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长兄如父，我永远比弟弟强十倍》 第1章 一颗怎么够，来十颗！ 第1章一颗怎么够，来十颗！ “哥，我想去办净身贷。” 程野说这句话时，语气平静。 墙上的那台老电视还在播着晚间新闻： 二流宗门合欢宗内功心法《百相合欢经》遭非法拓印，广大市民购买请认准正版宗门授权…… 程砚夹菜的动作停在半空，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想去办净身贷。” 程野放下碗筷，一脸认真地解释道： “我们班好多人都做了，他们都说切掉以后没什么影响，还更容易集中精神，不会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程野说着，便从身后拿出一张从学校带回来的宣传单，最上方印着一行鲜红大字： 舍得一身二两肉，敢搏武道万户侯——净身贷，为梦想做减法！ 程砚看见那张宣传单，隐约猜到了什么，问道：“你想贷款干什么，买启窍丹？” 程野点点头：“是，有同学已经成功了。” “买了启窍丹以后，悟性成功从0点突破到1点，拥有成为武者的资格了！” 他说到那名同学时，眼睛里有光，那是程砚很久没有在弟弟脸上见过的东西。 生怕程砚不同意，程野立马补充道。 “而且只要我修炼到五品小宗师，我是可以断肢重生的，到时候，我再接上就好了！” 程砚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想打人的冲动，问道： “就算你成功了，拥有了1点悟性。” “可1点悟性能在武道一途走多远？能不能入品都还是个问题。” “更何况，你现在连1点悟性都没有！” 自从昨天学校公布悟性觉醒检测结果后，程野回家后就一直表现得若无其事，甚至还反过来安慰他。 可越是这样，程砚越知道弟弟心里有多不甘。 程砚懂这种感觉，但他们实在赌不起了。 “启窍丹增加悟性的概率只有5%，一枚启窍丹却要十二万钱，万一失败，你拿什么还，你想过吗？” 程野没有回答。 “我们家什么条件，爸妈走得早，留下四十多万房贷给我们，现在全靠我一个人去武馆跟人陪练，勉强维持生活。” 武馆的陪练说得好听，其实就是给那些交得起钱的学员当人肉沙袋。 程野显然早就预料到了哥哥的反应，他的神情依旧平静。 “我知道，所以我才不想和你一样，一辈子碌碌无为，只要有1%的机会我都想去搏一搏，只有成为武者，我们才能翻身！” 这句话戳中了程砚的痛点，他本想再说些，可看到弟弟的眼睛，怒火却一点点散了。 程砚高中悟性觉醒的结果是0，没有成为武者的资格，后来只能放弃升学，早早出来挣钱。 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弟弟身上，希望程野能够有机会成为武者，结果昨天悟性觉醒检测结果出来，命运像是跟他们兄弟俩开了个玩笑似的。 力量：7 敏捷：5 悟性：0 兄弟两人的属性一模一样，悟性不到1点，连最基础的《大夏国第一套青少年基础武技：武动青春》都学不会，要知道这还只是不入流的武技。 程砚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能搬出那个自己已经很少提起的理由。 “你去办净身贷，想过爸妈在天之灵吗？他们要是知道你断了我们老程家的香火，会怎么想？” 他其实知道这句话劝不住程野，只要是程野认定的事情，就很难劝回来，可除了父母，他已经找不到更重的砝码。 程野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干净又治愈，像小时候每次闯完祸以后讨好哥哥的样子。 “不是还有你吗？等你以后结婚生孩子，我给我小侄子买最好的启蒙丹。” 程砚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弟弟，忍了很久，一字一顿说道。 “我踏马，三年前为了还房贷，已经……已经切了，要不然你以为你的学费和生活费是从哪里来的？” 程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他怔怔看着哥哥，满脸不敢置信：“哥，你……” 程砚别过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可声音还是有些发颤。 “我那时候是没办法，你现在还有路走，没必要再走哥的老路。” 程野瞬间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个阳光开朗的哥哥，为了这个家竟然付出了这么多。 他放下碗筷，过来抱住程砚，程砚本想把人推开，手抬到一半，最后还是落在弟弟背上，用力拍了两下，两兄弟谁都没再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一颗怎么够，来十颗！(第2/2页) 良久以后，程砚才吸了吸鼻子，用嫌弃的口吻打破沉默。 “行了，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现在你应该不去办净身贷了吧？” 程野慢慢松开手，程砚怕他心里还钻牛角尖，又苦口婆心地劝道。 “你就听哥的，老老实实走文考，认真复习，考个好大学，毕业后当个公务员，再娶个教师编，家庭幸福美满，咱们过普通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程野听完，却缓缓摇了摇头。 “哥，已经改不了了，昨天我已经申请了武考，这个净身贷，我怎么样都要办了。” 程砚只觉得一口气没上来，他指着程野。 “你出息了，分班选考这么大的事都不和你哥商量，学校确认表上监护人签字是谁给你签的？” “我照着你的字练了一晚上，班主任没看出来。” 程砚当即想要抓住程野，准备像小时候一样打他的屁股，程野却熟练地扭身躲开，两个人绕着饭桌追了起来。 程野一边躲，一边喊道：“哥，反正我们都生活得这么艰难了，传宗接代也没什么意义，难道生个孩子来继承我们的痛苦吗？” “你先给我站住，等我打完了，你再跟我讨论人生有没有意义！” 两个人一前一后绕了三圈，程砚扶着桌角喘了口气，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我不管，下周一你跟我去学校，跟老师说改成文考，老老实实走文科，武道不适合我们老程家。” 程野隔着饭桌与他对峙，倔强地说道：“我不，反正那玩意也没用，切了就切了，怕什么？” 程砚怒骂道：“那可是男人的尊严，你切了会后悔一辈子的！” 程野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我不切，不去办净身贷，不去买启窍丹，我才会后悔一辈子，我连赌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武道？” “老师都说了，无勇之人就是无用之人，我要去赌一把！” “你个混蛋玩意，我说不准去就不准去。” “我是你哥，爸妈不在了，长兄如父，这个家就得我说了算！” 程野被堵得说不出道理，憋了半天道：“你不是也切了吗……” 程砚被气的只感觉缺氧了，他刚要开口反驳，脑海里忽然响起叮的一声。 【检测到宿主恨铁不成钢，符合“长兄如父”绑定条件。】 【长兄如父系统已激活，长兄如父分红簿开启。】 【系统说明：父母不在，长兄当家，弟弟不争气，兄长就有义务对其进行鞭策与投资；绑定对象每获得一份武道提升（包括属性、功法、熟练度等），宿主将获得十倍返还。】 宿主：程砚 绑定对象：程野 关系：同胞兄弟 当前返还倍率：10倍 【弟弟负责年轻气盛，兄长负责兜底分红，只要弟弟肯争气，哥哥迟早能躺着出息。】 程砚维持着抬手欲打的姿势，愣了很久。 十年前他穿越到这个武道世界，天崩开局，爸妈去世，弟弟还小，房贷还没还完，他当时感觉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他等系统等了十年！这十年，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了吗？！ 不过还好，穿越者必备系统，虽迟但到！ 程野见哥哥忽然不说话了，还以为自己刚才那句话伤到了程砚，他脸上的倔强慢慢变成愧疚，小心翼翼地绕过桌子。 “哥，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看起来和以前一样，我没想揭你的伤疤……” 程砚脸上的愤怒一点点消失，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那笑容看得程野心里发毛，甚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程砚问道：“你刚才说，你要去办净身贷？” 程野不知道哥哥为什么又问一遍，只能点点头。 “你还说，要搏启窍丹5%的概率，增加一点悟性，成为武者？” 程野再次点头，随后赶紧补充道： “哥，我知道你不同意，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武考申请真的已经交了，我不想连考场都没进去就认输。” 程砚一把搂住弟弟的肩膀，笑得亲切： “谁说我不同意了，你说得对，男人有时候就是得赌一把。” 程野呆呆地看着他，总觉得哥哥好像被自己气出了什么问题。 “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 程砚看着分红簿上的十倍返还规则，脸上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了。 “一颗启窍丹怎么够？来十颗！” 第2章 古法沉浸式净身 第2章古法沉浸式净身 程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呆呆看着程砚。 觉得哥哥大概是受了太大刺激，把脑子气坏了，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哥，你没事吧？” 程砚没回答，他还沉浸在“长兄如父分红簿”的十倍返还里。 一枚启窍丹有5%的概率增加一点悟性，程野要是真走了狗屎运，成功增加一点悟性，他就能获得十倍同类返还。 那可是整整十点悟性！ 妈呀，去年整个吴江县考上一流武道大学的学生，也不过七点悟性，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到十点？ 程砚越想越激动，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最后竟然嘿嘿笑出了声。 程野被这笑声吓后背发凉，又试探着叫了一声：“哥，你没事吧？” “咳咳。” 程砚回过神，强行把笑意压下去，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很好，我只是仔细想了想，觉得你说得对。” “净身贷，我们必须去办，不办不行。” “不仅要办，还得想办法再办几笔别的高利贷，多给你买几颗启窍丹，一颗不中，咱们就吃第二颗，第二颗不中就吃第三颗，总有一颗能中！” 程野被吓住了：“哥，你说真的？我擅自选了武考，你不生气了？” “不生气。” “老程家以后没办法传宗接代，你也不生气了？” 程砚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更不生气了，这不是还有我吗？” 程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好你个程砚，你敢骗我！” 他说着抄起身边的抱枕便砸了过去，程砚一把接住，板起脸训斥道：“放肆！长兄如父，你敢直呼为父大名？” “再说了，我不这么说，怎么劝你放弃武考？” 程野又好气又好笑，抬脚踢了他一下：“那你现在怎么又不劝了？” 程砚笑得意味深长：“因为这个赌注，完全值得。” “走，现在就去净身房！” 他说完便回到自己房间换了一件衣服，随后拉着程野便往外走去。 程野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踉跄地被拽了两步：“现在就去？我还没准备好呢！” “这有什么好准备的，不过是手起刀落的事，现在技术这么发达，快得很。” “哥，你说得轻松，挨刀的又不是你！” “谁说不是我，我精神上陪你一起挨。” “那我精神上切，你肉体上替我行不行？” “少废话，换鞋！” 两兄弟拉扯了半天，最后骑上了家里那辆用了五年的小电驴。 净身房位于吴江县中心地段，背靠大夏武者银行，从程家过去要二十多分钟。 大夏武者银行是大夏最大的银行，业务范围从普通房贷、武考贷，一直覆盖到武者兵器分期和宗门并购，程砚家的房贷，就是从这里借的。 夜里七点多，县中心依旧灯火通明，小电驴在车流里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停在一栋气派的灰白色建筑前。 银行主体仿照古代武殿修建，八根粗大的方柱撑起高檐，檐角嵌着一圈冷白灯带。 正中央悬挂着一个金色的“武”字，整面玻璃幕墙亮得能照出人影，门口两尊石狮子没有踩绣球，而是一尊踩着算盘，一尊踩着贷款合同。 两人进门挂号、取号，刚在大厅坐下没多久，一名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妇女便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她胸前别着工牌：大堂经理，周玉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古法沉浸式净身(第2/2页) 周玉兰听说他们要办净身贷，脸上的笑容顿时又灿烂了三分。 “哎呀，两位来我们这儿可算来对了，办净身贷的人多得很，我们大夏武者银行，专业、正规、利率低，术后纠纷率连续三年保持全县最低。” 她一边领着两人往里走，一边热情地问道：“小弟弟是哪个学校的呀？” “吴江县第一中学。” “一中的呀！”周玉兰一拍手，像是碰见了老客户。 “一中好多学生都来我们这里办过，那东西没什么用，留着还分散注意力，影响武考，早切早省心，你们现在才来，都算晚的了。” 周玉兰越说越起劲：“而且我们用的可不是普通保存液，是最新研究的高浓度仿生营养液，离体组织泡进去以后，温度、湿度、营养供给全部模拟人体环境，割下来和没割一样，除了不能随身携带，其他方面都让您安心。” 程砚挑了挑眉，凭他出社会这几年的摸爬滚打，这周玉兰话说得这么天花乱坠，后面肯定有推销项目。 程野显然没有听出这是推销，竟然认真问道：“可切了以后，不就没办法传宗接代了吗？” 周玉兰的眼睛一下亮了。 “懂，姐都懂！” 她脚步一停，从随身文件夹里抽出一张鎏金宣传单：“我们大夏武者银行始终坚持以人为本、以武者为先，特意推出了‘宗嗣无忧计划’。” “手术前先为您提取优质生命种子，经过七十二道检测后，放进零下196度的宗嗣宝库永久冷藏。” “等您将来想传宗接代，只需要您和您夫人一起登录大夏武者银行客户端，点开‘我的宗嗣’，选择孩子的出生年份、培养城市和启蒙套餐，再刷个脸确认授权，后续流程全部由合作机构和您夫人一起完成。” “不用您亲自到场，也不用耽误修炼，快的话，十个月以后，孩子就能送到您指定的户籍地址，真正做到人在武道场，香火家中续！” 程野听得目瞪口呆：“这也行？” “当然行！”周玉兰笑眯眯地说道。 “现在办理，我们只收一点点保管费，前三个月免费，第四个月开始，每月只需99.9钱。” “至于解冻费、唤醒费、复苏服务费和宗嗣出库费，等您需要的时候再收，完全没有前期资金压力。” 她把宣传单往程野手里一塞，又压低声音补充道：“姐手里还有两个内部名额，加99钱就能升级双份种子备份，一份存在吴江县，一份存在京城总库，哪怕吴江县被兽潮踏平了，你们家的香火也丢不了。” 程砚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打断她：“行了，周经理，有需要我们再找你。” “要不先留个联系方式？” 程砚本想拒绝，可周玉兰已经熟练地亮出了好友码，为了结束推销，程砚只能加了她。 周玉兰这才满意地收起手机，继续领着两人往前走。 几人穿过侧门，离开了银行，钻进后面的一条狭窄巷子。 程野越走越觉得不对，忍不住问道：“阿姨，怎么越走越偏？我们都离开银行了。” “叫谁阿姨呢，叫周经理。” 周玉兰先纠正了一句，随后笑道：“小兄弟别怕，我一个妇道人家，还能把你们两个大男人卖了不成？” “我们大夏武者银行的净身房，主打的就是古法沉浸式净身，既然是古法，当然不能放在玻璃大楼里，那就没有那种味道了，等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第3章 一个有的都没有了，全切了！ 第3章一个有的都没有了，全切了！ 两人半信半疑，只能继续跟着她往前走，拐过巷角，一座低矮的青砖瓦房出现在夜色里. 如果不是门楣上挂着一块新做的金属牌，上面写着“大夏武者银行净身房·吴江县分房”，程砚真以为周玉兰要把他们卖给什么邪门宗派。 “到了。” 周玉兰指了指木门：“两位直接进去就好，里面会有人接待。” 说完，她又看向程砚，笑容亲切：“小兄弟，宗嗣无忧计划有需要记得联系姐，姐有独家优惠，月底前办，还送孩子百日照电子模板。” 程砚嘴角抽了抽，笑着说：“一定，一定。” 周玉兰这才踩着高跟鞋离开。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此时正是晚上七点多，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净身房门口挂着两盏发黄的灯笼，夜风吹过，穿过门口的一排排陶坛发出空响。 程野盯着那些坛子，喉结动了动：“哥，我们还去吗？” 程砚也没想到净身房竟然是这种鬼地方，不过来都来了。 他抓着程野的胳膊，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里面比外面更阴森，大厅没有电灯，只点着几根手腕粗的白蜡烛，烛火照不亮整间屋子，只能勉强照出几排木椅和几扇紧闭的小门，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药材和陈年木头混在一起的怪味。 程野借着昏暗的烛光四处打量，忽然看见头顶房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坛子，每只坛子上还贴着姓名和编号。 “啊！” 他吓得叫了一声，一把抱住程砚，程砚抬头看去，也被吓得后退了半步，两人正准备转身离开，柜台后忽然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嘘，请客官为净身静音！” 一名穿着灰色工作服的男人从阴影里抬起头，微笑说道：“这是我们大夏武者银行主打的沉浸式净身主题，请客官不要大惊小怪。” 程砚看见活人，这才稍稍缓过来，把取号单递了过去，那人看了一眼，指向墙边：“请客官在休息区稍坐片刻，到时候会叫号哦。” 程砚没忍住问道：“不是，净身还要排队？” 男人依旧微笑说道：“是的呢” “净身贷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官方利率最低的贷款，算抵押贷，利率低，额度高，来做的人自然不少。” 程砚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只能带着程野坐下，直到这时，两人才发现木椅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没过多久，其中一扇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名少年穿着宽大的衣服，从里面僵硬地走了出来，他两条腿不自然地分开，每迈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脸上却带着一种大事已成的轻松。 烛光照到他的脸，程野愣了一下，脱口而出：“王强？怎么是你？” 王强也愣住了：“程野？你也来办净身贷啊？” “是啊，还没轮到我。” 程野随即扭头介绍道：“这是我哥，程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一个有的都没有了，全切了！(第2/2页) “哥，这是我同桌，王强。” 两人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程野看着王强奇怪的走路姿势，忍不住夹紧了双腿，问道：“痛不痛？” “不痛，技术可好了。” 王强说得十分认真：“你们来大夏武者银行净身房算是来对了，不仅能体验古法净身，里面的净身师傅都是专业职业技术学院毕业的，还都是九品武者，下手快、准、狠，一点疼痛感都没有。” “我刚躺下，只看见刀光一闪，医生就说好了。” 程野听完，脸色更白了：“那你怎么这样走路？” “这样走是为了防止摩擦到伤口。” 程野看得眼皮直跳，王强左右看了看，忽然凑近，小声说道：“我刚做完，现在你又来了，等你做完，咱们班男生就一个有的都没有了，全切了。” 程野一脸不敢置信：“全切了？不可能吧，孙浩呢？他家里那么有钱，也办净身贷？” 王强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这你就不懂了吧，就是家里有钱才办得早。” “他们家境好的，银行给的额度更高，而且他们更愿意付管理费、保养费，还有那个什么传宗接代服务。” “对了，你办了没有？” 程野一下想起周玉兰塞给自己的鎏金宣传单：“还没。” “我建议你进去前办一个，把种子留下，以后万一后悔了，还有机会补救。” 王强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说道：“好了，我先回去休息，趁着周末好好养两天，尽量不影响周一上课，咱们周一见。” “周一见。” 程野目送王强迈着僵硬步伐离开，脸上的表情慢慢凝重起来。 程砚从头到尾没有插嘴，他就是想看看程野真正走到这里以后，会是什么反应。 “怎么样，后悔了？” 程野沉默几秒，摇了摇头：“不后悔。”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没有。” 他的回答依旧硬气，只是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已经全是汗，一遍又一遍往裤子上擦。 程砚看在眼里，没有再劝。 小房间的门不断打开，又不断关上，头顶的坛子随着夜风轻轻碰撞。 不知道过了多久，柜台后的管理员终于喊道：“七十三号，程野，请您净身啦！” 程野猛地一激灵，他下意识应了一声，站起来时却撞在了木椅上，疼得龇牙咧嘴。 “程野客官，请您进三号房净身。” “来了。” 程野深吸一口气，肩膀绷得像块石头，一步一步朝三号房走去，短短十几步，他走得比王强出来时还僵硬。 终于，他站在那扇漆黑的木门前，缓缓握住了门把手。 就在程野即将推开那扇恶魔之门时，一只手忽然从后面伸了过来。 程砚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第4章 咱家有钱！ 第4章咱家有钱！ 程野愣住了：“哥？” 程砚看着他发白的脸，终于忍不住笑了：“好了，我的傻弟弟，哥已经确定你是真的想练武了，这就够了。” 他说着一把搂住程野的肩膀，拉着他往外走。 “走，咱们老程家还没穷到必须出卖身上那二两肉来贷款。” 程野站在原地没动，反而挣开了他的手。 “哥，不用这样。” 他回头看了一眼三号房漆黑的木门，脸上虽然还带着害怕，语气却十分认真。 “路是我自己选的，我可以自己走完。” 程砚听得心里一暖，嘴上却骂道：“你是不是在这鬼地方待久了，脑子也阴气入体了？” “我都说了咱家有钱，怎么你真想体验一下古法净身啊？” 程野一愣：“咱家哪来的钱？” 程砚四下看了看，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爸妈当年的抚恤金，我一直给你存着。” 程野的眼睛一下瞪大，同样压低声音问道：“抚恤金不是全赔给别人了吗？” “回去再跟你解释，先走。” 程砚重新抓住他的胳膊，生怕这小子突然想不开，一头扎进三号房。 柜台后的管理员看见两人回来，问道：“七十三号客官，请问您还净身吗？” “不做了。” 管理员依旧微笑点头，随后便在单子上盖了一个鲜红的“自愿放弃”，又冲后面喊道：“七十四号客官，请您净身啦！” 兄弟俩赶紧离开净身房，走出巷子，重新看见大夏武者银行灯火通明的玻璃大楼，程野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程砚瞥了他一眼：“刚才不是挺勇的吗？” “勇敢和害怕又不冲突。”程野嘴硬道。 “行了，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程砚带着他，一边走，一边说起了当年的事情。 当年爹妈给公司送货，因为疲劳驾驶出了车祸，俩人当场就走了。 送货公司给赔了一百万抚恤金，可事故责任最后划定为爹妈全责，撞坏的道路、隔离栏和居民房，总计要赔偿一百零三万。 “那个时候我才十二岁，你更是个只会哭的小屁孩。” 程砚回忆道：“爸妈车队的组长王叔叔，你应该还记得吧？以前经常来家里吃饭，每次都给你带糖，结果你喊人家王糖叔叔。” 程野尴尬道：“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王叔叔找人帮我们打官司，最后大夏公民权益仲裁院认定，我们两个都是未成年人，没有能力承担父母留下的事故赔偿，免除了那一百零三万债务，抚恤金也作为遗属生活保障，不允许被强制执行。” “这件事当时还上了《吴江武道早报》，听说那个仲裁院就靠咱们这个案例，第二年评上了全县未成年人权益保障先进单位。” 程野听得一脸发懵，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脚步：“所以，我们家一直有一百万？” 程砚点点头：“差不多。”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程砚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从小就不让人省心，八岁拿压岁钱买过一把儿童练武刀，十岁偷偷报名少儿铁头功体验班，我要是告诉你家里有一百万，现在可能已经花完了。” 程野想了想，竟无话可说。 程砚继续道：“这笔钱我本来是留着给你的，你要是走文考，以后上大学、找工作，难免要打点关系，再娶个媳妇，手里有笔钱，至少也有底气。” “不过你既然铁了心要练武，我就提前拿出来，给你当启动资金。” 程野鼻子一酸，低声叫道：“哥……” 程砚受不了他这副表情，伸手推开他的脸：“别来这套，两个大男人，像什么样子。” 程野揉了揉鼻子，忽然反应过来：“那你还带我来净身房干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咱家有钱！(第2/2页) “当然是为了测试你。” 程砚一本正经地说道：“练武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意志，连那二两肉都舍不得，还谈什么舍生忘死？” “我要看看你到底是一时冲动，还是真的下定了决心，你要是自己都不坚定，我还不如把钱留着给你以后娶媳妇。” 程野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巷子，又看向哥哥，心里越发感动。 随后，兄弟俩骑上小电驴，直奔县里最大的百炼堂武道药房。 百炼堂占了整整三层楼，一楼卖普通疗伤药和武道补剂，二楼出售丹药，三楼则提供丹药分期、功法估价和服丹失败心理疏导。 两人刚走进二楼，一名穿着青色制服的售货员便迎了上来。 “两位想看点什么？我们百炼堂今晚正在做武考季活动，气血散买三盒送一盒，壮骨汤办理年卡还送骨龄检测。” 程砚大手一挥：“要启窍丹。” 售货员脸上的笑容顿时标准了不少：“启窍丹单颗十二万钱，买八颗赠送两颗，九十六万钱，就可以带走十颗，不与其他优惠同享。” “就这个，刷卡。” 程砚豪气地掏出那张黑色专户卡，两根手指夹着递了过去。 售货员看见黑卡，神情立刻恭敬起来，双手接过，甚至让同事端来了两杯免费的养生茶。 “先生，请您输入密码。” 程砚熟练地按下六位数字，机器发出滴的一声。 【交易失败：可用余额不足。】 空气忽然安静，程野看向程砚：“哥？” 程砚盯着机器看了两秒，忽然想起来，很久以前偷偷用了十二万。 “小问题，差一点而已。” 程砚镇定地收回黑卡，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一个名叫“武呗”的借钱软件，熟练的对着屏幕点头，眨眼。 他把黑卡重新递过去，再用武付宝把不够的钱补上，这一次，“交易成功”。 售货员快步走进后面的恒温库，取出一个银白色药盒。 药盒里整整齐齐放着十枚启窍丹，每一枚都装在独立的透明小瓶里，瓶身印着防伪码和一句醒目的提示：丹药有概率，选择需理性。 售货员双手把药盒递给程砚，一直把兄弟俩送到门口。 “欢迎下次光临，祝您一窍即开，前程似锦！” 离开药房，程野抱着价值九十六万的药盒，走路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沉默了一路，直到两人骑上小电驴，才终于忍不住问道：“哥，你老实告诉我，我们家到底欠了多少钱？” 程砚握着车把，目视前方：“也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原本还有四十多万的房贷。” “还有呢？” “后来我没什么稳定工作，又要养你，抚恤金原则上不能动，我就在今朝花、白武条、武呗、筋斗钱包、急用宝、轻松借几个平台借了一点。” 程野的眼皮跳了跳：“一点是多少？” “每个平台也就十几万吧。” 程砚沉默片刻：“算上利息，加起来一共一百零几万，加上刚才新借的，还有房贷……” 程砚的声音越来越小：“一共一百六十多万。” 程野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想把哥哥从车上踹下去的冲动。 “那你干吗不拿抚恤金出来还债？” 程砚认真说道：“那是留给你的，死都不能动。” 夜风从两人耳边吹过，程野看着哥哥并不宽阔的后背，原本到了嘴边的一肚子话，忽然全都说不出来了。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道：“哥，等我成为武者，我一定把钱全部还上。” 程砚嘴角扬起：“好，哥信你。” 第5章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第5章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两人回到家时，已经快晚上九点，程砚连碗筷都来不及收拾，先把程野赶进房间，又把书桌擦了三遍，这才郑重其事地把药盒摆在中间。 “说明书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每颗启窍丹都有5%的概率增加一点悟性，没成功可以继续吃，但只要有一颗生效，身体就会产生抗性，后面再吃多少都没用，服丹以后静坐五分钟，着重感受头脑变化。” “行，开始吧。” 程野取出第一枚启窍丹，深吸一口气，仰头吞了下去。 五分钟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程砚盯着他：“有感觉吗？” 程野摇头：“有点甜。” “谁问你味道了，脑袋呢，有没有感觉？。” “没感觉。” 程砚皱起眉头，拿起空瓶看了又看，怀疑药房是不是把糖豆装进去了，他还特意登录百炼堂官网，把瓶身上的溯源码输进去，页面显示：正品，吴江县二号恒温库出库。 他这才放下心，拍了拍程野的肩膀。 “没事，这才第一颗，没中很正常。” 程野点点头，拿起第二颗，又是五分钟，无事发生。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桌上的空瓶越来越多，程砚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等第九个空瓶被放到桌上时，他已经快疯了。 九颗启窍丹，八十多万，就这么没了？ 5%的概率是低，可都买十颗了，多少也该给他们老程家一点面子吧！ 程砚双手合十，在心里飞快算了一遍，十颗全不中的概率好像也不算低。 他顿时更加绝望了，程野看出了哥哥的失落，反过来安慰道：“没事的，哥，如果第十颗也不中，我明天再去办净身贷。” “呸呸呸！” 程砚赶紧打断他：“你怎么还惦记那破贷款？乌鸦嘴，还有最后一颗，赶紧吃！” 程野看着药盒里最后一个小瓶，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程砚站在旁边，比要程野还紧张，他在心里默默念叨。 爹啊，娘啊，你们在天之灵保佑一下，儿子没别的要求，就求咱们老程家出个武者。 球球了！ 程野睁开眼，把最后一枚启窍丹吞进腹中。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就在程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时，程野忽然皱紧眉头，捂住腹部，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程野！” 程砚吓了一跳，赶紧蹲到他身边，一时间手足无措。 “你怎么样？哪儿疼？” 程野蜷缩在地上，额头全是冷汗，根本说不出话，程砚脑子里一片混乱，这到底是启窍丹生效了，还是晚上那盘剩了两天的土豆丝吃坏了肚子？ 要是启窍丹有问题，他现在打百炼堂售后，还能不能赶上七天无理由？ 就在他准备拨打急救电话时，眼前忽然亮起一道金光，长兄如父分红簿无风自动，一页页飞快翻开。 【叮！检测到绑定对象程野悟性提升1点。】 【宿主获得十倍返还，悟性提升10点。】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凉感涌入脑海。 程砚只觉得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窗外电线的轻响、墙上时钟齿轮的转动、程野紊乱的呼吸，全都变得无比清晰。 原本想不明白的问题，似乎只要稍微集中精神，就能迅速理清头绪，半透明的面板缓缓展开。 姓名：程砚 境界：未入品 力量：10 敏捷：7 悟性：10 武技：无 内功心法：无 程砚呆呆看着那行“悟性：10”，差点笑出声。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第2/2页) 他高中辍学时力量只有7点，敏捷也只有5点，在武馆当了三年陪练，每天挨打、搬器械，才把力量磨到10点，敏捷提高到7点。 可现在呢？ 他什么都没做，只在旁边看弟弟吃了十颗丹药，就从悟性为零的废物，变成了整个吴江县都找不出几个的悟性十点的天才！ 程砚终于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 另一边，程野已经从剧痛中缓过来，他睁开眼睛，只觉得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曾经无论怎么看都看不懂的基础武技图解，此刻竟然在脑海里一点点串联起来。 程野激动地撑起身体，刚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哥哥，却发现程砚正蹲在旁边冲着自己傻笑。 “哥？” 程砚这才回过神：“怎么了？” 程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睛亮得吓人：“我成功了，我的悟性真的提升了，我能看懂《武动青春》了！” “恭喜啊。” 程砚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摆出长兄的威严。 “但是，咱不能骄傲，程野，你要记住。” “天赋只是武道的敲门砖，努力才是把别人家门拆了扛回来的锤子。” 程野：“？” “而且咱们家现在欠了一百六十多万，别人修炼失败还能回家继承家产，你修炼失败，咱俩只能一起上失信名单。” “所以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的身后，还有十几个平台的催收员！” 程野听得热血沸腾，用力点头。 “哥，你放心，我今晚不睡了！” 他说完立刻从书包里拿出学校发的教材，翻开《大夏国第一套青少年基础武技：武动青春》，照着第一页的图解，开始练习起手式。 程砚满意地点点头，又在旁边看了十几分钟，他才打着哈欠回到自己房间。 十点悟性，只要再找一本武技，他是不是马上就能成为武者？ 他躺在床上，幻想着自己一拳打穿武馆测力器、馆主哭着求他回去当教练的画面，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满窗台，程砚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舒服。 他穿着拖鞋走出房间，正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忽然发现程野房间的灯竟然还亮着。 “这小子不会真练了一晚上吧？” 程砚皱起眉头，年轻人努力是好事，但身体才是练武的本钱，他这个当哥哥的，当然不能看着弟弟这么糟蹋自己。 他走到门口，刚准备推门让程野赶紧睡觉，眼前的长兄如父分红簿忽然再次翻动。 【叮！检测到绑定对象程野成功学习不入流武技《大夏国第一套青少年基础武技：武动青春》】 【宿主获得十倍返还。】 【恭喜宿主成功掌握一流武技《伏虎罗汉拳》】 下一刻，一股蛮横的力量从程砚体内爆发出来，无数拳法招式涌入脑海，面板也随之展开。 姓名：程砚 境界：未入品 力量：25 敏捷：7 悟性：10 武技：《伏虎罗汉拳》（一流，初窥门径，力量提升15点；发动武技时，力量额外提升15点，晋升登堂入室熟练度：0/1000） 内功心法：无 我去，一流武技，那可是只有一流宗门和一流大学才有的东西，自己就这么拥有了？ 程砚花了好长时间才平复下来，看着暴涨的力量属性，默默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感觉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他缓缓收回了准备推门的手，决定还是不要打扰年轻人修炼了。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拼命吧，少年！ 第6章 是正经陪练吗？ 第6章是正经陪练吗？ 等程野出来，程砚已经把早饭端上了桌，两碗白粥，三个鸡蛋，还有昨晚剩下的半盘土豆丝。 程野顶着两个黑眼圈坐下来，抓起鸡蛋就往嘴里塞。 程砚问道：“练得怎么样？” “已经初窥门径了，动作已经连贯上了，只是呼吸还是有偏差，我今天继续加油。” 程野语气激动：“哥，悟性达到1点，果然不同凡响！” “以前我看那些动作，觉得每一招都是分开的，现在却能明白前后怎么衔接，怎么发力，我再练一天，应该还能进步不少。” 程砚同样满意地点点头，对程野的勤奋满意，也对自己的收获满意。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知道哥哥上班辛苦，一晚上就给哥哥挣了一门一流武技和十五点力量，没白养。 吃过早饭，程砚就去上班了。 今天虽然是周六，但武馆照常营业。 对学生来说，周六是休息日；对武馆来说，周六是家长终于有空把孩子送过来挨打的好日子；对程砚这种陪练来说，反而是一周里最忙的时候。 上午九点，程砚换好黑色陪练服，刚走进三号训练室，一个戴着拳套的初中生便冲了上来。 “程哥，接拳！” 那孩子叫赵明宇，在武馆练了大半年，每个周末都来，最喜欢拿程砚练新学的招式，今天也不例外，赵明宇一拳打来，程砚下意识抬手格挡。 砰！ 赵明宇整个人倒飞出去，屁股贴着软垫滑了两米，一头撞在护墙上。 训练室里瞬间安静，赵明宇坐在地上，先看了看自己的拳套，又抬头看向程砚，眼圈一点点红了。 “程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程砚也懵了，他刚才明明只用了很小的力气。 “不是，你听我解释。” 赵明宇捂着屁股，愤怒地说道：“我妈这个月刚续了年卡，你就下狠手？” 动静很快惊动了管事韩峰。 韩峰今年三十多岁，是好大哥武馆陪练区的管事，他先检查了一遍赵明宇，确定只是屁股摔疼，赶紧鞠躬道歉，然后换了一个陪练，把程砚叫进办公室。 “怎么回事？” 韩峰皱着眉头：“你干了三年陪练，连控制力量都不会了？” “韩哥，我真没用力。” 程砚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昨晚睡了一觉，弟弟努力，自己十倍返利，拿到了一门一流武技吧。 韩峰刚要说话，程砚眼前忽然金光一闪，那本半透明的长兄如父分红簿自行翻开。 【首次完成武技分红结算，分红簿新功能开启：武道审查（可查阅视线范围内实力相当目标的基础武道属性）】 韩峰的属性面板出现。 姓名：韩峰 境界：未入品 力量：21 敏捷：11 悟性：1 武技：开山拳（不入流武技，初窥门径） 内功心法：无 程砚愣了一下，分红簿不仅能分红，还能查看别人的面板属性？ 韩峰见他不说话，敲了敲桌子：“那你就是突破了？怎么，昨天又贷款买丹药去了？” 程砚想了想：“也算是。” 韩峰笑了笑恭喜到：“可以啊，小砚，恭喜突破。” 随后话锋一转，凑近问道：“有没有什么新的贷款项目推荐推荐，哥哥最近手头紧。” 程砚下意识就推荐了净身贷，谁知韩峰的表情顿时古怪起来，目光下意识往他腰间扫了一眼。 “你昨天去净身了？” “没有，我陪我弟去的。” “你还没净身？”韩峰的语气有些惊讶。 程砚听得不乐意了：“韩哥，这又不是什么九年义务教育，我没净身很奇怪吗？” “不是奇怪，是少见。” 韩峰啧了一声：“咱们陪练区工资不高，八个人里八个办过净身贷，你居然能完整地混到二十二岁，可以，有男子气概。” 程砚嘴角抽了抽，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竟然是陪练区最后的完整希望。 韩峰绕着他看了一圈，忽然道：“去测力室。” 几分钟后，屏幕上的数字飞快跳动，最后停在二十五点。 韩峰盯着那个数字，半天没有说话，他拍了拍程砚的肩膀，语气里多了几分羡慕：“你小子可以啊，力量比我都强了，二十五点力量已经达到二星陪练标准，从今天开始，你可以接中级单，一小时两百。” 程砚的眼睛一下亮了，以前他做一小时初级陪练，只能拿一百，客户也都是初高中生。 二星陪练面对的大多是大学生和社会人士，他们的整体属性更强，危险更大，可收入也直接翻倍。 “韩哥，那我刚才打伤客户的事……” “没受伤，就屁股红了点。” “投诉呢？” “我让前台送他一张护臀膏优惠券就行了……” 中午之前，前台便给他安排了一单中级陪练，客户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高接近一米九，胳膊比程砚大腿还粗，上来就问：“你扛揍吗？” 程砚没有回答，而是打开对方的属性面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是正经陪练吗？(第2/2页) 姓名：冯大勇 境界：未入品 力量：18 敏捷：9 悟性：1 武技：黑虎拳（不入流武技，初窥门径） 内功心法：无 看见对方力量比自己低，程砚脸上立刻露出职业微笑。 “先生放心，我们武馆的服务宗旨，就是让客户打得尽兴。” 冯大勇直接买了三小时，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程砚借着陪练，把一套伏虎罗汉拳来来回回练了十几遍，刚开始动作还有些生涩，可越打越顺。 三小时结束，熟练度整整上涨了三十点，程砚看着面板上的数字，一时间有些恍惚。 练武这么简单？还是这就是天才修炼武技的速度？ 可惜下午没有新的中级单，来的全是初高中生，这些孩子力量太弱，招式也不完整，程砚为了不把人打哭，只能收着力气配合，熟练度涨得很慢。 一直到临近下班，才又增加十二点，《伏虎罗汉拳》的熟练度来到42点。 程砚本来已经很满意，可他很快发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自己都快下班了，长兄如父分红簿竟然一次都没翻开，连一点熟练度都没给自己分到！ 难道那小子等自己一走，立刻关灯睡觉了？ 程砚越想越气，自己在武馆辛辛苦苦挨打挣钱，他在家里竟然敢偷懒，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等会儿回去，必须让他明白什么叫长兄如父。 就在程砚准备换衣服下班时，前台忽然探进头来。 “程砚，有人指定你陪练，是个女生。” 程砚脚步一顿，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看来实力提升以后，气质果然不一样了。 大厅里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长发束成高马尾，穿着宽松运动服，五官清秀，身材纤细，背后还背着一个黑色长包。 她看见程砚，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随后点点头。 “就他。” 程砚表面平静，心里已经确认了七八分，果然是被自己的帅气吸引来的。 女孩先在前台付了两小时陪练费，又取出手机，给程砚转了一千。 “跟我去外面练，这一千是你的。” 程砚看了看时间，距离下班只剩十分钟，专挑下班来，还要去外面，这怎么看都像早有预谋。 他不动声色地打开对方的属性面板。 姓名：顾青禾 境界：未入品 力量：13 敏捷：28 悟性：3 武技：青灵纵（三流，登堂入室） 内功心法：百相合欢经（二流，初窥门径） 程砚打量着顾青禾的面板属性，力量只有13点，敏捷却高达28点，悟性更是有3点，这份属性放在吴江县，绝对算得上天才。 程砚的目光继续往下，落在内功心法那一栏，心里顿时多了几分警惕。 二流内功心法可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对那些二流宗门和二流武道学院来说，一门完整的二流心法就是立身之本，普通弟子最多只能学到删减过的入门篇，只有亲传弟子和真正的核心成员，才能接触完整传承。 更何况，五点悟性，是大夏公认的二流功法的最低门槛。 悟性不到五点，连报考二流武道大学的资格都没有，而顾青禾只有三点悟性，还把一门二流内功修炼到了初窥门径？ 不对劲。 程砚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她练的，多半是残缺功法。 这种情况其实并不少见，内功在传承、抄录和拓印的过程中，很容易丢失武蕴。 功法武蕴不完整，会导致内容残缺，虽然还能正常修炼，但是属性增益和威力都不如完整功法，还容易走火入魔，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学习门槛没那么高了。 不过……《百相合欢经》？ 程砚看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而且怎么看都不像正经功法。 他认真回忆了一会儿，隐约想起自己小时候好像在电视上看过合欢宗的招生广告。 那名衣着端庄的女长老站在一群俊男美女中间，一脸严肃地解释：“所谓合欢，乃阴阳相济、人与万灵相合，绝非社会大众所理解的低俗之欢。” 程砚还记得，当时广告下方滚动的那一行提示：请未成年人在监护人陪同下观看。 想到这里，程砚又偷偷打量了顾青禾一眼。 顾青禾察觉到他的目光，皱眉问道：“你看什么？” “没什么。” 程砚立刻收回视线，一脸正直，管她修炼的是合欢经还是离婚经，只要给钱就行。 更何况，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自己一个力量25点的大男人，还能被一个力量13点的姑娘推倒？ 随后，程砚便在顾青禾的带领下，来到一片暧昧的粉色霓虹下停住脚步，头顶“悦来武道酒店”六个大字忽明忽暗，偏偏中间的“武道”二字没亮，只剩下“悦来酒店”四个字格外醒目。 程砚抬头看了一眼酒店招牌，又看了看身旁的顾青禾，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你说的陪练，是正经陪练吗？” 第7章 卖力可以，卖身不行！ 第7章卖力可以，卖身不行！ 顾青禾白了他一眼，回答道：“废话” 说完便自顾自的往前走，发现他没跟上，又回头看了过来：“还有什么问题？” 程砚神情严肃，觉得有必要提前表明自己的原则。 “先说好，我可是正人君子。” “所以呢？” “我只卖力，不卖身。” 顾青禾无语：“你想卖身，我还不要呢，你不想陪练，把钱退给我。” 说完，她转身走进酒店。 程砚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某种侮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又借着玻璃门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了进去，退钱是不可能退钱滴。 顾青禾显然提前预约过，她走到前台，熟练报出订单。 “鸳鸯连击·豪华双人陪练房，一小时。” 前台姑娘抬头看了看顾青禾，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程砚，脸上露出一个职业而又暧昧的微笑。 “请问两位需要购买防护用品吗？本店现在推出豪华套餐，只要九十九钱，可以升级加厚版本哦，绝对安全。” “不需要。”顾青禾说道。 “那恢复药剂呢，吃完之后保证猛如虎！” “不需要。” “动作影像留存服务？” “不用！” 顾青禾拒绝得干脆利落，程砚站在旁边，越听越感觉不对劲。 前台姑娘递过房卡，笑容标准：“祝两位切磋愉快，请控制动静，损坏房间设施需要照价赔偿。” 电梯缓缓上升，程砚看着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楼层，心里的正义感也在不断挣扎。 他甚至已经开始思考，如果等会儿顾青禾真的提出什么过分要求，自己应该怎样拒绝才能不伤害到这个妹子。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顾青禾来到房间门口，刷开房门。 里面没有床，只有铺满整间屋子的软垫、护墙、测力器和动作捕捉设备，房顶四个角落都装着缓冲网，墙上还贴着一张醒目的告示。 文明陪练，禁止借武道之名从事其他活动。 还真是陪练房。 程砚站在门口沉默片刻，随后干咳一声，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他四处看了一圈，主动换了个话题。 “你不是吴江人吧？” “云海市，云海武道应用学院大二的学生。” 程砚听说过这所学校，一所勉强够得上本科线的三流武道学院，也是云海市唯一的本科院校。 “市里的大学生，怎么跑到吴江县找陪练？” 顾青禾把背后的黑包放在地上，一边拉开拉链，一边平静说道：“我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一个阳刚之气充足的男人帮我压制。” 程砚听到“阳刚之气充足”几个字，下意识挺直了腰，看来这姑娘虽然说话不太好听，眼光还是很准的。 “我找好几家武馆，见了不下几十个陪练，就你还没有净身。” 程砚脸上的自信一点点僵住。 合着不是因为他长得帅，也不是因为他阳刚威猛，只是因为整个陪练行业里，只有他还有。 他万万没有想到，陪练圈那群整天在群里吹牛一个比一个厉害的陪练，竟然一个有的都没有了。 全切了。 难怪每次群里有人约去泡澡按摩，大家总找各种理由推辞。 程砚沉默了一会儿，又觉得哪里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没净身？” “功法能感应。” “还有这种功法？”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顾青禾显然不想继续解释，程砚看了看地上的黑包，又看了看房门，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卖力可以，卖身不行！(第2/2页) “我忽然觉得，这一千不太好挣。” 顾青禾伸出两根手指：“加到两千。” “这不是钱的问题。” “三千。” “我有自己的职业原则。” “五千。” 程砚立刻把外套脱下来，整整齐齐叠到墙角。 “需要我怎么配合？” 原则存在的意义，就是在价钱合适的时候，给双方留一点讨价还价的空间。 顾青禾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她从黑包里取出一套贴身练功服，走进旁边的小更衣室，几分钟后，她换好衣服出来，又从包里取出一对加厚护臂，丢给程砚。 “戴上，等会儿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惊讶。” 顾青禾走到软垫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依旧平静。 “我要是失去理智，你就立刻压制住我，别让我碰到门窗，也别让我破坏房间里的设备。” 程砚戴好护臂，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放心，我力气很大。” 顾青禾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沉默片刻。 “希望你等会儿还能这么说。” 她盘腿坐在软垫中央，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大约半分钟后，顾青禾的身体忽然一颤，双手撑地，脊背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弓了起来，一道灰白色的猿猴虚影，从她身后缓缓浮现。 程砚眼睛一下瞪大：“这是什么鬼？猴子？” 顾青禾没有回答，下一刻，她四肢同时发力，整个人像猴子一样窜上了墙！ “我靠！” 程砚刚抬头，顾青禾已经踩着护墙折返回来，一爪抓向他的脸。 程砚赶紧抬手格挡，袖子刺啦一声被撕开三道口子。 顾青禾的力量不强，速度却快得吓人，她在墙壁、软垫和天花板之间来回腾跃，身后的猿猴虚影越来越清楚，嘴里甚至发出低沉的吱吱声。 程砚连续扑了三次，连她的衣角都没摸到，反而被抓烂了半边裤腿。 “你再不停，我还手了！” 回应他的，是顾青禾迎面一脚，程砚终于不再犹豫，《伏虎罗汉拳》，发动！ 十五点额外力量瞬间涌入四肢，他没有直接出拳，而是硬扛了顾青禾一脚，趁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顾青禾反手缠上他的胳膊，双腿一蹬，竟然顺势骑到了他的肩膀上，十根手指死死抓住他的头发。 “下来！” 程砚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此时的顾青禾活脱脱就是一只顽皮的猴子。 两个人同时摔在软垫上，程砚干脆用双臂从后面牢牢箍住她，双腿压住她的腿，整个人伏在她背后。 这个姿势不太体面，但很实用。 顾青禾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身体猛地一挣。 “你自己让我压住的，不关我事啊！” 程砚手臂一阵发麻，差点被她掀开，只能咬紧牙关再次发力。 “别乱动，再动衣服真要没了！” 顾青禾根本听不进去，手脚并用地在软垫上扑腾，程砚只能不断调整姿势，哪里要挣脱就重点压哪里。 一开始，他脑子里想的还是男女授受不亲。 五分钟后，他想的是这姑娘怎么跟过年待宰的猪一样难按。 十分钟后，他的脑海里就只剩下一道简单的算术题，五千除以六十，一分钟就是83.33……。 想到这里，程砚原本已经有些发酸的手臂，竟然重新生出了一股力量。 这一压，就是整整一个小时。 第8章 其实有没有床不重要 第8章其实有没有床不重要 等墙上的计时器发出清脆的提示声，顾青禾身后的猿猴虚影一点点变淡，最后化作一缕灰白色气息，重新没入她的身体。 顾青禾停止了挣扎，整个人软了下来。 “恢复了？”程砚试探着问道。 顾青禾趴在软垫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恢复了。” 程砚确定她身后的猿猴虚影没有重新出现，这才小心翼翼地松开手，迅速往后退了两步。 顾青禾趴在软垫上喘气。 程砚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他上衣被抓成了一条一条的布片，裤腿破了半边，头发像被一窝鸡反复踩过，胳膊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浑身上下全是汗。 他扶着膝盖喘了半天，才勉强站直身体。 “你这功法每次都这样？” “差不多。” “走火入魔了？” 顾青禾嘴硬道：“没有，只是功法比较特殊，天下功法千奇百怪，有些特殊的修炼条件，也很正常。” 程砚点了点头，一副信了的样子，他低头看了看被抓成布条的上衣，又看了看只剩半边的裤腿，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认真说道：“早知道这么累，就多要点了。” “可以。” 顾青禾答应得过于干脆，反而让程砚有些后悔，早知道直接报个一万。 顾青禾缓了一会儿，慢慢坐起身，她看了一眼程砚的惨状，似乎对这次陪练结果十分满意，从黑包里取出一只白色药瓶，随手丢了过去。 “今天干得不错，奖励你的。” 程砚伸手接住，他本来以为里面装的是疗伤药，正想说自己身强体壮，不需要额外补偿，可当他看清药瓶上那三个字时，所有客套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武蕴丹。 程砚把药瓶拿到眼前，翻来覆去检查了三遍，百炼堂防伪标志，瓶底还有丹药监管司的认证钢印。 是真的！ 百炼堂武道药房售价五万一颗，一颗便能为任意一门武技增加一百点熟练度！ 程砚再次看向顾青禾，这一刻，顾青禾周围仿佛笼罩着一层金色光芒，这分明是一位行走的富婆！ 只要能和她建立长期、稳定、纯洁的陪练关系，别说还清网贷，说不定连家里的房贷都能提前结清。 程砚把药瓶紧紧攥在手里，脸上立刻露出最温暖的职业笑容。 “顾小姐对今天的服务还满意吗？” 顾青禾正在调整气息，听到这句话，白了程砚一眼。 “还行。” “有什么意见尽管提，我们好大哥武馆一直坚持以客户为中心，努力为每一位学员提供宾至如归的陪练体验。” 程砚拍了拍胸口。 “下次有需要，随叫随到，夜间、节假日和酒店上门服务也不是不能商量。” 反正只要钱给够，职业原则可以二十四小时弹性调整。 “不过先说好，凌晨以后算夜间服务，得加钱。” 程砚笑着补充了一句，顾青禾却连嘴角都没动一下。 “今天的事，别说出去。” “放心。” 程砚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保护客户隐私，是陪练行业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其实主要是不能让其他陪练知道。 吴江县好不容易出现这么一位出手阔绰的富婆，要是被同行抢走，他上哪儿再找第二个？ 顾青禾拿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等我找你。” 程砚立刻调出好友码。 “下次还是五千？” “下次给你五颗武蕴丹。” 程砚突然愣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颗五万，五颗就是二十五万，程砚激动的连备注都改成了“财神爷”。 顾青禾收起手机，从黑包里取出备用衣物，走进更衣室，换好以后，她戴上帽子和口罩，先一步离开房间。 程砚站在原地，目送房门关上，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过了两秒，他才反应过来。 “我的五千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其实有没有床不重要(第2/2页) 手机立刻响起一声清脆提示。 【武付宝到账：5000钱。】 程砚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讲究、有钱、守信、出手大方、还知道事后给奖励，除了会变成猴子以外，几乎找不到缺点。 几分钟后，程砚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走出酒店，前台姑娘看见他凌乱的头发、破碎的衣裤和略显虚浮的脚步，脸上的笑容顿时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走出酒店后，程砚摸着口袋里那只白色药瓶，越来越激动。 一颗武蕴丹增加一百点熟练度，要是给程野吃，自己得到十倍返还，那就是整整一千点！ 一颗丹药下去，自己的《伏虎罗汉拳》直接就登堂入室了。 越想越兴奋，程砚骑上小电驴就往家赶。 夜风从破烂的衣服缝里灌进来，吹得他浑身凉飕飕的，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路上不知道引来了多少异样目光，等红灯时，旁边一名骑共享小电驴的中年男人看着他破碎的上衣，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十几分钟后，小电驴停在楼下，程砚上楼打开房门，客厅里没有开灯，程野的房门紧紧关着。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这小子不会真趁自己上班，在家里睡了一天吧？ 程砚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在武馆辛辛苦苦陪人挨打，好不容易挣来一颗武蕴丹，程野要是连《武动青春》都不好好练，对得起他这个哥哥吗？ 程砚走到房门前，用力敲了两下。 “程野，开门！” 房间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了几秒，门才从里面打开。 程野穿着背心短裤，头发被汗水打湿，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和脖子全是汗，身后的地板上还摊着翻开的教材。 “哥，你回来了？” 程野愣了一下，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程砚本来准备好了一肚子长兄训话，看见这一幕，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这份不好意思只维持了两秒，这小子不会是听见自己开门，才赶紧爬起来摆出一副努力修炼的样子吧？ 程砚不动声色地往房间里扫了一眼，试探着问道：“今天练得怎么样了？” 程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不太行，练了一天，打了好几套，还是比较生疏。” 他说到这里，又赶紧补充道：“但我现在已经找到一点感觉了，再给我点时间，我肯定能打的更流畅！” 程砚看着程野真诚的眼神，紊乱的呼吸，湿透的背心，不像演的。 程砚这才想起来，程野只有可怜的1点悟性，自己十点悟性，随便陪人打三个小时就能增加三十点熟练度，还是不能用天才的标准要求普通人。 不过得想办法增加程野的悟性，要不然程野的效率太低了。 想到这里，程砚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只白色药瓶，随手扔了过去。 “接着。” 程野赶紧伸手接住，低头看清瓶身上的字，眼睛一下瞪大。 “武蕴丹？” 他翻过药瓶，看见百炼堂的防伪标志和丹药监管司钢印，声音都变了。 “哥，这是武蕴丹，你……你不会……” 程野的目光一点点向下偏移，他的眼神逐渐悲痛：“哥，你不用为了我出卖自己的尊严。” 程砚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去你的，想什么呢？” 程野捂着额头，又看了看他的衣服：“那你这是……” “工作弄的，正经陪练，客户给的奖励。” “什么客户？” “一个女大学生。” “在哪里陪练？” “酒店。” 程野看向他的眼神更加悲痛了。 程砚脸色一黑：“是武道酒店，房间里连床都没有！” 程野沉默，小声说道：“其实有没有床不重要。” “滚。” 第9章 哥哥登顶吃肉，弟弟山脚喝汤 第9章哥哥登顶吃肉，弟弟山脚喝汤 程砚懒得再解释，指了指他手里的武蕴丹。 “先吃饭，吃完再服用丹药，不伤胃。” “这颗丹能增加一百点武技熟练度，你配合药力把《武动青春》完整练一遍，今晚应该就能有所突破。” 程野看着手里的药瓶，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点头。 “嗯！” 晚饭是程砚在路上买的“大力金刚手撕鸡”。 兄弟俩坐在饭桌前，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晚间新闻播到一半，女主持人神情严肃。 “近日，二流宗门合欢宗报案称，宗门内功心法遭人非法拓印，目前，涉案人员仍在逃，云海市武道治安局功法缉拿支队正在全力追查。” “经鉴定，市面流传的拓印版本武蕴残缺，修炼有风险，购买需谨慎。” “武道治安局在此提醒广大市民：盗版功法不包售后，不受消费者权益保护，若修炼后出现兽化、神志失控、阴阳错位或对先天阳气异常敏感等症状，请立即停止运功并原地等待救援，切勿自行加练。” 程砚夹鸡肉的动作忽然停住，这条新闻昨天晚上也播过，当时程野正闹着去办净身贷，他没仔细听。 可现在，他越听越觉得不对，兽化、神志失控、对先天阳气异常敏感。 连在一起，不就是顾青禾吗？ 程砚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看见顾青禾面板上的《百相合欢经》时会觉得那么熟悉。 他立刻掏出手机，搜索昨天的新闻，第一条便是云海市武道治安局发布的案情通报，被非法拓印的功法，正是《百相合欢经》！ 通报下面还附了一份盗印残本的风险说明。 完整的《百相合欢经》讲究观百兽之相、守自身之心，借百兽之力，兽相只是借力，盗印者拓印的版本缺少了最关键的武蕴部分，结果就是相请进来了，送不回去。 修炼者进境越快，兽相越容易反客为主，每隔一段时间，还需要借助完整的先天阳气压制躁动。 程砚看到这里，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古怪起来。 顾青禾专门从云海市跑到偏远的吴江县，在几家武馆之间寻找没有净身的陪练，恐怕不只是因为没找到没净身的陪练这么简单。 云海市正在查这件事，她留在那里四处找人陪练，太容易暴露，跑到吴江县，才更方便掩人耳目！ “哥，怎么了？” 程野叼着一块肌肉，看见他盯着手机半天不动，也凑了过来。 程砚立刻按灭屏幕：“没什么，吃你的，吃完赶紧回房修炼。” 程野悻悻地收回脑袋：“知道了。” 等他吃完回房，程砚重新打开案情通报，认真看了一遍。 大夏国对功法武技的非法拓印和传播管得极严。 按照《大夏管制武学传播与经脉安全法》，未经授权制作、复制、贩卖、传播管制级残缺武学，传播达到五十份，便构成“非法拓印传播管制武学罪”。 如果传播对象包含未成年人，还要加重处罚，情节特别严重的，最高判处十年监禁，没收全部违法所得。 通报最下面，还有两行加粗的小字：提供有效线索，经核实后奖励十万钱；协助抓捕涉案人员，最高奖励五十万钱。 程砚盯着那两个数字，有些心动，他只要打一个电话，把顾青禾的情况告诉武道治安局，十万就有可能到手。 程砚甚至已经点开了举报页面，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顾青禾到底是不是涉案人员，她的功法又是从哪里来的，他都没有证据。 更重要的是，不能打草惊蛇。 程砚关掉页面，决定先观察一下。 吃过晚饭，他又追了几个小时的《九品赘婿：宗主岳母逼我净身》，一直看到男主被丈母娘逐出山门，才意犹未尽地关掉电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哥哥登顶吃肉，弟弟山脚喝汤(第2/2页) 洗完澡回到房间时，已经接近凌晨，程砚躺在床上，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的长兄如父分红簿，忍不住皱起眉头。 怎么还没反应？ 一点悟性这么差吗？消化一颗丹药都要这么久？ 他翻了个身，正准备去程野房间看看，眼前忽然亮起一片金光。 长兄如父分红簿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向后翻去。 【叮！检测到绑定对象程野《武动青春》熟练度增加100点。】 【宿主获得十倍返还，《伏虎罗汉拳》熟练度增加1000点。】 【《伏虎罗汉拳》熟练度达到晋升要求，武技境界提升：登堂入室。】 一股比清晨更加强横的力量从程砚体内爆发出来，骨骼、肌肉同时震动，一千点熟练度化作无数出拳和发力的经验，蛮横地刻进身体本能。 半透明的面板缓缓展开。 姓名：程砚 境界：未入品 力量：55 敏捷：7 悟性：10 武技：《伏虎罗汉拳》（一流，登堂入室，力量提升30点；发动武技时，力量额外提升30点，晋升融会贯通熟练度：42/10000） 内功心法：无 程砚盯着55点力量，呼吸变得急促，发动《伏虎罗汉拳》以后，还能额外提升三十点！ 顾青禾的敏捷虽然高达28点，可力量只有13点，今天自己力量25点，都能把她死死压住，现在力量暴涨到55点，只要让他抓住，顾青禾绝不可能挣脱。 更何况，她还会主动联系自己。 主动进入封闭的陪练房，主动修炼到失去理智，甚至还会给他五颗武蕴丹。 别人抓涉案人员要跟踪、蹲点，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对方预约上门。 程砚重新拿起手机，打开顾青禾的好友资料。 原本的备注是“财神爷”，他认真想了想，改成了：疑似五十万，可上门。 改完备注，程砚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这一晚，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脚踩顾青禾，胸前挂着“云海市见义勇为武道先锋”的大红花，登上了《云海日报》头版。 云海市市长亲自给他颁奖，市长女儿隔着人群对他一见钟情，非他不嫁。 程砚再三推辞，表示自己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可架不住对方彩礼给得实在太多，只能含泪答应。 从此以后，他住进三百平的大平层，每天早上从两百平方米的床上醒来，房贷、网贷、武呗全部由市财政统一结清，连催收员见了他都得先鞠一躬，恭恭敬敬地喊一声程先生。 就在程砚准备买下一栋楼，专门做手撕鸡给他吃的时候，闹钟响了。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才接受市长女婿只是一个梦的事实。 “可惜了。” 程砚叹了口气，随手关掉闹钟，眼前的长兄如父分红簿却亮着淡淡金光，他精神一振，立刻翻开。 【昨日分红结算完成。】 【绑定对象程野刻苦修炼《武动青春》，熟练度增加3点。】 【宿主获得十倍返还，《伏虎罗汉拳》熟练度增加30点。】 程砚若有所思，看来程野自行修炼获得的熟练点，是按日结算的。 也可以理解，毕竟就这么点，实时结算，确实有点大材小用了。 想到这，程砚不由得心疼起自己的弟弟，这傻小子昨天辛辛苦苦练一天，才给自己分了三十点，照这个速度，什么时候才能把哥哥送上武道巅峰？ 不过没关系。 弟弟负责吃苦，哥哥负责起飞；哥哥登顶吃肉，弟弟山脚喝汤，兄弟同心，先富带后富！ 程砚在心里喊完口号，顿时又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第10章 大侠饶命，我们都是买的盗版！ 第10章大侠饶命，我们都是买的盗版！ 吃过早饭后，程砚便出门上班了，给程野留下了注意休息的字条。 来到武馆以后，程砚一口气接了五个中级订单。 上午两个，下午三个，五名客户打得酣畅淋漓，程砚也借着他们一遍遍磨炼《伏虎罗汉拳》。 临近下班时，熟练度整整增加了128点，算上昨天剩下的42点和早上分红的30点，刚好200。 程砚原本还很满意，可看到想要晋升融会贯通，需要一万点熟练度，瞬间就不香了。 靠他自己老老实实练，不知道要练到什么时候，还是十倍返还来得快，一万熟练度，给程野吃十颗武蕴丹就够了。 而协助抓捕非法拓印《百相合欢经》的涉案人员，最高奖励正好也是五十万…… 就在这时，手机叮的一声，顾青禾发来消息。 “老地方，今晚七点。” 程砚看了一眼备注，嘴角缓缓扬起，说曹操，五十万就到。 晚上七点，程砚准时来到悦来武道酒店。 前台还是昨天那个姑娘，她一看见程砚，脸上立刻露出熟悉的职业微笑，不等他开口，便报出一串房间号。 “八楼，808，顾小姐已经到了。” 程砚脚步一顿：“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她的？” 前台姑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电梯，笑而不语。 程砚懒得解释，快步走进电梯，先拿到说好的武蕴丹，再找机会控制住顾青禾，然后通知武道治安局功法缉拿支队。 丹药是陪练报酬，五十万是抓捕奖励，两笔钱互不冲突，合理合法。 电梯停在八楼，程砚来到808门口，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温暖的职业笑容，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还是昨天的布置，唯一不同的是，顾青禾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孩。 女孩看上去二十岁出头，个子不高，扎着丸子头，肩膀却比顾青禾宽出一截，穿一身黑色练功服，正抱着手臂打量他。 程砚心里咯噔一下，长兄如父分红簿自行翻开。 姓名：冯卓玲 境界：未入品 力量：25 敏捷：9 悟性：3 武技：青灵劲（三流，登堂入室） 内功心法：百相合欢经（二流，初窥门径） 程砚眼神一凝，果然是同伙。 而且冯卓玲和顾青禾正好相反，一个速度快，一个力量强，明显是过来补短板的。 程砚像是什么都没发现，转头看向顾青禾。 “不是吧，顾小姐，一个我还能勉强应付，两个一起上……” 他停顿了一下，表情为难。 “你昨天给的价，可不包含这种多人项目。” 顾青禾脸色一黑，冯卓玲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挺有意思。” 她指了指墙角：“放心，你只负责顾师姐，我今天过来护法，万一中途出了什么意外，也好有人及时收场。” “护法？” 程砚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完全明白了。 顾青禾显然也看到了新闻，她知道程砚接触过自己，担心秘密泄露，所以才带着同伙过来。 表面上是护法，实际上是瓮中捉鳖，而他，就是那个鳖。 程砚不动声色，正准备借机加价，顾青禾已经先一步开口。 “十颗武蕴丹。” 程砚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真的？” “真的。” “做完就给？” 顾青禾看着他，声音依旧冷淡：“只要做得让我满意，十颗，一颗不少。” 程砚盯着她看了两秒，最后点头。 “成交。” 顾青禾走到软垫中央，盘腿坐下，开始运转《百相合欢经》。 半分钟后，灰白色猿猴虚影再次从她身后浮现，下一刻，顾青禾四肢同时发力，整个人猛地窜上墙壁。 房间里很快响起熟悉的吱吱声，程砚没有暴露真正力量，始终把力气控制在昨天的程度，装作每一次都要费尽全力，才能勉强把顾青禾拽回来。 冯卓玲站在墙边看了一会儿，眼里的戒备慢慢淡了。 一个小时后，顾青禾身后的猿猴虚影消失，整个人软倒在垫子上。 程砚也顺势松开手，往旁边一躺，大口喘气，演得比昨天还要狼狈，缓了十几秒，他才撑着膝盖站起来，朝顾青禾伸出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大侠饶命，我们都是买的盗版！(第2/2页) “十颗武蕴丹，谢谢。” 顾青禾闭着眼睛，像是在调息。 “过来，我拿给你。” 程砚满脸期待的走了过去。 就在他走到顾青禾面前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破风声。 冯卓玲动手了，右拳直奔程砚后颈。 好在程砚的悟性极高，同时一直注意着后方冯卓玲的动静，这才躲过偷袭。 冯卓玲一击落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同一时间，原本闭目调息的顾青禾猛地睁开眼睛。 《青灵纵》，发动！ 她的敏捷瞬间突破38点，身体在软垫上一闪而过，眨眼便出现在程砚侧面。 程砚的敏捷只有7点，想躲根本来不及，可十点悟性让程砚能够轻松捕捉到顾青禾的动作。 《伏虎罗汉拳》，发动！ 力量瞬间突破85点，程砚沉腰立马，双拳一前一后，整个人的气势骤然一变，恍惚之间，房间里似乎响起一声低沉虎啸。 冯卓玲的脚步顿了一下，顾青禾却已经来不及停了。 她借着墙壁折返，正要从程砚视线死角扑上来，程砚忽然转身，早已蓄势的拳头正好迎上她的落点。 砰！ 只是一拳，顾青禾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护墙上。 加厚护垫向内凹陷，后面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正中央更是凹下去一个半人高的坑。 顾青禾从墙上滑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冯卓玲已经发动《青灵劲》，力量从25点一路突破35点。 她原本准备和顾青禾前后夹击，现在顾青禾没了，前后只剩下后了。 程砚慢慢转过身，看向她，冯卓玲维持着出拳架势，和他对视了两秒，又看了一眼墙上的大坑。 下一刻，她干脆利落地跪了下来。 “大侠饶命！” 她投降得过于坚决，程砚准备好的第二拳一时竟不知道该往哪里打。 几分钟后，程砚从器材柜里找出两根拉力绳，把冯卓玲捆在墙角，又把昏迷的顾青禾拖过来，和她背靠背绑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才收起《伏虎罗汉拳》，拉来一张椅子坐在两人面前。 “说说吧。” 程砚指了指顾青禾。 “你们两个，是不是就是非法拓印《百相合欢经》的人？” 冯卓玲脸色一白，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是，绝对不是！” “还不承认？” 冯卓玲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们都是买的盗版！” 程砚愣住了。 “盗版？” “对。” 冯卓玲连忙点头：“顾师姐买得早，版本比较新，我买得晚，便宜一些，已经是第一百八十六手了。” “还能这样算？” “当然能。” 冯卓玲苦着脸解释：“每转手拓印一次，功法所蕴含的武蕴就少一分，内容和图像就越模糊，只能凭感觉修炼。” “拓印到一百遍以后，所剩武蕴少的可怜，修炼几乎全凭想象。” 程砚一时间无言以对。 冯卓玲继续说道：“顾师姐那本保存得还算完整，所以门槛是三点悟性，功法效果也强，就是副作用大，要找先天阳气充足的男人帮忙压制兽相。” “我这本缺得多，修炼门槛只要两点悟性，副作用反而没那么严重。” “为什么？” “因为和请兽相相关的武蕴都快掉完了。” 冯卓玲叹了口气。 “兽相根本请进不来，当然也不用往外送。” 程砚：“……” “不过功法效果也大打折扣。” 冯卓玲小声吐槽：“我这门二流内功增加的属性，还没有三流武技多。” “版本越残缺，效果越差，副作用越少，连修炼门槛都会跟着降低，按照这个趋势，再多拓印个几遍，说不定连悟性只有一点的人都能修炼。” 程砚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你是说，悟性只有一的人，也能修炼？” 第11章 冲！冲的就是一流大学！ 第11章冲！冲的就是一流大学！ 冯卓玲看着程砚突然猥琐的表情，心里有些发毛，点点头说道。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但拓印这么多遍的内功心法，能不能正常运转都不一定，还有副作用，完全弊大于利，傻子才会修炼。” 程砚认真问道：“这种残缺功法，在哪里能买？” 冯卓玲一脸不解：“大侠，你要这个干什么？” “你只需要告诉我，哪里能买。” “其实……我手里还有一本。” 冯卓玲压低声音，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珍重。 “是刚好拓印了两百遍的珍藏版，虽然武蕴所剩无几，但是很有收藏价值。” 程砚眼睛越来越亮，一本不入流的《武动青春》，都能给他返还一门一流《伏虎罗汉拳》。 这本《百相合欢经》再残缺，品级终究是二流，如果让程野学会，经过十倍返还，给自己来一门顶尖的一流内功心法，不过分吧？ 要知道，只有一流武道大学和一流宗门才拥有一流内功心法，而这样的大学和宗门，整个大夏加起来，只有八所。 这本拓印了两百遍的残缺珍藏版，简直是专门为程野准备的，为自己准备的。 极低的修炼门槛，微不足道的副作用，和忽略不计的属性加成。 至于被治安局发现购买盗版…… 只要不传播、不售卖、最多就是被叫去问话，接受两个小时的安全教育，再写一篇不少于八百字悔过书。 完全可以赌！ 赌赢了，白捡一门一流内功，赌输了，损失一篇作文而已。 程砚越想越兴奋，看冯卓玲的眼神也温和起来。 “哎呀，说什么放不放的，大家都是习武之人，有点误会很正常。” “你把那本残缺珍藏版给我，我就放了你。” 冯卓玲脸上一喜：“真的？” “当然。” 程砚笑着点头，随后看向昏迷的顾青禾。 “不过想让我放过她，今天的陪练费得先结一下。” 冯卓玲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过了两秒，她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们没有武蕴丹！” 程砚想起顾青禾出手阔绰的样子，思考后说道：“折现也行。” “顾师姐根本没钱，我也没钱。” 冯卓玲一边哭，一边把事情全交代了。 她们第一次约程砚，本来就是为了钓住他。 顾青禾先装成出手阔绰的富婆，正常支付陪练费，再额外拿出一颗武蕴丹，让程砚相信她有钱、守信、舍得给奖励。 等程砚尝到甜头，第二次一定会主动赴约，到时候，两人关门动手，先套话，再给程砚服下“乖狗狗听话散”。 冯卓玲的声音越来越小。 “乖狗狗听话散”程砚听过，是一种很出名的宠物药物，专治不听话的狗…… 至于十颗武蕴丹，从头到尾只是为了稳住程砚随口开的价，她们的计划里，今天根本没有付款这个流程。 程砚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跟我玩仙人跳就算了，还要给我吃狗药，靠，看我不讹死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冲！冲的就是一流大学！(第2/2页) 他让冯卓玲打开武付宝。 余额：12.6钱 待还款：二百三十七万四千八百钱 逾期平台：九个 随后又让冯卓玲打开顾青禾的手机，余额：62.8钱，欠款三百多万…… 直到这一刻，他才相信，冯卓玲说的全是真的，她们两个只是两个贫穷的女大学生。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轻咳，顾青禾缓缓睁开眼睛。 她先看了看被绑住的双手，又看了看同样被绑在旁边、满脸泪水的冯卓玲，最后抬起头，看向坐在面前的程砚。 那一拳的记忆重新涌了回来，顾青禾脸色有些发白，声音却依旧冷冽。 “程砚，你敢绑我，十颗武蕴丹不想要了吗？” 程砚眼神玩味，问道：“想要，当然想要，前提是你有吗？” 顾青禾看了一眼被绑在旁边的冯卓玲。 冯卓玲刚哭完，鼻尖还有些红，听见这句话，下意识低下了头。 顾青禾冷声道：“先放开我们。” “先给丹药。” “你不放开，我们怎么拿？” “你们武付宝加起来不到一百钱，我放开以后，你们拿什么给？”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顾青禾沉默两秒，转头看向冯卓玲，看到冯卓玲眼神躲闪，顾青禾心中了然。 她故作镇定，语气平静：“没想到你竟然隐藏了实力，算我们倒霉，十颗武蕴丹，我们分期给你。” 程砚愣了一下，心想倒也不是不行，便问道：“分多少期？” “五个月。” “你们两个都穷成这样了，五个月能挣五十万？” 顾青禾说道：“我们都是云海武道应用学院的学生。” “三流武道大学每个月都会给学生发一枚武蕴丹，作为基础修炼补贴，我们两个人，每人每个月给你一枚，五个月正好十枚。” 冯卓玲在旁边小声补充：“每个月十五号才发。” 顾青禾转头瞪了她一眼，冯卓玲缩了缩脖子：“我只是怕大侠误会我们拖欠。” 程砚却根本没有在意她们什么时候发，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另一件事。 他没上过大学，周围也没人上过武道大学，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武道大学，每个月都发一枚武蕴丹！ 三流大学都如此了，那二流大学呢？一流大学呢？ 不得每个月发十枚？逢年过节再送两盒，期末考试考得好，说不定还有奖学金和丹药补贴？ 只要程野考上一流武道大学，每个月吃十枚武蕴丹，一枚增加一百点熟练度，一个月就是一千点。 他十倍返还，就是整整一万点！ 想到那个画面，程砚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原本他只想着让程野参加武考，考个武道大学，找份好工作，现在看来，这个目标实在太保守了。 冲！冲的就是一流大学！ 第12章 新推出独立女性修炼版 第12章新推出独立女性修炼版 顾青禾看着他嘴角一点点扬起，忍不住皱眉。 “你笑什么？” “没什么。” 程砚回过神，迅速恢复严肃：“分期可以，但得签欠条，逾期一枚，补偿我百分之十。” 冯卓玲顿时想反抗，结果目光碰上程砚的拳头，默默闭嘴了。 程砚找来纸笔，认真写下欠条，让两人按了手印，这才解开她们身上的拉力绳。 顾青禾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脸色依旧不好看，却没有再次动手，她已经很清楚，凭她和冯卓玲的实力，再动一次手，只会在墙上多两个坑。 程砚收好欠条，伸出手。 “还有那本二百手的残缺珍藏版。” 冯卓玲一脸肉疼的从包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正中央印着《百相合欢经》五个大字，程砚翻开看了一眼。 武蕴少的可怜，内容也是乱七八糟的，一会文字一会图片的，但程砚越看越满意，残缺成这样，程野肯定学得会。 顾青禾看着他把册子收进怀里，忽然开口：“程砚，有没有兴趣再谈一笔交易？” “没兴趣。” 程砚回答得干脆利落，转身就走。 开什么玩笑，现在他是优势方，又是债主，又知道他们非法购买盗版内功心法的秘密，跟她们交易，不是把自己的档次拉低了？ “我们想请你担任反净盟的外聘护法。” 程砚脚步一顿。 “反净盟？” 冯卓玲在旁边解释：“反对净身贷联盟。” 程砚转过身，眼神更加疑惑：“你们两个反对净身贷干什么？” “净身贷的主要客户不是男人吗？” “难道业务升级了，现在连女人也不放过？” 程砚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顾青禾长相、声音和举止都没什么问题。 冯卓玲就不好说了，这女人站得笔直，说话直来直去，刚才被绑住的时候还试图用蛮力挣断拉力绳，举手投足间确实带着几分男子气概。 程砚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这两个人都是净身贷的受害者？ 难道他们以前是男人，手术失败，迫于无奈，只能以女儿身重新开始生活？ 难怪她们如此痛恨净身贷，这是想受害者维权啊！ 程砚看向两人的眼神逐渐多了几分同情，顾青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别瞎想。” “其实我们来自合欢宗的下属三流宗门，借阳门。” “借阳门？”程砚一脸疑惑，他没听过这个宗门。 顾青禾继续解释道：“我们借阳门的内功心法有个特点，只要和先天阳气完整的男人共同运功，修炼速度便能提升数倍。” “以前借阳门男女弟子各占一半，彼此帮助，虽然只是三流宗门，日子也算过得去。” “可是净身贷出现以后，一切都变了。” 顾青禾的眼神和语气难得有了变化。 “男弟子为了购买丹药提升实力，开始成批净身，办贷款。” “更可恶的是，净身贷对我们借阳门的男子开放的额度很高，几乎没有人能忍得住，他们只是三流宗门，日子本就紧巴，能提升实力，那些男生自然不会错过。” “结果就是，钱是拿到了，先天阳气却没了，导致借阳门剩下的女弟子修炼速度一落千丈，宗门一年不如一年。” 程砚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你们买《百相合欢经》，是想换一门不需要男人的功法？” 顾青禾脸色有些难看，冯卓玲则老实点头：“卖家说这是合欢宗最新推出的独立女性修炼版，一个人也能走上武道巅峰。” 程砚差点笑出声，这哪是独立修炼版，分明是加强依赖版。 顾青禾没有继续纠缠功法问题，继续说道。 “后来我们追查净身贷，发现了猫腻，表面上，净身贷由大夏武者银行负责，实际上，为净身贷提供贴息和担保的“罗汉济世会”，正是大罗汉寺名下机构。” 大罗汉寺？ 程砚知道这个宗门，大夏八大一流宗门之一，也是近几年扩张速度最快的武道势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新推出独立女性修炼版(第2/2页) 去年武道统计局公布的cdp，也就是武道总值排行榜上，大罗汉寺已经冲到了第二名，距离榜首的大夏第一武道大学只差不到三个百分点。 按照现在的发展速度，再过一两年，大夏第一武道势力的招牌恐怕真要挂在罗汉寺的门口了。 顾青禾：“大罗汉寺是一流宗门，主修《六根清净功》，讲究斩断杂念、清心修武。” 程砚突然反应过来，说道：“所以，净身贷就是大罗汉寺放出来的幌子，目的是招收更多能够修炼《六根清净功》的弟子？这是顶级阳谋啊！” 顾青禾点头道：“没错，不仅如此，所有申请了净身贷的学生，都会进入大罗汉寺的人才库。” “甚至还不起净身贷的，还可以签下清债入寺协议，义务出家，来抵消债务。” 程砚听得啧啧称奇。 “你们这些宗门争斗，手段真脏。” 顾青禾纠正道：“不是我们，是大罗汉寺。” “你们买盗版，钓我去酒店，再准备给我喂乖狗狗听话散，也没干净到哪里去。” 顾青禾沉默，无话可说。 程砚摆了摆手：“行了，你们爱查谁查谁，我对宗门争斗没兴趣。” “你先别急着拒绝，先听听我们的条件。”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开玩笑，和全国武道值排名第二的大宗门唱反调，他怕是嫌命太长了，程砚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一句。 “下个月你们记得按时还款，不然我就报治安局了。” …… 回到家时，程野还在房间练《武动青春》，程砚把二百手残本扔到桌上，把功法风险简单说了一遍。 程野翻了几页，表情越来越古怪。 “哥，这第三页的人形经脉图，为什么长着尾巴？” “武蕴残缺，是这样的。” “这里写着‘气沉丹田，意守尾椎，若尾椎发痒，说明即将入门？” “民间武学，接地气一点很正常。” 程野沉默片刻：“这真的能练？” 程砚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哥会看着的，你大胆练。” 程野心想自己哥哥总不至于还自己，所以乖乖听话，盘腿坐下，按照残本第一页的运气方式调整呼吸。 第一次，气没沉进丹田，先打了一个饱嗝。 第二次，他照着模糊不清的兽相图观想，脑海里那东西一会儿像虎，一会儿像猫，最后变成了楼下邻居家的兔子。 第三次，程野终于感觉腹部微微发热。 一缕细得几乎感觉不到的气息，从丹田出发，沿着残本只剩半截的经脉图转了小半圈，随后因为后面几页缺失，又原路退了回去。 循环虽然短得可怜，却确实形成了。 程野睁开眼睛，惊喜道：“哥，好像成了！” 程砚疑惑：“这么快？” 下一秒，程砚眼前金光大盛，长兄如父分红簿飞快翻动。 【叮！检测到绑定对象程野成功学习残缺内功心法《百相合欢经·二百手残本》】 【宿主获得十倍返还】 【恭喜宿主成功掌握一流内功心法《山河熔炉经》】 下一刻，程砚体内仿佛点燃了一座熔炉。 滚烫内息涌入四肢百骸，肌肉、骨骼和筋膜同时震动，原本沉寂的经脉被一寸寸冲开，无数运功经验刻进脑海，把整具身体反复熔炼。 面板缓缓展开。 姓名：程砚 境界：未入品 力量：70 敏捷：22 悟性：25 武技：《伏虎罗汉拳》（一流，登堂入室，力量属性提升30点，运功时，力量属性额外提升30点，晋升融会贯通熟练度：200/10000） 内功心法：《山河熔炉经》（一流，初窥门径，全属性提升15点；运转时力量敏捷、属性提升15点，晋升登堂入室熟练度：0/1000） 第13章 哥，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第13章哥，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程砚看着面板属性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一流内功心法，真让他弄到手了？ 此时此刻不得不由衷的说一句：长兄如父分红簿，nb！ 一流的内功心法，放在一流宗门，那是只有亲传弟子才有资格修炼的，放在一流武道大学，也得是经过层层选拔的核心学生，才能学习。 普通人就算有钱，也决不可能买到，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有价无市。 而现在，程野学习了一本拓印了二百手的残本，竟然直接给他返还了一门完整的一流内功！ 更离谱的是，《山河熔炉经》提升的竟然是全属性！ 力量和敏捷就算了，连悟性也能增加？ 程砚从来没有听说过哪门内功心法可以直接提升悟性。 悟性是武者最难提升的属性之一，普通人能够接触到的唯一提升悟性的途径，就是启窍丹。 就这么一个概率低、价格高、售后只负责安慰的东西，每年依旧能卖到脱销，足见普通人对他的狂热。 因为这是他们唯一花钱就能提升悟性的机会。 至于那些一流宗门和顶级武道大学有没有其他提升悟性的办法，程砚不知道。 可现在，《山河熔炉经》直接给他增加了15点悟性，加上原来的10点，他的悟性已经达到25点。 25点悟性是什么水平？ 不知道，别说吴江县了，可能云海市都没有统计过这么大的悟性数值。 程砚强行压下激动，继续看向力量和敏捷，力量70，敏捷22，两个基础属性相加，92点。 距离九品武者要求的100点，只差8点！ 我去！ 我竟然快成为九品武者了？ 大夏所有武者想要造册入品，拿到入品证书，都要在武者品级认证局参加入品考试。 力量与敏捷的基础属性之和达到100点，是最基础的报名标准，后面的实战考核才是真正的拦路虎，多少力量、敏捷属性达标的人栽在了这里。 只有通过实战考核以后，认证局才会颁发正式的九品武者证书，并将资料上传至大夏武者资质信息网。 简称武信网。 如今不管是武馆、安保公司，还是宗门下属企业，招聘九品武者时都会先查武信网。 有入品记录，你才是官方承认的九品武者，没有入品记录，就算你能一拳打死九品武者，也照样无法通过简历初筛，甚至连面试资格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成为九品武者以后，他的贷款额度也会水涨船高。 有了钱，就能购买武蕴丹，甚至价格更高的蕴元丹给程野服用，程野实力提升，他获得十倍返还。 他实力提升，武者品级就能继续提高，品级提高，贷款额度还会再涨，额度上涨，又能购买更多、更贵的丹药。 钱生实力，实力生额度，额度再生钱，只要银行不断贷，他就能左脚踩右脚，一路螺旋升天！ 程砚的嘴角越扬越高，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嘿嘿……” 程野坐在旁边，以为哥哥买到假货，被气疯了，试探道：“哥，你没事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哥，你是不是受刺激了？(第2/2页) 程野看着程砚脸上压不住的笑，越看越觉得不对，他忍不住打断道：“我真练成了，但力量和敏捷一点都没加。” “课本上说，三流内功心法最少也能提升五点力量和敏捷属性，二流内功心法正常都是双属性提升十点。” “哥，你肯定买到假货了。” 程砚回过神，强行压住嘴角：“没事，反正也不贵，假货就假货吧。” 程野看着桌上那本只剩十几页的《百相合欢经·二百手残本》，一时间更加难受。 “这不是贵不贵的问题。” “修炼过的功法没办法退货，里面剩下那点武蕴都被我吸收了，你到底从哪里买来的？它的武蕴少得可怜，还不如学校发的《武动青春》呢。” 所谓武蕴，便是一门功法真正的根。 纸上的文字和图像只是武蕴显化出来的，修炼者真正领悟、吸收的，是藏在字里行间的运功经验和武道意境。 正规拓印，是需要将这门武技或心法修炼到出神入化境界的高阶武者，以损耗自身武技的熟练度为代价，进行武蕴的灌输和拓印，这样拓印出的版本才是正规、正版的。 这也是为什么内功心法比武技稀有的原因了，内功心法的修炼难度极大，能够将一门内功心法修炼到出神入化境界的武者，至少也是七品以上的武者。 要让七品武者拼着损耗好不容易修炼到的熟练度的代价给你拓印武技，你得是有多大的脸，才能做到这样的事？ 而非法拓印，是简单粗暴的搬运，没有高阶武者灌输武蕴，只能一次次的吃老本，每一次拓印，武蕴都会损耗一部分，武蕴越薄，文字越模糊，图像越残缺，修炼到后面，能不能入门全看天意。 等修炼者真正入门，功法里剩下的武蕴也会被吸收，册子便一片空白，自然没办法继续转卖。 程野越说越心疼，拿起残本翻了两页。 “你这本绝对是假货！” 程砚点点头，表情十分认真：“嗯，你说的有道理。” 本来就是拓印了两百遍的功法，能正常修炼，程砚就已经很开心了。 其实现在让程砚在意的，是长兄如父分红簿的分红机制。 昨天，程野把《武动青春》练到初窥门径的时候，长兄如父分红簿直接返还了一流功法《伏虎罗汉拳》，但程野修炼《舞动青春》武技本身增加的两点力量，却没有返还。 但程野利用启窍丹成功增加的一点悟性却十倍返还了。 这也就是说，同一门武技的分红，早在返还功法时就已经结清，后续由该武技获得的属性增益不会重复计算，只有获得的熟练度可以继续十倍返还。 而这一次，程野学会的是一门残缺到不能再残缺的二流内功心法，分红簿返还的却依旧是一流内功心法，而且这本一流内功心法是全属性增幅，档次明显比《伏虎罗汉拳》高了不少。 也就是说，长兄如父分红簿应该依旧把那本拓印了两百遍的功法，判定成二流内功心法进行返还，简直不要太赚！ 程野还在为假货生闷气，见程砚又开始笑，忍不住问道：“哥，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第14章 梦里有，建议早点睡 第14章梦里有，建议早点睡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笑？” “没笑。” 程砚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快就能二流内功入门，真的很有武道天赋。” “有什么用，又没增加属性。” 程野把他的手拍开，越想越不能接受：“不行，你把卖家联系方式给我，我去找他退钱。” “人家卖的是二百手残缺典藏版，残缺两个字写得清清楚楚，怎么退？” “那也不能一点效果都没有吧！” “行了，能运转就继续练，没效果也当锻炼呼吸，以后哥再给你找好的。” 程野抱着那本假货，还是一脸不甘，程砚却已经转身离开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以后，他立刻打开电脑，搜索能够提升悟性的内功心法。 大夏武学资料库、武道大学公开课、宗门功法交流论坛，他来来回回查了一个多小时，找到的内功心法，甚至几门公开的一流内功心法，都是只提升力量和敏捷属性。 也有人在论坛提问，是否存在直接提升悟性的内功心法，下面点赞最高的回答只有一句话。 “梦里有，建议早点睡。” 程砚心里对《山河熔炉经》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程砚盘腿坐到床上，按照脑海里的运功路线，缓缓运转《山河熔炉经》。 一缕内息从丹田升起，经过腹部、胸口，再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每经过一处，身体便像被一座看不见的熔炉重新锻烧一遍。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白天修炼《伏虎罗汉拳》练久了会累，会疲惫，动作还容易变形。 但内功却完全不同。 第一遍运转结束，程砚不仅没有疲惫，反而精神了不少；第二遍以后，脑子越来越清醒；等到第三遍，他已经彻底忘了时间，只想让那股内息继续转下去。 等程砚吐出一口浊气，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一夜没睡，整个人却神采奕奕，甚至比平时睡八个小时还精神。 可惜《山河熔炉经》太过复杂，一整个晚上，他也只运转了四个周天。 这还是在他拥有二十五点悟性的情况下。 程砚打开面板。 【昨日分红结算完成】 【绑定对象程野修炼《武动青春》，熟练度增加3点】 【宿主获得十倍返还，《伏虎罗汉拳》熟练度增加30点】 《伏虎罗汉拳》的熟练度从200点变成了230点。 程野依旧稳定发挥，程砚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山河熔炉经》。 《山河熔炉经》（一流，初窥门径，晋升登堂入室熟练度：10/1000） “才10点？” 程砚愣了一下。 虽然他昨晚查过资料，知道内功心法的提升本来就比武技更慢，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四个周天只增加10点，还是慢得有些离谱。 他认真算了算，25点悟性，四个周天，刚好10点熟练度，平均一个周天2.5。 照这个速度，他这个25点悟性的绝世天才，都要练一百个晚上，才能登堂入室。 那些悟性只有10点的人，修炼一流内功该怎么办？ 程砚想了一会儿，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梦里有，建议早点睡(第2/2页) “要不，买一颗蕴元丹给程野吃？” 程砚仔细在心里盘算了一番，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可行。 虽然程野目前修炼的那门《百相合欢经》，已经被拓印了两百遍，但分红簿依旧把它判定成是一门“二流内功心法”，既然是内功心法，蕴元丹就能起效。 只要想办法弄一颗给程野那傻小子吞下去，自己这边立刻就能触发系统的十倍返还！ 整整一千点熟练度，他的《山河熔炉经》就能直接从“初窥门径”晋升到到“登堂入室”的境界，到时候又是一大笔属性进账，自己也能顺利造册入品，成为九品武者，到时候就可以申请更高额度的贷款了。 逻辑满分，计划完美。 唯一且致命的问题是，一颗蕴元丹，要五十万。 “五十万……”，提到钱他脑仁就突突地疼，强行掐断了对蕴元丹的非分之想，程砚长叹一声推开房门。 客厅里没人，程野那小子早就去上学了，但程砚今天却休息，武馆向来是周末人多，到了周一，学生上学，需要陪练的人就少了。 吃过早餐后，程砚瘫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关于“借阳门”的信息，结果搜索页面刚一跳转，置顶加粗的第一条官方公告就让他愣住了。 《大夏宗门评级司通报：关于三流宗门“借阳门”连续三年年审不合格，正式剥夺招收弟子资格及摘牌清算的通知》。 程砚挑了挑眉，点进去仔细看了一遍。 按照大夏宗门评级司的规定，三流宗门每年都得接受弟子总人数、平均境界、在册入品武者的比例和师风门风的审核，而借阳门连续三年审核不通过。 去年年底，评级司正式摘掉了它“三流宗门”的牌子，强行降级为“社会兴趣团体”，彻底失去了开宗立派、招收弟子的资格。 程砚看得有些唏嘘，三流宗门在那些大城市或许排不上号，但在吴江县这种鸟不拉屎的小地方，那也是无数学子向往的地方。 顺着词条继续往下翻，程砚扒出了一篇几年前的旧新闻，得知了借阳门最后一任掌门叫顾芳芳，是一名实打实的七品武者。 他继续滑动屏幕，很快又看见一条后续的安置新闻。 《关于借阳门宗门散产完成，门下弟子最终去向的公告》。 有意思的是，那些办了净身贷的男弟子，去处出奇的一致：大罗汉寺六根清净职业技术学院。 这所学校他太知道了，在大夏可谓是如雷贯耳。 这学院是一流宗门大罗汉寺全资开办的，已经连续六年蝉联大夏各院校就业率的榜首，至今无人打破其100%的就业率，只要能拿到毕业证，根本不愁找不到工作。 它的录取分数线甚至比一些末流的三流院校都要高，足见其含金量！ 至于借阳门剩下的女弟子，则大部分被二流宗门合欢宗打包接收了。 他目光下移，在这篇新闻的最底端，看到了一张有些模糊的老照片。 照片里的顾芳芳还很年轻，她牵着两个小女孩，程砚看着顾芳芳的照片总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随后视线下移，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大一点的女孩，就是顾青禾。 第15章 可你偏偏是零 第15章可你偏偏是零 程砚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难怪顾青禾第一次来武馆找陪练，就舍得眼睛都不眨地拿出一颗极其珍贵的武蕴丹当报酬。 普通人就算再怎么装大款，那种骨子里对丹药的肉痛感是掩饰不住的。 搞了半天，人家以前是正儿八经的三流宗门大小姐，确实阔绰过。 至于照片里另一个小女孩，程砚端详了半天也没认出来，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冯卓玲。 关掉这则旧闻，程砚脑海中忽然又浮现出顾青禾提过的，三流武道大学给学生的每月福利。 好奇心驱使下，他立刻在搜索栏输入了“大夏各大武道院校学生福利待遇”。 这一看不要紧，程砚的眼睛差点红了，终于明白为什么全天下的年轻人都拼了命、甚至不惜切掉那玩意儿也要参加武考！ 像大罗汉寺清净学院那种职业院校，虽然包分配包就业，但平时读书期间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修炼补贴。 可正式的武道大学就完全是另一个世界了！ 哪怕是排名最垫底的三流武道大学，每名在校学生每个月也能雷打不动地领到一颗武蕴丹！ 二流大学，每个月两颗！ 而那仅有的四所一流大学，福利更是夸张到令人发指，每个月足足十颗武蕴丹！ 除此之外，一流大学在年底考核后，还会给每名达标的学生发放五颗蕴元丹，专门用来辅助修炼内功心法！ 程砚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呼吸急促。 一个月十颗武蕴丹，一年就是一百二十颗！再加上年底那五颗价值五十万一颗的蕴元丹……光是学校免费发的丹药，折算成钱都是一个普通家庭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他甚至破天荒地动了自己再参加一次武考的疯狂念头。 四所一流武道大学，录取条件严苛到变态，程野虽然是应届高中生，可以他1点的悟性，想要考进一流武道大学简直是痴人说梦。 反倒是程砚自己，靠着系统返还，现在已经拥有了高达25点的妖孽级悟性。 只可惜，他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过了正常参加全国统一武考的法定年龄。 程砚不甘心地在网上疯狂搜索了一会儿“成人武考”、“社会考生特招报名条件”，将几个看起来似乎有漏洞可钻的政策页面小心翼翼地收藏进浏览器，准备以后得空了慢慢研究。 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他又顺手查了查宗门的待遇。 在这个世界，考学院和进宗门，是武者两条截然不同的进阶之路。 武道学院招收的学生五湖四海，修炼什么功法的都有。 学校扮演的角色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平台，主要提供名师指导、发布历练任务等。学生自由度极高，可以接任务赚学分，也可以把猎杀异兽得到的材料卖给学校换取资源。 宗门则更像一家人。 大家练的是同一套传承，从内功心法到武技身法，全都互相适配，修炼起来少走很多弯路。 但宗门的规矩也多，比如想进大罗汉寺的内门，那就必须得抛弃红尘出家。 程砚摸着下巴看了一会儿，觉得两边各有千秋。 宗门的公开福利不如学院透明，网上能查到的很少，但完整传承这一点，是武道学院很难比的。 再往下翻，程砚很快就被各大武道学院和宗门那些离谱的花边新闻吸引了眼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可你偏偏是零(第2/2页) 《狗血！某宗门大师兄与小师妹私奔三年后回山，发现老婆已经嫁给自己亲弟弟，弟弟回应：家里长辈觉得既然都是一家人，彩礼就不要浪费。》 《炸裂！某女大学生举报男友“修炼时偷看前任照片提升战意”，男友称前任是自己最大心魔，属于正常辅助修炼行为。校方回应：暂未发现违反校规。》 程砚津津有味地一连看了好几条，忍不住拍着大腿感叹。 还得是年轻人，精力就是旺盛。 最后，他点开了《九品赘婿：宗主岳母逼我净身》，追到了最新一集，这才心满意足回到房间，盘腿坐好，开始默默运转《山河熔炉经》。 …… 另一边，吴江县第一中学。 程野刚上完体能训练，正往教学楼方向走去。 今天来上课的学生不多，上周学校集中发过一轮净身贷宣传单，不少学生趁着周六周日做了手术，伤口还没完全恢复，干脆请假在家休养。 王强上午就没来。 还有一部分家里条件好的学生，早早办完净身贷，悟性觉醒后，便在外面报了一对一武师指导课，平时只在每周一能力测试时露面。 学校对此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学生成绩提高了，最后也是学校有光。 只有程野这种家境普通，又舍不得花钱报私教的人，才会每天按时到校，蹭学校统一安排的武师指导课。 他刚走到教学楼拐角，前面忽然多了三个人。 孙浩站在中间，身后跟着赵鹏和李锐，三个人像是专门在这里等他。 程野脚步慢了下来，这几人都是班上的刺头，能少招惹就少招惹。 孙浩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黑色练功服，衣服胸口绣着私教武馆的标志，显然是刚在外面结束私教，为了下午的能力测试才回到学校的。 他上下打量了程野一遍，嗤笑一声：“你这个悟性为零的废物，还真有脸来学校？” 程野没有理会，他不想与这几人有过多的纠缠，往旁边让了一步，想从三人身边过去，赵鹏立刻横跨一步，再次挡在他面前。 孙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过的纸，啪的一声拍在程野胸口。 纸张掉在地上，正面朝上，正是上周学校公布的武考班级总分表，一二三班之间的差距都只有个位数。 吴江县一中的武考生先随机分班，再按照全班总数值重新排序，每名学生的力量、敏捷，再加悟性的十倍，就是他给班级贡献的分数。 分班顺序看不仅只是叫着好听，更决定着武道大学的招生老师，来校考察时，先走进哪间教室。 首先进入的，自然是整体实力最强的一班。 提前招录名额有限，要是招生老师在一班、二班已经提前把名额给出去了，等对方走进三班，就算看上孙浩，也未必还有名额。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从分班的那一刻开始，武考的竞争就已经开始了。 孙浩用鞋尖点了点那张纸：“三班和二班，只差六分。” “你悟性哪怕有一点，都能给班里多加十分，我们不但能超过二班，甚至有机会和一班争第一。” “可你偏偏是零。” 第16章 我现在是1！ 第16章我现在是1！ 他看着程野，声音毫不客气：“一点用没有，还占着一个名额。” 走廊里渐渐有人停下。 几个刚下课的学生站在远处，没有靠近，却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有人小声说道：“孙浩说的也没错，三班这次真被程野拖惨了。” “他要是走文考，换个悟性一的进来，三班至少第二。” “可教育司不让搞考生歧视，学生报考自由，学校能有什么办法？” “不歧视归不歧视，他自己总该有点自知之明吧，没有悟性还报武考，这不是拖累班级嘛。” 那些声音并不大，却一句不漏地钻进程野耳朵里。 程野弯腰捡起那张纸，深呼吸，调整好心态说道：“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让开。” 孙浩没动：“我问你，你悟性为零，怎么还有脸报武考班？” 程野没有回答，他不想在这里惹事，哥哥花了将近一百万，才替他买来十颗启窍丹，他现在最该做的，是抓紧一切时间练武，而不是和孙浩在这里拌嘴。 他再次侧身，试图离开，孙浩忽然抬脚，一脚踹在他腹部。 砰！ 程野整个人向后摔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又顺着墙壁坐到地上。 他弓着腰，半天没能喘过气。 孙浩走到他面前，一只脚踩住那张刚刚折好的班级总分表。 “问你话呢，装什么听不见？” 赵鹏在旁边笑道：“浩哥，人家可能不是听不见，是脑子没开窍，听不懂。” 李锐立刻接话：“悟性都没有，能听懂人话已经不错了。” 周围响起几声压低的笑，程野撑着墙站起来。 “我已经启窍了。” 周围稍微安静，孙浩皱眉道：“你说什么？” 程野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我已经启窍成功了。” “我现在是1！” 走廊里顿时响起一阵议论。 “他启窍成功了？” “应该是办了净身贷，他第几颗启窍丹启窍的啊，我已经吃了30多颗了，还没启窍，哭死。” “他家这么穷，净身贷的额度估计也不会很高，看来是走狗屎运了。” 程野听着那些声音，胸口第一次生出一点底气，这是哥哥替他争来的底气。 孙浩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1？” “我还以为你一步登天了。” “悟性从0变成1，确实值得庆祝，毕竟一只听不懂人话的狗，忽然学会摇尾巴，主人也会高兴半天。” 赵鹏和李锐同时笑出声，程野面色阴沉，拳头一点点攥紧。 孙浩注意到他的动作，反而向前走了一步，把脸凑近。 “怎么，想动手？” “来。” “让我看看你这一点悟性，值不值你们家砸进去的钱。” 程野猛地抬拳，《武动青春》瞬间发动，所有动作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 拳头直奔孙浩面门，孙浩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意外。 “还真成功启窍了？” 下一刻，他抬起左手，轻松架住程野的拳头，右拳已经重重落在程野胸口。 砰！ 程野再次倒飞出去，手肘和掌心都被粗糙的地面擦破。 孙浩甩了甩手腕。 “不过很可惜。” “废物就是废物。” “启了窍，也只是从一个没资格练武的废物，变成一个练武废材。” 程野趴在地上，耳边一阵嗡鸣，他努力抬起头，看见孙浩慢慢走了过来。 “给你一条路。” “今天之内，主动去找班主任退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我现在是1！(第2/2页) “你走了，三班空出来的名额还能补人，班级总分也有机会重新算。” 程野咬着牙：“我不退。” 孙浩脸上的笑意淡了。 “我记得，你的好大哥是在好大哥武馆当陪练吧？” 程野身体一顿，孙浩蹲下来，压低声音，只有附近几个人能听见。 “我爸每年都在那家武馆续企业训练年费订单。” “你信不信，只要我让我爸开口，你哥的工作绝对保不住。” “你不为自己考虑，总该为你哥考虑吧？” 程野猛地抬头：“不许动我哥！” 怎么侮辱他都可以。 骂他废物，骂他拖累三班，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踩在地上，他都可以忍。 可欺负哥哥不行。 哥哥为了养他，十六岁便辍学挣钱，身上到现在还背着一百多万债务。 那份陪练工作，已经是哥哥唯一稳定的收入。 程野强撑着再次站了起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又一次冲向孙浩。 孙浩像是早有准备，侧身躲过拳头，抬腿横扫。 程野整个人撞上旁边的护栏，他半跪在地上，却依旧死死盯着孙浩。 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一股近乎凶狠的执拗。 孙浩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一个明明随手就能打倒的废物，此刻却让他莫名有些不舒服。 孙浩恼羞成怒，再次握拳：“你还敢瞪我？” 拳头刚刚挥出，一道倩影忽然从旁边掠过，快得几乎只剩下一道青色残影。 啪！ 一只白皙的手掌稳稳挡在程野面前，接住了孙浩的拳头，顾青衣站在两人中间，长发扎成高马尾，二班的青色班长袖标在风里轻轻晃动。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孙浩看清来人，明显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我们顾大校花也爱管这种闲事了？” 顾青衣松开手，语气冷淡：“孙浩，欺负同学算什么男人？” 她说到这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从孙浩身上扫过。 “抱歉，我忘了，你现在确实不算。” 四周先是一静，紧接着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孙浩的脸瞬间涨红，净身是他最不愿意被人当众提起的事。 尤其是顾青衣。 以前他追了顾青衣整整一年，每天送早餐、占座、等她放学。 上个月做完净身手术以后，他忽然觉得那些事情无聊透顶，再看顾青衣，也不过像一只皮肤白一点的母猴子。 可现在被顾青衣当众说出来羞辱，又是另一回事。 “顾青衣！” 孙浩低吼一声，手臂肌肉骤然绷紧，他的拳头表面浮起一层淡淡金光，直奔顾青衣肩膀。 显然，他动真格的了，连武技都发动了。 顾青衣脚尖一点，同样发动武技，青色残影一闪而过，孙浩一拳落空，身侧却已经挨了一脚。 两个人在走廊里瞬间交手数次。 孙浩的力量更强，哪怕一拳落空，也有明显的劲风，但顾青衣的速度更快，身形来回折转，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压低声音说道：“顾青衣怎么突然替程野出头？” “还能为什么，恼羞成怒呗。” “以前孙浩天天围着她转，净身以后看都不看她一眼，落差太大，心里不平衡了。” “我觉得不是这个原因。” 另一个男生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我有个亲戚就在净身房工作，咱们学校高三参加武考的男生，就程野还没净身。” “我看啊，顾大校花这是寂寞了。” 第17章 想象它还在 第17章想象它还在 “可惜了，要是我是武考班的就好了，还可以给顾大校花送点温暖。” “笑话，你要是武考班的，你比谁切的都快，你以为文考就不用花钱了？” “就是，我也准备去办净身贷了，什么校花不校花，考好才是王道！” …… 程野半跪在地上，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顾青衣，又听着四周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只觉得胸口比刚才挨的那一拳还疼。 他太弱了，连替他出头的顾青衣也被拖进了这些肮脏的议论里。 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太没用。 “都住手！” 一声怒喝从楼梯口传来。 负责武考纪律的教导老师快步赶来，直接站到两人中间，抬手将孙浩和顾青衣分开。 “学校明令禁止私下斗武，你们不知道吗？” 孙浩还想解释，老师已经沉着脸指向四周。 “还有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 “都散了，都散了！” 围观学生立刻散去。 教导老师简单问了两句，见没人受重伤，只让孙浩和顾青衣分别写一份情况说明，便匆匆离开。 毕竟今天是能力测试日，任何事情都没有学校按时上传数据重要。 顾青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从头到尾没有看程野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程野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 “谢……谢谢你。” 顾青衣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狼狈的程野，语气依旧平静。 “与其有空谢我，不如想想怎么变强，下一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 说完，她转身离去。 程野看着她的背影，原本沉到谷底的心，忽然又生出一点说不清的欣喜。 下午还有能力测试。 这两天，他一直在拼命练《武动青春》，几乎没怎么睡觉。 只要成绩比上周高，他就能证明给所有人看，他不是废物。 等众人都离去后，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程野！” 王强依旧是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他看见程野嘴角的血迹，吓了一跳。 “你怎么让人打成这样了？” “没事，摔了两下。” 程野故作轻松地擦了擦嘴角。 王强显然不信，却没有继续追问，伸手架住他的胳膊，把他扶往医务室。 两个人，一个捂着肚子，一个夹着腿，走得一个比一个不自然。 到了医务室，校医给程野处理完擦伤，又检查了一下胸口，确定只是轻伤，便让他躺着休息。 王强坐在旁边，姿势依旧有些僵硬，程野看了他一眼，问道。 “你恢复得怎么样？” “还行。” 王强下意识夹了夹腿，表情复杂。 “就是上厕所比较麻烦，第一次上厕所，我在里面站了半个小时，想尿又不敢尿，总觉得一用力，伤口就会裂开。” “后来实在憋不住了，只能闭着眼睛，想象它还在。” “现在倒是习惯一点了，除了走路不能太快，上楼梯一步得分成两步，晚上睡觉不能翻身之外，其他都没什么变化。” 程野听得打了个寒战。 王强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切了以后，人确实清净不少，以前看顾青衣，觉得跟仙女一样，现在再看，完全没感觉。” “我现在满脑子只有练武，效率高多了。” 程野沉默两秒。 “有没有可能，是麻药还没完全过去。” “滚。” 两个人笑了几声，医务室里的气氛终于轻松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想象它还在(第2/2页) 王强又问道：“对了，你恢复得怎么样？” 程野愣了一下：“我恢复什么？” “净身啊。” 王强理所当然地说道：“上周五咱俩不是在净身房碰见了吗？你不是排我后面？” “我没做。” “没做？” 王强猛地坐直，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为什么？” 程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哥哥突然拿出近一百万，只能含糊道：“运气比较好，我启窍成功了。” “就等下午能力测试更新数据了。” 王强眼睛一下瞪大。 “你吃了几颗？” “十颗。” 王强羡慕地说道：“你这运气也太好了。” “我净身贷的额度，加上我爸妈攒的钱，一共买了二十颗，全部吃完，一颗都没中。” “我爸妈准备再借一点，怎么说，也得吃下这‘人生第一丹’。” 因为，启窍丹是大多数普通家庭，唯一能在市场上公开买到、能够直接增加悟性的丹药，所以启窍丹也被广大武考学子称为：人生第一丹。 一直排在武考考生丹药必吃榜的第一名。 两人在医务室休息过后，算着时间，便相互搀扶着前往测试室。 上午请假的学生陆续回到学校，不少人都行动不便，反而显得两人没那么突兀了。 按照教育司规定，文武分考以后，所有选择武考的学生，每周一都要进行一次能力数值测试。 官方给出的解释是：公开数据并非排名，更不是攀比，只是将所有学生的能力从高到低完整展示，以便大家在绝对平等的环境里，清楚认识自己与他人的差距。 学校把这句话总结成八个字，挂在测试室门口：不作比较，只作排序。 测试室最前方，一块巨大的电子屏不断滚动，每个学生的力量、敏捷、悟性，全都一目了然。 目前排在第一的，是一班的张吉惟： 力量：19 敏捷：11 悟性：6 他是吴江县一中今年最受重视的种子选手，据说已经有两所二流武道大学提前向他发出考察意向。 第二名是顾青衣： 力量：10 敏捷：19 悟性：6 第三名是孙浩： 力量：18 敏捷：10 悟性：6 上周觉醒时，顾青衣的排名还没有这么高，只是一个周末，她的力量和敏捷竟然又涨了一截。 更让他在意的是悟性，上周全校测试时，明明还没有悟性为6的学生，现在排行榜前五名，悟性竟然全都变成了6。 看来他们都在这个周末启窍成功了。 这些人从小泡药浴，吃大补药材，还有一对一武师帮助打基础，上周刚完成正式觉醒悟性，只要修炼武技，就能把积累转化成实打实的身体数值。 这就是天才的起点。 程野心里羡慕，却没有气馁，他记得自己上周排在二百三十多名。 这两天，他不但成功启窍，还学会了《武动青春》，力量也因此增加了两点，排名肯定能往前走，轮到程野时，他深吸一口气，走进测试区。 力量：9 敏捷：5 悟性：1 三项数据传到大屏幕上，程野抬着头，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排行榜最下面，然后开始跳动。 结果自己的名字就象征性的跳了一下，便不动了，稳稳地占据了最后的位置。 290名，倒数第一？ 第18章 人体冗余部位摘除技术与管理 第18章人体冗余部位摘除技术与管理 程野站在测试区里，整个人楞在原地。 上周他明明还能排在二百三十多名，两天过去，他成功启窍，学会武技，几乎一刻都没有休息，为什么反而成了最后一名？ 他抬头看向人群，顾青衣正站在不远处，两人的视线短暂碰在一起。 顾青衣很快移开目光，看向了大屏幕，可在程野眼里，那短短一瞬间的平静，像极了失望。 他心里最后一点期待，塌了。 王强刚刚测试完毕，名字刚好停在第一百九十名。 上周五，还是程野在安慰王强。 王强虽然觉醒出一点悟性，但是力量和敏捷都很低，是班里的垫底。 一个周末过去，两个人的位置完全换了过来。 程野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走武考这条路。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孙浩的声音。 “290。” 程野没有回头，孙浩却径直走到他身边，笑着看向大屏幕。 “启窍成功又怎样，还不是倒数第一。” “程野，你还真菜的很稳定。” 程野没有回答，孙浩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纸，递到程野面前。 那是一份退学申请，连姓名和班级都已经替他填好，只差最后一个签名。 “签了吧，都体面一点，我还能让我爸，把你也介绍去好大哥武馆当个陪练，这样你还能和你那个废物哥哥做同事啊。” 程野盯着那张纸，拳头紧攥：“不准说我哥！” 孙浩却没打算和程野过多纠缠，把退学申请塞进程野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好好想想吧，下周一，我希望能看到你的退学通知。” 孙浩转身离开。 程野站在原地，耳边全是周围学生的议论声，手里的退学申请被他一点点攥紧。 上午的殴打、顾青衣的那句话、最后一名的成绩、哥哥可能失去工作的威胁，在这一刻全部压了下来。 他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程野。” 王强从人群里挤过来，伸手搂住他的肩膀。 “别听孙浩的。” “大家都是上周才觉醒悟性，功法起点看起来一样，可别人从小泡药浴，上私教课，吃各种大补药材，那是十几年攒下来的童子功。” “咱们刚摸到起跑线，人家已经在终点附近热身了，怎么比？” 王强看了一眼大屏幕，又补充道：“所以啊，你还是赶紧切了吧。” “多买点丹药，至少下周别这么难看。” 程野没有说话。 王强左右看了看，忽然把他拉到测试室外一处没人的角落。 “有件事，我把你当好兄弟才告诉你。” “你千万别往外说，我签过保密协议的。” 程野抬起头：“什么事？” 王强压低声音：“其实我练的不是《武动青春》，而是一门三流武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人体冗余部位摘除技术与管理(第2/2页) 程野猛地看向他，三流武技在市面上十分稀缺，就算偶尔公开出售，也要摇号购买，财力和运气缺一不可。 “你买的？” “我们家当然买不起。” 王强挠了挠头。 “我净身以后，大罗汉寺六根清净职业技术学院的人给我打电话了。” “他们说愿意保送我。” 他说完又赶紧纠正：“也不算正式保送，叫净身人才专项提前录取。” “只要体检和术后恢复评估通过，就不用参加统一武考，和保送差不多。” “学校跟我签了协议，还提前发了一门三流武技，当作入学培养资源。” 程野第一次听说这种事：“还有这种事？” “是啊，我也没想到，看样子是专门针对净身的人，没想到净身的福利竟然这么好。” “你知道我是什么专业嘛？” 王强脸上露出几分自豪：“人体冗余部位摘除技术与管理，学院的王牌专业！” “只要成功毕业，直接就可以拿到净身师资格证，包实习，包就业。” 程野张了张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强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还记不记得，上周五班主任突然给咱们发的宣传单？” “我怀疑学校早就和这所职业学院有合作。” “咱们就像一批猪仔，被反复倒手、转卖。” 王强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一下。 “可没办法。” “他们给得实在太多了。” “职业学院就业率连续六年全大夏第一，毕业根本不愁工作。” “而且只要我义务出家两年，他们还会给我批助窍贷，专门用来买启窍丹，前面不用还，等毕业进净身房上班以后，直接从工资里扣。” “这叫先助窍、后就业、再反哺净身事业，学生全程没有资金压力。” 王强认真看着程野。 “你也赶紧切了吧。” “现在报名，说不定还能选上王牌专业，再晚一点，估计都是些冷门专业了。” “咱们没天赋，没家世，这可能已经是最好的路了。” “至少以后不愁工作。” “你说呢？” 程野木讷地点了点头。 确实，只要拿到专项提前录取，就算现在退学，也不会彻底失去升学机会，哥哥的工作也能保住。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退学申请，忽然觉得王强说的那条路，似乎完全可行。 只是，程野有些舍不得那道倩影，净身后真的清心寡欲，没感觉了吗？ 就在这时，程野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程砚发来一条消息。 “放学早点回家，哥今天休息，晚上给你买手撕鸡。” 程野沉默良久，最后，把退学申请折好，塞进书包最里面，回了一个字。 “好。” 第19章 没事，哥在 第19章没事，哥在 程野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厨房里传来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 程砚下午又运转了两个周天的《山河熔炉经》，熟练度增加了五点，此时精神正好，切起土豆丝来又快又细。 他把最后半个土豆按在案板上，刀光一闪，土豆就没了。 程砚看着整整齐齐的土豆丝，满意地点了点头，25点悟性，果然干什么都快。 照这个速度练下去，就算以后武道走不通，他去饭店应聘个切墩，也能算技术型人才。 门锁轻响，程野低着头进门，把书包放到沙发边，换好鞋，闻到厨房里的香味，才勉强打起精神。 “哥，我回来了。” “洗手，准备吃饭。” 程砚端着一盘酸辣土豆丝出来，又把路上买的手撕鸡摆到桌上。 程野坐下来，埋头吃饭。 平时有手撕鸡，他肯定要把鸡腿挑进自己碗里，今天却像没看见似的，只夹了几筷子土豆丝。 “怎么啦，有心事？” 程野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没有啊” “肯定有，只要你一有心事就只吃土豆丝，告诉哥，怎么了？” “有人欺负你了？” 程砚越问，程野越觉得对不起他，一时没忍住，竟然红了眼眶。 “到底怎么了？” 程砚的语气越来越急，最后在百般逼问下，程野才说出实情。 程砚得知后，叹了口气，伸手给他夹了一个鸡腿。 “你才练两天，最后一名也正常。” “可我真的练了。” 程野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 “从周五晚上到今天，我就睡了几个小时，《武动青春》练了一遍又一遍，那本残缺心法我也练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 程野忽然抬起头，再也忍不住了。 “他们都说我拖累三班，说我启了窍也是废物，孙浩让我退学，还说要让他爸跟武馆开口，让你丢工作。” “孙浩？” 这个名字程砚有印象。 上一次好大哥武馆最大的客户的儿子似乎就叫这个名字，当时来武馆陪练，还是韩峰亲自接待的。 程野一股脑说出来后，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我没想给你惹麻烦，我就是想练武。” “我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最后一名？” 最后几个字出口，他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程野赶紧低头去擦，可越擦越多。 他白天被孙浩踹倒时没哭，测试成绩出来时没哭，现在回到家，看见程砚，他撑了一整天的那口气忽然散了。 “哥，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武考？” “我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天赋？” 程砚心里一下揪紧了，他绕过桌子，把程野抱进怀里。 程野起初还想挣开，嘴里说着两个大男人这样不好，程砚手臂一收，把他脑袋按在自己肩上。 “想哭就哭，跟你哥装什么。” 这句话一出，程野彻底忍不住了。 他抓着程砚的衣服，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程砚没再说话，只是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小时候父母刚走，程野也是这样抱着他哭。 那时候程砚自己也才十二岁，不知道怎么养孩子，只能学着电视里的大人拍他后背，一遍遍说没事，哥在。 十年过去，他还是只会这一句。 “没事，哥在。” 过了好一会儿，程野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红着眼睛坐回椅子上，觉得刚才哭得太丢人，低头扒了两口已经凉掉的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没事，哥在(第2/2页) 程砚也没取笑他，只是问道：“孙浩是不是动手了？” 程野扒饭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心虚说道：“没有。” 程砚看着他：“抬头。” 程野慢吞吞抬起头，程砚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到他下意识护着的腹部。 “衣服掀起来。” “真没事。” “掀起来。” 程野拗不过他，只能把衣服往上拉了一点，腹部已经青了一块。 程砚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 “他踹的？” 程野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程砚又抓过他的胳膊，把袖子往上一推，手肘同样有擦伤。 “还有哪儿？” “没了，校医都看过，都是擦伤，不严重。” 程砚没说话，他把程野的衣服放下来，拿起桌上的手机。 程野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担心哥哥做傻事。 “哥，你干嘛？” “我查点东西。” “查什么？” 程砚头也不抬：“看看你们学校附近哪条巷子没监控。” “哥！” 程野一下站了起来。 程砚这才抬头：“喊什么？” “你别去学校打他，你打不过他！” 听到这话，程砚扎心了，程野还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要是没觉醒长兄如父分红簿时候，或许真打不过他，但是现在嘛…… “放心，我最多在小巷子里阴他……” 程野看着假正经的哥哥，扑哧笑出了声。 他是真的担心程砚去找孙浩，赶紧把王强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王强说，这是我们这种没天赋、没家世的人最稳的一条路。” “要不我也去净身？” 砰！ 程砚一巴掌拍在桌上，碗里的汤都晃了出来。 “你敢！” 程野被吓了一跳，却还是倔强地看着他。 “我只是说想……” “想也不行。” 程砚指着他：“你才考一次倒数第一，就准备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押给一所职业学院？” “它给你一门三流武技，看起来值钱，可你以后欠的学费、贷款和工作年限，哪一样不要还？” “王强是已经做完手术了，他没得选，你还没走到那一步，我也不会让你走到那一步的。” 说到这里，程砚也慢慢冷静下来。 程野不是不努力，问题是他的悟性只有一点，《武动青春》也只是不入流武技，那本二百手残缺心法更是连一点属性都加不了。 自己有十倍返还没错，可不能真让弟弟一直在山脚捡破烂。 这时，他想起了顾青禾。 借阳门以前再落魄，也是正经的三流宗门，门主顾芳芳更是一名七品武者。 她们手里未必有钱，但功法应该还有一些。 之前顾青禾想让他担任反净盟护法，他直接拒绝了，现在看来，这笔交易还有得谈。 不过在那之前，有件事也不能继续瞒着程野了，程砚把桌上的碗筷往旁边推了推，神情变得严肃。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程野还沉浸在刚才的话里，听见这句，神色忽然紧张起来。 “你早就已经净身了？” “不是！” 程砚脸色一黑：“都说了上次是骗你的，你能不能盼你哥点好？” 他停顿了一下，重新找回刚才的严肃。 “其实，你哥哥我已经是武者了。” “不仅如此，我距离九品武者，只差一步之遥。” 第20章 贤婿，你到底选净身，还是净身出户？ 程野愣了几秒，低头继续吃饭。 “好了哥，不用这么安慰我。” “谁安慰你了？” “你连《武动青春》都不会。” 程砚站起身，往后退开两步，双脚一前一后站稳。 《伏虎罗汉拳》的架势一摆出来，他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了。 腰背微沉，双拳一收，明明还站在自家狭小的客厅里，程野却像是看见一头猛虎压低身体，随时会扑出来。 那股压迫感，他只在学校负责武考的九品老师身上感受过。 不。 哥哥的气势，甚至比那位老师还要强。 程野嘴里的土豆丝掉回碗里。 “哥，你……” 程砚收起架势，重新坐下，故作平静地夹了一筷子鸡肉。 “现在信了？” 程野楞了半天，没有悟性，不可能学会武技，更不可能练出这样的气势。 他终于回过神：“你是什么时候启窍的？” “你以为就你有武学梦？” 程砚叹了口气，说道：“我当年知道自己悟性是零以后，也偷偷买过启窍丹。” “各个平台借了一遍之后，还是没中，最后借用了一点留给你的抚恤金，才中的。” 程砚不算说谎，他真的去各个平台借钱，偷偷买过启窍丹，唯一不同的是，他一颗都没中，包括偷拿抚恤金的那次也没中，之后就彻底放弃了。 可程野完全信了。 “原来你早就启窍了，这么多年都瞒着我？” “也没有那么早。” 程砚怕再说就圆不回来了，赶紧把话题拉回去。 “总之，你完全没必要因为一次测试自卑。” “别人从小有父母安排药浴，有武馆和私教，你没有这些，起步慢很正常。” “你只管继续练，慢一点没关系，输一次也没关系。” 程砚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别人身后站着父母、武馆和老师，可你身后，也有我啊。” 程野怔怔看着他，眼睛又有些发红，但他没哭，只用力点了点头。 “哥，我会努力。” “这就对了。” 程砚重新拿起筷子：“之前有人看重我的实力，想挖我过去，我没答应。” “现在看来，我得出山了，运气好的话，还能给你弄一本三流武技回来。” 程野有些疑惑：“谁？” 程砚挠了挠头。 “就是上次给我武蕴丹的那个女大学生。” 程野脸上的感动顿时变成担忧。 “别啊哥，不能为了我出卖尊严。” “想什么呢？” 程砚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正经工作。” 他掏出手机，给顾青禾发去一条消息。 “反净盟护法的事，可以谈。” 不到半分钟，顾青禾便回了三个字：“见面聊。” 后面跟着一个地址。 程砚点开定位，发现那地方就在吴江县，还是县里有名的高档别墅区。 他有些疑惑，顾青禾不是云海市的大学生吗，怎么在吴江县还有房子？ 不过想到她以前毕竟是三流宗门的大小姐，在县里留一套房产也不奇怪，程砚没有多想，吃完饭换了件衣服，正准备出门，程野也背上了书包。 “你跟着干什么？” “我得看着你。” 程野神情认真：“不能让你为了我误入歧途。” 程砚本想让他在家休息，可想到三流武技本来就是替他谈的，带过去也好，只能点头。 半小时后，程砚等人来到了云溪山庄门口，顾青禾骑着一台粉色电动车出来接他们，进了小区，程砚很快理解了她为什么骑电动车出来接人。 从大门到十七号别墅，骑车都走了将近十分钟。 道路两旁全是修剪整齐的树，别墅之间隔着大片草坪，有的院子里还有独立练功房。 程野一路四处看，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等两辆电动车停在一座三层别墅前，程砚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得多要点。 顾青禾推门进去。 客厅很大，地面铺着浅色石材，墙边摆着一排木质博古架，最里面还装了一台比程家整面墙都大的电视。 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人坐在沙发旁，正在沏茶。 她穿着一身素色家居服，长发挽在脑后，气质温和，看起来不像武者，倒像一位大学老师。 顾青禾介绍道：“这是我妈妈，顾芳芳，借阳门前任掌门。” 顾芳芳放下茶壶，站起身，两人的目光对上，程砚忽然愣住了。 他盯着顾芳芳看了两秒，脑海里一道熟悉的人影终于和眼前的人重合。 “你你你……” 顾青禾皱眉：“你怎么了？” 程砚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 “你就是《九品赘婿：宗主岳母逼我净身》里的丈母娘！” 客厅安静了一下，顾芳芳脸上的笑容立刻真诚了许多：“你是我的影迷？” “我都追到最新一集了，铁杆粉丝！” 程砚掏出手机，几步走到她身边。 “顾老师，能合个影吗？” “可以。” 顾芳芳熟练地理了理头发，和程砚一起对着镜头笑。 拍完照片，她又给程砚签了名，程砚还不满足，打开录像，小声请求：“顾老师，能不能把剧里那句经典台词再说一遍？” 顾芳芳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要求，神情一收，瞬间变成剧里那个高高在上的恶毒宗主。 她看着镜头，冷声说道：“贤婿，你到底选净身，还是净身出户？” “对，就是这个！” 程砚激动地鼓掌，又追问道：“男主最后到底切没切？网上有人说下一集是替身切，也有人说他修炼了缩阳功逃过去了，哪个是真的？” “签了保密协议，不能透露。” “那你后面还逼他吗？” “不能说。” “女主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顾芳芳端起茶杯，笑而不语。 最后还是顾青禾把程砚拉开，程野在旁边小声提醒：“哥，我们是来谈工作的。” 几人这才坐下。 顾芳芳喝了一口茶，脸上的温和慢慢收起，多了几分曾经执掌宗门的干练。 “程先生，青禾说，你愿意担任反净盟的外聘护法？” 程砚开门见山：“可以，但我要一本二流武技。” 顾青禾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顾芳芳却只是笑了笑：“程先生真会说笑，借阳门巅峰时期也只是三流宗门，我们上哪儿找二流武技给你？” “那就五本三流武技。” 顾芳芳点点头，转头说道：“青禾，送客。” “等等。” 程砚赶紧坐直身体：“丈母娘，不是，顾掌门，有话好说嘛。” “借阳门已经没了，我也不是掌门。” “那顾老师，两本总行吧？” 程砚伸出两根手指：“就青禾练的身法武技和冯卓玲练的力量武技。” 顾芳芳放下茶杯。 “一本，二选一。” 程砚脸上立刻露出为难。 “那再加几颗武蕴丹。” “就一本。” 程砚沉默很久，像是做出了巨大牺牲。 “行吧，那我要身法武技。” 程野力量本来就比敏捷高，还学了增加力量的《武动青春》，《青灵纵》更适合他。 顾芳芳没有立刻拿出武技，而是起身说道：“条件可以谈，不过在正式合作前，我得先试试你到底好不好用。” 程野脸色一变，立刻挡在程砚前面。 “哥，要是那种活就算了吧，我不想看你这么丢人。” 第21章 这工作量，得加钱 程砚抬脚在他屁股上踢了一下。 “去你的，想点好的。” 顾青禾面无表情地带着几人穿过走廊，来到别墅后面的练功房，练功房比程家整套房子还大，地面铺着缓冲垫，墙上挂着各种训练器械。 一个女孩刚结束训练，正拿毛巾擦汗，顾青禾介绍道：“这是我妹妹顾青衣，也是吴江县一中的。” “也是？” 程砚还没来得及细想，顾青衣回过头，已经和程野的目光对上了。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顾青衣很快恢复平静，冲几人点点头，拿起水瓶往外走。 但程野的脸已经红的和猴屁股一样了，程砚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意识到了不对劲，问道：“认识？” “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你脸红什么？” 程野梗着脖子：“刚骑车热的。” 程砚看着程野一脸的不自然，忽然有些理解净身贷为什么能在高中生里这么受欢迎。 武考已经这么紧张了，还得分出心思惦记姑娘，确实影响修炼。 不过因为会分心就直接切掉，和嫌手机耽误学习就把手剁了也没什么区别。 这时候，顾芳芳已经换了一身黑色运动服走进练功房。 她站到软垫中央，冲程砚招了招手。 “青禾说你有九品的实力，但我在武信网上查不到你造册入品的记录。” 程砚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还没来得及……” “所以，我得亲自试试。” 程砚点点头，走上软垫，习惯性打开武道审查。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脑袋像是被人迎面敲了一锤，程砚后退半步，赶紧关闭武道审查。 他这才想起来，武道审查只能看实力相当的人的基本信息。 “怎么了？”顾芳芳问道。 “没事，下午练功练多了，有点上头。” 程砚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却并不慌。 他还没有造册入品，可一流内功和一流武技带来的属性增幅，让他的实力已经远超普通的下九品武者。 《山河熔炉经》运转，力量和敏捷同时提升十五点，《伏虎罗汉拳》发动，力量再次提升三十点，此时程砚的面板属性堪称豪华。 姓名：程砚 境界：未入品 力量：115 敏捷：37 悟性：25 武技：《伏虎罗汉拳》（一流，登堂入室，晋升融会贯通熟练度：230/10000） 内功心法：《山河熔炉经》（一流，初窥门径，晋升登堂入室熟练度：15/1000） 程砚脚下发力，整个人瞬间弹了出去。 顾青禾眼神一凝。 “好快。” 心中感叹，他果然一直隐藏了实力。 顾芳芳面对程砚，感受更明显，眼神微眯，若有所思。 她没有发动武技，只抬起右手格挡。 砰！ 拳臂相撞，沉闷的声音在练功房里炸开，顾芳芳向后退了半步，程砚一击得手，正准备跟上，顾芳芳已经抬起另一只手。 “够了。” “这才一拳。” “试试实力，不是让你一直打。” 顾芳芳甩了甩发麻的右手，眼底多了几分意外。 她虽然只用了身体力量，可自己毕竟是七品武者，哪怕不发动武技，也不是普通九品能撼动的。 这一拳的力量，远远超过九品入门标准：“力量很强，确实有下九品实力。” 顾芳芳点了点头：“等你补上造册入品手续，就正式担任反净盟外聘护法，到时候我们再签合同。” 她走到墙边，从柜子里取出一本青色册子，扔给程砚。 程砚收势接住，封面上写着三个字：《青灵纵》。 程砚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谢谢丈母娘。” 顾芳芳额角跳了一下。 “叫我顾小姐。” “没办法，您剧里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我下岗以后拍过十七部短剧，只有这一部演的是恶毒丈母娘。” “说明您演得好。” 顾芳芳看着他，忽然有点后悔刚才答应合影。 几人重新回到客厅。 直到亲眼看完这一拳，又听见七品武者亲口承认，程野才彻底相信，哥哥没有吹牛。 他坐在程砚旁边，不时看一眼那本《青灵纵》，又目光炯炯看向程砚，全是对哥哥的崇拜和憧憬。 程砚把武技塞进他怀里。 “看傻了？” “这才哪到哪，你哥的天赋好着呢，以后哥罩着你。” 程野抱紧册子，用力点头。 顾芳芳也坐了下来，开始说外聘护法的具体安排。 “为了避免上班时间冲突，你得先辞掉好大哥武馆的陪练工作。” “上班时间一般是晚上，但也有可能白天，反正你要随叫随到，隔两天来一次就好了，周末可能会加班。” “报酬按月结算，每月一颗武蕴丹，等你正式造册入品之后，签了合同，还会替你按时缴纳五险。” “顾青禾和冯卓玲之前欠我的十颗武蕴丹，另算。” 顾芳芳点头，说道：“当然。” 这个待遇确实不错，隔两天来一次，工作自由，月薪五万，还附带五险，只可惜没有一金。 程砚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那具体的工作是什么？” 顾芳芳说得很随意：“主要是帮助一些修炼残缺版百相合欢经的女生们，压制压制兽相就好了。” “人不多，一天也就二三十个。” 二三十个！？ “隔两天来一次，这两天是专门给我的休息时间是吧？” 顾芳芳点点头，说道：“怎么样，我们反净盟还是很人性化的吧。” 程砚沉默了，难怪要找有九品实力的人，没入品的人先不说阳气能不能撑住，首先体力根本就不可能扛得住，做不了几天就会被吸成人干。 程野抱着《青灵纵》，看向哥哥的眼神又复杂起来，程砚抬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你又想什么呢？” 程野立刻坐直：“没想。” 程砚转头看向顾芳芳，商量道：“顾老师，这工作量，得加钱。” 顾芳芳脸上的笑容淡了：“程先生，你可能还是不太清楚一门三流武技的价值。” “你拿走的《青灵纵》，还有每月一颗武蕴丹，已经是反净盟能给出的最高待遇。” “如果还不满意，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 她伸出手：“请把武技还回来。” 程砚变了脸色：“哎呀，丈母娘，有话好说嘛。” “别叫我丈母娘。” 第22章 因为我也想证明自己一次！ “顾老师，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别整天把拿回去挂在嘴边。” 顾芳芳没再接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程砚和她对视了几秒，最终败下阵来。 程砚没能多捞到一分钱。 眼看时间不早，他把《青灵纵》收好，正准备带程野离开，顾芳芳忽然叫住了他。 “倒是还有一笔生意，想和程先生谈谈。” 程砚重新坐下：“先说报酬。” 顾芳芳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我记得，你从卓玲手里拿走了一本拓印两百遍的《百相合欢经》？” 程砚点头。 顾芳芳指了指程野，问道：“给他用了？” “是。” 程砚也没隐瞒：“这本《青灵纵》，也是替他要的。” 程野听见这句话，低头看着怀里的青色册子，眼睛又红了一点。 顾芳芳轻轻鼓了两下掌：“不错，让人感动的兄弟情深。” “不过拓印了两百遍的内功心法，武蕴只够勉强入门，你弟弟再怎么练，也不可能从里面得到属性提升。” “但是。” 顾芳芳话锋一转。 “我可以请合欢宗的前辈出手，替那本残缺心法补入一部分武蕴，把完整度提高到你弟弟目前能够承受的极限。” 程砚立刻心动了。 虽然那门残缺心法已经触发过系统返还，就算补齐武蕴以后不会再分红，但只要能提升程野的属性，那也值得。 顾芳芳继续加码说道：“不仅如此，我还可以让他每天来这里和青衣一起修炼。” “我亲自教导他《青灵纵》，一位七品武者的亲自指导，可不是花钱就能请到的。” 程砚更心动了，有了七品武者的面对面指导，哪怕程野只有一点悟性，进步也会比现在快。 但程砚深知，这么丰厚的条件，代价一定不简单。 “需要我做什么？” 顾芳芳却没有看他，而是看向程野。 “我需要他帮我完成一件事。” 程野愣住：“我？” “对。” 顾芳芳拿出一份招生简章，放到桌上，封面印着一行醒目的大字：大罗汉寺六根清净职业技术学院提前批招生考试。 程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不行。” “我话还没说完。” “不用说了，我弟不去读职业学院。” 顾芳芳平静道：“放心，他就算通过考试，学校也不会录取他。” 程砚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顾芳芳把招生简章翻到最后一页。 “六根清净学院除了给办理净身贷的学生发放专项提前录取，还会面向社会组织一场公开的提前批考试。” “招生简章上写得很清楚，只要是应届武考生，达到基础体测标准，都可以报名。” “可实际上，这所学校从创办至今，没有录取过一个先天阳气完整的男生。” “通过考试的完整男生，最后都会在体检或者综合评议环节，以各种理由被刷掉。” 程砚看了一眼简章，反问道：“他们只招净过身的，为什么不写出来？” “因为不能写。” 顾芳芳说道：“学院不是宗门，拿的是教育司颁发的办学资格，享受国家补贴，就得遵守统一招生规定。” “大夏教育司明令禁止学校在招生时，按照性别、身体完整情况或者修炼功法歧视考生。” “特殊专业确实可以设置身体条件，但必须提前公布，还要经过教育司备案。” “六根清净学院从来没有备案‘必须净身’这一条，所以只能把规则藏在最后的综合评议里。” 程野听明白了。 “你们想让我以没有净身的身份报名，正常参加考试。” “只要我通过笔试和实战考核，最后还是因为身体完整被刷掉，就能证明他们在招生时违规歧视。” 顾芳芳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 “没错，很聪明，我们就是要送他们一场热搜。” “这些年，净身贷借着低利率和高额度，在小县城和普通家庭里铺得越来越快。” “大罗汉寺的人才库、职业学院和下属净身机构也跟着扩张，它们去年增长的武道总值里，很大一部分都来自这条产业。” “借阳门只是最先倒下的一个，合欢宗和其他依赖阴阳调和的下属宗门，也一直在流失男弟子。” “所以反净盟背后，也有合欢宗提供人手和资源。” “我们不指望一次违规的热搜就扳倒大罗汉寺，只是想让六根清净学院的隐藏招生条件进入公众视野，让教育司介入调查，也让那些曾经莫名其妙落选的考生知道，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材料和水军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缺一个能通过考试、又没有净身的男生。” 程砚还是摇头。 “你们想和大罗汉寺斗，是你们的事，别拿我弟弟当引子。” “他只是参加一场正常考试。” 程砚语气冷了下来：“这件事一旦闹大，到时候学校会去查他，记者会找他，大罗汉寺的人也可能会盯上他。” “他还要参加武考，我不能拿他的前途赌。” 顾芳芳没有急着反驳。 “学院里有我们的人。” “对方会负责保存成绩、录取流程和内部拒录依据，曝光也由他完成，程野只需要像普通考生一样参加考试。” “报道里不会出现他的姓名、照片和学校，我们也不会让任何媒体接触他。” “如果行动暴露，我以七品武者的身份担保，合欢宗也会负责保护你们兄弟的安全。” “那也不行。” 程砚拒绝得很快，资源可以慢慢挣，三流武技也已经拿到一本。 他想让程野变强，但是不想把弟弟推到两个一流宗门争斗的中间。 “我同意。” 旁边忽然传来程野的声音。 程砚猛地转头：“你同意什么？” 程野把《青灵纵》放到腿上，认真看着他。 “哥，不能总是你冲在前面，我不能什么都等你替我做好。” “我只是去正常参加考试而已，没什么问题。” 程砚沉着脸：“你知道这背后是谁吗？大罗汉寺，一流宗门。” 程野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答应？” “因为我也想证明自己一次！” 第23章 丹药当糖豆？ 程野握紧拳头，眼神依旧干净。 程砚看着弟弟，沉默了很久，程野倔起来，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而且顾芳芳把风险说得很清楚，真正负责取证和曝光的是内应，程野只负责考试，危险确实不大。 程砚最终还是松了口。 “可以。” “但考试前后的安排，我都要知道，任何一步超出刚才说的范围，合作立刻终止。” 顾芳芳点头：“没问题。” 她伸手把招生简章推到程野面前。 “考试还有十二天。”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去上学了，每天早上八点来这里，我指导你和青衣修炼。” 程野的脸又红了。 程砚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他怀里的《青灵纵》，心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 这小子刚才答应得那么痛快，到底是想替哥哥分担一点，还是想和顾青衣一起修炼？ 应该是前者，自己这个哥哥应该比女人重要一些吧，程砚在心里替弟弟找好了理由。 毕竟悟性只有一点的人，不可能想得那么远。 事情谈完，顾芳芳准备送客，程砚却坐在沙发上没动，他手指轻轻敲了两下膝盖，脸上慢慢露出一个亲切的笑。 顾青禾看见这个笑容，立刻警惕起来，上一次程砚这样笑，是她和冯卓玲欠他十颗武蕴丹的时候。 顾芳芳问道：“还有事？” “确实有一件小事。” 程砚指了指程野。 “我入职以后，每个月不是有一颗武蕴丹吗？” “能不能预支一颗？” 程野刚要说不用，程砚已经按住他的肩膀。 “提前批考试只剩十二天，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程砚越说越觉得合理，表面上，这是帮助程野通过考试，实际上，弟弟吃一颗，哥哥返十倍！ 怎么算都是一笔双赢的买卖。 顾芳芳没有答应，反而问道：“他上一颗武蕴丹是什么时候吃的？” “前天晚上。” “前天？” 顾芳芳表情有些古怪：“那不能吃。” 程砚一愣：“为什么？” “因为药力还没消耗完。” “武蕴丹的药力进入身体以后，会一点点融进修炼者对武技的理解，不是吞下去、理解加深了，药力就结束了的。” 顾芳芳打量了一遍程野。 “以他的体质和悟性，上一颗武蕴丹残留的药力，至少还要一个月才能彻底消化。” “现在再吃一颗，药力相冲是轻的，严重一点，经脉会反复重现两次武蕴灌输，轻则头痛、动作失控，重则把两段武技感悟搅在一起，练什么都像在跳《武动青春》。” 程野想象了一下自己发动《青灵纵》，踩着墙壁在半空中做广播体操，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程砚却听得，有些狐疑：“丹药还有冷却时间？” 顾芳芳回以同等的震惊：“你连这都不知道？” “大多数入品武者服用武蕴丹以后，只要继续高强度锤炼武技，就能很快消耗药力，但最快也要一周以后，才能服用第二颗。” “达到七品武者之后，消化时间大幅缩短，只要三天就能完全消化。” “你弟弟现在连九品武者都不是，你准备把丹药当糖豆吃吗？” 程砚沉默了。 他一直以为，只要钱够多，丹药就能一直吃，一天十颗，一个月三百颗，弟弟吃成武学宗师，哥哥直接原地飞升。 原来有钱，也不能为所欲为，至少不能立刻为所欲为。 “怎么都没人跟我们说过这回事？” 顾芳芳一脸无语：“外包装和用药手册上都有写。” 程砚摊开手，一脸无辜。 “我没买过武蕴丹，唯一的一颗还是顾青禾给的，就一个光秃秃的小瓶，除了防伪码和监管钢印，连张说明书都没有。” 程砚还是有些不甘心，试探问道：“难道就没有那种，没有冷却时间，就能轻松提升提升属性的东西了吗？” 顾芳芳笑着说道：“当然有啊，比如，奇花异草。” “奇花异草？” 程砚精神一振：“具体说说。” “比如赤筋草，炼化后能直接增长一到两点力量；逐风兰可以增加敏捷；再珍贵一些的洗髓玉芝，力量和敏捷都能提升，甚至还有能增加悟性的草药！” 程砚呼吸加重，问道：“竟然还有能够增加悟性的草药，那价钱得高到什么地步？” 顾芳芳说道：“能够直接增加悟性的，已经不能算普通奇花异草了，至少是灵根宝药这个级别了。” “灵根宝药？” “大夏药材司把能够辅助武道修行的天然灵药分为四级。” “由低到高，分别是奇花异草、灵根宝药、山河瑰宝和天地奇珍。” “赤筋草和逐风兰属于奇花异草，就连洗髓玉芝也只是稍微稀有点的奇花异草。” “灵根宝药已经十分稀有，至于山河瑰宝和天地奇珍，别想了，这些都属于国家管制的灵药，只会奖励给有突出贡献的武者。” “尤其是天地奇珍，在整个大夏境内，被药材司正式判定为天地奇珍的灵药，也不过十二种。” “这十二种灵药，还有另一个名字。” “武道圣药。” 程砚呼吸越来越重，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去采灵药的心了，天地奇珍他不敢想，但奇花异草总可以吧。 “去哪里能采到你说的那种奇花异草？” 顾芳芳看着他，像是听见了一个很好笑的问题：“你真以为菜市场买菜，知道地址就能提着篮子去摘？” “吴江县北面十八公里，有一座青屏山异兽管制区。” “那里原本是国营林场，二十多年前出现过一次小型兽潮，后来被武安司用高压围网和驱兽塔封锁，划成了城郊管制区。” “管制区外围有人工巡防和固定道路，从县城开车半个小时就能到，不算荒原。” “等你正式造册入品，拿到九品武者腰牌，就可以从南门检查站进入外围采集区，也能在武者中心领取异兽和药材任务。” 程砚的眼睛越来越亮，十八公里，骑小电驴多充一次电也能到。 仿佛遍地灵药的青屏山，已经在向他招手。 顾芳芳却毫不客气地泼下一盆冷水。 “别想得太美。” “采集区只是相对安全，真想进入异兽活动区猎杀异兽，至少要由七品武者带队，组建一支不少于十人的备案队伍。” “一个刚入品的九品武者单独进去，就是送死，你可别犯傻。” 程砚的眼睛一下亮了，转头看向顾芳芳，七品武者，眼前不就坐着一个吗？ 第24章 专弟专用青铜宝箱 顾芳芳立刻抬手打断。 “别看我，我不擅长战斗。” 程砚还想继续追问，顾芳芳已经迅速换了话题：“你就放心把你弟弟交给我，我会观察他的状态。” “等上一颗武蕴丹的药力消耗完，我就提前把下个月的丹药预支给他。” “毕竟，我们也需要他尽快变强，顺利通过提前批考试。” 程砚的心情这才好了一点，临走前，顾芳芳又替程野简单检查了一遍经脉，约好第二天的训练时间。 兄弟俩骑着小电驴回到家，已经快晚上十点。 程砚进门连水都没喝，赶紧催促程野修炼。 《青灵纵》比学校发的《武动青春》厚很多，里面的字更小，经脉图、步法图和呼吸口诀也更复杂，只看第一页，就让人眼睛发酸。 程野翻了三遍，眉头越皱越紧。 程砚问道：“怎么样？” “这里说最低修炼门槛是敏捷5、悟性1，哥，我达到最低修炼门槛了！” “你看这么久就看了个说明书？” “你别急嘛，我今晚不睡觉了，一定把他练会！” 程野信誓旦旦，随即脱掉外套，按照第一页的起手式站好。 《青灵纵》的核心不在快，而在一个“纵”字。 先聚力于脚掌，再沿小腿、膝盖和腰胯层层传递，最后在落脚的一瞬间改变方向，练成以后，墙壁、栏杆，都可以成为借力点。 程砚看了一会，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先回房睡觉了。 隔壁房间时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程砚全当是白噪音，依旧睡得安稳。 …… 第二天清晨，程砚睁开眼睛，长兄如父分红簿已经悬在面前。 【叮！检测到绑定对象程野成功学习三流身法武技《青灵纵》】 【宿主获得十倍返还】 【恭喜宿主成功掌握一流身法武技《游龙踏虚步》】 下一刻，无数关于身法、腾挪的经验涌进程砚脑海，程砚还没来的及反应，分红簿继续翻动。 【昨日分红结算完成】 【绑定对象程野修炼《武动青春》，熟练度增加2点】 【宿主获得十倍返还，《伏虎罗汉拳》熟练度增加20点】 【绑定对象程野修炼《青灵纵》，熟练度增加1点】 【宿主获得十倍返还，《游龙踏虚步》熟练度增加10点】 眼看分红簿就要合上，书页中央忽然又亮起一道金光。 【检测到宿主基础力量、敏捷属性总和首次达到九品标准，完成武道里程碑：小有成就】 【获得额外奖励：专弟专用青铜宝箱】 下一刻，一只巴掌大的青铜宝箱从分红簿里缓缓浮现，悬在书页上方，程砚刚睡醒的那点困意，一下没了。 长兄如父分红簿除了分红，竟然还有宝箱？ 青铜宝箱悬在分红簿上方，程砚伸手碰了一下，指尖却直接从箱体穿了过去，书页上随即浮现一行小字。 【是否开启专弟专用青铜宝箱】 程砚先拒绝，这一看就是给程野的宝箱，开箱还是留到最后，先欣赏一下自己豪华的属性面板先。 姓名：程砚 境界：下九品 力量：70 敏捷：37 悟性：25 武技：《伏虎罗汉拳》（一流，登堂入室，力量属性提升30点；发动武技时，力量属性额外提升30点，晋升融会贯通熟练度：250/10000） 《游龙踏虚步》（一流，初窥门径，敏捷属性提升15点；发动武技时，敏捷属性额外提升15点，晋升登堂入室熟练度：10/1000） 内功心法：《山河熔炉经》（一流，初窥门径，全属性提升15点；运转时，力量、敏捷属性额外提升15点，晋升登堂入室熟练度：15/1000） 程砚看着自己的面板属性，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流身法初窥门径，直接增加了15点敏捷，发动以后还能额外增加15点，再配合《山河熔炉经》，他的敏捷最高能够达到67点。 而且面板已经显示他是下九品了，看来系统面板只认真实实力，不认武信网。 欣赏完自己的属性，程砚这才重新看向青铜宝箱，选择开启。 悬在书页上方的青铜宝箱骤然化作一片金色光点消散，一本灰白色薄册凭空出现，啪嗒一声落在被子上，分红簿上浮现出物品说明。 【《勤能补拙·c级通用武蕴》】 【一份完整且未指定流派的通用武蕴，可使任意一门低于三流品阶的武技，晋升至三流】 【限定使用对象：程野】 程砚看到最后一句话，点点头道：“果然是专弟专用。” 分红簿继续翻动，浮现文字： 【温馨提示：宝箱奖励不纳入分红核算，不触发任何形式的十倍返还】 【本奖励属于“勤劳弟弟定向成长补贴”，专弟专用，哥哥不得套取收益】 【哥哥负责突破，弟弟享受补贴；长兄先富，带动弟弟共同进步！】 程砚本来还想着有没有机会再薅一遍长兄如父分红簿的分红，结果这条路直接被堵死了。 不过也好，程野现在底子太差，多一门三流武技，通过提前批考试就能多一分把握。 吃过早饭，程野早就去了云溪山庄，程砚则骑着小电驴来到好大哥武馆。 辞职比他想象中还要简单。 他本来就是临时陪练，干了三年，甚至劳动合同都没签，五险一金就更别提了，所谓离职也就是口头说一声就好了。 程砚找到韩峰，说自己以后不干了。 韩峰并不意外，问道：“找到更好的地方了？” “算是。” 韩峰也没有多问，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苟富贵，勿相忘。” 程砚郑重点头：“放心，武馆要是倒闭了，我可以收一部分陪练的道具。” “滚。” 两个人笑骂几句，辞职手续就算办完了。 离开武馆，程砚打开“大夏武信办”小程序，预约造册入品。 吴江县没有常设认证考场，每个月只有两次流动考核，下一场还要等十二天，他等不了那么久，干脆预约了云海市武者品级认证局第三认证大厅。 中午十二点多，他坐上武者专线，四十分钟后抵达云海市武者综合事务中心。 这是一座占地极大的灰色建筑，一楼办婚姻登记，二楼办宗门、企业注册，三楼办不动产，只有武者认证安排在地下。 门口挂着一块红色横幅：让数据多跑路，让武者少跑腿。 第25章 你用的，是大罗汉寺的拳法吧？ 程砚进门以后，先后排了登记、验证、材料初审三个队，才终于领到一张考试号牌。 工作人员指着背面的二维码说道：“考试结果无纸化推送，纸质造册凭证和腰牌请在通过后前往七号窗口领取。” 程砚看了一眼手里正反两面都写满注意事项的纸质号牌，原来这就是无纸化。 下午一点半，第一项力量测试开始。 考场中央摆着一口半人高的黑色大鼎，鼎身布满阵纹，下方印着一行红字：标准九品力量考核器，严禁拍照、攀爬及投入香火。 考生需要把鼎从地面举到胸口，维持三秒，前面几个人接连失败，队伍里很快响起抱怨。 “这鼎是不是搞错了？” “我发动武技，力量刚好60，才勉强能举起来！” “报名标准不是力量敏捷总和一百吗？我敏捷65，力量35，总数明明够了，但就是举不起来！” 负责监考的工作人员头也没抬：“总和一百只是报名标准，力量和敏捷都有单项最低要求。” “报名页面第三页第十七条写得很清楚，请考生认真阅读已勾选并同意的内容。” 抱怨的人顿时没了声音，轮到程砚，他走到鼎前，双手握住鼎耳。 根据那些人的对话，程砚猜测，这个鼎要求的是他们这些人的力量，在发动武技时能否拿达到60点，但他的常规力量属性就有70点，应该很轻松。 果然，程砚微微沉腰，手臂向上一提，沉重的黑鼎离开地面，稳稳停在胸前。 三秒过去，程砚把鼎放回原位，毫无感觉。 工作人员在表格上盖下“合格”，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基础力量有60多？” “差不多。” 队伍后面的人纷纷安静了，基础力量就有60点，这是什么概念？ 第二项是敏捷测试。 六十米长的跑道上设置了十二根感应柱，考生需要按照随机亮起的顺序往返触碰，六十秒内完成全部折返才算合格。 程砚站上起点时，心里还有些没底，他的力量能轻松过关，但敏捷却是短板，得全力以赴了。 提示灯亮起的一瞬间，《山河熔炉经》运转，《游龙踏虚步》同时发动。 程砚脚下一错，整个人贴着跑道掠了出去，他的直线速度不算特别快，可每到折返点，身体都像游龙摆尾一样轻轻一折，几乎没有减速。 最后一根感应柱亮起红光时，计时器停在五十五秒六八。 程砚胸口剧烈起伏，刚刚他已经把内功和身法运转到极致，才堪堪过关。 还好，他的身法武技的品级很高，施展的效果肯定要比不入流甚至三流的武技身法强上不少。 前两项结束，一百零六名考生只剩下六十八人。 但真正淘汰人数最多的，却是最后一项实战考核。 实战场中央画着一个直径五米的红圈，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圈里，双手背在身后。 考核规则很简单。 在老者手底下坚持一分钟，或者将老者击退一步，任意完成一项，便算通过。 两个条件分别照顾敏捷型和力量型武者。 大多数考生选的都是第一条，计时一开始，转身就跑，只要老者靠近，立刻发动身法绕圈。 可他们很快发现，考核场就那么大，一分钟远比想象中漫长。 有人跑了三十秒便被老者一掌拍出红圈，也有人坚持到五十七秒，最后被抓住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扔了出去。 淘汰人数不断增加。 很快，工作人员喊道：“八十七号，程砚！” 程砚走进红圈，习惯性打开武道审查，这一次头还是一阵眩晕，但还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内，老者的面板也在程砚的面前展开： 姓名：周鹤年 境界：中八品 力量：138 敏捷：96 悟性：10 武技：《镇山掌》（二流，融会贯通）、《穿林步》（三流，融会贯通）、《断潮刀法》（三流，炉火纯青） 内功心法：《归元功》（三流，融会贯通） 程砚眼皮跳了跳，中八品？ 让一群准备认证下九品的人，在中八品手里坚持三分钟，认证局对“基础考核”四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周鹤年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淡淡说道：“放心，我会把实力压制到下九品的水平。” 程砚深吸一口气，双脚一前一后站稳，与其被一个敏捷96点的老头追三分钟，倒不如想办法把他击退。 提示音响起，周鹤年没有主动出手，只抬起一只手，示意程砚先来。 程砚可不会和他客气，《山河熔炉经》运转，《游龙踏虚步》瞬间发动。 程砚脚下连踏三步，身影沿着红圈边缘掠出一道弧线，没有从正面进攻，而是绕向周鹤年左侧。 周鹤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右掌却已经先一步封住路线。 掌风迎面而来。 程砚脚尖一点，身体硬生生向后折了半尺，避开掌缘，下一步又从另一个角度切了进去。 一进一退之间，如同游龙穿云。 “好身法。” 周鹤年终于向前迈了一步，仅仅一步，便封死了程砚三条路线，中八品的眼力和经验，远不是单纯的属性能够弥补。 程砚没有再退。 他故意把左肩送进周鹤年的攻击范围，硬挨了周鹤年半掌，借力绕到他的侧面。 周鹤年本以为他会继续逃，没想到程砚忽然沉腰立马。 《伏虎罗汉拳》发动，力量瞬间增加30点。 一声低沉虎啸在考场里炸开，115点力量的右拳从腰间轰出，直奔周鹤年胸前。 周鹤年脸上的随意瞬间消失，变掌为拳，正面迎了上去。 砰！ 拳掌碰撞，脚下的地胶向外鼓起一圈波纹，程砚手臂发麻，连退数步。 周鹤年的鞋底也在地面擦出一道短痕，右脚向后落了两步才稳下来。 考场安静了一瞬。 周鹤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眼里全是不敢置信，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参加九品考核的年轻人，硬生生逼退了两步。 再看向程砚时，神情已经认真了不少。 “通过！” 随着这两个字落下，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卧槽，真过了！” “何止是过了，周考官都退了两步！” 人群里，一个年纪稍长的考生忍不住感叹：“妈呀，我前前后后参加了七次考核，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能把考官逼退，八十七号是真猛啊！”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扭头看向他：“不是兄弟，你先别管八十七号了，你考了七次怎么还在这儿？” 那人脸上的激动顿时僵住，面露尴尬：“我这叫屡败屡战……” 程砚享受着其他考生的夸赞和欢呼，高兴收势，准备离开，周鹤年忽然在身后问道：“等等。” “你用的，是大罗汉寺的拳法吧？” 第26章 保证让令公子终生难忘 程砚呆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伏虎罗汉拳》是大罗汉寺的武技？ 使用武技，还会被别人看出来来历？ 他心里顿时有些发慌。 大夏对武学传播管得这么严，自己无门无派，却会一流宗门的拳法，不会被人怀疑是偷来的吧？ 程砚有些心虚的说道：“算是……认识那边的人。” 周鹤年看了他一会，没有继续追问，只点了点头说道：“去领证吧。” 程砚松了一口气，快步离开考场。 可走出去没多远，他忽然想起一件更加要命的事。 昨晚在云溪山庄，他可是当着顾芳芳的面，同时发动了《伏虎罗汉拳》和《山河熔炉经》，结结实实给了她一拳。 周鹤年只是中八品，就能认出来，顾芳芳身为七品武者，会不会也认出来了？ 那她为什么不说？ 也不一定。 程砚很快想到另一种可能，可能只是周鹤年恰好熟悉大罗汉寺的武技而已，顾芳芳一个借阳门前掌门，应该认不出来。 程砚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来到七号窗口。 没过多久，他便拿到一本深蓝色的《大夏武者造册凭证》，以及一枚巴掌大的黑色腰牌。 腰牌正面刻着他的名字，背面只有一个端正的“九”字。 工作人员解释道：“黑色代表下九品，晋升中九品后腰牌需要来这里换成银色，上九品是金色。” “遗失补办两千钱，请保管好您的腰牌哦。” 程砚赶紧把腰牌揣进贴身口袋，领完腰牌，程砚没有立刻离开。 认证大厅旁边，就是云海市武者综合事务中心的任务区。 这里有悬赏发布、队伍备案、异兽材料收购和武者用工介绍等功能区，一整面墙上挂满了任务单。 程砚站在材料任务区看了一会儿。 “长期收购赤甲蜥背甲，完整度七成以上，按斤结算。” “急需青屏山铁喙鸟尾羽二十根，报酬：一枚武蕴丹。” “收购活体三眼獾幼崽，需附合法捕获证明，拒收来路不明宠物。” 任务奖励五花八门。 就在这时，他看见一张任务单的报酬栏写着：赤筋草一株，炼化后可增加力量。 程砚的眼睛一下亮了，他赶紧看向任务要求：“猎杀八阶异兽裂山犀，带回完整独角。” 八阶异兽对标的是武者的八品。 程砚看完后，默默移开目光，打扰了。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一张用工单吸引了他的注意。 “诚聘下九品及以上武者一名，担任犬子私人武术指导兼陪练，每节课五千钱，每日两节，表现优异者另有奖金。” 这个价钱已经够高了，更重要的是落款：孙氏望子成龙营养科技集团。 程砚看到这个名字，眼里意味深长，工作之余接个兼职，顾芳芳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他记得很清楚，这个集团就是好大哥武馆的大客户，好像就是孙浩他们家。 程砚脸上的笑容逐渐邪恶，伸手取下任务单，来到任务指挥台。 工作人员核验过他的黑色腰牌，很快替他办理了接单，又把双方的联系方式分别发送过去。 程砚刚走出几步，手机便响了，来电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是程老师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粗犷的中年男人。 “是我。” “你好你好，我叫孙大成，是孙氏望子成龙集团的董事长，任务是我发的。” “中心说你刚通过下九品认证？” “对，今天刚拿腰牌。” 孙大成的语气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下九品低了点，可很快又热情起来。 “下九品也够用了，主要是陪我儿子备战武考。” “我儿子叫孙浩，在吴江县一中读高三，全校武考排名第三，力量18，敏捷10，悟性更是达到了6点。” “他从小就聪明，三岁抓周抓的是哑铃，五岁能背《基础拳法口诀》，现在已经有两家三流大学准备考察他。” 孙大成滔滔不绝说个不停，怕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儿子的优秀。 程砚听着，认真附和：“哇塞，抓周抓的哑铃啊，令公子有宗师之姿啊！” 孙大成被程砚哄得一愣一愣的，笑得十分爽朗：“我这个儿子，最大的缺点就是太有天赋，一般教练压不住。” “所以我想找个真正入品的武者，陪他练实战。” “一天两节课，下午连上两节，每节五千，一节一个小时，您看这个费用可以吗？” 程砚没说话，下午上课确实不影响他晚上去云溪山庄做护法。 孙大成见程砚没说话，赶紧补充：“其实很简单的，就是训练的时候严格一点，让他吃点苦，但是别真伤到他，也别让他太累。” “年轻人爱面子，嘴上要多鼓励，最好让他觉得自己随时都能赢，但又不能让他骄傲自满。” 程砚听的都无语了，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但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深：“孙老板放心，我最会鼓励年轻人。” “保证让令公子终生难忘。” 约定了明天的上课时间，程砚便乘坐城际快线回到吴江县。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到大夏武者银行。 周玉兰正在给一名家长介绍“宗嗣无忧计划”，抬头看见程砚，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快步迎了上来。 “小兄弟，又带你弟弟来办业务？” 程砚从怀里取出黑色腰牌，在她面前轻轻一晃。 “今天办武者贷。” 周玉兰看清腰牌上的“九”字，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瞬，随即灿烂了至少一倍。 “原来是九品武者大人！” 称呼从小兄弟变成武者大人，几乎只用了一瞬间。 周玉兰亲自把他领到二楼武者贵宾区，茶也从免费的养生茶换成了下九品专享气血茶。 “程武者是第一次申请寒门武道英才优质前程提前兑现低息扶持贷吧？” “我们现在针对新晋武者有专项额度，凭武信网造册记录，最高五十万，线上审批，当场放款。” “虽然您以前的负债稍微高了一点，但成为入品武者以后，未来收入能力和抗风险能力已经完全不同。” 程砚爽快签字，周玉兰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不到二十分钟，五十万贷款到账。 程砚刚在合同上按下手印，欠款正式突破两百多万，与此同时，手机收到一条温馨提示：恭喜您成为尊贵武者客户，系统已为您关闭普通催收通道，升级为武者专属资产关怀服务。 程砚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至少以后催收员打电话，应该会客气一点。 离开银行，他直奔百炼堂，买下了一颗价值五十万钱的蕴元丹。 他特意向售货员要了说明书，看得格外认真。 吃一堑，长一智，说明书这种东西，有时候确实值得看一眼。 第27章 你怎么还舔人啊？ 晚上七点，程砚来到云溪山庄，正式履行反净盟外聘护法的职责。 顾芳芳已经等在门口，程砚掏出黑色腰牌，炫耀式的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顾老师，手续补齐了。” 顾芳芳只是看了一眼，便点点头，说道：“不错嘛” “运气好，运气好。” 程砚嘴上谦虚，心里却有些发虚，一路过来，他都在想周鹤年白天说的那句话。 一个中八品都能认出来自己的拳法属于大罗汉寺，顾芳芳这个七品武者，真会认不出来？ 程砚偷偷看向顾芳芳。 顾芳芳语气如常：“合同已经打印好了，今天第一天上班，加油哦。” 她没有追问拳法，也没有多看他一眼，程砚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顾芳芳转身带路，程砚跟着她穿过走廊，来到别墅后面的练功房，门一推开，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 程砚脚步一顿。 练功房里全是年轻女生，看样子，基本都是大学生，穿着统一的练功服，墙角甚至堆着几杯没喝完的奶茶。 她们彼此之间显然认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盘腿聊天。 顾芳芳进来后，练功房很快安静下来。 “给大家介绍一下，程砚，反净盟新任外聘护法，下九品武者，先天阳气完整。” 说完，练功房里的目光明显热切了不少，程砚下意识夹紧了腿。 一个圆脸女孩举起号码牌：“顾老师，还是六个人一组吗？” “今天人多，就全部一起上吧。” “一起？” 几个女生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顾老师，我们一起上，程护法吃得消吗？” 顾芳芳笑道：“放心吧，程护法可是正儿八经的造册入品的九品武者，就你们几个黄毛丫头，还不够程护法塞牙缝的呢。” 此言一出，众女生纷纷投来羡慕和崇拜的目光。 程砚被看的不好意思了，硬着头皮坐到中间的蒲团上，二十四名女生在他周围围成三圈，纷纷开始准备运转内功心法。 顾芳芳见一切都准备好了，便离开了。 此时，程砚才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老熟人，冯卓玲也换了一身宽松练功服，手里捏着二十四号号码牌，表情有些不自然。 程砚惊讶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我也修炼了残缺版《百相合欢经》啊，为什么不能来？” “你上次不是说，你武蕴残缺的，已经不用男人压制吗？” 冯卓玲脸色更不自然了：“以前确实不用，但这两天，合欢宗前辈替我们补了一部分武蕴。” “功法效果是回来了，可是……” 冯卓玲身后慢慢浮现出一头两角粗壮的黄牛虚影，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也出现了兽相请进来，送不出去的情况。” “哞！” 话音刚落，冯卓玲眼睛瞬间红了。 她低下头，右脚在软垫上刨了两下，整个人像一辆失控的卡车，直直朝程砚撞来。 “你还真是牛啊！” 程砚脸色大变，《山河熔炉经》全力运转，《游龙踏虚步》发动，《伏虎罗汉拳》发动！ 程砚脚下一错，双手抓住冯卓玲的肩膀，一股恐怖力量迎面撞来。 好在他没有托大，及时发动了全部功法武技，轻松压制住了冯卓玲，与此同时，其他女生也纷纷有了反应，纷纷展现出各种各样的兽相。 一名长发女生身后浮现出雪白兔影，鼻尖轻轻抽动；她旁边的女生手臂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青色鳞片，腰肢不自觉地左右摇摆；更外面，一条火红色狐尾从虚影里缓缓展开。 程砚刚开始还觉得挺新鲜，二十多个人，兽相各不相同，有猴子，有兔子，有蛇，有狐狸，还有猫和鹿。 整个练功房像是个动物园，下一秒，最外圈的一名女生猛地睁开眼睛。 灰色猿猴虚影一闪而过，她双手往地上一撑，整个人直接越过前面两排人，朝程砚扑了过来。 “吱！” “等一下！” 程砚连忙松开压制冯卓玲的手，抬手接住她的手腕，旁边那名兔相女生也睁开眼，两腿在地面一蹬，一头撞进他怀里。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二十多道兽影同时躁动。 程砚被人群淹没前，只来得及喊出七个字。 “你们不要过来啊！” 一条背后是蛇影的女生顺着程砚的小腿缠了上来，两名兔相女生一左一右抱住他的手臂，最先扑过来的猴相女生已经踩着他的肩膀，伸手去抓他头发。 还有三只狐狸围着他打转，专门往他衣服里钻。 “一个一个来！” “腿先松开，先把腿松开！” “别碰那里，等一下！” “我去，谁把我鞋叼走了？” …… 隔壁练功房，程野和顾青衣相对而坐，两人之间只隔着不到半臂距离，四只手掌轻轻贴在一起。 顾青衣的内息从掌心渡入程野经脉，带着他运转那门刚补入一部分武蕴的《百相合欢经》。 “气沉丹田，走左侧经脉。” “嗯。” “不要追我的内息，守住你自己的周天。” “好。” 隔壁忽然传来程砚的怒吼。 “你等一下，还没到你！” 程野眼皮跳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偏向墙壁，紧接着，哥哥更加惊慌的声音传了过来。 “别抱我的腰！” “我去，别往下啊！” “你怎么还舔人啊？” 程野掌心的内息顿时乱了一下，顾青衣睁开眼睛。 “程野。” 程野赶紧收回目光，这才发现顾青衣的脸离自己不到一尺，掌心还紧紧贴在一起。 他的耳根一下红了，慌忙回答：“我……我没走神。” 然后赶紧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另一边，程砚终于忍不了了。 一只猴子从头顶扑下来，程砚侧身躲过，直接把那个女生敲晕，猴相瞬间消失，女生软绵绵倒下，被他顺手放到垫子上。 第二只兔子迎面撞来，程砚上去就是一脚，兔子女生精准撞墙，晕倒在地。 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躺一双。 程砚拥有二十五点悟性，对力量的控制精确得吓人，每一下都能让人失去意识，又不会真正受伤。 不到二十分钟，刚才还群魔乱舞的练功房已经安静下来。 二十多个女生横七竖八躺在软垫上，猴子、兔子、蛇和狐狸的虚影全部消失，只剩下最中间的冯卓玲还在低头刨地。 程砚捡回自己的鞋，冲她勾了勾手。 “就剩你了。” “哞！” 第28章 郝壮阳男人加油站 冯卓玲再次冲锋，程砚直接发动《伏虎罗汉拳》硬接这一记冲锋。 砰。 冯卓玲脸朝下趴在软垫上，黄牛虚影慢慢消散，练功房彻底安静了。 程砚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快到九点，二十四名女生陆续醒来。 她们显然对这种情况很有经验，醒来以后先检查手机和随身物品，再互相询问自己刚才是什么兽相。 那个爬吊灯的女生还主动给程砚道了歉，顺便把从他口袋里摸走的公交卡还了回来。 等内息彻底平复，二十四名女生一个个脸色红润、双眼明亮，精神好得像是集体睡了八个小时。 “程护法，辛苦了，下次见。” “程护法，你的技术好好哦，我现在感觉全身轻松。” 一个害羞的女生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留下一句：“程护法，你坏。” 就跑了…… 程砚扶着墙，只觉得身体被彻底掏空，勉强抬起一只手，和大家一一告别。 今天一次处理二十四个，他终于清楚感觉到，自己的阳气似乎真的被抽走了一部分，整个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虚气。 他看了一眼手机，搜索附近夜宵，选了一家店就叫：“郝壮阳男人加油站·炭烤生蚝王”，打算回家前去补一补。 老板姓郝，名壮阳，头像是本人光着膀子举着两筐生蚝，招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不问为什么来，只管加满再走。 旁边的房门也在这时打开，程野慢慢走了出来。 他头发被汗水打湿，脸色发白，脚步也有些发虚，整个人同样像是被吸干了。 程砚愣了一下：“你怎么也成这样了？” 程野下意识看了一眼身后的顾青衣，耳根微微发红：“修炼是这样的啦。” 顾青衣站在门口，脸色也比平时红了一点，却依旧平静：“他的基础太差，只能稍微抓点紧。” 程砚没有多想，兄弟俩和顾芳芳告别，一起骑车回家，路过程砚刚才搜到的生蚝店时，他特意停下，打包了十只招牌“阳气满仓蚝”、十串“扶墙烤腰子”还点了两杯红枣枸杞茶。 郝壮阳老板看了看兄弟俩的脸色，什么也没问，只默默多送了两串烤韭菜。 回到家，程砚先把打包盒放到餐桌上，又洗干净手，郑重取出黑色腰牌。 “看看。” 程野早就想问了，赶紧凑了过来。 腰牌正面的“程砚”两个字在灯下泛着淡淡黑光，背面的“九”字端正厚重。 程野拿起来看了又看，眼里的羡慕几乎藏不住：“哥，你真是九品武者了。” “区区下九品而已啦。” 程砚嘴上说得随意，腰背却不自觉挺直了一点。 “等你以后考上武道大学，也会有的。” 程野轻轻摸了一下那个“九”字，用力点头。 程砚收好腰牌，从房间里拿出了一本灰白色薄册，高兴说道：“还有一样东西。” 程野接过薄册，翻了两页，神情疑惑：“这是武技？怎么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这可不是普通武技，而是一本通用的完整武蕴。” 程野更疑惑了，完整武蕴他知道，但是通用的完整武蕴是什么鬼？ “什么意思啊？” 程砚耐着性子解释道：“就是你吸收之后，能将不入流品阶的《武动青春》晋升到三流品阶！” 程野眼睛瞪大，不可思议说道：“你拿到《武动青春》的进阶版了？” 这回轮到程砚疑惑了：“进阶版？” 程野看着哥哥一脸不懂的样子，解释道：“我们修炼的《大夏国第一套青少年基础武技：武动青春》原本应该是一门二流武技，但是发给我们的是基础版本。” “我听老师说过，只有连续三年被评为三好学生才有机会拿到三流品阶的进阶版本，你从哪里搞来的？” 程砚蒙了，他只是因为《勤能补拙·c级通用武蕴》只能用在《武动青春》上，才这么说的，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了。 程砚咳了两声，故作高深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入了品之后，路子野着呢。” 程野一脸担心：“哥，偷官方武技是要坐牢的。” “你放心用吧，来路绝对干净。” 程砚语气随意，腰背却又挺直了一点。 “你哥现在大小也是个九品武者，给弟弟弄点学习资料，不算难。” 程野再三确认来路正规后，才开始打坐，吸收武蕴。 程野脑海里，那套他已经练过无数遍的基础动作被重新拆开、补全。 或许是《武动青春》已经被程野练的很熟，十分钟后，程野就睁开眼睛，下意识握了握拳，感受身体的变化。 程砚等了两秒，眼前的分红簿果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叹了口气，随后打开了程野的属性面板： 姓名：程野 境界：未入品 力量：14 敏捷：12 悟性：1 武技：《大夏国第二套青少年进阶武技：时代在召唤》（三流，初窥门径）、《青灵纵》（三流，初窥门径） 内功心法：《百相合欢经》（二流，初窥门径） 程砚眼睛一亮，力量增加了五点，敏捷提高了七点！ 看样子，学会《青灵纵》增加了五点敏捷，《百相合欢经》的武蕴被补齐后，应该是双属性增加了两点，《武动青春》晋升三流，给了三点力量属性。 哦，不对，名字都变了，现在不是《武动青春》了，而是《时代在召唤》了。 程野兴奋起身，刚想和程砚说自己又变强了。 程砚便从怀里取出一个药盒。 “还有这个。” 程野看清盒子上的字，猛地抬头，此时的情绪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惊讶了。 程砚今天带给他的惊讶实在是太多了。 程野试探问道：“蕴元丹？” “对，给你的，专门提升内功熟练度的，一颗能增加一百点。” 程野吃惊：“这可是五十万一颗，你哪来的钱？” 程砚骄傲说道：“寒门武道英才优质前程提前兑现低息扶持贷。” “简称：优职贷。” 程野想说些什么，第一反应是想劝哥哥不要继续借钱，但程砚已经提前堵住了他。 “放心吧，我现在是入品武者，还得起。” “说明书我看了三遍，这蕴元丹和武蕴丹作用不同，药力不冲突，你有空就服下，争取早点把《百相合欢经》练起来。” 程野捧着药盒，沉默了很久。 “哥。” “这些都给你记账的，等你以后出息了，记得还我。” 程野眼里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程砚满意点头，随后兄弟俩坐到餐桌旁，开始吃宵夜。 程砚一口气吃了四只生蚝，又抓起一串烤腰子，程野原本说自己不饿，结果坐下以后，一声不吭吃了三只生蚝，两串韭菜，还把一杯枸杞茶喝得干干净净。 程砚看了他一眼，看来训练确实消耗很大。 “多吃点。” 程砚把最后一串烤腰子递过去：“年轻人练武，不能亏了身体。” 第29章 河马牌健胃消丹片 程野接过烤腰子，耳根莫名又红了。 吃完夜宵，程野拿着蕴元丹回到房间，按照说明盘腿坐好，继续运转《百相合欢经》，一点点消化药力。 程砚则心情大好，洗漱上床。 他躺进被窝，想着只要明天睡醒，《山河熔炉经》就能直接晋升登堂入室，他就高兴。 别人辛辛苦苦练内功，他安安稳稳睡觉涨修为，这就是长兄如父分红簿！ 程砚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 程砚睁开眼睛时，长兄如父分红簿已经悬在面前，书页表面金光流转，比平时更加耀眼。 【叮！检测到绑定对象程野《百相合欢经》熟练度增加100点】 【宿主获得十倍返还，《山河熔炉经》熟练度增加1000点】 【《山河熔炉经》熟练度达到晋升要求，内功心法境界提升：登堂入室】 滚烫内息瞬间从程砚丹田里爆发，他像是被人扔进一座无形熔炉，骨骼、血肉和经脉被反复锻烧，原本只有一缕的内息迅速壮大，沿着周天奔涌不休。 力量、敏捷和悟性同时上涨，过了好一会儿，程砚才吐出一口滚烫浊气。 爽！ 他正准备打开面板，分红簿又向后翻了一页。 【昨日分红结算完成。】 【绑定对象程野修炼《青灵纵》，熟练度增加10点。】 【宿主获得十倍返还，《游龙踏虚步》熟练度增加100点。】 【绑定对象程野修炼《百相合欢经》，熟练度增加5点。】 【宿主获得十倍返还，《山河熔炉经》熟练度增加50点。】 程砚迫不及待打开面板。 姓名：程砚 境界：中九品 力量：99（+1） 敏捷：67 悟性：55 武技：《伏虎罗汉拳》（一流，登堂入室，力量属性提升30点；发动武技时，力量属性额外提升30点，晋升融会贯通熟练度：250/10000） 《游龙踏虚步》（一流，初窥门径，敏捷属性提升15点；发动武技时，敏捷属性额外提升15点，晋升登堂入室熟练度：110/1000） 内功心法：《山河熔炉经》（一流，登堂入室，全属性提升30点；运转时力量、敏捷属性额外提升30点，晋升融会贯通熟练度：65/10000） 程砚盯着暴涨的属性，差点笑出声，55点悟性，妈呀，这天底下，有比我还高的悟性值吗？ 不愧是一流内功心法，给的实在太多了，直接让我双属性之合突破150点，来到166点了！ 程砚很快发现不对劲，他刚想说自己的双属性之合突破了150，到达中九品的境界，结果就看到了属性面板中力量属性的异常。 力量属性，达到上限了？ 很快，程砚就有了猜测，估计九品武者的单属性上限就是99点，想要继续提升，就得晋升八品，看来有空得查一查入品武者的官方论坛。 武者入品后，就能凭借入品身份登录官方武者论坛，很多只有武者之间才知道的信息，会在上面流通。 不过他现在也才中九品，还早。 就在这时，长兄如父分红簿继续翻动。 【检测到宿主境界提升，获得奖励：专弟专用木制宝箱】 一个木制宝箱，从书页中缓缓浮现，只是木制？上一次还是青铜宝箱呢。 程砚摸着下巴，很快就有了猜测，看来只要自己的境界完成突破，就能获得额外宝箱。 第一次踏入九品，算是跨过普通人与武者之间的大门槛，所以奖励最好，下九品晋升中九品，只是小境界变化，宝箱自然缩水。 照这个规律，等他真正突破八品，跨过一个完整大境界，分红簿应该还会给一次大的。 想到这里，程砚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选择开启后，木制宝箱化作金光消失，一板药片落到自己手上。 一板一共十颗小药片，三角形，灰色，长兄如父分红簿翻动，物品信息显现： 【河马牌健胃消丹片】 【服用后，将进入“强效助消化”状态，只需一分钟便可完全消化一颗武蕴丹所含药力】 【限定使用对象：程野】 程砚看完说明，呼吸慢慢急促起来，前段时间，他还在担心丹药的冷却时间。 武蕴丹和蕴元丹都很好，一颗就能增加整整一百点熟练度，可哪怕成为九品武者，最快也要隔一个星期才能服用下一颗，以程野的体质和悟性，消化得更慢。 奇花异草倒是没有这种冷却，可每个人能从同一种灵药里获得提升的次数有限，多吃几次就会彻底失效，而且奇花异草本身就很稀少，根本就是有价无市。 有了河马牌健胃消丹片，至少能让程野在短时间内连续吃下武蕴丹，武技的修炼进度直接往前推一大截。 不然以他那一点悟性，等他自己慢慢练，得到猴年马月。 随后，程砚的目光很快又移回前面的分红记录，又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青灵纵》一天增加十点，合理。 程野虽然悟性只有一点，但毕竟有七品武者手把手锤炼，进步比自己瞎练快一些很正常。 可是《百相合欢经》为什么能增加五点？ 程砚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之前二十五点悟性，一整晚运转四个周天，《山河熔炉经》才增加十点熟练度。 程野悟性只有一点，那本心法虽然是残本，修炼难度低，但终究还是内功心法，正常修炼一天，怎么可能增加五点？ 都快赶上他的修炼速度了！ 程砚忽然想起昨晚下班时的画面，一个恐怖的念头，猛地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弟弟难道背着他…… 双修了？！ 程砚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百相合欢经》本来就是合欢宗的功法，讲究阴阳相济，程野自己一个人练得慢，要是旁边多个顾青衣一起练，修炼速度突然快上一截，好像也说得过去。 可问题是，年轻人血气方刚，万一练着练着，心思跑到别的地方去了怎么办？ 武考可就在眼前，更何况顾青衣那姑娘长得又不差。 程砚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不行。 这种事情当哥哥的必须提醒，他立刻拿起手机，点开程野的聊天框，输入一句： “你昨晚是不是背着我和顾青衣双修了？” 犹豫一会，又全部删掉。 太直接了，万一只是正常练功，显得他这个当哥哥的思想不健康。 程砚想了半天，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作四个字： “注意身体。” 第30章 可惜，站在他面前的，是个挂 忙完这些，程砚起床洗漱，程野已经去了云溪山庄，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程砚本来准备随便炒个蛋，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厨房，忽然又想起昨晚那顿生蚝。 扭了扭腰，感受了一下，昨晚的疲惫一扫而空，别说，效果还真不错。 看来郝壮阳老板是有点真东西在身上的。 随后，程砚熟练地点开“郝壮阳男人加油站·炭烤生蚝王”的店铺，下单了一份“阳气回流海参鲍鱼捞饭”，再加一盅“满血复活黑蒜乳鸽汤”。 外卖送到以后，程砚发现郝壮阳老板，还在汤里给他多放了两片黄精，果然，只有男人才懂男人，程砚吃得十分满意。 海参鲍鱼切成小块，混着浓稠汤汁浇在米饭上，黑蒜乳鸽汤则炖得骨头都快化了，一口下去，程砚只觉得从胃里暖到丹田。 吃完饭，他换上一身干净练功服，把那块还没来得及更新认证的黑色九品武者腰牌挂在腰间，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第一次上门做私教，形象还是要注意的，毕竟人家孙老板一天给一万。 家里唯一那辆小电驴一早就被程野骑去了云溪山庄，程砚提前出了门，倒了两趟城郊公交。 下午一点半，他准时来到云溪山庄，他昨天才来过，门卫已经认识他，登记以后直接放行。 程砚沿着山庄里的林荫路往里骑，越走越觉得眼熟，直到小电驴停在三十一号别墅门口，他才发现孙家竟然就在顾芳芳家附近，中间只隔着两片草坪和一座人工湖。 孙大成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见程砚，他脸上的笑容立刻热情了几分，隔着老远便伸出双手。 “程老师，欢迎欢迎！” “孙老板客气了。” 孙大成领着他往里走，一路介绍家里的训练设施。 “犬子就在练功房，上午刚结束一节体能课，现在还在加练。” “这孩子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自觉。” 程砚认真点头：“三岁抓周抓哑铃的孩子，确实不一样。” 孙大成听得满面红光，来到练功房门口，孙大成正准备一起进去，程砚抬手拦住了他。 “孙老板，我上课有个习惯。” “您说。” “家长最好不要在旁边。” 程砚一脸专业：“年轻人自尊心强，家长在场，很多动作放不开，挨了打也不好意思喊疼，影响教学效果。” 孙大成一听，觉得非常有道理。 “还是程老师专业，那我去客厅等，您尽管严格一点，不用给我面子。” 程砚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暖。 “放心，我最有分寸了。” 等孙大成的脚步声彻底远去，程砚才推开练功房的门。 练功房比好大哥武馆的中级训练室还大。 孙浩正背着一只负重沙袋做折返跑，听见开门声，他停下脚步，背对着门口扯下护腕。 “老师，请稍等，我收拾一下。” 程砚笑眯眯地看着他的背影。 “不着急，你慢慢收拾。” 孙浩收拾好后，转过身，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这个人，他前几天才让赵鹏查过，是程野那个在好大哥武馆当陪练的废物哥哥，程砚。 孙浩盯着他，足足愣了两秒。 “怎么是你？” 程砚张开双臂，笑得十分灿烂。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就是你爸高薪聘请来的私人武术指导。” “孙同学，接下来请多多指教。” 孙浩还是不敢相信，试探问道：“你是程野的哥哥？” “如假包换。” “以前在好大哥武馆当陪练？” “干了三年，昨天刚辞。” 孙浩看了一眼程砚腰间的武者腰牌，眉头紧皱，转身就往门外走。 “我去找我爸，我不用你教。” 他刚走出两步，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肩膀。 孙浩只觉得肩头一沉，整个人像是被一只铁钳卡住，不管怎么用力，双脚都无法再向前半步。 程砚下手很重，丝毫不跟他客气，他可是记得，孙浩是怎么欺负程野的。 现在这么好的报仇机会，肯定不能放过，他还想着，等会训练的时候公报私仇呢，怎么可能让孙浩这么轻易的离开。 于是程砚站在他身后，语气依旧亲切：“要换人，也得等这节课上完再说。” “你爸已经交过钱了，我不能白拿钱不干活。” 孙浩猛地转身，一拳打向程砚胸口。 程砚侧身避开，抓住他的后领，像拖一只不听话的大狗一样，把人重新拖回练功房中央。 练功房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程砚顺手反锁。 “我刚才已经和你爸说过了，我上课不喜欢家长旁听，他现在应该在客厅喝茶。” “这边隔音不错，你就算喊破喉咙，他也听不见。” 孙浩死死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上课啊。” 程砚摊开手，一脸无辜。 “放心，我这个人向来公私分明，你爸给了钱，我就一定好好教。” “你想出去也行。” 他后退两步，冲孙浩勾了勾手。 “先碰到我再说。” 与此同时，长兄如父分红簿自动展开。 姓名：孙浩 境界：未入品 力量：18 敏捷：12 悟性：6 武技：《罗汉拳》（三流，初窥门径）、《疾风步》（不入流，登堂入室） 内功心法：无 程砚看完面板，总算明白程野为什么会被打击得那么惨了。 孙浩还只是一个武考生，力量和敏捷却已经快赶上冯卓玲这个大学生，悟性更是足足有六点。 放在吴江县一中，确实算得上有点小天赋。 可惜，站在他面前的，是个挂。 孙浩可不知道程砚在想什么，他从一开始就看不起程砚。 一个二十二岁还在武馆给人当沙袋的陪练，就算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勉强混到九品，又能强到哪里去？ 孙浩脚下一蹬，《疾风步》发动，整个人迅速贴近，与此同时，他右肩微沉，拳从腰侧拧转而出，《罗汉拳》发动，正面砸向程砚面门。 程砚眼神微微一动，这个招式，怎么有点眼熟？ 第31章 孙同学，你没鼠吧？ 可孙浩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程砚也懒得在这时候研究武技来历，只往旁边挪了半步，拳头便擦着鼻尖落空。 下一秒，孙浩屁股上重重挨了一脚，整个人踉跄着冲出去三四步。 “不错。” 程砚认真点评：“至少比你踹程野那一脚有力。” 孙浩猛地回头：“果然是来替他报仇的。” 程砚一脸无辜：“怎么能这么说？” “你爸让我严格一点，多鼓励你，刚才那一脚，就是鼓励。” 孙浩怒吼一声，再次冲了上来，程砚脚下一错，轻松绕到他身后，又是一脚踹在同一个位置。 嗯？这么柔软，怎么练的？ 孙浩疼得脸都抽了一下。 “这一脚是提示，同一个错误犯两次，老师得帮你加深印象。” “我杀了你！” 孙浩连续挥拳，程砚像是提前知道他要打哪里，每一次都只差一点，却怎么也碰不到。 第一拳落空，奖励一巴掌、第二拳落空，奖励一拳、第三拳落空，奖励肚子上一脚。 程砚现在足足有五十五点悟性，对力量的控制已经精细到了一个吓人的程度，每一次出手，都刚好卡在很疼、却不影响继续行动的区间。 既不伤筋，也不动骨，主打一个可持续教学。 “孙同学，这一拳打得很有想法。” “可惜也只有想法。” “第三名就这？” “你们学校的学生是不是都没去测试啊，你才能排第三的？” 程砚再次避开孙浩的拳头，顺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随后解下九品武者腰牌，找来一根训练绳，重新挂到腰侧。 “换个规则，接下来，只要你能抢到它，就算你赢。” “但先说好，这东西补办要两千钱，你要是弄坏了，让你爸赔。” 孙浩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眼神却依旧不服。 “你别后悔。” “我最怕的就是你让我失望。” 程砚站在原地，甚至把一只手背到身后。 “来。” 有了目标之后，孙浩的出拳更有章法了，可惜第一次伸手，他的手背就挨了一巴掌。 第二次假装抢腰牌，中途忽然变拳，《罗汉拳》贴着程砚肋下打出，结果被程砚一脚踢在小腿上，整个人原地跪下。 第三次，孙浩先以拳势封住程砚侧移的方向，再贴地扑向腰牌，手指距离目标只剩不到半尺，却还是被程砚一脚踹的横飞出去。 但打着打着，那股熟悉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明显。 孙浩每次发动《罗汉拳》，无论是起手式还是出拳、收拳，都和《伏虎罗汉拳》有几分相似。 只是他的招式更短，也更粗糙，像是从一套完整拳法里拆出来的骨架。 半个小时过去，孙浩连程砚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身上倒是挨了二十多下。 程砚眼里的疑惑，慢慢变成了确定。 《罗汉拳》和《伏虎罗汉拳》就是同源的。 武道界的很多三流、二流武技，本来就是从一流武技中拆分出来的。 这种事情，每个宗门几乎都会搞，宗门会先让外门弟子修炼基础版，再根据贡献奖励进阶版，最后只有一步一步成为核心弟子，才有机会接触一流最终版。 而且三者同源，得到进阶版以后，原本的修炼境界也能继承一部分，完全不用担心前面的苦功浪费。 但这种拆分，和《百相合欢经》被人反复拓印后的残缺版本完全不同。 残缺武技丢失的是武蕴和内容，练得越残，效果越差，甚至会练出问题，宗门拆分的基础版和进阶版，却是武道高手根据自己对最终武技的理解，重新整理出的完整武技。 基础版招式少、门槛低，武蕴却自成体系，进阶版补入变化，最终版才展现真正威力。 罗汉拳，应该就是伏虎罗汉拳的基础版。 程砚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可自己的《伏虎罗汉拳》明明是大罗汉寺的一流武技。 孙浩一个吴江县的高中生，从哪里弄来的大罗汉寺基础拳法？ 就在程砚分神的一瞬间，原本已经气喘吁吁的孙浩忽然抬起头，他的右脚重重踏在软垫上，速度骤然暴涨！ 这一下比他之前最快的时候，还要快出将近一倍。 孙浩几乎瞬间贴到程砚身前，右拳虚晃，左手直奔腰牌，指尖已经碰到了训练绳。 差点真让他得手！ 好在程砚现在足足有55点悟性，身体甚至比念头更早做出反应。 他脚下一错，腰胯侧转，训练绳贴着孙浩指尖滑开，与此同时，程砚的目光扫过孙浩双腿，忽然看见一丝丝极淡的白气，正缠在他的小腿和脚踝上。 那白气一闪即逝。 可程砚看得很清楚，孙浩刚才突然暴涨的速度，似乎就是被这东西硬生生提起来的。 一个连九品都没到的学生，腿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气？ 程砚来不及细想，顺势一掌拍在孙浩胸口。 砰！ 孙浩整个人倒飞出去，落在软垫上滚了两圈。 这一次，他没能再站起来。 程砚等了两秒，见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孙浩？” 没有反应。 “孙同学，你没鼠吧？” 还是没有反应。 程砚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走过去，伸手探了探鼻息。 呼吸平稳，只是被打晕了。 “吓我一跳。” 程砚松了口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下课还有二十多分钟，学生已经晕了，剩下的课显然上不成了。 他本来想去客厅告诉孙大成一声，转念一想，孙大成要是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被玩成这副模样，不得和他拼命。 更何况，上课的钱在开课前就已经转过来了，大不了这个兼职黄了。 程砚替孙浩翻了个身，保证他呼吸顺畅，这才轻手轻脚打开后门，溜了出去。 走在回家的路上，程砚只觉得神清气爽。 不仅替程野报了仇，还体验了一把拿别人当人肉沙袋的感觉。 原来以前那些客户找陪练来打，是这种感觉。 还别说，挺上瘾的。 路过山庄外的小吃街时，他闻到一股烤饼香，又顺手买了两个锅盔，程砚一手一个，吃得心满意足。 第32章 哪儿来的光头？ 另一边，孙家练功房。 孙浩醒来时，看见的是孙大成满脸的愤怒，他看着孙浩脸上和胳膊上的淤青，语气里既有愤怒，更多的是心疼。 “我花一万钱请他来教你，他把你打成这样，自己还提前跑了！” “我现在就给武者中心打电话投诉，明天换人！” 孙大成拿出手机，正准备拨号，孙浩忽然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爸，别换。” 孙大成愣住了。 “你说什么？” 孙浩撑着软垫，慢慢坐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眼睛却异常坚定。 “我说，程砚不用换。” 孙大成看了看儿子身上的淤青，又看了看他异样的眼神，表情一点点变得古怪。 “儿子……你是不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咱家可就你这一根独苗啊！” 孙浩先是一愣，随即脸色涨红。 “我没有！” “那他都把你打成这样了，你还不让我换？” 孙大成放下手机，试探着问道：“要不，还是让吴大师继续给你上课？” “吴宏远大师毕竟是大罗汉寺金身院的外门弟子，三十五岁就到了上九品，不管怎么说，也比程砚这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路子强吧？” 听见吴宏远这个名字，孙浩眼里的斗志瞬间变成怒火。 “别跟我提他！” 孙大成叹了口气。 “爸知道你还在怪吴大师，可大罗汉寺毕竟是一流宗门，咱们家做生意的，能不得罪，还是尽量别得罪。” “是我想得罪他吗？” 孙浩猛地抬头。 “当初就是吴宏远告诉我，净身以后更容易清心定性，还说只要我做了手术，他就把大罗汉寺的三流基础武技《罗汉拳》教给我，再亲自给我做一对一指导。” “我信了他，才去做的！” “可等我净完身、把《罗汉拳》练入门，他才告诉我，必须加入大罗汉寺。” “加入大罗汉寺，就得出家！” “我已经按他说的把该切的切了，结果，他等我没有退路以后，才把出家这件事说出来？” 练功房里安静下来，孙大成看着儿子脸上的淤青，眼里闪过心疼，也有几分愧疚。 当初吴宏远找上门时，他只顾着高兴儿子能和一流宗门搭上关系，根本没想过，一门三流武技后面还有这么多条件。 “爸，我拼命练武，就是想考进大夏第一武道大学。” 孙浩神情严肃说道：“只有进了那里，我才不用看大罗汉寺的脸色，也不用为了后面的武技，非得去给他们当和尚。” “我不可能再跟吴宏远学。” 孙大成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 “所以你才让我去武者中心另外挂任务，找一个造册入品的武者给你做私教？” 孙浩点点头，目光灼灼：“程砚是我见过最强的九品，吴宏远都比不过他。” “吴大师都比不过？那可是大罗汉寺的外门弟子啊！” “爸，我上过课，我知道，我想要摆脱加入大罗汉寺的命运，必须和更强的人学习！” 孙大成张了张嘴，看着儿子脸上久违的斗志，准备拨打投诉电话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他再怕得罪大罗汉寺，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儿子为了几门武技去出家。 “行，爸去跟吴大师说。” 孙大成没有当着儿子的面打这个电话，他走出练功房，关上房门，收起情绪，只剩下生意人惯有的客气。 “吴大师，下午好，没打扰您修炼吧？” “孙老板，有事？” “是这样，小浩最近自己找到了一个更合适的武师，孩子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 孙大成笑得十分客气。 “以后上课的事情，就不麻烦吴大师了，这个月剩下的工资，我让财务照常结清，一分钱不会少，这段时间多谢吴大师关照小浩，也多谢大罗汉寺愿意给他机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吴宏远像是没有听明白。 “更合适的武师？” “我出身大罗汉寺金身院，修炼的每一门武技，都是一流宗门的亲传体系，我三十五岁进入上九品，放在宗门内算不上天骄，但在吴江县这种地方，谁有资格说比我更适合教一个武考生？” “吴大师误会了，我不是说人家一定比您强。” 孙大成依旧赔着笑。 “主要是小浩自己喜欢，孩子正是关键时候，愿意练，比什么都重要。” “他喜欢？” 吴宏远冷笑一声。 “孙老板，过河拆桥不是这么玩的，现在刚学会一点皮毛，就想踹了我？” “这到底是你儿子的意思，还是你们孙家准备和大罗汉寺划清界限？” 孙大成脸上的笑容消失，他听得出来，吴宏远这是在仗势欺人。 “吴大师言重了。” “我们孙家就是做营养品的小生意，哪敢和大罗汉寺划什么界限？小浩年纪小，想换个训练方式，我这个当父亲的，总得顺着他一次。” 吴宏远显然把这番话当成了借口，孙浩心里想什么，他这个当老师的很清楚。 “那个武师是谁？” “吴大师，没必要……” “我问你，他叫什么名字？” 孙大成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一边是一流宗门的外门弟子，一边是刚刚才让儿子重新燃起斗志的年轻武师。 最后，他还是叹了口气，回答道：“程砚。” 吴宏远冷笑一声。 “告诉孙浩，我会让他看清楚，普通武者和我大罗汉寺弟子的差距。” 问过程砚的去向后，吴宏远挂断了电话，打开了大夏武信网。 武者造册信息属于公开信息，新晋武者名单每天更新，上面有姓名、照片、认证品级和所属地区，方便武馆和企业核验身份。 昨天云海市一共新增了二十七名九品武者，吴宏远按照地区筛选，很快找到了程砚，果然是下九品。 照片里的年轻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练功服，头发有些乱，手里举着下九品黑色腰牌，笑得很开心。 吴宏远换好练功服，把象征上九品的金色腰牌挂在腰间，直接出了门。 出了云溪山庄后，只有一条主路，程砚离开不过十分钟，未必走远。 吴宏远也只是想碰碰运气。 他沿着主路一路追去，《渡尘步》不断发动，脚下隐隐带起一层灰白气流，速度越来越快。 追出几公里以后，吴宏远自己都觉得希望不大了。 直到他经过小吃街，一股烤鱿鱼的香味飘了过来。 路边摊前，一个年轻人正站在烟雾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铁板上的鱿鱼，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吴宏远脚步一停，缓缓走了过去。 “你就是程砚？” 程砚回过头，看见一颗锃亮的光头，表情有些疑惑。 哪儿来的光头？ 第33章 我去开房 “有事？ 吴宏远站得笔直，声音沉稳。 “大罗汉寺金身院外门弟子，吴宏远。” 他说话时，右手很自然地落在腰侧，练功服下摆随之掀开一点，正好露出那枚金色腰牌。 程砚楞了两秒，随后恍然大悟，原来是出来招生的。 于是客气回答：“不出家，谢谢。” 他说完便转过头，继续看老板刷酱，吴宏远准备好的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我不是来招生的。” “那你来干什么？” 程砚看了看自己的鱿鱼，面露警惕：“总不能是插队吧？我这串马上好了。” 吴宏远额角跳了一下，强行压住情绪。 “我是孙浩以前的私教，他说你教得比我好，要把我换掉。” 程砚想起被自己打晕在练功房里的孙浩，脸上的表情慢慢古怪起来。 纯挨打都觉得我教得好，这孩子，不会是变态吧？ 吴宏远见他盯着自己发呆，沉声说道：“有没有胆子跟我打一场？” “我会让孙浩亲眼看清楚，你我之间的差距。” 程砚回过神，只觉得这人有病，换个私教而已，又不是抢了他老婆，至于一路追到小吃街吗？ 不过对方毕竟是上九品，程砚还是不动声色地打开对方的属性面板： 姓名：吴宏远 境界：上九品 力量：92 敏捷：96 悟性：8 武技：《罗汉拳》（三流，融会贯通）、《渡尘步》（三流，融会贯通）、《铜钟罩》（三流，登堂入室） 内功心法：《小罗汉功》（三流，登堂入室） 实力确实不错，三门三流武技，一门三流内功，两门武技更是到了融会贯通。 但也就那样了，欺负欺负普通九品还行，他程砚的悟性足足有55点，修炼的又是一流武技和心法，真打起来，未必会输。 可打赢了也没好处。 程砚接过老板递来的烤鱿鱼，咬了一口。 “不用了，孙浩还给你教吧，我不教了。” 他本来就是想小惩大诫一下孙浩。 孙浩和程野是同学，程野悟性为零还硬着头皮报武考班，拖累班级总分，人家心里有怨言，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小孩子打架而已，自己也把孙浩给教训了一顿，算是两清了，他可不想为了一个兼职继续掺和。 程砚拿着鱿鱼就准备离开，吴宏远却从怀里取出一只木匣。 匣盖打开，一股清香瞬间散开，连铁板上的孜然和辣椒味都被压了下去。 木匣中央，躺着一朵巴掌大的淡青色兰花，花瓣轻轻摇曳，程砚的眼神完全被兰花吸引，吴宏远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终于找回几分从容。 “奇花异草，逐风兰，以它为赌注，现在有兴趣了吗？” 吴宏远很自信，他是上九品，更是大罗汉寺金身院的外门弟子，对方只是昨天刚造册入品的新人武者。 他不可能输。 程砚把最后一口鱿鱼咽下去，认真问道：“真的？” “赢了就给？” “不准耍赖。” 吴宏远淡淡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你放心。” 程砚立刻点头：“打，去哪儿？” 吴宏远收起木匣，转身说道：“我去开房。” 话音落下，周围看热闹的人齐刷刷看了过来，程砚四处张望，看到没有熟人，放下心来。 自己和一个光头在街边聊了这么久，对方忽然邀请他去开房，这要是被熟人看见，他以后还怎么在吴江县做人？ 吴宏远走出几步，发现他没跟上，皱眉道：“怎么了？” 程砚压低声音：“你说清楚，开什么房？” 吴宏远终于反应过来，脸色一黑。 “陪练房！” 程砚想起了自己和顾青禾第一次见面的经历，又谨慎追问一句。 “正经的吗？” 吴宏远彻底没了耐心，转过身大声说道：“正经的，没床！” 周围吃瓜群众的眼神变得玩味。 程砚显然被吓了一跳，弱弱说道：“其实没床也行……”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附近一家武馆的三号陪练房里。 房间确实没有床，地面铺着厚厚的软垫，四面墙装了缓冲护板，正规的不能再正规。 程砚进门以后，特意检查了一遍门锁和更衣室。 吴宏远看得眉头紧皱：“你到底在防什么？” “职业习惯。” “你以前到底做什么的？” “正经陪练。” 吴宏远不想再问了，他把装着逐风兰的木匣放在墙边，又打开房间里的录像设备。 “全程录像，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可以。” 吴宏远走到软垫中央，双脚缓缓分开。 “我也不欺负你，你刚刚入品，我让你先出手。” 程砚没有客气，重新打开吴宏远的属性面板，站在他对面。 “那我来了。” 话音落下，程砚右脚向前踏出半步，《山河熔炉经》运转，《游龙踏虚步》发动，程砚的面板瞬间变化，力量来到：129，敏捷：112 吴宏远原本平静的眼神，变得认真。 好快！好身法！ 下一刻，程砚已贴近吴宏远面门，《伏虎罗汉拳》发动，力量暴涨至159。 这起手式…… 怎么有些眼熟？ 吴宏远心中异样，但动作却丝毫不慢，同样沉腰立马，《小罗汉功》迅速运转。 程砚眼前的吴宏远的面板发生变化，力量和敏捷同时增加10点，力量来到102，敏捷来到106。 紧接着，《罗汉拳》发动，力量来到了117点。 吴宏远沉稳出拳，丝毫不退让，两只拳头正面撞在一起。 砰！ 沉闷声响在房间里炸开，吴宏远向后退了数步，勉强稳住身形，程砚也顺势退开半步，甩了甩手腕。 吴宏远看着程砚，满脸不敢置信。 他的力量竟然比自己还要强？ 一个昨天才造册入品的下九品，凭什么能接住他全力运转的《罗汉拳》？ “难怪孙浩会说你强。” 吴宏远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 “可大罗汉寺最擅长的，从来不只是蛮力。” 他脚下一错，《渡尘步》发动，面板上的敏捷从106瞬间跳到121。 吴宏远的身影骤然加快，贴着程砚左侧掠过，右拳却从另一个角度砸向肋下。 拳到中途，肩膀忽然一沉，直拳变肘，目标又从肋骨换成胸口。 《罗汉拳》融会贯通以后，招式早已不拘泥于拳，一招三变，虚实相生。 可在程砚眼里，吴宏远的每一次出招都清清楚楚。 不是对方太慢，而是自己55点悟性太逆天。 第34章 输了就输了，怎么还贴上来了？ 程砚脚下只挪了两步，连续避开吴宏远的拳、肘和掌，最后蓄势，一拳轰出，159点的力量在吴宏远肩头炸开。 下一秒，吴宏远双手交叉，身上浮现一个符文流转的铜色钟罩，《铜钟罩》发动，硬生生扛下了程砚的这一击。 程砚不禁感叹，不愧是一流宗门出来的，哪怕是外门弟子，这反应力和临场应变，也不是一般九品武者可以比的。 吴宏远稳住身形后，脸上的震惊再也藏不住，《铜钟罩》可是大罗汉寺的防御绝学，可以减少10%正面受到的伤害。 可即便如此，他的双手依旧止不住的颤抖，这家伙，难道是天生神力？ 虽然不知道程砚是怎么拥有这么恐怖的力量，但上九品和初入九品最大的区别，可不仅仅是基础属性。 吴宏远运功调息，将《小罗汉功》运转到极致，双脚浮现淡淡白气。 程砚眼神一凝，这白气和孙浩的一样，只不过吴宏远的白气，比孙浩的浓厚不知多少倍。 《渡尘步》再次发动，吴宏远俯身冲来，速度竟然比刚刚还快。 程砚不敢置信，吴宏远的敏捷属性明明没变化，但是速度就是提升了，这是什么妖法！？ 程砚的敏捷本就不如吴宏远，若强行催动《游龙踏虚步》和吴宏远周旋，很快就会败下阵来。 下一秒，程砚已经做出应对措施，他就站在原地，等着吴宏远出招。 吴宏远完全没想到程砚竟然会丝毫不避，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这个下九品怎么敢的？ 他决定好好给程砚上一课，只是瞬间，吴宏远便腾挪多个地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杀招！ 眼看就要得手了，却都被程砚诡异的反应速度反击回来，十几招都未能得手，反倒是吴宏远的速度慢了下来。 程砚抓住机会正欲一拳轰出，吴宏远反应迅速，提前做出应对，《铜钟罩》再次发动！ 程砚眼前的面板再次变化，《罗汉拳》的发动状态消失，力量从117先掉回102，随后又上升到112。 程砚这才知道，原来《罗汉拳》和《铜钟罩》无法同时发动。 来不及细想，程砚全力运转《游龙踏虚步》发动，消失在原地。 吴宏远的敏捷比程砚还高9点，可他竟然判断不出程砚会从哪个方向进攻。 《渡尘步》讲究踏尘而行，步步稳健；《游龙踏虚步》却重闪转腾挪，变化万千。 下一刻，《伏虎罗汉拳》发动，一声低沉虎啸仿佛从房间里凭空响起，吴宏远眼前仿佛看见一头伏地猛虎骤然跃起。 罗汉伏虎！ 这是《伏虎拳》的招式！ 吴宏远来不及震惊，只能把《铜钟罩》运转到极致。 砰！ 拳头落下，吴宏远的双臂瞬间失去知觉，整个人倒飞出去，直到后背撞上护墙软垫才停了下来。 吴宏远靠着墙，半天没有动，他的脑子很乱。 最开始吴宏远还只是觉得程砚的拳法很熟悉，但最后那一招，却让吴宏远确信了。 程砚用的绝对是《伏虎拳》里的罗汉伏虎！ 那可是只有大罗汉寺内门弟子才有资格接触的二流武技。 一个昨天才刚刚造册入品的下九品，为什么会？ 吴宏远脑海里只剩下一种解释。 程砚的身份都是假的，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只有…… 谛听院！ 大罗汉寺谛听院专司宗门内部戒律、外派弟子监察和招生审查，为了防止地方弟子提前串供，稽查下山以后，经常会隐藏身份暗访。 程砚昨天才在武信网上登记成下九品，实际实力却能正面压制自己。 他还会内门《伏虎拳》，偏偏又在这个时候，接触了孙浩。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吴宏远越想，脸色越白，他忽然想起了自己这两年为了完成外门招生考核，做过的那些事情。 尤其是孙浩，自己为了把孙浩这个好苗子招进大罗汉寺外院，违规操作，还有收了不少孙家的好处，这些一旦被查出来，自己就完蛋了。 想到这里，吴宏远强忍着双臂的剧痛，扶着墙艰难站起身。 程砚看着他，有些疑惑。 他一步一步走到程砚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只剩下一个肩膀的空隙。 程砚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 这光头干嘛？ 输了就输了，怎么还贴上来了？ 他正准备继续后退，右手忽然被人抓住，紧接着，一个冰凉的小瓷瓶被塞进了掌心。 程砚低头一看，武蕴丹。 他更懵了，什么意思？ 输了以后不仅给逐风兰，还额外送丹药？ 大罗汉寺的人赌品这么好吗？ 就在这时，吴宏远再次往前靠了一点，温热的气息落在程砚耳边。 吴宏远把声音压得极低，轻声说道：“程施主，今天仓促，只准备了这个。” “改日，我再找个清净房间，单独好好招待您。” 吴宏远温热的气息打在耳边，程砚浑身一个激灵，猛地跳开两步。 “你别搞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武蕴丹，又看向吴宏远一脸猥琐的笑，连忙说道： “这个你拿回去，我是正经爷们，不搞那些的。” 程砚以前一直觉得网上关于大罗汉寺的那些传闻多少有点夸张。 现在看来，空穴不来风啊！ 吴宏远愣了一会，随后反应过来，笑着说道：“稽查大人说笑了。” 吴宏远压低声音：“这颗武蕴丹只是弟子一点心意，算请您喝杯茶，绝没有其他意思。” 稽查？ 程砚一愣：“什么稽查？” 吴宏远脸上的表情更加恭敬了：“大人放心，弟子明白规矩。” “谛听院外出稽查期间，身份不得外泄，我绝不会向任何人提起。” 程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