱胎换骨、吸收了大地灵髓,并且佩戴着凝魂暖玉的筑基后期修士! 郑一飞那堪比金丹初期的庞大师神识,在影一杀机泄露的刹那,就已经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每一个动作轨迹。 “找死!” 郑一飞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他的神念猛地一动,储物袋中一张散发着刺目金光的符箓瞬间被激发。 三阶极品符箓——金刚符! “嗡!”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嗡鸣,一口犹如实质的金色铜钟虚影,瞬间将郑一飞整个人笼罩在内。 “叮——咔嚓!” 影一那淬毒的匕首,狠狠地刺在了金刚钟的虚影上。 火星四溅中,足以刺穿普通筑基后期修士护体罡气的匕首,竟然被这道极品符箓硬生生挡了下来,巨大的反震力甚至让匕首的尖端崩断了一小截。 “什么?!” 影一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情报上不是说目标只有练气圆满吗?怎么可能瞬间激发三阶极品符箓? 而且,从这金刚罩上传来的灵力波动来看,目标的灵力深厚程度,竟然丝毫不亚于他这个筑基圆满的杀手! 就在影一失神的这一刹那,另外两名伪装成力士的杀手——影二和影三,也同时从左右两侧的力士群中暴起,手中法器寒光闪烁,企图夹击郑一飞。 “放肆!” “不知死活的东西!” 两声娇喝同时响起。 一直跟在郑一飞身后、看似毫无防备的青蛇和白鹿,终于动了。 她们可是玉罗刹亲自调教出来的亲传弟子,货真价实的金丹初期魔修,若是让一个筑基期的刺客在她们眼皮子底下杀了人,她们也不用回天魔宗了。 青蛇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绿芒,玉手猛地向前一挥。 空气中瞬间凝聚出一条水桶粗细的碧绿色灵力巨蟒,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风,一口便将左侧袭来的影二吞入腹中。只听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影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了一滩肉泥。 另一边,白鹿的动作更加轻柔。 她只是伸出纤纤玉指,冲着右侧的影三轻轻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白色光针瞬间跨越空间,直接洞穿了影三的眉心。 影三疾驰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直挺挺地砸在地上,生机全无。 两名筑基圆满的银牌杀手,在金丹期魔修面前,如同土鸡瓦狗,瞬间被秒杀。 此时,正面的影一终于意识到,这次刺杀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目标的实力和身边的护卫力量,远远超出了暗影堂的预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遇刺反杀(第2/2页) “撤!” 影一当机立断,借助匕首反震的力量,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就要捏碎袖口里的千里遁空符。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影一耳边炸响。 原本被金刚罩护在其中的郑一飞,不知何时已经撤去了符箓,身体犹如鬼魅般欺身而进。 他体内的灵力犹如大江大河般奔腾咆哮,筑基后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强大的灵压竟然将影一周围的空气都挤压得粘稠起来。 郑一飞前世精通各类格斗术,此刻配合着修仙者的恐怖力量和速度,简直是一尊近战杀神。 他右手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扣住了影一准备捏碎符箓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折。 “咔嚓!” 影一的手腕直接被折成了诡异的九十度,千里遁空符掉落在地。 没等影一发出惨叫,郑一飞左手已经化掌为刀,狠狠切在影一的右肩关节处。 紧接着,他身形一转,双腿犹如钢鞭般连环踢出,精准地命中影一的双膝。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折声接连响起。 短短一息之间,郑一飞用极其狠辣的擒拿卸骨手法,将影一的四肢关节全部卸脱臼,顺带一掌拍碎了影一的下巴,防止他咬碎牙齿里的毒囊自杀。 “砰!” 影一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四肢扭曲,下巴脱臼,嘴里不断涌出混杂着血水的唾液。 他死死地盯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郑一飞,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和绝望。 “筑基……后期……” 影一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哑声音,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悲凉。 他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他们严重低估了郑一飞的修为和实力。 一个本该在情报里是练气期、靠脑子吃饭的废物,竟然是一个拥有筑基后期修为、灵力深厚堪比圆满、且近战手法如此狠辣的怪物! 更别提他随手就能砸出三阶极品符箓的恐怖财力。 大长老啊大长老,你这情报,害死我们了! 郑一飞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的影一。 他甚至不需要搜魂,光看这三人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法和决绝的死士作风,就知道绝对是玄天宗秦苍派来的杀手。 “看来,秦苍老狗是真急了。”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青蛇走上前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影一,眼中闪过一丝对郑一飞近战实力的惊讶,随即恭敬地问道:“郑部长,这活口怎么处理? 要不要交给我,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把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吐出来。” “不用那么麻烦。” 郑一飞转过身,目光看向北方玄天宗的方向,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把他带回新闻部,让画师给他画个特写,明天《天魔日报》的头版头条有了。” “标题就叫:《无耻!大长老秦苍暗派杀手潜入天魔城,刺杀我宗新闻部部长未遂,当场被擒!》” 郑一飞冷哼一声,“既然他想玩阴的,那我就把这事彻底放在阳光下,让全南荒域看看玄天宗的嘴脸!” 第198章 株连家族 第198章株连家族 玄天宗,清风崖。 大殿内死寂无声,只有高处灌入的罡风吹动幔帐,发出沉闷的裂帛音。 大长老秦苍端坐在紫檀大椅上,面前的宽大案台上,平摊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份散发着劣质墨香的最新期《天魔日报》。 头版头条用了极其刺眼的血红色大字:《无耻!大长老秦苍暗派杀手潜入天魔城,刺杀我宗新闻部部长未遂,当场被擒!》 文字下方,还配了一幅极为逼真的画像,画中人四肢扭曲,下巴脱臼,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正是他派出去的暗影堂银牌杀手,影一。 右边,是一枚刚刚从天魔城暗谍手中传回的密信玉简。 秦苍干枯的手指按在玉简上,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泛白。 他闭上眼,玉简中那段带着颤音的绝密情报再次在脑海中回响。 “目标并非练气圆满。影三、影二被金丹护卫瞬杀。 目标亲自出手,展现筑基后期修为,祭出三阶极品金刚符,仅用一息时间,徒手卸骨,生擒筑基圆满的影一。 目标灵力极其深厚,近战狠辣,绝非寻常修士。” “砰!” 秦苍猛地睁眼,一掌拍在案台上,坚硬的万年紫檀木瞬间化作一堆细腻的粉末,报纸和玉简随之飘落。 筑基后期! 这四个字如同四把尖刀,狠狠扎进秦苍的神经。 他太清楚郑一飞的底细了。 青云宗送来的卷宗上写得明明白白,一个五灵根的废柴,靠着青云宗的资源倾斜,勉强堆到了练气圆满。 五灵根,从练气圆满到筑基后期,需要多久? 玄天宗哪怕是单属性天灵根的绝顶妖孽,在宗门海量丹药和顶级灵脉的灌溉下,走完这段路也需要十几年。 可这个郑一飞,满打满算,离开青云宗才几年? 好像是五年多。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秦苍站起身,在大殿内来回踱步,原本浑浊的双眼此刻透着骇人的精光。 要么,郑一飞身上隐藏着足以颠覆修仙界常理的逆天重宝。 要么,天魔宗那三个老魔头疯了,把宗门宝库里最顶级的洗髓灵物和百年难遇的天材地宝,全都砸在了一个五灵根的身上! 无论哪一种可能,都指向一个让秦苍胆寒的事实。 这个原本只会在纸面上拨弄灵石、算计人心的商贾奇才,现在不仅有了天魔宗的庞大武力做后盾,自身更是在以一种违背天理的速度疯狂成长。 “不能留了。” 秦苍停下脚步,目光穿透大殿,望向南方十万大山的方向。 之前没把郑一飞太当回事,是因为以为他就靠脑子灵活会挣钱而已,再怎么折腾都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但现在,秦苍感受到的是一种纯粹的生存危机。 一旦让这个智谋近妖、天赋诡异的年轻人结成金丹,甚至踏入元婴,必定会找他秦苍报仇。 “来人!” 秦苍冷喝一声。 殿外空间一阵扭曲,曾锋快步走入大殿,单膝跪地:“师尊。” “带上执法堂的精锐,去一趟青云宗。” 秦苍语气森寒,没有半分名门正派大长老的慈悲:“把郑一飞的族人,连同他家养的狗,全部抓回玄天宗地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株连家族(第2/2页) 曾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师尊,修仙界规矩,祸不及家人。我们玄天宗乃是正道魁首,若是公然抓捕底层散修家眷,传出去恐怕会惹人非议,其他附属宗门也会心寒。” “规矩是给活人定的。” 秦苍冷笑一声:l“天魔宗的报纸已经把老夫的脸皮撕破了,还顾忌什么名声?对外就宣称,郑家勾结魔道,出卖南荒域机密。” 秦苍俯下身,死死盯着曾锋:“抓了人,立刻通过玄天宗的渠道昭告天下,让郑一飞滚回玄天宗领罪。他若不回,老夫就当着全南荒域的面,诛他九族!” “弟子遵命!” 曾锋心中一凛,感受到了师尊那股不加掩饰的杀意,立刻起身领命。 黑山坊市,郑家村。 正午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往日喧闹的坊市街道,此刻死寂一片。 天空中,三艘悬挂着玄天宗剑印旗帜的重型飞舟破空而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坊市。 数百名身穿白袍、面容肃杀的玄天宗执法队弟子,如同天兵下凡般从飞舟上跃下,瞬间包围了郑家村。 曾锋一袭锦绣道袍,脚踏飞剑,悬浮在半空。 “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走!” 曾锋冷声下令。 “轰!” 郑家老宅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两名筑基期的执法弟子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横飞中,数十名执法弟子如狼似虎地冲进院落。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青云宗地界!” “放肆!我们郑家可是清白人家!” 院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怒骂。 郑家老爷子拄着拐杖,在几名族人的搀扶下走出正堂。 看着满院拔剑相向的玄天宗弟子,老爷子脸色铁青,强压着怒火拱手道:“各位上宗老爷,不知我郑家犯了何罪,竟劳驾执法队大动干戈?” 曾锋从半空缓缓降落,踩在碎裂的门板上,目光轻蔑地扫过院内众人。 “犯了何罪?” 曾锋冷笑,“你那好孙子郑一飞,假死脱身,投奔天魔宗,如今更是成了魔道的高官,你们郑家勾结魔修,罪无可恕!” 此言一出,郑家众人如遭雷击。 郑一飞没死?还去了天魔宗? 郑家老爷子身形一晃,险些摔倒。 他虽然不清楚内情,但深知玄天宗行事霸道,这顶帽子扣下来,郑家完了。 “全部拿下!带上锁灵枷!” 曾锋一挥手。 执法弟子立刻上前,粗暴地将郑家男女老少按倒在地,冰冷的锁灵枷套在他们的脖颈和手腕上。哭喊声、咒骂声响彻整个黑山坊市。 曾锋背着手,听着手下弟子的汇报,眉头渐渐皱起。 “堂主,郑家族人一百七十三口,全在这里了。” 一名执事上前禀报:“但是,郑一飞的父母,还有他的弟弟和妹妹早年跟随郑一飞去了青云宗。” 抓这些旁系亲属,对郑一飞的威胁终究有限。 只有捏住他的父母和弟弟妹妹,才能真正逼那个财神爷就范。 “徐正坤……” 曾锋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青云宗主峰的方向,“好你个青云宗,竟敢包庇魔道余孽的家属。留下十人将这些人犯押回宗门,其余人,随我去青云宗要人!” 第199章 元婴之威 第199章元婴之威 青云宗,山门外。 三艘挂着玄天宗剑印旗帜的重型飞舟破开云层,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悬停在青云主峰上空。 巨大的阴影投下,将青云宗的护宗大阵压得泛起阵阵涟漪。 “玄天宗执法堂办案,青云宗主徐正坤,出来回话!” 曾锋的声音夹杂着金丹后期的雄浑灵力,伴随着滚滚闷雷声,在青云宗九座山峰间来回激荡。 山门内的青云宗弟子纷纷抬头,面露惊色。 玄天宗的执法飞舟直接开到主峰头顶,这在南荒域是极其少见的越界行为。 主殿大门洞开。 徐正坤带着几名弟子,停在飞舟前方十丈处。 “原来是曾堂主。” 徐正坤脸上挂着挑不出毛病的客套笑容,拱了拱手:“不知曾堂主兴师动众,跨界来我青云宗,有何贵干?” 曾锋站在飞舟甲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徐正坤,没有还礼。 “徐宗主,明人不说暗话。” 曾锋丢出一份《天魔日报》:“你们青云宗出去的那个郑一飞,如今在天魔宗混得风生水起。 大长老有令,郑家勾结魔道,罪不容诛,黑山坊市的郑家人我已经拿了,现在,把郑一飞的父母、弟弟妹妹交出来。” 徐正坤接过报纸,扫了一眼头版头条,眼角抽动了一下。 这小子真能折腾,连玄天宗的银牌杀手都能生擒,还登报公开处刑。秦苍这是彻底气急败坏了。 “曾堂主,这事你恐怕找错地方了。” 徐正坤将报纸收入袖中,神色如常:“郑一飞死于劫修之手后,他的家属悲痛欲绝,五年前,他们便结伴离开了青云宗,如今这几人身在何处,本宗确实不知。” “放屁!” 曾锋厉声喝断,眼中杀机毕露。 他来之前查得清清楚楚,郑一飞的父母一直居住在青云宗的内门家属区,享受着极高的待遇,怎么可能突然消失? “徐正坤,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曾锋往前踏出一步,“我再问最后一遍,人,你交还是不交?” “曾堂主,青云宗虽然是附属宗门,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徐正坤收敛笑容,语气转冷:“我说人不在,就是不在,你若不信,大可在南荒域发海捕文书。” “好胆!” 曾锋怒极反笑。 轰! 一股属于金丹后期的狂暴灵压,从曾锋体内轰然爆发。 金色的灵力化作实质的狂风,向着徐正坤等人席卷而去。 徐正坤脸色骤变,立刻运转功法抵抗。 但他只是金丹初期,在相差两个小境界的绝对力量面前,身形被逼得连连后退,护体罡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身后的几名筑基弟子更是狼狈,险些从半空跌落。 “敬酒不吃吃罚酒。” 曾锋右手虚握,一柄雷光闪烁的法宝长剑出现在手中:“既然青云宗包庇魔道余孽,今日我便替大长老清理门户,执法队听令,封锁青云宗,反抗者,杀无赦!” “遵命!” 飞舟上的数百名执法弟子齐声大喝,纷纷拔出兵刃。 剑拔弩张。 徐正坤咬紧牙关,掌心已经扣住了一枚传讯玉符。 若是曾锋真敢动手,他也只能开启护宗大阵拼死一战。 就在曾锋准备挥剑斩下的瞬间。 青云宗后山,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 这股气息起初只是微风拂面,但仅仅半息之后,便化作了排山倒海的灵力海啸。 天空中的云层被强行撕裂,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旋涡中心,隐隐有天地法则的波动在流转。 曾锋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手中的雷光长剑发出一声哀鸣,光芒黯淡。那股压在徐正坤身上的金丹后期威压,在这股新出现的气息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这是……” 曾锋瞳孔收缩,死死盯着后山方向,额头上渗出冷汗。 元婴期! 有人在突破元婴! 不仅是曾锋,飞舟上的所有玄天宗执法弟子,全都被这股恐怖的威压震得倒退数步,修为稍弱的直接瘫软在甲板上。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后山禁地传出,响彻云霄。 “曾堂主,好大的官威啊,老夫闭关几年,这青云宗,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发号施令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元婴之威(第2/2页)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遁光从后山拔地而起,眨眼间便跨越数里距离,停在徐正坤身前。 光芒散去,现出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 正是青云宗太上长老,徐天阳。 此刻的徐天阳,满头白发无风自动,周身没有丝毫灵力外泄,却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 他的双眼深邃,仅仅是看了一眼曾锋,便让曾锋浑身发冷。 “爹!” 徐正坤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 徐天阳摆了摆手,目光锁定曾锋。 曾锋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收起长剑,硬着头皮拱手:“晚辈曾锋,见过徐老前辈,恭喜前辈打破桎梏,成就元婴大道。” 元婴期,在整个南荒域都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玄天宗虽然底蕴深厚,但元婴修士也屈指可数,一个拥有元婴修士坐镇的宗门,和没有元婴修士的宗门,地位是天壤之别。 曾锋很清楚,如果徐天阳现在想杀他,大长老秦苍根本来不及救援。 “恭喜就不必了。” 徐天阳语气平淡,“老夫刚才听你说,要替大长老清理门户?” 曾锋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连忙解释:“前辈误会了,大长老只是下令捉拿魔道余孽郑一飞的家属,郑一飞投敌叛变,此事非同小可。 晚辈也是奉命行事,一时心急,言语多有得罪,还望前辈海涵。” 搬出大长老秦苍,是曾锋现在唯一的护身符。 徐天阳沉默了。 他刚刚突破元婴,境界还不稳固。 青云宗虽然多了一位元婴,但整体实力依然无法与玄天宗这个庞然大物抗衡。 秦苍是元婴后期,且掌控玄天宗实权,若是真把曾锋杀在这里,等于彻底和秦苍撕破脸,青云宗将面临灭顶之灾。 徐正坤看出了父亲的顾虑,上前一步传音道:“父亲,郑一飞的家人,半年前我就已经秘密送走了。” 徐天阳心中大定。 他看着曾锋,缓缓开口:“郑一飞之事,老夫也有耳闻,青云宗管教不严,出了这等孽障,老夫自会上报玄天宗宗主,请罪受罚。 至于他的家人,正坤刚才已经说过,早就离开了青云宗。” 曾锋低着头,没有接话。 徐天阳冷哼一声:“怎么,曾师侄还是信不过我青云宗?” “晚辈不敢。” 曾锋咬牙道,“只是大长老严令,必须见到人。晚辈若是空手而归,实在无法交差。” “既然如此,老夫给你个交代。” 徐天阳大袖一挥,让开一条通道,“青云宗上下,任你搜查,你若能找出郑家一人,老夫亲自把人绑了送去清风崖。但你若是找不出来……” 徐天阳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你今日强闯山门、折辱我青云宗宗主之事,老夫定要去玄天宗主峰,找大长老讨个说法!” 曾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搜? 青云宗这么大,徐天阳既然敢让他搜,人肯定早就被转移了。 但他现在骑虎难下,如果不搜直接回去,秦苍绝不会饶了他。 “那晚辈就得罪了!” 曾锋一咬牙,转身对着飞舟下令:“执法队,给我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数百名执法弟子涌入青云宗。 整整三个时辰。 青云宗的九座山峰被翻了个底朝天。 内门、外门、家属区、甚至连杂役弟子的柴房都被执法弟子用神识扫了三遍。 结果一无所获。 郑一飞的父母、弟弟妹妹,连同他们留在屋内的私人物品,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曾锋站在主殿广场上,听着手下执事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曾堂主,搜完了?” 徐天阳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可有收获?” 曾锋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晚辈办事不力,惊扰了前辈清修。既然人不在青云宗,晚辈这就带人回去复命。” “不送。” 徐天阳甩袖转身,走入大殿。 曾锋带着满腔的憋屈和怒火,登上飞舟。 三艘重型飞舟调转方向,灰溜溜地驶离青云宗领空。 第200章 招安 第200章招安 玄天宗,清风崖主殿。 曾锋跪在冰冷的金砖上,额头的冷汗顺着鼻尖滴落,砸出细碎的水花,大殿内气压极低,仿佛凝固的铁块。 “你是说,徐天阳突破了元婴?” 大长老秦苍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弄的两枚万年温玉胆已经化作了细腻的粉末,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千真万确。” 曾锋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那股天地威压做不了假。徐天阳那老东西不仅突破了,还当众落了执法堂的面子,弟子无能,没能带回郑一飞的家属,请大长老责罚!” 为了推卸责任,曾锋将徐天阳的态度描述得极其嚣张,甚至添油加醋地说青云宗根本没把玄天宗放在眼里。 秦苍没有理会曾锋的请罪,他站起身,走到大殿边缘,目光阴沉地望向南方。 下属宗门,数千年没有出过元婴修士了。 这并非下属宗门的修士天赋不行,而是玄天宗数千年来刻意打压的结果。 灵脉限制、资源剥削,玄天宗像一只巨大的吸血水蛭,牢牢控制着南荒域北部所有的附属势力。 没有海量的顶级资源支撑,金丹圆满想要跨过那道天堑,根本是痴人说梦。 徐天阳凭什么能突破? “钱。” 秦苍吐出一个字,眼神变得极其可怕。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郑一飞在青云宗搞的税费改革、创办的报纸、建立的物流运输线,以及那座日进斗金的“海市蜃楼”超级赌坊,给青云宗创造了难以想象的巨额财富。 有了庞大的资金,徐天阳完全可以通过黑市或者其他渠道,砸出足以支撑突破元婴的天材地宝。 郑一飞这个原本被他视为蝼蚁的五灵根废物,不仅自己跑去了天魔宗呼风唤雨,他留下的一套商业体系,竟然硬生生改变了南荒域北部的宗门实力格局! “去,敲响震天钟。召集所有元婴长老,来主峰议事。” 秦苍一甩袖袍,大步迈出大殿。 半个时辰后,玄天宗主峰,长老会大殿。 十二把交椅呈半圆形排列,除了闭死关的宗主和几位太上长老,玄天宗的核心权力层尽数到齐。 秦苍坐在首位,将青云宗的情况冷冷陈述了一遍。 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反了!区区一个附属宗门,竟敢违抗执法堂的搜查令!” 五长老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他是秦苍的铁杆心腹,此刻自然要为主子冲锋陷阵。 “大长老,徐天阳突破元婴,打破了数千年的规矩,青云宗有了元婴坐镇,日后必定不甘心再做我宗的附庸。” 五长老杀气腾腾地环视四周:“依我看,必须快刀斩乱麻!立刻调集战堂精锐,封锁青云宗。要么逼徐天阳自废修为,要么直接将青云宗抹除! 至于他们手里那些报业、物流和赌坊的产业,正好全部收归我玄天宗所有!” 五长老这番话,说到了秦苍的心坎上,这是夺取青云宗产业的一次好机会。 秦苍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茶沫,等待着其他人的附和。 然而,大殿内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五长老此言,未免太过儿戏。” 一道慢条斯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阵阁阁主、位列第十的万长老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柄玉如意,眼皮都没抬一下。 “万兄有何高见?” 秦苍动作一顿,看向万长老。 万长老放下玉如意,坐直了身体:“五长老说得轻巧,灭掉青云宗? 徐天阳如今已是元婴期,元婴修士有多难杀,在座的各位心里没数吗?除非化神大佬出手,否则,即便大长老亲自带队,谁敢保证能把徐天阳按死在青云宗?” 万长老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五长老:“一旦让徐天阳逃脱,一个失去宗门牵挂、躲在暗处疯狂报复的元婴大能,会造成什么后果? 我们在外历练的弟子、下辖的坊市、运输的飞舟,全都会成为他的活靶子!玄天宗将永无宁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招安(第2/2页) 这番话掷地有声,字字诛心。 坐在对面的二长老立刻接话:“万师弟言之有理。大长老,为了抓几个毫无价值的家属,逼反一个拥有元婴修士的附属宗门,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亏本啊。” 二长老向来与秦苍不对付,此刻抓到机会,自然要狠狠踩上一脚。 秦苍脸色微沉,他看向平时支持自己的三长老、七长老和八长老,指望他们出言反驳。 结果,这三位长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的老僧,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 连刚才喊打喊杀的五长老,此刻也干咳了一声,坐回了椅子上,不再言语。 秦苍眉头紧锁,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帮老狐狸今天怎么如此统一战线?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万长老,正用眼角的余光和三、五、七、八四位长老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修仙界,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万长老是徐正海的师父,海市蜃楼超级赌坊的阵法是他布置的,郑一飞给了他两成的干股。 万长老是个精明人,他知道独吞这笔巨款容易惹祸,转手就将这两成干股的收益,分给了三、五、七、八四位实权长老。 海市蜃楼日进斗金。这几位长老每个月坐在洞府里,就能收到青云宗按时送来的海量灵石分红。 这笔钱,比他们做玄天宗长老的俸禄高出两倍不止! 现在五长老喊着要灭了青云宗,把产业收归玄天宗,收归玄天宗,那钱就要进宗门宝库,由大长老统一调配。他们这些“股东”上哪去领分红?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五长老刚才跳出来喊打喊杀,纯粹是为了在大长老面前表忠心走个过场,他储物袋里装的青云宗分红,一点都不比别人少。 “那依万长老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秦苍压下心头的火气,冷冷发问。 “安抚为主,招安为上。” 万长老大义凛然地开口:“徐天阳既然突破了元婴,按照修仙界的规矩,有资格位列一流。 我们不妨降下法旨,封徐天阳为玄天宗客卿长老,给予其相应的尊荣和待遇。” “招安?” 五长老十分配合地演戏:“万长老,徐天阳若是借此机会狮子大开口怎么办?” “他不敢。” 万长老胸有成竹:“徐天阳刚刚突破,境界不稳,青云宗的底蕴也远不如我们,只要我们给足面子,他必定顺坡下驴。 如此一来,既免去了一场可能动摇宗门根基的血战,又能将一位元婴战力绑上玄天宗的战车。” 万长老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既然徐天阳成了自家人,那些产业自然也可以慢慢收归宗门。” “妙啊!” 七长老立刻拍手称赞,“万师兄此计,兵不血刃,实乃老成谋国之言!” “附议。” 八长老点头。 “附议。” 三长老摸着胡须。 五长老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既然诸位师兄弟都这么认为,那我也无话可说,全凭大长老定夺。” 看着这群长老一唱一和,秦苍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活了上千年,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帮人私底下有猫腻。但万长老的话确实戳中了他的软肋——没有化神老祖出手,他确实没有十成把握留下徐天阳。 更重要的是,二长老一派在一旁虎视眈眈,如果他一意孤行导致宗门受损,二长老绝对会借机发难,动摇他的大长老之位。 “好,很好。” 秦苍怒极反笑,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既然诸位长老都赞同招安,那便依万长老所言,传本座法旨,恭贺青云宗徐天阳突破元婴,升任玄天宗客卿长老,赐主峰洞府一座,请他择日来主峰述职!” “大长老英明!” 众长老齐声高呼。 会议散去。 第201章 拒绝当长老 第201章拒绝当长老 会议散去。众长老陆续离开大殿。 秦苍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厅内,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召徐天阳来玄天宗当长老?不过是请君入瓮。 只要徐天阳接了法旨离开青云宗,半路上就会有三名暗影堂的元婴期杀手布下天罗地网。退一万步,就算徐天阳命大进了玄天宗,清风崖的护山大阵也能让他死得无声无息。 徐天阳一死,青云宗群龙无首。那些日进斗金的报业、物流,以及那座巨大的海市蜃楼超级赌坊,就全都是他秦苍的囊中之物。 有了这笔庞大的资源,他甚至能越过闭关的宗主,彻底掌控整个南荒域正道。 “徐天阳,你以为结成元婴就能翻天?老夫给你准备的大礼,定让你有来无回。” 秦苍转身走入后殿。 青云宗,主峰大殿。 徐天阳穿着一身宽大的灰袍,坐在主位上。他面前的案台上,堆满了厚厚的账册。 青云宗宗主徐正坤站在一旁,快速翻动着一本金色封皮的账本。 “父亲,这是上个月的宗门总流水。” 徐正坤指着最后一行数字,“海市蜃楼分账八千万下品灵石;物流部抽水一千两百万;报纸广告版面竞价收入五百万。扣除各项开支和弟子俸禄,宗门库房净入账九千三百万灵石。” 徐天阳拿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洒在手背上却浑然不觉。 一个月,九千多万灵石!这不算其他的税收收入。 这进账速度,简直比抢劫还快百倍。 “郑一飞,真他娘的是个鬼才。” 徐天阳放下茶杯,爆了句粗口。 徐正坤苦笑:“可惜被天魔宗夜天穹带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他在天魔宗那边也搞了个超级赌坊,规模比我们的海市蜃楼还要大三倍,不知道会不会抢我们的生意。” “无妨,咱们正道修士是不会去魔宗地盘的,他们的超级赌坊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意。” 徐天阳眼中精光爆射,元婴期的威压一闪而逝:“有了这些灵石,老夫敞开了吃高阶丹药,十年内就有把握冲击元婴中期,甚至窥探化神大道。 这青云宗的基业,谁也别想动!” 殿外传来弟子的通报声:“禀太上长老、宗主,玄天宗十长老万天祥驾到。” 徐天阳与徐正坤对视一眼。 “来得真快。” 徐天阳整理了一下灰袍:“正坤,随我迎客。” 青云宗山门处。 万天祥没有乘坐玄天宗那招摇的重型飞舟,而是踩着一个巨大的金算盘法器,慢悠悠地降落。他穿着一身绣满阵纹的宽松道袍,满脸堆笑,脸上的肉挤在一起,看着毫无上宗长老的威严。 万天祥不仅是玄天宗的阵法大宗师,更是徐正坤亲弟弟徐正海的师父。 当年青云宗修建海市蜃楼,阵法设计遇到瓶颈。徐正坤通过弟弟的关系,请动万天祥秘密下山。 万天祥一看这赌坊的商业模式,当场拍板,免费布置了四阶极品防御大阵和聚灵阵,为此,郑一飞送他海市蜃楼两成干股。 如今,这两成干股每个月能给万天祥带来近两千万灵石的分红。 “万老弟!” 徐天阳大步迎上前。 “徐老哥,恭喜恭喜啊!” 万天祥大笑着走上前,熟络地抓住徐天阳的手臂:“元婴大成,寿元暴涨,羡煞老弟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拒绝当长老(第2/2页) 众人寒暄着步入主殿落座。 万天祥从袖中抽出一卷金黄色的法旨,清了清嗓子:“徐老哥,按规矩走个过场。大长老有令,擢升青云宗徐天阳为玄天宗十三长老,即刻启程前往主峰受封,不得有误。” 念完,万天祥直接把法旨往桌上一扔,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徐天阳看都没看法旨一眼,冷笑一声:“去主峰受封?秦苍那老狗怕是给我准备了杀阵吧。 万老弟,你给我交个底,秦苍到底想干什么?” 万天祥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还能干什么?眼红了。天魔宗那份报纸把秦苍钉在耻辱柱上,暗影堂的银牌杀手被生擒,他现在急需立威。 加上你们青云宗这几年赚的灵石太多,清风崖那边早就有人眼馋,你这次突破元婴,正好给了他借口。” 万天祥压低声音:“名义上是召你当长老,实际上就是要把你控制在玄天宗,然后派人接管青云宗的产业。” 徐正坤脸色铁青:“大长老就不怕寒了南荒域所有附属宗门的心?” “规矩是他定的,他怕什么?” 万天祥嗤笑,随后看向徐天阳:“不过徐老哥,你不去是对的,去了就是案板上的肉,生死由不得你。” 徐天阳盯着万天祥:“我不去,就是抗旨。秦苍若是带人打过来呢?” “他不敢。” 万天祥摆摆手:“他现在焦头烂额,天魔宗加大了攻势,分身乏术。 再说了,宗主没出关,秦苍不敢挑起内战。” 万天祥站起身,拍了拍肚子,语气一转:“行了,公事办完,该谈私事了。 正坤啊,上个月我那两成干股的分红,怎么比上上个月少了整整一百万灵石?” 前一秒还是宣读法旨的钦差,下一秒直接化身查账股东。 徐正坤连忙上前解释:“万师叔,上个月海市蜃楼搞了个‘回馈老赌客’的活动,免费送了一批筹码出去,这是前期的营销成本,账面上看是亏了,但留存率提高了两成。” “营销成本?” 万天祥摸了摸下巴:“郑一飞那小子留下的套路?行吧,只要能赚回来就行。走,带我去海市蜃楼转转。” 万天祥眼中闪过一丝好胜心:“我听正海说,天魔宗那边在搞超级商业综合体,连阵法都是找的顶级宗师。 咱们这海市蜃楼的阵法可是我亲自布的,绝不能被魔道比下去。 今天我免费给你们把聚灵阵再升一级,保证让那些赌客一进来就头脑发热,心甘情愿掏空储物袋!” 徐天阳哈哈大笑,郁结之气一扫而空:“万老弟痛快!正坤,去酒窖把那坛千年灵酒挖出来,今晚我要和万老弟不醉不归!” “这就对了嘛!” 万天祥勾住徐正坤的肩膀往殿外走:“先去查账,再去加固阵法。秦苍那老东西天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哪有咱们这样安安稳稳赚灵石来得实在?” 玄天宗的威严法旨,就这么被孤零零地丢在桌角,无人问津。 半个时辰后。 海市蜃楼地下三层,阵法核心控制室。 万天祥站在巨大的阵盘前,双手结印,一道道繁复的金色阵纹被打入阵盘之中,周围灵石散发出浓郁的灵气,顺着阵纹流向整个赌坊。 徐正坤站在一旁,看着阵盘上越来越亮的纹路,面露喜色。 第202章 我没有道德 第202章我没有道德 玄天宗,清风崖主殿。 万天祥收起飞行法宝,慢吞吞地迈入大殿。 大殿内气氛压抑。曾锋跪在下方,头颅低垂。大长老秦苍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走进来的万天祥。 “大长老,法旨送到了。” 万天祥拱手,语气无奈:“但徐天阳说他刚刚突破元婴,境界极其不稳,引发了早年斗法留下的暗伤,他现在连下床都困难,实在无法长途跋涉来主峰受封。 他说等伤势痊愈,定会亲自来向大长老请罪。” 秦苍冷笑出声。 元婴期修士会下不了床? 这种拙劣的借口,徐天阳连敷衍都懒得用心。 “好一个境界不稳。” 秦苍猛地站起身,狂暴的灵压在大殿内激荡,吹得万天祥的道袍猎猎作响:“他这是铁了心要抗旨,要和老夫作对!” 曾锋猛地抬头:“师尊,青云宗公然抗旨,形同叛宗。请师尊下令,弟子愿率执法堂精锐,踏平青云宗!” “踏平?你拿什么踏平?” 秦苍目光森寒,“徐天阳是元婴期,护宗大阵一开,没有三名元婴长老联手,根本攻不破。 宗主如今在后山死关,冲击化神大道,最忌讳宗门动荡,这个时候挑起内战,一旦惊动宗主出关,你我都要死!” 曾锋顿时语塞,后背渗出冷汗。 秦苍在大殿内踱步,脑海中快速盘算。 徐天阳不能硬打,郑一飞躲在天魔宗杀不掉,这口气若是咽下去,他这大长老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传老夫法旨。” 秦苍停下脚步,语气透着极致的阴毒:“南荒域边境魔修猖獗,青云宗身为正道表率,理应为宗门分忧。 即日起,征召青云宗五千名筑基与练气弟子,编入先锋营,派往血魂谷战线抵御天魔宗。” 万天祥眼皮一跳。 血魂谷是正魔交锋的绞肉机,这五千人派过去,绝对是十死无生的炮灰。 这是阳谋,用宗门大义压人,徐天阳只要还认玄天宗这个招牌,就绝对无法拒绝。 “还有。” 秦苍看向曾锋:“把黑山坊市抓来的那一百七十三名郑家族人,全部押到清风崖刑场。 昭告整个南荒域,郑一飞勾结魔道,十日之内,他若不回玄天宗领死,老夫便将郑家满门抄斩,抽魂炼魄!” 曾锋大声领命,转身退出大殿。 万天祥低着头,心中暗叹。 秦苍这是彻底撕破脸了,拿捏不住徐天阳,就拿底层的命来填。 两天后,天魔城,新闻部大楼。 郑一飞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玄天宗邸报。 青蛇和白鹿站在办公桌前,神色凝重。 “部长,玄天宗的布告已经贴满了边境城池。” 青蛇开口:“秦苍放话要杀你全族,我们安插在玄天宗的暗谍确认,一百七十三名郑家族人已经被押上了清风崖的锁龙柱。” 白鹿补充道:“秦苍还强行征召了青云宗五千弟子去血魂谷,他这是在逼你现身。只要你离开天魔宗的地界,暗影堂的杀手绝对会蜂拥而至。” 郑一飞放下邸报,端起桌上的灵茶喝了一口,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青蛇见状,忍不住问道:“部长,正道修士不是最重家族血脉吗? 要不要我请示玉副宗主,派一队金丹死士潜入玄天宗劫狱?” “劫狱?为了几个不相干的人去送死?” 郑一飞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是个穿越者,对郑家没有什么归宿感。占据这具身体时穷困潦倒,只有原主的父母关心他。 对于黑山坊市的那些所谓“族人”,他连面都没见过几次。 他唯一的牵挂,是原主的父母和弟弟妹妹。而徐正坤早就传信给他,直系亲属已经被安置在南荒域一处绝对隐秘的地方,安全无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我没有道德(第2/2页) 至于那一百七十三个旁系? “秦苍想玩道德绑架。”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可惜,只要我没有道德,他就绑架不了我。 他想杀就杀,真要动手,我刚好在《天魔日报》给他开个专栏,连载滥杀无辜的暴行,帮他名扬天下。” 青蛇和白鹿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一丝寒意,这位郑部长的行事作风,比她们这些正牌魔修还要冷酷无情。 “不过。” 郑一飞站起身,理了理黑色的锦缎长袍:“青云宗我还是得回去一趟。” 青蛇大惊:“部长,你疯了?秦苍就等着你自投罗网!” “我不去玄天宗,我只回青云宗。” 郑一飞走出门外祭出飞舟。 天魔主峰,大殿。 夜天穹靠在黑曜石宝座上,手中把玩着两枚核桃大小的极品火灵石。 听完郑一飞的来意,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挑起。 “你想回青云宗?你知不知道,现在玄天宗的金丹杀手盯上你了?你只要踏出天魔宗地界半步,那些杀手会将你轰杀。” 郑一飞站在殿中,直视夜天穹:“副宗主,我必须回去。原因有二。 第一,我现在的修为卡在筑基后期,需要大量极品丹药辅助冲击圆满。天魔宗的丹药药力过于狂暴,我的五灵根体质承受不住。 青云宗有我秘密培养的炼丹师,她手里有我需要的正统温和丹药,没有这些药,我的修炼进度将进展缓慢。” 夜天穹微微点头。 魔道功法讲究破而后立,郑一飞这种靠资源堆上来的体质,确实吃不消魔道的虎狼之药。 “第二。” 郑一飞竖起第二根手指:“青云宗的海市蜃楼,每个月能产生几亿的灵石流水。 秦苍征召五千青云宗弟子,其实就是想借机拖垮青云宗,进而吞并海市蜃楼。 那座赌坊的底层逻辑是我设计的,我不能看着它落入秦苍手里。 更何况,天魔宗这边的超级赌坊即将完工,我需要回青云宗拿走海市蜃楼的核心阵盘数据,用于天魔宗赌坊的最终调试。” 听到“超级赌坊”四个字,夜天穹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可是天魔宗未来百年的钱袋子,容不得半点闪失。 “你要拿阵盘数据,派人去取便是,何必亲自涉险?” 夜天穹问。 “核心数据只有我能解开。” 郑一飞说谎不眨眼。他其实就是想延缓这边超级赌坊的进度。 “既然如此,本座派人护送你回去。” “不。” 郑一飞上前一步,直视这位元婴后期的魔道巨擘:“晚辈想请副宗主,亲自走一趟。” 大殿内瞬间死寂。 让天魔宗的副宗主,去给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当保镖? 这话若是别人说出来,夜天穹早就一掌将其拍成血雾了。 夜天穹盯着郑一飞,足足看了十息。 随后,他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大殿穹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好胆识!好算计!” 夜天穹站起身,一脚踢翻面前的条案,“你小子算准了本座舍不得那座超级赌坊,也罢!你是老夫带过来的,自然也要安全的把你送回去,不过只给你五天时间。” 郑一飞嘴角上扬,重重抱拳:“多谢副宗主!” 半个时辰后。 一头体长超过三十丈的四阶巅峰妖兽,暗影魔龙,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从天魔主峰腾空而起。 魔龙背上,夜天穹负手而立,周身魔气翻滚。 郑一飞站在他身侧,狂风吹动他的黑袍。 魔龙双翼一振,撕裂云层,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奔北方青云宗而去。 第203章 回到海市蜃楼 第203章回到海市蜃楼 四阶巅峰妖兽暗影魔龙的脊背宽阔如广场,鳞片犹如黑色的神金浇筑而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金属光泽。 高空三万丈,罡风如刀,足以将寻常筑基修士瞬间撕成碎片。 但夜天穹只是随手一挥,一层暗红色的元婴法域便犹如倒扣的琉璃碗,将郑一飞牢牢护在其中。 法域之外,狂风呼啸,云海翻腾;法域之内,却风平浪静,连郑一飞的衣角都未曾掀起。 “玄天宗在血魂谷战线布置了‘天罗地网大阵’,连只苍蝇飞过去都会被阵法捕捉到灵力波动。” 夜天穹负手立于龙首之上,狂风吹拂着他的黑发,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但在本座的暗影魔龙面前,形同虚设。这畜生天生自带隐匿神通,只要飞得足够高,就算是秦苍那老狗亲自坐镇,也只能当个瞎子。” 郑一飞站在后方,俯瞰着下方犹如蝼蚁般掠过的山川河流。 魔龙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两边的云层被强行撕裂出一条真空通道。 仅仅用了半天时间,那连绵起伏的十万大山便被甩在身后,青云坊市已经出现在视线当中。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从高空俯瞰,整个青云坊市最耀眼的存在,莫过于那座灯火辉煌、灵气冲天的“海市蜃楼”超级赌坊。 巨大的建筑群犹如一头吞金巨兽,蛰伏在夜色中,顶部的聚灵阵散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将方圆数十里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有点意思。” 夜天穹眯起眼睛,强大的神识瞬间扫过下方的建筑:“这阵法布置得颇为精妙,看来青云宗也是下了血本。 不过,比起我天魔宗那座正在建的超级赌坊,规模还是小了些。” “副宗主慧眼如炬。” 郑一飞适时地拍了个马屁:“这海市蜃楼不过是牛刀小试,天魔宗那座才是真正的聚宝盆。” 夜天穹满意地点点头。他心念一动,暗影魔龙庞大的身躯瞬间缩小,化作一道黑芒钻入他的灵兽袋中。 随后,夜天穹抓住郑一飞的肩膀,两人犹如两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穿透了海市蜃楼顶层的防御阵法,稳稳落在了顶层最核心的密室门外。 “你就在这处理你的事情,本座给你五天时间。” 夜天穹松开手,目光透过顶层的琉璃地板,看着下方大厅里那些面红耳赤、疯狂下注的修士,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 “本座闭关多年,许久未见这等红尘喧嚣,既然来了,本座便亲自去下面体验一番,看看你这赌坊,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人倾家荡产。” “副宗主,这……” 郑一飞故作迟疑,“您身份尊贵,万一被玄天宗的暗谍认出来……” “笑话!本座若不想让人认出来,谁能看穿?” 夜天穹冷哼一声,周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原本魁梧的身形瞬间拔高了几寸,容貌也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眼神阴鸷的中年散修。 他随手掏出一件普通的灰袍套在身上,将修为完美地压制在筑基初期,简直天衣无缝。 “本座去玩两把,你弄完了自己找地方待着,五日后我自会来寻你。” 夜天穹摆了摆手,转身便顺着隐秘通道朝下方的贵宾区走去,背影中竟透着一丝难得的兴致。 看着夜天穹离开,郑一飞长舒了一口气。 有这位元婴后期的大佬在赌坊里“微服私访”,这五天内,海市蜃楼绝对是全南荒域最安全的地方,哪怕秦苍亲自过来也不怕。 郑一飞转身推开顶层密室的厚重石门。 密室内空无一人,聚灵阵无声运转。 郑一飞走到房间中央,双手迅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法印,体内灵力按照《千幻变》的路线疯狂运转。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骨骼摩擦声,他原本俊朗的面容开始扭曲、重组。下颌骨变宽,眼角微微下垂,皮肤的色泽也从白皙转为略带风霜的古铜色。 短短几息之间,郑一飞已经彻底改头换面,变成了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相貌平平却透着一股精明干练的男子——徐正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回到海市蜃楼(第2/2页) 这是他在青云宗内部为了掩人耳目而设立的马甲身份,名义上是宗主徐正坤的族弟,也是海市蜃楼明面上的大掌柜。 毕竟“郑一飞”这个名字现在是玄天宗的头号通缉犯,若是顶着本尊的脸在这里大摇大摆地开会,一旦走漏风声,绝对会给青云宗引来灭顶之灾。 他走到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后坐下,按下了桌角的一块传讯阵盘。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密室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石门开启,五道身影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赵文远,他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儒商打扮; 紧随其后的是一身干练修身锦袍的苏清婉,手里捧着厚厚的账册; 接着是满身煞气、犹如一头人形凶兽的张彪; 最后则是负责情报以及运输的陈三和林豹。 五人走进密室,看到坐在老板椅上的“徐正元”,没有丝毫惊讶。 他们都是郑一飞的心腹,自然知道这具身体的真实身份。 在他们眼中,郑一飞就是神,一个能把玄天宗大长老耍得团团转,还能在天魔宗呼风唤雨,并且每个月给他们发下海量灵石的财神爷! “都坐吧。”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家里没出什么乱子吧?清婉,你先说。” 苏清婉站起身,将手中的账册放在郑一飞面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一飞,海市蜃楼的收益不仅没有下降,反而呈现出爆发式的稳定增长! 过去这十个月,我们的总流水达到了惊人的三十五亿下品灵石!” 听到这个数字,即便是见惯了大钱的郑一飞,眼角也忍不住微微一跳。 “扣除给青云宗宗门的三成上缴,给万天祥长老的两成干股,以及各项运营成本和安保开支,留存在我们秘密账户里的净利润,足足有八亿六千万下品灵石!” 苏清婉的语速极快,吐字清晰,“另外,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推出了‘贵宾灵石储蓄卡’制度。只要在赌坊预存一万灵石,就能享受九五折的筹码兑换和免费的顶级灵茶服务。 目前,光是这笔沉淀在账面上的预存资金,就高达一亿两千万灵石!” “做得不错。” 郑一飞赞许地点点头。这笔庞大的资金池,才是海市蜃楼最恐怖的底牌。 “文远哥,运营方面呢?” 郑一飞转头看向赵文远。 赵文远微微欠身,汇报道:“一飞,海市蜃楼的各项玩法已经彻底成熟。 除了传统的牌九、骰宝,我们上个月还引进了灵兽竞速和修士无差别格斗盘口。 为了保持客源的活跃度,我们每半个月会举办一次‘回馈老赌客’活动,送出一些免费的低级筹码,这招极大地提高了底层散修的留存率。 目前的日均客流量,已经稳定在八万人次左右。” “很好,服务态度和末位淘汰制必须严格执行,谁敢给赌客甩脸色,立刻踢出去。” 郑一飞敲了敲桌子,目光转向张彪:“彪哥,安保这块是重中之重,没出什么纰漏吧?” 张彪猛地站起身,浑身的肌肉将劲装撑得高高鼓起,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老板放心! 有万天祥长老布置的四阶极品大阵托底,没人能翻起浪花。 这大半年,我们一共处理了一百二十六名试图出老千和闹事的赌客。” 张彪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其中有三个筑基中期的散修,输红了眼,仗着修为想在贵宾区硬抢筹码。 我带着兄弟们直接启动了杀阵,当场绞断了他们的手脚,废了气海,剥光了挂在坊市外面的牌坊上示众了三天! 从那以后,不管是哪路神仙,进了咱们海市蜃楼,都得乖乖盘着!” “做得干净。” 郑一飞满意地笑了。 开赌坊,和气生财是给守规矩的人看的,对于不守规矩的,就必须用最血腥的手段立威。 第204章 釜底抽薪 第204章釜底抽薪 郑一飞听完张彪的汇报,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目光转向了坐在角落里、一直沉默寡言的陈三。 “陈三,玄天宗那边现在是什么风向?秦苍那老狗,这几天应该没少折腾吧。” 郑一飞端起桌上的灵茶,轻轻拨弄着漂浮的灵茶。 陈三站起身,神色凝重,抱拳道:“老板,正如您所料,秦苍这次是真的疯了。 我们安插在玄天宗外门的暗线传回确切消息,大长老不仅将您黑山坊市的一百七十三口族人全部押上了清风崖的锁龙柱,还放出狠话,十日之内您若不现身,便要将他们满门抄斩,抽魂炼魄。 这件事已经在南荒域传得沸沸扬扬,不少正道修士私下里都在议论秦苍行事过于狠毒,但慑于他的淫威,无人敢公开反对。” 郑一飞冷嗤一声:“他也就这点能耐了。想用道德绑架我? 可惜我这人最缺的就是道德。 那一百七十多号人,我连名字都叫不全,他想杀就杀,真当我会为了几个不相干的旁系去自投罗网?” 陈三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这还不是最毒的。 秦苍为了逼您现身,同时也是为了打压青云宗,以包庇郑一飞的名义强行下达了大长老法旨,征集青云宗五千名内门弟子,编入先锋营,即刻开赴血魂谷战线抵御天魔宗。 血魂谷那是什么地方?正魔交锋的绞肉机!这五千弟子若是去了,绝对十死无生,这是明摆着要放干青云宗的血。” “徐宗主和太上长老怎么应对?” 郑一飞眼神微眯。 “徐太上长老刚刚突破元婴,境界不稳,无法公然与秦苍撕破脸。 为了保全大局,徐宗主只能咬牙认下,目前正在清点人员,尽可能的保存实力。” 陈三叹了口气:“秦苍这一手阳谋太毒了,青云宗若是抗旨,他就有借口直接派兵镇压,趁机吞并我们海市蜃楼的产业。” “他吞不掉。” 郑一飞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我现在也算是天魔宗的高层,我明天就找宗主商议此事,林豹,赵灵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林豹快步上前,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贴着三道隐秘符箓的储物袋,双手递到郑一飞面前:“老板,这是赵灵专门给你炼制的丹药。 她那边一切安好,请你不用担心。” 郑一飞接过储物袋,指尖灵力微吐,抹去了上面的符箓。神识探入其中,他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 储物袋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上百个精致的玉瓶。每一个玉瓶上都贴着标签:凝元丹、紫玉护脉丹、清心破障散, 全都是筑基后期乃至圆满境界修士最渴望的正统辅助丹药,且药性温和,最适合他这种五灵根体质吸收。 郑一飞随手拔开一个玉瓶的塞子,一股浓郁到极致、几乎化作实质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密室。 瓶底躺着十枚圆润饱满的丹药,其中五枚散发着莹莹宝光,是上品丹药; 而另外五枚,表面竟然隐隐有丹云缭绕,赫然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丹药! “一半上品,一半极品!” 郑一飞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大定。 赵灵那极品火木双灵根的天赋,加上他这些年不计成本的资源倾斜,开始结出丰硕的果实。 有了这批丹药,足够他使用一年!完美解决了他在天魔宗没有丹药修炼的困境,配合天魔宗那逆天的聚灵阵和洗髓后的体质,他有绝对的把握在一两年内冲击筑基圆满! “林豹,你做得很好。传讯给我们在玄天宗的暗线,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赵灵的安全,她需要什么灵草材料,海市蜃楼全额供应,走最隐秘的渠道送过去。” 郑一飞郑重地吩咐道。 “明白!” 林豹大声领命。 “好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文远,你留一下,其他人先去忙吧,这段时间海市蜃楼外松内紧,绝不能让玄天宗的探子抓到任何把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釜底抽薪(第2/2页) 郑一飞挥了挥手。 张彪、陈三和林豹躬身告退。 密室的石门缓缓闭合,厚重的隔音阵法重新运转。 此时,密室内只剩下郑一飞、苏清婉和赵文远三人。 郑一飞看向赵文远,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文远哥,海市蜃楼这边的运营模式已经彻底成熟,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执行即可。 但我现在面临一个新问题,天魔宗那边的超级赌坊即将完工,其规模是海市蜃楼的三倍有余。 而且魔修的行事风格与正道截然不同,我一个人分身乏术,需要一个绝对信得过、且深谙此道的人去帮我建立管理体系。” 赵文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了郑一飞的意思:“一飞,你是想带我走?” “没错。” 郑一飞点点头:“天魔宗虽然是魔窟,但那里也是一片未被开发的蓝海,赚取灵石的速度将是这里的十倍。 你敢不敢跟我去魔道走一遭?” 赵文远没有丝毫犹豫,站起身深深一揖:“士为知己者死,若无你当年提携,我赵文远现在还是底层坊市的小掌柜,刀山火海,我随你去便是!” “好!” 郑一飞拍了拍赵文远的肩膀:“你这几天秘密交接一下手头的工作,然后挑选几个心腹,五日后,随我一同前往天魔宗。” 赵文远领命后,也转身退出了密室。 伴随着石门的再次闭合,宽大的密室里,终于只剩下了郑一飞和苏清婉两人。 原本一直保持着干练女强人姿态的苏清婉,在赵文远离开的瞬间,仿佛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她眼眶微红,快步走到郑一飞身边,不顾一切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一飞……” 苏清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哽咽,双臂紧紧环抱着郑一飞的腰,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郑一飞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躯,心中紧绷的那根弦也终于松懈了几分。 他伸手揽住苏清婉纤细的腰肢,低头嗅着她发丝间淡淡的幽香,轻声安抚道:“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哭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苏清婉抬起头,美眸中水汽氤氲:“你假死脱身,一个人跑到天魔宗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现在又被秦苍满天下地通缉,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生怕哪天传回来的……是你的死讯。” 看着苏清婉梨花带雨的模样,郑一飞心中一暖。 在这个弱肉强食、利益至上的修仙界,能有一个全心全意牵挂自己的女人,实属难得。 他没有说话,而是低头吻住了苏清婉娇艳的红唇。 这个吻起初只是温柔的安抚,但很快便化作了压抑许久的干柴烈火。 苏清婉热烈地回应着,双手紧紧攀附着郑一飞的脖颈,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 密室内的温度骤然升高。 衣衫滑落,两道身影在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后纠缠在一起。压抑的喘息声和低吟声在隔音阵法的笼罩下,交织成一首动人的乐章。 久别重逢的思念与担忧,都在这极致的温存中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苏清婉慵懒地靠在郑一飞宽阔的胸膛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画着圈。她白皙的肌肤上泛着诱人的红晕,眼中却依然透着挥之不去的担忧。 “一飞,你能不能……不要回天魔宗了?” 苏清婉轻咬着下唇,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哀求:“我们现在赚的灵石,已经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了。 你留在这里,或者我们干脆改头换面, 第205章 破解困局 第205章破解困局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苏清婉慵懒地靠在郑一飞宽阔的胸膛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画着圈。 她白皙的肌肤上泛着诱人的红晕,眼中却依然透着挥之不去的担忧。 “一飞,你能不能……不要回天魔宗了?” 苏清婉轻咬着下唇,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哀求:“我们现在赚的灵石,已经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了。 你留在这里,或者我们干脆改头换面,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居,好不好? 天魔宗那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就算再有价值,伴君伴虎,万一哪天他们翻脸无情……” 郑一飞握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眼神却变得深邃而冷静。 “清婉,你以为我们现在还能退吗?” 郑一飞叹了口气,目光穿透密室的穹顶,直视外面暗流涌动的修仙界:“秦苍的眼线遍布南荒域,海市蜃楼这么大一块肥肉,他早就垂涎三尺了。 如果我留在青云宗,一旦身份暴露,徐天阳根本保不住我。 到时候不仅是我,你,文远,张彪,甚至整个青云宗,都会为我陪葬。” 苏清婉身体微微一僵,她知道郑一飞说的是事实,但情感上依然难以接受:“可是……天魔宗就安全吗?” “至少比这里安全。” 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天魔宗虽然是魔窟,但魔修的规矩比正道更纯粹,那就是利益至上。 只要我能源源不断地给他们赚取海量的灵石,只要那座超级赌坊一天离不开我,夜天穹那个元婴后期的大能,就是我最忠诚的保镖!”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秦苍手再长,也伸不到天魔宗的核心区域。我躲在夜天穹的羽翼下,不仅能保全性命,还能利用天魔宗的顶级资源疯狂修炼。 只有当我真正结成金丹甚至突破元婴,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苏清婉沉默良久,最终叹息一声,抬头迎上郑一飞的目光,眼神变得坚定:“我明白了,海市蜃楼交给我,文远走后,我会把这里的摊子撑起来。你放心去天魔宗,这里是你永远的后盾。” 郑一飞捏了捏她的脸颊:“辛苦你了,记住,遇到处理不了的麻烦,立刻传讯给我。” 次日深夜。 青云宗主峰后山,一处被四阶隐匿阵法重重包裹的废弃洞府内。 徐正坤负手而立,脸色紧绷。 他时不时看向洞府入口,掌心渗出汗水。 郑一飞白天传讯说要引见一位大人物,商议五千弟子出征之事。 徐正坤本以为是天魔宗的某位实权长老,但当洞府外的阵法泛起波纹时,一股让他神魂战栗的恐怖威压瞬间充斥整个空间。 空间扭曲,两道身影踏出。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子面色蜡黄,相貌平平,但那一身毫不掩饰的元婴后期魔气,直接让徐正坤双膝发软,险些跪倒。 “天魔宗副宗主……夜天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破解困局(第2/2页) 徐正坤喉咙发干,声音嘶哑,这个魔头已经来这里两次了,把青云宗当成他家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人能拦住他。 夜天穹瞥了徐正坤一眼,径直走到洞府主位的石椅上坐下,姿态傲慢:“徐宗主,本座时间宝贵,若非郑一飞这小子极力促成,本座绝不会跟你见面的。” 郑一飞顶着徐正元的脸,笑着走上前打圆场:“副宗主息怒,徐宗主也是为了宗门存亡操碎了心,大家都是为了求财求存,没必要剑拔弩张。” 徐正坤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拱手行礼:“见过夜副宗主,既然郑一飞牵线,徐某便开门见山。 玄天宗大长老秦苍下达法旨,强征我青云宗五千精锐开赴血魂谷战线,这是阳谋,要借魔宗的刀,放干我青云宗的血。不知夜副宗主有何教我?” 夜天穹冷嗤一声:“秦苍那老狗的算盘打得倒响,血魂谷是本座麾下‘血煞营’的防区,你那五千人扔进去,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本座凭什么帮你?” “凭利益。” 郑一飞接话,走到两人中间的石桌旁,倒了两杯灵茶:“副宗主,青云宗的五千人死在血魂谷,对天魔宗没有任何实质性好处,反而会帮秦苍扫清障碍,让他顺利吞并青云宗的产业,秦苍实力大增,对天魔宗绝非好事。” 夜天穹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拿在手里把玩:“继续。”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郑一飞竖起一根手指:“我有个计划,能让秦苍竹篮打水一场空。” 徐正坤立刻盯住郑一飞:“什么计划?” “演戏。” 郑一飞吐出两个字,目光在两位大佬脸上扫过:“青云宗这五千弟子,必须去前线,不去就是抗旨,但到了战场上,怎么打,打成什么样,是我们说了算。”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特制的黑色玉佩,放在桌上:“徐宗主,你回去让万长老连夜赶制几千块这样的‘敛息玉’,让出征的弟子贴身佩戴。 这玉佩上刻有特殊的阵纹,在战场上遇到天魔宗的修士,玉佩会散发红光。” 转头看向夜天穹:“副宗主,您只需给血煞营下达密令,凡是遇到佩戴此玉佩、散发红光的正道修士,一律只围不杀,法术光影弄得越大越好,但绝不下死手。双方在血魂谷打默契战。” 徐正坤眼睛一亮:“假打?” “没错。” 郑一飞点头,“秦苍要的是伤亡数字,我们就给他数字。青云宗可以定期上报惨烈的战况,甚至可以送一些重伤的弟子回后方装样子。 只要撑过两年一期的驻守任务,这五千精锐就能全须全尾地撤回来。” 夜天穹放下茶杯,手指敲击石桌:“郑一飞,你算盘打得精。你保住了青云宗的底蕴,本座能得到什么?本座麾下的儿郎,凭什么陪你们玩过家家?” 郑一飞早有准备,微微一笑:“我在海市蜃楼的纯利润,每个月分一成给血煞营,作为兄弟们的演出费。” 第206章 仗势欺人 第206章仗势欺人 “一成纯利润?” 夜天穹把玩着茶杯的手指猛地一顿,深邃的眼眸中瞬间爆射出令人心悸的精芒。 海市蜃楼的吸金能力他这几天已经亲眼见识过了,一个月大几亿下品灵石的流水,净利润高达上亿。 一成,那就是一千多万下品灵石! 这对于常年在刀口舔血、资源匮乏的血煞营魔修来说,简直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巨款。 有了这笔灵石,血煞营的装备和丹药储备将提升不止一个档次,战斗力必将成倍暴涨。 “好小子,难怪你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这份魄力,本座喜欢!” 夜天穹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拍板:“这笔买卖,本座接了!血魂谷战线,只要是你担保的青云宗弟子,本座保证血煞营的人连他们一根汗毛都不会伤。 法术光影绝对弄得比生死搏杀还要绚烂,保准让玄天宗的督战队挑不出半点毛病!” 徐正坤闻言,心中悬着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只要能保住青云宗大部分精锐的性命,每个月花千万灵石,简直太值了。 “副宗主痛快。” 郑一飞微微一笑,正准备继续商议敛息玉佩的炼制细节和双方在战场上的接头暗号。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面带笑意的夜天穹,脸色骤然一沉。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狂暴无匹、宛如实质般的元婴后期魔气,瞬间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将整个废弃洞府的四阶隐匿阵法冲击得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好胆!” 夜天穹发出一声犹如九幽恶鬼般的怒吼,双眼瞬间变得猩红一片。 他的神识感知到了!就在刚才那一刹那,有三股强大的元婴期气息,正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撕裂云层,直奔青云宗主峰而来! 而且这三股气息中,带着强烈的敌意和神识锁定,分明是冲着青云宗来的! “徐正坤,你敢给本座设连环套?!” 夜天穹眼中杀机暴涨,他根本不给徐正坤任何解释的机会,右手猛地探出,虚空中瞬间凝聚出一只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腥风的魔气巨手。 “呃——” 徐正坤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那只魔气巨手死死掐住了脖子,犹如拎小鸡一般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金丹初期的修为在元婴后期的绝对力量面前,简直如同纸糊的一般,护体罡气瞬间崩碎。 徐正坤双眼翻白,脸色憋得紫青,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只要夜天穹手指微微一用力,这位青云宗宗主就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神魂俱灭的下场。 “副宗主息怒!手下留情!” 郑一飞大惊失色,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步跨出,伸手拉住夜天穹的手臂。 他体内的筑基后期灵力疯狂运转,硬顶着那股让他骨骼作响的元婴威压,大声吼道:“这绝对不是陷阱!副宗主明鉴!” “不是陷阱?” 夜天穹眼神冰冷刺骨,死死盯着郑一飞,魔威不减反增:“三名元婴修士联袂而来,气势汹汹,你告诉本座这不是陷阱? 本座若是信了你,今日怕是要被玄天宗包了饺子!你们青云宗好深的算计,想拿本座的项上人头去向秦苍邀功请赏吗?!” “副宗主,您冷静想一想!” 郑一飞额头上青筋暴起,顶着巨大的压力快速分析道:“如果这真的是徐宗主设下的圈套,玄天宗来的怎么可能只有三个元婴? 您可是元婴后期大修士!秦苍若是知道您在这里,绝对会倾巢而出,甚至他本人都会亲自带队!” 夜天穹闻言,眼中的猩红稍微褪去了一丝,但掐着徐正坤的魔气巨手依然没有松开。 郑一飞见状,立刻举起右手,并拢三指,指天发誓:“我郑一飞以心魔起誓,愿用项上人头担保,徐宗主绝对没有通风报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仗势欺人(第2/2页) 这三名元婴突然降临,极有可能是为了那五千弟子出征的事情而来,秦苍行事霸道,必定是怕青云宗阳奉阴违,所以派了高层来亲自督办。 副宗主,您若是现在杀了徐宗主,不仅我们的计划全盘皆输,您暴露了气息,反而会引来玄天宗真正的围剿啊!” 洞府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夜天穹死死盯着郑一飞的眼睛,足足看了十息。 最终,他冷哼一声,五指猛地一松。 “砰!” 徐正坤重重地砸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算你小子脑子转得快。” 夜天穹收敛了浑身的魔气,再次化作那个面色蜡黄、毫不起眼的中年散修,但语气依旧森寒:“本座就暂时信你一次。本座会隐藏气息,静观其变。 徐正坤,你最好祈祷这三个人不是冲着本座来的,否则,本座拼着重伤杀出去之前,定要将你青云宗九座山峰夷为平地,让你们全宗上下鸡犬不留!” “多……多谢副宗主不杀之恩……” 徐正坤艰难地爬起来,声音沙哑,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他感激地看了郑一飞一眼,若不是郑一飞刚才拼死力保,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出去迎客,别让他们用神识乱扫,察觉到这里的异常!” 郑一飞低声催促道。 徐正坤连连点头,强行运转灵力平复了一下紊乱的气息,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冠,开启洞府的阵法,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直奔主峰广场而去。 此时的青云宗主峰广场,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天空中,三艘悬挂着玄天宗剑印旗帜的重型战舰遮天蔽日,将正午的阳光完全遮挡。 三股属于元婴初期的庞大威压,犹如三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青云宗的护宗大阵上,激荡起一圈又一圈剧烈的空间涟漪。 青云宗内门外门的数万弟子皆是面色苍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太上长老徐天阳被迫出关,一袭灰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脸色铁青地悬浮在半空中,与战舰上的玄天宗众人遥遥对峙。 战舰甲板的最前方,站着的正是玄天宗执法堂堂主,曾锋。 而在曾锋身后,三把太师椅上,端坐着三名闭目养神的玄天宗元婴长老。 这三人虽然没有说话,但那股高高在上的蔑视姿态,却比任何言语都更伤人。 “曾锋!你带着三位长老强压我青云宗山门,到底是何居心?” 徐天阳怒目而视,虽然他也是元婴期,但面对三个同阶修士,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徐长老,稍安勿躁。” 曾锋冷笑一声,手中高高举起一张金色的法旨,声音夹杂着灵力,传遍整个青云宗:“大长老有令!鉴于前线战事吃紧,为防附属宗门在征召弟子一事上阳奉阴违、滥竽充数,特命我执法堂协同三位长老,亲自来青云宗挑选五千精锐! 徐正坤何在?还不速速交出宗门花名册!” 话音刚落,徐正坤的遁光便落在了广场上。 听到曾锋的话,徐正坤和徐天阳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秦苍这一手太毒了,亲自派人来挑,这就意味着青云宗想把那些老弱病残或者外门杂役顶上去做炮灰的计划彻底破产了。 玄天宗肯定会挑走青云宗最具潜力和战斗力的核心骨干,断了青云宗的后续发展。 “曾堂主,大长老法旨我们自然遵从,但这挑选弟子……” 徐正坤咬着牙,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怎么?徐宗主想抗旨?” 曾锋眼神一寒,随时准备出手。 第207章 被征召 第207章被征召 与此同时,战舰上那三名一直闭目的元婴长老同时睁开双眼,三股冰冷的杀机瞬间锁定在徐正坤身上。 只要他敢说半个不字,这三人绝对会立刻出手将他镇压。 形势比人强。 徐天阳闭上眼睛,痛苦地长叹一声:“正坤,把花名册给他。” 徐正坤双手颤抖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了记录着青云宗所有内门和外门弟子信息的玉简,屈辱地递给了曾锋。 曾锋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 他今天来,不仅是要放干青云宗的血,更是带着秦苍的密令,要彻底打断青云宗的脊梁,尤其是那个日进斗金的海市蜃楼! “内门大弟子,李剑锋,筑基圆满,入列!” “阵法堂首席,王长生,筑基后期,入列!” “剑修堂……” 曾锋每念出一个名字,徐正坤的心就滴血一次,这些可都是青云宗未来百年的希望啊! 念了足足半个时辰,五千人的名单已经接近尾声。 曾锋突然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玉简的某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抬起头,目光犹如毒蛇般扫视着下方的青云宗众人,大声念道: “宗主族弟,海市蜃楼大掌柜,徐正元!入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徐正坤脸色大变,急忙上前一步拱手道:“曾堂主!正元他虽然是筑基初期,但他一直负责坊市庶务,极少参与斗法,实战能力极弱。而且海市蜃楼离不开他……” “闭嘴!” 曾锋厉声喝断,眼中满是戏谑与快意:“正是因为他是宗主族弟,才更应该以身作则,为抗击魔道表率! 怎么,你们青云宗的弟子去得血魂谷,他徐正元就去不得? 大长老法旨,任何人不得违抗!徐正元,编入先锋营第一大队,担任敢死队队长!” 这就是赤裸裸的公报私仇!曾锋知道徐正元是海市蜃楼的灵魂人物,把他弄到血魂谷的敢死队去,就等于断了青云宗的财路。 “所有被点名者听令!” 曾锋收起玉简,声音冷酷无情:“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与家人告别,处理俗务。 半个时辰后,不到这主峰广场集合者,以叛宗罪论处,就地格杀,绝不姑息!” 宗主洞府内。 郑一飞和夜天穹通过水镜术,将广场上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听到“徐正元”被点名,甚至被编入了敢死队,夜天穹眉头紧锁,转头看向郑一飞:“你被点名了。秦苍这条老狗,手伸得够长的。 本座现在无法出手保你,一旦本座现身必然会引发正魔全线大战,本座不想在这个时候陷入玄天宗的围攻,青云宗也会因为勾结魔宗而被彻底覆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被征召(第2/2页) 你若不去,就是叛宗,玄天宗刚好有借口灭了青云宗。这下,你打算怎么收场?” 出乎夜天穹的意料,郑一飞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和绝望,反而异常平静。他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微凉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副宗主不必为难。” 郑一飞放下茶杯,眼神清明而锐利:“这对我来说,不仅不是绝境,反而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哦?” 夜天穹挑了挑眉,来了兴致:“去敢死队送死,还是机会?” “副宗主明鉴。我们刚才商议的‘假打仗’计划,虽然大方向定了,但战场上瞬息万变,如果没有一个绝对信得过、且能随时与血煞营沟通的人在青云宗这边居中调度,很容易出岔子。” 郑一飞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我去了血魂谷,正好可以作为天魔宗和青云宗之间的联络人,亲自将做戏的细节落实到位。 有我在,这五千人才能真正变成秦苍眼中的‘死人’,而实际上却完好无损。” 夜天穹微微点头,这小子说得确实在理。 “其次。” 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对力量的渴望:“我在海市蜃楼虽然风光,但俗务缠身,严重影响了我的修行进度。血魂谷虽然是绞肉机,对别人是地狱,对我来说,有血煞营的兄弟们暗中照拂,那就是最安全的修炼圣地! 我刚好需要一个清净且充满杀伐之气的地方,潜心修炼两年,借此机会冲击筑基圆满。 两年后,我不仅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还能带着更高的修为,名正言顺地冲击金丹!” 夜天穹看着眼前这个相貌平平、但眼神中却透着狼一般野心的年轻人,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赞赏之色。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还能在绝境中敏锐地捕捉到破局的契机,顺势而为。 这份心性和智谋,哪怕是在残酷的天魔宗,也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好小子!” 夜天穹大笑一声,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既然你连退路都想好了,本座若是再拦你,倒显得本座小气了。 你放心去血魂谷,本座回去后立刻给血煞营下达最高密令,安排专人跟你对接,你那五千人,本座会让人‘好好招待’的。 只要你不主动寻死,本座保你在血魂谷横着走!” “多谢副宗主成全!” 郑一飞重重抱拳。 “时间紧迫,你只剩下不到半个时辰了,赶紧去安排你的后事吧。” 夜天穹大袖一挥:“本座会暗中跟随你,确保你安全交接,等你们离开后,本座就带你那个什么管理人才,直接回天魔宗。” 郑一飞点点头,没有再废话,转身出了洞府。 第208章 紧急应对 第208章紧急应对 郑一飞很快出现在了海市蜃楼顶层的绝密会议室内。 他立刻按下桌角的紧急传讯阵盘。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密室的石门被接连推开,赵文远、苏清婉、张彪、陈三、林豹五人神色匆匆地鱼贯而入。 他们刚才都已经收到了玄天宗强征弟子的消息,整个坊市现在人心惶惶。 “一飞,到底怎么回事? 我听说玄天宗来了三个元婴长老,连你那个‘徐正元’的身份都被曾锋点名了!” 苏清婉一进门,眼眶就红了,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死死抓住郑一飞的手臂,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赵文远等人也是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老板若是被抓去当了炮灰,这庞大的商业帝国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都别慌,坐下说话。” 郑一飞反手握住苏清婉微微颤抖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 “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曾锋确实点名了我,半个时辰后我就必须去主峰广场集合,随军开赴血魂谷。”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张彪更是猛地一拍桌子,浑身煞气翻滚:“老板!不能去!大不了我们现在就启动海市蜃楼的防御大阵,跟玄天宗那帮狗杂碎拼了! 万长老布下的阵法,就算是元婴期也能挡上一阵,我们掩护你撤退!” “胡闹!” 郑一飞厉声喝止:“三个元婴压阵,你拿什么拼?用海市蜃楼几万人的命去填吗?” 张彪咬着牙,颓然坐下。 郑一飞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冷静而果决:“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你们几个,全都不在青云宗的花名册上,文远和彪哥,你们当初入职用的是散修身份,玄天宗查不到你们头上。” 他转头看向苏清婉,眼神柔和了几分:“清婉,你是玄天宗的弟子,不在征召之列。” 听到自己不用去,众人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更加担忧郑一飞的安危。 “老板,那你去了血魂谷怎么办?那里可是绞肉机啊!” 赵文远急切地问道。 “我自有保命的底牌,你们不必担心。” 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并没有透露夜天穹和“假打仗”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现在,听我安排接下来的任务,文远,原计划不变,你立刻去账房,带上三个你绝对信任、算账最利索的心腹,夜副宗主此刻就在外面,等会儿他会直接带你们前往天魔宗。” 赵文远浑身一震,他知道,这是郑一飞将天魔宗那片未知的商业蓝海,彻底交托给了他。 “记住,天魔宗是魔窟,行事风格与正道截然不同,到了那里,多看,少说,遇到麻烦不要讲道理,用利益去捆绑他们!只要你能让那些魔修看到源源不断的灵石,他们就会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 郑一飞拍了拍赵文远的肩膀:“天魔宗超级赌坊的盘子,就交给你了。” 赵文远眼眶微热,猛地站起身,深深一揖及地:“一飞的知遇之恩,文远万死难报!您放心,我赵文远就算粉身碎骨,也定会将天魔宗的盘子撑起来,等您归来!” 郑一飞点点头,随后看向苏清婉和张彪:“清婉,彪哥,海市蜃楼是我们的根基,也是我们的钱袋子,绝不能乱。 我走以后,清婉负责大盘运营和资金调拨,彪哥负责内外安保,你们两人一文一武,必须给我把这个家看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紧急应对(第2/2页) 苏清婉强忍着泪水,用力地点了点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我去了前线,秦苍肯定会派人来海市蜃楼找茬,试图接管这里的产业。” 郑一飞冷笑一声:“记住我的原则:不要硬拼,能用灵石摆平的麻烦,就用灵石砸;徐宗主也会维护赌坊的。 如果秦苍硬抢,立刻传讯给我!我会让天魔宗的高层在边境给玄天宗施压,逼他们退兵!” 张彪拍着胸脯,瓮声瓮气地吼道:“老板放心!有万长老的阵法在,谁敢来硬的,我张彪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最后,郑一飞将目光转向了站在角落里的陈三和林豹,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陈三,林豹。你们的情报网和物流线,是我们在夹缝中生存的生命线,我去了血魂谷,修炼资源绝不能断!” “你们必须继续保持和铁峰、赵灵的单线联系,绝不能暴露他们的身份。 赵灵炼制的极品丹药,每隔三个月,通过物流部的隐秘渠道,送到血魂谷外围的指定地点,我会留下接头的暗号。” “明白!人在货在,货断人亡!” 陈三和林豹齐声领命。 一切安排妥当。 密室的空气突然一阵扭曲,一道黑影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众人面前。 夜天穹依旧是那副面色蜡黄的散修打扮,但当他出现的瞬间,一股若有若无的恐怖魔威,依然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一阵心悸。 “交代完了?” 夜天穹瞥了郑一飞一眼,随后目光落在了赵文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管理人才?看着倒是白白胖胖,颇有几分商贾的市侩之气。” 郑一飞躬身行礼:“副宗主,他叫赵文远,是我最得力的臂膀,有他在,天魔宗的超级赌坊,日进斗金绝对不是梦。” “好,本座就信你一次。” 夜天穹大袖一挥,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魔力瞬间将赵文远包裹其中:“胖子,去接你的人跟本座走吧,带你去见识见识真正的销金窟。” 赵文远只觉得眼前一黑,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卷入了夜天穹的法域之中。 “小子,本座在血魂谷等你。” 夜天穹深深地看了郑一飞一眼,身形犹如泡影般缓缓消散在密室中。 密室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郑一飞、苏清婉、张彪、陈三和林豹五人。 郑一飞看了一眼桌上的沙漏,半个时辰的时限,只剩下最后半炷香的时间了。 他站起身,走到苏清婉面前,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深深的一吻。 “别哭,等我回来。” 郑一飞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随后,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代表青云宗内门弟子的青色长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心腹,眼神坚毅如铁。 “诸位,暂别两年。”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仿佛他即将前往的不是九死一生的绞肉机,而是一场盛大的加冕仪式。 “两年后,我必以筑基圆满之姿,载誉归来!” 说罢,郑一飞大步流星地走出密室,石门在身后轰然闭合。 他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划破夜空,直奔青云宗主峰广场那三艘散发着肃杀之气的玄天宗战舰而去。 第209章 交底 第209章交底 郑一飞脚踩飞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在半个时辰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刻,稳稳地落在了青云宗主峰广场上。 此时的广场,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五千名被点名的青云宗精锐弟子已经集结完毕,他们按照各自的堂口站成一个个方阵。 没有往日里的意气风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壮与不甘。 所有人都清楚,血魂谷是什么地方,那是一个连金丹修士都有可能陨落的绞肉机,他们这五千筑基和练气弟子被强行征召,说白了就是去当填命的炮灰。 广场正前方,玄天宗执法堂堂主曾锋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待宰的羔羊”,嘴角挂着残忍而戏谑的冷笑。 “徐正元,你倒是挺守时,我还以为你这宗主族弟要当缩头乌龟,准备让我执法堂就地正法呢。” 曾锋看到郑一飞出现,忍不住出言讥讽。 郑一飞顶着“徐正元”那张相貌平平的脸,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曾堂主说笑了,大长老法旨,青云宗上下自当遵从,在下既然被编入敢死队,自然要冲锋在前。” “哼,算你识相。希望到了血魂谷,你的骨头还能像现在这么硬。” 曾锋冷哼一声,大手一挥:“时辰已到!所有人,登舟!” 轰隆隆—— 天空中,三艘庞大的玄天宗重型战舰缓缓降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战舰上布满了狰狞的灵力炮管,玄天宗的执法弟子手持法器,面无表情地站在甲板两侧,宛如押送囚犯的狱卒。 这次带队出征的,是青云宗五长老苏沉渊,一袭灰袍,须发皆白,面容苍老了许多。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太上长老徐天阳和宗主徐正坤,没有说话,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带领着五千弟子,踏上了那宛如通往幽冥的战舰。 战舰破开云层,向着南荒域北部的血魂谷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的底层舱室内,青云宗的弟子们挤在一起,气氛死寂。 偶尔有低声的啜泣和叹息声传来。郑一飞作为“敢死队队长”,被单独安排在了一个狭小的单人舱室,这显然是曾锋的“特殊照顾”,为了将他与其他弟子隔离。 夜幕降临,战舰外罡风呼啸。 郑一飞盘膝坐在舱室内,堪比金丹的神识悄然探出。 他发现玄天宗的执法弟子只在外围巡逻,并没有严密监视每一个青云宗弟子。 他嘴角微微上扬,身形一闪,施展出《千幻变》中的隐匿身法,宛如一道幽灵般穿过了走廊,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顶层五长老苏沉渊的独立舱室门外。 “笃、笃、笃。” 郑一飞轻轻敲了三下门,用极低的声音传音道:“五长老,是我,正元。” 舱门内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苏沉渊略显疲惫的声音:“进来吧。” 郑一飞推门而入,反手将舱门关死,同时从储物袋中掏出四面阵旗,随手一挥。阵旗没入舱室的四个角落,瞬间布下了一个小型的四阶隔音防窥阵法。 这套阵法是万天祥长老亲手炼制的,就算是元婴初期的神识也休想轻易探查进来。 苏沉渊坐在蒲团上,看着郑一飞这熟练的布阵手法,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坐吧。你冒着被玄天宗发现的风险来找老夫,想必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交底(第2/2页) 郑一飞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结印,体内的灵力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转。 伴随着一阵细微的骨骼摩擦声,他那张相貌平平的脸庞开始发生变化,身形也随之拔高。 短短几息之间,“徐正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剑眉星目、气质冷峻的郑一飞! “郑一飞。” 苏沉渊看到他这张被玄天宗满天下通缉的脸,竟然没有丝毫的惊讶,更没有大呼小叫。 这位历经沧桑的老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甚至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不惊讶?” 郑一飞愣了一下。 苏沉渊抚了抚雪白的胡须,轻笑一声:“惊讶什么?惊讶你没死在天魔宗,还是惊讶你就是那个日进斗金的海市蜃楼大掌柜?” 郑一飞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您都知道了?” “清婉那丫头,从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心里藏不住事,尤其是涉及到你的事情,在你假死的时候就怀疑过,等你以徐正云的身份回到海市蜃楼,她就越发的相信自己的直觉,因此让我把她安排到你身边,你俩应该已经好上了吧?” “好、好上了,对不起,一飞不是故意对您隐瞒。” “不用解释,修仙者不讲那些繁文缛节,你不是在天魔宗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还被玄天宗征召?” 郑一飞叹了一口气:“我回来是要搞点修炼的丹药,没想到玄天宗的人突然就来了,纯属意外。” 苏沉渊点点头:“确实挺巧的,在出发之前,宗主曾秘密找过我。” “徐宗主怎么说?” “宗主交待,到了血魂谷之后,青云宗这五千弟子的生死存亡,不归老夫管,全权听从你‘徐正元’的安排。” 苏沉渊目光灼灼地盯着郑一飞:“宗主说,你有一盘大棋,能保住我青云宗的血脉。 郑一飞,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给老夫交个底,你到底打算怎么做?这可是五千条人命啊!” 郑一飞盘膝坐下,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他知道,想要在战场上完美地执行“假打仗”计划,就必须得到五长老的全力配合和绝对信任。 “五长老,我现在不仅是青云宗的弟子,更是天魔宗新闻部部长,手握实权,深受天魔宗副宗主夜天穹的器重!” “什么?!” 苏沉渊纵然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是惊得猛然站起,胡须都在微微颤抖。 天魔宗那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一个正道弟子,不仅在那里活下来了,还混成了高层,甚至得到了元婴后期大修士夜天穹的器重?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郑一飞没有卖关子,将自己如何假死脱身、如何在天魔宗创立《天魔日报》、如何利用舆论战让玄天宗吃瘪,以及最关键的,如何帮天魔宗筹建规模比海市蜃楼大三倍的超级赌坊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夜天穹现在极其依赖我帮他赚取灵石,所以,在得知青云宗被强征的消息后,我立刻找他达成了协议。” 第210章 应对之策 第210章应对之策 “血魂谷战线,是天魔宗‘血煞营’的防区。”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已经跟夜天穹谈妥了,他会安排天魔宗弟子跟我对接,血煞营的魔修绝对不会下死手,我们双方在战场上,只围不杀,打一场默契战!” 苏沉渊握着玉佩的手猛地一紧,浑浊的双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你……你说的是真的?魔宗的人,会配合我们演戏?!” “千真万确,我在天魔宗超级赌坊有五成的股份,为了保全青云宗的实力,我让出了一成的利润。” 郑一飞冷笑道:“魔修重利,只要灵石给够,让他们喊爹都行,更何况只是演一场戏? 秦苍想借魔宗的刀杀我们的人,我们就让他看看,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苏沉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激荡。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以一己之力,周旋于正魔两大超级宗门之间,将元婴期的大能玩弄于股掌之上,这份智谋和胆识,简直妖孽! “好!好!好!”苏沉渊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眶微微泛红:“若真能如此,我青云宗五千精锐便有救了!郑一飞,老夫替青云宗上下,替这五千个家庭,谢过你的大恩!” 说着,苏沉渊竟要起身行礼。 郑一飞连忙伸手扶住他:“五长老折煞我了,我是青云宗的弟子,青云宗就是我的家,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家人去送死。” 激动过后,苏沉渊迅速冷静下来,恢复了长老的沉稳。 他眉头微皱,提出了最核心的问题:“一飞,你的计划虽然完美,但玄天宗不是傻子,曾锋这次亲自带队,到了血魂谷之后,玄天宗肯定会派出督战队,甚至会有金丹期的高手在暗中监视。 如果我们在战场上表现得太假,一具尸体都没有,他们立刻就会察觉到猫腻。 到时候,抗旨不遵加上勾结魔道的罪名,青云宗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这正是我来找您商议的原因。” 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指了指桌子:“五长老,演戏,就必须演全套。我们要给玄天宗想要的‘战损’,但死的,绝不能是我们的人。” “你的意思是?” “第一,法术光影必须大。” 郑一飞沉声道:“我会通过特殊渠道,给血煞营那边传递信号,双方交战时,不要吝啬灵力,各种大范围的法术、符箓,拼命往天上砸,声势搞得越浩大越好,要让远处的督战队觉得我们在进行殊死搏杀。” 苏沉渊点点头:“这个不难,多备些低阶的爆裂符就能做到。” “第二,关于尸体和伤亡。 秦苍要看死人,我们就给他看。血魂谷附近妖兽横行,我们可以提前猎杀一批体型与人类相似的猿类妖兽,或者去其他战场偷一些尸体,给它们穿上青云宗的服饰,用剑气绞得面目全非。 到时候战场混乱,督战队也不可能挨个去验尸。” “此外,我们还可以利用万长老给的阵盘,在交战区域布下幻阵和迷雾阵。只要遮蔽了督战队的视线,里面发生什么,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苏沉渊听得连连点头,眼中异彩连连:“妙啊!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就算玄天宗有所怀疑,也抓不到实质性的把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应对之策(第2/2页) 而且,我们可以定期将一些‘重伤’的弟子送回后方营地修养,既能降低前线的风险,又能坐实战况惨烈的假象。” “没错。” 郑一飞笑了笑,继续说道:“至于我,曾锋把我编入了敢死队,这反而帮了我大忙,敢死队的任务是深入敌后,刺探情报和拔除敌方据点。 这给了我名正言顺脱离玄天宗视线的借口。” 郑一飞指了指自己:“我会亲自带领敢死队,深入血魂谷腹地,名义上是去送死,实际上,我是去跟血煞营的高层对接。我的情报网会通过隐秘渠道,将我需要的极品修炼丹药送到前线。 这血魂谷,对别人是地狱,对我郑一飞来说,就是最安全的闭关圣地!” 苏沉渊彻底被郑一飞的连环计折服了。 他原本以为这次出征是十死无生,没想到在郑一飞的运作下,竟然变成了一场公费旅游和带薪修炼! “一飞,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苏沉渊忍不住感慨道:“秦苍若是知道他费尽心机布下的死局,被你轻描淡写地化解,甚至还成了你修炼的踏板,恐怕会气得当场走火入魔。” “他气不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两年后,我会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郑一飞冷笑一声,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两年时间,有着海量的极品丹药辅助,再加上天魔宗提供的顶级资源,他有绝对的把握冲击筑基圆满,甚至窥探金丹大道。 “好!既然你已经筹谋妥当,老夫这把老骨头,就陪你疯一把!” 苏沉渊一拍大腿,豪气干云地说道:“到了血魂谷,老夫会五长老的身份,将所有队伍打散重编,把绝对忠诚的弟子安排在关键位置,必要的时候还是要牺牲少部分弟子,确保督战队不会怀疑。” “多谢五长老!” 郑一飞重重抱拳,他理解五长老的谨慎,毕竟是五千弟子,不能保证每个弟子都绝对忠诚,一旦走漏消息,玄天宗必然会以勾结魔宗之名抹平青云宗。 所以,必须死伤一些弟子。 两人在隔音阵法内,又详细推敲了接头暗号、情报传递路线以及应对玄天宗突击检查的各种预案。 足足商议了一个时辰,直到每一个细节都确认无误,郑一飞这才重新施展《千幻变》,恢复了“徐正元”那张相貌平平的脸。 “五长老,我先回去了,以免离开太久引起曾锋的怀疑。” 郑一飞收起阵旗,低声说道。 “去吧,万事小心。” 苏沉渊看着郑一飞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希望。 郑一飞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舱室,重新回到了底层的狭小空间,盘膝坐下,听着飞舟外呼啸的罡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血魂谷,正魔绞肉机? 不,那将是他郑一飞,在南荒域彻底崛起的修罗场。 庞大的战舰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尾焰,如同三头狰狞的巨兽,一头扎进了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无尽山脉之中。 一场瞒天过海的惊世大戏,即将在这片残酷的战场上,缓缓拉开帷幕。 第211章 入驻血魂谷 第211章入驻血魂谷 两天后。 三艘遮天蔽日的玄天宗重型战舰,终于穿透了终年不散的厚重云层,缓缓降落在南荒域北部的血魂谷战线。 舱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伴随着刺骨的寒风,猛地灌入飞舟底层。 那些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青云宗弟子们纷纷变了脸色,修为稍弱的练气期弟子甚至忍不住捂住胸口,干呕起来。 郑一飞顶着“徐正元”的面容,随着人流走出舱门,双脚踏上这片土地的刹那,他便明白这里为何会被称为“正魔绞肉机”了。 放眼望去,整个血魂谷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压抑的暗红色,仿佛浸透了干涸的鲜血。 脚下的土壤不是寻常的泥褐色,而是一种触目惊心的暗紫,那是千百年来,无数正魔两道修士的鲜血层层叠叠浸染、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狂暴且混乱的灵气波动,耳边隐隐还能听到凄厉的残魂哀嚎。 血魂谷之所以能成为正魔双方不惜代价争夺的战略要地,并非因为这里的灵气有多么充沛,而是因为这片被鲜血浇灌的绝地,盛产一种极为罕见的血魂石。 这种矿石通体血红,内蕴奇异的阴寒之力,不仅具有极强的凝神定魂功效,能大幅度提升修士的魂力和神识,更是高阶修士突破境界、防止走火入魔的无上圣物。 在修仙界,任何一件能够防御神魂攻击或者增幅神识的法宝,都是极其珍贵的,而血魂石是制作魂器的主要材料。 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这种能保命、能破阶的战略资源。 天魔宗和青云宗都在这片广袤的血魂谷地带开辟了多个大型矿场,双方为了争夺更多的矿脉走向,常年在此陈兵数万,大大小小的厮杀几乎每天都在上演,是整个南荒域边境战线中,伤亡率最高、最为惨烈的一处修罗场。 青云宗职责就是保护其中的一处矿场。 “所有弟子听令,列阵!” 五长老苏沉渊威严的声音在半空中回荡,金丹后期的浑厚灵力瞬间将那些弟子心中的恐慌压下去了大半。 五千名青云宗精锐迅速在暗红色的荒原上集结。 而在他们前方,是一座由巨大的黑曜石垒砌而成、表面布满刀斧痕迹和阵法焦痕的庞大营寨。 营寨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队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浓郁煞气和疲惫感的修士迎了出来。 这是上一批驻守此地的附属宗门弟子,原本足足有五千人,此刻看过去,竟然只剩下不到两千,且几乎人人带伤,眼神麻木得如同行尸走肉。 苏沉渊看着这一幕,眼角微微抽搐,心中更加庆幸郑一飞那堪称逆天的“假打仗”计划。 若非如此,两年后,他身后的这五千青云宗大好男儿,下场恐怕比这些人还要凄惨百倍。 “苏长老,你可算来了。” 负责交接的那名金丹初期老者苦笑一声,将一枚沾着血迹的阵法玉简递给苏沉渊:“这是营区的防御阵法总图,还有前线的布防图。 老朽宗门伤亡过半,实在撑不下去了,这血魂谷,就拜托青云宗的道友了。” “道友辛苦,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苏沉渊郑重地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迅速摸清了周围的地形。 这座前线营区,距离天魔宗的防区仅仅只有二十里。 二十里,对于筑基期修士而言,不到一碗茶的御剑路程。 而在正魔两军阵地之间,横亘着一条宽达三十米的血魂河。 那河水并非清澈见底,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粘稠血色,河水中蕴含着极强的腐蚀性和怨气,哪怕是筑基修士,一旦落入河中,护体罡气也会在顷刻间被腐蚀殆尽,化作一堆白骨。 这条血魂河,便是正魔双方天然的界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入驻血魂谷(第2/2页) 而在青云宗营区大后方五十里的位置,便是青云宗的一处大型血魂石矿场。 那里才是这个防区的核心,源源不断地为玄天宗提供着巨额的财富。 交接完毕后,苏沉渊立刻下令,将五千弟子按照堂口打散,重新编组,分批入驻营区的各个防御节点。 郑一飞作为“敢死队队长”,被分配到了营区最前方、距离血魂河最近的一处独立堡垒中。 这里是整个营区最危险的突出部,一旦天魔宗发起冲锋,这里就是首当其冲的炮灰阵地。 但郑一飞对此却非常满意,这里距离后方的大部队最远,刚好方便他晚上溜出去跟天魔宗的血煞营接头。 入驻的第一天,整个青云宗营区都在紧张的布防和修缮阵法中度过。 然而,这种短暂的平静,在第二天清晨便被粗暴地打破了。 天刚蒙蒙亮,三道嚣张至极的遁光便从后方五十里外的矿场方向疾驰而来,毫无顾忌地直接降落在青云宗营区的主帅大帐前。 来人皆身穿玄天宗执法堂的黑色锦袍,胸口绣着醒目的银色剑印。 为首的一人,面容阴鸷,鹰钩鼻,眼角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倨傲与戾气,赫然是金丹中期的修为。 此人名叫曾明,正是玄天宗执法堂堂主曾锋的亲弟弟。 他被秦苍委派,担任血魂谷矿区的督战队队长,名义上是保护矿区,实际上就是悬在青云宗头顶的一把屠刀。 “青云宗苏沉渊何在?还不出来回话!” 曾明刚一落地,便用夹杂着金丹灵力的声音暴喝一声,震得周围巡逻的青云宗弟子气血翻涌,纷纷怒目而视,却又敢怒不敢言。 主帐的门帘被掀开,苏沉渊面沉如水地走了出来。 他虽然年迈,但金丹后期的修为摆在那里,无形的威压自然流露,让曾明身后的两名筑基圆满执法弟子脸色微微发白。 “曾队长,老夫在此。” 苏沉渊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督战队不在后方矿场坐镇,清晨跑到前线营区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曾明冷笑一声,完全没有把苏沉渊这个金丹后期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青云宗不过是玄天宗养的一条狗,主人来了,狗就得摇尾巴。 “苏沉渊,少拿你那套长老的架子来压我!” 曾明上前一步,目光咄咄逼人:“我奉大长老法旨督战,你们青云宗入驻已经整整一天了,为何还龟缩在营地里? 我命令你,立刻点齐三千兵马,今日午时之前,必须渡过血魂河,对天魔宗的防区发起试探性进攻!” 此言一出,周围的青云宗弟子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怒。 刚到前线第二天,阵法还没完全熟悉,地形还没摸透,就要直接渡过那条要命的血魂河去进攻魔宗阵地? 这哪里是试探性进攻,这分明是逼着他们去送死! 苏沉渊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曾队长,此事万万不可。我宗五千弟子长途跋涉,灵力损耗严重,尚未完全恢复。且这前线阵法年久失修,许多阵纹需要重新刻画。 天魔宗对岸的具体兵力部署我们一无所知,贸然渡河强攻,无异于飞蛾扑火!” “那是你的问题!” 曾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苏沉渊,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大长老让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来休养生息的!是对耗天魔宗的兵力! 怎么,你们青云宗想抗旨不遵?” “曾明!别欺人太甚。” 苏沉渊终于怒了,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犹如实质般的海啸直接朝着曾明碾压过去。 第212章 强势对抗 第212章强势对抗 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宛如实质般的怒海狂涛,轰然撞击在曾明的身上。 曾明脸色骤变,猝不及防之下,被这股庞大的灵力逼得连退了七八步,胸口气血剧烈翻涌,喉咙里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 他身后的两名筑基圆满执法弟子更是凄惨,直接被压得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暗紫色的泥土里,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苏沉渊!你敢对我动手?!” 曾明稳住身形,又惊又怒地指着苏沉渊,色厉内荏地吼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在玄天宗面前唯唯诺诺的青云宗长老,竟然敢在阵前公然反抗他这个督战队队长。 苏沉渊冷冷地看着他,犹如在看一个小丑,身上的威压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盛了几分:“曾队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老夫何时对你动手了?老夫只是在提醒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和职责!” 苏沉渊大袖一挥,指着后方矿场的方向,声如洪钟:“大长老法旨写得清清楚楚,青云宗五千弟子,驻守血魂谷前线,主要任务是‘拱卫后方血魂石矿场之安全,防止魔道贼子越境袭扰’! 我们的任务是防守,而不是去争夺地盘!” “你身为督战队队长,职责是监督我们是否玩忽职守、临阵脱逃,但你没有权力越俎代庖,直接越过老夫这个主帅,命令青云宗的弟子去送死!” 苏沉渊眼中精芒爆射,一步步逼近曾明:“你若是不服,大可现在就传讯回玄天宗,问问大长老,是不是要老夫带着这五千人去填了血魂河,把后方的矿场拱手让给天魔宗!” 曾明被苏沉渊这番滴水不漏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原本是想借着督战队的由头,给青云宗一个下马威,顺便消耗一波青云宗的实力,好回去向秦苍邀功。 但他万万没想到,苏沉渊竟然搬出了大长老法旨的字眼来压他。 更让他忌惮的是苏沉渊那实打实的金丹后期修为。 修仙界实力为尊,曾明虽然有玄天宗的背景,但他本人不过是金丹中期,若是真把苏沉渊逼急了,在这荒郊野外的血魂谷,对方就算制造个“魔宗偷袭”的意外把他给宰了,玄天宗也未必能查出真相。 “好……好你个苏沉渊!” 曾明咬了咬牙,强行咽下这口恶气,恶狠狠地盯着苏沉渊:“拿大长老法旨来压我是吧?行!你们青云宗有种就一直龟缩在这乌龟壳里!这血魂谷的驻守任务可是整整两年,咱们走着瞧!我看你们能躲到什么时候!” “两年时间,有的是机会让你们青云宗流干最后一滴血,我们走!” 三道遁光冲天而起,犹如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逃回了后方的矿场。 看着曾明离去的背影,苏沉渊脸上的怒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凝重。 他知道,今天虽然用修为和法旨暂时逼退了曾明,但这无疑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曾明这条毒蛇躲在暗处,必然会死死盯着前线,一旦青云宗有任何把柄落在他手里,迎来的绝对是玄天宗最无情的清洗。 “所有人,继续加固阵法,没有老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营区半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强势对抗(第2/2页) 苏沉渊沉声下令,随后转身走回主帅大帐。 片刻后,一道隐秘的传音符落入了最前方独立堡垒中郑一飞的手里。 郑一飞接到传音,立刻施展隐匿身法,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主帅大帐。 刚一进去,苏沉渊便立刻启动了帐内的大型隔音防窥阵法,将整个大帐与外界彻底隔绝。 “一飞,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苏沉渊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曾明那条疯狗虽然被老夫暂时压下去了,但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玄天宗要的是‘战损数字’,如果我们一直按兵不动,他肯定会以‘畏战怯敌’的罪名向宗门告发,到时候秦苍就有借口直接派执法堂来拿人。” 郑一飞点点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神色平静:“五长老所言极极是,曾明既然想看死人,想看血流成河,那我们就演给他看。 不过,光是我们这边剃头挑子一头热可不行,得让对岸的‘演员’们也赶紧就位。” “你打算怎么做?” 苏沉渊目光一凝。 “宜早不迟,我今晚就过河。” 郑一飞指了指帐外那条横亘在正魔两军之间的血魂河:“夜副宗主应该已经给血煞营下达了密令,但我必须亲自过去跟他们的高层碰个头,把假打仗的具体细节、接头暗号以及灵石的分成方式彻底敲定。 只有双方达成绝对的默契,这场戏才能演得天衣无缝。” 苏沉渊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今晚就去?这太冒险了!血魂河上空怨气冲天,无法高空飞行,只能低空掠过。 而且曾明虽然走了,但难保他不会在营区周围安插暗哨,或者用神识远距离窥探。 你若是被督战队的人发现私通魔宗,那是跳进血魂河也洗不清的死罪!” “所以,我需要五长老为我护法。” 郑一飞微微一笑,显得胸有成竹:“今晚子时,我会从我的独立堡垒出发。请五长老在那个时候,将您的金丹法域张开,笼罩住我所在的区域,制造出您在亲自巡视前沿阵地的假象。 曾明不过是金丹中期,他的神识绝对无法穿透您的法域。” “至于我离开后的空缺……” 郑一飞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替身纸人,咬破指尖,滴了一滴精血在上面,随后双手结印。那纸人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了“徐正元”的模样,不仅容貌分毫不差,就连身上散发出的筑基灵力波动都一模一样。 “这是《千幻变》中的替身术,只要不受到攻击,维持三天三夜不成问题,有它在堡垒里打坐,曾明就算有金丹中期的修为,也发现不了我不在营区。” 苏沉渊看着那个栩栩如生的替身,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年轻人做事滴水不漏,心思之缜密,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好!既然你已经安排妥当,老夫今晚便为你打掩护!你此去魔宗大营,千万小心。魔修喜怒无常,即便有夜天穹的密令,也难保下面的人不会起什么歹心。” “五长老放心,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跟灵石过不去。” 郑一飞自信地笑了笑。 第213章 屠刚 第213章屠刚 夜幕降临,血魂谷陷入黑暗之中。 狂风呼啸,穿过那些千疮百孔的峡谷,发出犹如万千厉鬼哭嚎般的凄厉声音。 营区外的血魂河在夜色中翻滚着粘稠的血浪,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蚀性的毒雾在河面上弥漫,哪怕是看上一眼,都让人觉得神魂战栗。 子时一到。 青云宗营区深处,一股浑厚无比的金丹后期神识轰然扩散开来,犹如一个巨大的倒扣海碗,将整个营区的前沿阵地牢牢笼罩在内。 督战队的探子在附近隐藏,只觉得脑海中传来一阵刺痛,神识瞬间被弹了回来,差点晕厥,立马离开。 而在法域的掩护下,最前方的独立堡垒中,一道犹如幽灵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 郑一飞已经卸去了“徐正元”的伪装,换上了一身漆黑的夜行衣,整个人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来到血魂河的边缘,看着下方翻滚的血水,深吸了一口气。 “起!” 郑一飞心中低喝一声,一柄通体漆黑的飞剑从脚下浮现。他没有选择高空飞行,那样会成为活靶子,而是贴着距离血魂河面仅仅只有三尺的高度,犹如一只贴水滑行的夜鸟,朝着对岸疾驰而去。 河面上弥漫的血色毒雾疯狂地侵蚀着他的护体罡气,发出“嗤嗤”的声响,罡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 三十米的距离,在飞剑的速度下不过是转瞬即至。 当郑一飞的双脚终于踏上对岸那片属于天魔宗防区的暗红色土地时,他并没有立刻隐藏身形,反而故意在收起飞剑时,让护体罡气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发出了一丝微弱的灵力光芒。 在这危机四伏的战场上,这一丝光芒犹如黑夜中的明灯般耀眼。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敢擅闯我血煞营防区!” 几乎是在光芒亮起的瞬间,三道充满暴戾气息的魔修身影便从前方的巨石后方窜了出来。 这是天魔宗的暗夜巡逻队,三人皆是筑基中期的修为,浑身散发着浓郁的血煞之气。 还没等郑一飞开口,三道由魔气凝聚而成的猩红锁链便犹如毒蛇般破空而来,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瞬间将郑一飞的四肢和躯干死死缠住。 锁链上附带的阴寒魔气立刻侵入他的经脉,试图封锁他的灵力。 郑一飞心中暗笑,他若是想躲,这三个筑基中期的魔修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但他此行就是为了“被抓”,于是他非常配合地放弃了抵抗,任由那猩红锁链将自己捆了个结实,甚至还故意装出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 “别动手!我是来谈判的!” 郑一飞大声喊道。 领头的魔修队长狞笑一声,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郑一飞的膝盖弯上,强迫他跪倒在地:“看你这身法,应该是青云宗的探子吧?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兄弟们,把他押回营区,交给屠执事发落!今晚这可是大功一件,说不定能赏我们几块下品血魂石!” 两名魔修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郑一飞,像拖死狗一样,粗暴地将他朝着天魔宗的大本营拖去。 天魔宗的营区与青云宗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规整的阵法和营帐,入眼皆是用巨大兽骨和黑曜石粗制滥造的堡垒,营区周围插满了高高的白骨旗杆,上面挂着一具具风干的修士尸体,随风飘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到处都是燃烧着的惨绿色魔火,将整个营区映照得犹如九幽地狱。 郑一飞被一路拖进了一座最大的石屋当中。 石屋中央,铺着一张巨大的妖兽暗影魔狼的皮毛。 皮毛之上,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犹如铁塔般的壮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屠刚(第2/2页) 此人身高足有九尺,浑身肌肉虬结,赤裸的上半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恐怖刀疤。 他手里正拿着一根骨头在啃,浑身散发着金丹修为的狂暴魔气。 此人,便是天魔宗血煞营在此地的最高指挥官,金丹执事,屠刚! “执事大人!我们在河边抓到一个青云宗的探子!” 巡逻队长将郑一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单膝跪地,满脸谄媚地汇报道。 屠刚缓缓抬起头,一双犹如铜铃般大小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红光。 他打量了郑一飞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青云宗的探子?有意思,刚换防过来第二天,就敢派人过河,看来玄天宗那帮伪君子是把他们逼急了。” 屠刚站起身,沉重的脚步踏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走到郑一飞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一股令人窒息的血煞之气扑面而来:“小子,胆子不小啊,说吧,青云宗来了多少人?谁带队,修为如何? 若是敢有半句假话,老子现在就把你的天灵盖掀开,把你的神魂抽出来点天灯!” 郑一飞被猩红锁链捆在地上,面对金丹期魔修的死亡威胁,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屠刚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屠执事,这就是你对待财神爷的态度吗?” 此言一出,大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三个巡逻的队员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郑一飞,这小子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消遣金丹执事? “找死!” 屠刚勃然大怒,右手猛地探出,犹如一只铁钳般死死掐住了郑一飞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 “咳咳……” 郑一飞被掐得脸色涨红,但他依然没有挣扎,只是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夜天穹。” 听到“夜天穹”三个字,屠刚的手猛地一颤,眼中的杀意瞬间凝滞。 就在一天前,他接到了天魔宗总部传来的最高级别密令,那是副宗主夜天穹亲自下达的法旨。 密令中说,青云宗会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人过来对接,血煞营必须全力配合此人的一切行动,甚至要配合青云宗演一场“假打仗”的戏码。 密令中没有提这个人的名字,只说此人手持一枚特制的“天魔紫金令”。 屠刚狐疑地盯着郑一飞,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几分:“你到底是谁?” 郑一飞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灵力猛地一震,强行撑开了束缚在身上的猩红锁链。他从怀中摸出一枚散发着淡淡紫金光芒的令牌,随手扔给了屠刚。 “天魔宗新闻部部长,郑一飞。” “您……您就是郑部长?!” 屠刚的态度瞬间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那张布满刀疤的凶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但却充满了极致谄媚的笑容。 他一脚将旁边那个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巡逻队长踹飞出去,怒吼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还不快给郑部长松绑!一群不长眼的东西,要是伤了郑部长一根汗毛,老子把你们剁了喂狗!” 骂完手下,屠刚转过身,犹如一头温顺的大型犬,点头哈腰地凑到郑一飞面前,双手将那枚紫金令牌恭恭敬敬地递了回去。 “哎哟,郑部长,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您说您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派八抬大轿去河边接您啊!” 屠刚搓着手,满脸堆笑,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副择人而噬的魔头模样。 第214章 合谋 第214章合谋 “郑部长,您快请上座!” 屠刚一边搓着手,一边用自己那宽大的袖袍在主位那张暗影魔狼的皮毛上使劲擦了擦,生怕有一丝灰尘脏了郑一飞的衣袍。 那三个被踹翻在地的巡逻队员此刻已经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如筛糠般抖个不停。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拖进来的青云宗探子,竟然是连自家金丹执事都要当祖宗供着的大人物。 郑一飞也没有客气,大大方方地走到主位上坐下,再次打量了一圈这座充满粗犷和血腥气息的石屋。 “去!赶紧吩咐后厨,把前几天刚猎杀的那头三阶铁甲地龙的心脏挖出来,给郑部长做一锅大补的灵血汤!再把老子珍藏了十年的血参酒拿出来!” 屠刚转头冲着手下怒吼道,转过脸看向郑一飞时,又瞬间切换成了谄媚的笑脸:“郑部长,您大驾光临,血煞营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您先喝两杯暖暖身子。” “免了。” 郑一飞抬手打断了屠刚的殷勤,神色一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屠执事,我这次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潜渡血魂河过来的,玄天宗的督战队就像疯狗一样盯着我们,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喝酒吃肉,直接谈正事。” 屠刚闻言,立刻收起了脸上的嬉笑,挥了挥手,示意那三个手下滚出去,随后亲自在石屋周围布下了一道隔音魔阵。 “郑部长,夜副宗主的密令我已经收到了。” 屠刚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精明的贪婪:“副宗主说,您在天魔宗的超级赌坊里,专门让出了一成纯利润给我们血煞营当‘演出费’? 这事儿……可是真的?” “我郑一飞做生意,向来一言九鼎,青云宗海市蜃楼的吸金能力你们应该有所耳闻,超级赌坊只会比它更赚,每个月一千万下品灵石的底薪,只多不少。” 郑一飞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抛出了诱饵:“前提是,你们得把这场戏给我演好了,不能出半点纰漏。” “郑部长放心!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我们魔修最讲究的规矩!” 屠刚激动得满脸横肉都在颤抖,一千万下品灵石啊!有了这笔巨款,血煞营的装备和丹药能翻上几倍,他这个执事也能捞到难以想象的好处。 “两天后,我会逼着青云宗的队伍渡河发起试探性进攻。” 郑一飞沉声说道:“到时候,你们血煞营全军出击。记住,声势要大,法术光影要多绚烂有多绚烂,各种爆裂符、魔焰术拼命往天上砸! 但是,对青云宗的弟子,只围不杀,绝不允许下死手!听明白了吗?” “明白!绝对明白!不就是放空炮嘛,这活儿我们熟!” 屠刚连连点头,随后眉头微皱,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不过郑部长,玄天宗那帮督战队也不是吃素的,光打雷不下雨,一具尸体都没有,他们肯定会怀疑啊。 这战场上,总得见点血吧?” 郑一飞闻言,微微一笑:“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跟你商议的,我打算去猎杀一些猿类妖兽充当尸体……” “哎哟,郑部长,那多麻烦啊!妖兽的骨骼和经脉跟人类还是有区别的,万一玄天宗的人较真去验尸,岂不是要露馅?” 屠刚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残忍:“这事儿您交给我!我这里刚好有一批现成的‘好货’!” “哦?什么好货?”郑一飞来了兴趣。 “血魂谷这鬼地方,天天都在死人,我营区后方的乱葬坑里,堆了几百具还没来得及用化尸水处理的死尸,有我们天魔宗自己人的,也有你们正道宗门的。” 屠刚嘿嘿笑道:“除此之外,我们后方的血魂石矿场里,还关押着几百个以前抓获的玄天宗和附属宗门的俘虏。 这些俘虏天天挖矿,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有些已经彻底废了,连一块石头都挖不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合谋(第2/2页) 屠刚压低声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您看这样行不行?开战的时候,我把那些没用的俘虏拉出来,给他们套上青云宗的衣服,当成炮灰顶在最前面。 再把那些死尸用剑气绞烂脸,混在战场里,到时候血肉横飞,场面绝对逼真!玄天宗的督战队就算是长了火眼金睛,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郑一飞听完,眼中爆射出夺目的精光。 妙啊!用玄天宗的俘虏去应付玄天宗的督战队,这招借花献佛简直绝了! 不仅完美解决了尸体来源的问题,还省去了青云宗自己造假的风险。 “屠执事,你这个提议非常好!” 郑一飞当即从储物袋里掏出十万下品灵石给他。 “多谢郑部长赏赐!愿为郑部长赴汤蹈火!” 屠刚激动得差点跪下磕头。 就在这时,郑一飞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俘虏……矿场……天魔宗赌坊!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一个极其大胆且疯狂的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在天魔宗超级赌坊虽然拥有四成的股份(让出一成给血煞营后),但目前在那边主持大局的只有赵文远一个人。 赵文远虽然商业头脑出众,又有夜天穹的威慑力保护,但他毕竟是个修为低下的外人。 在天魔宗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手底下如果没有一支绝对忠诚、且有一定实力的嫡系团队,很容易被下面那些阳奉阴违的魔修架空,甚至暗算。 而青云宗这五千精锐,全都是根正苗红的自己人! 与其让他们在血魂谷天天提心吊胆地防着玄天宗的暗箭,不如……借着“假打仗”的机会,把他们中间的一部分变成“战俘”,名正言顺地送到天魔宗去! “屠执事,既然你们能抓住俘虏,那我再送你一笔大买卖。” 郑一飞盯着屠刚,语气幽深:“接下来的两年里,我们双方会爆发很多场‘激战’,在这些战斗中,我会陆续安排一批青云宗的精锐弟子,被你们血煞营‘俘虏’。” 屠刚愣住了:“郑部长,您这是……” “这些人被你们俘虏后,不要送到矿场去挖矿,而是通过你们血煞营的秘密渠道,直接押送到天魔宗总部的超级赌坊!” 郑一飞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我的大掌柜赵文远在那边正缺人手,这些青云宗弟子过去后,换上魔修的衣服,就是赌坊最忠诚的护卫和管事!” 屠刚倒吸了一口凉气,被郑一飞这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给震惊了。 把正道宗门的精锐,通过战俘的渠道,洗白成天魔宗赌坊的打手? 这操作简直绝了! “郑部长,这主意妙是妙,但是……” 屠刚有些迟疑地咽了口唾沫:“这事我不敢做主,毕竟把这么多人安插在天魔宗的核心区域,风险不小。” “这个你不用担心。” 郑一飞自信地摆了摆手:“超级赌坊是夜副宗主最看重的钱袋子,他现在比谁都希望赌坊能尽快运转起来。 把这批人送过去充实赌坊的力量,是帮副宗主赚钱。 你只需要把这个方案原原本本地上报给夜副宗主,我保证,他不仅不会怪罪,还会给你记一大功!” 屠刚一听是给夜天穹办事,顿时放下心来,拍着胸脯保证:“既然是副宗主的事,那绝对没问题!我今晚就用最高级别的万里传音符请示副宗主! 只要副宗主点头,血煞营的运输飞舟随时为您敞开!” “好!那就这么定了。” 郑一飞站起身,眼中杀机隐现:“两天后,午时三刻,我青云宗大军渡河,你我双方,血战一场!” “属下明白!定让郑部长满意!” 第215章 一举两得 第215章一举两得 一个时辰后。 青云宗营区。 苏沉渊的金丹法域依然笼罩着前沿阵地。 独立堡垒内,空间微微一阵扭曲,郑一飞犹如鬼魅般出现在房间里。 他随手一挥,收起了那个盘膝打坐的替身纸人,换回了“徐正元”的面容和青色长袍,随后悄无声息地再次潜入了主帅大帐。 大帐内,苏沉渊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郑一飞平安归来,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连忙迎上前:“一飞,情况如何?魔宗那边可有变故?” “五长老放心,一切顺利。” 郑一飞坐下,端起桌上的冷茶一饮而尽,随后将与屠刚会面的过程,尤其是屠刚提出用玄天宗俘虏和死尸充当炮灰的办法,详细地说了一遍。 苏沉渊听完,激动得猛拍大腿,连连抚须大笑:“好!好一个借花献佛!玄天宗若是看到自己宗门的俘虏穿着我青云宗的衣服战死沙场,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以为消耗的是我青云宗的弟子。 曾明那条毒蛇,这次注定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五长老,尸体的问题虽然解决了,但我此行,还有了一个更长远的计划。” 郑一飞神色变得无比严肃,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沉渊:“我打算在接下来的两年驻守期内,分批次,将我青云宗最核心的五百名精锐弟子,以‘战俘’的名义,送往天魔宗!” “什么?! ”苏沉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以为自己听错了:“送去天魔宗?一飞,你疯了?那里可是魔窟!你把他们送去当战俘,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不,是浴火重生。” 郑一飞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五长老,您想过没有,就算我们这次糊弄过了曾明,但两年的时间太长了。 曾明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削弱我们的机会。 他一定会重点针对我们青云宗那些天赋好、修为高的核心弟子,给他们分派最危险的任务,或者找借口将他们调走暗害。” 苏沉渊沉默了,他知道郑一飞说的是事实。 曾锋在挑选名单时,特意把李剑锋、王长生这些各堂口的首席都挑了过来,目的就是为了断青云宗的根。 事实上,玄天宗为了打压下辖宗门,防止附属宗门坐大,威胁到主宗的权威,一方面通过高额的纳贡稀释附属宗门的资源,使附属宗门没有足够的资源培养高阶修士。 另一方面就是通过战争,把附属宗门的精英人才放到前线消耗,这样一来,附属宗门就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这次调集青云宗五千精锐,就是因为青云宗的实力增长太快,不但有席卷半个南荒域的报业,和日进斗金的海市蜃楼超级赌坊,还出了个元婴大佬。 再不加以控制,青云宗就有跟主宗叫板的实力,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把他们留在血魂谷,迟早会被玄天宗玩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一举两得(第2/2页) 郑一飞的声音掷地有声:“但我把他们送到天魔宗的超级赌坊,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在那里,他们不仅绝对安全,还能得到赌坊丰厚利润的分红,甚至能利用天魔宗的资源修炼。 我需要这五百人,在天魔宗帮我建立起一支不受玄天宗控制的、属于我们青云宗自己的奇兵!” “两年后,当玄天宗以为我青云宗已经流干了血、可以任人宰割的时候。 这五百名在天魔宗历练归来的精锐,将会成为我们对抗玄天宗最锋利的尖刀!” 苏沉渊被郑一飞描绘的宏伟蓝图彻底震撼了。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将计就计,暗度陈仓,甚至利用敌人的大本营来培养自己的班底! 这份魄力和格局,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青云宗弟子的范畴。 良久,苏沉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芒:“好!老夫活了这把岁数,今天就陪你这小辈疯到底! 你说的对,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五长老,这五百人必须是绝对忠诚、守口如瓶的死忠,一旦消息泄露,我们在天魔宗的底牌就会曝光,青云宗也将面临灭顶之灾。” 郑一飞郑重地提醒道。 “你放心,这五千人虽然成分复杂,但各堂口的核心弟子,都是老夫和宗主从小看着长大的,他们的身家性命都和青云宗绑在一起。 另外,我亲自挑选的人绝不会背叛,他们大都是苏家、徐家的嫡系和旁支,我会给他们洗脑。” 苏沉渊说完沉吟了片刻,果断做出了决定:“事不宜迟,两天后的第一场大战,我们就先安排二十名核心弟子当‘俘虏’!” “二十人?会不会太扎眼了?” 郑一飞问道。 “不会。第一场试探性进攻,伤亡本就难以预料,而且,这二十人,老夫已经想好名单了。” 苏沉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首批送走的,就是被曾锋亲自点名的那些堂口首席!剑修堂李剑锋、阵法堂王长生、丹药堂陈默……这些人是青云宗未来的希望,也是曾明最想除掉的眼中钉。 把他们留在前线太危险了,必须第一时间把他们送走!” 郑一飞点点头,苏沉渊的考虑非常周全。 把曾锋最想杀的人第一时间变成“战俘”,玄天宗只会以为青云宗遭遇了惨败,连核心弟子都折损了,反而会放松警惕。 “好,那就这么定了,两天后,午时三刻,全军渡河!” 郑一飞站起身:“五长老,这两天就劳烦您暗中跟这二十名弟子通个气,告诉他们,被魔宗的猩红锁链捆住时,不要反抗,不会有危险!” “放心吧,这事交给我。” 五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送他出门。 第216章 很真实的战争 第216章很真实的战争 第二天。 血魂河两岸依然很安静,偶尔有巡逻的修士朝着河对面骂几句。 曾明带着两名筑基圆满的执法弟子,大步流星地闯入青云宗主帅大帐。 他连门帘都没掀,直接用护体罡气将其震碎。 “苏沉渊,昨日你推脱阵法未修,今日又作何解释?” 曾明站定,目光阴冷地盯着主位上的老者:“前线总指挥七长老刚传下法旨,西线正在猛攻,要求各部全面出击,牵制魔宗兵力。 对面的云崖矿场关押着我玄天宗数百名被俘弟子,青云宗的任务是攻占云崖矿场,解救被俘弟子。” 苏沉渊端坐在蒲团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曾队长,打仗不是儿戏。” 苏沉渊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我宗弟子初来乍到,情况还没摸清楚,老夫昨日已派出十路斥候,潜渡血魂河侦察敌情,对岸血煞营兵力部署尚未摸清,贸然出击只会徒增伤亡。” “少找借口!” 曾明猛地一拍桌子,木屑横飞:“我只问你,打还是不打?” “三天。” 苏沉渊终于抬起眼眸,金丹后期的威压若隐若现:“三天之内,老夫必会制定出万全之策,发起总攻,曾队长若等不及,大可自己提剑过河。” 曾明脸色铁青,他知道真动起手来自己讨不到好。 “好,我就给你三天。” 曾明冷笑连连,“三天后若是还不动兵,我就只能请七长老亲自过来了!” 拂袖而去。 转身,曾明便在青云宗营区外围的高地上,安插了十二个暗哨,十二双眼睛死死盯着营区大门。 两天后。 午时三刻。 血魂河畔,狂风卷起千层血浪,暗红色的毒雾在河面上翻滚。 两千名青云宗精锐列阵于岸边,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李剑锋、王长生等二十五名核心弟子站在阵列最前方。 昨夜,五长老已秘密召见他们,交代了全盘计划,此刻,他们眼中没有赴死的恐惧,只有对未知任务的决绝。 “出发!” 苏沉渊立于半空,金丹后期的灵力化作滚滚音浪,传遍全军。 两千道剑光冲天而起,犹如一片青色的流星雨,强行撕开血魂河上空的毒雾,朝着对岸的天魔宗阵地呼啸而去。 “敌袭——!” 对岸,凄厉的魔角声响彻云霄。 无数惨绿色的魔火冲天而起。天魔宗血煞营的大门轰然洞开,数以千计的魔修犹如出闸的疯狗,咆哮着迎了上来。 半空中,苏沉渊双手负后,冷眼旁观。 他的神识牢牢锁定着对岸的大营,只要屠刚不出手,他便绝不干预。 后方高地上。 曾明站在一块黑曜石上,双目微眯,看着前方爆发的灵力狂潮。 “队长,打起来了。” 身旁的执法弟子低声道。 “哼,算他苏沉渊识相。” 曾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给我盯紧了,看看青云宗这帮废物能撑多久。” 战场中央。 两军轰然相撞。 “杀!” 漫天符箓炸开,火光、雷电、冰霜交织成一片绚烂的死亡光影,飞剑与魔器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 场面宏大至极。 然而,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看似惨烈的厮杀,透着一股诡异的默契。 李剑锋一剑斩出,剑芒长达十丈,声势骇人,对面的魔修怪叫一声,看似被剑气逼退,实则那剑气擦着他的头皮飞向了半空,连根头发都没斩断。 魔修反手扔出一团爆裂魔火,直奔李剑锋面门。 李剑锋侧身一闪,魔火砸在身后的空地上,炸出一个大坑,泥土飞溅,倒也气势十足。 “放空炮,这活儿老子熟!” 屠刚站在大营后方,看着天空中五颜六色的法术,咧嘴大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很真实的战争(第2/2页) “把那些‘货’推上去!” 屠刚大手一挥。 很快,几十个衣衫褴褛、神情呆滞的人影被魔修驱赶到了阵前。 这些人身上全都被套上了青云宗的青色长袍,正是那些被折磨得形如枯槁的玄天宗俘虏。 “去死吧!” 魔修们毫不留情地挥动屠刀,或者释放大范围的杀伤性法术。 血肉横飞。 惨叫声不绝于耳。 青云宗的弟子们看到这一幕,起初也是心中一惊,以为魔宗不讲信用下了死手。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那些被杀的人虽然穿着青云宗的衣服,却面生得很,根本不是自己的同门。 带队的几名执事立刻传音:“稳住阵型!继续放法术!那是魔宗弄来的替死鬼!” 弟子们恍然大悟,手上的法术放得更起劲了,甚至有人开始配合魔修的“表演”,假装被气浪掀飞,在地上滚了几个圈,然后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继续“厮杀”。 混战中。 数十道粗壮的猩红锁链犹如毒蛇出洞,精准地穿过人群,缠住了李剑锋、王长生等二十五名核心弟子的腰身。 “啊——!” 李剑锋极其配合地发出一声惨叫,连挣扎都没有,直接被锁链倒拖着,扯入了魔宗大营深处。 这个场景,正好落在了远处高地上曾明的眼中。 曾明看得真切,那二十多个人被魔宗生擒活捉,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废物就是废物,这么快都撑不住。” 曾明冷笑连连,心中却是大喜,被魔宗抓走,下场比死还惨,青云宗这次可谓是损失惨重。 鏖战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 直到双方的灵力都消耗得七七八八,法术的光影也变得稀疏起来。 “鸣金!撤退!” 苏沉渊适时地下达了命令。 青云宗的弟子们如蒙大赦,纷纷御剑后撤,显得“溃不成军”。 魔修们也没有追赶,只是站在岸边,发出阵阵嚣张的狂笑和辱骂。 半个时辰后。 青云宗主帅大帐外。 两千名参战弟子横七竖八地瘫坐在地上,个个灵力枯竭,灰头土脸,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 空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五十八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曾明带着督战队,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苏沉渊面沉如水,眼中满是“悲痛”与“愤怒”。 “曾队长,满意了吗?” 苏沉渊声音沙哑,“我宗两千弟子,鏖战两个时辰,阵亡五十八人,伤三百余人,还有二十五名核心弟子被魔宗掳走,下落不明!” 曾明走到尸体前,低头看去。 每一具尸体都穿着青云宗的衣服,但面部全都被剑气或魔火毁得面目全非,根本认不出本来面目。 曾明蹲下身,伸出手,在一具尸体的脉门上探了探。 微弱的灵力残留。 曾明眉头微挑。这残留的灵力气息,确实是修炼的正道功法。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打得不错。” 曾明语气轻佻:“虽然死伤惨重,但也算打出了我正道的气势,苏长老,让弟子们好好休整一段时间,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说罢,曾明带着人,心满意足地离去。 看着曾明消失的背影,苏沉渊和郑一飞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同时闪过一抹深邃的笑意。 而此时,在血魂河对岸,天魔宗大营深处。 一艘漆黑的小型飞舟悄然升空,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天魔宗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底舱内,李剑锋、王长生等二十五名青云宗核心弟子,已经换上了魔修的黑色劲装。 他们看着彼此,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对未知任务的狂热。 第217章 消极怠战 第217章消极怠战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第一场“血战”的余波,依然在青云宗的大营内发酵。 整个营区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药草味和挥之不去的焦糊味。 营区后方的伤兵营里,三百多名“重伤员”躺在简陋的木榻上,哎哟连天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为了把这场戏演得逼真,这些弟子可是下足了血本。 他们互相切磋时故意留手,在身上弄出一些皮外伤,再配合着逼出的淤血和特殊的药粉,一个个看起来面如金纸、凄惨无比,仿佛随时都会咽气。 炼器堂的营帐外,几十名弟子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地叮叮当当敲打着一堆破铜烂铁。这些全是在战场上故意引爆或者折断的低阶法器,堆积如山。 阵法堂的弟子们则是日夜不休,在营区周围布下了一层又一层厚重的防御法阵,摆出一副死守到底、绝不踏出营门半步的龟缩架势。 五长老苏沉渊更是直接下达了全线警戒的死命令:不管对岸的魔修如何辱骂挑衅,哪怕是指着鼻子骂祖宗,青云宗上下也绝不许出战迎敌。 这一日,曾明果然按捺不住了。 “砰!” 主帅大帐的门帘被一股狂暴的罡风粗暴地撕裂。 曾明带着两名筑基圆满的执法弟子,脸色铁青地闯了进来。 “苏沉渊!半个月了!你们青云宗是打算在这血魂谷里孵蛋吗?” 曾明一进门就指着苏沉渊的鼻子破口大骂:“大长老有令,让你们持续袭扰天魔宗防区,牵制魔宗兵力!你们倒好,龟缩不出,连个斥候都不派,是不是要把玄天宗的法旨当成耳旁风?!” 苏沉渊端坐在主位的蒲团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啪”地一声重重拍在面前的案几上。 “曾队长来得正好,老夫正要派人去后方矿场寻你。” 苏沉渊冷着脸,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打仗?你让老夫拿什么打? 半个月前那一仗,我宗将士浴血奋战,折损五十八人,就连李剑锋、王长生等二十五名各堂口的核心精锐也被魔修生擒,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还有重伤的三百余人,现在还在伤兵营里吊着命, 这也就罢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但我宗弟子为了挡住魔宗血煞营的狂攻,自爆了三阶法器三百件,二阶法器一千两百件,耗尽了整整两万张高阶爆裂符!” “现在营区里,连最基础的疗伤回春丹和补气丹都已经告罄,弟子们手里的法器全成了废铁!没有兵器,没有符箓,没有丹药,你让他们拿牙去咬魔修吗? 曾队长既然来催战,想必是把玄天宗下发的军需补给带来了吧?” 曾明被苏沉渊这连珠炮般的一顿质问怼得愣在原地。 他怒极反笑,指着苏沉渊的鼻子骂道:“苏沉渊,你敢跟玄天宗要资源? 你们青云宗作为南荒域第一大附属宗门,门下产业无数,难道连这点底蕴都没有吗?少在这里跟我哭穷!” “底蕴?青云宗每年的收益,七成都按时上缴给了玄天宗,哪来的底蕴?” 苏沉渊毫不退让,声音如洪钟般在大帐内回荡:“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没有补给,青云宗拿弟子的命去填吗?你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去营里看!” 曾明咬了咬牙,冷哼一声:“好!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在谎报军情!” 说罢,曾明拂袖而去,带着手下直奔伤兵营和物资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消极怠战(第2/2页) 一炷香后,曾明脸色难看地从伤兵营里走了出来。 他刚才亲自用神识探查过了,那些躺在床上的弟子确实气血亏空,伤痕累累,不像是装出来的。 而物资库里,除了堆积如山的法器残骸外,连一颗完整的丹药都找不出来。 情况竟然完全属实。 曾明站在风中,脸色阴晴不定。 他虽然想让青云宗当炮灰,消耗他们的实力,但如果青云宗以没有兵器和丹药为由拒不出战,他还真无法强逼。 万一逼得太狠,导致这五千精锐哗变,或者防线崩溃让魔宗长驱直入,大长老秦苍绝对会活剥了他的皮。 无奈之下,曾明只能捏着鼻子,掏出万里传音符,给玄天宗总部的秦苍发去了一道申请资源的密信。 远在数十万里之外的玄天宗主峰大殿内。 秦苍看着曾明传回来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徐天阳啊徐天阳,你们青云宗的底蕴,看来是真的快被榨干了。 第一场仗就打废了这么多法器,我看你们能撑到几时!” 在秦苍看来,青云宗既然在实打实地“流血”,那给他们一点甜头也是应该的。 只要能把青云宗的精锐死死钉在血魂谷这个绞肉机里,花点灵石算什么,无非在今年征税的时候给青云宗再多要点,羊毛还是出在羊身上。 于是,秦苍大笔一挥,直接批复了曾明的申请,并从玄天宗的宝库中拨出了一大批疗伤丹药、符箓和崭新的法器,通过大型传送阵连夜送往了血魂谷前线。 当曾明黑着脸,将一箱箱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物资砸在青云宗大营的空地上时,苏沉渊表面上诚惶诚恐地道谢,心中却是在冷笑连连。 玄天宗这帮自作聪明的蠢货,拿自己的资源养青云宗,还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 有了这批物资,青云宗的“伤员”们很快痊愈了。 而此时,在营区最前沿的独立堡垒中,郑一飞已经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干扰,开启了漫长的闭关修炼。 堡垒内部,被郑一飞用四面高阶阵旗布下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和隔音阵。外面是血魂河翻滚的毒雾和魔修的叫骂声,里面却是灵气氤氲,宛如仙境。 郑一飞盘膝坐在蒲团上,他的面前,摆放着三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这里面装着的,都是赵灵给他炼制的上品和极品丹药,还有大量的灵石。 这些资源,若是放在普通的筑基期修士身上,足够他们按部就班地修炼几年。 但郑一飞是五灵根,需要的资源是普通修士的好几倍,这些丹药灵石只不过是他一年的修炼资源。 他计划利用这两年的战争时间,把自己的修为提升到筑基圆满,等回到青云宗,就着手准备冲击金丹。 “呼——” 郑一飞深吸一口气,《五行造化诀》在体内疯狂运转。他抓起一颗极品丹药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股磅礴的药力,犹如脱缰的野马般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血魂谷空气中游离的狂暴灵气,被聚灵阵过滤掉杂质后,化作精纯的五行灵力,源源不断地顺着他的毛孔涌入体内。 郑一飞忍受着经脉被强行拓宽的撕裂感,引导着这些灵力汇入丹田。 在他的丹田深处,那原本如同一汪湖水般的液态灵力,开始变得越来越粘稠,隐隐有向固态转变的趋势。 这是向金丹期迈进的必经之路——灵力结晶。 第218章 绝不相认 第218章绝不相认 玄天宗,主峰大殿。 殿内檀香缭绕,大长老秦苍盘膝坐在白玉莲台上,双目微阖。 执法堂堂主曾锋躬身站在台阶下,双手呈上一枚玉简。 “大长老,血魂谷前线战报。” 曾锋语气恭敬:“曾明传讯,青云宗首战损失惨重,阵亡五十八人,重伤三百余。最关键的是,李剑锋、王长生等二十五名各堂口首席,被天魔宗血煞营生擒,下落不明。 后续有打了两场,每场都有近百人伤亡,两年之后,青云宗这五千人估计能损失七八成。” 秦苍缓缓睁开眼,接过玉简扫了一眼。 “天魔宗的猩红锁链,一旦被缚,绝无生还可能。” 秦苍把玩着玉简,声音平淡:“青云宗这批精锐算是废了,苏沉渊有什么动静?” “龟缩不出,天天哭穷要物资。” 曾锋冷笑:“曾明去查验过,确实打空了底蕴,连低阶法器都自爆完了。” “给他们。” 秦苍将玉简扔在案几上:“只要青云宗的人还在血魂谷流血,给点丹药算什么,徐天阳那老狐狸想培养接班人?我让他连根都留不下。” 曾锋点头,随即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大长老,青云宗这边好办,但那个郑一飞……至今毫无音讯,天魔宗那边也没有他露面的情报。” 秦苍眼神变冷。 “郑家那一百多口人,现在还挂在广场吗?” “是。每天耗费粮食,毫无用处,不如直接杀了,把人头挂在山门外。” 秦苍停止敲击,大殿内陷入死寂。 半晌,秦苍摇头。 “杀了一百多个低阶修士,只会脏了玄天宗的名声,落人口实。” 曾锋抱拳:“请大长老明示。” “把郑家那一百多口人,全部送到血魂谷前线。” 秦苍语气森寒:“女的去伤兵营做苦役洗血衣,男的编入炮灰营,顶在最前面探路。” 曾锋眼睛一亮。 “对外大肆宣扬,就说玄天宗宽宏大量,给罪族戴罪立功的机会,把消息传进天魔宗的地界,m郑一飞若活着,看到自己的爷爷奶奶、叔伯兄弟在前线当炮灰被魔修屠戮,他忍得住?” “大长老英明!” 曾锋拱手:“弟子这就去办,亲自押送他们去血魂谷!” 三天后,血魂谷。 一艘印着玄天宗剑印的黑色飞舟降落在营区大门外。 苏沉渊带着几名执事快步迎出。 舱门打开,曾锋一身黑袍,率先走下飞舟。 “曾堂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苏沉渊拱手,目光扫过曾锋身后。 一群衣衫破烂、面容枯槁的人被玄天宗执法弟子驱赶着走下飞舟。足足有一百多人,男女老少皆有,修为最高的不过练气三层,大多数都是练气一二层。 他们戴着沉重的精钢镣铐,在血魂谷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队伍中间,两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互相搀扶着,步履蹒跚,正是郑一飞的爷爷和奶奶。 苏沉渊目光一凝,强压下心头的震动,面上却露出疑惑之色:“曾堂主,这是……” “苏长老,大长老体恤青云宗前线折损严重,特意给你们送来一批补充兵力。” 曾锋指着那群老弱病残,嘴角带着讥讽:“这些人是郑一飞的九族亲眷,郑一飞勾结魔道,罪不可赦。 大长老开恩,让他们来前线戴罪立功,女的充入后勤,男的编入敢死队,下次进攻,让他们冲在最前面。” 此言一出,苏沉渊身后的几名青云宗执事脸色铁青。 让毫无修为的老人和妇孺去冲魔修的阵地? 这根本就是明目张胆的谋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绝不相认(第2/2页) 苏沉渊抬起手,制止了执事们的动作。 他上前一步,对着玄天宗方向深深一拜,声音洪亮:“青云宗上下,感恩大长老体恤!这批人,老夫收下了,定会让他们在战场上发挥‘应有’的作用,绝不辜负大长老的栽培!” 曾锋盯着苏沉渊的脸,试图找出一丝不满或愤怒。 但他失望了,苏沉渊的表情堪称完美,只有对玄天宗的绝对服从。 “很好,苏长老是个明白人,曾明会盯着他们,别想着徇私舞弊。” 曾锋没有多留,转身登上飞舟,破空离去。 苏沉渊直起身,看着那些在寒风中绝望颤抖的郑家人,立刻下令:“带他们进营区,先去后勤营安置。” 深夜,主帅大帐。 隔音防窥阵法全面开启。 郑一飞顶着“徐正元”的脸,快步走进大帐。 “五长老,你找我?” 郑一飞刚闭关结束,气息比半个月前更加沉稳深邃。 苏沉渊看着他,神色复杂,指了指桌上的一份名册。 “曾锋今天来过了,送来了一百七十六个人。” 苏沉渊声音低沉:“全是你郑家的亲眷,你爷爷、奶奶,还有你叔伯一家,都在里面。” 郑一飞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他走到桌前,拿起名册,目光扫过上面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大帐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沉渊观察着郑一飞。 他知道,这对任何一个年轻人来说,都是极其残酷的考验,亲人被当成炮灰送到绞肉机里,下场就是身死道消。 “秦苍这一手够毒,他想用我郑家人的命,逼我现身。” “你打算怎么办?” 郑一飞走到沙盘前,看着血魂河对岸的天魔宗大营,眼神冷冽。 “绝不相认。” 郑一飞吐出四个字。 苏沉渊一愣:“不相认?那可是你的血亲!曾明盯着他们,下次开战,一定会逼他们上前线。你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五长老,你若是秦苍,把这群人送到前线,会只派曾明一个人盯着吗?” 郑一飞转过身,目光如炬:“这营区里,或者营区外,绝对隐藏着玄天宗的高阶暗探,只要我流露出一丝对郑家人的特殊关照,或者暴露身份去救他们,秦苍立刻就会怀疑我的身份。 到时候,整个青云宗五千人,加上我,全得死。” 苏沉渊倒吸一口冷气,他差点忽略了这一点。 “那你要怎么安置他们?要不要把他们也列入‘战俘’名单,下次开战时,让屠刚的人把他们‘抓’去天魔宗?” “绝对不行。” 郑一飞果断拒绝:“李剑锋他们被抓,玄天宗可以理解为青云宗战力不济。 但如果一群老弱病残在战场上被魔宗特意抓走,而不是直接杀掉,秦苍不起疑心才怪。 这等同于告诉玄天宗,我们在和魔宗演戏。” 苏沉渊沉默了,郑一飞的理智让他感到心惊。 “把他们留在营区。”郑一飞手指敲击着桌面,“五长老,这件事需要你出面。你以主帅的身份,公事公办,女的安排去洗绷带、熬药,男的去搬运物资,表面上是做苦役,实际上不要给他们派危险的任务。” “至于我爷爷奶奶……” 郑一飞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绝对的冰冷:“给他们安排最偏僻的营帐,暗中给点干净的食物和水,不要给任何丹药,不要有任何优待。” “你真能狠下这个心?” 苏沉渊叹息。 “只有我活着,郑家才有翻身之日。” 郑一飞掀开门帘,身形融入血魂谷的夜色中。 第219章 逍遥宫 第219章逍遥宫 转眼间,两年的光阴在血魂谷中悄然流逝。 这两半里,血魂谷前线可谓是“战火连天”、“惨烈至极”。 在郑一飞的运筹帷幄和屠刚的倾力配合下,青云宗与血煞营联手给玄天宗督战队上演了一场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血肉绞肉机”大戏。 郑家那一百多口老弱病残,在郑一飞巧妙的暗中调度下,奇迹般地在后勤营活了下来,而青云宗最核心的五百名精锐弟子,则分批次在“激战”中被魔宗“俘虏”,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了天魔宗,成为赵文远的手下。 与此同时,天魔城外,黑龙湖畔。 历时整整三年半,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和海量灵石,一座足以让整个南荒域修仙界为之震颤的庞然大物拔地而起。 这座建筑被夜天穹亲自赐名为——逍遥宫! 相比于青云宗坊市里的那座海市蜃楼,逍遥宫的规模足足庞大了十倍有余。 整座建筑高达百丈,通体由罕见的紫金黑曜石混合着三阶妖兽的骨粉浇筑而成,在暗红色的魔气缭绕下,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却又无法抗拒的奢华与神秘。 宫殿外围,悬浮着九百九十九盏由上品血魂石雕琢而成的长明灯,将方圆数十里的夜空映照得犹如白昼; 大门两侧,矗立着两尊高达十丈、由纯金打造的吞金兽雕像,张开的血盆大口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财富。 这里,就是天魔宗未来的超级钱袋子,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销金窟。 逍遥宫顶层,一间极尽奢华的议事大殿内。 地面铺设着柔软的四阶雪狐皮毛,穹顶镶嵌着拳头大小的极品夜明珠。 大殿中央的长桌前,端坐着一名身穿暗金色锦袍、气质沉稳如渊的青年。 此人,正是逍遥宫的总运营官——赵文远。 历经两年的魔宗岁月洗礼,赵文远身上早已没有了当初在苏家坊市时的市井之气。 虽然他的修为依然不高,但在他那双深邃睿智的眼眸中,却透着一股连高阶魔修都不敢直视的上位者威严。 在赵文远的身后,一左一右犹如标枪般站立着两名黑衣青年。 左边一人,剑眉星目,浑身散发着犹如实质般的凌厉剑气,但那剑气中却又诡异地夹杂着一丝魔道的阴寒与杀伐,正是昔日青云宗剑修堂首席李剑锋。 经过两年半的海量资源堆砌和魔宗残酷环境的磨砺,他不仅修为突破到了筑基大圆满,更是将正魔两道剑法融会贯通,实力深不可测。 右边一人,面容清癯,双手拢在袖中,指尖隐隐有玄奥的阵纹流转,正是青云宗阵法堂首席弟子王长生。如今的逍遥宫内,最核心的几道防窥视和杀阵,皆是出自他手。 他们两人,现在是赵文远最得力的左右手。 “赵总管,各楼层的灵石储备已经清点完毕,所有荷官、侍女均已就位,暗账系统也已经测试了三遍,绝无纰漏。” 王长生上前一步,恭敬地汇报道。 赵文远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长桌两侧。 这逍遥宫的实力配置,简直堪称恐怖。 坐在左侧首位的,是一个身穿大红蟒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冶的年轻男子。 他正聚精会神的翻看账本,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此人名叫夜枭,乃是天魔宗副宗主夜天穹最宠爱的小儿子,也是这逍遥宫的财务总管。 元婴初期的大能! 夜天穹深知这座超级赌坊未来会产生多么恐怖的现金流,为了防止有人中饱私囊,也为了镇住场子,直接把自己这个天赋异禀小儿子派了过来,死死攥住逍遥宫的钱袋子。 而在夜枭的下首,坐着两名千娇百媚、却又散发着致命毒蛇般气息的绝色女修,青蛇和白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逍遥宫(第2/2页) 她俩原本是给郑一飞当保镖的,郑一飞走后,她们就协助赵文远筹备赌坊。 这两女皆是天魔宗赫赫有名的金丹中期修士,手段狠辣,杀人如麻,如今被夜天穹指派为逍遥宫的安保大统领。 “两位统领,明日便是逍遥宫开张大吉之日,届时不仅我天魔宗的高层会悉数到场,南荒域各路魔道巨擘、散修老怪也会慕名而来,安保方面,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赵文远看向青蛇和白鹿,语气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这两年里,她们亲眼见证了赵文远是如何将那五百名“战俘”(青云宗弟子)打散,安插进逍遥宫的每一个核心部门:发牌的荷官、维持秩序的暗卫、核算筹码的账房、甚至负责情报收集的眼线…… 这五百人在赵文远的调配下,爆发出令人胆寒的高效与忠诚。 更重要的是,赵文远代表的是那个被夜天穹奉为财神的“郑部长”。 “赵总管放心。” 青蛇咯咯一笑,吐了吐猩红的舌头:“我和白鹿妹妹已经将逍遥宫内外布下了天罗地网,敢在明天闹事的,哪怕是元婴老怪,我也保准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甚好。” 赵文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大殿中央的空间突然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 紧接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魔威轰然降临,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夜枭、青蛇、白鹿脸色一变,连忙站起身,赵文远、李剑锋等人也纷纷躬身行礼。 “拜见副宗主!” 暗红色的魔气汇聚,化作了夜天穹那威严而高大的虚影。 他背负双手,目光如电般扫视了一圈大殿,最终落在了赵文远身上,眼中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 “文远,这两年来,你辛苦了。” 夜天穹的声音犹如闷雷般在大殿内回荡:“本座刚才巡视了一圈,这逍遥宫的排场、规矩、以及那些新奇的赌法,比那青云宗的海市蜃楼强了何止百倍!明日开张,必能震惊整个南荒域!” “全赖副宗主鼎力支持,属下不敢居功。” 赵文远不卑不亢地回道。 夜天穹抚须大笑:“好!你办事,本座放心,明日开幕大典,本座会亲自到场剪彩,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本座无不允诺!” 赵文远闻言,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神色郑重地说道:“副宗主,属下确实有一事相求。逍遥宫能有今日之规模,皆是郑部长当初的高瞻远瞩和宏伟蓝图。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属下斗胆,请副宗主下令,将郑部长从血魂谷接回逍遥宫,由他亲自来主持明日的开幕仪式!”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李剑锋和王长生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两年了,他们终于要再次见到那个一手缔造了这一切的传奇师弟了。 夜枭则是挑了挑眉毛,他对那个素未谋面的“郑部长”可是如雷贯耳,早就想见识见识这个能让父亲赞不绝口的奇人了。 夜天穹沉默了片刻,虚影微微闪烁。 “你说的不错,这两年,郑一飞在血魂谷可谓是居功至伟,他不仅帮血煞营赚取了海量的战功,还将玄天宗那帮蠢货耍得团团转。 如今逍遥宫落成,这等名动天下的盛事,若是没有他这个总设计师在场,确实是一大憾事。” “更何况,这逍遥宫里,还有他四成的股份呢,他可是大股东。” 夜天穹笑了笑:“也罢,血魂谷那边的‘战事’最近也消停了不少,玄天宗督战队的视线也有所放松,是时候让他回来露个脸了。” 说罢,夜天穹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道璀璨的紫黑色传讯符文。 第220章 预谋除曾明 第220章预谋除曾明 血魂谷前线,青云宗营区。 最前沿的独立堡垒内,浓郁的灵气旋涡猛地向内一收,尽数没入郑一飞的体内。 他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两年了。 靠着海量的极品丹药和不计成本的灵石消耗,他硬生生将修为推到了筑基大圆满,此刻丹田内的灵力已经完全化为固态结晶,只差极品结金丹和破障丹,便能碎晶成丹,踏入金丹大道。 郑一飞站起身,换上青色长袍,推开堡垒沉重的石门。 主帅大帐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砰!” 苏沉渊一掌将面前的案几拍成齑粉,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郑一飞掀开门帘走进去,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下:“五长老,曾明又来找茬了?” “那个畜生!” 苏沉渊咬牙切齿,声音里透着杀意:“咱们两年驻守期已满,老夫拿着战损名册去找他交涉撤军,他不仅不放行,还拿出了秦苍的法旨,说战事胶着,兵力紧缺,命令我们继续顶在前面!” 苏沉渊指着地上散落的名册:“五千精锐,名册上划掉了两千八百个名字!老夫把这些战损甩在他脸上,你猜他怎么说?” “他说这是玄天宗附属宗门的荣耀,死得其所。” 郑一飞语气平淡地接话。 “你全猜中了。” 苏沉渊攥紧拳头。 郑一飞并不意外,秦苍的目的是榨干青云宗的底蕴,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们回去。 这两年,青云宗明面上的伤亡堪称惨烈。 营区里天天挂白幡,伤兵营里哀嚎不断,曾明亲自查验过好几次尸体,对青云宗战损过半的数据深信不疑。 但实际上,除了那五百名被送去逍遥宫当“战俘”的核心弟子,剩下两千三百名“阵亡”的弟子,全被苏沉渊用阵法掩护,分批次秘密运回了青云宗后山的禁地隐藏起来。 青云宗的根基不仅没断,反而因为这两年的高压历练,留下来的人战力暴涨。 “曾明觉得我们死的人还不够多,他昨天甚至提出,要把后勤营那一百多个老弱病残编入敢死队,去蹚对岸的雷阵。” 那一百多人,正是郑一飞的爷爷奶奶和郑家亲眷。 苏沉渊叹了口气:“大长老势大,我们只能服从。” 就在这时,大帐内的空间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一道紫黑色的传讯符文无视了外围的阵法,凭空出现,悬停在郑一飞面前。 郑一飞伸手接住,神识探入。 夜天穹低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逍遥宫明日开张,速来主持大局。” 符文碎裂,化作点点紫光消散。 “夜天穹的传讯?” 苏沉渊问。 郑一飞点头站起身:“逍遥宫建成了,夜天穹让我过去参加开幕大典,五长老,我今晚就走。” “现在走?曾明那边盯得很紧,万一他明天突然要点兵出战,发现你不在,必然起疑。” “你稳住他,就说我宗准备发起一次决死冲锋,需要三天时间祭炼法器,全军闭门不出。拖住他三天即可。” “好,你去天魔宗务必小心。” “该小心的是曾明。” 郑一飞掀开门帘,身形融入夜色。 子时,血魂河畔。 郑一飞贴着河面飞掠,熟练地落在对岸的乱石滩上。 屠刚带着两名心腹,早早等在前方。 看到郑一飞落地,他就一路小跑迎上前,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弯得极低。 “郑部长!您可算来了!” 屠刚搓着手。 这两年,屠刚靠着郑一飞给他源源不断的灵石,修为暴涨,现在已经是金丹圆满,再进一步就是元婴大佬,因此对郑一飞简直比对亲爹还恭敬。 “走,上船说。” 郑一飞没有废话,大步向前。 一艘漆黑的穿云舟腾空而起,直奔天魔城方向。 飞舟客厅。 屠刚亲自给郑一飞倒上一杯血参酒,满脸堆笑:“郑部长,这次去逍遥宫,您可是主角,夜副宗主亲自点名,这待遇天魔宗独一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预谋除曾明(第2/2页) 郑一飞端起酒杯,没有喝,而是重重地放在桌上。 “屠执事,这两年跟着我,赚了不少吧?” “托您的福,盆满钵满!” 屠刚拍着胸脯。 “那现在有个赚大钱、立大功的机会,干不干?” 屠刚眼睛一亮:“郑部长指哪我打哪!” “杀曾明。” 郑一飞吐出三个字。 屠刚手一抖,差点把酒壶砸在地上。 杀玄天宗的督战队队长?那可是玄天宗执法堂堂主的亲弟弟,背后是秦苍大长老。 “怎么?不敢?”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 “不是不敢……” 屠刚咽了口唾沫,额头渗出冷汗:“曾明缩在青云宗大营后方,距离云崖矿场很近,我们要杀他,得越过你们青云宗的防线,万一玄天宗追究起来,把元婴大佬牵扯过来,我可挡不住。” “事情闹不大。” 郑一飞打断他,语气冰冷:“曾明不死,青云宗就无法撤军,我就不能回去,夜副宗主还让我在玄天宗建立情报据点呢。”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曾明挡了我的路,就是挡了夜副宗主的路。” 屠刚一听,这逻辑没毛病。 “您说怎么干?” “三天后,你调集血煞营五千精锐,大张旗鼓发起突袭。” 郑一飞用手指沾着酒水,在桌上画出一条路线:“青云宗前线会假装溃败,主动让出一条通道。你们的队伍直接穿插过去,直扑后方的督战队营地。” 屠刚盯着桌上的水痕,眉头紧皱。 “曾明是金丹中期,你一个人未必留得住他。” 郑一飞抬起头:“至少还要安排两个金丹才更有把握,你们三个金丹一起出手,务必一击必杀,绝不能让他捏碎求救玉简。” 三名金丹围剿一个。 这完全是十死无生的杀局。 “杀了曾明之后呢?” 屠刚问。 “顺手把督战队营地抢了,伪造成魔宗夜袭成功的假象,青云宗会立刻‘拼死反击’,死伤过半。” 郑一飞伸手抹掉桌上的水痕:“玄天宗只会收到战报:魔宗突袭,督战队殉职,青云宗死战逼退敌军。” 屠刚听得头皮发麻。 把黑锅甩得干干净净,还顺理成章地弄死了监军。 这位郑部长的心,比魔修还黑。 “干了!” 屠刚一咬牙,狠狠拍在桌子上:“曾明那孙子平时嚣张得很,早看他不顺眼了,明日午夜,我亲自带队扭下他的脑袋!” “好,回头我给你搞点好东西。” 郑一飞满意地点头。 曾明必须死,他不死,郑家那一百多口人就永远是悬在头顶的刀。 秦苍想用曾明盯着青云宗流干最后一滴血,那郑一飞就直接把这双眼睛挖出来。 天色微明。 穿云舟减速,悬停在天魔城外。 黑龙湖畔,一座庞然大物静静矗立。 高达百丈的紫金黑曜石建筑在魔气缭绕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奢华,九百九十九盏血魂石长明灯将方圆数十里映照得犹如白昼。 大门两侧的纯金吞金兽雕像张开血盆大口,极具视觉冲击力。 这便是逍遥宫。 郑一飞站在船头,俯瞰着这座属于他的基本盘,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郑部长,到了。” 屠刚恭敬地站在一旁。 郑一飞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走下飞舟。 逍遥宫大门前,赵文远带着李剑锋、王长生,以及数百名身穿黑衣的暗卫,早已列队等候。 看到郑一飞出现,所有人躬身行礼,声音震天。 “恭迎郑部长!” 郑一飞抬起手,示意众人起身。 “文远哥,场子都布置好了吗?” “一切就绪,只等您来剪彩。” 赵文远上前一步,神色恭敬。 郑一飞抬头看向逍遥宫顶层,那里隐隐传来几道强悍的元婴期威压,南荒域各路魔道巨擘已经入场。 第221章 赵文远的顾虑 第221章赵文远的顾虑 赵文远引领着郑一飞,穿过逍遥宫那扇高达丈余的暗金大门。 刚一踏入,一股混合着顶级灵香与奢靡气息的声浪便扑面而来。 大堂内部的空间被高阶空间阵法拓宽了数十倍,宛如一座小型的地下城池,穹顶悬浮着无数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灵石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 “一飞,您请看。” 赵文远落后郑一飞半个身位。 他指着下方一层层环形分布的区域,语气中带着难掩的自豪,开始详细汇报这两年的心血结晶:“这两年里,您通过‘战俘’渠道秘密送来的五百名青云宗核心弟子,如今已经彻底融入了逍遥宫。 为了掩人耳目,我让他们全部服用了天魔宗特制的隐息丹,洗去了正道功法的清灵之气,转而修炼了魔道的敛息法门。现在,就算玄天宗的长老当面用神识探查,也只会把他们当成土生土长的魔修。” 郑一飞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些穿着统一黑色锦衣、在各个赌桌和区域间穿梭的侍者和管事,果然在其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我将这五百人化整为零,安插在了逍遥宫最要害的部门。” 赵文远继续说道:“一楼到三楼是散客区,玩法复制海市蜃楼的各种项目。 四楼到六楼则是贵宾区,专供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对赌,玩的是修士擂台生死斗和天地奇物暗拍。 所有发牌的荷官、核算筹码的账房全是我们青云宗自己人。 只要客人在这逍遥宫里说了一句话,哪怕是传音,只要露出一点灵力波动,我们的情报网就能捕捉到蛛丝马迹。” “安保方面呢?” 郑一飞问道,这么大的销金窟,若是没有绝对的武力镇压,早晚会被那些刀口舔血的魔修抢个精光。 “这方面主要是青蛇和白鹿负责,不过具体实施是剑锋和长生两位师弟。” 赵文远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人。 李剑锋上前一步,抱拳道:“郑师兄,我如今统领逍遥宫八百暗卫,这两年,兄弟们在魔宗的残酷环境里日夜操练,不仅修为大进,更是将青云剑诀与魔道杀伐之术融会贯通。 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巡视,谁敢在逍遥宫出老千或者闹事,暗卫的剑阵会在三息之内将他绞成肉泥!” 王长生也躬身行礼:“郑师兄,我耗时两年,借用天魔宗的海量资源,以及海市蜃楼的阵法图纸,将逍遥宫的地基与黑龙湖的灵脉相结合。整座逍遥宫,其实就是一座巨大的‘九天十地绝杀大阵’。 一旦阵法全开,即便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敢在这里撒野,我也能借用魔脉之力,将他困死半个时辰!” 郑一飞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赞赏。 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果然是明智之举。青云宗这批精锐的执行力和创造力,远超他的预期。 然而,赵文远的话锋却突然一转,原本兴奋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一飞,明日的开幕大典,虽然是我们这两年心血的集中展示,可我和剑锋、长生他们,以及那五百名核心弟子中曾露过脸的人,绝对不能在台前公开露面。” 郑一飞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赵文远:“因为玄天宗的探子?” “正是!” 赵文远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逍遥宫建成的动静太大了,号称南荒域第一销金窟,不仅天魔宗的高层会悉数到场,周边大大小小的魔道宗门、散修老怪也会慕名而来。 在这种鱼龙混杂的盛会里,玄天宗那无孔不入的‘听风者’暗探,必然会伪装成散客潜伏其中。” 赵文远指了指李剑锋和王长生:“剑锋师弟他们,在玄天宗的战报里,是两年前就在血魂谷‘被俘’或者‘战死’的青云宗烈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赵文远的顾虑(第2/2页) 如果玄天宗的探子在逍遥宫的开幕式上,看到本该死去的青云宗各堂口首席,竟然活生生地站在天魔宗的超级赌坊里当管事和暗卫统领……那后果不堪设想!” 郑一飞的眼神瞬间冰冷下来。 赵文远说得没错,一旦这个秘密暴露,秦苍立刻就会明白青云宗和天魔宗在联手演戏。 到时候,玄天宗的怒火将倾泻而下,不仅血魂谷前线的几千青云宗弟子会被屠戮殆尽,远在后方的青云宗本部也会面临灭顶之灾。 “所以,需要你出面主持开幕仪式,您是天魔宗新闻部部长,也是这逍遥宫名义上的大股东。 您在玄天宗眼里,早已经是叛宗投魔的‘死敌’,您公开露面不仅顺理成章,甚至还能狠狠打玄天宗的脸。 这场开幕式的主持大局,非您莫属,而我们,只能在幕后操盘,通过传音阵法与您配合。” “我明白了,你们在暗处把控好全局,台前的事,交给我。” 交代完各项事宜后,郑一飞在两名美艳侍女的引领下,乘坐专属的传送阵,直接来到了逍遥宫顶层最深处的奢华大殿。 大殿内,魔气缭绕,夜天穹那威严而高大的虚影正端坐在主位的王座上。 大殿两侧,夜枭、青蛇、白鹿等天魔宗高层早已等候多时。 “属下郑一飞,拜见副宗主!” 郑一飞上前躬身行礼。 “哈哈哈!一飞啊,快快免礼!” 夜天穹的虚影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抬手虚扶:“这两年,你潜伏在血魂谷前线,不仅帮血煞营赚取了海量的战功,还将玄天宗那帮自作聪明的督战队耍得团团转,更是为我天魔宗送来了这等巧夺天工的逍遥宫,当居首功!” “副宗主谬赞了,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 郑一飞直起身,神色不卑不亢。 寒暄过后,郑一飞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切入了正题:“副宗主,属下此次借着逍遥宫开幕的机会赶回来,除了主持大典,还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您当面汇报,并请求您的支持。” “哦?何事?” 夜天穹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属下打算斩杀玄天宗驻血魂谷的督战队队长,曾明!” “说说你的理由。” 夜天穹并没有动怒,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就喜欢郑一飞这种心狠手辣、胆大包天的做事风格,这才是纯正的魔修本色。 郑一飞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副宗主,这两年,青云宗按照我的计划,以‘伤亡惨重’为由,暗中为天魔宗输送利益。 但曾明这条毒蛇,始终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钉在青云宗的后方。 如今青云宗两年的驻守期已满,本该换防,但曾明却拿着玄天宗大长老秦苍的法旨,强行扣留青云宗,逼迫他们继续在前线当炮灰。” “如果曾明不死,青云宗就无法撤离血魂谷,而属下也就被死死拖在了前线,无法回到玄天宗的大后方,为您建立更深层次的情报网和利益输送渠道。 曾明挡了我的路,就是挡了天魔宗未来扩张的路!” 郑一飞顿了顿,眼中杀机毕露:“我已经跟血煞营的屠刚执事商定,后天夜晚,由屠刚率领五千精锐发起佯攻,青云宗会主动让出一条防线通道。 屠刚带队直接穿插过去,直捣督战队营地,将曾明一击必杀! 事后,伪造成魔宗夜袭成功的假象,青云宗‘拼死反击’,玄天宗只能吃个哑巴亏!” 听完郑一飞的计划,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第222章 借刀杀人 第222章借刀杀人 好一个借刀杀人,瞒天过海!” 夜天穹抚须大笑,笑声震得大殿顶部的夜明珠簌簌发抖:“一飞啊一飞,你这心机手段,不去修魔简直是暴殄天物!杀得好! 玄天宗这帮伪君子,仗着底蕴深厚,天天在边境恶心人,也该让他们尝尝痛失骨肉的滋味了!” 不过,笑声收敛后,夜天穹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不过,你这个计划,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请副宗主指教。”郑一飞恭敬地低头。 “曾明虽然只是金丹中期,但他毕竟是曾锋的亲弟弟。曾锋身为玄天宗执法堂堂主,手里不知道捏着多少高阶法宝和保命底牌,他既然敢让弟弟去前线当监军,就必定给了他足以保命的东西。” 夜天穹冷哼一声:“屠刚那点斤两我清楚,就算他带上三个金丹初期的手下,一旦让曾明激发了保命玉简或者高阶遁符,不仅杀不了他,反而会打草惊蛇,彻底暴露青云宗放水的秘密!” 郑一飞心中一凛,他确实低估了玄天宗高层的底蕴。 如果真让曾明跑了,那不仅郑家一百多口人必死无疑,苏沉渊和整个青云宗也会被秦苍以叛宗罪名彻底剿灭。 “那依副宗主之见……” “既然要杀,就要做到万无一失,雷霆一击,连他自爆金丹或者神魂出窍的机会都不给!” 夜天穹霸气挥手:“本座会从天魔宗暗影卫中,抽调五名擅长合击刺杀之术的金丹后期杀手,今夜便通过绝密传送阵前往血魂谷,配合屠刚行动!有他们五个在,曾明就算有九条命,也得给我留在血魂谷!” 郑一飞大喜过望,连忙深深一拜:“多谢副宗主鼎力相助!有这五位前辈出手,曾明必死无疑!” “不过嘛……” 夜天穹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起贪婪与算计的光芒:“我天魔宗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本座既然出了五名金丹死士,这战果,自然不能仅仅只是曾明的一颗人头。” 郑一飞有点意外:“副宗主的意思是?” 夜天穹站起身,虚影在大殿中踱步,指着墙上的一幅南荒域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青云宗营地后方的一处标记上:“云崖矿场!” “曾明驻扎的地方,就是你们青云宗护卫的云崖矿场。 那座矿场,盛产高品质的血魂石,不仅是玄天宗在前线的重要资源补给点,更是他们防线的一个关键支点。 我天魔宗眼馋那座矿场已经很久了,只是一直碍于玄天宗的重兵把守,强攻代价太大。” 夜天穹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郑一飞:“既然你们要演一出‘魔宗夜袭,防线被破’的大戏,那就干脆把戏演得再真一点,再大一点! 我要你回去后,跟青云宗的五长老苏沉渊好好谋划一番,后天午夜,血煞营不仅要杀曾明,更要顺势长驱直入,一举攻占云崖矿场!” “我要青云宗暗地里全力配合,在关键时刻撤掉阵法,让出大道,让屠刚的大军如入无人之境!只要拿下云崖矿场,我天魔宗的防线就能向前推进三百里,彻底卡住玄天宗的咽喉! 这,才是本座要的真正战果!” 郑一飞听完,脑海中迅速盘算着得失。 让出云崖矿场,对玄天宗来说绝对是割肉般的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借刀杀人(第2/2页) 但对于青云宗来说,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脱身之机。 只要矿场一丢,玄天宗前线大乱,青云宗完全可以借口“防线崩溃,死伤惨重,无力再战”,名正言顺地全军撤退。 秦苍就算再愤怒,在那种兵败如山倒的局面下,也无法再强逼青云宗死守。 更重要的是,这能彻底坐实魔宗夜袭的真实性,洗脱青云宗串通魔宗的嫌疑。 玄天宗只会以为这是一次蓄谋已久的魔宗大捷,而曾明,不过是这场大战中的一个牺牲品。 至于出卖玄天宗,郑一飞心里一点愧疚感都没有,他对玄天宗本来就没有归宿感,更没有好感,什么魔道正道,都是为了利益。 谁给的利益足够多,他就跟谁站队。 “副宗主高见,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郑一飞斩钉截铁地答应下来:“请副宗主放心,属下大典结束后便立刻返回血魂谷。 我会说服五长老苏沉渊,由他亲自操控阵法中枢,在后晚午夜,准时为血煞营敞开大门。 青云宗会拼死抵抗,但‘终究不敌魔宗势大’,遗憾败退。云崖矿场,必将成为副宗主囊中之物!” “好!痛快!” 夜天穹大笑连连,对郑一飞的上道极其满意:“此事若成,你郑一飞便是我天魔宗的大功臣!本座满足你一个要求,你说想要什么,本座提前准备。” “多谢副宗主!我想再要一瓶大地灵髓。” 郑一飞一点都不客气,他要大地灵髓不是自己要用,是给赵灵的。 如今他已经是筑基圆满,只要有极品结金丹和破障丹就能突破金丹。 可赵灵距离结丹至少还要两到三年,他等不及,如果给赵灵一瓶大地灵髓,抵得上她十年苦修,再找她师父要一颗极品结金丹,她短期突破金丹就水到渠成。 她突破金丹就能炼制四阶丹药,极品结金丹自然不是话下。 夜天穹沉默了一下,有点舍不得的拿出一个瓶子丢给他:“这是最后一瓶了,外面就算拿十亿灵石也买不到,看在你能帮我夺取云崖矿场的份上,赏给你了。” 郑一飞大喜:“多谢宗主,一飞定然肝脑涂地为宗主办事。” 协议达成,大殿内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好了,时辰差不多了。” 夜天穹大手一挥:“一飞,去准备吧,明日,本座要亲自带着你,去剪开逍遥宫开幕的红绸,让整个南荒域看看,谁才是我天魔宗真正的财神爷!” 次日清晨。 逍遥宫外的大广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魔气冲天。 无数身披奇装异服、散发着强悍气息的魔道修士、散修巨擘汇聚于此。天空中,不时有巨大的飞行妖兽和奢华的飞舟降落,走下一位位威震一方的老怪。 在震耳欲聋的魔角声和冲天的礼花中,逍遥宫那扇高达十丈的暗金大门缓缓开启。 郑一飞身穿一袭绣着暗金魔纹的华贵紫袍,在一众天魔宗高层的簇拥下,昂首阔步地走上高台。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沸腾的人海,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冷笑。 在这狂欢的盛宴之下,玄天宗的探子们,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着吧,后天的血魂谷,将会有一场更加精彩的杀戮盛宴,等待着你们的主子! 第223章 逍遥宫开张 第223章逍遥宫开张 “吉时已到!开阵——!” 伴随着郑一飞一声气荡山河的高喝,逍遥宫外围那九百九十九盏由上品血魂石雕琢而成的长明灯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柱,直冲云霄。 暗红色的魔气与紫金色的阵法光芒交织在一起,在黑龙湖畔形成了一片绚烂至极的灵力光海。 逍遥宫那两扇高达十丈的暗金大门在沉闷的轰鸣声中缓缓向两侧敞开,大门两侧那两尊纯金打造的吞金兽雕像,双眼猛地亮起猩红的光芒,仿佛活过来一般,发出震慑人心的咆哮。 广场上,早已经沸腾的人海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今日的黑龙湖畔,可谓是汇聚了整个南荒域魔道的大半精英。 天魔宗下辖的各大修魔世家、附属宗门,甚至连平日里隐世不出的散修老怪,全都派了核心人物或者亲自前来恭贺。 放眼望去,天上地下密密麻麻全是御剑、乘舟或者骑乘妖兽的修士,人数竟达到了恐怖的数十万之众! 这些人之所以会像疯了一样涌向这里,除了天魔宗本身强大的号召力外,更重要的是在过去一个月里,《天魔日报》发动的铺天盖地的狂轰滥炸式宣传。 “南荒域第一销金窟,带你体验元婴老怪的奢华!” “一块下品灵石,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却能买到四阶极品灵脉的修炼权!” “逍遥宫开业大吉,百万灵石豪礼当场大放送,下一个暴富的就是你!” 这些极具煽动性的前卫广告词,早就通过报纸传遍了南荒域的每一个角落。 尤其是那个“一块灵石享受四阶灵脉”的噱头,简直比青云宗的海市蜃楼还要致命! 要知道,在修仙界,四阶灵脉那是大宗门的核心资产,只有宗主、太上长老或者真传弟子才有资格在上面闭关。 普通的散修和底层魔修,别说在四阶灵脉上修炼了,连闻一口那等浓郁灵气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逍遥宫直接打破了这个阶级壁垒,只要你交一块下品灵石的门票钱进场,哪怕你什么都不赌,什么都不买,只要找个角落盘膝坐下,就能尽情吞吐四阶灵脉的灵气! 这对于那些常年为了几块碎灵石拼死拼活的底层修士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高台之上,郑一飞一袭紫金华袍,身姿挺拔,宛如君临天下的王者。 他微笑着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 原本喧闹震天的广场,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数十万双狂热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位传说中天魔宗的“财神爷”。 “诸位同道!欢迎来到逍遥宫!” 郑一飞的声音通过高阶扩音阵法,清晰地传遍方圆百里:“今日开业,废话不多说,先给大家来点实际的!” 他打了个响指。 “轰!轰!轰!” 逍遥宫顶部的阵法猛地运转,天空中竟然下起了一场绚烂的“灵石雨”。 数以万计的下品灵石、装在玉瓶里的低阶疗伤丹药、甚至还有几百件散发着宝光的低阶法器,被阵法直接喷射到了半空中,犹如天女散花般落向广场。 “抢啊!” “我的!那瓶回气丹是我的!” “哈哈哈,我捡到了一件二阶魔器!” 人群瞬间陷入了疯狂的抢夺中,气氛在这一刻被彻底推向了最高潮。 但这还没完,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勾魂夺魄的靡靡之音,数百名身披薄纱、身姿妖娆的魅魔族女修从天而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逍遥宫开张(第2/2页) 她们在半空中翩翩起舞,利用幻阵在天空中勾勒出龙凤呈祥、百魔夜行的宏大奇观。 大型的歌舞表演配合着极致的视觉特效,将这些常年在刀口舔血、生活枯燥的魔修们看得目瞪口呆,如痴如醉。 “开门!迎客!” 郑一飞大袖一挥,朗声宣布。 人潮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向着逍遥宫那宽阔的大门涌去。 “排队!都给老子排队!交一块灵石领一块号牌,敢插队的直接剁了喂狗!” 大门两侧,上百名身穿黑色锦衣的暗卫手持长刀,杀气腾腾地维持着秩序。 一块块下品灵石犹如流水般落入大门口的阵法钱箱中。 仅仅是开张的第一天上午,涌入逍遥宫的修士就达到了恐怖的二十万人! 这已经是逍遥宫目前空间阵法能够容纳的极限了。 而在大门外,还有足足三十万修士因为进不去,干脆在黑龙湖畔安营扎寨,排起了长达十几里的长龙,死死守着等里面的人出来。 光是这二十万人的基础门票钱,第一天就让逍遥宫进账了整整二十万下品灵石! 当这个数据被送到顶层大殿时,天魔宗的高层们全都惊呆了。 奢华的议事大殿内,夜天穹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那枚记录着门票收益的玉简,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二十万!仅仅是开个门,什么都没干,就白捡了二十万灵石!哈哈哈!” 夜天穹拍着桌子,看向坐在两侧的另外两名副宗主:“历魂,玉罗刹,你们现在知道,本座当初为何要力排众议,鼎力支持郑一飞搞这个项目了吧?” 坐在左侧的,是一名浑身笼罩在黑雾中、只露出一双幽绿鬼火般眼睛的老者,正是天魔宗主管刑罚与暗杀的副宗主,历魂。 历魂那沙哑如夜枭般的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震撼:“夜兄高瞻远瞩,历某佩服。我原本以为那小子只是会耍些嘴皮子,没想到他竟真有这等通天手段。 这二十万灵石还是小头,真正的大头,是这二十万人进去之后的消费啊……” 坐在右侧的,则是一名身穿血红长裙、面容妖冶绝伦、身材火爆至极的绝色美妇。 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白皙的双腿交叠,正是主管天魔宗情报与魅宗的副宗主,玉罗刹。 “咯咯咯……” 玉罗刹掩嘴娇笑,那双勾魂的桃花眼中异彩连连,目光透过阵法光幕,死死盯着下方正在从容指挥的郑一飞:“这小家伙,还真是个让人惊喜的宝贝呢。 我天魔宗历来只知道去抢、去杀,一年到头抢来的资源,还不够底下弟子塞牙缝的。 他倒好,动动脑子,就让全南荒域的修士排着队把灵石往咱们口袋里送。 这哪里是个人,这分明就是一尊活着的聚宝盆呀。” 玉罗刹的话音刚落,大殿的门被推开,财务总管夜枭神色激动地走了进来。 “父亲!两位副宗主!首日营业的初步核算出来了!” 夜枭连声音都在发抖,他将一本厚厚的暗金账册双手呈上。 夜天穹一把抓过账册,神识一扫,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一……一千万下品灵石?!” 夜天穹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第224章 天魔宗的财神 第224章天魔宗的财神 “是的,父亲!” 夜枭咽了口唾沫,激动地汇报道:“这还仅仅是第一天的收益!一楼到三楼的散客区,各种新奇的赌法让那些底层修士彻底疯狂了,许多人输光了灵石,甚至当场拿法器和功法抵押; 四楼到六楼的贵宾区,那几场生死擂台赛,光是外围的盘口抽水,就赚了三百万! 还有顶楼的暗拍,几件稀缺的天材地宝被那些世家家主炒出了天价! 另外,各个商铺、酒楼、的收益还没统计,保守估计不低于三百万。” 历魂和玉罗刹听到“一千万”这个数字,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天一千万,十天就是一亿!这等恐怖的敛财速度,就算是把玄天宗的宝库抢了,也远远比不上啊! “而且,父亲,最让我震惊的,不是赚了多少钱,而是郑部长的管理团队!” 夜枭眼中露出深深的敬畏:“今日足足有二十万人在场内,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我原本以为一定会发生大规模的械斗或者赖账事件。 可是,一整天下来,整个逍遥宫的运转竟然井井有条,没有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纰漏!” 夜枭指着下方光幕中那些穿梭在人群中的黑衣管事和暗卫:“郑部长手下那上万名工作人员,简直就像是一台精密到极致的机关傀儡! 不管客人有什么需求,他们都能在三息之内解决; 有几个不开眼的散修输红了眼想要闹事,还没等他们拔出法器,就被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暗卫瞬间制服,连一滴血都没溅到赌桌上,直接被拖去了地下黑牢!” “这等恐怖的调度能力,这等森严的纪律,简直比我天魔宗最精锐的血煞营还要可怕!” 夜枭由衷地感叹道。 历魂眼中的鬼火剧烈跳动,他深深地点了点头:“不错,老夫刚才也用神识探查过了,那些负责发牌、算账、巡视的管事,每一个人都各司其职,眼神冷厉,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郑一飞不仅是个敛财的奇才,更是一个运筹帷幄的统帅!这五百个核心骨干,他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死忠?” 夜天穹得意地大笑起来,他当然知道这五百人是郑一飞通过“战俘”渠道弄来的正道精锐,但他绝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不管他从哪里找来的,只要他是我天魔宗的人,只要他在为我天魔宗赚钱,那就是我天魔宗的功臣!” 夜天穹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传本座法旨!从今日起,郑一飞便是我天魔宗真正的‘财神’!逍遥宫一切事务,由他全权做主,任何人不得干涉! 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本座灭他满门!” “附议。” 历魂冷冷地说道。 “咯咯,以后我们可都要靠财神爷赏饭吃了,谁敢动他,老娘第一个活撕了他。” 玉罗刹也娇笑着表态。 这一刻,郑一飞在天魔宗的地位,彻底稳如泰山。 然而,在这场属于天魔宗的狂欢盛宴中,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逍遥宫二楼,一处喧闹的“轮盘赌”桌前。 一名相貌平平、穿着破旧灰袍、看起来就像个落魄散修的中年男子,正抓着几块碎灵石,跟着人群大呼小叫地下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天魔宗的财神(第2/2页) 他输光了手里的灵石,骂骂咧咧地挤出了人群,看似漫无目的地在二楼闲逛,实则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眸中,却不时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精芒。 此人,正是玄天宗情报机构“听风楼”安插在天魔城的一名玄级暗谍,代号“灰雀”,真实修为早已达到了筑基后期,却利用秘法压制在了练气大圆满。 灰雀走到一处偏僻的休息区,端起一杯免费提供的灵茶抿了一口,借着宽大袖袍的掩护,一枚极其隐蔽的留影珠在他掌心悄然运转。 他的内心,此刻正掀起惊涛骇浪。 “太可怕了……这逍遥宫,根本不是什么赌坊,这是一台吞噬整个南荒域资源的巨兽!” 灰雀的目光扫过那些疯狂挥霍灵石的散修,又看向那些训练有素、冷酷无情的黑衣暗卫,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作为玄天宗的资深暗谍,他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战略眼光。 他一眼就看出了逍遥宫背后的恐怖意义。天魔宗一直以来的短板就是资源匮乏,所以只能不断发动战争去掠夺。 可现在,逍遥宫一天就能敛财上千万灵石! 有了这笔源源不断的恐怖财富,天魔宗可以大肆招兵买马,可以无限制地购买高阶丹药和法器,可以培养出无数的死士! “还有那个郑一飞……” 灰雀的目光透过天井,看向高台上那个被无数魔修顶礼膜拜的紫袍青年,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此子不仅没死,竟然还在天魔宗爬到了如此高位!这等敛财手段和管理能力,若是让他继续活下去,必成我玄天宗的心腹大患!” 灰雀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极其危急的地步。 他不敢在逍遥宫内多留,生怕被那些敏锐的暗卫发现端倪,装作输光了钱的落魄模样,垂头丧气地走出了逍遥宫大门。 离开黑龙湖数十里后,灰雀确认身后无人跟踪,立刻钻进了一处隐秘的山洞。 他从储物袋中最深处,掏出了一枚极其珍贵的“万里破空符”。 这种符箓价值连城,只有在传递最高级别的情报时才能使用。 灰雀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箓上,随后用神识在符箓中疯狂刻印下他今天在逍遥宫看到的一切: “十万火急!急报大长老秦苍!” “天魔宗于黑龙湖畔建成‘逍遥宫’,首日聚客二十万,日进斗金,敛财千万!其敛财速度堪称恐怖,长此以往,魔宗底蕴必将暴涨,威胁我宗根基!” “另查明,青云宗叛徒郑一飞未死,且已成为逍遥宫最高主事,深得魔宗高层器重。 此子心智如妖,管理手段极其可怕,逍遥宫内上万管事训练有素,疑似有隐藏的精锐力量!” “恳请大长老速下决断,不惜一切代价,刺杀郑一飞!毁掉逍遥宫!否则,南荒域正魔格局,恐将彻底逆转!” 刻印完毕,灰雀猛地捏碎符箓。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闪过,这道承载着天魔宗崛起秘密的绝密情报,化作一道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数十万里之外的玄天宗主峰疾驰而去。 第225章 金丹杀手 第225章金丹杀手 玄天宗,主峰后山,清风崖。 大长老秦苍盘膝坐在一块凸起的青色巨岩上,周身灵力流转,隐隐在身后凝聚出一尊威严的法相虚影。 突然,前方虚空一阵扭曲。 “嗡——” 一道刺目的血光撕裂空间,带着极其狂暴的空间法则气息,直直撞向秦苍。 秦苍猛地睁眼,抬手一抓,血光在他掌心碎裂,化作一枚布满裂纹的玉符。 万里破空符。 玄天宗听风楼最高级别的传讯手段。 秦苍眉头一沉,神识探入玉符。 短短三息。 清风崖上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秦苍身后的法相虚影剧烈震荡,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元婴期威压轰然爆发。 “咔嚓!” 秦苍座下的青色巨岩寸寸龟裂,周围的云海被狂暴的气浪瞬间撕裂,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深渊。 “郑!一!飞!” 秦苍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凌空画出一道传音符印,屈指一弹,符印化作流光,遁入主峰大殿。 半盏茶后。 一道黑影顶着清风崖狂暴的罡风,疾驰而来。来人正是执法堂堂主曾锋。 “大长老。” 曾锋单膝跪地,神色恭敬,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狂暴杀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秦苍没有说话,直接将那枚濒临碎裂的玉符扔在曾锋脚下。 “自己看。” 曾锋捡起玉符,神识探入。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脸色从疑惑变为震惊,最后化作极度的难以置信。 “逍遥宫开张……日进千万灵石?” 曾锋猛地抬起头,声音发颤,“这怎么可能!那小畜生区区一个筑基期,天魔宗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魔修,怎么会让他坐上高位?” “事实摆在眼前。” 秦苍负手而立,俯瞰着翻滚的云海,声音冷得像冰:“天魔宗缺的是什么?是资源,郑一飞弄出的这个逍遥宫,一天敛财千万。十天就是一亿。 有了这笔灵石,天魔宗可以敞开收购高阶丹药和法宝,可以供养无数高阶修士。” 秦苍转过身,死死盯着曾锋:“不出十年,天魔宗的整体实力就会翻倍,到时候,玄天宗拿什么去压制他们? 用人命去填吗?” 曾锋额头渗出冷汗。他很清楚,玄天宗之所以能稳坐南荒域正道魁首,靠的就是对资源的绝对垄断。 一旦天魔宗在财力上实现反超,正魔之间的平衡将瞬间崩塌。 “大长老,必须立刻毁掉逍遥宫!杀了郑一飞,我亲自带队,潜入天魔城,摘了那小子的脑袋!” 曾锋已经突破元婴,自信满满。 “愚蠢。” 秦苍冷声斥责,“天魔城是夜天穹的老巢,逍遥宫现在更是天魔宗的命根子,你一个元婴初期敢去天魔城撒野,夜天穹绝对会亲自出手将你抽魂炼魄,到时候,就是两大宗门全面开战。” 曾锋咬牙:“那该如何是好?任由那小子坐大?” “杀,肯定要杀,但不能硬拼。” 秦苍眼神阴鸷,缓缓踱步:“郑一飞是个聪明人,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他重感情。” 曾锋一愣。 秦苍冷笑:“郑家那一百多口人,现在在哪?” “在血魂谷前线,青云宗大营的后勤营里,曾明一直盯着,苏沉渊没敢给他们优待,全在做苦役。” “做苦役不够,传令给曾明,让青云宗全军出击,对天魔宗的血煞营阵地发起决死冲锋。” 秦苍的语气中透着令人胆寒的恶毒:“告诉曾明,把郑家那一百多口人,必须顶在冲锋阵型的最前面,天魔宗的阵地布满了杀阵和魔火,这群低阶修士冲上去,瞬间就会被轰成肉泥。” 曾锋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秦苍的用意。 “大长老高明!郑一飞既然在天魔宗当高层,血煞营就是他的同僚,天魔宗的军队亲手把郑家满门杀得干干净净,这笔血债,郑一飞就算知道是我们逼的,心里也绝对会和天魔宗产生无法弥补的裂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金丹杀手(第2/2页) “只要他对天魔宗生出芥蒂,魔宗内部必生内讧,但这还不够。离间只是第一步,死人才能彻底闭嘴。” 秦苍看向曾锋:“上次派去刺杀郑一飞的筑基杀手,被郑一飞反杀,这次,动用金丹,郑一飞必须死。 另外,安排一个金丹后期的执事前往血魂谷,协助曾明压制苏沉渊。” 曾锋神色一肃,他弟弟曾明只是金丹中期,平时仗着玄天宗的背景对苏沉渊颐指气使,苏沉渊为了大局一再隐忍。 但如果真要逼着青云宗去送死,甚至把郑家人推上绝路,金丹后期的苏沉渊一旦翻脸,曾明绝对镇不住场子,甚至有性命之忧。 曾锋抱拳:“执法堂执事‘血屠’,卡在金丹后期已有十年,手段极其残忍,战力直逼金丹圆满,我立刻派他前往血魂谷。” “让他去接管督战队的指挥权。” 秦苍下达最后指令:“第一,盯死苏沉渊,逼青云宗执行炮灰计划,敢有违抗,就地格杀。 第二,血屠带队,伺机越过血魂河,潜入天魔宗地界,找到郑一飞,直接狙杀,把人头带回来。” “遵命!” 曾锋重重叩首,起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清风崖。 秦苍重新盘膝坐下,看着满地碎裂的石块,眼底杀机翻涌。 “郑一飞,你就算逃到魔窟,也逃不出本座的手心,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所珍视的一切,是如何在你面前灰飞烟灭的。” 玄天宗,执法堂地宫。 阴冷潮湿的石室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一名身材干瘦、披着暗红色长袍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座血池中央。他周身气血翻滚,犹如实质。 “血屠。” 曾锋大步走进石室。 老者睁开眼,双目猩红,没有瞳孔。“堂主。” 曾锋将一枚刻着绝密指令的玉简扔向血屠。 “即刻启程,前往血魂谷前线,接管督战队,压制青云宗五长老苏沉渊,逼青云宗全军冲阵,郑家人必须死在魔宗手里。” 曾锋语速极快:“另外,寻找机会,越境刺杀郑一飞,提着他的人头回来,我保你进入宗门灵池闭关,冲击元婴。” 血屠一把抓住玉简,猩红的双目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 “堂主放心,老朽的刀,早就饥渴难耐了,苏沉渊若是敢拦,老朽连他一起宰了。” 话音未落,血屠化作一团浓稠的血雾,直接冲出地宫,朝着血魂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曾锋站在原地,掏出一张特制的传音符,指尖灵力吞吐,迅速刻下一段密语,随后屈指弹向空中。传音符化作一道火光,破空而去。 深夜,血魂谷,云崖矿场。 玄天宗督战队营地。 曾明正靠在铺着妖兽皮的宽大卧榻上,两名姿色不俗的女修正在一左一右为他捶腿。 大帐内燃着高阶凝神香,与前线刺鼻的血腥味形成鲜明对比。 “嗡。” 一道火光穿透大帐的阵法,悬停在曾明面前。 曾明挥了挥手,两名女修立刻低头退下,他伸手握住火光,曾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听完传讯,曾明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难以抑制的狂喜和狰狞。 “郑一飞没死?还成了魔宗的高层?” 曾明一把捏碎传音符,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难怪苏沉渊那老东西这两年一直龟缩不出,原来是在跟魔宗唱双簧!好啊,好得很!” 他站起身,在大帐内来回踱步,兴奋得浑身发抖。 “大哥派血屠执事来压阵,那老东西死定了!明日正午,全军冲锋,郑家那一百多口废物,终于派上用场了。” 曾明大步走出营帐,对着守在门外的两名筑基期手下厉声喝道:“传本座军令!立刻集合督战队,随我去青云宗大营!今晚就把郑家那群畜生全都给我提出来,锁上玄铁链!明日正午,本座要亲自看着他们被魔宗的法术轰成渣!” “是!” 督战队营地内顿时火把通明,杀气腾腾。 第226章 骑虎难下,只能配合 第226章骑虎难下,只能配合 逍遥宫开幕式一结束,郑一飞便马不停蹄地趁着夜色潜回了血魂谷。 青云宗大营,主帅大帐内。 郑一飞将斗笠摘下,直接走到沙盘前,看着满脸凝重的苏沉渊,和盘托出了夜天穹的胃口:“五长老,计划有变。天魔宗不仅要杀曾明,还要顺势拿下云崖矿场。” “什么?!” 苏沉渊听后,脸色瞬间惨白,连连摇头:“不行!绝对不行!杀曾明,我们可以推给魔宗夜袭,玄天宗就算怀疑也没有确凿的证据。 但云崖矿场是玄天宗在前线的战略支点,里面不仅有海量的血魂石,还驻扎着玄天宗的直属护卫队。 若是我们把防线让开,导致矿场丢失,秦苍绝对会把这笔账算在青云宗头上! 到时候,就不是死几百个人的问题了,那是灭宗之罪啊!” 郑一飞冷笑一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沉渊:“五长老,你觉得我们不丢矿场,秦苍就会放过青云宗吗?” 苏沉渊一愣,反驳道:“只要我们坚守阵地,拖到换防……” “坚守阵地?两年期满,曾明拿着秦苍的法旨强行扣留我们,你还没看明白吗?” 郑一飞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秦苍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回去!他是要把青云宗的底蕴一点点在这血魂谷的绞肉机里榨干!” 青云宗这些年发展得太快了,《青云日报》掌控舆论话语权,海市蜃楼日进斗金,早就让玄天宗眼红了。 秦苍现在不动手,是因为玄天宗主未出关,也是怕落人口实。等我们在血魂谷死绝了,青云宗本部只剩下一群老弱病残,秦苍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兵不血刃地接管海市蜃楼和所有的产业。 你以为委曲求全能换来活路? 错!你这是在慢性自杀!” 苏沉渊浑身一震,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也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怎么可能看不透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他一直不敢去面对那个最残酷的现实,心中还存着一丝玄天宗会按规矩办事的侥幸。 “只有把水搅浑,青云宗才有活路。” 郑一飞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蛊惑与决绝:“配合魔宗拿下云崖矿场,玄天宗前线必然大乱,防线崩溃。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伤亡惨重、无力回天’为由,强行撤军! 秦苍就算再愤怒,在战局崩盘的情况下,他也得先顾着调兵遣将稳住阵脚,根本无暇顾及我们。 等他回过神来,青云宗的精锐已经回到了宗门,有咱们宗主这个元婴坐镇,他不敢明目张胆的派兵攻打青云宗!” 苏沉渊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内心在剧烈挣扎。 就在这时,大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伴随着战马的嘶鸣和玄天宗督战队嚣张的叫骂。 “苏沉渊呢!让他滚出来见本座!” 曾明那公鸭般刺耳的声音在营帐外炸响。 苏沉渊和郑一飞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一名青云宗执事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神色惶恐:“五长老!不好了!曾明带着三百督战队把营门堵了,说要立刻去后勤营,把郑家那一百多口人全部提走,明天正午要押着他们去蹚魔宗的杀阵!” “什么?!” 苏沉渊脸色大变。 郑一飞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杀气在他周身弥漫开来。 他本想让曾明多活两天,没想到这条疯狗居然自己找死,大半夜的跑来提人。 “看来玄天宗那边有变故,秦苍等不及要逼我现身了。” 郑一飞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让曾明把人带走,否则郑家人一旦落入督战队手里,就彻底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五长老,没时间犹豫了。” 郑一飞一把抓住苏沉渊的手臂,目光如刀:“干不干?!” 苏沉渊听着帐外曾明越发嚣张的辱骂声,回想起这两年来青云宗弟子受的窝囊气,眼底终于闪过一抹狠厉。 “干了!去他娘的玄天宗!老夫忍够了!” 苏沉渊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郑一飞没有任何废话,立刻从储物袋中掏出那枚与屠刚单线联系的传讯符箓,一把捏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骑虎难下,只能配合(第2/2页) “屠刚!计划有变!立刻带着那五名暗影卫,提前发起突袭!目标:青云宗大营外的督战队,以及云崖矿场!现在就动手!” 传讯完毕,郑一飞看向苏沉渊:“五长老,你去营门拖住曾明,暗中打开防御阵法的生门,放魔宗的金丹进来。 然后指挥弟子们开始‘溃败’,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死伤的‘尸体’多准备点。” “那你呢?” “我去后勤营,把郑家人转移走。” 郑一飞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大帐的阴影中。 此时,青云宗大营正门。 曾明骑在一头二阶赤焰虎上,手里拎着一条闪烁着雷光的长鞭,神色嚣张到了极点。 在他身后,三百名全副武装的玄天宗督战队弟子杀气腾腾,将营门堵得水泄不通。 “苏沉渊!你这老乌龟再不出来,本座就以违抗军令之罪,先斩了你这营门的守卫!” 曾明一鞭子抽在营门的阵法光幕上,激起一阵刺目的涟漪。 “曾队长息怒,老朽来了。” 苏沉渊满脸堆笑地从营帐中快步走来,姿态放得极低,但在他宽大的袖袍中,手指却在飞速掐动法诀,悄无声息地将大营东南角的一处防御阵眼关闭。 “哼!少废话!” 曾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沉渊,眼中满是不屑:“立刻派人去后勤营,把郑一飞的九族亲眷全都给本座提出来!戴上重枷!明日正午,本座要亲自押着他们去冲血煞营的阵地!” “曾队长,这大半夜的,那些老弱病残都已经歇息了,不如明日一早……” 苏沉渊故意拖延时间。 “放肆!本座的军令你也敢讨价还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大营东南方向传来,紧接着,冲天的魔火犹如火山爆发般腾空而起,将半个夜空映照得犹如白昼。 “敌袭!魔宗夜袭了!” “阵法被破了!魔修杀进来了!” 青云宗大营内瞬间炸开了锅。无数凄厉的惨叫声、法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火光四起,浓烟滚滚。 苏沉渊早就安排好的青云宗弟子们,此刻展现出了极其精湛的“演技”。他们一边疯狂地释放着各种华丽却毫无杀伤力的法术,一边将早就准备好的妖兽血浆抹在身上,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整个大营瞬间陷入了“兵败如山倒”的混乱局面。 “怎么回事?!魔宗怎么会突然打过来?!” 曾明大惊失色,胯下的赤焰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魔威吓得连连后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六道恐怖至极的威压如同六座大山般从天而降,死死锁定了他。 “玄天宗的杂碎,拿命来!”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屠刚手持一柄巨大的血色战斧,带着五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金丹后期死士,犹如六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撕裂了夜空,瞬息间便杀到了曾明面前。 那五名天魔宗暗影卫根本没有任何废话,一出手便是绝杀的合击阵法。 五道漆黑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瞬间封死了曾明所有的退路,将他周围的空间彻底禁锢。 “六个金丹后期?” 曾明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魔宗为了对付他区区一个督战队队长,竟然出动了如此恐怖的阵容。 他拼命想要捏碎曾锋给他的保命玉简,但那五道锁链上附带的禁魔之力,瞬间切断了他体内的灵力运转。 “噗嗤!” 屠刚的血色战斧没有任何阻碍地劈下,直接将曾明连同他胯下的赤焰虎一劈两半!鲜血和内脏喷洒了一地。 这位在青云宗面前作威作福了两年的督战队队长,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当场身死道消。 “队长死了!快逃啊!”督战队的弟子们见状,瞬间崩溃,四散奔逃。 “一个不留!顺势拿下云崖矿场!” 屠刚大喝一声,率领着早已经埋伏在营外的三千血煞营精锐,犹如黑色的潮水般碾过青云宗“溃败”的防线,直扑后方的云崖矿场。 第227章 做戏做全套 第227章做戏做全套 血魂谷后方,青云宗后勤营。 郑一飞头戴宽大斗笠,身披黑色大氅,一脚踹开营房大门,木门碎裂的巨响惊醒了里面的一百多名郑家老弱。 郑大江翻身而起,护在老父母身前,眼神惊恐。 郑一飞没有说话。他直接释放出筑基圆满的灵力威压。强悍的气流在狭窄的营房内激荡,将所有试图起身的郑家人死死压制在原地。 他从储物袋中甩出一艘黑色穿云舟,飞舟迎风暴涨,占据了营房外的空地。 “上去。” 郑一飞刻意压低嗓音,声音粗粝沙哑,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几名郑家年轻子弟还想挣扎,郑一飞抬手一挥。 一股强悍却柔和的灵力化作无形巨手,直接将他们卷起,扔进飞舟船舱。 郑老爷子看出了来人没有杀意,拉着老伴快步走向飞舟,一百多口人,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全部登船。 郑一飞打出一道法诀,飞舟腾空而起。他没有表明身份。 玄天宗的听风楼手段诡谲,难保日后不会有人对郑家人进行搜魂或测谎。 只要郑家人不知道救他们的是谁,这就是一笔查无对证的糊涂账。 穿云舟贴着地面疾驰,穿过苏沉渊提前关闭的阵法生门,越过血魂河。 对岸的乱石滩上,屠刚的两名心腹已经等候多时。 飞舟落地,郑一飞站在船头,丢给那两名心腹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送去逍遥宫,交给赵文远。” 两名心腹接住储物袋,连连点头,飞舟再次升空,消失在天魔城方向的夜色中。 郑一飞转身,身形融入黑暗,直奔云崖矿场。 此时的云崖矿场,已经化作一片火海。 屠刚率领的五千血煞营精锐,在六名金丹的开路下,长驱直入。 青云宗的防线形同虚设,弟子们按照苏沉渊的死命令,边跑边往身后扔低阶法术,声势浩大,却没有半点杀伤力。 玄天宗驻扎在矿场的直属护卫队,根本没料到前方大营会瞬间崩溃。 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启矿场的核心防御阵法,就被屠刚的血色战斧劈碎了营门。 苏沉渊站在矿场后方的一处山梁上,冷眼看着下方的杀戮。 青云宗弟子已经全部撤出战区,玄天宗的督战队正在被单方面屠杀。 “五长老,矿场彻底丢了,我们现在去哪?” 一名执事满身是血地跑过来,低声询问。 苏沉渊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十成真元,金丹后期的灵力剧烈波动。 执事瞪大眼睛。 苏沉渊反手一掌,狠狠拍在自己的胸口。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苏沉渊狂喷出一口鲜血,胸骨大面积塌陷,狂暴的真元冲入体内,寸寸震断了他的经脉。 他的脸色瞬间变成死灰,身体摇摇欲坠。 “五长老!” 执事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 苏沉渊咽下喉咙里涌出的血水,吞下一颗吊命的护心丹,声音虚弱却异常清醒:“传令全军,退入落雁林,记住,我们是力战不敌,曾明瞎指挥导致阵法被破。 谁敢说漏半个字,老夫诛他九族。” 执事背脊发凉,重重点头。 两千二百名青云宗残兵败将,互相搀扶着,一路跌跌撞撞逃入距离矿场五十里外的落雁林。 苏沉渊靠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上,从怀中摸出一枚金色的求救符箓。 这是直接连通玄天宗前线指挥部的最高级别信物。他用力捏碎符箓,一道金光直冲天际,在夜空中炸开一柄巨大的气剑虚影。 半个时辰后。 落雁林上方的空间剧烈扭曲,一名身穿灰袍、面容冷厉的老者踏空而出。 元婴后期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片树林,压得下方青云宗弟子喘不过气来。 玄天宗七长老,秦烈。 秦烈身形一闪,落在苏沉渊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做戏做全套(第2/2页) 他环顾四周,看着满地哀嚎、衣衫褴褛的青云宗弟子,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苏沉渊在两名执事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身。他推开执事,单膝跪倒在秦烈面前,刚一开口,又是一口鲜血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苏沉渊,到底怎么回事!云崖矿场呢?” 秦烈声音含怒,声浪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七长老……” 苏沉渊大口喘息,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血沫:“魔宗……夜袭。血煞营倾巢而出,带队的是六名金丹后期死士。曾明队长……战死了。” 秦烈的瞳孔骤然收缩:“曾明死了?云崖矿场丢了?” “是。七长老明鉴!青云宗驻守血魂谷两年,五千精锐战死两千八百人,我们一个月前就已驻守期满,老朽多次拿着名册请求曾队长换防,曾队长不允。” 苏沉渊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直视秦烈:“今夜魔宗突袭,人数过万。我宗弟子连续作战两年,法器早已损毁殆尽。 曾队长强令我们主动进攻,却被魔宗六名金丹联手绞杀,群龙无首,阵法被破。 老朽拼死断后,被三名魔宗金丹围攻受伤,拼命冲出包围退入此地!” 字字泣血,句句占理。 秦烈脸色铁青,上前一步,一把扣住苏沉渊的手腕,强悍的神识直接探入苏沉渊体内。 经脉断裂七成,金丹光芒黯淡,真元近乎枯竭,心脉处只靠着一股药力吊着。 这伤势绝对做不了假。再重一分,苏沉渊当场就得陨落。 秦烈松开手,怒火在胸腔内疯狂翻滚。 他知道前线苦,但没想到青云宗被逼到了这个份上,五千人打得只剩两千,法器全毁,期满不换防。 曾明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不仅把自己的命丢了,还把玄天宗的战略要地给弄丢了。 “魔宗的元婴老怪出手了吗?” 秦烈咬着牙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没有,全是金丹带队。” 秦烈握紧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战场有战场的规矩,元婴对元婴。魔宗没有出动元婴,完全是靠着兵力优势和高阶战力碾压夺取的矿场。 如果他现在仗着元婴修为冲过去杀光血煞营,天魔宗的夜天穹绝对会立刻出手,到时候战火全面升级,玄天宗本部都会受到波及。 这个亏,玄天宗必须按照规矩咽下去。 “你带人就地驻扎,没有本座命令,不得后退。” 秦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玉瓶,扔给苏沉渊:“这是回天丹,先稳住伤势。” “多谢七长老。” 苏沉渊双手接过玉瓶,低下头的瞬间,眼底闪过一抹森冷的嘲弄。 秦烈转过身,拿出一枚传讯玉简,神识快速刻印:“曾明战死,云崖矿场失守,魔宗出动六名金丹突袭。 青云宗伤亡过半,苏沉渊重伤,已无再战之力,请大长老速作定夺,调遣内门精锐,重夺矿场。” 玉简闪烁,信息瞬间传回玄天宗主峰。 就在秦烈收起玉简的瞬间,天际尽头,一道浓稠的血光撕裂夜色,带着刺鼻的腥风轰然降落在落雁林外。 血屠到了。 他身披暗红色长袍,猩红的双目扫过树林中凄惨的青云宗残兵,最后定格在秦烈身上。 “七长老?” 血屠眉头一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奉命来接管督战队,逼迫青云宗送死。可现在,青云宗大营没了,督战队没了,云崖矿场方向魔火冲天。 “血屠,你来晚了。” 秦烈冷冷地看着他:“矿场丢了,曾明死了。” 血屠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苏沉渊:“郑家人呢?” 苏沉渊捂着胸口,满脸悲愤:“魔宗破营时,后勤营首当其冲,一百多口人,全被魔火烧成了灰烬。” 血屠的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目标全没了。 他该拿什么去向秦苍复命? 第228章 吸干青云宗的血 第228章吸干青云宗的血 玄天宗,主峰,凌霄殿。 沉香木燃烧的青烟在大殿内缭绕。 十二把紫金交椅分列两侧,大长老秦苍端坐主位。除七长老在前线,其余的长老全部到位,大殿内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秦苍抬手,将一枚沾着血迹的玉简扔在长桌中央。 “都看看吧,血魂谷前线急报,曾明战死,云崖矿场失守。” 长老们纷纷探出神识,随后脸色大变。 云崖矿场不仅产出高品质的血魂石,更是南荒防线的咽喉要道。 矿场一丢,天魔宗的军队便能长驱直入,将玄天宗的整条战线从中间硬生生撕成两截。 “怎么会这样?” 二长老眉头紧锁:“曾明手里有三百督战队精锐,矿场内还有宗门直属护卫,加上青云宗的两千多人,就算天魔宗大举进攻,撑到援军抵达也绝非难事。 怎么会一夜之间全军覆没?” 秦苍声音冰冷:“魔宗蓄谋已久,出动了上万精锐,外加六名金丹后期死士带队,更重要的是,青云宗防线一触即溃,苏沉渊带领残部直接退入落雁林,致使矿场门户大开。” 他目光如刀,扫过在座众人:“临阵脱逃,致使重镇失守,本座提议,命苏沉渊率领青云宗残部作为先锋敢死队,三日内夺回云崖矿场。拿不下,提头来见。” 殿内一片死寂。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要逼青云宗残部去送死。 两千残兵败将,去打魔宗上万精锐和六名金丹驻守的矿场,绝无生还可能。 “我反对。”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破死寂。 十长老万天祥站起身,他身穿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面容清癯,脊背却挺得笔直。 “十长老有何高见?” 秦苍眼皮微抬。 万天祥直视秦苍:“大长老,战报上写得清清楚楚。青云宗驻守血魂谷两年,五千精锐战死两千八百人,伤亡早已过半。按我宗律法,附属宗门驻守期满两年即可换防。 他们的换防时间早就过了,接防部队为何迟迟不到?” 秦苍面无表情:“战事胶着,兵力调配需顾全大局。” “顾全大局?” 万天祥冷笑一声,声音提高了几分:“曾明拿着大长老的法旨,强行扣留青云宗。这便罢了。昨夜魔宗突袭,曾明身为督战队队长,越权瞎指挥,强令青云宗残兵出营列阵去蹚魔宗的杀阵,导致防御阵法被破。 他自己无能战死,这口黑锅,凭什么扣在青云宗头上?” 执法堂堂主曾锋拍案而起:“万天祥!你敢污蔑我弟弟?” “事实俱在!” 万天祥毫不退让:“七长老秦烈亲自查验过,苏沉渊经脉断了七成,金丹险些碎裂,完全是靠着护心丹吊着一口气,青云宗拼死抵抗,几乎全军覆没,何来临阵脱逃之说?” 万天祥转身看向其余长老,语重心长:“诸位,青云宗是我玄天宗麾下战力最强的附属宗门,这两年他们流的血够多了。如今矿场丢失,错在督战队指挥失误。 若我们此时重罚青云宗,甚至逼他们去送死,消息传出去,底下那些个附属宗门会怎么想?定会寒了天下人的心!到时候内部秩序失衡,谁还敢为玄天宗卖命?” 大殿内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几名中立的长老微微点头。 万天祥的话戳中了要害。玄天宗能稳坐南荒正道魁首,靠的就是底下这群附属宗门冲锋陷阵,若是做得太绝,必定引发内部动荡,当务之急,是赶紧调派内门精锐去收复矿场。 秦苍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扶手。 万天祥是个硬骨头,在底层宗门和散修中威望极高,借战败弄死苏沉渊残部确实容易落人口实。 不过,他的真正目的,本来就不是那两千残兵。 “十长老言之有理。” 秦苍突然开口,语气缓和下来。 曾锋一愣:“大长老……” 秦苍抬手打断他:“曾明贪功冒进,致使战局崩坏,他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青云宗确实苦战两年,损失惨重。既然如此,本座准许苏沉渊率领残部,即日撤出落雁林,返回青云宗休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吸干青云宗的血(第2/2页) 万天祥眉头微皱,秦苍退让得太快,这不符合他一贯狠辣的作风。 果然,秦苍话锋一转。 “但是。” 秦苍身体前倾,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云崖矿场终究是在青云宗的防区内丢失的,防区失守,这是不争的事实,玄天宗律法森严,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秦苍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夺回矿场需要大量兵力,责令青云宗半月内,再次征召三千精锐开赴前线。其中,筑基期修士不得少于一千人,金丹期长老出动五人。” 大殿内传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千精锐!一千筑基!五名金丹! 青云宗这两年已经在血魂谷填进去了五千人,再抽调这么多高阶战力,青云宗的根基将被彻底抽干。 “第二。” 秦苍没有停顿,眼中闪过一抹贪婪,“战争打的是资源。听风楼急报,天魔宗建了逍遥宫,日进千万灵石,气焰极其嚣张。玄天宗必须立刻扩充军备。 青云宗的海市蜃楼这两年赚得盆满钵满,责令青云宗,上缴二十亿下品灵石,充入宗门战备库。” 二十亿! 万天祥瞪大眼睛,怒火直冲脑门。 “秦苍!你这是明抢!” 万天祥连大长老都不叫了,指着秦苍怒斥,“二十亿灵石?你把整个青云宗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现钱!你这是要断了青云宗的活路!” 秦苍眼神冷酷:“万长老慎言。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天魔宗若是打过来,青云宗留着那些灵石买棺材吗?这是为了南荒正道的大局。” “狗屁大局!你分明是眼红海市蜃楼的收益,借题发挥!你这是在杀鸡取卵!” “放肆!” 秦苍猛地拍桌。 元婴大圆满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压向万天祥。 万天祥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秦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这两项决议,谁赞成,谁反对?” 曾锋第一个站出来:“执法堂附议!青云宗享受宗门庇护,理应出力出钱。” 二长老点头:“附议,矿场必须夺回,军费缺口极大,青云宗应当做表率。” 三长老、四长老接连表态:“附议。” 转眼间,十一名长老中,有九人同意。 那些中立长老虽然觉得条件极其苛刻,但在二十亿灵石的诱惑面前,全都选择了闭嘴。 这笔巨款一旦进入战备库,各堂口都能分一杯羹,死道友不死贫道,牺牲一个青云宗,换大家腰包鼓鼓,何乐而不为。 万天祥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些同僚贪婪的嘴脸,心中一片悲凉。 “好,很好。” 万天祥抹去嘴角血迹,冷冷地扫视众人,“你们会后悔的。把人逼入绝境,是会反噬的!” 说完,万天祥拂袖而去,大步跨出凌霄宝殿。 秦苍看着万天祥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杀机。 “决议通过。” 秦苍重新坐下,语气森寒,“曾锋,立刻拟定法旨,派人送往青云宗本部,半月之内,见不到人和灵石,执法堂便去接管青云宗所有产业。” “遵命!” 曾锋领命。 会议散去。 大殿内只剩秦苍一人。 他拿出一枚传音玉简,联络远在血魂谷的血屠。 “血屠,郑家人死光了,郑一飞却还在天魔宗逍遥,你带人越过防线,潜入天魔城,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把郑一飞的脑袋带回来。” 玉简闪烁,指令传出。 秦苍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青云宗的血,他要吸干;郑一飞的命,他也要收。 第229章 再回玄天坊市 第229章再回玄天坊市 玄天宗的法旨由一名执法堂执事亲自送达落雁林。 执事宣读完秦苍的法旨,苏沉渊躬身接过那卷散发着淡淡威压的金色卷轴。 表面上,他感激涕零,高呼大长老英明,但当他低头看着法旨上那两行字——“征召三千精锐,上缴二十亿灵石”时,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卷轴冻结。 豁免了丢失阵地的死罪,却给青云宗下了一道催命符。 秦苍这是要把青云宗连皮带骨彻底吞下去。 “五长老,大长老法外开恩,你可得抓紧时间回宗门筹备了,半个月,若是见不到人和灵石,执法堂的剑,可不认人。” 执事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化作遁光离去。 苏沉渊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传令下去!所有弟子,立刻登上飞舟!全速撤回青云宗!” 苏沉渊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决绝。他一刻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了,必须立刻回去和宗主商议对策。 郑一飞说得对,玄天宗根本没给他们留活路。 就在大军乱哄哄地开始登船时,一个穿着普通青云宗弟子服饰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凑到了苏沉渊身边。 “五长老。” 郑一飞压低声音。 苏沉渊转头,看到是郑一飞,眼神复杂。 昨夜这一战,郑一飞展现出的能量和狠辣,让他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都感到心惊肉跳。 “一飞,有事吗?” “长老,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向您告个假,郑家那些人,我已经安排妥当了,玄天宗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至于那二十亿灵石和三千精锐……” 郑一飞冷笑一声:“五长老回去后大可跟宗主说,哭穷就行,天魔宗现在的攻势正猛,秦苍没有精力对付青云宗。” 苏沉渊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老夫明白了。你自己多加小心。” 郑一飞微微拱手,转身隐入密林之中。 半日后,玄天宗山门外三百里,玄天坊市。 作为南荒域正道魁首脚下最大的交易集散地,玄天坊市常年汇聚着数十万散修和各路商会。 这里的繁华程度,丝毫不亚于天魔城。 郑一飞头戴一顶隔绝神识的斗笠,披着一件灰扑扑的法袍,将修为压制在练气九层,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繁华的主街,拐进了柳树胡同。 巷子口,是一间挂着“聚宝阁”牌匾的商铺,铺子不大,看起来生意一般,柜台后只有一个练气期的小伙计在打瞌睡。 郑一飞走上前,屈指在柜台上敲了三下,两长一短。 小伙计猛地惊醒,看清郑一飞的手势,神色一凛,连忙从柜台里走出来,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客官,里面请,掌柜的在后院等您。” 穿过一条狭长的走廊,郑一飞来到一间布满隔音阵法的密室。 密室门刚关上,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便迎了上来,单膝跪地,神色激动无比:“属下铁峰,拜见郑少!” “起来吧。” 郑一飞摘下斗笠,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在铁峰身上扫过。 两年不见,铁峰的修为还是筑基圆满,不过灵力更加厚重,整个人多了一丝沉稳和精明,身上隐隐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上位者气息。 “这两年,干得不错。” 郑一飞赞许地点点头,铁峰作为他跟赵灵的联络人,这两年非常敬业,海市蜃楼海量的灵石源源不断的送过来,由他采购灵材送给赵灵炼丹,再把赵灵炼制的极品和上品丹药送到他和苏婉清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再回玄天坊市(第2/2页) 这些丹药支撑他们这个团队的整体修为快速增长,他和苏婉清以及铁峰、陈三、林豹都是筑基圆满,张彪和赵文远是筑基中期。 铁峰站起身,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这是属下应该做的,这两年按照您的吩咐,我在坊市里网罗了一批信得过的散修,现在手底下有五十多个兄弟,全是敢打敢拼的好手。 除了这家‘聚宝阁’,咱们在城东还开了一家‘回春堂’,专门卖丹药和符箓,暗地里则高价收购各种稀缺灵材。” 铁峰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厚厚一叠账本和几个装满灵石、灵材的储物戒指,恭敬地放在桌上:“郑少,这是这两年的流水和账目。 您让我给赵灵姑娘收集的灵材,我都按月准时通过秘密渠道送进去了。” 郑一飞连看都没看那些账本,直接将储物戒指推了回去:“这些东西你留着,继续扩大规模。立刻联系赵灵,让她找个借口出宗一趟,就说我回来了,要见她。”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铁峰领命,立刻转身出了密室。 两个时辰后。 密室的暗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玄天宗内门弟子服饰、容貌清丽脱俗的少女快步走了进来。 少女一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郑一飞,眼眶瞬间红了,快步扑了过去,一把抱住郑一飞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依恋:“一飞哥!你终于回来了!灵儿好想你!” 来人正是赵灵,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 郑一飞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好了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是这副小孩子脾气。快坐下让我看看。” 赵灵乖巧地在郑一飞身边坐下,眼巴巴地看着他:“一飞哥,这两年你在血魂谷前线,有没有受伤? 我听宗门里的人说,那里每天都在死人,我每天晚上都担心得睡不着觉。 还有我哥……我哥他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吧,你哥好得很。” 郑一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笑道:“他现在可是天魔城逍遥宫的大管事,手底下管着上万人,每天经手的灵石数千万,日子过得比我都滋润。 至于我,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 听到哥哥和郑一飞都安然无恙,赵灵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郑一飞上下打量着赵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两年前,赵灵还只是筑基中期,而现在,她体内的灵力波动极其凝实,赫然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 更让郑一飞心惊的是,赵灵无意间散发出的神识波动,竟然已经隐隐触碰到了金丹期的门槛。 “筑基后期?神识堪比金丹?” 郑一飞挑了挑眉:“灵儿,你这修炼速度,若是让玄天宗那些长老知道了,怕是要把你当成千年一遇的绝世妖孽供起来了。” 赵灵吐了吐舌头,有些得意地压低声音说道:“一飞哥,我可是严格按照你的吩咐,低调发育的。 这两年,你让铁峰大哥给我送了那么多灵石和珍稀灵材,我每天除了炼丹就是修炼,修为想不快都难。 不过你放心,我用你教我的敛息术把修为压制在了筑基初期,在炼丹堂里,我既不冒尖,也不垫底,师父和长老们都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的内门弟子,根本没人注意到我。” “做得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玄天宗内部倾轧严重,你没有背景,表现得太亮眼反而会引来杀身之祸。” 郑一飞对赵灵的谨慎非常满意。 他这辈子最信任的人不多,赵灵绝对算一个。 这个小丫头对他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和绝对的忠诚。 第230章 青云宗太有钱了 第230章青云宗太有钱了 郑一飞看着赵灵,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封印着层层禁制的玉瓶,解开禁制,轻轻拔出瓶塞。 一瞬间,一股极其浓郁且纯粹的土黄色灵气从瓶口溢出,整个密室的灵气浓度瞬间暴涨,甚至连呼吸一口,都让人感到经脉舒畅,仿佛全身的窍穴都被打开了。 赵灵身为炼丹师,对天材地宝的感知极为敏锐。 她盯着那个玉瓶,眼睛微微睁大,失声道:“这是……大地灵髓?” “算你识货。” 郑一飞将玉瓶推到她面前:“这瓶大地灵髓归你了。” 赵灵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身体都往后缩了缩:“不行!一飞哥,这太贵重了!大地灵髓可是能洗毛伐髓、直接提升修为的天地奇珍,外面就算拿十亿灵石都买不到。 我不能要,你留着自己用吧!” “我已经筑基圆满,用不上这个。” 郑一飞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需要极品结金丹和破障丹,但你现在才筑基后期,按部就班修炼,至少还要两三年才能筑基圆满。 我等不了那么久,这瓶大地灵髓抵得上你十年苦修,你拿去用,尽快把修为推到筑基圆满,然后向你师父要一颗结金丹,争取在最短时间内突破金丹期。” 赵灵咬着嘴唇,知道郑一飞的计划容不得拖延。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接过玉瓶,眼神变得坚毅:“一飞哥,你放心。有了这瓶大地灵髓,我保证五天之内就能达到筑基圆满,三个月内,我一定突破金丹!” “好,等你突破金丹,就能炼制四阶丹药了,结金丹和破障丹的材料,你列个清单给我。” 赵灵立刻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空白玉简,贴在额头上,用神识快速刻录。 片刻后,她将玉简递给郑一飞:“极品结金丹和破障丹的主药十分罕见,尤其是四阶妖丹和凝婴草,辅药也需要上百种。我都写在里面了。” 郑一飞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随后转头看向门外:“铁峰,进来。” 铁峰推门而入,恭敬地站在一旁。 郑一飞将玉简扔给铁峰:“这上面的灵材,你立刻去收集。动用我们在坊市的所有渠道,不惜一切代价,灵石不够就传讯给陈三和林豹,让他们送灵石过来。 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些材料凑齐。” “属下明白!” 铁峰接过玉简,转身快步离去。 郑一飞转头看向赵灵:“这段时间,我就在坊市里等你。你回宗门后立刻闭关,除了突破金丹,什么都不要管。” 赵灵用力点头,将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好,随后戴上斗笠,通过密道悄然离开了聚宝阁。 与此同时,青云宗本部。 苏沉渊带着两千多名残兵败将,乘坐飞舟日夜兼程,终于赶回了青云宗。 主峰大殿内,宗主徐正坤看着苏沉渊苍白的脸色和跌落的境界,眉头紧锁。听完苏沉渊关于血魂谷前线变故的汇报,徐正坤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好一个借刀杀人,曾明那个蠢货死不足惜,但秦苍这是想把丢失云崖矿场的黑锅死死扣在我们头上,借机削弱我青云宗的根基。” 苏沉渊咳嗽了两声,虚弱地说道:“宗主,一飞传讯说,玄天宗现在的胃口越来越大,我们必须早做打算,他建议我们……” 话音未落,青云宗上空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护宗阵法的光幕剧烈摇晃,仿佛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徐正坤脸色一变,身形一闪,出现在大殿外的广场上,苏沉渊和其他几位长老也紧随其后。 天空中,一艘印着玄天宗执法堂标志的巨大飞舟悬停在青云宗主峰正上方。 四道强悍无匹的威压从飞舟上轰然降下,如同四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所有青云宗弟子的心头。 元婴期!而且是整整四名元婴期修士! 带头之人,正是玄天宗执法堂堂主,曾锋。他身后站着三名面容冷酷的玄天宗长老。 曾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徐正坤,眼中毫不掩饰杀意和轻蔑。 他弟弟曾明死在血魂谷,虽然知道是魔宗动的手,但他把这笔账也算在了青云宗头上。 “徐正坤,接大长老法旨。” 曾锋声音如雷,传遍整个青云宗。 徐正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微微拱手:“青云宗徐正坤,恭迎法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青云宗太有钱了(第2/2页) 曾锋冷哼一声,展开手中的金色卷轴,大声宣读:“青云宗驻守血魂谷不力,致使云崖矿场失守,防线崩溃,念其苦战两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责令青云宗半月内,征调三千精锐增援前线,其中筑基修士不得少于一千,金丹长老出动五人。 另,上缴二十亿下品灵石充入宗门战备库,若有违抗,执法堂即刻接管青云宗!” 此言一出,青云宗广场上一片哗然。 “二十亿灵石?三千精锐?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太过分了!我们在前线死了那么多人,他们不仅不抚恤,还要落井下石!” 青云宗的长老们个个义愤填膺,若不是对方有四名元婴坐镇,恐怕早就动手了。 徐正坤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抬头看着曾锋,沉声说道:“曾堂主,青云宗这两年在前线伤亡惨重,五千精锐折损大半,侥幸活着的,也都受了重伤,如今要再抽调三千人,实在强人所难。 至于二十亿灵石,更是天文数字,我青云宗……” “徐正坤!” 曾锋粗暴地打断了他,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本座不是来跟你讨价还价的,法旨在此,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交人交钱,要么,本座今天就踏平你这青云主峰!” 随着曾锋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三名元婴长老同时释放出气势,大有随时动手的架势。 面对四名元婴的施压,徐正坤陷入了沉默。 青云宗只有他父亲一位元婴初期,真要打起来,青云宗今天就会覆灭。 秦苍派四名元婴过来,摆明了就是不给青云宗任何反抗的余地,甚至巴不得徐正坤反抗,好名正言顺地将青云宗彻底吞并。 苏沉渊上前一步,低声传音道:“宗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飞说过,能用灵石解决的问题,就不要搭上人命。我们现在还不能跟玄天宗彻底撕破脸。” 徐正坤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 “好,我认罚。” 徐正坤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曾锋耳中。 曾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本以为徐正坤会拼死反抗,或者拿不出那么多灵石,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带人查抄海市蜃楼。 然而,徐正坤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曾锋大吃一惊。 徐正坤转身看向掌管财务的二长老,吩咐道:“去金库,提二十亿下品灵石。” 二长老愣了一下,随即领命而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二长老便返回广场,手里拿着五个装满灵石的高阶储物戒。 徐正坤接过储物戒,直接抛给半空中的曾锋。 曾锋下意识地接住,神识探入其中,脸色瞬间变了。 五个储物戒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如山般的下品灵石,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亿! 曾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二十亿下品灵石,就算是玄天宗的战备库,想要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现钱也需要调拨几天。 而青云宗,竟然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轻描淡写地拿了出来! 他根本不知道,这两年来,青云宗的海市蜃楼在南荒域赚取了多么庞大的财富。 加上《青云日报》的广告收入,以及覆盖半个南荒域的物流系统,青云宗每天的现金流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二十亿灵石虽然多,但对现在的青云宗来说,完全拿得出来,甚至没有伤及根本。 “曾堂主,灵石已经如数上缴。” 徐正坤看着震惊的曾锋,语气平淡:“至于三千名增援前线的精锐,半个月内,我青云宗一定会准时送到血魂谷。” 曾锋握着储物戒的手微微发紧。他看着下方镇定自若的徐正坤,心中的贪婪和嫉妒如同毒草般疯狂滋长。 青云宗太有钱了! 曾锋原本觉得秦苍开口要二十亿已经是狮子大开口,现在看来,大长老要得太少了! 这青云宗简直就是一个聚宝盆,底蕴深得可怕。 “好,很好。” 曾锋将储物戒收起,冷冷地盯着徐正坤:“徐宗主果然深明大义,本座会在前线等着你的三千精锐,若是半个月后见不到人,这二十亿灵石,就当是给你们青云宗买棺材的定金了!” 说罢,曾锋一挥手,带着三名元婴长老驾驭飞舟,转身离去。 第231章 缺的是时间 第231章缺的是时间 曾锋的巨型飞舟在天际彻底消失。 青云宗主峰广场上,压抑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欺人太甚!二十亿灵石说拿就拿,他们当这是地里的白菜吗!” 二长老气得浑身发抖。 “还要三千精锐!我们刚在血魂谷折损了两千多人,再抽调三千,青云宗连守山门的弟子都不够了!” 另一名长老大声附和。 徐正坤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他转过身,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冷冷吐出两个字:“散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广场上的弟子和执事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低下头,各自散去。 徐正坤转身走进主峰大殿。苏沉渊和几位核心长老紧随其后。 殿门轰然关闭。 徐正坤走到大殿中央,抬起右手,一拳砸在身旁的紫金石柱上。 “轰!” 坚硬无比的紫金石柱瞬间布满裂纹,碎石簌簌落下,徐正坤的手背渗出鲜血,他却毫无察觉。 “宗主息怒。” 苏沉渊上前一步,低声劝慰。 “息怒?” 徐正坤转过头,双眼布满血丝:“我真想下令开启护宗大阵,跟玄天宗拼个鱼死网破!可我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实力不允许,曾锋带四个元婴过来,只是给我们一个警告,玄天宗的底蕴太深了,单单一个大长老秦苍,元婴大圆满的修为,他一个人就能把我们青云宗上下屠个干净。我们拿什么反抗?” 大殿内死寂无声。所有人都清楚这个残酷的事实。修仙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玄天宗是南荒域的绝对霸主,青云宗在他们眼里,只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苏沉渊叹了口气,开口问道:“宗主,二十亿灵石交了,可那三千精锐怎么办?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去哪里变出三千人? 而且还要一千名筑基修士,五名金丹长老,若是真把宗门的老底全填进去,青云宗就彻底名存实亡了。” 几位长老纷纷看向徐正坤,眼中满是焦急。 徐正坤走到宗主宝座前坐下,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手背上的血迹。 “谁说我们要派本宗弟子去了?” 徐正坤反问。 众人一愣。 苏沉渊眉头微皱:“曾锋的法旨上写得清清楚楚,要求青云宗出兵,若我们敷衍了事,执法堂绝对会借题发挥。” “他要的是人,是战力,只要打着我们青云宗的旗号,谁去不一样?” 徐正坤将染血的丝帕扔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飞那小子在天魔城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听到郑一飞的名字,苏沉渊眼神一动。 “一飞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能用灵石解决的事,那就不叫事。” 二长老满脸疑惑:“宗主的意思是?” “花钱,雇人。” 徐正坤吐出四个字。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的南荒域沙盘前,伸手点在玄天坊市的位置。 “南荒域最不缺的是什么?是散修。那些底层散修为了几块下品灵石,就能在妖兽森林里拼命。他们缺功法,缺资源,缺灵石,唯独不缺烂命一条。” 徐正坤手指划过沙盘,语气逐渐高昂:“传我的命令,立刻动用《青云日报》的所有版面,向整个南荒域发布‘除魔卫道招募令’!” “只要愿意加入青云宗志愿军,前往血魂谷前线,练气期散修,安家费五百下品灵石,每月军饷两百;筑基期散修,安家费两千,每月军饷一千,外加一部黄阶中级功法!” “若是战死,抚恤金翻倍,直接发给他们的家属。所有灵石,当场兑现,绝不拖欠!” 此言一出,大殿内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宗主,这……这得花多少灵石啊?” 掌管财务的二长老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脸色微变:“三千人,光是安家费就是一笔巨款,加上每个月的消耗,这简直是个无底洞!” “我们缺钱吗?” 徐正坤打断了他。 二长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青云宗现在确实不缺钱。 这两年,青云宗的敛财速度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海市蜃楼作为南荒域第一赌坊和大娱乐中心,每天的净利润都在数百万灵石以上。 《青云日报》垄断了舆论,各大商会为了在报纸上打广告,挥舞着灵石排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缺的是时间(第2/2页) 再加上覆盖半个南荒域的物流系统,每天运送的货物抽成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二十亿灵石对其他宗门是灭顶之灾,对青云宗来说,顶多算是伤了点皮毛。 “钱花出去了,还能再赚,人没了,宗门的根基就断了,我们现在有的是灵石,缺的是时间。” 徐正坤的语气有些激动。 苏沉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宗主这招‘金钱开道’确实高明。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我们给的灵石足够多,别说三千人,就算是三万人,那些散修也会挤破头来报名。 玄天宗要的是炮灰,散修也是炮灰,只要人数和修为对得上,曾锋挑不出任何毛病。” “不仅如此。” 徐正坤冷笑:“我们还要大张旗鼓地宣传,把这支队伍包装成‘南荒正道散修义勇军’,让全天下都知道,是我们青云宗出钱,散修出力,共同抗击魔道。 秦苍若是敢在这个时候刁难我们,那就是在打全天下散修的脸。” 长老们纷纷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至于那五名金丹长老的名额……” 徐正坤看向苏沉渊:“五长老,血魂谷的情况你最熟悉,只能委屈你再辛苦一趟了,你在那边养伤,我会定期派人给你送灵石和灵药。 你带队,另外我会在宗门宝库里挑四件高阶法宝,重金聘请四位散修金丹客卿,只要钱给到位,总有寿元将尽、想给后辈留点家底的老怪愿意出手。” 苏沉渊重重抱拳:“老朽定不辱使命。” 会议定下基调,青云宗这个庞大的战争机器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众长老领命退下,各自去安排招募事宜。 大殿内只剩下徐正坤和苏沉渊两人。 徐正坤走到苏沉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五长老,随我来。” 两人走到大殿深处,徐正坤打出一道极其复杂的法诀,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石阶。 苏沉渊跟着徐正坤走下石阶,通道两侧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地下照得亮如白昼。 一直往下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视线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地下溶洞,面积足有十个主峰广场那么大。溶洞中心,一条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地下灵脉被阵法死死锁住。 苏沉渊瞳孔猛地收缩。 溶洞内,整整齐齐地盘膝坐着三千名少年。 这些少年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最小的只有十岁出头。他们统一穿着黑色的紧身武服,闭目吐纳。 浓郁的灵气在他们头顶形成一个个小型的灵气旋涡。 苏沉渊神识一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三千名少年,竟然全部都是练气五层以上的修为!其中最前排的几十个,甚至已经达到了练气九层,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宗主,这是……” 苏沉渊声音发颤。 “这是青云宗的未来。” 徐正坤看着下方的少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两年前,一飞提出三大产业计划的时候,我就开始布局了。” “玄天宗一直把我们当狗,稍微养肥一点就要抽血。我们想要活下去,想要真正站起来,就必须有自己的底蕴。” 徐正坤指着那些少年:“这些孩子,全是我派人从南荒域各地的凡人城镇中暗中搜罗来的孤儿。他们天赋极佳,没有牵挂,对宗门绝对忠诚。 我给他们提供最好的功法,最顶级的丹药,让他们在这地下灵脉中日夜修炼。” “海市蜃楼和日报赚来的灵石,有一半都砸在了他们身上 另外,你安排回来的两千多精锐弟子全都安排在后山秘密基地,同样花重金培养,他们都是金丹苗子。” 苏沉渊深吸一口气,他终于明白青云宗那庞大的现金流到底去了哪里。 徐正坤转头看向苏沉渊,目光如炬:“五长老,忍耐是痛苦的,但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玄天宗现在要钱,我给;要人,我买给他们。” “我们要做的,就是用灵石去拖延时间,最多二十年,这批孩子成长起来全部筑基,那两千人全部结丹,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有脱离玄天宗掌控的实力。” 苏沉渊看着徐正坤,心底生出一股深深的敬畏。 这位宗主平时的隐忍和退让,全都是为了这个宏大的“潜龙计划”。 “老朽明白了。” 苏沉渊深深鞠了一躬:“老朽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会在前线给宗门争取足够的时间。” 第232章 不能等了 第232章不能等了 玄天宗,主峰后山,清风崖。 大长老秦苍盘膝坐在崖边,闭目吐纳。 一道遁光自天际疾驰而来,穿透外围阵法,落在清风崖上。 光芒敛去,露出曾锋的身影,他快步走到秦苍身后,单膝跪地。 “师父,属下回来了。” 曾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秦苍缓缓睁开眼,没有回头:“青云宗那边如何?徐正坤是不是在跟你哭穷?” “没有。” 曾锋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五个高阶储物戒,双手呈上:“这是二十亿下品灵石,徐正坤一分不少,全交了。” 秦苍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五个储物戒上。他抬起手,隔空一抓,五个储物戒落入掌心,神识探入其中,即便以秦苍数百年的定力,眼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整整齐齐的灵石,堆积如山,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波动。 “你去了多久?” 秦苍问。 “不到半日,宣读完法旨后,徐正坤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让负责财务的二长老去提钱,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二十亿灵石就交到了弟子手里。” 曾锋如实汇报。 清风崖上陷入了死寂,只有冷风吹过岩石的呜咽声。 秦苍握着储物戒的手指逐渐收紧,指节泛白。 “一炷香的时间,拿出二十亿现款。” 秦苍的声音低沉,透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曾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曾锋低头道:“这意味着青云宗的海市蜃楼和那些产业,简直是个聚宝盆,师父,我们要的还是太少了。” “愚蠢。” 秦苍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站起身,俯瞰着下方的云海:“要得少还是其次。你想过没有,一个附属宗门,能够在不伤筋动骨的情况下,随手拿出二十亿现款,他们的真实财力到底有多恐怖?” 曾锋一愣,额头上渗出冷汗。 秦苍转过身,眼神如刀:“玄天宗作为南荒霸主,宗门战备库里常年备用的现款,也不过五十亿左右。 青云宗现在的经济实力,已经隐隐有反超我们的趋势。 修仙界,财侣法地,财排在第一位,有了用不完的灵石,就能买到顶级的功法,招募无数的散修,培养出大批的高阶修士。” “徐正坤是个能隐忍的人,他今天能痛快地交出二十亿,说明他所图甚大,如果给他时间,让他把这些灵石全部转化成武装实力,不出五十年,不,也许只要二十年,青云宗就会拥有反抗玄天宗的底气。” 秦苍将储物戒收进袖中,语气中杀机毕露:“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师父的意思是?” “不能再等了。原本我还想借着前线的战事,慢慢放干青云宗的血。但现在看来,夜长梦多,灭掉青云宗,把海市蜃楼、《青云日报》以及他们所有的产业,直接纳入本座名下。” 曾锋咽了一口唾沫:“可是师父,青云宗毕竟没有犯错,刚刚又上缴了二十亿灵石,若是直接动手,十长老万天祥那些人肯定会拼死阻挠,甚至会惊动闭关的宗主。” “所以,不能让他们知道。” 秦苍面无表情:“你现在去执法堂,挑选五百名绝对忠诚的死士,不要惊动其他任何堂口,半个时辰后,在山门外的密林集合,本座亲自带队。” 曾锋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灭掉一个富可敌国的宗门,这其中的油水简直无法估量。 “弟子遵命!” 曾锋重重叩首,转身化作遁光离去。 夜幕降临。 玄天宗山门外三百里,一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徽记的小型战船静静悬浮在云层之中。 这种战船刻录了顶级的隐匿阵法,专门用于夜间突袭。 战船甲板上,五百名身穿黑衣、佩戴制式法器的执法堂死士整齐列队,鸦雀无声。 秦苍站在船头,负手而立,曾锋站在他侧后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不能等了(第2/2页) “师父,青云宗的护宗大阵是四阶极品阵法,若是强攻,即便您亲自出手,也需要半个时辰才能轰破,这半个时辰,足够徐正坤销毁核心账本,甚至通过传送阵转移财物了。” 曾锋低声说道。 “强攻是下策。” 秦苍目光冷漠:“你刚刚去过青云宗,徐正坤对你必然还有敬畏。等到了地方,你出面,随便找个借口骗他们打开阵法。只要阵法一开,剩下的事情,就由不得他了。” “明白。” 曾锋冷笑。 战船在夜色中无声无息地穿梭,直奔青云宗方向。 此时的青云宗,依然灯火通明。 主峰大殿内,徐正坤正在和几位长老核对招募散修的账目。 白天玄天宗的施压,让整个青云宗高层都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所有工作都在加速推进。 “宗主,招募令已经通过报纸发出去了,今晚就有不少散修来报名。预计三天内,就能凑齐三千人。”二长老拿着账本汇报道。 徐正坤点点头,揉了揉眉心:“灵石给足,不要舍不得,只要能把前线的缺口堵住,给后山的那些孩子争取时间,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在这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一名负责值守山门的执事神色匆匆地跑进大殿:“宗主!玄天宗执法堂的曾堂主又回来了!就在山门外!” 徐正坤眉头一皱,和几位长老对视一眼。 “他又来干什么?灵石不是已经交了吗?” 二长老不满地说道。 “出去看看。”徐正坤站起身,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他带着众人走出大殿,来到主峰广场的边缘。 透过护宗大阵的半透明光幕,可以看到曾锋独自一人立于半空之中,脸色阴沉。 徐正坤运足灵力,声音穿透阵法传了出去:“曾堂主,深夜去而复返,不知有何指教?” 阵法外的曾锋冷哼一声,高声说道:“徐正坤,大长老看了你们上缴的灵石,发现其中有部分灵石品级不符。另外,关于招募三千精锐的事情,大长老还有一份密令要本座亲手交给你。” 徐正坤心中一沉。 灵石品级不符纯粹是无稽之谈,青云宗送出去的都是标准下品灵石,但这密令的借口,却让他无法拒绝。 “曾堂主,既然是密令,可否隔着阵法传音?” 徐正坤谨慎地问道。 “放肆!” 曾锋怒喝一声:“大长老的密令,岂能儿戏?徐正坤,你推三阻四,连本座都不让进,莫非是青云宗内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想要谋反不成?” 谋反这顶帽子扣下来,徐正坤根本接不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大殿方向,地下深处还藏着三千名正在修炼的孤儿,那是青云宗未来的希望。 现在绝不能和玄天宗撕破脸,一旦曾锋发难,引来玄天宗大军,一切都完了。 “宗主,不能开阵啊,曾锋半夜跑来,肯定没安好心。” 二长老低声劝道。 徐正坤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他是执法堂堂主,代表的是秦苍,如果不开,他马上就能以抗命之罪调兵,开阵吧,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招,只要我们顺从,他挑不出毛病。” 徐正坤从怀中拿出阵法控制玉牌,打入一道法诀。 “嗡——” 笼罩着整个青云宗的巨大光幕,在山门正上方缓缓裂开了一道数丈宽的缺口。 “曾堂主,请进。” 徐正坤收起玉牌,带着几位长老迎上前去,姿态放得很低。 曾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身形一闪,穿过了阵法缺口,落在广场上。 徐正坤刚要拱手行礼:“曾……”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天河倒灌一般,毫无征兆地从曾锋身后的夜空中倾泻而下。 这股威压太强了,强到超出了青云宗所有人的认知。 第233章 青云宗覆灭 第233章青云宗覆灭 徐正坤的话音未落,曾锋身后的夜空中,突然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缝。 一个身穿灰袍的身影凭空出现,正是玄天宗大长老秦苍。 他没有借助飞舟,而是直接瞬移到了阵法缺口处。 徐正坤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他刚想开口询问,秦苍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抬起右手,向下虚按。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任何罪名宣判。 一股实质般的元婴大圆满灵力化作一只巨大的手印,瞬间笼罩了徐正坤以及他身后的四名长老。 “宗主快退!” 二长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嘶吼。 “砰!” 沉闷的爆裂声响起,徐正坤和四名金丹期长老连法器都没来得及祭出,身体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瞬间崩溃,化作五团猩红的血雾,随风飘散在广场上。 青云宗的最高层,在这一掌之下全军覆没。 秦苍面色平静,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蚂蚁,他手掌微微下压,那只灵力巨手余势不减,重重地拍在青云宗的主峰大殿上。 轰隆一声巨响,传承了数百年的青云宗主殿轰然倒塌,化作一片废墟。 无数还在大殿附近巡逻、值守的弟子以及闭关修炼的长老被倒塌的建筑和四溢的灵力余波波及,当场死于非命。 惨叫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 与此同时,青云宗后山深处的一座隐秘洞府中。 正在闭关的青云宗老宗主徐天阳猛地睁开双眼。他突破元婴时间不长,此刻却感到一阵令人窒息的战栗。 “元婴大圆满……秦苍!” 徐天阳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放开神识,立刻察觉到了主峰上的惨状。徐正坤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几名核心长老也悉数陨落。 悲痛和愤怒涌上心头,但徐天阳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冲出去。 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元婴初期在秦苍面前撑不过三招,现在冲出去,不仅报不了仇,还会断送青云宗最后的希望。 “正坤……爹对不住你。” 徐天阳眼眶通红,果断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高阶定向传送符,最后看了一眼青云宗的方向,一把捏碎符箓,白光一闪,他的身影消失在洞府之中。 主峰广场上,护宗大阵因为失去了主持者,光幕开始剧烈闪烁。 曾锋看着满地狼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转头对着阵法外的夜空打了个手势。 那艘隐匿在云层中的黑色战船迅速降落,五百名全副武装的执法堂死士如黑色潮水般涌入青云宗。 “一个不留。” 秦苍语气淡漠地下达了指令。 “杀!” 曾锋拔出长剑,率先冲入人群。 青云宗的高端战力已经被秦苍一击全灭,剩下的只有一些筑基期执事和练气期弟子,面对元婴期的曾锋和五百名训练有素的筑基队员,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剑光闪烁,鲜血染红了青云宗的石阶。 曾锋身形如电,专门寻找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筑基期执事,一剑一个,毫不留情,不到半个时辰,青云宗本部便化作一片修罗场。 距离青云宗本部百里外海市蜃楼顶层。 这里的灵气浓度经过特殊阵法的加持,比青云宗的长老道场还要浓郁数倍。 五长老苏沉渊正盘膝坐在密室中,运转功法疗伤,他是被孙女苏婉清拉到这里来养伤的。 他身旁的玉盘里放着几枚散发着药香的极品丹药,这些都是赵灵炼制,有了这些丹药,他断裂的经脉正在快速愈合。 突然,密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苏婉清快步走进来,她平时一向沉稳,此刻却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爷爷,出事了!” 苏婉清快步走到苏沉渊面前:“宗门那边传来了巨大的灵力波动,护宗大阵的感应玉牌碎了。” 苏沉渊猛地睁开眼,一口逆血差点喷出来。他一把抓住苏婉清的手腕:“你说什么?护宗大阵破了?” “可能有元婴大佬袭击宗门,宗主和几位长老可能遭遇不测。” 苏婉清声音有些发颤,但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青云宗覆灭(第2/2页) 苏沉渊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元婴大佬突袭? “是玄天宗!肯定是秦苍动的手!” 苏沉渊目眦欲裂,挣扎着就要站起来:“我要回去!我要去和他们拼了!” “爷爷,你冷静点!” 苏婉清用力将苏沉渊按回蒲团上,语气严厉:“出手的绝对是元婴大圆满的秦苍,你现在回去,除了白白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苏沉渊双眼通红,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崩裂流血。 他知道孙女说得对,但他无法接受青云宗就这么毁了。 “郑一飞走之前交代过,一旦玄天宗撕破脸,我们必须执行最终预案。” 苏婉清快速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保住海市蜃楼的资源,绝不能让秦苍拿到手。” 苏婉清站起身,拿出一枚传讯玉简:“张彪,立刻开启海市蜃楼最高级别防御阵法,疏散赌客,通知所有核心管理人员,立刻到地下密室集合,准备撤离。” “明白。” 张彪沉稳的声音传来,他也感受到宗门那边的动静。 安排完张彪,苏婉清转身看向苏沉渊:“爷爷,你先去地下密室等我,我去金库。” 不给苏沉渊反驳的机会,苏婉清快步走出房间,直奔海市蜃楼的核心金库。 金库位于建筑的最深处,由多重阵法保护,苏婉清用自己的权限玉牌打开厚重的玄铁大门。 金库内,堆积如山的下品灵石、整齐摆放的中品灵石,以及各种珍稀灵药、高阶法宝,散发着诱人的光芒,这里是海市蜃楼近两年来积累的绝大部分财富。 苏婉清没有丝毫停顿,从怀中掏出十几个特制的高阶储物袋。这些储物袋空间极大,专门为了应对突发情况而准备。 她双手掐诀,灵力化作狂风,将成堆的灵石卷起,源源不断地装入储物袋中。 灵药、法宝、账本,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被她搜刮一空。 看着空荡荡的金库,苏婉清松了一口气。她将储物袋贴身收好,随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面黑色的阵盘。 阵盘上刻满了繁复的血色符文,透着一股毁灭的气息。 这是“九幽寂灭大阵”的控制枢纽。 当初郑一飞预见到玄天宗可能会强行吞并海市蜃楼,便暗中找万长老帮忙,在海市蜃楼的地基下布置了这座自毁大阵。 阵法一旦启动,不仅整座建筑会化为灰烬,方圆十里内的灵气也会瞬间暴乱,足以让任何试图抢夺的人付出惨痛代价。 “秦苍,你想要海市蜃楼,我偏偏只留给你一堆废墟。” 苏婉清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拿着阵盘,快步走出金库,准备前往地下密室与张彪和苏沉渊会合,然后通过地下密道撤离,最后在安全距离引爆阵法。 海市蜃楼外,夜色深沉。 坊市里的散修们还没有察觉到青云宗本部的变故。海市蜃楼突然开启防御阵法并驱散客人,引起了一些骚动,但张彪带人处理得十分利落,很快就将闲杂人等清空。 苏婉清刚穿过两条走廊,距离地下密室的入口还有几十步的距离。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如同天塌一般,轰然降临在海市蜃楼的上空。 “咔嚓——” 海市蜃楼刚刚开启的最高级别防御阵法,在这股威压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光幕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苏婉清只觉得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她体内的灵力运转瞬间停滞,呼吸变得极为困难。 “来得这么快……” 苏婉清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强行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天花板。 海市蜃楼上空,秦苍和曾锋凌空而立。 秦苍的灰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刚刚在青云宗本部没有找到徐天阳,虽然找到了青云宗的金库,但灵石储备并不多,立刻意识到青云宗的财富很可能都集中在海市蜃楼。 于是他没有多做停留,带着曾锋直接全速赶来。 第234章 海市蜃楼自毁 第234章海市蜃楼自毁 “防御阵法?垂死挣扎。” 秦苍看着下方闪烁的阵法光幕,语气冷漠。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抹刺目的白光,随后向下轻轻一点。 “轰!” 白光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剑气,直接劈在海市蜃楼的防御阵法上。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阵法光幕彻底炸碎,化作漫天光点。强悍的剑气余波顺势劈开了海市蜃楼的顶层屋顶,砖石瓦砾四处飞溅。 曾锋站在秦苍身后,俯视着下方这座金碧辉煌的建筑,眼中满是贪婪。 “师父,阵法已破,弟子这就带人进去接管赌坊。” “动作快点,我要尽快赶回去,防止二长老发难。” 秦苍收回手,负手而立,本来他现在就可以离开的,可徐天阳没找到,要防止他突袭。 海市蜃楼内部,苏婉清听着头顶传来的巨响,知道阵法已经被破。敌人的速度超出了她的预料,现在去地下密室会合已经来不及了,甚至连撤离的通道都可能被对方的神识锁定。 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喘息着。 元婴大圆满的神识已经覆盖了整座建筑,她能感觉到有一种冰冷刺骨的目光正在一层层扫视下来。 张彪和苏沉渊还在地下密室等她。 苏婉清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黑色阵盘,手指缓缓放在了启动阵法的凹槽上。 她知道,只要按下去,九幽寂灭大阵就会在三息之后爆发。 海市蜃楼会瞬间毁灭,而她自己,也绝对逃不出爆炸的中心。 走廊尽头,传来了曾锋落地的声音,伴随着几声沉闷的惨叫,显然是留守的护卫被杀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苏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将装满青云宗底蕴的储物袋死死攥在手里,眼神变得无比平静。 “一飞,青云宗的底子,我保住了。”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指尖用力,准备按下阵盘的核心枢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粗糙有力的大手从旁边的阴影中探出,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苏婉清心中一惊,体内灵力下意识就要爆发,耳边却传来了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小姐,别做傻事,跟我走!” 是张彪。 他并没有在地下密室傻等,在阵法被破的瞬间,他就凭借着对海市蜃楼每一条暗道的熟悉,摸到了走廊的隐秘夹层里。他身上贴着一张高阶敛息符,正好避开了曾锋刚刚扫过的那道神识。 “五长老已经带着人从三号密道撤了,万长老给的这套自毁阵法有延时触发的副阵眼,用不着搭上你的命!” 张彪语速极快,劈手夺过苏婉清手中的阵盘,反手将其卡在走廊墙壁的暗格里,同时指尖逼出一滴精血,猛地弹在阵盘的符文上。 血色符文瞬间亮起幽暗的红光,一股晦涩的波动开始在地下深处蔓延。 “走!” 张彪一把拉住苏婉清,拽着她撞开了走廊另一侧的假山壁画,两人瞬间跃入了一垂直向下的急速滑道。 随着暗门合拢,曾锋的身影正好出现在走廊拐角。 他目光如电,一眼就看到了墙壁暗格里正散发着妖异红光的阵盘,以及空气中弥漫开来的狂暴灵气。 “不好!是自毁阵法!” 曾锋脸色骤变,元婴期的危机感让他瞬间放弃了继续追击。 这股自地下灵脉深处升腾而起的毁灭气息极其恐怖,绝对是大师手笔,一旦彻底爆发,即便是元婴期处于爆炸中心也得脱层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海市蜃楼自毁(第2/2页) “师父!地下有绝阵,快退!” 曾锋厉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剑光,毫不犹豫地撞破墙壁,朝着海市蜃楼外狂飙而去。 悬浮在半空的秦苍眉头一皱,他也感受到了下方地基深处传来的异样波动。 那不是普通的灵石爆炸,而是将整条地下支脉与毁灭阵法强行勾连的玉石俱焚之术。 “一群疯子!” 秦苍怒喝一声,大袖一挥,强悍的真元在身前化作一面巨大的紫金护盾,同时身形迅速拔高。 下一刹那,地动山摇。 “轰——隆隆!!!” 以海市蜃楼为中心,方圆数里的地面都剧烈抖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团刺目的血色光柱混合着狂暴无比的灵力乱流,直接冲破了九层高的建筑主体,直冲云霄。 极尽奢华的海市蜃楼,在仅仅一息之间便被狂暴的能量撕成了碎渣。 无数砖石、飞瓦、梁柱在极致的高温中化为灰烬。恐怖的冲击波犹如海啸般向外扩散,将周围街道上的店铺招牌和青石板掀飞数丈之高。 整个玄天坊市的被这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震醒,无数散修和商会护卫惊恐地飞上屋顶,看着那片已经化为冲天火海的废墟,满脸震撼。 “海市蜃楼……没了?!” “天哪,到底是哪位大能出手,竟然把青云宗的摇钱树给扬了!” 半空中,秦苍周身的紫金护盾将所有的冲击波和碎石震散。他俯瞰着下方那片只剩下一个巨大深坑、不断翻滚着灼热岩浆与浓烟的废墟,一张脸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曾锋有些狼狈地飞到秦苍身边,身上的法袍被冲击波撕裂了几道口子,脸色难看异常:“师父,全毁了……阵法引爆了地下灵脉支流,里面所有的东西,包括账本和金库,估计全都化成灰了。” 秦苍没有说话,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废墟深处。 作为元婴大圆满的修士,他很清楚,这种程度的爆炸确实足以摧毁一切,但青云宗既然有预谋地布置了自毁阵法,就绝对不可能把真正的核心财富留在这里听天由命。 “徐正坤死了,徐天阳跑了,现在连这里的金库也被提前搬空了。” 秦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旁边的曾锋浑身发冷:“好一个青云宗,好一个金蝉脱壳。” “师父,要不要下令封锁坊市,全力搜捕青云宗的余孽?他们肯定还没走远!” “不必了。” 秦苍缓缓摆手:“他们设计了自毁大阵,肯定有逃离的通道,轻易不会让我们找到的。更何况,这里动静太大,阵法是万天祥布置的,他应该能感应到。 我们今天做得已经够明显了,落人口实不如适可而止。” 秦苍转过头,看了一眼天魔城所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意:“青云宗这些余孽,拿了灵石和资源,在南荒域根本无处藏身。 他们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天魔宗,去找郑一飞。” “传令给血屠,让他在天魔宗地界加派人手,只要发现青云宗的逃亡者,格杀勿论。 另外,把青云宗通魔谋反、自毁驻地潜逃的消息散布出去,剥夺青云宗正道名份,将其列为邪道叛逆,全域通缉!” “遵命!” 曾锋重重抱拳。 “还有,你留在这里接管青云坊市,特别是那个《青云日报》和印刷厂。” 秦苍再次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的废墟,冷哼一声,化作一道长虹,破空而去。 第235章 通风报信 第235章通风报信 玄天坊市,南街。 夜市的喧嚣声不绝于耳,沿街的灵能灯将青石板路照得透亮。 练了一天功的郑一飞出来透透气,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布长衫,双手拢在袖子里,慢条斯理地走在人群中。 陈三和林豹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两人是接到铁锋的传讯,说郑老大要采购大量的灵材,他们从青云宗过来送灵石的,今天刚到。 “郑少,听说你在玄天坊市,苏姑娘还说你怎么不回去呢。” 陈三压低声音,开了句玩笑 林豹咧嘴一笑:“可不是,两年没见,苏姑娘能不着急吗。” 郑一飞没有接话。他停在一个卖妖兽材料的摊位前,随手拿起一根赤火狼的獠牙打量。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传讯玉简剧烈震动起来。 震动的频率极为急促,这是最高级别的紧急传音。 郑一飞放下獠牙,转身走进旁边一条无人的死胡同,拿出玉简,神识探入。 苏婉清的声音传了出来,没有往日的沉稳,带着明显的沙哑和压抑的喘息。 “一飞,青云宗没了。” “秦苍亲自带队突袭,主峰大阵被破,宗门死伤情况不明,张彪启动了九幽寂灭大阵,整个海市蜃楼全毁了。 我和爷爷、张彪,还有八十多个核心成员,目前躲在城外的三号地下溶洞。” 玉简的光芒黯淡下去。 胡同里死一般寂静。 陈三和林豹站在一旁,他们听不到玉简里的内容,但敏锐地察觉到郑一飞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蛰伏的凶兽睁开了眼睛。 “郑少,出什么事了?” 陈三试探着问。 郑一飞收起玉简,转头看向两人。 “青云宗覆灭了。” 五个字,砸在陈三和林豹头上。 林豹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睛瞪得滚圆:“您……您说什么?” “秦苍动的手,海市蜃楼被毁。” 郑一飞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们两个命大,躲过一劫。” 陈三双腿一软,靠在墙上,林豹红了眼圈,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他们原本是徐家培养的死士,对徐家极度忠诚,现在老东家死了,他们接受不了。 郑一飞没有理会他们的情绪崩溃。他脑海中快速复盘着整个事件。 秦苍比他预想的还要急,二十亿灵石不仅没能喂饱这条老狗,反而暴露了青云宗的恐怖财力,引来了杀身之祸。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秦苍既然动手,就一定会斩草除根。 郑一飞拿出玉简,神识快速刻印,回复苏婉清。 “溶洞不安全,曾锋的执法队很快会找到那里。 “把八十个核心成员打散,化整为零,分散到各地隐藏,他们都是普通弟子,玄天宗查不到。” “你和爷爷,还有张彪,立刻来玄天坊市。” 玉简那头,苏婉清很快回复:“坊市?曾锋刚带人接管了那里,现在到处都是执法堂的人,去那里等同于自投罗网。” “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秦苍绝对想不到我们敢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切断传讯,郑一飞大步走出胡同。 “走,回聚宝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通风报信(第2/2页) 陈三和林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悲痛,快步跟上。 聚宝阁后院密室。 铁峰正对着一张清单核对灵材,见郑一飞推门进来,立刻起身迎上。 “郑少,凝婴草有着落了,城东黑市有个老鬼手里有一株,我正准备……” “先放一放。” 郑一飞打断他,走到桌前坐下:“青云宗被秦苍灭了。” 铁峰手里的玉简“啪”地掉在地上,满脸横肉剧烈抽搐。 郑一飞盯着铁峰的眼睛,语速极快:“秦苍灭了青云宗本部,下一步绝对是清洗玄天宗内部所有的青云宗弟子,赵灵有危险。” 铁峰浑身一激灵,立刻反应过来:“赵灵姑娘在炼丹堂!她虽然低调,但名册上写得清清楚楚,她是青云宗送进来的!” “给她传讯,现在就化妆出来。” “明白!” 铁峰捡起玉简,转身冲出密室。 密室门关上。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赵灵那边只要动作够快,应该能赶在执法堂抓人前跑出来。 还有一个关键人物。 徐正海。 青云宗宗主徐正坤的亲弟弟,玄天宗十长老万天祥的亲传弟子,目前在阵阁任职,还有他妹妹徐沐瑶,也在玄天宗。 万天祥虽然在长老会中替青云宗说过话,但他的实力并不强,面对强势的秦苍和已经定性的“谋反”罪名,万天祥未必保得住徐正海。 更何况,秦苍绝对不会允许徐正坤的亲弟弟和亲妹妹活在这个世上。 郑一飞从储物戒深处摸出一枚淡金色的符箓。 这是多年前徐正坤给他的,跟徐正海的单线联络符,用的是特殊的子母牵引阵法,无法被神识拦截。 郑一飞指尖逼出一丝灵力,在符箓上快速写下七个字。 “青云宗覆灭,快跑。” 字迹隐入符箓,金光一闪,符箓化作飞灰。 与此同时。 玄天宗,阵阁第六层。 徐正海正伏案绘制一张四阶阵图,面容清瘦,眉宇间与徐正坤有几分相似。 突然,他腰间的一个锦囊剧烈发烫。 徐正海放下符笔,解开锦囊,拿出一枚同样的淡金色符箓。 符箓上,七个血红色的字迹缓缓浮现。 “青云宗覆灭,快跑。” 徐正海死死盯着那七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青云宗覆灭? 这怎么可能? 大哥白天还给他传讯,说玄天宗要青云宗缴纳二十亿灵石,还要征召三千精锐,想让他找万长老周旋一下。 这才过去几个时辰,青云宗就被灭了? 徐正海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他了解郑一飞,那个男人绝对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走,不能犹豫了,他爹是元婴初期的大佬,能覆灭青云宗的只有大长老,他现在应该还在青云宗,一旦他返回玄天宗,必然会清洗在玄天宗深造的青云宗弟子,特别是他们徐家的人。 迅速拿起自己的储物袋,徐正海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妹妹所在的符阁,没有解释拉住她就走,出了宗门就祭出上品飞舟,极速离去。 第236章 逃离玄天宗 第236章逃离玄天宗 玄天宗,丹阁。 地火室内,三座丹炉同时运转。 赵灵坐在蒲团上,双手不断变换法诀,火焰随之收缩,将炉内最后一缕药力封入丹丸。 一阵轻响传出。 丹炉开启,十二枚凝元丹飞入玉盘,每一枚丹药表面都有三道清晰丹纹。 极品丹药。 赵灵收起丹药,正要清理丹炉,腰间的传讯玉简突然震动。 她扫了一眼门口,抬手开启隔音阵法,这才将神识探入玉简。 铁峰的声音传来。 “赵姑娘,青云宗出事了。” “秦苍亲自带队突袭,青云宗本部已经覆灭,宗主和几位长老生死不明。海市蜃楼启动了自毁阵法。” “一飞让你马上离开玄天宗。” 声音到此中断。 赵灵握着玉简,保持原来的姿势坐了片刻。 丹炉下方的火焰还在燃烧。 她伸手关掉地火,将刚炼出的凝元丹全部装入玉瓶。 青云宗没了。 秦苍既然已经动手,清洗迟早会开始。 不过,她出身小家族,不是徐家人,也不是青云宗核心弟子。 在执法堂眼里,她只是炼丹堂里一个不起眼的筑基初期弟子,就算要抓,也轮不到她排在最前面。 还有时间。 赵灵摸了摸储物袋。 里面装着郑一飞给她的大地灵髓。 只要服下灵髓,她几天内便能踏入筑基圆满,可突破金丹,需要结金丹。冲击境界时若遇到瓶颈,最好再配一颗破障丹。 她原本打算找师父求取。 现在不行。 她明面上的修为只有筑基初期。突然开口索要结金丹,等于把“我有问题”写在了脸上。 赵灵换下炼丹服,走出地火室。 炼丹堂建在一座火山支脉上,空气里常年带着药味,沿途弟子忙着运送灵材,没有人注意她。 她没有前往山门,而是转身去了丹阁易货堂。 易货堂专门供炼丹堂弟子交换丹药、灵材和贡献点,普通弟子只能在一楼交易,内门弟子则能进入二楼。 赵灵刷过身份牌,径直上楼。 二楼摆着数十个木架,上面放着封有禁制的玉瓶,木架后的柜台前,坐着一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 青年名叫罗成,是丹阁三长老的记名弟子,筑基后期修为。 他正低头翻看账册,察觉有人靠近,随意抬了下眼皮。 看清来人后,他立刻合上账册站起身。 “赵师妹。” 罗成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多了笑容:“你不是在地火室炼丹吗?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换点东西。” 赵灵将两个玉瓶放在柜台上:“五颗极品凝元丹,五颗极品蕴神丹,我要一颗上品结金丹,再加一颗上品破障丹。” 罗成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几分。 他拔开瓶塞,逐颗检查。 十颗丹药,全是极品。 尤其是蕴神丹,可以温养神识,玄天宗的元婴、金丹长老都愿意高价收购。 “赵师妹,这些丹药是你炼的?” “师父赏的。” 赵灵早已想好说辞:“我暂时用不上,想替族中一位长辈换取突破丹药。” 罗成点点头,没有深究。 阁主的亲传弟子手里有极品丹药,并不稀奇。 他拿起一旁的账本,慢慢翻了几页。 “上品破障丹有现,。至于上品结金丹……” 罗成拖长声音,抬头看她:“还剩最后一颗,不过已经被孙师兄预订了。” 赵灵看了一眼木架最上方。 那里放着一只青色玉瓶,标签上写着三个字。 结金丹。 禁制完好,说明还没交割。 “易货堂的规矩,货物没有交割,就不算完成交易。”赵灵说道。 “规矩是规矩,人情是人情,孙师兄的叔父是丹阁执事,我不好得罪。” 赵灵没有接话,伸手准备收回玉瓶。 “赵师妹别急。” 罗成立刻按住其中一只玉瓶:“事情也不是不能商量。” 赵灵抬头看着他。 罗成压低声音:“孙师兄只是口头预订,没有交定金。我把结金丹给你,账目上完全说得过去。” “条件呢?” “哪有什么条件。” 罗成笑了笑,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你进炼丹堂这么久,一直忙着炼丹,咱们同门多年,却连顿饭都没吃过。” “明晚,山下醉仙楼,我请你。” 赵灵没有立刻答应。 罗成的手还压在玉瓶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瓶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逃离玄天宗(第2/2页) “赵师妹,结金丹每年只会送来三颗。错过这一颗,下次至少要等四个月。” 四个月。 平时算不上多久,现在却足以要命。 赵灵朝他抛了一个媚眼:“明天晚上,我有时间。” 罗成眼睛一亮。 “当真?” “当真。” “那就这么说定了。” 罗成绕出柜台,伸手去拿赵灵面前的两只玉瓶。他没有直接拿走,手掌顺势盖在赵灵手背上。 赵灵的手停住,感到一阵恶心,可脸上还是笑眯眯的。 罗成轻轻摩挲一下,这才拿走玉瓶,脸上的笑意更浓。 “师妹的手,倒不像天天炼丹的人。” 赵灵垂下眼帘,没有抽回手。 “罗师兄,丹药。” “瞧我,一高兴差点忘了正事。” 罗成转身取来青色玉瓶,又从柜台下方拿出另一只白色玉瓶。 他核对封印,将两瓶丹药推到赵灵面前。 “上品结金丹一颗,上品破障丹一颗。” “十颗极品三阶丹药,价值还要高出一些。多出的部分,我给你折算成贡献点,记入身份牌。” 赵灵将身份牌递过去。 罗成操作完毕,却没有马上松手。 “明晚酉时,我在醉仙楼等你,师妹可别让我空等。” “师兄放心,我一定赴约。” 赵灵接过身份牌和丹药,转身下楼。 走出易货堂后,她没有返回住处,也没有去见自己的师父。 住处里的东西不能拿了。 几件法器和一些生活用品,与性命相比不值一提。 她沿着山道向外走,步伐始终保持正常速度。 玄天宗内门弟子进出山门,只需要以身份牌通过阵法。除非宗门进入战时封锁,否则守门弟子无权搜查储物袋。 一路上,她遇到了不少巡逻弟子。 没人拦她。 山门前,两名筑基弟子正在核验身份。 轮到赵灵时,其中一人扫过她的身份牌。 “炼丹堂,赵灵。” “这个时辰出宗做什么?” “替师父去坊市取一批冰心草。” 赵灵将一枚采购玉简递过去。 这是她平日采购灵材时使用的旧凭证,上面的炼丹堂印记还在。 炼丹堂的人经常半夜出门采购灵材,谁也不愿为了几株草药得罪炼丹师。 “过去吧。” 山门阵法打开一道缺口。 赵灵收起玉简,跨了出去。 她没有御剑,也没有立刻加速,而是沿着石阶向山下走。 百丈。 三百丈。 直到玄天宗山门被云雾遮挡,赵灵才拐进密林,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易容符贴在脸上。 她的面容迅速改变,身上的内门弟子法袍也被一件黑色斗篷取代。 赵灵拿出那只青色玉瓶,确认结金丹无误,才吐出一口气。 手背上还残留着罗成碰过的感觉。 她取出一个手绢,用力擦了几遍,将手绢扔掉。 “还明晚吃饭,吃席都轮不到你坐主桌。” 赵灵取出传讯玉简,向铁峰发出消息。 “东西已经拿到,我出宗了。” 消息刚传出去,玄天宗方向突然响起钟声。 咚! 咚! 咚! 一连九响。 这是封山钟。 紧接着,大量阵纹从群山之间升起。玄天宗的护宗大阵全面闭合,山门内外的通道全部封死。 十几道遁光从主峰冲向炼丹堂和阵阁。 赵灵腰间的身份牌突然发热。 原本洁白的玉牌内部,浮现出一条细小的红线。 追踪印记已经启动。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份牌内传出。 “奉大长老令,所有青云宗出身弟子,立即前往执法堂接受审查。” “擅自离宗者,以叛宗罪论处。” 赵灵听完,将身份牌放在掌心。 火焰升起。 玉牌很快裂开,烧成一团黑色残渣。 她抬头看向玄天宗。 就在她离开不到半炷香后,清洗开始了,好险,差点被关在宗门内。 而在山门上空,胡啸天手持一份名单,目光扫过迅速聚集的执法堂弟子。 “徐正海、徐沐瑶、赵灵,这三个人已经提前离宗。” 胡啸天收起名单,抬手指向山外。 “他们有人通风报信。” “封锁玄天坊市,挨家挨户地搜!” 第237章 应付检查 第237章应付检查 柳树胡同后方有一间废弃染坊。 染坊地面满是黑褐色污迹,几口染缸倒扣在墙边。最里面那口染缸下方,藏着一条只能容纳一人通行的地道。 铁峰站在入口旁,不时看向手中的传讯玉简。 约莫一盏茶后,地下传来三长两短的敲击声。 铁峰抬脚踩下机关。 染缸无声移开。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钻出地道,她摘下兜帽,露出易容后的普通面孔。 “铁峰大哥。” “赵姑娘,总算把你接出来了。” 铁峰关上入口,没有多问,领着赵灵穿过染坊后门,进入一条狭窄的地下甬道。 这条甬道连通柳树胡同。 两人抵达聚宝阁时,外面的街道已经多了数队玄天宗弟子,各处路口立起临时关卡,坊市上空也有执法堂修士来回巡视。 密室内,郑一飞正在查看一张坊市地图。 赵灵推门进来。 “一飞哥。” 郑一飞抬头看了她一眼。 “受伤没有?” “没有。” 赵灵取出青色和白色玉瓶,摆在桌面上。 “结金丹和破障丹都拿到了,我刚出山门,玄天宗便敲响封山钟,执法堂点名抓捕青云宗出身的弟子,连我的身份牌都开启了追踪印记。” 郑一飞打开玉瓶,确认丹药没有问题,重新推到她面前。 “收好。” 赵灵没有立刻伸手。 “执法堂已经封锁坊市,他们知道我和徐正海兄妹提前离宗,肯定会挨家挨户搜查,这里离玄天宗太近,聚宝阁会不会已经暴露?” “不会。” 铁峰关好密室门,从怀里取出两块灰白色玉牌,放在桌上。 赵灵拿起其中一块。 玉牌正面刻着玄天坊市的印章,背面则是姓名、籍贯和所属商铺。 白小霜,筑基初期,二十六岁,聚宝阁护法。 另一块写着周大山,筑基初期,三十三岁,聚宝阁伙夫头。 赵灵翻看几遍,抬头问道:“真的?” “比真金还真。” 铁峰咧嘴一笑。 “半年前我就在坊市管理处登记了这两个身份,身份文册、灵气印记、入城记录,全都有,聚宝阁每月还缴纳三块灵石的居住税,这样的身份牌还有好几个。” 赵灵有些意外:“半年前你就知道会有今天?” “我哪有这本事。” 铁峰拉过椅子坐下。 “郑少早就吩咐过,生意做大以后,要提前准备几套身份,坊市每天进出数万人,多两个低阶修士,没人会在意。” 郑一飞拿起“周大山”的身份牌,将一缕灵力注入其中。 玉牌亮起暗淡白光,与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一致。 “执法堂不只会看身份牌,还会核对容貌和神识气息。” “后院有换装的东西。” 铁峰指了指密室外。 郑一飞收起身份牌。 “开始吧。” 后院杂物间内,摆着衣物、染料和几瓶改变肤色的药膏。 郑一飞脱下灰色法袍,换上一件沾着油渍的短褂。他收紧肩背,运转易骨术。肩胛和脊椎发出连续轻响,身形矮了半寸,腰背也多出几分弯曲。 他又用药膏涂抹脸颊和手掌,皮肤很快变得粗糙发黄,下巴贴上一圈短须,眼角添了几道纹路。 片刻后,镜子里已经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赵灵换上青布衣裙,把腰身放宽,又拆掉原本的发髻。 她取来染料,将一头黑发染成灰白色,只在发根处保留少许黑色。随后服下一颗变声丸,开口时,嗓音多了些沙哑。 “东家,货架上的东西还收吗?” 铁峰盯着她看了几眼。 “像是像,就是眼神太亮,不像伺候人的。” 赵灵垂下眼睛,肩膀微缩,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这样呢?” “对,就是这个味。” 铁峰点头:“在铺子里受了十年气,一个月还只拿二十块灵石。” 郑一飞看向他。 “聚宝阁给护法的工钱这么低?” “身份是假的,工钱还能是真的?” 铁峰说得理直气壮。 赵灵差点没忍住笑。 “执法堂办事!” “所有人留在原地,拿出身份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应付检查(第2/2页) 铁峰脸上的笑意消失,抬手把赵灵推到货架旁。 “来了。” 聚宝阁门外站着十几名玄天宗弟子。 领头之人身穿黑边法袍,腰挂执法令,修为已经达到金丹中期。 街道两边还有其他队伍。每搜完一家店铺,他们都会在门上贴一张查验符。 铁峰迎出柜台,拱手赔笑。 “诸位大人辛苦,不知小店犯了什么事?” 金丹执事扫了他一眼。 “搜捕青云宗叛逆,你想抗命?” “哪敢,哪敢。” 铁峰立刻侧身让开。 “聚宝阁上下都听大人安排。” 几名执法堂弟子散开,踢开库房和后院的门,还有两人提着探灵镜,逐间检查阵法夹层。 金丹执事伸出手。 “名册。” 铁峰取来店铺文册,双手奉上。 执事翻了几页,目光先落在赵灵身上。 “白小霜?” 赵灵低头上前,递出身份牌。 执事将玉牌压在文册的阵纹上。 两道灵光缓缓重合。 “抬头。” 赵灵抬起脸。 灰白头发,皮肤发暗,眼角还有一道浅疤。 执事以神识扫过她全身。 赵灵体内的敛息术早已运转。筑基后期的灵力沉入丹田,只显露筑基初期。 “头发怎么白的?” “回大人,早年炼丹炸过炉,中了火毒。” 赵灵挽起袖口。 手臂上有几块提前涂抹出的暗红痕迹。 执事看了一眼,便把身份牌扔还给她。 “周大山。” 厨房里传来回应。 “来了。” 郑一飞提着菜刀走出后院,身上带着油烟味。他看到执事,像是被吓了一跳,赶紧把菜刀放到地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执事接过他的身份牌。 灵力相合。 籍贯相合。 入城记录也没有问题。 神识扫过时,郑一飞体内气血平缓,只剩筑基初期的灵力。他修炼的敛息术来自天魔宗秘库,除非秦苍亲临,否则一般元婴也难看出异常。 金丹执事皱了下眉。 “一个筑基修士,怎么甘心在这里做伙夫?” 郑一飞弯着腰回答:“坊市外面打打杀杀,哪有灶台稳当,东家包吃包住,每个月还给五十块灵石。” 铁峰脸一黑。 “我什么时候给你五十块了?” “东家,您上个月说要涨工钱。” “我说考虑考虑!” 金丹执事看了两人一眼,没发现问题,将身份牌扔了回去。 这时,一名执法弟子从后院出来。 “执事,库房发现一批没有登记的三阶灵材。” 铁峰心里有数,连忙上前。 “都是今天刚收的,还没来得及补文书。” “没有文书,就是赃物。” 金丹执事合上名册。 “按照坊市规矩,货物全部没收,人带回执法堂审问。” 铁峰叹了口气。 该来的还是来了。 抓青云宗余孽是真,借机捞油水也是真,这帮人若空手回去,只怕晚上都睡不踏实。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低阶储物袋,借着接回文册的动作塞进执事手里。 “是小店疏忽。劳烦大人替我们补一份登记文书。” 执事掂了掂储物袋,神识往里面一扫。 一千下品灵石。 他的神色缓和下来。 “你这人,倒是懂规矩。” “全靠大人教导。” 执事将储物袋收进袖中,拍了拍铁峰的肩膀。 “青云宗余孽穷凶极恶,最近看紧门户,发现生面孔,马上报给执法堂。” “一定,一定。” 金丹执事转身向外走去。 那名发现灵材的弟子追上来,压低声音问道:“执事,后院还有两间屋子没搜。” “身份、气息、文册都对得上,还搜什么?” 执事瞥了他一眼。 “下一家。” 十几名执法堂弟子退出聚宝阁,在门上贴下查验符,转向街对面的商铺。 铁峰站在门口,一直送他们走出胡同,才关上铺门。 赵灵吐出一口气。 第238章 可以突破了 第238章可以突破了 赵灵吐出一口气,刚要说话,郑一飞已经抬手示意她安静。 他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着那队执法堂弟子离开柳树胡同。 街道两侧仍有玄天宗弟子把守,半空中不时有遁光掠过,坊市的四座城门也已经全部关闭。 “他们动作比我想的快。” 郑一飞低声说道。 玄天宗封山之后,执法堂立刻封锁坊市,照这个速度,周边城镇和主要交通路线多半也已经设下关卡。 苏婉清等人若是现在赶来,很可能在半路撞上搜捕队伍。 郑一飞取出传讯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 “一飞,我们已经离开三号溶洞,正在往玄天坊市方向赶。” 苏婉清的声音传来。 “不要过来。” 郑一飞立刻回复:“玄天坊市已经封锁,执法堂正在逐户搜查,你们进不了城,先找个偏僻的地方藏起来,不要靠近任何坊市,也不要使用青云宗的飞舟和法器。” 停顿片刻,他又补充道:“把你们身上的传讯玉简全部换掉。玄天宗很可能通过宗门印记追查位置,没有我的消息,不要擅自行动。” 过了一会儿,苏婉清传回消息。 “明白,爷爷知道一处废弃矿洞,我们先去那里落脚。” 确认他们暂时安全,郑一飞才收起玉简。 铁峰从门口回来,将查验符重新贴好,低声骂道:“一群喂不饱的东西,搜查一趟就拿走一千灵石,照这样下去,多来几趟,咱们还得继续花钱。” “给他们,几千灵石不算什么。” “我就是很愤怒。” 铁峰走到柜台后,将被翻乱的文册重新摆好:“现在整条街都被他们折腾得没法做生意,刚才隔壁灵符铺没拿出灵石,掌柜和伙计全被带走了,说是要审查身份。” “这几天铺子照常开门。” 郑一飞转身看向赵灵:“你留在后院修炼,不要轻易露面,身份虽然经得起查,但出现次数越多,越容易被人记住。” 赵灵点头:“我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玄天坊市始终处于封锁之中。 执法堂以十人为一队,把坊市划分成二十多个区域,从客栈、商铺到私人洞府,全部搜查了一遍。 凡是身份有问题、近期突然入城,或者与青云宗有来往的人,都会被带回执法堂。 第一轮搜查结束后,胡啸天没有撤人,而是把各队负责的区域重新打乱,开始第二轮排查。 聚宝阁又被查了三次。 第一次来的是一名筑基后期执事,只核对了身份和店铺账册,铁峰塞了五百块灵石,对方便带人离开。 第二次来的队伍翻得很仔细,不仅检查库房,还用探灵镜照遍了后院的每一面墙壁。 临走时,那名执事以聚宝阁私藏违禁药材为由,拿走了两千块灵石和三株三阶灵药。 第三次搜查时,负责带队的金丹修士恰好是铁峰早年结识的人,两人没有当场相认,等其他弟子进入后院,那人只在柜台前敲了敲手指。 铁峰放下一个袋子。 里面装着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对方收了储物袋,带人在铺子里转了一圈,连库房都没有打开便离开了。 前后四次搜查,聚宝阁被敲走了五千多块灵石。 铁峰每次都骂,但该给的时候从不迟疑。 坊市里不少商铺就没有这么幸运。短短几天,至少有上百人被执法堂带走。 有人确实与青云宗有关,也有人只是拿不出足够的灵石,被扣上了包庇叛逆的罪名。 直到第五天,坊市城门才重新开放。 街上的执法堂弟子少了大半,半空中的巡逻飞舟也由十艘减到两艘。 客栈和酒楼重新营业,关闭多日的商铺陆续开门。 与此同时,关于青云宗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玄天坊市。 玄天宗对外宣称,青云宗暗中勾结天魔宗,私自囤积大批灵石和法器,意图袭击玄天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8章可以突破了(第2/2页) 大长老秦苍发现此事后,亲自前往青云宗查证,却遭到徐正坤率领长老团围攻。 双方交战之下,徐正坤和青云宗长老团全部被斩杀。 前宗主徐天阳畏罪潜逃,已经被列入玄天宗最高等级的通缉名单。 青云宗并没有被彻底除名。 秦苍让胡烈担任青云宗宗主。 胡烈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公开宣读讨伐徐家的檄文,声称徐正坤勾结魔宗,意图造反,险些让青云宗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第二件事,是把青云宗剩下的所有产业无偿交给玄天宗。 《青云日报》改名为《玄天日报》,报馆和印刷厂由执法堂接管。 报纸恢复发行后,头版刊登的就是青云宗通魔的消息。 青云物流也改成了玄天物流。 各地仓库、飞舟和货运线路全部归玄天宗所有,总部从青云宗附近迁到玄天坊市。 原本的掌柜和伙计需要重新登记身份,通过执法堂审查后才能继续任职。 至于海市蜃楼,已经只剩下一个深坑。 秦苍显然不打算放弃这块生意。 海市蜃楼被毁后的第六天,玄天宗便贴出告示,准备在玄天坊市东区修建一座占地更大的赌坊。总务堂已经派人勘测地形,还从附近征用了十几家商铺。 按照告示上的说法,新赌坊预计两年后完工,将成为南荒域规模最大的赌坊。 消息传到聚宝阁时,铁峰气得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这帮东西,抢了报纸,抢物流,现在还想照着海市蜃楼再建一个。” 郑一飞坐在桌前,正在查看近期采购的灵材。 玄天宗接管青云宗的产业,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些消息上。 现在最关心的是赵灵的修为。 服下大地灵髓的第一天,赵灵体内积累的丹毒和杂质被灵髓洗去大半,经脉也拓宽了不少。 到了第三天夜里,她的丹田已经彻底充盈,再也容不下半点灵力。 赵灵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郑一飞坐在密室另一侧,察觉到她气息的变化,放下手中的玉简。 “筑基圆满了?” 赵灵点点头,抬手凝聚出一团灵力,灵力在她掌心缓缓旋转,凝练程度比几天前强了一倍。 “境界已经稳固,随时可以冲击金丹。” “不能在这里突破。” 郑一飞说道。 金丹期是修士真正意义上的一次蜕变。 筑基圆满冲击金丹时,需要大量吸收天地灵气,丹田内的灵力凝结成丹,会引动周围数十里的灵气汇聚。 天赋越好,动静越大。 聚宝阁的地下密室虽然隐蔽,却不可能遮住结丹时的灵气波动。玄天宗就在十里外,坊市里又常年有元婴修士坐镇。 一旦赵灵在这里结丹,异象出现的那一刻,执法堂就会赶来。 铁峰皱眉道:“要不去妖兽森林?那里地方大,随便找个山洞,应该没人注意。” 赵灵摇了摇头:“结丹不是几天就能完成。快则两三个月天,慢则半年,妖兽森林里高阶妖兽不少,突破期间不能中断,一旦遇到妖兽袭击,我没有自保之力。” “让陈三和林豹带人护法。” “人多更容易暴露。” 郑一飞说道:“而且结丹异象瞒不过金丹修士,附近只要有人经过,就会察觉。” 密室里安静下来。 玄天宗控制的范围内,任何一处大型灵脉都有修士驻守,没有灵脉的荒山,灵气又不足以支撑金丹突破。 使用大量灵石临时布置聚灵阵倒是可行,但灵气汇聚产生的动静依然无法隐藏。 郑一飞铺开南荒域地图,目光从玄天坊市周围缓缓扫过。 第239章 去天魔宗突破 第239章去天魔宗突破 郑一飞的目光在地图上停留许久,最后落在天魔宗的地界。 玄天宗辖区内不能突破。 不只是玄天坊市,附近数万里都在玄天宗的控制之下。 赵灵一旦引动结丹异象,很快就会被人发现。即便找得到偏僻之地,也无法保证几个月内没人经过。 妖兽只是次要威胁,真正危险的是玄天宗执法堂。 “去天魔宗。” 郑一飞收起地图。 铁峰抬起头:“现在?” “越快越好。” 郑一飞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黑色传讯玉简。 这枚玉简是夜天穹给他的,只能进行单线传讯,里面留着夜天穹的一缕神识印记。 他将目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没有提青云宗携带了多少财富,只说赵灵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突破金丹,自己也准备返回天魔城。 消息传出后,不到半炷香,玉简便亮了起来。 “你还在玄天坊市?” 夜天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意外。 “在。” “你倒是有胆子,秦苍刚灭了青云宗,执法堂正在到处抓你们,你还敢待在玄天宗眼皮子底下。” “宗主,能不能来接?” “可以。” 夜天穹回答得很干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本座不能直接去玄天坊市。玄天宗那些老东西最近盯得很紧,本座若出现在他们山门附近,秦苍和另外几个元婴肯定会有所察觉。” “你们往东南方向走五千里,飞流镇外有一座断崖。两日后的子时,本座在那里等你们。” “好。” 郑一飞切断传讯,又拿出另一枚玉简联络苏婉清。 “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过了片刻,苏婉清的声音传来:“还在废弃矿洞。爷爷的伤势没有恶化,张彪出去打探过两次,外面的搜查已经松了不少。” “立刻动身,前往飞流镇,两日后的子时,在飞流镇东面断崖会合。” “我们去那里做什么?” “夜天穹会来接应。”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明白。” 安排好会合地点,郑一飞看向铁峰。 “你继续留在聚宝阁。” 铁峰皱了皱眉:“郑少,我跟你一起走吧,聚宝阁这边不过是间铺子,丢了也就丢了。” “不能全走。” 郑一飞摇头:“我们刚通过执法堂的搜查,聚宝阁要是突然关门,反而会引起怀疑。你留在这里照常做生意,也能替我们打探玄天宗的消息,突破金丹之后我们还会回来的。” “陈三和林豹跟我走。对外就说他们带我和赵灵去外地收购灵材,十天半个月不回来很正常。” 铁峰还想再说,郑一飞已经取出一只储物戒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五百万灵石,遇到执法堂搜查,该给就给,不要为了这点钱跟他们起冲突。” “另外,把店里重要的灵材和账本随身携带,若是情况不对,立刻舍弃聚宝阁,从地下通道撤走。” 铁峰接过储物戒,重重点头:“我明白。只要聚宝阁还在,玄天坊市这边就有咱们一双眼睛。” 第二天一早,铁峰带着陈三前往坊市总务堂,报备外出采购灵材。 聚宝阁登记在册的生意,本就包括丹药和妖兽材料。 陈三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采购清单,上面列着十几种三阶灵药和一批妖兽内丹,手续挑不出问题。 总务堂的执事核对过身份牌,又询问了几句。 “去哪儿采购?” “飞流镇和附近几个散修集市,听说那边最近有一批水属性妖丹出手,东家让我们过去看看。” “几个人?” “四个,两个负责采购,两个护送。” 执事在文册上盖下印章:“十五日内返回,超过期限,身份牌会暂时冻结,回来以后重新登记。” “多谢大人。” 拿到出城文书后,郑一飞四人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等到下午才离开聚宝阁。 赵灵依旧使用白小霜的身份,郑一飞则是周大山,陈三和林豹都有聚宝阁护卫的正式身份,不需要另外伪装。 四人乘坐的是一艘普通商用飞舟,飞舟上挂着聚宝阁的旗帜,船舱里还装了十几口空木箱,看起来与寻常外出采购的商队没有区别。 城门处依然有执法堂弟子驻守。 守门修士接过文书,逐一查验四人的身份牌,又登上飞舟检查船舱。 “最近青云宗余孽四处逃窜,你们路上若是遇到可疑之人,立即传讯执法堂。” “是。” 陈三陪着笑脸,将一只装有两百灵石的小袋子塞了过去。 守门修士掂量一下,挥手示意开启城门阵法。 飞舟缓缓驶出玄天坊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9章去天魔宗突破(第2/2页) 郑一飞站在船舱里,没有向后看。直到飞舟离开坊市百里,陈三才逐渐加快速度,朝东南方向飞去。 为了避免被人顺着路线追查,他们没有直接前往飞流镇,中途接连换了三次方向。 第一天傍晚,飞舟还在一座散修集市外停留了半个时辰,陈三出面买了一批低阶灵药,又与两个摊主讨价还价,故意留下聚宝阁来此收货的痕迹。 离开集市以后,林豹控制飞舟转入一片山脉。 接下来的路程,四人没有再靠近城镇。他们白天藏在山林中休息,等入夜后再继续赶路,偶尔遇到玄天宗的巡查飞舟,陈三便提前降低高度,凭借山势避开。 两日后的傍晚,飞流镇已经出现在视线尽头。 这是一座建立在河谷旁的小镇,常住人口不到两万,镇外有一条瀑布自山崖落下,飞流镇因此得名。 郑一飞没有让飞舟进入镇内。 四人在距离飞流镇三百里外降落,将飞舟收进储物袋,随后贴上敛息符,徒步赶往约定的断崖。 抵达断崖时,距离子时还有一个多时辰。 郑一飞检查过周围,没有发现其他修士的气息,几人在崖下找了一处避风的石洞,安静等候。 半个时辰后,林豹忽然握住刀柄。 洞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我们。” 张彪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郑一飞走出石洞,看见三道身影从林中现身,苏婉清扶着苏沉渊,张彪走在最前面,衣服上沾着不少泥土。 几天不见,苏沉渊像是苍老了许多。他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有些紊乱。 苏婉清眼中带着血丝,腰间挂着十几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储物袋。 两人见面,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陈三和林豹快步上前搀扶苏沉渊。 “五长老。” 苏沉渊点点头:“活着就好。” 他的目光落在郑一飞身上,嘴唇动了动。 “宗主他……” “我已经知道了。” 郑一飞说道。 苏沉渊低下头,双手微微颤抖,直到此刻,他仍然无法接受徐正坤和几位长老已经死去的事实。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郑一飞看了一眼天色:“先等夜天穹过来,离开玄天宗的地盘再说。” 苏婉清点了点头,扶着苏沉渊进入石洞。 子时刚到,远处的云层中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 郑一飞抬头看去。 一条体长近百丈的黑色魔龙穿过云层,朝着断崖迅速接近。 魔龙周身覆盖着黑雾,气息被阵法压制到了极低,直到靠近十里之内,众人才察觉到它的存在。 夜天穹站在龙首之上。 魔龙停在断崖外,庞大的身躯悬浮在半空。 夜天穹放开神识,扫过郑一飞身后的众人,看到苏沉渊时稍稍停顿了一下。 “青云宗五长老,苏沉渊?” 苏沉渊拱手:“见过夜宗主。” “上来吧,此地仍在玄天宗的巡查范围,不能久留。” 众人飞上魔龙背部。 夜天穹抬手打出一道法诀,黑色光幕立刻将所有人笼罩。 魔龙调转方向,钻入云层。 它的速度远非普通飞舟可比,一个时辰便能跨越数千里。等到天色微亮时,众人已经离开玄天宗的控制范围,进入天魔宗地界。 苏沉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沉默许久,最后缓缓收回目光。 魔龙在当天午后抵达天魔城。 城内修士看见夜天穹的魔龙,纷纷避让,魔龙没有在城门停留,直接越过外城,落在逍遥宫前方的广场上。 郑一飞带着众人走下龙背。 收到消息的赵文远早已等在广场边缘。 看到人群中的赵灵,他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跑了过来。 “小妹!” “哥!” 赵灵冲上前,一把抱住赵文远。她从玄天宗逃出来以后始终保持冷静,直到此刻见到亲人,眼泪才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赵文远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到了天魔城就安全了。” 赵灵擦掉眼泪,又仔细打量了他几眼。 “你怎么胖了?” 赵文远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有吗?” “比以前胖了一圈。” “逍遥宫的伙食好。” 赵文远轻咳一声,赶紧换了话题:“你第一次来天魔城,我带你出去转转,这里比青云坊市热闹多了。” 赵灵眼睛微亮:“真的?” “当然,我先带你去吃饭,晚上再去……” “哪里都不去。” 郑一飞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第240章 胡家开始清算 第240章胡家开始清算 “哪里都不去。” 郑一飞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赵文远回过头,有些不解:“一飞,小妹才刚到天魔城,出去吃顿饭应该没什么吧?我就在旁边守着,不会出事。” “你守不住。” 郑一飞走到两人面前,看向赵灵:“玄天宗已经把所有青云宗出身的弟子列为叛逆,你是炼丹师,又从玄天宗提前逃走,在秦苍眼里,你的价值不会比徐正海低。” 赵文远收起笑容。 这里虽然是天魔宗的地盘,但玄天宗和天魔宗争斗多年,双方都在对方境内安插了大量暗谍。 天魔城里每天进出无数修士,酒楼、客栈和商会之中,都可能藏着玄天宗的人。 赵灵刚抵达天魔城,消息未必已经泄露,可没人敢保证。 “我会易容。” 赵灵小声说道。 “易容符只能骗过普通人,骗不过有准备的杀手。” 赵灵沉默下来。 郑一飞的语气稍放缓:“不是让你出去,而是现在不能出去。” “青云宗覆灭以后,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没有足够的实力,掌握再多产业,赚再多灵石,也只是替别人保管。” “青云宗掌管大片疆域,辖下人口数以亿计。对那些低阶修士而言,徐正坤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的生死,可到了秦苍面前,青云宗同样没有选择。” “二十亿灵石交了,三千精锐也答应派,最后还是被灭了。” “秦苍想让谁死,不需要证据,也不需要经过长老会,只要他足够强,他就可以先杀人,再让别人替他编一个通魔谋反的理由。” 广场上安静下来。 苏沉渊听到这里,脸色更加灰暗。 过去几年,青云宗发展得很快。海市蜃楼、青云物流和《青云日报》每天都能带来大量灵石,宗门招收的弟子越来越多,徐正坤甚至已经开始筹备扩建山门。 所有人都以为,只要再给青云宗二十年,宗门便能真正强盛起来。 可秦苍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毁掉了这一切。 夜天穹站在逍遥宫台阶上,没有催促。 他看了一眼赵灵,开口说道:“郑一飞说得没错。三日前,天魔城刚抓到两名玄天宗暗谍,其中一人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二十七年。” “他明面上是个经营灵兽生意的掌柜,妻儿都在天魔城,平时与玄天宗没有任何往来。若不是这次他试图给玄天宗传递消息,我们也不会发现。” 赵文远皱眉道:“逍遥宫附近也有玄天宗的人?” “肯定有。” 赵灵彻底打消了出去的念头。 她知道郑一飞并不是小题大做。 青云宗剩下的人里,苏沉渊伤势未愈,徐天阳和徐正海兄妹下落不明,真正能够快速提升实力的只有她。 她已经是筑基圆满,手里还有结金丹和破障丹,一旦踏入金丹期,便可以炼制四阶丹药。 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带来的作用远不是一个普通金丹修士能够相比。 赵灵转头看向赵文远:“哥,饭以后再吃。” 赵文远点头:“突破要紧。” 夜天穹露出笑容:“逍遥宫后山有一座地火灵洞,原本是宗门炼器师闭关用的,那里连接着天魔城地下主灵脉,灵气足够你结丹。” “灵洞外有四阶隐灵阵。突破时产生的灵气波动不会传到城外,逍遥宫的护卫也会封锁后山。” 赵灵拱手行礼:“多谢夜宗主。” “你是郑一飞的人,不必客气。” 夜天穹唤来一名侍女,让她带赵灵前往后山。 赵文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后,低声问道:“郑少,玄天宗杀了这么多人,这笔账怎么办?” “先记着。” 郑一飞收回目光:“什么时候我们有了不怕秦苍的实力,再一笔一笔跟他算。” 青云宗。 倒塌的主峰大殿已经清理干净,但重建尚未开始。 新组建的团队在偏殿处理事务 新任宗主胡烈坐在上面,面前的长桌堆满了名册和账本。 大殿两侧站着二十多名执事,其中大半是原来胡家的附庸家族成员,剩下的几人则是玄天宗派来的修士,负责协助他接管青云宗,其中有不少金丹修士。 在大殿后方,一名元婴中期长老闭目而坐。 此人名叫周宏,是秦苍一脉的长老。名义上是防备徐天阳回来报复,实际上也有监视胡烈的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胡家开始清算(第2/2页) 胡烈并不在意。 只要能坐上宗主的位置,只要能借玄天宗的手报仇,他可以接受秦苍的监视。 “徐家的产业,查清楚了吗?”胡烈问道。 下方一名执事翻开账本。 “已经查清大半。徐家在青云城以及各大坊市有商铺四百七十二间,城外灵田九万余亩,三座小型灵石矿,还有七处药园。” “另外,徐家旁支控制着一个大型坊市,族人数量超过五十万。” 胡烈听完,脸上没有多少变化。 “全部查封。” “徐家的灵石、法器、丹药和灵田,全部收归宗门,所有徐家修士废除修为,押入地牢,族裔按支脉登记,一个都不许漏掉。” 那名执事迟疑了一下:“宗主,徐家的旁支附庸也抓?” 胡烈抬头看着他:“当年徐天阳对胡家动手时,可曾放过胡家旁支?” 执事不敢再问,低头领命。 胡烈的手掌按在座椅扶手上,眼底没有半点怜悯。 当年他还是青云宗大长老,与徐天阳有宗门利益争夺再正常不过,他从未想过要灭掉徐家。 可徐天阳竟然设计伏击他本人,把他打成重伤。 随后,徐家以胡家谋反为由,封锁胡氏族地。 胡家三十万族人被杀。留在族地的人中,只有孙子胡鹏飞侥幸逃脱。 若不是儿子胡啸天早已经拜入秦苍门下,胡家早已彻底断了血脉。 这些年,胡烈一直在等。 如今徐正坤死了,徐天阳逃了,青云宗终于落到他的手里。 他不会给徐家留下翻身的机会。 “还有苏家。” 胡烈继续说道:“苏家与徐家同罪,所有产业一并查封,苏家修士全部抓起来,敢反抗者就地处死。” “是。” 几名执事拿出玉简,迅速记录命令。 站在右侧的胡鹏飞上前一步。 “爷,苏家的事情交给我吧。” 胡烈看了他一眼:“你想抓苏婉清?” 胡景鹏没有否认。 “苏婉清跟着苏沉渊逃了,海市蜃楼的灵石和资源很可能就在她身上,她是苏家大小姐,对苏家在各地的暗线也最清楚。” “孙儿带人追查她,最合适不过。” 胡烈盯着胡景鹏看了片刻。 自己这个孙子对苏婉清的心思,他早就知道。 当年胡家还没有出事时,胡景鹏便想和苏家联姻,可苏婉清从未给过他好脸色。 如今胡家重新掌控青云宗,胡景鹏自然想把过去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你想要苏婉清,可以,但你要先把她手里的东西找出来。” 胡景鹏眼中闪过喜色:“孙儿明白。” “苏沉渊虽然受了重伤,却还是金丹修士,张彪等人也跟着她,你不要以为带几个人就能把他们抓回来。” 胡烈取出一块宗主令牌,扔给胡景鹏。 “你去执法堂调五十名筑基修士,再带两名金丹执事。先封锁苏家所有产业,把留在青云宗境内的苏家人全部抓起来。” “审问他们,找出苏家的联络点和藏身处。” “若是还查不到,就对外放出消息。三日处死一批苏家人,直到苏婉清现身为止。” 胡景鹏接住令牌,拱手说道:“孙儿一定把她带回来。” 胡烈提醒道:“她若肯交出海市蜃楼的资源,可以留活口。若是不肯,你不要因为一个女人坏了大事。” “孙儿不会。” 胡景鹏嘴上答应,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 苏婉清以前仗着苏家和徐正坤撑腰,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 现在徐正坤死了,苏沉渊成了丧家之犬,苏家的族人也都落到了胡家手里。 只要把人抓回来,他有的是办法让苏婉清低头。 胡景鹏收起宗主令牌,转身走出大殿。 殿外,数百名青云宗弟子已经列队等候。过去属于徐家的旗帜全部被扯下,换成了胡家的黑色鹰旗。 胡景鹏走下台阶,将令牌举起。 “奉宗主令,查封苏家所有产业。” “苏家上下,全部抓捕,敢藏匿苏家族人者,与苏家同罪!” 数百名弟子同时领命。 很快,一艘飞舟从青云宗升起,分别赶往苏家控制的城池、商铺和灵田。 第241章 血脉延续 第241章血脉延续 苏家坊市。 半空中,一艘印着黑色鹰旗的飞舟破云而出。 胡鹏飞站在船头,手里抛着一块宗主令牌,他身后站着两名金丹执事和五十名全副武装的执法堂筑基修士。 “破阵。”胡鹏飞吐出两个字。 两名金丹执事同时拔剑,两道数十丈长的剑芒交错斩下。 轰! 苏家坊市的护阵本就无人主持,在两名金丹修士的合力一击下,光幕剧烈扭曲,随后如同琉璃般碎裂。 飞舟长驱直入,直接悬停在苏家主宅上空。 “封锁坊市,给我搜!一只苍蝇都别放过!” 胡鹏飞纵身跃下,一脚踹开苏家宗祠的大门。 五十名筑基修士如狼似虎地冲向坊市的四个城门。 然而,不到半炷香,两名金丹执事便黑着脸回到了宗祠。 “少主,空了。” 胡鹏飞脸上的狞笑僵住:“什么叫空了?” “主宅里没人,库房大门敞开,里面的灵石、丹药、高阶法器连根毛都没剩下。”金丹执事沉声说道。 胡鹏飞大步走进内堂。桌上的一杯茶还冒着热气。 苏家主脉三百多人,跑了。 而且是带着所有核心底蕴,在他们抵达前半个时辰,从容撤离。 胡鹏飞一把掀翻了桌子,茶水碎瓷溅了一地,他知道,苏婉清肯定提前传了讯。 “少主,主脉跑了,但坊市里还有十几万苏家旁系,以及依附苏家的几个小家族。”一名筑基弟子进来禀报。 胡鹏飞走出内堂,看着坊市外围密密麻麻的灯火。 主脉跑了,苏婉清没抓到,他回去交不了差。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胡鹏飞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山下的坊市:“传令下去,封锁坊市四个出口,只准进不准出。” “少主,那些旁系怎么处置?” “处置?” 胡鹏飞冷笑一声:“我爷爷当年被徐家和苏家联手打压,我胡家三十万人死得干干净净!今天,我要苏家血债血偿!” “杀!一个不留!” 命令下达。 血腥的屠杀在苏家坊市上演。 执法堂修士冲进商铺、民宅。没有审问,没有甄别,只要是记录在苏家旁系名册上的修士,见人就杀。 惨叫声、求饶声、法器碰撞声响彻夜空。 鲜血顺着青石板街道流进下水道,将坊市中央的景观湖染成了暗红色。 胡鹏飞搬了一把太师椅,坐在坊市最高的塔楼上,看着下方燃起的火光。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听着风中传来的惨叫,脸上满是病态的潮红。 “少主。” 一名金丹执事飞上塔楼,手里拿着一枚玉简,“苏家旁系名下的产业已经查封。我们在各大赌场和酒楼里,发现了数千台奇怪的法器。” “什么法器?” 执事一抬手,从储物袋里扔出一台半人高的铁箱子,上面画着五颜六色的图案,侧面还有一根拉杆。 “老虎机?” 胡鹏飞愣了一下。 这东西他见过,也叫转运机,最近几年风靡南荒域,苏家就是靠这个日进斗金。 “属下查了苏家旁系的账本。” 执事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这东西……太暴利了,苏家把它们铺到了半个南荒域的散修集市,光是这一个月,这几千台老虎机就给苏家赚了三百万下品灵石!” 胡鹏飞猛地站起身,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个月,三百万! 苏家主脉虽然带走了库房的现钱,但这棵摇钱树却因为铺得太广、太分散,根本来不及收走。 “好!好得很!” 胡鹏飞放声大笑:“苏婉清啊苏婉清,你跑得再快,这下蛋的金鸡还不是落到了我手里!” 他转头看向执事:“给宗主传讯,立刻派人接管所有老虎机档口!敢私吞者,杀无赦!” 青云宗,主峰大殿。 胡烈坐在宽大的宗主宝座上,大殿内没有点灯,只有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血脉延续(第2/2页) 他面前摆着数十枚储物戒和堆积如山的账册。 徐正坤死了,长老也死了,青云宗原本的八大家族失去了主心骨。 胡烈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挥起屠刀。 不服的,杀,迟疑的,杀。 短短几天,八大家族被连根拔起,他们的灵田、矿脉、商会、药园,全部被强行划拉到了胡家名下。 胡家,这个曾经被赶尽杀绝的家族,在踩着无数尸骨后,一夜之间膨胀成了南荒域最富有的家族之一。 “咳咳……” 胡烈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咳出一口黑血,摊开手掌,血液中夹杂着细碎的金色冰渣。 这是当年苏沉渊和徐天阳联手伏击他时留下的暗伤。 那一战,他的金丹被打出一道裂痕,虽然靠着秦苍赐下的极品丹药强行稳住了境界,但道基已毁。 此生,他再无可能踏入元婴期。 大殿外传来脚步声。 胡鹏飞大步走进殿内,单膝跪地:“爷爷,孙儿回来了。” “苏婉清抓到了吗?” 胡烈擦去嘴角的黑血,声音沙哑。 “苏家主脉提前跑了,孙儿把苏家坊市的十几万旁系全宰了,一个活口没留。” 胡鹏飞抬起头,邀功似地说道,“不过,孙儿接管了苏家铺在南荒域的所有老虎机。这笔进项,比咱们抢来的几条灵石矿还要大!” 胡烈沉默了片刻,没有责怪他放跑了苏婉清。 “跑了就跑了吧,丧家之犬,翻不起大浪。” 胡烈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来到胡鹏飞面前。 他看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孙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鹏飞,起来。” 胡鹏飞站起身。 胡烈解下腰间的一个高阶储物袋,塞进胡鹏飞手里。 “这里面,是青云宗宝库里剩下的所有破障丹、凝元丹,还有三颗结金丹。” 胡鹏飞一惊:“爷爷,这……” “爷爷老了。” 胡烈拍了拍受损的丹田,语气中透着一股狠戾与不甘:“这辈子也就停在金丹圆满,你爹在玄天宗,有秦大长老照应,他突破元婴只是时间问题。 但咱们胡家,人太少了。” 当年三十万人被杀,胡家只剩下他们祖孙三人。 偌大的产业,海量的灵石,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守,迟早会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你爹在玄天宗要守规矩,不能乱来。但在青云宗,我说了算。” 胡烈盯着胡鹏飞的眼睛,“胡家现在最缺的,是延续家族的血脉。” 胡鹏飞愣住了。 “我要你娶亲,只要你有本事,娶一百个,娶一千个都没问题!胡家现在有的是灵石!” 胡鹏飞呼吸急促起来,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胡烈转身走回宝座,“我已经下令,在青云宗辖区内,大肆筛选女修,凡是骨龄在二十岁以下、容貌上佳、三灵根以上的女子,全部送到主峰来。 谁敢反抗,以叛宗罪论处,灭其满门!” “孙儿遵命!” 胡鹏飞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简直是把整个青云宗的女修当成了他胡鹏飞的后宫。 接下来的半个月,青云宗辖区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胡家彻底撕下了正道宗门的伪装。 打着“挑选内门弟子”的幌子,胡家的执法队冲进各个散修集市、家族。 只要是有三灵根、双灵根以及天灵根的年轻女子,无论是否婚配,全部被强行带走。 这些女子直接送进胡鹏飞在主峰后山新建的“极乐苑”。 资质极好但性子刚烈的,则被下了禁制,关在密室里强行调教。 一时间,青云宗治下怨声载道。 无数底层散修家破人亡,但面对胡家金丹修士的镇压,敢怒不敢言。 第242章 结丹异象 第242章结丹异象 天魔城,逍遥宫偏殿。 郑一飞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打坐,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彪推门而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手里死死捏着一枚传讯玉简。 “出事了。” 张彪声音干涩,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调息的苏沉渊,欲言又止。 苏沉渊缓缓睁开眼睛,他本就苍老的脸上透着一股灰败之气,金丹上的裂痕虽然暂时压制,但气息依然虚弱。 “说吧,青云宗那边又怎么了?是徐家的产业被分干净了,还是胡烈又杀了什么人?” 张彪咬了咬牙,将玉简递了过去:“铁峰刚从玄天坊市传来的消息,是关于苏家的。” 苏沉渊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抓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偏殿内死一般寂静。 短短几息时间,苏沉渊握着玉简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脸色从苍白瞬间涨得通红,双目圆睁,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十几万……十几万族人……” 苏沉渊喉咙里发出一阵犹如破风箱般的嘶吼。 下一刻,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血液中夹杂着细碎的内脏碎块,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爷爷!” 正在隔壁房间整理灵材的苏婉清听到动静,冲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扶住苏沉渊,将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他体内。 郑一飞也站起身,眉头微皱。 苏沉渊推开苏婉清的手,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双眼血红,原本萎靡的气息此刻却像回光返照般剧烈翻腾起来,金丹期的威压在偏殿内不受控制地四溢。 “胡烈老狗!胡鹏飞那个畜生!” 苏沉渊咬牙切齿,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十几万苏家旁系就这么被他屠得干干净净!他还在青云宗大肆搜刮女修,简直把青云宗变成了魔窟!” 苏沉渊一把抹去嘴角的血迹,转身就往外走:“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苏家几百年的基业,十几万条人命,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回青云宗,我要杀了这群畜生!” “爷爷,您不能去!” 苏婉清死死抱住苏沉渊的胳膊,泪水夺眶而出:“您现在的身体状况,连平时三成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去了就是送死啊!” “死又何妨?我是苏家的老祖,族人都死绝了,我活着还有什么脸面? 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潜回青云宗,杀几个高层,拉着他们垫背!” “您冷静一点!” 苏婉清拼命拽着他,哭着哀求。 就在这时,郑一飞身形一闪,挡在了偏殿的门口。 “让开!”苏沉渊怒视着郑一飞。 “五长老,你现在去,除了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郑一飞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动,却像一盆冷水浇在苏沉渊头上。 “十几万条人命,你让我怎么冷静?” 苏沉渊怒吼。 “正因为有十几万条血债,你才更应该把命留着,用在刀刃上。” 郑一飞看着他,条理清晰地剖析道:“你刚才说要去暗杀青云宗的高层?现在青云宗的高层是谁? 不过是胡烈提拔上来的一群狗,或者是玄天宗派去监视的执事,你杀他们有什么用?杀了一批,胡烈明天就能再提拔一批。” 苏沉渊呼吸急促,死死盯着郑一飞。 “胡家当年被灭,现在只剩下祖孙三人。胡烈、胡啸天,还有胡鹏飞,这三个人,才是你真正的仇人。” “胡啸天在玄天宗,是秦苍的亲传弟子,你进不去玄天宗山门,杀不了他。” “胡烈是金丹圆满,虽然当年被你和徐宗主打伤了道基,但他手里有秦苍给的资源,已经恢复。 你现在重伤未愈,金丹受损,你不是他的对手。” 郑一飞放下两根手指,只留下最后一根:“至于胡鹏飞,他确实只有筑基修为,但他现在是胡家唯一的独苗,胡烈正指望他繁衍血脉,你觉得胡烈会让他置身于危险之中吗?” 苏沉渊愣住了,眼中的疯狂稍微褪去了一些。 “胡鹏飞身边,绝对有最顶尖的金丹修士贴身保护,甚至可能有秦苍赐下的保命底牌。 你现在的状态,别说杀他,你连他的身都近不了,就会被外围的护卫乱刀砍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2章结丹异象(第2/2页) “你去了,不仅报不了仇,还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等你死了,这十几万人的血债,谁来讨?” 郑一飞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沉渊的心口。 他呆立在原地,身上的灵力波动渐渐平息下去。 他看着郑一飞,又看了看满脸泪水的孙女,突然双腿一软,颓然地跌坐在蒲团上。 “那我能怎么办……” 苏沉渊捂住脸,老泪从指缝间涌出,声音哽咽:“我难道就只能躲在天魔城,看着那群畜生逍遥法外?” 郑一飞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而坚定:“隐忍,青云宗的底蕴还在我们手里,赵灵正在突破金丹,婉清也是筑基圆满,只要给我们时间,等我们都踏入金丹期,等你的伤势恢复,我们会亲自杀回青云宗。” “到那时候,胡家祖孙三人的脑袋,你可以一个一个亲自砍下来。” 苏沉渊放下双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作一抹深深的狠厉。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的郁气死死压了下去。 “好,我等,我这条老命先留着,我等着看胡家灭门的那一天。” 见苏沉渊终于打消了死志,苏婉清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郑一飞一眼。 接下来的日子里,逍遥宫偏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苏沉渊不再提报仇的事,而是闭门不出,拼命炼化疗伤丹药,试图修复受损的金丹。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两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 这两个月里,玄天宗依然在四处搜捕青云宗的余孽,胡家在青云宗境内的暴行也愈演愈烈,但这些消息都被郑一飞压了下来,没有再去刺激苏沉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逍遥宫后山的那座地火灵洞上。 那是赵灵闭关的地方。 这一日清晨,天魔城的天空原本万里无云。 突然,逍遥宫后山的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仿佛地底有一条巨龙在翻滚。 紧接着,方圆数十里内的天地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牵引,疯狂地向着后山汇聚。 郑一飞第一时间冲出偏殿,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后山上空,原本平静的云层开始剧烈翻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 旋涡中心呈现出淡淡的青金色,无数肉眼可见的灵气光点如同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地灌入下方的地火灵洞。 “这是……结丹天象?” 苏沉渊也走了出来,看着天空中的异象,眼中满是震惊。 普通修士突破金丹,确实会引动周围的灵气汇聚,但规模通常只有几里范围,动静也相对温和。 而眼前这股灵气旋涡,覆盖了数十里,若不是逍遥宫的四阶隐灵阵强行压制,恐怕整个天魔城都会被这股波动惊动。 就在这时,夜天穹和赵文远也出现在了半空中。 夜天穹负手而立,看着那巨大的灵气旋涡,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宗主,我妹妹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赵文远有些担忧地问道。 “不是大,是极好。” 夜天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指着旋涡中心:“你看仔细了。” 众人凝神望去,只见在那青金色的旋涡深处,隐隐浮现出一尊虚幻的三足鼎炉,鼎炉周围,有淡淡的青色莲花虚影在生灭,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竟然穿透了阵法的阻隔,弥漫在整个逍遥宫的上空。 闻到这股丹香,郑一飞只觉得体内停滞许久的灵力都隐隐有了一丝松动。 “结丹生异象,丹香透阵出。” 夜天穹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这丫头不仅结成了金丹,而且是极其罕见的无暇金丹。那鼎炉和莲花的虚影,说明她的大道与丹道完美契合。” “这种资质,远超常人,以她展现出来的底蕴,只要中途不陨落,未来突破元婴几乎是十拿九稳,甚至窥探化神大道,也有很大的希望。” 郑一飞看着天空中的异象,心中也是微微一震。 他知道赵灵服用了大地灵髓,底蕴深厚,但也没想到会引发如此惊人的天地异象。 一个未来的元婴甚至化神期炼丹大宗师,这才是他们未来对抗秦苍和玄天宗最大的底气。 第243章 超越自己 第243章超越自己 异象持续了一个时辰。 天空中旋涡消散,灵气平息。 地火灵洞的沉重石门缓缓开启。 赵灵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素色长裙,身上没有佩戴任何法器,但整个人透着一股出尘的气质。 原本略显苍白的皮肤此刻泛着莹润的光泽,双眸清澈,瞳孔深处隐隐有青色莲花印记一闪而逝。 无暇金丹的威压并未完全收敛,周围的空气随着她的呼吸产生轻微的扭曲。 赵文远第一个冲了上去,上下打量着妹妹。 “结丹成功了?” “嗯。” 赵灵点头。 苏婉清走上前,脸上带着由衷的笑意:“恭喜。” 郑一飞站在几步外,目光落在赵灵身上。他能感觉到赵灵体内的灵力纯粹到了极点,没有一丝杂质。 赵灵越过赵文远,走到郑一飞面前。 她双手交叠,躬身下拜,行了一个极为正式的大礼。 “多谢一飞哥。” “你自己的底子好。” 郑一飞抬手托住她的胳膊,将她扶起。 赵灵顺势站直身体,直视郑一飞的眼睛:“一飞哥、我已经结丹,神识和灵力足够支撑四阶丹药的炼制,结金丹和破障丹的丹方我早烂熟于心,现在就可以开炉。” “不急。” 郑一飞说道:“你刚突破,境界还不稳固,先闭关半个月,把金丹彻底打磨圆满。” “我能稳住。” “炼丹极耗神识,四阶丹药更是如此。” 郑一飞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赵灵没有退让。 “青云宗没了,苏家也被灭了。” 她声音不大,语速很快:“五长老重伤,你和婉清姐都需要结金丹突破。胡烈和秦苍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你比任何人都需要尽早踏入金丹期。” 郑一飞看着她。 赵灵平时看起来温和柔弱,但在炼丹和某些决定上,有着近乎偏执的倔强。 “灵材只有七份。” 郑一飞手腕翻转,七个封印着阵纹的玉盒出现在石桌上。 这是铁锋过去两年在玄天坊市和各大黑市暗中搜集的四阶灵材,每一份都价值千万。 “七份足够了。” 赵灵收起玉盒,转身走回地火灵洞。 石门再次轰然关闭。 地火灵洞内。 赵灵盘膝坐在丹炉前。 这是铁峰从玄天坊市一次拍卖会花天价拍到四阶极品丹炉“赤蛟炉”。 炉身刻着三条盘旋的赤色蛟龙,地火从下方涌出,瞬间将炉底烧得通红。 她没有立刻炼丹,而是闭目调息了三个时辰。 直到体内的无暇金丹运转到极致,神识达到巅峰状态,她才睁开眼睛。 第一份灵材投入丹炉。 金灵果、玉髓芝、七星草……三十六种辅药依次入炉。 地火升腾。 两个时辰后,炉内传来一阵沉闷的爆裂声。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失败了。 赵灵面无表情地清理掉炉底的药渣,四阶丹药的药性冲突比三阶猛烈十倍,她对火候的掌控还停留在筑基期的习惯里。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回溯刚才的每一个步骤。 半个时辰后,第二份灵材入炉。 这一次,提纯和融合阶段非常顺利,药液在神识的包裹下逐渐凝聚成形。 但在最后的分丹阶段,赵灵的灵力输出出现了一丝波动。 炉盖掀开,里面躺着十颗灰扑扑的废丹。 连续两次失败,损失了数千万灵石。 赵灵没有停顿,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吞下一颗恢复神识的丹药,开始第三次炼制。 三天后。 赤蛟炉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炉盖开启,十颗圆润的丹药飞出,落入玉盘。 丹药表面泛着淡淡的金光,没有丹纹。 下品结金丹。 赵灵看了一眼,将玉盘推到一旁。下品结金丹虽然能增加结丹几率,但会残留少量丹毒,对郑一飞这种追求极致战力的人来说,不够用。 第四次炼制。 中品结金丹。丹药表面出现了一道模糊的纹路。 第五次炼制。 上品结金丹,丹纹清晰,药香浓郁。 十天时间,五炉丹药。 赵灵的炼丹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蜕变,从毫无经验到炼制出上品四阶丹药,她只用了十天。 如果玄天宗丹阁的长老看到这一幕,绝对会惊掉下巴,普通炼丹师要跨越这个鸿沟,至少需要十年,甚至几十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3章超越自己(第2/2页) 还剩最后两份灵材。 赵灵停了下来。 上品结金丹依然不是她的目标,她要炼制极品结金丹。 只有极品丹药,才能毫无副作用地将郑一飞和苏婉清推入金丹期,并且为他们铸就最完美的道基。 她关闭地火,走出炼丹区,在灵洞的石床上躺下。 连续十天的高强度炼丹,她的神识已经透支,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 她睡了两天两夜。 第三天清晨,赵灵准时醒来。 她洗漱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法袍。 再次坐在赤蛟炉前,她的眼神变得极其专注,整个人的气息与丹炉、地火融为一体。 第六份灵材悬浮在半空。 赵灵双手结印,地火轰然窜起,化作三条火龙在炉内盘旋。 金灵果投入。 仅仅三息时间,坚硬的果实便化作一团纯粹的金色药液。 玉髓芝投入。 七星草投入。 三十六种辅药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道流光,精准地落入不同的火焰区域。 赵灵的神识一分为三十六,同时操控所有药液的提纯。 这是她在复盘中领悟出的全新手法,极其凶险,一旦神识失控,所有灵材瞬间报废。 但她做到了。 无暇金丹提供的庞大灵力源源不断地支撑着神识的消耗。 半个时辰后,所有药液提纯完毕。 “凝。” 赵灵低喝一声。 三条火龙猛地收缩,将所有药液挤压在一起,不同属性的药力剧烈冲突,丹炉开始剧烈震颤。 赵灵双手快速变换法诀,一道道青金色的灵力打入炉身。 震颤渐渐平息。 药液融合成一团暗金色的胶状物。 “分。” 神识化作无形的利刃,将胶状物均匀地切割成十份。 火焰再次升腾,进行最后的淬炼。 两个时辰后。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丹香从炉口溢出,整个灵洞内充斥着金色的光晕。 “开!” 赵灵一拍炉身。 十颗丹药冲天而起,被她用灵力网住,收入玉盘。 十颗结金丹。 其中七颗表面有两道丹纹,是上品。 另外三颗,表面赫然印着三道浑然天成的金色丹纹。 极品结金丹。 三成极品率。 赵灵盯着玉盘看了许久。 这已经是一个极为骇人的成绩。即便是她的师父,玄天宗丹阁阁主木道人,炼制四阶丹药的极品率也绝对达不到三成。 但赵灵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够。” 她低声自语。 郑一飞是五灵根,至少需要五颗极品结金丹。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刚才炼丹的每一个细节。 火候的转换、药液融合的时机、分丹时的灵力分布。 半个时辰后。 赵灵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没有休息,直接拿起最后一份灵材。 第七次炼丹开始。 这一次,她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甚至显得有些生涩。 但赤蛟炉内的火焰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没有爆裂声,没有灵力冲突的震荡。 所有的药液在投入的瞬间,便自然而然地融化、提纯。 赵灵进入了一种顿悟的状态。 她的神识不再是强行操控药液,而是顺应着药材本身的特性,引导它们相互交融。 无暇金丹在丹田内缓缓旋转,散发出青金色的光芒。 这光芒顺着经脉涌入双手,融入火焰之中。 丹炉内的药液开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律动,仿佛拥有了生命。 三个时辰过去。 赵灵的额头布满汗水,脸色再次变得苍白,但她的双眼却亮得惊人。 “收。” 她轻轻吐出一个字。 没有拍打炉身,没有灵力爆发。 赤蛟炉的炉盖无声无息地滑开。 十道金光从炉内飞出,悬停在赵灵面前。 浓郁的丹香瞬间化作实质的金色雾气,在灵洞内弥漫。 赵灵拿过玉盘,将丹药接住。 十颗结金丹。 五颗上品。 五颗极品! 五成的极品率! 赵灵看着玉盘中那五颗带着三道丹纹的极品结金丹,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她做到了。 她不仅超越了木道人,也超越了自己。 第244章 相继结丹 第244章相继结丹 赵灵没有离开地火灵洞。 她服下两颗恢复灵力的丹药,闭目调息了半日,将状态重新调整到巅峰,随后取出了炼制破障丹的灵材。 破障丹同为四阶丹药,炼制难度并不比结金丹低。但经过结金丹的反复锤炼,赵灵对四阶灵材的药性融合已经有了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第一炉,因为一株辅药的年份稍有偏差,导致药液在融合时发生冲突,化为一炉黑灰。 这是七份材料中唯一失败的一炉。 第二炉,成丹十颗,全部是上品。 到了第三炉,赤蛟炉内传出清脆的丹鸣,开炉时,三颗带着三道金色丹纹的极品破障丹静静躺在玉盘中。 有了第三炉的经验,第四炉的极品率直接飙升到了五成。 接下来的几天,地火灵洞内丹香不断,赵灵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神识的消耗也逐渐减少,仿佛不是在炼丹,而是在完成某种演练。 半个月后,地火灵洞的石门缓缓开启。 赵灵略显疲惫地走了出来,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逍遥宫的偏殿内,郑一飞、夜天穹、苏沉渊等人都在,听到动静,众人纷纷转头看去。 赵灵走到桌前,一挥手,十几个玉瓶整齐地排在桌面上。 “结金丹和破障丹都炼完了。” 赵灵声音不大,却让殿内的气氛瞬间凝滞。 她将其中两个白玉瓶推到中间,拔开瓶塞。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丹香瞬间弥漫开来,苏沉渊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桌前,死死盯着瓶口。 “这……这是……” 苏沉渊的手有些发抖。 “八颗极品结金丹,二十三颗极品破障丹。” 赵灵平静地说道:“剩下的都是上品和中品,下品我没有留,直接毁了。” 大殿内鸦雀无声。 夜天穹目光一凝,上前拿起一个玉瓶,倒出一颗破障丹放在掌心。 丹药表面圆润无瑕,三道金色的丹纹浑然天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七份材料,炼出八颗极品结金丹,二十三颗极品破障丹?” 夜天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赵灵的目光中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玄天宗丹阁阁主木道人,炼制四阶丹药的极品率最多只有一成,你这极品率,怕是已经超过了三成。” 苏沉渊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无暇金丹,丹道奇才……有此等炼丹术,何愁大业不成!” 面对众人的夸赞,赵灵却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郑一飞。 “不是我天赋有多高。” 赵灵认真地说道,“是一飞哥给的资源太多了,若是没有海量的灵药给我试错练手,我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更别提炼出极品丹药了。” 郑一飞没有多说,走上前将玉瓶重新分配。 他自己拿了五颗极品结金丹,五灵根突破金丹,需要的灵气和药力远超常人,五颗是最低的保障。 苏婉清分到了一颗极品结金丹和两颗极品破障丹。 赵文远和张彪目前还是筑基中期,距离圆满还有一段距离。 郑一飞拿出两颗极品结金丹,交给他们保管:“留着备用,等你们筑基圆满时再服下。” 两人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瓶,贴身收好。 最后,郑一飞拿出两颗上品结金丹,分别递给陈三和林豹。 “你们两人资质一般,上品结金丹足够保你们顺利突破。” 陈三和林豹双手接过玉瓶,激动得单膝跪地。 “多谢东家!” 陈三眼眶泛红,散修出身的他们,做梦都没想过这辈子能摸到结金丹的边,更别说是上品结金丹。 在玄天坊市,一颗下品结金丹都能让无数筑基修士争得头破血流。 “去准备吧。” 郑一飞挥了挥手。 剩下的上品、中品结金丹和破障丹分给了李剑锋、王长生等青云宗核心弟子,他们有二十五人都是筑基圆满,只不过天魔宗分给他们的修炼室不多,要排队突破。 当天夜里,逍遥宫后山的地下密室开启。 郑一飞、苏婉清、陈三和林豹四人分别进入四间独立的石室。 沉重的断龙石落下,阵法启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相继结丹(第2/2页) 一个月后。 天魔城上空的天气原本十分晴朗,午后时分,逍遥宫后山突然涌起一股灵气波动。 半空中的云层开始汇聚,形成了一个方圆四五里的灵气旋涡。 夜天穹、苏沉渊和赵灵站在偏殿外,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异象。 “是陈三还是林豹?” 赵文远问道。 “应该是陈三,他的气息稍微沉稳一些。” 夜天穹淡淡地说道。 灵气旋涡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化作一道灵气光柱,灌入地下密室。 紧接着,另一股灵气波动再次升起,规模与之前相差无几,同样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半个时辰后,密室的断龙石升起。 陈三和林豹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两人身上的气息已经截然不同,金丹初期的威压虽然还有些虚浮,但实打实地跨过了那道天堑。 两人对视一眼,难掩狂喜之色,快步走到偏殿前,对着郑一飞闭关的方向深深拜了下去。 夜天穹看着两人,微微摇头,给出了评价。 “靠着上品丹药强行冲开的瓶颈,根基勉强算稳,不过他们两人的资质也就到此为止了,这辈子上限也就是金丹圆满,想要突破元婴,几乎没有可能。” 苏沉渊在旁边点了点头:“散修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天大的造化。对于一飞来说,有两个忠心的金丹期手下办事,足够用了。” 时间继续推移。 直到第三个月的中旬,逍遥宫上空突然风云变幻。 这一次的动静,比陈三和林豹突破时大了十倍不止。 方圆三十里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拉扯,疯狂地向后山汇聚。 天空中的云层被染成了青白两色,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状旋涡。 旋涡深处,隐隐有剑鸣声传出,伴随着一阵阵如海潮般连绵不绝的灵力波动。 “好强的威压。” 赵文远感受着空气中沉甸甸的灵气,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苏沉渊苍老的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这是我苏家的《青冥诀》运转到极致的异象!婉清成了!” 异象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比赵灵结丹时还要长上几分。 当灵气旋涡彻底消散,一道青色剑光从地下密室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后,稳稳地落在偏殿前。 苏婉清收起长剑。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长发束在脑后,原本温婉的气质中多了一股凌厉的剑意,金丹初期的修为极其稳固,甚至隐隐逼近了金丹初期的顶峰。 苏沉渊快步上前,老泪纵横:“好……好!我苏家终于又出了一位金丹!” 夜天穹看着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大家族出身,自幼不缺资源打底,根基比普通修士深厚得多,再加上极品结金丹洗经伐髓,这丫头的潜力被完全激发出来了。” 夜天穹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她的修行之路会走得很远,元婴期对她来说,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苏婉清走到夜天穹面前,拱手行礼:“多谢夜宗主借地闭关。”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郑一飞。” 夜天穹笑了笑,目光转向最后一间尚未开启的石室。 陈三、林豹和苏婉清相继出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郑一飞闭关的石室上。 “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赵文远在石室外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一飞是五灵根,按理说突破金丹需要的灵气极其庞大,就算有五颗极品结金丹,也不可能连一点天地灵气的牵引都没有啊。” 苏婉清也有些担忧地看着石门:“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 赵灵语气笃定:“不会,一飞哥做事从来不留死角,他既然敢闭关,就一定有把握。” 夜天穹站在不远处,眉头微微皱起。 他见多识广,五灵根结丹确实艰难,往往需要海量的资源强行冲关,一旦成功,引发的天地异象通常会极其狂暴,因为五种属性的灵气会同时倒灌。 但像郑一飞这样,闭关三个月,周围的天地灵气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第245章 五颗金丹 第245章五颗金丹 八个多月,逍遥宫后山最深处的那间石室,断龙石始终没有升起。 偏殿外的广场上,十五道身影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激荡,清一色的金丹初期修为。 坐在最前面的是青云宗剑阁大弟子李剑锋和阵阁大弟子王长生,他们在郑一飞闭关期间相继突破,一共十五人,还有十人在闭关。 这二十五人青云宗的核心弟子,在血魂谷第一批偷梁换柱过来的,来逍遥宫之前,他们的修为大多是筑基后期,只有李剑锋和王长生是筑基圆满。 来逍遥宫后,郑一飞给他们提供的海量的灵石和灵药资源,两年时间都达到筑基圆满。 以前在青云宗,筑基圆满已是顶峰,想要求一颗下品结金丹都要排队熬资历。 正常修炼,他们之中大半人还得蹉跎十年以上,甚至终生无望金丹。 但现在,他们全突破了。 “苏师姐,一飞师兄怎么还没出关?” 李剑锋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狂热。 不仅是他,广场上的十五名金丹修士,此刻看向石门的目光都出奇的一致。 青云宗覆灭,七大家族被胡烈连根拔起,他们的长辈、族人不是被杀,就是被废除修为关进地牢。 对现在的青云宗,他们只有刻骨铭心的恨。 救他们出玄天宗地界的是郑一飞,给他们极品丹药、让他们脱胎换骨的也是郑一飞。 在他们心里,旧的青云宗已经死了,郑一飞才是他们唯一的效忠对象。 所有人都在等,等石门开启,等郑一飞带他们杀回青云宗。 “我也不知道。” 苏婉清摇头,她比任何人都担心郑一飞。 赵文远从偏殿走出来,眉头拧成个疙瘩:“八个月了,陈三林豹一个月突破,婉清你三个月,一飞这都八个月了,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真不会出事?” 赵灵坐在石桌旁整理灵药,头也不抬:“一飞哥修的是五行灵根,需要的时间自然长。” “那也太长了。” 赵文远嘀咕。 地下密室。 黑暗中,只有微弱的五彩灵光在闪烁。 密室地面的青石砖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厚厚一层灰白色的粉末铺满地面,没过脚踝。 这是五千万下品灵石被抽干灵气后留下的残渣。 石床周围,散落着上千个空玉盒,里面曾经装着四阶甚至五阶的珍稀灵药。 郑一飞盘膝坐在石床上,双目紧闭。 他体内,正在发生一场颠覆修仙界常识的蜕变。 寻常修士结丹,是将丹田内的液态灵力不断压缩,最终凝结成一颗金丹。 郑一飞的丹田内,此刻却悬浮着五颗金丹。 金、青、蓝、赤、黄。 五颗金丹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按照相生相克的阵势,在丹田内缓缓自转。 五灵根被修仙界视为废灵根,是因为吸收灵气杂乱,难以提纯,突破瓶颈极难。但郑一飞靠着《五行诀》和海量资源,硬是把五种属性的灵力分别提纯到了极致。 八个月零十五天。 五千万灵石,一千多种高阶灵药,五颗极品结金丹,五颗极品破障丹。 这些足以堆出十几个普通金丹修士的资源,被他一个人全部吞噬,才堪堪喂饱了这五颗金丹。 “嗡。” 五颗金丹突然加速旋转。 郑一飞睁开眼,瞳孔中五色流光一闪而逝。 就在他睁眼的瞬间,天魔城的天空,变了。 原本晴朗的午后,突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蔽日,而是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态,向着逍遥宫的方向疯狂挤压。 方圆十里、百里、千里。 最终,波及范围达到了惊人的数千里。 天魔城内,无数修士惊恐地抬起头。他们感觉到周围的灵气被瞬间抽干,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逍遥宫上空,灵气浓郁到了化为实质的地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五颗金丹(第2/2页) 红色的火灵气、蓝色的水灵气、青色的木灵气、金色的金灵气、黄色的土灵气。 五种颜色的灵气潮汐在半空中交汇,形成一个覆盖整个天魔城内城的巨大五彩旋涡。 旋涡中心,直指逍遥宫后山。 “轰!” 逍遥宫深处,一道黑色遁光冲天而起,停在半空。 夜天穹负手而立,黑袍在灵气风暴中猎猎作响,他看着头顶的五彩旋涡,眼中满是惊骇。 “五行同聚,灵气潮汐波及数千里。这是结丹?” 夜天穹深吸一口气。他当年突破元婴,引发的灵气波动也不过覆盖了八百里。 “夜宗主。” 两道身影从天魔城另外两个方向破空而来,停在夜天穹身侧。 左边一人身穿血色长袍,面容阴鸷,周身环绕着浓郁的煞气,天魔宗副宗主,历魂。 右边是一名红裙女子,身姿妖娆,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天魔宗副宗主,玉罗刹。 “老夜,逍遥宫这是有人在突破元婴?”历魂盯着下方的五彩旋涡,声音沙哑。 “不是元婴。” 夜天穹淡淡开口:“是一飞那小子在结丹。” 历魂和玉罗刹对视一眼。 郑一飞结丹? 谁家结丹能引动数千里的天地灵气?这五彩旋涡中蕴含的威压,连他们这两个元婴修士都感到一丝心悸。 “看来这小子有大造化呀。” 玉罗刹不由得感慨。 一个金丹而已,两人兴趣不大,转身离去。 后山广场。 苏婉清、赵文远、苏沉渊等人盘腿而坐,全力运功吸收汇聚而来的灵气潮汐。 这样的机会非常难得,修士突破金丹、元婴都会引起灵气潮汐,筑基修士或练气修士只要在附近修炼,修炼效果会成倍增长,有的甚至能直接突破一个境界。 只不过一般修士突破金丹产生的灵气潮汐范围较小,时间也短,对附近修炼的练气境修士有点用,对筑基以上修士作用不大。 但是郑一飞突破带来的灵气潮汐太猛了,堪比金丹突破元婴造成的灵气潮汐,所以引得众人疯狂修炼。 “五长老,一飞这动静……” 张彪咽了口唾沫,仅仅一个时辰,他的修为就从筑基中期提升到筑基后期,只要再过一年半载,依靠逍遥宫的资源就能提升到筑基圆满,也能结丹了。 苏沉渊仰着头,苍老的脸上满是震撼:“五行灵根,同阶无敌,古籍记载果然不假,他这底蕴,一旦结丹,普通金丹后期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五彩旋涡持续了整整一个半时辰。 随着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旋涡化作一道水缸粗细的五彩光柱,轰然砸入地下密室。 天地间的灵气瞬间恢复平静。 阳光重新洒落天魔城。 后山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咔咔咔……” 沉闷的机括声响起。 封闭了八个半月的断龙石,缓缓升起。 一股淡淡的灰尘从石门内飘出。 脚步声由远及近。 郑一飞从黑暗中走出。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长袍,身上没有佩戴任何法器,没有惊人的灵力波动,没有外放的威压,甚至连呼吸声都极轻。 他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面对深渊的错觉。 苏沉渊看着他,瞳孔猛地一缩,以他金丹期的神识,竟然完全探查不到郑一飞的深浅。 “一飞。”苏婉清迎上前。 郑一飞微微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 苏婉清,赵灵、陈三、林豹,金丹初期。 再往后,王长生等十五名青云宗旧部,清一色的金丹初期。 加上他和苏沉渊。 二十名金丹修士。 这股力量,已经可以跟现在的青云宗扳手腕了,只不过比玄天宗还有很大差距,短时间还撼动不了。 第246章 该算账了 第246章该算账了 逍遥宫会议大厅 郑一飞坐在主位。 苏沉渊坐在左侧,苏婉清、赵灵、陈三、林豹等人依次落座。 李剑锋等十五名青云宗弟子也都在场。 郑一飞开口:“各位,我闭关这八个月,辛苦大家了,现在,我们有二十个金丹,是时候把青云宗的账算一算了。” 苏沉渊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精光,八个月了,他每天都在煎熬,就等这一天。 赵文远却皱起眉头。他看了看周围兴奋的众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出来:“一飞,报仇的事,是不是再商量一下?” 众人目光聚在他身上。 赵文远硬着头皮说:“我知道大家恨胡家,恨玄天宗,但我们现在只有金丹,没有元婴。 玄天宗既然扶持胡烈上位,就不可能不留后手,青云宗主峰上,极大概率有玄天宗的元婴长老坐镇。 就算我们有二十个金丹,在元婴修士面前,也顶不住对方一巴掌。 我觉得,不如在天魔城再沉淀几年,等一飞或者谁突破到元婴,我们再回去,把握更大。”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 李剑锋握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王长生和其他几个弟子互相对视,微微点头。 赵文远说的是实话,修仙界的境界压制是绝对的,金丹去碰元婴,就是送死。 苏婉清站起身,脸色冰冷:“不能等。赵师兄,你只看到了我们的风险,没看到胡家的成长。” 她看向众人:“胡烈被我爷爷等人围攻伤到根基,停在金丹圆满不太可能突破元婴,不足为惧。 但胡啸天呢? 他是秦苍的亲传弟子,又有青云宗源源不断的资源,如果再给他几年时间,他一旦突破元婴,胡家就真的稳如泰山了。 还有胡鹏飞,他的资质也是很优秀的,掌控了青云宗和七大家族留下的产业,每天敛财无数,这些资源堆下去,他突破金丹、元婴也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现在不斩断胡家的财源,他们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庞大。”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我苏家十几万条人命,我一天都不想多等。” 苏沉渊也沉声开口:“婉清说得对,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越往后拖,胡家的羽翼越丰满。 现在他们刚刚接手青云宗,人心不稳,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两边意见不同,所有人都看向郑一飞。 郑一飞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说道:“我赞同婉清的看法。” 大殿内安静下来。 “时间不在我们这边。” 郑一飞看着赵文远:“玄天宗的底蕴比我们深厚得多,拖下去,吃亏的是我们,至于元婴修士的问题,我考虑过了。”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你们不要忘了,青云宗还有三个人没死。” “徐天阳和徐正海兄妹。” 苏沉渊脱口而出。 郑一飞点头:“徐天阳是元婴初期,徐正海是金丹,青云宗被灭那天,徐天阳逃走了,徐正海兄妹也在我的通传下成功逃脱。 这八个月来,玄天宗一直在搜捕他们,但始终没有消息。 以徐天阳的性格,宗门被灭,徐家被抄,他不可能躲在深山老林里安度晚年,一定在暗中盯着青云宗,寻找反扑的机会。” “一飞师兄的意思是,我们给他们创造机会?” 李剑锋眼睛一亮。 “对,徐天阳之所以不敢露面,是因为他一个人对付不了玄天宗的元婴,也破不开青云宗现在的阵法防御。 只要我们潜回青云宗,对青云宗下手,把动静闹大。驻守的玄天宗元婴必然会被惊动。” “只要那个元婴一露面,隐藏在暗处的徐天阳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会出手牵制住对方。元婴对元婴,剩下的,就是我们二十个金丹,对付胡烈和胡鹏飞。” 郑一飞的目光扫过众人:“胡烈虽然是金丹圆满,但道基受损,五长老就能对付,再加上我和婉清,杀掉他应该能做到,胡鹏飞不过是个筑基,只要没有元婴插手,杀他们,易如反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该算账了(第2/2页) 这个计划让在场的人都精神一振。 王长生思索片刻,问道:“一飞师兄,万一徐天阳没有出现呢?或者他不肯出手?” “那我们就撤。” 郑一飞语气平静:“我们在暗,他们在明,打得过就杀,打不过就走。只要不被元婴锁定,他们拦不住。” 说到这里,郑一飞停顿了一下:“但这是最坏的打算。我赌徐天阳一定会出手,他比我们更想杀胡烈。” 赵文远听完这番分析,叹了口气,退回座位:“既然你都算计好了,我没意见。” “你和彪哥继续留在逍遥阁领着剩下的弟子经营赌坊,我们这二十人过去就行。” “行,这边你放心。” “好。” 郑一飞环视一圈,“大家回去准备,带足丹药和符箓,行动时间,定在三天后。” 众人齐声应诺,转身退出偏殿。 安排好众人,郑一飞独自离开偏殿,前往天魔宗主殿。 夜天穹正在处理宗务,看到郑一飞进来,他随手将玉简扔在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刚出关就急着来见我,怎么,五行金丹成了,觉得天魔城装不下你了?” 夜天穹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郑一飞拱手行礼:“宗主说笑了,我来,是想请宗主帮个忙。” “说。” 郑一飞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将刚才在偏殿商议的计划和盘托出。 从潜入青云宗,到刺杀胡烈,再到引出徐天阳牵制玄天宗元婴,每一个环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夜天穹听完,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大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许久,夜天穹才缓缓开口:“你小子,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二十个刚突破的金丹,就敢去摸玄天宗的老虎屁股。” “胡家必须死。” 郑一飞直视夜天穹的眼睛:“他们在青云宗搜刮的资源太多了,给他们时间,胡啸天一定会突破元婴,到时候再想动他们,付出的代价十倍不止。” 夜天穹微微点头,认可了这个判断。 “你的计划算计得不错。徐天阳现在就是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只要你们把青云宗的水搅浑,他肯定会跳出来咬人。” 说到这里,夜天穹话锋一转:“但你算漏了一点。” 郑一飞微微皱眉:“请宗主指教。” “你以为青云宗现在只有一个元婴?” 夜天穹冷笑一声,“据我天魔宗暗探传回来的消息,秦苍虽然回了玄天宗,但他把周宏留在了青云宗。周宏是元婴中期,徐天阳不过是元婴初期,就算徐天阳出手,也只能勉强牵制周宏片刻。”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半个月前,玄天宗又派了一名元婴初期长老前往青云宗,名义上是协助胡烈梳理辖区,实际上就是为了防备徐天阳反扑。 两个元婴坐镇,徐天阳只要敢露面,必死无疑。” 郑一飞心头一沉,两个元婴。这超出了他的预料。 如果徐天阳被迅速镇压,或者根本不敢现身,他们这二十个金丹就会直接暴露在元婴修士的怒火之下。 “所以我才来找宗主。” 郑一飞深吸一口气:“我想请宗主暗中相助。” 夜天穹看着他,没有立刻拒绝,而是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帮?” “请宗主送我们前往青云宗地界,掩护我们的行踪。” 郑一飞说道:“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希望宗主能出手,挡住其中一名元婴。” 夜天穹站起身,走下台阶,来到郑一飞面前,他身上的威压虽然收敛,但那种久居上位者的压迫感依然让人呼吸困难。 “一飞,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两宗之间的底线在哪里。” “我可以把我的魔龙借给你,甚至可以亲自护送你们越过玄天宗的边界,确保你们悄无声息地潜入青云宗,但我绝对不会出手。” 郑一飞沉默了。 第247章 夜天穹的算计 第247章夜天穹的算计 大殿内落针可闻。 夜天穹走回主座坐下。他看着郑一飞,语气平缓:“我若出手,性质就变了,天魔宗宗主越界击杀玄天宗元婴长老,秦苍就算再不想打,玄天宗长老会也会逼着他开战。 目前天魔宗还没有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 郑一飞点头,他明白这个道理,两宗交界处陈兵数十万,牵一发而动全身。 夜天穹抬起右手,掌心黑芒闪动。 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符凭空出现。玉符表面刻满繁复的暗红色阵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拿着。” 夜天穹手腕一抖。 玉符化作一道黑线,稳稳停在郑一飞胸前。 郑一飞伸手接住,玉符入手冰凉,质地非金非木,内里有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在蛰伏。 “这里面封印着我的一道分身。” 夜天穹端起桌上的茶盏,拨弄着茶叶:“注入灵力激活,它可以释放出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或者,它可以化作防御阵法,挡住元婴后期十息的攻击,若是对上元婴中期,能挡三十息。” 郑一飞握紧玉符,这东西比夜天穹亲自出手更有用,底牌捏在自己手里,主动权就在自己手里。 “这枚玉符,造价不菲。” 郑一飞看着夜天穹。 夜天穹喝了一口茶,“别死在青云宗。你死了,逍遥宫的灵石我找谁要去?” 郑一飞将玉符收入储物袋,拱手行礼:“宗主放心,三日后子时,我们在断崖等候。” 郑一飞转身走出大殿。 殿门缓缓关闭。 大殿内重新陷入昏暗。 主座后方的阴影中,一抹红色裙摆显现。玉罗刹迈着妖娆的步子走出来,停在夜天穹身侧。 “老夜,你对他太客气了。” 玉罗刹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那枚天魔玉符,你炼制了整整三年,耗费了三条中型灵脉的资源,就这么送给他了?” 夜天穹放下茶盏,没有说话。 “他带二十个刚结丹的毛头小子去闯青云宗,面对两个元婴,没有你的分身,他大概率会死在里面。” 玉罗刹走到长桌前,手指划过桌面的纹理:“他死了不是更好?逍遥宫现在日进斗金,每天的流水堪比一个中型宗门。 郑一飞一死,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逍遥宫,把那四成利润全部吞下,何必留着他分钱?” 夜天穹抬起头,目光落在玉罗刹身上。 “你只看到了逍遥宫的灵石。” 夜天穹的声音转冷。 玉罗刹动作一顿。 “逍遥宫能有今天的局面,靠的不是天魔宗的地盘,而是郑一飞脑子里的东西,还有他手下那个团队。” 夜天穹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的沙盘前,沙盘上标注着南荒域的地形和势力分布。 “超级赌坊、物流商队、还有那些所谓的‘老虎机’。这些东西,天魔宗的人玩不转。” 夜天穹指着代表天魔城的区域:“杀鸡取卵,那是蠢货才干的事。只要郑一飞活着,他就会源源不断地想出新花样,为天魔宗赚取海量资源。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坐收六成,这才是长久之计。” 玉罗刹走到沙盘对面,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城池标记。 “就算他能赚钱,也没必要把天魔玉符给他。” 玉罗刹坚持自己的看法:“他这次去青云宗,摆明了是去送死。” “他不会死。” 夜天穹盯着沙盘上青云宗的位置:“徐天阳没死,周宏就杀不了郑一飞,郑一飞拿了我的玉符,必然会在最关键的时候用出来。 只要他能活着回来,玄天宗的后院就彻底起火了。” 夜天穹伸手,将代表青云宗的一面蓝色小旗拔掉,换上了一面黑旗。 “玄天宗这几年压得我们喘不过气,秦苍老谋深算,边境防线滴水不漏,我们想从正面打进去,代价太大,但现在,郑一飞就是那把从内部捅穿玄天宗的尖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7章夜天穹的算计(第2/2页) 玉罗刹看着那面黑旗,若有所思。 “郑一飞带着二十个金丹回去复仇,胡家挡不住。玄天宗必须派兵镇压。” 夜天穹语速加快:“青云宗辖区广阔,资源丰富,玄天宗想要稳住那里的局势,就必须从边境抽调人手。边境兵力一空,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你在拿他当诱饵?” 玉罗刹明白了。 “各取所需罢了,他要报仇,我要地盘,他把青云宗搅得越乱,玄天宗流的血就越多。” 玉罗刹看着夜天穹,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位天魔宗第一副宗主的算计,从来都不在眼前的一城一池。 “这还不够。” 夜天穹转身走回主座:“二十个金丹,闹出的动静终究有限,我的计划,是帮郑一飞和苏婉清突破元婴。” 玉罗刹猛地抬头:“你要帮他们结婴?外宗之人,一旦突破元婴,就不受控制了,郑一飞此人心机深沉,若是让他成了气候,反咬我们一口怎么办?” “他不会。” 夜天穹坐下,语气笃定:“他修的是五行灵根,突破金丹就耗费了五千万灵石,他想要结婴,需要的资源是一个天文数字。 除了天魔宗,整个南荒域没有任何势力能供得起他,他只能绑在天魔宗的战车上。” 夜天穹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苏婉清,她背负着苏家十几万条人命的血海深仇,只要秦苍不死,她就永远是玄天宗的死敌。” 大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玉罗刹看着沙盘上的局势,渐渐理清了夜天穹的整个布局。 “一旦他们两人突破元婴,加上徐天阳,青云宗就有了三个元婴,他们会直接把青云宗从玄天宗的版图上撕下来。” 玉罗刹声音低沉:“到时候,玄天宗腹背受敌,秦苍首尾难顾。” 夜天穹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到那个时候,就是玄天宗的噩梦,天魔宗大军压境,配合郑一飞的内部暴动,我们就能一举吞并整个南荒域!” 玉罗刹深吸了一口气。 她终于明白,夜天穹为何对郑一飞如此宽容,甚至不惜送出天魔玉符。 郑一飞不仅是一个敛财的工具,更是天魔宗称霸南荒域的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三天后,你亲自带队。” 夜天穹下达命令:“调动天魔卫,发动对玄天宗的攻击,确保他们悄无声息地穿过防线,进入青云宗地界。” “明白。” 玉罗刹领命。 “去安排吧。” 玉罗刹转身离开大殿。 夜天穹独自坐在主座上,看着空荡荡的沙盘,他手指敲击着扶手,节奏平稳有力。 三天后。 子时。 天魔城外三百里,断崖。 夜风呼啸,崖顶上站着二十二道身影。 郑一飞和苏沉渊站在最前方。 苏婉清站在他们身侧,青色长剑背在身后,陈三、林豹,以及李剑锋等十五名青云宗弟子列队于后,赵灵没有参与,她留在逍遥宫继续炼丹。 所有人气息内敛,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云层中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 一条体长近百丈的黑色魔龙穿破云层,悬停在断崖上空。巨大的阴影将所有人笼罩。 夜天穹站在龙首之上,目光在郑一飞身上停留了片刻,招了招手。 郑一飞纵身跃起,稳稳落在魔龙背部,苏婉清等人紧随其后。 十九名金丹修士,无声无息地登上了天魔宗的最高战力载具。 夜罗刹抬手打出一道法诀,黑色光幕升起,将所有人的气息彻底隔绝。 魔龙调转庞大的身躯,一头扎入厚重的云层,朝着玄天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248章 以身入局 第248章以身入局 庞大的黑色魔龙隐入云层。 夜天穹站在龙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郑一飞。 “我在天魔宗等你的传讯。” 夜天穹抛下一句话,魔龙摆尾,消失在夜幕中。 郑一飞收回视线。 这里距离青云坊市还有百里,前方就是玄天宗的势力范围,再往前飞,容易触动护宗大阵的预警阵纹。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金丹修士。 “换装,分四组,化整为零,进坊市。”郑一飞下达命令。 王长生第一个走出来,扯下身上的青色法袍,换上一件略显破旧的灰布短打,拿出一张人皮面具贴在脸上。 “一飞师兄,我王家在青云坊市西街有间杂货铺,胡烈清洗宗门,盯着的都是徐家和苏家那种大肥肉,我们王家这种连金丹都没有的小家族,他根本看不上,那里安全。” 王长生压低声音。 “你带第一组先进,踩好盘子,留下暗号。” 郑一飞点头。 两个时辰后。 青云坊市西街,王记杂货铺后院。 郑一飞等人全都聚集在里面,没有一个人出声。 王长生从外面进来顺手关门。 “查清楚了。” 王长生走到郑一飞面前,语速极快:“胡家接管青云宗后,为了延续胡家血脉,胡鹏飞那孙子在主峰后山圈了一大块地,建了个叫‘极乐苑’的地方,天天派执法队在外面抓资质好的女修往里送。” 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平时出宗门吗?” 郑一飞问。 “不出,这孙子很惜命,他知道外面有人想杀他,半步不离护宗大阵,身边还配了两个金丹执事,十二个时辰贴身保护。” 王长生啐了一口。 躲在乌龟壳里,确实难办。 苏婉清握紧剑柄,往前走了一步。 “我去极乐苑。” 她看着郑一飞,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地窖里安静了一瞬。 “我以身入局,等着他们抓我,只要进了主峰,靠近他,我能一剑杀了他。” “不行。” 郑一飞直接拒绝。 “为什么?” “主峰有两个元婴修士坐镇。你只要拔剑,灵力波动瞬间就会被元婴锁定,你杀了他,自己也出不来。” “我有极品结金丹洗髓,金丹初期的修为可以完美隐匿在筑基期,用《千幻诀》改变容貌,他们查不出我的底细。” 苏婉清毫不退让。 “那也不行,这是送死。” 两人对视,互不相让,苏婉清的眼里全是化不开的仇恨,十几万族人的血债压在她身上,她等不了。 王长生干咳一声,打破僵局。 “一飞师兄,苏师姐,我有个路子。”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黑色木牌,放在中间的木箱上。 “王家虽然是小家族,但接了青云宗杂役峰的灵米采办,每个月十五,王家都要派四个伙计,带着装满灵米的储物袋送上山。” 王长生指着木牌:“储物袋要经过阵法检验,但人不用,守山门的弟子只认腰牌不认人,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混进去两个人。” 郑一飞拿起木牌,上面刻着青云宗的云纹和王家的标记。 “今天十三。” 苏婉清快速计算时间:“我明天去坊市外围,主动让执法队抓进极乐苑,十五号,你带人送灵米进主峰。” 她双手按在木箱上,身体前倾:“十五号午时,我找机会制住胡鹏飞,不杀他,扣他做人质,你们在杂役峰同时发难,里应外合。” 郑一飞眉头紧锁。 这个计划很大胆,也很疯狂。 “你一个人在极乐苑,变数太多,万一提前暴露,或者胡鹏飞身边的人提前动手……” “没有万一。” 苏婉清打断他:“我们在外围杀再多青云宗弟子,胡烈也不会痛,他真正在乎的,只有胡鹏飞这个独苗,只要拿住胡鹏飞,胡烈就会投鼠忌器。这是破局最快的办法。” 郑一飞看着苏婉清坚定的眼神。 他知道劝不住,苏婉清骨子里的决绝,在血魂谷的时候他就领教过。 “好,但你记住,绝对不能直接杀他。扣住他,引胡烈现身。” 苏婉清点头。 郑一飞转头看向李剑锋。 “剑锋。” “在。” 李剑锋抱剑上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8章以身入局(第2/2页) “你带着剩下的人,留在坊市外围。” 郑一飞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代表青云宗外围的辖区:“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把水搅浑。” 李剑锋眼睛亮了。 “十五号午时,你们开始行动。截杀所有外出的青云宗弟子,特别是胡家的人和玄天宗派来的执事。见一个,杀一个,拔掉他们在坊市的所有据点。” “把动静闹到最大,把执法堂的主力全部引出来。” 李剑锋咧嘴冷笑,露出一口白牙:“憋了八个月,我的剑早渴了,师兄放心,我保证让他们觉得天塌了。” 郑一飞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是诱饵。徐天阳是元婴修士,青云宗覆灭,他一定不甘心,肯定躲在暗处寻找机会,你们闹得越凶,主峰上的玄天宗元婴就越坐不住。 只要元婴下山镇压你们,徐天阳必然会出手牵制。” “元婴对元婴,剩下的胡烈,交给我和婉清。” 郑一飞敲了敲木箱。 “十五号午时三刻,准时动手,散。” 气氛瞬间绷紧,十九名金丹修士领命,各自检查法器符箓。 次日清晨。 青云坊市东街。 一队穿着黑色鹰旗服饰的青云宗执法弟子正在街上横冲直撞。领头的是个筑基中期的胡家旁系。 “动作快点!少主交代了,今天必须再凑齐十个鼎炉送进极乐苑!” 领头弟子挥舞着鞭子,驱赶着路边的散修。 街角处。 苏婉清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脸上抹了些灰土,掩盖了绝色的容颜,但依然能看出五官的底子,她将修为死死压制在练气七层。 她低着头,提着一个破旧的竹篮,快步往巷子里走。 “站住!” 领头弟子眼尖,一眼瞥见苏婉清的侧脸。 两名执法弟子迅速冲上前,一左一右拦住苏婉清的去路。 “抬起头来。” 领头弟子走上前,用鞭子挑起苏婉清的下巴。 看清那张脸后,领头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练气七层,水灵根,极品啊,带走!少主肯定喜欢这个。” 苏婉清装出惊恐的模样,剧烈挣扎。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啪!” 领头弟子一巴掌扇在苏婉清脸上,打出一道红印。 “老实点!能进极乐苑伺候少主,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两名弟子架起苏婉清,强行押上一旁的黑色飞舟。 飞舟上,已经关着七八个同样面露绝望的女修。 苏婉清被推入船舱,她缩在角落里,低垂的眼眸中,杀意如实质般翻滚。 胡鹏飞。 洗干净脖子等着。 十五号清晨。 王长生带着郑一飞、陈三、林豹,换上王家杂货铺伙计的衣服,四人各带一个储物袋朝着青云宗山门走去。 山门前,阵法光幕闪烁。 十几名守山弟子懒洋洋地靠在石柱上。 “站住,干什么的?” 一名弟子上前盘问。 王长生满脸堆笑,递上木牌,顺手塞过去一个装着几十块下品灵石的布袋。 “师兄辛苦。王家送这个月的灵米,去杂役峰。” 守山弟子颠了颠布袋,检查了一下木牌的印记,挥挥手。 “进去吧。别乱跑,卸完货赶紧滚。” “是是是,规矩我们懂。” 四人顺利穿过阵法光幕,踏入青云宗地界。 同一时间,青云坊市外围,落霞谷。 一艘印着黑色鹰旗的青云宗巡逻飞舟正在半空缓慢飞行,船上载着二十名筑基期执法弟子,刚从一处散修集市收完供奉。 “嗖!”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毫无征兆地从下方山林中冲天而起。 剑气长达数十丈,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接将飞舟从中间一分为二。 “轰!” 飞舟炸裂,火光冲天。 二十名执法弟子惨叫着从半空坠落。 还没等他们落地,十几道身影从山林中跃出,清一色的金丹初期威压瞬间爆发。 李剑锋冲在最前面,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流光。 “杀!” 没有废话,没有审问。 长剑贯穿了一名胡家弟子的胸膛。 屠杀,在青云宗外围全面展开。 第249章 杀戮开始 第249章杀戮开始 落霞谷的惨叫声没有持续太久。 十四名金丹修士呈扇形散开,封锁了坊市通往主峰的所有退路。 李剑锋甩掉剑刃上的血迹,跨过地上的残尸。他身后的十三名青云宗旧部,面无表情地清理着战场。 没有留活口,只要是穿着胡家服饰或者玄天宗外派执事服饰的,全部一剑封喉。 “师兄,这批是外围巡逻的,坊市里面的三个据点还没动。” 一名弟子收起法器,走到李剑锋身侧。 “继续。” 李剑锋抬眼看向青云宗主峰的方向,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杀到他们出来为止。” 十四道遁光贴着地面疾驰,直接冲入青云坊市。 东街,胡家新设的灵石兑换档口。两名筑基中期的胡家管事正在清点当天的收益。 大门轰然碎裂。 李剑锋一脚踹开门板,手中阵盘光芒大作。 四道金丹期的灵力光柱从阵盘中射出,瞬间贯穿了两名管事的胸膛,两人连法器都没来得及祭出,便倒在血泊中。 “拿走灵石,烧了据点。” 李剑锋转身走向下一个目标。 不到半个时辰,青云坊市内火光冲天。胡家设立的十八个档口、三个暗哨、两处别院,被连根拔起。 驻守在坊市的一百多名胡家子弟和附庸散修,被屠戮殆尽。 浓烟直冲云霄,遮蔽了半个天空。 青云宗主峰。 “咚——咚——咚——” 急促的警钟声响彻整个山门,护宗大阵全面激发,一层厚重的青色光幕将主峰及周围几座山头死死罩住。 大殿内。 胡烈猛地从宝座上站起,脸色铁青。 他面前的传讯阵盘疯狂闪烁,全是从坊市传来的求救讯号,但这些讯号往往只亮了几息,便彻底暗了下去。 这代表着传讯之人已经身死。 “宗主,坊市遇袭!” 一名执法堂执事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单膝跪地:“来人修为极高,出手狠辣,我们在坊市的人手已经全军覆没!” “看清是谁了吗?” 胡烈厉声喝问。 “没……没有。” 执事浑身发抖:“他们速度太快,而且全都做了伪装,只知道至少有十几个金丹修士。” 十几个金丹! 胡烈眼皮猛地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南荒域能一次性拿出十几个金丹的势力,除了玄天宗和天魔宗,就只剩下周边少数一两个宗门,但这些势力没理由无缘无故袭击青云宗。 胡烈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徐天阳! 只有徐天阳,才会对青云宗的地形和据点如此熟悉,只有徐天阳,才会对胡家下这种死手。 “他回来了……” 胡烈咬紧牙关,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体内的金丹裂痕隐隐作痛,那是被徐正坤和苏沉渊联手打出的暗伤。 他不敢出去。 徐天阳是元婴初期,他只是金丹圆满,一旦踏出护宗大阵,他必死无疑。 “传令!” 胡烈稳住心神,看向那名执事:“执法堂倾巢而出,再调集剑阁三百弟子,由刘执事和马执事带队,下山镇压!” 刘执事和马执事,是秦苍留给他的两名金丹中期高手。 “宗主,您不亲自去吗?” 执事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放肆!” 胡烈一掌拍碎了身边的茶几:“本宗主要坐镇中枢,防备敌人调虎离山!让他们立刻下山,摸清敌人的底细,若有元婴修士现身,立刻退回大阵!” “是!” 执事连滚带爬地跑出大殿。 半柱香后。 青云宗山门大开。 刘执事和马执事御剑飞在最前方,两人脸色阴沉,身后跟着三百多名执法堂和剑阁的筑基弟子,浩浩荡荡地冲出青云宗的护宗光幕。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玄天宗的眼皮底下闹事。” 刘执事冷哼一声,神识向外铺开,试图锁定袭击者的位置。 就在他们刚刚完全脱离大阵光幕的瞬间。 下方茂密的丛林中,一股极其隐晦但恐怖的威压骤然爆发。 “谁!” 马执事反应极快,手中长刀出鞘,带起一片赤红色的刀芒,斩向下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9章杀戮开始(第2/2页) 没有回应。 回应他的,是一道粗壮如水缸的黑色灵力光柱。 光柱无声无息地穿透了赤红色刀芒,精准地轰在马执事的胸口。 马执事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护体罡气寸寸碎裂,整个人被轰飞出数十丈,重重砸在山壁上,生死不知。 “有埋伏!结阵!” 刘执事大惊失色,立刻捏动法诀。 但他慢了一步。 苏沉渊的身影从丛林中升起。他没有穿法袍,只是一身黑衣,金丹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他干枯的手掌在虚空中猛地一握。 周围的天地灵气瞬间凝固。刘执事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变成了铁块,将他死死挤压在半空,连动弹一下手指都极其困难。 “苏沉渊!你没死!” 刘执事认出了这张脸,眼中满是惊骇。 “老夫的命硬得很。” 苏沉渊语气森寒,右手并指如剑,直指刘执事眉心。 与此同时。 “杀!” 李剑锋的怒吼声撕裂了山门前的寂静。 十四道金丹期的遁光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直接切入三百名筑基弟子的阵型中。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十四名金丹修士,对阵三百名筑基弟子。没有阵法加持,没有高阶修士指挥,这三百人在金丹期的威压下,连最基本的抵抗都做不到。 李剑锋冲在最前面。他根本不使用任何花哨的剑诀,只是最简单的劈、砍、刺。金丹期的灵力灌注在长剑上,每一剑挥出,都能带起一片血雨。 筑基弟子的护盾在李剑锋的剑下脆弱不堪。 一名执法堂弟子惊恐地举起一面中品防御法器,试图挡住李剑锋的斩击,长剑落下,法器连同那名弟子的身体,被整齐地劈成两半。内脏和鲜血洒满了一地。 “魔鬼!他们是魔鬼!” “快跑!回宗门!” 仅仅一个照面,三百人的队伍就崩溃了。 金丹修士的杀戮效率太高,短短十几息的时间,地上已经躺了近百具尸体。 剩下的两百多名弟子彻底丧失了斗志,他们尖叫着,转身朝着青云宗的山门狂奔。 “想走?” 李剑锋眼中杀机暴涨,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紧紧贴在溃散的人群后方。 山门内。 负责控制阵法的守门弟子看着外面炼狱般的场景,吓得双腿发软。 “快!关阵法!关阵法!” 一名管事声嘶力竭地大喊。 守门弟子手忙脚乱地将灵力注入控制枢纽,青色的光幕开始缓缓合拢。 但溃退的弟子太多,他们为了活命,拼命挤向那道正在缩小的缝隙。 有人被光幕夹住,发出凄厉的惨叫;有人为了抢夺先进去的位置,甚至对自己人拔刀相向。 缝隙被人群死死卡住,光幕无法完全闭合。 李剑锋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没有减速,直接踩着两名溃兵的肩膀,借力腾空而起。长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白芒,顺着光幕的缝隙,狠狠斩在山门内的阵法枢纽上。 “轰!” 阵法枢纽发出一声哀鸣,核心晶石当场炸裂。 原本正在合拢的青色光幕剧烈闪烁了几下,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随后如同被打碎的琉璃,化作漫天青色光点,彻底消散。 青云宗的大门,洞开了。 溃兵们涌入山门,像无头苍蝇一样向着主峰方向逃窜。 李剑锋稳稳落在山门内的青石广场上。他没有继续追击那些筑基弟子,而是转过身,看着身后依次落下的十三名同伴。 十四名金丹修士,站在青云宗的山门内,他们的身上沾满了鲜血,煞气冲天。 山门外,苏沉渊提着刘执事的人头,缓步走入。他将人头随手扔在地上,目光越过广场,直视青云宗主峰那座宏伟的大殿。 “大阵已破。” 苏沉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李剑锋握紧剑柄,胸膛剧烈起伏。八个月的隐忍,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他站在曾经需要仰望的宗门圣地,脚下踩着执法堂弟子的尸体。 第250章 徐天阳出现 第250章徐天阳出现 苏沉渊把刘执事的人头丢在地上。 广场上的血腥味还没散开,主峰深处,一股令人窒息的灵力波动轰然爆发。 “轰!” 青石广场剧烈震颤,地面的阵纹接连炸碎。 天空中原本溃散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聚拢,化作一只巨大的灵气手印,朝着山门方向轰落。 元婴期。 灵气手印还没落下,李剑锋等十四名金丹修士的护体罡气便开始扭曲变形,体内金丹运转受阻,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退!” 苏沉渊脸色骤变,大吼出声。 他双手结印,金丹圆满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青色屏障挡在众人上方。 “咔嚓。” 青色屏障在灵气手印下连一息都没撑住,直接碎裂,苏沉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走!” 苏沉渊再次暴喝,掩护众人后撤。 就在灵气手印即将压碎众人的瞬间。 一道暗金色的剑芒从后方天际斜斩而上。 “嗤——” 剑芒精准切中灵气手印的中心。狂暴的灵力在半空中炸开,掀起一阵飓风,将周围的宫殿屋顶悉数掀翻。 “周宏,玄天宗的狗,真当青云宗没人了?” 低沉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虚空扭曲,一名身披灰袍的老者踏空而来。 他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但双眼却透着令人心悸的精光。 随着他的出现,一股比刚才那道手印更加磅礴的威压横扫全场。 元婴中期! 苏沉渊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徐宗主?” 来人正是徐天阳。 主峰大殿内,玄天宗元婴长老周宏的声音传出,带着明显的惊愕:“徐天阳?你竟然突破到了元婴中期!这不可能!” 元婴期每提升一个小境界,动辄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苦修和海量资源。徐天阳突破元婴不过三四年,竟然跨过了元婴初期的门槛,显然有非常大的机缘。 徐天阳没有理会周宏的震惊,他目光扫过下方满地尸骸的广场,看向苏沉渊和李剑锋等人。 “苏长老,干得不错。” 徐天阳抬手一指主峰:“继续杀,一个不留,周宏交给我。” 话音未落,徐天阳身形一闪,直接冲向主峰。 天空瞬间被暗金色的剑气与青色的灵力风暴淹没,两名元婴修士的碰撞让整座青云山脉都在颤抖。 “宗主有令,杀!” 两道身影从徐天阳来时的方向疾驰而至,稳稳落在广场上。 一男一女。 徐正海,金丹中期。 徐沐瑶,筑基圆满。 徐正海手中握着一柄雷光闪烁的战锤,目光冷厉。徐沐瑶一身劲装,手持双剑。 “徐师兄!” 李剑锋精神一振。 “废话少说,进大殿,宰了胡烈!” 徐正海战锤一挥,带头冲向通往主峰的石阶。 十五名金丹修士加上徐家兄妹,化作十几道流光,直扑青云宗中枢。 极乐苑建在灵气最浓郁的半山腰,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大殿内,檀香缭绕。 胡鹏飞靠在铺满妖兽皮毛的软榻上。他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长袍,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 下方,八名穿着暴露的女修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胡鹏飞的目光在女修们身上扫过,最终停在一个低着头、身穿粗布麻衣的女子身上。 “抬起头。” 胡鹏飞指了指她。 女子没有动。 胡鹏飞皱起眉头,正要发作。 “咚——咚——咚——” 刺耳的警钟声突然穿透了极乐苑的隔音阵法。 胡鹏飞手一抖,白玉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 胡鹏飞猛地坐直身体。 大殿角落的阴影中,走出一名黑衣老者,这是胡烈派给胡鹏飞的贴身护法,金丹中期修为。 “少主,有人攻打山门,护宗大阵破了。” 黑衣老者脸色凝重,手中已经扣紧了法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0章徐天阳出现(第2/2页) 胡鹏飞脸色煞白,直接从软榻上跳了下来。 “谁?谁敢打青云宗?玄天宗的长老呢?” 他语无伦次,快步走到大殿中央的阵法控制台前。 “不清楚,但动静很大,连周宏长老都出手了。” 黑衣老者看向大门外:“少主,我去看看情况,你待在这里别动。” “快去!让执法堂的人死守极乐苑!” 胡鹏飞大喊。 黑衣老者点头,转身冲出大殿。 看着老者的背影消失,胡鹏飞一掌拍在控制台上。 “嗡——” 极乐苑的防御阵法全面启动,一道暗红色的光罩将整个大殿死死封锁。 这是四阶极品阵法,就算金丹圆满修士狂轰滥炸,也能扛住半个时辰,元婴修士出手,也能挡上几息。 阵法开启,胡鹏飞长出了一口气。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泛着血光的符箓,死死攥在手里。 四阶血遁符,只要情况不对,他立刻捏碎符箓,瞬间传送到千里之外。 “一群废物,连个山门都守不住。” 胡鹏飞咬牙切齿,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女修们:“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到后殿去!” 女修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后殿跑。 唯独那个穿粗布麻衣的女子,依旧跪在原地。 “你聋了?” 胡鹏飞心烦意乱,抬起脚就要踹过去。 女子动了。 她没有起身,只是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沾满灰土的脸,但那双眼睛,却透着绝对的冰冷。 胡鹏飞对上那双眼睛,心脏猛地一缩。 “苏……” 胡鹏飞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女子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器光芒。纯粹的肉身爆发力。 胡鹏飞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已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扣住。 巨大的力量瞬间切断了他的呼吸,将他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血遁符箓也用不上了。 胡鹏飞双手拼命去掰那只手,双腿在半空中乱蹬。 他试图调动筑基期的灵力反抗,但一股霸道至极的青色灵力直接冲入他的经脉,将他的丹田击碎。 金丹期! 胡鹏飞瞪大了眼睛,眼球因为窒息而凸出,里面充满了恐惧。 苏婉清脸上的灰土扑簌簌落下,露出原本清丽的面容。 她看着胡鹏飞,手上的力道一点点收紧。 “胡少主,好久不见。” 苏婉清声音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 胡鹏飞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手中的血遁符滑落,掉在地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金丹期修士,能无声无息地混进极乐苑。 为什么他的护法刚走,这个杀神就暴起了。 “别急着死。” 苏婉清左手一弹,一道灵气打在胡鹏飞的胸口,护住了他的心脉,同时松开了几分卡在喉咙上的手指。 空气重新灌入肺部,胡鹏飞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苏……苏婉清……你敢杀我……我爷爷……玄天宗……” 胡鹏飞断断续续地威胁,声音都在发抖。 苏婉清没有理会他的废话。她单手提着胡鹏飞,转身走向阵法控制台。 “砰!” 她将胡鹏飞的脑袋重重砸在控制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阵纹。 “开启阵法,放外面的人进来。” 苏婉清拔出背后的长剑,剑锋贴在胡鹏飞的脖颈动脉上。 “不……不能开……” 胡鹏飞哀嚎。阵法一开,他就真的没有半点退路了。 “嗤。” 剑锋轻轻一划。 鲜血顺着剑刃流下。 “开,或者现在死。” 苏婉清手腕微转。 胡鹏飞感受着脖子上的刺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颤抖着伸出手,按在控制台的核心晶石上。 暗红色的光罩闪烁了两下,缓缓消散。 第251章 祭出分身 第251章祭出分身 就在苏婉清在极乐苑控制住胡鹏飞的同时,青云宗杂役峰的灵米交接也到了最后关头。 杂役峰仓库前,负责钱粮调拨的执事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紫砂壶,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他是胡家的嫡系,筑基圆满修为,平时在杂役峰作威作福惯了。 王长生低着头,将最后一个装满灵米的储物袋放在桌上,恭敬地退后两步。 郑一飞、陈三和林豹三人穿着粗布短打,站在他身后,微微低垂着眼眸,收敛了全身的气息。 “数量对上了。” 钱粮执事用神识扫了一眼储物袋,随意地摆了摆手:“行了,王家的人可以滚了,下个月记得挑些成色好的,这批灵米灵气有些驳杂,少主吃着不顺口。” 王长生连连点头称是,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主峰方向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急促警钟声,紧接着,护宗大阵的青色光幕在半空中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光点。 钱粮执事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紫砂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惊愕地看向主峰方向:“大阵破了?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钱粮执事还没反应过来,王长生已经转过身,原本唯唯诺诺的脸上布满杀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寒光闪烁的长剑,金丹初期的灵力轰然爆发,剑锋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抹过了钱粮执事的脖颈。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溅在仓库的木门上。 周围的几名杂役峰守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大声呼救,陈三和林豹已经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两人下手极其狠辣,没有动用法术,纯粹以金丹期的肉身力量,扭断了守卫的脖子。 “换装,去主殿!”郑 一飞一把扯下身上的粗布短打,露出一身黑色劲装。 四人没有任何停留,化作四道流光,贴着地面向主峰大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偶尔遇到几队慌乱的巡逻弟子,全都被王长生和陈三顺手斩杀,连阻挡他们半息的时间都做不到。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主峰大殿,胡烈。 此时的主峰大殿内,胡烈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传讯阵盘上的光点一个个熄灭,意味着胡家在坊市和外围的据点正在被快速拔除。 他知道徐天阳回来了,而且带了一批实力强悍的帮手。 “砰!” 大殿厚重的沉香木门被一股巨力强行轰碎,木屑夹杂着狂暴的灵力倒卷入殿内。 胡烈猛地停住脚步,死死盯着大门口。 烟尘散去,郑一飞、王长生、陈三、林豹四人迈步走入大殿,一字排开,封死了大门。 胡烈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最终停在郑一飞脸上,气极反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灾星,就凭你们四个刚结丹的废物,也敢来闯主殿? 苏沉渊呢?让他滚出来!” 四名金丹初期,在胡烈这个金丹圆满眼里,确实不够看。 “杀你,还用不着苏长老。” 王长生冷笑一声,手中长剑一抖,率先发难。 “找死!” 胡烈怒喝一声,金丹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他虽然道基受损,但底蕴犹在,雄浑的火属性灵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只燃烧着烈焰的巨大手印,朝着四人当头拍下。 郑一飞上前一步,体内五颗金丹同时运转。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力沿着经脉涌出,在四人头顶交织成一面五彩流转的灵力盾牌。 “轰!” 烈焰手印狠狠砸在五彩盾牌上,大殿地面的青石砖寸寸龟裂,盾牌剧烈震颤,但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郑一飞闷哼一声,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退了三步,但阵型未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1章祭出分身(第2/2页) 胡烈瞳孔猛地一缩。他这一击虽然未尽全力,但绝对不是几个金丹初期能挡下的,郑一飞的灵力浑厚得简直不合常理。 “散开,缠住他!” 郑一飞低喝。 四人迅速散开,占据大殿四个方位。 他们并不与胡烈硬拼,而是利用灵活的身法和远程法术进行骚扰。 陈三和林豹不断打出刀芒,王长生用剑气封锁胡烈的走位,郑一飞则利用五行法术进行防御和牵制,特别是他的灵犀指也给胡烈造成一定的威胁。 他们的目的不是击杀胡烈,而是拖延时间,等苏沉渊等人赶来。 胡烈很快看穿了他们的意图,心中越发焦躁。 他想速战速决,但每次全力出手,都会被郑一飞那诡异的五行灵力化解大半,剩下的攻击落在其他人身上,根本造不成致命伤。 战斗僵持了半炷香的时间,大殿内的陈设已经被狂暴的灵力毁得一干二净。 就在胡烈准备动用秘法强行破局时,大殿后方的一扇屏风突然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一股远超金丹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岳,轰然降临在整个大殿之中。 “一群废物,连四个金丹初期都收拾不掉,玄天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后方传出。一名身穿灰袍、面容阴鸷的老者缓步走出暗室。 他没有刻意释放灵力,但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呼吸困难。 玄天宗元婴初期长老,周长明。 他原本是秦苍派来暗中坐镇,专门为了阴徐天阳一手。 刚才外面打得天翻地覆,他都没有露面,因为徐天阳被周宏牵制在了高空。 但现在,几个金丹初期竟然打进了主殿,胡烈还迟迟拿不下,他再不出手,这主殿就要被拆了。 周长明一现身,元婴期的神识直接锁定了郑一飞四人。 境界的绝对压制,让陈三和林豹当场喷出一口鲜血,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膝盖下的青石砖直接碎裂。 王长生也是脸色惨白,握剑的手剧烈颤抖,连站稳都极其困难。 只有郑一飞,体内五颗金丹疯狂旋转,五行灵力在经脉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死死抵挡着那股恐怖的威压,但他浑身的骨骼也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哦?有点意思。” 周长明看着还能站立的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作浓烈的杀机:“不过,蝼蚁终究是蝼蚁。”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一抹刺目的白光。 那白光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足以将整个大殿连同里面的四人瞬间抹平。 生死存亡之际,郑一飞没有任何犹豫。 他手腕一翻,一枚刻满暗红色阵纹的黑色玉符出现在掌心,五指猛地收拢。 “咔嚓。” 玉符碎裂。 一股纯粹到极致、狂暴到极点的黑色魔气,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在郑一飞掌心轰然爆发。 这股魔气瞬间冲破了周长明的威压封锁,直冲云霄,将大殿的穹顶直接掀飞。 浓郁的魔气在半空中快速凝聚,化作一道高达数丈的黑色虚影。 虚影身披黑袍,面容模糊,但那双俯瞰众生的眼睛,却透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冷漠。 正是天魔宗宗主,夜天穹的分身。 周长明指尖的白光瞬间熄灭,他脸上的轻蔑和傲慢在这一刻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骇与恐惧。 “元婴后期?!天魔宗!” 周长明尖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他怎么也想不到,几个青云宗的余孽手里,竟然握着天魔宗宗主的分身玉符! 夜天穹的虚影没有任何废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朝着周长明隔空按了下去。 第252章 斩杀胡烈 第252章斩杀胡烈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却锁死了周长明周围所有的空间。 “不!” 周长明疯狂催动体内灵力,一连祭出三件护身法宝。 一面刻满符文的青铜古镜悬浮在头顶,一张四阶极品金刚符化作金色光罩将他笼罩,身上穿的玄龟内甲也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但在夜天穹那一掌之下,这一切防御都如纸糊般脆弱。 “砰!” 青铜古镜连一息都没撑住,直接炸成漫天碎片,金色光罩如气泡般破灭,黑色的掌印结结实实地印在周长明的胸口。 “噗——” 周长明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胸口的玄龟内甲深深凹陷下去,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供奉着青云宗历代祖师牌位的墙壁上,将整面墙壁砸得粉碎。 一击重创! 周长明从废墟中挣扎着爬起,披头散发,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看了一眼正在缓缓消散的夜天穹虚影,眼中满是恐惧,哪里还有半点元婴长老的威风。 他根本不敢停留,直接咬破舌尖,燃烧体内精血,双手快速结印。 “血遁!” 一团刺目的血光将周长明包裹,化作一道血色长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连一句狠话都没敢留下。 随着玉符力量耗尽,夜天穹的虚影彻底消散,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冷风从残破的穹顶灌入。 胡烈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最大的底牌,玄天宗派来坐镇的元婴长老,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没接住,直接被打得重伤逃遁了。 就在胡烈愣神的瞬间,大殿外传来密集的破空声。 苏沉渊、李剑锋、徐正海、徐沐瑶等人,带着满身的血腥气,如同一群饿狼般冲进了大殿。 他们刚刚在广场上肃清了残敌,立刻赶来支援。 苏沉渊看了一眼残破的大殿和脸色苍白的郑一飞四人,没有多问,只是大袖一挥,金丹圆满的灵力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大殿的所有出口彻底封死。 十几名金丹修士,呈半包围之势,将胡烈死死困在中央。 “胡烈。” 徐正海越众而出,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这个灭了他满门的仇人,手中的战锤还在滴着血,身上的气息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狂暴。 胡烈看着周围一张张充满杀意的脸,知道今天已经陷入了十死无生的绝境。 “想杀我?那就一起死!” 胡烈发出一声绝望而疯狂的嘶吼,体内的金丹开始剧烈膨胀,灵力逆流,他竟然想要自爆金丹,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他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化作一团耀眼的火球,径直扑向实力最弱的李剑锋等人。 “不知死活。” 苏沉渊冷哼一声,身形如瞬移般挡在胡烈前方,干枯的右手探出,掌心青光大盛,硬生生按在胡烈的胸口。 “砰!” 两股金丹圆满的灵力轰然碰撞。胡烈本就有暗伤在身,刚才又消耗巨大,哪里是苏沉渊的对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2章斩杀胡烈(第2/2页) 苏沉渊这一掌,直接打散了胡烈逆流的灵力,强行中断了他的自爆过程。 胡烈狂喷出一口鲜血,护体罡气彻底涣散,身体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 就在他即将倒地的瞬间,徐正海动了。 他没有使用那柄笨重的战锤,而是反手拔出了腰间备用的长剑,剑光如一道凄冷的闪电,划破了大殿昏暗的光线。 没有华丽的剑诀,只有最纯粹的杀意和决绝。 “嗤——” 长剑精准无比地刺入胡烈的咽喉,冰冷的剑锋从他的后颈穿透而出,带出一串殷红的血珠。 胡烈的身体猛地僵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双眼圆睁,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徐正海,眼神中充满了不甘、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谋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坐上青云宗宗主的位置,最终却死在了一个曾经连正眼都不屑看的晚辈手里。 徐正海面无表情地拔出长剑,任由胡烈的尸体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 他仰起头,看着大殿残破的穹顶,眼角滑落一滴混浊的泪水,随后被他用手背粗暴地抹去。 与此同时,青云宗高空之上。 周宏正操控着一柄巨大的飞剑,与徐天阳的法相虚影激烈碰撞。 两名元婴中期的修士交手,打得天昏地暗,方圆数十里的云层都被绞得粉碎。 突然,周宏感觉到下方传来一股令人心悸的魔气波动,紧接着便看到孙长明燃烧精血,化作血光仓皇逃窜。 周宏心中大骇,神识立刻扫向下方的主峰大殿。 当他看到胡烈倒在血泊中,生机彻底断绝,而大殿内站着十几个满身杀气的金丹修士时,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青云宗,完了。 胡烈一死,胡家群龙无首,那些附庸的家族和散修立刻就会树倒猢狲散。 更重要的是,孙长明重伤逃离,他一个人根本没有把握战败徐天阳,如果下方那十几个金丹修士腾出手来布置阵法协助徐天阳,他今天甚至有陨落的风险。 元婴修士的判断向来冷静而现实,没有意义的战斗,他绝不会打。 “徐天阳,你勾结魔修,毁我玄天宗基业,这笔账,宗主自会找你清算!” 周宏冷冷地丢下一句场面话,手中法诀一变,巨大的飞剑猛地爆发出一阵强光,逼退了徐天阳的法相。 借着这股反冲之力,周宏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玄天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徐天阳收起法相,悬浮在半空中,看着周宏远去的背影,并没有追击。 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顶多跟周宏打成平手,想要击杀一名一心想逃的元婴中期修士,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缓缓降落,落在主峰大殿残破的门前。 看着大殿内胡烈的尸体,以及那些曾经熟悉的青云宗弟子,徐天阳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八个月的逃亡和隐忍,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第253章 赠送龙髓 第253章赠送龙髓 大殿外的破空声再次响起。 苏婉清一身粗布麻衣,提着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缓步走入残破的大殿。 “砰。” 胡鹏飞的脑袋被随手扔在胡烈的尸体旁,骨碌碌滚了两圈,那张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极度恐惧。 “这是胡景鹏。” 苏婉清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但很快便被她用衣袖擦干,重新睁开眼时,目光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徐天阳从半空中落下,走进大殿。 他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郑一飞、苏沉渊以及李剑锋等一众金丹弟子,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拱手一拜:“诸位,今日若非你们相助,我徐天阳就算突破元婴中期,也断然无法手刃仇人。 这份恩情,我徐家记下了。” “宗主言重了。” 李剑锋等人连忙还礼。 郑一飞上前一步,直入主题:“徐宗主,大仇虽然得报,但玄天宗的周宏逃了,周长明重伤遁走。这里发生的事,秦苍很快就会知道。 摆在我们面前的难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沉重下来。 所有人都清楚,斩杀胡家祖孙、赶跑两名元婴,看似是一场大胜,但这也彻底触怒了玄天宗的逆鳞。 “一飞说得对。” 徐天阳眉头紧锁:“我虽然侥幸突破到了元婴中期,李剑锋他们也都结丹成功,但我们这点实力,在玄天宗面前依然不够看。 秦苍若是狠下心,随便派一个元婴后期的长老过来,我们这些人,今天一个都走不掉。” 境界的差距,越往后越是天堑,元婴中期和元婴后期之间,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宗主,一飞有个建议。” 郑一飞看着徐天阳:“天魔宗的夜天穹对我们的行动是支持的,刚才的玉符就是证明。如果不嫌弃,大家可以随我一同返回天魔城。 我们有二十几个金丹,再加上您这位元婴中期,到了天魔城,夜天穹必然会以礼相待。 我们可以借助天魔宗的力量,对抗玄天宗。” 听到这个提议,李剑锋等人眼睛一亮。 他们在天魔城待了两年,知道那里的资源有多丰富,也知道郑一飞在天魔宗的地位。 然而,徐天阳却摇了摇头。 “一飞,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徐天阳叹了口气:“但天魔宗是什么地方?那是魔修的聚集地,夜天穹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枭雄,他今天肯借你玉符,是因为你能帮他赚钱,能帮他搅乱玄天宗的后方。 我们若是全盘投靠,那就是与虎谋皮。” “一旦我们去了天魔城,就彻底成了夜天穹手里的刀,等他榨干了我们的价值,或者天魔宗和玄天宗达成某种妥协,我们随时会被当成弃子。 我徐天阳宁可战死在青云山脉,也绝不为天魔宗做嫁衣。” 郑一飞沉默了。 他很清楚徐天阳的顾虑是对的,夜天穹确实是个唯利益至上的魔宗巨擘。 “那宗主的打算呢?” 郑一飞问。 “我打算留下来。” 徐天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青云宗的辖区广阔,十万大山更是天然的屏障,我带着正海隐入暗处。 玄天宗不是要接管这里的资源吗?那我们就跟他们打游击!偷袭他们的灵矿,抢夺他们的商队,杀他们的外派执事!” “敌明我暗,只要我不死,玄天宗在南荒域东部就永无宁日!我会利用抢来的资源,一直修炼到元婴后期,到那时,才是真正跟秦苍清算总账的时候!” 徐天阳的计划充满了血性和决绝。 郑一飞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既然徐宗主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强求,不过,我必须回天魔宗,我的修为只有金丹初期,一旦被玄天宗的元婴长老盯上,必死无疑。 我需要天魔宗的庇护,也需要在那边继续积累资源。” “我明白,你是五行灵根,需要的资源是海量的,只有天魔宗那样的体量才能供得起你。” 说到这里,徐天阳手腕一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用古老符箓封印的羊脂玉瓶。 玉瓶刚一出现,大殿内便弥漫起一股极其狂暴、苍茫的洪荒气息,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3章赠送龙髓(第2/2页) 郑一飞体内的五颗金丹受到这股气息的牵引,竟然不受控制地加速运转起来。 “这是……” 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龙髓。” 徐天阳将玉瓶递给郑一飞,沉声说道:“这八个月,玄天宗满世界追杀我,我被逼无奈,躲进了十万大山最深处的一处绝地。 在那里,我发现了一具庞大的翼龙骨架,这瓶龙髓,就是我拼了半条老命从骨架中提取出来的。” 徐天阳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和庆幸:“我正是靠着服用了一滴龙髓,才在短时间内强行冲破瓶颈,达到了元婴中期。 不过,这东西虽然逆天,但一名修士终生只能服用一次,第二次便毫无效果。 而且,龙髓中蕴含的能量太过狂暴,只有元婴期境的肉身和经脉才能承受,元婴之下服用,必会爆体而亡。” “这一小瓶,足够十个元婴修士提升一个境界。” 徐天阳看着郑一飞,“一飞,这东西留在我这也没用了,你天资卓绝,早晚能突破元婴,这瓶龙髓你拿着,等你结婴之后,它能省去你百年的苦修。” 郑一飞倒吸了一口凉气。 能让元婴修士直接提升一个境界的天材地宝! 这种东西若是流传出去,整个南荒域的元婴老怪都会为之疯狂,甚至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有钱都买不到,这绝对是无价之宝! “徐宗主,这太贵重了……” 郑一飞没有立刻接。 “拿着!” 徐天阳将玉瓶硬塞进郑一飞手里,随后又摸出一枚玉简:“这里面是我突破元婴期以及服用龙髓时的心得体会,你修的是五行灵根,结婴的难度远超常人,这东西对你应该有帮助。” 郑一飞握着玉瓶和玉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元婴心得,同样是千金不换的至宝。 “长者赐,不敢辞,多谢徐宗主!” 郑一飞郑重地将玉瓶和玉简收入储物袋中最安全的位置。 徐天阳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徐沐瑶。 徐沐瑶眼眶微红,紧紧抓着哥哥徐正海的衣袖。 “一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徐天阳叹了口气:“沐瑶的修为太低,接下来的游击战九死一生,我一旦被玄天宗的元婴长老围攻,根本顾不上她。 正海已经是金丹中期,依托我们抢回来的胡家资源,足以尝试冲击元婴,所以我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指导。 但沐瑶……我想把她托付给你,带去天魔宗。” 郑一飞看向徐沐瑶,那丫头正满眼不舍地看着父兄。 “宗主放心,只要我郑一飞活着,就没人能动沐瑶一根头发。” 郑一飞郑重承诺。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事不宜迟,玄天宗的援兵随时可能到,我们就在此分别吧!” “宗主保重!徐师兄保重!” 李剑锋、王长生等十五名青云宗旧部齐齐单膝跪地,向徐天阳父子叩首拜别。 “都起来,好好活着,等我们杀回来的那天!” 徐正海红着眼眶,大声说道。 郑一飞不再迟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天魔宗的传讯玉符,注入灵力。 片刻后,主峰上空的云层剧烈翻滚。 一声低沉的龙吟响彻天际,那条体长近百丈的黑色魔龙破开云层,盘旋在残破的青云宗上空。 玉罗刹站在龙首之上,银色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俯瞰着下方。 “走!” 郑一飞大喝一声,带着苏婉清、苏沉渊、徐沐瑶以及李剑锋等原班人马,化作二十二道流光,冲天而起,稳稳落在魔龙宽阔的背上。 “宗主,师兄,后会有期!” 郑一飞站在龙背上,向下方的徐天阳父子抱拳。 “后会有期!” 徐天阳挥了挥手。 魔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甩,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撕裂长空,朝着天魔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徐天阳看着魔龙消失在天际,转头看向徐正海,眼神变得冷酷如铁。 “走,去宗门宝库,把胡家搜刮的资源全带走,一丝一毫都别给玄天宗留!” 第254章 诱捕徐天阳 第254章诱捕徐天阳 玄天宗,清风崖。 大长老道场。 周宏弓着背,双手交叠在身前,头快低到了胸口,他身上的道袍有些凌乱,气息不稳。 大殿正中,秦苍坐在紫檀木大椅上。他手里盘着两枚暗金色的核桃,核桃摩擦,发出单调的“咔咔”声。 胡啸天站在秦苍左侧,穿着玄天宗亲传弟子的白色法袍,双手死死捏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地砖上。 “胡烈死了。胡鹏飞也死了。” 周宏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青云宗主峰被毁,坊市据点被连根拔起,胡家留在青云山脉的人,一个没活下来。” 大殿内陷入死寂。只有核桃摩擦的声音在回荡。 “谁干的?” 胡啸天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眼底布满血丝。 “徐天阳父子,还有……郑一飞带去的二十个金丹。” 周宏低声回答。 “徐天阳、郑一飞!” 胡啸天发出一声嘶吼。他身前的青铜案几被踢翻,灵果散落一地。 他反手握住腰间的剑柄,长剑出鞘半寸,赤红色的火属性灵力瞬间点燃了他的衣袖。 “我要下山!我要把他们剁成肉泥!” 胡啸天转身就往殿外冲。 “站住。” 秦苍停止了盘核桃的动作。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胡啸天脚步不停,继续往外走:“师尊,我爹和我儿子全死了!胡家绝后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秦苍抬起右手,食指隔空一点。 一股庞大的威压从天而降,直接压在胡啸天身上。 胡啸天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将青石地砖砸出两道裂纹。 他拼命催动体内灵力想要站起来,但在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威压下,他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愚蠢。” 秦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现在下山,能杀谁?徐天阳是元婴中期,你一个金丹修士,去送死吗?” 胡啸天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那就请师尊出手!请宗门长老出手!灭了那帮杂碎!” “闭嘴。” 秦苍收回手指。 胡啸天大口喘着粗气,趴在地上起不来。 秦苍转头看向周宏:“周长明伤得如何?” “经脉断了七成,金丹险些碎裂,至少需要闭关休养三十年。”周宏答道。 秦苍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三十年,对于元婴修士来说不算长,但在如今两宗对峙的关键时期,折损一个元婴战力,是极大的损失。 “夜天穹的分身玉符……” 秦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变慢。 周宏额头冒出冷汗:“大长老,属下确实没想到。那可是天魔宗宗主的分身玉符,造价极高,需要耗费数条中型灵脉,炼制数年才能成型。夜天穹竟然把这种保命的底牌给了一个刚结丹的郑一飞。” “他不是给郑一飞保命,他是给玄天宗立规矩。” 秦苍语气平缓。 周宏一愣。 秦苍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面的云海。 “夜天穹这手棋下得很绝,他没有派天魔宗的元婴长老越界,也没有动用天魔卫,他只让二十个青云宗旧部回去复仇。 郑一飞捏碎玉符,那是法宝激发,不是夜天穹真身降临,按照我们两宗默认的规矩,元婴修士不得直接参与下辖势力的争斗,夜天穹卡在了这条红线上。” 周宏明白过来。玄天宗如果以此为借口,派元婴大军杀入天魔宗地界,那就是主动挑起全面战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4章诱捕徐天阳(第2/2页) “宗主正在闭关冲击化神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秦苍转过身,看着周宏:“这个时候,玄天宗不能乱。边境防线不能撤,全面战争打不得,这个哑巴亏,我们只能咽下去。” “可是大长老,难道就看着青云宗落入徐天阳手里?” 周宏不甘心。 “青云宗已经是废墟了。” 秦苍走回主位坐下:“徐天阳突破元婴中期,这才是最大的麻烦,他不会重建宗门,而是带着人隐入十万大山。 一个元婴中期修士铁了心要打游击,我们就算派十个元婴后期去搜山,也找不到他。” 十万大山地形复杂,妖兽横行,徐天阳熟悉那里的每一寸土地,他只要藏起来,随时可以出来咬玄天宗一口。 “他一定会出来。” 周宏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秦苍看着他:“说下去。” 周宏整理了一下思路,快速说道:“徐天阳父子要修炼,要复仇,就需要海量的资源,青云宗宝库里的东西,撑不了太久。 南荒域东部,我们下辖数百个附属宗门,按照规矩,下个月初,这些宗门要向玄天宗缴纳岁贡。” 秦苍眼睛微微眯起。 “岁贡车队路线固定,目标极大。徐天阳缺资源,这块肥肉,他绝对忍不住,他一定会动手抢。” “诱饵。” 秦苍给出了评价。 周宏点头:“大长老,我们可以将计就计,表面上只派两名金丹执事带队护送,暗地里,把元婴长老藏在车队中,只要徐天阳敢露面,立刻收网,将他当场击杀!” 大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秦苍盘着核桃,脑海中快速推演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徐天阳是元婴中期,战力不容小觑。要确保万无一失,必须投入绝对的优势兵力。 “四个。” 秦苍停下手中的核桃。 周宏抬头。 秦苍下达命令:“安排四名元婴修士,带上‘困龙阵’阵盘,隐匿气息,伪装成押车的杂役弟子,只要徐天阳进入阵法范围,立刻封锁空间,死活不论。” 四个元婴对付一个元婴中期,这是必杀之局。 “属下遵命!” 周宏精神大振。 “师尊!” 趴在地上的胡啸天挣扎着抬起头:“让我去!我要亲手砍下徐天阳的脑袋!” 秦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这副样子,去了只会坏事,徐天阳只要一眼就能看出你的杀气,计划就会暴露。” 秦苍挥了挥手:“滚回你的洞府,闭死关,不到元婴期,不准踏出洞府半步。” 胡啸天咬碎了牙齿,嘴角溢出鲜血。 但他不敢违抗秦苍的命令,只能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摇晃着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出大殿。 周宏看着胡啸天的背影,没有说话。 “去安排吧。把消息放出去,岁贡车队下个月初三准时出发,路线走落霞谷。” 秦苍重新拿起核桃。 “属下明白,落霞谷地形狭长,最适合伏击,徐天阳一定会选那里动手。” 周宏拱手行礼,退出大殿。 大殿门缓缓关闭。 秦苍独自坐在阴影中。他的目光穿透云层,看向天魔城的方向。 “夜天穹,你以为找了个好用的棋子,就能搅乱我的后方?等我解决掉徐天阳,再来慢慢收拾那个郑一飞。” 第255章 计划落空 第255章计划落空 胡烈死后,青云宗群龙无首,彻底瘫痪,各地家族争夺地盘引发骚乱。 消息传回玄天宗,秦苍坐在清风崖的大殿内,看着沙盘上代表青云宗的区域,沉默了良久。 周宏提议立刻派长老去接管,稳住局势,却被秦苍直接否决。 “接管什么?接管一个空壳子吗?” 秦苍冷冷地说道:“青云宗的宝库已经被徐天阳洗劫一空,高层死绝,剩下的那些附庸家族和散修,现在就像惊弓之鸟,谁去接手,谁就要承担安抚和重建的巨大成本。 玄天宗现在最缺的就是资源和人手,没精力去填这个无底洞。” 秦苍的目光落在青云宗相邻的两个宗门标记上:“传令给烈火宗和御兽宗,告诉他们,青云宗的地盘,让他们两家瓜分。但有一条,下个月的岁贡,必须按时交上来,而且要翻倍。” 这两道命令一出,整个南荒域东部瞬间沸腾。 烈火宗和御兽宗的宗主接到传讯后,几乎是倾巢而出。 为了争夺青云宗留下的一条微型灵脉和几处灵药园,两宗的弟子甚至在边境线上大打出手,死伤数百人。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曾经在南荒域东部也算得上一方霸主的青云宗,被瓜分得干干净净,连山门前的青石板都被烈火宗的人撬走铺了自家的大殿。 青云宗这个名字,彻底从南荒域的版图上被抹去。 而作为这一切始作俑者的徐天阳父子,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对烈火宗和御兽宗的趁火打劫做出任何回应。 时间转眼到了下个月初三,玄天宗收取岁贡的日子。 清晨,一艘巨大的黑色运输飞舟从烈火宗的坊市升空,朝着玄天宗的方向缓慢飞行。 飞舟上表面看起来只有两名金丹初期的执事带队,外加二十几名筑基期的护卫弟子。 但实际上,飞舟的底舱内,却盘膝坐着四名气息深渊如海的老者。 周宏、赵长风、李清远、王重山。四名玄天宗的元婴长老,换上了灰布麻衣,将修为死死压制在筑基期。 在他们四人中间,摆放着一个古朴的阵盘,阵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正是玄天宗的四阶“困龙阵”。 “都打起精神来。” 周宏闭着眼睛,神识却已经顺着飞舟的底部向外辐射出去,覆盖了方圆十里的范围:“落霞谷快到了,那里地形狭长,神识受限,是伏击的最佳地点。 徐天阳只要敢露面,立刻激发阵盘,封锁空间,不要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另外三名元婴长老微微点头,体内灵力已经暗中运转到了极致。 飞舟缓缓驶入落霞谷。两侧高耸入云的绝壁遮蔽了阳光,谷内常年弥漫的瘴气让视线变得极其模糊。 飞舟的速度降到了最低,甲板上的筑基弟子们紧张地握着法器,警惕地看着四周。 半个时辰过去。 飞舟行进到了落霞谷的最深处。突然,前方的瘴气剧烈翻滚,一群二阶妖兽风狼从两侧的崖壁上扑了下来。 “敌袭!” 甲板上的金丹执事大喝一声,拔剑迎敌。 底舱内,赵长风猛地睁开眼,手掌已经按在了阵盘上。 “别动!” 周宏一把按住他的手腕,脸色阴沉:“只是普通的妖兽,徐天阳没出来,让他的人去解决,我们绝对不能暴露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5章计划落空(第2/2页) 甲板上的战斗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二十几头风狼被尽数斩杀,飞舟带着几道抓痕,继续向前飞行。 直到飞舟彻底驶出落霞谷,阳光重新洒在甲板上,预想中的惊天剑芒依然没有出现。 周宏看着完好无损的岁贡箱子,心中不仅没有半点轻松,反而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徐天阳太沉得住气了,一个元婴中期修士铁了心要躲,这才是最可怕的。 整个岁贡收缴过程顺利结束,伏击计划彻底流产。 在之后的一年时间里,徐天阳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玄天宗派出了大量的暗探,几乎把十万大山的外围翻了个底朝天,连徐天阳的影子都没找到。 秦苍最终下令撤回了搜山的人手。 他很清楚,徐天阳在青云宗宝库里抢夺了胡家搜刮的积累,那些灵石、高阶丹药和法器,足够他们父子在十万大山深处毫无顾忌地修炼一年甚至更久。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玄天宗的重心必须转移到应对天魔宗的边境压力上。 转眼间,两年时间过去。 玄天坊市外围,原本是一片荒芜的平地,如今却矗立起一座金碧辉煌的巨大建筑。 这座建筑高达九层,通体由汉白玉砌成,屋顶覆盖着流光溢彩的琉璃瓦。 建筑周围,布置着三层叠加的四阶防御阵法,灵光闪烁,将整座建筑护得严严实实。 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紫檀木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大字——“海市蜃楼”。 这是玄天宗痛定思痛,耗费两年多时间,投入海量人力物力,完全照搬青云宗海市蜃楼的模式建造的超级赌坊。其规模之大,甚至比天魔宗的逍遥宫还要大一些。 为了建造这座赌坊,秦苍甚至抽调了宗门内一半的阵法师和炼器师,日夜赶工。 一楼大厅,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千台经过改良的“老虎机”, 二楼是散客牌桌,三楼是贵宾包厢,地下还有占地极广的斗兽场和生死擂台。 为了防止有人出老千,玄天宗首席阵法师亲自出手,在每一张赌桌和每一台机器上,都刻下了“绝神阵”。 这种阵法能够彻底隔绝神识探查,就算是元婴修士,也休想用神识看透骰盅里的点数。 开张的前半个月,《玄天日报》开足了马力,每天的头版头条都是关于“海市蜃楼”的宣传。 “南荒域最大销金窟,海市蜃楼即将重新开业!” “开业前三天,全场灵茶灵果免费供应,进场即送十块下品灵石筹码!” “玄天宗信誉担保,赢钱绝对带得走,输钱返利百分之五!” 铺天盖地的宣传,加上玄天宗的官方背书,瞬间点燃了南荒域修士们的热情。 不仅是散修,就连各大家族族长和长老,都暗中准备了灵石,打算去碰碰运气。 秦苍站在清风崖上,看着手中最新一期的《玄天日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两年,因为天魔宗逍遥宫的虹吸效应,玄天宗辖区内的大量灵石都流向了天魔城,导致玄天宗的财政捉襟见肘。 现在,海市蜃楼终于建成,他要用这座赌坊,把失去的灵石加倍赚回来。 第256章 化神天劫 第256章化神天劫 远在数万里之外的天魔城,逍遥宫顶层别院。 郑一飞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份皱巴巴的《玄天日报》,看着上面“海市蜃楼”的宣传语,忍不住嗤笑出声。 “一飞,玄天宗这帮孙子,这是明抢咱们的生意啊。” 赵文远站在一旁,愤愤不平地说道:“他们连名字都懒得改,直接照抄咱们的模式,真够不要脸的。” “抄?他们抄得走形,抄不走神。” 郑一飞将报纸扔在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两年,郑一飞在天魔宗混得风生水起。 逍遥宫每天的流水如同江河入海,为天魔宗赚取了海量的资源。 夜天穹对他极其看重,不仅提供了最顶级的修炼环境,还派了两名金丹后期的天魔卫贴身保护。 虽然郑一飞的修为依然停留在金丹初期,但他体内的五颗金丹已经彻底稳固,五行灵力生生不息,论真实战力,寻常金丹中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文哥,玄天宗既然敢开门做生意,那咱们就去给他们捧捧场。” 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去玄天坊市?一飞,那可是玄天宗的地盘,秦苍肯定派了重兵把守,咱们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赵文远吓了一跳。 “怕什么?咱们是去赌钱,又不是去杀人。” 郑一飞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下方繁华的逍遥宫:“自家场子,我作为老板不好意思下场,但玄天宗的场子,那就无所顾忌了,我不把他们的底裤赢掉,我就不姓郑。” 一旁看账本的苏婉清愣住了:“一飞,玄天宗肯定布置了最高级别的隔绝阵法,神识根本探不进去,怎么赢?” 郑一飞转过头,看着苏婉清,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他没有解释。 在蓝星的时候,郑一飞可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良民。 他是个数学天才,更是一个将心理学和手法练到极致的“千王之王”,曾经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记牌技巧和对概率的绝对掌控,横扫了拉斯维加斯、澳门等所有世界顶级赌场,最终被全球博彩业联合拉黑,连大门都不让进。 修仙界的阵法确实神奇,能隔绝神识,能防御法术。但赌博这东西,只要是人在操作,就离不开物理规律。 摇骰子的人,手腕发力的角度、肌肉的微小颤动、骰子撞击盅壁的声音频率,这些都是阵法无法掩盖的物理现象。 郑一飞不需要神识,他只需要一双眼睛和一对耳朵,就能在脑海中瞬间建立起复杂的数学模型,精确计算出骰子的落点,和扑克的组合。 这就是降维打击。 “文哥,帮我准备三张高阶人皮面具,再拿三枚‘敛息丹’。” 郑一飞放下茶杯:“去账房支取五千灵石的筹码,叫上陈三和林豹,咱们三个,明天易容出发,我要让秦苍知道,什么叫血本无归。” “行!” 赵文远虽然心里没底,但出于对郑一飞的盲目信任,立刻转身去准备。 第二天深夜。 郑一飞、陈三和林豹三人已经换上了普通的散修服饰,脸上贴着精制的人皮面具,气息也通过丹药压制到了筑基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6章化神天劫(第2/2页) 正当他们准备悄悄离开逍遥宫时,别院的大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夜天穹穿着一袭黑色长袍,负手走了进来。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三人心中一惊,立刻躬身行礼:“见过副宗主。” 夜天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终停在郑一飞脸上,似笑非笑地说道:“易容术不错,敛息丹也是极品,大半夜的准备去哪?” 郑一飞知道瞒不过这位心思深沉的大佬,干脆坦白:“玄天宗的海市蜃楼明天开业,我想去给他们上点眼药。” “去出千?” 夜天穹走到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秦苍让宗门首席阵法师布下了‘绝神阵’,连我的神识都看不透里面的骰子,你有把握?” “副宗主放心,我赢钱,从来不用神识。” 郑一飞自信地笑了笑。 夜天穹端起茶杯,没有喝,而是盯着郑一飞看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你的本事,我信。但你今天,哪也去不了。” 郑一飞眉头微皱:“副宗主,玄天宗开赌场,就是在抽天魔宗的血,我过去把他们的资金池抽干,对天魔宗只有好处。” “赌场那点灵石,跟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相比,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夜天穹放下茶杯,站起身:“一飞,跟我来。” 说罢,夜天穹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将郑一飞包裹。 两人瞬间消失在别院中,陈三和林豹面面相觑,不敢多问。 再次出现时,郑一飞发现自己站在了天魔宗主峰的后山禁地。 这里平时是绝对的禁区,连副宗主没有手令都不得擅入。 但此刻,这里的景象却让郑一飞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围的空气变得极其粘稠,仿佛变成了液态。 天空中没有星星,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云层。云层中心,一个巨大的紫色旋涡正在缓缓转动,旋涡深处,隐隐有令人灵魂颤栗的雷光在闪烁。 更诡异的是周围的植物 。郑一飞亲眼看到,路边的一株百年灵草,在短短几息之间,抽芽、开花、结果,然后迅速枯萎,化为飞灰。 而在它旁边,一块坚硬的黑曜石,却在无声无息地风化成沙。 “这是……” 郑一飞瞪大了眼睛,他感觉到这里的空间和时间法则已经彻底紊乱。 “看上面。”夜 天穹背负双手,仰望着天空中的紫色旋涡,眼神中透着一丝狂热和敬畏:“这是化神天劫。” “化神?” 郑一飞心头剧震。 南荒域已经有数千年没有出现过化神期修士了。 元婴之上,便是化神,那是真正褪去凡胎,感悟天地大道的境界。一旦有人突破化神,整个南荒域的势力格局将被彻底改写。 “宗主欧阳天,闭死关整整三十年。” 夜天穹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他终于触碰到了那层屏障,引来了天劫,三天后,天劫降临。” 郑一飞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副宗主带我来这里,应该不是为了让我看宗主渡劫吧?” 第257章 千载难逢 第257章千载难逢 “化神天劫,九死一生,成功,延寿三千载;失败,身死道消,万劫不复。” 夜天穹转过头,看着郑一飞:“但对于渡劫者之外的修士来说,这是一场旷世机缘。” “当天劫劈下时,狂暴的天地法则会击碎这方空间的壁垒,溢散出最精纯的本源灵气和法则碎片,这些东西,会在天劫的中心区域外围,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漩涡的中心我们称之为‘灵风眼’。” 夜天穹指着半空中那些正在逐渐成型的小型旋涡:“在灵风眼里面,灵气浓郁到化作液态,甚至带有天劫的淬体效果。 最重要的是,你可以直观地触摸到天地法则的运转,在里面修炼一天,抵得上你在外面苦修几十年,资质差的,能强行拔高一到两个小境界; 资质好的,直接跨越一个大境界也不是不可能。” 郑一飞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修的是五行灵根,这种体质在同阶中战力无敌,但突破所需的资源和对法则的感悟,是单灵根修士的五倍甚至十倍。 这也是为什么他拥有逍遥宫海量的资源,两年时间却依然停留在金丹初期的原因。 普通的灵气已经很难推动他体内五颗金丹的质变,他需要的是更高维度的能量。 而这化神风眼,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风眼的形成极其苛刻,而且面积有限,最多只能容纳一百五十个人同时修炼。” 夜天穹语气变得严肃:“天魔宗三大副宗主,十二大长老,为了这些名额,差点在长老会上打起来。” 郑一飞咽了口唾沫,没有说话,他知道夜天穹不会无缘无故跟他说这些。 “我凭着第一副宗主的身份,加上这两年逍遥宫上缴的资源,硬生生压下了其他人的抗议,从宗门手里抠出了十个名额。” 夜天穹看着郑一飞,伸出五根手指:“我给你五个。” 郑一飞愣住了。 五个名额!这可是能让人强行提升境界的逆天机缘!如果拿去拍卖,一个名额卖出一千万极品灵石都有人抢破头! “别急着谢我。” 夜天穹收回手:“这是你应得的。这两年,你用脑子帮天魔宗赚了几条大型灵脉的资源,这五个名额,是你应得的报酬。 但我要提醒你,进入风眼,虽然没有天劫劈你,但狂暴的法则之力依然有撕裂肉身的风险,扛不住,就会被绞成肉泥。” 夜天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现在,你还要去玄天坊市赌钱吗?” 去赌场赢钱? 跟化神灵风眼比起来,玄天宗那点灵石算个屁! 钱什么时候都能赚,海市蜃楼跑不了,但化神天劫,南荒域几千年才遇上一次! 错过这次,这辈子可能都碰不到了。 郑一飞果断摇头:“不去了,副宗主,这五个名额,我要了。” 夜天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最欣赏郑一飞的一点,就是这个人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分得清轻重缓急。 “明天子时,带上你的人,来后山入口等我。” 夜天穹说完,身形一阵模糊,融入了夜色之中。 郑一飞独自站在狂风肆虐的后山边缘,感受着空气中越来越狂躁的灵气,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转身,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逍遥宫。 别院内,陈三和林豹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郑一飞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7章千载难逢(第2/2页) “一飞,怎么样?副宗主没为难你吧?” 陈三问。 “计划取消。” 郑一飞一把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沉声说道。 “啊?不去砸场子了?” 林豹有些失望,他还想去玄天宗的地盘上找找茬呢。 “砸场子的事以后再说,你们去把其他人叫过来。” 郑一飞走到桌前,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很快,苏婉清、赵灵、赵文远、张彪,李剑锋、王长生这几个团队核心陆续赶过来。 他将化神天劫和风眼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听完郑一飞的讲述,所有人都惊呆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五个名额。” 郑一飞竖起手指:“我算一个,婉清算一个,她背负血仇,比谁都渴望力量,她现在的金丹初期修为太低了。 赵灵算一个,她是丹师,修为必须跟上。 剩下两个,你们商量一下。” 王长生首先表态:“师兄,我资质平庸,这么珍贵的名额给我太浪费了!让苏长老去吧!他老人家要是能在风眼里感悟法则,说不定能一举突破元婴!” 李剑锋也点头赞同:“长生说得对,苏长老是咱们的顶梁柱,他去最合适。” 郑一飞却摇了摇头:“我刚才用传讯玉简问过苏长老了,他拒绝了。” “为什么?” 两人不解。 “苏长老说,他年事已高,气血已经开始衰败,就算进了风眼,肉身也扛不住法则的撕裂,而且,他停留在金丹圆满太久了,潜力已经耗尽,强行感悟法则,反而容易走火入魔。” 郑一飞叹了口气:“他把机会让给了我们年轻人。” 赵文远点点头:“苏长老大义,我现在还是筑基后期,资质也差,就算进入灵风眼也不过提升到筑基圆满,再给我两年时间也能达到筑基圆满,就不浪费这个名额了。” 张彪也是这个想法。 陈三和林豹的资质和基础也一般,他们这辈子的上限也就金丹圆满,主动放弃名额。 徐沐瑶正在闭关突破金丹,赶不上。 郑一飞决定将这两个名额给李剑锋和王长生,他们俩以前就是青云宗核心弟子,跟苏婉清一样,是资质最好的一批,他们两个进去,突破到金丹后期是稳当的,突破到圆满甚至元婴也有很大概率。 一旦突破,他们这个团队的实力将上升一个阶段。 李剑锋和王长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俩是后来加入的,跟郑一飞的亲近程度远低于赵文远等人。 郑一飞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就这么定了,把状态调整到巅峰,明天开始,我们要在这场化神大劫中,脱胎换骨!” “是!” 王长生和李剑锋双眼通红,重重地点头。 窗外,天魔城依然灯火通明,繁华喧嚣。 而在数万里之外的玄天坊市,海市蜃楼的灵灯也已经点亮,准备迎接明日的盛大开业。 但这一切,都已经与郑一飞无关。 他的目光穿透了夜空,看向了天魔宗后山那片正在酝酿着灭世风暴的劫云。 风暴,即将来临。而在风暴的中心,将是他们彻底蜕变的温床。 第258章 进入灵风眼 第258章进入灵风眼 第二天子时。 天魔宗后山禁地。 平日里死寂沉沉的荒芜山谷,此刻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在半空中凝结成了肉眼可见的丝丝白雾。 郑一飞带着苏婉清、赵灵、李剑锋和王长生,准时出现在谷口。 谷内已经聚集了一百多人。 这些人没有一个发出声音,全都盘膝坐在地上,闭目调息。 郑一飞目光扫过,心头暗暗吃惊,这一百多人,最低都是金丹期的修为,其中甚至有二三十道气息深邃如渊,赫然是元婴初期的大修士。 天魔宗的底蕴,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在人群的最前方,郑一飞看到了一个熟人,那是夜天穹的小儿子,夜枭。 夜枭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软甲,膝盖上横放着一柄暗红色的长刀。他似乎察觉到了郑一飞的目光,睁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夜枭是天魔宗最年轻的元婴初期修士,这次显然也是再进一步来的。 “都到齐了。” 夜天穹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华丽的长袍,而是一身劲装,面容肃穆地走到人群前方。 “副宗主。” 众人齐齐起身行礼。 夜天穹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免礼。他的目光在这一百五十名天魔宗的绝对精英身上扫过,沉声说道:“今晚把你们召集在这里,原因你们都已经清楚了。 宗主即将迎来化神天劫,这是天魔宗数千年来最大的盛事,也是你们这辈子能遇到的最大机缘。” 人群中传出一阵压抑的呼吸声。 郑一飞注意到,在场的全都是金丹和元婴初期的修士,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副宗主、大长老,包括夜天穹本人,全都没有参与这次修炼的打算。 似乎看出了部分人的疑惑,夜天穹开口解释道:“你们中有人可能会好奇,为什么这么大的机缘,我们这些老家伙不亲自下场,反而把位置让给你们。”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中正在缓缓成型的巨大紫色旋涡,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因为到了我们这个境界,元婴后期或圆满,体内的灵力已经积攒到了极限,进无可进。 想要跨过那道天堑,成就化神,靠的不再是灵气的堆砌,而是对天地大道规则的领悟。” “这次天劫引发的灵气潮汐,虽然精纯无比,但对我们来说,就像是给一个已经装满水的缸里继续倒水,毫无意义。 只有你们,金丹期需要碎丹成婴,元婴初期需要拓宽经脉、稳固元神,这股狂暴的灵气才是你们最需要的补药。” 夜天穹收回目光,看向众人:“机缘伴随着风险。我最后提醒你们一句,灵气潮汐冲击经脉的过程极其痛苦,一旦心神失守,走火入魔是轻的,当场爆体而亡也不稀奇。 特别是那些处于金丹圆满,准备借此机会冲击元婴的人,破障丹都准备好了吗?” 听到“破障丹”三个字,人群中不少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 郑一飞转头看向赵灵。 赵灵心领神会,立刻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四个精致的玉瓶,分别塞进郑一飞、苏婉清、李剑锋和王长生手里。 “这是我这几天加班加点炼制的极品破障丹。” 赵灵压低声音说道:“里面加了三百年份的凝神草,不仅能增加突破的几率,还能在关键时刻护住心脉,防止灵气反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8章进入灵风眼(第2/2页) “干得漂亮。” 郑一飞将玉瓶贴身收好。 李剑锋和王长生更是满脸激动,极品破障丹,这在外面是有价无市的宝贝,有了这东西,他们突破的把握至少多了三成。 “时间差不多了,跟我来。” 夜天穹转身,带着一百五十人向山谷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粘稠感就越重。郑一飞感觉自己像是在水银中跋涉,每迈出一步都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五颗金丹在体内自发地加速运转,抵抗着外界的压力。 穿过一片枯死的树林,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极其空旷的平地,方圆足有数里。地面的岩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寸草不生。 在平地的正中央,盘膝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 老者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道袍,须发皆白,双目紧闭。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波动,甚至连一丝灵力外泄都没有,就像是一截枯死的木头。 但郑一飞知道,这就是天魔宗的定海神针,那位闭死关三十年,终于触摸到化神门槛的宗主,欧阳天。 欧阳天的头顶正上方,就是那个巨大的紫色灵气旋涡,旋涡的中心,也就是“灵风眼”,正对准了欧阳天的天灵盖。 狂暴的灵气在旋涡中互相挤压、摩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以宗主为中心,百米之外,围成一个圈。” 夜天穹停下脚步,指着前方说道。 一百五十人迅速散开,按照各自的修为和功法属性,在距离欧阳天百米左右的位置,均匀地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郑一飞带着四人找了一个相对靠后的位置坐下。 刚一坐下,他就感觉到地下的灵脉在剧烈地跳动,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苏醒。 “听清楚了。” 夜天穹站在圈外,声音通过灵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你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刚好是灵风眼的边缘,这个距离,既能最大程度地吸收经过天劫洗礼的精纯灵气,又能避开天劫最核心的破坏力。” “但是,不要以为坐在这里就万无一失,天劫无眼,雷劫劈下来的时候,谁也不能保证它会百分之百落在宗主身上。 一旦雷劫跑偏,哪怕只是一道分支的电弧劈向你们,扛不住,就是身死道消,连元神都会被劈成飞灰!” 人群中一阵骚动,不少人的脸色变得苍白。 “当然,如果你们命硬,扛住了那道电弧,天劫中蕴含的毁灭与新生之力,会让你们的肉身和修为产生质的飞跃,直接暴涨一个境界也不是不可能。” 夜天穹顿了顿,继续说道:“除了雷劫,你们还要小心灵风眼本身的危险,灵气潮汐是不稳定的,它会随着天劫的强弱而产生波动。 一旦潮汐偏离原有的轨迹,卷入你们所在的位置,那种狂暴的空间撕裂,足以把一个金丹修士瞬间绞成肉泥。” “整个渡劫过程,将持续四十九天。” 夜天穹看了一眼天空,紫色的旋涡中已经开始有暗红色的闪电在游走:“这四十九天里,没有任何人能帮你们,是化茧成蝶,还是身死道消,全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自求多福吧。” 说完这四个字,夜天穹身形一闪,直接退到了数里之外的一座山峰上,远远地注视着这里。 第259章 因果孽障 第259章因果孽障 “轰隆——” 就在夜天穹离开的瞬间,天空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闷雷。 这不是普通的雷声,而是直接在众人的识海中炸响,王长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紧接着,紫色的旋涡猛地向下一沉。 第一波灵气潮汐,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砸下。 郑一飞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有一座万丈高山直接压在了他的肩膀上,狂暴的灵气顺着他的毛孔、穴位,不讲道理地往经脉里硬灌。 “守住心神!运转功法!” 郑一飞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体内的五颗金丹发疯似地旋转起来,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力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拼命地消化着涌入体内的外来灵气。 苏婉清脸色惨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双手快速结印,引导着灵气冲刷着自己的经脉。 赵灵、李剑锋和王长生也纷纷咬紧牙关,进入了深度的修炼状态。 四十九天的地狱式折磨,开始了。 与此同时。 数万里之外,玄天宗,清风崖。 夜风微凉,带着一丝深秋的肃杀。 大长老秦苍独自站在崖顶,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死死地盯着西方的夜空。 身为元婴圆满的大修士,他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敏锐到了极点,从半个时辰前开始,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南荒域的灵气,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不可逆转的趋势,向着天魔宗的方向汇聚。 这种流动非常隐蔽,普通的金丹修士甚至元婴初期都未必能察觉,但在秦苍的感知中,天魔宗的上空就像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斗,正在疯狂地吞噬着方圆数万里的天地灵气。 天空中原本璀璨的星光,在西方那片区域变得黯淡无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紫色光晕。 “这种规模的灵气异动……” 秦苍的瞳孔猛地收缩,盘在手中的两枚暗金色核桃瞬间被捏成了粉末。 他想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可能。 没有丝毫犹豫,秦苍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向清风崖后山的一处隐秘峡谷。 这里是玄天宗的绝对禁地,连周宏等实权长老都没有资格踏入半步。 峡谷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青铜大门,门上刻满了繁复的封印阵纹。 秦苍落在青铜门前,刚准备躬身传音。 “砰!” 一声巨响。 重达数万斤的青铜大门突然从内部炸开,碎裂的青铜碎块带着恐怖的呼啸声向外飞射。 秦苍大惊,立刻撑起护体罡气,将碎块挡下。 烟尘散去,一个身影从幽暗的山洞中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其苍老的男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袍,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但当他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星辰生灭,透着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恐怖威压。 玄天宗宗主,慕容皓。 同样是闭死关多年,半步化神,南荒域正道第一人。 “宗主!” 秦苍立刻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您怎么提前出关了?” 慕容皓没有看秦苍,而是抬起头,目光越过重重山峦,直视天魔宗的方向。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沮丧和不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9章因果孽障(第2/2页) “他比我快了一步。” 慕容皓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在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秦苍心头一震,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最害怕的猜测被证实了。 “宗主,真的是欧阳天?他……他在冲击化神?” 秦苍的声音都在发抖。 “除了化神天劫,还有什么能引发如此规模的灵气潮汐。” 慕容皓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释然,也有一丝敬意。 “这怎么可能!” 秦苍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欧阳天的资质并不比您高,天魔宗的底蕴也不如我们玄天宗,他凭什么能先触碰到化神的门槛!” 慕容皓摇了摇头:“化神,靠的不是资质,也不是资源,那是对天地大道的感悟。 他欧阳天修的是杀戮魔道,讲究的是破釜沉舟,向死而生。 这三十年,他把自己逼到了绝境,终于在生死边缘捕捉到了那一丝契机。 而我修的是太上忘情,终究还是被宗门的繁杂琐事绊住了心境,慢了半拍。” 秦苍现在根本听不进去这些关于大道的感悟,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玄天宗完了。 “宗主!” 秦苍急切地说道:“一旦欧阳天渡劫成功,成就化神之尊,南荒域将再无人是他的对手!以天魔宗和我们的血海深仇,他出关的第一件事,必然是踏平清风崖,灭我玄天宗道统啊!” 一个化神期修士,对上元婴期,那就是降维打击。就算玄天宗有护宗大阵,有数万弟子,在化神修士的法则之力面前,也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面对秦苍的恐慌,慕容皓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转过头,看着秦苍,淡淡地说道:“你多虑了,欧阳天就算成功化神,也不会对玄天宗出手。” 秦苍愣住了:“为什么?魔修向来睚眦必报,他怎么可能放过我们?” “因为因果。” 慕容皓转过身,看着山洞外随风飘落的枯叶,声音悠远:“秦苍,你停留在元婴后期太久了,所以你不懂什么是化神,化神,不仅是力量的蜕变,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想要跨出那一步,就必须领悟天地大道规则,而在这万千规则中,‘因果’是最基础,也是最致命的一环。” 秦苍皱起眉头,仔细聆听。 “凡人杀人,偿命;修士杀人,沾染业障。到了化神期,这种业障就会具象化为因果之线,死死地缠绕在元神之上。” 慕容皓解释道:“欧阳天如果以化神之尊,对我们这些元婴修士或者低阶弟子无故出手,那就是以大欺小,违背了天道运转的平衡。他杀的人越多,结下的因果就越重。” “这些因果现在看来或许没什么,但当他以后想要突破炼虚期,甚至合体期时,这些因果就会化作最恐怖的心魔劫,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慕容皓看着天魔宗方向的紫色漩涡:“所以,一旦欧阳天化神成功,他不仅不会对玄天宗出手,反而会立刻斩断与南荒域的一切尘缘。 他会离开这里,横渡无尽海,前往灵气更浓郁、法则更完善的东胜洲,去追求更高的境界。 为了区区一个玄天宗,留下阻碍大道的因果,欧阳天这种枭雄,不会做这种蠢事。” 听到这里,秦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第260章 趁机发难 第260章趁机发难 只要欧阳天不出手,玄天宗就保住了。 但慕容皓接下来的话,却再次让秦苍的心提了起来。 “欧阳天确实不足为虑,不管他是死在天劫之下,还是成功飞升东胜洲,对玄天宗都没有直接威胁,但是……” 慕容皓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以为这场化神天劫,就只有欧阳天一个人受益吗?” 秦苍一怔:“宗主的意思是?” “灵气潮汐,法则外溢。” 慕容皓冷笑一声:“欧阳天吃肉,天魔宗的那些小崽子们跟着喝汤,这四十九天里,天魔宗后山必然聚集了他们所有的金丹和元婴初中期精英。 等天劫散去,天魔宗会多出多少个元婴修士?多出多少个元婴中期? 就算没有欧阳天,天魔宗的整体实力也会迎来一次井喷式的暴涨。” 秦苍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玄天宗这两年本来就被天魔宗的逍遥宫吸血,财政紧张,如果在顶层战力上再被拉开差距,那玄天宗在南荒域的霸主地位就真的保不住了。 等天魔宗消化了这次天劫的红利,全面战争一旦爆发,玄天宗必败无疑。 “不能让他们安稳渡劫。” 秦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凶光。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慕容皓:“宗主,天劫持续四十九天,在这四十九天里,天魔宗所有的精英都被钉死在后山,无法动弹。 夜天穹等几个副宗主和长老必然要在一旁护法,防备意外,这个时候,天魔宗的外部防御是空前薄弱的!” 秦苍的语速越来越快,战术推演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立刻集结宗门所有的战力,倾巢而出! 不需要去打他们有护宗大阵保护的天魔城,我们就去扫荡他们在边境的灵矿、坊市、药园!甚至可以派精锐小队,直接突袭他们在外围的据点!” “我要借这个机会,狠狠地削弱天魔宗的底蕴,把这两年亏损的资源连本带利地抢回来!只要打断了他们的资源链,就算他们多出几个元婴,没有后续资源支撑,也翻不起大浪!” 慕容皓静静地看着陷入狂热的秦苍,没有说话。 秦苍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慕容皓:“宗主,您觉得此计如何?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亲自带队出征!” 峡谷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 慕容皓缓缓转过身,重新走向那个幽暗的山洞。 “宗主?” 秦苍愣住了。 “玄天宗的日常事务,一直是你大长老在管,打与不打,如何去打,你自己做主即可,不必问我。” 慕容皓的声音从山洞深处传来,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冷漠。 秦苍急了:“可是宗主,这次是全面开战,如果没有您坐镇……” “我不会插手。” 慕容皓打断了秦苍的话。他在山洞的阴影中停下脚步,半转过头:“欧阳天引动天劫,那庞大的法则波动,让我也摸到了一丝突破的契机,我现在的心境,容不下半点杀戮和因果。” “从今天起,我将彻底封闭洞府,隔绝外界一切感知,全力冲击化神,玄天宗的生死存亡,就交给你了。” “轰!” 一块巨大的断龙石从山洞上方落下,将洞口死死封住。阵纹闪烁,彻底隔绝了内外的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0章趁机发难(第2/2页) 秦苍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断龙石,脸色阴晴不定。 慕容皓的态度很明确:他不反对进攻,但他绝对不会提供任何武力支持,玄天宗要打这场仗,只能靠秦苍自己。 “老狐狸,为了自己的大道,连宗门的安危都不顾了。” 秦苍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但他也很清楚,如果换做是他摸到了化神的门槛,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大道独行,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宗门只是一个提供资源的工具,自己的修为才是根本。 秦苍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抛开。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冷酷而坚定。既然宗主不管,那这玄天宗,就是他秦苍说了算。 “嗖!” 秦苍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直接飞向清风崖的主殿。 一炷香后。 刺耳的警钟声在玄天宗连绵的山脉中回荡。 “当——当——当——” 钟声急促,连响九下。这是玄天宗最高级别的战争动员令。 深夜中,无数道遁光从各个山峰冲天而起,朝着主峰大殿汇聚。周宏、赵长风、李清远等元婴长老,以及上百名金丹期执事,全部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大殿内,灯火通明。 秦苍站在宗主宝座的下方,面沉如水。 “大长老,发生什么事了?为何敲响九响警钟?” 周宏快步走入大殿,急切地问道。 秦苍没有废话,直接一挥手,一幅巨大的南荒域地图在半空中展开。 “欧阳天正在冲击化神。” 秦苍的第一句话,就让整个大殿陷入了死寂。 不理会众人的震惊,秦苍的灵力指点在地图上天魔宗的边界线上:“天魔宗所有的金丹和元婴初期精英,现在全都在后山吸收天劫灵气,四十九天内无法脱身。夜天穹等高层必然要留守护法。” “现在,天魔宗在外围的防御,是一座空城。” 秦苍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透着嗜血的杀意:“传我命令!即刻起,玄天宗进入全面战争状态!” “周宏,你带领执法堂三百精锐,突袭天魔宗在黑风谷的灵石矿脉!” “赵长风,你带人去端了他们在落日沼泽的药园!” “李清远,你负责切断天魔城向外辐射的三条主要商路!” “万长老,给你拨付两亿灵石,马上加强边境阵法的防御,防止天魔宗事后报复。” 秦苍一连下达了十几道命令,将玄天宗的战力全部分散出去,像一张大网,狠狠地罩向天魔宗的外围产业。 “大长老!” 周宏咽了口唾沫,有些迟疑地问道:“这种规模的袭击,等于是彻底撕破脸了。万一欧阳天化神成功……” “宗主已经明示,化神修士受因果法则限制,不会对我们出手。” 秦苍冷冷地打断他:“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趁他们病,要他们命!四十九天的时间,我要让天魔宗在南荒域外围的产业,寸草不生!” “都听明白了吗!” 秦苍怒喝。 “谨遵大长老法旨!” 大殿内,所有长老和执事齐声领命,杀气冲天。 一场席卷南荒域的腥风血雨,在欧阳天化神天劫的掩护下,悄然拉开了帷幕。 第261章 另辟蹊径 第261章另辟蹊径 天魔宗后山,原本是一片郁郁葱葱的险峻山脉,此刻却已经化作了一片死地。 狂暴的灵气旋涡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笼罩了整个后山。 在这股纯粹而狂野的天地伟力面前,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保持完整。 参天古木在接触到灵气风暴的瞬间,连木屑都没能留下,直接被绞成齑粉; 重达万斤的黑色巨石,也如同脆弱的豆腐一般,在无声无息中风化、消散。 一百五十名天魔宗的精英修士,呈环形盘膝坐在灵风眼的边缘。 这是一场痛并快乐的折磨。 精纯到几乎化为液态的灵气,夹杂着狂暴的空间撕裂感,毫不留情地冲刷着每一个人的身体。 这种冲刷不是温和的滋养,而是如同无数把钢锉,硬生生地刮过经络和骨骼。 定力稍差的人,身体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 但只要能忍住这种刮骨疗毒般的剧痛,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那些被强行拓宽的经脉中,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地汇聚向丹田,所有人的修为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除了忍受灵气的撕裂,他们还要时刻分出心神,防范头顶那片紫色旋涡中时不时劈落的雷劫闪电。 第三天深夜。 原本规律旋转的灵气潮汐突然发生了一次毫无征兆的移位。 一股强烈的暗流从漩涡中心甩出,径直扫向了郑一飞等人所在的位置。 赵灵虽然炼丹天赋绝顶,但论肉身强度和战斗本能,在五人中却是垫底的。那股暗流扫过的瞬间,她周围的护体罡气如同纸糊般碎裂,整个人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卷向了半空中,直奔那绞肉机般的旋涡中心而去。 “赵灵!” 千钧一发之际,郑一飞和苏婉清同时睁开双眼。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一左一右同时暴起。苏婉清手中长剑出鞘,冰冷的剑气化作一道白练,硬生生切开了赵灵身侧的狂暴气流; 郑一飞则将五行灵力催动到极致,右手探出,一把抓住了赵灵的脚踝。 “给我下来!” 郑一飞额头青筋暴突,双脚死死钉在焦黑的岩石上,岩石被踩出两个深深的坑洞。 苏婉清也反手扣住了赵灵的手腕,两人合力,顶着灵气潮汐巨大的拉扯力,硬生生将赵灵从半空中拽了回来。 三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赵灵脸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后怕。就差一点,她就会被卷入风眼中心,绞成一团血雾。 “稳住心神,抱元守一,不要分心!” 郑一飞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丝,低声喝道。 赵灵点点头,赶紧吞下一枚稳固经脉的丹药,重新盘膝坐好。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中一天天过去。 第十天。 一直紧闭双眼的苏婉清,体内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她周围的狂暴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地涌入她的天灵盖。片刻后,一股属于金丹中期的强大威压从她身上扩散开来。 她率先突破了! 苏婉清的突破就像是一个信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1章另辟蹊径(第2/2页) 紧接着,赵灵的身上泛起一阵柔和的药香,气息猛地拔高; 李剑锋和王长生的体内也接连传出骨骼爆鸣的声音,三人在短短半个时辰内,相继跨入了金丹中期。 然而,作为这支队伍的核心,郑一飞却依然毫无动静。 他体内的五颗金丹就像是五个无底洞,无论涌入多少灵气,都被它们贪婪地吞噬,却始终无法达到质变的临界点。 五行同修的弊端在这一刻显露无疑,他需要突破的能量,是常人的五倍甚至更多。 直到第十五天,郑一飞的体内才终于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五颗金丹同时胀大了一圈,表面浮现出更加繁复的纹路,堪堪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第二十天,苏婉清、赵灵、李剑锋、王长生四人,势如破竹,再次突破,踏入了金丹后期。 第三十天,这四人的气息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筑基圆满,距离元婴期只有一步之遥。 他们毫不犹豫地取出了赵灵炼制的极品破障丹,一口吞下,开始全力冲击元婴大道。 而此时的郑一飞,才刚刚突破到金丹后期。 郑一飞睁开眼,看着周围正在全力结婴的四人,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还剩十九天。 如果按照这种按部就班的吸收速度,他这次顶多能突破到金丹圆满。 而苏婉清等人,有极品破障丹辅助,加上灵风眼的法则碎片,突破元婴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够……” 郑一飞在心里暗暗咬牙。 这次化神天劫的机缘千载难逢,一旦错过,以他五行灵根的尿性,想要在外界按部就班地突破元婴,至少需要花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去积累。 但玄天宗会给他几十年时间吗? 秦苍那老狐狸绝对不会放过他,一旦天劫结束,玄天宗和天魔宗必然会有一场血战。 在那种级别的绞肉机里,金丹圆满和元婴初期,那是炮灰和棋手的区别。 必须另辟蹊径! 郑一飞抬起头,死死盯着天空中那片紫红色的劫云。 他脑海中突然回想起夜天穹说过的话:“雷劫无眼……扛不住身死道消,灰飞烟灭,扛住了,天劫中蕴含的毁灭与新生之力,会让肉身和修为产生质的飞跃,战力同阶无敌,还能越阶而战,还有可能领悟雷属性的法则。” 雷劫是双刃剑。 秦苍给的压力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逼得郑一飞必须赌一把。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水桶粗的暗红色闪电突然偏离了中心,如同一条狂怒的血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径直劈向了正在冲击元婴的苏婉清。 苏婉清此刻正处于破关的关键时刻,对外界的感知几乎降到了冰点,根本无法躲避。 “来得好!” 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没有去推开苏婉清,而是猛地站起身,右手并拢成剑指,丹田内五颗金丹疯狂运转,一股极具牵引力的真气从指尖透出。 “灵犀一指!” 这门原本用来点穴伤人的武技,此刻被郑一飞当成了避雷针。 第262章 向死而生 第262章向死而生 那道暗红色的闪电受到真气牵引,在半空中生生折转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狠狠地劈在了郑一飞的胸口。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郑一飞整个人被劈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焦岩上。 他身上的法袍瞬间化为灰烬,胸口被炸出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皮肉翻卷,焦黑一片,甚至能看到里面森白的肋骨和跳动的心脏。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一飞哥!” 刚刚稳固住一丝境界的赵灵猛地睁开眼,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郑一飞躺在血泊中,浑身痉挛。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股狂暴的雷电之力撕碎了。 但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丹田内的五颗金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五行相生,生生不息的灵力死死护住了他的心脉,硬是吊住了一口气。 “丹……药……” 郑一飞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赵灵反应极快,立刻从储物戒中摸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极品回春丹,屈指一弹,精准地落入郑一飞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庞大的生机涌入四肢百骸。 奇迹发生了。 极品回春丹的药力,与残留在郑一飞体内那丝天劫的“新生”法则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他胸口那恐怖的血洞,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肉芽疯狂蠕动、交织。 更让郑一飞狂喜的是,那道雷电在摧毁他肉身的同时,也将其蕴含的精纯到极致的法则之力硬生生砸进了他的经脉。 仅仅这一道闪电,抵得上他在这里苦修五天! “有效!” 郑一飞猛地坐起身,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末的黑血,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转头看向赵灵,语气急促:“灵儿,把极品回春丹,全给我!” “你疯了!” 此时,苏婉清也从入定中惊醒,看到郑一飞凄惨的模样,立刻明白了他干了什么。 她一把按住郑一飞的肩膀,声音发颤:“那是化神雷劫!你刚才只是运气好,再来一次,你会灰飞烟灭的!” “我没疯。” 郑一飞推开苏婉清的手,目光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婉清,秦苍不会给我们慢慢修炼的时间,今天我不拼命,明天我们全得死在玄天宗手里,我必须拼一把。” “可是这样会死的,只要活着,以后就有机会突破,别冒险。” “我的运气一向很好,不会有事的,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分心,全力突破,这次机会对我们都是千载难逢。” 苏婉清看着郑一飞那双布满血丝却无比冷静的眼睛,知道自己劝不住他,咬着牙,眼眶微红,默默地退后了半步。 赵灵颤抖着手,将整整一瓶极品回春丹塞进郑一飞手里。 半个时辰后,又一道散乱的闪电劈向了外围,这一次的目标是李剑锋。 郑一飞如法炮制,再次用灵犀一指将雷电引到了自己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2章向死而生(第2/2页) “轰!” 血肉横飞,骨骼断裂。 吞服回春丹,血肉重生,经脉重塑。 这种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的痛苦,根本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郑一飞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的肌肉在雷电的淬炼下变得如同精钢般坚韧,经脉比之前拓宽了整整一倍。 接连引了五道闪电后,郑一飞发现,外围的散乱雷电已经无法满足他五颗金丹的胃口了。 他站起身,在一群天魔宗精英看疯子一样的目光中,顶着那足以将金丹修士压趴下的恐怖威压,向前迈出了五步。 “那小子干什么?找死吗?” 不远处的夜枭睁开眼,看着浑身是血、赤裸着上身的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 五步的距离,雷劫的威力和灵气的狂暴程度直接翻了一倍。 郑一飞就盘膝坐在那里,不再需要用灵犀一指去引,那些在半空中游走的电弧,自然而然地被他体内庞大的五行灵力吸引,不断地劈落在他身上。 毁灭,修复。 再毁灭,再修复。 郑一飞彻底变成了一个血人,他已经麻木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吸收,突破! 第四十天。 伴随着体内一声宛如龙吟般的轰鸣,五颗金丹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紫金色雷纹,郑一飞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金丹圆满!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气流中甚至带着丝丝电火花。 但是,还不够。 距离天劫结束只剩下九天。 郑一飞抬起头,看着百米外那个枯瘦如柴、正在承受最核心雷劫洗礼的欧阳天。 他知道,想要在这九天内碎丹成婴,现在的强度依然不够。 “向死而生……” 郑一飞捏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他没有回头,只是向后方伸出手,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在苏婉清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再次迈开双腿,向着风眼的更深处,向着欧阳天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要迎接更猛烈的雷劫! “一飞,不能再往前走了,真的会死。” 苏婉清歇斯底里的喊叫,希望能把爱人拉回来。 “一飞哥,雷电太密集了,你的身体承受不起,快回来。” 赵灵也疯狂的叫唤,甚至站起来想冲过去。 “你们都别动,现在是关键时刻,能不能突破元婴在此一举,错过这次机会,你们就得再耗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不要担心我,我没有退路,只能拼死一搏。 放心吧,我是天命之子,肯定能度过难关的。” 郑一飞微微一笑,转身进入狂暴的雷场,跟欧阳天一起承受九天雷劫,身死道消还是涅槃重生,就交给命运裁决。 苏婉清和赵灵泪流满面,郑一飞的这一转身极有可能是最后的背影。 李剑锋和王长生也是热泪盈眶,青云宗覆灭了,他们早就把郑一飞当成老大,生死相随,郑一飞要是死了,他们就失去了主心骨。 第263章 疯狂进攻 第263章疯狂进攻 与此同时。 距离天魔宗数万里之外,南荒域东部,血魂谷。 这里是天魔宗在边境线上最重要的一处资源产地,盛产一种名为“血魂石”的珍稀矿物,是炼制凝魂类法宝的极品材料。 屠刚原本是这里的管事,这次宗主突破,他也被选中参与灵风眼修炼,现在血魂谷常驻着两名金丹圆满的执事,以及上千名筑基和炼气期的外门弟子,防御森严。 但今天,血魂谷的宁静被彻底打破了。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破空声。 驻守在谷口的十几名天魔宗弟子还没来得及抬头,一道长达百丈的恐怖剑气便如九天银河般倾泻而下。 “轰隆——” 血魂谷引以为傲的四阶护谷大阵,在这道剑气面前连一息都没撑住,阵法光罩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碎裂。 狂暴的剑气余威不减,直接将谷口的两座瞭望塔劈成废墟,那十几名弟子瞬间被绞成血雾。 “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在血魂谷内回荡。 两名金丹圆满的执事从谷内冲天而起,当他们看清半空中的景象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天空中,悬浮着三艘巨大的玄天宗战舟。 战舟的甲板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身穿玄天宗道袍的精锐弟子,每一个都散发着肃杀之气。 而在三艘战舟的最前方,凌空站立着一名身穿紫袍的老者。 老者手中握着一柄散发着刺目光芒的长剑,强大的元婴中期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山谷。 玄天宗执法堂首座,周宏! “玄天宗!你们想挑起两宗大战吗!” 一名天魔宗执事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厉声喝道。 周宏冷冷地俯视着下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大战?不,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欧阳天在后山渡劫,夜天穹那帮老家伙全被钉死在那里,今天,没人救得了你们。” 话音未落,周宏手中长剑一挥。 “杀!一个不留!血魂石全部带走!” “杀——” 三艘战舟上的玄天宗弟子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半空中呼啸着扑向血魂谷。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没有元婴长老坐镇,天魔宗的弟子在玄天宗有备而来的精锐面前,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周宏甚至没有再出手,只是冷漠地悬浮在半空中,看着下方的屠宰场。 血魂谷内,法术的光芒和法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伴随着绝望的惨叫声。 玄天宗的弟子们杀红了眼。 这两年,玄天宗的资源被天魔宗的逍遥宫吸得干干净净,所有弟子的月例都大幅度缩水。 现在,秦苍大长老下令放开手脚抢,他们压抑已久的贪婪和憋屈彻底爆发了。 一名天魔宗的筑基弟子拼死砍翻了一个对手,还没等他喘口气,三柄飞剑便从不同方向刺穿了他的身体。 他倒在血泊中,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玄天宗弟子跨过他的尸体,一脚踹开矿脉仓库的大门。 仓库内,堆积如山的血魂石散发着诱人的红光。 “装!全都装走!一块石头都别给魔崽子们留下!” 带队的玄天宗金丹修士疯狂地大吼着。 储物袋被一个个塞满,带不走的,甚至直接用板车拉。 仅仅两个时辰,血魂谷内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天魔宗弟子,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谷内的每一寸土地。 而那座储量丰富的血魂石矿脉,被挖地三尺,连墙壁上镶嵌的碎矿都被抠得干干净净。 “撤!” 周宏看着满载而归的弟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三艘战舟迅速升空,朝着下一个目标疾驰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3章疯狂进攻(第2/2页) 同样的场景,不仅发生在血魂谷。 落日沼泽,天魔宗最大的三阶灵药园。 赵长风率领的玄天宗队伍,直接用烈火阵将沼泽外的毒瘴烧穿,守园的天魔宗弟子被屠戮殆尽,园内数以万计的珍稀灵草被连根拔起,连灵土都被刮走了一层。 黑风峡谷,天魔城通往外界的一条主要商路。 李清远带着人,伏击了天魔宗的一支大型商队。负责押运的三名金丹修士被李清远一掌拍碎了天灵盖,商队运载的价值数百万灵石的物资,全部落入了玄天宗的口袋。 短短几十天的时间,天魔宗在南荒域边境线上的外围据点,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玄天宗的突袭太快、太狠、太绝。 天魔宗的中下层弟子拼死抵抗,但实力的巨大鸿沟让他们只能节节败退。 求援的传讯玉符如同雪片般飞向天魔城,但所有的玉符在进入天魔宗后山范围时,全都被那狂暴的天劫法则绞成了粉碎。 夜天穹等高层,为了确保欧阳天渡劫万无一失,为了保护那一百五十名宗门未来的希望,强行封闭了后山的感知。 他们知道外界可能会出事,但他们绝对想不到,秦苍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发动如此规模的全面战争。 时间推移。 天魔宗后山,欧阳天的化神天劫已经到了最后关头,那紫色的漩涡几乎压到了地面,恐怖的天威让所有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而玄天宗的掠夺,也达到了巅峰。 第四十八天。 玄天宗,清风崖主殿。 秦苍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储物戒指,听着周宏等人兴奋的汇报,那张常年阴沉的老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大长老,粗略统计,这次我们抢回来的资源,相当于天魔宗外围产业十年的总和!灵石、矿脉、药草,足够我们玄天宗挥霍五十年!” 周宏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秦苍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走到大殿门口,看着西方的天空。 那边的紫色劫云已经开始有消散的迹象,这意味着,欧阳天的天劫,无论成功与否,都要结束了。 “传令下去。”秦苍霍然转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和冷酷:“所有在外作战的队伍,立刻停止一切进攻行动。半个时辰内,必须全部撤回我宗地界!” “大长老,我们还有几个小据点没拔掉,再给我们半天时间……” 一名金丹执事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蠢货!” 秦苍厉声喝骂:“欧阳天的天劫马上就要结束了!不管他死没死,夜天穹那帮老怪物马上就会腾出手来!你现在不走,等他们杀出来,你们连带着抢来的东西,全得留在那里!” 那名执事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 “听令!” 秦苍环视众人,下达了最后的指令:“全军回撤!万长老,立刻启动边境线上的‘九龙封天大阵’!把所有抢来的资源全部运入宗门宝库。 从现在开始,玄天宗全线转入防御状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出大阵半步!” “我要让夜天穹出关的时候,看着满地废墟,却连我们的一根毛都摸不到!” 随着秦苍的命令下达,玄天宗那些如狼似虎的掠夺部队,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而有序地从天魔宗的领地上撤离。 当夜幕降临,第四十八天结束的时候,玄天宗的边境线上,升起了一道连绵数千里的金色光幕。 九条巨大的金龙虚影在光幕中游走,将玄天宗的地界护得如同铁桶一般。 他们吃干抹净,关上了大门。 第264章 没有退路 第264章没有退路 第四十五天。 天魔宗后山,狂暴的灵气旋涡已经从深紫色变成了近乎纯黑的颜色。 粘稠的灵气在半空中互相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地传入所有人耳中的碎裂声,在灵风眼的边缘响起。 紧接着,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冲天而起,硬生生将头顶压迫下来的灵气黑雾劈开了一道缝隙。 苏婉清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她的瞳孔中仿佛有两柄冰雪长剑在倒转。 她的丹田内,那颗布满裂纹的金丹彻底粉碎,精纯的灵力夹杂着她对剑道的感悟,在丹田中央迅速重组、凝结,最终化作一个只有寸许高、紧闭双眼、容貌与她一般无二的冰雪小人。 元婴成! 这股属于元婴初期的威压刚刚荡开,旁边不到十丈的位置,再次传来两声沉闷的轰鸣。 李剑锋和王长生两人浑身骨骼爆响,一层层黑色的杂质从他们毛孔中被逼出,瞬间又被周围狂暴的灵气绞碎。 两人头顶各自浮现出一个虚幻的灵气旋涡,疯狂倒灌入体。他们原本停滞在金丹圆满的气息,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一泻千里,直接跨过了那道困死无数修士的天堑。 还没等周围那些天魔宗的精英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股浓郁到极点的异香弥漫开来。 赵灵浑身散发着柔和的青色光芒,她没有像苏婉清那样凌厉,也没有李剑锋两人那样狂暴,她的突破就如同春物润无声,一颗青色的丹药虚影在她头顶一闪而逝,随后气息稳稳地停在了元婴初期。 一天之内,四人接连碎丹成婴! 周围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天魔宗金丹修士,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骇然。 这四个人太年轻了,两个男子骨龄绝对不超过四十岁,不到四十岁的元婴修士,放眼整个南荒域数千年的历史,也是凤毛麟角。 而那两个女子更年轻,显然不到三十岁,不到三十岁的元婴在南荒域前无古人,估计也后无来者。 但苏婉清四人脸上却没有丝毫突破后的喜悦。他们刚刚稳固住境界,便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灵风眼更深处那个焦黑的身影。 郑一飞依然坐在那里。 他现在已经看不出个人的模样了。 浑身的血肉被雷电反复劈焦、剥落,又在极品回春丹和法则之力的作用下重新生长,整个人就像是一截被扔在火炉里反复煅烧的枯木。 欧阳天在最中心,已经硬生生扛下了八次雷劫。而郑一飞在外围,通过“灵犀一指”强行引雷,也生生承受了三次雷劫的余波。 每一次雷劫入体,都将他体内的经脉摧毁得一塌糊涂。 此时,郑一飞的丹田内,那五颗原本圆润饱满的五行金丹已经彻底破碎。 但它们并没有像苏婉清等人那样迅速凝结成元婴,而是化作了五个模糊不清的人形虚影。 这五道虚影分别散发着金、青、蓝、红、黄五色光芒,在丹田内疯狂地游走、碰撞,试图融合,却又互相排斥。 这就是五行同修最致命的关卡。别人突破,只需要将一种属性的灵力压缩成型,而他,需要同时维持五种属性的绝对平衡,将五个虚影同时凝实。 只要其中一个虚影的灵力稍有偏差,五行相生的循环就会瞬间崩溃,引发丹田自爆。 难度,是常人的五倍不止。 “一飞……” 苏婉清握着剑的手在微微发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郑一飞此刻的生命体征微弱到了极点,那五道虚影就像是五个吸血鬼,正在榨干他体内最后一丝生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4章没有退路(第2/2页) “一飞哥,够了!快退出来!” 赵灵急得眼泪直掉,不顾刚刚突破还不稳固的境界,顶着灵风眼的压力向前走了两步,大声喊道:“你的金丹已经碎了,现在退出来,用药物温养,以后还有机会重塑!再留下去,你会死的!” 李剑锋和王长生也死死咬着牙,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冲进去只会添乱,他们早就上去把郑一飞拉出来了。 距离郑一飞不远处的夜枭也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那个浑身往外渗着黑血的男人,眉头紧紧皱起。 “郑一飞,适可而止吧。” 夜枭的声音穿透狂风,冷冷地传了过去:“第四十九天的最后一道雷劫,是化神天劫的死关。那不是普通的雷电,那是天地法则的直接抹杀。 就算是我父亲,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也不敢硬扛。 宗主闭死关三十年,底牌尽出,面对这最后一道雷劫,胜算也不足三成。” 夜枭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罕见的凝重:“你现在只剩下半条命,那道雷劫哪怕只溢出一丝电弧,也能把你的三魂七魄劈成飞灰,你是个聪明人,别做蠢事。” 面对众人的劝阻,那个盘膝坐在焦岩上的焦黑身影,只是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郑一飞的脸已经被毁得面目全非,只有那双眼睛,依然亮得像两团燃烧的鬼火。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后退半步。 退?往哪里退? 秦苍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他太清楚修仙界的残酷,没有实力,哪怕他脑子里有再多赚钱的点子,也只是别人圈养的肥猪。 四个元婴初期确实很强,但在玄天宗那种庞然大物面前,依然不够看。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五行元婴一旦凝实,他的战力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郑一飞将最后三颗回春丹全吞进肚里,缓缓闭上眼睛,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没有发出声音,但苏婉清看懂了他的口型。 “等我。” 第四十九天,如期而至。 这一天的清晨,整个南荒域的修士都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悸。 空气中游离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恐怖的召唤,疯狂地向着天魔宗的方向汇聚。 原本应该升起的朝阳被厚重的黑云彻底遮蔽,整个世界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天魔宗后山,狂风停止了呼啸,灵风眼的旋转也诡异地停滞了下来。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黑压压的云层中心,开始透出令人心底发寒的紫黑色光芒。无数道细小的闪电在云层中如同游蛇般穿梭、交织,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雷电旋涡。 “要来了……” 退到数里之外山峰上的夜天穹,死死盯着天空,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天魔宗其他几位副宗主和长老也都屏住了呼吸。 成败,在此一举。 “轰——” “轰——” 两声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开。 哪怕是元婴期的长老,在这一刻也出现了短暂的失聪和目眩。 天空中,那酝酿了整整四十九天的紫黑色旋涡猛地收缩,随后,两道耀眼到极致的闪电,如同两柄贯穿天地的神罚之矛,轰然砸下! 第265章 终成化神 第265章终成化神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为什么是两道? 化神天劫,九死一生,从来都只有一道主雷劫劈向渡劫者。 但此刻,从云层中劈下的,竟然是两道雷柱! 一道粗如水缸,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笔直地砸向风眼中心、那个已经枯槁如柴的欧阳天。 而另一道,虽然只有大腿粗细,但其蕴含的毁灭法则却丝毫不弱,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砸向了外围的郑一飞! 郑一飞体内的五行真气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限,五种属性的灵力在他的头顶形成了一个微型的五色轮盘。 这正是他这几天在雷劫边缘摸索出来的疯狂举动,用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模拟天地法则的运转,强行牵引雷劫! “来吧!” 郑一飞在心底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闪电及体。 没有任何花哨的抵抗,郑一飞头顶的五色轮盘连十分之一息的时间都没撑住,便轰然碎裂。狂暴的紫黑色雷霆直接贯穿了他的天灵盖,砸入了他的丹田。 那一瞬间,郑一飞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存在了。 他的意识被无限拉长,整个世界只剩下那种足以让人发疯的撕裂感。 而在风眼中心,欧阳天猛地睁开双眼,枯瘦的双手向上托起,一面面古朴的盾牌、一张张高阶符箓在他头顶层层叠叠地展开,却在接触到雷柱的瞬间如冰雪般消融。 雷柱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淹没在刺目的白光之中。 整个后山的地皮被生生削去了三尺。坚硬的黑曜石地面在高温下瞬间融化成了暗红色的岩浆。 刺目的光芒持续了整整十息。 当光芒终于散去,天空中的黑云仿佛失去了支撑,开始大面积地溃散。 阳光重新洒向大地。紧接着,一阵奇异的波动从九天之上荡漾开来。 原本狂暴的灵气瞬间变得温顺无比,天空中出现了大片大片七彩的霞光。 隐约间,有空灵的天籁之音在山谷中回荡,由精纯灵气幻化而成的百鸟虚影,在霞光中盘旋飞舞,发出清脆的鸣叫。 霞光漫天,百鸟朝贺! 这是只有在典籍中才记载过的天地异象。 “成了……宗主成了!” 夜天穹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异象,随后猛地反应过来,发出一声狂喜的咆哮,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不顾一切地冲向后山中心。 苏婉清、赵灵四人也从地上爬起来,连嘴角的血迹都来不及擦,发疯似地冲向郑一飞所在的位置。 后山中心,原本的平地已经变成了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巨大石坑。 坑底,欧阳天仰面躺在岩浆中,浑身焦黑,没有一丝动静。 而在距离他不远处的一个小坑里,郑一飞同样变成了一块人形的焦炭,甚至连四肢的轮廓都快分不清了,身上还在往外冒着缕缕青烟。 “宗主!” 夜天穹落在欧阳天身边,刚想伸手去探查,却感到一股极其微弱,但层次却高到让他灵魂战栗的气息,正从那具焦黑的躯体内缓缓复苏。 另一边,苏婉清扑到郑一飞身边,双手颤抖着悬在半空,根本不敢触碰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5章终成化神(第2/2页) 赵灵跪在地上,神识疯狂地扫过郑一飞的身体。 “还有气!还有一丝心脉没断!” 赵灵的声音带着哭腔,立刻掏出各种保命的极品丹药,却发现郑一飞现在的身体表面已经完全碳化,丹药根本喂不进去。 “都别动!” 夜天穹转过头,厉声喝道,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天劫刚过,他们体内现在全是狂暴的法则碎片,任何外力的介入,都会打破他们体内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衡,导致爆体而亡!” 夜天穹站起身,环视四周那些陆续赶来的天魔宗长老和精英,沉声下令:“传我命令,封锁后山!所有人就地盘膝,围成阵型,为宗主和郑一飞护法!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他们十丈之内!违令者,杀无赦!” 苏婉清紧紧握着剑,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焦炭,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听从了夜天穹的命令,没有去碰郑一飞,而是直接盘膝坐在他身前三尺的地方,将刚刚突破的元婴剑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形成一道剑气屏障,将郑一飞护在身后。 赵灵、李剑锋、王长生也立刻散开,占据了另外三个方位,四名新晋元婴修士,将郑一飞死死护在中间。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天天过去。 一天。 两天。 三天。 第三天正午。躺在坑底的欧阳天,那具如同焦炭般的身体上,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嚓”声。 夜天穹猛地睁开眼。 只见那层厚厚的黑色碳壳上,裂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缝隙越来越大,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全身。 “砰!” 碳壳炸裂,一只白皙如玉、没有丝毫皱纹的手掌从里面伸了出来,按在了旁边的岩石上。 随后,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面容俊朗的男子,从碳壳中缓缓站起身。 他的身上没有穿衣服,但周围的灵气却自发地汇聚过来,化作一件流光溢彩的灰色长袍披在身上。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但只要看他一眼,就会产生一种面对浩瀚星空、深不可测的敬畏感。 “哈哈哈……” 男子抬起头,看着天空,起初只是低声轻笑,随后笑声越来越大,最终化作震动九霄的狂笑。 “三千年了!我欧阳天,终于打破了这该死的樊笼!” 狂笑声中,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真正属于化神期大能的恐怖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天魔宗。 方圆数万里内的所有飞禽走兽,在这一刻全都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恭贺宗主!成就化神,圣寿无疆!” 夜天穹带头,所有天魔宗的长老和弟子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音震天。 欧阳天收起笑声,目光扫过跪在周围的众人,眼神平静如水。但当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被苏婉清四人围在中间的那块焦炭上时,他的眼神微微一顿。 他没有理会夜天穹等人的朝拜,而是迈开脚步,看似缓慢,实则缩地成寸,一步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来到了郑一飞面前。 第266章 五元婴 第266章五元婴 苏婉清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 面对化神期的大能,她连拔剑的勇气都快被压制了,但她依然死死挡在前面,没有退让半步。 欧阳天看了苏婉清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手一挥,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苏婉清四人轻轻推开。 随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刚刚成就化神、南荒域数千年来第一人的绝顶大能,竟然直接盘膝坐在了郑一飞这块焦炭旁边。 欧阳天伸出那只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按在郑一飞焦黑的胸口上。 一股精纯到极致、带着浓郁生机和法则之力的化神灵力,源源不断地从欧阳天的掌心涌出,缓缓注入郑一飞体内。 “宗主,这……” 夜天穹快步走过来,满脸不解,宗主刚刚渡劫成功,境界还未彻底稳固,这个时候耗费本源灵力去救一个外人,这简直不可理喻。 欧阳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天穹,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活下来?” 夜天穹一愣:“自然是宗主底蕴深厚,道心坚如磐石……” “放屁。” 欧阳天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后怕:“那最后一道雷劫,是天道死劫,劈下来的那一瞬间,我的防御法宝全碎,肉身已经开始崩解,连元神都被锁定,根本扛不住。” 欧阳天指了指地上的郑一飞:“是这个小家伙。在雷劫落下的前一息,他竟然用一种极其古怪的五行阵法,强行模拟了天地法则的运转,硬生生从我的主雷劫中,扯走了将近三成的威力。”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死寂,夜天穹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化神天劫中抢雷劈?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欧阳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没有他分担那三成雷劫,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他救了我的命,这份因果,太大了。” 化神修士最重因果。 救命之恩,如果不还清,欧阳天以后的修行之路将寸步难行。 听完欧阳天的解释,苏婉清等人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有化神大能亲自出手护住心脉,郑一飞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欧阳天这一坐,就是整整七天。 这七天里,他不断地用自己的化神灵力,梳理着郑一飞体内被雷劫摧毁得一塌糊涂的经脉,同时将那些狂暴的雷电法则一点点炼化,融入郑一飞的骨血之中。 第七天的黄昏。 郑一飞身上的焦炭终于开始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新生的、泛着淡淡玉质光泽的肌肤。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有力。 而此刻,在郑一飞的体内,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五道原本模糊不清的人形虚影,在吸收了最后一道雷劫的法则碎片,以及欧阳天提供的化神灵力后,终于彻底凝实。 丹田内,五个只有寸许高的小人,正盘膝而坐。 一个小人通体金黄,散发着无坚不摧的锐气; 一个小人青翠欲滴,充满了勃勃生机; 一个小人通体水蓝,气息绵长不绝; 一个小人赤红如火,仿佛能焚烧一切; 一个小人厚重如土,给人一种不动如山的稳重。 金、木、水、火、土。 五个元婴,栩栩如生,面容与郑一飞一模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6章五元婴(第2/2页) 它们在丹田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五角星阵型,五种属性的灵力生生不息地流转,形成了一个极其稳固的体内世界。 “呼——” 郑一飞猛地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两道犹如实质般的紫金色雷芒从他眼中射出,直接在三丈外的岩石上打出两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他坐起身,握了握拳头。体内那股澎湃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让他有一种能够一拳打爆一座山峰的错觉。 元婴初期! 而且是五行同修、经历了化神雷劫洗礼的五元婴! “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一件灵气化成衣服覆盖在全裸的身体上。 郑一飞转过头,看到了坐在旁边的欧阳天。虽然是第一次见,但对方身上那种深如渊海的气息,让他瞬间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多谢宗主救命之恩。” 郑一飞没有托大,立刻起身拱手行礼。 他很清楚,自己最后强行引雷,完全是在赌命。 如果不是欧阳天这七天不遗余力地帮他梳理经脉,他就算凝结了元婴,肉身也会因为承受不住五种属性的冲突而崩溃。 “是你救了我在先。” 欧阳天看着郑一飞,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 突然,欧阳天的眼角微微一抽,那张始终古井无波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极度震惊的神色。 就在刚才,他用神识探查了一下郑一飞的丹田,想看看这小子的根基恢复得如何。 结果,他看到了那五个排排坐的小人。 五个元婴?! 欧阳天活了几百年,翻阅过无数上古典籍,见识过无数天才妖孽,但五个元婴的修士,他别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过! 这根本不符合修仙界的常理!一个人的神魂怎么可能同时分裂并驾驭五个元婴? 这需要多么恐怖的神识底蕴和法则亲和度? 震惊过后,欧阳天迅速收敛了情绪。他深深地看着郑一飞,脑海中思绪电转。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他身上不仅有大气运,更是个敢拿命去赌的狠角色。 欧阳天原本计划,突破化神后便斩断南荒域的因果,横渡无尽海前往东胜洲。但玄天宗的存在,始终是天魔宗的一个隐患。 他受制于化神期的因果法则,不能亲自出手去灭玄天宗。 但现在,他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破局者。 郑一飞不是天魔宗的人,他不受天魔宗因果的牵绊; 他有五个元婴,同阶无敌,甚至能越阶杀人;更重要的是,他跟玄天宗有着灭宗的血海深仇。 一条极其完美的计划,在欧阳天的心中瞬间成型。 “小家伙,你很不错。” 欧阳天站起身,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替我挡了雷劫,我帮你稳了境界,这因果算是平了。不过,我还有一笔大买卖,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接?” 郑一飞看着欧阳天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宗主,我这人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做买卖。只要价码合适,什么活我都接。” 第267章 初步了解无尽海 第267章初步了解无尽海 天魔宗后山,原本险峻的主峰在四十九天雷劫与灵气潮汐的冲刷下,顶端早已被平平削去了半截,裸露出泛着金属光泽的黑曜石矿床。 欧阳天的宗主道场就紧靠着灵脉最核心的位置。 这里没有外面那些富丽堂皇的殿宇,只有一间开凿在山腹深处的简陋石室。 石壁上随处可见深深浅浅的剑痕与指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出世的寒意,以及若有若无的法则威压。 两张有些磨损的蒲团,一张磨盘大小的旧木条案,两只粗瓷小碗。 欧阳天换上了一件灰袍,端坐在主位上,亲自提着一只大铁壶,把刚刚煮沸的灵茶注入大瓷碗里。 茶水推到郑一飞面前,热气翻滚。 “我闭关多年,没有关注宗门事务,说说你的经历吧,是哪个宗门或大家族的世子?” 欧阳天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打量着坐姿粗犷、浑身新肉初成的郑一飞。 郑一飞听罢,大咧咧地捞起茶碗,仰头狠狠灌了一口。 茶水入喉,带着一丝刀割般的微凉,直奔脏腑,将他体内残留的几丝劫雷灼烧感压下了少许。 “宗主,你看我这副没脸皮、死认钱的痞性,像是什么名门正派的真传,或者哪家少爷吗?” 郑一飞抹了一把嘴角的茶渍,扯着嗓子大笑起来,“我就是个泥腿子,十几年之前,我还在青云宗下辖坊市最底层种灵田,一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怎么能多凑几块零碎的小灵石,少交点岁贡,别让地主的王八蛋给活活抽死。” 欧阳天手里的动作罕见地顿住了,他那双仿佛能看透生死因果的深邃眼眸里,划过一抹明显的错愕。 “佃农?” “是的,佃农。” 郑一飞眼神里掠过一丝属于往日的辛酸与狡黠:“老实种田是死路一条,正道那帮伪君子吸起血来,比你们这帮天魔宗的狠道友还要敲骨吸髓。 我眼见着苦役活不下去,干脆摸了套路去赌,后来投了没落的青云宗。” 郑一飞索性打开了话匣子,把自己在青云宗如何办报纸,开赌场,青云宗靠赌场、报纸、物流日进斗金,又如何在极短的时间内靠着杠杆与筹码吸收南荒域各路修士的灵石,最终激起了玄天宗大长老秦苍的忌惮,发兵血洗青云宗, 自己又被夜天穹带到天魔宗,跟夜天穹合伙开了逍遥宫、把天魔城的经济一举盘活的事,痛痛快快地讲了一遍。 全篇没有流血漂橹的大道情怀,全是关于人心贪欲、庄家抽水、资源运转、如何利用利诱把天下英豪的钱袋变做自己私库的江湖门道。 欧阳天静静听着。 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捏着老瓷杯,连水面都没晃动一丝,然而他心头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活了几百年的魔道枭雄,一辈子想的就是修习屠戮杀伐之道,靠的是硬气、刀锋和命硬踩过无数具尸体来到半步化神。 他最初叫住郑一飞,想的无非是这小子命硬如鬼,身负违背天道的五行元婴,又有堪比雷劫的体魄,稍加折腾就是一把南荒域无可匹敌的尖刀。 他想让郑一飞当一柄能够破断因果、帮自己收拾遗留麻烦的血色战矛,搞垮玄天宗。 可是听到这一段发家史,欧阳天的全盘设想在一个呼吸之内天翻地覆。 武力、刀头、杀孽? 在浩瀚无比的修仙界,能杀能打的疯子,东神洲抓一大把!那边不缺绝顶凶人,也不缺越阶破杀的杀才,真正缺的,是眼前这种凭空造血、把算盘玩得比仙剑还要恐怖的商业奇才。 化神期只是摆脱凡俗樊笼的起始点,想要在浩瀚无垠的东神洲落脚,想从化神初期走向中期、后期,甚至摸索遥不可及的炼虚、合体、大乘甚至渡劫飞升,需要堆砌的资源将是一个南荒域倾家荡产也付不起的无底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7章初步了解无尽海(第2/2页) 杀人夺宝那是小打小闹,惹到庞然大物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有了郑一飞这种懂人心、懂杠杆、敢拿天地当彩桌的豪赌大匠,还真有可能在浩瀚无尽的东神洲聚起一片不朽的基业! 想到这里,欧阳天的看郑一飞的眼神,甚至有些炽热。 那已经不是前辈赏识小辈的目光,而是一个远行的开拓者,找到了此生最珍贵的掌门大掌柜。 “怪不得夜天穹连自家骨肉都没这么维护,硬是陪你在后山演完这出九死一生的暴虐祸患,看来是我眼界窄了。” 欧阳天一气喝完碗中的冷茶,深深叹道,“一飞,玄天宗那群满嘴仁义的蠢货,这辈子最大的损失不是丢了一千条商路,而是把本能撑起一个万年圣地的你,赶到了我魔宗的大门口。” “别捧我,宗主。” 郑一飞靠在石壁上,揉了揉依然在隐隐抽痛的胸口,“谈买卖。你刚才不是说有一笔大活吗?价码够高,我拿命陪你赌。” 欧阳天摆正神色,整个简陋石室内的空气随之一沉,那点开玩笑的余韵都被一扫而空。 “既然你懂灵石与资源的重要性,我就跟你开门见山。” 欧阳天指了指石室上方那冰冷厚重的穹顶:“我现在已经迈过了这道坎,在这南荒域就是无敌的存在,但凡事有反嗜。这方天地法则残缺,养不起化神。 我留在这里每多活一天,天地压迫就重几分,我想要寻求更长远的道,必去东神洲。” “去呗,我也想去,只是不知道怎么去,听说要经过什么无尽海。” 郑一飞挑了挑眉头。 欧阳天轻轻摇头:“你以为无尽海是一条随便搭艘灵舟就能划过去的黑水沟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条案上用茶水轻轻划出一条绵延悠长的深痕:“自南荒域往东,隔着百万里的无尽海,那不是凭你元婴初期的战力就能飞过去的地方。 海里游弋的五阶凶兽,堪比人类的化神初期,甚至深处还有六阶雄奇,随便一尾巴拍断一片云霄,没落的绝空灵磁暴,能让任何飞舟与法器瞬间沉海。” 欧阳天注视着郑一飞:“最要命的还是中心段的极寒凶途和空间暴流,没有化神大能对法则之力的领悟护体,凭借元婴期的肉身与法力,必定化成一块冰尸,沉入永夜海底。” “只有化神期,才能越海。” 话音落地,郑一飞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瞬间冷峻下来。 他低过头,探查向自己气海内正安稳排排坐、闭目吞吐天地元气的五位彩色金身小人。 是,他是很强,五行同修,在刚刚雷劫大难死里逃生的锻造下,现在的他一剑之威就能把普通元婴初期的脑门一剑贯穿。 面对周宏那股子元婴中期的顶层凶残,郑一飞甚至觉得对方不够自己这五个元婴同时拉一轮冲刺的。 可终究只是元婴。 五行同修是惊世暴徒,也是恐怖的胃口鬼,从金丹走上元婴,他吸光了后山如此磅礴如云水般的法则遗赠还借了化神主劫的余火,才勉强堆起这个底子。 想要从元婴奔至化神?在南荒域这种贫瘠地界,即便日夜不歇、吃光逍遥宫十年毛利,至少也需要一二百年的苦功才能慢慢堆积够那种量级。 一二百年? 玄天宗的大长老秦苍绝不会给他这么长的时间安稳当寓公。 第268章 传送阵 第268章传送阵 “怎么,这就丧气了?” 欧阳天挑了挑嘴角,眼神里露出一丝戏谑:“硬刚化神雷劫的狠人,听说还得耗百八十年,骨头就变软了?” “不是丧气。” 郑一飞抓着头皮,恶狠狠骂道,“我不怕磨,我怕夜长梦多!没搞死秦苍这只老狐狸之前,一两年我都觉得漫长如百年,你叫我看你飞走,留下来老老实实再守五百年窑洞?” “有办法打破壁垒。” 欧阳天终于吐出了真正的核心:“你大概不知道,除了修习这凶刀魔骨,我一辈子耗费功夫最多的,其实是阵道。 放眼整个南荒域,阵法一道只要我说第二,就没得活人敢抢第一的位子,我是五阶阵法师。” 郑一飞的眼睛瞬间一亮:“你是说……传送阵?” “对,跨洲级超远空间双向牵引倒送大阵。” 欧阳天的字言间带着一记重敲:“我的打算是:在我离开之前,就在天魔宗后山禁地最底层的这处古断层上,亲自出手布一座巨型母阵底座。 随后,我孤身一人斩断阻碍横渡无尽海,去往东神洲,等我在那边觅一处隐秘稳妥地带站稳脚跟,找来灵材搭造好子阵接应盘。” 欧阳天狠狠一掌盖在桌面上:“到那时,阴阳法则呼应,天地锁链搭桥!根本无需你们费半点肉身去跨海渡难,天魔宗这边的骨干和你,战进母阵,半盏茶的功夫,我就能从百万里外的绝海之外,把你们全活生生挪到东神洲去!” “真能搞定?” 郑一飞霍然起身,眼珠子因为激动而泛着微微的血光。 “能搞定,也不好搞定。” 欧阳天的绝顶傲气里露出一身苦涩:“布置那等颠倒乾坤、穿破天磁死域的跨洲古阵,不仅要用我三十年闭死关从仙卷里抠出来的阵图,还是一个无可比拟的吞钱大池子。” 欧阳天把手往后一拉,低吼道:“单单是构筑那一万六千八百处基础阵纹节点,就需要五十亿下品灵石。 至于充当阵源驱力、强行刺穿无尽海那几万层混乱法则磁场的第一口动力,最少,我再说一次,最少要消耗折合十亿块下品灵石的净度储备! 若想要保险安全把你们平安无损送过去不被绞死在半程,甚至需要二十亿!” 石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五十亿只是基础? 二十两亿运送一趟? 天魔纵然家底沉雄,但宗门几万弟子的日常开支、赏赐、阵法温养全在日出日削,真把这种海量的活命流动老本去砸一个看不到头的传送阵,宗门不用等正道打过界,自己内部就得饿出营啸。 连夜天穹都不敢拍板拿全宗的命根去作赌注。 就在欧阳天等着面露惊怒之态时,石室里却响起了一声差点让顶棚灰土跌落的豪迈巨笑。 “哈哈哈哈!就这?” 郑一飞面露狂喜与不屑:“宗主,如果你让我去雷池里抓一把雷神爷的裤腰带,我没底,但你跟我谈‘灵石,那根本不叫事情!能用灵石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口气倒是不小。” “我说了,这是大活,我接了!” 郑一飞把大手重重砸在自己结实如铁骨的新生胸口上:“自我回到天魔城的第一天开始,逍遥宫以后每月的总流水里,属于我的那百分之三十收益,一块灵石我不挂兜,全部押入此项跨洲工程的暗房!专供你购建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8章传送阵(第2/2页) “光逍遥宫还塞不饱这么大的洞,更没有那么多时间一月一月的抽水。” “不够?那就去干大的!” 郑一飞咬牙切齿地舔着薄唇,眼角笑得无比凶蛮和灿烂:“玄天宗不是在前一阵子眼红咱家逍遥宫吸金,也在玄天坊市搞了一个海市蜃楼超级赌坊吗?那就是我的金库!” “不用天魔宗宗门出一兵一卒!等我准备妥帖,领着几个老伙计过界。 我要拿手上的筹码拍烂他玄天宗豪门的赌桌!赢光他海市蜃楼的活钱!” 看穿人心、极尽疯狗般贪婪又智谋诡诡! 欧阳天的灰袍自起而动,一身气魄猛然在寒冷的石室内震动几丝如霜似玉般的仙气。 “好一个踩别人的骨架修自家金路!小子,我真没看错你!” 欧阳天站直神姿,豪性齐起:“那你就在南荒的地界随便造,虽然我不能直接出手打击玄天宗,但保你不被欺负还是做得到的!” “好,有宗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郑一飞内心狂喜,有这个化神大佬做保护伞,整个南荒域可以横着走了,秦苍不敢动他一根毫毛。 半个时辰之后。 三道灵芒飞扑而下,心急如焚地降落到了简陋的道场之外。 当夜天穹、以及天魔宗另外两位满身煞气、久不显世的枯颜大长老跌跌撞撞退入这石洞时,浑身还在发紧。 他们急着想要向刚出世成魔神的大宗主大喊哀嚎,禀报前段时间秦苍如何禽兽不知、趁人之危把我方疆域撕咬成重灾的惨烈军情。 “宗主!秦苍那条断脊狗!趁着你突破之时,不仅踏破落日沼泽,连血魂谷都被他们扫成荒漠……” 夜天穹一膝着地,满口钢牙咬碎,“还请宗主下沉杀伐神威,带领兄弟们踏破清风崖!洗去我邪道血耻!” 旁边的长者也气得浑身发黑气:“宗主,那秦苍欺人太甚!” “住嘴。” 欧阳天只吐了淡淡两个字。 没有任何咆哮与杀气,但这股带着神性规则的话语如寒霜一般直接抹平了几个元婴后期身上翻飞的煞怒。 “我如今既踏至化神,当顺天命因果,岂能造那些孽债。” 欧阳天眼神掠过几个面红耳赤的老忠实兄弟,沉吟不减威仪:“正面率军踏入他宗门的打手活,我不去,我也不会帮你们开那一掌。” “这……” 诸长老皆愣,如坠寒冬。 “但账,绝非不能算,从现在开始,本座辞离宗主大任,全宗上下一心,今夕立夜天穹为天魔宗第七十六代至尊正宗主!凡逆天穹者,同叛我也!” 夜天穹惊呆在石板上,根本顾不得推托。 “天穹!你上位之后,不用去调兵买马打修罗前线,只干一桩天大的活,本座亲自督促阵道部堂!开天魔宗最高库房,尽数抽调精锐工匠,随我在后山起盖一座空间送灵阵!” “第三!” 欧阳天将郑一飞往前一推:“玄天宗掠走的一切,自今晚起,悉数交由他出手找回!天魔宗打入正道骨髓里的奸细情报,统统无条件奉郑一飞为令!” 几大长者震得面面相觑。 宗主不出面大杀四方,反而传封退让,还让一个不是本宗弟子的外人替天魔宗报仇,实在太儿戏了吧? 第269章 说服天魔宗高层 第269章说服天魔宗高层 几大长老面面相觑,谁都没接腔。 石室里的空气冷得像地窖。 夜天穹跪在地上没起来,两名副宗主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欲言又止。 他们跟了欧阳天二三百年,从小崽子杀到元婴后期,什么恶仗没打过? 结果现在宗主不但不带头报仇,还把报仇这种核心宗门大事交给一个外人? 这算什么? 气氛僵在那里,郑一飞看得明白。 这帮老家伙不是不信欧阳天的判断,是咽不下这口气,被人掘了祖坟,你告诉他“你自己不能动手”,换谁都得炸毛。 “几位前辈。” 郑一飞往前走了半步,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你们现在满脑子想的是踏平清风崖、把秦苍的脑袋拧下来挂城门口,对吧?” 左侧那位满脸刀疤的长老冷哼一声:“有何不妥?” “不妥。非常不妥。” 郑一飞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诸位想想,秦苍为什么敢在这四十九天内倾巢出动?” 他没等人回答,自己接上:“因为他算准了一件事,天劫结束后,欧阳宗主要么死,要么化神成功受因果限制不能出手。不管哪种结果,他都稳赚不赔。” “那现在结果出来了,宗主化神成功,秦苍赌赢了后半局,他现在躲在九龙封天大阵后面,磨刀霍霍,就等着咱们头脑发热冲过去撞阵。” 郑一飞扫了一眼在场众人:“天魔宗现在什么情况?后山灵脉被雷劫抽空大半,外围产业被洗劫一空,宗门金库能拿出来打仗的流动灵石有多少?三亿?五亿?” 夜天穹的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答案显然不乐观。 “带着一群刚突破还没稳固境界的新晋元婴,去硬撞玄天宗的护宗大阵?那不叫报仇,那叫送菜。” 刀疤长老的脸涨红了,但他张了张嘴,竟然反驳不出来。 郑一飞话锋一转,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但如果我告诉你们,不出三年,你们不仅能报仇,还能彻底摆脱南荒域这个泥潭呢?” 几位长老齐齐抬头。 欧阳天靠在石壁上没动,嘴角微微翘起。 郑一飞走到条案边,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圆圈:“宗主要修建的这座传送阵,不是什么劳民伤财的面子工程。它是天魔宗所有人的活路。” 他点了点圆圈中心:“东神洲,灵气浓度是南荒域的十倍以上,天地法则完善,修炼速度不可同日而语。 在南荒域,元婴后期就是天花板,一辈子也摸不到化神的门槛。 宗主能突破,完全是机缘巧合,不可复制,也就是说南荒域根本就没有突破化神的可能。” 郑一飞看向夜天穹:“夜宗主,你今年三百四十岁,元婴后期圆满,按南荒域的灵气浓度和法则完善度,你觉得你这辈子能摸到化神吗?” 夜天穹沉默了三息,缓缓摇头。 “但如果去了东神洲呢?灵气充裕,法则完善,加上宗主在那边为你们铺路,化神不敢说板上钉钉,但至少有三成希望。” 三成。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元婴修士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对他们来说,化神是毕生的梦想,也是永远够不到的天堑。 三成的希望,足以让任何一个修士拼上全副身家。 刀疤长老的表情松动了。 “传送阵建好之后,天魔宗的核心力量整体迁移东神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9章说服天魔宗高层(第2/2页) 郑一飞的语速加快:“至于玄天宗抢走的那些资源,不需要宗门出一兵一卒,我亲自去拿回来,秦苍不是在玄天宗坊市开了个海市蜃楼赌坊吗?” 郑一飞露出一个让人后脊发凉的笑容:“我会用我最擅长的方式,把他吃进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石室内安静了片刻。 夜天穹率先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转向欧阳天,单膝跪地:“属下领命,天魔宗举全宗之力,配合老宗主修建传送阵!” 两位长老对视一眼,也跟着跪下。 “干了。” 欧阳天点了点头,看向郑一飞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满意。 这小子不仅会做生意,还会做人,三言两语就把一群暴跳如雷的老家伙安抚住了,还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全宗资源堆上赌桌。 比自己用威压强按好使多了。 当夜。 天魔城,逍遥宫。 三楼的密室内,灯火通明。 郑一飞坐在主位,面前的长桌两侧依次坐着苏婉清、赵灵、李剑锋、王长生、赵文远、张彪以及逍遥宫的几名核心金丹期管事。 所有人的气息都比一个月前强了不止一筹。 苏婉清四人身上那股属于元婴初期的威压沉稳内敛,已经完全稳固了下来。 “情况就是这样。” 郑一飞把欧阳天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目光扫过众人,“传送阵的事交给宗门,咱们要做的只有一件——搞灵石。” 赵文远苦笑道:“一飞,玄天宗的海市蜃楼开张之后,逍遥宫的生意差了很多,再加上玄天宗大规模突袭,整个天魔宗的经济都在下滑,来赌坊玩的人断崖式下跌,现在月流水稳定在八千万左右,刨去运营成本和分成,净利两千万。就算全投进去不吃不喝,凑够四十亿的缺口……” 他掰着手指算了算,脸色难看:“二十年。” “太慢了。” 郑一飞摇头:“必须另辟蹊径。” “玄天宗的海市蜃楼。” 苏婉清淡淡开口。 郑一飞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婉清懂我,那个海市蜃楼对我来说,就是一台没上锁的提款机。” 赵文远迟疑道:“可那是玄天宗的地盘……” “正因为是他的地盘,他才不会想到有人敢去他家赌桌上掀桌子,但这事不急。”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去玄天宗之前,我们得先把自己的实力再拔一截。” 李剑锋插嘴:“怎么拔?灵风眼已经消散了,南荒域哪还有那种级别的机缘?” 郑一飞没有回答,而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面上。 一只巴掌大的玉瓶。 瓶身通体温润如脂,隐隐能看见内部流动着一道金色的光华,光华浓稠如蜜,在瓶壁上缓慢地翻涌着,散发出一股让所有人丹田内元婴都躁动起来的奇异波动。 “这是什么?” 赵灵的鼻尖动了动,丹师的本能让她瞬间察觉到这东西的不凡。 “龙髓。” 郑一飞将玉瓶往桌上轻轻一转:“徐天阳上次给我的,他说,突破元婴之后才能使用,一滴就能让一个元婴修士直接提升一个小境界。” 密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那只小小的玉瓶上。 一滴提升一个小境界? 这种东西如果流出去,整个南荒域的修仙界都得为之疯狂。 第270章 元婴中期 第270章元婴中期 “瓶里有十滴。” 郑一飞竖起两根手指在众人眼前晃了晃:“但别高兴太早,我五行灵根,吃东西的效率是你们的五分之一,理论上我一个人就得吞掉五滴才顶别人一滴的效果。” 他拔开瓶塞,一股浓郁到近乎凝实的金色灵气顿时弥漫开来,密室内的温度骤然升高了几度。 “婉清、灵儿、剑锋、长生,每人一滴。” 郑一飞用灵力将四滴金色液体悬浮在半空中,分别送到四人面前:“剩下六滴归我。” 苏婉清接过那滴龙髓,没有立刻服用,而是看着郑一飞:“你确定?六滴够吗?要不等你你先突破?” 郑一飞把玉瓶收回储物戒,站起身:“不用,我们从现在开始闭关,不突破到元婴中期,谁都不许出来。” 逍遥宫后院,有五间专门为核心成员修建的闭关密室。 阵法隔音,灵气聚拢,外人无法窥探内部的任何气息波动。 张彪负责负责看守,所有逍遥宫的日常事务由赵文远全权处理。 五间密室同时封闭。 苏婉清的密室内。 她盘膝坐在玉台上,将那滴龙髓含入口中。 入口的瞬间,她整个人的身体就僵住了。 那不是普通灵液的温和滋养,而是如同一头蛰伏的远古凶兽突然在她体内苏醒。 金色的液体化作一道灼热的洪流,从喉间直坠丹田,狠狠撞在她的元婴上。 苏婉清的元婴在丹田内猛地睁开眼睛。 那个只有寸许高的冰雪小人,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纹路沿着元婴的经脉蔓延,每覆盖一寸,元婴的体积就膨胀一分。 这个过程并不温和。 苏婉清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牙关紧咬。 龙髓的药力太过霸道,她的经脉如同被灌入了滚烫的岩浆,每一条经络都在承受着极限的扩张。 但她没有丝毫犹豫,全力催动修为,将龙髓的药力一丝不漏地吸收、炼化。 八天后。 一声清脆的剑鸣从密室内传出。 苏婉清的气息猛地拔高了一个台阶,元婴中期的威压从密室中透出,连走廊上的灵灯都晃了三晃。 几乎同时,隔壁赵灵的密室中传来一阵浓郁的药香,她的突破更加平稳柔和,如春雨润物,气息悄然攀升至元婴中期。 第十天。 李剑锋和王长生相继突破。 李剑锋的突破动静最大,密室的阵法承受了两次剑气冲击才稳住;王长生则安静得多,只是门缝中漏出了一丝土黄色的光芒。 四人在十天之内,全部突破元婴中期。 但郑一飞的密室,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第十五天。 赵文远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眉头紧锁。 苏婉清出关后也没有离开,每天都会来这里坐一会,没有表现出焦急,但手中的剑始终没有归鞘。 “还没动静?” 李剑锋走过来,递了一壶灵茶。 苏婉清摇头。 “他五行灵根,需要的药力是我们的五倍。” 赵灵靠在墙上,盘算着什么:“六滴龙髓,理论上刚好够用。但从金丹期的经验来看,他的突破永远比预想的要慢、要难。” 第二十天。 密室内终于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 苏婉清猛地站起身。 但紧接着,一切又归于平静。 是假突破,五颗元婴中只有一颗达到了临界点,另外四颗还差一截。 第二十五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0章元婴中期(第2/2页) 又是一声震动,比上次更强。 第二十八天。 连续三声。 赵灵站在门外数着,嘴唇无声地翕动:“还差两颗……” 第三十天。 清晨。 密室的石门上突然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裂纹。一股恐怖的五色灵压从门缝中涌出,走廊两侧的灵灯全部炸碎。 “退后!” 苏婉清一把将赵灵拉到身后,剑气铺开护住众人。 下一息。 “轰!” 石门炸开,五道颜色各异的光柱从密室内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了逍遥宫的屋顶,在天魔城的上空形成一个短暂的五色光环。 片刻后,光芒收敛。 郑一飞从烟尘中走出来,赤着上身,浑身肌肉线条如同刀刻,皮肤表面流转着若隐若现的五色光纹。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连串的脆响。 “一个月。” 郑一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五根手指轮流亮起金、青、蓝、红、黄五色微光:“六滴龙髓,用了五滴。” 他抬起头,咧嘴一笑:“元婴中期。” 赵灵凑过来,眉头微皱:“五滴?不是准备了六滴吗?还剩一滴?” “留着给最先突破元婴的。” 郑一飞从储物戒中摸出一件干净的袍子套上:“走,去后山见宗主。” 后山。 传送阵的工地已经初具规模。 一片被夷为平地的山谷中,数百名天魔宗的阵法师正按照欧阳天亲手绘制的图纸,在地面上刻画基础阵纹。 黑色的玄铁柱被打入地层深处,充当阵法节点的支撑骨架。 欧阳天站在山谷边缘的一块巨石上,俯瞰着整个工地。 夜天穹站在他身后,手中捧着一摞材料清单,正在逐项核对。 “宗主。” 郑一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欧阳天转过身,目光落在郑一飞身上的瞬间,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神识轻轻一扫。 然后他的瞳孔收缩了。 元婴中期。 五颗元婴,全部进阶到了中期。 从初期到中期,正常修士按部就班地修炼,在南荒域的灵气环境下,至少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郑一飞用了一个月,这超出了他对修仙的认知。 “你……” 欧阳天罕见地失语了片刻。 旁边的夜天穹更夸张,手里的材料清单直接掉在了地上。 “一个月前你还是元婴初期,怎么做到的?” 夜天穹盯着郑一飞,声音发紧。 郑一飞耸了耸肩,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只玉瓶,在两人面前晃了晃:“龙髓,之前一个朋友送的,一滴提升一个小境界。” “龙髓?” 欧阳天的眉头猛地皱起。 他上前一步,接过玉瓶,将神识探入其中,瓶内还残留着一滴金色液体,以及瓶壁上附着的淡淡余韵。 欧阳天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活了几百年,翻遍南荒域所有的典籍古籍,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但他的化神神识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滴金色液体中蕴含的法则纯度,远超南荒域天地之力的上限。 “这不是南荒域的产物。” 欧阳天将玉瓶还给郑一飞,声音低沉 “一个游方散修,实力深不可测,来去无踪。” 郑一飞将玉瓶收好,没有多解释,这属于徐天阳的秘密,不能随便透露。 第271章 去海市蜃楼赢钱 第271章去海市蜃楼赢钱 欧阳天沉默了几息。 他看着面前这个才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心中生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五行同修、五元婴于一身、手持来历不明的逆天宝物、商业手段鬼神莫测、敢拿命去赌化神雷劫…… 这世上真有所谓的“天命之子”吗? 欧阳天不信命。 他一路杀上来,靠的是比谁都狠、比谁都能熬。 但此刻看着郑一飞,他第一次觉得,或许有些人生来就带着某种不讲道理的气运,不到三十岁就达到他们这些人几百年苦修的高度,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跟这种人绑在一起,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宗主,工程进展如何?” 郑一飞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直接问起了正事。 夜天穹弯腰捡起地上的清单,清了清嗓子:“选址和前期地质勘探已经完成,阵法的底层框架正在铺设,进度比预期快了三天。 宗门第一批拨款十亿灵石已经到位,目前消耗了一亿二千万,主要用于购买玄铁和空间稳定石。” “缺口还有多少?” “按宗主的设计标准,光基础阵纹的材料就还差四十亿。” 夜天穹的表情有些难看:“加上后续的阵源驱力储备……总缺口在五十亿以上。” 郑一飞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退缩的神色。 “给我三个月,五十亿我从玄天宗的赌桌上搬回来。” 欧阳天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海市蜃楼。” 郑一飞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秦苍模仿逍遥宫搞了个赌坊,规模不小,据我的情报网反馈,日流水在五亿左右。 赌场的庄家抽水规则我已经摸清了,他们照搬了我逍遥宫的框架,但核心的风控漏洞没补上。” “我带苏婉清和李剑锋去。” 郑一飞竖起两根手指:“婉清和剑锋都是剑修,战斗力远超同阶,万一出事,我们三个元婴中期联手,全身而退不成问题。” 他转头看向一旁默默听着的王长生:“长生,你留下来。” 王长生一愣:“老大,我……” “你的阵道天赋好。” 郑一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跟在宗主身边学阵法,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传送阵的建造你全程参与,把五阶阵法师的本事学到手,以后去了东神洲,这就是你的立身之本。” 王长生张了张嘴,最终重重点头:“明白。” “灵儿留在逍遥宫。” 郑一飞看向赵灵:“你的战斗力不适合冲锋陷阵,但你的丹道是我们整个团队的命脉,闭关炼丹,尤其是恢复类和提升修为类的丹药,尽可能多备,争取在我们离开南荒域的时候有五百个金丹。” 赵灵乖巧地应了一声。 安排妥当后,郑一飞重新看向欧阳天。 “宗主,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 “天魔宗埋在玄天宗地界的情报网,能不能借我用用?” 欧阳天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夜天穹。 夜天穹沉吟片刻:“可以,但有些深层眼线布了几十年,用一次就废,你想好了再用。” “放心,我不会浪费,我只需要海市蜃楼的内部运营数据:每日流水、大额赌局的参与者名单、庄家的资金池上限、以及他们的风控触发机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1章去海市蜃楼赢钱(第2/2页) 夜天穹点头:“三天内给你。” “那就没别的事了。” 郑一飞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欧阳天抱了抱拳,“宗主安心造阵,灵石的事交给我。” 他转身要走,欧阳天突然开口:“等等。” 郑一飞回头。 欧阳天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黑色令牌,抛了过来。 “天魔令。” 欧阳天淡淡道,“持此令者,等同于我亲临,南荒域内,只要不是主动攻入玄天宗护宗大阵,天魔宗所有资源和人手,你可以随意调动, 另外,这个令牌里面有一道我的分身,可以压制元婴圆满修士三十息,关键的时候可以保命。” 郑一飞接过令牌,手指摩挲着上面冰冷的纹路,嘴角微微上扬。 “另外,我知道你现在实力暴涨,信心十足。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秦苍那个老东西,元婴后期圆满,在这个境界待了一百多年,底牌之深你想象不到,不要小看他。” “放心。” 郑一飞将令牌收入储物戒,笑容收敛,眼神冷了下来:“我不会跟他正面打。我要用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灵石,来压死他。” 欧阳天看着郑一飞离去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 “天穹。” “属下在。” “这小子……” 欧阳天转回头,继续俯瞰传送阵工地:“以后的成就,或许不在我之下。” 夜天穹嘴角抽了抽,没有接话。 他倒是想反驳,但想想郑一飞这一年来干的那些事,好像还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三天后。 逍遥宫三楼密室。 郑一飞面前铺满了夜天穹送来的情报。 十几张薄如蝉翼的玉简,记录着玄天宗海市蜃楼赌坊的全部运营数据:每日流水波动曲线、大额赌局的频次和参与者身份、庄家资金池的容量上限、风控触发的临界值、甚至连赌坊管事的性格特点和个人喜好都有详细记录。 郑一飞一条一条地看过去,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到玩味,到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帮蠢货。” 他将最后一张玉简扔回桌上,靠在椅背上:“真的是原封不动抄了我的模式,连抽水比例都一模一样。但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苏婉清坐在对面,安静地等着。 “逍遥宫的核心竞争力从来不是赌博本身,“是‘人‘。我手下有赵文远这种精算鬼才做风控,有完善的大数据监测体系,任何异常的投注模式都会被第一时间捕捉。但海市蜃楼没有。” 他在桌上敲了敲:“他们的风控触发机制是纯粹的数字阈值,单人单日赢超过五百万灵石,就会触发审查,只要不碰这条线,你在里面随便怎么赢,都不会有人注意。” “五百万一天,十天就是五千万。” 李剑锋在旁边快速心算,“一个月一亿五……还是不够快。” “谁说只能一个人赢?” 郑一飞眉毛一挑:“而且谁说只能赢小的?我们这次去五个人,婉清、剑锋,还有陈三、林豹,玄天坊市还有铁山和他的伙计,一天十个人进去赌,你说一天能赢多少?” 第272章 返回聚宝阁 第272章返回聚宝阁 魔龙在云层中穿行。 夜天穹这头坐骑是四阶灵兽,浑身覆着漆黑鳞甲,翼展足有三十丈,飞行时连气息都能完全收敛,比战舟隐蔽百倍。 郑一飞五人趴在龙背上,冷风灌得人睁不开眼。 “前方八百里就是玄天宗的九龙封天大阵边界。” 夜天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我从高空绕过去,阵法感知范围最高两万丈,我飞三万丈,他们探不到。” 苏婉清闭着眼,长发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李剑锋趴在龙背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天魔城方向,低声道:“希望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到那片灯火。” “少说丧气话。” 陈三踹了他一脚。 半个时辰后,魔龙开始下降高度。 “到了,前方五百里就是玄天坊市。” 夜天穹控制魔龙悬停在一片荒山上空:“我只能送到这里,再往前走,玄天宗的巡逻飞舟会发现异常。” 五人依次从龙背跃下。 郑一飞落地后仰头看了一眼夜天穹,抱拳道:“夜宗主,三个月后来接人。” 夜天穹居高临下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吐出两个字:“活着。” 魔龙振翅,融入夜色,转瞬不见踪影。 郑一飞从储物戒中掏出五张面具。 这是天魔宗特制的易容面具,贴合面部后能改变骨相气质,除非元婴修士刻意用神识深层扫描,否则根本看不出破绽。 “换脸。” 五人各自贴上面具。郑一飞变成了一个相貌平庸、留着短须的中年商人模样;苏婉清成了个面容普通的青年女修;李剑锋扮作护卫打扮;陈三和林豹则是典型的跑腿伙计。 气息也做了处理。苏婉清和李剑锋各自用秘法将修为压到金丹后期的外放层次,郑一飞更狠,直接把五行元婴全部封印,将修为压制到筑基中期。 “走。” 五百里路程,以他们的脚力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 玄天坊市。 比起天魔城更加繁华,这里到处都是白墙青瓦,街道宽阔整洁,往来的修士大多穿着浅色道袍,看起来端庄体面。 但郑一飞的眼睛不看这些。 他看的是街边摊位的灵石交易频次,看的是储物袋从左手倒到右手的速度,看的是修士脸上那种“有钱但憋得慌找不到地方花”的微妙表情。 玄天宗前段时间掠夺了天魔宗大量资源,上面吃肉,下面喝汤,基层弟子的月例涨了不少。 钱多了,消费欲就上来了,坊市比以前更繁华。 好现象,钱越多,赌性越大。 当五人走进柳树胡同口的聚宝阁,铁峰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看到郑一飞那个陌生的面孔,他愣了一下,直到郑一飞摘下面具晃了晃又贴回去,铁峰的算盘珠子“啪嗒”掉了一地。 “一飞,公子?” 铁峰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珠子却瞪得像铜铃。 “进去说。” 后院密室,门窗紧闭。 铁峰给五人倒了茶,手一直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一飞,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外面现在风声紧得很,玄天宗到处在搜天魔宗的奸细……” 郑一飞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我们过来挣钱,铁峰,你看我们现在什么修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2章返回聚宝阁(第2/2页) 苏婉晴等人释放修为,把铁峰震惊得合不拢嘴:“元婴?陈三、林豹,你们也突破金丹了?这怎么可能啊?” “我们三个有机缘,陈三和林豹是正常结丹。” 郑一飞说着从储物戒里摸出两个玉瓶,推到铁峰面前。 “极品结金丹,一颗,破障丹,一颗。” 铁峰的手停在半空中,喉结上下滚动。 极品结金丹?那是有价无市的东西,整个玄天坊市的丹药铺子里,最好的也就是上品。 而极品破障丹更是闻所未闻,光听名字就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公子,这……太贵重了。” “拿着。” 郑一飞语气不容置疑,“你筑基圆满卡了这么多年,基础够扎实了,吃了这两颗丹药,找个地方闭关,一个月之内必成金丹。” “你在玄天坊市经营三年,人脉够广,找个安全的闭关点不难吧?” 铁峰重重点头:“玄天宗有专门给散修提供的闭关场所,交五千灵石就能租十天,阵法隔绝严密,不会有人打扰。” “那就去,突破之后回来找我,后面有大活。” 铁峰双手接过玉瓶,郑一飞看到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公子,属下一定不负所托。” “行了,别搞这些虚的,去之前,把海市蜃楼的最新情况跟我说说。你去过没有?” 铁峰立刻正色:“去过,去了不下二十次,专门替您踩点的。” “说。” “海市蜃楼在坊市东区,占地极广,比咱们原来的海市蜃楼规模还大三倍,但基本架构是复制我们的赌坊,玄天宗突袭天魔宗成功后,赌坊里的人流暴增,玄天宗赚得盆满钵满。” “玩法呢?” “以骰子和百家乐为主、灵兽斗、符卡、还有那个拍卖竞猜为辅,基本上就是把逍遥宫的那套搬过来了,连赌桌的布局都差不多,我第一次进去还以为自己走错门了。” 郑一飞嗤笑一声。 “风控呢?” “这个我观察过。” 铁峰压低声音,“没啥风控,只要没发现出老千,无论赢多少都能带走。” 郑一飞点了点头,他知道怎么玩了 “够了,你去闭关吧。” 铁峰走后,郑一飞对剩下四人道:“休息一天,明天进场。” 次日,巳时。 海市蜃楼。 九层高的楼阁矗立在玄天坊市以东百里的抚仙湖畔,门口两尊金色貔貅雕像,嘴巴张得老大,寓意只进不出。 郑一飞看着那两尊貔貅,心里暗笑——只进不出?那得看谁进来。 他以散修身份从正门进入,一楼大厅人声鼎沸,数百名修士围在各个赌桌前,灵石的碰撞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苏婉清、李剑锋、陈三、林豹分开进入,各自还了一万灵石的筹码。 郑一飞没在一楼停留,直接上三楼。 三楼安静得多,装潢也奢华许多,紫檀木地板,灵玉吊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安神香。 赌桌之间的距离很宽,每张桌子旁都站着两名金丹期的护卫。 郑一飞扫了一圈。 三楼大约有四十张赌桌,全是玩骰子的,足有两千多人。 他走到柜台前,掏出一万下品灵石。 第273章 再上赌桌 第273章再上赌桌 郑一飞掏出一只储物袋,往柜台上一推:“换筹码。” 柜台后面的女修扫了一眼储物袋内的灵石成色,手指翻飞,十块刻着海市蜃楼标记的蓝色玉筹推了过来。 “祝客人好运。” 郑一飞将筹码拢入袖中,目光扫过整个大厅。 三层楼,每层布局和逍遥宫几乎一模一样。 一楼是小额散赌区,骰子、斗兽棋、灵牌,什么都有; 二楼到五楼是各种包间,一万筹码是进场的门槛。 六楼以上是大额贵宾区,百万筹码才能进去。 他直奔二楼的骰子台。 骰子台围了十几个人,庄家是个筑基圆满的年轻修士,手法利落,将三颗灵玉骰子扔进黑铁盅,盖上,摇了两下。 “买定离手!” 周围的赌客纷纷下注。 郑一飞没有急着出手,站在外圈看了三局。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听音辨形的技能全力展现。 灵玉骰子在黑铁盅内翻滚时,不同点数面朝下的重心分布会产生极其细微的声响差异,这种差异,普通修士就算用神识去探,都未必能分辨。 但郑一飞不是普通修士。 五行同修带来的一个附加天赋,就是五感远超同阶,尤其在经历化神雷劫洗礼之后,他的听觉灵敏度达到了一个荒谬的程度。 第四局。 庄家摇完盅,郑一飞推出五千的筹码,压在“小”上。 开盅,三、二、一。六点。小。 庄家面无表情地推来四千九百五十灵石的筹码,赌坊要抽百分之一的水子。 第五局,他押一万大,赢。 第六局,押单两万,赢。 他控制着节奏,不是每把都中,偶尔故意压错一两把小的,中间还假装犹豫、拍大腿,演得像一个运气好的普通赌徒。 一个时辰后,净赚五十万。 他伸了个懒腰,将筹码收进袖中,朝柜台走去,兑换灵石的女修机械地清点完毕,一百五十万灵石进了他的储物袋。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多看他一眼。 走出柜台,郑一飞又去了另一个赌台,苏婉清和李剑锋都在这里,两人赌得很小,没有多大的输赢,郑一飞站到她们的对面,从衣袖中伸出左手,手指看似无意地在身侧比了两个动作。 苏婉清和李剑锋心照不宣,开始按照他的指示下注。 半个时辰后,郑一飞又换了一个赌台,陈三和林豹在这里。 同样的方法指导两人下注。 五个人,分散在赌坊的不同位置,互不认识、互不交流。 酉时三刻,五人先后离开赌坊。 聚宝阁客栈,三楼。 门窗紧闭,苏婉清将储物袋往桌上一放:“四十万。” 李剑锋跟着:“六十万。” 陈三咧嘴:“七十万。” 林豹沉默地放下储物袋,竖了根手指。 “八十万。” 郑一飞帮他报了数,把自己的也放上去:“加我的五十万,今天白场,三百万整。” 戌时,五人换了面容身份,重新进场。 同样的打法,同样的节奏控制。 亥时末出场,又是三百万。 当夜,郑一飞独自出了客栈,七拐八拐进了坊市西南角一条死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3章再上赌桌(第2/2页) 巷子尽头的墙壁上有一块松动的青砖,他用灵力按照特定频率敲了三下。 片刻后,青砖无声滑开,露出一只苍白的手。 “暗一。” 对方只报了代号。 郑一飞将两只塞满灵石的储物袋递过去:“六百万,走老路送回去,以后每三天来取一次。” 那只手接过储物袋,青砖合拢,了无痕迹。 此后十天,如同流水。 郑一飞把每日的赢面额度从三百万提到了一千万。 五个人分两班倒,白天一千万的额度分散到十个不同身份上,每个身份日赢不超过一百万,连风控阈值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第十一天夜里,郑一飞坐在客栈里翻看账本。 十天,一个亿。 而海市蜃楼的运营毫无波澜。 那些巡场的管事每天乐呵呵地看着流水数字,压根没注意到自己池子里的水在一点一点往外漏。 “日流水十几亿,我们赢走一千万,占比百分之零点一不到。” 郑一飞用指尖在纸上划了一条线:“蚊子叮大象,它连痒都不觉得。” 他把账本合上,眼神变了。 “既然不觉得,那就再加。” 第十二天开始,郑一飞调整了策略,安排三个铁峰的心腹伙计分批进场。 每日赢面额度,直接拉到五千万。 八个人,分散在三层楼的二十多张赌台上。 第十五天,累计赢取三亿五千万。 第二十天,五千万乘以十天,再加上前十天的一亿。 总计:六亿。 六亿灵石,通过暗谍网络,每三天一批,如涓涓细流般汇入天魔宗的地下暗库。 第二十一天。 郑一飞站在客栈窗前,看着对面灯火通明的海市蜃楼,嘴角缓缓勾起。 六亿,二十天。 速度还是太慢了。 传送阵的基础材料要五十亿,阵源驱力要二十亿,这是明面上的数字。 但欧阳天横渡无尽海到了东神洲,那边也要建一座子阵,材料、人工、灵石储备,这些全得从南荒域带过去。 保守估计,总需求不是七十亿,是一百亿。 按现在的速度,需要大半年。 大半年,太久了。玄天宗不是瞎子,时间拖得越长,暴露的风险越大。 “得换打法了。” 郑一飞转过身,看向坐在桌边擦剑的苏婉清:“明天开始,我上贵宾区。” 苏婉清的手顿了一下。 三楼贵宾区,单局底注百万起。那里坐的不是普通散修,是各方势力的核心人物,每一个都精明且多疑。 “贵宾区风险翻倍,每个人的身份都能查到,会不会引起怀疑?” “回报也翻倍,我就用聚宝阁老板的身份进入,不怕查。” 郑一飞拉开椅子坐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新的身份玉牌,在灯下翻转:“三楼一局顶一楼一天,我在下面磨一千万要折腾半天,上面一把梭哈赢了就是上千万。” 他将玉牌收好,目光落向窗外玄天坊市的万家灯火,声音压得很低。 “一百亿,我三个月内搞定。” 第274章 被发现了 第274章被发现了 接下来的日子,郑一飞把整套流程打磨得跟流水线一样顺畅。 贵宾区的赌局以灵牌和骰子为主,单局底注百万,封顶五千万。 郑一飞每天只打三局,赢两局,输一局,净赚在两千万到三千万之间浮动。 他从不贪多,从不恋战,赢够了就起身离场,全程表情控制得滴水不漏,时而拍桌懊恼,时而仰头大笑,演得比真正的赌徒还像赌徒。 而在下面的普通区,苏婉清、李剑锋、陈三、林豹,加上铁山手底下的六个伙计,分成三班,每班四人,轮换着不同的面容和身份进场。 一个月过去。 账本上的数字从六亿跳到了二十三亿。 一个半月。 五十六亿。 第四十五天的夜里,郑一飞在客栈地下密室清点完最后一批灵石,将数字报给了通过传讯玉简等候的夜天穹。 “八十亿整。” 传讯玉简那头沉默了三息,夜天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传送阵……母阵的全部材料和阵源储备,今天下午已经全部到位,老宗主说,母阵可以在七天内完工。”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八十亿,一个半月。 从海市蜃楼的赌桌上,一口一口啃下来的。 “还差二十亿。” 郑一飞揉了揉眉心:“宗主去东神洲之后,那边建子阵的材料、路上的消耗、以及天魔宗精英迁移后在那边落脚的启动资金,这些都得提前备好。” “一飞,老宗主让我转告你,八十亿已经超出预期了,剩下的可以慢慢来……” “不。” 郑一飞打断他,“再给我半个月,凑够一百亿,然后我们干净利落地走。” 他挂断玉简,走到窗边,看着对面海市蜃楼六楼贵宾区的灯火。 再半个月。 第四十七天。 海市蜃楼,账房。 一个面容刻板、留着山羊胡的金丹后期修士坐在堆积如山的账簿后面,手指飞快地拨动着算盘珠子。 他叫方平,是海市蜃楼的总账房,做了几十年的账,从来没出过差错。 但今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 他把最近四十天的总账翻出来,逐日核对。日流水看起来很正常,十二亿到十五亿之间波动,赌客数量也在正常范围内。 但月结的时候,利润率出了问题,不但没挣钱,还亏损了。 方平一开始以为是下面的管事贪墨,查了三天,账面干净得很,每一笔进出都对得上。 问题不在支出,在收入。 更准确地说,是赌客赢走的钱,比正常比例多了太多。 方平把所有单日赢超过五十万的赌客名单调出来,按频率排序。 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铺在桌上,他的手指顺着名字一个个划下去,划到第三行的时候,停住了。 “聚宝阁,钱东来。” 这个名字出现在贵宾区的记录里,四十五天内进场三十八次,总投注额四亿二千万,总赢取六亿八千万,净赢两亿六千万。 每天赢两千万到三千万,从不超过三千万。 方平又往下看。普通区的高频赢家更多,“李四”“张富贵”“周大壮”“赵无极”……十几个名字,每个人日赢额度都控制在五十万到二百万之间,单看每一个都不起眼。 但方平是干什么的? 他算了一辈子的账。 他把这十几个人的进出场时间拉出来做了个交叉比对。 结果让他后背发凉。 这些人的下注时间点,跟贵宾区那个“钱东来”的在场时间高度重合。 钱东来在场的时候,这些人赢钱的概率飙升到七成以上;钱东来不在的日子,这些人要么不来,要么小输小赢。 “有鬼。” 方平站起身,抓起名单就往楼上跑。 第四十八天。 海市蜃楼六楼,安保总管刘铁柱的办公室。 刘铁柱是个元婴初期的老修士,早年在玄天宗当了二十年外门执法长老,后来被安排到海市蜃楼当安保总管,算是半退休的养老差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4章被发现了(第2/2页) 他看完方平送来的数据分析,脸色铁青。 “四十五天,他们赢了多少?” 方平咽了口唾沫:“保守估计……七八十亿。” 刘铁柱手里的茶杯“咔嚓”一声碎了。 “你再说一遍?” “七八十亿。” 方平的声音在发抖:“如果算上前期我们没注意到的部分,可能更多。” 刘铁柱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海市蜃楼从开张到现在,总共才赚了不到三十亿的纯利,也就是说,不但赚的全吐了出去,还倒贴了五十亿的本金,要不是金库里长期有大量赌客存入的灵石,海市蜃楼已经入不敷出而破产了。 这要是报上去,他脑袋都得搬家。 “查清楚了?确定是这个钱东来在操盘?” “确定。” 方平点头:“我让人去查了聚宝阁,确实有这么一号人物,金丹后期修为,身份牌是从坊市管理处正规渠道办的。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一个金丹后期的商人,在贵宾区赢了两亿多,手法太干净了,我们的探测阵法没有检测到任何作弊手段。” “没有作弊痕迹,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但一定跟下面那些人有关联,我怀疑他有某种方法能够提前得知结果,然后通过暗号传递给同伙。” 刘铁柱站起身,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今天他还在吗?” “在。午时进的场,现在应该在六楼第三包间。” “下面那些人呢?” “有四个在二楼。” 刘铁柱沉吟片刻:“传我的令,调十名筑基后期护卫到赌坊外面待命,等他出来,在外面拦住。动静不要太大,别影响赌坊里的生意。同时通知周宏长老和李春生长老,让他们在附近候着,以防万一。” 方平领命而去。 酉时。 郑一飞从六楼包间出来,今天手气不错,赢了三千万整。 他将筹码在柜台兑换成灵石,揣进储物袋,施施然往楼下走。 经过二楼大厅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圈。 苏婉清坐在角落的灵牌桌上,面前堆着小半摞筹码,看起来赢了几十万的样子。 李剑锋在另一头的骰子台,正做出一副犹豫不决的表情。 郑一飞没有停留,直接下楼出了大门。 外面的街道一如既往地热闹,坊市的灵灯刚刚亮起,暖黄色的光芒洒在青石路面上。 郑一飞走出十几步,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不对。 他的神识在周围三百丈内铺开,捕捉到了几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气息。 赌坊正门两侧的廊柱后面,各藏着三个人,气息收敛得不错,但筑基后期的修为瞒不过元婴中期的神识。 再远一点,对面茶楼二楼的窗户后面,还有四个。 十个人,全是筑基后期。 郑一飞的脚步没有任何变化,继续往前走。他用传音入密的方式给身后的苏婉清传了一句话:“出来的时候走南门,别走正门。” 但他刚走到街角,一道人影从旁边的巷子里闪出来,拦在了路中间。 “钱东来钱掌柜?” 来人是个金丹中期的年轻修士,穿着海市蜃楼安保部的制服,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我们刘总管有请,想跟您聊几句。” 郑一飞停下脚步,挑了挑眉:“聊什么?” “就是一些例行的事务确认。” 那人依然笑着,但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不会耽误您太久。” 郑一飞环顾四周。 十个筑基护卫已经从藏身处出来了,不紧不慢地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 没有拔刀,没有释放灵压,应该不想闹出太大动静。 “行啊,刘总管在哪?带路。” 第275章 那就打吧 第275章那就打吧 郑一飞跟着那名金丹修士往巷子里走了几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低喝。 “站住!” 郑一飞回头,看到苏婉清从赌坊的侧门出来了。 四名筑基护卫挡在她面前,其中一人伸手:“苏姑娘,也请您留步。” 苏婉清的目光越过那四个人,看向巷口的郑一飞,两人对视了一眼。 郑一飞微微摇头。 但苏婉清没有理他,手按在了剑柄上。 那四名筑基护卫感觉到了危险,同时后退一步,手中法器亮起光芒。 “别紧张。” 引路的那名金丹修士转过身,语气依然保持着客气:“两位只是配合调查,没有别的意思——” 他话没说完。 因为郑一飞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郑一飞的身形原地消失。 下一息,他出现在离苏婉清最近的两名筑基护卫身后。两只手掌同时拍出,一金一青两道灵力如刀般切入两人后心。 两声闷响。两具尸体倒地。 从筑基后期到元婴中期,中间隔着一整个大境界,就像成年人碾死两只蚂蚁,不需要任何技巧。 苏婉清同时出手。 她连剑都没有拔出来。剑鞘上凝聚的一道白色剑气横扫而出,剩余两名护卫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被剑气一割即碎。 两颗人头飞起,鲜血飙射出去三丈远。 巷子另一头,剩余六名筑基护卫刚刚反应过来,拔出兵器。 郑一飞甚至没看他们,右手食指抬起,灵犀一指连点六下。 六道细如发丝的五色灵光射出,精准地贯穿了六人的眉心。 六具尸体先后倒下,从动手到结束,前后不超过三息。 那名金丹中期的引路者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程式化笑容还挂着,但瞳孔已经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着地上十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金丹后期的散修商人? 这他妈是什么金丹后期! 跑。 那名金丹修士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快,直接转身就跑。 同时,右手猛地一抬,一枚通体赤红的传讯符箓从他指尖射向夜空。 “糟了。” 郑一飞眯起眼睛。 那枚符箓的速度极快,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在半空中炸开,形成一个巨大的警示符文,方圆十里之内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郑一飞没有去追,传讯符箓已经炸开了,追也没用。 “走。” 两人的身形化作两道流光,掠过屋顶,直奔聚宝阁客栈方向。 但他们刚飞出去不到半里,前方的夜空中突然亮起两道刺目的灵光。 两股属于元婴期的恐怖灵压如同两座大山,劈头盖脸地压了下来。 郑一飞和苏婉清同时停在半空。 两个人从虚空中走出来。 左边是一个身材矮胖、面容和善的中年修士,穿着一身锦袍,像个富家翁,但眼底的精光冷得像刀子。 周宏,元婴中期。 右边是一个干瘦如柴的老者,白发如雪,背着一把黑铁长刀,通身杀气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李春生,元婴后期。 “两位倒是跑得快。” 周宏笑眯眯地拦在前方:“刘铁柱那废物连人都看不住。” 李春生没有废话。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郑一飞身上,枯瘦的手已经握住了背后的刀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5章那就打吧(第2/2页) “元婴中期。” 李春生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难怪那些筑基连一息都撑不住。” 郑一飞松开苏婉清的手臂,面对两名元婴修士,脸上的表情反而松弛了下来。 “两位长老,有话好说。” 他摊开双手:“我在贵宝地的赌坊里公平参赌,没有出千,没有动手脚,赢的每一块灵石都是凭本事拿的,你们的探测阵法可以作证。” “公平?” 周宏的笑容不变,但语气冷了几度:“四十五天,八十亿,你管这叫公平?” “规矩是你们定的,我没有违反任何一条。” 李春生不想听废话。他的刀已经出鞘三寸。 “废话少说,人带回去再审。” 他的身形骤然暴起,黑铁长刀脱鞘而出,一道三丈长的灰黑色刀芒划破夜空,直取郑一飞的咽喉。 元婴后期的全力一击。 郑一飞的瞳孔微缩。但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右手食指抬起,一道金色的灵犀指芒迎着刀光射出。 “叮——” 指芒与刀芒在半空中碰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涟漪。 李春生的刀芒被硬生生顶住了半息,随后才将指芒绞碎,但这半息的时间,足够郑一飞侧身避开。 李春生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的刀,元婴后期全力催动的刀,被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用手指弹开了? 郑一飞没给他震惊的时间,五颗元婴同时运转,五种属性的灵力在体内形成一个疯狂旋转的五行循环。 他的速度在这一刻暴涨了近一倍,身形如鬼魅般绕到李春生的侧翼。 左手掌心亮起赤红色的火焰灵力,一掌拍向李春生的后腰。 李春生反应极快,刀身横扫回防,格住了这一掌。 但掌中蕴含的火行灵力如同活物般顺着刀身蔓延而上,直逼他的手腕。 李春生闷哼一声,被迫后撤三步。手腕处的衣袖被烧出一个黑洞,皮肤泛红。 另一边,周宏和苏婉清已经交上了手。 苏婉清的剑快如闪电,剑身上凝聚的冰霜剑意将周围十丈的空气温度直接拉到了冰点。 周宏虽然只是元婴中期,但修炼的是一门极其诡异的灵力分身术,同时分出三具分身,四个方向夹击苏婉清。 苏婉清冷着脸,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剑劈出,都带着碎裂虚空的细微声响。 周宏的三具分身在她的剑下讨不到半点便宜,但也无法被彻底击溃,分身碎了就重新凝聚,源源不断。 两边打得天翻地覆。 元婴级别的战斗,灵力冲击波将方圆百丈内的建筑震得摇摇欲坠,街面上的低阶修士吓得四处奔逃,整条街的灵灯全部碎裂。 打斗的动静太大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李剑锋第一个赶到。他从东面的屋顶上一跃而下,手中长剑直接加入了苏婉清对周宏的围攻。 两名剑修联手,剑意交织如网,周宏的分身术瞬间捉襟见肘。 “陈三、林豹!” 郑一飞一边跟李春生缠斗,一边用传音入密喊人。 两道回应的灵力波动从南面传来,两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别来了!金丹修士掺和元婴的战斗是送死!” 陈三和林豹的灵力波动顿了一下,随即转向,消失在夜色中。 第276章 试一下自己的实力 第276章试一下自己的实力 郑一飞的判断没有错。 因为麻烦来了。 五道灵光从玄天坊市北面的天际掠来,速度极快,眨眼间便降临战场上空。 五股远超周宏的恐怖灵压同时释放,如同五座大山从天而降。 五名元婴后期的长老。 玄天宗的长老团。 “李春生!怎么回事!”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灰袍老者,声音如雷。 李春生被郑一飞一记灵犀指逼退,趁机拉开距离,大声回应:“此人就是在赌坊搞鬼的家伙!元婴中期!同伴也是元婴!” 五名长老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郑一飞身上。 随后,没有任何犹豫,五人同时出手。 这不是切磋,不是试探,是五个元婴后期的老牌修士,对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倾力围杀。 五道不同属性的攻击从五个方向同时袭来。刀光、剑气、掌风、符箓、领域压制,将郑一飞所在的空间完全封死。 苏婉清的瞳孔骤缩:“一飞!” 她想冲过去帮忙,但周宏死死缠住了她和李剑锋,在两人的围攻下虽然狼狈,但拖延时间绰绰有余。 五道攻击同时轰在郑一飞的身上。 不,是轰在了他的位置上。 “轰!” 灵力爆炸将那片空间搅成了一团混沌。碎石、灵气残片、扭曲的空间裂缝在爆炸中心蔓延开来。 但当烟尘散去,郑一飞站在十丈之外,浑身笼罩着一层流转不息的五色光幕。 五行护体。 他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显然并非毫发无伤,但那双眼睛亮得像燃烧的磷火,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透着一种被逼到绝境时才会浮现的疯狂兴奋。 “五个元婴后期围攻一个中期。” 郑一飞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玄天宗的脸面,还真是薄得跟纸一样。” 灰袍老者冷哼一声,不为所动。 五人再次合围。 这一次,郑一飞没有躲。 他体内五颗元婴同时全力运转,五种属性的灵力在他的经脉中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循环流转。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的灵力循环如同一台永动机,为他提供着远超同阶修士数倍的灵力输出。 灵犀一指! 郑一飞的右手食指连续点出,五道不同颜色的指芒射向五个方向,分别迎上五人的攻击。 金色指芒硬撼刀光,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青色指芒缠绕上剑气,将其偏转三寸。 蓝色指芒化作水幕,将掌风冲刷殆尽。 赤色指芒引爆了迎面飞来的符箓,在半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黄色指芒凝为盾牌,硬生生顶住了领域压制带来的精神冲击。 五打一,他竟然接住了。 那五名元婴后期的长老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天才,但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同时应对五个后期的围攻而不落下风,这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 “灵力……怎么不断的?” 其中一名长老的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 正常的元婴中期修士,灵力总量是有限的,面对五个后期的车轮战,就算招式再精妙,十几个回合之内也会灵力枯竭。但郑一飞打了将近三十个回合,体内的灵力输出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打越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6章试一下自己的实力(第2/2页) 五行相生。 别人的丹田里只有一颗元婴,灵力用完就得慢慢恢复,但郑一飞有五颗,五种属性互相滋生,互相补充,形成了一个几乎不会断档的灵力循环系统。 只要战斗不超过半个时辰,他的灵力几乎是无穷无尽的。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 郑一飞浑身浴血,五色护体光幕碎了又凝、凝了又碎,但始终没有倒下。 五名元婴后期也没讨到什么便宜,灵犀指的穿透力极强,有两名长老的护体灵光被击穿,手臂和肩头各挨了一下,虽然不致命,但也疼得龇牙咧嘴。 就在双方陷入僵持的时候,夜空中再次亮起两道灵光。 这一次,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 秦苍来了。 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袍,面容清瘦,颌下三缕长须飘动,看起来仙风道骨。 他的身边跟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修士——曾锋,玄天宗执法堂堂主。 秦苍悬浮在半空中,目光冷冷地扫过战场。 当他看清郑一飞的面容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作浓烈的杀意。 “郑一飞。” 秦苍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居然敢来玄天坊市。” 郑一飞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仰头看着半空中的秦苍,笑了。 “秦大长老,终于见到你了。” 秦苍没有接话,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灰白色的灵力漩涡。 元婴后期圆满的灵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将整片天空压得沉闷如铅。 这股灵压是之前五名长老加在一起都比不上的。 郑一飞的五色护体光幕在这股压力下剧烈颤动,发出细碎的龟裂声。他的膝盖微微弯曲,脚下的青石路面“咔嚓咔嚓”地裂开。 苏婉清和李剑锋的战斗也在这一刻被强行中断。周宏趁机撤出战圈,退到了秦苍身后。 “通缉了你这么多年,终于出现了,竟然还成了元婴修士,想必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 秦苍居高临下地看着郑一飞,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我倒要看看,你这条命,今天还怎么逃。” 七名元婴后期加上秦苍和曾锋,九个人,将郑一飞三人围得水泄不通。 苏婉清的手在剑柄上攥得指节发白。 她快速计算着突围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她和李剑锋是元婴中期,面对一个后期就已经很吃力了,更何况对面有九个,其中秦苍的实力更是接近半步化神的层次。 李剑锋的脸色铁青,但手中的剑没有半分颤抖。 他悄悄挪动脚步,靠近苏婉清的侧翼,做好了拼死突围的准备。 “一飞……” 苏婉清用传音入密,声音紧绷。 郑一飞没有回应她。 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跟秦苍单打独斗,应该能应对百招左右,并且全身而退。 可对方有九个元婴,一起出手,自己撑不过十息。 他直起身子,将嘴角的血迹再次擦掉,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把右手伸向了储物戒里。 秦苍的眼神微微一厉。 五名长老同时戒备,灵力输出拉到了顶峰,做好了应对任何暴起一击的准备。 第277章 化神分身 第277章化神分身 郑一飞从储物戒中取出来,一枚黑色的令牌。 令牌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刻着一个古朴的“魔”字,字迹周围环绕着极其精密的法则纹路,在夜色中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秦苍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这东西。 “天魔令?” 郑一飞捏着令牌,冲秦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然后,他将灵力注入其中。 令牌上的“魔”字瞬间亮起,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涌出,在郑一飞身前凝聚、扩散、成型。 一个虚影从令牌中缓缓走出。 虚影只有七分实体的浓度,面容模糊,但那身灰色长袍、那种深如渊海的气质,让在场所有人的灵魂同时打了个寒噤。 欧阳天的分身。 化神期的气息如同一盆冰水从天倾下,将整个战场浸透。 那不是元婴修士能够理解的层次,那是超越了这方世界法则限制的力量,是真正站在天地之上、俯瞰众生的存在。 化神领域,展开。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积蓄,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以欧阳天的虚影为圆心,一道无形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波纹所过之处,空气凝固,灵力冻结,一切运动的事物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 首先是那五名元婴后期的长老,他们正维持着攻击姿态的身体僵在原地,眼珠子还能转动,但四肢如同被灌了铅,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然后是周宏、李春生、曾锋,三人的处境更惨,他们离虚影更近,化神领域对他们的压制更加彻底。 曾锋嘴角的那抹冷笑还挂着,但脸上的肌肉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 最后是秦苍。 元婴后期圆满,距离化神只有半步之遥。 他的身体同样僵住了。 但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在领域降临的第一个瞬间做出了反应,体内灵力疯狂运转,一层又一层的护体手段叠加上去,全力抵抗着化神领域的压制。 没有用。 就像一只蚂蚁试图举起一座山。 秦苍的脸色从铁青变成煞白,额头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化神领域的压制下一寸一寸地被冻结,从四肢末端开始,向丹田蔓延。 整个海市蜃楼方圆三百丈的区域,陷入了死寂。 欧阳天的虚影负手而立,那双模糊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秦苍身上。 “秦苍。” 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温和,但每一个字落在秦苍耳中,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灵魂上。 秦苍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欧阳天……你想干嘛?” “今天找你,不是来打架的,问你一件事。” 秦苍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是化神领域的压制让他连说话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欧阳天的虚影偏过头,看了一眼郑一飞,又转回来看秦苍。 “这小子,在你的海市蜃楼里赌博,有没有出千?” 秦苍一愣。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战场边缘那个面容冷峻的方平,方平同样被化神领域冻住了,但眼珠子疯狂转动着,明显想要说什么。 秦苍是个聪明人,他在这一瞬间就想明白了整件事的脉络。 郑一飞在海市蜃楼赌赢了八十亿灵石,他的人发现了异常,动手拦人。然后郑一飞掏出了天魔令。 欧阳天问的这句话,不是真的在询问。 他是在给秦苍一个台阶,或者说,一个选择。 如果秦苍能拿出郑一飞出千的证据,欧阳天可以把人交出来,这是给正道面子,也是化神修士处事的规矩。 但如果拿不出证据…… 秦苍的脑海中飞速回忆着方平汇报的内容,没有出千的痕迹,探测阵法没有异常,骰子没有被做手脚。灵牌没有被标记。 那些人甚至从来没有碰过赌具。 他们只是……赢了。 一种无法解释的、但在规则层面无可指摘的“赢”。 “说话。” 欧阳天的虚影淡淡催促。 秦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讨价还价的对手,而是一个能够在一个呼吸之间抹杀他全部生机的化神大能。 哪怕只是分身,这种层次的力量也不是元婴后期圆满能够抗衡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7章化神分身(第2/2页) “没有。” 这两个字从秦苍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像是被人活生生扯掉了一块肉。 “没有出千的证据。” 欧阳天的虚影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那就好。” 虚影的语气依然温和:“既然没有出千,那就是公平参赌,你开门做生意,愿赌服输,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秦苍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虚影继续说道:“我再说一遍,这个叫郑一飞的小子,是我欧阳天看中的人,他在你的赌坊里公平参赌,你的人不但输不起,还敢动手拦人。 今天我给你和慕容宗主一个面子,不计较你手下围攻他的事。” 虚影往前迈了一步。 只是一步,但秦苍感觉到自己体内被冻结的灵力又往丹田深处退缩了三寸。 “但我把话撂在这里,从今以后,郑一飞进你的海市蜃楼,随便赌,你的人不许为难他,不许拦他,不许查他,他赢多少是他的本事,你留不住是你的无能。” 欧阳天的虚影停顿了一下,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浮现出一丝笑意。 “如果你觉得不服气,将赌坊关了不让他赌也行,那是你的自由,但如果你敢在赌坊之外动他一根毫毛……” 虚影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我灭你玄天宗满门。”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在说“明天可能会下雨”,但秦苍听到这六个字的时候,后背的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不怀疑欧阳天有这个能力。 化神对元婴,就是神对蝼蚁。别说灭门,欧阳天真要动手,整个玄天宗的护宗大阵在他面前撑不过十息。 秦苍闭上眼睛,胸腔里一口气堵得发疼。 郑一飞,这个从青云宗最偏远坊市走出来的练气境佃农,被自己通缉的蝼蚁,竟然在短短十几年时间成为元婴中期的大佬。 而且搭上了化神大能的线,还在自己的地盘上搬走了八十亿灵石。 而他,堂堂南荒域正道第一人,此刻只能被人按在这里听训。 “好。” 秦苍睁开眼,声音嘶哑而低沉。 “我应了。” 欧阳天的虚影看了他两息,像是在判断这话的诚意。然后虚影微微颔首。 “痛快。” 化神领域如潮水般退去。 秦苍的身体猛地一松,一口浊气从胸腔里喷出来,差点没站稳。周围的长老们也纷纷恢复了行动能力,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的冷汗已经将衣袍浸透。 曾锋扑上来扶住秦苍的手臂:“大长老!” 秦苍一把甩开他的手,死死盯着下方的郑一飞。 郑一飞站在原地,将天魔令收回储物戒,欧阳天的虚影在令牌收回的瞬间化为点点灵光消散。 没了化神领域的压制,郑一飞身上那些战斗留下的伤痛重新涌了上来,他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左肩的皮肉翻卷着往外渗血,五色护体光幕碎得渣都不剩。 但他浑然不在意。 他仰着头,对着半空中面色铁青的秦苍,咧开嘴,露出一口沾着血迹的白牙。 “秦大长老。” 郑一飞抱拳行了个礼,姿态恭敬,语气却像是在跟老朋友道别。 “承让了。明天我还来。” 秦苍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郑一飞转过身,朝苏婉清和李剑锋招了招手:“走了。” 苏婉清收剑入鞘,冷冷地扫了周宏一眼,转身跟上郑一飞。 李剑锋也收起了战斗姿态,但撤退时始终将后背对着自己人,长剑保持着半出鞘的状态,直到三人离开了所有人的攻击范围,才彻底松懈下来。 三道流光掠过玄天坊市的夜空,很快消失在远方。 战场上留下一地的碎石和十具筑基修士的尸体。 秦苍悬浮在半空中,看着那三道远去的流光,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周围的长老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 最后还是曾锋小声开口:“大长老,要不要派人追……” “追什么?” 秦苍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碾碎的石屑:“你聋了?还是想让欧阳天真的踏平清风崖?” 曾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第278章 光明正大的赌 第278章光明正大的赌 聚宝阁,后院。 苏婉清将最后一道治愈灵光按入郑一飞的左肩,断裂的肌理在灵力催动下缓缓愈合。 三根碎裂的肋骨已经接上了,但骨缝间残留的元婴后期灵力余劲还在侵蚀,得慢慢磨。 “还疼?” “疼。” 郑一飞老实点头:“五个元婴后期一起招呼,不疼才有鬼。” 苏婉清收回手,沉默了几息。 “明天走吧。” “走?” “八十亿已经够母阵全部材料了,夜天穹说七天就能完工,我们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冒险。” 郑一飞靠在床头,把玩着手里那枚天魔令,黑色的令牌在指间翻转。 “不走。” 苏婉清的眉头动了一下。 “还差二十亿。” 郑一飞竖起两根手指:“宗主去东神洲建传送子阵,要钱,迁移精英过去后的启动资金,要钱,路上消耗的驱力储备,要钱。 八十亿只是刚过及格线,我要凑够一百亿,给所有人留出足够的安全余量。” “可秦苍——” “秦苍不敢动我。” 郑一飞将令牌收入储物戒,语气笃定:“欧阳天的话你也听到了,化神压元婴,就是神压蚂蚁,只要我不主动去踏他的护宗大阵,秦苍连放个屁都得先掂量欧阳天的脸色。” 他侧过头看着苏婉清,咧嘴露出一个笑。 “而且我不但不走,我还要用真名进去赌。” 苏婉清盯着他看了两息。 “你疯了。” “我清醒得很。” 郑一飞抬起右手,五根手指轮流亮起五色微光:“之前偷摸赢钱,效率太低,现在有天魔令兜底,我光明正大上贵宾楼,一把梭哈的额度直接翻十倍,半个月就能把剩下的二十亿填满。” 苏婉清没再说话。 她了解郑一飞,这个人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灵兽都拉不回来。 “行。” 苏婉清站起身,将手中的治疗灵液放在床头:“你休息三天,等伤完全好了再动。这三天我和剑锋轮流守夜。” “不用那么紧张,秦苍不敢动我——” “我说了,轮流守夜。” 郑一飞看着苏婉清走出房间的背影,缩了缩脖子,没再多说。 三天后。 郑一飞的伤势恢复如初。五行相生的灵力循环在疗伤方面同样有着远超常人的效率,三天的时间足够他将体内所有残留的外力余劲排净。 他刚从闭关室出来,就看到院子里多了一个壮汉。 铁峰单膝跪地,满身风尘仆仆,但眼中精光内敛,浑身上下散发着金丹期修士特有的灵力波动。 “公子,我突破了。” 郑一飞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识一扫,点点头:“不错,你的根基比陈三、林豹更扎实,有突破元婴的希望。” “谢谢公子栽培,下一步要干什么?。” “你带着陈三和林豹大规模的采购灵材做储备,按照两个亿的标准采购,我们在这里待不了多久。” 铁峰有点懵:“公子,两个亿灵石从哪来?” 郑一飞朝海市蜃楼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玄天宗替咱出。” 铁峰:“……” 他闭关这段时间,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半个时辰后。 玄天坊市,海市蜃楼正门。 郑一飞大步走上台阶,苏婉清在左,李剑锋在右,三人并肩而行。 没有易容,没有假身份,就这么堂堂正正地走到柜台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8章光明正大的赌(第2/2页) “换筹码。” 柜台后的女修抬起头,目光落在来人脸上,手指一顿。 整个一楼大厅的声音在这一刻降低了三分。 郑一飞这张脸,经过三天前那场轰动玄天坊市的大战之后,已经成了整条街的热门话题。 那夜化神分身降临、秦苍被当众训斥的消息,早在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南荒域。 “怎么?不换?” 女修回过神来,机械地接过储物袋,手指有些发抖地数出了五十块紫金级筹码。 五千万灵石的灵票。 郑一飞将筹码拢入袖中,目光扫了一圈一楼大厅里那些或震惊、或敬畏、或看好戏的面孔。 他没有停留,直接上了贵宾楼。 六楼,第一包间。 包间里的布置跟之前用“钱东来”身份进来时一模一样,黑曜石赌桌、灵玉骰子、专属庄家。唯一的区别是,庄家的手在发抖。 这位老庄家在赌坊干了十几年,什么大人物没见过? 但面前这位爷,三天前以一己之力扛住五个元婴后期长老的围攻,还引来了化神大能的分身。 这种人坐在他的赌桌对面,他手不抖才怪。 苏婉清和李剑锋没有上桌,一左一右站在郑一飞身后,手按剑柄,目光冷冷扫视着包间内的每一个角落。 “开始吧。” 庄家深吸一口气,手指颤着拿起黑铁盅,将三颗灵玉骰子扔进去,摇了两下。 郑一飞耳朵微动,将一千万的筹码押大。 “开。” 十一点,大。 庄家的脸色白了一分。 郑一飞将赢来的筹码拢过来,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推出两千万。 “继续,单。” 开盅。七点。单。 第三局,三千万,小。赢。 第四局,五千万,双。赢。 他连赢四把,没有一局故意输的。 不需要演了。 之前用假身份的时候,他得控制节奏,得装成运气好的普通赌徒,现在?秦苍都被按着头认了账,他还装什么? 不到半个时辰。 郑一飞面前的筹码从五千万变成了两亿。 中间只输了两把,而且那两把是因为庄家手法实在太紧张,骰子在盅里的翻转轨迹出现了异常,不是作弊,纯粹是手抖导致的随机偏差。 郑一飞站起身,将筹码推向柜台窗口。 “一亿五,换灵石。剩下的五千万留着,明天接着用。” 他话音刚落,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方平站在门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位海市蜃楼的总账房,这三天没有发现郑一飞过来而暗自庆幸,此刻看着用真名真脸坐在贵宾包间里的郑一飞,整张脸的表情精彩得能写一出大戏。 “郑……郑公子。” “方掌柜。” 郑一飞笑眯眯的:“上次没来得及正式认识,我叫郑一飞,之前那个钱东来也是我。” 方平的嘴角抽了两下,他当然知道,查都不用查。 他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郑公子,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在这说就行,没什么不能让人听的。” 方平咬了咬牙,干脆摊牌:“郑公子,小的求您了,您手段高超,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您这么赢下去……海市蜃楼撑不住。” “撑不住?” 郑一飞挑眉,“你们日流水十几亿,我赢一亿五千万就撑不住?” 第279章 每天给他送钱 第279章每天给他送钱 “流水是流水,利润是利润。” 方平苦着脸解释,“赌坊的日净利也就一亿左右,您一天拿走一亿五……” 他没继续说下去,因为不需要说。 每天净亏几千万出头。海市蜃楼的本金池再厚,按这个速度抽,两个月就得见底。 郑一飞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那你想怎么办?” 方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公子能不能……定个上限?每天赢够就走?” “一亿五千万。” 郑一飞竖起一根手指:“每天一亿五千万,我赢够就走,绝不多拿一块。” 方平的表情松了松,但随即又苦了下来,每天亏一亿出头,一个月就是四十多亿,赌坊虽然不至于马上倒闭,但这个窟窿足以让秦苍暴跳如雷。 可他有什么办法? “多谢公子高抬贵手。” 方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退出了包间。 郑一飞看着方平离去的背影,嘴角微翘。 一亿五千万乘以三十天,四十五亿,加上之前的八十亿,就是一百二十五亿,远超一百亿的目标。 当然,中间肯定会出变数,但变数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双向的。 清风崖。 曾锋跪在秦苍面前,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滴。 “什么?” 秦苍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的茶杯盖子“嗒”的一声扣在杯沿上,声音不大,但曾锋的脊背瞬间绷直了。 “郑一飞今日以真名进入海市蜃楼贵宾楼,半个时辰赢走一亿五千万灵石,方平与其协商,对方答应每日上限一亿五。” 秦苍面无表情地看着曾锋,看了整整十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不笑的时候还让人发寒。 “欧阳天。” 秦苍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像是在嚼一块生铁:“好一个化神老狗,养了条疯狗出来咬人,还给它套了块铁甲。” “大长老,要不咱们关了海市蜃楼——” “关?” 秦苍的眼神冷了下来,“海市蜃楼日流水十几亿,牵扯着整个玄天坊市大半的经济命脉,关了海市蜃楼,坊市的流量直接腰斩,损失的可不止一个多亿,那些指着坊市吃饭的附属家族会怎么想?” 曾锋不敢接话。 “而且关了赌坊就是认输,传出去,整个南荒域都会说玄天宗被一个小辈逼得关了自家产业。” 秦苍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我丢不起这个人。” “那……” “一亿五就一亿五。” 秦苍闭上眼睛,语速放缓:“海市蜃楼的其他产业还在盈利,先让方平盯着,他一天只赢一亿五,不碰其他赌台,就由着他。” 秦苍睁开眼,幽幽道:“同时让方平想办法,怎么在赌桌上赢回来,他不是号称赌术无双吗?那就让他在规则内败一次。” 曾锋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海市蜃楼的贵宾楼上演了一出南荒域修仙界前所未见的奇景。 每天午时,郑一飞准时出现在六楼第一包间。苏婉清和李剑锋一左一右,从不上桌,只负责站在他身后当人形背景板。 他赌得从容,赢得干脆。 半个时辰赢够一亿五千万,起身,兑灵石,走人,全程不废话,不逗留,不跟任何人起冲突。 像上班打卡一样规律。 第三天,方平请来了一位号称“骰仙”的金丹后期老赌客坐庄。 这位“骰仙”据说能用灵力微调骰子的翻转角度,在不触发探测阵法的前提下改变点数概率。 郑一飞对着这位骰仙,八局赢了七局。 第五天,郑一飞玩百家乐,庄家是玄天宗暗部培养的记牌高手,据说能记住两百张灵牌的出入顺序。 郑一飞看了他两局,第三局开始下注。 五局,一亿五。收工走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9章每天给他送钱(第2/2页) 第八天,方平豁出去了,花了两千万的重金从南荒域最偏远的角落请来了一位自称“千面鬼手”的出千老手。 这位老手的手法确实精妙,连郑一飞的听音辨形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但他只在第一局得手。 第二局,郑一飞的嘴角勾了一下。他没有揭穿对方,而是在对方下一次动手的时候,同样用灵力微调了盅内骰子的轨迹。 “千面鬼手”脸色大变,当场收手。 因为他发现,对面这位爷的灵力操控精度比他高出了整整一个量级。 第十天。 郑一飞照例赢完一亿五千万,正准备起身,看到方平又站在门口。 但这次方平的身边多了两个人。 两个面生的金丹后期修士,身上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杀气。 郑一飞坐回椅子,看了方平一眼。 “方掌柜,你们换路子了?” 方平挤出一个尴尬的笑:“郑公子误会了,这两位是——” “不用解释。” 郑一飞抬起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一道细微的五色灵光从指尖射出,在桌面上灼出一个焦黑的小点。 那两个金丹后期修士同时后退了一步。 郑一飞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方平身上。 “方平。” 他没有用“方掌柜”这个客气的称呼。 “我给你面子,每天只拿一亿五,赌完就走,从不惹事,这是我的诚意。” 方平的笑容僵住了。 “但如果你们继续搞这些小动作——” 郑一飞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方平:“我的承诺从明天开始作废,赢的可就不止一亿五?可能是五亿,十亿,你猜我一天能从你这里抽走多少?” 方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不怀疑郑一飞有这个能力,这十天来,他已经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在赌桌上,没有人能赢郑一飞。 不是技术问题,是层次碾压。 “明白了明白了!” 方平连连点头,朝身后的两人急使眼色:“误会,纯粹是误会!这两位是新来的侍应——” “滚。” 方平带着两人,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包间。 当天夜里,曾锋第三次来到清风崖汇报。 秦苍听完,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的灵灯“啪”地碎了一盏,灵力波动将满桌的文书卷轴吹落一地。 曾锋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让方平去跟他谈。” 秦苍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谈什么?” “不用他来了。” 秦苍闭上眼:“每天一亿五千万,让人直接给他送到客栈去。条件是他不准再踏入海市蜃楼半步。” 曾锋一愣:“大长老,这……” “他每次出现在贵宾楼,都会有一群赌客跟着他的牌下注。” 秦苍睁开眼:“知道这十天,因为这些跟风的赌客,海市蜃楼额外亏了多少?” 曾锋摇头。 “六亿。” 秦苍吐出这个数字,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怒意:“他赢一亿五不算什么,但他带起来的‘跟风效应‘,每天额外吃掉六千万。 我不是养不起他,我是养不起他带来的那群跟屁虫。” 曾锋明白了。 郑一飞不仅自己赢,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面旗帜,让所有赌客觉得“跟着他押就能赢”。 这种信心加持比任何作弊都可怕。 “另外。” 秦苍突然开口:“告诉方平,谈的时候顺便问他一句,他到底想要什么。一天一亿五,他打算拿多久?有没有一个终止条件。 如果他有什么条件能让他提前收手,只要不是太过分,可以谈。” 曾锋再次领命而去。 第280章 我要进灵风眼的名额 第280章我要进灵风眼的名额 第二天上午。 方平出现在聚宝阁客栈三楼的门口,手里捧着一只楠木匣子。 匣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亿五千万灵石的储物袋。 “郑公子。” 方平的姿态放得很低:“秦大长老的意思是,这笔钱以后每日按时送来,公子不必亲自跑一趟了。” 郑一飞接过匣子,掂了掂分量,丢给身后的李剑锋。 “行,我给秦大长老一个面子。” 方平松了口气,刚要告辞,又想起了什么。 “另外……秦大长老想问公子一句话。” “问。” “公子打算拿多久?有没有一个……期限?” 方平斟酌着措辞:“如果公子有什么条件能让双方提前结束这个局面,我们可以坐下来谈。” 郑一飞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期限?” 郑一飞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我本来打算拿三个月。” 方平的脸色白了白。三个月,一百三十五亿。 “但我是个讲道理的人。” 郑一飞话锋一转:“如果玄天宗能满足我一个条件,我只拿一个月就收手,一个月,四十五亿,之后我再不踏入海市蜃楼半步。” “什么条件?” 方平急切地追问。 郑一飞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天空有些异常。 天穹深处,灵气的流向在极其缓慢地发生着改变,这种改变细微到绝大多数修士根本察觉不到,但对于五行同修、五感敏锐到变态的郑一飞来说,这种变化已经持续了好几天。 灵气在向玄天宗内山的方向汇聚。 跟欧阳天突破化神之前,天魔城上空的异象如出一辙,只不过还不太明显,普通人察觉不到。 郑一飞收回目光,转过身看着方平。 “你们宗主慕容皓,最近是不是在后山闭关?” 方平的瞳孔猛地一缩,没明白什么意思。 郑一飞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慕容皓突破化神的时候,天地灵气会形成灵风眼,我要十个进入灵风眼的名额。” 方平愣住了。 灵风眼是什么?他压根没听说过这个概念。 “这……” 方平张了张嘴:“这个条件,小的做不了主。” “你当然做不了主。” 郑一飞摆摆手:“回去跟秦苍说,他做得了主,三天之内给我答复,过了三天,条件翻倍,我要二十个名额。” 方平捧着满肚子的困惑快步离开了聚宝阁。 他不懂灵风眼意味着什么,但他看得出郑一飞提这个条件时眼神里那种笃定,那不是漫天要价式的试探,那是深思熟虑后的精准出击。 两个时辰后。 清风崖,秦苍的书房。 方平把郑一飞的原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书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曾锋站在一旁,看着秦苍的脸色从平静变为惊愕,从惊愕转为阴沉,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狰狞的冷笑上。 “他怎么知道的?” 秦苍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慕容皓闭关即将突破化神的消息,是玄天宗最高级别的机密。 整个宗门知道此事的人不超过五个,全部是元婴后期以上的核心长老。 消息封锁得密不透风,连宗门内部的普通长老都不知情。 但郑一飞知道了。 不对。 秦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郑一飞未必是通过情报得知的。 欧阳天突破化神之前,天魔城上空出现过灵气异象,这种异象对普通修士而言几乎不可感知,但如果郑一飞的感知力足够敏锐…… 他确实有可能通过天象变化,反推出慕容皓正在尝试突破化神。 “大长老。” 曾锋试探着开口:“灵风眼……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0章我要进灵风眼的名额(第2/2页) 秦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 灵风眼。 化神雷劫降临时,方圆数万里的天地灵气会被雷劫吸附汇聚,形成一个灵气浓度高到匪夷所思的区域。 在那个区域内修炼,等同于在中等界域的灵脉中枢打坐,效率是南荒域正常环境的五十倍以上。 上次欧阳天突破时,郑一飞和他那几个伙计应该就是靠灵风眼从金丹直接跳到了元婴。 如果这次再让他进去…… 秦苍的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郑一飞现在是元婴中期。进了灵风眼,以他那变态的五行相生体质,突破到元婴后期几乎板上钉钉。如果运气再好一些,甚至可能直接触及元婴后期圆满。 一个三十出头的元婴后期圆满修士,背后还站着一个化神大能。 直接威胁到他的生命。 “不行。” 秦苍转过身,声音冷硬如铁:“告诉他,灵石随便拿,一个月四十五亿我认了,但灵风眼的名额,一个都没有。” 曾锋犹豫了一下:“大长老,如果他因此不肯收手怎么办?” “那就让他继续赢。” 秦苍坐回太师椅,双手交叠在膝上:“灵石没了可以再赚,但让郑一飞的修为再上一个台阶,那才是真正的养虎为患。今天给他灵石是割肉止血,给他灵风眼名额是把刀递到他手里。 另外,欧阳天很快就要离开南荒域,距离过远,他的分身就会弱化,到那时就是我们围杀郑一飞的时候。” 秦苍抬起头,目光穿过书房的窗户,看向远处天穹深处那道若有若无的灵气涡流。 “传我的令。从今天起,内山方圆三百里全面戒严调九龙封天大阵的三道子阵过来,在雷劫降临之前,将灵风眼可能覆盖的范围彻底封锁。” 他的目光沉了下来。 “这一次的灵风眼,是我玄天宗崛起的根基,一百五十个名额,全部留给自己人,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来。” 曾锋抱拳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书房重新陷入安静。 秦苍独坐在灵灯的光影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扶手上的雕纹。 四十五亿灵石换掉一个郑一飞的纠缠?他认。 但灵风眼…… 那是慕容皓突破化神之后,玄天宗跟天魔宗正面对抗的筹码。 一百五十个灵风眼名额,意味着一百五十个修士有机会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这是能直接改写南荒域势力格局的战略资源。 给郑一飞十个? 秦苍冷笑一声。 做梦。 三天后。 聚宝阁客栈。 方平再次出现在三楼门口,这次他没有带楠木匣子,只带了秦苍的原话。 “秦大长老说,灵石的条件全部答应,一个月四十五亿,绝不拖欠,但灵风眼的名额……” 方平顿了顿,看了郑一飞一眼。 “恕难从命。”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颗灵石,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换作是他,他也不会答应。 灵风眼的价值远超灵石,那是直接提升宗门战力的不可再生资源。 秦苍再怎么憋屈,在这件事上也绝不会松口。 “行。” 郑一飞将灵石抛起又接住,语气随意:“那就按原来的规矩,一个月,四十五亿,到期我走。” 方平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告辞离去。 郑一飞目送方平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脸上那副无所谓的表情慢慢收了起来。 苏婉清从旁边的阴影里走出来,看着他。 “你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答应。” 郑一飞转过头,冲她笑了一下。 “秦苍不答应,不代表我进不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方天际那道越来越明显的灵气涡流。 第281章 请化神出面 第281章请化神出面 郑一飞关上窗户,转身回到桌前。 苏婉清看着他:“你打算怎么进?” 郑一飞没有说话,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最高级别的定向传讯玉简。 这是欧阳天临走前留给他的,可以直接联系到欧阳天本人,不受距离和普通阵法的限制。 他将一道神识打入玉简,只留了一句话:“慕容皓要渡劫,速来玄天坊市,需要您的帮助。” 玉简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虚空。 半个时辰后。 聚宝阁客栈三楼的房间里,空间突然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破空声,就像平静的水面上突然多了一道倒影。 欧阳天穿着一身灰袍,从扭曲的空间里走了出来。 苏婉清下意识地握住了剑柄,看清来人后,才松开手,微微低头行礼。 “宗主。” 郑一飞倒了一杯茶,推到桌子对面:“来得挺快。” 欧阳天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透过窗户看向玄天宗内山的方向:“慕容皓那老东西,终究还是迈出这一步了,我以为他还要再熬个二三年。” “南荒域的天地灵气最近变化很明显,内山的灵气涡流已经成型了,雷劫最多还有十天就会降临。” 欧阳天放下茶杯,看着郑一飞:“你叫我来,不是为了看他被雷劈死吧?” “当然不是。” 郑一飞笑了笑:“我想请宗主帮个忙,去跟他见一面。” “见他?” 欧阳天有点疑惑:“我现在的境界,去见一个半步化神,他会以为我是去杀他的,玄天宗的护山大阵虽然挡不住我,但硬闯进去,动静小不了。” “就是要让他以为你是去杀他的,先吓吓他,然后再给他指条活路,宗主,南荒域的规则不全,没有我帮忙分担雷劫,他百分之百扛不过去。 这个道理,你比我清楚。” 欧阳天沉默了。 他当然清楚。他自己渡劫的时候,如果不是郑一飞用那变态的五行相生体质硬生生吸走了最后一劫三成的威力,他现在早就身死道消了。 “你想从他那里要什么?” “十个灵风眼的名额。” 郑一飞回答得很干脆:“我之前跟秦苍提过,他拒绝了。所以只能请宗主出面,直接跟慕容皓谈。” 欧阳天看着郑一飞,忽然笑了一声。“你这小子,算盘打得是真精,行,我走一趟,不过,慕容皓跟我斗了几百年,生性多疑,我突然跑去帮他,他未必信。” “那就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宗主去东神洲建传送阵,虽然材料齐了,但东神洲那边的情况我们两眼一抹黑,多一个化神期的帮手,总比你一个人单打独斗强。 你就告诉他,你是去拉他入伙的。” 欧阳天眼睛微微一亮。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你渡劫时的留影玉符带了吗?” 郑一飞问。 “带着。” 欧阳天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玉符:“当时夜天穹在远处记录的,画面很清晰。” “那就够了。” 郑一飞站起身:“事不宜迟,宗主现在就去吧。慕容皓现在正处于心境最紧绷的时候,你这个时候出现,效果最好。” 欧阳天没有废话,站起身,一步跨出,身形直接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玄天宗后山,禁地。 这里是玄天宗历代宗主闭关的所在,周围布下了九龙封天大阵的核心阵眼,防御力极其惊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1章请化神出面(第2/2页) 慕容皓盘膝坐在一个巨大的聚灵阵中心。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但体内散发出的灵压却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呈现出一种扭曲的粘稠感。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三十年。 从感知到化神契机的那一刻起,他就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全心全意地调整状态。 如今,天道雷劫的气息已经在头顶的云层中酝酿,最多还有不到十天,就是决定生死存亡的时刻。 慕容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眼神中没有即将突破的喜悦,只有深深的凝重。 南荒域已经几千年没有出过化神了。 前段时间欧阳天突破的动静他感知到了,但他不明白欧阳天是怎么做到的。 按照玄天宗古籍的记载,南荒域的天道规则有缺,降下的化神雷劫威力会比正常情况大出数倍,几乎是十死无生的死局。 “尽人事,听天命吧。” 慕容皓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空间突然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 慕容皓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炸立。 他猛地站起身,体内半步化神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九龙封天大阵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但一个人影却从那荡漾的空间波纹中走了出来。 灰袍,负手而立,面带微笑。 “欧阳天!” 慕容皓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戒备而变得有些尖锐。 欧阳天站在距离慕容皓不到三丈的地方,周围那粘稠的半步化神灵压,在他面前就像是微风拂过山岗,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慕容老鬼,好久不见。” 欧阳天语气轻松,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慕容皓死死盯着欧阳天,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虚影,而是欧阳天的本体,那种属于真正化神期大能的法则气息,压得他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生涩起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 慕容皓咬着牙问,“九龙封天大阵……” “别提你那个破阵了。” 欧阳天摆摆手,“化神之下,那确实是个好阵法,但在化神阵道宗师面前,也就是一层稍微厚一点的窗户纸,我不想弄出太大动静,就直接撕开一条缝进来了。” 慕容皓的心沉到了谷底。 欧阳天在这个时候出现,目的不言而喻。 自己正处于渡劫前的关键时刻,心境容不得半点干扰,如果欧阳天现在出手,自己不仅突破无望,甚至可能当场陨落。 “你是来杀我的?” 慕容皓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之间的灵力光芒越来越亮:“欧阳天,你我斗了几百年,你若真要赶尽杀绝,老夫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撕下你一块肉!” “收起你那点可怜的灵力吧。” 欧阳天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悲悯:“我要杀你,你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 说着,欧阳天只是轻轻向前迈了半步。 一股无形的法则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禁地。 慕容皓双手之间凝聚的灵力光芒就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的火苗,瞬间溃散。他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压得倒退了三步,一屁股跌坐在聚灵阵的阵眼上。 第282章 说服慕容皓 第282章说服慕容皓 差距太大了。 半步化神和真正的化神,虽然只差了半步,但这半步就是天堑。 慕容皓面如死灰,闭上了眼睛。“动手吧。” “我说过,我不是来杀你的。” 欧阳天收起法则压制,走到慕容皓对面,随意地盘腿坐了下来:“我是来帮你的。” 慕容皓睁开眼,死死盯着欧阳天,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帮我?欧阳天,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天魔宗和玄天宗势不两立,你会好心帮我突破化神?” “势不两立?” 欧阳天嗤笑一声:“那是后辈操心的事情,到了你我这个境界,南荒域这片小池塘还有什么好争的?你觉得我突破化神之后,为什么没有直接灭了玄天宗?” 慕容皓愣住了。 “因为没意义。” 欧阳天看着他:“化神修士的眼界,不应该局限在这个灵气匮乏的破地方,我的目标是东神洲,是无尽海对面的广阔天地,玄天宗那点资源,我现在根本看不上。” 慕容皓沉默了片刻,警惕心稍微放下了一些,但依然没有完全相信:“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南荒域的天道规则不全。” 欧阳天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慕容老鬼,你看了那么多古籍,应该知道在这里渡劫有多危险,我实话告诉你,以你现在的底蕴,第七道雷劫落下来的时候,你就会灰飞烟灭。” 慕容皓的脸色变了变。他知道欧阳天说的是实话,但他不甘心:“那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因为有人帮我分担了雷劫。” 欧阳天盯着慕容皓的眼睛:“准确地说,是有人帮我扛下了最后一道雷劫三成的威力,没有他,我早就死在天劫之下了。” “不可能!” 慕容皓断然否定:“雷劫因果锁定,外人一旦介入,雷劫威力会成倍增加,不仅帮不了忙,还会拉着介入者一起死,这是修仙界的常识!” “常识是用来打破的。” 欧阳天从袖中取出那枚留影玉符,抛给慕容皓:“你自己看。” 慕容皓接过玉符,将神识探入其中。 玉符中记录的画面,正是欧阳天在天魔宗后山渡劫的最后时刻。 画面中,天空被漆黑的劫云笼罩,水桶粗的紫色雷霆如同怒龙般咆哮,欧阳天浑身浴血,气息衰败,显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就在最后一道最恐怖的雷劫劈下的瞬间,一道巨大的电光分成两个光柱,一个粗一点光柱砸在欧阳天身上,一个细一些的光柱砸在旁边的年轻人身上。 慕容皓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看到那个身影浑身爆发出五色光芒,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雷劫劈在那人身上,竟然没有将他瞬间撕碎,而是被那五色循环硬生生卸掉了一部分力量。 剩下的雷劫威力落在欧阳天身上,虽然依然将他重创,但并没有致命。 画面到此结束。 慕容皓握着玉符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欧阳天,声音干涩:“那是……五行同修?而且是完美的五行相生循环?” “没错。” 欧阳天点头,“他叫郑一飞。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你们玄天宗的通缉犯。” 慕容皓当然知道郑一飞。 这个名字在玄天宗高层几乎成了禁忌。 这个人在海市蜃楼赢了几十亿灵石,整个玄天宗的脸面都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的五行相生体质,能够通过灵力循环强行化解雷劫的毁灭之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2章说服慕容皓(第2/2页) 欧阳天继续说道:“虽然只能化解三成,但对于处于生死边缘的化神修士来说,这三成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慕容老鬼,你要想活下来,要想成功突破,就必须请他一起参与你的雷劫。” 慕容皓深吸了一口气,将玉符还给欧阳天。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留影玉符做不了假,画面中的雷劫威力和郑一飞的手段都是真实的。 如果欧阳天说的是真的,那郑一飞确实是他渡劫的唯一希望。 但是,动机呢? “欧阳天。” 慕容皓紧紧盯着对方:“你把这种保命的底牌告诉我,还亲自跑来劝我,我不信你只是为了发善心。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欧阳天笑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我要你跟我一起去东神洲。” 欧阳天收起笑容,语气变得无比认真:“慕容老鬼,你没去过无尽海,不知道那里的恐怖,我这段时间查阅了大量上古遗留的资料,无尽海中海妖横行,空间裂缝密布,化神初期修士一个人横渡,生存的概率只有五成。” 慕容皓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算我侥幸到了东神洲,那边是什么情况? 化神修士多如狗,炼虚、合体大能割据一方,我一个外来的化神初期,孤家寡人,没有背景,没有势力,想要获得修炼资源,比登天还难。” 欧阳天看着慕容皓:“但如果我们两个一起去呢?” “两个化神初期,虽然在东神洲算不上顶尖,但抱团取暖,至少能站稳脚跟,你我斗了几百年,彼此的底细和手段都一清二楚。 与其到了那边找不认识的人合作被坑死,不如我们两个联手。” 欧阳天伸出一只手:“在南荒域,我们是死对头;但在东神洲,我们是唯一可以信任的老乡,我要你成功突破,然后我们一起闯无尽海,去冲击更高的境界,这就是我的动机。” 慕容皓沉默了。 欧阳天的话句句在理,完全符合修仙界残酷的生存逻辑。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在面对未知的东神洲时,一个知根知底的化神期盟友,价值无可估量。 “好。” 慕容皓终于松口了,伸手跟欧阳天握在一起:“我相信你的理由。那么,郑一飞那边,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他要十个进入灵风眼的名额。” 欧阳天直接开出条件:“人选由他自己定,你们玄天宗不得干涉。” “十个名额?” 慕容皓眉头微皱。灵风眼的价值他很清楚,那是玄天宗崛起的战略资源。 但跟自己的命比起来,十个名额算什么?别说十个,就算郑一飞要一半,他也得给。 “秦苍之前拒绝了他。” 欧阳天补充了一句。 慕容皓冷哼一声:“秦苍懂个屁!他眼里只有玄天宗那一亩三分地的利益,根本不知道化神雷劫的恐怖。这件事我做主了,十个名额,我给他。” “痛快。” 欧阳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既然说定了,那我就先走了,你准备好,雷劫降临前,郑一飞会带人过来。” 说完,欧阳天转身,身形再次融入虚空,消失在禁地之中。 欧阳天走后,慕容皓在原地坐了很久。 他消化着刚才得到的信息,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和陷阱后,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传音符,捏碎。 “秦苍,速来后山禁地见我。” 第283章 秦苍上门 第283章秦苍上门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禁地外传来秦苍恭敬的声音:“宗主,属下秦苍求见。” “进来。” 禁地的阵法开了一道口子,秦苍快步走入。当他看到慕容皓时,立刻行大礼参拜:“恭喜宗主,气息圆满,化神指日可待。” 慕容皓没有理会他的马屁,目光冷冷地看着他:“我听说,郑一飞在海市蜃楼赢了我们几十亿灵石?” 秦苍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以为慕容皓是来兴师问罪的,连忙解释:“宗主息怒,此事属下已经处理妥当。郑一飞仗着有欧阳天撑腰,在赌坊里兴风作浪,属下为了顾全大局,答应每天给他一亿五千万灵石,换取他不再踏入赌坊。 这笔钱,玄天宗还承受得起。” “那他要灵风眼名额的事呢?” 慕容皓声音一沉。 秦苍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回答:“宗主明鉴,灵风眼是我宗崛起的根基,郑一飞此人天赋妖孽,若是让他进入灵风眼,必定修为大涨,日后必成我宗心腹大患。 所以属下断然拒绝了他的要求,并下令封锁了内山。” 秦苍本以为这番话说出来,会得到慕容皓的赞赏。 毕竟他是在为宗门的未来考虑。 但他没想到,慕容皓听完之后,脸色反而变得铁青。 “糊涂!” 慕容皓猛地一拍地面,半步化神的灵压轰然爆发,直接将秦苍震得倒退了五六步,气血翻涌。 秦苍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宗主息怒!属下不知做错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南荒域的化神雷劫,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扛过去的!” 慕容皓指着秦苍的鼻子骂道:“欧阳天之所以能活下来,就是因为郑一飞用五行相生体质帮他分担了最后一劫的威力!没有郑一飞,我这次渡劫就是十死无生!” 秦苍整个人如遭雷击,脑子里嗡嗡作响。 郑一飞……能分担雷劫? 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违背了修仙界的常识! 但这话是从慕容皓嘴里说出来的,秦苍不敢有丝毫怀疑。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郑一飞那么笃定自己一定能进灵风眼了。 “你为了那点所谓的宗门利益,差点断了老夫的生路!” 慕容皓怒气未消:“如果郑一飞因为你拒绝了他,不肯出手相助,老夫就会死在雷劫之下,你是想看着我被雷劫劈死吗?” 秦苍浑身发抖,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属下该死!属下目光短浅,险些误了宗主大事!属下立刻去聚宝阁客栈,亲自把名额送给郑一飞!” “去告诉他,十个名额,我玄天宗给了。” 慕容皓冷冷地看着他:“人选由他自己定,玄天宗上下任何人不得干涉,雷劫降临之时,大阵会为他们敞开,若是郑一飞有半点不满,我拿你是问!” “是!属下这就去办!” 秦苍连滚带爬地退出了禁地。 走出后山,秦苍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死死捏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都没发觉。 郑一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3章秦苍上门(第2/2页) 又是郑一飞。 自己堂堂玄天宗大长老,元婴后期圆满的顶尖修士,竟然被一个三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仅要双手奉上灵石,现在还要低声下气地去送灵风眼的名额。 但秦苍别无选择,慕容皓的命令,他不敢违抗。 聚宝阁客栈,三楼。 方平再次站在门外,但这一次,他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秦苍。 门开了,郑一飞靠在门框上,看着秦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哟,秦大长老亲自来了?怎么,改变主意了?” 秦苍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杀意,沉声道:“郑一飞,十个名额,玄天宗给了,人选由你定,雷劫降临时,内山大阵会为你敞开。” “秦大长老是个明白人。” 郑一飞笑眯眯地点头:“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 秦苍没有接话,转身就走,他怕自己再多看郑一飞一眼,会忍不住动手。 看着秦苍消失在楼梯口,苏婉清从房间里走出来:“欧阳宗主成功了?” “当然。” 郑一飞关上门,走到桌前坐下,“化神修士亲自出面讲道理,慕容皓只要不傻,就知道该怎么选。”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枚传讯玉简,摆在桌面上。 “十个名额,我们得好好盘算一下怎么用。” 郑一飞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 “你、我、李剑锋,这就三个了。” 苏婉清说。 “对,我们三个都是元婴中期,借着灵风眼的庞大灵气,突破到元婴圆满不是问题。” 郑一飞点头,“有了元婴圆满的修为,就算玄天宗发难,我们也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剩下的七个呢?” “铁峰、陈三、林豹不行。” 郑一飞直接排除了自己的三个心腹:“他们的灵根资质太差,上限就是金丹期。就算把他们塞进灵风眼,庞大的灵气也只会撑爆他们的经脉,根本无法突破元婴。把名额给他们是浪费。” 苏婉清赞同地点头,修仙界就是这么残酷,资质决定了上限,机缘再大,容器装不下也是白搭。 “我给夜天穹传讯,让他把赵灵、王长生、赵文远、张彪和徐沐瑶送过来。” 郑一飞拿起第一枚玉简,注入神识。 “赵灵和王长生也是元婴中期,他们的资质极好,这次进去,同样能冲到元婴圆满,这样我们这边就有五个元婴圆满,足以正面对抗玄天宗的长老团。” “徐沐瑶现在是金丹初期,她的资质跟你和赵灵不相上下,通过这次雷劫的洗礼,突破元婴期十拿九稳。” “至于赵文远和张彪……” 郑一飞顿了顿,“他们两个现在还是筑基后期。资质虽然也一般,但他们是逍遥宫的骨干,以后去了东神洲,我需要他们帮我打理产业。 这次借着灵风眼,希望能把他们强行推上金丹期。” 苏婉清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样算下来,只有八个人,还差两个名额。” 第284章 敲定名额 第284章敲定名额 “剩下的两个名额,给徐天阳和徐正海。” 郑一飞拿起第二枚玉简。 苏婉清微微一愣:“徐家父子?” “对。” 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徐天阳现在是元婴中期,徐正海是金丹境,他们进了灵风眼,徐天阳能到元婴圆满,徐正海能突破元婴。” “为什么要给他们?” 苏婉清不解:“他们算不上我们的团队成员。” “因为我要借刀杀人。” 郑一飞冷笑一声,“青云宗覆灭,徐家族人十万被屠杀,他跟秦苍势不两立,只要徐天阳元婴圆满,必定会找秦苍报仇,我们在一旁协助他就行。” 苏婉清点点头:“我苏家跟秦苍也是不共戴天,让徐天阳对付秦苍,我要亲手杀了胡啸天、周宏。” 郑一飞将神识打入玉简,玉简化作流光飞出:“等他们修为提上去了,徐天阳加上徐正海和徐沐瑶,父子三人对付秦苍绰绰有余。 秦苍这个老东西太阴险,留着是个祸害。 我跟秦苍没有杀父之仇,不想亲自动手沾惹玄天宗的因果,让徐家父子去报仇,名正言顺。” 苏婉清看着郑一飞,心中暗叹,这个人不仅算计灵石,算计雷劫,连人心的仇恨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秦苍拒绝给名额,郑一飞不仅强行要来了名额,还要用这些名额培养出杀秦苍的刀。 两天后。 玄天坊市外,一艘小型的隐形飞舟悄无声息地降落在聚宝阁客栈的后院。 飞舟舱门打开,夜天穹率先走了出来。这位天魔宗的现任宗主,竟然亲自充当了护送的保镖。 紧接着,赵灵、王长生、赵文远、张彪和徐沐瑶依次走下飞舟。 “一飞哥哥!” 赵灵看到郑一飞,立刻开心地跑了过去。她这段时间在逍遥宫闭关炼丹,修为已经彻底稳固在元婴中期。 王长生背着阵盘,朝郑一飞抱了抱拳,眼神中透着兴奋。 他知道这次来是干什么的,灵风眼这种机缘,对于阵法师来说,也是感悟天地法则的绝佳机会。 赵文远和张彪则显得有些拘谨。 他们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站在一群元婴大佬中间,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徐沐瑶一袭青衣,神色清冷,但看向郑一飞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感激。 “夜宗主,辛苦了。” 郑一飞迎上前。 “老宗主让我全力配合你,不敢怠慢。” 夜天穹看了一眼客栈周围:“玄天宗的暗哨撤了不少,看来他们是真妥协了。” “不得不妥协。” 郑一飞笑了笑。 很快,徐天阳和徐正海父子也赶到了客栈。 徐天阳一进门,就对着郑一飞深深鞠了一躬:“公子大恩,徐家没齿难忘。” 他接到传讯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灵风眼的名额,这种连玄天宗核心长老都要抢破头的东西,郑一飞竟然直接给了他们父子两个。 “徐宗主客气了。” 郑一飞将他扶起,“我是青云宗弟子,受青云宗培养,宗主更是赠送龙髓,才让我等有现在的成就。” 徐天阳站直身体,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如刀般锋利:“一飞,大恩不言谢,只要我突破元婴圆满,秦苍的项上人头,我徐天阳预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4章敲定名额(第2/2页) 徐正海和徐沐瑶也同时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郑一飞满意地点点头。仇恨是最好的驱动力,有了这三把刀,秦苍死定了。 “人都到齐了。” 郑一飞环视了一圈屋内的十个人:“大家听好。灵风眼内的灵气浓度极其恐怖,但也伴随着狂暴的雷劫余威。进去之后,不要贪多,固守本心,按照自己平时的功法运转。 能吸收多少是多少,千万不要强行吞噬,否则经脉尽断,神仙难救。” 众人齐声应诺。 “赵文远,张彪。” 郑一飞看向两人,“你们两个修为最低,进去之后,跟在我和婉清身边,一旦承受不住,立刻出声,我们会用护住你们。” “多谢一飞!” 两人感激涕零。 “长生,你负责记录灵风眼内的阵法法则变化,这对你以后布置高阶阵法有大用。” “明白!” 郑一飞交代完毕,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远处的天穹已经完全变了颜色,原本湛蓝的天空被厚重的黑云覆盖,云层中隐隐有紫色的电光在游走,沉闷的雷声仿佛在人的心脏上敲击。 整个玄天坊市的修士都察觉到了异样,街道上充满了惶恐和不安的气氛。 内山方向,一个巨大的漏斗状灵气漩涡已经成型,漩涡的中心直指后山禁地。 “雷劫要来了,这四十九天将是我们彻底翻身的机会,大家珍惜。” 郑一飞深吸了一口气,五行相生的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调整到最佳状态。 他转过身,看着屋内的九个人,眼神明亮。 “走吧,去拿属于我们的造化。” 半个时辰后,玄天宗内山山门。 秦苍带着十几名元婴长老,面色铁青地站在山门前。山门的护宗大阵已经打开了一条通道。 郑一飞带着九个人,闲庭信步般走了过来。 秦苍的目光扫过郑一飞身后的队伍,当他看到徐天阳父子时,瞳孔微微一缩。 徐天阳看着秦苍,没有说话,但眼底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让秦苍心头莫名地跳了一下。 “郑一飞。” 秦苍咬着牙开口:“十个名额,一个不多。进去之后,安分守己,若是敢在里面搞什么小动作,玄天宗倾全宗之力,也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秦大长老放心。” 郑一飞笑眯眯地走过秦苍身边,“我们只是进去借点灵气,绝不惹事。不过……” 郑一飞停下脚步,偏过头,用只有秦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秦大长老,好好珍惜你现在的日子吧。等我们出来,有些旧账,该算算了。” 秦苍脸色骤变。 郑一飞没有再理他,带着众人径直走入了大阵通道,向着后山禁地的灵风眼走去。 看着他们消失在阵法光幕后的背影,秦苍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他隐隐有一种预感,这一次妥协,或许是玄天宗,也是他自己,走向毁灭的开始。 天空中,第一道紫色的劫雷,轰然劈下。 七七十九天的化神雷劫,正式开始。 第285章 再进灵风眼 第285章再进灵风眼 郑一飞带着九人穿过通道。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开阔的环形山地。 山地四周被布下了密密麻麻的阵旗,中央是一块平整的巨大青石。 慕容皓盘膝坐在青石正中,以他为圆心,向外辐射出一百米的区域,就是灵风眼的核心地带。 此时,这一百米的范围之外,已经密密麻麻坐了一百四十名玄天宗的修士。 郑一飞的神识扫过,情况一目了然,一百二十五个金丹期的执事和真传弟子,十五个元婴初期和中期的长老。 周宏也在其中,看到郑一飞等人走进来,周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低下了头,不敢多看。 郑一飞没理会周宏,径直带着人往里走。 慕容皓睁开眼,看到郑一飞,紧绷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郑小友,你来了。” 堂堂半步化神,玄天宗宗主,主动跟一个元婴中期的通缉犯打招呼,这一幕让周围的玄天宗长老和弟子们心里极度不是滋味,但也只能憋着。 “慕容宗主。” 郑一飞笑着拱了拱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们这就入座。” 郑一飞转头看向苏婉清等人,指了指外圈:“你们就那边的位置坐下,不要太靠前。” 众人点头,各自找了空地盘膝坐下。 安排好其他人,郑一飞自己却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前走了十步,停在距离慕容皓八十米的位置。 慕容皓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随后闭上眼睛,双手结印。 轰! 一声沉闷的声响从地底传出。 紧接着,天空中的黑色劫云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数万里的天地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这片环形山地倒灌而下。 长达四十九天的化神渡劫,正式开始。 灵气太浓郁了。 风刮在脸上,不是空气的流动,而是液化的灵气水滴打在皮肤上的触感,每一次呼吸,都有庞大的灵气顺着口鼻涌入经脉,胀得人隐隐作痛。 玄天宗的修士们立刻屏气凝神,疯狂运转功法吸收这难得的机缘。 郑一飞闭上眼睛,体内的五颗元婴同时睁开眼,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磨盘,将涌入体内的狂暴灵气碾碎、提纯,然后均匀地分配给五颗元婴。 前六天,没有雷劫,只有纯粹的灵气灌体。 第七天正午。 天空中的劫云突然停止了旋转。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闪电毫无征兆地劈了下来。 目标直指中央的慕容皓。 慕容皓没有躲避,也没有祭出法宝,而是沉喝一声,用肉身硬扛了这一击。 紫色电光瞬间将他淹没,雷电的余威顺着青石地面向四周扩散。 坐在八十米外的郑一飞,同样被这股雷电余威波及。 令全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周围的玄天宗长老们面对雷电余威,纷纷撑起护体灵光,或者祭出防御法器,生怕被雷劫中蕴含的天道毁灭之力伤到经脉。 但郑一飞什么都没做。 他撤掉了体表的五色护体光幕,任由那些游走的紫色电弧顺着地面爬上他的身体。 “他疯了?” 周宏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心里暗骂,雷劫之力哪怕只是余威,也能让元婴修士吃尽苦头。 但郑一飞没有半点痛苦的表情。 那些紫色电弧钻进他的体内,并没有肆虐破坏,而是顺着他的经脉,被卷入了五行相生的循环之中。 在欧阳天道场分担雷劫的时候,郑一飞的身体就已经被化神雷劫彻底洗礼过一次。那一次,他在生死边缘领悟了一丝雷电的规则。 雷,主毁灭,但也孕育生机。 他的五行体质对雷电产生了一种奇特的亲和力。雷电入体,非但没有撕裂他的经脉,反而像一把重锤,不断捶打着他的骨骼、血肉和元婴,将体内的杂质一点点剔除。 郑一飞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以前他施展灵犀指,靠的是五行灵力的极致压缩,但现在,他的灵力中多了一丝狂暴的雷电属性。 “不够。” 郑一飞心里暗想。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不断酝酿的劫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5章再进灵风眼(第2/2页) 这次来,他不仅要突破元婴圆满,还要把这具身体彻底淬炼成能够容纳雷电规则的容器。 时间一天天过去。 雷劫的频率越来越高,威力也越来越大。 灵风眼内的灵气浓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第三十天。 苏婉清的身体周围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凌厉的剑意。 这股剑意冲天而起,竟然将头顶落下的几道细小雷电直接绞碎。 她体内的元婴猛地涨大了一圈,原本停滞在元婴中期的修为瓶颈,在庞大灵气和雷电余威的双重刺激下,轰然破碎。 元婴后期。 苏婉清睁开眼,双目中剑光一闪而逝,气息变得更加深邃。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不远处的赵灵也迎来了突破。 她的突破动静没有苏婉清那么大,但她头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虚幻炼丹炉,周围的灵气被丹炉疯狂吸纳,转化为精纯的药气反哺自身。 赵灵顺利踏入元婴后期。 紧接着的几天里,突破的动静接二连三地响起。 徐天阳双目赤红,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青云宗被灭、数十万族人惨死的画面。那股深入骨髓的仇恨化作了最强烈的执念,推着他撞开了元婴后期的门槛。 突破的那一刻,他死死盯着内山外的方向,那是秦苍所在的位置。 李剑锋的突破干脆利落,长剑出鞘半寸,剑鸣声中,修为水到渠成地迈入元婴后期。 王长生身前悬浮的阵盘亮起复杂的光纹,他一边吸收灵气,一边推演着雷劫中的法则变化,不知不觉间,修为也达到了元婴后期。 徐正海和徐沐瑶父女俩底子薄一些,但在这等机缘下,也双双达到了金丹圆满,开始为冲击元婴做最后的准备。 最艰难的是赵文远和张彪。 他们只是筑基后期,灵风眼内的灵气对他们来说太过狂暴。 “吞药!” 郑一飞的声音通过神识在两人脑海中炸响。 两人毫不犹豫地将郑一飞提前准备好的极品结金丹和破障丹塞进嘴里。 药力化开,配合着外界的庞大灵气,硬生生撑开了两人的丹田,将液态的灵力压缩成一颗浑圆的金丹。 突破金丹后,两人没有停下,继续吸收灵气,朝着金丹中期稳步迈进。 团队里的九个人都在突飞猛进。 但唯独郑一飞,修为依然停留在元婴中期。 他的气势却比任何一个元婴后期都要恐怖。 他身上已经看不到五色灵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细密的紫色闪电,这些闪电像是一件雷霆铠甲,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劈向慕容皓的雷劫,每次都有逸散的电光落在郑一飞身上,但这些足以让普通元婴修士重伤的雷电,落在他身上就像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在干什么?” 玄天宗的长老们已经看傻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天劫当饭吃。 郑一飞站了起来。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迎着狂暴的灵气风暴,向前走了十米。 然后又走了十米。 他从八十米的位置,移动到了六十米。 这个距离,雷劫的余威已经不仅仅是地面的电弧了,而是会有细小的分支雷电直接劈在头上。 郑一飞盘腿坐下,任由那些分支雷电砸在自己身上。 他没有突破,是因为他在压制。 五颗元婴的胃口太大,他需要把基础打得无比扎实。 他在用雷电不断锤炼自己的经脉,让它们变得足够宽阔、足够坚韧,能够承受未来更庞大的力量。 第四十二天。 第八道雷劫,也就是倒数第二道雷劫,即将降临。 天空中的劫云已经压得很低,几乎要触碰到周围的山峰,云层中不再是紫色的闪电,而是隐隐透着一丝黑色的毁灭之光。 慕容皓的面色变得极其凝重。 他站起身,浑身灵力提聚到了巅峰,准备迎接这致命的一击。 就在这时,郑一飞再次动了。 他站起身,大步向前。 十米、二十米。 他停在了距离慕容皓只有四十米的位置。 这个位置,已经属于雷劫的核心打击区。 第286章 元婴圆满 第286章元婴圆满 “郑一飞!” 慕容皓忍不住出声:“退后!这道雷劫你扛不住!” 郑一飞没有退,他仰起头,看着头顶那道正在成型的黑色雷柱,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慕容宗主,管好你自己。” 话音刚落,水桶粗的黑紫色雷柱轰然砸下。 雷柱在半空中突然分叉,三分之二劈向慕容皓,三分之一直接拐了个弯,砸向了郑一飞。 “轰!” 整个环形山地剧烈震颤,周围的阵旗瞬间炸毁了一半。 玄天宗的修士们被震得东倒西歪,不少金丹执事直接吐血昏迷。 雷光散去。 慕容皓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白袍已经焦黑一片,但他的气息依然平稳,并没有受致命伤。 他抬起头,看向四十米外。 郑一飞站在那里,浑身上下的衣服已经化为灰烬,露出了精壮的肉身。 他的皮肤表面布满了焦黑的裂纹,但裂纹深处,却没有鲜血流出,而是闪烁着刺目的紫色雷光。 紧接着,一股极其恐怖的灵力波动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压制了四十二天的修为,终于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五颗元婴在他的丹田内同时发出一声长啸,体型暴涨一倍,表面缠绕上了一层细密的雷电纹路。 元婴后期! 郑一飞睁开眼,双目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跳跃的雷火。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将天地撕裂的力量,满意地吐出一口浊气。 慕容皓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他知道欧阳天说的是真的,这个人,真的能把化神雷劫当成淬体的工具。 第四十九天。 最后一道雷劫,也是决定生死的最强一击。 整个内山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没有风,没有声音,一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感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玄天宗的一百四十名修士,除了几个元婴长老还在苦苦支撑,其余的金丹执事已经全部退到了两百米开外。 他们承受不住这种天道威压。 苏婉清等人也停止了修炼,睁开眼睛,紧张地注视着场中央。 慕容皓站直了身体,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散发着古朴气息的长,。这是玄天宗的镇宗之宝,他准备拼命了。 就在这时,郑一飞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的举动。 他再次向前迈步。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他直接走到了距离慕容皓仅仅十米的地方! 十米! 这个距离,意味着他将和慕容皓一起,完全暴露在最后一道雷劫的中心,雷劫不会再分叉,而是会将他们两人一起吞没。 “他找死吗?” 周宏在远处失声惊呼。 玄天宗的长老们也全都瞪大了眼睛,无法理解郑一飞的自杀行为。 慕容皓也急了:“郑一飞!你干什么!退回去!你这样会连累我一起死!” 雷劫的威力会根据核心区域内的人数叠加,郑一飞靠得这么近,最后一道雷劫的威力至少会增加三成! 郑一飞没有理会慕容皓的咆哮。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九十米外的苏婉清。 苏婉清握着剑,手心满是汗水。但她没有出声劝阻,也没有冲过去。 她看着郑一飞的眼睛,看到了那种熟悉的、被逼到极致时的疯狂和绝对的自信。 在欧阳天渡劫的时候,她见过这种眼神。 她知道,郑一飞决定的事,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来吧。” 郑一飞转过头,直视着头顶那片如同深渊般的黑色劫云。 体内的五颗元婴疯狂运转,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毫无保留地透体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五色磨盘。 磨盘中心,雷光闪烁。 “轰隆——!!!” 没有震耳欲聋的声音,只有一种超越了听觉极限的沉闷震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6章元婴圆满(第2/2页) 一道比之前粗了整整一倍的纯黑色雷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从云层中笔直砸下。 雷柱瞬间将慕容皓和郑一飞同时吞没。 刺目的强光让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神识在接触到那片区域的瞬间就被绞得粉碎。 大地在疯狂下沉。 环形山地的中央,硬生生被砸出了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巨坑。 强光持续了整整十息。 当光芒终于散去,天空中的劫云开始快速消散,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落在了巨坑的底部。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坑洞。 坑底,慕容皓手拄着断裂的长剑,单膝跪在地上。 他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一股超越了元婴期、属于化神大能的法则气息,正在从他体内缓慢而坚定地复苏。 他活下来了。 “哈哈哈哈!” 慕容皓仰起头,发出一阵狂放的大笑,随即在原地消失。 南荒域,第二个化神期修士,诞生了。 而距离慕容皓十米的地方。 郑一飞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跪,也没有倒下。 他身上的皮肤已经完全碳化,像一具烧焦的尸体。 但下一刻,伴随着一阵细碎的“咔嚓”声,那层碳化的死皮开始剥落。 露出了里面如同白玉般无瑕的新生肌肤。 郑一飞缓缓睁开眼。 他的瞳孔深处,五色灵光和紫色雷霆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微型阵图。 他体内的五颗元婴,已经完全成长成人形,盘膝坐在丹田之中,宝相庄严。 元婴圆满。 郑一飞抬起手,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指尖没有火苗,只有一道细小的黑色空间裂缝一闪而逝。 他的力量,已经达到了元婴期所能容纳的极限。 郑一飞转过身,看向九十米外。 那里的灵气风暴也已经平息。 苏婉清提着剑,缓缓站起身。她的气息内敛到了极致,但整个人就像一把出鞘的神兵,锋芒毕露,元婴圆满。 赵灵头顶的丹炉虚影收回体内,双眼清澈如水,元婴圆满。 李剑锋擦了擦剑身上的灰尘,还剑入鞘,元婴圆满。 王长生收起阵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元婴圆满。 徐天阳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内山外的方向,身上的杀意几乎凝结成实质。元婴圆满。 徐正海,徐沐瑶,身上散发着稳定的元婴初期波动,成功跨过了那道天堑。 赵文远和张彪虽然灰头土脸,但两人的丹田内,金丹已经稳固,并且散发着金丹中期的浑厚气息。 十个人。 五个元婴圆满,两个元婴初期,两个金丹中期,加上一个虽然是元婴圆满、但战斗力根本无法用常理衡量的郑一飞。 这是一股足以横扫南荒域任何一个顶尖宗门的恐怖力量。 郑一飞走出巨坑,苏婉清等人立刻迎了上来,站在他身后。 十个人站在一起,没有刻意释放灵压,但那种经历过天劫洗礼后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玄天宗长老们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周宏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他看着这群人,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玄天宗,要发生大战了,就算能把这群人镇压,玄天宗也将元气大伤,可能被天魔宗趁机绞杀灭亡。 郑一飞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惊恐的目光。 他抬头看向内山山门的方向。 秦苍还在那里等着。 “走吧。” 郑一飞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 “该去跟秦大长老,算算总账了。” 徐天阳握紧了拳头,苏婉清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十个人,迎着阳光,大步向外走去。 再也没有人能阻挡他们。 玄天宗不能,秦苍,更不能。 第287章 认清现实 第287章认清现实 郑一飞带着众人走出后山通道,刺目的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投射下来,照在玄天宗主峰的青石广场上。 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也没有埋伏。 广场上的气氛肃穆得让人感到压抑。 郑一飞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前方的阵势,身后的苏婉清等人也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玄天宗的高层,此刻已经全部集结在广场两侧。 正上方的白玉台阶上,摆着两张太师椅。 慕容皓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色道袍,身上的焦黑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平静。他坐在左边。 右边的椅子上,坐着一身灰袍的欧阳天。 两位化神期大能并肩而坐,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那股自然流露出的法则气息,让整个广场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无比。 真正让郑一飞等人感到心惊的,是站在台阶下方的那些人。 秦苍站在最前方,面无表情。 在他身后,整整齐齐地站着二十多名修士。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无一例外,全部是元婴圆满。 再往后,是密密麻麻的一百六十多名修士,清一色的元婴初期和中期。 郑一飞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知道灵风眼的造化很大,但他没想到玄天宗的底蕴能在这一次雷劫中膨胀到这种地步。一百四十个名额,玄天宗几乎把所有卡在瓶颈期的金丹圆满和元婴长老都塞了进去。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玄天宗诞生了二十多名元婴圆满的大佬,而原本的金丹执事,几乎全部跨过了元婴期的门槛。 一百六十多名元婴初期修士,加上二十多名元婴圆满,实力暴涨。 “一飞……” 徐天阳站在郑一飞身侧,声音有些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极度的仇恨和现实的落差。 徐天阳在灵风眼中突破到了元婴圆满,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出来后立刻找秦苍拼命。 他以为自己加上郑一飞团队里的几个元婴圆满,足以把秦苍的头颅斩下来祭奠青云宗和徐家十万亡魂。 但现在,看着秦苍身后那二十多个同级别的元婴圆满,以及外围那一百六十多个元婴修士,徐天阳的手死死按在剑柄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知道,只要自己现在拔剑,根本碰不到秦苍的衣角,就会被这群人瞬间轰成肉泥。 但他忍不了,青云宗的血债,徐家老弱妇孺的惨叫,每天夜里都在他脑海中回荡。 秦苍就站在那里,距离他不到五十步。 徐天阳的呼吸变得粗重,体内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他的脚步微微向前挪了半寸。 “别动。” 郑一飞的声音通过神识,直接在徐天阳的脑海中炸响,冰冷且不容置疑。 徐天阳身体一僵,转头看向郑一飞,眼眶通红:“一飞,他就在那。” “我知道他在那。” 郑一飞没有转头,目光依然看着前方的秦苍,神识却在快速传递信息:“你看清楚对面的阵容,二十三个元婴圆满,一百六十五个元婴初期和中期。 你现在冲上去,除了送死,没有任何意义,不仅你死,你儿子会死,你女儿会死,我们所有人都要被你拖下水。” “可是……” “没有可是。” 郑一飞的语气极其严厉:“徐宗主,仇恨可以让你突破,但不能让你变成蠢货,靠你父子三人,今天杀不了秦苍。” 徐天阳咬着牙,嘴唇被咬出了血。他何尝不知道郑一飞说的是事实。 “想报仇,唯一的办法是借势。” 郑一飞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继续传音:“欧阳宗主在天魔城渡劫的时候,秦苍带人杀了天魔宗无数弟子,抢走了天魔宗几百年的底蕴。 你觉得天魔宗会咽下这口气吗?” 徐天阳愣了一下。 “玄天宗现在实力暴涨,天魔宗同样在欧阳天渡劫之时催生了一百多名元婴,整体实力应该比玄天宗强一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7章认清现实(第2/2页) 他们这两宗之间,必有一场灭宗级别的恶战。” 郑一飞分析道:“等到他们全面开战,玄天宗的防线被拉扯到极致,场面陷入混乱的时候,才是你杀秦苍的最好时机。 现在动手,你面对的是整个玄天宗;等到开战时动手,你面对的才只是秦苍一个人,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徐天阳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看着五十步外的秦苍,秦苍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那抹冷笑像针一样扎在徐天阳的眼睛里。 最终,徐天阳松开了按在剑柄上的手,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杀意强行压回了心底。 “我明白了,听你的。” 徐天阳传音回复,声音沙哑。 “你带着正海先走。” 郑一飞安排道:“玄天宗现在注意力都在我们身上,你们父子目标小,趁现在离开玄天坊市,找个隐蔽的地方潜伏下来,稳固境界,等我的消息。 沐瑶留在我身边,天魔宗那边更安全。” 徐天阳点了点头,没有废话。 他转过身,拍了拍徐正海的肩膀,父子两人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广场的边缘,向着山下掠去。 秦苍看到了徐天阳的离开,但他没有下令阻拦。 在如今的玄天宗阵容面前,两个徐家余孽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台阶上那两位化神大能的决定。 慕容皓看着广场上的人群,缓缓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违逆的法则意志。 “一个月后,我将与欧阳宗主一同离开南荒域,前往东神洲。” 此话一出,广场上的玄天宗长老们纷纷变色。 虽然他们早有猜测,但听到宗主亲口宣布,依然感到一阵心惊,宗主一走,玄天宗就等于失去了最大的保护伞。 慕容皓没有理会下方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南荒域的规则不全,灵气匮乏,元婴已经是这里的极限,我能突破化神完全得益于郑一飞小老弟的帮助。 我与欧阳宗主已经达成共识,在这一个月内,玄天宗与天魔宗,任何人不得挑起战端,若有违抗,不论是谁,杀无赦。” 这道停战令,算是给两宗套上了一个暂时的枷锁。 “另外。” 慕容皓的目光落在秦苍身上,语气变得冷漠:“横渡无尽海,前往东神洲,需要海量的资源支撑,秦苍。” “属下在。” 秦苍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这一个月内,玄天宗旗下所有产业的收益,包括玄天坊市的各项税收、灵矿的产出,以及海市蜃楼的所有利润,全部换成灵石和高阶灵材,交由我带走。” 慕容皓的命令简单粗暴。 秦苍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全部收益?还要折算成中品灵石和高阶灵材? 玄天宗现在刚刚多出了一百六十多个元婴修士,正是需要大量资源来稳固境界和炼制法宝的时候。 如果把这一个月的收益全部抽干,玄天宗的财政将直接陷入瘫痪,甚至需要动用宗门的老底来维持日常运转。 “宗主……” 秦苍硬着头皮开口:“宗门刚刚诞生大批元婴修士,正是急需资源稳固……”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慕容皓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化神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落在秦苍的肩膀上。 秦苍双膝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最终只能低头认命:“属下……遵命。” 慕容皓收回威压,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玄天宗的未来死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能在东神洲活下去。 第288章 化神之下第一人 第288章化神之下第一人 欧阳天坐在旁边,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郑一飞,微微点了点头。 “走吧。” 欧阳天站起身,一步跨出,身形直接出现在郑一飞等人面前。 他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将郑一飞、苏婉清、赵灵等人全部包裹在内。 “慕容老鬼,一个月后,我来找你。” 欧阳天留下这句话,身边的空间一阵扭曲。 下一刻,郑一飞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物瞬间模糊。 空间穿梭。 当视线再次清晰时,他们已经站在了天魔宗的主峰大殿前。 夜天穹早已经等候在大殿门口,看到欧阳天和郑一飞等人出现,立刻迎了上来。 “老宗主,郑公子。” 夜天穹抱拳行礼。 欧阳天摆了摆手:“天穹,玄天宗的情况你问一飞,我还要去后山禁地继续完善传送阵的阵图,这一个月内,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外面的事情,你和郑一飞商量着办。” 说完,欧阳天没有多做停留,身形化作一道灰光,掠向了后山。 夜天穹看着欧阳天离去的背影,转过头,目光落在郑一飞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郑一飞身上的气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境界看起来和他一样,都是元婴圆满,但郑一飞体内那股隐而不发的灵力波动,却让他这个天魔宗现任宗主感到一种本能的危险。 更让他心惊的是,郑一飞身后的苏婉清、赵灵、李剑锋、王长生,竟然全部都是元婴圆满。 这群人去了一趟玄天宗,简直像是脱胎换骨。 “郑公子,诸位,请随我来。” 夜天穹收起心思,客气地将众人迎进大殿。 郑一飞让苏婉清带着赵灵等人先去天魔宗安排的客房休息,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徐沐瑶也被赵灵拉走,去熟悉天魔宗的环境。 大殿内,只剩下郑一飞和夜天穹两人。 “去后山喝杯茶?” 夜天穹提议。 “好。” 郑一飞点头。 天魔宗后山,有一座建在悬崖边上的凉亭。悬崖下是翻滚的黑色魔气,凉亭内却布置得十分雅致。 夜天穹亲自烧水、泡茶。 “这茶是天魔宗特产的黑冥茶,虽然卖相不好,但对稳固神识有奇效。” 夜天穹将一杯漆黑如墨的茶水推到郑一飞面前。 郑一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入喉,一股冰凉的气息直冲脑海,让他的神识一阵清明。 “好茶。” 郑一飞放下茶杯,看着夜天穹:“夜宗主找我,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夜天穹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着郑一飞。 “郑兄弟,我听老宗主说,你在灵风眼里,硬生生扛下了最后一道雷劫?” 夜天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运气好,体质特殊,勉强扛下来了。” 郑一飞轻描淡写地回答。 “我看不只是运气。” 夜天穹站起身,走到凉亭边缘,看着下方翻滚的魔气:“你现在的气息,连我都看不透了。说实话,我很好奇,你这个元婴圆满,到底有多强。” 郑一飞也站起身,走到夜天穹身边:“夜宗主想试试?” “正有此意。” 夜天穹转过头,眼中燃起一丝战意:“点到为止。我想看看,能帮化神分担雷劫的人,到底是什么水平。” “可以。” 郑一飞没有拒绝。他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对手,来检验一下自己突破后的真实战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8章化神之下第一人(第2/2页) 两人没有离开凉亭,只是在原地拉开了三丈的距离。 没有多余的废话,夜天穹率先出手。 他抬起右手,五指成爪,一股极其精纯的黑色魔气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鬼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奔郑一飞的面门。 这是天魔宗的绝学,天魔探云手。 夜天穹身为元婴圆满,这一击虽然没有动用全力,但足以将普通的元婴后期修士瞬间重创。 郑一飞站在原地,没有躲避,也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向前轻轻一点,灵犀指。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也没有五色灵光的闪烁。 在郑一飞指尖点出的瞬间,一道只有发丝粗细的紫色闪电凭空出现。 这道闪电看似微弱,但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焦糊味。 “嗤!” 极细的紫色闪电与巨大的黑色鬼爪撞击在一起。 没有剧烈的爆炸,也没有灵力的激荡。 那道紫色闪电就像一根烧红的钢针刺入了一块黄油中,黑色鬼爪在接触到闪电的瞬间,直接从内部瓦解,魔气如同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化作一缕缕青烟散去。 紫色闪电去势不减,直接停在了夜天穹的眉心前方一寸处。 闪电上跳跃的电弧,让夜天穹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能感觉到,只要这道闪电再往前一寸,里面蕴含的那种绝对的毁灭法则,就能瞬间击穿他的识海。 郑一飞收回手指,紫色闪电凭空消散。 凉亭内恢复了平静。 夜天穹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十息的时间。 他知道郑一飞很强,但他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自己试探性的一击,被对方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化解,并且瞬间反制。 那道紫色的闪电中,没有纯粹的灵力压迫,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规则。 “雷电规则。” 夜天穹深吸了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你把天劫的力量,融入了自己的灵力里。” “在雷劫里坐了两个四十九天,总得学点什么。” 郑一飞坐回石桌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夜天穹也坐了下来,看着郑一飞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把郑一飞当成一个天赋极高的盟友,那么现在,他已经把郑一飞放在了和自己完全平等的,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我输了。” 夜天穹坦然承认:“化神之下,南荒域已经没人是你的对手了,就算秦苍现在站在你面前,你也不是你的对手,甚至能杀他。” “杀秦苍不难。” 郑一飞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难的是怎么在杀了他之后,应对玄天宗那一百六十多个元婴修士,我再强,体内的灵力也是有限的,一旦被他们结阵围困,耗也能把我耗死。” 夜天穹点了点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就是我今天找你喝茶的真正目的。” 夜天穹压低了声音:“老宗主和慕容皓一个月后就会离开,这一个月,是停战期,一个月后,停战令作废。” 夜天穹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欧阳宗主渡劫那天,秦苍带着玄天宗的人,屠了我天魔宗外门三千弟子,抢走了我们四条灵脉的产出,还毁了半个天魔城。” “这笔血债,天魔宗上下憋了太久了。” 夜天穹握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一个月后,老宗主前脚走,我后脚就会发动全宗之力,向玄天宗全面开战,不是摩擦,不是试探,是灭宗之战。” 第289章 准备战争 第289章准备战争 郑一飞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玄天宗现在多了一百六十多个元婴,实力确实暴涨。 但我天魔宗也不是吃素的。” 夜天穹冷笑一声:“老宗主渡劫,天魔宗也诞生了一百多名元婴,元婴圆满更是有三十人,元婴实力应该比玄天宗要强一些,我们的短板是中下层战力比玄天宗要少很多。” 郑一飞点点头:“就是上次玄天宗大规模偷袭造成的吧,秦苍的算计比你狠。” 夜天穹看向郑一飞,语气诚恳:“郑兄弟,你和玄天宗也有死仇,青云宗的账,海市蜃楼的账,还有秦苍对你的追杀,我想请你,还有你手下的人,参与这场战争。” 郑一飞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参战没问题。” 郑一飞停止敲击,看着夜天穹:“但我有个条件,或者说,我有个战术建议。” “你说。” “如果天魔宗大举压境,从正面强攻玄天宗的山门,伤亡会非常惨重。” 郑一飞分析道:“玄天宗的护山大阵不是摆设,加上他们现在元婴修士众多,正面硬碰硬,就算天魔宗赢了,也是惨胜。” 夜天穹皱起眉头:“那你的意思是?” “玄天宗的根基,除了内山,还有玄天坊市。而玄天坊市的核心,是海市蜃楼。” 郑一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秦苍这一个月要把所有的收益上缴给慕容皓,玄天宗内部的资源一定极度空虚。底层修士和那些新晋的元婴长老,心里绝对有怨气。” “正面战场交给你。” 郑一飞看着夜天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你带领天魔宗的主力,在停战令结束的那一刻,大张旗鼓地陈兵玄天宗山门外,给他们施加最大的压力,把秦苍和玄天宗的主力全部吸引到正面。” “而我,带着苏婉清他们,提前潜回玄天坊市,再联络徐天阳父子在后方行动。” 夜天穹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对海市蜃楼的阵法和内部结构了如指掌。” 郑一飞继续说道:“等正面开战,玄天宗内部空虚的时候,我从内部动手。第一步,拿下海市蜃楼,切断玄天宗的经济命脉和坊市阵法的中枢。 第二步,从坊市后方直接破坏玄天宗护山大阵的阵基。” “里应外合。” 夜天穹一拍石桌,兴奋地说道:“只要护山大阵一破,天魔宗的铁骑面前就能长驱直入。” “没错。” 郑一飞点头:“而且,徐天阳对秦苍恨之入骨。等大阵一破,场面混乱,我会让徐天阳去缠住秦苍。秦苍交给我们来杀,你负责指挥大局,清剿玄天宗的残余力量。” 夜天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郑一飞的目光中除了敬畏,多了一丝忌惮。 这个战术太毒了。 不仅利用了天魔宗的正面威慑,还精准地切中了玄天宗资源空虚的软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9章准备战争(第2/2页) 更可怕的是,郑一飞把每一个人、每一份仇恨都算计在了里面。 “好。” 夜天穹举起茶杯:“就按你说的办。这一个月,你们就在天魔宗安心修炼,需要什么丹药、法宝,天魔宗的宝库对你们敞开。” 郑一飞举起茶杯,与夜天穹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 茶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一场决定南荒域未来格局的灭宗之战,在这个悬崖边的凉亭里,正式定下了基调。 接下来的一个月,天魔宗表面上风平浪静,遵守着慕容皓定下的停战令。 但在暗地里,天魔宗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已经全速运转起来。 兵器坊日夜不息地打造着法器,炼丹阁的炉火从未熄灭,大批的疗伤丹药和爆灵丹被分发到各个堂口。 夜天穹亲自挑选了三千名最精锐的内门弟子,传授他们合击阵法。 而郑一飞的团队,也在天魔宗的后山进行着最后的闭关。 苏婉清每天都在悬崖边练剑,她的剑意越来越纯粹,甚至隐隐带上了一丝雷劫的毁灭气息。 赵灵则借用了天魔宗最好的炼丹房,用天魔宗提供的极品灵材,疯狂炼制能够在短时间内恢复灵力和爆发潜能的丹药。 李剑锋和王长生在切磋配合,王长生的阵盘越来越诡异,李剑锋的剑越来越快。 赵文远和张彪虽然修为最低,但他们维护海市蜃楼的运营。 徐沐瑶则跟着苏婉清,学习如何在实战中一击致命。 郑一飞自己,则每天坐在后山的最高处,吞吐天地灵气,将体内那一丝雷电规则不断打磨、融合,直到它完全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时间一天天过去。 距离一个月期限,还剩最后三天。 深夜,天魔宗后山。 郑一飞睁开眼睛,看着天空中那一轮被乌云遮住半边的残月。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该动身了。” 他拿出传讯玉简,给潜伏在玄天坊市外的徐天阳发了一条消息。 “准备接应。” 随后,他转身走向苏婉清等人闭关的地方。 半个时辰后,暗夜魔龙腾空而起,载着郑一飞、苏婉清、李剑锋、王长生、徐沐瑶飞往玄天坊市。 赵灵、赵文远和张彪继续留在逍遥宫。 赵灵是丹师,不擅长战斗,她是团队实力的保障,郑一飞不会让她冒险,以后到了东神州,所有人的修为提升都要指望她。 赵文远精于商贸,同样是保护对象,是团队的财神爷。 张彪的战斗力虽然很强,但实力太差,参与元婴之间的战斗就是炮灰,协助赵文远赚钱最合适。 魔龙在离玄天坊市五百里的位置将郑一飞等人放下返回。 郑一飞等人分批潜入坊市,最终在铁峰的聚宝阁会合,开始筹划暗杀玄天宗高层。 第290章 化神离开 第290章化神离开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玄天宗后山禁地,慕容皓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储物戒指,面无表情。 秦苍站在他身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低着头不敢让人看见。 这一个月里,秦苍按照慕容皓的死命令,把玄天宗的库房翻了个底朝天,连那些长老们私下藏匿的资源都被他强行收缴。 三十亿下品灵石,五万中品灵石,几百株千年份的灵药,以及成堆的高阶炼器材料。 这些东西,是玄天宗近半的底蕴,原本是用来给新晋的一百六十多个元婴修士稳固境界、炼制本命法宝的,现在全被慕容皓打包了。 “宗主,宗门宝库里能动用的现钱和灵材,都在这里了。” 秦苍声音干涩。 慕容皓一挥手,将所有储物戒指收进自己的袖里乾坤,淡淡地说了一句:“辛苦了。玄天宗交给你,你好自为之。” 话音刚落,空间一阵扭曲,欧阳天穿着灰袍走了出来。 “东西齐了?” 欧阳天看了一眼慕容皓。 “齐了,随时可以走。” 慕容皓点头。 “走之前,去见见郑一飞。” 欧阳天说道。 慕容皓没有反对,两人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留下一脸阴霾的秦苍死死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玄天坊市,聚宝阁客栈后院。 郑一飞正坐在石桌旁喝茶,面前的空间微微波动,欧阳天和慕容皓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郑一飞没有惊讶,起身倒了两杯茶:“两位前辈,这是要出发了?” 欧阳天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南荒域灵气稀薄,我一天都不想多待,今天来,是有一笔买卖要跟你提前谈好。” “前辈请说。” 欧阳天放下茶杯:“修仙界,财侣法地,财排在第一位,我和慕容老鬼到了东神洲,就算能站稳脚跟,也只是两个化神初期的散修,没有背景,没有宗门供养,修炼资源绝对是个大问题。” 慕容皓接着说道:“南荒域的资源太匮乏,但你在南荒域能搞出海市蜃楼这种日进斗金的产业,说明你在敛财这方面,比我们这些只知道闭关的老骨头强得多。” 郑一飞听明白了:“两位的意思是,想让我去东神洲帮你们赚钱?” “是合作。” 欧阳天纠正道:“我们在东神洲一旦找到安全的落脚点,就会立刻着手建立跨洲传送阵。 阵法建好后,你将是第一个被传送过去的人,到了那边,我们出武力保你平安,你负责建立商会,利润大家分,你需要的高阶灵物,我们也会帮你弄到。” 郑一飞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条件他无法拒绝。 他现在是元婴圆满,五行相生体质加上雷电规则,他的胃口比普通修士大得多。 南荒域的灵气密度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突破化神,就算把玄天宗和天魔宗全抢了,也不够他跨过那道门槛。 想要更进一步,他必须去东神洲。 “成交。” 郑一飞伸出手。 欧阳天和慕容皓分别与他击掌。 “保重,别死在南荒域这片小池塘里。” 欧阳天留下一句话,与慕容皓同时撕裂虚空,彻底离开了南荒域。 两位化神期大能的气息从天地间完全消失。 玄天宗,主峰大殿。 秦苍感受着那两股压在头顶的威压彻底散去,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挺直了腰板,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阴狠。 “传令下去。” 秦苍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即日起,本座接任玄天宗宗主之位。三日后,在主峰广场举办登基大典,通告南荒域所有附属宗门和修仙世家,必须派人前来观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0章化神离开(第2/2页) 他需要一场盛大的仪式,来洗刷这一个月来被慕容皓压榨的屈辱,也要向整个南荒域宣告,玄天宗现在拥有二十多个元婴圆满和一百六十多个元婴修士,依然是这片大陆的霸主。 三天后,玄天宗主峰广场。 张灯结彩,钟鼓齐鸣。数以千计的附属势力代表战战兢兢地站在广场外围,看着台阶上那些散发着强大灵压的玄天宗长老。 秦苍穿着一身紫金色的宗主道袍,头戴玉冠,一步步走上最高处的白玉台阶。 就在他准备转身接受众人朝拜的时候,一道急促的破空声打断了仪式的进程。 一名浑身是血的金丹执事跌跌撞撞地冲进广场,扑通一声跪在台阶下,声音凄厉:“宗主!出事了!城西三百里的赤铜矿山遇袭,镇守的三名金丹师叔全部被杀,矿山库房被洗劫一空,连开采出来的矿脉都被炸毁了!” 广场上一片哗然。 秦苍的脸色瞬间铁青:“谁干的?” “是徐天阳!还有他的儿子徐正海!” 执事颤抖着回答。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传讯符从天际飞来,直接落入执法长老的手中。 执法长老神识一扫,脸色大变:“宗主,城南的运粮队被劫,押车的两名元婴初期长老重伤,物资全部被抢。 动手的人也是徐家父子!” 秦苍怒极反笑。区区两个丧家之犬,竟然敢在他登基的日子跑出来撒野。 “好,很好。” 秦苍目光扫过身后的长老团:“刘长老,赵长老,你们带六名元婴圆满,立刻出城。我要徐天阳父子的人头,今晚挂在玄天坊市的城门上!” 八名元婴圆满的长老齐声应诺,化作八道流光冲天而起。 秦苍低估了徐天阳的决心,也高估了自己手下这群新晋元婴圆满的实战能力。 徐天阳现在是实打实的元婴圆满,而且是在仇恨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剑修,徐正海虽然只有元婴初期,但他修炼的是青云宗的隐匿功法,速度极快。 八名玄天宗长老赶到赤铜矿山时,连徐天阳的影子都没看到,只留下一地废墟和玄天宗弟子的尸体。 当他们循着痕迹追向城南时,徐天阳父子已经转头端掉了玄天宗在坊市外围的一个大型商号。 徐天阳根本不跟他们正面对抗,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只要遇到元婴初、中期的玄天宗修士,徐天阳一剑秒杀,抢了东西就跑。 遇到大部队,徐正海立刻释放烟雾阵盘,两人借着地形掩护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整一天,八名元婴圆满长老被徐家父子牵着鼻子在玄天坊市方圆五百里内绕圈子,不仅没抓到人,反而又搭进去了两个中型矿场和三个据点。 玄天宗主峰大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秦苍坐在宗主宝座上,听着不断传来的战报,手里的玉简被他捏成了粉末。 “废物!八个元婴圆满,抓不住两个人?” 秦苍猛地一拍扶手。 下方的长老们噤若寒蝉。 还没等秦苍发火,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号角声,这是玄天宗最高级别的敌袭警报。 一名负责情报的长老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宗主!边境急报!天魔宗大军压境,夜天穹亲自带队,已经攻破了我们边境的落星谷、断魂山和黑水河三处大型据点!驻守在那里的十二名元婴长老,战死七人,剩下的正在往回撤!” 秦苍猛地站了起来,脑子里嗡的一声。 天魔宗开战了。 第291章 暗杀元婴 第291章暗杀元婴 天魔宗开战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根本没有试探,直接压上了主力。 “夜天穹疯了吗?他就不怕两败俱伤?” 秦苍咬着牙。 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揣测夜天穹的想法了。 落星谷和断魂山是玄天宗外围最重要的屏障,一旦被彻底撕开,天魔宗的大军就能长驱直入,直接逼近玄天坊市。 “传我命令!” 秦苍当机立断:“抽调八十名元婴修士,由大长老带队,立刻前往前线支援,务必把天魔宗挡在落星谷外!护山大阵全面开启,坊市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玄天宗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被迫运转起来。 一半的元婴战力和数十万宗门弟子被抽调去了前线,八名元婴圆满还在外面追杀徐家父子。 原本显得拥挤的玄天宗内山和坊市,瞬间变得空虚起来。 与此同时,玄天坊市,聚宝阁客栈。 郑一飞看着手中亮起的传讯玉简,上面只有夜天穹发来的两个字:“已动。” 郑一飞收起玉简,转头看向坐在屋内的苏婉清、李剑锋、王长生和徐沐瑶。 “前线打起来了,玄天宗一半的元婴被调走,徐天阳牵制了八个圆满。” 郑一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该我们干活了。” 王长生拿出几块阵盘,分发给众人:“这是我新炼制的隐息阵盘,只要不剧烈动用灵力,元婴圆满的神识也扫不到我们。” 苏婉清拔出长剑,用一块白布仔细擦拭着剑锋,眼神冰冷。 李剑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剑系在腰间。 徐沐瑶握紧了手中的短刃,这是她第一次参与这种级别的暗杀,手心微微出汗,但眼神十分坚定。 “规矩很简单。” 郑一飞看着他们:“不硬刚,不缠斗。一击必杀,杀完就走,长生负责封锁空间,防止元婴修士的元婴逃脱,婉清和剑锋主攻,沐瑶负责清理痕迹和补刀,我负责压阵。” 众人点头。 “第一个目标,周宏。” 郑一飞推开窗户,看着夜色下的玄天坊市:“他现在负责坊市东区的巡逻,身边跟着两名刚刚突破的元婴初期执事,周宏在灵风眼里勉强冲到了元婴圆满,但根基不稳。 婉清,你对付周宏,剑锋,那两个初期的交给你。” 夜色深沉,玄天坊市东区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因为前线开战和最高戒备的命令,所有商铺都已经关门闭户。 周宏走在青石板路上,脸色阴郁。 他刚刚突破元婴圆满,本以为能分到大笔资源稳固境界,甚至炼制一件趁手的法宝,结果慕容皓一走,库房空了,他连一块中品灵石都没分到。现在又被派出来巡夜,心里满是怨气。 “周师叔,这巡夜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听说前线打得很惨,我们会不会也被调过去?” 跟在后面的一名执事小心翼翼地问道。 “闭嘴。” 周宏烦躁地骂了一句,“天塌下来有宗主顶着,轮不到你们操心。” 话音刚落,周宏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凝滞了一下,原本还能听到的风声瞬间消失了,街道两侧的灯笼光芒变得扭曲,仿佛他们被拉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阵法?敌袭!” 周宏也是老江湖,瞬间反应过来,他们走进了敌人的阵法陷阱,立刻就要祭出飞剑,同时张嘴想要长啸示警。 但他没有机会了,阵法压制了他的修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1章暗杀元婴(第2/2页) 一道极淡的青色剑光从黑暗中毫无征兆地亮起,没有破空声,没有灵力波动,快得超越了周宏神识捕捉的极限。 苏婉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周宏身侧,长剑已经入鞘。 周宏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但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一条细细的红线出现在他的脖颈上,下一息,他的头颅从脖子上滑落,鲜血喷涌而出,元婴甚至都没来得及离体,就被残留在伤口处的剑意直接绞碎。 几乎在同一时间,李剑锋的剑也出鞘了。 两道凌厉的剑气精准地贯穿了那两名元婴初期执事的眉心。两人连法宝都没来得及拿出来,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徐沐瑶快速上前,熟练地摘下三人的储物袋,然后洒下几滴化尸水。尸体冒出一阵白烟,很快化为一滩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血水。 王长生收起阵盘,周围的空间重新恢复正常,夜风再次吹过街道,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走,下一个目标,负责坊市阵法中枢的赵长老。” 郑一飞没有多看一眼,转身融入黑暗。 这一夜,玄天坊市成了郑一飞团队的猎场。 负责阵法中枢的赵长老,元婴中期,死于李剑锋的快剑之下,阵法中枢被破坏。 负责丹药库调度的孙长老,元婴后期,被苏婉清一剑穿心,丹药库被洗劫一空。 负责坊市城防调遣的两名元婴中期执事,在换防的路上被郑一飞一指点碎了元婴。 玄天宗内山,魂牌殿。 负责看守魂牌的弟子正靠在柱子上打盹,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他猛地惊醒,抬头看去,只见代表周宏的命简裂成了两半。 “周长老……陨落了?” 弟子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咔嚓”、“咔嚓”几声连响。 代表赵长老、孙长老以及几名元婴执事的命简,在短短半个时辰内,接二连三地碎裂。 看守弟子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随后连滚带爬地冲出魂牌殿,凄厉的声音划破了内山的夜空:“宗主!出大事了!长老们的命简……碎了!” 主峰大殿内,秦苍正对着前线的战报焦头烂额。 夜天穹的攻势太猛了,天魔宗的魔修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落星谷的防御阵法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听到看守弟子的汇报,秦苍猛地揪住那名弟子的衣领,双眼通红:“你说什么?谁的命简碎了?” “周、周宏长老……赵长老、孙长老……还有四名新晋的元婴执事,全、全碎了!” 弟子吓得结结巴巴。 秦苍一把将弟子甩开,脸色瞬间苍白。 这些都是留在坊市负责后勤和防御的核心骨干。他们没有去前线,怎么会突然死在自家地盘上? “查!立刻开启周天星斗大阵,给我把整个坊市扫一遍!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过!” 秦苍怒吼。 “宗主……” 旁边的一名负责阵法的万长老面露难色,硬着头皮说道:“周天星斗大阵需要消耗海量的中品灵石,但库房里的中品灵石已经被……被慕容老宗主带走了。 我们现在剩下的灵石,只够维持外围护山大阵和前线的传送阵,根本开不起星斗大阵啊。” 秦苍如遭雷击,整个人跌坐在宝座上。 第292章 收缩防线 第292章收缩防线 慕容皓抽干了玄天宗的血液,这个致命的隐患,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爆发了。 没有资源,玄天宗就像一个空有庞大身躯却无法动弹的巨人,只能任人宰割。 “是谁干的……到底是谁?” 秦苍咬着牙,脑海中闪过徐天阳的名字,但很快否决。徐天阳父子被八名元婴圆满追着,不可能分身回到坊市杀人。 除了徐天阳,还有谁敢在玄天宗的眼皮底下动刀子? 秦苍猛地抬起头,一个让他感到恐惧的名字浮现在脑海里。 郑一飞。 “传令!” 秦苍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一丝隐藏的恐惧而变得嘶哑:“坊市和内山所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立刻停止单独行动!必须三人一组,互相照应!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驻地!”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整个玄天宗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元婴期本来是修仙界的高端战力,但在此时的玄天宗,却成了被猎杀的惊弓之鸟。 然而,秦苍的收缩防线,并没有阻止死亡的蔓延。 第二夜。 海市蜃楼,玄天宗在坊市最大的产业,也是如今唯一还能勉强运转的敛财机器。 为了确保这里的安全,秦苍特意安排了三名元婴后期的长老共同镇守。 三名长老坐在海市蜃楼顶层的密室里,面前摆着防御阵盘,神识全开,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三个人一起,就算遇到元婴圆满,我们也能撑到宗主救援。” 其中一名长老自我安慰道。 话音未落,密室坚固的精钢墙壁突然像纸糊一样被无声无息地切开。 王长生的封天锁地阵盘直接罩住了整个顶层。 郑一飞背着手,从切开的墙壁缺口处走了进来。苏婉清和李剑锋紧随其后。 三名玄天宗长老看到郑一飞,瞳孔剧烈收缩。 “郑一飞!果然是你!” 一名长老厉声喝道,同时疯狂催动阵盘,想要发出求救信号。 但他发现,阵盘发出的灵力波动,在接触到周围的空气时,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别白费力气了。” 郑一飞看着他们,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三具尸体:“这阵法,化神之下传不出任何消息。” “跟他拼了!”三名长老知道没有退路,同时祭出本命法宝,三股元婴后期的狂暴灵力在大厅内轰然爆发,化作三道流光砸向郑一飞。 郑一飞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一丝紫黑色的雷光跳跃而出。 “雷网。” 郑一飞轻吐两个字。 那丝雷光瞬间膨胀,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紫色雷网,将三名长老连同他们的法宝一起笼罩在内。 雷电规则的毁灭之力,根本不是普通的元婴灵力能够抗衡的。三件本命法宝在接触到雷网的瞬间,灵光暗淡,直接碎裂成铁块掉落在地。 雷网收缩。 三名元婴后期的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护体灵光被瞬间击穿,肉身连同体内的元婴在紫色的雷霆中化作了飞灰,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苏婉清和李剑锋甚至都没有拔剑。 “太弱了。” 郑一飞收回手,雷网消散。他现在的实力,杀元婴后期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沐瑶,去把海市蜃楼的金库打开,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长生,用爆裂阵盘炸了。” 一炷香后,随着一声沉闷的地下爆炸,海市蜃楼这座玄天宗标志性的建筑,从内部轰然坍塌,化作一片废墟。 接连两天的暗杀和破坏,让玄天宗的后方彻底瘫痪。 坊市内的散修和商户们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收拾细软,连夜逃离玄天坊市。 原本繁华无比的南荒域第一大坊市,在短短三天内变成了一座死城。 主峰大殿内,秦苍看着海市蜃楼方向腾起的浓烟,双眼布满血丝,头发散乱,再也没有了三天前登基时的意气风发。 “宗主……海市蜃楼毁了,镇守的三名长老……尸骨无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2章收缩防线(第2/2页) 情报长老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八名去追徐天阳的长老呢?他们死哪去了?让他们立刻滚回来!” 秦苍咆哮道。 “他们……他们回不来了。” 情报长老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哭腔:“徐天阳父子根本没有逃远,他们利用地形和隐匿阵法,把八名长老拖垮了。就在半个时辰前,徐天阳突然暴起反击,拼着重伤,斩杀了落单的陈长老和李长老。 剩下的六名长老灵力耗尽,不敢再追,正在向内山撤退,但徐天阳父子……现在反过来在追杀他们!” 秦苍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猎人变成了猎物。 八个元婴圆满,被两个人耍得团团转,还被反杀了两个。 这简直是玄天宗建宗以来最大的耻辱。 而更致命的消息还在后面。 “报——!” 一名浑身焦黑的前线执事冲进大殿,重重地磕在地上:“宗主!落星谷失守!大长老战死!天魔宗大军已经推进到距离内山不足五百里的黑风岭,夜天穹放话,今天日落之前,要踏平玄天宗山门!”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长老都低下了头,眼中充满了绝望。 前线崩溃,后方被掏空,高端战力被郑一飞和徐天阳像割韭菜一样一层层收割。 玄天宗,这个称霸南荒域数千年的庞然大物,在短短一个月内,被逼到了亡宗灭种的边缘。 秦苍颓然地跌坐在宝座上,看着大殿外阴沉的天空。 他算计了一辈子,算计了青云宗,算计了天魔宗,甚至算计了慕容皓。 但他唯独没有算到,那个被他视为蝼蚁的郑一飞,竟然能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把玄天宗的根基一点点挖空。 没有正面硬刚,没有豪言壮语。 只有最冷酷的暗杀,最精准的资源切断,以及最致命的里应外合。 “传令……” 秦苍的声音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放弃外围所有防御,把剩下的人全部撤回内山。开启九龙封天大阵,死守主峰。” 他知道,这是玄天宗最后的底牌了,只要九龙封天大阵不破,天魔宗就打不进来。 “宗主,开启九龙封天大阵,需要……” “把所有的库存都拿出来填!” 秦苍猛地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只要撑过这一劫,我秦苍发誓,一定要把郑一飞和夜天穹碎尸万段!” 玄天宗内山,九条巨大的金色龙影从地下腾空而起,化作一个半透明的金色光罩,将整个主峰死死护在其中。 玄天坊市外围,一座废弃的阁楼顶端。 郑一飞看着那升起的金色光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夜天穹的传讯玉简亮起:“郑兄弟,落星谷拿下了。玄天宗的人全缩回了乌龟壳里,九龙封天大阵开启了,这阵法极度坚固,强攻的话,天魔宗会死很多人。” “让他们缩着吧。” 郑一飞对着玉简说道,“你带人围住内山,一只鸟都别放进去。九龙封天大阵再坚固,也需要灵气支撑,玄天宗现在内部连一块中品灵石都找不出来,秦苍只能用修士的真元去硬顶。” “你的意思是,耗死他们?” “不,耗太慢了。” 郑一飞看着身后的苏婉清、李剑锋等人:“玄天宗的灵脉中枢在后山禁地,也就是慕容皓渡劫的那个灵风眼下面,九龙封天大阵的根基就扎在那里。” 郑一飞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秦苍以为把门关上就安全了,但他忘了,我们之前在灵风眼待了四十九天,长生,那里的阵法回路,你记清楚了吗?” 王长生推了推背上的阵盘,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一清二楚。只要能潜入后山,给我半个时辰,我能把九龙封天大阵的灵力流转方向倒转过来。到时候,不用我们打,阵法自己就会把主峰炸平。” “好。” 郑一飞拔出腰间的长剑,剑锋上紫雷环绕。 “走,我们去后山,给秦大宗主,送上一份登基大礼。” 第293章 求和 第293章求和 夜色浓重,玄天宗后山禁地外围。 王长生趴在一块岩石后,手中的阵盘发出微弱的荧光。李剑锋握着剑柄,像一段枯木般潜伏在他身侧。 “不行,进不去。” 王长生收起阵盘,眉头紧锁,压低声音说道:“秦苍学聪明了,这片区域的阵法回路被彻底改写,和九龙封天大阵连成了一体,只要触动一根阵纹,主峰那边立刻就会有感应。” “能强行破开吗?”李 剑锋问。 “能是能,但需要半炷香的时间。” 王长生指了指前方山谷中隐隐绰绰的人影:“你看那边。秦苍把剩下的二十多个元婴圆满,调了一半过来镇守灵脉中枢。外围还有上千名精锐弟子结成了防御阵型。 别说半炷香,我们只要一露头,三息之内就会被轰成渣。” 李剑锋沉默了片刻,缓缓松开剑柄:“计划破产了,撤。”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后山范围。 第二天清晨,天际尽头涌现出大片黑色的云层。 那不是云,而是天魔宗数以百计的飞行法宝和战船,遮天蔽日,带着滚滚魔气碾压而来。 夜天穹站在最大的主舰上,俯视着下方被金色光罩笼罩的玄天宗主峰。 “攻!” 夜天穹冷酷地下达了命令。 上百门魔晶炮同时开火,粗壮的黑色光柱狠狠砸在九龙封天大阵的光幕上。 大阵剧烈摇晃,九条金龙虚影在光幕上游走,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龙吟,硬生生扛下了这一波齐射。 接下来的三天,天魔宗日夜不停地轮番轰炸,但九龙封天大阵的防御力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玄天宗虽然资源匮乏,但秦苍逼着门内的一百多名元婴修士轮流往阵法中枢注入真元,硬是撑住了防线。 夜天穹见强攻损失太大,且效果不佳,果断下令停止炮击。 “围起来。” 夜天穹冷笑:“一只苍蝇都别放进去。我看他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天魔宗大军就地扎营,将玄天宗主峰围了个水泄不通。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玄天宗内部的情况,已经恶化到了极点。 慕容皓带走了宗门一半的资源,剩下的那点存货,在维持大阵运转的头一个月就消耗殆尽。 没有灵石,没有丹药。 玄天宗的修士们只能靠吸收主峰灵脉的灵气来维持修为。 那些底层的炼气期和筑基期弟子,甚至连辟谷丹都吃不上,开始出现大面积的饿死和逃亡,但逃出去的人,无一例外都被外围的天魔宗修士斩杀。 元婴期长老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每天都要被强行抽调真元去维持大阵,得不到补充,很多人的修为开始倒退,脸色惨白,形同枯槁。 整个主峰弥漫着一股绝望和死寂的气息。 议事大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苍坐在主位上,眼窝深陷,原本紫金色的道袍显得有些宽大,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态和阴郁。 下方坐着几十名玄天宗的高层,个个垂头丧气,鸦雀无声。 “都哑巴了?” 秦苍目光阴冷地扫过众人:“把你们叫来是商量对策的,不是让你们来奔丧的,库房里连一块下品灵石都找不出来了,大阵最多还能撑十天。 十天后,等天魔宗杀进来,我们都得死。” “师尊。” 坐在左侧首位的曾锋站了起来,他是秦苍的大弟子,也是当年带队灭掉青云宗的罪魁祸首之一。 “天魔宗摆明了是要耗死我们,继续缩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曾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集中所有元婴修士,选一个方向强行突围!只要我们这些高端战力能冲出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缓过来,总有杀回来报仇的一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3章求和(第2/2页) “突围?说得轻巧。” 坐在右侧的万长老冷哼一声。 万长老在四阶阵道宗师,玄天宗到现在没有被攻破,完全靠他的阵法维护。 “外面围着一百多个天魔宗的元婴修士,还有夜天穹亲自坐镇,我们现在灵力枯竭,拿什么突围?就算能冲出去几个,剩下的弟子怎么办?把他们全扔给天魔宗屠杀吗?” “那万长老有什么高见?” 曾锋咬牙问道。 “议和。” 万长老站起身,对着秦苍拱了拱手:“宗主,形势比人强,天魔宗围了三个月却没有死磕,说明他们也不想付出太大的代价。 我建议,跟夜天穹谈判。” “谈判?” 秦苍眼睛一眯:“拿什么谈?” “割地。” 万长老平静地说道:“把玄天坊市以南,包括落星谷在内的三十条灵脉和七个附属城池,全部割让给天魔宗。 只要能保住主峰和宗门道统,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积攒够实力,再图后报。” 此言一出,大厅内顿时议论纷纷。 “割让一半的地盘?这太屈辱了!” “屈辱总比灭宗好!你没看现在弟子们连饭都吃不上了吗?” “我同意万长老的建议,现在保命要紧。” 出乎曾锋的意料,大厅内超过八成的长老和执事,都附和了万长老的提议。 他们被困了三个月,早就被绝望折磨得失去了斗志,只要能活下去,别说割地,就算是给天魔宗当附庸,他们也愿意。 秦苍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吵闹的众人,手指死死抠住座椅的扶手。 割地求和,对他这个刚登基三个月的宗主来说,是奇耻大辱。 但万长老说得对,玄天宗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再拖下去,不用天魔宗打,内部就会哗变。 “够了。” 秦苍沉喝一声,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理智。 “万长老,你随我去阵前。我会亲自跟夜天穹谈。” 玄天宗主峰山门前。 秦苍和万长老站在九龙封天大阵的光幕内,光幕外十丈处,夜天穹背负双手,凌空而立,身后跟着数十名天魔宗的元婴长老,气焰滔天。 “秦苍,三个月了,想通了?” 夜天穹看着光幕内形容枯槁的秦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夜天穹,明人不说暗话。” 秦苍冷冷地说道:“这三个月,你们也没讨到什么便宜,你想要什么,开个价吧。” “痛快。” 夜天穹大笑一声:“我的条件很简单,打开大阵,全宗投降。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在天魔宗留个外门长老的位置,保你一条狗命。” 秦苍脸色一沉,眼中杀机爆闪:“夜天穹,你别欺人太甚!我玄天宗现在虽然资源耗尽,但大阵内还有几十名元婴修士!你若真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大不了鱼死网破!几十个元婴同时自爆,你天魔宗这十万大军能活下来几个? 就算你能活,只要跑出去哪怕十个元婴,从今往后,你天魔宗的弟子就别想在南荒域安宁度日!” 夜天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他知道秦苍不是在虚张声势,元婴修士如果铁了心要自爆,威力极其恐怖,真把这群人逼急了,天魔宗绝对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既然谈不拢,那就继续耗着吧。” 夜天穹冷哼一声,转身飞回了主舰。 第294章 放弃徒弟 第294章放弃徒弟 第一次谈判,不欢而散。 天魔宗主舰,中军大帐。 夜天穹走进来,将头盔扔在桌子上,脸色有些难看。 郑一飞坐在客座上,正在慢条斯理地喝茶,徐天阳、苏婉清等人坐在他下首。 “秦苍那老狗骨头还挺硬,拿自爆来威胁我。” 夜天穹坐下,看向郑一飞:“郑兄弟,你怎么看?” 郑一飞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他说的没错。真把他们逼急了,天魔宗承受不起那个损失。 而且,一旦玄天宗的元婴修士四散逃亡,转入暗处打游击,天魔宗就算占了整个南荒域,以后也永无宁日。” 徐天阳听到这话,脸色微变:“一飞,你的意思是,放过秦苍?” “不。” 郑一飞看了徐天阳一眼:“我的意思是,让玄天宗苟延残喘,比彻底灭了他们更有利。” 郑一飞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指着玄天宗的位置:“夜宗主,你现在的目的,是吞并玄天宗的地盘和资源,如果秦苍愿意割地,你完全可以接受。 把玄天宗压缩在南部这弹丸之地,他们就成了一只拔了牙的老虎,翻不起浪花。” “至于秦苍的命……” 郑一飞看向徐天阳,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把玄天宗留着,让徐宗主以后慢慢陪他玩,被徐宗主这样的元婴圆满剑修天天盯着,他这辈子都别想睡个安稳觉。” 郑一飞本身对秦苍的仇恨并没有徐天阳那么极端。 郑家人现在在天魔城活得好好的,他帮徐天阳,更多是因为团队的情谊。 夜天穹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有道理,留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玄天宗苟延残喘,确实比满世界追杀漏网之鱼要强,不过,就这么放过他们,我咽不下这口气。”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同意他们割地,但必须附加一个条件。让他们交出两个人——曾锋,胡啸天。” 听到这两个名字,苏婉清的手猛地握紧了剑柄,徐天阳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曾锋和胡啸天,当年就是这两人带队,血洗了青云宗,杀害了苏家和徐家几十万口人。 秦苍是幕后黑手,这两人就是最残忍的刽子手。 “好。” 夜天穹没有犹豫:“这两个人不过是秦苍的弟子,用两个人的命换宗门的存续,秦苍没理由拒绝。” 第二天,双方再次在阵前对话。 这一次,夜天穹主动提出了条件:“秦苍,我可以接受你们割让南部三十条灵脉和七座城池。大军也可以后撤五百里。” 秦苍心中一喜,但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夜宗主果然是个明白人。既然如此,我们立刻签订血契。” “慢着。” 夜天穹打断了他:“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把曾锋和胡啸天交出来,我要他们俩的人头。” 秦苍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曾锋和胡啸天,是他最器重的亲传弟子,也是他掌控玄天宗的重要羽翼。 如果当着全宗上下的面,把自己的亲传弟子交出去换取和平,他这个宗主的威信将荡然无存,以后谁还敢替他卖命? “这不可能!” 秦苍咬牙道:“他们是我的亲传弟子,交出他们,我玄天宗颜面何存?” “颜面重要还是命重要,你自己掂量。” 夜天穹冷笑一声:“我只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如果看不到他们俩的人头,天魔宗不惜一切代价,也会踏平你玄天宗!” 说完,夜天穹拂袖而去。 玄天宗,宗主道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4章放弃徒弟(第2/2页) 密室的石门缓缓关上。秦苍背对着门口,看着墙上挂着的玄天宗历代祖师画像,久久没有说话。 曾锋和胡啸天跪在地上,两人都已经知道了白天的谈判内容,此刻浑身发冷,连大气都不敢出。 “师尊……” 曾锋声音发颤,打破了死寂:“您叫我们来……” 秦苍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冷酷所取代。 “夜天穹点名要你们俩。” 秦苍的声音很平静,但在曾锋两人听来却如坠冰窟:“如果我不交,明天天魔宗就会强攻,宗门现在的情况,你们很清楚,撑不住的。” “师尊!您不能把我们交出去啊!” 胡啸天砰砰地磕头,额头瞬间见血:“当年灭青云宗,我们都是奉了您的命令行事,我们对您忠心耿耿啊!” “我知道。” 秦苍走上前,将两人扶了起来,叹了口气:“所以,我没有答应他。” 曾锋和胡啸天愣住了,眼中浮现出一丝希望。 “你们是我的弟子,我怎么可能拿你们的人头去换苟且偷生。” 秦苍从袖中摸出两个玉盒,递给两人:“这里面,各有三张极品神行符和一张替死符,是我早年花大代价弄来的保命底牌。” 曾锋捧着玉盒,手在发抖:“师尊,您的意思是……” “今晚午夜,万长老会在后山大阵的死角,悄悄打开一条缝隙。” 秦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带着符箓,从那里突围,天魔宗的包围圈那么大,总有薄弱的地方,只要冲出去,隐姓埋名,等风头过了,或者等为师重整旗鼓,你们再回来。” 曾锋和胡啸天看着手中的玉盒,心里一片冰凉。 话说的漂亮,但本质上,秦苍还是放弃了他们。 让他们自己突围,在这个时候无异于九死一生。 如果不走,明天秦苍为了平息众怒,肯定会亲自动手拿他们的人头去祭旗。 他们根本没有选择。 “弟子……多谢师尊赐符。” 曾锋死死咬着牙,将玉盒收进储物袋,拉着胡啸天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转身走出了密室。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秦苍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别怪为师狠心,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 万长老的洞府内。 送走秦苍派来传令的心腹后,万长老静静地坐在蒲团上,手里把玩着一块黑色的传讯玉简。 “让我午夜放曾锋和胡啸天出去?” 万长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秦苍啊秦苍,你这招借刀杀人玩得可真溜,既保全了自己不杀弟子的名声,又把麻烦踢给了天魔宗。” 万长老摇了摇头,玄天宗已经烂透了,跟着秦苍这种薄情寡义的人,迟早也是死路一条。 他必须给自己找条退路。 他将一缕神识探入黑色的玉简中。这块玉简,是他多年前留给亲传弟子徐正海的,后来青云宗事发,徐正海逃离,但两人一直保留着这层隐秘的联系。 万长老知道,徐正海现在跟着郑一飞,而郑一飞和天魔宗走得很近。 “正海,我是师父。” 万长老通过玉简传音:“今晚午夜,曾锋和胡啸天会从后山黑风谷突围,这是秦苍的安排。把这个消息告诉郑一飞,算是我送给你们的一份见面礼,以后若玄天宗城破,还望看在昔日师徒情分上,保老夫一命。” 片刻后,玉简亮起,传来徐正海低沉的声音:“多谢师尊,您的情分,我徐家记下了。” 第295章 三绝杀 第295章三绝杀 天魔宗大营外围,黑风谷。 这条山谷狭长幽暗,是玄天宗后山通往外界的隐蔽通道。 夜风呼啸,吹得山谷两侧的树木沙沙作响。 王长生站在山谷最狭窄的隘口处,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结出一个个复杂的印诀,将一块块灵石打入地下。 “三绝阵,布好了。” 王长生拍了拍手,退到阴影中:“绝地,封锁空间;绝灵,隔绝外界灵气;绝魂,一旦肉身死亡,元神瞬间绞碎,只要他们踏入阵中,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插翅难飞。” 郑一飞靠在一棵古树上,没有说话,王长生已经尽得欧阳天的真传,已经触摸到五阶阵道宗师的门槛,比玄天宗的万长老还要强一些,他布的三绝阵肯定没问题。 徐天阳和苏婉清站在阵法的核心区域,两人身上的杀气几乎凝结成了实质。 徐天阳的双眼赤红,手中的长剑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和压抑了多年的仇恨终于即将释放。 苏婉清则安静得多,她只是默默地擦拭着剑锋,但周围的空气却因为她散发出的凌厉剑意而变得冰冷刺骨。 午夜时分。 玄天宗后山的光幕突然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缝隙中窜出,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贴着地面向黑风谷的方向疾驰而去,正是曾锋和胡啸天。 两人将气息压制到了极点,神经紧绷。 他们原本以为会遭遇天魔宗的严密巡逻,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一路上竟然出奇的顺利。 夜天穹在接到郑一飞的通知后,故意将这一带的暗哨撤走,给他们让出了一条“生路”。 “师兄,天魔宗的包围圈好像有漏洞,我们出来了!” 胡啸天看着前方幽暗的山谷,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别废话,全速通过黑风谷,只要出了这片山脉,我们就安全了。” 曾锋不敢大意,催动体内仅存的真元,加快了速度。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了黑风谷。 就在他们踏入隘口的一瞬间,周围的景色突然变了。 原本呼啸的夜风瞬间停止,山谷两侧的树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空间。 空气中的灵气被瞬间抽空,一股沉重的压力落在两人肩上,让他们的速度骤降。 “不好!有埋伏!是阵法!” 曾锋脸色大变,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掏出秦苍给的极品神行符,想要强行破开空间逃遁。 符箓无风自燃,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但金光刚刚亮起,就被周围灰蒙蒙的空间直接压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绝地阵内,极品符箓也是废纸。”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混沌空间中响起。 灰雾散开,五道身影缓缓浮现。 郑一飞、李剑锋和徐正海生站在外围,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而站在曾锋和胡啸天正前方的,是徐天阳和苏婉清。 看到徐天阳和苏婉清的面容,曾锋和胡啸天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5章三绝杀(第2/2页) “徐天阳……苏婉清……” 曾锋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等你们很久了。” 徐天阳缓缓举起长剑,剑尖直指曾锋的眉心,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曾锋,当年你在青云宗屠杀数万弟子,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苏婉清没有说话,她只是向前迈出了一步,元婴圆满的恐怖剑压如同海啸般朝着胡啸天碾压过去。 “跟他们拼了!” 胡啸天知道今天无法善了,狂吼一声,祭出一柄血色大刀,浑身真元燃烧,朝着苏婉清当头劈下。 曾锋也同时出手,长剑化作漫天剑影,试图逼退徐天阳。 但他们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仇恨的力量了。 在三绝阵的压制下,他们得不到任何灵气补充,而徐天阳和苏婉清则是含怒出手,每一击都倾注了全部的力量。 “当!” 苏婉清的长剑与血色大刀碰撞。没有任何悬念,胡啸天的本命大刀直接被斩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苏婉清的剑意顺着刀身侵入胡啸天的体内,瞬间绞碎了他的一条经脉。 胡啸天惨叫一声,大口吐血,身体向后倒飞。 苏婉清如影随形,剑光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直接刺穿了胡啸天的胸膛,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另一边,徐天阳的战斗更加狂暴。他完全放弃了防御,任由曾锋的剑气在自己身上留下几道血口,手中的长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一剑劈碎了曾锋的护体灵光。 “徐宗主,饶命!都是秦苍逼我们干的!” 曾锋跪在地上,披头散发,绝望地哀嚎。 徐天阳没有理会他的求饶,眼神中只有无尽的冰冷。 “下去跟我青云宗的数十万亡魂解释吧。” 长剑挥落。 两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涌。 曾锋和胡啸天的肉身死亡,两个缩小版的元婴惊恐地从无头尸体中遁出,想要施展瞬移逃命。 但王长生的三绝阵立刻运转到了极致。灰色的阵法之力化作一个巨大的磨盘,将两个元婴死死吸住。 “啊——!” 在两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中,曾锋和胡啸天的元神被阵法彻底碾成了虚无,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山谷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徐天阳看着地上的尸体,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仰起头,眼角流下两行浊泪。 “青云宗的列祖列宗……弟子,收回点利息了。” 苏婉清拔出长剑,甩掉剑锋上的血迹,默默地退回了郑一飞身边。 郑一飞走上前,将曾锋和胡啸天的头颅收进一个木匣里,盖上盖子。 “走吧。” 郑一飞看了一眼玄天宗主峰的方向:“明天,把这份大礼送给夜天穹。玄天宗的割地协议,该签了。至于秦苍……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众人身形一闪,消失在黑风谷的夜色中。 只留下两具无头尸体,在冰冷的夜风中逐渐僵硬。 第296章 家人团聚 第296章家人团聚 第二天清晨,天魔宗大营。 郑一飞将装有曾锋和胡啸天人头的木匣放在了夜天穹的帅案上。 夜天穹打开看了一眼,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盖上木匣,提在手里走出了大帐。 两军阵前,九龙封天大阵的光幕依旧闪烁着金光,只是比三个月前黯淡了许多。 秦苍带着万长老等人站在光幕内,面色阴沉地看着对面的夜天穹。 “秦苍,你的两个弟子已经伏法,可以继续谈判了。” 夜天穹手臂一挥,木匣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穿过万长老昨夜留下的阵法缝隙,落在秦苍脚边。 木匣碎裂,两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出来。 秦苍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他身后的玄天宗长老们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曾锋和胡啸天可是秦苍的亲传弟子,竟然真的被杀了。 秦苍死死盯着地上的两颗人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知道,这是夜天穹在立威,也是在逼他低头,如果他现在发作,玄天宗今天就会彻底覆灭。 “夜宗主信守承诺,本座自然也会照办。” 秦苍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杀意强行压下,声音干涩地说道:“割地协议,我签。” 接下来的谈判进行得异常顺利,因为玄天宗已经没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格。 双方很快签订了血契。 按照约定,天魔宗大军即日起向南后撤五百里,玄天宗将南部三十条灵脉、七座附属城池,以及沿途所有的矿山、药园全部割让给天魔宗。 交接过程极其繁琐。 天魔宗派出了大量的执事和弟子,按图索骥,一座城池一座城池地接收,一条灵脉一条灵脉地清点。 玄天宗的人则像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撤回了主峰周边以及往南的地盘。 这场交接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月。随着最后一条灵脉易主,南荒域的格局彻底改变。 玄天宗从高高在上的霸主,沦落成了一个二流势力,而天魔宗则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南荒域近七成的资源,风头无两。 南荒域,迎来了暂时的稳定。 天魔宗大军开始拔营,分批返回天魔城。 郑一飞的营帐内,苏婉清等人正在收拾行装。 徐天阳走了进来,脸色有些沉重。 “一飞,你们回天魔城,我不走了。” 徐天阳看着郑一飞,语气坚决:“秦苍现在虽然成了缩头乌龟,但只要他活着一天,我心里就不踏实,我打算带着正海和沐瑶留在玄天宗附近,找机会暗杀他。” 郑一飞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徐天阳,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徐宗主,坐下说。” 徐天阳依言坐下,但脊背挺得笔直,显然心意已决。 “你想杀秦苍,心情我理解。” 郑一飞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语气平缓:“但你想过没有,秦苍是元婴圆满,而且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他现在手里虽然没有资源,但九龙封天大阵还在,他身边还有几十个元婴长老。 你们父子三人,怎么杀?” “他总有落单的时候,总有出阵的时候。” 徐天阳握紧了拳头。 “就算他落单,你们有把握一击必杀吗?” 郑一飞看着他的眼睛:“秦苍的底牌你摸透了吗?他手里有没有慕容皓留下的保命物件?一旦一击不中,你们被他缠住,玄天宗其他的元婴赶到,死的就是你们。” 徐天阳沉默了,他知道郑一飞说的是实话,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徐宗主,报仇不是去送死。” 郑一飞压低了声音,将天魔宗后山传送阵的事情和盘托出:“欧阳天和慕容皓去了东神州,欧阳天走之前,在天魔宗后山留下了一座跨洲传送阵,我们现在的目标,是去东神州。” 徐天阳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南荒域的灵气已经不足以支撑我们突破化神了。” 郑一飞继续说道:“你留在南荒域,撑死也就是个元婴圆满,秦苍也是元婴圆满,你们硬拼,变数太大。但如果你跟我去东神州,借助那边的资源突破到化神期,再回南荒域杀秦苍,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何必急于这一时,拿自己和儿女的命去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6章家人团聚(第2/2页) 徐天阳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他看着郑一飞,脑海中剧烈地挣扎着。 理智告诉他,郑一飞是对的,去东神州,突破化神,才是最稳妥的复仇之路。 良久,徐天阳松开了紧握的拳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你说得对,是我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徐天阳站起身,郑重地对郑一飞抱了抱拳:“我听你的,去东神州。” 解开了徐天阳的心结后,郑一飞没有立刻跟随大军返回天魔城,而是带着徐天阳,悄悄改变了路线,前往十万大山。 当年郑一飞被玄天宗通缉追杀,他的父母和弟弟妹妹被徐正坤秘密转移到了十万大山深处的一个偏僻山村里躲避。 这些年,郑一飞一直没有去接他们,是因为自己实力不够,怕把危险带给家人。 现在,玄天宗半残,天魔宗成了南荒域最大的霸主,是时候把家人接出来了。 十万大山终年瘴气弥漫,妖兽横行。 两人御剑飞行了三天,才在群山深处找到了那个被阵法隐蔽起来的小山村。 阵法是徐正坤当年亲手布置的,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隐蔽,能够隔绝凡人的气息。 郑一飞轻易地穿过了阵法,落在了村头。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村民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凡人生活。 郑一飞的神识扫过全村,很快在村尾的一座农家院子里,锁定了熟悉的气息。 推开柴门,院子里,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正在劈柴,一个妇人正在井边洗菜。 虽然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但郑一飞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爹,娘。” 郑一飞的声音有些发颤。 劈柴的汉子动作一僵,斧头掉在地上。 妇人手里的菜也落进了水盆里。两人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青年,眼眶瞬间红了。 “一飞……真的是一飞?” 妇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抱住郑一飞,泣不成声。 郑父走过来,粗糙的手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眼圈泛红,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出一句:“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屋内的动静惊动了里面的人,一个二十岁左右,穿着粗布麻衣但难掩清秀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十七八岁、身材敦实的少年。 “大哥!” 女子看到郑一飞,惊喜地叫了一声。 “二妹,冲天,都长这么大了。” 郑一飞看着弟弟妹妹,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一家人团聚,免不了一番嘘寒问暖。 郑一飞没有细说这些年的凶险,只说自己现在在天魔宗站稳了脚跟,特意来接他们去享福。 当天下午,郑一飞便带着家人离开了十万大山,返回天魔城。 回到天魔宗后,夜天穹极其上道,直接在天魔城核心区域划出了一座豪华的府邸安置郑家人,并派了专人伺候。 安顿好父母后,郑一飞对弟弟妹妹的资质进行了测试。 妹妹郑二妹今年二十岁,测试结果是金、木、火三灵根,其中木灵根极其突出,非常适合炼丹。 郑一飞没有犹豫,直接把她交给了赵灵。赵灵现在是元婴圆满,在天魔宗的地位等同于首席炼丹师,有她手把手教导,郑二妹的炼丹术绝对能突飞猛进。 弟弟郑冲天的测试结果则让人有些无奈。 他是金、木、水、土四灵根,灵根斑驳,修炼资质极差,在修仙界,这种资质就算用丹药堆,筑基就是极限了。 “大哥,我脑子笨,修炼这事儿,我可能真不行。” 郑冲天挠了挠头,有些局促。 “没事,修仙界不是只有打打杀杀。” 郑一飞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带到了赵文远面前:“以后你跟着赵掌柜学做生意。海市蜃楼虽然没了,但天魔宗接管了南荒域一半的产业,需要懂行的人去打理,你跟着他,学怎么管账,怎么调度资源。” 赵文远笑眯眯地接纳了郑冲天,对他来说,调教一个机灵的徒弟打下手,求之不得。 家人的未来有了着落,郑一飞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中。 第297章 传送 第297章传送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里,南荒域风平浪静。 玄天宗封山不出,秦苍在主峰上舔舐伤口; 天魔宗则在夜天穹的带领下,疯狂消化着新占领的地盘和资源。 郑一飞和苏婉清等人一直留在天魔宗后山闭关。 郑一飞不断打磨体内的雷电规则,苏婉清的剑意越发纯粹,李剑锋、徐天阳等人也都在稳固元婴圆满的境界,将状态调整到了巅峰。 直到某一天深夜,一直守在后山禁地传送阵旁的王长生,突然发来了一道紧急传讯。 “一飞,传送阵有动静了!” 郑一飞接到传讯,立刻出关,同时通知了夜天穹。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后山禁地。 禁地中央,那座由欧阳天亲手布置的巨大跨洲传送阵正在散发着微弱的银光。 阵法上空的虚空呈现出一种扭曲的折叠感,隐隐有空间风暴的呼啸声从裂缝中传出。 王长生站在阵法边缘,神色凝重,在他面前的阵台上,躺着一只羊,还有一枚玉简。 那只羊已经死了。 郑一飞走上前,蹲下身子检查羊的尸体。 羊的表面没有任何伤口,皮毛完好,但当郑一飞用手轻轻一按,却发现羊体内的骨骼、内脏甚至经脉,已经全部变成了肉泥。 “是被空间通道里的重压硬生生挤碎的。” 郑一飞站起身,眉头紧锁。 夜天穹拿起阵台上的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他将玉简递给了郑一飞。 玉简是欧阳天留下的,里面只有几句简短的话。 “传送阵已双向贯通,坐标稳定,可以启用。 若羊死,说明空间通道内的气流不稳,切记,肉身强度太弱的人,强行传送必死无疑,阵法每次最多传送十人,需耗费十亿下品灵石提供能量,东神州灵气浓郁,但宗门林立、危机四伏,量力而行。” 看完玉简,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十亿下品灵石,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就算天魔宗现在要一口气拿出十亿现款,也不容易。 更要命的是传送的风险,那只羊的惨状就摆在眼前,说明传送过程中没有任何保护,只能靠修士自己的肉身去硬抗空间压力。 夜天穹看着阵法,沉声说道:“看来,普通的弟子是过不去了。” “本来也没打算带普通弟子过去。” 郑一飞把玉简收起来,看向夜天穹:“夜宗主,东神州的情况我们完全不了解,第一批过去的人,必须是精锐中的精锐,最好是元婴修士,而且人数只能是十个。” 夜天穹点了点头:“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尽快。” 郑一飞说道:“欧阳前辈和慕容皓在那边应该已经站稳了脚跟,我们早点过去,就能早点接触到东神州的资源,至于这十亿灵石逍遥宫出。” “灵石天魔宗出两成。” 夜天穹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说道:“这笔投资,天魔宗掏得起,不过,这十个名额,我需要两个。” 郑一飞没有意外,天魔宗出了钱,自然要派人过去分一杯羹,这也是双方合作的基础。 “可以,你打算派谁?” “夜枭,还有欧阳战。” 夜天穹给出了两个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7章传送(第2/2页) 郑一飞微微点头。夜枭是夜天穹的独子,欧阳战是欧阳天的亲孙子,这两人都是天魔宗倾尽资源培养出来的顶级天才,如今也都达到了元婴圆满的修为。 夜天穹把这两个人派出去,一是让他们代表天魔宗去东神州打头阵,玄天宗还在虎视眈眈,天魔宗不能一下走太多的高端战力。 二是代表天魔宗与郑一飞的团队深度绑定。 “好,名额就这么定了。” 郑一飞迅速敲定了人选。 接下来的三天,赵文远亲自带人,将一箱箱的灵石运到了后山禁地,整整十亿下品灵石,堆成了一座小山。 出发前的一晚,郑一飞回到了府邸,与家人告别。 他没有隐瞒此行的危险,只是告诉父母,自己要去一个更远的地方修炼,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一飞,出门在外,自己多加小心。” 郑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大哥,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学炼丹,照顾好爹娘。” 郑二妹红着眼睛说道。 郑冲天也拍着胸脯保证:“大哥,赵掌柜说我有经商的天赋,等你们回来,我肯定给咱们家赚一座金山!” 郑一飞笑着揉了揉弟弟妹妹的头发,随后转身走出了大厅。 夜天穹站在院子里等他。 “夜宗主,我家人就托付给你了。” 郑一飞看着夜天穹,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放心。” 夜天穹举起右手,立下道心誓言:“只要我夜天穹活着一天,天魔宗不灭,郑家人在南荒域就绝不会少一根头发,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郑一飞抱拳深深一拜。 第二天清晨,后山禁地。 十个人站在传送阵前。 郑一飞、苏婉清、赵灵、李剑锋、王长生。 徐天阳、徐正海、徐沐瑶。 以及天魔宗的夜枭和欧阳战。 清一色的元婴圆满修为,这十个人,几乎代表了如今南荒域的最强战力。 “长生,准备启动。” 郑一飞下令。 王长生走到灵石山前,双手结印,一道道法诀打入阵法中枢。 随着阵法的运转,一股庞大的吸力从阵台上爆发,那十亿下品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精纯的灵气,疯狂涌入阵法的阵纹之中。 银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将十个人完全笼罩在内。 “进去!” 郑一飞低喝一声,率先踏入光柱。 苏婉清等人紧随其后。 当十个人全部进入光柱的瞬间,阵法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周围的空间剧烈扭曲,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郑一飞立刻运转体内的雷电规则,紫色的电弧在体表形成了一层防护罩。 其他人也纷纷催动真元,死死抵抗着空间的撕扯之力。 “嗡——” 光柱猛地收缩,化作一个极其细小的光点,随后彻底消失在虚空中。 巨大的传送阵台上,只剩下了一堆失去灵气的灰白石粉。 夜天穹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阵台,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东神州……南荒域的未来,就看你们的了。” 第298章 元婴遍地走 第298章元婴遍地走 传送空间的撕裂超出想象。 光柱收缩的瞬间,郑一飞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塞进了一个极其狭小的管子里,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只有耳边传来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空间通道里的压力,比欧阳天留在玉简里描述的还要恐怖。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座万丈高山从四面八方同时向内挤压,要将人的骨骼、内脏和元神全部碾成粉末。 “稳住心神!不要散出神识!” 郑一飞在黑暗中大吼一声。 雷电规则在体表疯狂运转,紫色的电弧形成一层薄薄的光罩,将他死死护在其中。 但仅仅支撑了三息,光罩表面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其他人也不好受。 苏婉清的剑意在体外形成锋利的剑罡,但被空间乱流刮得火星四溅,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李剑锋脸色苍白,死死握着剑柄,用纯粹的剑气抗衡着重压; 徐天阳父子三人靠在一起,用真元结成护盾苦苦支撑; 赵灵修为最弱,虽然是元婴圆满,但不擅长战斗,此刻已经七窍流血,如果不是王长生用五阶防御阵盘护着她,恐怕早就被挤成肉泥了。 夜枭和欧阳战也各自祭出了天魔宗给的保命法宝,但在这种天地伟力面前,法宝的光芒显得极其微弱,随时都会熄灭。 半个时辰。 在外界看来可能只是一顿饭的功夫,但在空间通道里,每一息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 郑一飞体内的真元已经被抽空了七成,雷电规则的光芒也黯淡到了极点。 就在他准备动用本源之力硬抗的时候,前方的黑暗中终于出现了一丝亮光。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虚空裂开一道口子,十个人像下饺子一样从半空中跌落出来,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 “咳咳……” 赵灵刚一落地,就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王长生手里的阵盘直接碎成了粉末,他心疼地看了一眼,随后赶紧拿出一枚疗伤丹药塞进赵灵嘴里。 郑一飞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他抬头环顾四周,发现他们身处一个隐蔽的山谷之中,周围是高耸入云的绝壁,山谷中央有一座刻满复杂阵纹的石台,显然是接收端的传送阵。 还没等他仔细打量环境,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顺着他的毛孔疯狂涌入体内。 郑一飞愣了一下,随即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的灵气,太纯净了。 在南荒域,即便是天魔宗和玄天宗的核心区域,四阶灵脉散发出的灵气也需要修士运转功法去提纯、炼化,剔除其中的杂质。 但这里的灵气,就像是经过了无数次提炼的甘泉,吸入体内后,几乎不需要怎么炼化,直接就能转化为真元。 不仅如此,灵气的密度也是南荒域的十倍以上。 郑一飞仅仅只是呼吸了几口,原本干涸的经脉就得到了滋润,消耗的真元开始快速恢复。 “这地方……来对了。” 徐天阳站起身,感受着周围的灵气,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他元婴圆满的修为,此刻竟然隐隐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苏婉清握着剑,眼神明亮。 李剑锋虽然没说话,但微微颤抖的剑鞘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8章元婴遍地走(第2/2页) “别高兴得太早。” 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从山谷一侧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道身影从山谷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灰布长袍的老者,头发有些凌乱,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正是欧阳天。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黑袍的中年人,面容阴沉,眼神锐利,正是原玄天宗宗主慕容皓。 “爷爷!” 欧阳战看到欧阳天,立刻迎了上去。 夜枭也对着慕容皓拱了拱手,虽然以前在南荒域是死敌,但现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过去的恩怨暂时只能放下。 郑一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两人面前:“欧阳前辈,慕容前辈,看来两位在东神洲过得还不错?” 他本是一句客套话,但欧阳天听了却翻了个白眼,猛灌了一口酒:“不错个屁。” 慕容皓冷着脸,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明显带着一丝憋屈。 郑一飞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两位可是化神期大能,在南荒域那是无敌的存在,怎么到了这里,反而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 “前辈,此话怎讲?这里的灵气如此浓郁,突破境界应该比南荒域容易得多吧?” 郑一飞问道。 “容易?” 欧阳天冷笑一声,指了指周围的山峰:“这里的灵气确实浓郁,但在东神洲,灵气浓郁不是什么好事,这意味着竞争比南荒域残酷一万倍。” 欧阳天走到一块大青石上坐下,看着郑一飞等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们在南荒域,元婴圆满就算是一方霸主了,对吧?” 众人点头。 “在这里,元婴期只能算是个跑腿的。” 欧阳天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东神洲有句俗话,元婴遍地走,化神多如狗,你们走在大街上,随便拉个客栈的掌柜,说不定都是元婴期。” 这句话一出,徐天阳等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前辈,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夜枭皱眉道,他可是天魔宗的天骄,不到百岁就修炼到了元婴圆满,一直自视甚高。 “夸张?” 慕容皓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南荒域灵气稀薄,规则残缺,你们能修炼到元婴圆满,确实算得上天才,但在这里,天才的标准和你们完全不一样。” 慕容皓伸出三根手指:“在东神洲的那些大家族和宗门里,十岁练气圆满,十五岁筑基,二十岁结成金丹,这只能算是中等资质。真正被当成核心培养的天骄,不到二十岁就能突破元婴。到了三十岁,基本都是元婴圆满,开始冲击化神。” 山谷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剑锋握剑的手僵住了,徐天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就连一向清冷的苏婉清,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惊。 二十岁的元婴? 郑一飞心里也是一沉。他在南荒域靠着各种机缘和算计,才在这个年纪达到元婴圆满。 但在东神洲,这种修炼速度竟然只是常态,甚至那些大势力的天骄比他还要快。 “资源堆出来的罢了。” 郑一飞平静地说道。 “没错,就是资源堆出来的。” 欧阳天点了点头:“但问题是,人家有资源,我们没有。” 第299章 沦为土匪 第299章沦为土匪 “东神洲和南荒域不同。” 欧阳天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南荒域是宗门林立,谁拳头大,谁就能占据灵脉,建立宗门,但在这里,没有单纯的宗门。” “没有宗门?” 郑一飞有些意外。 慕容皓接过话头,语气凝重:“东神洲的疆域无边无际,被数百个大大小小的朝廷统治,有王朝、皇朝,甚至传说中的神朝,这些朝廷,才是东神洲真正的主宰。” “在这里,所有的修炼资源,包括灵脉、矿山、药园、秘境,全部归朝廷所有,朝廷设立郡、府、县三级地方衙门,由各级官员进行管理和分配。 除了官府,就是依附于朝廷的世家豪族。 这些家族世代为官,垄断了朝廷的各个要职,也垄断了绝大部分的产业,他们吃肉,底层的散修连汤都喝不上。” 慕容皓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阶层完全固化,一个散修,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想要出头比登天还难。 你修为再高,如果没有朝廷的认可,也只是一介草民,敢私自开采一条微型灵脉,第二天就会被官府的斩妖卫灭满门。” 郑一飞听明白了,南荒域是草莽江湖,谁狠谁就能上位。 东神洲则是严密的封建官僚体系,一切都被高度垄断,规则森严。 “那我们现在在哪?” 郑一飞问。 欧阳天拿出一张破旧的兽皮地图,在地上摊开,指着边缘的一个小红点:“我们现在的位置,属于天龙王朝,潭州郡,元阳府,流花县管辖范围内的一座大山里。” “两位前辈既然已经到了半年,为何不去县城里落脚,反而待在这深山老林里?” 徐天阳不解地问道,在他看来,欧阳天和慕容皓都是化神初期的大能,去县城里混个供奉或者客卿,应该不成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欧阳天和慕容皓的脸色同时黑了下来。 “你以为我们不想去?” 欧阳天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半年前,我们刚到这里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结果,我们连县城的城门都没进去。” “进不去城门?” 众人面面相觑。 “对,进不去。” 欧阳天叹了口气:“东神州有极其严格的户籍制度,每个人从出生起,就要在官府登记造册,发放‘路引’和‘身份玉牌’,没有这两样东西,你就是黑户。” “我们走到流花县的城门口,守城的士兵让我们出示路引,我们拿不出来,他们直接拔刀要拿人。 我当时气不过,想着给他们点教训,直接释放了化神期的威压,然后,城墙上的阵法亮了。” 欧阳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六阶护城大阵,我虽然是五阶阵法师,但面对由灵脉直接供能的六阶大阵,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更要命的是,流花县的县令被惊动了。” 慕容皓接着说道:“那县令也是化神初期,单论修为,我和欧阳老鬼随便一个都能跟他打成平手,但他手里有朝廷赐下的官印。 那是天龙王朝用来凝聚气运和调动天地之力的法宝,那县令催动官印,配合护城大阵,战力瞬间翻倍。他只出了一招,就把我和欧阳老鬼逼退了十里。” “他当时站在城头上对我们说,念在我们初犯,且修行不易,滚出流花县地界,否则就按乱臣贼子论处,直接通缉。” 欧阳天猛灌了一口酒:“我当时想花点时间把那六阶阵法给破解了,只要给我半个月,我肯定能找到破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9章沦为土匪(第2/2页) 但慕容老鬼拉住了我。他说,破了阵法,杀进城去容易,但接下来面对的,就是元阳府甚至潭州郡的精锐大军,到时候来的就不是化神初期了,可能是化神后期甚至炼虚期的老怪物。” 众人听得头皮发麻。 两个在南荒域呼风唤雨的化神大能,到了东神洲的一个小县城,竟然被一个县令借着阵法和官印一招逼退,连城门都进不去。 “所以,两位前辈就一直在这山里躲着?” 郑一飞看着周围简陋的环境。 “不然能去哪?” 欧阳天翻了个白眼:“没有户籍,客栈住不了,商铺进不去,买不到丹药,连一块下品灵石都赚不到,在野外还要防着那些成群结队的高阶妖兽。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在山里转悠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土匪窝。” “土匪窝?” 徐正海一愣。 “对,就是这流花县地界上的一群流寇。” 欧阳天指了指山谷外面的方向:“这帮土匪专门打劫那些在山里采药的散修。土匪头子是个元婴圆满的逃犯,手底下有三百多号人。 慕容老鬼直接出手,一巴掌把那土匪头子拍成了肉泥。剩下的土匪一看老大死了,直接就跪了。” “我们就把这山寨占了,鸠占鹊巢,勉强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这不,安顿下来的这半年,我就在这个隐蔽的山谷里布置了接收阵法,把你们给弄过来了,现在我们带过来的积蓄都用光了。” 郑一飞听完,彻底无语了。 堂堂玄天宗的前任宗主,和南荒域第一散修,跑到东神洲来,竟然混成了土匪头子。 “那这三百多个土匪,现在归两位前辈管?” 郑一飞问。 慕容皓冷哼一声:“一群乌合之众,平时除了吃喝嫖赌就是抢劫,根本不堪大用,这三百多个土匪每天还要消耗灵石,山寨的库房已经快见底了,再弄不到钱,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了。” 欧阳天看着郑一飞,眼神里透着一丝期待:“郑小子,我们在南荒域的时候就说好了,到了东神洲,武力我们出,赚钱的事你来。 现在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俩是黑户,寸步难行。你脑子活,鬼点子多,接下来该怎么办,你拿个主意。” 郑一飞揉了揉太阳穴。 他原本以为到了东神洲,有两位化神大能罩着,可以直接开始建立商会,大展宏图。 结果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开局不仅没有启动资金,没有合法身份,还接手了一个快要破产的土匪窝。 “所以,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流花县辖区内的土匪?” 郑一飞看着欧阳天,确认道。 “是的,我是大当家,慕容老鬼是二当家,你们几个,现在是新入伙的头目。” 徐天阳、李剑锋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在南荒域好歹是一宗之主,或者名震一方的剑修,现在竟然成了山贼。 “婉清,剑锋。” 郑一飞转头看向自己的团队。 苏婉清握紧了剑,眼神平静:“你在哪,我在哪,土匪也行。” 李剑锋点了点头:“只要有架打,有剑练,无所谓。” 徐天阳苦笑一声:“我都听你的。” 郑一飞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山谷外的方向,虽然开局极其糟糕,但这里的灵气浓郁程度是实打实的。 阶层固化?户籍制度? 在修仙界,规矩永远是用来打破的。 第300章 封建官僚体制 第300章封建官僚体制 既来之,则安之。 这深山老林里的土匪窝虽然破败,但好歹算个遮风挡雨的落脚点。 欧阳天和慕容皓在这里经营了半年,倒也把这群散沙般的土匪治得服服帖帖。 山寨的聚义厅是一座用粗大原木搭建的宽敞木屋,虽然简陋,但勉强能容纳几十号人议事。 郑一飞等人没有闲着,当天下午,众人便在聚义厅内落座。 欧阳天和慕容皓十分自然地将主位让给了郑一飞,他们很清楚,论管理、打架他们是行家,但论在陌生环境里破局求生、钻营算计,十个他们也绑在一起也不如眼前这个年轻人。 郑一飞坐在铺着不知名妖兽皮的宽大木椅上,目光扫过下方。 站在厅中央的,是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中年汉子。 此人名叫马彪,元婴中期的修为,原本是这山寨的三当家。 半年前慕容皓一巴掌拍死了大当家,二当家见势不妙想跑,被欧阳天一个阵法绞成了血雾,马彪是个聪明人,当场双膝跪地磕头认了新老大,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马彪此刻微微弓着腰,态度极其恭敬。 他虽然看不透郑一飞等人的具体修为,但能让两位深不可测的化神期大能心甘情愿让出主位,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帮新来的人绝对是惹不起的狠角色。 “马彪是吧。” 郑一飞端起手边粗糙的陶碗,喝了一口香气四溢的灵茶,语气平缓地开口:“坐下说话。” “小人站着回话就行,大当家面前,哪有小人的座位。” 马彪赶紧堆起笑脸,连连摆手,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郑一飞,干脆也跟着叫大当家。 郑一飞没有勉强,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初来乍到,对这东神洲的情况一无所知,你是本地人,把你知道的,关于这地方的势力划分、修炼体系、官府规矩,还有怎么弄到合法的身份,原原本本地说一遍。说得详细些,如果有半句假话……” “小人不敢!小人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马彪吓了一跳,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他咽了口唾沫,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缓缓道来。 “各位爷,这东神洲的疆域之大,凡人走上十辈子也走不到尽头。咱们现在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属于‘天龙王朝’。” 马彪指了指地下:“天龙王朝是个中等国家,人口大概在五亿左右,但在天龙王朝之上,还有一个庞然大物,叫‘大秦皇朝’。 天龙王朝只是大秦皇朝麾下几十个附属国之一,每年都要向大秦岁贡。” “大秦皇朝……” 郑一飞手指轻轻敲击着木椅的扶手:“那这修炼境界,化神之上,又是如何划分的?” 在南荒域,化神期已经是传说了,至于化神之后是什么,连古籍上都没有明确的记载。 徐天阳、李剑锋等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马彪清了清嗓子,眼神中露出一丝敬畏:“回各位爷,咱们修士的境界,从低到高分别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化神之后,便是炼虚境,到了炼虚境,便能初步掌控天地法则,移山填海不在话下。 炼虚之上,是合体境,肉身与元神合二为一,近乎不死不灭。 合体之上,便是大乘境,那是真正站在世间巅峰的存在。 至于大乘之上,传说还有渡劫境,那是半只脚踏入仙界的老神仙了,一旦渡过天劫,便能白日飞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0章封建官僚体制(第2/2页) 聚义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苏婉清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徐天阳父子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震撼。 原来他们拼死拼活修炼到的元婴圆满,在东神洲的体系里,连一半都没走到。 “天龙王朝的国君,便是合体境圆满的大能。” 马彪继续说道,“而那大秦皇朝的皇帝陛下,据说是一位大乘境的绝顶高手,更有传言说,大秦皇室的祖地里,还沉睡着渡劫境的老祖宗镇压气运。” “合体境的国王,大乘境的皇帝……” 欧阳天倒吸了一口凉气,苦笑着摇了摇头:“难怪一个县令都敢那么嚣张。马彪,你再说说这官府的体系,我倒要看看,那个把老夫赶出城门的县令,在这王朝里算个什么芝麻官。” 来这里虽然有半年之久,但欧阳天和慕容皓忙着修建传送阵,对这边的情况了解得并不比郑一飞多多少。 听到欧阳天提起流花县令,马彪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显然对官府有着极深的忌惮。 “欧阳爷,您有所不知,在咱们东神洲,官府就是天。” 马彪叹了口气,解释道,“天龙王朝的官府体系,分为九品十八级,从正一品到从九品,等级森严,而且官位是和修为直接挂钩的。” “就拿流花县来说,县令是正七品官衔,按照朝廷的规矩,正七品必须是化神初期的修为。 县令之上,是元阳府的知府大人,正四品,化神后期修为。 再往上,是潭州郡的郡守大人,正三品,那可是炼虚初期的大能,统管一郡军政大权。” 马彪顿了顿,接着往上数:“到了朝廷中央,六部的侍郎大人,一般是正三品或从二品,修为在炼虚中期。 六部尚书,正二品,炼虚后期修为。 而位极人臣的丞相大人,以及统帅三军的大元帅,那是正一品的大员,必须是合体初期的绝顶修为才能担任。” “正七品,化神初期……” 慕容皓冷着脸,冷哼了一声。 他在南荒域当玄天宗宗主,管理数十亿人口,到了这里,化神修为竟然只够当个七品县令。 “既然修为到了就能做官,两位前辈都是化神初期,而且还精通阵法和炼器,为何不去官府谋个差事,反而要在这山里当土匪?” 徐正海忍不住开口问道。 马彪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这位爷,您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朝廷官员的选拔,根本不是看你修为高低就能直接上的。 这天龙王朝的官场,早就被那些豪门世家垄断了。” “垄断?” 郑一飞眉头一挑。 “对,就是垄断。” 马彪点了点头,“朝廷选官,实行的是‘举荐制’,你想当官,必须得有世家大族的保举。 那些世家把持着朝廷的各个要职,他们只会把自己的子弟,或者依附于他们的家臣推上去。 咱们这种没有背景的底层修士,就算你修炼到了化神期,没有世家点头,官府根本不承认你,你连个九品巡检都混不上。” “上升通道被彻底堵死了?” 郑一飞问道,这种阶层固化的社会结构,比南荒域那种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还要让人绝望。 第301章 不一样的货币体系 第301章不一样的货币体系 “几乎是堵死了。” 马彪叹息道:“底层修士想要打破阶层,只有两条路,第一条路,是参军,去边境战场上和妖族或者敌国拼命,拿敌人的脑袋换军功。 只要军功足够,朝廷也会破格提拔,但战场上九死一生,能活着爬上去的寥寥无几。” “那第二条路呢?” 赵灵好奇地问道。 “第二条路,就是在某种辅助技艺上有极高的造诣。” 马彪看了一眼欧阳天和慕容皓,“比如炼丹师、阵法师、炼器师、符箓师、驯兽师等等,朝廷和世家对这种特殊人才非常渴求,只要技艺过硬,官府会直接招募,赐予官身,甚至会被大世家奉为座上宾。” “放屁!” 欧阳天听到这里,气得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碗嗡嗡作响,“老夫是五阶阵法师!慕容老鬼是五阶炼器师!半年前我们去流花县毛遂自荐,结果那县衙的主簿连门都没让我们进,直接把我们轰出来了!” 马彪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解释道:“欧阳爷息怒!这……这不能怪主簿,这是朝廷的铁律,招募特殊人才,是有极其严格的年龄限制的,一般要求不能超过三十岁,超过三十岁的人才,朝廷一律不要。” “三十岁?!” 欧阳天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三十岁的五阶阵法师?他怎么不去娘胎里找?老夫钻研阵法几百年才到五阶,这规矩是谁定的?脑子有病吧!” “欧阳爷,您别骂了,这规矩是天龙王朝开国的时候就定下的。” 马彪苦着脸说道,“朝廷认为,三十岁之前能在技艺上达到高深境界的,才是真正的天才,值得培养,而那些年纪一大把才有所成就的,潜力已经耗尽了,更重要的是……” 马彪压低了声音:“年纪大的高阶修士突然出现,底细不明,官府会直接怀疑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您二位半年前去县衙,要不是跑得快,估计当时就被当成探子给抓进大牢了。” 听到这个理由,欧阳天和慕容皓面面相觑,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憋屈得说不出话来。 在南荒域,年纪大代表着资历和威望,在这里,年纪大反而成了原罪,直接被当成间谍嫌疑人。 “原来如此。” 郑一飞点了点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两位化神大能会混得这么惨了。 黑户、年纪大、没有背景,这在东神洲简直就是地狱开局。 “你刚才说你以前是流花县城防军的队长,怎么也落草为寇了?” 郑一飞看着马彪,随口问了一句。 马彪眼神一黯,咬了咬牙:“小人当年在军中也算尽职尽责,好不容易攒够了军功,眼看就能提拔成副统领。 结果在一次巡街的时候,遇到城里王家的一个少爷当街强抢民女,小人一时气不过,上去阻拦,推搡之间,那王家少爷平时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竟然一头栽在石墩上,死了。” 马彪攥紧了拳头:“王家是流花县的三大世家之一,县令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王家家主发话要小人的命,县衙直接就下了海捕文书。 小人没办法,只能连夜逃进这深山里,落草为寇。” 郑一飞听完,对这东神洲的社会生态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官商勾结,世家只手遮天,底层的命如草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1章不一样的货币体系(第2/2页) “不说这些了。” 郑一飞摆了摆手,把话题拉回正轨,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说说钱的事。这东神洲的货币是怎么流通的?” 提到钱,马彪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回大当家,东神洲流通的货币,是朝廷统一铸造的金币和银币。这是朝廷的强制规定,凡人也好,底层修士也罢,日常交易必须使用金银币。” “灵石呢?难道修仙者买卖法宝丹药也用金币?” 李剑锋皱眉问道。 “灵石在这里被严格定义为‘修炼资源’,而不是普通货币。” 马彪解释道:“朝廷把控着境内九成以上的灵脉,市面上流通的灵石是修炼物资,灵石和金币之间是有固定兑换比例的。 十个银币折合一个金币。 十个金币,能在官方的钱庄购买一块下品灵石。一千个金币,可以购买一块中品灵石。 一万个金币,换一块上品灵石。 至于极品灵石,那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官价是十万金币一块,但黑市上炒到几十万都没人卖。” 郑一飞在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 十个金币一块下品灵石,这个物价体系和南荒域完全不同。 在南荒域,下品灵石就是最基础的货币,吃顿饭可能都要花一块灵石。 而在这里,下品灵石被剥离了货币属性,回归了其作为能量结晶的本质。 “也就是说,下品灵石在这里,其实并不怎么值钱?” 郑一飞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可以这么说。” 马彪点点头,“下品灵石杂质多,主要是底层的练气、筑基修士,以及军队里的普通士兵用来日常修炼的。 真正有钱的世家子弟和高阶修士,平时修炼用的都是中品甚至上品灵石,所以,下品灵石虽然是资源,但在大人物眼里是垃圾。” “那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路子?比如,赌场?” 马彪愣了一下,如实回答:“有赌场,而且是合法的,流花县城里就有好几家大赌场。 不过,这些赌场背后的东家,要么是城里的黑帮,要么直接就是世家大族的产业。 他们黑白两道通吃,不仅抽水狠,而且如果有人在里面赢了太多钱没有背景,往往走不出那条街就会被灭口。” “合法就好。”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只要有赌场,只要规矩是人定的,他就有办法从中做文章。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得先能光明正大地走进流花县的城门。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郑一飞收起笑容,目光如炬地盯着马彪,“你刚才说,没有户籍路引寸步难行,我们这十几个人,现在全都是黑户,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绕开世家的举荐,直接在官府弄到合法的正式身份?” 这个问题一出,欧阳天和慕容皓都紧张了起来。他们被这个户籍制度折磨了半年,深知其中的厉害。 马彪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要不要说实话,但接触到郑一飞那冰冷的目光,他立刻打了个寒颤,全盘托出。 第302章 移民政策 第302章移民政策 有办法。” 马彪咽了口唾沫,“朝廷虽然对户籍管控极严,但东神洲实在太大了,天龙王朝跟十几个国家接壤,而且又靠海,商贸往来很频繁,每年都会有不少外国和外域的修士过来经商或者定居。 官府为了管理这些移民,同时也为了敛财,私底下开了一条口子,叫‘外域移民令’。” “展开说说。” 郑一飞身子微微前倾。 “只要不是官府海捕文书上通缉的罪犯,任何人都可以去县衙的户房,以外域移民者的身份申请正式户籍。” 马彪说道,“不过,这个门槛极高,因为官府知道一些外域来的人手里没有朝廷的金银币,所以这笔费用只收灵石。” “多少灵石?” 郑一飞问。 “一个人,一亿下品灵石。” 马彪报出了一个数字,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大当家,这可是一个亿啊!这笔钱对于一个流浪的散修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就算是我们这三百号土匪,不吃不喝抢上十年,也凑不够一个人的买路钱,所以这条路,其实就是官府用来榨干那些外域富商或者落难高手的,普通人根本走不通。” 马彪说完,本以为郑一飞等人会露出绝望或者愤怒的表情,毕竟一亿下品灵石一个人,这简直令人绝望。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聚义厅里的气氛突然变得非常古怪。 徐天阳愣了一下,随后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李剑锋甚至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欧阳天和慕容皓则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两人对视一眼,原本紧绷的脸色彻底放松了下来。 郑一飞靠回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能用钱搞定的事,就不算事。 一亿品灵石一个人,听起来确实是个天文数字,但在郑一飞的眼中,不过一场牌局的事。 在离开南荒域之前,天魔宗接管了玄天宗大半的产业,夜天穹为了支持他们来东神洲打前站,可是下了血本。 他们这十个人,不仅带了大量的极品丹药和法宝,郑一飞的储物戒里,更是装着两亿多下品灵石的现款,作为启动资金。 两亿下品灵石。 他们这次传送过来的有十个人,加上欧阳天和慕容皓,一共十二个人。 按照马彪说的价格,给所有人买个合法身份,就需要十二亿下品灵石。 目前只有两亿多,虽然只能给两人办身份户籍,不过这就够了,无非多花一点时间而已。 “马彪。” 郑一飞看着还在心疼那一亿灵石的土匪头子,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你刚才说,只要交钱,县衙就不会盘问来历,直接给办正式户籍和路引?” “是的,大当家。” 马彪点头,“县衙户房的那些官老爷只认钱。只要灵石到位,他们才不管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只要不在官府的通缉名录中,当场就能把身份玉牌给你办妥。 毕竟这笔钱,一部分要落进县令大人和户房主事的私人口袋里。” “很好。” 郑一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压在众人心头最大的难题,竟然只需用灵石就能解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2章移民政策(第2/2页) “今天就到这吧。” 郑一飞对马彪挥了挥手:“你干得不错。下去告诉弟兄们,以前怎么过,以后还怎么过,别去惹事,等过了这两天,我给你们指条明路,不用再在这山里吃风咽沙了。” 马彪虽然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位新大当家哪里来的底气,但还是恭敬地磕了个头,退出了聚义厅。 等马彪走远,聚义厅的门被关上。 “一飞,看来这东神洲,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混嘛。” 徐天阳笑着说道,一扫之前的阴霾。 “徐宗主,别掉以轻心。” 郑一飞转过身,看着众人,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能用钱买到身份,只是让我们有了在这里立足的资格。 大家刚才也听到了,这里的阶层固化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一个县令就是化神期,上面还有炼虚、合体甚至大乘期的老怪物。 我们在南荒域的那套打打杀杀,在这里行不通了。” 郑一飞看向欧阳天和慕容皓:“两位前辈,明天一早,你们俩带路,我和婉清先去一趟流花县城,先去把户籍办了,等我们安顿下来,就筹集资金把你们的户籍都解决。” “带这么多灵石进城,会不会惹人眼红?” 夜枭皱了皱眉,他虽然高傲,但不傻,两亿下品灵石,绝对能让一个县令眼红到杀人越货。 “没事,这里的下品灵石价值不高,对于一个县衙来说是小钱,还不足以让化神期的县令冒着破坏官府声誉的风险直接动手。 等我们两个人有了合法身份,在城里找个客栈安顿下来,摸清了城里的底细,再分批把剩下的人接进去。” “有道理。” 慕容皓点了点头:“老夫半年前就是太急躁了,在这地方,确实得步步为营。” “至于这山寨……” 郑一飞看了一眼四周破败的木墙:“欧阳宗主,慕容宗主,李兄,你们带着剩下的人暂时留在这里,看好那三百个土匪,他们虽然修为不高,但都是本地的地头蛇,以后我们在流花县做生意、打探消息,少不了要用这些灰产人员。 把他们整编一下,不听话的,直接处理掉。” “明白。” 李剑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手里的剑柄微微转动,对于管教土匪这种事,剑修的剑理往往比道理更管用。 “行了,都早点歇着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去会会这流花县的官老爷,我倒要看看,这东神洲的水,到底有多深。” 夜幕降临,山寨外传来几声不知名妖兽的嘶吼。 聚义厅内,众人各自散去,寻找房间打坐调息。 郑一飞站在木屋的窗前,望着远处在夜色中连绵起伏的山脉。 南荒域的恩怨已经成为了过去,东神洲,这个类似于蓝星封建王朝统治的庞大世界,正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向他们张开了大口。 但他并不畏惧,规则越严密的地方,漏洞往往就越致命,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贪婪;只要有贪婪,他郑一飞就能从中撕开一条血路。 明天,流花县,将是他在这片新大陆上,落下的第一枚棋子。 第303章 丹药贿赂 第303章丹药贿赂 第二天清晨,深山里的雾气还未散去。 郑一飞和苏婉清已经换上了一身相对普通的散修服饰,离开了山寨。 为了不引人注目,苏婉清将自己那柄从不离身的本命飞剑收入了储物戒,同时用秘法将浑身上下凌厉的剑意死死压制在体内,表面上看去,她就像是一个气质有些清冷的普通女修。 郑一飞则是一副富家公子的打扮,手里拿着把折扇,将修为压制在元婴初期左右。 在这“元婴遍地走”的东神洲,元婴初期的修为既不会显得太扎眼,也不至于随便被街边的小混混当成软柿子捏。 两人御风而行,不到半个时辰,视线的尽头便出现了一座宛如巨兽匍匐在平原上的庞大城池。 流花县城。 城墙高达数十丈,通体由一种暗青色的黑曜石砌成,城墙表面隐隐有流光闪烁,那是六阶护城大阵在日夜运转的迹象。 站在这面城墙下,即便是元婴圆满的修士,也会生出一种渺小如同蝼蚁般的错觉。 城门外,进城的人排成了长龙,有挑着担子的凡人,也有骑着低阶妖兽的修士,甚至还有几支挂着各色旗号的庞大商队。 郑一飞拉着苏婉清排在队伍的后方,默默观察着城门口的动静。 城门两侧站着两排披甲执锐的士兵,清一色的筑基期修为,领头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鳞甲的校尉,正懒洋洋地靠在城墙上,手里把玩着一块测灵石。 每一个进城的人,都必须向士兵出示一块青色的玉牌,也就是所谓的“路引”和“身份证明”。 “没有路引?没有路引你往城里挤什么!滚出去!”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衣衫褴褛的散修因为拿不出路引,被两名士兵一左一右架了起来,重重地扔到了护城河边。 那散修还想争辩,领头的校尉冷哼一声,腰间佩刀出鞘半寸,一股金丹后期的灵压扫过去,那散修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跑了。 “规矩还挺严。” 郑一飞轻笑一声,不仅没有紧张,反而整理了一下衣襟。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路引,身份玉牌。” 一名士兵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郑一飞没有去掏根本不存在的玉牌,而是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直接越过那名士兵,走向了靠在墙边的校尉。 “站住!干什么的!” 两名士兵立刻拔出长戟,交叉挡在郑一飞面前。 校尉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郑一飞和苏婉清一眼,见两人气度不凡,尤其是郑一飞身上隐隐透出的元婴期波动,让他稍微收敛了一点傲气,但语气依旧生硬:“这位道友,进城讲究个规矩,没有路引,就算是化神大能来了,也得在外面待着。” “校尉大人说的是,规矩自然是要守的。” 郑一飞不急不恼,手腕一翻,折扇收起,顺势从袖口滑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 他上前一步,动作极为隐蔽地将瓷瓶塞进了校尉的手心,同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在下和内人是从海外诸岛来的行商,路上倒霉,遇到了一头五阶海兽,商船毁了,随从也散了,这身份玉牌和路引,全都遗失在了海里。 初来贵宝地,还望大人行个方便。” 校尉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手里的瓷瓶,大拇指轻轻挑开瓶塞的一角。 只一瞬间,一股极其精纯、没有丝毫杂质的药香顺着缝隙钻入了他的鼻腔,体内的金丹猛地跳动了一下,停滞了多年的修为竟然在这股药香的刺激下有了一丝松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3章丹药贿赂(第2/2页) “这是……” 校尉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跳骤然加速。 上品正元丹! 而且是毫无丹毒、成色完美的上品正元丹!这种级别的丹药,在流花县的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哪怕是城里三大世家供奉的炼丹师,一年也炼不出几炉,一旦出现,立刻就会被家族内部的核心子弟瓜分。 他一个守门的金丹期校尉,平时只能靠下品灵石和一些劣质丹药苦熬,何曾见过这种好东西? 校尉的手不着痕迹地将瓷瓶收入袖中,再看向郑一飞时,脸上的冷漠已经变成了春风般的笑容。 “原来是海外来的贵客,遭遇海难实属不幸。” 校尉大声说道,随后挥了挥手,示意士兵将长戟收起:“既然是遭遇了意外,遗失了路引也是情有可原,咱们流花县向来好客,总不能让落难的道友流落街头。” 两名士兵面面相觑,但长官发话了,他们自然不敢多问,乖乖退到了一边。 “多谢大人体谅。” 郑一飞拱手道谢。 “不过,这城里的规矩毕竟是朝廷定的,你们没有身份玉牌,在城里客栈住不了,买卖也做不成。” 校尉眼珠一转,十分上道地说道:“这样吧,我派个兄弟带你们去县衙的户房,找主簿大人补办一下外域移民的户籍,有了正式身份,你们在流花县就能畅通无阻了。” 说罢,校尉转头冲着城门内喊了一声:“张丁!过来!” 一个长得尖嘴猴腮、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的年轻士兵跑了过来:“头儿,您吩咐。” “这两位是海外来的贵客,你带他们去一趟县衙户房,直接找王波王主簿,就说是我老李介绍过去的,请王主簿费心,给他们把户籍落了。” 校尉吩咐道。 张丁是个极有眼色的人,一看校尉这态度,就知道眼前这对男女绝对是出了大血的肥羊,连忙点头哈腰:“好嘞!头儿您放心,我保证把两位贵客伺候好。” “有劳了。” 郑一飞再次拱手。 “道友客气,以后在流花县有什么用得着老李的地方,尽管来城门找我。” 校尉热情地摆了摆手,一瓶极品正元丹,足以让他省去十年的苦修,他对郑一飞的好感度瞬间拉满。 跟着张丁走进城门,流花县城的繁华画卷瞬间在两人面前展开。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足以容纳八辆马车并行,街道两侧商铺林立,酒楼、茶馆、丹药阁、法器店应有尽有。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郑一飞注意到,这里的交易确实如马彪所说,绝大多数人都在使用金光闪闪的金币和银币,只有在那些高档的修仙资源店铺里,才能偶尔看到有人用灵石结账。 这里的修士密度极高,街上随便拉出十个人,至少有七个是身具修为的,虽然大部分只是练气和筑基,但金丹期也随处可见,偶尔还能感受到几股元婴期的气息匆匆掠过。 “两位贵客,咱们流花县虽然只是个县城,但地处通商港口,在元阳府也是排得上号的富庶之地。” 张丁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卖弄着口才,“您二位初来乍到,以后要买丹药,就去城东的‘济世堂’,那是赵家的产业; 要买法器,就去城西的‘千锤阁’,钱家开的; 要是想租用灵兽代步或者运货,城南孙家的‘御兽坊’是最好的选择。” 郑一飞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赵、钱、孙,看来这就是马彪口中垄断了流花县产业的三大家族了。 第304章 主簿王波 第304章主簿王波 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三人来到了一座占地极广、威严庄重的建筑前。 朱红色的大门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流花县衙。 门口站着两尊威武的石狮子,几名衙役正按着腰刀在门口巡逻。 张丁显然和这些衙役很熟,打了个招呼,便带着郑一飞和苏婉清从侧门走了进去,七拐八绕之后,来到了一处偏院。 院门上挂着“户房”的木牌。 院子里有几个小吏正在忙碌地搬运着厚厚的卷宗。 张丁领着两人走到正堂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恭敬地喊道:“王大人,城门李校尉让小的带两位海外来的贵客,来找您办点事。” 正堂内,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坐着一个中年胖子,穿着一身青色的官服,头戴乌纱,留着八字胡,一双眼睛虽然不大,但透着一股精明和市侩。 此人正是流花县衙的主簿,王波。 王波正拿着一支朱砂笔在批阅公文,听到声音,头也没抬,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冷哼:“老李又给我找麻烦?没看本官正忙着吗? 海外来的?有朝廷的通关文牒吗?没有文牒,按照外域移民的规矩办,一个人一亿下品灵石的安家费,少一个子儿都别来烦我。” 张丁尴尬地笑了笑,转头看向郑一飞。 郑一飞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走进了正堂,苏婉清紧随其后。 “王大人公务繁忙,在下本不该打扰,只是初到流花县,仰慕大人的威名,特来拜会。” 郑一飞走到书案前,语气恭敬,但动作却极其利索。 他双手拢在袖子里,轻轻往书案上一推。 两个比之前送给校尉还要大上一圈的羊脂玉瓶,无声无息地滑到了王波的公文上。 王波眉头一皱,刚想发作,但目光落在那两个玉瓶上时,神色顿时一僵。 作为一个在县衙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主簿,他不仅是个元婴中期的修士,更是个识货的行家。 这玉瓶的材质,是极品温玉,专门用来存放高阶丹药,防止药效流失的。 王波放下朱砂笔,看了郑一飞一眼,随后伸出胖乎乎的手,拔开其中一个玉瓶的塞子。 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灵气瞬间在正堂内弥漫开来,甚至在瓶口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灵雾。 极品蕴灵丹!而且是整整两满瓶! 王波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正元丹是给金丹期用的,而这蕴灵丹,可是实打实给元婴期修士精进修为的极品丹药!在流花县,这种级别的丹药,就算他手里握着实权,拿着灵石去赵家的济世堂买,人家也未必肯卖给他,这是战略物资! 这小子,出手竟然如此阔绰! 王波脸上的不耐烦瞬间烟消云散,他以极快的手速将两个玉瓶塞进自己的储物戒,然后猛地站起身,绕过书案,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连那八字胡都跟着抖动起来。 “哎呀呀,这位道友真是太客气了!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本官作为流花县的主簿,为远道而来的修士排忧解难,本就是分内之事!” 王波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旁边的太师椅:“快请坐,快请坐!来人啊,上好茶!” 外面的小吏听到动静,赶紧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灵茶走了进来。 张丁站在门外,看到这一幕,识趣地退了出去,他知道,接下来的事,不是他一个小兵能听的了。 郑一飞和苏婉清落座。 “不知老弟尊姓大名?这位仙子是……” 王波端起茶杯,笑眯眯地问道,连称呼都从“道友”变成了“老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4章主簿王波(第2/2页) “在下郑一飞,这位是内人,苏婉清。” 郑一飞微笑着介绍。 听到“内人”两个字,苏婉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白皙的耳根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红,但她很快掩饰了过去,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茶,没有出声反驳。 在来之前,郑一飞就跟她商量过,为了减少麻烦,两人以夫妻名义行事最为稳妥,毕竟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修单独行动,在东神洲这种地方太容易招惹是非。 “原来是郑老弟和弟妹,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王波哈哈大笑,随后切入正题,“郑老弟的情况,老李刚才也让人传话了。海外遭遇风暴,流落至此,实在是不容易,按照朝廷的规矩,这外域移民的身份……” 王波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中带着一丝试探。 那两瓶极品丹药是见面礼,但官府明文规定的那一亿灵石的“安家费”,他可不敢明目张胆地全免了,毕竟这笔钱有一大半是要上交县令大人的。 郑一飞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十分懂事地从袖中掏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王大人,这里面是两亿下品灵石。我和内人既然决定在流花县安家,这朝廷的规矩,自然是要遵守的,绝不让大人为难。” 王波的神识往储物袋里一扫,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灵石,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懂事!太懂事了! 不仅出手豪爽,而且深谙官场的规矩,不让他这个办事的人担风险。王波越看郑一飞越觉得顺眼。 “老弟真是个痛快人!” 王波一拍大腿:“这件事包在哥哥身上。来人,把户籍册拿来!” 一个小吏立刻捧着一本厚厚的金边册子跑了进来。王波拿起朱砂笔,行云流水般在册子上登记了郑一飞和苏婉清的名字,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两块空白的青色玉牌,打入几道法诀,盖上户房的大印。 “老弟,弟妹,这是你们的身份玉牌,拿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天龙王朝流花县的正式子民了,受朝廷律法保护,任何人敢无故刁难你们,就是跟县衙过不去!” “多谢王老哥。” 郑一飞接过玉牌,顺势改了称呼,将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一步。 玉牌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两人的名字和一缕神识印记,有了这东西,他们在东神洲才算是真正有了立足之地。 “老弟啊,你们初来乍到,这户籍虽然落了,但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吧? ”王波收了重礼,办事也变得极其主动:“客栈那种地方,人多眼杂,灵气也稀薄,不适合长久修炼。你要是信得过老哥,老哥手里刚好有一套闲置的宅院。” “哦?那敢情好,正愁没地方落脚呢。” 郑一飞顺水推舟。 “那宅子在城北的‘清平坊’,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原本是一个犯了事的富商留下的产业,被县衙查抄了,宅子不是太大,三进的院子,但胜在里面布置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环境清幽。” 王波压低了声音:“老弟要是想要,老哥做主,按市价的七成,十万金币,直接过户到你名下。” 十万金币,也就是一万块下品灵石的价格。对于现在的郑一飞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 “那就多谢老哥费心了。” 郑一飞立刻掏出一万块下品灵石递了过去:“这宅子,我买了。” 王波笑得合不拢嘴,立刻命人去办理房契。 第305章 县城的格局 第305章县城的格局 不到半个时辰,户籍、路引、房契,全部办得妥妥当当。 这就是金钱开道的威力,在任何世界,只要利益足够,官僚机构的效率都能高得吓人。 “王老哥,今天真是麻烦您了。” 郑一飞收起房契,站起身来:“相请不如偶遇,为了感谢老哥的照拂,小弟想在城里的‘醉仙楼’摆一桌,请老哥喝杯水酒,不知老哥能否赏光?” 醉仙楼,流花县最大的酒楼,据说那里的一桌顶级灵膳,要花上千金币。 刚才在来的路上,张丁就给他介绍了醉仙楼。 王波摸了摸八字胡,本来下午还有些公务,但看着郑一飞那张写满了“我很有钱”的脸,他毫不犹豫地把公文往旁边一推:“老弟盛情邀请,做哥哥的哪有推辞的道理?走!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半个时辰后,流花县最繁华的街道上,醉仙楼。 郑一飞直接包下了顶层最豪华的雅阁。 雅阁内布置得极尽奢华,地上铺着柔软的妖兽皮毛,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里燃着凝神静气的极品檀香。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百年年份的红烧灵鱼、五阶妖兽火云豹的烤肉、用十几种灵药炖煮的玉骨鸡汤……每一道菜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让人食指大动。 苏婉清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动一下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地扮演着一个温顺妻子的角色,但她的神识却悄然放开,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郑一飞则亲自执壶,为王波斟满了一杯琥珀色的灵酒。 “老哥,小弟敬你一杯。初来流花县,以后还得多仰仗老哥提携。” 郑一飞举杯。 “好说,好说!老弟你太客气了!” 王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极品灵酒下肚,化作一团暖流在四肢百骸游走,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雅阁内的气氛彻底热络了起来。王波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郑一飞一边给王波夹菜,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老哥,小弟初来乍到,对这城里的情况两眼一抹黑。刚才听守门的张丁兄弟提了一嘴什么赵、钱、孙三家,不知这流花县,到底是个什么格局? 小弟以后若是做点小买卖,也好知道该避讳些什么,免得冲撞了贵人。” 听到这个问题,王波放下筷子,拿牙签剔了剔牙,叹了口气:“老弟啊,你问这个算是问对人了,这流花县的水,深着呢。” 王波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倾了倾:“咱们这流花县,名义上是县令大人做主。县令刘正义刘大人,那是化神初期的修为,手里握着朝廷赐下的正七品官印。 在这流花县的一亩三分地上,只要他催动官印,借用天地气运,就算是化神中期的修士来了,也得退避三舍。所以,官府的权势,绝对是最大的。” “但是……” 王波话锋一转:“官府虽然势大,却也不能一手遮天。因为城里还有三条地头蛇,也就是你说的赵、钱、孙三大家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5章县城的格局(第2/2页) “这三家,底蕴极其深厚。赵家垄断了全县的丹药和灵草生意,钱家把持着矿山和法器锻造,孙家则是控制着全县的灵兽繁育和商队运输。 可以说,流花县七成的产业,都在他们三家手里。” 郑一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三家既然能垄断这么多产业,想必家族里也有顶尖高手坐镇吧?” “那是自然。” 王波冷笑一声:“赵家家主赵无极、钱家家主钱万贯、孙家家主孙破天,这三个老家伙,全都是化神初期的修为!虽然没有官印加持,单打独斗不是县令大人的对手,但如果他们三家联手,即便是县令大人,也得忌惮三分。” “既然如此,县令大人为何不借用朝廷的威势,打压他们?” 郑一飞问到了核心问题。 “打压?怎么打压?” 王波像看白痴一样看了郑一飞一眼,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干咳了两声解释道:“老弟,你有所不知啊。这东神洲的世家,那是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拿赵家来说,赵家家主的一个嫡亲孙女,那是咱们元阳府知府大人的第九房小妾!知府大人可是正四品的大员,化神后期的大能!县令大人敢动赵家吗?” “再看钱家,钱家的大公子,是郡城学政大人的女婿,学政大人也是正四品的大员,岂是一个七品县令得罪得起的。 孙家更狠,他们每年把大量的灵兽低价卖给郡城的驻军,跟军方的关系铁得很。” 王波摇了摇头,总结道:“这三家在上面都有人罩着,县令大人虽然是流花县的天,但上面还有府城、郡城压着。 所以,大家平时也就是维持个表面上的和气,县衙收县衙的税,三家赚三家的钱,只要他们不造反,县令大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们几分薄面。” 郑一飞听完,心中对流花县的权力架构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这是一个典型的封建官僚与地方豪强共治的生态。 官府拥有绝对的武力和大义名分,但地方豪强掌握着经济命脉和上层人脉。 两者相互制衡,又相互勾结,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底层的散修死死压在下面。 “原来如此,多谢老哥指点迷津。” 郑一飞再次敬了一杯酒。 王波喝完酒,看着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老弟,你今天送了哥哥这么重的礼,又花重金买房落户,想必不是只为了在流花县当个富家翁吧? 你跟哥哥交个底,你以后打算以何为生?是想开个丹药铺,还是想做点灵材倒卖的生意? 如果要做生意,哥哥可以帮你引荐一下三大家族的管事,交点保护费,也能安稳度日。” 在王波看来,郑一飞这种有钱的海外修士,最好的出路就是依附于三大家族,做个安分的商人。 第306章 想进官场 第306章想进官场 然而,郑一飞却缓缓放下了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严肃的神情。 “王老哥,实不相瞒,小弟对做生意,没有任何兴趣。” 郑一飞直视着王波的眼睛,语气平静,但却掷地有声。 “哦?” 王波一愣:“不做生意?那你打算干什么?” 郑一飞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下方繁华的街道,叹了口气:“老哥,我在海外也算是个小有身家的人,但我很清楚,在这修仙界,商人就是养肥了的猪。 你生意做得再大,赚的钱再多,如果没有绝对的武力和权力做后盾,别人想什么时候杀,就什么时候杀。” 王波点点头没有接话。 “依附于三大家族?每个月给他们交保护费,看他们的脸色行事?那和给他们当狗有什么区别? 散修是没有出头之日的,在这东神洲,只有进入官府体系,成为朝廷的人,才能真正站稳脚跟,才能接触到更好的功法,获取更多的资源!” 王波被郑一飞这番话震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出手阔绰的年轻人,竟然有着如此大的野心。 进入官场? 王波咽了口唾沫,苦笑着摇了摇头:“老弟,你有这番抱负,哥哥很佩服。但哥哥得给你泼盆冷水,之前在户房我也说了,天龙王朝的官场,是讲究‘举荐’的。 你想当官,除非有世家大族的保举,或者你在炼丹、阵法上有极其逆天的天赋,被朝廷破格录用。 否则,就算你修为再高,县令大人也不敢随便给你个一官半职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郑一飞走回桌前,重新坐下。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而是直接一挥手。 “唰!唰!唰!唰!唰!” 五个一模一样的白玉瓷瓶,整整齐齐地排在了王波的面前。 王波的呼吸瞬间停滞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五个瓷瓶,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老哥,这里是五瓶极品丹药,两瓶正元丹,三瓶蕴灵丹。” 郑一飞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在王波耳边响起:“我知道举荐的事情很难办,需要打通各个关节,这五瓶丹药,就当是小弟给老哥的活动经费。” “这……这太贵重了……” 王波的手有些发抖。 五瓶极品丹药,其价值已经无法用金币来衡量了,这足以让一个普通的元婴修士倾家荡产。 “老哥先别急着推辞。” 郑一飞微微一笑,抛出了一个更大的炸弹:“小弟向老哥保证,这事不管最后能不能办成,不管县令大人给不给面子,这五瓶丹药都归老哥所有。而且……” 郑一飞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老哥愿意帮这个忙,以后每个月,小弟都会定期孝敬老哥一瓶极品蕴灵丹,只要我在流花县一天,这规矩就绝不改变。” “轰!” 王波的脑子里仿佛炸响了一颗惊雷。 每个月一瓶极品蕴灵丹?!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王波以后再也不用看赵家的脸色去求购丹药,意味着他停滞多年的修为将迎来爆发式的增长,甚至有生之年,他都有希望冲击一下化神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6章想进官场(第2/2页) 这哪里是遇到了一只肥羊,这简直是抱上了一棵摇钱树啊! 王波看着郑一飞,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他只是觉得这小子懂事、有钱,是个可以结交的冤大头。 但现在,他觉得郑一飞简直就是他的再生父母,是他在官场上更进一步的最大助力。 一个有钱、有极品丹药渠道、且极度渴望权力的年轻人,如果能把他运作进县衙,不仅自己能得到源源不断的好处,以后在县衙里,自己也就多了一个强有力的铁杆盟友。 王波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桌上的五个玉瓶全部扫进自己的储物戒。 “老弟!” 王波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郑一飞的手,激动得满脸通红,连眼眶都有些湿润了:“你这番话,真是把老哥当自己人了!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王波的事!” 王波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虽然没有世家保举,直接弄个有品级的正印官很难。但在咱们流花县衙,县令大人手里还是有几个‘不入流’但手握实权的差事的。” “比如城防军的副队长,或者巡捕房的捕快捕头,这些职位虽然没有朝廷的正式品级,但却是实打实的官差,穿着官服,吃着皇粮,三大家族的人见了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大人!” “县令大人最近正因为巡捕房抓不到城外那帮猖獗的土匪而大发雷霆。老弟你修为高深,只要我找机会向县令大人进言,举荐你去巡捕房历练历练,只要你能立下一点功劳,这捕头的位置,老哥拼了这条老命也给你拿下来!” 郑一飞心中暗笑,城外那帮土匪?现在可是我的人。 “那就有劳王老哥多费心了。” 郑一飞反手握住王波的手,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以后在流花县,小弟唯老哥马首是瞻!” “好兄弟!以后在流花县,只要哥哥我还有一口气在,谁敢动你,就是跟我王波过不去!” 王波心花怒放,彻底被郑一飞的糖衣炮弹砸晕了方向。 一场酒席,宾主尽欢。 走出醉仙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王波喝得有些微醺,拉着郑一飞的手称兄道弟,一直把他送到新买的房子门口,才依依不舍地坐上轿子回了县衙。 看着轿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郑一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恢复了如古井般的平静。 “花这么多极品丹药,就买一个不入流的捕头职位,值得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婉清,走到郑一飞身边,轻声问道。 “当然值得。” 郑一飞打开折扇,轻轻摇了摇,看了一眼天空中高悬的明月:“在这规矩森严的东神洲,我们缺的不是实力,而是一个能够光明正大掀桌子的身份。 只要穿上了那层皮,我们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散修了。”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新家。” 郑一飞合上折扇,牵起苏婉清的手,推开院子门。 第307章 安家 第307章安家 推开那两扇略显斑驳的黑漆木门,一股淡淡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这套位于清平坊的宅院,远比王波口中描述的“不是太大”要宽敞得多。 这是一座标准的东神洲三进四合院,格局严谨,错落有致。 第一进院子是门房和倒座房,平时用来接待普通客人或者供下人居住。 穿过一道垂花门,便进入了第二进的主院。 这里是正房和东西厢房的所在,院子中央铺着平整的青石板,正中间有一口水井,井栏上长着些许青苔。 正房的台阶下,还摆着两个用来养风水鱼的大青花瓷缸,只是里面的水早就干涸了,积了一层厚厚的落叶。 再往后走,穿过正房旁边的夹道,便是第三进院子,也就是后宅。 后宅的私密性极好,除了宽敞的卧室和书房,左右两侧还各带了一个独立的厨房。 最让郑一飞满意的是,后宅连着一个半亩大小的花园,花园里种着几棵几人合抱粗的灵槐树,树冠如盖,将整个后宅遮蔽得清幽安静。 花园的角落里还有第二口水井,井水清澈见底,散发着丝丝凉意。 粗略数下来,这三进的院子大大小小有二十多个房间。 前任主人显然是个懂得享受的富商,房间里的家具一应俱全,全都是用上好的红木和沉香木打造的,虽然落满了灰尘,但用料扎实,做工考究。 “环境不错,而且这宅子底下确实埋着一个微型的聚灵阵。” 郑一飞站在后花园里,感受着周围比外界浓郁了三分的灵气,满意地点了点头。一万块下品灵石买下这样的产业,在流花县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绝对是捡了大漏。 王波为了拉拢他,确实是用了心的。 苏婉清跟在郑一飞身后,目光扫过那些落满灰尘的窗棂和地面,看着这空荡荡的院落,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这是他们在东神洲的第一个落脚点,而且,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飞,你去买东西,这里交给我打扫。” 苏婉清转过头,看着郑一飞,语气依旧清冷,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认真。 “你一个人打扫这二十多个房间?” 郑一飞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活儿可不轻松,要不我去街上雇几个凡人杂役过来?” “不用,外人进来不安全,我能打扫干净。” 说罢,她甚至没有动用真元去施展什么除尘诀,而是直接挽起了袖子,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臂,走到井边,拿起一个木桶开始打水。 看着堂堂元婴圆满、在南荒域一剑光寒的清冷剑仙,此刻像个普通的凡人女子一样准备打水扫地,郑一飞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没有再劝,只是走过去,伸手帮她把打满水的木桶提了上来。 “那你在家受累,我去街上转转。这宅子里虽然有家具,但被褥衣服、锅碗瓢盆、柴米油盐什么都没有,今晚咱们总不能睡光板床、喝西北风。” 郑一飞说道。 “嗯。早点回来。” 苏婉清低着头洗抹布,轻轻应了一声。 郑一飞转身离开了宅院。 走出清平坊,外面的街道依旧喧嚣。 郑一飞没有急着去买东西,而是先在街上溜达了一圈,观察着流花县的商业布局。 他现在手里还有十几万下品灵石,但马彪说过,在这个地方,日常交易流通的是金币和银币,灵石不能当货币使用。 他避开了位于城东和城西那几家装潢最豪华、挂着赵家和钱家招牌的大型丹药阁,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偏僻的街道,找到了一家门面普通、名叫“百草堂”的独立丹药铺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7章安家(第2/2页) 铺子的掌柜是个筑基圆满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郑一飞走进去,敲了敲柜台。 “客官,买丹药还是卖灵草?” 老头睁开眼,见郑一飞穿着普通,但气质沉稳,便客气地问了一句。 “收丹药吗?换点金币和银币。” 郑一飞没有废话,直接从储物戒里摸出三个普通的瓷瓶,放在柜台上。 老头狐疑地看了郑一飞一眼,拔开瓶塞闻了闻,浑浊的老眼顿时一亮。 “中品凝气丹?而且成色这么好,几乎没有杂质?” 老头有些惊讶。凝气丹是筑基期修士常用的丹药,虽然不算稀罕,但这种成色的却不多见。 “掌柜的开个价吧,我只要金币和银币。” 郑一飞平静地说道。他不可能拿极品丹药出来换钱,那种战略物资只能用来打通上层关系。 上品丹药也太打眼,中品丹药刚刚好,既能换到一笔不菲的钱财,又不会引起大势力的觊觎。 老头仔细清点了一下三个瓶子里的丹药数量,一共三十颗。他在心里盘算了一番,伸出两根手指:“客官,这成色的凝气丹,市面上大概卖五百金币一颗。 我这铺子小,也要留点赚头,我按四百五十金币一颗收你的,三十颗,一共是一万三千五百金币。您看如何?” 这个价格算得上公道。 郑一飞懒得为了几百金币去讨价还价,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要一部分银币。” “好嘞!客官稍等。” 老头喜笑颜开,赶紧转身去后堂提钱。 片刻后,老头提着两个沉甸甸的皮袋子放在柜台上。 “客官点点,这一袋是一万金币,另外一袋是三万五千银币,折合三千五百金币。” 郑一飞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金币和银币都是朝廷统一铸造的,正面印着天龙王朝的龙形徽记,背面刻着面值,做工极其精美,边缘还有防伪的锯齿。 这些金属本身并不是凡铁,而是掺杂了微量的灵矿,不仅坚硬,而且不易伪造。 将两个皮袋子收入储物戒,郑一飞离开了百草堂。 有了钱,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他先去了一家大型的杂货铺,一口气买下了五套上好的丝绸被褥、十套纯棉的床单,又去成衣铺子挑了几身衣服。 这边的衣着跟南荒域还是有些区别,入乡随俗,给自己买了几套料子舒适、款式低调的长衫,给苏婉清则挑了几套月白色和淡蓝色的女修长裙。 苏婉清不喜欢繁复的花纹,这几套衣服款式简洁,很符合她的性子。 随后,他又去了铁匠铺和木器行,买齐了铁锅、菜刀、案板、碗筷等厨房用具。 最后,他一头扎进了菜市场。 修仙界的菜市场,卖的东西自然与凡间不同。郑一飞花了几百银币,买了一大块刚刚宰杀的二阶妖兽“哼哼兽”的精肉。 这种妖兽长得像猪,但肉质极其鲜嫩,蕴含着温和的灵气,是流花县有钱人家餐桌上的常客。 接着,他又买了几条鲜活的灵鱼,买了一大堆水灵灵的灵蔬,以及各种提味的香料、葱姜蒜、上好的酱油和陈醋。 作为一个曾经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郑一飞对食物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热爱。 修为再高,如果不食人间烟火,那活着还有什么滋味? 买齐了所有东西,储物戒里塞得满满当当,郑一飞没有急着回家,而是顺着流花县最繁华的主街,开始有目的地闲逛。 他在寻找赌场。 第308章 赌场查探 第308章赌场查探 他在寻找赌场。 很快,他就发现了目标。 流花县的商贸极度繁华,南来北往的客商和刀口舔血的散修极多,这种地方,赌坊自然是必不可少的消遣场所。 郑一飞接连进了两家规模中等的赌坊。 里面的情况和南荒域大同小异,空气中弥漫着轻微的汗臭味。 赌客们红着眼睛,围在赌桌前大呼小叫。 玩法也很传统,最受欢迎的永远是掷骰子,赌大小、赌单双、赌具体的点数。 庄家手法娴熟,偶尔还会用一些隐蔽的手法出千,但都在郑一飞的眼皮子底下无所遁形。 不过,这两家赌坊的台面上流通的都是散碎的金币和银币,资金量太小,郑一飞看了一会儿便失去了兴趣。 直到他走到城南,看到了一座名为“四海赌坊”的建筑。 这座赌坊占据了半条街的门面,足足有三层楼高,外墙刷着朱红色的油漆,门口挂着一排巨大的红灯笼,照得整条街亮如白昼。 门口站着八个膀大腰圆、统一穿着黑色劲装的护卫,清一色的筑基后期修为,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郑一飞整理了一下衣服,摇着折扇,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与外面两家赌坊截然不同的气氛。 这里没有那种乌烟瘴气的味道,大厅里点着昂贵的熏香,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没有一点声音。 赌客们虽然也兴奋,但大多穿着讲究,非富即贵,甚至有不少穿着各色宗门服饰的修士。 大厅里摆着几十张巨大的紫檀木赌桌,每一张桌子前都围满了人。 郑一飞走到一张赌大小的桌子前,挤进人群,安静地观察起来。 这里的赌桌上,没有筹码,也没有堆积如山的金银硬币,取而代之的,是一沓沓印制精美的纸币。 “买定离手!开!” 荷官是个穿着紧身长裙的年轻女子,手法极其干净利落,揭开骰盅,大声唱票:“四五六,十五点,大!” 桌上顿时响起一阵叹息声和欢呼声。 郑一飞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纸币。 他刚才在杂货铺买东西的时候,听掌柜提过一嘴,这是朝廷户部统一发行的“龙票”。 东神洲疆域辽阔,大宗商品贸易频繁,如果每次交易都用几十万、几百万的金币,不仅笨重,清点麻烦,而且造价不菲。 于是,朝廷便发行了这种龙票。 龙票分为金票和银票两种。 金票上印着金色的龙纹,面值有十金、百金、千金、万金、十万金; 银票上印着银色的、凤纹,面值同样分为十银、百银、千银、万银、十万金。 郑一飞仔细观察着桌上的一张百金龙票。 这纸张不是普通的纸,而是用一种灵木树皮混合了多种材料熬制而成,水火不侵,极具韧性。 纸面上不仅有复杂的水印,最核心的位置,还盖着一个散发着微弱灵力波动的方形印记。 那是朝廷户部用特殊阵法刻下的防伪灵印,每一张龙票的灵印都有细微的差别,类似于密码,普通人根本无法仿造,一旦强行破解,龙票就会直接自燃。 这种龙票在天龙王朝乃至周边的几个国家都是硬通货,全国各地的官方钱庄都可以随时兑换成现钱。 “好东西啊。” 郑一飞在心里暗暗赞叹。 他看着赌桌上那些赌客,随手一扔就是几张百金甚至千金的龙票。每一把的输赢,都在数千甚至上万金币上下。 二楼和三楼的贵宾室暂时进不去,赌注肯定更加恐怖。 只要有赌坊,只要有这种大额流通的货币,他郑一飞就不可能缺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8章赌场查探(第2/2页) 前世在蓝星,他是个精通各种千术的顶级赌王;在南荒域,他用这门手艺改变了宗门格局。 而现在,来到东神洲的流花县,这座四海赌坊,在他的眼里,简直就是一个敞开了大门、不设防的提款机。 他站在桌边看了整整半个时辰,把荷官摇骰子的手法、赌坊抽水的比例、以及周围暗哨的分布,全部摸得一清二楚。 但他并没有急着下场。 他现在的身份虽然是个合法的外域移民,但根基太浅。在没有正式进入县衙、穿上那身官服之前,如果在这种大赌坊里赢了巨款,很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四海赌坊能开这么大,背后肯定是三大家族或者官府的某位大人物在撑腰,贸然动了别人的奶酪,容易招来麻烦。 “不急,猪要养肥了再杀,等王波那边把差事办下来,我再来好好陪你们玩玩。”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出了四海赌坊。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街上亮起了五颜六色的灵能灯笼,看了一眼天色,加快了脚步,朝着清平坊走去。 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郑一飞愣了一下。 原本破败、落满灰尘的院子,此刻已经焕然一新。 地上的青石板被冲洗得一尘不染,甚至反射着月光。正房的门窗被擦拭得干干净净,那些破损的窗户纸也已经被细心地糊上了新的。 两个干涸的大水缸里重新蓄满了清水,甚至连院子角落里的杂草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穿过夹道来到后宅,这里更是大变样。 书房和卧室的门敞开着,里面的家具被擦得锃亮,散发着木头原有的光泽。 苏婉清正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一块抹布,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 她那身原本一尘不染的青色长裙,此刻沾染了不少灰尘,袖子高高挽起,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 “回来了。” 听到开门声,苏婉清转过头,看着郑一飞,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微笑,仿佛冰雪初融。 “你还真是一个人全干完了。” 郑一飞快步走过去,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毛巾,自然而然地递给她:“快擦擦汗,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买了新衣服,放在正房床上了。” 苏婉清接过毛巾,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郑一飞的手背,微微一顿,随后低声应道:“好。” 她转身走向房间,走到一半,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郑一飞:“我刚才看了一下厨房,里面的灶台我清理过了,柴火我也劈了一些,放在墙角了。” “知道了,剩下的交给我。” 郑一飞笑着扬了扬手里的储物袋。 苏婉清进屋后,郑一飞转身走进了左侧的厨房。 厨房很大,灶台是青砖砌成的,上面架着两口大铁锅,郑一飞熟练地生火,将新买的锅碗瓢盆清洗了一遍。 随后,他开始处理食材。 二阶妖兽的肉质紧实,郑一飞用刀将其切成均匀的薄片,加入料酒和少许灵盐腌制。 灵鱼去鳞去内脏,在鱼身上划上几刀,塞入葱姜,各种灵蔬被他切成整齐的段和丝。 前世他是个吃货,厨艺自然不在话下。 在南荒域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赌博、逃亡、修炼,很少有时间静下心来做一顿饭。 但现在,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东神洲,在这个属于他们两人的院子里,切菜的声音、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 第309章 二人世界 第309章二人世界 热锅下油,葱姜蒜爆香。 腌制好的兽肉下锅,伴随着“滋啦”一声,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郑一飞手腕翻飞,铁铲在锅里快速翻炒,加入酱油、灵蔬,最后勾上一点薄芡,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灵蔬炒兽肉”便出锅了。 接着是清蒸灵鱼。将鱼放入蒸笼,利用水蒸气将鱼肉的鲜嫩完全锁住,出锅后撒上葱花,淋上滚烫的热油,激发出葱香和鱼鲜。 最后,他又用兽骨熬了一锅浓郁的骨头汤,炒了两个清淡的素菜。 四菜一汤,端上了后宅正房的八仙桌。 郑一飞刚摆好碗筷,苏婉清便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洗去了满身的灰尘,换上了郑一飞买的那套淡蓝色的长裙。 她的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剑簪高高挽起,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带着一丝水汽。 没有了那股凌厉的剑意,此刻的她,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清冷,多了一份温婉和柔和。 她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闻着那股诱人的香味,眼神微微闪烁。 “坐吧,尝尝我的手艺。” 郑一飞拉开一张椅子。 苏婉清坐下,郑一飞给她盛了一碗灵米饭,又递上一双竹筷。 “这肉是二阶的哼哼兽,肉质不错,你多吃点,补补体力,m今天打扫这么大的院子,辛苦你了。” 郑一飞夹了一筷子肉,放在她的碗里。 苏婉清看着碗里的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夹起来放进嘴里。 肉片滑嫩,酱香浓郁,灵蔬的清甜中和了肉的油腻,味道极好。 “好吃吗?” 郑一飞坐在她对面,笑眯眯地问道。 “嗯,很好吃。” 苏婉清点了点头,又扒了一口米饭,吃相很文静,但速度却不慢,显然是真的饿了。 郑一飞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壶在街上买的普通灵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苏婉清倒了一杯。 “这酒不烈,喝一点解解乏。” 两人碰了一下杯,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窗外,月光如水,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院子里,微风吹过,灵槐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桌上的油灯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 他们没有聊东神洲残酷的阶层,没有聊官府的算计,也没有聊明天该怎么破局。 在这个夜晚,在这个封闭的院落里,他们暂时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伪装。 郑一飞一边喝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今天在街上的见闻,说那百草堂的老头有多抠门,说菜市场的屠夫切肉的手法有多粗糙。 苏婉清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或者发出一声轻嗯。 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郑一飞的脸上,看着他在灯光下生动的表情。 在南荒域的时候,她习惯了站在他的身后,做他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剑。 她看着他一步步从一个底层散修,算计玄天宗,掌控天魔宗,最终带着他们来到这里。 她知道他心里装着无数的阴谋和计划,知道他是个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但此刻,看着这个坐在自己对面,穿着普通长衫,身上带着油烟味,絮絮叨叨说着市井琐事的男人,苏婉清觉得,这才是最真实的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9章二人世界(第2/2页) 一顿饭吃了整整一个时辰。 桌上的菜被吃得干干净净,那壶灵酒也见了底。 苏婉清的脸颊因为酒精的作用,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我来收拾吧。” 吃完饭,郑一飞站起身准备收碗筷。 “我来。” 苏婉清按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手指修长有力,常年握剑留下的茧子轻轻摩擦着郑一飞的手背。 郑一飞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苏婉清没有挣脱,只是微微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婉清。” 郑一飞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嗯。” “这东神洲的水很深,规矩也多。接下来的路,可能会比在南荒域更难走,更危险,跟着我,会很辛苦。” 苏婉清抬起头,直视着郑一飞的眼睛。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没有丝毫的迷茫和退缩,只有如磐石般的坚定。 “我说过。” 苏婉清反握住郑一飞的手,十指紧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你在哪,我在哪。” 不需要什么海誓山盟,也不需要什么夸张的表白。这简单的八个字,就是一个剑修最重的承诺。 郑一飞笑了,他轻轻一拉,将苏婉清拥入怀中。 苏婉清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很快便放松下来,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在这个危机四伏、阶层森严的新世界里,这座小小的四合院,这顿简单的晚餐,成为了他们在这个陌生大陆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夜深了。 郑一飞吹灭了桌上的油灯。 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二人世界。 明天,太阳升起之后,他们又将戴上面具,去面对流花县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权贵和势力。 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只属于彼此。 日上三杆,两人才起床。 郑一飞用传讯符箓给欧阳天发了信息,说他们俩已经办理了身份登记,可以自由进出流花县城,等这边稳定下来,就开始筹钱帮大伙进城,这期间,苏婉清会采购一些灵药灵材送回山寨,让赵灵炼丹。 通过昨天跟主簿聊天以及走访,郑一飞发现,这边的修士对丹药的重视超过灵石,极品丹药很少见,至少在这个县城是极其珍贵的。 这就让赵灵这个天才炼丹师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流花县这个地方地处通商枢纽,只要有钱,各种灵材灵药都能买到,郑一飞计划在这里开一间聚宝阁,收集灵药灵材,出售丹药、符箓、阵法、法器法宝。 因为他们这个团队既有赵灵这个丹师,还有欧阳天是五阶阵法师、王长生、徐正海是四阶阵法师,慕容皓是五阶炼器师,徐天阳虽然是剑修,但在符箓上有一定的造诣,是三阶符师。 全都是南荒域的顶级人才。 不过要把这个聚宝阁开起来,前提是官方背景,否则会被当地的势力吃干抹净。 第310章 面见县令 第310章面见县令 王波那边一时半会可能不会有消息,郑一飞并没有闲着。 他很清楚,在东神洲这种阶层固化、规矩森严的地方,光有钱是不够的,必须要有源源不断的生财之道,以及能够保护这些财富的权力和实力。 清晨的阳光透过清平坊那棵巨大的灵槐树,在院子的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郑一飞盘膝坐在树下,双目微闭,体内《五行诀》缓缓运转。周遭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化作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白雾,顺着他的口鼻涌入四肢百骸。 经过南荒域的连番血战,他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在元婴圆满,距离化神期只有一层窗户纸的距离。但这层窗户纸,在东神洲却不是那么容易捅破的。 天地法则的压制,以及对更高阶功法的渴求,让他必须尽快融入这个世界的上层体系。 “呼——”郑一飞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 院门被轻轻推开,苏婉清提着几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雅长裙,为了不引人注目,她甚至用一块丝巾半遮了面容,但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依然让人无法忽视。 “回来了。” 郑一飞站起身,迎了上去,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储物袋。 “嗯。” 苏婉清轻轻点头,走到石桌旁倒了一杯凉茶润了润嗓子,这才开口说道:“按照你的吩咐,这三天我跑了城里大大小小十几家药铺,没有去赵家的‘济世堂’,都是在一些散户开的铺子里分散采购的。 买了五千份炼制正元丹和凝气丹的灵草,还有一些配置基础疗伤散的药材,一共花了两万多银币。” 郑一飞神识探入储物袋,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灵草,满意地点了点头:“辛苦了。这边的灵草价格比南荒域要便宜两成左右,看来东神洲的资源确实丰富。 不过,极品丹药在市面上几乎绝迹,这说明炼丹师的传承被大势力垄断了。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已经用传讯符联系过欧阳天了,他那边已经安排赵灵开始开炉炼丹。赵灵在炼丹上的天赋极高,只要材料充足,成丹率能达到惊人的八成,而且出极品的概率远超寻常丹师。 等我们在城里站稳脚跟,找个合适的铺面,把‘聚宝阁’开起来。 赵灵的丹药,欧阳天的阵盘,慕容老鬼的法器,就是我们敛财的利器。” 苏婉清看着他运筹帷幄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但随即微微蹙眉:“可是,如果没有官方的背景,我们的铺子一旦开张,生意红火,必然会引来城里三大家族的打压,甚至直接被巧取豪夺。” “所以,我们在等。”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王波把那身官皮给我送来,只要穿上了县衙的衣服,三大家族想动我们,就得掂量掂量官府的颜面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郑爷!郑爷在吗?” 门外传来一个略带谄媚的声音。 郑一飞给苏婉清使了个眼色,苏婉清立刻转身进了后宅。 郑一飞走过去打开院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皂色衙役服饰的年轻人。 衙役见郑一飞,立刻点头哈腰地堆起笑脸:“郑爷,打扰您清修了。王主簿让小的来给您传个话,事情办妥了,县令大人今天心情不错,主簿大人让您赶紧换身精神点的衣服,随小的一起去趟县衙,面见大老爷!” “有劳兄弟跑一趟了。” 郑一飞不动声色地从袖口摸出十几个银币,塞进张丁的手里。 衙役喜笑颜开地将银币揣进怀里,压低了声音说道:“郑爷,主簿大人交代了,让您待会儿见了县令大人,机灵着点,大老爷最看重有本事的人,您可得好好表现。” “明白,稍等片刻,我换身衣服就来。” 郑一飞回到屋内,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暗青色长衫,将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整个人看上去既有富家公子的贵气,又不失修仙者的沉稳。 他将修为稳稳地压制在元婴初期,又在储物袋里准备好了要送出的“敲门砖”,这才跟着张丁走出了清平坊。 张丁带着郑一飞从县衙侧门进入,七拐八绕地穿过几道月亮门,来到了县衙后堂的一处幽静院落。院子里种满了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0章面见县令(第2/2页) 王波早就在院门口等候了。 看到郑一飞,他快步迎了上来,拉住郑一飞的手臂,低声嘱咐道:“老弟,哥哥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县令大人面前给你美言了一番。 大人现在就在签押房里看公文,待会儿进去了,千万别怯场。该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郑一飞拍了拍袖口,给了王波一个放心的眼神:“老哥放心,小弟心里有数,这次多亏老哥提携,大恩不言谢,以后的孝敬绝不会少。” 王波满意地摸了摸八字胡,这小子懂事,不枉他冒着风险引荐。他整理了一下官服,走到签押房门前,恭敬地弯下腰:“大人,卑职王波,带外域修士郑一飞前来拜见。” “进。” 门内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仅仅一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王波推开门,带着郑一飞走了进去。 签押房内布置得古朴大气,正对门的一面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画上的猛虎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扑出来择人而噬。 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他穿着一身常服,面容方正,留着短须,一双眼睛虽然没有刻意释放精光,但却深邃如渊。 此人正是流花县的一县之主,正七品县令,化神初期的强者,刘正义。 在东神洲,官印加身,便能借用王朝气运修炼。 刘正义虽然只是化神初期,但在这流花县的一亩三分地上,如果有官印加持,就算是化神中期的修士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草民郑一飞,拜见县令大人。” 郑一飞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他不卑不亢,姿态放得很低。 刘正义放下手中的朱砂笔,抬起头,目光如炬地在郑一飞身上扫过。 那目光仿佛实质一般,带着化神期特有的神识威压,郑一飞只觉得浑身一紧,仿佛所有的秘密都要被看穿,但他强行稳住心神,任由对方打量,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免礼吧。” 刘正义收回了神识,语气平淡:“听王主簿说,你是从海外诸岛来的?遭遇了海难,流落至此?” “回大人,正是。” 郑一飞将早就编排好的身世背景娓娓道来:“草民本是海外玄星岛的一名散修,平日里做些灵草倒卖的营生,半月前出海,不幸遇到了一头五阶巅峰的覆海蛟,商船被毁,同伴尽数葬身鱼腹。 草民夫妇拼尽全力,借助一张祖传的瞬移符箓,才侥幸逃得性命,流落到了贵县。 初来乍到,多亏了王主簿照拂,才得以在城中安身。” 这番说辞无懈可击。 海外诸岛距离东神洲大陆十万八千里,风暴海妖横行,每天都有无数散修死在海里,根本无从查证。 刘正义微微点头,似乎对这个故事并不怎么在意,他每天要处理的公务堆积如山,一个外域散修的死活还不值得他费心。他在意的是,这个人能不能为他所用。 “初来我天龙王朝,能守规矩,主动落户,这很好。” 刘正义端起茶杯,轻轻撇了撇浮沫,“王主簿说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想在县衙里谋个差事,你可知,我天龙王朝的官,不是那么好当的。 没有世家保举,没有傲人的技艺,单凭一腔热血,可是进不了这扇门的。” 郑一飞知道,戏来了。 他上前两步,从袖中摸出三个精致的羊脂玉瓶,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刘正义的书案边缘。 “大人明鉴。草民一介散修,无依无靠,更无世家背景,但草民深知,在这流花县,大人就是天。草民别无所求,只愿能在大人麾下效犬马之劳,为大人分忧。 这三瓶丹药,是草民在海外带来的一点土特产,不成敬意,还望大人笑纳。” 刘正义瞥了一眼那三个玉瓶,眉头微皱。 他堂堂化神期县令,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一般的丹药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第311章 当个捕头 第311章当个捕头 他正想开口训斥,旁边的王波却隐蔽地朝他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中充满了极其强烈的暗示。 刘正义心中一动,伸出两根手指,随意地拔开了其中一个玉瓶的塞子。 就在瓶塞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到极致、没有丝毫杂质的纯净药香,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在签押房内弥漫开来。 这股药香吸入腹中,刘正义甚至感觉到自己停滞已久的化神期瓶颈,都产生了极其微弱的松动。 “这是……” 刘正义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慵懒的坐姿瞬间挺直,一把抓起玉瓶,放在鼻尖仔细嗅了嗅,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震惊。 极品蕴灵丹!而且是成色完美、毫无丹毒的极品! 这种级别的丹药,即便是流花县最大的丹药商赵家,一年也未必能拿出一瓶来。 赵家那些老家伙把极品丹药看得比命还重,全都藏在家族宝库里供奉给老祖宗修炼用。 他这个县令,虽然每年也能从赵家拿到不少孝敬,但大部分都是中上品丹药,极品丹药连影子都见不着。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出手就是整整三瓶! 刘正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将玉瓶的塞子重新盖紧,不动声色地将三个玉瓶扫进了自己的宽大袖袍中。 再看向郑一飞时,刘正义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之前的审视和冷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考量。 “你这海外的‘土特产’,倒是颇为罕见。” 刘正义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不过,县衙不是善堂,本县用人,首重能力,王主簿说你修为不弱,你且展示一番,让本县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遵命。” 郑一飞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决定命运的时刻。如果只展露元婴初期的修为,刘正义虽然会收下他,但绝不会真正重视他。 要想成为刘正义手里最重要的棋子,就必须展现出足够的价值。 “轰!” 毫无征兆地,一股极其强悍的灵力波动从郑一飞体内爆发出来。 他不再压制修为,元婴圆满的气息如同风暴一般席卷了整个签押房。 更可怕的是,他的灵力中夹杂着《五行诀》多种属性,精纯厚重到了极点,甚至在周身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紫色罡气。 站在一旁的王波被这股气势逼得连退了三步,脸色煞白。 他一直以为郑一飞顶多是个元婴中期,没想到竟然是元婴圆满! 刘正义也是大吃一惊。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死死地盯着郑一飞。 “元婴圆满?而且这灵力的凝练程度……” 刘正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见过的元婴修士不知凡几,但灵力如此雄厚精纯的,简直闻所未闻。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如果自己不动用官印借用气运,单凭化神初期的修为,想要拿下眼前这个年轻人,恐怕都要费一番手脚。 这样一个绝顶天才,竟然是个散修? 刘正义的心思开始飞速运转,流花县的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赵、钱、孙三大家族在本地根深蒂固,垄断了各行各业,甚至在县衙的六房书吏、三班衙役中,都安插了大量的人手。 他这个县令虽然名义上是一把手,但很多时候政令出了县衙就会大打折扣。 他一直渴望能有一股完全属于自己、不受三大家族掣肘的势力。 郑一飞的出现,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是外域来的,底子清白,在流花县没有任何根基,不可能跟三大家族有利益牵扯。 他出手阔绰,说明有财力;修为极高,说明有武力,只要稍加笼络,绝对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 想到这里,刘正义收起了化神期的威压,脸上的威严化作了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好!好一个英雄出少年!不到三十岁就元婴圆满。” 刘正义抚掌大笑:“郑一飞,你果然没有让本县失望,你这等修为,屈居散修实在是暴殄天物。” 郑一飞顺势收敛了气息,再次躬身:“愿为大人效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1章当个捕头(第2/2页) “王主簿既然力荐你,你又有如此实力,本县自然不能埋没人才。” 刘正义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片刻后,刘正义抬起头,看着郑一飞说道:“现在刚好有两个空缺,本县给你个机会,你自己选。” “第一个,是城防军的一个小队长。城防军负责守卫四门,盘查过往商客,你去了,手下能管着二十号甲士,这差事清闲,每天看看城门,而且过往商队为了行个方便,少不了要给些油水,是个肥差。” “第二个,是县衙巡捕房的巡街捕头。这个差事就苦得多,手下只有五个捕快,负责城内三条街区的日常治安、缉拿盗匪、调解纠纷。 每天风吹日晒,不仅要跟三教九流打交道,有时候还会遇到亡命之徒,危险性极大。” 刘正义说完,端起茶杯,静静地看着郑一飞,等待他的答复。 站在一旁的王波拼命地给郑一飞使眼色。 在他看来,城防军小队长手底下有二十个人,威风凛凛,油水又足,绝对是个好去处。巡街捕头才五个人,天天在街上溜达,简直是个苦差事。 然而,郑一飞的脑海中却在进行着极其冷静的分析。 城防军小队长? 听起来不错,但郑一飞很清楚,城防军那是属于军方系统的,县令虽然有调兵权,但人事任免和后勤补给都归郡城的军营管辖。 他如果去了城防军,说白了就是一个看大门的高级保安,永远进不了流花县权力的核心圈子。 而且,城防军有严格的军纪约束,他想在城里赌钱、开店铺、搞情报,根本施展不开手脚。 反观巡街捕头。虽然手下只有五个人,但那是县衙的直属力量,代表的是官府在民间的绝对权威。 管着三条街区,这就意味着这三条街上的所有商户、居民、帮派,都在他的管辖之下。 这不仅方便他以后把“聚宝阁”开起来并提供保护,更是他渗透流花县底层势力、建立情报网的绝佳跳板。 更重要的是,郑一飞敏锐地察觉到了刘正义的潜台词。 刘正义如果真的想让他去享福,就不会抛出这两个反差如此大的选项,县令需要的是一把能砍人的刀,而不是一个看大门的吉祥物。 “大人,卑职选捕头。” 郑一飞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王波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心里暗骂这小子糊涂。 刘正义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年轻人不仅有实力,更有野心和魄力。 “你可想好了?巡捕房的差事,可不是那么好干的。” “卑职想好了。” 郑一飞朗声答道:“卑职初来乍到,受大人知遇之恩,无以为报,城防军虽然安逸,但卑职更愿在街头巷尾,为大人肃清宵小,保一方平安。再苦再累,卑职也毫无怨言。” “好!有胆识!本县就喜欢你这种敢打敢拼的年轻人。” 刘正义转头对门外的衙役吩咐道:“去,把万总捕头叫来。”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大步走进了签押房。 这大汉穿着一身绣着飞熊图案的官服,腰间挎着一把宽背大砍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煞气。 此人正是流花县巡捕房的总捕头,万重山,正九品官阶,元婴后期修为。在流花县的黑白两道,万重山都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卑职万重山,参见县令大人!” 万重山声如洪钟,单膝跪地行礼。 “起来吧。” 刘正义虚抬了一下手,指着郑一飞说道:“万捕头,给你介绍个人,这位是郑一飞,从海外来的修士,本县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从今天起,他就在你手下当个巡街捕头了。 你带他去办一下手续,分个辖区给他。” 万重山站起身,转头打量了郑一飞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第312章 正式上任 第312章正式上任 巡捕房的职位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那几个捕头的位置,早就被各方势力盯得死死的。 万重山原本打算把空缺的那个捕头位置,提拔给自己手下的一个亲信,连钱都收了。 现在县令大人一句话,就空降了一个外人过来,彻底打乱了他的安排,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不乐意。 刘正义何等老辣,一眼就看穿了万重山的心思。 他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万捕头,郑一飞虽然是外域来的,但也有元婴初期的修为,对付城里那些小毛贼,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你作为总捕头,要多带带他。” 刘正义故意将郑一飞的修为说成是元婴初期,这是一种高明的平衡之术。 一方面,是给万重山留面子,毕竟总捕头才元婴后期,如果手下突然冒出一个元婴圆满的,这队伍就没法带了; 另一方面,也是让郑一飞藏拙,作为一张底牌。 郑一飞心领神会,立刻将气息死死地压制在元婴初期,上前一步,对着万重山恭敬地拱手行礼:“卑职郑一飞,见过万总捕头。卑职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以后在巡捕房,还请万大人多多关照,卑职唯大人马首是瞻。” 万重山感受到郑一飞身上散发出来的确实只有元婴初期的波动,而且态度如此谦卑,心里的抵触情绪稍微消散了一些。 巡街捕头一般有个金丹期就顶天了,来个元婴初期的,倒也算是个强力的打手,以后遇到难啃的骨头,刚好可以派这小子去顶雷。 “嗯,既然是县令大人安排的,那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 万重山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跟我来吧,去领你的号衣和腰牌。” “大人,那卑职先告退了。” 郑一飞向刘正义和王波分别行了一礼,转身跟在万重山身后走出了签押房。 出了县令的院子,走在长长的青石板甬道上,万重山走在前面,双手背在身后,一言不发,摆足了上司的架子。 郑一飞快走两步,与万重山并肩而行。 他很清楚,县官不如现管。刘正义虽然是靠山,但日常工作都在万重山手底下,如果得罪了这个直属上司,以后肯定会被穿小鞋。 “万大人。” 郑一飞压低了声音,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怎么?有事?” 万重山斜眼看了他一下。 郑一飞没有废话,右手在袖子里一翻,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 他动作极其隐蔽地将瓷瓶塞进了万重山的手里,低声说道:“卑职初来流花县,两眼一抹黑。以后在大人手下当差,全仰仗大人提携。 这是一点海外的土特产,算是卑职孝敬大人的。” 万重山不动声色地将手缩回袖子里,手指轻轻捏了捏那个玉瓶,神识悄然探入其中。 下一秒,万重山的脚步猛地一顿,粗犷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上品蕴灵丹!而且是满满一瓶,足足有十颗! 万重山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虽然是正九品的总捕头,每月的俸禄加上各种灰色收入,也算得上是有钱人。 但这上品蕴灵丹,可是元婴期修士精进修为的硬通货,市面上有价无市。 他平时想要弄到一颗,都得厚着脸皮去求赵家的管事,还得花大价钱。 这个新来的小子,竟然一出手就是一整瓶!这个孝敬的分量有点重,拒绝不了! 万重山深吸了一口气,将玉瓶死死地攥在手里,生怕它飞了一样。 再转头看向郑一飞时,他脸上的冷漠和孤傲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宛如春风化雨般的亲切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2章正式上任(第2/2页) “哎呀呀,郑老弟,你这就太见外了不是!” 万重山一把搂住郑一飞的肩膀,连称呼都从“你”变成了“老弟”,“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什么提携不提携的,以后在巡捕房,老哥我罩着你!有什么不懂的规矩,尽管来问老哥!” “那就多谢万老哥了。” 郑一飞顺杆往上爬,笑得十分真诚,能用钱砸开的门,就不是门。 万重山收了重礼,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一路上,他开始滔滔不绝地给郑一飞传授当差的“经验”。 “老弟啊,咱们巡捕房,干的是得罪人的活,但也是最容易捞油水的衙门。” 万重山压低声音,一副传授秘籍的架势:“城里那些商铺、酒楼、赌坊、青楼,每个月都得给咱们交‘平安钱’,不过,这钱也不能乱收,得看背后的东家是谁。” “这流花县,是赵、钱、孙三大家族的天下。遇到挂着他们三家招牌的产业,咱们巡街的时候就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千万别去触霉头。 那些没背景的散修开的铺子,该敲打就敲打,该收钱就收钱,只要不出人命,县令大人也不会管。懂了吗?” “小弟受教了。” 郑一飞连连点头。 两人有说有笑地来到了巡捕房。这是一座独立的大院,位于县衙的东侧。院子里人声鼎沸,几十个穿着皂色衣服的衙役正在操练,或者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吹牛打屁。 万重山直接带着郑一飞去了后院的库房。 库房的管事看到总捕头亲自带人来,赶紧迎了上来。 “老李,给郑捕头拿一套崭新的官服,配一把制式的精钢雁翎刀,再把捕头的青铜腰牌拿来。” 万重山吩咐道。 很快,一套行头就摆在了郑一飞面前。 郑一飞脱下长衫,换上了那套代表着大天龙王朝官府威严的皂色官差服。 衣服的材质是一种坚韧的灵蚕丝,不仅透气,还能抵御一般的刀剑劈砍,胸前绣着一个大大的“捕”字,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铜钉的宽皮带。 他拿起那把精钢雁翎刀,拔出半寸,刀刃上闪过一抹森冷的寒光。虽然只是普通的凡铁法器,但做工极其精良。最后,他将那块雕刻着猛虎图案的青铜腰牌挂在腰间。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穿上这身皮,郑一飞整个人的气质顿时变了,少了几分散修的随性,多了一股代表体制的肃杀之气。 “好!精神!” 万重山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老弟,按朝廷的规矩,巡街捕头的月俸是三千银币,钱虽然不多,但外快不少。 另外,凭着你腰上这块令牌,你可以去县衙的‘藏书堂’借阅功法、法术和各种秘籍。 不过老哥得提醒你,那地方是个吃钱的无底洞,借阅是要按时辰付钱的,没点身家可不敢往里钻。” “多谢老哥提醒。” 郑一飞心中一喜。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东神洲的高阶功法和法术体系,有了这块令牌,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去补充知识了。 “走,老哥带你去你的公房看看,顺便把分给你的手下叫来认认人。” 万重山带着郑一飞来到前院的一排平房前,推开其中一间的房门。 房间不大,大约有二十来个平方,摆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流花县的详细地图。条件虽然简陋,但好歹是个独立的办公室。 “你先坐着,我去叫人。” 万重山转身走了出去。 第313章 恩威并施 第313章恩威并施 郑一飞走到办公桌后,大马金刀地坐下,将雁翎刀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他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五个穿着衙役服饰的人走进了公房。 走在前面的四个,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清一色的筑基期修为。 他们看着坐在办公桌后年轻得过分的郑一飞,眼神中充满了好奇、疑惑,以及一丝淡淡的轻视。 毕竟,在修仙界,年纪往往代表着修为和资历。 走在最后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 他穿着一身和普通衙役略有区别的副捕头服饰,皮肤黝黑,眼神锐利。此人名叫魏军,金丹初期修为。 魏军一进门,目光就死死地盯在郑一飞的脸上,眼神中毫不掩饰地闪烁着一股强烈的敌意和不忿。 按照巡捕房的资历和规矩,前任捕头辞职后,这个位置本该是他的。 他为了这个位置,不仅拼命办差,还几乎掏空了家底,给万重山送了不少重礼。 眼看着任命就要下来了,结果今天突然空降了一个外人,直接把他的位置给抢了。 这让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见过郑捕头。” 魏军停下脚步,双手抱胸,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连腰都没有弯一下,语气更是生硬得像一块石头。 其他四个筑基期的衙役见副捕头这副态度,面面相觑了一下,也跟着稀稀拉拉、敷衍了事地拱了拱手。 公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这是一种明显的下马威。 郑一飞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没有起身还礼,也没有开口说话。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浅浅地抿了一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公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几人轻微的呼吸声。 魏军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本想用这种态度激怒这个小白脸,然后借机探探对方的底细,如果对方是个软柿子,他以后有的是办法把这小子架空,让他当个光杆司令。 “郑大人,要是没什么吩咐,兄弟们还要去街上巡逻,就不陪您在这耗着了。” 魏军冷笑一声,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砰!” 郑一飞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茶水四溅。 紧接着,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如同沉睡的火山突然喷发,从郑一飞的体内轰然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狭小的公房。 这不仅是元婴初期的灵力威压,更夹杂着郑一飞在南荒域一路尸山血海中杀伐历练出来的实质性杀气!这股杀气冰冷、暴虐,仿佛让人置身于修罗地狱之中。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四个筑基期的衙役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双腿一软,仿佛被一座大山压在了肩膀上,齐刷刷地跪倒在青砖地面上。 他们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张大嘴巴拼命地喘息,却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魏军首当其冲。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体内的金丹瞬间停止了运转,灵力完全被封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3章恩威并施(第2/2页) 他双目圆睁,死死地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想要强撑着不跪下。 但在那股绝对碾压的力量面前,他的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砰!” 魏军的双腿终于失去了控制,重重地砸在地上,将一块青砖都磕出了裂纹,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他抬起头,惊恐万分地看着坐在桌后的那个年轻人。 他原以为这个靠走后门进来的家伙顶多也是个金丹修士,没想到竟然是个元婴期的大高手! 而且这股宛如实质的杀气,绝对不是那些在家族里温室培养出来的少爷能拥有的,这是杀过无数人、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你叫什么名字?”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魏军,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寒意。 “卑……卑职……魏军。” 魏军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牙齿都在打颤。他眼中的敌意已经彻底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在修仙界,实力就是规矩,元婴期要捏死他一个金丹期,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魏军。” 郑一飞站起身,缓缓走到他的面前,皂色的官靴停在魏军的眼前。 “我不管你以前在巡捕房是什么资历,不管你心里有什么委屈,也不管你背后有什么靠山。” 郑一飞的声音在公房内回荡,字字如刀:“既然县令大人让我坐了这个位置,那这间屋子,就是我说了算。” “在我的手下当差,只有一条规矩——服从,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抓人,你不能犹豫。谁要是敢跟我阳奉阴违,或者在背后耍小动作,我保证,他会死得很惨。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卑职知错!卑职以后一定唯大人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魏军彻底崩溃了,他把头深深地磕在地上,大声表着忠心。 其他四个衙役更是吓得连连磕头,大气都不敢喘。 “很好。” 郑一飞心念一动,那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公房里的空气重新恢复了流通。五个人如释重负,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都起来吧。” 郑一飞走回办公桌后坐下,语气恢复了平淡:“只要你们用心办差,我吃肉,绝对少不了你们喝汤,但如果谁敢坏我的事,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恩威并施,这是御下之道的精髓,一味的打压只会让人离心离德,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才能让人死心塌地。 “多谢大人宽宏大量!” 魏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他现在对郑一飞是彻底服气了,不仅是因为对方的修为,更是因为对方那种杀伐果断的手腕。 “魏军,你是这里的老人。你来给我说说,万总捕头分给咱们的辖区,都是个什么情况。” 郑一飞指了指墙上的地图。 第314章 辖区现状 第314章辖区现状 魏军不敢怠慢,赶紧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用红笔圈出来的三个区域,开始详细汇报。 他现在急于在郑一飞面前表现自己的价值。 “大人,咱们这组负责的辖区,一共是三个地方:凤鸣街、一元街,还有顺丰码头。” “这凤鸣街和一元街,位于城东,是咱们流花县最繁华、最核心的两条商业街,可以说,全县三成的税收,都出自这两条街。” 魏军的声音渐渐流利起来,“凤鸣街上,主要是经营丹药、灵草、妖兽材料的商铺,其中最大的一家‘济世堂’,就是赵家的主产业。 一元街上,则是以法器、阵盘、符箓为主,钱家的‘千锤阁’就在那条街的正中央。” “这两条街油水最足,那些中小型商户,每个月都会按时给咱们巡捕房交一份‘辛苦费’。 咱们平时的主要工作,就是维持一下街面的秩序,处理一些散修之间的口角和斗殴。” 说到这里,魏军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郑一飞:“不过大人,这两条街虽然繁华,但水也深。里面盘根错节,几乎每一家大店铺背后,都有三大家族或者城里其他权贵的影子。 咱们巡街的时候,如果遇到三大家族的人闹事,一般都得绕着走,或者好言相劝,千万不能动粗,否则很容易惹火烧身。” 郑一飞微微点头,没有插话,这在他意料之中。 “那顺丰码头呢?” 郑一飞问道。 听到“顺丰码头”四个字,魏军的脸色明显变得有些难看,甚至连旁边那四个衙役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大人,这顺丰码头……是个大麻烦。” 魏军苦笑了一声,指着地图最南端的一条蓝色水系说道:“顺丰码头位于城东的护城河边,连通着外面的东海,是流花县水路货运的重要枢纽之一。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商船在那里装卸货物。” “那地方,简直就是个三不管的烂摊子。码头上聚集了大量的底层苦力、流浪散修、亡命之徒,鱼龙混杂,治安极其混乱。 最要命的是,那里盘踞着大大小小十几个黑帮势力。” “这些黑帮为了抢夺码头的搬运权、收缴商船的保护费,经常在光天化日之下火拼,死人是家常便饭。 其中势力最大的两个帮派,一个叫‘黑虎帮’,帮主是个金丹圆满的体修; 另一个叫‘蛟龙会’,会长是个阴险狡诈的毒修。” 魏军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大人,这些黑帮之所以敢这么猖狂,是因为他们背后,隐隐都有三大家族在撑腰。 三大家族自诩身份高贵,有些见不得光的脏活、黑活,比如打压竞争对手、走私违禁物资,都是交由这些黑帮去办的。 所以,这些黑帮在码头上简直是无法无天。” “咱们的前任捕头,就是个嫉恶如仇的硬骨头。 他带着兄弟们去码头抓捕一个当街杀人的黑虎帮头目,结果不仅人没抓到,还被几百个帮众围在码头上羞辱了一番。 后来有一天晚上,前任捕头在回家的暗巷里,被人套了麻袋,硬生生打断了双腿,废了修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4章辖区现状(第2/2页) 县衙查了半个月,连个鬼影子都没查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前任捕头无奈,只能辞了差事,带着家人回乡下苟延残喘去了。” 魏军说完,公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四个衙役低着头,显然对顺丰码头有着深深的恐惧。 郑一飞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哒”的节奏声。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终于完全领悟了县令刘正义的深意。 刘正义给了他最繁华的凤鸣街和一元街,这是给了他巨大的利益和诱惑。 在这两条街上,他可以轻易地捞到大把的金币银币,可以过得无比滋润。 但这同时也是一个考验,考验他会不会被眼前的利益腐蚀,会不会在三大家族的淫威下变成一条听话的狗。 而顺丰码头,则是实打实的刀山火海,黑帮横行,背后还有大势力的影子。 刘正义把这个烂摊子交给他,是在考验他的手腕、魄力和武力,他想看看,这把从海外来的“刀”,到底够不够锋利,能不能把顺丰码头这颗毒瘤切掉,把这股不受控制的地下势力给拔除,重新树立起县衙的威信。 如果郑一飞退缩了,或者像前任捕头一样被打断了腿,刘正义没有任何损失,大不了再换一个捕头。 但如果郑一飞做到了,他就能真正进入刘正义的视线,成为县令对抗三大家族最核心的心腹。 “既给好处,又给压力,拿我当过河卒子用啊。”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不过,刘正义算错了一点,郑一飞从来不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他是个习惯了掀桌子的棋手。 顺丰码头混乱?黑帮扎堆? 太好了! 郑一飞正愁自己手底下除了这五个衙役之外没有可用之人。那几百号好勇斗狠的黑帮分子,只要打服了,就是他未来建立情报网、维持“聚宝阁”秩序的绝佳打手! 至于背后的三大家族,只要他穿着这身官服,站在大义的制高点上,有的是办法陪他们玩。 “魏军。” 郑一飞突然停止了敲击桌面,站起身来,一把抓起桌上的雁翎刀,挂在腰间。 “卑职在!” 魏军立刻挺直了腰板。 “叫上兄弟们,带上家伙。” 郑一飞整理了一下皂色的官服,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大人,咱们去哪?去凤鸣街收这个月的平安钱吗?” 魏军试探着问道。 “收什么钱。” 郑一飞大步走向门口,冷冷地抛下一句话,“去顺丰码头!我倒要看看,这流花县的黑帮,是不是真的长了三头六臂!” 魏军和四个衙役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和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们被码头的黑帮压抑了太久,今天,这位新来的猛龙,终于要过江了! 第315章 顺丰码头 第315章顺丰码头 此时正值晌午,流花县的街面上人头攒动。 几人穿着皂色官服,腰挎雁翎刀,走在街上自然带着一股官差的威风。 沿途的商贩和路人看到他们,纷纷自觉地让开一条道,眼神中带着几分敬畏,也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麻木。 郑一飞走在最前面,脚步沉稳。 魏军落后半个身位,紧紧跟在侧后方。 那四个筑基期的衙役则老老实实地跟在最后,经过刚才公房里的那一幕,他们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恼了这位新上任的狠角色。 “大人,咱们顺着这条主街一直往东走,出了东城门,再走个两三里地,就是顺丰码头了。” 魏军一边走,一边在一旁轻声指路。 郑一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流花县的市井风貌。这里的建筑风格大多古朴厚重,商铺林立,除了常见的酒楼客栈,最多的就是售卖各种修仙资源的店铺。 街上行走的修士,虽然大部分都是炼气期和筑基期的底层散修,但也足以说明东神洲修仙界的繁荣。 出了东城门,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阵带着浓重水汽和咸腥味的风迎面吹来,夹杂着鱼虾的腥气、木材的清香以及汗水的酸臭味。 顺丰码头,到了。 与其说这是一个码头,不如说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海湾。 一条宽阔的河流从内陆蜿蜒而来,在这里汇入茫茫的东海。 魏军介绍说,这条河叫白龙河,是流花县连接内陆几个大郡的主要水路。 郑一飞站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土坡上,放眼望去。整个海岸线长达十几里,密密麻麻地停泊着无数的船只。 有的船只体型巨大,犹如水上堡垒,船身上雕刻着繁复的防御阵纹; 有的则是吃水极深的三桅帆船,还有无数穿梭在其中的小型乌篷船和渔船。千帆竞渡,桅杆如林,场面极其壮观。 整个码头被白龙河的入海口天然地分成了南北两部分。 南边是渔码头。 那边停靠的大多是渔船,岸边搭建着一排排简易的木棚,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鱼腥味。 无数光着膀子、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的渔民和低阶散修,正将一筐筐还在活蹦乱跳的灵鱼、海兽从船上卸下来。 岸边就是一个巨大的露天交易市场,买家和卖家为了价格大声争吵,讨价还价的声音、海鸟的鸣叫声交织在一起,喧闹无比。 北边则是货运码头,景象截然不同。 这里的地面全部用厚实的青石板铺就,岸边建有几十个巨大的木制吊桥。 一艘艘满载货物的巨型商船靠岸,无数穿着短打的苦力,喊着整齐的号子,将一包包沉重的货物从船上扛下来,运进码头后方那一排排连绵不绝的大型仓房里。 “大人,您别看这地方乱,这里可是咱们流花县真正的聚宝盆。” 魏军指着北边那些堆积如山的货物,压低声音解释道,“每天从这里进出的货物,价值连城。” 郑一飞看着那些苦力满头大汗地扛着麻袋,微微皱了皱眉:“东神洲既然修仙文明如此发达,为何这些商行不用储物法宝来运输货物?反而要雇佣这么多低阶修士做苦力?” 在南荒域,虽然也有苦力,但大宗的物资调动,通常都是由高阶修士使用大容量的储物袋或者储物戒指来完成的。 魏军笑了笑,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这顺丰码头上交易和运输的,大多是粮食、灵矿石、粗炼的生铁,以及大批量的建筑木材。 这些东西本身体积庞大,重量惊人,但单件的价值却并不高。” “市面上常见的低阶储物袋,内部空间不过几个见方,根本装不了多少东西。 而那种内部空间达到几十上百见方的高阶储物法宝,造价极其昂贵,动辄几万甚至十几万灵石,而且还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去维持内部的空间阵法稳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5章顺丰码头(第2/2页) 如果用高阶储物法宝来装这些普通的粮食和木材,那点利润还不够买储物袋和补充灵力的,商行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的。” 魏军指了指河面上的一艘大船:“至于南边渔码头的那些渔获,就更不能用储物袋了。 储物袋里是死空间,活物放进去,用不了一时三刻就会憋死。 那些灵鱼和海兽一旦死了,体内的灵气就会迅速消散,肉质发柴,根本卖不上价钱,所以,只能用特制的水舱船运过来,再由人工搬运上岸。” 郑一飞恍然,这就和南荒域的物流体系其实是一样的,高价值、小体积的东西走空运(储物法宝),低价值、大体积的东西走海运和陆运。 只要有大宗商品的实体流通,就必然会催生出庞大的人工需求和物流网络。 “正是因为这些大宗商品和活物离不开水路和人工,所以才在这码头上催生出了大大小小的帮派。” 魏军继续说道:“南边渔码头,基本被‘渔帮’控制,他们垄断了近海的捕捞权和海产的收购定价权,散修打上来的鱼,必须以低价卖给他们,否则根本走不出这码头。” “北边的货运码头,水上的商船调度、停泊位置,归‘漕帮’管。 而岸上那些装卸货物的苦力,则全部是‘黑虎帮’的人,商船想卸货,就必须雇佣黑虎帮的苦力,工钱由帮派定。” “除此之外,这码头周边还有几条街,开满了客栈、酒楼、赌坊和青楼,那些跑船的客商、水手,到了岸上总要吃喝嫖赌,消费一番。 还有一些专门放高利贷的帮派,专门盯着那些赌输了的散修和急需资金周转的小商户。” 魏军叹了口气:“大人,这些帮派在这码头上扎根几十年,互相之间盘根错节,表面上,他们对县衙客客气气,逢年过节也会派人送点孝敬。 但实际上,这码头上的规矩,是他们定的。因为他们背后,都有大人物撑腰。” “比如那黑虎帮,帮主是个体修,据说跟城里赵家的某位公子是拜把子兄弟。 漕帮的背后,则隐隐有钱家的影子。咱们巡捕房平时来这里,只要不是闹出当街杀人的大案子,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郑一飞静静地听着,目光在码头上扫过,他知道魏军说这些,是在提醒他不要轻举妄动。 “走吧,既然上任了,总得先去认认门。” 郑一飞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大人,咱们先去哪?” “先去拜访一下码头上的大商户,顺便收这个月的‘平安钱’。” 郑一飞说。 魏军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这位新来的强势捕头,第一天来码头是要找哪个帮派立威的,没想到竟然是按部就班地去收保护费。 不过他不敢多问,立刻在前面带路。 一行六人走进了货运码头后方的一条宽阔街道,这里街道两旁全是高大的门脸,挂着各种商行的招牌。 魏军带着郑一飞走进了一家名为“四通粮行”的铺子。 这粮行占地极大,里面堆满了成百上千袋的灵米和粗粮。 粮行的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看到几个穿着官服的衙役进来,先是微微一怔,随后立刻堆起满脸的笑容迎了上来。 “哎哟,魏副捕头,今天怎么有空来小店巡视?” 胖掌柜熟络地打着招呼,目光却落在了走在最前面的郑一飞身上,看到郑一飞胸前的“捕”字和腰间的猛虎腰牌,立刻反应过来:“这位就是新上任的捕头吧?失敬失敬!鄙人姓孙,是这四通粮行的掌柜。” 郑一飞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背着手站在大堂中央,目光随意地打量着粮行里的陈设。 第316章 漕帮立威 第316章漕帮立威 魏军上前一步,公事公办地说道:“孙掌柜,郑大人今天刚上任,特意来码头这边走走,熟悉熟悉环境。” 孙掌柜连连点头,转身走到柜台后,打开一个抽屉,摸出一个小布袋。 他走回郑一飞面前,双手将布袋递了过去,满脸堆笑:“郑大人初来乍到,以后这码头上的治安,还要仰仗大人多费心。这点小意思,算是小店恭贺大人履新的贺礼,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郑一飞看了一眼那个布袋,没有自己伸手去接,而是偏了偏头。 魏军立刻会意,上前接过布袋,在手里掂了掂,又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黄澄澄的金币,大约有四五十枚的样子。 对于一家大粮行来说,这点钱简直是九牛一毛。 魏军看向郑一飞,想看看这位大人的反应。 “孙掌柜客气了,既然在流花县做买卖,只要守规矩,县衙自然会保你们平安。” 郑一飞神色如常,语气平静,仿佛根本没有在意那点钱:“我们还有公务在身,就不打扰孙掌柜做生意了。” 说完,郑一飞转身就走。 孙掌柜一直把他们送到门外,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还以为新来的捕头是个什么厉害人物,原来也是个走过场、混日子的,这点钱就打发了,看来以后这码头,还是他们这些商行和帮派说了算。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魏军带着郑一飞,把码头上排得上号的大商行、大客栈、大酒楼挨个走了一遍。 情况基本如出一辙。这些商户的掌柜或者管事,表面上对郑一飞客客气气,一口一个“大人”,但背地里却透着一股敷衍。 每到一处,对方都会塞过来一个装着几十个金币的小布袋,名义上是贺礼。 郑一飞始终不动声色,不管对方给多少,他都照单全收,让魏军拿着,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跟在后面的四个筑基期衙役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在公房里被郑一飞的杀气吓破了胆,以为跟着这位大人来码头,肯定要有一场腥风血雨。 结果走了一圈,除了收了一堆散碎金币,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位大人看起来,似乎比前任捕头还要好说话。 魏军心里也直犯嘀咕。 他摸不透郑一飞的路数。如果说郑一飞是个贪财的软柿子,那他在公房里展现出来的修为和杀气又作何解释? 如果说他是个想干大事的狠人,那他现在这种唾面自干、收点小钱就走人的态度,又实在让人费解。 “大人,码头上的大商户基本都走完了。” 魏军提着一个装满金币的沉重褡裢,走到郑一飞身边请示,“接下来,咱们去哪?” 郑一飞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偏西,码头上的喧闹声依旧不减。 “商户走完了,该去拜访一下这码头上的‘地头蛇’了,魏军,这码头上,谁的排场最大,谁最不把县衙放在眼里?” 魏军心里一突,知道正戏来了。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回大人,排场最大的,当属漕帮,他们控制着水路,手里有钱有船,漕帮的堂口就在货运码头最核心的位置,建得比咱们县衙还要气派。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漕帮的人向来眼高于顶,咱们以前来收平安钱,他们从来都不按规矩交,高兴了就给几个银币打发一下,不高兴了连门都不让进。 前任捕头在的时候,去漕帮交涉过几次,每次都是碰了一鼻子灰。” “好,那就去漕帮。” 郑一飞没有丝毫犹豫,大步向前走去。 漕帮的堂口,果然如魏军所说,气派非凡。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大院,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立着两尊威武的汉白玉石狮子,门匾上“漕帮”两个大字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张狂之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6章漕帮立威(第2/2页) 大门两侧,站着八个穿着青色劲装的帮众,个个都是炼气后期的修为,腰间挂着分水刺,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过往的行人。 郑一飞一行六人走到大门口。 “站住!干什么的?” 一个领头的帮众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他们,虽然看到了他们身上的官服,但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敬意,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盘问。 魏军上前一步,沉着脸说道:“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是巡捕房的官差吗?这位是新上任的郑捕头,今天特意来拜访你们漕帮的当家人,还不快进去通报!” 那领头的帮众上下打量了郑一飞一眼,嗤笑了一声:“原来是新来的捕头大人。真是不巧,我们帮主今天出城办事去了,不在堂口。 几位官爷请回吧,等帮主回来了,自然会派人去县衙给大人请安。” 这完全就是敷衍的托词。 魏军正要发作,郑一飞却抬起手,制止了他。 郑一飞没有理会那个帮众,而是直接迈步,朝着大门内走去。 “哎!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呢?说了帮主不在,不能进!” 那领头的帮众见郑一飞硬闯,脸色一沉,伸手就去推郑一飞的肩膀。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郑一飞衣服的瞬间。 “滚。” 郑一飞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 没有动用任何法术,也没有拔刀,只是从他体内,猛地迸发出一股强悍的灵力波动。 这股波动被他精准地控制在元婴初期的层次,但其中蕴含的厚重感和压迫力,却远超普通的元婴修士。 “砰!” 那领头的帮众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大门内侧的影壁上,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剩下的七个帮众大惊失色,纷纷拔出腰间的分水刺,但面对郑一飞身上散发出来的元婴威压,他们双腿发软,根本不敢上前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郑一飞跨过门槛,走进了大院。 魏军和四个手下对视了一眼,赶紧跟了进去。 魏军心里暗暗叫苦,这位爷还真是个暴脾气,一言不合就动手,这下算是彻底跟漕帮撕破脸了。 漕帮大院内,十分宽敞。院子中央摆着几个巨大的兵器架,几十个帮众正在操练,听到门口的动静,这些人立刻停了下来,拿着兵器围拢过来,将郑一飞等人团团围在中间。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什么人敢在漕帮撒野!” 伴随着一声怒喝,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从内堂走了出来。 此人面容阴鸷,眼神锐利,身上散发着金丹初期的灵力波动。 魏军在郑一飞耳边低声说道:“大人,此人叫马三,是漕帮的一个外务管事,平时就是他负责跟县衙打交道。” 马三走到人群前方,看了看倒在地上吐血的守门帮众,又看了看站在院子中央的郑一飞,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县衙的差爷。” 马三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连腰都没有弯一下,“这位想必就是新来的捕头吧?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刚上任第一天,就跑到我们漕帮来打人。 怎么?县令大人是觉得我们漕帮平时交的税不够多,想找个借口查封我们堂口吗?” 马三的话里带着刺,直接搬出县令来压人。 以前那些金丹境的捕头,哪个到了他面前不是客客气气的? 这个新来的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打伤了漕帮的人,今天如果不给个说法,绝对走不出这个大门。 第317章 漕帮服软 第317章漕帮服软 郑一飞看着马三,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没有接马三的话茬,而是淡淡地问道:“你就是漕帮管事的?” “不才,正是漕帮外务管事马三。” 马三傲然抬起头,“捕头有什么指教……” 他的话还没说完。 郑一飞突然向前迈出一步。 “轰!” 这一次,郑一飞不再保留。他虽然依然将修为压制在元婴初期,但他将在南荒域尸山血海中历练出来的实质性杀气,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这股杀气混合着元婴期的灵力威压,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直接锁定了马三一个人。 周围的那些炼气期和筑基期的帮众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冰冷刺骨,呼吸困难,纷纷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而处于威压中心的马三,感觉则完全不同。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体内的金丹瞬间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压制得停止了运转,灵力完全凝滞。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扑通!” 马三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威压,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青石板上。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清晰可闻。 “啊——” 马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他惊恐万分地抬起头,看着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郑一飞,眼中的傲慢和轻视已经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元婴期! 这个新来的捕头,竟然是元婴期的大修士! 马三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流花县巡捕房的捕头,历来都是金丹期修士担任,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元婴期? 在东神洲,修为的差距就是不可逾越的鸿沟。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要杀他一个金丹初期,简直比捏死一只鸡还要容易。 更可怕的是,这个捕头身上的杀气太重了,这绝对不是那种在衙门里混吃等死的官僚,这是一个真正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站着跟我说话。” 郑一飞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马三,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今天来,是代表流花县衙的。既然你做不了主,就让能说上话的人滚出来见我。” 马三疼得浑身抽搐,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他拼命地冲着旁边早就吓傻了的帮众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去后堂请副帮主!” 几个帮众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往后堂跑去。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个拿着兵器的漕帮帮众,面对只有六个人的巡捕房队伍,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魏军和四个手下站在郑一飞身后,只觉得热血沸腾。 他们在码头上受了这么多年的窝囊气,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看着平时趾高气扬的漕帮管事像狗一样跪在地上,他们心里对郑一飞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堂传来。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快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短打,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满是刀疤,身上散发着元婴初期的灵力波动。 此人正是漕帮的副帮主,雷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7章漕帮服软(第2/2页) 雷虎一出来,就看到了跪在地上惨叫的马三,以及站在院子中央、负手而立的郑一飞,感受到了郑一飞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元婴威压和那股令人心悸的杀气,脸色顿时一变。 他是个老江湖,一眼就看出郑一飞虽然表面上是元婴初期,但那股气势和底蕴,绝对不是普通的同阶修士能比的,真要动起手来,自己这个副帮主未必讨得了好。 更何况,对方身上还穿着官服,代表着县衙的脸面。 雷虎的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换上了一副豪爽的笑脸,大步迎了上去。 “哎呀呀!原来是捕头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雷虎走到郑一飞面前,双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态度极其谦恭。 魏军上前介绍了郑一飞。 雷虎踢了马山一脚:“马三你个不长眼的东西!郑大人新官上任,来咱们漕帮视察,那是给咱们面子!你不好好招待,竟然还敢惹大人生气? 来人,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拖下去,帮规处置!” 立刻有两个帮众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马三拖了下去。 雷虎转过头,再次对着郑一飞赔笑:“郑大人,手下人不懂规矩,冲撞了大人,雷某在这里给大人赔罪了,大人快里面请,我已经让人备好了上等的灵茶。” 郑一飞看着雷虎这副前倨后恭的嘴脸,心里冷笑一声,这些帮派的人,果然都是属狗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只要你拳头够硬,他们比谁都懂规矩。 “喝茶就不必了,我今天来,只是例行公事。听魏副捕头说,漕帮家大业大,平时对县衙的工作很支持,我刚上任,特意来看看。” 雷虎心里暗骂马三是个废物,惹谁不好,惹这么个煞星。 他听出了郑一飞话里的意思,这是来要钱的。 以前那些金丹期的捕头,漕帮可以随便敷衍,但现在面对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元婴捕头,再敷衍就是找死了。 雷虎咬了咬牙,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郑一飞面前。 “郑大人履新,这是咱们漕帮的一点心意,算是给大人接风洗尘的贺礼,以后码头上的事,还得仰仗大人多多关照。至于这个月的平安钱,明天一早,雷某亲自派人送到巡捕房去。” 郑一飞瞥了一眼那个木盒。 魏军立刻上前,接过木盒,轻轻打开了一条缝。 顿时,一股极其精纯的灵气从盒子里溢了出来,魏军的眼睛猛地睁大,倒吸了一口凉气。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五块晶莹剔透的灵石,这不是普通的下品灵石,而是中品灵石! 在东神洲,中品灵石是金丹期和元婴期修士修炼的必需品。 在流花县这种地方,中品灵石虽然不少,但都集中在大家族大商户手中,普通人是接触不到的。 五块中品灵石,价值不菲。 郑一飞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些:“雷副帮主客气了。既然漕帮这么懂规矩,那以后大家就是朋友,只要你们不在这码头上惹出人命官司,县衙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雷虎连连道谢,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我们走。” 郑一飞没有再废话,转身带着手下大步走出了漕帮的大门。 第318章 仗义疏财 第318章仗义疏财 直到郑一飞等人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雷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锁上。 “副帮主,就这么让他把东西拿走了?” 旁边一个心腹凑过来,不甘心地问道。 “啪!” 雷虎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把那心腹打得原地转了一圈:“不给他拿走,难道留着他把咱们堂口拆了吗?你瞎了眼吗?没看出那是个元婴期的狠人? 去,立刻派人去查查,这个姓郑的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会突然跑到巡捕房来当个小小的捕头!” 漕帮认怂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顺丰码头。 接下来的行程,变得异常顺利。 郑一飞带着人去了黑虎帮、渔帮,以及几家规模最大的地下赌坊。 无一例外,这些帮派的帮主或者副帮主,早早地就站在堂口门外迎接。 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新来的捕头是个元婴期的大修士,而且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动手。 这些帮主虽然也是元婴初期或者中期的修为,但他们习惯了在码头上作威作福,谁愿意去跟一个代表官府的同阶修士死磕? 于是,每到一处,郑一飞受到的都是最高规格的接待,各大帮派纷纷慷慨解囊,奉上丰厚的“上任贺礼”。 黑虎帮送了五块中品灵石,渔帮送了四块,那几家大赌坊加起来也凑了十六块。 走完这一圈,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码头上亮起了点点灯火,夜生活刚刚开始。 郑一飞带着手下,回到了县衙巡捕房的公房。 关上房门,点上油灯。 魏军将背着的褡裢和几个木盒全部放在办公桌上。 “大人,今天这趟,可是咱们巡捕房有史以来,收获最丰厚的一次了。” 魏军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四个筑基期的衙役更是眼睛死死地盯着桌子,狂咽口水。 郑一飞坐在椅子上,将木盒一一打开。 整整三十块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中品灵石,在油灯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旁边,是倒出来的一大堆金灿灿的金币,足足有两千多枚。 这笔财富,对于这些底层的衙役来说,简直是一辈子都没见过的一笔巨款。 郑一飞看着这些东西,表情依然平静,他拿起桌上的金币,随意地拨弄了一下。 “魏军。” “卑职在!” 魏军赶紧挺直腰板。 “今天兄弟们跟着我跑了一天,辛苦了。” 郑一飞指了指桌上的金币:“这些金币,你们五个人分了。” “啊?” 魏军愣住了,四个衙役也愣住了。 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按照以往的规矩,捕头带队出去收的油水,大头全都是捕头的,手底下的兄弟能喝口汤,分个十几个金币就算不错了。 两千金币全分给他们?这怎么可能! “大人……这……这不合规矩啊,这钱是各大商行孝敬您的,我们怎么敢拿?” 魏军咽了口唾沫,虽然心里极其渴望,但还是强忍着诱惑推辞道。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郑一飞不容置疑地说道:“我说给你们,你们就拿着。在我的手下当差,只要你们听话、办事得力,我吃肉,绝对少不了你们喝汤。” 说着,他又从那三十块中品灵石里,数出十块,推到魏军面前。 “这十块中品灵石,你们五个人,一人两块,拿去好好修炼,提升一下修为。别以后跟着我出去办事,被几个帮派的小喽啰吓得腿软,丢我的人。” 这一下,公房里彻底炸锅了。 四个筑基期的衙役“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在地上,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们平时修炼用的都是下品灵石,中品灵石想都不敢想。 “多谢大人赏赐!大人大恩大德,卑职没齿难忘!” “以后大人指哪,卑职就打哪!绝不皱一下眉头!” 魏军也是眼眶通红。 他卡在金丹初期已经很多年了,就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资源去购买丹药和灵石,这两块中品灵石,对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甚至有可能让他突破到金丹中期。 他现在对郑一飞,是彻彻底底的死心塌地了。 这个新来的捕头,不仅实力强悍、手段狠辣,而且出手如此阔绰,根本不贪财。 跟着这样的老大,以后绝对有前途!这是他们当差以来,遇到的最大方、最值得追随的捕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8章仗义疏财(第2/2页) “行了,都起来吧。把东西收好。” 郑一飞摆了摆手。 他之所以这么大方,自然有他的算盘。 他现在手里有十几万下品灵石,还有一堆极品丹药,根本看不上这点金币和几十块中品灵石。 他需要的是绝对忠诚的手下,用这点微不足道的利益,换取这五个地头蛇的死心塌地,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魏军。” 郑一飞指了指桌上剩下的二十块中品灵石,“把这剩下的二十块灵石装好,你现在去一趟后院,把这东西交给万总捕头。就说是各大帮派补交的平安钱,我初来乍到,孝敬总捕头大人的。” 魏军一听,心里对郑一飞的敬佩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位大人不仅懂得笼络下属,更懂得孝敬上司,把大头交给总捕头,这不仅是懂规矩,更是交了一份完美的投名状。 “是!卑职这就去办!” 魏军小心翼翼地将二十块中品灵石装进一个木盒里,转身快步走出了公房。 县衙后院,万重山的住处。 万重山正坐在太师椅上,喝着一壶上好的灵茶,今天心情不错,白捡了一瓶上品蕴灵丹,这可是意外之喜。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魏军推门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总捕头大人。” “哦,是魏军啊。怎么,那个新来的郑捕头,第一天上任,没闹出什么乱子吧?” 万重山放下茶杯,随口问道。 他把顺丰码头分给郑一飞,其实也是存了看好戏的心思,那个地方水太深,他想看看这个外来户会不会吃瘪。 “回大人的话,郑大人今天带着我们去了一趟顺丰码头。” 魏军将手中的木盒放在万重山面前的桌子上。 “去码头了?漕帮和黑虎帮那些刺头,没给他难堪?” 万重山挑了挑眉毛。 魏军如实汇报道:“郑大人在漕帮堂口,只释放了一下威压,漕帮的管事马三就跪了,后来漕帮副帮主雷虎亲自出来赔罪,其他几个帮派听到消息,也都老老实实地交了平安钱。” 万重山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虽然知道郑一飞是元婴初期,但能在不拔刀的情况下,单凭威压就让漕帮认怂,这手段可不一般。 “哦?看来这小子还有点本事,这是什么?” “这是郑大人让卑职送来的。说是各大帮派补交的平安钱,特意孝敬总捕头大人的。” 魏军说着,退后了一步。 万重山漫不经心地打开木盒。 当他看到盒子里整整齐齐摆放着的二十块中品灵石时,他端茶杯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茶水洒在衣服上。 “这……这是漕帮他们交的?” 万重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在流花县当了这么多年的总捕头,太清楚码头上那些帮派的德行了。 那些家伙全都是铁公鸡,平时能抠出点金币就算不错了,什么时候见过他们往外掏中品灵石? “是的,大人。漕帮、黑虎帮、渔帮,还有几家赌坊,都交了。” 魏军回答。 万重山深吸了一口气,将木盒盖上。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步,原本对郑一飞的那一点轻视,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这个郑一飞,不简单啊! 不仅修为扎实,手段强硬,能压得住码头上那些地头蛇; 更重要的是,他懂规矩,知道进退。从铁公鸡嘴里抠出这么大一笔财富,竟然没有独吞,而是把大头送到了自己这里。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小子是个聪明人,是个可以在官场上混得开的人才! “好,好一个郑一飞。” 万重山摸了摸络腮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魏军,你回去告诉郑捕头,他的心意我收下了。以后在顺丰码头,只要他按规矩办事,出了任何篓子,我万重山给他兜着!” “是!卑职一定转达!” 魏军领命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万重山一个人。 他看着桌上的木盒,又摸了摸怀里那瓶上品蕴灵丹,自言自语道:“看来,咱们流花县巡捕房,这次是真的来了一条猛龙啊,就是不知道,这三大家族,能不能压得住他。” 第319章 当差不是为了钱 第319章当差不是为了钱 郑一飞在顺丰码头立威的事情,仅仅过了一夜,就在流花县的地下势力中传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巡捕房新来了一个惹不起的硬茬子,不仅修为深不可测,而且手段极其狠辣。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位新上任的郑捕头在展现了獠牙之后,并没有趁机提高月例,也没有对码头上的帮派进行打击,反而出人意料地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的例会上,郑一飞坐在公房的太师椅上,看着下面站得笔直的魏军等五人,定下了规矩。 “从今天起,辖区内的巡街一切照旧。” 郑一飞端着茶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凤鸣街、一元街,还有顺丰码头,以前怎么管,现在还是怎么管。 商铺的纠纷,帮派的摩擦,只要没闹出人命,没当街见血,你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该和稀泥就和稀泥。” 魏军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开口:“大人,咱们昨天才刚压服了漕帮和黑虎帮,现在正是乘胜追击,把码头规矩掌控在手里的时候。 若是现在放任不管,只怕他们过几天又会故态复萌,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郑一飞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浮沫,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魏军身上:“攥在手里?攥在手里干什么?每天去管他们谁抢了谁的地盘,谁多收了谁的保护费?” 他放下茶杯,声音冷了几分:“魏军,你记住,咱们穿这身皮,是为了给自己行方便,不是为了给这流花县当青天大老爷。 这城里盘根错节,三大家族、各路权贵,哪一个背后没有靠山? 咱们把水搅浑了,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郑一飞前世在江湖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后来又在南荒域那种人吃人的地方杀出一条血路,他太清楚这世间的运行法则了。 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太多,苦命的人也太多,他郑一飞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普度众生的活菩萨。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是利用现有的规则和身份,为自己积累原始资本,而不是去当一个出头鸟,跟当地的地头蛇和世家大族死磕。 “大人的意思是……” 魏军似懂非懂。 “我的意思是,只要他们按时交‘平安钱’,只要不给咱们巡捕房惹出上面压下来的大麻烦,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闷声发大财,才是正理。去吧,按我说的做。” 接下来的三天里,郑一飞言出必行。 他每天带着人在辖区里溜达一圈,遇到小偷小摸就抓,遇到帮派抢地盘打架,只要没死人,他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这种“和光同尘”的做派,让原本提心吊胆的各大帮派和商行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们发现,这位新捕头虽然实力强悍,但只要钱给到位了,其实比前任那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好说话得多。 于是,这三天的平安钱收得异常顺利,甚至比以往还要多出两成。 每天傍晚回到巡捕房,郑一飞都会把收上来的钱袋子往桌子上一倒。 他定下的规矩很死:所有的收益,他一分不拿。 小头直接分给魏军和那四个筑基期衙役,大头则雷打不动地让魏军趁夜送到后院,交给总捕头万重山。 第一天,万重山收下钱的时候,还以为郑一飞是在作秀。 第二天,万重山看着送来的灵石和金币,眉头挑得老高。 到了第三天,当魏军再次把沉甸甸的木盒放在万重山的桌子上时,这位总捕头彻底坐不住了。 “这郑老弟,真是一个子儿都没留?” 万重山摸着络腮胡,看着魏军问道。 “回总捕头,郑大人确实分文未取。他说他家底丰厚,当差不少为了钱,兄弟们跟着他风吹日晒辛苦,理应多拿些。至于大头,自然是要孝敬您的。” 魏军如实回答,心里对郑一飞的敬佩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万重山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赞赏。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懂事的新下属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9章当差不是为了钱(第2/2页) 在官场上,不怕手下人有本事,就怕手下人有本事还贪婪。 郑一飞这种能办事、能镇场子,还视金钱如粪土的人,简直就是完美的摇钱树。 “你回去告诉郑老弟,他的心意老哥我明白了。以后在流花县,只要不是捅破天的大事,老哥我都替他担着!” 万重山拍着胸脯保证。 得到了万重山的这句话,郑一飞知道,自己在流花县县衙的脚跟,算是彻底站稳了。 官方的保护伞已经撑开,接下来,就该办自己的正事了,搞钱。 第四天傍晚,结束了当值,郑一飞没有在县衙逗留,而是直接回了自己家的小院。 推开院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厨房里,苏婉清系着围裙,正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灵蔬。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一飞回来了,饭菜马上就好,先去洗把脸吧。” 看着这充满烟火气的场景,郑一飞身上那股在外面沾染的冷厉气息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点了点头,走到水井旁洗了把脸,换下那身代表着官府威严的皂色官服,穿上了一件普通的青色便衣。 吃过晚饭,郑一飞擦了擦嘴,对苏婉清说道:“我今晚要出去办点事,可能会晚些回来,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苏婉清没有多问,只是细心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万事小心。”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郑一飞在谋划大事,她能做的就是不添乱,把这个临时的家打理好。 入夜后的流花县,比白天少了几分喧嚣,却多了几分纸醉金迷的奢靡。 郑一飞走出巷口,魏军已经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短打,等在那里了。 “大人。” 魏军迎上来,压低声音。 “今晚没穿官服,叫我公子就行,走吧,去西城。” 西城,不属于郑一飞的管辖范围。 这里是流花县娱乐产业最集中的地方,青楼、楚馆、酒肆林立,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占地极广的“四海赌坊”。 四海赌坊的背景极其神秘,有人说背后是郡城的大人物,也有人说跟天龙王朝的某位皇子有关。 但不管传言如何,有一点是公认的:在四海赌坊,没人敢闹事,也没人能出千。 因为整座赌坊,从地基到屋顶,都刻满了极其高深的“绝灵阵”和“封神阵”。 两人来到四海赌坊那扇巨大的朱漆大门前。门口站着四个面无表情的黑衣护卫,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竟然都是金丹期体修。 刚一踏入赌坊的大门,郑一飞就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波动扫过全身。 紧接着,他体内的元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枷锁困住,灵力运转变得极其晦涩,而他那原本可以覆盖方圆数里的神识,更是被死死地压制在眉心之中,连离体一寸都做不到。 “公子,这里的阵法很邪门。” 魏军脸色微变,凑到郑一飞耳边低声说道,“卑职感觉体内的金丹像是一潭死水,神识也完全放不出去。 听说这阵法是花重金从中州请来的阵法宗师布置的,别说是咱们,就算是化神期、炼虚期的老怪来了,在这里也只能当个睁眼瞎。” “这就对了。”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对于习惯了用神识探查一切的修仙者来说,失去了神识,就等于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在赌桌上只能全凭运气。 但对于郑一飞来说,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提款机。 前世在蓝星,他混迹江湖几十载,一路摸爬滚打,什么三教九流的手段没玩过? 在那个没有灵力和神识的世界,千术、听风辨器、心理博弈,才是赌桌上真正的杀招。 这四海赌坊的阵法封得住修仙者的神识,却封不住他那双经过无数次生死淬炼的耳朵,和那颗比机械还要冰冷精密的大脑。 第320章 赌坊搞钱 第320章赌坊搞钱 一楼的大厅极其宽敞,足有上千个平方,摆放着几十张巨大的赌桌。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灵烟的味道、汗臭味以及赌徒们狂热的呼喊声。 这里接待的主要是炼气期、筑基期的底层散修,流通的主要是银币。 郑一飞走到兑换筹码的柜台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扔了过去:“换五千银币的筹码。” 拿着一小把代表一百银币面额的黑色筹码,郑一飞带着魏军,慢悠悠地走到了一张玩骰宝的赌桌前。 骰宝,也就是俗称的买大小。这是最简单、最粗暴,也是最受底层赌徒欢迎的玩法。 庄家是一个穿着暴露的妖艳女子,手法极其熟练。 她将三枚由二阶妖兽骨骼打磨而成的骰子扫进一个特制的隔音盅里,双手捧着盅底,在空中剧烈地摇晃起来。 “哗啦啦——哗啦啦——” 骨骰撞击盅壁的声音清脆而杂乱。 周围的赌徒们一个个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黑色的盅,仿佛要用目光将其看穿。 郑一飞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抱在胸前,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失去了神识之后,他的听觉被放大到了极致。 过滤掉了周围赌徒的叫骂声、呼吸声,甚至过滤掉了庄家手腕上玉镯碰撞的声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三枚骨骰在盅内翻滚的轨迹。 前世的千门秘籍中,听骰是基本功。 骰子的六个面,刻的点数不同,挖去的材质重量就不同,一点最重,六点最轻。 当它们在盅内撞击、落地时,发出的声音频率有着极其微小的差异。 这种差异,普通人根本无法分辨,但在郑一飞这种老千耳朵里,却如同黑夜中的明灯一样清晰。 “砰!” 庄家将盅重重地扣在桌面上,娇喝一声:“买定离手!” 赌徒们纷纷将手中的筹码押在“大”或“小”的区域,也有人去搏赔率更高的豹子和具体点数。 郑一飞睁开眼睛,没有任何犹豫,将手中五枚黑色筹码扔在了“小”的区域,并且精准地压在了“一一三”的点数格子里。 魏军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那可是五百银币啊,他半个月的俸禄,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扔出去了? 而且还押的是具体点数,这赔率虽然高达一赔十,但中的概率太低了。 “开!一一三,五点,小!” 庄家掀开盅盖,高声唱道。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声和少数人的欢呼声。 魏军瞪大了眼睛,看着庄家将五十枚黑色筹码推到郑一飞面前,满脸的不可置信。 “收着。” 郑一飞头也没回,淡淡地吩咐道。 魏军赶紧上前,手忙脚乱地将筹码搂进怀里。 接下来,郑一飞在这张桌子上又玩了三把。 他没有把把都赢,而是故意输了一把,赢了两把,但每次赢,他压的注都极大。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在这张桌子上就赢了一万银币。 “走,换一张。” 郑一飞没有丝毫贪恋,转身走向十几米外的另一张牌九桌。 魏军抱着沉甸甸的筹码,像个小跟班一样紧紧跟在后面,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郑一飞就像一个幽灵,穿梭在一楼大厅的各个赌桌之间。 他玩过骰宝,推过牌九,也下过番摊。 他每一次下注,都显得那么随意,甚至有时候连看都不看一眼。但他赢的概率却高得吓人。 更可怕的是他的克制力,无论手气多好,只要在一张桌子上赢够了一万银币,他就会立刻收手,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一楼有四五百个赌客,几十张桌子,每天的流水高达数百万银币。 郑一飞这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战术,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根本没有引起赌坊暗哨和管事们的注意。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个运气稍微好一点的散客罢了,在不同的桌子上兜兜转转。 半个时辰后,郑一飞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停下了脚步。 魏军站在他身后,怀里已经抱不下了,手里还提着两个布袋,里面装满了代表一千银币面额的红色筹码。 “公子,咱们……咱们赢了多少了?” 魏军的声音都在发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0章赌坊搞钱(第2/2页) “十万。” 郑一飞语气平静,仿佛赢的不是钱,而是一堆废纸。 十万银币!魏军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干了十几年捕快,从来没有一次性接触这么多钱,对郑一飞的敬畏再次拔高了一个层次,这位大人不仅杀人厉害,搞钱更是神仙手段!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去柜台,把这些筹码全部换成银票。” 郑一飞吩咐道:“带着这么多筹码太扎眼了。” “是!” 魏军赶紧跑去柜台。 不多时,魏军拿着一沓散发着淡淡墨香的银票跑了回来,全是一千面额的大钞。 “公子,换好了。咱们现在回去吗?” 魏军觉得今晚已经赚得够多了。 “回去?这才刚刚热身。” 郑一飞瞥了他一眼,迈步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木制楼梯。 一楼的喧嚣,随着他们踏上二楼的瞬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 二楼的环境与一楼截然不同,地上铺着厚厚的妖兽皮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空气中飘荡着安神醒脑的檀香。这里的空间不比一楼小,但却只摆了八张紫檀木打造的宽大赌桌。 能上二楼的,非富即贵,基本都是流花县有头有脸的人物,或者是那些外地来的客商。 这里的人数少得多,只有一两百人,但气氛却更加压抑和紧张。 因为在这里,下注不再使用沉甸甸的金属钱币,而是直接使用银票,甚至是金票。 郑一飞带着魏军,不动声色地在场内转了一圈。 这里的玩法和一楼大同小异,但庄家的手法明显高明了许多。 郑一飞敏锐地察觉到,二楼的这些庄家,有不少都是修炼过特殊功法的武修,他们的手速更快,对力量的控制更精准,甚至能在摇骰子的时候,通过极其隐蔽的暗劲,改变骰子最终的点数。 这种手段,在隔绝了神识的修仙者看来,简直是天衣无缝。 但在郑一飞这个老千祖宗眼里,却破绽百出,因为只要是人为控制,就必然有规律可循。 郑一飞最终停在了一张玩“猜花色”的赌桌前。 这是一种类似前世扑克牌的玩法,用的是一种特制的玉牌,一共三十六张,分为四种花色,庄家洗牌后,扣在桌面上,赌客押注下一张的花色。 这张桌子的庄家是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干瘦老头。 他的手指修长且布满老茧,洗牌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让人眼花缭乱。 郑一飞没有急于下注,而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了十几把。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倒映着老头洗牌的每一个动作。 他发现,老头在洗牌时,右手的小拇指总会不经意地在某种特定花色的玉牌边缘轻轻刮一下。 这是一个极其微小的习惯性动作,甚至连老头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 但对于郑一飞来说,这就足够了。 “魏军,拿一万银票出来。” 郑一飞低声说道。 魏军赶紧抽出一张一万面额的银票递了过去。 老头刚好洗完牌,将一叠玉牌扣在桌面上。 郑一飞将那一万银票,轻轻推到了代表“青龙”花色的区域。 周围的几个富商看了他一眼,没人说话,在这里,一万银票的赌注稀松平常。 老头翻开最上面的一张玉牌——青色龙纹。 “青龙,赔一倍。” 老头面无表情地推出一万银票。 郑一飞给了十个银币的水子钱,没有收回本金,而是将赢来的一万,连同本金一起,推到了“白虎”的区域。 两万。 老头翻牌——白色虎纹。 四万。 八万。 十六万。 郑一飞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下注机器,每次都将所有的本金和赢来的钱全部押上。 他不仅看穿了老头洗牌的规律,更利用了老头心理上的盲区。 当赌注越来越大时,老头为了控制局面,反而会更加依赖自己做过记号的牌,这就让郑一飞的预测变得更加准确。 当郑一飞将三十二万银票推到“朱雀”区域时,整个赌桌周围已经鸦雀无声。 第321章 杯水车薪 第321章杯水车薪 所有的赌客都停止了下注,死死地盯着郑一飞和那个干瘦老头。 老头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洗了一辈子牌,从未遇到过这种邪门的事情。 这个年轻人连赢了五把,而且每一把都是全押,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但他又不敢不发牌,因为四海赌坊的规矩就是打开门做生意,只要客人没出千,庄家就必须接招。 而且在这绝灵阵里,他确信对方没有使用任何法术。 老头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微微颤抖着,捏住了最上面的一张玉牌。 他试图通过手感去确认这张牌的花色,但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直觉,此刻竟然变得一片混乱。 他咬了咬牙,猛地翻开玉牌。 赤色鸟纹。朱雀。 “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声的惊呼。 六十四万银票! 魏军站在郑一飞身后,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转筋,呼吸都要停止了。 六十四万银票,那是多少钱?他连做梦都不敢梦到这么多钱! 老头脸色苍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二楼角落里的一个暗哨。 郑一飞敏锐地捕捉到了老头的眼神。 他知道,火候到了,如果在二楼一张桌子上赢太多,绝对会引起赌坊高层的注意。 他现在虽然不怕事,但也不想惹无谓的麻烦。 他伸手,从那堆银票中抽出了十四万,揣进怀里。然后将其余的五十万银票整齐地叠好,递给身后的魏军。 “手气不错,今天就玩到这吧。” 郑一飞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楼梯口走去。 直到郑一飞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老头才如释重负地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湿透了。 角落里的那个暗哨走上前来,低声问道:“要不要派人跟上去看看?这小子赢了咱们几十万。” “不用了。” 老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人是个顶尖的高手,他从头到尾没有动用一丝灵力,全凭眼力和算计。 而且他极其懂规矩,赢到六十万就收手,这是在给咱们赌坊留面子,这种人,没必要结仇,随他去吧。” 走出四海赌坊的大门,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魏军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他紧紧地捂着怀里那厚厚的一沓银票,像做贼一样四下张望,生怕有人从暗处跳出来抢劫。 “行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郑一飞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道:“在这流花县,还没人敢抢我们的钱。” 两人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郑一飞停下脚步。 他从怀里掏出刚才抽出来的十四万银票,数出十张一千面额的,递给魏军。 “公子,这……这是干什么?” 魏军愣住了,不敢伸手去接。 “拿着。” 郑一飞将银票塞进魏军手里:“今晚你跟着我跑前跑后,这是你应得的。” 魏军看着手里的一万银票,手都在哆嗦。 他一个月的俸禄才一千五百银币,这一万银票,相当于他大半年的不吃不喝的收入了! “公子,这太多了,卑职不敢要。” 魏军咽了口唾沫,虽然极其渴望,但还是强忍着推辞。他不是傻子,他已经看出来了,郑一飞今晚赢钱,绝对不是什么狗屁的运气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1章杯水车薪(第2/2页) 在一楼可以说是运气,但在二楼,那种把把全押、精准无比的下注,除了传说中的赌神,谁能做到? 他知道,自己这是卷入了一个天大的秘密里,拿了这笔钱,以后就真的只能死心塌地跟着郑一飞一条道走到黑了。 “我给你的,你就拿着。” 郑一飞看着魏军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以后跟着我,这只是点小钱。但如果让我听到半点风声……” “公子放心!” 魏军毫不犹豫地将银票揣进怀里,单膝跪地,压低声音起誓:“卑职今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以后卑职这条命,就是公子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威逼加利诱,这是御下最古老但也最有效的手段。 看着魏军那充满狂热和敬畏的眼神,郑一飞知道,这个手下,算是彻底收服了。 “起来吧。” 郑一飞将剩下的五十万银票全部递给魏军。 魏军有些不解地接过那厚厚的一沓银票:“公子,您这是……” “明天一早,你去巡捕房点卯之后不用巡街,去城里的各大钱庄和商行,把这五十万银票,全部给我换成下品灵石。” 郑一飞吩咐道。 魏军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在天龙王朝,货币的兑换比例是固定的。十银币等于一金币,十金币购买一块下品灵石。 这五十万银票,也就是五十万银币,兑换成金币是五万金币。再兑换成下品灵石,刚好是五千块。 “公子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魏军恭敬地说道。 郑一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五千下品灵石。 对于普通的筑基期修士来说,这是一笔巨款。但对于郑一飞的计划来说,这简直是杯水车薪。 他之所以这么急着搞钱,是因为他需要解决一个迫在眉睫的大麻烦。 欧阳天等人,现在还隐藏在流花县外的深山老林里,等着他把身份办了。 郑一飞现在的身份是流花县的捕头,只要凑过十亿下品灵石,就能轻松把他们办成移民,全都弄进城里 “五千块灵石……太慢了。” 郑一飞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用银币和银票去兑换灵石,不仅过程繁琐,而且汇率损耗极大。 想要快速积累灵石,就必须直接进入更高层次的交易圈。 他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夜幕中四海赌坊那灯火辉煌的轮廓。 一楼玩银币,二楼玩银票。 那三楼呢? 魏军顺着郑一飞的目光看去,似乎猜到了什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公子,四海赌坊的三楼……据说是不对外开放的。 只有身家超过百万金币,或者修为达到元婴期以上的大人物,才有资格上去。那里……那里下注,用的都是金票,甚至是直接用灵石对赌。” “金票和灵石吗?” 郑一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正是他需要的。 “明天晚上,你继续在外面接应。” 郑一飞收回目光,大步朝着巷子外走去,夜风吹起他的青色衣角,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明天,我亲自上三楼。” 第322章 再请王波 第322章再请王波 第二天的阳光正好。流花县最顶级的酒楼“醉仙楼”二楼雅座内,一桌丰盛的灵食已经摆好。 郑一飞坐在客座,看着推门而入的县衙主簿王波,立刻站起身,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王大人,您可算来了,快请入座。” 郑一飞热情地拉开主位的椅子。 王波穿着一身常服,手里把玩着两枚核桃,笑眯眯地打量了一下桌上的菜色:“郑捕头客气了,大家同在县衙为官,随便吃个便饭就行,何必来这醉仙楼破费。” “哎,王大人这是哪里话,我初来乍到,县衙里上上下下的关系,全靠王大人提点,这顿饭,早就该请了。” 郑一飞一边说着,一边亲自给王波斟满了一杯灵酒。 两人落座,寒暄了几句,酒过三巡。郑一飞放下酒杯,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不动声色地推到了王波面前的桌面上。 王波瞥了一眼那个信封,厚度很可观。 他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眼睛却没离开那个信封:“郑老弟,你这是……” “一点小意思。” 郑一飞压低声音,笑着说道:“昨晚下差后,觉得无聊,就去城西的四海赌坊转了转,没想到手气不错,赢了一小笔。 这不,今天特意拿点出来,请王大人喝杯茶,权当是沾沾喜气。” 王波听到“四海赌坊”四个字,眉头微微一挑。 他放下酒杯,伸手捏了捏那个信封,凭手感,里面装的绝对不是银币,而是银票,而且数额不小。 他顺势将信封拨开一条缝,看清了里面那一沓面额一千的银票,估摸着至少有两万。 王波脸上的笑容顿时真诚了许多,他将信封顺手揣进宽大的袖子里,指着郑一飞笑道:“郑老弟啊郑老弟,你这手气可真是让人羡慕,既然是老弟赢的彩头,那老哥我就不客气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王波收了钱,语气立刻亲近了不少,连称呼都变了:“老弟,你今天请我来,不光是为了喝茶吧?说吧,是不是在巡捕房遇到什么麻烦了? 只要老哥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郑一飞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说道:“麻烦倒没有,万总捕头对我挺照顾的,只是……有两个小事,想麻烦老哥帮个忙。” “哦?说来听听。” 王波捏起筷子,夹了一块灵鱼肉放进嘴里。 郑一飞凑近了一些,说道:“第一件事,昨晚我在四海赌坊一楼和二楼玩了几把,觉得不过瘾。听说他们三楼才是真正的大场面,玩的都是金票和灵石。 我想上去见识见识,可到了楼梯口,被护卫拦下了,说是三楼有门槛,得有熟人推荐。 老弟我初来乍到,所以想问问老哥,在这四海赌坊,有没有熟人能引荐一下?” 王波听完,哈哈大笑起来:“我当是什么事呢。四海赌坊那地方,老哥我熟得很,他们三楼确实规矩严,不过那都是防那些没背景的散修的。 咱们县衙的人想上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这事包在老哥身上,今晚下差,我陪你走一遭。” “那就多谢老哥了!” 郑一飞连忙敬了一杯酒。 王波干了杯中酒,问道:“那第二件事呢?” 郑一飞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这第二件事,是关于帮我几个朋友办移民的事。” 王波的动作一顿,放下筷子,目光闪烁了一下。 他知道郑一飞说的是什么,当初郑一飞来流花县,说还有几个朋友要办身份牌,这可是个大买卖,县令刘正义定的价是每人一亿下品灵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2章再请王波(第2/2页) “老弟,不是老哥不帮你,县令大人定的规矩,我也不能坏啊,那笔钱可不是个小数目。” 王波打着官腔说道。 郑一飞点了点头:“老哥误会了,我不是想赖账。只是……我有十个朋友,如果一次性交清这笔钱,也就是十亿下品灵石,短时间内确实凑不出来,可又不能让他们长时间待在在外面。” “那你的意思是?” 王波眯起眼睛。 “我想跟县令大人商量一下,能不能先通融通融,让我这批朋友先进城,把身份牌办了。” 郑一飞看着王波,语气诚恳:“至于那笔费用,我想分期付款。每个月按时交一部分,绝对结清。” 王波听完,眉头皱了起来,连连摆手:“老弟,这不可能,县衙从来没有分期付款的先例。这么大一笔钱,万一他们进城后跑了,或者赖账不给,县令大人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郑一飞没有着急,知道王波会拒绝。 他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老哥,你放心,他们跑不了,实不相瞒,我这批朋友,不是普通的散修。他们当中,有不少是高阶的丹师、阵法师、炼器师,还有制符师。” 听到这几个头衔,王波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在东神洲,修仙百艺的人才极其抢手。 流花县虽然繁华,但高阶的技艺人才基本都被三大家族垄断了,县衙在这方面一直受制于人。 “此话当真?” 王波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千真万确,之前我拿出来的极品丹药都是我朋友炼制的。” 郑一飞笃定地说道,“只要他们进了城,有了合法的身份,就能立刻开店做买卖,以他们的手艺,赚取灵石不过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不仅欠县衙的钱能按时还上,每个月给县衙交的税,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这可是个细水长流的买卖,比一次性捞一笔要划算得多。” 王波沉默了。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郑一飞这番话的利弊,如果郑一飞说的是真的,这批人确实是一座金山。 把他们弄进城,不仅能增加县衙的税收,还能削弱三大家族的影响力,县令大人绝对会感兴趣。 但是,这里面的风险也不小。 “老弟啊,你这想法是不错,但毕竟坏了规矩,县令大人那边,不好开口啊。” 王波故意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 郑一飞太了解这些官僚的套路了,二话不说,手腕一翻,又拿出一个更厚的信封,直接塞进了王波的袖子里。 “老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事还得麻烦老哥在县令大人面前多美言几句,不管事成不成,这点辛苦费,老哥务必收下。” 王波用手指在袖子里捏了捏,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这个厚度,这手感,起码是十万银票!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郑一飞。 这个新来的捕头,不仅修为高,出手更是阔绰得吓人,两万喝茶,十万跑腿,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老弟,你太客气了。” 王波脸上的为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心照不宣的笑容,“行,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老哥我就豁出这张老脸,回去跟县令大人好好商议商议,不过,能不能成,我可不敢打包票。” “有老哥这句话就足够了,来,喝酒!” 郑一飞举起酒杯。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王波揣着十二万银票,心满意足地回了县衙。 郑一飞则带着魏军,开始了下午的巡街 第323章 四海的贵宾 第323章四海的贵宾 下午的流花县,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青石板街道上,街边的商铺生意兴隆,叫卖声此起彼伏。 郑一飞穿着皂色官服,腰挎雁翎刀,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魏军和四个筑基期衙役紧紧跟在后面,保持着整齐的步伐。 一行六人走在凤鸣街上,沿途的商户看到他们,纷纷低头行礼。 经过码头立威的事情发酵,现在整个流花县的商户和帮派都知道,巡捕房换了个不好惹的捕头。 但郑一飞并没有表现出任何飞扬跋扈的姿态。 他走得很慢,目光在两旁的商铺上扫过,遇到有人当街争吵,只要没动手,他连停都不停一下。 走到一元街的中段,郑一飞停下了脚步,前面有一家名为“清心阁”的茶楼,门面不大,但里外收拾得很干净,茶香四溢。 “进去歇会儿。” 郑一飞指了指茶楼。 “是,大人。” 魏军赶紧上前,率先走进茶楼,对着掌柜喊道:“掌柜的,二楼靠窗的雅座,给我们郑大人安排上,上你们这最好的灵茶,再来几盘招牌点心。” 茶楼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看到几个官差进来,尤其是看到走在前面的郑一飞,吓得一个哆嗦。 他可是听说了这位新捕头的威名。 “哎哟,几位差爷快请上楼,雅座一直给您留着呢。” 掌柜亲自在前面引路,点头哈腰地把郑一飞等人请到了二楼最安静的包间。 郑一飞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推开窗户,刚好能看到下面繁华的街道。 魏军和四个衙役则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不敢落座。 “站着干什么?坐。” 郑一飞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魏军几人对视了一眼,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但只敢坐半边屁股,腰杆挺得笔直。 很快,茶楼的伙计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将一壶冒着热气的灵茶和四盘精致的糕点摆在桌上。 “大人,您慢用,有什么吩咐随时叫小人。” 伙计倒完茶,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郑一飞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点了点头:“味道不错。魏军,你们也尝尝。” 魏军几人受宠若惊,端起茶杯象征性地喝了一口。 几人在茶楼里一坐就是一个多时辰。 喝喝茶,聊聊城里的八卦,时间过得飞快。这对于一直精神紧绷的底层衙役来说,简直是难得的悠闲时光。 天色渐晚,太阳开始西沉。 郑一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服:“走吧,回县衙交差。” 几人跟着下楼。走到柜台前,掌柜正低着头算账,看到他们下来,赶紧迎了出来:“郑大人,您喝好了?小店招待不周,还望大人海涵。” 郑一飞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魏军:“结账。” 魏军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在流花县,巡捕房的官差去茶楼酒肆,从来都是白吃白喝,谁敢收钱? “大人……这……” 魏军有些迟疑。 茶楼掌柜更是吓得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郑大人能来小店喝茶,那是小店的荣幸,哪能收您的钱呢!这顿算小老儿孝敬大人的。” 郑一飞看着掌柜,语气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该多少钱,就多少钱,魏军,给钱。” 魏军不敢再废话,从怀里掏出五个银币,放在了柜台上。 掌柜看着柜台上的银币,整个人都呆住了。 直到郑一飞等人走出了茶楼,他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将那两个银币收进抽屉里,看着郑一飞的背影,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3章四海的贵宾(第2/2页) “这新来的郑捕头……不一般啊。” 掌柜喃喃自语。他在这一元街开了十几年茶楼,见惯了那些吃拿卡要的官差,像郑一飞这样,实力强悍却不欺压良善,喝杯茶还要按规矩付钱的,他还是头一次见,简直是官场的一股清流。 回县衙交了差,换下官服。郑一飞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带着魏军,在县衙门口等王波。 没过多久,王波换了一身低调的灰色长衫走了出来。 “郑老弟,久等了。” 王波笑呵呵地打招呼,看到旁边的魏军,也没在意。 “老哥哪里话,咱们现在去吃点东西?”。 “行,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口,今晚的正戏在后头呢。” 王波摸了摸肚子。 三人没有去大酒楼,而是在街边找了一家干净的羊肉馆,要了三斤酱羊肉,几个凉菜,就吃了个便饭。 吃过晚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三人离开羊肉馆,径直朝着城西走去。 四海赌坊那巨大的朱漆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迷离的灯光,门口依然站着四个面无表情的金丹期护卫。 王波走在最前面,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八字步走上了台阶。 门口的护卫看到王波,并没有阻拦,只是微微低头行礼:“王大人。” 王波点了点头,带着郑一飞和魏军走进了赌坊大门。 一楼的大厅依然是人声鼎沸,王波没有停留,直接带着他们穿过大厅,来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二楼的护卫看到王波,同样放行。 到了二楼,环境顿时安静了下来。王波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挂着“管事处”牌子的房间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正在算账。 看到王波进来,中年人立刻放下毛笔,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哟,王主簿,您可是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来咱们这小地方玩两把?” 管事热情地招呼。 “李管事,少跟我来这套。我今天来,可不是自己玩的。” 王波指了指身后的郑一飞,“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县衙新上任的郑一飞,郑捕头。” 李管事目光转向郑一飞,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虽然没见过郑一飞,但这两天郑捕头的名头在流花县可是如雷贯耳。 “原来是郑捕头,失敬失敬。” 李管事拱了拱手。 王波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敲了敲桌子:“李管事,郑老弟听说你们三楼场子大,想上去玩几把,我今天就是带他来认个门的。” 李管事是个极其圆滑的人,他知道县衙的主簿不能得罪,更何况旁边还站着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新捕头。 李管事转身走到柜台后,打开一个带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块纯金打造的牌子,牌子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中间写着一个“四海”二字。 他双手将金牌递给郑一飞:“郑大人,这是咱们四海赌坊的贵宾牌,有了这块牌子,您以后随时可以上三楼。 另外,如果在场子里手气不好,凭这块牌子,可以随时在柜台支取十万金币的筹码,利息按最低的算,这是咱们赌坊给大人的特权。” 郑一飞接过金牌,在手里掂了掂,入手沉重,上面隐隐有阵法波动。 “李管事客气了。” 郑一飞将金牌收入怀中。 “三位,请随我来。” 李管事亲自在前面引路,带着他们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通往三楼的楼梯口。 第324章 三楼炫技 第324章三楼炫技 踏上通往三楼的楼梯,郑一飞明显感觉到,那股压制神识和灵力的阵法波动变得更加剧烈。 走完最后一级台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三楼的空间比下面两层要小一些,但装修的奢华程度,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配套设施一应俱全,有专门的女修端着灵果和茶水穿梭其间。 不过,郑一飞在心里暗自比较了一下,这里虽然豪华,但比起南荒域的海市蜃楼,还是差了好几个档次。 大厅中央,摆放着几张巨大的赌桌,此时,桌子前都围着不少人。 这些人衣着华贵,神态倨傲,基本都是流花县有头有脸的大商贾或者外来高阶修士。 王波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笑道:“老弟,这里依然玩的是骰子,不过下注的全是金票,而且都是百金起步。” 郑一飞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魏军:“去,换两万金票。” 魏军赶紧拿着银票,跟着李管事去旁边的兑换处,不一会儿,他拿着二十张面额一千的金票走了回来,双手递给郑一飞。 郑一飞接过金票,没有急于下注,而是带着王波和魏军,在场子里慢慢转悠起来。 他最终停在了一张玩骰宝的桌子前。 这张桌子前的赌客最多,气氛也最热烈,庄家是一个穿着红色宫装的美艳少妇。 “买定离手!” 少妇娇嗔一声,将纯金打造的骰盅扣在桌面上。 桌面上堆满了金灿灿的金票,郑一飞扫了一眼,这一把的下注总额,起码超过了二十万金。 “开!四五六,十五点,大!” 少妇掀开盅盖。 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一把就输掉了十几万金,却只是皱了皱眉,又从怀里掏出一沓金票拍在桌子上。 “就是这种感觉。” 郑一飞看着眼前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喜欢这种大把撒钱的氛围,这才是能快速积累财富的地方。 “老弟,不玩两把?” 王波在旁边看着郑一飞跃跃欲试的样子,笑着问道。 “玩玩。” 郑一飞走到桌前,找了个空位站定。 少妇再次将三枚玉骰扫进盅里,双手捧起,在空中快速摇晃起来。 “哗啦啦——” 玉骰撞击金盅的声音清脆,在这绝灵阵的压制下,没有任何人能用神识探查盅内的情况。 但郑一飞不需要神识,他闭上眼睛,耳朵微微抖动,玉骰在金盅内翻滚的轨迹,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来。 “当!” 少妇将盅扣在桌面上。 郑一飞睁开眼睛,没有丝毫犹豫,从手里抽出十张一千的金票,也就是一万金,扔在了“大”的区域。 少妇看了郑一飞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买定离手。开!” 少妇掀开盅盖:“三五六,十四点,大!” 庄家赔付,一万金变成了一万九千五百金,抽了五百金的水子。 郑一飞神色平静,将金票收回。 第二把,少妇摇完盅,郑一飞将那两万金,推到了“小”的区域。 “开!一一二,四点,小!” 两万金。 “开!四四六,十四点,大!” 短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郑一飞连赢三把,手里的五万金本金没动,桌面上已经多出了四万金的利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4章三楼炫技(第2/2页) 少妇庄家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捧起骰盅,这一次,她的摇晃动作变得更加复杂,手腕翻转间,隐隐带着一丝巧劲。 “哗啦啦啦——”声音变得杂乱无章。 郑一飞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开来,手法再花哨,骰子落地的物理规律是不会变的。 “当!”骰盅落地。 郑一飞看着桌面,这一次,他没有押大小。而是从怀里抽出两万金票,连同桌面上赢来的四万金,一共六万金,全部推到了一个具体的点数格子里。 “九点。” 郑一飞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押具体点数,赔率是一赔八,六万金押点数,如果中了,庄家要赔四十八万金! 少妇庄家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微微发白。 “开吧。” 郑一飞懒得废话。 少妇咬了咬牙,手腕微微用力,掀开了金盅。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三枚玉骰上。 “二、三、四……” 少妇的声音颤抖了:“九点!”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王波在旁边已经看傻了,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四十八万金!就这么赢到手了? 魏军则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紧紧地攥着拳头。 少妇庄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用颤抖的手,点出四十八张面额一万的金票,推到郑一飞面前。 郑一飞将金票收起,没有继续在这张桌子上玩。 “走,换一张桌子。” 郑一飞对王波和魏军说道。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郑一飞在三楼的另外两张桌子上,故技重施。 他依然保持着那种冷静的下注方式,不贪多,每张桌子赢一部分就走,偶尔也会故意输掉几万金,用来迷惑庄家。 一个时辰后,郑一飞回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魏军的手里,提着一个布袋,里面装满了金票。 “老弟,你……你今天到底是赢了多少?” 王波的声音都在发飘。 郑一飞接过魏军手里的布袋,语气平静地说道:“不多,八十万金左右吧。” 王波深吸了一口气,这小子一个时辰就赚了流花县三个月的税收! “行了,今晚就到这吧。” 郑一飞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盯着他的几个赌坊管事,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 三人顺着楼梯走下二楼。 李管事早就在二楼的楼梯口等着了,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显然已经得到了三楼传来的消息。 “郑大人,今晚手气真是如虹啊。” 李管事迎上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郑一飞看着李管事,伸手探入怀中,抽出一张面额一万的金票,递到李管事面前。 “李管事客气了,今晚多亏了你的贵宾牌,这点钱,拿去给兄弟们买茶喝。” 郑一飞语气随意。 李管事愣住了,看着那张金票,眼中的阴霾瞬间消散了大半。 “哎哟,郑大人,这怎么好意思呢。” 李管事嘴上推辞着,手却已经飞快地将金票接了过来,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真诚,腰也弯了下去:“多谢大人赏赐!大人慢走,以后有空随时来玩,小人一定亲自招待!” “留步。” 郑一飞点了点头,带着王波和魏军走出了四海赌坊。 第325章 三成干股 第325章三成干股 走出四海赌坊的大门,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魏军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他紧紧地捂着怀里那装满金票的布袋,像做贼一样四下张望,生怕有人从暗处跳出来抢劫。 郑一飞走在前面,步伐沉稳。直到走过两条街,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子口,他才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从怀里抽出刚才李管事没敢接的那张面额一万的金票,两根手指夹着,递到了王波面前。 “王老哥,今晚辛苦你跑这一趟。这点茶水钱,你拿着。” 郑一飞的语气很随意,仿佛递过去的不是一万金,而是一张废纸。 王波看着那张在月光下闪烁着淡淡金光的票子,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滞了半拍。 一万金!他在县衙当主簿,一年的明面俸禄也不过几百金,加上平时各方孝敬的油水,一年撑死也就几千金。 郑一飞这一出手,抵得上他好几年的进项。 王波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连眼角的鱼尾纹都挤在了一起。 他没有假意推辞,而是十分熟练地伸出手,将那张金票接了过来,顺势往宽大的袖口里一塞。 “老弟啊,你这可真是……太客气了。” 王波拍了拍袖子,语气变得无比亲热:“你放心,你那几个朋友的事,包在老哥身上,明天一早,我就去县令大人那里敲边鼓,一定把这事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那就拜托老哥了。” 郑一飞拱了拱手。 三人各自散去。 第二天中午,阳光正好,郑一飞刚在巡捕房处理完几件小纠纷,王波就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 “郑老弟,走,县令大人在后院书房等你呢。” 王波压低声音,冲郑一飞使了个眼色。 郑一飞心领神会,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皂色官服,跟着王波穿过前衙,来到了县衙后院。 后院的环境十分清幽,假山流水,奇花异草,与前衙的肃穆截然不同。 王波带着郑一飞走到一间挂着“静心斋”匾额的书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王波推开门,侧身让郑一飞先进,自己则跟在后面,顺手带上了房门。 书房内宽敞明亮,布置得极为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县令刘正义身着便衣坐在紫檀木书桌后,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卑职郑一飞,见过县令大人。” 郑一飞上前两步,躬身行礼。 “免了,坐吧。” 刘正义放下茶杯,指了指旁边的太师椅。 郑一飞道了声谢,在椅子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刘正义打量了郑一飞几眼,笑着开口道:“郑捕头上任这几天,顺丰码头那边可是安分了不少,万总捕头在我面前,也是对你赞不绝口啊。 这差事,干得还习惯吗?” “回大人,全靠大人和万总捕头的栽培,卑职只是尽本分而已。” 郑一飞回答得滴水不漏。 刘正义点了点头,似乎对郑一飞的态度很满意。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话锋一转:“听王主簿说,你在外面还有几个朋友,想办咱们流花县的身份玉牌?” 郑一飞知道正戏来了,身子微微前倾:“回禀大人,卑职那几个朋友,都是跟卑职一起海外过来的。他们一直城外漂着,想在流花县安顿下来,只是这身份的手续,有些繁琐。” “规矩就是规矩,天龙王朝对流民的管控一直很严。” 刘正义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嘛,念在你当差尽心尽力的份上,本官也不是不能通融,只是不知道,你这些朋友,都有些什么本事?咱们流花县,可不养闲人。” 郑一飞如实回答:“回大人,我那几个朋友,都是手艺人,有高阶丹师、阵法师、炼器师,还有符箓师,另外,还有两个剑修,身手还算过得去。” 听到“高阶丹师、阵法师、炼器师、符箓师”这几个词,刘正义把玩玉扳指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5章三成干股(第2/2页) 流花县虽然繁华,但修仙百艺的人才却极其匮乏。 市面上的丹药、法器、符箓,几乎全被张、李、赵三大世家垄断。 这三家同气连枝,把价格抬得极高,就连县衙平时采购一些疗伤丹药或者阵法材料,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这让刘正义心里一直很不痛快。 如果郑一飞说的是真的,这批人进城,绝对能打破三大家族的垄断。 “哦?既然都是高阶手艺人,那为何不直接投奔那些大家族?” 刘正义不动声色地试探。 “大人明鉴,大家族规矩森严,我那些朋友闲散惯了,受不了那种约束,他们只想找个安稳的地方,开个小店,做点买卖。” 郑一飞顺势抛出了自己的计划:“卑职打算,等他们安顿下来,就在城里开一家‘多宝阁’,专门收购灵材,出售丹药、阵盘和符箓。 若是大人不嫌弃,这多宝阁开业后,卑职愿意拿出半成,不,一成的干股,孝敬大人。” 刘正义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音。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这敲击声在回荡。 王波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片刻,刘正义停止了敲击,看着郑一飞说道:“一成干股?郑捕头,你这算盘打得倒是精,你可知,十个人的移民费,那是十亿下品灵石。 你这一成干股,要赚到什么时候才能填平这个窟窿?” 郑一飞面不改色:“大人的意思是?” 刘正义伸出三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三成。多宝阁的干股,我要三成,只要你答应,那十个人的身份问题,本官一句话的事,那十亿下品灵石的费用,本官也可以做主,全免了。” 刘正义算得很清楚。那十亿下品灵石的移民费,不过是一锤子买卖,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这批人弄进来。只要给他们办个本地流民转正的手续,上面根本查不出来。 而多宝阁三成的干股,那可是实打实长期收益,以后会有源源不断的金票进账。 郑一飞在心里冷笑,这县令的胃口还真不小,不过这也正中他的下怀,能用干股绑定县令,以后的麻烦会少很多。 “既然大人开口了,卑职自然从命。三成干股,就依大人所言。” 郑一飞答应得很痛快,随后话锋一转:“不过,卑职也有个小小的请求。” “说。” “我那两个剑修朋友,脾气有些直,不适合在店里迎来送往,卑职想求大人恩典,给他们在巡捕房安排两个衙役的差事,就在卑职手底下听用,这样一来,卑职办差也能多两个得力的帮手。” “准了。” 刘正义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郑一飞,本官把丑话说在前面,你们这多宝阁一旦开起来,势必会动了本地三大家族的蛋糕。 这三家在流花县根深蒂固,背后在府城郡城也有关系。明面上的阻挠,比如官面上的查封、税收的刁难,本官可以出面替你摆平。 但是,如果他们暗地里使绊子,用些不择手段的阴招,本官可不会插手,你得自己应对。你,能行吗?” 郑一飞迎着刘正义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透出一股强大的自信:“大人放心,只要官面上不出问题,那些暗地里的魑魅魍魉,卑职自会一刀斩之,绝不会给大人添麻烦。” “好!有魄力!” 刘正义哈哈一笑,从桌上拿起毛笔,在一张盖了县令大印的空白公文上刷刷写了几行字,递给王波:“王主簿,你拿着本官的手令,亲自去城门口接人,把他们的身份玉牌办妥。” “遵命!” 王波双手接过手令。 拿到手令后,郑一飞走出县衙,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传音符,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指尖灵力一吐,传音符化作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 第326章 站稳脚跟 第326章站稳脚跟 流花县南城门外。 郑一飞穿着一身便服,和王波站在城门边上。 来往的商旅和修士络绎不绝,守城的士兵正在严格地盘查进城人员的身份玉牌。 不多时,官道尽头出现了十个身影。他们虽然风尘仆仆,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不俗的灵力波动,尤其是走在前面的欧阳天和慕容皓,气势惊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角色。 “来了。” 郑一飞迎了上去。 “一飞!” 欧阳天看到郑一飞,快步走上前,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让大家久等了。” 郑一飞看着众人,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郑老弟,既然人都到了,咱们就办正事吧。” 王波适时地走上前来,拿出县令的手令,对守城门的城门官亮了一下:“这十位是县令大人特批的,不用搜查了,直接跟我去户房办手续。” 城门官一看是县衙的主簿,又有县令的手令,哪里敢阻拦,立刻点头哈腰地放行。 在王波的亲自操办下,户房的办事效率很高。 不到半个时辰,十面崭新的身份玉牌就制作完成,交到了欧阳天等人的手里。 看着手里那面温润的玉牌,上面刻着自己的名字和流花县的印记,众人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见不得光的黑户,而是天龙王朝合法的居民了。 “多谢王大人费心。” 郑一飞适时地给王波塞了一个装了一千金币的钱袋。 王波笑着推辞了一番,最终还是收下了。 郑一飞带着众人,穿过繁华的街道,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四合院。 推开院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鼻而来。 苏婉清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裙,正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灵蔬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院子里突然多出来的十个人,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温婉的笑容:“大家快进来,饭菜都已经做好了,就等你们了。” 院子中央的大石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有流花县特产的灵鱼,有二阶妖兽的烤肉,还有各种用灵草烹制的汤羹,旁边还放着几坛上好的灵酒。 众人在山里待了太长时间,看到这满桌的美味,肚子都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都别愣着了,坐下吃吧,今天咱们不醉不归,庆祝大家在东神洲正式站稳脚跟!” 郑一飞招呼众人落座。 大家围坐在石桌旁,苏婉清和徐沐瑶负责给大家倒酒。 欧阳天端起酒碗,站起身,看着郑一飞,眼眶有些发红:“一飞,这杯酒我敬你,来到这东神洲,本以为要一辈子做黑户,没想到你凭一己之力,硬是在这流花县给咱们打下了一片天,大恩不言谢,都在酒里了!” 说完,欧阳天仰头将碗里的灵酒一饮而尽。 “敬一飞!”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身,一饮而尽。 郑一飞端起酒碗回敬了一口,笑着压了压手:“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坐下吃菜。” 席间,气氛十分热烈。 赵灵夹了一块灵鱼肉放进嘴里,眼睛一亮:“这里的食材蕴含的灵气真充沛,我刚才进城的时候感受了一下,这流花县的灵气浓度,比咱们南荒域最好的灵脉还要高出几倍,在这里炼丹,成丹率绝对能提高两成。” 慕容皓也灌了一口酒,大咧咧地说道:“可不是嘛!我刚才在街上看到几家铁匠铺,他们摆在外面的普通矿石,放在咱们那都算是稀罕物了。 要是在这开个炼器坊,我保证能打造出极品法器。”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抒发着对未来的憧憬。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月上树梢,大家才放下筷子。 苏婉清带着徐沐瑶收拾碗筷,郑一飞则让大家挪步到正堂。 正堂里点着明亮的油灯。郑一飞坐在主位上,收起了之前的随和,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诸位,身份虽然办下来了,但咱们在这流花县,才刚刚迈出第一步。” 郑一飞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县令免了咱们十亿的费用,不是因为他心善,而是因为我答应给他咱们即将开业的商铺三成干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6章站稳脚跟(第2/2页) 这三成干股,咱们得让他看到实打实的灵石,否则,他能把咱们弄进来,也能把咱们赶出去。” 众人闻言,都收起了酒后的几分醉意,正襟危坐。 郑一飞继续说道:“东神洲资源丰富,但竞争也大,这里的修士修为普遍比南荒域高,但咱们也有咱们的优势。 咱们在南荒域那种人吃人的地方活下来,斗法经验、实战能力,还有你们扎实的手艺,都是咱们立足的根本。 我计划,开一家大型的综合商铺,名字就叫‘南域多宝阁’。” “多宝阁?” 欧阳天念叨了一句:“这名字大气。” “没错,我们要收购本地的灵材,加工成丹药、阵盘、符箓和法器,再高价卖出去。” 郑一飞开始分配任务:“赵灵,你本身就是丹修,以后多宝阁的丹药这一块,就由你全权负责。需要多少人、什么灵草,列个单子,我来想办法。” 赵灵郑重地点了点头:“交给我,只要材料管够,再招十几个学徒和低阶丹师,我保证咱们的丹药品质压过城里所有的药铺。” 郑一飞看向欧阳天和王长生:“欧阳宗主,长生,你们俩在阵法上的造诣最深。东神洲的阵法我看过,精妙有余,但杀伐不足。 你们要把咱们南荒域那种凶悍的阵法融入进去,制作出便携的阵盘, 另外,以后如果有大客户需要上门布置护院大阵,也由你们负责。” “没问题,这事我们拿手。” 欧阳天拍着胸脯保证。 “慕容宗主,炼器坊交给你,徐宗主,把符箓坊撑起来,不要怕浪费材料,往高阶了画。” 慕容皓和徐天阳父子纷纷点头应诺。 郑一飞转头看向苏婉清、徐沐瑶和李剑锋:“婉清,沐瑶,剑锋,你们三个心思细腻,以后店面的日常运营、货品上架、账目核算以及接待客人,就由你们负责。 记住,进咱们店的,不管修为高低,都要笑脸相迎,但如果有人敢闹事,也绝不退缩。” “一飞,你放心,我们一定把店看好。” 苏婉清轻声说道,眼中满是坚定。 最后,郑一飞的目光落在了夜枭和欧阳战身上。这两个人,一个是顶尖的刺客,一个是战斗狂人。 “夜枭,欧阳战。你们俩明天一早,跟我去巡捕房报到。县令已经批了条子,给你们安排了衙役的身份。” 郑一飞说道:“以后你们就穿上官服,跟在我身边,咱们多宝阁做生意,明面上和气生财,但暗地里,必须有一把锋利的刀。” 夜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 欧阳战则是咧嘴一笑,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穿官服?嘿嘿,这感情好,以后谁敢来咱们店里捣乱,我先拿刀劈了他!” “至于我,” 郑一飞站起身:“我负责统筹整个多宝阁的运转,解决外部的麻烦,以及……给咱们找铺面和作坊。” 会议开到深夜,每个人都明确了自己的职责,斗志昂扬。 第二天一早,郑一飞穿着官服,带着换上衙役服饰的夜枭和欧阳战来到了巡捕房。 魏军和另外四个衙役看到郑一飞身后多了两个生面孔,而且这两个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毫不掩饰的煞气,让他们不自觉地感到一阵心悸。 “这是夜枭,这是欧阳战。以后就是巡捕房的自家兄弟了,都归我管。” 郑一飞简单介绍了一下,没有多做解释。 魏军等人赶紧上前见礼,夜枭只是冷冷地点了下头,欧阳战则是拍了拍魏军的肩膀,差点把魏军拍得坐到地上。 “魏军,你过来。” 郑一飞在太师椅上坐下,招了招手。 魏军赶紧凑上前:“大人有什么吩咐?” “去顺丰码头附近,给我找一个宽敞的铺面。最好是临街的三层楼,位置要显眼。 另外,再找一个面积足够大的地方,不用太繁华,但要清静,用来做生产作坊。这件事要快,越快越好。” “卑职明白!” 魏军领命,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第327章 筹备多宝阁 第327章筹备多宝阁 魏军在顺丰码头混了十几年,对这里的地形和势力了如指掌。 他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去街上转,而是直接来到了漕帮的大院。 漕帮副帮主雷虎正在院子里督促帮众练武,听到手下汇报说巡捕房的魏副捕头来了,赶紧迎了出来。 “哎哟,魏兄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郑大人有什么指示吗?” 雷虎现在对巡捕房可是客气得很,他可是领教过郑一飞的手段的。 魏军也不客气,直接说明了来意:“雷副帮主,郑捕头想在码头附近找个铺面做点买卖,还得找个大点的地方做作坊,我寻思着,咱们漕帮在码头产业多,就先来问问你。” 雷虎一听,脑子转得飞快。郑捕头要开店? 这是个天大的好机会啊!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跟郑捕头拉近关系,以后漕帮在码头上还不是横着走? “魏兄弟,你这可是找对人了!走,我亲自带你去看看。咱们漕帮刚好有一处三层楼的商铺空着,原本是打算开酒楼的,既然郑大人需要,那必须让给大人!” 雷虎带着魏军来到长乐街。这处商铺果然气派,后面还带着一个小院子,位置极佳,人流量极大。 魏军看了很满意:“这地方不错,雷副帮主,租金怎么算?” 雷虎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郑大人能看上这地方,那是咱们漕帮的荣幸,谈什么租金?免费给大人用!” 魏军摇了摇头:“雷副帮主,郑大人吩咐过,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不能坏了规矩。” 雷虎沉吟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那就象征性地收一点,一年一万银币,不能再多了。” 魏军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地段,这么大的三层楼,市面上的租金起码十万银币起步。 雷虎这简直是白送,不过既然雷虎愿意卖这个人情,魏军自然乐得接受。 商铺定下来了,作坊还没着落。 消息传得很快。 黑虎帮的帮主周黑虎听到漕帮把长乐街的铺子半卖半送给了郑一飞,顿时急了,他知道绝不能让漕帮把马屁全拍了。 黑虎亲自跑到巡捕房,找到了郑一飞。 “郑大人,听说您在找地方做作坊?” 黑虎满脸堆笑,点头哈腰。 郑一飞看着他:“怎么,黑虎帮有合适的地方?” “有!太有了!” 黑虎赶紧说道,“咱们黑虎帮在码头西边,有个废弃的大货仓,那地方占地极广,周围也没什么住户,非常清静,里面稍微收拾一下,隔断开来,绝对是做作坊的最佳场地。 大人要是用得着,尽管拿去用,分文不取!” 郑一飞亲自跟着黑虎去看了那个货仓,货仓确实很大,足有几千个平方,是用坚固的青石砌成的。 “不错,这地方我征用了。” 郑一飞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租金还是要给的,一年两万银币,明天让魏军把契约给你送去。” 黑虎连连道谢,心里乐开了花,两万银币虽然不多,但这意味着黑虎帮也算搭上了郑捕头这条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7章筹备多宝阁(第2/2页) 铺面和作坊都敲定后,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团队进入了极其忙碌的筹备阶段。 郑一飞将从赌场赢来的几十万金票,作为启动资金。 作坊那边,郑一飞请来了流花县最好的工匠,将巨大的货仓进行了全面的改造。 货仓被隔成了四个独立的区域:炼丹坊、炼器坊、符箓坊和阵器坊。 欧阳天和王长生在作坊内外布置了重重阵法。有隔绝声音和灵力波动的隔音阵,有聚集灵气的聚灵阵,还有防止炸炉引发火灾的防火阵。 甚至在作坊的外围,还布置了一个小型的杀阵,防止有人潜入破坏。 作坊改造完成后,赵灵、慕容皓、徐天阳父子立刻入驻。 郑一飞通过魏军,在市面上大肆采购了一批基础的灵草、矿石和符纸朱砂。 这批材料送进作坊后,作坊的大门就紧紧关闭了,日夜不停地运转起来。 每天都能看到货仓的烟囱里冒出淡淡的青烟,那是炼丹和炼器产生的废气,经过阵法过滤后排放出来的。 商铺那边,苏婉清带着徐沐瑶和李剑锋,指挥着工匠进行装修。 一楼大厅布置得宽敞明亮,摆放着一排排由紫檀木打造的展示柜; 二楼则被隔成了几个雅致的包间,用来接待大客户; 三楼作为内部人员休息和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 后院是厨房厕所以及店员住所。 牌匾也已经打造好了,用的是上好的金丝楠木,上面刻着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南域多宝阁”。 郑一飞每天在巡捕房点完卯,就带着夜枭和欧阳战在作坊和商铺之间巡视,解决各种突发问题。 这一个月里,流花县的地下势力都十分安静。大家都知道郑捕头在忙着开店,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而流花县的三大家族——张家、李家、赵家,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不过他们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一个外来的小捕头,就算纠集了几个散修开个杂货铺,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炼丹炼器这种手艺,没有几十年的底蕴和海量的资源堆积,根本出不了好东西。他们只当是郑一飞在小打小闹。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南域多宝阁终于迎来了开业的日子。 这一天,顺丰码头长乐街上人山人海,锣鼓喧天。多宝阁的三层小楼张灯结彩,门前铺着长长的红地毯,两旁摆满了各路商家送来的花篮。 辰时三刻,吉时已到。 郑一飞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锦缎长袍,显得精神抖擞。 夜枭和欧阳战穿着崭新的衙役服,腰挎佩刀,如同两尊门神一样站在大门两侧,眼神冷厉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一顶青色的小轿停在了街口。 轿帘掀开,穿着便服的县令刘正义和主簿王波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 围观的百姓和商户看到县令竟然亲自到场,全都震惊了。 一个捕头开店,县令亲自来贺,这面子大得没边了! 第328章 抢购潮 第328章抢购潮 “哎呀,刘大人,王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郑一飞赶紧迎上前去,拱手行礼。 “郑捕头今天开业大吉,本官刚好路过,就过来讨杯喜酒喝。” 刘正义笑呵呵地说道,打着官腔。 他今天来,不仅是给郑一飞撑场子,更是来看看自己那三成干股的产业到底怎么样。 紧接着,漕帮副帮主雷虎、黑虎帮帮主黑虎、渔帮帮主等顺丰码头周边的大小势力头目,全都带着厚礼亲自到场。 “漕帮贺南域多宝阁开业,送玉如意一对!” “黑虎帮贺多宝阁开业,送百年雪参两株!” 唱礼的声音此起彼伏,气氛推向了高潮。 郑一飞请刘正义和王波站在大门正中央,自己则站在一旁。 苏婉清端着一个铺着红绸的托盘,上面放着三把金剪刀,款款走来。 “多谢诸位高邻、各路朋友今天来捧场!” 郑一飞气沉丹田,声音在灵力的包裹下传遍了整条街道:“今天,我南域多宝阁正式开业!小店主营各类丹药、阵盘、符箓、法器法宝。 开业前三天,全场商品一律八折优惠!此外,小店以后每个月都会定期举行一次极品丹药和高阶法器法宝的拍卖会,欢迎各位光临!” 说完,郑一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刘正义、王波和郑一飞三人同时拿起金剪刀,剪断了门前的红绸。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多宝阁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请!” 郑一飞侧身让客。 雷虎是个有眼力见的,他知道县令大人只是来走个过场,不会真的进去买东西。 为了给郑一飞捧场,他大喊一声:“走,兄弟们,进去给郑大人开个张!” 雷虎带着几个心腹,第一个大步跨进了多宝阁的大门。 大厅极其宽敞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四个区域划分得清清楚楚,每个柜台后面都站着穿着统一服饰的伙计,苏婉清、徐沐瑶和李剑锋则亲自在场内招呼。 雷虎径直走到丹药柜台前。柜台是用水晶玻璃打造的,里面摆放着一个个精致的玉瓶,旁边立着小木牌,写着丹药的名称、功效和价格。 苏婉清微笑着迎上来:“雷帮主,欢迎光临,想看点什么丹药?” 雷虎豪气地挥了挥手:“郑大人的店,我雷虎必须捧场。给我拿一瓶二阶的‘聚气丹’看看。” 聚气丹是筑基期修士最常用的修炼丹药,市面上很常见,但品质参差不齐。 苏婉清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一粒圆润的丹药,放在一个白瓷小碟上递给雷虎。 雷虎原本只是想走个过场,随便买点当是交保护费了。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粒丹药上时,眼睛猛地瞪大了。 这粒聚气丹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琥珀色,表面有一层淡淡的丹晕流转,一股极其精纯的药香扑鼻而来。 雷虎常年服用丹药,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这……这杂质也太少了吧?” 雷虎忍不住惊呼出声。他小心翼翼地捏起那粒丹药,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在流花县,市面上的丹药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 绝大多数散修和帮派买到的都是中下品,里面杂质很多,吃多了会在体内淤积丹毒。 上品丹药被三大家族把持,价格昂贵。至于极品丹药,那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雷虎手里这粒聚气丹,虽然标着是上品,但其纯净度,几乎已经达到了本地极品丹药的标准! 他赶紧看了一眼旁边木牌上的价格:五百下品灵石一瓶。 雷虎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三大家族的药铺里,这种品质的丹药,起码要卖到八百甚至一千灵石! 而在多宝阁,不仅只要五百,开业前三天还打八折,也就是四百灵石! 这简直是白菜价啊! 雷虎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猛地抬起头,像防贼一样看了一眼身后陆续进来的其他人,然后一把按住柜台,大吼一声:“这柜台里的聚气丹,还有那边的疗伤丹药,有多少?我雷虎全包了!” 这一嗓子,把刚进门的其他帮派头目和散修都吓了一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8章抢购潮(第2/2页) 黑虎帮帮主凑过来,疑惑地问道:“雷虎,你疯了?买这么多丹药干什么?” 雷虎一把将那粒聚气丹塞进黑虎手里:“你自己看!” 黑虎低头一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立刻反应过来,转头冲着符箓柜台跑去:“快!给我拿十张,不,一百张二阶火龙符!” 这一幕,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进店的修士们纷纷涌向各个柜台。 当他们发现这里的阵盘威力更大、法器锻造得更加精良,而且价格比三大家族的店铺便宜得多时,整个大厅彻底沸腾了。 “这把中品飞剑我要了!别跟我抢!” “给我来三套聚灵阵盘!” “丹药呢?还有没有聚气丹了?” 所有人都红了眼,挥舞着手里的灵石和金票,疯狂地扫货。 这种高品质、低价格的商品,买到就是赚到,就算自己不用,转手卖出去也是一笔暴利。 短短半个时辰。 仅仅半个时辰! 多宝阁一楼大厅里,所有展示柜台上的商品,被一扫而空。连一阶的辟谷丹都没剩下一粒。 那些没抢到东西的修士,围在柜台前不肯走,大声嚷嚷着要店家拿货。 苏婉清看着空荡荡的柜台,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她没想到生意会火爆到这种程度。 “大家静一静!请静一静!” 苏婉清运起灵力,大声喊道:“感谢大家的支持。第一批货已经售罄,沐瑶,你立刻去后院作坊通知补货。” 徐沐瑶赶紧往后院跑。 苏婉清转过头,对着人群歉意地笑了笑:“诸位,因为本店铺的商品都是由大师精心炼制,产量有限。 为了让更多的人能买到,从现在起,本店实行限购,每人每天最多只能购买一瓶丹药、三张符箓或一件法器。 请大家排好队,稍等片刻,新货马上就到。” 听到限购,虽然有些人不满,但在夜枭和欧阳战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也没人敢闹事,只能乖乖地排起长队。 门外的街道上,看到多宝阁里如此火爆的场景,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了过来,队伍一直排到了街尾。 郑一飞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着下面疯狂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刘正义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如流水般进账的灵石,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初要了三成干股,这哪里是商铺,这简直是一个聚宝盆啊! “郑捕头,你这多宝阁,真是一鸣惊人啊。” 刘正义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今天这动静太大了,那几家,恐怕要坐不住了。” “大人放心。” 郑一飞眼神微冷:“我开门做生意,和气生财。但如果有人想砸我的饭碗,我郑一飞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一天的时间,南域多宝阁的名声,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流花县的每一个角落。 高品质的丹药、威力巨大的符箓阵盘、精良的法器,加上公道的价格,让多宝阁瞬间成为了流花县底层散修和中小帮派心目中的圣地。 而与此同时,在流花县城东,占地极广的张家府邸内。 张家家主张万林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瓶从多宝阁买来的聚气丹和一张火龙符。 “家主,今天咱们张家名下的三家药铺和两家符箓店,连一个客人都没进去,全跑到顺丰码头那个什么多宝阁去了!” 一个管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汇报。 张万林拿起一粒聚气丹,两根手指微微一用力,“啪”的一声,丹药碎裂,一股精纯的药香散发出来。 “好纯净的药力,好高明的手法。” 张万林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化作浓浓的杀机:“一个外来的小捕头,竟然敢在流花县动我们三大家族的根基!真以为有刘正义那个老狐狸撑腰,就能在流花县翻天了?” “来人!” 张万林厉喝一声。 “在!” 一个黑衣护卫从暗处闪出。 “去通知李家和赵家的家主,今晚在醉仙楼顶层密会,这多宝阁,不能留!” 第329章 升级功法 第329章升级功法 多宝阁开业后的几天,生意持续火爆,每天赚取的金票银票如流水一般。 郑一飞安排夜枭和欧阳战换上衙役的皂色官服,每天在长乐街的铺子周围来回巡视。 这两人从南荒域尸山血海里杀出来,身上的煞气极重,哪怕只是站在门外,那股冰冷的眼神也足以让寻常的地痞流氓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更别提进店闹事了。 有了多宝阁这个稳定的财源,郑一飞暂时不用为灵石发愁。 他把店里的日常运营交给苏婉清、徐沐瑶和李剑锋,自己则趁着在巡捕房当差的空闲,一头钻进了县衙的藏书房。 县衙的藏书房位于后衙东侧,是一座两层高的青石小楼,外围布置着隔绝阵法。 平时只有县衙的官员,或者捕头才有资格进入。 这里不仅存放着历年的公文案牍,还收藏着不少修仙典籍、功法以及关于东神洲修仙界的常识杂记。 只不过收录功法需要花钱。 郑一飞在一楼的杂记区翻阅了整整三天,终于对这片大陆的修仙体系和文化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让他最感到意外甚至震惊的是,在东神洲,修士从元婴期突破到化神期,竟然不需要渡雷劫! 在南荒域,雷劫是悬在所有高阶修士头顶的一把斩仙铡刀,十个冲击化神的人,有九个半会灰飞烟灭。 但在这里,天地法则似乎有所不同,只要修炼资源足够,自身的灵根资质够好,突破化神完全是水到渠成的事情,顺理成章。 不过,没有雷劫,并不代表化神修士就满地走。 杂记中记载,突破化神需要的资源是一个天文数字,尤其是辅助突破的极品丹药,更是被上层官府和那些底蕴深厚的大家族牢牢把控。 普通散修就算资质再好,没有资源堆积,一辈子也只能卡在元婴圆满。 据魏军介绍,整个流花县上百万人口,明面上的化神期修士加起来恐怕都不超过十个。 至于府城和郡城,化神修士肯定会多一些,但那里的水也更深。 郑一飞放下杂记,顺着木楼梯走上二楼。 二楼存放着功法和丹方。 按照县衙的规矩,这里的典籍绝对不允许带走,也不能用玉简直接拓印,想学的话,只能花灵石在里面观看并用脑子默记。 郑一飞在丹方区找到了一本《东神丹录残卷》,里面竟然记载了几种五阶和六阶的丹方,其中就包括突破化神必备的“化神丹”配方。 看到这本丹录,郑一飞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赵灵的身影。赵灵的炼丹资质极其妖孽,在南荒域那种灵气稀薄、资源匮乏的地方,都能在不到十年成为四阶丹师。 如今有了东神洲充沛的灵气和海量的灵草练手,只要把这些丹方记下来交给她,她突破五阶丹师绝对很快。 六阶丹师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到时候,他们这帮人突破化神所需要的极品丹药,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不用去求任何人。 郑一飞花了五千下品灵石的观看费,在二楼待了两天,将丹录里的丹方一字不落地刻在脑子里。 接着,他又在功法区翻找起来。欧阳天和慕容皓现在都是化神初期,战斗底蕴早就够了,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化神期的功法。 郑一飞挑了两本最适合他们灵根属性的化神功法,再次花灵石记下。 最让郑一飞感到惊喜的是,他在一个落满灰尘的书架最底层,找到了一本《五行诀》的升级版《大五行混元功》。 他目前修炼的《五行诀》只能支撑到元婴期,而这本《大五行混元功》可以直接修炼到炼虚境。 郑一飞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交了三万金票。 盘膝坐在书架旁,郑一飞一边默记功法路线,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未来的路。 县衙藏书房里的功法,最高也就到炼虚境,而且大部分都是残卷。 他决定立刻改修这门功法,争取早日突破化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9章升级功法(第2/2页) 因为在天龙王朝的官场体系里,修为和官职是挂钩的。只有到了化神期,他才有机会升官,进入府城、郡城,甚至去京都。 因为修为越高,需要的功法越高级,流花县这小小的藏书房,根本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就在郑一飞沉浸在藏书房规划未来的日子里,多宝阁迎来了开业的第十天。 这天上午,店里的客人依旧络绎不绝。苏婉清站在柜台后,熟练地给客人核算着灵石。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让开!都让开!县衙办差,闲杂人等滚出去!” 七八个穿着皂色官服的人蛮横地推开排队的客人,大步走进了多宝阁。 领头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叠封条,眼神透着一股子阴冷和傲慢。 苏婉清见状,微微皱眉,但还是客气地从柜台后走出来:“几位差爷,有什么事吗?” 山羊胡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公文,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我是县衙税课司的税官。有人实名举报,你们南域多宝阁开业至今,账目造假,偷税漏税,现在奉命查封,停业整顿,等账目查清了再说!” 此话一出,大厅里的客人们顿时议论纷纷。 欧阳战刚好在店里巡视,听到这话,眼睛一瞪,手直接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一股狂暴的灵压隐隐要爆发出来。 苏婉清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冲动。 “这位大人,我们多宝阁开业才十天,所有的账目都清清楚楚,该交的税一分不少,您说查封就查封,总得有个真凭实据吧?” 苏婉清不卑不亢地说道。 “证据?本官说的话就是证据!” 税官根本不吃这一套,一挥手:“来人,把人都轰出去,大门贴上封条!” 几个手下立刻上前,拔出腰刀,准备暴力赶人。 就在这时,郑一飞穿着捕头官服从后院走了出来。他刚才在作坊里查看新一批法器的锻造进度,听到前面的动静才出来。 “哟,这不是张税官吗?” 郑一飞走到柜台前,看了一眼桌上的公文,语气平淡:“张大人好大的官威啊,查税查到我郑一飞的头上了。” 张税官看到郑一飞,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郑捕头,大家同在县衙为官,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这多宝阁虽然是你开的,但天龙王朝的律法森严,偷税漏税可是重罪,我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越陷越深。” 郑一飞看着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王波之前给他普及的县衙人事关系。 这个张税官,是县丞的人。 而流花县的县丞,名叫赵德柱,是从七品的官员,只比县令刘正义小半级,算是流花县名副其实的二号人物。 更关键的是,这个赵德柱,是流花县三大世家之一赵家的嫡系。 很明显,这根本不是什么偷税漏税,而是三大世家见多宝阁生意太好,抢了他们的饭碗,开始动用官面上的力量进行打压了。 “奉谁的命?县丞大人的命?” 郑一飞不急不恼。 张税官下巴一抬,有恃无恐地说道:“自然是县丞大人的手令,郑捕头,别让我难做,封条我今天必须贴。” “好,你贴。”郑一飞没有阻拦,反而后退了一步,对苏婉清说道:“让客人们先回去,关门。” 欧阳战急了:“一飞,这……” “闭嘴,按我说的做。” 郑一飞瞪了欧阳战一眼。 张税官见郑一飞服软,冷哼一声,让手下把客人都赶了出去,然后在大门上交叉贴上了两道白底黑字的封条。 “郑捕头,什么时候账目查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开门。” 张税官丢下一句话,带着人扬长而去。 第330章 夜袭多宝阁 第330章夜袭多宝阁 等税官走远,郑一飞转身走进后院。 他没有去找县丞理论,也没有去查什么账目,而是直接换上便服,从多宝阁的后门离开,径直朝着县衙后院走去。 静心斋里,县令刘正义正在练字。 “大人。” 郑一飞推门进去,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刘正义听完,手里的毛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墨汁溅了一桌。 “赵德柱这个老东西,手伸得够长的!” 刘正义脸色阴沉。 多宝阁有他刘正义三成干股的事情,虽然没有明说,但县衙里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能猜到。 赵德柱派人去查封多宝阁,表面上是打压郑一飞,实际上是冲着他这个县令来的,这是在断他刘正义的财路。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郑一飞,你做得对,没在街上跟他们起冲突,保住了县衙的体面。” 刘正义冷笑一声:“他赵家在流花县确实根深蒂固,但他赵德柱别忘了,这流花县的大印,还在我刘正义的手里!” 刘正义直接拿起桌上的大印,在一张空白公文上盖了下去,然后提起笔刷刷写了几行字。 “拿着我的手令,去把封条撕了,继续开门做生意,我倒要看看,他赵德柱敢不敢带人来砸我的场子!” 刘正义把公文扔给郑一飞。 “卑职明白。” 郑一飞接过公文,转身离开。 当天下午,刚被查封不到两个时辰的多宝阁,大门再次敞开。 郑一飞亲自站在门口,当着整条街商户的面,一把扯下了张税官贴的封条。 县令的手令就挂在门边的柱子上,白纸黑字红印,写得清清楚楚:多宝阁账目清晰,查无实据,即刻复业。 张税官得到消息,气得在司里摔了茶杯,但面对县令的手令,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多宝阁的生意不仅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因为这次风波,让很多人看清了这家店背后的靠山有多硬,来买东西的人更多了。 城东,赵家大院。 赵家家主赵无极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听着管事的汇报,脸色铁青。 “砰!” 赵无极猛地将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上好的青瓷碎了一地,茶水四溅。 “刘正义这个老匹夫!竟然公然跟我们三大家族作对!” 赵无极咬牙切齿。 他本以为通过县丞在官面上施压,能让那个外来的小捕头知难而退,乖乖把多宝阁关了。 没想到刘正义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下了复业的手令。 管事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家主,县令大人铁了心要保多宝阁,咱们在官面上,恐怕不好再动手了,万一事情闹大,捅到府城那边,对咱们赵家也不利。” “官面走不通,那就走暗路。”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杀机:“这流花县,每年失踪几个人再正常不过了,既然那个郑一飞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连人带店,一起抹掉!” “家主的意思是……” “去地字号死士营,挑二十个好手,今晚动手,把多宝阁里的人全宰了,一把火烧个干净!” 赵无极冷冷地吩咐道。 “是,家主。” 管事领命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0章夜袭多宝阁(第2/2页) 深夜,流花县实行宵禁,街道上一片死寂。 长乐街上,多宝阁的三层小楼已经熄了灯,但在一楼的大厅里,有三个人并没有睡。 夜枭坐在柜台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把漆黑的匕首。 欧阳战靠在门柱上,闭目养神,怀里抱着一把厚背大砍刀。 李剑锋则坐在大厅中央的方桌旁,用一块白布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长剑。 他们三个,都是从南荒域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元婴圆满修士。 郑一飞早就料到对方官面受挫后会下黑手,所以今晚特意安排他们三个在一楼值守。 子时刚过。 夜枭把玩匕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像一只融入黑暗的猫,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 “来了。” 欧阳战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爆射出一团精光,嘴角咧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李剑锋也停下了擦剑的动作,长剑入鞘,站起身来。 门外的街道上,二十个穿着夜行衣、蒙着面的黑衣人如同幽灵般靠近了多宝阁。 他们手里提着钢刀,背后背着装满火油的皮囊。 这群人修为都不弱,领头的三个是元婴中期,剩下的全是金丹后期。 在流花县,这样一股力量足以灭掉一个中型帮派。 领头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两个人上前,用一根极细的铁丝顺着门缝探进去,准备拨开门栓。 “吱呀——” 门栓还没拨开,厚重的木门竟然自己从里面打开了。 门外的黑衣人全都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经从门缝里贴地窜了出来。 太快了!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夜枭的匕首在月光下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 站在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只觉得脖子一凉,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他们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头颅就已经离开了脖颈,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有埋伏!杀!” 领头的黑衣人反应极快,怒吼一声,挥刀劈向那道黑影。 但他劈中的只是一团空气,夜枭已经如同鬼魅般绕到了他的侧面,匕首毒蛇般刺向他的肋下。 与此同时,一声狂暴的怒吼从门内传出。 “爷爷在此!受死!” 欧阳战像一头人形暴熊,直接撞碎了半扇木门冲了出来。 他根本不讲什么招式,手里的厚背大砍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一个横扫千军。 三个金丹后期的黑衣人举刀格挡。 “铛!咔嚓!” 兵器碰撞的瞬间,黑衣人手里的钢刀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斩断,连带着他们的身体,被欧阳战这一刀直接拦腰斩成了两截。内脏和鲜血洒了一地。 “元婴圆满?” 领头的黑衣人终于察觉到了欧阳战身上爆发出的恐怖灵压,吓得魂飞魄散。 情报里不是说多宝阁只有几个散修吗?怎么会有元婴圆满的修士? 而且看这煞气,绝对不是流花县本地的修士。 “撤!快撤!” 领头人知道踢到铁板了,顾不上同伴,转身就想跑。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街道上方响起。 第331章 全部留下 第331章全部留下 李剑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二楼的屋檐上,他拔剑出鞘,动作简单到了极致。 一剑挥出。 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有一道长达三丈的半月形剑气,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霜,贴着地面席卷而出。 剑气所过之处,青石板路面被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跑在最前面的七八个黑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道剑气直接切成了碎块,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单方面的屠杀。 三个元婴圆满的杀神,对付一群连元婴后期都没有的死士,简直就是砍瓜切菜。 不过一碗茶的功夫,长乐街上重新恢复了死寂。 二十个蒙面人,无一活口。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真没劲,还不够老子热身的。” 欧阳战甩了甩刀上的血迹,有些不满地嘟囔道。 夜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蹲下身,开始搜查尸体。 “除了兵器,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信物,是死士。” 夜枭站起身,声音毫无波澜。 李剑锋从屋檐上飘然而下,还剑入鞘:“别管身份了,赶紧打扫战场,天亮前处理干净。” 三人动作麻利,拿出一个空的储物袋,将地上的尸体、碎块甚至被血浸透的青石板,全都一股脑地收了进去。 然欧阳战提着几桶水,将街道冲洗了一遍,直到看不出明显的血迹。 处理完一切,夜枭提着那个装满尸体的储物袋,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他要去顺丰码头,把这些东西丢进深海里喂鱼。 第二天清晨,赵家大院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赵无极一夜没睡,一直在等消息。但直到天大亮,派出去的二十个地字号死士,就像泥牛入海,没有泛起半点水花。 管事满头大汗地跑进来,跪在地上:“家主,出事了,长乐街那边传来消息,多宝阁今天照常开门营业,门前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 赵无极一把揪住管事的衣领,眼神可怖:“二十个死士,三个元婴中期,你告诉我什么都没发生?人呢!” “没……没找到人。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管事声音发颤。 赵无极松开手,跌坐在太师椅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二十个死士无声无息地消失,这说明什么? 说明多宝阁里藏着极其可怕的高手,而且实力远超元婴中期,甚至能够瞬间秒杀他们,连发出求救信号的机会都没有。 “好一个郑一飞,好一个多宝阁。看来我是小看这群外来的流民了。” 赵无极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的安排。 那二十个死士虽然不是赵家最顶尖的力量,但配合默契,就算是元婴后期修士遇到他们,也得脱层皮。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他们全歼,并且毁尸灭迹,对方至少有元婴圆满的修士坐镇,而且绝对不止一个。 “家主,咱们现在怎么办?” 管事问道。 赵无极眼中凶光一闪:“既然他们有元婴圆满的高手,派再多的人去也是送死,这流花县,不容许有不受我们三大家族控制的势力存在。” 他站起身,身上的气势骤然爆发,一股属于化神初期修士的恐怖灵压瞬间席卷了整个书房。 桌上的茶具在这股威压下纷纷碎裂。 “这群外来的移民竟然有元婴圆满修士,而且不止一个,看来,只有我亲自出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1章全部留下(第2/2页) 赵无极冷冷地说道。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动手了,但他知道,面对元婴圆满的修士,只有化神期出手,才能做到一击必杀。 与此同时,多宝阁的二楼雅间里。 郑一飞也接到了李剑锋的传讯,第一时间赶到了店里。他坐在太师椅上,听完欧阳战和李剑锋关于昨晚战斗的详细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二十个死士,三个元婴中期,看来赵家是真的急眼了。” 郑一飞面沉如水。 “一飞,那群家伙太弱了,要不今晚我直接摸进赵家大院,把那个什么家主给砍了?” 欧阳战满不在乎地说道。 “胡闹。” 郑一飞瞪了他一眼:“这里是东神洲,不是南荒域。赵家能在流花县屹立这么多年,底蕴深不可测。据我所知,赵家家主赵无极,是货真价实的化神初期修士。” 听到“化神初期”四个字,欧阳战和李剑锋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元婴和化神之间,看似只差了一个大境界,但实力的差距却是天壤之别。 化神期修士已经能够初步调动天地灵气,法力生生不息,绝不是靠人数就能轻易填补的。 “昨晚你们杀了他们那么多人,赵无极肯定已经察觉到了你们的真实实力,普通的死士起不到作用,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很可能会亲自出手。” 郑一飞分析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多宝阁现在是他们的根基,绝对不能有失。 “一飞,如果化神期真的来了,我们三个恐怕挡不住。” 李剑锋实事求是地说道。他的剑气虽然凌厉,但想要破开化神期修士的护体罡气,极难。 郑一飞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摸出两张传音符。 “我马上给欧阳宗主和慕容宗主传讯,他们两个也是化神初期,欧阳宗主的阵法造诣极高,慕容宗主手里有几件高阶法宝。我让他们马上过来。” 郑一飞将灵力注入传音符,低声说了几句,传音符化作火光飞出窗外。 “从今晚开始,请两位宗主和你们三个轮流在店里守夜。欧阳宗主会在店里布置一个五阶的困杀阵,就算对方来四个化神也休想全身而退。” 郑一飞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很清楚,在修仙界,一味的退让只会换来得寸进尺。只有把对方打痛了,打怕了,多宝阁才能真正在流花县站稳脚跟。 化神期又如何?南荒域出来的修士,最不怕的就是越阶杀人。 郑一飞又把赵灵叫了过来,将自己在县衙藏书房里记下的那些五阶、六阶丹方,全部用玉简拓印了一份,交到她手里。 “赵灵,这些是突破化神期需要的极品丹药配方。外面的麻烦我们来解决,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尽快将这些丹药炼制出来。只要我们都突破化神,这流花县的规矩,就该由我们来定了。” 赵灵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对于一个丹痴来说,没有什么比高阶丹方更让她激动的了。 “放心吧一飞,最多半个月,我一定把化神丹弄出来!” 赵灵信誓旦旦地保证。 郑一飞点了点头,目光再次看向窗外。风雨欲来,流花县的夜,注定不会平静。 长乐街上,人声鼎沸,多宝阁的伙计们正在卖力地招呼着客人。 没有人知道,在这看似繁华平静的表象下,一场针对化神期修士的惊天杀局,正在悄然布置。 第332章 阵困化神 第332章阵困化神 夜色如墨,繁星隐没在厚重的云层之后。 流花县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更夫敲打梆子的声音在远处偶尔响起,显得格外空旷。 长乐街,多宝阁。 一道黑影如同夜鸟般从街角掠过,身法极其轻盈,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赵无极穿着一身夜行衣,将浑身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多宝阁相对偏僻的后巷。 刘正义既然已经在明面上表态要保多宝阁,甚至不惜跟县丞赵德柱撕破脸,赵无极自然不能大张旗鼓地带人来砸店,那样等于直接打县令的脸。 但如果暗地里把里面的人杀光,一把火烧了,死无对证,刘正义就算再生气,也不可能为了几个死人跟赵家彻底翻脸。 赵无极抬头看了一眼两丈高的院墙,脚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轻飘飘地跃起,犹如一片落叶般无声无息地落入了多宝阁的后院。 双脚刚一落地,赵无极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太安静了。 后院里没有任何声响,甚至连夏夜里常有的虫鸣声都听不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死寂。作为化神初期的修士,他对危险的直觉远超常人。 “不对劲。” 赵无极心中警铃大作,正准备抽身退走。 就在这时,脚下的青石板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阵纹光芒。 紧接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四道粗壮的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汇,瞬间形成了一个倒扣的半透明光罩,将整个后院死死地笼罩在内。 周围的景象瞬间变了。 原本的假山、水池、石桌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空间,空气中充斥着狂暴的杀戮气息。 “阵法?!” 赵无极脸色一变。 他一眼就认出,这不是普通的防护阵,而是真正的杀阵,且品阶极高。 阵法中流转的灵力波动,让他这个化神初期都感到一阵心悸。 “五阶困杀阵……” 赵无极感觉喉咙有些发干,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五阶阵法,那是连化神中期修士都能困住甚至绞杀的存在,流花县什么时候出了这种级别的阵法师? “赵家主,深夜造访,连个招呼都不打,未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一个浑厚的声音在阵法空间内回荡。 前方的灰雾翻滚,两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左边一人,穿着一身青色长袍,手里拿着一个阵盘,面容儒雅,但眼神却深邃如渊。正是欧阳天。 右边一人,身材魁梧,赤着双臂,手里提着一把暗金色的巨锤,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狂暴的金属锐气,正是慕容皓。 两人没有刻意隐藏修为,化神初期的灵压如同两座大山,毫不掩饰地压向赵无极。 赵无极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两个……化神期?!”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情报里不是说,多宝阁只是几个散修开的吗? 昨晚折了二十个死士,他推测对方最多有两三个元婴圆满坐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2章阵困化神(第2/2页)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两个货真价实的化神初期修士! 而且,那个穿青袍的,手里拿着阵盘,显然是操控这个五阶阵法的阵法师。 一个化神初期的阵法师,加上一个化神初期的体修,再配合五阶困杀阵,这等阵容,别说是他一个赵无极,就算把张家和李家的家主一起叫来,也得交代在这里。 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一块带刺的精钢铁板! 赵无极脑子转得飞快。硬拼绝对是死路一条,他连一成逃脱的把握都没有。 在这个封闭的阵法空间里,对方甚至不需要动手,光靠阵法的绞杀之力就能把他耗死。 “两位道友,误会!这是个误会!” 赵无极脸上的杀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极其勉强的笑容。 他立刻收起法力,双手抱拳,将姿态放到了最低。 “误会?” 慕容皓冷笑一声,手里的巨锤在地上重重一顿,砸出一个大坑:“深更半夜,穿着夜行衣翻墙进我们后院,你跟我说是误会?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 欧阳天拨弄了一下手里的阵盘,阵法空间内的灰雾开始剧烈翻滚,隐隐有雷光在雾气中闪烁,杀机四伏。 赵无极咽了一口唾沫,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两位道友息怒!” 赵无极连忙后退了一步,急切地说道:“在下赵家家主赵无极。今晚喝多了几杯,在城里闲逛,不小心迷了路,这才误闯了贵宝地,若是惊扰了两位,在下愿意赔偿,绝无恶意!” 这种鬼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但现在他只能硬着头皮这么说,总不能承认自己是来杀人放火的。 “赵家主,你的酒量看来不太好啊,能从城东一路醉到码头这边来。”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灰雾散开一条通道,郑一飞穿着一身便服,双手背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夜枭和欧阳战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眼神如同看死人一样盯着赵无极。 看到郑一飞,赵无极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认出了这个小捕头。 郑一飞走到欧阳天和慕容皓中间,看着赵无极,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昨晚那二十个死士,也是喝醉了误闯进来的?” 赵无极脸色一僵,知道再狡辩也没有意义了。 “郑捕头,明人不说暗话。” 赵无极深吸了一口气,索性摊牌了:“这次是我赵家走眼了,没想到多宝阁有如此底蕴。今晚我认栽,只要你们放我走,昨晚的事,还有之前税课司的事,一笔勾销。 以后在流花县,赵家和多宝阁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赵无极觉得,自己作为流花县三大世家之一的家主,主动低头求和,对方应该会见好就收。 毕竟真把他杀了,赵家绝对会鱼死网破,到时候多宝阁也别想在流花县安稳做生意。 第333章 赌坊换命 第333章赌坊换命 然而,郑一飞却笑了。 “赵家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郑一飞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冷:“你大半夜跑来杀我,发现打不过,就说一句一笔勾销,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你觉得,我的命这么不值钱,还是说,你觉得我郑一飞是个活菩萨?” 赵无极脸色难看:“那你想怎么样?郑捕头,我承认你们实力很强,但赵家在流花县扎根数百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如果我今晚死在这里,明天赵家就会和多宝阁全面开战,到时候刘县令也保不住你们。” “你在威胁我?” 郑一飞上前一步,欧阳天手中的阵盘随之转动,阵法空间内的雷光瞬间暴涨,几道粗壮的闪电劈在赵无极脚边,将地面劈得焦黑。 赵无极吓得浑身一哆嗦,护体罡气本能地撑开,但在五阶阵法的威压下,他的罡气就像纸糊的一样,摇摇欲坠。 “郑捕头,饶命,有话好说。”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威胁。” 郑一飞盯着赵无极的眼睛:“放你走,可以。但你既然来了,总得留下点买路财,拿出你的诚意,买你这条命。” 赵无极听到这话,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能用利益解决的事,就不算绝路。 “郑捕头想要多少灵石?五十万?还是一百万?” 赵无极试探着问道。 郑一飞摇了摇头:“我不缺灵石。我要你赵家的产业。” “产业?” 赵无极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锁。 灵石是死物,给了还能再赚,但产业是家族的根基,是源源不断下金蛋的鸡。 “郑捕头,赵家的产业牵扯甚广,很多都是和其他家族或者府城那边有交集的,你贸然接手,恐怕会有麻烦。” 赵无极还想讨价还价。 慕容皓不耐烦了,手里的巨锤猛地挥动,带起一阵狂风:“少废话!让你拿你就拿,再啰嗦,老子先砸碎你的两条腿,再慢慢跟你谈!” 赵无极看着那柄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巨锤,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形势比人强,保命要紧。 “好,赵家在流花县的产业,主要有城东的三家商铺、城外的两座灵矿场、凤鸣街的一家青楼、南郊的三百亩灵田,还有……凤鸣街的金利赌坊。 郑捕头,你看中哪个,我绝无二话。” 郑一飞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商铺多宝阁已经有了,再要上铺意义不大。矿场和灵田需要大量的人手去开采和种植,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手,而且容易被人在暗中搞破坏。 青楼这种生意,郑一飞嫌脏,也不想碰。 至于赌坊才是自己的老本行。 “我就要凤鸣街的金利赌坊。” 郑一飞干脆利落地说道。 赵无极听到这个选择,心里在滴血。金利赌坊是赵家最赚钱的产业之一,每年的净利润高达上数亿金币。 但他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金利赌坊,归你了。” “口说无凭。” 郑一飞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空白的契约纸和一支毛笔,递给夜枭。 夜枭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将纸笔拍在赵无极面前的地上。 “写吧,把金利赌坊的地契、房契以及所有的经营权,无条件转让给我。写清楚,是自愿转让,不带任何附加条件。” 郑一飞淡淡地说道。 赵无极深吸了一口气,捡起毛笔。 他知道,这笔落下,赵家在流花县的声望和财力都将遭受重创。但他别无选择,手腕颤抖着,在契约上写下了一行行字,最后按上了自己带有灵力印记的手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3章赌坊换命(第2/2页) 夜枭将契约拿起,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递给郑一飞。 郑一飞扫了一眼,将契约收入储物袋,但他并没有让欧阳天撤去阵法。 “郑捕头,契约已经签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赵无极强压着怒火问道。 “急什么。” 郑一飞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契约这东西,防君子不防小人。你赵家家大业大,今天签了字,明天出去不认账,或者暗地里给我的赌坊使绊子,我总不能天天防着你。 所以,为了咱们以后能真正和平共处,还得麻烦赵家主发个天道誓言。” “天道誓言?” 赵无极脸色大变,猛地抬起头:“郑一飞,你不要欺人太甚!” 在修仙界,天道誓言可不是随便发着玩的,一旦立下,便会受到天地法则的冥冥约束,若是违背,必遭天谴。 “不想发?可以。” 郑一飞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头看向慕容皓:“慕容宗主,动手吧,留个全尸就行,明天我亲自拉着他的尸体去赵家要账。” “得嘞!” 慕容皓狞笑一声,举起了手中的暗金巨锤,狂暴的灵力瞬间锁定在赵无极的头顶。 “等等!我发!我发!”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赵无极彻底崩溃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在绝对的武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咬破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本命精血,悬浮在半空中。 他举起右手,指天画地,声音嘶哑地念道:“皇天后土,大道在上。我,流花县赵家家主赵无极,今日在此立下天道誓言,自愿将凤鸣街金利赌坊转让给郑一飞,绝不反悔。 日后赵家上下,绝不以任何明面或暗地里的手段,针对多宝阁及南域赌坊进行报复,若违此誓,让我赵无极遭受天谴,在突破境界之时走火入魔,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随着誓言落下,那滴本命精血“砰”的一声炸开,化作一道血色符文,瞬间融入了虚空之中。 隐隐约约间,夜空中似乎传来了一声低沉的雷鸣,仿佛天道已经记录下了这份契约。 赵无极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早这样不就结了。” 郑一飞满意地点了点头,冲着欧阳天挥了挥手。 欧阳天手指在阵盘上轻轻一点,笼罩在后院的五阶困杀阵瞬间消散,周围的假山水池重新显露出来,清凉的夜风吹拂而过,带走了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戮气息。 “赵家主,慢走,不送。明天一早,我会派人去接收赌坊,希望你们的人动作快点,别让我的人久等。” 郑一飞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无极深深地看了郑一飞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不甘、怨毒,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一句话也没说,纵身一跃,翻过院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背影显得说不出的狼狈。 直到确认赵无极的气息完全远去,欧阳天这才收起阵盘,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不解。 “一飞,我不明白。” 欧阳天走到郑一飞身边,皱着眉头问道:“既然已经撕破脸了,以咱们现在的实力,两个化神加上五阶阵法,刚才完全可以直接把他干掉,赵无极一死,赵家群龙无首,咱们直接杀上门去,把他所有的产业都抢过来,岂不是更痛快? 为什么要放虎归山,只拿一个赌坊?” 慕容皓也把锤子扛在肩上,附和道:“是啊,这老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留着他,以后指不定还要在背后搞什么阴谋诡计。” 第334章 接掌赌坊 第334章接掌赌坊 郑一飞看着两人,微微一笑,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两位宗主,杀他容易,但杀了他之后的烂摊子,咱们现在收拾不了。” 郑一飞给两人倒了杯茶,耐心地解释道:“这里是东神洲,不是咱们南荒域那种谁拳头大谁就能随心所欲的地方,赵家在流花县深耕了数百年,根基错综复杂。 他们不仅在本地有庞大的势力网络,据我所知,赵家在府城那边也是有靠山的。” 郑一飞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今晚我们真把赵无极杀了,赵家必然会陷入疯狂,跟我们鱼死网破,到时候,事情闹大,府城那边一旦派高阶修士下来查,咱们多宝阁的底细根本经不起推敲。 咱们初来乍到,最需要的是时间来发育,而不是一上来就成为众矢之的。” “再者,留着赵无极,比杀了他更有用。今晚这一战,他已经彻底摸清了咱们的底牌,知道咱们有化神修士和高阶阵法。 他回去之后,不仅不敢报复,反而会成为咱们免费的宣传筒。 张家和李家看到赵家吃了个这么大的哑巴亏连屁都不敢放,以后谁还敢来招惹多宝阁?” 欧阳天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敲山震虎,杀鸡儆猴,你这是拿赵无极当了那只警告其他家族的鸡啊,而且还白得了一个聚宝盆一样的赌坊。” “没错。” 郑一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咱们做生意的,和气生财,没必要把事情做绝。只要咱们的实力一直压着他们,他们就只能乖乖遵守咱们定的规矩。”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流花县的青石板街道上。 郑一飞早早地换上了那身皂色的捕头官服,腰间挎着佩刀,显得威风凛凛。他带着魏军等衙役,以及换上了一身利落劲装的李剑锋,浩浩荡荡地朝着凤鸣街走去。 凤鸣街位于流花县的繁华地段,虽然不如顺丰码头那边商贾云集,但却是本地有钱人最喜欢来的销金窟。 整条街上酒楼、青楼、茶馆林立,而金利赌坊,就坐落在街道最中央的黄金位置。 一行人来到赌坊门前。 这金利赌坊的规模确实极大,一点也不比四海赌坊逊色。 一栋气派的三层木楼拔地而起,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大门敞开着,但里面却冷冷清清,没有一个赌客,赌坊后面还带着一个宽敞的大院子,院子里有两排整齐的平房,是专门给赌坊的工作人员和护卫居住的地方。 郑一飞带着人迈步走进去。 一楼大厅极其宽敞,摆放着几十张各种玩法的赌桌。此时,几十个穿着统一服饰的赌坊伙计、荷官、杂役,正忐忑不安地站在大厅中央。 赵家的动作很快,或者说赵无极昨晚被吓破了胆,效率极高。 天还没亮,赵家派来的管事就已经把赌坊账房里的所有现金、金票以及贵重物品全部清空撤走。 所有属于赵家核心圈子的管事、护卫也全都撤离了。 留下来的,全都是些签了卖身契或者靠着赌坊混口饭吃的底层伙计。 这是昨晚契约里明确规定的,郑一飞要的是一个能直接运转的盘子,而不是一个空壳子,这些熟练的伙计必须留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4章接掌赌坊(第2/2页) 看到穿着官服的郑一飞带人进来,那些伙计全都紧张地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早就在流花县听说了这位新任郑捕头的威名,也知道从今天起,这赌坊就要易主了。 郑一飞走到大厅中央,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 “都抬起头来。” 郑一飞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伙计们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不用害怕。赵家把赌坊转给了我,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新东家。” 郑一飞语气平缓地说道:“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跟着谁干的,只要留下来,规矩就按我的来。以前赵家给你们多少工钱,我郑一飞每个月给你们涨两成。 干得好的,年底还有额外的赏钱,但如果有人敢吃里扒外,手脚不干净……” 郑一飞冷哼一声,旁边的一个衙役十分配合地拔出腰刀,一刀将旁边一张废弃的木椅劈成两半。 “下场就跟这把椅子一样。” 恩威并施,大厅里的伙计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他们本来以为换了东家会被裁掉或者减薪,没想到不仅保住了饭碗,工钱还涨了。 “多谢东家!我们一定尽心尽力办事!” 伙计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大声喊道。 “起来吧。” 郑一飞摆了摆手,转身对魏军说道:“魏军,带几个兄弟,去把外面那个‘金利赌坊’的牌匾给我摘了,换上咱们的新招牌。 从今天起,这里改名叫‘南域赌坊’。” “得嘞,大人您瞧好吧!” 魏军兴奋地答应一声,带着几个衙役跑了出去。 郑一飞转头看向李剑锋:“剑锋,以后你就是这南域赌坊的大掌柜,赌坊的日常运营、人员调配、安保,全部由你全权负责。 婉清会派几个信得过的人过来接管账房,财务方面归她管,你们两个一内一外,把这个摊子给我撑起来。” 李剑锋郑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放心吧,一飞,这行当我在南荒域就熟,以前帮着赵文远打理赌坊,里面的门道我门清。” “光是懂以前的门道还不够。” 郑一飞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指着大厅里那几十张赌桌说道:“赵家以前的经营方式太死板,自己坐庄,自己承担风险,遇到运气好的赌客或者出老千的高手,赌坊也有赔钱的时候。 我要你把这里彻底改造一下,按照咱们在南荒域的模式来运营。” 李剑锋一愣,随即回想起南荒域那个日进斗金的销金窟,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你的意思是,咱们不自己坐庄了?” “对,不坐庄。” 郑一飞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步,把外面的庄家引进来。流花县有钱的商贾、散修豪客多得是,有些人手里攥着大把的灵石没处花。 你放出风去,南域赌坊对外招募庄家,只要交一笔押金,谁都可以在咱们这里包一张桌子坐庄,咱们赌坊负责提供场地、维持秩序和保证资金安全。” 第335章 南域赌坊 第335章南域赌坊 李剑锋眼睛一亮,顺着郑一飞的思路说道:“这样一来,不管赌桌上输赢多大,风险全都由那些外来庄家承担,咱们只抽水子稳赚不赔。” “没错。” 郑一飞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步,改变抽水规则,赵家以前是赢家抽水,不管是庄家还是赌客,赢了钱都要被赌坊抽走一成。 从今天起,南域赌坊对所有进场的赌客,免收任何水子,赢多少,拿走多少,一分不扣。” “不抽赌客的水子?” 旁边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伙计都惊呆了,这在流花县的赌坊界可是闻所未闻的规矩。 李剑锋却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免抽水,这就等于把全城的赌客都吸引到咱们这里来了,赌客一多,那些外来庄家自然趋之若鹜。 这招釜底抽薪,不出三天,四海赌坊那边的人全得跑到咱们这里来!” “别急,还有第三步。” 郑一飞指了指二楼和三楼的包间:“来赌钱的,除了求财,就是求刺激。你要把服务做上去。去城里的青楼或者教坊司,花重金请一批清倌人和乐师过来,在一楼大厅搭建一个台子,每天不间断地有歌舞表演。 另外,跟赵灵那边打个招呼,让她调配一些能舒缓神经、恢复精力的低阶药液,掺在灵酒里。赌坊里免费供应高品质的灵酒和美食,让那些赌客进来了就不想出去,就算输了钱,也觉得这地方来得值。” 郑一飞的这三步计划,条理清晰,刀刀见血,直接颠覆了流花县传统的赌坊经营模式。 李剑锋听得热血沸腾,立刻转身对着那些还在发愣的伙计吼道:“都聋了吗?没听到东家的吩咐?赶紧动起来!把一楼大厅中央那几张桌子撤了,今天之内给我搭个戏台子出来! 你去,去城东定最好的灵酒和肉食!你去,找几个机灵的,去街上给我散布招募庄家的消息!” 随着李剑锋的一声令下,整个南域赌坊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迅速且高效地运转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魏军带着人把一块崭新的、镶着金边的“南域赌坊”大牌匾挂在了门楼上。鞭炮齐鸣,红纸满地。 赵家最大的金利赌坊易主,改名南域赌坊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流花县城。 这个消息犹如平地一声惊雷,把流花县的大小势力都震懵了。 城东,张家大院。 张家家主张万林和李家家主李长庚相对而坐,两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 “赵无极那个老狐狸到底在搞什么鬼?金利赌坊可是他赵家最肥的一块肉,说送人就送人了?” 李长庚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百思不得其解。 张万林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我派人去赵家打听了,赵无极从昨晚回来后,就宣布闭门谢客,连赵家内部的长老都不见。 而且,据说他回来的时候,脸色惨白,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惊吓?在流花县,谁能把他一个化神初期吓成那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5章南域赌坊(第2/2页) 李长庚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人对视了一眼,脑海中同时浮现出那个穿着皂色官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新任捕头郑一飞。 “多宝阁……南域赌坊……” 张万林喃喃自语:“看来,咱们都看走眼了。这群外来的移民是过江龙,可能有化神中后期的大能坐镇,否则赵无极绝对不可能乖乖把赌坊交出去。”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多宝阁抢了咱们的丹药符箓生意,现在又插手赌坊,难道就这么看着他们做大?” 李长庚有些不甘心。 “静观其变。” 张万林果断地说道:“连赵无极都栽了,咱们犯不着去触这个霉头。约束好手底下的人,这段时间,谁也不许去招惹多宝阁和南域赌坊的人。” 不仅是张家和李家,流花县的大小帮派、商贾,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全都对郑一飞和他的产业产生了深深的敬畏。 多宝阁在他们眼中,已经从一个暴发户,变成了一条盘踞在流花县的过江猛龙。 而在县衙后院,静心斋内。 县令刘正义听到王波汇报的消息时,手里的毛笔直接掉在了宣纸上,晕开了一大片墨迹。 “你说什么?郑一飞把赵家的金利赌坊给拿下来了?而且赵无极连个屁都没放?” 刘正义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昨天虽然给了郑一飞手令,让他去撕封条,但也做好了赵家反扑、他在官面上跟赵德柱打擂台的准备。 可他万万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夜,郑一飞不仅摆平了赵家,还硬生生从赵无极嘴里抠出了一块最肥的肉。 “千真万确啊大人!” 王波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中也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现在凤鸣街上,南域赌坊的招牌都挂上去了,郑捕头手底下那个叫李剑锋的,正在里面大张旗鼓地搞改造呢。” 刘正义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运转。 他本以为郑一飞只是一把可以用来对付三大家族的好刀,现在看来,这把刀不仅锋利,而且背后还藏着他看不透的力量。 能让赵无极低头让出赌坊,这绝对不是靠嘴皮子能办到的,必然是经历了极其残酷的武力威慑。 “快!去把郑一飞给我叫来!” 刘正义停下脚步,沉声吩咐道。 一炷香之后,郑一飞穿着官服,不紧不慢地走进了静心斋。 “卑职见过县令大人。” 郑一飞拱手行礼,神色如常,仿佛拿下赵家赌坊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免了免了,快坐。” 刘正义的态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情,甚至亲自走到桌前,给郑一飞倒了一杯茶:“郑捕头,你今天可是给了本官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金利赌坊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无极怎么会那么痛快地把产业交给你?” 第336章 再分你三成 第336章再分你三成 郑一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就想好了说辞。 “大人明鉴。” 郑一飞放下茶杯,语气平缓地说道:“昨晚,赵无极亲自带人潜入了多宝阁的后院,想要杀人放火,毁尸灭迹。” 刘正义闻言,眼角猛地一跳,赵无极竟然亲自出手了? “不过,他低估了卑职那几个朋友的实力。” 郑一飞微微一笑,半真半假地说道:“我那几个朋友在南荒域也是有些手段的,刚好懂一些高阶阵法。赵无极一头撞进了阵法里,被困得死死的。 他自知理亏,又怕丢了性命,只能花钱消灾。卑职看他诚意满满,就顺手要了那个赌坊,算是给他个教训。” 郑一飞故意隐瞒了欧阳天和慕容皓化神期的修为,只用“高阶阵法”一笔带过。 底牌不能全掀给别人看,保持神秘感,才能让刘正义更加忌惮和看重。 刘正义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能困住化神初期的阵法,那至少也是五阶。 这郑一飞手里,竟然还握着这么恐怖的底牌。 震惊过后,刘正义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金利赌坊啊,那可是流花县最赚钱的几个行当之一。 郑一飞把刘正义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很清楚,想要在流花县彻底站稳,光靠武力威慑还不够,必须要把这个县令牢牢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郑一飞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契约,双手递到刘正义面前的桌子上。 “大人,南域赌坊虽然拿下来了,但想要安稳经营,还得仰仗大人的官威震慑那些宵小。” 郑一飞语气诚恳地说道:“卑职已经跟朋友们商量过了,这赌坊的净利润,每个月抽出三成,作为孝敬大人的茶水钱,这是干股契约,请大人过目。” 刘正义看着桌上的契约,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多宝阁的三成干股,已经让他赚得盆满钵满了。 现在再加上金利赌坊的三成,他一年的进项,甚至能超过府城里那些四品大员! “郑老弟啊,你这……你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呢。” 刘正义连称呼都变了,直接从“郑捕头”变成了“郑老弟”。 他嘴上推辞着,手却极其诚实地将契约拿了起来,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进了怀里。 收下契约,刘正义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亲切,他用力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掷地有声地承诺道:“老弟你放心!从今天起,南域赌坊就是县衙重点保护的产业! 谁要是敢去你的场子里闹事,就是跟我刘正义过不去!不管是张家李家,还是什么地痞流氓,只要敢伸爪子,本官直接派巡捕房和城防营去把他们平了!” 有了县令这句话,南域赌坊在官面上的最后一点隐患也彻底消除了。 “多谢大人栽培。” 郑一飞拱手道谢。 刘正义心情大好,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杯,看着郑一飞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深意。 “老弟,你是个有大本事的人,窝在这小小的流花县当个捕头,屈才了。” 刘正义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野心:“本官也不瞒你,我停留在化神初期已经快十年了。有了你多宝阁和赌坊这两笔进项,本官有把握在一年之内,用海量的资源堆到化神中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6章再分你三成(第2/2页) 郑一飞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刘正义接下来要说重点了。 “在天龙王朝,官职是和修为挂钩的。” 刘正义眼中闪烁着对权力的渴望:“只要我突破化神中期,凭借我家族的影响力,就能直接调任府城,担任正六品的通判,掌握一府的刑狱大权。” “老弟,本官看重你的手段和能力。只要你这一年里安安稳稳地帮本官把这两处产业打理好,赚足资源。 等本官高升府城那天,一定把你带上,以你的本事,到了府城,随便给你安排个总捕头的位置,那也是前途无量。 咱们兄弟联手,在这东神洲,大有可为!” 这番话,刘正义说得慷慨激昂,画了一张极大的饼。 郑一飞心中冷笑,刘正义这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时榨取利益的高级打手和敛财工具。 不过,这正合他意。他本来就没打算在流花县待一辈子,府城,甚至郡城、京都,才是他最终的目标。 借着刘正义这块跳板进入府城的官场,能省去他很多麻烦。 至于一年后谁听谁的,那就要看谁的拳头更硬了。 “承蒙大人厚爱,卑职一定肝脑涂地,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郑一飞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将一个下属的姿态做到了极致。 “哈哈哈!好!好!” 刘正义放声大笑,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从县衙出来,郑一飞抬头看了一眼流花县湛蓝的天空。 东神洲的棋局,他已经稳稳地落下了第一子。接下来,就是让这颗棋子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接下来的半个月,南域赌坊彻底迎来了爆发。 李剑锋完全贯彻了郑一飞的“海市蜃楼”模式。 免抽水的规矩一出,整个流花县的赌徒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涌入凤鸣街。 四海赌坊等其他几家赌场的生意瞬间一落千丈,门可罗雀。 而那些有钱的散修和商贾,看到南域赌坊恐怖的人流量,纷纷带着巨资主动找上门来,要求包桌坐庄。 李剑锋来者不拒,但规矩定得很死,每个庄家进场前必须缴纳十万金币的保证金,并且在每个赌桌安排自己的荷官,抽走庄家每一局盈利的百分之五。 一楼大厅的戏台上,每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有从城里最顶级的青楼请来的清倌人弹琴献唱,舞姬们穿着轻纱翩翩起舞。 赌桌旁,有专门的侍女端着掺了低阶醒神药液的灵酒和精致的灵兽肉,免费供赌客享用。 这种极致的体验,让那些赌客彻底疯狂了。 他们在这里不仅能体验赌博的刺激,还能享受到大爷一般的待遇。 苏婉清派了三个精通算术的账房先生接管了赌坊的财务。 每天深夜盘账的时候,看着那一箱箱堆积如山的金币和灵石,县令安排的账房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第337章 突破化神 第337章突破化神 南域赌坊的吸金速度,甚至比多宝阁还要恐怖。 这一切,都被流花县的各方势力看在眼里,眼红的人自然不少,但却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一方面是因为赵无极这个化神期家主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被连锅端的人。 另一方面,县令刘正义几乎是明目张胆地在给南域赌坊站台,巡捕房的衙役每天分三班在凤鸣街巡逻,带队的甚至经常是郑一飞本人。 黑白两道,多宝阁和南域赌坊都占尽了优势。 郑一飞每天去巡捕房点个卯,让魏军带队巡逻,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多宝阁的后院修炼。 半年后。 作坊区内,热浪滚滚。 赵灵沉稳的站在一个巨大的炼丹炉前,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灵力打入炉火之中。 她的眼神布满了血丝,但却透着一股近乎癫狂的兴奋。 在她身后的架子上,已经摆放着上百个玉瓶,里面装满了各种四阶、五阶的极品丹药。 郑一飞走进炼丹坊,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扑面而来。 “还没成吗?” 郑一飞看着赵灵疲惫的背影,轻声问道。 赵灵没有回头,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丹炉上。 炉火中,一团拳头大小的药液正在剧烈地翻滚,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快了……就差最后一步融合。” 赵灵的声音有些沙哑。 为了炼制这炉化神丹,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郑一飞从县衙藏书房弄来的那张五阶化神丹配方,极其复杂,需要用到三种五阶主药和三十六种辅药。 好在有了多宝阁和赌坊的海量资金支持,郑一飞硬是通过黑市和外地商队,把这些珍稀的灵草凑齐了。 “凝!” 突然,赵灵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炼丹炉内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紧接着,炉盖冲天而起,一道耀眼的五彩霞光从炉口喷薄而出,将整个炼丹坊照得透亮。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奇香瞬间弥漫开来,仅仅是闻了一口,郑一飞就感觉自己体内停滞许久的元婴后期瓶颈,隐隐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霞光散去,三枚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玉质光泽、表面布满繁复丹纹的丹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五阶极品……化神丹!” 赵灵身体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但她的脸上却绽放出了狂喜的笑容。 她成功了。 在东神洲充沛的灵气和海量资源的堆积下,她不仅突破到了五阶丹师,还一举炼制出了品质最高的极品化神丹。 郑一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赵灵,同时大袖一挥,将那三枚化神丹收入三个特制的温玉瓶中。 “辛苦了。” 郑一飞看着玉瓶,眼中闪过一丝炙热的光芒。 有了极品化神丹,他们这个小团队,即将迎来真正的蜕变。 当天夜里,多宝阁宣布暂停营业一天。 后院被欧阳天布下了最高级别的隔绝阵法和聚灵阵,整个院子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液体滴落下来。 郑一飞、夜枭、欧阳战、李剑锋,四个元婴圆满的修士,分别盘膝坐在院子的四个角落。 每人面前,都放着一个小小的温玉瓶。由于赵灵超常发挥,加上后续又开了两炉,一共炼制出了十五枚极品化神丹。 除了给他们四人每人一枚外,多出的留给郑一飞备用,因为他是五灵根,所需的丹药比别人多。 他们四个突破之后,再让赵灵等人突破。 “诸位。” 郑一飞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在南荒域,化神是一道鬼门关,但在这里,化神只是我们征服东神洲的起点。吞下这枚丹药,突破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7章突破化神(第2/2页) 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过多的嘱咐。 四人同时拔开瓶塞,将那枚散发着五彩霞光的化神丹倒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精纯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冲入了四人的奇经八脉。 郑一飞立刻闭上眼睛,疯狂运转《大五行混元功》。 在他的丹田内,五个端坐的元婴小人猛地睁开眼睛,张开小嘴,贪婪地吞噬着涌进来的药力。 随着药力的不断注入,元婴小人的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凝实,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在这里突破化神,不需要经历雷劫的洗礼,只需要将体内的元婴彻底实质化,并与自身的神魂完全融合,从而达到元神出窍、沟通天地的境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后院上空的灵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状漩涡,疯狂地倒灌进四人的体内。 如果不是有欧阳天的五阶隔绝阵法掩盖,这种恐怖的天地异象,早就惊动了整个流花县的修士。 整整一夜。 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 “轰!” 一股狂暴的灵压从欧阳战的方向冲天而起。 他猛地睁开眼睛,双目中仿佛有两团实质的火焰在燃烧,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一股属于化神初期的恐怖气息,如同风暴般席卷全场。 “哈哈哈哈!老子终于化神了!” 欧阳战仰天长啸,感受着体内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激动得难以自已。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剑意冲破云霄。 李剑锋缓缓站起,他没有说话,但整个人就像一把出鞘的绝世神剑,周围的空气在这股剑意下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化神初期的剑修,杀伤力绝对是同阶中最恐怖的存在。 阴影中,夜枭的身形变得更加虚幻,仿佛彻底融入了黑暗之中。 如果不仔细用神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那里还站着一个人。他突破得无声无息,但那种致命的危险感,却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最后,所有的灵气漩涡全部汇聚到了郑一飞的头顶。 不过他是五灵根,没那么容易突破。 十天之后。 郑一飞体内的《大五行混元功》已经运转到了极致。金、木、水、火、土,五种不同属性的灵力在他的经脉中完美融合,形成了一股灰蒙蒙的混元真气。 丹田内,那个散发着金光的元婴小人,突然化作一道流光,直冲脑海,与郑一飞的神魂瞬间融为一体。 “嗡——” 郑一飞的脑海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他的神识瞬间暴涨,如同潮水般向外扩散。 五里、十里……整个流花县城的每一个角落,街道上早起的商贩、县衙里还在熟睡的衙役、甚至城外灵田里的一草一木,全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中。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人沉醉。 郑一飞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有一抹灰色的混沌光芒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没有任何狂暴的气势外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返璞归真。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只要随手一击,就能轻易秒杀昨那个赵无极。 一门四化神! 加上原本的欧阳天和慕容皓,多宝阁这个小小的团队里,现在足足拥有了六位化神初期的顶尖战力。 这股力量,别说是横扫流花县的三大家族,就算是放在府城,也绝对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新兴势力。 “恭喜一飞,恭喜各位。” 欧阳天和慕容皓从前厅走进来,感受着四人身上那截然不同但同样恐怖的气息,脸上满是欣慰和震撼。 郑一飞转过身,看着眼前的这些生死兄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第338章 十二个化神 第338章十二个化神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 多宝阁的后院,聚灵阵日夜不停地运转着,将周围数十里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抽调过来,在院子上空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灵气薄雾。 密室的大门缓缓打开,苏婉清、赵灵和徐沐瑶三人相继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们身上的气息与一个月前截然不同,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道韵,周围的灵气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随着她们的呼吸而律动。 在赵灵炼制的极品化神丹的辅助下,第二批闭关的三人没有任何意外,水到渠成地踏入了化神初期。 “这种感觉,真是奇妙。” 苏婉清轻轻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生生不息、仿佛永远不会枯竭的法力,眼眸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 在南荒域,她曾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止步于元婴了,谁能想到来到东神洲,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推开了化神的大门。 赵灵则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她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嘀咕道:“化神是化神了,就是这辟谷的时间太长,嘴里淡出鸟来了。一飞哥,今天得让醉仙楼送桌席面过来,我要吃红烧灵鹿肉!” 郑一飞站在院子里,看着三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没问题,今天敞开了吃,算我的。” 又过了一个月,徐天阳、徐正海和王长生三人也结束了闭关。 不出所料,有着极品丹药兜底,加上东神洲这得天独厚的修炼环境,三人同样顺利突破。 至此,从南荒域历经九死一生走出来的这支十二人团队,全员化神! 十二个化神初期修士,这是一股什么概念? 在流花县这片土地上,明面上的化神修士加起来都不超过十个。 郑一飞现在的团队如果彻底暴露实力,足以在一天之内将整个流花县的旧势力连根拔起,碾压得连渣都不剩。 但郑一飞并没有飘。 他很清楚,流花县在广袤的东神洲不过是沧海一粟,上面还有府城、郡城,乃至天龙王朝的京都。 在那些大地方,化神期或许只是个看家护院的门槛,炼虚、合体甚至大乘期的老怪物大有人在。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没有绝对的自保能力之前,过早地展露獠牙只会招来灭顶之灾。 “所有人听着,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在外面展露化神期的修为。” 郑一飞将众人召集到议事厅,神色严肃地下达了死命令:“欧阳宗主,麻烦你给大家每人炼制一块高阶的隐灵玉佩,配合隐灵诀,将修为全部压制在元婴后期或者圆满。” 众人皆是点头称是。他们都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自然明白苟道才是修仙界活得最久的法则。 安排好内部的事情后,郑一飞依旧过着他按部就班的生活。 每天清晨,他都会换上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皂色捕头官服,腰间挎着那把制式长刀,准时出现在巡捕房点卯。 他时不时地带着魏军等一帮衙役在街上溜达一圈,遇到小偷小摸的就呵斥几句,遇到商贩占道的就上去踢两脚,把一个底层捕头的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但在暗地里,郑一飞却将“人情世故”这四个字玩到了极致。 修仙界从来都不只是打打杀杀,更多的是利益的交换和人脉的编织。 郑一飞深知,想要在流花县安稳地把多宝阁和南域赌坊的钱赚了,就必须把方方面面都喂饱。 每个月的初一,是多宝阁和赌坊盘账分红的日子。 这天夜里,郑一飞会亲自换上便服,提着一个不起眼的食盒,从县衙的后门溜进去,直奔县令刘正义的静心斋。食盒里装的不是酒菜,而是厚厚的一沓金票,那是两家产业雷打不动的三成干股。 除了县令,县衙里的另外两个实权人物,主簿王波和总捕头万重山,郑一飞也从未落下。 醉仙楼的雅间里,郑一飞端着酒杯,笑容满面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王波和万重山。 “两位老哥,这段时间巡捕房和文书房的事情繁杂,辛苦两位了。小弟在城外弄了点土特产,不成敬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8章十二个化神(第2/2页) 郑一飞说着,从袖子里滑出两个精致的储物袋,顺着桌面不偏不倚地推到了两人的酒杯旁。 王波眼睛里透着精明。 他不动声色地用神识扫了一下储物袋,里面赫然是三万金票,外加两瓶四阶极品的聚气丹。 万重山是个粗犷的汉子,性格直爽,他拿起储物袋捏了捏,脸上的横肉顿时笑成了一朵花。 “郑老弟,你这就见外了不是?大家都是同僚,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王波将储物袋熟练地滑进袖口,端起酒杯:“以后在县衙,谁要是敢给郑老弟使绊子,那就是跟我王波过不去。” 万重山也举起酒杯,声如洪钟:“王主簿说得对!郑老弟,以后巡捕房那边你不用天天去盯着,有哥哥我给你顶着,你安心打理你的生意就行,谁敢去你的场子闹事,老子打断他们的腿!” “那就多谢两位老哥了,我干了,两位随意。” 郑一飞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有了王波和万重山在中间斡旋,加上县令刘正义的默许,郑一飞在县衙里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搞定了官面上的关系,接下来就是流花县的地头蛇——三大家族了。 之前因为多宝阁的崛起和金利赌坊的易主,郑一飞和赵家、张家、李家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尤其是赵家家主赵无极,被郑一飞用阵法困住敲诈了一个赌坊后,更是视郑一飞为眼中钉肉中刺。 但郑一飞明白,和气生财,把三大家族逼得太紧,他们要是暗地里使坏,多宝阁的生意也会受影响。 于是,他主动抛出了橄榄枝。 半个月后,同样是在醉仙楼的顶层,郑一飞做东,摆下了一桌极其奢华的灵食宴。 作陪的不仅有王波和万重山,还有县令刘正义。 受邀而来的赵无极、张万林、李长庚三位家主,刚进门时脸色都有些僵硬。 尤其是赵无极,看到郑一飞那张笑脸,眼角就忍不住抽搐。 但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郑一飞主动端起了酒杯,直入主题。 “三位家主,以前咱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我郑一飞是个粗人,做事不懂规矩,如果有得罪的地方,今天借着这杯酒,给三位赔个不是。” 郑一飞姿态放得很低,先干为敬。 张万林和李长庚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赵无极则是冷哼了一声,端着架子。 郑一飞放下酒杯,继续说道:“流花县这块蛋糕很大,我没打算一个人吃独食,我今天请三位来,是想谈一笔合作。” “合作?” 张万林微微皱眉:“郑捕头的多宝阁日进斗金,南域赌坊更是把全城的赌客都吸光了,我们三大家族现在是喝口汤都嫌烫嘴,还能有什么合作?” “张家主此言差矣。” 郑一飞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三份拟好的契约分发给三人:“多宝阁现在的产能过剩,工坊里每天炼制的低阶法器和丹药,光靠我们一个店面卖不完。 我打算将多宝阁三成的新品,以低于市场价两成的批发价,交给三位家族名下的商铺代销。” 此话一出,三位家主同时愣住了,低于市场价两成拿货,这中间的利润空间极大,完全是白送钱给他们。 郑一飞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接着说道:“另外,南域赌坊每天流水巨大,有些赌客输红了眼需要大额借贷。 我们赌坊不碰高利贷这块业务,以后只要有这种需求,我们直接介绍给三位家族名下的钱庄,利息你们自己定,我们不抽一分钱的成。” 如果说刚才的法器代销是送钱,那现在把赌坊的借贷业务让出来,简直就是送了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三大家族名下的钱庄,最缺的就是这种为了翻本不顾一切的优质借款人。 赵无极看着手里的契约,脸色阴晴不定。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心狠手辣敲诈了他一个赌坊的小捕头,怎么会突然大发善心。 第339章 带你去府城 第339章带你去府城 “郑捕头,你这么做,图什么?” 李长庚忍不住问道。 “图个安稳。”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目光真诚地看着三人:“我郑一飞初来乍到,只想安安稳稳做点买卖,三位在流花县根深蒂固,渠道多,人脉广。 咱们合作,有钱大家一起赚,以后多宝阁工坊所有的原材料都有三家供应。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加上旁边还有县衙的三位大佬坐镇,三大家主如果再不识抬举,那就是真把路走窄了。 赵无极深吸了一口气,第一个端起酒杯:“郑捕头快人快语,既然话都说开了,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这合作,我赵家接了。” “张家也没意见。” “李家同意。” 酒杯碰撞的声音在雅间内清脆地响起,一场酒局,化干戈为玉帛。 从那天起,多宝阁的货物开始源源不断地流入三大家族的商铺,南域赌坊的借贷客也被精准地输送到了他们的钱庄。 利益的深度绑定,让郑一飞和三大家族的关系迅速升温。 他不再是那个外来的、让人警惕的过江龙,而是真正跻身了流花县的世家豪族圈子,无论是城东的灵茶会,还是城南的赏宝大会,都有郑一飞的一席之地。 在流花县的百姓和底层修士眼中,这位穿着皂色官服的郑捕头,已经成了县城里说一不二的“婆罗门。 日子就在这种和气生财的氛围中平稳地过着。 大半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深夜,流花县城万籁俱寂。突然,县衙后院的方向爆发出一股极其强烈的灵气波动。 这股波动犹如实质化的涟漪,瞬间席卷了整个县城。 半空中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牵引,疯狂地朝着县衙后院的静心斋汇聚而去,甚至在屋顶上方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这种异象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东方破晓时分,那股狂暴的灵气才渐渐平息,随后,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威压从静心斋内冲天而起,虽然很快就被收敛,但城里的高阶修士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一早,一个重磅消息从县衙传出:县令刘正义,成功突破化神中期! 整个流花县顿时沸腾了,县衙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城里的三大家族、大小商贾、帮派头目,纷纷备上最贵重的贺礼,排着队在县衙门口求见。 郑一飞自然也没有闲着,他亲自去多宝阁的库房里挑了一件五阶极品的防御法器,又让赵灵拿了一瓶固本培元的五阶丹药,用一个檀木盒子装好,混在贺喜的人群中,送进了县衙。 突破后的刘正义红光满面,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接受着众人的道贺,目光却在人群中精准地找到了郑一飞,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刘正义心里很清楚,自己能在停滞了十年的瓶颈上取得突破,全靠这一年来多宝阁和南域赌坊每个月送来的海量资源,硬生生地把他的修为给堆了上去。 突破化神中期后,刘正义立刻修书一封,派心腹连夜送往京都的刘氏家族。 天龙王朝的官场,修为就是硬通货。 化神中期,已经具备了担任府城中级官员的资格。 刘氏家族在朝堂上颇有势力,运作一个偏远县城的官员升迁,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 不出所料,短短两个月后,吏部的调令就由专人快马加鞭送到了流花县。 刘正义升任府城通判,正六品官衔,主管一府的诉讼、刑狱和治安大权。 这是一次跨越式的升迁,从一个下县的七品芝麻官,直接跃升为府城的实权人物。 接到调令的当天晚上,刘正义没有举办庆功宴,而是屏退了左右,在静心斋的书房里,单独召见了郑一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9章带你去府城(第2/2页) 书房内的烛火跳动着。刘正义换下了一身官服,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长袍,正拿着一把剪刀修剪着一盆名贵的灵犀兰。 “卑职郑一飞,参见通判大人。恭喜大人高升,龙归大海,以后定能平步青云,位极人臣!” 郑一飞一进门,就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马屁拍得震天响。 “行了行了,这里没有外人,别来这些虚的,一飞啊,坐吧。” 刘正义放下剪刀,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十分亲切。他指了指对面的红木椅子,连称呼都从“郑捕头”变成了“一飞”。 郑一飞道了声谢,只坐了半边屁股,保持着下属应有的恭敬。 刘正义走到桌前,亲自倒了两杯灵茶,将其中一杯推到郑一飞面前。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着郑一飞,慢条斯理地说道:“本官能有今天,多宝阁和南域赌坊的财力支持功不可没。 你在流花县干得很不错,把方方面面的关系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大人谬赞了,都是大人在背后运筹帷幄,卑职只是跑跑腿罢了。” 郑一飞赶紧低头。 “本官马上就要去府城赴任了。” 刘正义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似随意地问道:“你有什么打算?是留在流花县继续当你的捕头做你的买卖,还是……” 郑一飞心里跟明镜似的,刘正义这是在试探他的态度。 没有丝毫犹豫,郑一飞猛地站起身,双手抱拳,单膝跪地,语气激昂地说道:“卑职能有今天,全赖大人栽培!大人去哪里,卑职就去哪里!卑职愿做大人的马前卒,为大人牵马坠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番表态,掷地有声,把一个忠心耿耿的狗腿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刘正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将郑一飞扶了起来:“你有这份心,本官很欣慰,不过,咱们去了府城,这流花县的产业……” “大人放心!” 郑一飞顺势站起,拍着胸脯保证道:“多宝阁和赌坊早就走上正轨了,我那几个兄弟办事稳妥,我把他们留在这边看着。 每个月的分红,卑职亲自押送,给大人送到府城的府邸去,绝对少不了一分一毫!哪怕天塌下来,大人的那份也雷打不动!” 听到这句话,刘正义心里的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要的就是郑一飞这个态度,府城是个吃人的地方,官场迎来送往、上下打点,都需要海量的金币和灵石。 多宝阁和赌坊就是他的钱袋子,绝对不能丢。 只要郑一飞还听话,这钱袋子就稳当。 “好!有你这句话,本官就放心了。” 刘正义身子前倾,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道:“本官初到府城,手底下也需要信得过的人来办事。 你跟着我去,本官先在通判司给你安排个正九品的司吏,虽然品级不高,但好歹是府城的官身,走出去比这县城的捕头威风多了。” “多谢大人提拔!” 郑一飞再次拱手。 “正九品只是个过渡。” 刘正义摆了摆手,目光在郑一飞身上扫视了一圈:“本官看你的修为,卡在元婴圆满也有一段时间了吧?如果你能突破化神,本官就能名正言顺地帮你谋一个正七品巡检的位子。” “正七品巡检?” 郑一飞心中一动。 在天龙王朝的官制中,巡检司负责一府的缉捕、查私等实权事务,手底下管着成百上千的精锐捕快。 如果能坐上这个位子,他在府城就算真正有了立足的资本,行事也会方便许多。 第340章 买个正七品 第340章买个正七品 “没错,巡检司是个肥缺,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 刘正义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府城不比县城,想要拿下这个位子,光有修为不行,还得有上面的人点头,本官虽然是通判,但也不能一手遮天。想要打通关节,还得有这个数。” 说着,刘正义伸出一根手指,在郑一飞面前晃了晃。 “一百万金币?” 郑一飞试探着问道。 刘正义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吐出三个字:“一千万。” 一千万金币! 听到这个数字,郑一飞的眼角不可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这老东西胃口真不是一般的大,一千万金币,对于普通修士来说绝对是个天文数字,就算是流花县的三大家族,想要一口气拿出一千万的现金,也不是随便能拿出来的。 这是在明码标价卖官鬻爵啊,而且价格高得离谱。 郑一飞面露难色,眉头紧锁,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但他的心里却在飞速盘算,正七品巡检,这个官职的价值不可估量。有了这层虎皮,他在府城就能光明正大地扩张势力,收集资源。 一千万虽然多,但相对于未来的回报,这笔投资绝对值。 “大人,这一千万金币,确实不是个小数目,把卑职卖了也凑不够啊。” 郑一飞苦着脸说道,但紧接着话锋一转,咬牙切齿地表态:“不过,为了大人的大业,也为了卑职的前程,卑职就算砸锅卖铁,也会想办法把这笔钱凑齐!” “好!有魄力!” 刘正义赞赏地点了点头。 “至于修为的事……” 郑一飞微微低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卑职不敢欺瞒大人。其实前段时间,卑职侥幸得了一枚化神丹,已经……” 说到这里,郑一飞深吸了一口气,悄悄解开了体内隐灵诀的一丝封印。 嗡—— 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控制得极其精妙,只展露了大约两成的实力,这股气息虽然属于化神初期,但显得十分虚浮、紊乱,就像是刚刚用丹药强行冲破瓶颈,连境界都没有稳固的散修。 刘正义感受到这股气息,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便释然了。 郑一飞手里握着多宝阁,每天过手的资源不计其数,弄到突破的丹药并不奇怪。 而且看他这气息虚浮的样子,显然是靠外力强行堆上去的,根基极浅。 这种水货化神,对他这个底蕴深厚的化神中期来说,一只手就能捏死,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你竟然已经突破了?” 刘正义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后抚须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好得很!既然修为够了,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本官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去筹集这一千万金币,只要钱到位,本官立刻让刘氏家族在吏部运作。” “多谢大人成全!卑职这就回去筹钱!” 郑一飞感激涕零地深鞠一躬,退出了书房。 走出县衙的大门,夜风吹过,郑一飞脸上的感激和惶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古井般深邃的平静。 “一千万买个正七品,这笔买卖做得。” 郑一飞很兴奋,天龙王朝的官本位制度下,没有官身寸步难行,有了巡检的身份,他就能在府城名正言顺地建立新的基本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0章买个正七品(第2/2页) 回到四合院,夜色已深,但郑一飞并没有休息。 他立刻叫来正在值夜的李剑锋,让他去把所有人都叫到议事厅。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十二个化神修士齐聚一堂。 议事厅内灯火通明。虽然大家都刻意收敛了气息,但十二位化神大能聚在一起,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依然让空气显得有些凝重,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郑一飞坐在主位上,端起一杯热茶润了润嗓子,将今晚在县衙跟刘正义的谈话内容,原原本本地向众人说了一遍。 “去府城?” 欧阳战一听,原本有些惺忪的睡眼顿时瞪得溜圆,兴奋地一拍桌子:“太好了!这流花县太小了,巴掌大的地方,连个能打的都没有,老子早就待腻了,府城肯定有更多的高手,去那边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坐在他旁边的欧阳天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闭嘴,听一飞把话说完,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府城的水深着呢,化神修士多如牛毛,你这点修为去了也就是个中等偏上,别惹事。” 欧阳战缩了缩脖子,嘿嘿干笑了两声,不敢反驳老爹。 郑一飞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欧阳宗主说得对,府城不比县城,那里势力错综复杂,水很深,咱们不能全部过去,必须留人镇守流花县。 多宝阁和南域赌坊是咱们的根基,也是咱们源源不断的财源,绝对不能出岔子,一旦基本盘丢了,咱们去了府城也是无源之水。” 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我考虑了一下,这次去府城,人员做如下安排。” 郑一飞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首先看向了坐在左侧的苏婉清:“婉清,你跟我去,府城那边肯定要开新的商铺,甚至要建立更大的商会,财务这一块,交给你我才放心。” 苏婉清温婉一笑,轻轻点了点头,m作为郑一飞的妻子和团队的内当家,她自然是要跟在郑一飞身边的。 郑一飞又看向赵灵,这丫头正托着下巴打瞌睡。 “灵儿,你也去。” 郑一飞敲了敲桌子,把赵灵惊醒:“府城的灵药资源比县城丰富百倍,甚至能买到六阶、七阶的珍稀灵草,你去那边深造,尽快把炼丹术提上去。 咱们这帮人以后突破炼虚,还得靠你的丹药来喂。” 一听到有高阶灵草,赵灵的瞌睡虫瞬间跑光了,两眼放光,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放心吧一飞哥!只要有灵草,我保证把你们都喂得白白胖胖的,直冲炼虚期!” 众人闻言,皆是善意地笑了起来,议事厅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郑一飞笑了笑,目光转向右侧的李剑锋和夜枭:“剑锋,夜枭,你们两个跟我走。” 李剑锋和夜枭同时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 “府城明枪暗箭肯定少不了,剑锋的剑,夜枭的匕首,是咱们在暗处最锋利的刀。” 郑一飞的声音转冷,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到了府城,肯定有很多不上台面的脏活需要你们去处理,我明面上当巡检,你们就在暗处帮我扫清障碍。” 李剑锋摸了摸腰间那把从不离身的古朴长剑,淡淡地说:“没问题。我的剑,也该饮点高阶修士的血了。” 夜枭则是在阴影中微微颔首,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种致命的危险感却让人不寒而栗。 第341章 前往府城 第341章前往府城 “最后一个名额,王长生。” 郑一飞看向坐在角落里、一直沉默寡言的王长生:“长生,你深得欧阳宗主的阵法真传,现在的阵法造诣已经不在宗主之下了。 到了府城,咱们要建新的据点,少不了布置高阶阵法防御,而且,有你在,配合阵法,咱们越级杀敌也有底气。” 王长生站起身,恭敬地拱手行礼,语气沉稳:“全凭一飞安排,长生定不辱使命。” 确定了去府城的人选,郑一飞看向留下的众人。 “欧阳宗主,慕容宗主,徐叔,正海,战兄、沐瑶。” 郑一飞站起身,郑重地向几人抱拳:“县城这边的摊子,就交给你们了,多宝阁和赌坊照常运转,有你们六位化神坐镇,流花县没人敢动我们的产业。” 欧阳天抚须笑道:“一飞,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们几个老骨头看着,出不了乱子,谁要是敢来撒野,我让他尝尝五阶绞杀阵的滋味。” 慕容皓也拍着胸脯保证:“就是,我的锤子好久没砸人了,谁敢来惹事,我把他砸成肉泥!” “还有一件事。” 郑一飞转头看向欧阳战,似笑非笑地说道:“欧阳战,我不在这段时间,你接任我的捕头职位。” “啥?” 欧阳战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当捕头?一飞你别闹了,我哪会当什么官啊!让我砍人行,让我管那些衙役,天天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案子,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不会就学。” 郑一飞板起脸,语气不容置疑:“咱们在流花县的产业,必须要有官面上的人罩着,刘正义走了,新来的县令还不知道是什么路数。 你必须穿上那身皮,把巡捕房抓在手里。我会去跟万重山打招呼,把你的身份报上去,你平时不用管太多琐事,具体的案子交给魏军他们去办就行。” 郑一飞走上前,拍了拍欧阳战宽厚的肩膀:“你只要穿着那身官服,每天去街上溜达一圈,镇住场子。 谁要是敢去咱们的场子闹事,你就名正言顺地带人去抄他的家。” 听到“抄家”两个字,欧阳战的眼睛顿时亮了,在南荒域的时候,他最喜欢干的就是抄家灭门搜刮战利品。 “抄家?这个我在行啊!” 欧阳战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行,这捕头我当了!谁敢惹咱们,我带兄弟们抄他个底朝天!” 人员安排妥当后,会议进入了最后一个议题,也是最关键的议题——钱。 “一千万金币,半个月内要凑齐交上去。” 郑一飞重新坐回主位,看向苏婉清:“婉清,你查一下,账上现在能动用多少钱?” 苏婉清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本厚厚的账册,翻到最后一页,眉头微蹙,神色有些凝重:“一飞,赌坊和多宝阁虽然每天都在赚钱,流水极大,但开销同样惊人。 工坊那边购买原材料、给几百个伙计发工钱、还有给县衙和各方势力的打点费用……扣除这些,目前账上的流动资金,只有一百二十万金币。” 一百二十万,离一千万差了整整八百八十万,这个缺口太大了。 “如果把库房里囤积的法器和丹药全部低价抛售,再找赵家、张家他们借一点,勉强能凑个三四百万。” 苏婉清实事求是地分析道:“但这会严重影响咱们在县城的根基,工坊的资金链一旦断裂,多宝阁的信誉就会受损。 而且,找三大家族借钱,等于把咱们的底牌暴露给他们,以后再想压制他们就难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千万金币,确实能把一个普通家族逼死。 欧阳天皱着眉头说道:“要不,我们几个老家伙去十万大山深处猎杀几头五阶妖兽?五阶妖兽的内丹和材料应该能卖不少钱。” “来不及了。” 郑一飞摇了摇头:“半个月时间,去十万大山一来一回都不够,更别说寻找和猎杀妖兽了。”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音,整个议事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片刻后,郑一飞停止了敲击,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不能动县城的根基。” 郑一飞果断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决断:“多宝阁和赌坊是咱们下金蛋的鸡,不能为了杀鸡取卵,把基本盘搞崩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1章前往府城(第2/2页) 婉清,从账上提十万金币出来,作为咱们去府城的安家费,剩下的钱,全部留在县城周转。” “只拿十万?” 苏婉清一愣,眼中满是不解:“那买官的一千万怎么办?刘正义可是只给了半个月的时间,要是钱不到位,巡检的位子可就飞了。” 众人也都疑惑地看着郑一飞,十万金币去府城,别说买官了,稍微买座好点的宅子都不够。 “县城有咱们的南域赌坊,府城那么大的地方,肯定有比南域赌坊大十倍、百倍的赌场。” 郑一飞缓缓站起身,目光在李剑锋和夜枭身上扫过。 “咱们这帮人,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咱们最擅长的是什么?是拿命去拼,去抢!” 郑一飞的声音在议事厅内回荡,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既然正经做生意凑不够,那咱们就去府城的赌坊里‘进货’。一千万金币而已,几天就能弄到手! “去赌坊进货?好主意!” 欧阳战一拍大腿,满脸懊恼:“早知道有这种好事,我就不当这劳什子捕头了,跟着你们去府城抢钱多痛快!” “你留在家里好好看家。” 郑一飞瞪了他一眼,随后拍板定音:“就这么定了,十万金币安家,那一千万,咱们去府城拿!” 会议结束后,一切开始有条不紊地推进。 第二天一早,郑一飞带着欧阳战,提着两个沉甸甸的食盒,拜访了总捕头万重山。食盒里装了两万金票和几瓶极品聚气丹。 在金钱的攻势下,万重山拍着胸脯保证,欧阳战接任捕头的事情包在他身上。 他甚至当场写了推荐文书,县令刘正义那边更是没有任何阻力,他现在一门心思想着去府城上任,县城这边只要有人能保证他的分红,谁当捕头他根本不在乎,直接大笔一挥,盖上了县衙的大印。 欧阳战顺利穿上了皂色官服,成了流花县巡捕房的新任捕头。 他上任的第一天,就带着魏军等人在长乐街和凤鸣街转了一圈,化神初期的灵压稍微释放了一丝,直接把几个平时喜欢惹是生非的地痞吓得尿了裤子,彻底镇住了场子。 第三天清晨,薄雾还未散去,流花县的城门口已经聚集了大量送行的人群。 三辆宽敞豪华的马车停在官道上。最前面的一辆马车是由四匹带有妖兽血统的踏雪龙马牵引,车厢外镶嵌着防护阵法,奢华无比,这是刘正义的座驾。 周围跟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家族护卫。 苏婉清和赵灵坐在第二辆马车里,这辆马车虽然不如刘正义的奢华,但也十分宽敞舒适。 郑一飞、李剑锋、夜枭和王长生四人换上了普通的劲装,骑着高头大马,不紧不慢地跟在马车两侧。他们收敛了所有的气息,看起来就像是四个普通的随从护卫。 城门口,欧阳天、慕容皓、徐天阳等人前来送行。欧阳战穿着崭新的捕头官服,腰挎长刀,站在最前面,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官威。 “一飞,府城水深,万事小心。” 欧阳天走上前,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遇到麻烦,别硬撑,随时传讯回来。我们几个老家伙就算拼了命,也会杀过去帮你们。” “放心吧,欧阳宗主。家里就拜托你们了。” 郑一飞站在马车前,郑重地拱手告别。 “一飞,保重!” 徐天阳等人也纷纷抱拳。 “一飞哥,要是遇到打不过的,记得跑快点,别逞强啊!” 欧阳战大大咧咧地喊道。 郑一飞笑骂了一句:“管好你自己吧,别把流花县的天捅破了就行。” 这时,前面的马车里传出刘正义的声音:“一飞,时辰不早了,该启程了。” “来了,大人!” 郑一飞应了一声,拍马赶过去. “出发!” 随着护卫统领的一声高喊,车队缓缓启动。车轮碾压在青石板上,发出骨碌碌的声音。 郑一飞坐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流花县只是一个跳板,现在,他终于要跳出这个新手村了。 府城,那是一个化神满地走,元婴不如狗的地方,那里有更高级的功法,更珍稀的资源,当然,也有更残酷的斗争。 第342章 禁飞令 第342章禁飞令 从流花县出发,车队在宽阔平坦的官道上平稳地行驶着。 最前面的那辆马车极其宽大,车厢外壁镶嵌着防护阵法的阵纹,拉车的是四匹通体雪白、四蹄却呈现出暗红色的踏雪龙马。 这种马带有一丝稀薄的妖兽血统,不仅耐力极佳,奔跑起来更是平稳异常,坐在车厢里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颠簸。 郑一飞穿着一身不起眼的劲装,骑着一匹普通的黑马,不紧不慢地跟在刘正义的马车旁边。 李剑锋、夜枭和王长生三人则分散在车队的其他位置,看似随意,实则将两辆马车护在了中间。 流花县距离元阳府不过八百里路程。 郑一飞坐在马背上,看着官道两旁的树木缓缓后退,心里有些纳闷。 八百里的距离,对于化神期修士来说,如果全力御空飞行,最多半个时辰就能抵达。 就算是让筑基期修士驾驭飞行法宝,顶多也就半天时间。 可刘正义却偏偏选择了最传统的马车出行,按照这踏雪龙马的速度,走走停停,起码得花上一整天的时间才能赶到元阳府。 中午时分,车队在官道旁的一处官方驿站停下歇息。 护卫们忙着给马匹喂食草料和清水,苏婉清和赵灵也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透透气。 郑一飞从驿站的伙计那里端了一壶刚沏好的热茶,走到刘正义休息的凉亭里,倒了一杯递过去。 “大人,喝口茶润润嗓子。” 郑一飞顺势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大人,咱们去府城上任,路程虽然不算太远,但坐马车终究是慢了些。 咱们都是修行中人,为何不直接御空飞行,或者使用飞行法宝赶路?那样岂不是能省下大把的时间?” 刘正义端起茶杯刚准备喝,听到这话,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郑一飞,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然失笑道:“一飞啊,你来东神洲也有一年多了,难道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 郑一飞一愣。 “禁飞令。” 刘正义放下茶杯,指了指头顶蔚蓝的天空,慢条斯理地说道:“在东神洲,除了朝廷用于传递紧急军情、通信的驿使,以及各地巡捕房、城防营在执行公务时可以使用飞行法宝或自身修为飞行外,其他人,哪怕你是炼虚期、合体期的大能,也不得在城池上空和官道上随意飞行。 一旦被巡天司的人发现,轻则罚没法宝、缴纳巨额罚款,重则直接废除修为,打入大牢。” 郑一飞听得眉头微皱,十分不解:“这规矩未免也太不讲理了吧?金丹修士就能凭借自身法力御空,筑基修士只要有几块灵石,也能驱动飞行法宝。 大家飞来飞去,办事效率不是更高吗?为何要定下这种死规矩?” 刘正义看了郑一飞一眼,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你只看到了高阶修士的效率,却没有看到底层的生存。 禁飞,是为了公平,也是为了让这个天下不至于乱套。” 刘正义伸手在石桌上画了一个圈,继续解释道:“东神洲虽然灵气充裕,天材地宝无数,但资源分配是极其不均的。 绝大部分的灵脉、矿山、高阶功法,都掌握在朝廷和那些传承了数千年的世家大族手中。 你别看府城里化神、元婴不少,但放眼整个东神洲,八成以上的修士,终其一生都卡在金丹期以下。” “这八、九成的筑基和炼气期修士,根本买不起昂贵的飞行法宝,也用不起消耗巨大的传送阵。 他们靠什么活着?靠出卖苦力。去镖局当趟子手押运货物,去车马店赶车,去造船厂造船,去码头扛包。” 刘正义顿了顿,看着郑一飞的眼睛说道:“如果朝廷不禁飞,允许高阶修士随意使用飞行法宝运输,那些世家大族随便派几个元婴修士,用大型飞行法宝装载货物,半天就能跨越几个府。 那底层的镖局还要不要开?车马店还要不要做生意? 那些靠着这些行当养家糊口的低阶修士,全都会失去饭碗,几千万、上亿的底层修士一旦没了活路,这天下,还能太平吗?” 郑一飞听到这里,心中猛地一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2章禁飞令(第2/2页) 刘正义的话还没说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说道:“为了保障这些低阶修士的就业,东神洲联盟不仅下达了禁飞令,还专门针对储物类法宝制定了极其严格的规矩。 储物袋、储物戒的空间都被联盟的阵法师公会做了统一的限制,而且明文规定,储物法宝只能用来存放私人随身物品、法器、丹药等小件物品。 绝不允许用来装载粮食、矿石、木材等大宗商品进行长途运输。” “谁要是敢用高阶储物戒走私大宗商品,一旦查获,直接按谋逆罪论处,抄家灭族。” 刘正义叹了口气:“朝廷这么做,就是为了强行把运输的效率降下来,把大宗商品的流通交还给地面的马车、水里的船只。 这样一来,沿途的客栈、驿站、镖局、护卫、苦力,全都有饭吃,社会才能稳定运转。” “当然了,除了保障底层生计,禁飞令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安全。” 刘正义压低了声音:“天龙王朝周边还有其他的国家,国与国之间的边境线绵延数万里,如果不禁飞,敌国的高阶修士随便往天上一飞,就能悄无声息地越过边境线,进入腹地搞破坏。 有了禁飞令,天空就成了禁区,任何敢在天上飞的,都会成为城防阵法和巡天司的活靶子。” 听完刘正义这番长篇大论,郑一飞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原本还在用蓝星的思维来衡量这个世界。 在蓝星,交通越发达,商品流通越快,社会发展就越迅速,但这里是修仙界,伟力归于自身。 如果按照蓝星的模式,允许飞行,不限制储物法宝,那么,那些拥有高阶修士和海量资源的世家大族,立刻就能垄断整个运输业。 他们可以瞬间把南方的粮食运到北方,控制所有的物资流通和定价权。 效率确实提高了,但收益的只有那一小撮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而代价,是无数底层修士失去工作,失去获取修炼资源的唯一途径。 没有了生存空间,底层修士必然会铤而走险。 修仙界的动乱,可比凡人造反恐怖得多。一个走投无路的筑基修士在城里自爆,就能带走成百上千条人命。 “大人高见,卑职受教了。” 郑一飞心悦诚服地拱了拱手。 他终于明白,这个看似落后的禁飞令,实则是维系东神洲庞大修仙社会运转的基石。 它用牺牲效率的方式,换取了整个社会的稳定,为底层修士保留了一口喘息的余地。 “明白就好。” 刘正义笑了笑,站起身来:“府城不比县城,规矩多如牛毛,你以后在府城做事,多看、多听、少问,只要不触碰朝廷的底线,凭你的本事,肯定能混得风生水起。” 休息了半个时辰后,车队再次启程。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官道上,一座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城池轮廓,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元阳府。 相比于流花县那低矮的土石城墙,元阳府的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一种黑色的坚硬岩石砌成。 城墙表面,隐隐有繁复的阵法光芒在流转,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城门宽阔无比,足以容纳十辆马车并排通行。 城门口,早有一名穿着青色官服的八品经历司官员带着几个随从等候多时。 看到刘正义的马车,那名官员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下官元阳府经历司知事,见过刘通判,知府大人得知大人今日抵达,特命下官在此迎候。” “有劳了。” 刘正义掀开车帘,微微颔首,摆足了上官的架子。 在经历司官员的引领下,车队顺利通过了城门的盘查,进入了元阳府的主城区。 一进城,郑一飞等人就被眼前的繁华景象震撼了。 街道宽阔得如同广场,两旁的建筑雕梁画栋,高耸入云。商铺里摆放的法器、丹药琳琅满目,散发着诱人的灵光。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郑一飞用神识稍微感应了一下,发现街上行走的修士中,筑基期多如牛毛,金丹、元婴也是随处可见,甚至偶尔还能察觉到几道隐晦的化神期气息。 这里的整体实力,比流花县高出了不止一个层次。 第343章 府城进货 第343章府城进货 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车队最终停在了一座占地极广的衙门前,门匾上写着“元阳府通判司”六个大字。 经历司的官员将刘正义一行人领进了衙门后院的一处独立院落中。 “刘大人,您今晚先在此歇息。明日一早,知府大人会在大堂为您接风洗尘,办理交接手续。” 官员恭敬地说道。 “知道了,退下吧。” 官员走后,刘正义转头看向郑一飞:“一飞,这几天本官会很忙,要理顺衙门里的关系,你暂时没有职务,可以带人在城里自由活动。记住,半个月的时间,不要让本官失望。” “大人放心,卑职明白。” 郑一飞心领神会。刘正义这是在催他赶紧去把那一千万金币的买官钱凑齐。 第二天清晨,刘正义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正六品官服,带着几个随从前往府衙办理交接手续。 郑一飞则把李剑锋、夜枭、王长生、苏婉清和赵灵叫到了客房里,关上门,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音结界。 “各位,府城咱们算是到了。” 郑一飞坐在圆桌旁,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刘正义去上任了,接下来这半个月,咱们得把自己的事情办妥。 第一件事,就是找个落脚的地方,咱们不能一直住在衙门的后院,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咱们行事。” 李剑锋点了点头:“没错,咱们身上的秘密不少,必须得有自己的地盘。” “剑锋,长生。” 郑一飞看向两人:“你们俩今天辛苦一趟,去城里的牙行转转,要求很简单,位置要稍微偏静一些,面积要大,最好是带后花园和地下密室的独门独院。 钱不是问题,关键是隐蔽性要好,方便长生布置高阶阵法以及灵儿炼丹。” “交给我们吧。” 李剑锋干脆地答应,王长生也跟着点头。 “婉清,灵儿,你们俩今天就留在后院休息,哪也别去,府城情况不明,尽量少露面。” 郑一飞转头嘱咐道。 苏婉清温婉一笑:“放心吧,我会看好灵儿的。” 赵灵撇了撇嘴,虽然有些想出去逛街看热闹,但也知道正事要紧,乖乖地点了头。 “夜枭,你跟我走。” 郑一飞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咱们去城里转转,找几个合适的‘进货’渠道。” 安排妥当后,众人分头行动。 郑一飞和夜枭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衫,收敛了气息,看起来就像是两个普通的筑基期散修,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通判署衙门。 元阳府的街道比流花县宽阔了十倍不止,两旁的店铺更是奢华气派。 郑一飞没有去逛那些卖丹药法器的商铺,而是带着夜枭,专门往那些人流量最大、最热闹的街区钻。 要想在短时间内弄到一千万金币,正经做生意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去那些日进斗金的销金窟里“拿”。 两人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几乎把元阳府的主城区走了一遍。 通过在茶馆、酒楼里旁敲侧击,郑一飞摸清了城里赌坊的大致情况。 元阳府不比流花县,这里的赌博行业极其发达,大大小小的赌坊有上百家。 但真正上档次、资金雄厚、背后有大势力撑腰的,只有四家:万利赌坊、大亨赌坊、金玉满堂和四海归一。 这四家赌坊,任何一家的规模和流水,都是流花县南域赌坊的几十倍。 据说,每天在这些赌坊里进出的金币,都是以千万计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3章府城进货(第2/2页) “就先拿万利赌坊试试水吧。” 郑一飞站在一条繁华的街道尽头,看着前方那栋挂着“万利赌坊”巨大牌匾的五层高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两人迈步走进赌坊。 一进门,一股夹杂着脂粉气、汗臭味和浓郁灵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一楼的大厅足有三四千平米,摆放着数百张各种玩法的赌桌,牌九、骰子、斗兽、灵虫竞速……应有尽有。 数千名赌客围在各个赌桌旁,红着眼睛大声呼喝,气氛狂热到了极点。 郑一飞走到兑换处,用身上仅有的一些散碎金票,换了一万金币的筹码。 他没有去二楼三楼的高级包间,也没有去玩那些规则复杂的赌局,而是带着夜枭,径直走到了一张最普通的摇骰子猜大小的赌桌旁。 这种玩法最简单,庄家把三颗特制的骨骰放进一个刻有隔绝神识阵法的骰盅里,摇晃之后扣在桌上,赌客押大押小。 郑一飞站在人群外围,没有急着下注,而是静静地看着。 庄家是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手法极其娴熟。骰盅摇晃时,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 “买定离手!” 庄家大喝一声,将骰盅重重地扣在桌面上。 郑一飞微微眯起眼睛,听音辩形。 骰盅里的情况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中:四、五、六,十五点,大。 郑一飞随手扔了一百金币的筹码在“大”的区域。 “开!四五六,十五点,大!” 庄家揭开骰盅,大声唱票。 郑一飞赢了一百金币。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郑一飞就站在这张桌子旁。他并没有把把都赢,而是有输有赢。有时候故意押错几次小注,等到感觉差不多了,再押一把大的。 他的神情始终平淡,就像一个运气时好时坏的普通赌客,丝毫没有引起赌场暗灯的注意。 靠着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半个时辰后,郑一飞手里的一万筹码,已经不知不觉地变成了十一万。 “差不多了,见好就收。” 郑一飞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筹码,给夜枭使了个眼色。 两人不动声色地离开赌桌,去柜台将筹码兑换成了十万金票,然后转身走出了万利赌坊。 十万金币,对于万利赌坊这种级别的庞然大物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警觉。 回到衙门后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李剑锋和王长生已经回来了,正在客房里喝茶等候。 “怎么样?有合适的宅子吗?” 郑一飞推门走进去,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运气不错,找到了一处绝佳的地方。” 李剑锋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在城西的槐树胡同,有一套三进的四合院,原来是一个没落的修仙家族的祖宅,占地极大,后院不仅有一个荒废的花园,下面还有一个极其宽敞的地下密室,以前是他们家族用来闭关和存放物资的。 位置很偏静,周围住的都是些普通的商贾和低阶修士,很适合咱们。” “价格呢?” 郑一飞问道。 “那个家族惹了仇家,急着举家搬迁离开元阳府,所以急于出手。” 李剑锋皱了皱眉:“不过他们要价不低,开价五十万金币,而且要求一次性付清全款,不接受分期,也不收灵石,只要金票。” 第344章 一千万凑齐了 第344章一千万凑齐了 五十万金币,在元阳府买一套带地下密室的大宅子,其实算是捡漏了。 但问题是,他们来的时候,只带了十万金币的现金。 “五十万……” 郑一飞摸了摸下巴,从怀里掏出今天刚赢来的十万金票,拍在桌子上:“剑锋,这十万你明天一早拿去,交给那个房主当定金。 告诉他,宅子我们要了,让他把地契准备好,明天傍晚,我把剩下的四十万全款交给他。” 李剑锋看着桌上的十万金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去赌坊了?” 郑一飞笑了笑:“随便转了转,弄了点零花钱。明天,才是真正进货的时候。”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郑一飞和夜枭就离开了通判衙门。 今天他们的任务很重,不仅要凑齐买房的四十万尾款,还要为刘正义的一千万买官钱打底。 为了安全起见,两人不仅换了衣服,还使用了缩骨功和易容术。 郑一飞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留着八字胡的中年散修,夜枭则化作了一个佝偻着背、瞎了一只眼的老者。 两人的气息也被死死地压制在金丹初期,丢在人群中绝对找不出来。 上午,两人来到了大亨赌坊。 这家赌坊的装修风格极其奢华,到处金碧辉煌。郑一飞依然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骰子玩法。 他换了五万筹码,在几张不同的赌桌间来回穿梭。 他的策略依然是小输大赢,绝不在同一张桌子上连续赢超过三把。 而且,他专门挑那些有豪客下重注的桌子凑热闹。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些一掷千金的豪客吸引时,他悄无声息地下注,赢了钱就走。 不到两个时辰,郑一飞手里的筹码就滚到了八十五万。 他毫不贪恋,立刻兑换成金票,带着夜枭从后门离开。 中午,两人在一家不起眼的面馆对付了一顿,顺便在巷子里换了一副装扮。 郑一飞变成了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夜枭成了他的保镖。 下午,他们走进了金玉满堂赌坊。 这里的玩法更高级一些,郑一飞去了二楼的牌九区。牌九比骰子更考验记忆和计算,但对于郑一飞来说,所有的牌面都像是翻开放在他面前一样。 他故意装作一个不懂规矩、全凭运气的土财主,大呼小叫地下注。 输了就骂骂咧咧,赢了就哈哈大笑。这种极具迷惑性的表现,让赌坊的暗灯把他当成了一头肥羊。 然而,这头“肥羊”却在不知不觉中,把桌上其他赌客和庄家的筹码一点点蚕食。 两个时辰后,郑一飞骂骂咧咧地表示今天手气不好不玩了,然后拿着兑换来的一百二十万金票,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金玉满堂。 傍晚时分,两人又以新的面貌,光顾了四海归一赌坊,再次卷走了一百万金币。 一天下来,辗转三家大赌坊,郑一飞和夜枭犹如两只无形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从元阳府的赌场里抽走了三百万金币。 回到衙门后院,郑一飞将五十万金票点出来交给李剑锋。 “去吧,把宅子拿下来,今晚就把过户手续办妥。” 李剑锋拿着钱,连夜去找了那个急于脱手的房主。 重金开道之下,手续办得极其顺利,不到一个时辰,李剑锋就带着盖着官府大印的地契回到了客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4章一千万凑齐了(第2/2页) “宅子是我们的了。” 李剑锋将地契放在桌上。 “好。” 郑一飞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苏婉清:“婉清,明天一早,咱们就搬过去。采购家具、被褥、锅碗瓢盆这些琐事,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交给我。” 苏婉清微笑着答应。 第三天,众人住进了位于城西槐树胡同的四合院。 这套宅子确实如李剑锋所说,面积极大,分为前院、中院和后院。 前院是会客和门房,中院是起居的厢房,后院则是一个带假山水池的花园,花园角落里有一口枯井,枯井下方就是那个宽敞的地下密室。 苏婉清展现出了极强的内务管理能力。 她拿着钱,带着赵灵在城里转了一圈,不仅买齐了所有高档的紫檀木家具、上好的丝绸被褥,还采购了大量的灵米、灵肉和日常用品。 仅仅花了一天时间,原本空荡荡的四合院就焕然一新,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安顿好新家后,郑一飞并没有闲着。 接下来整整三天时间,他和夜枭成了元阳府四大赌坊的常客。 他们每天变换着不同的身份、容貌和气息。 有时是结伴而行的散修,有时是互不相识的赌客。他们不再局限于骰子和牌九,斗兽、灵虫竞速、甚至猜单双,什么来钱快就玩什么。 三天时间,他们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在四大赌坊里疯狂敛财。 为了不引起赌坊幕后老板的警觉,他们每天在每家赌坊赢的钱,都严格控制在一百万左右。 即便如此,三天下来,郑一飞手里的金票,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一千二百万! 第四天夜晚。 郑一飞来到了通判署衙。 “大人,卑职郑一飞求见。” 郑一飞站在门外,压低声音说道。 “进来。” 郑一飞推门而入。刘正义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本公文,眉头微皱。这几天他刚接手通判的事务,千头万绪,正有些焦头烂额。 “这么晚来找本官,有什么急事吗?” 刘正义放下公文,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郑一飞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书案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储物袋,双手恭敬地放在了刘正义的面前。 “大人,您要的东西,卑职凑齐了。” “什么东西?” 刘正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拿起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秒,刘正义的眼睛猛地瞪圆了,手腕一抖,储物袋差点掉在地上。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郑一飞,声音都有些颤抖:“这……这是一千万金票?!你……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 刘正义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他给郑一飞半个月的时间,其实心里觉得难度很大。他甚至做好了郑一飞回流花县抽调资金的打算。 可现在才过去几天?满打满算不到七天!一千万金币,就这么真真切切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难道这小子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 第345章 府城扎根 第345章府城扎根 看着刘正义震惊的表情,郑一飞心中暗笑,脸上却装出一副疲惫不堪、如释重负的模样:“大人,卑职运气好,在赌坊赢了不少,总算是没误了大人的事。” “赢了一千万?” “是的,我的赌运一直很好。” “好!好!好!,能搞到钱就行。” 刘正义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的震惊逐渐转化为狂喜,一把将储物袋死死地攥在手里,仿佛生怕它飞走了一样。 他站起身,绕过书案,用力地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无比亲切:“一飞啊,本官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办事,本官放心!” “能为大人分忧,是卑职的荣幸。” 郑一飞顺势低头。 “你放心,这笔钱既然到位了,你的事,本官绝对放在心上。” 刘正义收起储物袋,拍着胸脯保证道:“本官这就给家族传讯,最多十天,正七品巡检的告身,本官亲自交到你手上!” “多谢大人栽培!卑职愿为大人赴汤蹈火!” 郑一飞躬身行礼,大声表态。 从通判衙门出来,郑一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钱砸下去了,官职稳了。 接下来,就等那身官服发下来,他就可以在元阳府光明正大地拉起自己的队伍了。 买官的事情交给了刘正义去运作,郑一飞彻底闲了下来。 不过,他并没有整天待在四合院里修炼。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府城这四大赌坊底蕴深厚,每天流水巨大,不继续薅点羊毛简直对不起自己。 于是,郑一飞每天依然带着夜枭早出晚归,流连于各大赌坊之间。 只不过,他现在不再像前几天那样疯狂敛财,每天赢个几十万金币就收手,权当是赚点日常开销的零花钱。 更重要的是,赌坊这种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是打听消息的最佳场所。 郑一飞一边装作普通的赌客下注,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周围人的高谈阔论。 几天下来,他对元阳府的势力分布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元阳府的官场,知府大人是化神圆满的修为,一手遮天; 下面设通判署、同知署、经历司,以及六房书吏,刘正义是六品通判,权力仅次于四品知府和五品同知,还有越级上奏的权力。 而在民间,除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商会和帮派,最不能惹的是三个传承了上千年的修仙世家:王家、赵家(与流花县赵家同宗但势力更大)和林家。 这三大家族不仅把持着府城的灵矿和药材生意,族中甚至有炼虚期的老祖坐镇。 “看来,在府城行事,还得比在县城更谨慎才行。” 郑一飞将这些情报暗暗记在心里。 与此同时,槐树胡同的四合院里,大家也都没闲着。 李剑锋这几天化身成了监工。 他花重金从城里雇了几个口风严实的泥瓦匠,对后院枯井下的地下密室进行了彻底的改造。 密室的空间被扩大了一倍,四周的墙壁全部用隔热的青冈岩重新砌了一遍。 最重要的是,李剑锋按照赵灵的要求,花大价钱买了一套引火阵盘,硬生生地从地底深处引出了一缕精纯的地火脉,在密室中央搭建了一个坚固的炼丹石台。 “灵儿,你看这炼丹房还满意吗?” 李剑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着石台问道。 赵灵围着石台转了两圈,感受着地火那稳定的温度,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比流花县那个强多了,有了这地火,我炼制五阶丹药的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两成!” 炼丹房弄好后,王长生也开始了他的工作。 郑一飞给了他大把的灵石和高阶布阵材料。 王长生花了整整三天时间,绕着四合院的围墙和地下,布下了一套极其复杂的五阶复合阵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5章府城扎根(第2/2页) 这套阵法不仅包含了隔绝神识探查的隐匿阵,还融合了一套名为“玄武御天”的五阶顶级防御阵法。 一旦开启,就算是被三五个化神后期修士围攻,也能支撑一天一夜。 此外,王长生还在后院布置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 阵法一成,周围几条街的游离灵气被悄无声息地牵引过来,四合院内的灵气浓度瞬间提升了三倍不止。 “呼,总算是弄好了。” 王长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隐没在虚空中的阵纹,长出了一口气。 有了这套阵法,他们这个新家才算真正有了安全保障。 内务方面,苏婉清则展现出了雷厉风行的一面。 大家平时都要修炼或者外出办事,这么大一个院子,连个扫地做饭的人都没有可不行。 苏婉清亲自去了一趟城里最大的牙行。她没有买那些有修为的散修,而是精挑细选了五个只有练气修为、但手脚麻利、身家清白的女子。 这五个丫鬟年纪都在十六七岁,长相端正,苏婉清直接花了五百金币,买断了她们的死契。 “以后你们就在这院子里做事。” 苏婉清坐在前厅的主位上,看着跪在下面的五个丫鬟,语气温和但透着威严:“规矩只有两条:第一,做好你们分内的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的活计; 第二,管好你们的嘴和眼睛,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每个月不仅有丰厚的例钱,以后老了,我也保你们衣食无忧。听明白了吗?” “奴婢明白!多谢夫人赏赐!” 五个丫鬟连连磕头,能遇到这样大方的主家,对她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福分。 解决了生活起居的问题,苏婉清又开始着手解决赵灵的麻烦。 赵灵现在的炼丹任务极重,不仅要炼制供大家日常修炼的丹药,还要为未来在府城开多宝阁分店囤积高阶丹药。 如果所有的药材处理、提纯、看管炉火都让她一个人干,累死她也忙不过来。 苏婉清在城北的散修集市上贴出了招募告示,开出了极其诱人的条件。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短短两天时间,就有上百个懂点药理的散修跑来应聘。 苏婉清和赵灵亲自面试,经过层层筛选,最终留下了五个机灵的炼丹学徒,以及两名因为缺乏资源而卡在瓶颈多年的低阶丹师。 对于这些人,苏婉清不仅给出了高薪,还承诺只要他们表现好,赵灵会偶尔指点他们炼丹术。 作为交换,这七个人必须签订极其严苛的天道保密契约,并且吃住都在四合院的倒座房里,没有允许不得擅自外出。 那两名低阶丹师本就是散修出身,能得到五阶炼丹师的指点,简直是求之不得,毫不犹豫地签了契约。 有了这七个帮手,赵灵的压力骤减。 她只需要在最后凝丹的关键时刻出手,其他繁杂的工作全都交给了学徒和低阶丹师。 地下密室的炼丹房里,炉火日夜不息,一炉炉高品质的丹药被源源不断地炼制出来,送进郑一飞的储物戒中。 整个团队在元阳府迅速且扎实地扎下了根。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碌着,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安静而高效地运转。 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傍晚,郑一飞刚从赌坊“下班”回到四合院,刚端起丫鬟泡好的灵茶喝了一口,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李剑锋走过去打开门,只见通判衙门的一个衙役站在门外,神色恭敬。 “郑爷,刘大人请您立刻去一趟衙门。” 衙役压低声音说道:“大人的原话是,您的衣服,做好了。” 郑一飞眼中精光一闪,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终于来了。” 第346章 七品巡检 第346章七品巡检 夜幕深沉,元阳府通判署的后堂内却灯火通明。 郑一飞接到传唤,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便装,快步赶到了刘正义的书房。 推门而入,刘正义正站在书案后,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书案的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个红木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层红绸。 “大人,您找我。” 郑一飞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 “一飞啊,来,看看这个。” 刘正义没有废话,直接伸手掀开了红木托盘上的红绸。 红绸之下,叠放着一套崭新的青色官服,官服的胸口处用金线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彪兽,在烛火下闪烁着幽暗的光泽。 官服旁边,静静地躺着一枚黄铜铸造的方形印玺,以及一份盖着吏部大印和元阳府知府大印的硬黄纸告身文牒。 正七品,元阳府巡检! 郑一飞看着托盘里的东西,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眼中适时地流露出激动与狂喜的神色。 他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微微发颤:“卑职郑一飞,多谢大人再造之恩!大人的提拔,卑职没齿难忘,今后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大人恩情!” 刘正义上前两步,亲自将郑一飞扶了起来,拍着他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道:“一飞,你能有今天,也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不过,这府城的官场,可不比流花县,这正七品的位子,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本官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从知府大人那里把这个缺给你争下来。” 郑一飞连连点头称是,但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一千万金币虽然是一笔巨款,但想要在元阳府这种化神满地走的地方,买下一个手握实权的正七品巡检,绝对是不够的。 刘正义之所以愿意动用背后的家族力量,甚至去知府那里斡旋,根本原因并不是那一千万,而是看中了他郑一飞源源不断的“搞钱”能力。 流花县的多宝阁和南域赌坊,每个月都能产生极其庞大的利润,这才是刘正义真正的钱袋子。 刘正义需要一个绝对听话、且有能力护住这个钱袋子的人。 把郑一飞提拔到巡检的位置上,既能让郑一飞死心塌地卖命,又能利用巡检的权力,暗中保护他在地方上的各种灰色产业。 这完全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政治投资。 “大人放心,卑职心里有数,无论卑职穿什么颜色的官服,永远都跟随大人。” 郑一飞姿态放得极低。 刘正义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回到书案后坐下,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一飞,你马上就要上任了,本官先给你交个底。这巡检司,隶属于通判署,名义上归本官节制,但实际上有着极大的独立办案权。” “巡检司的主要职责有两块。第一,是缉查走私。咱们天龙王朝,食盐、灵矿,以及部分高阶灵药的产销,都是朝廷严格管控的。 元阳府下辖十五个县,这十五个县加上府城周边的水陆要道,所有的缉私大权,都在巡检司手里。” “第二,是督察命案。 各县的巡捕房如果遇到棘手的案子,比如凶手修为高深,或者牵扯甚广,他们处理不了的,就会上报府城,由巡检司接手督办。 所以,你手里的权力很大,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实权派。” 郑一飞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 “行了,时辰不早了,文牒和印玺你收好,明天一早,你就直接去巡检司衙门走马上任,记住,到了那边,多看少动,先把衙门里的人头认熟了再说。” 刘正义摆了摆手,端起了茶杯。 郑一飞识趣地双手捧起托盘,躬身告退。 第二天清晨,薄雾还未在元阳府的街道上完全散去,郑一飞已经穿戴整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6章七品巡检(第2/2页) 青色的七品官服穿在身上,腰间束着玉带,头戴乌纱,配上他那张棱角分明、透着几分沉稳的脸庞,倒真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官威。 巡检司衙门并没有和知府衙门、通判署挤在城中心的行政区,而是隔着两条主街,坐落在穿城而过的元河码头附近。 元河是元阳府最主要的水路交通枢纽,每天吞吐的货物堆积如山,三教九流汇聚于此。 巡检司设在这里,正是为了方便扼守水陆咽喉,缉查走私。 郑一飞没有带李剑锋和夜枭,而是独自一人,雇了一辆普通的马车,来到了巡检司衙门前。 下了马车,郑一飞抬头望去,心里也不禁暗暗吃惊。 这巡检司衙门的规模,比流花县的县衙大了两倍不止。光是门前那片用青石板铺就的广场,就能容纳上千人列队。 朱红色的大门两侧,立着两尊高大的镇水石兽,门匾上“元阳府巡检司”六个烫金大字,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此时,衙门正门大开。 一名穿着从七品官服、面容精瘦、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正带着几十号大小官员和书吏,恭恭敬敬地站在台阶下等候。 看到郑一飞走上前来,那名中年男子立刻快步迎上,一撩官服下摆,双手抱拳,深深一揖:“下官巡检司副巡检唐宁,携巡检司全体留守同僚,恭迎郑大人走马上任!” “拜见郑大人!” 身后的几十号人也齐刷刷地行礼,声音洪亮,在清晨的街道上回荡。 郑一飞目光在唐宁身上微微一扫,心里便有了底。 这个唐宁,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极其凝实,赫然是元婴圆满的修为,只差半步就能踏入化神期。 而在他身后的那几个捕头,也清一色都是元婴初期或中期的好手。 “唐副巡检免礼,诸位同僚也都免礼。” 郑一飞脸上立刻堆起了温和的笑容,上前一步,虚扶了唐宁一把:“本官初来乍到,以后这衙门里的诸多事务,还要仰仗诸位鼎力相助。” “大人言重了,为您分忧,是下官们的本分。” 唐宁直起身,脸上的笑容十分得体,挑不出一丝毛病,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在唐宁的引领下,郑一飞跨过高高的门槛,正式踏入了这片属于他的领地。 一边往里走,唐宁一边尽职尽责地向郑一飞介绍着巡检司的基本情况:“大人,咱们巡检司占地五十余亩,大大小小的房舍有上百间。 除了前面的正堂、二堂,还有专门的案牍库、兵器坊、地牢,以及东西两个大型的演武训练场。” “人员方面,目前巡检司登记在册的总人数是五百六十五人,其中,副巡检四人,皆是从七品衔;下设捕头十人,捕快五百人; 另外还有专门负责处理文书、卷宗的书吏五十人。” 郑一飞听着,微微点头,随口问道:“今日在门口迎接的,似乎只有百十来人?” 唐宁连忙解释道:“大人明鉴。咱们巡检司管辖着十五个县的缉私和命案,摊子铺得太大。 大部分的捕头和捕快,长年都在各县和水陆关卡驻扎巡查。目前留守在巡检司本部的,只有一百人左右。 另外三位副巡检,目前也都在外地督办案子,未能赶回来迎接大人,还望大人恕罪。” 郑一飞摆了摆手,大度地说道:“无妨,公务要紧,既然都在外面办差,就让他们安心做事,不必急着赶回来见我。” 他心里很清楚,那三个副巡检未必是真的回不来,多半是想借故避开,给他这个空降的新官一个下马威,或者是在观望风向。 不过郑一飞并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排场。 第347章 师爷徐谦 第347章师爷徐谦 唐宁陪着郑一飞在衙门里转了一大圈。 案牍库里堆积如山的卷宗,兵器坊里保养得锃亮的制式法器,以及地牢里阴森的阵法波动,都显示着这个暴力机构的底蕴。 最后,唐宁将郑一飞领到了衙门最后方的一处独立小四合院前。 “大人,这是历任巡检大人的居所,下官昨天已经命人彻底清扫过了,里面的一应被褥、家具全都换了新的。 另外,下官还从人市上挑了四个手脚麻利的丫鬟,专门负责大人的日常起居。” 唐宁指着院门说道。 郑一飞推门走进去。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院中种着几株灵桂,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四个穿着统一青色布裙的年轻丫鬟正战战兢兢地站在廊下,看到郑一飞进来,连忙跪下磕头请安。 “唐副巡检有心了,这院子我很满意。” 郑一飞点了点头,随后指了指院子东侧的一排厢房:“那边住的是谁?” 唐宁顺着郑一飞的手指看去,回答道:“回大人,那是师爷徐谦的住处,徐师爷在咱们巡检司干了十年了,历经五任巡检大人,衙门里大大小小的文书往来、案卷整理,以及各县的协调,都是他在操持。 大人初来乍到,若有不熟悉的地方,随时可以问他。” 正说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身形有些消瘦、留着三绺长须的中年文士从东厢房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卷竹简,看到郑一飞和唐宁,立刻加快脚步走上前来,躬身行礼:“属下徐谦,拜见巡检大人。” 郑一飞打量着眼前的徐谦,此人修为不高,只有金丹中期的样子,在元阳府这种地方,金丹期只能算是中下层修士。 但他的眼神却十分清明、沉稳,身上透着一股久经官场历练的圆滑与精干。 “徐师爷免礼。” 郑一飞笑了笑:“早就听说巡检司有位定海神针般的师爷,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以后衙门里的琐事,还要徐师爷多多费心。” “大人过誉了,属下只是做些分内的粗活罢了。” 徐谦不卑不亢地回答。 短暂的寒暄后,郑一飞便让唐宁先去忙公务,自己则在院子的石桌旁坐下,将徐谦留了下来。 “徐师爷,坐。” 郑一飞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徐谦谢过之后,只坐了半边屁股,保持着下属的恭敬。 郑一飞也没有摆官架子,像拉家常一样,跟徐谦聊起了巡检司的日常运转、各县的人员分布,以及府城周边水陆码头的油水情况。 徐谦不愧是在这里干了十年的老油条,对这些情况了如指掌。 无论是人员的调配,还是各方势力的错综复杂,他都能条理清晰、信手拈来,甚至连哪个捕快跟哪个帮派有暗中的交情,他都能隐晦地点出几分。 郑一飞越听越觉得这是个人才。 一个庞大的衙门,最缺的就是这种能把日常琐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又深谙人情世故的“大管家”。 有徐谦在,他这个巡检就能省去九成的精力,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聊了大约半个时辰,郑一飞话锋一转,从袖口里摸出了一张面额一万金币的金票,轻轻推到了徐谦的面前。 徐谦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没有伸手去接:“大人,您这是……” “徐师爷,本官今天第一天上任,总得表示表示。” 郑一飞笑着说道:“这钱你拿着,去城里最好的酒楼,定几桌上好的席面,再买些好酒,今晚,让留在衙门里的兄弟们都加个餐,乐呵乐呵。 剩下的,就当是本官请徐师爷喝茶了。” 一万金币,对于普通捕快来说,抵得上他们好几年的俸禄了。 徐谦看着桌上的金票,心里暗暗吃惊。 他伺候过五任巡检,有清高的,有贪婪的,也有雷厉风行的,但像这位新来的郑大人一样,一出手就如此阔绰,毫无架子地拿钱砸人的,还是头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7章师爷徐谦(第2/2页) “属下替衙门里的兄弟们,多谢大人赏赐!” 徐谦没有再推辞,双手将金票收进袖口,他知道,这是新官上任在拉拢人心。 当天傍晚,巡检司衙门的大食堂里肉香四溢,酒气熏天。 上百名留守的捕快和书吏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每个人都在交口称赞这位新来的郑大人仗义、大气。 而在后院的正厅里,郑一飞单独开了一桌。作陪的只有副巡检唐宁、师爷徐谦,以及留在本部的两名正牌捕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郑一飞端起酒杯,看着面色微红的唐宁和两名捕头,笑呵呵地说道:“唐副巡检,两位捕头,本官初来乍到,对元阳府的情况两眼一抹黑。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在本官这里,没有这三把火。” 此话一出,唐宁和两名捕头拿着酒杯的手都微微一顿,竖起了耳朵。 郑一飞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继续说道:“以前衙门里是怎么运转的,现在还怎么运转,各位手里的差事、该拿的例钱,一分都不会少,该怎么干还怎么干。 只要大家别捅出天大的娄子让本官下不来台,本官就绝不会干涉各位的财路。 总之一句话,大家和气生财,安安稳稳地把这身官服穿好就行了。” 听到这番直白到近乎露骨的表态,唐宁和两名捕头对视了一眼,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们最怕的就是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一心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的愣头青上司。 那种人往往会打破原有的利益平衡,带着大家去跟那些惹不起的势力死磕。 现在郑一飞明确表态不该规矩,不抢权,不挡财路,这简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好上司。 “大人英明!属下等必定尽心竭力,辅佐大人保境安民!” 唐宁带头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敬了郑一飞一杯。 一顿接风宴,主宾尽欢。 夜深人静,酒席散去。郑一飞坐在后院书房的太师椅上,丫鬟刚刚端上一杯醒酒的灵茶。 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进。” 郑一飞放下茶杯。 门被推开,师爷徐谦走了进来。 此时的徐谦,脸上已经没有了酒席上的那种逢场作戏的微醺,眼神清亮,神色异常凝重。 他走到书案前,没有坐下,而是深深地作了一个揖:“大人,有些话,属下在酒桌上不便说,现在夜深人静,不知大人是否愿意听属下几句肺腑之言?” 郑一飞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徐谦。 一万金币的敲门砖,加上酒桌上的表态,终于让这位历经五朝的“老泥鳅”决定吐露点真东西了。 “徐师爷,这里没有外人,你但说无妨。本官洗耳恭听。” 徐谦道了声谢,坐下后,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随后,他抬起头,直视着郑一飞的眼睛,压低声音说道:“大人今日在酒桌上说,不烧新官上任的三把火,这让唐副巡检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但大人可知,这巡检的位子,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是坐在火山口上?” “哦?此话怎讲?” 徐谦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出了一段让常人毛骨悚然的内情:“大人可知,在您之前,这巡检司的五任巡检大人,都是什么下场?” 郑一飞摇了摇头。 “五任巡检,其中四人,死于非命,死因对外宣称是因公殉职,或者是修炼走火入魔,但实际上,都是被暗杀的。 只有一位大人,上任不到三个月,便察觉到了危险,主动称病辞官,连夜逃回了原籍,这才保住了一条性命。” 郑一飞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挑了起来:“四人被暗杀?在这府城重地,竟然有人敢接连暗杀朝廷命官?” 第348章 高风险职业 第348章高风险职业 “大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当利益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别说七品巡检,就算是四品知府,也照样有人敢动杀心。” 徐谦苦笑了一声,开始详细剖析其中的利害关系。 “咱们巡检司的第一大权,是缉私,朝廷垄断了食盐、矿产,以及高阶灵药丹药的产销,这些东西,利润极大,元阳府靠着元河,水路四通八达,走私极其猖獗。” 徐谦的声音越来越低:“敢做走私这门生意的,哪一个是普通人? 大部分都是那些传承了上千年的世家豪族,比如城里的王家、赵家、林家,他们手里养着大批的亡命之徒,甚至族中还有炼虚期的老祖坐镇。 更可怕的是,这些家族跟官府里的某些高官,甚至京都的大员,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输送。” “前几任被暗杀的巡检大人,就是因为太过刚直,或者是不懂规矩,或者贪婪,查扣了不该查的货,触碰了这些世家和背后大人物的逆鳞,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郑一飞听得暗暗心惊。 他原本以为流花县的三大家族就已经够霸道了,没想到在这府城,世家豪族已经猖狂到了敢把朝廷命官当猪狗一样宰杀的地步。 “那督办命案呢?这也是个烫手山芋?” “何止是烫手,简直是催命符。” 徐谦叹了口气:“各县巡捕房报上来的命案,凡是需要巡检司出手的,无一例外,都是凶手修为极高,或者是背景极深。去抓捕这种人,随时可能被对方反杀。” “就算大人您修为通天,把人抓回来了,可如果这凶手是某个世家的嫡系,或者是某个高官的私生子,您是杀还是放? 杀了,得罪世家高官,以后明枪暗箭防不胜防;放了,上面追究下来,您就是徇私枉法,丢官罢职是轻的,弄不好还要掉脑袋,左右都是个死局。” 徐谦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着郑一飞:“大人,属下说句僭越的话,您今日在酒桌上的表态,虽然稳住了唐宁他们,但您千万别以为他们就是您的人了。” “这巡检司里的四位副巡检,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长年待在这里,根深蒂固,身后的背景更是错综复杂。 就拿今天迎接您的唐宁来说,他虽然只是个从七品,但他亲妹妹,是府城林家现任家主的儿媳,林家在元阳府的势力,连知府大人都要给几分薄面。” “另外三位在外的副巡检,也分别跟王家、赵家,以及城里最大的帮派‘漕帮’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们充当了这些势力在巡检司的保护伞。” 徐谦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交了底。 他看着郑一飞,想从这位新上司的脸上看到恐慌或者愤怒。 然而,郑一飞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郑一飞不仅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端起已经有些微凉的茶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徐师爷,多谢你的坦诚。” 郑一飞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着徐谦:“你跟我说这些,是怕我不知深浅,一头撞死在南墙上,连累了你这把老骨头?” 徐谦脸色一变,连忙站起身:“属下不敢!属下只是不忍见大人重蹈前任的覆辙……” “行了,坐下吧,我没怪你。” 郑一飞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语气变得平缓而坚定:“你说的这些风险,我其实早有心理准备,这世上哪有白捡的便宜? 权力越大,风险自然越高。” 郑一飞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徐谦以为郑一飞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但他错了。 郑一飞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最懂的就是丛林法则。 他费尽心思,花了一千万金币买下这个官职,难道是为了来元阳府当包青天,匡扶正义、扫黑除恶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8章高风险职业(第2/2页) 当然不是。 郑一飞来当这个官,根本就不是为了那点微薄的俸禄,也不是为了去查抄走私发横财。 他自己手里握着多宝阁和南域赌坊,又拥有鬼神莫测的赌术,钱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 他要的,是这身官皮带来的“合法性”和“权限”! 在天龙王朝,修仙界的阶层固化极其严重,高阶的修炼功法、强大的法术神通、顶级的阵法图谱,更高阶的炼丹术,这些能够真正提升个人伟力的东西,全部被朝廷和顶级世家垄断,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只有成为了朝廷的实权官员,才有资格进入官方的藏书阁,用功劳或者金钱去兑换那些市面上买不到的功法技艺。 郑一飞现在的团队,虽然全员化神,但修炼的功法都很低级,需要不断更新高阶顶级功法来提升修为。 除了功法,官身也是一层最好的保护伞。 只要他不主动去作死,不触碰那些世家豪族的核心利益,谁会吃饱了撑的,冒着造反的罪名来暗杀一个朝廷命官? “徐师爷,你听好。” 郑一飞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徐谦:“我郑一飞来元阳府,不是来找死的,更不是来断别人财路的,这天底下的钱,一个人是赚不完的。” “从明天起,关于走私的案子,只要是涉及到那几家大户的,或者是上面有人打过招呼的,一律按照老规矩办,该闭眼就闭眼,该放行就放行,绝不阻拦。” “至于命案督办,挑那些没背景、没靠山的软柿子捏,抓几个散修交差就行了。 遇到硬茬子,就给我拖!以证据不足、凶手狡猾为由,一直拖下去,出了事,我顶着。” 郑一飞的这番话,让徐谦听得目瞪口呆。他伺候了那么多任巡检,还从来没见过把“贪生怕死、尸位素餐”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清新脱俗的。 但这恰恰是能在官场上活得最久的生存哲学! “只要别人不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不威胁到我的切身利益,我才懒得管他们走私什么东西。” 徐谦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巡检,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他突然意识到,这位郑大人绝对不是一只任人宰割的肥羊,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饿狼,不按常理出牌,毫无底线,却又精于算计。 在元阳府这个大染缸里,或许只有这种人,才能真正活下来,甚至活得比谁都滋润。 “属下……明白了。” 徐谦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抱拳行礼。 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地服了。跟着这样一个懂得和光同尘、不拿手下性命去拼政绩的上司,他这个师爷不用提心吊胆了。 “明白就好。以后衙门里的日常事务,你多费心,有拿不准的再来报我,夜深了,回去歇着吧。” 徐谦退下后,郑一飞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代表着巡检权力的黄铜印玺,在手中细细把玩。 “高风险?呵呵……”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根本不怕那些世家豪族在暗地里搞小动作。明面上,他是和气生财、胆小怕事的郑巡检;但在暗地里,他还有李剑锋和夜枭这两把锋利的暗刃,以及王长生布下的五阶杀阵。 谁要是真以为他郑一飞是软柿子,想要捏一把,那他一定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当务之急,是先去府城的藏书阁转转,搞几本高阶功法。” 郑一飞将印玺收好,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野心。 只要有钱,在这个世界,就没有买不到的官,也没有买不到的命。 一千万能买个七品巡检,那一个亿呢?十个亿呢? 郑一飞的修仙官场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349章 熟悉规则 第349章熟悉规则 上任后的头三天,郑一飞过得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深居简出。 除了每天早上在巡检司大堂点个卯,听取一下各房书吏的例行汇报外,他把绝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两件事上。 第一件事,是去府衙的藏书阁。 作为正七品的朝廷命官,郑一飞现在拥有了进入府衙藏书阁二层的权限。 这三天里,他凭借着巡检的腰牌,在藏书阁里泡了整整三个半天。 虽然二层依然接触不到那些能够直指大道的顶级功法,但比起流花县那种偏僻之地,这里的底蕴已经算是极其深厚了。 郑一飞精挑细选,花费了自己账面上刚发下来的一点官府功勋,外加塞给守阁管事的三千金票,成功抄录了四本功法。一本是适合李剑锋和苏婉清这种剑修的《庚金碎星诀》, 一本是适合夜枭隐匿刺杀的《幽影无形录》, 一本是给王长生钻研阵法配套的《千机神算》,还有一本则是适合欧阳天人固本培元的《长青化气诀》。 这些功法虽然不是什么绝世孤本,但足以让团队里这些化神期修士在短时间内打破现有的修炼瓶颈,将实力再往上提一个台阶。 第二件事,则是待在巡检司后院的书房里,翻阅天龙王朝的律法典籍和巡检司的内部卷宗。 郑一飞很清楚,想要在体制内混得如鱼得水,就必须比任何人都了解规则,尤其是规则里的漏洞。 在翻阅《天龙律》时,郑一飞敏锐地发现了一条关于“禁飞令”的详细补充条款。 原来,刘正义在路上跟他说的禁飞令,仅仅只是针对民间修士和商会的。 朝廷的律法中明确规定,有几种情况是完全不受禁飞令限制的:第一,朝廷军队的换防与调动; 第二,赈灾物资和军用物资的紧急转运;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各级官员在执行公务视察、缉捕盗匪、传递加急公文时,可以乘坐官方配发的飞行法宝。 郑一飞顺着这条律例,查阅了巡检司的资产名册,结果让他眼前一亮。 元阳府巡检司的财产目录里,竟然有整整十六艘官方制式的飞行法宝——“穿云舟”。 按照规制,这十六艘穿云舟,有十五艘是分配给下面十五个县的巡检驻地的,每艘长约五丈,可以容纳二十人左右,平时用于各县之间的紧急支援和缉私巡查。 而剩下的一艘,则是巡检司本部的座驾,长达十丈,通体用坚硬的二阶灵木打造,表面刻有防御阵法和醒目的“巡检”二字,一次性可以乘坐五十人。 不过,律法同时也严格规定:禁止官员公器私用,禁止任何官员以私人名义运送私人物资,违者轻则降级,重则罢官。 看到这里,郑一飞放下卷宗,将正在外屋整理案卷的徐谦叫了进来。 “徐师爷,这禁飞令的条文我看过了。” 郑一飞指着桌上的律典,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上面说禁止个人飞行,可据我所知,府城里藏龙卧虎,那些世家大族里不乏炼虚期甚至合体期的老怪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9章熟悉规则(第2/2页) 难道这些大能平日里出门,也得老老实实地坐马车?” 徐谦看了一眼律典,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大人,这律法上的字,是写给下面的人看的,真到了那个境界,规矩自然就变了。” 徐谦走到书案旁,压低了声音:“这禁飞令,主要针对的是底层的商贸流通和低阶修士。至于那些大家族的高阶修士,比如炼虚期大能,他们真要御空飞行,速度快若闪电,气息收敛之下,咱们这些下面的州府官员根本就发现不了。 就算偶尔有巡天司的阵法捕捉到了一丝痕迹,只要不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招摇过市,大家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会吃饱了撑的去触那些老怪物的霉头?” “当然,这些高阶修士心里也有数,不敢明目张胆地跟朝廷作对,落人口实。 所以他们基本上都会选择在夜间飞行,而且只在天龙王朝的境内活动。 边境线上有朝廷布下的九阶护国大阵,那是专门监控高阶灵力波动的,一旦触碰,立刻就会引来边军的围剿,所以他们也不敢越界。” 郑一飞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白了,这就是一个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只要你不把朝廷的面子扒下来扔在地上踩,朝廷也就懒得管你晚上在天上怎么飞。 “大人,还有一事。” 徐谦从袖口里掏出厚厚一叠大红色的请柬,放在书案上:“这三天里,城里的王家、赵家、林家,还有漕帮、盐帮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势力,都派人送来了请柬,想在城中最大的酒楼设宴,结交一下您这位新任的巡检大人。” 郑一飞瞥了一眼那些烫金的请柬,连翻开的兴趣都没有,淡淡地说道:“你怎么处理的?” “属下按照大人的吩咐,全都以大人初来乍到、公务繁忙为由,替您婉拒了。” 徐谦回答道。 “做得好。”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我现在根基未稳,去吃他们的饭,就得承他们的情,这帮人送来的饭可不好消化,先晾着他们吧。” 徐谦点了点头,随后话锋一转,建议道:“大人,既然您不想现在就卷入府城的应酬里,属下倒是有个提议。按照历任巡检的惯例,新官上任之后,通常都要出门视察一圈。” “视察?” “是的。” 徐谦解释道:“咱们巡检司的大部分人马都在下面十五个县驻守,您作为主官,到各县去走一圈,一来是看望一下在各地执行任务的下属,恩威并施,把人心收拢过来; 二来,也是了解一下各地重案要案的进度,熟悉一下各县的地形和关卡,这样既能名正言顺地避开府城里的这些请柬,又能彰显大人勤于公务,一举两得。” 郑一飞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索了片刻,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他正好需要回一趟流花县,把功法送过去,顺便处理一下产业上的账目。 第350章 新官视察 第350章新官视察 “好,就按你说的办。” 郑一飞拍板定音:“你下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第一站,就定在流花县。” “属下遵命,不知大人准备带多少人马随行?” “不用太多,轻车简从即可。” 郑一飞想了想:“就你跟我,再从本部挑四个机灵点的金丹期捕快随行,衙门里的日常事务,就交给唐宁副巡检全权代为处理。” 徐谦领命退下。 当天夜里,郑一飞悄悄回了一趟槐树胡同的四合院,将出行的计划告诉了李剑锋和夜枭。 “你们俩明天不用跟着飞舟,骑马暗中跟在后面就行。” 郑一飞嘱咐道:“明面上我是巡检,暗地里,你们就是我的眼睛。到了流花县,咱们再汇合。” 两人点头应下。 第四天清晨。 巡检司衙门后方的校场上,一艘长达十丈的穿云舟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半空中。 飞舟通体呈现出一种厚重的暗青色,船身两侧雕刻着繁复的阵纹,船首高高翘起,挂着一面绣着“巡检”二字的黑色大旗,迎风招展。 郑一飞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七品官服,腰挎长刀,在一众留守官员的簇拥下走上校场。 “恭送大人!” 以唐宁为首的官员们齐齐躬身行礼。唐宁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郑一飞一走,这巡检司本部就成了他一个人说了算,这正合他意。 郑一飞微微颔首,带着徐谦和四名佩刀捕快登上了穿云舟。 负责驾驭飞舟的两名书吏立刻启动了阵法。 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穿云舟底部的阵纹亮起微光,庞大的船身平稳地拔地而起,迅速升入半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朝着流花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站在飞舟的甲板上,狂风被船身自带的防御护罩挡在外面,只有微风拂面。 郑一飞俯瞰着下方迅速倒退的山川河流和官道上犹如蝼蚁般缓慢移动的马车,心中不禁生出一种俯瞰众生的错觉。 “难怪那些高阶修士和官员都要把持着飞行的特权。” 郑一飞暗自感叹。这不仅仅是速度上的差距,更是一种阶级地位的具象化体现。 在天上飞的人,永远比在地上爬的人看得更远,也更有掌控力。 八百里的路程,对于马车来说需要走上一整天,但对于这艘由中品灵石驱动的穿云舟来说,不过是一个多时辰的事情。 临近中午时分,流花县那熟悉的土石城墙已经出现在视线之中。 徐谦早在一出发时,就已经通过传讯玉简通知了流花县巡捕房。 此刻,流花县的城门外,已经被清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总捕头万重山穿着一身黑色的捕头服,带着流花县巡捕房的上百名捕快,以及巡检司驻扎在流花县的十几名缉私捕快,整整齐齐地列队站在城门两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0章新官视察(第2/2页) 万重山抬头看着天空中迅速逼近的青色飞舟,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个月前,郑一飞还只是他手底下的一个普通头,为了能让欧阳战接替捕头的位置,还亲自提着食盒、揣着两万金票去他家里送礼。 可现在,这才过去多久?天上飞舟里坐着的那位,已经是正七品的府城巡检了! 在天龙王朝的官制里,正七品巡检虽然不管民政,但在品级上,却是跟流花县的县令平起平坐的。 而他万重山,不过是县城总捕头,这辈子也不可能熬到七品。 “这世道,真是变幻莫测啊……” 万重山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赶紧整理了一下衣冠,将腰板挺得笔直。 飞舟在城门外的空地上缓缓降落,气浪卷起一阵尘土。 舱门打开,四名金丹期捕快率先走下飞舟,分列两侧。随后,穿着青色官服的郑一飞在徐谦的陪同下,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 “卑职流花县总捕头万重山!” “卑职巡检司驻流花县捕头卢成!” “拜见巡检大人!” 万重山和一名精壮的汉子同时单膝跪地,大声唱喏。 身后的一百多名捕快也跟着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声势颇为壮观。 郑一飞快步走上前,没有丝毫上官的架子,直接伸手一左一右托住了万重山和卢成的手臂,将两人扶了起来。 “万老哥,卢兄弟,快快请起。” 郑一飞脸上挂着温和亲切的笑容:“都是自家兄弟,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快让兄弟们都起来吧。” 这一声“万老哥”,叫得万重山心里那是熨帖无比,原本还有些紧张和忐忑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他顺势站起身,满脸堆笑地说道:“大人如今高升,衣锦还乡,这规矩是不能废的,县令大人今日去乡下劝农了,未能亲自来迎,特嘱咐卑职一定要招待好大人。” “无妨,刘县令忙于政务,这是流花县百姓的福气。” 郑一飞笑着摆了摆手,随后看向旁边的卢成。 卢成是巡检司派驻在流花县的负责人,手下管着十几号人,专门负责查验水陆码头的货物。 “卢成,兄弟们在流花县驻防,风吹日晒,辛苦了。” 郑一飞拍了拍卢成的肩膀。 “为大人效力,不谈辛苦!” 卢成受宠若惊,连忙挺起胸膛。 “行了,都别在城门口站着了。” 郑一飞转头看向徐谦:“徐师爷,去城里最好的‘醉仙楼’,把二楼全包下来。今天中午我个人掏腰包,请万老哥、卢兄弟,还有今天在场的兄弟们好好喝一顿!” 此言一出,周围的捕快们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新来的巡检大人不仅没有官架子,一来就请客喝酒,这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上司。 第351章 叙旧 第351章叙旧 中午的醉仙楼热闹非凡。 郑一飞在二楼最里面的雅间里,只留了万重山和卢成两人作陪,徐谦则很识趣地去外面招呼其他捕快去了。 酒过三巡,雅间里的气氛已经十分融洽。 郑一飞端起酒杯,跟万重山碰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万老哥,我郑一飞是个念旧的人,当初在流花县,多亏了老哥你的照拂,我才能有今天。这杯酒,我敬你。” “哎哟,大人您这话可折煞卑职了!” 万重山连忙将酒杯压得比郑一飞还低,一饮而尽:“是大人您自己有本事,卑职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郑一飞放下酒杯,又给卢成倒了一杯,笑着说道:“卢兄弟,咱们巡检司的差事得罪人,你在下面做事,遇到棘手的地方,多跟万老哥商量,流花县这一亩三分地,万老哥说话比谁都管用。” 卢成是个聪明人,一听这话,立刻端起酒杯向万重山敬酒:“万总捕头,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都是给郑大人办事。” 万重山笑呵呵地应下。 铺垫得差不多了,郑一飞从袖口里摸出两张面额一万的金票,分别推到了万重山和卢成的面前。 两人看着桌上的金票,都是一愣。 “大人,您这是……” 万重山有些迟疑。 “拿着吧,给兄弟们喝茶的。” 郑一飞语气平淡,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明确:“我在流花县,还有点小产业,多宝阁和南域赌坊,我这人现在在府城,鞭长莫及。县城这边的治安,还得仰仗万老哥的巡捕房和卢兄弟的缉私队多费心。 只要场子安稳,这种茶水钱,以后每个月都有。” 万重山和卢成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 郑一飞这是在用钱和权,给自己的产业买双保险。巡捕房管治安,缉私队管货物进出,只要这两家护着,多宝阁和南域赌坊在流花县就是铁板一块,谁也动不了。 “大人放心!” 万重山毫不犹豫地将金票收进怀里,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我万某人还在流花县干一天,多宝阁和赌坊就是流花县最干净、最守规矩的买卖,谁敢去闹事,我巡捕房的刀可不认人!” 卢成也利索地收起金票,表态道:“大人明鉴,多宝阁进出的货物,手续齐全,绝对没有任何违禁品,卑职一定严加看护,绝不让那些宵小之徒有机可乘。” “好,痛快!来,喝酒!” 郑一飞满意地笑了起来。 一顿饭吃完,郑一飞在流花县的官方关系更加稳固,不必担心人走茶凉被官府和三大家族为难。 下午,郑一飞以视察驻地为由,让徐谦带着那四个捕快去卢成的驻地查阅卷宗,自己则换了一身便装,悄然来到了南域赌坊的后院。 后院的密室里,欧阳天、慕容皓、徐天阳、欧阳战等人早已经等候多时。 李剑锋和夜枭也已经赶到,跟众人汇合在了一起。 “一飞!” 看到郑一飞推门进来,欧阳战第一个迎了上去,上下打量着他,咧嘴笑道:“啧啧,这身皮没穿来可惜了,正七品啊,跟县太爷一样大,以后我们在流花县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1章叙旧(第2/2页) “你少给我惹事。” 郑一飞笑骂了一句,在主位上坐下。 “一飞,府城那边情况怎么样?” 欧阳天抚了抚胡须,关切地问道。 郑一飞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将这几天在府城的所见所闻,以及巡检司面临的复杂局面,详细地给众人讲了一遍。 听到历任巡检有四个被暗杀,一个被吓跑,密室里的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 “这帮世家大族,简直是无法无天!” 慕容皓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一飞,要是在府城遇到谁为难你,立马传讯给我们,就算是天王老子也要弄死他!” “慕容宗主,稍安勿躁。” 郑一飞压了压手,冷静地说道:“危险与机遇是并存的。如果不冒这个险,我们永远只能在底层打转。你们看这个。” 郑一飞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四本在藏书阁抄录的功法,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我用巡检的身份,从府衙藏书阁里弄出来的功法,虽然不是顶级的,但比咱们在南荒域练的那些要强出太多了。” 欧阳天拿起那本《长青化气诀》,只是翻看了几页,双手便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好精妙的行气路线……有了这本功法,老夫停滞了多年的修为,绝对能在三年内突破到化神中期!” 其他人也纷纷拿起适合自己的功法,眼中满是激动与狂热。在修仙界,功法就是命根子。 郑一飞能把这些东西拿出来,说明他去府城冒这个险,是完全值得的。 “功法大家拿去抄录一份,抓紧时间修炼。” 郑一飞看着众人说道:“府城的水很深,化神期在那里只能算是中坚力量。我们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在未来站稳脚跟。” 随后,郑一飞转头看向负责账目的徐沐瑶:“这半个月,店里和赌坊的收益如何?” “一切正常。” 徐沐瑶递上一本账册:“多宝阁因为有五阶法器镇店,生意越来越好,南域赌坊那边,有欧阳捕头镇着,也没人敢来闹事。扣除各项开支,这半个月的净利润有六十万金币。” “抽四十万出来,作为日常运转和兄弟们的修炼资源。” 郑一飞吩咐道:“剩下的二十万,给我装好,这是刘正义在咱们这儿的干股分红。” 虽然刘正义现在已经去了府城当通判,但他在流花县的利益绝不能断。 这二十万金币,就是郑一飞维系与刘正义关系的纽带,只要钱按时送到,刘正义就会在府城继续做郑一飞的保护伞。 在流花县待了两天,郑一飞除了跟老兄弟们聚在一起商议未来的发展计划,就是在万重山和卢成的陪同下,象征性地去几个码头转了一圈。 走马观花的视察结束后,郑一飞带着徐谦等人,登上了去下一个县城的穿云舟。 站在飞舟的甲板上,郑一飞看着下方逐渐远去的流花县,摸了摸怀里装满金票的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后方的大本营已经彻底稳固,接下来,就该在元阳府那个大染缸里,好好唱一出戏了。 第352章 不喜风月只想赌几把 第352章不喜风月只想赌几把 穿云舟在云层中穿梭,不到半日,便抵达了蓝领县。 作为元阳府下辖的一个大县,蓝领县因为盛产一种名为“蓝星草”的灵药而得名,商贸比流花县还要繁荣几分。 有了流花县的经验,徐谦在飞舟起飞前就发送传讯玉简,把新任巡检大人要来视察的消息递了过去。 飞舟在蓝领县城外的驿站广场缓缓降落。 蓝领县总捕头赵铁柱和巡检司驻地负责人马汉,带着两百多号人,恭恭敬敬地候在下方。 “卑职赵铁柱!” “卑职马汉!” “恭迎巡检大人!” 郑一飞穿着那身青色官服,踩着木梯走下飞舟。 他这次没有像在流花县那样去搀扶,而是站在台阶上,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人群,直到现场鸦雀无声,才缓缓开口:“都起来吧。” “谢大人!” 赵铁柱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起身搓着手,满脸堆笑地凑上前:“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卑职已经在城里的‘春风楼’备下了接风宴,还请大人赏脸。” 这一次,郑一飞没有推辞自己掏腰包,而是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赵总捕头费心了,带路吧。” 春风楼是蓝领县最大的酒楼,赵铁柱直接包下了整整一层。 席间,山珍海味、灵兽肉、百年陈酿流水般端上来。 赵铁柱和马汉轮番敬酒,言语间极尽阿谀奉承。 郑一飞来者不拒,酒量深不见底,几轮下来,反倒是赵铁柱和马汉喝得面红耳赤,舌头都有些大了。 “大人……” 赵铁柱打了个酒嗝,凑近郑一飞,压低声音,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这酒喝得也差不多了,卑职知道城西新开了一家‘醉花阁’, 里面的姑娘那叫一个水灵,连吹拉弹唱都是一绝,尤其是那几个刚从江南那边买来的清倌人,还是雏儿。 大人若是有雅兴,卑职这就去安排,保证让大人今晚尽兴。” 郑一飞放下酒杯,拿过旁边的热毛巾擦了擦手,淡淡地说道:“听曲就算了,本官对那些脂粉堆里的事情不感兴趣。” 赵铁柱一愣,心里顿时有些打鼓。 这新来的巡检大人不爱女色?这可不好办了,当官的要是什么都不好,下面的人怎么投其所好? “那大人的意思是……” 赵铁柱小心翼翼地试探。 “听说蓝领县商贸繁荣,这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赌坊的生意应该不错吧?”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赵铁柱:“本官平时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闲暇时玩两把骰子。 赵总捕头,这县城里,哪家赌坊最高档?” 赵铁柱和马汉对视一眼,顿时松了一口气。不怕你有爱好,就怕你没爱好。 “大人问对人了!” 赵铁柱一拍大腿,精神一振:“要说这蓝领县最高档的赌坊,非‘金源赌坊’莫属。那是城里几个大商会合资开的,背景硬,流水大,玩法也多,大人想玩,卑职这就带您去!” “走。” 郑一飞站起身。 半个时辰后,郑一飞换了一身普通的富商绸缎长袍,在赵铁柱、马汉和徐谦的陪同下,走进了金源赌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2章不喜风月只想赌几把(第2/2页) 为了不引起太多注意,郑一飞没有让大批捕快跟着,四人就像是普通的豪客,直接上了赌坊的二楼贵宾区。 贵宾区的环境比一楼大厅安静得多,地上铺着厚厚的妖兽皮毛地毯,每张赌桌旁都站着容貌姣好的侍女。 “大人,您想玩什么?” 赵铁柱殷勤地问道。 “就玩最简单的骰子猜大小。” 郑一飞走到一张赌桌前坐下。 赵铁柱很懂事地去兑换一万金币的筹码,放在郑一飞面前:“大人,这点筹码您先拿着玩,算是卑职孝敬您的。” 郑一飞也没有客气,随手拨弄了一下筹码。 庄家是个中年人,看到有豪客落座,立刻摇动骰盅。 清脆的撞击声在隔音极好的阵法骰盅里回荡,虽然阵法能隔绝神识,但在郑一飞那变态的听力面前,形同虚设。 “买定离手!” 庄家扣下骰盅。 郑一飞想都没想,直接把一万筹码推到了“大”的区域。 赵铁柱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这一万金币可是他小半年的外快,就这么一把全押了? “开!四五六,十五点,大!” 庄家揭开骰盅,高声唱票。 一万变两万。 郑一飞面无表情,连筹码都没收回来,等庄家再次摇完骰盅,他将两万筹码推到了“小”。 “一二三,六点,小!” 两万变四万。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赵铁柱、马汉和徐谦三个人,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郑一飞。 郑一飞就坐在那里,偶尔喝一口侍女递上来的灵茶,下注的动作随意外加干脆。 他并不是把把都赢,偶尔也会输个一两把,但只要他下重注,必定是赢的。 筹码在桌面上越堆越高,从一万滚到十万,又从十万滚到三十万。 赌坊的管事已经被惊动了,满头大汗地站在不远处,却不敢上前干涉。 赵铁柱和马汉虽然穿的是便装,但那股子官差的煞气根本掩盖不住,管事自然认得这两位蓝领县的地头蛇,更别提能让这两位像孙子一样伺候的人,背景绝对不简单。 当桌上的筹码达到五十万时,郑一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今天手气不错,就玩到这吧。” 他给徐谦使了个眼色,徐谦立刻上前,熟练地将筹码收进托盘,去柜台兑换成了五十万的金票。 走出金源赌坊,夜风一吹,赵铁柱和马汉才从那种极度震惊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半个时辰,五十万金币!这比他们巡捕房抄家来钱还要快! 郑一飞停下脚步,从徐谦手里接过那一叠厚厚的金票,抽出几张一万面额的,分别递给赵铁柱两万,马汉和徐谦各一万。 “大人,这……” 赵铁柱看着递到面前的金票,手都有些抖。 “拿着。” 郑一飞语气不容置疑:“本官吃肉,总得让下面的兄弟喝口汤,今天你们陪我玩得高兴,这是赏你们的。” 三人双手接过金票,激动得浑身发抖。一万金币啊!就这么随手赏出来了? 第353章 豪爽的巡检大人 第353章豪爽的巡检大人 “多谢大人赏赐!” 赵铁柱和马汉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音里透着十二分的真诚。 徐谦虽然已经拿过一次赏金,但此刻心里依然激动。 他伺候了那么多任巡检,哪个不是抠搜得要命,还要变着法地从下面人手里捞钱,就比如出来巡视,每个巡检都是来下面接受行贿的。 像郑一飞这样,自己凭本事在赌坊里赢大钱,还随手拿出几万金币赏人的,简直是活菩萨! “都起来。” 郑一飞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本官这几天要在蓝领县多待几天,城里还有几家大赌坊,明天接着去转转,只要你们把差事办好,把场子看住,以后跟着本官,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大人放心!以后在蓝领县,大人指哪,卑职就打哪!谁敢对大人不敬,卑职活劈了他!” 赵铁柱拍着胸脯,就差把心掏出来了。 马汉也不甘落后:“巡检司驻地上下,唯大人马首是瞻!” 接下来的三天,蓝领县的赌博行业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郑一飞在赵铁柱和马汉的陪同下,犹如一阵飓风,席卷了蓝领县剩下的四家大型赌坊。 他的策略依然不变,不玩复杂的,就玩骰子。 不显山不露水,每次进去,输输赢赢,但走的时候,手里必定多出一百万左右的金票。 那些赌坊的老板虽然心疼得滴血,但看到跟在郑一飞身后充当保镖的赵铁柱和马汉,全都把苦水咽进了肚子里。 蓝领县的黑白两道,谁敢惹这两位煞星? 更何况,他们隐约打听到,这位出手阔绰、赌术如神的年轻人,竟然是新上任的府城巡检大人! 最主要的是,这位巡检大人根本没有出老千,全程没有没有动赌具,不管荷官使用什么方法,都阻止不了他赢钱。 三天下来,郑一飞在蓝领县的五家赌坊里,足足卷走了五百万金币。 每天晚上从赌坊出来,郑一飞都会雷打不动地给赵铁柱、马汉和徐谦发赏金。 第一天是一万,第二天是两万,第三天直接给他们一人塞了三万。 短短三天时间,赵铁柱和马汉就拿到了六万金币的巨款。 这笔钱,足够他们买上一把不错的四阶法器,或者买几瓶高阶丹药突破修为了。 当郑一飞准备离开蓝领县时,赵铁柱和马汉亲自将他送到了驿站广场,两人眼眶通红,依依不舍,那架势,简直比送亲爹还要恭敬。 “行了,别送了。” 郑一飞站在飞舟的甲板上,看着下方的两人:“本官刚才交代你们的话,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赵铁柱大声回答:“大人有令,蓝领县的案子,只要不是天塌下来,卑职一律自行处理,绝不拿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去烦扰大人清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3章豪爽的巡检大人(第2/2页) “巡检司驻地这边也是一样,所有走私查缉,卑职会按照以往的规矩办妥,绝不给大人添乱!” 马汉跟着保证。 “很好,用心做事,本官不会亏待你们。” 郑一飞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示意起飞。 穿云舟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飞舟的舱室内,郑一飞坐在软榻上,将整整五百万金票倒在桌子上。 徐谦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堆在一起的画面。 “徐师爷。” 郑一飞转头看向徐谦。 “属下在!” 徐谦立刻躬身。 “这几天你也累了,去外舱休息吧,到了下一个县城再叫我。” “是。” 徐谦恭敬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舱门。 确认徐谦走远后,郑一飞从怀里掏出一枚传讯玉简,注入灵力。 不一会儿,玉简里传来了李剑锋的声音:“一飞,我们在蓝领县城外三十里的一处破庙里。” “我把钱给你们送过去。” 郑一飞说道。 穿云舟在半空中微微调整了方向,片刻后,悬停在那处破庙的上方。 郑一飞打开飞舟的侧窗,将装有四百万金票的储物袋扔了下去。 下方,一道黑影闪过,稳稳地接住了储物袋,正是戴着斗笠的夜枭。 “剑锋,夜枭。” 郑一飞通过神识传音:“这四百万金票你们拿着,接下来的两个月,你们俩不用一直跟着我,拿着这些钱,去元阳府下辖的各个县城,甚至去周边的州府,给我大肆收购炼制五阶丹药的灵药。 另外,兑换一部分中品灵石,有上品灵石也拍下来。” “明白。” 李剑锋的声音传来:“我们现在手里的低阶资源已经饱和,确实需要大量的中品灵石来支撑阵法和日常修炼,灵药方面,赵灵那边列了一个清单,我会按照清单去扫货。” “注意安全,财不露白,遇到硬茬子别硬拼,安全第一。” “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 切断传讯,郑一飞关上侧窗,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四百万金币,听起来很多,但如果用来购买高阶资源,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天文数字。 一枚中品灵石的官方兑换价是一百金币,但在黑市上,往往要溢价两三成才能买到。 更别提那些年份久远的五阶灵药,一株动辄就要数万金币。 想要支撑起一个全员化神期、且还在不断成长的团队,他必须搞到更多的钱。 “下一个县,是哪来着?” 郑一飞喃喃自语。 第354章 尸位素餐 第354章尸位素餐 接下来的两个月,元阳府下辖的十五个县,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巡视”。 郑一飞的巡回路线极其规律,每到一个县城,流程几乎一模一样:下飞舟,接受当地总捕头和巡检司负责人的接风宴,拒绝所有关于政务的汇报,拒绝所有青楼楚馆的邀请,直奔当地最大的赌坊。 在平阳县,他花了两天时间,在三家赌坊赢了四百万金币; 在清河县,因为当地有一家大型的地下斗兽场,他多待了一天,靠着精准的眼光和听力,在斗兽盘口上狂揽八百万金币; 在铁山县,这个以矿产为主、民风彪悍的地方,赌坊里的玩法更粗暴。 郑一飞直接跟当地的几个矿霸对赌牌九,一晚上赢走了一千万金币,临走时还让当地的总捕头带人护送,把那几个输红了眼的矿霸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 十五个县,整整两个月的时间。 郑一飞没有翻看哪怕一本卷宗,没有处理哪怕一起走私案,更没有过问任何一起命案的督办。 他把“尸位素餐”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但他每到一处,都会将赢来的钱,毫不吝啬地分出一部分,赏赐给当地的总捕头和巡检司负责人。 少则两三万,多则五六万。 对于这些在底层摸爬滚打、拿命换前程的官差来说,郑一飞这种不管事、不抢功、不找茬,还大把撒钱的上司,简直就是百年难遇的青天大老爷。 十五个县走下来,郑一飞用金钱开道,硬生生地在元阳府的底层官场里,砸出了一张属于他自己的关系网。 所有县城的总捕头和巡检司负责人,都对他感恩戴德,纷纷表态以后只认郑大人,绝不拿琐事去烦他。 而在这个过程中,获利最丰厚的,莫过于一直跟在郑一飞身边伺候的师爷徐谦。 这两个月,徐谦的心路历程可谓是跌宕起伏。 一开始,他看着郑一飞在赌坊里大杀四方,心里还隐隐有些担忧,怕这位新上司沉迷赌博,误了前程。 但随着郑一飞赢的钱越来越多,而且每次赢完就走,绝不贪恋,徐谦的担忧变成了震惊。 到了后来,当郑一飞每次赢钱后,都会雷打不动地塞给他几万金票时,徐谦彻底麻木了。 两个月,十五个县。徐谦光是拿到的赏金,就超过了二十万金币! 二十万金币是什么概念? 他这个巡检司的师爷,一年的俸禄加上各种明里暗里的孝敬,撑死也就两万金币。 郑一飞这两个月给他的赏赐,抵得上他干十年的收入! 穿云舟在云海中平稳地飞行,正在返回元阳府城的路上。 舱室内,郑一飞坐在案几前,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黑市上高价收来的极品玉简。 徐谦端着一壶刚泡好的高阶灵茶走进来,小心翼翼地给郑一飞倒了一杯。 “大人,喝茶。” 徐谦的态度,比两个月前刚认识时,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敬畏和死心塌地。 “坐吧。” 郑一飞指了指对面的垫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4章尸位素餐(第2/2页) 徐谦依言坐下,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大人,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这两个月,咱们走遍了十五个县,您在各大赌坊里,未尝一败。属下粗略算了一下,您赢回来的金票,至少有一个多亿了吧?” 徐谦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属下实在是不明白,您这逢赌必赢,到底是有什么秘诀吗?难道是修炼了某种能看穿阵法的瞳术?” 郑一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徐谦:“徐师爷,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天机不可泄露。” 徐谦心中一凛,连忙低头:“是属下多嘴了。” 郑一飞放下茶杯,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两个月,该转的地方都转了,该见的人也都见了,下面那些人,胃口我都给他们喂饱了。 等回到府城,我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这期间,巡检司衙门里大大小小的公务,就全权交给你来处理。” “大人要闭关?” 徐谦一愣。 “不错。” 郑一飞点头:“我刚弄到几本不错的功法,需要时间参悟。至于衙门里的事,还是那句老规矩,走私的案子,牵扯到大户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命案,能拖就拖。 如果遇到唐宁那几个副巡检想搞什么动作,你不用跟他们硬顶,随他们去,只要不影响到我的位子就行,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 徐谦郑重地抱拳:“大人只管安心闭关,衙门里的琐事,属下一定替大人打理得妥妥当当,绝不让任何人打扰大人清修。” 有二十万金币的赏赐垫底,徐谦现在完全把自己当成了郑一飞的家奴,处处为郑一飞的利益考虑。 两个时辰后,穿云舟稳稳地降落在元阳府巡检司的校场上。 郑一飞没有在衙门多做停留,只是简单交代了唐宁几句,便换上便装,离开了巡检司。 回到槐树胡同的四合院,家里一切井然有序。 苏婉清把院子打理得干干净净,赵灵带着几个学徒和丹师在地下密室里夜以继日地炼丹,王长生则在院子里研究新的阵法图谱。 郑一飞刚坐下喝了口水,李剑锋和夜枭就从外面赶了回来。 “一飞,你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 李剑锋从怀里掏出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放在桌子上:“这两个月,我们跑遍了周边三个州府的黑市和拍卖行,总共收购了五千株五阶灵药,另外,还兑换了三万枚中品灵石。” 郑一飞拿起一个储物袋,神识探入,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灵药和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中品灵石,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这几万中品灵石,长生拿去五千,用来升级院子的防御阵法;剩下的大家分了,抓紧时间吸收修炼。” 郑一飞安排道:“灵药全部送去给灵儿,让她放开手脚炼手,争取早日成为六阶丹师,。” 交代完家里的事情,郑一飞没有休息,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长衫,直接出门前往通判署。 第355章 来任务了 第355章来任务了 通判署后院,刘正义的书房。 看到郑一飞走进来,正在看公文的刘正义放下手里的笔,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飞啊,你这巡视一走就是两个月,本官还以为你在下面哪个县城流连忘返,乐不思蜀了呢。” 刘正义打趣道。 “大人说笑了,卑职初上任,总得把辖区摸个底,顺便跟下面的兄弟们熟悉熟悉。” 郑一飞走到书案前,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双手递了过去:“大人,这是流花县那边,多宝阁和赌坊这两个月的分红,一共四十万金票,请大人过目。” 刘正义眼睛一亮,接过锦盒打开,看到里面那一叠厚厚的大额金票,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更加灿烂了。 “好,好,一飞办事,就是让人放心。” 刘正义将锦盒收进抽屉里,语气亲切了许多:“你那几个兄弟在流花县干得不错,没出什么乱子,你在巡检司这边的差事,还习惯吧?” “托大人的福,一切都好。衙门里的唐副巡检和徐师爷都很配合,下面各县的兄弟也算听话,卑职正打算跟大人汇报完,就回去闭关修炼一段时间,把修为往上提一提。” 郑一飞说道。 听到“闭关”两个字,刘正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一份盖着大印的公文,递给郑一飞。 “闭关的事,恐怕得先缓一缓了,你看看这个吧。” 郑一飞疑惑地接过公文,展开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份公文是从元阳府上一级的“潭州郡”发下来的,落款是潭州郡盐运使司。 公文的内容很严厉:近期青州郡下辖各府,食盐走私极为猖獗,导致朝廷盐税大幅锐减,盐运使大人震怒,严令各府巡检司必须在三个月内,加大查处力度,打掉一批走私团伙。 公文最后还特别点名了元阳府,因为元阳府水路发达,是走私的重灾区。 “大人,这是……” 郑一飞抬起头。 “这是郡城直接压下来的死命令。” 刘正义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头疼:“知府大人昨天刚把本官叫过去训了一顿。这盐运使司虽然跟咱们不是一个系统,但人家管着盐税,直接对京都的户部负责,权力大得很。 知府大人发话了,三个月内,元阳府巡检司必须办出两个有分量的走私大案,把人头和赃物交上去交差。” 刘正义盯着郑一飞,语气加重了几分:“一飞,知府大人的原话是,如果三个月后交不出满意的答卷,巡检司从上到下,全部严惩。 你这个正七品的巡检,首当其冲,直接撤职查办!” 郑一飞心里暗骂了一声。 他花了一千万买个官,又花了两个月时间大把撒钱,好不容易把底下的人喂饱了,铺垫好了自己和光同尘、摸鱼捞钱的安稳日子。 结果现在上头一道公文压下来,逼着他去干活,而且还是去查走私这种最容易得罪人的烫手山芋。 “大人,这走私的买卖,背后牵扯的都是些什么人,您比我清楚。” 郑一飞苦笑一声:“城里的王家、赵家、林家,哪个不是把持着水路码头?让我去办他们,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谁让你去办那三大家族了?” 刘正义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那三大家族的货,连知府大人平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去碰,不是找死是什么?” “那大人的意思是?” “这元阳府的走私买卖,又不是只有三大家族在做。” 刘正义压低声音提点道:“除了他们吃肉,下面还有不少中小商会和帮派在跟着喝汤,你这三个月,就专门去盯那些没有硬背景、或者是背景不够硬的帮派,抓几个替死鬼,抄几批货,把声势造大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5章来任务了(第2/2页) 只要凑够了两个大案的指标,能给郡城那边交差就行了。” 郑一飞恍然大悟。 说白了,这就是典型的“打苍蝇不打老虎”,上面的命令要执行,但下面的权贵不能得罪,最后倒霉的,只能是那些没靠山的底层走私犯。 “卑职明白了。” 郑一飞合上公文,叹了口气:“看来这闭关是闭不成了,卑职这就回去安排人手,着手调查。” “去吧,记住,动作要快,但也要稳,别抓错了人,惹一身骚。” 刘正义反复叮嘱。 走出通判署,郑一飞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无奈地摇了摇头。 本来想安安稳稳地混日子,靠着赌坊搞钱,用资源把兄弟们的修为堆上去。 现在看来,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官场里的差事,终究是躲不掉的。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认真起来了。” 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不就是抓几个替死鬼交差吗?这事儿对他来说,其实也不算太难。 只要不碰那三大家族,其他的帮派,在他眼里,跟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 回到巡检司衙门,郑一飞直接让人把徐谦和唐宁叫到了后堂。 “大人,您不是要闭关吗?怎么突然叫我们来?” 徐谦一头雾水。 郑一飞将那份郡城下发的公文往桌子上一扔,冷声说道:“闭关?上面催命的符都发下来了,还闭什么关。唐副巡检,徐师爷,你们俩看看这个吧。” 唐宁和徐谦凑上前,看完公文后,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三个月,两个大案,否则撤职……” 唐宁倒吸了一口凉气:“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咱们平时对走私都是……” “平时是平时,现在是现在。” 郑一飞打断了他的话,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音:“本官不管你们平时跟外面的人有什么交情,也不管你们拿了谁的好处。 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本官掉链子,本官被撤职之前,一定先扒了他的皮!” 郑一飞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这股杀气是在南荒域尸山血海中历练出来的,瞬间让唐宁和徐谦感到后背发凉。 “属下不敢!” 两人齐齐低头。 “不敢最好。” 郑一飞收起杀气,恢复了平静:“唐宁,你手底下的眼线多。给你三天时间,给我把元阳府周边,除了王、赵、林三大家族之外,所有参与食盐走私的中等帮派和商会,全部给我摸排一遍。 重点找那些最近风头盛、但背后靠山不硬的,三天后,把名单交给我。” “卑职遵命!” 唐宁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郑一飞转头看向徐谦:“徐师爷,你负责去调阅近三年来所有关于走私未结案的卷宗,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跟现在这些帮派扯上关系的陈芝麻烂谷子,如果有,全都给我翻出来,准备做成铁案。”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郑一飞靠在太师椅上,揉了揉太阳穴。 “既然要办案,那就不能光咱们自己出力。”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李剑锋和夜枭闲了这么久,也该拉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这元阳府的黑水,是时候搅浑一下了。” 第356章 摊牌任务 第356章摊牌任务 唐宁和徐谦领命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下郑一飞一人。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灵茶,并没有喝,而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目光盯着虚掩的房门,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他刚才对唐宁下达的命令,看似严厉,实则只是一种试探。 唐宁这个人,郑一飞从上任第一天就看得很透。 此人虽然只是个从七品的副巡检,但在这元阳府巡检司已经扎根了多年。 他亲妹妹嫁给了府城三大家族之一林家的嫡系,有了这层关系,唐宁在巡检司可谓是如鱼得水。 平日里,那些走私商会、帮派,哪一个不给他几分薄面? 这次盐运使司压下来的任务,是一道催命符,但也是一个机会。 对郑一飞来说是催命符,对唐宁来说,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上位良机。 “把缉私的任务交给他,就等于把刀把子递到了他手里。” 郑一飞在心里盘算。 万一唐宁阳奉阴违,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却给那些帮派通风报信,让他们提前藏匿起来,到时候三个月期限一到,交不出两个大案,上面追究下来,撤职查办的只会是他这个正七品巡检。 至于唐宁? 他大可以说自己尽力了,只是走私犯太狡猾。 上面看在林家的面子上,顶多给他个办事不力的训斥。等郑一飞一走,这巡检的位置,大概率就会落到唐宁头上。 “想看我的笑话,你还嫩了点。” 郑一飞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别人的忠诚上,尤其是一个对自己位置虎视眈眈的下属。 “来人。” 刚走到前院的徐谦听到声音,立刻折返回来,推门而入,恭敬地站在书案前:“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郑一飞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狼毫,蘸了蘸墨,扯过一张空白的公文纸,头也不抬地说道:“徐师爷,你现在立刻去拟一份公文,用巡检司的大印,加急发往下面十五个县的巡捕房和巡检司驻地。” 徐谦连忙铺好纸笔:“大人请讲,公文内容是什么?” “内容很简单。” 郑一飞停下笔,看着徐谦:“告诉各县的总捕头和驻地捕头,盐运使司下达了严打私盐的死命令。 本官现在给他们摊派任务,限期十天之内,每个县必须给府城巡检司上交十个以上的走私犯,私盐至少一千斤,另外,每个县再上交十万金币的罚没款。” 徐谦握着笔的手猛地一抖,一滴墨汁滴在纸上,晕染开来。 他抬起头,满脸错愕地看着郑一飞,以为自己听错了:“大人……您这……这是不是太直白了些?” 哪有官府下发公文,直接规定要抓多少人、缴多少盐、交多少钱的? 这要是传出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若是被上面查到,这可是公然索贿、摊派名额的重罪。 “直白?”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官场上的事,有时候越直白越好用。你照我说的拟,盖上大印,立刻发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6章摊牌任务(第2/2页) 徐谦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大人,这十五个县,每个县十个以上的走私犯,至少一千斤私盐,十万金币,汇聚到咱们府城,那就是一百五十个走私犯,一万五千斤私盐,一百五十万金币。 这数量,给上面交差绝对是绰绰有余了,甚至可以说是一桩惊天大案。 可是……可是下面那些县的捕头,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掏这十万金币?他们平时捞点油水也不容易,您这等于是在割他们的肉啊。 万一他们联合起来抗命,或者把这份公文捅到知府大人那里……” 徐谦的担忧不无道理,逼急了下面的人,引起哗变,郑一飞这个巡检也就干到头了。 郑一飞看着徐谦那副担惊受怕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 “徐师爷,你跟了我也有两个多月了,你觉得,我郑一飞是那种为了点钱,把底下人逼上绝路的人吗?” 徐谦一愣,回想起这两个月郑一飞在各个县城大把撒钱的举动,摇了摇头。 郑一飞收起笑容,压低声音:“公文,是明面上给上面看的,也是给他们一个名正言顺抓人的理由,你把公文发出去之后,立刻用传讯玉简,私下给那十五个县的总捕头和驻地捕头挨个传讯。” “传讯的内容就一句话:公文上的十万金票,只是走个过场,用来应付上面的账目。等风头过去,这十万金票,本官会一分不少地退还给他们,并且还有奖赏。 但是,那十个走私犯和一千斤私盐,必须实打实地给我交上来,少一个都不行!” 徐谦听完,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一明一暗两手操作,简直绝了! 明面上的公文,把压力分摊到了十五个县,暗地里的传讯,又安抚了下面的情绪。对于那些县城的捕头来说,十万金票只是拿出来转一圈就能拿回去,没有任何损失。 而抓十个走私犯、凑一千斤私盐,对他们这些地头蛇来说,简直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 随便去乡下抓几个偷鸡摸狗的闲汉,或者去码头抓几个扛包的苦力,屈打成招,按上走私犯的罪名。 至于那一千斤私盐,随便找个盐商借一点,或者去黑市上买一点粗盐,充当赃物,轻轻松松就能交差。 而这些零散的人头和私盐,汇聚到府城,经过巡检司的卷宗一包装,就能变成一个庞大的、跨越十五县的特大走私团伙! “大人高明!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徐谦深吸了一口气,由衷地赞叹道。 他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位郑大人,不仅有钱,这玩弄权术、糊弄上级的手段,更是炉火纯青。 “去办吧,把嘴闭严实了,这件事,除了你我,还有下面那十五个县的负责人,我不希望有任何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唐宁。” 郑一飞冷冷地叮嘱。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徐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立刻拿起纸笔,开始奋笔疾书。 不到半个时辰,十五份盖着巡检司大红印章的加急公文,通过驿站的飞禽传书,飞向了元阳府下辖的各个县城 第357章 贯彻郑大人的指令 第357章贯彻郑大人的指令 流花县。 总捕头万重山正坐在巡捕房的后堂里,喝着小酒,听着手下汇报最近城里的治安情况。 自从郑一飞当了巡检,多宝阁和南域赌坊成了流花县的禁地,没人敢去闹事,他这个总捕头也乐得清闲,每个月还能按时拿到郑一飞给的茶水钱,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报——” 一名捕快急匆匆地跑进来:“万头儿,府城巡检司加急公文!” 万重山放下酒杯,接过公文拆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十个走私犯?一千斤私盐?还要交十万金币的罚没款?” 万重山猛地站起身,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旁边站着的巡检司驻地捕头卢成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郑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下这种死命令?十万金币,咱们上哪去弄这么多钱?” 万重山在屋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十万金币对他们来说不是小数目,要拿出来,非得伤筋动骨不可。 “难道是郑大人在府城遇到了什么难处,急需用钱打点?” 卢成猜测道。 就在两人愁眉不展的时候,万重山腰间的传讯玉简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徐谦发来的私下传讯。 听完玉简里的内容,万重山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万头儿,怎么了?” 卢成一头雾水。 万重山将玉简递给卢成:“你自己听听。” 卢成听完,也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原来如此,吓我一跳,我还以为郑大人要把咱们当肥猪宰了呢。” “郑大人这是在给上面做戏呢。” 万重山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既然钱会退回来,那就好办了,卢兄弟,这十万金票,咱们两家凑一凑,先垫上,至于那十个人头和一千斤盐……” 万重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城西那个叫‘黑虎帮’的,最近不是挺嚣张吗?经常在码头收保护费,还打伤了咱们几个兄弟,他们也确实走私私盐,就拿他们开刀!抓十几个人过来,严刑拷打,让他们把走私私盐的罪名认下来。 至于私盐,你去黑市上买一千斤最劣质的粗盐,装上麻袋,贴上封条。” “好嘞,我这就去办。郑大人对咱们不薄,这次大人需要政绩,咱们必须得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卢成拍着胸脯保证。 同样的场景,在蓝领县、平阳县、清河县等十四个县城里接连上演。 那些总捕头和驻地捕头,在收到公文和私下传讯后,全都心领神会。 之前郑一飞在他们那里大把撒钱,建立起来的深厚交情,此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没有人抗命,没有人抱怨。 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行动起来,在各自的辖区里寻找合适的替死鬼。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郑一飞的暗中操控下,迅速在整个元阳府的底层铺开。 夜幕降临,元阳府城内华灯初上。 位于城东的凌仙楼,是府城里数一数二的销金窟。 这里不仅有最醇厚的灵酒,最水灵的清倌人,还有绝对安全的保密阵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7章贯彻郑大人的指令(第2/2页) 二楼最深处的天字号包间内,暗金色的隔音阵纹在墙壁与门窗上若隐若现,将外界大堂里的丝竹管弦之声彻底隔绝。 包间内布置得极尽奢华,地上铺着三阶妖兽雪貂的皮毛,踩上去柔软无声,角落里的紫铜香炉燃着宁神静气的龙涎香,桌上摆满了用灵材烹制的珍馐美味。 唐宁端起面前的白玉酒盏,仰头将杯中醇厚的灵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火辣辣的,却压不住他心头翻滚的烦躁与戾气。他重重地将酒盏砸在紫檀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中年汉子。 此人穿着一身黑色短打劲装,衣襟半敞,露出结实如岩石般的胸膛,一道狰狞的陈年刀疤从左侧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透着一股常年在刀口舔血的凶悍之气。 他便是元阳府最大帮派之一,控制着大半个府城水路运输的漕帮香主,聂风。 “唐老弟,今日这是怎么了?” 聂风拿起酒壶,亲自给唐宁重新斟满,粗犷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平时你来我这凌仙楼,总是要点上几个最水灵的姑娘作陪,今日却把人都赶了出去,一个人喝闷酒。莫不是巡检司里出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唐宁冷哼了一声,眼神阴鸷地盯着桌面:“聂帮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找你来,是给你透个底,最近一段时间,你们漕帮水路上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全都给我停了。 尤其是食盐,一两都不准过境!” 聂风捏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眉头皱起:“停手?唐老弟,你开什么玩笑。我手底下几千号兄弟张着嘴要吃饭,水路一天不停,这进项就不能断。 再说了,咱们之前不是一直合作得挺好吗?我给你的那份例钱,每个月可是按时足额送到了府上,一分都没少过。” “这不是钱的问题!” 唐宁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说道,“是上面发话了,潭州郡盐运使司直接下了死命令,限期三个月,必须在元阳府侦破几个走私大案。 知府大人亲自过问,压着我们巡检司交人交货,那个新来的郑一飞,刚才已经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去摸排城里的帮派商会。 你们漕帮名气太大,平时又张扬,这个时候不避避风头,万一被他盯上拿来祭旗,我也保不住你!” 听到“郑一飞”三个字,聂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我当是什么事,原来是那个新来的毛头小子。” 聂风冷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个靠着花钱买官、成天只知道在下面县城赌坊里混日子的废物,也值得你唐副巡检这般忌惮? 他要是敢动我漕帮的货,我让他连元阳府的城门都走不出去!” “你懂什么!” 唐宁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你以为我怕他?我是恨他!聂风,你知不知道,这正七品巡检的位子,本来应该是我的!” 唐宁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压抑了极大的怒火,此刻在绝对安全的隔音包间里,终于毫无顾忌地发泄了出来。 第358章 借刀杀人之计 第358章借刀杀人之计 “前任巡检死后,我上下打点,连我妹妹在林家那边都疏通了关系,知府大人都已经默许了由我接任。 眼看着这身正七品的官服就要穿在我的身上,结果呢?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唐宁越说越激动,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个郑一飞,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攀上了通判署刘正义的关系。 刘家在京都势力庞大,刘正义硬生生地横插一脚,把这个空降的废物塞到了巡检司,抢了我的位置! 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从南荒域那种穷乡僻壤跑来的乡巴佬,也配骑在我的头上拉屎!” 聂风静静地听着唐宁的抱怨,粗犷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深思。 他是个混迹江湖多年的老狐狸,立刻从唐宁的愤怒中嗅到了机会。 “原来如此,既然这小子挡了唐老弟的道,那老弟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咽下这口气,给他当牛做马,帮他去抓人交差?” “咽下这口气?做梦!” 唐宁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这元阳府的水深得很,历任巡检死了四个,跑了一个。他郑一飞既然敢来抢这个位置,我就要让他知道,这椅子不是那么好坐的! 我想借这次缉私的机会,弄走他,甚至……直接搞死他!” 聂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拍了拍手:“好!唐老弟快人快语,我聂某人就喜欢你这股狠劲,你放心,既然他挡了你的道,也就是挡了我漕帮的财路。这件事,我漕帮绝对鼎力配合。” 唐宁神色稍缓,看着聂风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郑一飞虽然是个只知道捞钱的废物,但他毕竟是正七品朝廷命官,修为也有化神初期。 明面上动手肯定不行,一旦留下把柄,引来巡天司的彻查,咱们都得掉脑袋。” “明面上当然不行,但我们可以借刀杀人啊。” 聂风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阴寒之气,“唐老弟,你刚才不是说,他让你去摸排城里那些没有硬背景的中等帮派吗?” “不错,他特意交代,不要碰王、赵、林三大家族,只抓那些没靠山的替死鬼交差。,这小子倒是滑溜得很,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那我们就给他送一个‘没靠山’的替死鬼过去。” 聂风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老弟,你可知道城南的青蛇帮?” 唐宁皱了皱眉:“青蛇帮?那个专门在城南水陆码头做些散碎走私买卖的帮派?帮主叫佘毒,是个心狠手辣的散修,据说修为已经到了化神中期。 不过他们帮派底蕴太浅,跟三大家族比起来差远了,平时也就只能吃点残羹冷炙,怎么,你想拿他们做文章?” “没错,就是青蛇帮。” 聂风压低声音,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我安插在水路上的暗桩刚刚传回消息,后天子夜,有一批整整两万斤的上品灵盐,要在城南的枯柳码头靠岸。 明面上,这批货打的是青蛇帮的招牌,负责押运的也是佘毒本人和青蛇帮的几十个精锐骨干。” “两万斤上品灵盐?!” 唐宁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惊。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一千斤私盐就能算得上是大案了,两万斤,足够让整个元阳府的官场震动。 青蛇帮那种实力不算特别强的帮派,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手笔。 “青蛇帮哪来这么大的手笔?” 唐宁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聂风嘿嘿一笑,指了指天花板,用极轻的声音吐出两个字:“赵家。” 唐宁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你是说,这批货真正的买主是赵家?青蛇帮只是赵家推出来掩人耳目的白手套?” “聪明。” 聂风点了点头,“赵家最近在城外的几处灵矿需要大量的资金周转,所以加大了私盐的走私量。 但他们也知道最近风声紧,盐运使司盯得严,所以不敢用自己家族的商船,而是花重金雇了青蛇帮来顶缸。 一旦出了事,赵家完全可以撇清关系,把黑锅全扣在青蛇帮头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8章借刀杀人之计(第2/2页) 聂风端起酒杯,跟唐宁面前的酒盏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唐老弟,你想想看。如果你把这个消息汇报给郑一飞,告诉他青蛇帮有一批大货要上岸,而且青蛇帮表面上没有什么硬靠山。 以他现在急于交差的心态,会不会咬下这块肥肉?” 唐宁的眼睛越来越亮,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一定会去!” 唐宁咬着牙说道,“两万斤灵盐,只要拿下这个案子,他就能在知府和盐运使那边交差了,可是……既然这货是赵家的,郑一飞去查抄,岂不是直接捅了马蜂窝?” “这正是我们要的结果。” 聂风冷笑连连,“佘毒那个老毒物可不是吃素的,化神中期的修为,加上一身阴毒的功法,真拼起命来,郑一飞这个化神初期绝对讨不了好。 退一万步说,就算郑一飞运气好,把货扣住了,赵家能眼睁睁看着两万斤上品灵盐打水漂? 赵家暗中豢养的那些死士和杀手,绝对会在半路上让郑一飞人间蒸发!” “到时候,郑一飞因公殉职,死在走私犯手里,你唐副巡检顺理成章地接管巡检司,稍微运作一下,这正七品的位子,还不是你的囊中之物?” 唐宁听完聂风的整个计划,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这个借刀杀人的连环计,简直完美无缺。既能除掉郑一飞,又能把所有的责任推给青蛇帮和赵家,他自己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坐收渔翁之利。 “好!好一个借刀杀人!” 唐宁激动地一拍桌子,端起酒壶,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让他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聂帮主,大恩不言谢。只要我唐宁坐上巡检的位子,以后这元阳府的水路,你们漕帮占七成!” “哈哈哈哈,一言为定!” 聂风大笑起来。 两人在包间里又密谋了一些细节,直到深夜,酒足饭饱之后,唐宁才悄然离开了凌仙楼。 走在夜风微凉的街道上,唐宁故意运转灵力,将身上的酒气逼散了大半,只留下一丝淡淡的酒味,显得自己像是为了查案而在外奔波应酬了一番。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朝着巡检司衙门走去。 此时已是子夜时分,巡检司衙门里除了值夜的捕快,大部分人都已经歇息。但后院郑一飞的书房里,依然亮着昏黄的灯光。 唐宁走到书房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将脸上那种阴狠与得意彻底隐藏起来,换上了一副凝重且急切的神情。 “笃笃笃。” “进。” 门内传来郑一飞平静的声音。 唐宁推门而入,快步走到书案前,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地汇报道:“大人,卑职幸不辱命,查到大线索了!” 郑一飞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阵法古籍翻看。 听到唐宁的话,他慢慢放下书本,抬眼看着唐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哦?这么快?”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本官可是给了你三天时间,这才过去几个时辰,唐副巡检就摸排清楚了?效率倒是挺高。” 唐宁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异色,恭敬地回答道:“事关大人前程,卑职不敢有丝毫懈怠,这几个时辰,卑职动用了所有安插在城中三教九流里的眼线,四处打探,终于从一个极为隐秘的渠道,挖出了一条大鱼。” “说来听听,是哪条大鱼?” 郑一飞端起桌上的茶杯,拨弄着漂浮的茶叶。 “回大人,是城南的青蛇帮。” 唐宁抬起头,神色异常严肃,“卑职查实,青蛇帮后天子夜,将有一批极为庞大的灵盐,在城南的枯柳码头秘密靠岸。 这批货的数量极大,粗略估计,至少有两万斤!” “两万斤?” 郑一飞的手微微一顿,眉头挑了起来,“你确定是青蛇帮?本官虽然刚来不久,但也听说过,这青蛇帮不过是个二流帮派,平时小打小闹,他们有这个财力和胆量,吞下两万斤的私盐?” 第359章 将计就计 第359章将计就计 唐宁心中暗惊,这郑一飞虽然看着像个草包,但心思转得倒是挺快。 不过他早有腹稿,立刻对答如流。 “大人明鉴,青蛇帮平时确实没有这个实力。但卑职查到,这青蛇帮的帮主佘毒,最近不知道从哪里搭上了一条外州府的线,想要干一票大的,借此机会扩大帮派势力,跻身一流帮派之列。 这批货,是他押上了整个帮派的底蕴,从外面倒腾进来的。 只要咱们能把这批货连人带赃一起拿下,不仅能超额完成盐运使司下达的指标,大人您更是能立下泼天大功,在知府大人面前狠狠露一次脸!” 唐宁说得慷慨激昂,仿佛真的是在全心全意为郑一飞的前途谋划。 郑一飞看着唐宁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心里冷笑连连。 青蛇帮?两万斤私盐? 郑一飞虽然不知道这批货背后真正的买主是赵家,但他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这绝对是唐宁给他挖的一个深坑。 一个二流帮派怎么可能突然搞到两万斤灵盐?这背后必然牵扯着某个庞然大物。 唐宁这是想诱导他去触碰那些真正的权贵,借别人的手来除掉他。 不过,郑一飞并没有拆穿,反而顺着唐宁的话头,露出了一副十分感兴趣的表情。 “两万斤……如果真能拿下,确实是大功一件。” 郑一飞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权衡利弊,随后话锋一转,问道,“既然是这么大的一批货,青蛇帮肯定防备森严吧?咱们巡检司去抓人,有几成把握?” 唐宁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面露难色,叹了一口气说道:“大人,这就是卑职深夜来找您的原因。据线报,这次押运私盐的,是青蛇帮帮主佘毒亲自带队。 此人是个穷凶极恶的散修,修为极高,已经达到了化神中期。而且他手底下还带着几十个金丹期和元婴期的精锐亡命徒。” 唐宁顿了顿,语气变得十分恳切:“大人,咱们巡检司目前的情况您是知道的,另外三位副巡检都在外地办案未归,留在本部的捕快虽然有一百多人,但大部分都是筑基和金丹期,元婴期的捕头只有两个。 面对化神中期的佘毒,咱们的人手严重不足,真要硬拼起来,恐怕会死伤惨重,甚至有可能让佘毒带着货跑了。” “所以呢?你的建议是什么?” 郑一飞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唐宁抬起头,眼中满是“期盼”:“卑职斗胆,请求大人后天夜里亲自带队出手!咱们巡检司里,目前只有大人您是化神境的强者。 只要大人您能牵制住佘毒,卑职就带人去查抄私盐,将其余帮众一网打尽。或者……” 唐宁故意停顿了一下,提出了第二个方案:“如果大人觉得凶险,卑职建议,咱们立刻拿着线报去通判署,向刘通判求援。请刘大人从府城守备军中调拨一批高手协助咱们抓捕。 只是这样一来,这天大的功劳,恐怕就要分出一大半给守备军了。” 唐宁这两句话,可谓是用心险恶到了极点。 他知道郑一飞是花钱买来的官,平时表现得又贪财又怕死。 如果郑一飞选择去求援,那他就是个胆小如鼠的废物,以后在巡检司威信扫地; 如果郑一飞被“独吞功劳”的诱惑冲昏了头脑,选择亲自带队去抓捕,那就正中下怀,直接走进了赵家和青蛇帮布下的死亡陷阱。 无论郑一飞怎么选,唐宁都稳赚不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9章将计就计(第2/2页)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墙角的漏壶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郑一飞看着面前的唐宁,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书案,走到唐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唐副巡检,你真是一心为公,处处为本官着想啊。” 郑一飞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唐宁心头一跳,总觉得郑一飞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但他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为大人分忧,是卑职的本分!” “好一个本分。” 郑一飞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猛地一挥衣袖,转过身,背对着唐宁,语气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和自信。 “去通判署求援?荒谬!本官身为一府巡检,抓几个走私的蟊贼还要去借兵,传出去岂不是让同僚耻笑?” 郑一飞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唐宁,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就是一个化神中期的散修吗?后天,不需要向任何人求援,本官亲自带队,去会会这个佘毒!” 听到这句话,唐宁低垂的眼眸中,抑制不住地爆发出一阵狂喜。 上钩了!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真的为了贪功,要亲自去送死了! “大人英明神武,卑职佩服!” 唐宁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大声说道,“卑职这就去挑选衙门里最精锐的兄弟,誓死追随大人,踏平枯柳码头!” “去吧,不要走漏了风声。如果打草惊蛇,本官拿你是问。” 郑一飞冷冷地挥了挥手。 “卑职告退!” 唐宁站起身,强压着嘴角的笑意,恭恭敬敬地退出了书房。 看着房门重新关上,郑一飞脸上的霸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般的冷酷。 “借刀杀人?你以为你是执刀人,却不知道,自己也是案板上的肉。” 郑一飞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注入灵力。 “剑锋,夜枭。” 玉简那头很快传来了李剑锋沉稳的声音:“一飞,有什么吩咐?” “唐宁给我挖了个坑,后天晚上,城南枯柳码头,有一批两万斤的私盐上岸。明面上是青蛇帮的货,帮主化神中期。 但我觉得这背后肯定有大鱼。你们两个先去摸摸底,带上王长生,后天晚上暗中潜伏在码头周围。不要打草惊蛇,听我通知。” “化神中期?要不要我提前去把那个帮主做了?” 夜枭冷冰冰的声音插了进来。 “不用。” 郑一飞嘴角微扬,“既然是演戏,当然要演全套。我要在唐宁面前,展现一下什么叫‘不自量力’,顺便看看,这批货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你们的任务,是封死所有退路,一旦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刀’现身,给我一个不留,全部杀干净!” “明白。” 切断传讯,郑一飞回到太师椅上坐下,重新拿起那本阵法古籍。 两万斤灵盐,如果能吞下来,不仅能堵住盐运使司的嘴,还能狠狠地敲诈背后势力一笔。 至于危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只是一个笑话。 第360章 青蛇帮主 第360章青蛇帮主 元河上游,距离元阳府城约莫二百里的宽阔河道上,夜风呼啸,江水翻涌。 一艘长达十几丈的巨大商船正在江面上破浪前行。 船桅顶端,一面绣着一条盘踞青蛇的黑色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这是青蛇帮的标志。 在元阳府这片水域,虽然青蛇帮算不上最顶尖的势力,但这面旗帜也足以震慑沿途的水匪和散兵游勇。 商船没有扬帆,吃水极深,船体两侧篆刻的避水阵法和聚风阵法正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底舱内,上百块下品灵石源源不断地提供着动力,推着这艘庞然大物以极快的速度向府城方向疾驰。 甲板上,十几名穿着青蛇帮服饰的护卫正手持兵刃,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漆黑的水面。 船艏和船艉各有几名船工在操控阵法枢纽。 整个商船的气氛显得格外凝重,没有人交头接耳,只有江水拍打船体的声音。 就在商船驶过一处两岸悬崖夹峙的狭窄水道时,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破空声,两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突然从右侧的悬崖上悄无声息地滑落,犹如两片落叶,精准地落在了商船宽阔的甲板中央。 “什么人?!” 领头的护卫队长反应极快,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厉声喝问。 周围的十几名护卫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抽出兵器,呈扇形将这两名不速之客死死围住。 然而,当他们看清来人的模样,并感受到对方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气息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左边一人,身形挺拔,穿着一身灰布长衫,背着一把用破布包裹的长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仿佛能将空气都割裂的凌厉剑意。 右边一人,头戴斗笠,黑衣蒙面,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肉眼看到他站在这里,神识扫过去,那里简直就是一片虚无。 化神境! 而且是两个化神境! 护卫队长不过是个金丹后期的修士,在这两股虽然刻意收敛但依然如渊似海的威压面前,连握刀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很清楚,对方只要动一动手指,甲板上这十几号人瞬间就会变成一堆碎肉。 “退下。” 一道阴沉沙哑的声音从船舱二楼的阴影处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穿墨绿色长袍、面容阴鸷、鹰钩鼻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甲板上的两人,右手隐藏在袖口中,指尖隐隐有绿色的毒芒闪烁。 此人正是青蛇帮帮主,化神中期修士,佘毒。 佘毒此刻的心里犹如翻江倒海。 他干走私这一行几十年,直觉极其敏锐,眼前这两个人,虽然表露出来的修为只有化神初期,但他从那个背剑男子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足以致命的威胁; 而那个戴斗笠的黑衣人,更是让他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毛骨悚然感。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真的动起手来,自己这个化神中期,绝对无法活着离开这艘船。 “两位朋友,深夜造访我青蛇帮的商船,不知有何贵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0章青蛇帮主(第2/2页) 佘毒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站在二楼的栏杆处,抱拳拱了拱手,语气中透着几分谨慎。 李剑锋微微抬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佘毒,语气客气却不容置疑:“佘帮主,我们兄弟二人并无恶意,只是受人之托,有些关系到青蛇帮生死存亡的话,想跟佘帮主单独聊聊。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佘毒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关系到生死存亡?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他早就一把毒粉撒过去了。 但面对这两个深不可测的化神修士,他只能压下心头的惊疑。 他权衡了片刻,看了一眼底舱的方向,最终点了点头:“既然两位朋友有兴致,那就请进密舱一叙。” 说罢,佘毒转身走进了身后的舱门。 李剑锋和夜枭对视一眼,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甲板上,跟着佘毒进入了密舱。 密舱内布置得十分简单,四周墙壁上刻满了隔音和防窥探的阵纹。 佘毒坐在主位上,看着走进来的两人,沉声问道:“现在没有外人了,两位到底是什么来路?我青蛇帮这次运的货,可是……” “赵家的货,对吧?” 李剑锋毫不客气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直接打断了佘毒的话。 佘毒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袖口中的毒气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溢出来:“你们到底是谁?!” 赵家借青蛇帮的壳子运这批两万斤上品灵盐,这件事极其隐秘,除了他和赵家负责对接的几个核心人物,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佘帮主不用紧张。” 李剑锋摆了摆手,“我们不是来劫财的,我们是来救你的命的,有人准备借巡检司的手查处这艘船。” 佘毒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 “别多问,明天,只要你的船一靠岸,巡检司的人就会将你团团包围。到时候,人赃并获,你青蛇帮就是走私私盐的罪魁祸首。赵家不仅不会保你,反而会立刻跟你撇清关系。你若反抗,巡检司有正当理由将你当场击杀。”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佘毒咬着牙问道。 “你只能相信我们。” 一直没说话的夜枭突然开口,声音犹如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因为如果我们是来杀你的,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伴随着这句话,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笼罩了佘毒,只觉得脖子一凉,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利刃已经贴在了他的咽喉上。 佘毒咽了口唾沫,颓然地坐回椅子上:“两位想让我怎么做?” “很简单。” 李剑锋笑了笑,“去买两万斤普通的粮食替换灵盐,明天你照常去府城码头靠岸,配合巡检司的检查。” 佘毒愣住了:“就这么简单?为什么帮我?” “就这么简单,别多问,算是交个朋友。” 佘毒看着眼前这两个杀神,起身抱拳道:“多谢两位,佘某愿意做连两位的朋友,以后有事直接去青蛇帮,佘某扫榻相迎。” 半个时辰后,青蛇帮的商船,在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荒僻渡口短暂停留,装上了大量的麻袋,继续向府城驶去。 第361章 稽查开始 第361章稽查开始 第二天傍晚,残阳如血。 元阳府城南的枯柳码头,此刻依然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大大小小的商船停泊在岸边,装卸货物的苦力们喊着号子,来回穿梭。 巡检司的行动开始了。 “包围码头!所有人,不许进,不许出!” 伴随着一声厉喝,两百多名身穿巡检司制服的捕快,在唐宁的带领下,如狼似虎地冲进了码头。 他们迅速占据了各个出入口,将栈桥和岸边的通道全部封死。 码头上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商人们和苦力们惊慌失措地退到两旁。 郑一飞穿着那一身青色的正七品官服,双手负后,面无表情地从后面缓缓走来。 徐谦紧跟在他的身后,手里拿着名册。 “大人,青蛇帮的船到了!” 唐宁指着江面上正在缓缓靠岸的那艘挂着青蛇大旗的商船,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心里狂喜:郑一飞,你今天死定了!只要你敢查这艘船,赵家的死士绝对会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郑一飞看着那艘船,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随后猛地一挥手,声音洪亮地命令道:“唐副巡检,你亲自带人上船,给我仔细搜!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本官倒要看看,谁敢在元阳府的地界上,走私灵盐!” “卑职遵命!” 唐宁按捺住心头的狂喜,拔出腰间的佩刀,带着二十几个精锐捕快,如同一群饿狼般冲上了刚刚抛锚的青蛇帮商船。 船上的青蛇帮帮众似乎被这阵势吓傻了,纷纷抱头蹲在甲板上。 帮主佘毒也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却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 “给我搜!底舱的箱子,全部打开!” 唐宁大声吼道。 捕快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底舱,用撬棍粗暴地撬开了一个个沉重的木箱。 唐宁站在甲板上,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迎接那白花花的极品灵盐带来的震撼,同时也暗暗运转灵力,准备在赵家死士发难时第一时间后退自保。 “砰!” 一个木箱被撬开。 “报……报告唐大人……” 一名捕快看着箱子里的东西,声音有些结巴。 “是不是私盐?有多少?” 唐宁急切地走过去,探头往箱子里一看。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箱子里装的,不是晶莹剔透的灵盐,而是黄澄澄的、散发着泥土气息的新鲜灵谷。 “这……这怎么可能?” 唐宁一把推开那名捕快,自己动手,接连掀开了旁边几个箱子的盖子。 灵谷、灵麦、粗粮…… 整整一底舱的箱子,装的全是粮食,连一粒盐的影子都没有! 唐宁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怎么会是粮食?聂风明明说那是两万斤上品灵盐!赵家的货,怎么可能变成粮食?! “唐副巡检!” 郑一飞冰冷的声音从岸边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栈桥上,目光如刀般盯着甲板上失魂落魄的唐宁。 “搜得怎么样了?那两万斤私盐呢?” 唐宁浑身一颤,僵硬地转过身,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道:“大……大人……船上……船上全是粮食,没有……没有私盐……” “没有?!” 郑一飞勃然大怒,猛地一步踏上甲板,化神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重重地压在唐宁的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1章稽查开始(第2/2页) 唐宁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唐宁!你这个废物!” 郑一飞指着唐宁的鼻子,破口大骂,声音大得整个码头都能听见:“你信誓旦旦地跑来告诉本官,青蛇帮走私两万斤私盐,让本官兴师动众地调集整个衙门的人手来设伏!结果呢?你让本官来查一船粮食? 你这是谎报军情,戏弄本官!” “大人息怒!大人明察啊!” 唐宁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卑职真的是接到了确切的线报,绝对有人要走私……” “闭嘴!” 郑一飞一脚踹在唐宁的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 他转过身,看着码头上那些战战兢兢的商人和船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戏演到这里,该进入正题了。 “既然来了,就不能白跑一趟!” 郑一飞拔出腰间的佩剑,剑指整个码头,大声下令,“传本官命令!从现在起,封锁枯柳码头!所有停泊的商船,逐一登船检查! 另外,在河道中央设立检查站,凡是过往的船只,一律截停搜查!凡有违抗者,就地正法!” “是!” 两百多名捕快齐声应诺,声音震天。 唐宁瘫坐在甲板上,看着雷厉风行的郑一飞,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发现,事情的走向,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 随着郑一飞的一声令下,巡检司的捕快们如同虎入羊群,开始对码头上的商船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彻底打乱了水路上的规矩。 平日里,巡检司查走私,都是有针对性的,或者提前收了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也没想到,这位新上任的郑大人,竟然会因为一次“情报失误”,直接掀桌子,对所有船只进行无差别搜查。 这种不讲理的粗暴做法,反而收到了奇效。 不到半个时辰,捷报频传。 “报告大人!在左侧第三艘商船底舱,查获走私灵铁矿石三千斤!” “报告大人!在江心截停的一艘快船上,查获无凭证的五阶灵药两百株!” “报告大人!查获私盐五百斤!” 一箱箱的违禁品被搬到了码头的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那些被查出走私的商人和帮派分子,足有五十多人,被五花大绑地押在一旁。 粗略估算,光是这半个时辰查获的走私货物,价值就超过了数十万金币! 郑一飞站在货物前,脸色冷峻。 他这不仅仅是在捞钱,更是在向元阳府的官场,向郡城的盐运使司展示他巡检司的执行力度。 然而,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就在搜查进行到码头最边缘的一艘中型商船时,异变突生。 “滚开!老子的船,你们也敢查?!” 一声狂暴的怒吼从那艘商船上爆出。 紧接着,两名试图登船的巡检司捕快惨叫着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岸边,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从船舱里冲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一柄巨大的宣花斧,浑身上下散发着狂暴的灵力波动。 化神初期! 这是一个受雇于某家中等商会的散修护院,船上装的是一批见不得光的违禁法器,一旦被查获,他不仅拿不到酬劳,还会被牵连入狱。 情急之下,他选择了暴力抗法。 第362章 码头立威 第362章码头立威 “巡检司的狗腿子,不怕死的就上来!” 光头大汉挥舞着巨斧,斧刃上带着刺耳的风啸声,将周围的几个捕快逼得连连后退。 普通的捕快根本不是化神期修士的对手,场面一时陷入了僵局。 “大人,贼人凶悍,要不要结阵?” 徐谦在一旁紧张地请示。 “结什么阵。” 郑一飞冷冷地说了一句,将手中的名册扔给徐谦,迈步朝着那艘商船走去。 他的步伐并不快,但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没有花哨的法术光影,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重感。 瘫坐在不远处的唐宁,死死盯着郑一飞的背影。 他心里暗暗期盼着,这个光头大汉能一斧头劈死郑一飞。 同样是化神初期,散修的斗法经验往往比这些当官的要丰富得多。 光头大汉看着走过来的郑一飞,感受到对方也是化神初期的修为,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狗官,拿命来!” 他双腿猛地一蹬甲板,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跃起,双手握紧巨斧,居高临下,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朝着郑一飞的头顶狠狠劈下。 这一斧,凝聚了他全身的灵力,斧刃周围甚至出现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灵气波纹。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郑一飞没有躲避,也没有拔剑。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就在巨斧距离他头顶不足三尺的瞬间,郑一飞的右手猛地向上拍出。 没有动用任何法器,纯粹是肉身的力量与体内凝练到极致的灵力结合。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光头大汉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顿。 他手中的那柄下品法器级别的宣花斧,在接触到郑一飞手掌的瞬间,寸寸碎裂,化作无数铁屑四下飞溅。 紧接着,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大汉的手臂,直接冲入了他的体内。 “砰!”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在全场数百人惊恐的目光中,那个化神初期的光头大汉,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上半身直接炸成了一团腥风血雨! 血雾在夜风中弥漫,碎肉和内脏如雨点般落在甲板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码头,无论是巡检司的捕快,还是那些被抓的走私犯,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巴掌。 仅仅是一巴掌。 一个化神初期的修士,连全尸都没留下,直接被拍成了血雾! 这他娘是化神初期能干出来的事?! 唐宁跪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看着郑一飞那随手甩去手上血迹的平静背影,一股从灵魂深处涌起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两天在对方面前上蹿下跳,自以为是的算计,是多么的可笑。 对方如果想杀他,捏死他不会比捏死一只蚂蚁难多少。 “还有谁想抗法?” 郑一飞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走私犯,全都吓得瘫软在地,拼命磕头求饶,连大气都不敢喘。 “全部带回衙门,连夜审讯!货物贴上封条,入库!” 郑一飞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与此同时。 距离枯柳码头不远处的一座高档茶楼上。 三楼最豪华的雅间里,没有点灯,一片昏暗。 临江的窗户半掩着,四个身影站在窗后,将码头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2章码头立威(第2/2页) 这四个人,正是元阳府真正的主宰者:王家家主王道远、林家家主林沧海、赵家家主赵天恒,以及漕帮香主聂风。 此刻,雅间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桌上刚泡好的极品灵茶已经凉透,却无人去喝。 赵家家主赵天恒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那艘空空如也的青蛇帮商船,双拳紧握。 两万斤上品灵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佘毒那个王八蛋到底在搞什么鬼?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安排在暗处准备截杀郑一飞的死士,根本没有找到出手的机会。 但比起那两万斤灵盐的损失,更让在场四人感到震撼的,是郑一飞刚才那一巴掌。 “聂香主。” 王家家主王道远转过头,看着旁边脸色同样不好看的聂风,声音低沉地问道,“那一斧,换做是你,你能接得下吗?” 聂风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胸口那道陈年刀疤,苦笑着摇了摇头:“接得下,但绝对不可能像他那么轻松,要做到一击将一个化神初期拍成血雾……我这个化神中期,做不到。” 此言一出,另外三位家主的眼神都变了。 聂风是体修出身,在元阳府的化神境中,战斗力绝对排得进前十。 连他都自认做不到,那郑一飞的真正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化神后期……甚至大圆满?” 林家家主林沧海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才多大年纪?而且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明明只是化神初期的灵力波动。” “我们都被他骗了。” 赵天恒咬着牙,声音中透着一丝后怕:“此人绝不是什么靠花钱买官的草包,更不是什么只知道在赌坊里混日子的废物。他是在藏拙!他用贪财好赌的表象,麻痹了我们所有人!” 回想起郑一飞上任这两个月的所作所为,四人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去了十五个县,大把撒钱,不理政务,看似是尸位素餐,实则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用金钱收买了底层所有的捕头,建立了一张完全听命于他的关系网。 今晚的雷霆行动,看似是因为唐宁的情报失误而暴怒发飙,实则是借题发挥,名正言顺地打破了水路的规矩,用最血腥的手段立威! “好深的心机,好狠的手段。” 王道远长叹了一声,将窗户缓缓关上,隔绝了码头上的血腥气:“看来,这元阳府的天,要变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聂风皱着眉头问道:“他今天查了这么多船,抓了这么多人,等于是向我们宣战了。难道就由着他这么折腾?” “宣战?不,他这是在警告我们。” 赵天恒冷笑一声:“你们没发现吗?他今天抓的,全都是些没有背景的散修和小商会,我们三大家族和漕帮的船,他一艘都没动。” 众人一愣,仔细一回想,确实如此。 “他是在告诉我们,他有能力掀桌子,但他现在还不想跟我们彻底撕破脸。” 王道远目光深邃,“他需要政绩去应付上面的盐运使司,所以拿那些小鱼小虾开刀,那一巴掌,是打给那些小帮派看的,更是打给我们看的。” “诸位。” 王道远转过身,看着其他三人,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从明天起,约束好底下的人,收起以前对付前几任巡检的那套心思,在没有摸清他的真正底牌之前,谁也不许再去招惹这个郑一飞。 这元阳府的利益,看来得重新划分,给他留出一把交椅了。” 雅间内陷入了沉默,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笑话的新任巡检,已经用一巴掌,硬生生地在元阳府的棋盘上,砸出了属于他自己的位置。 第363章 赵家主来访 第363章赵家主来访 郑一飞甩了甩手腕,连看都没看地上的肉泥一眼,转头看向早已经瘫软在地上的唐宁。 “唐副巡检。” 唐宁猛地打了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跪直了身子,额头紧紧贴着冰凉湿滑的青石板:“卑职……卑职在!” “这里的烂摊子,你和徐师爷负责收尾。” 郑一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晚饭加个菜:“天亮之前,所有违禁货品造册入库,涉案人等全部押入巡检司死牢,要是少了一块灵矿,或者跑了一个人,本官拿你抵数。 另外,加大稽查力度,不能放过一个走私犯。” “卑职遵命!卑职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绝不敢出半点差池!” 唐宁的声音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郑一飞没再多说一句废话,把擦拭手掌的锦帕随手扔在地上,带着几名亲随,踏着夜色施施然离去。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码头上的压抑气氛才稍微松动了一些。 徐谦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着身旁失魂落魄的唐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唐大人,别愣着了,干活吧,郑大人的脾气,你刚才也见识到了。” 唐宁嘴唇发白,扶着栈桥的栏杆,勉强站起身来,两条腿依然在不受控制地打晃。 他知道,从今往后,这巡检司的天,彻底变了。 槐树胡同,四合院。 郑一飞推开院门的时候,院子里的防御阵法微微荡漾出一层柔和的涟漪。 王长生坐在石桌旁,手里捏着刻刀正在修整阵盘,抬头看到郑一飞,咧嘴一笑:“回来了?剑锋和夜枭刚才发了信,说事情办妥了,正在往回赶。” “嗯。” 郑一飞应了一声,穿过回廊。 正厅里亮着温暖的油灯,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 苏婉清系着围裙,正端着一砂锅热气腾腾的灵禽肉汤从后厨走出来。 见到郑一飞进门,她眼神里透出一抹温柔,将砂锅放在桌上,递过来一条浸了温热灵泉水的布巾。 “洗洗脸,刚炖好的三黄灵鸡,赵灵妹子在里面加了两味固本培元的药草,火候正好。” 郑一飞接过布巾擦了把脸,身上的煞气瞬间散得一干二净。他拉开椅子坐下,盛了两碗汤:“灵儿还在密室?” “可不是嘛,拿到那批五阶灵药后,跟着了魔一样,拉着几个丹师几天几夜没合眼,说是摸到了炼制六品破障丹的门道,谁劝都不听。”苏婉清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看着他笑。 郑一飞刚端起碗喝了一口鲜美的肉汤,前院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王长生的声音随后在门外响起:“一飞,巡捕房值夜的差役来了,说门外有人递了名帖,非要这个时候见你。” 郑一飞眉头微挑,放下汤碗:“什么人?” “元阳府赵家家主,赵天恒。” 坐在对面的苏婉清眼神微微一凝,放下了筷子。 郑一飞却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鸡肉放进嘴里,嚼得有滋有味:“来得倒是挺快。看来佘毒已经把消息递进城了。” “见不见?” 苏婉清问。 “人都到了家门口,哪有不见的道理?” 郑一飞咽下鸡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让他去前厅候着,上壶普通的粗茶就行,别拿好茶糟蹋了。” 一刻时后,前厅。 赵天恒独自一人坐在客位上。 这位在元阳府跺一跺脚、整个水运都要抖三抖的巨贾家主,此刻正襟危坐,神色极为严谨。 码头上那一幕,他亲眼所见。 一巴掌拍死一个同境界的体修化神,这份战力,就算放在潭州郡城那些大家族的核心长老身上,也是凤毛麟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3章赵家主来访(第2/2页) 更可怕的是,这年轻人不仅武力强横,脑子还清醒得可怕。 换了旁人,抄到赵家的私盐,要么立刻上报请功把事情闹大,要么私下吞掉那批私盐。 可郑一飞偏偏派人通风报信,暗中把两万斤上品灵盐换成了粮食,明面上发飙掀桌子立威,暗地里却把赵家的致命把柄轻飘飘地化解于无形。 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让赵天恒后背发凉。 门帘微动,脚步声传来。 郑一飞穿着一身居家的藏青色布袍,神情随意地迈步走进前厅:“赵家主深夜造访,不知有何指教?本官刚从码头回来,身上晦气重,招待不周,还请海涵。” 赵天恒连忙站起身,双手抱拳,深深一躬:“郑大人言重了,深夜冒昧叨扰,是赵某失礼在先。” 郑一飞走到主位坐下,指了指椅子:“坐吧,赵家主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不妨直说,本官待会儿还要用饭。” 见郑一飞态度直白,赵天恒也不绕弯子。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尺许长、通体由深海沉香木打造的锦盒,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放在了郑一飞身旁的茶几上。 “赵某此来,是特地向大人道谢的。” 赵天恒压低了声音,语气极诚恳:“枯柳码头的事,佘毒已经用秘法传讯给我了,若非大人在暗中高抬贵手,调包了那批货,我赵家这次恐怕要栽个大跟头,这份人情,赵某记下了。” 郑一飞单手挑开锦盒的铜扣。 “咔哒”一声,盒盖弹开。 一株通体晶莹剔透、生着九片赤红色叶子的灵芝静静躺在黄色丝绢上,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前厅,吸上一口,丹田内的灵力都隐隐活络了几分。 “千年赤血灵芝。” 郑一飞合上盖子,手指在木盒上轻轻敲击:“赵家主好大的手笔。这东西在拍卖行里,没个几百万金币,恐怕连看都看不到吧?” 赵天恒笑道:“宝物赠英雄,这等上了年份的极品灵药,也唯有郑大人这般英才才配享用,只要大人喜欢,赵家库房里但凡有的,大人尽管开口。” “东西不错,本官收下了。” 郑一飞连一句客套的推辞都没有,直接把锦盒往自己手边一拉。 赵天恒见状,心中大定。 在官场上,只要肯收礼,那就说明事情有的谈,不怕官员贪,就怕官员油盐不进。 赵天恒身子微微前倾,趁热打铁道:“大人,赵某听说,大人初来元阳府时,对各大赌坊的盘口颇有兴趣。 巧得很,城南最大的聚宝赌坊,正是我赵家的产业。赵某愿意做主,将聚宝赌坊一成的干股,无偿赠予大人。 往后每个月,红利都会按时送到府上,大人只需挂个名,什么心都不用操。” 聚宝赌坊的一成干股,一年下来少说也是几十万金币的净收益。 然而,郑一飞脸上的笑意却缓缓收敛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粗茶,抬眼看向赵天恒,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赵家主,你这是想把本官绑在你赵家的战船上啊。” 赵天恒心头猛地一跳,连忙解释:“大人误会了!赵某绝无此意,只是想交大人这个朋友……” “交朋友可以,拿干股就算了。” 郑一飞放下茶杯,声音冷了下来:“本官是朝廷命官,正七品巡检,收你一株灵药,可以说是下属帮派仰慕上官的孝敬,朝廷查下来,本官也能说是人情往来。 可要是拿了你赌坊的干股,那就是官商勾结,利益输送。御史台的折子要是递上去,不仅本官的乌纱帽保不住,你赵家怕是也得脱层皮。” 郑一飞身子往后一靠,嘴角泛起一丝戏谑:“更何况,本官若是缺钱花,自己去赌坊里摇两把骰子便是,何须受你这干股的牵制?” 第364章 开启府城的商业版图 第364章开启府城的商业版图 赵天恒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他发现自己彻底看走眼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寻常那些贪得无厌的官僚。 他贪,但只拿对自己绝对安全的东西;他要钱,但绝不碰任何能成为把柄的脏钱。 这种极度理智、滴水不漏的对手,最是可怕。 “是赵某孟浪了,大人见识深远,赵某佩服。” 赵天恒连忙低头认错,脑海里飞速盘算着该如何弥补。 郑一飞敲了敲桌子,语气缓和下来:“不过,既然赵家主有心合作,本官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大人请讲!” “本官在流花县,有个过命的兄弟,叫李剑锋,他在那边经营着一家多宝阁,专门做丹药、符箓和法阵的生意。” 郑一飞淡淡说道,“府城的地盘大,多宝阁正打算把生意拓展过来,往后,让李剑锋出面跟你们赵家对接。 流花县出产的高阶符箓、成套阵盘,还有上好的疗伤解毒丹药,可以全权交给你们赵家在城南的商行代销。” 赵天恒眼睛一亮。 流花县多宝阁的名头,他最近也有所耳闻。 据说背后有一位极厉害的五品甚至六品丹师坐镇,炼出的丹药纯度极高,在黑市上一丹难求。 “这是好事啊!” 赵天恒当即表态:“承蒙大人看得起,商铺、渠道、人手,赵家全包了!不仅如此,代销的抽成,赵家只收成本价的一成,其余九成收益,全部按月结算给李兄弟!” “抽成按行规走,两成就两成,本官不占你的便宜,但本官有个条件。” “大人请吩咐。” “多宝阁赚来的金币银币,你们赵家要想办法,替我全部换成高阶灵药,或者中品、上品灵石,尤其是六阶以上的稀有灵药,只要市面上有风声,你们赵家必须第一时间拿下。” 郑一飞看着赵天恒,一字一顿地说道:“在这个世道,金银不过是死物,唯有实力才是根本,赵家主,你明白本官的意思吗?” 赵天恒心神剧震。 要灵石,要高阶灵药,却对真金白银毫无兴趣。 这个年轻巡检的野心,根本不在区区一个元阳府,甚至不在仕途金钱上。 他做官、经商、搜刮资源,全都是为了疯狂地提升修为! “赵某明白了!” 赵天恒神色肃穆,抱拳沉声道:“大人放心,从明天起,赵家遍布青州郡的所有采购渠道,都会优先为多宝阁搜寻极品灵药与高阶灵石!” “很好。” 郑一飞站起身,下了逐客令,“时辰不早了,赵家主请回吧。后堂的鸡汤再不喝,可就凉了。” 赵天恒识趣地躬身告退:“赵某告辞,大人请留步。” 看着赵天恒走出院门,郑一飞随手将桌上的沉香木盒收入储物戒,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一趟,不仅白捡了一株千年赤血灵芝,还借着赵家的渠道,把自己的商业版图名正言顺地钉进了元阳府城的心脏。 “这一掌拍得,值了。” 接下来的几天,元阳府的高层官场与商界,暗流涌动。 在赵天恒的穿针引线之下,王家家主王道远、林家家主林沧海,先后在极其隐秘的场合,与郑一飞见了一面。 见面的地点既不在官衙,也不在酒楼,而是在槐树胡同郑一飞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四合院里。 两位家主同样带来了厚礼。 王家送的是一套据传从古修士洞府挖掘出来的残缺地阶剑诀,林家则送了一块拳头大小、能够炼制极品防御法宝的“天外玄铁”。 对于这些修行宝物,郑一飞照单全收,态度极其坦荡。 但当两位家主试探着提出要赠送商铺干股、水陆码头分红时,郑一飞无一例外,全部严词拒绝,甚至连推脱的说辞都跟回绝赵家时一模一样。 “本官是巡检,职责是缉私捕盗,不是做买卖的商人。” “要合作,找李剑锋。” 三天后,李剑锋从流花县返回 在四合院的书房里,李剑锋、夜枭、王长生聚齐。 “剑锋,这是赵灵炼制的第一批货。” 郑一飞从储物戒中取出上百个整齐的玉瓶,摆在书案上,“全是五阶极品的疗伤丹药‘生生造化丹’,还有三十枚刚刚试炼成功的六阶‘融灵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4章开启府城的商业版图(第2/2页) 赵灵说了,那株千年赤血灵芝她已经切碎入炉,不出半月,第一炉真正的六阶极品大还丹就能出炉。” 一旁的王长生也递上来几枚玉简:“这是我和手底下几个阵法师炼制的成套‘玄武金锁阵’,只要嵌入中品灵石,化神后期修士一时半会儿都破不开,是各大商队押运贵重货物的抢手货。” 李剑锋看着满桌的物资,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大家族垄断了元阳府八成以上的商路和黑市渠道。” 郑一飞抽出一张舆图,在上面重重画了三个圈,“城东归林家,城西归王家,城南和水路归赵家,剑锋,你拿着这些货,分别跟他们三家签约。 价格按市场最高价走,利润让出一成给他们当抽成。” 李剑锋目光微闪:“他们会心甘情愿帮咱们卖?” “他们不敢不卖。” 郑一飞冷笑一声,“我现在是巡检司的一把手,手里握着监察缉私的大权,枯柳码头上那一巴掌,已经把他们的胆子吓破了。 他们现在巴不得能用这种正经合法的商业合作把我喂饱,免得我哪天发疯,再去抄他们水路上的货。” 夜枭在角落里阴恻恻地笑了两声:“这就叫,打你一巴掌,还得让你笑着替我数钱。” “就是这个道理。” 郑一飞神色严肃起来:“剑锋,所有出货的结款,必须硬性规定,至少六成要折算成中品灵石和高阶药材,另外四成,换成精金、秘银这些长生布阵需要的硬通货。” 王长生眼睛发亮:“如果有足够的精金秘银,我能把这个四合院的杀阵提升到地阶中品,就算是化神后期的大能闯进来,也得蜕层皮!” “那就放开手脚去干。” 郑一飞拍了拍桌子:“另外,唐宁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提到唐宁,李剑锋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那家伙现在老实得像条看门狗,自从那天被你当众踹了一脚,又亲眼看着你拍碎了那个化神散修后,他在衙门里对徐谦都是毕恭毕敬的。 你交代下去的任务,他办得比谁都卖力,这几天带着捕快把府城周边几个依附于小家族的走私窝点全端了,连夜审讯,卷宗堆了半人高。” 郑一飞闻言,不禁失笑。 这就是官场。 当你表现得软弱无能时,哪怕是个从七品的副手都敢骑在你的头上作威作福,甚至暗中给你下套借刀杀人; 可一旦你亮出了掀桌子的獠牙,展露出足以碾碎规则的力量,那些原本怀着鬼胎的豺狼,瞬间就会变成最听话的忠犬。 “随他折腾去,只要能交差就行。” 郑一飞端起茶杯。 三月后,潭州郡城。 作为天龙王朝东南重镇,潭州郡城管辖着整整八座繁华大府,人口千万,修士如云。 巍峨的盐运使司衙门坐落在城中轴线上,朱红大门高耸,门口伫立着两尊由玄铁浇筑的镇魔异兽,气派森严,甚至隐隐压过了隔壁街区的郡守衙门半头。 天龙律例,盐铁专营,关乎国本。 因此盐运使司直接隶属于京都户部与内廷,权柄极大,向来独立于地方政务体系之外。 此刻,盐运使司的值事大堂内,潭州盐运使周同正眉头紧锁地坐在案几后。 周同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癯,颌下一缕长须,身上穿着正三品的绯色云雁官袍。 他看着案几上堆积的各府公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啪!” 周同猛地一拍惊堂木,指着下方几名唯唯诺诺的按察官吏,厉声呵斥: “废物!统统都是酒囊饭袋!” “本官给各府下了死命令,整整三个月时间,让他们严厉打击私盐走私!你们看看报上来的都是些什么账目?!” 周同顺手抓起一本公文,狠狠摔在地上:“清远府,查获私盐两千斤,抓捕走私犯八人!临江府,查获私盐一千八百斤,抓捕私盐贩子十二人! 安阳府更可笑,抓了三个卖土盐的乡野村夫,说是破获了特大团伙?!” 堂下一片死寂,几名专职缉私的判官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365章 断崖式第一 第365章断崖式第一 谁都知道,底下的各府巡检司和捕房,早被本地世家大族渗透得像筛子一样。 那些走私巨头每年上贡给地方官府的例钱堆积如山,官匪勾结,盘根错节。 巡检司去查走私,无异于左手查右手,能抓几个沿街叫卖的倒霉蛋顶缸,已经是给盐运使司面子了。 “三个月下来,全郡八个府,收缴的私盐加起来还不到三万斤!罚没款项不足五十万金!” 周同气得胡子乱颤,冷笑道:“户部尚书大人的质询公文已经在路上了,下个月考评,本官若是被吏部记上一个‘治下无能’的劣评,你们头顶上的乌纱帽,一个都别想保住!” 就在值事大堂内气氛压抑至极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一名通报文书一路小跑着冲进大堂,由于跑得太急,险些在门槛上绊了一跤。 “大人!大捷!元阳府的大捷公文到了!” 周同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厌烦:“元阳府?那个被三大家族和漕帮把持的水路老巢?前几任巡检连命都保不住,他们能有什么大捷?拿上来!” 文书双手高高捧着一份厚重如书砖的公文,快步呈递上去。 周同随手扯开封泥,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这位正三品的朝廷大员,眼珠子猛地一突,整个人直接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公文首页,赫然用朱砂写着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数字: 【元阳府巡检司奉令缉私三月,共计捣毁大小私盐据点三十七处,破获跨府走私网络一条。】 【查扣走私灵盐:四万五千三百斤!】 【收缴走私罚没赃款、赃物折银:二百五十六万金!】 【抓捕走私团伙头目、骨干及涉案人员:三百四十二人!斩杀暴力抗法首恶一名(化神初期)!】 “四万五千斤灵盐?两百五十万金币?抓了三百四十多人?!” 周同失声念出这些数字,声音都在发颤。 下方原本耷拉着脑袋的几名判官也全都惊呆了,面面相觑,满脸不可置信。 要知道,除元阳府之外的其余七个府城加起来,一共也才查获了两万多斤私盐。 元阳府一个府的战绩,不仅是其他七个府总和的两倍,甚至连罚没款项都达到了惊人的二百五十万金! 这已经不是交差了,这是神迹!是把元阳府地底下的私盐贩子连根拔起了! “荒谬!定是虚报战功,杀良冒功!” 一名判官忍不住站出来质疑,“大人,元阳府巡检司向来积弱,新上任的巡检据说是个花钱买官的纨绔子弟,他怎么可能在三个月内办出这等惊天大案?” “杀良冒功?” 周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将公文直接翻到最后一页:“自己看!十五个县的巡检、捕头联名画押!知府衙门、通判署联合用印! 四万五千斤私盐和两百五十万金票,现在就在押送来郡城的飞舟上,由元阳府守备军亲自护送,半个时辰后入库!” 实打实的货,实打实的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5章断崖式第一(第2/2页) 如果人头可以作假,这两百五十万金币的真金白银,和那堆积如山的四万五千斤灵盐,怎么作假? 谁会自掏两百五十万金币去帮一个正七品的巡检刷政绩?! 大堂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叫郑一飞的巡检,创造了一个让整个潭州官场都要为之震动的奇迹。 断崖式的第一! 周同坐回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原本愤怒阴郁的脸色,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有了这份成绩单,不仅能堵住户部的嘴,他周同在年底的京察大计中,甚至能评一个“卓异”! “郑一飞……元阳府巡检郑一飞……” 周同抚须长笑,眼中精光爆射:“好一把锋利的刀!能把元阳府那潭死水搅得天翻地覆,还能把三大家族的嘴撬开,刮出这么厚一层油水,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来人!备车!本官要亲自去查验这批赃款入库! 另外,立刻派密探去元阳府,把这个郑一飞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底细,巨细靡遗地给本官查个清清楚楚!” 这样的人才,窝在一个正七品的偏僻巡检司里当巡检,简直是暴殄天物! 周同心里已经动了心思:盐运使司缺乏的就是这种既能打、手段又黑、还能办事立威的狠角色。 如果能把郑一飞调入盐运使司,委以重任,往后这潭州八府的盐税,谁还敢拖欠半文?! 与此同时,仅隔了一条主街的潭州郡守府。 后堂内,潭州郡守朱振邦正优哉游哉地给几株极品紫兰浇水。 朱振邦身材微胖,面容和蔼,笑起来像个教书先生,但他却是执掌潭州八府军政大权的一方封疆大吏,手握亿万人的生杀大权。 脚步声轻响,一名黑衣长随快步走进院子,躬身递上一份密报。 “大人,盐运使司那边有大动静了,周同刚才在大堂上失态大笑,据说是元阳府送来的缉私账目,惊动了整个官署。” “哦?” 朱振邦放下手中的玉壶,接过密报扫了一眼,原本微眯的双眼猛地睁开,闪过一丝骇人的精芒。 “四万五千斤盐,两百五十万金币?一巴掌击毙化神散修?” 朱振邦放下密报,手指在石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有意思,那个靠着京都刘家关系上位的郑一飞,竟然在元阳府掀起了这么大的风浪。” 长随低声汇报道:“大人,盐运使周同已经派了密探去摸郑一飞的底,看那架势,是打算动用皇室专权,把郑一飞直接调入盐运使司,收为己用。” “周同想截胡?” 朱振邦冷哼了一声,原本和蔼的面容瞬间多了一股封疆大吏的霸道与威严。 “盐运使司仗着背后有户部和内廷撑腰,平日里在潭州耀武扬威,插手地方事务也就罢了,现在出了这么一个能文能武、手段狠辣的干吏,他周同还想抢过去当看门狗?” 朱振邦在院子里负手踱步两圈,脑海中飞速权衡。 第366章 升官的调令到了 第366章升官的调令到了 元阳府那个地方,历任巡检横死四个,跑了一个,完全是世家门阀割据的泥潭。 郑一飞能在那里站稳脚跟,靠的绝不仅仅是蛮力,而是极其精准的政治手腕,既打了苍蝇交足了差,又没让本地世家彻底掀桌子造反,甚至还能逼得各方乖乖配合掏钱。 最重要的是,密报上写得很清楚,郑一飞是外域修士,在本土毫无根基,既不属于任何世家门阀,也不参与地方朋党! 身家清白,战力高绝,手段狠辣,无门无派! 对于上位者来说,这就是最完美的孤臣苗子,一把用来破局撕咬的绝世凶刃! “周同想调他去盐运使司,走的是户部路子,来回公文起码要半个月。” 朱振邦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意:“本官可没闲工夫跟他磨洋工。” 朱振邦猛地转过身,对长随厉声吩咐: “磨墨!立刻给本官草拟调令!” “把郑一飞的名字,直接填进‘青州提点刑狱使司’副使的空缺上!官升两级,擢升正六品!” 长随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道:“大人!提点刑狱使司可是专司监察全郡八府司法、命案、大案巡查的重地!而且正六品官职,按规矩必须先上报京都吏部批复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朱振邦大袖一挥,霸气外露,“就以‘特事特办、剿匪急需’为由,由本郡先行颁发兼领调令,命他三日内交接印信,赴郡城提刑司履新! 至于吏部的批复流程,本官亲自写亲笔信给京都恩师,走加急公文补办!” “本官倒要看看,他周同怎么跟我抢人!” 元阳府,槐树胡同。 午后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槐树叶,在青石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郑一飞正躺在一张竹制摇椅上,悠哉悠哉地晃荡着。 他手里捏着一枚通体温润的极品聚灵丹,正准备丢进嘴里化开灵力,继续参悟前几天从王家换来的残缺地阶剑诀。 三个月的期限已过。 那四万五千斤私盐和两百多万金票,早就随着押运飞舟送往了郡城。 对于郑一飞来说,这个成绩完全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十五个县,每个县凑个一千多斤盐、抓十几个人、垫十万金票,汇聚起来就是一万五千斤灵盐和一百五十万金。 再加上枯柳码头搜查截获的违禁物资,以及唐宁为了戴罪立功、带人疯狂扫荡周边几个走私小帮派抄来的战利品,拼拼凑凑,很轻松就破了四万大关。 至于那二百五十万金票? 明面上是罚没所得,交上去充公,实际上郑一飞早就给下面打好了招呼:等郡城嘉奖令一到,各县垫付的十万金币,由李剑锋的多宝阁通过灵石采购的形式,暗中全额返还,甚至还附赠了一笔可观的“分红”。 这两百多万金不过他进赌坊两天的收益,只当自己贡献给朝廷了。 这一套瞒天过海的操作下来,上面的指标超额完成,底下的差役赚得盆满钵满,三大家族得到了安全的销售渠道,郑一飞自己则坐拥海量的高阶修行资源。 花花轿子人抬人,大家皆大欢喜。 “呼……终于可以安心闭关两个月了。” 郑一飞长舒了一口气,惬意地闭上眼睛。 然而,这宁静的气氛还没维持半盏茶的时间,四合院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 “砰!” 徐谦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官帽都跑歪了,官服下摆沾满了泥点,手里死死攥着一柄盖着大红火漆的令旗和一卷明晃晃的金色绢帛。 “大人!天塌了……不对!天降鸿福!天大的喜事啊大人!!” 徐谦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尖锐得都破了音,扑通一声直接跪在摇椅旁,气喘吁吁。 郑一飞被吓得手一抖,那枚价值不菲的极品灵丹差点滚进花坛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6章升官的调令到了(第2/2页) 他没好气地睁开眼,瞪着徐谦:“徐师爷,你跟了我也有段日子了,怎么还是这副毛毛躁躁的德行?青天白日的,叫魂呢? 是不是哪个县的私盐漏了馅,知府要问罪?” “不是问罪!是升官!大人您升官了啊!!” 徐谦双手颤抖着将那卷金色绢帛高高举过头顶,眼珠子瞪得滚圆,满脸都是狂喜与敬畏交织的神色:“郡城的大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调令! 知府大人和通判刘大人,此刻全都在巡检司正厅候着,准备给您宣读呢!” 郑一飞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升官? 他才从南荒域跑出来多久?花了一千万金币托关系买了个正七品的巡检,满打满算也不过半年时间,升什么官? 郑一飞一把抓过那卷绢帛,扯开绳结展开。 上面是用朱砂大印盖着的公文,墨迹淋漓,落款赫然是“青州郡守府”,下压潭州郡守朱振邦的官印大印! 公文的内容很短,但措辞极其严厉霸道: 【查元阳府巡检郑一飞,忠勇果敢,恪尽职守,破获特大走私弊案,功勋卓异,特擢升为潭州提点刑狱使司副使,暂领六品俸禄,着即日交接印信,七日内赴郡城履新。】 看着这份东西,郑一飞不仅没有丝毫狂喜,反而觉得脑仁一阵阵发疼。 他抬起头,看着一脸谄媚激动的徐谦,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徐师爷。” “属下在!” 郑一飞指着绢帛上那行大字,语气极其怪异地问道:“这青州提点刑狱使司……到底是个什么见鬼的衙门? 这副使,又是干什么的?” 徐谦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他万万没想到,自家这位手段通天、杀伐果决的上官,在接到这道全州府无数官员挤破脑袋都抢不到的飞升调令时,竟然连提刑司是干嘛的都不知道! 徐谦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荒谬感,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大人……您……您真不知道?” “废话,本官要是知道,还问你干什么?” 徐谦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无限的敬畏: “大人,整个潭州八府所有刑名、大案、要案、命案的终审与督查权,全都在‘提点刑狱使司’手里!” “打个比方,巡检司是地方抓贼的猎犬,而提刑司……那就是悬在全州八府所有官员、捕快、头顶上的一把尚方宝剑!” “提刑使大人坐镇郡城,见官大一级!而提刑副使,虽然品阶只有正六品,但掌管着提刑司精锐的‘玄衣卫’,专司抓捕、督察职责,权力极大。” 徐谦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大人!您这一去郡城,往后四品的元阳知府见了您,都得客客气气地尊称您一声‘郑副使’!咱们元阳府建府两百年来,从正七品巡检直升提刑副使的,您是破天荒的第一人啊!” 听完徐谦这一通吹捧,郑一飞靠在竹椅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了一声娘。 巡查八府大案要案? 这他妈哪里是升官?这分明是把他从地方的一个摸鱼泥潭,一脚踹进了整个潭州各方势力博弈的风暴核心!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元阳府巡检司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表面上当个贪财好赌的糊涂官,暗地里靠着多宝阁和赌坊赢钱,源源不断地搜刮高阶灵药和灵石,安安稳稳地把修为堆到化神后期甚至炼虚境。 结果现在倒好。 自己不过是随便甩了个烂摊子,找了几个替死鬼糊弄盐运使司,顺便演了一场戏立威,怎么就成了郡守眼里“忠勇果敢、手段狠辣”的能臣了?! 还提刑副使?那不是专门得罪人的活计吗?! 第367章 安抚刘正义 第367章安抚刘正义 郑一飞坐在摇椅上,盯着那份金色的调令看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木已成舟,潭州郡守的印信都盖上了,这时候抗命不遵,那就等于直接打了一位封疆大吏的脸,别说继续在元阳府安稳捞钱,只怕明天提刑司的玄衣卫就会来拿他下狱。 “去,打水更衣。” 郑一飞将绢帛扔在小几上,站起身来,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徐谦见状,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赶紧招呼院外的亲随打来井水。 郑一飞洗了把脸,换上那身正七品的青色鹭鸶补子官服,戴好乌纱帽,随后快步走出了四合院。 知府衙门距离槐树胡同不算太远,郑一飞和徐谦赶到的时候,衙门正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元阳府知府张鹤年端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盏,神色复杂。 坐在他左下首的,正是通判刘正义。 此刻的刘正义,脸色铁青,手里把玩着两枚铁核桃,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他死死盯着大门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 他心里憋屈啊! 郑一飞是谁? 那是他刘正义动用京都家族关系,硬生生塞进巡检司的一个“提款机”。 在刘正义眼里,郑一飞就是个毫无根基、只能依附于他生存的外域土包子。 可现在呢? 这土包子在巡检司任上待了不到一年,就搞出了一桩惊动盐运使司的大案,直接越过了他这个通判,被郡守大人亲自点将,提拔成了提点刑狱使司的副使! 正六品!和他这个通判平级! 但大夏官场上谁不知道,地方上的正六品,跟提刑司的正六品,那是天壤之别。 提刑司手握监察、刑狱大权,郑一飞去了郡城,那就是钦差般的存在,以后他刘正义见了郑一飞,还得按规矩行下官之礼! 这让心高气傲、自诩出身名门的刘正义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郑大人到——” 随着门外衙役的一声通报,郑一飞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了正厅。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大厅中央,先是冲着知府张鹤年拱手一拜,随后又转过身,对着刘正义深深作了一个揖,礼数周全,挑不出一丝毛病。 “卑职郑一飞,见过知府大人,见过刘大人。” 张鹤年放下茶盏,干咳了一声,脸上挤出一抹和煦的笑容:“郑大人免礼。今日唤你来,是为了宣读郡守大人的调令。 你上任以来,雷厉风行,扫清元阳府私盐积弊,实乃我辈楷模,郡守大人慧眼识珠,特调你入郡城提刑司任职,这是你的造化,也是我元阳府的荣耀。” 说罢,张鹤年站起身,从案头拿起一份正式的官文。 郑一飞撩起官服下摆,单膝跪地。 “查元阳府巡检郑一飞……” 张鹤年将调令的内容当众宣读了一遍,最后将官文递到郑一飞面前:“郑副使,接令吧。” “卑职叩谢郡守大人栽培,谢知府大人平日照拂。” 郑一飞双手接过官文,站起身来。 厅内的其他佐贰官纷纷上前道贺,一口一个“郑副使”,语气中充满了讨好与敬畏。 唯独刘正义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郑一飞应付完那些同僚,目光落在了刘正义身上。 他很清楚,张鹤年这个知府只是个和稀泥的老好人,真正能在潭州官场上给他使绊子、或者提供助力的,是刘正义背后的京都刘家。 如果今天不能把刘正义心里的这根刺拔掉,他去了郡城,绝对会寸步难行。 “刘大人。” 郑一飞走到刘正义面前,态度比刚才还要恭敬三分,“卑职初来乍到,若无大人一路提携指点,哪有今日的微末之功?卑职想请大人移步通判署,有些关于交接的要务,还需单独向大人请示。” 刘正义冷哼了一声,将手里的铁核桃揣进袖口,站起身来:“既然郑副使有请,本官自然要给这个面子,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知府衙门,沿着青石板路向通判署走去。 一路上,刘正义板着脸,步伐走得极快。郑一飞始终落后他半步,不急不缓地跟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7章安抚刘正义(第2/2页) 到了通判署的后堂书房,刘正义大马金刀地在太师椅上坐下,连茶都没让人上,冷冷地看着郑一飞。 “郑副使,如今你高升了,提刑司的玄衣卫随时听你调遣,连知府大人都要看你的脸色,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向我这个小小的通判请示?” 刘正义语气夹枪带棒,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郑一飞没有接话,而是走到书房的门边,将房门严严实实地关上,随后走到茶几旁,亲自提起红泥小火炉上的铜壶,给刘正义倒了一杯热茶,双手端到他面前。 “刘大人,这里没有外人,您就别拿这些话来寒碜我了。” 郑一飞顺势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语气诚恳得没有一丝杂质,“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我郑一飞不过是个从外域来的散修,在潭州这地界上,没根没底,没权没势。 我能穿上这身官服,全靠大人您的提携。” 刘正义端起茶杯,撇了撇嘴:“你现在可是郡守大人眼前的红人,我可高攀不起。” “大人此言差矣。” 郑一飞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郡守大人提拔我,不过是因为我这次误打误撞,替盐运使司补上了窟窿,他觉得我是一把好用的刀,想拿我去郡城替他冲锋陷阵,得罪人罢了。 提刑司副使听着威风,可郡城那种地方,世家林立,各路势力盘根错节,我一个毫无背景的人去了,稍有不慎,那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听到这话,刘正义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并不蠢,自然知道提刑司是个什么样的火坑。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刘正义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郑一飞继续说道:“大人,我郑一飞是个粗人,只认死理。我认准了大人是我的恩主,那不管我走到哪里,穿什么品阶的官服,我始终都是大人您的学生,是刘家的人。” 这句“刘家的人”,算是彻底挠到了刘正义的痒处。 “这几个月,咱们在元阳府的买卖,流花县那边的分红,每个月我都按时按量地送到了您的府上,这次我去了郡城,生意不仅不会断,反而会做得更大。” 郑一飞抛出了最核心的筹码:“流花县那边的分红不会停,我会安排专人,每个月固定时间秘密送到大人手里,除非我郑一飞死了,否则给您的孝敬永远都有。” “一飞啊,你这又是何必呢。” 刘正义的称呼瞬间变了,脸上的铁青也如冰雪消融般散去,换上了一副长辈看晚辈的慈祥笑容:“你去了郡城,花销也大,这分红……” “大人千万别推辞。” 郑一飞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我去了郡城,两眼一抹黑。若是没有大人您在背后撑腰,没有京都刘家的这块金字招牌护着,我这生意一天都做不下去。 这分红,是孝敬大人的,也是给自己买个平安。” 刘正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心里快速盘算着。 郑一飞说得没错,他是个外域来的,在本土没有任何根基。 哪怕他现在是正六品,只要他刘正义一封信递到京都,刘家在吏部和御史台的人随便找个借口,就能让郑一飞把牢底坐穿。 一个能赚钱、能打、又知进退、且命脉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下属,何必去得罪他? 留着他在郡城当个耳目和钱袋子,岂不是更好? “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再推辞,倒显得生分了。” 刘正义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郑一飞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飞啊,你放心去郡城。提刑司虽然水深,但只要你记住,你背后站着的是刘家,就没人敢轻易动你。 遇到什么摆不平的麻烦,给我传个信,我自然会替你周旋。” “多谢大人!” 郑一飞立刻站起身,再次深深一揖。 过了刘正义这一关,郑一飞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很清楚这种利益捆绑的脆弱性,但在他拥有绝对抗衡整个大夏官场的力量之前,刘家这张虎皮,他必须披着。 离开通判署后,郑一飞没有回槐树胡同,而是直接带着徐谦出了城,祭出飞舟,直奔流花县而去。 第368章 从长计议 第368章从长计议 流花县,多宝阁后院。 郑一飞到达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地下室里灯火通明,欧阳天、慕容皓、徐天阳、欧阳战、徐沐瑶等人已经等候多时。 见郑一飞走进来,众人纷纷起身。 “一飞,这么急着把我们召集过来,是不是府城那边出事了?” 欧阳天眉头微皱,他知道郑一飞最近在府城搞出了不小的动静。 郑一飞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这才说道:“不是出事,是出大名了,潭州郡守亲自下了调令,提拔我为提点刑狱使司副使,正六品。限我七日内交接,去郡城履新。” 此言一出,地下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徐天阳瞪大了眼睛,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小子……这就正六品了?大夏朝的官,这么好当的吗?” “好当个屁。” 郑一飞苦笑一声:“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郡守是想拿我当刀,去对付郡城里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 不过,官大一级压死人,去了郡城,咱们搜刮资源的渠道和范围也就更广了。 我今天来,是想跟大伙商量一下,把流花县的产业和人手,全部往郡城转移。” “不行。” 欧阳天第一个开口反对。 “一飞,郡城可以去,但流花县的根不能断。我搭建跨域传送阵,是我们连接南荒域的唯一通道。 这阵法虽然隐蔽,但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灵石维护阵枢,而且必须有懂阵法的人时刻盯着,以防空间坐标偏移。” 欧阳天转过头,神色凝重:“我得留在这里,多宝阁的明面生意可以搬走,但这传送阵,必须由我亲自镇守。 万一我们在东神州遇到不可抗拒的危险,这里就是我们全员撤退的退路,绝不能有失。” 郑一飞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欧阳天说得对,未雨绸缪永远不会错,传送阵是他们的底牌,确实需要一个绝对信任且修为高深的人看着。 “好,欧阳宗主留下。那其他人呢?” “我也留下吧,跟欧阳老头做个伴。” 慕容皓出声了,他跟欧阳天在南荒域是老对手,到了这边反而成了好朋友,他们俩的年纪大很多,跟年轻人一起不习惯,还不如留下。 流花县是他们的根基,也是这个团队的退路,他们两个老家伙得守好了。 郑一飞看向徐天阳。 徐天阳深吸了一口气,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凌厉的剑意,虽然很快被他收敛,但那股杀伐之气依然让人心惊。 他如今已经是化神初期的修为,有些恩怨必须了结。 “一飞,我不去郡城。” 徐天阳看着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和正海、沐瑶商量过了,我想回一趟南荒域。” 郑一飞一愣:“现在回去?” “对。” 徐天阳咬了咬牙:“秦苍那个老狗一日不死,我这心里就一日不得安宁,当年他灭我徐家满门,这笔血债,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如今我已突破化神,必须回去找他做个了断,否则,我的剑道之心就会出现裂痕,此生修为再难寸进,念头不通达,如何修长生?” 修仙者最重因果与道心,一旦心魔滋生,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死道消。 郑一飞非常理解徐天阳的想法。他沉默了一会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推到徐天阳面前。 “既然徐叔心意已决,我自然不会阻拦。” 郑一飞打开玉盒,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五张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符箓。 符箓上的朱砂纹路极其繁复,隐隐有梵音传出,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是?” 徐天阳疑惑地问道。 “极品金身符,这是我从府城赵家家主赵天恒那里弄来的好东西,化神期修士通过跨域传送阵,肉身可以扛得住空间撕裂的压力,但金丹期修士绝对扛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8章从长计议(第2/2页) 这极品金身符,贴在身上,可以护住金丹修士在传送阵中安然无恙。” 徐天阳眼睛一亮,他明白郑一飞的意思了。 “一飞,你需要我带人过来?” “对。” 郑一飞神色严肃起来:“我这次去郡城,摊子铺得太大,手底下严重缺人,李剑锋、欧阳战、夜枭以及王长生四人我打算带进官府,在我手底下当差。 但我身边缺一个能全盘打理商路、懂经营的脑子,还缺一个对我绝对忠诚、能带队执行任务的兄弟。” 郑一飞看着徐天阳:“徐叔,你回去杀了秦苍之后,顺道去一趟天魔宗,替我去看看我爹娘,报个平安。 然后,把赵文远和张彪给我带过来。” 赵文远,有着惊人商业天赋;张彪,那是跟着郑一飞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的铁汉,这两人目前都是金丹期修为,有了极品金身符,完全可以带过来。 “只要文远过来,这边的商路我就能完全甩手交给他;张彪跟他搭档最放心。” 郑一飞拍了拍玉盒,“这五张符箓,带他们过来用两张,剩下的你看着办。”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另外,进入郡城要面对的都是世家大族和朝廷高官,想要真正在东神州站稳脚跟,我们这十二个化神的实力还是太小了,必须增加人数。 你回南荒域后,把天魔宗和玄天宗整合在一起,留几个元婴初期的长老管理,其余的元婴中后期的修士全部通过传送阵带过来。 我这边让灵儿炼制一批化神丹,短时间帮他们全部突破化神。” 徐天阳郑重地收起玉盒:“没问题,秦苍一死,南荒域再无人能拦我。短则一月,长则两三月,我一定把人给你安安稳稳地带到郡城。” 事情商定完毕,欧阳天和慕容皓留在流花县,徐天阳和徐正海父子俩独自返回南荒域,其余的全部去郡城。 随后,郑一飞亲自送徐天阳父子出门。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捕快衣服的汉子跑过来,正是以前郑一飞的副手魏军。 “郑大人……” 魏军搓了搓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听说您高升去郡城,身边总得有个端茶倒水、跑腿传话的机灵人吧?小的在流花县待着也是闲着,您能不能把小的也带上?” 郑一飞上下打量了魏军一眼。 这小子在巡捕房干了十几年,是个老油条,修为虽然不高,但察言观色、打探消息的本事却是一流,脑子转得极快。 郡城那种地方,三教九流汇聚,有时候这种底层的小人物,反而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行,你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跟我去府城会合。” 郑一飞点了点头。 “得嘞!多谢大人提携!” 魏军喜出望外,屁颠屁颠地跑去收拾行李了。 第二天清晨,郑一飞带着欧阳战、徐沐瑶和魏军返回了元阳府城。 巡检司衙门里,交接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 唐宁作为副巡检,暂代巡检一职。 当郑一飞把大印交到唐宁手里的时候,唐宁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差点没给郑一飞跪下磕头。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不仅没被郑一飞弄死,反而因为郑一飞的高升,熬出了头。 “唐宁,这元阳府的规矩,我已经替你立下了,三大家族那边,只要你不去主动找麻烦,他们也不会为难你,你好自为之。” 郑一飞拍了拍唐宁的肩膀,语气平淡。 “卑职铭记大人教诲!大人在郡城若有差遣,卑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唐宁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郑一飞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身走出了正堂。 第369章 留下徐沐瑶 第369章留下徐沐瑶 郑一飞刚跨出巡检司衙门那高高的门槛,还没来得及走下台阶,一道穿着青衣的身影就从侧面快步迎了上来,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郑大人!” 来人正是徐谦,他手里还抱着几本卷宗,神色有些局促,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郑一飞停下脚步,看着他:“徐师爷,交接的事不是已经办完了吗?唐宁现在是代巡检,有什么事你直接找他就是。” “回大人的话,衙门里的事都妥当了。” 徐谦抬起头,咽了口唾沫,突然一撩下摆,直接跪在了青石板上,“属下在这里等您,是有一件私事相求。” 郑一飞眉头微挑:“说。” “属下想跟随大人,一同去郡城赴任!” 徐谦语气诚恳,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大人,属下在元阳府待了半辈子,一直是个不入流的师爷,以前跟着前几任巡检,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就身首异处。 直到跟了您,属下才算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手段,什么叫官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大人这次高升提刑司副使,去的是郡城那种龙潭虎穴,您身边虽然有李爷、夜枭爷那些能征善战的猛将,但官场上的弯弯绕绕、公文往来、以及衙门里的那些迎来送往,总得有个懂行的人替您打理。 属下虽然修为低微,但在这公门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对朝廷律例、官场规矩烂熟于心。 只要大人不嫌弃,属下愿意给大人牵马坠镫,做个跑腿的管家师爷!” 郑一飞看着跪在地上的徐谦,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他本来就打算带徐谦走。 李剑锋他们打架杀人是一把好手,但让他们去写公文、应付官场上那些繁文缛节,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 徐谦这几个月在巡检司的表现,郑一飞看在眼里,此人不仅脑子活络,办事滴水不漏,而且极有眼色,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起来吧。” 郑一飞伸手虚扶了一下:“郡城的水可比元阳府深得多,你跟着我,就不怕哪天我栽了,连累你掉脑袋?” “富贵险中求!” 徐谦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眼神透着一股狠劲:“属下宁愿跟着大人去郡城搏一把,也不想在元阳府这烂泥塘里窝囊一辈子!” “好,既然你有这个胆子,那就收拾东西准备走吧。” 郑一飞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叠厚厚的金票,递给徐谦:“这是五百万金票。你今天就带上魏军,先一步去潭州郡城,在提刑司衙门附近,给我置办一处宽敞的宅子。 要三进以上的院子,位置要清静,但不能太偏。里面的丫鬟、家丁、厨子,你全都给我雇好。 另外,去城里最大的商行,把布置防御法阵需要的精金、秘银、中品灵石,给我备齐一批放进宅子里。” 徐谦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五百万金票,手都有些发抖。 五百万金币!这笔巨款,放在元阳府足够买下半条街了。 郑一飞连问都没问,直接交给他去打前站,这份信任,让徐谦心头一阵火热。 “大人放心!属下若是办砸了差事,提头来见!” 徐谦将金票贴身收好,再次深深一揖,转身快步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郑一飞没有急着动身,而是带着徐沐瑶,开始密集地拜会元阳府的几位家主。 流花县的多宝阁已经决定将核心业务转移到郡城,但元阳府作为潭州水路交通的枢纽,这块已经啃下来的肥肉,郑一飞绝对不可能放弃。 三大家族代销的丹药、符箓生意,每个月都能为他提供海量的修行资源,这是他目前最稳定的基本盘。 但他去了郡城,这边的生意必须得有一个绝对信任且有能力的人留下来掌舵。 这个人,就是徐沐瑶。 赵家府邸,议事大厅。 赵天恒、王道远、林沧海三位家主齐聚一堂。 郑一飞坐在主位上,徐沐瑶则穿着一身干练的月白色劲装,神色平静地坐在他身旁。 “三位家主,本官几日后便要赴郡城履新。” 郑一飞端起茶杯,轻轻撇去浮沫,开门见山地说道:“元阳府这边的生意,以后就全权交由徐姑娘打理,她的话,就是本官的话;她的决定,就是本官的决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9章留下徐沐瑶(第2/2页) 此言一出,三位家主面面相觑,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徐沐瑶身上。 在他们眼里,徐沐瑶太年轻了,虽然也是化神修为,长得也清丽脱俗,但做生意,尤其是在元阳府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做黑市买卖,靠的可不是脸蛋。 “郑大人,这……” 赵天恒干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徐姑娘毕竟年轻,这府城的生意盘根错节,各路帮派、散修势力错综复杂。 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咱们几家的损失倒是小事,若是耽误了大人的修行资源,那可就罪过大了。 不如,大人从多宝阁调派一位老成持重的管事来?” 王道远和林沧海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显然也是赞同赵天恒的意见。 郑一飞没有说话,只是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给了徐沐瑶一个眼神。 徐沐瑶站起身,目光从三位家主脸上一一扫过。她的眼神清冷,没有丝毫怯场,反而透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凌厉。 “赵家主,您担心我年轻压不住阵脚,这很正常。” 徐沐瑶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做生意,靠的是规矩,不是年纪。” 她走到大厅中央,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本厚厚的账册,分别放在三位家主面前的桌案上。 “这是过去三个月,三家代销多宝阁丹药、符箓的流水账目。” 徐沐瑶没有看账册,直接报出了一连串的数据:“赵家走水路,销往青州南部三府,共计获利一百二十万金,折合中品灵石一千两百块; 王家走陆路,销往北部两府,获利八十万金; 林家负责府城黑市及周边县城,获利六十五万金。” 三位家主脸色微变。这账目是他们各自家族的核心机密,徐沐瑶竟然随口就能报得分毫不差。 “这三个月,三家确实尽心尽力,但问题也不少。” 徐沐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赵家在临江府的下线,私自抬高了‘生生造化丹’两成的售价,导致上个月销量下滑了一成半; 王家押运符箓的商队,在黑风岭被劫了一次,损失虽然你们自己补上了,但交货期延误了五天; 至于林家,你们在黑市上收来的那批六阶灵药里,掺了三株年份不足的次品。”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三位家主额头上隐隐渗出了冷汗。 他们以为这些小动作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眼前这个小丫头竟然查得清清楚楚。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情报并不是徐沐瑶自己获取的,而是李剑锋和夜枭暗中掌握的。 “我今天把这些点出来,不是为了追究责任,而是要定下以后的规矩。” 徐沐瑶双手按在桌案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从下个月起,多宝阁的供货量增加三成。但所有的丹药、符箓,必须严格按照定好的底价出售,谁敢私自加价砸了多宝阁的招牌,立刻取消代销资格; 所有的货款,必须在每月的初五之前,全部折算成灵石和高阶药材交割清楚,迟一天,断货一个月。”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三位家主,郑大人去了郡城,提刑司的刀可比巡检司锋利得多。只要各位守规矩,多宝阁的货源源不断,大家一起发财; 若是有人觉得我徐沐瑶年轻好欺负,想在账面上做手脚,那我不介意让大人的玄衣卫,来各位的府上查查账。” 恩威并施,滴水不漏。 赵天恒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心中的轻视,站起身来,郑重地抱拳道:“徐姑娘快人快语,赵某受教了。请姑娘放心,以后赵家的生意,一切按姑娘的规矩办,绝无二话!” 王道远和林沧海也连忙起身表态,态度比刚才恭敬了许多。 离开赵家,郑一飞和徐沐瑶并肩走在府城繁华的街道上。 “刚才表现得不错。” 郑一飞侧过头,看着身旁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那三个老狐狸,算是被你彻底镇住了。” “跟着婉清姐学了这么久,要是连这三个商人都对付不了,我也不用在外面混了。” 徐沐瑶微微扬起下巴,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第370章 郡城报到 第370章郡城报到 曾经的徐沐瑶,是青云宗无忧无虑的大小姐,性格开朗甚至有些刁蛮任性。 然而,自从青云宗被灭门,她被迫流亡,经历了生死的考验后,她的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几年,她跟着苏婉清打理生意,收起了曾经的骄纵,变得沉稳、干练,甚至在某些时候,展现出了比男子还要果决的狠辣。 “沐瑶,你真的决定留在这里,不跟我们去郡城?” 郑一飞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郡城那边虽然危险,但我们能护得住你,你一个人留在府城,面对这些老狐狸,压力不小。” 徐沐瑶低下头,避开了郑一飞的目光,伸手将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脑后,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一飞,您就别操心我了。 府城这边的摊子刚铺开,每个月几百万金币的流水,交给外人我实在不放心。”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但其实,她心里真正的原因,只有她自己清楚。 从在南荒域见到郑一飞那一刻起,这个行事狠辣却又极重情义的男人,就已经深深地烙在了她的心里。 可是,郑一飞的身边已经有了苏婉清。 这几年,她冷眼旁观,看着郑一飞和苏婉清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看着他们为了彼此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深情,她知道,自己永远也走不进那个世界。 苏婉清对她极好,简直把她当亲妹妹一样护着、教着。 也正因为如此,徐沐瑶心里的负罪感和失落感才越发沉重。 与其跟着去郡城,每天看着他们出双入对,饱受那种爱而不得的煎熬,倒不如留在元阳府。 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为他赚取资源上,至少这样,她能证明自己对他是有价值的。 郑一飞并没有察觉到少女心底那份隐秘而苦涩的情愫。 他只是觉得,经历过灭门惨案的徐沐瑶确实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人时刻保护的小丫头了。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勉强。” 郑一飞从怀里摸出一枚最高级别的传讯玉符,塞进她的手里:“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三大家族有人敢阳奉阴违,立刻捏碎玉符。记住,生意没了可以再赚,你的安全最重要。” 感受着玉符上残留的体温,徐沐瑶的眼眶微微一热,她用力点了点头,将玉符紧紧攥在手心:“我知道了,你去郡城,也万事小心。” 三天后,交接完府城所有的商务和政务,郑一飞一行人终于启程。 元阳府城外的枯柳码头旁,一艘小型的巡检司飞舟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潭州郡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的甲板上,郑一飞负手而立,狂风吹得他的青色长袍猎猎作响。 站在他身后的,是苏婉清、赵灵,以及李剑锋、欧阳战、王长生和夜枭。这是他目前的全部核心班底。 半日后,潭州郡城那巍峨如山脉般的巨大城墙,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比起元阳府,潭州郡城何止大了十倍。 天空中不时有各色遁光划过,城门口进出的商队绵延数里,城墙上铭刻的防御阵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彰显着这座东南重镇的森严与繁华。 飞舟在城外的驿站降落。 众人刚走出驿站,就看到徐谦和魏军早早地等候在路边。 “大人!” 徐谦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但眼神却极为亢奋。 这几天他在郡城跑前跑后,虽然辛苦,但手里攥着五百万金票砸钱办事的感觉,让他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痛快。 “宅子办妥了?” 郑一飞随口问道。 “办妥了!全按大人的吩咐,在距离提刑司衙门只隔了两条街的‘永宁坊’买下了一栋三进的四合院。” 徐谦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汇报道,“那地方住的多是郡城里的清流官员和富商,治安极好,十分清静。 属下还雇了十个手脚麻利的丫鬟和家丁,厨子是专门从城里的大酒楼挖来的,做的一手好药膳。 里面的家具、被褥、生活用品,全都是按最高规格新置办的。” 众人跟着徐谦穿过繁华的街道,来到永宁坊。 推开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宽敞雅致的院落。青砖铺地,假山流水,回廊曲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0章郡城报到(第2/2页) 十个穿着统一青衣的丫鬟和家丁,规规矩矩地站在院子里,见到郑一飞等人进来,齐刷刷地跪地行礼:“奴婢(小的)见过老爷,见过夫人!” 苏婉清打量着院子里的布置,无论是院落的格局,还是那些细节处的摆设,都透着一股用心。 她转过头,看着满头大汗的徐谦,赞叹道:“徐师爷,这短短几天时间,你能把一切安排得如此妥帖,连我们直接拎包入住都行,这份办事的能力,确实难得。 一飞把你带在身边,真是个明智之举。” 得到主母的夸奖,徐谦受宠若惊,连连作揖:“夫人谬赞了,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这里还有一些的结余,以及购买精金、秘银和中品灵石的账目,请大人和夫人过目。” “账目你留着自己管就行,以后府里的日常开销都由你负责。” 郑一飞摆了摆手,转头看向王长生:“长生,材料都备齐了,这院子的防御阵法就交给你了,记住,不要怕花灵石,给我往死里堆,至少要能抗住化神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交给我吧。” 王长生搓了搓手,看着那一堆极品布阵材料,两眼直放光。 安顿下来后,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郑一飞换上了那身崭新的正六品鹭鸶补子官服,头戴乌纱,腰悬佩剑。 “剑锋,欧阳战,长生,夜枭,你们四个换上常服,跟我去衙门报到。” 提点刑狱使司的衙门,坐落在郡城的中轴线上,距离郡守府不远。 与地方上那些略显破败的巡检司不同,提刑司的衙门透着一股子冷酷肃杀之气。 门前的两尊石狮子不是用普通的石头雕刻,而是用沾染了无数鲜血的赤血石打磨而成,隐隐散发着血腥味。 门口站岗的不是普通衙役,而是八名身穿黑色玄铁甲、腰挎绣春刀的“玄衣卫”,清一色的元婴期修为。 郑一飞递上调令,门口的玄衣卫查验无误后,立刻有专人领着他穿过重重院落,来到了后堂的签押房。 “元阳府巡检郑一飞,奉调前来履新,求见提刑正使大人。” 郑一飞站在门外,朗声通报。 “进来吧。” 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声音不大,却震得郑一飞耳膜微微发麻。 推门而入,签押房内布置得十分简朴,只有一桌一椅,以及满墙的卷宗。 案几后,坐着一个身穿正四品绯色云雁官袍的中年男人。 此人面容方正,浓眉大眼,下巴上留着一撮短须,手里正拿着一支朱砂笔批阅公文。 他就是潭州提点刑狱使司的最高长官,提刑正使——潘仁贵。 郑一飞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在自己身上。 这股威压极其内敛,却又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化神圆满! 郑一飞心中凛然。 这个潘仁贵,距离炼虚境恐怕也只有半步之遥了,在这等强者面前,任何花哨的伪装都是徒劳的。 “下官郑一飞,拜见潘大人。” 郑一飞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下属之礼。 潘仁贵放下手中的朱砂笔,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上下打量着郑一飞。 足足过了十息时间,他才缓缓开口:“免礼,坐吧。” “谢大人。” 郑一飞在下首的一张太师椅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李剑锋等四人则如同四尊铁塔般,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 潘仁贵的目光在李剑锋四人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四个化神初期,而且每个人身上都带着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浓烈煞气。 一个从地方上调来的小巡检,身边竟然跟着这样一批精锐护卫,这让潘仁贵对郑一飞的评分不由得又高了几分。 “你在元阳府干的事,本官都听说了,三个月,查获四万五千斤私盐,两百多万金币的赃款,还一巴掌拍死了一个化神期的抗法散修。” 潘仁贵靠在椅背上,语气听不出喜怒:“手段够狠,胆子也够大,郡守大人正是看中了你这股子敢打敢拼的锐气,才亲自下令,将你调入提刑司。” “全赖郡守大人和潘大人栽培,下官只是尽了本分罢了。” 郑一飞打着官腔回道。 第371章 正使潘仁贵 第371章正使潘仁贵 潘仁贵冷笑了一声,突然身子前倾,盯着郑一飞的眼睛:“尽本分?郑一飞,你知不知道,你这次调任,在提刑司衙门里引起了多大的风波?” 郑一飞微微一怔,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请大人明示。” “提刑司副使,掌管玄衣卫,督查八府刑狱大案,位高权重。” 潘仁贵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桌子:“按我天龙王朝律例,这个位子,历来都是由从四品或者正五品的官员担任。 而你,来之前不过是个正七品的巡检!郡守大人为了你,直接动用了封疆大吏的特权,将你破格提拔为正六品,暂领副使之职。” 潘仁贵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衙门里那些熬了十几年资历的推官、判官,哪一个的官衔不比你高?哪一个的修为不比你强? 现在突然空降一个正七品的外来户骑在他们头上,你觉得,他们会服你吗? 你信不信,只要你走出这扇门,衙门里有的是人想看你的笑话,甚至在暗中给你下绊子。” 郑一飞心里跟明镜似的。 官场上的排资论辈比修仙界的境界压制还要严重。 他一个连跳三级的空降兵,无疑是动了别人的奶酪,成了众矢之的。 “下官初来乍到,根基浅薄,唯有仰仗潘大人多多提点。” 郑一飞立刻站起身,再次拱手,态度摆得极低。 “本官既然接了郡守大人的调令,自然会护着你。” 潘仁贵对郑一飞的态度很满意,他摆了摆手示意郑一飞坐下,随后从案头抽出一份厚厚的卷宗,直接扔到了郑一飞面前。 “不过,在提刑司,想要站稳脚跟,光靠本官护着没用,你得拿出能镇住他们的政绩,你的职责,郡守大人已经定下来了。” 郑一飞拿起卷宗,翻开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缉私?” 郑一飞抬起头。 “不错,就是缉私。” 潘仁贵沉声说道,“全郡八个府,所有的走私大案、要案,从今天起,全部归你管辖,你可以随意调动提刑司的玄衣卫,也可以直接下令各府的巡检司配合。 本官要你像在元阳府那样,把潭州地界上的走私网络,给本官狠狠地撕开一条口子!” 郑一飞看着手里的卷宗,心里忍不住骂娘。 这哪里是给他安排差事,这分明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在元阳府查走私,他面对的不过是赵、王、林三个地头蛇,而且他手里握着刘正义的把柄,能暗中达成利益交换。可潭州郡城是什么地方? 这里的水深不见底。那些能把走私生意做到跨越八个府的巨头,哪一个背后没有千年世家的影子? 哪一个没有朝廷大员在暗中撑腰? 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外来户,带着几个手下,去触碰这些庞然大物的核心利益,这跟脱光了衣服往刀山上撞有什么区别? 简直就是找死! 似乎看穿了郑一飞的顾虑,潘仁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不用担心。本官知道这差事得罪人,但你记住,你现在是提刑司的人。 只要你查出的案子证据确凿,不管牵扯到哪个世家,不管背后是哪位大人,本官都会给你撑腰。 若是本官顶不住,还有郡守大人在上面兜底。” 潘仁贵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郡守大人可是正二品的封疆大吏,他身后的朱家,乃是京都首屈一指的千年世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1章正使潘仁贵(第2/2页) 有郡守大人做你的后盾,在这潭州地界上,你尽可以放手去干,谁敢动你,就是跟郡守大人作对!” 这番话听起来热血沸腾,充满了上位者对下属的信任与庇护。 郑一飞立刻站得笔直,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地表态:“下官多谢郡守大人和潘大人的信任! 既然两位大人如此看重下官,下官必定肝脑涂地,唯郡守大人和潘大人马首是瞻!哪怕是刀山火海,下官也绝不退缩半步,定将那些走私贼人绳之以法!” 郑一飞这番忠心表得慷慨激昂,连他身后的李剑锋等人都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叹自家老大的演技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潘仁贵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有你这句话,本官就放心了,你的签押房已经安排好了,先去熟悉一下衙门的人手和卷宗吧。” “下官告退。” 退出潘仁贵的签押房,走在前往自己办公院落的游廊上,郑一飞脸上的感激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清醒的冷笑。 感动?信任? 狗屁! 郑一飞两世为人,在南荒域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太清楚上位者画大饼的套路了。 潘仁贵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什么有郡守兜底,什么放手去干。 真到了捅破天的时候,第一个被推出去平息世家怒火、当替罪羊的,绝对是他郑一飞。 郡守朱振邦是二品大员不假,背后有千年世家也不假。 但正因为如此,朱振邦才不会为了他一个微不足道的正六品副使,去跟其他同等级的世家彻底撕破脸。 朱振邦把他调过来,根本就不是看重他的才华,而是看重他“外来户”、“无背景”、“敢杀人”的特质。 说白了,他郑一飞就是郡守手里的一把刀,或者说是一条用来咬人的疯狗。 咬到了肉,郡守吃;惹了众怒,郡守一脚把他踹死,还能落个大义灭亲的美名。 “老大,这差事不好接啊。” 李剑锋压低声音在郑一飞耳边说道:“这老家伙显然是在拿我们当枪使。” “废话,我能看不出来?” 郑一飞冷哼了一声:“郡守那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我连面都没见过,凭什么相信他会为了我得罪那些地头蛇? 对他那种人来说,我们不过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相比之下,郑一飞反而觉得元阳府的那个通判刘正义更靠谱一点。 刘正义虽然贪婪、心胸狭隘,但他和郑一飞之间,有着实打实的利益输送。 每个月几十万金币的干股分红,就是最坚固的纽带。 只要郑一飞能源源不断地给刘家赚钱,刘家在京都的势力就会为了保住这棵摇钱树,而在关键时刻替他说话。 利益捆绑,永远比空口白牙的口头承诺和所谓的“知遇之恩”要牢靠一万倍。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真去查那些世家的走私网络?” 夜枭阴恻恻地问了一句。 “查,当然要查,拿着郡守的尚方宝剑,不查怎么行?” 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不过,怎么查,查谁,查到什么程度,这主动权可得捏在咱们自己手里,想拿我当枪使?那也得看看这把枪,会不会走火崩了他们自己。” 第372章 夜访潘府 第372章夜访潘府 提刑司衙门给郑一飞安排了独立的办公场所,就在提刑大堂左侧的一个独立跨院里。 院子不大,但五脏俱全,三间正房用来日常签押,左右厢房各两间,可以作为手下人歇息和存放卷宗的地方。 郑一飞在正房的太师椅上坐定,立刻吩咐徐谦:“去架阁库,把潭州八府近三年所有涉及走私的大案要案卷宗,全部给我调过来。 魏军,你跟着去帮忙搬。” 徐谦领命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他和魏军就用推车拉了满满两车卷宗回来,堆在正房的书案上,像是一座小山。 “大人,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徐谦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喘着气说道:“架阁库那边的老库管说了,潭州水陆交通发达,八个府的走私案多如牛毛,要是全搬过来,这屋子都塞不下。 属下只是挑了那些涉案金额在十万金币以上,且至今没有结案的无头案。” 郑一飞随手抽出一本卷宗,翻开看了几眼,眉头便拧成了一个死结。 卷宗上记载的是清远府的一桩灵盐走私案,涉案金额高达五十万金币,抓了几个底层运货的脚夫,但货物的主人却只写了“身份不详”四个字。 再往下看,批注上赫然盖着当地知府和巡检司的联合印信,结案理由是“线索中断”。 他又连续翻了十几本,情况大同小异。 要么是抓几个替死鬼顶缸,要么是查到关键人物就戛然而止,所有的线索到了某一个节点,就像是被人用刀齐刷刷地切断了。 “老大,这水很深啊。” 李剑锋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卷宗,冷声说道,“这些案子,明摆着是地方官府和走私巨头穿一条裤子,互相掩护。 潘仁贵把这些烂摊子交给你,就是想让你去当这个得罪人的恶人。” “他想拿我当刀,也得看我愿不愿意出鞘。” 郑一飞将卷宗扔回桌上,靠在椅背上冷笑了一声:“这些案子牵扯的利益网太大,我们现在连潭州郡城的门朝哪开都没摸清楚,贸然去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大人的意思是?” 徐谦小心翼翼地问道。 “先把卷宗放这儿落灰。” 郑一飞站起身,拍了拍官服上的褶皱:“办事之前,得先把人情世故做透,徐谦,你带魏军继续在这里整理卷宗,做个样子给外面的人看。 剑锋,你们几个先回永宁坊的宅子,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交代完后,郑一飞独自离开了提刑司衙门,径直回到了永宁坊的四合院。 他没有去前厅,而是直接来到了后院赵灵的住处。 “哥,你回来了。” 看到郑一飞进来,赵灵连忙站起身,有些虚弱地笑了笑。 “炼成了?” 郑一飞快步走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赵灵点了点头,转身从丹炉旁的玉案上拿起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两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丹药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金色,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云纹,哪怕只是看一眼,郑一飞都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股清凉的气息抚过,精神为之一振。 六阶极品,凝神丹! 这三个月来,赵灵在府城几乎足不出户,日夜推演郑一飞从知府衙门藏书楼里弄来的那张残缺丹方。 那张丹方缺了三味主药和收丹的手法,换做普通的炼丹师,根本无从下手。 但赵灵凭借着极高的天赋和对药理近乎直觉的敏锐,硬生生用几十种替代药材进行反复试验,失败了上百次,炸毁了三个丹炉,终于在几天前摸索出了正确的配比。 而就在昨天夜里,她开炉炼制,不仅成功炼出了这两颗极品凝神丹,她自己也正式踏入了六阶丹师的行列。 “辛苦你了,灵儿。” 郑一飞看着那两颗丹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只要能帮到哥,就不辛苦。” 赵灵擦了擦汗,随即微微皱起眉头,“不过,我的炼丹术已经到了一个瓶颈,这张凝神丹的方子,是我靠运气推演出来的。 再往上,七阶的丹药,光靠我自己摸索已经行不通了。 我需要系统的传承,需要更高深的炼丹手札,甚至需要名师指点,否则,我这辈子可能都无法晋升七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2章夜访潘府(第2/2页) 郑一飞拍了拍她的肩膀,将紫檀木盒盖好,收入袖中:“放心吧,你的前程,哥已经替你想好了,这两颗丹药,就是你的敲门砖。” 当天傍晚,郑一飞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常服,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来到了城东。 城东是潭州郡城的富人区,居住的皆是达官显贵。提刑正使潘仁贵的私宅就坐落在这里,占地极广,门禁森严。 郑一飞递上拜帖,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管家才将他领了进去。 没有去前厅,管家直接将他带到了后院的凉亭。 潘仁贵正穿着一身宽松的绸缎便服,手里拿着一把鱼食,悠闲地往池塘里撒着。 “下官郑一飞,见过潘大人。” 郑一飞在凉亭外站定,恭敬地行礼。 潘仁贵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将手里的鱼食全部撒进池塘,拍了拍手,这才转过身走到石桌旁坐下。 “卷宗看过了?打算从哪个府先开刀?” 潘仁贵端起桌上的茶杯,语气随意地问道。 郑一飞没有回答,而是上前两步,从袖中掏出那个紫檀木盒,双手递到潘仁贵面前。 “大人,卷宗的事不急。下官初来郡城,承蒙大人关照,无以为报,这是下官偶然得来的一点小玩意,特来孝敬大人。” 潘仁贵瞥了那个木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他堂堂正四品的提刑正使,潭州官场的实权人物,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底下的官员送礼,无非就是些极品灵石、罕见的法宝,或者是五阶的延寿丹药。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虽然有价值,但还不至于让他动容。 “郑副使有心了,不过本官向来清廉,不收……” 潘仁贵一边说着场面话,一边漫不经心地伸手打开了木盒。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就像是被刀切断了一般,戛然而止。 潘仁贵的双眼猛地瞪大,死死地盯着盒子里那两枚紫金色的丹药,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足足过了三息,他才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如同触电般从石凳上弹了起来,双手颤抖着捧起木盒,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甚至将鼻子凑过去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股直透神魂的药香。 “这……这是……六阶极品凝神丹?” 潘仁贵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和狂喜。 他卡在化神圆满已经整整三十年了。 修为到了他这个地步,肉身和灵力都已经打磨到了极致,距离炼虚期只有一步之遥。 但就是这一步,却如同一道天堑,将他死死地拦在了门外。 突破炼虚,需要极其强大的神魂作为支撑,否则在雷劫降临的瞬间,神魂就会被劈得灰飞烟灭。 潘仁贵自知神魂不够稳固,迟迟不敢引动天劫。他做梦都想得到一颗凝神丹。 只要有凝神丹护住神魂,他突破炼虚的把握至少能增加三成! 可是,六阶丹药太难弄了。 大夏朝廷对修仙资源的管控,严苛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为了维持皇权的绝对统治,朝廷将天下所有的六阶以上灵脉、大型矿脉,以及能够出产高阶灵药的秘境,全部收归国有。 不仅如此,所有的六阶以上丹师、阵法师、炼器师、符箓师、驯兽师,都被强行征召进入朝廷的专属机构。 民间严禁私自传授六阶以上的丹方和功法,违者诛九族。 这也是为什么,天下间的高阶修士,几乎全部集中在体制内。 散修和小家族,哪怕天赋再妖孽,没有资源,没有丹药,修为最多也就止步于化神期。 潘仁贵虽然是正四品大员,但他每年的功勋配额,根本换不到极其稀缺的凝神丹。 这种战略级别的物资,基本上都被京都的权贵和皇室内部消化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竟然会出现在一个刚从地方上调来的正七品小巡检手里。 “这丹药,你从哪里弄来的?” 潘仁贵猛地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郑一飞,眼神中甚至透出了一丝杀机。 如果这丹药是郑一飞从朝廷的贡品里劫来的,或者是从黑市的违禁渠道买来的,那这就是掉脑袋的死罪,他潘仁贵绝不敢沾手。 第373章 六品丹师的价值 第373章六品丹师的价值 面对化神圆满修士的威压,郑一飞面不改色,只是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地说道:“大人放心,这丹药来路绝对干净,既不是抢的,也不是买的。” “那是哪来的?” 潘仁贵眉头紧锁。 “是下官的妹妹,亲手炼制的。” 郑一飞一字一顿地说道。 “荒谬!” 潘仁贵怒极反笑,重重地将木盒拍在石桌上:“郑一飞,你当本官是三岁小孩吗?民间怎么可能有六阶丹师? 且不说六阶丹方早被朝廷封锁,单是炼制六阶丹药所需的控火之法和神魂强度,就不是一个野路子能掌握的!” 郑一飞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下官就知道大人不信,但事实确实如此,下官的妹妹自幼天赋异禀,早年在南荒域就宗门炼丹阁内门弟子,二十岁就成为四阶丹师。 来到东神州后,突破化神,顺利成为五阶丹师。 下官在元阳府任职期间,又从府城的藏书楼里翻出了一张残缺的凝神丹方。我妹妹耗费了三个月的心血,日夜推演,炸了三个丹炉,才勉强补全了丹方,炼出了这两颗丹药。 她也借此机缘,刚刚突破了六阶丹师的门槛。” 潘仁贵死死盯着郑一飞的眼睛,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郑一飞的眼神极其坦荡。 潘仁贵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郑一飞说的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郑一飞背后,站着一个完全没有被朝廷记录在册的、野生的六阶丹师! 一个六阶丹师的价值有多大? 在官场上,这就是一个可以源源不断产出战略资源的聚宝盆!只要有充足的药材,她就能炼制出各种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高阶丹药。 这对于任何一个势力、任何一个官员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潘仁贵的眼神变了。 他原本只是把郑一飞当成郡守手里的一把刀,一把用来撕咬世家走私网络的疯狗。 但现在,郑一飞在他眼里的分量,瞬间拔高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地位。 这不再是一把刀,而是一个值得他长期投资、甚至平起平坐的盟友。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潘仁贵的语气缓和了下来,连自称都忘了用“本官”。 “下官敢拿项上人头担保。” 郑一飞指了指那个木盒:“丹药上的火气还没散尽,大人若是不信,找个懂行的丹师一验便知。” 潘仁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收进自己的储物戒。 他转过身,亲自提起石桌上的茶壶,给郑一飞倒了一杯茶,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飞啊,坐,快坐。” 郑一飞顺势坐下,心里暗自冷笑,果然,在这个世界,利益才是最好的通行证。 “一飞,你既然把这么重要的底牌亮给本官,想必是有所求吧?” 潘仁贵在对面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郑一飞也不绕弯子,坦诚地说道:“大人明鉴。我妹妹虽然侥幸突破了六阶,但她毕竟是野路子出身。 她告诉我,她的炼丹术已经到了瓶颈,光靠自己摸索,这辈子都不可能炼出七阶丹药。 她需要系统的传承,需要名师指点,更重要的是,她私自炼制六阶丹药,一旦被朝廷查出来,那是杀头的大罪。 下官想求大人,给她指一条明路。” 潘仁贵抚须沉吟了片刻,眼中精光闪烁。 他当然明白郑一飞的意思。 把一个六阶丹师藏在民间,风险太大了,而且没有足够的药材练手,丹术根本无法精进。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送进体制内,洗白身份。 “你算是个明白人。” 潘仁贵点了点头,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天龙王朝律例森严,你妹妹若是继续在暗中炼丹,迟早会惹来杀身之祸。 不过,既然你找到了本官,本官自然不会看着这等天才被埋没。”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你可知,‘天工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3章六品丹师的价值(第2/2页) 郑一飞心中一动,他当然知道,徐谦早就跟他介绍过,表面上却装出疑惑的样子:“略有耳闻,据说里面都是朝廷的高阶技师?” “不错。” 潘仁贵眼中露出一丝敬畏:“天工院,乃是皇室直属的核心部门,不受六部管辖,直属皇室。 那里汇聚了天龙王朝最顶尖的炼丹师、阵法师、符箓师、炼器师、驯兽师等高阶技师,天下间所有的六阶以上秘籍、丹方,以及最顶级的灵药资源,全都在天工院里。 更重要的是,天工院里有专门的培训学宫,由七阶甚至八阶的宗师亲自授课。” 潘仁贵看着郑一飞,压低了声音:“潭州郡城,就有一座天工分院,本官身为提刑正使,每年有一个推荐名额,可以直接保举一人进入天工分院参加考核。 只要你妹妹能通过考核,她就是朝廷记录在册的正式丹师,不仅过去的罪责一笔勾销,还能享受朝廷的俸禄和资源配给。” 郑一飞立刻站起身,深深一揖:“下官多谢大人成全!大人的大恩大德,下官没齿难忘,日后若有差遣,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 潘仁贵心情大好,当即命管家取来笔墨纸砚,亲自写了一封推荐信,盖上了自己的私章和提刑使的官印,递给郑一飞。 郑一飞双手接过推荐信,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事情办到这一步,最核心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但郑一飞并没有急着走,他知道,现在是潘仁贵对他好感度最高、也最容易说话的时候。 “大人,下官还有一事相求。” 郑一飞面露难色。 “说吧,只要本官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潘仁贵此时看郑一飞,就像看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态度出奇的宽容。 “大人也知道,下官初来乍到,要在潭州查案,手里没有可用之人寸步难行。” 郑一飞说道:“下官从元阳府带来几个过命的兄弟,他们都是化神初期的修为,跟在下官身边多年,忠心耿耿。 但他们一直都是白丁之身,在郡城这种地方,没有官身,办起事来名不正言不顺。 下官恳请大人,能不能在提刑司里,给他们安排个差事?” 潘仁贵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他以为郑一飞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搞了半天,就是要几个底层的官职。 对于他这个正四品的提刑正使来说,提拔正七品以上的官员或许需要上报吏部,但安排几个九品的底层武官,那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上报郡府备案就行。 更何况,用几个九品官职,换来两颗极品凝神丹用来突破炼虚,,还能交好一个未来的高阶丹师,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本官当是什么大事。” 潘仁贵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你手下那四个人,本官昨天在签押房见过了,都是化神初期的修为,是办案的好手。 你这个副使是郡守大人特批的,你所在的衙门也是属于独立办案的新部门,本官就直接任命他们四人为正九品玄衣卫总旗。” 郑一飞心中狂喜,但脸上依然保持着恭敬,他知道提刑司的副使有好几个,编制已经满了,他是硬塞进来的。 天龙王朝军制,玄衣卫总旗虽然只是正九品,但那可是实打实的实权武官。 按照规矩,一个总旗可以统领一百名玄衣卫士兵,四个人,那就是四百人的编制! “多谢大人!” 郑一飞连忙道谢,顺势又加了一句:“下官身边还有个跑腿的兄弟叫魏军,以及一个管文书的师爷徐谦……” “一并办了!” 潘仁贵大手一挥,显得极其痛快,“魏军授从九品小旗,管十名力士;徐谦授正九品师爷,入提刑司文书编制。 至于那四百名玄衣卫的名额,衙门里现在人手紧缺,你可以自己去市井或者散修里招募,只要家世清白,报备上来,衙门负责给他们发军饷和兵器装备! 给你半年时间筹备,这半年足够你把全郡的走私窝点、路线摸清楚。” 郑一飞这下是真的震惊了。 第374章 考入天工院 第374章考入天工院 自己招募人手,朝廷发工资发装备? 这等于是让他在体制内光明正大地养私兵啊! 潘仁贵为了拉拢他这个“有个天才妹妹”的副使,算是下了血本了。 “大人的恩情,下官铭记于心!” 郑一飞再次深深一拜,这才心满意足地告退。 看着郑一飞离去的背影,潘仁贵摸了摸储物戒里的木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一把好刀,再加上一个聚宝盆,郡守大人啊郡守大人,你把郑一飞调来,算是便宜我了。” 三天后,提刑司吏房的任命文书正式下达。 永宁坊的四合院内,六套崭新的官服和印信整整齐齐地摆在托盘里。 李剑锋、欧阳战、王长生、夜枭四人,换上了代表正九品玄衣卫总旗的黑色玄铁甲。 这铠甲用精金和秘银打造,不仅防御力惊人,胸口还铭刻着提刑司专属的血色猛虎图腾。 腰间配着吹毛断发的绣春刀,腰牌上刻着各自的名字和官职。 李剑锋握着刀柄,感受着玄铁甲传来的冰冷质感,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想当年,青云宗覆灭,躲在天魔,是个见不得光的通缉犯,后来跟着郑一飞来到东神州,虽然在流花县站稳了脚跟,但本质上依然是个混黑道的。 而现在,他竟然穿上了大夏朝廷的军官铠甲,成了名正言顺的体制内武官。 “老大,这身皮穿在身上,感觉还真他娘的不一样。” 李剑锋咧嘴笑了笑,抽出绣春刀挽了个刀花:“以后在街上砍人,是不是就算是奉旨办案了?” “少废话,穿上这身皮,就得守规矩。” 郑一飞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喝了口茶,没好气地骂道:“你们四个现在是总旗了,每人有一百个手下的名额。 这几天别闲着,去下面县城,给我招募一批敢打敢拼、底子干净的化神期或者元婴修士,数量不要太多,不超过二百人,其余的由南荒域来的修士补充。 记住了,宁缺毋滥,我要的是能办事、听话的狼,不是混饭吃的狗。” “明白!” 四人齐声应诺,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军人的肃杀之气。 一旁的魏军也换上了从九品小旗的青色皮甲,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在流花县当了十几年的底层捕快,见个七品县令都要磕头,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混上官身。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郑一飞连磕了三个响头:“大人的提携之恩,小的结草衔环,万死不辞!” 徐谦则穿着正九品师爷的青色长袍,手里拿着文书,虽然没有魏军那么夸张,但眼中的激动同样无法掩饰。 他知道,自己算是彻底抱上了郑一飞这根粗腿。 “行了,都起来吧。” 郑一飞摆了摆手:“官服发下去了,差事也得办起来。徐谦,你继续去架阁库,把那些卷宗给我梳理出一个头绪来。 我要知道,潭州城里最大的几个走私巨头,到底是谁在给他们撑腰。” “属下遵命!” 安排好手下的人,郑一飞站起身,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穿着一身素雅长裙的赵灵。 “走吧,灵儿,哥带你去考个功名。” 潭州城北,天工分院。 这座庞大的建筑群几乎占据了整个城北十分之一的面积。 高耸的围墙上刻满了繁复的防御法阵,天空中甚至有隐形的禁空结界,任何敢于在天工院上空飞行的修士,都会被瞬间击落。 大门外,两尊高达十丈的青铜机关兽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过往的行人,散发着堪比炼虚期修士的恐怖威压。 郑一飞带着赵灵走到大门口,递上了潘仁贵的推荐信。 守门的护卫查验了信件上的印信,确认无误后,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领着两人走进了天工院。 院内部分为炼丹、炼器、阵法、符箓、驯兽五大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和金属熔炼的焦糊味。不时有穿着各色长袍的技师行色匆匆地走过,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气。 接待他们的是炼丹区的一名五品管事。 这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胸口绣着五朵金色的火焰,代表着他五阶丹师的身份。 老者看了看推荐信,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赵灵,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视。 “潘大人推荐的人,自然是有资格参加考核的。” 老者摸了摸胡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官腔,“不过,郑副使,你确定是这位小姑娘要考六阶丹师? 老夫在天工院待了六十年,还从未见过不到三十岁的六阶丹师。 炼丹一道,靠的是岁月的沉淀和无数次失败的积累,可不是靠走后门就能糊弄过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4章考入天工院(第2/2页) 郑一飞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管事大人,规矩我懂。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请安排考核吧。” 老者冷哼了一声,心想这地方来的小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挥了挥手,叫来一名学徒:“去,请刘宗师到三号考场,就说有人要考六阶丹师。” 三号考场是一间极其宽敞的大殿,中央摆放着一尊高达三丈的极品法宝级丹炉。 一炷香后,一名穿着紫色长袍、胸口绣着七朵金色火焰的白发老者走进了大殿。 此人正是天工分院的炼丹宗师之一,刘长风。 刘长风的脸色不太好看,显然是被人打断了研究,心里很不爽。 他看了一眼赵灵,冷冷地说道:“规矩很简单,天工院提供三份六阶丹药‘紫阳破障丹’的药材和丹方。 三个时辰内,只要你能成丹一颗,就算你通过,开始吧。” 紫阳破障丹,六阶丹药中极难炼制的一种,对火候的要求苛刻到了极点,稍有不慎就会炸炉。 刘长风选这道题,摆明了是想给这个靠关系进来的小丫头一个下马威。 赵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丹炉前,先是拿着丹方仔细观摩。 两刻钟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柔弱的气质瞬间一变,整个人仿佛与眼前的丹炉融为了一体。 “起!” 赵灵纤手一挥,一团纯白色的本命真火从掌心喷涌而出,瞬间将庞大的丹炉包裹。 看到那团纯白色的火焰,原本漫不经心的刘长风猛地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极品变异真火?!”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刘长风和那名五品管事,彻底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赵灵提纯药材的手法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几十种珍贵的六阶药材在她的操控下,化作一滴滴纯净的药液,悬浮在丹炉之中。 她对火候的掌控,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每一次火焰的跳动,都完美契合了药液融合的节点。 没有炸炉,没有焦味。 两个半时辰后,赵灵双手结印,猛地拍在丹炉上。 “凝!”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嗡鸣,丹炉的盖子冲天而起,三道紫色的流光从炉中飞出,被赵灵稳稳地收入玉瓶中。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刘长风颤抖着走上前,从赵灵手里接过玉瓶,倒出一颗丹药。 丹药圆润饱满,表面带着三道清晰的丹纹,散发着令人迷醉的药香。 “一炉三丹……而且全都是上品……” 刘长风喃喃自语,仿佛见鬼了一样看着赵灵。 他自己炼制紫阳破障丹,成丹率也不过五成,而且大多是中品。 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一次就炼出了三颗上品! “天才……这是妖孽啊!” 刘长风猛地转过头,一把抓住郑一飞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郑副使,你妹妹……不,赵大师,她绝对有晋升七阶甚至八阶的潜力!老夫要收她为关门弟子!” 郑一飞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微笑着说道:“刘宗师,那这考核……” “通过!当然通过!” 刘长风大手一挥,对着那个已经看傻了的五品管事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去取六阶丹师的身份玉牌和法袍来!马上给赵大师安排最顶级的独立工坊!” 半个时辰后,赵灵换上了一身绣着六朵金焰的华丽长袍,腰间挂着代表天工院正式身份的紫玉腰牌,走出了大殿。 按照朝廷律例,六阶丹师,享受正四品官员待遇。 不仅每个月有一万中品灵石和海量高阶药材的配给,还可以在天工院内自由查阅九阶以下的所有的丹方和典籍。 郑一飞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光彩照人的妹妹,心里忍不住一阵感叹。 自己花了一千万金币,在地方上拼死拼活,又送礼又装孙子,好不容易才混了个正六品的副使。 妹妹只是开了一炉丹,前后不到三个时辰,直接就成了正四品,比自己还高了整整三级! 而且,有了天工院这块金字招牌护体,以后在潭州郡城,就算是郡守朱振邦想动赵灵,也得掂量掂量天工院那帮护短的疯子答不答应。 “哥,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在这里学到更多的丹方了?” 赵灵摸着身上的法袍,有些兴奋地问道。 “当然。” 郑一飞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你就在天工院安心深造,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跟哥说,外面的风雨,哥替你挡着。” 有了赵灵这个稳定的高阶丹药来源,再加上李剑锋等人手里的四百名玄衣卫,郑一飞在这潭州郡城,终于算是真正站稳了脚跟。 第375章 秦苍渡雷劫 第375章秦苍渡雷劫 南荒域。 天魔宗后山,禁地深处。 这里常年被浓郁的黑色魔气笼罩,外围布置着天魔宗最顶级的防御阵法,除了宗主夜天穹和几位核心长老,任何人不得靠近。 禁地中央,一座古老的石台上,刻满了繁复深奥的空间阵纹。 这座阵法,正是连接东神州流花县的跨域传送阵。 平静了两年多的阵法,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阵纹上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化作粉末,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银色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石台笼罩。 负责看守阵法的两名天魔宗长老猛地睁开眼睛,立刻祭出法宝,如临大敌地盯着光柱。 光芒渐渐散去,两道身影从石台上显现出来。 “什么人!” 一名长老大喝一声,正要动手,却突然愣住了。 台上的两人,一老一少,皆是背负长剑。 老者须发皆白,面色红润,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青年神色冷峻,眼神如刀。 “徐……徐宗主?” 那长老认出了来人,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徐天阳收敛了身上的化神威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夜宗主可在宗内?” “在!宗主正在主峰大殿议事,晚辈这就传讯!” 那长老反应极快,连忙拿出一枚传讯玉符捏碎。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天空中传来一阵破空声,一团黑色的魔云呼啸而至,落在石台前方,化作一名身穿黑袍、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正是天魔宗宗主夜天穹。 “天阳兄!” 夜天穹快步走上前,目光在徐天阳身上扫过,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化神气机,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羡慕与震撼:“你……你突破化神了?” 徐天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侥幸跨过了那道门槛,夜兄,别来无恙。” “好!好啊!” 夜天穹激动得连连拍手,拉着徐天阳走下石台:“走,去我的洞府,咱们好好喝两杯。正海贤侄也一起。” 三人来到夜天穹的私人洞府,分宾主落座。 夜天穹亲自倒上灵茶,迫不及待地问道:“天阳兄,东神州那边到底是个什么光景?一飞兄弟在那边过得如何?欧阳老宗主他们呢?” 徐天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将这两年在东神州的经历娓娓道来。 从流花县站稳脚跟,到建立多宝阁;从郑一飞雷霆手段整顿巡捕房,到查抄私盐大案。 夜天穹听得屏住了呼吸,连茶水凉了都没发觉。 当听到郑一飞被潭州郡守亲自下令,破格提拔为正六品提刑司副使,手握玄衣卫大权时,夜天穹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痛快!一飞果然是人中龙凤,到了哪里都能翻江倒海!我没有看错。” 徐天阳放下茶杯,神色变得肃然:“夜兄,我这次回来,是一飞特意安排的,主要有两个任务。” “你说!” 夜天穹立刻坐直了身子。 “第一,一飞在郡城摊子铺得太大,手底下严重缺人,他让我回来,将天魔宗和玄天宗彻底整合,把南荒域所有元婴中后期、底子干净、敢打敢拼的修士,全部带到东神州去,充实他的玄衣卫班底。” 徐天阳看着夜天穹:“夜兄,你若是愿意,也可以一起过去,东神州的天地规则完整,灵气浓郁,以你的底蕴,只要过去,不出三个月,必定突破化神。” “我去!我当然去!” 夜天穹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在元婴大圆满卡了整整一百年!南荒域天地规则残缺,根本无法降下化神雷劫,这对于一个追求大道的修士来说,是何等的绝望? 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别说是去给郑一飞当手下,就是去当个普通护卫,他也心甘情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5章秦苍渡雷劫(第2/2页) “好,那就好办了。” 徐天阳点了点头,眼中突然爆出一团冷冽的杀机:“这第二件事,是我自己的私事,秦苍老狗,该还债了。” 提到秦苍,夜天穹的脸色微微一变,沉声说道:“天阳兄,你回来的正是时候,秦苍那个老匹夫,现在正在玄天宗后山渡劫。” “渡劫?” 徐天阳眉头一皱,“南荒域规则不全,他怎么渡劫?” 夜天穹冷笑一声:“那老东西了解欧阳天和慕容皓突破的细节,知道有人分担雷劫就能突破化神。 他这两年满世界搜刮五灵根的修士,用虎狼之药强行把他们拔高到金丹圆满,然后扔进阵法里替他扛雷。据我估算,这会他应该扛过八道雷劫了。” 徐天阳霍然起身,一股恐怖的剑意直冲洞府顶端,将坚硬的岩壁刺出无数道裂痕。 “他想化神?做梦!” 徐天阳咬牙切齿,大步向外走去:“正海,跟我走!” 玄天宗,后山禁地。 天空已经被厚重的黑色劫云覆盖。 劫云中,紫色的雷电如同狂舞的蛟龙,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恐怖的天地威压将方圆百里的飞禽走兽全部压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灵风眼的正中央,盘膝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 他身上的道袍已经残破不堪,皮肤上布满了焦黑的裂纹,鲜血不断渗出,但他那双凹陷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极其疯狂和狂喜的光芒。 此人正是玄天宗现任宗主,秦苍。 “第八道了……老夫终于扛过第八道了!” 秦苍仰天狂笑,声音嘶哑得如同夜枭。 在他的周围十米左右,按照五行方位,布置着一座极其邪恶的转嫁阵法。阵法的五个阵眼上,原本盘坐着五个年轻的修士,再外围是一百五十名借助灵风眼突破的修士。 这五个人,都是秦苍这几年从南荒域各地搜罗来的五灵根修士。他耗费了无数珍贵的灵药,甚至动用了一些透支生命潜力的禁药,硬生生在两年内将他们的修为堆到了金丹圆满。 但这种拔苗助长的金丹,根本没有任何战斗力,而且寿命只剩下不到几个月。 他们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作为阵法的阵眼,替秦苍承受雷劫的威力。 此刻,这五个修士已经奄奄一息,再来一次雷劫必死无疑。 “废物!一群废物!连八道雷劫都扛不住!” 秦苍看着这几个修士,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力量的极度渴望。 他知道,欧阳天和慕容皓突破化神,是靠着郑一飞那个怪胎用肉身硬抗雷劫,才欺瞒了天道规则。 南荒域没有找到郑一飞这样的妖孽,他只能用数量来凑,用五条金丹圆满的人命,来填补这残缺的规则。 事实证明,他的方法是对的,虽然过程极其凶险,但他真的引来了雷劫,并且熬过了前面八道。 只要再扛过最后一道雷劫,经历天地灵气的洗礼,他就能重塑肉身,踏入那传说中的化神之境! 到那时候,什么天魔宗,什么夜天穹,全都要臣服在他的脚下。 整个南荒域,将由他秦苍一个人说了算! “轰隆!” 天空中的劫云开始剧烈翻滚,所有的紫色雷电开始向中心汇聚,形成了一颗水缸大小的刺眼雷球。 这颗雷球散发出来的毁灭气息,比前八道雷劫加起来还要恐怖。 第九道雷劫,即将落下。 秦苍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化作一道血幕,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同时,他将储物戒里所有的防御法宝一股脑儿地祭了出去,在头顶形成了一层又一层的光罩。 “来吧!老夫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年了!” 秦苍对着天空怒吼。 第376章 秦苍毙命 第376章秦苍毙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呲啦——” 秦苍头顶上方的虚空,突然被人用蛮力硬生生撕裂开来。 一道刺目的剑光从裂缝中斩出,这道剑光并没有劈向秦苍,而是直接斩向了半空中那正在酝酿的第九道雷劫。 伴随着剑光出现的,是一股毫不掩饰的、属于化神期修士的恐怖威压。 这股威压刚一出现,就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入了一瓢冷水。 原本已经锁定了秦苍气机的劫云,突然像是失去了目标一样,剧烈地波动起来。 天道规则是极其死板的,南荒域的规则本就残缺,秦苍是用阵法和替死鬼强行蒙蔽了天机才引来雷劫。 现在,一个真正的化神期修士突然闯入雷劫的范围内,并且释放出强大的气机,直接搅乱了这片天地的规则运转。 劫云中的雷球失去了锁定,在半空中停滞了片刻,随后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竟然开始一点点消散。 满天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阳光重新洒落在后山。 秦苍呆呆地看着天空,大脑一片空白。 他准备好了一切,连命都豁出去了,就等着这最后一道雷劫劈下来,然后迎接化神的洗礼。 可是,雷劫没了。 他的化神之路,在最后半步,被人硬生生打断了。 “不——!!” 秦苍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这种从天堂瞬间跌落地狱的落差,让他的道心瞬间崩溃,整个人陷入了癫狂。 “是谁?是谁坏了老夫的大道!” 秦苍双目赤红,如同疯狗一般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道缓缓降落的身影。 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所有的疯狂和愤怒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恐惧,连身体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徐……徐天阳?” 秦苍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仿佛看到了鬼一样。 徐天阳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秦苍,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秦苍,你还记得我徐家满门三十万人的血债吗?” 徐天阳的声音不大,但在化神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玄天宗。 “你……你化神了?你怎么可能化神!” 秦苍终于反应过来,徐天阳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完全碾压他的气息,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化神境。 徐天阳冷笑一声:“秦苍,你为了化神,不择手段,害死这么多人,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话音未落,徐天阳右手虚空一抓。 “砰!” 秦苍头顶那十几件防御法宝,在化神期的绝对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炸成粉末。 一股无形的大力直接掐住了秦苍的脖子,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呃……徐……徐宗主,饶命……” 秦苍拼命挣扎,但体内的灵力在徐天阳的威压下,如同死水一般,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半步化神和真正的化神,看似只有半步之遥,实则是天壤之别。 “饶命?当年跪在地上求你放过我徐家妇孺的时候,你饶过他们吗?” 徐天阳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他并指如剑,在秦苍的丹田处猛地一点。 “噗!” 秦苍的丹田瞬间破碎,苦修数百年的元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直接被徐天阳用剑气绞成碎片。 “啊,我的修为!” 秦苍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但这只是开始。徐天阳双手结印,一道道灰色的符文打入秦苍的体内,这是天魔宗最恶毒的抽魂炼魄之法。 秦苍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他的灵魂被一点点从肉身中剥离,承受着千刀万剐般的痛苦。 那种痛苦无法用言语形容,每一秒都像是在地狱中煎熬。 足足折磨了半个时辰,秦苍的惨叫声已经微弱得听不见了,只剩下一具如同烂泥般的躯壳。 “正海,交给你了。” 徐天阳收回手,转过头。 一直站在后方、双眼通红的徐正海大步走上前,拔出背后的长剑。 “各位族人,正海今天替你们报仇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6章秦苍毙命(第2/2页) 徐正海大吼一声,一剑挥出。 剑光闪过,秦苍的头颅冲天而起。 紧接着,徐正海连续挥出数十剑,将秦苍的尸体斩成肉泥,最后一把火,将其彻底挫骨扬灰,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玄天宗主峰大殿外的广场上,数百名玄天宗的长老和执事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刚才后山传来的恐怖威压和秦苍的惨叫声,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连半步化神的宗主都被人像杀鸡一样宰了,他们这些元婴和金丹修士,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徐天阳悬浮在广场上空,徐正海则带着一队天魔宗的精锐,站在大殿台阶上,杀气腾腾。 “秦家嫡系,一个不留。” 徐天阳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是!” 徐正海领命,立刻带着天魔宗弟子冲进了玄天宗的内门区域。 接下来的一天,玄天宗内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凡是姓秦的,或者是秦苍的嫡系血脉,无论男女老幼,全部被就地格杀。 三万多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玄天宗的青石板路。 修仙界就是如此残酷,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徐天阳深知这个道理,他绝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后患。 看着那些被杀的秦家人,跪在广场上的其他长老们吓得肝胆俱裂,生怕下一刀就砍到自己头上。 清洗结束后,徐天阳再次回到广场上空。 他目光扫过下方那群战战兢兢的长老,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从今日起,玄天宗在南荒域除名!所有地盘、资源、弟子,全部并入天魔宗。谁有异议?” 下方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谁敢有异议?嫌命长吗? “很好。” 徐天阳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徐天阳不是嗜杀之人,秦苍已死,首恶已除,我这次回来,除了报仇,还有一件事。 东神州天地规则完整,灵气充沛,我们已经在那里站稳了脚跟,凡是元婴中后期修为、且愿意发下心魔大誓效忠郑一飞的,可以随我一同前往东神州,追求化神大道!” 此言一出,整个广场瞬间沸腾了。 那些原本还沉浸在恐惧和愤怒中的长老们,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去东神州?追求化神? 这是南荒域所有高阶修士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们卡在元婴期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早就绝望了,现在,一条通天大道就这样摆在了他们面前。 “徐宗主……不,徐前辈!此言当真?” 一名元婴后期的长老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 “我已是化神,岂会骗你们?东神州突破化神不用渡雷劫,一颗化神丹就能突破。” 徐天阳冷哼一声,简单解释了一下。 “我愿意!我愿意发下心魔大誓,誓死效忠郑一飞!” 那长老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指天发誓。 有了第一个带头,其余的长老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宗门覆灭的耻辱,纷纷争先恐后地磕头发誓,生怕晚了一步就错过了去东神州的名额。 在他们眼里,玄天宗算个屁,秦苍算个屁,只有自己的修为和寿命才是最真实的。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涌来大片黑云,夜天穹率领着天魔宗的三千精锐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玄天宗。 “天阳兄,干得漂亮!” 夜天穹落在徐天阳身边,看着下方跪了一地的玄天宗长老,哈哈大笑。 “夜兄,这里交给你了,尽快盘点资源,整合人手,三个月后,我们在天魔宗后山集结,出发去东神州。”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夜天穹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谁敢不服,我让他生不如死。” 接下来的三个月,整个南荒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玄天宗覆灭的消息传出,大大小小的宗门和家族纷纷望风而降。 天魔宗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迅速接管了玄天宗所有的灵矿、药园和附属城池。 自此,南荒域彻底统一,全部纳入天魔宗的管辖之下。 第377章 大规模传送 第377章大规模传送 天魔宗,一座风景秀丽的山峰上。 这里是天魔宗专门为郑一飞的家人安排的住处。 夜天穹专门派了两名金丹期执事,日夜守在这座山峰,伺候郑家人的饮食起居。 徐天阳带着徐正海,提着一些灵果和补品,来到了郑家的小院。 院子里,郑一飞的父亲郑大山正蹲在菜地里拔草。 他虽然穿着名贵的绸缎衣服,但骨子里依然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住不惯那些富丽堂皇的宫殿,非要在院子里开辟一块地种菜。 “大山兄弟。” 徐天阳笑着打了个招呼。 郑大山抬起头,看到是徐天阳,连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泥土,憨厚地笑道:“徐宗主,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几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大山兄弟,我这次是从东神州回来的。” 徐天阳开门见山。 听到“东神州”三个字,郑大山眼睛一亮,急忙问道:“徐宗主,我家一飞在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人欺负?他娘天天念叨他,生怕他在外面吃苦。” 徐天阳哈哈大笑:“大山兄弟,你把心放进肚子里吧。一飞现在可了不得了,他被那边的郡守大人看中,直接提拔成了正六品的提刑司副使,手底下管着几百号人,威风八面。” 郑大山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他不太懂正六品是多大的官,但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那就好,那就好,那……那他们什么时候能接我们过去?” 徐天阳叹了口气,解释道:“大山兄弟,不是一飞不想接你们,而是那跨域传送阵的压力太大了,没有元婴中后期的修为,肉身根本扛不住空间撕裂的拉扯力。就算有极品金身符护体,普通人进去也是九死一生。 一飞说了,等欧阳老宗主传送阵升级加固了,一定风风光光地把你们全家接过去。” 郑大山虽然有些失落,但也通情达理地点了点头:“我懂,我懂。只要他在外面平平安安的,我们老两口在这里也挺好。” 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药香从后院的厢房里传了出来。 徐天阳眉头微挑,这药香纯正,火候拿捏得极好,显然是出自内行人之手。 “那是谁在炼丹?” 徐天阳问道。 “哦,是我家二丫头,二妹。” 郑大山笑着说道,“这丫头这两年修为涨得飞快,之前又在青云宗跟着赵灵学过炼丹,所以一直在修炼丹道。” 话音刚落,厢房的门推开,一个穿着青色衣裙、脸上还沾着一点药灰的少女走了出来。正是郑一飞的亲妹妹,郑二妹。 徐天阳神识一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金丹后期! 这丫头的资质竟然如此之好,短短几年时间,竟然修炼到了金丹后期,而且看她身上的气息,灵力极其精纯,没有丝毫虚浮之感。 “徐伯伯好。” 郑二妹走过来,乖巧地行了个礼。 “好丫头。” 徐天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刚才炼的是三阶培元丹?火候掌控得很不错。” 郑二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长老说我控火还不够稳,成丹率只有六成。” 徐天阳心中暗自心惊。 没有师父的指点,靠自己摸索,三阶丹药能有六成的成丹率,这绝对是炼丹的好苗子。 “二妹,你想不想去东神州找你大哥和灵儿师父?” 徐天阳突然问道。 郑二妹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想!我做梦都想去!” “好,那你去收拾东西,赵灵现在是六阶炼丹师,你去了东神州,正好可以跟着她系统地学习炼丹术。” 徐天阳拍板决定。 一旁的郑大山有些迟疑:“徐宗主,二妹她……” “大山兄弟放心,二妹已经是金丹后期,只要贴上极品金身符,通过传送阵绝对没有问题。” 徐天阳说道。 这时,一个穿着劲装的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正是郑一飞的三弟,郑冲天。 他听到徐天阳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他的资质太差了,哪怕有无数资源堆积,到现在也只是勉强突破了筑基期。 “徐伯伯。” 郑冲天上前行礼。 徐天阳看着他,叹了口气:“冲天,你的修为太低,极品金身符也护不住你,这次你只能留下了。” 郑冲天释然地笑了笑:“徐伯伯放心,我明白的,我留下来照顾爹娘,等大哥把传送阵弄好了,我再去东神州找他。”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7章大规模传送(第2/2页) 天魔宗,后山禁地。 此时的石台周围,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整整两百八十名元婴期修士,按照各自的所属阵营,整齐地列队。 这些人,是夜天穹在过去三个月里,对整个南荒域进行地毯式搜刮,精挑细选出来的。 他们中有一半是天魔宗的原班人马,另一半则是投诚的玄天宗长老。 每一个都是元婴中期以上的修为,底子干净,而且全部发下了最严苛的心魔大誓,誓死效忠郑一飞。 队伍的最前方,站着天魔宗的三位核心高层:宗主夜天穹,大长老历魂,以及执法长老玉罗刹。 他们三人都已经将宗门事务交接完毕。 夜天穹将天魔宗宗主之位,传给了自己最信任的侄子夜无尘。 “无尘,南荒域现在是咱们一家独大,你守好这份家业,传送阵是重中之重,必须派最精锐的弟子日夜看守。 东神州那边传回来的资源,你要合理分配,尽快培养出更多的高阶修士。” 夜天穹拍着夜无尘的肩膀,郑重地交代道。 “叔父放心,侄儿一定不负所托!” 夜无尘恭敬地领命。 另一边,赵文远和张彪也赶到了。 赵文远穿着一身锦缎长袍,手里摇着折扇,一副精明商人的打扮; 张彪则是一身劲装,背着一把巨大的开山斧,浑身肌肉虬结。 两人在苏家坊市就是郑一飞的左膀右臂,如今,在海量资源的堆积下,两人也都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两名穿着华丽服饰的中年人,这是逍遥宫赌坊的两名金丹期管事,是赵文远要带过去打理生意的。 郑二妹也背着一个小包袱,站在赵文远旁边,小脸上满是期待和紧张。 徐天阳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全场。 “诸位!” 徐天阳的声音在真元的激荡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东神州,是修士的天堂,也是吃人的地狱,那里灵气充沛,规则完整,但同样强者如云,世家林立。 我们此去,是去追随郑大人,是去建功立业,求取长生大道的!” “到了那边,收起你们在南荒域作威作福的做派,一切行动听指挥,谁敢阳奉阴违,坏了郑大人的大事,不用郑大人动手,我徐天阳第一个劈了他!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两百八十名元婴修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徐天阳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五个精致的玉盒,分别递给赵文远、张彪、郑二妹以及那两名管事。 “这是极品金身符,你们五个只有金丹期修为,肉身扛不住空间撕裂,待会儿上阵法之前,将符箓贴在心口,用灵力激活。 记住,传送过程中,无论感觉到多大的痛苦,都绝对不能动用真气抵抗,否则会引起空间乱流,死无全尸!” “是!” 五人郑重地接过玉盒,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符箓贴在胸口。 “准备启动阵法!” 徐天阳大喝一声。 看守阵法的弟子立刻将大量的品灵石嵌入阵枢。 “嗡——” 石台剧烈地颤抖起来,一道道银色的空间阵纹如同活过来一般,在石台上飞速游走。 一股令人心悸的空间拉扯力从阵法中央弥漫开来。 “第一批,五十人,上阵!” 徐天阳下令。 夜天穹、历魂、玉罗刹带头,领着四十七名元婴修士走上石台。 “天阳兄,我们在东神州等你!” 夜天穹回头大笑一声。 银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五十人的身影瞬间吞没,光芒闪烁间,石台上空空如也,第一批人已经成功传送。 “第二批,上!” 一批接一批的修士踏上传送阵,消失在光柱中。 轮到赵文远等人时,徐天阳亲自站在他们身边护法。 “激活符箓!” 五人同时注入灵力,胸口的极品金身符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化作一层实质般的金色护罩,将他们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 踏入阵法的瞬间,郑二妹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力量瞬间扯住了她的身体,仿佛要把她撕成碎片。 金身符的光芒剧烈闪烁,死死地抵挡着周围狂暴的空间乱流。 她咬紧牙关,按照徐天阳的嘱咐,彻底放松身体,任由那股力量拉扯着自己向前飞驰。 半个时辰后,两百八十名元婴修士,以及赵文远等五名金丹修士,全部传送完毕。 第378章 腰杆子硬了 第378章腰杆子硬了 东神州,流花县外的一处隐秘山谷。 跨域传送阵的银色光柱冲天而起,久久不散。 阵法外围,欧阳天和慕容皓已经在这里守候了三个月。 “出来了!” 随着光柱渐渐黯淡,石台上的人影一批批显现。 夜天穹第一个走下石台,双脚踏上东神州土地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猛地一震。 浓郁到近乎化为液体的天地灵气,顺着毛孔疯狂地往体内钻,他体内的灵力运转速度,比在南荒域时快了何止三倍。 更让他浑身战栗的是,这里的天空,那股冥冥之中笼罩着天地的规则之力,是完整的、圆润的、毫无滞涩的。 “这就是东神州……这就是东神州啊!” 夜天穹仰着头,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他在元婴大圆满卡了一百年,此刻只觉得那扇尘封的大门,正在朝自己缓缓打开。 后面陆续出来的两百多名元婴修士,反应大同小异。 有人当场盘膝坐下,引动灵气入体,压抑了上百年的瓶颈竟然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夜天穹等天魔宗修士见到欧阳天立马躬身行礼。 玄天宗修士则向慕容皓行参拜礼。 “诸位,此处不宜久留。” 欧阳天简单跟夜天穹等人寒暄了几句,站上一处高台:“此地距离流花县太近,人多眼杂,大伙儿先跟我进山谷休整,我这就传讯一飞。” 传讯玉符化作流光飞出,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欧阳天就收到了回信。 “一飞说,他亲自来接。” 欧阳天看着玉符上的讯息,笑得胡子直颤,“他还说,让诸位稍安勿躁,他这次来,是驾着官船来的。” 两个时辰后,众人在山谷外看到了什么叫官船。 一艘通体呈暗青色的中型飞舟破空而来,舟身长逾百丈,两侧铭刻着提刑司的血色猛虎图腾,桅杆上悬挂着天龙朝廷的赤色旌旗。 飞舟所过之处,连空间都隐隐荡起涟漪。 这是提刑司的制式官船,专为押送重犯、运送要员所用,郑一飞动用副使的权限,堂堂正正地把它借调出来。 飞舟降落在山谷外的空地上,郑一飞一身正六品官服,站在甲板上,身后跟着李剑锋等四名穿玄铁甲的总旗。 “夜宗主!历长老!玉长老!” 郑一飞大步走下舷梯,老远就抱拳朗声笑道:“一别数年,诸位别来无恙!” “一飞!” 夜天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抓住郑一飞的手臂,上下打量,眼中精光闪烁,“好小子,你这气息……化神期了?!” “侥幸而已。” 郑一飞笑着摆手,转头看向石台那边还陆续走出的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徐前辈呢?” “天阳兄押的是最后一批,还有半个时辰才到。” 夜天穹笑道。 “那正好,先上船。” 郑一飞大手一挥:“两百多号人,山谷里条件太差,都上官船,直接去潭州郡城!” 这么多人,当然不能住进永宁坊的宅子。 郑一飞早就打好了招呼,提刑司玄衣卫的兵营在郡城西郊,占地上千亩,有现成的营房、校场和演武台 。副使新官上任,下辖的四个总旗要招募四百名玄衣卫,兵营空了大半,正好用来安置这批从南荒域来的班底。 飞舟升空,一路向西。 船舱里,夜天穹望着舷窗外连绵起伏的灵山和星罗棋布的城池,感慨万千:“一飞,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当年在青云坊市,老夫第一次见你,还以为你就是个有点小聪明的金丹小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8章腰杆子硬了(第2/2页) 谁能想到,短短十几年,你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夜宗主这话可就见外了。” 郑一飞给三人斟上灵茶,“没有当年天魔宗给我护佑和支持,我郑一飞早就死在南荒域哪个山沟里了,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当天夜里,潭州郡城,永宁坊四合院的后院暖阁。 郑一飞设了一场私宴,作陪的只有苏婉清、郑二妹和赵灵,桌上没有外人,李剑锋等人都在兵营里安置新来的士兵。 席间,夜天穹、历魂、玉罗刹三人坐在下首,神情多少有些拘谨。 他们此来是发过心魔大誓效忠郑一飞的,名义上是手下,可郑一飞亲自执壶给他们倒酒,这份姿态,让三个在南荒域说一不二的老牌强者坐立不安。 “一飞,你这么客气,我们心里反倒不踏实。” 夜天穹端着酒杯,实话实说:“这里是官府管理制度,你是朝廷的人,我们所有人都要依仗你,你打算怎么安置我们这么多人,我们几个可不想当兵。” 夜枭是总旗,他这个当爹的总不能去他手下当个普通的力士吧。 “夜宗主,你放心,我从来没打算让你们三个去当兵。” 郑一飞放下酒壶,从袖中取出一份写好的条陈,推到三人面前,“你们三个,包括赵文远和张彪,我给你们单独组了一个班子,不进玄衣卫的编制,不受衙门管束,只对我一个人负责。”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份条陈上。 “南荒赌坊?” 历魂念出上面的四个字,眉头微微一挑。 “对,赌坊。” 郑一飞点了点头:“天龙王朝的律例,开赌是合法的营生,只要按章纳税,衙门管不着。 潭州郡下辖八个府,府下还有上百座县城,人口数千万,富商、官吏、散修,多如过江之鲫。 这么大的盘子,到现在还没有一家成气候的连锁赌坊,全是本地人开的小门小户,各自为战。” 玉罗刹是当年天魔宗分管坊市生意的长老,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一飞,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把赌坊开遍整个潭州郡?” “三年。” 郑一飞竖起三根手指:“三年之内,潭州郡八府一百六十个县,我要每一座府城和县城,都挂上南荒赌坊的招牌,赵文远总揽全局,负责筹划和运营,你们三位协助。” “开这么多赌坊,需要的资金可不少。” “启动资金我出,你们三位先把修为提升上来。” 郑一飞说完朝赵灵点了点头。 赵灵会意,起身进里屋,捧出一个玉盘,盘子上整齐地码放着三只玉瓶,瓶身通透,隐约可见里面的丹药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化神丹?” 夜天穹只看了一眼瓶中丹药的品相,呼吸就急促起来:“这……这是极品化神丹?!” “这是灵儿在天工院召集十几位学宫弟子炼制的,总共有四百多枚。” 郑一飞把玉瓶推到三人面前:“你们三个都是元婴圆满,境界早就到了,缺的就是一味冲关的助力。 东神州规则完整,没有雷劫,一人两颗,一颗在破关前服用稳固神魂,一颗在渡劫时护住心脉,我要你们在一个月之内,全部给我突破化神。” 夜天穹捧着玉瓶,手都在抖。 他等这一天,等了一百年,在南荒域,这东西别说极品,就是下品化神丹,他做梦都摸不到。 “一飞……” 夜天穹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哽。 “什么都别说。” 郑一飞摆摆手,给他满上酒:“你们突破得越快,我的腰杆子就越硬,来,先干了这杯。” 第379章 组建班底 第379章组建班底 三天后,提刑司玄衣卫兵营,西校场。 两百八十名南荒域修士列成方阵,鸦雀无声。 夜天穹站在高台上,郑一飞站在他旁边。 “人员分配,现在宣布。” 夜天穹手持名册,声音冷硬:“赵文远听令!” “属下在!” 赵文远出列,折扇已经收进了袖子,一身商人袍换成了利落的劲装。 “三十名擅长算术、炼丹、阵法、符箓之道的修士,划归你麾下,即刻组建南荒赌坊总号,账目、阵法、符箓、丹药采买,皆由你统筹,张彪为护卫队长,兼管各分号的武力威慑。” “属下领命!” 赵文远和张彪齐声应道。 “其余二百五十人,全部编入提刑司玄衣卫,归郑大人麾下,从今日起,尔等的军饷、装备,皆由提刑司发放,一切行动听郑大人调遣。” 分配完毕,接下来是郑一飞亲自主持的事项。 二百五十名玄衣卫中,经夜天穹事先摸底筛查,有一百二十人修为已至元婴圆满,剩下的都是元婴中期。 郑一飞站在高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诸位千里迢迢从南荒域赶来,图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图的就是东神州的天地规则,图的是化神大道,我不跟你们绕弯子,”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匣,打开,里面是一百二十枚极品化神丹,丹香四溢,整个校场的修士瞬间骚动起来。 “元婴圆满的一百二十人,每人一枚,一个月之内,全部突破化神。” 郑一飞的声音压过骚动:“剩下的,两个月内给我冲到元婴圆满,第三个月,突破化神。丹药,我供应;中品灵石,管够;闭关的洞府、护法的阵法,兵营里现成的,有没有信心?” 校场上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 “有。” 二可百多道声浪裹挟着灵力震荡出去,惊得兵营外的飞鸟四散而逃。 郑一飞等吼声落下,才又补了一句:“丑话说在前头,丹药不是白拿的。六个月,是我从潘大人那里讨来的筹备期,还只有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要带着一支三百人以上的化神境玄衣卫办案。 到时候谁掉链子,谁丢的是我郑某人的脸,丢脸的下场,不用我教吧?” 台下齐刷刷抱拳:“愿为大人效死!” 除了南荒域来的这批人,李剑锋四名总旗这三个月也没闲着。 四百个编制里,除去留给南荒域修士的两百五十个名额,剩下的一百五十人,是他们四个跑遍了潭州郡下辖的十几座县城,从散修和寒门修士里一个一个挑出来的。 这一百五十人,清一色的元婴修为,其中六十人是元婴圆满,最关键的筛选标准只有一条,没有世家背景,没有宗门牵挂,父母双亡或者家人皆在穷乡僻壤的散修,优先录用。 这些人平日里在县城里接些护卫、采药的散活,被官府的编制一纸招募,一个个感激涕零。 郑一飞对他们只有一个条件:发天道誓言,此生永不背叛。 誓言一发,郑一飞同样给出了承诺,化神丹助他们突破化神,将来突破炼虚的丹药、功法,也全部满足。 没人怀疑这话的真假。 副使大人的妹妹是天工院的正四品六阶丹师,这话在玄衣卫里早就传遍了。 跟着这么一位主子,前途比跟着任何世家都亮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9章组建班底(第2/2页) 一百五十人,齐齐发下天道誓言,天空中隐隐有天道法则垂落,确认了誓言的约束力。 至此,郑一飞手里的班底彻底成型。 生意,交给赵文远的团队;玄衣卫的训练,交给李剑锋和王长生。 而郑一飞自己,则准备出门了。 他面见潘仁贵,递交申请,准备巡视八府巡检司,一方面跟各府巡检见一面,另一方面了解各府的缉私情况。 果然,潘仁贵听到郑一飞要下去巡视,大手一挥就批了,还特批了五万金币的差旅经费,全额报销。 在他看来,新官下去刷存在感、摸摸各地的底,再正常不过。 “你打算带多少人?” 潘仁贵随口问了一句。 “我夫人,徐师爷以及四个书吏,再加两个总旗,人不多,不惊扰地方。” “好,去吧,路上留心各府的走私线索,回来写份条陈给我,也注意安全。” 第一站,元阳府。 飞舟降落在元阳码头,这里是郑一飞待了快一年的地方,一草一木都熟得不能再熟。 徐沐瑶早早接到了传讯,带着人码头迎候,只是简单见了半个时辰,交代了府城生意近期的账目,便又各自忙去了。 郑一飞第一件事就是拜访刘正义。 通判府的后堂,刘正义亲自沏了茶,满脸堆笑地把郑一飞迎进内室。 屏退左右后,刘正义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热乎劲儿:“贤弟,在郡城过得可还顺利,有没有遇到难题?” “托大人的福,潘大人让下官筹建缉私督察队,给了六个月的筹备期,这期间没有分配任务,一切都很顺利。” 即便是平级,郑一飞还是对刘正义恭敬有加。 “筹备缉私督察队?不错不错,郡守大人这是对贤弟很器重呀,前途无量。” “刘大人说笑了。” 郑一飞从袖中取出一叠金票和一本账册,推了过去,“这是上个月的分红,四十二万金币,账目都在册子上,您过目。” 刘正义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接过金票在手里掂了掂,也不数,直接塞进了储物袋。 有了这份实打实的利益,两人之间的谈话就随意多了。 “贤弟,实不相瞒,你调去郡城之后,元阳府这边清净多了。” 刘正义呷了口茶,叹道,“三大家族和漕帮的走私活动少了很多。” “他们识相就好。” 郑一飞笑了笑,话锋一转:“大人,下官这次下来巡视,各府的案子都要过一遍,但我没有经验,请大人指点。” 刘正义心里门儿清,郑一飞这是要办正事了。 他沉吟片刻,压低声音:“走私的案子,元阳府经过你那一抄,早就是重灾区变清白地了,要我说,水深的地方在东边,清远府、平江府那几个水陆码头。 贤弟若是想立功,重点放在东边,准没错,不过也要小心,没有一个走私团伙是省油的灯,背后都有大家族或高官的身影。” “谢大人指点迷津, 从通判府出来,郑一飞又去了巡检司。 老巡检唐宁在门口亲自迎接,执礼比从前更恭敬了,如今郑一飞的身份,早已不是他能仰视的层级。 在巡检司的公事房里坐了半日,把元阳府近年的案卷翻了个大概,又同唐宁吃了一顿饭,第二天一早,一行人便启程东去。 第380章 疯狂赢钱 第380章疯狂赢钱 在元阳府,只走了个过场。 清远府,才是郑一飞选中的第一块硬骨头。 三个月前他在提刑司架阁库翻卷宗的时候,就注意到清远府的案子最多,手法也最狡猾。 五十万金币的灵盐大案,抓的全是脚夫,货主写着“身份不详”,最后以“线索中断”结案。这四个字背后,藏着的就是一张网。 抵达清远府城后,郑一飞兵分两路。 明路上,徐谦拿着提刑司的公文,正大光明地住进了巡检司的驿馆,跟当地巡检对接,调取近三年所有的走私案卷、摊报、缉私记录。 负责保护他的,是欧阳战,如今也是正经的玄衣卫总旗,拎着绣春刀往驿馆门口一站,清远府巡检司上下没人敢多问一句。 暗路上,郑一飞自己换了行头。 一身半旧的灰色绸衫,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普通的储物袋,看上去就像个走南闯北的中年商贾。 苏婉清跟着他,云鬓斜簪,珠翠低调,却掩不住通身的气度,正好符合“暴发户商人正室”的人设。 夜枭则扮作随行的账房先生,背个算盘,缩着脖子,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没人能想到这个瘦削的中年人,是杀遍南荒域的顶尖刺客。 三人的落脚处,是清远府城最大的赌坊,聚宝楼。 作为两世赌王,郑一飞对赌坊的门道,比对自己家厨房还熟。 普通的赌客赢钱,无非靠运气;高明的老千靠手法;而真正能在赌坊里长久淘金的,靠的是心态、算力,和对风险的绝对控制。 郑一飞三条都占,还有第四条,他不贪。 “记住,咱们不是来抢钱的,是来做生意的。” 第一天晚上,在客栈房间里,郑一飞给苏婉清和夜枭定规矩:“每次进场,赢的数目有上限,赢到数就走,输三把就收,绝不停留,第二天换一家赌坊,绝不在同一家连赌两晚。” “为什么不能多赢?” 夜枭不解,以郑一飞算牌的本事,一晚上搬空一家赌坊的金库都不难。 郑一飞把一枚金币在指间翻了个面:“赌坊的掌柜不是傻子,一场输赢超过警戒线,第二天我们就该在清远府的护城河里捞着了。 咱们要的是细水长流,要的是在几十家赌坊来回转,让每一家都只当我们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富商,而不是把谁家当成仇敌来追杀。” 这个度的拿捏,郑一飞做得滴水不漏。 骰宝押大小,他靠的是听声辨形的技术和荷官习惯的拆解,清远府的荷官,十个里有六个出千,出千的手法翻来覆去就那几样。 郑一飞不拆穿,反而顺着对方的千术反着押,荷官只当自己是手气背,绝想不到被人把套路摸了个底朝天。 牌九,他带着夜枭一起上。 夜枭只需根据郑一飞给的手势出牌,郑一飞负责算牌记牌,两人一个出千一个配合,配合得天衣无缝,明眼人只会觉得这商人和他账房先生运气好得邪门。 苏婉清的活儿最轻松,也最关键,望风。 她坐在大堂的茶座上,神识铺开,把整个赌坊的动静尽收眼底。 哪个角落有赌坊的护法在盯着赢钱的人,哪个掌柜的脸色不对,哪个跑堂的偷偷去后堂传话,她第一时间传音给郑一飞,让他随时收手或者换桌。 三个月下来,这套组合拳运转得炉火纯青。 清远府待了十一天,转了府城六家赌坊和下辖十五座县城的赌档,净赢十亿三千万金币。 平江府待了半个月,收获十亿两千万。 衡阳府、临川府、建安府、邵阳府、桂阳府……郑一飞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沿着事先规划好的路线,把潭州郡七座府城和沿途大大小小上百座县城的大型赌坊挨个薅了一遍。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先在赌坊里散漫地玩上两三天,输个几万金币,混个脸熟,跟周围的赌客称兄道弟,聊聊各地行情,尤其是各地的盐价、灵材价格、官府的动向,这些市井闲谈里,藏着徐谦那些案卷上没有的活情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0章疯狂赢钱(第2/2页) 然后再动手,赢了钱,立刻走人,绝不回头。 三个月,走遍七府一百多个县,赢取的金币累积超过了一百亿。 这些钱,源源不断地汇入赵文远的账上,成了南荒赌坊扩张的本金。 他花高价在城郊一处有山有水的位置购买了一块地,计划打造潭州郡最大最豪华的赌坊,作为南荒赌坊的总部,土地手续办完了,就等郑一飞回来出图纸。 最主要的是,需要郑一飞出面办理赌坊的牌照。 除了给赵文远输血,郑一飞还有一条更隐秘的输血线。 每到一地,他都会用赢来的金币,通过不同的渠道,采购当地产的高阶灵草灵药。 五百年份的血参、六阶的紫心莲、凝神草的母株……这些在市面上有价无市的东西,只要肯出三倍五倍的价钱,总有渠道能搞到。 买来的灵药打着“给内子调养身子”的旗号,装进普通的货物箱,混在商队的货堆里,一路运回潭州郡城,直接送进天工院赵灵的独立工坊。 三个月下来,送到的六阶灵药,光是郑一飞亲口过目的就有一百多株,五阶以下的更是装了几十个大箱子。 赵灵在天工院过得如鱼得水。 刘长风宗师几乎把她当成了眼珠子,九阶以下的丹方典籍对她全面开放。 有了充足的高阶灵药练手,她的丹术和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进。 入院第五个月,她就成功突破化神中期,并炼出了第一炉七阶丹药“汇灵丹”,虽然只是下品,成丹率三成,这是因为她的修为没有达到炼虚境,但整个天工分院为之震动。 因为七品丹药是炼虚境丹师的专利。 刘长风拿着那枚七阶丹药,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连夜写了加急文书送往京都总院。 七阶丹师,全国在册的不超过一百人,每一个都是各地封疆大吏争相拉拢的国宝级人物。 消息传到提刑司,潘仁贵在签押房里把那封加急文书看了三遍,末了长长吐出一口气,对着京都方向拱了拱手,又低声骂了一句:“郡守大人这回可真是给我送了个宝贝来。” 而此时的郑一飞,正坐在建安府前往邵阳府的飞舟上,翻看着徐谦整理的案卷。 窗外暮色四合,苏婉清给他披了件外袍:“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清远府的灵盐案。” 郑一飞指了指卷宗上的一处批注:“三个月走了七个府,我把各处的零碎线索串起来,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凡是那些‘线索中断’的大案,中断的节点,全都在同一类人身上,漕帮。” 苏婉清凑过来看了一眼:“漕帮?” “潭州水运发达,八个府的走私货,七成走水路。漕帮把持着从入海口到内陆的全部水道,官面上是替朝廷运漕粮的差役,暗地里,就是整张走私网络的大动脉。” 郑一飞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眼神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冷静:“我原本还担心,六个月的筹备期结束,我拿不出像样的成绩,在郡守和潘大人面前交不了差。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他伸手敲了敲卷宗的封皮:“这条大动脉,就是我的开门红。” 夜枭在旁边磨着刀,闻言嘿嘿一笑:“老大,漕帮背后要是站着世家,咱们真敢动?” “敢不敢,先查了再说。” 郑一飞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影,淡淡说道:“等咱们回去的时候,兵营里站着三百多个化神,你猜那些千年世家,还敢不敢跟我讲道理?” 飞舟破开暮色,朝着潭州郡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381章 我要全员化神 第381章我要全员化神 飞舟降落在提刑司官署的操场时,天色刚过午时。 郑一飞没回永宁坊的宅子,直接换了官服,带着夜枭和徐谦,往城西的兵营去了。 兵营门口的岗哨比三个月前严了一倍不止。 两道玄衣卫拦住去路,验过腰牌,又对了一遍当日的手令,才放行。 郑一飞一路往里走,发现营区里安静得出奇,校场上空无一人,连伙房的烟囱都只冒着稀疏的一缕烟。 “人都藏在后山营区。” 李剑锋早得了信,在总旗官署门口等着,一身玄铁甲没穿,只着黑色劲装:“老大,你跟我来。” 两人穿过中军大营,绕到营区后头一处被高墙圈起来的独立校场。 高墙三丈,墙头布了隔音和遮蔽神识的阵法,这是王长生带人花了半个月垒起来的,为的就是不让营里的动静传到外面。 校场上,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郑一飞站在高台上往下一扫,神识铺开,心里那根弦绷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三百多人,清一色的化神气息。 站前排的一百五十来人,气息浑厚绵长,显然突破化神已有一段时日,境界稳固了; 后排的也全部踏过了那道门槛,只是有人气息还略显浮动,一看就是近期才破的境。 “老大,给你报个数。” 李剑锋从怀里掏出名册:“南荒域来的二百五十人,元婴圆满的一百二十个,丹药一发,一个月之内全部破境,一个没落下。 剩下那一百三十个,原本是元婴中期,吃了丹药闭关猛冲,有八十八个在第二个月末破的境,最后六十二个,前天夜里刚渡完关。” “不错,二百五十人全部化神。” 徐谦在旁边翻着册子对数。 “本土招募的一百五十人里,” 李剑锋接着报:“元婴圆满的六十个,全部破境,还有两个底子特别好的元婴后期,被夜宗主看中了,多给了两颗丹药,也冲上去了。 现在营里实打实的化神,三百一十二人,另外还有三十八个元婴后期,卡在关口上,就差最后一口气。” 郑一飞站在台上,目光从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上扫过去,心里却没有多少波澜。 三百一十二名化神。 这个数字搁在整个天龙王朝,是什么分量,他心里有数。 朝廷的玄衣卫全朝编制,化神境的高手拢共不到两千,分散在十三郡,摊到一郡头上,能有三五十个化神常驻就算重镇。 潭州郡原来的玄衣卫,化神境的编制名额是四十人,实际上在册的只有二十六个,还常年有一半被各府借调。 他手里现在握着的,是整个王朝任何一个郡都不敢想象的战力。 放在别处,这么一股力量能直接掀翻一州的格局。 可郑一飞站在台上,看着底下那三百多张脸,眉头反而皱了起来。 “不够。” 李剑锋以为自己听错了:“老大,三百多个化神,还不够?” 郑一飞摇了摇头:“剑锋,你想过没有,咱们要动的是漕帮,漕帮在潭州经营了两百多年,每个府城都驻着上千人的护卫队,潭州分舵的总舵主是化神圆满。 咱们这一仗打出去,就不能是打疼他,得是打服他。打服一个十几万人的帮派,三百个化神,看着多,摊到八个府一百六十个县,一个县摊不到三个。” 台下鸦雀无声。 “剩下的三十八个元婴后期,还有营里修为差一口气的,三个月。” 郑一飞提高了声音,让声音传遍整个校场:“三个月之内,全部给我突破化神。丹药、灵石、洞府,照旧供应,一样不加价,一样不打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1章我要全员化神(第2/2页) 三个月后我从外面回来,我要看到的是四百个化神的完整数字,一个都不能少。” 台下三百多人齐齐抱拳,声浪压得高墙外的树梢都在颤。 散了操,郑一飞留下夜天穹和李剑锋几个,在小校场边的石屋里议事。 “这三个月,兵营继续封死。” 郑一飞屈指敲着桌面,“外松内紧,门口的岗哨维持原样,两班倒,装出人手不足的样子;对外的说法是缉私队还在各县招募、操练,没成军。” 徐谦在旁边把这一条记下,又提醒了一句:“大人,营里三百多人破境之后气息不稳,夜里灵气波动大,西郊这几个月夜里天光有异,郡城里不是没人看见。 属下已经安排人放话,说西郊在修一座大型的聚灵阵,是提刑司办案用的,花钱雇了几个闲汉在西郊酒肆里带这个话。” “话要真要假掺着放。” 郑一飞点了点头:“聚灵阵这个说法好,官府修阵天经地义,没人会多想。 再雇几个人演一演,时不时往西郊拉几车阵法用的灵石,做足样子。” 王长生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才开口:“一飞,我就一句话,藏拙这三个月容易,难的是动手那天。 三百多个化神一夜之间冒出来,郡城里的世家、还有漕帮的眼线,第一反应不会是怕,是查。查清楚之后才会怕。从查到怕,中间有几天空当,那几天最危险,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没事,除非炼虚强者出手,否则没人轻易能杀得了我。” 从兵营出来,天已经擦黑。郑一飞没耽搁,连夜写了条陈,第二天一早,递到了潘仁贵的签押房。 潘仁贵正在批公文,见郑一飞进来,放下笔,亲手给他倒了盏茶。 几个月不见,他的气色比从前好了不少,眉宇间那股常年压着的沉郁淡了些,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筹备期满了?” 潘仁贵开门见山:“说说吧,条陈里写的是要动漕帮?” “是。” 郑一飞把三个月下府巡视的所见所闻,拣着能说的说了一遍,八个府的赌坊、码头、市井,各处零碎的线索,最后归拢到漕帮身上。 “七成的走私货走水路,凡是线索中断的大案,断点全在漕帮身上,这条线不斩断,缉私就是割韭菜,割一茬长一茬。” 潘仁贵端着茶盏,半天没吭声。 屋里静了有一炷香的功夫。 他把那盏茶喝完了,才缓缓开口:“一飞,你在元阳府抄三大家族的时候,抄的是地方豪强,根子在当地,本官提刑使的权限够得着。 漕帮不一样,漕帮的根子不在潭州,在京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郑一飞:“漕帮总帮主韩烈,炼虚境,整个天龙王朝的漕运,八成的漕粮运输握在他手里,朝廷每年要靠漕帮把江南的粮米运到北边去。 动潭州分舵容易,可动完了,万一漕运断了,京都怪罪下来,第一个担责的就是本官和郡守大人,这个事,本官做不了主。” “那谁能做主?” “朱大人。” 潘仁贵转过身:“你先回去。此事容本官先跟郡守大人递个话,郡守大人若肯见你,本官带你一起去。” 郑一飞也没多问,行礼退了出来。 他心里清楚,潘仁贵这一手不算推诿,漕帮的事,确实不是提刑使这一级能拍板的。 潘仁贵肯往上递,说明这条线他认了。 第382章 郡守朱振邦 第382章郡守朱振邦 一天之后的傍晚,潘仁贵亲自到永宁坊来接人。 “换身利落点的衣服,别佩刀。” 上马车之前,潘仁贵交代了一句:“见了朱大人,他问什么你答什么,别抢话。朱大人不喜欢话多的人。” 马车出了内城,往北走了小半个时辰,在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侧门停下。 没有匾额,门口只有两名灰衣护卫,气息深不见底。 郑一飞神识刚碰上去就被一股柔劲弹了回来,他不动声色地收了神识。 穿过三进院子,最后停在一间水榭前。 水榭里没有点灯,只有池水里养着的几尾夜光鲤,泛着淡淡的莹光。 一个穿着家常深衣的中年人背对着门口,站在池边喂鱼。此人身形普通,头发半白,看上去跟街上任何一个富家翁没什么两样。 可就是这么一个背影,隔着十几丈远,一股无形的压力已经先一步压了过来。 那不是刻意的威压,而是境界差距带来的天然压迫。 郑一飞只觉得四面八方的水汽都沉了下来,压在自己肩上、胸口,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化神在炼虚面前,就像站在大坝底下,坝不是冲着你来的,可它的重量就在那里。 郑一飞深吸一口气,把体内灵力沉入丹田,既不抵抗,也不退缩,就这么让那股压力落在自己身上。 他上前两步,躬身行礼:“下官郑一飞,参见郡守大人。” 朱振邦没有回头,撒了最后一把鱼食,才慢慢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在郑一飞脸上停了片刻,似乎有些意外:“哦?” 就这一个字,水榭里的压力又重了三分,池水无风自动,鱼全都沉了底。 潘仁贵站在旁边,后背已经渗出了汗,他见过朱振邦出手试探,知道这一手对化神修士是什么概念,寻常化神初期,这一压之下腿肚子就得转筋。 郑一飞的膝盖弯了一寸,又直了回来,他保持着躬身的姿势,额头见了汗,脊背却没有再弯下去。 朱振邦收回目光,压力随之散去,他负手踱回桌边坐下:“你的修为很让我意外,明明是化神初期,体内的灵力凝实度堪比后期,难怪能一掌拍碎化神初期的走私者。” “下官侥幸。” 郑一飞直起身,垂手立在阶下。 “坐。” 朱振邦指了指对面的席位:“潘正使把你的条陈给本官看了,漕帮,好大的题目,你一个六品副使,筹备期刚满,第一刀就想砍向漕帮,你的胆子,比你的修为涨得还快。” 郑一飞没有坐,站在阶下把自己三个月的所见所闻又简要说了一遍,最后道:“下官斗胆,请大人准许提刑司对漕帮走私船队立案查办。” 水榭里又静了下来。 夜光鲤重新浮上水面,池水映着微光,在朱振邦脸上明明灭灭。 “本官先跟你算一笔账。” 朱振邦端起茶,没喝,只是拿在手里转着:“漕帮总舵在江州,总帮主韩烈,炼虚中期,两个炼虚初期的副帮主,麾下供奉堂里坐着的化神不下五十人。 潭州分舵,舵主钱百川,化神圆满,跟韩烈是同门师兄弟,分舵里化神境的堂主有七个,元婴境的香主一百多个,帮众登记在册的十四万,实际的人数只多不少。 八府一百六十县,每一个府城的码头都驻着上千人的护卫队,武装齐备,比朝廷的地方驻军不差。” 他抬起眼:“就凭你手里那点人,你觉得,你动得了他?” “下官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郑一飞的声音很稳:“下官摸了底,漕帮潭州分舵帮众十几万,真正的化神高手不足五十。 下官要打的不是漕帮全帮,打的是走私这条线,漕帮的船队每一条航线、每一个码头、每一批货,都需要人护、需要人押、需要人交割,这些散在各府各县的力量,才是下官的目标。” “你在元阳府就是这么干的?” 朱振邦淡淡地说。 “元阳府的经验告诉下官,走私网络的根子看着深,其实最要命的环节就那么几个,船、货、账、人。 船在码头,货在仓,账在赌坊和钱庄,人在水路上。 下官不求一次把漕帮连根拔起,只求把这四样,在潭州地界上给他剪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2章郡守朱振邦(第2/2页) 漕帮在潭州的走私货断了三次,江州总舵就必须换人,换人就要洗牌,洗牌,线索就出来了。” 朱振邦转着茶盏的手停了。 “你就不怕?钱百川是化神圆满,真到了动手那天,他如果亲自出手,你拿什么挡?” “回大人。” 郑一飞抬起头,直视着朱振邦的眼睛:“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下官既然领了提刑司的差,这案子上刀山火海也得去,真到粉身碎骨那一步,下官也认了。” 这话说得漂亮,但郑一飞知道光漂亮没用,他接着往下说:“不过下官请大人明察一点,下官查办的是走私,不是漕帮本身。 漕帮在朝廷挂的是漕运差役的名,漕粮运输是国计,下官不会去碰。 下官打的是走私船队,钱百川若不插手,那是他识相。” 他顿了顿:“他若以漕帮舵主的身份插手,那是帮派私斗;他若以朝廷差役的身份阻挠办案,那下官提请提刑司依律查办。 如果他敢动手,下官手里还有几百号没露过面的弟兄,只要韩烈那个级别的炼虚不下场,下官还接得住。” 水榭里静了很久。 朱振邦看着阶下这个年轻人,忽然笑了。他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纹堆起来,那股不怒自威的官气散了大半,倒真像个喂鱼的老翁。 “潘正使,你从元阳府给本官捡回来的,是块好料。” 他对潘仁贵说了一句,然后转向郑一飞:“本官为什么把你调来潭州,你知道吗?” 郑一飞躬身:“下官不知。” “因为本官需要一把不是世家的刀。” 朱振邦慢条斯理地说,“潭州郡的官场,全是世家子弟,本官在这潭州坐了六年,能用的干净人,一只手数得过来,你没有根,没有家世,没有师门,这样的人,本官敢用,也只敢用这样的人。”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 “本官准了,提刑司查办漕帮走私案,即日起立案,你要的人、要的钱、要的公文,找潘正使支取。 本官只加一条,案子要办得干净,漕粮运输的船只和漕帮在册的正役船工,不许碰,漕运不能断,断一日,京都的问罪折子就落在本官头上。” “下官明白。” “还有。” 朱振邦走到水榭门口,背对着他说:“你手里那点家底,本官有数,真到了撑不住的时候,来找本官,潭州郡,还没到要一个六品副使拿命去填的地步。” 从郡守府出来,夜色已深。 回程的马车上,潘仁贵靠在车壁上,半天没说话,快到内城的时候才开口。 “你今日那些话,是说给朱大人听的,本官听出来了。” 他看着郑一飞,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漕帮的事,本官帮不了你了。” 郑一飞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大人这话什么意思?” “你给本官的那两颗凝神丹,本官吃了两个月,把根基彻底补齐了。” 潘仁贵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灯:“本官卡在化神圆满四十年了,再不冲,这辈子就到头了。本官打算近日上本告假,闭关冲击炼虚。 快则三个月,慢则一年,这一关,成败在此一举。” 郑一飞沉默了片刻。 炼虚。 潘仁贵一旦破入炼虚,那就是真正的一方大员。 可这份时机挑得太巧了,前脚他递上打漕帮的条陈,后脚潘仁贵就要闭关,三个月的窗口期,恰好是他要动手的三个月。 这是躲。 郑一飞心里透亮,却半点没表现出来。 潘仁贵不是朱振邦,朱振邦要的是一把刀,潘仁贵要的是盟友和退路。 他躲,是怕漕帮的事牵连到自己,是给自己留了“本官不在场”的余地,但只要他闭关之前把手头能给的都给了,那就够了。 官场上从不缺雪中送炭的人,缺的是肯在你出事前闭眼装看不见的人。 “大人冲关,是大事,下官恭祝大人早登炼虚,缉私的事,下官自己担着,绝不给大人添麻烦。” 潘仁贵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点意外他答得这么痛快,笑了笑:“你是个明白人。” 第383章 赌坊牌照 第383章赌坊牌照 马车行到永宁坊街口,郑一飞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大人,趁您闭关前,下官还有一件私事想请大人帮忙。” “说。” “下官有个远房表兄,叫赵文远,做点小生意,想在郡城开家赌坊,赌坊的牌照要经郡府批,手续繁,下官初来乍到,人头不熟,出面也不合适,想请大人行个方便。” 潘仁贵眯了眯眼。赌坊牌照这种事,对他来说就是捎带手的事,他没立刻答应,是在掂量这里头的深浅。 “牌照本官让人给你办。” 他慢悠悠地说:“不过一飞,本官丑话说在前头,潭州郡的赌坊生意都是世家大族的产业,有几家背后也是漕帮撑腰。 你这表兄要是真来做生意,本官乐见其成;要是搅进那些烂事里,本官保不了他。” “大人放心,我表兄只做正经生意,规矩经营,按章纳税。” 郑一飞顿了顿,补了一句:“赌坊开起来,每月的利钱,下官给大人留一成的干股,就当孝敬大人的茶水钱。” 潘仁贵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一成的干股,按潭州郡赌坊的行市,一个月少说几万金币的进项。 但真正让他动心的不是这个钱,他堂堂正四品提刑使,家底不薄,缺的不是几万金币。 他图的是郑一飞背后那个人。 赵灵,天工院在册的六阶丹师,入院五个月炼出七阶丹,加急文书他自己亲眼看过,京都总院的回函里说,此女有望九阶。 九阶丹师,目前整个天龙王朝在册的只有一个,那是皇帝陛下供在国师府里的人物。 潘家在潭州算是望族,可七阶以上的丹师,他这辈子连面都没见过,而现在,这样一个人物的哥哥,就在他面前,客客气气地送他一成干股。 这买卖,怎么算怎么值。 “行了,这种事还提什么干股。” 潘仁贵摆摆手,口气大度得很:“你表兄的牌照,本官亲自过问,三日之内办好。” 两天后,郡府户房的案牍库里,潘仁贵真就亲自带着赵文远走了一遍流程。 南荒赌坊潭州总号的牌照当天下发,木质的牌照上盖着郡府的大印,经营范围:博彩、酒水、宿泊,缴纳押金八千金币,年税三万金。 赵文远捧着那块牌照出来的时候,手都是稳的,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牌照到手,郑一飞再没有任何理由等了。 当天夜里,永宁坊四合院的密室里,郑一飞把主要人手全部召集齐了。 墙上挂着一幅新绘的潭州郡水路图,八个府的水道用朱砂标得清清楚楚,图上密密麻麻写着小字,是徐谦带着四个书吏三个月来从案卷和市井情报里整理出来的漕帮货运节点。 “该查的查完了,该准备的全备齐了。” 郑一飞站在图前,环视一圈:“从今夜起,分三步走。” 他的手指点在图上:“第一路,夜枭。” 夜枭从阴影里站出来。 “你带本部一百人,今夜分批出城,扮作行商、脚夫、游方郎中、散修,怎么不起眼怎么扮,差事只有一个,摸。” 郑一飞的手指沿着水路图一路向东划过去:“漕帮的走私船队,走哪条水道,夜航还是昼行,一条船多少货,什么货,几个月跑一趟,哪个码头卸货,卸货的时候谁在接,接货的人住在哪,护卫多少人,修为几何,全部给我摸清楚。 三个月前我在各府赌坊里听来的零碎,徐谦整理的案卷线索,都在你们手上那份册子里,拿它当底子去核对、去补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3章赌坊牌照(第2/2页) “要多久?” 夜枭问。 “三个月,一百六十个县,一百二十六处码头,三百零七条情报,” 郑一飞看着他说,“一条都不能是猜的,全部要亲眼验证,你们一百个人,全员化神,全营挑出来的最擅长隐匿、潜行、追踪的好手。 化神的神识放在元婴和金丹面前,是降维的碾压,你们潜到人家眼皮子底下,对方都未必有察觉。 但记住一条,只看,不动手,哪怕亲眼看见漕帮的人当街杀人,也不许动,谁暴露了行藏,坏的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整个局。” “明白。” 夜枭抱拳,转身就走,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他手下的一百人早在三天前就分批领了出城的手令,此刻只等他一声令下。 “第二路,李剑锋、欧阳战。” 郑一飞的手指点在清远府和平江府上,“你们两个的队伍,是主力缉私队,等夜枭的情报回来,你们两队就是下码头的刀。 清远和平江两个府的水陆码头是漕帮的命门,先打哪里、后打哪里,等情报定了再说,但你们两队的行军路线、沿途的补给点,现在就开始踩。” 李剑锋和欧阳战齐声应诺。 “第三路,王长生。” 郑一飞最后看向王长生,“你的一百人,留守兵营中军,一来,营里还有三十八个元婴后期的弟兄要冲关,要人护法; 二来,你是机动,郡城是根本,我带着徐谦和苏婉清在明面上坐镇,可一旦外面哪一处出了岔子,不管是哪个府的码头炸了锅,还是郡城里的世家狗急跳墙,你的一百人,一个时辰之内必须赶到事发之地。” “属下领命。” 分派完毕,众人陆续散去。密室里只剩下郑一飞和徐谦两个人。 徐谦收起桌上的文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大人,属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夜枭大人这一百人出去了,三个月,漕帮的眼线遍布水路,一百个化神再会藏,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大的范围,保不齐有闪失。” 徐谦压低了声音:“属下担心的是,情报还没摸齐,郡城这边的风声先走漏了,漕帮的钱百川不是善茬,他在郡城经营了两百年,提刑司里,未必就没有他的人。” 郑一飞点了点头,走到水路图前,看着图上那条贯穿全郡的朱砂大动脉,沉默了很久。 “所以动漕帮之前,先动提刑司。” 他缓缓说道:“潘大人闭关之前,我会请他下一道手令,缉私行动期间,提刑司全员迁入兵营办公,卷宗、案牍、文书,一律封存,任何人不得外带,理由现成的,防漕帮渗透。” 徐谦看着自家大人的侧脸,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大人,那属下这三个月,” “你跟我。” 郑一飞转过身,把灯芯挑亮了些:“架阁库里还有三千卷旧案没翻完呢,漕帮在这潭州郡犯的每一笔案子,二十年前、五十年前的旧账,一本一本给我翻出来。 夜枭他们摸的是现在的线,你翻的是过去的账。等情报回来对上了,这一仗怎么打,就清楚了。” 窗外,夜枭的一百人已经化作一道道悄无声息的黑影,趁着夜色分批出了郡城的四座城门,融进了茫茫夜色里。 第384章 海上缉私 第384章海上缉私 流花县,地处潭州郡最东端,一面靠山,三面临海。 这里的海岸线曲折,多暗礁和常年不散的海雾,历来是出海打渔和商船避风的天然良港。 临海码头往外五十里,是一片被当地渔民称为“黑水洋”的海域。 这里水深流急,平时鲜少有小渔船敢深入。 此刻,海面上大雾弥漫,能见度不足十丈。 一艘犹如海上堡垒般的巨大货轮抛锚停在海面中央。 这艘巨轮通体由防腐的黑铁木打造,船舷两侧布满了抵御海兽的尖刺和阵法纹路,吃水极深。 巨轮的桅杆上没有悬挂任何表明身份的旗帜,只有几盏昏黄的防风灵灯在雾气中摇晃。 巨轮旁边,紧紧贴靠着三艘体型稍小的中型货船。 这三艘船的样式,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典型的内河平底沙船,也就是漕帮常用来在内陆江河里运送大宗货物的制式船只。 “快点!手脚麻利些!天亮前必须把这批货全部转完!” 巨轮的甲板上,一名赤着上身、胸口纹着一个狰狞海兽图案的壮汉压低声音呵斥着。 他叫库南,是这艘巨轮的管事。 两块宽大的跳板搭在巨轮和沙船之间,上百名光着膀子的船工正喊着沉闷的号子,将一个个用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沉重木箱,从巨轮的底舱扛出来,顺着跳板运到三艘沙船上。 木箱极重,压得跳板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呀”声。 在距离这四艘船不到两里的海面上,散落着十几艘破旧的小渔船。 这些渔船随着海浪起伏,船上的渔民穿着蓑衣,戴着斗笠,正有条不紊地往海里撒网,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远处迷雾中的庞然大物,又或者是早已见怪不怪。 其中一艘渔船的船头,夜枭盘腿坐在沾满鱼鳞的甲板上,手里拿着一根鱼竿,斗笠压得很低。 “大人,货已经转了一半了。” 旁边一个正在整理渔网的汉子凑过来,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数过了,巨轮上下来了六十个箱子,按规格,一箱五千斤。” 夜枭没有抬头,只是轻轻转动了一下手里的鱼竿。 三个月。 他们这一百个人,像幽灵一样散布在潭州郡八个府的水路上。 从最开始的摸排、跟踪,到锁定漕帮几个核心香主的动向,再到顺藤摸瓜找到流花县这个隐秘的入海口,整整耗费了九十天。 这九十天里,他们见过了多次漕帮在内河上的走私行动,但夜枭一直压着不让动手。 他清楚郑一飞要的是什么,打蛇打七寸,抓几个运私货的底层脚夫毫无意义,要抓,就抓源头,抓现行,抓人赃并获。 今天,源头来了。 “传讯其他兄弟。” 夜枭盯着水面上微微晃动的浮漂,声音冷得像这黑水洋里的海水:“收网。” “是!” 随着一道极其隐秘的符箓波动在海面下传开,原本散落在四周的十几艘小渔船,突然改变了航向,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四个方向,不紧不慢却又异常精准地朝着中央的四艘货轮包抄过去。 巨轮的桅杆顶端,一名负责瞭望的护卫最先发现了异常。 “南哥!有情况!” 瞭望手顺着桅杆滑下来,指着四周的浓雾:“那些打渔的船靠过来了,而且是从四个方向围过来的!” 库南眉头一皱,走到船舷边往下看。 浓雾中,十几艘小渔船的轮廓若隐若现,距离巨轮已经不足百丈。 “找死的东西,敢往这儿凑。” 库南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干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在交易的时候有外人靠近,以往遇到这种不长眼的渔船,直接撞沉或者杀光了事。 “发警报,让兄弟们清场。” 库南冷冷地下令。 “呜——” 一声低沉而急促的法螺声在海面上骤然响起,撕破了浓雾的寂静。 随着警报声,巨轮和三艘沙船上,瞬间爆发出八道强悍的气息。 八道身影如同大鸟般从甲板上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中,分镇四个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4章海上缉私(第2/2页) 这八人中,有六人穿着漕帮统领的服饰,另外两人则是和库南一样,一身海盗打扮。 八个人,清一色的化神期修为,庞大的灵力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将四周的海雾都逼退了十几丈,在海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来者止步!” 一名漕帮的化神统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小渔船,手中一柄长刀出鞘,刀芒吞吐不定,声音在灵力的裹挟下如同雷鸣般在海面上炸响:“漕帮办事,闲杂人等立刻滚开!再敢靠近半步,杀无赦!” 这声警告,带着化神期修士的绝对自信。 在潭州郡的偏僻海域,八名化神修士联手,连流花县令也要退让,更别提几艘破渔船了。 然而,下方那些渔船并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直直地逼了过来。 “不知死活!” 那名漕帮统领眼中杀机一闪,举起长刀就要劈下。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下方最前面的一艘渔船上,那个戴着斗笠、拿着鱼竿的渔民,缓缓站起了身。 夜枭摘下斗笠,随手扔进海里,抬起头,看向半空中的八人。 “动手。”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轰!” 没有任何预兆,十几艘小渔船上,瞬间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这不是一道,也不是十道,而是五十多道化神期的威压! 五十多道化神气息汇聚在一起,如同实质般的风暴,直冲云霄。 原本被逼退的海雾瞬间被撕得粉碎,下方的海水承受不住这股庞大的压力,竟生生向下凹陷了数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半空中那八名原本还不可一世的化神高手,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胸口,护体罡气瞬间布满裂纹,身形剧烈摇晃,有几个修为稍弱的甚至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差点从半空中栽下去。 “这……这怎么可能!” 那名举着长刀的漕帮统领面无人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十多个化神? 整个潭州郡明面上的化神修士加起来也就四五百人!而且都是官府各个衙门的主管,以及世家的家主长老,这些人不可能集中在一起统一行动来对付漕帮,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五十多道身影已经从渔船上腾空而起,反客为主,将他们八个人死死地包围在半空中。 每一个“渔民”的身上,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悬挂着制式的绣春刀。 夜枭悬浮在众人最前方,手里多了一块暗金色的腰牌,在灵光的映照下,上面“提刑司”三个字清晰可见。 “潭州提点刑狱司,缉私督察队办案。” 夜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船上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退回甲板。敢反抗者,就地斩杀,神魂俱灭。” 死寂。 海面上除了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再也没有半点杂音。 巨轮和沙船上的二百多名船工和护卫,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手里的兵器“当啷”掉了一地。 半空中的八名化神高手更是冷汗直冒,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反抗?拿什么反抗? 八个对五十个,对方连阵型都不用摆,一人一道剑气就能把他们剁成肉泥。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任何反抗的念头都显得极其可笑。 “我……我们投降。” 那名漕帮统领干咽了一口唾沫,手中的长刀无力地垂下,带头缓缓降落在甲板上,双手抱住了脑袋。 其余七人见状,也只能咬着牙,乖乖地落了下去。 “登船,锁人,验货。” 夜枭一挥手。 五十名缉私队员如同虎狼般扑向四艘大船。 他们动作极其熟练,从腰间抽出专门封锁灵力的锁灵铐,将八名化神高手和船上的二百三十五名船工、护卫全部拷了起来,集中押送到甲板的一侧。 第385章 一锅端 第385章一锅端 夜枭亲自带人下到了巨轮的底舱。 底舱极大,里面密密麻麻堆满了防水油布包裹的木箱。 夜枭拔出腰间的短刀,随手挑开一个木箱的封条,一刀劈开锁扣。 “哗啦——” 箱盖掀开,一股浓郁到极点的纯净灵气扑面而来。箱子里装满了一粒粒晶莹剔透、犹如碎钻般的盐粒。 “上品灵盐。” 旁边的一名队员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抓了一把,仔细感应了一下:“纯度极高,比市面上流通的官盐品质还要好上一筹。” 夜枭面无表情地连开了十几个箱子,全是一模一样的上品灵盐。 “大人,粗略清点了一下,巨轮的底舱里还有两百多箱,加上已经转移到沙船上的,总数超过六十箱,每一箱约五千斤,这批货的总量,超过三十万斤!” 负责清点的队员声音里压抑不住的激动。 三十万斤上品灵盐! 在东神州,灵盐不光是所有人食用的,还是炼丹最重要的辅助材料,特别是上品灵盐,更是炼制高阶丹药必不可少的催化剂,市场价一块中品灵石一斤,黑市更高。 三十万斤上品灵盐,就是三十万块中品灵石。 按照天龙王朝的律法,走私灵盐超过一千斤就是死罪,超过一万斤就要株连九族。 三十万斤,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走私了,这是在挖朝廷的根。 除了灵盐,队员们还在巨轮的暗舱里查获了整整三十口大铁箱,里面装满了切割整齐的中品灵石,以及大量用玉盒封存的珍稀灵药。 这些显然是漕帮用来支付货款的硬通货。 “全部贴上封条。” 夜枭收刀入鞘:“把四艘船的阵法枢纽控制住,换我们的人掌舵,押送流花码头。给郑大人传讯,收网成功。” 流花县,临海码头。 天色微明,海雾渐渐散去。 码头的外围已经被整整三百名流花县的捕快里三层外三层地封锁了。 这些捕快原本还在被窝里睡觉,半夜突然被县令火急火燎地叫起来,拉到了码头。 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只知道上面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码头半步。 码头内部,郑一飞穿着一身正六品的官服,负手站在栈桥上,海风吹得他的官袍猎猎作响。 在他身后,站着流花县的县令,一个干瘦的中年官员,此刻正不停地擦着额头的冷汗。 他也是半夜被郑一飞直接从县衙后堂拎出来的,看到郑一飞手里的提刑司副使金牌,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郑一飞的另一侧,是早就秘密进驻流花县接应的李剑锋。 他身后站着一百名全副武装的缉私队员,个个气息内敛,眼神如刀。 “来了。” 郑一飞看着海平线,淡淡地说了一句。 雾气破开,四艘庞大的船只在海面上拉出长长的白浪,缓缓驶入流花码头。 当那艘体型巨大的黑铁木巨轮靠岸时,流花县令的腿都软了。 他当官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海盗船敢明目张胆地停靠在官家码头上。 跳板搭下,夜枭率先走下船,来到郑一飞面前,躬身行礼:“大人,属下夜枭,幸不辱命,连人带船,全部拿下。” “辛苦了。” 郑一飞伸手将他扶起,目光扫过甲板上被押解下来的那一长串垂头丧气的俘虏,最后落在那些被抬下来的沉重木箱上。 “大人,查获上品灵盐三十万斤,灵石、灵药还没清点,抓获嫌犯二百三十五人,其中化神期九人。” 夜枭汇报道。 郑一飞点了点头,转身对李剑锋下令:“剑锋,把人分开收押。普通的船工和护卫关进流花县的大牢,让县令派人严加看管。 那九个化神,押到码头货仓,立刻审讯。” “是!” 流花码头的一间废弃货仓里,光线昏暗。 库南被两条粗大的玄铁锁链吊在半空中,身上的灵力已经被彻底封死。 他虽然被抓,但眼神依然凶狠,死死地盯着坐在面前太师椅上的郑一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5章一锅端(第2/2页) “提刑司的官爷,我劝你们最好把我放了。” 库南冷笑一声,吐出一口血水:“老子是赤火岛的人,你们抓了漕帮的人,漕帮或许还会跟你们讲讲大天龙的王法,我们赤火岛可不认这个。 惹急了我们岛主,这流花县的海岸线,以后休想有一条商船能进出!” “赤火岛?” 郑一飞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海外散修和海盗的聚集地,名气倒是不小。” “知道就好!” 库南见郑一飞知道赤火岛的名头,气焰更盛了:“这批货,是漕帮钱舵主亲自定下的,你们截了这批货,就是同时得罪了赤火岛和漕帮,我劝你……” “我没时间听你废话。” 郑一飞放下茶盏,打断了他的话,直接走到他身边。 “你……你想干什么?” 库南被郑一飞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本能地挣扎了一下。 郑一飞没有回答,直接抬起右手,五指如钩,一把按在了库南的天灵盖上。 “搜魂术!” 伴随着郑一飞冰冷的声音,一股霸道无匹的神识之力,如同尖刀般直接刺入了库南的识海。 “啊——!!!” 库南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双眼瞬间翻白,眼角、鼻孔、嘴角同时溢出鲜血。 搜魂术,修仙界最残酷的审讯手段,施术者强行翻阅受术者的记忆,对受术者的神魂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轻则变成白痴,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郑一飞在南荒域摸爬滚打,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善男信女。 对待这种常年杀人越货的海盗,他连半句口舌都懒得费。 货仓里的那几名漕帮统领看到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浑身抖如筛糠。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六品朝廷命官,动起手来竟然比魔修还要狠辣。 半炷香后,郑一飞收回了手。 库南的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整个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郑一飞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转身走回太师椅坐下。 “都清楚了。” 郑一飞闭上眼睛,将刚才搜刮来的庞杂记忆在脑海中快速梳理了一遍。 原来,这批高品质的灵盐,确实产自赤火岛。 赤火岛孤悬海外,岛上有一座天然的灵盐矿脉,盛产这种不含杂质的上品灵盐。 他们长期给周边的几个国家和海域势力供应灵盐。 本来,天龙王朝也是允许海外通商的,可以通过正常贸易进行交易。 但是,灵盐在天龙王朝属于朝廷严格管控的战略物资,正常贸易的话,交易双方需要缴纳高达七成的高额赋税。 这样一算下来,利润大打折扣。 于是,走私灵盐就成了最暴利的行当。 漕帮作为天龙王朝最大的水上势力,手里握着朝廷颁发的“漕运通行证”。 这种通行证原本是为了方便运送朝廷的官粮、木材、灵药、矿石等大宗物资,沿途的巡检司、水师关卡一般都会给予免检放行。 漕帮潭州分舵的舵主钱百川,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利用漕帮的官方身份作掩护,长期大规模地从赤火岛进口灵盐。 巨轮在公海将灵盐转运到漕帮的沙船上,然后沙船堂而皇之地打着运送漕粮的旗号,通过内河水网,将灵盐分散运往潭州郡下辖的八个府。 “大人。” 夜枭上前一步,递上一本厚厚的册子:“其实在一个月前,兄弟们就已经摸清了八个府的私盐经销商名单,以及他们的藏货地点和交易规律。 属下没有立刻动手,就是怕打草惊蛇,让这批海上的货跑了。” 郑一飞接过册子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府黑市商人、世家管事的名字。 “你做得对。” 郑一飞赞许地点了点头:“如果提前抓了那些经销商,钱百川肯定会收到风声,立刻切断和赤火岛的联系,现在,我们不仅拿住了源头,连带着下面那张网,也全在手里了。” 第386章 走水路 第386章走水路 接下来的三天里,流花县的大牢成了最忙碌的地方。 在见识了郑一飞毫不犹豫的搜魂手段后,剩下的七名漕帮统领和另一名海盗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李剑锋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让他们把知道的一切都吐了个干干净净。 从交易的账本存放地,到负责接头的香主名单,再到钱百川每次抽成的比例,所有的口供相互印证,形成了一条完整、严密的证据链。 第三天傍晚,郑一飞将李剑锋和夜枭叫到了县衙的后堂。 “证据已经坐实,案卷也整理完毕了。” 郑一飞将几枚厚厚的玉简放在桌上,目光看向李剑锋:“剑锋,你带一百名兄弟,征用流花县的官船,押解这九名化神主犯,以及那三十万斤灵盐,走水路回郡城。” 李剑锋一愣:“走水路?大人,水路可是漕帮的地盘,三十万斤灵盐目标太大,我们押着这么一大批货在水上走,漕帮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要的就是他们不肯善罢甘休。” 郑一飞冷笑一声:“这批货是钱百川的命根子,更是他勾结海外势力的铁证,一旦这批货安全抵达郡城,他钱百川就是长了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他一定会狗急跳墙,半路劫镖。” 夜枭眼神一闪:“大人是想以这批货为诱饵,把漕帮的精锐引出来,聚而歼之?” “不错。” 郑一飞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漕帮在潭州有十几万帮众,如果他们化整为零躲进各府各县,我们这几百人就是抓上十年也抓不完。 只有打疼他,逼他把主力集中起来,我们才能一战定乾坤。” 他转头看向李剑锋:“你这一路,不要走得太快,要大张旗鼓地走,让沿途所有的漕帮眼线都看到,一旦遇到漕帮拦截,不要硬拼,立刻结阵防守,拖住他们。” “属下明白!” 李剑锋抱拳领命。 “夜枭,你带着剩下的人,暗中跟着剑锋的船队,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暴露行踪。” “是!” 安排完一切,郑一飞换上了一身便装。 “大人,您不跟我们一起走?” 李剑锋问道。 “我先行一步,连夜赶回郡城。” 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这么大的案子,提刑司的牌子已经压不住了,我得赶在钱百川动手之前,把这份大礼,亲手送到朱郡守的案头上。” 潭州郡城,漕帮分舵。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亭台楼阁,水榭花盆,奢华程度丝毫不亚于郡守府。 分舵后院的聚义厅里,此刻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砰!” 一只名贵的紫砂茶盏被狠狠砸在青砖地面上,摔得粉碎。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身材微胖、穿着一身华丽锦缎的半老老者。 他就是漕帮潭州分舵的舵主,化神圆满境的顶尖高手,钱百川。 此刻,钱百川那张常年挂着和气生财笑容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杀机。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百川的咆哮声在聚义厅里回荡,震得两旁的几位堂主耳膜生疼:“流花县那么大的一批货,三十万斤灵盐!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人端了? 库南被抓,刘统领他们八个人连个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就全军覆没?” 下方,负责情报的堂主浑身冷汗,战战兢兢地汇报道:“舵主,我们也是刚刚收到流花县暗桩传来的符箓,动手的……是提刑司新成立的缉私督察队。” “提刑司?” 钱百川怒极反笑:“潘仁贵那个老狐狸,上个月才收了老子十万金币的孝敬,转头就派人查老子的货? 提刑司里那些酒囊饭袋是什么货色,老子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他们凭什么能一口气拿下八个化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6章走水路(第2/2页) “舵主,暗桩说……那个缉私督察队里,有五十多个化神高手。” 情报堂主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放屁!” 钱百川猛地一拍桌子,纯金打造的桌面直接被拍出一个深坑:“五十个化神?他提刑司把整个潭州郡的官军都抽空了也凑不出五十个化神! 潘仁贵要是真有这个实力,他早就去京都做大官了,还会在这个破地方窝着?” “舵主息怒。” 坐在左首位的一名白须老者站了起来。他是分舵的大长老,也是钱百川的智囊,“此事确实透着诡异。老朽刚才已经派人去提刑司打探过了。 潘仁贵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宣布闭关,冲击炼虚境,那个新上任的副使郑一飞成立了一个缉私督察队。 而且,提刑司的人马在半年前就全部搬进了西郊的兵营,对外宣称是封闭操练,连我们安插在里面的内线,也传不出半点消息。” “郑一飞?” 钱百川眯起眼睛,想起了这个名字,“就是那个在元阳府办了大案,被朱振邦破格提拔上来的毛头小子?” “正是此人,舵主,潘仁贵闭关,显然是为了避嫌,这个郑一飞,恐怕是朱振邦手里的一把刀,专门用来对付我们漕帮的。 那五十个化神,极有可能是朱振邦暗中调集的。” 钱百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如果这背后是郡守朱振邦在推波助澜,那事情就麻烦大了。 “舵主,现在不是追究这些人的来历的时候。” 另一名脾气火爆的堂主站出来大声道:“暗桩传来消息,缉私队已经押着刘统领他们和那三十万斤灵盐,分乘五艘官船,从流花县出发,走水路正往郡城赶。 这批货要是真进了郡府的库房,咱们分舵勾结赤火岛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 大长老也点头附和:“不错。这批货绝对不能进郡城,一旦让朱振邦拿到铁证,他上报京都,总帮主那边为了保全漕帮的大局,一定会把我们潭州分舵推出去当替罪羊。 到时候,我们在座的各位,全都要掉脑袋。” 钱百川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在潭州经营了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深知此刻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立刻给江州总部发加急传讯,把这里的情况如实禀报总帮主,请总帮主定夺。” 钱百川沉声下令。 “是!” “另外,” 钱百川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既然他们敢走水路,那就是没把我们漕帮放在眼里。在水上,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他走到挂在墙上的水路图前,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视,最后死死地盯住了一个位置。 “青鱼嘴。” 钱百川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一个狭窄弯道处。 “这里是流花县进入内陆的必经之路,两岸都是悬崖峭壁,水流湍急,江面最窄处不足三十丈,大船到了这里,必须减速慢行。” 钱百川转过身:“传我的舵主令!召集分舵所有的化神期堂主、护法,再从临近的三个府抽调最精锐的水鬼营和弓弩手,总人数不要多,一千人足矣,但必须全是金丹期以上的好手!” “明日入夜前,所有人必须在青鱼嘴两岸设伏。老夫亲自带队!” 钱百川咬牙切齿,面色狰狞:“五十个化神又如何?在青鱼嘴那种绝地,我要让他们连人带船,全都沉到江底喂王八!把货和人,都给我抢回来!” “谨遵舵主号令!” 聚义厅内,杀气冲天 一场围绕着三十万斤灵盐的血腥截杀,即将在青鱼嘴拉开帷幕。 第387章 你有四百化神? 第387章你有四百化神? 潭州郡城的大街上已经宵禁,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偶尔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 郡守府后堂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朱振邦披着一件鹤氅,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加急塘报,眉头微皱。 郑一飞被管家领进书房时,身上还带着连夜赶路沾染的夜露。 他没有换官服,依然是那身半旧的便装,只是衣角有些海水的咸腥味。 “下官郑一飞,参见郡守大人。” 郑一飞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朱振邦放下塘报,抬眼打量了他一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连夜赶回来,看来流花县那边有结果了。” “回大人,幸不辱命。” 郑一飞只坐了半个椅子,身子微微前倾,从怀里掏出三枚玉简,双手递了过去:“这是流花县缉私行动的详细卷宗、口供,以及查获的灵盐账目,请大人过目。” 朱振邦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第一枚。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灯花爆裂的轻响,随着时间的推移,朱振邦的脸色变了,原本随意的坐姿也渐渐端正起来。 三十万斤上品灵盐,赤火岛,漕帮潭州分舵,九名化神期嫌犯。 这些字眼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上,他知道郑一飞这把刀锋利,但没想到第一刀就切出了这么大的一块毒瘤。 “九名化神……” 朱振邦放下第一枚玉简,有些疑惑:“库南是赤火岛的管事,化神初期,漕帮的八名统领,最差的也是化神初期,还有两个化神中期,你的人,没伤筋动骨吧?” 郑一飞摇了摇头:“回大人,无一伤亡,全须全尾地拿下了。” 朱振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没有立刻追问,而是拿起了第二枚玉简。 这是口供。库南被搜魂后的记忆复刻,以及另外八人的招供记录。 证据链严丝合缝,钱百川勾结海外势力的罪名,在这份口供面前被钉得死死的。 看完了三枚玉简,朱振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玉简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大人,” 郑一飞这时站起身,解下腰间的一个高级储物袋,放在书案上,“这是在流花县巨轮暗舱里查获的赃物,除了那三十万斤灵盐由下官的弟兄走水路押运回郡城外,其余的下官全带回来了。” 朱振邦瞥了一眼储物袋:“有多少?” “中品灵石三十万块,六阶以上珍稀灵药一百三十株,还有一些海上的特产灵材。” 郑一飞语气平静,仿佛在报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 朱振邦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着郑一飞,眼神中多了一抹异样的色彩。 三十万中品灵石,加上价值上千万金币的灵药。 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化神修士甚至炼虚修士眼红的巨款。 按照官场上不成文的规矩,缉私查抄的财物,下面的人先过一遍手,留个三四成也是常态,只要大头交上来,上面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郑一飞,竟然一分没动,原封不动地全交了上来。 “你没给自己留点?” 朱振邦似笑非笑地问。 “下官不敢。” 郑一飞低头答道:“这笔钱是漕帮走私的铁证,少一块灵石,案子的分量就轻一分,况且,下官食朝廷俸禄,办的是郡守大人的差,岂敢中饱私囊。” 朱振邦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一声:“好一个不敢,潘仁贵说你是个明白人,看来他没看错,这些赃物全部入库,等案子结了,再行封赏。” “谢大人。” 朱振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热茶,润了润嗓子,这才把话题转回了最让他疑惑的地方。 “郑一飞,本官现在问你一句实话。” 朱振邦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流花县那一仗,你到底动用了多少人手?九名化神,就算他们毫无防备,要在不惊动流花县令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拿下,你手底下的化神修士,至少得有二十个。 提刑司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几个化神,你从哪借的兵?” 郑一飞站在原地,略一沉吟,抬起头直视朱振邦的眼睛:“回大人,下官没有借兵,用的全是缉私督察队的人。” “哦?那你告诉本官,你那督察队里,到底有多少化神?” “四百人。” 郑一飞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7章你有四百化神?(第2/2页) “啪!” 朱振邦手里的茶盏盖子掉在了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位在潭州郡经营了六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郡守大人,此刻直接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郑一飞在说胡话。 “你说多少?” 朱振邦的身体猛地前倾,两眼死死盯着郑一飞。 “四百名化神。” 郑一飞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稳:“其中四名总旗是化神中期,其余全是化神初期,全员在编,随时听候大人调遣。”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朱振邦呆呆地看着郑一飞,脑子里嗡嗡作响。 四百名化神?这是什么概念? 他作为潭州郡的一把手,手里掌握着全郡最精锐的武装力量。 他的亲兵营,是家族花费了无数资源砸出来的,满打满算,也只有三十名化神修士。 而负责整个潭州郡防卫、平叛的提督衙门,化神期的高手加起来,也才一百二十多个。 现在,一个刚刚成立不到一年的提刑司缉私督察队,一个正六品的副使手里,竟然握着四百名化神? 这股力量如果放在潭州郡,足以把现有的世家大族和地方势力全部推平,甚至能直接威胁到他这个郡守的位子。 “郑一飞,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朱振邦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炼虚期强者的威压,整个书房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谎报军情,可是死罪。四百名化神,你当化神修士是大白菜吗?潭州郡城明面上的化神加起来也不过五百之数,你半年时间,从哪里变出四百个化神来?” 面对炼虚强者的威压,郑一飞没有退缩,他顶着压力,抱拳说道:“大人明鉴,下官若有半句虚言,甘愿领死,这四百人,来路清清白白,没有一个是世家的人。” 朱振邦收敛了威压,深吸了一口气,靠回椅背上:“好,你给本官解释清楚,这四百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一飞理了理思绪,缓缓开口:“大人,您应该知道,下官是从南荒域传送过来的。 南荒域灵气稀薄,天道规则残缺,能在那种地方修炼到元婴圆满的,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 他们有的是大宗门的长老,有是宗门亲传或核心弟子,无论是资质、心性、悟性,还是生死搏杀的经验,都不是东神州这些温室里长大的普通修士能比的。” 朱振邦微微点头,这一点他承认。 整个大陆只有东神州的灵气最充裕,天道规则最完整,外来修士能趋之若鹜,只要能适应东神州的规则,往往都能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这四百人中,有两百五十人,是下官在南荒域的旧部和同道。” 郑一飞继续说道:“他们为了追求化神大道,散尽家财,带着南荒域最顶尖的资源、灵石、灵材,跟着下官来到了东神州。 他们缺的不是天赋,缺的只是东神州充裕的灵气和完整的天道规则。 到了潭州后,下官将他们全部编入缉私队,利用他们自带的资源,加上提刑司提供的闭关洞府,他们在头两个月内,就迎来了井喷式的突破,两百五十人,全部踏入化神境。” 朱振邦听得心惊肉跳,两百五十个元婴修士集体突破,这股凝聚力太可怕了。 “那剩下的一百五十人呢?” “剩下的一百五十人,是下官让手下的总旗,跑遍了潭州郡下辖的几十个县,从最底层的散修和寒门子弟中,一个一个挑出来的元婴圆满修士。” 这些修士没有大家族背景,没有犯罪记录,这些人空有资质,却因为没有资源,卡在元婴期多年。 下官给了他们承诺,只要发下天道誓言效忠,就供他们突破化神。” “你哪来那么多化神丹和资源?” 朱振邦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郑一飞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大人,下官的师妹赵灵,是天工院的在册六阶丹师,如今已能炼制七阶丹药。 下官这半年,带着几个手下,跑遍了八个府的地下赌坊,靠着以前在南荒域学的一点算术手段,赢了一笔不小的金币,全部用来收购高阶灵药,送入天工院。 师妹则将炼制出的极品化神丹暗中送出来。 有极品化神丹相助,加上那一百五十名散修本身的底蕴,三个月内,也全部突破成功。” 第388章 张网以待 第388章张网以待 朱振邦听完这番话,久久无语。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从南荒域带班底,挑寒门散修,利用天工院的丹师妹妹,再靠赌坊赢钱买灵药。 这一环扣一环,心思缜密到了极点,执行力更是恐怖。 最关键的是,这四百人,全部是寒门和外来者,与潭州郡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没有任何利益瓜葛。 这不正是他朱振邦一直梦寐以求的,一把干干净净、锋利无比的刀吗? “好……好!好一个郑一飞!” 朱振邦突然一拍桌子,大笑起来,笑声震得书房的窗棂都在嗡嗡作响。 “潘仁贵这老小子,真是给本官送来了一个天大的惊喜!四百名化神,哈哈哈哈!有这四百人在手里,潭州郡那些世家大族,以后谁还敢在本官面前阴阳怪气? 猖獗了数百年的走私,也该到头了!” 朱振邦站起身,走到郑一飞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很好,这些跨越洲际而来的修士,都是人中龙凤,你能把他们收拢在手里,为朝廷效力,这是大功一件。 缉私队有这样的实力,放手去干!打掉全部的走私团伙,潭州郡的财政收入至少能翻一倍,本官保你前途无量!” “多谢大人栽培。” 郑一飞顺势低头。 得到了郡守的彻底信任和支持,郑一飞知道,最重要的那张牌可以打出来了。 “大人,下官还有一事禀报,事关此次缉私的成败,还请大人定夺。” 郑一飞收起喜色,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说。” 朱振邦心情大好,走回书案后坐下。 “下官安排总旗李剑锋带一百名化神兄弟,押解三十万斤灵盐和九名主犯,走水路回郡城。” 郑一飞指了指书案上的水路图:“水路是漕帮的地盘。三十万斤灵盐,是钱百川的命根子,更是他掉脑袋的铁证,以下官对钱百川的了解,他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这批货进入郡城的库房。” 朱振邦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目光落在地图上:“你是说,漕帮会半路劫镖?” “不是会,是一定会。” 郑一飞语气笃定:“钱百川在潭州经营百年,手底下的亡命之徒不在少数,如果只是化神期的修士来劫,下官手底下那一百兄弟结成战阵,就算对方来两三百个化神,也能拖到下官带大部队赶到。 但下官最担心的,是炼虚强者。” 郑一飞顿了顿,看着朱振邦的眼睛:“听说漕帮总帮主韩烈是炼虚中期,几个副帮主也是炼虚境,钱百川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他肯定会向总部求援。 如果漕帮总部派了一名炼虚强者过来坐镇,在水路上拦截,下官那一百名化神兄弟,就算拼光了,也挡不住炼虚强者的一击。 货被抢走事小,一旦证据被毁,我们再想动钱百川,就难如登天了。” 朱振邦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炼虚强者插手? 漕帮如果真的敢出动炼虚强者在潭州地界上公然袭击朝廷的官船,那就不是走私了,那是造反!是在当面打他这个郡守的脸! “韩烈要是敢派炼虚过来,本官就敢让他有来无回,漕运是国计,本官不动他,但他要是觉得本官怕了他漕帮,那就大错特错了。” 朱振邦沉吟了片刻。 他知道郑一飞说得对,化神再多,在炼虚面前也是炮灰,数量无法弥补大境界的质变。 要保住这批货,保住郑一飞这把刀,就必须有同级别的强者压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8章张网以待(第2/2页) “你想要本官出面?” “大人是潭州主官,若您亲自出面,漕帮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动手,那这出引蛇出洞的戏就唱不下去了。” 郑一飞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下官恳请大人,安排一名信得过的炼虚强者,暗中跟随下官前去接应,只要漕帮的炼虚不出手,我们就不动; 一旦对方炼虚下场,还请大人的人出手挡住对方,剩下的,交给下官的缉私队。” 朱振邦看着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小子,不仅胆子大,而且脑子极其清醒,知道怎么把利益最大化。 “好。” 朱振邦没有犹豫,直接从腰间扯下一块玉牌,扔在桌上:“朱彪!” 话音刚落,书房侧面的阴影中,毫无预兆地泛起一阵空间涟漪。 一个身材魁梧、穿着一身黑色重甲的中年汉子,就像是从虚空中走出来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中央。 郑一飞瞳孔微微一缩。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 “大哥。” 重甲汉子对着朱振邦抱了抱拳,声音像金属摩擦般低沉。 “一飞,这是我堂弟,朱彪,也是我亲兵营的统领,炼虚初期修为。” 朱振邦指了指汉子,对郑一飞说道:“这次,他跟你走一趟。” 郑一飞连忙拱手:“见过朱统领。” 朱彪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身上的气息完全内敛,但偶尔泄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却让郑一飞感到一种面对深渊般的窒息感。 这就是炼虚强者,已经初步掌握了天道法则的恐怖存在。 朱振邦看着朱彪,语气严厉:“你换身便装,暗中跟着郑副使,记住,只要漕帮的炼虚不动手,你绝不露面。 一旦对方炼虚下场,你不仅要挡住他,还要给本官狠狠地打!打出我郡府的威风来!出了天大的事,本官担着!” “明白。” 朱彪简短地答道,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事不宜迟,立刻出发。” 郑一飞和朱彪退出书房,连夜离开了郡守府。 出了城门,郑一飞没有耽搁,直接发出了最高级别的传讯符。 驻扎在西郊兵营的王长生接到命令,立刻点齐留守的一百名化神精锐,化整为零,趁着夜色向青鱼嘴方向疾驰。而夜枭和欧阳战带领的两百人,早就在暗中跟着李剑锋的船队。 一张针对漕帮的大网,已经彻底张开。 青鱼嘴,位于流花县与临川府交界处,是流花江进入内陆的一处咽喉要道。 这里的地形极其险恶。 江面原本有两百多丈宽,到了这里突然收窄,最窄处不足三十丈。 两岸怪石嶙峋,林木茂密。 江水在这里受到挤压,水流湍急,暗礁密布,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漩涡。 任何大型船只到了这里,都必须降下风帆,依靠经验丰富的水手拼命划桨,才能缓慢通过。 历来,这里就是水匪强盗最喜欢设伏的地方。 此刻,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 悬崖顶部的一处隐蔽山洞里,钱百川负手而立,目光阴冷地注视着下方奔腾的江水。 在他身后,站着一百多名气息深沉的修士。 这些人全都穿着黑色的劲装,胸口没有漕帮的标志,脸上蒙着黑布,但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来看,竟然清一色全是化神期高手! 第389章 青鱼嘴伏击 第389章青鱼嘴伏击 这些化神高手,除了潭州分舵原有的十几名堂主和护法外,剩下的一百名化神,全都是生面孔。 他们身上的杀气更重,眼神更加冷酷,显然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杀手。 这是漕帮总部连夜调过来的精锐“暗堂”杀手。 在钱百川的左侧,坐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面容阴鸷的老者。 老者闭着双眼,手里盘着两枚通体漆黑的核桃,核桃表面隐隐有雷光闪烁。他周围三尺之内的空间,似乎有些扭曲,连风吹过都会自动避开。 此人,正是漕帮总部的副帮主,炼虚初期强者,王华。 “王副帮主,这次劳烦您亲自跑一趟,钱某实在惭愧。” 钱百川转过身,对着王华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中带着几分惶恐。 王华连眼皮都没抬,手里继续盘着核桃,声音沙哑得像夜枭在叫:“钱百川,你确实该惭愧,潭州分舵被你经营成这个样子,连一批货都保不住,还被提刑司抓了活口。 帮主对此非常震怒,如果不是这三十万斤灵盐牵扯太大,帮主早就派人来摘你的脑袋了。” 钱百川额头上渗出冷汗,连连点头:“是,是属下办事不力,但那个郑一飞实在邪门,不知从哪里弄来几十个化神高手……” “几十个化神算什么东西?” 王华冷笑一声,终于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在这天龙王朝,除了朝廷的正规军和那几个千年世家,谁敢跟我们漕帮比底蕴? 帮主这次让我带了一百名暗堂的化神过来,就是要给那个什么朱振邦一点颜色看看!” 王华站起身,走到洞口,看着下方的江面,语气森然:“帮主有令,这次拦截,不要留活口,缉私队的人,包括那个带队的总旗,全杀光,一个不留!货抢回来,船烧掉。 只要没留下活口和证据,朱振邦就算知道是我们干的,他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他要是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动用军队,京都那边的大人们,自然会教他怎么做官。” “副帮主说得对!” 钱百川精神一振,眼中凶光毕露:“我已经在两岸的半山腰埋伏了八百名弓弩手,用的是破甲连弩,箭头上涂了‘化灵散’。 江面的上下游,也安排了四艘装满火油的铁甲战船,只要他们的官船一进青鱼嘴,前后堵死,插翅难飞!” 王华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去安排吧,记住,动作要快。我只负责压阵,如果对方没有炼虚期出现,我是不会出手的。 一百个化神加上八百弓弩手,如果还解决不了几艘破船,你们潭州分舵的人,就全都自己跳江吧。” “副帮主放心,万无一失!” 钱百川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走出山洞,对着身后的几名堂主打了个手势。 一道道隐秘的符箓在山林间传递。 两岸的乱石丛林里,八百名弓弩手推开了掩护的树枝,将上满弦的破甲连弩对准了下方的江面。 每一根弩箭的箭头上,都闪烁着幽绿色的毒芒。 江面上下的浓雾中,四艘庞大的铁甲战船悄无声息地解开了缆绳,随时准备横江拦截。 一张天罗地网,已经布好。只等猎物入瓮。 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江面上的雾气渐渐散去。 “哗啦——哗啦——” 沉闷的划桨声从流花江的下游传来。 五艘悬挂着提刑司灯笼的官船,排成一字长蛇阵,缓缓驶入了青鱼嘴的峡谷。 这五艘船体型中等,为了装载三十万斤灵盐,吃水极深。 船甲板上,缉私队员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佩绣春刀,分列两侧。 虽然经过了一夜的航行,但这些化神期修士的脸上没有丝毫疲态,反而一个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两岸的悬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9章青鱼嘴伏击(第2/2页) 最中间的那艘主船上,李剑锋站在船头,手按刀柄,目光如炬。 “总旗大人,前面就是青鱼嘴了。” 一名小旗官走到李剑锋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这地方地势太险,水流急,船速慢,如果是设伏,这里是绝佳之地。” “我知道。” 李剑锋冷笑一声。他早就接到了郑一飞的密令,知道漕帮极有可能在这里动手。 “传令下去,所有兄弟,灵力护盾开启,战阵预备,底舱看守嫌犯的兄弟,不管上面发生什么事,死守舱门,谁敢靠近,格杀勿论!” “是!” 五艘官船缓缓驶入峡谷最窄处。两岸的悬崖仿佛要压下来一般,遮天蔽日。江水在这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就在第一艘官船刚刚驶过峡谷中段的瞬间。 “呜——!!!” 一声凄厉的号角声突然在悬崖上空炸响,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江面的上游和下游,浓雾中突然冲出四艘体型庞大的铁甲战船。 这四艘战船没有悬挂任何旗帜,船头包裹着厚厚的精铁撞角,速度极快地横在江面上,将五艘官船的前后退路彻底堵死。 “敌袭!结阵!” 李剑锋大喝一声,拔出腰间绣春刀,刀锋直指悬崖。 几乎是在他拔刀的同一瞬间,两岸的悬崖半山腰处,猛地爆发出密集的破空声。 “嗖嗖嗖嗖嗖——!” 八百把破甲连弩同时发射。 漫天的黑色弩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遮蔽了天空。 这些弩箭都是特制的法器,箭头上的“化灵散”能够轻易腐蚀元婴期以下的护体罡气。 “御!” 缉私队员齐声怒吼。 他们没有丝毫慌乱,五艘船上的队员迅速五人一组,结成小型的防御阵法。 一百道化神期的灵力冲天而起,在五艘官船上方汇聚成一面巨大的半透明灵力光罩。 “叮叮当当——砰砰砰!” 密集的弩箭狠狠地砸在灵力光罩上,爆发出耀眼的火花和刺耳的摩擦声。 化灵散的毒液在光罩上滋滋作响,冒出阵阵绿烟。 然而,八百名金丹期弓弩手的齐射,虽然声势浩大,但在一百名化神修士联手布下的防御阵面前,简直如同隔靴搔痒。 灵力光罩只是泛起了一圈圈涟漪,连一丝裂缝都没有出现。 “他奶奶的!情报有误!这帮人全他妈是化神!” 悬崖上,负责指挥弓弩手的一名漕帮堂主看得目眦欲裂。 他原本以为缉私队里顶多有十几个化神,剩下的都是元婴或者金丹,这一波弩箭齐射至少能带走一半人。 结果,对方竟然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停止射击!化神,上!” 钱百川在山洞前怒吼。 他知道,弓弩对化神修士没用,必须用同级别的力量硬碰硬。 “杀!” 随着钱百川一声令下,两岸悬崖的顶部,突然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一百多名化神期高手,如同黑色的陨石一般,从百丈高的悬崖上一跃而下。 化神期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了实质般的灵力风暴。 峡谷内的江水被这股威压逼得向两侧排开,露出了江底的暗礁。狂风呼啸,天地变色。 这一百多人中,有剑修,有体修,有法修。 他们在半空中纷纷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五颜六色的法宝光芒将昏暗的峡谷照得如同白昼。 大战,一触即发! 第390章 还有一百化神 第390章还有一百化神 “杀!” 一百多名化神期修士从悬崖上俯冲而下,五颜六色的法宝光芒在昏暗的峡谷中拉出长长的尾迹。 巨大的灵力波动让下方的江水犹如沸腾般剧烈翻滚,水汽弥漫在半空。 这些漕帮暗堂的精锐,每一个都是从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手,他们没有多余的废话,一出手便是最致命的杀招。 面对头顶压下来的恐怖威压,站在主船船头的李剑锋没有丝毫退缩。 他手中的绣春刀猛地出鞘,刀锋直指苍穹,一声暴喝响彻江面:“迎敌!” “轰!” 五艘官船上,一百名缉私队员同时撤去了防御光罩。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双脚猛蹬甲板,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 整整一百道化神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与上方压下来的灵力风暴狠狠撞击在一起。 半空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狂暴的灵力气浪向四周席卷,将两岸山崖上的树木连根拔起。 双方在距离江面五十丈的半空中轰然相撞。 这不是单对单的切磋,而是你死我活的厮杀。 漕帮的化神高手虽然人数略多,且出手狠辣,但缉私队的队员全是从南荒域最顶尖的修士。 他们不仅个人战力强悍,而且经过这几个月的磨合,五人一组的小型战阵已经演练得炉火纯青。 一名漕帮的剑修手持一柄赤红色的飞剑,化作一道长达十几丈的剑芒,直奔李剑锋的面门。 李剑锋不闪不避,双手握住绣春刀,体内灵力疯狂涌入刀身,一记力劈华山迎面斩下。 刀芒与剑气在空中碰撞,那名剑修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飞剑传来,虎口瞬间崩裂。 还没等他后退,李剑锋身侧的两名缉私队员已经左右包抄上来,两柄长刀一左一右封死了他的退路。 “噗!”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雨点般洒落江面。 整个峡谷上空,到处都是法宝碰撞的轰鸣和修士临死前的惨叫。 悬崖顶部的山洞前,钱百川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战局。 他原本以为一百多名暗堂精锐冲下去,能在一个照面就把缉私队的阵型冲散,但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缉私队不仅没有溃败,反而凭借着默契的配合,隐隐占据了上风。 “这群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 钱百川咬着牙,脸色铁青。 不过,他并没有失去理智,他注意到,缉私队的一百名化神已经全部升空迎敌,下方那五艘装满灵盐的官船,此刻除了船工,甲板上已经空无一人。 他是个极度谨慎的人,虽然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但他还是留了一手。 “传令给水鬼营,还有左岸的四百名弓弩手,立刻登船!” 钱百川转头对身边的传令堂主说道:“右岸剩下的四百名弓弩手原地待命,继续警戒四周,防止提刑司有援兵。” “是!” 随着命令传达,隐藏在左岸乱石丛中的四百名弓弩手立刻扔下手中的连弩,抽出腰间的短刀,顺着悬崖上垂下的绳索快速向江面滑降。 与此同时,江水中也冒出了几十个身穿水靠的漕帮水鬼,他们手里拿着带有倒刺的飞爪,用力向官船的船舷抛去。 “当当当!” 飞爪死死扣住船舷,四百名弓弩手和几十名水鬼顺着绳索,如同蚂蚁般迅速攀上了五艘官船的甲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0章还有一百化神(第2/2页) “动作快!把船舱里的人解决掉,直接开船冲过去!” 一名带队的漕帮香主跳上主船甲板,大声招呼着手下。 然而,就在他的话音刚落,主船通往底舱的铁门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吱呀——” 铁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重重地砸在舱壁上。 带队的香主愣了一下,转头看去。只见昏暗的舱门通道里,缓缓走出一个穿着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的男子。 男子手里倒提着一把狭长的短刀,刀锋上还滴着水。 正是夜枭。 “就凭你们这些杂碎,也想抢船?” 夜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五艘船的甲板。 那名香主还没反应过来,夜枭的身后,一道接一道的黑色身影从舱门里鱼贯而出。 十个、二十个、五十个……整整一百名全副武装的缉私队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五艘官船的甲板上。 当这一百人同时释放出气息时,那名香主的腿肚子猛地一抽,整个人直接瘫坐在了甲板上。 “化……化神……全是化神!” 刚刚登上甲板的四百多名漕帮弟子,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原本以为这是一场轻松的夺船战,谁能想到,这五艘看似空虚的官船里,竟然还藏着一百名化神期的高手! “杀,一个不留。” 夜枭冷冷地吐出五个字。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冲入了人群中。 手中的短刀带起一蓬凄厉的刀光,瞬间切开了三名弓弩手的喉咙。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一百名化神修士对付四百名最高不过金丹期的弓弩手和水鬼,简直比捏死一群蚂蚁还要简单。 缉私队员们甚至连法宝都懒得祭出,直接凭借着肉身的速度和力量,在甲板上展开了无情的收割。 鲜血瞬间染红了甲板,顺着排水孔哗哗地流入流花江,将这一段江水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残肢断臂到处乱飞,惨叫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但缉私队员们没有任何怜悯,手中的绣春刀机械般地挥舞,每一次起落都会带走一条人命。 不过一碗茶的功夫,甲板上的战斗就彻底结束了。四百多名登船的漕帮弟子,没有一个能活着跳下江去,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悬崖顶上,钱百川看着下方甲板上那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场景,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船上怎么还有一百名化神?” 钱百川的声音都在发抖。 两百名化神!提刑司怎么可能拿得出两百名化神! 坐在山洞里的王华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手里的两枚核桃被他捏得粉碎。 “废物!” 王华怒骂一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暗堂的那一百多名化神已经被牵制在半空,如果让船上那一百名化神也腾出手来加入空战,漕帮的人绝对撑不了一炷香。 “看来,只能老夫亲自出手了。” 王华冷哼一声,身上的灰色长袍无风自动,一股属于炼虚期强者的恐怖威压瞬间爆发出来。 这股威压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半空中正在厮杀的双方修士都感到胸口一闷,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第391章 青鱼嘴大捷 第391章青鱼嘴大捷 王华一步迈出山洞,身形直接悬浮在悬崖外,准备出手将下方那五艘官船连同上面的人一起拍碎。 然而,就在他刚刚抬起右手的瞬间,前方的虚空突然一阵剧烈的扭曲。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毫无预兆地被撕开,紧接着,一柄长达一丈、通体乌黑的重型战戟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力量,从裂缝中狠狠劈向王华的面门。 王华脸色大变,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一戟中蕴含的毁灭法则。 他顾不得攻击下方的官船,右手猛地向前一推,一面由精纯灵力凝聚而成的龟甲盾牌挡在身前。 “轰!” 战戟劈在龟甲盾牌上,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 王华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向后倒飞了十几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虚空中,一个穿着黑色重甲、面容粗犷的汉子扛着战戟,缓缓走了出来。 “朱彪!” 王华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瞳孔猛地一缩。 作为漕帮的副帮主,他对潭州郡府的高层力量了如指掌。 朱彪是郡守朱振邦的堂弟,也是亲兵营的统领,炼虚初期修为。 朱彪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王华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王副帮主,不在江州总舵纳福,跑到这穷山恶水的青鱼嘴来吹风,真是好兴致啊。” 朱彪扛着战戟,咧嘴一笑,但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冰冷的杀机。 “朱统领,你们郡府这是要铁了心跟我漕帮过不去?” 王华脸色难看,咬牙问道。 “少他娘的废话!” 朱彪啐了一口:“你们漕帮的人敢在潭州的地界上袭击朝廷的官船,还问老子是不是跟你们过不去?今天只要有老子在,你动一下试试?” 王华心中一沉,他如果跟朱彪动手,短时间内根本分不出胜负。 就在这时,峡谷的上下游,突然传来了两声震天的长啸。 王华转头看去,只见上游和下游的江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影。 那是两百多名穿着同样黑色劲装的修士,正贴着江面,如同两道黑色的洪流,以惊人的速度向青鱼嘴峡谷合围过来。 带队的,正是欧阳战和王长生。 “杀!” 两百名化神修士同时爆发出灵力,那股冲天的气势,直接将峡谷上方的云层都冲散了。 他们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冲天而起,加入了半空中的战团。 局势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李剑锋的一百人跟漕帮的一百人还在僵持,现在欧阳战和王长生带着两百人生力军加入,再加上夜枭从下方甲板上腾空而起的一百人,整整四百名化神,将漕帮那一百多名暗堂杀手团团包围。 四打一的局面,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噗噗噗——” 仅仅是一个照面,就有十几名漕帮的化神被乱刀分尸。 半空中下起了一场血雨,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如同下饺子般掉进流花江里。 “四百名化神……” 王华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缉私行动,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死局! 朱振邦故意用三十万斤灵盐做诱饵,把漕帮的精锐引到这里,然后用这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恐怖力量,将他们一网打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1章青鱼嘴大捷(第2/2页) 如果他现在强行出手,朱彪绝对会死死缠住他。一旦他被朱彪留下点什么证据,那漕帮袭击官船、谋反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 到时候,朝廷震怒,大军压境,就算是总帮主韩烈也保不住他。 “撤!” 王华是个果断的人。 他知道今天这批货是抢不回来了,再拖下去,不仅暗堂的人要死绝,连他自己都可能有危险。 他猛地一挥衣袖,一股柔和的灵力卷起还在发呆的钱百川以及身边的十几名亲信化神,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向着悬崖后方的山林遁去。 “想跑?” 朱彪冷笑一声,刚想提戟追赶,但想了想又停住了脚步。 朱振邦给他的命令是,只要对方炼虚不下场,他就不动手,现在王华既然跑了,他也没必要死追。 毕竟真要把一个炼虚期逼急了拼命,他自己也未必讨得了好。 王华一跑,剩下的漕帮化神彻底崩溃了。 “副帮主跑了!” “突围!快突围!” 失去了主心骨的暗堂杀手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试图冲破缉私队的包围圈。 但在四百名同级别高手的严密战阵下,这种各自为战的突围简直是送死。 李剑锋、夜枭、欧阳战、王长生四人各守一方,如同四尊杀神。 任何试图从他们这个方向突围的漕帮修士,都会被无情地斩落。 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最终,除了三十多名擅长遁术的漕帮化神拼着重伤燃烧精血逃脱之外,剩下的六十多名暗堂精锐,全部被斩杀当场。 连神魂都没能逃脱,被缉私队员用专门的法器直接打散,真正的神魂俱灭。 右岸悬崖上,剩下的那四百名原本负责警戒的弓弩手,此刻已经彻底吓破了胆,看着半空中那四百尊犹如魔神般的化神修士,他们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当李剑锋带着人降落在悬崖上时,这四百人齐刷刷地扔掉了手中的连弩,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抖得像筛糠一样。 “全部绑了,押上船。” 李剑锋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就这样以缉私队的完胜而告终。 战后清点,缉私队不仅保住了三十万斤灵盐,还缴获了大量化神修士遗留下来的法宝和储物袋。 己方虽然有十几人受了轻伤,但无一死亡。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出了青鱼嘴,传遍了潭州郡,甚至传向了更远的京都,因为这场战斗吸引了附近大量的修士围观。 潭州郡守府内,朱振邦接到战报的时候,正在喝茶。看完加急送来的玉简,他忍不住仰天大笑,连手里的茶水洒在了袍子上都浑然不觉。 “好!好一个郑一飞!好一个四百化神!” 朱振邦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满面红光。 多少年了,潭州郡的官场一直被世家大族把持,连他这个郡守做事都要看那些老家伙的脸色。 漕帮更是仗着背后的势力,在潭州横行霸道,走私猖獗。 今天,郑一飞这一刀,不仅砍断了漕帮在潭州的根,更是狠狠地敲打了那些在背后看戏的世家。 第392章 各方忌惮 第392章各方忌惮 不过,这四百名化神横空出世的消息,也引起了朝廷的巨大震动。 仅仅在战报传出的一天后,京都的刑部和兵部就八百里加急,向潭州郡守府发来了最高级别的咨询公文。 公文里严厉质问朱振邦,潭州郡为何会突然出现一支多达四百名化神修士的武装力量,这支力量是否登记在册,是否有谋反之嫌。 朱振邦早有准备。 他立刻让幕僚起草了一份详尽的奏折。 在奏折中,他详细说明了这四百人的来历:他们都是从南荒域慕名而来的散修,为了追求大道,自愿投效朝廷。 提刑司副使郑一飞慧眼识珠,将他们招募进缉私队,所有手续合法合规,完全在郡府的掌控之中。 同时,朱振邦在奏折中重点突出了这次缉私的巨大战果:查获上品灵盐三十万斤,斩杀持械拒捕的亡命之徒数百人,其中化神期贼人七十余名。 这份沉甸甸的功劳,足以堵住朝堂上那些言官的嘴。 第三天正午。 潭州郡城外的流花江码头上,彩旗招展,人头攒动。 为了给郑一飞造势,也为了向整个潭州郡展示朝廷的威严,朱振邦亲自率领潭州郡的军政官员,早早地等候在码头上。 江面上,五艘悬挂着提刑司大旗的官船缓缓驶近。 船舷两侧,四百名穿着黑色劲装的缉私队员持刀而立,虽然没有刻意外放气息,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滚过来的肃杀之气,依然让码头上的官员们感到一阵心悸。 船刚靠岸,郑一飞一身崭新的正六品官服,快步走下跳板,来到朱振邦面前,单膝跪地:“下官郑一飞,幸不辱命,三十万斤灵盐,以及一干人犯,全部押解回郡城,请大人查收!” “快快请起!” 朱振邦大笑着上前,亲自将郑一飞扶了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飞啊,你这次可是立了泼天的大功!本官已经上书朝廷,为你请功。 这潭州郡的缉私大业,以后就全靠你了!” “愿为大人效死。” 郑一飞恭敬地答道。 交割完物资和俘虏后,朱振邦包下了郡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大摆筵席,款待缉私队的四百名弟兄。 席间,朱振邦不仅亲自向李剑锋等人敬酒,还当场宣布,所有参战队员,每人赏赐中品灵石一百块。 这场接风宴,一直喝到深夜。而整个潭州郡的暗流,却在这一夜彻底沸腾了。 郡城内,几大世家的家主连夜召开了密会。 “查清楚了吗?那四百人,真的是化神?” 王家家主坐在主位上,脸色凝重地问。 “千真万确。” 负责情报的长老擦着冷汗回答:“我们在码头的眼线仔细探查过了,那四百人,气息深渊如海,全都是实打实的化神期。而且……他们身上都带着极重的杀气,绝对不是那种用丹药堆出来的样子货。”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四百名化神!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所有世家家主的心头。 他们这些传承了千年的世家,虽然底蕴深厚,家族里甚至有炼虚期乃至合体期的老祖坐镇。 但老祖那种级别的存在,都在闭死关参悟天道,除非家族面临灭顶之灾,否则根本不会轻易出手。 真正维持家族日常运转、保护各地产业的,还是化神期和元婴期的中坚力量。 一个大家族,能拿出几十个化神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个郑一飞,惹不起。” 李家家主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他手里握着这么恐怖的一支力量,而且代表的是朝廷,我们如果公然对抗他,那就是谋反,朱振邦正愁找不到借口对付我们呢。” “就算暗中下手也不行。” 另一位家主摇了摇头:“我让人查过了,这郑一飞和他的手下,全是从南荒域来的。这些人没有家室拖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而且极其抱团。 如果我们不能把他们一次性全部杀光,只要跑掉十个八个化神,他们就会像疯狗一样报复,今天烧你一个矿场,明天砸你一个商行,谁受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2章各方忌惮(第2/2页) “传令下去。” 王家家主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从今天起,家族所有的走私生意全部停运,凡是跟漕帮有牵连的账目,立刻销毁。 告诫族中子弟,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招惹提刑司的人,直接逐出家族!” 同样的命令,在潭州郡的各个世家大族中接连下达。 郑一飞这个名字,在一夜之间,成为了潭州郡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与此同时,江州,漕帮总舵。 整座总舵庄园笼罩在一层压抑的气氛中。 聚义厅内,漕帮总帮主韩烈坐在宽大的虎皮交椅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韩烈,炼虚中期巅峰的强者,执掌漕帮近百年,在整个天龙王朝的水路上,他就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但此刻,这位土皇帝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大厅中央,王华灰头土脸地站在那里,将青鱼嘴的战况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当听到一百多名暗堂化神精锐死伤殆尽,三十万斤灵盐被查抄,甚至连王华自己都差点被朱彪留下时,韩烈猛地一掌拍碎了身边的茶几。 “四百名化神……朱振邦好大的手笔!” 韩烈咬牙切齿,眼中满是忌惮。 他倒不是怕了这四百名化神,在炼虚强者面前,再多的化神也是蝼蚁。 但他怕的是朱振邦背后的朝廷。 朱彪的出现,说明朱振邦已经做好了全面开战的准备。 如果漕帮再敢有异动,那就不是走私的问题了,而是直接对抗国家机器。 “帮主,现在怎么办?” 另一名副帮主焦急地问:“潭州分舵被端,三十万斤灵盐的铁证落在朱振邦手里。他如果把折子递到京都,朝廷一旦追查下来,我们整个漕帮都要跟着倒霉啊!” 韩烈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弃车保帅。” 韩烈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王华,你立刻派人去潭州,传我的命令,潭州分舵舵主钱百川,利欲熏心,私自勾结海外势力走私灵盐,罪大恶极。即日起,将其革除漕帮职务,交给朝廷处置。 他在潭州的一切行为,皆为其个人私欲,与漕帮总部毫无瓜葛!” 王华愣了一下:“帮主,钱百川可是您的同门师弟啊……” “闭嘴!” 韩烈怒喝道:“到了这个时候,保住漕帮的基业才是最重要的!他钱百川惹出这么大的祸,难道还要拉着整个漕帮给他陪葬吗?” 大厅里的长老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他们都知道,钱百川这次是死定了,被总部抛弃,他连最后一点活路都没了。 “另外,” 韩烈转头看向身边的一名心腹长老:“立刻准备一份厚礼,再拿上老夫的亲笔信,连夜通过传送阵去京都,面见三皇子殿下。” 漕帮之所以能在天龙王朝做大,背后少不了朝中权贵的支持,而三皇子,正是漕帮最大的靠山,每年漕帮上缴给三皇子的孝敬,是一个天文数字。 “信里怎么写?” 心腹长老低声问。 “如实写。” 韩烈沉声道:“就说潭州出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提刑司副使,弄出了一支四百名化神的缉私队,严重威胁到了漕运的安稳。 请殿下在朝堂上斡旋,把走私的罪名全部压在钱百川一个人头上,千万不要牵连到漕帮。 只要能度过这次危机,漕帮愿意将今年的孝敬,再加三成!” 心腹长老领命而去。 韩烈靠在虎皮交椅上,望着大厅外的夜空,眼神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郑一飞……好一把锋利的刀。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一个毫无根基的外来户,手里握着这么大的力量,真以为朝廷会容得下你吗?咱们走着瞧……” 第393章 乘胜追击 第393章乘胜追击 嘉奖令是青鱼嘴大战后第七天到的。 传旨的是京都吏部的一名主事,带着四个护卫,乘坐飞舟过来的。 朱振邦照例在郡守府正堂摆了香案,带着潭州郡有头有脸的官员们接旨。 圣旨不长,核心就两层意思。 一是嘉奖潭州郡提刑司缉私督察队“忠勇可嘉,破获巨案”,郑一飞加封正五品衔,赏一万中品灵石,仍领提刑司副使本职; 二是李剑锋、夜枭、欧阳战、王长生四人各晋正八品校尉,赏银千两,中品灵石各两千。 其余参战队员,由郡府按军功奖励。 郑一飞跪在最前面,听完旨意,磕头谢恩,起身接过圣旨的时候,那个吏部主事多看了他两眼,低声说了句:“郑副使,京都那边,风大。” 郑一飞笑了笑,没接话,只是让夜枭把人领下去好生招待。 朱振邦站在旁边,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圣旨里虽然没有明着夸他,但“郡守朱振邦调度有方”这八个字写在嘉奖令的前面,等于朝廷认可了他这个潭州一把手的功劳。 等吏部的人一走,朱振邦拍着郑一飞的肩膀说:“一飞,今晚别走,本官在醉仙楼给你摆庆功宴。” “大人,庆功宴先不急。” 郑一飞把那道圣旨收进储物袋,语气平静:“夜枭那边整理出来的证据,涉及八个府、一百六十个县的私盐经销网络,名单、地点、交易规律全在上面。下官想趁热打铁,立刻动手。” 朱振邦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你小子,是一点都不肯歇,行,本官给你批文,潭州郡境内所有巡检司、水师关卡、各县衙役,见提刑司令牌必须配合。谁敢推诿,就地免职。” “谢大人。” 郑一飞躬身行礼退出。 提刑司西郊兵营的演武场上,四百名化神修士列成方阵,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郑一飞站在点将台上,只说了一句话:“半年之后,潭州郡不许再有一粒私盐。” 当夜,缉私队分成八路,每一路五十人,由一名总旗或资深小旗带队,拿着夜枭整理出来的名单,奔赴八个府。 郑一飞自己坐镇郡城,居中调度。 抓捕行动持续了整整半年。 从潭州郡最北边的青阳县,到最南边的临海府,缉私队拿着证据按图索骥,一个县一个县地过。 名单上的私盐经销商、世家管事、黑市掮客,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落网。 这些人大多是元婴期修为,偶尔有几个化神初期的护院武师,面对五十名化神修士的缉私队,连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来,就被锁灵铐锁了个结实。 八月十七,临海府最大的私盐经销商周家被连根拔起。 周家是临海府的百年世家,族中有一位化神中期的老祖坐镇,在当地说一不二。 缉私队上门的时候,周家老祖还端坐在正堂太师椅上,摆出一副“老夫要跟你们讲道理”的架势。 带队的李剑锋没跟他讲道理,一挥手,五十道化神气息同时压过去,周家老祖当场脸色煞白,连句狠话都没敢放,老老实实地伸出了双手。 八月二十五,潭州郡最南端的安平县,缉私队查封了三个地下仓库,起获私盐两万斤。 安平县令试图阻拦,说“县中事务不劳提刑司过问”,被带队的王长生直接亮出郡守朱振邦的手令,县令当场软了,退到一边再没吭声。 九月初,八路缉私队陆续回城,带回的案卷堆满了提刑司的档案房。 夜枭清点之后向郑一飞汇报:全郡共查获私盐六十七万斤,抓获涉案人员一千四百余人,其中化神期三十七人,元婴期四百余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3章乘胜追击(第2/2页) 潭州郡地下私盐网络,从源头到终端,被连根拔起。 郑一飞看完汇总的案卷,提笔写了一份简短的呈文送到郡守府。朱振邦的批复只有四个字:“甚好,续办。” 漕帮那边彻底抛弃了钱百川。 漕帮总舵发出一份公开告示,宣布潭州分舵舵主钱百川“私立账目、擅改漕章、勾结外匪、祸乱漕运”,即日起革除一切职务,移交朝廷处置。 告示里还特意强调,漕帮“世受国恩,忠君报国”,绝无与朝廷对抗之意。 郑一飞看到这份告示的时候,正在提刑司后堂喝茶。他放下告示,对夜枭说:“韩烈这个人,能屈能伸,比钱百川难对付得多。” “最大的走私势力其实是漕帮,要不要继续查?” 夜枭问。 “查,但不是现在。” 郑一飞摇了摇头:“朝廷的底线在哪里,我还没摸清楚,四百化神已经让京都有些人睡不着觉了,再往下挖,挖出漕帮总舵和三皇子那条线,第一个要杀我灭口的,可能不是漕帮。” 夜枭没再问,转身出去了。 郑一飞坐在后堂,看着窗外渐黄的树叶,陷入沉思。 潭州郡的走私是打掉了,但走私的根子不在潭州。 赤火岛还在,韩烈还在,京都的大人物还在。 潭州城东郊。 赵文远负责的南荒赌坊正如火如荼的建设。 他将几位主要人员进行分工,自己除了统筹全局,还负责荷官的培训 他在郡城租了一处大院子,招了一百多个脑子灵光、手稳眼准的年轻修士,天天练手法、背赔率、学规矩。 玉罗刹负责招募女修做服务人员,标准定得很明确:长相端正,气质干净,修为不限但最好是筑基以上,说话得体,手脚麻利。 她在郡城的几家灵茶楼和丹药铺子门口贴了告示,又在散修聚集的坊市里放了消息,一个月时间招了三百多个女修,亲自培训,从怎么端茶递水到怎么应对醉酒的赌客,一条一条教。 苏婉清负责财务,张彪负责招募安保人员。 夜天穹和历魂负责最重要的施工。 两个人带着从南荒域过来的三十名修士,在潭州郡和周边几个府招募了三千多名工匠,日夜赶工。 主楼六层,全部用青石砌墙,铁木做梁,地基打了三丈深。 六阶聚灵阵的阵盘是欧阳天亲自制作的,光是布阵就花了两个月。六阶防护阵法覆盖整个赌坊区域,能挡化神中期以下的攻击。 主楼内部的装修极尽巧思,一楼是大厅,设散台; 二楼是雅间,供贵客使用; 三楼以上是包厢和客房。地下还有一层,是仓库。 整整一年时间,南荒赌坊从一片荒地上拔地而起。 占地三百亩,主楼六层,附属建筑包括供一栋客人休息娱乐的客房、一座灵酒坊、一座灵食楼、一个能容纳数百人的演武场。 规模比不上南荒域的海市蜃楼,但在潭州郡,这是头一份。 完工那天,赵文远站在主楼门口,看着六层高的青石大楼,转头对张彪说:“老张,你说当年在南荒域的时候,想过咱们能在东神州也搞出这么大一个场子吗?” 张彪叼着一根草茎,咧嘴笑了笑:“没想过,但我知道,跟着一飞,一切都有可能。” 赵文远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第394章 南荒赌坊总店开业 第394章南荒赌坊总店开业 赌坊开业前一天,郑一飞去了郡守府。 他到的时候是傍晚,朱振邦刚处理完一天的公务,在后堂书房里喝茶。 郑一飞进门行礼之后,朱振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缉私可还顺利?” “回大人,缉私队很顺,基本上肃清了潭州郡的走私势力,只有漕帮没有动。” 郑一飞汇报完工作,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下官今天来,是想请大人为赌坊剪彩。” 朱振邦端茶的手顿了一下,看了郑一飞一眼,没接玉简:“一飞,你搞赌坊,本官不反对,潭州郡的税赋里,赌税占了一成多,你能把这块做起来,对郡里的财政是好事。 但剪彩的事,本官不方便出面。” 郑一飞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把玉简往前推了推:“大人先看看这个。” 朱振邦看了他一眼,拿起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是南荒赌坊的股权分配方案。方案写得很细,赌坊总股本分成十份,总股本分成十份,郑一飞和南荒旧部占五份,朱家占三份,刘家占一份,潘家占一份,正好十份。 朱振邦把玉简放下,沉默了一会儿。 “一飞,你知道本官的身份,潭州郡守,正二品,这个位置盯着的人不少,本官但凡跟下属有半点经济上的牵扯,折子第二天就能飞到京都都察院。” “大人说得是,所以下官没打算让大人直接拿这份分红。” 朱振邦挑了挑眉。 “赌坊的分红,下官会按月结算,交给朱彪统领。” 郑一飞接着说,“朱彪统领是大人堂弟,又是亲兵营统领,由他经手,都察院就算查,也只是朱彪大人的参股,这在官场很正常,不会牵连到大人您。” 朱振邦还是没有松口,一家赌坊的利润虽然很大,但他身为郡守,不差那点分红,如果被人告到朝廷,还是有点麻烦。 郑一飞继续说:“大人,下官计划在全郡八府一百六十县都开南荒赌坊的分号,每一个分号,朱家都拿三成分红,刘家和潘家各拿一成。” 朱振邦愣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郑一飞。 一个赌坊的三成分红他可以无视,那一百六十多个分号加起来呢? 这笔钱,足以让朱家在潭州郡的根基再厚三分。 “刘正义和潘仁贵都同意了?” 朱振邦问。 “刘大人那边已经谈妥了,潘大人还在考虑,但下官估计问题不大,刘家和潘家各拿一成,剩下的五成归下官和南荒旧部,四家联手,潭州郡没人敢动赌坊。” 朱振邦靠回椅背,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烛花爆裂的声音。 过了许久,朱振邦睁开眼睛,看着郑一飞:“剪彩的事,本官去,分红的事,你找朱彪谈。记住,账目要做干净。” “下官明白。” 郑一飞起身告退,走到门口的时候,朱振邦又叫住了他:“一飞。”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你让刘正义和潘仁贵都入局,又把朱家拉进来,三家绑在一起,你这么做,是怕本官将来不保你?” 郑一飞转过身,站在门口,烛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沉默了两息,然后开口:“大人,下官是外来户,到了东神州,是刘家提携下官进入官场,到了郡城,承蒙大人和潘大人照顾,才有下官今天的成就。 下官给几位大人分红,并不是要绑架几位大人,而是报答提携之情,上面真要查下来,下官一人承担,绝不会牵连各位大人。” 朱振邦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倒是实诚。去吧。” 郑一飞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南荒赌坊开业那天,潭州郡城东门外三里地,人山人海。 朱振邦亲自题写的“南荒赌坊”牌匾,用整块紫檀木雕刻,字迹苍劲,悬挂在主楼正门上方。 牌匾下面,朱振邦站在正中间,左边是刘正义,右边是潘仁贵,郑一飞站在最外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4章南荒赌坊总店开业(第2/2页) 四人各执一把金剪,同时剪断了红绸。 鞭炮声从街头响到街尾,灵乐班子吹吹打打,热闹了大半天。 潭州郡有头有脸的世家、商号、都派人送了贺礼。王家的家主亲自来了,李家和陈家的家主也到了场,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面上都挂着笑。 他们心里清楚,这家赌坊背后站着郡守朱家、刘家、潘家,还有一个手里攥着四百化神的郑一飞。 潭州郡没有哪家势力能同时得罪这四家。 朱振邦剪完彩,在主楼大厅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布局,又看了看赌台前挤满的赌客,对郑一飞说了一句:“做得不错。” 然后带着随从走了。 他待了不到一炷香,但这一炷香的时间,足够让整个潭州郡知道,朱郡守是支持这家赌坊的。 刘正义从元阳府赶来,带了两车贺礼,全是元阳府的特产灵果和灵酒。 他跟郑一飞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儿,喝了两杯茶,说了几句场面话。 临走的时候,刘正义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一飞,缉私队的事干得漂亮,你在郡城还历练几年,等有机会,刘家会帮你进京都。” 潘仁贵没有亲自来,但派了提刑司的一名经历官送来了贺礼,一箱子中品灵石,算是表达了态度。 潘仁贵还在闭关,冲击炼虚境,但他在闭关之前已经跟郑一飞谈妥了分红的事,由他的心腹师爷代管。 开业第一天,南荒赌坊的客流量超出了赵文远的预期。 从辰时开门到亥时打烊,进场的赌客超过一万人次。 一楼大厅的散台全部坐满,二楼雅间要提前三天预定。 赌客里有散修,有商贾,有世家子弟,也有官面上的小吏,他们来南荒赌坊,一是图新鲜,二是图便宜。 潭州郡本地的赌坊,赢家抽水半成是行规,有的赌坊抽一成。 南荒赌坊不抽赢家,赌客赢了钱,一分不少地装进储物袋带走。 光是这一条,就足够让赌客用脚投票。 开业第一个月,南荒赌坊盈利十五亿金。 赵文远每天算账算到半夜,脸上的笑纹一天比一天深。 苏婉清那边的账目清清楚楚,每个赌台的收入、支出、损耗、利润,全部登记在册,十天一核,一个月一结,分红准时送到三大家族。 郡城其他赌坊的生意,肉眼可见地冷清了下来。 城南的“聚宝赌坊”是潭州郡最大的老牌赌坊,背后是陈家。 南荒赌坊开业头一个月,聚宝赌坊的流水掉了四成,陈家家主急得跳脚,但无可奈何。 他们也想过降价、抽水减半,但南荒赌坊的六阶聚灵阵摆在那里,赌客在里头待一天,等于在外面修炼十天。 光是这一点,聚宝赌坊就学不来。 还有南荒赌坊的女修陪侍。 玉罗刹培训出来的女修,一个个容貌绝美、媚态万千,端茶递水、陪聊解闷,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赌客输了钱,有女修温言软语宽慰;赌客赢了钱,有女修端上灵酒美食助兴。 这种待遇,潭州郡的其他赌坊听都没听说过。 更让其他赌坊无法复制的是南荒赌坊的灵酒和灵食。 夜天穹从南荒域带过来的灵酒配方,酿出来的灵酒醇厚绵长,喝一口下去灵气直冲丹田。 灵食楼里的厨师是天魔宗主管膳食的长老,做的灵膳既美味又补气,赌客赌累了,上楼吃一顿灵膳,喝两杯灵酒,恢复精神再战。 这一套下来,赌客连赌坊的门都不想出。 开业第三个月,赵文远向郑一飞提交了扩张方案。 方案写得很细,先在八个府城开设分号,每个分号规模控制在郡城总号的三成左右,投资大约二百万金,半年内收回成本。 郑一飞看完方案,批了四个字:“按计划办。” 第395章 赌坊扩张 第395章赌坊扩张 赵文远拿到郑一飞“按计划办”的批复后,立刻带着人离开了郡城。 他不打算像建总号那样买地起楼,那太慢了。 他的策略简单粗暴:砸钱。 到了元阳府,赵文远直接看中了城中心最繁华地段的一家五层大酒楼。 酒楼老板本来不卖,赵文远开出了市价三倍的价格,硬生生用金币把老板砸得点了头。 拿到铺面后,夜天穹带着工匠连夜进场改造。 阵法、装潢、暗室,全部按照总号的标准复刻。 玉罗刹则在当地高薪招募女修,就地培训。 仅仅半个月,元阳府分号开业。 开业当天,刘正义作为元阳通判,亲自派了府衙的衙役过来维持秩序。 有着总号打下的名声,加上“不抽赢家水”的铁律,元阳府分号第一天的流水就达到了惊人的三亿金。 这种模式被赵文远迅速复制到了其他七个府城。 他把手底下最机灵的几个管事撒出去,分头行动。 半年时间,八个府城的南荒赌坊分号全部挂牌营业。 虽然这些分号在当地不是占地面积最大的赌坊,但绝对是装潢最奢华、阵法最高级、服务最周到的一家。 府城的市场站稳后,赵文远没有停歇,目光盯上了下面的一百六十个县。 县城的消费能力不如府城,赵文远就调整了策略。 县城分号只开三层,阵法降为四阶,但核心的规矩不变。 一年半之后。 当最后一家分号在最偏远的青石县挂牌营业时,南荒赌坊的招牌,已经插遍了整个潭州郡。 一百六十个县,八个府城,一个郡城总号。 这比郑一飞当初计划的三年铺满全郡,还是多花了半年时间。 这三年半的时间里,潭州郡的地下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提刑司缉私队的雷霆手段,加上一百六十多家赌坊暗中编织的情报网,整个潭州郡的走私生意几乎绝迹。 没有了走私,正规渠道的商贸开始繁荣,加上赌坊带来的巨额税收,潭州郡这三年的赋税,比过去增加了整整三成。 朱振邦在京都的述职考评中,连续三年拿了“优等”。 郑一飞这个名字,在潭州郡官场和地下世界,已经成了一块金字招牌,没人敢惹,也没人愿惹。 八月中旬,天气微凉。 郡守府后堂书房,朱振邦端着茶盏,眉头微皱。 书案上放着一份刚刚从京都吏部发回来的公文,公文上盖着鲜红的驳回大印。 郑一飞坐在下首,神色平静。 “一飞,这份请功折子,本官是用了十分力气写的。” 朱振邦放下茶盏,叹了口气:“潭州郡税收大增,走私绝迹,这都是实打实的政绩,提刑司主使的位置因潘仁贵晋升空了半年多,本官力荐你顶上去,按理说,正五品升正四品,有这份政绩在,吏部没有卡人的道理。” “大人费心了。” 郑一飞微微欠身:“吏部驳回的理由是什么?” “两个字,资历,修为。” 朱振邦指了指公文:“提刑司主使,是一郡的实权位置,天龙王朝律例,担任此职者,修为最低须是化神圆满,你现在还只是化神中期。” 郑一飞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修为是个硬伤。 这几年,他几乎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但五灵根的体质,让他的进境比常人慢了太多。 “其实,修为只是个借口。” 朱振邦看着郑一飞,压低了声音:“刘正义在京都的本家传回了消息,这次卡你的,不是吏部的尚书,而是吏部的一位侍郎。 这位侍郎,是三皇子的人。” 郑一飞眼神微微一凝。 “当年青鱼嘴一战,你把漕帮在潭州的根给拔了,漕帮每年给三皇子上供大量的好处,你断了人家的财路,人家怎么可能让你顺顺当当地升官?” “三皇子权势滔天,连太子都要让他三分,他要压你一个地方上的五品官,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5章赌坊扩张(第2/2页) 朱振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刘家和我们朱家在京都虽然有些根基,也一直在为你打点,但面对三皇子这种级别的阻力,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下官明白。” 郑一飞点了点头。 “你也不用太灰心。” 朱振邦宽慰道:“只要你在潭州郡,有本官在,三皇子的人就动不了你。你还年轻,先把修为提上去。只要你到了化神圆满,本官再上书,吏部就算想卡,也找不到明面上的理由。” “谢大人栽培。” 从郡守府出来,郑一飞没有坐轿,一个人沿着长街慢慢往回走。 秋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凉意。 他知道朱振邦说得对,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他现在连跟三皇子见面的资格都没有。 别人随便伸出一根手指,就能把他的仕途死死按住。 回到提刑司后宅,已经是掌灯时分。 苏婉清正坐在书房里盘账。看到郑一飞进来,她放下手里的朱砂笔,站起身迎了上去。 “回来了?脸色怎么不太好,郡守大人叫你去做什么?” 苏婉清一边帮他脱下官服,一边轻声问道。 “升主使的折子被吏部驳回了。” 郑一飞走到水盆边洗了把脸,语气平淡。 苏婉清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把官服挂好,走到他身后,轻轻按揉着他的肩膀:“没关系,当个副使也挺好。如今潭州郡谁不知道你郑大人的威名?连郡守大人都要倚重你。 咱们手底下有一百六十多家赌坊,日进斗金,只要积累够深,突破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郑一飞转过身,握住苏婉清的手,拉着她坐下。 书房的角落里,堆着十几个高级储物袋。 这几年,南荒赌坊赚了数千亿金币的庞大利润。 郑一飞把这些钱分成了几份,给朱、刘、潘三家的分红一分不少,剩下的,一半送去天工院给赵灵购买高阶灵药炼丹,另一半全部兑换成了中品和上品灵石。 他现在的修炼资源,可以说是整个潭州郡最顶级的。他把极品丹药当糖豆一样吃,每天吸收的中品灵石能堆成一座小山。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卡在化神中期。 五灵根的体质,就像一个无底洞,每突破一个小境界,需要的灵气是单灵根修士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相比之下,他身边的人进境可以说是神速。 李剑锋、夜枭、王长生、欧阳战四人,在海量资源的堆砌下,已经稳稳踏入了化神后期。 苏婉清资质出众,如今已经是化神圆满,随时可以尝试冲击炼虚境。 最让人震惊的是赵灵。 她在炼丹上的天赋彻底爆发,不仅成了天工院最年轻的六阶丹师,还得到了天工院院长的亲自青睐。 院长破例将她收为关门弟子,亲自指点修为,并赏赐了一枚极其珍贵的“破虚丹”。 如今,赵灵正在天工院的顶级洞府里闭关,全力冲击炼虚境。 “婉清,我不是因为官大官小而焦虑。” 郑一飞看着妻子的眼睛,叹了口气:“我焦虑的,是我们的路,快走到头了。” 苏婉清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郑一飞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这是他这几年在官府藏书楼抄录的功法。 “郡城没有突破合体、大乘以及渡劫的功法,我现在修炼的《五行混元功》,你修炼的《玉女玄冰功》以及剑锋他们修炼的功法都只能突破炼虚,炼虚境以及之上的功法都没有。” 苏婉清脸色变了:“那合体期、大乘期的功法呢?” “被垄断了。” 郑一飞冷笑一声:“朝廷的皇家藏书阁,把所有能突破到合体期的功法全部封锁了,这是他们统治东神州的根基。” 郑一飞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我们现在有资源,有灵石,有丹药。剑锋他们到了化神后期,你到了化神圆满,灵儿马上就要突破炼虚。 可炼虚之后呢?没有高阶功法,再多的资源也是废土,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死死卡在炼虚期,直到寿元耗尽。” 第396章 海兽入侵 第396章海兽入侵 苏婉清沉默了。 她终于明白了丈夫内心的沉重。 “所以,我必须进京。” 郑一飞转过身,目光坚定:“当官,往上爬,是我能接触到皇家藏书阁的唯一途径,我给朱家、刘家、潘家分红,就是为了让他们在京城帮我铺路。 可现在,三皇子横插一脚,把我的路堵死了。” 苏婉清走上前,握住他的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打铁还需自身硬。” 郑一飞反握住她的手:“吏部卡我的理由是修为不够,那我就把修为提上去,从明天起,我闭死关,不突破化神后期,绝不出关。” “好,你放心闭关,外面有我。” 苏婉清郑重地点头。 郑一飞的闭关计划,在第三天就被一阵凄厉的警钟声打断了。 “铛——铛——铛——” 急促的钟声响彻整个潭州郡城,这是只有面临灭顶之灾时才会敲响的最高级别警钟。 郑一飞猛地睁开眼睛,强行中断了功法运转。 他推开密室的石门,就看到夜枭已经等在外面,脸色铁青。 “大人,出大事了。” 夜枭语速极快:“东海海兽潮爆发,不是几百几千只,是数以千万计的海兽!海水倒灌,沿海十个县已经被淹了!” 郑一飞瞳孔一缩:“流花县呢?” “流花县首当其冲,县城城墙已经被海兽踏平,海水淹没了一半的城区。” 夜枭递上一份沾着血迹的战报:“元阳府最严重,下辖六个县全部沦陷,现在有两千多万难民正发疯一样往内陆逃,沿途死伤无数。” 郑一飞一把抓过战报,快速扫了一眼,心直往下沉。 海兽潮在东神州并不罕见,但以往都是小规模的袭扰,各地的守备军就能解决。 但这次不同,战报上明确写着,海兽潮中出现了大量相当于化神期甚至炼虚期的五阶、六阶大妖。 这是一场有组织的入侵。 “备马,去郡守府。” 郑一飞沉声下令。 当郑一飞赶到郡守府时,正堂里已经挤满了人,潭州郡所有的文武官员全部到齐,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朱振邦穿着一身重甲,站在巨大的沙盘前,面色阴沉如水。 “诸位,情况你们都知道了。” 朱振邦的声音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元阳府知府刘正义刚刚发来求援飞剑,元阳府城已经被海水包围,海兽正在攻城,如果元阳府破了,整个潭州郡的东大门就彻底敞开了。” “本官已经下令,郡城守备军抽调五万人,立刻开赴元阳,各县巡检司、团练,全部向元阳府靠拢,朝廷也会派兵增援。” 朱振邦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郑一飞身上。 “郑一飞。” “下官在。” 郑一飞跨步出列。 “提刑司缉私队,全员皆是化神修士,战力强悍。” 朱振邦盯着他:“本官命你,立刻率领缉私队,作为先锋驰援元阳府,你们不需要守城,你们的任务是像尖刀一样,切断海兽的指挥中枢,斩杀那些高阶大妖,减轻元阳府城的压力,能不能做到?” “下官遵命!若元阳府破,下官提头来见!” 郑一飞抱拳,声音掷地有声。 “好!去吧!” 提刑司西郊大营,四百名缉私队员在半个时辰内集结完毕。 没有多余的废话,郑一飞一声令下,多艘飞舟冲天而起,如同流星雨一般向着东方的元阳府疾驰而去。 一个时辰后,郑一飞带人抵达了元阳府城。 从半空中看下去,景象惨不忍睹。 原本繁华的平原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浑浊的海水中,密密麻麻全是体型庞大的海兽,它们长着坚硬的鳞甲、锋利的獠牙,正疯狂地撞击着元阳府城的护城大阵。 大阵的光芒已经暗淡,城墙上,守军正在用灵力弩和法术拼命还击。 郑一飞没有犹豫,带着四百化神直接从海兽大军的后方切入。 四百名化神修士同时出手,狂暴的灵力瞬间打乱了海兽的进攻。 冲进城内,刚晋升知府不久的刘正义满身是血地迎了上来,手里提着一把卷刃的长剑,显然已经亲自上阵杀敌了。 “一飞,你来得太及时了。” 刘正义长出了一口气。 “刘大人,防务交接的事稍后再说,我先去见几个人。” 郑一飞跟刘正义简单交涉了几句,便快步走向城南的一处大型商行大院。 这里是南荒商行在元阳府的驻地。 大院里,徐天阳、徐正海、徐沐瑶父子三人已经等候多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6章海兽入侵(第2/2页) 他们一直负责在元阳的生意,这几年在海量资源的堆砌下,父子三人也都踏入了化神后期。 除了他们,院子里还有两百多名修士,带头的,正是欧阳天和慕容皓。 “一飞!” 欧阳天看到郑一飞,大步走上前来。 “欧阳宗主,慕容宗主,你们怎么都在这?” 郑一飞有些惊讶。 “流花县被海水淹了,我们的商铺和仓库全毁了。” 欧阳天叹了口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人没事,这两百多兄弟,都是我从流花县带出来的。” 郑一飞扫了一眼那两百多人,发现其中有一半是生面孔,但气息都不弱,大部分是元婴初期,还有十几个化神初期。 “这些是……” “南荒域过来的。” 欧阳天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丝自豪:“这几年,我的修为到了化神后期,阵法造诣也突破到了六阶,我把南荒域和流花县的传送阵重新刻画升级了。 现在,只要是金丹圆满和元婴初期的修士,都能承受住空间撕裂的压力,安全传送过来。” 郑一飞眼睛一亮。这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南荒域灵气枯竭,但能在那种环境下修炼到金丹圆满和元婴期的,无一不是心性坚韧之辈。 只要到了东神州,稍微给点资源,就能迅速突破。 “干得好!” 加上缉私队的四百人,郑一飞现在手里掌握的战力,达到了六百多人。 其中化神期超过四百五十人,剩下的一百五十人全是元婴初期以上的精锐。 这是一股足以改变局部战局的恐怖力量。 郑一飞立刻在商行大堂内挂起地图,召集所有人进行战前军议。 “外面的情况大家也看到了,海兽数量太多,杀是杀不完的。” 郑一飞指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擒贼先擒王,海兽潮能如此有组织地攻城,背后一定有高阶妖兽在指挥,我们的目标,就是找出来,杀掉它们。” 他转头看向夜枭:“夜枭,你手底下的人最擅长隐匿,你们不参与正面战斗,全部散出去。我要知道高阶海兽的位置、数量和兵力分布。 半个时辰内,我要第一份情报。” “明白!” 夜枭领命而去。 郑一飞又看向徐天阳父子:“徐叔,正海大哥。你们父子带着欧阳宗主带来的这一百五十名元婴和五十名化神,分成两组。你们没有朝廷的官身,不能穿提刑司的衣服,换上散修的衣服,作为机动奇兵。” “一飞,你的意思是?” 徐天阳问。 “城防有郡府的大军,正面冲杀有我,你们的任务是游猎。” 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一旦夜枭探明了高阶海兽的薄弱点,你们就从侧翼像钉子一样扎进去,打乱它们的阵型,打完就撤,绝不恋战。” “好,交给我们。” 徐天阳和徐正海郑重点头。 最后,郑一飞的目光落在李剑锋、欧阳战、王长生三人身上。 这三人,是跟他从南荒域一路杀出来的铁血悍将,如今全都是化神后期修为。 “剑锋,长生,欧阳战。” 郑一飞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刀锋重重地点在地图上元阳府正东方的海兽大营位置。 “你们三人,各带一百名化神期缉私队员,分左、中、右三路。” 郑一飞的声音透着浓烈的杀气:“换上重甲,结锥形战阵。跟我一起,从正面硬凿进去!” “我们要像一把尖刀,直接捅穿海兽的中军,只要遇到五阶以上的海兽,不惜一切代价,斩!” “遵命!”三人齐声怒吼,战意冲天。 郑一飞收刀入鞘,大步走出商行大堂。 门外,六百名修士已经列阵完毕。 郑一飞翻身跃上一处高台,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脸庞。 “弟兄们!” 郑一飞提气开声,声音在灵力的包裹下传遍全场:“这几年,我们在潭州郡抓私盐、开赌坊,过的是安稳日子,但今天,海水倒灌,妖兽屠城,我们的商铺被毁,我们的财路被断。” “朝廷卡我的官职,没关系;权贵在背后使绊子,也没关系,但这些畜生想砸我们的饭碗,杀我们的人,不行!” 郑一飞猛地拔出长刀,直指城外的滔天巨浪。 “开城门!随我杀妖!” “杀!杀!杀!” 六百声怒吼汇聚成一道惊雷,震碎了漫天的阴云。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郑一飞一马当先,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率领着这支由南荒修士组成的钢铁洪流,一头扎进了无穷无尽的海兽大军之中。 第397章 战斗中突破 第397章战斗中突破 郑一飞一马当先,手中的绣春刀化作一道十几丈长的黑色刀芒,狠狠劈入前方密集的海兽群中。 “轰——” 狂暴的灵力炸开,十几头体型如小山般的巨型海蟹被瞬间撕成碎片,腥臭的蓝绿色血液冲天而起。 “杀!” 跟在他身后的,是四百名结成锥形战阵的化神期修士。 这四百人没有各自为战,而是以五人为一小阵,五十人为一大阵,彼此灵力勾连。 在半空中,这四百人的气息汇聚成一把无形的巨型尖刀,直接凿穿了海兽大军的正面防线。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海兽的数量虽然多达千万,但绝大多数都是没有开启灵智的一阶、二阶低级妖兽,凭借的只是本能和体型。 面对四百名武装到牙齿、配合默契的化神期修士,这些低阶海兽引以为傲的鳞甲和硬壳,在绣春刀和法宝面前比纸糊的强不了多少。 李剑锋、欧阳战、王长生三人各带一百人,如同三把钢梳,在海兽密集的阵型中来回犁庭扫穴。 所过之处,残肢断臂如雨点般落下。 与此同时,徐天阳父子带领的一百五十名奇兵,也从侧翼切入。 他们不打硬仗,专门盯着那些体型庞大、试图组织反击的三阶、四阶海兽头目下手。 一击毙命,绝不停留。 短短半个时辰,元阳府城外的海面上,漂浮着堆积如山的海兽尸体。 原本浑浊的海水,已经被彻底染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浓烈的血腥味随着海风倒灌进城内,令人作呕。 失去了中层头目的指挥,加上前方同类被大规模屠戮的恐惧,低阶海兽的本能终于压过了驱使它们攻城的命令。 “呜——” 不知是哪头海兽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鸣,前排的海兽开始掉头逃窜。 这种溃败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原本如同铁桶般包围元阳府城的海兽大军,轰然崩盘。 数以千万计的海兽拼命向东海的方向退去,互相踩踏致死的不计其数。 随着海兽的退却,倒灌的海水也失去了妖力的支撑,开始顺着地势向东海回流。 封锁元阳府城的大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了下去,露出了满目疮痍的地面。 “赢了!退了!” 城墙上,守军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但郑一飞没有退。 他悬停在半空中,目光死死盯着东方。 夜枭的传讯玉简在半炷香前已经亮起,锁定了这次海兽潮的真正指挥者。 “留下一百人协助守城清理残局,其余人,跟我走!” 郑一飞调转方向,带着三百名化神精锐,贴着退去的海水,向东疾驰。 元阳府以东三百里,有一处方圆数百里的巨大芦苇荡,名为黑天荡。 这里原本是淡水湖泊,此刻已经被海水彻底淹没。 黑天荡深处,水面平静得有些诡异。 欧阳天和王长生正带着几十名阵法师,潜伏在泥水之中。 在他们周围数十里的范围内,一百零八根黑色的阵旗已经深深打入地底,阵纹隐没在水波之下。 这是六阶杀阵困龙阵。 “来了。” 欧阳天眼神一凝,双手迅速结印。 远处的水面上,一道黑色的水线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逼近。 在水线前方,夜枭如同贴着水面飞行的黑色幽灵,正在疯狂逃窜,他的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断滴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7章战斗中突破(第2/2页) 在夜枭身后紧追不舍的,是一头体长超过三十丈、长着六条粗壮手臂、上半身似人下半身似蛇的恐怖怪物。 六阶海兽,深海六臂娜迦,这头怪物的气息,已经完全达到了人类修士的炼虚初期。 “起阵!” 当夜枭冲过预定位置的瞬间,欧阳天怒喝一声,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轰!” 一百零八根阵旗同时爆发出刺眼的黄光,一道半透明的土黄色光罩冲天而起,如同一个倒扣的大碗,将方圆十里的水域彻底封死。 六臂娜迦一头撞在光罩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光罩剧烈摇晃,但硬是撑住了。 “动手!” 早已埋伏在阵内的郑一飞、李剑锋、欧阳战、徐天阳四人,同时从四个方向暴起发难。 李剑锋的刀、欧阳战的长枪、徐天阳的飞剑,带着化神后期的全部修为,狠狠轰在六臂娜迦的后背上。 “吼——!” 六臂娜迦发出痛苦的嘶吼,它背上的鳞片被炸开大片的血肉。 但六阶妖兽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它猛地转过身,六条粗壮的手臂挥舞着六把由深海寒铁凝聚而成的巨型三叉戟,卷起漫天水刃,向四人反扑。 这是一场极其惨烈的近身肉搏。 郑一飞没有动用法术,他双手握紧绣春刀,将《五行混元功》催动到极致,迎着六臂娜迦正面冲了上去。 “当!当!当!” 刀锋与三叉戟疯狂碰撞,每一次交击,郑一飞都感觉双臂发麻,体内气血翻涌。 六阶妖兽的力量太恐怖了,如果不是他一直用极品资源淬炼肉身,换作普通的化神中期,早就被震碎了内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李剑锋等三人身上都挂了彩,六臂娜迦更是浑身浴血,六条手臂被斩断了两条。 郑一飞的状况最差。 他的灵力消耗极大,虎口已经完全裂开。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在承受着六臂娜迦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时,他体内那一直停滞不前的五行灵力,在生死的高压下,竟然开始自发地疯狂压缩、旋转。 他突然明悟了。 五灵根的突破,需要的不仅仅是海量的资源,闭关打坐,吸收再多的灵气,也只是量变。想要质变,必须将这些灵气在绝境中千锤百炼,用生死之间的压力,强行打破那层壁垒。 战斗,才是他突破的唯一途径! “再来!” 郑一飞狂笑一声,不退反进。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将体内压缩到极致的灵力全部灌注进刀身。 六臂娜迦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剩下的四把三叉戟同时刺向郑一飞的胸膛。 就在三叉戟即将贯穿郑一飞的瞬间。 “嗡——” 一股比之前强悍数倍的气息,突然从郑一飞体内爆发出来,周围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牵引,疯狂地向他涌来,在他头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化神后期! 临阵突破带来的灵力反哺,瞬间修复了他受损的经脉。 郑一飞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倍,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致命一击,身体如同鬼魅般欺进六臂娜迦的怀中。 “死!” 绣春刀化作一道黑色的匹练,自下而上,直接顺着六臂娜迦下巴没有鳞片覆盖的软肋捅了进去,直贯脑门。 狂暴的刀气在六臂娜迦的头颅内轰然炸开。 庞大的身躯僵硬了一瞬,随后重重地砸进水里,掀起滔天巨浪。 六阶海兽,死。 第398章 九皇子龙渊 第398章九皇子龙渊 元阳府的解围,只是这场东海海兽潮的开端。 三天后,朝廷的援军终于抵达。 带队的,是当今圣上的第九子,九皇子龙渊。 与龙渊一同到来的,还有十万京都禁军,以及三名炼虚境、一名合体境的皇家供奉大能。 有了朝廷的主力介入,战局彻底稳住。 但海兽潮的规模实在太大,背后更是有一头相当于人类合体期的八阶海兽“苍龙”在暗中操控。 这场惨烈的拉锯战,整整持续了半年。 半年里,郑一飞带着缉私队,作为最锋利的尖刀,始终顶在最前线。 他们不参与大规模阵地战,专门负责猎杀高阶海兽、切断海兽退路、救援被困的城池。 这支由南荒修士组成的队伍,用极其彪悍的战斗风格和悍不畏死的作风,赢得了所有参战部队的敬畏。 而郑一飞在战斗中以战养战,再次突破到化神圆满。 半年后,合体境的皇家供奉在东海之滨,与八阶苍龙硬拼了三记杀招。 苍龙负伤,发出一声长啸,带领残存的海兽退回了深海。 战事,终于结束。 在这半年的并肩作战中,九皇子龙渊与郑一飞结下了深厚的交情。 龙渊今年刚过三十,长相俊朗,剑眉星目,身上没有半点皇室子弟的骄奢淫逸。 他本身就是个修炼天才,年纪轻轻已经是炼虚中期的修为,而且为人极其豪爽、正直,打起仗来经常身先士卒。 他非常欣赏郑一飞。 不仅欣赏郑一飞的指挥才能和悍勇,更欣赏郑一飞驾驭部下的手段,以及在潭州郡搞出那么多产业的“捞钱”能力。 战后的一个深夜,元阳府城的城墙上,龙渊提着两壶烧刀子,找到了正在巡夜的郑一飞。 两人坐在垛口上,看着城外被鲜血染红的土地,默默地喝着酒。 “一飞,跟我回京都吧。” 龙渊灌了一口酒,转头看着郑一飞,语气真诚:“你留在潭州,屈才了,只要你点头,我保你进兵部,至少是个正四品的实权将军。” 郑一飞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仰头喝了一口酒。 龙渊叹了口气,目光看向深邃的夜空,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朝堂上的水太深,你一个没有背景的人,进去就是炮灰?” “殿下言重了,下官只是觉得,在地方上做事更自在些。” 郑一飞平静地回答。 “自在?你连个正五品升正四品的折子都被人卡了,哪里来的自在?” 龙渊冷笑一声,转过头,盯着郑一飞的眼睛,突然压低了声音:“卡你折子的,是老三的人,对吧?” 郑一飞握着酒壶的手微微一顿,没有否认。 “你不用瞒我,朱振邦都知道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 龙渊自嘲地笑了笑,索性敞开了说:“一飞,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朝廷里现在的局势,远比你看到的要烂。” 龙渊又灌了一大口酒,酒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里,他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当今太子,也就是我大哥龙坤,跟我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我们母族势弱,外公只是个清闲的太傅,没有实权,我大哥为人宽厚,心系百姓,在朝堂的威信颇高。” “但是,三皇子龙战不同,他的母亲是皇后,母族是京都第一大世家赵家,权势滔天,朝中六部,户部、吏部、刑部,几乎一半的实权位置,都被老三的人把持着。 他手里有钱,有权,有兵,对太子的位置,早就虎视眈眈。” 龙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你当年在潭州打掉了漕帮的分舵,断了老三每年几千万金的孝敬,他卡你的官职,只是给你个警告。 如果你再往上爬,或者查得更深,他绝对会要你的命。” 郑一飞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殿下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站队?” “不,我是想让你帮我大哥。” 龙渊认真地看着他:“老三行事狠辣,为了敛财不择手段,漕帮走私、地方官吏贪墨,背后都有他的影子,如果让他登上大宝,这天龙王朝,迟早要完。 我哥需要你这样有能力、有手段、还能搞到钱的人。” 郑一飞看着龙渊真诚的眼神,心里有了一丝触动。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只是举起酒壶跟龙渊碰了一下:“殿下,朝堂的事太远,眼下,潭州郡刚刚经历大劫,百废待兴,下官还是先顾好眼前的事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8章九皇子龙渊(第2/2页) 龙渊见郑一飞没有把话说死,也不再逼迫,大笑两声:“好!那咱们就先顾眼前!” 然而,眼前的麻烦,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 大军撤回京都,龙渊却没有走。 回到潭州郡城的第一天,京都的圣旨就到了。 圣旨的内容让整个郡守府如坠冰窟:指派九皇子龙渊作为钦差,留在潭州郡主持战后赈灾事宜,限期一年,必须恢复潭州郡的民生、农耕和商贸。 这本来是件好事,但圣旨的最后一句,却把龙渊和朱振邦逼上了绝路,朝廷国库空虚,此次赈灾,仅拨付赈灾专款五百万金,由钦差自行调度。 “该死!” 郡守府后堂,龙渊一把将圣旨摔在地上,气得破口大骂:“五百万金?潭州郡下辖十个县被海水淹没,房屋倒塌无数,良田变成盐碱地,两千万灾民嗷嗷待哺! 五百万金,连给他们喝半个月的稀粥都不够!这分明是老三在户部捣鬼,故意要看我的笑话,要把我钉死在潭州!” 朱振邦在一旁脸色铁青,默不作声。 他知道龙渊说的是实话。五百万金,对于两千万灾民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一旦赈灾不力,引起民变,龙渊这个钦差首当其冲要被问罪,他这个郡守也得跟着掉脑袋。 “殿下息怒。” 朱振邦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朝廷不给钱,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潭州郡虽然遭灾,但那些世家大族、商贾巨贾底蕴还在。 下官建议,由殿下出面,召集各府城的大家族,进行募捐。” “只能如此了。” 龙渊咬了咬牙,再怎么愤怒,还是得面对现实,如果不解决赈灾款的问题,他这个九皇子真有可能当到头了。 接下来的三天,朱振邦以钦差和郡守的名义,向潭州郡排名前五十的世家大族发出了请帖,在醉仙楼设下最高规格的宴席,商讨赈灾募捐。 结果,令人心寒。 宴席上,各大家族的家主哭穷声响成一片。 “殿下,郡守大人,不是草民不肯出钱,实在是这次海兽潮,草民在元阳府的几个商铺全毁了,损失惨重啊……” “是啊,家族里几百口人要养,现在也是揭不开锅了……” 一群身穿绫罗绸缎、腰缠万贯的家主,硬是把一顿饭吃成了诉苦大会。 最后,在龙渊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逼视下,这些家主才勉强掏了钱。 王家出了一千金,李家出了八百金,陈家出了五百金…… 五十个大家族加起来,总共募捐了不到三万金。 这不仅仅是敷衍,这简直是在打九皇子和郡守的脸。 “砰!” 回到郡守府,龙渊一脚踹碎了书房的红木大门,双眼通红:“这帮唯利是图的混账!平时仗着朝廷的庇护作威作福,现在国家有难,百姓饿死在街头,他们连九牛一毛都不肯拔!真以为我不敢杀人吗?!” 朱振邦苦笑着劝道:“殿下,杀不得啊。这些家族盘根错节,背后都有京都的大人物撑腰,若是强行抄家,逼反了他们,潭州郡立刻就会大乱,到时候老三更有借口参您一本了。” 龙渊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满心苦闷。 夜幕降临。 龙渊没有带随从,换了一身便装,提着两壶酒,独自来到了提刑司后宅,找郑一飞借酒浇愁。 郑一飞正好在家,见龙渊这副模样,也没多问,让下人弄了几个小菜,两人就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龙渊把募捐的事说了一遍,苦笑着摇头:“一飞,我这个皇子,当得窝囊啊。看着那么多百姓没有饭吃,没有衣服穿,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五百万金……呵,老三这是要生生逼死我。” 郑一飞正准备开口,院子月亮门处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婉清姐姐,你看我炼出的这炉‘破虚丹’,成色是不是比上次好多了?” 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裙、容貌清丽脱俗的少女,手里捧着一个玉盒,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正是从天工院回来看望苏婉清的赵灵,她已经突破炼虚境,并成为天龙王朝最年轻的七阶丹师,这段时间正在炼制破虚丹,帮助郑一飞、苏婉清等人突破炼虚境。 她低着头看玉盒,没注意院子里还有外人,一抬头,正好对上了龙渊的目光。 第399章 赈灾彩票 第399章赈灾彩票 龙渊愣住了。 他见过无数京都的名门闺秀、绝色佳人,但从未见过像眼前这个少女一般干净、纯粹的眼神。 她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不施粉黛,却明艳不可方物。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没有半点世俗的杂质。 只是一眼,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九皇子,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啊……有客人在,灵儿冒犯了。” 赵灵也愣了一下,看到穿着便装的龙渊,脸颊微红,连忙行了个礼,转身快步跑进了内堂去找苏婉清。 龙渊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门后,才依依不舍地收了回来。 “一飞,这位姑娘是……” 龙渊咽了口唾沫,感觉手里的酒突然不香了。 “她叫赵灵,是文远的亲妹妹。” 郑一飞看着龙渊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也是天工院最年轻的七阶炼丹师。” “七阶炼丹师?” 龙渊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年轻的七阶炼丹师,就算在京都也是凤毛麟角。 更何况,她还长得如此…… 龙渊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身子往郑一飞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一飞,赵姑娘……可曾婚配?” 郑一飞摇了摇头:“灵儿一心扑在炼丹上,还没想过这些。” 龙渊眼睛一亮,一把抓住郑一飞的手腕:“一飞,你我兄弟一场,你得帮我!” 郑一飞抽回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殿下,您可是皇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灵儿性子单纯,不适合皇宫里那种勾心斗角的生活。” “我发誓!” 龙渊猛地站起身,竖起三根手指,神色极其郑重:“我龙渊绝不是那种见色起意、始乱终弃的纨绔,我对赵姑娘,是一见倾心。 若能娶她为妻,我此生绝不纳妾!至于皇室的规矩,我早就在外面建了府邸,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郑一飞静静地看着龙渊。 这半年的接触,他很了解龙渊的为人。 这个皇子确实与众不同,善良、正直、有担当,而且三十出头就已经是炼虚中期,前途无量。 最关键的是,他身上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灵儿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如果能有这样一个男人护着她,确实是个好归宿。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郑一飞沉吟了片刻,说道:“得看灵儿自己的意思。回头,我让婉清去探探她的口风,若是灵儿不反感,你们可以先试着接触一下。” “多谢兄弟!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龙渊激动得连连拱手,连刚才的烦心事都抛到脑后了。 “殿下先别急着谢。” 郑一飞敲了敲桌子,把话题拉了回来:“咱们还是先说说赈灾的钱吧,两千万灾民,五百万金肯定不够。 既然那些世家大族不肯出钱,咱们就换个方式,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钱掏出来,而且,还要让全潭州郡的百姓都参与进来。” 龙渊一愣,思绪被强行拉回了现实:“换个方式?怎么掏?” 郑一飞伸出一根手指,沾了点酒水,在石桌上写了两个字。 彩票。 “彩票?那是什么?” 龙渊满脸疑惑。 郑一飞耐心地解释起来。搞彩票这套把戏,他在南荒域青云宗的时候就玩过一次,可谓是轻车熟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9章赈灾彩票(第2/2页) 只不过,这次的规模更大,是以官方的名义发行。 “简单来说,就是由官府出面,印制一种凭证,叫做彩票,老百姓花很少的钱买一张,然后定期抽奖,中奖的人,可以获得巨额的奖金; 没中奖的钱,就归官府所有,用来赈灾。” 龙渊皱着眉头听完,有些迟疑:“这……这不是赌博吗?朝廷虽然不禁赌,但官府带头设赌,这名声传出去,御史台那帮言官非把我骂死不可。” “殿下,这不叫赌博,这叫‘赈灾义捐,朝廷赐福’。” 郑一飞纠正道:“我们可以在彩票上印上‘赈济灾民,功德无量’的字样,老百姓买彩票,是在做善事,朝廷为了奖励他们的善举,特意设下重奖。 这名头,谁能挑出毛病?” 龙渊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殿下想想,那些世家大族为什么不肯捐钱?因为捐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顶多换个虚名。但如果告诉他们,花钱买彩票,有机会中一百万金呢?”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人的贪欲是无限的,只要奖金足够高,别说世家大族,就算是街边的乞丐,也会忍不住掏出几文钱来碰碰运气。” 龙渊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站了起来:“妙啊!这主意绝了!一飞,你具体打算怎么搞?” 郑一飞将自己脑海中早已成型的方案和盘托出。 “我们设七个等级的奖项。特等奖一百万金;一等奖十万金;二等奖五万金;三等奖两万金;四等奖一万金;五等奖两千金;六等奖五百金;七等奖十金。” “价格定在两个银币一张,这个价格,底层的普通百姓稍微咬咬牙也能买得起。 同时,为了吸引那些有钱人大量购买,我们设一个折扣:一个金币,可以买六张彩票。” “我们在潭州郡城设三个抽奖点,下面八个府城各设一个抽奖点,总共十一个点,连续举办七天,每个府城每天必须开出一个特等奖!” 龙渊听得热血沸腾,但随即又冷静下来,提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一飞,你的计划很好。但有一个问题,修士都有神识,如果他们用神识扫过彩票,提前知道哪张有奖,那我们岂不是要赔得底朝天?” “这个问题,我已经想好了。” 郑一飞成竹在胸:“我会亲自设计彩票的样式,然后交由天工院分院去制作,天工院有一种特殊的禁制涂层,只要涂在彩票的刮奖区,就算是炼虚境的大能,神识也休想穿透。 刮开涂层,才能看到是否中奖。” “好!” 龙渊一拍桌子,彻底下定了决心:“我这就去找朱郡守!这件事,全权交给你来主持,要人给人,要权给权!” 当夜,龙渊拉着郑一飞,连夜赶到郡守府,把朱振邦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朱振邦听完郑一飞的“赈灾彩票”计划,震惊得半天没合拢嘴。 他在官场混了几十年,见过各种敛财的手段,但像这种把贪欲和善举完美结合、光明正大向全天下人兜售希望的阳谋,他还是第一次见。 “一飞,你这个脑子,真是绝了。” 朱振邦深吸了一口气,当场拍板:“干!本官明天一早就下发公文,盖上郡守府和钦差的大印,通告全郡!” 接下来的十天,整个潭州郡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筹备中。 郡守府的公文像雪片一样飞向八个府城。 公文上写得清清楚楚:九皇子体恤灾民,特设“赈灾祈福彩票”,所得款项全部用于灾区重建。 第400章 筹资五千亿 第400章筹资五千亿 同时,郑一飞动用了手下那一百六十多家南荒赌坊的庞大情报网和宣传渠道,开始在民间疯狂造势。 “两个银币,搏一百万金!” “买彩票就是做善事,做善事必有福报!” “每天一个特等奖,下一个百万富翁就是你!” 极具煽动性的口号,贴满了大街小巷。 郑一飞则一头扎进了天工院分院,跟几名阵法大师一起,连夜赶制彩票。 彩票用的是一种廉价但极其坚韧的灵皮纸,正面印着精美的龙纹和“赈灾祈福”四个大字,背面是防伪的阵法水印。 最核心的刮奖区,涂上了一层厚厚的、掺杂了绝灵砂的特殊墨汁,完美隔绝了神识的探查。 提刑司的四百名化神期缉私队员,被郑一飞全部分派下去。 每个抽奖点由三十名化神修士镇守,负责维持秩序、监督发行,以及保护巨额奖金的安全。 十天后。 潭州郡城,中心广场。 这是郡城最大的一个抽奖点。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三丈高的高台,高台上堆着成箱成箱的金币,金光闪闪,晃得人睁不开眼。 高台四周,三十名穿着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的化神期缉私队员持刀而立,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不仅有潭州郡本地的百姓,连附近几个郡听到风声的修士和商贾,也蜂拥而至。 辰时正,九皇子龙渊和郡守朱振邦亲自登上高台。 “赈灾彩票,正式开售!” 随着龙渊一声令下,几十个售卖窗口同时打开。 最开始,人群还有些观望。 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派来的管事,一个个躲在人群后面冷笑,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官府变相敛财的骗局,那一百万金的特等奖,肯定早就内定给了官府自己人。 最先掏钱的,反而是那些底层的散修和普通百姓。 两个银币,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万一中了呢? “给我来一张!” 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散修挤到窗口前,递上两个银币,换来了一张精美的彩票。 他走到旁边,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紧张地刮开了涂层。 “谢谢参与。” 散修叹了口气,随手把彩票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 开售半个时辰,大部分人刮出的都是“谢谢参与”或者末等的十金。 人群中开始出现了一些怀疑的议论声。 就在这时,广场角落的一个窗口前,突然爆发出一个杀猪般的尖叫声。 “中了!我中了!二等奖!五万金啊!!!” 一个满身油污、看起来像是个杀猪匠的汉子,双手举着一张刮开的彩票,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负责核验的缉私队员走上前,仔细检查了彩票的防伪水印,确认无误后,大声宣布:“二等奖,五万金,有效!当场兑付!” 两名差役抬着一个小箱子走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倒出了五万枚黄澄澄的金币。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了惊天的喧哗声。 “真的给钱了!当场给啊!” “那个杀猪的我都认识,城南的李屠户,穷得叮当响,他绝对不是官府的托!” “快!给我来十张!” “别挤!我要买一百张!” 李屠户的中奖,就像是在干柴上扔下了一颗火星,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疯狂。售卖窗口前瞬间排起了长龙。 到了中午,更加震撼的消息传来。 元阳府抽奖点,一个练气期的散修,只花了一个金币买了六张彩票,最后一张刮出了特等奖一百万金! 当消息通过传讯玉简传回郡城广场,并且得到官方确认后,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世家大族,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立刻派人去查了那个散修的底细,发现那真的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穷小子。 这不是骗局!官府是真的在送钱! 一百万金,对于一些中等家族来说,相当于好几年的纯利润。 而现在,只需要花几个金币,就有机会得到! 贪婪,彻底淹没了理智。 下午,那些世家大族的管事们,不再是躲在后面看热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0章筹资五千亿(第2/2页) 他们带着大批的家丁,抬着成箱的金币,直接包围了售卖窗口。 “滚开!别挡道!王家买一万金币的!” “李家买三万金币!直接给我们搬整箱的彩票!” 广场上出现了极其滑稽而又疯狂的一幕。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家族管事,指挥着几十个家丁,直接坐在广场的空地上,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枚铜钱,像疯子一样疯狂地刮着彩票。 刮完一张扔一张,满地都是彩票的碎屑。 第一天的销售额统计出来时,连郑一飞自己都吓了一跳。 十一个抽奖点,一天时间,总共卖出了八千多万金币的彩票!除去发出去的奖金,净利润高达六千万金! 一天的时间,就把朝廷拨付的赈灾款十倍的钱赚回来了! 龙渊看着账本上的数字,手都在抖。他猛地转头看向郑一飞,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一飞,你……你简直是个财神爷!” 接下来的几天,狂热不仅没有消退,反而随着各地不断开出的大奖,愈演愈烈。 消息传出了潭州郡,震动了整个天龙王朝。 周边的几个郡,甚至连京都的一些权贵,都派人快马加鞭赶到潭州郡来买彩票。 原本计划七天的抽奖活动,到了第七天,外地赶来的人流依然络绎不绝。 龙渊和朱振邦当机立断,决定再加三天! 郑一飞不得不紧急下令,让天工院分院的所有阵法师和工匠连夜加班,灵石敞开了供应,日夜不停地印制彩票。 十天后,这场震动王朝的“赈灾彩票”活动,终于在一片意犹未尽的狂欢中落下了帷幕。 深夜,郡守府的密室里。 龙渊、朱振邦、郑一飞三人围坐在一张长桌前,桌上堆满了各地送来的账本。苏婉清带着十几个精算师,花了三个时辰,才把最终的账目核算清楚。 当苏婉清把最后一张汇总的纸递给郑一飞时,她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郑一飞看了一眼数字,深吸了一口气,将纸推到了龙渊和朱振邦面前。 “殿下,大人。十天时间,全郡十一个抽奖点,共筹集资金……五千亿金。” “嘶——” 密室里响起了两声整齐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朱振邦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五……五千亿?我潭州郡三年的赋税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啊!” 龙渊则是死死盯着那个数字,突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三啊老三!你想用五百万金逼死我?你做梦也想不到,老子十天就弄到了五千亿!” 龙渊一把抓住郑一飞的肩膀,用力捏了捏,眼中满是激赏和感激:“一飞,这次你立了泼天的大功!有了这笔钱,别说恢复民生,我能在一年内,把潭州郡被淹的十个县,全部推倒重建,建得比以前更繁华!” 这笔巨款,彻底解决了赈灾的资金短缺。 龙渊甚至大手一挥,将其中结余的三百亿金,作为提刑司缉私队和天工院的辛苦费。 危机,不仅被完美化解,甚至变成了一场空前的胜利。 而在这场狂欢的背后,苏婉清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殿下。” 苏婉清看着兴奋的龙渊,微微一笑:“我昨日去天工院问过灵儿了,她说,殿下在元阳府城头杀妖的时候,她其实在城里远远地看到过,她觉得……殿下是个大英雄。 若是殿下不嫌弃她只会炼丹不懂琴棋书画,她愿意试着与殿下相处。” 龙渊听到这话,整个人猛地僵住,随后脸上的狂喜比看到五千亿金时还要浓烈百倍。 这位堂堂的九皇子,竟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在密室里激动得来回踱步,搓着手,语无伦次:“不嫌弃!绝对不嫌弃!会炼丹好啊!我最喜欢炼丹了! 一飞,弟妹,大恩不言谢,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看着手舞足蹈的龙渊,郑一飞和苏婉清相视一笑。 郑一飞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算是彻底和九皇子、和当今太子绑定在了一起。 京都的那个三皇子,既然已经出招了,那接下来的朝堂之争,他郑一飞,奉陪到底。 第401章 舔狗九皇子 第401章舔狗九皇子 五千亿金币的赈灾款到位,整个潭州郡的灾后重建工作如同上足了发条的机器,快速运转起来。 有钱好办事,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朱振邦作为郡守,亲自坐镇郡守府,将重建任务细化到了每一个县、每一个镇。 征调民夫、采购建材、发放安家费,各项事务有条不紊。 而作为钦差的九皇子龙渊,原本应该四处巡视、监督进度,但他把这差事全权交给了手下的几个心腹官员,自己则一头扎进了天工院分院。 理由很冠冕堂皇:灾区重建需要大量的疗伤丹药和避瘴丹,钦差大人要亲自督促丹药的炼制。 但实际上,提刑司和郡守府的人都心照不宣,这位九皇子是奔着天工院那位最年轻的七阶丹师去的。 天工院分院,甲字号地火丹房。 这里是整个分院地火最旺盛、阵法最坚固的炼丹室。 此刻,丹房里热浪滚滚,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和一丝焦糊味。 “火候过了,退三分。把那株‘紫玉龙涎草’拿过来,去根,只留叶片,用玉刀切成三寸长。” 赵灵站在半人高的紫金丹炉前,目光死死盯着炉底跳跃的火焰,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好嘞!” 旁边立刻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只见堂堂天龙王朝九皇子龙渊,此刻穿着一件粗布短打,袖子卷到手肘,脸上还沾着两道黑灰。 他动作麻利地从旁边的药架上取下装有紫玉龙涎草的玉盒,拿出一把小巧的玉刀,手法虽然有些生疏,但极为认真地将药草切好,然后快步递到赵灵手边。 赵灵接过药草,手指一弹,药草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丹炉。 她双手迅速结印,打出一道道控火法诀,丹炉内的火焰开始有规律地旋转起来。 龙渊就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赵灵。 他发现,这个平时看起来温婉安静的少女,一旦站在丹炉前,整个人就会散发出一股强大的自信和专注,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场,甚至比他在战场上见过的那些将军还要迷人。 “砰!” 半个时辰后,丹炉内传来一声闷响,一股黑烟顺着排气孔冒了出来。 赵灵叹了口气,散去手中的法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又失败了。” 龙渊赶紧递上一块干净的毛巾,安慰道:“没事,炼丹哪有次次成功的,你已经很厉害了,这炉废了,我来洗丹炉。” 说着,他熟练地挽起袖子,引来旁边的清水,开始清理丹炉底部的药渣。 赵灵接过毛巾擦了擦脸,看着堂堂炼虚中期的皇子像个杂役一样在自己面前洗丹炉,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半个月来,龙渊天天往丹房跑。 一开始,赵灵还有些拘谨,毕竟对方是皇子。 但龙渊一点架子都没有,主动包揽了分拣药材、控制地火、清洗丹炉这些学徒干的杂活。 赵灵一进入炼丹状态就会物我两忘,经常随口使唤他,龙渊不仅不生气,反而乐在其中。 “殿下,其实这些粗活让院里的学徒来做就行了。” 赵灵轻声说道。 “那不行。” 龙渊一边用灵力将丹炉里的水汽蒸干,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学徒哪有我手脚麻利?再说了,我可是炼虚境,用灵力帮你控制地火,温度绝对精准。 你就安心炼你的丹,我给你打下手,挺好。” 赵灵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并不反感龙渊在身边,相反,有一个修为高深又细心的人帮忙,确实省了她不少精力。 “这破虚丹,极品率实在太低了。” 赵灵走到旁边的桌子前,看着上面摆放的几张丹方,眉头微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1章舔狗九皇子(第2/2页) 破虚丹,是化神圆满修士冲击炼虚境必备的七阶丹药。 普通的破虚丹,只能增加一到两成的突破几率,而且会残留丹毒,影响以后的修行。 只有极品破虚丹,不仅能增加五成以上的突破几率,还能稳固根基,毫无副作用。 郑一飞手下的核心成员,李剑锋、苏婉清、王长生、欧阳战、夜枭,还有南荒域一起过来的欧阳天、慕容皓、夜天穹、徐天阳父子三人等,全都在化神后期或圆满境界卡着。 他们都是郑一飞的左膀右臂,要突破,就必须用极品破虚丹。 更让赵灵头疼的是郑一飞。 郑一飞是五灵根,体内五行灵力庞大且驳杂。 普通修士突破炼虚,一颗极品破虚丹就足够了,但郑一飞至少需要五颗,甚至更多,才能提供足够的药力支撑五行灵力的蜕变。 粗略算下来,赵灵至少需要炼制出二十颗极品破虚丹。 而七阶丹药的极品率,即便是她这种天才,目前也只有不到一成。 “慢慢来,药材管够。” 龙渊洗完丹炉,凑过来看了看丹方,大手一挥:“我昨天已经传信回京都,让我的人去各大商行搜集破虚丹的材料了,就算用药材堆,我也陪你把这极品率堆出来。” 赵灵转过头,看着龙渊那张沾着黑灰却依然俊朗的脸,心中一暖,轻轻点了点头:“嗯,多谢殿下。” “还叫殿下?不是说好了没外人的时候叫我九哥吗?” 龙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赵灵脸颊微红,低低地应了一声:“九哥。” 听着这软糯的声音,九皇子只觉得骨头都轻了几两,干劲更足了:“来!咱们再开一炉!我就不信今天炼不出一颗极品的!” 就在龙渊沉浸在温柔乡里的时候,郑一飞却忙得脚不沾地。 灾后重建,治安是重中之重。 潭州郡下辖十个县受灾严重,原有的秩序被打破,一些流窜的散修、黑帮势力,甚至是没有退走的低阶海兽,都成了巨大的隐患。 朱振邦将维护灾区治安的重任交给了提刑司,郑一飞当仁不让地接下了这个差事。 提刑司后堂。 郑一飞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站着的李剑锋、夜枭、王长生和欧阳战四人。 这四人,是缉私队的核心战力,经过半年的东海血战,他们身上的杀气越发内敛,修为也已经彻底稳固在了化神圆满。 “重建期间,灾区绝不能出乱子。” 郑一飞语气严肃:“谁敢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发灾难财,不管是散修还是世家,一律就地正法,绝不姑息。” “大人放心,我们手里的刀还没钝。” 王长生摸了摸腰间的刀柄,冷笑一声。 郑一飞点了点头,随后话锋一转:“但治安维护不需要你们四个人都去,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突破炼虚境。” 四人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看着郑一飞。 “灵儿那边正在赶制极品破虚丹,目前已经存下了几颗。” 郑一飞看着他们,安排道:“剑锋,夜枭,你们两人先拿丹药去闭关,长生,欧阳战,你们两人带着缉私队去灾区执行任务。 等剑锋和夜枭突破出关,接替你们的位置,你们再回来闭关,轮换着来,确保提刑司始终有高端战力坐镇。” “是!” 四人齐声应诺。 “那你呢?” 李剑锋问道。 “我排在最后。” 郑一飞平静地说:“我是五灵根,突破需要的资源和时间远比你们多,等你们都突破了,提刑司的局面彻底稳住,我再闭关。” 第402章 炼虚渡劫 第402章炼虚渡劫 安排妥当后,提刑司这台暴力机器立刻运转起来。 王长生和欧阳战带着两百名化神期缉私队员,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刃,直接扎进了受灾最严重的几个县。 乱世用重典。 在重建的头两个月里,王长生在临海县一口气砍了三十多个趁乱抢劫的散修脑袋,把人头挂在城墙上示众; 欧阳战则在青石县端掉了一个试图囤积居奇、高价倒卖建材的地下黑帮,将帮主连同几十个核心成员全部废了修为,扔去采石场服苦役。 铁血手段之下,灾区的治安迅速好转,重建工作得以顺利推进。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半年过去。 这半年里,潭州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五千亿金币的支撑下,被淹没的十个县已经重新建起了高大的城墙和整齐的房屋,百姓们陆续回迁,农田开始复耕,商铺重新开业。 而提刑司的实力,也在这半年里迎来了井喷式的爆发。 三个月前,李剑锋和夜枭率先出关。 李剑锋突破炼虚境时,引动了方圆百里的金属性灵气,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把通天彻地的巨剑,锋芒毕露。 夜枭的突破则无声无息,但他出关后,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即便是郑一飞,不用神识仔细探查,也极难发现他的存在。 两人出关后,立刻接替了王长生和欧阳战的工作。 随后,王长生和欧阳战进入密室闭关,两个月后,两人也顺利突破。 紧接着,苏婉清在服用了赵灵送来的极品破虚丹后,水到渠成地踏入了炼虚境。 她修炼的《玉女玄冰功》在突破后威力大增,举手投足间便能冰封百丈方圆。 除此之外,南荒域过来的欧阳天、慕容皓、徐天阳、徐正海四人,也在赵灵源源不断的丹药供应下,陆续闭关,开始冲击炼虚境。 一时间,郑一飞手下的炼虚境强者数量,已经达到了八人,即便放在京都,这也绝对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随着核心成员全部突破,郑一飞知道,自己的时间到了。 他将提刑司的所有事务交接给李剑锋四人,然后前往郡守府,正式向朱振邦告假。 “去吧,安心闭关。” 朱振邦看着眼前这个一手将潭州郡推向鼎盛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期许:“外面的事有本官和九殿下顶着,潭州郡的天塌不下来。 等你出关,本官再上书吏部,这次,谁也别想再卡你。” 告别了朱振邦,郑一飞没有带任何人,独自一人离开了郡城,前往西郊五十里外的翠屏山。 翠屏山是潭州郡境内的一处灵脉汇聚之地,山势险峻,人迹罕至。郑一飞在半山腰寻了一处隐蔽的天然溶洞,布下重重禁制和隐匿阵法,作为自己突破的闭关之所。 洞府内,郑一飞盘膝坐在玉床上。在他面前,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六个晶莹剔透的玉瓶,里面装的,正是赵灵耗费了无数心血和药材,在龙渊的“协助”下,终于炼制出来的六颗极品破虚丹。 除了破虚丹,郑一飞的储物袋里,还装着这几年南荒赌坊赚来的海量中品和上品灵石。 为了这次突破,他几乎掏空了自己一半的家底。 “呼——” 郑一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状态调整到巅峰,然后毫不犹豫地拔开第一个玉瓶的塞子,将一颗散发着浓郁丹香、表面流转着五色光晕的极品破虚丹吞入腹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2章炼虚渡劫(第2/2页)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庞大而精纯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郑一飞立刻运转《五行混元功》,引导着这股药力,冲刷着体内那如同无底洞一般的五行灵根。 五灵根的突破,是一个极其痛苦且漫长的过程。普通修士只需将单一属性的灵力压缩蜕变,而郑一飞却需要同时将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力保持绝对的平衡,同时进行压缩和蜕变。 任何一种属性的失衡,都会导致爆体而亡。 时间在枯燥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洞府内,堆积如山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灰烬。 郑一飞面前的玉瓶,也空了五个。 当他吞下第六颗极品破虚丹时,他体内的五行灵力终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原本气态的灵力,在极致的压缩下,开始转化为粘稠的液态,五种颜色的灵液在丹田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五色漩涡,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轰!” 一股远超化神圆满的强悍气息从郑一飞体内爆发出来,直接冲破了洞府的禁制,直冲云霄。 翠屏山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方圆数百里的天地灵气开始疯狂暴动,向着翠屏山汇聚。厚重的黑色劫云在山顶迅速凝聚,云层中,紫色的雷电如同狂舞的银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炼虚雷劫,降临。 普通的化神圆满修士突破炼虚境,通常只需经历三次雷劫,也就是所谓的“三九天劫”。 这是天道对修士逆天而行的考验,扛过去,便能褪去凡蜕,踏入炼虚;扛不过去,便是在雷劫下灰飞烟灭。 郑一飞身形一闪,冲出洞府,悬立在翠屏山之巅,仰头看着天空中翻滚的劫云。 “来吧!” 他没有祭出任何法宝,也没有开启防御阵法,而是直接运转起《五行混元功》,将肉身的力量催动到极致。 “咔嚓!” 第一道雷劫轰然而下。这是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电,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狠狠劈在郑一飞的头顶。 郑一飞浑身剧震,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一层焦黑。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发出一声畅快的长啸。 当年在南荒域,为了帮助欧阳天和慕容皓强行突破,他曾用肉身硬抗过雷劫,并在生死边缘领悟了肉身吸收雷电能量的法门。 如今,他的肉身经过无数次淬炼,比当年强悍了不知多少倍。 雷电入体,狂暴的毁灭之力试图撕裂他的经脉,但瞬间就被《五行混元功》强行镇压,随后被贪婪的肉身和丹田内的五色漩涡疯狂吸收。 “轰!轰!” 第二道、第三道雷劫接踵而至,威力一道比一道强。 郑一飞的衣衫早已化为灰烬,浑身浴血,但他依然如同一根钉子般钉在半空中,硬生生将三道雷劫全部抗下,并吸收了其中近半的雷电能量。 “痛快!” 郑一飞感受着体内翻滚的强大力量,仰天大笑。 三道雷劫已过,按照常理,劫云应该散去,降下天地甘霖,洗涤肉身,完成最后的蜕变。 然而,天空中的劫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开始剧烈翻滚,原本紫色的雷电中,竟然隐隐透出了一丝令人心悸的暗红色。 第403章 突破炼虚 第403章突破炼虚 劫云的范围还在扩大,从方圆百里,迅速扩张到了方圆三百里,将整个翠屏山脉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 “怎么回事?” 远在五十里外的潭州郡城,无数修士都被这恐怖的天地异象惊动。 提刑司内,李剑锋、苏婉清等人纷纷冲上高空,望着翠屏山的方向,满脸骇然。 “这……这是六九天劫?” 刚刚突破炼虚境不久的欧阳天失声惊呼:“一飞只是突破炼虚,怎么会引来只有突破合体期才会出现的六九天劫?!” 苏婉清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陷入肉里却浑然不觉。 她知道,五灵根逆天而行,天道降下的考验必然比常人更加苛刻,但她没想到,竟然会苛刻到这种地步。 翠屏山顶。 郑一飞看着头顶那压抑到极点的暗红色劫云,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 但他没有畏惧,体内吸收的前三道雷电能量,让他此刻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想要我的命?天道也不行!” 郑一飞怒吼一声,主动迎着劫云冲了上去。 “轰隆隆——” 第四道雷劫降下。 这是一道暗红色的雷柱,威力比第三道强了十倍不止。 郑一飞一拳轰出,五色灵力包裹着拳头,与雷柱硬撼在一起。 “噗!” 郑一飞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砸落地面,在山顶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但他立刻又冲天而起,浑身焦黑,皮肉翻卷,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战意。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 接下来的雷劫,每一道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郑一飞彻底放弃了防御,完全凭借着变态的肉身恢复能力和吸收雷电的奇异体质,在生死边缘疯狂游走。 这已经不是在渡劫,而是在与天搏命。 当第八道雷劫落下时,郑一飞的半边身子已经被劈得露出了白骨,丹田内的五色漩涡也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最后一道了。” 郑一飞大口喘息着,死死盯着天空中正在酝酿的最后一道雷劫。 那是一团几乎凝如实质的暗红色雷球,散发出的毁灭气息,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来啊!” 郑一飞将体内剩余的所有灵力和之前吸收的雷电能量全部压缩到右拳之上,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冲那团暗红色的雷球。 “轰——!!!” 一声震动了整个潭州郡的巨响在翠屏山上空炸开。刺眼的光芒让五十里外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狂暴的冲击波席卷八方,整个翠屏山的山头硬生生被削平了数十丈。 光芒散去。 半空中,一道浑身焦黑、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身影静静地悬浮着。 劫云终于耗尽了力量,开始缓缓消散,一道七彩的天地甘霖从天而降,将那道身影笼罩在其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3章突破炼虚(第2/2页) 在甘霖的滋润下,郑一飞身上焦黑的死皮开始脱落,露出犹如白玉般晶莹剔透的新生肌肤。 断裂的骨骼重塑,受损的经脉拓宽了十倍不止。 他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隐隐有紫红色的雷光闪过。 炼虚境初期! 郑一飞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液态五行灵力,以及隐藏在血肉深处的狂暴雷电能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五灵根的突破虽然艰难,但一旦成功,同阶之内,他自信无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在刚才吸收雷劫能量的过程中,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可以将这股雷电力量与武技结合起来。 郑一飞目光一转,锁定了三百米外山腰处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参天古树。 他没有动用绣春刀,也没有运转《五行混元功》,而是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按照“灵犀一指”的法门,将体内蛰伏的雷电能量逼向指尖。 “嗤——” 指尖处,一团紫红色的雷光瞬间凝聚。 郑一飞一指点出。 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如发丝、却快到极致的紫红色闪电,瞬间跨越了三百米的距离。 “砰!” 那棵参天古树连摇晃都没有,直接从中间被劈成了两半,断口处一片焦黑,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这破坏力,与真正的天雷轰击毫无二致,甚至在穿透力上更胜一筹。 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使用的灵犀指还是张彪教的,属于低阶法术,以前他只能用灵力催动,威力虽然不错,但还达不到这种近乎恐怖的杀伤力。 如今融入了雷劫能量,这门指法已经彻底变异,成了一门足以一击必杀的杀手锏。 “再试一次。” 郑一飞兴奋起来,对着远处的巨石连续点出。 “嗤!嗤!嗤!” 一道道紫红色的闪电破空而出,将那些坚硬的巨石轰得粉碎。 然而,当他点出第十指的时候,指尖的雷光突然溃散。他感觉丹田内一阵空虚,原本充盈的五行灵力和雷电能量竟然被消耗得干干净净,整个人一阵虚弱,差点从半空中栽下去。 “好恐怖的消耗。” 郑一飞赶紧运转功法,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恢复体力。他心中暗自凛然,这变异的“雷霆灵犀指”威力虽然大得离谱,但消耗也同样惊人。 以他现在炼虚初期的修为,最多只能连续施展十次,十次之后,他就会彻底失去战斗力。 “看来,这招只能作为压箱底的杀手锏,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能轻易使用。” 郑一飞深吸了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崭新的玄色长袍换上。 他站在被削平的翠屏山之巅,目光眺望着京都的方向。 修为突破,灾区重建也已步入正轨,潭州郡的根基已经彻底稳固,手下更是兵强马壮。 是时候找机会去京都了。 第404章 想要个孩子 第404章想要个孩子 郑一飞收敛了周身激荡的灵力,换上一身干净的玄色长袍。 翠屏山顶已经被雷劫夷为平地,周围的空气中还残留着浓烈的焦糊味和狂暴的雷属性气息。 他没有多作停留,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向潭州郡城飞去。 突破到炼虚境后,郑一飞感觉整个世界在自己眼中都变得不同了。 天地间的灵气流动、法则的细微波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他的飞行速度比化神圆满时快了数倍不止,短短片刻,潭州郡城高大的城墙便映入眼帘。 潭州郡城比以往更加繁华,街道两旁的建筑焕然一新,商贾云集,人声鼎沸。 郑一飞没有惊动城卫军,直接落在了郡守府的后院,迈步走向朱振邦的书房。 书房内,朱振邦正在批阅各府县送来的重建收尾卷宗。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郑一飞走进来,刚想笑着打个招呼,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僵住了。 作为炼虚后期的修士,朱振邦对气机的感应极为敏锐。 眼前的郑一飞虽然刻意压制了气息,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人,但朱振邦却隐隐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对着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出于试探的心理,朱振邦不动声色地释放出了一丝炼虚后期的威压,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郑一飞笼罩过去。 以往,只要他稍微释放威压,化神期的修士都会感到呼吸困难、灵力运转滞涩。 然而,当这股威压落在郑一飞身上时,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郑一飞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步伐平稳地走到书桌前,拱手行了一礼:“大人。” 朱振邦心里猛地一沉,默默收回了威压。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郑一飞体内的灵力凝实度,竟然丝毫不亚于他这个炼虚后期。 甚至,那五色流转的灵力中,还夹杂着一股让他感到极其危险的狂暴雷电气息。 “你……突破到炼虚初期了?” 朱振邦放下手中的朱砂笔,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侥幸突破,过程有些惊险,但好在挺过来了。” 郑一飞平静地回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这哪是侥幸。” 朱振邦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五灵根突破炼虚,古往今来能成功的屈指可数,而且,你这灵力的浑厚程度,简直是个怪物。 我甚至觉得,如果现在你我交手,我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你。” 郑一飞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加上那变异的雷霆灵犀指,真要生死相搏,朱振邦大概率不是对手。 “好了,不说这个。” 朱振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下心中的震惊,谈起了正事:“这半年你闭关,灾后重建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了,十个受灾县的城墙全部重建完毕,难民也基本安置妥当,农田复耕顺利。 这多亏了你搞的赈灾彩票。” “这是大人和九殿下的统筹之功,下官只是出了个主意。” 郑一飞客气了一句。 “该是谁的功劳,就是谁的功劳。” 朱振邦摆了摆手,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我准备这几天就上书朝廷,为你请功,同时,正式推荐你接任提刑司正使一职。 如今你已经是炼虚境修为,硬性条件完全满足,吏部那边,老三的人就算想卡,也找不到任何理由了。” 提刑正使,正四品的实权官职,统管一郡的刑狱和缉私,可以说是地方上的封疆大吏。 但郑一飞听完,却没有露出多少喜色,反而沉默了片刻。 “大人,提刑正使的位置,还是让别人来坐吧。” 郑一飞抬起头,看着朱振邦说道。 朱振邦一愣:“怎么?你嫌官小?” “不是。” 郑一飞摇了摇头:“我想去京都。” 朱振邦眉头微皱:“去京都?为什么?你在潭州郡经营了这么多年,根基深厚,有我和九殿下在,你在这里可以说是呼风唤雨。 去了京都,那可是三皇子的地盘,你就不怕他找你麻烦?” “不怕麻烦,但不得不去。” 郑一飞叹了口气,坦言道:“大人,我修炼的《五行混元功》,只能支撑我修炼到炼虚期,这半年我查遍了郡府的藏书阁,甚至托南荒商行去其他几个郡收购,都没有找到适合五灵根修炼的高阶功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4章想要个孩子(第2/2页) 没有后续功法,我的修为就会永远停滞在炼虚初期。” 朱振邦恍然,五灵根的功法本就稀缺,能修炼到炼虚境的已经是凤毛麟角,想要突破到合体期甚至更高,地方上确实不可能有。 “只有皇家藏书阁,才有可能收录这种级别的功法。” 郑一飞眼神坚定:“所以,我必须进京,而且必须在朝堂上站稳脚跟,才能接触到皇家藏书阁的核心区域。” 朱振邦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郑一飞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我明白了。” 朱振邦叹了口气:“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就不在奏折里提提刑正使,只提功劳,不过,想要进京任职,而且还要能接触到皇家藏书阁,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三皇子把持着吏部,绝对不会让你轻易如愿。” “我知道。” “这件事,你一个人办不成。” 朱振邦看着他,指了指门外:“你得去找九殿下,他是皇上的儿子,又有赈灾的大功,在朝堂上的话语权比以前重了。 而且,他是太子一系的骨干,如果他肯出面保你,或者太子出面,三皇子也得掂量掂量。” 郑一飞点了点头:“我正打算去找殿下商量此事。” 离开郡守府,郑一飞回到了提刑司后宅。 夜幕降临,后宅的院子里静悄悄的。 苏婉清坐在石桌旁,正借着月色翻看南荒商行送来的账本。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出关了?” 苏婉清上下打量着他,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内敛却深不可测的气息,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嗯,突破了。” 郑一飞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在石桌旁坐下。 “顺利吗?” “还行,遇到点小麻烦,不过都解决了。” 郑一飞轻描淡写地略过了六九天劫的凶险,不想让她担心。 两人闲聊了几句灾区重建和商行生意的事。郑一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我今天去见了朱大人,跟他说我想去京都,我正准备给九殿下传讯,商量一下进京的事。” 苏婉清听完,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将账本合上,放在一边,静静地看着郑一飞,眼神中透着一丝平时少有的温柔和犹豫。 “怎么了?” 郑一飞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一飞,去京都的事,能不能先缓一缓?” 苏婉清轻声说道。 郑一飞一愣:“缓一缓?为什么?功法的事不能拖……” “不是功法的事。” 苏婉清打断了他,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想要个孩子。” 郑一飞手一抖,茶杯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婉清,半天没回过神来。 “孩子?” “嗯。” 苏婉清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以前,我们一直在逃命,在拼杀,从南荒域一路杀到东神州,连个安稳的落脚点都没有。 那时候,我不敢要孩子,怕生下来跟着我们受苦,也怕耽误了修炼,拖你的后腿。” 郑一飞沉默了。 他知道苏婉清说的是实话,这几年,他们过得太苦、太险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苏婉清反握住他的手,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我们都突破到了炼虚境,在这东神州,也算是一方强者了,提刑司、南荒商行,都已经走上了正轨,我们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问过灵儿了,炼虚境到合体境,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去积累灵力和感悟天地规则,不是靠闭死关就能突破的。 就算耽误一两年,对我们以后的修行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郑一飞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 他知道,苏婉清是个极其要强的女人,在修炼上从不懈怠。 现在她主动提出要孩子,说明她心里是真的渴望有一个属于他们俩的血脉。 第405章 补个婚礼 第405章补个婚礼 修士的寿命很长,化神期就能活两千岁,炼虚期更是能活到三千岁。 很多修士为了追求大道,一两百岁甚至几百岁才考虑双修道侣和子嗣的事。 他们现在才三十多岁,在修士中,确实算是非常年轻的。 “好。” 郑一飞反手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声说道:“我们要个孩子。” 苏婉清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嘴角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不过……” 郑一飞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 苏婉清抬起头,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在要孩子之前,我得先办一件事。” 郑一飞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从青云宗到潭州郡,一路风风雨雨,但我却连个正式的婚礼都没给你办过。这太委屈你了。” 苏婉清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 她其实不在乎这些形式,但听到郑一飞这么说,心里还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修士不讲究这些凡俗礼节的……” 她小声嘀咕着,但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郑一飞伸手替她擦去眼泪,语气不容置疑:“别人讲不讲究我不管,但我郑一飞的女人,必须明媒正娶,风风光光。 我要让整个潭州郡的人都知道,你苏婉清是我唯一的正妻。”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 “九哥,你刚才控火的时候灵力又输多了,那炉‘养颜丹’差点就糊了。” 是赵灵清脆的声音。 “哎呀,我那不是看你看走神了嘛,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龙渊堂堂一个皇子,此刻声音里却透着讨好。 两人推开院门走进来,看到郑一飞和苏婉清抱在一起,赵灵脸一红,连忙转过身去。 龙渊倒是脸皮厚,干咳了两声,打趣道:“哟,一飞,弟妹,这大晚上的在院子里赏月呢?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郑一飞松开苏婉清,没好气地瞪了龙渊一眼:“知道打扰了还不赶紧出去敲门重进?” 龙渊哈哈一笑,拉着赵灵走到石桌旁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出关了?看你这气息,炼虚初期彻底稳固了,不错不错,我正准备找你商量进京的事呢。” “进京的事先放一放。” 郑一飞在他们对面坐下,握着苏婉清的手,郑重地宣布:“我准备办婚礼。” “噗——” 龙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瞪大眼睛看着郑一飞:“办婚礼?你俩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以前条件不允许,一直没办过正式的仪式。” 郑一飞抽出手帕递给苏婉清擦拭脸上的泪痕,平静地说:“现在潭州安定了,修为也到了炼虚境,我想给婉清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办完婚礼,我们再要个孩子。” 赵灵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转过身拉住苏婉清的手,满脸惊喜:“婉清姐姐,真的吗?太好了!你穿上婚服一定是最美的新娘子!” 龙渊反应极快,一拍石桌,大声揽下了差事:“这事交给我!一飞,你这婚礼,我来给你筹备!我堂堂九皇子,现在手里穷得只剩下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5章补个婚礼(第2/2页) 你放心,我绝对给你办一场潭州郡建郡以来最风光、最气派的婚礼! 主婚人我也包了,谁也别跟我抢!” 郑一飞看着他那副兴奋的模样,知道他这是想在赵灵面前表现,顺便还自己一个人情,便也没有推辞:“行,那就辛苦殿下了,不过日子得我来定。” “你说,哪天?” “正月初八。” 郑一飞看向苏婉清,目光柔和:“那天是婉清的生辰,双喜临门。” 现在是腊月中旬,距离正月初八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时间足够了!” 龙渊站起身,风风火火地往外走:“我这就去拟单子!场地、酒席、请帖、婚服,都得用最好的。灵儿,走,陪我去挑料子!” 赵灵被他拉着往外走,回头冲苏婉清眨了眨眼,跟着龙渊跑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潭州郡城因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陷入了另一种忙碌之中。 九皇子龙渊说到做到,完全把这当成了自己的事在办。 他直接包下了潭州郡最大的三家酒楼,甚至动用钦差的特权,调了一批天工院的阵法师和工匠,对提刑司后宅和周边的几条街道进行重新修缮和布置。 南荒商行更是全力运转起来。 徐天阳父子亲自带队,前往东神州各处采购最顶级的灵果、灵酒和妖兽肉,作为婚宴的食材。 欧阳天和慕容皓则带着阵法师,在郡城上空布置大型的幻阵和聚灵阵,准备在婚礼当天营造出仙境般的景象。 提刑司内宅,苏婉清的房间里。 几名天工院的女修裁缝正在给苏婉清量尺寸,赶制婚服。 这件婚服由龙渊亲自出资,采用了极其珍贵的“天蚕冰丝”和“火凤羽”编织而成,不仅华美异常,本身也是一件品阶不低的防御法宝。 赵灵和徐沐瑶坐在一旁,翻看着各种首饰的图册。 “婉清姐姐,你看这套紫金凤冠怎么样?上面镶嵌了九十九颗极品东海夜明珠,戴上肯定特别好看。” 赵灵指着图册上的一套头面,兴奋地说道。 苏婉清看着镜子里被大红布料簇拥的自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太贵重了吧,其实简单点就好。” “那怎么行,一飞大哥可是说了,要办最盛大的婚礼。” 徐沐瑶在一旁轻声说道,她拿起一支玉簪,在苏婉清的发髻上比划了一下,“婉清姐,你本来就生得极美,这婚服一穿,一飞大哥那天怕是眼睛都要看直了。” 徐沐瑶的语气很平静,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听到郑一飞要和苏婉清办婚礼的那一刻,她的心里不可抑制地抽痛了一下。 从南荒域青云宗开始,她就一直默默地跟在郑一飞身后。 那个带着他们一路杀出重围的男人,早就在她心里扎下了根。 但她也清楚地知道,郑一飞的眼里只有苏婉清,从来没有容下过其他女人的位置。 这份暗恋,她藏得很深,深到连她的父亲徐天阳和哥哥徐正海都没有察觉。 第406章 各方来贺 第406章各方来贺 看着眼前满脸幸福的苏婉清,徐沐瑶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最后一丝苦涩压了下去。 苏婉清对她一直像亲妹妹一样照顾,郑一飞更是他们徐家的恩人。她不能,也不该有任何嫉妒。 “沐瑶,你想什么呢?” 苏婉清从镜子里看到徐沐瑶有些出神,轻声问道。 “没想什么。” 徐沐瑶回过神来,冲着镜子里的苏婉清展颜一笑:“我是在想,等正月初八那天,我和灵儿给你当伴娘,一定要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绝不能让一飞大哥轻易把你接走。” “就是就是,得让他多喝几坛罚酒!” 赵灵跟着起哄。 房间里响起一阵清脆的笑声。 徐沐瑶低着头,细心地整理着婚服的裙摆,将那份隐秘的情感,永远地封存进了心底。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正月初八。 这一天的潭州郡城,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提刑司所在的整条长街,铺满了红色的地毯,街道两旁的树上挂满了由灵石驱动的红灯笼,将整个城区照得亮如白昼。 欧阳天布置的幻阵在半空中显化出龙凤呈祥的虚影,聚灵阵将周围百里的灵气汇聚过来,化作点点晶莹的灵雨,洒落在城中,让所有沐浴在灵雨中的百姓都感到神清气爽。 辰时初刻,迎亲的队伍从提刑司正门出发,绕城一周。 郑一飞骑着一头通体雪白的四阶灵兽“踏云驹”,身穿大红喜服,胸前佩戴着红花,整个人显得英气勃发。 在他身后,是李剑锋、王长生、欧阳战、夜枭等一众化神、炼虚期的核心兄弟,清一色的锦衣华服,气势惊人。 队伍的后方,是南荒商行准备的聘礼,足足一百八十八抬大红箱子,由三百名精壮的修士抬着,里面装满了上品灵石、珍贵丹药、高阶法宝和罕见的灵草。 这等手笔,看得路边的百姓和世家子弟暗暗咋舌。 迎亲队伍绕城一圈后,回到了提刑司后宅的临时府邸。 府邸内,早已是高朋满座。 潭州郡大小官员、各县县令、各大世家的家主,几乎全部到齐。 提刑使大婚,加上九皇子亲自筹备,谁敢不给面子? “潭州郡守朱振邦大人到!贺礼:极品灵石一块,东海温玉床一张!” 门口的司仪高声唱喏。 朱振邦穿着一身喜庆的常服,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 郑一飞连忙上前迎接:“朱大人,您太破费了。” 极品灵石是皇室赏赐给朱振邦这种二品以上封疆大吏的的,有钱也买不到, 温玉床也是有价无市的至宝,长期睡在上面不修炼也能自动提升修为。 “一飞啊,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这点贺礼算什么。” 朱振邦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笑道:“你能留在潭州办这场婚礼,本官心里高兴,等你去了京都,想再跟你喝酒可就难了。” “元阳府知府刘正义大人到!贺礼:六阶海兽内丹十颗,深海珊瑚树一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6章各方来贺(第2/2页) 刘正义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先是冲朱振邦行了一礼,然后一把抱住郑一飞,哈哈大笑:“一飞兄弟,恭喜恭喜!哥哥我可是把元阳府库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搬来了!” “刘大哥,快请入座。” 郑一飞笑着将他迎进大厅。 就在这时,门口的司仪突然拔高了嗓音,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和诧异:“京都刑部郎中,潘仁贵大人到!贺礼:七阶护身法宝‘玄武盾’一面,京都内城三进宅院一套!” 大厅内顿时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口。 潘仁贵,以前是潭州郡的提刑正使,后来因为郑一飞的运作和分红,成功调入京都,如今已经是从三品的刑部郎中,在京城也算是一号实权人物了。 潘仁贵穿着一身便装,带着几个随从,快步走了进来。他看到郑一飞,没有摆出京官的架子,反而极其恭敬地拱手行礼:“郑大人,潘某来迟了,还望恕罪。” “潘大人客气了,你能大老远从京都赶来,郑某不胜荣幸。” 郑一飞迎上前去。 潘仁贵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郑大人,下官这次来,一是为您贺喜,二是给您带个准信。您之前托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九殿下在京中的根基正在稳固,太子那边对您也很感兴趣。 不过,三皇子那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最近刑部和吏部的人事调动很频繁,您若是进京,务必小心。” 郑一飞眼神微动,点了点头:“多谢潘大人提醒,等婚礼结束,我们再详谈。” 将潘仁贵迎入上座后,吉时已到。 大厅正上方,九皇子龙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蟒袍,端坐在主婚人的位置上。 他今天心情极好,不仅是因为帮郑一飞办了婚礼,更是因为赵灵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让他一双眼睛几乎没离开过。 “吉时已到,请新郎新娘入场!” 随着司仪的一声高喊,大厅外响起了喜庆的仙乐。 郑一飞转过身,目光看向门外。 只见苏婉清在赵灵和徐沐瑶的搀扶下,缓缓跨过门槛。 她穿着那件由天蚕冰丝和火凤羽编织而成的大红婚服,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头上戴着紫金凤冠,垂下的珍珠流苏半遮着她绝美的容颜。 这一刻,大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苏婉清本就清丽脱俗,气质清冷,如今穿上这身大红喜服,清冷中多了一份惊艳的妩媚,宛如九天仙女下凡。 灵和徐沐瑶作为伴娘,穿着淡粉色的衣裙,一左一右扶着她。赵灵笑得没心没肺,徐沐瑶则微微低着头,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清澈,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郑一飞大步走上前,从徐沐瑶和赵灵手中接过苏婉清的手,入手微凉,却带着让他安心的温度。 “你今天真美。” 郑一飞轻声说道。 苏婉清盖头下的脸颊微红,轻轻应了一声:“嗯。” 两人并肩走到大厅中央。 第407章 我要进京 第407章我要进京 龙渊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拿出了钦差和皇子的威严,高声说道:“今日,提刑司副使郑一飞,与苏婉清结为双修道侣。 本王受邀担任主婚人,甚感欣慰。郑一飞保境安民,功在社稷;苏婉清温婉贤淑,天作之合。 望尔等今后同心同德,共探大道!” “一拜天地!” 郑一飞和苏婉清转身,对着门外的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两人父母都不在身边,便对着上方空置的两个座位拜了下去。 “夫妻交拜!” 郑一飞转过身,看着眼前的苏婉清,两人相视一笑,虽然隔着流苏,但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深情。 他们同时弯下腰,完成了这最重要的一拜。 “礼成!送入洞房!” 大厅内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李剑锋、王长生等人带头起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苏婉清被赵灵和徐沐瑶扶进了后院的新房。 而郑一飞则留在大厅,开始应付一轮又一轮的敬酒。 修士喝酒,不用灵力化解的话,也是会醉的。 今天郑一飞特意没有运转功法,任由那股辛辣的酒气在胸腔里燃烧。 朱振邦、刘正义、潘仁贵,还有潭州郡的官员们轮番上前,郑一飞来者不拒,一碗接一碗地喝。 “一飞,哥哥敬你一杯!” 刘正义端着酒碗,眼眶有些发红:“要不是你,元阳府早就被海兽踏平了,我老刘的命也是你救的,以后不管你去了京都还是哪里,刘家都是你的后盾!” “刘大哥言重了,干!” 郑一飞仰头饮尽。 李剑锋、欧阳战等人也围了过来。 “大人,弟兄们敬你!” 李剑锋举起酒坛,声音洪亮:“从南荒域到这里,弟兄们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修为也提上去了,今天你大婚,弟兄们没别的说的,祝大人和夫人早生贵子!” “早生贵子!” 几百名缉私队员齐声大吼,声震屋瓦。 郑一飞看着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心里一阵滚烫。 他举起酒碗:“这杯酒,我敬大家。没有你们,就没有我郑一飞的今天,以后,只要我郑一飞有一口肉吃,绝不会让弟兄们喝汤!”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宾客们才陆陆续续散去。 郑一飞带着一身酒气,推开了新房的门。 房间里布置得喜气洋洋,龙凤红烛燃烧着,发出噼啪的轻响。 苏婉清坐在床榻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听到开门声,身体微微一紧。 郑一飞走过去,用玉如意轻轻挑开了她头上的凤冠流苏。 红烛摇曳下,苏婉清的脸庞娇艳欲滴,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郑一飞在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婉清,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我们本就是夫妻。” 苏婉清反握住他的手,靠进他的怀里。 郑一飞顺势搂住她的腰,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夜色深沉,红浪翻滚,满室春光。 第二天清晨,郑一飞神清气爽地从新房里走出来。 苏婉清还在熟睡,昨夜的劳累让她难得地放下了修炼的执念,睡得十分安稳。 郑一飞没有吵醒她,洗漱完毕后,直接去了提刑司的书房。 书房里,九皇子龙渊和刑部郎中潘仁贵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到郑一飞进来,两人都站起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7章我要进京(第2/2页) “一飞,昨晚休息得可好啊?” 龙渊挤眉弄眼地打趣道。 “殿下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郑一飞笑着摇了摇头,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潘大人,昨天的酒宴上人多眼杂,现在没有外人,你仔细说说京都的情况吧。” 潘仁贵收起笑容,正色道:“郑大人,目前的局势对我们来说,可以说是机会与危机并存,三皇子因为东海赈灾克扣钱粮的事,在朝堂上被太子参了一本,陛下对他有些不满,削减了他在户部的一些权力。 但三皇子底蕴深厚,他立刻调整了策略,开始在吏部和兵部安插亲信。” “他知道九殿下在潭州立了大功,肯定会回京受赏,所以,他最近一直在活动,试图把九殿下留在地方,或者给殿下安排一个没有实权的虚职。” 潘仁贵看向龙渊:“殿下,您若是回京,必须要有一个分量足够重的人在前面顶着,替您分担三皇子的火力。” 龙渊冷笑一声:“老三还是这么阴险。他想把我按在地方?做梦!筹集五千亿金币的赈灾款,潭州重建圆满完成,父皇对我正满意着呢。” 郑一飞手指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后说道:“潘大人,如果我现在进京,吏部那边能给我安排个什么位置?” 潘仁贵面露难色:“大人,您虽然突破了炼虚境,按理说足以担任正四品以上的官职,但吏部尚书是三皇子的死忠,他肯定会卡您的调令。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太子殿下亲自出面,向陛下举荐您。” 潘仁贵说道:“或者,您能拿到一个让三皇子无法拒绝、连陛下都必须重视的筹码。” 郑一飞眯起眼睛,脑海中快速盘算着。 他必须进京,不仅是为了高阶功法,也是为了给苏婉清和未来的孩子一个更安稳、更强大的靠山。 潭州郡虽然好,但终究只是地方,一旦三皇子登基,他在这里的基业随时可能被连根拔起。 “筹码……” 郑一飞转头看向龙渊:“殿下,你觉得,如果我把南荒赌坊的纯利,分出三成上交皇室,这个筹码够不够?” 龙渊和潘仁贵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南荒赌坊,那可是只会下金蛋的母鸡,三成利润,足以让皇室的内库充裕,让皇帝龙颜大悦。 “一飞,你舍得?” 龙渊震惊地看着他。 “钱是赚不完的,但命只有一条,功法也只有一部。” 郑一飞眼神坚定:“用三成的利润,换取进京的门票和陛下的庇护,这笔买卖划算。 殿下,你回京的时候,把这个提议带给太子,告诉太子,只要他能帮我搞定吏部,让我进京担任实权职位,并且允许我进入皇家藏书阁,我不但交出三成利润,以后太子一系的费用,我郑一飞包了!” 龙渊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眼中精光爆射:“好!有你这句话,我大哥绝对会全力保你!一飞,你准备一下,半个月后,跟我一起回京都。 这天龙王朝的朝堂,咱们兄弟俩,去搅他个天翻地覆!” 郑一飞站起身,与龙渊重重地击了一掌。 窗外,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照亮了整个潭州郡城。 郑一飞知道,短暂的平静已经结束,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凶险万分的京都之行,即将拉开帷幕。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化神期小官,而是一个拥有炼虚境修为、手握巨额财富和强悍班底的棋手。 第408章 朝堂博弈 第408章朝堂博弈 天龙王朝,京都金丰城。 恭亲王府的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啪!” 一本明黄色的奏折被重重地摔在紫檀木书桌上,滑落到地上。 三皇子龙战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穿着一身暗紫色的蟒袍,眉宇间透着掩饰不住的戾气和阴沉。 “五千亿金币!好一个赈灾彩票!好一个运筹帷幄!” 龙战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老九这个废物,什么时候有这等手段了?还有那个郑一飞,区区一个地方上的提刑副使,化神期的蝼蚁,竟然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书桌下方,站着一个穿着二品朝服的干瘦老者。 他正是当朝吏部尚书,三皇子一党的核心智囊,庞顺。 庞顺弯腰将地上的奏折捡了起来,轻轻拍去灰尘,重新放回桌上,语气平缓地说:“殿下息怒。朱振邦这封奏折,已经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潭州抵御海兽入侵,灾后重建圆满完成,这两件都是泼天的大功。 尤其是那五千亿金币,不仅填补了赈灾的窟窿,还让国库省了一大笔钱,陛下昨日看了奏折,龙颜大悦,连着夸了九殿下三次。” “我能不怒吗?” 龙战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庞顺:“父皇子嗣众多,但真正能封亲王的,也就我们前面这几个年长的,老九以前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父皇根本看不上他。 但现在呢?有了这份功劳,父皇必然会封他为亲王!一旦封了亲王,他就有了议政的资格,进入了皇室的核心圈层,太子那边,等于是平白无故多了一大助力!” 龙战越想越郁闷。 他本想借着潭州海兽潮和赈灾缺钱的事,把九皇子钉死在潭州,甚至借机削弱太子的势力。 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郑一飞,不仅把死局盘活了,还让老九立下了不世之功。 “殿下,木已成舟,功劳是抹杀不了的。” 庞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既然九殿下封王已成定局,我们不如顺水推舟,送他一个‘好’去处。” 龙战眉头一皱,看向庞顺:“庞大人的意思是?” “殿下可知,西部边疆最近的战报?” 庞顺压低了声音。 龙战思索了片刻,说道:“西戎国又犯边了?这帮半兽人,每年入冬前都要来打草谷,不是什么新鲜事。” 西戎国,位于天龙王朝西部,是一个由半兽人组成的国度。 这些半兽人体魄强悍,天生神力,民风极其彪悍。但西部土地贫瘠,不善耕种,西戎国的主要生存方式,就是抢掠周边国家。 天龙王朝作为西戎国东边最富庶的王朝,自然成了西戎国眼中的肥肉。 每年,天龙王朝都要耗费海量的物资和兵力在西部边疆,用来抵御西戎大军的袭扰。 “殿下,今年的情况不一样。” 庞顺冷笑道:“据兵部传来的密报,西戎国换了新狼主,整合了西部八大部落,集结了三十万精锐,准备大举南下,西疆三郡,如今是风雨飘摇。 镇守西疆的主将,这几年换了五个,四个战死,一个重伤致残。” 龙战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抓到了什么。 庞顺继续说道:“既然九殿下在潭州‘运筹帷幄’,那个郑一飞‘身先士卒’,能征善战击退了海兽潮,那我们吏部就上书陛下,建议封九殿下为平西王,前往西部边疆抵御西戎。 至于那个郑一飞,封他个正四品总兵,让他去最前线跟半兽人死磕。” 龙战闻言,眼中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忍不住抚掌大笑:“妙!太妙了!庞大人此计,简直是杀人不见血!” 把老九送到西疆那个绞肉机里去,名义上是重用,是封王,实际上就是让他去送死。 西戎半兽人凶残无比,老九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去了那里能活几天? “陛下会同意吗?” 龙战笑罢,又有些担忧地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8章朝堂博弈(第2/2页) “陛下一定会同意。” 庞顺成竹在胸:“西疆战事吃紧,朝中武将都不愿意去触那个霉头,九殿下新立大功,风头正盛,派他去提振士气,合情合理,就算是太子,也找不到理由阻拦,毕竟,为国戍边,是皇子的本分。” “好!” 龙战大手一挥:“庞大人,你立刻去拟奏折,明日一早,就递交内阁!” “微臣遵命。”庞顺拱手退下。 第二天,内阁值房。 香炉里燃着提神醒脑的檀香,五位内阁大学士围坐在长桌旁,正在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 庞顺的奏折,此刻正摆在桌子正中央。 内阁首辅万朝宗,一个须发皆白、面容古板的老者,看完奏折后,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庞顺这份折子,诸位怎么看?” 万朝宗将奏折推到桌子中间,目光扫过另外四人。 次辅赵延年,是三皇子的死忠,他咳嗽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我看庞尚书的提议极好。九殿下在潭州展现出了卓越的军事才能,如今西疆告急,正需要一位有威望、有能力的皇室宗亲去坐镇。 封平西王,统领西疆军政,这是对九殿下最大的肯定。” “附议。”另 一名阁臣立刻表态:“那个郑一飞也是个人才,能在海兽潮中斩杀高阶海兽,调去西疆做个总兵,正是物尽其用。” 五名阁臣中,有三人是三皇子一系的,这奏折在内阁的票拟环节,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万朝宗心中冷笑,这帮人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一清二楚。 西疆那是个什么地方?那是填人命的无底洞,把老九派过去,摆明了是借刀杀人。 但他没有当场反驳。内阁规矩,少数服从多数,他若是强行压下,反而会落人口实。 “既然诸位都同意,那就拟票,呈交陛下御批吧。” 万朝宗面无表情地说道。 散值后,万朝宗没有回府,而是坐着轿子,悄悄从侧门进入了东宫。 太子龙景,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正在书房里练字。 听到万朝宗的汇报,他手中的毛笔顿了一下,一滴墨汁落在宣纸上,晕染开来。 “老三这招,够毒的。” 太子放下毛笔,接过太监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寒芒。 “殿下,西疆局势糜烂,九殿下若是去了,恐怕凶多吉少,我们要不要在陛下面前斡旋一二?” 万朝宗担忧地询问。 太子摇了摇头:“斡旋不了,父皇最重军功,也最看重皇子的胆识,老九在潭州立了功,父皇正想看看他是不是真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庞顺这道折子,正好顺了父皇的心意,我们要是阻拦,反而会让父皇觉得我们在结党营私,护短怯战。”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九殿下往火坑里跳?” “去西疆,未必就是死局。” 太子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老九身边,不是有个郑一飞吗?” 提到郑一飞,万朝宗神色一动:“殿下是说那个搞出赈灾彩票的提刑副使?” “不错。” 太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仔细看过潭州的卷宗。不管是守城杀妖,还是后来的彩票筹款,老九只是个幌子,真正出谋划策、力挽狂澜的,都是这个郑一飞。 此人不仅修为精进神速,脑子更是极其好使,老三想借半兽人的刀杀老九,说不定,这把刀最后会伤了老三自己。” “殿下的意思是?” “传讯给老九。” 太子转过身,眼中透着决断:“告诉他,去西疆戍边的事,已经板上钉钉,改变不了,让他立刻去找郑一飞商议,看看需要什么条件。 只要他们敢去西疆,需要什么人、要什么权,孤去父皇面前给他们争!” “是,老臣这就去办。” 第409章 平西王 第409章平西王 潭州郡,提刑司后宅。 夜色已深,书房里的灯火依然通明。 郑一飞坐在椅子上,听完九皇子龙渊带来的消息,眉头紧锁,半天没有说话。 龙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显得有些焦躁:“一飞,这事儿怪我,早知道老三这么阴,当初这功劳我就不该全揽在身上,现在好了,亲王是封了,但也把咱们兄弟俩送上了西疆那条绝路。” “殿下先别慌。” 郑一飞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确实很郁闷。 他刚突破炼虚境,刚和苏婉清办完婚礼,正准备交出南荒赌坊三成利润的筹码,进京谋个实权职位,然后去皇家藏书阁寻找五灵根的后续功法。 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三皇子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把他的进京之路给堵死了。 去西疆打仗? 郑一飞并不是怕死,他在东海杀的妖兽不计其数,还借此突破化神后期和圆满,战斗能锤炼他的意志,快速提升修为,去西疆并不完全是坏事。 但他很清楚,跟妖兽打,和跟成建制的军队打,完全是两码事。 西戎国的半兽人不仅单兵作战能力强,而且悍不畏死,西疆的战况极其惨烈。 最关键的是,去了西疆,他就远离了京都的权力中心,皇家藏书阁里的高阶功法更是遥遥无期。 没有后续功法,他的修为就会彻底卡在炼虚境。 “抗旨是不可能的。” 郑一飞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他抬起头看向龙渊,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我们现在的底蕴,还不足以跟整个天龙王朝的朝廷对抗,既然皇命难违,那这西疆,我们就去走一遭。” “可是西疆那地方……” 龙渊叹了口气:“我听说西戎国的半兽人,普通士卒都有筑基期的肉身强度,百夫长、千夫长以上更是堪比元婴、化神。他们是体修,在战场上结成军阵,简直就是一台台绞肉机,这些年战死的前线将士不计其数。” “打仗,打的不仅是人,更是钱和资源。” 郑一飞冷笑一声,“三皇子想让我们去送死,那我们就得让他出点血。殿下,既然太子传讯说可以提条件,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龙渊精神一振,拉过椅子坐下:“你说,怎么提?” 郑一飞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潭州是我们的基本盘,绝不能丢,我们去了西疆,南荒赌坊的生意必须照常运转,而且要扩大规模。 打仗就是烧钱,没有源源不断的灵石和金币支撑,我们在西疆寸步难行,三皇子让我们去西疆,必然会克扣军饷钱粮,我们不能完全指望朝廷的后勤补给。 所以,李剑锋必须留下来,接任潭州郡提刑典狱司正使的位置。” 龙渊点了点头:“李剑锋是你手下最稳重的人,修为也到了炼虚境,镇得住场子,有他在潭州看家,我也放心,老三想把手伸进潭州,没那么容易。” 郑一飞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不能当光杆司令。西疆的边防军什么德性我们不清楚,大概率是些被半兽人打怕了的残兵败将,或者是各方势力塞进去镀金的酒囊饭袋。 要想在西疆站稳脚跟,我必须带自己的人。” “你要带谁?” “夜枭、欧阳战、王长生,这三个人,以及他们手下的三队缉私精锐,我必须全部带走。 另外,徐谦脑子活络,统筹后勤、处理军务非他莫属;魏军的执行力强,这两个人我也要带在身边。” 郑一飞语气坚决。 龙渊皱了皱眉,盘算了一下:“你要带走三个炼虚高手,加上几百个化神期的精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兵部那边要是卡着不放……” “这就得看太子殿下的手段了。” 郑一飞打断了他,“我们去西疆卖命,总不能连挑几件趁手兵器的权力都没有,太子如果连这点条件都争取不来,那我们在西疆也就不用指望朝廷的任何支援了。” 顿了顿,郑一飞看向龙渊,语气放缓了一些:“另外,还有一件事。殿下,你去西疆戍边,是统领三郡军政,必然要在前线督战。西疆兵凶战危,赵灵不能跟着去。” 提到赵灵,龙渊的脸色变了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9章平西王(第2/2页) 他刚刚和赵灵确立关系,正是情意绵长的时候,让他把赵灵丢下,他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灵儿是七阶炼丹师,有她在,我们的伤亡会小很多。” 龙渊试图辩解。 “正因为她是七阶炼丹师,才更不能去前线冒险。” 郑一飞毫不退让,“半兽人的刺客防不胜防,万一灵儿出了事,你后悔都来不及,而且,我们需要一个在京都的内应。” 龙渊愣了一下:“内应?” “不错。” 郑一飞压低声音,“让太子出面,正式册封赵灵为平西王妃,借着这个名头,把她送进京都的天工总院深造。 天工总院地位超然,即便是三皇子也不敢轻易去那里撒野,灵儿在那里不仅绝对安全,还能接触到天龙王朝最顶级的炼丹术和资源。 我们在前线需要的特殊丹药,可以通过她从天工总院调拨。 更重要的是,有她在京都,朝堂上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能第一时间知道。” 龙渊沉默了良久,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不能因为私情把灵儿置于险地,就按你说的办,我立刻给大哥传讯。” 当夜,一道隐秘的传讯符从潭州郡守府冲天而起,直奔京都而去。 接下来的三天,郑一飞没有再过问朝堂的事,而是把全部精力放在了提刑司的内部交接上。 李剑锋被叫到了书房。 “大人,我不留下。” 李剑锋听到郑一飞的安排,向来沉稳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急躁之色:“弟兄们跟着你出生入死,凭什么王长生和欧阳战他们能去前线杀敌,我就得留在潭州看家? 这提刑正使我不当,我要跟你去西疆!” 郑一飞看着他,没有发火,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 李剑锋梗着脖子坐下,手里的绣春刀攥得死紧。 “剑锋,你在南荒域的时候就跟着我,应该知道我郑一飞的脾气。” 郑一飞给他倒了杯茶,“我去西疆,不是去游山玩水的,是去搏命的,手底下没钱,拿什么发军饷?拿什么买丹药法宝? 南荒赌坊是我们唯一的底牌,这个钱袋子,我只能交给最信任的人。你不留下,谁留下? 王长生那个暴脾气,还是欧阳战那个武痴?” 李剑锋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留在潭州,你的担子比在西疆更重。” 郑一飞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严厉起来:“三皇子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在潭州坐大,他一定会派人来捣乱,你要面对的,不仅是潭州本地的世家,还有京都来的暗箭。 保住赌坊,按时把灵石和物资送到齐洲前线,这就是你的任务,前线要是断了粮,我第一个拿你是问!” 李剑锋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双手抱拳:“属下遵命,只要我李剑锋还有一口气在,潭州的天就翻不了,前线的物资,一分都不会少!”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第四天清晨,京都的钦差队伍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潭州郡城。 领头的是司礼监的一位秉笔太监,拿着明黄色的圣旨,直接来到了郡守府。 龙渊、朱振邦、郑一飞等人早已在大堂等候。 “圣旨下——” 老太监拉长了尖细的嗓音。 众人躬身行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九子龙渊,在潭州抵御海兽入侵、安抚灾民、重建州郡,功勋卓著,深慰朕心。今西疆不稳,西戎犯边,特册封皇九子龙渊为平西王,赐蟒袍、金印,总领西疆三郡军政事务,代天巡狩,戍卫边疆。 另,册封天工院七阶丹师赵灵为平西王妃,特准进入京都天工总院深造,以彰其才。钦此!” 龙渊双手接过圣旨,高声应道:“儿臣领旨谢恩!” 老太监笑眯眯地扶起龙渊:“王爷,陛下对您可是寄予厚望啊,西疆形势虽然紧张,但只要您立下战功,这亲王的爵位就彻底坐实了。” “多谢公公吉言。” 龙渊不动声色地塞了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过去。 老太监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又从袖子里掏出另一份圣旨:“郑副使,接旨吧。” 第410章 鹏城总兵 第410章鹏城总兵 郑一飞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提刑司副使郑一飞,于东海抵御海兽潮一役中,身先士卒,英勇善战,屡立奇功,保境安民。今西疆告急,特擢升郑一飞为齐洲鹏城总兵,官居正四品,随平西王赴西疆镇守。 其麾下夜枭、王长生、欧阳战,作战勇猛,均擢升为正五品骠骑将军;徐谦筹划有方,擢升为正五品参军;魏军擢升为正六品校尉。 另,提刑司缉私队长李剑锋,老成持重,接任潭州提刑典狱司正使,官居从四品,钦此!” “臣,领旨谢恩。” 郑一飞双手接过圣旨,站起身来。 他展开圣旨扫了一眼,随后递给旁边的李剑锋。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底,这份圣旨,几乎完美契合了郑一飞之前提出的所有要求。 不仅保住了李剑锋在潭州的基本盘,还顺理成章地将核心战力全部带去了西疆,并且都赋予了实权军职。 很显然,太子在京都确实下了大功夫,不仅顶住了三皇子的压力,还成功在兵部和吏部的缝隙中,为他们争取到了最大的利益。 宣旨完毕,老太监没有多做停留,带着人回京复命。 按照规矩,九皇子受封亲王,必须立刻回京谢恩并完婚。 龙渊没有耽搁,当天下午便带着赵灵准备启程。郑一飞的妹妹郑二妹,是赵灵的徒弟,这次便也跟着龙渊和赵灵一同前往,到天工院深造。 “一飞,京都见。” 龙渊站在飞舟甲板上,冲着下方挥手,作为皇子,他有飞行的特权。 “殿下路上小心。” 郑一飞点头回应。 送走龙渊后,郑一飞转身回到提刑司。 朝廷给他的交接时间只有十天,十天后,他必须启程前往京都,然后跟九皇子一起去西疆赴任。 时间紧迫,他立刻让徐谦传讯,将南荒域过来的所有核心成员全部召集到郡城。 提刑司后堂的密室内,气氛肃穆。 郑一飞坐在主位,目光扫过下方众人。 左边是李剑锋、夜枭、王长生、欧阳战、徐谦、魏军等即将赴任或留守的军政骨干; 右边则是徐天阳、徐沐瑶、徐正海、欧阳天、慕容皓、赵文远、张彪等负责商贸和后勤的核心。 “圣旨的内容,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郑一飞开门见山:“十天后,我要去西疆齐洲上任。西疆不比潭州,那里是真正的战场,面对的是西戎国的半兽人大军,这次去,是去搏命的,也是去建功立业的。” 他顿了顿,看向右侧的欧阳天和慕容皓:“欧阳前辈,慕容前辈,你们二位不用跟我去西疆,你们的任务,是继续留在流花县。” 欧阳天和慕容皓点头。欧阳天沉声道:“一飞,你放心,流花县的传送阵是我们的退路,也是南荒域兄弟们过来的唯一通道。只要我们两个老骨头还在,传送阵就丢不了。” “好。” 郑一飞转头看向徐天阳和徐沐瑶,“徐叔,沐瑶,潭州的商贸和南荒赌坊,以后就全权交给你们了,剑锋现在是提刑正使,明面上的麻烦他会解决,但生意上的运转,全靠你们。” 徐天阳拱手道:“放心,商行的架子早就搭起来了,一切都在正轨上。” 郑一飞看向徐沐瑶。 这两年来,徐沐瑶的成长速度极快,不仅修为稳步提升,在经商和管理上的天赋更是展露无遗。 如今的南荒商行,许多重大决策都是她亲自拍板,处理得井井有条,已经完全能够独当一面。 “沐瑶,潭州是我们的钱袋子。” 郑一飞语气郑重:“西疆打仗,朝廷给的军饷绝对不够,我们想要在那里站稳脚跟,就必须有源源不断的灵石支撑,你肩膀上的担子很重。” 徐沐瑶迎着郑一飞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沐瑶明白,有父亲和两位前辈协助,潭州的生意乱不了,前线需要的物资,商行会按时、足量地送达,绝不拖后腿。” “好。” 郑一飞满意地点头,随后目光落在了赵文远和徐正海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0章鹏城总兵(第2/2页) 赵文远是赵灵的亲哥哥,也是九皇子未来的大舅哥。他脑子活络,是商业奇才。 徐正海则是徐天阳的儿子,性格沉稳,做事果断,目前也是炼虚境。 “文远,正海。” 郑一飞说道,“你们两个,这次要跟我去西疆。” 赵文远一愣,随即兴奋起来:“一飞,去西疆开赌坊吗?” “聪明。”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九殿下这次是总领西疆三郡军政,大权在握。西疆虽然偏远,但跟周边多个国家接壤,贸易往来频繁。 有殿下这棵大树撑腰,你在那里办事会非常方便。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南荒赌坊和商行的分号,开遍西疆三郡。” 赵文远拍着胸脯开玩笑:“郑大人放心,只要有人撑腰,这生意我闭着眼睛都能做起来!” 郑一飞看向徐正海:“正海,你从南荒域过来的兄弟里,挑选一百五十名好手带上,西疆鱼龙混杂,地方势力盘根错节,文远负责做生意,你负责安保和扫清障碍,谁敢伸爪子,就剁了谁。” “明白!” 徐正海重重地点头。 各项事务安排妥当后,郑一飞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徐谦,夜枭,长生,欧阳战,正海。你们五个,带着圣旨和任命书,明天一早先行一步,前往齐洲鹏城。” 徐谦眉头微动,立刻领会了郑一飞的意图:“大人是想让我们先去摸底?” “对。” 郑一飞冷声道,“兵部那些人给我们安排的驻地,绝对不可能是铁板一块,你们提前过去,接管大营,查清鹏城驻军的实际人数、粮草储备,以及当地的地头蛇。 遇到刺头,不用客气,按军法处置,等我到了齐洲,我要看到一座干干净净、令行禁止的军营。” “属下领命!” 五人齐声应答。 第二天清晨,夜枭、徐谦等人带着三百队员以及徐正海的一百五十名修士,悄然离开了潭州,直奔西疆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郑一飞留在郡城,与李剑锋和徐沐瑶完成了最后的交接。 十天期限一到,郑一飞带着苏婉清、赵文远、张彪,以及十几名随从,登上了前往京都的飞舟。 他们此行,不仅是路过京都转道西疆,更是为了参加九皇子龙渊和赵灵的大婚。 京都,金丰城。 作为天龙王朝的政治和经济中心,金丰城的繁华远非潭州可比。 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黑曜石砌成,其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防御阵法。城内街道宽阔,车水马龙,天空中不时有巡逻的禁军骑着飞行灵兽掠过。 郑一飞一行人抵达京都时,龙渊早已派人在城门口等候。 迎接他们的是一名王府管事,态度极其恭敬,将他们引到了内城一处幽静奢华的别院。 “郑大人,这是王爷特意为您准备的宅邸。里面的丫鬟、家丁、厨子都已经安排妥当,生活用具一应俱全。” 管事递上地契和钥匙,“王爷说了,这里不仅是您的落脚处,也是王妃娘娘的‘娘家’,大婚当日,王爷会亲自带人来这里迎亲。” 郑一飞打量了一下这座三进的院落,亭台楼阁,灵气充沛,显然是花了大价钱的。 他点了点头:“替我多谢殿下。” 安顿下来后,赵灵从内室跑了出来,一把抱住苏婉清的胳膊,眼眶有些发红:“婉清姐姐,你们可算来了,这两天在宫里学规矩,憋死我了。” 苏婉清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马上就是王妃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怎么样,宫里没人刁难你吧?” “那倒没有,有九哥护着,谁敢惹我。” 赵灵吐了吐舌头,随后看向郑一飞:“一飞大哥,九哥昨天进宫面圣了,现在还没回来,他走之前交代,让你们先在这里安心住下,等他出宫就过来找你们。” 郑一飞点了点头。他知道,龙渊这次面圣至关重要,不仅关系到他在西疆的权力,也关系到整个朝堂局势的走向。 第411章 九皇子大婚 第411章九皇子大婚 此时,皇宫深处,御书房。 龙涎香的烟雾在宽敞的书房内缭绕。 天龙王朝的最高统治者,皇帝龙天霸,正披着一件明黄色的外衣,站在一幅巨大的天龙王朝疆域图前。 龙天霸身材魁梧,虽然鬓角已有白发,但一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修士的威压,但久居上位的气势,却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显得有些凝重。 龙渊规规矩矩地站在龙书案下,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潭州的差事,你办得不错。” 龙天霸转过身,走到书案后坐下,目光落在龙渊身上:“五千亿金的赈灾款,不仅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还顺便清理了潭州的一批蛀虫。 老九,你以前可是个只知道斗鸡走狗的闲散皇子,这几年在外面,倒是长进了不少。” 龙渊连忙拱手:“父皇谬赞了,儿臣以前不懂事,让父皇操心了,这次在潭州,多亏了地方官吏,儿臣只是居中调度,不敢贪天之功。” “居中调度,也是一种本事。” 龙天霸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不过,潭州很小,西疆,才是真正的修罗场,西戎国换了新狼主,三十万大军压境,朝中那些大臣举荐你去西疆,安的什么心思,你心里应该清楚。” 龙渊心头一凛。他知道,在父皇面前,任何伪装都是徒劳的。 “儿臣明白。” 龙渊抬起头,直视着龙天霸:“不管别人安的什么心思,西疆是我天龙王朝的门户,儿臣身为皇子,理当为父皇分忧,西疆再险,儿臣也敢去蹚一蹚。” “好!有几分皇家的霸气。” 龙天霸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大婚之后,你在京中只能留三日,三日后,立刻启程前往西疆,朕要你稳住西疆三郡的局势,绝不能让半兽人踏入我朝腹地半步。 你,有什么要求?” 龙渊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是决定生死的时刻。 “父皇,儿臣有两个请求。” 龙渊沉声说道:“第一,儿臣的未婚妻赵灵,乃是七阶炼丹师,西疆苦寒且危险,儿臣想让她留在京都,进入天工院深造,一来可以保她安全,二来,她炼制的丹药,可以通过天工院源源不断地送往西疆前线。” 龙天霸毫不犹豫地点头:“准了,七阶炼丹师,放在哪里都是宝贝,去前线确实屈才,朕明日就下旨,特批她进入天工总院,由院首亲自教导。” “谢父皇。” 龙渊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西疆三郡跟六个国家接壤,情况极其复杂。除了西戎国的大军,周边还有几个小国虎视眈眈,随时可能趁火打劫。 更棘手的是,西疆本地的世家和驻军将领盘根错节,有些人为了私利,甚至敢跟敌国暗中勾结,属于典型的内忧外患。” 龙渊上前一步,声音提高了几分:“儿臣此去,若是事事都要请旨,只怕贻误战机,儿臣恳请父皇,赐儿臣临机专断之权。 在西疆三郡,凡是敢通敌叛国、畏战怯敌、克扣军饷者,无论官职大小,无论背后站着谁,儿臣都要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否则,儿臣就算去了西疆,也只是个摆设,难有作为!” 御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龙天霸盯着龙渊,目光深邃,似乎要将他看穿。 先斩后奏之权,这可是极大的权力,一旦给了龙渊,他在西疆就等于是土皇帝。 良久,龙天霸突然笑了一声。 “老九,你想要这把刀,朕可以给你。但你记住了,刀能杀敌,也能伤己。若是你在西疆胡作非为,或者挡不住西戎的大军,朕会亲自用这把刀,砍了你的脑袋。” 说罢,龙天霸伸手在书案下按了一个机关。 “咔哒”一声,书案后方的墙壁裂开,露出一个暗格。 龙天霸从中取出一把通体暗金、剑鞘上雕刻着五爪金龙的长剑。 “这是尚方宝剑,如朕亲临。” 龙天霸将剑扔给龙渊:“拿着它,去西疆。替朕守好那扇门。” 龙渊稳稳接住长剑,只觉入手沉重,剑身上隐隐传来龙吟之声,这把剑不仅仅代表皇权,还是一件九阶极品法宝,能护佑龙渊的安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1章九皇子大婚(第2/2页) 他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儿臣,定不辱命!” 郑一飞进京的第三天,平西王大婚。 这一天的京都,可谓是万人空巷。 九皇子刚刚立下赈灾大功,又被封为平西王,即将出镇西疆,正是风头最盛的时候。 朝中无论哪一派的官员,都送来了厚礼。 郑一飞所在的别院,一大早就热闹非凡。 作为赵灵的“娘家人”,郑一飞和苏婉清承担起了长辈的角色。 张彪带着护卫在院子外围警戒,赵文远则忙前忙后地招呼着前来道贺的宾客。 房间里,苏婉清亲自替赵灵梳妆打扮。 赵灵穿着由天工院连夜赶制的正红色王妃吉服,头上戴着九翟冠,上面镶嵌的宝石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婉清姐姐,我有点紧张。” 赵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心微微出汗。 “傻丫头,紧张什么。” 苏婉清轻轻替她描着眉:“九殿下对你一往情深,以后你就是王妃了,在这京都,只要你不惹事,没人敢欺负你,我们在西疆,也能安心。” 吉时一到,门外传来了震天的喜乐声。 龙渊骑着一头极其神骏的五阶纯血龙马,身穿大红蟒袍,带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来到了别院门前。 郑一飞作为女方主事人,站在大门口,看着翻身下马的龙渊,微微一笑:“九哥,今天我可是娘家人,想把人接走,规矩不能少。” 龙渊哈哈大笑,一挥手,身后的随从立刻抬上几十个大红箱子,里面装满了灵石和各种珍稀资源,直接摆满了半条街。 “一飞,这可是我掏空了家底凑的聘礼,够不够?” “算你过关。” 郑一飞侧开身子。 赵灵在苏婉清和郑二妹的搀扶下,盖着红盖头,缓缓走出大门。 龙渊上前,郑重地接过赵灵的手,将她扶上了八抬大轿。 婚礼的正宴设在皇宫的太和殿。 郑一飞等人作为贵宾,被安排在距离主位不远的地方。 大殿正上方,坐着三个人。 居中者,自然是皇帝龙天霸。他今日穿着常服,脸上带着随和的笑容。 坐在皇帝左侧的,是当朝皇后,也就是三皇子龙战的生母。 皇后看上去四十岁出头的模样,保养得极好,端庄雍容,举手投足间透着母仪天下的威严。 坐在皇帝右侧的,则是龙渊的生母,郑妃。 郑妃出身不高,性格温婉,平时在宫里不争不抢,存在感极低。 今日儿子大婚,她穿着一身华贵的宫装,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气。 “新人叩拜!” 司仪太监高声唱喏。 龙渊牵着赵灵,走到大殿中央,对着上方的三人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礼成之后,按照皇家规矩,长辈要给新人赏赐。 龙天霸赏赐了一批珍贵的修炼资源,勉励了龙渊几句。 轮到皇后时,她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目光落在赵灵身上,柔声说道:“平西王妃,上前来。” 赵灵依言上前,微微躬身。 皇后从手腕上褪下一对翠绿欲滴的灵镯。 这灵镯水头极足,里面仿佛有灵液在流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看便知是高阶防御法宝。 “老九马上要去西疆了,你一个人留在京城深造,身边也没个照应。” 皇后拉起赵灵的手,语气显得十分关切:“这对‘碧水凝神镯’,是本宫当年入宫时,太后赏赐的,戴在身上,不仅能抵御心魔,还能滋养经脉。 今日,本宫就把它赏给你,权当是本宫的一点心意。” 说着,皇后亲自将那对灵镯套在了赵灵的手腕上。 “谢皇后娘娘赏赐。” 赵灵恭敬地行礼。 一直坐在旁边的郑妃,在看到那对灵镯被套在赵灵手上的瞬间,脸色猛地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她立刻死死咬住嘴唇,将情绪压了下去,迅速恢复了平静的微笑。 第412章 隐忍 第412章隐忍 这一丝极细微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坐在下方冷眼旁观的郑一飞的眼睛。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看了一眼赵灵手腕上的镯子,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繁琐的宫廷宴席一直持续到傍晚。 皇帝和皇后起驾回宫,宾客们也陆续散去。 郑一飞等人回了别院,而龙渊和赵灵则回到了新落成的平西王府。 王府后宅,新房内。 红烛高烧,喜气洋洋。龙渊刚挑开赵灵的盖头,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贴心话,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渊儿,是母妃。” 郑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听起来有些急促。 龙渊一愣,连忙走过去开门,按照规矩,大婚之夜,长辈是不该来打扰的。 郑妃快步走进房间,反手将门关死,甚至还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隔音符,贴在了门上。 “母妃,您这是怎么了?” 龙渊看着郑妃有些发白的脸色,不解地问道。 郑妃没有回答他,而是径直走到赵灵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急促地说:“灵儿,快,把皇后赏你的这对镯子摘下来!” 赵灵被郑妃的举动吓了一跳,但还是乖乖地将手腕上的碧水凝神镯褪了下来,递给郑妃。 “母妃,这镯子有问题?” 龙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郑妃没有接镯子,而是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赵灵说道:“灵儿,你是七阶炼丹师,精通药理,你仔细看看这对镯子,用灵火烤一下内侧。” 赵灵神色一肃。 她接过镯子,走到桌边,指尖逼出一缕紫色的灵火,小心翼翼地炙烤着镯子的内侧。 片刻后,原本翠绿的镯子内侧,竟然渗出了一层极其微小的、几乎透明的液滴。 这液滴在灵火的炙烤下,化作一缕无色无味的气体,消散在空气中。 赵灵凑近闻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银针,刺入那液滴中,原本雪亮的银针,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暗紫色。 “这……这是‘绝脉散’和‘缠丝毒’的混合物!” 赵灵的声音有些发抖,转头看向龙渊:“这镯子是用特殊的温玉打造的,毒素被封存在玉髓之中,肉眼看不出来,但只要戴在手腕上,人体的体温和灵力运转,就会慢慢将毒素挥发出来,顺着毛孔渗入经脉。” “有什么后果?” 龙渊双拳紧握,骨节发白。 “短时间内没有任何感觉。” 赵灵咬着牙说道:“但时间一长,毒素会深入骨髓,不仅修为会停滞不前,甚至会倒退。 更歹毒的是……这‘缠丝毒’会破坏女子的胞宫,导致终身无法生育。 而且,这种毒有极强的附着性,如果你和我……有了肌肤之亲,毒素也会顺着双修之法,过渡到你的体内,影响你的根基!” “砰!” 龙渊一拳砸在旁边的茶几上,将坚硬的紫檀木茶几砸得粉碎。 “毒妇!简直是毒妇!” 龙渊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她这是要断了我的子嗣,还要毁了我的修为!我这就去找父皇,我要把这镯子摔在她脸上,让父皇看看她的真面目!” 说着,龙渊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郑妃厉声喝道。 龙渊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眶发红:“母妃!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要绝了咱们的后,您还要我忍吗?” “不忍,你能怎样?” 郑妃走到他面前,眼神悲哀却极其清醒:“你以为你拿着这对镯子去见你父皇,就能扳倒皇后?渊儿,你太天真了!” 郑妃指着那对镯子:“皇后掌管后宫几十年,势力根深蒂固,你拿着镯子去告状,她有一百种方法脱身。她可以说这是内务府采购时的疏漏,可以说是有宫女太监被人收买暗中下毒,她甚至可以直接推出几个替死鬼来顶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2章隐忍(第2/2页) 到时候,她只是个失察之罪,而你,不仅扳不倒她,反而会让你父皇觉得你心胸狭隘,在新婚之夜构陷嫡母!” 龙渊愣住了,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着,却再也迈不出那一步。 “渊儿,你记住。” 郑妃伸手抚摸着龙渊的脸颊,声音轻柔却透着冰冷:“在皇家,没有证据的指控就是构陷,皇后之所以敢明目张胆地把这镯子赏给灵儿,就是吃准了我们不敢闹,也闹不出结果。” “那我们就只能咽下这口气?” 龙渊咬牙切齿。 “当然不。” 郑妃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反击的方法,不是去你父皇面前哭诉,你要报仇,就要从根子上断了他们的念想。” 郑妃转过身,看着龙渊和赵灵,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皇后之所以如此忌惮你,是因为你立了功,封了王,威胁到了三皇子的地位。 她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毁了你,你要做的,就是顺水推舟,把这镯子收起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三日后,你去西疆。那里虽然危险,但也是你脱离京都这个泥潭,真正掌握权力的机会。” 郑妃盯着龙渊的眼睛:“你父皇给了你尚方宝剑,给了你先斩后奏的权力,你就要把西疆三郡,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建立一支只听命于你的大军!” “只有你手里有了足够的筹码,只有你在西疆立下不世之功,你才能真正帮到太子。 等你大哥顺利登基,成了这天龙王朝的新皇,皇后和老三,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你宰割!到那时,新仇旧恨,你再跟他们慢慢算!” 龙渊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将眼底的狂怒强行压了下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冲动,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坚决。 “母妃,儿臣明白了。” 龙渊对着郑妃深深一拜:“这笔账,我记下了。西疆,我一定会打出一片天来。” 郑妃欣慰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赵灵:“灵儿,委屈你了,这镯子你找个玉盒封存起来,只在跟皇后见面的时候戴一下,平时在天工院,只要不出门,皇后的人就奈何不了你。” “母妃放心,灵儿知道轻重。” 赵灵乖巧地点头。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龙渊表现得毫无异常,带着赵灵四处应酬,甚至还专门去皇后的寝宫谢了恩,仿佛对那对镯子的事一无所知。 第三天清晨,京都西门。 寒风凛冽,吹卷着城墙上的旌旗。 龙渊穿着一身玄色战甲,腰悬尚方宝剑,站在一艘豪华飞舟上。 在他身后,是皇帝专门拨给他的三千禁军精锐,作为平西王的亲卫营。 还有一个合体境的大太监周仓,贴身负责龙渊的安全。 郑一飞同样一身戎装,与龙渊并肩而立。苏婉清、赵文远、张彪等人跟在后方。 赵灵和郑二妹站在城门口,眼眶微红地看着他们。 “回去吧,在天工院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龙渊冲着赵灵笑了笑。 “一飞哥,九哥,你们一定要平安。” 赵灵挥了挥手。 龙渊转过身,看向郑一飞,眼神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一飞,西疆的局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烂,兵部昨天给我的简报,齐洲前线,半个月前刚吃了一场败仗,丢了两个县城。” 郑一飞摸了摸腰间的刀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烂摊子才好收拾,殿下,咱们的兄弟已经在齐洲等着了,到了那里,不管是谁,敢挡路,就用你手里的尚方宝剑,砍出一条路来。” “出发!” 龙渊拔出长剑,直指西方。 飞舟如同流星向西飞出。 第413章 西疆赴任 第413章西疆赴任 皇家飞舟的速度极快,穿云破雾,不过半个时辰,便跨越了漫长的距离,抵达了西疆的政治中心——并州郡。 从高空俯瞰,西疆的地貌与东海的温润、潭州的繁华截然不同。 这里多是连绵的群山、植被茂盛,大部分都是原始森林。 并州郡城在一个巨大的盆地当中,的城墙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铁灰色,高达百丈,城墙表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和暗红色的干涸血迹,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历过的残酷厮杀。 城墙上的阵法光芒若隐若现,一队队披甲执锐的士兵在城头巡逻,整个城市透着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 飞舟在城中央的一座庞大建筑群前缓缓降落。 这里原本是西疆总督府,随着九皇子龙渊被封为平西王,总督府的牌匾已经被摘下,换上了御赐的“平西王府”金字牌匾。 朝廷在西疆的行政和军事架构,与内地有所不同,带着强烈的军管色彩。 西疆统辖西南三郡,分别是并州郡、高州郡和齐洲郡。 其中,齐洲郡地处最西端,直接与西戎国接壤,是抵御半兽人的第一道防线。 每一个郡下辖八个府,每一个府又管辖十个县。 郑一飞被封为齐洲郡下辖的鹏城府总兵,官居正四品。 在西疆的官场体系里,这是一个极其特殊且关键的位置。他与鹏城府知府平级,且不受知府节制。 按照朝廷的规矩,知府负责地方政务、赋税、治安以及军队的后勤粮草筹备,而总兵则专职负责统兵作战、城防戍卫。两人一文一武,互不统属,互相配合,同时也互相牵制。 在郑一飞之上,他的直属军事长官是齐洲郡提督,正三品或从二品的大员,受兵部直接管理。 同时,提督也要受齐洲郡守的节制。 以前,西疆三郡的郡守和提督之上,还有一个西疆总督,负责统筹全局。 但现在,随着龙渊的到来,总督府被裁撤,三郡的军政大权,名义上全部集中到了这位年轻的平西王一身,权力不可谓不大。 但名义上的权力,和实际能掌控的权力,往往是两码事。 飞舟刚一停稳,并州郡的大小官员早已在王府门外列队等候,为首的几人穿着绯色官服和重甲,神色各异。 “臣等,恭迎平西王殿下!” 随着龙渊走下飞舟,数百名官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高呼千岁。 龙渊没有立刻叫起,而是按着腰间的尚方宝剑,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他虽然年轻,但皇家的威仪加上炼虚境的修为,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都起来吧。” 晾了众人片刻,龙渊才淡淡地开口。 “谢王爷。” 官员们陆续起身,不少人暗中交换了眼色。 这位九殿下,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个只知道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这下马威给得恰到好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3章西疆赴任(第2/2页) 龙渊没有理会这些官员的心思,大步走进王府正堂,直接在主位上坐下。 “传本王令,三郡郡守、三郡提督,立刻到白虎堂议事,其余人等,各司其职。” 白虎堂,是平西王府专门用来商议军机大事的地方。 半个时辰后,六位掌控西疆三郡命脉的封疆大吏,端坐在白虎堂两侧。 左边是三位郡守,右边是三位提督。 郑一飞作为鹏城府总兵,按品级本没有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更别提入座了。 但龙渊特意让人在自己的帅案侧后方设了一把交椅,让郑一飞旁听。 这个举动,让下方的六位大员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目光在郑一飞身上隐晦地扫过。 他们都知道,这个年轻人就是最近在朝堂上声名鹊起的郑一飞,九皇子的绝对心腹。 “诸位。” 龙渊没有客套,直奔主题:“本王刚到并州,连口水都没喝,就召集你们过来,是因为前线的战报,已经堆满了本王的案头。 西戎国换了新狼主,三十万大军压境,胡奇,你是齐洲提督,齐洲首当其冲,你来给本王说说,现在的战况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 被点名的齐洲提督胡奇,是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山文甲,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的巨大沙盘前,拱手道:“王爷,末将正要禀报。西戎新任狼主拓跋烈,是个野心勃勃的战争狂人。 三个月前,他撕毁了互不侵犯条约,派左谷蠡王率军,从天狼关外长驱直入,直扑我齐洲郡。” 胡奇拿起一根木杆,点在沙盘上齐洲郡最外围的两个点上。 “目前,鹏城府下辖的临水县、仓山县,已经于昨日相继失陷,西戎半兽人极其残暴,破城之后,进行了屠城,两县守军和百姓,死伤殆尽。” 胡奇的语气很平淡,仿佛死掉的几万军民只是一串数字。 龙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一拍桌子:“两个县,一天之内就丢了?守城的将领是干什么吃的!” 胡奇不卑不亢地低下头:“王爷息怒。临水和仓山都是小县城,城墙低矮,阵法年久失修,而西戎军这次出动了精锐的‘狂化步兵’和‘铁角犀骑兵’,攻势太猛。守军虽然拼死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 “少拿这些话来敷衍本王。” 龙渊冷冷地盯着他:“西戎军的动向,兵部早有察觉,你们在齐洲经营多年,难道一点防备都没有?现在西戎军到哪里了?” 胡奇用木杆在沙盘上画了一条线,直指鹏城府的府城:“西戎大军在临水和仓山休整了一夜,目前正兵分两路,向鹏城合围,预计三天之后,西戎军的先锋就会抵达鹏城城下。” 白虎堂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第414章 局势艰难 第414章局势艰难 龙渊深吸了一口气,问道:“西戎军这次到底出动了多少人马?鹏城现在有多少守军?” 胡奇回答道:“回王爷,西戎军号称三十万大军,但根据斥候拼死传回的情报,左谷蠡王这次带来的实际兵力,应该在十五万左右。至于鹏城……” 胡奇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沉重:“鹏城作为府城,原本编制是五万兵马,但这些年朝廷军饷拨付不及时,加上老弱病残退役,目前城内的实际守军,只有三万。” “十五万对三万?” 龙渊眉头紧锁,“鹏城是齐洲的咽喉,一旦鹏城被破,西戎军就能以此为跳板,辐射整个齐洲郡,甚至威胁高州和并州。 胡奇,本王命令你,立刻从齐洲其他府县抽调兵力,增援鹏城!” 胡奇闻言,并没有立刻领命,而是面露难色,扑通一声单膝跪地:“王爷,请恕末将难以从命。” “你敢抗命?” 龙渊眼中杀机一闪,手已经按在了尚方宝剑的剑柄上。 “末将不敢!” 胡奇抬起头,大声说道:“王爷明鉴,齐洲下辖八个府,防线绵延数千里,西戎军虽然主力在攻打鹏城,但谁敢保证他们没有分兵偷袭其他地方? 半兽人的‘风狼骑’速度极快,若是末将把其他府县的兵力抽调一空,一旦西戎军声东击西,整个齐洲防线就会瞬间崩溃,到时候,末将就是有十个脑袋,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坐在左侧的齐洲郡守,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此时也站起身,拱手道:“王爷,胡提督所言极是,兵法云,不可轻动。鹏城虽然危急,但城池坚固,阵法完备,三万守军依托城防,未必不能挡住西戎军。 若是贸然调兵,反倒会露出破绽,给敌人可乘之机。” 紧接着,高州和并州的提督也纷纷出言附和。 “是啊王爷,高州和并州也必须严阵以待,防止西戎军绕道偷袭,我们这里的兵马,也是万万动不得的。” 龙渊看着下方这几个一唱一和的封疆大吏,气得脸色铁青。 他听明白了。 这些人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句句在理,实际上就是一个意思:不给兵,不给粮,鹏城的事,鹏城自己解决。 龙渊初来乍到,虽然手里有尚方宝剑,但他不可能因为这些合理的军事借口,就把三郡的提督和郡守全杀了。 要是真杀了,西疆立刻就会发生兵变。 一直坐在龙渊侧后方没有作声的郑一飞,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跟明镜一样。 西疆的官场,烂透了。 胡奇口中的“三万守军”,大概率是有水分的。 西疆吃空饷是常态,这三万人里,能有一万可战之兵就算不错了。 胡奇死活不肯派援兵,一方面是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未必没有朝中某些人的授意。 三皇子把他们弄到西疆来,不就是想借半兽人的刀杀人吗? 现在西戎军打过来了,胡奇只要袖手旁观,看着鹏城城破,郑一飞战死,龙渊担上失地之责,三皇子的目的就达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4章局势艰难(第2/2页) “好,很好。” 龙渊怒极反笑,松开了握剑的手,目光扫过众人:“既然诸位大人都觉得鹏城固若金汤,那本王就不强求了,今日议事到此为止,都退下吧。 胡奇,你给本王盯紧了西戎军的动向,若是再丢一寸土地,本王拿你是问!” “末将遵命。” 胡奇低着头,掩去了眼底的一丝冷笑。 官员们鱼贯退出白虎堂。 大门关上后,龙渊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帅案,茶具碎了一地。 “一群老狐狸!阳奉阴违!拥兵自重!” 龙渊破口大骂:“他们这是摆明了要看我们的笑话,要看着鹏城陷落!” 郑一飞站起身,走到龙渊身边,平静地说道:“殿下,消消气,来之前,我们就料到会是这个局面,要是西疆的官员都对我们言听计从,三皇子也不会费尽心机把我们弄到这里来了。” 龙渊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走向书房:“一飞,你跟我来。” 书房内,门窗紧闭,龙渊开启了房间里的隔音阵法。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玉盒,郑重地放在桌子上。 “一飞,这是大哥让我带给你的。” 郑一飞心中一动,上前打开玉盒。 玉盒内,静静地躺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用古篆写着五个大字——《五行真元功》。 “这是一部天级下品功法。” 龙渊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为了找这部功法,大哥亲自去了皇家藏书阁的最顶层,翻阅了上万卷古籍,才在一个积灰的角落里找到了它。 这部功法,是天龙王朝开国时期,一位五灵根的绝世大能留下的。” 郑一飞的手指微微颤抖,轻轻抚摸着古籍的封面。 “大哥说,五灵根修士想要突破,难如登天,因为五行属性必须绝对平衡,这本《五行真元功》,不仅能解决五行冲突的问题,还能将五种灵力融为一体,转化为一种名为‘真元’的高阶能量。 只要资源足够,悟性不差,这部功法,可以直接支撑你修炼到渡劫境。” 渡劫境! 郑一飞呼吸一滞,在东神州,合体境已经是凤毛麟角,大乘境更是传说中的存在,至于渡劫境,那是距离飞升仙界只有一步之遥的无上境界。 他一直以来最大的心病,就是没有后续功法,修为卡在炼虚初期无法寸进。 现在,这块最大的绊脚石,被太子搬开了。 “殿下,替我谢过太子殿下。” 郑一飞没有推辞,将功法收入储物戒中,他很清楚,收下这部功法,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场极其昂贵的政治投资。 太子把这种级别的功法交给他,就是彻底把他绑在了太子的战车上。 从此以后,他郑一飞和太子一系,就是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太子若是倒台,三皇子上位,他即便修炼到大乘境,在天龙王朝也没有立足之地。 第415章 人在城在 第415章人在城在 “大哥说了,功法给你,是让你保命杀敌的,不是让你用来谢恩的。” 龙渊按住郑一飞的肩膀,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一飞,刚才在白虎堂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胡奇不给兵,不给粮,鹏城现在就是一座孤城,但这座孤城,你必须守住!” 龙渊走到地图前,指着鹏城的位置:“鹏城若是丢了,西戎军长驱直入,整个齐洲都会糜烂。 到时候,老三一定会指使御史台,在朝堂上疯狂弹劾我。说我刚到西疆就丢失重镇,丧权辱国。 父皇最重军功,也最恨无能之辈。一旦父皇动怒,不仅我的亲王爵位保不住,连大哥都会被牵连,被扣上一个‘举荐不明’的罪名。” “所以,鹏城绝不能破。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要把西戎军钉死在城外!” 龙渊转头看着郑一飞,眼中带着一丝歉意和决绝:“一飞,这个担子,太重了,但我只能交给你。” 郑一飞看着地图上那个代表鹏城的红点,沉默了片刻。 “殿下,我跟你交个实底。” 郑一飞抬起头,直视龙渊的眼睛:“我从南荒域一路杀出来,靠的是刀子和算计,我没有读过兵书,不懂什么排兵布阵,也不懂什么奇正相生。 你让我去指挥几万大军打仗,我未必比得过胡奇手下的那些将领。” 龙渊一愣,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但是。” 郑一飞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我懂杀人。” “打仗打到最后,拼的不是阵型,是狠。谁的刀更利,谁的命更硬,谁就能活下去。” 郑一飞冷冷地说道:“胡奇不给兵,我就用鹏城现有的兵;他不给粮,我就去抢,西戎半兽人不怕死?那我就杀到他们怕为止。” 郑一飞后退一步,双手抱拳,对着龙渊深深一拜:“殿下放心,我郑一飞既然接了这正四品的总兵印,鹏城在,我在;鹏城破,我死。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西戎军就别想跨过鹏城一步。” 龙渊看着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用力托起郑一飞的手臂:“好兄弟!我在并州,会想尽一切办法给你筹措物资,你放手去干,出了任何事,我用尚方宝剑给你兜底!” 会谈结束。 郑一飞没有在并州做任何停留。时间紧迫,西戎军三天后就会兵临城下,他必须尽快赶到鹏城接管防务。 走出书房,苏婉清、赵文远和张彪已经等候在院子里。 “一飞,情况怎么样?” 苏婉清走上前,低声问道。 “很糟,但还能应付。” 郑一飞拍了拍她的手背,随后看向赵文远和张彪。 “文远,张彪,你们两个不用跟我去鹏城,就留在并州。” 郑一飞快速交代道。 赵文远一愣,急了:“一飞,前线要打仗了,你不带我们去?” “你们去了前线,帮不上大忙。” 郑一飞神色严肃:“打仗就是烧钱。胡奇那边肯定会克扣我们的军饷。文远,你拿着平西王的手令,在这并州城里,给我用最快的速度,把南荒商行和南荒赌坊的架子搭起来。 不用顾忌本地商会的面子,谁敢阻拦,让平西王的亲卫去抄家。” 郑一飞盯着赵文远:“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筹集到大量的灵石、疗伤丹药、防御符箓和修补阵法的材料,然后源源不断地送到鹏城。这是我们的生命线,明白吗?” 赵文远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郑重地点头:“放心,做生意搞钱,我赵文远还没输过谁,就算把并州城翻过来,我也把物资给你凑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5章人在城在(第2/2页) “张彪,你配合文远。” 郑一飞看向张彪:“利用赌坊三教九流汇聚的特点,给我建立一个情报网。我要知道胡奇每天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饭,说了什么话。 西疆的官员底子都不干净,抓他们的把柄,以后有用。” “没问题!” 张彪沉声应命。 安排妥当后,郑一飞牵起苏婉清的手:“我们走。” 一艘小型的军用飞舟从平西王府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西方的齐洲郡而去。 飞舟上,狂风呼啸。 郑一飞站在甲板上,看着下方飞速倒退的荒凉大地。苏婉清站在他身边,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夜枭、徐谦他们提前了十天出发,现在应该已经接管了鹏城大营。” 苏婉清轻声说道:“有他们在,鹏城的局面应该不会太失控。” “希望如此。” 郑一飞眼神深邃。徐谦有谋,夜枭够狠,擅长打探军情,欧阳战战力强悍,王长生擅长阵法,徐正海稳重。 这五个人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如果连他们都压不住鹏城的地头蛇,那接下来的仗就没法打了。 “婉清,你去帮我护法。” 郑一飞转身走进飞舟的船舱。 距离鹏城还有半个时辰的航程,他一刻也不想耽误。他盘膝坐在船舱中央,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本《五行真元功》。 翻开扉页,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 郑一飞闭上眼睛,神识探入古籍之中。刹那间,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生生不息;五行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循环往复。 这本功法的核心,并非让五种灵力各自为战,而是利用相生相克的原理,在丹田内构建一个完美的五行循环阵图。 当五种灵力在这个阵图中流转到极致时,便会发生质变,融合成为一种更为高级、更为纯粹的力量——真元。 真元的破坏力和防御力,远超普通的单属性灵力。 更重要的是,有了真元,五灵根修士在突破境界时,就不再需要分心去平衡五种属性,因为它们已经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郑一飞深吸一口气,按照功法的引导,开始小心翼翼地调动丹田内的五色金丹。 刚一运转功法,他便感觉到了撕裂般的疼痛。 五种原本泾渭分明的灵力,被强行拉扯在一起,发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但在功法玄妙的路线引导下,这种排斥渐渐转化为一种奇特的共鸣。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 当飞舟的速度开始减缓,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下来时,郑一飞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底闪过一道五彩流光,随后迅速隐没。 虽然只是初步参悟,还没能完全转化出真元,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停滞许久的修为,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到了。” 苏婉清推开舱门,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郑一飞站起身,走出船舱,来到甲板边缘。 极目远眺,在昏暗的地平线上,一座庞大的城池犹如一头趴伏在戈壁上的黑色巨兽,散发着沉重压抑的气息。 那是鹏城。 而在鹏城更西方的天际,隐隐有大片的血色云层在翻滚,空气中,已经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那是西戎国三十万大军带来的战争阴云。 第416章 抵达鹏城 第416章抵达鹏城 飞舟的底盘与鹏城那暗灰色的城墙砖石重重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激起一圈呛人的尘土。 郑一飞站在甲板边缘,狂风卷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干涸的尘土味扑面而来。 他没有立刻下船,而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座西疆重镇的城防。 城墙宽阔得足可以容纳八匹马并排驰骋,但此刻上面却显得有些杂乱。 暗红色的阵法纹路在砖石缝隙间若隐若现,有的地方光芒黯淡,显然是年久失修,甚至还有几处城垛坍塌了,只用粗糙的木栅栏勉强挡着。 城墙上站满了披甲的士兵,但这些人的站姿松垮,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惶与麻木。 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从下方传来。 欧阳战穿着一套不知从哪弄来的玄色重甲,大步流星地顺着石阶跑上飞舟。 他身上沾着不少干涸的血斑,连胡茬上都挂着灰土,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走到郑一飞面前,欧阳战猛地停住脚步,右拳重重击打在左胸的护心镜上,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属下欧阳战,参见总兵大人!” 郑一飞现在是正四品的鹏城总兵,虽然私底下他们是过命的兄弟,但在这种公开场合,尤其是周围还有无数鹏城本地守军看着的情况下,军中的规矩和威严必须立起来。 “起来吧。” 郑一飞抬了抬手,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偷偷打量这边的守军,压低声音问道:“情况怎么样?没出乱子吧?” 欧阳战站起身,咧嘴冷笑了一声:“大人,幸亏你让我们提前十天过来了,我们前天刚到鹏城,还没来得及去总兵府递交兵部的调令,就撞见了一出好戏。” “怎么回事?” “鹏城原来的知府,还有那个代理总兵职务的骠骑将军,听说临水和仓山两个县一天之内被半兽人屠了,吓破了胆。 这两个王八蛋不仅不组织城防,反而暗中调集了自己的亲信,装了整整三十几辆大车的金银细软,准备趁着夜色打开西门弃城逃跑。” 欧阳战啐了一口唾沫,眼中满是鄙夷。 郑一飞眼神一寒:“人呢?” “扣下了。夜枭带人直接堵了城门,那代理总兵还想反抗,被夜枭一刀卸了一条胳膊,现在连同知府一起,全被关在死牢里。” 欧阳战汇报道,“现在整个鹏城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下,我接管了城防,把那些想跑的军官全按住了,还杀了几个不服气的; 夜枭带了他手下的精锐出城,去西边三十里外撒网当斥候了; 王长生正带着人,在城墙各处修补防御阵法; 徐谦和正海在知府衙门,稳住民心和后勤。” 郑一飞听完,后背不禁渗出一层冷汗。 西疆的官场烂,他有心理准备,但他没想到能烂到这种地步。 大敌当前,最高军政长官竟然带头卷款逃跑。 如果他按部就班,今天才跟着大部队抵达鹏城,面对的绝对是一座没有主将、没有知府、军心涣散甚至已经被洗劫一空的空城。 到时候西戎大军一到,鹏城瞬间就会被踏平。 而远在京都的三皇子,绝对会顺水推舟,给他安上一个“临阵脱逃、丧师辱国”的死罪,甚至连平西王龙渊都会被牵连。 “干得好。” 郑一飞拍了拍欧阳战的肩膀,语气中透着庆幸,“带我去知府衙门。” 走下城墙,进入鹏城内城,眼前的景象让郑一飞和跟在身后的苏婉清都皱起了眉头。 这本该是齐洲郡最繁华的府城,但此刻街道上却冷冷清清,两侧的商铺几乎全部关门闭户,不少门板上还有被砸抢过的痕迹。 偶尔能看到几个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面带菜色。路边的屋檐下,蜷缩着不少衣衫褴褛的难民,听到马蹄声,都惊恐地往阴影里缩。 欧阳战在前面引路,沉声说道:“消息传得太快,半兽人屠城的事把城里的富户和商人都吓跑了,能走的全走了。” 一路来到知府衙门,这里的牌匾已经歪了一半,大门敞开着,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杂乱的账册和物资箱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6章抵达鹏城(第2/2页) 徐谦正坐在一张大案后,手里拿着毛笔,飞快地在一本账册上勾画着。 他眼窝深陷,布满血丝,显然这两天根本没合过眼。 徐正海则带着几个兄弟,在院子里清点刚刚从知府家里抄出来的粮食。 看到郑一飞进来,徐谦立刻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眉心,迎了上来。 “大人,你总算来了。” 徐谦苦笑了一声,指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这烂摊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棘手十倍。” “直接说数据。” 郑一飞走到桌边,看着那张粗糙的鹏城城防图。 “鹏城作为府城,原本常住人口在五十万左右,但这半个月来,逃难的逃难,搬迁的搬迁,现在城里剩下的人口,满打满算不到十万。” 徐谦翻开一本名册,语气沉重:“而且,这十万人里,一半以上都是走不动的老弱病残和妇孺,青壮年不是跑了,就是被强行抓了壮丁。” 郑一飞眉头紧锁:“军队呢?胡奇在并州跟我说,鹏城有三万守军。” “三万是有三万,但水分大得吓人。” 徐谦冷笑一声,从桌上抽出一本军册递给郑一飞:“我这两天查了军营的底册,又让欧阳战亲自去各营点卯,这三万人里,负责生火做饭、运送辎重、养马甚至专门给军官倒夜香的后勤杂役,就占了一万二千人。” “也就是说,真正能拿刀上城墙作战的,只有一万八千人?” 郑一飞捏着军册的手指微微发白。 “而且这一万八千人里,还有不少是临时抓来的农夫和市井混混,连刀都没摸过几天,更别提结成军阵了。” 徐谦叹了口气,“唯一能打的,只有原本直属总兵府的三千精锐,但那三千人,这两天被那个逃跑的代理总兵带走了一半当护卫,现在虽然被我们抓回来了,但军心已经散了。”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郑一飞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西戎大军号称三十万,即便情报有误,打个折扣,十万人是绝对有的,而且西戎人全是半兽人,天生体魄强悍,单兵作战能力极强。 一万八千个士气低落、训练不足的残兵,去挡十万悍不畏死的半兽人精锐。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送死。 郑一飞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盘算着手里的筹码。 他有钱。赵文远在并州筹措物资,南荒赌坊的财力可以源源不断地转化成灵石和丹药。 他有高手,带来的三个缉私队,全是由化神期修士组成的精锐。 夜枭、欧阳战、王长生这三个队长都是炼虚境,底下的各个小队长是化神圆满,最普通的队员也是化神中期。 把这些人随便拉出来一个,放在鹏城的守军里,都能直接当个六品、七品的统兵军官。 如果只是几百上千人的江湖仇杀,或者修士斗法,他靠着这批人就能把西戎军的先锋营给凿穿。 但这可是几十万人的国战。 大规模的军队作战,不是修士单挑,敌军一旦结成战阵,煞气冲天,灵气会被极度压缩和干扰。 几十万大军的军阵碾压过来,就算是合体境的大能,如果陷入阵中被耗尽了灵力,也会被乱刀砍成肉泥。 打这种仗,需要的是极其严密的军队管理、精妙的战术运用、临场的指挥调度,以及后勤补给的完美配合。 这是一个庞大而精密的系统工程。 而这,恰恰是郑一飞最大的短板。 他前世是个赌徒,倒是看过《孙子兵法》,懂得什么叫“知己知彼”,什么叫“出其不意”,但他把那些理论都用在了商战和官场算计上。 真让他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黑压压的十万大军,指挥哪一营去堵缺口,哪一营去侧翼包抄,何时放箭,何时开启阵法,他根本毫无头绪。 纸上谈兵,在仙界的残酷战场上,代价就是几万人的性命。 第417章 不会打仗 第417章不会打仗 他有些头大,他自己不会打仗,手底下的兄弟也不行。 欧阳战,天生的猛将,让他带头冲锋陷阵、斩将夺旗,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他脑子里只有直线思维,让他统筹全军,他能把军队带进沟里。 夜枭,最顶级的刺客和斥候,打探情报、暗杀敌军首脑、搞破坏,他是行家。但他根本不会指挥大兵团作战。 王长生,阵法天才,已经是六阶高级阵法师。 他能布置出极其坚固的防御阵、诡异的迷魂阵、致命的杀阵,但他布阵需要时间,需要固定的地点,他不懂战场上瞬息万变的排兵布阵。 徐谦倒是个人才,脑子活络,做事滴水不漏。 但他的天赋全在处理政务、管理后勤和居中调度上,让他算账、筹集粮草没问题,让他对战争出谋划策,也是强人所难。 “我缺一个脑子。” 郑一飞没有在自家兄弟面前掩饰自己的窘境,他坦诚地看着徐谦:“打仗,我不行。我能杀人,能稳住局面,但我不知道怎么指挥这一万八千人去挡住十万半兽人。 我们手底下全是好刀,但缺一个握刀、知道往哪捅的人。” 徐谦明白郑一飞的意思。 主将不怕不会打仗,就怕不会打仗还要瞎指挥,郑一飞能有这份清醒,已经胜过这世上八成的将领了。 徐谦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大人,我们自己带的人里没有这种将才,但不代表鹏城这三万守军里没有。” “你的意思是,就地拔擢?” “对。” 徐谦点头:“鹏城常年处于抵御西戎的最前线,这三万守军里,有不少是跟半兽人打了半辈子交道的老兵油子。 他们或许修为不高,或许出身低微,但他们绝对懂半兽人的弱点,懂怎么在城墙上活下来,懂怎么排兵布阵最有效。” “可是,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为什么现在都默默无闻?” 欧阳战在一旁不解地插嘴。 “因为西疆的官场烂透了。” 徐谦冷笑:“升官靠的是给上峰送礼,靠的是背景和裙带关系,真正懂打仗的硬骨头,往往不屑于逢迎拍马,早就被那些贪生怕死的庸官压制在底层了。 大人,你现在手里握着总兵大印,有平西王给的先斩后奏之权,只要你敢破格提拔,就一定能把这些人挖出来。” 郑一飞眼中精光一闪,猛地站起身。 “欧阳,立刻传令下去。” 郑一飞的声音透着一股杀伐果断:“召集鹏城守军中,所有正八品以上的军官,一个时辰后,到总兵府白虎堂议事,不到者,按贻误军机论处,斩!” “是!” 欧阳战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一个时辰后。 鹏城总兵府,白虎堂。 这里的格局与并州的平西王府白虎堂类似,但显得更加陈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散的劣质香火味和汗酸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7章不会打仗(第2/2页) 郑一飞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一身四品总兵的官服穿在他身上,配上他炼虚境隐而不发的威压,让整个大堂的气氛极其压抑。 欧阳战披甲执锐,像一尊铁塔般站在郑一飞左侧,手按刀柄,目光如电。 徐谦则穿着一身青色长衫,手里拿着一卷名册,站在右侧,神色平静。 大堂下方,五十多名鹏城本地的中低级军官,按照品级高低,分列两侧。 这些人形态各异。 站在最前面的,是两个正五品的骠骑将军,一个叫马赞,一个姓赵普。 这两人原本是那个逃跑的代理总兵的副手,此刻虽然站在堂下,但眼神游离,脊背微挺,并没有多少敬畏之色。 而在他们身后,那些六品、七品、八品的千总、把总们,则是面色惶恐,不少人额头上都在冒冷汗。 他们都知道,新来的这位总兵大人,刚进城就把原来的知府和代理总兵给下了大狱,手段极其狠辣。 郑一飞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沫,喝了一口。 茶盏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让下方不少军官的心都跟着抖了一下。 “本官郑一飞,从潭州提刑司调任鹏城总兵。” 郑一飞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以前在潭州,本官是个抓贼、杀妖的提刑官,说实话,让本官带几百号人去剿匪,本官在行; 但让本官指挥几万人守城打仗,本官不太懂。” 此话一出,下方顿时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谁也没想到,这位杀气腾腾的新任总兵,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承认自己不会打仗。 站在最前面的马将军和赵将军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原来是个靠着九皇子裙带关系上位、不懂军务的愣头青。 郑一飞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说道:“西戎人的三十万大军,三天后就会兵临城下,鹏城现在是个什么烂摊子,你们比我清楚。 本官今天把你们叫来,不追究以前吃空饷、喝兵血的烂账。本官只问一件事。” 郑一飞身子前倾,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怎么守住鹏城?” 大堂内鸦雀无声。 五十多名军官,有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有的盯着眼前的空气,就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郑一飞没有发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徐谦站在右侧,看似在翻阅名册,实则眼角余光一直在观察着下方这些军官的微表情。 他注意到,当郑一飞问出那句话时,后排有几个七品、八品的底层军官,嘴唇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似乎想要出列。 但他们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瞟向站在最前面的马将军和赵将军。 第418章 挑选人才 第418章挑选人才 而那两位五品将军,此刻正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的老僧,对郑一飞的问题充耳不闻。 只要他们不开口,后面的下级军官就算肚子里有再多韬略,也不敢越俎代庖。 这就是军队里根深蒂固的阶层压制。 枪打出头鸟,谁敢在这个时候抢了上官的风头,就算今天不死在战场上,明天也会死在自己人的冷箭下。 徐谦微微侧了侧身,凑到郑一飞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大人,他们在看那两个五品将军的脸色,这帮老兵油子结党营私,那两个人不发话,下面的人不敢出头。 这套官僚体系,已经把他们的血性磨没了。” 郑一飞微微点头。他明白了。 按部就班的询问,根本砸不碎这层坚冰,非常之时,必须用非常之法。 “看来,诸位大人平时都忙着捞银子,没空琢磨怎么打仗。” 郑一飞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下方的军官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依旧没人敢反驳。 郑一飞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帅案上。 “砰!” 坚硬的紫檀木帅案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既然你们指望不上,那本官就自己找人!” 郑一飞声如洪钟,震得大堂内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转头看向欧阳战,大声下令:“欧阳战听令!” “属下在!” 欧阳战上前一步,铠甲铿锵。 “立刻拟定安民告示和军中通报,张贴全城,传达至每一个营帐!” 郑一飞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下方军官的心上: “面向全军、全城,征集破敌之策!凡是有善于排兵布阵、熟悉西戎军战法、能对守城提出有效策略者,皆可到总兵府自荐!” “一旦通过本官的考核,立刻提拔重用!不论出身,不论过往,不论官职大小!” 郑一飞盯着下方那些震惊的面孔,抛出了最重的一记炸弹:“哪怕你现在只是个伙头军,只是个大头兵,只要你有真本事,本官立刻赏你总兵府五品参军之职,或者直接让你领兵做将军!” 此言一出,白虎堂内顿时炸开了锅。 “大人!这不合规矩啊!” 那名马将军终于忍不住了,一步跨出列队,急切地说道:“军中升迁,历来要看资历、看军功,还要上报兵部核准,您直接让一个大头兵做五品参军,这……这会让军心大乱的!” “规矩?” 郑一飞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西戎人的刀砍在你脖子上的时候,你跟他们讲规矩吗?本官手里握着平西王赐下的先斩后奏之权,在鹏城,本官的话就是规矩!” 马将军被郑一飞的杀气逼得倒退了一步,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郑一飞没有理会他,继续对欧阳战说道:“为了防止有人暗中打击报复,自荐者,可以走两条路。第一条,堂堂正正,直接来总兵府大门击鼓报名;第二条,私下联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8章挑选人才(第2/2页) 他指了指欧阳战:“你手底下的兄弟,全部散布到各营,愿意自荐但有顾虑的人,可以私下找你的人对接,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阻拦有识之士上报,或者事后暗中打击报复……” 郑一飞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冷酷到了极点:“本官查实一个,就诛他九族!绝不姑息!” “属下遵命!” 欧阳战大声领命,转身就往外走。 郑一飞一挥衣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下方瑟瑟发抖的军官们,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滚吧。” 五十多名军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白虎堂。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传遍了鹏城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几个驻军大营。 城东大营,是鹏城守军的主力营地。 欧阳战带着几十个化神期的缉私队精锐,直接骑着战马冲进了大营。 “咚!咚!咚!” 沉闷的聚将鼓被擂响,数千名正在无精打采操练的士兵被强行集合在校场上。 欧阳战站在点将台上,手里拿着郑一飞亲笔签发的手令,运足了灵力,将郑一飞在白虎堂上的那番话,原封不动地吼了出来。 “……哪怕你是个大头兵,只要能提出退敌之策,总兵大人直接赏你五品官身!不怕你胃口大,就怕你没本事!” 欧阳战的吼声在校场上空回荡。 数千名士兵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嗡嗡声。 “五品官?我滴个乖乖,马将军熬了三十年才是个五品吧?” “新来的总兵大人这是疯了,还是玩真的?” “嘘,小声点,你没看那告示上写着,平西王给的先斩后奏之权,知府都给抓了,这还能有假?” 人群中,不少人的眼睛亮了起来,但更多的人是在观望。 他们常年生活在底层,被长官欺压怕了,不敢相信天上会掉下这种馅饼。 欧阳战看着下方的反应,冷笑一声,按照郑一飞的吩咐补充道:“老子知道你们怕什么!怕出头了被你们的上官穿小鞋是不是? 总兵大人说了,不敢明着来的,看到我身后这些兄弟没有? 他们这几天会在营里巡逻,晚上也会在营帐外守着,谁有想法,半夜偷偷来找他们,直接带去见总兵大人!谁敢拦,老子先剁了他的狗头!” 说完,欧阳战一挥手,几十名化神期的精锐立刻散开,像一根根钉子一样,扎进了大营的各个角落。 校场角落里,一个穿着破旧皮甲、脸上有一道刀疤的伍长,低着头,手里死死地攥着一杆生锈的长枪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仿佛有一团熄灭了多年的火,正在重新燃烧起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欧阳战,又看了看那些散布在营地里的精锐修士,咬了咬牙,转身挤出了人群,向着营地深处走去。 鹏城这潭死水,终于被郑一飞这块巨石,砸出了惊涛骇浪。 第419章 公孙智 第419章公孙智 总兵府大门外,那面用来招贤纳士的牛皮大鼓静静地立着,等人来敲响。 招贤政令贴出去不到一个时辰,鼓声就响了起来。 徐谦和郑一飞坐在白虎堂内,听着外面的动静,对视了一眼。 “来得挺快。” 郑一飞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大人,属下去把人带进来。” 门外的卫兵恭敬地汇报道。 很快,三个低阶军官被带进了白虎堂。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八品把总,姓马,长得獐头鼠目,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 后面跟着的两个九品小旗也赶紧跟着跪下。 “属下城南大营把总马三,参见总兵大人!” 郑一飞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免礼。你们来击鼓,是有了破敌之策?” 马三站起身,弓着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大人,属下在军中待了十几年,对这鹏城的城防最是了解。 西戎大军虽然凶猛,但咱们鹏城城高池深。属下的计策是,立刻下令封死四门,加固城墙,把城里能拆的木头石头全搬上城头,咱们固守待援。 只要撑个十天半个月,朝廷的援兵一到,半兽人自然就退了。” 徐谦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头,冷冷地打断了他:“固守待援?胡提督在并州已经明确表态,不会从其他府县抽调一兵一卒。 你让我们等哪里的援兵?等天上掉神兵吗?” 马三被噎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赶紧推了推旁边的一个小旗:“你,你来说你的主意。” 那小旗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说道:“大人,咱们兵力不够,可以发动城里的百姓啊!把城里的青壮年全抓壮丁,发给他们长矛,让他们顶在城墙最前面当肉盾。 咱们的正规军在后面督战,谁敢后退就砍谁,这样一来,半兽人就算要攻城,也得先填满这几万条人命。” 郑一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鹏城现在剩下的十万人,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和妇孺,让这些人上城墙当肉盾,这跟西戎人屠城有什么区别? “还有呢?” 郑一飞压着怒火,看向最后一个小旗。 那小旗见总兵大人没发火,以为自己有机会了,挺起胸膛说道:“大人,属下觉得死守不是办法,半兽人贪婪嗜杀,咱们不如玩一出‘空城计’!把西门打开,放他们进城。 等他们进了城,分散开来抢东西的时候,咱们再利用熟悉的街道地形,关门打狗,将他们分割围歼!” 听到这里,郑一飞直接气笑了。 “把十万半兽人放进城?你当他们是十万头猪吗?” 郑一飞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冰冷刺骨:“一旦城门大开,半兽人进城,鹏城十万百姓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咱们这一万多守军也得被他们啃个干净!这是什么狗屁计策!” 郑一飞挥了挥手,站在一旁的欧阳战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一手一个,直接把这三个人扔出了白虎堂。 “滚!再敢来消遣本官,老子剁了你们的狗头!” 欧阳战冲着门外怒吼。 徐谦放下手中的毛笔,看着门外狼狈逃窜的三人,神色凝重地说道:“大人,这三个人不是来献计的,是来试探的。” “看出来了。” 郑一飞冷哼一声:“前两个说的全是废话,最后一个更是故意恶心人,他们是有人故意安排过来,想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懂兵法,还是在虚张声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9章公孙智(第2/2页) 徐谦点了点头:“看来,那两个五品将军还是不甘心交出兵权,他们这是想用这种方法,把我们的招贤令变成一场闹剧。” 果然,不出徐谦所料。 那三个军官被赶出总兵府后,立刻回到了大营。 不到半个时辰,一股针对郑一飞的谣言就在各个军营里迅速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总兵大人发的那告示,根本就是忽悠人的!” “就是,马把总他们好心去献计,结果直接被总兵大人的亲卫打了一顿扔出来了!” “什么给五品官身,全是空头支票!人家新官上任三把火,就是想拿咱们立威呢,大家千万别去触那个霉头,到时候官没捞着,命先丢了。” 这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加上郑一飞白天在白虎堂的杀伐果断,底层的军官和士兵们本就心存顾虑,这下彻底熄了心思。 一直到天黑,总兵府门前那面大鼓,再也没有响过一声。 夜幕降临,鹏城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总兵府后堂的密室内,火盆里的木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郑一飞盘膝坐在榻上,闭目运转着《五行真元功》,白天的事情并没有影响他的心境,他知道,这潭死水想要搅活,需要一点耐心。 没过一会,密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郑一飞睁开眼睛。 门被推开,欧阳战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破旧皮甲的中年男人。 “大人,我在城东大营巡夜的时候,这人偷偷摸到我身后,说有破敌之策,非要见你。” 欧阳战指了指身后的男人。 郑一飞的目光落在这个男人身上。 他看上去四十来岁,身形消瘦,脊背却挺得很直。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划到下巴的狰狞刀疤,破坏了原本应该算得上清秀的五官。 他身上的皮甲多处磨损,手里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只有一把凡铁打造的制式长刀。 郑一飞神识一扫,金丹中期修为,在东神州,四十多岁才金丹中期,资质只能算极差。 “属下城东大营,左军第三营伍长,公孙智,参见总兵大人。” 男人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极其标准、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军礼。 “公孙智?” 郑一飞咀嚼着这个名字,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整理公文的徐谦。 徐谦微微摇头,表示自己没在鹏城的军官名册上见过这个名字,一个没有品级的伍长,自然上不了徐谦过目的名册。 “你半夜偷偷找过来,是有什么破敌之策?” 郑一飞问道。 公孙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头,直视着郑一飞的眼睛,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大人,在献计之前,属下想先自报家门。” “说。” “属下本不叫公孙智,这只是我在军中掩人耳目的化名。”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揭开一段尘封的血泪史:“属下复姓公孙,单名一个策字,家父,曾是这鹏城总兵,公孙衍。家祖,曾任齐洲提督,公孙无极。” 此言一出,郑一飞和徐谦都愣了一下。 第420章 公孙智献计 第420章公孙智献计 徐谦立刻走到书架旁,翻开一本厚厚的西疆地方志,快速翻阅起来。 片刻后,他停在一页,抬头看向郑一飞,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地方志上有明确记载,二十年前,鹏城总兵公孙衍因勾结西戎,通敌叛国,被朝廷下令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你是钦犯。” 郑一飞盯着公孙智,眼神中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一股属于炼虚境的威压缓缓释放出来,笼罩在公孙智身上。 “是。” 公孙智咬着牙,硬顶着这股威压,没有丝毫退缩:“二十年前,家父察觉到朝中有人要陷害他,提前将我送出了鹏城,隐姓埋名。 后来,公孙家三百七十二口人,全部在午门外被斩首。” 公孙智的眼眶红了,声音微微发颤:“这十几年来,我改头换面,重新投入鹏城军中,从一个小兵做起,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查清真相,为我公孙家洗刷冤屈!” 郑一飞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压迫感:“你把这种诛九族的秘密告诉我,就不怕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送到并州去向平西王请赏? 一个叛将的余孽,也是一份不小的功劳。” 公孙智惨笑了一声:“大人,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破旧的皮甲:“我隐姓埋名十几年,在军中处处受人排挤打压,为了不暴露身份,我不敢显露修为,不敢展露兵法,只能当一个最底层的伍长。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给家族平反,给父母报仇。”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今天白天,我听到了大人的招贤令,我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也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只能赌一把,赌大人您是个真正想守住鹏城、想杀半兽人的将领,而不是那些只知道贪墨军饷的庸官。 如果您要把我抓起来,我认命,但如果您想赢,想守住鹏城,您就需要我!” 密室内安静得只能听到火盆里木炭燃烧的噼啪声。 良久,郑一飞收起身上的威压,淡淡地说道:“我不管你以前叫什么,也不管你家族有什么冤屈,我只看现在。你有什么本事,敢说我需要你?” 公孙智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属下是土生土长的鹏城人,祖上世代镇守西疆,对这片土地了如指掌。 属下自幼熟读兵书,十三岁起便跟随父亲在军中历练,十六岁那年,属下曾亲自策划了一场针对西戎风狼骑的伏击战,斩首三千,大获全胜。 如果不是家门生变,属下如今,至少也是一方将领。” 他看着郑一飞,眼神中透着绝对的自信:“大人,打仗要知己知彼,但您不懂西戎人,而我懂。” “哦?” 郑一飞来了兴趣:“那你跟我说说,西戎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谦也拿起了笔墨,准备记录。 公孙智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西戎国,并非像我们天龙王朝这样是一个中央集权的国家,它更像是一个由众多半兽人部落组成的松散联盟。 西戎的半兽人,天生人面兽身,保留着野兽的体征和部分习性。 他们主要分为牛族、马族、狐族、虎族、狼族、狮族、豹族、鹰族等八大主战部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他们的智商只有我们人类的七成左右,虽然会讲人语,但生性残暴,崇尚武力。 他们不会耕种,生产低下,生存的主要方式,就是抢掠,跟他们接壤的国家,全都是他们的猎物。 而我们天龙王朝相对富庶,更是他们每年秋收后必须劫掠的目标。” 公孙智的眼中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他们不仅抢粮食、抢灵石、抢灵药,他们还吃人!除了以力量和防御著称的牛族,以及擅长长途奔袭运输的马族之外,其余的部落,全都是食人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0章公孙智献计(第2/2页) 在他们眼里,我们人类,就是两脚羊,是行走的军粮。” 郑一飞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以前在东海杀过海兽,在南荒杀过妖兽,但那些都是没有灵智的畜生。 而现在他要面对的,是一群有着人类外表、会说人话,却把人类当食物的半兽人。 “前任西戎国主,是个相对温和的狐王,他知道天龙王朝底蕴深厚,所以跟朝廷签订了互不侵犯协议。 朝廷为了息事宁人,每个季度都会给西戎国送去大量的粮食、灵石和灵药,换取边境的和平。” 公孙智继续说道:“但就在三个月前,西戎国发生了政变,新上位的国主,是狼族的拓跋烈。 狼族是西戎最嗜血、最好战的部落,拓跋烈一上位,立刻撕毁了协议,集结了三十万大军,兵分三路,开始大规模入侵。 攻打我们齐洲的,正是他的左膀右臂,左谷蠡王,带的是最精锐的三十万大军,而正面进攻鹏城的是虎族大帅。” 听完公孙智的介绍,郑一飞对即将面对的敌人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既然你这么了解他们,那你觉得,眼下这局面,怎么破?” 郑一飞盯着他。 公孙智毫不犹豫地回答:“大人,以鹏城目前这一万多士气低落的残兵,加上残破的城防,绝对守不住十万半兽人的猛攻,固守,就是等死。” “你的意思是,主动出击?” 徐谦停下笔,皱眉问道:“一万多残兵去野战?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不是野战,是伏击。” 公孙智走到书桌前,指着那张西疆地图上的一个点:“在鹏城以西五十里外,有一处地方,叫万魂谷。那里是仓山县通往鹏城的必经之路。 西戎大军想要进犯鹏城,大部队的辎重和步兵,就必须从那里通过。” 公孙智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们可以请高阶阵法师,在万魂谷布置迷魂阵和杀阵,然后派出一支诱饵部队,去挑衅西戎军的先锋。 半兽人生性狂妄易怒,只要诱饵演得像,他们一定会追击,等把他们的主力引入万魂谷,阵法一开,我们就能关门打狗,一举歼灭他们的先锋主力! 只要打赢这一仗,打疼他们,就能震慑西戎军的后续部队,让他们不敢轻易推进,从而为鹏城争取到宝贵的喘息和求援时间。” 郑一飞看着地图上那个被标记为“万魂谷”的狭长地形,眼中精光闪烁。 他不了解万魂谷的具体地形,但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破局之法。 “夜枭!王长生!” 郑一飞突然大喝一声。 “属下在!” 门外,两道身影瞬间闪入密室,正是夜枭和王长生。 “立刻点齐你们本部的人马,跟我走一趟万魂谷!” 郑一飞雷厉风行地站起身。 “大人,现在去?” 徐谦一愣:“天太黑了,视线不好,而且半兽人的斥候可能已经在附近活动了。” “就是因为黑,才要去。” 郑一飞冷冷地说道:“打仗就是抢时间,公孙智,你跟我们一起去,欧阳战,徐谦,正海,你们三个留守鹏城,稳住大营,谁敢在这个时候生事,直接砍了!” “遵命!” 半个时辰后,两百多道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从鹏城西门上空飞掠而出。 第421章 万魂谷设伏 第421章万魂谷设伏 公孙智被一名缉私队员提在手里,在半空中飞行。 他看着周围这二百多个全副武装、气息深沉如海的修士,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原本以为,郑一飞手下有几十个化神期修士就已经很夸张了,没想到,竟然有整整两百多个! 而且领头的几个人,气息更是深不可测,绝对是炼虚境的大能。 这位新来的总兵大人,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么一支恐怖的精锐? 有这样一支力量在手,难怪他敢直接抓了知府,敢无视那些地头蛇。 五十里的距离,对于这些高阶修士来说,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 万魂谷到了。 借着微弱的星光,郑一飞悬浮在半空中,俯瞰着下方的地形。 这是一个典型的葫芦形峡谷,入口狭窄,中间宽阔,两侧是高达数百丈、如同刀削斧劈般的绝壁。 绝壁上寸草不生,岩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是被鲜血浸透了无数岁月。 谷内阴风阵阵,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传出,不负“万魂”之名。 “确实是个设伏的绝佳之地。” 郑一飞展开神识,仔细探查了整个峡谷的地形和灵气走向,转头看向被放下来的公孙智,有些疑惑地问道:“既然这里地形这么好,为什么朝廷没有在这里设立关卡或者驻军?” 公孙智苦笑了一声:“大人,万魂谷的地形虽然好,但谷内常年弥漫着一种天然的瘴气,这种瘴气不仅能腐蚀修士的灵力,还会让人产生幻觉。普通士兵在这里待上三天,就会发疯。 而且,这里的岩石极其坚硬,无法开凿城墙和营房,且没有水源,所以,这里只能作为天然的险地,无法长期驻军。” 郑一飞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王长生:“长生,这里的瘴气,对你的阵法有影响吗?” 王长生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灵气波动,随后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大人,这瘴气不仅没有影响,反而能成为阵法的绝佳助力。 如果我在这里布置迷魂阵,瘴气能将阵法的威力提升至少三成!” “好!” 郑一飞看向公孙智:“你懂阵法吗?” “属下略懂一些皮毛。” 公孙智谦虚地说道:“属下修为低微,布置不了高阶阵法,但属下知道,针对半兽人的习性,阵法该怎么用。” “长生,你跟他对接。” 郑一飞吩咐道:“怎么布阵,听他的。” 王长生是个痴迷阵法的人,从来不摆高阶修士的架子,立刻拉着公孙智,在峡谷内仔细勘察起来。 公孙智一路走,一路指点:“王大人,半兽人中的牛族和虎族力量极大,普通的困阵很难困住他们。 所以,在谷口的这个位置,不要布置困阵,而是要布置最隐蔽的连环杀阵。 等他们的前锋进入杀阵范围,不要立刻启动,放他们过去。” “放过去?” 王长生一愣。 “对,放过去。” 公孙智指着峡谷腹地:“把他们的前锋放进腹地,用迷魂阵困住,半兽人没有阵法师,一旦陷入迷魂阵,就会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1章万魂谷设伏(第2/2页) 这时候,再启动谷口的杀阵,截断他们的退路,首尾不能相顾,他们必乱。” 王长生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立刻在公孙智指出的位置做了标记。 “还有这里,两侧的绝壁上,一定要布置隐匿阵。” 公孙智抬头看着陡峭的悬崖:“半兽人中的鹰族,是天生的斥候,他们的视力极好,能在数千丈的高空看清地面的情况。如果我们在悬崖上埋伏弓箭手或者法系修士,一旦被鹰族发现,伏击就成了笑话。” “鹰族?” 王长生皱了皱眉:“那他们晚上能看见吗?” “鹰族的视力在白天极其恐怖,但到了晚上,就是他们的盲点。” 公孙智解释道:“所以,布阵和埋伏,必须在夜间进行,天亮之前,所有的人和阵法,都必须彻底隐匿起来。” 王长生彻底服气了。 他虽然精通阵法,但并不了解敌人的特性,如果让他自己来布阵,很可能会因为忽略了鹰族的侦查而功亏一篑。 这个只有金丹中期的伍长,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军事人才。 整整两个时辰,王长生和公孙智把整个万魂谷转了一遍,确定了所有阵旗的安放位置和埋伏点。 回到郑一飞身边,王长生拱手道:“大人,布阵方案已经确定,只要材料充足,我今晚就能把阵法框架搭起来,明天晚上再进行最后的调试,后天一早,就能给西戎军送上一份大礼。” “好。” 郑一飞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公孙智。 通过这几个时辰的接触和观察,他已经基本认定,这个公孙智,就是他现在最需要的那个“军师”。 “公孙智。” “属下在。” 公孙智单膝跪地。 “从现在起,你脱离城东大营,进入总兵府。” 郑一飞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我暂时不给你品级,就以参军的身份,留在我身边,全权负责这次万魂谷伏击战的战术策划。” 公孙智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狂喜。 “你不用谢我。” 郑一飞打断了他想说的话,“我用人,只看能力,这一仗,如果你能帮我打赢,帮我把西戎军的先锋钉死在这万魂谷里,我不但升你做五品参军,我还会给你提供足够的资源,帮你提升修为。” 郑一飞微微弯下腰,盯着公孙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等我在西疆站稳了脚跟,我亲自帮你查清二十年前的案子,帮你公孙家,平反昭雪!” 公孙智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二十年。 为了这句话,他像狗一样在军营的最底层苟活了二十年。 “砰!砰!砰!” 公孙智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坚硬的岩石上,渗出了鲜血。 “属下公孙智,愿为总兵大人效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第422章 我就是规矩 第422章我就是规矩 勘察完整个峡谷,郑一飞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在场的所有人下令:“从现在起,万魂谷的一切行动,全部听从公孙智的指挥。” 王长生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带来的那一百名手下。 这群人跟着他好几年了,原本就是南荒域最顶尖的人才,经过这几年的资源倾斜和王长生的亲自教导,现在基本上都已经成了合格的阵法师。 其中大部分都达到了四阶甚至五阶阵法师的水平。 在东神州,一个四阶阵法师,单独拎出来放在县府级的城市里,那都是名震一方的大佬,是各方势力争相拉拢的座上宾。 而现在,足足一百个这样的高阶阵法师,被集中在一起,像普通的工匠一样听候调遣。 “按刚才确定的点位,第一组负责谷口的连环杀阵,第二组去腹地布置迷魂阵,第三组上绝壁,把隐匿阵的阵基打好。动作要快,材料管够,不要心疼灵石。” 王长生语速极快地分配着任务。 一百名阵法师立刻散开,没有多余的废话,各自拿出储物袋里的阵旗、阵盘和布阵材料,开始在万魂谷内忙碌起来。 公孙智站在一旁,看着这些人在夜色中熟练地刻画阵纹、埋设阵基,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他原本以为,要在这么大的一片峡谷里布置出能困住数万大军的阵法,至少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甚至需要征调上千名民夫来帮忙。 但眼前这群人的效率,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们不需要图纸,不需要反复测算,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该干什么,阵纹之间的衔接严丝合缝。 各种珍贵的布阵材料就像不要钱一样被填进阵眼。 这就是总兵大人的底蕴吗? 公孙智暗自咽了口唾沫,心里那团复仇的火烧得更旺了,跟着这样的人,他公孙家平反才有希望。 时间一点点过去,万魂谷内的灵气波动越来越剧烈,但很快又被外围的隐匿阵法强行压制了下来,没有向外泄露分毫。 天色渐渐有些发白,东方的地平线上隐隐透出一丝亮光。 王长生走到郑一飞身边,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眼中透着兴奋:“大人,阵法框架基本搭建完成了,只剩下最后的综合测试和灵力贯通。” 郑一飞看向公孙智。 公孙智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果断地说道:“大人,让所有人停工,立刻撤出万魂谷,返回鹏城。” “不测了?” 王长生愣了一下。 “不能测。” 公孙智神色严肃地解释道:“天一亮,西戎军鹰族的斥候就会出来活动,鹰族的视力极强,一旦我们在这里进行阵法测试,必然会引起灵气的大规模波动,哪怕有隐匿阵法,在白天也很难完全瞒过他们的眼睛。 只要被他们察觉到一丝异常,这万魂谷伏击战就成了空谈,今晚再来测试,绝对来得及。” 郑一飞点点头,公孙智的谨慎正是他所需要的。 “听他的,撤。” 两百多道身影迅速腾空而起,在晨曦彻底照亮大地之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万魂谷,返回了鹏城。 回到鹏城总兵府,天已经大亮。 郑一飞没有去休息,而是直接命人擂响了聚将鼓。 半个时辰后,鹏城所有正八品以上的军官,再次齐聚白虎堂外面的校场。 三万多名士兵也被集中到了校场周围,黑压压的一片,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郑一飞穿着总兵官服,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下方。 公孙智穿着那身破旧的伍长皮甲,安静地站在他侧后方。 “各位。” 郑一飞开口,声音在灵力的裹挟下传遍了整个校场:“昨日本官发布了招贤令,今天,本官要向全军宣布一个决定。” 他转身,指了指身后的公孙智。 “西营第三营伍长,公孙智,经过本官考核,确有统兵破敌之才,从即刻起,本官任命公孙智为总兵府军师,在接下来的战事中,他的命令,等同于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违抗!” 此言一出,整个校场瞬间死寂。 紧接着,仿佛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全场哗然。 “什么?军师?” “一个伍长,直接当军师?我没听错吧?” “那可是军师啊!见官大一级,这……这跨度也太离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2章我就是规矩(第2/2页) 底层的士兵们交头接耳,满脸不可思议。 而那些站在最前面的军官们,脸色则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尤其是马将军和赵将军,两人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们堂堂正正五品的骠骑将军,在军中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给上司送了多少礼,吃了多少苦,才熬到今天这个位置。 现在,一个最底层、连品级都没有的伍长,竟然一步登天,爬到了他们头上,以后他们还得听这个伍长的调遣? 这简直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马将军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大步走出队列,对着台上的郑一飞拱手道:“总兵大人,请恕末将直言,此举大大的不妥!” “有何不妥?” 郑一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朝廷自有法度,军中有军中的规矩。” 马将军大声说道,故意让全场的士兵都能听见:“军官晋升,需论资排辈,积攒军功,哪怕是破格提拔,也得一级一级地往上升,还要上报兵部核准。 这公孙智不过是个区区伍长,寸功未立,大人直接任命他为军师,总揽军权,这不仅不符合朝廷的晋升制度,更难以服众!若强行推行,恐军心生变!” 赵将军也跟着站了出来,附和道:“马将军所言极是。大人求贤若渴,末将等能够理解,但如此拔苗助长,只怕会适得其反。还请大人收回成命,三思而后行。” 两位五品将军带头,后面的那些校尉、千总也纷纷出声附和,一时间,校场上全是反对的声音。 公孙智站在郑一飞身后,微微低着头,拳头死死地捏着。 他知道这一关不好过,但他没有退缩,只是静静地等着郑一飞的态度。 郑一飞看着下方群情激愤的军官们,突然笑了。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解释,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宝剑。 “锵——” 清脆的剑鸣声在校场上空回荡,一股冰冷的杀气瞬间笼罩了全场。 那些还在叫嚷的军官们感觉脖子一凉,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规矩?” 郑一飞用剑指着马将军,声音冷得像冰:“西戎人的十万大军就在百里外,三天后就会攻城。你现在跟我讲规矩? 等半兽人破了城,把你架在火上烤的时候,你去跟他们讲朝廷的法度吗!” 马将军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郑一飞的声音猛地拔高,如雷霆般炸响:“在鹏城,本官就是规矩!本官说能者上,庸者下,就是不拘一格招募人才,你们谁有本事想出退敌之策,本官现在就把总兵的位置让给他坐!你们有吗?” 全场鸦雀无声。 郑一飞冷冷地扫视着他们:“既然没有,就给本官闭嘴,从现在起,谁敢在接下来的战事中,对公孙军师的命令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敷衍了事,本官立刻褫夺他的军职! 胆敢怯战逃跑者、扰乱军心者,斩立决!” 郑一飞手腕一抖,宝剑猛地斩在面前的帅案上,坚硬的实木帅案瞬间被劈成两半,轰然倒塌。 “都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 军官们被这股气势震慑,稀稀拉拉地应和着。 马将军和赵将军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阴沉和无奈。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郑一飞炼虚境强者,他们也不过是化神中期,两人不敢再触霉头,只能灰溜溜地退回了队列中。 这场风波,被郑一飞用最强硬的手段强行镇压了下去。 公孙智一步登天,从伍长变成军师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鹏城的大街小巷。 如果说昨天的招贤令只是让大家觉得是个笑话,那今天公孙智的活生生的例子,就是一块巨大的磁石,彻底把鹏城这潭死水给搅活了。 总兵府门前的那面大鼓,从中午开始就没停过。 不仅是底层的士兵和军官,就连城里一些没来得及逃跑的百姓、落魄的修士,也都壮着胆子跑来击鼓自荐。 郑一飞把考核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徐谦和公孙智。 他自己则留在后堂,继续参悟《五行真元功》,抓紧一切时间提升实力。 总兵府前厅,徐谦和公孙智坐在案桌后,面前排起了长队。 第423章 不拘一格招募人才 第423章不拘一格招募人才 郑一飞把考核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徐谦和公孙智。 他自己则留在后堂,继续参悟《五行真元功》,抓紧一切时间提升实力。 总兵府前厅,徐谦和公孙智坐在案桌后,面前排起了长队。 来的人五花八门,有吹嘘自己力大无穷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有说自己祖上是神仙会呼风唤雨的,还有拿出一张破布非说是上古阵图的。 对于这些浑水摸鱼的人,欧阳战一点没客气,直接让手下的缉私队员把他们扔出了总兵府。 到了下午,一个穿着八品校尉军服的青年男子走进了前厅。 他身形修长,面容坚毅,眼神中透着一股有别于其他鹏城军官的锐气。 “属下城北营八品校尉庞勋,参见徐大人,参见军师。” 庞勋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 公孙智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旁边的沙盘:“庞校尉,你来这里,想必是有破敌之策。说说看。” 庞勋走到沙盘前,没有去碰代表鹏城的城墙,而是拿起一根木棍,直接指向了城外五十里的万魂谷。 “两位大人,属下认为,死守鹏城必败无疑。” 庞勋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公孙智的眼睛亮了起来。 “鹏城的城防虽然坚固,但守军士气低落,兵器铠甲残破,且大部分是老弱病残,西戎军十万精锐攻城,不出三天,城必破。” 庞勋语气平静地分析道:“想要破局,唯一的办法是主动出击,将战场放在城外。” “具体怎么做?” 徐谦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认真地看着他。 “在万魂谷设伏。” 庞勋用木棍在沙盘上画了一个圈:“万魂谷地形狭长,两侧绝壁无法攀爬,只要能将西戎军的先锋引入谷中,截断退路,利用地形优势,就能将其一举歼灭。 打掉他们的先锋,西戎军的锐气必挫,主力必然会停滞不前,重新评估我们的实力。 这就能为鹏城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公孙智和徐谦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这个八品校尉的战略眼光,竟然和公孙智不谋而合。 “计策是不错。” 公孙智故意板起脸,问道:“但你刚才也说了,鹏城守军士气低落,都是老弱病残,就算设伏,谁去打?谁去当诱饵?一旦半兽人反扑,这些残兵败将能顶得住吗?” 庞勋放下木棍,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这就需要整军。” “怎么整?” “乱世用重典,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庞勋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鹏城军队之所以烂,是因为上层军官贪墨军饷,喝兵血,底层士兵连饭都吃不饱,谁会去卖命? 属下建议,立刻清查各营人数,剔除老弱病残,将剩下的青壮年重新编组。 打开武库和银库,当场发放安家费,承诺杀敌一人赏银币十个!同时,实行连坐法,一人逃跑,同伍皆斩;一伍逃跑,同什皆斩!只要把钱给够,把刀磨快,这支军队就能重新焕发战斗力!” 庞勋的话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狠劲,这是一种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看透了军队顽疾后总结出来的铁血手腕。 “好!” 后堂的门被推开,郑一飞大步走了出来。他一直在里面听着外面的动静,庞勋的这番话,正中他的下怀。 “庞勋是吧。” 郑一飞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这套整军之法,会把鹏城所有的中高级军官得罪个遍?他们会把你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生啖你肉。” 庞勋看着郑一飞,突然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大人,属下在城北营当了五年校尉,看着那些兄弟因为没有伤药烂死在营帐里,看着上官把朝廷拨下来的冬衣换成破棉絮。 属下早就受够了!只要大人敢用我,属下不怕得罪人,属下这条命,今天就交在这总兵府了!” “好一个不怕得罪人。” 郑一飞点点头,转头对徐谦说道:“徐谦,拟令,提拔庞勋为总兵府参将,辅佐公孙军师,全权负责各营的整编和调度。谁敢阻挠,让他直接带缉私队去拿人。” 庞勋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重重地磕了个头:“属下庞勋,谢总兵大人知遇之恩!” 庞勋刚退下不久,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五十来岁,身形佝偻,手里还拿着一把破旧的折扇,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当兵的。 “草民洪飞,城东私塾的教书先生,见过各位大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3章不拘一格招募人才(第2/2页) 老者微微躬身,态度不卑不亢。 欧阳战皱了皱眉:“老头,我们这里招的是打仗的人才,你一个教书的来干什么?去去去,别捣乱。” “且慢。” 徐谦拦住欧阳战,看着洪飞问道:“老先生既然敢来击鼓,想必有自己的过人之处。不知老先生擅长什么?” 洪飞微微一笑,合上折扇:“草民不通兵法,修为低下,但草民擅长算账。” “算账?” 徐谦来了兴趣,他现在最头疼的就是后勤。鹏城的账目烂得一塌糊涂,赵文远在并州筹集的物资很快就会运来,怎么分配、怎么运输、怎么入库,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他这几天连觉都没睡过。 “老先生,我考你一题。” 徐谦随口说道:“十万大军,每日消耗粮食几何?若从并州运粮至鹏城,路途五百里,需征调多少民夫,多少马车?沿途人吃马嚼,损耗多少?到达鹏城后,实际能入库多少?” 徐谦的话音刚落,洪飞甚至没有拿算盘,只是闭上眼睛略一思索,便开口说道:“十万大军,按战时定量,每日需精粮一千五百石。 从并州至鹏城五百里,以马车运送,需马车三千辆,民夫六千人。往返需十日,沿途民夫与马匹每日消耗粮食约三百石,十日损耗三千石。 若要保证鹏城大军一月之粮,并州需发粮五万石,实际入库约四万七千石。但这只是理论算学。” 洪飞睁开眼,目光精明:“实际上,西疆路况崎岖,马车折损率在两成左右。且沿途需防备盗匪和半兽人游骑,必须分出兵力护送。 若让草民来统筹,草民会将运粮路线分为三段,设立两个中转站,采用接力运输之法。 这样不仅能减少民夫的疲劳,还能将损耗降低一成。更重要的是……” 洪飞压低了声音:“以往鹏城军粮入库,库管都会用‘淋尖踢斛’的手段漂没一层,这部分被贪墨的粮食,占总数的一成半。只要堵住这个漏洞,大军的口粮就能再多撑五天。” 徐谦听得眼睛发亮,猛地站了起来。 这个老头,不仅算术极快,而且对后勤运输的实际操作了如指掌,甚至连底层的贪腐手段都门清。 这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后勤大管家! “老先生大才!” 徐谦对着洪飞拱了拱手,转头看向郑一飞:“大人,这个人,我要了。” 郑一飞点点头:“准了,任命洪飞为总兵府参事,在徐谦手下做事,专管后勤调度与军需清查。” 洪飞虽然是个教书先生,但也知道参事是个什么级别,激动得扔了折扇,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草民多谢大人赏识!草民一定肝脑涂地,替大人管好这笔账!” 两天的时间,郑一飞从底层提拔了一个军师、一个参将、一个参事。 这三个人,虽然品级还需要上报平西王府审批,但在郑一飞的力保下,他们已经掌握了鹏城军队的实际指挥权和后勤大权。 鹏城这台生锈的战争机器,终于在换了几个关键的齿轮后,开始重新运转起来。 骠骑将军府。 后院的书房里,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响。 “砰!” 一个名贵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马赞穿着一身常服,脸色铁青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庞勋!好你个庞勋!平时看着像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没想到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马赞咬牙切齿地骂道:“他一个八品校尉,竟然敢越过我,跑去总兵府自荐!现在好了,摇身一变成了参将,爬到老子头上来了!” 站在一旁的亲卫队长小心翼翼地劝道:“将军息怒。那郑一飞简直是胡作非为,把个伍长提拔成军师,又把庞勋提成参将。 现在整个城北营都被庞勋接管了,他拿着总兵府的令箭,正在大张旗鼓地清查人数,剔除老弱。咱们以前安排在营里吃空饷的名额,全被他给砍了。” 听到这话,马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吃空饷是西疆军官心照不宣的发财门路,庞勋这一刀,直接砍在了他的钱袋子上。 “将军,咱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啊。” 亲卫队长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郑一飞这么乱搞,完全不把朝廷的规矩放在眼里,您不如写封密信,派人连夜送去并州,向胡提督举报他。 胡提督本来就不待见这个空降的总兵,有了这个把柄,提督大人一定会出面治他的罪!” 马赞停下脚步,眼神阴晴不定地闪烁着。 第424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第424章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他是个在西疆混了二十多年的老兵油子,能爬到正五品的位置,靠的不仅仅是送礼,还有对官场局势的敏锐嗅觉。 “不行。” 马赞摇了摇头,冷笑了一声:“你懂个屁,胡奇那老狐狸,巴不得郑一飞死在鹏城,现在西戎大军马上就到了,胡奇连一兵一卒都不肯派,摆明了是要借半兽人的刀杀人。” 马赞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郑一飞是平西王的人,现在去举报他,胡奇就算想管,也得顾忌平西王的面子,而且,郑一飞是个疯子,逼急了他,他真敢拿宝剑砍我的脑袋。” “那咱们就这么忍了?” 亲卫队长有些不甘心。 “忍?当然要忍。” 马赞的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他郑一飞不是能耐吗?提拔一个伍长当军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就凭那一万多残兵败将,怎么对抗十万半兽雄兵!” 马赞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冷茶,一饮而尽。 “传令下去,让咱们的心腹在营里都放机灵点,庞勋要整编,就让他整;他要人,就给他。 咱们出工不出力,保存实力。等西戎大军一到,万魂谷伏击战一败,城外防线崩溃,郑一飞那帮人肯定会吓破胆,弃城逃跑。” 马赞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等他临阵脱逃,丢了鹏城,咱们再拿着他乱提拔人、瞎指挥导致兵败的罪证,去胡奇那里告状。 到时候,丧师辱国、临阵脱逃的死罪,足够诛他九族!而本将军,还可以落个忍辱负重、保存实力以图后报的好名声。这叫借刀杀人,彻底把他踩死!” “将军英明!” 亲卫队长恍然大悟,连连拍马屁。 就在马赞躲在府里算计的时候,鹏城的军营里,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城北大营,校场。 庞勋穿着崭新的参将铠甲,腰挎长刀,站在高台上。 下面,是刚刚被强行集合起来的五千名士兵。 这些士兵个个面黄肌瘦,有的连铠甲都不全,手里的长枪生满了铁锈,松松垮垮地站着,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麻木和对即将到来的战争的恐惧。 庞勋看着这些熟悉的同袍,深吸了一口气。 “把东西抬上来!” 庞勋一挥手。 几十名缉私队员抬着十几个沉重的大樟木箱子走上高台。 “砰!砰!砰!” 箱子被粗暴地撬开,一脚踹翻。 白花花的银币、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下品灵石,像小山一样滚落在高台上,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原本死气沉沉的校场,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士兵的眼睛都直了,死死地盯着那些银币和灵石。 “兄弟们!” 庞勋运足灵力,大吼一声:“我庞勋,以前和你们一样,是个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的苦哈哈!上官贪了我们的军饷,让我们拿着生锈的破铁片去跟半兽人拼命。 我知道你们怕,我知道你们不想打!” 校场上鸦雀无声,只有庞勋的声音在回荡。 “但是今天,总兵大人发话了!” 庞勋指着地上的银子:“以前欠你们的,今天全补上!从现在起,剔除老弱,凡是能拿得动刀的青壮年,全部重新编组!入选者,每人当场发放十个银币的安家费!”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十个银币,对于这些底层士兵来说,足够家里人吃用一年了。 “这还不算完!” 庞勋拔出长刀,直指苍穹:“总兵大人有令,此战,杀一个半兽人,赏十银币!杀一个百夫长,赏一个金币!杀一个千夫长,直接提拔做军官!总兵府的库房已经打开了,只要你们有命拿,钱,管够!”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原本麻木的士兵们,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4章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第2/2页) “但是!” 庞勋的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冷酷无比:“拿了这笔钱,这条命就是总兵大人的!战场上,一人后退,全伍皆斩!一伍后退,全身皆斩!谁敢怯战,老子的刀,绝不留情!” 一手大棒,一手甜枣。 老弱病残被剔除,负责在城内运送物资;精壮的士兵被重新编成三个营,发放了武器和皮甲。 虽然他们的战斗力还无法与精锐之师相比,但至少,他们的眼睛里,不再只有恐惧,而是多了一丝对赏赐的渴望和活下去的拼劲。 总兵府,白虎堂。 郑一飞、徐谦、公孙智、庞勋几人围在巨大的沙盘前。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门外掠入,单膝跪地,正是负责外出侦查的夜枭。 “大人,摸清楚了。” 夜枭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十分干脆:“西戎左谷蠡王麾下的虎帅大军,目前距离鹏城还有一百二十里,正在安营扎寨,他们的行军速度很快,预计后天中午就会抵达鹏城城下。” “先锋部队呢?” 公孙智立刻问道。 “先锋是狼族的一个万人队,由狼族的一名万夫长统领。” 夜枭在沙盘上插了一面黑色的小旗,位置正好在万魂谷以西三十里的地方:“这支万人队全是狼族,速度极快,脱离了大部队,目前正在向万魂谷方向推进。 预计明天上午,就会进入万魂谷外围。” “一万风狼兵。” 公孙智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郑一飞:“大人,狼兵是西戎军中最精锐的部队,机动性极强,如果让他们穿过万魂谷,直接兵临城下,对我们的军心将是巨大的打击。 我们必须在万魂谷,把这一万人吃掉!” 郑一飞点点头,目光转向庞勋:“诱饵部队准备得怎么样了?” 庞勋上前一步:“回大人,属下从重新编组的三个营中,挑选了一千名敢死之士,每人发了三十银币安家费,并且承诺,只要他们能活着回来,全部奖励十个金币。 带队的是属下的亲信,绝对可靠。” “一千步兵,去挑衅一万风狼兵,这诱饵的任务,九死一生。” 公孙智神色凝重:“庞参将,你必须告诉带队的人,不能跑得太快,也不能跑得太慢。 跑快了,敌人觉得有诈,可能不会追;跑慢了,没等进入万魂谷,就被狼兵的弓箭射成了刺猬。” “军师放心。” 庞勋咬了咬牙:“属下已经交代过了,这一千人,就是去卖命的,他们会在万魂谷外十里的地方结阵,做出试图阻击的假象,一触即溃,然后往谷里逃。 狼族生性狂妄,看到我们只有一千人还敢阻击,绝对会被激怒,死咬着不放。” “好。” 郑一飞一拍桌子,定下了基调。 他转头看向门外:“欧阳战!” “属下在!” 欧阳战大步走入。 “你带上缉私队的所有兄弟,换上鹏城军的普通铠甲,混在两翼的伏击部队里。” 郑一飞吩咐道:“万魂谷的阵法一旦启动,半兽人必乱,你们的任务,就是作为尖刀,专门猎杀半兽人的军官和高阶战力。不要恋战,杀完就退入阵法掩护中,明白吗?” “明白!属下的大斧早就饥渴难耐了!” 欧阳战咧嘴一笑,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公孙智,万魂谷的指挥权,我全权交给你。王长生在谷内配合你控制阵法。” 郑一飞看着这位自己破格提拔的军师,语气郑重:“这是我们到西疆的第一仗,只能胜,不能败。” 公孙智后退一步,深深作揖:“大人放心,属下若不能将这一万狼兵留在万魂谷,提头来见!” 第425章 进入伏击区 第425章进入伏击区 总兵府后堂的烛火一直燃到了深夜。 郑一飞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目光在一面面代表敌我双方的小旗上扫过。 公孙智、庞勋、夜枭、欧阳战、王长生,还有留守的徐正海和苏婉清,全都屏息凝神地站在他身后。 “情况就是这样。” 郑一飞转过身,目光落在徐正海和苏婉清身上:“正海,婉清,这次万魂谷的伏击战,你们两个不用去。” 徐正海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粗犷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大人,这可是咱们在西疆的第一场硬仗,兄弟们都去了,留我在这城里看家?” 苏婉清也微微蹙起眉头,她知道郑一飞手底下现在最缺的就是高阶战力,她虽然不擅长大规模战阵,但在单打独斗和暗杀上,绝对是一把好手。 “不是看家,是镇压。” 郑一飞的语气很平淡,但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趟伏击,为了保证突然性,我要把庞勋整编出来的三千精锐全部带走。 城里剩下的,就只有那些还没来得及整编的老弱病残,以及徐谦手底下的后勤人员,鹏城,就等于是一座空城。” 一直站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公孙智上前一步,沉声补充道:“徐大人,苏姑娘,总兵大人的担忧是对的,我们这次出城,是绝密行动。 鹏城内,除了我们自己人,谁也不能信任,尤其是那两个正五品的骠骑将军,赵将军和马将军。” 提到这两个人,公孙智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两个人在鹏城经营了十几年,盘根错节,手底下养了不少死忠的亲兵。 白天庞勋在城北营整编,断了他们吃空饷的财路,他们心里早就恨透了我们。 如果让他们知道总兵大人带走了所有的精锐去万魂谷伏击,他们极有可能会在城内作妖,还有可能向敌人通风报信。” “作妖?他们敢造反不成?” 徐正海冷笑一声。 “造反他们没那个胆子,但他们可以煽动底层的士兵哗变,或者以防备半兽人为借口,强行关闭城门,接管城防。” 公孙智分析得条理清晰:“一旦万魂谷的战事陷入胶着,或者我们需要退守鹏城,发现城门被他们锁死,那就是腹背受敌的死局。 所以,城内必须留人,而且必须是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郑一飞点了点头,拍了拍徐正海的肩膀:“徐谦的修为低,洪飞是个算账的,他们管后勤没问题,但压不住那些兵痞。 正海,你带着手下的兄弟,给我死死盯住赵、马二人的府邸和他们控制的军营。 只要他们敢有任何异动,不需要请示,直接拿平西王的先斩后奏之权,把他们的脑袋给我砍了。” 徐正海这才明白自己任务的重量,郑重地抱拳:“大人放心,只要他们敢露头,我保证让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郑一飞又看向苏婉清:“婉清,你负责居中策应,保护徐谦和洪飞的安全,物资绝不能出乱子。” 苏婉清微微点头:“交给我。” 安排妥当后,郑一飞看向庞勋:“三千精锐,准备得如何了?” 庞勋上前,铠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回大人,三千人已经全部集结完毕,按照您的吩咐,马裹足,人衔枚,所有的兵器都用破布包了起来,防止反光和碰撞。 为了保密,我没有告诉他们要去哪里,只说是连夜换防。” “很好,出发。” 子夜时分,鹏城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三千名精壮的士兵,像一条沉默的黑蛇,在庞勋的带领下,迅速滑入城外的夜色中。 没有火把,没有口令,只有沉闷的脚步声在荒野上沙沙作响。 这些士兵刚刚拿到了十个银币的安家费,胸膛里正憋着一股劲。 虽然不知道要面对什么,但重赏之下,他们的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郑一飞没有骑马,而是隐匿了气息,悬浮在半空中,一路跟随着队伍。 夜枭、欧阳战、王长生三人,则带着各自的人马,分散在队伍的四周,充当着斥候和护卫的角色,警惕着可能出现的任何意外。 当远方的地平线还是一片漆黑时,万魂谷那如同巨兽巨口般的葫芦形谷口,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万魂谷内,阴风呼啸,仿佛有无数冤魂在绝壁间哀嚎。 谷内弥漫着淡淡的瘴气,让人闻之作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5章进入伏击区(第2/2页) 队伍在谷口停下。 庞勋转身,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千总和把总们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所有人,按之前分配的队列,进入两侧绝壁的隐蔽点,趴下后,没有我的命令,就算是有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许发出一点声音!谁敢暴露目标,老子先剁了他!” 三千士兵迅速分散,像水滴融入大海一般,消失在万魂谷两侧那些崎岖不平的岩石和灌木丛中。 王长生带着一百名阵法师,早已经在谷内等候多时。 看到郑一飞和公孙智到来,王长生立刻迎了上去。 “大人,军师,阵法已经全部布设完毕。” 王长生的眼中透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迷魂阵、困阵、连环杀阵,所有的阵基都已经用下品灵石填满,阵纹也做过了伪装。” 公孙智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 “王大人,启动隐匿阵法,做最后一次测试,天一亮,就绝对不能再有任何灵气波动了。” 王长生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阵盘。 他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法印,一道微弱的灵光打入阵盘之中。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难察觉的震颤,紧接着,一层透明的涟漪以王长生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万魂谷。 郑一飞闭上眼睛,放出神识仔细感应。 原本因为布阵而略显紊乱的灵气,此刻被一层无形的力量强行抚平,与周围荒野的自然气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不仅是灵气,就连那三千名埋伏在绝壁上的士兵的呼吸声、心跳声,也被这隐匿阵法压制到了最低点。 “六阶隐匿阵,名不虚传。” 郑一飞赞许地点了点头。 公孙智见阵法无误,立刻开始布置各方人马的具体位置。 “夜枭大人。” 公孙智看向一身黑衣的夜枭:“葫芦口就交给您了。您带的一百人,是扎紧口袋的绳子,狼兵进入谷内时,你们千万不要动,哪怕他们从你们的鼻尖上走过去,也要忍住。 直到最后一名狼兵踏入峡谷,您再带人封锁谷口,切断他们的退路。” 夜枭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便带着一百名化神期队员,如同鬼魅般融入了谷口两侧的阴影中,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欧阳大人。” 公孙智又转向欧阳战:“葫芦尾,是防止敌人狗急跳墙的最后一道防线,半兽人一旦发现被困,必然会疯狂寻找出路。 您的任务,就是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钉在那里,不管他们怎么冲,绝不能让他们冲出万魂谷,威胁到鹏城。” “放心吧。 ”欧阳战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背后那柄巨大的宣花斧:“有老子在,连只苍蝇都别想从葫芦尾飞出去。” 说完,欧阳战带着自己的人马,大步走向峡谷深处。 “王大人,您和手下的阵法师,就待在谷内最核心的阵眼位置,随时听我号令,操控阵法变化。” 公孙智最后对王长生说道。 王长生拱手领命,带着人隐入了阵眼所在的岩洞中。 一切布置妥当。公孙智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悬崖上,趴在了一块巨石后面。 郑一飞则身形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将自身的灵力波动完全收敛,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团虚无的云气,静静地悬浮在万魂谷上方数千丈的高空中,俯瞰着全局。 万魂谷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风穿过峡谷时发出的呜咽声。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东方渐渐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晨雾在峡谷中升腾,将那些暗红色的岩石映衬得更加诡异。 天刚蒙蒙亮,空气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趴在绝壁上的士兵们,睫毛上都结出了一层细微的白霜,但没有人敢动弹一下。 “来了。” 高空中的郑一飞,凭借着炼虚期强大的目力,率先发现了异常。 在西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几个细小的黑点。黑点移动的速度极快,甚至在空气中带起了一阵尖锐的气流撕裂声。 几个呼吸的时间,黑点便放大了。 那是三个半兽人。 第426章 困杀狼兵 第426章困杀狼兵 这是郑一飞第一次亲眼见到西戎的半兽人,他不由得在空中眯起了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些传说中的怪物。 这三个半兽人,正是西戎军中的鹰族斥候。 他们的外貌极其怪异,头部有着人类的轮廓,但五官却极度扭曲,嘴巴向前突出,变成了尖锐且带有倒钩的鸟喙,一双眼睛呈现出毫无感情的暗黄色,透着令人心悸的锐利。 他们的躯干和下肢保留了老鹰的形态,覆盖着一层犹如铁片般坚硬的灰褐色羽毛。 双脚粗壮,末端是三根长达半尺的弯曲利爪,在晨光中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厉光泽,毫不怀疑这利爪能轻易抓碎人类的头盖骨。 最让郑一飞感到惊奇的,是他们的翅膀。正常老鹰的翅膀只是羽翼,但这三个鹰族人的双翼展开足有两米多宽,而在宽大的翼膜与骨架之间,竟然各自生出了一条肌肉虬结的手臂。 这两只手的手指修长且长满老茧,此刻正各自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矛。 这说明他们不仅能在空中保持极高的飞行速度,还能在不影响飞行姿态的情况下,自如地使用兵器进行高空打击。 鹰族斥候在空中盘旋,视线扫过方圆数十里的地形,万魂谷是重点。 三个斥候骤然俯冲,贴着万魂谷的绝壁低空掠过,巨大的翅膀卷起阵阵狂风,吹得崖壁上的枯草猎猎作响。 隐匿在巨石后的庞勋死死按住身旁一名士兵微微颤抖的肩膀,连大气都不敢出。 鹰族斥候那双毫无感情的暗黄色竖瞳在谷内来回扫视,甚至在王长生布置阵眼的山洞上方盘旋了两圈。 但六阶隐匿阵法将所有的灵气波动和活人气息掩盖得天衣无缝,在他们的感知里,这里只是一片死寂的荒谷。 半个时辰后。 地平线尽头卷起了一道漫天的黄尘,伴随着沉闷而密集的脚步声。 郑一飞居高临下,看清了这支被称为西戎精锐的狼族万人队。 狼兵的模样比鹰族更加狰狞。 他们生着粗糙的人脸,但下颌向前突出,四颗惨白的獠牙直接翻出唇外,上面还残留着不知是什么生物的干涸血迹。 他们的身体完全是巨狼的形态,长满浓密的灰黑色硬毛,四条粗壮的腿在荒野上奔跑如飞。 最诡异的是,他们的背上不仅背着厚背大刀、长枪,还挂着硬弓和箭囊。 这意味着这群怪物不仅能像野兽一样四肢着地进行长途奔袭,一旦进入战场,还能直立起身子,像人类士兵一样握紧兵器列阵厮杀。 更让郑一飞心惊的是,这上万头狼兵狂奔之时,并没有像普通野兽那样杂乱无章。 他们保持着极其严密的冲锋队形,上万道狂暴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在队伍上空凝结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 这股煞气翻滚涌动,透着浓烈的血腥与死寂,连高空中的阳光似乎都被这股煞气吞噬了几分。 狼兵大队在万魂谷的葫芦口外猛地停住脚步。 上万头巨狼同时急刹,扬起的尘土如同沙暴般遮天蔽日。 一名体型比普通狼兵大出整整一圈、毛发呈现暗红色的狼兵统领越众而出。 他直立起身子,足有丈许高,手里提着一柄门板大小的重型斩马刀,仰头看向天空。 半空中,一名鹰族斥候收拢翅膀,如同陨石般坠落,在距离地面还有数丈时猛地展翅,稳稳地停在狼兵统领面前。 鹰族斥候嘴里发出一阵短促刺耳的鸣叫,夹杂着生硬的人类语言:“谷内,安全,无埋伏。” 狼兵统领裂开长满獠牙的大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他将斩马刀向前一挥,重新四肢着地。 “嗷——” 上万名狼兵同时响应,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顺着狭窄的葫芦口,毫无顾忌地涌入了万魂谷。 隐匿在谷口两侧阴影中的夜枭,冷冷地注视着这群怪物从自己的眼皮底下跑过。狼兵身上散发出的浓烈腥臭味直冲鼻腔,但他和手下的一百名化神期队员仿佛变成了石头,连呼吸都停止了。 一柱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名担任后卫的狼兵踏入峡谷深处,夜枭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机。 他缓缓举起右臂,猛地斩下。 一百名黑衣队员瞬间从阴影中暴起,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手中漆黑的匕首和短刀精准地切开了走在最后面的十几名狼兵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狼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倒在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6章困杀狼兵(第2/2页) 夜枭手腕一翻,几面阵旗钉入谷口的岩石中。 一层无形的屏障瞬间升起,将万魂谷的入口彻底封死。 退路已断。 绝壁上方,公孙智死死盯着已经完全进入伏击圈的狼兵主力,猛地挥下了手中的红色令旗。 “起阵!” 隐藏在岩洞中的王长生双手猛地拍在阵盘上,大喝一声。 原本平静的万魂谷内,异变突生。 峡谷底部的暗红色岩石缝隙中,瞬间喷涌出大量浓郁的白色雾气。 这雾气不仅遮蔽了视线,更带着强烈的致幻作用。 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万魂谷底就被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彻底吞没。 正在狂奔的狼兵们瞬间陷入了混乱。 他们惊恐地发现,身边的同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人类修士,或者是他们曾经吞食过的怨魂。 “杀!” 致幻的浓雾激发了半兽人骨子里的凶残本性。 他们直立起身子,拔出背上的大刀和长枪,对着周围一切会动的物体发起了疯狂的攻击。 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利刃切开血肉的撕裂声、绝望的狼嚎声,在浓雾中交织成一片人间地狱。 鲜血染红了雾气,残肢断臂在谷底四处横飞。 整整半个时辰,这上万名精锐的狼兵就在迷魂阵中如同疯狗般互相撕咬。 直到一声穿透云霄的狂暴狼嚎在谷底炸响。 那名暗红毛发的狼兵统领毕竟有着相当于化神中期的修为,在连续砍翻了数十名失去理智的手下后,他终于凭借强大的灵力强行压制住了脑海中的幻觉。 他双目赤红,仰天长啸。这啸声中夹杂着特殊的灵力波动,如同重锤般砸在残存狼兵的心头上。 疯狂厮杀的狼兵们浑身一震,眼中的血光渐渐褪去,终于从致幻的迷雾中清醒过来。 看着满地同族的尸体,狼兵统领气得浑身发抖,就这半个时辰的自相残杀,上万精锐竟然死伤过半! “天上!驱雾!” 狼兵统领对着天空疯狂咆哮。 一直盘旋在迷雾上方的高空中的数百名鹰族斥候听到命令,立刻收拢双翼,如同数百支利箭般俯冲而下。 当他们冲入迷雾的瞬间,两米多宽的巨大翅膀猛烈扇动。 数百名鹰族同时发力,谷底瞬间刮起了一场狂刃般的飓风。 致幻的浓雾被狂风强行撕裂、吹散,露出了满地血腥的修罗场。 “撤!退出峡谷!” 狼兵统领终于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后撤的命令。 剩下的五千多名狼兵立刻转身,四肢着地,向着来时的葫芦口狂奔。 “想走?” 王长生在岩洞中冷笑一声,手中法诀一变。 “轰隆隆——” 万魂谷底的大地剧烈震颤,一面厚达数丈、高达数十丈的坚硬土墙,如同凭空生出的山脉,直接横亘在了狼兵撤退的必经之路上。 这土墙表面闪烁着暗黄色的阵纹光芒,坚不可摧。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头狼兵躲闪不及,一头撞在土墙上,顿时骨断筋折,脑浆崩裂。 “给我砍碎它!” 狼兵统领愤怒地咆哮着,挥舞着重型斩马刀,一马当先冲到土墙前,狠狠劈下。 “当!” 火星四溅,土墙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数百名狼族精锐跟着统领一起,疯狂地挥舞着兵器,劈砍着这面阻挡他们生路的土墙。 就在半兽人被土墙阻挡,挤作一团的时候。 绝壁上,公孙智的眼底闪过一丝冷酷的杀意,他举起令旗,猛地向前一指。 “放箭!” 庞勋一把扯掉覆盖在弓弩上的伪装,三千名早已蓄势待发的士兵同时站起身。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飞蝗,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两侧绝壁倾泻而下。 这三千士兵虽然修为不高,但居高临下,加上庞勋特意挑选的军中强弩,杀伤力依然惊人。 挤在土墙下的狼兵顿时成了活靶子。 惨叫声此起彼伏,外围的数百名狼兵瞬间被射成了刺猬,哀嚎着倒在血泊中。 第427章 全歼狼兵 第427章全歼狼兵 但半兽人的反应极快。 狼兵统领怒吼一声,剩下的狼兵迅速向他靠拢,紧紧挤在一起。 那股一直盘旋在他们头顶的黑色煞气再次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黑色实质盾牌,横亘在队伍上方。 “叮叮当当——” 锋利的箭矢射入黑色煞气之中,就像是射进了粘稠的泥沼,速度骤减,随后无力地坠落。 只有少数灵力强悍的箭矢能穿透煞气,但也无法对皮糙肉厚的狼兵造成致命伤害。 “停止放箭!” 公孙智果断下令,弓箭手对付结成军阵的半兽人,已经失去了作用。 是时候让真正的利刃出鞘了。 公孙智一把拔出腰间长刀,直指谷底:“出击!” “杀!” 隐藏在峡谷腹地的王长生、封锁谷口的夜枭、守在葫芦尾的欧阳战,同时爆发出惊天的杀机。 三百名化神期修士,如同三百头下山猛虎,从三个方向,朝着被困在谷底的狼兵发起了最直接的正面冲锋。 “轰!” 欧阳战冲在最前面。 他手持宣花大斧,浑身爆发出炼虚境的恐怖威压,犹如一颗炮弹般砸入狼兵的阵型中。 巨大的斧影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一斧劈下,直接将十几头狼兵连同他们头顶的煞气一起劈成了肉泥。 夜枭的身影则化作一团黑雾,在狼兵的缝隙中穿梭。 每一次黑雾闪烁,都会有一名狼兵的小队长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 半兽人的身体防御确实恐怖。郑一飞在半空中看得清楚,那些最底层的狼兵,肉身强度竟然都相当于金丹境修士; 而那些担任小队长和小头目的,更是有着堪比元婴初期修士的战力;至于那些统领百人、千人的军官,甚至能爆发出化神初期的战力。 如果是普通的鹏城守军,哪怕人数是对方的几倍,在不结成大型军阵的情况下,也会被这群怪物像切瓜切菜一样屠杀。 但这三百名缉私队员,全都是化神期的高手,而且常年在生死边缘厮杀,配合极为默契。 不过,狼兵数量毕竟还有四千多,在最初的慌乱后,他们在统领的指挥下迅速结成圆阵,利用长枪和大刀,加上头顶那浓郁的煞气防御,竟然硬生生地顶住了三百名化神期修士的第一波冲击。 “吼!撕碎这些人类!” 狼兵统领挥舞斩马刀,逼退了迎面冲来的两名缉私队员,眼中满是嗜血的疯狂。 但他似乎忘了,战场上真正决定胜负的,是最顶尖的战力。 “你这畜生,叫唤什么!”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在半空中响起。 欧阳战双脚在崖壁上猛地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手握紧斧柄,将浑身的灵力灌注其中。 一道长达数十丈的半月形灵力斧芒,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直奔狼兵统领的头顶劈去。 狼兵统领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怒吼着举起斩马刀,试图硬抗这一击。 “咔嚓!” 没有丝毫悬念,化神中期与炼虚境的差距,就像是泥土与精钢。 那柄厚重的斩马刀被斧芒瞬间劈断。斧芒去势不减,从狼兵统领的头顶一直劈到胯下。 “噗嗤——” 高达丈许的狼兵统领,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被一分为二,暗红色的内脏和鲜血喷洒了一地。 主将一死,狼兵头顶那凝聚不散的黑色煞气瞬间崩溃。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狼兵们彻底失去了主心骨,阵型瞬间溃散,变成了四处逃窜的野兽。 “杀光他们!” 欧阳战落地,大斧一挥,带头冲入溃兵之中。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三百名化神期修士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次法术轰击和兵刃挥舞,都会带走大片半兽人的性命。 而此时的高空中,郑一飞也遇到了麻烦。 谷底的惨状激怒了盘旋在空中的数百名鹰族斥候。 他们发现无法干预谷底的战局,便将怒火倾泻到了悬浮在半空的郑一飞身上。 “杀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7章全歼狼兵(第2/2页) 数百名鹰族斥候振动双翼,从四面八方朝着郑一飞合围过来。 他们翅膀上的手臂握着短矛,双脚的利爪闪烁着寒光,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道灰褐色的残影。 郑一飞冷笑一声,没有任何兵器,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行灵气在他掌心汇聚。 一名冲得最快的鹰族斥候,手中的短矛已经刺到了郑一飞的胸前。 郑一飞不闪不避,屈指一弹。 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剑气从指尖射出,瞬间洞穿了那名鹰族斥候的眉心。 鹰族斥候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巨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着谷底坠落。 紧接着,郑一飞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冲入鹰族斥候的阵型中。 他虽然只是炼虚初期的境界,但凭借着五灵根的庞大灵力,其实际战力绝对堪比炼虚后期。 在这片天龙王朝的疆域内,除非是那些屈指可数、常年闭死关的合体境大佬亲自出手,否则在炼虚境这个层次,根本没有人能压制住他。 “砰!砰!砰!” 天空中不断爆出一团团血雾。 郑一飞每一拳挥出,都带着狂暴的火系灵力,直接将靠近的鹰族斥候烧成焦炭;每一脚踢出,都伴随着厚重的土系灵力,将敌人的骨头震成粉末。 那些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坚硬的羽毛,在郑一飞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不过片刻功夫,天空中就像下饺子一样,几十具鹰族斥候的尸体接二连三地砸落在万魂谷的岩石上。 谷底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欧阳战、夜枭和王长生三人确认下方再无一个活着的狼兵后,同时腾空而起,化作三道流光,冲向半空,准备增援郑一飞。 剩下的两百多名鹰族斥候看到三名散发着炼虚境气息的人类强者冲上来,再看看如杀神般立在空中的郑一飞,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们发出一阵凄厉的鸣叫,疯狂地扇动翅膀,四散奔逃。 “大人,追不追?” 欧阳战提着滴血的大斧,停在郑一飞身边,眼中杀意未退。 郑一飞看着那些迅速消失在云层中的黑点,摆了摆手:“穷寇莫追。鹰族的速度太快,而且四散逃离,我们杀不光,让他们回去报信吧,我要的就是让西戎的主力知道,鹏城,不是他们想啃就能啃的。” 四人从半空中缓缓降落。 万魂谷底,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瘴气,令人作呕。上万具狼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积在一起,暗红色的血液汇聚成了一条小溪,顺着岩石的缝隙流淌。 庞勋已经带着那三千名士兵从绝壁上下来了。 这些普通的士兵看着满地的半兽人尸体,再看看那些毫发无损的缉私队员,眼中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打扫战场。” 庞勋强忍着胃里的翻滚,大声下令,“把半兽人身上完好的兵器、铠甲全部收缴!割下他们的左耳作为军功凭证!动作快点!” 三千士兵立刻散开,开始在尸堆中忙碌起来。 王长生则带着阵法师们,迅速检查着沿途的阵法节点,更换耗尽的灵石,修补被狼兵破坏的阵纹。 欧阳战提着斧头,带人守在谷口警戒;夜枭的身影再次消失,前出十里进行侦察,防止西戎军的后续部队突然出现。 郑一飞走到公孙智身边,看着这位运筹帷幄的军师。 “干得漂亮。” 郑一飞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公孙智微微躬身,声音依然沉稳:“大人谬赞了,是大人手下的精锐太过强悍,若没有这三百名化神期修士作为尖刀,仅凭那三千弓箭手和阵法,绝对留不住这上万头狼兵。” “赢了就是赢了。” 郑一飞看着正在忙碌的士兵们,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有了这上万个半兽人的耳朵,我看鹏城里那两个老家伙,还敢不敢跟我阴奉阳违。”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万魂谷的初战告捷,不仅打断了西戎军的先锋,更为郑一飞彻底掌控鹏城军权,奠定了不可撼动的基础。 第428章 虎帅泰隆 第428章虎帅泰隆 打扫战场的指令下达后,万魂谷底立刻忙碌起来。 三千名鹏城士兵在庞勋的指挥下,强忍着刺鼻的血腥味,穿梭在成堆的狼兵尸体中。 他们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割下狼兵的左耳,用麻袋装好。 那些半兽人使用的厚背大刀、长枪和硬弓,虽然做工粗糙,但材质极为坚硬,也被士兵们一捆捆地收集起来。 对于这支穷怕了的鹏城军来说,这些都是难得的军需物资。 郑一飞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看着下方有条不紊的清理工作,转头对欧阳战说道:“欧阳,战场清理完后,你带这三千人立刻返回鹏城。 告诉徐谦和洪飞,把战利品入库,按人头把赏钱发下去,一个子儿都不许克扣,并且将战报发给提督府和平西王府。” “明白,大人。” 欧阳战扛着宣花斧,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那您呢?” “我留在这里。” 郑一飞看着西边的天空:“王长生,你带着你的人继续在万魂谷外围警戒,把阵法重新布置好。” 安排妥当后,郑一飞没有多做停留。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然吃掉了西戎军的一万先锋,但他对敌人的主力依然缺乏直观的了解。 他决定亲自去一趟仓山县,摸一摸这十万大军的底。 郑一飞收敛了全身的灵力波动,身形拔地而起,融入了高空的云层中。 从万魂谷到仓山县,不过五十里的距离。以郑一飞的飞行速度,片刻即至。 还未靠近仓山县城,郑一飞就闻到了一股随着西风飘来的浓烈腥臭味。 他停在半空中,极目远眺。前方的平原上,原本繁华的仓山县城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城墙倒塌了大半,城内城外密密麻麻地扎满了粗糙的兽皮营帐,一眼望不到头。 就在他准备再靠近一些观察时,头顶上方的云层中突然传来几声尖锐的嘶鸣。 郑一飞眉头微皱,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鹰族斥候的视力确实惊人,哪怕他已经极力隐匿气息,但在白天,依然逃不过这些天生斥候的眼睛。 十几道灰褐色的身影从高空俯冲而下,速度极快,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这些鹰族斥候没有丝毫犹豫,翅膀上的手臂握紧短矛,借着俯冲的惯性,直取郑一飞的要害。 “找死。” 郑一飞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他没有动用兵器,右手在身前虚画半圈,周围的火系灵气瞬间暴动,凝聚成十几枚拳头大小的赤红色火球。 随着他屈指一弹,火球如同流星般迎着鹰族斥候砸去。 “砰砰砰——” 半空中炸开一团团绚丽的火花。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鹰族斥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狂暴的火系灵力直接烧成了焦炭,冒着黑烟往地面坠落。 剩下的几个鹰族斥候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们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猛地扇动翅膀,强行在半空中改变方向,向高空拉升,同时张开长满倒钩的鸟喙,发出一阵急促且极具穿透力的尖叫声。 这是在发警报。 郑一飞没有去追那几个逃跑的斥候,因为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正在从仓山县的方向急速逼近。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一团巨大的黑影从远处的云层中破空而出。 那是一头体型超过三丈的巨鹰,浑身的羽毛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铁青色,双眼如同两盏红灯笼,透着凶残的光芒。 而在巨鹰宽阔的背上,站着一个极其魁梧的半兽人。 郑一飞眯起眼睛打量着来人。 这半兽人身高将近一丈,浑身肌肉虬结,皮肤上布满了黑黄相间的斑纹。 他的头部保留了人类的大致轮廓,但额头上有着清晰的“王”字纹理,嘴唇外翻,露出两根长达数寸的锋利獠牙,手里提着一根粗大的熟铜棍,棍身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污。 随着这虎形半兽人的出现,一股属于炼虚境初期的强大威压,如同实质般在半空中弥漫开来,将周围的云层都生生逼退了数十丈。 “人类强者,报上名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8章虎帅泰隆(第2/2页) 虎形半兽人居高临下地看着郑一飞,声音如同闷雷般在空中炸响,用的竟然是颇为字正腔圆的天龙王朝官话。 郑一飞悬停在原处,神色平静:“鹏城总兵,郑一飞,你又是谁?” “鹏城总兵?” 虎形半兽人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原来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总兵,记住了,老子是西戎左谷蠡王麾下,虎族统帅,泰隆!我的一万狼族先锋,是不是被你吃掉了?” “是。” 郑一飞回答得很干脆:“万魂谷风景不错,我把他们全埋在那了。” 听到这句话,泰隆额头上的青筋猛地暴起,眼中的杀意瞬间沸腾。 “找死!” 泰隆没有再废话,他猛地一跺脚,庞大的身躯竟然直接从巨鹰背上跃下。 在离开巨鹰的瞬间,他周围的空气发生了一阵扭曲,借着这股力量,他庞大的身躯如同泰山压顶般扑向郑一飞。 那根沉重的熟铜棍带着刺耳的音爆声,当头砸下。 郑一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半兽人没有修仙者的功法,无法像人类炼虚境修士那样自由御空飞行,但这个虎帅竟然能凭借强悍的肉身力量和对气流的掌控,做到短暂的滞空,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半兽人的范畴。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棍,郑一飞没有硬接。 他身形一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已经横移出数丈。 “轰!” 熟铜棍砸在空处,狂暴的劲风在半空中砸出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浪凹陷。 泰隆一击落空,并没有下坠。 那头铁青色的巨鹰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双翅猛地一扇,瞬间出现在泰隆脚下,稳稳地接住了他。 巨鹰与泰隆配合得天衣无缝,刚一接住主人,巨鹰便张开铁喙,吐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风刃,直逼郑一飞的面门。 与此同时,泰隆借着巨鹰的冲势,熟铜棍横扫而出,封死了郑一飞的退路。 以一敌二,且对方配合默契。 郑一飞冷哼一声,双手迅速结印,一面厚重的土黄色灵力盾牌瞬间在身前凝聚。 “当!” 风刃劈在灵力盾上,发出一声脆响,盾牌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泰隆的熟铜棍狠狠地砸在了盾牌上。 “砰!” 灵力盾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光点,但借着这股反震之力,郑一飞已经飘然后退了十几丈。 “有点意思。” 郑一飞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这虎帅的纯粹肉身力量,竟然比他这个五灵根的炼虚境修士还要强上一线。 泰隆见郑一飞挡住了自己的攻击,眼中的狂热更甚。他狂吼一声,催动巨鹰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郑一飞没有再一味防守。 他体内五行灵力疯狂运转,金系灵力在右拳上凝聚,化作一层刺目的金色光芒。 面对泰隆砸来的熟铜棍,郑一飞不闪不避,一拳轰出。 “铛——” 拳头与熟铜棍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声。 半空中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云层瞬间撕裂。 泰隆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锐利气息顺着熟铜棍涌入双臂,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庞大的身躯在巨鹰背上晃了晃,险些栽倒。 而郑一飞也被这股巨力震得向后滑行了数丈,气血一阵翻涌。 “好硬的皮肉。” 郑一飞暗自心惊。刚才那一拳,他用上了八成的金系灵力,足以将一件普通的法宝打成碎片,但泰隆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虎族的肉身防御,比狼族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巨鹰见主人吃亏,愤怒地鸣叫着,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扇,两道龙卷风般的风柱一左一右向郑一飞夹击而来。 郑一飞身形拔高,避开风柱,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泛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光芒。 灵犀指。 他有把握,只要这一指点出,绝对能洞穿泰隆的防御,甚至直接将其击杀。 但就在他准备出手的瞬间,他停住了。 第429章 军阵煞气 第429章军阵煞气 灵犀指的威力极大,但消耗同样恐怖。 一旦使用,他体内的灵力至少要被抽空三成。 这里是仓山县,是十万半兽人大军的驻地,如果刚才的动静引来其他相当于炼虚境的半兽人统帅,或者那个传说中的左谷蠡王亲自出手,他在灵力大损的情况下,很难全身而退。 不能在这里死磕。 就在郑一飞权衡利弊之时,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一道漆黑的刀芒如同匹练般自下而上斩来,直逼巨鹰的腹部。 泰隆大惊,猛地一拉巨鹰脖子上的皮缰绳。 巨鹰在半空中强行扭转庞大的身躯,堪堪避开了这一刀,但腹部依然被刀芒擦中,掉落了一大片铁青色的羽毛,渗出殷红的鲜血。 “大人!” 夜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郑一飞身侧。 紧接着,上百名化神中后期的缉私队员也纷纷御空而起,将泰隆和巨鹰隐隐包围在中间。 泰隆稳住身形,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夜枭,又扫视了一圈周围上百名散发着强悍气息的人类修士,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虽然狂妄,但不傻。 一个郑一飞就已经让他感到棘手,现在又来了一个炼虚境强者和这么多化神期高手,真要打下去,他今天绝对要交代在这里。 “鹏城总兵,你等着!这笔账,我们左谷蠡王会亲自找你算!” 泰隆怒吼一声,猛地甩动手中的熟铜棍,逼退了试图靠近的几名缉私队员。随后,他双腿用力一夹巨鹰的背部。 巨鹰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双翅疯狂扇动,化作一道铁青色的流光,朝着仓山县大营的方向急速逃窜。 “想跑?” 夜枭眼中寒光一闪,提刀就要追。 “跟上看看。” 郑一飞没有阻止,他也想看看仓山县大营的具体情况。 两人化作两道长虹,紧紧咬在泰隆身后,一路追到了仓山县的上空。 刚一靠近县城上空,郑一飞和夜枭就同时停住了身形,眼中露出了凝重之色。 下方的仓山县,已经被一层厚重的黑色雾气彻底笼罩。 这雾气与万魂谷狼兵身上散发的煞气同出一源,但浓度和规模却不可同日而语。 十万大军聚集在一起,那股冲天的气血和煞气在半空中凝结成了一片方圆十几里的黑色云海,翻滚涌动,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巨兽。 云海中隐隐有无数半兽人的虚影在咆哮,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泰隆骑着巨鹰,一头扎进了黑色的煞气云海中,瞬间消失不见。 “大人,这煞气有些古怪。” 夜枭握紧了手中的长刀,他能感觉到那层黑色云海中蕴含的恐怖防御力。 “试试看。” 郑一飞盯着下方。 夜枭点点头,体内灵力疯狂涌入长刀。他双手握刀,对着下方的煞气云海,狠狠地劈出了一记十丈长的黑色刀芒。 刀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斩在煞气云海上。 没有想象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刀芒切入煞气云海,就像是砍进了一团极其粘稠的泥沼。 原本凌厉的刀芒在煞气的不断侵蚀和消磨下,速度越来越慢,光芒也越来越暗淡。 当刀芒最终穿透煞气,落入下方的营帐时,威力已经十不存一。 “噗噗。” 两声沉闷的声响传来,只有两个倒霉的普通半兽人被残存的刀芒劈死。 而那被刀芒切开的煞气裂缝,在周围无尽煞气的涌动下,眨眼间就重新合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夜枭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可是炼虚境初期的修为,全力一刀,能劈开一座小山,竟然只能在这煞气防御下杀两个普通小兵。 “走。” 郑一飞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这煞气防御的变态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9章军阵煞气(第2/2页) 十万大军凝结的煞气阵,绝对不是靠几个高阶修士就能强行破开的。 再待下去,一旦陷入半兽人的军阵包围,被煞气压制了灵力,哪怕是炼虚境也得饮恨当场。 两人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化作遁光,迅速撤离了仓山县上空。 回到万魂谷,郑一飞让夜枭安排了一个小队的缉私队员,分散在谷口两侧的高处建立隐蔽哨所,死死盯住仓山县方向的动静。 一旦西戎大军有拔营的迹象,立刻传讯。 随后,郑一飞带着夜枭、王长生等人,返回了鹏城。 总兵府,白虎堂。 郑一飞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堂下站着公孙智、徐谦、庞勋等人。 “军师,仓山县上空的那层煞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一飞将刚才在仓山县上空的遭遇详细说了一遍,目光直视公孙智。 公孙智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凝重地回答:“大人,那就是半兽人最让人头疼的地方,也是他们能够与我们天龙王朝抗衡的底气所在,军阵煞气。” 他走到沙盘前,指着仓山县的位置解释道:“半兽人不修灵力,不练法术,他们只修肉身,但上天是公平的,虽然他们没有法术,但当他们的大军集结在一起时,每个半兽人身上散发出的狂暴气血和杀意,就会产生共鸣,从而在半空中凝结成实质的煞气。” “这种煞气,对修仙者的灵力有着极强的排斥和削弱作用,人数越多,煞气越厚重,防御力就越变态。 一万狼兵的煞气,大人手下的化神期精锐还能勉强破开;但十万大军集结的煞气,就算是一般的合体境大能,想要正面击穿,也要费一番手脚。” 公孙智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而且,半兽人的繁殖能力极其恐怖,一胎能生三四个,五年就能成年参战。 他们全民皆兵,一出动就是集团作战。在山区或者狭窄地形,我们还能利用地形分割他们,让他们的煞气无法连成一片。 可一旦到了平原,十万、几十万大军结成阵势,那层煞气就等同于一个坚不可摧的乌龟壳。 我们的法术打不进去,他们却能顶着煞气冲锋,这在平原野战中,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就没有破解的办法?” 夜枭冷声问道,他对自己那一刀只杀了两个小兵依然耿耿于怀。 “有。” 公孙智点点头,“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绝对的兵力优势,强行冲阵。只要把他们的阵型打散,让半兽人无法保持密集的站位,煞气阵自然就会消散。 以前朝廷对付西戎,都是集结几倍于敌人的重甲步兵和骑兵,用人命去填,硬生生把他们的军阵撕开一条口子。” 听到这个答案,白虎堂内陷入了死寂。 冲阵? 郑一飞看了一眼庞勋。 庞勋苦笑着摇了摇头。鹏城现在满打满算,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他刚刚整编出来的那三千人。 拿三千没有重甲、没有骑兵的步兵,去冲十万半兽人的军阵? 那是肉包子打狗,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至于指望并州提督胡奇派兵增援,那更是不可能的事,胡奇巴不得郑一飞死在鹏城,怎么可能派大军来帮他。 “兵力不足,法术又被煞气削弱……” 郑一飞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 修仙者的常规手段行不通,那就只能用非常规手段。 要破开那层厚重的煞气,从外部攻击会被削弱,那如果是从内部呢? 或者,用一种不依赖灵力、纯粹的物理破坏力去撕裂它? 郑一飞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世界是修仙者的世界,人们崇尚的是吸收天地灵气,修炼功法,炼制法宝。 所有人的思维都局限在“灵力”这个框架内。 也正因为如此,这个世界,没有火药。 第430章 火药 第430章火药 前世在地球上,郑一飞不仅是叱咤风云的赌王,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学霸,他有着极强的记忆力和逻辑分析能力。 虽然没有专门研究过军工炸药,但中学化学课上教过的基础知识,他依然记忆犹新。 “一硝二磺三木炭。” 黑火药的经典配方。 木炭到处都是,硝石和硫磺,在这个世界是炼丹师常用的辅助材料,各大商行和药铺里多的是,根本不值钱。 如果能把火药造出来,装在铁壳子里,从半空中扔下去。只要避开煞气的外部防御,让炸药在煞气内部或者半兽人的军阵中爆炸,那种纯粹的物理冲击波和破片杀伤,绝对能轻易撕裂半兽人的阵型。 只要阵型一乱,煞气不攻自破! 想到这里,郑一飞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徐谦!” “属下在!” 徐谦连忙上前。 “立刻去查一下,鹏城的库房里,或者城内的药铺里,有没有硝石和硫磺。有多少要多少,全部给我集中到总兵府来,再让人去准备大量的优质木炭,要干燥的。” 郑一飞快速下达命令。 徐谦虽然不明白郑一飞要这些炼丹的材料干什么,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郑一飞又拿出一枚传音玉简,直接联系了远在流花县的慕容皓。 “慕容宗主,放下你手头的一切事情,带上你最得意的几个徒弟,立刻来鹏城。” 玉简那头传来慕容皓有些疑惑的声音:“一飞,出什么事了?我这边的飞剑流水线刚调试好……” “别管什么飞剑了,我这里有个全新的东西,一种不依赖灵力就能产生巨大破坏力的武器,只要搞出来,绝对能颠覆这个世界的战争方式。你不是痴迷炼器吗?赶紧过来。” 听到“颠覆世界”和“全新武器”,慕容皓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稍等,我马上到!” 郑一飞切断传音,转头对夜枭说道:“通知李剑锋,让他亲自驾驶提刑司最快的那艘飞舟,去流花县接慕容皓,必须在今天日落前把人给我送到鹏城!” “是!” 日落时分。 一艘流线型的飞舟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接降落在了鹏城总兵府的后院。 舱门打开,慕容皓顶着一头乱发,急匆匆地跳了下来,身后跟着十八个同样穿着炼器师长袍的徒弟。 “一飞!您说的那个新武器在哪?” 慕容皓一看到郑一飞,眼睛都绿了,像个看到了绝世美女的老色批。 “跟我来密室。” 郑一飞带着慕容皓和他的徒弟们进入了总兵府最深处的地下密室。 密室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徐谦收集来的硝石、硫磺和木炭。 “大人,您要炼丹?” 慕容皓看着桌子上的材料,一脸懵逼。 他是个六阶炼器师,对炼丹虽然懂一点,但这些都是最下等的材料,能炼出什么好东西? “不炼丹,做炸药。” 郑一飞走到桌前,拿起一块硝石:“慕容,你们炼器,讲究的是用灵火熔炼材料,刻画阵纹,对吧?” 慕容皓点点头:“这是炼器的常识。” “那如果我告诉你,不需要灵火,不需要阵纹,只需要把这三种东西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点燃后,就能产生极其剧烈的爆炸呢?” 郑一飞拿起纸笔,在纸上写下了“硝石75%,硫磺10%,木炭15%”的比例。 “这叫火药。” 郑一飞指着纸上的配方:“硝石提供氧气,硫磺降低燃点,木炭作为燃料,当它们混合在一起并在密闭空间内被点燃时,会在瞬间产生大量的气体和极高的温度。因为空间密闭,气体无法膨胀,就会撑破外壳,形成剧烈的爆炸冲击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0章火药(第2/2页) 慕容皓和十个徒弟面面相觑,仿佛在听天书。他们脑子里完全没有“氧气”、“燃点”、“膨胀”这些概念。 “大人,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徒弟忍不住出声质疑:“没有灵力催动,凡俗之物怎么可能产生巨大的破坏力?” “能不能,试过就知道。” 郑一飞没有废话,他直接动手,将三种材料分别研磨成极细的粉末,然后用秤分配比例小心翼翼地混合在一起,倒进了一个空茶壶里,又用一根浸透了火油的棉线作为引信,将茶壶口死死封住。 “走,去后院。” 郑一飞提着茶壶来到后院空旷的练武场。 他将茶壶放在练武场中央的一个石锁上,点燃了引信,然后拉着慕容皓等人退到了几十丈外。 引信快速燃烧,冒着青烟。 慕容皓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普通的茶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后院炸开。 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却极其狂暴,茶壶碎石如同暗器般四下飞溅,打在远处的墙壁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浓烈的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 慕容皓呆住了。 十几个徒弟也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他们是炼器师,自然能看出刚才那场爆炸的威力。 虽然比不上高阶修士的法术,但绝对相当于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而这,仅仅是一小撮随处可见的凡俗材料产生的! “大人……这……这简直是神迹!” 慕容皓激动得浑身发抖,作为一个炼器师,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名为“火药”的东西背后蕴含的恐怖潜力。 “这只是最原始的黑火药,你可以依据这个原理进行改进,使他的威力更大。” 郑一飞拍了拍手上的粉末,走回密室。 他重新拿起笔,在纸上画出了几个草图。 “宗主,我要你做三样东西。” 郑一飞指着第一张图,那是一个圆滚滚的铁疙瘩:“这叫手雷。用生铁铸造外壳,里面装满火药,外壳上要刻出破片槽,爆炸时铁片四散,专门用来杀伤密集的敌人,引信的问题你来解决,要保证扔出去后三息时间爆炸。” 接着,他指向第二张图,是一个扁平的铁盒子:“这叫地雷,埋在地下,不需要引信,我要你设计一个机关,只要半兽人踩上去,或者受到重压,里面的火石摩擦点燃火药,直接在他们脚底下爆炸。” 最后,郑一飞重重地点在第三张图上,那是一根粗大的中空铁管:“这叫火炮。原理和手雷一样,只不过它是利用火药在管底爆炸产生的推力,把前面的铁弹丸或者装满火药的开花弹发射出去,射程要远,威力要大!” 郑一飞看着慕容皓,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半兽人的十万大军随时会来进攻,我没有时间给你慢慢研究。 所有的材料、铁匠、炉火,鹏城全城供应,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哪怕是用炼器的方法去铸造这些铁壳子,十天之内,我要看到成品,并且要能够批量生产!” 慕容皓死死盯着桌子上的草图,脑海中已经开始疯狂推演。 作为六阶炼器师,解决外壳铸造、密封、撞击点火这些机械问题,简直易如反掌。 他甚至已经想到,可以在外壳上铭刻一些低阶的坚固阵纹和加速阵纹,让这些武器的威力再翻一倍。 第431章 火炮试验 第431章火炮试验 郑一飞将总兵府后方一处独立且宽敞的偏院划拨给了慕容皓,作为专属的炼器坊。 这里原本是历任总兵用来招待贵客的花园,现在那些名贵的花草全被连根拔起,平整成了一大片硬土地。 从第二天清晨开始,这处偏院里就不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每次爆炸,都会伴随着一团黑烟从院墙上方升起,呛人的硝石和硫磺味顺着风飘散到总兵府的各个角落。 总兵府里的下人们起初还吓得心惊胆战,以为半兽人打进来了。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每次爆炸过后,偏院里就会传来一阵畅快的大笑声。 郑一飞坐在白虎堂里处理军务,对后院的动静充耳不闻。 他不担心炸药会伤到慕容皓,黑火药的威力不大,对于一个掌握了天地法则、肉身强悍的炼虚境强者来说,最多也就是弄脏衣服、熏黑脸庞,根本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除了爆炸声,偏院里从早到晚还回荡着“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那十几个跟着慕容皓从流花县赶来的徒弟,全都是三阶以上的炼器师。 在慕容皓的指挥下,他们架起了十几个大熔炉,日夜不休地熔炼生铁。 郑一飞去看过一次。偏院里热浪滚滚,慕容皓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一个拳头大小、表面布满网格状凹槽的铁疙瘩,正对着几个徒弟唾沫横飞地讲解。 “这个手雷,外壳要用生铁,不能用熟铁,生铁脆,爆炸的时候才能炸成规则的碎铁片!外壳厚度要均匀,不能一边薄一边厚,不然冲击力就全从薄的地方泄出去了!” 慕容皓一边说,一边指着铁疙瘩顶端的一个小孔:“这个孔,是用来装引信的,郑大人的引信是用火油泡过的棉线,太容易受潮,而且燃烧速度不好控制。 我改了一下,用火炎石的粉末混合在棉线里,外面再包裹一层防水的鱼鳔胶。 这样不仅不怕水,而且燃烧速度非常稳定,从点燃到烧进内部,正好是三息时间。” 郑一飞走过去,拿起一个做好的空手雷外壳看了看,做工非常粗糙,甚至能看到浇筑时留下的毛边,但这正是他要的效果,粗糙意味着可以不计成本地大批量生产。 “一天能做多少个?” 郑一飞问。 “这东西没有技术含量,不需要刻画复杂的阵纹,用模具浇筑就行。” 慕容皓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原本仙风道骨的炼器宗师,现在看起来就像个黑窑里的老铁匠:“我让徒弟们连夜刻了五十套模具,只要铁料跟得上,一天造两千个不成问题。” “好,铁料徐谦会管够。地雷和火炮呢?” 郑一飞放下手雷外壳。 慕容皓走到院子角落,掀开一块油布,下面放着两个扁平的铁盒子,以及一根长达八尺、粗如大腿的铁管。 “地雷比较简单。” 慕容皓指着铁盒子上面的一个凸起的踏板:“我做了一个杠杆机关,里面装了两块火石,只要踩下这个踏板,机关带动火石剧烈摩擦,火星直接掉进底部的火药仓。 我试过了,十次有十次能炸,现在已经造了一百多个了。” 说到这里,慕容皓拍了拍旁边那根粗大的铁管,眉头微皱:“但火炮有点麻烦,你给的图纸,要求底部密闭,只留一个小孔点火,前方发射铁球。 昨天我做了一根试了一下,火药装少了,铁球飞不远;火药装多了,巨大的推力直接把铁管炸裂了。” 炸膛是早期火炮最致命的问题。 郑一飞明白,生铁的延展性和强度,很难承受火药在密闭空间内产生的极限高压。 “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郑一飞看着眼前这根完好的铁管。 慕容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纯粹的凡俗铁器不行,我就用炼器的手法,我在生铁里掺入了一成黑玄铁,增加了韧性。 然后在炮管内部和尾部,用灵火刻画了三道四阶的‘固化阵纹’和一道‘导热阵纹’。 这样一来,炮管的强度翻了十倍,还能快速散去火药燃烧的高温。 另外,我在火药里加了灵石粉末,爆炸威力直接翻了好几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1章火炮试验(第2/2页) “试射过了吗?” “还没,正准备试。” 慕容皓转头对徒弟们喊道:“把一号炮抬出去,去城外的荒地!” 半个时辰后,鹏城西门外的一处废弃采石场。 一根重达七百斤的火炮被固定在临时赶制的铁制炮架上。 慕容皓亲自指挥,将两包用油纸包裹的黑火药塞进炮口,用一根长木棍捣实。 接着,放入一颗和炮口口径刚好吻合的实心大铁球,再次捣实。 随后,慕容皓在炮尾的点火孔里塞入一截特制的引信。 “退后。” 慕容皓摆了摆手,示意徒弟们退开,自己拿着一个火折子凑了上去。 点燃引信后,慕容皓身形一闪,退到了郑一飞身边。 “嗤嗤嗤——” 引信快速燃烧,火星钻入炮尾。 “轰!”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在采石场炸开。炮口喷出一股长达两丈的猛烈橘红色火焰,伴随着浓密的白色硝烟。沉重的炮架在巨大的后坐力下,向后猛退了三尺,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郑一飞眯起眼睛,盯着前方。 一百五十丈外,半山腰上的一块高丈许、重达数万斤的青石,突然“砰”的一声炸开,碎石四下飞溅,石粉弥漫。 当烟尘散去,那块坚硬的青石已经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断口处深深嵌着那颗变形的铁球,周围布满了龟裂的纹路。 十个徒弟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百五十丈的距离,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纯靠物理撞击就把这么大一块青石砸断。 这要是打在半兽人密集的军阵里,那种穿透力,就算前面挡着十个重甲半兽人,也能像糖葫芦一样把他们全部洞穿。 “炮管怎么样?” 郑一飞更关心武器的稳定性。 慕容皓上前检查了一番,用手摸了摸炮管的温度,满意地点点头:“刻了阵纹后,炮管完好无损,甚至没有变形的迹象。导热阵纹也起作用了,再打十发也不用停下来冷却。” “很好。” 郑一飞看着这门原始但威力惊人的火炮,心中的底气又足了三分:“五天之内,我要看到二十门这样的火炮,另外,炮弹里面装满火药和碎铁钉,留个孔插上延时引信。 算好距离,让炮弹在敌人的头顶上或者军阵中间炸开,那才叫大杀器,明白吗?” 慕容皓眼睛一亮,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明白!这叫开花弹,放心,交给我!” 有了武器的底气,郑一飞将精力转向了军队的建设。 鹏城城北大营的校场上,人声鼎沸。 庞勋穿着参将的铠甲,大马金刀地坐在点将台前。 在他身边,一字排开摆着十个打开的大樟木箱子,里面装满了白花花的银币。 这是公孙智和庞勋联合发布的招兵令。 在彻底掌控了城北营后,庞勋将原来的老弱病残全部编入了后勤营,负责搬运物资。 剩下的三千精锐,在经历了万魂谷一战后,不仅拿到了丰厚的赏钱,更是通过猎杀半兽人的左耳,切切实实地体验到了什么是“杀敌致富”。 这些士兵回到城内,拿着沉甸甸的赏银在酒馆里喝酒吹牛,万魂谷伏击战的大捷和总兵府不打折扣的赏赐,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鹏城内传开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鹏城,瞬间被点燃了。 “招兵!年龄十七到三十五岁,四肢健全,只要能拉得开这把五十斤的硬弓,当场发放安家费十五个银币! 入伍后,每天三顿饱饭,顿顿有肉,军饷按月足额发放。 上了战场,杀一个半兽人,赏银十个!战死者,抚恤金直接发给家人,由总兵府担保,绝不克扣!” 负责招募的军官拿着铁皮喇叭,站在校场门口声嘶力竭地喊着。 校场外,排队的队伍已经拐了三个弯。 不仅是城内的青壮年平民,就连许多逃难到这里的流民也都加入队伍。 第432章 全面备战 第432章全面备战 “名字?” 负责登记的文书头也不抬地问道。 “王……王大柱。流民,逃荒过来的。” 一个穿着破烂单衣、冻得瑟瑟发抖的精壮汉子搓着手回答。 “去那边,把那把弓拉开。” 王大柱走到弓架前,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握住五十斤的测试弓,双臂肌肉一绷,虽然身体有些摇晃,但还是将弓拉了个满月。 “合格,去那边领钱,拿号牌,去库房领被服和兵器,然后去三字营报道。” 王大柱哆嗦着走到装满银币的箱子前。 发放军饷的后勤军官数出十五个银币,直接塞进他手里。感受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王大柱这个七尺高的汉子眼眶红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个头,然后紧紧攥着银子跑向了新兵营。 公孙智站在远处的望楼上,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 “军师,照这个速度,三天内,我们就能再招募五千新兵,加上原来的三千老兵,就能凑齐八千步卒。” 庞勋走上望楼,向公孙智汇报。 “八千人,够了。” 公孙智点点头:“兵不在多而在精,半兽人的大军一旦压境,肯定是一场硬仗,新兵没见过血,容易炸营。 这几天,你亲自带老兵去带新兵,把军纪给我刻在他们的骨头里。 告诉他们,拿了郑大人的钱,命就是大人的,谁敢在战场上后退半步,督战队的刀不认人。” “军师放心,属下已经在各营设立了连坐法,同吃同住,一伍之中有一人逃跑,全伍皆斩,现在的鹏城军,和以前不一样了。” 庞勋眼神坚毅。 与此同时,总兵府后堂的账房里,算盘珠子拨打的声音响成一片。 洪飞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坐在一张大桌子前。桌上堆满了账本和各地的物资调拨清单。 徐谦揉着发黑的眼眶,坐在他旁边。 “徐大人,并州提督府那边送来的第二批粮草,今天下午已经入库了,除去沿途的损耗,入库精粮两万石,草料三万束。” 洪飞手里的毛笔飞快地在账本上记录着:“另外,我们接管了城内三家违规囤积居奇的大商行,抄没白银十五万两,生铁八万斤,各类伤药两万贴。这些物资,已经全部入库。” “生铁全部给慕容皓送去,他那边是个无底洞,伤药分发给各营的军医。” 徐谦喝了一口浓茶提神:“老洪,银子够发新兵的安家费和后续的军饷吗?” “目前够用。但如果是持久战,半个月后,我们的军费就会出现缺口。” 洪飞合上账本,看着徐谦:“打仗,打的就是钱粮,郑大人的重赏手段虽然能快速提升士气,但花钱如流水。我们必须要想办法开源。” “这个我来想办法。” 徐谦敲了敲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鹏城里除了赵马两位将军,还有不少盘根错节的土财主和旧势力,真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他不介意带着缉私队去“借”点钱。 就在公孙智和庞勋大张旗鼓地招兵买马时,骠骑将军赵文远的府邸里,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2章全面备战(第2/2页) 赵文远和马赞相对而坐,两人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马赞狠狠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那个姓郑的,拿着从我们各营扣下来的军饷,跑去城北营发给那些泥腿子收买人心! 现在我手底下好几个总旗,带着几百号兵直接脱了军服,跑去城北营排队重新应征了!再这么下去,我们的兵都要跑光了!” 赵文远叹了口气,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老马,别喊了。喊给谁听?万魂谷那一仗,郑一飞带人砍了一万个狼兵的左耳,现在整个鹏城的老百姓都把他当成了救星。 我们现在要是敢跳出来阻拦他招兵,不用他动手,城里的百姓就能拿唾沫星子淹死我们。”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把我们架空?” 马赞咬牙切齿。 “不看能怎样?胡奇那边怎么说?” “别提了。胡奇那老王八蛋回信说,郑一飞有平西王的先斩后奏之权,只要他不造反,总兵府正常招兵买马是分内之事,他无权干涉。让我们静观其变,保存实力。” 马赞气得直骂娘。 “那我们就只能等了。” 赵文远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等半兽人的十万大军兵临城下。郑一飞就算招募了五千新兵又怎样?没有半年以上的训练,新兵上了战场就是送死的炮灰。 只要城外的防线一破,半兽人杀到城下,这八千新兵瞬间就会崩溃。 到时候,整个鹏城大乱,就是我们重新接管城防的机会。” 鹏城内部在紧锣密鼓地备战,城外的局势却越发紧张。 王长生没有参与军队的训练,也没有去帮慕容皓打铁,在安排手下的阵法师将鹏城城墙上那些年久失修的防御阵纹重新修补后,他一头扎进了总兵府的藏书楼。 这栋三层高的木楼里,堆满了历代鹏城总兵收集的兵书、战报和一些功法古籍。 王长生待在最高层,周围地上散落着十几本发黄的阵法典籍。 他手里拿着半卷残破的羊皮卷,眉头紧锁,手指在虚空中不断勾勒着阵纹的走向。 百里外,苍茫的云海之中。 夜枭带领着六十名化神期修为的缉私队员,换上了灰白色的紧身夜行衣,将气息完全收敛,分散潜伏在厚重的云层里。 郑一飞给夜枭的命令很简单:瞎了西戎军的眼睛,任何敢靠近鹏城百里范围内的鹰族斥候,一个不留。 一阵微风吹过,远处的云层被撕开一条缝隙。 五道灰褐色的身影呈“人”字形排开,正拍打着宽大的翅膀,向着鹏城的方向高速滑翔。 这五个鹰族斥候非常谨慎,他们没有飞在明处,而是贴着云层的边缘,一双暗黄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下方的大地。 夜枭手中握着一枚传音玉符,用极其微弱的神识将信息传递给分散在周围的队员:“按三号战术,切断退路,瞬间击杀,不留活口。” 当那五个鹰族斥候飞入包围圈的瞬间。 原本平静的云海突然沸腾了。 第433章 狂怒的虎帅 第433章狂怒的虎帅 “动手!” 夜枭在心中低喝一声。 十道灰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云层中暴起。 这十名缉私队员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法术,而是将化神期的灵力全部灌注在双腿和手中的黑色短刀上。 速度快到了极致。 那五名鹰族斥候只感觉到周围的气流突然出现了异常的扰动。 带头的鹰族斥候刚想张嘴发出警报,一道黑色的刀光已经切开了他面前的空气。 “噗嗤!” 鲜血在半空中喷洒,带头鹰族斥候的头颅直接飞了出去,那双暗黄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愕。 另外四个鹰族斥候反应极快,翅膀上的手臂立刻拔出短矛,试图反击。 但缉私队员们的配合太默契了,两名队员从下方突然窜出,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了其中一名鹰族斥候的翅膀,灵力爆发,硬生生地将其双翼折断。 与此同时,另外几名队员手中的短刀精准地从后方刺入了剩下三名斥候的后心,直接绞碎了他们的心脏。 从暴起到击杀,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没有灵力碰撞的轰鸣,只有利刃切开血肉的沉闷声响。 五具鹰族斥候的尸体向下坠落。 夜枭身形一闪,在半空中接住了这些尸体,迅速将其收入储物袋中。 “清理血迹痕迹,转移阵地。” 夜枭打了个手势。 六十名队员再次融入云层,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几天,像这样的空中伏击,每天都在上演。 鹰族斥候虽然视力极佳,速度极快,但面对一群刻意收敛气息、专门干暗杀勾当的化神期修士,他们根本防不胜防。 一波波派出去的斥候如同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回来。 距离鹏城百里的空域,变成了西戎鹰族斥候的死亡禁区。 仓山县,西戎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巨大的火盆在帐篷中央燃烧着,发出劈啪的声响。 一头被烤得焦黄的全羊架在火盆上,油脂滴落在火炭里,冒出阵阵白烟。 虎族统帅泰隆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个用人头骨制成的酒碗。 他猛地灌了一口烈酒,猩红的酒液顺着他长满黑黄斑纹的下巴流淌到胸前的护心毛上。 “啪!” 泰隆将酒碗狠狠地砸在地上,骨碗碎裂。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泰隆额头上的“王”字纹理因为愤怒而扭曲在一起,他一把扯下火盆上的一条烤羊腿,连着骨头一起大口撕咬着,咀嚼声令人毛骨悚然。 大帐两侧,站着十几个半兽人将领,有狼族的千夫长,也有豹族的统领,此刻全都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万魂谷一战,损失了一万精锐狼兵,左谷蠡王在传音玉符中把泰隆骂得狗血淋头,限他半个月内必须拿下鹏城,否则就提头去见。 泰隆何尝不想挥师东进,直接踏平鹏城。 但这几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死死捆住了手脚。 厚重的帐门被推开,鹰族斥候统领翎羽走了进来。 翎羽是半兽人中少见的身材修长的类型,他的羽毛是银灰色的,透着一股金属的光泽。 翎羽走到火盆前,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大帅。” 泰隆吐出一块被嚼碎的羊骨头,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红眼睛看着他:“斥候派出去了吗?查清楚万魂谷里面的布置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3章狂怒的虎帅(第2/2页) 翎羽低下头,羽毛微微竖起,显得有些憋屈:“回大帅,今天派出去的三波十二个斥候,又全都没回来。 鹏城外围百里范围,到处都是那群人类修士的暗哨。 他们躲在云层里,不主动释放灵力,我们的眼睛根本发现不了,只要一靠近,就会遭到多名化神期修士的合围暗杀。” “废物!鹰族号称天空之眼,现在连个峡谷的情况都摸不清楚!” 泰隆猛地站起来,高达一丈的身躯散发出一股狂暴的威压。 翎羽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大帅息怒,那郑一飞手底下,至少有三个炼虚境强者,而且还有几百个化神期的高手。他们不要脸面,不结阵对敌,专门干这等偷鸡摸狗的暗杀勾当,我们的斥候都是单独行动,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 泰隆走到大帐中央的巨大沙盘前,沙盘是用泥土和木块简单堆砌的,虽然粗糙,但大体标出了仓山县到鹏城的地形。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代表万魂谷的那个葫芦口。 “这万魂谷,就是卡在我们喉咙里的一根骨头!” 泰隆粗壮的手指戳在葫芦口上:“地形太窄了,大军铺不开,军阵煞气根本凝聚不起来,而且里面还布置了那该死的人类大阵。 我跟那个姓郑的交过手,他的实力深不可测,如果让他带着那几百个化神期高手堵在谷口,我们就算派五万人过去,也冲不破那道防线!” 翎羽站起身,走到沙盘另一侧,拿起一根木棍指了指万魂谷北方两百里外的一处山沟。 “大帅,既然万魂谷是块硬骨头,我们何必非要死磕?” “从这里,两百里外的梨树沟,有一条废弃的山道,虽然难走,但可以绕过万魂谷,直接进入鹏城府下辖的蓝山县。 我们十万大军,留下两万人在这里牵制郑一飞,您亲自率领八万主力,从梨树沟悄悄过去,一举拿下蓝山县。 蓝山县无险可守,拿下那里后,我们就能从侧背迂回包抄鹏城,到时候,万魂谷的防线就不攻自破了。” 大帐内的其他几个将领听了,纷纷点头,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战术。 然而,泰隆却冷笑了一声,一把夺过翎羽手里的木棍,用力折成两段。 “绕道?迂回?你把那郑一飞当傻子吗?” 泰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他虽然脾气暴躁,但能做到虎帅的位置,绝不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你们以为那几百个在天上飞的化神期人类修士,只是为了杀我们的斥候?” 泰隆指着沙盘上的梨树沟:“八万大军转移,需要带多少粮草?多少牛羊?队伍能在平原上拉出十几里长!你告诉我,这么大的动静,怎么瞒得过天上那群人的眼睛?” 翎羽愣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 “我们只要一动,郑一飞立刻就会知道!” 泰隆的声音在大帐内回荡:“蓝山县距离鹏城有三百多里,梨树沟的地形比万魂谷还要险恶。 如果我们强行行军,郑一飞只需要分出一半的高手,在我们经过梨树沟的时候截断我们的退路,再在前方蓝山县设下埋伏。 到时候,我们在狭窄的山道里首尾不能相顾,煞气同样无法凝聚,那就是被人包了饺子!八万人,得死一半在里面!” 第434章 强攻开始 第434章强攻开始 大帐内鸦雀无声。 半兽人将领们这才意识到,天空的制空权被夺走后,大规模的战术穿插已经成了找死的行为。 “大帅,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左谷蠡王那边……” 一个狼族千夫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泰隆深吸了一口气,将折断的木棍扔在地上:“没有捷径可走。不管郑一飞布置了什么阴谋诡计,我们就走大路,硬啃万魂谷! 只要冲破了万魂谷,到了鹏城城下的平原上,我们的军阵煞气连成一片,他那几百个化神期修士就是个屁!” “可万魂谷里的阵法……” “阵法在地上,我们就从天上破!” 泰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转头看向翎羽:“翎羽,我给你写一封求援信,你亲自飞回王庭,交给左谷蠡王。” “大帅要借兵?” “不错。” 泰隆走到书案前,抓起笔在羊皮上快速书写:“郑一飞以为他的大阵无懈可击,我就向王庭借五千鹰族精锐! 我要用这五千鹰族,从高空直接飞到万魂谷上方,不要降落,就在五百丈的高空,给我往下投掷巨石,用狂风法术无差别轰击谷底! 我要把万魂谷的每一寸土地都翻过来!我不信他的阵基能埋在地下十丈深!” 泰隆将羊皮卷装进牛角筒里,递给翎羽,同时继续布置战术。 “只要天上的鹰族把地面的阵法破坏得七七八八,地面部队立刻发起冲锋!” 泰隆的目光扫过帐内的将领,最后停在一个身高超过一丈二尺、头上长着一对巨大黑色牛角、浑身披着厚重铁甲的半兽人身上。 “牛犇!” “末将在!” 那名牛族统领大步踏出,每走一步,帐篷的地板都发出沉闷的震颤。 他手里提着一根水桶粗的粗大图腾木柱,柱子上雕刻着狰狞的兽纹,镶嵌着无数锋利的黑耀石。 “这次,你们牛族八千重甲步兵打头阵!” 泰隆命令道:“你们皮糙肉厚,力量最大,给我顶着重型塔盾往前推!不管遇到什么陷阱、什么残存的法术,都不许停!哪怕是用身体趟,也要给我把万魂谷趟出一条平坦的大道来! 你们身后,我会亲自率领五万主力大军跟进,只要你们冲出葫芦尾,我就给你们记首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4章强攻开始(第2/2页) “吼!牛族,碾碎一切!” 牛犇用粗大的拳头猛击了一下自己的胸甲,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眼中满是嗜血和狂热。 两天后。 仓山县西戎大营的上方,传来了一阵犹如闷雷般的轰鸣声。 五千名身材强壮的鹰族士兵,在三名鹰族长老带领下,铺天盖地地出现在云层中。 他们是左谷蠡王派来的王牌增援部队。 这些鹰族士兵每个人都用粗大的藤条抓着一块重达数百斤的滚圆巨石。 与此同时,仓山县大营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凄厉的兽角声在荒野上回荡。 八千名牛族重甲步兵排成了密集的方阵,犹如一座移动的钢铁长城,缓缓驶出营地。 这些牛族半兽人身高过丈,浑身肌肉虬结得像岩石一般。 他们身上披挂着由厚重熟牛皮和打磨过的生铁片混合缝制而成的重型铠甲,这种铠甲虽然沉重无比,但防御力惊人,普通的法术打在上面,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走在最前面的两千名牛族步兵,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面高达一丈、宽五尺的包铁木制巨盾。 巨盾底部有尖刺,可以直接插入泥土中形成坚固的盾墙。 “踏!踏!踏!” 八千重甲步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在牛族先锋的身后,是五万名由狼族、豹族和虎族混合编成的主力大军。 泰隆骑着那头巨大的铁青色巨鹰,悬浮在大军上方十丈高的位置。 随着五万大军的移动,半兽人身上狂暴的气血和杀意迅速蒸腾。 天空中原本晴朗的阳光被瞬间遮蔽,一层厚重如墨的黑色煞气云海,在大军的头顶上空迅速凝聚成型。 这层煞气翻滚涌动,将五万大军牢牢地保护在下方,任何从高空落下的法术攻击,都会被这层浓烈的煞气极大地削弱。 “出发!目标,万魂谷!踏平鹏城!” 泰隆高举着熟铜棍,发出一声震动四野的咆哮。 “吼!吼!吼!” 五万半兽人大军齐声怒吼,声音如海啸般席卷平原。 庞大的军阵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一股黑色的泥石流,朝着五十里外的万魂谷浩浩荡荡地压了过去。 第435章 埋地雷 第435章埋地雷 距离鹏城百里外的苍茫云海中,高空的罡风如同无形的利刃,不断撕扯着灰白色的云层。 夜枭将身形完全隐藏在一团浓厚的雨云中,他那双没有感情波动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正在逼近的庞大黑影。 那是由五千名鹰族精锐组成的庞大飞行阵列。 与之前那些零散游弋的斥候不同,这五千名鹰族士兵结成了极其严密的倒楔形军阵。 他们没有在极高空飞行,而是保持在距离地面约摸百丈的高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每一个鹰族士兵那粗壮的下肢利爪中,都死死抓着一块重达三四百斤的浑圆巨石。 巨大的负重让他们的飞行速度大打折扣,但那宽达两米的羽翼齐齐扇动时,掀起的狂风硬生生在云海中犁出了一道宽达数里的真空通道。 在阵列的最前方,是三名体型比普通鹰族大出一倍的鹰族长老。 他们浑身的羽毛呈现出暗金色,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与身后五千名鹰族士兵的狂暴气血连接在一起,在半空中凝结成了一层厚达数丈的黑色煞气云海,将整个飞行阵列严密地包裹在内。 “传讯总兵大人,西戎大军拔营了。” 夜枭没有回头,用微弱的神识向身后的副手下达命令:“鹰族五千,带着巨石,看样子是要去砸万魂谷的阵法。地面主力情况暂时不明,应该是全部出动。” 副手立刻捏碎了一枚传音玉符,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灵力波纹向着鹏城的方向极速掠去。 “按计划,袭扰拦截。” 夜枭拔出腰间的黑色长刀,刀身在云层中没有反射出一丝光芒。 一百名化神期修为的缉私队员瞬间散开,如同在水中游弋的鲨鱼,悄无声息地向着鹰族阵列的两翼包抄过去。 他们深谙暗杀之道,没有一个人释放法术光影,全凭肉身力量在云层中穿梭。 当距离拉近到百丈时,夜枭动了。 他的身体瞬间化作一团黑雾,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透了罡风层,直接出现在鹰族阵列的左翼外围。 双手握紧长刀,体内炼虚境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对着那层黑色的煞气云海狠狠劈下。 一道长达十丈的实质化黑色刀芒,带着撕裂空间的刺耳音爆,斩向阵列边缘的十几名鹰族士兵。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百名化神期队员也从四面八方同时暴起,上百道凌厉的剑气、刀芒和法宝光芒,如同暴雨般砸向鹰族军阵。 “当!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在高空炸响,犹如无数铁锤敲击在厚重的铜钟上。 夜枭那足以劈开山岳的一刀,在切入煞气云海的瞬间,速度骤减。 厚重如泥沼的煞气疯狂地侵蚀着刀芒上的灵力,当刀芒最终穿透煞气层,落在那十几名鹰族士兵身上时,威力已经十不存一。 坚硬的羽毛和护体罡气轻易挡下了残余的刀芒,甚至连一条血痕都没有留下。 化神期队员们的攻击更是连煞气层的表面都没有击穿,只在黑色的云海上激起了一圈圈微弱的涟漪,随后便被翻滚的煞气彻底吞噬。 “人类虫子,找死!” 阵列前方的暗金色鹰族长老猛地转过头,一双竖瞳中爆射出残忍的凶光。 他没有下令阵型散开,而是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尖啸。 五千名鹰族士兵在保持阵型不乱的情况下,外围的数百人同时转头。他们没有放下利爪中的巨石,而是利用翅膀上生出的肌肉手臂,各自摸出了一根刻满奇异图腾的短矛。 “嗖嗖嗖——” 数百根短矛带着刺耳的尖啸,穿透煞气层,如同黑色的闪电般射向周围的缉私队员。 这些短矛上附着着半兽人狂暴的气血之力,速度快得惊人。 “退!” 夜枭厉喝一声,身形再次化作黑雾散开。 两名冲得太靠前的化神期队员躲闪不及,护体真气被短矛瞬间洞穿,一根短矛直接扎进了一名队员的肩膀,强大的动能带着他向后倒飞了十几丈。 好在修士生命力顽强,他咬牙拔出短矛,吞下一颗丹药,迅速遁入云层。 鹰族长老见状,双翅猛地一振。 他庞大的身躯竟然直接脱离了军阵,带着一股恐怖威压,朝着夜枭消失的方向扑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5章埋地雷(第2/2页) 他那双暗金色的利爪在半空中撕扯出五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誓要将这个带头的刺客撕成碎片。 “不要恋战!游斗牵制!” 夜枭在极速后退中冷静地下达指令。 他很清楚,在对方军阵煞气完好的情况下,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现在的任务,是尽可能地拖延这支空中部队的速度。 天空中,一百名黑衣刺客如同烦人的苍蝇,不断从云层的死角窜出,释放出一波波法术攻击,打完就跑。 鹰族军阵虽然防御无敌,但为了维持煞气不散,只能保持密集的队形,无法分散追击。 每一次遭受攻击,他们都不得不分出精力去抵御,整个阵列的前进速度硬生生被拖慢了三成。 双方在高空中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鹏城,总兵府。 郑一飞站在白虎堂的台阶上,手里捏着刚刚暗下来的传音玉符,脸色冷峻如铁。 西戎的应对策略没有出乎他的意料,面对万魂谷的险要地形,硬砸硬冲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鹰族在天上,主力在地下,想要空地协同强推万魂谷。” 郑一飞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徐谦:“慕容皓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回大人,偏院的炉火一刻没停过。慕容宗主和他的徒弟们已经五天五夜没合眼了,生铁消耗了十二万斤。” 徐谦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快速汇报:“就在刚才,第十二门火炮已经浇筑冷却完毕,正在铭刻阵纹。但要凑齐二十门,还要造出足够打一场大仗的开花弹,慕容宗主说,最少还需要两个时辰。” 修仙界的炼器效率很高,慕容皓又是炼虚修士,带领他的十几个化神徒弟,加上临时征调的百名本地炼器学徒,仅仅五天就造出数万颗手雷和地雷,以及十几门火炮,再有两个时辰,他们就能造出二十门火炮,和数千发炮弹。 “告诉他,我只给他两个时辰,少一息都不行。” 郑一飞的目光转向城墙的方向:“王长生那边呢?” “王阵师带着所有的阵法师,正在城墙内侧刻画防御阵纹,他说护城大阵年久失修,阵基损坏严重,他只能尽力修复三成,保证城墙不会被半兽人的蛮力直接撞塌。” 郑一飞点了点头,随后大步向城外走去。 鹏城正门外,是一片宽阔平坦的黄土平原。这是半兽人大军冲锋的必经之路。 此刻,这片平时寂静的荒原上,正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三千名老兵在庞勋的指挥下,脱了上衣,挥舞着工兵铲,在距离城墙三里外的地方疯狂挖坑。 公孙智穿着一袭青衫,手里拿着一卷羊皮地图,不断在地上比划着什么。 他走到一块高地上,举起手中的白灰木棍,在泥土上点下一个白点:“这里挖两尺深,三尺宽。”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几铲子下去便挖出了一个标准的土坑。 庞勋亲自抱着一个沉重的扁平铁盒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坑里,将盒子顶部的踏板机关朝上放平,然后在表面覆上一层干燥的浮土,最后从旁边抓来几把枯黄的杂草散落在上面。 只要不用手去摸,肉眼根本看不出这里埋着一颗足以炸碎数人的地雷。 “军师,这样布置行吗?” 庞勋擦了擦手上的泥土,看着前方已经被布置完的数百个土坑。 “半兽人的冲锋阵型极其密集,无论是狼族还是牛族,在平原上冲锋时,每一步的跨度都在四尺到五尺之间。” 公孙智看着自己精心设计的雷区,眼神中透着冰冷的算计:“我采用的是梅花桩式的交错布雷法。前排的雷距是五尺,后排错开两尺半。 只要他们进入这片区域,无论怎么走,每一排冲锋的半兽人,必定会有人踩中机关。” 他转头看向走来的郑一飞,微微躬身:“大人,三千颗地雷,已经布置了一半。再有一个半时辰,一道宽五里、长一里的绝对死亡地带就能成型。” 郑一飞看着那些被精心伪装过的泥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给半兽人准备的第一道大餐。 第436章 强行推进 第436章强行推进 煞气能防御法术,但他倒要看看,当几千斤火药在半兽人脚底下的泥土里直接炸开时,那层无坚不摧的煞气能不能护住他们的脚指头。 “雷区布完后,所有人撤回城墙,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迎战。” 郑一飞下达了死命令,随后他拿出另一枚传音玉符,联系上了正在城内待命的欧阳战。 “欧阳,带上你的一百名队员,立刻去万魂谷支援夜枭,告诉夜枭,不要跟他们在天上耗,直接去万魂谷,给我死死卡住那个葫芦口! 不论他们从天上扔什么,地下冲什么,务必把他们堵在峡谷里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允许撤退。” “属下遵命!” 玉符那头传来欧阳战提着斧头摩擦地面的粗重喘息声。 万魂谷,阴风呼啸。 两侧高达百丈的绝壁犹如两把黑色的利剑直插云霄,中间那条宽不过三十丈的峡谷,此刻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王长生布置在谷底的幻阵虽然在上次战斗中被破坏了大半,但在阵法师们的连夜抢修下,又重新埋下了大量的杀阵和困阵节点。 欧阳战率领着一百名化神期队员,如同流星般坠落在万魂谷两侧的绝壁上方。 他们刚一就位,远处的云海边缘,那团巨大的黑色煞气云层便夹杂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碾压而来。 夜枭带着气喘吁吁的百名刺客从半空中撤回,落在了欧阳战身边。 “老夜,情况怎么样?” 欧阳战将宣花大斧重重地顿在岩石上,砸出一片火星。 “硬骨头,啃不动。” 夜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那是被鹰族长老的护体真气震伤的:“五千鹰族,每个人带了一块巨石,防得水泄不通。他们的地面主力也跟上来了,看那扬起的沙尘,至少有五万人。” 欧阳战眯起眼睛向下看去。 地平线尽头,一支由八千名牛族重甲步兵组成的钢铁方阵,正迈着沉重整齐的步伐,向着万魂谷的葫芦口逼近。 那些高达丈许的牛族士兵,身上披挂着厚重的铁甲,手里举着巨大的包铁塔盾,每一步落下,万魂谷的岩石都在微微震颤。 在牛族方阵的后方,泰隆骑着铁青色巨鹰,悬浮在半空。 当泰隆看到万魂谷两侧绝壁上突然多出了一百多名人类修士,并且感受到了欧阳战身上那股狂暴的炼虚境气息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想居高临下打伏击?做梦!” 泰隆举起手中的熟铜棍,对着半空中的鹰族阵列猛地一挥,发出了一阵低沉的虎啸。 悬浮在数百丈高空的鹰族大军立刻作出了反应。 带头的鹰族长老一声尖啸,五千名鹰族士兵齐齐收拢宽大的羽翼,巨大的身躯如同五千颗陨石般极速坠落,在空中发出刺耳的风雷声。 就在距离地面还有不到三十丈,几乎要撞上绝壁的时候,鹰族士兵们猛地展开双翼,狂暴的气流在峡谷上方激荡,他们稳稳地托住了下坠的身体,随后贴着牛族重甲步兵的头顶,开始低空缓慢飞行。 这一变阵,让绝壁上的欧阳战和夜枭脸色同时一变。 原本分为上下两层的黑色煞气,在这一刻发生了完美的交融。 天空中鹰族的煞气如同倒垂的黑色瀑布,地面牛族的煞气则如喷涌的墨泉,两者在半空中汇聚,凝结成了一个厚达十丈、完全实质化的黑色穹顶。 这个穹顶将五千鹰族和八千牛族死死地包裹在内,犹如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蚕茧,缓慢而坚定地向万魂谷推进。 “给我破!” 欧阳战怒吼一声,浑身肌肉暴涨,炼虚境的灵力疯狂注入宣花大斧。 他高高跃起,一招力劈华山,斩出一道长达三十丈的刺目半月形斧芒,直奔那个黑色的煞气蚕茧。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谷口炸响,三十丈的斧芒狠狠切入煞气穹顶,然而,集中了上万名半兽人精锐狂暴气血的融合煞气,其防御力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 斧芒仅仅切进去了三丈深,便被粘稠如水银的煞气死死卡住,随后在剧烈的摩擦中崩溃成了漫天的灵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6章强行推进(第2/2页) “打不动!这乌龟壳太厚了!” 欧阳战落在绝壁上,咬牙切齿。 两百名化神期队员也纷纷释放出最强的法术,火球、冰刺、雷光如同瀑布般倾泻在煞气穹顶上,但除了激起一阵阵黑色的涟漪,根本无法对里面的半兽人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前进!” 蚕茧内部传来泰隆沉闷的咆哮。 牛族重甲步兵顶着塔盾,踏入了万魂谷的葫芦口。 “砸!” 空中的鹰族长老下达了命令。 五千名鹰族士兵同时松开了下肢的利爪。 五千块重达三四百斤的花岗岩巨石,从二三十丈的低空轰然坠落。 “轰轰轰轰——” 万魂谷底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的陨石雨。 整个峡谷剧烈摇晃,岩石崩塌,尘土飞扬。 王长生精心埋设在地下的一处处阵旗和阵盘,在纯粹的物理重击下被直接砸得粉碎。幻阵的浓雾刚刚升起,就被砸烂了阵基,瞬间消散。 “他们的目标是毁阵!” 夜枭双眼一凝。 巨石雨过后,原本崎岖不平的万魂谷底被砸得面目全非,坑坑洼洼。但牛族步兵没有丝毫停滞,他们保持着严密的方阵,踩着满地的碎石,无情地向前推进。 不过,万魂谷的地形实在太狭窄了。 宽不足三十丈的峡谷,根本容不下八千重甲步兵和五千鹰族同时展开阵型。 随着他们逐渐深入峡谷,被迫向中间挤压的阵型让煞气的连接出现了微弱的滞涩。 在峡谷最狭窄的中段,两侧绝壁如犬牙交错,甚至有些地方只有十几丈宽。 鹰族士兵在这里无法完全展开双翼,只能被迫收拢队形,空地煞气融合的穹顶,在这里不可避免地变薄了。 “就是现在!集中攻击峡谷中段!” 欧阳战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破绽。 他提着大斧,带着两百名化神期队员,沿着绝壁向中段狂奔。 当牛族前锋踏入最狭窄的区域时。 “放!” 两百道化神期的法术同时汇聚成一点,犹如一根巨大的彩色钻头,狠狠地凿击在那处变得薄弱的煞气穹顶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破裂声响起。黑色的煞气层终于被强行撕开了一个丈许宽的口子。 “死!” 欧阳战的斧芒顺着口子闪电般钻入。 “砰——” 下方阵型中,三头体型巨大的牛族重甲步兵连人带盾被劈成了两半,暗红色的鲜血夹杂着碎裂的内脏喷洒在周围同伴的铁甲上。 紧接着,数十名化神期修士的火系法术顺着裂口涌入。 狂暴的火焰在密集的方阵中炸开,恐怖的高温将七八头牛族士兵直接包裹。他们身上的生铁甲片被烧得通红,烙印在血肉上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哞——” 被点燃的牛族士兵发出痛苦的狂吼,但他们没有后退半步,甚至没有倒下。 他们用焦黑的手臂死死撑住前面的塔盾,直到被彻底烧成黑炭,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为后方的战友充当掩体。 “不要管头顶!继续冲!” 牛族统领牛犇在阵中怒吼,挥舞着那根镶嵌着黑耀石的图腾木柱,将一块挡路的巨石砸得粉碎。 此时,王长生布置在峡谷深处、躲过巨石轰炸的杀阵终于被触发。 地面上的暗红色岩石缝隙中,突然刺出成百上千根长达丈许、坚硬如铁的地刺;两侧的石壁上,喷涌出刺鼻的绿色毒雾。 “踩碎它们!” 牛族重甲步兵展现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强悍肉身。 前排的士兵用包裹着厚重铁皮的战靴,硬生生踩在尖锐的地刺上。 地刺穿透了铁皮,扎穿了他们的脚掌,鲜血横流,但他们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凭借着庞大的体重,将那些石笋般的地刺一根根踩断、碾碎。 第437章 突破万魂谷 第437章突破万魂谷 毒雾弥漫,吸入毒雾的牛族士兵眼球凸出,口吐白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但后面的士兵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踩着同伴的尸体,将那些尸体踩成了肉泥,继续向前推进。 这是一场惨烈到极点的消耗战。 绝壁上,人类修士没有出现任何伤亡,两百名化神期强者就像是无情的法术炮台,抓着煞气阵型的缝隙和破绽,不断将死亡倾泻到谷底。 谷底,牛族步兵用血肉之躯趟平陷阱,用生命填补阵法的漏洞。 每前进一步,都会留下几十上百具残破的尸体。 铁甲被炸裂,残肢断臂在峡谷中四处横飞,鲜血将万魂谷底那条干涸的小溪重新填满,变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鹰族士兵也没有闲着,他们在维持煞气的同时,不断从羽翼下射出短矛,或者吐出风刃,试图压制绝壁上的攻击。 双方的远程对轰在万魂谷内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半个时辰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 欧阳战大口喘着粗气,从储物袋里抓出一大把恢复灵力的回气丹塞进嘴里。 连续不断地释放最强法术,让他这个炼虚强者的灵力也接近了枯竭。 而下方,原本八千人的牛族重甲步兵,已经倒下了一半。 足足四千具庞大的尸体,将万魂谷本就崎岖的道路铺成了一条平坦的血肉大道。 但他们的推进,从未停止。 “这些畜生,真他娘的不怕死!” 欧阳战看着距离葫芦口出口只剩不到一半距离的牛族前锋,忍不住骂了一句。 在牛族用生命开辟出的通道后方,泰隆率领的五万主力大军毫发无损地缓缓跟进。 狭窄的万魂谷,正在被这支黑色的洪流一点一点地强行占领。 战斗进入了最白热化的阶段。 万魂谷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灵力碰撞产生的余波将绝壁两侧的岩石削落了厚厚一层。 夜枭的黑袍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身边的一百名刺客队员,此刻都脸色苍白,盘膝坐在绝壁上,手里握着灵石疯狂汲取灵气。 远程轰炸不是他们的强项,长时间的法术输出已经透支了他们的经脉。 “老夜,还能顶多久?” 欧阳战擦了一把脸上的石粉,他的虎口在连续劈砍中已经裂开了。 夜枭抬头看了看天色,声音沙哑:“距离总兵大人规定的两个时辰,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但他们已经快出谷了。” 下方,牛族统领牛犇浑身浴血。 他引以为傲的厚重胸甲已经被欧阳战的斧芒劈开了一条深可见骨的裂口,左眼也被一道流弹般的冰刺洞穿,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但他依然站立在队伍的最前方,独眼之中闪烁着疯狂的战意。 “前面就是出口!冲出去!碾碎他们!” 剩下的三千多名牛族残兵爆发出凄厉的狂吼。 在即将冲出峡谷的最后一段路上,万魂谷的地势骤然变宽。 这致命的变宽,让半兽人的军阵瞬间散开。 原本因为挤压而变薄的黑色煞气穹顶,随着五千鹰族在半空中重新展开双翼,五万主力大军在谷底铺开阵型,煞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重新连接、变厚,最后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黑色气墙,死死地挡在了所有法术的前方。 “轰!轰!轰!” 欧阳战最后劈出的几道斧芒,砍在这层重新凝结的完美煞气上,再也无法激起一丝波澜。 “阵法全毁,法术无效,他们已经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7章突破万魂谷(第2/2页) 夜枭站起身,将黑色长刀收入鞘中。 就在这时,夜枭腰间的传音玉符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郑一飞冷酷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中响起:“时间到,欧阳、夜枭,全员撤退,退回鹏城城墙。不要回头。” “走!”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欧阳战和夜枭同时下令。 两百名化神期修士瞬间收敛气息,化作两百道流光,贴着万魂谷两侧的山脊,向着鹏城的方向极速掠去。 谷底。 当牛犇一脚踩碎了最后一块刻着阵纹的阵盘,提着图腾柱踏出万魂谷葫芦口的瞬间。 他仰起头,看着空荡荡的绝壁,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人类跑了!万魂谷被我们拿下了!” 后方,泰隆骑着铁青色巨鹰,缓缓飞出峡谷。他看了一眼地上铺满的数千具牛族尸体,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在半兽人的观念里,死在战场上是回归兽神的怀抱,只要能达到战略目的,死再多人都是值得的。 泰隆抬头,深吸了一口前方旷野上吹来的风,没有了绝壁的阻挡,前方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黄土平原。 在平原的尽头,五十里之外,鹏城那高耸的青灰色城墙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传令下去!牛族重甲步兵退后休整。” 泰隆将手中的熟铜棍高高举起,直指鹏城:“狼族、豹族、虎族,全军列阵!鹰族升空警戒!” “嗷——”“吼——” 震耳欲聋的兽吼声在平原上炸响。 五万名憋了一肚子火的半兽人主力,如同潮水般从万魂谷中涌出。 在宽阔的平原上,他们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展开他们最擅长的军阵。 上万头长着人脸獠牙的巨狼四肢着地,排列成密集的冲锋线; 几千头身手敏捷的豹族战士手持弯刀,游弋在两翼; 中央则是最精锐的虎族战士,他们身高八尺,手持重兵器,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推进。 随着阵型的展开,五万大军的狂暴气血在平原上空汇聚。 这一次,没有任何地形的限制。 那层黑色的军阵煞气彻底成型,犹如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悬浮在大军头顶十丈高的地方,随着大军的移动而翻滚涌动。 连天空中的阳光都被这层煞气完全隔绝,整个平原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昏暗之中。 泰隆站在巨鹰背上,处于煞气云海的最中心,看着远处仿佛毫无防备的鹏城,眼中充满了嗜血的狂热。 “郑一飞,你的地利已经没了!我看你拿什么挡我的五万铁蹄!” “全军突击!一个时辰内,我要在鹏城的总兵府里喝酒!杀!” 凄厉的进攻号角吹响。 五万半兽人大军如同一股黑色的海啸,卷起漫天的黄尘,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鹏城狂飙突进。 大地的震颤,在五十里外的鹏城城墙上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兵临城下。 而此时,郑一飞正背负着双手,站在鹏城正门的城楼上。 他的目光越过城外那片看似平整、长满枯草的黄土平原,看着那道迅速逼近的黑色黑色海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城墙下方,二十门漆黑粗大的生铁火炮,已经从城门后推了出来,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透过城墙的垛口,死死对准了半空。 庞勋光着膀子,浑身漆黑,手里拿着火把,站在第一门火炮旁边,眼中闪烁着比半兽人还要疯狂的光芒。 “来吧,畜生们,尝尝什么叫物理超度。” 郑一飞轻声呢喃。 第438章 火炮发威 第438章火炮发威 十里外的平原一马平川。 枯黄的杂草被半兽人五万大军的铁蹄踩进泥土,扬起漫天黄尘。 泰隆骑在铁青色巨鹰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远处的鹏城。 没有了万魂谷那种狭窄险要的地形限制,五万大军的军阵终于可以完美铺开。 狼族、豹族、虎族,三个主战种族排列成十几个巨大的方阵,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碾压。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血和杀意在半空中交织,凝结成一片厚重如墨的煞气云层,将整支大军严密地笼罩在下方。 天空中,五千名鹰族精锐在三名暗金色羽毛的长老带领下,同样维持着严密的飞行阵型。 他们的煞气与地面大军的煞气遥相呼应,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立体防御体系。 这才是西戎大军真正的底气。 在这种规模的煞气阵面前,无论是化神期还是炼虚境的修士,只要敢正面冲撞,灵力都会被瞬间消磨殆尽。 距离鹏城城墙还有三里。 泰隆握紧手中的熟铜棍,眼神冰冷。 鹏城的城墙在半兽人的蛮力面前根本算不上阻碍,只要大军冲到城下,几轮撞击就能把那堵青灰色的砖墙推平。 但他没有立刻让步兵全速冲锋,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城楼。 上面隐隐绰绰站着一些人类修士。 “让鹰族先上,把城墙上的火力点拔掉,顺便毁了他们的城防阵法。” 泰隆对身边的传令兵下达命令。 凄厉的号角声响起。空中的五千鹰族立刻脱离了大军的正上方,双翼猛地加速,带着头顶那片黑色的煞气云,犹如一片巨大的乌云,直扑鹏城城头。 城墙上,风吹得郑一飞的披风猎猎作响,看着那片黑压压压过来的鹰族部队,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按了一下。 下方城门后,庞勋光着膀子,手里举着燃烧的火把,死死盯着天空中越来越近的鹰族。 二十门刚刚铸造好的生铁火炮一字排开,炮口以三十度的仰角斜指天空。 每门火炮后面都站着两名满脸黑灰的炮手,他们已经将装满火药和碎铁钉的开花弹填入了炮膛。 慕容皓在炮弹外壳上刻了简易的加速阵纹,里面更是加装了灵石粉末,这让火药的威力被成倍放大。 五百丈,三百丈,两百丈。 鹰族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逼近了城墙上方。 带头的鹰族长老甚至已经能看清城墙上那些人类修士的脸。 他举起利爪,准备下令投掷风刃和短矛。 “开炮!” 庞勋嘶哑着嗓子怒吼一声,将手中的火把狠狠按在了一号炮的引信上。 二十名炮手动作整齐划一,同时点燃了引信。 “嗤嗤嗤——” 特制的引信瞬间烧入炮膛深处。 “轰!轰!轰!轰!轰!” 二十道震天动地的巨响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 坚固的城门地面被火炮的后坐力震得剧烈颤抖,砖石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 二十个黑洞洞的炮口喷吐出长达两丈的橘红色火舌,浓烈的白烟瞬间将城门一带笼罩。 二十颗浑圆的铁弹丸,带着刺耳的音爆声,撕裂空气,直奔半空中的鹰族阵列而去。 带头的鹰族长老只看到下方冒起一排火光,紧接着,二十个黑乎乎的铁疙瘩就以一种根本不符合法术常理的速度飞了过来。 这些铁疙瘩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凡铁。 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如果是修士的飞剑或者法宝,他还会有所忌惮。 但几块破铁,也想伤到鹰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8章火炮发威(第2/2页) 他庞大的身躯不退反进,伸出那双足以撕裂精钢的暗金色利爪,对准最前面的一颗炮弹狠狠抓了过去。 “找死。” 站在城墙上的郑一飞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鹰族长老的利爪精准地扣住了那颗开花弹。 就在他准备发力将铁弹捏碎的瞬间,炮弹内部延时引信的最后一点火星,引燃了混杂着灵石粉末的黑火药。 没有灵力碰撞的预兆。 只有纯粹、极端的物理膨胀。 “轰隆!” 一团刺目的强光在半空中炸开。 这颗加料的开花弹爆炸产生的威力,远超慕容皓最初的预期。 生铁外壳在极高的高温和高压下瞬间四分五裂,变成数以千计锋利无比的铁片和碎铁钉。 这些破片带着恐怖的动能,呈放射状向四周无差别扫射。 鹰族长老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他那双引以为傲的利爪被直接炸成了血雾。 紧接着,狂暴的冲击波和密集的破片将他的上半身彻底撕碎,暗金色的羽毛、碎肉、内脏和残骨如同雨点般向四周飞溅。 这仅仅是第一颗。 紧随其后的十九颗开花弹,在鹰族密集的飞行阵列中接连引爆。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在半空中连成一片。 二十团巨大的火球在鹰族阵型内部升腾而起。破片和铁钉的杀伤力在如此密集的空间里被发挥到了极致。 外围那层用来防御法术的黑色煞气云层,在面对这种由内而外的纯物理爆炸时,形同虚设。 破片轻易地穿透了鹰族士兵的皮肉、羽毛,扎进他们的眼睛,绞碎他们的内脏。 只一瞬间,就有七八百名鹰族士兵被当场炸死或重伤。 残肢断臂伴随着惨叫声从半空中纷纷坠落。 更致命的是,剧烈的爆炸和突如其来的惨重伤亡,让鹰族原本严密的阵型彻底崩溃。 活着的鹰族士兵出于本能地四散躲避,原本连接在一起的狂暴气血瞬间中断。 那层笼罩在他们头顶的黑色煞气云,失去了气血的支撑,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雾,迅速消弭于无形。 “机会来了!” 一直潜伏在城墙后方的夜枭眼中寒光大盛。他拔出黑色长刀,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欧阳战提着宣花大斧,王长生以及早就摩拳擦掌的徐正海,四名炼虚境强者一马当先,冲天而起。 在他们身后,三百六十名化神期精锐修士如同离弦之箭,化作三百多道流光,直接杀入了混乱的鹰族残阵之中。 失去了军阵煞气的保护,这些个体鹰族士兵,在化神和炼虚修士面前,与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别。 夜枭身形化作黑雾,在鹰族士兵中穿梭。 每一次现身,手中的长刀都会带起一颗大好头颅。 欧阳战则更为暴力,他手中的大斧疯狂挥舞,三十丈长的半月形斧芒在半空中纵横交错,每一斧劈下,都有十几只巨鹰被拦腰斩断,温热的鲜血像瓢泼大雨一样洒向地面。 徐正海手持双剑,成百上千道冰刺在空中凝聚,如同机弩般将试图逃跑的鹰族士兵射成筛子。 王长生则甩出十几面阵旗,在半空中布下了一个小型的重力困阵,将那些试图拉高高度逃离的鹰族死死拽住,任由底下的化神修士用飞剑和法术挨个点名。 天空中下起了一场血雨。 惨叫声、肉体被切开的声音、骨骼碎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五千鹰族精锐已经被屠戮了将近一半。 剩下的被彻底杀破了胆,顾不上什么军令,拼命扇动翅膀向着四面八方溃逃。 第439章 触发地雷 第439章触发地雷 后方数里外,骑在巨鹰背上的泰隆目睹了空中的惨状,又惊又怒。 他根本没看懂城墙上那些铁管子到底喷出了什么怪物,竟然在一瞬间就撕裂了鹰族的煞气阵。 “废物!都是废物!” 泰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知道此时绝对不能退缩,一旦退了,士气就彻底完了。 “不要管天上!敌人的武器只能打天上!全军听令,加快速度,给我直接撞碎城墙!” 泰隆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为了保证冲击力,泰隆迅速调整了阵型。 万魂谷一战牛族重甲步兵已经重创损失过半,他只能将力量最大、爆发力最强的虎族调到了正前方。 一万多名身高八尺、肌肉虬结的虎族战士,挥舞着沉重的狼牙棒和战斧,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虎啸。 他们迈开粗壮的双腿,在平原上掀起滚滚黄尘,犹如一股黑色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向鹏城城墙发起了最后冲锋。 五万大军的狂暴气血在地面上重新凝结。 那层厚重如墨、坚不可摧的煞气阵再次成型,犹如一个巨大的黑色护罩,将所有半兽人死死地护在下方。 “只要冲到城下,用煞气阵一撞,这破城墙就得塌!到时候,老子要把城里的人类全部生吞活剥!” 泰隆在后方恶狠狠地想着。 距离城墙,一里半。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虎族千夫长,正瞪着血红的双眼,满脑子都是杀戮的欲望,粗大的脚掌重重地踩在了一块看似平平无奇的黄土地上。 他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泥土有一丝异样的松软。 他的体重加上冲锋的惯性,瞬间压下了埋在土里那个扁平铁盒子的踏板。 “咔哒。” 一声微不可察的机关摩擦声在地下响起,内部的火石剧烈碰撞,火星精准地落入了装满火药的底仓。 “轰——!!!” 没有任何预兆,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直接从这名虎族千夫长的脚底板下炸开。 虎族战士的皮肉确实坚硬如铁,能够硬抗普通的刀剑劈砍。 但地雷是不讲理的物理爆破,火药在密闭空间内产生的恐怖膨胀力,顺着地面这个最薄弱的突破口轰然宣泄而出。 这名体型庞大的虎族千夫长甚至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脚下一股无法抗拒的撕裂感传来。 紧接着,他的双腿从膝盖以下被当场炸成了碎肉和骨茬。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锋利的铁片和泥石,犹如一把把剃骨钢刀,瞬间绞碎了他的下半身,将他残缺的躯体高高抛起,随后重重地砸在后方的同伴身上。 这仅仅是灾难的开始。 半兽人的冲锋阵型太密集了。 公孙智设计的梅花桩式雷区,讲究的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前面的士兵踩雷,巨大的爆炸声和飞溅的血肉还没让后面的士兵反应过来,他们自己的脚下也踩中了机关。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剧烈爆炸声,在鹏城外一里半的阵地上此起彼伏地炸响。 仿佛大地之下藏着一头正在苏醒的狂暴巨兽,不断地将地皮掀翻。 这是一种完全超出了半兽人认知范畴的武器。 他们头顶和四周凝聚的煞气阵,确实能将人类修士的飞剑、火球、雷电等法术攻击挡在外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9章触发地雷(第2/2页) 但地雷,是埋在他们脚下的泥土里,是从煞气阵的“内部”直接起爆的。 煞气阵防得住外面的天火,却防不住脚底下的炸药。 一排接一排的虎族先锋被炸断了双腿,炸烂了腹部,浓烈的硝烟和刺鼻的血腥味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残肢断臂在半空中乱飞,破碎的内脏混合着焦黑的泥土四下飞溅。 那些侥幸没有被当场炸死的虎族战士,躺在血泊中,看着自己消失的下半身,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 “怎么回事?!地下有什么东西?!” “地刺?是人类的阵法吗?” “没有灵力!根本感觉不到灵力波动!”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半兽人军中迅速蔓延。 他们不怕真刀真枪的搏杀,但这种走着走着就会被炸成碎肉的未知恐惧,彻底击溃了这群蛮族士兵的心理防线。 冲在前面的士兵本能地想要停下脚步,但后方不知情的士兵还在疯狂往前涌。 密集的阵型在这突如其来的连环爆炸中发生了严重的踩踏。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将半兽人的站位彻底打乱。 阵型一乱,煞气必散。 原本笼罩在五万大军头顶那坚不可摧的黑色煞气云海,随着下方阵型的混乱,开始剧烈地波动、扭曲,最终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千疮百孔,迅速崩塌。 泰隆在后方看得如坠冰窟。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精锐的虎族先锋,在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里,连敌人的城墙都没摸到,就在那片诡异的雷区里丢下了一千多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难道又是那种不用灵力的武器?” 泰隆双目圆睁,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仔细观察着前方的雷区,突然发现了一个规律:那些发生过爆炸的深坑,周围是安全的。 有几个被吓破胆的士兵摔在炸开的坑里,并没有引发新的爆炸。 “他们埋在地下的一次性陷阱!炸完就没了!” 泰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挥舞着熟铜棍,对身边的传令兵怒吼:“吹号!不许退!踩着那些死人的尸体,沿着炸开的坑,给我继续冲!鹏城就在眼前,只要冲过去,他们就死定了!” 凄厉的牛角号再次响起。 在督战队的大刀逼迫下,陷入混乱的半兽人只能硬着头皮,踩着同伴黏糊糊的血肉,试图跨过这片死亡雷区。 然而,城墙上的郑一飞绝对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雷区已经撕开了他们的煞气阵!” 郑一飞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指前方那群在泥沼中挣扎的敌军:“庞勋,火炮压低仰角!给老子往人堆里轰!把他们彻底砸烂!” “得令!” 庞勋浑身已经被硝烟熏得漆黑,他兴奋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大声咆哮:“所有炮位,调低标尺!放!” “轰!轰!轰!轰——” 二十门火炮再次发出了死神的咆哮。 这一次,没有了完整煞气阵的阻挡,炮弹带着火药赋予的恐怖动能,撕裂空气,直接砸入半兽人密集的冲锋方阵中。 第一颗炮弹准确地落在一群狼族士兵中间。 “砰”的一声闷响,三名狼族士兵连人带甲被直接炸飞。 二十颗炮弹同时发威,半兽人的冲锋阵地再次被轰乱,血肉横飞。 第440章 全线溃败 第440章全线溃败 炮击没有停止,慕容皓的徒弟们将偏院里日夜赶制出来的炮弹源源不断地搬上城头。 装药、填弹、点火,炮手们的动作机械而高效。火炮的轰鸣声犹如一首没有休止符的死亡交响乐。 天上,失去了煞气阵压制的夜枭等人,也开始肆无忌惮地收割。 三百多名化神期修士不再保留灵力,大规模的火海、雷网、冰霜法术铺天盖地地砸向混乱的敌阵,还有手雷往下砸。 地下有地雷,城墙上有火炮,天上有法术手雷轰炸。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鹏城外的这片平原,彻底变成了一个血肉磨坊。 两万多具半兽人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泥土里,鲜血汇聚成小溪,将干涸的黄土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泰隆看着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彻底崩溃了。 冲? 前方一里半的距离,天知道地下还埋着多少那种会爆炸的铁盒子。 就算用人命去填,等到摸到城墙,恐怕五万大军也就剩不下几个活人了。 更何况头顶上还有那些不断砸落的铁球,简直就是在单方面屠杀。 “撤退!撤退!” 泰隆沙哑着嗓子,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再严苛的军纪,在绝对的降维打击面前也失去了作用。 根本不需要泰隆下令,剩下的半兽人残兵早就被吓破了胆,什么虎族的骄傲,什么狼族的凶狠,全都被火炮和地雷炸得粉碎。 武器的代差,让这群只知道凭着一腔血勇冲锋的蛮族,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物理层面的恐惧。 不到三万名残存的半兽人,丢盔弃甲,转头向着来时的方向狂奔。 他们甚至不敢走直线,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在平原上四处乱窜,生怕脚下再踩到那种要命的东西。 城墙上,庞勋还想继续开炮,被郑一飞抬手拦住。 “行了,炮管太热,再打就该炸膛了,让他们跑吧。” 郑一飞看着如退潮般远去的黑色洪流,并没有下令出城追击。 他手底下那几千新招募的步兵根本没见过这种大阵仗,真要到了平原上肉搏,一旦半兽人狗急跳墙重新结阵,还是会有伤亡。 他要的,是用最少的代价,彻底打断这支西戎大军的脊梁。 火炮的轰鸣终于停止。残存的半兽人一路狂奔,足足跑出了数十里地,确定那种恐怖的铁球无法砸到这里,才敢稍微放慢脚步。 泰隆骑在巨鹰背上,回过头,看了一眼鹏城方向那升腾的硝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帅,我们……我们接下来去哪?”一 名浑身是血的狼族统领凑过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 “回仓山县大营!” 泰隆咬着牙,眼中满是灰败。 残兵败将们相互搀扶着,拖着沉重的步伐,再次穿过万魂谷。 当他们走进峡谷,看到满地被砸碎、烧焦的八千牛族重甲步兵的尸体时,所有半兽人的心里都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和恐惧。 来的时候,他们五万大军,雄赳赳气昂昂,以为能轻易踏平鹏城。 可现在,只剩下这两万多魂飞魄散的残兵。 回到仓山县大营,泰隆一头扎进了中军大帐,将所有将领都赶了出去。 他跌坐在主将的兽皮大椅上,顾不上处理身上被流弹擦伤的伤口,颤抖着双手,从贴身的储物袋里摸出了一枚最高级别的万里传音玉符。 这是直接联系王庭左谷蠡王的法宝,非到生死存亡之际不可动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0章全线溃败(第2/2页) 泰隆深吸了一口气,将灵力注入玉符。 不多时,玉符亮起微光,一个威严、低沉,透着高高在上气息的声音在大帐内响起:“泰隆,万魂谷打通了吗?鹏城是不是已经拿下了?” 听到这个声音,一向狂妄的泰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死死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沙哑得几乎要哭出来:“王爷……末将无能,大军……败了。” 玉符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足足过了十几息的时间,左谷蠡王冰冷如刀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败了?你带了五万精锐主力,五千鹰族,还有八千牛族重甲开路。你现在告诉我,你败了? 郑一飞手底下满打满算不过几百个化神修士,加上三千残兵,他难道是合体境大能伪装的,能一人敌万军不成?!” “不是神仙,也不是修士的法术……王爷,是武器!一种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完全不讲道理的恐怖武器!” 泰隆抬起头,满脸都是冷汗和灰尘,他语无伦次地描述着在鹏城城下遭遇的地狱景象:“他们有一种黑色的铁管子,能喷出火光,把重达几十斤的铁球打出几里远! 铁球落在人群里,沾着就死,碰着就亡,在地上弹一下就能把几百人砸成肉泥! 天上的鹰族,甚至没看清那铁疙瘩长什么样,就在半空中被炸成了碎肉!” “还有……还有埋在地下的一种铁盒子!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我们的斥候根本查不出来!只要脚一踩上去,就会直接爆炸! 王爷,那种爆炸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泥土里、从我们的脚底板底下直接炸开的!” 泰隆浑身发抖,声音凄厉:“王爷,我们引以为傲的军阵煞气,在这些武器面前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煞气悬在半空,防得住天火雷电,可防不住脚底下炸开的泥土啊!阵型只要一被炸乱,煞气瞬间就散了! 郑一飞手底下那几百个高阶修士,就像杀鸡一样在天上割我们的脑袋!” “王爷,这仗没法打了!完全没法打!” 泰隆再次重重地磕头,额头渗出鲜血:“末将请求立刻拔营后撤,退回关外! 那郑一飞现在手里握着这种破阵利器,如果他此时带着部队主动打出来,没有了煞气阵的保护,这仓山县大营,末将绝对守不住!剩下的两万多兄弟,全都得死无葬身之地啊!” 大帐内只有泰隆粗重的喘息声,玉符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远在千里之外的大本营,那位权倾朝野的左谷蠡王,此刻正握着玉符,眉头紧锁。身为统兵多年的老将,他很清楚泰隆的性格,这是一头宁可战死也绝不后退的疯虎。 能把一头疯虎吓得语无伦次、连夜求撤的武器,究竟是什么东西?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爆炸……从阵型内部直接摧毁煞气……” 左谷蠡王在心中默念着泰隆的描述,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半兽人能够在修仙世界立足,靠的就是人数优势和无解的军阵煞气。 如果人类真的掌握了能够轻易撕裂煞气的物理手段,那整个大陆的战争格局,将被彻底改写。 “稳住大营,不许轻举妄动,也不许后撤半步。” 左谷蠡王的声音透过玉符,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本王会亲自带王庭的高手赶赴仓山县。我倒要看看,他郑一飞到底造出了什么妖物,能把你们吓成这副德行!” 第441章 龙颜大悦 第441章龙颜大悦 鹏城大捷的战报,快速传到齐洲提督府和平西王府,随后由平西王府传到兵部。 战报上的字数不多,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西戎五万大军叩关,鹏城守军以三万兵力迎敌,于城外万魂谷处设伏,重创敌军,此战,斩敌近三万,敌军残部退守仓山县,鹏城,无军民伤亡。” 京城,兵部衙门。 当满头白发的兵部尚书拿到这份抄录的战报时,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反复看了三遍,确认上面盖着鹏城总兵和齐洲提督府的双重印信,这才跌跌撞撞地拿着战报,直接冲向了皇宫。 大朝会上,这份战报如同在一潭死水中投下了一颗陨石,震得满朝文武半晌说不出话来。 大夏朝与西戎国的战争,延续了数百年。 这几百年来,大夏在西疆的防线一直是败多胜少。 西戎的半兽人大军凭借蛮横的肉身和无解的军阵煞气,在平原上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为了稳住边疆,朝廷每年都要捏着鼻子,跟西戎签订各种屈辱的协议。 说是互市,其实就是变相的岁币,每年几十万石的精粮,成百上千车的丝绸布匹、生铁兵器,还有珍贵的灵盐和牛羊,源源不断地送出关外。 甚至,西戎军队在入冬前越界打秋风,抢掠边疆村落的百姓当做过冬的“两脚羊”口粮,朝廷和边军也大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攻城,就当没看见。 以三万守军,硬生生在野外击溃五万西戎主力,并且斩首近三万! 这种战绩,别说这一朝,就是往上数三百年,大夏朝的兵部档案里也找不出第二例。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涨红,连叫了三声“好”。 压抑了多年的屈辱感,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宣泄。 皇帝当场拟旨,重赏鹏城总兵府,拨付五十万金币、十万中品灵石作为犒军之用。 同时,圣旨中也下达了明确的指令:令鹏城总兵郑一飞乘胜追击,顺势收复被西戎占领的仓山、临水等失地,等彻底将西戎大军赶出大夏疆域,再一并论功行赏,加官进爵。 十天后。 平西王龙渊,带着一队亲卫,亲自押送着装满五十万金币、十万中品灵石的十辆大车,低调进入了鹏城。 总兵府后堂,没有外人。 龙渊脱下沉重的藩王蟒袍,换了一身便装,跟郑一飞面对面坐着品茶。 “王爷亲自来送赏赐,下官不胜惶恐。” 郑一飞给他倒了一杯茶,叹了口气:“不过,朝廷这圣旨,属实是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五十万金币、十万灵石看着多,可要让我去收复失地,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龙渊苦笑一声,放下茶杯:“一飞,这里没有外人,你就别跟我诉苦了,你在鹏城打出这么大的威风,我这个平西王脸上也有光。 但朝廷的意思你也明白,皇帝是想用这五十万金币、十万灵石,买你彻底平定西疆边患。” “皇帝这算盘打得真精。” 郑一飞毫不客气地冷笑:“王爷,鹏城现在说是有三万兵马,实际上只有三千精兵能用,万魂谷和城下一战,我是靠着特殊手段取巧,打了半兽人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真让我带着这点人去平原上主动进攻,对方只要重新结成军阵,我这几千人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全是送菜。” 郑一飞身子前倾,看着龙渊:“王爷,我要兵,要粮,要军费,只要您能给我调五万精锐过来,再给我拨一百万金的军费,我保证半年内把西戎赶回老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1章龙颜大悦(第2/2页) 龙渊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他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说道:“一飞,你这是在难为我,我虽然挂着平西王的头衔,总管西疆军政,但我刚到任不久,手里根本没有实权。 西疆三郡的郡守,都是三皇子提拔起来的门生,地方上的钱粮根本不经过我的手,我连平西王府的日常开销都要精打细算,上哪去给你变出五万大军和一百万灵石?” “那这就没法谈了。” 郑一飞摊了摊手:“既然王爷也困难,那鹏城只能自保,至于收复失地,等哪天王爷手头宽裕了,或者我郑一飞自己攒够了家底再说。” 龙渊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让前线将士卖命却不给足粮饷是兵家大忌。 他想了想,说道:“经费的事,我确实暂时拿不出来,但名义上,你鹏城总兵府有权自行招募兵员,只要你能自筹经费,你招多少人,我绝不干涉。 等我彻底理顺了西疆三郡,把权力抓在手里,欠你的钱粮,我一定双倍补偿。” “好,有王爷这句话就行。” 郑一飞等的就是这个承诺,他话锋一转:“不过,王爷既然给不了钱,给点政策总行吧?” “什么政策?只要我这平西王大印能盖的,你尽管说。” 龙渊爽快地答道。 “简单。” 郑一飞打了个响指:“我想让王爷批一张特许牌照,让赵文远的赌坊可以在西疆三郡畅通无阻地开设,地方官府不得以任何名义查封、干涉。 我要用赌坊的利润,来养鹏城的兵。” 龙渊愣了一下。 赵文远是他王妃的亲哥哥,是他的大舅子。把西疆的赌坊生意交给赵文远,不仅是给郑一飞放权,也是在变相充实他平西王府的钱袋子。 更何况,这不需要他掏一个金币。 “没问题。” 龙渊当即拍板:“我回去就让人拟公文,盖上平西王大印,三郡之内,谁敢动赵家的赌坊,就是跟我龙渊过不去。” 谈完了利益交换,龙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郑一飞:“一飞,你跟我交个底,战报上写得含糊其辞,你到底是用什么火器破的半兽人煞气? 我在京城兵部多年,大夏朝最顶尖的法宝和军阵我都见过,可从没听说过有什么东西能不靠阵法,直接从内部撕裂西戎的煞气军阵。” 郑一飞笑了笑,站起身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王爷既然好奇,就跟我去后院看看吧,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看了之后,王爷可别眼红。” 郑一飞带着龙渊走出了总兵府的大堂,穿过层层严密把守的月亮门,来到了后方原本用于士兵操练的广阔场地。 此时,这片足有两百多亩的训练场已经完全变了样。 高耸的围墙将整个场地死死封闭,四周的望楼上站满了手持强弩、眼神锐利的缉私队员。 场内,十几排巨大的青砖厂房拔地而起,粗大的烟囱里日夜不停地向外喷吐着黑色的浓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石和硫磺气味,混杂着生铁融化时的灼热气息。 “这是……” 龙渊惊讶地看着眼前这座庞大的建筑群,这里面传出的叮当打铁声和低沉的灵力波动,简直像是一个小型的宗门重地。 “这是鹏城兵工厂。” 郑一飞随口编了个名字,带着龙渊走进了第一间厂房。 第442章 在商言商 第442章在商言商 刚一进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数百个赤着上身的炼器师正在流水线上紧张地忙碌着。 他们中有的是慕容皓原本的徒弟,更多的是这半个月来,用高薪从各地招募来的散修炼器师。 左边的区域,几十个巨大的熔炉正在融化生铁和铜块,铁水顺着模具浇筑出一个个浑圆的金属外壳; 中间的区域,上百名精通基础阵法的修士,正手持刻刀,在冷却后的金属外壳上飞快地铭刻着坚固、加速等微型阵纹; 而右边最核心、也是防护最严密的区域,则是一批绝对心腹在往那些外壳里填装黑色的粉末。 “这粉末是什么?” 龙渊看着那些黑乎乎的东西,眉头微皱,他没有在上面感觉到任何灵力。 “火药。” 郑一飞没有隐瞒,指了指远处的慕容皓:“这是慕容宗主和我一起改良的东西。没有灵力,但点燃后在密闭空间内产生的膨胀力,足以撕裂钢铁。” 此时,慕容皓正蹲在一门新铸造的火炮前,手里拿着一块灵石,眼神狂热地跟几个徒弟讨论着什么。 看到郑一飞和龙渊走过来,他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心思全在眼前的铁疙瘩上。 “大人,你那套凡人的火药配方虽然好用,但威力还是有上限。” 慕容皓指着炮膛里的一堆黑色粉末,兴奋地说道:“我这几天试验了一下,在火药里掺入了两成的下品火灵石粉末。 灵石粉末在火药爆燃的瞬间被引爆,产生的威力不仅翻了一倍,而且对半兽人的护体罡气有极强的破坏作用。” “另外,我在炮管内壁铭刻了三层叠加的‘玄武固灵阵’,虽然消耗了一些精铁,但彻底解决了炸膛的问题,现在这火炮,可以连续发射五十次不需要冷却!” 郑一飞满意地点点头,修仙界的材料学和阵法学,简直是军工研发的完美温床。将蓝星物理学原理与修仙手段结合,这兵工厂爆发出的潜力,连他自己都感到害怕。 龙渊听得一头雾水,他指了指旁边架子上摆放的一排排成年人拳头大小、带着木柄的铁疙瘩:“一飞,你说能破煞气的,就是这东西?” “那是手雷,单兵用的。” 郑一飞从架子上拿起一颗木柄手雷,递给龙渊:“王爷如果不信,可以自己试试,不需要任何灵力催动,拉开底部的引线,扔出去就行。” 龙渊半信半疑地接过手雷,掂量了一下,很重,外壳是生铁铸造的。 他走到厂房外的一片空地上,这里有一堵用来测试武器的厚重石墙。龙渊按照郑一飞的指示,拧开木柄底盖,拉出一根引线,猛地一拽。 “嗤——” 引线内发出轻微的燃烧声,冒出一股白烟。 “扔!” 郑一飞提醒道。 龙渊随手将手雷扔向三十步外的石墙。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空地上平地炸起。刺目的火光中,无数锋利的碎铁片犹如暴雨般扫过四周。 那堵厚达两尺、能够抵挡筑基期修士全力一击的测试石墙,在爆炸的中心区域被直接炸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周围的石面上密密麻麻地嵌满了碎铁钉和弹片。 龙渊呆呆地看着石墙,感受着刚刚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眼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没有灵力波动……完全是凡铁和火药的力量……” 龙渊喃喃自语,身为统兵将领,他瞬间就明白了这种武器在战场上的恐怖价值。 半兽人的煞气阵之所以无敌,是因为它对灵力法术有着天然的抗性和吸收能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2章在商言商(第2/2页) 但面对这种纯粹的物理爆炸,煞气阵就像是一层防风的布,根本挡不住穿透力极强的弹片。 而且,这东西不需要消耗士兵的灵力,连凡人都能使用! “一飞!这兵工厂每天能产多少这种……手雷?” 龙渊猛地转头,目光灼热地盯着郑一飞。 “目前每天能产三千颗手雷,五百颗地雷,火炮每五天能铸一门。” 郑一飞如实回答,修士的生产力远超凡人。 “太好了!” 龙渊激动地握紧拳头:“我要把这种武器分发到西疆所有的前线部队!只要每个士兵配备十颗手雷,西戎的半兽人大军就再也不足为惧! 一飞,你这可是立了泼天的大功啊!” 看着激动万分的龙渊,郑一飞却不紧不慢地泼了一盆冷水:“王爷,且慢。” “怎么?” 龙渊一愣。 “王爷可能误会了。” 郑一飞指了指周围的厂房和那些炼器师:“这个兵工厂,从地皮到材料,从炼器师的工钱到研发的投入,全是我郑一飞团队掏的腰包。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不属于朝廷的兵部。” “一飞,你的意思是……” 龙渊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在商言商。” 郑一飞直视着龙渊的眼睛,语气平静但毫无退让之意:“朝廷要装备前线部队,可以,拿钱来买,手雷十金一颗,地雷一百,火炮一万,概不赊账。” 龙渊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知道郑一飞在借机敛财,但这价格,简直是抢钱。 “一飞,你这是在敲朝廷的竹杠。” 龙渊皱眉道:“大敌当前,这种利器如果能大规模装备……” “王爷,我刚刚说了,朝廷没给我发军饷,也没给我拨过一分钱的兵器制造费。” 郑一飞打断了龙渊的话:“我三万号兄弟要吃饭,五百个炼器师每天要结工钱,还要采购大量的原材料,如果白送给朝廷,我这兵工厂明天就得关门。 况且,这技术全天下只有我这里有,这个价,不贵。” 龙渊沉默了良久。他知道郑一飞说的是事实。 “好。” 龙渊深吸了一口气:“我会立刻上书朝廷,详细奏明火器的威力,请求兵部单独调拨一笔军费,专门用来向你采购武器。在此之前,你这兵工厂绝对不能停,给我日夜赶工,囤积弹药!” 送走龙渊后,鹏城再次恢复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虽然朝廷要求收复失地的圣旨就挂在白虎堂上,但郑一飞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把它压在了镇纸下面。 西戎军在仓山县大营暂时没有动静,据说左谷蠡王亲自带了王庭的高手过来查探,但在没有弄清楚火炮和地雷的底细前,他们显然不敢轻易越过万魂谷半步。 郑一飞也没有任何主动出击的打算。 他手里满打满算就八千人能打仗,其中五千还是刚招募的流民新兵。 在城墙上用大炮轰和拉出去在平原上野战,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现在的策略只有一个字:苟。 夜枭的一百名化神期刺客被全天候散布在万魂谷到仓山县之间,死死盯住西戎军的任何异动。 王长生带着阵法师,夜以继日地在万魂谷重新布置更隐蔽、更坚固的防御阵法。 而庞勋和公孙智,则利用潭州贸易和赌坊源源不断送来的资金,在城内疯狂练兵。 连坐法、高压军纪、加上顿顿吃肉的优厚待遇,让这支鹏城军的战斗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第443章 镜像阵法 第443章镜像阵法 半个月后。 总兵府的后花园里,郑一飞正坐在躺椅上翻看账本。 赵文远和张彪的动作很快,拿着平西王的特许牌照,已经在西疆三郡的郡城城市盘下了几处大商铺,正紧锣密鼓的筹建赌坊。 徐正海带着一百五十名南荒域过来的修士前去协助。 就在这时,王长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抱着一本满是灰尘的残破羊皮古籍,兴冲冲地跑进了后花园。 “一飞!好东西!我在藏书楼顶层的杂物堆里,翻到了一个好东西!” 王长生顾不上行礼,直接将羊皮古籍拍在郑一飞面前的小桌上,激起一阵灰尘。 郑一飞咳嗽了两声,挥了挥手:“长生,你就算痴迷阵法,好歹也洗个澡再来。这什么玩意儿?” “残本!一本上古时期的‘镜像阵法’残卷!”王 长生双眼放光,指着羊皮卷上那些复杂而晦涩的阵纹线条,语速飞快地解释起来。 “镜像阵法?” 郑一飞一头雾水,他对修仙界的这些专业名词并不敏感。 “一飞,简单的说,这是一种利用光影折射和灵力留影原理,创造出的特殊阵法。” 王长生拿起茶壶猛灌了一口水,继续说道:“以前修仙界有一种叫留影石的东西,可以记录一段时间的画面。 但这本残卷上记载的镜像阵法更高级!它分为‘子阵’和‘母阵’。” 王长生手指在桌子上用茶水快速勾勒出两个阵法的轮廓:“如果我们在边境的重要节点,比如万魂谷、梨树沟这些地方,埋下‘子阵’,子阵的阵眼用特殊的晶石炼制,就可以将周围百丈范围内的画面实时捕捉。 然后,再结合远距离的传讯阵纹,将捕捉到的画面同步传输到我们放在总兵府的‘母阵’上!” 郑一飞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僵住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王长生,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说什么?把远处的画面,实时传送到家里? 你确定没有延迟?” “只要传讯阵纹的灵力供给充足,几乎没有延迟!” 王长生肯定地说道,随后又叹了口气:“可惜,这是一本残卷,子阵的光影捕捉部分是完整的,但如何将它与传讯符箓完美融合,并且在母阵上清晰显影的部分缺失了。 我研究了几天,总差一点火候。” 郑一飞没有理会王长生的叹息,他的大脑此刻正在疯狂运转。 “实时传输画面……” “这他娘的不就是修仙界的现场直播和监控摄像头吗?!” 作为一个拥有现代思维的人,郑一飞太清楚这东西的战略价值了! 如果把这所谓的“子阵”布满万魂谷和边境防线,那鹏城军就等于拥有了全天候、无死角的监控网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3章镜像阵法(第2/2页) 不需要夜枭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日夜蹲守在荒郊野外,不需要派大量的斥候去巡逻。 他只需要坐在总兵府的白虎堂里,看着墙上的一面面镜子,就能对西戎大军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不仅是战场。 如果把这东西安装在鹏城的街道上,城内的治安和敌军奸细的潜伏将无所遁形。 如果再往长远想……赵文远在全国各地开的赌坊,最大的问题就是天高皇帝远,掌柜的容易中饱私囊,或者有人在赌场里出老千闹事。 如果每个赌坊的天花板上都刻上一个“子阵”,赵文远就能在千里之外,实时监控每一张赌桌的流水! 甚至,等以后他郑一飞的权力足够大,把这监控网络铺满大夏朝所有的主要城市…… 那他将拥有一个世界上最恐怖、最庞大的情报网!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郑一飞越想越兴奋,一把抓住王长生的肩膀,力气大得让这位阵法宗师直咧嘴。 “老王!这东西,必须搞出来!不惜一切代价搞出来!” 郑一飞盯着王长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也想搞出来,但这残卷缺失了核心融合部分,我在阵法上的造诣偏向杀阵和困阵,这种精细的灵力传导和显影融合,非我所长,要是有人能帮我一起推演就好了。” “谁能帮?” 郑一飞立刻问道。 “欧阳宗主!” 王长生毫不犹豫地说出了一个名字:“他在基础阵纹的融合与创新上,是个绝对的疯子和天才,如果他能来,结合他的思路,我敢保证,最多一个月,就能把完整的镜像监控大阵推演出来!” “立刻联系欧阳天!” 郑一飞霍然起身:“告诉他,马上放下流花县手里的一切杂活,用最快的速度赶来鹏城!” “可是,欧阳宗主在维护传送阵,我怕他不愿意过来……” “怕个屁!” 郑一飞大手一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玉牌,直接拍在王长生手里,这是龙渊送来的十万中品灵石的库房凭证。 “你告诉欧阳天,朝廷刚赏赐的十万中品灵石,我郑一飞一块不留,全砸在这个‘镜像阵法’的项目上! 只要他肯来,这十万灵石随便他怎么造!要什么材料,我让徐沐瑶的商行去给他找!要人手,兵工厂的五百炼器师随时归他调遣!” 郑一飞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看着目瞪口呆的王长生。 “这东西一旦搞出来,我们就相当于有了一双天眼,我要让西戎的半兽人,还有这天下所有想算计我的人,底裤穿什么颜色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王长生不再多说,立马使用传讯符跟欧阳天联系。 第444章 欧阳天助阵 第444章欧阳天助阵 接到王长生的传讯后,欧阳天没有任何耽搁。 当天傍晚,一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徽记的飞舟便降落在了鹏城总兵府的后院。 这是提刑司的专用飞舟,是李剑锋利用职权私下调派过的。 飞舟舱门打开,欧阳天快步走下舷梯。 跟在他身后的,是密密麻麻一百多号人。 这些人身上散发着浑厚凝练的灵力波动,清一色全是元婴期和金丹圆满境界的修士。 “一飞,我把家底都给你搬来了。” 欧阳天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指着身后这群人说道:“这些都是最近分批从南荒域通过隐秘传送阵过来的。 我按照你的要求筛选过,全是精通阵法、炼器和符箓的好手,在南荒域那边,他们本来就是各个宗门负责后勤和工坊的骨干,底子非常干净。” 郑一飞看着这群神情干练的修士,满意地点了点头。 鹏城的兵工厂现在最缺的就是高阶技术人员,外面招募的散修虽然能干苦力,但涉及到核心阵法和精密部件的打造,还是得用自己人。 “除了这些人,南荒域那边其实还传送过来了一批高阶炼丹师。” 欧阳天压低了声音,一边跟着郑一飞往白虎堂走,一边说道:“不过那些人我没带到鹏城来,直接通过提刑司的渠道,秘密送去了京都。” “送去京都了?赵灵那边?” 郑一飞请他坐下,倒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没错。” 欧阳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叹道:“你还真别说,赵灵那丫头现在是越来越能干了,她如今已经是货真价实的七阶炼丹师。 前阵子,太子暗中运作,她直接在京都寸土寸金的朱雀大街,盘下了一整栋楼,挂牌成立了‘南荒丹阁’。” 郑一飞听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龙渊的大舅子是赵文远,赵灵是赵文远的亲妹妹,也是名正言顺的平西王妃,这盘棋,终于在京都和西疆之间彻底连上了。 “南荒丹阁现在的运转模式很稳。” 欧阳天继续汇报道:“赵灵自己带头,把那批南荒域过来的炼丹师全部组织起来,流水线炼丹。 产出的丹药,大概有三成通过太子的渠道卖给朝廷和京畿的勋贵,用来打通关系和赚取活动资金。 剩下的七成极品丹药,计划全部通过徐沐瑶的商队,源源不断地运回咱们这儿,以后鹏城军的高阶修炼资源,算是彻底不愁了。” “干得漂亮。” 郑一飞点了点头,后勤和丹药的短板被补齐,他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搞军工了。 他转过头,看向早就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的王长生:“老王,东西拿出来吧,给欧阳宗主看看。” 王长生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卷残破的羊皮古籍,小心翼翼地在桌子上铺开:“宗主,你看看这个,上古残本,‘镜像阵法’!只要能补全里面的融合纹路,这东西能实现远距离的实时画面传输!” 欧阳天的目光刚落在那羊皮卷上,整个人就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再也挪不开了。 他是个纯粹的阵法痴,深知这种涉及到空间光影法则的上古阵法意味着什么。 他足足盯着羊皮卷看了一炷香的时间,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爆闪:“天才的构想……这阵法的核心,是用特定的晶石捕捉光影,再通过微型空间节点进行灵力共振,从而实现画面的异地重现。 长生,你说的对,只要补全最后那一点显影融合的回路,这东西就能用!” “需要多久?” 郑一飞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欧阳天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快速推演了一番,随后睁开眼说道:“残缺的部分比较晦涩,我和长生联手,加上我带来那一百多号阵法师打下手,大概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办另一件事。” “什么事?” “建传送阵。” 欧阳天指了指流花县的方向:“流花县那边是咱们的根基,也是后勤中转站,我以后要在鹏城搞研发,两边跑太耽误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4章欧阳天助阵(第2/2页) 这种跨郡县的短距离传送阵不算太难,我打算先花十天时间,在总兵府和流花县之间搭建一个小型传送阵。 一次虽然只能传十个人,但足够核心人员和重要物资的紧急调配了。” 郑一飞深以为然:“磨刀不误砍柴工,按你说的办,需要什么材料,直接去库房批。” 接下来的十天里,欧阳天带着人没日没夜地在总兵府后院的地下室里忙活。 十天后,随着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鹏城与流花县之间的小型传送阵正式打通。 传送阵建好后,欧阳天和王长生立刻成立了“镜像阵法研发组”。 那一百多名南荒域过来的高阶修士,被全部分配到了这个项目中。 白虎堂内,郑一飞叫人抬来了十个沉重的大铁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十万块中品灵石,以及五十万枚黄灿灿的金币。 “宗主,长生。” 郑一飞指着这些几乎晃瞎人眼的财富,语气郑重地说道:“这是朝廷前几天刚拨给鹏城的赏赐,现在,我一块不留,全交给你们当研发经费。” 欧阳天和王长生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可是一笔足以组建一支万人精锐大军的巨款,郑一飞竟然眼都不眨地全砸进了一个还在纸面上的阵法里。 “材料随便买,阵盘随便废,不够,我再去想办法搞钱。” 郑一飞双手按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我只有一个要求,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套系统给我做出来。能不能做到?” “一飞放心!” 欧阳天一拍胸脯,眼中燃烧着狂热的斗志:“有这么多资源兜底,要是还推演不出一个残阵,我欧阳天这辈子就不碰阵法了!” 重金砸下去,换来的是兵工厂最核心区域夜以继日的运转。 为了保证进度,欧阳天将那一百多名修士分成了三个小组:一组负责拆解残卷上的基础阵纹, 二组负责推演缺失的光影融合回路, 三组则不停地熔炼各种稀有晶石,测试阵盘的显影材质。 整整三个月,总兵府后院的地下密室里灯火通明,爆炸声和阵盘碎裂的声音几乎没有停过。每天都有大批的废弃材料被运出来,看的负责管账的徐谦直肉疼。 但到了第三个月的月底,随着欧阳天在密室里发出一声近乎癫狂的大笑,镜像阵法最核心的融合回路,终于被彻底补全了。 理论打通,接下来就是实物制造。 又是两个月的枯燥打磨。 慕容皓的炼器团队也加入进来,为阵盘铸造最坚固的外壳。 五个月后的一天清晨。 王长生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袍,乘坐一艘没有任何标志的小型飞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鹏城,向着西面的万魂谷方向飞去。 在他的储物袋里,装着一个只有磨盘大小、表面镶嵌着密密麻麻透明晶石的黑色阵盘,这是刚刚出炉的第一台“子阵盘”。 而此时,在鹏城总兵府的白虎堂内,郑一飞、欧阳天、慕容皓,以及闻讯赶来的龙渊,正围着一面足有丈许高、犹如巨大青铜穿衣镜般的“母阵盘”。 母阵盘的底座上,刻画着复杂的聚灵和传讯阵纹,周围预留了八个凹槽,用来填装提供能源的中品灵石。 “时间差不多了。” 欧阳天看了一眼漏壶,转头对郑一飞点了点头。 郑一飞亲自拿起八块中品灵石,依次卡入母阵盘底座的凹槽中。 “嗡——” 一阵低沉的灵力蜂鸣声在白虎堂内响起。 母阵盘表面那层原本暗淡的青铜色,如同被水洗过一般,迅速荡漾起一圈圈银色的波纹。 大约过了三息时间,波纹渐渐平息,原本平滑如镜的表面,突然亮起了一阵白光。 第445章 飞弹构想 第445章飞弹构想 紧接着,一幅清晰无比的画面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片连绵不绝的黑色绝壁,绝壁下方,是干涸崎岖的峡谷通道,地上隐约还能看到半年前那场大战留下的暗红色血迹和碎石。 而在画面的远端,则是一望无际的枯黄平原。 这是万魂谷的葫芦口! 画面的清晰度极高,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峡谷风吹过时,平原上枯草倒伏的轨迹。 没有任何滞后感,一切都如同站在谷口亲眼所见一般。 “嘶——” 龙渊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要去摸那画面,却只摸到了冰冷的阵盘表面。 “神迹……简直是神迹。” 龙渊喃喃自语。 作为皇室弟子,见多识广,他太清楚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拥有这样一种能够实时看清几百里外敌情的手段,意味着多么恐怖的优势。 以往斥候飞行或者驾驭法器来回传递情报,最快也要半个时辰,即便用传讯符,也表达不具体,而现在,是实时的画面传送。 就在这时,画面下方突然钻出了一个乱糟糟的脑袋。 王长生的脸占据了半个画面,他似乎正在调整子阵盘的角度。 随后,画面里传出了他略带失真的声音:“喂喂?一飞,欧阳宗主,你们能看到吗?听得见吗? 我这边阵纹已经彻底激活了,没有任何排斥反应。” 郑一飞看着阵盘里那张大脸,心中狂喜。 这哪里是修仙阵法,这简直就是一台高清的监控摄像头,附带视频通话功能! 要不是这母阵盘太大实在不方便携带,这玩意儿几乎等同于前世的智能手机了。 “看得很清楚,声音也没有延迟。” 郑一飞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对着阵盘说道:“老王,你往平原深处走两步,看看画面的捕捉范围有多大。” 画面里的王长生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向着平原方向掠去。随着他的移动,子阵盘的光影捕捉阵纹自动调整焦距,将方圆五里内的景象全部纳入了监控之中。 无论是天上飞过的老鹰,还是地下爬行的毒虫,都在母阵盘上纤毫毕现。 “奶奶的,太牛了……” 郑一飞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测试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各项指标都堪称完美。 但就在王长生准备返回的时候,母阵盘表面的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变得有些模糊,底座上传来“咔嚓”几声脆响。 郑一飞低头一看,原本镶嵌在凹槽里的八块中品灵石,已经变成了毫无灵气的灰白粉末。 “灵石耗尽了?” 郑一飞眉头微皱。 八块中品灵石,如果给一个化神期修士吸收,足够他修炼大半个月,可在这母阵盘上,仅仅维持了半个时辰的画面传输。 欧阳天走上前,检查了一下底座的阵纹,神色有些凝重:“这是子母阵盘第一次全功率运转,空间跨度太大,灵力消耗确实超出了预期。 如果是战时短时间开启还行,但如果要把它当做长期的监控哨,这种消耗速度,就算咱们把十万灵石全砸进去,也撑不了多久。” “得想个办法降低能耗。” 郑一飞转头看向欧阳天:“这东西最大的价值就在于全天候、无死角的监控,如果不能长期待机,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欧阳天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思虑了一会儿,眼睛一亮:“有了,核心问题在于维持空间传讯通道的畅通。我们可以在子阵盘和母阵盘的底层,各自加装一个小型的‘聚灵阵’。” “聚灵阵?” “对,聚灵阵可以无时无刻地吸收周围天地间的游离灵气。 我们可以设定一个阵法逻辑:平时待机状态下,只动用聚灵阵吸收的灵气来维持基础的阵纹运转。 一旦画面中出现剧烈的灵力波动,或者大批人马经过,阵盘再自动抽取灵石的灵力,将画面传回母阵盘,这样一来,灵石的消耗就能降低九成以上!” “好主意!” 郑一飞打了个响指:“就按你说的办,尽快改进。” 见识了镜像阵法的实战效果后,郑一飞那被现代思维武装过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 他没有让欧阳天和慕容皓离开,而是直接让亲卫守住白虎堂大门,连龙渊都被他以“涉及最高军机”为由,按在了椅子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5章飞弹构想(第2/2页) 郑一飞走到桌案前,拿起炭笔,在一张平铺的羊皮纸上快速勾勒起来。 不多时,一个前世极具标志性的物体出现在纸上:一个长长的圆柱体,头部呈流线型的锥状,尾部带着几片稳定用的尾翼。 “这是什么?飞舟的变种吗?” 慕容皓凑上前,看着这个奇怪的造型,满脸疑惑。在修仙界的认知里,飞舟都是船型或者梭型,讲究平稳和宽敞,这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根放大的铁杵。 “你可以叫它……飞弹。” 郑一飞指着图纸,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慕容宗主,我问你,既然灵石可以驱动飞舟在天上飞,那我们能不能造一艘极其微型的飞舟。 它不载人,肚子里面全装满你改良过的那种掺了灵石粉末的高爆火药。” 慕容皓愣了一下,本能地回答:“理论上可行,不载人的话,不需要考虑重力平衡和防御法阵,结构可以做到极致的简单,速度也能提升到极致。” “很好。” 郑一飞手中的炭笔在图纸的头部重重地点了一下:“如果我在这东西的头上,装上一个微型的‘镜像阵盘’,发射之后,这东西在天上飞,我们的人坐在总兵府里,通过母阵盘看着它传回来的画面。 当画面里出现西戎大军的营帐时,我们通过传讯阵纹给它下达引爆指令……” 郑一飞抬起头,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让它直接精准地砸进泰隆的中军大帐里,这不比用大炮在城墙上瞎轰要准得多?” 白虎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慕容皓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是个炼器大宗师,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郑一飞这个构想的恐怖之处。 修仙界的远程攻击,无论是法术还是法宝,都需要修士神识的引导。 一旦超出了神识覆盖的范围,哪怕是炼虚期修士,神识最多也只能覆盖十几里,,攻击就成了无源之水,根本打不准。 但郑一飞这个“飞弹”,利用镜像阵法替代了修士的眼睛,利用传讯阵纹替代了神识的引导。 只要灵石能源不断,理论上,它可以跨越几百里几千里,精准地进行自杀式爆炸!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慕容皓看着郑一飞,语气中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狂热:“不载人,装满火药,远程控制……这东西如果造出来,半兽人的煞气阵就算再厚,也扛不住这玩意儿从天而降的直接灌顶!” “还没完。” 郑一飞又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飞舟轮廓:“这叫卫星。” “卫星?” 欧阳天凑了过来,对这个新词汇感到陌生。 “对,既然镜像阵盘能放在地上监控,为什么不能放在天上?” 郑一飞解释道:“老慕,你造一种特制的高空飞舟,不需要速度多快,只要能悬浮在西戎大军驻地的正上方,隐蔽性要好。 然后在飞舟的腹部装上一个高精度的镜像子阵。” 郑一飞用笔在纸上画出几条代表视野的虚线,笼罩了下方的地面:“这样一来,这艘飞舟就像一只长在天上的眼睛,西戎大军今天拔营,明天吃了几锅饭,后天分了兵,我们不用派出一个斥候,在白虎堂里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在我们面前,就是单向透明的!” 龙渊坐在椅子上,听得头皮发麻。 如果这两样东西真的搞出来,西戎那引以为傲的几十万铁骑,在大夏军队面前就彻底成了睁眼瞎和活靶子。 这种降维打击的战术思维,已经完全超出了传统兵法的范畴。 “控制是个大问题。” 慕容皓盯着飞弹的图纸,眉头紧锁,进入了炼器师的专业状态:“飞弹在高速飞行中,单靠传讯阵纹的指令来调整方向,会有微小的延迟。 如果没有修士在里面亲自操控舵面,很难做到指哪打哪。” “那就是你和欧阳宗主需要去解决的技术难题了。” 郑一飞耸了耸肩,坦然地当起了甩手掌柜:“我只提供战略构想和武器思路,就像当初提供初级火药的配方一样。 至于如何把镜像阵法和飞舟的操控阵纹结合起来,如何解决气动布局和灵力传导,那是你们的专业。” 第446章 西疆第一家赌坊 第446章西疆第一家赌坊 他指了指门外:“兵工厂所有的资源、材料,包括所需的灵石、资金,随你们调遣,我只要结果。” 慕容皓和欧阳天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宗师,遇到这种极具挑战性又颠覆常理的设想,骨子里的好胜心被彻底激发了。 “老慕,你负责外壳和飞行阵纹的铭刻,我负责把镜像阵和操控指令融合进去。” 欧阳天当即拍板。 “行,王长生,你也别闲着,飞弹内部火药的引爆节点需要你来布阵,必须保证撞击瞬间的灵力断点能点燃火药。” 慕容皓直接开始分派任务。 三人组凑在桌案前,立刻陷入了激烈的技术讨论中,彻底把郑一飞和龙渊晾在了一边。 看着这三个陷入狂热状态的技术狂人,郑一飞满意地笑了。 他知道,修仙版无人侦察机和制导导弹的科技树,已经被成功点亮了。 时间在兵工厂震天的打铁声和阵法推演的爆炸声中,飞速流逝。 半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半年里,西戎大军彻底安分了下来,左谷蠡王在仓山县大营严防死守,似乎在摸清鹏城火器的底细之前,绝不肯再跨越雷池半步。 而郑一飞也乐得清闲,闷头修炼练新兵。 就在鹏城内部热火朝天地搞研发时,齐洲郡城那边,赵文远长达一年的商业布局,终于迎来了开花结果的一天。 齐洲郡城,最繁华的青龙大街。 一座占地极广、高耸入云的奢华楼阁拔地而起。 楼阁的正上方,挂着一块由纯金打造、镶嵌着十几颗夜明珠的巨大匾额,上面写着“南荒赌坊”四个鎏金大字。 今天是南荒赌坊正式开业的日子。 整个齐洲郡城有头有脸的商贾、世家家主,甚至连郡守府的一些官员,都早早地派人送来了贺礼。 之所以有这么大的排场,除了赌坊本身装修奢华、玩法新颖之外,更重要的是它背后站着的两尊大佛。 “总兵大人到——” 随着门外司仪的一声高声唱喏,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郑一飞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总兵武袍,腰挎长剑,龙行虎步地走入大堂。 在他身后,夜枭带着一百名全副武装的化神期精锐,如同黑色的铁塔般分列两旁。 这群人身上毫不掩饰的煞气,让在场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世家家主们纷纷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不知道,眼前这位鹏城总兵,是用三千人斩了西戎三万首级的绝世狠人? “一飞,你可算来了。” 赵文远满面红光地迎了上来。作为南荒赌坊的大掌柜,他今天穿了一身暗金色的锦缎长袍,整个人显得富态而精明。 张彪站在他身边傻笑。 “场子搞得不错。” 郑一飞环视了一圈宽敞明亮的大堂。 大堂内摆放着数十张由极品金丝楠木打造的赌桌。 这里的玩法与本地那些简陋的掷骰子、斗蛐蛐完全不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6章西疆第一家赌坊(第2/2页) 赵文远几乎将潭州南荒赌场的模式全套搬了过来:修仙版的牌九、轮盘赌,甚至还有专门为修士准备的、需要用灵力去博弈的斗法盘。 除了玩法新颖,南荒赌坊最核心的“杀手锏”,隐藏在每一张赌桌的正上方。 郑一飞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在那些华丽的水晶吊灯之间,隐蔽地镶嵌着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黑色阵盘,那是经过欧阳天和王长生改良后,实现量产的小型“镜像子阵”。 “效果怎么样?” 郑一飞压低声音问道。 “完美。” 赵文远嘿嘿一笑,指了指顶楼的方向:“每一张赌桌的洗牌、发牌、资金流水,楼上的密室里都有专门的修士盯着母阵盘。 发牌的荷官敢出老千,或者哪个掌柜的敢私吞筹码,一举一动全在眼皮子底下。 那些想来咱们场子里砸盘子捞偏门的修士,只要一动手脚,楼上的护卫立刻就能按住他们,绝对公平,绝对透明。” 这就是降维打击。透明的规则加上新奇的玩法,直接把郡城那些乌烟瘴气的本土传统赌坊秒得渣都不剩。 “平西王到——” 门外再次传来一声高喝。 这一次,全场直接寂静。 只见平西王龙渊穿着代表藩王身份的四爪金龙蟒袍,头戴玉冠,在几名炼虚期贴身护卫的簇拥下,大步走进了赌坊。 “见过王爷!” 在场的所有官员和商贾,包括郑一飞在内,齐刷刷地躬身行礼。 龙渊微笑着虚扶了一把,走到大堂中央,直接从赵文远手里接过了一把金剪刀,完成了开业的剪彩仪式。 这一举动,向整个西疆三郡释放了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这家日进斗金的南荒赌坊,是平西王府的产业,谁敢来找麻烦,谁敢在背后使绊子,就是跟平西王府和鹏城大军作对。 那些原本看着南荒赌坊生意火爆,暗中眼红,准备联合起来使阴招的本土赌场老板们,看到龙渊亲自站台,又看了看旁边杀气腾腾的夜枭等人,立刻掐灭了心里所有的小九九,只能在角落里绝望地叹息。 权力的结合加上商业的垄断,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财富掠夺。 剪彩结束后,郑一飞和赵文远来到了顶楼的贵宾室。 透过单向透明的水晶窗,看着下方大堂里汹涌的人潮和流水般换成筹码的金币与灵石,郑一飞的眼中倒映着金色的光芒。 “赵哥。”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看向赵文远:“齐洲郡城这一家,只是个开始,新模式的红利期很短,我们要赶在别人反应过来之前,完成垄断。” “我给你五年的时间,五年内,我要看到南荒赌坊开遍西疆三郡的每一个县城。 我要把整个西疆的民间财富,源源不断地抽进平西王府,以及我们鹏城的军费库里,前线的火炮和飞弹,还指望着你这边的金山银海来喂呢。” 赵文远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只要有你和王爷在前面撑着腰,这西疆的财路,我赵文远全包了!” 第447章 经纬度 第447章经纬度 鹏城外三十里的野狼谷。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缉私队员已经将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工坊顶部的活动穹顶在一阵刺耳的齿轮摩擦声中缓缓向两边敞开,露出一方略显阴沉的天空。 工坊中央的发射架上,停靠着一个造型怪异的大家伙。 那是一个呈扁圆型的巨大飞舟,通体由暗灰色的玄铁混合着轻灵金打造,表面没有涂刷任何显眼的漆色,反而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晦涩的阵纹。 如果从正上方看,它就像是一个扣在地上的巨大铁盘。 这就是慕容皓和欧阳天几个月来不眠不休的结晶“飞云一号”。 “隐匿法阵检查完毕,灵力回路正常。” “升空阵纹充能完毕,六枚极品风属性灵石已入槽。” “镜像子阵预热完成,晶石光影捕捉稳定。” 飞云一号的下方,几名阵法师大声汇报着各项数据的状态。 慕容皓穿着一件满是油污和焦痕的短打,手里捏着一块阵盘,眉头紧锁地盯着半空中的圆盘。 “一飞,准备好了。” 慕容皓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郑一飞,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这东西倾注了兵工厂近半的资源,是修仙界第一艘完全不以载人战斗为目的,纯粹为了高空侦察而设计的特种飞舟。 为了保证第一次升空的数据收集和突发状况处理,飞云一号内部还是安排了三名经验丰富的老牌金丹期修士作为驾驶员。 “点火,升空。” 郑一飞没有废话,直接下达了命令。 “起!” 慕容皓猛地将一丝灵力注入手中的主控阵盘。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也没有冲天而起的火光。 飞云一号底部的一圈聚灵阵瞬间亮起幽蓝色的光芒,紧接着,庞大的扁圆形艇身猛地一震,周围的空气发出一阵沉闷的扭曲声。 “嗖——” 只一眨眼的功夫,那巨大的铁盘便化作一道灰色的虚影,笔直地刺向高空。 速度之快,甚至在半空中带起了一声音爆。随着高度的不断攀升,艇身表面的隐匿阵法彻底激活,原本还能看到一丝轮廓的飞云一号,在肉眼中彻底消失了,连一丝灵力波动都被完美地收敛在了阵法内部。 “走,去控制室!” 郑一飞一挥手,转身大步走向旁边新建的一座全封闭式的厚重石屋。 推开厚重的包铁木门,控制室内的光线略显昏暗。 正中央的墙壁上,镶嵌着那面巨大的“镜像母阵盘”。 此时,欧阳天和王长生正满头大汗地站在母阵盘前,不断调整着底座上的几个旋钮法器。 夜枭站在角落里,双手死死攥着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面大镜子。 “高度三千丈……五千丈……八千丈……” 王长生盯着阵盘边缘的一排灵力刻度,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还在爬升……一飞,这高度,老鹰都飞不上去了!” “悬停在一万丈。” 郑一飞冷静地下达指令。 片刻后,母阵盘表面荡漾起一圈银色的波纹,紧接着,画面亮起。 控制室里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画面中,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大地。 云层在画面下方缓缓流动,透过云层的缝隙,他们看到了连绵的群山、蜿蜒的河流,以及大片大片枯黄的平原。 随着飞舟内部驾驶员调整镜像晶石的角度,画面开始迅速拉近、放大,最终,定格在了一座城池的上空。 仓山县。 从万丈高空俯瞰,仓山县城就像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沙盘。 城墙上的巡逻岗哨,城外密密麻麻的半兽人军帐,甚至连军帐外堆积的粮草、正在生火做饭的铁锅,都在画面中纤毫毕现。 画面再转,城北的一片空地上,几千名虎族士兵正光着膀子在操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7章经纬度(第2/2页) 领头的一名千夫长正挥舞着狼牙棒咆哮,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连他脸上那条狰狞的刀疤都看得一清二楚。 “嘶——” 控制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神了……真他娘的神了!” 夜枭猛地扑到母阵盘前,一双手在半空中虚抓着,眼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了。 作为斥候头子,没人比他更清楚情报的代价。 在过去一年,想要摸清楚仓山县大营这种级别的敌军驻地,他手底下的弟兄们需要昼伏夜出,披着伪装,在烂泥和草丛里趴上几天几夜。 为了躲避天上的鹰族斥候和地上的狼族狼犬,每一次潜入,都是异常艰苦。哪怕是这样,他们最多也只能摸清外围的兵力部署。 因为,西戎国的边境有一种神秘的结界,斥候根本进不去。 而现在,他们安安稳稳地站在鹏城总兵府的屋子里,喝着热茶,西戎大军的底裤却已经被扒得一干二净。 “有了这东西,我手底下的弟兄,再也不用去前线熬夜了。” 郑一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只是第一步,看清楚敌人,是为了更好地消灭敌人,欧阳宗主,监控是没问题了,飞弹的进展怎么样?” 欧阳天的脸色却有些凝重。 他走到一旁的桌案前,拿起一张图纸:“飞弹的动力系统和外壳都已经造出来了,完全抛弃了载人需求,速度比最顶尖的飞舟还要快两倍。 但是,我们卡在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上,定位。” “怎么说?” 郑一飞问。 “你看。” 欧阳天指着母阵盘上的画面:“画面是实时的,确实看得很清楚,可是,当我们把飞弹发射出去后,飞弹飞在几百里外的高空,它是个死物。我们怎么告诉它,它应该砸在画面里的哪一个点上? 难道要我们在飞弹里塞一个阵法师,让他一边看着眼前的景象,一边手动去撞击目标?” 王长生也在一旁叹气:“距离太远了,神识根本覆盖不到,如果用传讯符篆下达指令,‘往左一点’、‘往右一点’,这种模糊的指令在高速飞行中会有致命的延迟。 可能就差了一息的时间,飞弹就飞出去好几里地,根本砸不中目标。” 控制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得见,但打不准。 这就像一个握着绝世好弓的瞎子,空有杀伤力却无法精确制导。 郑一飞双手抱胸,盯着屏幕上平面的仓山县俯视图,大脑飞速运转。 他知道,现代制导武器靠的是gps、北斗等卫星定位系统,那是庞大的算力和信号网络。 在这个修仙世界搞无线电是不现实的,但他需要一种能将地图“数字化”的规则。 “其实没那么复杂。” 郑一飞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炭笔,在仓山县的地图草稿上画了一个十字。 “我们不需要告诉飞弹‘往左’还是‘往右’,我们需要给这片大地,画上一张网。” 郑一飞刷刷几笔,在纸上画出了密密麻麻的横竖网格,将整个地图分割成了无数个小方块。 “这叫经纬度。” 郑一飞指着横线:“这是纬线,代表南北。”又指着竖线:“这是经线,代表东西。” 他给每一条线都标上了数字:“横向从一到一百,纵向也从一到一百。那么,地图上的任何一个点,是不是都可以用两个数字的交汇处来表示? 比如,仓山县衙的位置,在横线五十,竖线六十的交叉点,它的坐标就是(50,60)。” 欧阳天和王长生都是阵法大宗师,对空间和数字的敏感度极高。 听到这里,两人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大人,你的意思是,把这种带数字的网格,弄到天上那面镜子里去?” 王长生猛地一拍大腿。 第448章 毁灭一号 第448章毁灭一号 “对!” 郑一飞看着王长生:“你不是说指令模糊吗?那我们就让指令精确到数字,飞弹上不是也装了小型的镜像阵盘吗? 你们能不能做到,让母阵盘上的网格,同步映射到飞弹的阵盘里?” “不需要那么麻烦!” 王长生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一把抓过郑一飞手里的炭笔,在纸上疯狂地验算起来:“不需要什么同步映射!镜像子阵捕捉画面的核心是一块空冥晶! 只要我亲自在那块空冥晶的表面,用微雕阵纹刻上这些横竖线条,并且注入灵力刻度。” “飞云一号在天上的位置是相对静止的,它传回来的画面,就会自动带上这层经纬线! 而我们只需要给飞弹的操控阵眼设定一个‘寻迹阵法’,只要我们在发射前,将代表(50,60)这两根阵纹线条的灵力波动锁定在飞弹里。 飞弹升空后,它的阵眼会自动寻找这片天地间与之吻合的空间节点,顺着这两条线的交汇处死死扎下去!” 欧阳天也听明白了,激动得胡子都在抖:“绝妙!用物理刻度代替神识锁定,把复杂的空间定位变成了简单的数字匹配!一飞,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能做出来吗?” 郑一飞问。 “给我三天!” 慕容皓猛地一拍桌子,直接掏出传讯符:“飞云一号,立刻返航!马上返航!” 接下来的三天,兵工厂再次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王长生把自己关在密室里,拿着一把比头发丝还要细的刻刀,在一块巴掌大小的空冥晶上,足足刻下了上万条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阵纹线条,每一条线条都对应着一种极其微弱、但又截然不同的灵力频段。 欧阳天和慕容皓则直接睡在了飞弹的组装车间,将寻迹阵法与飞弹的尾翼控制阵纹强行融合。 三天后,飞云一号再次腾空而起。 当母阵盘的画面再次亮起时,整个控制室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画面依然是仓山县,但与上次不同的是,整个画面上覆盖着一层极淡极淡的幽蓝色网格。 每一条网格线的边缘,都漂浮着细小的符文数字。 “定位系统,完成。” 王长生顶着一对黑眼圈,咧开嘴笑了。 “现在,让我们看看飞弹的威力。” 郑一飞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众人迅速来到兵工厂后方的一片开阔地。 这里早就建好了一个坚固的青石发射台。发射台上,竖立着一根长达两丈、粗如水桶的暗黑色金属圆柱体。 没有头尾的装饰,顶端是一个尖锐的锥形,尾部是四片稳定用的翼片。 这是兵工厂出产的第一枚远程精确打击飞弹,被郑一飞命名为“毁灭一号”。 “一飞,目标选哪?” 欧阳天手里拿着一块锁定阵盘,看着郑一飞。 郑一飞看着母阵盘上仓山县的画面。城中心,那座占地十几亩、原本属于大夏朝廷的县衙,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西戎大军的中军大营。 主建筑的外面,竖立着几根粗大的图腾柱,大量高阶半兽人护卫在周围巡逻。 “县衙正堂。坐标,横三柒,纵五肆。” 郑一飞报出了一串数字。 欧阳天手指翻飞,在锁定阵盘上快速拨动着灵力刻度。 随着两道阵纹的亮起,代表着横37和纵54的空间灵力频段被死死锁入飞弹的引导阵眼中。 “坐标锁定,随时可以点火。” 欧阳天退后了几步。 郑一飞走上前,看着眼前这根冰冷的铁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在修仙世界搞出制导导弹,这种科技与修仙阵法的碰撞,终于要在今天见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8章毁灭一号(第2/2页) 他伸出手,按在了发射台的一块红色晶石上。将一缕灵力注入其中。 “嗡——” 毁灭一号尾部的动力阵法瞬间被激活。 内部镶嵌的整整十块极品风属性灵石在阵法的疯狂抽取下,瞬间化为齑粉,庞大到极点的排斥力在飞弹底部炸开。 没有蓝星导弹那种浓烈的尾焰和滚滚浓烟,修仙版飞弹的起步安静而诡异。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是空气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毁灭一号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以一种在场所有化神期修士都感到头皮发麻的速度,直刺苍穹,几乎是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了云层之上。 “快看母阵盘!”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众人赶紧跑回控制室。 母阵盘的画面上,仓山县依然如故。高空中的飞云一号静静地俯瞰着这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二百里的距离,对于化神期修士全速飞行来说,也需要近半刻钟。 但对于不计灵石损耗、完全由阵法推动的飞弹来说……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那是什么!” 夜枭指着画面的一角。 在画面的右上角,一个小小的黑点突然出现,它顺着一条肉眼看不见的虚拟经纬线,以一种陨石坠落般的恐怖气势,笔直地扎向仓山县的中心。 此时的仓山县衙内。 泰隆正坐在宽大的兽皮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烈酒,眉头紧锁地听着手下将领的汇报。 自从在鹏城城下被那种诡异的“火器”打退后,他已经在这里龟缩了一年多。 左谷蠡王传信说正在集结王庭的高手,让他按兵不动。 “大帅,城外的儿郎们抱怨,整天这么闲着,连顿人肉都吃不上,骨头都要生锈了。” 一名狼族统领抱怨道。 “闭嘴!” 泰隆烦躁地将酒碗摔在地上:“鹏城那边的邪门玩意儿还没查清楚,谁敢轻举妄动?告诉下面的人,把煞气阵给我时刻撑着!只要煞气阵不破,人类的高阶修士就不敢来劫营!” 县衙上空,一层厚重如墨的黑色煞气云层犹如一个巨大的盖子,将整个大营死死护在下面。 就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尖啸声。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粗暴地撕裂空气。 营地里的半兽人纷纷抬起头。 他们看到一个黑色的铁柱子,从云层中直坠而下。 速度太快了,快到连高阶半兽人的动态视力都只能捕捉到一连串的残影。 “敌袭!” 有护卫大声嘶吼。 但奇怪的是,悬浮在半空中的煞气大阵,面对这个急速坠落的物体,竟然没有丝毫反应。 煞气阵是对抗灵力、法术和气血的终极防御,但“毁灭一号”的外壳是纯粹的死物玄铁,内部的火药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唯一的引导阵法也被厚重的外壳完美屏蔽。 在这层专防修士的煞气网面前,毁灭一号就像是一颗没有生命的石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轰——咔嚓!” 铁柱精准无误地砸穿了县衙正堂那厚重的琉璃瓦屋顶,深深地扎进了大堂地底。 下一瞬。 内部的撞击引信激活,断开的灵力节点瞬间点燃了慕容皓最新配制的、掺杂了高纯度火属性灵石粉末的特级高爆火药。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因为爆炸的初速度,远远超过了神经传递痛觉的速度。 在鹏城控制室的母阵盘上,众人看到了令人永生难忘的一幕。 第449章 赶紧跑 第449章赶紧跑 画面中的仓山县衙,在瞬间爆发出了一团刺目到极点的白光。 这团白光就像是在地面上凭空升起了一颗小太阳。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以县衙为圆心,向着四周狂暴地推平过去。 十几亩范围内的建筑群,在这股冲击波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屑。 大地在剧烈颤抖,哪怕是通过阵盘观看,众人也能感受到那一击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 一朵巨大的、夹杂着泥土、碎砖和残肢断臂的灰黑色蘑菇云,在仓山县的中心缓缓升腾而起。 控制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停滞了。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画面中的烟尘才被风稍微吹散了一些。 原本富丽堂皇的县衙,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达数丈、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琉璃状陨石坑。 坑底的泥土在极端的高温下已经被烧结成了玻璃状的晶体,正向外冒着袅袅的青烟。 在这个大坑的范围内,没有任何一具尸体,没有任何一块完整的骨头。 三百多名驻守在县衙的半兽人精锐,包括几名高阶将领,在那种相当于战术核武级别的物理与灵力混合爆破下,直接被气化了。 “咕咚。” 夜枭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大人……这……这还是人间的武器吗?” 慕容皓看着那个陨石坑,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作为一个炼器师,他亲手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他配制的火药,配合上这种几百里外的精准投送,产生了一种足以颠覆整个修仙界战争形态的怪物。 “成功了。” 郑一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控制室里的核心班底,眼神锐利如刀。 “这只是一个开始!” 郑一飞的声音在石屋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传我的命令!兵工厂立刻开设三条新的流水线,全速量产‘毁灭系列’飞弹!不仅要造一千里的,还要造一万里、十万里的!” “慕容宗主,欧阳宗主,飞云一号的载人模式必须淘汰!我要你们尽快搞出完全由阵法自动驾驶的‘无人飞舟’。 我要把这种侦察卫星,布满整个西疆的天空!以后不仅是西戎的王庭,我要让天龙王朝的京都,甚至周边所有国家的上空,都有我们的眼睛!” “无论谁敢对鹏城呲牙,无论他躲在多厚的城墙后面,多强的大阵里,我都要飞弹随时能砸在他的头顶上!” “是!!!” 控制室内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应答声,每个人都在这一刻,看到了一个不可估量的未来。 而此时的仓山县,已经化作了人间炼狱。 巨大的爆炸声让整个县城陷入了彻底的恐慌。 外围的半兽人军队疯了一般向中心区域涌来,但当他们来到县衙原本的位置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呆滞。恐惧。绝望。 泰隆命大。 爆炸发生的时候,他正好起身走向后堂,想要拿一份堪舆图。 那面用万年寒铁打造的承重墙替他挡下了最致命的瞬间高温,但狂暴的冲击波依然像一柄巨锤,将他狠狠地砸飞出去,撞穿了三道院墙,埋在了废墟里。 当他满头鲜血、灰头土脸地从废墟中爬出来,站在那个巨大的琉璃坑边缘时,这位身经百战的虎族大帅,彻底懵了。 “大帅!您没事!太好了!” 一名狼族队长带着人哭喊着跑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9章赶紧跑(第2/2页) 泰隆没有理会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坑底冒出的青烟。 他的副将、他的亲卫、他中军大帐里的一切,都没了,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是谁干的?” 泰隆的声音沙哑得如同鬼魅,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不知道啊大帅!” 斥候队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丧着脸:“弟兄们什么都没看到!煞气阵根本没破!有人说看到天上掉下来一根铁柱子,然后就炸了! 我们在周围方圆百里都搜过了,没有发现任何人类高阶修士的踪迹,连一点灵力残留都没有!” 没有高阶修士,没有灵力攻击。 隔着几百里的距离,把一根装满死亡的铁柱子扔到了他的头顶。 泰隆突然觉得腿一阵发软,一屁股跌坐在了滚烫的地上。 如果在战场上,人类修士用阵法、用法术,哪怕是堆人命,他泰隆也不怕。 大不了一刀一枪地拼。可是现在这算什么? 敌人在哪他不知道,敌人的脸他没看到。 而敌人却能在几百里外,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随时把他的大营夷为平地。 这种超出认知、根本无从防备的降维打击,彻底击溃了这头疯虎的心理防线。 今天砸的是县衙,明天呢?是不是就该砸他的兵营了? 那头顶上悬着的,哪里是天空,分明是死神的屠刀! “这仗没法打了……根本没法打……” 泰隆喃喃自语,眼中的凶光已经彻底被恐惧取代。 “大帅,左谷蠡王有令,让我们死守仓山县……” “守个屁!拿什么守!拿弟兄们的命去给那铁疙瘩当靶子吗?!” 泰隆猛地跳起来,一把揪住斥候队长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咆哮道:“传令全军!立刻拔营!带上所有的粮草,把城里的人类奴隶也全部绑走当口粮!天黑之前,必须撤出仓山县!” “可是王爷那边……”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王爷要是怪罪,让他自己来尝尝这天上掉铁柱子的滋味!” 泰隆一把将他推开,拔出腰间的佩刀:“撤!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全给我烧了!绝对不能给郑一飞留下一座活城!” 仓山县彻底乱了。 两万多名早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半兽人残兵,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城内疯狂地劫掠。 他们抢走了府库里所有的物资,用绳子将城内残留的几万百姓像串蚂蚱一样绑在一起,驱赶着他们向着西北方向的荒原狂奔。 临走时,半兽人将火把扔进了民房、粮仓和商铺。 站在万丈高空之上的飞云一号,静静地记录着这一切。 在鹏城的控制室里,郑一飞看着屏幕上浓烟滚滚、化作一片火海的仓山县城,以及像一条长蛇般向着边境线狼狈逃窜的西戎大军,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一飞,他们撤了,不仅撤了,还把城烧了。” 夜枭看着画面,咬牙切齿:“这帮畜生,还抓了那么多百姓。” “仓山县,算是收复了,只是付出的代价是一座空城。” 郑一飞转过身,看向众人。 “他们跑不掉的。既然武器的代差已经形成,那攻守易形的时刻,就到了。” 郑一飞冷冷地说道:“命令庞勋,集结鹏城所有精锐,出城,接收仓山废墟,同时,兵工厂的飞弹,给我盯死泰隆撤退的路线。” “他要是跑得快,就算了,他要是敢在路上停下来扎营,就给我再砸他几根柱子,我要让他知道,天龙王朝的土地,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 第450章 收复仓山县 第450章收复仓山县 仓山县城,或者说,曾经的仓山县城。 当庞勋带着五千新兵,踏入这片土地时,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生肉被烤熟的怪异气味。 街道两旁,曾经的民房和商铺已经全部化为焦炭,黑色的灰烬铺满了路面,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 半兽人撤退时放的那把火,将这座百年老城烧得干干净净。 但在城市的正中央,那个巨大的、深达数丈的琉璃状陨石坑,才是最让人感到胆寒的存在。 庞勋站在大坑边缘,看着坑底那些在高温下融化又重新凝固的沙石晶体,眼角直跳。 坑底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周围几十丈范围内,没有任何生物残骸,连一块完整的砖头都找不出来。 “这就是大人说的……天上掉下来的柱子?” 一名千夫长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庞勋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环视了一圈:“传令下去,在城南空地安营扎寨,外围布置三道拒马,立刻挖掘防御工事,所有人不得靠近中心大坑,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 三天后,徐谦带着从鹏城征发来的一万名民夫,以及上千辆装载着青砖、木材和石灰的重型大车,浩浩荡荡地抵达了仓山废墟。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夜枭。 夜枭并没有穿军服,而是披着一件灰色的连帽斗篷,身后跟着一百名面无表情的黑衣人,他们没有参与搬砖运木的体力活,而是犹如鬼魅般散入到了仓山县周边的山林和废墟暗处。 一是为了防备西戎半兽人的斥候去而复返; 二是为了震慑。 这一万民夫虽然拿着丰厚的工钱,但在这种刚刚经历过屠城和诡异爆炸的废墟上干活,难免会有人心生退意甚至聚众闹事。夜枭那柄从不离身的黑铁短剑,就是最好的监督工具。 仓山县的重建工作在一种极其压抑但又极其高效的氛围中展开。 而与此同时,仓山县被收复的消息,也随着军报,送到了齐洲提督府。 “砰!”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地砸在青石地砖上,摔得粉碎。 齐洲提督胡奇脸色铁青地站在书案后,指着桌上那份战报,手指微微发抖:“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书房内的几名幕僚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提督大人的霉头。 “仓山县收复,好,很好!” 胡奇气极反笑,一把抓起战报抖了抖:“可是你们看看,他郑一飞在战报上写了些什么?‘西戎贼军畏惧我军天威,仓皇拔营,自焚弃城。’没打仗!一刀一枪都没拼!泰隆那头疯虎带着两万人,就在城里坐了一年,然后自己把城烧了跑了?” “这种鬼话,他郑一飞敢写,本提督敢往兵部报吗!” 一名留着山羊胡的幕僚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大人息怒,郑总兵既然占据了仓山,这失地也算是收复了,不管过程如何,总归是给朝廷有了个交代。” “交代个屁!” 胡奇猛地一拍桌子:“朝廷半年前就下了死命令,要求西疆全线反击,收复所有被西戎侵占的三十二个县! 他郑一飞作为鹏城总兵,缩在鹏城一年不动弹,现在好不容易往前挪了一步,就拿个空城来敷衍我?” 胡奇真正生气的不是战报的真假,而是郑一飞的态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0章收复仓山县(第2/2页) 作为三品提督,齐洲郡的最高军事长官,他本该是这场反击战的绝对核心。 如果郑一飞能按部就班地打几场硬仗,他作为顶头上司,自然能分润到最大的军功。 可郑一飞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不仅拖延了整整一年,现在更是兵不血刃地捡了个废墟,这让他怎么向兵部请功? 怎么在朝堂上彰显他胡奇的统御之明? “大人,郑一飞这摆明了是在消极避战,保存实力啊。” 另一名武将打扮的幕僚冷哼道。 “本提督难道看不出来吗?” 胡奇眯起眼睛,眼神阴冷:“传我军令,立刻给鹏城发公文,训斥郑一飞贻误战机!命令他以仓山为跳板,即刻整顿兵马,乘胜追击,务必在三个月内收复仓山以西的所有失地!” 山羊胡幕僚眉头微皱,低声劝道:“大人,这训斥公文发下去容易,可郑一飞要是抗命不遵呢? 他背后可是平西王府。而且……咱们的情报说,郑一飞手底下那支亲卫营,足足有四百名化神期修士。 他自身的实力,在这西疆地界上,早已不受我们提督府的节制了。” 听到“四百化神亲卫”这几个字,胡奇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是他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他一个堂堂三品提督,手底下的化神期亲卫加起来也不过二三十个,那还得当祖宗一样供着。 郑一飞一个总兵,从哪弄来这么一批杀神? 硬来,肯定是不行的,郑一飞那种杀伐果断的滚刀肉性格,逼急了真敢带兵来围了提督府。 胡奇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沉思了良久,突然冷笑一声:“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有平西王撑腰又如何?大夏的军制,地方军费全凭提督府核准调拨。” 他转头看向管后勤的文书:“这个月鹏城的军饷和钱粮,发下去了吗?” “回大人,正准备装车……” “扣下!” 胡奇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就说朝廷国库空虚,加上仓山一役未见寸功,军饷延缓发放,不仅是这个月,从今往后,只要他郑一飞不出兵打仗,鹏城的军费,一粒米、一枚金币也别想从提督府拿走!” “老夫倒要看看,他手底下那几万张嘴,光靠平西王府的一点接济,能撑到几时!等他发不出军饷,手底下的人哗变了,老夫再出面收拾残局!” 胡奇算盘打得很响,军队这种暴力机器,一旦断了钱粮,崩盘只是转瞬之间的事情。 哪怕郑一飞个人武力再高,也填不满几万大军的无底洞。 只可惜,他的算盘,完全打错了方向。 鹏城,总兵府书房。 徐谦站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份盖着提督府大印的公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大人,胡奇这老匹夫,欺人太甚!” 徐谦将公文放在桌上,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他在公文里通篇训斥我们贻误战机,不仅绝口不提收复仓山的功劳,还下令停发了我们下半年的所有军饷和粮草。 这不是摆明了要逼我们去跟西戎拼命吗?” 郑一飞正半躺在一张铺着白虎皮的摇椅上,手里端着一杯上好的灵茶,神色慵懒。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份公文,连拿起来看的兴趣都没有,随口说道:“拿去后院生火吧。” “ 第451章 有喜了 第451章有喜了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份公文,连拿起来看的兴趣都没有,随口说道:“拿去后院生火吧。” “大人!” 徐谦急了:“这可是军饷啊!咱们现在城里有近三万常规军,仓山那边五千人马,还有兵工厂那五百多个吞金兽一样的炼器师,每天人吃马嚼、材料消耗,那都是海量的灵石和金币。胡奇这是要釜底抽薪啊!” “老徐,你跟我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副小家子气?” 郑一飞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指了指书案另一侧高高堆起的几本厚重账册:“你自己去翻翻那几本账,看看咱们现在还差他胡奇那点歪瓜裂枣吗?” 徐谦一愣,狐疑地走过去,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红色账册。 翻开第一页,他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那是赵文远上个月派人送来的西疆赌坊分红账单。 这短短半年的时间,凭借着平西王府的特许牌照,南荒赌坊已经在西疆三郡的十几个繁华府城遍地开花。 每个月,从这些销金窟里抽出的净利润,达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天文数字。 那账本上记录的,不是多少金币,而是成箱成箱的中品灵石和各种天材地宝的抵押物。 徐谦颤抖着手放下红账册,又拿起下面一本蓝色的。 这是潭州徐沐瑶商队的交割清单。 潭州一百多家赌坊,每天产生的利润都是天文数字,还有赵灵,借着太子的渠道在京都开设的“南荒丹阁”,如今已经是大夏京畿勋贵圈子里最顶尖的丹药供应商。 赵灵带着南荒域那批高阶炼丹师日夜开炉,换来的是源源不断运到鹏城的极品精铁、稀有阵法材料,以及大量直接用于提升修为的高阶妖丹。 “这……这么多?” 徐谦咽了口唾沫,感觉脑子有些发晕。 “胡奇想用军费卡我的脖子,他那是瞎了眼。” 郑一飞冷笑一声:“鹏城现在的财政,早已经彻底脱离了大夏兵部的体系,我们现在的底子,比他整个提督府加起来还要厚十倍。” “告诉底下的弟兄,该吃肉吃肉,该发钱发钱,胡奇不给的,我郑一飞双倍给!我要让这西疆的士兵知道,跟着朝廷只能喝西北风,跟着我郑一飞,才有灵石赚!” “属下明白了。” 徐谦深深地鞠了一躬,心中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归属感。 解决完军费的问题,郑一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仓山重建的事你多盯着点,让庞勋把防线布置好,城里的日常政务你全权处理,只要不是西戎大军打到鹏城楼下了,就别来烦我。” “大人,您这是要闭关?” 徐谦一愣。 “算是吧。” 郑一飞摆了摆手,转身向书房外走去。 他当然不是去闭关。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个人武力确实重要,但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像个苦行僧一样去拼命修炼了。 他手里有兵,有钱,有领先这个时代几百年的降维武器,他更需要的,是享受生活。 确切地说,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苏婉清的身上。 前世的郑一飞,在蓝星商海里厮杀半生,靠赌术建立起了一个千亿级别的商业帝国。 他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财富,但直到被人丢进海里,他都没有正式结过一次婚,更没有留下哪怕一个子嗣。 无数个深夜,站在摩天大楼的顶层俯瞰万家灯火时,他也会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那种庞大基业无人继承的空虚感,是他前世最大的心结。 老天既然给了他重活一世的机会,并且给了他苏婉清这样一个完美契合他所有审美的温婉妻子,他自然要将这份遗憾补全。 接下来的日子里,鹏城的总兵大人彻底成了一个“甩手掌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1章有喜了(第2/2页) 白虎堂里基本看不到他的身影,他每天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总兵府守备最森严的后院。 除了固定的两个时辰用来消化高阶丹药、提升自身修为之外,剩下的时间,他全都在陪苏婉清。 陪她去城里新开的戏园子听曲,陪她在后花园里赏花,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就只是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让苏婉清靠在他怀里,给她讲一些蓝星上光怪陆离的“故事”。 这种日夜不停地“辛勤耕耘”和陪伴,终于在仓山县收复一个月后,迎来了开花结果的一天。 那天清晨,苏婉清在用早膳时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连干呕了几声,脸色煞白。 郑一飞当时正端着一碗灵米粥,见状吓得直接把碗砸在了地上,立刻让守在院外的护卫去城里请最好的医师。 半个时辰后,一位须发皆白、在齐洲都颇有威望的老医师被两名化神期亲卫一左一右架着,几乎是脚不沾地地“飞”进了总兵府后院。 老医师坐在床榻边,两根手指搭在苏婉清白皙的手腕上,双目微闭。 郑一飞站在一旁,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哪怕是面对西戎那五万半兽人铁骑冲锋时,他的心跳也没有像现在这般剧烈过。 片刻后,老医师睁开眼,收回了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恭喜总兵大人,贺喜总兵大人!夫人脉象圆滑如珠,往来流利,此乃喜脉!夫人有喜了,且观其脉象稳固,气血充盈,胎儿极其健康,而且有两个心跳,应该是双胞胎。” “嗡——” 郑一飞只觉得脑子里有一根弦猛地绷断了。 “双胞胎……我要当爹了……” 他喃喃自语着,堂堂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边关大将,此刻眼眶竟然瞬间红了。 两世为人,千亿家产的遗憾,修仙世界刀头舔血的挣扎,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归宿和意义。 “赏!重赏!” 郑一飞一把抓住老医师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捏碎了对方的骨头:“来人!带去账房,领一千金币……不,领十块中品灵石!” 老医师激动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跟着护卫出去领赏了。 郑一飞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在苏婉清身边坐下,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坏了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他握住苏婉清的手,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有些沙哑:“婉清,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孩子了。” 苏婉清的眼中泛起一层水雾,反握住郑一飞的手,温柔地点了点头:“我听到了,咱们有孩子了。” 从这一天起,鹏城总兵府的后院彻底成了禁区。 郑一飞直接调拨了五十名化神期亲卫,将后院围得犹如铁桶一般。 没有他的手令,任何人,哪怕是徐谦和庞勋,也不得踏入后院半步。 他甚至让人在后院的地面上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天鹅绒地毯,生怕苏婉清走路时会硌到脚。 各种对孕妇有益的温和丹药和灵果,更是像不要钱一样往后院送。 这种绝对的“封锁”,很快就让兵工厂那帮技术狂人吃到了苦头。 几天后,慕容皓和欧阳天顶着满脸的机油和黑灰,兴奋地抱着一大卷图纸冲到了总兵府后院的月亮门外。 “一飞!你在里面吗?” 慕容皓扯着嗓子大喊:“快出来看!基于之前的测试数据,我们把‘飞云二号’的阵纹回路重新设计了!完全取消了载人舱,换上了三组连轴的聚灵阵,滞空时间可以延长三倍!” “还有‘毁灭二号’的引爆阵列!” 欧阳天也跟着喊道:“长生把定位节点的灵力匹配精度提高了一个量级,现在误差绝对不会超过三丈!你赶紧来看看图纸,我们需要你的思路来验证一下气动布局!” 门内静悄悄的。 第452章 龙凤胎 第452章龙凤胎 就在两人准备硬往里闯的时候,两名化神期亲卫面无表情地交叉手中长剑,挡住了去路。 “两位宗主,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亲卫冷冷地说道。 “哎呀,军国大事!这可是能扭转西疆战局的东西!” 慕容皓急了。 就在这时,院墙内传出了郑一飞中气十足但不耐烦的吼声。 “两位老宗主!回去吧,别在门口大呼小叫地吵到我老婆休息!” “可是图纸还需要你……” “别找我,兵工厂是你们在管,技术是你们在研究,要钱,去找徐谦批条子;要材料,自己去库房拉!怎么造,怎么改,你们三个自己商量着办,造出来炸两发试试不就知道了?” 郑一飞的声音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从今天起,除了天塌下来,别拿这些破事来烦我!我要全职陪老婆安胎!” 慕容皓和欧阳天面面相觑。 在这个弱肉强食、将领们削尖了脑袋抢功劳的修仙界,还有放着改变世界的新式武器不闻不问,死守着老婆安胎的总兵? “这……这就让咱们自己折腾了?” 慕容皓看着手里的图纸。 “走吧,一飞既然放权,那是信任咱们。” 欧阳天苦笑了一声,转身往回走:“回去告诉长生,直接开模铸造,大人不差钱,咱们就用灵石砸,砸出一条完美的迭代数据来。” 失去了郑一飞这个“现代思维导师”的指点,兵工厂的研发速度并没有停滞,反而在这种极度放权和无限资源供应的刺激下,爆发出了一种野蛮生长的狂热。 慕容皓、欧阳天和王长生这三个技术狂人,彻底放飞了自我。他们把试错当成了日常,一次爆炸不行,就总结经验再炸一次。 飞云二号和毁灭二号,在一次次的失败和改进中,逐渐褪去了初代的粗糙,向着一种更加恐怖、更加成熟的方向进化。 十个月的时间,在鹏城这座庞大战争机器的平稳运转中,悄然流逝。 这十个月里,西戎大军退守到了距离仓山六百里外的一处峡谷据点,似乎是彻底被“天上掉柱子”的恐惧支配了,再也没有组织过一次像样的反扑。 鹏城则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 在南荒赌坊和潭州赌坊的输血下,鹏城的常备军扩充到了整整五万人,装备精良,顿顿有肉。 但对于郑一飞来说,这十个月,他只做了一件事。 等待新生。 深秋的一天傍晚,总兵府后院突然忙乱起来。 一盆盆热水被侍女端进去,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郑一飞在产房外的院子里来回踱步,步子迈得又急又碎。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平时拿剑稳如泰山的手,此刻正无意识地搓弄着衣角。 院子外,徐谦、庞勋、公孙智,甚至连常年不见人影的夜枭,都安静地候在月亮门边。 “怎么还没生?这都进去一个时辰了!” 郑一飞猛地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一名待命的医师,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医师吓得双腿一软,赶紧跪在地上:“大人息怒,女人生孩子本就是过鬼门关,时辰长短因人而异。夫人气血充盈,必定母子平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2章龙凤胎(第2/2页) “哇——” 一声清亮而有力的婴儿啼哭,如同破晓的利剑,突然从屋内传出,瞬间划破了院子里的压抑。 郑一飞浑身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定在了原地。 紧接着,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哇——” 又是一声略显尖细的啼哭声响起。 产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两个经验丰富的稳婆各自抱着一个用上好丝绸包裹的襁褓,满脸狂喜地跑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郑一飞面前。 “恭喜总兵大人!贺喜总兵大人!夫人吉人天相,诞下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 “龙凤胎……” 郑一飞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眼前的景象甚至出现了一丝恍惚。 他大步走上前,颤抖着伸出双手,想要去抱,又怕自己粗手粗脚弄疼了那两个小小的生命。 看着襁褓中那两张红扑扑、皱巴巴的小脸,一股血脉相连的奇异感觉,犹如电流般瞬间击穿了他的心脏。 这是他的骨肉,他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扎下的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呆滞后,郑一飞猛地仰起头,爆发出一阵肆意而狂野的大笑。 那笑声中充满了释放、得意和对整个世界的宣示。 “赏!全都有赏!” 郑一飞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院门口,看着徐谦等人,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老徐!传我的军令!” 郑一飞的声音响彻整个总兵府:“开府库!给城里每一个百姓,无论男女老幼,发钱!每人十个金币,权当是我郑家给他们的喜钱!” 徐谦倒吸了一口凉气。鹏城现在算上流民和商贾,足有近十万常住人口。 每人十个金币,那就是整整一百万金币!这手笔,简直骇人听闻。 但郑一飞的话还没完。 “庞勋,公孙智!” “末将在!” 两名大将立刻单膝跪地。 “从今天起,鹏城军所有将士,本月军饷翻倍发!连发三个月!” 郑一飞大手一挥,霸气绝伦:“今天全城解禁,酒肉敞开了吃!我要让整个鹏城,都来沾沾我郑一飞儿女的喜气!” “遵命!恭喜大人!” 当天夜里,整个鹏城沸腾了。 装满金币的大车在夜枭亲卫的押送下,驶上了街头。 白花花的金币像下雨一样发放到每一个百姓的手中。 军营里更是杀猪宰羊,一坛坛烈酒被搬上长桌。 无论是疲惫的劳工,还是刀口舔血的士兵,都在这一刻陷入了疯狂的狂欢。 “总兵大人万岁!” “愿小少爷小小姐长命百岁!”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鹏城的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息。 在金钱与狂欢的双重刺激下,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彻底将心交给了那位深居简出的总兵。 从这一夜起,鹏城只知有郑大人,不知有天龙王朝。 第453章 放个烟花给我儿庆生 第453章放个烟花给我儿庆生 一个月后。 鹏城总兵府张灯结彩,大摆满月酒。 在这喜庆的日子里,平西王龙渊穿着一身低调的便服,在一队贴身护卫的簇拥下,悄然抵达了鹏城。 郑一飞在白虎堂的偏厅接待了这位政治上的铁杆盟友。 龙渊看着郑一飞熟练地抱着两个孩子在怀里颠弄,眼神中多了一丝柔和:“一飞啊,你现在可是西疆首屈一指的大财主。一百万金币发下去连眼都不眨,本王听说这事的时候,都替你肉疼。” “王爷说笑了,千金散尽还复来,能让满城百姓替我一双儿女祈福,这点钱算什么。” 郑一飞笑着把孩子递给旁边的奶娘。 闲聊了几句家常,龙渊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挥了挥手,让屏风后的护卫全部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明黄色的卷轴,放在了桌子上。 “一飞,喜事办完了,该说点正事了。” 龙渊叹了口气,指着那卷圣旨:“朝廷对西疆的局势,已经失去了耐心,你收复仓山后按兵不动这十个月,兵部尚书联合了都察院的几位御史,在朝堂上天天弹劾你。” “他们说你拥兵自重,说你畏敌如虎,胡奇那老匹夫更是递了密折,说你私自扣押军赋,形同割据。” “太子哥哥虽然在京中极力压制,但悠悠众口难调,这道圣旨,是陛下亲自下的。” 龙渊看着郑一飞的眼睛,语气凝重:“一个月内,必须出兵,收复仓山以西的临水县和白虎岭防线,否则,朝廷就要派钦差带着尚方宝剑来西疆督战了。” “钦差要是来了,以你现在的做派,肯定要起冲突,到时候就是谋逆的大罪。” 龙渊是真把郑一飞当成了自己人,所以才不辞辛劳地亲自跑这一趟,就怕这滚刀肉真跟朝廷硬刚起来。 郑一飞听完,不但没有紧张,反而轻笑了一声。 “我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不就是收复失地吗?” 郑一飞站起身,理了理身上有些褶皱的长袍,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讨论晚上吃什么。 “多大点事,王爷,您既然亲自来了,刚好,我带您看场烟花,权当是庆祝我儿满月了。” 龙渊一愣,满脸错愕:“烟花?一飞,本王在跟你说军国大事,说白虎岭的驻军,你……” “跟我来。” 郑一飞没有废话,直接推开偏厅的门,带着满腹狐疑的龙渊,向着总兵府后院的地下走去。 穿过层层严密的暗哨,两人来到了已经扩建过两次的地下控制室。 刚一进门,龙渊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原本狭小的石屋被掏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大厅。大厅正前方的墙壁上,不再是一面孤零零的镜子,而是整整齐齐地镶嵌着十二面巨大的“镜像母阵盘”。 每一面阵盘上,都实时显示着西疆各个要塞、山川的俯瞰画面。 欧阳天、慕容皓和王长生三人,正带着几十个高级阵法师在控制台前忙碌地记录着数据。 “大人,王爷。” 看到郑一飞和龙渊进来,三人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迎了上来。 “慕容宗主,王爷今天大驾光临,想看看咱们的实力。” 郑一飞走到最中间的主控台前,指着三号阵盘上的画面:“西戎军的大营,现在退到了哪里?” “回大人,退到了白虎岭以西五十里的黑风谷,他们在那边重新建了一个庞大的营地,驻扎了至少八万精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3章放个烟花给我儿庆生(第2/2页) 慕容皓立刻回答,他这十个月虽然没见郑一飞,但情报监控一刻都没停过。 “好。” 郑一飞点点头,目光一凝,声音在大厅内骤然拔高。 “全组注意!目标,黑风谷西戎大营!” “准备发射,五枚‘毁灭二号’。” 龙渊站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一飞,毁灭二号是什么?你不需要调兵遣将吗?就靠这屋里的人?” “王爷,您看好屏幕就行。” 郑一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控制室内瞬间进入了战时状态。 “坐标锁定!横八玖,纵一贰!” “寻迹阵法灵力匹配完成,误差小于一丈!” “兵工厂地下发射井开启,五发连发程序激活!” 欧阳天满头大汗地在主控阵盘上疯狂操作。 这十个月的技术迭代,毁灭二号不仅在定位上达到了极其恐怖的精度,内部的火药更是加入了王长生研发的“灵压折叠阵”,威力比一代提升了数倍。 “点火!” 随着郑一飞的一声令下。 “嗡——轰轰轰轰轰!” 哪怕是身在地下室,龙渊也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传来了一阵轻微但连续的震动。 五道常人肉眼无法捕捉的黑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鹏城兵工厂的地下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半个时辰后。 三号阵盘的画面上,显示出了黑风谷庞大的西戎军营,密密麻麻的帐篷像白色的蘑菇一样铺满了峡谷。 “来了。” 郑一飞盯着屏幕。 龙渊下意识地凑近了镜面。 就在下一秒。 没有任何征兆,五道黑色的闪电以品字形,精确地砸入了黑风谷大营最密集的中心区域。 没有之前的火光,甚至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画面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紧接着。 “轰——!!!” 五枚毁灭二号几乎在同一时间引爆,叠加的灵压阵法在瞬间释放出了一种毁灭天地般的力量。 整个三号阵盘的画面,被一片绝对刺目的炽烈白光完全吞没。 这白光亮得让龙渊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连蘑菇云都没有升起,因为在那股恐怖的连环冲击波下,地面的泥土、岩石、帐篷和成千上万的半兽人,就像是水面上被狂风吹散的浮萍,直接被一股巨力向四周平推、撕裂、气化。 坚硬的峡谷地面,犹如水波一样疯狂塌陷,形成了一个连绵数里的恐怖深坑。 黑风谷大营,八万精锐,在这一击之下,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彻底从大夏的版图上抹去了。 “啪嗒。” 龙渊手里端着的茶盏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这位见多识广的平西王,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片正在冒着地狱般浓烟的死寂废墟,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没有短兵相接,没有流血漂橹。 在绝对的武器代差面前,所谓的十万大军,所谓的煞气大阵,都成了一个荒诞的笑话。 郑一飞转过头,看着震惊得无以复加的龙渊,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王爷。” “白虎岭的失地,算收复了吗?” 第454章 指哪打哪 第454章指哪打哪 地下控制室内,光线略显昏暗,只有那一排巨大的镜像阵盘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龙渊盯着三号阵盘上那片还在向外翻滚着浓烟的废墟,手中的茶杯碎屑扎破了指尖,一滴殷红的鲜血渗了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身为大夏王朝的平西王,龙渊这大半辈子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也接触过修仙界最顶层的那一拨人。 在他的认知体系里,修仙者的破坏力与境界是严格挂钩的。 炼虚期修士,灵力沟通天地,一刀挥出,可以劈开一座拦路的山峰; 合体境的大能,举手投足间带着天地法相,一巴掌拍下去,确实能把一座小型城池拍得粉碎。 至于那些传说中常年闭死关不出的大乘期、渡劫期老祖,他们的神通更是通天彻地,翻江倒海不在话下。 但是,所有的修士,哪怕是渡劫期的老怪物,都有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距离。 修士的攻击需要神识作为引导,需要灵力作为依托。 神识覆盖的范围就是攻击的极限。 一个大乘期修士,也许能把百里外的一座山头削平,但如果让他跨越八百里,去精确地瞬间抹杀八万大军,那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 因为在这个距离上,神识早就消散了,法术的威力在天地灵气的摩擦中也会被稀释得一干二净。 而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修仙界数万年来形成的常理。 郑一飞不需要动用自身的哪怕一丝灵力,他手底下的这些阵法师也不过是元婴、化神的修为。 他们只是坐在这阴暗的地下室里,按动了几个刻满符文的机扩,八百里外的一支八万人的半兽人精锐大军,就在一瞬间蒸发了。 这算什么? 龙渊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把干草,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身边负手而立的郑一飞,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比那些大乘期的老祖还要可怕一百倍。 “王爷,手流血了。” 郑一飞递过来一块干净的丝帕,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龙渊回过神来,接过丝帕随便擦了擦手,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疯狂跳动的心脏。 “一飞……” 龙渊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音,“这……这就是你一直闭门不出的底牌?” 郑一飞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主控台,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王爷,既然白虎岭的失地收复了,您看,我们要不要顺手把西戎国的京都也敲掉?” 这句话一出,地下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龙渊刚刚平复一点的情绪,再次被这句话撕得粉碎。 他不可思议地转过头,双眼死死盯着郑一飞,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 龙渊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敲掉西戎的京都?万兽城?” 郑一飞点了点头:“对,万兽城,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们袭扰天龙王朝这么久,总得收点利息。” “荒唐!” 龙渊下意识地反驳:“万兽城距离这鹏城,直线距离足足有一万里!就算大夏飞得最快的云舟,日夜兼程也要飞上两天。 你的飞弹……能打到万里之外的西戎京都?” 在龙渊看来,八百里已经是这种名为“飞弹”的武器的极限了,一万一千里,那中间要跨越多少高山大川、多少极端的气候环境? 郑一飞没有反驳,只是对控制台前的慕容皓打了个手势:“老慕,把一号阵盘的画面切到万兽城,给王爷看看。” “是,大人。” 慕容皓立刻转动主控台上的一个青铜旋钮,同时注入了一道特定的灵力频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4章指哪打哪(第2/2页) 正前方最大的一面阵盘上,画面开始快速变幻。 原本是连绵不绝的山脉和森林,随后画面猛地拔高,视野变得极其广阔,云层在下方急速倒退。 这种视角的切换让龙渊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画面停止了移动,开始缓缓聚焦、放大。 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型城市,突兀地展现在屏幕中央。 那是一座完全由灰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城池,风格粗犷而充满野性。 城墙高达百丈,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西戎特有的兽骨图腾和防御符文。 在城市的正中央,有一座占地极广、高耸入云的皇宫建筑群。 画面继续拉近。清晰度高得吓人。 龙渊甚至能看到城内宽阔的街道上,来来往往全是身披兽皮、体格健壮的半兽人。 有狼族的士兵在巡逻,有狐族的商贩在叫卖,街道两侧的兵器铺子里,火炉的黑烟清晰可见。 在城市上空,一队队鹰族斥候正在交叉巡逻,形成了一张严密的空中大网。 “这……这真的是万兽城?” 龙渊上前一步,几乎把脸贴在了阵盘上,眼神中写满了震撼与惊恐。 西戎国的万兽城,防备极其森严,大夏王朝百年来的谍报系统,不知道填进去了多少条人命,也只能在西戎边境百里左右晃悠,根本无法深入探查。 而现在,这座西戎的绝对心脏,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连街角的一条野狗在啃骨头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龙渊回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郑一飞和慕容皓,“你们在万兽城里安插了内应?” “王爷,内应可搞不到这么全面的视野。” 郑一飞走到阵盘前,指了指画面右上角的一片空白区域:“这是总兵府的‘天网计划’,过去这十个月里,兵工厂除了生产飞弹,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发射监控飞舟。我们叫它‘侦察卫星’。” “侦察卫星?” 龙渊对这个生僻的词汇感到茫然。 “这是一种完全由阵法驱动、不需要人驾驶的高空飞舟,它们悬停在九天罡风层之上,极度隐蔽,普通的鹰族斥候或者修士,根本飞不到那个高度,也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郑一飞用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大圈:“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发射了一百艘这样的飞舟。它们在天上织成了一张大网。这张网,覆盖了整个西疆三郡,以及西戎国的半个版图,总覆盖面积大约两万五千里。” 龙渊听得头皮发麻。 “在这个范围内,” 郑一飞的声音很平稳,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所有的军队调动、粮草运输,甚至是百姓的迁徙、各地的地质变化、江河的水文涨跌,全在我们的监控之中。 对于鹏城来说,这方圆万里之内,没有秘密。” 郑一飞顿了顿,看着龙渊的眼睛:“不仅如此,只要是监控飞舟能看到的地方,我们的飞弹就能打到,刚才炸毁黑风谷的是‘毁灭二号’。 而针对万里之外的目标,我们准备了特制的加长版。” “这只是第一步。” 郑一飞转过身,看着那一排闪烁着幽光的阵盘,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野心:“我的计划是,在未来五年之内,让监控飞舟覆盖整个东神州。 我要让这片大陆上的每一个国家、每一个宗门,都在这几块屏幕上单向透明。 飞弹指哪打哪,谁敢不服,我就敲掉谁的脑袋。” 第455章 启动毁灭三号 第455章启动毁灭三号 控制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阵法运转时的细微“嗡嗡”声在回荡。 五年,覆盖整个东神州,指哪打哪。 龙渊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感觉自己像是在听一个神话故事。 如果是在以前,有人跟他说这种话,他一定会嗤之以鼻,认为是疯子的呓语。 但现在,看着黑风谷的废墟,看着万兽城的街道,他连一丝怀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这是一个能把神话变成现实的怪物。 龙渊在原地踱步,脑海中疯狂地衡量着当前的局势。 西戎国连年犯边,大夏王朝的国力被严重拖累。 如今西疆虽然收复了失地,但只要西戎国不低头,战争就不会真正结束。 朝廷那边三皇子的人还在天天弹劾郑一飞,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把西戎打疼,打到他们主动求和,那这西疆的烂摊子就算彻底盘活了。 “一飞,本王觉得可行。” 龙渊停下脚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既然你能打到万兽城,那就给他们来一下狠的,不需要把整个城抹平,但必须打疼他们,把他们的骄傲和底气彻底打碎,逼迫他们全线撤军,主动派人过来议和。” “只要西戎一服软,朝廷那边的压力就不攻自破。你在西疆的地位,将再无人可以撼动。” 郑一飞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仅要震慑西戎,更要震慑朝廷。 “王爷英明。” 郑一飞转头看向慕容皓:“老慕,把那个大家伙准备好。” 慕容皓立刻挺直了腰板,眼中满是狂热:“是!三组连轴充能阵法启动,发射井外层隔板打开,‘毁灭三号’原型机进入发射位。” 随着慕容皓的操作,控制室一侧的石壁上,一块透明的水晶板亮了起来。 透过水晶板,可以看到旁边一座深达数十丈的垂直矿井内,正矗立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根长达二十多米的金属巨柱。相比于之前五米多长的毁灭二号,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一个钢铁巨兽。 表面涂着暗灰色的防雷阵纹,尾部粗壮的推进器上,镶嵌着整整一百颗上品风属性和火属性的灵石。 “王爷,这枚毁灭三号,是专门为了测试极限射程造出来的,它内部装填的灵石炸药,是黑风谷那五枚的总和,为了保证它能飞越万里而不解体,外壳用的是千年玄铁。” 郑一飞指着水晶板里的巨柱介绍道。 “目标选哪里?” 慕容皓拿着坐标罗盘问道。 龙渊看着阵盘上的万兽城画面。皇宫在最中央,那里虽然是西戎的核心,但如果直接炸皇宫,大概率会把西戎狼主和一众高层一锅端了。 一旦西戎权力中枢瘫痪,整个国家很可能会陷入彻底的疯狂,到时候就是不死不休的种族血战,这不是他想要的。 “看这里。” 龙渊伸手指向画面中万兽城的西北角。 那里有一片极其广阔的建筑群,操场上排列着整齐的方阵,还有大量的重型守城器械。 “这是万兽城的西北军营,看营帐数量,估计人数大约在五千左右。” 龙渊凭借多年的军事情报经验做出了判断:“炸这里。既能造成足够的震慑,又不会让西戎陷入群龙无首的死局。” “好,就依王爷。” 郑一飞点点头。 慕容皓迅速在坐标罗盘上录入数据,随后将一个红色的方形阵盘端到了控制台中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5章启动毁灭三号(第2/2页) 郑一飞退后半步,让出了位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爷,这种足可以载入史册、改变大陆格局的一击,由您亲自来按下,如何?” 龙渊没有推辞,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在衣服上用力擦了擦,然后郑重地走到红色阵盘前。 他看着画面中平静的万兽城,缓缓伸出右手,将掌心贴在了那块红色的晶石上,灵力一吐。 “点火。” “嗡——” 地下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轰鸣。 这一次的动静远比之前大得多,哪怕是身处重重防护的地下控制室,龙渊依然感觉到脚下的青石地砖在剧烈颤抖,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透过水晶板,他看到那只长达二十多米的金属巨兽底部,喷吐出一道刺目的幽蓝色灵力射流。 巨大的反冲力让井壁上的防护阵法都出现了瞬间的扭曲。 紧接着,毁灭三号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粗壮的黑芒,冲破了井口的穹顶,带着撕裂耳膜的尖啸声,直刺苍穹。 从鹏城到万兽城,一万一千里的距离。 毁灭三号在平流层以一种超越世人理解的极限速度狂飙。 地下室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漏斗里的细沙在无声地流淌。 这是一个漫长而又令人窒息的半个时辰。 龙渊负着双手,死死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郑一飞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起一杯有些放凉的茶水,慢慢地喝着,神色从容。 半个时辰后。 慕容皓突然喊了一声:“接近目标空域!寻迹阵法锁定成功!” 画面中,万兽城的上空原本是一片晴朗。 突然,云层像被一柄无形的巨剑蛮横地撕开。 城墙四周那些高耸的图腾柱上,似乎感应到了某种致命的威胁,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一层半透明的灵力护盾在万兽城上方快速成型。 但一切都太晚了。 毁灭三号的速度太快,而且它的外壳完全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纯粹是一块冰冷的金属。 七阶防护阵法在判别这种纯物理的高速撞击时,出现了致命的延迟。 “轰——咔嚓!” 二十多米长的巨大铁柱,就像一根烧红的铁钉钉入牛油一般,轻易地刺穿了刚刚升起一半的灵力护盾,笔直地砸进了西北军营的正中央。 画面在那一瞬间陷入了停滞。 随后,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火光,从地下喷涌而出。 这不再是黑风谷那种平推的冲击波,而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烈焰风暴。 压缩到极致的火属性灵力粉末在瞬间殉爆,庞大的火球犹如一颗在地面上诞生的微型太阳。 军营里的石制营房、操练的士兵、重型器械,在这股高温烈焰面前,连融化的过程都被省略了,直接汽化成了虚无。 冲击波夹杂着火焰向四周席卷,将周边数条街道的建筑全部摧毁。 画面中,原本整齐划一的万兽城西北角,彻底变成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隔着屏幕,似乎都能听到城内传来的绝望哀嚎。 街道上的半兽人平民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互相踩踏。 天空中盘旋的鹰族巡逻队被爆炸产生的气流吹得七零八落,不少飞禽直接折断了翅膀,像下饺子一样从天上掉下来。 万兽城,这座西戎国屹立了数万年的骄傲,在这一刻,被敲碎了脊梁。 第456章 不能让朝廷知道 第456章不能让朝廷知道 龙渊看着屏幕上那片冲天的火光,激动得脸色潮红。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猛地一巴掌拍在坚硬的石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好!太好了!” 龙渊的声音在控制室内回荡,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释放感:“有了此等神器,我大夏何惧周边诸国!西戎算什么?北方的蛮族算什么? 只要这飞弹在手,这天下还有谁敢对我天龙王朝呲牙!”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郑一飞的胳膊,双眼放光:“一飞,本王这就回齐洲!不,本王直接去写密折,用八百里加急,最快速度送往京城,将这监控飞舟和万里飞弹的神迹亲自禀报陛下! 父皇若是知道我们有了这种降维打击的国之重器,定会龙颜大悦。 到时候,你收复西疆、威压西戎的功劳,足以让你封侯拜相,异姓封王也不是不可能!” 龙渊是真的激动了。 天龙王朝被周边的战事拖累得太久,国库空虚,内部矛盾重重。 这武器就像是一剂强心针,能瞬间逆转王朝的国运。 然而,郑一飞却慢慢地抽回了手臂,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王爷,且慢。” 郑一飞看着龙渊,语气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监控飞舟和飞弹的事,暂时绝对不能让朝廷知道。您在折子里,一个字都不能提。” 龙渊脸上的狂喜僵住了,他不解地看着郑一飞,甚至隐隐有些恼怒:“为何?一飞,你知不知道这是天大的功劳?你藏着掖着,难道还怕朝廷不赏你?” “王爷,您是皇室子弟,难道还不了解那些文官武将的尿性吗?” 郑一飞冷笑了一声,走到控制台前,指着那些精密的阵盘:“如果我把这东西交上去,朝廷第一件事会做什么?是给我封侯拜相? 不,他们第一件事,就是以兵部的名义,派几百个所谓的‘监军’和炼器大师,直接接管我鹏城的兵工厂。” “他们会把慕容宗主、欧阳宗主这些核心骨干全部抓到京城去,把图纸和技术据为己有,一旦他们掌握了这种力量,我郑一飞这个知道太多秘密、手握重兵又不受控制的边关总兵,下场会是什么?” 郑一飞直视着龙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为了保证技术的绝对保密,他们甚至会找个借口把我们这些域外来的修士全部斩杀。 这东西,是鹏城安身立命的底牌,握在我手里,它是护身符,是神器;交上去,它就是悬在我脖子上的催命刀。” 龙渊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朝堂上那些人的手段有多脏。 如果父皇真的知道了这种武器的存在,绝对不容许它掌握在一个地方总兵的手里。 “王爷,我郑一飞是个粗人,只认朋友,不认那些虚头巴脑的圣旨。” 郑一飞的语气放缓了一些,但话里的分量却重若千钧:“这天下,我只给您兜底,只要您还是平西王,这西疆就稳如泰山。但如果朝廷里有谁想把手伸进我的兵工厂……” 郑一飞转头看向屏幕上燃烧的万兽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会让他们知道,这飞弹既然能越过万里去砸西戎的皇城,就一样能越过几千里,去砸王朝的京都。 谁敢动我的饭碗,我就砸谁的锅。” 龙渊被这句话彻底震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6章不能让朝廷知道(第2/2页) 他看着郑一飞,从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终于明白,自己这位盟友,羽翼已经丰满到了朝廷根本压不住的地步。 他不仅是在威慑西戎,也是在警告朝廷。 沉默了良久,龙渊颓然地叹了口气,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罢了,罢了,本王明白你的意思了,这底牌,你留着吧。” 龙渊苦笑了一声,“你放心,今晚在这地下室里看到的一切,本王会烂在肚子里。” 郑一飞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拱了拱手:“多谢王爷体谅。” 随后,郑一飞从袖子里掏出一枚传讯玉简,注入灵力。 “庞勋,立刻点齐五千轻骑,带上辎重、即刻出城,前往白虎岭以西的黑风谷。” 玉简那边传来庞勋干脆利落的回答:“末将领命!大人,黑风谷有八万西戎大军驻扎,我们五千人去,是不是……” “没有八万大军了。” 郑一飞淡淡地打断了他,“你去打扫战场。记住,不用带收尸的袋子,去了直接挖土重建营地,接收白虎岭防线。” 切断传讯后,郑一飞转身对龙渊说道:“王爷,给朝廷的战报,就按常规写吧,就说鹏城守军苦战数月,利用火炮集群轰炸,终于大破西戎,收复仓山和白虎岭,击毙敌军八万余人,敌将泰隆战死。” “朝廷要的只是失地收复的结果,至于过程是怎么打的,兵部的那些老爷们坐在京城里,谁又会真正在乎呢?” 龙渊点了点头,默默地转身走出了控制室。 第二天清晨。 庞勋带着五千轻骑兵,经过一夜的急行军,终于抵达了黑风谷的边缘。 “将军,前面就是黑风谷了,斥候没有发现任何敌军的暗哨。” 一名千夫长策马赶上来禀报,脸上带着疑惑。 “全军戒备,缓缓推进!” 庞勋拔出腰间的长刀,神色凝重,八万人的大营,不可能连个外围放哨的都没有。 然而,当大军穿过峡谷隘口,眼前的景象映入所有人的眼帘时,这五千将士,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定在了马背上。 没有营帐,没有拒马,没有喧哗的半兽人。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长达数里、深不见底的巨大盆地。 原本崎岖的山谷被硬生生地抹平了。 盆地的底部,是一层呈现出诡异琉璃状的晶体,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焦糊味,甚至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机。 庞勋翻身下马,踩着有些烫脚的焦土走到大坑边缘,蹲下身,用刀尖挑起一块琉璃状的土块。 “将军……敌军呢?那八万人呢?” 千夫长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庞勋看着空荡荡的巨坑,脑海中浮现出郑一飞那句“不用带收尸的袋子”。 “都化成灰了,连一块骨头渣都没剩下。” 庞勋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着身后那些同样面露惊恐的士兵,厉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总兵大人已经在千里之外替我们扫平了障碍,我们来是接收土地的!立刻动手,填坑,安营扎寨!” 在这一刻,庞勋和这五千士兵彻底明白,跟着那位深居简出的总兵大人,是一件多么可怕又多么幸运的事。 第457章 准备议和 第457章准备议和 万里之外,西戎国,万兽城。 这座雄浑的巨城此时正处于一种极其压抑的氛围中。 皇宫大殿内,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大殿由一块块重达万斤的黑曜石堆砌而成,地面铺着厚厚的雪域冰熊皮。 大殿正上方,一张由巨大兽骨打造的王座上,西戎国最高统治者——狼主,正襟危坐。 他身披一件暗金色的狼王皮裘,目光阴冷而威严。 下方两侧,站立着文武百官。 虎族、狐族、鹰族、熊族代表各方势力,正在为前线的粮草补给问题争论不休。 “大王,虎族在前线已经僵持了两年,粮草消耗巨大,既然天龙王朝闭门不出,不如我们先撤回来一部分……” 狐族丞相上前一步,拱手进言。 “放屁!”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虎族官员怒吼道,“我虎族儿郎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现在撤兵,岂不是让天龙王朝看了笑话? 泰隆大帅传信,只要再给他三个月,一定能打破鹏城!”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 “轰——” 一声极其沉闷、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响,突然从西北方向传来。 紧接着,整个庞大的皇宫大殿剧烈地摇晃起来。 沉重的黑曜石梁柱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大殿顶部的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 几名修为较弱的文臣猝不及防,直接被震得摔倒在熊皮地毯上。 “怎么回事!” 狼主猛地站起身,浑身爆发出一股恐怖气势,将落向他的碎石震飞。 “是地龙翻身了吗?” 大殿内乱作一团,各族首领纷纷护住要害,惊疑不定地看向门外。 万兽城建在一片极其稳定的岩脉上,数千年来从未发生过地动,今天这是怎么了? “鹰族统领何在!立刻带人去城中查探,看看哪里受灾了!” 狼主怒喝道。 一名身披羽毛斗篷的鹰族大将立刻领命,化作一道残影冲出大殿。 大殿内的众人焦急地等待着,议论声此起彼伏。 半柱香后,大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鹰族统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殿,脸上满是黑灰,眼神中透着一种见鬼般的惊惶。 “大王!不是地龙翻身!不是地动!” “那是什么?快说!” 狼主的心猛地一沉。 “是西北方向的近卫军营!军营遭到了不明攻击,整个营地……整个营地被炸平了!引发了滔天大火,火势已经蔓延到了周边的街区。 驻守的五千精锐……死伤惨重,几乎全军覆没!”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轰然炸开。 “不可能!” 虎族官员瞪大了眼睛,咆哮道,“这里是万兽城!是我们的腹地!边境有煞气结界,就算合体境修士也进不来,周边五千里全是你鹰族的斥候,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来炸掉一个军营? 难道是天龙王朝的大乘期老祖杀过来了?” 狐族丞相也皱紧了眉头,沉声问道:“你可看清楚了是谁在攻击?是人类的高阶修士吗?可有察觉到灵力波动?” 鹰族统领咽了一口夹杂着烟灰的唾沫,浑身发抖:“没有。没有灵力波动,结界也没有提前预警。 周边侥幸活下来的百姓和巡逻的卫兵说……他们只看到一个长条圆柱形的黑铁疙瘩,像闪电一样从天上掉下来,砸进军营里,然后就炸了。 根本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铁疙瘩?” 狼主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抓着王座的扶手,指甲在兽骨上抓出几道深深的白痕:“从天上掉下来的铁疙瘩,能把五千近卫炸得全军覆没?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7章准备议和(第2/2页) 就在大殿内陷入一片恐慌和怀疑的时刻。 “报——!” 一声凄厉的通传声从殿外长长地拉响。 一名身上沾满鲜血、连翅膀都折断了一半的鹰族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 他一进门就体力不支,重重地摔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一枚带着血迹的传讯骨片。 “紧急军情!大王……左谷蠡王急讯!” 斥候趴在地上,一边吐血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驻扎在天龙王朝白虎岭前线的虎族大军……黑风谷大营……遭袭……” 虎族首领一把冲过去,拎起斥候的衣领:“黑风谷怎么了?泰隆呢?” “全军覆没……” 斥候惨笑了一声,眼中满是绝望:“八万人……全军覆没,泰隆大帅尸骨无存。” “嗡——” 大殿内仿佛有一道闷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所有人,连呼吸声都停止了。 狼主一把推开面前的桌案,大步走下台阶,死死盯着斥候:“你说什么?八万人全军覆没?天龙王朝把百万大军压上去了?还是他们出动了大乘老祖出山?” “没有大军……也没有老祖……” 斥候一边喘息一边断断续续地汇报:“据左谷王在外围的情报说……天龙王朝用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新式武器,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只有几道黑光从天上砸下来……八万大军,连同整个山谷,瞬间被抹平了。” 斥候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左谷王请求,立刻将前线所有主力撤出天龙王朝地界,并再后撤一千里防线!那种从天而降的武器,我们根本无法防御,去了就是送死!” 说完,斥候脑袋一歪,晕死了过去。 大殿里依然鸦雀无声。 狼主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颓然地坐回了王座上。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 两件事,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 前线黑风谷,八万人被天上掉下来的东西瞬间抹平;万兽城西北大营,同样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铁疙瘩炸毁。 前线到万兽城,相隔万里。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在狼主的脑海中成型。 他抬起头,环视着下方那些平时桀骜不驯、此刻却面如土色的各族首领。 “天龙王朝……” 狼主的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他们那种新式武器,不需要派人来,他们能在本土,直接打到我们万兽城。” 这句话一出,群臣全部不寒而栗,头皮一阵发麻。 如果那个铁疙瘩不是落在西北角的军营,而是稍微偏一点,落在这座皇宫大殿上。 那他们现在,包括狼主在内,是不是也已经像黑风谷的那八万人一样,连一点骨头渣都剩不下了? 这种完全无视距离、无视城防、无视兵力优势的降维打击,彻底击穿了半兽人的心理防线。 “大王!” 狐族丞相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对方能在万里之外精确打击军营,却没有直接炸毁皇宫,这是在立威啊!这是在警告我们!如果不撤军,下一次从天而降的,就是这王座了!” 虎族官员还想争辩两句:“可是我们死了八万人,就这么撤了……” “你给我闭嘴!” 狼主猛地一拍扶手,怒吼声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无能为力的憋屈和恐惧:“你还想拿全族的命去填那个填不满的坑吗!传本王令谕!” 狼主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第一,前线大军全线撤退,退出天龙王朝国境,后撤一千里设置防线!” “第二,立刻拟一道国书,命左谷蠡王作为特使,去跟平西王议和!” 狼主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必须查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458章 朝廷质疑 第458章朝廷质疑 天龙王朝京都,金丰城。 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刚刚越过高耸的宫墙,金銮殿内已是气氛凝重,汉白玉雕砌的龙柱间,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手中的玉笏板透着森森寒意。 龙椅上,大夏皇帝龙天启面容略显疲惫。 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各地灾情不断,每一件奏折都像是一座压在他肩头的大山。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大太监尖锐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话音刚落,兵部尚书赵秉文急步出班,双手高高捧着一份镶着红边的加急折子,声音微微发颤:“启奏陛下,西疆大捷!平西王与鹏城总兵郑一飞联名八百里加急军报送达兵部!” 原本死气沉沉的朝堂,因为“西疆大捷”四个字,瞬间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念。” 皇帝微微直起身子。 “臣平西王龙渊、鹏城总兵郑一飞叩首上奏:西戎蛮族据守白虎岭以西黑风谷,拥兵八万,欲犯我边关,臣等筹谋数月,以火器营主攻,辅以精骑包抄,于本月十五,大破西戎主力。歼敌八万,敌将泰隆授首,西戎贼军全线崩溃,退兵千里。 我军已顺势收复临水县及白虎岭全线防区,特此报捷……” 赵秉文念完,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整个金銮殿陷入了长达十几个呼吸的死寂。 紧接着,仿佛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全场哗然。 “歼敌八万?这怎么可能!” “西戎在西疆压着我们打了两年,怎么突然就被全歼了?而且连主帅都死了?” “黑风谷那种险要之地,强攻八万精锐,鹏城守军自己得填进去多少人命?可战报上只字未提我军伤亡!” 大臣们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多半是不信,甚至带着几分嘲弄。 西疆那是个什么烂摊子,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就在群臣议论纷纷时,站在武将前列的三皇子龙战冷笑一声,大步走到大殿中央。 “父皇,儿臣认为,此战报纯属一派胡言!郑一飞这是在欺君罔上,冒领战功!” 三皇子的话如同重锤,砸得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龙天启皱了皱眉:“战儿,你为何如此笃定?” 三皇子从袖口抽出一份折子,朗声说道:“父皇,儿臣昨日刚收到齐洲提督胡奇的密折,以及鹏城内部几名将领的线报。 线报上说得很清楚,这一年多来,郑一飞躲在鹏城总兵府里寸步不出,甚至连军营都很少去。 他每日只知道在后院寻欢作乐,前几日还在大摆满月酒,发了一百多万金币的赏钱收买人心!” 三皇子转头环视群臣,声音更加拔高:“试问,一个连总兵府大门都不出的将领,怎么指挥大军去攻打几百里外的黑风谷? 眼线回报,鹏城几万驻军,除了庞勋带了五千人出城,根本没有大规模调动的迹象!五千人,去全歼八万据险而守的西戎精锐? 父皇,各位大人,你们觉得这是神话,还是笑话?” “这……” 兵部尚书赵秉文一时语塞。 三皇子乘胜追击:“依儿臣看,实情应该是西戎国内部出现了变故,或者是粮草不济,泰隆自行领兵撤退了。 郑一飞不过是派那五千人去捡了个空壳子,收复了一座没有敌人的临水县,就敢厚颜无耻地捏造全歼八万敌军的弥天大谎!平西王多半是被他蒙蔽,才跟着联名上奏。 请父皇立刻下旨,将郑一飞锁拿进京,三司会审,定他一个欺君之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8章朝廷质疑(第2/2页) 皇帝沉默了。 三皇子的分析合情合理,修仙界的战争虽然莫测,但兵力对比和逻辑是不会骗人的。 五千人打八万人,还要全歼,这确实超出了常理,但平西王龙渊向来稳重,怎么会跟着郑一飞一起胡闹? 一直微闭双目的丞相此时慢吞吞地站了出来。 “陛下,老臣以为,三殿下所言有理,但这战报毕竟有平西王的金印,真假与否,不能单凭齐洲提督的一面之词,也不能只看鹏城将领的战报。” “老臣建议,立刻组建联合调查团,搭乘极速飞舟前往鹏城实地查勘,若临水县确已收复,西戎确已退兵,那郑一飞也算有微功; 但若他真的虚报歼敌八万,企图骗取朝廷重赏,那就由调查团当场将其羁押回京,交由大理寺审理。 同时,也可请平西王回京,当面说明情况。” 龙天启微微颔首,这无疑是最稳妥的办法。 “准奏,着兵部左侍郎刘义为主使,吏部郎中王朗、御史台御史陈谦为副使,即刻点齐人马,带上朕的圣旨,乘坐极速飞舟前往鹏城彻查此事,若有半点虚假,先斩后奏!” “臣等遵旨! 当天下午,鹏城上空云层破开,一艘通体绘着皇室金龙图腾的庞大飞舟缓缓降落在总兵府前方的广场上。 刘义带着二十多名随员从飞舟上走下,个个神情肃穆。 总兵府白虎堂内,龙渊一袭藏青色长袍,端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 郑一飞坐在客座,神情坦然。 刘义站在堂前,大声宣读了朝廷组建调查团的公文,看着没有下跪、只是微微拱手的郑一飞,也不去计较这些礼节。 “郑总兵,下官奉皇命而来,朝中对您这份‘歼敌八万’的战报多有疑虑,还请总兵大人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让我等回京好有个交代。” 站在刘义身后的吏部郎中王朗,正是三皇子的心腹。 他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郑大人,杀敌八万,总得有八万具尸体,或者八万颗首级吧?就算是烧了,也得有个坑,咱们可不是来听故事的。” 郑一飞连正眼都没看王朗,只是转头看向刘义:“刘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要不先喝口茶?” “军情紧急,不敢耽搁。” 刘义微微摇头。 “行。” 郑一飞站起身,拍了拍手,“既然诸位这么急,那就别在总兵府干坐着了,走吧,带你们去看看证据。” 一炷香后,皇室的极速飞舟再次升空,在郑一飞的指引下,向着西北方向飞去。 飞舟的速度极快,不多时便抵达了临水县的上空。 从高空俯瞰,整座县城虽然有些破败,但城墙上已经插满了大夏王朝的赤色龙旗。 城内,几千名士兵正光着膀子,跟当地的民夫一起热火朝天地搬运石料,修补防御工事。 带队的正是庞勋。 “这是临水县,诸位大人看清楚了,插的是我天龙王朝的旗子,不是西戎的狼旗。” 郑一飞指着下方说道。 刘义点了点头,示意随行的主簿记录下来。 王朗却冷哼一声:“一座空城罢了,三殿下早就说过,西戎是自己退走的。” “那我们就继续往西走。” 郑一飞没有反驳。 飞舟越过临水县,继续深入白虎岭防线。 第459章 战场验收 第459章战场验收 沿着漫长的边境线飞了足足半个时辰,调查团的官员们趴在飞舟的边缘,仔细查探。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曾经漫山遍野、像蝗虫一样驻扎在白虎岭各处隘口的西戎半兽人,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了。 遗留下来的只有一些被丢弃的破旧帐篷和熄灭了不知多久的篝火堆。 “西戎……真的退兵了,而且退得极其彻底,连个暗哨都没留。” 兵部左侍郎刘义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不管怎么说,西疆边境的危机,竟然真的解除了。 “退兵是一回事,歼敌是另一回事!” 王朗咬住不放,转头盯着郑一飞:“郑总兵,你要明白,退兵和歼敌八万,在兵部的记功簿上,可是天壤之别!你的战报上写着黑风谷大捷,那黑风谷在哪?战场在哪?” “前面就是。” 郑一飞指着飞舟正前方。 极速飞舟缓缓减速,悬停在了一片巨大的盆地上空。 当调查团的众人看清下方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应该是险峻峡谷的地貌,现在变成了一个无比宽阔的平底锅。 盆地的底部,呈现出五个规则的巨大深坑。 更诡异的是,这五个深坑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琉璃状结晶体,阳光一照,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斑。 整个盆地,寸草不生,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下去看看吧。” 郑一飞带头从飞舟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坑洞边缘。 刘义和王朗等人也跟着飞身落下。 刚一落地,一股残存的焦糊味和极度的高温余热便扑面而来,烫得几名文官赶紧运转护体真气。 “郑大人,这是什么地方?” 刘义皱着眉头问道。 “这就是黑风谷,西戎八万主力的扎营地。” 郑一飞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一块琉璃结晶:“你们不是要找尸体吗?都在这坑里了。” “你胡说八道!” 王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空荡荡的大坑怒斥道:“这分明是一处死火山爆发留下的痕迹!哪里有半点战场的影子? 没有断壁残垣,没有兵器残骸,更没有半滴血迹! 郑一飞,你拿一处地火喷发的坑洞来糊弄朝廷,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面对王朗的咆哮,郑一飞只是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王大人没见过世面,我可以理解。” 郑一飞淡淡地说:“我说了,我们用的是火炮集群轰炸,而且是加入了特殊灵力阵法的重型火炮。温度太高,别说尸体,就是精铁打造的兵器,也在瞬间气化了。 你要血迹?高温之下,血液连变成蒸汽的资格都没有。” “气化?哈哈哈哈!” 王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老夫活了两百岁,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郑一飞,你交不出敌军首级,交不出战场缴获,这虚报军功的罪名,你今天是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王朗转头看向刘义:“刘大人,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西戎退兵是因为不可知的变故,或许就是因为这地火喷发吓退了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9章战场验收(第2/2页) 郑一飞不仅没有出兵,反而贪天之功,妄图冒领大赏,请刘大人即刻下令,将此人锁拿!” 刘义没有理会叫嚣的王朗,而是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上的琉璃结晶。 入手的触感极其坚硬,绝不是普通的泥土烧结。 作为兵部侍郎,他深知要造成这种范围的琉璃化,瞬间的高温必须达到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哪怕是渡劫期大能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做到这么均匀。 “郑总兵,” 刘义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着郑一飞:“不管这坑是怎么来的,从兵部的规矩来讲,没有首级,没有缴获,单凭这几个坑,确实无法记入档案,朝堂上的各个大臣,不会相信‘气化’这种说法的。” “信不信随他们。” 郑一飞耸了耸肩,转身向飞舟走去,“反正地我收回来了,西戎也滚蛋了,这是事实。” 夜幕降临,鹏城总兵府的后院。 这里防守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都是郑一飞最信任的化神期亲卫。 院子里的一座凉亭下,石桌上摆着两壶上好的灵酒和几样精致的下酒菜。 郑一飞坐在石凳上,坐在他对面的,正是白天公事公办的兵部左侍郎刘义。 没有了王朗等人在场,刘义脸上的严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狐狸般的熟稔笑容。 “郑老弟,白天在人前,老哥哥多有得罪,职责所在,还得陪着三皇子的人演演戏,莫怪莫怪。” 刘义主动端起酒杯,敬了郑一飞一杯。 郑一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刘大人深夜屏退左右来找我,想必不是来跟我谈那八万具尸体的事吧?” 刘义放下酒杯,压低了声音:“实不相瞒,刘正义是我亲堂侄,你在潭州赌坊的生意,刘家可是拿了一成干股的。” 郑一飞恍然。 既然刘义自报家门,那两人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属于太子一系的铁杆。 “原来是一家人。” 郑一飞笑了:“既然是一家人,刘大人觉得,白天那个王朗,能拿得住我吗?” 刘义苦笑着摇了摇头:“王朗就是个跳梁小丑,三皇子的一条狗罢了,他手里那点所谓的‘证据’,想咬死你是不可能的。但老弟啊,这朝堂的博弈,可不讲什么真相。” “请大人明说。” 刘义叹了口气:“三皇子现在在朝中势大,拉拢了很大一批文臣武将,他们这次咬住你不放,根本目的是为了打击太子殿下的威信。 如果你这个太子力保的边关大将出了事,太子的处境就会非常被动。” “所以,大人的意思是?” “无论黑风谷那八万人是怎么没的,西戎退兵是铁打的事实,太子殿下和我们刘家的意思是,这次军功,我们会在朝堂上拼死保下来,但为了平息三皇子那边的反扑,你暂时绝对不能回京城。” “京城现在是个巨大的旋涡。三皇子正愁抓不到你的把柄。只要你不回去,拥兵在西疆,那就是太子最大的外援。” 郑一飞点点头。 他心里跟明镜一样,太子是想要他手里的兵权和源源不断的财力。 而他自己,也根本没打算回京城。 第460章 议和的来了 第460章议和的来了 太子为了拉拢他,给了他天级功法《五行真元功》。 他现在功法不缺,老婆孩子热炕头,手里还有大杀器。 回京城去受那帮文官的鸟气? 脑子进水了才去。 “刘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 郑一飞给刘义倒了一杯酒:“我郑一飞本就是闲云野鹤,喜欢这西疆的广阔天地,京城的水太深,我就不去蹚了。只不过,这个总兵的位子……” “这你放心!” 刘义拍了拍胸脯,“只要这次调查团回去复命,确定西疆危机解除,太子殿下就会联合丞相,上奏陛下。胡奇那个老匹夫,畏敌如虎,谎报军情,早就该挪挪窝了。 我们会全力运作,让你顶替胡奇,坐上齐洲提督的位子,到时候,整个齐洲郡兵马粮草,都归你郑提督节制!” “那就多谢刘大人,也替我多谢太子殿下了。”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痛饮。 而此时,在鹏城城东的一家豪华酒楼的隐秘包厢里,另一场密会也在进行。 吏部郎中王朗坐在主位上,把玩着手里的一枚玉扳指。 坐在他下首的,是鹏城守军的骠骑将军马赞,以及另一名副将赵普。 这两个人,都是当年胡奇安插在鹏城提督府的旧将。 自从郑一飞掌权后,因为他们手脚不干净,又不愿意听从徐谦的调遣,被郑一飞彻底边缘化。 后来胡奇断了鹏城的军饷,郑一飞用赌坊的钱发军饷,却偏偏一分钱都不给他们这两个营。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马赞和赵普早就对郑一飞恨之入骨。 “王大人,白天在黑风谷,末将没资格去,但听手底下的弟兄说了,郑一飞居然拿五个大坑来糊弄您?” 马赞满脸谄媚地给王朗倒酒。 “哼,狂妄至极。” 王朗冷哼一声:“他以为这天下是他郑一飞的吗?没有首级,没有战利品,凭空捏造八万战功,这是要灭九族的死罪!” 马赞立刻接话道:“大人明鉴!末将可以拿性命担保,这一年多来,总兵府根本没有出一兵一卒去跟西戎军打过哪怕一场硬仗! 别说八万,他们连八十个西戎兵都没杀过!” “哦?” 王朗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k“马将军,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要有真凭实据。” “有!怎么没有!” 赵普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双手递给王朗:“王大人,这是这一年多来,鹏城所有军队的调拨记录、粮草消耗账本,还有军器库的领取凭证。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除了庞勋那五千人出去收复了一座空城,主力大军连营门都没出过!根本不存在什么火炮集群轰炸,军器库里的灵能炮,连擦都没擦过!” 王朗接过册子,翻看了几页,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狰狞。 “好!好!好!” 王朗连说了三个好字,一把将册子拍在桌上:“有了这些物证,再加上你们两位将军的联名作证,本官倒要看看,他郑一飞还有什么话可说! 等回到京城,我定会在陛下面前,参他一本欺君罔上! 到时候,三殿下必有重赏,这鹏城总兵的位子,说不定就是马将军你的了。” “多谢王大人提携!愿为三殿下效死!” 马赞和赵普激动得立刻跪在地上磕头。 调查团在鹏城待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王朗像一条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犬,疯狂地在鹏城内搜集一切对郑一飞不利的“证据”。 除了马赞和赵普的证词,他还找了一些被革职的下层官员,录下了各种关于郑一飞“荒淫无度、克扣军饷”的口供。 在王朗看来,郑一飞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第十一天清晨,极速飞舟已经完成了充能,停在广场上准备启程返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0章议和的来了(第2/2页) 刘义站在飞舟前,与郑一飞拱手道别。 王朗则在一旁冷笑,拍了拍自己怀里鼓鼓囊囊的公文包,仿佛里面装着郑一飞的催命符。 “郑总兵,山高水长,咱们京城见。” 王朗阴恻恻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要登船。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西城门方向疾驰而来,马上的斥候满头大汗,手里高举着一面红色的令旗,一边狂奔一边嘶吼: “报——!紧急军情!” “西戎使团抵达城外!要求面见总兵大人和平西王殿下!” 这声嘶吼在寂静的清晨犹如一声惊雷。 正准备踏上飞舟甲板的王朗,脚下一滑,差点从舷梯上滚下来。 他猛地回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名翻身下马的斥候。 “你说什么?西戎使团?” 王朗尖叫起来,声音都劈叉了。 刘义也愣住了,立刻走上前问道:“来了多少人?是来递战书的吗?” “回大人!” 斥候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不是战书!对方只来了五十人,没有携带任何兵器,打着白旗!领头的是西戎左谷蠡王,他……他们手里捧着国书,说是……说是来求和的!” “求和?!” 这两个字一出,在场的所有调查团官员全部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夏与西戎交战数千年,从来都是西戎蛮族占据主动,想打就打,想抢就抢。 大夏王朝只能疲于奔命地防守,连胜仗都屈指可数,更别提让西戎主动派皇族来求和了! 这绝对是开国以来破天荒的头一遭! 王朗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呆呆地看着郑一飞,脑子里嗡嗡作响。 西戎为什么会突然求和? 难道黑风谷那八万大军,真的被郑一飞给全歼了? 如果不是被打断了脊梁骨,以西戎人那种桀骜不驯的野性,怎么可能低下高昂的头颅,打着白旗来鹏城? 如果西戎求和是真的,那他怀里那些马赞和赵普提供的所谓“证据”,瞬间就会变成一张张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不仅如此,他如果敢拿这些废纸回京城去弹劾一个打服了西戎的旷世功臣,愤怒的皇帝绝对会第一时间砍了他的脑袋来平息军心! “刘……刘大人,这……这其中必有诈!” 王朗结结巴巴地说道,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刘义此时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本以为帮郑一飞保住军功需要费尽唇舌,甚至要在朝堂上跟三皇子一党撕破脸。 但现在,如果西戎使臣递交了求和国书,那郑一飞的功劳就是板上钉钉,谁也翻不了案! “有诈无诈,见见不就知道了?” 刘义一扫之前的疲态,大笑一声,直接从舷梯上走了下来,对随行官员挥手道,“飞舟暂缓起飞!西戎求和,此乃国之大事!我等身为钦差,理当留下旁听,也好将西戎的国书和郑总兵的不世之功,一并呈报陛下!” 郑一飞看着面如土色的王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转过头,对身边的徐谦淡淡地吩咐道:“老徐,去偏厅安排一下,把王爷也叫上,既然人家大老远跑来认怂,咱们总得给个面子,见一见。” “另外,” 郑一飞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军营的方向,眼神陡然变冷:“让夜枭带人去一趟马赞和赵普的营地,吃里扒外的东西,留着过年吗?直接按通敌罪论处,砍了。” “是,大人。” 徐谦冷酷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王朗听到了郑一飞的这道命令,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他知道,在西疆这盘棋上,三皇子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第461章 总兵没有谈判资格 第461章总兵没有谈判资格 公孙智走在最前面,跨过偏厅的门槛,侧身让出一条道。 “大人,西戎使团带到了。” 公孙智沉声禀报。 平西王龙渊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 郑一飞坐在左侧首位,兵部左侍郎刘义和吏部郎中王朗则分别坐在右侧。 门外的光线被几个高大的身影挡住,随后,一阵浓烈的腥风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涌入偏厅。 走在最前面的是西戎左谷王。 此人身高接近一丈,上半身是长满虬结肌肉的人形,皮肤呈现出灰褐色,上面布满了青色的图腾刺青。 然而他的下半身,却是一截长达丈余、长满百足的黑色虫躯,暗红色的甲壳在偏厅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这种半人半虫的形态,带着一种原始而粗犷的压迫感,刚一进门,那股属于高阶妖兽的凶悍气息便让在场的几名文官忍不住微微皱眉。 跟在左谷王身后的,是十名随行人员。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名走在左谷王身侧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贴身的白色丝绸长裙,身段婀娜,面容极美,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媚态。 与常人不同的是,她的身后拖着一条毛茸茸的白色长尾巴,正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这是一名狐族女子,也是这次西戎使团的谈判代表,名为瑶姬。 “西戎左谷王,见过平西王殿下,见过郑总兵。” 左谷王微微低头,用有些生硬的天龙语打了个招呼。 他虽然气势惊人,但态度却出奇的收敛,完全没有以往西戎半兽人那种鼻孔朝天的嚣张。 瑶姬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声音清脆悦耳:“西戎狐族瑶姬,奉我王之命,特来与天龙王朝商议两国停战交好之事,这是我方使团的人员名册,以及国书副本。” 她刚把手里的一份羊皮卷轴递向公孙智,偏厅内突然响起一声突兀的冷笑。 “慢着!” 吏部郎中王朗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步走到大厅中央,指着瑶姬说道:“两国交战,停战议和乃是国之大政,郑一飞只是一个边关总兵,正四品武将,他有什么资格代表天龙王朝跟你们谈?” 这话一出,偏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刘义眉头一皱,心里暗骂王朗这条疯狗,之前在广场上,王朗得知西戎求和,吓得跌坐在地,大家都以为他已经认命了。 谁能想到,这老油条脑子转得极快,短短一炷香的功夫,竟然被他找到了一个新的切入点。 西戎求和已经是事实,郑一飞的军功抹不掉,既然抹不掉,那就去抢! 只要把谈判的主导权从郑一飞手里抢走,交由朝廷来办,那这“促成两国议和”的旷世奇功,就能被三皇子分走一大半。 瑶姬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微微愣了一下。 她那双狐狸眼在王朗和郑一飞之间转了一圈,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位大人是……” 瑶姬试探性地问道。 “本官乃是朝廷钦差,吏部郎中王朗!” 王朗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两国谈判,事关国体。你们西戎使团既然是来求和的,那就应该前往京都,由我朝陛下亲自定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1章总兵没有谈判资格(第2/2页) 或者,由朝廷正式下旨,派出专职谈判的使团过来。 至于鹏城总兵,他的职责只是镇守边关,负责安保和接待而已,谈判桌上,哪有他说话的份?” 左谷王庞大的虫躯在原地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他们是来找那个用天降神雷炸平黑风谷的狠人低头的,怎么还没开始谈,对方自己先吵起来了? 郑一飞坐在主位上,没有发火,只是慢慢把茶盏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着王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王大人这意思是,我这鹏城庙太小,容不下这场谈判?” “郑总兵,本官只是就事论事,依礼法行事。” 王朗强装镇定地迎着郑一飞的目光:“你若是私自代表朝廷与敌国签了协议,那就是僭越之罪!这个罪名,你担得起吗?” 郑一飞笑了,他偏过头看向龙渊:“王爷,我是正四品武将没资格,那您这位手握重兵的皇亲国戚,王朝的平西王,总有资格了吧?” 王朗立刻接话,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平西王身份尊贵,自然是有资格参与谈判的。 但是!按照我朝律例,即便是亲王,要代表朝廷签订国书,也必须有陛下的正式任命和全权节钺。 殿下现在只是督军西疆,并没有被委任为主事使臣。” 王朗这条老狗,为了三皇子的利益,已经把礼法和规矩玩到了极致。 他很清楚,只要把事情拖住,把消息传回京都,三皇子就一定有办法把主导权抢过去。 龙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自然看得出王朗的险恶用心,正准备拍桌子发飙。 郑一飞却冲龙渊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动怒。 “行,规矩是吧,我这人最守规矩。” 郑一飞站起身,理了理长袍的下摆,看向瑶姬和左谷王:“你们也听到了,这位钦差大人说我没资格跟你们谈,那今天这会就到这吧。” 西戎使团彻底懵逼了。 瑶姬张了张嘴:“郑总兵,我们……” “徐谦。” 郑一飞没有理会瑶姬,直接下令:“带西戎的客人们去馆驿住下,好酒好肉招待着,安保工作一定要做好,别让人家在咱们这出了什么意外。” “是,大人。” 徐谦冷着脸走上前,对着西戎使团做了个请的手势。 左谷王和瑶姬面面相觑,但人在屋檐下,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满头雾水地跟着徐谦退出了偏厅。 等西戎使团走后,郑一飞看着王朗,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王大人,你想把这口锅端回京城,我不拦着,我就怕你们的牙口不好,崩了牙。” 说罢,郑一飞直接拂袖而去,连看都没再看王朗一眼。 当天下午,平西王龙渊在偏厅里砸了两个茶杯,随后捏着鼻子写了一封关于西戎求和及谈判事宜的奏折,用八百里加急送往京都。 他不写不行,因为王朗早就通过自己的渠道,把这边的具体情况,一五一十地用秘法传讯给了三皇子龙战。 一张围绕着西疆战事胜利果实的大网,在京都的朝堂上迅速拉开。 而郑一飞,则舒舒服服地回到了后院,逗弄着自己刚满月的龙凤胎,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第362章 摘桃子 第362章摘桃子 天龙王朝,金丰城。 三皇子的府邸内,灯火通明。 龙战看着手里刚刚传来的密信,激动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一双手甚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 “西戎求和了……他们居然主动求和了!” 龙战猛地一拍书桌,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原本以为王朗传回来的会是郑一飞冒领军功的确凿证据,没想到,事情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虽然没能踩死郑一飞,但这却是一个比扳倒一个边关总兵还要庞大百倍的政治资本! 大夏与西戎交战数千年,从没有哪一位皇子能主导过让西戎低头的议和谈判。 谁能签下这份国书,谁在民间的声望就会如日中天,在朝堂上的威信更是会直逼甚至超越当今太子! “好一个王朗,关键时刻还算有点用,用礼法拖住了他们。” 龙战坐回椅子上,立刻招来心腹幕僚:“立刻去联络内阁的张阁老,还有都察院的几位御史。明天早朝,我们要把西戎议和的主导权,死死捏在手里!” 第二天清晨,金銮殿。 当平西王龙渊那份关于西戎使团抵达鹏城求和的八百里加急折子当众宣读后,整个朝堂沸腾了。 这一次,不是质疑,而是震动。 西戎左谷王亲自带着国书来了,这做不了假。 困扰天龙王朝多年的西疆之患,竟然真的迎来了转机。 太子一系的官员刚准备出列为郑一飞和平西王请功,三皇子龙战已经先一步站了出来。 “父皇!西戎蛮夷主动求和,此乃我大夏百年未有之大捷,父皇天威浩荡,震慑四方!” 龙战先是高唱了一句赞歌,随后话锋一转:“但儿臣以为,既然是两国议和,那便事关我朝国体与百年大计。 鹏城总兵郑一飞,只是一介武将,懂得排兵布阵,却未必懂得两国交涉的纵横之术。 若由他主导谈判,只怕会被西戎的狐族使臣钻了空子,损了我朝的利益。” 内阁张阁老适时出列,摸着花白的胡须附和道:“三殿下言之有理。西戎此次虽然求和,但其狼子野心不可不防,议和之事,必须由朝廷指派德高望重、深谙国政的使团前往,方能彰显我大夏上国风范,并在谈判桌上争取最大的利益。” 太子一系的兵部郎中立刻反驳:“张阁老此言差矣!西疆是郑总兵和平西王打下来的,西戎也是向他们低头的,若是朝廷另派使团,岂不是寒了边关将士的心?” “荒唐!” 都察院御史大声斥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将士打仗是为国尽忠,难道还要拥兵自重,挟持朝廷不成?谈判是朝廷的权力,与边关将士何干!” 朝堂上顿时吵成了一锅粥。 皇帝龙天霸高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下方的争吵。 他的心里有着自己的盘算。 平西王在西疆的权力太大了,当初给他尚方宝剑是为了便于整合三郡的兵力财力抵御西戎的进攻,现在议和了,就必须收回平西王的一部分权力。 如果再让他主导了这次谈判,签下国书,那整个西疆就真的成了平西王的地盘,尾大不掉。 这是任何一个帝王都无法容忍的。 借着这次机会,把谈判的主导权收归朝堂,顺便打压一下平西王,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龙天启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两国议和,确实事关重大,不可草率。” 皇帝缓缓开口,定下了基调:“传朕旨意,组建议和使团,由三皇子龙战出任正使,平西王龙渊为副使,全权负责与西戎的谈判事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2章摘桃子(第2/2页) 龙战大喜过望,立刻跪倒在地:“儿臣领旨!定不辱命!” 太子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但皇帝已经开了金口,他根本无法反驳。 皇帝接着说道:“鹏城乃是边陲军镇,煞气太重,不适合作为议和之地,命西戎使团即刻前往齐洲郡城,齐洲提督胡奇负责谈判期间的安保与接待一应事宜。” 从头到尾,皇帝没有提郑一飞一个字。 这位在西疆打出了惊天战绩的总兵,被彻彻底底地排除在了使团之外,连个旁听的席位都没混上。 圣旨通过极速飞舟,在第二天傍晚就抵达了鹏城。 宣读完圣旨,刘义叹了口气,拍了拍郑一飞的肩膀:“郑老弟,朝堂上的水太深了,三皇子联合了内阁,陛下也有意打压平西王,太子殿下也保不住这主导权,你别往心里去。” “刘大人多虑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郑一飞笑着让人给刘义塞了一大包土特产:“不用去跟那帮半兽人扯皮,我刚好能多陪陪老婆孩子,齐洲提督的位子,胡奇还稳稳坐着呢,我去了也是碍眼。” 龙渊则是一脸的不痛快。 他知道郑一飞手里攥着什么底牌,朝廷这番操作,简直就是在火山口上跳舞。 但他身为人臣,不能抗旨,只能连夜带着西戎使团,憋了一肚子气前往齐洲郡城。 胡奇在齐洲郡城接到圣旨,乐得嘴都歪了。 他本以为自己谎报军情要完蛋,没想到天上掉下个大馅饼,三皇子不仅保住了他,还让他负责接待使团。 只要伺候好了三皇子,这提督的位子就算彻底坐实了,甚至还有前往京都任职的机会。 齐洲提督府被清空,重新布置得富丽堂皇。 三皇子龙战带着庞大的使团,在数千禁军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抵达了齐洲郡城,准备在这场历史性的谈判中,摘取那颗最大、最甜的胜利果实。 齐洲提督府,议事大殿。 为期三天的两国谈判正式拉开帷幕。 三皇子龙战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四爪龙袍,端坐在主位上,面带矜持与傲慢。 平西王龙渊坐在他左下侧,全程板着脸一言不发。 西戎使团这边,左谷王因为体型太大,只能盘踞在大殿一侧。 真正的谈判主力,是坐在前排的狐族女子瑶姬。 “三殿下,我西戎国此次是带着极大的诚意而来的。” 瑶姬站起身,不卑不亢地开口。 她的声音软糯,却条理清晰:“过去千年,两国在西疆摩擦不断,徒增伤亡,如今,我方提议,两国即刻停战,作为诚意,西戎愿意释放过去三年内掳掠的所有天龙王朝边民。” 龙战微微颔首,这个条件不错,释放边民能让他在民间的声望大涨。 瑶姬接着说道:“同时,我们希望天龙王朝能开放边境互市,允许西戎的兽皮、矿石、药材,换取贵国的粮食、盐铁和布匹,两国从此睦邻友好,永不互犯。”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大夏官员们纷纷交头接耳,面露喜色。 不用割地,不用赔款,西戎竟然主动要求开放互市,态度温和得简直不像话。 但龙战的心里却升起了一丝疑云。 他并不傻,西戎半兽人骨子里流着掠夺的血,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卑微? 哪怕是郑一飞瞎猫碰上死耗子赢了一阵,也不至于让西戎连底裤都不要了跑来求和。 “此事事关重大,本王需要与副使及众臣商议,今日暂且歇息,明日再议。” 龙战没有当场给出回应,而是选择拖延。 第463章 谈判成功 第463章谈判成功 当天夜里,齐洲郡城的一处隐秘别院内。 提督胡奇按照龙战的吩咐,秘密将瑶姬约了出来。 房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烛火,龙战坐在屏风后,胡奇则在前面充当传声筒。 “瑶姬使者,明人不说暗话。” 胡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西戎这几年在西疆占尽了便宜,如今突然来求和,条件还这么宽厚,我们三殿下想知道,你们到底图什么? 如果不交个底,这国书,殿下可不敢轻易签。” 瑶姬坐在客座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饰住眼底的精芒。 经过这两天的接触,瑶姬这只狐狸精已经彻底看透了天龙王朝内部的局势。 鹏城那个手握天降神器、一击毁灭万兽城的狠人,不仅没有参与谈判,甚至连提都没被眼前这位三皇子提过。 而这位高高在上的三皇子,话里话外都在试探西戎求和的真正原因。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天龙王朝的中枢,根本不知道鹏城总兵手里握着能跨越万里轰炸西戎都城的恐怖武器! 他们不知道万兽城的西北大营被炸成了飞灰,也不知道黑风谷的八万大军是怎么没的! 这是严重的信息差。 如果让三皇子知道西戎是被郑一飞用那种武器炸服的,那不仅西戎在谈判桌上将任人宰割,郑一飞的威望也会彻底压垮三皇子。 瑶姬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决定顺水推舟。 她绝不能透露万兽城被袭的真相,那太丢人了,而且会暴露西戎最大的恐惧。 “胡提督,既然三殿下想听实话,那瑶姬便直说了。” 瑶姬放下茶杯,微微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 屏风后的龙战立刻竖起了耳朵。 “实不相瞒,我西戎国内部,最近发生了一场巨变。” 瑶姬信口雌黄,编织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老狼主因为年事已高,已经退位,如今上位的新狼主,并不赞同过去那种依靠抢掠为生的国策。” “哦?” 胡奇愣了一下。 瑶姬继续说道:“新狼主认为,抢掠只能解一时之饥,却让西戎常年陷入战火,人口凋零。 所以,他力排众议,决定改变国策,想要效仿天龙王朝,发展农耕、冶炼和商贸。” “我们在白虎岭退兵,根本不是因为鹏城守军有多厉害,而是新狼主的命令。” 瑶姬故意用一种不屑的语气提到了鹏城:“那郑一飞不过是趁着我们主动撤军,捡了个便宜罢了。” 屏风后的龙战听到这里,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原来根本不是郑一飞打赢了西戎,而是西戎内部换了主子,主动改变了国策! 郑一飞那个狗东西,果然是谎报军功,贪天之功为己有! 龙战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打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喜。 既然西戎是主动求和,那这份功劳,他就拿得更加心安理得了。 瑶姬看着屏风上的倒影微微晃动,知道对方上钩了,趁热打铁道:“所以,我们不仅仅是求停战,更希望天龙王朝能派出一些懂得耕种、冶炼的工匠进入西戎,指导我国民众发展农工商贸,甚至传授一些基础的修行技艺。 只要三殿下答应,西戎愿意每年向殿下个人,进献极品妖丹百颗,百年灵药千株,以及大量的金币灵石。” 这最后一句,直接砸进了龙战的心坎里。 有了西戎在背后提供资源,他争夺皇位的底气就更足了。 “好!瑶姬使者的诚意,本王收到了。” 龙战直接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笑容:“两国睦邻友好,正是我天龙王朝所愿。” 瑶姬立刻起身,深深一拜,长长的狐尾在身后扫过:“多谢三殿下成全。” 谈判的第二天,议事大殿内的气氛变得无比融洽。 三皇子龙战一扫昨日的矜持,仿佛化身为一位宽厚仁慈的大国储君。 他不仅一口答应了瑶姬昨日提出的停战、释放边民和互市的要求,更是大手一挥,给出了极大的让步。 “既然西戎有心向化,我朝乃礼仪之邦,自然愿意倾囊相授。” 龙战坐在主位上,侃侃而谈:“本王回京后,会立刻奏明父皇,抽调三千名精通农桑的农户、五百名熟练的铁匠,前往西戎指导,同时……” 龙战顿了顿,看了一眼平西王龙渊,继续说道:“为了彰显两国修好,本王可以做主,赐予西戎一部黄阶中级的修炼功法,并派遣三十名化神期修士,前往万兽城开办学宫,教导西戎半兽人修行之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3章谈判成功(第2/2页)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平西王龙渊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龙战,开放互市也就罢了,送工匠去教冶炼?还要给修炼功法? 西戎半兽人体魄本就强悍,只是不通功法、不善打造兵器才不敢深入天龙王朝进行侵犯。 若是让他们学会了人类的冶炼技术,练了人类的功法,一旦他们撕毁协议,天龙王朝将面临多大的灾难? “三殿下!” 龙渊忍不住出声提醒:“工匠和功法之事,乃是国之利器,不可轻易予人,此事是否需要再行斟酌?” 龙战眉头一皱,不满地看了龙渊一眼:“副使多虑了。西戎既然已经弃暗投明,我们若是吝啬,岂不显得我朝小家子气? 只有用文化和技艺同化他们,才是长治久安之策。此事本王心意已决,无需再议!” 龙战为了把西戎彻底拉拢成自己的政治外援,已经顾不上什么长远隐患了。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登基称帝,西戎自然会乖乖臣服。 瑶姬和左谷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狂喜。 他们本以为能争取到互市就谢天谢地了,没想到这位三皇子为了个人的政绩,竟然愚蠢到了这种地步。 “三殿下高义,西戎上下,感激不尽!” 瑶姬立刻跪地谢恩。 第三天,在齐洲提督府的广场上,双方正式签署了议和协议,等盖上了天龙皇帝的金印和西戎狼主的骨印后就正式生效。 龙战捧着那份国书,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入主东宫的场景。 而与此同时,鹏城总兵府地下控制室。 郑一飞坐在主控台前,手里拿着龙渊刚刚传过来的密报。 “送工匠?送功法?还特么帮忙建学宫?” 郑一飞看着密报上的内容,怒极反笑,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内回荡,带着森森的寒意。 站在一旁的徐谦脸色铁青:“大人,三皇子这是在卖国!他被西戎的狐族女人几句好话就迷了心智,把咱们西疆将士用命换来的优势,全当成人情送出去了!” 欧阳天和慕容皓也在一旁咬牙切齿。 他们日夜赶工造飞弹,是为了打断西戎的脊梁,不是为了给人家送温暖的。 “他想窃取胜利果实,想用这份废纸去京城换他的太子之位。” 郑一飞将那份密报随手揉成一团,指尖燃起一团灵火,将其烧成了灰烬。 “真以为我郑一飞是个摆设吗?” 郑一飞站起身,走到那一排巨大的镜像阵盘前。 阵盘上,不仅显示着万兽城的画面,还清晰地锁定了齐洲提督府的动向。 “大人,我们要怎么做?派兵去把使团截下来?” 庞勋在一旁跃跃欲试。 “截什么使团,那太没技术含量了。” 郑一飞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西戎以为骗过了三皇子,就能绕过我拿到好处? 三皇子以为签了字,这战争就结束了?” 郑一飞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如刀。 “莫容宗主,欧阳宗主。” “一飞,你说怎么搞?” 两人立刻挺直了腰板。 “兵工厂这半个月的产量有多少?” “‘毁灭二号’常规版生产了一百二十枚,‘毁灭三号’加长版赶制出了十枚。” 欧阳天大声回答。 “很好。” 郑一飞点了点头,声音如同敲击在冰面上的铁锤,字字清脆。 “西戎既然想要学冶炼,那咱们就先给他们送点钢铁过去,通知发射井,准备十枚毁灭三号,目标锁定万兽城外围的十大军镇。 常规毁灭二号准备五十枚,把白虎岭以西,西戎新建立的那条千里防线,给我从头到尾犁一遍!” 徐谦等人听得热血沸腾,齐齐抱拳:“遵命!” 郑一飞看着阵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冷冷地说道:“主动权从来不在谈判桌上,而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时候停战,怎么停战,不是三皇子说了算,也不是西戎狼主说了算。” “在西疆,我郑一飞不点头,他们连喘气都是错的。” 第464章 西疆我说了算 第464章西疆我说了算 签完协议的当天,三皇子便拿着那份盖着西戎狼主金印的国书,意气风发地登上了返回京都的飞舟。 左谷蠡王也松了一口气。 他留下副使瑶姬和一部分随员在齐洲郡城,与天龙王朝的官员对接互市的具体事宜,自己则带着贴身护卫,踏上了返回万兽城的路。 返回西戎,鹏城是必经之路。 傍晚时分,左谷蠡王的车队刚抵达鹏城东门,城门便轰然洞开。 总兵府长史徐谦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夜枭亲卫,面无表情地挡在了车队前方。 “左谷王殿下,我家总兵大人有请,今晚就在鹏城歇息吧。” 徐谦微微拱手,语气中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左谷蠡王坐在宽大的兽骨车厢里,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眼神如狼似虎的鹏城士兵,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徐大人,两国的停战协议已经在齐洲郡城签完了,本王急着赶回万兽城复命,就不多叨扰郑总兵了。” 左谷蠡王陪着笑脸说道。 徐谦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殿下,天快黑了,西疆的夜路不好走,我们大人说了,既然路过鹏城,不尽地主之谊,是我们的失职,驿馆已经备好了热水和酒菜,请吧。” 随着徐谦的话音落下,两侧的夜枭亲卫齐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手按刀柄,杀气腾腾。 左谷蠡王咽了一口唾沫,识趣地放下了帘子。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在这片土地上,是鹏城总兵说了算。 车队被半强迫地引进了总兵府旁边的最高级别驿馆。 安排妥当后,徐谦立刻回到了总兵府的地下控制室。 控制室内,幽蓝的光芒照亮了郑一飞没有表情的侧脸。 三号阵盘上,正显示着齐洲郡城外三皇子飞舟升空的画面。 “大人,人扣下了,安排在天字号驿馆。” 徐谦走到郑一飞身后,低声汇报道:“看左谷王的样子,还以为两国真的太平了,一点防备都没有。” 郑一飞冷笑了一下:“三皇子想摘桃子,也不看看这树是谁种的,他真以为拿了一张破纸回京城,这西疆就是他说了算了?” “大人,我们要不要把左谷王……” 徐谦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他一个特使有什么用?西戎随时能换一个。” 郑一飞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了主控台前的慕容皓:“宗主,准备发起打击?” 慕容皓立刻站直了身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嘞,我都等不及了。” 郑一飞站起身,走到那一排巨大的镜像阵盘前。 他的目光在西戎国广袤的版图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两片区域。 一片是西戎国退守后的千里防线,另一片,则是万兽城外围的五个拱卫军营。 “既然他们喜欢背着我签协议,那我就让他们知道,没有我郑一飞签字的协议,连擦屁股都嫌硬。” 郑一飞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平静。 “慕容皓,听令。” “属下在!” “目标一,西戎国千里外的新防线,白狼谷、碎石高地、黑水河沿岸三大据点,各分配十枚‘毁灭二号’。” “目标二,万兽城外围,东南西北中五个主力军营,各分配两枚‘毁灭三号’。” 郑一飞的手指在阵盘上重重地划过:“把这五个军营给我从地图上彻底抹掉,记住,避开平民区和皇宫,我要的是立威,不是屠城。” 慕容皓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十枚飞弹齐射!这是要把西戎国的军事脊梁骨直接敲碎啊! “是!坐标录入开始!” 慕容皓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扑向了主控台。 整个地下控制室瞬间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4章西疆我说了算(第2/2页) “各组就位!” “一号到三十号地下发射井隔板开启!” “灵石充能倒计时,十息!” “寻迹阵法频率同步完成!” 随着操作员们急促的口令声,鹏城外十里处庞大矿井中,一枚枚粗壮的金属巨柱缓缓升起,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点火!” “嗡——” 这一次的震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哪怕是有减震阵法的加持,控制室内的茶杯依然被震得摔在了地上。 夜空中,鹏城的百姓只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持续轰鸣。 紧接着,数十道拖着刺目尾焰的光柱拔地而起,犹如一场逆向的流星雨,撕裂了西疆漆黑的夜幕,朝着遥远的西方狂飙而去。 郑一飞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死死盯着阵盘上的画面。 半个时辰后,毁灭如期而至。 一号阵盘上,万兽城外围的五个庞大军营,几乎在同一时间亮起了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白光。 这五个军营,驻扎着西戎国最精锐的十五万大军,是拱卫皇城的最后一道屏障。 当“毁灭三号”那二十多米长的玄铁弹体以无法拦截的高速砸入地面时,里面填充的压缩灵石粉末瞬间殉爆。 没有惨叫,没有反抗。 画面中,一圈圈实质化的冲击波夹杂着滔天的火海,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外扩散。成排的石头营房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重型守城器械被直接气化。 剧烈的震动甚至让万兽城那高达百丈的城墙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与此同时,二号阵盘上,西戎国千里外的新防线也遭遇了同样的末日洗礼。三十枚“毁灭二号”将白狼谷、碎石高地和黑水河沿岸炸成了坑坑洼洼,驻守的几万大军在睡梦中灰飞烟灭。 整个西戎国的军事布防,在这一夜,被彻底瘫痪。 地下控制室内死一般寂静,只有阵盘散发着微光。徐谦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看着那几片还在翻滚着浓烟的废墟,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大人……这下,西戎国恐怕要疯了。” “疯了才好。” 郑一飞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疯了,才知道这西疆到底谁说了算,去准备早饭吧,我想吃城南那家的豆腐脑,多放点辣子,明天一早,驿馆里那位左谷王,估计要急眼了。” …… 第二天清晨,鹏城依然宁静。 左谷蠡王在驿馆的房间里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代表使臣身份的华丽长袍。 他心情不错,停战协议签了,西戎国能获得喘息之机,他这次回去,必然是大功一件。 “来人,去备车,顺便去总兵府通报一声,就说本王要向郑总兵辞行。” 左谷蠡王对着门外的护卫吩咐道。 话音未落,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凄厉的鹰啼。 这声音透着极度的恐慌和力竭。 左谷蠡王脸色一变,猛地推开窗户。 只见一只体型硕大的黑鹰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一头栽进了驿馆的院子里,砸碎了一张石桌。 黑鹰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化作一个满身是血的鹰族斥候,他的羽毛被烧焦了大半,身上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大……大王……” 斥候趴在地上,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 左谷蠡王直接从二楼窗户跃下,一把抓住斥候的肩膀:“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伤成这样!” “狼主……狼主急令……” 斥候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枚带着裂纹的传讯玉简,声音凄厉得像鬼哭,“昨夜……我军千里防线遭袭……万兽城外围五大军营……全部被炸平了……” “什么?” 左谷蠡王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第465章 那是废纸 第465章那是废纸 斥候死死抓住左谷蠡王的袖子,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死伤惨重啊……十几万大军,连骨头都没剩下……狼主震怒,质问您……到底在齐洲郡城签了什么东西! 为什么协议签了,天龙王朝还在对我们发起毁灭打击!” 左谷蠡王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脑海中,无数个念头疯狂交织。 他想起了昨晚进城时,徐谦那皮笑肉不笑的脸;想起了郑一飞强行将他扣留在驿馆的举动。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那个疯子!那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郑一飞……是他干的……一定是他干的!” 左谷蠡王猛地反应过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现在根本没法向狼主交待。 前脚刚传讯说协议签得非常顺利,后脚国家的心脏地带就挨了炸。 狼主一定会认为他投靠了天龙王朝,故意稳住西戎的防备! “备马!快备马!我要去见郑一飞!” 左谷蠡王像个疯子一样咆哮着,连华丽的外袍都顾不上整理,直接冲出了驿馆,朝着总兵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白虎堂内。 郑一飞正坐在桌子前,津津有味地喝着豆腐脑,面前还摆着两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 徐谦站在一旁,看着大门外跌跌撞撞跑进来的左谷蠡王,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郑总兵!郑大人!” 左谷蠡王刚冲进门,就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下,连滚带爬地扑到了郑一飞的桌前。 两名夜枭亲卫立刻拔刀,交叉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郑一飞挥了挥手,示意亲卫退下,然后用筷子夹起一段油条,蘸了蘸豆浆,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左谷王殿下,大清早的怎么行此大礼?可是这驿馆的床铺太硬,没睡好?” 郑一飞笑眯眯地问道。 左谷蠡王看着郑一飞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心脏一阵狂跳。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郑一飞:“你……是你干的对不对?昨天的攻击,是你发起的!” “是我啊。” 郑一飞咽下嘴里的食物,很干脆地点了点头,连一丝隐瞒的意思都没有。 左谷蠡王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听到郑一飞如此痛快地承认,还是感觉一阵窒息。 “为什么?” 左谷蠡王红着眼睛怒吼:“我们已经跟三皇子签了停战协议!西戎已经答应十年不犯边!你为什么还要下此毒手!你不怕引起两国全面死战吗!” “砰!” 郑一飞将手里的瓷碗重重地墩在桌子上,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布满了寒霜。 “签了协议?跟谁签的?三皇子?” 郑一飞拿起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语气中透着彻骨的冰冷:“左谷王,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西疆的烂摊子,是谁在抗? 西戎的八万大军,是谁灭的?你那万兽城的军营,又是谁炸的?” 郑一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左谷蠡王:“现实是,拿刀架在你们西戎国脖子上的人,是我郑一飞,不是那个在京城里养尊处优的三皇子! 我没有参与的谈判,那叫废纸。 没有我郑一飞点头的协议,连一个大子儿都不值,既然你们觉得三皇子能保你们平安,那我就炸给你们看看,看看他的协议,能不能挡得住我的飞弹。” 左谷蠡王浑身发抖,汗如雨下。 他终于明白了。 这是一场天龙王朝内部的权力倾轧,而西戎国,成了郑一飞用来打脸三皇子的祭品。 “你是个魔鬼……” 左谷蠡王喃喃自语。 “我是个生意人,生意讲究个公平。” 郑一飞坐回椅子上,重新端起茶杯:“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左谷蠡王绝望地闭上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5章那是废纸(第2/2页) 他知道,现在的西戎国已经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面对那种无视防御、瞬间抹除十几万大军的恐怖武器,所谓的全面死战就是一个笑话。 “你要如何……才能停火?” 左谷蠡王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郑一飞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立刻传讯你在齐洲郡城的副使,当着天龙王朝礼部官员的面,把三皇子的那份协议撕了,然后,西戎大军重新集结,给我陈兵白虎岭,做出重燃战火、威胁西疆的态势。” 左谷蠡王愣住了。撕毁协议他能理解,可为什么还要陈兵边境? “你不需要懂,照做就行,我要让京城里的那些大老爷们看看,离了我郑一飞,这西疆的天,随时都会塌。” “好吧,那第二条呢?” “第二,这两年你们在边境掳掠的大夏平民,全部释放,一个都不能少,另外还要做出赔偿,具体赔偿方案再议。” 左谷蠡王咬了咬牙,点头:“好,我答应。” “第三。” 郑一飞眯起了眼睛,露出了狐狸般的目光,“开放西戎国边境,允许鹏城的勘探队进入你们境内,我要寻找灵药和灵矿脉。” “不行!绝对不行!” 前两个条件左谷蠡王还能接受,但听到第三个,他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 开放边境勘探,那等于是把西戎国的底裤都脱给郑一飞看,西戎国盛产灵药,但灵药也是半兽人必不可少的修炼资源,一旦被天龙王朝掌控了灵药,西戎国以后还怎么立足? “郑大人,前两条我可以做主,但这第三条,事关国之根本,我绝不能答应!” 左谷蠡王死死咬着牙,眼中露出一抹决绝。 “不能答应?” 郑一飞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那就算了,老徐,送客,让左谷王回去准备一下,今晚我再往万兽城的皇宫扔两枚。” “你——!” 左谷蠡王气急败坏。 “我什么我?你既然做不了主,就别在我这浪费时间。” 郑一飞指了指门外:“现在、立刻、马上,给你们那个什么狼主传讯,让他来选。” 左谷蠡王颓然地低下头,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他立刻让鹰族斥候回去,将郑一飞的三个条件,以及昨夜飞弹的真正原因,一五一十地传回了万兽城。 万兽城,皇宫大殿。 此时的大殿已经是一片狼藉。昨夜的爆炸虽然没有直接命中皇宫,但恐怖的震动依然震塌了半个偏殿。 狼主坐在王座上,听完左谷蠡王传回来的汇报,气得一掌拍碎了面前的黑曜石桌案。 “郑一飞!欺人太甚!” 狼主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底下的各族首领也是面如死灰。他们终于确认,那种从天而降的毁灭武器,真的是鹏城搞出来的。 而且,对方因为没有参与谈判,就直接抹平了五大军营! 这种蛮横和霸道,简直比他们西戎人还要像蛮族! “大王,绝不能开放边境啊!” 狐族丞相跪在地上,“一旦天龙的斥候进来,我们的灵药将被他们摸得一清二楚,以后就是案板上的肉了!” “本王当然知道!” 狼主咬牙切齿。 但他更清楚,如果今天不答应那个疯子,今晚万兽城的皇宫就会变成一个冒烟的深坑。 思虑良久,狼主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传讯玉简沉声说道:“告诉郑一飞,前两条,本王答应他。但第三条,西戎国的边境绝不开放!” “作为补偿,本王愿意单独划拨一处九阶灵脉给他。 另外,西戎国每年产出的高阶灵药,本王分他一半!每年提供七阶灵药一万株,八阶灵药五千株,九阶灵药一千株!这是本王的底线,他若不答应,大不了鱼死网破!” 第466章 撕毁协议 第466章撕毁协议 鹏城,白虎堂。 左谷蠡王听完玉简里狼主的回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将原话复述给了郑一飞。 “九阶灵脉?每年一万株七阶、五千株八阶、一千株九阶?” 郑一飞摸了摸下巴。 老实说,他对灵药体系并没有太清晰的概念。 他转头看向徐谦:“老徐,这价码怎么样?” 徐谦此时已经震惊得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大……大人,这价码不错呀!” 徐谦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九阶灵脉,整个天龙王朝都找不出一条,皇室也就一条八阶灵脉,那是在地底沉睡了上万年的极品龙脉,在上面修炼,一日千里! 至于那些灵药,随便一株八阶拿出去,都能在京城的拍卖行卖出天价!一千株九阶灵药,我不知道怎么估算。” 郑一飞挑了挑眉,看来这狼主是真的被炸出血本了。 不过,虽然徐谦说得天花乱坠,但郑一飞还是信不过自己这帮舞刀弄枪的大老粗。 灵药的好坏,得专业的人来把关。 郑一飞从怀里掏出一块紫色的玉牌,注入了一道柔和的灵力。 “灵儿,在忙吗?” 玉牌微微闪烁,很快传来了赵灵清脆悦耳的声音。 “一飞哥,今天怎么有空找我?” 赵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俏皮。 “西戎国要给我赔一堆草药,什么七阶八阶九阶的,我也不懂,你带几个懂行的炼丹师,用最快速度飞舟赶来鹏城,帮我掌掌眼,别被这帮蛮子拿野草给糊弄了。” “……几阶?” 玉牌那头的赵灵似乎愣住了。 “九阶啊,每个月一千株,八阶五千株。” “哐当!” 玉牌里传来一阵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接着是赵灵急促的呼吸声,“一飞哥!你是不是把西戎国的国库抢了?你等着,我马上飞过去!” 切断传讯,郑一飞满意地笑了笑。 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他转头看向左谷蠡王:“狼主的条件,我同意了,灵药的事情,等我的人来鉴别,至于那条九阶灵脉,我会亲自带人去勘察,如果发现你们做手脚,后果自负。” 左谷蠡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 “那么,现在,去办事吧。” 郑一飞敲了敲桌子:“先撕协议,再发兵,记住了,声势造得越大越好,让你的军队直接跨过白虎岭,占领临水县。” “可是临水县不是有你们的守军吗?” 左谷蠡王小心翼翼地问。 郑一飞嗤笑一声,掏出军令玉简:“庞勋,立刻带你的人撤出临水县,退守五十里,把县城空出来给西戎人住两天。路上走快点,别跟他们起冲突。” 玉简里传来庞勋干脆利落的回答:“末将领命!这就卷铺盖走人!” 左谷蠡王看得目瞪口呆。 这战争,在这位爷眼里,就像是过家家一样儿戏。 “还愣着干什么?给你的副使传讯啊。” 郑一飞催促道。 左谷蠡王不敢怠慢,立刻拿出传讯法器,联系了远在齐洲郡城的副使瑶姬,用极其严厉的口吻下达了命令。 做完这一切,左谷蠡王才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护卫仓皇离开了鹏城。 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踏进这块见鬼的土地了。 天龙王朝京都,金丰城。 又是一个早朝。 今天的金銮殿上,气氛异常的轻松甚至有些喜庆。 三皇子龙战站在武将的首位,满面红光,手中捧着那份盖着西戎金印的国书,正在侃侃而谈。 “父皇,儿臣不辱使命,亲自前往齐洲,与西戎特使左谷蠡王彻夜长谈,晓之以理,动之以威,终于让西戎国签下了这份臣服国书!” 三皇子高举国书,声音在大殿内回荡:“西戎承诺,十年内绝不犯边!这西疆的百年边患,在儿臣的斡旋下,终于得以平息! 相比之下,某些拥兵自重、在边关只会虚报军功的总兵,简直是王朝的蛀虫!” 这话一出,朝堂上的太子一党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6章撕毁协议(第2/2页) 刘义站在人群中,眉头紧锁。他知道,这国书一出,郑一飞前些日子的战功就被三皇子彻底掩盖了。 龙天霸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份国书,眼中也是露出了难得的喜色。 国库早就空了,能兵不血刃地解决西戎边患,哪怕是开放互市,也是极划算的买卖。 “战儿,你这次做得很好。” 龙天启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兵不血刃,屈人之兵,这才是王者之道,朕要重重地赏你!” “父皇谬赞,这都是儿臣分内之事。为了王朝千秋万代……” 三皇子正准备继续长篇大论地表忠心。 “报——!!!” 突然,大殿外传来一声犹如丧考妣般的凄厉长啸。 一名兵部的传令兵,高举着一面插着三根红色羽毛的紧急军情令牌,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金銮殿。 由于跑得太急,他在光滑的汉白玉地面上滑了一跤,连滚带爬地扑到了大殿中央,连帽子都飞了出去。 “大胆!朝堂重地,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三皇子被打断了发言,勃然大怒。 那传令兵却根本没理会三皇子,而是趴在地上,双手高高捧起一份染血的战报,声嘶力竭地喊道: “启奏陛下!十万火急!” “西戎使团副使瑶姬,在齐洲郡城当众撕毁了停战协议!西戎大军卷土重来,兵分三路,连夜跨过白虎岭防线!” “什么?!” 龙天启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满朝文武更是轰然炸开了锅。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三皇子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指着传令兵怒吼:“本皇子昨日刚拿到国书,他们怎么敢撕毁协议!” “殿下……不仅撕了,还骂了……” 传令兵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说,“瑶姬副使临走前放话,说三皇子殿下签的协议……连擦屁股都嫌硬,根本不作数……” “噗!” 三皇子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这不仅仅是打脸,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那前线现在战况如何!” 兵部尚书赵秉文急忙冲出列问道。 传令兵带着哭腔喊道:“西戎大军来势汹汹,前线守军……前线守军不战而退。临水县……临水县已经失守了!西戎大军现在正在向仓山逼近,扬言要踏平齐洲!” “轰!” 金銮殿内仿佛落下了一道晴天霹雳。 刚刚还在庆祝太平的百官,此刻全都吓得面无血色。 临水县失守,那意味着西戎大军已经重新撕开了西疆的口子。 龙天启浑身发抖,指着站在下方如遭雷击的三皇子,气得连话都说不连贯:“这……这就是你说的……兵不血刃?!这就是你签的……十年不犯边?!” “父皇……儿臣……儿臣不知啊!那左谷王明明……” 三皇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头大汗,百口莫辩。 就在朝堂乱作一团,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时,兵部侍郎刘义,脑海中突然闪过十几天前,郑一飞在鹏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西戎为什么会突然求和? 又为什么在三皇子插手后,不仅撕毁协议,还如此精准地打脸? 而且,驻守临水县的可是郑一飞的嫡系庞勋,怎么会不战而退? 答案只有一个。 这一切,都在那个身居西疆的年轻人的掌控之中。 他在用整个西戎国的军事行动,来向天龙王朝的最高权力中心,展示他真正的肌肉和不可替代的价值。 刘义深吸了一口气,顶着皇帝的怒火,大步跨出班列,高举玉笏。 “陛下!西戎蛮夷言而无信,反复无常,三殿下也是受了蒙骗。当务之急,不是追责,而是御敌啊!” 刘义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大殿:“西疆防线一旦崩溃,齐洲危矣!老臣恳请陛下,立刻下旨,让鹏城总兵务必挡住半兽人的进攻。” 第467章 战争不能停 第467章战争不能停 一艘通体青翠、挂着平西王府徽记的轻型飞舟降落在总兵府后园的空地上。 舱门刚开,几道身影便走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赵灵,一身利落的水绿色长裙,身后跟着平西王龙渊,还有脚步欢快、满脸雀跃的郑二妹。 郑二妹一落地,顾不上跟迎上来的徐谦等人客套,拉着赵灵就往内院小跑,嘴里嚷嚷着:“哥!嫂子在屋里吧?快带我去看看我大侄子和大侄女!” 郑一飞正在院中候着,见状摇头失笑,抬手指了指后堂:“婉清在东厢暖阁里,小点声,孩子刚睡下没多久。” 郑二妹吐了吐舌头,拉着赵灵放轻脚步溜了进去。 龙渊走上前,看着内院廊檐下的宁静景象,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倒是一点不慌,京城那边现在吵得天翻地覆,皇上的案头堆满了弹劾折子,你这里倒像世外桃源。” “天塌不下来,坐下喝杯茶。” 郑一飞引着龙渊来到前堂客厅。 桌上早已备好了西疆特产的雪顶云雾茶,茶汤澄澈,香气清冽。 龙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严肃了些,低声道:“京城的消息今早通过密谍传过来了,三皇子拿着那份国书上朝,本想借着‘兵不血刃平定西疆’的大功,彻底把太子的锋芒压下去,甚至在朝堂上明里暗里挤兑你,说你拥兵自重、谎报军功。 结果话还没说完,西戎当众撕毁协议、大军重新越过白虎岭的加急战报就送到了金銮殿。” 郑一飞端着茶杯,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皇上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暴跳如雷。” 龙渊放下茶杯,眼中带着冷意:“三皇子被当庭痛骂,颜面扫地,整个人都软了,他想摘桃子的算盘全砸了,连带着支持他的那帮御史一个个噤若寒蝉。 皇上严斥三皇子无能轻敌,同时命我平西王府统领西疆全军,务必在白虎岭一带稳住防线,遏制半兽人的攻势,最终还是要以打促和,设法通过谈判彻底达成和约。” 说到这里,龙渊身子前倾,目光炯炯地看着郑一飞:“一飞,这出戏是你一手导演的,左谷蠡王也是被你拿捏住了才去齐洲撕的协议。 如今三皇子吃了大亏,皇上的旨意也下来了,下一步你到底打算怎么走?” 郑一飞慢慢吹了吹茶沫,神色平静:“下一步?继续打,但不能真打。” “继续打?皇上的意思是尽快平定边患。” “皇上想的是太平,可西疆真要是太平了,平西王府和鹏城总兵府算什么?” 郑一飞放下茶盏:“王爷,你我都清楚朝廷那帮人的心思,三皇子这次栽了跟头,但他不会甘心。 若是西戎彻底偃旗息鼓,边关无事,三皇子随便找个由头,就能通过吏部和内阁把我从鹏城调走,明升暗降,换上他的人。 我在鹏城建了工坊,立了基业,底牌全在这方寸之地,我若是走了,这几年的心血全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龙渊神情一凝。 “所以,战争绝不能停。” 郑一飞语气平淡,却字字切中要害:“白虎岭那边必须隔三差五传来军报,半兽人的狼旗得天天在临水县外围晃荡。 只要边境一天不稳定,朝廷就不敢轻举妄动,皇上就必须依仗能打仗的人。 这不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王府,没有西戎的威胁,平西王府手里的兵权和节钺,迟早会被朝廷一点点收回去。” 龙渊沉思片刻,叹了口气:“你说的这些道理我明白。可是三皇子睚眦必报,他在京中势力盘根错节,即便边境有战事,保不齐他也会借着‘督军不力’的借口,强行安排将领来换你。” 郑一飞闻言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森然的杀意:“换我?谁来谁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7章战争不能停(第2/2页) 他迎着龙渊有些诧异的目光,淡淡道:“钥匙在我手里。新来的总兵若是敢跨进鹏城一步,我当天夜里就能让左谷蠡王调集十万半兽人士兵猛攻防线。 新官上任,寸功未立,先折损大半,朝廷治他的罪都来不及。 要是还不识相,就让他在乱军中‘为国捐躯’。想战就战,想停就停,西戎如今被飞弹吓破了胆,我让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 这西疆的规矩,只能由我郑一飞来定。” 龙渊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半晌没说出话来。 良久,他才苦笑一声,端起茶杯碰了碰郑一飞的茶盏:“论打仗你有一手,论这算计人心,你比朝中那些老狐狸还要狠三分。” 与此同时,总兵府后宅的暖阁内,气氛却是一片温融。 郑二妹坐在临窗的软榻上,左右两只手臂各抱着一个裹在锦缎襁褓里的小婴儿,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嫂子,你看云儿这眉毛,简直跟我二哥一模一样!雨儿长得像你,眼睛水汪汪的,太招人疼了!” 苏婉清半靠在床头,面色虽然还有些初愈的苍白,但精神极好,含笑看着郑二妹:“你小心些抱,小孩子骨头软,别扭着了。” “放心吧嫂子,我可是金丹期修士,手稳着呢!” 郑二妹得意地晃了晃身子,低头逗弄着怀里的龙凤胎。 赵灵则坐在床边,纤细的手指搭在苏婉清的皓腕上,一缕温和的灵力缓缓顺着经脉流转。 片刻后,收回手,从储物戒里取出了几个青玉小瓶放在床头的小几上。 “恢复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赵灵微笑道:“这是我用青玉灵芝配制的凝元膏和固本散,你每天早晚各服一丸,连服半个月,亏空的精血就能完全补回来,而且对日后的修炼也不会有半点滞碍。” “多谢灵儿妹妹。” 苏婉清感激地道。 赵灵转过头,看着郑二妹怀里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与恍惚。 她轻声叹道:“真可爱……看着他们两个,我心里也痒痒的,突然也想要个孩子了。” 苏婉清与郑二妹对视一眼,皆是抿嘴轻笑。 苏婉清握住赵灵的手,调笑道:“那还不简单?这次来西疆就别急着回去了,在这多住些日子,早点跟平西王把婚事彻底圆了,生两个白白胖胖的世子出来,到时候跟云儿和雨儿做个伴。” 赵灵脸色顿时浮起一抹红晕,啐了一口:“婉清姐,你怎么也拿我打趣!” 屋里顿时响起一阵轻快的笑声,窗外的西疆寒风,似乎都被这满室的暖意隔绝在了外头。 三天后的清晨,白虎岭通往鹏城的官道上卷起了漫天的尘土。 一支庞大得望不到边际的队伍缓缓前行。 走在最前面的是西戎使团的马队,一面巨大的白狐旗帜迎风招展,领头的正是狐族副使瑶姬。 而在队伍后方,则是密密麻麻、衣衫褴褛的人群。 这些人有的推着破旧的独轮车,有的搀扶着老人和孩子,神情麻木中带着久违的激动与迷茫,这些是西戎这几年在西疆掳掠的边境百姓,整整二十万人。 队伍在距离鹏城西门五里处停下。 鹏城守军戒备森严,弓弩上弦,灵能炮台全部处于激活状态。 城门洞开,徐谦带着一队夜枭亲卫策马而出,面无表情地停在西戎使团面前。 瑶姬从一辆华丽的兽车上走下,向徐谦微微行礼,声音轻柔:“徐大人,奉我家狼主与左谷蠡王之命,西戎特来履行停火协议。 过去几年滞留西戎的天龙王朝边民,共计二十万三千余人,已全部护送至此,一人未少。” 第468章 丰盛的贡品 第468章丰盛的贡品 说着,瑶姬拍了拍手。 数百个身强力壮的狼族力士抬着沉重的精铁箱子走了上来,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烟尘。 随后,瑶姬双手呈上清单递到徐谦面前。 “箱子里是五十亿金币,五十万块中品灵石与十万块上品灵石;作为西戎国的战争赔偿。 另外有五千株七阶灵药、五千株八阶灵药,以及一千株九阶灵药,这是第一年交付给郑总兵的物资。” 饶是徐谦见惯了风浪,听到这串数字时,眼皮还是忍不住狠狠跳动了几下。 五十亿金币,足够鹏城全军吃喝用度开销数年;六十万块中高阶灵石,更是能让地下兵工厂和城防大阵满负荷运转极长时间; 至于那些灵药……他根本无法估量其价值。 “瑶姬使者稍候。” 徐谦拱手还礼,随即招手唤来传讯兵。 不多时,一辆挂着总兵府布帘的马车从城内驶出,郑一飞、赵灵和龙渊一同走了下来。 郑一飞一身寻常武将常服,神色从容,目光在那些堆积如山的铁箱和望不到头的百姓身上扫过,微微点头:“老徐,带人验货,金币和灵石直接送入府库,二十万边民妥善安置。 先开城外粮仓施粥,腾出空营房让他们遮风避雨,登记户籍后分批遣送原籍或安置在临水、鹏城周边荒地。” “是,大人!” 徐谦立刻领命,调集后勤营与民夫开始接管人群和钱粮。 百姓们看到大夏的赤色龙旗,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哭嚎与欢呼,无数人跪倒在地,朝着城门方向磕头谢恩。 而另一边,赵灵已经快步走到了那些灵药箱前。 瑶姬打开了储物戒的禁制,将装载灵药的特制玉盒逐一取出,摆放在临时搭起的长桌上。 随着第一个紫檀玉盒掀开,一股浓郁到几乎凝结成雾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天地间的灵气仿佛都为之一滞。 盒中躺着一株九叶灵芝,通体如红玉雕琢,伞盖上隐隐浮现出天然的火纹,正是货真价实的九阶灵药“赤焰九叶芝”。 接着是第二盒、第三盒…… “幽影还魂草、九纹龙涎果、冰魄玄参……” 赵灵快步穿梭在长桌之间,一双美眸越睁越大,到了最后,手指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即便她身为天工院的高阶丹师,见惯了奇珍异宝,在大夏皇室的宝库中也见过高阶灵药,但何曾见过如此景象? 高阶灵药何其罕见,通常一株八阶灵药出世,就能引来数个宗门甚至皇室的大打出手。 至于九阶灵药,那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神物,每一株都需要上千年的生长周期,配以极品灵脉滋养。 而现在,整整一千株九阶灵药、五千株八阶灵药,像大白菜一样摆在她的面前! “这……这怎么可能?” 赵灵喃喃自语,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瑶姬,神色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快步走到瑶姬面前,神情严肃地问道:“瑶姬使者,这些灵药的年份和品质皆属上乘,绝非仓促采摘之物。 西戎国地处蛮荒,向来不善种植之道,你们究竟是从何处弄来如此庞大数量的高阶灵药?” 瑶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下意识地避开了赵灵的目光,抿着嘴唇没有立刻回答。 一旁的郑一飞见状,脸色微微一沉,周身猛然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冰冷威压。 那股执掌恐怖杀器的杀伐之气直扑瑶姬而去,让这位狐族女子的脸色瞬间一白,身后的白尾不受控制地绷紧。 “瑶姬使者,” 郑一飞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既然能坐在这里收你们的赔偿,也能让飞弹再次砸想万兽城,我的人问你话,最好老实回答。” 瑶姬呼吸一滞,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深吸了一口气,知道眼前这位爷根本不讲道理,只能苦笑一声,老实交代了底细。 “回禀郑总兵,回禀这位仙子,我们西戎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此事涉及我国的一些底细……” 顿了顿,瑶姬理了理思绪,缓缓道来:“外人皆以为西戎是蛮荒之地,实则不然,西戎疆域辽阔,群山深处人迹罕至,天地初开时遗留下的远古灵脉极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8章丰盛的贡品(第2/2页) 那里的气候温和,地底灵气丰沛,土质极为特殊,极其适合高阶灵药的快速生长。” 赵灵听得入神,追问道:“就算环境适合,灵药生长也需要极为漫长的岁月,如何能有这般数量?” “仙子有所不知。” 瑶姬苦笑了一下:“我们半兽人一族,天生肉身强横,神魂与经脉却与人族不同,我们无法运转复杂的修仙功法,体内没有五行灵根,甚至绝大多数半兽人连字都不识几个。” “但天道有所损便有所补,半兽人体质特殊,对天地草木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和感与耐受力。 在西戎,无论是士卒还是首领,提升实力的方式极为粗暴,那就是直接生吞灵药。” “生吞灵药?” 赵灵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乎要叫出声来,“那是暴殄天物!高阶灵药蕴含狂暴的药力和天地法则,寻常修士哪怕是元婴、化神期,直接吞服也会经脉尽断、爆体而亡,必须通过炼丹师配以辅药,中和药性炼成丹药才行!” “人族自然不行,但半兽人皮糙肉厚,体魄堪比妖兽,硬生生抗得住。” 瑶姬叹了口气:“正因如此,西戎自古以来就极重灵药的保护,七阶以下的灵药,在深山大泽中几乎遍地都是,普通军卒当饭吃; 而八阶、九阶的天然灵药园,在万兽城周边和几大顶级部族的领地内,也有数十处之多,历经数万年繁衍,底蕴深厚。” 瑶姬看着满桌的玉盒,眼神中闪过一丝肉痛:“这次若非被总兵大人的神威所慑,狼主也绝不会舍得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镇国底蕴。” 赵灵听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眼中的震撼逐渐化为了一种极度炽热的光芒,猛地转身,一把扯住郑一飞的衣袖,将他硬生生拉到了远离人群的营帐拐角处。 “一飞哥!大生意!这是天大的生意!” 赵灵压低了声音,呼吸急促得像个发现了金矿的孩子,抓着郑一飞胳膊的手都在用力。 郑一飞看着她激动的模样,有些好笑:“怎么?这些草药很值钱?” “何止是值钱!” 赵灵急得直跺脚:“他们简直是一群坐在金山上的叫花子!生吞灵药,顶多吸收其中两三成的药力,剩下的七八成全被狂暴的能量浪费掉了,还会损伤根基。 但若是炼成丹药,药效能提升数倍,甚至十倍!” 赵灵目光灼灼地看着郑一飞,语速飞快:“西戎空有无数高阶灵药,却因为没有炼丹师,只能暴殄天物;而周边人族国度对西戎防范极严,丹药完全是禁运物资。 一飞哥,我们可以跟他们合作!” “合作?” 郑一飞挑了挑眉。 “对!” 赵灵重重点头:“我们出炼丹师,他们出灵药!把他们的灵药炼制成适合半兽人吸收的强体丹、淬骨丹。他们吃了丹药,实力提升更快,自然乐意; 而我们不仅能在这个过程中赚取巨额的差价,还能源源不断地从西戎换取高阶灵药!那些多出来的极品药材,留给我们自己人修炼,都是取之不尽的宝藏!” 郑一飞闻言,眼中也闪过一抹精光。 不得不说,赵灵这个想法极其毒辣,直接切中了西戎最大的痛点。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回长桌前。 瑶姬正忐忑地站在原地,见郑一飞走来,连忙躬身:“总兵大人,可是灵药有什么问题?” “药没问题。” 郑一飞靠在桌边,神色淡然地看着瑶姬:“瑶姬使者,刚才赵堂主的话你也听到了,你们生吞灵药,十成药力浪费了七八成,实在不划算。 我这里有个提议,不知你们有没有兴趣。” 瑶姬微微一怔:“大人请讲。” “我们可以合作。” 郑一飞语气平淡:“我派出人族高阶炼丹师,替你们将灵药炼制成丹药,丹药的药效有多强,不用我多说,能让你们的战士脱胎换骨。” 听到“炼丹”二字,瑶姬娇躯剧烈一震,原本妩媚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亮光。 第469章 合作炼丹 第469章合作炼丹 丹药! 这是西戎梦寐以求了数百年的东西! 周边国家为了遏制西戎崛起,连普通的止血丹都严禁走私出关,抓到就是灭门重罪。 如今郑一飞居然主动提出帮他们炼丹? “大……大人此言当真?” 瑶姬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但随即她又警惕起来,“不过……若是合作,炼丹坊必须设在西戎境内,而且炼丹师必须由我们保护。 至于分成,四六分,我六你四。” 郑一飞还没开口,身旁的赵灵却一步跨上前,冷笑一声:“四六分?瑶姬使者,你莫非以为炼丹是烧开水不成? 高阶灵药炼制极耗心神,失败一次就是血本无归,成丹率和火候全靠炼丹师的手段。 没有我们,你们手里的灵药要浪费七成!五五分,一两都不能少。若是不同意,此事就此作罢,你们继续回去嚼草根吧。” 瑶姬被赵灵抢白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五五分确实狠,但她心里更清楚丹药的价值。 哪怕只有五成丹药,其发挥的作用也远远超过生吞十成灵药! “这……此事事关重大,远超瑶姬的职权范围。” 瑶姬咬了咬牙,对着郑一飞郑重行礼:“请大人宽限两日,我必须立刻用秘术传讯万兽城,由狼主亲自定夺!” “可以。” 郑一飞挥了挥手:“两天后,我要听到答复。” 两天的时间过得极快。 在这两天里,鹏城总兵府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二十万归国的边民被徐谦和公孙智安置得井井有条,西疆各地的流民开始有了生计,临水县外围的荒地上甚至已经搭起了连绵的安置营帐。 而在第三天清晨,瑶姬带着一身风尘,急匆匆地来到了总兵府议事堂。 “郑总兵,万兽城回信了!” 瑶姬跨过门槛,脸上带着难掩的激动与疲惫,双手递上一块金色的骨符:“狼主已经同意了五五分成的条件!” 郑一飞坐在主位上,翻看着手中的公文,眼皮都没抬一下:“有什么附加条件,一并说了吧。西戎狼主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不会这么痛快。” 瑶姬尴尬地笑了笑,低声道:“狼主确实提了两个要求。第一,炼丹坊必须建立在西戎京都万兽城内,所有药材由西戎直接供应,炼制出来的丹药当场交接,以防中途生变; 第二……在合作期间,人族的炼丹师必须负责教导西戎挑选出来的学徒,帮助万兽城培养属于自己的炼丹师。” 说到第二个条件时,瑶姬的声音有些发虚,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郑一飞和赵灵的脸色。 教导异族技艺,这在人族王朝向来是大忌,甚至会被扣上通敌卖国的罪名。 一旁的徐谦眉头猛然一皱,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反对。 郑一飞却抬手制止了徐谦,反而笑了起来。 “培养你们自己的炼丹师?” 郑一飞放下公文,戏谑地看着瑶姬:“狼主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借鸡生蛋,等学会了手艺,再把我们一脚踢开?” 瑶姬脸色微白,急忙辩解:“大人误会了,狼主绝无此意,只是……” “行了,用不着解释。” 郑一飞摆了摆手,神色自若:“这个条件,我答应了。” “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9章合作炼丹(第2/2页) 瑶姬愣住了,连站在一旁的徐谦和龙渊都有些意外。 郑一飞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淡淡道:“回去告诉你们狼主,炼丹坊可以设在万兽城,你们想派多少半兽人学徒来学,我就教多少。” 瑶姬大喜过望,连连行礼:“多谢总兵大人宽宏!西戎定不负大人厚意!” 办妥了差事,瑶姬不敢多留,拿了郑一飞签署的手令,千恩万谢地退出了大堂,赶去向万兽城回报。 等瑶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徐谦终于忍不住上前,忧心忡忡地说道:“大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炼丹之道乃是我人族立足之本,若是真让半兽人学会了炼丹,假以时日,他们实力大增,难保不会反噬我们啊!” 龙渊也微微点头,赞同徐谦的顾虑。 坐在侧位的赵灵却忍不住轻笑出声:“徐大人,王爷,你们多虑了,一飞哥之所以答应得这么痛快,是因为这帮蛮子根本不会炼丹。” 赵灵站起身,理了理衣袖,眼中透着炼丹宗师特有的傲然:“炼丹师是全天下最苛刻的职业,首先,必须身怀木、火双属性灵根,缺一不可; 其次,神魂感知力必须极其敏锐,能精确控制丹炉内上百种药性的微妙变化; 最后,还需要长年累月的悟性与试错。” “而西戎半兽人呢?他们体内根本没有灵根,神魂粗糙迟钝,智力本就比常人低下,连字都认不全,怎么去记那动辄几百种药材的药性与火候配比?” 赵灵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别说教他们,就是把丹方直接拍在他们脸上,手把手教上五十年,他们能炼出一炉不炸膛的药渣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就算他们族群庞大,偶尔出一两个万中无一、天生神魂异禀的天才,想要培养成能独立炼制中高阶丹药的大师,至少也需要上百年的时间。” 郑一飞笑了笑,接口道:“等上一百年?到那时候,西戎早就被我们用丹药彻底绑死了。他们越依赖丹药,就越离不开我们的炼丹师。 等他们发现学不会的时候,除了一条路走到黑,别无选择。 过河拆桥?他们连桥墩都看不懂。” 徐谦和龙渊听完,互相对视一眼,心中的担忧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折服。 “既然事情定了,那就尽快动手。” 郑一飞看向赵灵:“灵儿,万兽城那边需要大量的人手,不能启用天龙王朝的炼丹师,容易被朝廷和三皇子盯上。” “我明白。” 赵灵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取出了一块刻着繁复符文的传讯飞剑。 她看向郑一飞,低声笑道:“本土的炼丹师自然不能动,但南荒域的人,这些年,南荒域传送过来大量的金丹、元婴炼丹丹师,都在沐瑶姐姐和我手底下做事,秘密安排一部分前往万兽城,不会引起朝廷的注意。” 赵灵指尖灵力微动,迅速在传讯飞剑中刻录下一道密令:“我这就传讯徐姐姐,让她从南荒域挑选两百名熟练的木火灵根炼丹师,分批隐蔽潜入西疆。 三天之内,第一批人就能到位。” 飞剑化作一道红芒,破空而去,瞬间消失在南方的天际。 郑一飞走到大堂门前,望着白虎岭的方向,冷风吹动着他的衣角。 银子有了,灵石有了,灵药的源头也攥在了手里,接下来就要去见识一下九阶灵脉是什么样了。 第470章 让你见识一下 第470章让你见识一下 城外的接收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徐谦指挥着手下将那些装满金币和灵石的铁箱一车车往总兵府库房里拉。 郑一飞没有在城外多待,而是带着瑶姬回到了总兵府的内堂。 屏退左右后,瑶姬深吸了一口气,从贴身的衣襟里取出一卷用秘法封存的兽皮,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郑一飞面前。 “郑总兵。” 瑶姬压低了声音:“这就是那条九阶灵脉的所在之地,狼主说,这地方极为隐蔽,除了历代狼主和几位核心王族,西戎上下无人知晓。” 郑一飞接过兽皮,随手解开上面的微弱禁制,将地图在桌面上摊开。 郑一飞盯着那张兽皮看了半天,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兽皮上用不知名的暗红色颜料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线条。 几个大小不一的圆圈挨在一起,旁边画了条歪歪扭扭的波浪线,在这个波浪线的尽头,用一个黑色的骨头图案做了个标记。 “这就是地图?” 郑一飞指着那个骨头图案,抬眼看向瑶姬:“你确定这不是你们部落小孩子的涂鸦?” 瑶姬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总兵大人见谅,我们西戎人不擅绘图,这已经是狼主手里最详细的一份了。 这个黑点,就是灵脉的入口,周围这些圈,代表着连绵的群山。这条线是黑水河的支流。” “这地方离边境有多远?” “顺着白虎岭往西北方向走,深入西戎腹地三千多里。那里是马族部落的领地边缘,平时人迹罕至,全是一些毒瘴和险峰。” 郑一飞捏着眉心叹了口气。 指望半兽人的制图技术,果然是难为他们了。 三千多里的距离,拿着这种只标了几个圈的地图去找一条藏在地下的灵脉,无异于大海捞针。 “行了,收起来吧。” 郑一飞摆了摆手:“跟我来。”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角落的一面书架前,在其中一个不起眼的暗格上敲了三下。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括声,书架缓缓从中间向两边滑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宽阔石阶。 瑶姬看着这条透着幽蓝光芒的地下通道,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跟上,带你开开眼界。” 郑一飞没有回头,径直走了下去。 瑶姬咬了咬牙,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穿过长长的石阶,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地下空间,四周的墙壁全是用泛着金属光泽的玄武岩打造。 最让瑶姬感到震撼的,是大厅正中央那一面几乎占满了整面墙的巨大发光晶石屏幕,以及下方数十个正在忙碌操作的修士。 这种充满冰冷机械感和阵法结合的场景,完全颠覆了瑶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大人。” 慕容皓看到郑一飞下来,立刻从主控台前迎了过来。 郑一飞点了点头,指着大屏幕:“把西戎西北方向,距离白虎岭三千里左右,黑水河支流附近的马族领地地图调出来。” “是。” 慕容皓转身对着几个操作员打了个手势。 下一刻,巨大的屏幕上光芒一闪,原本一片漆黑的画面瞬间亮起。 那是从万丈高空俯瞰的视角。 连绵起伏的山脉、蜿蜒流淌的河流、甚至山谷间星星点点的半兽人营帐,全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屏幕上。 随着操作员的手指滑动,画面还可以迅速放大,连地面上一棵参天大树的树冠轮廓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瑶姬的瞳孔骤然收缩,双手死死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发出惊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0章让你见识一下(第2/2页) 她认出了屏幕上的地形。那就是马族部落的黑水草场,旁边就是被他们称为“死亡之谷”的无名群山。 “你说的那个圈,是这几座山吗?” 郑一飞指着屏幕右下角一片由五座险峰环绕的山谷。 瑶姬呆呆地看着屏幕,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前几天的打击会那么精准,为什么五大军营的防御布置在天龙王朝面前像个笑话。 人家在天上有一双眼睛,日日夜夜盯着西戎的每一寸土地!西戎的底裤早就被扒得干干净净了。 难怪输得这么惨。 “瑶姬使者?” 郑一飞见她不说话,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是……是的。” 瑶姬回过神来,声音发颤,伸手指着屏幕上五座山峰中间的那片阴影区域:“狼主说的入口,应该就在这片山谷的背阴处。” “标记一下坐标,回头派勘探队过去。” 郑一飞对慕容皓交代了一句。 瑶姬强行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看向郑一飞,试探性地问道:“郑总兵,这种能看清万里之外地形的法宝,确实神乎其技。 那……那种能从万里之外直接摧毁万兽城军营的武器,不知瑶姬是否有幸能参观一二?” 郑一飞笑了。 “参观武器就免了,那是军事机密,不方便给外人看。” 郑一飞语气平淡,但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武器你看不见,效果我倒是可以让你再看一次。” 瑶姬一愣。 郑一飞走到主控台前,伸手在阵盘上拨弄了几下。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开始飞速后退、平移,最终定格在万兽城东南方向的一片区域。 画面中央,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险峻山峰,山顶呈现出奇特的双角形状。 “这座山,离你们万兽城大概两百里。” 郑一飞指着屏幕问:“叫什么名字?上面有没有人?” 瑶姬辨认了一下,答道:“这是牛族部落的圣山,叫牛头山。因为地势险恶,常年有罡风呼啸,只有牛族的几位长老每年祭祀时才会上去,平时上面是没人的。” “没人就好,免得误伤。” 郑一飞拍了拍手,转头看向慕容皓:“老慕,把这座山给我削了。” “好嘞。” 慕容皓咧嘴一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转头对着下方的操作员下达了指令。 “目标确认,西戎牛头山,坐标锁定!” “地下十号发射井开启!” “毁灭二号一枚,寻迹阵法频率同步完成!” “倒计时,十、九、八……” 瑶姬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修士有条不紊地推拉着各种拉杆,听着那一串串完全听不懂的词汇,手心里全是冷汗。 “三、二、一,发射!” 脚底的地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那是从十里外的秘密矿井中传来的动静,经过层层阵法过滤后依然能让人感觉到它的力量。 屏幕的画面被一分为二。 左边依然是万里之外牛头山的安静景象,右边则切到了一个天空视角,一道刺目的橘红色尾焰正以一种瑶姬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速度撕裂云层,朝着西方狂飙而去。 整个地下控制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滴滴答答的阵盘计时声在回荡。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即将命中。” 慕容皓提醒了一句。 瑶姬死死盯着屏幕左边的画面。 就在下一秒,高耸的牛头山山顶上空,突然闪过一道比烈日还要耀眼十倍的白光。 第471章 彻底 臣服 第471章彻底臣服 没有任何声音传出,瑶姬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跟着颤栗。 画面中,那座高达千丈、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的坚硬石山,就像是用泥巴捏的一样,从山顶双角的位置开始寸寸崩裂。 一团巨大的火球夹杂着实质化的冲击波向外猛烈扩散。 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山体周围的云层全部排空,成千上万吨的巨石被炸上高空,然后如陨石雨一般砸落下来。 整座山峰的上半截直接被恐怖的高温气化,下半截在爆炸的威力下发生了大规模的山体滑坡,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等画面中的烟尘被风吹散一些后,瑶姬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没了。 那座标志性的双角牛头山,现在变成了一个光秃秃的平顶平台,中间还凹陷进去一个冒着黑烟的巨大深坑。 这就是郑一飞说的“削了”。 真的就是削了。 瑶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 她也是有修为在身的高手,但她很清楚,就算是堪比化神期的半兽人首领全力一击,最多也就能在山体上打出一个几十丈的窟窿。 想要一击抹平一座千丈高山,这根本不是人的力量。 这个仗没法打了。 人家坐在几万里之外,舒舒服服地喝着茶,不出一兵一卒,动动嘴皮子就能把你全家老小连带着骨灰盒一起炸上天。 防不住,躲不开,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到了吗?” 郑一飞走到瑶姬身边:“以后万兽城要是不听话,我就不炸没人的山头了,回去告诉狼主,安安分分跟我做生意,大家都有肉吃。 要是哪天脑子发热又想越过白虎岭,这牛头山,就是万兽城的下场。” 瑶姬浑身一抖,立刻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彻底的臣服:“总兵大人放心,瑶姬明白。瑶姬回去一定死死劝诫狼主,西戎上下,绝不敢再对天龙王朝有半分不臣之心。”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回去之后,就算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也得把那些主战派的半兽人将领按死在王帐里。 目的达到,郑一飞没有再多留瑶姬,挥手招来门口的夜枭亲卫,将她带出地下控制室,交由徐谦安置在军营的客房里休息。 地下控制室只剩下郑一飞和龙渊两人。 龙渊没有去看屏幕上的废墟,而是走到一旁的休息区,重重地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 “一飞,今天这动静太大了。” 龙渊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忧虑:“城外那二十万百姓,还有那些金币、灵石、灵药。这么多东西,西戎人是光天化日之下送进来的。 朝廷在西疆不是瞎子,各部的探子、御史台的眼线,早就把今天的一幕一五一十地用飞剑传书送回京城了。” 郑一飞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龙渊对面,手里把玩着两枚铁核桃,没有说话。 龙渊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想想看,前几天三皇子刚拿着停战协议回去,西戎马上就当众撕毁,还摆出大举进攻的架势。京城那边现在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 结果这还没过去几天,西戎不仅退兵了,还主动把俘虏和这么多物资送上门来,态度比孙子还恭顺。 这太反常了。朝廷不傻,他们肯定会察觉到这背后是我们搞的鬼,甚至会怀疑我们在养寇自重,跟西戎人演双簧。 我现在的压力很大,这封奏章要是写不明白,你我都有欺君之罪。” 郑一飞停止了把玩核桃,眼神平静地看着龙渊:“王爷,我知道今天这一幕瞒不住,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 “不瞒?那你打算怎么跟朝廷交代?” 龙渊愣住了。 “如实汇报。” 郑一飞语气平淡:“就在奏章里明明白白地告诉朝廷,鹏城总兵府的工匠营,研制出了一种远距离攻击武器,射程极远,威力极大。 我们是用这种武器,远程打击了西戎的腹地,才迫使他们彻底屈服,主动送上赔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1章彻底臣服(第2/2页) “你疯了!” 龙渊猛地站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郑一飞:“这种大杀器,是你安身立命的本钱!你现在告诉朝廷,皇上必定会下旨让你把锻造图纸和实物交上去。 你准备把飞弹技术全交给朝廷?没了这东西,以后朝廷想怎么拿捏你就怎么拿捏你!” 郑一飞笑了笑,按了按手示意龙渊坐下。 “王爷,别激动。我说的如实汇报,只是汇报有这么个东西,没说要把全部家底交出去。” 郑一飞站起身,走到主控台旁,指着下面的一排排数据面板。 “这里,是我们的核心,天空中的监控飞船,能够精准定位的寻迹阵法,还有刚才那种射程几万里、能毁山断河的‘毁灭二号’和‘毁灭三号’。 这些东西,我连提都不会提。它们永远只会藏在深山的秘密基地里。” 龙渊不解:“那你打算交什么?” “‘毁灭一号’。” 郑一飞说道:“就是最初在黑风谷炸碎那八万半兽人的版本,射程只有一千里左右,只能通过简单的阵盘锁定个大概方向,精度很差,威力也小得多。 我计划给朝廷展示这个。这就足够解释我们为什么能在不接触的情况下重创西戎边境军队了。” 龙渊皱眉思索了片刻,还是觉得不妥:“可即便是一号,威力也足以让朝廷忌惮,你把它交上去,图什么?” 郑一飞收起笑容,面色变得异常严肃。 “图生存。” 他走到龙渊面前,声音压得很低:“王爷,咱们关起门来说句透底的话,飞弹能炸碎半兽人十几万大军,能抹平一座山,是因为那些大军和山在那里不会动。 但是,那些真正的顶级大能,合体境、甚至大乘境的老怪物,他们会缩地成寸,会空间穿梭。 我们现在的实力,对付大规模军团没问题,但如果朝廷真的起了杀心,派一个合体境的大能连夜摸进鹏城,我们的飞弹连锁定他的机会都没有,他一个人就能把总兵府上下杀个鸡犬不留。” 龙渊闻言,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郑一飞说得对,大夏皇室底蕴深厚,供奉阁里藏着多少老怪物谁也说不清。 在没有发展出单兵反制大能的武器之前,绝对不能跟朝廷彻底撕破脸。 “所以,” 郑一飞继续说道:“抛出‘毁灭一号’,是为了堵住朝廷的嘴。 我们主动上交武器,朝廷不仅不会处罚我们,还会给我们记上一笔天大的功劳。 皇帝会觉得,这大杀器虽然厉害,但已经掌握在朝廷手里了,鹏城构不成威胁。 更何况,一号的制造工艺全在欧阳天他们那帮人的脑子里,朝廷拿了实物,没有我的流水线,他们自己根本量产不出来,最终还得依靠鹏城。” 龙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郑一飞。 “你这脑子,真是算无遗策。交出残次品安抚朝廷,藏着真家伙震慑西戎,好,就按你说的办。” “还有一件事。” 郑一飞提醒道:“折子上写赔偿,只能写五十亿金币和这二十万边民。 至于那几十万块灵石、上万株高阶灵药,以及那条九阶灵脉,一个字都不能提。 这是西戎国跟鹏城总兵府的‘秘密交易’。要是让朝廷知道了,那帮眼红的贪官能生吞了我们。” “我明白。” 龙渊点了点头:“物资交接时我已经让人清场了,金币和人都摆在明面上做样子,灵药和灵石走的是暗道,朝廷的探子查不出来。” 商定完毕,龙渊立刻返回王府,命心腹文书撰写奏章,用最快的渠道送往京都。 这封奏章,将西戎投降的功劳,完完全全、毫不客气地揽在了平西王府和鹏城总兵府的头上。 通篇字字句句都在彰显边关将士的浴血奋战和新武器的威力,至于那位去齐洲郡城签了个废纸协议的三皇子,折子里连提都没提,全当是个透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