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翠花勇闯特务圈》 第1章 穿越民国 第1章穿越民国 一九四二年,民国三十一年。 一场大旱,席卷千里。 河南边界处的大枣村,赤黄的地面,露出龟甲一般的纹路,山顶的黑烟带着一丝腥味。 山上还有着几棵树,树皮被啃完了,光溜溜杵在山坡。 村子的泥砖屋子歪歪倾斜,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赵翠花穿着灰色粗布短衫,衣服上的补丁比衣服布料都多。 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团子灰扑扑,有米糠和野菜,混合着树根粉末。 她眼神带着绝望咬了下去,苦涩干巴,她嘴唇颤抖,未语泪先流, “我不想吃苦,也没说想吃土……” 赵翠花擦了擦脸上得泪,她也不知道一辈子做了什么孽,刚过上好日子就穿越了。 还穿越到一九四二年,这一年农民可不好过,她更是在快要饿死和饿死边缘徘徊。 她作为八零后,吃了不少苦,但她还是小看自己了,她还能更苦。 赵翠花心里泛着苦味,难道自己上辈子是黄莲成精。 “不对,这辈子加上穿越前的一辈子,是上上辈子做了孽……” 赵翠穿越到这里三天了,已经确认空间失踪,系统无应答。 原主名字和她名字一样,年纪一样,甚至死老公这点也一样。 穿越前,赵翠花也叫赵翠花,是一名农村生活博主。 她擦线完成九年义务教育,早些年在外打工,之后一直在家做农活。 后面有直播了,她也跟上风潮,直播自己做饭种菜,还有学习一些现代知识,收获一大票粉丝。 赵翠花刚给自己买了车,考了驾照,自己还没来得及踩油门,就被醉酒司机一脚油门送来民国。 “呼哧呼哧——” 赵翠花的呼吸变粗,眼神暗淡沉重,死死盯着自己干枯如柴禾的手指, “这可是一九四二年!” 她所在的是河南边界一个小地方,这一年河南发生旱灾,村子里的人死的死,逃的逃。 剩下的人也差不多跟赵翠花一样,躺在家里一边饿着,一边等死。 赵翠花吸了吸鼻子,她小心咬下小口饼子,饼子包在嘴里,舍不得咽下去,苦的叫她睁不开眼。 但她依然不敢吐出来,这是她最后一个饼子了,她不想死在这里? “周围树皮都没了,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赵翠花缓缓站起来,捏着粗灰色的袖子擦了擦眼睛,昂着头说到, “我不能死,我不想死,我必须离开,活着才有希望,才能看看这个世界……” “还有人吗?” “是周谨言家吗?” 院门口里传来洪亮的男人声音,赵翠花神色惊慌,左右看了一圈,捡起地上的竹条做的扫帚。 听声音就是一个有力气的男人,要是这人是个歹徒,她站起来都费劲,那可就危险了。 “只是周谨言是谁?” 赵翠花有些疑惑,难道是原身的家人? 这般想着,她犹豫片刻还是应声, “你谁啊?” 马建功瞧见村子人烟稀少,还以为找不到人,没想到还听到有人回答。 “婶子,我是马建功,是您儿子周谨言单位的人,是接你去南京过好日子!” 赵翠花一听这话,整个人的愣住,原身还有个儿子。 突然反应过来,她激动丢下扫帚,双手合十作揖, “谁说我没金手指!” 突然赵翠花反应过来,原身留在这里不离开是不是因为等自己的儿子,要是离开村子,战乱时代,说不定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赵翠花捂着胸口,心里闷闷的,这是一个母亲最朴素的最笨拙方式,留在原地等自己儿子回家。 “嘎吱!” 摇摇晃晃的木门被打开一条缝隙,赵翠花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外面的人。 马建功被这干瘦突出的眼睛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 “婶子,我是马建功,和您儿子周谨言是一个单位的。” 马建功露出谄媚的笑容,两颗门牙扣在下嘴唇上,像是地鼠转世。 他圆溜溜的眼睛转动,眼神落穿着粗布补丁衣裳的女人身上。 这女人年纪四十多岁,整个人都瘦脱了像了。 他心里暗喜,这次周谨言可欠自己一个大人情。 要不是自己紧赶慢赶,说不定周谨言的老娘就死在这里了。 赵翠花暗暗打量面前这个男人,心里忐忑起来。 中分油头,格子西装,消瘦的脸,突出的牙,瞧着可不像是好人呐! 赵翠花手指紧紧抓着木门的门闩,警惕的盯着马建功,心里琢磨,这个世道不比以前,她要问仔细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穿越民国(第2/2页) “你说谁让你来接我?” 马建功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再次笑起来,谄媚说道: “周谨言……” 赵翠花似乎还不放心,再次问道: “接我去哪里?” “去南京!” 马建功心里泛起嘀咕,怪不得周副股长搞情报这么厉害,他老娘一个乡下人都这么谨慎,看来是随了根。 马建功也不想耽搁了,这次外派他可吃苦了,连忙说道: “您叫赵翠花,您的儿子周谨言让我来的,接你去南京享福了!” 赵翠花松了一口气,名字对上了,只是没有原身记忆,对周谨言这个儿子很陌生。 不过在怎么陌生,也好过待在这里等死强,靠她自己走出这里怕是要折腾半条命,她对马建功说道: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收拾点东西!” “砰!” 房门再次关上,灰尘漂浮在空中,像是独自远行的星星。 “呸呸呸————” 马建功脑袋拧到一边,用手挥舞面前的灰尘,笑声嘀咕, “关什么门?” 他捂着嘴,闷声闷气说道, “这屋子能有什么东西,耗子来了都得哭着走。” 赵翠花走到自己的卧室,一把关上卧室的房门,拿起放在柜子上的灵位。 “周如墨!” 她抱着丈夫的灵位,激动不已, “都姓周,看来真是原身的儿子来报恩了!” 赵翠花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呵呵哈!” “谁说我没有金手指!” 这个死鬼倒是比穿越前的死鬼强,至少留下一个孝顺好大儿,以后日子好过了! 赵翠花脸上带着笑意,简单收拾一下,背着一个破旧包袱走出房门。 她看着穿着西装皮鞋的马建功,心里窃喜,看来原身儿子混的挺不错,接她的人都穿着挺洋气。 “咕噜噜!” 肚子里的动静像是打雷,赵翠花低头看向自己干瘪的肚子,又看向马建功, “有吃的没?” 马建功一听,摸了摸左口袋,又摸了摸右口袋,又在内袋里掏了半天。 他对上赵翠花得期待得眼神,双手搓了搓,干笑一声, “婶子,等到了火车站,我请您吃好的!” “咕噜噜——” 赵翠花连忙捂着肚子,低头看向肚子,怎么又叫了? “咦,不是我的肚子?” 她转头看向马建功,眉头紧皱。 马建功讪笑一声,这是他第一次外派,瞧见不少人家饿死逃荒,就想着早点赶到,他闷声说道: “我赶了一天的路,没吃一口东西……” 赵翠花一听这话,掏出自己刚才藏起来的饼子,幸好自己刚才没舍得吃,便宜这小子,这可全是纯天然的好东西。 赵翠花掰开自己的饼子,递给马建功。 马建功看着硬得能打死人的野菜饼子,咬了一口,神色复杂,眼角突然泛起有泪花。 “小马,你这是咋了?” 赵翠花心里一惊,该不会是难吃哭了吧? 她迟疑片刻,还是出声说道: “我知道这饼子不好吃,但这附近能吃的也不多,你就先垫吧一下……” “就是这味!” 马建功接过饼子之后,三两口塞进嘴里,擦了擦嘴, “婶子,我想我娘了,当初……” “当初~” 马建功的嘴唇颤抖,伸长着脖子,眼睛瞪大,像是一只快要断气的乌龟。 赵翠花瞧见这样,就知道坏了。 她捏着拳头,对着马建功的后背捶了下去。 “呜呜————” 马建功哽咽一声,嗷嗷哭了起来。 赵翠花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什么时候自己有了力大无穷的金手指了? “当初逃荒路上,我娘也是把最后的野菜团子给我吃的…………” 马建功蹲在路上,抱着头痛哭起来。 赵翠花神色复杂,她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自己打哭的。 赵翠花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最后半个野菜饼子,咬了咬牙,放在马建功面前, “你要是喜欢吃,这半个也给你!” 马建功一听,眼泪鼻涕掉下来了, “呜呜,婶子…………” “谁会喜欢吃这个!” 第2章 火车危机 第2章火车危机 “轰隆隆!” 一辆钢铁巨兽般的火车在干瘪的大地穿梭。 赵翠花听着火车咆哮,周围人细碎的谈话声音。 她抱着包袱,转过头打量周围的穿着长衫,西装的男人,穿洋装或者旗袍的女人. 赵翠花位置是两人一排,中间一张桌子,对面也坐着两个男人。 一人黑绸缎,一人蓝细棉布,瞧着像是主仆。 黑色绸缎的男人用黑色礼帽盖住自己的脸,似乎正在睡觉。 赵翠花扫了一眼,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小把花生。 “咔嚓!” 赵翠花捏开花生,一脸幸福嚼着。 只有差点饿死,才知道现在的能有口吃的是多么幸福。 不过马建功这小子倒是够意思,不仅给她买了不少吃的,甚至还给她添置了一身体面的衣裳。 马建功脑袋昂着脑袋,张大嘴巴打呼,嘴角似乎还有着一丝晶莹。 赵翠花嫌弃的别过头,也不知道自己儿子到底是做什么的? 说是去南京享福,赵翠花书读的不多,但电视看了不少。 南京可是汪伪的地盘,日本鬼子也盘踞在城里,那地方可不好混。 这么一想着,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咕噜噜!” 手里的花生从桌面滚了过去,眼见要掉在对面黑色绸缎男人的腿上。 男人修长结实的手捏住半空中的花生,他另一只手拿开盖在脸上的帽子。 赵翠花望去,就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眸子。 男人看起来年纪四十多岁,五官英朗锋利,更是带着一丝成熟韵味。 赵翠花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怪不得村里小姑娘说现在流行叔圈。 这长得不错的男人跟腊肉一样,越老越香。 许铮看了一眼手里的花生,浓郁的剑眉微微挑动。 赵翠花干笑一声,伸出手要把自己的花生拿过来, “这是我的花生……” “咔嚓————” 许铮捏开花生,丢进自己嘴里, “多谢妹子!” 对面的女子一看就是去南京投奔的,穿着蓝色的上衣,瞧着干净体面,干裂的手和带着蜡黄的脸,一看就是过了苦日子的人。 倒是那双眼睛倒是亮堂,许铮一脸兴味。 赵翠花瞪了他许久,男人面不改色的看着赵翠花。 赵翠花只能收回手,嘴角抽搐,瞧着人模人样,怎么尽占小便宜。 赵翠花眉头紧皱,声音干巴巴说道: “不客气!” 她气闷收起花生,她可不想花生再被陌生人吃掉。 “砰砰砰!” 火车后面传来动静,吸引所有人注意。 许铮和赵翠花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男人,身形矫健的冲进火车车厢。 “抓住他!” “这小子是红党的人!” “八嘎!” 喧闹嘈杂声中还夹杂着日本人的声音,赵翠花愣住。 灰衣男人转身,抓住黑色警服男人的胳膊,朝着座位上的人扔去。 “啊————” 车厢瞬间响起尖叫声,不少人瞬间躲在桌底。 许铮瞧见这一幕,手指微微弯曲,慢慢捏紧。 男人按着车厢上的椅子靠背,双脚一蹬,车厢站着的乘警瞬间往后倒去,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身后的人跟着摔了下去。 “砰!” 枪声响起,车厢更骚乱了。 这个时候,马建功立马惊醒,他从腰间拔出枪支,懵懂站起来, “谁?” “谁敢开枪?” “活腻歪了?” 赵翠花僵硬缓慢的抬起头,看着马建功手里的手枪,嗓子发涩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火车危机(第2/2页) “马建功,你怎么会有枪?” 灰衣男人瞧见马建功手里有枪,身影一闪,就冲到赵翠花他们面前。 马建功刚抬手,就听见“咔嚓”一声。 “啊————” 马建功捂着一声,捂着自己的胳膊倒在座位上。 “砰砰————” 几声枪响,穿着土黄色日军制服的鬼子倒了下去。 赵翠花心里暗道,这马建功快递员真不错,人家没枪,他还给红党送上门。 赵翠花忍住尖叫的冲动,自己这是见到革命先辈了,一脸正气,眼睛犀利,眼神像是奔雷闪电。 “砰”的一声,像是爆竹在耳边炸开,赵翠花捂着自己的耳朵,嘶溜像条滑溜溜的鱼滑进桌子底下。 许铮和自己手下小四对视一眼,两人踉跄假装摔了出去,砸在冲进来的鬼子身上。 马建功瞧见赵翠花躲在桌子下面,自己也滑了下去。 “八嘎!” 车厢后方出来一声暴呵声,男人穿着一丝不苟的军装,对着灰色男人说道: “程治,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和你一个车厢的人,统统都将为你陪葬!” 井道礁环的枪对准一个男人,“砰”的一声,鲜血炸开在玻璃上铺成一朵花,车厢像是被按下暂停键,只有火车“况且况且”的声音。 程治的枪对准一个肥胖的伪军男人,眼神冷冽, “井道礁环,有什么冲着我来。” 井道礁环冷笑一声,对他说道: “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人?” 程治紧紧握着手里的枪,心里焦急不已,这份情报一定要传递出去。 “举起手来,否则……” 井道礁环说完,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他手里的枪支对准一位抱着孩子的女人。 女人惊慌的抱着孩子,手掌捂住孩子嘴,希望他不要出声,惹怒对面的豺狼。 那个孩子三四岁左右,脸蛋圆嘟嘟的,眼神黑黝黝的,眼底带着惊恐,泪水不停滚落,却死死咬住嘴唇。 赵翠花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愤怒,酸涩,怜惜,糅杂一起炖成一锅热血。 她双手渐渐捏成拳头,眼底的怒火快要将井道礁环点燃。 许铮瞧见这一幕,手指收紧,拳头上的青筋凸起,宛如一条狰狞的盘龙。 井道礁环,南京特高课的队长,一直都是抓捕抗日分子,这次亲自出现在这里,想必不是这次的人肯定不简单。 “哼!给他绑起来带走!” 井道礁环盯着程治,他就知道这招对华国人管用,他一步一步靠近孩子, “你要是敢动一下,这个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个井道礁环,眼底翻滚着怒气。 “我放下武器,有什么招数都冲着我来!” 程治呼吸急促,死死盯着日本军官。 井道礁环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捏住孩子的脸蛋, “卡哇伊!” 孩子眼底泪花滚动,却紧紧抿住嘴唇,双手紧紧握成小小的拳头。 井道礁环回头看向程治,露出一个微笑,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程治眼睛充血,捏着枪的手指泛白,他能被日本人带走。 但是情报一定不能带走,要留在这里。 只要情报没和自己一起,就有机会回到组织手上。 他眼神扫过自己的手串,上面刻着重要同志用命换来的情报。 “啪嗒!” 枪支落在地上,程治身子往前挡住枪支,手串也顺势落在地上,他脚尖轻微一扫,手串瞬间滑进桌子底部。 赵翠花漏了一拍,脸上带着惊慌,双手死死抓住胸口衣领,眼神直勾勾看着面前的木质手串。 第3章 试探 第3章试探 赵翠花眼睛左右观察,还小心朝着身后的马建功看去,发现他一直盯着程治, 赵翠花小心伸出手,捡起地上的手串。 她双手缩在怀里,小心拉着袖子盖住手腕。 她双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心脏,耳朵发出鸣叫,太过紧张,饥饿太过的身体似乎受不住。 这边程治被绑了起来,他身子晃动想要冲出去,几个伪军差点没按住他。 许铮拳头松了松,他的目光落在桌子底下,刚才程治丢枪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也掉了下去。 井道礁环瞧见程治束手就擒,露出笑意,他从小孩身边站起来。 他慢慢走到枪支落下的地方,缓缓蹲下来,捡起枪支, 正好瞧见桌子底下藏着的赵翠花,他只是淡漠的扫了一眼,一个农妇,他还不看在眼里。 他拿起手枪,摆弄一番,出声问道: “谁的枪?” “太君,是我的!” 马建功抱着自己的手腕,另一只好手慌张从上衣口袋拿出一本证件, “太君,你看,我是七十六号驻南京分区的特派员!” 听到这话的赵翠花,躲在桌子底下,一脸不可思议,眼底闪过惊慌。 程治瞧见井道礁环没有发现手串,看来手串被人拿走了。 而拿走手串的人是个有良知的,他嘴角闪过隐晦的笑意。 华国人人都是战士,男人是,妇女是,儿童也是。 而此时在南京的周谨言还不知道,他的危机随着赵翠花的来到更加诡谲。 一九四二年,三月汪伪政府还都,自称国民政府。 此时,南京颐和路二十一号,梧桐树叶铺满地上。 “嘎吱嘎吱!” 金黄的树叶出破碎的声音,一双黑色的皮鞋直接碾碎那季节的符号。 周谨言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洋房,他拍了拍自己的中山装,大步走了进去。 脚步匆匆,洋房里有着不少人,有抱着文件匆忙走过,也有拿着枪擦拭,三两凑在一起低语。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周谨言眉头扬了扬,鼻子皱了皱,是血吗? 他快步上楼,来到一扇办公室门前,敛去眼底的神色,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叩叩!” “进!” 听到房间的声音,周谨言嘴唇微微抿了一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处长!” 房间办公室上坐着一位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他身材微胖,脸色蜡黄,眼角下垂,眼神浑浊藏着精光。 周谨言收回视线,这位七十六号南京分区情报处的处长胡一炳,不少人被他斯文慢吞的样子骗了。 胡一炳抬起眸子看向来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审视, “周副股长,刺杀案子的情报分析怎么样了?” 他说着这话,眼神紧紧盯着周谨言,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这次刺杀是国党的人?” 突然他压低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寒意, “还是红党的人?” 周谨言面无表情,只是手指微微动了动, “已经查清楚,刺杀案子是军统的影子小组。” 胡一炳微微颔首,示意周谨言继续, “军统联络站的负责人孙卫国是一直被监视中,就等影子小组的人露面。” 胡一炳眉头微微皱起,迟疑问道: “怕是不会这么简单就抓着影子的人?” “属下已经放出风声,上海的商会的钱会长不日就要来南京,想必影子小组势必要行动。” 听到这话,胡一炳眼神闪了闪。 钱会长,钱正舵是商会会长,也是亲日党。 一般军统的刺杀是轮不到他,大多都是政府高官,但谁叫这小子前段时间支援日军不少物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试探(第2/2页) 这在其他两党眼中,妥妥铁杆汉奸,军统必定要除掉他,震慑其他亲日份子。 “钱正舵什么时候到?” 见胡一炳问起这个,周谨言这才说道: “得到的消息是三日后。” “上边樱岛少佐吩咐了,务必保护好钱正舵的安全。” 周谨言听到到胡一炳的话,抬头看了一眼胡一炳,樱岛正仁是特高课派下来的督导官。 他精于算计,不会把钱正舵这个靶子放在阳光之下。 “属下明白,三天后,钱会长到的消息,应该也是樱岛少佐放出的假消息。” 胡一炳眼底带着欣赏,周谨言果然脑子好使,这么快想到这消息是樱岛正仁放出的假消息。 “你说的没错,这次樱岛少佐留着孙卫国,就是为了这一次重创军统的影子。” 周谨言听到这个消息,眼神闪了闪,接着说道: “影子这次刺杀太多高官,这次要是不挫军统锐气,不知道报纸要怎么写。” 胡一炳目光落到周谨言身上,端起桌上的茶杯, “周副股长说的没错,你这脑子呀……”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下垂的眼角炸开一片花, “是真聪明!” “哈哈——“ 听着胡一炳的笑声,周谨言微微垂眸,低声回道: “都是胡处长教导的好!” 周谨要心里清楚,真正的聪明人是不会相信一个聪明人对自己的夸奖。 胡一炳笑着点头,指着周谨言, “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一套!” “这里不比学校!” 周谨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克制的笑意。 胡一炳认同的点头,这倒是真的,他看向周谨言,眼神闪烁,这可真是一把好刀。 周谨言从中央大学毕业,就在大学当助教,被朋友推荐,自己亲自考核,这才到了七十六号。 今年不过二十五六,做事沉稳,情报分析,逻辑推演,以及口供文件梳理这一块也是极其出色。 这才多久就升到副股长,是不可多得人才。 只是前段时间红党的联络人员的重要名单丢失,他就怀疑是站里出了叛徒。 这件事情十分诡异,文件不是在特务所丢的,而是在运送文件回来的路上被掉包了。 他隐晦扫了一眼周谨言,当时能接触到这种机密文件的人不多,许多人都被排除,唯独周谨言…… 若是怀疑他,他有没有时间,也有不在场证明,但是他心里就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还是行动组的沈伏虎提醒,周谨言独自一人,要不派人去他老家查查,这一查,发现他还有老娘在老家。 还有一个原因,周谨言没有什么缺点和漏洞。 这次接周谨言的老娘,不仅是一次试探,也是一次排查,更是拿捏他的把柄,能更好为自己所用。 胡一炳再次端起茶水,还没喝就放下, “不说这些了,工作是要做的,但是家庭也是要顾的。” 胡一炳拿起雪茄,周谨言上前,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胡一炳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周谨言后背汗毛竖起来,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只听见胡一炳继续问道: “周副股长,你年纪不小了,今年也二十四了,也是青年俊才,就没考虑以后?” 听到这话,周谨言小手指微微抽了一下,他抬起头,阳光打在那张清雅干净的脸上,一双如墨般的眸子闪了闪, “处长,婚姻大事,我还是要问问我娘!” “哈哈哈!” 胡一炳突然笑了起来,他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对周谨言说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会这么说。” 第4章 胡一炳的试探 第4章胡一炳的试探 胡一炳抬手指着周谨言,走到他身边语重心长的开口, “你好歹也是大学生,怎么这性子这么古板。” 胡一炳脸上带着不赞同,十分和蔼的说道: “不过你放心,我知道你的来这里读书多年,工作这么久,也没回老家一趟。” 他脸上带着笑容,目光紧紧盯着周谨言的脸上, “我这次派人把你老娘从老家接来了!” 胡一炳看向周谨言,冷不丁来了一句, “我还以为你以为南京城有什么豺狼虎豹,才不把自己的老娘接来!” 周谨言猛地抬头,连忙说道: “处长……” 见周谨言想要解释,胡一炳站起来,走到周谨言面前,右手放在他肩膀上, “你小子好好干,别自己在外享福,忘记家里的老娘。” 胡一炳收回手,双手背在身后,板着脸说道: “你寡母带大你不容易!” 周谨言颔首低下头,愧疚回道: “处长,教训的是!” 胡一炳转身,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周谨言还很好用。 他坐在太师椅上,拿出镶嵌宝石的黄金怀表,打开看了一眼,突然开口, “现在三点二十,还有四十分钟,你老娘就要到了,今天批你半天假。” 听到这话,周谨言心惊肉跳。 以为胡一炳通知自己,是让他回去接人,没想到这人到底狡猾,居然绕开他把人接来了。。 但凡提前通知,他都会和上线联系,解决好这次赵翠花来的危机。 一个乡下的妇女,突然看到自己的儿子换了一个人,肯定会露出破绽。 到时候等待他的是…… 房门外传来隐隐约约的惨叫声,还有一股闷热的腐臭。 周瑾言知道,最大的危机来了,他神色郑重带着感激, “是,多谢处长!” 此时特务局,周谨言步伐沉重的离开,掌心已经湿润一片,自己什么时候引起胡一炳的怀疑? 难道是上次的地下联络人员名单的事情? 可那次,他明明给自己制造不在场的证明,怎么还被怀疑。 胡一炳不愧是搞情报分析的高手,疑心很重,自己越不在场,越引人怀疑。 看着周谨言的背影,胡一炳脸上突然收起了笑,眼底带着化不开的阴云, “希望不是你!” 胡一炳看了一眼窗外的梧桐,梧桐树叶缓缓落下,他低声喃喃, “这年月太干净总是不让人放心!” 周谨言走出了办公室,脸色就沉了下来,他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四点的火车!” 他低声说着,目光闪烁,深深吸一口气,眼角不微微抽搐, “现在三点二十五……” 周瑾言快步往楼下走,下楼梯的时候,他脚步加快。 就在他要走出洋房大门的时候,身后有人突然喊住了他, “周副股长!” 要是以往周谨言多少要客气一番,但现在他现在可没有多少心思和沈伏虎拉扯。 现在他出去还有时间打个电话,趁机联系上线。 至少中途阻拦赵翠花,最好把她带走,否则有危险的不仅是他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胡一炳的试探(第2/2页) 周谨言假装没听见,大步往外走,突然肩膀被人按住。 周谨言站住身子,微微侧头看向按在自己肩膀的上的手,那张带着清俊的脸带着一丝冷意,他缓缓抬头看向按住自己的男人, “沈副股长,你这是?” 沈伏虎长得高大,一双狭长的眼睛总是带着阴沉的神色,穿着黑色风衣,一个大背头倒是带着几分气势, “周副股长,这么匆忙是去做什么?” 周谨言没有回答他,沉默的看着沈伏虎。 这人出身青帮,一直是行动股的副股长,和他一直不对付,当然这也是胡一炳愿意看到的。 叫周谨言恼火的人是每次任务成功,就是他抓捕有功,失败便是自己分析不到位。 “对了,我听处长说,你娘要来了?” 沈彪这话一出,周谨言眉头微微皱起,沈伏虎居然知道赵翠花要来的消息,看来胡一炳怀疑自己多半有沈彪一部分的功劳。 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周谨言抬头看向楼上。 只见胡一炳双手背在身后,定定的看着自己。 “四点就要到了!” 周谨言说完之后,就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三点三十了! 这话一出,沈伏虎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周副股长,我也要去火车站巡查一下,不如我开车送你去!” 沈伏虎一直怀疑周谨言,今天可以可揭晓答案,他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这才露了破绽。 他瞪了一眼周谨言的背影,看他以后还怎么和自己作对。 这么想着,他心情好了很多,走到汽车前,他打开车门,对着周谨言伸出手说道: “走吧,周副股长!” 听见沈伏虎这么说,周谨言快步的走到车旁边,拉开副驾直接坐了上去。 到了车上,沈伏虎开着车走出颐和路。 而这边在车上的周谨言如坐针毡,他面上还要强装镇定。 沈伏虎斜眼扫了一下周谨言,他转动方向盘, “周副股长,我听说你好些年没回老家,难道不想家里人。“ 周谨言看向窗外,眼神暗了暗,怎么会不想家? “男人自当成就一番事业,不穿锦衣不还乡!” 周谨言嘴上这么说,手壁放在车门上,食指敲打,没有声音,速度却越来越快。 今天这一关,该怎么混过去? 而赵翠花是怎样的一个人? 越这般想着,他心里越是忐忑。 现在是他潜伏生涯遇到的最大危机…… 火车上,等日本军官和程治离开,许铮就回到座位,小心的查看座位附近的情况。 赵翠花的手缩在袖子里,这个东西可是刚才那位留下的,肯定有秘密或者情报。 电视里演的,一般这种东西都有线索,等她下车就把东西送去手串该去的地方。 想起刚才那一幕,赵翠花心里堵堵的,眼眶也湿润起来。 “婶子,你没事吧?” 这个时候,赵翠花反应过来,这个油头粉面的马建功居然是个特务, “马建功,你居然是个特务?” 她呼吸沉重,想到一个结果,那原身的儿子难道也是个特务? “那我儿子……” 第5章 手串 第5章手串 “哎哟,您儿子可不是特务!” 听到马建功这话,赵翠花脸上松了一口气,她拍着自己的胸口,就听到马建功继续说道: “他可不是一般特务!” 这话一出,赵翠花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惨白, “完了,不是送金手指,是要我命的夺命刀!” “婶子,你说什么?” 马建功见赵翠花眼神发直,不解说道: “他是官,天天坐在办公室,又不枪口舔血,也不像我一样到处奔波。” 赵翠花眼神直愣愣的,她心里就一个念头,现在回去逃荒还来得及吗? 马建功捂着自己的胳膊,气哼哼说道: “刚才那个红党的人,下手真是狠。” 赵翠花眼神发直,嘴唇微微颤抖,心里又气又怕。 她没有原身的记忆,要是叫原身的儿子看出什么,那么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那可是特务! 据她多年看电视的经验,在外面拿着枪跑来跑去的人都是炮灰,厉害的人都坐镇在后方。 对上这么一个特务,赵翠花只感觉脑后凉飕飕的。 赵翠花神色恍惚的坐在位置上,整个人心不在焉。 许铮眯着眼睛,他取下手腕上的翡翠手串,手指在珠子上盘着。 他手指一用力,绳子瞬间断裂,珠子哗啦啦掉在地上。 赵翠花回过神,只见许铮的手串珠子四处滚落。 她低头瞧了一眼,神色紧张起来,右手盖住自己的左手。 许铮抬头扫了一眼赵翠花,眼神暗下来。 他低着头看着桌下的珠子,一脸心疼说道: “小四,快给爷找找,那可是老太爷留给我的东西。” 小四摸着脑袋,老太爷留给他们许爷这么多东西,也没见许爷这么心疼过。 许铮弯着腰一边捡起珠子,一边快速扫过桌子底下和座位地下。 他浓眉拧在起,他脸色难看,居然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双崭新的布鞋,眼神露出恍然。 “许爷,还是小的来找。” 小四连忙扶起许铮,一脸惶恐。 许铮拍着手,对小四说道: “这是我老太爷留给,你上心点,一颗都不能少。” 他说完之后,漫不经心坐回位置, “小四,一定要找到,否则四爷会伤心的!” 马建功听到这话,低头一看,那珠子可不便宜。 他眼睛珠子转动,连忙用好的那只手,捡起掉落在自己面起珠子, “哎哟,这珠子是您的,瞧着可不简单。” 许铮接过珠子,微微颔首。 “在下马建功……” 马建功还没说完,许铮就打断他, “我知道,颐和路二十一号!” 七十六号的地址在南京颐和路二十一号,当地的人不少都喊二十一号。 瞧见许铮态度这样淡然,马建功看了一眼自己的伤手,心里暗暗猜测,也不知道这人什么身份,试探问道: “许铮。” 许铮说完之后就闭上了眼睛,显然不想和马建功多说话, 而马建功神色激动起来,他瞳孔放大。 许铮,青帮的堂主,在众多堂主中,许铮都是最年轻实力最强的。 “许爷,久仰大名!” 马建功说完,瞧见许铮没动静,连忙抱着手站起来, “许爷,我现在去帮你找珠子。” 马建功跟小四两人在车厢里寻找起来,座位上只剩下赵翠花和许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手串(第2/2页) 许铮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赵翠花身上。 他手串价格昂贵,车厢的人都看向自己掉落的珠子,只有对面这个像是从乡下来的女人一动不动。 许铮目光闪了闪,这个女人跟着马建功,难不成也是特务? 赵翠花对上许铮的眼睛,片刻移开,双手紧紧抱在肚子上。 “这位妹子,你是怎么了?” 赵翠花现在没心情和陌生人说话,她手里带着刚才红党同志留下的东西,马上要见到原身当特务的儿子。 现在她脑子里像是有一团雾气,迷迷糊糊又心惊胆战。 见赵翠花不说话,许铮再次开口, “可是身体不舒服,我叫小马过来……” 赵翠花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马建功,之前以为马建功是一个油腻的年轻人,现在这人居然是个汉奸。 她感觉自己之前的好意都被浪费,该一路折磨马建功才行。 “不用了,你的珠子不是没找到,让他帮那小伙子找。” 赵翠花有气无力的开口,她说完之后,就扭头看向窗外,不想和许铮有过多交流。 许铮见状,缓缓起身,离开座位。 赵翠花没有多想,只以为他去找自己的手串珠子。 许铮来到马建功身边,招了招手。 马建功瞧见后,屁颠颠跟了过去。 两人来到吸烟区,许铮掏出一支烟,递给马建功, “和你一起的那个女人,是你的亲戚?” 马建功接过烟,放在自己的鼻子前,深深嗅了一口,神龙牌的烟,真是好烟。 不愧是许爷,这可是红党那边的烟,跟美元黄金一样的硬通货。 他不解许铮怎么对一个乡下女人感兴趣,虽然底子不错,但现在看起来还是有点辣眼睛,他老实回答, “不是我的亲戚,是我们周副股长的亲娘。” “周副股长,我听说这人一直不怎么交集,不像沈伏虎那家伙跳上跳下。” 许铮嘴角上扬,低声笑着。 马建功摸着自己的脑袋,周谨言一直和沈伏虎不和,为人爷文绉绉的,估计看不上和沈伏虎一脉的青帮。 “没想到这么有缘,还是自己人。” 许铮拍着马建功的肩膀,笑着说道,说完就离开了。 马建功站在原地愣了一会,才激动的拍手。 “嘶”,他这才想起自己的手受伤了,马建功扯了扯自己的西装领子,眼底满是兴奋,昂起脖子骄傲的”哼“了一声。 自己搭上许爷的路子,以后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人了。 他兴奋的想要搓手,这才想起最的手受伤了,无精打采回到座位上。 许铮知道了赵翠花的信息,他猜测刚才那位叫程治留下的东西在赵翠花身上。 “这位妹子,我叫许铮!” 赵翠花眉头紧皱,这个男人怎么回事? 瞧见赵翠花不说话,马建功担心得罪许铮,连忙上前说道: “赵翠花,周副股长的亲娘!” “我没张嘴吗?” 赵翠花转头,眼神犀利的盯着马建功。 马建功一头雾水,之前婶子也不是这样,这是怎么回事? 被刚才的事情吓着了? 还是谁到她了? 许铮眉头一挑,赵翠花对马建功的态度有些奇怪。 马建功凑到赵翠花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我的婶子,你知不知道对面那位许爷是什么人?” 第6章 母子见面 第6章母子见面 马建功一脸羡慕,夸张的说道: “那可是青帮的堂主,人家的势力别说我们这些特务了,就是日本人都给三分面子。” 见赵翠花似乎还不在意,他眉头紧皱, “哎哟”一声,再次说道: “就是咱们的李主任也是青帮出身,你说着官府和道上的谁不给他们面子。” 赵翠花听了这话,神色一怔,原来是黑社会搞帮派的,看来确实不能得罪。 只是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笑一声, “嘿嘿!” “许爷,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许铮紧紧盯着赵翠花,他的眼神落在赵翠花的手腕上,那似乎是个木制手串。 他心里一紧,这个手串是刚才那位程治的东西。 只是不知道赵翠花是什么意思? 是贪财? 还是要帮程治藏起重要的东西? 想到赵翠花从乡下来,又是特务的娘,他更倾向于赵翠花不知道这个手串的重要性。 许铮没有说话,气氛瞬间沉重起来。 马建功看了一眼赵翠花,又看了一眼许铮。 或许铮就是随口问问,毕竟赵翠花是个乡下妇女,跟着南京城里风云人物能有什么话题。 “翠花妹子,你这个手串倒是挺别致……” 听到许铮说话,赵翠花神经瞬间紧绷,从刚才马建功的嘴里,这个许铮可不是什么好人。 “不卖!” 赵翠花拉着衣袖藏了起来,脸也转到一边,显然拒绝和许铮交流。 “我出这个数……” 许铮竖起手指,目光锁定赵翠花。 马建功凑到前面,眼底带着好奇,压低声音问道: “十个大洋啊?” 许铮微微摇头,嘴角带着笑意,缓缓开口, “一条小黄鱼。” “什么?” 马建功惊呼一声,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 他看向赵翠花,激动说道: “婶子,发财了!” 赵翠花却心里警惕,这个人为了一个手串居然开出这种价格。 瞧见赵翠花的眼神,许铮摆手, “翠花妹子,别误会,我习惯带手串。” 他举起自己的右手,笑着说道: “这手串断了,我浑身不自在,瞧你手腕上的手串挺好的……” “你也知道挺好的,我为什么卖给你。” 赵翠花没好气的说道,马建功疑惑问道: “婶子,你这手串哪里来了?” 赵翠花一听这话,心里一慌,这个马建功怎么回事? 他该叫猪刚烈吧? “老天爷,我吃过的猪都来身边报复我了吗?”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许铮,自己的手串有问题,尤其说不定会联想到刚才那位程治的身上。 赵翠花瞪了一眼马建功,没好气说道: “祖传下来的。” 瞧见赵翠花面不改色的说谎,许铮哼笑一声。 祖传? 刚才剥花生的时候,怎么没看到祖传手串,现在到时候变出一个祖传手串。 许铮还要说什么,火车的鸣笛声响起。 “呜呜呜————” 火车的长鸣声像是野兽,赵翠花紧张起来,这是要到了。 下关火车站到了。 周谨言抬头看去,一座三层小洋楼,中央圆顶钟楼,花岗石候车大厅,看起来好不气派。 再说周谨言和沈伏虎从车上下来,两人站在车旁边,沈伏虎眼神扫过人群,最后落到周谨言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母子见面(第2/2页) “周副股长,你瞧见你娘了吗?” 听到沈伏虎这话,周谨言抬头看向拥挤的人潮沉默不语。 沈伏虎见周谨言不说话,嘴角带着一丝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么多年,你说你娘能不能认出来自己的儿子来!” 周谨言看了一眼旁边的沈伏虎,声音冷淡说道: “怎么有娘认不出儿子的!” “你说的对!” 沈伏虎从口袋里拿出烟,抬头瞧见周谨言盯着自己,他把烟叼在嘴里。 看着拥挤的人流,门口日军的岗哨似乎增派不少人,周谨言眉头紧皱,难道出什么事情了? 很快一队人马,从车站走出,中间押着一个五花大绑戴着麻布头套的男人。 “特高课的队长井道礁环。” 沈伏虎最爱交际,这南京城有头有脸的人,他差不多都认识,他盯着宪兵队的人疑惑, “他们押着什么人?” 周瑾言眼底闪过一丝沉重,火车上一定发生什么事情,被带走的人中,有特高课的人。 沈伏虎拉着旁边的乘警,给了一包烟, “刚才火车上发生什么了?” 干瘦的乘警接过香烟,眉头动了动,居然是老刀牌。 “嗨!” “据说皇军在火车上抓了一个红党的人,这不是下车还不老实!” 沈伏虎一听,居然有这事,立马和乘警交流起来。 周谨言四处环顾,他神色凝重,他扫了一眼沈伏虎,现在正是丢下他的好机会。 他要赶在沈伏虎之前,见到赵翠花。 至于马建功,这人倒是好糊弄,只是不知道等下该怎么才能安抚没见到儿子的赵翠花? 他目光一凝,瞧见两个人影从人海中挤了出来。 其中一位穿着蓝色细棉布的妇女,整个人都瘦脱相了,正在四处张望。 瞧见马建功,周瑾言心里有数了。 他眼神扫过还在说话的沈伏虎,似乎没有注意自己,他转身朝着马建功走去。 赵翠花也心事重重,她根本不知道原身的儿子长什么样子。 她的目光在人海中搜寻,脸色也越来越差。 “婶子,咱们可算挤出来!” 马建功刚抬头,就瞧见周谨言,脸上露出笑容, “婶子,周副股长来接你了。” 就在周谨言要上前的时候,沈伏虎出现在他旁边,嘴角带着似笑非笑, “周副股长,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周谨言神色不变,手指却掐紧掌心, “我见沈副股长在忙着公务。” “周副股长,沈副股长,我们在这里!” 马建功高声喊道,一脸兴奋。 赵翠花心慌的朝着那方向看去,看到两个年轻人,一人穿着黑色中山装,一人穿着黑色风衣。 她紧张的抱着自己的包袱,到底哪一个是原身的儿子? 中山装的男人年轻,穿着风衣的男人,赵翠花眼神一沉,瞧着这大背头可不像好人,比火车上的姓许的还像帮派的人。 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她记得马建功说过,原身儿子是大学生。 赵翠华目光落在周谨言的脸上,眼神晃动…… 好好的小子,怎么就成了汉奸,这让她以后该怎么混,自己上街会被人套麻袋打吗? 周瑾言一脸沉重走到赵翠花面前,他就这么沉默的盯着赵翠花。 难道潜伏这么久,就要被暴露了吗? 第 7章 车里试探 第7章车里试探 赵翠花和周谨言就这样沉默的对视着,沈伏虎眯着眼角打量,意味不明说道: “哟呵,你们这是不认识?” 赵翠花一听,心跳都漏了一拍,脑子回忆母亲见到儿子的场景,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她上前拉着周谨言的袖子,拍打周谨言的肩膀, “我的儿啊!” “你这些年死哪去了!” 周瑾言愣住,他紧紧盯着赵翠花,刚才他都准备说赵翠花不是自己的娘,是马建功搞错了。 只要有时间,组织完全可以安排一个合适的人,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位妇女居然说自己是他的儿子。 不知道她出于什么目的,但是现在先摆脱自己的嫌疑才是最关键的,这些问题可以以后在查。 他眼眶红了起来,双手颤抖扶住赵翠花,嘴唇张张合合好几次,才喊出声音, “娘!” 赵翠花瞬间感觉到压力,周谨言那红彤彤的眼眶和颤抖的手,她好像还差了一丝,她连忙嚎了一声, “儿子,娘再次见到你,就是死也瞑目了!” 周谨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看着哭的昏天黑地的赵翠花,这人到底是谁派来的,没想到居然比自己还会演。 “娘,娘,千万别这么说!” 周谨言扶着赵翠花,低着头说道: “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现在托处长的福,娘来到南京,以后就在城里享福。” “嘎?” 赵翠花的哭声停下来,她一脸懵逼,脑子飞快转。 这是什么意思?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抬头看了一眼周谨言。 两人对视着,赵翠花总感觉别扭,但也说不上来。 “婶子,我是沈伏虎,是周副股长的同事,我刚才打听到你们在火车上遇到危险了?” 赵翠花回过神,看向周瑾言的同事,这个沈伏虎也是一个特务? 她嘴角带着苦笑,谁也没她命苦。 这都快四十几岁了,还要闯特务圈。 她好怀念自己穿越前在乡下的日子,以前还羡慕别人在大城市,现在只要她能回去,让她种一辈子地,她也乐意。 沈伏虎的眼神一直打量这两母子,两人眉眼都深邃,嘴唇也都不厚,鼻梁挺直。 他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说长得像,似乎又不像,说不像,又看得出两人那张脸皮都不差。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周谨言如果卧底,那么赵翠花肯定不会认错人,潜伏的人一般都会把自己的真正的身份给藏起来,是不可能找到他亲人的, “可不是,遇见红党的人……” 马建功挤进来,唾沫四射的说起, “还好我马建功一马当先的站出来,然后马到成功就……” “就被人扭了手腕,夺了手枪,最后躲在桌子底下逃过一劫。” 赵翠花翻了一个白眼,冷笑说完。 马建功讪笑一声,这婶子之前不冷不热,也不像现在一样说话带刺。 “好了,婶子,咱们先上车。” 沈伏虎说完,就打开车门说道。 马建功刚要上车,沈伏虎拦住他, “你不是受伤,自己坐车去医院。” “诶?” 马建功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周谨言知道沈伏虎支开马建功就是为了套赵翠花的话,他从自己上衣口袋,摸出钱包,拿出一叠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车里试探(第2/2页) “这是十块,先拿去医院看手,千万不要留下暗伤。” 坐在车上的沈伏虎瞧见,嗤笑一声,这个周谨言还真是假惺惺。 一旁一辆黑色别克轿车从旁边过去,许铮打开窗户,看着站在和周谨言站在一起的赵翠花。 “许爷,车上的人那不是特务局的沈副股长吗?” 开车的小四疑惑问道。 许铮关上窗户,眼睛半眯着, “看来最近特务局又要热闹起来。” “这家伙从咱们青帮出去,咱们找他办事还拿乔,找咱们拿情报的时候,可不是那副嘴脸。” 小四愤愤说道,眼底还带着不满。 “现在咱们帮的名声,都叫这群小子给搞臭了。” “行了,不要说了,回去打听一下情报处那个姓周的事情。” 许铮打断小四的话,闭上眼睛,显然不想再说这件事。 “知道了,许爷!” 小四说完,小心看了一眼许铮, “今天那个女人……” “许爷,你什么时候对这种类型感兴趣了?” “你小子在想些什么!” 许铮揉着自己的额头说道,看着从自己身边开过的汽车,他眼神一沉, “你去办件事。” “什么事?” 小四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帮我看看周谨言的娘,也就是赵翠花住在哪里。” 许铮这话一出,小四瞪大眼睛,偷看后座许铮一眼,一脸迷惑。 而坐在车上,赵翠花依然魂不守舍。 周谨言身体紧绷,他知道的沈伏虎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他。 只是不知道赵翠花什么来历,会不会露出破绽。 沈伏虎瞥了一眼周谨言,瞧见他神色沉重,一直盯着赵翠花看,他带着笑意问道: “婶子,我看报纸说你们家乡离河南不远,你们那边是不是也受灾了?” 赵翠话听到这话,心里暗自琢磨,这个沈伏虎意思,她一脸苦涩的开口。 “可不是,人没粮,树没皮!” 想起离开村子看到的场景,路旁边躺着人,有了死的,有还吊着一口气的。 “没有救灾粮,看来国军那边也就那样……” 沈伏虎哼了一声,嘴里说着,漫不经心的开着车。 赵翠花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一眼沈伏虎,嘴角撇了撇,再怎样人家也是在抗日,也比做了鬼子的狗强。 周谨言敏锐察觉到赵翠花的神色,他紧紧盯着赵翠花。 赵翠花被他看的心虚,原身没留给她记忆,倒是留下一个烂摊子,一个汉奸特务儿子。 天老爷,她是做了什么孽! 赵翠花忧郁的看着窗外,眼神说不出复杂。 沈伏虎看了一眼后视镜,突然开口问道: “婶子,以前坐过汽车?” 他脸上带着假笑,手里转动方向盘,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感觉婶子挺熟悉汽车的!” 赵翠华疑惑,看向周谨言,不知道怎么沈伏虎怎么问起这话? 周谨言心脏像是身体里做起跳跃运动,他神色严肃盯着赵翠花。 赵翠花的样子确实不像第一次坐车,这个沈伏虎倒是眼光毒辣。 第8章 安顿 第8章安顿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赵翠花又不说话了。 车里气氛瞬间古怪起来,沈伏虎再次开口, “听说婶子是乡下人家,我还以为没有见过汽车。” 只能周谨言心里咯噔,这赵翠花到底是哪边的人,怎么能犯这么简单的错? 赵翠花沉默好一会,这才慢悠悠说道: “我跟其他女人可不一样!” “我娘确实跟其他村里不一样,她当年是逃荒来的,听她说家境不一般,才能嫁给我爹这个秀才。” 周谨言说的含糊,其实就是在暗示沈伏虎,赵翠花的条件不差。 周谨言嘴角微微扯起一抹笑,只是眼底带着冰冷问道: “沈副股长,你今天还关心我家的事情?” 赵翠花坐在位置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她也不知道这次南京是不是来对了? 她眼底带着迷茫,突然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手串,她拳头渐渐捏紧。 “周副股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作为同事,关心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贡院街到了,多谢沈副股长了!” 周谨言打开车门,拿起赵翠话的包袱, “娘,下车了!” 他手扶着车门,面无表情盯着沈伏虎, “多谢沈副股长亲接亲送了,我就不送你了,回见。” “砰!” 车门瞬间关上,沈伏虎轻哼一声, “哼,我非要抓到你把柄不可!” 他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赵翠花从车里走出来,站在石板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叫卖声,瞬间恍惚了。 路边有着古玩店铺,茶馆更是热闹,“啪!”惊堂木排在桌上的声音。 秦淮河畔怎么少得了青楼,女子咿咿呀呀唱歌的声音 两三层楼的仿古的酒楼饭店,清真高档菜,还有个各种小吃。 “葱油饼勒!” “板鸭,好吃的板鸭!” “盐水鸭,盐水鸭,好吃的盐水鸭!” “牛肉,牛肉锅贴……“ 食物和铁锅碰撞发出的滋滋声,各种味道袭击赵翠花的鼻子,她的脑子已经爆炸了。 周谨言瞧见赵翠花迈不开腿,看了一些周围的饭馆子说道: “娘先去吃点东西,有家鸭血粉丝还不错,再给你来一妞子锅贴和半只板鸭。” “嘶溜!” 赵翠花忍不住吸溜口水,她眼神都发绿了。 “行吧。” 这家店铺就在河边,撑着一个竹棚子,几张桌子。 赵翠花坐下,就开始大块朵颐。 周谨言看了一眼赵翠花,眉头微微皱起,这模样瞧着真是饿狠了。 “娘,这是夫子庙贡院街,本土小吃和一些老字号商铺,附近的院子也便宜,到时候你在这里生活也方便。” 赵翠花点头,眼角盯着吃的,转都没转一下。 吃饱喝足之后,赵翠花暗暗算着物价,锅贴八元,鸭子半只八元,鸭血粉丝两元。 妈呀,真不便宜,看来她以后得找份工作。 吃完之后,周谨言带着赵翠花去旗袍铺子买了两件旗袍,方便的褂衣长裤,还有一些洗漱用品。 天色快黑了,两人走入一条青石巷子,在最后一家停下脚步。 “娘,到了!” 周谨言推开房门,赵翠花放下东西,整个人都无力趴在桌上。 “娘,我听说火车站出事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安顿(第2/2页) 赵翠花听到这话,想起周谨言是特务,心情瞬间沉入谷底。 周谨言虽然是原身得儿子,现在她就是大枣村赵翠花,也就是她儿子。 她脸色一沉,拍着桌子喊道: “你个混账东西,你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她说完这话,立马从凳子山跳起来,指着周谨言得鼻子骂道: “你给鬼子当狗,你个汉奸,你个特务……” “你你你你……” “你气死我!” 赵翠花跳着脚骂,手指不停颤抖,胸口也起伏不定, “你个混账东西,你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她插着腰,干瘦得脸上,那双深邃得眼睛十分明显,眼底像是冒着火焰, “你不怕,我害怕,我都怕走路上被人扔砖头!” 赵翠花代入一下,要是自己辛辛苦苦养大得儿子做了特务走狗,她心里就替原著委屈,她带着鼻音, “老娘要是知道你在这里当汉奸走狗,我就是在大枣村饿死,我也不来这里!” 她想起自己以后要在特务眼皮底下过活,就悲从中来, “呜呜呜!” “老娘怎么这么命苦!” 赵翠花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鼻涕横飞,不停抽泣哽咽, “什么事都叫我遇上了……” 周谨言一脸疑惑,这个赵翠花怎么回事? 这里没人,她在演什么? 不过,作为组织精心培养得潜伏人员,他是绝不允许自己输。 他瞬间跪倒在地上,眼眶发红,没有眼泪却叫人更加心疼, “娘,我也不想!” “唉……” “我是身不由己,现在已经陷入这沼泽,不是我想脱身就能脱身得!” 他说完之后,扶着赵翠花起来, “我在中央大学毕业,准备留在学校教书,没想到胡一炳,也就是我们情报处处长看上我能力……” “我一个文弱书生,我是无可奈何。” “啪!” 响亮的巴掌声,吓了赵翠花一跳,她连忙拉着周谨言的右手, “你这是做什么?” “啪!” 周谨言抬起左手,再次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语气愤懑, “我不是人,我愧对爹娘教导!” “咱们也不是没有改过自新的机会,我跟你说……” 赵翠花低头看了一眼手腕,瞬间停住,小心看了一眼周谨言。 虽然周谨言这么说,她也不能就这么相信,谁知道周谨言说的真的假的。 赵翠华咽了回去,沉思起来,火车上红党手串的事情,不能告诉他。 “这叫怎么回事……” 赵翠花不说话了,沉默站在原地。 周谨言明显感觉火车上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赵翠花现在似乎不信任自己,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娘,你赶路也累了,我先带你去房间休息。 瞧见赵翠花进屋子,许久来到赵翠花房间外,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周谨言神色沉了下来。 现在他转身小心打开房门,来到一个公共电话亭,一般情况他很少联系自己的上线“斑鸠”。 “嘟嘟嘟————” “猎人现,乌鸦飞。” 周谨言的声音瞬间沙哑起来,仿佛变了一个人。 第9章“乌鸦” 第9章“乌鸦” 周谨言挂断电话离开,很快他到了一处破旧的民居里等着。 很快,一道苗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周谨言看到那道身影,低声说起暗号, “猎人现,乌鸦飞。” “斑鸠寻,望人归。” 黑暗中,女声响起,缓缓朝着周谨言走来。 月色隐去,只有两个模糊的人影,一高一矮就这么对立站着。 空气沉重,叫人不安,女声突然响起, “乌鸦,你居然用最紧急的方式联系我?”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周谨言不知道赵翠花来历,一天不落实赵翠花的身份,他就寝食难安, “斑鸠,胡一柄怀疑我了?” 周谨言深呼吸,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上次拿走我方组织名单,胡一炳和沈伏虎就怀疑我,派人去周谨言老家地址,将周谨言母亲接来。” “什么!” “斑鸠”的声音突然拔高,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更古怪的事情,周谨言的母亲赵翠花今天刚到……” 斑鸠沉默了,既然“周谨言”的母亲到了,而周谨言还能联系自己,看来没有暴露“乌鸦”不是周谨言的事情,她瞬间想到一个事情, “赵翠花有问题?” 周谨言没有说话,沉默许久才说道: “现在胡一炳还盯着我,赵翠花这边不能出问题。” “你先稳住这个赵翠花,然后保住自己,我会安排人查清楚赵翠花的身份。” “铁杆汉奸钱正舵不日要到南京……” 女人的声音还没说完,周谨言打断说道: “钱正舵的消息,是樱岛正仁故意散播,我怀疑这是个假消息,钱正舵应该早到了南京。” 周谨言这个消息,叫“斑鸠”一惊,连忙说道: “我会告诉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斑鸠”说完之后,就准备离开,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周谨言说道: “赵翠花看起来不像和我们一样的人,不过今天火车上抓了一个我们组织的人,她似乎知道什么……” “我明白了!” “斑鸠”点头,对周谨言说道: “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她暴露你就危险了,千万看好她。” 说完之后,“斑鸠”便离开了。 等她走了,周谨言从黑暗中走出来,匆匆回到家,关上院门。 他再次来到赵翠花门口,听到她匀速的呼吸声,这才转身进了自己屋子。 回到自己的屋子,躺在床上,他却睡不着。 他眼睛盯着屋顶,他恍惚片刻。 这么多年,他都快忘记,自己不是周谨言。 他代号“乌鸦”,一直在黑暗处潜伏,为组织传递情报,打探消息。 周谨言闭上眼睛,心里默念, “我是周谨言。” 他要忘掉自己原来的身份,挂念。 而此时,中山东路日人街,一道穿着蓝色安稳马褂长袍的男人走进日式酒店。 男人取下自己头上的黑色礼帽,脸上笑意像是残败的菊花,眼神精明,像是瘦猴成精,三七偏分的油头在灯光下折射的浑浊的光, “樱岛先生,我来了!” “钱会长,请坐,这次委屈你了!” 日式茶几正面跪着这一位穿着日式军装的男人,男人眉眼阴冷,脸颊消瘦,颧骨突出,不大的眼角缓缓扫过钱正舵。 钱正舵连忙跪坐在桌旁,连忙给樱岛正仁倒酒, “哪里,要不是樱岛先生让我藏在皇军的运输队里,这次我来南京,怕是小命不保。” 钱正舵双手举起酒杯,放在自己额头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乌鸦”(第2/2页) “樱岛先生的救命之恩,我自然当涌泉相报。” 他说完之后,就给身后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手下抱着一个木制小箱子放在桌上,钱正舵打开给樱岛正仁看。 樱岛正仁心里满意,举起酒杯队钱正仁说道: “哈哈哈,钱会长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朋友,我们自然要保护你。” 樱岛正仁眼底闪过精光,这次真是一石三鸟,不仅完成上面交代保护钱正舵的任务,还从钱正舵这里收获金条,还能剿灭军统影子暗杀小组。 他满意的举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呵呵呵,樱岛先生好酒量。” 钱正舵谄媚的笑声在包间外盘旋。 这边,赵翠花这一天经历太多,躺下后就像是被人敲晕过去,一觉睡到天亮。 而赵翠花举起手,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手串,十二个不大不小的木头珠子,中间串着一个铜质长牌。 她拿着手串琢磨,摸来摸去,发现手串珠子上似乎有很多凹凸不平的地方,铜片上更是有许多奇怪的符号。 “叩叩叩!” 赵翠花收起手串,换上昨天买的旗袍。 她刚走了出来,瞧见周谨言穿着白衬衣,看起来更加温润清爽。 “娘,你先吃吃饭,吃了我有事情说。” 周谨言眉头微微皱起,赵翠花眉眼深邃,双眼皮深且宽,加上细长的眉,虽然气质淳朴,但却不像乡下人家那般拘谨胆小。 而看到周谨言笑容的赵翠花越发笃定,把这小子从泥沼里拉出来,也算对得起原身了。 吃完饭之后,周谨言拿出一叠钱和几块大洋, “娘,这是两百的中储券和五块大洋,还有粮食和布券。” 周谨言说完之后,就看了一眼赵翠花的脸色。 赵翠花拿着钱兴奋的数了起来,又拿着大洋在手里掂量一下。 大洋和法币她知道,但是这个中储券是什么? “中储券是什么?” 周谨言听了赵翠花的话,眼底闪过疑惑,赵翠花这个都不知道? 如果是装的,那这个赵翠话演的太真了,如不过是装的,那她心思就太深了。 周谨言收回心思,神色淡然说道: “中储券是中央储备银行兑换券,全城强制使用,两法币换一元中储券。” “对了,现在物资都是配给制,很多东西世面买不到,得去黑市,黑市收法币也收中储券还有黄金。” 打仗向来都是烧钱的,赵翠花知道这个道理,现在谁掌握了钱的流通,就掌握了话语权。 周谨言穿上子的黑色中山装,整理自己的衣服扣子, “我去找街道保长那里走一趟,去给你办理户籍,弄个良民证,再去单位看看。” 他见赵翠花一头雾水,继续解释, “有了户籍和良民证,每个月二十斤混合杂粮,老人儿童十斤,婴幼儿五斤,布料一月一尺。” “这些粮食吃又吃不饱,饿又饿不死。” 赵翠花一听这话就抱怨起来,鬼子能有这么好心给粮食,这些当官有钱的又不种地,哪里来的粮食, “该不会这些给我们的粮食都是从咱们老百姓手里拿过来的吧?” 周谨言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赵翠花一眼。 赵翠花拿起钱看了起来,中储券有1,5,50,100各个面额。 周谨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这才说道: “外面小摊贩多用铜板,你等会自己换一点,我先走了。” 看着周谨言的背影,赵翠花追了上去。 第10章再见许铮 第10章再见许铮 赵翠花抬头看向周谨言,表情带着担忧, “儿子,那你还有钱花吗?” 赵翠花以为自己会喊不出,没想到喊别人儿子是件挺轻松的事情。 赵翠花这种自然的神态,倒是叫周谨言愣在原地。 这声“儿子”未免也喊得太过自然了些。 “娘,不用担心。” 看着周谨言离开,赵翠花摇头,看起来挺不错的一小伙,怎么就是特务。 她就算有心,也不敢贸然行动,万一自己透露一丝抗日的心思,这个家伙大义灭亲把自己送去关起来怎么办? 虽然周谨言看起来不像这个样子,也是原身儿子,但壳子里面她和周谨言就是陌生人,也不知道周谨言的性格秉性。 赵翠花拿起钥匙,锁好房门,穿过巷子,就来到了街上。 她四处环顾,眼神带着恍惚。 这便要开启新生活了吗? 这边南京颐和路二十一号。 胡一炳坐在位置上,慢条斯理的喝着茶, “昨天如何?” 沈伏虎看了一眼胡一炳,低声说道: “处长,应该猜到了。” 胡一炳放下茶水,“哼”了一声, “想必周副股长会十分感谢我,将他老娘带来……” 听见这话,沈伏虎知道胡一炳猜测周谨言估计心里对他又膈应,只能附和说道: “我们也只是猜测,比较文件丢的古怪,周副股长不爱交际,家里又没人,这不是引人怀疑吗?” 他这话还没落下,“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处长!” 听见是周谨言的声音,胡一炳放下手里的茶水,似笑非笑的说道: “瞧瞧,这人经不起一点念叨,说曹操曹操到……” 周谨言走进办公室,瞧见沈伏虎,一点也不惊讶。 “沈副股长!” 周谨言打完招呼,站在沈伏虎旁边。 “周副股长,来这么早做什么,你老娘刚到,你不在家陪陪她!” 他说完之后,自己拍了一下桌子, “看我这记性,忘记给你批假了。” “给你批三天假期,陪陪自己老娘,咱们特务局也不是什么毫无人性的地方,这尊老还是要支持的……” 他笑着盯着周谨言,瞧见他脸上似乎有些痕迹,一脸惊讶, “哟,周副股长,你这脸是怎么了?” 周谨言摸了摸,抬起手挡住,尴尬笑了笑, “这不是老家遭了灾,要不是处长,我老娘就要饿死在乡下了。” 沈伏虎一听,眼睛都亮了,他转头盯着周谨言,脸上确实又指,突然笑道: “周副股长,该不会被自己老娘打了吧!” 周谨言脸色发沉,似乎被沈伏虎猜中心思了,沉声说道: “能被自己老娘打,也是一种幸事。” 胡一炳站起来,走到周谨言旁边,语重心长说道: “周副股长,虽然你是我的部下,我还是要说一句,打得好!” “工作和家庭要调节,可不能因为工作疏忽家庭,这会出大问题。” 胡一炳说完,瞧见沈伏虎在偷笑,瞪着他说道: “你也一样!” “两天后钱会长要到下关火车站,你去安排一下,千万别出事。” 说完这个,他突然停顿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再见许铮(第2/2页) “当然不要放松对孙卫国的盯梢。” 周谨言睫毛颤了颤,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说是保护钱正舵,其实就是针对军统的一次绞杀。 沈伏虎看了一眼周谨言,眼底带着警惕。 胡一炳抬头瞧见沈伏虎站在原地,双手被背在身后,语气淡然, “还矗在这里干什么?” 沈伏虎看了一眼周谨言,转身离开。 而等沈伏虎离开,周谨言也离开,只是刚走了一会,他又转身回来。 “周副股长,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次的事情还得多谢处长,听说你喜欢喝茶。” 周谨言说完,胡一炳身体微微往后靠,眼神带着愕然。 自己怀疑周谨言,这家伙居然感谢自己,这小心思倒是深沉。 胡一炳点头,抬着下巴, “行了,去吧!” 周谨言放下东西,转身离开。 看着周谨言离开的背影,胡一炳打摇了摇头, “还是太年轻了,送礼都不会送。”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油纸口袋, “居然送到这里来……” 两条精装三炮台,三两碧螺春,一条三炮台五十元,这碧螺春至少八十元一两。 他那双三角眼睛突然笑成一条缝隙,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合上袋子说道: “好小子,这差不多三百多……” 而周谨言离开特务办公的洋楼,回头看了一眼胡一炳所在的位置上,俊朗脸上紧绷的肌肉微微放松。 这边赵翠花在街上,走走停停。 窄窄的巷子纵横,白墙黛瓦临水民居,粮油杂货铺,河边还有几个妇女在洗衣裳。 她站在原地,看着前的杂货铺,走了进去。 而在她身影走进铺子之后,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巷子里走了出来,盯着赵翠花进去的店铺。 他压低自己的帽子,找了一个茶舍,坐在靠门的桌子,眼睛一直盯着杂货铺的大门。 杂货铺子里面,赵翠花买了一些一些细碎的东西,了解不少物价。 根据她猜测的一样,这里发的粮食,大多都是混合杂粮,糙米、玉米、高粱、麸皮混杂。 听到这个消息,赵翠花心里莫名发沉。 自己就是一个普通农村妇女,她没有什么厉害技能,甚至从周谨言身边离开都费劲。 她该在这个时代该怎么生存? 而那捡起手串的时候,就意味着她远离这个普通人的生活。 赵翠花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串,心里紧张,连忙放进自己的怀里,这才松口气。 她刚才在铺子里打听了,往从通济门酒市一条街出去,就是中华门的雨花路,那边又城郊大集市。 老百姓会带着野菜和鸡鸭进城售卖,还有一些干活铺子和农具店,还有一些布摊。 等赵翠花离开之后,许铮走进杂货铺,环顾一圈问道: “刚才那个女人是不是在这里卖了东西?” 店主一听,连忙摇头, “她没有卖东西……” 许铮恍然,连忙追了出去,看着赵翠花提着菜篮子走到前面。 赵翠花提着菜篮子,刚走了一会,就听到有人在旁边喊道, “哟,翠花妹子,这么巧?” 赵翠花身体一僵,这不是那混社会的许爷吗? 他怎么在这里? 第11章绸缎庄风波 第11章绸缎庄风波 赵翠花听到许铮的声音,心里一沉,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这不是许爷,你怎么在这里?” 许铮缓缓走上去,走的很慢,却叫赵翠花不敢动, “早上没事,溜达溜达……” 他穿着一身灰色松树暗纹长衫,头上带着同色灰色礼帽, “你这是?” 他打量赵翠花,穿着到小腿的暗蓝小格子色旗袍,个子高挑瘦弱,五官倒是出色,眼睛深邃明亮,瞧得出来底子不错。 “我也早上没事,到处溜达溜达!” 赵翠花心里不满,但面上不敢得罪许铮,谁叫人家是地头蛇,只是脸色依旧不好。 许铮似乎瞧不见赵翠花的不满,他余光落在赵翠花空铛铛的手腕,手串没有在赵翠花身上? 许铮眼神一沉,嘴角勾起一丝笑, “翠花妹子,你刚来这里,肯定不清楚在哪里买东西,我带你过去。” 赵翠花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许铮盯着自己,她也不想和这个男人交际过深, “别别别,许爷是大忙人,我就买卖菜,添补一些东西,哪能劳驾你。” 赵翠花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仿佛身后有什么追赶一般。 许铮两三步追了上去,拦住赵翠花,脸上也失去最后的耐心, “我也没其他意思,就是对那手串感兴趣。” 他说完之后,眼底带着玩味, “这世上还没有我没得到过的东西……” 赵翠花身子一颤,这是什么绝世油物的霸总发言。 “不卖!” 赵翠花说完,意识到自己语气强硬,混子她可得罪不起,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寡妇,她连忙补充, “许爷,那手串是我祖上传上来,你说这怎么能卖?” “翠花妹子,我看那手串可能有些来历,上次在车上我出一根金条,是我的不对。” 许铮身子往前凑了凑,手掌反转,眼底带着笃定。 “这次我出这个数……” 赵翠花眼底带着错愕,五根金条,整个人僵在原地。 许铮以为赵翠花心动,脸上露出那种玩世不恭,又带着轻蔑的笑, “翠花妹子,你一个人从乡下来到南京,这里的生活不容易,样样都要钱,要是靠每个月发的公粮,这日子怕是不好过。” 要是一般人听到这话就心动了,但是赵翠花是穿越来的。 她知道这个手串重要性,或许她手里攥着的就是历史书的一角,她不能把手串交给一个不像好人的许铮。 赵翠花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学历不高,也不够聪明,见识也不广,甚至对于历史也一知半解,但她总认为一个人要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只是这么和许铮耗下去,不是办法,她得想个法子。 赵翠花她能在乡下直播做网红,就是脑子灵活,胆子大的人,她眼睛一转,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她知道自己要是一直不松口,许铮估计会一直缠着,到时候引起周谨言的注意可就不好,周谨言现在的身份可是特务。 “许爷,以你这种身份,怎么差一个手串?” 说完这话,赵翠花脸上带着精明,眼底也带着贪婪, “你这般喜欢,五个金条怕是有些少了……” 许铮站在原地,眼神微眯,倒是小看这个乡下女人,没想到居然狮子大开口。 不过这事情关系到抗日,多少钱都不贵,只是这个女人到底有个特务儿子,他可不像便宜那些特务,他左右看了看,缓缓说道: “翠花妹子,你刚来这里,我带你到处转转,手串的事情,咱们以后在慢慢谈。” 赵翠花嘴角扯了扯,眼底带着得意, “麻烦许爷了!” 许铮走在旁边,对着赵翠花说道: “咱们从夫子庙沿着建康路向西至三山街,向北直行到太平路,就到了新街口。” 新街口,赵翠花刚才在杂货铺老板那边知道,那可是商业中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绸缎庄风波(第2/2页) 新街口的马路特别宽阔,两边人行道,停着不少黄包车。 中间也是两车道,汽车和有轨电车穿行其中,两旁都是一些两三层的高端商店。 赵翠花一看,心里一惊,看来哪里都不缺有钱人。 可想到自己来的路上,见到的躺在路边的人,她心里沉甸甸的。 突然的她的目光被新街口东边的动静吸引住了,那边站着许多日本宪兵,每个进去的人,都要被检查,拿出凭证。 “那是什么地方?” 许铮顺着赵翠花的视线看过去,面无表情说道: “那是中山东路,日人街,也是日侨专属区,没有通行证,不能进去。” 气氛突然沉默,赵翠花看了一眼穿着军装的日本宪兵,像是心口堵了一个气,真是叫人憋屈。 许铮也沉默下来,看着熟人的代店铺,许铮突然提出, “旁边是有名的绸缎庄,不去看看……” 赵翠花抬头,看了一眼招牌,“协大祥绸缎庄”。 一看就价格不菲,她摇了摇头。 许铮见状,再次打量赵翠花,只能说道: “我定了一身衣裳,不介意陪我去看看。” 赵翠花迟疑片刻,还是跟上。 走进绸缎庄子,许铮就招了招手,立马就有人走过来, “许爷,楼上请。” 许铮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赵翠花,露出一个虚假的笑, “我去试衣服,劳烦等我一下。“ 许铮拿着衣服来到楼上,站在楼梯口,看着赵翠花站在原地,这才转身离开。 他没有去换衣间,而是来到经理办公室, “李经理借你的电话一用……” 李经理站起来,连忙说道: “许爷,你用!” 李经理识趣走出办公室,许铮拿起电话转动, “小四,给你任务,去赵翠花家找样东西……” 等他挂了电话,这才去试衣服。 而赵翠花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 而柜员瞧见赵翠花这模样,刻薄的说道: “哪个谁,你过来,你去给许爷的衣服送去!” 赵翠花左右探头探脑查看,眼神带着疑惑,指着自己, “我?” “对……” 店员还没说完,赵翠花就摆手, “不去!” “你怎么回事,你跟着许爷一起来,你不去伺候他?” 赵翠花一听,这个店员把自己当许铮的下人了,她冷哼一声, “要去,你去!” “你,你,你……” 店员没想到这个穿着土气,看起来蜡黄憔悴的女人,居然这么和自己说话,气的说话都结巴了。 说话的女子,长得十分娇俏,脸上更是摸着白皙粉嫩,她跺了跺脚, “我去就我去,我要找许爷说个清楚,你这个人太不懂规矩了。” 许铮平时都不来店里,一般都是送到他府里。 这次他出现,倒是叫带店员曾珠惊喜,只要有机会接近,凭她的相貌肯定能过上阔太太的生活。 而此时,店里走进一位贵妇,她看向走远的曾珠,又看向赵翠花,秀丽的眉头挑了挑。 “挑出青色和月白色得料子给我看看。” 她来到柜台,扫了一眼赵翠华,摆弄柜子上的绸缎。 “这是怎么了?” 许铮一身白色长衫,从楼上下来,看向坐在位置上的赵翠花。 “许爷就是她,我让她给你送衣裳,她居然动都不动!” 曾珠站在许铮身旁,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 这可是许爷,家财万贯,虽然当官,但当官都给他三分面子。 更重要的,许爷这个年纪还没有孩子,只有两个弟子,要是自己跟了他,岂不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曾珠窃喜,自己才来几天,就又这个好运,看来姨妈说的对,自己肯定天生贵命。 第12章 结交 第12章结交 赵翠花见许铮下来,拍着自己的大腿说道: “哎哟喂,虽然我是个寡妇,但是也不至于叫人这么羞辱!” 赵翠花眼泪掉下来,拍着自己的大腿哭着, “我的天呐,我不活了!“ 她用手掌捂着自己的脸,干打雷不下雨嚎着, “给我儿子带个信,老娘就不该从乡下来,我就该在乡下饿死!” 赵翠花拍着大腿,脸色一变,眼角抽搐。 这也太疼了,她手放在桌上拍着。 “砰砰!” 桌子拍得砰砰响,赵翠花靠在桌子上,一副要死不活得样子。 赵翠花从土地钻出来,更是在乡下见多了这种女人之间得吵嘴。 “这是怎么回事?” 李经理从楼上下来,一脸诧异。 瞧见许铮沉着脸,他连忙上前低头哈腰喊道: “许爷!” 许铮脸色一沉,眉头微微皱起,一双如鹰一般的眼睛犀利的扫过着曾珠,最后落在李经理身上, “李经理,我不和女人计较,但你这里怎么管人的。” 而许铮走到赵翠花身边,冷冷说道: “我朋友陪我来你们店里,居然遭受这样的侮辱,你看怎么办?” 李经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其他店员上前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李经理一听这话,擦着额头的冷汗,瞪着曾珠一眼,恨不得吃了她。心里懊悔,自己不该贪那点东西,把这个不安分得招进来。 “啪!” 他抬手一巴掌打在曾珠的脸上,曾珠愣住了。 李经理气的要死,谁不知道许爷得罪不起,这南京城有多少人在青帮里面混着。 而且许铮名下众多产业,来往也都是权贵名流,哪里是他能得罪的人物,他指着曾珠的脸, “蠢货,还不给许爷的朋友道歉!” “我给这个老女人道歉?” 曾珠捂着脸,眼睛都快瞪出来,她声音尖锐说道。 旁边的贵妇人瞥了瞥秀眉,端庄温柔得脸上也凝重起来,缓缓走到李经理身边, “李经理,你们现在的店员就是这种对顾客的?” 她纤细得手指,扶了扶手腕得玉镯子, “看来我们这等老女人,是不该出现在贵店了?” 赵翠看过去,居然是刚才在旁边挑选布料的贵妇。 她脸颊白皙圆润,秀丽带着岁月的沉淀,穿着藏真丝缠枝莲的旗袍,头发盘在脑后,一举一动优雅仿佛一幅画。 “沈老板来了……” 李经理连忙上前招呼,一脸赔笑,心里暗叫糟糕,沈老板不仅有钱,夫家还是盛家,自己丈夫和小叔子都在政府上班,官职还不低。 他连忙走了过去,一脸为难解释, “沈老板,这是个误会!” “误会,我虽然年纪大了,可是耳朵还没聋。” 她嘴角勾起温和得笑意,眼底却带着凉意说道,沈曼青看向许铮,嘴角勾起温和的笑意, “许爷!” “你说这件事怎么处理?” 许铮冷着脸,双手抱拳作揖, “真是对不住沈老板了,影响到你心情了!” 他扫了一眼曾珠,转头对李经理说道: “我相信李经理能解决这件事,但是这得给我朋友一个交代。” 许铮当然能叫人找人麻烦,只是他不喜欢背后耍阴招,何况刚才他还找李经理帮忙了。 李经理一听,圆润得身材像是一个球一般,滚到赵翠花身边,连连作揖, “是是是!” “这位夫人,都是小店管理不到位,现在给你道歉了。” 一听这话,沈曼青似笑非笑, “李经理,现在道歉原来费点口水就行了?” 他额头冷汗都出来,这个穿着土气得女人,到底身份身份,居然让道上说一不二得许爷和财手通天得沈老板都护着她。 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这人是个不得了得人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结交(第2/2页) 他抬手用衣角擦了擦额头得汗水,要是处理不到位,不仅得罪许爷,还得罪沈老板,搞不好他得工作都要被除掉。 许铮一听,看了一眼沈曼青,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帮赵翠花,难道真是好心? 他转动手上碧绿翡翠扳指,轻哼一声, “李经理,你可不厚道!” 许铮看向赵翠花,心里暗暗想到,他可没有欺负女人的习惯,自己帮她多多争取一点,也算拿走手串得补偿。 这边小四收到许铮电话,就来到周谨言家。 他先在赵翠花得房间找了一圈,最后又去周谨言得房间, 这刚拉开柜子,就听到大门处传来动静。 小四立马放下柜子,从窗户翻出去,两三下从旁白得墙上跳下去。 他靠着墙壁大口喘气,据他得到的消息,周谨言可是特务,要是被他发现,少不了麻烦事。 他看了一眼周谨言家的房门,快步离开周家。 周谨言推开门,先喊了一声, “娘,娘,在家吗?” 他推开自己房间得门,眼神瞬间变了,他蹲了下来,用手指沾了地上得东西, 是他布置的小机关被人触动了,他眼神一冷,有人来过他房间。 他的房间每次出门都是锁了的,周谨言连忙跑出院门,左右查看一番,没有看到任何人。 他回到自己房间,捡起房门下得细小纸屑,低声说道: “难道是赵翠花,这就坐不住了?” 绸缎庄子这边,事情也得到解决。 “是是是,沈老板教训得是。” 李经理脸色煞白,连连点头, “许爷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 “小芳,你去把办公室得包裹带下来。” 赵翠花听两人的意思,这庄子还得赔自己不少布料,她连忙摆手,刚要说什么。 沈曼青走到她身边,缓缓开口, “我叫沈曼青,这位是哪家人物,许爷你不介绍一下?” “这是赵翠花,翠花妹子。” 许铮挡住赵翠花右边,两人拦住赵翠花准备拒绝得话。 “瞧这位妹子年纪比我小不少。” “我今年四十二。” 赵翠花闻着沈曼青身上传来得香味,心里感叹,这个沈老板好香呀。 “翠花妹子倒是性情中人。” 沈曼青刚说完,就听见到许铮诧异问道: “你才四十二?” 许铮是真没想到,意识到赵翠花可能因为乡下生活,显得有些粗糙,他连忙说道: “对不住!” “我叫你妹子,真没叫错,我四十有五,沈老板比我大五岁,确实你最小。” 沈曼青听到这话,扫了一眼许铮,心里恍然,看来许爷不娶妻子也是做好事,否则他夫人真会被他气死。 赵翠花心里纳闷,这个许爷看着倒是机灵,这个时候居然说处沈老板的年纪,可见人无完人, 她倒是大气,爽快摆手, “哎呀,乡下太阳毒辣,又做农活,我是劳作后太阳送的皮肤。” “翠花妹子真有趣!” 沈曼青笑了起来,温温柔柔用手指挡住嘴唇。 “沈姐,我叫你沈姐,你也别叫我翠花妹子,你叫我翠花就好。” 赵翠花笑吟吟说道,想当初她也是村口情报组的一员,村里有个风吹草动,她比谁都先知道,交际能力那也是没得说。 许铮纳闷了这个赵翠花跟自己一块,没见她会这么说话,怎么跟沈曼青一起,就是能说会道,店员也拿捏不到她半分。 “赵……” 李经理上前,拿出一个巨大的包袱, “赵太太……” “听着我脑壳疼。” 一听赵翠花不满意这称呼,李经理连忙说道: “赵老板!” “这您收好,真是小店赔给你的。” 第13章撞在一起 第13章撞在一起 刚才李经理赔给她真丝郁金香印花十尺,还有阴丹士林布二十尺,卡其色小格子旗袍和条纹旗袍各,还有白色蓝色黑色细棉布各二十尺。 这加起来能做不少套旗袍,赵翠花心里估计,这得好几百。 赵翠花看着眼前五颜六色的料子,心里感慨,今天真是给她上了一课。 不用花钱,就就几句话,靠着背景,就能拿到这么多好东西, 要是没有许铮和沈曼青,她就算拿到赔偿,估计也就是几尺细棉布。 “劳烦赵老板给个地址,我派人给你送到府上去。” 赵翠花瞧见确实一大包,自己拿着费劲,她连忙同意。 “今天是我的原因,扫了两位得兴,不如这样,今天我做东,我在安乐酒店摆一桌?” 许铮看了一眼对面酒楼,对两人说道。 赵翠花和沈曼青对视一眼,两人点头同意。 赵翠花看着那豪华的大门,甚至后世仿古的店都比不上,赵翠花左顾右看,她前世都没见过这种地。 “许爷,大气,真是又帅又多金。”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沈曼青在,赵翠花胆子大了不少。 许铮眉头一挑,突然古怪说道: “翠花妹子,可真不像是乡下来的……” “哈哈哈……” 赵翠花心里暗暗叫糟,没想到一顺口把直播间感谢词说出来了,她干笑说道: “好歹我儿子也是大学生,我怎么可能和其他人一样。” “也是!” 许铮说完,就带着人走了进去。 立马有人迎接,带着三人进了包间, 看着满满一大桌子菜,赵翠花脑子瞬间就丢出去了。 沈曼青看着赵翠花吃饭的样子,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翠花妹子,不是本地人。” “对了,许爷和翠花是怎么认识的?” 听到这话,赵翠花笑意僵住,她和许铮的两人的筷子同时停在半空中,微微停顿一下,才各自落在菜盘里。 许铮看了赵翠花一眼,放下筷子说道: “说来也巧,翠花妹子来投奔儿子,我们正好坐一块。” 赵翠花吃完菜,才缓缓说道: “是的,是的。” “没想到是这样,你们还挺投缘的……” 沈曼青说完之后,赵翠花和许铮对视一眼,嫌弃的的撇开视线。 沈曼青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对了,翠花,你儿子在哪里工作?” 说起这话,赵翠花脸色僵硬,她嘴唇动了动。 倒是许铮这个时候笑了起来,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玩味, “在颐和路……” “七十六号?” 沈曼青似乎很诧异,看向赵翠花。 赵翠花干笑一声,脸色发烧, “哪个……” 赵翠花瞪着许铮,真是大嘴巴。 许铮拿起筷子,对赵翠花说道: “吃菜,这里的粤菜可是最经典……” “叩叩叩!” 包厢被敲响,房门打开,服务员走到许铮身边, “许爷,四爷来找你。” 许铮一听,缓缓站起来,对赵翠花和沈曼青说道: “你们先吃,我出去看看……” 小四走到许铮旁边,在他耳边说道: “在她家里没有找到,我刚去周谨言的房间,哪个小子就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撞在一起(第2/2页) 听到这话,许铮脸色变了变,: “许爷,咱们没必要这么麻烦,直接把赵翠花抓起来不就得了。” 许铮一巴掌拍在小四的脑门上,无奈说道: “我还没这么不要脸,对一个寡妇下手。” “原来是个寡妇啊!” 小四一听这话,连连点头, “寡妇好!” “你小子胡说什么呢,人家就在楼上,听见不给你脸撕烂!” 许铮看了一眼楼上,语气带着恐吓。 小四虽然不是他的徒弟,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小四闭紧嘴巴,许铮沉思片刻,对小四说道 “我给你一封信,你送去给永祥饭店,给王掌柜的。” 许铮找了一个包厢,叫人送来纸和笔。 看着小四走远,许铮表情凝重起来,这次叫地下组织的人亲自去要手串,是有两个原因。 一试探赵翠花这人,看是不是跟她的特务儿子一条心。 再一个,要是拉拢赵翠花,地下组织那边在特务局那边就多出一条沿线。 之前多方试探,许铮能感觉赵翠花并不想要卖手串,而且刚才绸缎铺子也没说要进去看看,可见心里是有数,不是自己认为的贪婪之人。 “继续吃,菜够不够?” 许铮推开包间的房门,对着赵翠花和沈曼青说道。 “吃饱了,吃饱了,别破费了!” 赵翠花连连摆手,她总感觉许铮这人,看起来虽然傲气,但性格不错,不过总感觉心思深沉,不敢和他多有交际。 “那我就先走了,沈姐,再见。” 赵翠花说完看向许铮,笑着一张脸说道: “今天多谢许爷款待了,那我就先走了。” 许铮还没说什么,赵翠花就走下楼去。 看着许铮没追上来,赵翠花抚了抚胸口,又揉了揉肚子, “正好吃饱了走回去……” 许铮站在楼上,看着赵翠花走远。 沈曼青走了过去,眼神带着疑惑,语气却温和, “许爷好久不曾走动,没想到今天和你遇上。” “沈老板不好奇赵翠花的儿子是谁?” 许铮突然盯着沈曼青,他五官俊朗,要是笑起来的时候,豪爽大气,带着洒脱不羁,冷着脸却给人一种心思难测之感。 “难道许爷认识?” 沈曼青这般问道。 许铮感叹,真不愧是点石成金的沈老板,这话说的滴水不漏。 “赵翠花的儿子是七十六号南京分区情报处的副股长,名叫周谨言。” “隐约听说过,似乎不怎么爱交际,说是个书呆子。” 沈曼青这话一出,许铮眯着眼睛,书呆子能在七十六号这种地方,尤其还是南京这种敏感地盘当上副股长,这小子不简单。 两人客气对视一眼,客气道别,许铮和沈曼青都猜不准对方什么心思,只能怀着心思离开。 赵翠花匆匆忙忙赶回家,差点在巷子转角之际,她身体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 “啪!” 身上的手串掉下来,赵翠花连忙捡起来。 站在路上的女人,看了一眼手串,瞳孔一缩。 “你这人,怎么走路的?” 赵翠花抱怨两句,她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道响亮的声音, “你瞎啊,没长眼睛,没看到老娘的豆腐都被你撞碎了。” 第14 章 调戏未遂 第14章调戏未遂 女人三十出头,穿着粗布做的旗袍,下摆缝着补丁,袖口也缝着布条。 她肤色有些黑,但眉眼灵动的,身材也高挑。 赵翠花一脸小心的摸着手串,愤愤说道: “你才瞎,明明是你撞的我……” 赵翠花还要说什么的,瞧见对方那双粗糙的手小心捡起地上的豆腐。 纤细的手指满是细碎纹路,豆腐渣从指缝掉下来,女人抬头看向赵翠花,脸上的风霜痕迹十分明显,眼底还有水光, “我一家人就靠这个吃饭,要是豆腐坏了,我们吃什么?” 赵翠花心里暗暗叫糟,自己怎么就张了嘴,她咽下嘴里的话。 赵翠花也不想和讨生活的女人计较,她自己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她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碎了那几块豆腐卖给我好了!” 向晴这才露出笑意,把豆腐用叶子包好, “一共三块!” 赵翠花把手串戴在手上,掏出装钱的袋子。 见赵翠花拿钱,那人再次开口, “算了算了,这豆腐碎了,我带回去自己吃,我给你包一块好的,你给一块的钱。” 赵翠花拿出钱,看向向晴,嘴角勾起,倒是个爽快人, “说三块的钱,就三块的钱。” “给我一块豆腐就行!” 赵翠花说完,刚走了一会,就听到身后传来动静, “你们干什么?” 赵翠花忍不住回头看了过去,只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从路中走过,拦住了向晴。 “哟,这不是雨花路的豆腐西施吗?” 三人黑色制服的男人拦住向晴,笑眯眯说道, “今天的豆腐嫩不嫩?” 赵翠花站在原地,她刚抬腿又放下,忍不住转头看向向晴。 “我解决不了,会惹麻烦的!” “周谨言叫我小心点……” “豆腐西施,这几块豆腐给我好不,我家可没豆腐!” 其中一人的手指挑起向晴的下巴,眼神猥琐。 赵翠花深深吸了一口气, “去他娘的谨慎,过度谨慎就是胆小!” 赵翠花转身,气势汹汹地走了上去,挡在三人前面, “干什么,我的妹子,你们也敢拦着……” 赵翠花腿肚子都在打哆嗦,嘴上却噼里啪啦输出。 她现在特别感谢自己以前没少打pk,这语速也算是练出来了。 “哪来的二五?” “找死是吧?” “识趣点就给我滚开!“ “瞧你那干瘪样子,也想吸引咱们的注意……” 听到这些话,赵翠花真想一锄头敲死这些人。 而向晴被赵翠花挡在身前,眼神闪过一丝诧异。 “你们知道我儿子是谁吗?” 赵翠花这话一出,调戏向晴的三个人瞬间愣在原地,心里也打鼓,难不成这个女人还有什么背景不成。 三人小心起来,这地方不大,但是得罪不起的人那是一抓一大把。 “请问你儿子是谁?” 其中一人小心问道。 马建功刚好骑着自行车路过,他听到动静,从车上跳下来。 他站在人群中,发现居然是赵翠花,连忙推开人群走了出来, “哟,婶子,这是怎么了?” “马哥,你认识?” 三人站在马建功的身边,小心打量赵翠花一眼。 马建功拿出烟递了过去,露出两颗突出的门牙笑道: “都是自己人,这是我们周副股长的老娘,以后看到多担待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调戏未遂(第2/2页) 等送走三人,马建功推着车,来到赵翠花身边 “婶子,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妥当了,多谢小马。” 赵翠花松了一口气,脸色仍不大好地回道。 “哎呀,这位姑娘……” 马建功瞧见向晴,眼神发亮问道。 赵翠花挡在向晴前面,瞪着马建功,一天天的这都什么日子,无力地摆手, “行了行了,我没事,你快走吧!” “婶子,这漂亮妞是谁啊?” 马建功吊儿郎当地走到向晴面前,上下打量。 “去去去!” 赵翠花推开马建功, “我朋友……” “下次见到记得叫姨!” “咦~” 马建功瞪大眼睛,推着车离开,还回头看了一眼向晴,露出一抹笑, “那我走了,姨!” 等马建功离开了,赵翠花才转头看向向晴,欲言又止, “下次小心些,撞到我还好说,要是撞到其他人……” 向晴能感觉到赵翠花的底色还是正向的,她连忙回道: “多谢大姐,下次我一定小心。” “大姐,刚才叫你婶子的年轻人,该不会是日本人的探子吧?“ 赵翠花脸色一僵,沉默不语。 “也是,不然也不会吓走那三只黑狗子。” 向晴露出了笑容,赵翠花也没有那般紧张。 “什么黑狗子?” 向晴听完一笑,凑到赵翠花耳边说道: “这都是大家私下给他们取的名字,他们穿着黑衣,给日本人当狗,不是黑狗子是什么?“ 赵翠花听着一乐,连连点头。 向晴见赵翠花这样,心里更有底,或许不仅可以拿回情报,还能多一个在特务身边的眼线。 她左看右看之后,小心翼翼说道: “黑制服的伪警察是黑狗子,伪军是二狗子,也叫二鬼子,还有黄狗,那些特务是探子,也叫黑探子,带眼的……” “狗也是可怜,和他们相提并论。“ 赵翠花听到之后,无奈说道。 “扑哧!” 向晴笑了起来,一双眼睛弯成月牙, “翠花姐,你真有趣。” 她挑起担子,看向赵翠花, “大姐,我叫向晴,一直在这边卖豆腐,平时也在雨花路大集市卖。“ 她说完之后,就要离开,赵翠花神色纠结喊住她, “等等……” 她神色复杂,语气支支吾吾, “你不介意吗?” “我儿子他是……” 向晴听着这话,心思一动,正愁找不到机会接近赵翠花, “大姐,这个世道活下来不容易,再说了你儿子是你儿子,你是你,你们不一样。” 听到这话,赵翠花松了一口气,她心里暗暗唾弃周谨言,这个儿子太拿不出手了,一定要想办法,怎么把他扳回正道。 赵翠花挥手,脸上露出一丝真心笑容, “我叫赵翠花,等明天有空我去找你。” “欸,好的,翠花姐!” 向晴露出一个笑容,连忙说道: “我就在巷子最外面,你一来就能看到。“ 等向晴的身影消失了,赵翠花才转身离开。 这边,向晴就带着豆腐来到永祥饭店, “王掌柜,你定的豆腐给你送来了。” 第15章周瑾言的怀疑 第15章周瑾言的怀疑 永祥饭店柜台走出一男子,男子穿着蓝色长衫,瞧见向晴,连忙说道: “豆腐终于送来了,路上没有出事吧?” 向晴微微点头,对王掌柜说道: “没出事,顺顺利利。” 王掌柜一听向晴这话,眼底带着惊喜,看来程治手里的情报真的在赵翠花手里。 “来,跟我来后厨。” 王掌柜连忙带着向晴去了后厨。他小心地看向外面,确定没人关上柴房的门,他低声问道: “怎么样?” “东西确实在她手上,看起来十分小心宝贝。” 向晴压低嗓音,对王掌柜说道。 想到赵翠花刚才挡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向晴迟疑片刻,突然坚定起来, “掌柜,我感觉赵翠花值得拉拢……” 向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掌柜打断,他们经不起一点意外。 “他儿子可是周谨言,擅长分析情报和制定逮捕计划,必定是心思深沉之辈。“ 向晴迟疑片刻,想起赵翠花对自己的提醒,连忙说道: “赵翠花刚来,还没有被周谨言给腐蚀,所以我们还有机会。” 她说完这话,期待地看着王掌柜, “不是说要拉拢一切可拉拢的对象吗?“ “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赵翠花策反周谨言……” 王掌柜迟疑片刻,他盯着向晴的眼睛, “刚才试探赵翠花,到底发生了什么?” 向晴一听这话,连忙说道: “刚才几个巡逻的黑狗子拦住我,是她帮我吓走了那几个黑狗子“ 王掌柜陷入了沉思,这件事得好好琢磨琢磨。 他沉思过后,对向晴说道: “当务之急,是拿到手串,你正好接近她,好好观察一下。” 这边的赵翠花推开房门,发现周谨言坐在堂屋中央,桌上放着绸缎送来的料子,眼神带着审视。 “娘,听绸缎铺子的人说,今天你受委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出面谈谈。” 赵翠花一听这话,摆手说道: “没什么,陪朋友去了一趟,被人看不起了,给了我不少补偿。” 赵翠花拿起料子,仔细查看,这些料子至少能做不少衣服和被套。 周谨言站了起来,看着正在翻看布料的赵翠花, “娘,你刚来南京,你什么时候认识朋友?” 听到周谨言这话,赵翠花反应过来, “哦~” “这个啊!” 赵翠花低下头研究布料,假装不在意说道: “火车上认识的。” 赵翠花担心周谨言继续问下去,连忙说道: “回来的路上,我买了一块豆腐,现在给你做饭。” 赵翠花一头扎进厨房,翻着柜子和米面。 “还好有蛋,正好做个豆腐煎蛋。” 她说着捞起袖子,便在陶缸中舀水。 赵翠花一转身,突然尖叫一声, “啊————” 她手里的木瓢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水洒了满地。 瞧见周谨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站在厨房门口一动不动。 赵翠花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说道: “你小子怎么回事,怎么没有动静。” 周谨言没有说话,而是走到赵翠花的身边,捡起木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周瑾言的怀疑(第2/2页) “没什么,就是看看娘知不知道这些怎么用。” 赵翠花拿起豆腐,一脸不在意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 周谨言看着赵翠花的背影,眼神一暗, “娘,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赵翠花一脸疑惑,摇头说道: “没找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周谨言缓缓说道: “那你进我房间做什么?” 赵翠花惊愕抬头,盯着周谨言, “什么?到底怎么一回事?” 周谨言见赵翠花不承认,走到厨房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偷偷侧过来,露出俊朗的侧脸, “娘,你进我房间没什么,只是你要给我说一声……” “我房间可能有些资料,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 他转过头,双目盯着前方,语气冰冷地说道。 赵翠花愣在原地,她刚想说,自己没有进他房间。 她站在门口,隔着房门说道: “我没进你房间,我进你房间做什么,我没有……” 赵翠花愤愤喊道,她突然愣住了。 周谨言的意思,家里今天来了外人?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她回到厨房,咬牙切齿说道: “好哇,肯定是许铮,这是要来找手串……” 她突然疑惑起来,许铮为什么这么执着要这个手串,他是不是知道这手串是程治留下的。 赵翠花神色凝重起来,看向自己的手腕,那手串还在手腕上挂着。 “吃饭了!” 赵翠花端上饭菜,沉着脸不说话。 周谨言见状,放下筷子说道: “娘,我也不是怪你,只是我们这工作就得小心。” 赵翠花心不在焉地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周谨言说家里有人来过,那岂不是说明,手串放在家里很危险。 “我知道了。” 周谨言还要说什么,赵翠花吃完饭后就站起来,准备回房间了。 周谨言看着赵翠花的身影走远,突然问道: “娘,你说在火车站认识了新朋友?” “叫什么名字?” 赵翠花听见周谨言这话,脚步更快了。 回到房间,赵翠花看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果然也有翻动的痕迹。 想起许铮的异样,她一下回过味来。 单一个手串就卖五个金条,怎么看都有鬼。 躺在床上,赵翠花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脑子一下是许铮那张猜不透心思的脸,一会是周谨言怀疑的眼神,最后居然闪过沈曼青的脸。 她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脑袋,闷声闷气说道: “这也太复杂了!” 她掀开被子,一脸郁闷, “我要是有这脑子,当初早考上大学了……” 她想了想,或许明天先去找许铮,搞清楚他到底什么心思。 要是今天来屋子的人,要是叫周谨言察觉就不妙了,肯定会追问,到时候火车上自己拿走手串得时候,说不定就藏不住。 现在只能自己吃亏,让周谨言误以为是自己翻了东西。 次日一早,天色刚蒙蒙亮,秋风瑟瑟,赵翠花小心地打开院门。 “娘,你去哪里?” 赵翠花刚打开房门,就被身后幽灵一样的声音喊住。 第16章神秘纸条 第16章神秘纸条 赵翠花回头,瞧见周谨言,一身黑色笔挺的中山装,要不是知道他的身份,还以为他是个学者。 “呵呵,我去找我朋友……” 周谨言没有说话,而是缓步走了上来, “娘,还真是广交好友,这才来几天,就交了不少朋友。” 赵翠花也分不清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说道: “嗨,这不是刚来南京,我对这里不清楚,这些朋友们告诉我不少东西。” 周谨言嘴角勾起,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娘,你有这个心是好的,只是你不知道这个城里鬼魅众多,你不知道这人皮子下面是人是鬼,稍微不慎,说不定咱们就要被牵连。” 赵翠花屏住呼吸,之前觉得周谨言还是挺孝顺一小子,自己还有扳他回正道的希望,但现在周谨言这张清冷温润的脸瞧着怎么这么危险。 “这样,正好处长给我假期,我陪你一块去看看你朋友。” 赵翠花一听这话,心里一慌,现在绝对不能去找许铮。 她眼神一转,心里立马有了主意。 来到了雨花巷,道路两旁都是摆着农家自己的特产,鸡鸭鱼肉和蔬菜。 赵翠花走到巷子最后,果然瞧见向晴摆着一张木板,正在卖豆腐。 “向晴!” 听见赵翠花的声音,向晴惊喜的抬起头,瞧见她身后的年轻男人,她心里一惊。 “翠花姐,你来了!” 周谨言上下打量向晴,脸上带着笑意微微颔首。 “你好,我叫周谨言。” 向晴愣住了,尴尬说道: “还真是读书人,翠花姐好福气。” 赵翠花点头,现在只想打发周谨言离开, “我跟向晴说点事情。” 周谨言听到这话,也没离开,反而一直盯着赵翠花的眼睛。 “你看你年纪不小了,还没娶媳妇,你的工资,咱们生活都够呛,我就想着先做点小买卖。” 周谨言心里冷笑,真是自己当亲娘了,娶媳妇这件事就提出来了。 “娘,这事情不急,那你先忙,我去一趟单位。” 等周谨言离开,向晴小心开口, “翠花姐,你儿子瞧着斯斯文文,一点都不像黑探子……” “这都是命,说起来要不是意外,我儿子还在大学教书。” 赵翠花显然不想提起周谨言,她连忙摆手, “不说这个了,我有事情同你商量一下。” “你会做豆腐,那你会做那些豆干吗?” 向晴疑惑,赵翠花说道: “你也听到,我想做点什么事情补贴家用,我这身份找工作估计也没什么好工作,就想着自己也做点吃食买卖。” “这个倒是会的,等我今天回去做点给你带来。” “那行,你直接送我家里。” 赵翠花留下地址,就匆忙走了。 她还要找许铮问明白,是不是他派人去自己的家里,还让自己背黑锅,想起周谨言怀疑自己的样子,赵翠花就气闷。 等她再次来到新街口,这才想起这个重要的事情,自己似乎不知道许铮住在哪里。 赵翠花拍着自己的额头,一脸不甘, “赵翠花,赵翠花,你这个脑子,真是……” “翠花!” 一道温柔女声响起,赵翠花转了一圈,都没发现人。 只见汽车的车窗打开,沈曼青的优雅的身影出现, “真是巧,又遇见你了。” 赵翠花见到沈曼青,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沈姐!” 沈曼青身上有种岁月沉淀后的美感,不是面容青春,而是骨子里的优雅和从容,赵翠花特别羡慕和喜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神秘纸条(第2/2页) “我出来办事……” 沈曼青说完,突然问道: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 她说完之后,就强调一句, “只要不是日人街和五台山那边,哪里我都可以去。” “我去找许爷。” 一听这话,沈曼青突然笑起来, “上车,我正好知道他住在哪里。” 赵翠花也不客气,等司机打开车门,她就坐了进去, “真是谢谢我沈姐姐,真是帮了我大忙。” 她似乎反应过来,疑惑问道: “五台山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听说过,” “那边学校多,但是日本特务也多,特高课刑讯地下室,日本宪兵的队伍,没人愿意去那一边。” 赵翠花听到这话,心里一沉,上次在火车站的程治是不是就在那边? 她盯着车窗外面,眼神发直,听沈曼青的意思,进了那边就出不来了,那岂不是说程治…… 她心里一紧,右手摸上左手的手腕,摸到手串才松了一口气。 很快,赵翠花和沈曼青停在一栋宅子外面,宅子不是洋楼,而是那种老式的四合院。 司机下车后,很快跑了回来, “太太,许先生不在家,听说去码头处理事情了。” 这么一说,赵翠花只能作罢,这一路上,沈曼青的介绍,她也知道许铮的实力,不是她能得罪的。 哪怕知道那天进屋子的人是许铮,她也做不了什么。 说不定还因为两人牵扯过深,叫人怀疑火车上的事情,她连忙说道: “沈姐,今天谢谢你,我找许爷没什么急事。” 赵翠花说完之后,沈曼青诧异,依然笑着说道: “那我送你回去。” 赵翠花今天转了一圈又回到家,她打开自己的包,这是她用几个碎花做的小挎包,包里放着她的钱和证件。 “这是什么?” 包里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纸条,她脸色煞白,自己的包被人打开过,她都不清楚。 她脑子回忆今天见过的人,也就向晴和沈曼青,她们两个人都靠近自己说过话。 她缓缓打开纸条,神色愕然。 上面居然是一幅幅图画,画得十分简陋,但是赵翠花看懂了。 上面说她捡到一个手串,这个手串十分重要,最好明天把手串带到正对夫子庙左手边第三家茶馆。 到时候有人来上茶,还送一盒点心,她要做的就是把手串放在茶盘上。 她呼吸急促起来,现在联系自己的人肯定是地下组织的人,如果是特务,直接就把她抓起来了。 她小心打开房门,发现周谨言没有回来,连忙来到厨房,拿出火柴,把纸条烧了。 丢在火坑里,赵翠花才长长呼了一口气。 她坐在厨房发呆,脸色一会喜,一会紧张。 再说周谨言到了特务局,就瞧见胡一炳匆忙上楼。 “处长!” 胡一炳回头,诧异问道: “周副股长怎么在这里?” “我娘认识一些朋友,我待在家没事,就来局里看看。” 周谨言神色如常,胡一炳一听连忙招手, “你来了正好,樱岛少佐来了,一起去听听。” 周谨言眼底闪过一丝亮光,连忙跟了上去。 刚推开办公室,就听到沈伏虎说道: “樱岛少佐,上次火车站的事情,我也听闻了,正好我们局里有个外派的也在车上,不如叫他过来问问。” 听到这话,周谨言心里莫名不安,沈伏虎说的外派人员,只能是马建功。 第17章搅屎棍子 第17章搅屎棍子 周谨言抬头看了一眼樱岛正仁,一身笔挺日式军装长脸配上突出的颧骨,加上阴冷的眼神,简直把阴险刻在脸上。 樱岛正仁双手放在桌上,撑着自己的下巴,扫了一眼胡一炳和周谨言,继续吩咐道: “那就把他叫来!” 沈伏虎转身离开,看了一眼周谨言。 樱岛正仁瞧见周谨言,眉头一挑, “周副股长也在,我听说你母亲来了,正在休假。” 周谨言一脸谦虚,态度温和说道: “想到还有公务没处理完,就过来看看,想必我娘也能理解。” 樱岛正仁听到这话,阴冷的面容露出一丝满意, “哟西!” 他竖起大拇指,对周谨言说道: “周副股长在工作这一片十分严谨认真,我十分欣赏。” 胡一炳看了一眼周谨言,心里暗骂,这小子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不错,正好你在,帮忙分析一下,上次特高课的井道队长在火车上抓住一位红党的人。” 胡一炳一听,眼神扫过樱岛正仁那意味不明的笑容,连忙说道: “想必井道队长出了什么岔子,需要樱岛少佐出手。” 樱岛正仁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一张细长眼睛都瞧不见眼睛仁了, “井道队长到底年轻,只抓了人,没发现这人身上的情报不在身上。” “看来还是需要樱岛少佐出手,樱岛少佐经验丰富,能料旁人所不料之事。” 胡一炳继续拍着马屁,脸上谄媚的笑容刚好合适,马屁油而不腻。 周谨言叹服,自己还要学的很多。 樱岛嘴角勾起,手指敲击桌面,缓缓说道: “我怀疑这情报在火车上,就被这个叫程治的人传递给他同伙了。” 听到这话,周谨言眉头一跳。 房门被推开,周谨言和胡一炳看了过去,只见马建功穿着西装走了进来, “樱岛少佐,胡处长!” 他瞧见周谨言,还说了一声, “周副股长也在?” 樱岛正仁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马建功是一个油滑的人。 “前两天在火车上抓捕红党的时候,你正好也在火车上。” 马建功露出笑容,两颗大门牙在光线下闪闪发光,他绘声绘色说道: “回樱岛少佐,那天我在火车上,我瞧见哪个家伙冲进车厢,对着周围的人就是拳打脚踢,我还听见太君们的阻拦声音,我就知道我……” “停!” 樱岛正仁举起手,沉着脸说道: “说重点!” 胡一炳暗暗瞪了马建功一眼,马建功干笑一声, “是!” 他继续瞪大眼睛,唾沫四溅的说道: “当时我就拔出枪,对着他大喊一声,贼子哪里逃~” 胡一炳深吸一口,连忙呵斥道: “重点!” “我被那红党的人夺了枪,后面躲在桌子底下。” 马建功低着头,小声说道。 “扑哧!” 沈伏虎笑出声音,见房间的人都看过来,他连忙闭嘴。 樱岛正仁打量一下马建功,见他挂着绷带, “你的手就是那时候受伤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搅屎棍子(第2/2页) “是的,医生说还要养一段时间。” 马建功连忙举起自己的右手,一脸心有余悸说道。 “你在火车上有没有注意特别的事情?” 这话一出,马建功脑子浮现出许铮和赵翠花的脸,随即说道: “没有!” “那个程治和你近距离接触,你注意到他身上的东西有没有少,有没有接近谁?” 马建功摇头,低声说道: “没有,他被井道队长威胁,就直接投降了。” “哦?” 樱岛正仁似乎对这件事十分感兴趣,身子往前倾, “仔细说说。” “当时有一个小孩,井道队长上去就掐住小孩……” 听到马建功说完,樱岛正仁鞋拔子一般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井道这家伙,真是丢我们大日本天皇的脸,根本没有一丝武士精神,居然用小孩子威胁。” 胡一炳和周谨言等人沉默,这话也就樱岛正仁能说,他们说了那就是不敬大日本天皇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 樱岛正仁话一说完,就听到沈伏虎眼神意味不明的开口, “我记得周副股长的娘似乎也在前两天的火车上……” 突然樱岛正仁阴冷的视线落在周谨言的身上,他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叩叩”的声音。 周谨言抬眼扫过沈伏虎,瞧见他脸上看好戏的神色,神色不变说道: “沈副股长,马建功就是送我娘来南京的,你比谁都清楚这件事,你突然提起来几个意思?” 樱岛正仁听到这话,眼神在沈伏虎和周谨言两人身上徘徊。 “胡处长,这是怎么回事?” 胡一炳一听这话,连忙说道: “是这样,沈副股长建议接来周副股长的家人,我琢磨周副股长年纪大了,也该成家了,这就叫马建功去接来。” 周谨言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眼神凌厉的看向沈伏虎。 沈伏虎摸着鼻子,确实是他怀疑周谨言,但是接周谨言老娘确实是处长的主意。 “是这样吗?” 樱岛正仁的下巴微微抬起,眼神蔑视打量着马建功, “为什么刚才不说周副股长娘的事情?” 马建功看了一眼周谨言,一脸无奈说道: “这没什么好说的,周副股长的娘,也就是翠花婶子,当时吓坏了,第一时间躲在桌子下面,等所有人都走完了才出来。” 周谨言看了一眼马建功,没有说话,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自己问起火车上的事情,赵翠花总是遮遮掩掩的? 马建功小心看了一眼沈伏虎,吞吞吐吐说道: “再说了我去接翠花婶子,也是随机出发,根本没有固定的时间,和红党撞见也是我们倒霉。” 马建功这话很直接,差点直接说沈伏虎公报私仇,周谨言老娘什么时候上车都是他们说了算,现在提起这件事,根本站不住脚。 周谨言面无表情,冷哼一声。 沈伏虎瞪了一眼马建功,低声说道: “我的意思,红党离着马建功近,说不定周副股长的娘,看见什么,说不定就是关键线索。” 沈伏虎说完之后,带着假笑看向周谨言, “周副股长,你说是吧?” 第18章街上抓捕 第18章街上抓捕 周谨言抬起眸子,脸上冰冷一片, “这件事不让沈副股长操心,我自然会回去问。” “好了!” 没得到有用的线索,还看到七十六号两个股长针锋相对,樱岛正仁不耐烦打断两人, “这件事情我交给胡处长你去安排。” 他站起来,单手握住腰间武士刀,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对三人说道: “明天的行动我要万无一失,必须给我抓到孙卫国,我有大用。” 说完之后,樱岛正仁便离开了。 樱岛正仁来到日式酒馆,钱正舵已经在房间等待。 他坐下喝酒,心情郁闷,钱正舵瞧见后,立马说道: “樱岛少佐是不是为火车站的事情而发愁?” 听到这话,樱岛正仁眼神冰冷盯着他。 钱正舵吓了一跳,连忙说道: “我也是听人说起火车上抓了一个红党,正好我有个朋友在车上,听说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情?” 樱岛正仁放下酒杯,盯着钱正舵。 “听说青帮堂主许铮也在那车上,当时他的手串还断了,据说是找了好久。” 樱岛正仁眯着眼睛,许铮? 那可是个难缠的人物…… 钱正舵低着头倒酒,尖嘴猴腮的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他来这里做生意,处处被针对排挤,他一查就查到许铮头上。 要动地头蛇可难,但是借刀杀人倒是不难。 再说周谨言,回家后却没有提起火车上的事情,他打定主意明天跟踪赵翠花,看她搞什么花样。 赵翠花晚上睡不着,捏着手串迷迷糊糊到天亮。 赵翠花起床后,就一直盯着窗外,她记得画上画的太阳在正中间,估计是中午。 脑子胡思乱想着,为什么地下组织给自己的纸条是图画,难不成以为自己不识字? “我出去一趟。” 赵翠花说完之后,就拿着包出门了。 周谨言看着她的背影从院门离开,立马换了一身短打,从后门离开,远远跟在赵翠花身后。 赵翠花很快来到夫子庙附近,街边依然这般繁华热闹。 秋日的太阳毒辣,不少店铺还放上了遮阳的大黑伞。 赵翠花来到第三家茶馆,抬头看了一眼招牌, “绿樱茶楼……” 赵翠花走了进去,她左看右看。 很快一个送茶的店小二走了进来,他戴着瓜皮帽子,低着头看不清模样。 “客官,你的绿茶和糕点了?” 赵翠花看着糕点,心里迟疑起来,她害怕自己送错东西,毕竟从小到大都被说粗心大意。 这次的事情容不得她粗心一点,要是出了错,她一辈子都得内疚死,她小心问道: “这什么糕点?” 赵翠花心里猜测应该是有人看着自己,否则也不会自己一进来,就有人送东西到这里。 店小二盯着赵翠花,眼神毫不闪躲,普通的容貌却带着一双锐利的眼睛。 “这是店里的新品,胭脂红糕。” “红糕!” 赵翠花伸手拿起糕点,是红色得红吗? 她愣了片刻,手串落在盘中央。 “咯噔!” 男人手端着茶盘,退了出去,眨眼之间,高大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赵翠花眼前。 赵翠花吃着糕点,喝着茶水,看着人流涌动的街道,心里提着的那口气彻底松了下去。 而周谨言在茶楼外,靠在墙壁,缩着脖子,双手插在袖子, 一个乡下来的女人,来到茶馆肯定是见什么人,他脸上带着冷笑,看来这人稳不住了,也不知道斑鸠能不能查清楚她的身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街上抓捕(第2/2页) “快散开!” “砰砰砰!” 周谨言拉低帽子,瞧见穿着黑色短褂的特务骑着自行车穿行,针对军统影子小组的抓捕开始了。 他贴着墙壁后退,不能留在这里,如果撞见沈伏虎,引起他的怀疑就糟糕了。 既然赵翠花现在还演着自己母亲的身份,那就先稳住她。 周谨言贴着墙壁走,再融入人群,又在人群消失。 枪声响起,赵翠花腾地站起来,神色慌张,左右张望, “这又是出什么事情了?” 赵翠花匆忙地跑出茶馆,被人流裹挟往前跑着。 她跌跌撞撞地来到墙边,她疑惑看着乱跑的人,时不时有黑色短褂的男人推开人群,朝着逃跑的人追去。 “站住!” 赵翠花听这声音耳熟,她抬头望去,居然是沈伏虎。 她瞳孔一缩,想必是特务在抓人,只是没想到动静这么大。 “砰!” 高处人影一闪而过,子弹打在墙面,赵翠花单手遮住自己的脑袋,蹲在地上。 “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打碎得石渣落在她身上,她龇牙咧嘴,石头都这么痛,子弹打在人身该多痛。 她弯着身子蹑手蹑脚地贴着墙壁跑着心里骂骂咧咧, “该死得鬼子!” “不对,是该死的黑探子!” 想起周谨言是其中一员,赵翠花心里怒气越发澎湃。 坐在车里的许铮看向车外跑过的黑短褂特务,戴上自己的帽子, “这是抓什么人?” 小四靠边停车,低声说道: “听说是军统的人。” “对了,许爷,王掌柜那边说事情办妥了。” 许铮一听,紧绷的眉头放松,看来赵翠花和她那特务儿子不是一路人。 他没想到这个乡下女人胆子大,人也精明,自己试探诱惑,都不上钩。 许铮的目光朝着车外看去,瞳孔一缩,瞧见赵翠花蹲在地上,贴着墙根走。 她的周围子弹密集,许铮打开车门,心里想到,自己派人去了她家,到底不妥当,这次爷就拉她一把。 赵翠花挪到巷子附近,刚缓缓站起来,瞧见沈伏虎一阵风似的从巷子跑过去。 她整个人贴在墙壁,探头看了一眼,瞧着两道身影跑远,心里忍不住骂道, “这个死特务跑这么快干什么!” 而前方那道灰色长袍身影似乎就要被追上了。 赵翠花心脏都提了起来,她双手紧紧扣在墙壁处。 “快跑啊!” 她急得直跺脚,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瞧见什么了?” 赵翠花吓了一跳,捂着胸口转身,神色瞬间愣住了。 她吓了一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铮。 许铮正站在身后,穿着蓝色绸缎长衫,单手放在墙壁上,凑在赵翠花身后,也往巷子看去。 “你干什么!” 赵翠花吓了一跳,说话也不客气。 “我看你在看什么?” 许铮看着周围跑路的人,英俊成熟面孔带着一丝戏谑, “翠花妹子,挺喜欢看热闹……” 他看了一眼巷子,下巴微抬, “这种热闹都敢凑过去。” 赵翠花脸色不好看,想到许铮派人去了自己家里,她脸色臭了起来,将沈曼青说许铮势力雄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看什么关你什么事情?” 许铮拉住赵翠花手臂,带着她穿过人群, “是不关我的事,但是你还在这里,等下说不定就会被流弹打中。” 第 19章 不速之客 第19章不速之客 赵翠花在许铮的车里,才反应过来,许铮是救自己。 她小心看了许铮一眼,眼底带着疑惑,这许铮为了手串还真是拼了,也不知道图什么? 现在她还真是不明白,脑子像是一团浆糊,一个有钱有势的帮派的人,居然对一个手串这么在意,该不会知道这手串的来历吧? 她深吸一口气,之前的纸条,脑子闪过沈曼青和向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京城里像是一张蜘蛛网,各种网线复杂交织。 “先回家。” 许铮说完,小四开车离开夫子庙。 赵翠花这才注意到车,这还是辆福特轿车,真皮座椅,瞧着奢华富贵。 赵翠花目光落在车窗上,透过车窗瞧见处乱窜的人们,她神色无精打采。 “这是怎么了,翠花妹子?” 许铮瞧见赵翠花神色不对,低声问起。 “感觉城里跟老家差不多,都是活得不安生。” 赵翠花有些无力,她穿来这几天,这又是快饿死,又是遭遇红党传递情报,自己刚送出情报,又遇街上枪战。 “这世道,要想过安稳日子,不知道要流多少血。” 赵翠花一听这话,对许铮稍微改观,看样子这人还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纠缠手串的事情。 “你……” 见赵翠花欲言又止,许铮摘下自己头上的黑色礼帽,露出清爽的碎发,眼底带着了然,, “你是想问手串的事情?” 而许铮提起这个,赵翠花却不敢说了,只能硬着头皮摇头。 “到了!” 许铮从车上下来,赵翠花跟在身后,抬头瞧见这宅子,心里赞叹,想一句什么词来形容。 可惜她的知识都还给老师了,只能悻悻想到, “真是好大一个园子!” 赵翠花小心走进院子,院子大得离谱,假山池塘,带花园的小院子就是好几个。 很快穿过蜿蜒长廊,来到了正厅。 许铮坐在主位,对着丫鬟说道: “去泡茶来!” 赵翠花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周围环境,看着屋子摆着的古董和留声机,还有青石板的地板,红色桌子,繁琐的纹样的窗户房门。 “翠花妹子请坐,听说你昨天和沈老板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 赵翠花脑子现在回过神,许铮是她不能得罪的,她僵着脸说道: “没什么,就是想感谢许爷的款待。” “原来要请我吃饭,那感情好,今天我就有空。” 许铮见赵翠花脸色更差,心里暗笑,倒是个心思好猜的。 这话一出,赵翠花脸色难看,心里懊悔,自己不该提这个话,她都忘记这家伙连掉在他面前的花生都不放过。 许铮乐够了,放下手里茶杯, “翠花妹子,我有件事情要说,我派人去你家里找东西,是我鲁莽了,请你见个谅。” 他站起来,对着赵翠花拱手, “虽然我许铮是江湖人士,但家里祖宗早说过不能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赵翠花越发忐忑,连忙说道: “许爷,真是不巧,我不知道你这么喜欢那串,我刚才逃跑也不知道把串丢在哪里了。” 她这是告诉许铮,自己手里没有了手串。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脸悲伤, “我的金条!” “哎呦喂,真是心疼死了……” 她捶着胸口说着,一边偷瞧许铮,观察他的神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不速之客(第2/2页) 只是她这个样子真算不上谨慎和心思缜密,许铮眼底带着兴味。 哪怕是特务的老娘,在面对家国大义都知道选什么,也不知道那周谨言为何这般做? 他脸上带着遗憾,摇头说道: “看来是缘分尽了。” 赵翠花一听,看来是不会在琢磨自己那手串的事情,又懊悔自己太傻,自己应该一早就说手串丢了,许铮就不会派人去家里找,害她被周谨言怀疑。 “好了,翠花妹子不是说请我吃饭吗?” 许铮站起来,走到门口说道: “我知道一家馆子味道还不错……” 赵翠花一时间语塞,她记得是自己要请客,为什么许铮一脸不客气的样子。 小四站在门口,听见他家许爷的话,偷笑一声,许爷还是爱逗人玩,两位少爷长大了,许爷失落好久,逗起来不好玩了。 脚步声响起,许铮看了过去,发现正式门房,气喘吁吁喊道: “许爷,有人拜访你了!” 听到这话,许铮眯着眼睛盯着门房。 “没见我在招待翠花妹子吗?” “今天不见客!” 门房一脸为难,低声说道: “是樱岛先生……” 这话一出,许铮神色瞬间凝重起来,棱角分明的脸紧绷起来,深邃飞扬的凤眼带着寒光, “他来做什么?” 赵翠花愣住了,她疑惑的问道: “这人是谁?” “这是你儿子的上司的上司……” 许铮这话一出,赵翠花慌张说道: “那我先走了,到时候在请许爷吃饭!” 她匆忙走到门口,突然和樱岛正仁遇上。就听一道带着东瀛口硬的华语言响起, “许先生,真是打扰了!” 他突然停下脚步,盯着赵翠花打量。 女人年纪四十多岁,穿着一身蓝色格子旗袍,五官明艳但人十分干瘦,看不出职业和身份。 赵翠花瞧见为首日本军官带着好几个日本宪兵气势汹汹走来,她偷偷扫了一眼为首的人。 是像是长脸细眼猴子,穿着日式军装,单手放在日式军刀上,整个人阴沉沉,叫人不敢直视。 赵翠花低着头,快步从樱岛正仁的旁边擦肩走过。 樱岛正仁转头看着赵翠花的背影,脸色古怪起来,他给副手一个眼神,副手识趣的后退,跟着赵翠花走出了许宅。 小四瞧见着一幕,对许铮说道: “许爷,你怎么不拦着赵翠花,这不是引起樱岛正仁的注意吗?” 许铮从房间走出来,看着走进的樱岛正仁,低声说道: “我就是故意让她引起樱岛正仁的注意。” 小四瞧见樱岛正仁逼近,忍不住小声嘀咕。 “赵翠花又不坏,那是她儿子坏,没必要这么整她吧?” 许铮无奈,自己有这么坏吗? 要是躲躲藏藏才会引起樱岛正仁的怀疑,反而这么大大方方,樱岛正仁这种疑心重的,才不会多想。 “樱岛先生,欢迎欢迎。” 许铮走出门外,双手作揖说道, “不知道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樱岛正仁暗中打量许铮,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许堂主,咱们怎么就在院子谈吗?” “你不请我进去喝一杯?” 许铮仿佛这才反应过来,一手被宰身后,一手做请状, “樱岛先生,请……” 第20章许铮其人 第20章许铮其人 樱岛正仁等坐在太师椅上,他放下茶杯,嘴角笑意一闪而过, “真是好茶,上好的狮峰明前头等龙井,许堂主不愧是南京城的地头蛇。” 听到樱岛正仁的阴阳怪气,许铮也不生气,他生气的是谁把他一百二十元一两的茶叶给这个鬼子喝的,他露出笑容, “樱岛先生说笑了,这年纪哪里算得上地头蛇,上头还有总堂主!” “哎呀,许堂主说笑了,谁不知道你是总堂主的心腹分堂主。” 樱岛正仁这话一出,许铮眯着眼睛,谁不知道现在他和总堂主闹不和,提起这件事,是来者不善。 见许铮不说话了,樱岛正仁这才开口, “听说许堂主去了一趟外地?” “哎吆喂,我不知道这件事要给你汇报?” 见许铮这般说,樱岛正仁连忙摆手, “误会了,误会了,许堂主!”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盯着对面的许铮说道: “听说你回来的时候,在火车上遭遇了红党?” “可不是吗?” 许铮拍着胸口,心有余悸说道: “可不是还有枪!” 他的手指比成一个枪的模样,对着樱岛正仁, “就对着我……” 他放下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慢吞吞说道: “我当时怕极了!” 想到青帮有着不知道多少的门人,在这里青帮的话有时候比他们的话都管用,樱岛正仁调整呼吸,缓缓问道: “听说在车上还发生了意外?” “许堂主,你的手串似乎坏了!” 他盯着许铮,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是的,这件事有什么问题吗?” 许铮心里咯噔一下,之前火车上许多人都知道他手串坏了,前两天都没事,偏偏这个时候,樱岛正仁找上门来。 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程治的事情落到樱岛正仁的手上,而且自己手串断了这个消息,肯定有人故意捅到樱岛正仁面前。 “我能看看哪个手串吗?” 樱岛正仁说着,紧紧盯着许铮。 许铮看向门口的小四,对他说道: “小四把东西带来!” 小四带着手串进来,樱岛正仁站起来,围着手串观察起来,他捏起一个珠子,对着日光看了起来, “翡翠?” “冰种,我家老爷子留给我的……” 许铮说着,突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这手串突然断了,可见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也站起来,走到小四身边,拿起手串, “这不是应验了吗?” 小四偷偷看了一眼许铮,偷笑一声。 “那许堂主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许铮听到这话,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这么说还真有!” “咱们不是在火车上认识了小马和翠花吗?” 他看向小四,拍着手说道: “小马是?” 樱岛正仁十分感兴趣,他上前问道。 “就是你们特务局的外派特派员,还有翠花妹子,也是个实诚人,还给了我花生吃。” 小四听到这话,嘴角翘起来,神特么给花生吃,明明是赵翠花掉了的花生。 樱岛正仁听到这话,眼神转动,低声说道: “原来如此……” 他看了一眼手串,对着许铮说道: “那就不打扰了!” 看着樱岛正仁离开的背影,许铮冷笑一声,现在才知道手串的事情,早就完了,手串上的情报怕是已经出城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许铮其人(第2/2页) 樱岛正仁刚走出许宅,他的副官就走了过来,说道: “刚才那个女人去了周谨言的家?” 樱岛正仁眼神一转,立马点头说道: “走,周副股长家里看看。” 再说赵翠花,她小心翼翼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地往房间走。 “娘!” 周谨言的声音再次从身后响起,赵翠花站直身体, “儿子,你想吃什么,等会我给你做。” 听到这话,周谨言眼神闪了闪, “你刚才做什么去了?” “我去找朋友了……” 赵翠花指着房门,讪笑一声。 周谨言盯着赵翠花,幽幽说道, “娘才来几天,没想到交了这么多朋友……” 刚说这里,房门被敲响了。 “翠花姐!” 赵翠花一听是向晴,连忙露出欣喜的神色, “是我朋友来了!” 赵翠花打开房门,向晴先扫了一圈, “翠花姐,你要的豆干,你看看这个能行吗?” 她说完之后,还从自己的篮子拿出一块豆腐, “上午卖的豆腐还剩一块。” 赵翠花接过豆干,脑子就决定做五香豆干和麻辣豆干,她拉着向晴对周谨言说道: “儿子,你还不快去给你向姨倒水。” 周谨言抬头看了一眼向晴,最多三十多岁,他身体顿了顿,转身去厨房拿出水壶给倒了两碗茶水。 “城里生活,什么都要钱,这要是指望着他死工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娶上媳妇。” 听见赵翠花这么说,站在一边的周谨言眉头微微皱在一起,瞧见向晴看过来,又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准备用豆干做点小吃,到时候咱们卖去茶馆也挣点,你那豆腐也别做了,豆腐一个才三个铜板,又累又不划算……” 赵翠花兴致勃勃地说起自己的创业计划,听到向晴是热血沸腾, “你制作原料豆干,我制作成品,到时候我们两人对半分,咱们一份挣个十五个铜板……” 向晴喝了茶水,对赵翠花说道: “谢谢翠花姐带我挣钱,我家里不是我一个人,我得回去和我老婆婆商量一下。” “你男人呢?” 听到赵翠花的疑问,向晴神色落寞, “早些年打仗死了!” 赵翠花听闻神色黯然,拉着向晴的手,对她说道: “你等我!” 赵翠花拿出五尺细棉布,递给向晴, “你拿着,别给我推辞,这也是人家赔给我的。” 送走向晴,周谨言才开口, “娘,你这是做什么?” “我这是做什么,你没瞧见吗?” 赵翠花心情非常好,她可算想明白了,不管向晴和沈曼青她们谁是给自己递纸条的人,她都不在意,反正两人似乎对她都没恶意。 她站起来,叉着腰笑道, “当然是做生意!” “叩叩叩!” 房门再次被敲响,赵翠花神色诧异。 周谨言眼神半眯着,轻笑一声, “娘,看来这又是你的哪位朋友来找你了?” “周副股长……” 听到说话的声音,赵翠花拍手, “这是小鬼子的口音,找你的……” 她似乎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第21章特务家访 第21章特务家访 赵翠花心里发慌,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既然是找你,肯定是有要事要谈,我先回屋了。” “嘎吱!” 房门被关上,赵翠花背靠在门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日本人?” 她想起在许铮宅子里见到的为首的那个瘦脸眯眼猴子,呼吸沉重起来, “该不会是他吧?” 盯着赵翠花仓皇的背影,周谨言眸子暗了下来,难不成她惹了什么祸事? 不过也说不准是不是今天抓捕军统行动出了岔子,他来到大门口。 整理自己的衣服,他又收起刚才的神情,缓缓打开院门。 门口除了樱岛正仁,还有沈伏虎,周谨言心里一沉,面上却诧异喊道: “原来是樱岛少佐!” “难道是局里有事,我现在就去……” 沈伏虎上前拦住他,对他说道: “欸!” “周副股长,不是局里的事情。” 此时,房间里的赵翠花,趴在窗户边,小心推开窗户,露出一条缝隙往外看。 她瞧见除了在许铮家见到的那个日本军官,还有沈伏虎这家伙。 一个来者不善,一个善者不来。 赵翠花咽了咽口水,看向旁边的柜子,心里怎么琢磨,怎么慌张。 难不成知道手串在自己这里,不应该啊? 带着情报的手串,不是已经被她给送走了吗? 她想到向晴和沈曼青,转念一想也不对,这两人的身份她都不确定。 而且纸条只有她一人看过,还被她烧掉了。 该不会是冲着周谨言来的? 这个便宜儿子惹事了? 她这般想着,继续趴在窗户前,仔细观察一行人,发现他们似乎在打量屋子,她脸色越发难看。 再说窗外,沈伏虎说完之后,周谨言露出诧异的神色, “难道不是影子小组和孙卫国的事情?” 沈伏虎露出难看的神色,看了一眼樱岛正仁,他抓捕孙卫国失败,正在回去的路上遇见了樱岛正仁。 “好了,周副股长,这件事情,等下再谈。” 樱岛正仁开口,他盯着周谨言说道: “我来这里还有其他事情。” 听到这话,周谨言眼神晃动,他站在旁边说道: “樱岛少佐,请!” 樱岛正仁走进屋子,先是四处打量。 周谨言拿出水壶给几人倒了茶水, “喝茶!” 樱岛正仁环顾一圈,突然问道: “周副股长,听说你的母亲来了南京,怎么没有见到?” 周谨言提着水壶愣在旁边,看向赵翠花的房间, “我娘以为我们要办公事,就在屋子里了。” 周谨言握着水壶的手指泛白,突然提起赵翠花,明显不对劲。 “你母亲刚来这里,也不知道习不习惯,樱岛少佐也是重视你,这才过来慰问慰问。” 沈伏虎说话了,这一开口,周谨言就一个眼刀砸去。 什么慰问? 他一个在办公室工作的情报分析员,又不可能和人正面冲突,更不可能受伤,自己好好的,过来慰问这不是咒他吗? 再说了,慰问空着手来,还带着几个特务进来,东瞧瞧西看看。 “沈副股长,原来这么关心我娘……” 周谨言装作恍然的样子,对沈副股长说道: “我娘这人从乡下来,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上次他朋友来看她,也只是带了一些丝绸料子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特务家访(第2/2页) 他歪着脑袋,盯着沈伏虎, “你这是……” “带了什么?” 沈伏虎气的咬牙,这个周谨言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装。 樱岛正仁一听这话,坐在凳子上说道: “周副股长,我们这次来是有公事找令堂。” 这话一出,周谨言连忙回道: “原来是配合调查,我现在就去叫我娘出来。” 赵翠花趴在门口,仔细听着外面的话,怎么听就怎么心惊胆战。 听见周谨言要来找自己,她连忙地跑到桌子旁,拿着针线假装做活。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了,赵翠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干什么?” “娘,你出来一趟,樱岛先生有些事情问你。” 周谨言的声音响起,赵翠花的针扎在自己手上。 “嘶————” 赵翠花看着这自己冒出鲜血的手,心脏怦怦直跳,她抚着自己的胸口, “翠花,不怕,不怕!” ‘你好歹是后世穿越来的,可千万别丢了后世人的脸。” 赵翠花打开房门,走了出来,瞧见樱岛正仁坐在堂屋的四腿凳子上。 “好多人啊!” 赵翠花脸上露出笑容,看了周谨言一眼, “怎么回事?” “怎么只倒茶水,不把那些瓜子花生拿出招待大家……” 沈伏虎突然轻笑一声,赵翠花还以为这里是乡下。 赵翠花瞧见樱岛正仁,心里咯噔一下,还真是这人…… 这日本人居然找到自己家里来了,估计是自己离开许铮家里之后,这个日本人派人跟踪了自己。 她心里懊悔不已,脸上也带着忐忑的神色。 只不过没人多想,只当赵翠花第一次见这个场面有些害怕。 周谨言心里沉甸甸,虽然他一直不知道赵翠花是哪边派来的人,只不过从这些天的相处中,他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毕竟没有哪个受过训练的特工,会像赵翠花一样到处都是破绽。 他仿佛回过神来一般,看向赵翠花说道: “娘,先办正事。” 周谨言带着赵翠花走到樱岛正仁面前,低声说道: “娘,这是樱岛少佐!” 赵翠花抬头转头看去,正对上樱岛正仁那阴沉的眼神,心里一抖,张口喊道: “樱岛少佐好!” 沈伏虎一听,连忙开口, “婶子,樱岛少佐是我们喊得,你得喊樱岛先生。” 这话一出,赵翠花反应过来, “哎呦,我这笨脑子!” “什么樱岛先生,哪里是我该喊的……” 她拍着自己脑袋,突然想起什么, “太君,太君,应该叫太君!” 她干笑一声,对着沈伏虎说道: “你说对吧,小沈!” 沈伏虎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赵翠花,周谨言心眼子跟藕似的人,居然有这样的老娘,真是妙不可言。 他神色古怪的看向周谨言,见周谨言依然是那张要死不活的脸,他嘴角抽搐。 而樱岛正仁一直盯着赵翠花,赵翠花也闭上嘴,气氛突然凝重起来。 武士刀杵在地上,樱岛正仁双手放在剑柄上,突然露出笑容, “周夫人,我们似乎见过面?” 第22章 胡说八道 第22章胡说八道 所有人都盯着赵翠花,赵翠花额头已经冒出冷汗。 谁告诉她小鬼子是傻子,拿着西瓜辣椒都能炸死,她觉得自己都能被这小鬼子吓死, “就在之前,在许堂主的宅子里!” 樱岛正仁这话一落地,周谨言手心冒出冷汗,他猛地盯着赵翠花,这个女人怎么和青帮的人有联系? 赵翠花僵在原地,眼神直愣愣的盯着樱岛正仁。 她一脸恍然,脸上带着僵硬的笑意说道: “我想起来了……” 说到这里,赵翠花突然停了下来,僵硬站在原地。 樱岛正仁看着赵翠花,露出笑容, “周夫人,不要怕,我们只是找你询问一些情况。” 瞧见赵翠花这慌张的样子,樱岛正仁倒是认为自己想多了,这个赵翠花绝不是红党的人。 “你和许堂主怎么认识的?” “为什么你在他家?” 赵翠花胸腔里的那颗心脏那是七上八下地做着跳跃运动,她也不知道许铮到底给樱岛正仁说了什么, “许爷啊……” 她看了一眼周谨言,心里发虚, “在火车上认识的。” “刚才街上乱起来了,他带我上了车,然后就去了他家。” 樱岛正仁听了这话,眼神突然凌厉, “他为什么要帮你?” 赵翠花吓了一跳,躲在周谨言身后。 樱岛正仁瞧见她这样,神色放缓,温和开口, “周夫人,我没有其他意思,而是担心你,要知道青帮的人可不简单。” 这话一出,周谨言扶着赵翠花说道: “娘,你把这件事来龙去脉好好说清楚,他一个孤身男人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 周谨言声音不小,但是他说到“孤身”两字的时候,扶着赵翠花的手狠狠掐了她一把。 许铮年纪不小,今年四十有五,年轻的时候也是风流人物,关键这人一直没有成亲。 赵翠花吃痛,但脑子里的灵光也一闪而过。 她看了一眼周谨言,只见周谨言盯着她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娘,在樱岛少佐这里,你可说真话,说实话。” 赵翠花回过味来,这是要给许铮造谣,她眼底闪过恍然,低着头说道: “这件事,还要从上车说起,当时小马跟我一块……” “小马是马建功?” 樱岛正仁发问,赵翠花点头, “小马这小子好,他给我买了一包花生,让我在车上打发时间……” “婶子,还是说重点。” 沈伏虎不耐烦打断。 周谨言盯着他,眼神阴沉, “沈副股长,你不听完,你怎么知道这不是重点?” 樱岛正仁抬手,示意赵翠花继续讲下去。 “我讲到哪里了?” 赵翠花慌张拉着周谨言,一脸糊涂。 “你说马建功给你买了花生。” 周谨言拍着赵翠花的手臂,示意她不要紧张。 “是是是,就是这包花生,事情的起因就出现在这包花生上面。” 赵翠花说完之后,缓缓低下头说道: “小马上车就睡着了,我拿着花生吃着,没想到许爷……” 赵翠花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心里暗自窃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胡说八道(第2/2页) 以前做自媒体没少直播,演技至少还不错,不然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说起许铮,樱岛正仁突然感兴趣,眼底露出兴味, “许堂主怎么了?” “他做什么了?” 樱岛正仁想起许铮嚣张的样子,心里发堵,他十分想知道许铮到底做什么了。 要是有了许铮跟抗日分子有关系的证据,到时候就是青帮也护不住这个人。 青帮像是藏在这座城里大树,面上像是没什么异常,但藏在暗部的还根系,四通八达紧紧缠绕在城市中心,一旦招惹,这城就乱了。 “他……” 所有人都盯着赵翠花,周谨言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 只见赵翠花抓着自己的手指,闷声说道: “他吃了我的花生!”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呆愣住。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赵翠花继续说道: “我到了南京城,又遇见许爷了,他说我刚来,要带我认识认识这些地方,后面带我去了协大祥绸缎庄子,又去了安和酒楼吃了粤菜。” 赵翠花一说完,周谨言脸色难看起来,他咬着牙齿问道: “家里那些绸缎布匹也跟许爷有关?” 周谨言知道这些布匹是绸缎庄子送的,但是他说的含糊,加上他这神情,越是叫人误会。 一听周谨言这话,樱岛正仁和沈伏虎都看向周谨言,眼底带着同情的神色。 他们又看向赵翠花,迟疑起来,赵翠花是乡下来的,年纪也大了,还有一个二十几岁的儿子,许铮到底图什么? 赵翠花低着头,心里默念。 真是罪过,罪过! 绯闻都传到民国来了,许铮派人来家里搜东西,现在给他一个暗恋自己的身份,那就两清了。 樱岛正仁打量赵翠花,沈伏虎也盯着她的脸。 其他站在边上的特务,也都偷偷斜眼打量赵翠花,时不时偷瞄一眼周谨言,眼底带着古怪的神色。 赵翠花这几天吃的好,加上底子不差,五官深邃,虽有小缺点,但也是个明艳成熟的女人。 樱岛正仁摸着自己的下巴,看了一眼赵翠花, “周夫人,你的意思是许堂主在追求你!” 赵翠花一听这话,连忙跺脚, “我没说,我们只是朋友!” 听到赵翠花这话,樱岛正仁笑了起来, “那他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 一说起这个,赵翠花陷入沉思,突然露出恍然的神色, “这么一说,似乎还真发生了一件事……” 她表情古怪,叫樱岛正仁眼底带着期待,难道许铮真和红党发生什么交集。 “娘,你快告诉樱岛少佐。” 周谨言瞧见赵翠花的古怪,连忙开口,似乎比樱岛正仁更想知道许铮的把柄。 周谨言算是知道赵翠花了,不论和许铮的事情真假,赵翠花也不会说出对他们有害的事情。 这人瞧着不靠谱,但关键时候脑子倒是转的挺快。 赵翠花嘴角微妙的勾起,一想到自己等会要胡说八道,就忍不住想笑。 她看了周谨言一眼,小声开口, “许爷的手串断了,小马和许爷身边的小四都去找掉落的手串珠子。” 樱岛正仁露出兴奋的神色,终于说到重点了。 第23章 各方心思 第23章各方心思 “座位上只剩下我和许爷……” 说到这里,赵翠花的头更低了, “他一直同我说话!” 赵翠花这话可没假,每句话都是真的,只是看他们怎么理解了。 这般想着,赵翠花人也不紧张了。 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院子的落叶掉在地上。 所有人面面相觑,在这里询问半天,只听到许铮泡妞的手段,别的有用信息一个没有。 沈伏虎和樱岛正仁对视一眼,不知道哪个叱咤风云的许铮看上这个傻乎乎的乡下女人哪点。 樱岛正仁眯着眼睛,如果许铮没有问题,那么把这个消息递给自己的人,就有问题。 钱正舵,好一个借刀杀人。 钱正舵这么做,也是针对许铮,他知道南京好多生意可要看青帮的脸色,钱正舵要插一手,怕是有些难办。 樱岛正仁似乎想明白了,现在这么多天,就算程治的情报在火车上传递,那么报应该早就不在南京。 现在程治就不是好肉,而是一块烂肉。 井道礁环肯定早就想到这一点,才把程治推给自己,他暗暗咬牙。 樱岛正仁再次看向赵翠花,眼神闪烁,看起来无用的棋子关键时候也会起到重要作用,他脸上带着笑意站起来, “原来如此!” “婶子,不是我多想,就婶子这年纪…” 沈伏虎上下扫了一眼赵翠花,眼底带着不可置信, “这件事听你一个人说可不行,咱们是不是还有一个自己人在现场。” 赵翠花一听这话,这是暗示自己的年纪大,自己是四十多岁,可某音说了四十岁可是最好的年纪。 “小沈,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这年纪,而且我这样怎么了?” 赵翠花拉着周谨言的胳膊,指着周谨言的脸愤愤问道: “你看看他这张脸,要不是老娘,他能长这样!” 樱岛正仁嘴角一勾,强行忍住,单手放在嘴前咳嗽一声, “咳咳,周夫人说的不错的,周副股长的外貌确实是特务局里的第一人……” 周谨言没想到赵翠花突然炸了,他连忙拉着赵翠花, “娘,你这是干什么?” 赵翠花愤愤甩开周谨言的胳膊,瞪了沈伏虎一眼,嘴里嘀咕着, “丑东西看什么都丑!” 这话一出,沈伏虎脸色僵硬,他也不能算丑,只是容貌普通,眉眼蛮横冷硬带着一股杀气,自然不如周谨言。 “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 “还是要靠实力!” 周谨言这话,反而没有叫赵翠花闭嘴,她哼了一声, “长的好看是不能当饭吃,但是长得丑却叫人吃不下饭!” 她站在一旁,再次瞪了一眼沈伏虎。 沈伏虎深吸一口气,周谨言讨厌,他老娘也讨厌! 这不愧是一家人! “樱岛少佐,不是我多疑,婶子和许爷这事,咱们不清楚,不过有一个人清楚……” “啪!” 突然响起的巴掌声,所有人都愣住了,沈伏虎歪着头摸着自己的脸,不可思议的转头盯着赵翠花, “你打我?” 赵翠花瞪着眼睛,双手叉腰,愤愤喊道: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我和许爷什么了,老娘清清白白!” “你居然造我的谣!” 赵翠花气的不行,指着沈伏虎鼻子说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安好心,樱岛太君这么忙,你居然因为和我儿子不和耽误人家。” 沈伏虎气的脸都红了,他怎么没看出赵翠花居然这么不讲理的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各方心思(第2/2页) “娘,你这是做什么……” 周谨言挡在赵翠花面前,脸色沉重,盯着沈伏虎说道, “沈副股长,我爹死的早,我娘把我拉扯大,你在这里造谣,是否过分了。”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周谨言,赵翠花心里一酸,这还得是亲儿子,不仅善后还护短。 她捂着脸,呜呜哭起来, “这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我还以为城里的人比乡下好,没想到还是因为我是个寡妇就造谣,等邻居晓得流言蜚语,还不得逼死我!” 樱岛正仁心思一转就知道,不论许铮对赵翠花到底什么意思,但目前赵翠花还有用,他冷声呵斥, “沈副股长,给周夫人道歉。” 沈伏虎气的要炸了,瞧见樱岛正仁的神色,只能憋屈低头, “婶子,是小子不对,没查清楚就乱说。” 她是真的落泪了,擦着眼角的泪花, “查清楚了也不能乱说。” 赵翠花想到自己死了男人,原身也死了男人,她穿越前就受到不少风言风语,何况在这个大清亡了没多久的时代,估计受到更多苦楚。 “樱岛少佐,不如等马建功到了再说。” 沈伏虎想到马建功,暗暗咬牙,这个小子,这么重要的一件事居然不告诉自己,看自己等下怎么收拾他。 赵翠花一听这话,心里一突,万一马建功说出手串的事情,那该怎么办? 周谨言则是担心赵翠花怎么和许铮搅和在一起,现在估计不少人盯着自己,他以后和上线“斑鸠”接头越发困难了。 樱岛正仁盯着赵翠花,眼底带着不解,这么一个粗俗的女人,许铮到底看中她哪里了? 沈伏虎捂着脸,脸颊还有些发麻。 “叮铃铃!” 自行车的铃铛声响起,隔着院墙都听见马建功的喊声, “这是翠花婶子家吗?” 听见马建功来的动静,沈伏虎大步走了出去,从车上把马建功拎了起来, “马建功,你小子……” 马建功被勒着脖子,不停滑动胳膊和腿,瞧着像是拼命挣扎的王八。 “怎么了?” 沈伏虎一松手,马建功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咳咳咳!” 马建功捂着嗓子咳嗽,大口呼吸着。 赵翠花走了出来,她扶着马建功站起来, “小马,没事吧!” “儿子,给小马倒点水来,谁都是爹生妈养的,哪能这样被人欺负……” 赵翠花瞪了一眼沈伏虎,虽然没明说,但是大家都知道她说的谁。 “翠花婶子,你就是我亲婶子!” 马建功喝着周谨言递来过来的水,眼泪汪汪说道, “谢谢周副股长,读了书的人就是不一样!” 沈伏虎看到这一幕,肺都气炸了,这是在暗损自己是个大老粗,他厉声问道。 “马建功,你在火车上遇到许铮,为什么报告这件事?” 马建功捂着脖子,一脸纳闷, “不是问红党的事情,跟许爷有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赵翠花眼神一亮,暗示马建功说道: “小马有些事情是你亲眼见到的,我和许爷虽然说了几句,但可是清清白白……” 赵翠花说完,周谨言拉住她, “娘,让樱岛先生问。” 马建功一听这话,脑子瞬间宕机,婶子这话什么意思,信息量有点大。 樱岛正仁眯着眼睛打量马建功,摸着自己的武士刀的刀柄问道: “许堂主在火车上是否和什么人有过交流?” 第24章 打探消息 第24章打探消息 “交流?” 马建功一说,仔细想了一下, “要说交流,也就许爷和我说了几句话,就问了婶子的来历……” 马建功突然想起刚才赵翠花的话,难不成许爷真对翠花婶子有想法? 马建功恍然大悟,他一拍大腿, “我说怎么许爷对我婶子这么感兴趣,不仅问婶子来历,还一直缠着婶子说话。” 马建功兴奋不已,好像闻到大瓜的猹: “哎哟,怪不得许爷手串掉落,小四一直拉着我一起找手串珠子。” 他眼睛一转,露出了大板牙,一本正经对着周谨言说道: “不过,周副股长,婶子可是正派的人,哪怕是许爷,她也是爱搭理不搭理的人。” “你的意思,许铮在车上的动静是为了引起周夫人的注意?” 樱岛正仁半信半疑说道,要是赵翠花一个人说,他还有些怀疑。 现在马建功一脸笃定的样子,说明他真瞧见许铮献殷勤,倒是证明了赵翠花没有说谎。 “可不是,我那会睡得迷迷糊糊,就听见许爷给婶子搭话了。” 马建功还要说,赵翠花拉着他喊道: “小马别说了!” “我不要活,我清清白白这么多年……” 赵翠花捂着脸,连忙跑进房间,关上房门。 关上房门瞬间,赵翠花就瘫软在地上,嘴唇干裂张开,脸上泪水止不住的流,手上的汗水在石板上晕开。 樱岛正仁已经确定,这次针对许铮的事情,是钱正舵的阴谋。 知道关键信息后,他不想在这里停留,今天抓捕影子小组,孙卫国没抓到,这件事从长计议。 樱岛正仁站起来,走到周谨言,拍着他肩膀,语重心长, “周副股长,你是读过书的,这是新社会了……” “就是,就是,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沈伏虎乐坏了,他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说道。 “我们这里不是乡下,自由恋爱不分年龄。” 樱岛正仁说完之后,脸上也露出一个笑容,转身对周谨言说道: “周副股长,我们需要一起开个会,一起走吧!” 周谨言深吸一口气,低声回道: “是!” 周谨言脸上闪过担心,看向赵翠花的房间。 樱岛正仁想着,周谨言很聪明,情报分析和方案制定能力很不错,胡一炳十分看中他。 现在他这个乡下来的娘,居然能把许铮迷住,要是好好利用,估计有着意外之喜。 不过这母子两个都不是善茬,沈伏虎就在他们手里吃亏。 “马建功是吧?” 樱岛正仁出声,他盯着马建功说道: “你留下照顾周夫人,我们这次来也是了解一些情况,让她不用担心。” “是是是,樱岛先生,你放心吧,翠花婶子就是我亲婶子,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叫沈伏虎瞧见了,冷笑一声, “马建功,你倒是比人家亲儿子都孝顺……” 马建功眼神一转,明明是自己是处长的人,这个沈伏虎向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次看来沈伏虎和周谨言的仇是结大发了。 那自己可不能做墙头草,沈伏虎出身青帮,身边有的是人,反而周谨言孤零零,倒是没什么帮手,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他故意喊到, “哟,沈副股长,你这脸怎么了?” 沈伏虎瞪了一眼赵翠花的房间,转身走出了院子,第一次在女人身上吃了大亏。 周谨言看着马建功,他倒是有很多话,只是现在不是时候,他拿出十块钱,放在马建功手里, “辛苦了,买烟钱。” 等周谨言走到沈伏虎面前,沈伏虎双手抱在胸前,露出看笑话的神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打探消息(第2/2页) “我倒是恭喜周副股长了,这个年纪迎来后爹。” 周谨言却没有在樱岛正仁面前的那股子愤懑,反而嘴角带着似笑非笑, “我就多谢沈副股长了,听说许堂主没有成婚,也没有后人,许爷家那庞大家产,到时候我只能含泪收下了。” 沈伏虎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难看,他反应过来了。 自己在特务局能得胡一炳的眼,就是出身青帮,人脉广。 要是周谨言的老娘攀上了许铮,那在特务局里,哪里还有他说话的份。 沈伏虎眼神一暗,他也做一回棒打鸳鸯的人。 周谨言深吸一口气,真是无奈了,四十几老娘给自己找了一个有权有势的后爹。 他就是用指甲盖想都知道,不用明天,今天回到局里,他就成为局里人人讨论的风云人物。 这边等樱岛正仁走了,马建功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着水大口喝着。 赵翠花小心打开房门,左右观察一番,只瞧见马建功,出声问道: “他们走了?” “噗——” 赵翠花的动静,吓了马建功一跳,他擦着桌上口水, “翠花婶子,你吓我一跳。” “走了,说是有事情要开会。” 听见马建功这么说,赵翠花眼神转了转, “你知道什么事情吗?” “是不是跟今天街上动静有关?” 她小心试探着,周谨言的性子谨慎,赵翠花从不敢向他打听。 马建功没有多想,擦着自己的嘴角的茶水, “可能是吧!” “今天有针对军统影子小组的围剿,不过好像有个关键人物跑掉了。” 马建功突然反应过来,疑惑问道: “翠花婶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来?” 赵翠花收拾桌上的碗筷,低头说道: “今天在街上,差点被子弹打中了,还好遇见了许爷……” 一听有瓜吃,马建功眼底带着八卦的神色,双手趴在桌上, “翠花婶子,我就说许爷什么身价,怎么可能看重一个手串,还出了一根金条,你们……” 赵翠花反应过来,许铮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手串不择手段。 只能有一个原因,许铮知道那个手串重要性,但现在自己没事。 说明许铮没有告诉日本人手串的事情,所以许铮跟那些特务和伪军不是一伙的。 看来自己还真是误会他了,虽然是个混子流氓,但骨子里还是不坏的。 赵翠花这会意识到情报的重要性,要是自己提前知道一些消息,也好早作安排。 周谨言谨慎,多问容易引起他的怀疑,能从马建功这里得到信息,那是最好不过。 她收拾茶杯放在一边,坐在旁边盯着马建功问道: “小马,你干这个多久了?” “什么?” 马建功一脸疑惑。 “就是黑探子,带眼的?” 赵翠花盯着马建功,神色严肃问道。 “这个啊……” 马建功沉默了。 “你家人呢?” 赵翠花继续追问,好奇马建功的家世。 马建功神色暗淡,揉了揉鼻子, “我没家人,前两年饿的要死了,就听到这里特务局里招人,我就去了。” “不过我战斗力不行,就一直在办公室做杂活,后面我被胡处长看重,帮他办事情……” 赵翠花以她多年村口情报员的身份,敏锐察觉这里面有故事,小小办事员突然被看中,不是有背景,就是有猫腻,她好奇问道: “胡处长是谁?” 第25章 毒计 第25章毒计 “胡处长原名胡一炳……” 赵翠花听到这个名字,立马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他喜欢打麻将?” 马建功连忙缩着脖子,两颗大门牙露出来,嘿嘿一笑, “当初我也这么认为的。” “这个胡处长的来历可不简单,据说他以前是红党的地下交通站负责人,他怎么当上处长,据说是供出了六名红党地下组织的人……” 说完之后,马建功压低声音说道: “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但是没人敢提起来。” “据说他以前搜出不少金银财宝,有一个宝库呢。” 马建功说完之后,就捂着嘴巴,他连忙说道: “婶子,这也是大家私下在说,开玩笑的,当不得真!” “没想到你知道这么多,比我儿子都知道的多,真是厉害!” 赵翠花没想到能听到这种信息,彩虹马屁就给马建功安排上了。 她眼底带着好奇的光芒,疑惑问道: “那胡处长,怎么就看重你了?” “嗨,周副股长那是读书人干的活,他知道的我不知道,我以前只是在胡处长办公室打杂的小虾米,但我知道的,他不一定知道。” “至于为什么看重我?” 马建功意识到什么,警惕问道: “翠花婶子,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赵翠花一听这话,连忙干笑一声。 “这不是为了我儿子,我瞧着他和那个姓沈的都是副,那个小沈老是针对我儿子,我就想着我儿子什么时候转正了,也能压他一头。” 至于为什么胡处长看中他,当然有别的原因,关系到他小命,马建功可不能说,至于赵翠花说的这件事,含糊说道: “转正玄乎,他们都是副的才好。” 这个里面的道道,大概周谨言和沈伏虎心里都清楚, “对了,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对付?” 马建功十分好奇,赵翠花怎么知道这件事。 赵翠花甩着抹布,愤愤说道: “长眼睛的都瞧得出来,沈伏虎就想往我身上扣帽子!” “他这要不是针对我儿子,还能针对我不成,我能和他又什么仇什么怨……” 马建功一听,连忙给赵翠花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 “翠花婶子你这脑子,周副股长是随了你吧!” 瞧见赵翠花还要问,马建功真担心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他整个人一下窜了出去,站在门口干笑一声, “哎哟,翠花婶子,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赵翠花走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喊道: “小马,你有空来婶子这里吃饭……” 马建功骑在自行车上,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赵翠花盯着他的背影笑了起来,这个马建功还真不错,能套出不少秘密。 再说周谨言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局里,气氛沉重压抑。 胡一炳走进来,就瞧见樱岛正仁难看的脸色,连忙上前说道: “樱岛少佐,这次孙卫国的逃走是我们的疏忽……” 他说完之后,就转头对着沈伏虎厉声呵斥, “沈副股长,你这怎么回事?” “这么严密的抓捕行动,都失败了?” 听到胡一炳的话,沈伏虎抬起头来,脸色难看, “是属下的失职。” “不过他也被属下打中了,估计也逃不远。” 瞧见沈伏虎脸上的巴掌印子,胡一炳心里一跳,樱岛正仁这般生气? “盯着全城药店医院,下令搜查城里每个地方,一定要给我找到他。” 樱岛正仁说完之后,脸上带着阴郁, “孙卫国的影子小组被灭,他已经不足为虑,我们现在的麻烦事情另有其他。” 胡一炳一脸疑惑,上前问道: “到底什么事情?” “你们知道井道礁环在火车上抓了一个红党,但是情报却不见了,有人说许堂主在火车上似乎有异样,没想到许堂主居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毒计(第2/2页) 他说到这里,看了周谨言一眼, “居然想要做周副股长的后爹!” “什么?” 胡一炳吓了一跳,声音都拔高了,转头看向周谨言。 “可不是,周副股长现在有人撑腰了,我这个小小副股长,周家婶子也是说打就打!” 沈伏虎说起这件事,显然不甘心。 周谨言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沈伏虎说道: “沈副股长,我娘同这些事一点干系都没有,若是你有什么不满,直接冲着我来!” 周谨言在局里是出了名的谨慎温和,一股子文人气质,现在气的脸色发红,也不说那些大道理了。 胡一炳连忙开口,打着圆场, “好了,这说工作,你们扯到哪里去了。” “火车上的红党虽然被抓了,但是情报不见了,现在特高课那边把人交给特务局,你们说怎么办?” 樱岛正仁这话一出,胡一炳就意识到坏了,这是一个烂桃子。 “明天程治就要运过来,你们说现在情报没了,我怎么给上面汇报。” 听到这话,胡一炳沉思片刻,突然说道: “樱岛先生,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 樱岛正仁疑惑看向胡一炳。 “以我的经验来看,红党不会放弃他们的每一个战友,只要我们透露运送程治的时间,红党的人必定会行动,到时候咱们在一网打尽。” 胡一炳说完这话,樱岛正仁眼睛都亮了,他拍着桌子说道: “胡处长,不愧是在红党待过!” 胡一炳说完之后,暗暗扫了一眼周谨言,这可是阳谋,要是特务局里真有红党的人,那可就坐不住了。 到时候救程治,红党的人就会被暴露,不救程治,说明他们局里就潜伏着红党的人。 而那个人,会不会是他最怀疑的周谨言呢? “这件事不宜太多人知道,我看就叫沈副股长去办如何!” 胡一炳的要求,樱岛正仁同意了, “可以!” “程治不着急运到特务局来,咱们得给红党联络布置得时间,定在半个月后,樱岛少佐你看如何?” 樱岛正仁眼前一亮,突然拍手笑道: “这就是你们华国老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是一报还一报!” 瞧见樱岛正仁脸上带着的笑容,周谨言和胡一柄面面相觑,看来樱岛正仁私底下没少研究华国文化,只不过这水平也只能糊弄一下别人。 樱岛正仁站了起来,脸上收起笑意,眼底闪过阴翳, “接下来的事情,就按照你说的办,这次的行动就叫‘俘鹰计划’……” 井道礁环居然给自己设圈套,这个仇不得不报,樱岛正仁脸上带着阴沉地笑容,眼睛眯成缝。 这件事应该去特高课找课长反映一下,也好衬托井道礁环的无能,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樱岛正仁走远,胡一炳拍着桌子, “啪!” “混账!” “把你们两个的脑子从肚子里拽出来! 他浑浊的眼神瞬间阴冷,他盯着周谨言和沈伏虎, “看看,你们两个,丢人丢到樱岛少佐面前去了!” 周谨言心里沉甸甸,“俘鹰计划”一出来,他就知道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次抓捕行动还需要你,沈伏虎你是关键,你们两个不准给我出娄子!” 胡一炳盯着周谨言,又看向沈伏虎,说完之后背着手离开了。 沈伏虎走到周谨言身边,意味不明地眼神落到周谨言身上, “这次行动部署要麻烦周副股长了!” 周谨言走出颐和路的洋房,看着梧桐落叶潇潇,长长呼出一口气。 现在他要回去弄清楚赵翠花的身份,而且她和许铮到底什么关系? 现在赵翠花就是一颗未知的定时炸弹。 第26章 合作和试探 第26章合作和试探 再说赵翠花一个人在家,还没缓口气,房门又被敲响。 她不耐烦地推开房门,以为还是沈伏虎他们一群人, “你们有完没完……” “向晴,你怎么来了?” 赵翠花神色诧异,向晴背着背篓,穿着灰蓝色打着补丁的旗袍站在门外。 “翠花姐!” 向晴露出一丝爽朗的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忧虑。 刚才在给赵翠花送豆干,远远看到几个特务和日本人去了赵翠花的家里。 她一直趴在墙根等待,心里担心是送手串的事情暴露了。 “快进来了!” 赵翠花拉着向晴,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 向晴进到屋子后,就瞧见桌上的摆着还没收拾的茶碗,连忙说道: “翠花姐,你要是还有客人,我就先走了……” 赵翠花拉着她坐下,自己端走茶杯,从柜子拿出新的茶杯说道: “是周谨言,也就是我儿子单位来人,来问点事情。” 赵翠花说完之后,向晴更是担心,小心开口, “翠花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情,我看看你做的豆干……” 赵翠花仔细看了一下,脸上露出喜色来, “这个不错,我今晚做点,明天给你送去尝尝。” 向晴瞧见赵翠花神色似乎有些疲倦,连忙说道: “那我明天在家里等着翠花姐。” 送走了向晴,赵翠花就忙着做卤味豆干和麻辣豆干。 向晴离开之后,却没有回家,而去永祥饭店。 “向晴,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王掌柜,我做了一些豆干送来给你尝尝……” 王掌柜走到向晴身边,就听见向晴说道: “今天我去见赵翠花,发现有特务和日本人找她,我试探她也没说,我想如果要拉她进组织,不能在等了……” 王掌柜听到之后,神色瞬间警惕起来, “没人跟着你吧?” 向晴小心查看,对王掌柜说道: “你放心,没人盯着我!” “那些人去赵翠花家做什么?” 王掌柜有些想不明白,迟疑问道: “难道是赵翠花引起人怀疑了?” 而这边向晴神色沉重,低声说道: “要是她是自己人,就会告诉我们透露情报,我们也不会这么被动。” 王掌柜还是不放心,他摸着自己靛蓝色的长衫袖口, “咱们也不能确定,她一定会答应你,万一她不答应,你不就暴露了……” 向晴陷入了沉默,这也是个问题。 再说赵翠花累了一天,见周谨言还没回来,便趴在桌上等他。 “叩叩叩!” 月上树梢,院门才传来动静,赵翠花迷迷糊糊打开门, “儿子,回来了,先吃饭吧!” 周谨言沉着脸,走到堂屋,瞧见桌上的饭菜,愣住了片刻。 记忆中也有这么一方桌子,等着他回家。 “你先吃饭,我去睡了……” 赵翠花说完,就要离开。 “娘!” 周谨言坐在桌前,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心里憋着气, “许堂主……” 赵翠花一听,瞬间打了激灵,身影一下窜了出去。 “砰!” 赵翠花的房门关上了,周谨言神色沉了沉,只能拿起筷子,吃起饭菜。 吃着豆干,周谨言加快速度,美食确实能让人放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合作和试探(第2/2页) 次日,周谨言整理衣领,等了许久,没见赵翠花出来,只能说道: “娘,我去单位了!” 没听到赵翠花反应,周谨言直接离开。 赵翠花听到关门的动静,才缓缓打开房门,小心从厨房拿出做好的豆干。 赵翠花来到院门前仔细观察,发现周谨言走了,她抱着坛子出了院门。 等赵翠花身影走出巷子,周谨言的身影才从巷子后面走出来。 他盯着赵翠花,一路跟到豆腐摊位,然后看着赵翠花和向晴离开,眉头紧皱,难道真的就是找朋友一起商量合作的事? 没有收获,周谨言只好去单位上班。 这边赵翠花到了向晴住的地方,地方偏僻破败,一个简单甚至简陋的院子,对面一连排都住着人家。 院子外面有着一个大大的石磨,屋檐堆着柴火。 “翠花姐,你坐。” 向晴连忙端着凳子,倒着水壶里的热水。 赵翠花接过水,手里的坛子放在桌上, “向晴,你尝尝我做的卤味和麻辣豆干味道怎么样?” 打开两个坛子,向晴嗅道一股卤香和辣味, “好香啊!” 向晴用筷子夹起一块,金黄又带着弹性十足,带着红油的汁水滴在坛子里。 一口下去,向晴眼睛都亮起来,她竖起大拇指, “呜呜——” “真好吃……” “这味道真不错,到时候除了茶馆推卖,我还能摆摊贩卖,肯定比卖豆腐值钱。” 听到向晴这么说,赵翠花露出笑容, “那你拿一半的价格……” “哎呀,要不是翠花姐你这方子,我也挣不到更多的钱,再说了,我还能顺便卖点豆腐。” 向晴连着吃几块,越吃越香, “翠花姐,这里面怎么还有肉味?” 赵翠花露出一个神秘笑容,对向晴说道: “我放了肉一起煮的!” “哎呦,那这卖十五个铜板便宜了,怎么也的二十个铜板。” 向晴放下筷子,拉着赵翠花的手,那双灵动的眼睛像是盛满了星星, “会不会太贵了,清茶两文铜板,葱油饼三文,咱们这个又不能管饱……” 向晴忐忑起来,觉得自己似乎价格太高。 而听到向晴这话的赵翠花却拍着桌子,惊喜说道: “我看得三十铜板,这东西吃不饱,就是一个味道,要吃饱的人也不会买这东西。” 向晴愣了片刻,突然开口, “翠花姐,你脑子转的真快!” 赵翠花整理旗袍裙摆,不自在说道: “我就是突然想到,我这个人不聪明,就会做点笨活。” “做饭怎么叫笨活,笨的人是不会做饭的。” 向晴说完,就想起昨天王掌柜让她试探赵翠花,她连忙说道: “翠花姐,你带来的豆干太好吃了,我去买点菜,中午就在我家吃。” 她说完就走到柜子前,打开柜子,端出一盘糕点, “你先吃着糕点……” “那行,你先去。” 向晴说完之后,就走出院门,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的赵翠花。 而赵翠花转头看向糕点,整个人都愣住了。 “腾”的一下,赵翠花从座位上站起来,又走到门口,紧张张望一番,回到桌子前,喃喃出声, “胭脂红糕!” 第27章保护 第27章保护 赵翠花坐在位置上,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给纸条的是向晴!” “难道她是……” 赵翠花捂着嘴,又看向院门。 她疑惑向晴是怎么知道手串在自己这里,她脑海浮现一个人。 “许铮!” 难道他也是? 赵翠花坐在凳子上,看着面前的红糕点,揉着额头,虽然猜到给纸条的是沈曼青和向晴其中一人,但向晴这突然的暴露是什么意思? 难道手串出了意外,只是她离开是什么意思? 这里的每个人都十分警惕,她们都不说,许铮、向晴、周谨言、沈曼青、每个人都在试探。 难道向晴也是在试探,可是试探什么呢? “该不会也让我加入地下组织吧?” 赵翠花脸上带着喜色,转眼愁眉苦脸, “可我有个儿子,那可是特务,向晴胆子也是太大了……” 哪怕自己上次给了手串,也不能这样。 赵翠花拿起糕点,放在嘴里,没有那么细腻,但是却有着花香的清甜,低头盯着手里的糕点,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等她回来,我得好好告诉她……” 再说向晴,从院子出去后,就去雨花巷附近买菜,买了一条五花肉和一个白菜。 她刚要回家,就瞧见上次三个巡警,这三黑狗子拦在前面。 “豆腐西施,你说你一个小寡妇,长得也俊俏,怎么就不嫁人?” “你看看我们大哥王俊生,多一表人才,还是警察……” 两个干瘦的男人,围住向晴,你一言我一语。 那个王俊生长得高大强壮,脸上长得拇指般大的痦子,一双三角眼满是不怀好意。 “王俊生,你干什么,我说了我不嫁人。” 向晴说完之后,就转身要离开。 “欸~” 王俊生挡在向晴面前,对她说道: “豆腐西施,你男人怕是早就死在外面了,你这么守着是为什么呀?” 向晴要走,他再次伸出手拦住, “你就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还吃香的喝辣的,谁不知道王俊生一个月三十元,全家不都是靠着搜刮的油水养活。 就他老娘那嗓门,就是晚上起几次夜,家家户户都知道。 瞧见向晴还要走,王俊生连忙抓着她的手腕,对两个小弟说道, “你们就等着喝哥哥的喜酒好了!” 他拖着向晴往无人的棚子走去,向晴张嘴咬在他手臂上。 “嘶啊!” 王俊生惨叫一声,一双三角眼里满是怒火,抬手给了向晴一巴掌,,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向晴脑袋眩晕。 “臭婊子,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一个寡妇,在街里没有被保长欺负,全是靠老子罩着!” 王俊生掐着向晴的脖子,恶狠狠说道。 “救命!” 向晴眼角闪烁泪花,嘶喊看着路过的每个人。 她的目光落在街上路过的人,没人瞧见她,都低头从她面前走过。 向晴家里没人,也是王俊生敢欺负她的原因,王俊生虽然只是小小巡警,但是没人愿意为向晴得罪街上的恶霸。 赵翠花在院子等了许久,不见向晴回来,便走到街上。 一黄包车夫瞧见赵翠花,突然喊道: “你是找向晴吗?” 赵翠花疑惑看向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问起, “我们家住在向晴隔壁,刚才瞧见你们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保护(第2/2页) 刘铁柱说完之后,脸上带着焦急神色, “她出事了!” 赵翠花心里一惊,连忙问道: “出什么事了?” “刚才黑狗子王俊生拉着她去了街尾的棚子……” 赵翠花一听,连忙跑了起来,她脑海只有一个念头。 “向晴等我!” “这位太太,你坐我的车,我跑得快!” 赵翠花瞧见追上来的刘铁柱,也不推辞,连忙坐上刘铁柱的黄包车,果然速度很快。 “救命!” “救救我————” 听到向晴嘶的声音,赵翠花心都提起来了。 她跳下车,环顾一圈,捡起地上的木棍,回头对刘铁柱说道: “你去颐和路二十一号,找一个叫周谨言的人。” 她看向棚子,棚子外面站着两个瘦弱的男人,她深吸一口气, “你就说,他老娘要被这群黑狗子打死了!” 赵翠花看着站在前方站着的两个人,深吸一口气,举起棍子冲了过去。 “啪——” 棚子那摇摇欲坠的房门被赵翠花一脚踹开,她一手拉着旗袍,一手拿着棍子。 向晴眼睛瞪大眼睛,瞧见门口那纤瘦的身材,逆着光站在门口,看不清楚脸,却有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她不敢闭眼睛,任由眼泪流下。 “哪个王八蛋!” 王俊生还在解自己的扣子,突然吓了一跳,转身骂道。 “砰!” 一个棍子打在他脑门上,王俊生愣住,抬手摸了一下,瞧见鲜血, “你他么敢打我!” “瘦子,缺牙,你们是死的,让一个女人冲进来打我!” 瘦子和缺牙似乎反应过来,连忙跑进来,拿着棍子对着赵翠花说道: “丫的,跑这么快,我还以为一阵风过去了!” 向晴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惊惧, “翠花姐!” 赵翠花扶住向晴,嘴唇颤抖片刻,最终问出, “没事吧?” 向晴摇头,她紧紧抓着赵翠花的的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就在那一刻她都绝望,她在想自己为什么身在这个时代? 但她想到组织,想到身后的战友,她就想着自己怎么都要活下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赵翠花冲了进来。 此时,赵翠花松了一口气,她紧紧握着向晴的手,手心全是汗水。 她一定要保护向晴,向晴不仅是自己朋友,还是地下党,一个没人知道,甚至不起眼的英雄。 赵翠花转头看向向晴,嘴唇张张合合,突然说道: “这次换我保护你!” 向晴一头雾水,但她满眼感激看着这个挡在自己身前的女人。 向晴喉头滚动,她靠着泼辣爽利在这个乱世求生,从来没有人这般保护她。 “两个臭婊子!” 王俊生扭着脖子,揉着手腕,眼神凶狠的扫过赵翠花和向晴, “真是找死!” 赵翠花心脏砰砰直跳,她紧了紧手里的木棍,眼神犀利, “你知道我儿子是谁吗?” “识趣就放我离开,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听到赵翠花的话,王俊生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儿子是那群黑探子里的股长,一群背后阴人的家伙,我放你离开,我才是傻子。” 他朝着赵翠花扑了过去,手掌朝着她脖子抓去。 第28章出乎意料 第28章出乎意料 赵翠花敏捷地往旁边闪躲,嗤笑一声, “你打不到!” 她拿着棍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王俊生,嚣张说道: “真是长得丑还想得美,不仅下贱还龌龊,你把你的脸从脚底拿出,做人可不能不要脸。” 王俊生气的不行,他脸色涨红, “你个死女人,今天必须死!” “你不是死的,但你也不是人!” 赵翠花今天可憋不住,这段时间每天都小心谨慎,没想到还遇这种憋屈事情,她说着话,却没有放松警惕。 瞧着王俊生朝着赵翠花逼近,向晴要过去帮赵翠花,却被瘦子和缺牙拦住, “嫂子去哪里?” 向晴抬手,一个巴掌打在瘦子脸上,瘦子两个跟灯泡一样的眼睛呆滞, “她打我!” 缺牙偷笑一声, “我瞧见了!” 瘦子愤怒的捞起袖子,对缺牙说道: “快,给我抓住她!” 再说赵翠花和王俊生对峙着,她清楚知道自己的棍子,绝对不能落到王俊生手里。 这跟打狗一样,棍子是绝对不能丢。 赵翠花抬手往前晃了晃,手里的棍子假装打王俊生的头。 等王俊生停下,用手挡在头顶,她出其不意,朝着王俊生肚子打去。 “嗷~” 王俊生捂着肚子,依然叫嚣着。 “你这个死女人,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再说刘铁柱他拖着空的黄包车跑得飞快,路边有人喊道, “黄包车!” 刘铁柱没有停留,穿着破旧的草鞋,“啪嗒啪嗒”草鞋打在干净石板路上,身影像是一阵狂风。 “有生意都不做,这黄包车夫傻了吧!” 刘铁柱没有停下,他想起向晴看向自己那双绝望的眼神,耳边是她凄厉呼喊,他不能捂住耳朵。 两边华丽的欧式白色洋房中间,有一道穿着麻布褂子,半截短裤的男人,在疯狂地奔跑。 站在二十一号门口,刘铁柱停下脚步,看着进进出出穿着黑色褂子和西装的男人,他心里发怵,谁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个要命的地方。 那个女人的儿子是个汉奸,要是自己不去报信,她说不定就会被王俊生打死,算不算报复汉奸了。 可向晴怎么办? 向晴一直都是努力生活的好女人,时不时拿着碎掉的豆腐接济他。 刘铁柱眼底满是纠结,他站在原地,脚下像是被链条缠住,洋楼里像是有吃人的凶兽。 “喂,你小子在看什么?” 马建功从外面溜达回来,一边甩着手里的折扇,一边慢吞吞走了过来,好奇问道。 刘铁柱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 “我找周谨言。” 马建功打开扇子,围着刘铁柱转了转, “哟呵,找周副股长,有什么事情吗?” “她的娘和黑……” 说到这里,刘铁柱反应过来,不能叫黑狗子。 “我知道就是黑皮狗吗,不用在意,继续说。” 马建功挥手,他不在意说道,反正他家的玻璃就没好过。 “她和黑狗子打起来了……” “什么!” 马建功拔高嗓子,他一脸不可思议,转身就跑, “你等着!” 马建功气喘吁吁冲进周谨言的办公室,大声喊道: “周副股长,你娘出事了……” 周谨言先是皱眉,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带着不可思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出乎意料(第2/2页) 他匆忙下楼,来到刘铁柱身边, “你说说什么情况。” “你娘和雨花巷的豆腐西施一块回豆腐西施家里,豆腐西施出来买东西被王俊生拖走,你娘赶了过去……” 马建功一听这话,连忙跺脚, “上次也是这三个小子,上次婶子就拦住他们了,要不是我,婶子上次还难以脱身。” 周谨言一听,不知道赵翠花这是怎么了? 但不管赵翠花什么目的,现在救人要紧,他按住马建功, “我去开车,你在这里等我,我们一起去!” 马建功点头,周谨言去后勤借了一辆车,带着马建功就出发。 那个破烂棚子四面八方都差不多被人拆散了,只剩一个架子摇摇欲坠。 赵翠花挡在向晴身后,头发和汗水混合在一起,贴在她那张消瘦的脸上,不停低声说道: “向晴,你别怕,我叫人去找我儿子了……” 向晴看着赵翠花紧张的侧脸,心里翻滚着各种滋味,赵翠花的儿子虽然是特务,但是她不一样。 “等会儿咱们就冲到街上,到时候咱们就往人多的地方跑。” 赵翠花说完,拿着棍子狠狠吓唬王俊生。 王俊生冷笑一声,双手拳头捏紧, “死女人,你以为这样还能吓住我!” 他也不抵挡,反而朝着赵翠花走去。 赵翠花眼睛一亮,这个王俊生还真是个二五。 她举起手里的棍子,朝着王俊生的脑门就是一棍子。 “砰!” 像是敲在木鱼上面,王俊生眼神发直,整个人往后倒去。 赵翠花拉着向晴往外跑去,来到街上,她一边高喊一边跑着, “救命!” “杀人了!” 人群骚动,飞快散开,赵翠花站在人群中间,她环顾周围,发现人们躲避她的视线,迅速让出一个真空地带。 而此时王俊生从地上爬起来,他摇着脑袋走了过去, “谁敢帮她们,一同当抗日分子抓了……” 他环顾一圈,抄起瘦子手上的警棍,朝着赵翠花和向晴冲了过去。 向晴抱着赵翠花,手臂狠狠挨了一棍子, “啊!” 赵翠花看向向晴,她眼眶湿润,推着向晴, “你跑,你快跑,别管我!” “胭脂红糕,吃了吗?” 不知道向晴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赵翠花只能说道: “我吃了!” 向晴眼神发亮,她嘴角勾起笑意,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亮起星星, “那我不能离开!” 她要保护自己的战友。 瞧着王俊生的棍子再次高高扬起,赵翠花的棍子去挡,棍子却被他挑飞。 棍子眼见就要落在赵翠花身上了,向晴还要抱着赵翠花,却被赵翠花一把推开。 “嘎吱!” 一辆汽车突然急刹车,停了下来。 一个男人走了下来的,抓住王俊生的棍子。 赵翠花眼前一亮,她连忙喊道: “小李!” 这是沈曼青的司机。 赵翠花的目光看向那辆别克汽车,她眼底带着激动的神色。 而司机小李一推,王俊生摔了出去,连着翻了几个大跟头 而此时,瘦子拿着绳子,悄然走到摔倒的向晴身后,朝着的她的脖子套去。 赵翠花回头瞧见这一幕,瞳孔一缩,高声喊道: “向晴!” 第29章处理 第29章处理 车上的沈曼青早瞧见了,她在车上翻找。 沈曼青看了一眼车上的礼盒,扒拉着礼盒,露出长形礼盒里的火腿。 她咬着牙,拿着火腿来从车上下来。 她下来之后,便小心走了过去,周围的人瞧见之后,也不让开,反而挡住他,沈曼青绕着到了瘦子身后。 沈曼青高高举起火腿,所有人的脑袋往后仰着,屏住了呼吸。 “砰!” 火腿砸在瘦子脑袋上,瘦子缓缓转过身体,瞧见沈曼青,双眼翻着白眼,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缺牙瞧见这一幕,他察觉不妙,便要撤退。 他盯着赵翠花一行人,一步一步缓缓后退。 “哎哟!” 缺牙的身体撞到肉墙,不知道谁推了他一把,他整个人往前窜了出去, 一个停不住,滑跪在赵翠花面前。 赵翠花瞧见这一幕,突然笑了起来,拉着缺牙的头就往地上磕去。 “砰!” 缺牙整个人呈大字状趴在地上。 赵翠花转头,看向沈曼青,眼底带着惊喜和复杂。 一个看起来优雅的贵妇人,穿着一身月白旗袍华丽织花锦缎披肩,手里提着一个硕大的火腿。 “嘎吱!” 又一汽车出现,赵翠花警惕看去。 只见周谨眼匆忙下车,瞧见赵翠花狼狈站在原地, “娘,你没事吧?” 赵翠花一脸委屈,指着躺在地上的王俊生, “这人要杀我,说你算个屁,说特务不过是一群不咬人的狗!” “嘿,这个家伙,真是吃饱了……” 马建功说完,上前踢了一脚。 王俊生瞧见赵翠花的儿子从车上下来,就知道完蛋了,只好躺在地上装死。 周谨言神色一冷,缓缓蹲下身子,声音阴冷说道: “对特务局的家属出手,我怀疑他和抗日分子有关,” 赵翠花明面上还是自己的娘,要是他不做出一些举动来,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尤其是胡一炳,看起来对自己信任,暗地里却设计圈套等着他。 赵翠花这次出现,也算是让人减轻对他的怀疑,但是还不够,他的有缺点软肋。 他扫了一眼赵翠花,瞧见她心思都在那位卖豆腐的女子身上,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也说不上为什么。 马建功露出两颗大门牙,一脸笑意拍手,对着周谨言竖起大拇指, “果然是读书人,杀人不见血!” 王俊生一听这话,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 “饶命,饶命!” “我不是抗日分子,我只是瞧上那小娘皮……” 刚来的巡警队长陈运听到这话,看了一眼车牌号,脑子发麻,居然是特务局的车。 他上前给了王俊生一脚,呵斥骂道: “混蛋东西,你那那双眼睛要是没用就捐给有用的人!” 陈运骂完之后,就走到周谨言身边, “误会,误会,我是这条街的小队长陈运,请问这位先生是?” 马建功转头,指着赵翠花说道: “误会,你知道这位是我们副股长的娘……” 他上前踢了一脚王俊生,愤愤开口, “居然在大街上强抢民女,你们好大的胆子!” 陈运擦着额头的汗水,小心看了一眼周谨言。 他一脸不可思议,这个王俊生胆子可真够贼,他暗自咂舌,一边踢着王俊生, “蠢货,你胆子太大了,你居然连特务股长的娘都敢抢。” “什么屁话,是这小子抢豆腐西施,我婶子也是他配的上的,人家可是连许……” 马建功还没说完,就被周瑾言一记眼刀打断,马建功立马闭嘴。 陈运瞧见,小声建议道: “原来的特务局的股长,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处理(第2/2页) “换什么,就在这里说,谁知道跟你走了,会不会被你们杀人灭口!” 马建功走了过去,下巴对着陈运说道:, “你们说吧,这件事怎么办?” 陈运看了一眼王俊生,对手下说道: “把他们三个带回去关起来,让周副股长的娘受惊了,还知法犯法,肯定要惩戒他们。” 马建功听到这话,眼神转动, “就这?” 陈运一听,这是不满意,他看了一眼周谨言。 只见周谨言没有表情,神色淡然, “人家做个生意不容易,你们这样,让人家很难办……” 周谨言这次自污,只要他和胡一柄他们一样,收敛钱财,仗势欺人。 只有披上这层皮,他才能走的更远。 陈运立马明白了,连忙说道: “这个我知道,这街上小铺子,要不去就赔给……” 他看向赵翠花,对她说道: “赔给这位夫人!” “可别给我,要赔也是赔给我这妹子。” 赵翠花摆手,指着向晴说道。 赵翠花心里欢喜,自己这次居然救下了地下组织的人。 她在火车上看到程治被抓后,心里一直不得劲,这次她终于可以长呼一口气了。 真好,在后世她是被这些英雄保护。 在这里,她能保护这些英雄。 这边马建功扶着向晴,一脸谄媚问道: “你没事吧?” 向晴抽回自己的手,摇了摇头。 马建功失落的收回手,只能队 赵翠花她脸上汗津津,但那双眼睛亮的惊人,搀扶着向晴来到沈曼青的身边,小声问道: “沈姐,你怎么来了?” 沈曼青尴尬的看着手里的火腿,递给小李才说道: “我是来找你的,上次不是带你去找许爷,这次我打听他在家,没想到车到这里,就瞧见你们了。” 向晴打量沈曼青,年纪五十左右,穿着华丽,气质出众,瞧着不是一般人出身。 “向晴多谢这位姐姐……” 沈曼青微微颔首,端庄有礼,一点都看不出刚才拿着火腿打人的样子。 “不如先去医院,向晴还受伤了。” 瞧见赵翠花她们要走,周谨言留下马建功和陈运扯皮,自己走了过来, “娘,这位夫人是?” 赵翠花见状,连忙介绍, “这是我的朋友,沈曼青,你叫沈姨。” 周谨言一听这话,深吸一口气,赵翠花就是麻烦精化身,他咬着牙在赵翠花耳边说道: “娘,你朋友可真不少!” 赵翠花听到周谨言磨牙的声音,稍微心虚,只能咳嗽一声,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我就爱到处交点朋友!” 周谨言没回答,反而走到沈曼青面前,客气说道: “多谢沈姨救了我娘,改日一定登门道谢。” 沈曼青眼神一闪,低声说道: “不用了,小事一桩,不用客气。” 她对上周谨言的眼睛,对他说道: “不说这些了,我们先送向晴去医院,天黑了医院可就关门了。” ”入秋了,是要比往常黑的早一点。“ 周谨言顺着沈曼青的话说着,似乎就很平凡的一句话。 沈曼青和周谨言擦肩而过,两人眼角都没给对方一个,却传递了一个只有他们知道的信息。 周谨言缓缓回头看着三人走远的背影,心里有了计较。 “斑鸠”现身,看来这次是有重要的情报,他眉头微微一瞥,心里琢磨这她的意思, 他看着赵翠花上车,盯着汽车离开的方向走神。 第30章赔偿 第30章赔偿 马建功走了过来,在周谨言耳边说道: “那位可是南京城里有名的沈老板,有着店铺厂子,实打实的财神爷,她家男人官职在政府那边不低……” 他说完之后,一脸疑惑看向周谨言, “婶子是怎么认识她的?” 周谨言看了一眼马建功,又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陈运, “她朋友多,就连青帮许堂主还是她朋友……” 马建功一听这话,眼睛笑眯了起来, “这么一说没毛病,我婶子这人心善,就喜欢到处交朋友。” 陈运一听,王八犊子了,王俊生这三人是保不住了。 没想到的周谨言的娘人脉挺广的,虽然不怕他们,但也不想被人暗中盯着,谁知道这群黑探子在背后使什么绊子。 陈运干笑走到周谨言身边,低声说道: “周副股长,你说这事情闹得,我改天亲自登门给令堂赔礼道歉,你看……” 周谨言眼神一闪,他知道自己以前受人怀疑,就是因为没有任何缺点,人总要贪嗔痴欲,他微微颔首, “那我就在家里等着陈队长大驾光临了!” 今天的事情,也能叫他打开局面,不再这么被动,他也不知道,自己遇到赵翠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一些街道,车站,码头,还有城门的搜查,大部分都是这些巡警。 这群巡警瞧着不起眼,却像机械上的螺丝,关键时候有特殊重用。 周谨言收回心思,拍着马建功的肩膀,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辛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马建功露出笑容,对周谨言拱手, “那就多谢周副股长了,这件事你就交给我处理。” 周谨言走了,马建功一个滑溜来到陈运身边,拦住他的肩膀, “陈队长,你呀你……” 陈运一张方脸带着慌张,他连忙问道: “马哥,怎么了?” “你还不把这三人抓起来,你真要周副股长亲自来处理,他脾气可不好。” 瞧见陈运一头雾水,马建功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你知道沈伏虎,沈副股长?” “打过交道,瞧着不好惹。” 陈运老实巴交说道,眼巴巴问道, “这有什么关系?” “周副股长可是连沈副股长的面子都不给,是个硬茬子呢!” 陈运听闻之后,咽了咽口水,感情刚才周谨言说王俊生是有抗日份子的嫌疑,是真想抓走这三人。 “马哥,这是孝敬你的。” 陈运笑着递上一包三炮台的烟,塞到马建功的口袋里, 马建功拍着口袋,对他说道: “行了,我瞧你顺眼才告诉你,周副股长不爱走动,那是他谨慎,可不是他没脾气。” 再说周谨言回到局里,匆忙走进会议室,胡一炳和樱岛正仁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哟,周副股长,你工作期间你去哪里了?” 除了沈伏虎,倒是没人说这种话。 周谨言一脸无奈,脸上还带着细小的汗珠, “我娘在街上瞧见一女人受欺负,和巡警起了冲突。” 他一脸苦笑,看向樱岛正仁, “没想巡警那边不把特务局放在眼里……” 樱岛正仁脸色一黑,他颔首说道: “先说正事,刚才沈副股长说,十五天后运送程治的给他装进囚笼里,在全城巡街,震慑那些不安分的贱民,也能引出藏在暗处的人。” 周谨言一听,没有提出反对,反而赞同说道: “是该这么办,否则好些人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 胡一炳看向周谨言,又看了一眼樱岛正仁, “沈副股长这主意不错。” 樱岛正仁点头,眼底带着势在必得,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赔偿(第2/2页) “这次任务,一定要狠狠打井道礁环的脸。” 胡一炳目送樱岛正仁上车,这才收起脸上的笑。 “周副股长,你来办公室一趟……” 周谨言点头,跟在胡一柄的身后离开。 再说樱岛正仁回到自己的家里,他的副官走了进来, “少佐,据调查,许铮确实带着赵翠花去了绸缎庄子,据说还因为服务员态度不好,替赵翠花出头,当天赵翠花结识了沈曼青,三人一同去吃了饭。” 樱岛正仁摸着下巴,对着副官说道: “看来赵翠花和周谨言没有撒谎。” 这个时候,传令兵走了进来, “报告少佐,钱正舵求见!” 听到这个名字,樱岛正仁冷笑一声, “来的正好,还有一笔账要和他算算……” 再说赵翠花这边,赵翠花和向晴坐上沈曼青的汽车。 赵翠花拉着向晴的手,眼底带着担心, “还疼不疼?” 向晴摇头,低声说道: “没事的,翠花姐,我不用去医院,随便去药店拿点药就好了。” “我认识一家医院的院长,一点也不麻烦。” 沈曼青拉着赵翠花,脸上带着担忧说道: “翠花,你是不是也受伤了,你也该去看看。” “我没事!” 赵翠花不在意的摆手,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 “沈姐,你可真是我的贵人,上次在绸缎庄子你帮我,这次你有帮了我们……” 赵翠花看着沈曼青,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曼青拍着赵翠花的手,安抚的看了一眼向晴, “你别这么说,我这么多年好久没见你这般直白坦荡的人。” “再说我也是女人,我可看不惯那几个混账!” 她这般话,倒是叫向晴眼底带着感激, “沈姐,我也同翠花姐这般喊你,真是大恩不言谢,要是你以后用得到我的地方……” 向晴还没说完,沈曼青就拦住她, “别这么说,既然是翠花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三人拿着药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就只看到马建功,赵翠花疑惑问道: “怎么就你在这里?” “局里有事情,周副股长忙去了。” 马建功拿着房契递给了向晴,小声说道: “赔给你的!” “我不要……” 向晴的手臂打着绷带,嘴唇紧绷,显然不接受。 “欸,你别这么样,那群黑狗子不知道贪墨了多少无主的房子铺子,你不要拿回去也是便宜他们那群王八盖子……” 他把地铺塞到向晴手里,看向赵翠话说道: “婶子,你说对不对?” “这次小马说的对,咱们不是做豆干生意,有这个铺子正好。” 赵翠花一听,不满说道: “我感觉还少了!” “婶子,她们到底是警察局那边的人,咱们也不能得罪死了……” 马建功干笑一声,连忙解释。 “翠花,南京城里关系错综复杂,你也别怪你家小子了。” 沈曼青看了一眼马建功,对赵翠花说道: “向晴需要休息,我先送你们回去。” 马建功见状,连忙说道: “好勒,我就不打扰三位了!” 回到向晴家里,赵翠花送走沈曼青, “向晴手不方便,我照顾她休息才回去,沈姐,你先回去。” 沈曼晴坐在车里点头,脸上带着优雅的微笑, “那我就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赵翠花和向晴看着沈曼青的车走远,两人都对视一眼,她们还有话要说清楚。 第31章双雀交心 第31章双雀交心 赵翠花和向晴坐在家里的房间中,桌上还有那盘吃过胭脂红糕盘子。 赵翠花和向晴对视一眼,赵翠花忍不住说道: “向晴,你……” “翠花姐,我是一名地下交通员,我一直都在想发展你为我的下线。” 向晴的神色严肃起来,盯着赵翠花眼角都不眨一下。 “上次的纸条也是我给你的。” 赵翠花听后,虽然猜到了,但是向晴的坦白却叫她无措, “你……” “你知道我儿子他是七十六号,你……” 向晴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握住赵翠花, “他是他,你是你,虽说是母子,但是你们不是套用一个脑子里的人。” 赵翠花嘴唇动了动,向晴居然这么相信自己,她低着头说道: “向晴,我读书不行,脑子也不行,也没什么特长,我就一个普通人……” 赵翠花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向晴又低下头去。 向晴紧紧握住赵翠花的手,眼神明亮, “翠花姐,我也是个普通人,我们都是普通人……” “我们的地下组织,就是千千万万个普通人组成。” 她用受伤的手盖住赵翠花的手,坚定的对她说道: “你善良,仗义,机智,你一点都不普通,你是通过组织考验的人,是组织看好的地下交通员。” 那声音像是一击打鼓,叫赵翠花耳朵嗡嗡作响。 这么多年来,她听了太多声音了,从小到大,她听到的声音都是否定她的。 “不要拿别人的优点来衡量自己,很多人的优点不是表面就能看到的,也不是符合大多数人的要求的。” 赵翠花听到向晴这话,犹如一记大锤,将赵翠花从那个不自信的深渊拉了出来。 “那么赵翠花同志,你愿意成为地下组织的一员吗?” 向晴说到这里,眼神犀利起来, “并且永不背叛!” 赵翠花举起自己的手,对着向晴说道: “永不背叛!” 向晴长呼了一口气,她对赵翠花说道: “其实我们每个地下交通员都想过,要自己被抓捕,该怎么死去才舒服点。” 她走到门口,看着天上渐渐染红天边的太阳,她出神的想到, “山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她回头对着赵翠花笑了起来,眼睛的星光像是剧烈爆炸成了太阳。 “我要是牺牲了,你就拿块红布把我的骨灰包起来,然后埋在附近最高的山坡上。” “我要看到东方太阳,还有满山的红旗,胜利的号角声……” 她怔怔出神,低声喃喃, “或许胜利的脚步会从我的坟前踏过……” 赵翠花捂住她的嘴,紧张兮兮说道: “你不要这样说……” 她凑到向晴耳边,小声说道: “你要信我,我们一定会胜利的,到时候漫山遍野都是一片红……” 向晴看向赵翠花,低声笑了起来。 向晴月牙般的眼睛笑眯了起来,伸出手对赵翠花说道: “赵翠花同志,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向晴,代号‘山雀’。” 赵翠花愣了片刻,握上那双粗糙的手, “向晴同志,我叫赵翠花,代号……” “代号‘黄雀’。” 向晴笑了起来,嘴角露出小小梨涡,赵翠花是一双安插在特务身边的眼睛,可不是“黄雀”。 赵翠花也笑了起来,她对向晴说道: “我现在要做什么?” “上次日本人和特务去你家做什么?” 向晴说起这件事,赵翠花将事情的火车上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赵翠花也察觉许铮的不对劲,突然问道: “许铮是不是我们的人?” “他一直都有帮助我们,青帮也有不少血性之人,暗中抗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双雀交心(第2/2页) 这向晴这话一出,赵翠花一切都想明白了。 “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来看你。” 赵翠花刚要走,向晴拉住她, “沈曼青家世显赫,丈夫是汪伪政府高官,她对你太过关注,有些不对劲,你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 赵翠花虽然觉得沈曼青是好人,但是向晴的话,她也要听。 赵翠花走出房门,看着自己的双手,一脸不可思议。 “合着以前是生错时代了!” 赵翠花这般想着,昂着脑袋,看着要落下去的夕阳,挺起胸膛。 她可是组织看好的人,和村里坐在树下吹牛的人不一样了。 赵翠花回到家之后,周谨言已经坐在屋子中央,神色隐晦难测。 “儿子,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赵翠花假装不在意,想要溜到自己房间。 “娘!” 周谨言似乎知道赵翠花在想什么,拦在赵翠花前面, “娘,你才来南京几天,先是樱岛少佐来到咱们家,你又把沈伏虎打了,今天又和巡街警察起冲突。” 赵翠花一听这话,心虚的低下头,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惹事。”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周谨言说完之后,就一直盯着赵翠花的神色,她的表情太自然了, “你能不能老实在家,不要给我惹麻烦。” 说这句话的时候,周谨言神色冷肃,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 他一直以为赵翠花,可能是军统也可能是中统派来的人。 但是从这几天相处,赵翠花浑身都是破绽,甚至到处惹麻烦,一点都不像潜伏的样子。 瞧见周谨言生气,似乎还暗暗嫌弃自己麻烦,赵翠花心里真不是滋味。 “我……” 赵翠花有些语塞,想到周谨言的特务身份,她脸色一沉, “你好意思说我,好好一个大学生,现在成了特务,日本人的走狗。” 赵翠花瞧见周谨言脸色变了,继续说道: “你对的死去的爹,对得起列祖列宗,你对的那片喂养你长大的土地吗?” 她神情沉重,说着自己看到得样子, “他们抢光杀光烧光,孩子不放过,女人不放过,我在火车上亲眼见到日本人拿着孩子威胁哪个红党的人,你……” “不要再说了!” 周谨言厉声打断,他不知道赵翠花是试探,还是真的策反,他给了赵翠花一个威胁的眼神, “我知道娘你受不了,但是在南京城里,要是想活下去,就得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现在周谨言有点不明白赵翠花,好像真把自己当儿子在教训了,他不想再说这些, “巡街的陈运来的时候,不要给他甩脸色,这群人一直管理都是街道和底层事务,要是找你麻烦,我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 瞧见周谨言要离开,赵翠花突然喊住他, “周谨言,如果再给你一个机会,你会……” 周谨言没有回头,而是微微侧头,对着赵翠花说道: “如果没有这个身份,你现在惹得事情,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他说完之后,冷笑一声, “也有可能生不如死。” “啪嗒!” 周谨言关上房门,靠在门上,揉着头发,他脑海浮现好些人的脸,都是当初的亲朋好友,他们纷纷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狗汉奸!” “汉奸去死!” “儿啊,你要是当了汉奸,就不要说是我的儿……” 他揉着太阳穴,居然叫赵翠花勾起多年的情绪。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眼神带着慎重,今晚就要知道赵翠花身份的底细了吗? 而之前沈曼青坐车离开后,却没有回家,在半路下车,她左拐右拐,来到一处破旧的民居。 她站在黑暗中,在等一个人。 第32章赵翠花的来历 第32章赵翠花的来历 天色渐渐暗下去,赵翠花回到房间,看着柜子上的白色棉布,嘴角撇了撇。 她拿着棉布,愤愤摔在柜子上, “真是可恶,这小子怎么成了汉奸!” 她眼底带着无奈,恨铁不成钢,周谨言可听不得这话,她想说个痛快,又担心自己说多了出错。 而她躺在床上,才感觉自己浑身疼的不行,闭上眼睛,就睡过去了。 周谨言打开房门,来到赵翠花的门口,听见她没有动静,换上一身黑色粗布褂衣,带上黑色的毡帽离开。 七拐八拐之后,他到了一处偏僻的民房。 “你来了?“ 沈曼青的声音响起,少了以往的温和,到了一丝清冷。 “今天太过冒险!” 周谨言眉头紧皱,显然不赞同“斑鸠”这般做, “你现在出现,是不是赵翠花的信息已经查明了?” 沈曼青点头,她一身黑色旗袍从暗处走出来, “是的……” “她是谁的人?” 周谨言神色紧张,他心脏不知道为何紧张起来,或许是赵翠花对他一直没有恶意。 沈曼青不知道为什么,神色古怪起来, “组织派人去调查的赵翠花……” “你的档案一直都是真的,就连当初的录取通知书也是真的,所有赵翠花真是‘周谨言’的娘。” 周谨言神色诧异,他眉头紧皱, “那为何她会顺着我演戏?” 沈曼青也是一脸不解,低声说道: “这也是组织和我都想不清楚的,不过据推测,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她想要离开村子求生,第二个则是……” 沈曼青似乎有些不忍,叹了一口气说道: “或许她知道自己儿子失踪,但无法接受,你的出现让她不用面对真正‘周谨言’的失踪……” 听到这话,周谨言沉默许久,原来赵翠花是真的,而自己是假的。 “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胡一柄不愧是老狐狸,他建议用程治来吸引组织的人营救,然后一网打尽。” 沈曼青意识到不对劲,她神色凝重起来, “事情没这么简单?” “是的,要是用程治让我们的人上套,也想趁机试探潜伏的人。” 周谨言这话一出,沈曼青神色沉重起来, “真是在针对你和组织的的一个必死局。” “如果我们派人营救,那么这组织的人必会大量伤亡,到时候我们损失惨重。 要是我们不派人去营救,那就说明组织潜伏的人就在他身边,他能极快锁定你。” 周谨言没有说话,沈曼青猜到的,他也早就预测到了。 “他们准备十五日后运送程治,还要全城巡视警戒。” 沈曼青看向窗外树上的弯月,像是一把弯刀悬在两人头上, “今天已经过去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沈曼青沉思片刻,对周谨言说道: “你现在不要轻举妄动,我汇报给组织,看是否有破解之法。” 周谨言点头,刚要离开,就被沈曼青喊住, “乌鸦,接下来,我们最好不要单独见面,现在我和赵翠花关系不错,到时候互赠礼物,我们就把情报藏在礼物里面,有情报的礼物盒子外面会有三角。” 周谨言一想,这倒是个好主意。 “还有注意军统逃走的孙卫国,他不能落在七十六号手里,军统和我们有合作,他知道我们几个地下根据地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赵翠花的来历(第2/2页) 沈曼青突然沉默,她声音低沉, “就算落到特务手里,也给他一个痛快。” 周谨言明白了,孙卫国要是不被抓还好,要是被抓了,那就不能是活口。 周谨言回到家,换下衣服,藏在地板之下。 他躺在床上,只感觉肩膀酸疼,他揉着肩膀,心里却放心一大半。 赵翠花虽然还是一个定时炸弹,但却是哑炮,只要她一直相信自己是她儿子,就不会对自己不利。 想到今晚自己那般对她说话,周谨言心里倒是有着一丝歉意。 次日一早,赵翠花起床就瞧见桌上的早饭,是她喜欢的牛肉锅贴。 她正翻看着,周谨言从外面走进来,赵翠花立马撒手,转过身盯着屋顶。 “娘,这是我给你买的早餐,昨儿是我不对,我也是担心你的安危。” 赵翠花是个顺毛驴,着给她梯子,她立马就下, “我知道你担心娘,但娘也不是十几岁的小娃,心里有分寸的。” 赵翠花坐在凳子上,吃着儿子孝敬来的早餐,心里美滋滋。 看着赵翠花脸上喜色,周谨言眼底上闪过一丝可怜,想必能用来的身份证明,说明真正的“周谨言”早死了。 等周谨言去上班了,赵翠花出门了,她提着布匹和粮食去了向晴家里。 “昨天多亏了哪个拉黄包车的小伙子,瞧着年纪不大,今天我带了东西去感谢他。” 向晴听到这话,就知道是谁, “他叫刘铁柱,今年才二十岁,父母早没了,拉扯妹妹和弟弟张大,是个能干的。” 向晴说完之后,露出一抹笑容, “以往我卖不掉的豆腐都会给他们一点。” “是个知恩图报的!” 赵翠花也露出笑容,只是这家子应该不好过,早知道多带点粮食。 同向晴打听到刘铁柱家里,赵翠花就提着东西找去。 刘铁柱家的位置好找,赵翠花走了一会,就瞧见碎掉的木头拼接的木门。 “有人在吗?” 她出声喊道,房间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一位十五六来岁的少女,眉清目秀,带着一股稚弱之气,她打开房门,警惕的盯着赵翠花, “你是谁?” “我找刘铁柱?” 赵翠花先是一怔,随后神色温和起来, “昨天,你哥帮了我大忙。” 她举了举手里的东西,示意女孩让自己进去。 女孩眼神落在东西上,犹豫片刻说道: “我哥不在家,我不能收……” “哎呀,怎么不能收,他可救了我命。” 赵翠花说完,就吧东西往小姑娘手一上放, “我叫赵翠花,你叫我婶子就行了,你叫什么名字?” 赵翠花一边问着,一边打量院子情况。 这屋子的瓦片不多,用着树叶和茅草盖着,门口几片废地上还有种着一些小菜。 “我叫刘小妹……” 她刚说完,屋子就传来什么被打破的声音。 “啪嗒!” 像是碗或者罐子,赵翠花听到动静,看向闹出动静的方向。 刘小妹瞬间紧张起来,她连忙放下东西,关上门道: “婶子,我会告诉大哥的,要是没什么事……” 显然是送客,赵翠花疑惑,也只能顺着话说, “好的,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我,我和对面向晴是好朋友。” 第33章突然拜访 第33章突然拜访 听到这话,刘小妹神色缓和不少,也终于露出一个笑容, “婶子,我知道了。” 等刘小妹关上房门,赵翠花神色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刘家那破败的屋子, “感觉怪怪的……” 她走了没多久,刘小妹就冲进房间,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出声, “姐,他刚才又吐了,你看他脸色这么白,该不会要死了吧?” 刘小妹摸着床上男人的额头,又看向他肚子那溃烂发脓的伤口,脸色难看起来, “铁蛋,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大哥。” 刘小妹在街上找到休息的刘铁柱,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大哥,你救回来那个男人看起来好像要死了,他的伤口已经烂了。” 刘铁柱一听,匆忙拉着黄包车回去,他来到屋子,拍着男人的脸, “孙哥,孙哥?” 床上男人四十出头,身形精壮,只是现在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刘铁柱放下男人,走出房间,瞧见屋子里的东西,诧异问道: “这是哪来的?” “这是一位长得好看的婶子送来的……” 听了刘小妹的话,刘铁柱就知道是谁送来的,那个女人的儿子虽然是特务,但是人还是不错,昨天还救下向晴,今天也在照顾她。 “她还说,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她。” 刘小妹这话一出,刘铁柱眼神亮起来。 他犹豫片刻,在门口看了一眼生死未知的男人,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起来。 再说青帮的许宅里,许铮手里盘着串,闭着眼睛听着小四的说话。 “许爷,真叫你猜准了,上次樱岛正仁那家伙来,就是有人背后使绊子,你猜是谁?” 许铮闭着眼睛,脑子随着留声机的音乐摇晃, “还能是谁?” “不外乎是钱正舵这王八蛋!” 他睁开眼睛,冷哼一声, “上次来我这里,想要在我的档口开大烟馆,真是痴人说梦……” 小四一听这话,小声嘀咕, “可人家不是还开上了吗?” “你不乐意,其他堂主倒是乐意的很!” 许铮一听这话不高兴了,他瞪着小四, “嘿~” 小四连忙转移话题,低声说道: “上次樱岛正仁从咱们这里离开就去了赵翠花家,没多久就离开了,和您猜的一样,有她儿子周谨言在,赵翠花没有什么事情。” 他迟疑一下,许铮拿着手串砸了过去, “有什么屁快放,支支吾吾看着烦人!” “说是赵翠花结交了一个豆腐西施,为她在街上和巡警打起来,不过后来被她儿子解决了,据说当时沈老板也在。” 小四说完之后,就瞧了一眼许铮,见他嘴角带着笑意,暗自想到,他就知道许爷对赵翠花的事情感兴趣。 “哎哟,说到底,还是许爷我给人家带去麻烦……” 这般说着,他站起身来,抖了抖靛青色团龙织花马褂,, “小四,去库房拿点东西,咱们去探望一下翠花妹子。” “翠花妹子~” 瞧见许铮背影走远,小四脑袋晃着,瘪嘴说道, “怎么不叫人家周夫人!” “嘀咕什么呢!” 许铮站在门口,对着小四招手, “快点!” 许铮站在赵翠花家门口,四处打量, “这位置倒是不错……” 小四上前敲门,房门打开,许铮脸上带笑喊道: “翠花妹子!” 突然他的笑意凝住,门里走出一位身形清瘦的男人。 只见这人俊朗中带着温润,眉眼之间带着文气,眼底却有透着寒芒,可见不是一般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突然拜访(第2/2页) 周谨言脸上带着错愕,眯着眼睛打量眼前这人,突然反应过来, “许爷?” 许铮反应极快,立马改口, “你就是翠花妹子的儿子,我是许铮……” 周谨言心思百转,面上淡然点头, “听家母提起过!” 中午休息,他想到赵翠花这件事,心里觉得过意不去,自己之前说话确实太过了,他就买了一只板鸭给赵翠花送回来。 没想到在门口,居然遇见了许铮。 “周谨言……” 许铮心里尴尬,只能干笑说道: “我听翠花妹子提起过。” “许爷,进来喝杯茶。” 听见周谨言招呼,许铮连忙摆手, “不了,不了,我听说翠花妹子似乎跟人起争执了,也不知道她受伤没有,带着礼物来看看她……” 许铮可不想和周谨言有太多交集,周谨言是情报处的,瞧着斯文,谁知道肚子里有多少坏水。 “既然翠花妹子不在,我就先走了!” 许铮示意小四,小四把礼物放在周谨言手上。 “你们这是干什么?” 赵翠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一脸诧异的看着周谨言和许铮。 许铮瞧见赵翠花,连忙上前, “翠花妹子,你没事就好,我就先走了……” 赵翠花瞧见绯闻男主,心里尴尬只能客气说道: “喝杯茶再走?” 许铮看了一眼周谨言,他确实同赵翠花有事情要说,樱岛正仁到底在他们家说了什么? “那我就客气了……” 他走进院子,周谨言拿出水壶倒水。 “客气了!” 许铮客套说着,脸上带着轻松笑意。 周谨言转身放水壶,扫了一眼许铮,许铮四十出头,整个人高大英俊,一双凤眼更是时常带着笑意。 只是周谨言知道,这位许爷手里掌握不少南京城的地下生意,赌场,码头。 这位爷刁钻,什么鸦片妓院生意,说什么都不沾染,倒是不少人笑话他穷讲究。 赵翠花站在中间,感觉尴尬,只能对周谨言说道: “这个点了,还不去上班?” 周谨言微微颔首,对赵翠花说道: “我给你带了板鸭回来,等下趁热吃了。” 赵翠花一头雾水,周谨言这是怎么了? 昨天还训亲娘,训得跟孙子一样,现在大中午给买板鸭送回来。 “我知道了,我等会吃。” 周谨言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看了赵翠花一眼。 这才离开。 等周谨言走了之后,赵翠花尴尬得看着桌上得盒子, “许爷,你这是太客气了,我没啥事。” 许铮一脸愧疚,他对赵翠花说道: “除了来探望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上次樱岛正仁因为我得原因来了你家,我想知道你没事吧?” 赵翠花疑惑看向许铮,村口情报处得第一条法则。 如果一个不会无缘无故问起一件事。 要不是许铮好奇,要不就是这件事他想知道事情走向。 赵翠花尬笑,只能左顾言他, “没事,你知道得,我儿子,是个汉奸……” 赵翠花拍着自己得嘴巴,懊恼说道: “是个特务,哪个日本长官看到他面子上……” 赵翠花有些心慌,低头盯着地面,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这实话说出来有些亏心,赵翠花开不了口,难不成还能告诉许铮,自己靠着和他传绯闻,才逃过日本人得盘问。 第34章受伤的人 第34章受伤的人 许铮见赵翠花神色闪烁,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哎呀,主要是翠花妹子你没事就好,。” 赵翠花自认自己不是以前的赵翠花了,她现在是一名地下交通员,她的每一句话都重要,她可不能乱说了。 “多谢许爷关心!” 瞧见赵翠花沉默,许铮站起来, “那我就不打扰了!” 许铮刚踏出一步,突然停下, “对了……” 他盯着赵翠花的眼睛,凑到她面前说道: “手串这件事……” “什么手串?” 赵翠花使劲瞪大眼睛,让自己显得无辜几分,只是那深邃又明亮的眼神倒是像威胁。 许铮轻笑一声,对赵翠花说道: “聪明!” 许铮知道赵翠花估计猜到自己暗中帮助红党,但是他不怕。 这人在火车上,当着日本人的面子,都敢藏着情报,自然不会将他暴露出去。 许铮再次抬腿,再次停下。 赵翠花心悬起来,这又是怎么了。 “你儿子挺不错的,怎么就走歪了呢?” 听许铮这么说,赵翠花叹气, “这里面的事情,不是三两句就能说清楚。” 许铮挑眉,看来还有猫腻。 他再次迈腿,赵翠花的眼神落在他的腿上。 赵翠花烦躁不已,双手拳头紧握,只见许铮笑意盈盈说道: “翠花妹子不送送我……” 赵翠花长呼一口气,连忙送到门口,脸上的笑意真诚了几分, “许爷,你慢走,我就不送了。” 许铮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里的赵翠花,脸上带着无奈, “你送了吗?” “还就不送了……” 小四听到这话,偷笑一声。 突然许铮转头看向小四,若有所思说道: “我瞧着翠花妹子挺好一人,你说她儿子周谨言怎么当了特务?” 他摸着下巴,认真说道: “莫不是随了他父亲。” 许铮一拍手,一脸感叹, “可见翠花妹子的那个死男人还真是该死!” 小四无奈,只能摊手, “死了的人,谁知道。” 再说赵翠花见许铮离开,她瘫坐在凳子上,她随手打开礼物盒子,腾地一下站起来。 “珍珠首饰,还有这翡翠镯子?” 赵翠花一脸懵,看望人不是送补品吗? 怎么送首饰? 许铮到底什么意思? 赵翠花揉着脑袋,这事情越来越乱了。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敲响了。 赵翠花打开房门,居然是刘铁柱,他满头大汗站在门口。 赵翠花察觉他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是怎么了?” “婶子,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你救了向晴姐,我……” 瞧见他慌张,前言不搭后语,赵翠花连忙说道: “先进来说,这是怎么了?” 刘铁柱深吸一口气,对赵翠花说道: “我弟弟,我弟弟受伤了,伤口都烂了,我想找你买一些药……” 他拿出身上的铜板,递到赵翠花的手上, “虽然不够,但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赵翠花一听,连忙把钱还给刘铁柱, “好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现在就去医院,你先回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受伤的人(第2/2页) 等送走了刘铁柱,赵翠花就去了医院,从医院得知,伤口烂了,需要的是磺胺,这个是军需药品,一般不准售卖。 “这个磺胺,需要公职人员证明和卫生署的购买许可证,还有良民证。” 医院的护士这么一说,赵翠花眉头紧皱,瞧着刘铁柱的样子,那可等不起。 护士凑到赵翠花面前,小声说道: “不过,婶子,你可以去黑市。” 赵翠花心里一喜,瞧见护士说道: “你这个姑娘真不错,我叫赵翠花,咱们就交个朋友了。” “婶子,我叫孟丹丹。” 孟丹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圆脸圆眼睛倒是可爱。 赵翠花自己不知道黑市,但有一个人知道。 她来到特务局的地方,很快找到马建功。 “婶子,找周副股长……” 马建功看了一眼赵翠花,又看了一眼特务局, “不是,找你的。” “我托你帮个忙。” 赵翠花眼神一转,就知道该说什么, “向晴不是受伤了,我听说有种药叫磺胺,我想着给她买上点。” “什么向晴受伤了……” 马建功激动地扯着嗓子,他连忙就要走, “我去看看她。” “你去不合适。” 赵翠花拉住他,对马建功说道: “你带我去卖药就行。” 马建功沉思片刻,这才说道: “行!” 赵翠花买到药,心里肉疼,这么一片消炎药,居然要三十元,还是看在马建功的面子上。 赵翠花拿着药再次来到刘铁柱家,高声喊道: “铁柱在家吗?” “你的药送来了……” 刘铁柱连忙打开门,接过油纸包着的药片,激动说道: “婶子,多少钱。” 赵翠花看了一眼兄妹的打补丁的衣服,连忙摆手, “不用了!” 赵翠花离开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有些奇怪,她找到向晴。 “铁柱的弟弟到底怎么了,也不去医院看看,就一片磺胺能行吗?” 听见赵翠花这么说,向晴诧异放下茶碗, “铁柱弟弟铁蛋?” “他不是挺好的吗?” 向晴说起,还指着门口的柴火, “今天还给我送了柴火……” 这话一出,赵翠花和向晴对视一眼。 向晴立马站起来,脸上带着愤怒, “铁柱也不是心眼多的人,现在怎么这样?” 向晴刚要离开,赵翠花拉住她, “我觉得不对劲,今天我去他家,刘小妹十分紧张,而且屋子还有什么动静。” 向晴脸色一变,对赵翠花说道: “磺胺是消炎药,一般伤口用不着。” 她恍然大悟,突然说道: “难道是枪伤……” 赵翠花瞳孔一缩,她想起自己在马建功那边打探的消息, “我知道是谁了……” 赵翠花知道这个消息, 而马建功回到特务局里,就来到胡一炳的办公室, “回来了?” “回了!“ 马建功神色恭敬,站在书房。 “听沈副股长说,你现在比周谨言还孝顺他老娘,随喊随到。” 胡一炳放下手里的毛笔,看了马建功一眼。 “说说吧……” 第35章转机 第35章转机 “和翠花婶子关系不错的豆腐西施伤口不好了,婶子就找我给买磺胺。” 马建功偷看胡一炳一眼,小心翼翼说道。 胡一炳的眼神从自己写的毛笔字上移开,落在马建功身上, “磺胺?” 他走到马建功旁边,疑惑问道: “她一个乡下妇人是怎么知道这个东西的?” 胡一炳眯着眼睛,最后落在马建功身上。 马建功一头冷汗,要说沈伏虎像是一头狼,胡一炳就像是一条蛇,还是毒蛇。 “我听她说,她去了医院,有个护士告诉她的。” 马建功谨慎说道。 胡一炳背着手来到了窗户前,似笑非笑说道: “倒是有趣,看来我们什么时候得聚一聚,瞧瞧这位令咱们许爷都倾心的人物是何等模样!” 马建功见胡一炳背对自己,用衣袖擦着汗水。 等胡一炳转过来,他立马站好。 “不说这些了,说说大事,林司务长那边什么情况?” 马建功听着说起这件事,连忙开口, “林司务长说,手里的货出的差不多了,改天就能把东西送来。” 林司务长是管理军用物资这一块的军官,那可是个肥缺,马建功是林司务长远房亲戚,这刚投奔就被送到这里来了,这是马建功入了胡一炳眼的原因, “那行,你最近和周谨言关系走的近,你盯着他一点。” 胡一炳不担心马建功跟周谨言走近,他和马建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倒卖军用物资,马建功虽然跑腿,但也参与了,一旦被日本知道,那就是死罪。 “处长,你放心,我会盯好他们母子两人。” 再说赵翠花这边,她对着向晴耳语, “那人应该是军统的。” “我从马建功嘴里得到消息,他们围剿军统的影子小组,有个关键人物跑掉了。” 向晴眼神凌厉起来,她抱着自己受伤的胳膊在屋子走来走去,她对赵翠花说道: “你先回去,这件事情,我需要上报。” 赵翠花老实点头,离开向晴家里。 向晴去了永祥客栈。 王掌柜瞧见向晴,脸色诧异, “你这是怎么了?” “王掌柜,我最近没法给你送豆腐……” 向晴说完就拉着王掌柜去了角落,低声说道: “赵翠花已经彻底成为我们的地下交通员,而且她还发现军统的人藏在刘铁柱家里。” 向晴知道因为赵翠花儿子的身份,对赵翠花也有意见,这才多多说起赵翠花好话, “这次王俊生这个畜生要欺负我,也是她站出来保护我!” 王掌柜担心地看着向晴,上下观察 “你没事吧?” “至于军统那人的藏身之处,我会派人去打探清楚,要是真的就向上面汇报,看看做什么安排。” 王掌柜说完,看着向晴离开,在店铺上挂着红色打烊的木牌,很快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来吃饭,王掌柜和他争吵两句,男人才离开。 而沈曼青在家,突然听到佣人说道: “夫人,庄子说,今年柿子不错,特意给送来一筐……” 沈曼青听到这话,立马说道: “把柿子带上来我看看,挑几个给先生送去。” 等房间里的人走远了,沈曼青翻找柿子,终于在筐子底部发现一张报纸,她拿起报纸查起来。 她看完之后,眼神犀利,嘴角更是挂着冷笑, “真是天助!” 这次他们不仅要救程治,还要重创七十六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转机(第2/2页) 沈曼青走出院子,对身边管家说道: “上次我要送给翠花的火腿倒是忘记给她了,你去挑几块更好的,给翠花送去。” 管家听到这话,眼底带着疑惑, “夫人,那周家的儿子不过是特务局的一个小副股长,你为何这般看重?” 沈曼青脸上带着轻笑,温和说道: “你不懂,这其中道道多了去了。” 这边周谨言刚回家,就听到有人敲门,他打开房门,发现是沈曼青的司机, “娘,沈太太家来人了!” 赵翠花放下碗筷,风一般来到门口,得知是沈曼青送的火腿。 赵翠花接过之后,一直碎碎念。 “上次帮了咱们,还给咱们送礼,你说咱们该送些什么。” 周谨言发现礼盒上方有三角形,他打开礼盒,拿出火腿对赵翠花说道: “这个东西要拿出来放……” 赵翠花倒是没多想,拿着火腿去了厨房,还在说着, “你说送她什么好?” 周谨言拿出一张店铺的证明单号,发现上面多了好些数字,顺手塞进自己口袋里, “你不是会做豆干吗?” 赵翠花从厨房走了出来,恍然说道: “你说的对。” 等两人吃完了,周谨言拿着单子来到了卧室,将数字转化成摩斯密码,他惊喜地站起来,忍不住在屋子走来走去。 没想到“斑鸠”居然能解决救程治,还能顺手解决了孙卫国这件事。 这下自己不用暴露,而程治就会被救走,他现在要做的是沉住气。 他深吸一口气,点燃手里的纸条。 周谨言眼底得火焰闪烁,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松了口气。 次日,周谨言出门,正好遇见赵翠花端着粥。 “吃饭!” “好!” 周谨言低声应道。 看着洗手的周谨言,赵翠花放下碗筷, “你今天不对劲?” “娘,怎么了?” 周谨言疑惑,拿着碗筷,吃了一块豆干。 他这个娘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周谨言慢吞吞吃着早饭。 赵翠花顺着他旁边坐下来,盯着周谨言瞧着, “你今天心情好!” 周谨言一愣,无奈笑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 赵翠花夹着菜,得意笑道: “你今天说话的尾音往上一个度……” 周谨言一愣,大口吃着饭,心里暗自想到, “赵翠花才适合做潜伏,这音调不对都能听出心情好坏来。” 他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匆忙出门。 来到局里,又听见胡一炳说开会。 胡一炳看着面前三人,眼神依次扫过他们。 这叫周谨言和马建功,还有沈伏虎都感到了压力。 周谨言这个人,他看不透。 沈伏虎有些本事,心思也阴狠,但到底是个莽夫。 至于马建功,不值一提。 胡一炳浑浊的眼睛闪过精光,坐在位置上,摆手说道: “你们不要紧张,今天喊你来,是好事。” 这么一说,三人更紧张了。 能叫情报处处长说好的事情,对别人来说都是不好。 “之前忙的不行,周副股长的老娘来了,也没说认识一下,现在也是军属,怎么也要接风洗尘一番。” 胡一炳这话一出,沈伏虎和马建功都看向了周谨言。 只是一人幸灾乐祸,一人疑惑不解。 第36章安排 第36章安排 “这是好事,只是……” 周谨言担心赵翠花叫胡一炳看出什么来,只能低声说道: “我娘刚从乡下来,到了场合怕是叫人笑话……” 周谨言这话还没落下,沈伏虎就开口, “沈副股长,我看你是想多了。” 想起自己挨的那一巴掌,沈伏虎就牙疼,阴阳怪气的开口, “婶子不是挺厉害的。” 沈伏虎瞧见周谨言不乐意,自然要全力促成这件事,对着胡一炳拍着马屁说道: “处长是真好,真惦记我们。” 他眼底带着戏谑盯着周谨言,嘴角的笑意和恶意缠绕在一起, “周副股长,你说是吧?” 周谨言看向胡一炳,瞧见他一直盯着自己,默默点头, “沈副股长说的对。” 马建功倒是一点不奇怪,赵翠花打了沈伏虎,以沈伏虎这个小心眼,绝对记恨在心,上前说道: “周副股长,婶子虽然是乡下来的,但人可长得不孬!” 他指着周谨言的脸,羡慕嫉妒的说道: “你看你这模样,在咱们局里可是潘安那样的人物……” 马建功说着,脸上露出油滑的笑容, “你给她烫个头,抹点脂粉和口红,那不就跟城里人贵妇太太一样。” 周谨言神色无奈,眉头紧皱, “这外表光鲜亮丽,但是骨子里还是乡下人家,她哪懂什么宴会,我是担心到时候人多,丢了我的脸没什么,要是丢了咱们局里的脸,那……。” 胡一炳拍着桌子,神色严肃,所有人都噤声。 胡一炳浑浊三角眼里闪过光机那个,浮肿像是馒头一样的脸上浮现笑容, “你这小子,狗不嫌家贫,你倒是嫌弃你老娘乡下来的。” 他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走到周谨言面前, “乡下来的怎么了,我老娘还是乡下的……” “处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谨言不知道胡一炳到底什么心思,居然铁了心思要给赵翠花办接风宴。 “好了,三日后在安乐酒店,倒是时候你们都带上家属。” 周谨言无奈,只能说道: “我娘性子直,要是有什么不妥,希望处长和各位同事不要和她计较。” “怎么会,周副股长不是简单人物,婶子也不是简单人物,我都快怀疑她真的是乡下来的吗?” 对上沈伏虎带着恶意的眼神,周谨言淡然一笑, “像沈副股长这种人,应该理解不了龙生龙,凤生凤……” “你……” 沈伏虎气的梗住脖子,脸色通红。 “好了,像什么样子,都是战友,不想着共同解决问题,总是窝里斗!” 胡一炳拍着桌子,脸上带着怒色。 周谨言和沈伏虎老实了,胡一炳才继续说道。 “这件事就先不说了,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程治那件事,樱岛少佐说了,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胡一炳说完看向周谨言,眼底带着审视问道: “周副股长,你是怎么看这件事?” 周谨言看了一眼沈伏虎,他知道自己越是反对,沈伏虎越是坚持,他假装眉头紧皱。 “处长,我看巡街这件事还是算了,还是要谨慎一点,不如找个替身,或者多几辆不同的囚车从特高课出发。” 沈伏虎一听,眼底带着不满, “周副股长,哪有你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计划这么严密,守卫这般森严,红党的人来,绝对跑不掉。” “这明显是圈套,红党的人没这么傻……” 周谨言脸上也带着冷意,盯着沈伏虎显然不服气。 沈伏虎绝不可能叫周谨言插手这次的任务,显然要独吞功劳,他高声喊道: “这次行动由我负责,我认为万无一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安排(第2/2页) 周谨言却不满,刚要说什么,胡一炳打断道: “好了,你们说的都有道理,这件事我回去请示樱岛少佐。” 胡一炳看了一眼手表,淡定挥手, “散会!” “书呆子!” 沈伏虎扯着嘴角,嗤笑说道。 周谨言走出会议室,冷哼一声, “莽夫!” 马建功跟着周谨言身后,低声说道: “周副股长,不是我说你,你提醒他干什么,要是任务失败了,跟咱们没有关系……” 周谨言深吸一口气,拿出文件看了起来, “你说的对!” 看着文件上的字,周谨言嘴角隐晦的勾起,只要沈伏虎坚持巡街,到时候出了漏洞,第一个怀疑的人那就该是他沈伏虎了。 而胡一炳去了督察官的办公室,见到樱岛正仁,说起周谨言的担心。 “你说周副股长担心红党作乱,提议用替身……” 樱岛正仁说完,陷入沉思,他竖起食指敲了敲自己脑袋, “我记得你说过,你怀疑特务局里有红党的人潜伏,之前也是一直怀疑周谨言?” 胡一炳点头,低声说道: “没错,只是现在看来,那人或许不是他。” “红党的名单消失,很明显是局里有人下手,但是这人很手法高超,我们将怀疑目标的转到一个最有怀疑的人身上。” “周谨言,身世清白,家世简单,看起来极大的漏洞,正是个好栽赃的苗子。” 胡一炳眉头紧皱,这么复杂吗? “樱岛少佐,你说的很有道理。” 胡一炳向来是个油滑的人,这个时候不会拆台。 “沈伏虎坚持直接带着程治出去,我想着这次我们就按沈伏虎的安排,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嫌疑人的目标范围就缩小了。” 樱岛正仁刚说完,胡一炳脸上就愣住, “樱岛少佐,怀疑沈伏虎?” 这可能吗? 就沈伏虎那个阴狠又记仇的小人,能是红党? 红党是什么人都要,也不是什么人都要。 胡一炳没有反驳樱岛正仁,这人可算不得什么心胸广阔,而是点头应道, “是有可能……” 樱岛正仁说完这件事,突然开口问道: “你们还有钱正舵的消息吗?” “听说他最近和特高课的井道队长走的很近!” 胡一炳这话一落,樱岛正仁脸色一暗,咬着牙想到,这个家伙利用自己现在又巴结别人,关键是巴结的人居然是井道礁环这个家伙。 他和井道礁环在帝国陆军大学就不对付,比成绩比家世比人脉比能力。 “在特高课的眼皮子地下,看来是不需要特务局的人保护。” 胡一炳看了一眼樱岛正仁,心里暗自发笑,这日本人内斗起来也是这个熊样。 “万一钱正舵出事了……” 胡一炳小心问道,他可不想背锅,这件事得交代清楚。 “出事了,那也是特高课的事。” 樱岛正仁脸色阴沉,他现在恨死这个墙头草钱正舵,加上这人出资粮食给前线,他又不能下手,只能暗中撤回人手。 胡一炳走出樱岛正仁的办公室,脸上浮现一丝笑意,钱正舵还真是个靶子。 军统想杀他,中通想杀他,红党想杀他,甚至民间的抗日帮会也说要他人头。 现在把这个麻烦甩掉了,那就正好,而且这人手里的资产怕是遭到不少人眼红,哪怕日本人也会暗中窥伺。 他走出房间,看着梧桐树叶纷纷落下,嘴角似笑非笑, “快过年了,要杀猪咯!” 而此时在刘铁柱家的孙卫国醒来了,看着熟悉面孔,虚弱开口, “铁柱,是你救了我?” 第37章 新造型 第37章新造型 “孙哥,你终于醒了。” 刘铁柱十分高兴,他在街上他就瞧见孙卫国躲避日本人和特务的追杀,知道他是抗日的人,更是佩服。 孙卫国环顾一圈,屋顶碎裂的瓦片透出光来,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端着水站在旁边。 “这是我小妹。” 刘铁柱拉着刘小妹介绍,又指着蹲在角落的刘铁蛋, “这是我小弟。” 瞧见屋子这么多人,孙卫国就知道自己不能在待下去了。 “外面什么情况?” 孙卫国模样普通,但是自带一股沉着的气质,这一开口,刘铁柱瞬间精神了, “还在找你,药房附近都有人盯着。” 孙卫国看着自己的伤口,又看了一眼三人都凑不出一条整洁的裤子,脸上带着警惕, “那我的伤?” “我之前帮了一人的忙……” 刘铁柱说完,就沉默了,他不敢说出赵翠花的身份,担心孙卫国伤害她。 孙卫国何许人? 他是军统影子小组的联络人,也是负责人,他自然看出情况,只是现在他不想多管闲事。 “铁柱,等我好了,带你离开,自有一番前程。” 听到孙卫国这话,刘铁柱心情激荡,转头看向才到自己胸口的刘小妹,还有蹲在地上好奇的刘铁柱,低声说道: “要是孙哥能离开,不用带我,带上我妹,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她在照顾你。” 孙卫国转头看向刘小妹,微微颔首,心里虽然遗憾,但是刘小妹瞧着也是好苗子。 晚上,刘家兄妹睡着了,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院子里。 身影悄无声息的摸到孙卫国的房间门口,确认是他之后,扔出一块石头丢了进去。 孙卫国警惕睁开眼睛,右手朝着腰间的枪摸去。 片刻之后,没有动静,孙卫国才缓缓坐起来,虚弱的站起来,来到石头旁边,发现有一封信绑在石头上。 打开信后,他匆忙打开窗户,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他低头看着信,眉头皱在一起, “红党的人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红党居然能把自己送出城,他心思一动,或许可以合作一番。 次日,等刘铁柱刚要出门,孙卫国叫住了他, “铁柱,我交代你一件事,你将这个东西寄出去……” 他拿出一封信,里面是他用自己的血写的,联系军统的人。 他相信军统吃了这么大一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自己这封血书肯定能促成合作。 刘铁柱接过信,坚定点头, “放心,孙哥!” 刘铁柱拿着信,拉着黄包车出门了。 而周谨言这边也告诉赵翠花一个消息, “娘,我们处长说,给你办个接风宴……” 赵翠花一听这话,诧异得不已, “我?” “这是为什么?” 赵翠花忧心忡忡,小心问道: “儿子,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周谨言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对赵翠花说道: “估计是因为之前你在火车上遭遇红党,又和许爷有些联系,这才引起他们的注意。” 赵翠花一听,心里松了一口,她垂着头,出神想到,这才刚当上组织的人,就引起这么多人注意? 她心里多少懊恼,不应该把许铮扯进来。 “娘?” 周谨言的手在赵翠花面前晃了晃,脸上带着疑惑大声喊道: “娘!” “啊!” 赵翠花回过神来,脸上干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新造型(第2/2页) “没什么,没什么……” 周谨言没有多想,毕竟在他眼里赵翠花确实是从乡下来的,他整理中山装的袖口,又拿出一百元的中储券, “娘,这钱你拿着,去烫个头买点口红水粉。” 赵翠花一头雾水,她看着手里的钱, “这也是你们单位要求的?” 周谨言没有说话,而是留给赵翠花一个背影, “你就当是吧……” 赵翠花拿着钱,最先找的,就是自己的好友向晴。 “你说他们特务局给你办接风宴?” 向晴说完,抱着自己的胳膊站起来,不停在屋子走来走去,看向赵翠花,叹了一口气, “这是鸿门宴,宴无好宴。” 赵翠花拿出钱来,对向晴说道: “周谨言说让我烫个头发,抹点口红。” 向晴盯着赵翠花的脸,左右歪着头观察。 赵翠花长胖了一点,脸颊有点肉,气色也好看起来,那大双眼皮的眼睛黑黝黝,眉毛英气又浓郁,嘴唇红润饱满。 “翠花姐,你现在是越来越好看,你确实要好好打扮一下。” 说到这里,她停顿一下, “现在你跟许铮传着绯闻,要是你还是这模样去,肯定会引起怀疑。” 赵翠花摸着脸,她郑重点头, “我明白了!” “现在我带去你去烫头,再买一身旗袍和皮鞋……” 向晴带着赵翠花出门,两人正好撞见刘铁柱回来。 “铁柱?” 赵翠花刚喊一声,刘铁柱心慌的拉着车跑快。 “这人怎么了?” 倒是向晴笑而不语,只是低笑, “是个老实人!” “老实人……” 赵翠花也笑了起来,两人想到不是同一点,但是却露出同样的笑容。 赵翠花来到一家烫发店铺,看着烫发的人脑袋冒着白烟,烧红的铁棍在头发上缠绕。 “嘶~” “我不烫了!” 赵翠花站在原地,她心里打怵。 向晴看了一眼门口那位头发竖起来,脑袋盯着白色雾气的女人, “要不换一家,我听说太平路那边有洋人开的店铺,还是用的电。” 赵翠花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意。 从烫发点出来,赵翠花的长发变成了到肩膀的偏分卷发。 向晴看着赵翠花的脸,愣住片刻, “怪不得那个洋人说这个适合你。” 赵翠花再次从旗袍店出来,穿着一身莲花缠枝暗纹旗袍,脚上蹬着皮鞋,手里拿着丝绒小包, “真不错,真不错!” 向晴乐呵呵的站在一旁,赵翠花伸出手,又缩了回来,怕把裙子给弄坏了。 赵翠花哼着小曲,脚步轻快的往家走。 她刚回家门,一个男人拦住赵翠花。 男人年纪五十左右,穿着华丽绸缎的马褂,上戴着瓜皮帽子,脸颊圆润像是包子。 他瞧见赵翠花,连忙喊道: “是周夫人吗?” 赵翠花吓了一跳,没好气问道: “你谁啊?” 这人反应过来,提着东西来到赵翠花的面前,扶了扶自己的瓜皮帽子,满脸谄媚笑意说道: “我是咱们这条街的保长王德禄,每个月的粮票和各种票据都是由我发。” 赵翠花一听,这人还是个实权,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原来是王保长,不知道你有事情?” 第38章 王家的算盘 第38章王家的算盘 王德禄先是一愣,这周谨言的娘也太直了。 “这……” “这这……” 他结结巴巴说着,看一眼自己手的礼物, “我这是……” 赵翠花这才反应过来的,她连忙打开房门, “王保长,请进!” 等走进屋子,王德禄放下东西,对赵翠花说道: “周夫人,之前见到周先生,那可真是一表人才……” 赵翠花听到这话,嘴角勾起, “还真没说错,那小子像我!” 他说完之后,见赵翠花站在原地,心里暗道这个女人真是木头,要不是听说有太君和一些富贵人家来,他可不会来这里。 王德禄搓着手,露出一口大黄牙, “周夫人,我家就在这条巷子最外面一户人家,你要是粮油布料解决不了的事情,尽管来找我。” 赵翠花点头,对王德禄说道: “那以后就麻烦王保长了!” “我就不打扰了!” 王德禄走出房门,转头看了一眼赵翠花德院子, “要不就是不通人情,要不就是背景通天,也不知道那位周先生在哪里工作?” 等王德禄离开之后,赵翠花打开的油纸包的东西,是一些糕点。 周谨言推开房门,先愣了一下,打量赵翠花这一身打扮。 “怎么了?” 赵翠花摸着自己的头发,尴尬问道, “不合适吗?” 听到赵翠花这话,周谨言摇头, “只是有些惊讶。” 随即想到,看到赵翠花这模样,估计局里的人不会怀疑他和赵翠花的母子关系。 毕竟好看的人还是少数,在一起接受训练的人中,他算是佼佼者了。 赵翠花还不知道周谨言的自恋,摸着自己的头发,眼底带着满意。 周谨言看着桌上的礼物,眉头挑动, “这是谁送的?” 赵翠花提着自己的买点东西,不在意说道: “说是这条街道的保长……” 见赵翠花不在意,周谨言给她解释说道: “这里实行保甲连坐,街道中只要有一人犯事,保长也会遭殃,他是日本人的眼睛。” 周谨言的话一出,赵翠花停下脚步,心惊胆战想到,没想到城里管的这么严格。 “那咱们收了他的礼?” 周谨言查看一下,不在意说道: “估计是前几天樱岛少佐来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想到暗中一直有双眼睛盯着自己,赵翠花咽了咽口水,心里庆幸,看来自己要更阿吉小心了。 再说王德禄回去之后,立马有位穿着橘色红色大花旗袍的女人走了上来,她周身圆润,像个行走的橘子,脸颊更是像是一张圆盘。 “怎么样?” “东西收下来,我瞧着那个女人脑子没你转的的快,整个人呆愣愣的。” 王德禄说完之后,掐了一下媳妇刘香兰的脸。 刘香兰拍着王德禄的手,嗔怒一声, “哼,人家都说我跟那个大发糕一样,笑话我……” “一群穷酸腿子,笑话你什么,笑话你吃的好,穿的好。” 王德禄的手再次放在刘香兰的脸上,一张脸笑处褶子,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福气!” “我给你说正经事情……” 刘香兰继续拍开王德禄的手,眼神往旁边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王家的算盘(第2/2页) “周谨言的娘好不好相处?” “我说了,挺愣的一个人。” 王德禄说完,提着自己的长袍缓缓坐下, “我看不是咱们闺女的对手。” “那个周谨言可是好相貌,听说还在政府单位上班,之前家里没有大人,也不好上门,这下可要把这个好女婿拿下。” “娘!” 帘子的一角掀开,少女走了出来,脸颊肉嘟嘟的,倒是比刘香兰瘦上两圈,不过依旧比其他人家有肉。 “玉娇,你可放心,这个女婿只能是我女儿的。” 刘香兰倒是没有避讳,反而一脸兴奋说道。 想到自己家以后有这么一个女婿,那铁定长面。 王玉娇娇羞跺脚,转身跑开。 看着女儿跑开,王德禄笑了起来,目光扫到桌上的照片,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儿子还不愿意回来?” 刘香兰瘪嘴,也坐在一旁, “这些小伙子吃饱了,总是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希望他不要被那些黑狗子抓起来。” “不管那个逆子,明天你去周家一趟,在仔细探探周家家底。” 王德禄说完之后,刘香兰点头。 次日,赵翠花刚打开房门,又瞧见一张笑脸。 “是你,我记得你……” 赵翠花打量一下陈运,低声说道: “你来做什么?” “周夫人,我这不是给你赔礼吗?” 陈运提着东西走进来,赵翠花收起来,给他倒茶, “我儿子出去,你要是找他,得下午了。” “我没事,我没事。” 陈运站起来,刚要离开,就听到院子门外有人喊道: “有人在吗?” 陈运转头瞧去,就瞧见那位长得跟家里蒸的馒头一样得姑娘,十八九岁,穿着碎花旗袍,两条辫子粗又长,眼睛大又亮。 “你们是?” 赵翠花看着门口站着得母女两人,至于为什么她知道这是母女两人,因为两人长相三分相似,身材一样圆润,一看就是一家人。 “王德禄是我爹……” 王玉娇说完之后,就走到赵翠花身边, “这位是?” 赵翠花回过头,这才发现陈运眼神都看直了,她没好气说道: “这是咱们巡警队长陈运……” 刘香兰听到这个眼神一亮,暗暗打量陈运。 王玉娇不感兴趣,陈运长得比周谨言差远了。 “你们两位来是为了什么?” “周先生没在家?” 倒是是小姑娘,王玉娇根本藏不住。 赵翠花听到这话,眼神上下打量王玉娇,又看了一眼刘香兰,她差不多知道这两人什么意思了? “陈队长,你还有事吗?” 陈运走到门口,恋恋不舍扒着房门,盯着王玉娇, “那我走了,下次周副股长在,我再来拜访……” 听到陈运称呼周谨言为“副股长”,刘香兰眼前一亮,看来还是周谨言官职更高,巡警队长都比不上。 等陈运离开,赵翠花看向两人,目光落在刘香兰身上, “你是?” “周夫人,我是王德禄家地。” 刘香兰刚说完,赵翠花点头,是神色认真, “我知道,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赵翠花这话倒是叫刘香兰愣住了,好久没人叫她名字。 第39章赴宴 第39章赴宴 “刘香兰!” 刘香兰说完之后,脸上居然不好意思。 赵翠花一听,随口感叹, “这个名字好!” 她心里暗自想到原来自己名字和民国的人名字差不多,看来自己真是生错时代了, “好在哪里?” “真的吗?“ 刘香兰说完,惊喜带期待的眼神盯着赵翠花。 赵翠兰接受到刘香兰的期待,心里想着,刘香兰是保长的老婆保长管着粮食布匹,这就是大哥,这波情绪价值必须要有。 赵翠花绞尽脑汁,想不起任何诗句,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这名字好,好在是个好名字,名好字也好。” 赵翠花脸上带着笑意,又夸了王玉娇, “真是个漂亮闺女。” “你们这是? 刘香兰打量周围地环境,笑嘻嘻说道: “我们街坊邻居,想着周夫人一个人刚来,互相走动走动……” 赵翠花笑着拿着茶水出来,端着糕点出来, “哎呀,这可真是太好,我一个人在家也是无聊。” 刘香兰连忙摆手,客气说道: “客气了……” “周先生上班了?” 王玉娇还是忍不住问道,脸上带着娇羞。 刘香兰暗暗扯着王玉娇的袖子,干笑一声。 赵翠花眯着眼睛,想着自己儿子二十多岁,在这里确实是该结婚生子。 “他啊,一早上就去上班了,一天忙的很……” 赵翠花一说完,刘香兰连忙接话, “那也是辛苦!” “周夫人……” 她还没说完,赵翠花连忙说道: “别叫周夫人,叫我翠花,我比你小几岁,叫翠花妹子也行。” 赵翠花说完,就坐在刘香兰身边, “我叫你刘姐。” 两人坐下来聊起家常,刘香兰走的时候,拉着赵翠花的手, “翠花妹子,以后我的常来,你可不要嫌弃……” “刘姐,你说这种话,咱们什么关系,你尽管来。” 她拿出一块小花布料,对王玉娇说道, “这个料子好看,拿回去做个小包。” “多谢婶子!” 王玉娇笑着接过,她觉得周家真不错,周谨言长得英俊,他娘也好相处。 等离开之后,赵翠花才关上房门,摇着头说道: “长得好看,就是招人。” 不过她有预感,周谨言多半是看不上这个闺女。 晚上,周谨言回来,刚吃下一口饭,就瞧见赵翠花盯着自己,他咽下饭菜, “娘,今晚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 赵翠花一脸八卦,笑着说道: “今天刘香兰和王玉娇来了!” 周谨言无奈,脸上带着古怪, “你又交新朋友。” “嗨,这可不是冲着我来的。” 赵翠花夹着菜放在自己碗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周谨言。 “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谨言放下筷子,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直说便是。” “嘻嘻,不愧是我生的,这张脸也招人喜欢。” 赵翠花说完,满意的笑着, “刘香兰是王保长的媳妇,王玉娇是他们的闺女,年芳十八,正是待嫁的芳华,一来就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赴宴(第2/2页) 周谨言打断赵翠花,心里好笑,这个赵翠花倒是有趣,这性格也不像是走极端底子,瞧着也坚韧,怎么认错儿子了? 难道就是想从乡下逃出来? “娘,我现在还没有成家的打算……” “好!” 赵翠花这话一出,周谨言愣住了,他肚子里打的草稿,还没说呢? 赵翠花倒是没多想,在后世不结婚都不是什么稀罕事情。 周谨言收拾碗筷后,端着燃油灯说道: “这里什么都好,就是没通电。” 他说完之后,又说起赴宴这件事, “宴会是明天六点,到时候我来接你。” 他看向赵翠花,试探问道: “娘,你知道什么该说吗?” 赵翠花心虚,移开视线,干笑说道: “咱们家能有什么事情不该说的。” “我倒是想问那你,你想一辈子当着这个汉奸……” “我是特务!” 周谨言板着脸,他所作一切都是为了更远大的目标,是因为信仰,听到赵翠花这么说,还是觉得刺耳。 “都一样的,你为自己打算,你觉得日本人还有多少年头蹦跶?” “太平洋战争过后,日本人的战线拉长,是有疲态。” 赵翠花一愣,还有这个原因,她只知道的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抗日战争就结束了。 “娘,你认字?” 周谨言试探问道,他对赵翠花倒是好奇起来。 “一些字认识,一些字不认识……” 赵翠花说的倒是实话,毕竟现在还有一些繁体字,她要连蒙带猜。 次日,赵翠花早早给自己收拾好,她站在路边,一辆汽车停在她面前。 “翠花妹子?” 许铮脸上带着不可置信,这个赵翠花是在火车上剥花生的赵翠花? 赵翠花的化妆技术好歹也是从后世来的,这一收拾,整个人明艳大方,又带着成熟的韵味。 “许爷……” 赵翠花不自在,面上镇定说道: “我儿子说晚上他们单位给我办接风宴,怎么也要收拾一下,不能给他丢脸不是……” 许铮挑眉,什么时候特务局这般有人情味了, “我送你去!” 赵翠花一听,连忙摆手, “不了,不了!” “娘!” 周谨言的身影出现,他从黄包车上下来,瞧见许铮,微微颔首, “许爷!” 许铮瞧见之后,眼神落在周谨言身上,这母子两人,说相似倒是没一处相似,说不像两人站在人群中,倒是也出挑。 “你不要这么客气了,我叫你娘一声妹子,我喊你贤侄。” 他说完之后,给小四一个眼神, “你们去哪里,我正好顺路送你们一程。” “好!” 赵翠花刚要拒绝,周谨言就答应下来,拉着赵翠花上车。 赵翠花坐在车上,一脸不可思议,盯着坐在副驾驶上周谨言的后脑勺。 周谨言回头,盯着赵翠花,突然笑着对许铮: “多谢许叔叔,我就不跟你客气……” 许铮诧异,总感觉这小子怪怪的,也说不清楚哪里怪。 不一会,汽车就到了安乐饭店门口。 听到汽车的声音,沈伏虎他们都朝着门口看去,他更是说道: “也不知道那个大人物要来了。” 第40章宴会风波 第40章宴会风波 沈伏虎说完之后,从酒店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 他刚想迎接,就瞧见小四从车上下来,打开车门。 他愣在原地,心里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成打开。黑色女士皮鞋落在地上,一道深蓝色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看着熟悉又带着几分的面容,沈伏虎脸上的笑僵在脸上. 赵翠花一身莲花缠枝暗纹深蓝色半袖的旗袍,偏分卷发,加上红唇,眉眼深邃,带着时间的韵味。 沈伏虎瞬间愣住,居然是赵翠花,他现在只觉得脸疼。 “小沈,怎么还亲自来迎接婶子,真是太客气了。” 赵翠花笑起来眼角带着细碎的纹路,脸上带着恶趣味的打量,嘴角勾起笑意。 沈伏虎瞧见赵翠花这模样,脑子里只有四个字, “小人得志!” 此时,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周谨言从车上下来,看着沈伏虎,嘴角带着笑意, “沈副股长真是客气,还亲自来接我娘。” “周副股长好大的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处长……” 沈伏虎脸色铁青说之后,车窗摇了下来,许铮一句话打断沈伏虎的威风。 “大猫?” 许铮的脸露了出来,眼底带着戏谑。 “大猫该不会不会是小沈?” 赵翠花扑哧笑了起来,她真没想到沈伏虎居然还有小名。 瞧见车里的许铮,还是那张鹰眉凤眼,沈伏虎立马收起刚才凶狠的神色,恭敬喊道: “许爷!” 青帮最讲究排资论辈,许铮可是和他师傅一个辈分,还是同辈份的佼佼者,在总堂主手下做事,手里拽着南京城里的大半现金的流通。 “这位赵翠花,是我的朋友,你可得好好照顾你人家……” 许铮说完,指着沈伏虎的鼻子, “千万别欺负人!” 许铮脸上带着笑,眼底却是威胁。 沈伏虎呼吸一窒,他要请苍天,辩忠奸! 明明是这母子两人欺负他一个人,怎么许铮让他别欺负人。 “翠花妹子,还有贤侄,我走了……” 许铮说完,挥了挥手,汽车开走了,留下沈伏虎吃了一肚子尾气。 沈伏虎这才直起腰来,冷着脸转身刚要说话,就瞧见周谨言和赵翠花的背影。 他憋着一口气,脸色铁青的走回大厅。 赵翠花站在周谨言旁边,四面八方的眼神像是探照灯一般打在她脸上,混着惊讶,感叹,还有古怪。 赵翠花被看的心里毛毛的,她压低声音问周谨言, “为什么许铮和沈伏虎什么关系?” 周谨言脸上带着三分温润笑意,低声回应, “沈伏虎出身青帮,他的师傅和许铮是一个辈分的,在青帮中‘辈分’,可是一个大坎。” 赵翠花点头,眼神转动,似乎心里有了主意。 依然是那个酒店,只是大厅布置的华丽起来,头顶的水晶吊灯带着绚丽的色彩。 赵翠花跟着周谨言身后,心里有些发紧,这些人干什么盯着自己? “儿子,我怎么感觉周围的人好奇怪,他们为什么这么看我?” 赵翠花不自在,神色也僵硬起来。 “娘,别紧张,他们都是特务,一直都是这么盯人的。” 周谨言这话,倒是叫赵翠花心里放松不少,不是自己有问题,是他们有问题。 赵翠花不知道她的传奇故事已经在特务局传开,乡下来的乡下女人迷倒势力雄厚的许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宴会风波(第2/2页) 瞧见赵翠花神色放松,周谨言缓缓开口, “娘,等会你就吃东西少说话,要是别人问你……” 周谨言真担心赵翠花说出来什么不利两人的话,要是露出自己和周谨言的特征不合,或者自己不是赵翠花的儿子。 那么不管是自己还是赵翠花,两人都逃不掉。 到时候,周围那些对自己笑的人,就会像狼一样,一拥而上。 “我知道!” 赵翠花刚答应下来,一道身影出现在两人眼前。 周谨言神色一紧,缓缓开口, “胡处长!” 赵翠花抬头看去,这人便是红党叛徒胡一炳? 为首的男人脸上身材微胖,脸色蜡黄,眼下浮肿,眼神暗黄,嘴角勾起笑意,似笑非笑,叫人猜不透心思。 “哎呀,这位就是谨言的上司吧,还……” 赵翠花现在还真恨自己读书的时候不认真,这脑子没有几分墨水,她磕巴一下,绞尽脑汁想到, “还真是身体健康!” 赵翠花讪笑一声说道。 旁边的周谨言,脸色发紧,赵翠花到底是在想什么? 胡一炳先是一愣,眼底带着古怪,就这么一个有着几分姿色,脑袋空空的女人,就她让许铮神魂颠倒? 许铮什么时候这么没品了? “周夫人,欢迎来到南京。” 他说完之后,就对周谨言说道: “你说说你,怎么这么多年不带自己老娘……” 他说了“老”字,突然卡壳,看来一眼赵翠花,还真和老不沾边。 “不带自己母亲来南京……” 沈伏虎从后面赶上来,突然出声, “对呀,我瞧见周副股长母子两人感情深厚,怎么就让自己老娘在乡下这么久?” 赵翠花突然转头,死死盯着沈伏虎, “你说谁老?” 沈伏虎瞧见她那直愣愣的眼神,心里一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他可不想被人打一巴掌。 这个时候,沈伏虎身后走来两个女人,一位四十左右,一位二十出头的样子。 四十左右的女人,穿着深紫色牡丹旗袍,披纯白色羊绒披肩,站在胡一炳的身边,暗暗打量赵翠花, “娘,这是胡夫人,处长夫人!” 周谨言强调最后四个字,张莲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赵翠花接收到周谨言的信号,连忙喊道: “原来是处长夫人,我刚才还想谁家的太太这么有气势。” 张莲笑意更加明显,就连胡一炳也意外的看过去。 “周夫人,这是马淑芬,是沈副股长的太太。” 张莲开口介绍,赵翠花点头, “原来是小沈的太太。” 马淑芬在沈伏虎身边,身姿窈窕,粉色旗袍倒是娇嫩像个水蜜桃。 “婶子,我家先生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她。” “你说话真是有意思……” 赵翠花说完,眼神带着几分可怜看向沈伏虎,这个可是顶级茶艺大师, “小沈,你真是有福了!” 沈伏虎一头雾水,看向自己的太太。 就连周谨言也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赵翠花脑子是怎么想的。 马淑芬也不知道,她娇声说道: “周太太,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乡下来的。” 她说完之后,小心打量赵翠花,语气带着试探, “看着也年轻,一点都不像是周副股长的娘。” 第41章 宴会试探 第41章宴会试探 赵翠花听到这话,就明白这是个圈套。 关键她自己也心虚,脑子没有任何关于周谨言的记忆,她抬头盯着马淑芬, “沈太太,我瞧你也不像好人,一点也不像小沈这么大度!” “你……” 马淑芬刚要说话,就被沈伏虎按住了。 沈伏虎脸上阴沉,他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挨一巴掌,也不想自己媳妇挨一巴掌。 “菜都好了,不如先吃饭。” 沈伏虎难得没有拱火,反而率先转移话题。 赵翠花昂着脖子,一副战斗公鸡的模样,听到这话,看着离开的沈家夫妻,疑惑问周谨言, “沈伏虎这是怎么了?” “转性了?” 周谨言却嘴角勾起浅浅弧度,他眼底带着戏谑,没想到发赵翠花居然制住沈伏虎,他缓缓开口, “估计是疼媳妇吧……” 赵翠花一头雾水,不解的自言自语, “疼媳妇,我怎么没看出来?” 赵翠花一落座,就听听到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哎哟,我来迟了,真是对不住!” 马建功冲了进来,慌张找个地方坐下。 胡一炳脸色一沉,看了马建功一眼。 张莲脸上倒是带着几分笑意,对马建功说道: “小马,不着急,我们也刚刚坐下。” 赵翠花的眼神在马建功和张莲之间晃动,看来马建功得到胡一炳重视,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哎呀呀呀~” 马建功伸手挡住自己的脸,一双眼睛从手臂缝中露出来, “这这这……” “翠花婶子?” 赵翠花笑了起来,其他人也被逗笑。 “小马,怎么还不认识我了,我可是你接来的。” 赵翠花说完,就看向马淑芬,似笑非笑说道: “刚才沈太太还说我不像乡下人,你这样岂不是叫人家猜对了……” 马建功一听这话,眉头微微皱起,看向沈伏虎。 沈伏虎正夹着菜,听到这话,手抖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马淑芬,马淑芬恍然一下,脸上带着假笑,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周夫人气质出众,叫我误会了。” 马建功听到这话,也露出笑容,两颗门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哎哟,还得是沈太太,你看看多会说话。” 他脸上扯着笑,眼底却带着冷意, “不知道还以为我马建功接错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马淑芬深吸一口气,刚要解释,就听到沈伏虎咳嗽一声,显然不想她继续说下去了。 胡一炳放下手里的筷子,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欢迎周副股长的母亲来到我们这里!” 所有人站起来,赵翠花也站起来,接过周谨言给她的酒杯, “干杯!” 喝完这一杯,气氛有些沉默,只能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 张莲瞧见赵翠花,突然喊道: “周夫人,你平时都在家做什么?” “我最近和小姐妹准备开一家店!” 赵翠花放下筷子,老实说着。 “好,周副股长和周夫人很像,都不是闲得下来的主。” 胡一炳说着,脸上带着微笑, “女人也要有自己的事业……” 张莲一听这话,脸上也露出几分笑, “哎哟,说起开店,那可真是件好事,到时候开业的,记得通知我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宴会试探(第2/2页) 赵翠花看了一眼周谨言,见他不说话,便点头应道。 “周夫人,听说你们母子两人好些年不见面,也不联系,你说亲母子之间怎么就能生分成这样,我瞧着你们现在不也是母慈子孝。” 沈伏虎端起酒杯,似乎无意问道。 “啪!” 赵翠花手里的筷子,拍在桌上。 沈伏虎心里一跳,这个女人又要干什么。 赵翠花对着胡一炳,一脸委屈说道: “胡处长,我家谨言是不是工作做的不好?” 胡一炳愣住,不知道她为何这样,只能摇头, “没有,周副股长工作是出了名的谨慎认真。” 赵翠花深吸一口气,更加委屈说道: “既然如此,为何小沈一家就如此看不起我们乡下来的,问东问西,你到底要什么?” 赵翠花出手名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伏虎。 “这是我儿子,我亲生儿子,他一个人在南京求学,我们帮不上忙,也不想拖他后腿,他在学校教书,怎么就来这里上班……” 她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要我看,还不如回去教书!” “诶诶!” 胡一炳抬手,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 “周夫人别生气,周副股长的能力我们是有目共睹的,沈副股长这样也是工作原因,谨慎惯了。” 胡一炳给了周谨言一个眼神,让他安抚赵翠花。 周谨言垂眸,像是没看到一般。 胡一炳咬牙,还真是一只小狐狸。 “这真是我的接风宴?” 赵翠花一脸疑惑,突然站起来, “该不会是我的断头饭吧?” 空气瞬间凝固,胡一炳也收起笑容,瞪了一眼沈伏虎,气氛古怪,连赵翠花这个乡下女人都感觉出来。 张莲站起来,拉着赵翠花坐下, “周太太,你可误会了,是我们家老胡,知道周副股长是个人才,这才要见你,也是想看看什么样的人物教出这样的人。” 周谨言这才抬头,脸上带着温和笑容, “处长夫人说笑了,我能有什么出息,全靠处长的教导。” 周谨言夹着一块排骨放在赵翠花的碗里,给她一个眼神,用所有人听得到得声音对赵翠花说道: “娘,这不是乡下,容不得胡闹,你好好吃菜。” 赵翠花看了一眼周谨言,他语气似乎责怪,但眼底确实带着笑意。 赵翠花咬了一块排骨,就听到周谨言阴阳怪气说道: “沈副股长也是工作原因,局里每个人他都怀疑,又不是针对我。” 赵翠花差点被排骨噎着,这个便宜儿子嘴巴也够损的。 胡一炳扶着额头,他就说周谨言这个人不是吃素的,这话说的,给沈伏虎盖了帽。 尤其是只要是怀疑周谨言,那就是针对他。 这饭吃得赵翠花心力交瘁,没一个好东西。 这次宴会过后,赵翠花的日子就平静下来,等有时间就和向晴专研豆腐干的口味。很快就到了运送程治这一天。 这秋天一天一样,赵翠花已经添上马甲。 她刚走出房门,就听到刘香兰说道: “翠花,我听说今天日本特务那边要运送一个抗日分子,说是要游街,要以去看看吗?” 赵翠花一听,她也好奇到底运送谁,她神色严肃的点头, “好!” 第42章囚车 第42章囚车 赵翠花和刘香兰来到太平路,这边挨着日本特务机关。 赵翠花伸长脖子,远远就看到道路两旁站着密密麻麻的人,道路中间被几个巡警清路。 “来了!” 刘香兰拉着赵翠花,指着前方木头囚车,囚车里面有道瘦弱的身影,身影上挂着几块血呼呼的布条,身上没几块好肉,那双眼睛倒是惊人。 “是他!” 刘香兰捂着赵翠花的嘴,紧张的拉着她退到人群后面, “翠花,你这是怎么了?” “要是被人发现你认识车上的人,说不定会被那些人带走……” 她一边说着,一边东张西望。 赵翠花拉开她的手,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 “我之前在火车上正好瞧见他被带走,没想到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 赵翠花心里难受,她记得在车上叫程治的人,长得高大健壮,现在囚车里的人,像是被刮去了一身血肉。 囚车缓缓往前开着,沈伏虎带着人暗中盯着人群,瞧见人群中的赵翠花,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而此时随着囚车过来,人群中,有个男人拉低帽檐,从人群中退了出去。 有也挑着担子,站在人群中,眼神犀利看了一眼囚车位置。 穿着黑色制服的黑狗子拿着铜锣,走在队伍中央, “咚咚咚!” 铜锣声音响起,巡警扯着嗓子说道: “游街之人名叫程治,是红党抗日人士,破坏大东亚共荣,与今日巡街一天,以儆效尤。” 囚车咕噜噜的轮子往前走去,周围站着的人,不给你出声,甚至路过小孩子面前,家长还迅速捂着孩子眼睛。 血肉模糊,骨肉翻滚,血腥味更是冲人鼻子,不少人脸色发白,捂着嘴朝躲在角落呕吐。 “咚咚咚!” 铜锣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没等巡警再次开口,囚车里的程治开口了。 他嘴唇微动,明明很小的声音,落在众人耳朵里却十分的清晰。 “猛听到金鼓声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壮志凌云。” 走在前方门的巡警听到声音,走到他囚车前,敲着囚车喊道: “喂喂喂,那你在干什么?” 按住的沈伏虎心脏提起来,他对手下说道: “盯好人群中有异动的人。” 而程治似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他闭着眼睛,想起自己这几年,杀过的敌人,砍过的鬼子,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敌血飞溅我衣裙。” 他脑袋轻微晃着,整个人陶醉其中,人有身上的鲜血从囚车滴落。 赵翠花愣住,明明很小声,叫叫她耳朵嗡嗡响,她推开呆愣的人群,走到的最前面。 “翠花,翠花!” 刘香兰拉着赵翠花,但仿佛这个人着魔一般,走到最前去了。 刘香兰跺脚,只能跟着赵翠花身后,死死拉住她, “翠花,你喜欢听戏??” “我们以后去戏园子听,他唱的是穆桂英挂帅,不是什么特别的曲子……” 赵翠花听不进去,她就这样死死盯着囚车里的人。 而囚车里的程治,突然睁开眼睛,他的眼神和赵翠花对视,继续唱到, “有生之年责当尽,寸土怎能属于他人,番王小丑和何足惧,我一剑————” “能挡————” “百万兵!” 囚车从赵翠花面前走过,巡警还在踢着囚笼,任然没有阻挡程治,仿佛给他伴奏一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囚车(第2/2页) 暗处的沈伏虎,拔出手枪,他靠在墙壁,小心观察四周。 他有预感,暗处的人应该藏不住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没有人劫囚车,甚至没有任何骚乱。 沈伏虎从暗处走出来,难道红党没有收到消息,还说为了不暴露特务的潜伏的红党,放弃这个程治。 周谨言站在门口,看着外面掉落的树叶,手里的水杯紧了紧。 怎么还没听到动静? 难道的是军统的人不守承诺? 他正想着,胡一炳的身影出现在他办公室的门口,眼神阴郁深沉。 只要这次程治的车被劫走,那就说明红党的人潜伏在他身边。 至于被樱岛正仁怀疑的沈伏虎,他从来不考虑,这个人什么德行,他还不清楚。 关键是这个周谨言,背景干净,生活干净,太过干净的东西总是叫人不安。 周谨言缓缓转身,瞧见胡一炳穿着黑色中山装站在门口,他心脏一跳,露出温和笑容, “处长?” “周副股长,你说这次引诱红党的人劫车这件事能不能成?” 胡一炳走进周谨言的办公室,暗暗打量一番。 周谨言放下水杯,低头瞬间调整表情,抬起露出礼貌的笑, “要是不出意外沈副股长的实力,应该能把红党的人一网打尽!” “意外……” 胡一柄背着手,站在刚才周谨言的站的位置,低声说道: “意外,你说这意外怎么来的?” 周谨言沉默片刻,低声说道: “要不红党的人探听到的,要不就是……” 他说道这里,盯着胡一炳的背影, “要不就是有人给红党传了情报。” 他说到这里,胡一炳突然转过来,盯着周谨言说道: “你是说咱们这里有红党的人?” 再说囚车这边,程治唱着戏,他不停咳血,但他还在唱着。 周围声音越来越小,只有程治一个人的声音,甚至巡街也不敲着囚车上的木桩了,也沉默了下来,整条街道回荡着程治虚弱又坚定的声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但周围没有任何异动。 站在酒店里的樱岛正仁拿着望眼镜四处查看,他神色紧绷, “红党的人,怎么还不行动?“ 空气越发闷热,身上的衣服像是丢岛水里,压得人沉甸甸的。 在囚车来到雨花巷的时候, “砰!” 枪声在囚车后方响起,不少特务立马拔了枪追了出去。 沈伏虎察觉不对劲,连忙喊道: “回来,回来!” “这是调虎离山!” 可到底人手还是跑出去一大半,他们的人四处警戒。 但枪声惊动周围看着的百姓,每个人捂着头在街道穿梭,这群特务也被冲散。 沈伏虎举着枪,整个人被人挤往道路两边挤过去。 赵翠花反应过来,盯着囚车里的程治一眼,她有预感,肯定是冲着程治来的。 她心里惊喜,深深看了一眼程治,看来他有救了,自己不能留在这里,她拉着刘香兰往角落跑去。 刘香兰身体太胖了,根本跑不动,旁人一推搡,她像是圆鼓鼓的邮筒摔了出去,一路滚到巷子口。 “哎哟,哎哟!” “翠花,救我!” 刘香兰惊慌失措,她能想到只有赵翠花。 第43章混乱 第43章混乱 刘香兰摔了出去,更是撞飞不少人,周围哎呦声一片,更是混乱。 但所有人不敢耽搁,爬起来就跑, 赵翠花追了出去,伸出手挡在刘香兰前面, “走开,走开!” 赵翠花双手放在面前,推开一个又一个冲过来的人,她转头对刘香兰喊道: “快站起来!” 刘香兰胖乎乎的手沾满了泥,她从地上爬起来,和赵翠华两人头也不回的往巷子跑去。 再说军统这边,等到囚车都快巡街结束了,这才突然动手,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要放弃,没想到突然行动,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人群中出现不少人,拿着枪对着巡警开枪。 就个黑狗子最是贪生怕死,瞧见这个情况,飞快的抛开。 人群中窜出几个黑衣人,劈开囚笼,扶着程治离开。 程治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甚至带着一丝军人的气质的人,有瞬间疑惑转眼就变成了感动,他虚弱的开口, “同志,你们放下我,我已经没有价值了。” 军统的人一愣,没有说话,继续扶着程治离开。 而就在这个时候,沈伏虎率先发现程治的离开,他又急又气追了上来。 “砰!” 一声枪响,黑衣人倒下。 程治回头看着倒下的人,心痛说道: “我这样已经没有任何价值,请将我放下,你们赶快离开,千万不要为了我做无谓的牺牲。” 军统的黑衫男人沉默片刻,也不知道该袒露身份,还是该顺着他的意思。 枪声越发密集,带程治的军统人,也就只剩一个。 就在程治再要开口的时候,军统的人直接说道: “这是组织的命令。” 他说完之后,程治艰难被他搀扶在巷子里穿梭,任凭一个又一个的血色脚印盖在青石地板上。 “你在这里藏着,我去引开身后的人。” 他将程治的藏在一堆破烂家具之间,撕下程治带有血迹的衣服绑在自己腿上,飞快的抛开。 “站住!” 沈伏虎追了上来,没有停留,便从程治面前经过。 等他们走了,程治虚弱的从里面出来,他知道留在原地,搜查的时候便会被找到。 “啊!” 一声尖叫,带着围裙穿着护士服的女子出席了,她正是孟丹丹。 她见到程治先是吓了一跳,想起这人是谁,她捂着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尖叫引来特务。 她上前扶着程治,带着他谨慎的小跑。 两人刚穿过巷子,一个转角,两人被撞倒在地上。 刘香兰身体往后退了退,赵翠花一把扶着她。 “刘姐!” 她转头一看,发现地上都是两个熟人,一个是告诉她卖磺胺的小护士孟丹丹,一人则是刚才还在笼子里的程治。 刘香兰也瞧见了,她瞪大眼睛,就要尖叫。 “呜呜呜……” 赵翠花一把捂着她的嘴,看着地上的两人,给他们使了一个眼色。 孟丹丹反应过来,扶着程治就离开。 程治离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赵翠花,虽然这人变化很大,他还是认出来,这是在火车上的女人。 等人走远,赵翠花才松开。 “吸——” 刘香兰深呼吸一口气,差点憋死她了,她一脸抱怨开口, “翠花,你刚才捂着我干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混乱(第2/2页) 赵翠花睫毛颤了颤,轻咳一声, “咳咳,刘姐,要是你的尖叫声引来刚才那群特务,人家特务开枪可不管你是不是老百姓。” 刘香兰身体一抖,脸上的肉颤了颤,说道好像有道理。 “在这边!” “往这边追……” 听到巷子里传声音,赵翠花知道是特务的人追来了。 赵翠花拉着刘香兰,假装匆忙跑动。 “咱们快走,不然等会被枪误伤就不好了。” 就在沈伏虎他们带着人追过来时候,差点和赵翠花和刘香兰撞在一起。 “哎哟!” 赵翠花一推,沈伏虎和其他手下,差点摔倒。 “你!” 沈伏虎举着枪,对着赵翠花,瞧见她之后,眉头紧皱, “是你?” 赵翠花扶着刘香兰,一脸害怕捂着胸口, “哎哟,这是怎么了?” 沈伏虎脸上带着狐疑的神色,围着赵翠花转了一圈, “婶子怎么在这里?” 赵翠花愤愤的叉着腰,指着沈伏虎的鼻子说道: “我为什么在这里,你还不清楚?” 刘香兰瞧见沈伏虎手上的枪支,害怕的拉着赵翠花的袖子。 赵翠花冷哼一声,竖起拇指和食指,对着沈伏虎和几个特务, “你们在外面砰砰砰!” “我要是不躲在这里,谁知道会不会被人一枪给打在脑袋上!” 赵翠花无理取闹,叫沈伏虎烦躁,他给手下一个眼神,立马带着人离开。 赵翠花看着他们的背影,心惊肉跳,不知道孟丹丹和程治走远了没有。 等沈伏虎他们的身影不见之后,赵翠花看向旁边脸色煞白的刘香兰, “刘姐,你刚才怎么不说……” 刘香兰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这可是件麻烦事,要是告诉刚才几个特务我见到那两个抗日份子,等他们没抓到人,说不定就会抓我去顶包,就算不抓我,也会去颐和路那边。” 她说到这里,眼底带着惊惧, “谁知道去了之后,我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她馒头一样的手拉住赵翠花,眼角带着泪花, “翠花,这个事情,咱俩都要烂在肚子里。” 赵翠花心里松了一口气,不需要自己费口舌,她郑重点头, “放心,我一定谁也不说。” 再说周谨言这边,他和胡一炳两人站在办公室里,听到外面皮鞋撞击地板的声音。 胡一炳抬头,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副股长回来了。” 听到这话,周谨言的心脏也提了起来。 “啪!” 沈伏虎推开办公室的房门,脸色十分那难看。 胡一炳皱着眉头,他已经猜到程治被救救走了。 他眼神阴恻恻的扫了一眼周谨言,缓缓开口, “沈副股长,脸色这么难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沈伏虎小心看了一眼胡一炳,低声说道: “程治被人劫走了?” 周谨言心理上松口气,但面上却带着几分不满说道: “沈副股长,我之前就建议用替身,你看现在这局面,你怎么给樱岛少佐交代。” “什么交代?” 樱岛正仁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开口,眼神阴翳的扫过办公室的三人。 第44章店铺开业 第44章店铺开业 “沈副股长,你给我交代吗?” 樱岛正仁走到沈伏虎的身边,眼神凌厉的盯着他, “程治被人劫走了,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沈伏虎低着头,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 “抬起头看着我,为什么这么多人抓不住一个快要死的人。” 他再次逼近,沈伏虎只能屏住呼吸,盯着自己的鼻尖。 “啪!” 巴掌响亮清脆,沈伏虎只能捂着自己脸。 樱岛正仁看到沈伏虎,不知道怎么就想扇他一巴掌。 胡一炳眉头动了动,耷拉的眼皮抬了抬,心里暗自估摸,这打他可就不能打自己了,他上前说道: “樱岛少佐,估计沈副股长也没想到这次红党居然能搞出这么大阵仗……” “不是红党!” 沈伏虎突然出声,胡一柄错愕的看向他。 “是军统的人!” 沈伏虎这话一落,樱岛正仁脸上也带着惊讶。 “沈副股长,你没说梦话吧,那程治可是红党的人,怎么军统的人来救他?” 周谨言似乎不敢相信,他一说完,心里闪过喜色。 乱点好,乱点好。 这摊子水越浑,他就越容易隐藏。 胡一炳神色严肃,盯着沈伏虎, “你仔细说说!” “这次来救程治的人,是军统的人,我们抓到一个活口。“ 周谨言脸上带着三分惊讶,七分凝重, “难道程治是军统的人?” 胡一炳看向周谨言,眼底带着诧异,这人怎么问出这种蠢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樱岛正仁说完这话,就听到周谨言继续说道: “难不成程治身上有军统要的秘密?” 这话倒是叫樱岛正仁陷入沉思。 而胡一炳却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周谨言,又听见周谨言继续说道: “这次行动知道的人不多,该不会局里潜伏着军统的人?” 周谨言提出过后,连忙说道: “不对,也有可能是有红党的人,他们和军统达成什么协议?” 这话一出,胡一炳收回自己的视线,对樱岛正人仁说道: “说不准,上次红党的名单就被人拿走了。” 樱岛正仁却陷入沉思,他脸上带着迟疑, “你说这次行动,也是藏在特务里的人透露给的红党的人?” “这说不准……” 胡一炳也没法确认,这次劫走程治,是红党提前收到风声找了军统帮忙,还是潜伏在局里的人透露给红党的。 “沈副股长,这件事情由你负责,你跟着我去特高课解释一下。” 樱岛正仁转身离开,沈伏虎呆在原地。 胡一炳叹息一声,走到沈伏虎面前,拍了拍他肩膀,这次去估计要吃点苦头,毕竟樱岛正仁丢了脸,要被井道礁环嘲笑,受了气得有人出气。 周谨言也走到沈伏虎面前,露出同情得神色, “沈副股长,保重!“ 沈伏虎站在原地,气得磨牙。 再说赵翠花回去之后,就去找了向晴,说起程治被孟丹丹救走得事情,向晴惊喜拉着赵翠花, “翠花,你总能给我意想不到的消息……” 她说完之后,对赵翠花说道: “我胳膊好了,我豆干店可以开起来了。” 赵翠花露出喜色,对向晴说道: “那行,我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咱们就开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店铺开业(第2/2页) 瞧着赵翠花风风火火离开,向晴准备去找王掌柜,她看向刘铁柱家,想必孙卫国已经离开。 只是没想到带走了刘小妹,以后刘小妹就是军统的人了吗? 次日,赵翠花和向晴开店,小小店铺,放着几个土陶大缸子,出了赵翠花做的豆干,还有两种腌制的小菜,柜子上还比摆着豆腐。 “嘎吱!” 听到汽车刹车的声音,赵翠花转头看去,许铮从车上下来,身后几个男人搬来花架,放在店铺门口。 “美味小食!” 许铮抬起头看着店铺,又瞧见赵翠花走出,露出笑容, “恭喜赵老板!” 赵翠花一听这话,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这称呼可比翠花妹子好听多了。 “许爷,你怎么来了?” “你店开张,我肯定得来祝贺你!” 许铮说完就观察店铺的东西,拿起摆着柜子上的木签子,试吃着桌子上的豆干, “嚯!这味道可真好,你做的?” 赵翠花点头,拉着向晴走过来, “是我向晴妹子的豆干做的好,我才能做出这种味道。” 向晴和许铮对视,两人都又一种熟悉的味道,许铮微微颔首, “那可真不错。” “我名下有些茶馆饭馆,我定五十斤……” “这么多!” 赵翠花惊讶,和向晴对视一眼。 “赵老板!” 赵翠花抬头发现沈曼青来了,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恭喜开业!” “许爷你定这么多,还得给我留点,我名下也有产业需要翠花家的豆干。” 赵翠花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想什么连忙说道: “这只是一般的豆干,你们真的喜欢就买来吃就成,不用这样……” 沈曼青脸上露出欣赏的神色,走到她旁边, “翠花,我是真需要,可不是为了照顾你。” 赵翠花感激的拉着她的手,对许铮说道: “今天我店铺开业,我请客,就去我家吃……” “那感情好!” 许铮摆手笑道,连忙说道: “我去派人拿酒!” “哎哟,吃饭怎么不叫我!” 说话的是张莲,她笑意盈盈,瞧见许铮和沈曼青脸上笑意更大了。 “这不是许爷和沈老板吗?” “胡太太!” 沈曼青打着招呼,他们上流圈子就这么大,彼此都是认识。 见到张莲,赵翠花就紧张起来,她看了一眼向晴。 她接过张莲带来的礼物,连忙说道: “哪能不叫张姐呢!” 周谨言一回家,就瞧见家里院子坐了一桌子人。 他愣在原地,赵翠花对他招手。 “儿子,过来,喊人!” 周谨言发现除了王保长一家,还有许铮,沈曼青,向晴,满满当当坐了一桌子人,他记得赵翠花才来这里不到一个月吧…… “娘,你朋友挺多!“ 赵翠花听到这话,一脸遗憾表示, “铁柱一家还没来!” 这桌上除了王玉娇,就属他年纪最小,加上是主人家,一直在倒水倒酒。 等将一行人送走,周谨言对赵翠花说道: “娘,胡夫人那边,你抽空去拜访一下。” 赵翠花一愣,她有些不乐意,这个张莲心眼子多。 “好歹是我的上司,正好探探口风,听说咱们局里要来新区长了。” 第45章消息整合 第45章消息整合 赵翠花的店铺走上正轨,她也抽出时间去找张莲。 张莲的家住在颐和路梧桐小巷那边,赵翠花提着礼盒从黄包车上下来。 这刚下车,就瞧见马建功从一栋洋房出来,她高声喊道: “小马!” 马建功抬头瞧见赵翠花,上前笑嘻嘻说道: “婶子,你也去找处长夫人?” 赵翠花打量马建功,她实在想到马建功有什么特点值得胡一炳重视。 “你倒是来的勤快,你和婶子说说,你是不是有其他背景?” 赵翠花心里疑惑,嘴上便问了出来。 马建功错愕,笑着拍手, “哈哈哈,这么多人都猜测我怎么成了处长面前的红人,居然叫婶子猜到了,我身后还真有人……” 马建功下巴昂着,大拇指朝着自己身后指了指。 赵翠花一脸错愕,自己胡乱猜的,居然猜到了。 “是谁?” 马建功听到赵翠花的问话,连忙摇头, “婶子,我不能说。” 赵翠花翻着白眼,提着东西往前走, “谁稀罕!” 马建功转头,瞧见赵翠花的背影,低声说道: “婶子,你之前给我半个野菜饼子,让我想起了我娘,我把你当亲婶子对待,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赵翠花身形僵住片刻,对着他摆手。 看到赵翠花摆手,马建功满意坐上了黄包车离开。 赵翠花转身看着他背影离开,收起摆动的手, “我可没答应你,我摆手,是说不一定哦……” 赵翠花脸上带着笑容,来到张莲家的洋楼。 “哎哟,翠花来了!” 看到赵翠花提着东西,她假意说道: “来就来,提什么东西……” 赵翠花放下礼盒,打量周围环境,除了没太多电器,头上的欧式吊灯亮得刺眼,屋子各种欧式家具,看起来华丽又富贵。 “张姐,一点心意。” 张莲倒了一杯咖啡,放在赵翠花面前, “你尝尝,这是别人送我得咖啡,是个好东西。” 张莲说完之后,一脸期待看着赵翠花。 赵翠花端起来喝了一口,脸皱在一起, “好苦!” “你也喝不来吧?” 张莲露出笑意,连忙说道: “咖啡就是这个味道,之前我也喝不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劝赵翠花, “这可是上流社会都会喝的咖啡。” 赵翠花听着她得话,认真点头,她环顾一圈,没见到其他人, “张姐,你家这么大,怎么没瞧见你雇人?” 张莲说起这话,脸上笑意淡下来了, “我家老胡说了,家里不雇人。” 赵翠花一听,这个胡一炳疑心真是重,这么大个屋子都不顾人。 “那张姐岂不是很辛苦?” “今天正好我没事,我帮张姐一起……” “不用了,不用了!” 张莲站起来拒绝,赵翠花拉住她, “张姐,你给我指定一个地方,咱们打扫完了,再说只要你不说,胡处长怎么知道,他们男人哪里知道打扫卫生也是累人的事情。” 张莲犹豫一下,想着赵翠花说的有道理,便拿出工具,两人在楼下打扫。 赵翠花一边擦着沙发,偷瞄了张莲一眼,试探问道: “张姐,我听说局里要来新区长,怎么不是胡处长升上去?” 张莲放下手里的抹布,伸了一个懒腰, “是你儿子说的吧?” “是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消息整合(第2/2页) 赵翠花承认,张莲倒是没多想, “听说是姓苏,挺有背景的,我家老胡能当上这个处长就不错了。” “之前军统在这里搞刺杀,上面那个被罢了,这次都这么久了,终于定下来了。” 赵翠花说是周谨言让她打探消息,张莲倒是没有计较,反而因为说实话,对她又放低戒心,多说了几句, “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儿子人有本事又聪明,日子以后肯定差不了。” 赵翠花一听这话,只能露出干笑, “呵呵呵,张姐说的对。” “这本不就是我该操心的事情。” 赵翠花待了一下午,这才离开张莲家。 等她回到家,周谨言早就到家了。 周谨慎坐在凳子上,盯着赵翠花, “娘!” 赵翠花摆手,一脸虚脱的躺在椅子上。 “哎哟喂,我们家以后买房子可不能买大了,打扫起来真是要人命。” 周谨言一头雾水,不知道赵翠花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事情。 “今天你去胡处长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翠花坐了起来,对周谨言说道: “我打听到了,新来的区长姓苏……” “姓苏!” 周谨言瞬间明白这人是谁了,苏这是那位李主任的心腹,以后局里的水更加浑了,自己可要好好研究,是站着胡处长,还是新来的区长。 “你知道是谁?” 赵翠花疑惑问道,她还要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向晴。 “嗯,差不多猜到了,姓苏的,应该是苏有德,是李主任的心腹。” 周谨言说完之后,挑眉看向赵翠花, “娘,你对这个感兴趣?” 赵翠花站起来,打着哈欠说道: “我得去睡会,今天真是累死我了。” 她说完就要回房间,周谨言一愣,出声问道: “娘,这是什么意思?” 赵翠花关上房门,闷声闷气得声音从房间传来, “字面意思,这么大个屋子,又没有雇佣人,我帮张莲打扫一下午,可累死我了。” 周谨言一下就猜到胡一炳猜忌心重,不想雇佣人,而他们家是洋房,打扫就全落到张莲身上。 他想清楚后,失笑一声,这个赵翠花总能遇到意想不到得事情。 他刚转身,赵翠花的房门打开了,赵翠花伸出脑袋说道: “我瞧见马建功从张莲家出来,马建功身后还有人,真没看出这人还有背景……” 周谨言神色凝重,他对赵翠花说道: “看来马建功和胡处长有秘密。” “是的,这个秘密还不小,我记得之前马建功还对我说胡处长手里有不少好东西,说有不少金银珠宝。” 周谨言若有所思,他低声说道: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据说是以前红党遗留的还有他抄了不少人的家,得到一大批金银珠宝。” “还真有宝库?” 赵翠花眼神一亮,心里算盘打得啪啪作响,要是能弄到这笔钱,那可真是太好了。 周谨言盯着赵翠花,心里也在想着,这笔钱可不少,如果弄到了,给组织也不错。 甚至可以打击胡一柄,让他视线先从自己身上移开。 再说胡一炳回到家,瞧见家里一尘不染,脸上露出笑容, “今天打扫的真干净,辛苦夫人了!” 张莲心虚,转念一想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 再说了,她根本没让赵翠花上二楼。 胡一炳扫到柜子上的礼盒,眼神犀利。 “今天家里谁来了?” 第46章 各有所求 第46章各有所求 张莲瞧见礼盒,走了过去,提着礼盒说道: “是翠花送来的?” 胡一炳眉头一挑,脸上带着古怪的神色, “什么时候,你和她关系这么好了?” “这不是上次她开店,我去过一次……” 张莲小心的看着胡一炳的神色,见他神色沉重,眼神更是阴郁, “怕是没这么简单?” 张莲露出干笑,小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 “肯定是为了这次新区长的事情,周谨言这小子,可比沈伏虎有心眼多了。” 胡一炳一脸笃定说道。 张莲按着胸口,暗暗长呼一口气。 再说许铮,正在屋子里盘着手串,就听到小四匆忙赶来, “许爷,咱们的准备送到山里的货被扣下了,说是要特殊通行证……” 许铮眉头一挑,他冷笑一声, “是不是钱正舵这老小子搞得鬼。” “还真是,我听说钱正舵这小子找上特高课的队长。” “井道礁环?” 许铮说完之后,陷入沉思,对小四说道: “备礼,我要去找我那贤侄。” 而此时,赵翠花家里也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孟丹丹?” 赵翠花看了屋子外面的人一眼,一把将她拉进屋子, “你怎么来了?” 孟丹丹脸色不好,他们不仅压迫躲避搜查,关键是程治发烧了。 “翠花婶子,我是没办法才来找你。” 红党的人暗中联系程治要送他离开,可是程治这情况,确实危险,加上城里的药店和医院都被特务和日本人盯住了,现在是一片药难求。 现购买药片,不仅买不到,说不定还会引起特务的这主意。 “我需要磺胺和一些伤药。” 孟丹丹拉着赵翠花的胳膊,对她说道: “上次我就知道翠花婶子是个好人……”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神色讪讪, “虽然有那样一个儿子,但那不是你的错。” 赵翠花听到这话,感觉怪怪的,只能别扭说道: “好端端的被卷进去了,不说这个了,你说的伤药,我给你想办法。” 两人约好医院见面,赵翠花送孟丹丹离开,却遇见许铮。 许铮看着离开的孟丹丹,又看了一眼赵翠花, “赵老板!” 赵翠花瞧见许铮,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热情喊道: “许爷!” 许铮一头雾水,不过瞧着赵翠花脸上的笑意,猜测她多半有求自己,正好他也有求于周谨言。 “喝茶!” 赵翠花到这茶水,一脸殷勤盯着许铮,许铮被这眼神看的喝不下,只能放下杯子, “赵老板,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赵翠花露出笑容,正要开口,许铮看了一眼小四。 小四识趣的摸着自己的鼻子,退到屋子外面站着。 “许爷,我有一个朋友需要药品,你也知道前段时间出事了,这城里管的严,根本没办法弄到。” 听到这话,许铮摸着手腕上的串,他微微颔首, “这是小事。” 他说完之后,就走到门口,对着小四耳边说了几句,小四转身离开。 等小四离开之后,许铮这才说道: “今天我来这里,是有一件事情想找贤侄帮忙?” “好的!” 赵翠花连忙答应。 许铮哭笑不得,出声问道: “你都不问什么事情?” 赵翠花一脸疑惑,不解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各有所求(第2/2页) “还能有什么事情,不外乎就是跟特务或者日本人打交道……” 许铮露出惊奇神色,没想到赵翠花居然是个心思通透的人。 小四回来的时候,正好遇见周谨言回家。 “周先生?” 看着小四,周谨言诧异, “四爷?” “叫我小四就行了。” 小四长得年轻,一张娃娃脸,眼神凌厉,倒是不敢叫人小看。 “这是?” 周谨言指着自己家门,出声问道: “许爷在?” “是!” 对于外人,小四还是十分冷淡。 周谨言推开房房门,瞧见许铮和赵翠花两人谈笑风生,他眉头一挑, “许爷,真是好久不见。” 许铮站起来,对着周谨言说道: “贤侄啊,你不知道最近我可是忙坏了。” 瞧见两人在客套,赵翠花溜了出去,站在门口,谨慎观察,发现周谨言没瞧见自己,连忙对小四说道: “东西带了吗?” 小四拿出一个食盒,压低声音对赵翠花说道: “这个食盒有暗格,东西都在里面。 赵翠花惊喜不已,连忙说道: “真是谢谢小四了,等我有空了给你做烧鸡吃。” 小四笑了起来,脸颊露出一个酒窝。 赵翠花刚要离开,就听到许铮说起, “这次来找贤侄,也是为了一件事,我们的码头每天都有货船从下关大马路码头走不少货,这次居然被卡住了。” 许铮心里着急,他知道后方组织需要他手里得物资,不然也不会找到周谨言这里。 “许爷,你有话直说,你需要我做什么?” 周谨言猜到了,直接开门见山。 “替我约樱岛少佐,你做中间人。” 他说到这里,压低声音, “好处少不了你,对你也有好处不是吗?” 周谨言听到这话,眯着眼睛,抬头看来许铮, “这富贵太大了,再说许爷为什么不着沈伏虎,他可出身青帮?” 许铮眼底带着赞赏,年纪不大,想得事情倒是老成, “你说的对,按理说我应该找沈伏虎,可我和他家老头子不和,帮不帮我两说,要是知道我暗中找日本人帮忙,对我也有影响。” 青帮的人大部分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要是知道许铮这么做,根本不会想到他有苦衷,只会想到他爷当了日本人的狗。 赵翠花听了一耳朵,心里惊喜,要是这件事办成了,或许程治可以搭着许铮的船离开,她现在要去把消息告诉孟丹丹和向晴。 赵翠花来到店铺,看着向晴正在打算盘,上前说道: “向晴!” 瞧见赵翠花神色带着喜气,她疑惑问道: “怎么了?” 赵翠花凑到她耳边,低声告诉她,孟丹丹找自己弄药,还有许铮的船要离开,正在找周谨言搭线。 “你这个消息非常重要。” 听完赵翠花的话,向晴神色也带着惊喜,她对赵翠花说道: “你去给我们的同志送药,这件事我会上报组织。” 向晴从永祥饭店回到家里之后,赵翠花已经等候许久了,在医院她不敢和孟丹丹多说什么,只能从送完匆匆离开 向晴就上下打量赵翠花,赵翠花被看的别扭,向晴压低声音对她说道: “翠花姐,你给孟丹丹送药之后,我给你一个任务,这是你成为地下交通员来,第一个任务……” 听向晴这话,赵翠花神色紧张起来, “什么任务?” 第47章 站队投诚 第47章站队投诚 瞧见赵翠花神色紧张,向晴拉着她的手, “不用紧张,我相信你。” 赵翠花神色缓和,对上向晴那双明亮又充满坚定的眼睛,郑重的点头, “我一定完成任务。” 向晴凑在赵翠花身边,小声对她说道: “这次我们的任务是护送程治离开南京,你也看到现在城里各方面戒严,护送极其困难。” 向晴说完,瞧见赵翠花懵懂的神色,低声分析, “现在你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挡箭牌,你儿子是特务,他们不会为难你,而且许铮也是有权有势,不会有人想得罪他。” 向晴说到这里,露出好笑的神色, “关键是你现在和许铮传着绯闻,现在小报上都有些你两人的故事。” 赵翠花一愣,嘴角抽搐, “现在这个时候做地下工作也不容易……” “是的,我们随时可能是其他同志的家人,朋友,甚至仇人,也随时面临失去我们战友的风险,甚至……。” “需要我们亲自动手。” 向晴说到这里,担忧问道: “你怕了吗?” 赵翠花的身影站在路灯下,那双明亮的眼睛闪烁星光一般,她露出一抹笑容, “你们都不怕,我也不怕!” 向晴看着赵翠花走远的背影,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赵翠花有时候说话总感觉怪怪的。 像是知道答案的窃喜,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不过她是好的,向晴看着赵翠花身影消失,露出安慰的笑。 赵翠花回到家中,发现周谨言居然在家, “你在家?” 周谨言疑惑抬头,倒是没多想, “我不在家,我去哪里?” 周谨言没有发现,自己现在和赵翠花说话,越来越随意了。 “许铮找你做什么?” 赵翠花好奇问道,周谨言也没瞒着, “之前有个给日本人捐粮食的商人,最近来了南京给许爷造成一些麻烦,他要我牵线,让樱岛少佐帮忙。” 赵翠花一听,眼神转动。 周谨言抬头,就瞧见她脸上的心思,无奈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 赵翠花干笑一声,回到房间说道: “没什么……” 关上房门,赵翠花靠在门上,心里有了主意。 她双手合十,不停歉疚念叨, “对不住了,许爷,再次借你一用……” “啊切!” 许铮坐在车上,拿着手绢擦着, “谁念叨我!” “会不会是赵老板?” 听到小四这么说,许铮伸手拍打他脑袋, “你小子,怎么总说这些奇怪的话?” 小四偷笑一声,继续说道: “许爷,你说周谨言为什么帮助我们?” 许铮摸着手腕上的手串,看着窗外的夜色, “这个小子倒是狡猾,我都看不透,摸不住他的跟脚,暂时观察一番,要是能……” 他眼神一暗,到时候就要瞧周谨言还有没有最后一丝良心。 次日,周谨言来到樱岛正仁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在特务局最上面,等周谨言刚到门口,就瞧见樱岛正仁房门打开。 樱岛正仁瞧见周谨言,好奇问道: “周副股长,这是有什么事情?“ ”樱岛少佐,这是有人托我转交,说是好事,我想着既然是少佐的好事,便带着这个过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站队投诚(第2/2页) 他说完之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 樱岛正仁看完,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许铮为何找你,不亲自找我?” “属下不知道,大概是怕冒犯到少佐。” 听到这话,樱岛正仁眼底带着冷笑,之前这么嚣张,现在求到自己门下。 “他说了安乐酒楼摆一桌酒给少佐赔罪……” 周谨言头微微垂着,挡住大半神色。 樱岛正仁眯着眼睛,钱正舵这个家伙,现在混的风生水起,看来是忘记得罪自己的事情,他下巴微微抬起, “你和许铮什么关系?” “承蒙许爷青睐,叫我一声贤侄。” 听到周谨言这话,樱岛正仁神色古怪, “你娘还和许铮联系?” 周谨言沉默,樱岛正仁笑了起来,突然他眼神冰冷,武士刀放在周谨言的脖子上, “周副股长,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犯军纪了?” 周谨言屏住呼吸,他当然知道这一步是险棋,但是走对了,直接越过胡一炳成为樱道正仁的心腹。 关键是等新区长苏有德到了,到时候新官上任三把火,自己这个没背景的人,是第一个被拿捏。 “属下知道,但是属下更清楚,关系到樱岛少佐事情更重要……” 樱岛正仁那双细长眼睛满是冷意,突然冷意褪去,他嘴角隐晦勾起, “周副股长,你很聪明,你知道这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他说完之后,手里的武士刀放了下来。 “你跟我一起!” 樱岛正仁说完,率先离开。 等看着樱岛正仁背影,周谨言才松开手心,手心满是湿润。 按照樱岛正仁的心思,应该猜到自己的目的,但是他需要一双眼睛盯着特务局。 周谨言猜的正着,樱岛正仁心里正在为区长犯愁,这个苏有德不是简单的家伙,而且是姓李的心腹。 这段时间李主任疯狂扩张势力,暗中掠夺日军物资,还和军统的人接触,日本特高课早有所察觉。 周谨言来的正时候,樱岛正仁满意。 周谨言小心坐上汽车,神色恭顺。 “周副股长,你怎么看许铮这次的邀约?” 听见樱岛正仁开口,周谨言依然垂眸,低声说道: “说是钱正舵和特高课的井道队长关系不错,之前两人不知道发生什么矛盾,钱正舵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叫许爷手里的货船出不去。” “哼!这个钱正舵,我还没有找他算账,居然这么嚣张,是因为有井道那个家伙给他撑腰吗” 他说完之后,看向周谨言, “周副股长,你现在怎么看?” 周谨言斯文俊秀的脸上浮现阴沉的笑容,声音越发低沉, “樱岛少佐,对付这种人,哪里需要我们出马,现在不是有个现成的人吗?” “他?” 樱岛正仁露出深思的神色,他缓缓开口, “许铮那个家伙最是目中无人,他能做咱们的的刀?“ 周谨言看着车子停稳,再次开口, “不管他愿不愿意,这次他必须拿出诚意来,否则青帮损失惨重,他这个分堂主也会被人诟病。” 樱岛正仁下车,看了一眼酒店大楼招牌。 周谨言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和许铮对视一眼,跟在樱岛正仁身后进了酒店。 第48章酒店偶遇 第48章酒店偶遇 “樱岛先生,好久不见!” 樱岛正仁刚走进包房,就撞上一张笑脸。 许铮走到樱岛正仁旁边,笑意盈盈样子叫樱岛正仁发愣。 “许堂主?” “你这么大阵仗……” 许铮坐下之后,看了周谨言一眼,这小子可以啊。 胆大,心细,可惜怎么成了特务。 “没什么事情,就是知道樱岛先生好茶,请你来评鉴。” 许铮倒着茶水,清亮的茶汤在茶碗里起一阵阵波纹。 “上好的君山银针……” 闻着茶香,樱岛正仁眼神微动, “这茶市面应该不常见。” 这种茶也是家底丰厚的世家收藏,市面上至少两百一两。 周谨言瞧见樱岛正仁小心喝了一口,整个人眉头放松,他也端起喝了一口,好东西可不能错过。 喝完茶后,樱岛正仁脸色好转, “许堂主,咱们就开门见山了,你找我到底怎么回事?” “这次货船出去需要特殊通行证……” 许铮说完之后,樱岛正仁没有说话,许铮给小四使了一个眼色, “听说樱岛先生喜欢茶叶,不知道这种茶叶,是否喜欢?” 一个盒子推了樱岛正仁面前,许铮打开盒子,茶叶盒子里装着金条。 那耀眼的金光叫樱岛正仁眼睛眯了一下,他还没看清楚, ”啪“许铮突然盖上,嘴角带着莫名笑意, “听说钱会长是上海来的,带了许多新奇玩意,我就是粗人,就只有点土特产……” 瞧见许铮脸上那种轻描淡写的笑意,樱岛正仁手指捏紧武士刀的刀柄。 樱岛正仁目光落在许铮脸上,似笑非笑说道: “许堂主,原来也是知礼的人。” 周谨言上前从许铮手里拿过礼盒,笑着说道: “樱岛先生最喜欢这种乡下的土特产,上海那些的西洋玩意到底是小道,这东西要送人心上才就是好东西。” 周谨言接过之后,直接递给了樱岛正仁的亲兵,亲兵带着东西,放进车里。 樱岛正仁露出满意的神色,神色缓和说道: “周副股长,到时候把东西给许堂主送去。” 三人坐着吃喝,各种藏着心思,好不容易结束,走出包厢,正好瞧见一行人走来,几人瞬间停下脚步。 “哟,钱会长,幸会!” 听见许铮开口,钱正舵嘴角扯了扯, “这是许爷,你老人家在这里做什么,码头那边都闹翻了,你还坐着住?” 许铮没有看向他,而是诧异喊道: “井道队长!” 井道礁环斜眼看了一眼许铮,仿佛不当许铮存在。 他小鼻子小眼睛,身高不到一米六,站在樱岛正仁面前,更是矮了一头, “好久不见,樱岛少佐,听说上次程治被劫走,是你的主意,真是让人遗憾,我差点可以从他嘴里套出什么……” 井道礁环的声音,有几分嘶哑,这话说出来,像是毒蛇吐信子。 周谨言和许铮两人眼神闪烁,目光落在井道礁环的身上。 钱正舵眼睛一直盯着许铮,他眉头紧皱,看来这次码头扣船的局又被许铮接了。 樱岛正仁眼神阴沉,皮笑肉不笑,出声问道: “确实遗憾,人抓到了,情报没有,还好特务局废物利用抓了几个人,不然真不知道给课长交差。” 上次的事情,樱岛正仁被训斥,沈伏虎被打了二十军棍,但井道也被扫了台风,也被斥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酒店偶遇(第2/2页) “哼!” 井道礁环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而钱正舵只对着樱岛正仁拱手,转身看向许铮,嘲笑开口, “听说许爷喜欢一个乡下妇人,也不知道许爷是不是在这里呆久了,你该去我们那十里洋场看看……” 他说完这话的时候,突然感觉后脑勺凉飕飕的。 钱正舵转头瞧见一男人,这人正是刚才站在樱岛正仁身后的人,一双如潭水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许铮尴尬摸着自己鼻子,他自然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但是他自问问心无愧。 他也没有解释,但是当着别人儿子的面被说起绯闻,多少有些尴尬。 况且,这次还多亏周谨言帮忙。 樱岛正仁嘴角扯了扯,目光在周谨言和许铮面前来回转动,脸上闪过古怪的神色。 这许铮该不会真要和周谨言成为一家人,他心里暗自“啧”了一声,看来周谨言的分量还得提一提。 “呵,钱会长来自上海,知道十里洋场,但我们这里是南京,南京质朴,那些油头滑脑的人可要小心,不然怎么摔的都不知道。” 周谨言冷笑一声,从钱正舵身边离开的时候,直接撞在钱正舵的身上。 干瘦如猴的钱正舵脚步踉跄,从一只老鼠从楼梯咕噜噜滚下来。 “哎哟!” 钱正舵找到子的瓜皮帽子,戴在头上,站起来转了一圈, “你是谁!” 钱正舵踉跄站好,才看到前方的周谨言,他指着周谨言, “你你你……” 樱岛正仁瞧见这一幕,冷笑一声, “钱会长,对周副股长有什么意见吗??” 樱岛正仁对周谨言越发满意,这姓钱的耗子,要就想整他了, 没想到这个周谨言还是个有身份的人,居然是特务局的,钱正舵干笑一声, “我没想干什么,就是想嘱咐这位周副股长走路小心些……”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牙齿在嘴里磨着,眼神像是刀一样刮在周谨言的身上。 “多谢钱会长关心!” 周谨言不冷不淡说了一句,跟在樱岛正仁身后离开了。 许铮走到门口,突然倒回去,吓得钱正舵连连后退, “许堂主,你要做什么?” 据说这姓许的是个粗人,家传武学尤其厉害。 许铮凑到他耳边,语气带着笑意, “钱会长,知道刚才周副股长为什么要撞你,因为你说的乡下妇人,就是他娘。” 钱正舵瞠目结舌,他指着许铮,结结巴巴说道: “你你你……” “你好不要脸!” 许铮收起小,冷冷盯着钱正舵, “是吗,钱会长,你从今天开始,知道什么才叫不要脸。” 许铮说完之后,坐在车上,面无表情对小四说道: “吩咐手下的人,我要‘钱真多’变成‘钱真少’。” “他所有店铺厂子,要是他有一天安稳日子,你们就别想有安稳日子。” 小四摸着脑袋,钱正舵真是厉害,好久不见许爷这么生气了。 等许铮回到家里,却听手下通报。 “许爷,赵翠花赵老板来找你了……” 说话的人,眼神挤兑,许铮扶着额头,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挤眉弄眼,像是什么样子?” 他刚说完,就听到手下滋着大白牙说道: “你大徒弟林景元回来了,正在前方接待呢!” 第49章许宅交锋 第49章许宅交锋 许铮听到这话,揉着脑子,景元这孩子平时也不爱凑热闹,今天这是怎么了? 而赵翠花坐在椅子上,瞧着对岸剑眉星目的林景元,一身碧绿长衫,整个人站在哪里就是青竹一般。 她是左看右看,得出结论这小子和自己的儿子周谨言有的一拼,心里感慨万分,为什么自己投胎总在赶时间。 “赵老板? 林景元被看得不自在,他回来之后,就有人在他耳边说他师父看上一个乡下来的女人,这话里话外都说这个女人心机深沉。 他好奇不已,自己师父这个老狐狸,还能被人诓骗,简直是笑掉大牙。 瞧见自己师父来了,林景元站了起来, “师父!” 许铮没有说话,而是凑到赵翠花面前,低声喊道: “赵老板?” “啊!” 赵翠花回过神来,瞧见许铮就凑到自己面前,她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缩, “许爷!” 许铮歪着头,朝着赵翠花盯着得方向看去,瞧见自己徒弟林景元那张英俊的脸。 “赵老板,你在看什么?” 赵翠花干笑一声,立马说道: “许爷,你的徒弟真是一表人才。” 许铮微微颔首,一甩长衫衣摆,坐在上方, “要是做事也像长相这么好看就好了……” 赵翠花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她之前和孟丹丹通气了,说自己知道最近有船离开南京,而且那是许铮的船,想必说动许铮倒是不难。 “不过要我说,还是许爷更上一层,这男人就像酒,时间越久不一定都是好酒,但好酒一定要是时间够久。” 林景元无奈笑了,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自己师父和这个赵翠花能说到一块了,这两人的说话就像打仗一样,你来我往。 许铮似笑非笑,盯着赵翠花,这个女人可不像一般的乡下女人, “赵老板,你可不像从乡下来的……” “我当然不是从乡下来的。” 这话一出,许铮收起笑容,目光直勾勾盯着赵翠花。 “我是从乡下来的读过书的女人。” 赵翠花一本正经说道,因为她知道自己很多行为看起来根本不像一个本土乡下女人。 她给自己立了一个人设,那就是她认字,读过书的女人。 “想必贤侄也是随了赵老板。” 许铮神色淡然,他打听到赵翠花的男人,也是周谨言的父亲,是个读书人,那赵翠花会读书认字,倒是正常。 “许爷,你叫我赵老板就生分了,之前还喊我妹子。” 赵翠花听不出许铮什么态度,现在就想试探一下许铮对自己的态度如何。 许铮取下手腕上的串,林景元拿过布料和油蜡就在打磨。 “我还以为翠花妹子喜欢赵老板这个称呼……” 许铮说了这句,林景元诧异抬头看了许铮一眼,这话听着像是师父吃了醋溜排骨一样,有那么几分滋味。 赵翠花心里有事情,她笨拙的看了一眼林景元,显然这件事不想让林景元知道。 林景元好歹跟在许铮身边多年,这点眼色明白,他拿起手串,对许铮说道: “我把手串拿出去给你晒晒太阳。” 许铮一言难尽的盯着林景元,自己这手串可是木质的,这在太阳地下晒,不就给晒坏了? 许铮不耐烦的摆手,这个小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愣了, “去去去!” 等林景元离开了,许铮这才抱怨说道: “这小子,都二十七八,还没成家,长得在俊又有什么用?” 瞧见林景元走来,赵翠花才收回视线。 “咳咳咳!” 许铮单手放在唇边咳嗽一声,好歹外人疯传他和赵翠花之间的爱恨情仇,现在多少给自己一点面子,居然看自己徒弟看直眼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许宅交锋(第2/2页) 赵翠花看了许铮一眼,试探问道: “我听说码头上出了一些事情?” “赵老板,你怎么关心上我的事情?” 察觉许铮的眼神,赵翠花想起外面的留言,颇有些心虚, “我们可是朋友……” 许铮手指敲着桌面,赵翠花这样子,怕是事情不小, “我就不叫赵老板,翠花妹子,你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要是我能帮上忙,一定责无旁贷。” 瞧见许铮这么直爽,赵翠花也不拉扯了, “我有个小姐妹,现在要为爱远走,只是家里有些势力,平常出城怕是行不通。” 赵翠花说着这话,越觉得自己脑子转的快,居然想到这个理由送走程治和孟丹丹。 “私奔?” 许铮惊讶的盯着赵翠花,半眯着眼睛, “真是年轻人,你就直说让我做什么?” 赵翠花张嘴,突然反应过来问道, “许爷,你有什么法子离开南京?” 许铮摸着手腕上的手串,赵翠花长进不少,知道反客为主, “多亏贤侄帮忙,我拿到特殊通行证,我的货船可以离开码头。” 赵翠花心里一喜,没想居然还这么巧, “许爷,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说到这里,拿着手绢,假惺惺的哭了起来, “唉,你不知道拿小年轻在一起,是有情饮水饱,这大人越是分开,他们越是要在一起。” 许铮饶有兴趣地听着,时不时地喝上一口茶,心里点评赵翠花的演技。 假中带真,真中带假。 赵翠花抬头看去,许铮凌厉如刀地眉眼倒是一直含着笑意,赵翠花继续说道: “这两人是真心相爱,只是男孩家境差些,被人打得不成样子。” 为了让两人顺利离开,赵翠花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眼见得小伙子这命都快没了,我也是见不得有情人分离。” 许铮听到这里,放下手里得茶杯, 他身体微微前倾,单手压在自己大腿上,整个人仿佛要出笼子得豹子,眼神犀利盯着赵翠花, “翠花妹子,我们不是只打过一次交道,你得说实话。” 赵翠花呼吸停滞,她抿了抿唇, “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当初这么执着火车上的手串?” 许铮坐直身体,盯着赵翠花的眼睛, “你这么聪明,你应该猜到了。” 站在门外的林景元,身子微微侧着,时不时瞥上屋子一眼,瞧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了,他对小四说道: “师父这情况多久了?” 小四扫了一眼屋子情况,笑着说道: “从许爷第一次见赵翠花,许爷就变得古怪。” 屋子里的许铮,沉思片刻,对赵翠花说道: “你跟我去书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等两人身影离开,小四惊讶说道: “两人进屋了!” 林景元昂着头看了一眼挂在太空的太阳, “这青天白日的……” “咳咳咳!” 许铮打开房门,正好听到两人说话,对着两人喊道: “站在这里发愣,猪都比你两人灵动,还不快去准备练武。” “啪! 书房的房门再次关上,赵翠花看着许铮问道: “许爷,你到底要说什么?” 许铮盯着赵翠花,收起以往自己玩世不恭的笑容, “我知道你要送什么人离开,但是我想知道你是什么身份?” 第50章各方在行动 第50章各方在行动 赵翠花想起许铮可能是自己人,她张了张嘴,可她不能因为是熟人,或许是自己人,就暴露自己得身份。 她现在不再是以前得赵翠花,她是一名地下交通员,代号“黄雀”。 哪怕不是为了自己,为了想“山雀”向晴,她也要一直隐藏自己得身份,赵翠花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干笑一声, “我就是一个热心人,我能有什么身份。” 听到这话,许铮才高看赵翠花一眼。 明明都知道自己对她无害,甚至可能都是组织的人,但是赵翠花依然闭口不谈自己的身份。 到最后赵翠花依然可以保持说什么都不知道,是自己猜测的,许铮露出一抹轻笑, “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但是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赵翠花迟疑,低声问道: “什么忙?” 许铮嘴角勾了起来,对赵翠花说道: “这对你来说很简单。” 许铮站起来,他看着屋外的飘落的树叶,一言不发。 “周谨言是个好孩子,不该一直为日本人卖命。” 赵翠花愣住,她嘴唇动了动,她知道许铮的意思,那就是拉拢周谨言。 “我知道了。” 赵翠花走到门口,许铮突然喊住她, “今晚十二点以前,一定要上船,晚上我会去接你。” 赵翠花神色凝重,许铮这里好好解决,但是怎么把两个人带到码头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赵翠花来到孟丹丹家附近,瞧见她下班,连忙喊住她, “孟丹丹?” 孟丹丹瞧见赵翠花,神色紧张,她拉着赵翠花来到巷子, “婶子,你怎么来了?难道有消息了?” 赵翠花沉思片刻,哪怕孟丹丹的身份是自己人,或者也是抗日人士,但她的身份不能暴露,她可是藏在暗地的“黄雀”, “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但藏着那个男人太危险了。” 孟丹丹眼眶发红,天知道她心里承受多大的压力,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护士, “我一定要带他离开这里,否则迟早被特务发现。” 赵翠花一听,连忙说道: “要是你真有想法,我倒是有个办法。” “今天晚上,你听着动静,我会来接你。” 孟丹丹激动拉着赵翠花的手,眼泪闪烁的泪花, “翠花婶子,我……” “你为什么?” 赵翠花想了一下,对孟丹丹说道: “你知道我儿子在哪里工作,我心里过不去,只要为他积德……” 她脸色难看起来,她想不到周谨言以后到底是什么结局,该不会被枪毙吧?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紧。 孟丹丹瞧见赵翠花脸色,拉着她的手安慰道: “翠花婶子,你是这么好的人,想必你儿子有他自己的苦衷,或许你只要劝劝他弃暗投明,一切还来得及。” 赵翠花微微点头,拍了拍孟丹丹的手离开。 等着孟丹丹回去,程治虚弱的撑着身体, “你回来了?” 孟丹丹盖上地下室的盖子,摸到他身边,拿出纱布换着药, “刚才我见到翠花婶子,她说有办法送我们出去。” “就是儿子是特务的那个女人?” 程治眼神犀利的问道,虽然虚弱,那双眼睛依然亮的惊人。 他想起在火车上见过那个女人一面,那人瞧着自己的眼神,带着惊讶惊喜还有一丝敬畏。 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敬畏,而且手串多半也落在她手上,但从收到的信息来看,情报已经被组织拿到了。 上期撞见自己和孟丹丹逃跑,赵翠花也故意让他们逃走,那么赵翠花的身份就能猜到了,他摇着头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各方在行动(第2/2页) “真是个有趣的一家人。” 他看向孟丹丹,清秀的小脸上,黑眼圈都快掉到鼻子上了, “我一个人可以走。” 孟丹丹手一停,抬头盯着程治,那张英武的脸上一条疤痕从眼角到下颌,她心口一悸, “不行,你受伤这么重,我不放心。” “你在这里有好工作,还安全……” 程治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孟丹丹说道: “你在囚车唱戏的时候,我就想着,唱的真好,有生之年责当尽……” “我只是一个小小护士,没有什么大能力,但是我也想想尽到自己的责任。” 孟丹丹说完,一双圆眼带着水光, “难道你嫌弃我没什么能力?” 程治嘴唇紧抿,其实组织早就联系他,但是考虑现在情况,孟丹丹送他离开是最好的。 “孟同志,接下来一路辛苦你了!” 程治抬起手,神色严肃,对着孟丹丹敬一个礼。 孟丹丹破涕为笑,她擦着泪花,继续给程治包扎。 再说赵翠花,她回到家,发现发现家里没人,桌上只有这一份礼物。 她翻开看了一眼,居然是沈曼青送来了一系列糕点。 她翻看看了,没发现什么,只能拿起一块,在家里等着许铮的行动。 这边,周谨言坐在茶馆包厢,摆弄着面前的茶杯, “你找我?” “新区长苏有德马上上任,必定新官上任三把火。” 说话的是“斑鸠”,也是沈曼青。 “乌鸦要小心,一定要把自己藏在黑夜中,才能飞得更远。” 周谨言神色严肃点头,出声问道: “那调查马建功的事情有没有眉目?” 沈曼青瞧见周谨言神色淡然,就知道他应该做好准备, “调查清楚,马建功身后的人是林游的远房亲戚,林游是专门管理军资的司务长。” 周谨言敏锐察觉到什么,他压低嗓子问道: “你是说胡一炳倒卖军用物资?” 沈曼青点头,对他说道: “胡一炳还真是捞钱得耙子,他手里真有一个宝库,当年这个叛徒就贪墨了不少,成为日本人走狗后,更是抄了许多人的家。” 沈曼青说完之后,神色凝重去起来, “他这个私库,马建功应该多少知道什么?” 这话一出,周谨言脸上带着诧异的神色,他沉吟片刻, “倒卖军资,这个足够扳倒到胡一柄,但这人足够狡猾,这个远远还不够,只有足够叫日本人动心得利益……” 沈曼青若有所思,看来“乌鸦”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她不放心再次嘱咐, “苏有德不是胡一炳,他身后有姓李的人,现在更是猖狂,也不把日本人放在眼里,你小心一点,” “你放心,马建功那边我会想办法撬开他的嘴。” 周谨言说完,转身离开。 沈曼青瞧见他的背影,带着女士圆顶帽子,拉下黑色帽纱挡住自己的脸,身影消失在街上。 到了晚上,很快一辆别克汽车出现在巷子口,赵翠花穿着深紫色的旗袍,偏分卷发戴上珍珠发卡。 王保禄家伸出一个脑袋,他头上刘香兰的脑袋也伸出来,王玉娇的脑袋也出现在刘香兰上方。 “瞧着这车是许爷的……” 王保禄眼神带着八卦,暗搓搓笑道。 刘香兰心里沉甸甸,赵翠花人不错,她有些担忧, “这么晚了!” 王玉娇瘪嘴,一脸委屈, “那我不能嫁给周谨言了……” 第51章 护送 第51章护送 再说赵翠花打开车门上车之后,发现开车的人是许铮,她诧异问道: “许爷,怎么是你?” 许铮回头看了一眼赵翠花,赵翠花穿着深紫色的旗袍,偏分卷发戴上珍珠发夹,五官明艳大方,带着成熟的韵味。 许铮愣了片刻,他突然笑起来,他又不是没见过美丽的女人,但赵翠花身上总有种特别的感觉。 赵翠花疑惑看向他,又打量自己裙子, “有什么不妥吗?” 许铮露出笑容,对着她竖起大拇指, “翠花妹子,脑子真不孬。” “你这一打扮,明天小报上估计全是我们去约会的消息……” 赵翠花尴尬一笑,眼神四处飘, “许爷,你说什么?” “哈哈哈,没关系,我许铮的绯闻报纸可以当人家一年的引火料子。” 许铮转过头,利索的开着车。 只是眼角扫着赵翠花的神色,发现她似乎松了一口气。 他嘴角的弧度浅了几分,整个人沉默。 赵翠花指着路,许铮准确无误的开到孟丹丹家门口。 赵翠花下车,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声音,她踮起脚,小心来到门口。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孟丹丹警惕的站起来,压低声音, “谁?” “你翠花婶子!” 孟丹丹脸上带着喜色,扶着程治打开房门。 瞧见赵翠花明艳张扬的脸,孟丹丹嘴角抽搐, “翠花婶子,我真不想叫你翠花婶子?” 赵翠花帮忙扶着程治,疑惑开口, “你在说什么。” 上车之后,许铮丢给他一块黑布, “等会过关卡,你们不要说话。” 孟丹丹点头,拿着黑布递给程治。 程治盯着许铮的脸,这个人也眼熟,也是火车上的人。 “怎么了?” 程治和许铮对视一眼,程治摇头,拿着黑布将自己盖住。 许铮从后备箱拿出一个木箱子,盖住两人上方。 箱子下方是空的,上方装着浅浅一层布料和首饰。 赵翠花惊叹,看向许铮眼神带着佩服。 许铮嘴角微微勾起,踩着油门说着, “我们从中山北路直接去下关大马路码头。” 赵翠花一听,心脏瞬间提起来, “中山东路那边是是日人街,还有政府大楼,会不会……” 许铮神色淡定,对赵翠花说道: “就是这边检查多,等下在码头才更容易蒙混过关。” 程治缩在一起,伤口裂开,他眉头微微皱起来,鲜血从腹部渗出。 孟丹丹闻到血腥味道,她伸出手伸手在黑暗中摸着。 突然手腕被粗糙的手掌裹住,在她手心写下三个字, “别担心!” 很快,车子就开到中山路这一段,果然有着日本宪兵在搜查。 赵翠花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脸色微微发白。 突然车子停下,两三个身高一米六左右的日本宪兵围着许铮的车, “停下!” 许铮从口袋里拿出一叠日元,塞在为首男人的口袋里, “太君,在下许铮,和樱岛先生是朋友,他之前还去过我家。” 几个日本兵对视一眼,要知道中储券到处都是,法币也有,大洋算是少有,他们的日元可是稀少,不是有背景就是有钱。 而且叫樱岛在南京只有樱岛少佐,看来这人不能得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护送(第2/2页) 为首的宪兵板着脸,和其他日本宪兵对视一眼,语气温和几分, “先生,我们只是照常检查。” 其中一人打开后备箱,一人打开后座车门检查。 打瞧见箱子之后,日本宪兵打开,发现都是一些女人用的珠宝首饰。 没发现什么异常,其中一位日本兵刚要关上车门,另一个矮小的男人用日语说道: “有血腥味!” 赵翠花看向许铮,瞧见他脸色凝重。 “许先生,和这位夫人,请你们下车。” 许铮走下车,露出手臂的白色绷带, “许先生,你的手怎么回事?” 许铮拉起袖子,露出染红的白色绷带, “和人切磋受了点伤。” 三人对视一眼,对许铮说道: “许先生可以走了!” 许铮给赵翠花打开车门,自己回到司机位置,淡定的开着车。 赵翠花拍着胸口,声音发涩, “刚才那个日本兵说什么了?” “说有血腥味……” 许铮说完,赵翠花呼吸急促起来,差一点就露馅了。 许铮回头,瞧见赵翠花脸色发白,语气放软, “不用怕,我早想到了。” 赵翠花这才松了一口气。 到了码头,有人宪兵拦住,许铮对这一片熟悉,他熟悉拿出钱,淡定开口, “我还要检查?” “我刚从中山路那边过来,看看我的船走了没有……” 他这般说着,日本宪兵低着头,接过许铮递过来的香烟, “哟西,许爷,居然是樱花牌的香烟。” “你滴女朋友?” 这边的日本兵显然认识许铮,在这边拿了不少好处。 许铮笑了笑,对他们说道: “带她去看看爷打下的江山。” 说完之后,许铮开着车来到自己货船附近,他从车上下来, “小子,这一批货一定要给我准时送到,千万不要出岔子。” 许铮神色凝重,拍着大徒弟林景元肩膀。 “师父,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押送货物,绝对不会出事,再说这条路都被打通好了。” 林景元笑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郁风还是不肯回来,说是山里好,天天抱着他的枪睡。” 一听这话,许铮都气笑了, “估计他那一身功夫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他说完之后,压低声音说道: “我车上有两人,等会拿箱子装上带走。” 林景元神色一愣,对上坐在车里赵翠花的眼神。 “我就说师父怎么看上特务的娘……” 许铮拍了他额头,低声说道: “说什么废话,快动起来。” 赵翠花扶着孟丹丹走出来,等她转头,瞧见程治捂着肚子,鲜血从伤口流出来。 “你……” 程治摆手,他深深看了一眼赵翠花,才藏进箱子里, 孟丹丹转头看了而一眼赵翠花,跑了过去,紧紧抱住她。 赵翠花摸着她的头发,温柔笑起来, “孟丹丹,你是勇敢的,去吧!” 等箱子刚要抬到船上去,就听到一道刺耳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哟,这是谁啊,什么样的货物,需要许爷亲自压阵……” 只见钱正舵带着人从暗处走出来,穿着暗金色马褂长袍,像一只发育不良的金色蟾蜍, 第52章码头武斗 第52章码头武斗 “钱会长,你怎么在这里?” 许铮眯着眼睛,他拢了拢自己的袖子,神色淡定。 赵翠花抬头看向这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心脏像是做了八百个俯卧撑一般,这就是传说中的铁杆汉奸。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钱正舵冷笑一声,自然是他一直派人盯着许铮,今天许铮异常,还带着人来码头,他就觉得有古怪。 “我自然是视察工作,皇军这批粮食可不能出任何问题。” 许铮露出大白牙,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哈哈哈,钱会长可真是一条好狗……” “师父,不对!” 林景元突然开口,神色严肃。 赵翠花诧异看过去,一脸疑惑。 只见林景元一脸不赞同,对钱正舵说道: “狗是人类朋友,但钱会长不是。” “扑哧!” 赵翠花也想忍住,可惜她高估自己的笑点了。 不过现在看来,钱正舵是冲着许铮来的。 钱正舵脸色铁青,他刚才居然还有一丝期待,真是脑子被驴踢了,许铮的徒弟能是什么好货色。 他深呼吸,脸色好转,才把光移到赵翠花身上,上下打量。 许铮挡在赵翠花面前,神色不悦, “钱会长,你这眼睛要是不想要了,直接给许某人说一声。” 钱正舵眼神转动,难道这人就是上次那个周副股长的娘? 和那姓周的一样出挑,但是两人却长得不像,钱正舵迟疑, “这位夫人是?” “赵翠花,我朋友……” 许铮神色淡定的说着。 “幸会,赵老板,在下钱正舵,是上海商会会长。” 钱正舵出声喊道,他之前派人调查过,这就是个出乡下女人,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想到她儿子似乎是樱岛正仁面前的红人,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钱真多?“ 赵翠花神色古怪,这名字还真是寓意深刻。 钱正舵脸上笑意减淡,一个无知妇人,跟她没什么好说的,他对许铮说道: “许爷真是好兴致,带着家人来这码头,还是叫人意想不到……” 钱正舵说完,抬手指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虽然热闹,但是这里龙蛇混杂,有着苦力,船工,走私贩子。 棚户,翁堂,廉价酒馆,虽然晚上,但是也灯火通明,吵杂喧闹,怎么看都不是约会的地方? 箱子里的程治脸色发白,他用身上衣服死死捂住自己开裂的伤口。 赵翠花闻到血腥的味道,她低头扫了一眼箱子,瞧见血迹渗出,看来程治的伤口又裂开了。 她心里着急,只能走到许铮身边,大声说道 “许爷,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赵翠花说完这话,就频频给许铮使眼色。 许铮眼神扫过箱子,眼神凝重, “我先送你回去。” 赵翠花刚要走,钱正舵挡在两人面前, “欸,两位先别急着走……” 赵翠花心里着急,瞧见这瘦猴一样的男人,心里就有气。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想到,既然没法安稳离开,那就闹起来,只要乱起来,那么程治他们就可以趁乱离开。 她脑海想起各种狗血电视剧,看着面前得钱正舵,她伸手推了一把,自己得身子往后一仰,嘴上还惊呼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码头武斗(第2/2页) “钱会长,你推我做什么?” 许铮在后面瞧得真真得,赵翠花推了钱正舵一把,自己往后摔去,他嘴角抽搐,这个女人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不过钱正舵这个家伙,推了就推了。 许铮上前跨步,一手揽住赵翠花的腰。 他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对着傻笑得林景元挥了挥手,心里郁闷,这傻小子要是有翠花一半机灵就行了。 林景元看到自己师父的手势,收起笑容,给身边得手下一个眼神,几人带着箱子消失在黑暗中。 再说许铮盯着赵翠花的脸,先是愣了片刻,这得逞的笑容,还真是…… 许铮收起目光,转头看向钱正舵, “钱正舵,你居然推女人!” 许铮扶好赵翠花,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钱正舵连连后退,许铮平时看起来是个读书人,实则从下习武,年轻的时候,身手在青帮也是数一数二,他连滚带爬喊道, “天地良心,我没有推她……” 他慌张看向自己保镖,崩溃喊道: “看着干什么,还不拦住他!” 保镖的拳头挡在许铮面前,许铮一拳从中线打出去,保镖双手握拳合十挡在前方,钱许铮顺势冲拳变劈拳,一掌推了出去,钱正舵的保镖连连后退。 接着许铮化掌为拳,迎着保镖面门就是三拳,三拳一拳快过一拳,钱正舵的保镖,连连后退。 许铮一个跨步,一甩自己长袍的衣摆,两三步助跑,凌空一跃,对着钱正舵的屁股就是一脚。 “哎哟!” 钱正舵抱着头,直接滚了出去。 突然钱正舵停了下来,他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井道礁环挡在他前面,他神情激动起来,一大把抱着井道礁环的腿,眼泪鼻涕一起下来, “井道队长,你可要替我做主!” “许铮鬼鬼祟祟的带着人出现在码头,我秉着为太君分忧的心思,出声询问,没想到他们就要打人。” 井道礁环抬头盯着许铮,嘶哑嗓子问道: “许先生,你这是?” “井道队长,这里全是日本宪兵把守,我如果真有做什么,其他宪兵太君发现不了吗?” 许铮神色淡定,眼睛盯着钱正舵, “倒是钱会长,你这是在质疑港口检查的宪兵太君吗?” “他们大晚上没有休息,在这里检查站岗,你居然还在这里怀疑他们的能力。” 许铮说到这里,就看向跟来的日本宪兵,无奈的叹气。 那几个日本宪兵显然不高兴,要是许铮有什么问题,他们第一时间被问责,为首的宪兵板着一张脸,死死盯着钱正舵。 为首的宪兵走了上来,对着井道礁环说道: “井道队长,钱会长这话完全是在侮辱大日本天皇的战士。” 他看向许铮,继续说道: “刚才许先生的车我们都有仔细检查,完全没有任何异样。” “就算如此,这个码头可不是上海的码头,这里脏乱差,带着女人来这里约会,我可不信?” 钱正舵显然不甘心,这段时间他的生意被许铮针对,已经收缩好大一圈,尤其是大烟生意,好几次被偷被烧被砸。 第53章不是演员的演员 第53章不是演员的演员 赵翠花心里咯噔,这个铁杆汉奸,真想给这中分脑袋猴子一锄头,现在她和许铮这要是圆不过去,两人都要完蛋。 她抬头看许铮,发现他下颚紧绷,眼神盯着井道礁环,不知道心里盘算什么。 井道礁环走了两步,走到许铮面前,指着周围混乱的环境, “许先生,钱会长说的有道理,你的货物里面该不会藏着不可见人的秘密吧?” 他不等许铮说话,又踱步到了赵翠花面前,想要压迫性的盯着她,却发现两人一样高,只能后退一步,危险盯着赵翠花, “这位夫人,难道你喜欢在这种脏乱的环境约会?” 赵翠花抬头对上井道礁环怀疑的眼神,她拳头紧了紧,扶了扶自己的鬓角的珍珠, “许爷,我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吗?” 许铮愣住,刚才赵翠花抬眼那一刹那,他突然后悔此时才认识她,许铮摇头, “你自然不是那样的女人。” 赵翠花满意了,她抬头挺胸说道: “我就是要来看看许爷他生意的地方,这里对许爷来说意义不一般。” 她环顾一圈,脑子飞快旋转,她只恨自己以前读书少了,只能用大白话说道: “这个地方脏乱差,混乱吵闹,没有青石大路和华丽洋房,但这里的人都是青帮的兄弟。” 赵翠花见周围都不说话,盯着自己,心里打鼓,眼神却更加坚定。 她指着周围的棚户,和抬走箱子的力工,蹲在旁边的船工说道, “他们靠自己本事吃饭,不丢人。” 她眼神闪烁,突然想到或许有时候不需要什么灵机一动,只需要顺着自己心意说, “许爷看重手下的人,愿意将我带来他看重的地方,这份美好的情感,我怎么敢辜负。” 赵翠花说到这里,斜眼盯着钱正舵,嘴角往下带着几分刻薄, “当然,可能是钱会长所想不到的,因为丑东西看什么都丑。” 赵翠花这一举动,叫许铮都挺直背。 周围的的搬东西的人,都停了下来,目光炯炯盯着赵翠花。 林景元站在船上,看着说话的赵翠花,嘴角带着微笑。 旁白船老大看了一眼,低声开口, “林少,咱们是不是该开船了,再不走许爷要生气了……” 林景元回过神,对他说道: “去吧,船开慢一点,我还得看看热闹!” 他轻笑一声,清风明月的脸上带着一丝促狭。 赵翠花站在路灯下,一身旗袍随着风飘荡,脸上的眼睛却始终带着一丝光亮。 许铮不知道为何,心里畅快,他大笑起来, “哈哈哈!” “人生得一知己!” 许铮瞥见林景元还站在船上,暗暗磨牙, 林景元暗自揉了揉鼻子,低声说道: “快点开船,我怕慢了,师父上来一拳给我打水里去。” 船老大无奈笑道, “林少爷,船不是说开就开,咱们还得启动,只需要等个几分钟。” 林景元只能对着许铮比划,竖起三根手指,还有三分钟,求师父在拖上三分钟,他们的船马上就离港了。 许铮磨了磨牙,一天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这么多年谁值得他说这种话。 他低头一把抓住赵翠花的手,低头深情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不是演员的演员(第2/2页) “翠花,你是我见过最识大体的女人!” 赵翠花眼神呆愣,不过她瞧见林景元的船在动,可见还需要一会才能离开,她顺着演下去, “许爷,你也是我见过最有情有义的男人!” “翠花!” 许铮握住赵翠花的手,满眼都是她,心里却好笑,他们这浮夸的演技,真是一…… 他收起笑容,自己怎么能这么想。 赵翠花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微微不自在,她多少年都是一个人过,舒服又自在,根本没有接触什么异性,她尴尬开口,, “许爷~” 许铮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 “三分钟。” 赵翠花心里明白,看来是要拖延时间,她偷瞄周围的人,哪怕那几个日本宪兵,脸上都带着看八卦的神色,看来只要是个人都逃不掉看热闹的天分, 她得来点狠的,赵翠花抬头,盯着许铮缓缓说道: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赵翠花窃喜,这波叫她装到了。 许铮很想感动,但是赵翠花念错了,他拉着赵翠花的手,深情款款开口, “翠花,你说错了,” 他沉吟片刻,收起随时带着笑意的嘴角,神色严肃,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他说完之后,牙齿一阵发酸,赵翠花身体更是抖了抖。 许铮能感觉,赵翠花藏在自己手掌里的手握成了拳头,要不是为了送走船上那两位,赵翠花估计会给自己一拳。 许铮扫一眼码头边上的船上,船只缓缓移动,更重要的是林景元笑得前俯后仰,直拍船围栏。 许铮咬着牙,下颌紧绷,真想给这小子一脚,这个时候还在看热闹。 “呜呜呜————” 船鸣声叫众人回过神来,在场的人都露出像是吃了一个柠檬的表情。 井道环礁追了过去,船只已经走远了。 井道礁环心里懊恼,自己刚才盯着许铮,忘记钱正舵说货物有问题的船, “许先生!” 井道礁环脸色铁青,自己就不该看什么热闹。 许铮仿佛这才回过神来,松开赵翠花,一脸歉意拱手, “井道先生,失礼了!” 井道礁环看了一眼离开的船只,船只越来越小,他深深看了一眼许铮, “怎么会见笑,用你们的的本土话来说,你们这是干柴遇烈火……” 这话一出,赵翠花和许铮两人神色的僵住了。 许铮抿嘴,这个井道礁环要是不会说话,那就不用用他们的话。 赵翠花也气,但想到程治他们离开,心里又乐了起来。 “在下只能祝福二位了!” 井道礁环的目光在赵翠花身上游走,总觉得这个女人眼熟,对钱正舵说道: “走吧,钱会长!” 钱正舵指着许铮,又指着赵翠花, “真该叫胡蝶下来,换你们上去演!” 他气得不行,跺了跺脚, “这次逃过,你以为还能逃过下次……” 他凑到许铮面前,冷笑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货物都去了哪里。” 第54章周谨言的顾虑 第54章周谨言的顾虑 钱正舵调查许铮的时候就发现,他很多货物明明运出去了,却没有在市面流通,还说总被山里的人打劫。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但却没有任何证据。 钱正舵无可奈何,只能瞪了许铮两眼,这才转身开口。 看着钱正舵气愤的背影,赵翠花疑惑问道: “许爷,这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许铮抬头看向台上的明月,嗤笑一声, “这片土地上,到处都是隐患,他不过是一个小小虱子,还不足为惧。” 钱正舵走了一会,才追上井道礁环,他不解问道: “井道队长,刚才许铮那个货物绝对有问题,为何不查他……” 井道环礁微微抬手,“啪”响亮的巴掌落在钱证舵的脸上,嘶哑如狼的声音响起, “蠢货,我不知道吗?” “但东西已经在水上,就不是我能伸手的,而且你今天还得罪宪兵队的人,你真当陆军司令部是吃素的吗?” 他说完之后,坐在车上,看着许铮和赵翠花的汽车离开,目光阴翳, “下次,直接拿到证据在和我说。” 他坐在车上,瞪着钱正舵,一脸不满, “我的额头没有月亮,没耐心来给你判案……” “是!” 钱正舵捂着脸,心里一阵埋怨,这么多钱都喂到狗肚子里了,这一步真是走错了,樱岛正仁都比这家伙好,他低着头,小声应道。 “会长,井道先生说的长月亮的那位是包青天吗?” 钱会长听到保镖说道的话,气的一巴掌拍了过去,他脑子都要被许铮气炸了,嗓子被堵住,不知道一时间说什么,脱口而出, “八嘎!” 等钱正舵离开,挨打的保镖嘀咕, “跟着鬼子久了,这是人话都不会说了!” 回去的路上,赵翠花整个人晕乎乎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完成这次的护送任务。 她又担心起来,刚才那样子,会叫许铮误会,她忐忑问道: “许爷,我对你没有别的意思……” 许铮神色一僵,自己这是被嫌弃了, “我知道,我不会多想。” 赵翠花松口气,盯着越来越近的家门,她心里发虚起来,这个时候周谨言应该在家。 等到门口,赵翠花拦住许铮,支支吾吾说道: “许爷,你先回去,我已经到了。” 许铮瞧见,心里好笑,他们这样倒是像怕被家长逮住的年轻人,只是屋子里的周谨言比赵翠花家人更难搞。 许铮回到车上,整个人愣住了,自己刚才怎么会那么想。 他一回头,瞧见窗户贴着一张明艳的脸,鼻尖凑在玻璃上,变得圆鼓鼓,像是小猪。 他突然笑起来,摇下窗户, “怎么回来了?” 赵翠花指着他的手腕,担忧问道: “你的伤口……” 赵翠花刚要进屋,想起许铮手腕上的伤口。“ 许铮拉起袖子,看向赵翠花, “你说这个?” 许铮拉开绷带,只见手腕上好,只有染血的绷带。 赵翠花松了一口气,一边一挥手,一边快跑, “你没事就好。” 看着赵翠花的身影消失,许铮单手放在窗户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天黑,跑慢点!” 他这般说着,打开车灯,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后,嘴角勾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周谨言的顾虑(第2/2页) 许铮摸着自己的脸揉了揉,恢复以往的神情,才开车离开。 周谨言听到门外的动静,冷笑一声,这都十一点了才回家。 他坐在屋子里,眉头紧皱,盯着房门。 赵翠花推开房门,就瞧见周谨言站起来,神色讪讪关上房门。 周谨言眯着眼睛打量赵翠花的穿着,又落在头上带着的珍珠发夹上, “娘,你去哪里了?” “几点了,和谁去的?” 赵翠花看着周谨言苦大仇深的脸,瞬间脑子浮现一句话, “倒反天罡!” “小孩子家家问这么多干什么?” 赵翠花眼神闪躲,就要回自己房间,周谨言一把拦住。 周谨言无奈,前几天还说给自己找媳妇,现在又是小孩子家家,难不成在他们这些人眼里,自己要遵循他们的要求就是大人,不是自己追问,自己就是小孩家家了。 周谨言挡在赵翠花前面,眼神落在赵翠花脸上,打量她的神色, “娘,我瞧着你们关系没到那一步……” 赵翠花嘴上说的厉害,但眼神闪烁,按照自己对赵翠花的了解,肯定隐瞒了什么。 “臭小子,大人的事情,你少管。” 赵翠花像是炸毛的猫,绕开周谨言回到房间。 瞧见赵翠花不说,周谨言只能放弃,长叹一声, “我是你儿子,我担心你,你要是正常恋爱,我绝对不会管你,但许铮,没你想到这么简单,那是一滩浑水……” “砰!” 回应他的是赵翠花关门的声音,周谨言站在门口,眉头紧皱,碎碎念念一会,没听到赵翠花的回应,他深吸一口气, “这叫什么事?” “家有叛逆老娘?” 赵翠花虽然总是闯祸,但是却总能带来意料之外的消息,他揉着额头,这要不是“周谨言”的亲娘,他才懒得管。 万一哪一天,赵翠花突然想起自己亲儿子的消息…… 周谨言回到自己卧室,沉着脸想到, “看来还是要送赵翠花走。” 不仅是为了自己更好的潜伏,也为了赵翠花的安全。 他躺下之后,久久睡不着,脑子盘算马建功的事情。 这小子瞧着跟赵翠花一样不靠谱,但手里掌握不少关键信息。 看来得找时间,好好会会马建功。 再说马建功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这日天气转凉,他站在赵翠花他们的小食店里,手里提着礼物, “向晴姐,这个送给你。 向晴头发剪短,清爽的学生头,穿着蓝色格子旗袍,虽然三十多岁,但瞧着更加娇艳。 “咳咳咳!” 马建功看呆了,被自己口水呛着了。 向晴翻个白眼,不耐烦说道: “你最好让开,别耽误我做生意。” “向晴姐,人家都说女大三抱金砖,你大我六岁,这可是两块金砖。” 马建功嘻嘻哈哈说着,把礼物放在柜台上, “这可是口红,据说可是外国货,我挑了好久……” 向晴推开,冷着脸说道: “我不要!” “马建功,干什么……” 赵翠花从店外走出来,她高声喊道。 向晴和她对视一眼,瞧见赵翠花脸上带着笑意,她提着的心就放松了下来。 第55章马建功的危机 第55章马建功的危机 “翠花婶子,我能干什么,我就是给向晴姐送点东西。” 马建功讪笑一声,举起手里的东西。 赵翠花推着马建功,不耐烦说道: “你小子整天泡在我这里干什么……” 马建功提着礼物,灰溜溜的走出店,站在门口偷偷往屋子里瞧。 赵翠花瞧见马建功离开,这才说起昨天的事情。 “昨天晚上,人已经成功上船了。” 赵翠花压低声音,她知道考验才真正的开始。 向晴拉着她的手,担忧说道: “干的漂亮,黄雀同志!” “山雀同志,多亏你教导!” 赵翠花咧嘴一笑,走出店铺,看着车上人流马龙,低声笑道, “我果然生错了时代,我翠花也能成事。” 赵翠花抬头看着马建功蹲在地上,她走来过去, “你小子在这里干什么?” “翠花婶子,你看向晴姐,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呢?” 马建功说着,脸上带着幽怨。 赵翠花回到家,无奈看着坐在门口的马建功, “你坐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婶子,你说爱情是什么?” 听到马建功露出突出的牙齿,脸上带着痴笑,赵翠花抖了抖, “我怎么知道?” “婶子,你和许爷得故事都上报纸了……” 马建功说完,拿出一份报纸,放在赵翠花面前。 “惊爆,许爷和乡下女子的旷世绝恋!” 赵翠花无语,拿着报纸走出厨房,对马建功说道, “行了,我儿子马上回来,你就留下一起吃个饭!” 周谨言推开房门,瞧见马建功坐在门口,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眉头一挑。 运气不错,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来了!” 周谨言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和往常一样。 吃饭的时候,周谨言突然说道: “今天处长开会,说是新区长上任,要办一个晚宴。” 马建功吃着饭,一头雾水说道: “这关我什么事情?” 周谨言慢吞吞放下碗筷,看了一眼赵翠花,发现她竖起耳朵,继续说道: “因为你是胡处长的人,小心些。” 马建功反应过来,他放下筷子,拉着周谨言走到外面, “周副股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还要我教你,你有几个时间在局里?” 周谨言这话,马建功脸色一变,迟疑开口, “不会吧?” “你还不知道李主任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日本人都不放在眼里。” 周谨言这话一出,马建功慌张起来, “我我我……” “沈伏虎出自青帮,到时候肯定是新区长一派,你我都要小心些,到时候消息互通有无。” 周谨言说完之后,就回到饭桌上。 马建功心事重重,他简单吃了两口饭菜,对赵翠花说道: “婶子,你帮我把东西送给向晴,我现在有事。” 等马建功离开,周谨言擦着嘴说道: “我忘记还有事情要处理,晚点回来……” 赵翠花看着面前的空碗,眉头紧皱,总感觉周谨言怪怪的,平时不见他对马建功多说什么。 马建功离开之后,就来到一处宅子。 “叔!特务局的新区长快要上任了,我作为胡一炳的人,会不会被拿来开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马建功的危机(第2/2页) 马建功对面坐着一位穿着军装的男人,男人浓眉大眼,看起来倒是忠厚。 林游听到这话,眉头都没皱, “你慌什么?” 他沉思片刻,对马建功说道: “你确定胡一炳的私库在他家里?” 马建功点头,对他说道: “我确定,他家肯定有问题,他有私库的事情,许多人都知道,但是他宅子里面的没有佣人,这就很古怪了。” “免得夜长梦多,你打探一下,和他的走私最近也先停下来,告诉他我这边被人盯着。” 林游是主管军资和物资的人司务长,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手里掌握的全是有用的钱粮弹药。 等马建功走出林家,刚走了一个转角,就被一只手勒住脖子,拖进巷子里。 “呜呜,谁……” 再说赵翠花,瞧见马建功火烧屁股一般离开,周谨言也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从两人口气中,听出他们新来的区长不好惹,也不知道两人到底要卖什么药。 赵翠花在周谨言离开之后,也出门了,只是没看到两人身影。 等她回家的时候,正好撞见刘香兰。 刘香兰瞧见赵翠花,一脸八卦拉着她, “翠花,你和许爷怎么样?” “就那样!” 赵翠花一脸无所谓,她心里尴尬死了,只是面上不能露出来。 “我跟你说,现在咱们这条街所有人都对你好奇不得了……” 刘香兰说着,眼神转了转, “我带你过去玩玩,那些人可想认识你了。” 赵翠花转念一想,多个朋友多条路,她来这里,确实没和邻居接触,她点头说道, “行!” 只要她朋友够多,帮她盯梢的人就越多。 再说马建功这边,等马建功要快被勒死了,身后的人才松手。 马建功愤怒转身,瞧见周谨言那张脸,脸色瞬间难看, “周谨言,你刚才诈我?” “我有必要诈你吗?” 周谨言拍着袖子,整理衣服说道: “不就是帮处长走私,这是掩耳盗铃,局里谁猜不到。” 马建功回过神来,脸色越发难看, “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来救你!” 周谨言这话,叫马建功呆愣站在原地。 “你啊你,瞧着也不是傻子,只是命不好。” 周谨言说完,眼神还带着怜悯。 马建功一听,连忙拉着他的手说道, “周副股长,咱们坐下谈。” 两人来到一处茶馆,马建功给周谨言倒上茶水, “周副股长,你是读书人,脑子也转得快,最近也受到樱岛少佐的重视,你就指点指点我。” 周谨言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叹息一声, “马建功,你知不知你马上就要死了。” “胡一炳倒卖军资的事情,许多人都知道,到时候出事情,你第一个拿来顶包。” 马建功愣住,低声说道: “不可能,我……” “你是说,你身后还有林司务长?” 周谨言似乎猜到马建功要说什么,他缓缓开口, “这才是你最致命的危险。” “林司务长一直倒卖军用物资,完全不需要和胡一炳掺和一起,为何让利出来,不外乎是盯上胡一炳手里的那个宝库。” 天色越发阴暗,月亮悄然爬上来,茶馆外的嘈杂人声吵得马建功脑子疼。 第56章密谋 第56章密谋 “哐当!” 马建功手里的茶杯掉落,水花在桌面炸开。 他眼神发直,咽了咽口水,他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 马建功匆忙的扶茶杯,心里乱成一团,他抬眼对上周谨言那冷静温润的的脸,心里发寒想到。 周谨言可不是一个好人,对自己说这么多,怕是另有所图。 在他看来周谨言比沈伏虎可怕多了,他盯着周谨言,神色警惕, “周副股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谨言身体往前,对着马建功招手,脸上带着神秘。 马建功半信半疑,也跟着身体往前,忍不住把耳朵凑了过去。 只见周谨言,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好东西不止只有林司务长在打主意……” 马建功吓了一跳,对上周谨言的眼睛,马建功结结巴巴说道: “你是说日本人……” 周谨言微微颔首,眼底野心仿佛在燃烧一般,盯着马建功眼睛说道: “你就没想过这笔钱?” 马建功神色大变,盯着周谨言,深呼吸说道: “你这个疯子!” 周谨言站起来,拿着钱放在茶杯下, “马建功,你好好想想,是拿着命博别人的富贵,还是博自己的富贵?” 走到门口,周谨言突然停下,转头对着马建功笑道: “你如此喜欢向晴,你应该也想她过上好日子,再说到时候我们就是自己人,我娘自然要帮你说好话。” 马建功突然抬起头,“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眼神爆发凶狠的光芒, “周谨言,你不准动她!” 周谨言微笑盯着马建功,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在座位上,凑到耳边轻声说道: “你不要激动,我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吗?” 马建功缓缓坐下,眼神警惕盯着周谨言。 周谨言是不是这种人,他不知道,但是周谨言这小子是哪块料。 “我很好奇,你怎么就看上向晴了?” 周谨言眼神一闪,坐会马建功的对面,拉着家常问道。 马建功眼神恍惚,沉默半晌,思绪突然被拉回那片回忆海。 他刚到南京的时候,那个时候差点饿死,也没有找到远房表叔林游。 他永远都记得那个昏沉的下午,他像一条烂咸鱼一样摆在街上,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大街上。 一个轻巧的身影走过他他身边,突然停了下来,放了一个杂粮饼子在他手里。 他看到那道身影离开,含着泪吃下饼子。 在见到向晴第一眼,他就认出向晴,只是向晴不记得自己,或许自己只是她随手帮助人中毫不起眼的路人。 “说这些有什么用……” 马建功眼神暗淡,他也说不清楚这是种什么心思,是报恩,还是…… 不过,他想起向晴的冷冰冰的神色,眼神一阵暗淡,马建功抬起头盯着周谨言说道, “你说的简单,胡一炳可不是简单人,而林游也不是普通人,我一个……” 马建功自嘲一笑,无奈说道: “我一个棋子,哪能做到。” “马建功,你不要妄自菲薄,在我看来,你比沈伏虎那个家伙好不少,再说你就甘心沦为他们之间的炮灰?” 周谨言语气放缓,带着一丝蛊惑,勾出马建功心里的不甘。 “那你说怎么办?” “等苏有德上来,必定要查之前红党泄密德事情,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密谋(第2/2页) 周谨言越说眼神越亮,手指敲打着桌面。 马建功深吸一口气,他迟疑问道: “就算这样,可那批货物在胡家,我也只是猜测,并不清楚在哪里?” 他之前对林游说的那般肯定,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利用价值。 周谨言瞧出马建功没有底气,他安抚说道: “你不要着急,现在我只需要把水搅浑。” “怎么搅?” 马建功有些好奇,周谨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长方形旗帜,又画了一个圆。 马建功和周谨言对视一眼,心脏怦怦直打鼓。 周谨言胆子真是大,居然要拉日本人下水,马建功若有所思的点头, “我明白了。” 他眼神坚定,双手握成拳头,捶在桌面上, “只要能保我一命,你开团,我必跟。” 周谨言才露出一笑,伸出手说道: “你放心,到时候我叫我娘收你为义子,再差也有许爷保着。” 马建功摇头,伸出手握住,笑了起来, “周谨言,真有你的!” 双手交握住,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展开。 再说,赵翠花跟着刘香兰来到了街口情报站,也就是一群老少妇女集合地, “这是赵翠花,大家认识一下,这位是赵翠花,就是咱们巷子最里头那位人家,她儿子在政府单位上班。” 几个妇女围着赵翠花,上下打量,脸上都带着笑意,赵翠花拿出自己带出来的干货, “来来,大家吃瓜子,我也刚来这里,不熟悉周围情况,劳烦各位和我说道。” 这有的吃,还有的八卦说,立马所有人七嘴八舌的说起。 赵翠花瞧见这一幕,心里舒坦,感觉像是回到以前在村口的日子,很快她就和这里的人打成一团。 等赵翠花要离开,突然一个干瘦的妇女对刘香兰说道: “香兰,最近怎么没见到你家魁生?” 刘香兰脸上笑意淡下去,低声说道: “孩子在学校学习。” 等赵翠花和刘香兰回去的路上,赵翠花疑惑问道: “刘姐,怎么没听你提起你儿子?” 刘香兰沉默半响,她儿子在学校所作所为,她大概猜到,应该参加什么抗日的组织,回家就在家写东西,总是神龙见尾不见人。 她犹豫半响,想到赵翠花的儿子到底是特务,心里想和赵翠花诉说的心思就淡了下来, “没什么,这孩子爱待在学校,整日不着家。” 赵翠花见刘香兰不想多说,也不再追问。 回到家之后,赵翠花才发发现周谨言回来了,她试探问道: “你怎么对马建功这么感兴趣?” 周谨言听到后,神色淡定说道: “找他工作商量工作上面的事情。” 他说完之后,突然停下脚步,走到赵翠花面前, “娘,最近不太平,你最好就在店里待着,哪里都不要去。” 赵翠花盯着周谨言的眼睛,心脏一跳, “你这是什么话?” 周谨言微微颔首,对她说道: “没什么,新区长马上上任,外面要乱上一阵子。” 次日,周谨言刚到特务局,就被胡一炳喊住, “周副股长,立马集合,苏区长马上到了!” 第57章升职 第57章升职 周谨言整理衣服,站在沈伏虎旁边。 很快,一道消瘦的身影从汽车上下来,男人穿着军装,带着一副黑色眼镜,瘦长脸,看起来斯斯文文。 “大家都到了?” 所有人敬礼,苏有德环顾在场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胡一炳的身上, “所有人办公室集合,我说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所有人没想到看起来斯文的苏有德居然这么风风火火,只能跟着去了办公室。 坐在首位上苏有德沉声说道: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我也不和大家废话了,这段时间你们的工作进展一直很糟糕。” 办公室气压很低,苏有德继续说道: “红党名单消失这件事说明了,咱们这里有红党的人,这个人不抓到,我们的很多工作无法开展。” 这话一出,他的目光落在胡一炳身上, “胡处长,你说说你怎么看这件事?” “我的失误,我一定抓到这个藏在我们之间的老鼠。” 胡一炳站起来,他就知道新官上任,他被拿来开刀了。 “此次任务‘除鼠计划’,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没有抓到这个人,你就不要当这个情报处处长了。” 苏有德冷着脸说完,再次看向沈伏虎, “沈副股长,鉴于这次工作调整,任命你为行动股长。” 虽然沈伏虎很多时候犯蠢,但是这人出身青帮,也算是自己人。 苏有德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刚来南京,他必定要拉拢一些人为他去争斗。 他说完之后,目光落在周谨言身上。 这个人之前有些脑子,但是没什么背景,现在不知道怎么搭上日本人,又和青帮许铮走近, “周副股长任命为情报分析股长。” 这一连串打法,叫所有人都不知道苏有德算盘。 胡一炳就算知道,还要笑着站起来, “苏区长,你从上海过来,这一路劳累了,今晚在安乐酒楼给您接风洗尘……” 苏有德听到这话,眉头紧皱, “胡处长,我是来工作的,你别搞形式主义。” 胡一炳脸色难看,就听到苏有德说道: “不过,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今晚就免了,三天后等局里的事情安排妥当了再说。” 胡一炳一听,苏有德同意,但是对这个规格不能满意,他连忙点头, “属下知道了!” 等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苏有德摸着红木座椅,躺下之后,露出笑容,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 “真是好东西!” 他拿起桌上好的茶叶,仔细闻了闻, “上好的洞庭山明前碧螺春。” “叮铃铃!” 电话响起,苏有德立马接起, “你好,我是南京特务分区苏有德。” 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苏有德瞬间语气恭敬起来,拿着电话看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 “主任,见到胡一炳了,确认那些东西都在他手里,只是他十分谨慎,咱们该怎么做?” “用完再杀?” 苏有德挂断电话,脸上带着笑意, “过年了,要杀猪了!” 赵翠花去店里的时候,路过王德禄家,听到屋子里动静极大,她疑惑站在门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升职(第2/2页) 只是片刻,便离开了。 而王德禄家,此时要炸开锅了。 “我不活了,我唯一的儿子被抓进去了,王德禄你平时不是挺厉害的,现在赶快想想办法!” 刘香兰坐在凳子上,眼泪刷刷掉下来。 王玉娇也挂着眼泪,平时读书不认真,大哥真是说他,但是一想到大哥被抓走了,说不定要被墙逼,她嗷的一声哭出声来, “爹啊,我要大哥!” “哎!” 王德禄摘下瓜皮帽子,揉着自己花白的头发, “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哭丧着脸,一脸难受说道: “别看我是个保长,分粮,分布,瞧着风光,但是那些给的粮食,都是什么货色, “粮食是糙米、玉米、高粱、麸皮混杂,布料是更生布,掺废棉、木屑,粗糙易烂,只能做内衫、补丁。” “要说周谨眼是鬼子的狗,我连狗的不是,我有什么资格去捞人。” 他说了一通,眼底也带着泪花,他抱怨一通后,突然说道: “好了,别哭了,真是上辈子欠他的,香兰去把家里的钱拿出来,我去青帮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帮忙。” 刘香兰瞧见王德禄气消了,连忙擦着泪,进屋翻找存款了。 王玉娇一听自己大哥有救,心里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道: “大哥,也真是的,总是叫人担心。” “回来之后,我一定狠狠说他……” 王德禄拿出烟袋,翻出几缕烟丝,吧唧着烟杆。 虽然青帮在伪政府和日本人之间周旋,也回接捞人的活,但这次他可听说,魁生这小子写抗日传单被抓着正着。 这次怕是不好捞人…… 他心里忧虑,但面上却不显,免得叫家里两个女人担心。 赵翠花还不知道王家的事情,他刚到店里,就见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钱会长?” 赵翠花和向晴对视一眼,向晴眼神一闪,低声说道: “翠花姐,这位先生等你很久了……” 向晴自然认识钱正舵,只是她好奇这人怎么找到赵翠花这里。 钱正舵身边的人,提着一堆礼盒,他干瘦皱皱巴巴的脸挤出深深浅浅的沟壑, “赵老板,上次真是对不住了!” 钱正舵心里一阵晦气,他也不想来找这个女人,但是许铮这个家伙,回去之后,不仅针对自己在南京的生意,甚至上海的生意都被影响。 他的货物出了码头,就被劫走了。 钱正舵就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许铮联系了上海那边的青帮,针对自己在上海的生意。 他也不想低头,但现在形势比人强,日本人收钱比谁都快,但做事那是全靠不住。 而且每次送礼之后,他都能感觉身后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叫他心里发毛。 赵翠花听到这话,冷笑一声, “你找我做什么?” “我认为和许爷只是有点小误会,一想到你是许爷的红颜知己,就想着你给说和一下。” 钱正舵想着很简单,就是从许铮最在意的赵翠花身上下手,让她吹下耳旁风。 再说女人嘛,总是好打发,送些金银首饰,不就搞定了。 第58章钱正舵遇刺 第58章钱正舵遇刺 钱正舵挥手,手下走过来,打开盒子。 盒子里里面是珍珠,钻石,还有一些玉石首饰,最里面有个小盒子,里面更是装着金灿灿的几根金条。 赵翠花眯着眼睛,心里震惊。 “嚯!” “真是好刺眼~” “全是金钱的臭味~” 赵翠花眉头紧皱,酸溜溜的想着,和向晴对视一眼。 向晴眼神一闪,这都是这个铁杆汉奸搜刮的民脂民膏,不拿白不拿。 她头微微低下,撩了一下头发。 赵翠花收到向晴的意思,她轻咳一声, “钱会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眼神在所有东西上转了一圈,嘴上却说道: “钱会长,我和你不熟,我怎么能收你东西?” “再说了,我和许爷的关系,哪能好到替你说话的份上。” 她昂着头说完,眼神却不是这个意思,一脸得意的样子,瞧着钱正舵恨得牙痒痒。 钱正舵拱手,一脸笑意说道: “哎哟,赵老板说错了,这些是我送给您的,可跟许爷无关,你可千万不要心里负担。” 赵翠花一听,给了向晴一个眼神,自己扒拉着面前的礼物, “向晴,帮我把东西收起来。” 钱正舵还没反应过来,就瞧见赵翠花和向晴,打开柜门,直接把礼盒丢了进去,干净利索,叫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手下身边的礼盒,就一个不剩了。 钱正舵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赵翠花笑着起来, “哎哟,这可是你说的,这是送给我的,和许爷无关。” 赵翠花心里美滋滋想到,这可是钱正舵亲自说的,和许爷无关,那她和许铮说还是不说钱正舵的事情,全看她心情了。 赵翠花说完之后,就浅见门口外面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男人带着帽子,挡住自己的脸,正对着钱正舵的方向。 赵翠花心里一突,突然想到什么,她对向晴喊道: “向晴小心!” 向晴扑向赵翠花,两人滚到柜台底部。 而灰色长衫的男人,突然拔出枪,对着钱正舵。 钱正舵察觉赵翠花的古怪,他微微回头朝着灰衫男人的位置看去。 “砰!” 一个子弹擦着钱正舵的额头飞过,落在柜台后面墙上。 钱正舵双手发抖,伸出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嘴巴一张一合,像是一条快要死的鱼, “啊……啊……啊……” 他双腿不停打哆嗦,保镖瞧见之后,拽着他塞进赵翠花的躲避的柜子下面。 “砰砰砰!” 枪声打在柜子上,赵翠花和向晴抱在一起缩着着头。 钱正舵连滚带爬的躲进来,空间瞬间变小。 赵翠花直接伸出脚,一脚下去,钱正舵像是皮球一般滚了出去。 “赵老板,赵老板!” “你让我躲躲!” 他连滚带爬的钻了进去,向晴瞧见之后,转头推了一把钱正舵, “钱老板,怎么这里小,又是两个女子,你换个地方躲避。” 钱正舵脑袋被按住,再次被推了出去,他一个打滚,滚到棍子旁边的货架下面,嘴里尖声喊道: “赵老板,你不厚道,我刚给你送了礼物。” 向晴也躲了进来,她低声说道: “钱正舵是铁杆汉奸,军统他们肯定想要杀了他,警告其他亲日分子。” 赵翠花一听这话,连忙回怼, “钱会长,要不是你,我这个小店也不会遭遇这种事情……” 钱正舵一听这话,他嘴上愤愤说道: “我真是晦气,我居然认为和许铮一起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我真是倒霉,我今天就不该出门?” “我就不该来南京,这地方克我,许铮那家伙也克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钱正舵遇刺(第2/2页) 他缩在一起碎碎念着,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膝盖上。 突然脚步声在附近响起。赵翠花和向晴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两人的眼神落在柜子外面,只能看到皮鞋和一节裤腿。 钱正舵心里默念, “不见我,看不见我……” 突然一双大手拽住他脖子,他闭着眼睛,双手合十, “爷爷,饶命!” “我错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钱会长,太客气了,我一来你就叫爷爷……” 听到这话,钱正舵睁开眼睛,发现居然是沈伏虎这个家伙一脸戏谑盯着自己,他对青帮的人没好印象。 赵翠花听到熟悉的声音,拉着向晴从柜子下面钻了出来,她脸上带着诧异, “沈伏虎?” 沈伏虎听到熟悉的声音,脸色一僵。 沈伏虎抬头看了一眼店铺,心里暗道晦气,居然是赵翠花的店铺。 眼底的阴沉一闪而过,当程治被人救走那次,他因为没有采取周谨言的建议,被樱岛正仁惩罚,周谨言一下入了樱岛正仁的眼,他皮笑肉不笑, “婶子,你没事吧?” 赵翠花拍着身上的灰,一脸惊惧, “这是咋了?” “就是几个军统的人。” 沈伏虎说完之后,就拉着钱正舵衣领就要离开。 钱正舵扯着嗓子,挥舞着双手, “你撒开!” 沈伏虎脸上带着冷笑,威胁说道: “钱会长,还不走,你还想在这里等着被刺杀吗?” 钱正舵和沈伏虎回到的特务局里。 在办公室里,钱正舵见到熟人,眼睛一亮, “原来是有德兄!” 苏有德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钱正舵可是大肥羊, “钱会长,听说你遇刺了?” 钱正舵瞧见苏有德身上德军装,还有周围人恭敬地样子,瞬间想到什么,他捂着脑子, “哎哟,我看我这记性,现在是苏区长。” “这是怎么回事,暗中保护钱会长地人去哪里了?” 苏有德显然生气,他冷冷盯着胡一炳。 胡一炳站了出来,低声说道: “樱岛少佐吩咐,说钱会长身边有特高课的人,咱们的人有急用,就先撤出来了。” 苏有德迟疑了,日本人…… 虽然主任不怕日本人,但是他不是主任,他还是要为自己考虑,不能把日本人得罪死了。 这个时候,沈伏虎突然开口, “周股长,你猜钱会长在哪里遇刺?” 瞧见沈伏虎没安好屁德样子,周谨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正是婶子的菜店里。” 沈伏虎低声说道,脸上带着好戏的神色。 苏有德不想讨论樱岛正仁和钱正舵德矛盾,听到这话,立马转移话题, “沈股长,你仔细说说。” 钱正舵怎么看不出沈伏虎和周谨言的猫腻,但他现在想利用赵翠花,自然不想得罪周谨言。 他捂着伤口,连忙开口, “都怪我,我本着赔礼道歉,没想到给赵老板惹了麻烦。” 苏有地推着眼睛,眼底带着好奇, “周股长,你和钱会长关系不错?” 周谨言眼神阴沉,没有因为钱正舵说了好话,就给他一个好脸色。 钱正舵知道自己以前多嘴,叫周谨言记恨,但他不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钱不能解决地问题, “是我不对,那天赵老板和许爷在码头的约会,被我这个粗人打断了……” 聪明人都是听关键信息,苏有德推着眼镜盯着周谨言, “周股长和青帮许爷?” “没错,家母正在谈恋爱……” 周谨言木着一张脸,生无可恋的说道。 第59章局面暗转 第59章局面暗转 “哼哧!” 沈伏虎实在憋不住,整张脸涨的通红。 胡一炳瞧见,咬着牙齿在沈伏虎耳边说道: “哼哧什么,像是一只吃潲水的猪!” “这种事情很稀奇吗?” 对于沈伏虎这个墙头草,胡一炳现在对他的意见比周谨言还深。 沈伏虎被骂,只能暗自磨牙,心里不服,想到现在的局面,苏区长明显是自己人,他根本不需要怕胡一炳。 他刚要说话反驳,周谨言抢在他前面说道, “钱会长,家母不是小心眼的人,咱们都是自己人,我跟她说一声便是。” “周股长说的对!” 钱正舵嘴角抽搐,还不是小气的人,刚才自己就要被军统击毙的时候,那个女人直接把躲在柜子下面的自己踹了出来。 他眼神转动,心里却泛起嘀咕。 这个周谨言,上次见到还是副股长,现在就转正了。 赵翠花那个女人,能有这样一个儿子,钱正舵想着自己家的纨绔儿子,心里泛酸。 “南京不是我想南京,你们倒是挺开放的,倒衬得我不是上海来的,而是乡下来的。” “这这这……” 钱正舵看了一眼周谨言,心里突然升起一个主意,他连忙说道: “苏区长,我又是要事禀告,我们换个地方再说如何?” 苏有德眼神闪了闪,他看向胡一炳几分,对着钱正舵说道: “钱会长,请!” 苏有德带着钱正舵离开,胡一炳皱起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从苏有德来到南京,他就感觉到一股危机。 尤其是现在将周谨言和沈伏虎两人扶正,自己一直将两人压着,现在转正后,这两人对他怕是有新的看法。 周谨言精明,居然站队樱岛正仁,而沈伏虎这个家伙,出身青帮,铁定投靠苏有德。 这新区长手段可以,就这么一招,就将自己陷入被动,他想了一下,现在李主任势大,看来自己要去找樱岛正仁谈谈。 他深深看来一眼周谨言,对他笑了笑, “周股长,今天没什么事情,你先回去看看你娘,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什么运气,总是遇到这些事。” 周谨言心里一跳,假装听不出胡一炳的话里有话,感激点头, “多谢处长!” 说钱正舵这边,他走到苏有德得办公室,就开始诉苦。 “苏区长,我知道我来这里坏了规矩,但是也不至于让许爷这般针对,我得生意真是没法做了……” 听到钱正舵得话,苏有德为难说道: “许爷辈分在那边,我也没什么办法。” 苏有德不像以来就得罪南京城的地头蛇,他神色晦暗说道: “许爷的辈分,就是李主任也给面子。” “不过那是念在旧情,现在李主任就是日本人的面子都不给,就看他想不想保一个人了……” 苏有德话锋一转,言语暗示,钱正舵怎么不明白,他心里肉疼开口, “苏区长,我手里的大烟生意再许铮的针对下,真是三天两头出问题,现在我就想把这个大烟脱手,不知道苏区长有没有兴趣。” 说是让苏有德接手,实际就是给李主任,因为上海的大烟就是再李主任手里。 苏有德神色淡定,他缓缓开口, “钱会长,我们是老相识,你有困难,我自然不能视若无睹。” 钱正舵心里再滴血,面上却笑着说道: “就劳烦苏区长找人接手,我只想其他生意照常进行。” 苏有德神色带着担忧,盯着钱正舵的额头, “钱会长,你的伤没事吧?” “我立马派人叫医生过来……” 看着钱正舵里离开办公室,苏有德摘下眼睛,擦拭起来,嘴角微微勾起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局面暗转(第2/2页) 南京大烟生意落到主任手中,到时候就算和日本矛盾再深,主任也回保自己一命。 钱正舵额头伤包着纱布,一脸肉疼的站在特务局门口,,眼底带着愤懑, “许铮,我跟你没完!” 赵翠花这边,她正在和向晴收拾东西,她抓起首饰查看,小声说道: “这个钱正舵,这么有钱,居然用来资助日本人打自己的人,真是可恶,刚才怎么不把他打死。” 向晴收起钱正舵送来的钱财,对赵翠花说道: “现在杀他的人不少,经历今天这件事,想必他回更加小心,也更难杀了……” “等下我就送到上线,用来给组织当作经费。” 向晴说道这里,神色严肃说道: “钱正舵是必须死,必须震慑其他蠢蠢欲动的亲日份子。 赵翠花神色懊恼,双手拍在一起, “咱们刚才……” 向晴打断她的话,神情严肃盯着赵翠花, “你不能轻举妄动,你知道的,除非我告诉你,你不能有任何引起人怀疑的动作。” 赵翠花紧张起来,她连忙说道: “我知道了。” 看着向晴离开,赵翠花不放心嘱咐, “你小心一点,外面查的的严。” 向晴点头,她带着东西,在巷子里东转西转,很快来的永祥饭店。 赵翠花刚要关门,就瞧见许铮站在不远处。 “许爷,你怎么来了?” 许铮深深看了一眼赵翠花,走到她面前,目不转睛盯着她。 刚才他收到消息,说赵翠花的店里遭遇枪击,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开车来到赵翠花的店,看到她关门的身影,情绪瞬间就下去。 “听说你这里遭遇枪击,过来看看你,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他说完之后,打开车门,开着车离开了。 留下赵翠花一脸懵站在原地,这人什么话都不说,就来看一眼就走? 她还反应过来,突然一个人影冲了过来,拉着她肩膀上下查看。 周谨言紧张的打量赵翠花,瞧见她没事, “娘,你没事?” 赵翠花笑了起来,这小子还算有良心,她连忙摆手, “放心,我好着。” 周谨言松口气,对赵翠花说道: “娘,这个店铺先关门几天,等外面安定下来,你再开门。” 周谨言环顾一圈,疑惑问道: “向姨去哪里了?” 赵翠花眼珠晃动,瞧见周谨言盯着自己,连忙说道: “她吓坏了,我叫她先回家。” 赵翠花刚说完,周谨言又来一个问题, “钱正舵说是找你赔礼……” “别气这个晦气东西,怎么不叫人打死,要不是他,我的店也不会被打成筛子一样。” 赵翠花避重就轻,显然不乐意多说。 周谨言没有多问,而是和赵翠花一起回家。 这刚到家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赵翠花打开房门,来人正是刘香兰,她白胖的身形像是消瘦几分,眼睛也红彤彤。 赵翠花拉着她,担心问道: “刘姐,你这是怎么了?” 刘香兰想起自己的丈夫王保德拿出钱,只能见儿子王魁生一面,想救他那点钱是万万不够的。 “翠花,我现在只能想到你!” 她双手紧紧握住赵翠花德手,激动开口, “我家魁生……” 她搭眼一瞧,发现周谨言从房间走出来,她立马闭嘴,她脑子清醒起来,翠花很好,但是她儿子可是特务。 第60章 刘香兰的求助 第60章刘香兰的求助 周谨言瞧见刘香兰的为难,自然清楚她的顾忌,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娘,家里酱油没有,我去买个酱油。” 周谨言离开院子,走到大门口,看了屋子一眼,这才离开。 等周谨言离开了,刘香兰这才落下泪来, “翠花,我是没办法了,你知道我家有个儿子,但那小子,写抗日宣传单被抓进去了……” 她说完之后,整个人都虚弱了。 赵翠花扶着她来到房间,对她说道: “你先坐下来慢慢说。” 刘香兰擦拭眼角的泪花,低声说道: “他爹去了青帮,我家那些钱,只能见他一面。” 她紧紧拉着赵翠花的手,眼底泪花在翻滚, “翠花,我知道你儿子虽然是特务,但你是好的,我这次求你,也是希望你帮帮我!” 她说完之后,双腿一滑,就要跪在地上。 赵翠花连忙扶着她,安抚说道: “别担心,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关在哪里,我看看能不能叫谨言帮忙想想办法。” 刘香兰说着,擦拭眼泪,走到门口,再次回头看向赵翠花。 赵翠花点了点头,对她说道: “你放心!” 等周谨言回来,就发现赵翠花神色严肃地站在桌前。 他放下酱油和汽水,疑惑问道: “娘,你这是怎么了?” 赵翠花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汽水上,又落到周谨言的脸上。 周谨言提着汽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我今天转正了,已经是情报分析股的股长。” 赵翠花眉头紧皱,脸黑的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周谨言也收起笑容,神色也冷了下来。 “周谨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赵翠花嗓子干涩,她不知道周谨言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你瞧见过那些被鬼子杀害的人吗?” “战士、男人、女人、老人、儿童,他们谁都没有放过,你以为你得到的权势,但实际上你只是被人利用来对付自己同胞。” 赵翠花心里闷闷的,她怀疑是原身的感受,她捂着胸口说道: “我来的路上,听到山那头的炮声,我和马建功爬上山看去,乌泱泱的人被炸死,日本人的飞机在天上飞。” 赵翠花说着,眼泪不自觉流下来,她从未有过这样深刻的难过, “我看到鲜血染红干裂的大地,妇女孩子的哭喊声,我闻到硝烟的味道。” 赵翠花眼泪就这样掉下来,周谨言拳头紧握,他强忍情绪,让自己保持冷静的样子。 “周谨言,你跟了日本人这么久?” “你说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对他们扔下炸弹,杀害这些老弱妇孺?” 赵翠花的声音很轻,但却像是针,不断刺在周谨言身上。 周谨言沉默许久,他嗓子仿佛有一坨石头,他咽下口水,或许是鲜血。 “娘,我要是真是个畜生,我在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就把你交给了特务局了。” 周谨言说完,他不想过多暴露自己,但他现在确定,赵翠花一定不是敌人,他低声说道: “刘婶给你说了什么?” 赵翠花心里失望,她一直都发现周谨言十分谨慎,哪怕在家也不会多说什么,她擦拭眼泪, “刘姐的儿子是个学生,写抗日宣传单被抓了。” “关在五台山附近的牢狱里,王保长去看过了,回来也病倒了。” 听着赵翠花的话,周谨言点头,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捞他?” 赵翠花点头,期待的看着周谨言。 只见周谨言抬头,盯着赵翠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刘香兰的求助(第2/2页) “我做不到!” 赵翠花拿着桌上的汽水就扔了过去,压低声音, “要知道你是这样一个人,当初……” 赵翠花愣住,周谨言不是她生的吗,她只是一个借居在这个身体的后世者。 而周谨言接住汽水,他无奈说道: “我说我做不到,但我没说不想办法。” 赵翠花一听,连忙走到他面前,眼底闪烁激动泪花, “我就知道你小子的良心还没有坏!” 周谨言放下汽水,沉思片刻, “我要是捞人,还是抗日份子,等我刚捞到人,咱们和刘婶一家就进去。” 他说着了之后,脸上带着一丝阴沉, “现在是保甲连坐,趁着牢里那边还没查清楚王魁生的底细,立马这人捞出来,咱们这一街道要跟着吃瓜落,尤其是这个关键时候。” 周谨言眼神一暗,要是这个事情被特务局知道了,胡一柄可不是吃素的, “娘,这件事还是要看你。” 赵翠花紧张站起来,双手握在一起, “你说,怎么做?” “你去找许爷?” 赵翠花脸色一怔,她迟疑片刻, “为什么?” 周谨言坐下之后,关上房门,对赵翠花说道: “青帮和伪政府和日本人,还有特务局关系十分密切,他们还有一项不见光的生意,那就是捞人。” “可王保长去找了,根本不行。” 赵翠花话一落,周谨言摇头说道: “他不够格,他给不出价格,也没本事叫人帮他捞人,捞人多少带着风险。” 周谨言回到房间,拿出两块金条, “你把这个拿去,这次不是为了刘婶子,就是为了我,也不能叫王魁生的事情影响我,否则咱们两个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 赵翠花接过金条,心里忐忑,她没想到这其中的关联。 “王魁生,一定不能‘活着’出来,一定要死无对证……” 赵翠花反应过来,忐忑开口, “你说让他诈死?” 周谨言沉默,片刻说道: “明天事不宜迟,现在还没找到王保长家里,看来是王魁生不重要角色,只是被丢进牢里了,我们速度一定要快。” 看着赵翠花离开的背影,周谨言再次开口, “顺便问问许爷,钱正舵和苏有德的事情。” 赵翠花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瞧见赵翠花的背影,周谨言也开口, ”你告诉许爷,接下来日本人和苏有德他们关系会越来越僵硬,让他做好观望德准备,千万不要掺和进去。” 这一晚上,赵翠花睡不着,她翻来覆去,她发现周谨言解决问题,但是多余的态度一句没说。 周谨言也睡不着,他没想到赵翠花扔下一个炸弹,还没意识到这件事的危险性。 一旦王家遭殃,这条街的人,都会被带走询问,而他更是要命,樱岛正仁会怀疑自己的能力,胡一炳怕是更加盯着自己。 想到刚才赵翠花说的话,周谨言笑着摇头,看来赵翠花还真把自己当儿子,不过在家他也能放松一点,至少赵翠花对他是无害的。 次日一早,赵翠花和周谨言同时出了门,各自上了一辆黄包车。 周谨言来到办公室,就发现马建功站在门口,立马给他一个眼神,拉着他去旁边, “你来干什么?” “我之前和你关系不错,后面要是两人形同陌路,这不表明有问题吗?” 马建功笑着说着,突然他神情一变, “今天胡一炳去找樱道正仁了。” 第61章周谨言的杀计 第61章周谨言的杀计 这边樱岛正仁的办公室里。 “哗啦啦……” 茶水倒在杯子里,樱岛正仁端起茶杯,轻嗅一口, “胡处长,这茶好……” 胡一炳露出笑容,心里却在滴血,这可是上好的茶叶,狮峰明前西湖龙井,头等贡茶,市面上都买不到。 “樱岛少佐喜欢就好!” “说吧,到底什么事情?” 樱岛正仁自然知道胡一炳来肯定有事情要说。 胡一炳脸上带着为难的神色,他一脸正经说道: “苏区长,他刚来南京,就重新制定一些规则。” “他提拔了周谨言和沈伏虎,你不满?” 樱岛正仁抬头,眼神直勾勾盯着胡一柄。 胡一炳尴尬,他连忙说道: “属下哪有不满,而是苏区长现在直接越过我,找周股长和沈股长,我被忽视倒是没什么,只是我是你少佐的人,他这般未免太过份了。” 樱岛正仁没有生气,而是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缓缓开口, “你不用绕弯子,我明白的!” “但你知道现在李主任在上海可是十分猖狂,他暗中勾结军统,和皇军作对,皇军绝对不允许。” 他瞧见胡一炳的脸色,皱着眉说道: “但是他在上海,只要他一天没倒下,我们也拿苏有德没办法……” 胡一炳花了大价钱,只得到一个饼吃,脸色难看走出樱岛正仁的办公室。 只是走出去瞬间,他愣住了, “周股长?” 周谨言神色淡定,语气温和道: “胡处长好?” “你找樱岛少佐有事?” 瞧见胡一炳审视的眼神,周谨言神色不变, “樱岛少佐喊我来的。” 樱岛正仁没有喊周谨言,但是周谨言相信,胡一炳不敢问樱岛正仁。 胡一炳背着手离开,脸色越发难看,他感觉现在一切都乱了,所有事情都受他的掌控了。 尤其是这个周谨言,感觉越来越难缠,不仅和许铮交好,还和投靠樱岛正仁,许多消息,樱岛正仁不必通过自己就能知道,他倒是现在成了随意可舍弃的人。 想到自己的眼线传来的消息,马上有个重磅情报,胡一炳嘴角勾起,周谨言跟他斗还差了一些,他的对手是苏有德。 “樱岛少佐?” 樱岛正仁这才放下杯子,抬头看向周谨言, “周股长,有什么事情吗?” “樱岛少佐,我是来汇报的……” 周谨言神色端正,低声说道: “钱正舵昨天遇刺,是军统的人,昨天钱正舵和苏区长谈话,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看苏区长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怎么没把他打死……” 樱岛正人嘴里嘀咕一句,眉头皱了起来, “苏有德?” “他们到底在密谋什么?” 周谨言见樱岛正仁起疑心了,立马接着说道: “我已经让我娘去问问许爷,或许他会知道。” 樱岛正仁的目光落在周谨言身上,这周谨言是个狠人,连自己母亲都要利用。 周谨言的目光落在樱岛正仁面前的茶,他眉头一挑,惊讶开口, “糙米色的茶汤,这该不会是狮峰明前西湖龙井?” 樱岛正仁明显很高兴,他举起茶杯, “不错,胡处长送我的!” 周谨言眼神闪烁,欲言又止,樱岛正仁察觉周谨言的小心思,他收起笑意,端起茶杯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周谨言的杀计(第2/2页) “你什么话就直说……” “不知道少佐听说那个传闻没有?” 周谨言压低声音,神色带着古怪, “关于胡处长的?” 樱岛正仁抬头,眯着眼睛, “你说的该不会是胡处长有宝库的消息?” 周谨言露出温和不好意思的笑,连忙否认道, “这都是闲话,胡处长这么节俭,办公室的茶叶,还是本地雨前雨花嫩芽。” 周谨言说完垂眸,他知道越是否定一个东西,那么就会让这个东西更好奇和怀疑。 樱岛正仁盯着面前的茶叶,端起茶汤, “雨前雨花嫩芽多少钱一两?” “二十到三十一两。” 周谨言瞥了一眼樱岛正仁,老实回答。 “狮峰明前西湖龙井多少钱?” 樱岛正仁当然知道这茶叶的珍贵,他需要一个人确认。 周谨言神色迟疑,不确定说道: “怎么也要一百多吧。” 他一脸歉意,愧疚说道: “怎么也要一百多,属下也只听过。” 樱岛正仁冷笑起来,他自己喝这么差的茶叶,却能拿出这种高昂的茶叶,可见那些传言不是空穴来风。 “周股长,在特务局里,你是有真才实学的,我也是从陆军军事学校毕业的,我知道你肯定不甘心就一个小小股长。” 周谨言脸色变换,低头回答: “任凭樱岛少佐差遣……” 樱岛正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再说赵翠花,再次来到许宅,她倒是不陌生,和门房说笑,自己走进院子。 “赵老板,请稍等,我们许爷还在练武……” 小四带着赵翠花进了客厅,连忙叫人上茶。 赵翠花坐下,喝了一口茶水,就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去,脸上愣了片刻。 许铮穿着白色的练功服,额头带着细碎的汗水,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身板。 赵翠花眼神一闪,想起两人尴尬的身份,讪讪地移开视线。 许铮擦拭汗水,坐在上方, “翠花,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瞧见赵翠花为难的神色,许铮瞬间猜到应该是有事求自己,他开玩笑说道: “咱们什么关系,好歹在外面我们的绯闻漫天了。” 许铮看了一眼赵翠花,今天是一身暗绿并蒂莲花的旗袍,天气变冷,身上披了一件白色的外套。 “你要是过意不去,你说说关于你儿子单位的消息……” 许铮眼神亮了又暗下去,他笑着开口。 赵翠花一听,连忙说道: “可以!” 许铮一愣,瞧见赵翠花一脸认真,他拍着桌子笑道, “好!” 赵翠花倒是不好意思,这才开口说道: “不瞒许爷,确实有事需要帮忙,这是我帮别人,也帮自己。” “我们保长的儿子因为写抗日宣传被抓进去了,周谨言说会牵连到我们所有人。” 赵翠花想了一下,她觉得刘香兰不错,连忙说道: “还有一个保长家媳妇刘香兰跟我关系不错,上次看到程治,她也没有给任何人透露。” 赵翠花没有太多花言巧语,只是低声说道: “她是个好人,也是个普通人,她儿子更不是该死……” 第62章意外撞见 第62章意外撞见 许铮深深看向赵翠花,他手掌在桌面收紧成拳头,他深呼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问问。” 许铮走到门外,在小四耳边说了几句。 赵翠花瞧见他站在门口,走了过去问道: “谨言说苏有德和钱正舵两人似乎凑在一起,你知道什么事情吗?” “钱正舵手里的鸦片生意转给了苏有德和他身后的人,给我打了招呼,让我不要为难钱正舵。” 赵翠花听后,小声说道: “谨言转正了,还有沈伏虎也转正了。” “谨言说接下来日本人和苏有德的斗争肯定越来越厉害。” 赵翠花看向许铮,瞧见他神色严肃,继续说道: “让你小心一点,千万别掺和他们的事情。” 许铮点头,心里清楚看来他们的日本人和姓李的斗争已经从上海来到了南京。 按照现在的风头,姓李的估计压日本人一头,但是日本人是个什么性子,想必后面没有好结局。 “天若欲其亡,必先欲其狂……” 许铮看着窗外的阴冷的天空,喃喃出声, “天凉了~” 赵翠花离开了许宅子,去了张莲家,她会抽出时间帮助张莲打扫卫生。 这也是她的上级“山雀”给她布置的任务,盯着叛徒胡一炳,虽然赵翠花不能接触胡一炳,但是能从他夫人张莲口中或许也能得到什么消息。 还有一个原因,赵翠花和向晴都认为胡一炳手里有一大笔钱财,这钱就是他一直贪污和转移的组织的钱财。 赵翠花这才知道,胡一炳手里还有组织的资金。 当初一大笔资金在他手里,他又贪生怕死,直接带着叛变,还带走了这一笔钱财。 所有人都以为这钱只是他贪污的,或者是他抄家获得。 赵翠花收起心思,很快来到等到了宅子,她瞧见张莲的宅子,她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 “马建功?” 赵翠花跟在他身后,瞧见他围着张莲的宅子转悠两圈,很快离开。 赵翠花疑惑,这个马建功也不知道和胡一炳有什么勾当? “张姐!” 赵翠花来到宅子,热情的打着招呼, “翠花,来了……” 她明显感觉张莲对她似乎冷淡下来。 “翠花,还没恭喜,听说你儿子转正了。” 张莲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酸溜溜说着。 这次新区长上任,救她家的老胡没有升官,其他或多或少都升官,要不是涨薪水。 张莲一想到这里,越发心塞。 赵翠花察觉她话的酸味,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她连忙说道: “这件事我也听谨言说了,但我说他这么年轻,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还指望胡处长指点指点。” 张莲听到这话,抬眼盯着赵翠花,眼神突然亮起来, “翠花,你有没有想过,给周处长找个什么样的媳妇?” 赵翠花心里暗道不妙,嘴上却说道: “我想着现在年轻人讲究自由恋爱,我就是再喜欢人家姑娘,也要我儿子喜欢才行。” 张莲却不这样认为,她坐在沙发上,对赵翠花说道: “你这想法就错了,你不找一个你自己看顺眼的媳妇,往后有你苦日子吃。” 她说到这里,突然神秘起来, “我有个侄女,年纪不大,长得那是如花似玉,我不相相信男人不喜欢。” 赵翠花一听这话,嘴角抽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意外撞见(第2/2页) “关键只要周处长和我侄女结婚了,我们就是一家人。” 张莲脸上带着莫测的笑意,显然侄女只是她的拉拢周谨言的工具。 赵翠花恍然,刚才自己还误会她,还真以为要给自己侄女介绍婚恋的人。 “你知道我家儿子是个主意大的,我哪能拿他的主意,我回去给他说一声。” 赵翠花说完之后,张莲脸上笑意淡了, “翠花,不是我说你,我听老胡说,你家儿子对许爷可有不满,你给周处长找个媳妇,他就不会盯着你谈恋爱这件事。” 赵翠花现在真是牙疼,是不是现在南京城里的人,都以为自己和许铮谈恋爱。 “张姐,你说的有道理。” 瞧见赵翠花听进去了,张莲这才露出笑意,拿出一包精致的糕点对赵翠花说道, “你和我关系不错,我也是为你好,我不可能害你。” 赵翠花只能点头,她发现张莲十分难缠,现在只想快速离开。 等她刚走出大门,居然和碰上一人,这人正是胡一炳。 他瞧见赵翠花眼神犀利起来,语气危险问道: “周夫人,你怎么在这里?” 赵翠花心里一紧,连忙说道: “我来找张姐聊天。” 张莲也走了出来,打着圆场, “是啊,我一个人在家怪无聊的。” 胡一炳收到自己在红党安排的棋子消息,今天就要送来那份重要情报,在这里见到赵翠花,心里愤怒又怀疑。 “原来如此!” 胡一柄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赵翠花匆忙离开,她没想到今天居然撞见胡一柄。 等赵翠花离开之后,张莲刚进屋子,就对上胡一炳阴冷的眼神。 “你和她关系很好?” 张莲紧张,咽了咽口水, “也还好……” “她经常来?” 胡一炳从楼上走下来,来到张莲旁边,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没有,没有,就一个星期偶尔来一次。” 张莲摆手否认,她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她跟我说周谨言年纪不小了,让我给她找找合适的人?” 胡一柄冷笑一声,坐在沙发上, “是她要相看,还是你要为你那侄女相看?” 张莲讪笑,心里却长呼一口气,还好胡一炳没问赵翠花为什么经常来。 胡一炳眼前一亮,站起来拉着张莲的手,神色温和, “你果然是我贤内助。” 只要把侄女嫁给周谨言,周谨言是自己人,而苏有德也会彻底不信任他,在樱到正仁那边,自己也和周谨言绑在一起了。 他想到什么,盯着张莲的眼睛, “你知道家里不方便……” “不要让赵翠花上二楼,你经常约她,带上你侄女一起,周处长确实是个不错的夫婿人选。” 胡一炳说完,就回到书房,闭上眼睛耐心等待。 “叮铃铃!” 电话响了三声,胡一炳才接起电话,神色凝重开口, “今天报纸你看了吗?” “今天卖报的小孩没来,我没看报。”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 暗号对上之后,胡一炳脸上露出笑意, “‘毒蜂’好久不见,希望你给我带来好消息。” “自然是好消息,我已经查到在潜伏在特务局那人的信息……” “毒蜂”的声音高昂,显然带着一丝兴奋。 第63章暗处“毒蜂” 第63章暗处“毒蜂” “不仅如此,我不仅有你们特务局里的消息,还有其中一个地下交通站的消息……” “毒蜂”说完这话,胡一炳的呼吸急促了,他眼底带着惊喜,对他说道: “我知道了,你要的东西,我会放在老地方。” “老胡,你不厚道!” “毒蜂”不满的声音响起,语气带着嗤笑, “你离开组织这么久,难道忘记一个地下交通站点的重要性了?” 胡一炳脸色一僵,他能不知道地下交通站点的重要吗? 他曾经就是地下交通站点的一员,还是站点的负责人,他咬着牙说道: “不要说以前,你直说要什么?” 毒蜂满意了,他声音再次响起, “再加十根金条,然后安排我去上海。” 胡一炳听到这话,眼底阴沉一闪过, “我让你潜伏这么久,现在你就要撤退?” “啧,你真当组织的人是傻子,知道地下站点遭到重创,我铁定暴露。” “毒蜂”不耐烦了,他压低声说道: “代号‘乌鸦’潜伏在你们特务局里许久,身份一直成谜,只知道他的上线代号“斑鸠”。” 他说完之后,继续嘱咐一遍, “你把金条给下关大马路码头的左边倒数第二个仓库。” 胡一炳眉头紧皱,这个人居然更换地址,真是小心, “我知道了,说说联络地点……” “嘿嘿!” “毒蜂”笑了起来,对胡一炳说道: “胡处长,那么重要的消息,你觉得我会现在告诉你吗?” 胡一炳拳头捏得嘎吱作响,一双三角眼里满是压抑得怒气, “你想怎样?” “你知道得,等我收到了金条,我自然会告诉联络站点得情报。” “毒蜂”挂断电话。 胡一炳深吸一口气,他来到自己得卧室,推开自己衣柜,露出一个密室,密室放着不少箱子,还有一些古玩字画,瓷器青铜。 他打开其中一个中等大小得箱子,金光灿灿,他手指轻抚金条,眼底带着不舍,拿出二十根金条。 胡一炳的身影,在黑暗中渐渐淡化。 “嘎吱!” 密室关了起来。 再说赵翠花从张莲家走出去,就背一只手拦住她, “婶子?” 赵翠花疑惑得看向他,诧异问道: “马建功?” “婶子,你经常来胡处长家?” 马建功眼神晃动,想到周谨言得不厚道,他咧嘴一笑, “婶子,你经常来到胡处长家?” 张翠花挑眉,上下打量马建功,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马建功露出两个大板牙,揉了揉鼻子,笑着说道: “你跟处长夫人关系很好?” 赵翠花一头雾水,眉头皱在一起, “你到底要说什么?” “哎哎,婶子不要急……” 马建功追着赵翠花,一路跟到了店里,瞧见向晴,他脸上得笑意淡下去。 “马建功?” “怎么今而瞧见我,一个笑脸都没?” 向晴一双眼睛笑眯了起来,她倒是有些好奇。 马建功沉默片刻,他对向晴不知道什么感觉,只清楚自己是个随时可能没命的人,就为了向晴当初给得一个饼子,他说什么都不能在招惹向晴,他转头对赵翠花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暗处“毒蜂”(第2/2页) “婶子,你出来,我真有话说……” 赵翠花走到店铺外面,无奈说道: “你有什么话?” “你听说胡处长家里宝库得事情吗?” 马建功想了一下,赵翠花好歹是周谨言得亲娘,这件事告诉她,最多被周谨言责怪,但对他们得行动来说,却是最好得选择。 赵翠花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突,马建功怎么突然和自己说起这些事,难道…… 她突然转头盯着马建功,眼底带着不可思议,试探问道: “你该不会打胡处长家里宝库主意?” 瞧见马建功点头,赵翠花嫌弃瞪着他, “我看你真是活够了?” 最近张莲对马建功十分防备,因为最近倒卖军资得生意停了下来,甚至都不怎么待见他。 马建功很难在接触到张莲,他找了林游,林游却叫他自己解决。 还没找周谨言商量,就瞧见赵翠花了。 “可不是我不想活了,你儿子也不想活了吗?” 赵翠花脸色一变,走到角落,左右警惕观察一番,才问马建功, “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谨言也掺和进来了,也就是你儿子!” 赵翠花先是一惊,后面无奈得盯着马建功,周谨言找这么一个人,这能做成什么事情。 这才多久,就对自己说出两人密谋的事情。 马建功摸着鼻子,他自然看出赵翠花的嫌弃,不是他不想保密,是保密没用,必须得要帮手,他讪笑一声, “我是没办法,现在只有婶子你才能靠近处长夫人,我是连她大门都进不去。” 赵翠花沉思片刻,对马建功说道: “我给向晴说一声,你小子等下跟我先回家等谨言回来。” 赵翠花来到店铺,在向晴耳边低语。 向晴眼神一闪,微微点头。 天边太阳缓缓坠下去,周谨言掐着最后一丝亮光回到家里。 周谨言推开院子的房门,瞧见马建功正在端菜,先是一愣,脸上带着轻笑, “马建功,你比我这个亲儿子还孝顺。” 他顺势放下自己得手提包,捞起袖子拿出碗筷。 马建功心虚的放下菜,干笑一声, “周处长,我们什么关系,你的娘就是我的娘,我自然替你孝敬。” “别!” 瞧见马建功这样,周谨言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小子不对劲?” 赵翠花从厨房走出来,深深看了一眼周谨言, “先吃饭!” 吃完饭,周谨言脸色越发沉重,低声问道: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那个,军资不倒卖,张莲大门都不让我进去,我这不是在附近转悠,瞧见我婶子……” “砰!” 周谨言拍着桌子,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盯着马建功, “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翠花倒是神色淡定,甚至喝了碗里的茶水, “没什么意思,你们打胡一炳那宝库的事我知道了。” 她说完之后,盯着周谨言说道: “你们还是打消这个主意,太危险了……” 周谨言眼神一冷,深呼吸一口气, “打消,现在说打消这个主意晚了。” 马建功趴在桌上缩着脑袋,听到这话,缓缓抬起头,僵硬着脸开口, “该不会日本人盯上他了?” 第64章意料之外 第64章意料之外 周谨言颓废地坐在凳子上,既然马建功没法靠近胡家,现在只能靠赵翠花,他心里极其不愿意把赵翠花扯出来。 “是樱岛正仁盯上他了……” 赵翠花听到之后,脑子嗡嗡嗡的。 赵翠花说完,周谨言眼神闪烁,对马建功说道: “这其实不是没有机会?” 赵翠花眼珠子转动,她可不想胡一炳的东西给日本人,要知道胡一炳可是地下组织的叛徒。 “周谨言,你该不会把东西给日本人?” 周谨言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眼底却冰冷一片, “那些好东西给日本人,娘,你看我像傻子吗?” 马建功连忙露出笑容,对周谨言说道: “周处长,你只需要手指头露出一点给我……” 他掐着自己的小拇指,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周谨言冷哼一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给我盯着胡一炳的动静。” 他说完之后,对赵翠花说道: “娘……” 赵翠花心里也在打着这个东西的主意,露出为难又勉强的神色, “真是拿你没办法,你说你打这个主意干什么?” 赵翠花试探一下,眼神在周谨言脸上扫过。 周谨言神色淡定,语气波澜不惊说道: “只是想带着娘过好日子……” 赵翠花心里却不信,只是周谨言为人十分谨慎,总觉得儿子怪怪的,找个机会好好调查一下他。 赵翠花眼睛转动,嘴角带着古怪的笑意, “今儿还真是巧,张莲还说要给你介绍她家的侄女。” 马建功脸上露出怜悯的笑容,拍着周谨言的肩膀, “看来要周处长来一个美男计。” 周谨言脸色铁青,压抑着烦躁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 这件事后面,胡一炳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要是真叫赵翠花和张莲侄女接触,樱岛正仁会不会对他有所怀疑,自己彻底绑死在胡一炳这艘快要沉的船上。 “我没答应。” 赵翠花缩了缩脖子,周谨言这样还真吓人。 赵翠花反应过来,自己当娘的不该怕周谨言,她昂着脖子说道: “张莲说长得俊……” 周谨言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马建功那羡慕嫉妒的脸上,又瞧见赵翠花那张看好戏的样子,他扶着额头,总感觉以后不太平,他冷静下来, “好了,娘,我交代你一件事情,你之后拖着张莲和她侄女,最好能在她家打探到宝库的位置。” “真是为了你们这些崽子,我一个乡下女人,哪里会这些?” 赵翠花这话一出,周谨言心里的怀疑打消,他坐在旁边说道: “是儿子不孝,劳娘费心了。” 他说完之后,赵翠花眼底精光一闪而过, “行吧!”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三人一个激灵,赵翠花站起来, “我去看看!” 赵翠花打开房门,发现居然是小四。 她神色诧异,疑惑问道: “小四,你怎么来了?” 小四瞥了一眼院子里的人,心里暗“啧”一声,两个特务,他压低嗓子说道: “赵老板,许爷叫你去接人,他一直被钱正舵这个家伙盯着,刚才咱们的人接到那小子,就被人跟着,现在劳烦你去接人。” 赵翠花一听,连忙说道: “去哪里?” “去新街口,那边有一辆装货的车,人就在上面。” 小四说完,匆忙离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意料之外(第2/2页) 赵翠花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周谨言和马建功,眼神转动,对两人说道: “我有点事情出去一趟。” 瞧着赵翠花离开的身影,马建功走到周谨言的身边, “周处长,你不管管?” 周谨言转头盯着马建功,眼神一眨不眨盯着他, “我怎么管?” “她是我娘……” 马建功揉着鼻子,干笑一声, “也是,也是……” 再说赵翠花说完之后,来到王德禄家门口,小心的敲着房门, “刘姐!” 王玉娇打开房门,瞧见赵翠花之后,连忙说道: “翠花婶子,怎么了?” “叫上你爹娘,咱们带你哥回来!” 王玉娇神色一喜,连忙低声喊道: “爹娘,婶子说去接我大哥!” 王德禄和刘香兰跑了出来,王德禄更是鞋子都跑掉了。 “去哪里接我家魁生?” 刘香兰紧紧拉着赵翠花的袖子,神情激动。 “你们跟着我走。” 在路上,赵翠花说着许铮被日本人缠上的事情。 “许爷会不会有麻烦?” “或许有麻烦,应该不碍事!” 赵翠花心里也不清楚,只能按下担心。 等到了货车附近,四人躲在巷子拐角处。 赵翠花心里抓马了,怪不得小四走的这么匆忙。 货车附近就有一群巡街的警察,正在检查,沿途的还有日本宪兵的关卡。 陈运瞧见一辆装货的汽车在路边停了许久了,他带着人走了过去, “这谁的车?” “许爷的车!” 开车的司机说道,心里却紧张起来,怎么接人还没到? “许爷的车?” 陈运脸上带着疑惑,迟疑片刻, “车上有什么?” “打开瞧瞧?” 陈运走到货车边上,开车的司机心里忐忑,他们一共出来三个人,没想到有人暗中偷袭。 一个人被抓,另一个人引开追兵,而他开着车来到附近,瞧见路上被人封了,只能联系帮派兄弟通知四爷。 四爷叫他待在这里,马上有人来接人。 而四爷匆忙离开,脸色不好,这叫开车的司机心里忐忑不已。 现在不远处就是日本宪兵,面前又是巡警。 “和你说话呢,车里有什么?” 陈运吊儿郎当的的站在原地,双手扶着腰,眼神不停打量货车。 要不是这是青帮许爷的车,他早就动手了。 “坏了!” 赵翠花瞧见这一幕,脸色大变。 王玉娇看向陈运,又看向赵翠花的脸色,低声问道: “婶子,我大哥在哪辆车里?” 赵翠花严肃点头,她对王玉娇说道: “你等着……” 她话还没说完,就瞧见王玉娇走了出去。 “玉娇,你别!” 赵翠花伸手没拉住,王玉娇灵活的窜到陈运身后。 “陈队长!” 听着甜甜的声音,陈运转过身来,他眼前一亮,之前在周谨言院子瞧见的发糕妹子,他连忙走过去, “你认识我?” “上次在翠花婶子的院子,听了一耳朵。” 王玉娇瞧见陈运这样,脸上露出笑容, “我们见过面的!” 陈运扯着嘴角,露出傻笑,摸着脑袋,看着路边的路灯,他反应过来, “这天色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第65章突然冒出来的人 第65章突然冒出来的人 “我出来给我爹买点酒……” 王玉娇说完之后,感觉这样不对劲,连忙补充道, “可是附近都没有卖酒的地方了。” 陈运一听,连忙说道: “我知道哪里有,我带你过去……” 王德禄瞧见之后,咬牙切齿, “玉娇什么时候认识这小子的?” 赵翠花心里却有了主意,她对王德禄说道: “王保长,现在看你的了。” “你跟着玉娇,然后去引起他们的注意,我和刘姐去货车旁边瞧瞧。” 王德禄犹豫片刻,看向赵翠花和刘香兰, “你们两个女人能行吗?” 刘香兰一巴掌下去,王德禄一个踉跄,扶着墙壁站稳。 刘香兰看着陈运眼珠子都快掉在自己姑娘身上了,压低声音说道: “你别给老娘废话,快去,玉娇有个什么闪失,我和你没完!” 王德禄只能踉跄走了出来,对着王玉娇喊道: “死丫头!” “你小子是谁?” 王德禄上去拿着烟杆对着陈运脑袋敲下去,嘴里念念有词, “哪来的坏小子!” “哎哟!” 陈运抱着头躲避着,其他巡查的人瞧见队长被打,连忙追了过去, “你这老头,干什么?” “你没瞧见我们队长穿着什么衣服吗?” “老头找死!” 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围着王德禄,一脸凶神恶煞。 王玉娇瞧见之后,连忙挡在王德禄的面前, “不准打我爹!” 她圆鼓鼓的脸上,带着担忧的泪水, “要打就打我……” 听到这话,陈运心都要碎了,他上前推开那群手下, “不准动手……” “你们谁动他们一根毫毛,我就……” 他举起双手,连忙招手示意,几个手下退了下去,躲在角落窃窃私语。 而这边赵翠花瞧见巡查的人都在围观王德禄和陈运,她和刘香兰悄悄摸摸靠近运货的车。 “我是来接货的……” 货车司机双手放在身后,听到这话,松开腰间的匕首,他打开车厢, “快带走!” “现在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沿途都是关卡和巡查的黑狗子。” 他说着小心地打开车门,而陈运一行人都被王德禄父女吸引了注意力,自然没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赵翠花打开一看,瞧见车上的两个人,揉着眼睛,诧异问道: “怎么有两个人?” 而司机一脸疑惑,不是一直都是两个人吗? “我不知道,一直都是两个人,其他的我不清楚。” 两人穿得脏兮兮,身上还有伤痕,乱发糊在了脸上,根本瞧不出来模样。 关键是两个人还昏迷着,这叫赵翠花一头雾水。 “误会,误会,这位老爷子贵姓,小子名叫陈运,是雨花巷子的巡警队长,我正在值班……” 听到陈运的声音,赵翠花也顾不得许多。 “都先带走!” 刘香兰拉着其中一个,放在自己后背上,和赵翠花搀扶着另外一个。 看着刘香兰的身影,赵翠花心里佩服,没想到关键时候,刘香兰真是顶得住,背着一个,扶着一个,步子都极稳。 王玉娇瞧见货车开走了,已经过了日本人设置的关卡,她拉住王德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突然冒出来的人(第2/2页) “爹,误会,我之前也是在翠花婶子那边见过陈队长,就想着打个招呼。” 陈运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脑门顶着红彤彤的包,心里高兴不已,发糕妹妹真是人美心善。 王德禄收到信号之后,脸上露出歉意, “哎哟,真是对不住了!” “小伙子,我也是着急……” 王德禄心里火急火燎,自己儿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匆忙说道: “天色不早了,我带着我姑娘回去了。” 看着王德禄和王玉娇的背影渐行渐远,陈运脸上露出笑容, “没事……” 瞧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陈运依然说道: “人之常情!” 接着盯着两人消失的背影,露出痴痴的笑。 赵翠花和刘香兰穿过僻静的巷子,回到了王家。 刘香兰丢下手里扶着的人,把背上的人,放在床上。 赵翠花扶着墙壁,大口喘气。 刘香兰趴在床边,呜呜哭着, “我的儿啊!” “你真是要我的命啊!” 赵翠花站在旁边,心里暗暗嘀咕,看来自己的演技还有得学。 王魁生听到吵闹的声音,他摇晃着脑袋,眼睛缓缓睁开,疑惑开口, “娘,你对谁哭?” 赵翠花瞪大眼睛,眼角抽了抽。 刘香兰抬头看着地上躺着的男人,头发乱糟糟,心里暗叫糟糕,自己把亲生儿子丢在地上,把陌生人放在床上。 赵翠花连忙走过去,扶起王魁生。 刘香兰眼眶一热,拉着王魁生的胳膊, “儿子,你没事吧?” 王魁生长得浓眉大眼,正在龇牙咧嘴, “没事,带我们出来的人说,要想出来,就要吃上一点苦……” “儿子,这人是谁?” 刘香兰见儿子没事,这才想起家里另一个人。 王魁生连忙推开刘香兰,来到那个男人身边,手指放在他的鼻息下面, “还好!” “这是我们的老师,是我跟捞人的说除非把他一起带出来,否则我就不走……” 一听王魁生这话,刘香兰气得不行,抬起手要打,还是舍不得地落下胳膊, “你这小子,你怎么这么任性,你知道要不是多亏你翠花婶子找人帮忙,不仅你出事了,咱们这一街道的人都要被抓起来审问。” 王魁生神色愧疚,他抬头看向赵翠花,这就是特务的娘,为什么帮他们? 似乎看出王魁生的疑惑,刘香兰说道: “这是你翠花婶子,她跟周先生不一样。” “多谢!” 王魁生心里别扭,但还是开口说道。 赵翠花自然看出王魁生的别扭,不在意地说道, “我和你娘是好朋友,自然要帮你。” 刘香兰拉着赵翠花的手,真是感动得不行,她们现在可是过命的交情。 赵翠花瞧见床上的男人动了动,连忙说道: “瞧瞧,这位先生好像要醒了。” 只见床上的人睁开眼睛,一张沧桑的眼睛,带着浑身书卷气息,一看就是文化人。 “陆老师,你醒了,现在安全了,这里是我家。” 陆行舟眼神聚焦,这才发现王魁生,他脑子嗡嗡,脸上带着愕然,他被抓起来,心里还担心时间久了自己身份暴露。 第66章意外发现 第66章意外发现 没想到自己的学生说能带自己出去,他半信半疑,只能跟着对方一条道走到黑,没想到真能逃出来。 陆行舟坐起来,瞧见面前的两个女人,诧异片刻后露出感激的神色: “多谢二位!” 赵翠花摆手,对刘香兰说道: “我家里还有药,明天我给你送来。” 等赵翠花离开,刘香兰做饭,王魁生压低声音在陆行舟的耳边说道: “刚才那个婶子的儿子是特务,就在咱们这条街上,等会儿我送你离开。” 陆行舟眉头紧皱,脸上带着疑惑: “真是看不出来!” “不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等巡查减弱我马上离开。” 陆行舟要坐起来,王魁生扶着他, “老师,你先养着,这件事等以后再说。” 赵翠花回到家,周谨言还坐在座位上,马建功倒是不见了。 赵翠花眼神闪烁,出声问道: “你怎么还不睡?” “是不是王魁生的事情?” 周谨言打发走了马建功,就去了王家,没有人应他,他就猜到赵翠花出门干什么了。 “许爷说被人盯着了,让我们去接人。” 周谨言一听,王魁生看来是安全了,他冷哼一声, “除了钱正舵这个家伙,应该没人会为难许爷。” “之前他还让我说和,现在怎么又为难他?” 赵翠花想不明白,更是一头雾水。 “新来的苏区长撑腰,自然不想跟许爷低头。” 周谨言自然明白钱正舵现在为何又摇着尾巴,因为他发现日本人靠不住,投靠了苏有德他们。 还真叫周谨言猜到了,许铮这边还真面临着麻烦。 日本人上门,钱正舵带着难缠的井道礁环。 “井道队长,我的人抓住了许铮的手下,说他去牢里带走了一个抗日分子。” 听到这话,井道礁环走到许铮旁边, “许堂主,你有什么说的?” 许铮神色淡定,只是手里的珠子盘得更快了,他脸上带着无奈说道: “井道队长,想必你也知道,咱们青帮总有些见不得人的生意,钱会长说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钱正舵瞧见许铮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整个人都气得不行,他站出来说道: “井道队长,直接把证人带上就好了。” 井道礁环眉眼阴沉,微微颔首。 很快一位穿着粗布衣裳的男人被带了进来,整个人被五花大绑着,他一进来,就被人按在地上跪着。 许铮就看他一眼,神色莫测。 那人低着头,看了一眼许铮,连忙哭喊道: “许堂主,救我!” “钱会长一言不合就把我抓起来,说我是抗日分子!” 他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笔直, “咱们就做点捞水的生意……” 他说完之后,井道礁环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子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那个人在哪里?” “那个人已经死了……” 听到这话,井道礁环脸色难看,掐着这人的脖子, “你说什么?” 许铮眉头紧皱,盯着井道礁环, “井道队长,你放开他才能说话……” 井道礁环盯着许铮,缓缓松开手。 “我说了,我们捞出来的人已经在牢里被打死了,我们交给他们家人,现在估计都快入土了。” 那人说着话,和许铮对视一眼,再次低下头。 许铮一听,慢条斯理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意外发现(第2/2页) “钱会长,井道队长,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我们这个生意不是一天两天了……” 钱正舵不相信,站出来说道: “你说两个人死了,尸体在哪里?” “许爷!” 小四从外面走进来,低声说道: “那边在闹事,说是捞的人是死的,要找咱们退钱。” 许铮和小四对视一眼,一脸无奈说道: “还能怎么办?” “自然退给人家。” 许铮说道,瞧见小四要走,招手说道: “你去把两人的尸体带过来,这位钱会长要!” 许铮脸上带着冷笑,低声说道: “让他们家人找钱会长要去!” 说完之后,许铮看向井道礁环,面无表情说道: “井道队长,你要去看看吗?” 钱正舵听到后,气得说不出话,他瞪着许铮说道: “我现在就去看看尸体……” 井道礁环却没有离开,而是走到许铮面前, “许堂主?” 他的目光落在许铮脸上,眉头紧皱, “我们是不是见过?” “井道队长,咱们不是头一次见面。” 井道礁环脑海中闪过三张面孔,许铮和他的小跟班,还有一个模糊的女人模样。 “不对,不是普通的见面,应该是在其他地方。” 他说着用手指点着脑袋,缓缓转身离开。 看着两个宪兵押着自己的手下,许铮连忙出声: “井道队长,你看我的人是不是该放了……” 井道礁环突然回头,眼神闪烁着残酷的光, “许堂主,既然这人从我们牢狱里捞人,就是触碰我们的底线,要是人人都像这样,我们的大牢跟客栈有什么区别?” 他盯着绑着的男人,阴恻恻地说道: “这个人我得带走!” 被绑着的男人看了一眼许铮,什么话都没说。 许铮双手背在身后,拳头越捏越紧,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不用想都知道等这小子进去了,怕是要受大罪。 再说赵翠花这边,王魁生被救出来,至于陆行舟这人,她也没有多想。 她再次出门去张莲家打听消息,这一到街上,就瞧见了刘铁柱,她脸上露出笑意, “铁柱,你带婶子去颐和路那边一趟。” 铁柱欣喜地拉着车,刚到颐和路,赵翠花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胡一炳坐在车里离开。 看着汽车离开,赵翠花连忙喊道: “停下!” 刘铁柱盯着那道身影,疑惑问道: “婶子,那是谁?” “是我儿子那边的上司,名字也好笑,叫胡一炳。” “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单位吗?” 赵翠花心里疑惑,却也知道自己不能追上汽车,只能先去张莲家。 刘铁柱拉着客人到了码头,正好瞧见那辆熟悉的汽车,正是赵翠花说的特务的大官的汽车。 他把黄包车停在路边,压低自己的补丁帽子。 刘铁柱坐在角落的石阶上,藏在帽子下的眼睛一直锁定在胡一炳身上。 瞧见胡一炳进了一个仓库,只是多久就离开了。 刘铁柱站起来,拍着自己的脑袋, “真是想什么,这关我什么事情……” 突然他眼睛一愣,只见一人偷摸的走进仓库,带着一个包从仓库走出来,他神色古怪的说道: “烧饼强?” 第67章惊雷 第67章惊雷 这人原名好像叫曾强,刘铁柱最喜欢在他家卖烧饼,这人的烧饼大个,味道不错。 只是三十好几还是独身一人,平时也不怎么和人来往。 刘铁柱琢磨不明白,喃喃自语, “这人怎么和这特务认识?” 他想起孙卫国,心里一突,据说许多特务探子都会假装成普通老百姓。 等曾强离开之后,刘铁柱也去了那个仓库查看,发现大门已经被锁住了。 他用力扯了扯锁扣,无法打开,只能以疑惑的走开。 而此时的赵翠花来到张莲家,却见张莲提着手提包兴致勃勃说道: “翠花,今天咱们不在家,我约了我那侄女在茶馆喝茶。” 赵翠花看了一眼洋楼,按照张莲的性子,这件事只能是胡一炳提出来的。 看来这个胡一炳还真是谨慎,也不知道下次到胡宅需要什么时候。 赵翠花心里失望,却不能叫张莲发现,她只能笑着说道: “喝茶好,这天气就是喝点热茶。” 黄包车左拐右拐,离热闹的街道越来越远,赵翠花诧异问道: “咱们不去夫子庙吗?” “夫子庙那边的茶馆,咱们可不能去。” 张莲说着这话,转身对着赵翠花说道: “我们可是有身份的人……” 赵翠花听到这话嘴角抽搐,干笑问道: “咱们去哪里?” “我带你去秦淮河边上的雅间,那环境才算好。” 张翠花兴奋地说着,说话之间,很快到了秦淮河西岸偏巷,临河二层青砖宅院。 门前一道青石板窄巷,两侧高墙,后门直通河埠头,停靠小型画舫。 沿街没有夸张招牌,只悬一块浅黑漆木匾,字体素雅,不高声招揽客人。 张莲到了店里,掌柜立马迎了上来。 “胡夫人,荷风雅间已经备好了。” 带着两人上楼,两人来到了楼上雅间。 茶间独立隔断,雕花木窗正对秦淮河,窗可半掩,墙壁上挂着许多各色荷花地画卷。 “姨妈!” 瞧见有人走进来,一名长得俊俏地女孩站了起来。 赵翠花定睛看去,确实长得俊俏,齐刘海,带着红色发箍,穿的不是旗袍,而是那种娃娃领连衣裙,外套红色毛衣。 “秀禾,真是我跟你说的翠花婶子。” 张秀禾走到赵翠花身边,小声说道: “翠花婶子!” 赵翠花看了一眼张莲,又看向张秀禾,笑着开口, “这丫头长得真俊,跟张姐还有几分相似?” 张莲露出笑容,对赵翠花说道: “咱们先坐,慢慢说。” “这是我侄女秀禾,是我家弟弟的女儿,之前在读书……” 张秀禾眼神落在赵翠花身上,眼神闪了闪。 赵翠花自然察觉到了,心里纳闷这姑娘俊俏倒是俊俏,就是一股子精明味道,跟张莲确实很像。 赵翠花端起茶喝了一口,赞叹说道: “这茶可真香啊!” “还有一股茉莉花香……” 张秀禾听到这话,立马接上, “这是茉莉白龙珠、多次窨制龙毫50元一两……” “嘶!” 赵翠花倒吸一口凉气,一脸不可置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惊雷(第2/2页) “就连这里的水也不是一般的水,不用秦淮河水,每日清晨专人去雨花台永宁泉取水。” 赵翠花盯着茶碗,一脸震惊。 张莲心里舒坦了,她嗔怒的瞪着张秀禾, “就你知道的多。” 赵翠花喝着茶,吃着桂花酥,听着张莲絮絮叨叨说着张秀禾的优点,她脑子不合时宜想到, 要是张莲不让自己去胡家,那自己岂不是不能打探。 她琢磨想着,可不能这样。 “翠花,翠花!” 张莲喊了两声,眼底带着不悦。 赵翠花回过神来,目光落在面前的茉莉花香的茶汤,突然有了主意,一脸歉意说道: “我从来没吃过这种好东西,真是长见识了。” 张莲收起不满,热情说道: “再叫茶伙计进来泡一壶……” 接下来的时间,赵翠花把张莲存在这里的茉莉白龙珠喝完了,还吃了各色点心。” 张莲脸色难看,心都在滴血,这次喝茶估计喝了两块大洋。 她心里憋着气,赵翠花仿佛看不出来,摸着肚子一脸可惜, “真是可惜,是我喝不下了,不然的还能尝尝其他茶叶。” 张莲脸色都快绿了,她带赵翠花喝这种茶干什么,简直是牛嚼牡丹,她的钱啊…… 张秀禾也不高兴,她小声嘀咕, “以往喝一次茶,不到一块大洋,今天居然花了两块!” 赵翠花一听,惊呼一声, “哎呀,这么贵,早知道就在张姐家喝那苦咖啡了,真是……” 张莲脸色缓和,无所谓说道: “不过是茶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等分开之后,赵翠花回到家捂着肚子, “真是撑死我了!” 想到张莲的脸色,她露出得意的笑容, “看她以后还敢带我去那些地方,吃不穷她!” “哈哈哈!” 相比赵翠花的好心情,周瑾言日子可就不这么好过了。 苏有德开会,叫来了樱岛正仁一起。 苏有德这是要敲山震虎,他第一时间抓着胡一炳问道: “胡处长,上次说的潜伏在我们之间的红党有什么线索?” 现在胡一炳还是樱岛正仁的人,听到苏有德这话,开口说道: “苏区长,这才几天……” “樱岛少佐,时间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我说的一个月不是收到情报,而是已经把这个潜伏的人抓到!” 苏有德的强势,叫樱岛正仁神色难看。 只见胡一炳站了起来,对樱岛正仁说道: “多谢樱岛少佐的体谅,苏区长说的对,我们是和潜伏在我们之间的红党争时间。” 瞧见苏有德脸上隐晦的笑容,胡一炳缓缓开口, “我收到内线传来的消息,已经掌握了潜伏在我们身边红党的信息。” 周谨言坐在中间,听到胡一炳这话,心脏猛地跳动,随即安慰自己,说不定是胡一炳乱说,应付苏有德。 “我收到消息,潜伏在我们之间的人代号“乌鸦”,他还有一个上线叫“斑鸠”。” 周谨言听到这话,眸子微微垂着,拳头捏紧,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组织里有叛徒!” 第68章危机四伏 第68章危机四伏 周谨言有种不妙的预感,面上他不能有任何破绽。 他扫了一眼樱岛正仁,瞧见他神色不再紧绷,心里暗道坏了。 万一樱岛正仁要继续用胡一炳,必定不会对他下手。 而现在除了那笔宝库,为了继续潜伏下去,除去胡一炳迫在眉睫,苏谨言眉眼冷下来。 “哦?” 苏有德盯着胡一炳,神色严肃问道: “哦?” “你是哪得来的消息?” 胡一炳脸上露出一丝谦虚,低声说道: “属下以前是地下交通站的负责人,认识一个志趣相投的人,现在是我的内线。” “啪啪啪!” 樱岛正仁站起来,脸上带着满意, “苏区长,在你没来的时候,胡处长的能干是我们有目共睹的,我相信他一个月肯定抓到这只藏在我们之间的 “乌鸦”。” 他说完之后,对胡一炳说道: “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 “苏区长,这件事是交给胡处长全权处理吗?” 苏有德脸色难看,他只想为难胡一炳,没想到他在红党内部还有内线。 现在胡一炳完全解决这件事,功劳没有他的份,还叫日本人得意,想必主任必定要训斥他了。 “自然!” 苏有德推着自己的黑框眼镜,皮笑肉不笑说道。 等胡一炳跟着樱岛正仁离开,苏有德起身离开。 他路过周谨言的时候,步伐停顿片刻,周谨言猜到了,很快来到苏有德办公室。 “周股长,听说你在樱岛正仁面前是红人?” “区长,我是特务局的人!” 瞧见周谨言一脸严肃,苏有德摘下自己的眼镜,拿着丝绒黑布擦拭着, “呵呵,周处长是个聪明人。” 周谨言走出办公室,眼神看向办公室的牌子, “区长办公室!” 这个苏有德让自己做他的眼睛,盯着胡一炳和樱岛正仁的一举一动。 而樱岛正仁也是需要自己盯着特务局,现在这局面,他夹在中间稍有不慎就直接翻船。 刚走到拐角,一道身影拦住他。 正是沈伏虎,他嘴里叼着烟,哼笑一声, “周股长,你该不会是要当三姓家奴……” 他吐出一口烟圈,脸上带着调侃, “脚踩两只船,小心翻船哟!” 沈伏虎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周谨言抬手,挥了挥手,烟味淡了一点,他缓缓抬头,看向窗户外,梧桐树叶已经掉光了。 他来到樱岛正仁的办公室,却被门口的宪兵拦住, “稍等!” 周谨言站在门口,心里忐忑不已,胡一炳心性狡诈,不知道他要使出什么计谋。 现在樱岛正仁和胡一炳瞒着自己,他是越来越不安了。 而办公室里的樱岛正仁冷酷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对着胡一炳说道: “胡处长,不错!” “对于这次‘乌鸦’的事情你怎么看?” 胡一炳说出来这个事情,早就想到什么办法,他装作深思熟虑开口, “樱岛少佐,咱们是要抓捕‘乌鸦’,但是他潜伏在我们之间,必定会防范。” 樱岛正仁神色严肃起来,他站起来走到胡一炳身边, “你是什么意思?” “樱岛先生,我们可以假装抓‘乌鸦’实则诱捕“斑鸠”。” 胡一炳压低声音,眼底闪过精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危机四伏(第2/2页) 樱岛正仁眉头一扬,扯了扯嘴角, “看来胡处长已经有了安排?” 胡一炳但笑不语,脸上却带着迟疑, “不过,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 樱岛正仁脸上带着不解。 胡一炳的目光盯着门外,听到门口动静,他低声说道: “樱岛少佐,今天开会的人不能走出特务局半步。” 樱岛正仁拍着手,满脸兴奋, “我明白了,你让‘假乌鸦’吸引‘真斑鸠’。” 胡一炳微微颔首,一脸笑容称赞, “不愧是樱岛少佐,这都叫你猜到了。” 等胡一炳走出办公室,正好瞧见周谨言站在门口,突然露出一个笑容, “周股长!” 胡一炳深沉的脸上,带着一丝欣喜的笑容, “周处长,我们快要抓到潜伏在我们之间的人了?” 周谨言听到这话,脸上也带着松快的笑意, “真是太好了,多亏了胡处长深谋远虑。” 仿佛一把剑悬在头上,叫周谨言起来,他试探问道: “不知道胡处长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接下来的计划……” 说到这里,胡一炳停了下来, “樱岛少佐说是要保密……” 周谨言眼神微闪,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这是应该的!” 他刚要离开,就听到胡一炳说道: “对了,有一件事可以告诉周股长。” 周谨言瞧见胡一炳脸上那股得意,心里咯噔起来。 “咱们局里的人,这几天都不让进,直接叫人从家里带着一些衣物过来。” 胡一炳盯着周谨言的脸色,发现他脸上只有诧异,这才收回眼神, “要我夫人给你娘说一声?” “多谢处长!” 周谨言脸上带着欣喜的神色,客气说道, “麻烦处长夫人了!” 看着胡一炳走远,周谨言脸上才收起笑意,眸子深深盯着胡一炳的背影看了两眼。 等周谨言走进樱岛正仁的房间,瞧见他正在闭目养神里,周谨言沉默的站在角落。 等了十来分钟,樱岛正仁睁开眼睛,瞧见周谨言,这才说道: “为何不喊我?” “属下没有什么大事……” 周谨言低声说着,看了樱岛正仁一眼, “只是刚才苏区长叫属下去了办公室一趟,瞧着是想知道胡处长这次的行动。” 樱岛正仁满意,沉思片刻,倒是可以用周谨言麻痹苏有德, “我知道了,你可以告诉他,尽量争取到他的信任。” 周谨言点头,刚要离开,就听到樱岛正仁开口, “胡一炳还有用,先不要动他!” “是!” 周谨言回答着,转身离开办公室,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发现不知道何时乌云密布。 而赵翠花刚回到家,就听到有人敲门。 她打开门一看,居然是张莲,疑惑问道: “张姐?” “翠花,他们这几日不能出特务局,老胡叫我和你一起给周处长送点衣物。” 听到张莲的话,赵翠花心里一跳,特务局的异常显然有大动作,她连忙说道: “好的,你等我一起……” 赵翠花和张莲来到了特务局门口,看着华丽的小洋楼,赵翠花心里忐忑,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从儿子口中打听到什么消息? 第69章传递消息 第69章传递消息 “娘!” 周谨言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同样站在自己身边的胡一炳,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显然胡一炳就是故意的,这是要盯着自己。 胡一炳是怀疑自己,周谨言不得不说,胡一炳不愧是地下组织的负责人,他对这种敏锐信息捕捉能力十分强。 赵翠花心里担忧,看向胡一炳夫妻,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口子在旁边,她有很多话都不能问周谨言。 赵翠花把包袱放在周谨言手里,犹豫再三还是问道: “这是怎么了?” 瞧见胡一炳看过来,赵翠花不满说道: “什么工作好好的家不能回……” 只是普通妇女的抱怨,胡一炳果然没有起疑。 周谨言听到这话,他心思百转,盯着赵翠花,神色严肃, “娘,不能随便乱问!” 赵翠花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说道: “我不知道这个不能问。。” “周夫人,以后这些事情可不能随便乱问,小心牵连周股长!” 胡一炳意味深长看着周谨言,提醒他一句, “周股长,该走了!” 周谨言脑子飞快转动,他不知道胡一炳的计划,把所有人留在特务局是为了针对“乌鸦”,还是针对“斑鸠”。 要是针对自己还好说,要是针对自己的上线“斑鸠”,那可就糟糕了。 他看向赵翠花,眼前只有这一个办法。 “娘,我回去上班了,你回家谁也不要搭理,自己待在屋子,哪里也不要去。” 赵翠花察觉周谨言盯着自己,说出这话的时候,总感觉不对劲。 胡一炳眯着眼睛盯着周谨言,语气危险问道: “周股长,你这是……” “娘,你切记,现在谁找你都不要理,现在不太平。” 周谨言随意说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嘱咐两句,我娘没见过这些场面,难免多想,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周谨言快走两步,追上胡一炳, “我担心我不在家,出事了没人帮她……” 胡一炳听到这话,神色古怪, “周股长,你想多了,有许爷在,谁敢惹你娘的麻烦。” 这话一出,周谨言收起脸上的笑,步伐慢下来。 胡一炳快步上楼,嘴角带着笑意。 两人身影走远,赵翠花站在门口,伸长脖子看了看。 张莲拉着她,对她说道: “翠花,别看了,他们待在里面肯定没事的。” 赵翠花心不在焉,张莲说什么也没听进去。 等张莲离开,赵翠花就去了向晴的住所。 “向晴!” 向晴打开房门,瞧见赵翠花,左右察看一番,发现周围没人,拉着她进了屋子,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赵翠花神色紧张,她对向晴说道: “今天我和张莲去给周谨言送衣物,听他们说的话,这段时间他们在特务局里不能出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向晴一听,这不是小事,她神色郑重说道: “你先回去,这边事情我会上报给组织,这可不是件小事。” 次日,沈曼青正在吃着早餐,她丫鬟来到耳边低语一声。 沈曼青神色一动,放下勺子就要离开。 盛长宴听到这话,放下手里的报纸, “吃早饭呢?” “你这是去哪里?” 沈曼青神色淡定,对着自己丈夫说道: “店里出了点事情,我先去看看。” 不等盛长宴说什么,沈曼青便离开了。 来到外面,丫鬟带上一个箱子,对沈曼青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传递消息(第2/2页) “庄子那边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要孝敬给太太的冬菜被人毁了。” 沈曼青看着那筐烂菜叶,扶着额头说道: “这件事肯定是人为,你先出去,让我好好想想。” 等丫鬟们都出去了,沈曼青翻找着菜叶子,终于在筐子底部发现被人塞进去的纸条。 打开纸条一看,沈曼青脸色难看。 她匆忙走出房间,遇见盛长宴。 盛长宴眉头紧皱,不满说道: “不过是冬菜,你何必在在意。” “这不是冬菜的问题,是有人为难我沈曼青。” 沈曼青说完,就离开府里。 她坐上车后,就对司机小李说道: “去翠花家!” 沈曼青来到赵翠花家里,赵翠花正在收拾屋子,她回来之后,就没有出门,她一直琢磨周谨言说的话。 瞧见沈曼青,赵翠花很是惊喜, “沈姐,你怎么来了?” 沈曼青环顾一圈,果然没看到周谨言,她收到情报,说是特务局有异动所有人都不准离开。 她第一个想法就是“乌鸦”身份暴露了,来到赵翠花这里一瞧,发现赵翠花好好的,那说明周谨言没有暴露。 沈曼青松了一口气,她温和的眉眼带着愁云, “庄子给我准备的冬菜被人给毁了……” 赵翠花奇怪沈曼青家大业大居然担心这个,她疑惑问道: “沈姐,你家大业大也还在乎这点冬菜?” 沈曼青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只是一个冬天的菜,我可以不在乎,但这背后的人让我膈应……” 赵翠花也不知道这些事情怎么解决,只能笨拙安慰, “别气,沈姐,我帮你骂他……” 沈曼青心情好了,她疑惑问道: “你家谨言已经去上班了吗?” 赵翠花没有多想,直接说道: “昨天就没回,估计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回来吧?” 沈曼青听到这话,神色倒是没有任何变化,反而安慰起赵翠花, “谨言这么孝顺,一定会没事的?” “希望吧!” 赵翠花心里忐忑,整个人也没了精神。 “今儿怎么不去店里,我送你一程。” 沈曼青像是随口说着,赵翠花没察觉异常,继续说道: “我儿子叫我在家,不要出门,任何人都不要搭理。” 赵翠花倒是没多想,毕竟周谨言说的话似乎没什么问题,连忙说说道: “沈姐不是一般人……” 听到这话,沈曼青心脏一突,露出笑容, “都说了这小子孝顺,确实情况不明,你待在家里最好。” 等沈曼青上车后,脸色凝重起来,她确定周谨言这话根本不是说给赵翠花听的,而是说给自己的听的。 周谨言不会说废话,这一句话是他借着赵翠花的口给自己传递的。 这是叫她不要有任何动作,那这次危机必定是针对她和“乌鸦”。 她百分百确定“乌鸦”有危险,只是不知道到底什么程度。 沈曼青从这句话中再次确定一件事,组织内部出了叛徒。 知道“乌鸦”和“斑鸠”的人不多,而且这人应该不是普通的地下交通员,大概还有点身份。 看来要通知“麻雀”排查出这个叛徒,否则这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永祥客栈,王掌柜收到向晴的情报之后,心里一直不安。 直到店里来人送货,他收到来自“斑鸠”的情报。 “组织内部出了叛徒!” “请速速排查!” 第70章 排查中 第70章排查中 王掌柜瞳孔震惊,神色沉重烧掉了情报纸条。 他联系了各情报站的重要人员,准备找出这个叛徒。 他挂上店铺打烊的牌子,很快来了一人,带着信息传出去。 次日,陆续有客人来到永祥饭馆吃饭,很快被王掌柜带到后面密室。 王掌柜的目光依次落在来的人身上,气氛凝重,在场的七个人不敢开口。 “组织出现叛徒!” 就这么一句话,就叫曾强心脏抖了抖,自己给胡一柄传递消息,这边组织就收到情报了。 他佯装诧异,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这个时代,多的是不要良心之辈。” 王掌柜拿着手里的名单,看着在场的几人, “现在我喊代号,来的人应一声。” 等他喊完,突然眉头一皱,发现名单上少了一人,他环顾一圈喊道: “燕雀?” 没有人回应,王掌柜疑惑问道: “没有传信给燕雀吗?” 门口站着的交通员,低声说道: “他家没人!” 曾强眼神一转,心里窃喜,他拍着桌子站起来, “该不会是这个燕雀吧?” “这次会议,就他没有出现?” 其他人也窃窃私语,也怀疑没有出现的“燕雀”。 “我看是他,否则怎么不出现?” “肯定是心虚了!” “畏罪潜逃了!” 王掌柜听着众人的话,沉思片刻后,对所有人说道: “这次的会议重要性我想必大家都清楚,燕雀没有来,肯定是有问题,现在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万一是出了什么事情,咱们也不能冤枉人家,放过叛徒。” 他说到这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只见王掌柜神色冷酷起来, “如果叛徒是燕雀,我们一定要除掉这个叛徒!” 他说完之后,就有人拍桌喊道: “除掉这个叛徒,我可以去!” 说话的是曾强,他现在急需要一个替死鬼,否则暴露之后,他要么投靠胡一炳,要么被组织的人处决。 其他人也是纷纷拍桌而起,也想解决这个叛徒。 “对,除掉叛徒!” “否则我们都有危险,谁也不知道这个叛徒暴露了多少秘密。” 曾强瞧见周围群情激愤,心里发颤,下定决心,这段时间不能联系胡一柄。 “好了,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 王掌柜发话,其他人都闭上嘴。 观察几人之后,王掌柜再次说道: “现在任务繁重,我一个人已经忙不过来,我已经向组织申请提拔一个骨干成员成为的副站长。” 这话一出,众人安静下来, “这次排查叛徒就作为考核人选的标准。” 王掌柜这个计划,打得曾强措手不及,曾强也反应过来,王掌柜这次的会议根本就不是会议,而是暗中针对自己的布局。 王掌柜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划过,抛出副站长的饵料,又暗中下网,让他们所有人调查叛徒的踪迹。 他相信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找出叛徒。 等所有人离开,王掌柜就对自己的店伙计说道: “派人盯着这几人。” 店伙计疑惑,迟疑问道: “不查燕雀吗?” “查自然要查,只是这几人也不能放松警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排查中(第2/2页) 王掌柜说完之后,眼底带着犀利。 王掌柜有种预感,消失的“燕雀”太明显了,一个叛徒不会主动暴露自己,这样没有任何价值。 现在王掌柜最不怀疑的,就是消失的“燕雀”,只是他心里的想法,没有告诉任何人。 曾强出了永祥饭店,就回了家,他翻出金条。 王掌柜是地下组织的老成员,肯定会调查,现在“燕雀”消失还好,要是“燕雀”出现,王掌柜说不定很快怀疑到自己身上。 曾强想来想去,他可以暗中查找“燕雀”,暗中下手,制造畏罪潜逃。 只是“燕雀”身份成谜,他要拿到这个信息,还得从王掌柜身上下手。 他刚走出家门,就遇见一个人盯着自己,他疑惑看去, “铁柱,你这是?” 刘铁柱露出憨厚老实的笑容,出声问道: “烧饼强,今天没有出摊吗?” 曾强听见这话,打消心里的怀疑, “这几天别说面粉了,就是红薯粉也不好买,出摊还得等几天。” 刘铁柱一脸遗憾,看着曾强走远。 他拉低帽子,拉着黄包车离开,回家对着自己的弟弟刘铁蛋说道: “铁蛋,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每天都给我盯着烧饼强去了哪里?” 刘铁蛋是个老实性子,什么都不问,点头就答应。 而周谨言这边,所i有人留在特务局里,他和沈伏虎住在一间宿舍。 沈伏虎躺在床上,单手放在脑后, “周股长,你说胡处长说的‘乌鸦’是谁?” 沈伏虎说完,盯着周谨言。 周谨言拿着书,淡定看着, “我怎么知道……” “你说处长留下我们,是为了找出‘乌鸦’?” 沈伏虎继续问道,他想了很久,都看不透胡一炳的招数。 周谨言慢条斯理,翻了一页书, “我又不知道……” “那你到底知道什么?” 沈伏虎坐了起来,脸上带着不满。 周谨言合上书,对沈伏虎说道: “我知道,你要倒霉了……” 听到周谨言这么说,沈伏虎脸色难看站起来, “周谨言,你几个意思?” 周谨言盯着沈伏虎,眼神带着一种悲悯的神色。 沈伏虎被他看的心里烦躁,走到周谨言身边,拿走他的书, “周谨言,你少装神弄鬼。” “装神弄鬼?” 周谨言站起来,看着沈伏虎, “沈股长,你现在是苏区长的人,以前胡处长面前,你可忠心耿耿,这才多久,你不比我更可恨。” 周谨言说中沈伏虎心里的担忧,他冷着哼了一声, “这是调查“乌鸦”可是上面都盯着,难不成处长还能报复我不成?” 周谨言心里了然,既然沈伏虎这么说了,那说明这就是他担忧的事情。 从来都没有无心之言,你听到的都是人家脑子所想,心里所思。 “这我可不知道,但是胡处长说局里有叛徒,代号“乌鸦”,他说,都是他说,你可知道真假?” 周谨言指着沈伏虎,点着他肩膀说道: “如果他说你是‘乌鸦’?” 他眼底带着一丝精光,缓缓开口, “你当如何?” 第71章周谨言布局中 第71章周谨言布局中 “荒唐!” 沈伏虎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低声呵斥, “我怎么可能是乌鸦?” 周谨言坐回床上,一脸玩味地盯着他, “你说不是就不是,证据呢?” “现在不是你说不是就算,你有什么证据?” 听到这话,沈伏虎脸上的笑意消失, “你说胡处长说的情报是假的?” 周谨言摊手,脸上带着笑意, “我可没说!” “我只是说,你说不是,你拿不出证据,但人家说你是,人家有证据。” 这话一出,沈伏虎脸上难看起来,他不认为胡一炳能空口说白话,但泼污水这件事,他还真拿不准。 关键是沈伏虎抓了多少人,他无比清楚。 冤枉你的人,比谁都知道你有多冤。 沈伏虎听到这话,脸上带着疑惑打量周谨言, “你说胡处长这个消息到底是真是假?把咱们关在这里,到底什么目的?” 周谨言听到这话,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看了一眼门口。 只见门口有一道影子,从门缝中透出来。 沈伏虎突然收住声音,一步两步,缓缓来到门口,手指放在门把手上, “啪!” 房门突然打开,门口的那人直接栽倒沈伏虎的胸口,沈伏虎一把推开,嫌恶中带着惊讶, “马建功?” 只见马建功站在门口,尴尬地笑道: “沈股长,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沈伏虎上下打量马建功,站在门口, “你在这里干什么?” 马建功干笑一声,从身后拿出一个枕头, “我和郑福那家伙一个房间,他脚臭的要死,我来你们房间挤挤。” 周谨言听到这话,指着前方的空铺, “那边还有一张!” 沈伏虎让开,马建功走了进去。 沈伏虎眼神带着狐疑,他怀疑马建功是胡一炳派来的。 周谨言和马建功对视一眼,放下书躺在床上。 关灯之后,沈伏虎闭着眼睛,突然开口, “马建功,你来我们这房间干什么?” “是不是胡处长叫你来的?” 马建功黑暗中睁开眼睛,盯着周谨言的床位, “沈股长,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胡处长派来的?” 沈伏虎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周谨言一直闭着眼睛,微微勾起嘴角,好戏开场了。 明天一早,大概就知道胡一炳的手段了。 次日,开会的时候,胡一炳突然放出一个消息。 “我收到的情报,潜伏在我们之间的那只‘乌鸦’还有一个上线……”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目光划过每个开会的人脸上。 周谨言心脏猛地跳动,果然被他猜对了,将所有人留在特务局,本不是为了“乌鸦”,而是另有目的。 苏有德瞧见胡一炳的样子,心里厌烦,面无表情地问道: “胡处长,有什么就直说,现在不是你卖关子的时候。” 胡一炳微微颔首,暗地却咬紧了牙齿,低声说道: “‘乌鸦’这个上线代号‘斑鸠’,我得到的消息,这人是个地下组织的老成员,要是抓到他,不仅能抓到乌鸦,还能重创红党的地下组织。” 这话一出,苏有德脸上都收起厌烦,推了推眼镜,带上了几分认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周谨言布局中(第2/2页) “那你准备怎么行动呢?” 胡一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我熟悉各种地下组织运行模式,我准备用乌鸦的口吻,发一份报纸,引出藏在暗处的斑鸠。” 苏有德听到这话,神色凝重起来,倒不是认为这件事重要,而是这个胡一炳比他想的难缠。 这计谋简直一箭双雕,到时候不仅引出了“斑鸠”,还能暗中乱了“乌鸦”的阵脚。 他正要开口的时候,沈伏虎站了起来, “胡处长,咱们都知道你出身地下组织,现在成为特务局的人,手里还有线人。” 胡一炳听到这话,脸色铁青。 苏有德却起了兴趣,他盯着沈伏虎。 “现在说咱们特务局里有代号“乌鸦”的地下组织成员,现在又出现了一个‘乌鸦’上线‘斑鸠’。”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怀疑, “可这一切都是你说的,咱们没有看到你收到的情报,也没看到任何证据,到时候这两人是谁,还不是你一人说了算。” 听到沈伏虎这话,苏有德简直要跳起来拍手,这小子居然有脑子想到这些。 “胡处长,沈股长说的也在理,不如你把情报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胡一炳脸色越发难看,他看向樱岛正仁, “樱岛少佐,你知道这种线人是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胡一炳不能透露任何关于“毒蜂”的消息,否则暗中的“乌鸦”知道后,铁定会除掉他。 樱岛正仁知道这是苏有德跟自己作对,心里自然不痛快,沉声说道: “既然胡处长已经安排好了,不如先实施计划,如果成功,沈股长的问题迎刃而解。” 苏有德勉强点头,看向胡一炳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行动吧!” 再说顾行舟,他在王家待了几天,便想离开。 “魁生,这些日子多谢你们家……” 王魁生瞧见顾行舟也知道老师是有大事要做的人,他点头说道: “老师,我知道。” 刘香兰瞧见之后,连忙说道: “顾老师多待几天,你这伤还没养好。” 顾行舟摆手,他担心自己离开之后,组织有消息要自己传递,到时没人接应就麻烦了。 顾行舟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喊道: “有人在家吗?” 门口站着陈运,他提着礼盒站在门口。 顾行舟还要走,王玉娇拉住他, “顾老师现在别走!” 顾行舟神色疑惑,放慢脚步, “那我等下再走!” “不行,这个人……” 王玉娇着急,话都说不出来,还是王德禄说道: “顾先生,大门不能走,门口那人是个黑狗子!” 听到这话,顾行舟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是来搜查的?” 刘香兰看了一眼王玉娇,压低声音说道: “不是,他们冲着一个人来的。” 顾行舟和王魁生脸色都变了。 王玉娇恼怒跺脚,脸上带着愤愤, “这个狗皮膏药!” 王魁生突然僵硬转头,盯着王玉娇,神色更加难看, “玉娇,这小子冲着你来的?” “有人在家吗?” 陈运趴在门口,再次喊道: “王保长在家吗?” 第72章搜查 第72章搜查 王德禄听到动静,眼神一沉,陈运还真有点本事,这么快找到家里来了,他沉稳说道: “媳妇,你带着顾老师从后门走,魁生和我去会会这个陈队长!” 刘香兰带着顾行舟从后门走出来,刚到巷子口,就瞧见外面一队日本宪兵在设置关卡。 “皇军搜查抗日份子,有伤在身的一律带走。” 听懂这话,刘香兰停下脚步, “糟了!” 她往回看,现在家里有个黑狗子,外面又是鬼子,这可怎么办? 顾行舟瞧见这样,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会连累刘香兰,他神色沉重道: “王太太,你先走,我自己能应付!” 刘香兰瞧见顾行舟那张瘦得脱形的脸,焦急说道: “我走了,你怎么办?” 刘香兰想了一下,突然想起赵翠花,这几天周谨言不在家,再说那些巡查的人,可能多少要给周谨言面子。 “你等等,我想到一个人,你现在藏到她那边去。” 刘香兰带着顾行舟来到赵翠花家,在门口对他说道: “这是我好姐妹赵翠花,她儿子虽然是个特务,但是她人不错。” 她敲响房门,担心家里的儿子,和被陈运盯上的女儿,神色焦急, “翠花,现在有件事情麻烦你,外面搜查,陈运那小子去我家了,顾先生先藏在你家。” 赵翠花还没反应过来,刘香兰的身影已经消失。 赵翠花站在门口,瞧见外面的男人四十出头,气质文雅出众。 赵翠花先愣了片刻,干笑着打招呼, “顾先生,你先进来!” 顾行舟进到屋子,简单环顾一圈,院子简单朴素,真不像是一个特务的家,他客气说道: “多谢!” 他不想和赵翠花过多交流,毕竟是特务的娘,他还是谨慎些好。 “我叫赵翠花,家里开了一家豆干店,顾老师叫我名字就行。” “赵老板,在下就打扰了。” 顾行舟文雅地拱手,斯文地打个招呼,才继续开口, “外面正在搜查,赵老板先给我找个地方躲起来,以防连累赵老板。” 赵翠花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周谨言的房间,迟疑说道: “这个是我儿子的房间,你躲在里面应该能应付外面搜查的人。” 而这边,王家正在对付陈运,刘香兰突然回来,在王德禄耳边说了一句: “外面正在搜查受伤的人。” 王德禄脸色一变,出声问道: “你知道什么事情?” “听说搜查抗日分子!” 王德禄听到刘香兰的话,瞳孔一缩,目光落在王魁生身上。 王魁生在牢里受了伤,现在身上还带着一股浓浓的药味。 “陈运是吧,听说还是巡查队队长……” 王魁生还吊着眉头,斜眼说道, “我跟你说,想要靠近我妹妹,你门儿都没有……” 他话还没说完,王德禄一把推开王魁生,拉着陈运说道: “陈队长,你来就行了,怎么还这么客气!” 陈运都摸不着头脑,刚才这小老头对他还横眉冷对,现在居然给他笑脸。 王魁生还要说什么,就听到刘香兰在他耳边说道: “外面的人在搜查受伤的人……” 王魁生想到自己身上的伤,昂着脖子说道: “就算带走我,也别想打我妹妹的主意!” 王玉娇眼睛泪汪汪地盯着王魁生,小声嘀咕, “这个人长得还不错!” 王魁生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就听到王玉娇继续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搜查(第2/2页) “当然比周谨言还是差很多!” 想起那个特务周谨言,王魁生转头看着给自己爹上烟丝的陈运, “这小子还顺眼一点!” 大门被敲响,搜查的人走进来,瞧见陈运, “陈队长,你这是?” “李冲,李队长,你怎么在这里?” 陈运瞧见搜查的人,出声问道。 “我们奉命搜查受伤的人!” 听到这话,陈运回头看了一眼王魁生,刚才未来大舅哥身上的药味,简直要把他冲死了,他的目光又扫过紧张的王家人。 他对上王玉娇忐忑的眼睛,低声说道: “人生大事,人生大事,兄弟们多多包涵!” 陈运拿出一包烟放进李冲的口袋里,李冲会心一笑, “那就等着陈队长的好消息了!” 等陈运送走了搜查队的人,就瞧见屋里四人看他的眼神都温和不少。 他试探地出声喊道: “王伯父!” 王德禄和刘香兰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计划了。 突然刘香兰想到什么,她一拍手,脸上带着惊慌。 “坏了!” 没想到搜查的人这么快,顾行舟还在赵翠花家,也不知道藏好了没有。 赵翠花看着房间里顾行舟,脸上露出惊慌神色, “你躲好不要出来。” 赵翠花打开房门,李冲脸上带着狐疑,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我在屋里休息没听到!” 赵翠花心里忐忑说道,搜查的人很快到赵翠花的屋子转一圈,当李冲把手放在周谨言的门把头上时。 赵翠花连忙拦住,对搜查的人说道: “老总,这个房间不能进!” 李冲作为搜查队长,向来心思缜密,眉眼立马冷酷起来,盯着赵翠花, “这房间为什么不能进,难不成藏着人?” “哪能啊,这房间是我儿子的房间,他工作特殊,说是不能让人进他房间。” 李冲一听这话,冷笑一声, “还有我李冲不能搜查的房间?” 赵翠花神色苦恼,连忙说道: “他在七十六局工作,好像搞什么情报的,要是他房间进人,丢失什么……” 赵翠花看向李冲,瞧见他神色犹豫,吓唬他说道: “那是要被带走的!” 一听这话,李冲的手突然缩了回来, “咳咳,我这是奉命工作,这……” “翠花妹子!” 赵翠花一听,许铮怎么来了? 其他人看去,瞧见许铮站在门口,一身青色长衫倒是像雪地青松。 “许爷,你怎么来了?” 许铮瞧见屋子的人,目光扫过李冲, “最近没怎么见到你,过来瞧瞧你。” 他收到情报,特务局的人统统留在单位,不准离开,没法知道更多消息,知道赵翠花去送过衣物,便想过来探听消息。 “许爷!” 许铮脸上带着疑惑,迟疑问道: “你们这是?” “我们奉命搜查!” 李冲看了赵翠花一眼,谄媚地笑着。 “我们马上就走……” 就在这个时候,躲在房间角落的顾行舟没有瞧见周谨言放在柜子的机关,灯台被拉动,从柜子上掉了下来。 “啪唧!” 声音从房间传出来,李冲停下了脚步,缓缓转头盯着周谨言的房间。 第73章“斑鸠”接招 第73章“斑鸠”接招 “这是什么动静?” 顾行舟转头,发现一条线藏在柜子的角落,他慌忙从柜子跑了出来,寻找窗户想要离开。 他扒拉窗户,发现窗户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给锁死了,根本出不去。 许铮看向赵翠花,只见她脸色微变,心里暗道不好。 李冲走了回来,盯着周谨言的房间, “许爷,我们也是公务在身。” 李冲也不想得罪许铮,也不想多管这些闲事,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手下中有日本人的眼线。 他硬着头皮也要搜查,否则完蛋的就是他李冲了。 他上前打开房门,还没看清楚,就瞧见许铮冲了进去, “你小子是谁,为什么在翠花妹子的家里?” 顾行舟还没反应过来,就挨了一拳,整个人摔了出去。 顾行舟也反应过来,他也打向许铮。 一拳能打死人的许铮,居然和一个文弱书生打得有来有回。 李冲等人站在旁边愣住了,明显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赵翠花心脏像是坐过山车,瞧见这一幕,突然想起自己和许铮还在传绯闻,立马就知道该怎么解决了。 她焦急地站在旁边,双手放在嘴边成喇叭状喊道: “你们不要再打了!” 听到赵翠花夹着嗓子喊这么一句,许铮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赵翠花拉着小四,对小四说道: “快,叫他们不要再打了!” 赵翠花站在旁边,对许铮说道: “你不要再打了,他是我请来的老师,没想到许爷你来的这么早……” 许铮松开顾行舟,转头看向赵翠花, “翠花妹子,他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听到你快来了,怕你误会!” 赵翠花硬着头皮说着,脚趾头快把皮鞋抠破了。 顾行舟听到这话,捂着自己的脸,对着赵翠花说道: “下次,不要让我来上课了!” 许铮神色恍然,对李冲说道: “原来是个误会,要不你先走?” 李冲干笑一声, “好的,许爷,我们就先走了。” 等所有人离开了,许铮盯着赵翠花说道: “上次说从牢里救出两个人,他是其中一个?” “他是王家小子的老师,这不一道顺路救出来了。” 听到这话,许铮冷哼一声, “他倒是救出来了,我的一个小兄弟进去了。” 顾行舟一愣,脸上带着愧疚。 赵翠花也呆住,连忙问道: “许爷到底怎么了?” 许铮深吸一口气,对赵翠花说道: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营救!” 赵翠花心里松了一口气,看向顾行舟。 许铮见状,沉吟片刻, “顾老师,我派人送你回去。” 顾行舟刚要拒绝,赵翠花连忙答应下来, “那可真是太好了。” 顾行舟对着赵翠花,深深鞠躬, “多谢!” 抛开那个特务的儿子,这位女士还是非常值得尊敬的。 等顾行舟离开之后,许铮这才问起, “听说你儿子好几天没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叫我不要出门,不要搭理人。” 说到这里,赵翠花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几天我就只搭理人了,其他事情都没做。” 许铮听到这话,再次问道: “你儿子有说其他的吗?” “没有!” 赵翠花说着这话,脸上带着苦恼, “胡一炳在旁边盯着。” 许铮若有所思,对赵翠花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斑鸠”接招(第2/2页) “等你儿子回来,记得通知我一声。” 等送走了许铮,赵翠花才进到周谨言的房间,发现屋里很简单,只有一张书桌。 地上落着掉下来的灯台,她捡起灯台,发现上面有一条线通着衣柜。 她伸出手,手放在衣柜门上,神色犹豫片刻,最后收回手。 而沈曼青这边,看着报纸,脸色发沉。 她的丈夫盛长宴走了过来,拿走报纸, “你都看了一上午,今天报纸没什么信息,你到底怎么了?” 沈曼青缓和神色,对盛长宴说道: “没什么!” “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盛长宴听到这话,冷笑一声, “能有什么工作,不就是吃吃喝喝,参加各种宴会,有日本人在,什么工作需要我们做决定。” 沈曼青没有说话,脑子还在想着刚才报纸上的信息。 报纸上的内容是组织惯用的传递情报方式,其中有一条核心消息,就是向她传递见面的指示。 沈曼青知道这是特务局出手了,要是她不做什么,说不定会让“乌鸦”有危险。 她思来想去,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我出门一趟!” 盛长宴站起来,拉着她的手腕, “我跟你一起去!” 沈曼青无奈,对他说道: “我去看翠花!” “一个乡下的女人,怎么让你这么感兴趣,我还真想去看看。” 听见盛长宴这话,沈曼青眼神转动,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拿起桌上的报纸,对盛长宴露出笑容,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吧!” 赵翠花这才刚关上门,就听到沈曼青说话的声音。 “翠花,等等!” 赵翠花停下关门的动作,诧异地问道: “沈姐,你怎么来了?” 沈曼青穿着绸缎滚毛的马甲,深蓝色旗袍,倒是越发富贵。 “最近你儿子不在家,我来看看你!” 赵翠花微微一怔,低声喃喃说道: “这些天别说不搭理人了,天天搭理人,等周谨言回来,还不得瞪死我!” “翠花,说什么呢?” 沈曼青看了一眼旁边的盛长宴,对赵翠花说道: “翠花,这是我丈夫盛长宴!” “先生,这就是我经常和你说的赵翠花。” 等沈曼青说完,赵翠花看向站在旁边的盛长宴。 一身白色西装,手里杵着文明棍,头上戴着礼帽,嘴上留着胡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 “盛先生!” 赵翠花简单打了招呼,盛长宴微微颔首,神色颇为冷傲。 赵翠花倒是没多想,又听见沈曼青说道: “翠花,今天富润酒店有一场宴会,不如你跟我一起去……” 赵翠花刚要拒绝,就听到沈曼青说道: “你儿子年纪不小了,你不出去替他看看,他一个小伙子哪里会给自己盘算这些。” 赵翠花一听,心里动摇。 这三人刚走出门,就瞧见一辆车停在巷子口,下来两人,居然是张莲和张秀禾。 “沈老板,盛参事!” 张莲突然露出笑容,吓赵翠花一跳。 盛长宴可是财政部参事厅的参事,财政法令,审核法案,条约文本,都得通过他们的手,消息最为灵通。 当然眼界也是一等一的高,哪怕胡一炳的夫人,也没得到盛长宴的一个笑脸。 沈曼青瞧见张莲两人,眼神一闪。 特务局那边在富润酒楼对面设下埋伏,她原本可以忽略,但她想了一下,绝不能坐以待毙,她要让特务局内部乱起来。 张莲两人来的正好,她嘴角勾起一丝微弱的笑意。 第74 章 晚宴 第74章晚宴 “胡夫人来的正好,我们正想去富润参加晚宴。” 听到沈曼青说出晚宴两个字,张秀禾两眼放光,扯着张莲的手臂,眼底是藏不住的激动。 那可是和沈家一个档次的晚宴,张秀禾激动的满脸通红。 张莲脸上露出笑容,手指掐着张秀禾,眼底压不住的怒气,这侄女真是沉不住气。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之后,她暗暗瞪了一眼张秀禾。 沈曼青自然看到张秀禾的表现,从她的年纪来看,多半是张莲要给周谨言做媒,她心里有了主意,对着盛长宴说道: “现在好几位女士在,我们需要好好打扮一下,先生到时候派车来接我们。” “好的,夫人!” 盛长宴礼貌的告辞,坐着车离开了。 沈曼青和赵翠花几人上了另外一辆车,沈曼青嘴角带着笑意,不能叫张莲的侄女看上周谨言,这次宴会就是很好的机会。 想必开过眼界的张秀禾,怕是瞧不上特务局的一个小小股长。 赵翠花坐在车上,脑子嗡嗡的,周谨言叮嘱的每一条,她都没有听进去。 不让见人,她两天见了几波人,不让出门,现在还出门赴宴。 这么一想,赵翠花心虚起来。 再说曾强这边,他最近经常到永祥饭店,表面上是为了副站长一个职位,实则是是探听“燕雀”的消息。 王掌柜倒是对他十分肯定,温和说道: “你不必来的这么勤快,现在主要是抓捕叛徒!”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不知道“燕雀”的具体消息,要不我去查探一番。” “你怎么确定叛徒是燕雀?” 曾强神色一僵,王掌柜收起犀利的目光,脸上露出笑容, “以后做事不能太过武断了,‘燕雀’现在已经回来了。” 听到这话,曾强心里一惊。 “燕雀”已经回来?” 他心里不安,试探问道: “那‘燕雀’可是叛徒?” 王掌柜沉默片刻,沉重抬起头来, “现在还不清楚。” 曾强刚要离开,王掌柜叫住了他, “现在特殊时期,你以后少来店里。” 他说完之后,曾强神色不变回应, “是!”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地址,你可以去观察一下‘燕雀’,如果他是叛徒,不要惊动他,立马通知我们。” 王掌柜说完之后,曾强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他离开之后,王掌柜神色冷了下来,对自己店伙计说道: “叫你找的演员找了吗?” “找了!” 店伙计说完之后,脸上带着疑惑, “曾强真的会对‘燕雀’下手吗?” 王掌柜脸色难看,要是叛徒是曾强…… 他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 “如果他找到‘假燕雀’及时通知我们,那他就不是叛徒,要是他私下动手,那他……” 店伙计已经明白了,如果“燕雀”死了,曾强就可以说“燕雀”是叛徒,毕竟死无对证。 而在去寻找“燕雀”的时候,曾强想起胡一炳,这么久还没动静?难道是抓到了“乌鸦”? 很快他来到“燕雀”的家,他拿出匕首,眼底露出凶光,突然想起什么,悄悄收回匕首。 看着曾强离开,店伙计从他身后不远处露出半张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晚宴(第2/2页) 而屋子里的“假燕雀”的手也从桌子底部的刀把上拿开,推开窗户和外面的店伙计点头。 曾强回到家,立马给自己泡进冷水里,这刚入冬的凉水,像是滑腻的蛇贴在他胸口。 他差点忘记了,每个成员的地址,只有交通站站长知道。 刚才肯定是王掌柜试探他,要是自己脑子一热,对刚才那个人动手,岂不是告诉王掌柜自己是叛徒。 “差一点!” 曾强心有余悸,差一点他就动手,差一点他就暴露了。 而赵翠花和张莲他们来到了高级美容沙龙,沈曼青打手一挥, “今天好好打扮我的三位朋友,账记在我头上。” 赵翠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拉去扒了衣服,换上了礼服。 赵翠花坐在镜子前,自己精致的妆容,一脸不可置信。 红唇搭配一身半高领黑色长裙,头发被油蜡梳成波浪状贴着头皮,头上带着黑色毛呢半遮脸网脑,耳朵上白色珍珠在灯光下摇晃。 沈曼青依然是一身昂贵的暗红色牡丹绣花旗袍,搭配白色滚毛白色大衣。 张秀禾选了一件粉圆领蕾丝连衣裙,头发烫卷用粉色蝴蝶结夹在脑后吗,倒是比平时少了几分精明,多了几分娇憨。 而张莲选了一件普通的蓝色云纹旗袍,她眼底带着犹豫说道: “我就这样就行了!” “我看那件月白色的旗袍就好看!” 顺着赵翠花指的方向看去,张莲眼底带着羡慕,嘴上却说道: “不用了,这个就好。” “我家老胡说叫我别张扬!” 听到她这么说,其他人就不劝了。 来到富润酒店,楼下全是豪车,不少太太小姐从车上下来。 沈曼青带着人刚进宴会厅,就吸引不少人注意。 很快有人走到赵翠花面前,疑惑问道: “这位太太有些面生?” “这是我好朋友赵翠花,她的儿子周谨言是特务局股长,特别俊俏一孩子。” 沈曼青笑着介绍,其他人也会心一笑。 “哎呀,瞧周夫人的模样,她孩子肯定差不了。” 要说嫉妒的人还真没有,每一个都在揣测周谨言的模样,毕竟当娘的这么出挑,那儿子能差吗? 张莲拉着张秀禾,低声说道: “赵翠花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又来相看,该不会没看上你?” 张秀禾瞧见这里的穿着光鲜亮丽的俊俏公子,心里对比一番,连忙说道: “姨妈,咱们别只盯着周谨言,你看看这里的人,那户人家不比周家好!” 她想到周家还住在那种小院子,心里就不乐意,她也想住进小洋楼。 很快有人邀请张秀禾的跳舞,张秀禾跟着人跳舞去了。 张莲在身后,急得跺脚, “你回来,这是你姨父说的!” “你必须嫁给周谨言……” 她这般说着,沈曼青微微抬头,目光落在张莲身上,端着酒杯在她面前, “胡夫人,小辈们自己去玩。” 张莲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看着侄女灿烂的笑容,张莲心里懊悔,就不该来。 再说着许铮听到骚动的声音,回头看去,发现赵翠花居然在这里,他神色诧异。 第 75章钱正舵噶 第75章钱正舵噶 许铮愣住片刻,走到赵翠花身边, “翠花妹子,你怎么在这里?” 赵翠花抬头看去,脸上带着笑容,深邃明艳的五官,哪怕经历岁月,依然动人。 “我跟沈姐来的。” 沈曼青瞧见这一幕,脸上带着玩味的笑着说道: “许爷,你也在?” “这次的宴会,大多都是来挑对象的,许爷你这是也想成家了?” 突然有人瞧见许铮,也凑上来打趣, “许爷,你该不会也在给自己挑选媳妇吧?” 赵翠花一愣,看向许铮。 许铮对上赵翠花的眼神,笑着开口, “胡说八道什么?” 旁人拉住说话的人,小声嘀咕, “你该不会还不知道许爷的绯闻对象是谁吧?” 她说话的时候,嘴巴朝着赵翠花努了努。 所有人看向赵翠花,赵翠花紧张往后退了退。 许铮走到赵翠花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伸出手说道: “赵翠花,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赵翠花愣住,她凑近说道: “许爷,你这是干什么?” 她脸上带着焦急,又带着无奈, “我们什么关系,你不是很清楚吗?” 许铮听到这话,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一丝酸楚。 “关键,我不会跳舞,我只是一个乡下来的,我种菜做饭劈柴,这些我会……” 赵翠花站在角落,自己穿上华丽的裙子,却也被什么包裹住。 她絮絮叨叨,还没说完,许铮拉着她的手,快步冲进舞池中央。 赵翠花还没反应过来,腰肢被搂住,步伐随着许铮游走。 许铮一拉一推,赵翠花旋转一圈,她昂着头,这才发现许铮穿着西装,整个人多了几分利落质感。 许铮低头,对着在自己半仰着的赵翠花,眼神明亮笃定, “赵翠花,你会种菜做饭劈柴,但这不能阻止你参加舞会和跳舞,柴米油盐是你,凭什么不能诗歌酒茶。” “你有很多种可能。” 赵翠花心神震荡,她一直认为自己根本不懂这些,就不能触碰,她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只能做些平凡的事情。 谁给她限制,是她给自己设限…… 赵翠花来到这里,经历了好多事情,每个人都在告诉她。 赵翠花,平凡又如何,平凡的人也能做不平凡的事。 经历不能构成结局。 赵翠花想明白之后,她喜欢跳舞的,她只是对于在看起来高级的地方展示自己而害怕别人笑话。 可笑话并不能伤害她,因为她是赵翠花,赵翠花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手学着其他人搭在许铮肩膀上, “许爷,不嫌弃我笨就好!” “赵翠花,我郑重地告诉你一件事情。” 许铮拉着她,手臂举高旋转,一双经历过风霜的眼睛就这样盯着赵翠花。 “你很好,你不笨,你勇敢,你聪慧……” 许铮沉默片刻,声音越低沉, “我……” 背景音乐地鼓点突然炸裂,将这一声淹没浪漫的舞曲中。 赵翠花没有听清,疑惑问道: “你说什么?” 许铮拉着赵翠花,目光定定,缓缓摇头,在人群中间优雅走着舞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钱正舵噶(第2/2页) “没什么,我说你很好。” 短短一曲,赵翠花已经学会了,脚步贴着许铮的脚步游走,许铮凑到赵翠花的耳边说道, “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等下跳舞之后,我们去花园喝酒,你只需要等我回来就好。” 赵翠花听到这话,神色郑重点头, “你放心!” 赵翠花心里暗暗发誓,许铮帮助自己许多,她一定要办好这件事。 许铮露出笑容,抬头看向角落的那道身影,正是钱正舵。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芒,是时候做个了解。 他本想制造混乱,趁机解决这个家伙。 一曲结束,许铮端着酒来到赵翠花身边, “去花园转转!” 赵翠花和许铮走到花园,赵翠花这才发现,一直穿长衫的许铮换上一件灰色西装。 “许爷,还没见过你穿西装的样子?” 赵翠花打量,许铮眉头一挑, “你喜欢我这样穿?” 赵翠花眉头紧皱,许铮怎么说话越来越奇怪了。 许铮带着赵翠花来到花坛附近,带着赵翠花躲了进去。 赵翠花和他坐在草地上,许铮盯着她眼睛,越靠越近。 赵翠花下巴后缩,整个人吓得结巴, “许……许爷……” 许铮突然一笑,他脱下西装,披在赵翠花身上, “你在这里等着我……” 赵翠花缩在角落,盯着外面许铮的身影消失,低声自语, “许铮到底做什么事情?” 许铮给了小四一个眼神,很快小四来到外面,点燃一支烟。 很快一位服务员来到钱正舵旁边,压低声音说道: “钱会长,井道队长来了,说在楼上等你。” 钱正舵狐疑看向服务员,就瞧见他拿出一封信。 钱正舵看了一眼,脸色露出惊喜,自己才发现许铮的徒弟在红党军队,井道礁环也发现猫腻了,说明井道是相信自己的。 钱正舵只能和对面的人说一声,心里可惜,自己刚给儿子找的亲家,只能找时间在详谈。 再说许铮脚步放轻,来到一个房间,小心打开房门,藏在门口。 一道身影慢吞吞的推开房门,发现没有灯光,他小心摸索开关,一边小声喊道: “井道队长,你终于相信我,许铮绝对是抗日份子!” 他刚摸到开关,手腕被扣住,窒息感随之而来。 钱正舵意识到自己被骗了,黑暗中他看不清人,双手捂着脖子,艰难说道: “许铮?” 许铮冷战一声,手指成爪,掐住钱正舵的脖子, “钱会长,还真是聪明……” “可惜你不当人!” 他手指用力,只听见咔嚓一声,许铮放下钱正舵,拿出那封信的时候,突然愣住,脸上带着笑意, “留下这封信才是最好的证据” 再说赵翠花藏在草丛里,蹲着脚麻了,刚想起来,就听到有人过来的脚步声。 她立马再次蹲下,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秀禾,你真美,如果我能娶你为妻就好!” 赵翠花眼神一愣,小心推开草丛,就瞧见张秀禾和一道高大的男人身影。 第76章找人 第76章找人 张秀禾害羞不已,眼底带着雀跃。 她扫过男人身上的名表和昂贵的礼服,这户人家可比周谨言小小股长强,她矜持说道: “这话不能说说而已,要看看你的诚意……” “当然,你跟我来!” 男人这么说,张秀禾第一时间警惕,随之还是好奇, “去哪里?” “我们跳了这么久的舞,难道还不信任我吗?” 男人显然是个情场高手,张秀禾就是有点小精明,面对这样的老手,几下就被绕进去了。 赵翠花想要阻止,不要听这个男人的鬼话,但想到许铮不要她出去,她只能紧紧抓着许铮的西装,眼底带着纠结。 看着两人身影走远,赵翠花无奈的叹口气,她知道张秀禾心思,就算自己出去了,也不能阻止。 “在看什么?” 赵翠花一回头,瞧见许铮突然出现在身后。 “嘶!” 赵翠花捂着自己嘴,防止自己叫出声,引起人的注意。 许铮手足无措,他伸出手又缩了回去, “吓到你了?” 赵翠花摇头,小声说道: “刚才张秀禾跟着一个男人离开了……” 而张秀禾走到外面,心里就后悔了, “我想回去了!”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口鼻被人蒙住,瞬间失去意识。 男人扶着张秀禾,将他藏进一辆汽车中,转身消失在街道中。 沈曼青眼神在宴会中环视,没有瞧见张秀禾,她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看来计划顺利进行,但是没看到赵翠花,她眉头紧皱。 许铮和赵翠花从花园走出来,沈曼青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走了过去,神色焦急问道: “翠花,看到了秀禾了吗?” “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个姑娘吗?” 许铮率先开口,他还没说完,张莲就走了过来,神色激动问道: “许爷,你见到我的侄女了吗?” 张莲脸上带着怒气,抱怨说道: “这孩子,刚才还在跳舞,不知道怎么就不见了?” 许铮听见之后,和赵翠花对视一眼, ”刚才在公园瞧见那孩子了……” 赵翠花眼神一闪,低声说道: “要不派人去找找?” 张莲迟疑片刻,脸色不好。 沈曼青见状,立马开口说道: “这件事闹出去,对张小姐名声不好,不如我们现派人寻找一下。” 许铮听到这话,看向附近的服务员, “不然先派人询问附近的服务员!” 服务员被带了过来,听到问起张秀禾,他连忙说道: “张小姐?” “我瞧见了张小姐和一个男人走到对面的那条街去了。” 一听这话,张莲跺脚, “不可能,我家秀禾这么听话……” “胡夫人,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孩子就是听话才容易被骗,咱们现在赶紧去看看吧!” 许铮听到这话,眯着眼睛,立马说道: “对面的街道复杂,且有一个公园,说不定去那公园里。” 沈曼青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一眼许铮。 而赵翠花也觉得那个男人不是好人,连忙说道: “那咱们还等什么,现在赶快去。” 沈曼青放下酒杯,神色严肃, “我跟你一起去,这孩子是我带来的,我一定要负责。” 沈曼青离开前,跟盛长宴说了几句,盛长宴也跟了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找人(第2/2页) “夫人,这天色晚了,你们几个女眷出门,我还是不放心。” 沈曼青看向盛长宴,低声说道: “有许爷在……” “许爷只有一个人,到时候他护着自己人,谁护着你。” 盛长宴说完,微微颔首说道: “张夫人,不要耽搁了!” 张莲心里乱糟糟的,心里后悔听张秀禾的话来参加宴会,嘴里嘀咕说道: “这孩子就是心大!” “我姐姐家就这么一个姑娘,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交差……” 赵翠花心里也郁郁,似乎担心张秀禾。 张秀禾是有些小精明,但是不至于经历这些。 一行人赶去富润酒店对面的街道后面,来到公园附近,盛长宴神色不满说道: “这地方这么僻静危险,张小姐也太过大胆了一点。 张莲脸色难看,只能高声呼喊, “秀禾!” 此时,特务局里,胡一炳神色焦急,很快有人从外面回来, “处长,有人去了富润对面。” 胡一炳脸色一喜,对苏有德和樱岛正仁说道: “‘乌鸦’藏得再深,只要我们从他上线‘斑鸠’下手。” “这次的暗号是地下组织中最紧急的联系方式,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这个方式暴露,这个方式就再也不能联系到地下组织的成员。” 胡一炳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这一直都是他的底牌,不到关键时候,他是不会用的。 “胡处长,十分有信心!” 苏有德眯着眼睛,心里越发不满。 樱岛正仁脸上闪过笑意,慢吞吞说道: “苏区长,胡处长能力一直很不错,可能你才来南京,你不清楚……” 苏有德脸上带着微笑,推着自己黑框眼镜, “我当然知道胡处长厉害,毕竟地下组织出身,红党那边各个都是人才。” 瞧见胡一炳脸色难看了,苏有德才说道: “要是成功抓捕‘斑鸠’,那倒是胡处长能力出众,但要是没有抓到?” 他说完之后,就昂着下巴问道: “你看看这些天耽误了多少工作?” 樱岛正仁若有所思,看向胡一炳。 胡一炳心里不妙,他心里也没有底,要是真出了差错,那他估计被樱岛正仁第一个推出来背锅。 现在樱岛正仁手里有个周谨言可以替补自己,他深吸一口气, “属下也知道,除了这次关于‘乌鸦’的是情报,线人还提供一个重要消息,他知道一个地下站点。” 苏有德听到这话,脸上带着笑, “胡处长,这些都是你说,要是这次出了差错,这个站点的情报,就不要藏着掖着。” 苏有德想着这胡一炳还是有用,要是端掉一个地下组织的站点,对他有也好处。 他站起来,走到胡一炳面前说道: “这可不是你搞个人英雄主义的时候。” 他转头看向周谨言和沈伏虎,脸色冷下来, “难不成在你胡处长眼里,特务局这些人都是废物不成?” 周谨言和沈伏虎对视一眼,两人沉默站在边上。 樱岛正仁气的脑子疼,怪不得上海那边把苏有德送过来,还真是难对付,这么一会,人心都被他收买了。 “这些都以后再说,现在胡处长这次行动你是亲自策划,你带着周股长和沈股长一起去。” 周谨言和沈伏虎对视一眼,点头应道: “是!” 第77章 相遇 第77章相遇 再说赵翠花一行人找了一圈,没找到张秀禾。 盛长宴已经不耐了,压抑自己怒气, “再找不到,我们就回去,派人来找!” 他们亲自来找,其实就是为了张秀禾的声誉,现在盛长宴显然不愿意辛苦自己。 “再找找!” 沈曼青拉着盛长宴,安抚说道, “一个姑娘家,在外面不安全,叫人知道,她以后该怎么办?” 张莲感激地看向沈曼青,激动说道: “多谢沈老板!” 许铮站在黑暗中,摸着自己的右手手腕,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情。 想必酒店那边已经发现钱正舵的尸体了? 他不想这么快对钱正舵下手,但是这老小子,居然派人跟踪自己大徒弟,想必手里准备有将自己除掉的证据。 赵翠花眉头紧皱,她总感觉今晚的风中夹杂着风雨,她像是一片海浪,被一直裹挟着往前走。 她看向黑暗中的摇晃的树影,她深深意识到,她不能再如此被动。 赵翠花再次抬头,头上的月亮像是被云咬了一口,主动才能改变现在的情况。 赵翠花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们要不去远处找找!” 她这话刚说完,就听到细碎的脚步声。 “哒哒哒!” 许铮先是疑惑,然后脸上古怪起来, “好像人不少!” 突然暗中冲出一群男人,拿着枪支对着几人喊道: “不许动!” 赵翠花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 许铮身子往赵翠花附近靠了过去,伸出手挡在赵翠花前面,高声喊道: “哪条道上的兄弟?” “在下青帮许铮!” 沈伏虎刚靠近,瞧见乌泱泱一片人,他揉着眼睛。 “这么多人?” 盛长宴皱着眉头,也发现站在后面的沈伏虎, “特务局的人?” 沈伏虎走了出来,对着旁边的说道: “手电筒都打开,我看看都有谁?” 灯光刺眼,赵翠花伸手挡住面前刺眼的光,这才发现她们被特务局的人围了起来。 “嚯!” 沈伏虎看着面前的几人,不明白这几人怎么走到一起, “盛参事,许爷,你们怎么在这里?” 他定睛看去,诧异问道: “处长夫人,你也在?” 他瞧见赵翠花,整个人都乐了起来, “婶子也在,你们盛装围在这个破公园做什么?” “这话我还要问你,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赵翠花把问题抛出去,沈伏虎暗自嘀咕,这个女人还是这么难缠, “婶子,这是机密!” “沈伏虎,你就一只大猫,还真把自己当老虎了!” 听见许铮危险的语气,沈伏虎头皮一紧,连忙说 “许爷,真不是,真不是,我哪里敢在您面前当老虎!我们也是按照胡处长的命令,来到这个地方抓捕抗日分子……” 张莲听到这话,语气尖锐, “抗日分子,你说我们?” 沈伏虎瞧见张莲,想到等会胡一炳什么脸色,他似笑非笑, “处长夫人,谁敢说你是抗日分子!” 沈伏虎现在是看热闹不嫌事情大,连忙说道: “现在这局面,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要不几位跟我走一趟……” 盛长宴冷着脸,神色倨傲问道: “沈股长,我也要去吗?” 沈伏虎为难,对着盛长宴说道: “盛参事,这件事我也没法做主,胡处长就在外面,不如我们一起去问问他。” 张莲听到这话,眼底带着惊喜, “什么?” “老胡也在这里?” 赵翠花站在后面,心脏跳动,脑海中原本单独的环仿佛被什么锁链勾在一起。 今天这一切太巧了,巧的叫人心慌。 她拳头捏紧,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过她可以确定,现在特务局的阴谋落空了。 “好了,现在先听沈股长的,不要耽搁了,否则叫那些报社看到,不知道怎么说。” 沈曼青站了出来,安抚的看着盛长宴,低声说道。 盛长宴听到这话,神色微微好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相遇(第2/2页) “好,就听沈股长。” 而这边,胡一炳坐在车里,对着旁边的周谨言说道: “周股长,你怎么不去看看?” 周谨言神色淡定,端坐在车上, “处长,我是个文职。” 说到这里,周谨言严肃起来, “我不拖大家的后腿!” 胡一炳笑起来,真是个小狐狸,把怕死说的这么高大上。 一群人走了出来,周谨言心里盘算,“斑鸠”不至于中这种圈套,但是瞧见抓捕地点有人,心脏还是提了起来,嘴上却说道: “处长,沈股长出来了,看来是真的抓到人了?” 胡一炳眉头一喜,瞧见身后乌泱泱一片人,他迟疑开口, “我是不是看错了,怎么有这么多人?” 周谨言到底年轻眼神好,一眼瞧见赵翠花,心里提起来,赵翠花怎么在这里? 他还没想明白,又瞧见了张莲,脸上带着古怪的神色, “处长,不仅人多,这里面还有你的熟人。” “我的熟人?” 胡一炳陷入沉思,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胡!” 胡一炳震惊,僵硬转头,从车窗看去,发现张莲站在中间。 他从车上下来,这才发现一票人,他神色愣住,每个人都不是好招惹的。 “这是?” 还没等胡一炳说话,张莲连忙说道: “老胡,秀禾不见了,你快叫人去找……” 胡一炳盯着张莲,看向人群中的赵翠花,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夫人,你怎么在这里?” “谁叫你来的!” 听到这话,周谨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自然和赵翠花对视上。 胡一炳这话还真是到处是坑,张莲和赵翠花有来往,要是说是赵翠花叫来这里的,那么赵翠花一身污水也难以自证。 “没人叫我们来,我们是来找秀禾的!” 张莲不知道胡一炳的用意,随口说道: “她们都是来帮我的!” 周谨言走到赵翠花面前,和许铮对视一眼。 许铮后退,给周谨言让开位置。 周谨言脸色铁青,呼吸沉重,压抑着怒气喊道: “娘?” “你怎么在这里?” 赵翠花看着周谨言,心虚的低下头, “我也没搭理人,是他们来搭理我。” 她说着这话,越觉得自己没错,她抬起头来说道: “我也没主动出门,是我朋友们约我……” 周谨言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被赵翠花气晕过去, “你……” 沈伏虎站在旁边,瞧见周谨言气的脸通红,忍不住低头笑起来。 赵翠花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我们参加晚宴,秀禾这丫头不见了,我们在找她。” 周谨言一听这话,心里盘算一圈,沉声问道: “秀禾是谁?” “怎么不见了?” 赵翠花迟疑片刻,看向张莲。 张莲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秀禾是我侄女,被一个小子带走了!” 她现在也不敢瞒下去,现在胡一炳的眼神,仿佛要吃了她。 “沈股长……” 胡一炳说完之后,沈伏虎立马说道: “我现在带人去找!” “胡处长!” 盛长宴突然喊道,他神色冷淡, “现在是要调查,还是帮胡处长找人?” 胡一炳瞧见盛长宴,连忙走上去, “盛参事?沈老板?” “许爷?” 瞧见这么多人,胡一炳脑子有瞬间宕机。 “胡处长,我想知道,沈股长带我们去哪里?” 盛长宴脸色不好看,沈曼青按住他,上前柔声说道: “胡处长,这么辛苦大晚上还在工作,咱们配合一下。” 胡一炳脸色难看,目光扫过面前这几人,深吸一口气, “先回去!” 就在几人刚坐上车,突然一队日本宪兵拦住他们, “不许走!” 井道礁环走了出来,他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按住胡一炳的车窗.。 第78章相聚特务局 第78章相聚特务局 井道礁环拔出手枪,对着胡一炳说道: “现在这里所有人,都不能走!” 胡一炳还没摸清楚公园到底什么情况,现在又冒出特高课的人。 他脸色黑了下来,他是樱岛正仁的人,井道礁环不会给好脸色,但他却要提上十二分尊敬对井道礁环, “井道队长,晚上好!” “请问井道队长这是什么意思?” 赵翠花几人从车上带下来,赵翠花心里慌张,她总感觉许铮今晚不会无缘无故带着她乱晃,铁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看了一眼井道礁环,发现眼神危险地盯着许铮,双手搅在一起,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井道礁环的目光掠过在场的所有人,这才对着下车的胡一炳说道: “钱正舵死了……” “什么?” 盛长宴脸色一变,钱正舵死了,这对他们来说,也是有影响的,至少短时间亲日的商人不敢来南京。 “井道队长,钱正舵死了,你拦住我们干什么?” 说话的是许铮,他语气十分淡定。 井道礁环听到这话,缓缓转过身来,他走到许铮面前,昂着头盯着他的眼睛, “许堂主一点都不惊讶?” 许铮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他冷笑一声, “我当然惊讶,我回去就放鞭炮,终于没有晦气玩意缠身了!” 井道礁环眯着眼睛,他语气危险地问道: “许堂主,很想钱会长死?” “我可没说!” 许铮一摊手,一脸无所谓。 而赵翠花望着许铮的侧脸,眼底满是担忧。 现在是特高课拦住,显然怀疑他们中有人杀了钱正舵,其实就是怀疑许铮。 赵翠花的眼神落到胡一炳身上,现在特务局带走他们,又是因为什么事情,为什么胡一炳和周谨言都出动了? 赵翠花没个头绪,就听到井道礁环再次开口, “胡处长,你们要去哪里?” “要去特务局,赵盛参事和许堂主一起了解一下今晚的情况。” 胡一炳心思百转,今晚的情况太乱了,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 “我跟你们一起!” 井道礁环坐上车,对着沈伏虎招手, “你过来!” 沈伏虎脸色一变,看来是井道礁环要找他了解情况,他看了一眼胡一炳,无奈摊手,只能老实坐上井道礁环的车。 赵翠花和许铮一辆车,盛长宴和沈曼青还有张莲一辆车,每个人在车上都沉默不语。 灯火通明的洋楼,樱岛正仁和苏有德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他们回来了……“ 听到樱岛正仁的话,苏有德笑着说道: “这么快回来,看来胡处长他们这次行动大获全胜。” 樱岛正仁看了一眼苏有德,嘴角扯了扯, “希望是!” “嘎吱!” 汽车的刹车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胡一炳脸色难看从车上下来,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樱岛正仁。 樱岛正仁眉头紧皱,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看到井道礁环的车。 看着车上陆陆续续下来的几人,苏有德推着眼镜, “一个两个……” 苏有德指着赵翠花他们,似笑非笑说道: “胡处长,带这么多人回来,你这是要在咱们特务局开宴会?” “井道队长,你怎么来了?” 苏有德还看到井道礁环,疑惑地看了过去。 井道礁环自然知道上海七十六号的嚣张,他可不惯着苏有德,只是下巴昂了昂,连眼神都没给苏有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相聚特务局(第2/2页) 瞧见苏有德脸色难看,沈伏虎站出来说道: “钱正舵死了!” “我来这里,是为了查钱正舵被刺杀这件事。” 井道礁环看着特务局灯火通明,阴沉地环顾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特务局抓捕的几位嫌疑人,也在钱正舵死的宴会上。” 樱岛正仁看着站在洋房大厅的几人,神色铁青对胡一炳怒吼, “八嘎!” “胡一炳!” “这就是你说的能抓到‘斑鸠’的计划?” “你自己的夫人怎么会在?” 苏有德抬手挡住唇角的笑意,低声咳嗽, “咳咳,樱岛少佐,我看不如先让几位去办公室,咱们好好聊聊,现在这情况,怪罪胡处长也没用。” 苏有德说完,就带着赵翠花几人来到会议室。 几人刚坐下,苏有德就开口了, “各位,不如先说说你们为何在公园?” 盛长宴眉头紧皱,他预感自己一群人已经进了圈套,成为别人扰乱视线的棋子。 “这件事还要从胡夫人说起,我们几人都是去帮她找侄女的,我看苏区长还是问问胡夫人。” 周谨言站在赵翠花身后,他听到这话,心里暗暗琢磨,这个盛长宴倒是有手腕,将张莲拉下水,胡一炳就有所顾忌。 张莲瞧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心里慌乱,连忙说道: “是秀禾,她和人跳舞,跳着跳着就不见了,我一慌张就出门寻找。” “服务员说他们去了公园……” 听到张莲的话,胡一炳脑子飞速运转,他有种预感,今晚是冲着自己来的,看来真是小看“斑鸠”, “秀禾是我夫人娘家的侄女。” 他说完这话,连忙问道: “带走秀禾的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胡处长!” 苏有德声音冷了下来,他盯着坐在自己右边的胡一炳, “现在这里有你的家眷,接下来胡处长怕是要避嫌。” 他说完之后,看向对面坐着的樱岛正仁和井道礁环, “两位认可吗?” 樱岛和井道都点头,显然认可苏有德的话。 “既然张小姐是被一个陌生男人带走,那么我就先怀疑这个陌生男人……” 苏有德还没说完,井道礁环说道: “钱会长被杀的时候,也有人看到一个脸生的服务员和他说了什么。” 樱岛正仁眉头紧皱,连忙说道: “难道杀钱正舵的人就是‘斑鸠’?” 这话一出,沈曼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镯,头微微垂下,睫毛颤了颤。 她心里无奈,带走张秀禾的是她的人,但刺杀钱正舵的人,可跟她没关系。 “哼!” 井道礁环冷哼一声,看向赵翠花几人, “几位都是熟人,你们说说你们为什么去公园?” 许铮双手抱在胸前,慢悠悠说道: “井道队长,刚才胡处长的夫人可是说清楚了,我们是一块帮她去寻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井道礁环, “我们本不用去那公园……” 他说到这里,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 “可谁叫我们是好人呢!” 苏有德推着眼镜,许铮可是青帮的人,那可是自己人,他打着圆场, “看来许堂主和几位出现在公园,纯属于意外。” 井道礁环拍着桌子,突然站起来, “许铮!” 他一声怒喝,所有人都看向井道礁环,只见他指着许铮说道: “你就是杀害钱正舵的人!” 第79章洗清嫌疑 第79章洗清嫌疑 “啪!” 一封信被井道礁环拍在桌上。 看着那封信,赵翠花双手紧握,心里担心不已,难道真有什么证据。 赵翠花抬头看向许铮,发现他神色淡然,手指缓缓松开。 “你不仅杀了钱正舵……” 而井道礁环环顾一圈,阴沉的脸闪过一丝精明, “或许,你还是特务局要抓的‘斑鸠’! 这话一出,许铮脸上的玩世不恭的笑意一点点退下。 “井道队长,你说话要讲究证据!” 许铮神色严肃,眼神直视井道礁环, “什么‘斑鸠’,这都是些什么鸟?” 沈曼青听到这话,转头看了一眼许铮。 盛长宴靠近沈曼青,小声吐槽: “真是个粗人……” “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沈曼青小声说着,眼神抬起看向盛长宴,这个男人,他们生活了几十年,从未吃过苦,但他在这个时候依然蒙着头当富家老爷,她非常失望。 许铮敲着二郎腿,摆弄着手腕上的手串,不在意说道: “井道队长,这些都是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突然拿出一个信件,就说我杀了人。” 他眼底带着玩味,语气不满说道: “这也太荒谬了!” 井道礁环见他一脸不在意,拿起桌上的信件,对许铮说到: “这封信,上面说你弟子在红党军队里?” 他从位置上走了出来,脚步迈着内八走到许铮身边,眼神一眨不眨盯着他的侧脸, “而且也是这封信引诱钱正舵上了二楼……” “就凭这个就断定是我杀害钱正舵!” 许铮看着那封信,心里暗道就算没有这封信,井道礁环也要怀疑到自己身上,但留下这封信就不一样了。 许铮笑了起来,脸上带着无奈, “要是我是凶手,我绝对不会留下这么明显指证自己的证据?” “哼!” 井道礁环拍桌子,赵翠花吓了一跳,整个人激灵抖了抖。 井道礁环斜眼扫了一眼赵翠花,继续瞪着许铮, “许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钱正舵之间的过节!” “我承认钱正舵那个混蛋玩意确实该死,处处针对我。” 许铮眉头一挑,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我承认和钱正舵是过节,可不至于杀人!” 此时赵翠花也反应过来,对井道礁环说道: “井道队长,许爷今晚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们跳了舞又去公园散步了,后面又和盛参事和沈姐去找张秀禾,他哪有时间杀人,肯定是弄错了。” 井道礁环听到这话,转头看向赵翠花,危险靠近问道: “你确定?” 周谨言听到之后,连忙按住赵翠花, “娘,你坐下,你说什么……” 他脸上带着温和笑意,低声说道: “井道队长,我娘不懂这些,我叫她不要插嘴。“ 赵翠花甩开周谨言的手,愤愤说道: “你别拉我!” “我不懂,我不懂什么了?” 赵翠花站了起来,对着井道礁环说道: “我就是再不懂也知道,哪有杀人的凶手留下东西指控自己。” 赵翠花坐下之后,看了一眼许铮,闷声说道: “我是没文化,但我又不是傻。” 许铮轻咳一声,和赵翠花对视,嘴角勾起一丝隐晦的笑容。 周谨言脸色难看,脑袋挡在两人中间,又瞥了一眼许铮,低声说道: “井道队长,我娘什么都不知道,你先别听她的。” 沈曼青听到这话,柔声说道: “周股长,你娘说的对,不能你不喜欢许爷,就说你娘胡说。” 盛长宴心里对这些事情,毫无忍耐性,他开口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洗清嫌疑(第2/2页) “许堂主确实和赵老板一起,后面也一直和我们一起,我想现在这张桌上应该没有井道队长要找的凶手。” 苏有德看了一眼樱岛正仁,见他神色淡淡,似乎对钱正舵的死毫不关心,他出声说道: “井道队长,我看你要找的凶手应该不在这里,他们都不在晚宴上,说不定是参加宴会其他的人下的手,军统的人想杀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井道礁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依然盯着许铮,这些话听着没毛病,但井道礁环还是觉得不对劲。 “我看井道队长还是先回去调查钱正舵的事情,现在特务局要开始调查一些事情。” 樱岛正仁站了起来,对着井道礁环的伸出手,指着房门说道。 井道礁环拿起桌面上的信件,他仔细看了起来,又看了一眼稳坐如泰山的许铮。 或许许铮说的有道理,这封信留下来完全是多余。 如果是许铮,肯定不会留下这个破绽。 想到信上的消息,井道礁环再次开口, “那这封信上说了许堂主的徒弟身份有问题……” 许铮揉着自己的额头,笑了起来, “那些抗日分子真是好手段,不仅除掉了钱正舵,顺手还能解决我!” 井道礁环听到这话,眉头紧皱,难道凶手,真是那个陌生的服务生? 他走到门口,转头对樱岛正仁说道: “服务生和带走张小姐的男人,应该是两个人,杀钱正舵的人可能是那个服务生,你们要找的斑鸠难道是那个带走张小姐的人?” 樱岛正仁心里盘算,也猜忌起来, “井道队长还是先处理自己的案子,我们这边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哼!” 井道礁环听到这话,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井道礁环离开了,赵翠花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转头看向许铮,见他神色淡淡,抿了抿嘴唇。 瞧见井道礁环离开,樱岛正仁双手拍着桌子站起来, “谁能告诉我,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我们之前说了很多遍了,我们是帮张夫人找侄女,我们几个人一直在一起。” 盛长宴冷着脸,环顾一圈说道, “我和夫人也配合你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苏有德听到这话,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我看现在应该是误会了,不如……” “不行!” 说话的人是胡一炳,他神色警惕的盯着盛长宴夫妇, “樱岛少佐,着这其中肯定有猫腻,我们需要调查。” 苏有德拍着桌子,指着胡一柄说道: “我看有猫腻的是你!” “你说抓到‘乌鸦’的上线‘斑鸠’,现在自己夫人出现在抓捕地点!” 周谨言扫了一眼樱岛正人仁的眼神,瞧见他似乎也怀疑盯着胡一炳,他知道搅浑水的时候到了, “苏区长,担心气坏身体,胡处长开口,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不如听他怎么说。” 胡一炳听到这话,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不仅没有抓到“斑鸠”,还要在这里自证自身。 他很明白张莲的性子,肯定不会主动参加宴会,她出身乡下贵,心里自卑,他柔声问道: “夫人,我告诉过你,不要尽量不要外出走动,为何你今天在这里?” “是不是有人给你说了什么?” 他说这话,看了一眼赵翠花。 周谨言脸色一沉,这是引导张莲说出赵翠花,毕竟在这张桌上,只有赵翠花和张莲走的近。 赵翠花听到这话,不乐意了, “胡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有德眉头一皱,这个女人长得不错,但是性子也太不沉稳了,脸上带着不耐, “周夫人!” “咳咳!” 许铮咳嗽一声。 第80章盘问 第80章盘问 瞧见所有人盯着自己,许铮这才说道: “那个!” “各位见谅,翠花妹子从乡下来,有些规矩实在不懂。” 他说到这里,环顾一圈说道: “希望各位不要怪罪!” 他看向苏有德,挥了挥手说道: “苏区长,这里除了樱岛先生,就属你属你的官大,你不用这么大声,我们听的见。” 听到这话,赵翠花抬头看向许铮。 而苏有德似乎也反应过来,他看了一眼周谨言,这才看向赵翠花,声音放低说道: “周夫人,你有什么话慢慢说。” 赵翠花沉默,感受到周围火辣辣的眼神,心里多少有些别捏, “我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听胡处长这话不对。” 她说完之后,就看张莲说道: “张姐,你应该很清楚到底是么怎么回事?” 她缓缓坐下来,低声说道: “你给胡处长说说,我这人嘴笨,但是也不能被冤枉……” 胡一炳冷着脸,他盯着赵翠花,这个女人聪明,到这里那个时候说话,说的那一句话,每一个错误漏洞。 许铮不是一个蠢货,他不会喜欢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赵翠花身上肯定有什么价值。 他看向自己的夫人张莲,心里憋着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上不来,都是从乡下来的,自己这个夫人到底差上一丝。 “没谁叫我,是我和秀禾去找赵翠花,也就是周股长的娘,没想到遇见到盛参事和沈老板,他们邀请……” 张莲说到这里,连忙加了一句, “是秀禾,这丫头想要去见见世面!” 胡一炳听到张莲这话,死死盯着张莲。 张莲心里害怕,她紧张的捏着手绢,小声说道: “我们就是去找人的……” 盛长宴听到之后,心里有种预感,要早点离开这里,否则有大麻烦, “胡处长,你听到了,这是你夫人找上我们,我们都跟今晚事情无关,至于找张小姐,也是服务员看到告诉我们。” 他这般想着,心底有些慌张,抓紧沈曼青的手。 作为枕边人,他总感觉沈曼青有些不对劲,他转头盯着沈曼青的侧脸。 沈曼青疑惑看向他,也缓缓说道: “樱岛先生,我想刚才我先生已经说的很清楚,今晚发生的事情,我们也是受害人,无缘无故被牵连。” 胡一炳还要说什么,被樱岛正仁抬手制止, “好了,胡处长,你现在可以闭嘴了!” “几位,我现在问几个简单的问题,耽误各位一点时间。” 他摘下腰间的武士刀,所有人安静的看着他,他眼神在每个人的脸上划过。 他走到赵翠花身边,眯着眼睛打量,这个女人一直很奇怪,他盯着赵翠花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周夫人,张夫人说的是不是事实? “你在找人的时候,有没有见过其他人?” “没有见过其他人,那个公园别说人影了,鬼影都没有一个!” 赵翠花的话一落,许铮笑出声音。 樱岛正仁转头看了一眼许铮,转移视线问道: “许堂主一直和周夫人一起?” “没错,那个地方黑咕隆咚的,我不放心。” 许铮再次说着,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他还总是在暗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盘问(第2/2页) 周谨宴不停看向许铮,这个男人,今天晚上不对劲…… 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直觉,他看了一眼赵翠花,心里叹息,这叫什么事情,心里烦躁,只能整理衣袖。 樱岛正仁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从两人中间走开,他受够了。 他来到盛长宴和沈曼青中间,左右打量一番,目光落在盛长宴身上,如果这里有一个人最像“斑鸠”,那就只有盛长宴。 “两位还有什么补充的没有?” 沈曼青听到这话,神色愧疚, “是我不该邀请张夫人和张小姐,否则大家也不会遭遇今天晚上的事情……” “夫人,不要担心,这是意外!” 盛长宴握住沈曼青的手腕,手腕紧了紧。 沈曼青仿佛察觉不到一般,她垂眸盯着自己手腕的手镯。 很好,今晚不仅扰乱了特务局的视线,还顺便令特高课陷入混乱。 想必今晚过后,特务局就会恢复正常,那个时候联系乌鸦,说不定就可以找到潜伏在组织里的特务。 樱岛正仁盯着沈曼青,眯着眼睛打量一下,要是“斑鸠”在这里,是绝对不会往自己身上揽嫌疑,他语气温和, “沈老板不用这么说,这一切都是抗日份子的诡计。” 看来这个养尊处优的女人可以排除了,红党的那群人都是一群女腿子,沈曼青这样的贵妇人怎么可能和他们有交集。 他看向盛长宴,低声说道: “盛参事,现在情况还不明朗,请稍等一会。” 樱岛正仁看向张莲,这个不停望向自己男人的女人,显然是个没有主心骨的人,她出现在胡一炳设置的陷阱十分可疑。 他走到张莲身边,语气温和,但是眼神危险, “胡夫人,带走张小姐的男人,你认识吗?” 他问完之后,就瞧见张莲惶惶看向旁边坐着的胡一炳,小声说道: “我不认识!” 张莲心里发慌,看向胡一炳,心里后悔不已。 她真的不不该出门,没想到外面这么多麻烦事情。 他手放在桌子上,眼睛盯着张莲,又看向赵翠花, “你为什么找周夫人?” 他嘴角带着一丝笑,周谨言在自己这里要除掉胡一炳,私下内眷关系密切。 “你们关系很好?” 樱岛正仁的话,叫张莲心里越发紧张,她连忙说道: “是我侄女,她年纪到了,我们就想和她和周股长家走动走动,就带着她去了周股长家里……” 樱岛正仁脸色难看,眯着眼睛打量胡一炳,倒是打得好主意。 胡一炳想要拉拢周谨言,倒是一个好主意,只是周谨言怕是不乐意。 他看了一眼胡一柄,沉声问道: “胡处长,这次行动出现这种情况,你说到底是什么原因?” 胡一炳可不是那种随便就能斗到的人物,他知道这是“斑鸠”的报复, “樱岛先生,这件事是我的失误,想必是“斑鸠”识破我的计划,这才将计就计,扰乱我们视线。” “胡处长,现在不是轻飘飘一句话就结束的事情,这耽误特务局多少公所,所有人都被扣在特务局,就为了寻找‘乌鸦’。” 苏有得瞧见,现在胡一炳犯错,正是可以立威的时候。 “报告,找到张小姐了!” 门口出现几人,打断了苏有德发难。 第81章离开特务局 第81章离开特务局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张秀禾被人搀扶走了进来。 张莲惊讶的站起来,转过身看过去, “秀禾?” 张秀禾虚弱的抬起头,瞧见张莲,眼眶瞬间翻红,跌跌撞撞跑了过去,抱住张莲哽咽喊道: “姨妈!” “呜呜呜!” 张秀禾哭了起来,她一脸虚弱对胡一炳说道: “姨父,你可要替我做主!” 赵翠花和许铮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么快找到张秀禾,显然带走张秀禾的男人没想伤害她,该不会那个男人真是“斑鸠”? 而这般想的,除了赵翠花他们,苏有德和樱岛正仁也这般想着。 “樱岛少佐,带走了张小姐,却没有伤害她,显然是红党的作风,难道那个男人真是‘斑鸠’?“ 苏有德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樱道正仁想到, “他们出现在公园,都是因为寻找张小姐,你说的不无道理,只是他为何这么做?” 苏有德沉默了,眉头紧皱。 周谨言站在旁白你,低声说道: “区长,现在还没有证据说明‘斑鸠’就是那个男人。” 周谨言说出这话之后,沈曼青抬头看他一眼。 沈曼青心里高兴,‘乌鸦’不愧是被精心教导的,这脑子转得快,没人怀疑一个兢兢业业工作,做出正确答案的人是潜伏者。 胡一炳自然将几人的话收到耳朵里,无论带走张秀禾的男人是不是地下组织的人,现在都只能是了,否则他这次丢脸将丢大了, “好了,先别哭,你先说说带你离开的人,那人到底是谁?” 胡一炳眼神暗沉,眼底带着怀疑看向张秀禾。 张秀禾脸上的妆都哭花了,她这才看到房间里还有那么多人,又瞧见胡一炳的神色,吓得脸色苍白, “我我我不知道……” 张莲一听,连忙说道: “对对对,带走你的人是谁?” 张莲心里慌张,她拉着张秀禾的手,期待问道: “是不是抗日份子带走你……” 张秀禾一听这话,先是一愣,她也不清楚带走自己的人,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她只能连连点头, “肯定是抗日份子,我刚走到街上,就被人打晕了,醒来之后,发现我在汽车里。” 胡一炳脸上带着疑惑,他眼神闪了闪, “樱岛少佐!” “我看今晚这一切可能就是‘斑鸠’造成的!” “‘斑鸠’带走张秀禾,用张秀禾引诱我夫人还有生参事他们岛公园。” 周谨言听到这话,说出自己的疑惑, “‘斑鸠’为何要这么做?” “这岂不是多此一举?” 听到周谨言的话,胡一炳盯着他,缓缓说道: “或许是‘斑鸠’要和跟‘乌鸦’传递什么消息……” 樱岛正仁听到这话,眯着眼睛,手指不停摩擦武士刀的刀把,似乎在思考胡一炳和周谨言的话。 苏有德走到张秀禾身边,推了推眼睛,冷声诈道: “张小姐,你说那男人是抗日份子,有没有可能你也是他同伙? 张秀禾听到这话,眼睛一番直接晕了过去。 张莲连忙扶着,求助看向胡一炳, “秀禾这孩子胆小,怎么可能是抗日份子同伙!” “好了!“ 瞧见办公室跟菜市场一样,樱岛正仁深吸一口气,转头瞪了一眼胡一炳,出声说道: “你跟我来!” 苏有德眉头一挑,立马跟了上去, “胡处长,是该说说之前事情。” 知道胡一炳手里有一个地下站点的情报,苏有德怎么会放弃。 苏有德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什么,对盛长宴和许铮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离开特务局(第2/2页) “几位,我就先去处理事情,等时间一起喝茶。” 他说完之后离开,周谨言也嘱咐赵翠花, “老实回家,不要乱跑。” 他说完之后,看了一眼许铮,匆忙跟了上去。 赵翠花和许铮他们走出特务局,许铮突然笑道: “你们说,今晚到底什么日子,怎么就这么多事情?” 赵翠花沉默,现在局面越发复杂,她也要小心起来,因为她已经被很多人盯上了。 “许堂主,咱们就此别过。” 盛长宴脸色不好,他说完之后,带着沈曼青离开。 沈曼青离开的时候看向赵翠花,低声说道: “翠花,我改日再来找你!” 赵翠花听到这话,回过神来,连忙说道: “沈姐,下次我来找你,哪能每次都是你来找我。” 等沈曼青离开之后,许铮和赵翠花气氛越发古怪。 等送赵翠花到了家门口,许铮才说道: “多谢!” 赵翠花露出笑容,站在门口说道: “许爷,也太客气了。” “你要小心一点,我担心井道那个家伙不会这样放弃。” 许铮不放心的嘱咐一番,赵翠花点头。 看着汽车离开,赵翠花收起笑容,看了一眼天白泛白的天色。 她就想把情报传递给“山雀”,现在贸然行动,不知道暗处有没有人盯着自己,看来只能等明天。 赵翠花回到家,关上了院门。 不远处的巷子后方,出现一道身影,盯着赵翠花的院门,等了许久没有动静,这才离开。 那人直接去了特高课,见了一个人,井道礁环坐在位置上, “他们都回家了?” “是的!” 听着手下的话,井道正仁站起来,脑子划过许正和赵翠花的脸,突然拍着桌子, “这两人太过奇怪,总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拿起电话,对那头说道: “摩西摩西,温顾问,你什么时候到南京?”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井道队长,还需要三天。” “好,期待温顾问的到来。” 井道礁环放下电话,这次从上海请来一个痕迹和情报分析专家,想必这次肯定能找出杀害钱正舵的凶手,说不定还能查出许铮和赵翠花的异样。 而此时,周谨言站在办公室里,扫了一眼樱岛正仁,瞧见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这次胡一炳德失误,导致他现在说不上话,苏有德强势的介入。 “胡处长,这次行动失败,樱岛少佐大度,不在和你计较,但是你也应该将功折罪,你该好好说说地下站点的事情。” 周谨言竖起耳朵,他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胡一炳到底知道地下站点多少信息。 要是知道是哪一个站点,他一定要提前通知“斑鸠”,让同志们撤离。 组织安插一个站点十分不容易,尤其在伪军和特务还有日本人盯着的南京,绝对不能叫人毁了去。 胡一炳知道,这次地下站点缴获的事情要是不成功,等待他的就不是革除职位这么简单。 他神色凝重,缓缓说道: “苏区长,你知道咱们特务局里还有一个‘乌鸦’,这次的行动一定要十分保密,否则怕是会生变。” 苏有德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 “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一炳看向周谨言和沈伏虎,沉声开口, “这次知道人绝对不能多。” 他看了周围的人一眼,低声说道: “毕竟‘乌鸦’还在我们之中。” 第82章各方人马 第82章各方人马 苏有德看向周谨言和沈伏虎,也回过味来,知道胡一炳不信任两人,他挥手说道: “你们都出去!” 等所有人出去了,胡一炳这才说道: “那人代号‘毒蜂’,我一直和他电话联系,一般都是他联系我。” “单线联系,有点麻烦……” 樱岛正仁听到这话,手指敲着桌面。 苏有德却冷酷一笑,对上胡一炳的眼神, “你认识‘毒蜂’?” 苏有德听到胡一炳这话,就知道胡一炳和“毒蜂”见过面,或许私交不错。 这样的的人应该捏在自己手里,至于胡一炳,看似聪明实则蠢货。 在这个世道,没有极强的家世和兵马,拿着大笔钱财无疑是自找死路,苏有德下巴微微抬起, “现在把他给带来……” 胡一炳不太想暴露‘毒蜂’,这人留着还有用, “这样是否太过打草惊蛇!” “万一叫地下党察觉了,岂不是功亏一篑!” 苏有德知道胡一炳这么说,他再次说道: “胡处长,这可不是儿戏,这次事情也是你一力促成,要是这次还是失败?” 樱岛正仁听到这话,他可不想被苏有德把自己的人给除掉,他连忙说道: “‘毒蜂’是胡处长在联系,要是惊动了地下党,到时候就耽误我们的计划,苏区长你可就延误战机。” 苏有德沉思片刻,对胡一炳说道: “给你两天时间!” “是!” 胡一炳说完,从办公室离开,看向门口站着的周谨言和沈伏虎,再次抬腿离开。 他非常确认自己在特务局像是没有眼睛和耳朵的人,现在唯一能靠的就是樱岛正仁。 他走出特务局,看着阴霾的天空,凉气袭来,他吸了一口,凉意直达心肺, “立冬了!” 胡一炳离开之后,苏有德也想离开,樱岛正仁喊住他, “苏区长,你知道无论是上海还是南京,我们要做的都是共建大东亚共荣。” 樱岛正仁说完之后,走到苏有德面前,眼神危险说道: “希望苏区长别忘了!” 苏有德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樱岛正仁离开,盯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 “大东亚共荣,倒是会取名字!” 他说完之后,就从房间走出,瞧见周谨言站在边上,对他说道: “周股长!” 周谨言走上来,低声说道: “属下知道,属下这就去樱岛少佐那边。” 苏有德没有接话,而是说起另外一件事, “你娘经常去胡家?” 说起这件事,周谨言这才反应过来,心里盘算,苦笑一声, “胡处长家的房子倒是大,又不雇人,我娘也是为了我,时不时要去帮帮张夫人。” 苏有德听到这话,微微点头,对周谨言说道: “你回去告诉你娘,真是糊涂,许堂主这般看重她,何必去讨好胡夫人。”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不过,胡处长家里这般神秘,难不成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 周谨言微微抬头,就对上苏有德深沉的眼神,低声说道: “属下也不清楚。” 苏有德笑了笑,推着眼镜,拍着周谨言的肩膀, “你是个好小子!” 他走了之后,沈伏虎走到周谨言旁边,冷笑一声, “周股长,我真是小看你和你娘了,有你娘的帮助,怕是当上处长也是时间问题。” 周谨言露出笑容,无奈说道: “沈股长,你现在还盯着我做什么,‘乌鸦’没抓到一天,咱们都有危险,说不定哪天我就成了‘乌鸦’。” 周谨言说完之后,露出古怪的笑容, “当然也有可能你是‘乌鸦’……” 沈伏虎冷着脸,他转身离开,他有种一种直觉,周谨言十分危险,但他说的话也挺有道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各方人马(第2/2页) 特务局可不是县衙,他可不判案,只要怀疑,直接抓起来,当然有背景要另说。 周谨言没有离开,而是去了樱岛正仁的办公室。 刚才樱岛正仁在他面前停了一会,想必有事情找他。 周谨言推开房门,走到樱岛正仁身边,低声喊道: “樱岛先生!” 樱岛正仁起来走到窗户前,双手背在身后, “周股长,你怎么看今晚的事情?” 周谨言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他神色严肃说道: “胡处长说的事情,咱们不知几分真假。” 听到周谨言这话,樱岛正仁转头,盯着周谨言, “你这是什么意思?” “樱岛少佐,当初红党名单泄密,是在运输路上,这份文件也是通过胡处长联系才有的,无缘无故消失了。” 樱岛正仁不知道为什么周谨言提起这件事,要知道胡一炳最怀疑的就是周谨言。 “之前文件突然消失,这次‘斑鸠’更是没出现,每次都这样,是否太过古怪。” 周谨言说到这里,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 “况且,我们这次所有人都被困在特务局,到底是谁给所谓的‘斑鸠’泄密?” 说道这里,周谨言眼底带着精光问道: “我想说的是,有没有所谓的‘斑鸠’和‘乌鸦’,缺乏纸质情报,到底缺乏合理性。” 听到周谨言这么说,樱岛正仁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深思,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是胡一炳的阴谋,这么做图什么呢? 周谨言见樱岛正仁起了疑心,准备在加点份量, “刚才苏区长问起胡处长家里的事情。” 这话一出,樱岛正仁突然转过来,盯着周谨言,眉头紧皱起来,难道苏有德也是冲着胡一炳那个宝库去的。 那就怪不得…… 周谨言微微垂头,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胡处长身边有个家伙叫马建功,他身后是林司务长,似乎也对胡处长十分好奇。” “很好,林游,苏有德,看来人倒是不少。” 樱岛正仁笑着说着,眼底却冒着冷光,对周谨言说道: “周股长,你的能力只当股长,那是真是大材小用。” 他似笑非笑说着,周谨言猛地抬头,脸上笑意藏不住,立马收敛起来, “多谢樱岛少佐重视。” 周谨言离开办公室,回头看了一眼樱岛正仁的办公室,轻笑一声。 现在胡一炳还没倒下,樱岛正仁就在安排接手的人了。 不过周谨言不会把樱岛正仁承诺当真,任何人答应你的事情都不作数,只有自己能做主的才算数。 而且胡一炳不只有现在三方人盯着,除了组织,估计军统的人也在打这笔钱的主意, 这倒是叫周谨言好奇,胡一炳手里到底有多少。 再说,胡一炳就回到家里,瞧见家里张秀禾,脸色难看, “你怎么在这里?” 张莲脸色难看,小声说道: “秀禾也是受了委屈……” “你还说她!” 胡一炳指着张莲,脸上的戾气横生, “你这个蠢货,把你的脑子拿出来丢在秦淮河里洗一洗。” 他说完之后,走上楼梯说道: “今天没我的允许,不可以出门!” 张秀禾紧张的抱着张莲,贴在她耳边说道: “姨妈,我现在才知道你这般苦!” 张莲鼻子发酸,眼睛发红,她扶着张秀禾说道: “你别担心,外头不安全,你就先在这里住下来。” 她说到这里,再次强调着, “只是二楼是你姨父的地方,你不能上去。” 张秀禾抬头看向二楼,眼底带着一丝好奇。 电话现在根本联系不上曾强,胡一炳只能亲自走一趟。 他来到密室门前,走了进去,看着整个房间满满都是箱子。 第83章跟踪 第83章跟踪 整个密室堆着满满当当十几个红木箱子房间还放着几个博物架,有些不重要的摆件和书画就这么放着。 胡一炳收拾一下书画摆件,他拿起一个摆件,在手里转动,眼神却失焦。 最近他心里总是不安,现在盯着自己的人越来越多,家里也不安全。 胡一炳陷入沉思,他能感觉一张张网藏在暗处,他该为自己打算了。 与其留在这里,不如带着这些钱财出海,到时候日子肯定比现在好过。 他挨个抚摸红木箱子,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金银珠宝交织成耀眼的光芒。 他手里抓起盒子里的珠宝,捧在自己面前,深深嗅了一口气。 “不能坐以待毙!” 胡一炳闭上眼睛,他能回忆起每个人路过他身边,那种贪婪探究的眼神。 他盖上盖子,来到上次拿钱的箱子前,再次拿出十根金条。 再次走出密室,他带着小皮箱走出家门。 胡一炳换了一身长衫,外套罩着皮袄,头上带着帽子,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旁边不久,他身后出现一条尾巴,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 马建功跟着胡一炳身后,他丢下嘴里叼着的牙签,他揉了揉鼻子跟了上去。 胡一炳很谨慎,马建功只能远远跟着,瞧见胡一炳转身,立马闪身躲到摊位后面。 发现胡一炳没有发现,马建功拍着胸口,还好自己跟着胡一炳的时间够久,熟悉他的一举一动,不然还真会被胡一炳发现, “这老小子倒是够谨慎,也不知道是去见谁?” 马建功说着,藏在附近,瞧见胡一炳走到一户人家。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曾强打开房门,瞧见胡一炳,脸色大变, “你干什么?” 胡一炳站在门口,他脸色难看说道: “找个地方说!” 曾强脸上压抑着愤怒,他用极小的声音说道: “说什么,你们特务局就是个筛子,组织已经知道有叛徒,现在正在排查,你这个时候来找我!” 他呼吸变得粗重,咬着牙齿说道: “你要害死我!” “你说什么?” 胡一炳瞳孔一缩,声音涩然, “怎么可能……” 曾强担心附近有组织的人盯着他,他推着胡一炳,他扯着嗓子喊道: “走走,我这里没这个人,你找错了!” 听到这话,胡一炳似乎要走,他也知道自己留下来,会给曾强带去危险,只是刚抬腿,他还是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那件事, “那你先把地下站点告诉我!” 曾强迟疑片刻,依然推着他, “都说你找错了,不要耽误我出摊。” 曾强现在是绝对不可能把消息告诉胡一炳,现在保命重要。 “金条,我都带来了!” 胡一炳这话一出,曾强停下脚步,迟疑片刻,现在正好拿钱走人, “晚上!” 曾强丢下这一句,挑着烧饼摊子离开。 胡一炳眉头紧皱,地下组织的人是怎么知道有叛徒的? 明明自己让知道消息的人都留在特务局? 他恍然,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是潜伏的‘乌鸦’传递了消息出去,所有昨晚针对‘斑鸠’才被耍了。 “这个‘乌鸦’还真是狡猾……” 他脸色阴沉,站在角落,看着曾强卖烧饼,突然眉头皱起来。 曾强这般慌张,甚至带着急切,那就说明一个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跟踪(第2/2页) 曾强已经被地下组织怀疑。 胡一炳脸色大变,晚上不一定安全,如果组织怀疑曾强,那么附近一定有盯梢的人。 他环顾一圈,眼神犀利起来。 他眉头紧皱,脸色大变,来到电话亭,给特务局打去电话, “沈股长……” 马建功瞧见胡一炳似乎在人群中找什么,吓得一下窜进巷子,小心贴着墙壁后退。 就这样后退,突然好像后背碰到什么,他像是炸毛的猫瞬间转过身。 “谁!” 他定睛看去,居然是刘铁柱。 “刘铁柱!” 马建功从上次就认识了刘铁柱,瞧见他这里,神色诧异, “你在这里做什么?” 刘铁柱神色慌张,他不敢说自己一直盯着曾强,只能结巴说道: “我没干什么……” “你没干什么,你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 马建功眼底带着精明,上下打量刘铁柱,双手抱在胸前, “小样,当着你马哥的面上,居然不说实话,是不是想试试你马哥的手段!” 他握着拳头,龇牙咧嘴吓唬刘铁柱。 这个时候,一道女声从后面传来, “马建功,不准欺负铁柱!” 向晴和赵翠花从巷子走出来。 赵翠花早上就出门去找了向晴,说起昨晚的情况,向晴一听认为这是个重要的情报,带着豆腐就要去永祥饭店。 赵翠花也准备去店里,没想在这里遇到马建功和刘铁柱。 “马建功,你小子……” 赵翠花走了上去,围着马建功说道: “你可太有出息了,来这里欺负小伙子!” 马建功指着自己的,一脸不可思议, “欺负小伙子?” “婶子,我也是个小伙子!” 赵翠花笑了起来,出声问道: “刚才就瞧见你鬼鬼祟祟,说吧在这里干什么?” 马建功闭上嘴,眼神闪烁, “没什么!” 向晴给了赵翠花一个眼神,她缓缓靠近马建功。 马建功只能贴着墙壁,抬头和向晴对视,立马转头看着墙壁上的砖缝,用手指抠着, “你看我做什么?” 向晴自然知道马建功对自己的心思,她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盯着马建功,就叫马建功整个人像是涨红的虾子,缩在一团。 赵翠花带着刘铁柱来到旁边,她语重心长的说道: “铁柱,现在这个世道乱,你是个好孩子,婶子也不想你走岔道,你今天怎么和马建功一块?” 刘铁柱一脸委屈,连忙说道: “不是的,婶子,是之前你和我见过那个大官,我瞧见他和烧饼强有来往。” 说到这里,赵翠花脑子一激灵, “你说胡一炳?” 赵翠花来看向晴的时候,每次都会给铁蛋带点吃的,刘铁柱一直很感激她,当即把自己发现的事情告诉了赵翠花。 “婶子,我听说很多特务是没有穿黑皮子的,我猜测烧饼强肯定也是便衣特务。” 赵翠花半信半疑,对刘铁柱说道: “铁柱,我知道,这件事你别掺和,万一被发现了,第你就摊上大事,他们直接给你抓走,到时候你去哪里说理。” 刘铁柱老实点头,似乎也是这个道理。 而马建功却沉默了,他看了一眼向晴,沉默低下头。 “马建功,你最近躲着我?” 第84章叛徒被抓 第84章叛徒被抓 向晴突然开口,眼神转动说道: “刚才你和铁柱发生什么了,你就是不说铁柱也告诉翠花姐了。” 马建功听到这话,眼神露出古怪神色,眼底带着一丝窃喜。 马建功看向刘铁柱,见他低下头,他只能无奈, “我跟着胡处长,不知道怎么就撞到刘铁柱了。” 说起这件事,马建功就来精神了, “对了,为什么刘铁柱要盯着胡处长?” 向晴看向刘铁柱,眼神带着疑惑。 刘铁柱听到这话,犹犹豫豫看向赵翠花。 “铁柱说,他瞧见胡一炳和烧饼强有接触。” 赵翠花出声说道,她和马建功还有周谨言,还有算计胡一炳,现在暂且算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烧饼强?” 向晴疑惑,这个人怎么跟胡一炳有联系。 “这人说不定是特务局的便衣……” 赵翠花这话一出,马建功连忙反驳, “那家伙绝对不是特务局的人!” “这人身份绝对不简单,否则也不会叫胡处长亲自见他,甚至还带着这么大一盒子。” 马建功脸色带着狐疑,嘴上嘀咕, “那箱子瞧着不大不小,该不会是装的钱吧!” 向晴神色一沉,如果是这样,想到最近王掌柜说组织里的有叛徒这件事,她心里有数了。 难不成曾强就是组织的人,现在胡一炳因为昨天寻找“斑鸠’失误,现在需要从叛徒手里拿到组织消息。 赵翠花也猜到了,她昨天是亲眼瞧见胡一炳的处境,昨天他们明显还有其他计划。 “好了,这件事不是我们该猜测,我们走了。” 向晴越想越心惊,这件事一定要快速通知王掌柜,将叛徒给解决,否则这就是个随时能爆炸的炸弹。 向晴刚要离开,就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赵翠花几人看了过去。 “沈伏虎?” 瞧见沈伏虎,赵翠花脸色微妙起来, “他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要抓什么人?” 赵翠花和向晴对视一眼两人,两人都猜到什么。 她们站在一旁,瞧见沈伏虎走到曾强摊子附近。 向晴瞳孔一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快通知王掌柜。 赵翠花看去,瞧见沈伏虎带着人,上前按住曾强。 曾强慌张,连忙喊道: “老总,你们这是做什么?” 沈伏虎冷笑一声,拍着他连说道: “你这个小子倒是藏得深,没看出你这货居然还是地下组织的成员。” 赵翠花和向晴对视一眼,向晴神色不变,低声说道: “我还要送货,就不看热闹了。” 她匆忙拿着豆腐离开,来到永祥饭店,见到王掌柜就说到: “掌柜的,真是对不住,我来的匆忙,豆腐都烂了。” 听到她这话,王掌柜手指从算盘上划过,嘴唇紧抿,这是出大事的暗号。 “没事,我看看还能不能要。” 王掌柜来到向晴身边,就听到向晴说道: “胡一炳见曾强,曾强被特务局的带走,昨晚‘黄雀’被扣在特务局里,就是为了查找‘斑鸠’。” 就这么一句话,信息量却十分大。 “曾强果然是叛徒,我该早一点下手。” 王掌柜心里后悔,就在曾强试探‘燕雀’的消息时候,他就怀疑了。 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他有许多的工作要安排,他对向晴说道: “现在回去之后,你就不要再来这里。” 说到这里,他神色黯然后又郑重起来, “如果永祥饭店出事了,你以后就去找‘燕雀’。” “他是我看好的副站长,暗号就是,这冬天真是冷,麻雀也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他要回答,天气冷了,麻雀自然飞走了,只要春天到来,他自然会飞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叛徒被抓(第2/2页) 向晴听到这话,眼眶含着泪, “王掌柜!” 王掌柜突然拔高声音,对着向晴呵斥, “向老板,太不厚道了,这豆腐都烂了,今天我们怎么做生意!” 向晴咬着牙,低声说说道: “对不起!” 向晴匆忙从饭店跑出去,来到门口,抬头望了一眼饭店招牌,转头快步离开。 等向晴走了,王掌柜招来店伙计, “那边豆腐送来都烂了,你去街尾那家豆腐店买上一些。” 店伙计突然抬头,这是她们设定的暗号,街尾根本没有什么豆腐摊子。 他盯着王掌柜的脸上,嘴唇动了动, “王掌柜!” “叛徒已经落入特务局手里,你去道‘燕雀’身边,把这个消息带给他,让他重新组织组织地下站点。” 王掌柜说完,就催促店伙计, “还不快走!” 店伙计心里堵塞,红着眼睛跑出饭店。 等所有人都走了,王掌柜挂上打烊的牌子,这时这打烊的两个字被红圈圈住。 王掌柜来到藏在饭店里的办公室,不是他不走,而是这里有太多情报和信息,绝对不能落入特务局的手里。 他找来一个炭盆,将抽屉里的文件丢了进去。 瞧见火焰升起来,王掌柜拿出一根烟,在火上点燃,叼在嘴里。 向晴走后,马建功就盯着她的离开的方向发愣。 赵翠花瞧见曾强被押解上车,这才转头,瞧见马建功,突然想起什么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你还在这里发愣干什么,还不快回去告诉周谨言。” 马建功身体一激灵,他转头盯着赵翠花。 赵翠花盯着前方被捆住的曾强,焦急说道: “曾强被抓,铁定是胡一炳刚才给沈伏虎打了电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要抓曾强。” 马建功瞳孔一缩,拍着手说道: “坏了,这人铁定是就是胡一炳在地下组织里的内线,现在突然带走他,想必是计划有变。” 要是叫胡一炳得势,他们计划就得落空。 赵翠花还不知道曾强的身份,听到这话,脸色大变, “叛徒?” 而刘铁柱脸色也古怪起来,曾强居然是hi地下组织的人,现在还是地下组织的叛徒,只能低声骂道: “叛徒比汉奸都可恶!” 马建功听到这话,瞪了一眼刘铁柱,突然想起什么拉着刘铁柱说道: “刘铁柱,快把你的车給我拉来,你马哥现在赶时间。” 马建功坐上刘铁柱的黄包车,很快消失在街道。 周谨言还在床上,就听到院门被敲得震天响。 他打开房门,还没说话,马建功连忙说道: “周股长,沈伏虎抓了烧饼强。” 周谨言一听,连忙抓起衣服, “烧饼强是谁?” 马建功拉过刘铁柱,连忙说道: “你快说说……” 周谨言听了刘铁柱的话,脸色大变,胡一炳找了曾强,而曾强被当街抓捕,还说他是地下组织得人, 这根本不是抓捕曾强,这是保护曾强,更是为了快速得到地下组织的站点。 刚要出门去局里,突然想到,自己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提前布局,他盯着刘铁柱问道: “你说胡一炳给了曾强一个箱子,你知道那箱子里面是什么?” 刘铁主摇头,他不知道,心里有猜测, “我看那应该是钱,分量不轻。” 周谨言眯着眼睛,他心里有个主意,他对刘铁柱说道: “现在你带我们去曾强家,要是找到那个箱子,少不了你的好处。” 刘铁柱犹豫片刻,还是点头, “好!” 第85章王掌柜危险 第85章王掌柜危险 周谨言来到曾强家里附近。 “现在这边没人,刚才抓捕曾强,那些人都看热闹去了。” 听到马建功的话,周谨言推了推房门, “门被锁了?” 刘铁柱环顾一圈,压低声音说道: “他家院墙不高,趁现在没人可以翻进去,” 马建功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瞧你小子一脸老实样,该不会经常翻人家院墙?” “我我我……” 刘铁柱刚要解释,周谨言打断, “好了,什么时候,还说这些!” 他说完之后,就看向刘铁柱,对他说道: “铁柱,你翻进去!” 刘铁柱看向周谨言,又看向马建功,一个斯斯文文的书生模样,一个干瘦干瘦有头有脑,怎么都不像是翻院墙的人。 他只能找了一个最好的角落,三两步一窜,整个人消失在院墙上。 “嘎达!” 门闩被打开,周谨言回头看了一眼附近,对马建功说道: “走,进去。” 周谨言进到曾强的院子,就简单的环顾一圈,院子十分简陋,就简单三间正房。 周谨言第一时间,进了卧室,他出声说道: “你们在外面找!” 他在卧室翻找一番,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马建功和刘铁柱也翻找一通,什么都没发现, “周股长,没有瞧见那个箱子。” 马建功累的叉腰,瞧见刘铁柱站在角落,汗都没出,嫉妒的瞪着他。 刘铁柱只能缩着脖子,往后退了退。 周谨言站在原地沉思片刻,突然恍然大悟,自己藏东西一般都藏在自己卧室,因为他在卧室的时间最多。 但曾强又叫“烧饼强”,除了睡觉就是厨房待的时间最多。 每个人藏东西,都会藏在他心里认为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他来到厨房,看着一个巨大木板做的案板,有着不少杂粮粉面,他伸出手指撵起粉末,手指搓了搓, 厨房是曾强最有安全感得地方,周谨言打量这个厨房的布局,一个大锅,一个大水缸,一根小木柜子。 马建功和刘铁柱跟了过来,瞧见周谨言像是耗子在厨房到处翻找,整个人灰头土脸。 周谨言没有找到,心里也疑惑起来, “没有?” 周谨言目光环顾一圈,突然落在坐在灶头前的马建功身上。 他神色严肃起来,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瞧见周谨言盯着自己,马建功疑惑问道: “周股长,你盯着我干什么?” “我真没找到,刘铁柱知道的……” 马建功突然反应过来,跳起来说道: “好啊,周谨言你小子怀疑我!” 他指着刘铁柱,愤愤说道: “你叫来刘铁柱,就是让他盯着我?” 周谨言眉头一皱,对马建功说道: “把灰槽扒开!” 马建功还要说什么,周谨言神色严肃, “扒开!” 马建功用棍子扒拉着灰槽,突然感觉棍子碰到什么硬硬的东西,他连忙扒开,伸手从灰槽里拿出。 一个皮箱。 一个沉甸甸的皮箱。 周谨言拿着皮箱来到曾强的客厅,他打开箱子,十根大黄鱼出现在面前。 “嘶!” 刘铁柱和马建功吸了一口气。 周谨言拿出两条,两条给了刘铁柱,三条给了马建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王掌柜危险(第2/2页) 他看向两人,出声解释, “剩下的,我那去打点,不然胡一炳和曾强回过味来,你我都没好果子。” 他说完之后,就盖上箱子, “马建功,咱们走!” 马建功听到这话,放下咬在嘴里的金条, “现在我们去哪里?” “当然是去上班!” 周谨言脸上带着一丝微弱的笑意,眼底确实冰冷,胡一炳还真是敏锐,只是和曾强见了一面,就立马下了判断。 而胡一炳匆忙回到家,将东西放在自己书房桌上,立马赶去局里。 曾强被绑在柱子上,心里惶恐,瞧见胡一炳,脸色大变。 “胡一炳,你这是做什么?” 胡一炳坐在曾强对面,面无表情说道: “自然是救你,不然你怕是早就被地下组织排查到了!” 听到这话,曾强脸色微微好转, “那你松开我!” 胡一听冷笑一声,走到曾强身边, “你现在最好把地下组织的而站点告诉我,现在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曾强脸色变换,他恨恨盯着胡一炳, “你这是要出尔反尔?” 胡一炳围着曾强转了一圈,阴沉的三角眼笑眯了起来,突然脸上笑意突然消失, “我只是要告诉你,我的耐心不够了,你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招。” 他拿起火红的烙铁,缓缓靠近曾强, “只要我一个念头,你既可以是被我侧翻的红党叛徒,也可以是被我屈打成招的地下组织成员。” 炽热的气体铺在脸上,曾强打了一个冷颤,他抬头看向审讯房间,旁白里是沾满鲜血的老虎凳,还有满是钉子的鞭子,恶臭和血腥味让他几乎吐出来。 曾强神色僵硬,他虚弱说道: “胡处长,我们是老交情了,我看你再特务局里也寸步难行,我们好歹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胡一炳没有说话,而是拍着他的肩膀,微笑问道: “告诉我,地下站点在哪里,站长又是谁?” 曾强嘴唇微动,胡一炳靠近,听到答案之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而苏有德收到消息,和樱岛正仁赶来,就瞧见守在门口的沈伏虎,他出声问道: “胡处长呢?” “在审讯室!” 沈伏虎说着,还补充一句, “胡处长说任何人不要进去打扰他!” 苏有德一听,心里火气上来,他冷哼一声, “开门!” 就在这个时候,胡一炳从房间走了出来,他阴沉浮肿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苏区长,现在我需要有人跟我一起去地下站点抓人!” 周谨言刚到特务局,就听到胡一炳这话。 苏有德眉头一挑,出声问道: “那个地下组织的人,这么快就招供了?” 胡一炳嘴角挂着似笑非笑,胸有成竹的说道: “这人正是我的内线,他已经被地下组织怀疑,我担心他遇害,这才强行抓他到特务局。” 听到这话,苏有德眯着眼睛,这个胡一炳还真是难对付,他冷哼一声, “那红党的地下站点在哪里?” “正是夫子庙附近的永祥饭店掌柜,他是地下站点的站长。” 周谨言瞳孔一缩,双手在袖子里握成拳头。 苏有德眼神一闪,对沈伏虎说道: “还不快去!” 第86章王掌柜被抓 第86章王掌柜被抓 沈伏虎来到永祥客栈,看着挂着的牌子,上前摘下来,一脚踹向大门。 “啪!” 房门被冲开,沈伏虎冲了进去,抬手一挥,冷声说道: “给我搜!” 很快王掌柜被从里面带出来,他蓝色的衣衫上面多了两个脚印。 他狼狈的被人搀扶着,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把东西都烧毁了。 “老总,这是怎么了?” “我们今天打烊了……” 王掌柜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伏虎提着衣领说道: “你少装了,没看出来你这模样还是地下站点站长!” 王掌柜心里发沉,脸上还假装不知道, “什么地下站点?” “哼!” 沈伏虎冷笑一声,指着王掌柜的鼻子说道: “还装!” “股长,找到一个密室……” 沈伏虎笑了起来,快步赶到密室,打开一看,翻看密室的东西,居然就几袋粮食和一些大洋和钞票。 “就这些东西?” 他脸上带着疑惑,转身说道: “先带走!” 王掌柜被两人押走,他还高声喊道: “老总,我是冤枉的,我不是什么抗日份子!” 上车前的向晴和赵翠花站在旁边,看的心里发沉。 赵翠花从来不知道向晴的上线是谁,看到王掌柜被带走,她第一时间转头瞧见向晴。 向晴脸上神色如常,手指握成拳头,指节发白。 “先回去,这段时间,不要有任何动作,这件事可能不会这样完了。” 见赵翠花转身就要走,向晴拉住她说道: “你害怕吗?” 赵翠花先是一愣,以为向晴是说害怕特务局,她拍着向晴的手说道: “你忘了,我昨天还去过特务局!” 向晴露出笑容,自己倒是忘了,她对赵翠花说道: “我说如果……” 说到这里,赵翠花显然知道向晴要说什么,她立马拉住向晴, “没有如果,胡一炳自己都危在旦夕,只要我们挺过去,这一劫就算过去了。”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盯着向晴,紧紧握住她的手。 赵翠花心里是担忧的,向晴经常来这里送豆腐,明面没什么,但要是被细查,肯定会被带去询问。 她心里猜测王掌真的是地下站点站长,那么向晴也危险了, “向晴……” 向晴露出勉强的笑容,对赵翠花点头, “没事,你先回去!” 看着赵翠花离开的背影,向晴很犹豫,她现在要不要去找“燕雀”,但如果自己去找“燕雀”,万一自己被牵连,“燕雀”也有暴露的风险。 向晴突然追上赵翠花,拉着她来到角落说道: “翠花姐,我说如果,如果我出意外,“你带上一只燕雀的风筝,在中央大学对面广场放风筝。” “你去找‘燕雀’,站长说他是唯一可能成为新站长的人,你一定要帮助他。” 寒风从暗巷袭来,向晴的灰蓝色各自旗袍裙摆浮动翻飞,她短发已经到肩膀这么长了, “翠花姐,就算没有我,你也一样可以的。” 赵翠花心里一紧,她拉着向晴的手,脸色难看, “向晴,不要胡说,你不会有事的。” 向晴心里有预感,这次特务局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她脸上带着轻松笑容, “接下来的话,你可要记住了。” “暗号就是,这冬天真是冷,麻雀也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他要回答,天气冷了,麻雀自然飞走了,只要春天到来,他自然会飞回来。” 向晴的说完就要转身离开,突然想到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王掌柜被抓(第2/2页) “翠花姐,我问你,你什么都没问就加入我们,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甚至我们?” 赵翠花上前,将向晴的头发,从她脸颊扶到耳后,对她说道: “没有为什么,我就知道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向晴愣住了,她喃喃说道: “你知道……” “胜利是属于我们!” 赵翠花指着走来走去的人流,又指向向晴和自己, “是你说的,不是英雄足够厉害,而是平凡的人足够勇敢。” 向晴身体僵硬,瞳孔剧烈震动,赵翠花抱着向晴对她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叫你失望的。” 赵翠花松开向晴,就这样看着向晴转身走进人海,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而王掌柜被带到特务局的审讯室,他左右观察,脸上带着惊恐。 “老总,我是冤枉的!” 沈伏虎冷笑一声,拿出绳子捆在老虎凳上, “知道这是什么嘛?” 王掌柜一脸惶恐,不安扭动着, “老总,老总,我真是冤枉,我是良民!” 沈伏虎拿着鞭子走到他身边,脸上露出阴狠的表情, “啪!” 鞭子在空中发出爆裂的声音,阴沟鼻子和那蛮横阴沉的眉眼,叫人不敢直视。 “老实交代出你们地下站点的那些名单,否则叫你你知道咱们特务局的厉害。” 王掌柜哭丧着一张脸,皱皱巴巴的脸露出恐惧的神色, “老总,你都在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 沈伏虎见王掌柜还不说实话,心里的火气上来,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说着就抄起旁边的鞭子,手上的挽成鞭花,空气中的腥臭味道,叫王掌柜呼吸一滞。 “嘎吱!” 沈伏虎刚抬起手,房门就被人推开。 进来的人正是周谨言,他看了一眼王掌柜,低声说道: “沈股长!” “还是不要动手为好……” 沈伏虎挑着眉头,带着玩味走到周谨言身边, “周股长,你这是在说什么?” 周谨言走到王掌柜身边,上下打量一下, “苏区长还有樱岛少佐要来亲自审问!” 他这才抬头看向沈伏虎,温和笑着说道: “你要是把他打坏了,等下长官们怎么问话。” 周谨言围着王掌柜看了一圈,对沈伏虎说道: “就带回这么一个人?“ 他眉头紧皱,不满说道: “没有其他纸质情报?” 沈伏虎丢下手里的鞭子,插着腰杆说道: “没有!” 他看向王掌柜,撇着嘴角说道: “有个密室,但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周谨言眯着眼,没想到情况还不算太糟糕,本以为要失去一位同志,现在看来还有机会。 眼神晃动之际,周谨言心里就有了主意,继续说道: “那就古怪了,胡处长笃定他是地下站点站长,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搜出来,等会苏区长和樱岛少佐可不好糊弄。“ 沈伏虎回头,瞧见周谨言一脸怀疑盯着自己,他愤怒说道: “这不是我一个人,所有人都看到了,没有找到其他情报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谨言“啧”了一声,打量沈伏虎, “这次抓捕计划,只有沈股长,你知道吧?” “你该不会就是……” “乌鸦吧?” 周谨言凑在沈伏虎的耳边,语气危险说道。 第87章审问 第87章审问 一直被两人忽略的王掌柜,听到这话,,低着头的眼神转动,手指也微微动弹。 沈伏虎真是服了周谨言了,这人像是乱咬的狗,见人就咬,他指着周谨言怒喝一声, “你放屁!” 他走到周谨言面前,双手叉腰说道: “周谨言,你小子就是一条乱咬的狗,逮住人就咬!” 沈伏虎刚要说什么,就听到着房门外出脚步声,显然是苏有德他们来了,他指着周谨言说道: “你小子别乱说!” 周谨言反而露出笑容,大声说道: “沈股长,你在害怕什么!” 沈伏虎转身,上前就是一脚, “周谨言,你个黑心肝的读书人,心肝子被墨水泡黑了吧!” 周谨言往旁边一闪,脸上露出笑容, “我文弱书生,自然不比沈股长身手矫健!”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苏有德,樱岛正仁,还有胡一炳走了进来。 苏有德站瞧见两人的样子,脸色难看呵斥道: “打打闹闹像什么样子!” 沈伏虎立马走了过去,眼神瞪了一眼周谨言, “区长,人给抓来了!” 周谨言和樱岛正仁对视一眼,走到他旁边,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人是带回来了,但是没有任何证据……” 胡一炳眼神兴奋,根本没注意苏有德和樱岛正仁看他德眼神。 胡一炳走到王掌柜身边,仔细打量他一番,平平无奇,丢尽人海就消失的样子, “好!” 他对着苏有得和樱岛正仁说道: “此人的样子,就是地下组织最喜欢的用的模样,平平无奇毫无特色,丢在街上无人注意的路人。“ 苏有德听到这话,嘴角勾起来,胡一炳倒是忘记自己也是地下组织出身。 周谨言走到门口,叫了马建功进来,给几人安排了桌椅。 胡一炳深深看来一眼周谨言,冷哼一声。 沈伏虎心里也不爽,着周谨言真是够恶心人。 “苏区长,樱岛少佐,请坐!” 周谨言说完,还给自己搞了一个凳子,手里拿着纸笔坐在角落。 沈伏虎走到他身边,压着嗓子问道: “我的呢?” 周谨言斜眼看向沈伏虎,对他说道: “作为行动队长,我认为沈股长要行动起来。” 苏有德坐下之后,对胡一炳说道: “说说这人情况吧?” 胡一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低声说道: “此人就是“毒蜂”所说的“麻雀”,原名王树,手里开着一家永祥饭店。” 听到胡一炳说话,周谨言手上记录着,他作为情报分析股长,他汇总的情报还是非常重要。 所有人看向王树,年纪五十左右,眉毛往下耷拉着,眼神明亮,但是怎么看都是一副胆小老实的样子。 王树坐在老虎凳上,哭丧着一张脸,语气颤抖喊道: “各位老总,太君,我是叫王树,可是我一直都是良民。” “就开着一个饭店,挣点辛苦钱。” 听到这话,胡一炳冷笑, “不愧是地下站站长,这个时候还能胡说八道。” 樱岛正仁听到这话,反而并没有抓到地下站点的兴奋,冷静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审问(第2/2页) “沈股长,可有搜查到什么证据?” 听到这话,沈伏虎瞪了一眼周谨言,站在一旁说道: “回禀少佐,我们只抓到王树,没有搜查到任何证据。” 这话一出,胡一炳就反驳, “胡说八道,“毒蜂”说永祥饭店明明有个密室,有着地下党的资料。” 沈伏虎心里窝火,想到周谨言说的,这次抓捕只有自己知道,现在没有搜查到东西,自己铁定被怀疑,语气也冷硬起来, “我们搜查了,把那些东西都带回来了!” 他磨着牙齿,面无表情说道: “胡处长,搜到证据,属下还能隐瞒不报不成。” “啪!” 苏有德拍着桌子,沉声说道: “够了,这是审讯室,不是菜市场!” 他盯着胡一炳,眼神阴翳问道: “胡处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周谨言靠近樱岛正仁,用所有人能听到德声音说道: “该不会又被‘乌鸦’给泄密了!” “绝对不可能!” 胡一炳冷着脸说道,这次行动,是他突然决定的,也只有沈伏虎一个人知道。 “沈股长,这次行动,只有沈股长和我知道……” 周谨言听到这话,手里的笔转动,眼底闪过一丝深邃,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沈伏虎沉着脸,对手下说道: “东西带上来!” 手下的人带着粮食和一些钱财走进来,他指着地上的东西说道: “密室只有这些东西!” 王掌柜睁着眼睛,盯着面前三人,脑子飞快旋转,捕捉一个敏锐的信息,胡一炳非常着急。 他眼神闪了闪,情况似乎没那么糟。 苏有德伸手抓起一把米,这才出声问道: “王树,你作为站长,你应该知道潜伏在特务局乌鸦的消息吗?” 王树连忙摇头,脸上带着惶恐的神色, “老总,我真不知道什么乌鸦……” 一听这人还不承认,沈伏虎有些坐不住了,证据没找到,要是抓错人,岂不是让周谨言笑话, “看来,如果不给他点厉害的,他是不会说实话……” 沈伏虎这般说着,拿着鞭子上前。 周谨言紧紧捏着笔,他呼吸都没变,盯着王树的眼神毫不闪躲。 “啪!”鞭子打在血肉上,衣服像是被怪兽撕裂一般。 “啊!” 王树惨叫一声,嘴里还喊道: “老总,冤枉啊!” “啪啪啪!” 几鞭子下来,审讯房间的血腥味道更重了,王树奄奄一息,嘴里还在喊道: “我是冤枉的,我是良民。” 樱岛正仁瞧见这样,眉头紧皱,他出声说道: “王树作为地下站长,想必那些地下组织的人,铁定藏在和他交往密切的人中。” 王树听到樱岛正仁这话,低下头脸色发沉,他担心“山雀”和“斑鸠”,这个日本鬼子还真不是吃素的。 周谨言查找资料后,来到审讯室说道: “王树的关系网,已经查清楚了,来他店里吃饭人数过多,没有什么固定用户,倒是送货的有几个固定往来的人和他店里的伙计。” 第88章山雀被抓 第88章山雀被抓 听到周谨言这话,苏有德转头,盯着周谨言, “仔细说说!” 周谨言看着手里的资料,睫毛颤抖,沉声说道: “一个是送货的农户,关福,一个是送豆腐的向晴,还有一个店伙计,大栓子,几位常来的熟客。” 看到向晴的名字,周谨言眉头跳动,想起赵翠花,心里隐隐约约有些猜测。 “把这几个人一起带来!” 樱岛正仁刚说着,就听到这胡一炳突然出声, “这其中有一个人,想必周股长十分熟悉吧?” 周谨言抬头,心里杀气渐起,胡一炳是铁了心要把自己拉下水,他一脸沉重的说道: “是的,胡处长说的不错,其中一位卖豆腐的寡妇,和家母一起开了一家小食店。” 胡一炳脸上露出古怪的笑,低声说道: “怎么又有周股长的娘?” 周谨言听到这话,抬头说道: “向晴在我娘没来之前就在卖豆腐,也在给永祥饭店提供豆腐。” 樱岛正仁一听,倒是有几分道理。 苏有德也想从周谨言这里得知日本人的态度,出声说道: “周夫人没来的时候,就在卖豆腐,跟周夫人关系不大。” 马建功站在最后面,听到这话,心里发毛,想到那些被带进来的女人,他一代入向晴的脸,心脏就不舒服。 他抬头和周谨言对视一眼,两根手指在手臂走动,周谨言眉头紧皱,微微摇头。 马建功狠狠点头,周谨言眉头紧皱,还是给了他一个眼神, “还有和永祥饭店来往的店铺资料在办公室。” “我去拿!” 马建功一脸跃跃欲试跳出来。 瞧见马建功离开,所有人都没有多想,没人把这个只会溜须拍马屁的人放在眼里。 马建功走出审讯室,脸上的笑就落了下来,他拿着资料,对着路过的特务说道: “哎哟,我肚子疼,你把这个资料送去审讯室。” 马建功从厕所跑出来,瞧见没人,立马坐车往向晴的家里赶去。 “砰砰砰!” 听到剧烈敲门的声响,向晴吓了一跳,脸色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打开房门,诧异喊道: “马建功?” 这都入冬了,穿着一件黑色呢子西装的马建功满头大汗,他神色紧张拉着向晴的手, “你快跟我走!” 跑了几步之后,向晴推开他, “马建功,你干什么?” “真是当了特务,心肝都黑了……” 听到向晴这话,马建功眼底闪过一丝受伤,他还是说道: “那边抓到一个地下党的站长,说是要和他有关系的人,都抓起来。” 听到这话,向晴愣了片刻, “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马建功沉默点头,盯着地板说道: “我不是强逼你……” “翠花婶子知道,不得拿刀劈了我!” 似乎感觉气氛沉重,他抬起头勉强笑着说道。 “我不能走!” 向晴不走,她脸色坚定说道: “我走了,岂不是说明王掌柜就是地下组织的人,我也是地下组织的人……” 马建功焦急,他跺脚说道: “不管你是不是,你进了特务局,不死也要脱层皮!” 向晴摇头,现在特务局还在寻找和王掌柜相关的人,说明还没有判定王掌柜的身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山雀被抓(第2/2页) 要是断定王掌柜身份,那么现在就不是抓和王掌柜相关的人,而是直接抓走她,马建功根本没有时间来找自己。 现在要是逃走,岂不是坐实了王掌柜的身份,这是害了王掌柜。 “这边!” 听见沈伏虎的声音,马建功着急说道: “跟你说不清楚,这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的,那里面的酷刑可不跟你讲理。” 向晴回到自己的院子,双手放在门上,对马建功说道: “马建功,我知道你本心不坏,我当初给你饼子,只是看你可怜,你要因此来报恩,今天也报了……” 马建功如遭雷劈,向晴知道,她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坐在城墙根脚下的乞丐。 “我这次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劳烦你给翠花姐说一声,王掌柜是冤枉的,我肯定会出来的,现在铺子先麻烦她,如果想我就看看我送给她的风筝。” 马建功愣住,他不知所措站在门口,向晴推了他一把, “去找翠花姐,叫她千万不要冲动!” 马建功一步三回头,瞧见向晴焦急地说道: “快走!” 沈伏虎带着人来到向晴家,将向晴带走。 刘铁柱站在人群中间,瞧见愣住的马建功,连忙推着他,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带走向晴!” 马建功回过神来,喃喃说道: “王掌柜被怀疑是地下党,和他接触的人,都被怀疑。” 他反应过来,拉着刘铁柱说道: “快,带我去找翠花婶子!” 刘铁柱的黄包车,在围观人群中艰难窜梭。 马建功坐在黄包车上,朝着黑衣人押着的向晴看去,眼角的泪珠飞了出去。 “砰砰砰!” 赵翠花在家,突然听到房门被砸的砰砰响。 她连忙打开门,愤愤说道: “谁啊!” 瞧见马建功红着眼睛站在门口,刘铁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她愣住了,迟疑问道: “向晴被带走了!” 仿佛晴天霹雳,赵翠花身子晃悠,扶着大门才站稳, “怎么被带走了?”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犟,非说王掌柜是被冤枉的,她要是逃走了,王掌柜不就是完了吗!” “她知不知道特务局是个什么地方!” “她一个没有背景的寡妇,进去后怕是连骨头都不剩下。” 赵翠花敏锐捕捉到马建功的话,出声说道: “你停下,你先说说,向晴给我带什么话了!” 马建功愣住片刻,这才说道: “她说自己这次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劳烦你给翠花姐说一声,王掌柜是冤枉的,我肯定会出来的,现在铺子先麻烦她,如果想我就看看我送给她的风筝。” 赵翠花心神一震,她深吸一口气,对马建功说道: “我知道了,你现在别在这里哭了,现在快去特务局看着,千万不要让向晴受伤。” 马建功转身的时候,赵翠花喊住他, “你告诉周谨言,向晴是我姐妹,要是他连老娘的姐妹护不住,那就别回来了!” 马建功离开之后,而赵翠花也出门了。 赵翠花眼神坚定的看着前方,现在她要去见“燕雀”,向晴肯定传递了特别重要的信息。 第89章螳螂计划 第89章螳螂计划 赵翠花来到汪伪中央大学,正统的中央大学已经搬去重庆。 这里的校园红砖墙,坡屋顶,梧桐行道树。 赵翠花远远站着,因为校门有着伪校警站岗,时不时还有日军宪兵进去查看。 赵翠花来到附近的的公园,拿着手里的风筝,一边跑着一边拉长风筝线。 “没有风!” 赵翠花喘着粗气,满脸焦急神色。 她手里举着风筝,脚步越来越快,脑子甚至有一丝眩晕。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没有风的风筝也飞起来了。 在凛凛冬天,一只黑白色的燕雀风筝在空中摇摇欲坠。 顾行舟正在批改作业,听到有同事说道: “瞧,今天没风,还有人放风筝。” “这是燕子吧!” “真是有趣,今日没风,风筝还飞这般高!” 一滴墨水滴在本子上,顾行舟猛地抬头,瞧见风筝。 他淡定低下头,收拾起作业离开。 “顾教授,你走了吗?” “嗯,还有学生等着让我看看写的文章。” 学校气氛压抑,许多文章都不敢写,生怕被带走调查,大家私下看看文章倒是没什么。 顾行舟带着作业,走出了学校。 来到学校对面的公园,他远远瞧见穿着黑色风衣的卷发女子,正在草坪上奔跑。 他走了过去,低声问道: “这位女士,今天没有风,还出来放风筝……” 赵翠花没有回头,而是看向周围,枯叶残枝,压低声音, “这冬天真是冷,麻雀也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顾行舟心里了然,沉声回答: “天气冷了,麻雀自然飞走了,只要春天到来,他自然会飞回来。” 赵翠花心里一喜,看来身后的人就是“燕雀”,她转头看去,惊讶喊道: “顾老师?” 顾行舟也瞳孔一缩,脸色僵硬, “是你!” 顾行舟收起脸上的诧异,盯着赵翠花说道: “你放的这是什么‘风筝’?” 赵翠花知道顾行舟这是不放心,连忙说道: “燕雀!” 顾行舟拉着赵翠花来到公园角落,神色郑重伸出手, “同志,你好,我是‘燕雀’!” 赵翠花握上那双手,压抑眼底的激动说道: “同志,你好,我是‘黄雀’。” 赵翠花深吸一口气,低声说着现在的情况, “‘山雀’被抓了,永祥饭店的王掌柜被抓了,特务局带走了和王掌柜关系近的人。” 顾行舟听到这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麻雀’被抓,‘山雀’却主动进笼子,想必知道什么关键信息,他盯着树干,沉思片刻。 现在特务局抓了‘麻雀’,但是没有证据,想必想从他身边人下手,把地下站点的人顺藤摸瓜出来。 他神色凝重,盯着赵翠花, “‘山雀’是不是有什么话带给我?” 赵翠花心里佩服,顾行舟和向晴一样,只听只言片语就能补全很多信息,然后做出判断。 赵翠花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 “‘山雀’给我带了一句话,王掌柜是冤枉的,她肯定会出来的……” 赵翠花这句话,顾行舟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测, “现在看来特务局无法确定‘麻雀’的身份,那么说明‘麻雀’还有一线生机,要是这个时候,‘山雀’离开,‘麻雀’的身份就是板上钉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螳螂计划(第2/2页) 赵翠花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现在还有一线生机?” “是的!” 顾行舟反应过来,出声问道: “这消息哪里来的?” 赵翠花听到这话,连忙说道: “是马建功说的,他一直喜欢向晴,今天也是他跑出来要带向晴藏起来。” 听到这话,顾行舟点头,盯着赵翠花,沉声说道: “你儿子也在特务局!” 赵翠花点头,她解释说道: “我儿子这个人很复杂,他和马建功盯上胡一炳的宝库,说是不少人盯着胡一炳。” 说起这件事,顾行舟眼神闪烁,他立马想通其中关键,胡一炳在特务局不好过,所以现在没什么章法,这样对他们的安排更好。 “密切注意周谨言的行动,这件事组织也盯着,这次“麻雀”他们的危机就在胡一炳身上。” 顾行舟瞧见赵翠花,瞧见她板着一张脸,露出一丝淡笑, “黄雀同志,这次的计划不如叫做“螳螂计划”,你为主力情报人员和交通员,你是否有这信心?” 赵翠花挺直腰板,这次任务重要性不言而喻,眼神闪烁坚毅的光芒, “请燕雀同志放心!” 赵翠花心里有算盘,她明天就去胡家,最好搅乱胡一炳后方。 “明天我就去胡家。” 顾行舟看着赵翠花那张严肃的脸,心里松了一口气,现在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眼底暗芒一闪, “叛徒是谁?” 赵翠花虽然信息不全,但是也拼凑出不少信息, “应该是烧饼强,曾强!” “他在‘麻雀’被抓之前被抓进特务局,没多久麻雀就被抓走。” 赵翠花从向晴和顾行舟的应对之中,已经猜测出王掌柜是“麻雀”,她也没想到那位耷拉着眉头一脸和气老实的人是地下站点的站长。 顾行舟脸色难看,之前“麻雀”和他交谈中就说有个怀疑对象,没想到居然是曾强,想必在胡一炳叛变之前,两人就有交集。 他想明白之后,知道现在自己身边能信任的人只有赵翠花一人,他现在要大力培养赵翠花独当一面的能力,他沉声说道: “现在我不会联系太多同志,我会试探好这几个关键成员是否叛变,这件事短时间不能完成,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黄雀同志!” 顾行舟长长呼出一口气,对赵翠花说道: “你静观其变,如果可以尽量打探一些消息,你就打这个电话。” 他撕下一页纸,写下电话号码,递给赵翠花。 “我们夫子庙的和气茶馆碰面。” 赵翠花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看着赵翠花离开后,顾行舟去找了大栓子,对他说道: “你现在回去,千万不要暴露身份,‘麻雀’还有救!” 大栓子神色大喜,激动说道: “好!” 很快向晴还有关福,被带到特务局,大栓子很晚才被带来。 大栓子首当其冲,被沈伏虎推到审讯室的中间,一个踉跄跪在地上,沈伏虎盯着他身影冷声说道: “这小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等了好久才在他家门口蹲到他。” 第90章进展缓慢 第90章进展缓慢 “他是地下组织的成员?” 樱岛正仁眯着眼睛,打量这个干瘦的男人。 大栓子脸上带着稚气的男人,瞧着才二十出头,心里倒是有几分犹豫。 大栓子被推了一个踉跄,直接跪在地上,他一边跪着一边作揖, “太君冤枉啊!” “我就好玩个骰子麻将,今天店里的菜没凑齐,掌柜放假,我就出去玩了两手……” 瞧着大栓子的样子,苏有德沉思片刻,看向胡一炳, “胡处长,你说在他们几个人之间有地下组织的成员?” 胡一炳走到关福身边,见他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连连摆手。 胡一炳又走到向晴身边,眯着眼睛打量。 向晴低着头,身子颤抖,头都不敢提起来。 樱岛正仁眼底带着疑惑,忍不住出声说道: “就这几人中还有地下组织的成员,看起来普通废物胆小,真是一无是处!” 胡一炳却不这样认为,他在地下组织多年,熟悉地下组织各种运行, “樱岛少佐,你这样认为就偏颇了,地下组织的人,从来都不是看起来像是特工的人,他们藏在老百姓中间。” 胡一炳围着三人转了一圈,站在前方说道: “他们可能是一个卖报纸的少年,也可能是舞厅舞女,甚至路边卖菜大爷。” 他眼神阴沉,浮肿的脸上带着一丝忌惮, “最好的藏匿方式,就是把水藏在大海里……” 樱岛正仁沉默,眼神在王掌柜他们四人之间打转。 胡一炳又走到大栓子旁边,捏着他下巴问道: “你为何不跑?” 大栓子一脸迷茫,看向众人, “我跑什么?” 王树瞧见大栓子三人,心里难受又感动,他心里发狠,只要没有证据,无论什么酷刑,他都不能承认自己是地下党。 现在他们就是为了救出自己,想必这是燕雀的安排,山雀进来了,想必后面黄雀也出了不少力气。 他目光扫过周谨言,心里盘算起来。 现在唯一的危机就是早被胡一炳带走的曾强,他心里担忧。 周谨言眉头微动,一开始胡一炳带走曾强,又在曾强家里找到金条,他就知道王树肯定是地下站站长。 而现在出现的三人,他却拿不准身份。 他眼神在几人身上游走,这盘局看似死局,实则只需要一颗棋子,就能立马活了过来。 胡一炳眉头紧皱,按照他的猜测,如果这几人中有地下组织的成员,应该早就收到消息撤离了,现在怎么还出现在这里。 “现在王树作为地下站点站长,你们和他交际很深,所以现在怀疑你们就是地下组织的成员。” 苏有德说道,他目光划过在场的三人。 “只要你们供出地下组织成员的名单,特务局自然重重有赏,还能一同共事,咱们就是同事,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关福瞬间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老老老……总总,明……察……” 周谨言听到这话,低声问道: “一直结巴,还是……” 大栓子听到这话,连忙说道: “回老总,关福从小就结巴,说句完整话,都要一盏茶!” 胡一炳盯着大栓子,冷着脸问道: “你倒是机灵!” 大栓子吓得一激灵,连忙把头扣在地上,沉默不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进展缓慢(第2/2页) 苏有德看向周谨言,周谨言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缓缓点头。 樱岛正仁眯着眼睛,低声说道: “看来这个关福可以排除!” 他的目光落在向晴身上,昂着下巴问道: “这位不妨说说看……” 向晴未语泪先流,哽咽说道: “我自民国二十五年守寡,就会做个豆腐,平时靠着这个养家糊口,日子难过,我就家家户户送上门去,每日赚个几文钱糊口,要说这日子不是没有盼头……” “行了!” 胡一炳打断她,眉头紧皱, “我们不是来听你这些家长里短,问你是不是地下组织成员,要是不说实话,想必你也听说过特务局的手段。” 马建功听到这话,手心都黏黏糊糊,他看向周谨言,又看向胡一炳。 周谨言眉头紧皱,不停示意马建功不要冲动,他站了出来, “区长,我有个问题,如果他们之间有地下组织的成员,为何收到王树被抓德消息,怎么没有逃走,而是任由我们抓回来。” 马建功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周谨言够意思,他转头看向胡一炳的眼神,闪烁着寒光,必须搞死胡一炳。 “这!” 苏有德和樱岛正仁对视一眼,周谨言说的没毛病。 “现在王树德身份都还没确认……” 周谨言这话一出,向晴眼神晃动,心里庆幸,自己果然猜对了。 果然,麻雀在特务局赶到的时候,就处理好了那些资料。 现在他们只要能熬过去,站长就不会出事。 至于曾强,这个叛徒,向晴恨不得亲解决他,但现在却不能动他。 她眼神扫了一眼周谨言,要是周谨言聪明,那么就知道现在唯一的解决胡一炳的口子就在曾强身上。 周谨言早就得罪胡一炳,无论是为了他的宝库还是为了往上爬,还是为了在樱岛正仁那边的地位,胡一炳都是他的拦路虎。 “周股长,咱们特务局什么时候讲证据。” 胡一炳环顾一圈,眼底带着阴毒,冷笑对苏有德说道: “我看他们都不说实话,不如直接用刑!” 马建功心里大惊,他盯着胡一炳,眼神闪烁,双拳紧握。 而这关福和向晴,还有大栓子似乎都吓坏了,都在高声喊道: “冤枉啊!” “老总,冤枉!” 苏有德听到这话,拍着桌子说道: “胡处长,特务局可不是什么土匪流氓,咱们可是正经单位。” 樱岛正仁眉头紧皱,冷着脸说道: “王树的身份确认十分重要,如果他不是地下组织的成员,那么真正地下组织的就会收到消息转移走,这是一次重大的决策失误。” 胡一炳见状,拿出一张招供, “苏区长,樱岛少佐,这是”毒蜂“的招供,上面写了他所有经历,还有王树身份,甚至一些其他地下组织成员的代号。“ 樱岛正仁刚要伸手去拿,苏有德抢在抢在前面接过,樱岛正仁收回带着白手套德手,紧紧握住武士刀德刀柄,眼神阴翳。 苏有德看了一眼,递给樱岛正仁, “这个看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 胡一炳一挥手,对着沈伏虎说道: “把他们三人都绑在王树旁边!“ 第91章用刑 第91章用刑 “说还是不说?” 胡一炳眼神通红,像是一只嗜血的狼,手里的鞭子像深渊出来的触手,带着腐烂和血腥的味道。 他一步一步靠近关福,那个老实种田古汉子,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这一次他输不起,胡一炳能感觉到自己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这次的行动必须成功,给他离开拖延时间。 “啪!” 鞭子打在肉体上,刺耳尖锐的声音,叫人不适。 大栓子在旁边,脸色煞白,向晴更是眼泪直流。 而站着的几人,所有人都面无表情。 鞭子一下又一下,关福的喊声越来越小,奄奄一息的被挂在空中。 胡一炳走到关福旁边,冷冷说道: “说啊!” 关福艰难的抬起头,一张被晒得乌黑粗糙的脸此时通红,鲜血从嘴角流下, “说说说……说说……说……” “说……什什……么!” 关福满脸惶恐,却吐出一句话叫在场所有人沉默。 “老老老……总,你你你没问……” 胡一炳深吸一口,转头看向向晴,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你说!” “够了!” 苏有德指着关福,沉着脸说道: “就这么一个卖菜结巴,你说他是地下组织的成员,他连话都说不明白!” 对于向晴这个眼泪鼻涕一大把的女人,他更是烦躁, “人倒是抓来了,证据呢?” “怎么证明这人是地下站站长,他们是地下组织的成员。” 显然苏有德不满了,这个胡一炳在他面前卖狠真是笑掉大牙。 “区长,这是‘毒蜂’说的!” 苏有德冷着脸,对周谨言说道:、 “毒蜂也只有你审问,他张口一说,好端端证据不见了,怎么难道有人跟他通风报信?” 这种效率太慢了,苏有德要架空胡一炳, “周股长和沈股长,你们负责审问他们,我要得到确切的情报。” 他说完之后,盯着胡一炳, “胡处长,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等周股长他们得到确切情报,我们再商量行动。” 苏有德几下拍板,现在直接是要摘果子,把胡一炳排除在外。 胡一炳不信任周谨言,脸色难看说道: “可是我们之间还有“乌鸦”!” 苏有德冷笑,盯着胡一炳说道: “在这特务局,不要说是乌鸦,就是凤凰来了都别想飞出去。” “他一个人如何叫你这么忌惮,胡处长,你胆子太小了!” 苏有德说完,背着手离开了。 樱岛正仁给了周谨言一个眼神,自己也转身离开。 至于胡一炳,站在原地,盯着周谨言和沈伏虎,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 “‘乌鸦’藏在我们之间,一直想要搅浑水,两位心里一定要有数。” 他说着这话,深深看向周谨言。 看着审讯房间四人,周谨言环顾一圈,对沈伏虎说道: “沈股长,你可有什么方案?” 沈伏虎冷笑一声,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这种事情,自然我来,周股长你是个文化人,怕是不适应。” 周谨言眉头一挑,转身走出房间。 马建功见状,上前拉住沈伏虎,连忙说道: “沈股长,你瞧那个女人柔柔弱弱怎么可能是地下组织的人。” 他从口袋里拿出几块大洋放进沈伏虎的口袋,沈伏虎拿起大洋,伸手掂了掂, “怎么你认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用刑(第2/2页) 瞧见沈伏虎狐疑的眼神,马建功连忙说道: “哎哟,我这个寡妇我追来好久了,以后都是自己人,你就手下留情!” 马建功脸上陪着笑,对上向晴那冷静的眼神,他心里一跳,连忙看向沈伏虎。 沈伏虎眯着眼睛,笑嘻嘻说道: “你小子该不会就是乌鸦吧?” “哎哟,只要这姑奶奶没事,你说我是山鸡都行!” 马建功陪笑,对沈伏虎说道: “上次听嫂子说,喜欢那个什么国外的手表,到底是上海来的,就是识货,我手里正好有一块,” 沈伏虎嗤笑一声,微微点头。 瞧着沈伏虎这边松口,马建功松了一口气。 马建功和周谨言对视,周谨言眼神一闪,心里就有了一个主意。 周谨言从审讯室走出来,马建功焦急走到他旁边, “周股长,你快想点办法,向晴就送个豆腐怎么就被抓起来审问?” “老在特务局也不是个办法。” 瞧见周谨言不说话,他抓着周谨言的手臂摇晃, “你快说话!” 周谨言抬起头来,对马建功说道: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关押曾强的牢房。” “现在还关心他做什么?” 马建功不解,着急说道。 而周谨言听到这话,脸色难看地说道: “你要想想向晴没事,你就照我说的做。” 而赵翠花回家后,第一时间就将自己的衣服换下来,她坐在凳子上大口喘气。 她心里忐忑不已,她想起向晴,不知道她在特务局怎么样。 赵翠花想了一下,刚要出门去打听一下,打开房门,就瞧见了许铮。 “许爷?” 许铮瞧见赵翠花,拉着她直接上了汽车。 赵翠花看着汽车来到河边,许铮从车上下来, “今天街上出事了……” 许铮站在河边,看着潺潺河水缓慢流淌。 赵翠花从车上下来,眉眼带着疲倦,低头嗯了一声。 “听说你的一个好姐妹被带进去了。” 许铮转头,盯着赵翠花说道。 今天赵翠花头发有些乱,眉眼疲倦,却暗藏神光。 “她会没事的!” 听到这话许铮眼神闪了闪,赵翠花难道知道什么内幕消息。 他知道王掌柜被带走,心里就暗叫糟糕,想必是组织内部出现叛徒。 “是有叛徒。” “一个叫曾强的人,已经被特务局控制起来了!” 赵翠花低声说着。 当初向晴接近自己,就是大概就是许铮给王掌柜透露了消息,而向晴从王掌柜那边接到任务从而靠近自己。 赵翠花都不知道自己有一天,能把这些关系给梳理清楚。 “现在只需要胡一炳那边乱起来,现在也不知道张莲对我什么态度。” 许铮沉吟片刻,胡家乱起来吗?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他笑了起来,看着水面被石头砸出的水花,、 “我知道怎么办了,你明天只管去胡家就好了。” 赵翠花眉头一皱,不知道许铮到底什么做什么。 赵翠花刚要上车,许铮出声问道: “你背后是不是还有人,是王掌柜信任的人……” 赵翠花沉默,只是深深看了一眼许铮。 燕雀只信任自己,想必燕雀那边有极高的秘密,她是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燕雀的存在。 许铮轻笑一声,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第92章关在一起 第92章关在一起 许铮回到家之后,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喂!” “哟,许堂主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出沧桑的声音,语气带着打趣。 “废话不说了,你们还盯着胡一炳的那宝库吗?” 许铮没有多说,而是直接说起来意, “现在七十六号和日本人都在打他的注意,你们要是快点,怕是汤都喝不着。”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过后说道: “劳烦许堂主,我知道怎么办了。” 再说周谨言的计划,他们来到关押曾强的地方。 马建功站在牢房门前,压低声音问道: “咱们来这里做什么?” 周谨言盯着牢房,眼神闪烁, “你想不想救向晴……” 马建功神色严肃起来,握着拳头说道: “你这是废话,我肯定想救她!” “想救她,你就听我的,等会咱们进去这么说……” 周谨言靠近马建功耳边,说着自己的计划。 现在胡一炳他们大部分人都围着王树,曾强就被放在一边。 但所有人都忘记,这盘局里关键人物就是这个曾强。 曾强呆坐在牢里,心里想着胡一炳的话,心里惶惶不安。 听到脚步声,他惊慌抬起头,瞧见两个男人站在牢房外,长相俊朗的男人手里拿着本子,似乎在记录什么。 “曾强,王树已经被抓了,他不承认自己是地下组织的人,现在也没有证据,要你拿出证据来。” 曾强神色大惊,他高声说道: “不可能,我经常去那边开会,密室就是地下组织成员开会商议的地方。” “曾强,这里不是一张嘴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得拿出证据。” 马建功指着曾强,一脸冷酷说道: “地下组织抓捕失败,你这是谎报军情,毙你个十来回都不够。” 马建功嘴上说着,他眼神像是刀子,恨不得把这个牵连向晴的祸头子给宰了。 曾强脸色大变,胡一炳明明把人抓回来,怎么没有证据,难不成有人报信了,王掌柜提前把证据销毁了。 他眼神闪烁,狐疑盯着两人, “肯定是乌鸦给报信了!” “你们特务局里有地下组织的人……” 周谨言听到他这话,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你倒是知道得多。” “行了,现在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消息。” 马建功听到这话,连忙加了一句, “股长,你跟他废话什么,处长不是说了,这是抗日份子,等查明白了,给他们一同解决了。” 周谨言脸色一冷,呵斥一声, “胡说八道什么!” 他欲盖弥彰地看了一眼曾强,轻咳一声, “咳咳!” “他还有用!” 曾强听到这话,身子后退,一脸不可置信,连连后退,瘫坐在牢房地板上。 “不可能……” 两人说着就走远了,而马建功的声音还是传到曾强的耳边, “股长,你说站长手里提着那个红木小箱子放的什么,看着沉甸甸的……” “你别乱猜,处长的事情,不是你我能猜的,先回去看沈股长审问的怎么样。” 曾强如遭雷劈,他低声喃喃, “箱子!” 他想起自己藏在灶门口前的金条箱子,怎么出现在胡一炳手里? 曾强拉着牢房栏杆,他得确认一件事,他扯着嗓子喊道: “两位老总,留步,留步,我有事情要说。” “我问一下,你们胡处长带着那个箱子,是不是这么长这么宽?” 他在自己胸前比划一下,眼底带着不可置信地问道。 马建功听到这话,脸色诧异问道: “你怎么知道!” 曾强仿佛被雷劈了一般,他拍着自己的脑门,嘴里嘀咕着,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胡一炳这是要卸磨杀驴,他心惊胆战双手颤抖的捂着脑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关在一起(第2/2页) 曾强自己就是叛徒,对于人性自然不信任,他想着胡一炳想要卸磨杀驴,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不然胡一炳为什么把自己抓到特务局,这是哪里? 这是胡一炳的地盘! 解决自己对他来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从刚才两人的话来说,王掌柜的身份还没查清楚,或许他还有一线生机。 他瞧见周谨言他们要走,连忙喊道: “两位老总,别走,我有情况汇报!” 周谨言眼神一闪,又折回来了, “到底什么事情?” “老总,我说这个事情前,我想问问地下组织的人抓到多少?” 瞧见曾强脑袋夹在牢房门柱中间,整张脸满是颓废和惊惧,周谨言和马建功对视一眼,看来离间计还真好使。 要是其他人,用离间计还废点功夫,但两个叛徒之间,哪有什么信任,离间他们倒是容易。 周谨言听到曾强这话,神色严肃说道: “你打探这些做什么?” “这不是你该打探的事情!” 马建功也说着,两人一唱一和离开,走到门口还低声说道: “肯定是抓到了,等审问出结果或者找到证据,你们就一起团聚了!” 曾强听到这话,连忙说道: “老总,我要见胡处长!” “我要跟他汇报!” 曾强心里现在忐忑不已,自己冒着大风险叛变换来的金条,又被胡一炳带走,现在还要被他灭口,他得好好试探一下。 周谨言神色不悦,沉默盯着曾强。 马建功取下腰间的棍子,打在柱子上“啪啪”作响, “你小子什么意思?” “看不起我们周股长,你知道我们周股长是谁吗?” “那是樱岛少佐面前最得意的人!” “就是胡处长也要……” 马建功还要演,周谨言听不下去,直接打断, “行了!” “他要说就说,不说拉倒,何必跟一个要死的人计较。” 曾强越听越心惊,连忙说道: “两位老总,我担心胡处长会对我下手!” 听到这话,周谨言嘴角的笑意闪过,板着脸说道: “我不要留在这里,胡处长肯定会对我下手,你们信我!” 周谨言半信半疑,对他说道: “你在这里等着!” 他对马建功说道, “你去给苏区长汇报一下,说说他的情况。” 马建功离开之后,没多久回来,对周谨言说道: “苏区长说把他和今天抓来的人的给关在一起……” 周谨言眯着眼睛,心里嘀咕,这个苏有德真是狡猾,将几人关在一起,要是几人说了什么,就容易抓到王掌柜他们的破绽。 周谨言带着曾强,打开审讯室的房门。 沈伏虎盯着他,疑惑问道: “你带来他来做什么?” 周谨言看了一眼沈伏虎审讯的单子,慢吞吞说道: “苏区长说的!” “有结果吗?” 周谨言抬头,发现大栓子身上都是伤痕,只有向晴状态好点,就知道沈伏虎没有结果。 “今天就这样,明天再来!” 沈伏虎转身就走,今天忙了一天,没得到一句好话。 周谨言看着关在同个牢房的四人,对看守的人说道: “盯着他们!” 等周谨言走出牢房,马建功担忧问道: “这样有用吗?” 周谨言没有回答。 牢房陷入寂静,曾强被关在牢笼里,他旁边是向晴,接着是关福,最后是大栓子。 王树还在凳子上绑着,气氛瞬间寂静下来,抬头盯着曾强。 这个审讯室的每个人都被关在牢笼里,但是每个人的眼神仿佛像是枪口一般,曾强心惊胆战。 曾强心里后悔不已,他感觉这个房间很不安全。 第93章杀局以现 第93章杀局以现 审讯室的气氛很奇怪,王树瞧见曾强也不懊恼和愤怒,只是出声问道: “烧饼强,你也被抓来了!” 曾强低着头,不敢抬头看王树,他现在心里没那么笃定了。 要是自己咬死了王树,到时候胡一炳把自己一起解决怎么办。 他缩在角落,沉默不语。 大栓子疼的龇牙咧嘴,他扯着嗓子喊道: “喊你呢,说话呀,哑巴了?” 关福无力靠在地上,结结巴巴说道: “该该该不会,舌舌舌被割割割……” “别咯了,像只老母鸡!” 大栓子嘴巴快,关福还没说完,就被他抢话了。 向晴看着现在样子,眼神闪烁,只是沉声问道: “别说这些了,现在该怎么办?” 审讯室的气氛彻底沉默,每个人都低头不语。 审讯室外的人,盯着几人,记录几人说的话,倒是没发现异常。 而周谨言从抽屉里拿出装金条的盒子,打开看了看,拿出一根丢在抽屉里,带着剩下的四根离开了。 他来到樱岛少佐的宅子,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看到周谨言,樱岛正仁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盒子上, “周股长,这么晚了,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周谨言神色严肃,小声说道: “属下有重要事情禀报。” 他推着盒子,放在樱岛少佐旁边, “属下去找了‘毒蜂’,从他口中得知一件事情。” 樱岛正仁看着面前的盒子,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他打开盒子一看,眼神眯起来, “不错,周股长,看来胡处长真是深藏不露。” 樱岛正仁心里琢磨,胡一炳的急切有些问题,看来要盯着他了。 等周谨言离开樱岛正仁家里,路上一辆黑色汽车拦住他。 “周股长,这么晚了才回家,我送你一程。” 车窗摇下,正是苏有德。 周谨言坐进汽车,恭敬说道: “苏区长!” 苏有德摘下眼镜,用丝绒手绢擦拭着, “周股长,是个聪明人。” “‘毒蜂’家里搜出大量金条,樱岛少佐下令一定严查‘毒蜂’,只是‘毒蜂’被胡处长嘱咐,我等不能插手。” 周谨言这话一出,苏有德沉默片刻,打量金条,这个樱岛正仁真是阴,居然想到‘毒蜂’手里有胡一炳给的好处。 “胡处长现在做事越发激进了,我看周股长倒是适合调查这件案子。” 周谨言下车了,看着苏有德的汽车离开,他疲倦的推开房门,瞧见赵翠花趴在桌上睡着了,桌上还摆着冷掉的饭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杀局以现(第2/2页) 赵翠花听到声音,站了起来,揉着眼睛说道: “回来了!” “先吃饭!” 周谨言坐下之后,看着热过的饭菜,沉默片刻开口, “你不问问向晴?” 赵翠花手指搅合在一起,面上不在意说道: “有什么好问的,过两天说不定就回来。” 周谨言神色淡定,深深看了一眼赵翠花, “听说张秀禾住进胡家,上次你在特务局到底态度太冲了,明天提着礼物去看看……” 赵翠花眼神转动,瞧见周谨言眉眼疲倦,出声说道: “我知道了!” “张秀禾这个女人浅薄仿佛窗户纸,她会是突破口。” 他说到这里,脸色沉重, “想要向晴好好出来,胡一炳那边必须乱起来。” 周谨言深吸一口气,对她说道: “向晴会安全出来,否则对我不利。” 赵翠花点头,眼神闪烁,她轻声说道: “那你在里面多多照看她。” 周谨言拿起筷子,吃着饭菜,微微点头。 赵翠花试探问道: “要是拿到胡一炳这笔钱,你要做什么?” “没想好!” 周谨言打发走赵翠花,整个人才疲倦的躺在床上。 而此时,胡一炳回到家里,心事重重,步伐都变重了。 “嘎吱!” 听到楼上关门的声音,一楼的房间被打开,一双暗处的眼睛盯着楼上。 张秀禾她一直很好奇二楼,瞧见姨父匆忙回房间放了东西,她就趁着张莲不注意,悄悄溜了进去。 一进书房,就瞧见桌上有个箱子,她打开一看,瞬间心脏怦怦直跳,十根整整齐齐大黄鱼。 她想起自己姨妈跟自己哭穷,还有姨父一直抠抠嗖嗖,心里一下不平衡。 她娘说过姨妈家没孩子,自己以后跟他们养老,没想到还这么防着自己。 转念一想,肯定胡家还有更多的金银珠宝,她今天买个钻石发夹,姨妈都不肯,说是姨父要怪罪,她心里越发有怨气。 次日,赵翠花再来提着东西来到胡家,张莲脸色十分不好看, “你来做什么!” 而张秀禾却想起自己上次见到的周谨言的长相,心里盘算着,要是周谨言那种长相嫁给他倒是不亏。 “姨妈,周夫人也是来探望我们,怎么好把人家挡在门外。” 张莲还要说什么,张秀禾已经拉着赵翠花进屋子。 第94章表妹来袭 第94章表妹来袭 张莲走到门口,打开房门说道: “你是谁?” 门口的女人,穿着破旧的蓝色旗袍,头发挽在脑后,几缕青丝掉滑落在秀丽的脸旁。 眼神仿佛冬日春水,水光莹莹,秀丽的眉头蹙在一起,抱着一个破旧的包袱。 “嫂子,我叫蔡莹莹。” 张莲脸色一变,她记得很早之前胡以炳家里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婆母不得意,趁着胡一炳去读书,早早嫁出去了。 “你认错人……” 张莲刚要打发她走,听到张秀禾走了出来,拉着蔡莹莹说道: “原来是表姑。” “快进来坐!” 蔡莹莹还没反应过来,就坐在赵翠花的对面。 她对着赵翠花羞涩一笑,年纪虽然四十岁左右,但是皮肤白皙,撩起耳边的碎发的时候,还带着一丝独有的风韵。 赵翠花先是愣神,随后想到,瞧着是个超级曼娘体。 她眼神转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她想起昨天许铮说的那句话,难道有他的手笔。 张莲拉着张秀禾来到旁边,脸色铁青, “张秀禾,你今天到底要干什么!” 张秀禾眼神闪过精光,拉着张莲说道: “姨妈,你今天把她打发了,姨父回来知道,你说他怎么看你。” 她指着蔡莹莹,压低语气说道: “你瞧她那样子,可不是个善茬,撵走她叫她接近姨父,还不如放在我们自己眼皮子地下。” 张莲看了一眼蔡莹莹没有因为岁月越发有韵味的脸,她不满说道: “可是……” 蔡莹莹打量赵翠花,心里盘算起接下来的计划,这个家里只有张莲和她的侄女,这两个个女人一看都是一个模子的蠢样。 唯一值得忌惮的就是胡一炳,这个男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 “大妹子是逃荒,你是从哪里逃来的!” 赵翠花突然搭话,蔡莹莹收起心思,温柔说道: “从河南那边!” 赵翠花眯着眼睛,那边是受灾了,但是逃在这里,还这般楚楚可怜,显然有鬼。 不过这是好事,说明胡一炳家里乱起来。 张莲坐下之后,憋着气说道: “周夫人,今天家里有事,就没法招待你了。” 赵翠花站起来,笑着说道: “那我不打扰了!” 张秀禾送赵翠花走到门口,就听到赵翠花说道: “昨天谨言还在让我看看张小姐好了没有?” 听到这话,张秀禾眼神一亮,上前挽着赵翠花的手,羞涩说道: “周股长问起我?” 赵翠花还要说什么,就听到“啪”的一声,她和张秀禾同时回头,瞧见张莲的巴掌已经落到蔡莹莹脸上。 张秀禾花容失色,连忙上前拉住张莲。 “姨妈,你这是怎么了?” 赵翠花也走了过去,眼底带着好奇出声问道: “张姐,你没事吧!” 瞧见张秀禾扶着蔡莹莹,张莲心里一阵委屈,自己这个侄女,还不如赵翠花。 她眼眶含着泪,狠狠盯着蔡莹莹。 刚才这个女人,一来就问起她孩子。 张莲自然看出这个女人的挑衅,愤怒涌上脑袋。 “表嫂,如果你不欢迎我,直说就是,为何要这般……” 她捂着自己的脸,委屈落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表妹来袭(第2/2页) “为何要打我” “打得就是你,明知道我没孩子,你就是故意的!” 张莲气的手指发抖,指着蔡莹莹愤恨说道。 “我不是故意的!” 蔡莹莹看向张秀禾,委屈说道。 张莲气的发抖,对张秀禾说道: “张秀禾,你要是张家人,你就过来!” 胡一炳从车上下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家里像是菜市场一样,心里警惕又愤怒。 今天在特务局吃了一肚子火,不知道怎么回事,曾强被周谨言带走,和那几个地下组织的人关在一起,审讯也没有任何进展。 苏有德已经不耐烦了,他能感觉危机越来越接近了。 回到家还一团糟,他一脚踢开房门, “啪!”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胡一炳瞧见赵翠花在,心里警报拉满。 转头又发现一陌生背影,他冷声问道: “这位?” 只见蔡莹莹缓缓转身,眼泪从白皙的脸庞落下, “一炳哥!” 胡一炳瞳孔一缩,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蔡莹莹跑到他面前,躲进他的怀里。 蔡莹莹心里作呕,这么多年过去了,长相普通的表哥变得越发难看了,这个肚子像是五个月一样。 张莲瞧见这一幕,脸色铁青,她抬手给了张秀禾一巴掌, “这下你满意了!” 张秀禾捂着脸,不可思议看向张莲。 赵翠花站在中间,不知道安慰谁,只能出声喊道: “胡处长,你抱错人了,你夫人在这里!” 胡一炳推开蔡莹莹,目光闪烁,冷冷盯着赵翠花, “周夫人,这是我的家事!” 赵翠花点头,客气说道: “那我就告辞了!” 她看向张秀禾,出声说道: “秀禾的脸怕是要上药,我带你去医院,他们大人的事情,可不能牵连在你身上。” 张秀禾被带了出来,赵翠花带她去了药店。 看着镜子里的脸,张秀禾眼泪就下来了,她就不该听自己娘的话,来投奔姨妈。 “别哭了,你姨妈还需要你,今天那个女人一看就不好对付。” 张秀禾擦着眼泪,赌气说道: “我才不要帮她,她就是个蠢货,守着这么多……” 她突然闭嘴,赵翠花却捕捉到什么,张秀禾难道知道什么。 “秀禾不是我说,这个女人这个时候来,该不会有什么打算吧,瞧着你姨父对她倒是上心。” 赵翠花这么一试探,就瞧见张秀禾脸上露出古怪狐疑的神色。 她来到这里,也没个认识的人,就算有也没办法帮她,她看向赵翠花,眼神闪了闪,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等张秀禾回去,就瞧见张莲坐在沙发抹泪,她上前拉住张莲的手, “姨妈别哭了,这个女人来,说不定是冲着姨父来的,或者冲着姨父东西来的……” 张莲神色一怔,似乎反应过来, “我去给老胡说说!” 张秀禾扶着她,对她说道: “我陪你一起去!” 而胡一炳看着坐在对面的蔡莹莹,手指敲着桌面, “表妹,你来的太巧了,你告诉我,你是哪边的人……” 第 95章 糯米团 第95章糯米团 蔡莹莹脸上带着无辜,虽然年纪大了,但不减风情, “表哥,你说什么,我真是来投奔你的!” “呵呵呵!” 胡一炳笑了起来,眉眼阴沉,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蔡莹莹,走到她旁边,手指划过她的脖子,在猛地掐住, “表妹,我还是心里有你的,只要你直说了,我离开的时候,就带你走,你也不必为了其他人卖命。 在门口正要敲门的张莲听到这句, “只带你走……” 仿佛遭到雷劈,她眼眶红血丝仿佛要爆裂,指甲紧紧掐在张秀禾手手臂上。 她陪胡一炳吃了多少苦,当初有个孩子也是逃命时候掉了,便再也怀不上了。 张秀禾吃痛,但心里却盘算起来,要是叫姨妈对胡一炳死心,到时候她们就可以一起把胡一炳的东西运走,潇洒日子这不就来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瞧见张莲暴怒要推开书房,她连忙捂着张莲的嘴,小声在她耳边说道: “姨妈,现在可不能进去,到时候咱们可就危险了!” 想起胡一炳德为人,张莲神色僵住。 她们来到楼下张秀禾的房间,张莲趴在床上呜呜哭泣。 张秀禾心里厌烦,胡一柄这模样,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要是在周谨言那样,她才会掉两滴泪,她嘴上说道: “姨妈,就姨父这样的人,哪里配的上你,要是你有钱,找个俊俏的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听到张秀禾的话,张莲呜咽说道: “你倒是要你姨妈早点去见你外公,胡一炳那性子如何能放过我!” 张秀禾眼神转动,坐在床上问道: “为何姨父不让我们上二楼,却带那个女人上二楼,二楼到底有什么?” 听到这话,张莲想起胡一炳的话,再次哭喊道: “没良心的,那些东西放在哪里我都要防着,这个女人一来,是敌是友,就要带着钱财和她一起走……” 张秀禾一听,连忙说道: “姨妈,你真甘心成全这个两个贱人!” 张莲擦着眼泪,眼底带着愤怒, “自然不甘心!” 张莲转头看向张秀禾,低声问道: “你是不是上过二楼了?” 张秀禾身体僵硬,干笑说道: “瞒不过姨妈,上次我进书房,瞧见姨父桌上有个箱子,我打开一看……” 张莲紧紧抓着她的手,激动问道。 “满当当的一箱子金条。” 张秀禾皱着眉头,疑惑问道: “你说该不会就是给这个女人的吧!” 这话一出,张莲只感觉一股热血从胸口窜到脑门,她站起来说道: “肯定是!” 她细柳条一样的眉毛飞扬,眼神带着凶光, “胡一炳,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张莲说完就颓废起来,无力说道: “就算我们能找到他藏起来的钱财,就凭我们能带走几个……” “胡一炳不让我出门,我也不熟悉外面的情况,就算找个熟悉的人帮忙,都找不到。” 瞧见张莲醒悟了,张秀禾满意点头, “姨妈,谁说你没熟悉的人。” 她凑到张莲身边,小声说道: “你不认识周夫人,她人脉很广,沈家和青帮都有朋友。” “赵翠花!” 张莲迟疑了,赵翠花这人还可以,以前帮她打扫房间,从来不说一声累。 “只是……” 张秀禾见她这样,连忙说道: “今天周股长还托她问起我,说不定咱们以后两家成一家,她也就是自己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糯米团(第2/2页) 张莲听到这话,看向受伤的张秀禾,难道周家看上张秀禾了? 瞧着侄女红肿的脸,她伸手摸了摸, “还疼吗?” 张秀禾愣住,摇头说道, “是我不该留下那个女人!” 张莲想到赵翠花这个女人,长得不错,但是没什么心眼子,她继续问道: “赵翠花带你去上药?” 张秀禾点头,张莲缓缓点头, “过几天就是冬至,你给她送点糯米团子去,我在家盯着这个女人。” 赵翠花回到家,就瞧见周谨言坐在堂屋中间。 “今天,你们倒是早!” 周谨言瞧见她脸上的笑意,眉头微微挑动, “看来今天发生了什么好事!” “胡处长的表妹来投奔他了,这一奔就直接奔到他怀里去了。” 周谨言眼神闪烁,他对赵翠花说道: “三个女人一台戏,看来胡处长日子不好过。” 他说完之后,就对赵翠花说道: “娘,现在马上冬至了,家家户户都要备上礼物。” 周谨言说着,就出房间拿出两瓶酒,对赵翠花说道: “沈家送的礼要厚上几分,以往沈姨给的礼物就比别人家要厚重。” 赵翠花接过,似乎沈曼青给的礼物一直很厚重。 “向晴她……” 见赵翠花说起这件事,周谨言笑了笑, “马建功最近一直待在特务局,你放心好了,他还是有些本事。” 次日,赵翠花正在家,刘香兰带着王玉娇过来, “这天气越来冷了,你准备做多少冬至团。” 冬至团就是糯米团子,家家户户都会做点,或者送给亲朋好友,现在粮食可是精贵玩意。 “做了不少,到时候你们自己带点回去。” 赵翠花桌上摆满了糯米团子,她也是听刘香兰的,才知道这里冬至要吃糯米团子。 “这是我娘家腌制的腊鸡,你留着冬至加个菜。” 刘香兰说着,看了一眼王玉娇,这才说道: “等开了春,我家玉娇和陈运就要定亲,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 赵翠花看向王玉娇,见她穿着粗蓝色的袄子,头发绑着红色发绳,鬓角还带着一个银质蝴蝶发夹。 “玉娇怎么说?” 王玉娇低着头,小声说说道: “他挺适合过日子的。” 刘香兰帮忙揉着糯米团子,低声问道: “向晴怎么样?” “冬至前能不能放出来?” 赵翠花听到这话,停下手里的伙计,对她说道: “我儿子说,特务局一直拿不出证据,像是僵持住了……” 而周谨言在特务局,日子也不不好过,曾强并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不开口说话了。 胡一炳站在审讯室,脸色难看, “曾强,你说王掌柜代号麻雀,是地下站点的站长……” 苏有德看向沈伏虎,脸色难看问道: “这几人不承认?” “还是不承认!” 沈伏虎看着面前三人,低声说道: “这两天没给他们喝一滴水吃一粒饭,也单独关押审问。” 周谨言站在旁边,盯着曾强说道: “站在,还有一个人,我们还没审问。” 苏有德看下个曾强,对周谨言和沈伏虎说道: “你们两人审问一下‘毒蜂’,我看他到底有多毒!” 胡一炳听到这话,脸色难看,担心曾强说出不该说的话, “不行,我已经审问过他了,想必没必要再审了!” 第96章“乌鸦”是谁 第96章“乌鸦”是谁 胡一炳这话一出,刚要离开的苏有德停下脚步。 而一直缩在角落的曾强也抬起头来,看向胡一炳的背影。 他眼底带着愤恨,果然猜对了,胡一炳就是要卸磨杀驴。 “曾强和这些疑似地下组织的人关在一起很危险。” 胡一炳看了一眼曾强,再次说道: “我建议还是把曾强关回原来的牢房……” 曾强死死抱着自己的手臂,躲在角落,他眼底满是愤恨,最危险的就是胡一炳。 胡一炳单独关押自己,就是要除掉自己。 周谨言和马建功站在后面,两人对视一眼。 胡一炳越是证明曾强特殊,越是要把他放在自己的羽翼下,曾强越是怀疑胡一炳要除掉自己。 现在只要曾强倒戈,胡一炳就完了。 周谨言目光落在胡一炳身上,看样子他还不知道现在处在什么危险的位置。 就好比一条野狗带着肥肉要穿过豺狼虎豹的地盘,现在等待他的不再是肥肉被抢,而是连他自己也成为猎物。 苏有德走到胡一炳面前,推着眼镜,眼神犀利冰冷, “你这是不信任特务局的任何一个人……” “乌鸦还没找到。” 胡一炳对上苏有德那双深沉的眼睛,丝毫不退让。 苏有德眯着眼睛,看向曾强,出声问道: “既然是你提供的情报,那你说说,这里谁是乌鸦?” 苏有德指着沈伏虎,脸上带着怒气, “是他?” 他又指向周谨言,继续问道: “还是他?” 沈伏虎错愕,周谨言神色淡定,胡一炳眉头紧皱。 他看向王树,指着关押的几人: “既然说他是地下站站长,证据在哪里,为什么没有一丝关于地下组织的证据,无法证明这几人身份。” 沈伏虎上前,拖着曾强,来到苏有德面前, “到底谁是乌鸦?” 曾强心里害怕,连忙摆手说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沈伏虎一扔,曾强趴在地上,丝毫不敢抬头。 胡一炳压抑怒气,想到自己准备要走了,现在也没必要深究“乌鸦”是谁,他只想把水搅浑。 他盯着沈伏虎,冷声说道: “区长,上次抓捕王树,我只打电话通知了沈股长,现在王树那边没有任何证据,肯定有人通知了他……” “胡处长,你这什么意思!” 沈伏虎看了一眼周谨言,心里暗道果然像这个周书呆子猜的那样,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区长,咱们内部潜伏着地下组织的人,这是胡处长说的。” 沈伏虎也不耐烦了,这个胡一炳现在就是疯狗,逮住人就咬,他指着王掌柜几人说道: “就连这几人,也是胡处长说是地下站点的人。” “什么都是他说的,情报也是他掌握的,地下组织的叛徒也是他策反的,谁知道胡处长的话是真是假。” 苏有德听到这话,眼底带着欣赏,立刻问道: “沈股长,你想说什么?” “我说该不会是贼喊捉贼!” 沈伏虎斜眼看向胡一炳,眼神带着怀疑。 胡一炳气笑了,他眼底带着冷光, “这个人就是地下组织的人。” 他指着地上的曾强,又看向沈伏虎, “倒是沈股长,不可否认这次行动只有你知道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乌鸦”是谁(第2/2页) 周谨言走了出来,温和说道: “胡处长,这话不是这么说,沈股长收到消息就出去了,身边都有人,这是大家都看到的。” 他看向曾强,眼神闪烁, “可是这个人,我们没有审问过,那份供词,我们也是事后才看到的。” 胡一炳盯着周谨言,冷声说道: “周股长,又来搅浑水了?” “够了!” 苏有德冷声呵斥,指着胡一炳的鼻子说道: “我看你才最像那个乌鸦!” 胡一炳愣住。 苏有德冷哼一声,对周谨言说道: “你和沈股长,重新审讯这个毒蜂,我要看到完整的口供。” 他说完之后,盯着胡一炳, “胡处长,接下来的审讯和调查由周股长和沈股长进行,至于乌鸦还是地下站长,我想他们会调查清楚。” 苏有德离开了,周谨言带着曾强走了。 胡一炳停在原地,脸色难看,转头看向审讯室的三人,目光深沉,转身离开。 赵翠花拿着周谨言给自己的酒水,还有糯米团来到沈曼青的家。 沈家和许铮那种传统大宅子不一样,西式的小洋楼,打理得精致的小花园,来到正厅,昂贵的水晶灯,复古华丽的家具。 赵翠花刚一进去,就被沈曼青拉住, “翠花,你怎么来了?” 沈曼青目光扫过赵翠花带来的礼物,心里盘算难道是“乌鸦”有消息传递给自己。 赵翠花笑着点头,坐在沙发上说道: “这不是要到冬至了,就想着把礼先给沈姐送来。” 沈曼青坐在沙发上,吩咐女佣给上茶,眉眼带着担忧问道: “听说向晴被特务局带走了……” 赵翠花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这些人消息真是灵通, “是呀,冬至要吃豆腐,要是向晴在,我们就能吃到哦她做的豆腐。” 想起向晴,赵翠花也没有聊天的兴致了,特务局是什么地方,她上次在里面时不时听到一两声惨叫,还有你那浓郁的血腥味道。 瞧见赵翠花眉头紧皱,一张脸也带着几分憔悴,沈曼青连忙安慰, “她是冤枉的,就算特务局也要讲究证据,否则他们想抓人就抓人,哪有这样的道理。” 赵翠花听到这话,脸上露出笑容,听周谨言的意思,就是找不到确定几人身份的证据,这才一直关押没结果,想必向晴也猜到了,这才不愿离开。 “想必没几天就放出来,你也知道马建功在里面,想必她不会受什么苦。” 沈曼青长呼一口气,拍着胸口说道: “那就好!” “要是有我能帮忙的,尽管给我说。” 赵翠花自然笑着答应,转身离开了沈家,不知为何,感觉沈家的气氛稍显沉重。 等赵翠花走了,沈曼青开口, “老爷,还没回来吗?” “回太太,老爷说今晚不回来了!” 听到丫鬟说的话,沈曼青眉头微微皱起,对丫鬟说道: “你们先下去!” 等所有人离开,沈曼青打开赵翠花送的礼物,掰开那些糯米团子,最后目光落到两瓶酒上。 摘下酒的标签,果然看到上面有几个摩斯密码。 她嘴角勾起笑意,乌鸦已经布局,想必胡一炳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第97章张家求助 第97章张家求助 这边胡一炳回到家,就瞧见客厅坐着三个女人,大眼瞪着小眼。 “莹莹,跟我来!” 蔡莹莹连忙起身,今天她换了一身白色旗袍,配合原本的艳丽,更显几分风情。 她看向张莲,眼底带着挑衅。 张莲捏紧拳头,深呼吸和张秀禾对视一眼。 回到书房,蔡莹莹柔弱的手刚搭在胡一炳的肩膀上,就被一股大力推开,踉跄倒在地上。 她眼底带着不可思议看向胡一炳,哽咽喊道: “一炳表哥!” 胡一炳冷眼瞧着她,转身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阴郁, “好了,昨天你第一天来,你演戏我就不说什么,但是现在我没工夫陪你演戏。” 他拿起桌上的雪茄,沉声说道: “以你的性格,最吃不了苦,地下组织也没有你这般浮夸的人,你是军统的人吧?” 蔡莹莹还没说话,胡一炳继续说道: “我知道他们都在打什么主意。” “咔嚓!” 打火机燃起火苗,他低声说道: “我可以给他们一些,但是必须活着带着一部分离开这里去海外。” 胡一炳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蔡莹莹说道: “你可想好,是继续留在这里为军统卖命,还是跟着我去海外,从此天高海阔……” 一口烟雾吐出,喷在蔡莹莹的脸上。 蔡莹莹捂着口鼻,眼神闪烁,似乎在考虑胡一炳的建议。 她爬起来,坐在胡一炳身旁,头靠在他肩膀上,一双眼睛如丝如媚如狐, “我就知道表哥心里有我,我当然要帮表哥。” 胡一炳眼神毫无波动,推开蔡莹莹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拿出一个箱子,放在蔡莹莹身上, “你知道,我从不亏待任何人。” 蔡莹莹打开箱子,发现是几套首饰,瞧着价值不菲,她红唇勾起, “多谢表哥!” 她合上箱子,眼神多了几分犀利, “什么时间?” 胡一炳坐直身体,对蔡莹莹说道: “越快越好,最好冬至前!” 蔡莹莹带着东西出去,正好叫张莲瞧见,她拉着张秀禾说道: “不能再等了,你现在就去找赵翠花,刚才铁定是你姨父给了她那些好宝贝,那些东西他可从来没给我……” 张莲声音哽咽,随后深吸一口气, “现在不管这些,咱们一定要在冬至之前,赶在胡一炳之前,带着东西走。” 张秀禾听到这话,连忙点头, “我知道了。” 店铺因为向晴被抓,没有货物,赵翠花只能待在家里。 她正在盘算家里的钱财,就听到敲门的声音,她看了一眼天色,这么晚了到底谁来找自己。 “翠花婶子!” 打开房门,居然是张秀禾。 赵翠花诧异,带着她进了屋子。 张秀禾瞧见赵翠花,眼泪就掉了下来, “翠花婶子,你可得帮帮我姨妈,那个女人一进来,就和姨父搅合在一起。” 赵翠花深知,张秀禾这种精明的女孩,不可能这么晚了,来找自己诉苦,想必肯定是有其他原因。 “你这丫头,你姨妈怎么说?” 赵翠花出声询问,张秀禾立马说道: “姨妈说,她想要回来,只是现在无论是火车还是坐船都在严查,她想托你送她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张家求助(第2/2页) 听到这话,赵翠花眯着眼睛,张莲肯定知道胡一炳的宝库,现在离开,想必是要带走那些东西。 “最好能搞到一艘船……” 听到这话,赵翠花心脏怦怦直跳,她心里有了预感,面上说道: “这船不好搞,而且最近快年关了,日本人查得越发严。” 赵翠花没有一口答应,反而为难,叫张秀禾放下心来,她拉着赵翠花的手说道: “婶子,我一瞧见你就亲近,这次事情是叫你为难,可是我和姨妈在这里没什么人脉关系,只有你了。” 张秀禾说着,脸上带着羞涩, “周股长,他人不错,咱们以后说不定关系更亲近。” 赵翠花一听,还真叫自己猜到了,周谨言的颜值发力了。 “哎呀,这真是……” 瞧见赵翠花犹豫,张秀禾继续说道: “姨妈说了,肯定不会叫你白帮忙。” 赵翠花眼神一闪,对张秀禾说道: “能帮上你们就好,只是不知道你们要一艘船干什么?” “我姨妈有些嫁妆要带走。” 张秀禾张口说着编好的理由,赵翠花趁机说道: “是不是要人帮忙?” 张秀禾迟疑片刻,她和张莲确实难以带走太多东西,连忙说道: “需要人手。” “我和青帮许爷关系不错,让他帮个小忙,也不是不行……” 张秀禾脸上露出笑意,打趣说道: “许爷肯定愿意!” 赵翠花连忙转移话题,对张秀禾说道: “这有什么事情,你就打这个电话,这是咱们这街上保长家的电话,我和他们关系不错。” “翠花婶子果然人脉广。” 送走张秀禾,赵翠花去了刘香兰家,给顾行舟打去电话。 “明日,十点,和气茶馆!” 顾行舟挂掉电话,赵翠花匆忙打来电话,想必是得到什么重要情报。 而特务局那边没有任何处死地下组织成员和登报的消息,想必麻雀和山雀也算得上安全。 赵翠花离开刘香兰家,想着自己家里也该装一个电话,否则总是如此,倒是不方便。 再说周谨言在特务局,看着面前的曾强,出声问道: “你是地下组织的人?” 沈伏虎走过来,拿着鞭子挥舞, “说实话,你和胡处长怎么认识的,给他提供了什么情报?” 周谨言拉住沈伏虎,小声说道: “等确认他是地下组织的成员,再动手不迟,现在动刑,问出真假难知……” “胡处长不是说他是地下组织的人,还代号‘毒蜂’。” 说起这话,沈伏虎就一肚子气,他抬起手,就准备给曾强一巴掌。 曾强双手抱着头,连忙喊道: “老总,饶命!” 沈伏虎指着曾强,冷笑一声, “就这货色,说是地下组织的人,这谁信!” 曾强听到这话,脑子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要是承认了自己是地下组织的成员,怕是要遭到酷刑,甚至会被解决。 看胡一炳的样子,是不会留下自己,果然叛徒不可信。 他眼神一暗,既然他不仁,就别怪自己不义了。 “两位老总,我不知道你们说的地下组织的事情,我也不是什么地下组织成员。” 第98章口供颠覆 第98章口供颠覆 周谨言和沈伏虎对视一眼,再次看向曾强。 沈伏虎似乎嗅一丝不对劲的味道,他兴奋问道: “快说说!”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周谨言转头对沈伏虎说道: “沈股长,先别忙,先去苏区长叫来,这么大的事情可要上报!” 沈伏虎一想,似乎是个这个道理,连忙走出房间去打电话。 瞧见沈伏虎离开,周谨言危险眯着眼睛盯着曾强, “曾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曾强瞧见周谨言,心里胆战心惊,看向沈伏虎的眼神都快落泪了。 在那个强壮男人手里,最多挨一顿打,在这个斯斯文文的男人手里,说不定真的把自己弄死。 “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地下组织的人? 周谨言这话是给曾强提前预演一遍,否则等会苏有德来了,可没那么好糊弄。 “能有什么证据,不就是一份口供!” 马建功在旁边笑了起来,眼底却带着意味深长。 只要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口供还不是说翻就翻。 周谨言看了一眼曾强,继续问道: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他要不是地下组织的人,难不成还是胡处长在说谎……” 周谨言说到这里,脸上带着苦恼, “胡处长为什么要这么做?” 马建功收到周谨言的信号,压低声音,却叫曾强听见, “该不是那个宝库吧,用这个小子吸引人视线,然后转移什么的……” 马建功这话一出,曾强瞪大眼睛,他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咳咳,胡说八道什么,哪都是传言,胡处长这般节俭,怎么可能有宝库。” 周谨言听见脚步声,咳嗽一声, “好了,曾强,你等会如实招来,千万不要说假话,否则沈股长的手段,你是见识过的。” 曾强若有所思,胡一炳有钱没钱,他心里最清楚。 听到脚步声,周谨言知道苏有德来了,他盯着曾强说道: “好了,你到时候实话实说就行了。” 周谨言转头,就对苏有德说道: “苏区长,果然英明,在沈股长的审问下,这小子说有重要情报禀告。” 沈伏虎眉头一挑,怪不得这小子升的快,这话说挺艺术。 苏有德站在曾强面前,仔细看了看,若有所思问道: “你说说看!” 曾强抬起头,一脸惶恐是说道: “老总,我不是什么地下组织的成员,是胡一炳给了我金条,十根大黄鱼,让我这么做的!” 这话一出,苏有德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周谨言瞧见之后,冷着脸呵斥, “胡说,胡处长最是节俭,哪来的金条。” 他神色严肃,眼神犀利, “你有几个胆子,胡乱攀咬特务局的处长!” 沈伏虎听到这话,眉头紧皱,迟疑看向周谨言,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不是除掉胡一炳这个疯狗,现在怎么还帮他说上话了,他缓缓出声, “周股长,你就不清楚,胡处长以前作为地下组织的站长。 他手里掌握大笔地下组织的经费,供出的几个地下组织成员的家也被他抄了。 还有之前一些抓捕的人,大多数的钱财都进了他口袋。” 苏有德垂眸,手指敲打自己大腿,心里盘算,看来胡一柄家底自己还是少估了, “诶,别谈人家私事,你说为什么胡处长要你假扮地下组织的人?” “他这么做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用我吸引视线。,然后做其他的事情,他允诺我,只要我这么做,他还可以给我一个副股长当当。” 这话一出,周谨言神色凝重, “胡处长,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的,肯定是跟他家的钱有关,具体的我不清楚的!” 曾强这话一出,苏有德继续问道: “那你为什么此时说出来?” 曾强看了一眼沈伏虎,又看向周谨言,虚弱说道: “胡一炳抓我进来,还要一直单独关押我,就是要对我下手,我也是为了保住小命才这样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口供颠覆(第2/2页) 苏有德听到这话,倒是稳住了,出声问道: “你有什么证据?” 曾强先是愣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还是周谨言在旁边,低声说道: “胡处长不是给了你金条,金条在哪里?” 曾强回过味来,哭丧着脸说道: “我藏在灶口的灰槽里,要是在东西不在,肯定是被胡一炳拿走了,这件事只有他知道。” 苏有德给了沈伏虎一个眼神,对他说道: “你叫人去查看一番。” 周谨言听到这话,继续问道: “那个什么‘乌鸦’是哪里来的?” 这话一出,曾强心里更慌张,刚才说的都是假的,但是乌鸦这个倒是真的,他看了一眼苏有德。 苏有德看了一眼周谨言,微微颔首, “说的对,乌鸦这件事是否是他杜撰?” 曾强听到这话,脑子突然灵光一闪,要是直说胡一炳制造虚假情报,怕是一下弄不死胡一炳。 要是等胡一炳喘过气来,自己依旧危险,他连忙说道: “这个事情我不知道,是胡一炳,都是胡一炳说的,什么乌鸦,什么地下站长……” “该不会他自己就是乌鸦……” 周谨言嘴角微微勾起,对苏有德说道: “不可能,胡处长可是地下组织的叛徒!” “那他说不定就是为了潜伏进特务组织,才这么做,那些收纳的钱财,肯定是要运回去给地下组织。” 苏有德不管这个理由多匪夷所思,他现在只要那笔钱财,这快过年了,要给主任送上这一份年礼,想必是头一份了。 沈伏虎听到这话,迟疑问道: “那也不至于代价这么大!” 周谨言神色凝重,脸上却带着笑意,这些人不管胡一炳冤不冤枉,他们只要胡一炳藏起来的宝库。 沈伏虎想起自己抓人,反而引起一身骚气,他一脸怀疑, “胡处长在贼喊抓贼。” “什么贼喊抓贼?” 门口传来樱岛正仁那带着东瀛味的声音,他大步走了进来。 早上赵翠花刚要出门,看了一眼自己着朴素的蓝色各子旗袍,想了想回去换了一身碧绿色绣花带白色滚边的旗袍,穿上黑色大衣。 看着自己这模样像是去约会,赵翠花心里放心不少, “我穿着这样花枝招展和燕雀见面,没人会怀疑我是去和他接头。” 赵翠花来到客栈,直接定在一个最靠里面的包间。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顾行舟走了进来, 他瞧见穿着绿色旗袍的赵翠花,衣领上的毛领子倒是衬得脸小了一圈,笑着说道: “我们倒是想到一起!” 只见一向穿着朴素的顾行舟,穿上黑色西装,外套黑色大衣。 他摘下黑色礼帽,眼底带着欣赏, “你很有天赋!” 赵翠花眼神闪过一丝笑意,片刻冷静下来, “胡家突然出现一个陌生女人,这个女人可能是别的势力的人,跟胡一炳很亲近,张莲和张秀禾找我求助,说是要带一艘船走!” “胡一炳手里有大量钱财,张家怕是要先发制人,胡一炳估计想不到自己会栽到两个弱不禁风的女人身上。” 顾行舟脸上带着笑意,他搓着发冷的手, “现在真是太好了,胡一炳的东西一消失,其他盯着他的人,都以为是他转移了,到时候他一倒下,山雀他们说不定很快就出来了。” 而此时,井道礁环站在火车站外,一位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走向他。 男人眼睛一条缝,长脸还带着一个金丝眼镜,瞧着不出众,但是却一身昂贵装扮,他上前神色淡然出声, “井道队长!” “温顾问,欢迎!” 井道礁环刚说完,就有一个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脸上闪过一丝算计, “温顾问刚来南京,不如我请你去喝茶如何。” 第99章绯闻变三角恋 第99章绯闻变三角恋 温有才坐在车上,对井道礁环问道: “井道队长,这是要带我去见谁?” 井道礁环沙哑的笑声响起,低声说道: “不愧是温顾问,几天前给你打电话,正是我遇见了麻烦事情。” 说起这件事,井道礁环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上次钱正舵被刺杀,最有嫌疑的是许铮,但一直有个女人和他一起,这个女人和许铮,他们给我的感觉不对……” 温有才神色凝重,金丝眼镜后面的细长小眼睛露出一抹精光, “井道先生,我从不怀疑你的判断,想必许铮就是青帮那个风云堂主吧?” 说起这件事,井道礁环点头, “没错,这是个老狐狸,所以我一直都派人盯着那个和他在一起的女人赵翠花!” 温有才听到这个名字,微微皱眉, “赵翠花?” “什么来历?” 井道礁环瞧见和气茶馆的招牌,嘴角微微勾起, “她儿子是特务局的一股长,本人也刚从乡下来南京。” 和气茶馆在夫子庙附近,热闹又接地气,来这里喝茶的三教九流都有。 外头时不时有宪兵和警察路过,怎么瞧着都不是一个隐蔽的地方。 赵翠花和顾行舟两人说完,顾行舟站起来,看了一眼窗户,瞧见一辆日本军车上下来两人,他脸色大变, “井道礁环怎么来了?” 他眼神犀利的看向赵翠花,赵翠花愣住,连忙趴在窗户看了起来,正好看到井道礁环带着一小眼睛男人走了进来。 赵翠花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慌张一闪而过, “糟了,井道礁环派人盯着我……” 顾行舟听到这话,眉头紧皱,他放下自己的帽子,坐了回去, “现在我不能走……” 站在包间门口的井道礁环看了一眼温有才,抬手敲门。 “现在不填水!” 赵翠花的声音响起,井道礁环推开房门,整个人愣在原地。 只见赵翠花和顾行舟坐在一边,两人面前还放着一本书。 “井道队长!” 赵翠花大吃一惊,连忙站起来。 顾行舟也缓缓站起来,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井道礁环走到两人面前,出声问道: “周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赵翠花看了一眼顾行舟,脸上带着几分别扭说道: “我在和顾老师学习……” 温有才拿起桌上的书籍翻看起来,合上书籍后,低声对井道礁环说道: “只是普通的书!” “没有情报?没有抗日言论,没有夹层?” 井道礁环还是不肯相信,他接过翻看起来,这本书没有任何东西,他看向赵翠花, “赵翠花,我记得你和青帮许堂主似乎关系很亲密,难道你不是他的人?” 赵翠花脸色一变,连忙说道: “我和许爷只是朋友!” 温有才打量顾行舟,五官端正,浓眉大眼,加上一身书卷气息,年纪四十左右,倒是十分儒雅, “那这个人呢?” 赵翠花看了一眼顾行舟,小声说道: “这也是我的朋友!” 井道礁环目光落在顾行舟身上,冷哼一声, “你的朋友倒是挺多。” 赵翠花干笑一声,这下好了,绯闻变三角恋,她理了理卷发,神色古怪说道: “我儿子也这么说。” 井道礁环眉头紧皱,总感觉这句话不对劲。 顾行舟听到这话,拳头放在唇边,挡住嘴角的笑意。 赵翠花脑子倒是转的快,不过这样叫人误会也好,两人接触就可以不用偷偷摸摸, 温有才那小眼睛在两人之间打转,指瞧见两个黑点来回晃动,他目光闪烁,靠近井道礁环, “通知许铮了嘛?” 这话一落,就听到门口响起爽朗的笑声, “今日真是稀奇,翠花妹子你居然请我喝茶……” 许铮走进包房,瞧见乌泱泱的一群人,又瞧见赵翠花和顾行舟站在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绯闻变三角恋(第2/2页) 许铮脸色难看,眼神犀利落在顾行舟身上, “又是你!” 顾行舟这才抬头,脸上露出清冷的笑意, “好久不见,许爷!” “许爷!” 赵翠花神色古怪,总觉从许铮进来,这房间气氛就从紧张变成尴尬。 “翠花妹子!” 许铮喊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难过,最终叹息一声,又瞧见井道礁环,沉声问道: “井道队长,你们这是?” 井道礁环看向许铮,目光又落在顾行舟身上,出声问道: “两位你们认识?” 顾行舟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带着几分挑衅, “在赵老板家见过……” 许铮脸色难看,眯着眼睛危险盯着顾行舟。 这信息量颇大,叫井道礁环和温有才对视一眼。 赵翠花站在中间,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 “井道队长可还在这里,你们可千万不要再打了~” 温有才走到井道礁环身边,低声说道: “瞧着这两男人都是为了赵翠花争风吃醋?” “我瞧见他们年纪似乎都不小了,真会为了赵翠花争风吃醋?” 许铮转头,眼神犀利盯着温有才, “这位瞧着眼生?” “在下刚来南京!” 许铮到底是青帮的人,温有才不敢直接招惹,面上十分客气。 “看来是井道先生的朋友?” 许铮心里一紧,这个人什么身份,为何和井道礁环走的这般近。 今天让自己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瞧见赵翠花和这个顾行舟,想必是还没有放弃怀疑他们。 “这位是从国外回来的情报学和痕迹学专家,是我从上海请来的。” 温有才还没说完,井道礁环就开口了。 井道礁环眼神在赵翠花和顾行舟身上打转,目光又落在许铮脸上,缓缓出声, “我记得上次码头,两人念诗表白,现在两位这是分手了?” 赵翠花听到这话,神色慌张, “井道队长,你在说什么!” 赵翠花似乎赌气,又像是不满, “我和许爷什么关系,哪都是报纸上乱说……” “翠花妹子,你听我解释!” 许铮上前一步,似乎要拉着赵翠花的手,赵翠花身子一闪,躲在顾行舟身后, “许爷还是好好说话!” “这是闹矛盾了?” 听到井道礁环的话,许铮收起刚才的神色,神色难看开口, “井道队长,还有什么事情吗?” 许铮开口,他神色盯着顾行舟, “如若没有,我有些事情要和这位谈谈!” 井道礁环和温有才对视一眼,两人走出包间。 “井道队长,他们瞧着没什么问题,像是争风吃醋?” 温有才一边走,一边说道,他仔细打量井道礁环的神色,见他神色不满,立马补充说道: “不过还是要好好调查一番,我看就从这个赵翠花身上入手。” 井道礁环听到这话,微微点头说道: “我将你安排到赵翠花家附近,你先在那边落脚,好好查查,就连赵翠花那儿子周谨言也要好好查一下。 温有才愣住,只能点头说道: “井道队长放心,必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再说周谨言这边,还不知道自己的娘现在不仅绯闻上报了,现在成了三角恋中女主角,现在他正在积极的给胡一炳安排罪名。 “樱岛少佐,沈股长说胡处长可能是‘乌鸦’。” 听到这话,沈伏虎语塞,自己什么时候说了,他只是怀疑。 “我也只是怀疑,胡处长一下怀疑周股长,一下怀疑我。” “他十分不信任咱们特务局,显然没把我们当自己人。” 樱岛正仁听到这话,和周谨言对视一眼,见他点头,出声说道: “不如现在就把胡一炳带过来!” 第100章胡一炳被抓 第100章胡一炳被抓 “先不急,樱岛少佐,不如先问清楚。” 苏有德站起来说着,突然问道: “曾强,你为何指认王树是地下站长?” 苏有德皱着眉头,似乎不解问道: “这也是胡一炳安排的?” 曾强心里一突,自己要活下去,就不能承认自己是地下组织的成员,自己对他们没用,想必会将自己除掉。 现在胡一炳就是自己的例子,叛徒可没有好下场,他心里后悔不已,连忙摆手, “王树不是地下站长,这一切都是胡一炳安排的。” “胡一炳让我找一个像地下组织的人,这个王掌柜和我发生过口角,这才想……” 这话一出,周谨言仿佛明白过来,对樱岛正仁说道: “怪不得那几个人不承认,看来真不是地下组织的成员,也难怪沈股长没有搜查到证据。” 沈伏虎这么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看来那几个人倒是可以放了!” 樱岛正仁还是半信半疑,他盯着曾强,眉头紧皱, “你确定不是地下组织的人,要是你是地下组织的人,你提供情报,特务局必定会优待你。”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了。 苏有德脸色沉下来,看来樱岛正仁还不想放弃胡一炳。 周谨言手指收紧,脸上依然带着几分笑意,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紧张。 “我不是地下组织的人。” 有胡一炳这个例子在前,曾强怎么敢承认自己是地下组织的人,只能一口咬定, “我是被胡一炳收买陪他演戏的,我不是什么地下组织的人,老总看在我也是被骗的份上,放我一马。” “如果你知道地下组织成员的信息,如实禀告,我不仅放过你,还要大大奖赏你……” 樱岛正仁眯着眼睛,眼神闪烁,露出一丝微笑。 这话一出,周谨言心脏漏了一拍,樱岛正仁还真是难应付。 曾强摇头,低头沉默不语,现在糊弄过去,只要出了特务局,他就远走高飞。 “行了,我看可以把胡处长请来了!” 苏有德说着,神色冷酷。 胡一炳来到审讯室,瞧着里面德阵仗,笑着开口, “苏区长,樱岛少佐,这是怎么回事?” “别装了,你就是乌鸦吧?” 沈伏虎忍不住开口,脸上带着冷笑。 胡一炳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他指着自己, “我是乌鸦?” “乌鸦是红党潜伏的人,我怎么可能是乌鸦?” 周谨言听这话,上前说道: “上次红党名单消失,以及莫名奇妙的抓捕斑鸠的计划,还有这次找人假扮地下组织的叛徒,胡处长,你太肆无忌惮了!” 胡一炳盯着周谨言,冷声问道: “什么找人假扮地下组织的叛徒?” 他盯着曾强,强忍着怒气说道: “曾强,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地下组织的人,一切都是胡处长安排的,至于那几个人也不是地下组织。” 曾强抬头看了胡一炳一眼,脸上带着害怕,压低声音说道。 “我为何要做这么荒唐的事情?” 胡一炳神色很冷静,他不相信这些人看不出漏洞百出的事情。 “因为你知道樱岛少佐正在调查潜伏在特务局的人,你本就是地下组织的站长,你再次回到地下组织,这不是很正常吗?” 周谨言站了出来,眼神犀利,语气冰冷, “再说,之前你的投靠,谁知道是不是地下组织没有办法下的保帅弃车之举!” 胡一炳气的眼睛都红了,他脖子上的青筋直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胡一炳被抓(第2/2页) “周谨言,你才这那个最值得怀疑的人,整个特务局就只有最像乌鸦……” 周谨言冷笑一声,沉声说道: “胡处长,你真是糊涂了,之前你还说沈股长像是乌鸦……” 胡一炳冷笑一声,他大笑一声, “哈哈哈!” “真是可笑,周谨言你在胡说八道,就算我是乌鸦,我为何要把王树他们牵连起来?” 周谨言看向沈伏虎,眉头紧皱, “这我怎么知道,你们抓捕完了,我才知道这件事。” 胡一炳还要说什么,苏有德抬了抬自己的眼镜,冷声说道: “周股长说的不无道理,现在把胡一炳带下去关押。” “樱岛少佐!” 胡一炳看向樱岛正仁,希望他站出来和苏有德对上。 “‘乌鸦’到底是谁?” 樱岛正仁走到胡一炳面前,眼神轻蔑问道。 胡一炳看向周谨言,没有说话, “樱岛少佐,是我太过着急,你给我时间,我一定能查出来!” 樱岛正仁转身就走,周谨言连忙跟上。 苏有德看了一眼胡一炳,冷着脸说道: “你好好待着,等我们调查清楚,再来审问你。” 胡一炳被关了起来,沈伏虎带走曾强,看向胡一炳说道: “这可是证人!” “沈伏虎,你看不清楚,我绝不可能搞这么多余的事情。” 沈伏虎脸上带着精明,露出轻笑, “我不管,我知道那几位不想你活,你有太多的好东西,那是催命符!” 今日的事情,怎么说都很牵强,但是所有人都往胡一炳身上扣帽子。 哪怕听起来很可笑的理由,他们根本不需要真相,他只要胡一炳倒下。 胡一炳颓废的站在审讯室,他无力坐在凳子上,双手抱住头发。 他知道哪怕自己真抓住“乌鸦”,自己也会被这些人算计,他们早就盯上自己了。 周谨言跟着樱岛正仁离开,脸上带着笑意说道: “樱岛少佐,你看什么时候派人去胡家搜查证据……” 樱岛正仁脸色好转,心情颇好, “先盯着苏有德,看他什么时候行动。” 周谨言转身要离开,樱岛正仁开口, “你去把那个曾强单独关起来,这个人我留着有用!” 周谨言眼底带着凝重的神色,微微点头退下, “属下知道了!” 苏有德还没有离开,站在办公室里,擦拭着眼镜。 “周股长,樱岛少佐怎么说?” “说是要等区长下令。” 苏有德放下手里的眼镜,沉思片刻, “这件事先不急!” 现在谁先动了,先陷入被动,他们要抓一个出其不意的时候,冬至就是极好的机会。 苏有德瞧见周谨言,听到这话,看了一眼周谨言, “还有什么事情?” “那关着的王树几人怎么处理?” 听到周谨言这话,苏有得沉声说道: “快冬至,大过节得,先放了!” 等周谨言离开,苏有德对沈伏虎说道: “盯着那三人!” 沈伏虎刚要转身,苏有德喊道: “等等!” 沈伏虎迟疑,就听到苏有德说道: “到底是个祸害,不清不楚的也不能留。” 他给了沈伏虎一个眼神,眼神阴沉,对他说道: “一定要干净!” 第101章风雨凝聚 第101章风雨凝聚 再说赵翠花这边,等井道礁环离开之后,赵翠花尴尬笑着, “这位是顾行舟,顾老师!” 许铮微微颔首,坐在椅子上,瞧着两人放在同边的茶杯,眸子一暗,他们坐得这么近吗。 许铮看向那个男人,男人五官端正俊美,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倒是比自己显得年纪小, “第二次见面了,顾老师!” “许爷,久仰大名!” 顾行舟看了一眼赵翠花,瞧见她神色不自在。 赵翠花和顾行舟对视,两人沉默,眼神却在交流。 许铮在旁边看着,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顾行舟拿起桌上的书,带上帽子,对赵翠花说道: “赵老板,我先走了,下次我们在一起学习。” 赵翠花跟在身后,连忙说道: “我送你!” 走到门口,顾行舟凑近对赵翠花说道: “你最近小心,井道应该怀疑你了,张家的船……” “我找许铮帮我弄船,等张家上船我就给你电话……” 许铮就是这时候不来,赵翠花也会去找他。 顾行舟看了一眼许铮,想到上次许铮配合赵翠花送自己离开,想必也不是什么坏人,见他一直盯着自己,顾行舟欲言又止, “你和他……” “你放心就好了,他不会伤害我,还有我们……” 赵翠花笑了起来,回头看向许铮,仿佛驱赶乌云般的笑容,叫许铮手里盘着的串都停下了。 瞧见赵翠花转头和顾行舟说话,许铮嘴角扯了扯。 “啧啧啧,赵老板和顾老师看起来关系不错?上次在家里教,这次来茶馆教,赵老板挺好学的!” 小四站在旁边说道,又偷瞄一眼许铮的脸色, “说话怎么凑这么近?” 小四还没说完,一块点心就朝着面门砸来,小四讪笑一声,单手接住,塞进自己嘴里一口吃下。 赵翠花送走顾行舟,这才回到房间,看着许铮沉着脸坐在那里。 “许爷!” 赵翠花说完,坐在他对面,脸上也失去笑容, “井道礁环盯着我们!” “嗯!” 许铮轻声嗯道,对赵翠花说道: “最近小心些,刚才那小眼睛男人瞧着不简单!” 赵翠花点头,她确实还有话对许铮说, “许爷,我有朋友要一艘船,你看能不能安排,钱财不是问题……” “什么朋友?” 许铮突然问道,他似乎反应过来,在桌上用茶水写一个“胡”字。 赵翠花微微点头,低声说道, “又要麻烦许爷了!” 许铮站起来,脸上板着一张脸, “你总是同我这般客气!” 他说完之后,站起来背对赵翠花说道: “船,我回去就给你备着。” 看着许铮离开的背影,赵翠花迟疑起来, “许爷似乎不高兴?” “难道是我总麻烦他?” 再说胡家,胡一炳晚上没有回来,蔡莹莹总觉得不对劲,想来跟着胡一炳离开这条路子是行不通了。 她翻身起床,小心打开房门,瞧见没有人,来到胡一炳的书房, 胡一炳没有回来,张莲心慌,一直睡不着。 她到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 张莲走到书房门前,抬手就要开门,房门突然打开,蔡莹莹的出现在门口。 张莲冷着脸,呵斥喊道: “蔡莹莹,你在做什么!” 蔡莹莹吓了一跳,瞧见是张莲,脸上的惊慌变成冷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风雨凝聚(第2/2页) “原来是表嫂,我有个东西掉在书房……” 蔡莹莹手指捏着耳垂,娇羞的说道: “人家的耳环不见了!” 张莲脸色越发难看,她正要抬手,就听到身后张秀禾的声音传来, “表姑,姨父说了书房不能随便进,到时候姨父怪罪,我们可承担不起。” 蔡莹莹一头披散的长发,随意用个簪子挽在脑后,她带上耳环,嘴角带着风情的微笑, “小丫头,你放心,你姨父不会怪我的!” 她往前走着,突然回头,莞尔一笑, “但是你们就不一定了!” 看着蔡莹莹离开,张莲深吸一口气, “你姨父今晚没回来,也没打个电话,这个不对劲,蔡莹莹这个女人像是一匹藏在暗处的毒蛇,我们怕是要赶快行动。” 张秀禾压低声音,在张莲耳边问道: “那姨妈你知道姨夫那些东西在哪里吗?” 张莲微微颔首,低声说道: “你去通知赵翠花,叫她赶快帮我们联系一艘船,我们今晚就走。” 张秀禾神色错愕,迟疑问道: “姨妈,这未免也太着急了!” 张莲眼神深沉,看着书房的大门,神色复杂, “你不懂胡一炳这个人,不到危险之际,他是不会想要逃走,想必他在特务局十分危险,今晚没有回来,就是最好的预兆。” 瞧着张秀禾去打电话,张莲推开胡一炳的书房。 张莲目光看向书架旁边挂着的水墨画,她经常打扫这房间,很早就发现这画有问题。 张秀禾看了一眼楼上,她打通电话, “喂,你找谁?” 王玉娇的声音传来,张秀禾连忙说道, “我找赵翠花!” 赵翠花刚回家,就瞧见周谨言,周谨要丢下一句, “已经查清楚了,向晴今晚就出来,我这几日不回家。” 赵翠花惊喜不已,连忙拉住周谨言, “当真?” 周谨言点头,神色淡定, “今晚就会放出来。” 周谨言拿了衣物放进箱子里,转身瞧见赵翠花衣服艳丽,眉头紧皱, “娘,你没有闯祸吧?” 赵翠花心虚,又出新绯闻,也不知道算不算祸,她眼神晃动, “没有的事!” “翠花,张莲家的侄女找你!” 周谨言一听,跟在赵翠花身后来到刘家。 赵翠花接过电话,听到张秀禾紧张的声音传来, “翠花婶子,我们今晚就走,你能安排吗?” 赵翠花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周谨言,周谨言凑近,在赵翠花耳边说道, “答应她,告诉她,胡一炳被关起来了。” 赵翠花心里忐忑,心里懊悔,周谨言怎么在,她双手握住电话, “没问题,秀禾,我给你说一个事,我儿子回来说,你姨夫被关起来了!” “什么!” 张秀禾惊呼一声。 周谨言看向赵翠花,冷冷盯着赵翠花, “她们要你帮忙,为何不告诉我,难不成娘连儿子都信不过?” “我……” 赵翠花还没说话,周谨言转身就走,背影透着凄凉, “你和许铮商量好了,我才是外人!” 周谨言声音似乎都要碎了,大步离开刘家。 他来到外面,神色没有丝毫悲伤,王掌柜的身份他很清楚,赵翠花和向晴的身份也很好猜,他在公共电话亭停了下来。 第102章独闯胡家 第102章独闯胡家 “今晚将乱,蛰伏为安!” 周谨言的声音压低,现在情况特殊,他不能随意乱动,或许可以通过赵翠花传递许多消息。 从上次许铮和这次向晴,他对赵翠花的身份倒是有几分猜测, “斑鸠,胡一炳被抓,张家带着东西离开,麻雀即将放出。” 周谨言听到这话,低声问道: “赵翠花和许铮已经计划好带走胡家宝库,他们身份未知,我怀疑他们是我们的人,切记核实消息,助他们一程。” “我明白了,乌鸦先静默,等候指示。” 沈曼青挂掉电话,冷静下来,“麻雀”不可能不留后路。 麻雀那边最重要的就是那一台电报机,现在他们即将放出,那么电报机就被麻雀藏了起来,极有可能在麻雀看好的副站长手里。 她想明白了一切,嘴角勾起, “翠花,向晴!” 她想了一下,今晚注定不安宁,她立马起身,小心来到房门之外,打了一个电话, “制造混乱,大火,挨着宪兵队,自顾不暇。” 等挂掉电话,沈曼晴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夫人!” 声音冰冷带着嘶哑和不可知性,沈曼青侧头,瞧见黑暗中盛长宴站在黑暗之后,眼神复杂。 沈曼青转头,她不是没想到将盛长宴拉拢,但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实际,要盛长宴看到汪伪的腐烂,他才能被打醒。 “怎么了?” 沈曼青神色淡定,走到盛长宴面前。 盛长宴嘴唇张了张,只能憋出一句, “休息吧!” 沈曼青知道,这个男人长了一副好皮囊,家世出众,脑子聪明,但是他不是没有缺点。 反而他的缺点非常明显,他胆小又敏感,哪怕现在他依然不敢问出下一句。 沈曼青看着盛长宴的背影,摇了摇头,微微叹息一声。 盛长宴身体僵硬,却不敢回头。 再说胡家,而回到房间的蔡莹莹却没有休息,最近张家女人的反常,她是看在眼里的。 作为军统的人,她不是一个废物,张家这两个女人要逃,否则不会时时刻刻盯着自己。 想必张莲也想要带走胡一炳藏起来的宝贝,这倒是个好机会。 蔡莹莹拉开床头柜子,柜子里面出现一把小巧的黑色手枪。 她缓缓打开房门,在走廊之上,往楼下看去,瞧见张秀禾在打电话,她红唇勾起一抹轻笑, 胡一炳还真是失败! 无论是做人,还是作为男人。 她哪怕是在贪生怕死,好逸恶劳,也没想到过做日本人的走狗。 还想自己跟着他走,要是胡一炳不出事,她准备带着东西走出南京之后,就送胡一炳去见祖宗们。 没想到出了岔子,不过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人,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蔡莹莹来到书房门口,小心扭转房门,瞧见张莲站在书房中间,似乎在发呆。 她身子一闪,悄悄合上房门,一步两步,靠近张莲。 张莲以为是张秀禾回来,头也没回的问道: “她说什么时候来?” 没听到回应,张莲刚要转身,腰间却被圆圆的东西抵住后腰,张莲脸色大变, “不是秀禾?” “张莲,我不想为难你,你告诉我胡一炳的那些东西藏在哪里,我就就放你们离开。” 蔡莹莹的声音响起,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打扮,白色衬衣外加黑色西裤,头发随意的盘成发髻,手里拿着一把小巧手枪。 张秀禾打了电话,就上楼来,刚打开书房房门,就瞧见这一幕,她捂着自己的嘴,眼神惊恐缓慢合上房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独闯胡家(第2/2页) 张秀禾提着裙子,快步跑下来,蔡莹莹居然有枪。 跑下来之后,张秀禾拿起电话,现在只能给赵翠花打电话,让她叫上许铮,否则她和张莲根本不是蔡莹莹的对手。 蔡莹莹秀丽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她转头看向书房房门。 张秀禾拿起电话,快速拨号, 赵翠花还在刘家没有离开,她刚给许铮和顾行舟打去电话,这电话刚断,电话再次响起, “翠花婶子,快来我们这里……” 张秀禾还要说什么,脑子后面被又圆又硬的东西抵住,她嗓子一下卡住。 蔡莹莹拿起张秀禾的电话,缓缓合上 “啪!” 电话突然挂断,这叫赵翠花心里一惊。 “秀禾,张秀禾?” 赵翠花拿着电话,难道胡家出什么事情了,她想起那位神秘的蔡莹莹。 她想了一下,这个事情绝对不能出差错,她现在立马要去胡家看看。 而张秀禾看着自己的电话被挂断,蔡莹莹出现在自己身后。 蔡莹莹拿枪对着张秀禾,一脸可惜对她说道: “真是个狡猾的小姑娘,要是我的后辈,我会全力培养,可惜你是张莲的侄女!” 她推着张秀禾进了书房,张秀禾这才瞧见张莲被捆住,她神色大变,跑到张莲身边, “姨妈!” 蔡莹莹拿出绳子,把张秀禾也捆起来。 蔡莹莹换上衬衣西裤,穿上靴子,手里拿着匕首,坐在沙发上, “告诉我胡一炳那些东西在哪里,我会考虑放过你们。” 张莲瞪着蔡莹莹,愤愤说道: “你休想!” “啪!” 蔡莹莹手里德匕首飞了出去,从张秀禾的脸庞擦过,扎在张秀禾身后的柱子上。 张秀禾吓得花容失色,嘴唇发白, “蔡莹莹,你这么做不怕,我姨父回来吗?” “你姨父自身都不保了,我劝你们千万不要浪费时间,知道多少人盯着这里吗,到时候咱们都跑不掉。” 她一边说着,一边靠近张秀禾,拔出匕首拍在张秀禾脸上。 “姨妈!” 张秀禾颤抖喊道,眼角泪水滑落。 张莲瞧见,瞬间红了眼睛, “你别动她,我说,我说1” 再说赵翠花,她从刘家出来,就坐车往胡家赶去。 来到洋房,瞧见二楼亮着的灯,赵翠花就知道张莲她们出事了。 她站在洋房外,等了一会,瞧见许铮的人还没到,只能自己先进去看看,今晚行动一定不能出意外。 赵翠花来到洋房外转了一圈,发现有一棵梧桐树,正好在院子外,她爬上树,从树上跳了进去。 院子静悄悄,赵翠花摸到窗户,微微推了一下,果然这个窗户是松动的。 之前她帮张莲打扫卫生就发现这个窗户栓有些松动,她取下自己头上的发卡,微微拨动窗户门栓。 “嘎吱” 窗户被打推开,黑夜中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蔡莹莹已经走到水墨画前,准备拿下这幅画,她脸上带着笑意,刚要动手,就听到窗户嘎吱的声音,她神色一变。 立马关掉灯光,来到书房房门,打开房门露出一条缝隙,仔细瞧去。 赵翠花听到这动静,也吓了一跳匆忙的从窗户反进来。 她出来匆忙,穿的是一身素面的旗袍,配上布鞋,走在瓷砖上面没有丝毫声音。 “哒——” 皮鞋踩到木质地板的声音,蔡莹莹下楼了,她拿着枪小心往客厅走去。 第103章 黑暗中的交锋 第103章黑暗中的交锋 赵翠花听到动静,心里一紧,看来是有人来了。 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她不知道这人离自己到底有多近。 赵翠花猫着腰,伸出手小心摸着,摸到皮质东西,她心里大喜,看来是沙发。 她蹲下身子贴着沙发小心挪动,又探出头四处查看,只是洋房中漆黑一片,赵翠花社么都看不见,只能屏住呼吸继续挪动。 蔡莹莹到底是多年特工,她拿着枪来到了沙发附近,快步往前走了几步,拿着枪扫视一圈。 没有人? 蔡莹莹眼神一闪,目光扫向大厅窗户附近。 赵翠花听到细碎的脚步声,连忙停下动作,放缓自己的呼吸。 而蔡莹莹也想到了这个人从窗户进来,极有可能躲在沙发附近,她伸出腿小心扫了一下。 还是没有人。 赵翠花捂着自己的嘴,躺在沙发上,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瞧见一个黑影在沙发附近,屏住自己的呼吸,伸出手在头上边几上摸着,她记得张莲在这里放了一个花瓶。 “阁下,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听到蔡莹莹的声音,赵翠花心里暗道,蔡莹莹这声音倒是不像是第一次见面那种甜腻。 可见这人不简单,她心里多少有些佩服,蔡莹莹的样子才像是一个特工。 赵翠花躺在沙发上,紧紧抱着怀里花瓶,给自己打气, 赵翠花,你可以的! 赵翠花躺在沙发上,看着那道黑影要走远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抱着花瓶,下颚都咬紧了。 没有发现进来的人,这人爷不说话,蔡莹莹眉头紧皱,时间不等人,必须把这人找出来,她冷声说道: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阁下要是在藏头露尾,就不要怪小女子不客气了!” 她压低声音说着,眼神四处警惕。手里的枪口对着前方,小心迈着脚步。 而赵翠花举起双手,对着蔡莹莹的脑袋。 “嗡嗡!” 汽车开过的声音,窗外的车光照射进来。 蔡莹莹看向对面的窗户,瞧见一个人影站在自己身后。 她飞快转身,灯光一暗,房子漆黑一片。 她还没看清对面是什么人,脑子一阵剧痛,身子眩晕。 她身体踉跄,刚要抬起手,眼前漆黑一片。 蔡莹莹举起手枪,摇了摇头,要看清楚对面那人。 “砰!” 脑袋再次被砸了一下。 “啪!”花瓶掉在地上,碎成几块。 巨大的声音,吓了张秀禾一跳,她缩着脖子,呜咽说道: “是谁来了?” “是不是翠花婶子,她该不会被打死了吧!” 张莲神色微怔,花瓶碎裂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枪声。 张秀禾哽咽一声,低声说道: ”要是赵翠花死了,我跟周谨言就完了,我和他还没说到几句话……” “别哭了,外面没动静了,仔细听听!” 张莲神色紧绷,要是蔡莹莹上来,她和张秀禾不仅保不住那些钱财,说不定命都保不住,那个女人瞧着不是善茬。 而在楼下黑暗的大厅中,赵翠花伸手摸到蔡莹莹的身体,她摸到那把枪,连忙将枪从蔡莹莹手里拿过来。 刚才真是吓死她了,刚才那灯光打过来,她才发现蔡莹莹手里有一把枪。 赵翠花怀里抱着枪,吓得够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黑暗中的交锋(第2/2页) 赵翠花打开灯,瞧着躺在地上的蔡莹莹,手指放在她的鼻子下面, “还有气!” 赵翠花长呼一口气,脸色好转, “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我这两下还能打死人!” 赵翠花刚要上楼梯,突然想到什么,她撤下窗帘捆绑得绳子,给蔡莹莹捆了起来, “对不住了,我不能叫你突然醒过来,再后面给我一下。” 赵翠花说完,这才匆忙上楼。 “嘎吱!” 房门被打开,张秀禾心脏都快跳出来。 “翠花婶子!” 瞧见进来的是赵翠花,张秀禾脸上狂喜。 只有张莲神色若有所思,盯着赵翠花的脸看个不停。 赵翠花解开张秀禾,又和她一起给张莲解开绳子。 绳子解开之后,张秀禾激动的拉着张莲说道: “姨妈,快,快,把东西拿到手,我们赶紧离开。” “姨父出事了,要是在待下去,我们肯定也要完蛋!” 张秀禾说完,期待的看着张莲。 张莲眼神朝着山水画的方向看去,刚走两步,突然停下来问道: “翠花,蔡莹莹手里可有枪,你是怎么上来的?” 张莲这话一出,空气似乎弥漫着紧张的味道。 赵翠花心里一紧,看来张莲跟着胡一炳这么多年,可见不是个傻的,她心有余悸的说道: “刚才一辆车路过,我正好瞧见蔡莹莹,用花瓶砸了她,这才上来。” 张秀禾一听,连忙说道: “姨妈,翠花婶子听到我们有危险,立马就赶来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张莲听后,神色复杂,低声问道: “就咱们三个女人怕是搬不走,这些东西!” “嗡嗡嗡……” 汽车再次路过,赵翠花站在窗户前,往下看去, “应该是许爷的人到了……” “真的是许爷的人,你确定吗?” 张莲现在像是一直受惊的鸟,她警惕的盯着窗户外消失在黑夜的车子。 “啪嗒,啪嗒!” 走廊传来皮鞋敲打木地板的声音,房间三人瞬间没了声音。 赵翠花的手放在自己腰板后面,她心里忐忑,自己没有开过去枪,要是真遇到危险…… 嘎吱,房门被推开,赵翠花抄起桌上的砚台…… “翠花妹子!” 赵翠花瞧见许铮,诧异问道: “许爷,你怎么来了?” 许铮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张莲,沉声说道: “外面有人盯着这里……” 赵翠花一惊,她怎么没有发现。 许铮拿下赵翠花手里的砚台,放在桌上,给了赵翠花一个安抚的眼神,对着张莲说道: “你们想要离开,那就不能在磨蹭了!” 张莲看向许铮,眼神闪烁,对许铮问道: “你们要什么?” “张女士爽快,我们这些兄弟出生入死,这是拿着小命在帮两位,我们要三分一不过分吧?” 张秀禾刚要说话,就被张莲拦住, “好!” 张莲知道现在自己没有选择,再耽误下去,她和张秀禾说不定还会被胡一炳拖累。 张秀禾取下山水画,对着墙壁按了下去。 “咔嚓!” 书柜缓缓一开,房门出现。 第 104章一环扣一环 第104章一环扣一环 张莲上前推开房门,赵翠花好奇看过去。 只见一间卧室大小的密室里,堆着十几个红木箱子,还有一些古董字画随意摆放。 许铮走了进去,打开一个箱子,银光闪闪,又打开一个箱子,金光灿灿。 “平时倒是看不出胡一炳这么能藏……” 他轻笑一声,陆续打开后面的箱子,珠宝玉石、翡翠古董,倒是叫整个屋子都带着一股钱味。 “这可真多,怪不得人人都盯上他!” 赵翠花低声喃喃,眼神都涣散了,这冲击太大了。 “我装废纸都不敢这么装!” 许铮盖上箱子,转头对张莲说道: “张女士,东西咱们说好了,东西我全都送上船……” 张莲听到这话,知道不让一些好处,完全不可能躲过宪兵队和伪军的搜查。 “许爷的为人我是相信的,运费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当然,这要到了目的地!” 张莲这么说连自己都没信心,她心里后悔。 自己和秀禾两个女人,身边全是帮派的人,要是这些人把她们杀了直接抢走这些财物,完全是小菜一碟。 赵翠花看向许铮,许铮这次出动不少人,怕是还花费不少,才能打通其中关窍。 这次货物的运送,是赵翠花联系许铮,许铮运送,但是送到哪里,由谁接头,许铮也不清楚。 毕竟麻雀这条线断了之后,许铮也只能和赵翠花联系,情报互通一下。 至于麻雀把家底给谁,许铮是彻底不清楚。 张莲看向许铮,眼底带着犹豫,她对许铮说道: “许爷,借一步说话!” 许铮和张莲来到走廊,书房东西也陆续搬了下去。 整个书房里,只有赵翠花一人。 赵翠花看了一眼房外的人,又扫了一眼书房桌上的电话,她小心走了过去,拿起电话。 “叮叮叮——” 顾行舟在家一直没休息,坐在电话旁边,拿起电话之后,就听到赵翠花说道: “正在装车,今晚就走。” 顾行舟沉声道: “到了上海,有船接应,船桅上挂着红色布条,你告诉许铮就行了。” 听到顾行舟这话,赵翠花刚要挂电话,顾行舟再次说道: “许铮的身份,你应该比我清楚,他虽然不是地下组织的人,但是一直暗中帮助我们。” 赵翠花听到这话,轻声说道: “我知道了!” “明天,麻雀他们就要放出来了!” 这话一出,顾行舟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你一直盯着就行,如果有必要,将他们全部送离南京。” 顾行舟说完之后,挂掉电话。 顾行舟小心拉开窗帘,瞧见外面没有宪兵和巡逻队,他从柜子后面拿出一个黑色皮箱。 戴上耳麦之后,顾行舟收到组织的情报: “麻雀不日即放出,将其秘密送走,黄雀作为重点培养对象。” 看着翻译出来的电报,顾行舟松了一口气: “螳螂计划终于要结束了!” “张莲他们离开这个事情,可以好好做文章,特务局还得乱上一阵子。” 赵翠花挂掉电话,就听到门口有动静。 房门推开,张秀禾走了进来,眼神带着狐疑: “翠花婶子,你怎么在这里?” 赵翠花神色淡定,她对张秀禾说道: “你姨妈和许爷出去谈事情,我就在屋里等着他们。” 张秀禾听到这话,带着忐忑问道: “翠花婶子,你说许爷会送我们离开吗?” “会的!” 赵翠花回答,离开是会离开,但是目的地在哪里,那可说不一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一环扣一环(第2/2页) “许爷,多余的话我都不说,这么多东西,我不信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全部带走,我和秀禾只要三分之一,三分之二都由许爷安排。” 张莲想了很久,决定让出一大部分,换取安全和一小部分的财宝。 许铮挑眉,这个张莲在关键时刻,倒是有些机智。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这一趟,我会亲自押送。” 得了许铮的答复,张莲脸上露出笑意。 “东西装好了,马上发车了!” 小四走了过来,低声说道。 一行人坐上汽车,不知道许铮用了什么办法,根本没有搜查,直接通过了各个关卡,来到了下关码头。 一艘货船停靠在码头上,青帮的人帮忙上货。 赵翠花对许铮说道: “你知道这船要去哪里吗?” “你会告诉我。” 许铮目光带着笑意,没想到在火车上那个胆小的女子,现在居然能独当一面。 赵翠花先是一愣,接着说道: “到了上海,有船接应,船桅上挂着红色布条。” 许铮点头,看来刚才在书房,赵翠花联系了上面的人。 旁人只看到两人挨着说话,海风吹动两人的大衣,瞧着倒是般配。 “现在还有海上最后的检查,只要通过了,那就平安无事。” 赵翠花说完,走向张莲,轻声说道: “张姐,保重!” 张莲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她放在赵翠花手上: “翠花,这是我自己的东西,现在要离开,给你留个念想。” 张莲不管赵翠花在这中间担任什么角色,她现在要离开了,这里一切都和她没关系。 想起胡一炳,张莲暗叹,只希望他有个痛快的解脱,也好全了夫妻一场。 张秀禾心里遗憾,也不知道和周谨言还有没有缘分,对着赵翠花说道: “翠花婶子,保重!” 许铮也要上船,他看向赵翠花,轻声笑道: “等我回来!” 赵翠花郑重点头,深吸一口气: “许铮,注意安全!” 许铮哈哈笑了起来,转身大步上船。 此时,就在船要开走之际,一队宪兵追了上来,出声喊道: “桥豆麻袋!特务局说有重要抗日分子逃逸,需要重点检查各个出口和渡口。” 听到这话,赵翠花头皮一紧,看来是特务局那边知道胡家已经人去楼空了。 真叫赵翠花猜对了,此时特务局气氛压抑,苏有德大发雷霆: “现在马上封锁各个关卡,那些东西只要还在南京,那就飞不了。” 樱岛正仁从外面走进来,冷声说道: “我已经给特高课说了,他们会通知各个关卡的宪兵。” 许铮脸上的笑意消失,神色凝重,青帮把那群黑眼子给解决了,没想到特务局反应这么快。 就在这个时候,黑暗中亮起冲天火光,码头居然着火了,还是日本商行的船。 就在这个混乱的时候,许铮当机立断说道: “开船!” 宪兵队立刻掉头,粮草被烧可是大事,可比抓几个抗日分子重要。 沈曼青披着睡衣,看着外面冲天火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她生意做得很大,自然有渠道知道日本商行的船上装的都是去往前线的粮食。 许铮站在船头,对赵翠花喊道: “快回去!” 赵翠花一步三回头,快步走出码头。 现在码头乱了起来,赵翠花轻松混了出去, 她刚回到家里,却发现有一个人在家等着她。 第105章释放 第105章释放 “马建功,你怎么在这?” 赵翠花脸上带着惊讶的神色,她看了一眼天色,刚露出蒙蒙亮的光,还泛着灰白色。 马建功瞧见赵翠花,脸上带着焦急, “我的婶子,你去哪里了?” 马建功十分焦急,跺了跺脚,眉头拧成一团。 马建功似乎想到什么,脸上笑意消失,盯着赵翠花。 赵翠花似乎瞧不见一般,低声说道: “我去找许爷,他得外出一阵子!” 马建功脸色放缓,对赵翠花说道: “婶子,外面乱起来了,胡一炳的家不知道被谁给他掏了,也可能是他家女人干的,家里三个女人,一个都不见了。” 马建功说到这里,语气越发快速, “码头那边也着火了!” “向晴他们也今天放出来,现在那边很乱,我准备趁乱将他们提前放出来,希望婶子去接一下。” 听到马建功这话,赵翠花神色凝重, “我马上出发!” “那我儿子他怎么样?” 赵翠花神色忐忑,刚才在刘家的时候,周谨言误会自己和许铮私吞胡一炳的东西。 “周顾长,这脑子多灵!” 马建功说着,一边和赵翠花走出房门。 赵翠花瞧见刘铁柱,神色诧异, “铁柱,你怎么在这里?” “我叫他来的,婶子你一个人去接人,我还不放心,这小子有一把力气。” 马建功看向刘铁柱,两根金条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刘铁柱当然不只是为了两根金条,而是为了向晴,向晴一直关照他们,现在需要他的时候,他自然不会退缩。 “婶子,我先回去了。” 马建功骑着自行车飞快离开,赵翠花坐上刘铁柱的黄包车,扶着额头,脑袋胀疼。 路上已经陆续有人出摊,各种混杂的声音,叫赵翠花脑子嗡嗡作响。 马建功先一步到了特务局,就瞧见沈伏虎风尘仆仆的样子,连忙问道: “沈股长,向晴他们一群人是不是可以放了?” “苏区长不是发话了?” 沈伏虎一把推开马建功,马建功一个屁蹲坐在地上, “滚开!” 马建功拍着自己的屁股追了上去,神色谄媚问道: “沈股长,这放人这种消息,交给我就好了,沈股长是干大事的人。” 听到马建功这么说,沈伏虎停下脚步,神色阴沉,突然露出冷笑,靠近马建功耳边说道: “好,你去放!” “苏区长说了,宁可杀错不可放过,这件事我就交给你去办了,可千万不要叫我失望……” 瞧见马建功身体僵硬,脸色更是煞白,他嘴唇动了动, “沈股长,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沈伏虎眼底带着戾气,冷声说道: “就是你该重新找个媳妇!” 他意味深长的拍着马建功的肩膀,脸上带着古怪的神色, “一个寡妇而已,我想你应该分得清轻重。” 沈伏虎说完就大步离开,之前马建功一直都是胡一炳德狗腿子,还是苏有德告诉他,才知道这个小子身后居然是林游。 现在胡一炳倒下来,这小子又和周谨言混在一起,总之这小子不上道,那就除掉。 向晴不死,马建功就有嫌疑,向晴死了,赵翠花肯定和马建功闹翻,周谨言多半和他分道扬镳。 马建功没想到苏有德这般狠辣,他嘴唇动了动,所有这次释放根本不是放过他们,而是杀了他们,既然没做证据,那就不死在特务局。 想到这一点,马建功连忙赶去周谨言办公室, “周股长,大事不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释放(第2/2页) 周谨言看着资料,神色淡定出声, “我知道,胡以炳家里的东西都不见了,家里的女人也不见了,那两位都快气疯了……” 马建功冲他买面前,扯下报纸丢在一旁, “不是这件事,而是苏有德说要将向晴他们放出去全部弄死。” 他拉着周谨言的肩膀,不停摇晃, “现在沈伏虎让我去放人,他是要我动手!” 马建功还要摇晃,周谨言一把打下他的手, “你着急什么……” “我刚才通知婶子,来接向晴!” 马建功这话,周谨言一下站了起来, “什么!” 周谨言瞪着马建功,对他说道: “你!” “现在怎么办?” 马建功焦急不已,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周谨言眯着眼睛,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我有一个办法!” “现在人你照放,但在放他们的时候,你还要做一件事情,去把曾强给杀了!” 周谨言眼神幽暗,曾强这个叛徒绝对不能留下来,樱岛正仁想必根本不相信曾强翻供后的话,但是为了胡以炳的宝库,只能认下。 苏有德放走向晴,然后彻底解决他们,不论真相如何。 只要下面的人理解意思,那么就算樱岛正仁怪罪下来,也有苏有德顶着。 但要是向晴他们逃掉,曾强一死,樱岛正仁和苏有德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 到时候他在中间挑拨,两人关系只会势同水火。 “可是,曾强不是樱岛少佐要留下的吗?” 马建功疑惑,为何要杀曾强。 周谨言眼神一闪,嘴角带着笑意, “你只是听沈股长的意思行事,出了事情自然有他给你盯着。” 他说完之后,就看向马建功, “至于杀向晴他们,沈伏虎不一定真信你,你自己待人装装样子,拖延一下时间,向晴他们察觉不对,指不定就跑了。” 马建功脸色不好,语气低沉, “没有其他办法……” “那你说说现在怎么办,你挡在向晴前面,说不定一枪给你崩了!” 周谨言坐在自己位置上,拿起资料看了起来, 马建功转身就要离开,他站在门口狐疑转身, “你就不担心你娘?” 周谨言双手紧捏报纸,深吸一口气, “好歹和许铮关系匪浅,特务局不会为难她,况且……” 周谨言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赵翠花不是表面看起来这般大大咧咧,而是粗中有细,十分会观察时机。 马建功离开之后,拿出批文给审讯室的人。 大栓子扶着王掌柜,关福低着头,哆嗦走出审讯室的门。 向晴倒是没怎么受伤,但憔悴不少,衬得一双眼睛更大了,她路过马建功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 瞧见一向嬉皮笑脸耍赖的人,突然绷着一张脸。 马建功紧紧捏着拳头,嘴唇动了动,转头看向旁边。 向晴心里狐疑,眉头紧皱,马建功的反常引起她的警惕。 看着向晴他们离开,马建功给其他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们跟上,他则是在所有人走了之后,再次走进审讯室。 审讯室牢笼里,还有一个人身影趴在栏杆前, “老总,他们这是去哪里?” “你不是地下组织的人,他们自然也不是,当然是放他们离开了!” 曾强眼神一亮,连忙问道: “那我呢?” 马建功拿出钥匙,打开牢门,声音压低道: “你别急,我这就来……” 第106章分开 第106章分开 曾强眼底带着掩不住的喜色,他打算好了,只要自己一出去,立马离开南京,从此隐姓埋名。 马建功打开牢门,钥匙碰撞发出细碎的声音。 曾强敏锐嗅到空中不安的味道,他强忍慌乱,镇定问道: “老总,胡一炳现在怎么样了?” 马建功沉默走到他面前,突然冷笑, “这个时候,你就不要问其他人了。 只见马建功眼神带着狠意,他手里抓着一条鞭子,瞬间勒住曾强的脖子, “上头下令了,你们一个不留,我也是听从吩咐!” 曾强双手死死抓住鞭子,眼睛凸起,脚下不停蹬踏。 “为……什么……” 曾强嘴里不断发出气音,他不甘心,自己明明没有承认是地下组织,为何还是要死? “怪你知道太多了!” 马建功眼底一狠,这个世道不狠活不下来, “怪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听到这话,曾强眼底带着绝望,他张大嘴巴,喘气说道: “我……有用……” “我是……地下组织的成员,代号……峰雀!” 这话一出,马建功更加用力,他眼底带着暗沉,不管这人说的真话还是假话,这对向晴来说,都是莫大隐患。 他做完这一切,走出牢房,看向周谨言的办公室。 周谨言是什么意思? 那向晴…… 想到向晴,马建功眼底出现波动,深吸一口气,希望翠花婶子能带着向晴逃过这一劫。 他眯着眼睛想到,曾强是不是地下组织的人,他和自己都很清楚,曾强的翻供都是他俩一手促成的。 曾强是地下组织的叛徒,周谨言让自己杀他,是真的为了搅浑水? 还是让樱岛正仁和苏有德互相对上? 或者周谨言还有别的目的? 而这边,赵翠花和刘铁柱在特务局附近,他们停在不远处,天空中洒下白色盐粒。 赵翠花伸出手,神色怔怔, “下雪了!” 雪花碰到指尖就化开了,一滴水珠顺着指尖滴落在石板上。 刘铁柱看向天空,低声说道: “今天好冷啊!” 雪越下越大,赵翠花搓着双手,焦急地看向特务局门口。 “来了!” 听到刘铁柱这话,赵翠花凝神看去。 四个人影出现在眼前,王掌柜被两个男人搀扶着,三人浑身血淋淋,看不清本来的样子。 鲜血滴在洁白的雪上,像是绽放的梅花。 像是铺了一层白纸的地上,多出几行带血的脚印。 向晴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特务局,马建功的反常她看在眼里。 赵翠花瞧见,刚要走过去,刘铁柱拉住赵翠花, “现在先别着急,我听马哥说过,他们楼上能看到这里,只有这个位置在拐角处,特务局的人瞧不见。 赵翠花看着向晴,心里焦急不已。 王树他们也很忐忑,特务局就这样把他们给放了。 王树一边走,一边对大栓子说道: “大栓子,特务局不对劲,咱们别回店里,咱们先往乡下走。 关福黝黑老实的脸上,带着几分镇定, “去……去……我那边,我……我……那边发展了不少乡亲!” 向晴走在最后,她思考刚才马建功的异常,她抬头看向前方,只见赵翠花站在风雪中。 赵翠花衣衫单薄地站在风雪中,身穿蓝色旗袍,简单披了一件白色毛衣,旁边站着穿着破烂袄子的刘铁柱。 向晴神色激动,连忙冲了过去, “翠花姐,你怎么来了?” 赵翠花听到这话,神色激动地握住向晴的胳膊,张嘴说不出话来,只有哽咽,双手在向晴的胳膊上摸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分开(第2/2页) “没事,你没事就好!” 赵翠花瞧见王树伤痕累累,眼底却还带着亮光。 “赵老板,谁通知你来的?” “自然是马建功……” 赵翠花这话一出,向晴神色一紧,想起马建功的异样。 王树脸色一变,马建功在特务局里处处维护向晴,人刚要放出来,他却不假辞色,显然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他脸色大变,对赵翠花说道: “想必特务局要对我们下手了!” “什么!” 赵翠花和向晴惊讶出声。 马建功刚走出走廊,就遇见行动小组沈伏虎的心腹杨云, “走吧,马哥,那些人都出去了,咱们也该行动了。” 听到这话,马建功神色一怔, “这么着急?” “可不是,沈股长说了,要速战速决!” 杨云这般说着,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 “马哥,该不会舍不得那个小寡妇吧?” 马建功脸色微微一变,冷冷说道: “一个寡妇而已!” “走吧!” 赵翠花脸色沉重,对向晴说道: “特务局说你们不是地下组织的人,为何还要杀你们!” “这群汉奸,有什么理由,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怀疑就够了!” 刘铁柱愤愤说道,想到什么,他小心偷看赵翠花一眼。 赵翠花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她对刘铁柱说道: “你先带他们走!” 刘铁柱看向向晴,低声喊道: “向晴姐上车!” 向晴摇头,低声说道: “铁柱,我还能走,让王掌柜他们上车,你带着他们走……” 王树刚要拒绝,向晴扶着他小声说道: “王掌柜,你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你要以大局为重!” 关福也被拉着上了黄包车,向晴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关叔,王掌柜交给你了。” 王树似乎想到什么,他伸出手拉住大栓子的胳膊, “大栓子!” 大栓子故作轻松,还和往常一样嬉皮笑脸, 他拍着手,看着两人说道: “哎呀,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一个年轻人,就这点伤算什么,这些家伙加起来也跑不过我!” 赵翠花看向大栓子,这小伙十分年轻,才二十多岁,脸上带着几分少年气息,身上衣服破破烂烂,手臂的伤口还在渗血。 赵翠花神色动容,大栓子对着她龇牙一乐,瞧着没心没肺。 向晴听到动静,瞧见马建功带着几个人从特务局出来。 “不好,有人出来了,怕是冲着我们来了!” 向晴转身深吸一口气,立马对刘铁柱说道: “铁柱,麻烦你了,等你回来向晴姐给你们做甜豆花吃。” 刘铁柱狠狠点头,拉着王掌柜和关福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梧桐街道。 大栓子收起笑意,对向晴说道: “你们两个女人家留在这里碍手碍脚,快走吧!” 赵翠花推着他,焦急说道: “不一起跑,你留在这里干什么,给他们加油吗!” 大栓子衣领被拽着,跟着赵翠花他们跑进一条巷子。 “怎么这么快就不见影子了,快追,别叫他们逃走了!” 杨云走出来一看,眉头紧皱,厉声呵斥。 特务局的楼上,周谨言站在窗户前,看着马建功他们消失,盘算现在樱岛正仁和苏有德应该在胡一炳的牢房,他冷笑一声,是时候添一把火。 第107章 胡一炳最后的退路 第107章胡一炳最后的退路 审讯室里,胡一炳双手被捆在椅子上,他面上淡定,心里却十分不安。 他笃定苏有德和樱岛正仁不知道自己的东西藏在哪里,那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将他连夜提出来审问,难道是出了什么情况? 苏有德脸色难看,他刚给主任上报胡一炳的事情,盯着胡一炳家里的那批人就出事了。 等沈伏虎赶去胡家,已经人去楼空,密室被找到,东西却不翼而飞。 “胡一炳,你家女人带着你的东西跑路了……” “不可能,张莲在这里没有朋友,又没有人脉,她绝对不能带着东西跑路!” 胡一炳不相信,他冷笑一声,他非常清楚自己的那些东西,绝不是几个女人可以带走的。 “苏区长,现在说这种话就没意思了。” 胡一炳显然认为苏有德是在诈他,想用张莲给他做心理压力,大概是他们在胡家搜查无果。 胡一炳一脸笃定,张莲那个女人根本就是一无是处的女人,他倒是担心蔡莹莹,这个女人一直狡猾。 “既然不是张莲,你家另外的两个女人,张秀禾有没有其他身份?” 苏有德盯着胡一炳,瞧见他神色毫无波动,看来张秀禾也没有其他身份,他脸上带着危险问道, “蔡莹莹呢?” “军统的人?” 听到樱岛正仁这话,胡一炳笑了起来, “苏区长,果然聪明!” “就算是军统的人,也做不到在南京这么大张旗鼓。” 听到胡一炳这话,苏有德脸上带着一丝若有所思, “看来你还不相信,自己的东西和你家里的三个女人不见的事情。” 他一挥手,沈伏虎带着一个山水挂画丢在胡一炳面前, “胡一炳,认识这个嘛?” 沈伏虎说完,冷笑一声。 胡一炳瞳孔缩了缩,他神色紧张起来,不可思议看向沈伏虎。 难道苏有德说的是真的,自己那些保命的东西,真的不见了。 他还是不相信是张莲干的,他脸色铁青,难道是军统的人? 军统哪怕再有实力,在南京城带走那么多金银珠宝也是天方夜谭。 “蔡莹莹是军统的人,你想通过蔡莹莹脱身,但是没想到蔡莹莹找到你的东西,还带走了张莲和她侄女?” 坐在一旁的樱岛正仁坐了起来,语气冷硬说道。 “我推测,极有可能胡一炳被困在特务局,蔡莹莹觉得这是一个好时候,绑架张莲和张秀禾。” 他走到胡一炳身边,俯下身体,在他耳边说道: “你一贯看不上张莲,但是张莲熟悉你,熟悉家里的东西,她知道你的东西藏在哪里,她以此为要挟让蔡莹莹带她和侄女一起跑路。” 胡一炳眼神凝重,转头看向樱岛正仁,这么一想似乎也合理。 “但是军统能力再大,肯定带不走这么多东西和人,想必是和谁合作,而在南京城里,能悄无声息带走东西的,只有一处。” 胡一炳听樱岛正仁这话,脱口而出, “青帮!” 苏有德眉头紧皱,他们和青帮关系匪浅,甚至许多情报也还要依仗青帮的关系网。 “樱岛少佐,青帮怎么可能和军统有关系……” “据我了解,青帮和胡一炳关系并不算好。” “呵呵呵!” 樱岛正仁的脸上带着一丝讽刺的笑意,据情报信息,就连上海七十六号那些人都有不少和军统有关系,何况青帮夹在中间这种左右逢源的帮派,所有人都是朋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胡一炳最后的退路(第2/2页) 樱岛正仁回到自己座位上,目光扫过苏有德,眼底带着冰冷和怀疑。 以苏有德和青帮的关系,极有可能和他们合作,将这件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苏有德眉头紧皱,他盯着胡一炳, “你既然知道蔡莹莹是军统的人,我不信你不做准备……” 胡一炳垂着脑袋,现在自己最大的依仗不见了,他该怎么才能在这场旋涡中活下来。 “樱岛少佐!” 周谨言从外面匆忙进来,神色凝重。 樱岛正仁微微颔首,对周谨言问道: “周股长,怎么了?” 周谨言看了一眼苏有德,这才低声说道: “曾强死了!” 听到这话,胡一炳眼神亮起来了,看来是乌鸦行动了,或许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谁动手?” “难道是潜伏在特务局的人?” 樱岛正仁突然站起来,眼底带着犀利的目光盯着周谨言。 周谨言看了一眼苏有德,压低声音在樱岛正仁耳边说道: “据说是苏区长下令,将王树他们都处死。” 这话一出,樱岛正仁看向苏有德,压抑怒气问道: “苏区长,是你下令除掉王树和曾强他们!” 苏有德眉头一皱,不满为何樱岛正仁问起这件事, “没错,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特务局内部的事情,我作为区长有权处理,这没问题吧?” 樱岛正仁压低声音,几乎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 “没问题!” 他紧紧握着腰间的武士刀柄,转身离开审讯室。 等樱岛正仁离开,苏有德看向周谨言, “到底什么事情?” “曾强是樱岛少佐要留下的人,刚才沈股长安排任务,解决了曾强,现在已经带着人去解决王树那几人了。” 苏有德看向沈伏虎,眉头紧皱,他对沈伏虎说的是解决放走的王树,曾强都被关在特务局,解决他做什么? 沈伏虎收到苏有德嫌弃的视线,连忙说道: “属下听从你的吩咐,那些疑是抗日份子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沈伏虎,沈伏虎,你脑子是不是该抹点机油了,不要一副脑子生锈的样子看着我!” 苏有德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审讯室。 沈伏虎看着生气的苏有德,又瞪了一眼周谨言,他也疑惑起来,什么时候马建功这么狠了,直接将曾强杀了。 自己说是解决王树他们,但没说解决曾强,难道马建功以为解决王树包含曾强? 沈伏虎瞪了一眼周谨言,冷声说道: “周股长,你……” “你快感谢我吧,要不是我,樱岛少佐会放过你,你难道还想去特高课吃耳光?” 周谨言一脸自信,眉眼带着傲气说道。 沈伏虎迟疑片刻,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瞧着所有人都离开,周谨言看向沉默的胡一炳,眉头一挑, “看来胡处长有机会脱身了?” 胡一炳抬起头来,盯着周谨言, “周谨言,你很得意?” “这就是你要的?”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你怕是忘记我是什么身份出身,你在我眼里到处都是漏洞……” 周谨言脸上的笑意凝固,缓缓消失,一双眸子死死盯着胡一炳。 第108章 互相怀疑 第108章互相怀疑 空气凝固,如同化不开的猪油,叫人闷堵难受。 周谨言看着胡一炳,突然笑了起来, “胡一炳,你现在还以为自己是处长,你现在的怀疑根本不值钱了。” 胡一炳听到这话,一双三角眼闪过一丝凶光, “周谨言,我在这里和你说这些,是要给你一个机会。”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压低声音说道: “如果我要是快死了,我铁定拖你下水,你以为我真的没有任何证据,就敢怀疑你吗?” 周谨言眉眼冷冽,表情严肃,一改之前的温润狡猾。 他深深看了一眼胡一炳,转身走出审讯室。 刚来到樱岛正仁的办公室,一个茶杯朝着他扔来。 周谨言的步子一顿,茶杯落在他面前的地板上。 “八嘎!” 樱岛正仁气愤不已,他双手叉着腰,看着身后的地图, “周股长,那么大个密室的东西,全都不见了,还无声无息。” “如果不是青帮的人,那是谁?” 听樱岛正仁这话,周谨言神色疑惑起来, “如果是青帮的人,苏区长不应该不知道!” 这话说在樱岛正仁心坎上了,他转身说道: “你说的对,苏区长和青帮关系密切,沈股长也是出身青帮。“ 他走到周谨言面前,小声说道: “你说会不会是苏有德他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樱岛少佐,文采过人,你这个词用得极好,我看八成就是他们干的。” 樱岛正仁听到这话,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现在你说该怎么办?” 周谨言当然知道胡一炳密室的东西被赵翠花他们送走了,他眼神一沉, “我看还得用离间计!” “这么大笔东西,我不信苏区长就这样给上海那边了!” 周谨言听到这话,突然问道: “那曾强的死……” “死了就死了,反正那几个人苏有德也不会放过。” 樱岛正仁挥手,周谨言沉默退出房间。 樱岛正仁眼前一亮,对他说道: “你说的对,我现在就给姓李打电话!” 看着樱岛正仁打电话,周谨言转身离开,刚走到走廊转角,就被按住肩膀。 周谨言停下脚步,神色淡定, “沈股长,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何必这般鬼鬼祟祟。” 沈伏虎走了出来,看着周谨言说道: “樱岛少佐给你说什么了?” “沈股长,特务局规矩还要我说嘛?” 特务局可不兴四处打探消息,周谨言似笑非笑说道。 “行了,走吧,周股长不必来教我规矩,苏区长找你。” 来到苏有德办公室,苏有德看着周谨言, “周股长,这次胡家女人和密室的东西消失,你是怎么看的。” “区长,我也去看过现场,瞧着动静倒不小,但是周围宪兵和关卡没有一点异样。”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劝解说道: “我看这件事不能再查,就这么算了。” 苏有德露出深思表情,他竖起食指摇了摇,站起来走到窗户前,看着樱岛正仁的车离开,缓缓说道: “周股长,你说的和我猜测的不谋而合。” 周谨言欲言又止,沈伏虎着急开口, “你有什么倒是直说,周谨言你要搞清楚,你是特务局的人,日本人再厉害,那就是日本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互相怀疑(第2/2页) 周谨言看了一眼沈伏虎,冷哼一声, “沈股长,你想想,能在梧桐街道那边,大张旗鼓带走这么多东西,却没有丝毫响动,你猜到底会是什么人?” “除了日本人,还有谁……” 沈伏虎突然反应过来,他看向苏有德,瞧见他神色如常盯着周谨言, “周股长,还有什么事情,你就一并说了!” 周谨言看了一眼苏有德,这才说道: “我听樱岛先生的意思,是要把这件事栽赃到青帮身上。” 苏有德脸色一沉,他摘下眼镜,陷入沉思,这不是栽赃到青帮身上,这是要栽赃到他身上。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对周谨言说道: “周股长,辛苦你了,我知道了。” 周谨言点头,然后退下。 沈伏虎看向苏有德,低声问道: “区长,你说樱岛正仁这是什么意思?” 苏有德瞪了一眼沈伏虎,要是周谨言分点脑子给沈伏虎,他也不会这般艰难,连周谨言这种墙头草都要拉拢。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让你解决的人,你解决了吗?” 沈伏虎一听这话,眼神沉了沉,他叫马建功去解决人,自然不信任他,还叫了自己的心腹杨云。 他还有个打算,周谨言在局里已经处处高他一头,加上马建功,那就是更难对付。 要是马建功这个小瘪三没了,周谨言独立难支,两人又拉平了,到时候情报处长这位置也不是不能攀一攀。 “区长,你放心,我叫了杨云和马建功一起去……” 苏有德眉头紧皱,马建功明面是胡一炳的人,身后却是林游的人,这人可不好得罪。 “行了,下去吧!” 沈伏虎走出办公室,心里盘算,也不知道曾强到底是谁杀的,这件事他得好好问问。 赵翠花他们一路小跑,人越来越多,身后的人也越来越近。 他们跑到一处巷子,大栓子脸色发白,低声说道: “咱们这样跑可不成,现在大家分开跑!” 他看向赵翠花,憨笑说道: “你倒是不用跑,本来就不是冲着你来的,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好了。” 大栓子说完,就冲了出去,他身影一闪,消失在人群中。 而马建功想要带着人去追大栓子,杨云却突然开口, “我瞧着他是冲那边跑去的,两个人追那个小子,其余的人跟我去那条巷子,其他两个老头受伤,铁定跑不远。” 赵翠花看着逼近的人,脸上慌乱,她对向晴说道: “这里离沈家很近,你去找沈姐,她肯定会帮你!” 向晴看向赵翠花,她低声问道: “你呢?” “你放心就好,我能有什么事情,我儿子还在特务局,你放心就好了。” 等向晴他们走后,赵翠花从巷子里走出来,刚准备拦下黄包车。 “砰!” 一声枪响,赵翠花神色难看,心里担心,该不是大栓子没有逃掉。 她朝着枪声的方向走去,越走近越闻到一股血腥味。 巷子越发阴暗潮湿,地上的雪像是被碾碎的白纸,她小心的朝着巷子最深处走去。 “啪嗒!” 她似乎踢到什么,像是尸体,赵翠花心脏提了起来,几乎不敢往下看。 第109章千钧一发 第109章千钧一发 赵翠花僵硬的低下头,不敢想象刚才那个还鲜活的小伙子,就这么没了。 眼神往下,瞧见黑色整齐的衣裳,赵翠花松了一口气,不是大栓子。 想到刚才的枪声,赵翠花心神一凛,大栓子受了伤,现在还遇到特务的围堵,现在情况怕是糟糕。 赵翠花贴着墙壁,小心的往巷子深处走去。 只见大栓子和另一个黑衣特务打了起来,大栓子身手矫健,但有伤在身上。 他一脸冷酷,抬手扣住特务的手腕,一个膝盖顶住他的腹部,特务后退一步,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他举着手里的枪,对着大栓子, “办公室的老爷们……” “真是看走眼了,把狼当狗放了!” 大栓子双手放在胸前,眼神犀利盯着这个特务,嘴唇紧紧抿在一起,他不能开口说话,一开口怕是鲜血就要吐出来。 他脚步小心绕着,眼神盯着这个特务的一举一动,只等一个破绽。 那特务脸上却带着一丝冷笑,他松开捂着腹部的手,双手握着枪支,脸上带着狞笑, “小子,你身手在快,有子弹快吗?” 此时的赵翠花瞳孔一缩,她贴在墙边,巷子狭小,大栓子躲不过。 赵翠花摸到腰间的枪支,她拿出了出来,看着手里的枪,心里紧张不已。 “枪是不是直接扣动扳机?” “不对不对,好像是要扳动保险栓……” 赵翠花双手颤抖在枪上摸来摸去,眼底泛着血丝, “怎么办?” 赵翠花举起枪,对着黑衣特务的背影, “砰!” 枪声响起,大栓子愣住,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只见面前那黑衣特务缓缓倒下,身后有一个洞口。 还没等大栓子反应过来,赵翠花贴着墙壁慌张的跑出巷子。 大栓子没有等到人现身,转身飞快逃离。 赵翠花刚到巷子附近,就瞧见穿着黑衣的特务,飞快地跑进巷子里。 听着他们地脚步声和呼喊声,赵翠花扶着墙壁,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眼底带着担忧的人群,不知道向晴逃走了吗? 再说马建功这边,他和杨云来到巷子,没发现向晴,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们朝着这边走!” 杨云说着,眼神转动, “马哥,你说这些人,怎么知道咱们要对他们动手?” 马建功神色微冷,冷哼一声, “我不知道!” “之前,沈股长就给我说了,这是个简单差事,这些都被打得半死不活,还有一个女人,更是跑不远了。” 杨云说着这话,眼神半眯着看向马建功。 “现在才一会的工夫,这几个人就不见了,该不会有人暗中帮助他吧?” 马建功移开视线,冷着脸说道: ”你问我,我问谁……” 杨云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带着审视, “该不会这几人还真是地下组织的人?” 马建功听得心惊肉跳,他想到向晴的坚持,还有几人态度毫不动摇,怎么看都有古怪。 “你这话说的,要是地下组织的人,苏区长能放了吗?” 马建功这话一出,杨云意识自己说错了, “放了又杀了,何必多此一举,现在局里的形势,是越来越看不清楚了。” 马建功不理会杨云,继续说道。 杨云加快步伐,今天沈股长可是给了他任务,他脸色阴沉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千钧一发(第2/2页) “沈股长说了,那个寡妇能去的地方不多,一个是周股长的娘,想必她出来也不会去找周股长家,一个是黄包车夫家里,两人倒是走的近……” 说道这话,杨云似乎反应过来,对马建功道: “这个地方离沈家很近,听说她也认识沈老板,要不咱们去看看!” “砰!” 马建功和杨云也听到枪声,杨云眉头紧皱, “其他人去看看枪声发现的情况,我和马哥往这边走走!” 马建功听到这话,心里猜测向晴说不定去沈家了。 沈家好啊,特务局也不敢随意搜查。 他眼神转动,连忙说道: “杨云,这边交给我,你带着人赶过去,那边都动枪了。” 要是以往听到马建功这话,杨云就带着人离开了,但是之前沈伏虎可交代了,这个马建功一定要废在这里。 他眼神动了动,皮笑肉不笑说道: “马哥,这么多人过去,咱们就不过去了,现在咱们去抓那个小寡妇!” 马建功瞧见杨云这样,心脏微突,这小子不对劲。 杨云往前跑着,马建功担心他追上向晴,也死死跟在身后。 向晴刚跑了一会,她眼前发黑,在特务局她的待遇比王树他们好一点,但也是犯人,现在整个人虚弱的很。 她瞧见前方是一堵墙,是一条死路,她刚要倒回来,就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 她四处查看,发现角落一堆杂物。 她连忙躲了进去,粗重的脚步声传来,接着想起马建功的声音, “这是条死路,咱们换个地方,至少把那小子给杀了。” “没路了?” 杨云眉头一皱,他低声说道: “刚才就两条岔路,另一条岔路有人,这条岔路没人,没道理不往这条道路跑!” 他一边说着,一边四处打量,他目光落在杂物上,上前踢了一脚, “马哥,你说几个伤患加个女人,速度倒是快,这么一会,除了最年轻的那小子,其他人踪影都不见了。 他说着转身看向马建功,嘴角带着笑意, “我觉得沈股长说的没错,咱们这局里出了外人,总在关键时候叫那些人逃脱,你说是吗?” “马哥!” 马建功看向身后的杂物,正好瞧见那一片衣角,心里突突直跳,没想到向晴居然躲在这里。 他嗓子发干,低声说道: “这人不是找到了,就是胡一炳!” 杨云靠近马建功,低声说道: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谁都知道马哥你以前是胡处长的人……” 马建功愣住,瞧着靠近的杨云心里发怵, “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没什么意思……” 杨云步伐越来越近,马建功手放在自己的枪套上,警惕的盯着他, “你要干什么?” “马建功,就你这德行,还能再特务局呆下去,不过今天你的好日子带头了,想必你也想那个小寡妇跑掉,这才跟着我们出来,自行死路。” 他冷笑一声,眼底带着嫉妒,这个处处不如他的男人,却比他混的好, “子弹可不长眼睛,马哥要是牺牲了,也算是个汉子了!” 马建功听出不对劲,他刚要拔出枪来,杨云上前一脚踢飞马建功的枪。 还没等马建功反应过来,杨云的枪支抵在他脑门上, 第110章马建功的反杀 第110章马建功的反杀 “行了,以前当胡一炳德狗腿子,现在当周谨言的狗腿子,你真是越混越差了……” 杨云眼底带着不屑,就这么一个货色,凭什么混的比他好。 “杨云,你小子干什么?” 马建功听到这话,神色难看起来, “杨云,你这是干什么?” 马建功眼神转动,想要拖延时间,让向晴离开, “哦~” “我知道了,你该不会就是潜伏在特务局的人……” 听到这话,杨云愣住,他嗤笑一声, “马建功,你不用说这些,我知道多半是你给那个小寡妇传递什么消息,不然他们不会跑的这么快。” 只见杨云拉动保险栓,一边冷笑说道: “就你这样一个废物,我杀你……” 马建功神色愣住,脸色煞白,嘴唇颤抖。 他眼眶湿润,这个向晴是个傻子,这个女人一定是个傻子! 杨云还以为马建功害怕了,脸上带着狞笑, “马哥,到底共事一场,那个小寡妇我会送去陪你!” 向晴从拿着棍子走到杨云身后,给了马建功一个眼神, 马建功笑得一脸灿烂,露出两个大门牙, “小子,你知不知道杀人不能说太多废话!” “你这什么意思?” 杨云眉头紧皱,他意识到不对劲刚要转身,后脑勺被一阵剧痛传来。 他抬头看去,发现居然是向晴,他眼前的人出现重影。 腥味传来,杨云伸出手一摸,手上鲜红一片,他瞪着向晴, “贱人!” 他身体踉跄,抬起枪对准向晴。 马建功一个跨步上前,勒住杨云的脖子,望着向晴, “你快跑!” “你快跑!” 杨云单手扣住马建功的手臂,马建功痛的五官扭曲。 马建功强忍自己不去想手臂的痛,脸上带着假装不在意的笑容, “小子,马哥再给上一课,动手之后就不要哔哔!” 杨云翻着白眼,死死瞪着向晴,手里拿着的枪,他想要打中向晴,向晴却消失在眼前。 马建功瞧见向晴离开了,也不再装在云淡风轻,整张狰狞,死死咬着后槽牙,靠在墙壁上。 “给我死!” 许久杨云的身体没有动静,马建功丢下杨云的尸体。 马建功他靠墙壁滑坐下去,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拉开自己袖子,看着手臂上血肉模糊。 他擦了一把脸,双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突然脚步声传来,马建功惊慌抬起头。 一个人的阴影罩住他,朴素的蓝色旗袍有些毛边了,她的半长发披散在肩膀上。 明亮的眼睛仿佛有着星辰一般,向晴站在阳光之下,像是春天的柳枝牙,瘦弱的身体里带着坚韧。 空气中的微尘像是她溢出的生命力,围着她旋转飞舞。 马建功看呆了,愣愣坐在地上。 向晴把枪递给马建功,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马建功接过枪,看了一下,扶着墙壁站起来, “这是我的枪,你刚才去捡枪了?” 马建功似乎才反应过来,担忧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 “和你一起放出来的那几个人呢?” 他拉着向晴,紧张张望, “现在很危险,特务局那边宁可杀错,也不肯放过,这是要把你们几个人都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马建功的反杀(第2/2页) 他嘴上碎碎念,眉头紧皱, “要不是那些人要解决胡一炳,给他一个罪名,你们……” 他说到这里停下来,他似乎猜到许多,他低着头说道: “你们能逃掉就好!” 向晴停下脚步,看着马建功,带着笑意说道: “马建功,你的良心还在。” 苍白的脸上,那一抹笑意像是天上的云,马建功愣在原地,突然松开口,这样的向晴,不是他能…… 向晴却一把拽住马建功的手,对他说道: “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 马建功愣住了,他结结巴巴说道: “我我,我这样的人!” “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但是我不是,我这样……” 他看向自己穿着打扮,他不一样,他瞧着就像小流氓,狗腿子。 “马建功,你有很多次机会,但是你都没有,你没有威胁我,你没有强掳我,甚至没有用阴谋诡计,你在危险的时候不停给我传递信息。” “马建功,你是个好人,现在我需要你,你愿意成为我的伙伴吗?” 向晴双眼紧紧盯着马建功,眼底满是真诚清澈。 马建功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涨的通红,低下头小声说道: “我愿意!” 向晴欣慰笑了起来,对他说道: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藏起来,你密切注意特务局的情况。” “对对,你先去沈家,沈曼青和你关系好,特务局也不敢随意搜查……” 马建功点头,着急对向晴说道: “我现在送你去过去!” 马建功将杨云藏在杂物中,又拔出他的配枪。 马建功翻看手枪,再次递给向晴, “拿着,关键时候能救命。” 向晴接过手枪,利落打开弹夹,查看子弹后藏在腰后。 她抬头看去,只见马建功双眼冒着星星盯着自己,她无奈一笑。 马建功摸着自己的脑袋,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瞧着向晴快要消失的背影,他心里有个疑惑,赵翠花和向晴关系这么好,她知不知道这件事? 马建功打定主意,无论赵翠花什么身份,都不能暴露自己,毕竟周谨言可是她儿子,周谨言心机深沉,以后可得小心。 马建功想到什么,痴痴笑着,揉着自己的鼻子, “现在我和向晴是自己人……” 不过沈伏虎要杀自己这件事,倒是可以透露给周谨言,现在胡一炳倒了,这处长位置空出来了,这两人必定要斗起来。 赵翠花回到家,整个人都虚脱了。 周谨言瞧见赵翠花,上前搀扶她, “娘,你这一早上去哪里了?” “脸色瞧着不对……” 赵翠花不想说话,摆了摆手,回到自己屋子躺下。 周谨言看着赵翠花神色,猜测王树他们应该已经安全撤离了。 现在局里彻底乱起来了,上海李主任估计陷入两难,樱岛正仁说苏有德拿走了胡一炳的宝库,让他怀疑苏有德,趁机除掉苏有德。 苏有德认为东西是被樱岛正仁带走了,毕竟只有日本人带走这些东西,才不被关卡和巡逻的人发现。 他也好奇许铮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安全的离开了南京。 第111章病中 第111章病中 许铮在船上,看着波涛汹涌的海浪,陷入沉思, “许爷,为何要带走蔡莹莹?” 小四站在一旁低声问道,这个蔡莹莹可是个麻烦。 许铮听到这话,脸上露出笑意, “她是军统的人,她就有价值。” 张莲从船舱走了出来,低声问道: “许爷,我向知道你们为何没人盘查……” 许铮似笑非笑,对张莲说道: “你放心,我们跟日本人没关系,只是走了日军宪兵队的关系,给他们运送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可不能查,查了有人不高兴。” 瞧见许铮离开,张秀禾在张莲耳边说道: “听说青帮的人态度暧昧,不仅和日本人关系密切,和其他军统还有红党的人也有联系。” 张秀禾说这些,还是心里害怕了,她压低声音问道: “这位许爷真的会把我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吗?” 张莲不知道,她看不透这位许爷,只能低声说道: “不清楚,要是对我们不利,也没必要等这么久……” 张秀禾点头,这倒也是,许铮这边的人,要是除掉她们,简直轻而易举的事情。 “也不知道翠花婶子,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张秀禾说起赵翠花,张莲眉头微微一皱, “你和周谨言没可能……” 张秀禾眼底带着遗憾,微微叹口气,想要嫁给不错的人家怎么就这么难。 次日一早,周谨言推开房门,雪又变大了,他走进厨房,一股冷意。 按照这个时候,赵翠花早就起床了,今天怎么没有动静。 他来到门口,敲了敲房门, “娘,明天冬至了,要买点什么?” 没听到动静,周谨言再次敲门,神色严肃起来, “娘!” 周谨言神色严肃,他一脚踢开房门,冲了进去,瞧见赵翠花脸颊红彤彤的。 周谨言瞧见这一幕,连忙去了刘家,找来刘香兰帮忙照看, “刘婶,我娘生病了,你帮我照看一下,我现在去找医生。” 医生检查后,对周谨言说道: “令堂有些发热,加上最近可能劳累过度,这段时间要好好养养。” 等送走了医生,刘香兰上前给赵翠花盖上被子, “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天天在外跑……” 瞧见刘香兰的身影,周谨言说道: “刘婶,这一两天麻烦你了!” 刘香兰看向赵翠花苍白的嘴唇,转头看向周谨言, “你娘带大你不容易,你一个妇道人家,就是有什么气,母子之间能又什么仇。” “许爷那爷是体面人,你是个读过书的人……” 刘香兰以为是两人因为许铮的事情吵架了,上次在他家,似乎听着有许铮什么事情,周谨言十分生气。 周谨言沉默了,他低声说道: “我知道了,刘婶,劳你操心了!” 周谨言送走了刘香兰,坐在位置上,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瞧见赵翠花枕头地下似乎突出一团,他疑惑看了一眼,刚伸出手,手腕被人抓住。 赵翠花睁开眼睛,虚弱说道: “我这是怎么了?” 她声音像是蚊子一般,眼底带着一种惶惶的神色。 周谨言察觉她神色不对,出声问道: “娘,你这是怎么了?” 赵翠花回过神来,脑子回想自己开枪后,那个特务倒下的身影,鲜血像是泉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病中(第2/2页) 她第一次面对死亡,还是自己亲手造成的死亡。 哪怕知道那人该死,可再次深刻意识到,自己在这个时代洪流之下,仿佛孤叶扁舟一般。 她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枕头下的枪,她放开周谨言的手, “谨言,我没事。” 周谨言站起来,对赵翠花说道: “这段时间,我会拜托刘婶来照顾你。” 他走到门口,突然说道: “总是去刘婶家打电话也不合适,明天我叫人来装电话。” 赵翠花头疼欲裂,只能虚弱说道, “好!” 看着周谨言的离开,赵翠花缓缓坐起来,她看向窗外,小院的石板上铺上层层白雪,像极了她最爱吃的冰淇淋。 “快要冬至了嘛?” 在穿越之前,她对冬至没什么感觉,就是吃点饺子汤圆,然后逛街玩耍。 在这里的冬至,十分隆重,老南京叫过大冬,冬至大如年。 要早早提前准备,还有各种庙会,听说因为日军觉得庙会太过混乱,也叫停了。 赵翠花遗憾想到,真是可惜,不然就能看看这个时代的庙会。 她从床上下来,来到窗户边上,大口吸着冰凉的空气,混沌的脑袋也清醒不少。 她眼神亮起来,低声喃喃说道: “过年好啊!” 刘香兰提着篮子来到赵翠花家,瞧见赵翠花站在窗户边,连忙高声喊道: “我的老天爷,你这刚好就吹凉风,你可真是不要命了!” 刘香兰走进房间,放下篮子,连忙关上窗户。 赵翠花瞧着露出笑容,低声说道: “刘姐,这快冬至了,你都够忙了,我还给你添麻烦!” 刘香兰翻着白眼,带着笑意开口, “说这些,你可不是唧唧歪歪的性子。“ 赵翠花躺在病床上,刘香兰说着这里往年都是怎么过冬至的, “冬至最最重要的是家祭,老祖宗要供好,酒水菜肴,糕团不能少,烧包最重要,这个可是要烧给祖宗。” 赵翠花对这里的风俗不了解,出声问道: “烧包是什么?” “那是锡箔纸封成的纸包,要写上族中的名号。” 说到这里,刘香兰给赵翠花倒上热水, “有钱人家还要换新衣拜年,咱们现在布料凑条裤子都难,也就省去了。” 她说到这里,突然一拍脑袋, “我倒是忘了,你准备鲢鱼没有?” 赵翠花哪里顾得上冬至的这些,她摇头说道: “这个很重要吗?” “哎哟,这可不是小事情,我现在回娘家看看,能不能给你弄一条……” 瞧着刘香兰的圆润的身影走出去,赵翠话突然笑了起来, “刘姐,你瘦了……” 刘香兰摆手,声音传来, “这天天操心,能不瘦。” 她走到门口,给赵翠花挥手,又合上房门。 赵翠花笑意越发明显,窗外的雪越发大了,她将头埋进被子里。 再说周谨言去上班去了,他这一到局里,气氛就不对。 他瞧见大家气氛不对,尤其沈伏虎脸色难看像是死了娘。 “苏区长……” 瞧见周谨言进来,苏有德出声问道: “周股长,这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瞧见所有人奇怪的眼神,马建功更是眼睛一直眨巴。 周谨言意识到不对劲,看向地上,发现三个白布盖着的尸体。 第112章草草了事 第112章草草了事 周谨言神色一顿,神色疲倦说道: “苏区长,真是抱歉,我娘病了,家里也没个人,这……” 他这般说着,苏有德神色一缓, “周股长,大后方还是要安排好,我看你是时候娶个媳妇了,不然家里纷纷扰扰,男人怎么做事。” “是!” 周谨言点头,脸上带着疑惑说道: “这是?” 周谨言说完之后,沈伏虎上前压抑怒气说道: “那群放出去的人,真的是地下组织的人,我们损失三个人,却连他们影子都没看到。” 听到这话,周谨言神色诧异, “怎么回事?” 沈伏虎声音暴喝,眼神犀利的看向马建功, “这话要问马建功了” “沈股长,你这话理太偏!” 马建功走出来,依旧是那股吊儿郎当的调调, “是你喊我去干这件事,怎么现在错全在我身上了?” 沈伏虎听到这话,对苏有德说道: “区长,是马建功杀的曾强。” 这话一出,苏有德看向马建功,眼神半眯着, “马建功,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 马建功走上前来,无辜说道: “我也是听从吩咐,不是沈股长说着这些人都要死……” “说的轻巧,你不是喜欢那个小寡妇,就这么容易弄死她?” 沈伏虎眼神带着怀疑,盯着马建功说道: “这些人刚放出去,人就不见了,要是没人通风报信,我不信这个邪。” “哎哟,沈股长,你瞧不起谁,我是稀罕那个小寡妇,可是我马建功是缺女人的人?” 马建功说着这话,脸上带着不满说道, “再说,我就是在糊涂,我难道还分不清是非轻重。” 瞧见所有人盯着自己,马建功咧着嘴,露出两门大板牙, “哎哟,难不成我在你们眼里还是一个痴情种?” 所有人收回了视线,嫌弃的撇嘴。 周谨言一脸恍然,诧异说道: “那群人真是地下组织的人?” 周谨言眉头紧皱,不赞同说道: “这么重要的事情,沈股长,你交给马建功?” 马建功摸着鼻子,尴尬笑着, “周股长,你还真爱说笑。” 苏有德颇为赞同,一记冷眼瞪向沈伏虎,谁不知道马建功是特务局的混子。 周谨言的目光看向地下摆着的三具尸体,他出声问道: “还有地上这尸体是……” 沈伏虎听到这话,火气都压不住, “是杨云和行动队的两个弟兄,听回来的行动说,其中那个叫大栓子的武力出众。” “苏区长,我看先把这三个人的尸体后事给安排了,这件事情樱岛少佐还不知道。” 樱岛少佐知道这件事后,肯定要大做文章,主任那边怀疑他自己私吞了胡一炳的宝库,哪怕他说着是樱岛正仁的阴谋,但主任依然对他不在有之前的信任。 苏有德心里郁郁,感觉来到这里,做什么事情都束手束脚,而他面前的拦路虎就是樱岛正仁。 主任也在上海和日本人斗得水深火热,现在情况复杂,他已没有回头路了。 苏有德抬头看向几人,又看向周谨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草草了事(第2/2页) 周谨言瞬间知道苏有德想要什么,他立马站出来,一本正经说道: “这个疑似地下党的人和我们的人和他们发生激烈战斗,还牺牲了行动队的三位弟兄,他们深受重伤,想必命不久矣。” 马建功一脸佩服,周谨言这胡说八道的功力,真是炉火纯青啊,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跟他们发生战斗,还牺牲了三个弟兄。 要不是他亲身经历,他都要信了。 沈伏虎还要说什么,马建功拉住他, “你可得了吧,再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苏有德冷哼一声,指着沈伏虎和马建功, “你们做事的时候,记得带上脑子,两个人加起来都凑不出一个正常脑子!” 他背着手转身离开,周谨言看向沈伏虎, “沈股长,杨云跟了你这么久,现在快过节了,人家家里妻儿老小的,等着这笔抚恤……” 沈伏虎一听,似乎是这个道理,现在说这些没用,要是杨云这些不妥善安排,其他兄弟也会犯嘀咕。 沈伏虎瞪着马建功,嫌弃说道: “你小子最近小心点!” “你……” 马建功指着沈伏虎的背影,委屈说道: “周股长,你看看这也太没道理了啊……” 周谨言收起刚才的笑容,盯着马建功嘴角扯了扯, “你自己小心些,现在气氛不对,别到处惹事。” 瞧见周谨言要走,马建功拦住他, “周股长,我给你说实话,杨云是我杀的……” 听这话,周谨言拉着马建功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杨云要杀我,听着像是沈伏虎这个家伙的意思。” “呵呵,这个沈伏虎……” 周谨言说完这话,陷入了沉思,这件事倒是可以好好利用。 马建功瞧着周谨言的脸色,心里知道他怕是在盘算这件事。 瞧见马建功要离开,周谨言拉住他。 “嘶!” 马建功神色扭曲,他胳膊受伤了,被周谨言这么一拉,他痛的龇牙咧嘴。 周谨言松开手,疑惑德看向他, “你怎么了?” 马建功干笑一声,摆手说道: “还不是杨云这个家伙。” 马建功拉起袖子,抓痕瞧着血肉翻滚。 周谨言眯着眼睛,上下打量马建功,他倒是小看这小子了, “马建功,算你厉害,杨云身手不差,你居然能反杀成功。” 马建功昂着脑袋,得意一笑, “马哥,我是谁啊,我在街上混的时候,他杨云还在地上抓鸡屎粑粑吃……” 周谨言一脸恶心,挥着手说道: “行了!” “冬至快到了,一起吃顿过冬饭,想必你也没准备那些东西。” 马建功沉默片刻,点头笑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家里没人,赵翠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突然听到敲门的声音,她虚弱的从床上下来。 打开房门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温有才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东西,那双像是从来没有睁开的眼睛带着笑意说道: “赵老板!” “我是新搬来的邻居!” 第113章不怀好意的邻居 第113章不怀好意的邻居 温有才瞧见赵翠花沉默,继续带着笑意说道: “在下也最近刚搬来,倒没想到这么巧。” 赵翠花一听,回过神来,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眼神带着讽刺,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么多邻居,好巧不巧找到自己家。 “原来是温顾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赵翠花脸色不好,但语气也不善。 温有才那双小眼睛再次带着笑意,像是一条毛笔加粗的线条,虚伪的味道都快熏死人了。 赵翠花上下打量温有才,皮笑肉不笑, “这可真是巧,南京城这么多街道,街道这么多房子,温顾问一来就住到我家旁边。” 她眼神冷冽,最后几个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 “这可真是缘分。” 赵翠花扶着门框,咽了咽口水,才叫自己声音带着几分力度, “哟,这位先生你可是井道队长身边的人物,怎么也住在这条巷子?” 她指着外面的高楼,神色揶揄, “怎么不安排温顾问去洋楼公寓……” 温有才脸色微微一变,他也以为自己是来享福的,他也提出盯着许铮,至少不会再这个地方生活。 但没想到许铮居然离开南京,外出办事,他就算不满,也只能捏着鼻子来了。 要他说只是一介女流,怎么都能对付,但好巧不巧,这女人的儿子是特务局的股长,这倒是不能强硬。 “赵老板,说笑了,我是来办事的,不是来享福的。” 听到温有才这么说,赵翠花嘴角怕撇了撇吗,忍不住咳嗽两声。 温有才想要和赵翠花打好关系,连忙说道: “赵老板人=生病了,我那边正好有药箱……” 温有才还没说完,就听到赵翠花说道: “不用了!” 温有才瞧见赵翠花没给他好脸色,也不恼火,反而提着东西放在赵翠花面前, “这快冬至了,带了一点上海来的特产给邻居们分分。” “翠花,这是谁啊?” 刘香兰走了过来,眼神带着警惕盯着面前的男人,小姐妹长得出挑就是操心,她挡在前面,将赵翠花遮得严严实实。 赵翠花站在刘香兰身后,眼神转动,似乎想到注意,她连忙说道: “这是是温顾问,人家可是给井道队长都要尊敬得顾问,现在是咱们得邻居,还给咱们这些街坊四邻准备了礼物,据说是上海来的稀罕货。” 赵翠花说了一大段,大口喘息,对刘香兰说道: “刘姐,咱们要好好谢谢温顾问,这可是体面人。” 赵翠花这话一出,刘香兰就知道赵翠花什么意思了,也不知道这个小眼睛带着眼镜的男人怎么得罪了自己的小姐妹,她嚎着嗓子喊道: “街坊邻居们,咱们这里来新人了,还给咱们带了礼物……” 一群不知道在哪里待着的女人出现,将温有才围住,笑嘻嘻说道: “哎哟,这就是新来的邻居,穿的真是富贵!” “瞧着是文化人!” “来在咱们街道,真是有眼光,咱们王保长是出了名的厚道,刘姐也是好性子。” 温有才像是被雨水打湿的鹌鹑,整个人缩在门口。 温有才站在人群中,瞧见赵翠花,咬着自己后牙槽,怪不得井道队长说这个女人和许铮十分的狡猾。 周谨言下班回家,远远瞧见家门口一群女人,他眉头紧皱,连忙走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不怀好意的邻居(第2/2页) “各位婶子,这是怎么了?” 瞧见周谨言回来,刘香兰连忙对他说道: “这是新来的邻居……”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周谨言一个眼色, “听说也是在皇军手下做事,说不定你们还是同事……” 刘香兰瞧见周谨言回来了,就对其他人说道: “行了,行了,都散了,人家那可是上海货,哪能每家都给,给你瞧瞧都不是错了。” 她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 刘香兰回到家,就瞧见自己的儿子刘魁生站在门口说道: “娘,周谨言是什么人,你跟他走这里干什么?” “要是叫人知道了,我不得被排挤死。” 刘香兰听到这话,对刘魁生说道: “你这小子……” 等人群散开,周谨言上前扶着赵翠花, “娘,你这正生着病,怎么出来了。 周谨言上前扶赵翠花,转头打量这温有才。 这人穿着黑色的外套,加上灰色毛衣,配上黑色礼帽,带着金丝眼镜,倒是衣冠楚楚。 “这位是?” 温有才打量周谨言,这个人是个人物,听说在樱岛正仁面前很有面子,年纪轻轻当上股长。 这人不能轻慢,温有才心里这般想着,脸上带着笑意, “在下温有才,是新搬来的邻居,想认识一下周围邻居,这才上门打扰。” 周谨言脸色缓和,收起温有才的礼物,对他说道: “家母生病,今天多有不周,下次再请这位温先生进来坐坐。” 看着关上的房门,温有才脸上的笑收起来,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温有才看着关上的房门,冷着眼环顾一圈,都是一些贱民,要不是井道队长吩咐,他才不会来这个地方。 想到自己失去的洋房公寓,奢华生活,温有才深吸一口气, “不着急!” 等他这次立功了,这些东西迟早会有的。 周谨言扶着赵翠花进屋子,到了卧室躺下,周谨言才缓缓问道: “娘,你怎么认识那个阴险小人?” 赵翠花一愣,不解问道: ”你怎么知道,那人是个小人?” “小眼不见仁,尖嘴猴腮……” 周谨言冷笑一声,不屑说道: “坏心思都写脸上了。” 这话一出,赵翠花“扑哧”笑出声来,赵翠花转念一想,试探问道: “你就不想问问胡家的事情?” 周谨言神色淡然,端着水瓶倒着热水, “有什么好问的,我也算想清楚,那东西就祸不是福。” “向晴她们不见了,局里说是地下组织的人,你清楚这件事吗?” 周谨言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赵翠花神经瞬间紧绷,诧异问道: “不可能!” “是不是弄错了?” 周谨言沉默端起热水,递给赵翠花,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周谨言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出声问道: “那个男人什么来历?” “井道礁环身边的人,是情报和痕迹分析的专家顾问。” 周谨言眉头一挑,这是同行,看来是冲着赵翠花来的,果然井道礁环还没有放弃对赵翠花和许铮的怀疑。 第114章过大冬 第114章过大冬 一九四二,冬至。 外面白雪铺满石板路,树枝也裹上银霜,冷气从鼻腔直达肺部,冻得人直哆嗦。 周谨言打开房门,先是呼出一口气,瞧着白色的雾气由浓转淡。 他烧起了炉子,火光映在脸上,增添几分血色,周谨言来到厨房,看着厨房的食材,捞起了袖子。 赵翠花生病了,这个冬至估计还得他置办了。 他环顾厨房的食材,有鱼有鸡鸭,还有火腿腊味,周谨言的目光锁定盆里得鲢鱼,这鱼是刘香兰昨晚送来得,得收拾出来,。 赵翠花听到动静,睁开眼睛,这才想起今天是冬至。 她匆忙打开房门,愣在原地,瞧见周谨言在院子杀鱼。 “娘,身体不好就多休息,今天我来做事。” 周谨言站在水池旁边,俊秀脸庞放松,穿着单薄的黑色毛衣,手上还提着一条鲢鱼。 赵翠花眼神复杂,这个儿子挺好的,要是他不是特务局的人更好了,哪怕是个普通人。 赵翠花走了出去,站在一旁,瞧见手法利索,轻声问道: “你会杀鱼?” 这话一出,周谨言翻了一下鱼,无奈说道: “娘,我是你儿子,是农家子弟,又不是大少爷!” 这话一出,赵翠花才反应过来,她都是乡下来,儿子怎么可能是个什么活都不会做得大少爷。 赵翠花上前,盯着那条并不算肥硕的鱼, “是刘姐送来的吧?“ “你回礼了吗?” “回了,上面分发的白面和白糖送了点过去。“ 周谨言神色淡定,提着鱼进了厨房。 家里的大米白面,一些精细的白糖,各种粮食,外面昂贵又买不到的粮食,都是周谨言带回来的工资。 “家家户户都要有鲢鱼,这个时候能搞到一条,刘婶还真有本事。” 或许因为过节,周谨言眉头放松,话也多了起来。 赵翠花看着周谨言,看着他忙活,似乎这才有些活人气息, “你今天不用上班?” 周谨言停下手里的刀,拿着豆腐说道: “这大过节的,谁不放假。” 周谨言露出笑容,倒是少了以往的深沉。 院子的房门突然被敲响,马建功扯着嗓子喊道: “翠花婶子!” 赵翠花打开房门,瞧见马建功,两人眼神对视。 “婶子,我听说你病了,这是我花大价钱搞来的母鸡。 他提着母鸡,咧嘴笑道: “现在是母鸡堪比人参,婶子,你可得补补!” 马建功走进厨房,瞧见周谨言站在厨房,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我要是在局里说,我吃过周股长做的饭,其他人估计以为我做梦呢!” 周谨言转身差点撞到马建功,眉头紧皱, “出去,别耽误我!” “周股长,你还会做饭?” 听到马建功这话,周谨言搅动锅里得汤, “都是从乡下出来的,腿上泥点子都没洗掉,这些杂活有什么不会的。” 马建功站在厨房门口,神色有些古怪,竖起大拇指, “这一点,我还是很佩服周股长,你就不装那个……” 周谨言看过球,冷哼一声, “要想干活,出去把门口的柴火劈了。” 赵翠花瞧见马建功站在柴火旁边,拿来拿去,就是不劈柴,忍不住上前, “马建功……” 马建功放下手里的柴火,回到房间拿出自己带来的糕点, “婶子,你就安心养病,都没事。” 瞧马建功的模样,赵翠花心里多少松了一口气,看来向晴还真和周谨言说的那样已经逃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过大冬(第2/2页) 马建功直接打开自己带来糕点盒子,对赵翠花说道: “尝尝我带来的糯米团子,可是红豆馅的……” 马建功伸长脖子,扯着嗓子喊道: “周股长,要不要来一个……” 周谨言走了出来,拿起团子丢在嘴里, “我又不是缺嘴……” 听到这话,赵翠花愣住,这才在周谨言身上看到二十多岁的朝气。 赵翠花吃着糯米团子,门口又有动静。 马建功上前打开门,瞧见来人穿着白色貂皮大衣,他眼底带着惊喜,露出灿烂的笑容, “哟!” “沈老板,您来了,快请进……” 沈曼青走了进来,身后的人提着礼盒,放在桌上。 沈曼青看了一眼马建功,倒是没想到这个小流氓混混还有着几分良心,她露出笑容来, “小马!” “倒是越发精神了!” 马建功瞧见沈曼青,就想问问向晴,只是现在人多,他只能忍住,笑着插科打诨, ”哎哟,哪有我们沈老板精神,瞧见您这气色,真是越来越年轻了,这说我姐姐都有人信……“ 沈曼青露出笑容,摇头说道: “你可真是会说话!” 她转头瞧见赵翠花,脸上带着担忧, “翠花,我听说你病了,现在身体怎么样?” 沈曼青拉着赵翠花的手,上下打量一番。 周谨言从房间走出来,默默地倒上茶水。 沈曼青的眼神和周谨言对视一秒,立马错开。 “我没事,可能是受了点风寒……” 赵翠花这般说着,谁也不知道就那么一天,她的整个世界就被颠覆了。 沈曼青诧异,她盯着赵翠花,现在倒是不能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情绪。 也不知道赵翠花经历什么,似乎沉稳不少,她坐在椅子上,和赵翠花说道: “我给你带了好些东西,你好好养养身体。” 周谨言站在厨房,听到沈曼青喊道: “谨言,你娘最近身子不好,我铺子下有做男装的,这冬至得穿新衣,就给你带了几套,你瞧瞧这个如何?” 周谨言眼神一顿,立马意识到“斑鸠“可能是要给自己传递信息。 赵翠花拉着沈曼青得手,连忙说道: “沈姐,你这太破费了。” 周谨言走了出来,低声说道: “多谢沈姨。” “看看,还是得谨言这孩子,叫姨就对了。” 沈曼青笑着说道,拉着赵翠花说道: “咱们什么关系,再说了,我也有事情找你帮忙……” 赵翠花一听,沈曼青能用到自己,连忙说道: “沈姐,你说就是。” “年前我要办场宴会,到时候需要有人帮我盯。” 赵翠花一听,心里就虚了三分,这个上流社会她可搞不清。 “沈姐,我……” “你放心,我就是想让你和我一起,到时候我忙不过来,你帮我招呼一下。” 沈曼青不是说着玩,显然这是要大力配培养赵翠花。 沈曼青已经和“燕雀”取得联系,对于赵翠花,他们一直认为这人信念十分坚定,堪比他们老党员,自然要大力培养。 赵翠花还不知道,她得考验已经开始了。 沈曼青刚要离开,马建功追了上去,支支吾吾没开口。 沈曼青见状,淡笑不语。 瞧见马建功一个人垂头丧气,她坐在车上,轻笑一声, “性子急躁了些。” 等沈曼青走了,房门又被敲响。 马建功无精打采打开房门,瞧见几个熟悉的面孔。 第115章贺冬 第115章贺冬 来的几人正是青帮的人。 这些人对于在街上到处晃悠的马建功来说,都算的上熟人。 马建功脸上带着笑,双手抱在胸前,昂着脑袋一脸得意说道: “哟,几位大过节的,来我婶子家做什么?” 马建功能不知道青帮的人来干什么吗? 自然是因为许铮,要他说许铮和赵翠花这关系,他看不明白了。 为首的刀疤脸,五大三粗的,说话确实厉害的,他指着马建功说道: “马建功,马建功,你可真不要脸,自己叔叔家不待着,来到这里认亲戚。” “刀疤,你这是啥意思!” 马建功不乐意了,双手叉腰,站在门口, “怎么就不能来我婶子这里!” 他嘴角带着戏谑,打量打包说道: “你小子该不会嫉妒了……” “嫉妒你妹!” 刀疤脸张嘴说道,气哼哼说道: “让开,好狗还不挡道!” “嘿,你这小子,大过节的,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马建功跳脚说道,到底让开,叫他们进来。 “怎么了?” 赵翠花走了出来,瞧见刀疤脸,先是一愣,随后问道: “你是?” 瞧见赵翠花出来,刀疤脸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快步上前拱手, “赵老板,小的陈刀疤给您贺冬了!” 他上前说道,又瞧见周谨言,对他拱手道: “周爷,冬至安康,天寒加衣,阖家顺遂,岁岁安暖。” 陈刀疤说完之后,对着身后挥手,身后的几个小子,带着抬着几个箱子就进来了, “赵老板,许爷之前就吩咐好了,冬至的时候给你备的礼要送来……” 看着放在院子里的箱子,赵翠花愣住,想到不知道在哪里的许铮,惆怅片刻说道: “你们等等,我也有礼回给他。” 赵翠花回到房间,拿出一个包袱,递给陈刀疤。 陈刀疤脸上带着喜色,要是给许爷说不定会得一大笔奖金。 看着陈刀疤离开,马建功围着箱子说道: “许爷真是许爷,真的大手笔。” 赵翠花打开箱子,发现有一箱子布料,一箱子毛皮,还有一身做好的皮草大衣。 一些首饰和摆件,更多的是一些昂贵的海货和火腿,烟酒茶叶。 马建功捞起一盒海鲜干货,抱着一瓶洋酒,笑嘻嘻看向赵翠花, “婶子,这可是好东西。” “行!” 赵翠花答应下来。 正说着话,房门外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 马建功打开房门,瞧见外面站着儒雅的男人,疑惑问道: “你是谁?” “我找赵老板,你就说顾老师来了……” 顾行舟脸上带着笑意,手里提着礼盒。 赵翠花听到这声音,连忙快步走到门口, “顾老师!” 瞧见赵翠花脸上惊喜的神色,马建功和周谨言对视一眼。 “快请进!” 赵翠花对周谨言说道: “给顾老师泡茶……” 周谨言泡好茶,放在桌上。 顾行舟看向周谨言,脸上带着笑意, “赵老板的儿子也是一表人才。” “这位先生是?” 周谨言上下打量顾行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贺冬(第2/2页) “我在大学教书,是王魁生的老师。” 周谨言脑子转了转了,微微点头。 转头拉着马建功进了厨房,丢了一把菜在他手里。 “我刚从王保长出来,听说你病了,就来看看你……” 顾行舟和赵翠花说着话,两人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轻松。 顾行舟拿出书本,对赵翠花说道: “这本书,你可要好好读,这内容对你有好处。” 赵翠花接过书本,心里一凛,对上顾行舟那意味深长的笑, “放心吧,顾老师,我会好好学的,有什么不懂,我会向你请教。” 周谨言和马建功躲在厨房择菜,两人的眼睛一直盯着赵翠花和顾行舟这人。 马建功肩膀撞了撞周谨言,一脸佩服说道: “你说我婶子,这么受欢迎,你爹是怎么把她娶到手的……” “我爹是十里八村唯一的读书人!” 周谨言盯着两人,一边择菜,一边说道。 且不说赵翠花这边着其乐融融,而她斜对面的人家,有一人站在冷风中,人都快冻成筛子了。 赵翠花家斜对面,房门有着一条小缝隙,一双眼睛在暗中注视这一切。 温有才跺了跺脚,不停给自己双手哈气,红肿的手拿着笔在本子上记录什么。 赵翠花送顾行舟出来,对面房门嘎吱关上。 顾行舟看向那边,又看向赵翠花。 赵翠花脸色不好看,对顾行舟说道: “温有才不知道怎么回事,搬来我家附近,说是要我做邻居。” 这话一出,顾行舟点头, “别害怕!” 赵翠花看了一眼厨房,低声说道: “我才不怕!” 顾行舟微微颔首,嘴角带着微笑, “是的,不是所有人都敢拿起枪战斗的。” 赵翠花感觉浑身都不痛了,脑子也瞬间清醒了,拿着枪能和敌人打上百个来回了。 她眼神亮晶晶的盯着顾行舟,脸上满是雀跃。 马建功和周谨言两人扒着门框,盯着赵翠花和顾行舟。 瞧着赵翠花脸色好看不少,眼神也精神奕奕。 马建功拍着门框,咬着牙齿说道: “完蛋了,许爷回来,家被偷了!” “这些可恶的读书人,一肚子坏水,最会哄女人……” “不对,女人最喜欢这种酸不拉几的读书人。” 周谨言听到这话,一巴掌拍在马建功后背,当他听不出来,也把自己说进去了。 马建功闷笑以一声,对周谨言说道: “周股长,你说许爷和这个顾老师,我婶子喜欢谁……” 周谨言斜眼瞥了一眼马建功。 马建功瞧见周谨言没有说话,继续说道: “我看好许爷,够霸气!” 送走顾行舟,赵翠花出声道: “两人在嘀咕什么,马建功你带着东西给铁柱他们送去……” 马建功拿着东西,给周谨言挤了挤眼神, “得了! 瞧见马建功离开,温有才关上房门,沉思片刻,冷笑一声, “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来拜访的人家,有权有势,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要禀告井道队长。” 一阵冷风袭来,温有才打了一个哆嗦,飞快跑出房门。 第116章温暖 第116章温暖 “温顾问!” 井道礁环正在吃饭,瞧见温有才,放下筷子问道: “可是有什么重大发现?” “井道队长,赵翠花那个女人不简单,今天冬至给她送礼的,全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温有才想起什么,连忙说道: “上次那个教书先生也去了!” 井道礁环端起酒杯,沉思片刻, “真是那个赵翠花地女人魅力大吗?” “我看不一定,我和周谨言碰过面,那个小子不简单,瞧着心思深沉。” 井道礁环听到这话,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你说的没错,那小子十分受樱岛正仁的重视。” 他说到这里,还看向温有才, “对了,还要告诉你,就是那个周谨言和你还是同行,据说情报分析和行动方案制定很有一手……” 这话一出,温有才眼底闪过一丝庆幸。 井道礁环沉思片刻,对温有才说道: “先盯着好了,其他时候在特高课整理情报……” 说完之后,看向温有才, “今天是你们的冬至,温顾问一起吃个饭。” 温有才坐下之后,看着面前的菜式。 都是京苏大菜,美人肝、凤尾虾、蛋烧卖、松鼠鳜鱼,清炖狮子头、大煮干丝、扒鸭、鱼翅羹. 还有南京特有的盐水鸭、卤鸭胗、熏鱼、糟冬笋。 另有日式冷物:生鱼片、腌萝卜,大量刺身、天妇罗、味增锅。 温有才咽了咽口水,就是他家没落魄的时候,也不敢这么吃。 要知道现在外面家里有点面条,在带点有油星子都是不错人家。 “在下就不客气了!” 温有才疯狂的吃着,谁知道下次吃得这么好会是什么时候,他一边吃一边窃喜,看来自己这次是来对。 井道礁环这么大手笔,温有才第一时间想到钱正舵死后,留下得那些钱财。 吃着嘴里,没再心里,温有才第一次觉得钱正舵死的真好, 让自己从上海那边得冷板凳,来到南京,日子这是越过越好了。 “味道不错?” 井道礁环瞧见温有才放下筷子才闻到那。 温有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多谢井道队长款待。” “你好好做事,皇军自然大大有赏!” 井道礁环说完,就挥手让其他人推下去, “本队长得到消息,特务局胡一炳手里有一宝库,但是最近不翼而飞,让人惊奇的时候,许铮那天正好外出办事,坐船离开了……” 他缓缓站起来,对温有才说道: “你怎么看这件事?” “许铮很值得怀疑,但他在青帮身份地位不低,难以动手。” 温有才细小的眼睛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他压低声音说道: “咱们可以从另一个人身上下手。” “你说赵翠花?” 井道礁环眼神转动,眼神闪过一丝阴狠, “这件事交给你来办,如果能从她嘴里套出什么,那自然最好,如果不能,那就来点手段。” 再说马建功来到刘铁柱家,抬手敲了敲房门。 房门嘎吱作响,突然朝着马建功的方向砸来。 马建功吓了一跳,连蹦带跳的闪到一边,高声喊道: “是谁暗算小爷!” 刘铁柱从房间走出来,瞧见马建功,笑呵呵说道: “马哥!” “先进屋子!” 刘铁柱捡起房门,重新关上。 马建功放下东西,对刘铁柱说道: “你小子吃豹子胆,居然敢暗算你马哥,小心我收拾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温暖(第2/2页) 刘铁柱憨笑一声,他知道马建功本性不坏,自然知道他是说笑的。 瞧见桌上的葱烧豆腐,还有鸡骨架子炖汤,马建功拉着刘铁柱, “你小子又不是没钱,至于吃些这样,你瞧瞧你弟弟都瘦成麻秆了。” 刘铁柱挠着头,笑呵呵说道: “财可不能外露,我就一黄包车夫。” 马建功竖起大拇指,对她说道: “你小子,脑子还挺好使的。” “这些是翠花婶子给你的。” 马建功说完,刚要离开,想起什么,对刘铁住说道: “他们怎么样?” 刘铁柱眼底闪过一丝暗光,憨笑一声, “什么他们?” 马建功突然笑了起来,转身离开, “好小子,真瞧不出你倒是有这个心思。” 瞧见马建功的背影,刘铁柱收起笑容,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刘铁柱。 自从送了王掌柜他们,他就被王掌柜说动了,他现在也是地下交通员。 想着王掌柜说自己很重要,他挺直腰板,对铁蛋说道: “把东西拿出来,咱们今天也吃顿好的。” 刘铁柱看着自己的弟弟,想着跟军统走的妹妹,叹息一声, “铁蛋,等开春了,你就去学堂。” 刘铁蛋听到这话,筷子掉在桌上,瞪大眼睛, “哥,你说什么?” 刘铁蛋高兴之后,收起笑容,低声说道: “哥,我不读书,钱还是给你留着娶媳妇吧,再给二姐留点嫁妆……” 刘铁柱心里感动,他揉着刘铁柱的脑袋, “你放心好了,哥和姐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去读书,成为文化人,不用像哥一样下苦力,这才是对我们最好的帮助。” 刘铁柱假装生气,闷声问道: “难道你读书识字了,出息了,就不认自己家哥姐了?” “我才不会,我一定好好读书,哥,你放心好了!” 刘铁柱握着拳头,擦了一把冷出来的鼻涕,整个人像是野草一般,眼底的韧劲亮的惊人。 再说赵翠花这边,她身体还没好,回房间休息了, 周谨言忙碌了一下午,晚上得得一大桌子菜。 马建功端着菜出来,飞快跑进厨房,拿着碗筷出来, “可饿死我了!” 他话一说完,周谨言踹了他一脚, “大过节地,嘴巴也这么不把门!” “哎哟,周股长,你可是读书人,你怎么也信这些……” 马建功放下碗筷,揉着自己屁股抱怨。 “娘,吃饭了!” 周谨言朝着赵翠花的房间喊道。 赵翠花打开房门走了出来,瞧见桌上的饭菜,一脸笑意说道: “我儿子真是能干!” 周谨言脸皮一抽,还真有点不习惯赵翠花这样喊他。 赵翠花走到桌前,瞧见桌上满满当当的菜,心里“嚯”了一声, “好家伙,真丰盛!” 鸡汤完整一只、冬笋烧瓢儿菜、钟山白芹、韭黄、鲢鱼、豆腐、糯米糕团,腊味拼盘,炖上的火腿海鲜汤,一瓶洋酒。 “一九二九,怀中插手;三九四九,冻死猪狗;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七九河开,八九雁来;九九八十一,庄稼汉田中立。” 周谨言说完之后,对赵翠花说道: “这是数九,也是九九歌,有钱人家会搞贴九九消寒图描字消寒。” 周谨言端着酒来,看向赵翠花和马建功, “冬至大如年,愿阖家围炉,福暖四季。” 马建功举起酒杯在,脸上带着笑意,兴奋喊道: “干杯!” 第117章烦人的苍蝇 第117章烦人的苍蝇 马建功喝的有点迷糊,周谨言送他到门口,突然问道: “马建功,这次胡一炳的事情你是怎么给林司务长交代的?” 马建功撇嘴,挥着手说道: “还能怎么交代,苏有德和樱岛正仁两人下手,都没有成功,显然有更厉害的角色。” 他说到这里,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那个老家伙吓坏了,深怕搅进特务局和日本人的斗争。” 周谨言拍着马建功的肩膀,声音像是鬼魅一般, “沈伏虎叫人暗算你,你怎么就这么算了?” 马建功眼神清醒片刻,这个小狐狸又开始发功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一炳知道向晴他们逃走,第一时间该怀疑谁……” 周谨言眼神意味深长,压低语气说道。 马建功迟疑,铁定第一时间怀疑自己。 他琢磨半天,盯着周谨言说道: “周股长,你就直说,现在要算计谁?” 周谨言听到这话,直接冷笑一声, “马建功,我这叫自保,怎么叫算计,就算我不算计他们,他们能放过我们?” “只要一直不斗争,我就是失去利用价值。” 周谨言对上马建功那什么都明白的眼神,心里纳闷,怎么感觉自己在马建功手心里就是一个挑事头子。 “行了,我也不给你废话,胡一炳必须死!” 马建功深吸一口凉气,对他说道: “难不成要我下手?” 周谨言拍着他的肩膀,眼神闪过一丝暗芒, “你小子,别着急。” “沈伏虎暗中对你下手,你咽的下这口气?” 马建功隐隐约约猜到什么,这次周谨言不仅要除掉胡一炳,还要给沈伏虎一个教训。 马建功笑了起来,揉着脑袋说道: “周股长,你知道我这个脑子跟你没法比,但是有用的上我的,一定告诉我。” 马建功走出周家房门,回头看了一眼,他去了沈家。 见到向晴之后,马建功说起周谨言的事情,向晴点头,欲言又止的看向马建功, “马建功,我要离开。” 马建功脸上的笑僵住,勉强说道: “离开这里好,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这是为了保护你们,也是为了我们大家的安全。” 向晴沉默片刻,继续说道: “会有你的上下线联系你。” “我给自己取个代号吧。” 马建功盯着向晴,低声说道: “你给我取一个吧!” “不如叫黑雀,我第一见你,你黑的像个煤球。” 向晴这话,叫马建功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 “你……” 向晴瞧见沉默抵着头的马建功,深深吸了一口气,拿出自己做的围巾, “你总是骑着自行车,这个风大,我给你织了一条围巾。” 向晴给马建功围上,就这样看着这个平时不着调的人,眉宇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丝坚韧。 马建功眼神颤抖,他猛地抬起头,看见那张魂牵梦萦的脸,就在这里面前。 突然他抱住向晴,连忙松开,转身就跑。 向晴看向他的背影,说了一声, “我等着你回来……” 马建功大步往前跑着,任由眼泪往后掉。 “向晴,你一定要等我!” 他嘴里喃喃说道。 “等我也去山里,我们……” 向晴看着马建功的身影,眼神深邃,低声说道: “马建功,你回来的时候,我给你一个惊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烦人的苍蝇(第2/2页) 周谨言在马建功离开之后,想起沈曼青给自己的衣服。 也在沈曼青送来的衣服上找到她给自己的留下的情报,现在“麻雀”他们已经安稳,准备过几日撤离南京,回到组织后方。 这是为了王树他们的安全,也是为了周谨言他们这些潜伏在敌占区同志们的安全。 周谨言看完情报,夹在衣服里的布条丢进火堆里。 接下顾忌少了很多,他又可以放开手脚了。 火盆的光闪烁,映在周谨言的脸上,也晦暗不明。 冬至过后,日子又恢复到了寻常。 一九四三年就这么来了,这一年气氛越发古怪了。 赵翠花身体也好了起来,豆干店继续做着生意,周谨言重新给她盘了一家离家近的店铺,只是生意越发萧条。 今年的粮食越发稀少,之前还是粗粮混着杂粮,现在更是掺玉米、麸皮、砂石。 王德禄在家愁的头发都白了,刘香兰唉声叹气,天天念叨这日子怎么过。 发的粮食不够,老百信只能去黑市买,价格越发高了,中储券也越不值钱了。 赵翠花站在柜台,偶尔也会想起向晴。 她已经从顾行舟那边收到消息,向晴冬至过后,离开了沈家,一起离开的还有大栓子,他们和王树他们要一起留在组织后方,这是为了潜伏在这里同志们的安全。 赵翠花打开报纸,瞧见报纸上新闻,瞪大了眼睛。 汪伪正式对英美宣战,召开临时中央政治委员会,发布《宣战布告》。 这些人成立最高国防会议,战时最高权力机构,日本名义上交还租界、撤废治外法权。 赵翠花收起报纸,瞧见外面的日本军车,还有依然嚣张的日本宪兵,赵翠花知道,这属于战时政治作秀,实际控制权依旧握在日军手里。 南京全城高“拥护参战”集会、游行,各机关、学校被强迫参加,学生必须到场听训。 街上多了很多标语,大东亚共荣的文化,越来越多,街道的墙壁上刷着标语,报纸上写着歌功颂德,粉刷太平的文章。 每月固定“兴亚宣传周”,夫子庙、新街口搭建宣讲台,汉奸文人、日军军官轮番演讲。 赵翠花每个周都会被固定去广场,如果不去,后果十分严重,最差是被当作抗日分子带走,严重一点当场击毙。 明明快过年了,气氛却越加压抑。 周谨言想要安装电话,他说起这件事,赵翠花自然千万个赞同。 等周谨言走通关系之后,就有人来安装。 周谨言还顺便安装了电灯,赵翠花看着昏黄的灯光,脸上露出笑意,真是熟悉的感觉。 赵翠花送走安装电话的人,刚要回家,就被人喊住, “赵老板!” 赵翠花转头,瞧见温有才站在身后,收起脸上的喜色, “温顾问……” “赵老板,你们家这是装修了电梯吗?” 温有才上前问道,脸上带着不好不好意思的神色, “我明日想借用赵老板电话不知可不可以?” 赵翠花想拒绝,但是也知道一次拒绝可能叫温有才越发怀疑,不如就答应他,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晚上,周谨言下班回家,赵翠花说起这件事, “温有才不知道打什么算盘,居然说要接我们的电话。” 周谨言放下筷子,眉头紧皱,冷哼一声, “明日让他打。” 周谨言回到房间,眉眼阴沉起来,这个温有才不得不除去,这般盯着迟早出事。 而赵翠花也心烦,除了温有才这个烦人东西,他身后还有井道礁环这个更大的麻烦。 第118章重磅消息 第118章重磅消息 温有才找到井道礁环,笑着说道: “井道队长,属下有情况报告。” “说!” 井道礁环跪坐在榻榻米上,闭目养神。 “属下申请一套窃听器!” 这话一出,井道礁环睁开眼睛,盯着温有才, “为何?” “赵翠花的家里装了电话,如果装上窃听器,那么咱们就能知道许多情况。” 井道礁环手指敲打桌面,沉思片刻说道: “好!” 次日,赵翠花正在家里收拾屋子,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赵翠花打开房门,瞧见温有才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礼物。 赵翠花扶着门口,笑着说道: “温顾问!” “赵老板,今天借你的电话打个朋友。” 赵翠花依然守着门口,没有让开,反而说道: “温顾问,不是我不让你,而是我家儿子没在家……” 温有才脸上的笑容消失,盯着赵翠花。 赵翠花捋了捋自己耳边的头发,对他说道: “不过,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你了,自然不会反悔。” 很快,熙熙攘攘一群女人出现,刘香兰瞧见温有才说道: “哎哟,温顾问,我家也有电话,你要是要用,直接去我家就是。” “嗨,估计我这近!” 赵翠花说着,招呼来的街坊邻居, “姐妹们,正好温顾问带了东西来,咱们喝点热茶。” 赵翠花打开礼盒,倒着热茶,一群女人坐在屋子里,叽叽喳喳。 赵翠花瞧见温有才拿着电话的手发白,嘴角勾起一丝轻笑,虽然答应了,但是不能叫温有才这么轻易得逞。 昨天赵翠花这么容易答应自己,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温有才挂掉电话,转头笑着对赵翠花说道: “多谢赵老板了,我就不打扰了!” 温有才离开之后,那群小姐妹吵闹的声音小了起来。 “翠花,刚才那个姓温的,小眯眼,瞧着不是好人。” “对对,我看他样子,不是像是来打电话的!” “谁知道,这人出现在咱们这里做什么?” 赵翠花点头,拿出糕点放在桌上,对她们说道: “我还能不清楚,今天多谢各位姐姐妹妹了,这是我自己做的米糕,大家尝尝。” 每个人拿到两块米糕都没有吃,而是小心包好,准备带回家给孩子。 “香兰,你给我们说实话,上面给的粮食是不是越来越少了。” 见有人这么说,刘香兰叹息一声, “老王上面给的粮食越来越敷衍。” 这话一出,赵翠花沉默,她记得周谨言带回来的东西越来越丰富,还听他提了一嘴,他们这些干部待遇翻倍,更别说上面那些人。 “这日子可怎么过,这样等粮食下来,还得好几个月。” “别说粮食了,就是野菜也要等两三月。” 附近的女人们嘴里絮絮叨叨,满脸忧愁的离开。 赵翠花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灰暗的街道,附近到处都是标语,叹息一声,缓缓关上房门。 而此时的周谨言来到胡一炳的审讯室,慢条斯理坐在椅子上。 胡一炳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周谨言, “真是好手段,现在苏有德和樱岛正仁互相怀疑,他们明争暗斗,你倒是十分清闲。” 周谨言翘着二郎腿,慢吞吞说道: “胡一炳,注意你的身份,现在你可不是处长,我清闲也不关你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重磅消息(第2/2页) “你想好了吗?” 胡一炳突然开口,他现在整个人憔悴不少,他已经等不及了。 “我要离开这这里,我想你应该有办法?” 周谨言听到这话,眼神晃动,站起来说道: “且等着吧,就这一两天了。” 他说完之后,走出房门,眼神暗了暗。 等周谨言回家,刚走到家门口,突然回头朝着温有才家的位置看去。 他走进屋子,对赵翠花说道: “今天,对面来了?” “是的,他今天一来,我叫了刘姐他们过来。” 周谨言见识过那群女人的厉害,他眉头微微一挑, “你这是要气死他!” 赵翠花笑了起来,擦拭着电话, “你没瞧见他今天的脸色。” 周谨言笑了笑,回到自己的房间,留给他的时间不多,胡一炳一定要在年前的时候解决掉。 他沉思片刻,还得找个最好的时机。 赵翠花的店里,现在生意惨淡,赵翠花每天开半天就关上房门。 他刚回到家,就听到家里电话响起,她接起电话, “喂,你好!” “赵老板,是我!” 居然是顾行舟,顾行舟轻声说道: “明天我约你一起喝个茶……” 赵翠花心里猜测,顾行舟有任务交代,连忙问道: “还是和气茶馆?” 顾行舟沉思片刻,对她说道: “是!” 总是换地方,也会引起人怀疑。 赵翠花来到茶馆,顾行舟已经来了一会,他给赵翠花倒上茶水, “根据组织得到的消息,侵华日军高森隆介部队,在南京武定门外大报恩寺遗址,为修建日本的神社”挖地基,掘出刻有铭文的石函。” 赵翠花神色一惊,脸上带着紧张, “真叫这群混蛋挖到宝贝了?” 顾行舟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 “内有铜匣,盛放玄奘法师顶骨残片、舍利、陪葬金银佛器。” “出土之后日军立刻铁丝网封锁整片遗址,扣押民工,把石函、顶骨、全部出土文物直接运入南京日军宪兵司令部密室,严密封锁新闻,打算秘密运回日本。” “参与劳工、底层人员走漏风声。” 一听这个,赵翠花着急起来, “那怎么办?” 顾行舟心里有了主意,他对赵翠花分析说道: “既然有消息传出来,这消息肯定会南京佛教界、知识分子暗中哗然,私下抗议。” 赵翠花不知道其中的缘由,顾行舟十分清楚,他眉目严肃说道: “日军不敢直接强行掠走:玄奘是东亚佛教共同符号,如果公然盗走,会激化沦陷区民愤,也不利于日本“大东亚共荣”舆论包装。”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日本人肯定不会放弃,现在还在封锁消息,现在这个时间就是我们的机会。” “你是说要我们等舆论发酵。” 赵翠花经过信息爆炸,知道舆论的重要性。 顾行舟眼底带着欣赏,对她说道: “这些东西现在被严加看管,有鸡鸣寺的僧人透露情报,那些玄奘尸骨和文物在鸡鸣寺,现在鸡鸣寺十分关键,想必汇聚了各方势力。” 他顿了一下,盯着赵翠花说道: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去鸡鸣寺,打探那里的情报信息。” 第119章上香 第119章上香 赵翠花回到家,就琢磨这件事。 她去找了刘香兰,两人聊着天: “刘姐,你看看咱们去年年都遭遇什么事情,今年才刚开头,可要求个好兆头。” 刘香兰连连点头,一脸赞同: “你说的有道理。” 赵翠花倒是可以一个人去,但又个温有才一直盯着自己,她还得小心行事: “我听说这里有个鸡鸣寺很出名,这都快过年了,不如我们去上上香。” 赵翠花这话叫刘香兰心里一动,连忙说道: “就这么说定了,咱们明天一早就去,我家玉娇定下来了,我得许愿她今后顺遂平安。” 赵翠花眼神一闪,继续说道: “我在去问问有没有其他人家……” 赵翠花约好了两三户人家,明日一早去鸡鸣寺庙。 周谨言这边也收到情报,他陷入沉思,大批特务和日本宪兵出现在鸡鸣寺附近,汪伪高层也频频异动。 他正在办公室,就听到有人喊道: “周股长,区长叫你们开会。” 来到办公室,发现樱岛正仁也在,周谨言站在沈伏虎身边。 “这次出大事了,皇军修建神社,挖到玄奘尸骸,这件事已经流出,现在各方势力异动,特务局收到命令,需要大量便衣乔装成香客混在鸡鸣寺中。” 周谨言听到这消息,看了一眼樱岛正仁。 “玄奘法师活该归我大日本帝国,可恨那些贱民将消息散布,现在引起佛界,政界还有文化界的关注。” 周谨言听到这话,眼神一凝,日本那边肯定不甘心,他们一心想要承认自己的正统,对于玄奘大师的尸骨和陪葬想必势在必得。 想必要不了多久,日本那边就有动作。 “樱岛少佐,趁着现在各界还没反应,咱们提前部署,这次太多人盯着,千万可别出岔子。” 樱岛正仁的挑拨,没能叫李主任那边怀疑苏有德,两个关系越发紧密,南京已经完全听李主任那边。 现在李主任势头正盛,倒是无人招惹他的霉头。 “特务局自然是苏区长说了算,本少佐只是督导官而已。” 樱岛正仁深呼吸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站起来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周谨言也走出办公室,他眼神闪烁,除掉胡一炳的机会就要来了。 周谨言叫来了马建功,和他说起办公室的事情。 “日本人挖到玄奘大师的尸骨,接下来肯定各方争论不休,特务局的人也会被派去鸡鸣寺,到时候特务局的人员大幅减少,正是解决胡一炳的时候。” 马建功听到这话,眉头紧皱: “你该不会又要我出手……” “不,这次不要你出手,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周谨言在马建功耳边低声说道,然后给马建功一个眼神。 马建功扭头看向周谨言,眼底带着忌惮,这小子可真阴险。 而等马建功走后,周谨言又去见了胡一炳。 现在胡一炳胡子拉碴,整日闭着眼睛假寐,谁都不理。 苏有德和樱岛正仁还是对那失踪的钱财惦记,这才留着胡一炳。 胡一炳听着脚步声,就知道是谁来了: “你知道我很欣赏你。” 周谨言站在审讯桌前,看着桌上的记录,伸手翻了翻: “最近出了大事……” “我瞧出来了。” 胡一炳低声应着,依然闭着眼睛。 “你不好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上香(第2/2页) 听见周谨言这么说,胡一炳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 “我不问你也要告诉我。” 周谨言坐在位置上,看着胡一炳: “日本修建神社,没想到挖出玄奘大师的尸骨和陪葬。” “呵呵呵,你说这是不是天意,日本人要修建他们的神社,却挖出了他们最为尊崇的玄奘尸骨。” 胡一炳眼底划过一丝精光,盯着周谨言,看来自己出去的机会,就在最近了。 周谨言盖上审讯室的记录,站起来说道: “人在做,天在看。” 周谨言回到家,正在吃饭,就听到赵翠花说道: “刘姐说去年一年不顺,今年才刚开始,说是明日一早去鸡鸣寺上香。” 周谨言筷子一顿,低声说道: “鸡鸣寺庙香火鼎盛,你身体刚好,到处走走正好。” 周谨言瞧见赵翠花露出笑容,放下筷子说道: “娘,我在这里要说一件事情,鸡鸣寺那边有情况,特务局出动不少人,你在外面不要冲动。” 赵翠花自然知道周谨言什么意思,她干笑一声: “你放心好了。” 早晨,赵翠花刚出门,她们一群人走到巷子口就瞧见了温有才。 “赵老板,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这一年,总是遇见晦气玩意,这不是大家伙说一起去鸡鸣寺上香。” 赵翠花笑着说话,眼底却没有笑意,心里也琢磨起来,暗中有双眼睛,她行事必定要十分谨慎。 温有才总感觉赵翠花这意思是说自己,他眼睛笑成一条缝隙: “原来如此,鸡鸣寺历史悠久,香火一直鼎盛,等在下有空了,也要去上上香,见识一下。” 温有才说完就走了,赵翠花和刘香兰对视一眼。 等赵翠花的身影消失在人群,温有才这才贴着墙壁往回走,看着赵翠花她们背影消失,他推着自己的金丝眼镜。 周谨言一早就去上班了,赵翠花也出门上香了,现在周家没人,正是放置窃听器的好时机。 他贴着墙壁,一路鬼鬼祟祟的往赵翠花家里走去。 王魁生刚打开房门,瞧见温有才猥琐的贴着墙壁,一路东张西望,他连忙关上房门,露出一条缝隙,整个人趴在门上往外看去。 瞧见温有才回家之后,又去了赵翠花家附近。 王魁生沉思,这家伙长脸小眼睛,虽然带着一副眼镜,但怎么瞧着都是一副猥琐样。 这会去翠花婶子家,铁定没安好心。 王玉娇从房间走出来,瞧见自己哥哥王魁生,趴在大门上,一个大腚摆来摆去。 王玉娇拿着扫把,小心上前,一棍子下去。 “哎哟!” 王魁生回头,瞧见王玉娇,揉着屁股说道: “王玉娇,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 王玉娇叉着腰,盯着王魁生问道。 王玉娇自从和陈运订婚之后,就一直在家绣着嫁妆,鲜少出门,天天看到自己大哥出去找朋友和同学,她可是羡慕坏了。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外面不安全,陈运和爹都嘱咐过她,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像自己这样的女子出门不用担惊受怕。 “我鬼鬼祟祟?” 王魁生可不知道王玉娇的小心思,他连忙说道: “你知道咱们巷子来的那个温有才,他刚才鬼鬼祟祟朝着翠花婶子家去了。” 第120章王家兄妹 第120章王家兄妹 “什么?” 王玉娇一脸惊讶,她来到门口,小心打开房门,往外看去。 “翠花婶子和娘一起去上香了,这人去翠花婶子家,肯定不怀好意。” 王玉娇这般说着,拉开门就要过去,却被王魁生一把拉过。 王魁生关上房门,一脸警惕说道: “你这是干什么?” “万一被他发现怎么办?” 王魁生想的更多,他谨慎说道: “谁知道这个家伙会不会杀人灭口……” 王玉娇吓了一跳,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这也太可怕了!” 她焦急的跺脚,连忙说道: “那怎么办?” 王魁生沉思片刻,小心打开房门,我远远去看看,你留在家里。” 王魁生说完,就拉开房门小心走出家门,贴着墙壁,远远瞧见温有才趴在墙上,像是挂在线上的腊肉。 这个时候,身后冒出声音, “大哥,你说我们现在去抓住他怎么样?” 王魁声吓了一跳,他连忙转过头,瞧见王玉娇,拍着胸口说道: “你要吓死我!” “爹可说了,这个人身后是日本人,要是咱们抓住他,被他报复,咱们一家都完了。” 王魁生经历上次的事件之后,知道自己一旦被定义成抗日份子,不止他倒霉,甚至他家人,邻居,都会跟着倒霉。 王魁生和王玉娇两人贴着墙壁,鬼鬼祟祟来到赵翠花家门口。 王玉娇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这件事看来只能等周谨言回来……” 陈运提着东西,乐呵呵的走到王家,远远瞧见王玉娇和王魁生鬼鬼祟祟缩在角落,似乎不停张望。 他提着东西,走了过去,正好听到王玉娇说起周谨言,心里发酸,又看向他们盯着的方向,正好是周谨言的家, 陈运缓缓靠近王玉娇,婶子微微弯下腰,压低声音问道: “你们在看什么?” 突然从身后冒出的声音,吓得王玉娇和王魁生拉着对方胳膊一蹦三尺高,两人像是地面有炭火,两只脚不停跳着。 王玉娇转头瞧见陈运,王玉娇回过神来,打着陈运胳膊, “你干什么呀!” 陈运心里发软,真是个娇娇,打人都这么有劲,不愧是长这么好的体格子。 “陈运,你要吓死人!” 王魁生今天被吓得够呛,直接一巴掌给陈运后背拍去。 陈运龇牙咧嘴,要他说这个大舅哥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读什么书,送去当兵都能当上兵王。 王玉娇一瞧不乐意了,埋怨等着王魁生。 “哥,你干什么呀,这么大力!” “我力气大,说的好像你力气小似的。” 王魁生哼了一声,心里酸溜溜的,这妹子才多久,心里就向着别人了,以前自己打人,她只会觉得自己打轻了。 “好了,好了,玉娇,你别生气,我不疼!” 陈运这话一出,王魁生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还没等王魁生反应过来,陈云继续问道: “大哥,你们刚才在看什么?” 王魁生和王玉娇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带着犹豫。 陈运瞧见赵翠花的家,似乎猜到什么,连忙说道: “我和周股长关系还不错,该不是他家出什么事了吧?” 陈运只是试探,没想到王玉娇一听,连忙说道: “是的,刚才我们瞧见一个人翻进翠花婶子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王家兄妹(第2/2页) 听到这话,陈运眉头紧皱,这件事麻烦了。 王魁生瞧见他神色严肃,连忙问道: “陈运,你想到什么就赶紧告诉我们,别一个人在这里愁眉苦脸。” 陈运眉头紧皱,低声说道: “你说这人会不会是抗日份子,周股长可是特务局的人,难不成这人是冲着周股长来的?” 王魁省和王玉娇瞪大眼睛,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 “不可能!” 再说温有才鬼祟的翻进赵翠花家,一进院子,就发现堂屋桌子上的黑色电话。 温有才脸上带着冷笑,走到桌子边上,将窃听器放在桌子底部。 放好之后,他拍着手笑道: “给我玩花招,你们还嫩了点。” 他刚转身要离开,突然停下脚步,他看向赵翠花的房间,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他推开房门,简单翻找一下,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只能走出房间,他目光一凝,停在周谨言的房门上。 一步两步,温有才站在周谨言的房门口。 再说陈运瞧见两人反应这么大,喷自己一脸扣水,擦着脸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我听说温有才也是跟日本人做事,他针对周股长就是了,进人家家里做什么,这跟翠花婶子有什么关系。” 王玉娇听王魁生这么说,赞同点头, “对,周谨言是周谨言,翠花婶子是翠花婶子。” 陈运仔细琢磨,似乎还真有些道理,他对两人说道: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打听消息。” 陈运打听到温有才确实在日本人手下做事,还是特高课的井道礁环,周谨言和樱岛正仁关系不浅。 井道礁环和樱岛正仁关系不和,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消息。 现在最安全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做,但是陈运知道,自己没有背景,如果要往上爬,必须得站队。 他不往上爬,根本保护不了自己家,还有王家。 他眼神转动,对手下说道: “据有人提供得情报,夫子庙桂花巷那边出现抗日份子,你们现在跟我一起去抓拿。” 而这个时候得赵翠花和刘香兰,已经到了鸡鸣寺附近。 鸡笼山东麓,依山层层向上;北对玄武湖,东接九华山,紧挨着明城墙台城段。 赵翠花瞧见山下有一院子跟山门相邻,出声问道: “这个院子是做什么的?” 刘香兰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这是伪中央文物保管委员会。” 赵翠花多看一眼,发现门口不仅有汪伪政府的警察,还有许多穿着普通但是时不时观察周围行人的便衣特务。 赵翠花踏上去鸡鸣寺的碎石路,从北京东路往山坡延伸,一路石阶往上。 山门是黄墙,石砌门洞,匾额“古鸡鸣寺”金字。路边老树杂树茂密,赵翠花抬头,一股朴质悠然扑面而来。 登上寺院高处豁蒙楼、景阳楼,向北俯瞰整片玄武湖湖面,远处可见明城墙台城城墙垛口。 向东能够望见小九华山山头,向西望北极冈、鼓楼方向。 只是高出那一抹土黄色,像是乌云缠绕在人心间。 赵翠花收回目光,日本宪兵岗哨和瞭望塔,这个地方到处都是眼睛,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刘香兰拉着赵翠花,带着笑意说道: “翠花,鸡鸣寺的观音楼是最是出名,里面供奉倒坐观音,香火十分旺盛,咱们也过去上香。” 第121章鸡鸣寺 第121章鸡鸣寺 鸡鸣寺周围十分广阔,除了各种寺庙,还有各个饮茶观景的楼台。 豁蒙楼全寺制高点,张之洞修建,三层敞楼,木窗大栏杆,凭栏尽览玄武湖与城墙。 这里就是茶座,供应清茶、素点心,文人、官员喜欢到此喝茶闲谈。 人多嘈杂,窗户临旷野,赵翠花看了一眼这里,就知道这是个好地方, 这个地方,视野开阔,方便观察有没有人尾随盯梢,周围的密林,树丛极容易埋伏密探偷听。 赵翠花一边走着,一边将周围的路线记录在脑子里。 她抬头瞧见豁蒙楼东侧,正好是景阳楼 这里也有茶座、小型雅集,规模略小于豁蒙楼。 景阳楼旁边就是胭脂井,一口老石井,杂草丛生,陈后主典故遗迹,游人常会驻足。 后部是僧人起居院落,禅房、厨房,有小天井老树;条件简陋,僧人数目不多。 将环境熟悉之后,赵翠花一行人来到了鸡鸣寺的观音楼。 赵翠花踏进楼里,一股香烛纸钱的味道萦绕,进去的人都低头上香,眉眼平和。 赵翠花看向中央的倒坐观音,法相慈悲庄重,两旁更是有一对楹联。 “问菩萨为何倒坐,叹众生不肯回头。” 赵翠花愣住,刘香兰拿出香烛, “该我们上香了……” 赵翠花上完香,下山之际,瞧见日本宪兵的汽车停在山门,一行人神色严肃的走进文保会。 门口守着的人,走出驱赶, “走走走!” “不准在这里围观。” 赵翠花几人被人轰走,刘香兰一边走一边嘀咕, “走就走,凶什么凶。” 赵翠花和刘香兰离开鸡鸣寺,几人往家走。 赵翠花心事重重,从顾行舟给的情报来看,她原本猜测东西在鸡鸣寺里,但刚才瞧见伪中央文物保管委员会门口戒备森严,她心里也起了疑。 赵翠花眼神转动,回头看了一眼文保会,看来还得找机会打探一下。 再说陈运这边,他带着人来到巷子。 王魁生瞧见,立马走上前, “陈运,你这是……” “发现抗日份子,不愧是我大舅哥,我现在就就去将这小子逮捕。” 王魁生眉头紧皱,刚才不是说了温有才身后有日本人,陈运这小子是要干嘛。 陈运想的确实,他同周谨言一直有来往,这人脑子好使,更是掌握不少情报信息。 这个时候卖个好,想必以后能从他那里得到更多信息。 “咳咳咳,大舅哥,你带着玉娇先回家,这个地方交给我们就行了。” 王玉娇担忧的看向陈运,陈运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娇娇,你放心,我绝对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等王家兄妹离开之后,陈运带着手下,来到周谨言家附近安排着。 陈运和几个手下贴着墙壁站好,一直盯着围墙。 有人小声嘀咕, “老大,姓周这家伙不好惹,你还多管闲事做什么?” 陈运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低声说道: “你也知道他不好惹,我专门调在这里,要是他家出了事情,第一个找我。” 许久不见温有才出来,陈运对手下说到: “你去敲门,将那个家伙惊出来。” 屋子里的温有才推开周谨言的房门,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周谨言的衣柜上。 他缓缓靠近衣柜,刚要打开。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温油才惊慌的收回手,飞快地来到院子围墙,踩着石头翻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鸡鸣寺(第2/2页) 刚放出去,他就长呼一口气,脸上带着奸诈的笑容。 自己以后不用每天趴门口盯着了,大冬天还是受不了,以后可以坐在家里,烤着暖炉窃听赵翠花和周谨言的秘密。 说不定能听到关于樱岛正仁相关的消息,到时候井道队长怕是要奖励自己。 “啪!” 他的肩膀被一只手按住,温有才神色一僵。 还没反应过来,陈运一个麻袋套在他头上, “好个贼子,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翻人院墙!” 温有才来不及喊冤,就被人按在地上一顿胖揍。 “哎哟,别打了!” 温有才求饶,陈运站在旁边,给几人眼色,用口型说道: “打!” “使劲打!” 王魁生趴在门口,瞧见这一幕,哈哈大笑, “打得好!” “这个陈运,确实不错。” 王玉娇也趴在门口,瞧见陈运,骄傲一笑,随即担心起来, “温有才身后有人,不知道得罪他,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你放心,陈运敢这么做,想必做了安排。” 周谨言正在办公室,听到有人来报, “周股长,外面有巡街的人来报,说有事情找你。” 周谨言一愣,连忙走到特务局外,报信的人谄媚一笑, “周股长,你家进贼了,我队长已经和人一起去捉拿了。” “什么?” 周谨言惊讶,连忙说道: “我现在就回去。” 再说赵翠花和刘香兰,几人刚到巷子,就瞧见陈运带着人在围着一个人打。 刘香兰走过去,对陈运说道: “你小子怎么在这里?” “这打的是谁?” “可千万不要闹出人命!” 听到刘香兰这话,陈运也不生气,连忙说道: “伯母,你可不清楚,这小子瞧见翠花婶子家没人,居然翻墙进去,这正好我们巡街的时候瞧见了。” 刘香兰吓了一跳,跺脚说道: “这是个贼。” 旁人围观也听见了,连忙说道: “打死他,打死他,居然上门偷东西。” 温有才虚弱的伸出手,小声喊道: “别打了!” “我是温有才……” 赵翠花听到,瞳孔一缩,手指紧紧捏着袖口,温有才居然翻进自己家院墙,他有没有发现什么? 赵翠花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周谨言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 “周股长,这人从你们家出来,铁定是个贼。” 陈运说完,就在周谨言耳边说道: “井道礁环的人,叫温有才。” 周谨言眉头一皱,若有所思,眉眼带着冷冽, “陈队长,你倒是忘记了,我是什么身份,翻进我家,怎么会是简单的偷东西,我看这人多半是抗日份子,这人我就带回特务局。” 陈运心里一喜,还是和聪明人说话舒服,这样自己就不用面对日本特高课那边了。 温有才心惊,特务局岂是能进的,去了还不得丢掉半条命,他胡乱扯着头上麻袋,露出那张肿胀的脸, “不要!” “这是一个误会!” 赵翠花假装诧异,盯着温有才那张找不到眼睛的脸,高声喊道: “温顾问!” “怎么是你!” 周围顿时响起窃窃私语,眼神异样的打量他。 第122 章 周谨言的建议 第122章周谨言的建议 “温顾问?” 周谨言上前,一脸诧异问道: “你……” “你去我家做什么?” 周谨言像是没有想到,眼底带着怀疑。 温有才从地上踉跄爬起来,摸着脸上的伤痕,从下巴扶起歪掉的眼镜: “是这样的,我有急事需要打电话,赵老板没在家,我一时着急……”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刘香兰说道: “温先生,你要打电话,我家有人,你走两步就到了,这也不至于翻院壁。” 说起这件事,周谨言脸色难看: “家里只有家母一人,温顾问,你这样做未免太不合适了。” 温有才擦着额头的汗水,没想到这些大字不识的人,居然脑子转得这么快。 “我也是一时间着急!” 周谨言看向赵翠花,对她说道: “娘,你先回家。” “多谢各位关心!” 他对围观的人,拱手说道: “这次多谢巡警的兄弟。” 他看向温有才,眼神微冷。 “温有才,我就先带走了。” 周谨言话还没说完,温有才连忙说道: “周谨言,我是井岛队长的人!” 周谨言眉头一皱,给陈运一个眼神,陈运连忙拉开圈子,扯着嗓子喊道: “散了,散了!” 温有才推了推眼镜,拍了拍自己的西装: “周股长,我是特高课的人……” 他倨傲地昂着头,斜眼看向周谨言: “这点令堂十分清楚。” “上次我们还碰见过。” 周谨言上下打量一下温有才,樱岛正仁最近对他倒是冷淡下来,这个温有才来得倒是时候。 周谨言没有回答温有才,来到陈运身边,从口袋拿出一叠钱,塞进陈运的口袋,对他说道: “麻烦兄弟们了,各位抽点烟喝点酒。” 陈运点头,笑着说道: “我可是咱们街道的女婿,肯定要将各位街坊的事情放在心上。” 听着陈运这话,刘香兰昂着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香兰,你这个女婿找得好!” “可不是!” “还是香兰有福气,男人有出息,女儿嫁得也好,只要魁生的婚事解决,那这辈子真没白活。” 赵翠花和其他女人说着话离开,一起来到赵翠花的家门口。 “翠花,你快回去看看。” 刘香兰催促,赵翠花点头,回到屋子寻找一番,东西有被动过的痕迹,她从床底的石板掏出枪支,这才松口气。 她放好东西,眼神转动,走出房门,瞧见大门口围着一群人,她走了过去: “东西倒是没少,其他的倒是没细看。” 听到赵翠花这话,刘香兰疑惑问道: “难道温有才真的是着急打电话?” “可谁家好人用别人家的电话,还要翻围墙。” 赵翠花眼神一转,压低声音说道: “我听说有的人得了一种怪癖,就喜欢偷拿点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安静了,突然有人弱弱问道: “咱们这街,谁家没女人家的东西,要是被他拿走了怎么办?” 赵翠花没想到邻居们还挺敏锐,瞧着她们忧心忡忡,赵翠花说道: “不如,咱们都盯着他,家里没事的小孩都瞧着他,只要他有个什么动作,咱们第一时间知道。” 众人只能这样,无奈散去。 周谨言看着人散去,这才对陈运说道: “麻烦几位兄弟将温顾问送到特务局。” 温有才瞪大眼睛,这时候周谨言才看到温有才那绿豆一样的眼仁: “温顾问,不是我不想放你,我出来之前给局里打过报告,说是我家进人了,局里担心是抗日分子。” 他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看着温有才被扣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周谨言的建议(第2/2页) “我总归要给局里一个交代。” 说到这里,周谨言眼神微垂,脸上带着几分冷冽: “再说,要是温队长是清白的,我也只是请温队长去特务局坐坐。” 周谨言十分清楚,这件事温有才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毕竟他的身份也比较特殊。 想必樱岛正仁十分乐意看到井岛礁环吃瘪,周谨言提着温有才来到特务局。 “周谨言,你别太过分!” “我是井岛队长的人,我是特高课的人……” 温有才被推进特务局,顶着一张肿胀的脸高声喊道: “井岛队长不会放过你,我有理由怀疑你的身份,还有你那娘……” 樱岛正仁听到动静,招来门口亲兵: “我怎么听到外面有人喊井岛礁环的名字。” 他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瞧见周谨言推着一个猪头一样的男人。 “周股长,这是怎么回事?” 周谨言抬头,语气淡定说道: “这家伙被巡警抓到翻进我家院门,他说自己是井岛队长的人,属下也是照常规办事。” 一听是井岛礁环的人,樱岛正仁脸上带着几分兴趣。 他从楼上走下来,围着温有才说道: “好大的胆子……” “樱岛少佐!” 温有才一脸赔笑,心里却七上八下。 樱岛正仁看向周谨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说道: “先把他送去审讯室。” “我是冤枉的,我是自己人!” 温有才还在高喊。他扭头看向周谨言,气得直磨牙,想到自己安装的窃听器,心里又多了几分得意,暗暗发狠: “周谨言,你给我等着。” 瞧见温有才愤怒的眼神,周谨言满意,就怕他不恨自己。 “周股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樱岛正仁眼神带着审视,盯着周谨言: “这人怎么回事?” “属下打探到,温有才是上海来的情报分析和痕迹分析专家,据说还是国外回来的高材生,是井岛队长专门请来的顾问。” “哈哈哈!” 樱岛正仁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他收起笑容,眼神带着轻蔑: “就那样的货色,居然还是国外高材生。” 他哼笑一声,带着笑意低语: “井岛礁环,也就那样的眼光。” 苏有德站在楼上,听了一耳朵,这两个日本人的恩怨,他可不想掺和。 周谨言看向苏有德离开的方向,这才对樱岛正仁说道: “不知道井岛队长派人盯着我做什么,这个温有才还搬到我家对面住着,这次更是趁着我家没人,进了我家。” 周谨言故意给樱岛正仁暗示,他一脸苦恼说道: “属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井岛队长?” 樱岛正仁收起脸上的笑容,他眉头紧皱,这是针对周谨言,还是针对自己? 周谨言明面在特务局做事,但谁都知道周谨言是他的人,井岛礁环这是做什么? 难不成想要从周谨言那边得到自己的把柄,他眉头紧皱。 他和周谨言来到审讯室,他看向周谨言,脸上带着怀疑神色: “温有才,你去周股长家,到底是做什么?” 温有才不敢说出井岛礁环安排的任务,担心回去没好果子吃,连忙摇头: “我是真有急事,要借用周股长的电话……” 周谨言嘴角勾起,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这人说了好几次电话,想必这次他去自己家,做的事情肯定跟电话有关。 周谨言心里一沉,他指着温有才说道: “属下虽然只是小小股长,但工作一直都跟情报相关,温有才虽然说是特高课的人,难保不会被人收买或者策反。” 周谨言眼神凌厉,冷冷盯着温有才说道: “属下建议,对温有才严刑拷打……” 第123章挨打 第123章挨打 “周谨言——” 温有才发出凄厉的嘶喊声,绿豆一样的眼仁,死死盯着周谨言。 这个家伙,狡猾奸诈,估计知道自己在盯着他家,早就想除掉自己了。 “周谨言,你这个阴险小人,你以为除掉我,你就高枕无忧了!” “我告诉你……” 说到这里,温有才停下,似乎意识到不能说,连忙闭嘴。 周谨言看向樱岛正仁,冷笑一声上前,盯着温有才: “你倒是说啊!” 温有才闭嘴,周谨言走向刑架,他手放在鞭子上。 温有才瞧见这一幕,本以为周谨言是吓唬自己,现在周谨言掂着鞭子,他心里发怵: “你不对我用刑,我是井岛队长的人!” “你未免太不把特高课看在眼里了……” “你们都要听特高课的,你们动我,那是……” 周谨言听到这话,放下鞭子,走向炉子,拿起烧红的烙铁: “我说了,温队长,你说是特高课的人,可保不准你不会被人策反,听说你刚来就给许多邻居送礼,救济他们。” 温有才气得脸都红了,还不是因为赵翠花,他回去之后,不少人家提着破铜烂铁、臭鱼烂虾,来拜访他。 他是体面人,回礼都花了不少好东西。 “你你你……” 瞧见温有才说不上来话,周谨言缓缓靠近, “没想到温顾问还有如此善心,想必听到一些言论,被红党策反,也不是不可能” 热气扑来,温有才脸皮抽搐,他快要气的吐血了,要不是赵翠花,他怎么可能把东西送出去。 见周谨言来真的,温有才疑惑,难道周谨慎真不怕井岛队长的秋后算账。 “哒哒哒!” 审讯室外传来军靴走在地板的声音,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 “八嘎!” 井岛礁环走进来,来到樱岛正仁面前: “你们抓了我的人,还要对他用刑!” 周谨言放下烙铁,走了出来,低声说道: “井岛队长……” “啪!” 巴掌声响起,周谨言头微偏,眼神落在地面,他垂眸盯着地面,没有任何动作。 井道礁环昂着头指着周谨慎,却看向樱岛正仁, “谁给你的胆子!” 樱岛正仁脸色铁青,井岛礁环这是给自己下马威,他走上前说道: “是我说的,这个人翻进周股长家里,周股长作为情报科股长,担心有情报泄露。” 樱岛正仁扫了一眼温有才,冷声说道: “还是说情报保密在井岛队长这里不重要。” 樱岛正仁恍然大悟,阴阳怪气说道: “怪不得,井岛队长三番两次失手。” “你!” 井岛礁环昂着脑袋盯着樱岛正仁,眉毛气得飞起来。 “还是说这人去周股长家,有什么原因?” 樱岛正仁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他眼神扫过站在一边的周谨言,担心周谨言是不叫的狗。 井岛礁环看了一眼周谨言,又看了一眼温有才: “哼,樱岛少佐也知道情报需要保密,这个无可奉告!” 他瞪着温有才,这人不是国外大学的高材生,怎么办事手段这么拙劣,居然叫人抓到。 温有才正在幸灾乐祸,瞧见井岛礁环的眼神,瞬间低下头。 “这个人我要带走!” 见井岛礁环这样,樱岛正仁眉头一挑: “好!” 温有才被松开,走到周谨言面前,眼神恨恨, “活该!” 他推了推自己歪掉的眼镜,咬着牙低声说道: “你给我等着。” 周谨言摸了摸脸上的五指印,挑衅一笑: “温顾问,麻烦你睁开眼睛跟我说话。” 温有才眼睛确实小,但周谨言还是第一个当着他的面说出来的。 “你……” 温有才还想说话,就听到井岛礁环冷声说道: “温顾问是想留在这里?” 温有才脸色一变,瞪一眼周谨言,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挨打(第2/2页) 等他们离开,樱岛正仁走到周谨言面前: “周股长,那你受委屈了!” “樱岛少佐,不委屈,只是我们这里有句老话,打狗也要看主人,井岛队长打我不要紧,但是他不把您放在眼里,那就太肆无忌惮了。” 明知道周谨言挑拨,是为自己报仇,但樱岛正仁觉得他这话没毛病,井岛礁环打周谨言,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倒是没想到刚才周谨言要烙温有才,温有才还是井岛礁环的人,他又何尝给了井岛礁环面子。 但这两个人性格各有不同,但都有一点是极其自负和骄傲,这才让周谨言抓住漏洞。 周谨言抬头正好露出脸上的巴掌印,低声说道: “井岛队长和温顾问好像有秘密。” “周股长,他们想要从你这里得到消息,或许你也可以从他们那边得到消息。” 听到樱岛正仁这话,周谨言沉默片刻,点头说道: “属下知道了。” 等周谨言走出来,沈伏虎站在一旁嘲笑道: “周股长,有时候队不能站错,不小心要死人的。” “就算打狗也要看主人,看来周股长这条狗当得不怎么好。” 周谨言一改往日的温和文雅,脸色阴沉,刻薄说道: “总比有的人狗都当不上。” 他盯着沈伏虎,语气冷淡, “连被人针对都排不上号!” “你……” 沈伏虎气得深呼吸,他拳头捏紧,这个周谨言真是讨打,要是以往,这种文弱书生,他一只手就捏死了 “沈股长,是周股长被打了,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该不会你也想挨打,口味挺重啊!” 马建功走过来,笑嘻嘻说道。 沈伏虎冷哼一声,他眼神都没给马建功,和他擦肩而过?。 马建功回头盯着沈伏虎的背影,脸上的笑收起来,眼神幽幽,他瞧见周谨言的脸,低声问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不是冲动的人?” “呵!” 周谨言嗤笑一声,冷声说道: “太扎眼了可不行,我这次倒霉,不少人暗中高兴,这样盯着我的人少了。” 当然,还一点,这样特务局暗中盯着自己的人,不管是苏有德还是沈伏虎,或者樱岛正仁意识到自己还是有破绽,也就会对他放松警惕。。 周谨言去了一趟苏有德办公室,苏有德头也没抬: “这是怎么了?” “井岛队长派人盯着我!” 苏有德抬起头,看向周谨言,假装诧异: “这脸怎么了?” “井岛队长打的的” 听到周谨言的回答,苏有德站起来,走到周谨言旁边: “你小子,你不知道日本人都是什么德行,那三光是怎么来的,我看他们大多都是变态,你还往他们身边凑。” 周谨言听到这话,低声说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苏有德沉默片刻,拍着周谨言肩膀: “好!” “让他们狗咬狗去……” 听到这话,苏有德有些意外,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他看了一眼周谨言, “我收到消息,玄奘尸骨的事情瞒不住了,日本准备移交给中央,年前准备第一场奉迎典礼,就在鸡鸣寺山脚的文保会。” 周谨言眼神一沉,低声问道: “属下要做什么?” “你是读书人,就要跟读书人打交道,到时候媒体的人都会报道这件事情,你教教他们怎么写文章。” 周谨言抬头,一脸认真: “该怎么写?” “日华共尊圣骨。” 苏有德说完,拍着周谨言的肩膀: “我知道你肯定行!” 周谨言沉默不语,真是不要脸,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周谨慎冷着脸推开家门,步伐匆匆往屋子里走。 赵翠花瞧见他的脸,吓了一跳: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 “谁打你了?” 周谨言没有回答她,绕过赵翠花,直奔桌上的电话。 第124章窃听器 第124章窃听器 周谨言拿桌上的电话,翻来翻去看。 “怎么没有?” 赵翠花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翻来翻去,疑惑问道: “你在找什么?” 周谨言放下电话,又在放电话的桌子上摸索。 突然他神情僵硬,摸着桌下的东西,窃听器…… 周谨言看向赵翠花,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 “你今天有打过电话吗?” 赵翠花被他这样子吓了一跳,整张脸红肿,眼睛像是翻滚着海浪,赵翠花仿佛不能呼吸。 她今天本想给沈曼青打电话,但是想到温有才进了家,虽然没丢东西,但让赵翠花更加不安。 她拿起电话又放了回去,想等着周谨言回来再说。 “没有,今天温有才来家里,家里却没有说少东西,我心里不安……” 赵翠花这般说着,上前看着电话,神色凝重说道: “总不能真是来我们家打电话。” 周谨言松了一口气,他坐在椅子上,给了她一个眼神。 周谨言缓缓蹲下,盯着桌子下的东西,居然是窃听器,这东西不是随便就能拿出来的,可见井道礁环铁了心要找出赵翠花的破绽。 赵翠花看着周谨言这样,意识到桌子下面有什么东西,她也缓缓蹲下。 这才看到桌子底部有个古怪的机器,她瞳孔震颤,看向周谨言, “这……” 周谨言竖起拇指,放在自己的嘴边,示意赵翠花去院子。 两人来到院子,周谨言脸色一沉, “这是窃听器。” “只温有才放的?” 赵翠花神色沉重,眉头紧皱,眼底带着恍然,怪不得刚才自己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丢失。 周谨言沉思片刻,对赵翠花说道: “井道礁环那边为何一直盯着你?” “我和许铮关系不错,在来的火车上我和许铮坐在一起,那个时候井道礁环也在车上。” 听到赵翠花这话,周谨言心里暗叹,别看井道礁环个子很矮小,但心思却比樱岛正仁强很多。 怪不得井道礁环留在特高课,而樱岛正仁被派来特务局当督察官。 “你就当不知道,照样用电话,我们装作不知道,先稳住温有才。” 温有才的实力和他的履历可不匹配,这人倒是可以留着,不然除掉他换一个更精明的人来,那就麻烦了。 赵翠花望着周谨言紧皱的眉头,年纪轻轻就感觉到他骨子里的沉重。 “你的脸……” 赵翠花刚要伸手,突然停住,眼眶不知道为何有些发热。 她扭过头,匆忙说道: “我去拿药箱。” 周谨言坐在凳子上,看着赵翠花拿出擦拭的药剂,抹在自己脸上。 他能感受到赵翠花的手腕的颤抖,又瞧见她发红的眼眶,温声安慰道: “我没事,只是一巴掌……” 赵翠花收起东西,不知道为何心里发酸发涨,低声说道: “自己儿子被打,谁心里会好受,哪怕只是一巴掌!” 周谨言愣住,他摸着自己的受伤的脸,垂眸回到房间。 他知道赵翠花这是把自己当作她亲生儿子周谨言,这不是对他的关心。 他坐在床上,听着窗外刮着的冷风,他记忆里有位女子拿着针线在绣着,拍着他的被子,周谨言摸着自己的脸,思绪有些放空, “是了,我娘看到也会心疼的吧!” 周谨言打开窗户,深吸一口凉气,脑子彻底清醒,将那一丝柔软藏在记忆深处。 而温有才战战兢兢的看着面前的井道礁环,低声说道: “属下已经将窃听器放在赵翠花的电话下面,她有任何动向,我都能随时掌握,而且还能知道她和谁打个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窃听器(第2/2页) 温有才越说越兴奋,连忙说道: “只要她是抗日份子,联系其他人的时候,必定会暴露。” 井道礁环放松眉头,上下打量一下温有才, “好,继续干。” 他站起来,走到温有才的身边,身高还不超过温有才肩膀。 温有才弯着腰,缩着肩膀,井道礁环满意,拍着他的肩膀, “看来是我误会你了,我之前还怀疑你的履历,不该这么蠢。” 听到这话,温有才额头汗水滴落下来,他呼吸急促,片刻稳住, “井道队长,你放心好了,属下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井道礁环刚要走,想到什么,走到温有才面前,一直盯着他。 温有才额头冒出冷汗,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 “还有,盯着周谨言,那个男人和樱岛正仁这个废物走得很近。” “是!” 温有才连忙应道。 等井道礁环离开,温有才快步回到自己得家。 他一下瘫软在地上,刚才差点露馅了,还以为井道礁环知道自己得真正得身份。 他连忙翻出箱子,拿出里面得书籍。 “我得多学一点,否则被井道礁环看出,井道礁环这个自大得家伙不得杀了我?”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好几本自己淘来得书籍。 不过在学习之前,他还得听一听周谨言家得动静。 温有才拿起窃听器,心里清醒,还好在上海的时候,他在特高课,打着熟悉设备的名义,学了不少。 仔细听了一会,只有细细簌簌的一些日常对话,以及赵翠花对他的人身攻击。 温油才放下窃听器,这才感觉浑身痛得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次日,赵翠花弄好早饭,就对周谨言说道: “今天我约了沈姐去鸡鸣寺,昨天去的匆忙,听说那边求姻缘很灵,我去给你求上一求。” 周谨言听到这话,心思一动,低声说道: “等会,我陪你一起去,正好受伤了,我也歇息两天。” 周谨言打一个电话请假,对赵翠花说道: “娘,你来这么久了,我都没陪你好好出去逛逛,正好今日我们一起去。” 赵翠花愣住,没想到周谨言居然也要去,不过她是去观察打探消息,周谨言去或许还能得到意外得消息,她点头说道: “也好,求姻缘还得本人去。” 赵翠花拿起电话,给沈曼青打去, “沈姐,今日有空没有,咱们一同去鸡鸣寺走走,给我儿子求个姻缘。” “还有谁?” “我儿子一起去,他正好休息。” 沈曼青听到赵翠花的话,眼神转动,她挂掉自己的电话。 周谨言怎么可能突然请假,这其中肯定有事情,她转动自己的桌子,对丫鬟说道: “叫小李开车,我要出门。” 而此时躲在暗处的温有才,摘下耳机,眼底带着兴奋的光芒, “昨天去了鸡鸣寺,今天又去,肯定有古怪。”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深思, “不过,周谨言也要去?” 他沉思片刻,他拿出长衫棉袄乔装打扮,带上一顶帽子,遮住自己的脸,他小心打开房门,警惕往外看去。 正好看着赵翠花和周谨言出门。 赵翠花压低声音,疑惑问道: “你说温有才会不会跟来!” 周谨言看着沈曼青的车,眼底带着笑意, “那就让他跟来。” 瞧见赵翠花心事重重,周谨言哼笑一声, “你忘记他昨天挨了一顿打,咱们今天可要使劲折腾他。” 周谨言打开车门,让赵翠花先上车,自己才顺势坐在副驾驶上。 第125章 二次上山 第125章二次上山 周谨言坐上车后,就瞧见身后的沈曼青,她一身着黑色皮草,蓝色旗袍外面带着层层叠叠的珍珠,倒是十分富贵。 周谨言在车外,沈曼青就瞧见他脸上的伤痕,等周谨言上车,就听到沈曼青诧异问道: “谨言,你这脸是?” 赵翠花一脸郁闷,低声说道: “惹到了井道礁环,这两天都要在家休息。” 沈曼青看了一眼周谨言,温柔叹息,轻声说道: “你一直工作,正好借着这机会休息。” 她说到这里,又说起其他事情, “井道礁环不是世家出身,这份工作他十分在乎,倒是上了十二分的心,听说他们特高课倒是抓到不少人……” 周谨言回头,温和笑道: “让沈姨担心了。” 他眼神微微转动,低声说道: “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但是大家都清楚,这抓进去的人,有几人是抗日,几人是老百姓大家心里都清楚。” 赵翠花沉默的听着两人说着话,沈曼青突然把话题丢在她身上, “翠花,你最近怎么了,瞧你没精打采,上次的病根可除了?” 赵翠花露出一抹笑容,她笑着说道: “好多了,就想出去走走。” 沈曼青瞧着赵翠花的脸色确实好了不少,她低声说道: “你怎么想去鸡鸣寺,难不成你听到什么消息?” “沈姐,到底什么消息?” 赵翠花装傻充愣,脸上带着懵懂。 沈曼青盯着赵翠花,瞧见她依然这副神色,露出一丝微笑, “上面说日本人挖到圣僧玄奘大师的尸骨了,日本人要带走,这些人都不同意,许多人僧人大师还有读书人赶来。” “日本人也压不住了,估计这两天就要上报纸了,上面已经给出办法解决了。” 沈曼青说完之后,看向周谨言, “谨言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这段时间多看点报纸。” 周谨言漫不经心,看向窗外,淡定说道。 这几天应该是难得的安宁,接下来怕是有的乱了。 沈曼青微微颔首,叹息一声, “估计要乱上一段时间,我听我家先生说,这事情没这么简单结束,估计要闹一阵子。” 赵翠花听到这话,憋了半天嘀咕一句, “明明是我们的东西,这也太不要脸……” 车厢里所有人都不说话,都因为这一句话陷入沉默。 是啊,明明是他们国家的东西,现在却要费尽心思要留住自己的东西。 这边温有才瞧见赵翠花他们出门,自己也赶快出门。 他许久就只有一辆黄包车停下,温有才只能暗骂: “晦气!” 他也不想想自己裹得严实,虽然带着帽子,但还是能看到那张脸鼻青脸肿,实在不像是好人。 温有才来到鸡鸣寺山脚,瞧见赵翠花和周谨言走在前面,他小心跟在后面。 他趴在树后面,小心观察赵翠花一行人,一路走走停停,也没有见其他人,他疑惑道: “难不成真是烧香。” 赵翠花他们再次往前走,温有才小心翼翼跟着。 瞧见周谨言转身,他连忙躲在路边的石头后面。 周谨言和赵翠花对视一眼,瞥了一眼身后。 赵翠花小心望去,瞧见后面有个人鬼鬼祟祟。 “怎么了?” 沈曼青穿着一身深蓝色暗纹旗袍,穿着黑色皮草,看向身后, “你们在看什么?” “只感觉今天的人比昨天的多了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二次上山(第2/2页) 赵翠花说着往前走,她走的慢吞吞,时不时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跟在身后的温有才气的咬牙,这个两母子真是他的克星。 他走了一会,实在累了,找了一个石头坐下休息。 等他再次抬头,周谨言和赵翠花就不见了,他慌张的追了出去。 他愤愤咬着牙,以前就不该胡乱吹牛,现在好了,搞到这个来,哪里比得上在上海的日子。 他无力的瘫坐在路边,什么情报专家,什么痕迹学专家,什么留学高材生! 他重重地叹口气,他只想过好点吃喝不愁地日子。 温有才站起来,现在骑虎难下,井道礁环肯定不想听到自己搞错了的消息,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深呼吸,要是在没办法,那只能用那一招了。 温有才眼神闪过一丝狠厉,他环顾周围人流,可别逼他! 温有才混入人海,四处寻找周谨言他们的身影。 周谨言站在高处,看着人群中像的温有才,眉头挑动, “痕迹学专家?” “情报分析顾问?” “就这水平,马建功都比不上,看来这位温顾问,还有秘密。” 他嘴角勾起一丝温润的笑意,眼底却划过一丝精光。 沈曼青看着周谨言从上方石台跳下来,笑着说道: “今天倒是出来对了,平时稳重的跟什么似的,今天才像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赵翠花干笑一声,连忙说道: “是啊,是啊,谨言这孩子就是太稳重了。 “这里有个师傅做的素斋味道不错……” 三人七拐八拐来到的素斋楼,赵翠花坐下之后,就开口说道: “我听说观音楼那边求姻缘最为灵验。” 听到赵翠花这话,沈曼青说道: “谨言年纪不小了,确实该去拜拜,不过我看求佛是心安,真要找个合适的姑娘,还得看我们自己。” 沈曼青说着,打趣地看着周谨言, “翠花,明天举行宴会,我会派司机去接你,宴会上不少未婚女子都要来,你也为谨言寻摸寻摸。” 赵翠花着沈曼青聊了许多宴会地事情,赵翠花心里有了数了,她其实什么都不用干,就是去张张市面。 她瞧着周谨言一直盯着窗外,也走过去,发现温有才混在香客中鬼鬼祟祟。 赵翠花眼神一闪,这个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自己受伤还咬着他们紧紧不放。 不过瞧着他一瘸一拐的腿,赵翠花露出一抹笑意,对周谨言说道: “我出去透透气。” “你留在这里,陪着你沈姨,我们约人家出来,怎么叫人家一个人在这个地方。” 赵翠花说完,就对沈曼青说道: “前段时间生病,把我憋坏了,我出去转转,你们就在屋子里。” 沈曼青站起来,赵翠花按住她, “外头可冷了,沈姐你还是在屋子里烤火,我走累了,自然会回来。” 沈曼青点头,对赵翠花说道: “切莫走远了,外面还是许多山林,可不安全。” 赵翠花点头,转身要走,周谨言拉住她,担忧带着无奈问道: “娘,你要做什么?” 赵翠花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戏谑说道: “温有才不是有精力,他挨了一顿打还能跟着我们出来跑这么远,看来是不累了,我就四处去逛逛,看看他跟不跟的上。” 赵翠花可不是娇滴滴地姑娘,这上山下河,就没她没趟过的地方。 赵翠花嘴角带着冷笑,温有才这么喜欢盯人,那就让他今天跟个够。 第126章倒霉的温有才 第126章倒霉的温有才 赵翠花走在路上,时不时往身后看去,发现温油才跟过来,脸上的挨着笑。 她的身影在路上来来回回,时不时站在看台,时不时去逛逛文雅佛物,总之一条街,赵翠花走了八个来回。 温有才走在她身后,只感觉腿肚子都在抽筋,他脸抽了抽,咬牙跟上。 赵翠花瞧见他还在身后,脸上露出笑容, “瞧着这是不累。” 赵翠花更是加快脚步,一会再登上寺院高处豁蒙楼、景阳楼,向北俯瞰整片玄武湖湖面。 远处可见明城墙台城城墙垛口,向东能够望见小九华山山头,向西望北极冈、鼓楼方向。 看着赵翠花走下来的身影,温有才双手并爬到一块大石头上,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呼呼————” 温有才趴在路边地石头上,像是一条死狗,他气喘吁吁骂道: “有……有……有病……” “不……不……不累吗!” “哈——哈……” 温有才大口喘着粗气,大冬天走出一身热汗。 赵翠花路过摆摊的人家,趁机买了不少木质挂件,余光扫到温有才,冷笑一声。 这就累的跟死狗一样,要是自己年轻的时候,虐温有才八百个来回不带停的。 赵翠花继续往大雄宝殿走去,温有才犹豫片刻,站起来继续跟着。 他跟在赵翠花身后,腿肚子直打哆嗦,整个人像是筛糠一样,哆嗦个不停。 温有才咬着牙齿,昨天伤还没好,现在更是疼的要散架了,他推着自己的眼镜, “赵……翠花!” 他咬着牙,想到昨天周谨言的可恨,眼底的狠辣闪烁,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温有才要死不活,紧紧跟在赵翠花身后。 赵翠花一边走着,一边暗暗想到, “这个温有才,自己都走了这么久了,他还跟着,可见昨天陈运他们是给打轻了。” “哎哟!” 赵翠花脚步匆忙,没想到撞到人了。 她捂着自己的鼻子,人还没看清,就出声道歉, “对不住!” “走路在想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和磁性,赵翠花抬头,居然是许铮,脸上露出惊喜, “许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铮眼底带着笑意,眼神一眨不眨盯着赵翠花。 今天翠花妹子怎么穿的如此的素,难不成没有好料子了? 赵翠花穿着黑色大衣,里面夹棉的灰色旗袍,刚到肩膀的卷发已经已经没那么卷,带着黑色呢子做的圆顶礼帽。 许铮这么看着自己,叫赵翠花不自在起来,摸着自己的帽子, “我是哪里不对?” 赵翠花低头看着自己的旗袍和皮鞋,冬天就在旗袍里面穿阔腿衬裤。 在这里没多久,她都已经习惯这样的打扮了。 “冷不冷?” 许铮突然开口,小四站在他身后,身体抖了抖,悄悄后退。 而温有才瞧见小四过来,连忙转过身,背对小四,压低帽子挡住自己的脸。 没听到身后的动静,温有才松了一口气,刚一转身,小四给他来了个贴脸。 温有才转过头,发现面前一张人脸,吓得后退,踩在山坡上斜边碎石头,两只手像风火轮一想旋转, “啊————” “啊啊啊————” “救=……”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喊出来,整个人都滚下山坡。 赵翠花听到声音朝着后面看去,疑惑的发现跟在身后的温有才不见了。 小四指着温有才掉下去的方向,无辜说道: “有人掉下去了!” 许铮听后,看向赵翠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倒霉的温有才(第2/2页) 赵翠花也无辜的看向她,小声说道: “那温有才一直跟着我,我就到处溜达她给他累坏了!” 听到赵翠花收拾人的方白,许铮用手捶着旁边的树干,哈哈大笑起来, “你用这种方法收拾他?” 许铮只看着趴在山坡半天爬不起来的温有才,低声说道: “这才叫收拾。” 他说完之后,对赵翠花说道: “咱们走吧,等会会有人挑夫去救他。” 后面的许铮没说,只是价格嘛,那就等着人家报价了。 温有才躺在枯枝杂草里,脸上都是血痕,他眼神死死盯着山顶, “许铮,赵翠花,你们……” “啊啊啊————” 他感觉自己腰都要断了,惨叫一声之后,只能出声喊道: “救命,救命!” 而赵翠花和许铮走在路上,赵翠花盯着他的侧脸欲言又止。 许铮猜到赵翠花要问什么,低声说道: “东西我都送到了,张莲她们也被带去山里,外面可不安全。” 赵翠花听到这话,脸上露出笑意。 “你来这里做什么?” 许铮听赵翠花这话,对上她那好奇的眼神,突然说道: “听说,这里鸡鸣寺的倒坐关于求姻缘很是灵验。” 赵翠花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许铮,结结巴巴说道: “你你你,你求姻缘。” “你不是已经四十多了……” 许铮被噎住,无奈说道: “我只是四十多了,又不是快死了,我怎么求不得姻缘?” 赵翠花意识自己说错话,连忙捂着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你不结婚,还以为你看透世俗……” “怎么在你眼里,我要不是就是老头子,要不就是要出家?” 许铮有些委屈,虽说两人逢场做戏,但是赵翠花对他就生不出一丝暧昧心思。 小四走在身后,紧紧咬着牙,让自己千万可不要笑出声来。 赵翠花见许铮这样,连忙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 许铮这个时候却没有说笑,而是神情严肃说道: “好了,不逗你了,我来这里是听说了一件事。” 赵翠花被这件事吸引住,连忙说道: “是不是圣僧尸骨的事情?” “是!” 许铮说起这件事,他刚回来,江湖上不少人见了他,都给他透露出圣僧尸骨,绝不能让日本人带走。 江湖那些人难得团结起来,找到他也是因为他口碑一直不错,需要青帮的人打听消息。 赵翠花点头,看向许铮, “东西不在鸡鸣寺,可能在山脚文保会,反应太过剧烈,日本人现在不敢强枪,到时候估计报纸上会出现一些消息。” 许铮点头,眼底带着若有所思的神色。 赵翠花愣住,脸上带着疑惑, “怎么了?” 许铮放下手里的串,竖起大拇指, “翠花妹子,你越来越有样了,这个时候还能分析头头是道。” 赵翠花这个时候有些害羞,不是说民国人封建,为什么她遇到的人,都这么直白。 这个年纪的害羞不再像是青涩果实,而是带着一股风情,赵翠花那一抬眸,许铮整个人仿若遭到雷击。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像是周边的人不存在。 小四一边推着周围靠近的香客,不让他们靠近许铮和赵翠花。 小四回头看了一眼她们周围宽阔的场地,无奈一笑。 “娘!” 周谨言快步走了出来,瞧见许铮,礼貌喊道: “许爷,好久不见。” 第127章寺庙风波 第127章寺庙风波 “大侄子,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许铮自然瞧见周谨言脸上若有若无的红印,心里暗道,这不应该。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这小子跟狐狸成精似的,怎么能叫自己吃这种大亏? 周谨言摸着自己的脸,神色阴沉起来。 “还不是井道礁环让温有才盯着我,温有才翻了我家院墙,谨言带走他,被井道礁环针对,还给打了。” 赵翠花噼里啪啦一顿输出,胸口起伏不定,看起来真是气惨了。 许铮一听这话,眉头紧皱, “居然还有这事!” 他盯着赵翠花,嘴角的笑意的弧度也绷直了, “刚才他还跟着你,看来叫他滚下山坡真是便宜他了。” 许铮咬着牙,暗暗想到,这个温有才,居然敢翻翠花的院墙,真是不想活了。 周谨言瞧见许铮这样,连忙问道: “什么摔下山坡?” “刚才我瞧见一个人鬼鬼祟祟跟在赵老板身后,我就走了过去,没想到那家伙不仅吓唬,自己滚到山坡下了。” 小四瞧见许爷脸色阴沉,猜测他现在已经琢磨温有才死法,连忙开口对周谨言解释。 “原来如此!” 周谨言假装恍然,看向赵翠花。 赵翠花一摊手,脸上倒是无辜。、 “天气寒冷,咱们也不在外面叙旧,沈姨还在包间等着我们一起用餐,咱们边吃边说。” 沈曼青听到开门的声音,朝着门口看去,发现许铮,她露出温和笑容, “许爷,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里遇见。” 许铮入座后,笑着回应, “那可真是缘分。” 周谨言坐下之后,就隔开了许铮和赵翠花,微笑问道: “原来许爷也信因果?” “这说不清楚。” 许铮瞧见赵翠花挨着沈曼青,给沈曼青夹菜,他酸溜溜说道: “我听说这里的倒坐观音求姻缘十分灵验……” “求姻缘!” 周谨言和沈曼青异口同声说道,同时看向低头吃饭的赵翠花。 赵翠花抬头,瞧见所有人盯着自己,连忙说道: “许爷说的是,我也是来求姻缘的!” “什么!” 许铮诧异站起来,脸上带着不可置信,难道自己不在这段时间,翠花妹子喜欢上了别人? 难道是那个斯斯文文,瞧着心思深沉的顾行舟? 他咬着牙想到,可恶,读书人最会骗人了, “读书总出薄情郎,翠花妹子,你要慎重考虑。” 赵翠花眉头一皱,脸色不好看。 许铮捏紧手心里的手串,心里发苦,就这几天,赵翠花就喜欢上别人,现在都来求姻缘了。 现在对自己更是怒目而视,许铮来心里涩涩的。 赵翠花放下筷子,脸上带着怒气, “许爷,你这是说什么,你不能这么说,这也太偏见了,读书人怎么就薄情了……” 许铮眼神黯淡,失魂落魄想到, “看看,这就帮那个人说上话了!” 周谨言盯着许铮,瞧见他脸色难看,闷笑一声, “娘,这事情不着急,我年纪还小,我看这次还是将求姻缘的机会让给许爷。” 这话一出,许铮转头盯着周谨言, “大侄子是你要求姻缘?” “是,不过现在许爷既然求了,我就不求了,这么多人许愿,菩萨哪里管的过来,咱们这次都为许爷求菩萨赐一门好姻缘。” 周谨言这话本想笑话许铮,许铮却不恼,举手抱拳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寺庙风波(第2/2页) “那我就多谢各位了!” “哈哈哈!” 包房响起一阵笑声,气氛随之放松起来。 赵翠花也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笑了起来, “是我不是我弄错了?” 小四也忍不住笑着,给自己夹着菜。 “小四,你在笑什么?” 赵翠花纳闷,瞧见小四摇头,赵翠花只能继续吃饭。 饭后,一行人来到观音楼。 许铮等着周谨言和沈曼青上过香,这才接过小四点好的香,和赵翠花一起上前。 小四对着周谨言笑了笑,心里无奈,谁不知道许爷这点小心思,要不是他一把抢过周谨言手里的香,许爷只能和自己一起拜菩萨了。 赵翠花拿着香跪了下去,许铮也一同跪下去。 脑袋贴着地面,许铮心里有种诡异的兴奋,这像不像是在拜堂。 周谨言和沈曼青对视一眼,小四一脸笑意站在旁边,意犹未尽想到,现在要是放串鞭炮就好了。 磕头之后,赵翠花这才站起来,瞧见许铮还跪在地上,赵翠花悄声对沈曼青说道: “许爷,心倒是挺诚!” 许铮嘴角抽搐,只能若无其事站起来说道: “咱们出去走走……” 一行人站走在山上,周谨言还在人群中,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都是特务局的人。 而在僧人住所的后院。 “主持,为什么要答应他们,你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为什么要为那些混蛋主持法会?” 少年僧人眉清目秀,慢来愤恨怒火, “你知道的,那明明是咱们的东西,凭什么给他们保管?” 听到少年的话,主持没有愤怒,而是叹息一声, “你在他们将东西放在寺庙做法会的时候,拿走舍利,这将给寺庙带来大难。” 主持仿佛石墩站在原地,低声说道: “寺庙所有人的性命,都系在我身上,这些万恶之事都是我做的,和你们无关。” 他说完之后,盯着守心, “如果下地狱,就让我一人下。” 他说完之后,转过身去, “你走吧,我不会帮你,能逃出去,自然是最好。” 他说到这里,眼神泪光闪烁, “但是为了院里其他人,我是不能帮助你。” “快追!” “有个小和尚拿了东西走了!” “那可是上面最看重的东西。” 守心摸了一把脸,他带着惊慌跑出房门,回头看了一眼主持,狠心扭头就走。 守心逃了出来,在道路狂奔,身后是赶他的特务。 赵翠花瞧见这一幕,诧异问道: “那边到底怎么了?” 所有人看过去,瞧着小和尚被人追赶,直接钻山林。 许铮眉头一皱,对赵翠花说道: “我过去看看!” 周谨言瞧这一幕,也跟了过去, “我也去看看!” 赵翠花也要跟去,沈曼青拉住她, “咱们不能帮忙,现在也不能添乱,你和我先去山脚车里等着。” 赵翠花焦急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只能跟着沈曼青下山。 守心看着追上自己的人,眼神闪过一丝愤怒,他双手握拳,一个回身,一拳砸在追他他的特务头上。 特务身体一软,直接倒了下去,守心看着围堵自己的特务,脚背一勾起,地上树枝落在他手中。 他挽了一个棍子,他当即一个盖把戳棍,棍法凌厉,棍子直接砸在一个特务脑袋上。 第128章 小和尚 第128章小和尚 站在不远处的许铮瞧见,十五六岁的少年,手脚干净,出手果断,轻笑一声, “真是个好苗子!” 没想到这看起来哭唧唧的少年,还是一个武僧。 守心双手握住棍子,挡住几个特务的围攻,一个怀抱琵琶,棍子往上一挑,面前的人又少了。 剩下的特务瞧见守心这般厉害,后退几步冷声说道: “全部一起上!” 几人一拥而上,守心将棍子夹在自己面前,往前推着,再次抬腿给面前的人一脚,那人飞了出去。 眼看守心后退就要逃走,特务也顾不得佛主怪罪了。 之间特务掏出枪,冷笑一声, “小和尚胆子不小,居然敢拿皇军的东西。” 听到这荷话,守心红着眼睛吼道: “这根本不是他们的东西,这是我们的东西!” 不远处许铮听到这话,对周谨言说道: “等会追兵就要赶来,我看大侄子,赶快离开。” 周谨言看了一眼许铮,又看了一眼哭唧唧的小和尚,转身离开。 瞧见周谨言走了,小四低声说道: “许爷,你看……” 许铮眼底闪过一丝阴云,对小四说道: “走,咱们也去活动活动筋骨。” 特务瞧见守心站在原地,以为他害怕了,嗤笑一声, “你这个小和尚,这才多大年纪,就学着那些抗日份子那一套,搞什么保家卫国,保什么家,卫什么国!” 特务嚣张的上前,他缓缓逼近,守心怒火中烧。 “喂!” 突然听到有人喊道,特务们回过头,瞧见山林后方走出两个男人。 “你是什么人?” 特务警惕的看着许铮,一边给剩下的人使着眼色。 许铮拿出一支烟,小四给他点上, “呼————” “你们不认识我?” 几个特务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底层外勤特务,对有些权贵和势力自然不认识。 许铮靠在树上,盯着手里的烟,漫不经心说道: “给我一个面子,放这个小和尚走。” “凭什么给你面子?” 拿着枪的人十分恼怒,枪口对着许铮说道: “你是谁啊,给你面子?” 许铮收起笑容,冷声开口哦, “我平生最恨别人拿枪指着我的头!” 他说完之后,拿着手里点燃的烟,对着特务的脸就是一掸,火星炸开。 许铮抬手,对着特务面门就是一圈。 小四一个箭步上前,一个踢蹬,对着左边的特务,朝着脑袋就是一脚,一个回身,身后的人一脚蹬着那人脑袋。 剩下两人,瞧见之后,心里发怵,缓缓后退。 许铮看着他们,嘴角含笑, “可不不能让你们走!” 他这话一落,小四已经扑了过去,他速度极快,那特务还没反应,就被小四一个扫堂腿。 小四整个人跳起来,一个回身旋转,冲着这人脑袋就是一脚。 最后那个特务刚要离开,就被一手按住肩膀,他身子僵硬,回身一拳。 许铮身体往旁边晃动,双手按住特务脑袋, “咔嚓!”一声,一记王婆掰瓜,结束最后一个人。 许铮看向守心,摇头说道: “小和尚,还不快跑,等着其他人追来吗?” 守信听到这话,双手合十, “多谢施主!” 守信听到这话,飞快朝着山下跑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小和尚(第2/2页) 暗处有一双眼睛注视着这一切,周谨言轻笑一声, “刚才那几下还有些水平。” 周谨言没有停留,转身离开。 倒是小四,神色谨慎问道: “刚才有人在暗处……” “不管他,要是真要对付我们,就不会躲在暗处,可见只是想看个热闹。” 听到这话,小四沉默,对许铮说道: “我去检查一下,看还有没有活口。” 而此时,主持也铮面对着危机,井道礁环走进到后院,看着站在原地的主持, “主持大师,我们把东西交给你们供奉才多久,你们这里就出贼了?” 说话的人正是井道礁环,他走到主持面前,眼神阴狠,上面把这件事交给他,没想到这才多久就出事了。 他拔出武士刀对着主持,刀尖距离主持的鼻尖只有一厘米。 “你真该死!” 主持闭上眼睛,神色自然, “是啊!” 井道礁环冷冷盯着他,脸上带着一种狰狞, “你是真该死,但是你一点都不害怕,你知道现在是关键时期,所有人都盯着这一场戏,你不能出事。” 主持依然闭着眼睛,神色淡漠说道: “井道队长,要是想接下来的法会正常举行,就不能动我庙里的一人。” 井道礁环咬着眼神,转身离开, “好好好!” 井道礁环走出来,一个特务连忙跑过来, “报告长官,出大事了!” “追捕小和尚的特务都死了,看痕迹现场不止有一人。” 井道礁环转身,眼神犀利, “什么?” 没多久,几个特务抬着一个人来到井道礁环身边, “队长,我们再山下发现一个可疑的人,瞧着像是从山坡滚下来的!” 井道礁环走上前,看着满脸肿胀的温有才,厉声呵斥, “这人到底是谁?” “给我带下去严刑拷打!” 虚弱的温有才听到这话,颤抖伸出手, “井道……队长……” “我是温……有才啊!” 井道礁环一愣,连忙上前,仔细查看,神色诧异,居然真的是温有才。 “你怎么在这里?” “我跟着赵翠花他们来到这里,跟踪她的时候遇到许铮,被他手下推下山了。” 温有才不敢说自己摔下去的,只能这样说。 他心虚的想闭上眼睛,发现现在根本闭不上眼睛。 温有才倒是想多了,他整张脸上都找不到眼睛。 井道礁环捏着拳头,拔出刀来, “许铮!” 这个时候,井道交换突然想到,密林的特务被袭杀,会不会就是许铮他们? 再说赵翠花和沈曼青坐在车里,许久不见三人归来。 赵翠花紧张的趴在窗户前,沈曼青瞧见,对司机小李说道: “小李,你去看看。” 小李下车没多久,车子外响起什么动静。 赵翠花心里一愣,她谨慎问道: “沈姐,你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沈曼青神色凝重,她一个五十的岁女人,外加苗条的赵翠花,如果真遇到什么,她两人加起来还不够壮汉一拳头。 “你别动,我们就呆在车里。 赵翠花趴在窗户前,左右看了, “没有人!” 沈曼青也看了自己这边,也没发现什么动静。 两人同时对视一眼,看向车子底部。 第129 章 盘查 第129章盘查 赵翠花看了一会儿,车外没有异样,看来动静是从车底传来,只能对沈曼青说道: “沈姐,你在车上,我下去看看。” 沈曼青一把拉住赵翠花的手,瞧见赵翠花疑惑回头,沈曼青低声说道 “带着这个!” 她从车上车座底部拿出一把匕首,放在赵翠花的手上,眼底带着担忧, “小心!” 赵翠花看到匕首,心里感慨,这生意做大,还真是危险,沈姐都随身带着匕首。 赵翠花小心的打开车门,左右查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路上多了不少穿着黑色衣服的特务。 他们拿着枪,神色匆匆跑上山,其他的特务也在山脚设置关卡盘问香客。 赵翠花盯着车底,神色紧张,不知道车底是什么? 她没有第一时间查看,而是绕着车走。 “啪嗒……” 皮鞋落在地面,发出声音,赵翠花小心绕着车走了一圈。 再说守心逃下来之后,就发现各个关卡都在被带枪的伪军和特务看守。 他走投无路,转头发现路边汽车,身后动静越来越大,他只好先爬到车底,整个人贴在车底部。 瞧见有人从车上下来,女士皮鞋在他视线范围。 他紧张的屏住呼吸,眼神一直盯着那双女士皮鞋,忍不住眼眶发红,要是自己逃不掉…… “哒——” “哒哒哒——” 脚步声突然停了,车门突然打开,守心松了一口气,看来女人上车了。 这口气还没吐出来,就瞧见车外面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守心吓了一跳,双手松开,整个人摔在地面。 “噗!” 这动静惊到沈曼青,她看着赵翠花拉着车门,整个人坐了回来,却弯下腰看向车底,暗暗赞叹她脑子好使。 守心先吓了一跳,又瞧见是这人眉眼温和善意。 他双手合十,清秀的脸上露出可怜的神色,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盯着赵翠花。 守心知道,以往他这样无论是香客还是寺庙师兄弟都会原谅他。 赵翠花眼神闪烁,缓缓坐起起来。 沈曼青拉着她,警惕问道: “下面有人?” “是一个小和尚……” 赵翠花刚说完,就听听到急促的脚步声, “叩叩!” 车窗被敲响,有人在外喊到。 “劳烦把车门开一下。” 赵翠花看了一眼沈曼青,对她说道: “是个熟人!” 赵翠花下车,对沈伏虎说道: “小沈啊,真是好久不见。” “婶子,听说你病了,现在居然在爬山,可见婶子这身体比年轻人都好。” 沈伏虎眉头一挑,居然是赵翠花,他又看向旁边的人, “沈老板!” 沈曼青点头,神色冷淡,她丈夫盛长宴是有地位的人,自然不需要给沈伏虎脸色。 沈伏虎一边打开车门,往车里看去,一边说道: “婶子,这身体刚好,就来上香。” “可不是去年一年总感觉不对劲,怕不是沾染什么晦气玩意,这不得烧香拜拜。” 赵翠花瞧见沈伏虎检查仔细,心也跟着提起来,能比特务局搜查,只能说一件事,那个小和尚是好的。 沈伏虎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看向赵翠花, “婶子,这话倒是有道理,你们确实该烧香了,你们三天两头出事。” “对了,我今天还听说周股长也请假了。” 赵翠花脸色难看,瞧见沈伏虎目光扫过车子,心脏也提到嗓子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盘查(第2/2页) 再说小和尚守心,心里慌张不行,他没想到自己随便藏得地方,居然和特务认识。 他紧紧的抓着车子地盘,眉头紧皱,要是刚才那个女人说出自己的位置,自己就冲出去。 那双皮鞋就站在车旁边,立着守心,大概只半米的距离。 守心甚至能听到这人在车上翻找的声音,守信只能屏住呼吸。 “啪!” 车门关上,沈伏虎来到后备箱,他打开检查一番,没有任何异常,脸上带着笑问道: “周股长,没来吗?” “难不成伤还没好,不能见人……” “你!” 赵翠花气的不行,刚要开口,沈曼青拉住她。 “沈股长,这才一天不见,你就这么关心我。” 只见周谨言从沈伏虎后面走了出来,脸上的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 沈伏虎转身,发现周谨言,眉头一挑, “周股长,这是好了?” “多谢沈股长关心,但我看现在还不是咱们谈论闲情的时候,我瞧见特高课的车来了。” 沈伏虎一听,连忙转身就走, “往前查!” 小李打开车门,沈曼青和赵翠花坐了进去。 周谨言叶坐上车,对小李说道: “李哥,快开车,咱们早点离开这里,现在这里就是一个是非之地。” 小李一脚油门油门,车子一下窜了出去。 赵翠花吓了一跳,她担心着地下的小和尚。 “啊!” 赵翠花惊呼一声,沈曼青连忙说道: “小李开慢点。” 周谨言回头,瞧见赵翠花脸色不好, “娘,你怎么了?” “估计有点累了!” 赵翠花勉强说道,眼睛盯着窗外的关卡,出声问道: “刚才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说一个小和尚拿走了什么佛门至宝,不知道怎么和日本人有关,现在日本人和特务局的人都在搜查他。” 周谨言为什么知道这件事,还要从他在半路遇到马建功说起。 车子开到关卡,赵翠花他们下车,但那些日本人检查之后,依然没放他们离开。 许铮下山之后,也坐上车离开,这刚到关卡,就瞧见被拦住的赵翠花一行人。 “翠花,你们还没回家?” 许铮摇下车窗,对着赵翠花说道。 赵翠花看了一眼许铮,脸上带着笑, “这不是刚要走,就遇见搜查,现在关卡也过不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 他们的车子停在一旁,赵翠花瞧见许多人家都被扣住。 直到一道身影走了出来,他径直走向许铮,脸色阴沉, “许堂主,你也在这里?” 许铮疑惑,笑着回道: “是啊,真是太巧了,井道队长……” “我看一点都不巧,许堂主来这里做什么?“ 许铮沉吟,瞧见不少人围观,他低声问道: “自然来上香。” “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许铮一脸不解,井道礁环盯着他,眼神危险眯了眯, “许堂主什么时候也信佛了?” “听说这里姻缘很灵。” 许铮看向赵翠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仅此而已?” 井道礁环反问,眼底带着不信任。 沈伏虎带着人过来,走到井道礁环的身边, “井道队长,没有发现小和尚的踪迹,那些尸体痕迹比对,除了小和尚外,似乎有三个人在现场待过。” 第130章 撞见 第130章撞见 井道礁环眼神看向许铮,眼底带着狐疑。 “井道队长,你看我们做什么?” 许铮说完之后,脸上的带着笑意说道: “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就不耽误井道队长你们办公室了。” 许铮刚要上车,井道礁环伸出手,按住车门, “慢着!” 许铮收起笑容,沉声说道: “井道队长,这是怎么了?” 井道礁环看了一眼许铮的车,对沈伏虎说道: “去检查一下。” 说完之后,井道队长阴着脸说道: “皇军有重要东西丢失,派出去的特务也死在山林之中,偷窃的那人在却不见了,显然是有人帮他逃走。” 许铮微微点头,疑惑问道: “所有呢?”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井道礁环脸上露出危险的神色,靠近许铮说道: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杀掉他们的人是高手,大多都是一击毙命。” 许铮听闻,脸上露出笑意, “听起来很危险,井道队长要多多小心……” 沈伏虎搜寻之后,来到井道礁环身边,小声说道: “没有任何东西。” 井道礁环听到这话,转身要离开,又瞧见沈曼青的汽车,示意沈伏虎。 沈伏虎刚要上前,赵翠花瞧见之后,打开窗户说道: “小沈,还有搜查我们,刚才不都搜查过了……” 赵翠花心脏怦砰直跳,这么多人盯着,要是礁小和尚被人发现,那么真是百口莫辩。 周谨言转头,看向赵翠花,从车上下来, “井道队长,沈股长!” 瞧见周谨言也在,井道礁环上下打量, “既然搜查过了,那就不用了。” 许铮坐上车,瞧见井道礁环的背影,眼神危险眯起来, “真是个狗皮膏药!” “得给他找点麻烦。” 许铮说完,就对对着守着关卡的人说道: “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车子是沈股长搜的,井道队长亲自看着的,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关卡的宪兵和特务对视一眼,打开关卡。 许铮看向周谨言,对他说道: “咱们走吧!” 赵翠花松了一口气,汽车开在路上,突然颠簸一下。 赵翠花捏紧大衣,眼底闪过一丝紧张。 沈曼青突然开口,对小李说道: “小李,车开慢一点,翠花不舒服。” 赵翠花点头,连忙应声, “是啊,小李,今天不赶时间,咱们车子慢慢开。” 周谨言回头,担忧问道: “娘,你怎么了?” 赵翠花连忙摆手,低声说道: “不知道,可能有些晕车,车慢一点就没事。” 等到了赵翠花家门口,车子停在路口,赵翠花和沈曼青下车。 赵翠花瞥了一眼汽车底部,不知道小和尚还在不在,她对沈曼青说道: “沈姐,到我家坐一坐。” 沈曼青点头,对小李说道: “小李,你先去买湖糕团店,桂花夹心小元宵、五色糕团。” 她说完之后,继续说道: “开车去。” 她说完之后,就对赵翠花说道: “这家糕团可是秦淮八绝之一,过年冬至附近卖的最好,你可得好好尝尝。” 赵翠花点头,笑着说道: “你说这糕点,我可吃过,之前冬至马建功带过一种有馅得糯米团子。” 周谨言瞧见两人在说,给两人倒上茶水, “娘,沈姨,你们先聊,我先出去。” 等周谨言离开之后,赵翠花长呼一口气,想到什么,又紧张起来, “沈姐,你说小和尚能逃掉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撞见(第2/2页) 沈曼青沉思片刻,低声说道: “要是那小和尚够聪明,他就会在小李买东西趁机溜走。” 沈曼青和赵翠花就这么坐着,两人沉默。 听到动静,像是小李回来了。 沈曼青站起来,对赵翠花说道: “我先回去了,我会派人送来礼服,到时候也会派人来接你。” 等沈曼青回去在,就瞧见盛长宴坐在大堂沙发上。 “夫人,听说你去鸡鸣寺了,那边今天出了情况。” 盛长宴极其聪明,他走到沈曼青身边,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听说日本人那边丢东西了……” 沈曼青刚说了这话,就听到盛长宴说道: “可是,我怎么听说是我们的东西丢了,还是最珍贵。” 沈曼青脱下身上的皮草,优雅坐下, “这个我不清楚。” 盛长宴会站起来,盯着沈曼青说道: “我们年纪不小了,要不了多久,我就要退休了,倒是就能享清福了,日子悠闲舒适。” 沈曼青放下手里的红茶,眼睛盯着他,一眨不眨, “清闲,舒适?” 她一步一步走到盛长宴面前, “你真这么想,如果你还有一丝良心,那就请你睁开眼睛看看世界。” “我们来到这世上不只是吃好喝好玩好,我们生在这个时代也是有使命的。” 沈曼青说完,昂着头盯着盛长宴, “你不必试探我了,如果你真要想要你的荣华富贵,你便叫人来抓我!” 沈曼青说这话,不是没有原因,她早就感觉盛长宴在调查她,甚至翻看她的账本,卧室也有翻动的痕迹。 盛长宴上前,一把拉住沈曼青,眼底带着伤感,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问道: “我就想知道,到底是谁让你加入他们的…?” 沈曼青深深看了一眼盛长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你难道猜不到?” 盛长宴抓着沈曼青的胳膊,激动问道: “女儿是真的出国了吗?” 沈曼青云淡风轻,转身上了楼梯,站在楼梯上轻声说道: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盛长宴身体踉跄,整个人缓缓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头。 赵翠花照常做饭,她来到院子外收拾柴火,却瞧见灰色的布料一点一点从柴禾缝隙往后拉。 赵翠花心里一惊,缓缓朝着柴禾后面走去。 她正好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那人穿着僧人服饰,缩在柴火后面。 赵翠花心里一惊,手里的柴火落在地上。 “砰!” 周谨言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娘,发生什么事情了?” 赵翠花连忙用柴火堵住,假装拿着柴火, “没什么,没什么,柴火掉在地上了。” 周谨言站在她身后,眼神眯起来,怎么感觉赵翠花有点慌张? 他若有所思的捡起地上柴火,赵翠花从离开的时候就不对劲,甚至路上也奇怪,一下晕车,一下开慢一点。 他转身离开,赵翠花才松口气,转身看向柴火堆的小和尚。 等到深夜,赵翠花拿着两个馒头,从房间摸了出来,来到柴火堆旁, “小和尚,我给你带吃的了。” 赵翠花放了两个馒头在柴火上,馒头瞬间不见了。 守心咬着馒头,这个夫人她儿子是个特务,但她本人还是很心善,看来她儿子的恶果落不到她头上。 突然一道身影缓缓靠近赵翠花,赵翠花刚要转身,就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 “娘,你在跟谁说话?” 赵翠花的背影僵住,守心咬着馒头也僵住,像是正在吃东西却被活捉的松鼠。 第131章深夜密谈 第131章深夜密谈 周谨言走上前,拉开柴火,正好瞧见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小和尚。 守心慌张,一手将馒头塞进自己的嘴里,从柴火里蹦出来,摆出一个起手式。 赵翠花站在中间,看一眼周谨言,搓着手说道: “我瞧着这个师父出来化缘,可怜得很,这才给了两个馒头。” 周谨言看了一眼天上,黑漆漆的天空,只有偶尔有颗星星闪烁,他沉声说道: “这个天色,来化缘。” 他似笑非笑,再次说道: “娘,我给你一分钟,你重新说!” 赵翠花尴尬住,她看了一眼守心,眼神转动,愤怒说道: “臭小子,你这什么意思?” “我是你娘,亲娘!” 赵翠花叉着腰,昂着头说道: “你小子这是在审问你老娘吗?” 赵翠花指着咬着馒头的守信,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就心善,给一个可怜的小和尚……” 她指向守心,眼神愣住,只见守心嘴上散满了馒头,眼神发愣。 赵翠花一愣,继续委屈说道: “瞧瞧,这可怜的小和尚。” 赵翠花推着守心,一步一步往院子外走, “你吃了就走吧,我家里没有多余的粮食,你要去就去大户人家……” 赵翠花和守心蹑手蹑脚地走了几步,周谨言叹息一声,在两人身后说道: “你现在送他出去,就是将他送到沈伏虎手里。” 周谨言上前,看向缩头缩脑的两人, “不仅他被抓,我们也要被牵连。” 周谨言说完,双手抱在胸前,挡在两人前面。 屋子里,周谨言点燃油灯。 赵翠花走到墙壁边上,干笑一声, “咱们家不是电灯吗?” 周谨言拉住她手臂,神色严肃, “这街道能装上电灯的就只有几户人家,大晚上开灯,是嫌人家不知道我们家异常吗?” 赵翠花咽了咽口水,周谨言瞧着挺严肃的。 “我这不是……” 赵翠花想到什么,眼神落在电话的位置,压低声音说道: “那个窃听器,能不能听到我们现在的谈话?” 周谨言看了一眼赵翠花,瞧着马虎,但关键是倒是心细。 周谨言也压低声音,在赵翠花耳边说道: “出来的时候,我就将那东西给摘了。” 赵翠花听到这话,翻了一个白眼, “那你还这么小声说道。” 周谨言语气谨慎,小声说道: “我门要习惯,明日我还要装回去,不能让温有才起疑心。” 周谨言心里盘算的是,这个温有才明显能力不行,而且脑子不机灵,还有非常明显的秘密,要是换一个厉害的,那可是麻烦。 赵翠花坐在位置上,小心看着周谨言的神色,见他脸色灰暗,试探问道: “儿子,你不会想抓他吧?” 周谨言眉头紧皱,目光犀利落在守心身上。 守心警惕,身体紧绷。 “儿子,你看他,他就是一个小和尚,你抓他也没什么用?” “没什么用,那为何外面这么多人抓他?” 周谨言盯着守心,冷声说道。 赵翠花心里确定周谨言不会将小和尚推出去,但是依然小声嘀咕, “你怎么知道外面的人在抓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深夜密谈(第2/2页) “娘,你倒是忘记我是做什么的了,这点事情还不至于看不清楚。” 周谨言收回眼神,他手指在桌上画着圈,心里却想着如何叫人不起疑心,还能保下这个小和尚。 他刚才说的对,他是做情报分析的,就刚才沈伏虎和井道礁环他们说的话,很快推断小和尚肯定跟最近玄奘大师尸骨的事情有关。 瞧见周谨言不说话,赵翠花也不知道说什么,赵翠花连忙倒了茶水,小声说道: “小和尚,你不要害怕,我儿子虽然是个特务,但是我不是……” 守心大眼睛转动,眨巴眨巴,像是小鹿的眼睛,湿哒哒的眼睛落在赵翠花身上。 赵翠花心里一软,要是自己生个一个这样的闺女…… 赵翠花目光落在他健壮的身材,摇了摇头,虽然脑袋萌萌的,但身体像是一拳头能打死她和周谨言。 这般想着,赵翠花脑袋觉得凉凉的,她连忙端着水壶倒水, “来,喝水!” 水杯放在守心面前,赵翠花干笑说道: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你放心,我是个好人。” 周谨言扶着额头,也不知道赵翠花怎么想的,无奈开口, “在鸡鸣寺山脚,你们就遇见了?” 赵翠花哼哧喝了一碗水,昂着脖子说道: “是了,你想怎么样?” “人家一个好好的小师傅,这么多人抓他,可见他是个好的!” 赵翠花说完,守心眼泪汪汪,一口气连喝三碗水。 周谨言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 “今天你在车上奇怪起来,想必沈姨也是知情的。” 赵翠花听到这话,连忙说道: “这个,这个,你沈姨向来心善,又最信菩萨佛主,这这……” 周谨言站起来,赵翠花连忙站起来,守心也站起来。 周谨言坐下,两人也跟着坐下。 “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赵翠花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那你……” 周谨言抬手,神色冷淡说道: “我刚才说了,他被抓了,我们没有什么好处。” “对,对!” 赵翠花连连点头, 周谨言目光落在守心身上,出声问道: “你到底到底拿了什么,为什么日本人一直在搜查你?” 守心听到这话,整个人从座位窜出去,整个人一直后退。 周谨言瞧着他要走,拳头捏紧,放缓声音问道: “日本人说你偷了他们的东西?” “阿弥陀佛!” 守心气的脸通红,双手紧紧合在一起,咬着牙齿说道: “那是我们的东西!” 周谨言眼神一闪,似乎猜到什么。 而赵翠花也不笨,眼神亮了起来,看来这件事可以通知”燕雀”。 “好了,现在你不要乱跑,今晚先在我们这里休息……” 周谨言说完这话,察觉赵翠花的异样,沉声说道: “你自己也会被日本人和特务抓住。” “而且还会连累我们。” 守心愣住,他迟疑的看向周谨言,这人不是特务吗? 周谨言也意识到自己这么做,倒是有些不像自己,他脸上带着笑容, “在下现在有些好奇,这位小师傅到底带走什么……” 第132章投奔的表妹 第132章投奔的表妹 听到周谨言这话,守心连忙捂着自己的胸口。 赵翠花和周谨言目光都看向守心的胸口,两母子同时想到,绝不能放这个小和尚出去,说不定分分钟叫人给骗了。 “时间也不早了……” 赵翠花看向守心,对他说道: “我先给你找个房间,先休息,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不行!” 周谨言站起来,气氛瞬间凝固。 周谨言对赵翠花说道: “他不能待在这里?” 赵翠花不解,周谨言低声解释, “他不能这样呆在这里。” 赵翠花愣住,周谨言队对照翠花说道: “今晚日本特高课和特务局的人都在各个道路设岗盘查,到了明日怕是会上门搜查,他这个样子在家,一旦有人来了……” 他说到这里语气带着冷意,声音低沉, “这屋子能喘气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这话一出,赵翠花脑子清醒,连忙凑到周谨言面前, “那现在怎么办?” 周谨言上下打量一下守心,心里有了主意。 守心缓缓后退,靠在墙壁,他瞪着周谨言。 周谨言低声对赵翠花耳语几句,赵翠花匆忙从房间拿出一些东西。 周谨言拿着东西,对守心说道: “跟我来!” 守心依旧后退,周谨言仿佛气笑了一般, “你躲什么,我现在又不能杀你!” 次日一早,街道吵吵嚷嚷,温有才挣扎爬起来,连忙套着衣服,听着动静,像是赵翠花家那边传来的动静。 他连忙打开房门,小心的露出一条缝隙。 之前赵翠花家有不少人,他眼神转动,小心的打开房门,偷溜到附近。 只是他一出现,就有小孩喊道: “温倒霉催的来了!” “该不是要偷东西吧?” 听到小孩话的妇女,连忙走进赵翠花家,房门关的的死死的,像是瞧见瘟神一般。 温有才只好回到家,拿起窃听器的耳机,刚戴在耳朵上,耳朵就要炸了。 那边声音嘈杂,还有一个嗓门格外大,耳机都出现嗡鸣声。 赵翠花坐在一旁,嘴里嗑着瓜子,瞧着方小草扯着嗓子说话,嘴角挂起一丝笑意。 这可是她们附近说话声音最大的人,就坐在她旁边,脑子都涨的话。 也不知道大清早的温有才受不受得了,赵翠花一想到温有才鼻青脸肿还带着怒力窃听,就“啧啧”两声。 温有才揉着耳朵,就听到外面有不少人路过的声音,他连忙趴在门上。 瞧见沈伏虎带着一堆人似乎在搜查,他连忙打开房门, “沈股长,你这是带着人做什么?” 沈伏虎瞧见那肿胀的猪头脸,疑惑问道: “你谁啊?” “怎么野猪成精了……” 温有才脸色一僵,他连忙说道: “沈股长,是我呢?” 沈伏虎不喜欢周谨言,当然也不见得喜欢温有才, “哎哟,原来是温顾问,我还当是山上野猪成精了。” 温有才气的身体发抖,只能压下怒气问道: “沈股长,这一早上,你在这里做什么?” “搜查!” 沈伏虎说道,就挥了挥手,手下散开。 温有才眼神转动,对沈伏虎说道: “沈股长,这周股长家不知道干什么,一上午吵闹的很,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伏虎斜眼扫了一眼温有才,冷声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投奔的表妹(第2/2页) “你住在他附近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沈伏虎说完,就看向周谨言家。 走到门口,就听到一群女人叽叽喳喳。 “沈队长,还有周股长家还没有搜查……” 赵翠花坐在家中,几个人女人说道: “我出门就听见什么惊天消息,说是咱们这里挖到玄奘大师的尸骨。” “不错不错,我听说还要举办,,第一场奉迎典礼就在,鸡鸣寺山下伪文保会大礼堂举办。” “玄奘灵骨日方移交政府,还说接下来中日联合法会,说是每个人都可以瞻仰圣物。” “翠花,你说说,这是啥意思?” 现在人多眼杂,赵翠花可不敢乱说,她拿着报纸,对她们说道: “我给你念念报纸上的消息……” “日华共尊圣骨,此乃天大祥瑞,是促进东亚共荣大事……” “砰砰!” 房门被敲响,赵翠花心里一喜,昨晚安排的戏份,终于要上演了。 赵翠花连忙上前,打开房门,瞧见沈伏虎站在门口。 赵翠花脸色腾的一下拉下来,面无表情说道: “是你啊,小沈。” “婶子,打扰一下,奉命搜查……” 沈伏虎一挥手,特务冲进来。 在场的其他人瞬间安静下来,赵翠花心里忐忑,不知道沈伏虎什么时候走。 “婶子,挺热闹的,你们这是做什么?” 赵翠花拿起报纸,对着他挥了挥, “这么大的事情,小沈你不知道,你是怎么工作的?” 沈伏虎深吸一口气,这才说道: “我自然知道。” “那你知道还问。” 赵翠花没好气的说道。 沈伏虎拳头捏紧了,他再次出声, “我是问婶子家为何聚集这么多人?” “你不是知道了吗?” 赵翠花一脸无奈,一脸看傻子的眼神, “出了这么大新闻,大家都想知道,姐妹们大多不识字,我好歹认识几个,这不是找我来念念报纸。” 搜查的人找了一圈,对着沈伏虎摇头。 “婶子,打扰了,我们走了。” 沈伏虎刚走到门口,赵翠花家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赵翠花心里一紧,怎么这个时候来,这出戏该怎么演下去。 沈伏虎看着房门,转头盯着赵翠花, “婶子,你怎么不去开门。” 赵翠花翻着白眼,丢下瓜子,来到门口。 她走过沈伏虎,心里暗暗叫糟,昨晚商量这么久的计划,该不会要泡汤吧。 赵翠花的心脏怦怦直跳,心里不停念叨阿弥陀佛,希望一切顺利。 她手放在门上,缓缓打开木门。 只见门“嘎吱”一声打开,一个身影在门口。 守心瞧见这么多人,神色微微一慌。 又瞧见院子里有特务,就想拔腿就跑。 突然一双手拉住他,他抬头看去,发现赵翠花给他一个眼神。 赵翠花不敢撒手,这个小和尚手里有着放在文保会的东西,性子单纯,要是放他离开,八成会被人骗得骨头渣滓都不剩下。 守心没有办法,只能按照昨晚说好的信息,“嗷”了一声, “姑妈,我可算找你……” 赵翠湖看着穿着破旧袄子,盯着两条假辫子的守心,眼泪汪汪, “啊,你是我侄女……” 院子里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瞧着门口抱头痛哭的两人。 第133章行动开始 第133章行动开始 那道身影扑到赵翠花面前,沈伏虎还没看清。 那群女人就拥过去了,叽叽喳喳, “好俊俏的姑娘!” “身板也好……” “这人姑娘是啊?” 守心无措的看想赵翠花,昨天他死也不愿意这样乔装打扮,可恶的周谨言却说他境界不够,心不够诚。 这样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抓到,何必多此一举。 守心只能咬着牙,和赵翠花演这一出戏。 赵翠花拉着他的手臂,嘴角抽搐,还好是冬天,否则这结实样子,估计早就叫人发现异常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这才知道原来赵翠花的侄女叫做赵福儿,是赵翠花弟弟的女儿,也是收到赵翠花的信,这才来投奔她。 沈伏虎站在人群外,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 他和手下对视一眼,这才走出周谨言家的门。 他眼神转动,先来到温有才家, “温顾问,周股长家有喜事,周股长有个表妹来投奔他了。” 等沈伏虎走了,温有才若有所思,难不成是因为这件事,赵翠花家才这么热闹。 再说赵翠花送走各位街坊邻居,这才松口气。 守心刚要摘掉自己头上的假辫子,就被赵翠花按住了。 赵翠花拉着守心来到院子,压抑声音说道: “你一定不能动手摘掉辫子,要是叫人发现了,那可就完了。” 赵翠花说完,看向房间,对他说道: “在家里我们不能说太多事情,会被人听到,有人安装了窃听器。” 守心一脸懵懂,出声问道: “什么是窃听器?” 赵翠花想了一下,给守心解释, “你可以理解为一个能在远处或者其他地方听到我们说话的机器。” 守心脸上带着惊奇,这世上还有这种东西。 赵翠花打量守心,瞧见他长得清秀却一脸淳朴,眼神明亮干净。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出家?” 守心老实的站着,也学着赵翠花压低声音, “我叫守心,今年十五岁,家里爹娘被鬼子杀了,我一人无处可去,遇到住持,这才跟着出家。” 赵翠花沉默了,对他说道: “你可真是好孩子。” 赵翠花和守心坐在院子里,赵翠花从厨房拿出馒头。 瞧着热腾腾冒着烟的馒头,守心咽了咽口水。 “快吃!” 吃着馒头了,守心想到一件事, “这个施主……” 赵翠花拍了他肩膀,瞪了瞪眼睛, “姑妈!” 赵翠花这才露出笑容,警告说道: “你可不能放松警惕,一旦叫人抓住我们把柄,我们三个都完蛋,而且你要小心对面的那个温有才,他是日本人派来的。” 守心谨慎点头,她依旧大口吃着馒头,瓮声瓮气说道: “我知道了!” 他掰扯着手里的馒头小声说道: “姑姑姑妈,为什么周……” “为什么表哥做了特务,明明你这么好?” 赵翠花也叹气,她如今也看不懂周谨言,她心里总是存着一丝希望。 “你表哥本好好的在大学教书,不知道谁知道他本事,让他去了特务局,这种时局,我有不知道他是身不由己,还是越陷越深。” 而特务局这边,周谨言找到了马建功,对他说道: “今日是个好日子。” 马建功环顾一圈,眼神闪烁, “今天特务局的人少……” 可不少,樱岛正仁还有苏有德他们都参加法会去了,那些特务也调去那边排查和安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行动开始(第2/2页) “是不是可以行动力?” 马建功说完,周谨言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我们还要等一个人,等人到了,咱们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马建功自然知道是等谁,关键人物沈伏虎。 周谨言刚说完,就听到审讯室的人来消息, “周股长,胡一炳那边吵着要见你。” 周谨言拍着马建功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 “你小心行事,我会把钥匙放在审讯室的抽屉里。” 马建功点头,这次行动商量了许久,只欠东风了。 周谨言来到审讯室,坐在位置上,淡定的看着桌上的资料。 “周谨言,你是不是耍我,这都多久了?” 胡一炳盯着周谨言,眼神狠辣,要不是周谨言有用,他随便一个消息,周谨言怎么可能还悠闲的坐在对面。 周谨言抬头,脸上带着笑意, “胡处长,不要着急,现在大部分的目光都落在法会那边,局里的人也少了大半。” 胡一炳眼神一转,难道今天就是自己出去的时间。 他眯着眼睛,出声问道: “你果真要帮我出去,你想杀了我这个叛徒?” 周谨言走到胡一炳身边,这个人警惕心还真是重, “我当然想杀你,但我现在还不能暴露,现在你离开是对我最好的办法。” 胡一炳眼神转动,眼底带着狐疑, “怎么行动。” “我会解开你的绳子,倒是时候,敲门为信号,三声就可以行动,我会负责把所有人都引开。” 胡一炳依旧半信半疑,周谨言继续说道: “反正今天局里的人没有超过十个,你放心就好了,只要你出去,凭借你对这里的熟悉,想必很快就离开。” 胡一炳沉默,再次抬头, “你最好不要耍花招,你不会以为我没有留下后手。” 周谨言笑着点头,解开绳子,自己就走了出去。 他走到走廊尽头,和按住的马建功对视一眼。 马建功瞧见审讯室门口的人,对他招手, “小子,过来,给你尝尝好东西.” 马建功眼底闪过一丝狠辣,这个人知道周谨言和自己来过,绝对不能留下。 审讯室门口的人走了过去,接过马建功给的烟, “这可是好烟,飞马牌的烟。” 马建功走到他身后,直接勒住他脖子,瞧见这人断气了 马建功将他托在后方,然后拔出这人的配枪,放在门口,确保胡一炳出来就能拿到。 周谨言站在门口,瞧见沈伏虎带着人回来。 周谨言端起茶杯,从窗户离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审讯室的人突然来找,也不是突然,是周谨言的安排,这一切毫无漏洞,唯一的漏洞就是胡一柄说留下证据。 胡一炳留下的证据,极有可能是自己松开他后,他现写的,不外乎在审讯室和胡一炳身上。 要是在他身上,周谨言还好说,要是在审讯室,那可就麻烦了,万一被人发现,那就真是大麻烦。 他放下茶杯,缓缓往楼下走,他要拖住时间。 周谨言走在楼梯,眼神晦暗,胡一炳一定要死在特务局。 沈伏虎回到特务局,脸上带着古怪的笑,他准备去奚落一下周谨言。 而在暗处的马建功,瞧见沈伏虎回来,立马敲了敲审讯室的门。 躲在门后的胡一炳没有立刻出来,而是小心拉开门缝,瞧见地上有枪。 胡一炳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拿起一件之前特务放在这里的衣服,给自己套上。 他这才打开门,将枪放在腰部后面。 第134章胡一炳之死 第134章胡一炳之死 周谨言从楼上下来,正好在大厅遇见沈伏虎。 沈伏虎瞧见周谨言,脸上带着古怪的笑, “哎哟,周股长,你怎么还有闲心在特务局,不知道你家里来亲戚了?” 周谨言能不知道,昨晚就是他想出的计划,准备让守心假扮女孩瞒天过海。 他面上带着疑惑,语气淡淡, “沈股长,你说笑了,我家能有什么亲戚……” 沈伏虎嘴角一瞥,上前说道: “你可别不信,还是你娘家的表妹。” 周谨言神色毫无变化,甚至带着奚落说起沈伏虎, “沈股长,你找到井道队长通缉的小和尚吗?” “你怎么关心我娘家事情,该不会你也想像马建功一样,给我娘当儿子吧?” 沈伏虎哽住,气急败坏说道: “我没有找到小和尚,也没想给娘当儿子,我有娘!” 沈伏虎说完之后,觉得这样叫周谨言小看,继续说道: “我看小和尚估计是抗日份子,他从山上下来,想必与人接应。” 周谨言眉头一挑,冷笑一声,凑到沈伏虎面前, “那你还有闲心,在这里说有的没的。” 周谨言心里担心,也不知道马建功这小子成功没有,这小子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关键时候,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沈伏虎憋屈,自己真是昏了头了,忘记这小子嘴巴最是利索,自己在他面前根本讨不了好处。 他还是不甘心,出声问道: “你就不好奇你的表妹?” 周谨言冷笑一声,眼底带着玩味, “我自己家的表妹,我不比你清楚。” 沈伏虎恼怒,这个周谨言,真是难缠,这次胡一炳倒下,这个处长位置也不知道的上面的人怎么安排。 不过他在傻也知道,自己和周谨言比起来,到底是差一些。 再说胡一炳,从拐角出来,就瞧见沈伏虎拦着周谨言在说话。 他眼神一暗,这个沈伏虎,真是该死。 他靠在墙壁,小心看着外面情况。 马建功找了几个人和自己一起往楼下走,正好瞧见角落的胡一炳,他高声喊道: “你小子谁啊?” “怎么鬼鬼祟祟的……”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胡一炳身体已僵硬,只能压低帽子假装不是说自己往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他离门口只有三四步的距离了。 只要出去,他就可以抢一辆车离开,到时候他就自由了。 马建功瞧见沈伏虎没有在意,连忙大声喊道: “门口那小子,喊你呢?” 胡一炳下来脚步,压低声音说道: “我出去外勤。” 他说完之后,继续往前走着。 胡一炳的额头冒着丝丝冷汗,现在马建功站在楼梯上,沈伏虎和周谨言在在大厅,离他最近。 他僵硬往前走,沈伏虎越发觉得这个身影眼熟,他上前几步, “你把帽子摘了……” 而胡一炳瞧见大门就在自己眼前,身后沈伏虎的脚步声逼近,他果断拔腿就跑,同时还掏出枪。 “砰砰!” 枪声响起,周谨言趁机躲在柱子后面。 沈伏虎也瞧见这人是谁,厉声喊道: “胡一炳,站住!” 马建功连忙下楼,扯着嗓子喊道: “快一点,胡一炳跑了!” 胡一炳掏出枪,对着沈伏虎开枪。 “砰——”的一声,所有人盯着。 只见沈伏虎肩膀中了一枪,他整个人踉跄。 马建功和周谨言瞧见这一幕,眼底都闪过一丝可惜,没把沈伏虎打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胡一炳之死(第2/2页) 沈伏虎咬着牙,依旧追上胡一炳。 沈伏虎看了一眼肩膀的伤,剧痛叫他整张脸都扭曲,眼底带着愤怒神色,他对着胡一柄的背影连开三枪。 胡一炳身体僵硬,整个人都倒在地上。 他眼神盯着后面靠近着的周谨言,眼底恍然大悟, 周谨言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自己离开。 他嘴里吐出血,瞧见沈伏虎靠近,他张嘴说什么。 “乌鸦,乌鸦……” 沈伏虎上前,试探脉搏, “死了?” “乌鸦,谁是乌鸦?” 他环顾一圈,看着围过来的人, “胡一炳怎么逃出来的?” 他的目光看向周谨言,周谨言眉头紧皱, “我不清楚,我一直在办公室里。” 马建功一脸无辜,对沈伏虎说道: “我刚才一直在和兄弟们抽烟,我也不知道。” 沈伏虎脸上露出狐疑,他眼神划过每个人, “刚才他说什么乌鸦,该不会他知道谁是乌鸦?” “不是说乌鸦是胡一炳……” 马建功这话还没说完,沈伏虎就打断他, “你是猪吗?” “他是不是乌鸦,咱们这些人还不清楚,那不是苏区长和樱岛少佐他们……” 这话一出,沈伏虎意识到什么,立马闭嘴, “现在立刻联系苏区长,说胡一炳死了。” 等苏有德和樱岛正仁赶回来,就瞧见地上一具尸体。 周谨言站在一旁,心里揣测胡一炳说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苏有德上前,冷着脸发问, “这么大一个特务局,居然差点叫一个被关押的人逃走,你们这些人都是吃什么的!” 只见一个法医上前检查,摇头说道: “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把配枪。” “看守的人也死了,胡一炳的枪就是他的……” 樱岛正仁眉头紧皱,他低声问道: “你的意思是胡一炳杀了看守的人,然后自己逃出来,最后被沈股长击毙?” “这也未免太过顺利!” 樱岛正仁走到沈伏虎面前,瞧见他肩膀的伤,眼神转动,继续走到周谨言面前,最后路过马建功。 “你们几人都在局里……” 周谨言上前,神色凝重, “胡一炳死的时候,说了两句乌鸦,会不会咱们局里……” 苏有德和樱岛正仁对视一眼,他们清楚,胡一炳是红党的叛徒,而局里真的有红党的人。 苏有德若有所思,眼底乌云层层, “看来红党的人,还真是“乌鸦”。” 沈伏虎看了一眼肩膀的伤,再次说道: “看来是这个乌鸦放走了胡一炳?” 樱岛正仁抬起手,打断沈伏虎, “不,他不是要放走胡一炳,他是要杀了胡一炳。” 苏有德推着眼镜,沉声说道: “看来胡一炳知道‘乌鸦’是的谁……” 周谨言沉默,他心里盘算胡一炳留的后手在哪里。 “现在全局搜查,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一定要把这个乌鸦找出来。” 等苏有德说完,周谨言他们就带着人搜查。 周谨言第一时间来到审讯室,他站在旁边,看着那些人到处翻看,他自己则是翻开审讯室。 审讯记录本撕掉一角,他瞳孔一缩,目光在整个审讯扫过,看来这个东西就在审讯室里,只是不知道写了什么。 他来到审讯室的座位,伸出手摸索一番,似乎摸到什么,他神色有着细微变化。 第135章掉包 第135章掉包 周谨言摸到一张纸条,他不动声色,将纸条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他来到洗手间,打开看了一眼,纸条上只有一个“周”字。 周谨言将纸条丢进厕所,先回到自己办公室,写了一张“沈”字。 收起纸条,周谨言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搜查完了,所有人都没有发现。 周谨言又趁机将纸条放回审讯室房间的座椅地下,做好这一切,他才去会议室。 苏有德站在房间,走来走去,看着几人说道: “胡一炳逃跑这件事,我看其中有猫腻,他死的时候居然还提出‘乌鸦’,我看这件事还有的查。” 沈伏虎看向周谨言和马建功,眼底带着狐疑, “我刚回来了,周股长和马建功在局里,我想他们十分清楚……” 瞧见沈伏虎往自己两人身上泼水,马建功站出来了, “不是我说,我和周股长在局里的时候,胡一炳好端端的,沈股长一回来就出事。” 樱岛正仁眉头紧皱,缓缓开口, “沈股长一回来,胡一炳正好逃走,又被沈股长打死……” 苏有德也看向沈伏虎,一脸不满, “为何将他打死?” “以沈股长的身份,将胡以炳打伤留下,也不是什么难事。” 沈伏虎看了一眼肩膀的伤,眼中带着愤怒, “我刚回来,就瞧见一个人戴着帽子鬼鬼祟祟的准备离开。” 马建功心里佩服,周谨言心思深沉,全都被他算到了,他出声说道: “还是我第一个发现的……” 所有人看向周谨言,周谨言神色淡定说道: “我下楼梯准备去档案室拿一份资料,没想到遇到沈股长,他给我说起一些工作以外的事情。” “沈股长要那人摘下帽子,那人拔腿就跑,这才认出是胡一炳,随即开了枪。” 他说道这话,看了一眼沈伏虎, “要不是沈股长,我估计也没在大厅,早就会办公室了。” 沈伏虎发现周围的人,都盯着自己,他连忙说道: “我看就是留在局里的人才是乌鸦,周谨言和马建功嫌疑最大。” 沈伏虎显然动气了,指着周谨言说道。 “我看沈股长才最可疑,你突然拉住周股长,说着工作外的事情,将他留在现场做什么。” 马建功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显然是要把沈伏虎推到嫌疑人的位置。 苏有德看了几人一眼,眼神中带着不确定, “好了,既然没有确凿证据,现在我就不能妄下结论,这人还没抓到,自己人先打起来了。” 周谨言看了一眼沈伏虎,见他神色警惕,温声说道: “现在大家离开,不知道凶手会不会销毁胡一炳留下的证据,我看不如我们几个人互相换着搜查。” 周谨言这话很坦荡,这个样子,倒是叫怀疑他的樱岛正仁疑惑了。 沈伏虎也听到这话,连忙赞同, “我认为可行。” 倒是马建功摸不准周谨言的套路,只能赞同。 三人再次换了地方搜查,沈伏虎去了审讯室,这里是周谨言带人搜查的,他最是怀疑。 他找了一圈没找到,最后目光落在胡一炳坐的的审讯椅子上。 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沈伏虎围着椅子转了一圈,伸出手摸了一把。 果然摸到一张纸条,他脸上带着兴奋,打开纸条,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掉包(第2/2页) 一个“沈”字出现在他眼前,他瞳孔收缩,手指紧紧捏着纸条, “周谨言……” 他瞬间想到,周谨言从中做了手脚,这张纸条不能留下。 他刚要动手,身后传来马建功的声音, 沈股长,你发现什么了?” 沈伏虎将纸条捏在手中,假装无事说道: “没什么……” 马建功就知道周谨言不会做无用功,他一直盯着沈伏虎。 听见他这么说,马建功扯着嗓子喊道: “沈股长,你怎么这么说,我刚才明明看到呢找到什么……” 这话一出,苏有德和樱岛正仁走了过来,看着站在中间的沈伏虎, “你找到什么,拿出来看看……” 这话一出,沈伏虎瞪着马建功,又看向周谨言,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周谨言……” 马建功走了过去,抓着沈伏虎的手, “沈股长,这上面该不会有乌鸦的消息吧?” 沈伏虎紧紧捏着拳头,死死盯着马建功,咬着牙齿说道: “马建功,你是不是找死!” 马建功冷笑,低声说道: “今天谁死还说不定呢!” 苏有德盯着沈伏虎,对他说道: “拿出来!” 马建功拿到纸条,惊呼一声, “这上面有字!” 他说完就把纸条递给苏有德,苏有德打开纸条,递给了樱岛正仁。 樱岛正仁看着上面的字,盯着沈伏虎说道: “沈?” “你就是胡一炳说的‘乌鸦’?” “这是假的!” 沈伏虎气的眼睛充血,死死盯着周谨言, “这是周谨言的诡计。” 樱岛正仁想到胡一炳也是怀疑周谨言,但是现在胡一柄留下的证据,指向沈伏虎。 “沈股长,你现在真是狗急跳墙,我和胡一炳关系向来不好,要是我真是‘乌鸦’,他肯定第一个这件事告诉区长他们,争取从轻发落。” 周谨言苦笑一声,继续说道: “倒是沈股长,你刚才是要干什么,是要毁灭证据吗?” 马建功听到这话,立马添油加醋, “对对对,刚才要不是我眼尖,这纸条就被毁了。” 周谨言这个时候,眼神犀利问道: “沈股长,要是你不是‘乌鸦’,为何你要毁了这纸条,为何这里会出现写着你名字的纸条?” 沈伏虎瞪大眼睛,大口喘着气,呼哧呼哧,他一个跨步就冲向周谨言, “是你这个小人给我设下的陷阱……” 周谨言眉头一挑,厉声呵斥, “你们这些人还看着,还不快把沈伏虎压住,等着他来袭击区长和樱岛少佐吗?” 马建功带着人冲了上去,一群人将沈伏虎按住。 苏有德冷眼旁观,见沈伏虎被按住,他这才开口, “现在沈伏虎有重大嫌疑,现在由周谨言审查此事情。” 他看向马建功,沉吟片刻, “由马建功担任副股长,继续配合鸡鸣寺那边的行动。”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马建功这才笑道: “周股长,今晚咱们庆祝一下。” 第136章豆腐涝 第136章豆腐涝 周谨言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你要是聪明,这段时间就低调一点……” 马建功摸了摸鼻子,讪笑一声, “那我先走了。” 马建功走出特务局,坐上路边的黄包车, “胡一炳已经死了,沈伏虎被抓。” 黄包车夫抬起帽子,低声说道: “知道了。” 说话这人正是刘铁柱。 马建功也没想到,自己的上线居然是刘铁柱。 等马建功离开之后,周谨言并没有走,而是站在牢房门口,看着沈伏虎。 “周谨言,你这个阴险小人,苏区长他们不会信的。” 周谨言脸上带着笑意,摇头说道: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 周谨言站在牢房前,语气又冷又阴, “沈股长一回来,胡一炳就跑了,你一遇见他,他就被你打死了,关键胡一炳还留下纸条,纸条上的信息还指向你。” 沈伏虎气得涨红脸,抓着栏杆恶狠狠说道: “你别得意,苏区长他们根本就不会信。” 周谨言眉头一挑,脸上带着笑意, “是吗……” 周谨言坐在回家的车上,手指不停摩挲着衣袖, “光凭这个还不够。” “还差点什么……” 等回到家里,天色已经很晚了。 周谨言推开房门,就瞧见守心和赵翠花坐在桌前。 “你们以后不用等我,我要忙一段时间。” 赵翠花一听,眼神闪烁, “最近不是忙着圣僧供奉法会,你还要忙什么?” 周谨言沉默,低头吃饭。 守心盯着他,压低声音说道: “我想离开……” “自然会送你离开。” 周谨言说完,看了一眼守心,对赵翠花说道: “快过年了,家里有点冷清,明天我去买个收音机回来。” 赵翠花抬头,看来周谨言这是要给温有才上点难度。 次日一早,赵翠花给顾行舟打电话。 “顾老师,你上次给我安排的作业,我写完了。” 顾行舟神色诧异,赵翠花居然这么快就打探到消息了。 “我知道了,我现在过来给你看看,顺便给你安排新的学习内容。” 等顾行舟上门,发现赵翠花家里还有旁人。 “顾老师,这是我娘家的侄女,赵福儿,现在来投奔我。” 顾行舟比谁都知道赵翠花的情况,怎么可能有个侄女,看来这个人有情况。 而且据他仔细观察,这个人长相清秀,但是骨架偏大。 “顾老师,这是我做好的作业,我去鸡鸣寺了,写了一篇文章,劳烦你给看看。” 顾行舟简单翻看一下,上面有几个划掉的字,他抬头和赵翠花对视,温和说道: “写的不错,我回去仔细看看。” 赵翠花笑着点头,看来顾行舟知道自己的意思了。 温有才戴着窃听耳机,听到赵翠花说话,只是没说几句,赵翠花他们就离开了,气得他放下耳机。 赵翠花推开房门,对顾行舟和守心说道: “今天咱们去外面吃,我听他们说起秦淮八绝之一,六凤居的豆腐涝也就是豆腐脑、葱油饼。” “配虾米、榨菜、酱油香油;葱油饼煎得外脆内软……” 顾行舟听到这话,脸上带着笑意, “赵老板来南京没多久,没想到这些都知道了。” 赵翠花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豆腐涝(第2/2页) “这算什么本事,你可别笑话我贪吃就成。” 守心听到,走到赵翠花身边,欲言又止。 赵翠花自然知道守心担心什么,面带笑意说道: “有甜口的,那个你能吃。” 守心这才松口气,跟在赵翠花身后。 三人刚走出巷口,就撞见下车的许铮。 许铮瞧着赵翠花带着一小年轻,又和顾行舟说说笑笑,像极了一家三口游玩的样子。 许铮拳头捏了又松,皮笑肉不笑地上前, “翠花,你们这是去哪里?” 等走近了,许铮瞧见那小年轻,正是特高课搜查的守心。 只是光头小子现在的脑门上,多了两根辫子,许铮和小四身体不由得抖了抖。 许铮转头和小四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想到这世界这么小。 守心也发现这两人,是在山上救自己的人,心里忐忑不已。 “这位是?” 瞧见许铮好奇,赵翠花连忙说道: “这是我娘家的侄女赵福儿,是来投奔我的。” 许铮和小四嘴角抽搐,小和尚变小姑娘,也真是够稀奇的。 不过周谨言居然允许这样一个危险分子在自己家,也不知道赵翠花怎么说服他的。 “福儿,叫许爷,这是你小四哥哥……” 守心瞧见两人的样子,心里疑惑,难道两人没认出自己?他小声喊道: “许爷,小四哥。” 少年的声音本来就不明显,加上刻意压低声音,倒是叫人听不真切。 顾行舟瞧见许铮,面带笑意, “许爷,好久不见。” “我们这是去吃六凤居的豆腐脑。” 许铮眼神转动,这顾行舟自己可没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这小子故意的? “对对,那家味道可好了,许爷要一起吗?” 见赵翠花发问,许铮这才开口, “好久没去吃了,正好馋这一口。” 一行人走在路上,小四低声说道: “许爷,那是……” 许铮微微点头,对他说道: “就当不认识。” 接着许铮在小四耳边,闷笑一声, “叫这小和尚假扮成姑娘的人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小四也偷笑起来,压低声音说道: “我看多半是周谨言那小子干的。” “你说那小子到底什么成份?” 许铮有些不明白,他盘着手里的串, “不管了,那小子最是精明,怕是不想惹麻烦,小和尚被抓,他估计少不了麻烦,现在他可忙着对付沈伏虎。” 见许铮说起这话,小四收起笑容问道: “许爷,不管沈伏虎?” “人各有命!” 许铮说完,目光盯着赵翠花和顾行舟说说笑笑的样子,手串被捏得嘎吱响, “大猫不当人,就别怪人家整得他不当人,早给他说过给鬼子当狗不会有好下场。” 他说完之后,快步上前,走到赵翠花身边, “你们说什么呢?” “不知道我这个粗人能不能听懂……” 赵翠花听到这话,眼底带着疑惑,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顾行舟嘴唇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带着了然。 “到了,咱们先吃东西。” 吃完东西后,顾行舟就回到自己的住所,拿出赵翠花交给自己的作业,果然看到几个字被涂抹划掉。 第137章 宴会 第137章宴会 “鸡鸣寺,福儿。” 顾行舟回过神来,他得到消息,鸡鸣寺有个小和尚带走了舍利,现在下落不明,日本人和特务一直在搜查他。 “兜兜转转,没想到在黄雀那里。” 说起“黄雀”,顾行舟想到周谨言,那个人叫人看不透,但是这次留下鸡鸣寺的小僧,看来倒是可以策反拉拢。 没多久,顾行舟托人给赵翠花送去两本书,赵翠花知晓要将守心送到山里。 顾行舟走后,许铮倒是没离开,去了赵翠花的小店。 “现在生意瞧着越来越不行了,明明是过年,街上都没什么人……” 赵翠花打开店门,看着街上冷冷清清的景象,摇了摇头。 “面上还要演,那点粮食和棉花全被上面的人拿了,昨天刘香兰跟我说,送来分配的粮食越来越差了,现在过年就想着不饿肚子,别说吃点肉了。” 许铮听着她说话,颔首赞同, “翠花倒是给了我主意。” 他看向小四,对他说道: “告诉兄弟们,今年的工钱可以换成粮食。” 小四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这个主意好,省的他们去给是换,能节省不少。” 说起过年,赵翠花看向许铮,脸上带着狐疑, “听说,你有两个徒弟,过年不回来陪你吗?” 许铮听到这话,微微垂眸,语气低落, “年轻人在外面闯荡,今年过年,大概就我和小四一起。” 说到这里,许铮露出笑容, “我们两个大男人,过的糙点就糙点。” 赵翠花犹豫片刻,看向许铮。 瞧见许铮脸上的渐渐消失,赵翠花才开口, “你要是不嫌弃……” “不嫌弃!” 许铮抢先说道,又看向小四, “小四从小没亲人,一家人过年什么滋味都不知道……” 收到许铮眼神,小四看向赵翠花,配上那张娃娃脸, 赵翠花心里发软,无奈说道: “到时候咱们一起过。” “过两天沈姐举办宴会,她让我去帮忙,你到时候会去吗?” 听到赵翠花这话,许铮狐疑,这个沈曼清到底搞什么,脸上倒是带着笑容, “自然。” 次日,周谨言带回来一个收音机。 赵翠花每日都都会将放一个小时,这搞得暗处窃听的温有才崩溃不已。 温有才扔掉耳机,深呼吸一口气, “井道队长要赵翠花他们的抗日的证据。” “我做一个证据,放在赵翠花家里,一步到位,反正井道队长根本不看重这些。” 温有才说着,脸上露出笑意,一瘸一拐的躺回床上。 再说赵翠花,她穿上紫色丝绒金丝黑牡丹的旗袍,外套一件白色皮草,头发推波成型,带着一顶白色的网状蕾丝礼帽。 这衣服是许铮送来的,听说赵翠花要参加宴会,特意给她寻来的。 赵翠花又弄了紫色眼影和红色大红唇,戴上了拇指大小的珍珠耳环。 她走出来一瞬间,周谨言打趣说道: “这衣裳看着不像是临时寻来的。” 他昂头看着屋顶,无奈笑道: “倒是儿子不争气,娘这一身打扮,适合住大洋房。” 赵翠花还是忐忑,她手上带着白色皮草手套, “你说我这样,会不会太张扬了。” 周谨言轻笑一声,现在觉得张扬,现在谁不知道赵翠花和许铮的事情,要是不张扬才叫人怀疑。 “娘,别担心了,到时候许爷会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宴会(第2/2页) 赵翠花看向守心,对他说道: “你呆在家里,哪里不要去,有人敲门也不要开门。” 守心穿着蓝色的棉袄,乖巧点头, “姑妈,我知道的。” 赵翠花眼底带着赞赏,这小子倒是有些灵光,这么多天,都没有露出破绽,就连王玉娇要找他玩。 赵翠花刚走出家门,就瞧见门口站着一人,穿着一身长衫,配着黑色风衣,带着一顶黑色礼帽,仿佛寒风中的青松。 “许爷!” 许铮瞧见赵翠花站在石板街道,像是从海报走出来的人,他眼神直勾勾盯着赵翠花。 许铮摘下帽子,露出英俊带着野性的眸子, “我来接你!” 瞧见身后穿着黑色西装的周谨言,许铮又吐出一个字, “们……” 到了沈家的洋房,赵翠花和许铮走进去,就瞧见不少衣着华贵的人频频看向两人。 赵翠花走向沈曼青,沈曼青穿着黑色的皮袍,头发简单盘着脑后,脖子上挂着层层叠得的绿的仿佛能滴出水的翡翠项链。 “翠花,你长得就洋气,这么一打扮,真是像是海报里的人物。” 沈曼青拉着翠花,笑吟吟说道: “许爷,翠花我带走了。” 许铮眉头一挑,摘下帽子,递给侍从, “沈老板,你可得照顾她。” 沈曼青带着赵翠花来到角落,低声问道: “听说你娘家表妹来投奔你了,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赵翠花左右看了看,这才说道: “哪来的娘家侄女,就是那个小和尚,他躲在我家,被我发现了。” “那周谨言没说什么?” 沈曼青眼神闪烁,快速追问。 “我儿子没说什么,还是他说小和尚是个麻烦,现在冬天,穿的也厚,打扮成姑娘藏在家里。” 赵翠花凑到沈曼青耳边,小声说道: “沈姐,你看咱们什么时候找个时间,将小和尚送走,小小年纪可不能落到那些人手里。” 沈曼青双手合十,一脸和蔼说道: “那是,那是,这个是积德行善的事。” “这个小师傅,一定要安全送出去,这个时候帮助小师傅,比往前添得多少鸡鸣寺香油钱都有用。” 赵翠花想了想,对沈曼青说道: “等我会想个办法,用什么法子送他离开。” 沈曼青点头,带着赵翠花去太太圈子里,知道赵翠花有个当股长的儿子,还是许铮的绯闻女友,倒是没人不长眼。 “翠花,那个小伙子是你儿子?” 几个夫人指着周谨言指指点点,脸上带着满意。 赵翠花笑了笑,明艳的长相带着几分亲和, “正是我家小子。” “定亲没有,又没有女朋友?” 几人叽叽喳喳,赵翠花笑呵呵说道: “真是愁死我了,一天天眼里只有工作,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抱上孙子。” 沈曼青瞧见,对赵翠花说道: “翠花,你和太太们聊天,我先去招呼其他人。” 赵翠花以孩子不省心为由头,打开话匣子,气氛一下热络起来。 相处一会,几位夫人倒是很诧异,赵翠花虽然没念过多少书,但行事大方得体,偶尔输出一些新奇的观点。 “翠花,我有件事问你,你和许爷……” 所有人八卦的看向许铮,瞧见他一直盯着这边,突然有人问道, “你们准备定下来吗?” “什么时候成亲!” 第138 章变故 第138章变故 赵翠花心里一紧,脸上火辣辣的,这都四十多了还被催婚,仿佛结婚是刻在人类基因里,什么时代什么年纪都是不能避免的。 赵翠花眼神对上许铮,片刻又移开,瞧见了周谨言,哪怕儿子都快结婚都不能避免,她脸上带着不好意思, “这不是孩子大了,我得尊重孩子得意见。” 周谨言走了过来,拿着一杯饮料,递给赵翠花,对着几人微笑,转身离开。 “还得翠花这长相,你看看你家小周,不少姑娘偷偷瞧他。” 听到夫人得话,赵翠花脑子闪过疑惑,周谨言倒是和自己不像,难不成长得像死了得男人? “你们听说吗?” “咱们接下来没多少清闲日子。” “难不成要打仗了?” 其中一位夫人摆手,轻声说道: “上面说是要办好几次中日联合法会,也不知道在山下文保会,还是鸡鸣寺,要求政府机关人员和学生都要去参加。” “一定要去吗?” “可不是,说是街道和百姓家里也要派代表参加。” 赵翠花听了一耳朵,眼底带着若有所思,看来日本人想要圣僧的陪葬和宝物,不好明抢,搞了这么一出面子工程。 许铮走到赵翠花身边,对她说道: “还习惯吗?” 赵翠花穿着紫色旗袍站在灯光下,嘴角挂起一抹笑, “也就是吃着稀奇,喝的昂贵了一点,这些人还是那样。” 女人八卦,男人吹嘘试探,每个人互相比较。 “我还以为你不习惯。” 他端了一杯红酒给赵翠花,赵翠花喝了一口。 赵翠花神色放松,本以为这个宴会就这样安稳结束。 “砰!” 一声巨响,宴会大厅陷入黑暗,尖叫声是打开恐惧的钥匙。 “啊——” 黑暗中一只大手握住赵翠花的手腕,拉着她往旁边跑去,放在她身前, “别怕,有我在!” 赵翠花手指碰到许铮的手臂,结实仿佛一堵墙,到一股热气从指尖滑到心心脏,赵翠花的心颤了颤,她低声问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砰!” 黑暗中再次响起枪声,有人尖叫喊道: “死人了!” 赵翠花拳头捏紧,心里担忧沈曼青。 黑暗中,一道人影掠过。 灯光再次亮起,一位穿着和服的日本商人倒在血泊中,脖子上还插着一把刀。 赵翠花这才回过神来,合着刚才的枪声是吸引人注意的。 “武藤先生死了?” 听到许铮的话,她出声问道: “这人是谁?” “据说是日本商会代表?” 赵翠花愣住,疑惑问道: “为什么刺杀他?” “他大力支持日本军方,家族商业也是围着军方需求,只要他死了,他们家族就乱起来,至少能乱上一阵子。” 许铮看着地上的尸体,冷冷说道。 赵翠花很快有人盘问,搜查,但是一无所获,盛长宴被叫走。 赵翠花找到沈曼青,见她神色难看,对她说道: “沈姐,你没事吧?” “盛先生一定没有事。” 沈曼青点头,对许铮说道: “许爷,翠花就交给你了。” 许铮拱手,笑着说道: “本就是我的事。” 赵翠花转头看向许铮,正要说什么,周谨言走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变故(第2/2页) “娘,你先走,我有工作要做。” 周谨言也看向许铮,客气说道: “劳烦许爷送我娘回去。” “这是我的荣幸。” 许铮看向赵翠花,一双凤眼笑弯起来。 赵翠花心脏漏掉一拍,捏成拳头,心里告诫自己,这是演戏。 坐在车里,赵翠花看着街上到处跑动的伪军和宪兵,这里的晚上一点都不热闹,压抑叫人难受。 “每天都会发生很多事,有人死在路边,有人死在家里,有人死在枪上,有人死在刀下,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去……” 听到赵翠花这话,许铮停下车,转头盯着赵翠花, “没想到你会说出这样一段话。” 赵翠花翻了一个白眼,手指敲打窗户,她只是没考上大学,也是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 “现在只是暂时的……” 赵翠花嘟囔一句,眼皮沉重,缓缓睡去。 许铮盯着她的侧脸,伸手摘下她的帽子。 赵翠花只是掀开眼皮,瞧见是许铮又闭上眼睛。 许铮瞧见她这样,轻笑一声。 再说在家里呆着的守心,他在房间里,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个盒子,双手合十,正在念经。 ”嘎吱。“ 听到外面有细微的动静,守心立马站起来,深色警惕。 他透过窗户小心往外看,脸上带着警惕。 温有才站在赵翠花门口,左右张望,突然转身看向身后。 “今天总没有人盯着自己,赵翠花一家去赴宴了,只要自己把这个东西放在赵家,再通知井道队长……” 说到这里,温有才那张肿胀的脸露出一丝得意。 来到赵翠花家,他刚想翻进去,突然想起什么,他小声嘀咕, “这次不能莽撞,我先试探一番。” “叩叩~” 温有才敲了敲房门,双手放在嘴边,压低声音喊道: “有人在吗?” 守心警惕起来,他将盒子收起来,来到房门口,小心打开房门,盯着院子的大门。 温有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声音太小了,他放下手,再次喊道: “有人在家吗?” “赵老板?” “周股长,周谨言。” 听着屋子里没有动静,假山天色渐晚,周围也没有人影,温有才窃喜, “正是好时候。” 他翻过院墙,这次艰难的跳进来,他青紫的脸露出一丝笑容, “这次不会有人看到。” 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嘴角勾起一丝得意, “周谨言,这次你完蛋了!”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狞笑,大步走进屋子,先是来到电话旁,从桌子底部拿出窃听器,放在自己怀里, “窃听器倒是用不到了。” 他环顾一圈,想了一下手里抗日材料应该放在哪个地方。 温有才的目光落在赵翠花的房门上,缓缓走上前。 守心站在门口,瞧见温有才的身影,他刚来的时候就听街上人说,附近有个爱偷东西的变态,该不会就是他吧! 守心打开房门,来到温有才身后,厉声呵斥, “站住!” 温有才身体僵硬,没想到周谨言那便宜表妹没有去赴宴。 他得到消息,那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一个十来岁的女孩,自己一个男人还能对付不了。 弄死之后,直接丢在水沟里,谁能知道。 这般想着,他冷笑转身。 第139章 温有才暴露 第139章温有才暴露 温有才转过身,有些潦草的眼睛突然瞪成绿豆般大小,他往后退了几步。 “什么!” 他脸上带着不可置信,这个小姑娘脸蛋稚气,虽然棉袄臃肿,可那臂膀比他大腿都粗,他失声说道: “这不可能,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壮。” 守心穿着袄子,头上带着两条辫子,圆鼓鼓的眼睛瞪大,温有才身后,一脸正气, “贼子,居然敢偷到我姑妈家来了!” 温有才举起双手,陪笑说道: “这是个误会……” “好个贼子,你给我留下!” 在温有才眼中,这个小姑娘辫子像是两把剑直杵杵往后立着,沙包一样的拳头朝着自己面门砸来。 “你不能打我,你知道我什么身份吗?” “我是井道队长的人……” 听到日本人的名字,守心拳头紧了紧,本就用了三分力气,现在更是用了七分。 这一拳头下去,温有才整张脸的肉都颤了颤,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在地上。 眼前的人影重重,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真是一个小女孩的力量吗。 守心瞧见这人躺在地上,心里一慌,连忙上前试探,长舒一口气, “还好没有死!” 他找来绳子,将温有才捆起来,丢在屋子中央。 “等姑妈回来解决。” 回到房间,守信在再次拿出盒子,双手合十, “罪过罪过!” “阿弥陀佛!” 他在屋子里小声念着经书,清秀的脸带着一丝庄严。 “嘎吱嘎吱!” 听到房门推开的声音,守心飞快地跑出门,瞧见赵翠花,又看向身后地许铮。 “姑妈!” 瞧见大辫子的守心,许铮嘴角抽搐。 “姑妈,家里进贼了!” 听到守心这话,赵翠花心里又不妙的预感,她上山拉着守心胳膊,担忧问道: “你没事吧?” 守心摇头,对她说道: “我把他捆起来了。” 见赵翠花这般担心,许铮无奈笑了笑。 该担心的人,是那个小贼吧! 守心一拳头将人砸晕过去,赵翠花就不会这么说了。 “翠花,先去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了。” 许铮刚说道,赵翠花就出声说道: “我已经猜到是谁了。” 她和许铮对视一眼,许铮挑眉,看样子也猜到了。 等三人走进大厅,就瞧见捆成粽子的温有才。 “果然是他!” 听到赵翠花这话,守心疑惑问道: “姑妈,知道他是谁?” “知道!” 赵翠花脸色一沉,眉头紧皱,该怎么解决这个家伙。 如果杀了…… “不对,我怎么第一时间想到杀了他……” 赵翠花愣神之际,许铮从他怀里搜出一个东西,他神色凝重, “窃听器。” 他转头看向赵翠花,瞧见她并不惊讶,或许早就知道。 “这里还有一封信。” 许铮找到信件,打开一看,脸色瞬间难看,又递给了赵翠花。 赵翠花仔细查看,气的拍着桌子。 “这个温有才,居然伪造抗日密信,他来我家,该不会是要将这个东西放在我家,借此给井道一个交代吧?” 许铮盯着地上的温有才,神色也难看起来。 “井道礁环那个家伙,本就盯着我们,不管这封信真假,都会借题发挥,到时候我们就麻烦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温有才暴露(第2/2页) 许铮暗自舒了一口气,庆幸说道: “这次还真亏了……” 守心刚要双手合十,突然看向许铮,对赵翠花说道: “姑妈,这位先生之前在山上帮过我!” 赵翠花看向许铮,脸上露出笑意, “那我们真是有缘。” “现在这个家伙怎么处理了……” 赵翠花有些难办,温有才消失必定会引起井道礁环的关注。 “不如等我大侄子回来,在做商量。” 周谨言在特务局加班,已经深更半夜才回到家。 刚到门口,就听到屋子里有说话的声音,他走进家门,瞧见许铮还在。 “许爷,你怎么还在?”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周谨言刚要转移话题,就瞧见地上躺着的温有才。 听了赵翠花的说道来龙去脉,周谨言眼神转动,拿过那封信,对许铮说道: “许爷,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许铮深深看了一眼周谨言,不知道这小子又生什么坏点子。 等送走了许铮,周谨言对赵翠花和守心说道: “你们先休息,我先带他离开。” 赵翠花心里担忧,对周谨言说道: “千万小心,温有才很是棘手,要是叫日本人抓到把柄,怕是你也危险。” 周谨言神色缓和,低声说道: “娘,你放心。” 他看向守心,微笑颔首, “多谢表妹。” 守心扭头,他才不要和这个特务小头目说话。 只见周谨言抓着温有才,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拖不动他,只能看向守心。 守心不吭声,单手抓住温有才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走,我们先送他回去。” 周谨言嘴角带着冷笑,到了温有才家里,他一眼看到桌上的窃听的耳机。 “砰!” 温有才被丢在地上,眼皮颤抖,似乎要醒来,周谨言对守心说道: “表妹,你先回去。” 等守心离开,周谨言抓了一把雪丢在温有才的脸上。 温有才艰难的睁开眼睛,发现周谨言坐在自己的家里,正在研究窃听器。 “粥谨言,你好大蛋子…” 温有才张嘴说话,含含糊糊,像是大舌头。 周谨言听到这话,手里的东西放下,眉头皱了皱,脸色黑了黑,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他走到温有才面前,对他说道: “你说我拿着这封信回到特务局,你说特高课还能保住你吗?” “现在是什么时期,是日本一直要维持大东亚共荣的时期,要是有人蓄意破坏,你说特高科还会保你吗?” 瞧见温有才神色变了,周谨言凑到他耳边,声音越发低, “你说……” “要是井道礁环知道你根本不是什么情报分析和痕迹学专家,你说等待你的会是什么?” 温有才瞳孔震颤,他呼吸急促,周谨言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只见周谨言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书籍,冷笑一声, “要是真是国外高材生,怎么看这种书籍还带字典的。” 他转身眸子带着凉意,像是冰刺一般刺进温有才的骨髓, “温有才,温有才,你胆子真是够大,连居然混进日本特高课。” 温有才身子颤抖,满脑子都是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彻底完了!” 第140章事端 第140章事端 温有才跪在地上,含糊不清地求饶, “饶命,饶命!” “哈哈哈!” 周谨言突然笑了起来,出声说道: “我就诈你一下,没想到还真叫我猜到了。” 温有才身体一软,瘫在地上。 这才是完了,不打自招。 他双眼无神,铁定是叫刚才那个壮丫头把脑子打坏了。 周谨言看着他,摇了摇头, “温有才,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温有才脑子似乎反应过来,周谨言要是想解决他,就不会在这里和他说这么多。 温有才再次跪了起来,头贴在地板上说道: “粥股长,叫窝做什么都行,全听泥吩咐。” 周谨言盯着温有才,沉思片刻,现在温有才已经对自己造成不了威胁,他的存在反而是对自己有利的。 周谨言坐在位置上,敲着桌子说道: “饶你一命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帮我盯着井道礁环和特高课的动静。” “好好好,窝一定帮粥股长盯着。” 听着温有才费劲地说话,周谨言说道: “好了,我走了。” 看着周谨言身影消失在黑夜中,温有才瘫坐在地上,他这才发现自己还被绑着,只能挣扎着找到自己的匕首。 割开绳子,温有才摇摇晃晃打开房门,突然僵硬在原地。 自己真能对付周谨言吗? 温有才对自己有些不信任了…… 他缓缓关上房门。 就在温有才家不远处的角落,黑暗中似乎有一道人影。 周谨言从暗处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还算识相。” 次日,周谨言走到特务局,正要去牢房,远远就瞧见苏有德的秘书站在门口,他停下脚步。 站在转角,盯着牢房,心里盘算起来。 这个苏有德真是老狐狸,面上看起来相信沈伏虎是“乌鸦”,现在却暗中对沈伏虎审讯。 他缓缓后退,现在不必和沈伏虎多说什么,沈伏虎肯定会一口咬定自己。 他来到樱岛正仁的办公室,瞧见他正在喝茶,低声喊道: “樱岛队长。” 樱岛正仁脸上郁郁,现在井道礁环风头正盛,而他没有斗下苏有德,姓李的如今得势,连他们也不放在眼里,他深感郁郁不得志。 瞧见周谨言来也没有好脸色,只是抬了抬眼皮。 “周股长,你这次来最好有好消息……” 周谨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底却阴沉一片, “报告樱岛少佐,属下这次来,是有重要消息禀告。” 听到这话,樱岛正仁脸上带着审视。 只见周谨言拿出温有才的信件,放在樱岛正仁面前, “这是井道队长手下的温顾问,昨晚想要将这东西放在属下家中,岂料我家中有人,没叫他得逞。属下不敢胡乱猜测,只是不知道井道队长为何如此针对我。” 樱岛正仁拿起信件仔细看了起来,又看向周谨言。 周谨言是自己的人,特务局的许多消息都会透露给自己,而且上次井道礁环还打了周谨言。 “哼!” “这个井道礁环,居然如此,我看他是要破坏东亚共荣,我现在就去找特高课课长。” 周谨言拦住他,对他说道: “樱岛少佐,你这样去可不行。” 樱岛正仁停下脚步,看向周谨言,低声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谨言上前,脸上带着阴沉的神色, “樱岛少佐,就算特高课那边知道井道队长的所作所为,最多是训斥,很难叫他付出惨痛代价。” 周谨言说到这里,压低声音道: “如此不痛不痒,特高课课长大人知道了,就算处置了井道队长,又会怎么看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事端(第2/2页) 樱岛正仁沉思片刻,琢磨起来。 据他叔叔给他的消息,这次要提拔一个中佐。在他和井道礁环两人之中,这段时间井道倒是风生水起,他却被人遗忘。 要是真是上面提拔,极有可能是井道礁环这个家伙。 瞧见樱岛正仁听进去了,周谨言继续说道: “现在温有才被我抓住了把柄,我们在井道队长身边就安插了自己的眼睛,到时候我们可以一举重创……” 樱岛正仁眼底到底带着犹豫,井道是自己人,而周谨言却是华国人…… “樱岛少佐,你十分喜欢我们的文化,你应该非常清楚,什么叫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樱岛正仁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周谨言,最后露出一丝冷酷, “周股长,那你说该怎么办?” 周谨言凑到樱岛正仁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樱岛正仁眼神亮起来,摸着自己鼻子下的仁丹胡子笑道: “哈哈哈,这个主意好!” “这个温有才有重用,就先留着。” 而此时牢房里,苏有德看着沈伏虎说道: “你说你是冤枉的,是周股长害你,但你又拿不出证据,这件事怎么说?” 苏有德推着眼镜,沉声说道: “现在证据确凿,你就是喊冤,我也没法为你做主。” 沈伏虎听到这话,瘫坐在地上,眼神晃动,他低声喃喃自语, “怎么办?” “到底怎么办?” 他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冲到牢笼柱子旁边,激动说道: “我想到了!” “区长,我想到了!” “周谨言有问题!” “当时胡一炳就怀疑他,这才派马建功去带回他老家的亲娘,但是赵翠花那个女人也很奇怪。” 他眼神激动,双手抓着栏杆,大声喊道: “周谨言的身份肯定有问题。” “关键点就在赵翠花身上……” 听到这话,苏有德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沈伏虎, “姑且信你一次,我会叫人先关押你,派人去周谨言老家找他的邻居和亲朋好友。” 他说完这话,转身离开。 沈伏虎滑坐在地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周谨言,你给我等着!” 而此时,赵翠花还不知道,风暴正朝着她席卷而来。 赵翠花和刘香兰在鸡鸣寺,她们被选中必须参加这次中日法会。看着乌泱泱的人,赵翠花跟随人群完成任务,这才回到家。 回到家里,守心连忙走了过来,期待地看着她, “主持……” “主持没事,我就说你不要担心,现在日本人正需要他们做面子功夫。” 这将侵略说成共荣,真是可笑,自欺欺人,还扮演得这么认真。 但好歹有所顾忌,至少明面上不少人都会安全。 赵翠花脸上露出笑容,安慰守心说道: “你放心好了。” 守心松了一口气。看着赵翠花忙碌,她回到房间念起经文。 而温有才却遭遇了危机,这么久任务还没有进度,井道礁环冷冷盯着他, “为何还没找到证据?” 温有才脸上冷汗冒出来,这可真是前有虎后有狼,他小声试探问道: “属下观察这么久,赵翠花没有任何异常,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 井道礁环深吸一口气,他挥手说道: “温顾问还是在特高课工作,其余时间盯着周谨言和赵翠花。” 看着温有才离开,井道礁环脸上带着狠厉。 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终于想起为何瞧着许铮和赵翠花眼熟了——这两人都在抓捕程治的那辆火车上。 “既然找不到,那就直接将赵翠花抓来审问。许铮和周谨言动不了,一个普通女人,本队长难道还动不了?” 第141章马淑芬来意 第141章马淑芬来意 赵翠花带着守心走在街上,对他说道: “我找到一家素包子味道十分不错,我带你去尝尝……” 守心低着头,小声说道: “这样会不会……” 赵翠花摇头,对他说道: “不会招摇,以我的性格,要是我的侄女来投奔我,天天把你锁在屋子里,别人才要起疑心。” 守心瞧着前方黑色大衣的身影,嘴角微微翘起。 这样好的人,居然是那个心眼子多得跟莲藕一样的人的娘。他这般想着,脸上气鼓鼓的。 赵翠花一回头,瞧见守心气鼓鼓的样子,突然笑道: “你这是怎么了,气鼓鼓的像个小河豚!” 守心一愣,连忙低下头来,双手暗暗合十, “阿弥陀佛,刚才居然动了嗔念,真是要不得,要不得!” 赵翠花带着守心来到茶社,对他说道: “这里是奇芳阁,也是秦淮八绝之一。他们家在八绝中就独占两套:一套什锦菜包、鸡丝浇面,还有麻油素干丝、鸭油酥烧饼。” 说到这里,赵翠花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 “什锦菜包又叫翡翠包,青菜馅翠色;鸡丝面汤清,鸡丝细嫩;鸭油酥烧饼是招牌,鸭油起酥,满布芝麻,层层酥脆,香气极浓。” 守心也咽了咽口水,他眼底懊恼,自己还是修行不够,居然…… “这可是大茶社,等会咱们也奢侈一把,叫上一壶好茶。” 清真大茶社,汪伪官太太常来的地方,这会儿也坐满了人,虽然不是大满席,但也不是稀稀拉拉能坐得下的冷清。 赵翠花刚到,店伙计上前笑道: “赵老板,您来了,包间都准备好了。” “请跟我上二楼。” 赵翠花进到包间,就报上菜名, “来两份什锦菜包和麻油素干丝,再来一份鸡丝浇面和鸭油烧饼。” 赵翠花更是大手一挥,叫了一壶茶, “再来一壶狮峰龙井。” 守心打量环境,听到赵翠花这话,小声说道: “姑妈,这不便宜,一份就够了……” 赵翠花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心里感慨这段时间好东西吃多了,这种茶叶她都能品鉴一二了,她对着守心小声说道: “你可要放开肚子吃,这个地方得提前一天预订,这么麻烦,来一次就要吃个够。” 赵翠花放下茶杯,小声说道: “再说了,辛苦挣钱了,不就是等着过年的时候花。” 守心今年才十五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赵翠花正在和守心说话,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赵老板,有客人要见你。” 赵翠花疑惑,难不成是之前在宴会认识的那些太太们? 房门推开,只见一人走了进来,赵翠花一愣。 居然是马淑芬。之前娇艳得跟粉玫瑰一样的女人,现在憔悴了不少。 马淑芬一直瞧不上赵翠花,两人年纪差异也大,素来没有交集,这个时候找她,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马淑芬一身黑色旗袍,披着灰色的皮毛大衣,脸色惨白,急急地瞧着赵翠花, “周夫人……” 马淑芬意识到赵翠花是个寡妇,连忙改口, “赵老板……” 赵翠花瞧见店伙计离开,正要开口,马淑芬便急切地说道: “我丈夫……我丈夫沈伏虎。” “他……被带走了!” “什么!” 赵翠花神色惊讶,出声问道: “是小沈?他不是行动队的股长吗,怎么会被带走?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赵翠花嘴上这么问着,心里却盘算着,这件事情周谨言没有提起来,看来这件事非常重要。 而且自己刚来奇芳阁,马淑芬就找来了,可见这件事发生一段时间了,马淑芬一直想找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马淑芬来意(第2/2页) 但她在家里,说不定会被周谨言知道,这才叫她抓到这么一个机会。 “我不知道,还是之前我丈夫手里的人暗暗告知我的,他已经好多天没回家了。” 马淑芬显得有些慌乱,她长得娇艳,出身富贵,倒是没遇到什么大事。 这次沈伏虎出事,她心中慌乱,只想打听沈伏虎的消息,想来想去,去苏家吃了闭门羹。 现在只能想到赵翠花,在马淑芬眼中,赵翠花是个乡下女人,哪怕许铮和她关系匪浅,那也是拿不出手的。 马淑芬艳丽的脸上露出一丝精明,或许只要稍微用钱财就能叫她从周谨言那边套出些消息来。 而且从之前周谨言的态度来看,周谨言对着自己亲娘还是十分孝顺的。 “赵老板,我真是走投无路,我家沈伏虎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真是实在没办法了……” 她这般说着,上前拉住赵翠花的袖子,看了一眼守心,勉强笑道: “想必这就是周股长的表妹,我这有一对首饰,正适合你……” 她说完就招手,身后跟着的人连忙提着盒子进来,要放在守心面前。 守心瞧见对方靠近,连忙后退站在赵翠花身后。 马淑芬放下盒子,又拿出一个盒子,放在赵翠花面前, “赵老板,我只想要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拜托赵老板了……” 赵翠花听到这话,看了一眼盒子,又看了一眼马淑芬, “沈太太,你这也太客气了。我要是能知道,肯定告诉你,可你也清楚他们特务局的规定,这……” 赵翠花没想到特务局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连忙说道: “我得回去问问我儿子,要是能帮,我自然会帮,这些东西你就拿回去好了。” 马淑芬哪里会信这话,连忙说道: “赵老板说笑了,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些女人喜欢的首饰。” “赵老板!” 听到店伙计的声音,马淑芬连忙说道: “赵老板,我先走了,你先慢慢用餐……” 等马淑芬离开,点心端上来,赵翠花对守心说道: “先吃饭,回去再说。” 赵翠花吃着东西,心思却没在这里,看来今晚得试探周谨言。 等回去之后,赵翠花打开盒子,给守心的是一套黄金首饰,给赵翠花的是两套珠宝首饰。 赵翠花推开盒子,瞧见盒子下方还有两条小黄鱼。 周谨言回来,守心就回房间了,他知道周谨言和赵翠花有话说。 周谨言一回家,瞧见桌上的东西,脸色微怔, “许爷送来的?” “马淑芬送的,说是沈伏虎被抓了?” 赵翠花拿起首饰,试探问道。 周谨言沉默,也拿起金条,看了赵翠花一眼, “告诉她也没关系,只是五五分,首饰归你,金条归我。” 赵翠花刚要开口询问,周谨言对她说道: “现在苏有德还不想解决沈伏虎,这不是一锤子买卖。” 赵翠花脸上一怔,出声问道: “为什么沈伏虎被扣押?” “因为局里怀疑他是其他势力的人?” 赵翠花眉头一挑,沈伏虎还是其他势力的人? 周谨言瞧见赵翠花的神色,还真担心她信了,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你该不会也信了吧……” 赵翠花抬头,正好对上周谨言那双深沉的眸子,黑亮的瞳孔在灯光下闪烁,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赵翠花陷入沉思,周谨言这是什么意思? 瞧着他那得逞的笑意,该不会这一切都是这小子设计的吧? 胡一炳死了,情报处处长的位置空下来了,沈伏虎处处针对周谨言。 以周谨言笑面虎的性子,不收拾沈伏虎,他就不是周谨言。 第142章借粮 第142章借粮 赵翠花得到消息,还没有去找马淑芬,马淑芬便再次找上门来。 这次她带了些衣料和糕点,穿着鹅黄色的旗袍,外披白色皮草,虽然面容憔悴,但多了一丝娇弱。 “赵老板!” 马淑芬笑着打了声招呼,目光嫌弃地在屋里环顾一圈,心想周谨言也不是没钱,怎么就喜欢住在这种地方。 赵翠花递了个眼神给守心,守心会意回到里屋,默默念起经来。 “沈太太,沈股长娶到你真是有福气,只是……” 赵翠花说到这里,眼神暗了暗,语气也低落下来。 “只是什么……” 见赵翠花这般神色,马淑芬心里咯噔一下。 她身子往前探了探,眼底满是紧张: “赵老板,你直说就是……” “我打探到的消息是,你家沈股长好像被关押起来了,说是怀疑他是其他势力潜伏在特务局的人。” 马淑芬脸色煞白,整个人摇摇晃晃,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赵翠花家的。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狠狠砸了公寓里的花瓶,愤声喊道: “这绝对不可能!” “这一定是冤枉!” 她瘫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至极: “我现在该怎么办……” 马淑芬在家里坐不住,下午便急匆匆去了特务局。 周谨言坐在办公室里,听到外头传来吵嚷声,便走出来对手下问道: “出什么事了?” “是沈太太来了,吵着要见沈股长。” 周谨言眼神微闪,缓缓开口道: “沈股长的事情一直都是苏区长在处理,现在区长不在,咱们不能擅自做主。” 听到这话,手下立马下楼,对马淑芬说道: “沈太太,你不能进去,也不能见沈股长。扣押他是苏区长吩咐的,现在区长不在,还是请你离开吧。” 马淑芬站在大门口,不顾形象地高声喊道: “沈伏虎!沈伏虎!” 然而警卫根本不为所动,直接将她架到了大门外。 马淑芬站在门口,气急败坏地大骂道: “真是一群见利忘义的小人!之前在我丈夫面前一个个像孙子似的,现在居然敢这么对我!你们等着,等他出来定要好好收拾你们……” 周谨言站在二楼窗前,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沈伏虎被扣押,少不了要在苏有德面前喊冤,甚至反咬一口说自己才是“乌鸦”。但他现在只要再添上一把火,将这件事彻底坐实。 到那时候,就算自己主动承认是“乌鸦”,也绝不会有人相信了。 他瞧见门口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马淑芬吸引,便悄悄从后门离开了特务局。 周谨言先去了趟商场,换上一身黑色加棉长衫,戴着礼帽压低帽檐,在沈家附近的小巷绕了几圈。 他暗中观察四周动静,随后悄无声息地来到沈伏虎家门口,在门把手上塞了一份折好的报纸。 马淑芬在特务局闹得筋疲力尽,连沈伏虎的面都没见着,只能先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就瞧见一份报纸塞在门把手上。 她快步上前,没好气地嘀咕道: “哪个混蛋乱塞报纸!” 她刚想扔掉,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 不对。 如今年景艰难,报纸也是花钱买来的,不仅能拿来糊窗户、糊墙,还能留着引火。 她拿起报纸随手翻看了一下,赫然发现报纸上有好几个字被人用墨汁涂黑圈出。 想到赵翠花透露的消息,马淑芬心里一慌,连忙将报纸紧紧捂在胸前,紧张地打开房门。 进屋之后,马淑芬立马反锁房门,慌忙摊开报纸,仔细拼读起来。 “乌鸦,得苏信任,除掉周,处长之位可期。” 马淑芬吓得手一抖,丢下报纸,惊慌失措地瘫坐在沙发上: “难道……难道真有人在给沈伏虎传递消息……” 马淑芬再次颤抖着拿起报纸,两眼发直: “得苏的信任,难道是得到苏区长的信任?除掉周,是除掉周谨言……处长之位……” 她死死捂着自己的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借粮(第2/2页) “难道沈伏虎真的是卧底……” 再说周谨言回到特务局,迎面正撞见苏有德的秘书到处找他: “周股长,你去哪里了?苏区长正找你呢!” 周谨言神色自若地整了整衣领,淡定说道: “肚子不太舒服,去了一趟洗手间。” 秘书不再多问,连忙带着周谨言去见了苏有德。 再说赵翠花这边,因为快要过年了,她最近天天跟着刘香兰出去淘换年货。 这天她刚提着东西回到自家院门口,就瞧见站在门旁的李喜乐。 这个丫头是家里的大姐,下头还有五个年幼的弟妹,爹长年卧病在床,娘也是个病秧子。 李喜乐一瞧见赵翠花,怯生生地上前小声唤道: “翠花婶子……” 见她局促地半天说不出话,赵翠花也猜出了她的来意。这么冷的冬天,小丫头脚上的鞋子还破着洞,裤子和袖子都短了一大截。 赵翠花心里了然,李家怕是实在揭不开锅了。 虽说保长王德禄为人还算厚道,并未克扣街坊邻居的配给粮。 但大家拿着粮票去粮站领到的粮食本就少得可怜,加上现在的粮食越发粗糙掺杂,连大人都吃不饱,更别提他们家这一大群孩子了。 赵翠花叹了口气,进屋拿出一个布包,将大米和杂粮混合在一起,一共装了满满五斤,又找出几块裁下来的厚实布料——虽说是碎布,但拼凑一下也足够做件暖和的夹袄。 赵翠花心里明白,自家纵使有些存粮,也只能救急。凭她微薄的力量拉扯一把,终究帮不了这世上的所有人。 接过沉甸甸的粮袋,李喜乐感激得眼圈泛红,噗通一声就要跪下: “谢谢翠花婶子!谢谢婶子救命!” 赵翠花一把拉住她。十七八岁的少女,脸颊瘦削颧骨突出,整张脸上就剩下一双大得惊人的眼睛,身子轻飘飘的还没一捆柴火重。赵翠花心中一阵泛酸,拍着她说道: “快回家去吧,你爹娘弟妹还在等米下锅呢!” 看着李喜乐瘦小的身影在巷口走远,赵翠花这才关上院门。 而李喜乐走出去没多久,就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在暗中尾随。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粮食,满心警惕,不由加快了脚步。 李喜乐一路小跑回到家,几个弟妹眼巴巴地望着她。李喜乐撸起袖子,拿起一根木棍,神情严肃地交代道: “我回来的时候,路上有人一路跟着我。今晚你们几个都别睡沉了,跟我一起守着门。” 尾随李喜乐的人,正是特高课行动队长井道礁环的手下刘三。此人是街头出了名的混子,后来投靠了特高课,专靠给日本人通风报信做脏事发迹。 刘三摸清情况后,转头找到井道礁环,满脸喜色地邀功道: “井道队长,您叫我盯着的赵翠花,现在已经摸清底细,随时可以行动了!” 井道礁环略一思索,点头吩咐道: “抓到人后,直接带去码头的三号仓库。” 等刘三从屋里出来,迎面撞见特高课的中国顾问温有才,不由嗤笑一声讥讽道: “哟,温顾问,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没挨太君的打?” 温有才脸色铁青,冷眼瞧着刘三离开,目光陷入沉思。 最近他在赵翠花家附近几次瞧见刘三手下的地痞在踩点,难不成井道礁环真要对赵翠花下手? 这才找上刘三这种地痞流氓,看来是准备直接来硬的绑票,毕竟刘三就是一个毫无底线的混账无赖。 温有才往前走了两步,想着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卖给周谨言,突然一拍脑门: “我真是糊涂了!” 要是赵翠花真的出了事,周谨言自顾不暇,必定无心再死死盯着自己。 到那时自己便能摆脱周谨言的监控,找机会打点关系偷偷调回上海去。 入夜,凄冷的风刮过破旧的街巷,李家的房门果然被砰砰砸响。 李喜乐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卷了刃的柴刀,死死抵在门口,沉默不语。 几个半大的弟妹也各自拿着棍棒砖块,紧张地守在房门两侧。 屋角深处,病弱的母亲搂着孩子,在屋里瑟瑟发抖,紧紧拉着虚弱的丈夫。 第143章人心 第143章人心 “嘘!” 李喜乐把食指竖在唇边,对着屋里的弟妹和母亲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里头的是不是李喜乐?我们老大找你有事……” “不开门也没关系,老子一把火点了这破屋,让你们一家子全烧死在里头!” 李喜乐心里虽慌,但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对方还肯搭话,必定是有所图谋。她咬了咬牙,伸手拉开了房门。 只见一个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长得五大三粗,眉眼间透着一股凶悍之气: “老子不叫你做杀人放火的事,只要你帮我办一桩差事。 事成之后,我给你在百货商场安排一份当售货员的差事,或者去工厂当女工,另外再给你十块现大洋。” 李喜乐心里猛地一沉,能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事情绝不会小。 “只要明天你想办法把那个赵翠花引到你们家附近,那就成了。这事够简单吧?” 李喜乐紧抿着嘴唇,没有吭声。 他们一家老弱病残,对上这凶狠的地痞恶霸,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刘三威逼利诱一番后,冷笑着转身离去,李喜乐这才快步上前把门紧紧栓上。 孙小草从里屋哆哆嗦嗦地挪了出来,浑身抖个不停: “那是刘三啊……咱们一家子全完了……” “翠花婶子白天刚借了咱们五斤救命粮,咱们不能害她!” 李喜乐话音未落,孙小草便急忙哭喊道: “这可是关乎咱们一家的命啊!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糊涂? 人家不仅不为难咱们,还许诺给十块大洋呢!” “他们是恶霸,是要谋害翠花婶子!” 孙小草避开女儿审视的目光,小声争辩道: “赵翠花的儿子在特务局当官,她家难道就是什么善茬? 再说了,刘三那帮人咱们根本惹不起啊……” 顶着几个孩子责怪的目光,孙小草又弱弱地补充了一句: “人家只是让把赵翠花叫过来,又没说一定要害她……” 李喜福气得不行,他只比大姐小两岁,平日里经常跟着大姐在外面揽活做工,早已算得上是半个大人,闻言怒道: “娘!要是正经好事,他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上翠花婶子家去请? 偏要半夜摸进咱们家,逼着咱们去把人骗过来?!” 二妹李喜寿刚满十岁,也在一旁怯生生地小声说道: “谁不知道翠花婶子家那个高大的侄女力气大得很,他们肯定是忌惮赵家姐姐,才想着把翠花婶子单独引出来……” 剩下两个年幼的小弟小妹懵懵懂懂,只能茫然地看着哥哥姐姐。 李喜乐摸了摸肚子,里头还有刚喝下去的米粥。 那是这一整个月来,家里头一回尝到真正带着米香的粮食。 她心中暗暗有了主意,周谨言在特务局当官,手眼通天,自己惹不起刘三。 但只要能找机会给周谨言报信,这事自然迎刃而解。 “娘,这事你别管了,我自有分寸。” 孙小草还想絮叨,李喜福气鼓鼓地顶了回去: “大姐都说了有办法,你就别添乱了!” 孙小草只能抹着眼泪,哭哭啼啼地缩回屋角: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 这一夜,李喜乐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有些人平日里看着懦弱老实、没犯过什么大错,可遇事时骨子里的自私与软弱,偏偏最叫人窝火与心寒。 次日天刚蒙蒙亮,李喜乐便悄悄出了门,守在巷子口想截住去上班的周谨言,可苦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人心(第2/2页) 她担心耽误时辰,便打发年纪最小的弟妹去赵家传话,没承想弟妹回来说,赵翠花天不亮就出了门。 李喜乐越发觉得心惊肉跳,连忙将几个弟妹招拢到跟前叮嘱道: “你们几个分头去附近的几条街上找翠花婶子,一旦找到,立刻告诉她千万别回家。 让她赶紧去找青帮许爷避避风头!我现在就去特务局打听周谨言当差的地方。” 然而赵翠花这一趟走得颇远,一早便同邻居刘香兰去了乡下的娘家,特意收了一大筐土鸡蛋。 这天上午,孙小草独自留在家里干杂活,忽听得院门被砸得震天响。 她战战兢兢拉开门栓,一见门外站着的刘三,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刘三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没想到你这个窝囊废,倒生出了一窝硬骨头的崽子。 不过这件事也不指望你那闺女,你来办也是一样。” 刘三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子,从怀里摸出五块沉甸甸的银元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桩差事,你也能办,对吧?” 孙小草两眼发直,扶着门框缓缓站起身。 刘三将五块银元硬塞进她布满老茧的手心里: “拿着!有了这笔钱,你在家里也能挺起腰杆说话。 你瞧瞧现在这个家里,有哪一个小的肯听你的话……” 掌心里冰凉沉重的银元,让孙小草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辈子她何曾一次见过这么多现大洋! “你放宽心,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咬死了不说,谁能知道是你带的路?” 刘三交代完便迈步朝院外走,行至门槛处忽然停步,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杀气: “你也是知道我刘三的手段的。要是敢拿了钱不办事……哼!” 刘三抬手指向小河边那条偏僻幽暗的死胡同,阴森森地吩咐道: “今天下午,务必把赵翠花引到那条巷子里去!” 刘三走后,孙小草整个人仍有些魂不守舍。 “外头……出啥事了?” 里屋的土炕上传来李父虚弱无力的咳嗽声。 孙小草紧紧攥住手心里的银元,慌忙塞进贴身衣兜里,颤声回道: “没、没什么事!” 她探头望了一眼炕上苟延残喘的病弱丈夫,心里翻江倒海。 男人病入膏肓,说不定哪天两眼一闭就撒手人寰了。 到时候自己成了寡妇,手头若没半个铜板傍身,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大女儿年岁渐长,迟早是要嫁出门的,到时候哪还顾得上娘家的死活? 大儿子李喜福主意太大,脾气又硬,自己根本管束不住。 二女儿喜寿平日里就像个闷葫芦,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更指望不上。 至于底下那两个年幼的弟妹,整天懵懵懂懂,什么都不懂。 她若是不为自己的后路打算,将来又有谁能管她? 当天下午,孙小草鬼使神差地来到河边巷口,缩在墙角探头探脑地张望着。 正巧赵翠花和守心有说有笑地从街口走来,手里还挎着沉甸甸的竹篮。 眼见赵翠花快要走过巷口,孙小草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从阴影里挪了出来: “翠花……” 那声音细如蚊蝇,赵翠花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四下张望: “我怎么听着好像有人在喊我?” 第144章 掳走 第144章掳走 守心抬手朝墙角指了指,只见孙小草正畏畏缩缩地躲在巷子角落里。 赵翠花连忙快步走上前,掀开盖在篮子上的粗布,热情地招呼道: “原来是小草啊!这是我刚从乡下收回来的新鲜鸡蛋,你拿几个回去给喜乐和孩子们尝尝鲜。” 孙小草本还有些心虚退缩,可当看到粗布被掀开的一刹那,整整一筐圆润饱满的鸡蛋,个个足有核桃那般大,晃得人眼花缭乱。 赵翠花抓起几个鸡蛋塞进孙小草手中,盖好粗布,转身便准备往回走。 孙小草看着赵翠花身上穿着暗纹蓝色旗袍,外搭白色七分袖的马甲,领口和袖子滚着白色皮毛,脚上一双寻常布鞋。 一头卷发随意用布带挽在脑后,瞧着哪里像是四十多岁的人,分明像才三十出头。 再反观孙小草自己,虽然才三十多岁,可因为操劳过度,整个人显得十分苍老。 孙小草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干瘪的双手,自己分明还比赵翠花小上几岁,可两人站在一起,光景却宛如两重天地。 “翠花姐——” 孙小草再次喊了一声。赵翠花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怎么了,小草?” 瞧见赵翠花眼底的担忧,孙小草低下头,搅动着手指: “我……我有点要紧的事想同你商量……” “好啊,要紧事?” 赵翠花疑惑,不知道孙小草和自己有什么事情要说。 平时半天憋不出个屁来,赵翠花同她的交集还没有同李喜乐的多。 赵翠花还是挺看好李喜乐这个丫头的,虽然孙小草有些窝囊,但几个小的倒挺招人疼。 她微微颔首,反正眼下无事,正好走一趟。 “我正好有空,走,我同你一起去瞧瞧!” “好……好!” 孙小草没想到赵翠花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赵翠花看向守心,对她说道: “你先把这筐鸡蛋提回家去,我同小草说几句话,等会儿就回去烧晚饭。” “小草!咱们到底是要去哪儿?” 赵翠花一边问着,一边留神打量四周。 孙小草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指节发白,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地往前走。 赵翠花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孙小草的胳膊: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孙小草低头不语,身子微微发抖,一副不敢抬头看赵翠花的样子。 赵翠花顿感不妙,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松开手向后退去: “小草,你……” 话音未落,身旁的矮墙后猛地窜出一个黑影,一块浸透了古怪气味的湿冷白手绢死死捂住了赵翠花的口鼻! 刺鼻的气味瞬间灌入口鼻,赵翠花眼前一黑,浑身力气如抽丝般溃散。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刹那,她脑海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自己算得上是只精明强干的雌鹰,没承想今儿个阴沟里翻船,竟栽在了一个看似最软弱无害的软柿子手里。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孙小草瞧见赵翠花被拖着上了一辆车,脸上露出复杂而古怪的神色,喃喃说道: “或许他们不会对赵翠花做什么……” 而这边守心在赵家等了许久,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走出屋子,正好撞见急匆匆跑来的李喜福,出声问道: “我姑妈还在你们家吗?” 李喜福脸色煞白,激动地喘着粗气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掳走(第2/2页) “什么我家?” “赵家姐姐,有人要对翠花婶子下手!我就是特意来告诉你们,千万别到处走……” 守心脸色一变,急忙冲出门去: “糟了!你娘刚才把我姑妈叫走了!” 李喜福身子一晃,脸色难看至极。他们满大街找翠花婶子想报信,没承想翠花婶子竟然被自家亲娘骗走了! 这么多年,他们太清楚孙小草是个什么性子了。 守心同李喜福在巷子里飞奔,守心左右张望,一眼就瞧见了缩在角落里的孙小草,快步冲上前去: “你怎么在这里?” “我姑妈呢?!” 孙小草支支吾吾,根本不敢看守心的眼睛。 李喜福也冲了过去,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我问你,翠花婶子到底去哪里了?!” 孙小草目光闪烁,落在刚发动还没走远的汽车上。 守心也瞧见了,丢下孙小草便直接追了上去。 守心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父母早早去世,在山上也只是习武念经,从没有人真正关心过她冷不冷、饿不饿。 唯有赵翠花会带着他去吃热腾腾的豆腐脑、吃香喷喷的素包子。 她一想到赵翠花要是也像当年父母一样,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就觉得骨头缝都在发冷。 前方的汽车越开越快,渐渐变小,守心急得红了眼,拼尽全力在后面狂奔追赶。 许铮刚从码头那边办完事乘车回来,隔着车窗就瞧见了拼命奔跑的守心,转头对小四说道: “小四,你看前头那人像不像是赵家的小和尚?” 小四定睛一瞧,大为不解,连忙一打方向盘将车靠过去。 许铮心里不安,摇下车窗大声喊道: “赵家侄女,你这是在追什么?” 守心正拼命跑着,猛地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眶瞬间发红,急忙喊道: “姑妈被前面那辆车带走了!” “什么?!” 许铮脸色骤变,一把推开车门: “快上来!” 守心快步追上车子,一把抓住门把手,身手矫健地跳进车厢。 “你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许铮死死盯着前面那辆车,眼神凌厉森冷。 守心虽然心急如焚,但还是强自镇定,三言两语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快速交代了一遍。 另一边,周谨言刚从特务局大门走出来,就瞧见一道瘦小的身影在门外焦急徘徊。 “李喜乐?” 李喜乐一见周谨言出来,急忙迎上前去,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周先生,昨天有人逼我们把翠花婶子引出来,像是要对她不利……” 周谨言脸色剧变,立刻叫了辆黄包车,带着李喜乐急匆匆往巷子里赶。 赶到巷口时,正瞧见失魂落魄、神色惨白的李喜福。 李喜福一见周谨言和大姐一同回来,神情越发慌乱紧张。 周谨言一眼便瞧出出了大事,沉声逼问道: “到底出什么事了?” 李喜福低着头,眼泪扑簌簌砸在石板路上: “大姐……娘收了人家的钱,翠花婶子已经被那帮人用汽车拉走了! 赵家姐姐已经追上去了……” 周谨言周身气息瞬间变得森冷刺骨,阴沉的目光落在李家姐弟身上。 第145章 追击 第145章追击 周谨言心知自己此刻盲目去追肯定来不及,转头对李家姐弟吩咐道: “你们现在哪里都不要去,先在家里安心待着。” 交代完毕,他大步走向不远处温有才的宅子,飞起一脚狠狠踹开院门。 屋里的温有才被巨响惊动,一见满脸煞气的周谨言闯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地讪笑道: “周股长,您怎么来了……” 周谨言根本不同他废话,欺身上前便是一记凶狠的重拳! 温有才猝不及防,连连踉跄后退,周谨言紧接着又是两拳重重砸在他面门上。 温有才登时惨叫着栽倒在地,捂着脸哀嚎求饶, “周股长!周爷!饶命啊!” 温有才趴在地上满心震撼,都说周谨言是个文弱书生,谁能想到动起手来竟然如此狠戾毒辣! 周谨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如刀: “我问你,井道礁环派刘三去绑我娘,这件事情,你到底知不知情?” 温有才猛地一愣,心中大骇,周谨言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是井道和刘三动的手? 周谨言瞧见他脸上的惊慌之色,便知他对此事心知肚明,冷笑一声,眼神透出凌厉的杀意。 他慢慢蹲下身,死死盯着温有才,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笑意, “看来,你果然知情!” 周谨言站起身,眼底的冷意凌厉如刀, “现在立刻给我查清楚我娘被带去了哪里,否则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他收起笑容,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知道,我做得出来。” 温有才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惶恐万分地应道: “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查!” 周谨言冷着脸,盯着他的背影冷冷说道: “得到确切消息,立刻往我家打电话。” 回到家中的周谨言,仿佛浑身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跌坐在椅子上,紧紧守着电话。 守心追了过去,她自幼习武、身手不凡,想必能支撑拖延一阵。 而在另一边,许铮在车上也已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翠花平日里百般帮衬李家,几个孩子还想着帮她报信,家里的大人偏偏利欲熏心拖后腿!” 许铮透过车窗望向前方的汽车,转头对小四说道: “前面那辆车瞧着眼熟,像不像刘三的车?” 小四猛打方向盘,让车子紧紧咬住前方的目标,一边疑惑地问道: “许爷,刘三抓赵老板做什么?” 许铮脸色阴沉,眉宇之间尽是森然杀气: “果然是井道这个狗杂种在背后捣鬼。” 前方的刘三瞧见身后死死咬住的轿车,急忙对手下吩咐道: “身后有人咬上来了!你在前头路口下车,立刻去通知井道队长派人拦截!” 驶出繁华街区,小四开的车眼看就要追上刘三了。 突然从岔路口猛地冲出两辆黑色轿车,横在路中死死拦住去路,紧接着从车上跳下来七八个手持短棍砍刀的打手,将车团团围住。 守心一把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对许铮急声道: “这里交给我,你们快去追姑妈!” 许铮给小四使了个眼色,小四也立刻从副驾驶跳下车助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追击(第2/2页) 许铮顺势翻身坐到驾驶座,猛踩油门轰然撞开拦截的两辆车,再次朝着刘三的车疾驰狂追而去! 守心双手握拳,身形如电,直击打手面门,招招凌厉、拳拳到肉,打得冲上来的几个汉子连连后退,根本近不得身。 几个打手缓缓回退,不可置信喊道: “这个壮丫头怎么这么厉害!” 小四走过来过去,其中一个打手撕心裂肺喊道: “不好,是青帮许爷旁边的四爷……” “快跑……” 小四冷笑一声,更是手脚麻利、腿法狠辣, “现在跑,晚了!” 连环飞踹干净利落,眨眼间便将剩下的几个打手踢翻在地。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痛呼哀嚎的打手,小四迅速拉开其中一辆还能开的轿车车门,对守心喊道: “快上车!咱们追上去!” 再说许铮一路死咬着刘三的车追到码头附近,见前方的车拐进了一片偏僻的仓库区,他猛地一踩刹车停在暗处,眼底闪过一抹冷笑, “果然是这里!” 而刘三连滚带爬地来到仓库内的井道礁环身边,一边擦着冷汗一边禀报道: “井道队长,我们撤离的时候,遇到了赵翠花那个侄女,不知怎的连青帮的许铮也插手跟过来了……” 听到这话,井道礁环猛地转过身,阴鸷的目光死死盯住刘三, “继续说。” 刘三吓得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答道: “许铮撞开了拦截的车,现在恐怕已经追到外头了……” 井道礁环转头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昏迷不醒的赵翠花,眼中阴芒闪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来得正好!” 再说温有才,他一路提心吊胆地赶到井道礁环的据点,多方打听才得知井道礁环一早就去了码头仓库。 他正准备离开赶往码头,迎面正瞧见几个身穿和服木屐、腰悬武士刀的日本浪人从里面走出来。 温有才定睛一瞧,认出这正是平日里常与井道礁环混在一起喝酒厮混的浪人武士。 “去码头仓库……” 只听那几人用日语低声交谈着,温有才心头一跳。 码头仓库正是关押赵翠花的地方,这帮穷凶极恶的浪人跑过去干什么? 他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去,用日语试探着搭话: “武藤君,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喝酒?我知道城里有家不错的居酒屋……” 为首的日本浪人一把推开他,神情傲慢地说道: “温桑,不必了,我们今日有要事去办。” 武藤说完,跳上一辆黄包车,回头嗤笑道: “温桑,等我们胜利归来,再一起庆祝!” 这些日本浪人个个穷困潦倒,温有才平日里同他们打过几次交道,没少花钱巴结。 看着日本浪人乘车远去的背影,温有才心急如焚。 这件事情必须立刻告诉周谨言,否则若是让心狠手辣的周谨言知道自己知情不报,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他片刻不敢耽搁,立刻跑到附近的公用电话亭,飞快拨通了周谨言家的电话。 “叮铃铃……” 电话刚响了一声,周谨言便猛地抓起听筒。 第146章周谨言的厉害 第146章周谨言的厉害 “周股长!井道礁环那个家伙去了大马路码头仓库!” 温有才喘着粗气,竹筒倒豆子般急促说道: “还有,我刚才撞见武藤那帮日本浪人,井道把他们也全调去码头仓库了!” 周谨言眉头紧锁,挂断电话后正要推门外出,迎面撞见许铮手下的心腹刀疤脸急匆匆赶来,隔着老远便高声喊道: “周先生!许爷特意让我来给您报信,人在大马路码头十三号仓库!” 周谨言瞳孔微微一缩,许铮果然已经赶过去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权衡局势。 许铮出现在码头附近,井道礁环必定知晓,却在这个当口紧急调集日本浪人赶去助阵。 眼下正是特殊关头,“圣僧”事件尚未平息,日方急于粉饰太平、大肆宣扬所谓“亲善”。 在这个当口上,井道礁环绝不敢明目张胆地枪杀青帮大佬许铮,否则一旦激起民愤、破坏了上面的全盘布局,他也难逃军纪严惩。 既然不能明着动枪暗杀,井道礁环特意叫上浪人,必定是企图借“比武切磋”的名头将许铮逼入死地! 一旦许铮名正言顺地死在擂台上,青帮必生内乱,井道礁环便能顺理成章地掌控并瓦解青帮势力。 想通这层关窍,周谨言眼中寒芒毕露,转头对刀疤脸沉声说道: “我知道了!” 周谨言快步折回屋内,抓起电话,接连拨通了几家大报社总编的号码。 如今特务局暗中监视管控舆论风向,各大报社对他这位特务局红人无不敬畏三分。 “李主编吗?我是特务局周谨言。 井道队长今天在码头十三号仓库特意安排了一场中日武术交流比试,各界名流齐聚,这可是头条大新闻……” “陈主编,赶紧派你们最精干的记者和摄影师带上相机去码头十三号仓库,迟了可就抓不到大新闻了……” “王主编,这是周某特意关照贵报,赶紧安排记者过去!” 挂掉电话,周谨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井道礁环想借比武害死许铮,那便让全城的记者带着镁光灯在众目睽睽之下盯着! 只要现场聚满了各大报社的记者与闪光灯,井道礁环那些见不得光的下三滥手段就休想施展,日方投鼠忌器,许铮和自己的赵翠花反而能多几分生机。 然而想到母亲的安危,周谨言的神色再次沉重下来,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焦虑与冰冷: “只是不知我娘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此时在大马路码头十三号仓库门前,许铮带着小四刚赶到大门外,就瞧见了井道礁环的警卫。 刘三也正站在门口,不停地擦拭着脑门上的冷汗。 “许爷!”刘三一见许铮,吓得腿都软了。 许铮拍了拍刘三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刘三,听说你最近混得挺不错啊。” 刘三感觉自己的肩膀骨头都要被捏碎了,惨叫一声噗通跪在地上: “许爷!许爷饶命!我也是奉命行事啊!求许爷给条活路!” “许堂主,我们队长有请。”一名日本宪兵走上前,冷冰冰地对许铮说道。 仓库厚重大门被推开,只见二楼平台上摆着一张日式矮茶几。 赵翠花正端坐在茶几旁,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井道礁环微笑着开口道: “赵老板,我不过是请您喝杯茶,没承想许堂主这么快就追来了。” 赵翠花刚才被人用湿手绢捂晕,醒过来时便已被带到了这间仓库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周谨言的厉害(第2/2页) 见许铮赶来,赵翠花心里底气大定,神色自若地打趣道: “可不是嘛,许爷您也太紧张了,井道队长不过是请我过来喝杯茶叙叙旧罢了。” “砰!” 仓库大门再次被推开,小四和守心也紧跟着冲了进来。 瞧见小四和守心,井道礁环拍了拍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今日的节目也该开场了。” 赵翠花心中微沉,暗自盘算着井道礁环肚子里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许铮倒是不客气,直接大步走到赵翠花身边坐下,对井道礁环说道: “井道队长的好茶,许某可得好好尝尝。” 井道礁环捏着茶杯,眼神阴鸷。 许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说道: “井道队长该不会嫌弃许某是个粗人吧?” “哪里!”井道礁环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地答道,“怎么会呢。” “砰!” 大门再次大开,几个脚踏木屐、腰佩长刀的日本浪人神气活现地迈步走了进来。 瞧见人到了,井道礁环站起身说道: “人终于到齐了,今天的切磋可以开始了。” 许铮瞧见这几个浪人,又和小四对视一眼,端起茶杯遮住嘴角的一抹冷笑。 看来井道礁环果然没安好心,找来这几个浪人无非是想借擂台比武取自己的性命,顺便狠狠打击华国的抗日士气。 为首的武藤迈步立在楼下,一双如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住许铮。 井道礁环拍了拍手,对许铮几人说道: “在下素闻许堂主是青帮高手,我这几位日本朋友一直想要领教一二,还望许堂主成全。” 许铮看了一眼身边的赵翠花,神色凝重。 他心里明白,今天若是不接下这场比武,绝难平安带走赵翠花。 赵翠花担忧地拉住许铮的衣袖,满脸焦虑地低声说道: “这是他的奸计……” 赵翠花心知肚明,井道礁环不敢公然开枪害人,但若是借比武的名义痛下杀手,许铮便危在旦夕! 许铮按了按赵翠花的手示意她宽心,随即站起身冷笑着望向井道礁环: “不知井道队长打算怎么个切磋法?” 就在这时,仓库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刹车声与喧哗声。 井道礁环疑惑地看向大门,只见大门猛地被推开,樱岛正仁带着一群人快步走了进来。 樱岛正仁一进门,瞧见仓库里聚集的众多记者和摄影师,立刻对周谨言提供的情报深信不疑。 井道礁环竟然背着所有人私下组织中日比武,还引来了全城的大批媒体! 若是让井道礁环把这场戏唱成了,在大日本帝国面前扬威立功,那么空缺的中佐军衔必定非他莫属! “八嘎!”樱岛正仁暗骂一声。 周谨言跟在身侧,立刻凑上前低声问道: “樱岛少佐,现在该怎么办?” 樱岛正仁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目光阴冷地盯着远处的井道礁环,这件事绝对礁井道这个家伙成为上爬的台阶。 身后拿着相机、闪光灯和采访本的各大报社记者也鱼贯而入,看着台上的日本浪人与许铮等人,顿时兴奋地窃窃私语: “竟然真的有一场中日民间武术切磋!” “这可是破天荒的头条大新闻啊……” 周谨言站在人群后方,抬眼瞧见二楼许铮身边安然无恙的赵翠花,心头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第147章比试前 第147章比试前 紧接着,沈曼青和沈长宴也带着一众汪伪高层与社会名流赶到了现场: “井道队长,您可真不厚道,这么重要的中日文化交流盛事,竟然不提前知会一声!” “不知道这场比武什么时候开始?” “是啊,这可是见证中日亲善的重要时刻!” 井道礁环看着满屋子的名流与记者,猛地转头狠狠瞪向周谨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个周谨言竟然如此狠毒,直接将他架在火上烤! 当着这么多记者和汪伪高层的面,他要是敢否认,立刻就会成为全城的笑柄,丢尽大日本帝国的颜面。 更棘手的是,不仅动不了许铮,连赵翠花也必须规规矩矩地完好放回去。 可恶!他连审讯都还没来得及开始! “正如各位所见,只是没想到惊动了这么多贵客,我这就派人安排场地。” 井道礁环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不得不下令腾出比武场地。 樱岛正仁看着被众人簇拥的井道礁环,拳头捏得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说道: “八嘎,绝不能让井道礁环这个家伙独揽功劳!” 他转头盯着周谨言,眼神狠厉: “这件事你必须给我办好! 只要压下井道礁环的风头,你想要的情报处处长之位就是你的!” 周谨言迎着樱岛正仁的目光,微微躬身颔首: “属下明白,定不负少佐所托。” 趁着场下一片混乱,周谨言快步走上二楼平台,来到赵翠花身旁关切地问道: “娘,你没事吧?” 赵翠花摇摇头,疑惑地问道: “谨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周谨言松了口气,低声答道: “是李喜乐找到我报的信。” 赵翠花微微一怔,轻叹了一口气。 周谨言转头看向许铮,又看了看小四和守心,低声问道: “许爷,您打算怎么应付?” 许铮挑了挑眉,指着下方正被记者围起来的简易擂台,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是你小子的手笔吧?人来得这么多,这输赢可就不好拿捏了。” 许铮眉头紧锁,输了堕了中国人的志气,赢了又免不了得罪日本人。 “许爷放心,樱岛正仁绝不想看到井道礁环出风头,如今中佐的位置只有一个。”周谨言递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许铮朗声一笑,心领神会地拍了拍周谨言的肩膀: “我知道了,你叫樱岛少佐放宽心,我许铮分得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周谨言转身下楼,迎面撞上正准备上楼的井道礁环,两人在楼梯拐角处擦肩而过。 井道礁环恨恨地瞪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周股长,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周谨言神色从容,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多谢井道队长夸奖。” 走下楼梯后,周谨言立刻收起笑容,快步回到樱岛正仁身旁。 樱岛正仁急忙低声问道: “怎么样了?” 周谨言压低声音回道: “少佐放心,许爷是个深明大义的人,他承诺一定拼尽全力击败浪人,绝不让井道队长如愿立功。” 樱岛正仁听罢,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冷笑: “好!很好!” 这时,场中日本宪兵高声宣布: “今日中日武术切磋大赛,由青帮许铮许堂主一方,对阵大日本武士武藤君、井下君与田中君!” 二楼的赵翠花听闻此言,神情一僵,转头看向守心: “对方出三个人,难道咱们这边也要出三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比试前(第2/2页) 她拉住守心的衣袖,满脸焦急地连连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 赵翠花满心担忧,场下全都是各大报社的记者,这事明日必定见报,万一有人认出了女扮男装的守心,惹出弥天大祸该如何是好? 守心抬手按了按头上的假发辫子,微笑着低声安慰道: “放心吧姑妈,没人能认出我。” 台下的武藤听到规则,忽然拔高声音叫嚣道: “井道队长,寻常的切磋未免太过无趣,不如我们立下生死状,打一场生死擂台如何?!”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闪光灯疯狂闪烁。 赵翠花吓得身子一晃,这帮日本人竟敢当着所有中外记者的面公然提出打生死擂?! 井道礁环脸色铁青,刚才忙着应酬各路名流,竟忘了提前叮嘱武藤原定计划已被全盘打乱! 台下的日本宪兵司令部军官与特高课长官面面相觑,几名佩刀的日军高官皱紧眉头,低声斥责道: “一介莽夫毫无涵养,果真是底层浪人,根本上不得台面!” “如今大本营力主亲善宣抚,这般蛮横狂妄,只会让帝国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 许铮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下楼梯,爽朗大笑道: “素闻日本武士勇武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好气魄。” “不过今日在场不仅有各界长官名流,更有女眷与诸多新闻界的朋友,见血伤命未免大煞风景。” “依我看,三局两胜,点到为止即可。” 许铮话锋一转,眼神冰冷如铁: “现在,便由我们三人登台领教。” 武藤顺着许铮的视线打量着守心,满脸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井道礁环: “这个小丫头也是选手?这不是个女人吗?!” 小四双臂环胸站在一旁,哂笑一声拍了拍守心的肩膀: “怎么?武士先生可不能小看女人,江湖之中能人辈出。” 武藤气得满脸通红,猛地一拍腰间武士刀怒喝道: “八嘎!堂堂大日本武士,岂能同妇孺之流同台切磋!” 许铮冷笑道: “武藤先生,在我们中国武林,巾帼不让须眉的事迹数不胜数。” 武藤自视甚高,见台下全是各大报社的照相机,唯恐胜之不武坏了名声,猛地一挥衣袖阴沉喝道: “你们这是对大日本武士的羞辱!女人如何能同我们武士一较高下?!” 现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许铮与武藤身上。 赵翠花站在二楼扶手旁,忽然捂住嘴故作惊讶地大声喊道: “哎呀!难不成在你们日本,女人的地位竟如此卑微下贱?” “不是常说日本是最开明先进的文明国度吗?怎么连女子学武强身都要被唾弃?甚至连同台比试的资格都没有?” 赵翠花此言一出,台下的沈曼青立刻心领神会地接话笑道: “赵老板说得极是。” “日本帝国向来宣扬文明开化,更要提携东亚各国共存共荣,如今我们华国如今都有女子学堂与女侠习武,堂堂大日本帝国,怎么可能反而看不起本国的女性呢?” 几句话如连珠炮般砸下来,武藤就算再愚蠢,也察觉到周围日本军官与汪伪政要投来的严厉目光。 井道礁环额头冷汗直冒,生怕武藤继续胡言乱语激化矛盾,急忙一步跃上擂台大声高呼: “第一场比试,正式开始!” “第一场切磋,便由我先来领教吧。” 守心神色从容地迈步出列,抬手理了理衣襟,狠狠扯了扯自己两条的辫子,假发贴在头皮,这才放心,稳步走上了擂台。 第148章比试中 第148章比试中 守心走上台,站在擂台中央,双手抱拳行礼。 赵翠花瞧着守心单薄的身影,拳头紧紧攥着,她从来没见过守心真正出手。 在她看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守心,单纯爱哭,贪吃,现在就要面临这样的凶恶之人,心里担忧不已。 沈曼青上前轻轻挽住赵翠花的手臂,低声安慰道: “翠花,别担心,看下去便是。” 第一场,那名叫田中的日本武士迈着大步走了出来。 他个子不高,站在台上甚至还没守心肩膀高。 田中走上台前,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狂妄的冷笑: “田中!” “赵福儿。” 守心面无表情,冷冷吐出三个字。 田中猛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重心下压,如同一只盯紧猎物的恶狼般死死盯着守心: “接招吧!” 许铮目光在台下迅速一扫,顺手抄起一旁备用的白蜡木棍,甩手丢向擂台: “接着!” 守心单手稳稳接住,手腕一转抖出一道呼啸的棍花,单手持棍斜指地面,冷眼看着田中: “来!” 田中双手紧握武士刀狂吼着冲上前来,台下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锋利的刀刃离守心面门仅剩一步之遥时,守心手中的木棍骤然动了! 只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守心反手一棍狠狠荡开武士刀,紧接着棍影翻飞,如雨点般劈头盖脸抽向田中的面门! 左右开弓,噼啪作响! 田中被抽得脑袋左右乱晃,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宛如醉汉般摇摇欲坠。 守心一个箭步欺身上前,起脚凌厉飞踹,狠狠蹬在田中腹部! 田中登时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上! 田中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身,守心已然飞身跃起,身轻如燕,手中的长棍挟着劲风直指田中面门! 守心稳稳落在擂台中央,抬手扯了扯头上的假辫子,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发套没掉。 长棍停在田中鼻尖前一寸处,劲风吹得田中冷汗涔涔。 全场鸦雀无声,守心偏过头,淡淡问道: “还没结束吗?” 见田中瘫软在地动弹不得,守心作势欲要再击,台下的井道礁环脸色铁青,急忙大声喝止: “停手!” 井道礁环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宣布道: “第一局,华胜!”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日军军官那边脸色铁青难看至极,华国观众与各界名流虽心中大呼痛快解气,但在日军枪口下也不敢表现得太过张扬。 赵翠花快步上前拉住走下台的守心,焦急关切地问道: “守心,有没有伤着哪里?” 守心轻轻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站在赵翠花身边,与方才擂台上煞气逼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紧接着第二局,那名叫井下的巨汉沉着脸走了出来。 他身材极其魁梧,满身横肉,足有三四百斤重。 小四打量了一眼,转头对身旁的许铮低声笑道: “许爷,这家伙瞧着活像野猪成了精。” 井下每走一步,擂台木板都跟着咚咚震颤。 他走到台中央,双拳紧握,凶狠地瞪向许铮: “井下!” “小四!” 小四身轻如燕,一个利落的飞身翻腾,轻巧地落在擂台中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比试中(第2/2页) 井下率先发难,沙钵大的拳头挟着恶风直砸而来,声势骇人。 小四身形一矮,侧身避过拳风,顺势伸手在井下腕上一借力,腾空而起便是一记凶狠的“兔子蹬鹰”,脚尖直奔井下面门! 井下抬手欲抓,小四凌空收腿,脚尖点地借力一旋,一记势大力沉的“回马蹶子”狠狠扫向井下的脚踝,井下庞大的身躯竟纹丝不动。 井下狞笑一声,双拳如两柄重锤自左右两侧狠狠砸向小四脑门。 小四临危不乱,单腿后撤稳住重心,一招“乌龙甩尾”,长腿如钢鞭般狠狠抽向井下的太阳穴! 出腿的瞬间,小四眼角余光瞥见台下许铮递来的严厉眼神,心领神会,暗中收了七分力道,速度也故意慢了半拍。 井下抓住空当露出狰狞笑容,双臂猛地一合,一把死死箍住小四的脚踝,发力将小四整个人在半空中疯狂轮转起来! “呼——” 强烈的破空声让台下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翠花更是死死捂住嘴巴,眼底满是焦急与担忧。 “哈!”井下暴喝一声,顺势将小四重重甩向擂台边角! 小四被凌空甩飞,就在后背即将撞上擂台围栏立柱的刹那,他双腿在立柱上猛力一蹬,整个人借着反冲之力宛如出膛炮弹般直冲井下撞去! “砰!” 两人狠狠撞在一起翻滚在地,烟尘弥漫,遮得台下众人一时间看不真切。 烟尘散去,只见小四与井下双双倒在擂台上。 井下头晕目眩,挣扎着想要爬起身来。 原本看似昏迷的小四忽然睁开一丝眼缝,手肘隐蔽地狠狠一击砸在井下后颈处! 井下闷哼一声,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小四瞧见井下没了动静,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眼,装作脱力昏迷。 井道礁环黑着脸快步走上台,看着倒地不醒的两人,咬着牙宣布道: “这一局,井下胜!华国选手先一步倒地昏迷!” 尽管井道礁环强行辩解,台下依然传出阵阵议论声。 井道礁环额头青筋暴跳,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憋屈无力。 樱岛正仁瞧见这一幕,眼神阴冷地讥讽道: “井道礁环当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周谨言站在一旁垂眸不语,心中暗自冷笑:说得倒像是你们日本人何时要过脸面一样。 小四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了下来,赵翠花和守心急忙快步围上前去: “小四!小四你怎么样了?!” 赵翠花守在担架旁,脸色煞白地急声呼唤。 小四悄悄睁开一只眼睛,朝赵翠花眨了眨,随即又闭上了。 赵翠花恍然大悟,转头看向身后的许铮,只见许铮微微颔首。 显然这佯装平局的把戏是他们事先暗中商量好的对策。 “第三局!” 裁判高声宣布。 许铮迈着沉稳从容的步伐走上擂台。 压轴登场的武藤手按武士刀,眼神阴鸷狠毒: “你切莫得意,我与那两个蠢货不同,我是正统武士世家出身。” 许铮摊了摊手,神态自若: “许某何曾得意过?不过是陪阁下切磋一二罢了。” 如今一胜一负,全局胜负全系于这最后一战。 第149章比试完 第149章比试完 武藤缓缓拔出腰间泛着寒光的武士刀,双腿扎下沉稳马步,呼吸绵长,周身杀气凛冽。 许铮眼神微凝,心知眼前这人的确比方才那两人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就在此时,台下的刀疤脸高呼一声,将一杆亮银红缨长枪高高掷向擂台: “许爷!接枪!” 许铮长臂一舒单手稳稳接住长枪,顺势一抖,一道炫目的枪花在空中呼啸炸开! “花拳绣腿!” 武藤冷哼一声,脚下木屐踩着擂台发出密集的脆响,提刀疾冲而上,刀光纵横交错,竖劈横撩凌厉至极! 两道身影在擂台上纵横交错,速度快得肉眼难辨,只见漫天刀光与枪影剧烈碰撞翻飞! 来回激战了十数个回合,台下的樱岛正仁紧张地死死攥住椅子扶手,手心冷汗涔涔——难道许铮当真会落败? 激战中,许铮忽然连退数步,收枪挺立,按兵不动。 台下顿时响起阵阵惊疑不定的议论: “不是说许爷武艺通神吗?怎么反倒落了下风?” “你懂什么!许爷要是真把日本人打废了,这帮人能善罢甘休?” “许爷可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赵翠花在台下听着议论,双手紧扣,掌心满是冷汗。 眼下赢了怕激怒日本人,输了又失了民族大义,着实进退维谷。 担架上的小四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坐起身来,神情专注地紧盯着台上的局势。 许铮嘴角挂着一抹看似轻松的笑意,眼底却森寒一片。 武藤见许铮防守,以为对方力竭,双手握刀暴喝着猛扑上来! 许铮手中长枪猛地一绞,如灵蛇缠树般瞬间锁住武士刀的去势。 武藤招式被封,尚未来得及变招,长枪已如游龙出海,枪尖带着刺骨破风声直奔武藤眉心! 武藤骇得亡魂皆冒,狼狈后仰疾退;许铮足尖点地腾空跃起,一记霸道绝伦的点枪凌空砸下! 武藤仓皇横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长枪重重砸在刀背上,震得武藤双臂发麻。紧接着许铮身形微侧,一拦一提,枪尾如神龙摆尾般狠狠抽在武藤的下巴上! 武藤被抽得踉跄后退数步,满嘴鲜血狂喷。 许铮收枪傲立,朗声笑道: “既然是两国武术文化交流,点到为止,不如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武藤当着全城媒体的面受此奇耻大辱,彻底恼羞成怒,狂暴嘶吼道: “八嘎!” 他疯了一般举起武士刀,不顾一切地朝着许铮心口恶狠狠刺来! 许铮眼神骤冷,单手长枪一抖精准荡开刀锋,枪杆顺势往擂台上一插借力腾空,双腿如连环雷霆般狠狠踹在武藤的胸膛上! “噗——” 武藤整个人倒飞跌出擂台,重重砸在水泥地上,捂着塌陷的胸口大口大口狂喷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镁光灯与相机快门声噼啪作响,擂台中央唯有许铮一人持枪傲立,威风凛凛。 日方军官与宪兵们脸色铁青,纷纷怒甩衣袖愤然离场。 樱岛正仁瞧见井道礁环追在后头一路赔笑哈腰,却被领头的高级军官指着鼻子训斥得狗血淋头。 樱岛正仁心满意足地钻进轿车,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周谨言,赞许地冲他点了点头。 赵翠花快步走到许铮身旁,眼中满是钦佩与惊叹: “许爷,您方才那一手枪法当真神了!威风得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比试完(第2/2页) 许铮爽朗一笑,挺直了腰板。 周谨言快步走了过来,低声对许铮叮嘱道: “许爷,这几日行事暂且低调些,提防日本人暗中使绊子。” 许铮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放心,等过了年关,我打算亲自带队去押一趟大货,如今外头局势越来越乱,正好顺道避避风头。” 赵翠花闻言心中一动,暗想过了年正好能借许铮的车队顺路护送守心回山里避祸。 沈曼青踩着高跟鞋款款走上前来,握住赵翠花的手叹道: “翠花,经此一遭,往后防人之心万不可无。” 赵翠花心中懊恼不已,叹息道: “谁能想到平日里看着最懦弱老实的孙小草,为了几个大洋竟能干出这种背后捅刀子的勾当。” 周谨言瞧出赵翠花神色郁郁,知晓她一向照拂李家姐弟,便宽慰道: “娘,李家那几个孩子倒是有情有义,若非李喜乐跑去报信、李喜福带路,今日这局还真不好破。” 赵翠花点了点头: “那几个小的确实懂事,比他们娘强上百倍。” 沈曼青见天色已晚,便主动吩咐司机小李开自己的专车送赵翠花和守心回家,周谨言则需折回特务局处理后续善后事宜。 而在城东贫民巷的李家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喜乐红着眼眶沉默不语,李喜福则气得在狭小的屋里直跺脚: “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难道不知道翠花婶子同青帮是什么交情吗?!你难道不知道周谨言在特务局当官吗?!为了区区五块大洋,你把咱们全家人的性命置于何地?!” 孙小草缩在墙角呜咽抽泣,双手死死绞着衣角,吓得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我……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这个家?!”李喜乐抹了一把眼泪,沉声打断道,“娘,您拉扯我们不容易,大家心里都清楚。可翠花婶子昨日才借了咱们救命的米粮,您转头就为几个铜板出卖恩人!往后哪怕全家饿死,这种丧良心的黑心钱也绝不能碰!” 李喜乐到底是一手撑起门户的大姐,这话一出,孙小草吓得不敢再大声哭嚎,连忙慌乱抹着眼泪说道: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去给翠花下跪赔罪……” 李喜福怒气未消地吼道: “翠花婶子现在生死未卜,还不知能不能平安脱险!你说这些好听的管什么用?!” 李喜乐伸手拉住弟弟的衣领,严厉地给他使了个眼色: “行了!现在冲娘发火也无济于事。她终究是咱们亲娘,我们总不能逼死她。” 里屋土炕上传来李父虚弱却夹杂着剧烈咳嗽的痛骂声: “咳咳……糊涂透顶的败家妇!喜乐、喜福,你们几个小的赶紧去巷子口守着!只要瞧见周家的人回来,哪怕磕破脑袋赔罪,也得把这恩情还上!” 李喜乐带着弟妹低头退出屋子,身后紧接着传来李父抄起破药碗摔在孙小草脚边的痛斥声。 姐弟几人默默守在寒风刺骨的巷子口,冻得不住跺脚。 “哔哔——” 巷口忽然照来两道雪亮的车灯,紧接着传来两声汽车鸣笛。 守在路边的几个孩子被车灯晃得眯起眼,慌忙聚拢在路旁。 车内,守心透过车窗最先看清了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几个单薄身影,转头对赵翠花说道: “姑妈,前头是李家姐弟。” 第150 章 沈家异常 第150章沈家异常 赵翠花看着寒风中那几个缩着脖子、衣衫褴褛的孩子,心头一软,对司机说道: “小李师傅,麻烦靠边停一下车。” 车门打开,赵翠花从轿车上快步走下来,温声喊道: “喜乐!” 李喜乐一见赵翠花安然无恙地走下车,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石板路上: “翠花婶子!是我娘害了您……我……我愿意去您家给您当牛做马做一辈子丫鬟赔罪!” 赵翠花吓了一跳,连忙弯腰将李喜乐搀扶起来,拍着她单薄发颤的脊背叹道: “傻丫头,大冷天的快起来!我又不是吃人的地主老财,要什么丫鬟!” 她拉着李喜乐,低声说着, “今日多亏你冒死跑去给谨言报信,不然婶子今天哪能全身而退?” 赵翠花送来李喜乐,这个丫头不错,板着脸说道: “你这丫头可是李家的顶梁柱,千万莫要再说这种糊涂话了!” 李喜乐看向周谨言,瞧见周谨言,只见他点头,李喜乐这才松了咦口气。 许铮这件事热闹了许久,加上快要过年,周谨言在办公室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周谨言在大厅瞧见两个外派匆忙去了苏有德的办公室,停下来多看了一眼。 “区长,找到了周谨言的邻居,” 听到外派特务带回来的话,苏有德听到这话,出声问道: “哦?” “这人叫李大壮,紧挨着周谨言家,还和周谨言德父亲是旧友。” 苏有德站起来,再出追问: “他现在在哪里?” “现在已经在城里的院子里。” 特务低声说道。 苏有德摸着下巴,现在过年在即,要真是查出什么,怕是会触上面的霉头。 “先让他在院子里呆着,年后将人带到局里。” 苏有德来到牢房,找到沈伏虎, “你说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准备年后就带来对峙。” 听到这话,沈伏虎激动说道: “好好,太好了!” “这会周谨言一定跑不了。” 瞧着他激动的样子,苏有德沉思片刻, “行了,你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听到这话,沈伏虎连忙说道: “劳烦苏区长告诉我家夫人,让她不要担心,过年让她一人先回岳家。” 苏有德点头,回到办公室,叫来手下, “沈夫人之前找了周谨言的娘打探消息,最近有什么动作没有?” 听到这话,秘书迟疑说道: “没有,最近没听到她什么动静?“ 苏有德放下笔,脸上带着古怪德神色, “这倒是奇了怪,自己丈夫被抓,沈夫人倒是坐的住?” “你去给沈太太……” 说到这里,苏有德停下来,站起来说道: “还是我亲自走一趟。” 来到沈伏虎家,苏有德敲着房门。 “砰砰!” 听到敲门的声音,马淑芬吓坏了,她看着手里的报纸,连忙塞在茶几地下。 她已经研究这报纸好几天,心里是越想越怕。 她打开房门,瞧见苏有德,脸色更是煞白。 苏有德推着眼镜,马淑芬有点奇怪, “沈太太,沈伏虎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沈家异常(第2/2页) 苏有德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马淑芬这才反应过来了,连忙说道: “苏区长请进!” 苏有德和秘书走进沈家,仔细观察家里的布局。 马淑芬十分紧张,慌慌张张说道: “我去给两位倒茶水。” 苏有德坐在沙发上,一眼看到茶几地下皱巴巴的报纸。 马淑芬瞧见苏有德拿着报纸,连忙跑过去抢下报纸。 苏有德眯着眼睛,眉头微微一挑,眼神带着审视, “沈太太,这报纸上难道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马淑芬十分紧张,将报纸放在胸口, “没有,没有!” “就是这报纸放的太久了,皱皱巴巴的,哪能给苏区长看!” 她说着这话,连忙从柜子上拿出今日最新的报纸, “苏区长,看这个,这个是今天出的报纸……” 这话一出,苏有德露出笑容,摆手说到: “沈太太客气,我没有想看报纸,刚才就瞧见有张报纸在这下面,刚拿出来,你就来了。” 马淑芬十分紧张,抱着报纸低头站在角落, “真是对不住,这段时间沈伏虎没回来,我也没心思收拾这些。” 苏有德微微颔首,对马淑芬说道: “沈伏虎托我给你带句话,让你不要担心,过年你先一个人回娘家。” 听到这话,马淑芬脑子疯狂转动,沈伏虎这话什么意思,该不是叫自己跑路吧! 苏有德抬头,正好瞧见马淑芬奇怪神色,他和秘书对视一眼。 “沈太太,怎么了?” 马淑芬回过神来,连忙说道: “没什么!” 她眼底还带着惊慌,干笑说道: “真是要感谢苏区长了。” 她说完之后,试探问道: “我家沈伏虎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不清楚,他身上牵扯一件麻烦事情……” 苏有德说完,就站起来,对马淑芬说道: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马淑芬站在门口,假笑客气喊道: “苏区长慢走!” 等苏有德的车离开,角落拿着报纸的男人,放下报纸,看向沈伏虎的家门口。 这人正是周谨言,沈伏虎的案子不知道为什么被苏有德按下来,现在又亲自来沈伏虎家里。 看来这件事有古怪…… 周谨言眉头紧皱,他想到沈伏虎不会就这么算了,是一定要揭发自己。 而自己最大的破绽就是赵翠花,沈伏虎要是对付自己,肯定要找人核查自己的身份。 他这般想着,心里也忐忑起来,这可难办了。 苏有德坐在车上,对秘书说道: “沈太太好像有秘密,这秘密还跟沈伏虎有关?” 秘书听到这话,低声说道: “我看那报纸就有异常,不如咱们把报纸带走回去调查?” 苏有德举手,阻止秘书说下去, “不用,你找人在放一份报纸在门口,看沈太太的反应。” 周谨言回到家,思来想去,现在的突破口就在马淑芬,只要盯紧她,说不定有破局之法。 只是谁来盯? 他的目光落在赵翠花身上,赵翠花放下菜,纳闷问道: “你盯着我做什么?” 第151章过年 第151章过年 “娘,我拜托你一件事情……” 听到周谨言这话,赵翠花诧异道: “我?” “我能帮你做什么?” 赵翠花坐下来,拿着筷子问道。 周谨言看向赵翠花,神色凝重。 赵翠花愣住,神色也郑重起来。 “娘,你知道沈伏虎被关起来了,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昨天发现苏区长去沈家见了沈太太。” 赵翠花心里一惊,连忙追问: “那沈伏虎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 周谨言心里清楚沈伏虎肯定会让人来指认自己,只是不知道这个人被苏有德藏在哪里。 “不过我敢确定,苏区长亲自见沈太太,其中必定有什么缘由。” 他收回思绪,盯着赵翠花说道: “这次真要麻烦娘了,沈伏虎绝不能出来,否则咱们没有好日子过!” 赵翠花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点头应道: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盯好马淑芬。” 这几日,赵翠花一直在沈家附近转悠盯梢。这天还真叫她瞧见了蹊跷。 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在马淑芬家门口放了样东西。 赵翠花小心地跟在那个男人身后,只见他快步走向街角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 “苏有德的车?” 赵翠花疑惑地隐蔽在一个摊位后张望。 车窗摇下,赵翠花定睛一瞧更是诧异,车里坐着的正是苏有德的秘书。 确认了情况后,赵翠花折返回沈家门口继续守着。 不多时,出门采买的马淑芬提着篮子回到家,一眼瞧见扔在门口的报纸,脸上顿时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 她慌忙捡起报纸,迅速闪进屋里,慌张地关紧了房门。 暗处目睹这一切的赵翠花满心疑惑,苏有德到底在试探什么? 等周谨言晚上回到家,赵翠花立刻将白天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苏区长的秘书……” 周谨言喃喃自语,很快就回过味来。看来之前马淑芬留存的报纸引起了苏有德的猜忌,这次特意让秘书送报纸过去,分明就是在试探马淑芬的虚实。 周谨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看来自己之前随手布下的一着闲棋,竟然在这紧要关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守心瞧见周谨言那副高深莫测的笑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想这人指不定又在算计谁呢。 二十三祭灶,二十四掸尘,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割肉,二十七蒸糕,二十八贴对子,二十九打酒,三十守岁。 年关如期而至,一晃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许铮提着大包小包,带着小四来到了赵翠花家。 “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来……” 赵翠花话还没说完,许铮吸了吸鼻子,笑着开口问道: “好香啊,锅里在炖什么呢?” 赵翠花猛地想起炉子上的鸡汤,连忙快步跑进厨房: “哎呀,我的鸡汤!” 小四凑到饭桌前,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如数家珍地念叨着: “风鸡、腊肚、鲢鱼、冬笋、白芹、蛋饺、肉圆、糯米年糕。” “这也太丰盛了!” 他搓着双手,围着桌子直打转。 马建功端着热菜从厨房走出来,小四打趣道: “哟呵,马哥可以啊,手脚这么勤快!” 马建功放下菜盘,乐呵呵地应道: “那是自然,我和翠花婶子如今是一家人,多干点活是应该的,哪像你这个上门蹭饭的客人……” “都坐在一张桌上吃年夜饭了,哪分什么客人外人,都是一家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过年(第2/2页) 许铮站在一旁,朗声笑道。 众人围坐一桌,推杯换盏,倒酒布菜,屋里热气腾腾。 赵翠花坐在椅子上,一时有些出神。 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过上了新年。 昏黄温热的灯光下,周谨言平日里紧绷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真切的笑意。 马建功兴致高涨,当场给大家唱了一段地道的戏曲,守心和小四也按捺不住,轮流上去比划了几招拳脚,引得满堂欢笑。 赵翠花悄悄走出屋子,站在院中,听着四邻八方隐隐传来的欢声笑语。 “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许铮随后跟了出来,将手里的大衣轻轻披在赵翠花肩上。 “在想什么呢?” 赵翠花仰起头,看着夜空中的一轮清月,轻声说道: “这几天,大家看着好像都轻松了不少。”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许铮,只见他平日冷峻的眉眼在月色下也舒展了许多。 年后很快就要重新面对各种凶险复杂的局势与压抑的环境,但在如此重压之下,任谁也需要借着年节喘上一口气。 “砰!砰!砰!” 几朵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骤然绽放,赵翠花眼前一亮,出神地望着夜空中的光华: “这烟花真美啊。” 许铮凝视着赵翠花被烟火映亮的侧脸,眼神温柔,低沉地应道: “嗯,确实很美。” 回屋后,赵翠花从厨房端出滚烫的红枣荸荠甜汤,对众人招呼道: “快来喝热汤暖暖身子!” “哟!翠花婶子,你还特意煮了洪福齐天汤,真讲究,真地道!” 马建功端起汤碗,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看着大家热热闹闹地喝汤,许铮从大衣内兜里掏出几个厚实的红包, “这热汤喝了,新年的彩头自然不能少。” 赵翠花也赶忙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红纸包: “压岁钱讨个吉利,人人都有。” 周谨言接过属于自己的红包,眉梢微微一挑,心底泛起一阵久违的温暖。 守心握着红包愣在原地,眼眶止不住地微微发红。 小四则是笑逐颜开,麻利地把红包揣进怀里。 夜色渐深,窗外时不时传来烟花爆竹的声响。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也只有汪伪高官和富商大贾才放得起这等排场,寻常百姓人家夜里甚至连灯都不敢多点。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 大年初一一早开门,巷子里便能听到附近大户人家悄悄放的开门炮。 赵翠花在厨房里煮上了热腾腾的鸡汤面,她早就打听过这里的习俗,大年初一早晨吃鸡汤长寿面,寓意着一年平平安安、顺遂长寿。 吃过早饭,赵翠花便动身去许铮家拜年。 刚进院门,暗处几双熟悉的眼线便落在了她身上,相熟的弟兄还不时笑着打趣两句。 赵翠花有些不好意思,匆匆应付几句便落荒而逃,随后又转道去给沈曼青和刘香兰拜年。 这一圈走动下来,直累得赵翠花腰酸背痛。 初二回娘家,因如今年道不安、路途遥远且盘缠昂贵,唯有家境殷实的人家才走动,寻常百姓大多闭门度日。 一转眼到了正月初五“破五”,赵翠花将除夕留下的那条鲢鱼热了端上桌,讨个年年有余的好彩头。 街上的店铺商号陆续开市营业,人流虽多了一些,但因市道艰难,大多门庭依旧显得有些萧条冷清。 过了初五,各处衙门也恢复了当差。周谨言回到特工总部,第一时间便径直去往羁押沈伏虎的牢房。 第152章沈伏虎的计划 第152章沈伏虎的计划 见到周谨言走来,缩在墙角草席上的沈伏虎闭上眼睛,佯装假寐。 周谨言停在牢门前,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沈队长,过年好啊。” “哼!” 沈伏虎冷哼一声,缓缓睁眼,摆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架势: “周股长看来春风得意得很呐,不过你也别得意太早,且让你再高兴几天。” 周谨言走近两步,扫了一眼两侧的看守,压低声音试探道: “你到底跟苏区长交代了什么秘密,竟能让他把你的事暂时按了下来?” 沈伏虎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与嘲弄: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周谨言面色从容,甚至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怕?沈伏虎,我看你还是先多替自己担心担心吧。” 说完,周谨言利落地转身欲走。沈伏虎在身后咬牙冷笑: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正在这时,沈伏虎的心腹手下郑林神色慌张地快步跑到牢房外,脸色惨白,欲言又止。 沈伏虎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急躁地拍着栏杆喝问: “你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我问你,我夫人回娘家到底回来没有?外头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郑林抹了一把冷汗,只得硬着头皮低声汇报道: “队长,夫人压根没回成娘家,在城门口就被苏区长给拦下来了!” “而且……而且苏区长亲自去了府上见夫人,之后还特意派秘书送了东西过去。” 沈伏虎听到这话,眼中满是不解与狐疑: “苏区长亲自去见我夫人?这……这肯定是有别的缘由……” 郑林听到这里,用同情而怜悯的目光看了沈伏虎一眼,再次压低声音说道: “队长,事情恐怕不是你想的那样……外头有些风声,说是苏区长他瞧上了……” “闭嘴!” 沈伏虎暴怒地厉声呵斥,脸色瞬间铁青: “混账!这绝不可能!” 郑林见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敢再多言,只得快步离开。 沈伏虎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苏区长是为了抓住潜伏的“乌鸦”,绝不可能对自己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情。 “这一定是周谨言使得离间计,我绝不能中了他的奸计……” 虽是这般自我宽慰,但怀疑与猜忌的种子一旦埋下,便如野草般疯长,再也无法彻底抹去。 另一边,周谨言一直在暗中排查之前出城办事的那两名特务回城后的去向。 经过一番侦查,他查到那两名特务在城郊一处偏僻的小院落脚,平日深居简出,但隔三差五总会出门采买不少生活物资。 周谨言根据物资采买的分量推断,那座院子里一共住了三个人。 很显然,那个始终被严密看押、不曾露面的人,必定就是苏有德从老家找来指认他的知情人。 周谨言回到家中,眉头紧锁,暗自思索着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化解这场危机。 他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正好被迎上来的赵翠花瞧了个正着: “谨言,你这是怎么了?遇到难事了?” 周谨言抬起头,低声道: “娘,我得到确切消息,沈伏虎让苏区长派人去了咱们老家,特意找了个熟人带回南京,摆明了是要用什么阴谋针对咱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沈伏虎的计划(第2/2页) “什么?” 赵翠花满脸不可置信,在院子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你知道那人被关在哪里吗?” “我知道,只是眼下那处院子看守严密,这件事情着实不好办……” 周谨言眼神微动,其实心中早已有了谋划。 “娘……” 听见周谨言欲言又止,赵翠花立刻仗义地应承下来: “你把地址给我,我去帮你探探虚实!” 出发之前,赵翠花先找了个隐蔽的公用电话亭,给顾行舟打了个电话。 “已经确定了,从圣僧墓里盗掘出来的重宝就藏在鸡鸣寺山下的文保会里。 汪伪他们大张旗鼓办超度法会就是为了转移视线,打算等没人注意时,再将文物暗中瓜分转移。” 这段时间赵翠花一直盯着鸡鸣寺的动静,借着参与官太太们的祈福法会,已然从各个汪伪高官家眷口中探听到了关键机密。 向组织汇报完文物的情况后,赵翠花便根据周谨言给的地址,一路寻到了那处偏僻的小院附近。 她在附近悄悄侦查了一圈,发现院门内外各守着一名便衣特务,戒备十分严密。 她若想混进院子里探查被关押者的身份,还得另想个妥善的法子。 而此时的周谨言也并未闲着,他秘密约见了沈曼青,商讨对策。 “斑鸠,苏有德从赵翠花老家弄来了一个人,摆明了是冲着拆穿我身份来的。” 沈曼青柳眉紧蹙,沉声问道: “你打算怎么处理?” “眼下绝不能退缩。我已经让赵翠花去替我盯着那处院子了。” 周谨言沉吟道: “原本我想找机会除掉那个证人,但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那人突然暴毙或失踪,苏有德立刻就会将疑心锁定在我身上。” 沈曼青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翡翠手镯,思忖片刻道: “让赵翠花去接触这件事,风险太大了。她若是见到了老家来的人,说不定就会察觉你不是真正的‘周谨言’,到时候恐怕瞒不住她。” 周谨言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幽深,缓缓说道: “瞒不住,或许反而是转机。” “如果能趁此机会让她彻底站在我们这边,往后由她出面协助联络,任谁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与此同时,赵翠花潜伏在小院外围的巷口,琢磨着如何把守门的两个特务引开。 她绕着街区仔细转了一圈,目光忽然落在了不远处日本宪兵队的固定岗亭上,眼底顿时闪过一丝亮光,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次日,赵翠花从黑市中买到油,用坛子装上,来到宪兵岗哨附近。 她还带上守心,让守心帮她吸引注意力。 守心瞧见巡警过来,上前就一拳。 他穿着男装,戴着帽子,倒是没人看清楚。 “来人,给我抓住他!” “抗日份子!” 宪兵岗哨走了出来,拿着枪喊道: “八嘎,哪里?” 赵翠花趁机将油倒上点燃,火焰变大,她立马高声喊道: “来人了,走水路!” 追守心的人,立马停了下来,守心也翻着院墙回到家里。 赵翠花在和守心的默契配合下,特务从院子走了出来,赵翠花贴着墙壁,趁机溜了进去。 第153章老乡带来的真相 第153章老乡带来的真相 赵翠花轻手轻脚地溜进院子,很快瞧见其中一间偏房的房门紧锁,窗棂也被木条封着。 周谨言只说打探消息,但赵翠花知道这人是老家来的,还以为周谨言,也就是自己一家牵连。 特务一向手段狠辣,要是利用完他们老乡,谁知道会不会杀人灭口。 赵翠花就想着要趁机会将人救出去,反正没能想到是自己做的。 她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凑到门边,压低声音试探道: “里面关着的,可是大枣村的人?” 屋里原本寂静无声,听到这句乡音,里面的人顿时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猛地扑到门缝前低呼: “翠花?是你吗,翠花?!” 赵翠花心里猛地一跳,暗道这人还真是老家来的熟人。 可她毕竟是穿越而来的灵魂,根本对不上号,只得稳住心神低声问道: “你是谁?怎么会被特务抓到这儿来的?” 门内的人神色一滞,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与苦涩,低声答道: “我是李大石啊……前阵子村里断了粮,我进城想弄点粮食,农大送粮食回村,给你送粮食,才知道你不见了。” “我一直在你家守着,担心你回来,谁知道来了这群特务给盯……” 赵翠花脑海里搜寻了一圈,虽然原身的记忆有些模糊,但听对方能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显然是同村极为亲近的旧相识。 “你别慌,是不是特务抓你来指认什么人的?” 听到赵翠花这话,李大石如遭雷击,他想到这些人是不是要用自己对付赵翠花。 “我这就想办法救你出去!” 李大石趴在门板上,急切地催促道: “翠花,你别管我了,快走!外头守着两个带枪的特务呢,太危险了!” 赵翠花在门锁周围摸索了半天,没找着钥匙,心知钥匙肯定在那两个特务身上。 她没有放弃,绕着屋子迅速查看了一圈,发现侧面有一扇木窗年久失修,窗框有些松动。 她快步走过去,轻轻叩了叩窗板。 里面的李大石听到动静,使劲一推,窗户应声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张线条硬朗却满是沧桑风霜的面孔出现在窗后,络腮胡须浓密,身材魁梧高大,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 赵翠花愣了一瞬,随即定下神,急声问道: “李大石,你知不知道这群特务把你弄到南京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李大石站在窗前,借着光线看清了眼前的赵翠花,整个人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眼前的赵翠花穿着一身利落的男装蓝布棉袄,头戴灰色毡帽,嘴唇上还滑稽地贴了两撇小胡子。 但她面容饱满红润,眼神透亮敏锐,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在村里时那副被苦日子折磨得面黄肌瘦、唯唯诺诺的模样? 李大石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他们刚把我押到这儿,什么都没跟我交代。” 他心念一转,忽然紧张起来, “特务抓我,难道是想用来对付你?”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逃出去再说!” 赵翠花伸手搭了把手,李大石身手矫健,一撑窗台便利落地翻了出来。 两人快步向院墙方向摸去,赵翠花一边警惕地四下张望,一边低声提醒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老乡带来的真相(第2/2页) “肯定是沈伏虎让苏有德派人抓你来,八成是要对付我儿子。到时候他们要是逼你上台指认,你可千万留个心眼。” 李大石原本紧绷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焦急瞬间僵住,满脸不可思议地扭头看着她: “你儿子?哪个儿子?!” 赵翠花理所当然地回道, “还能是哪个?周谨言啊!你难道不认得他了?” 听到“周谨言”三个字,李大石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停在原地,脚步再也挪不动分毫。 赵翠花察觉到李大石停下,连忙转身拽他的衣袖催促: “愣着干什么?快走啊!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乡亲,我既然找来了,肯定要把你平平安安救出去送回老家……” 她的话还没说完,李大石便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声音发颤,眼神惊疑不定: “可是……翠花,谨言好多年前就失踪了啊!当年咱们漫山遍野找了几个月,连尸首都没找着,村里早就断定他死了,连衣冠冢都立在后山了……” 赵翠花脑子“轰”的一声,当场愣在原地。 周谨言……早就死了?! 她心跳剧烈加速,连忙摆手摇头,急促地辩解道: “不……不可能!谨言当年没死,他只是流落到了外地,后来还考上了南京的大学。如今他在汪伪特务局当股长,沈伏虎就是想找老家人来污蔑他的身份……” 李大石目光复杂地看着神色慌乱的赵翠花,重重地叹了口气: “翠花,当年是我亲手给谨言操办的后事,立的墓碑。那孩子……千真万确早就没了啊!” 赵翠花彻底呆住了,僵立在原地,浑身泛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如果真正的周谨言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死在了老家,那现在住在家里、管自己叫“娘”、运筹帷幄的那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翠花,听我说,我不能跟你走。” 李大石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手,语气无比坚定: “如果这帮特务真是冲着你现在那个‘儿子’来的,我这一逃,特务局肯定会起疑,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 “不行,你留在这里肯定危险,谁知道他们要怎么对付你……” “我皮糙肉厚扛得住!”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显然是外头的巡警和特务扑灭了火势,正往院子里赶回。 李大石脸色一变,猛地推了一把赵翠花: “来不及了,你快走!” 赵翠花此刻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思绪如惊涛骇浪般翻涌。 李大石几步冲到院墙下,沉腰扎下一个稳健的马步,双手交叠, “快!踩着我的手上墙!” 赵翠花咬了咬牙,借着李大石双手的托举之力,身手敏捷地翻上了高高的墙头。 就在她准备翻下外墙的瞬间,李大石仰着头,急促地追问了一句: “翠花,你跟我说句实话,那个顶替谨言的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赵翠花骑在墙头上,回想起那个沉稳果决、在凶险暗流中屡屡护自己周全的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应道: “长得最俊的那个,就是我现在的儿子。” 第154章心知肚明 第154章心知肚明 赵翠花说完,她翻身利落地跳下了院墙,身体踉跄,迅速隐没在幽暗的巷弄中。 李大石目送着赵翠花离开,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神色凝重地快步返回屋内,合上了窗户。 当年周如墨临终前,曾郑重其事地将赵翠花母子托付给他。 周谨言意外身故,李大石为此自责愧疚了多年。 后来赵翠花又离村失踪,更成了他心头难解的疙瘩。 如今重逢,他分明看出赵翠花身上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而那个冒名顶替周谨言的神秘人,背后显然牵扯着天大的隐秘。 另一边,赵翠花一路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中,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眼神空洞恍惚。 不多时,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周谨言一身板正的大衣,从容地迈步走了进来。 一进屋,周谨言便注意到了赵翠花魂不守舍的模样,以为是今天打探行动受挫,便温声安慰道: “娘,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在外头受惊吓着了?” 赵翠花猛地回过神来,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至极,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眼前这张熟悉而英俊的脸庞。 周谨言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微笑着继续宽慰道: “娘,今天要是没探出眉目也没关系,不必自责,我自有办法能扳倒沈伏虎。” “你知道那小院里关着的是咱们老家的人?” 赵翠花忍不住出言试探,目光中交织着深深的困惑与探究。 如果真正的周谨言早就死了,那眼前这人一开始就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他的亲娘! 周谨言倒了杯热茶递到赵翠花面前,温和地说道: “娘,这件事情其实……” 赵翠花有些心慌地站起身来,连忙打断道: “你不用担心!来的人是李大石,他为了不牵连咱们,甚至不肯跟我一起翻墙逃走。你大可放心,李大石是个厚道人,他绝不会害咱们的。” 看着赵翠花极力掩饰慌张的神态,周谨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笑道: “原来苏有德带回南京的是李叔,那我就彻底放心了。” 赵翠花猛然转过身,紧紧盯着周谨言: “你……你真的认得他?” “他是爹生前的好友,会打猎,懂农活,为人仗义耿直,早年一直很照顾我们家。” 周谨言从容不迫地应道。 凡是原身周谨言过往的人际关系与生平细节,组织的情报档案里都记载得一清二楚。 “只是他一直没有成家……” 周谨言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赵翠花一眼。 赵翠花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只听周谨言继续说道: “当年他和爹都中意你,只是你后来选了爹。” “即便如此,他还是在爹临终前承诺过,会照料我们孤儿寡母一辈子……” 说完这话,周谨言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地落在赵翠花脸上。 缩在墙角炉子旁的守心手里捧着个冷馒头,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个不停。 原来还有这档子陈年往事! 难怪翠花婶子平日里对许爷的热情总是若即若离、隔着一层! 守心一边咬着馒头,一边在心里犯嘀咕:这桩天大的秘闻,自己到底要不要偷偷透露给自己好友小四呢? 周谨言缓步走到赵翠花身侧,语气郑重地再次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心知肚明(第2/2页) “娘,有些事情,我想正式跟您谈谈……” “我……我今天跑了一天太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赵翠花心乱如麻,丢下一句话便快步奔回自己卧房,“砰”的一声紧紧闩上了房门。 她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原身的亲生儿子早就死了,眼前的周谨言是个货真价实的冒牌货! 他究竟是哪方势力派来潜伏的特工? 他是不是从两人初次相遇时,就看穿了自己这个“冒牌娘亲”的破绽? 赵翠花仰面躺在床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初在火车站与他初见的场景。 难怪!难怪当时他的眼神里写满了警惕、错愕与审视!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头,赵翠花辗转难眠,心中暗叹:这民国乱世潜伏大戏,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次日清晨,周谨言照常来到特务局。刚进大厅,便迎面撞上了苏有德。 苏有德皮笑肉不笑地迎上前道: “周股长,昨夜审了一宿,沈伏虎依旧拒不认罪,反倒一口咬定你才是那个代号‘乌鸦’的卧底。” 正说着,特高课的樱岛正仁大佐也听到动静从办公室踱步而出: “大清早的,出了什么事?” “只不过是特务局的小事。” 听见苏有德这话,樱岛正仁心里一股怒火,这七十六号尤其是姓李的人,他们越来越嚣张,现在更是频频跟军统联系。 樱岛正仁铁青着脸,这个苏有德不能留, “本少佐有督察之责,小事也在任意放纵。” 苏有德皱眉,这个樱岛正仁没什么能力,倒是什么事情都向插一杠子,他看向周谨言试探道: “沈伏虎坚称周股长身份有诈,为了以防万一,我特意派人从周股长的大枣村老家请来了一位至亲故交前来辨认。” 周谨言面色微微一沉,眼底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抹错愕与被冒犯的恼怒。 樱岛正仁眯起双眼,犀利的目光顿时如刀锋般扫向周谨言。 周谨言迅速恢复了从容自若的神态,语气平静而坦荡地说道: “既然苏区长有此疑虑,那就把人带上来当面对质便是,属下行得正坐得端,何惧之有?” 苏有德见周谨言如此镇定,眼中疑窦更甚,点头道: “好气魄!” 周谨言眉梢微挑,乘胜追击道: “不过,既然沈伏虎请了所谓的‘乡邻’来质疑我的身份,那为了以示公允,是不是也该把沈伏虎的家眷一并请到局里当面对质?” 毕竟沈太太那份有暗号的报纸,至今还没个合理解释呢,周谨言可不信苏有德不起疑心。 苏有德眼神阴鸷,虽然沈伏虎信誓旦旦指认周谨言,但沈太太私藏暗语报纸一事始终是个疑团,让他不得不怀疑沈伏虎是否也在自导自演。 苏有德沉吟片刻,老谋深算地拍板道: “好!周股长说得在理。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上午,便将沈太太、周老夫人,以及周股长老家的那位乡邻一并请到特务局大厅,当众核验,彻底了结此案!” 周谨言双拳在袖中微微握紧,眉头紧锁。 苏有德这只老狐狸,将赵翠花给彻底拖进了这滩凶险的浑水之中。 第155章风暴前夕 第155章风暴前夕 周谨言离开特务局前,特意去羁押牢房见了一面沈伏虎。 “沈股长,可真是好手段啊,硬是把我家老小也拖下水。” 沈伏虎刚想冷笑嘲讽,还没来得及开口,脸上的讥诮便倏地僵住了。 只见周谨言嘴角泛着一抹从容的笑意,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不过苏区长处事极为公正,不仅同意让我娘和老家来的乡邻当面对质,还特意派人把尊夫人也一并请到了局里。” 周谨言走到牢门前,压低声音冷笑道: “等明日查明了我周某人的清白,沈伏虎,你家到底干不干净,可就难说了。” “你……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我夫人跟这些事有什么关系?!” 沈伏虎神色激动地扑到栏杆前,脸色铁青难看。 周谨言眼神冷厉,沉声反问: “沈伏虎,你自家要是真干干净净,苏区长又怎会轻易同意让我传唤沈太太一起接受审查?” 说完,周谨言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走出特务局大门时,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而牢房里的沈伏虎却彻底瘫软下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脑子一片混乱: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连淑芬也被卷进来了?!” “苏区长之前明明只字未提过这件事……” 沈伏虎猛地抱住脑袋,耳边不由自主地回响起心腹手下郑林那满是同情与怜悯的眼神与话语,苏区长似乎看上自己夫人, “不可能……绝不可能!” “这一定是周谨言这杂种在诈我!” 审讯区昏暗的灯光下,侧面一扇铁门悄无声息地推开,苏有德面色阴沉地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原是得到马建功的密报,听说周谨言要来探监,特意躲在侧门后想抓周谨言的破绽。 没想到破绽没抓着,反倒亲眼目睹了沈伏虎这副心虚慌乱、方寸大乱的模样。 苏有德站在阴影中,目光深邃地盯着沈伏虎看了许久,才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 另一边,周谨言回到家中,紧绷了一整天的那口气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他走进漆黑的院子,没有拉亮电灯,只是静静地在堂屋桌上点了一盏微弱的油灯。他独坐在长凳上,凝视着油灯投射在地砖上的狭长暗影。 赵翠花推门走进来时,一眼便瞧见了他略显孤寂而疲惫的背影。 眼前的“儿子”虽然不是原身的亲生骨肉,但他冒着生命危险潜伏在魔窟之中,绝不是什么汉奸走狗,而是在背负着拯救家国的重任。 哪怕身边的人对他百般误解与唾骂,他依然在黑暗中义无反顾地前行。 就像是一个在无边长夜里执灯独行的勇士,即便不知前方能否迎来黎明的曙光,他也从未停下脚步。 他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但这段日子朝夕相处、互相照拂,又何尝不是真正的亲人? 赵翠花放轻脚步走到他身旁,抬手轻轻拍了拍周谨言的肩膀,温声问道: “谨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不管从前如何,往后怎样,既然如今他叫自己一声“娘”,她就绝不会让这个孩子孤军奋战。 周谨言抬起头,目光柔和而郑重地看着赵翠花,低声交代道: “娘,明天一早需要您跟我去一趟特务局,苏有德要安排老家来的人当面对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风暴前夕(第2/2页) 说到这里,周谨言语气微顿,眼中掠过一丝精光: “不过我已经设法让苏有德把沈伏虎的夫人马淑芬也一并带到了局里。” 赵翠花有些不解:“为什么要特意拉上马淑芬?” “她或许就是我们明日破局脱身的关键……” 赵翠花心中微动,立刻会意,低声问道: “那明天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可以和她多说说苏区长,让她多开口说话。” 周谨言认真地嘱咐道。 次日上午,特务局局长办公室内气氛格外压抑。 赵翠花与周谨言端坐在长桌的一侧。 不多时,马淑芬也被便衣特务带了进来。 她脸色惨白,神情极不自然,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干笑: “赵老板……周股长也在啊?” 她局促不安地抓着手提包:“苏区长派人叫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啊?” 赵翠花当即冷哼一声,故意挑刺道: “你家沈伏虎自己被关了禁闭,反倒像疯狗一样四处攀咬我儿子!” 突然跳起来,指着马淑芬怒喝一声, “当初你带着东西来找我打听,我还热心帮你,还惹得我儿子生气,说是什么机密……” 苏有德和樱岛正仁看向周谨言,没想到他一贯孝顺,在赵翠花面前,口风还这么严。 周谨言站起来拉着赵翠花,示意他坐下。 “娘,这不是家里……” 赵翠花深吸一口气,气鼓鼓坐下来, “要不是他满嘴喷粪,苏区长何至于兴师动众把我们全家请来?” 赵翠花拍着桌子,愤愤说道: “我还想问问你们沈家到底安的什么黑心呢!” 马淑芬被呛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想到家里藏匿的那两份暗号报纸,她心头便狂跳不止,暗自悔恨自己当初怎么没狠下心把报纸一把火烧个干净。 紧接着,戴着手铐的沈伏虎被看守押了进来。 一见到马淑芬,沈伏虎顿时激动地扑上前: “淑芬!你没事吧?!” 然而出乎沈伏虎意料的是,马淑芬竟如同触电般下意识地缩回了手,眼神闪烁躲闪,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这副反常而心虚的反应,让沈伏虎的脸色骤然变了。 不多时,苏有德与日本特高课的樱岛正仁联袂而至。 苏有德在主位坐定,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 “沈伏虎至今拒不认罪,反倒一口咬定周股长才是潜伏在内部的红党‘乌鸦’。” “为查明真相,我特意派人从周股长的大枣村老家请来知情乡邻前来辨认。” 沈伏虎听到这里,眼底顿时重新泛起狂喜与狰狞,死死瞪着周谨言恶狠狠地低笑: “周谨言,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周谨言神色从容不迫,甚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转头看向苏有德朗声道: “苏区长,既然沈伏虎声称怀疑我是卧底,那属下也同样有权怀疑沈伏虎贼喊捉贼!” “我申请立刻派人对沈伏虎的公馆进行彻底搜查!” “不行!” 尖锐的拒绝声脱口而出,喊出声的竟然是满脸惊惶的马淑芬。 第156章危险一刻 第156章危险一刻 办公室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落在了马淑芬身上。 马淑芬自知失态,强作镇定地结巴辩解道: “前……前几天不是已经搜查过一次了吗?” “怎么还要搜查?” 她抬头看了一眼沈伏虎,眼神复杂。 沈伏虎心里咯噔,马淑芬为什么这种眼神看自己,好像自己身份真的有问题? 之前小弟说的话,在他耳边响起,难道自己的女人背叛了自己,不然为何这副样子。 ”夫人,他们要搜查尽管搜便是,你为何?” 沈伏虎眼底带着怀疑和不解问道。 马淑芬没有说话,而是看来沈伏虎一眼。 马淑芬心里忐忑,要是沈伏虎身份真的有问题,会不会牵连到自己身上? 而且如果找到报纸,怀疑到自己身上,那该如何办? 她垂眸盯着自己手,抓紧手里的手绢,不论如何,现在沈伏虎肯定是不保了。 现在她就只能自保了,这般想到,她看来一眼沈伏虎。 沈伏虎越发不安,他熟悉自己的枕边人,刚要说点什么,就听到周谨言冷笑着: “前几天搜过,难道今天就搜不得了?” “沈太太这般心慌意乱,莫非沈家宅子里真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铁证?!” 苏有德眼中精光一闪,想到马淑芬的异常,他沉吟片刻道: “既然要查,为示公允,沈公馆要搜,周股长的住所自然也得一并搜查。” 周谨言坦荡一笑:“我随时欢迎搜查。就看沈太太敢不敢开门迎客了!” 马淑芬慌乱地看向沈伏虎,额头上冷汗涔涔。 沈伏虎眼见妻子这副模样,心中刚才的的得意瞬间荡然无存,惊疑不定地望着马淑芬。 “好,就这么定了!” “马建功,你带一队卫兵,立刻去搜查沈家与周宅!” 苏有德吩咐完毕,随即一挥手: “现在,把大枣村的那位乡邻带上来辨认!” 话音未落,坐在一旁的樱岛正仁忽然慢条斯理地开口打断道: “慢着。与其就这么直接带上来辨认,不如从警卫队里挑几个与周股长年纪、身材相仿的年轻人站成一排。” “既然是同村旧识,真金不怕火炼,想必一眼就能认出来吧?” 听到这话,赵翠花藏在袖中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个狡诈如狐的樱岛正仁,果然比苏有德还要难缠万分! 周谨言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然而眼底深处,却刹那间凝重到了极点。 “既然樱岛少佐有此雅兴,属下自当奉陪。” 周谨言神色泰然地应声出列。 赵翠花转头看了一眼周谨言,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故意做出一副市井妇人跋扈护短的模样,扯着大嗓门嚷嚷道: “我家谨言从小便生得顶标致俊俏,方圆十里八村谁不知道?” “莫说几年不见,就是过去十几年、一辈子,同村的乡亲也绝不可能认错!” 赵翠花这般大声嚷嚷,脸上满是笃定之色。 沈伏虎狠狠剜了赵翠花一眼,眼底满是阴鸷与恶毒: “周谨言的身份要是真有问题,赵翠花,你以为你这个当娘的能干净到哪儿去?” 赵翠花当即拍案而起,怒目圆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危险一刻(第2/2页) “沈伏虎,我看你是被关疯了!见谁都要咬上一口是吧?” 赵翠花冷笑一声,转头指向旁边脸色煞白的马淑芬: “马淑芬,你男人如今跟条疯狗似的四处乱咬,你就不怕他哪天把你也给拖下水……” 马淑芬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沈伏虎刚想拍桌发作,却见主位上的苏有德正目光阴冷地盯着他,只得硬生生把怒火咽了回去。 苏有德不耐烦地一拍桌子打断道: “行了!都少说两句,传人上堂辨认!” 警卫队很快挑出了四名身形、年纪与周谨言相仿的年轻特工,与周谨言一字排开站立在办公室中央。 五人皆穿着黑色中山装,然而论起五官之俊秀与气度之沉稳,周谨言依旧是最为出众的那一个。 房门打开,两名便衣特务押着李大石走了进来。 此刻李大石的心仿佛被人死死揪紧了一般。他心里无比清楚,倘若自己行差踏错半步,不仅救不了赵翠花,还会将她和如今那个“儿子”彻底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翠花当年已经痛失过一次骨肉,如今不管这个假儿子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既然翠花这般护着他,自己就绝不能让翠花再经历一次丧子之痛! 苏有德靠在椅背上,指着前方的五人沉声发问: “李大石,你仔细看清楚了,这五个人当中,哪一个是你们村里的周谨言?!、” 周谨言盯着大步走进来的李大石。眼前这汉子身材高大魁梧,满脸络腮胡须,眉宇间带着旅途与牢狱的沧桑疲惫。 周谨言垂在身侧的双拳暗自握紧,虽然昨夜赵翠花宽慰过他,但真到了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在满室日伪特务如鹰隼般冰冷的审视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李大石神色凝重地走上前,目光看似迟疑地从前四名青年特工脸上一一扫过。 终于,他停在了周谨言面前,这个人在几人之中最为出挑,眼底更是沉稳和深沉。 李大石终于知道赵翠花说了那句话,长得最出挑那一个,根本不需要犹豫,一眼就能认出,他眼底猛然迸发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惊喜: “谨言?“ ”真是你小子啊!几年不见,你小子居然长这么高了,眉眼长得真是越来越像你娘了!” 李大石大步上前,双手重重地按在周谨言的肩膀上,激动得眼眶微红,急声追问道: “你娘呢?” “不是说你把你娘也接到南京城享福了吗?” “你娘人现在在哪儿呢?!” 周谨言也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 “今日,我娘也在。” 这话一出,李大石眼底惊慌一闪而过。 听到李大石这番毫不迟疑的呼喊与熟稔自然的反应,苏有德面露释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笑着对樱岛正仁说道: “樱岛少佐,看来沈伏虎确是捕风捉影,闹了一场天大的误会啊!” “怎么可能是误会?” 沈伏虎急火攻心,猛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双眼赤红地拍着桌子狂吼: “苏区长,这乡巴佬肯定也是被他们串通收买了!” “还有他那个所谓的娘,万一他娘也是假的呢?” ”我看还要赵翠花和这个男人对峙……” 第157章反咬 第157章反咬 办公室大门被一把推开,赵翠花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恰到好处的惊喜: “大石哥!” 她快步迎上前去,瞧见李大石此刻的模样,眼中满是故人重逢的激动。 李大石却猛地愣住了,上次在相见,赵翠花一身利落的男装打扮,虽有改变,但眉眼轮廓依稀还是当年的模样。 可今日的赵翠花,一身翠绿色的精致绣花旗袍,外搭纯白色毛绒披肩,烫着时兴的偏分大卷发垂落肩头。 耳畔一对翡翠耳坠轻轻摇曳,唇若点樱,整个人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城里阔太太气派。 李大石一时看呆了眼,站在原地发愣,眼神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地无法聚焦。 沈伏虎眼见李大石发愣没有应声,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马跳出来狂吠道: “看看!大家伙儿快看看!就算周谨言能蒙混过关,他这个当娘的也绝对是假冒的……” 办公室内的所有人瞬间将视线齐刷刷地移到了赵翠花身上,目光中满是审视与打量。 赵翠花眉头微皱,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向众人: “你们一个个都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李大石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急忙快步走到赵翠花面前,激动得连声音都在发颤: “翠……翠花妹子!真、真的是你啊!你现在居然穿得这般富贵齐整,我……我刚才一眼都快不敢认了……” 李大石那副手足无措的笨拙与拘谨,是任凭戏子再怎么伪装也演不出来的本色流露。 沈伏虎瞪大了充血的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赵翠花看着李大石,也是满脸唏嘘与庆幸,故意拉高了嗓门感叹道: “可不是嘛!这还真得多亏了特务局的各位长官,才能让我们老乡这么快在南京城里见上面……” 说到这里,赵翠花斜着眼狠狠剜了沈伏虎一眼,冷笑着讥讽道: “也不知道沈大队长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方才一口一个假的,如今倒说说看,到底谁才是假的?!” 苏有德和樱岛正仁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释然,看来这同乡旧识和母子身份确凿无疑,潜伏在局里的内鬼还真不是周谨言。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一声洪亮的通报: “报告!” 马建功快步从门外走了进来,站定后神情严肃地高声汇报: “报告苏区长、樱岛少佐!属下带队搜查了周股长家中,并未搜出任何可疑的违禁物品……” 听到这话,沈伏虎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地喃喃道: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马建功转头瞥了沈伏虎一眼,嘴角泛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不过——” “周股长家里虽然干干净净,但在沈伏虎家里,属下可搜出了了不得的东西!” 马建功一边说着,一边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份折叠整齐的旧报纸,双手递到苏有德面前: “这就是在沈家书房里搜出来的报纸,上面留有密信暗号!” 苏有德接过那两份报纸,目光微微一凝。 他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份正是自己当初派人送去试探马淑芬的诱饵,而另一份则是自己先前在沈家亲眼瞧见、随后却被马淑芬一把夺走的秘密报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反咬(第2/2页) 这一份沈家藏匿的报纸他之前并未细看,此刻当即展开,一字一句地仔细审视起来。 一旁的樱岛正仁也面色阴鸷地凑上前,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报纸上的暗语。 “啪!” 苏有德猛地一巴掌狠狠拍在桌案上,霍然起身,指着沈伏虎厉声喝道: “沈伏虎!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现在人赃俱获、铁证如山!” 沈伏虎发了疯似的一把抓起报纸,瞪大双眼死死盯着上面的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语无伦次地嘶吼: “不可能!这不是我的……这绝不是我干的!” 他猛地转头指向马建功,双目赤红地咆哮道: “马建功!你一向与周谨言穿一条裤子,这分明是你栽赃陷害我!” 沈伏虎死死瞪着马建功,脑海中疯狂翻涌,只道是自己先前打算除掉马建功的计划走漏了风声,他越想越觉得合情合理,当即咬牙切齿地大喊: “对!一定是你故意把周家搜出来的罪证偷偷塞进了我家!” 赵翠花听到这话,顿时气得柳眉倒竖,当场拍案痛斥: “沈伏虎,你放什么狗臭屁!” “东西是在你们沈公馆搜出来的,难道你们沈家自己藏了什么,全家人都是瞎子不成?!” 赵翠花冷笑一声,目光利箭般射向一旁瑟瑟发抖的马淑芬: “沈队长要是不认,何不当面问问沈太太?” 马淑芬死死盯着桌上的报纸,额头上冷汗涔涔,低着头瑟缩成一团,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我……” 马淑芬支支吾吾半天,吓得浑身哆嗦,半个字也说不利索。 沈伏虎见状怒火攻心,一把扯过报纸猛地砸在马淑芬面前,暴跳如雷地厉声质问: “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淑芬吓得连连摆手摇头,带着哭腔慌乱辩解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赵翠花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故意扬声挑拨道: “哎哟,我的天爷呀!闹了半天,该不会真正的卧底特务其实是沈太太吧?!” 马淑芬被这顶要命的帽子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瘫软在地上,惊慌失措地仰头望向主位上的苏有德,尖声哭喊道: “苏区长!您明察啊!那报纸分明是沈伏虎的,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上次你也瞧见了,我太害怕了,这才没有说……” 苏有德面无表情地冷冷看了马淑芬一眼,随后微微点头,朝身旁的警卫冷酷地一挥手: “来人,把沈伏虎给我押下去,严加审讯!” 沈伏虎眼见马淑芬在苏有德面前这般情急求救,脑海中如同平地炸响一道惊雷,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颤抖地伸出双手,指着马淑芬和苏有德,神情癫狂地狂笑咆哮起来: “我知道了……我全明白了!” “你们……你们这两个狗男女!”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们果然暗通款曲有了奸情!你们这是要联起手来做局害死我!” 第158章惊惧 第158章惊惧 赵翠花故作吃惊地捂着自己的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不会吧?!” 一旁的樱岛正仁亦是脸色阴沉,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苏有德勃然大怒,狠狠一拍桌案站起身来,指着沈伏虎厉声斥责道: “沈伏虎,你可真行啊!” 马淑芬听到这话,顿时涕泪横流,又气又急地指着沈伏虎哭骂道: “沈伏虎,你个没良心的混蛋!” “亏你在被抓进来之后,我一直到处托关系花钱打探你的消息,如今你为了脱罪,居然这般凭空污蔑我!” 她抹着眼泪猛地站起身,转头对着苏有德和樱岛正仁哭诉作证道: “苏区长,樱岛先生!我作证!这两份报纸全都是沈伏虎的,上面的暗号就是专门用来跟他联络的!” 马淑芬说到这里,眼神闪烁不定,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苏区长,我也不是故意知情不报,只是先前不敢相信他会干出这种通敌的事来,总以为是个误会,我……” 苏有德听到这番话,面色稍霁,微微颔首道: “我知道了,我相信你的清白。” 沈伏虎冷笑一声,环视着屋内的所有人,歇斯底里地吼道: “还敢狡辩!你们分明就是合起伙来想要弄死我!” 他双眼猩红如血,恶狠狠地死死盯着马淑芬: “这些报纸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 周谨言听到这话,眉头紧锁,冷声喝止道: “沈伏虎,你这供词一天一个样,到处胡乱攀咬,莫非是存心要把咱们特务局的水彻底搅浑?” “如今人赃俱获,连尊夫人都亲口指认了,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苏有德转头对周谨言沉声吩咐道: “立刻将沈伏虎押回大牢严加审讯,务必尽快拿到确凿口供,整理成卷宗上报上海特工总部!” 说罢,苏有德一甩衣袖,面色铁青地大步离去。 樱岛正仁抬手拍了拍周谨言的肩膀,用生硬的华国话低声说道: “周股长,我一直相信你是清白的。” 赵翠花连忙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樱岛先生,那民妇这同村的老乡,是不是可以放回去了?” “自然。” 樱岛正仁冷冷应了一声,随即也带着随从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赵翠花连忙拉了拉李大石的衣袖,低声催促道: “咱们快走,快走!” 赵翠花带着李大石快步走出特务局大楼,直到踏上大街,两人才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两人沉默地走在街道上,李大石神情恍惚不已,低声喃喃道: “翠花……” “你别怕,等过两天风头过去了,我自会找人妥妥当当地送你回大枣村。” 赵翠花说着这话,双眼望向李大石, “毕竟你是因为我们被牵连。” 赵翠花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声: “翠花!你没事吧?” 来人正是许铮。他得到特务局抓人调查的消息后,便心急如焚地亲自驱车赶了过来。 许铮快步冲上前,一把拉住赵翠花的手臂,神情紧张地上下打量查看: “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 “你快放开她!” 李大石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扯开许铮的手。 他瞧着眼前这个男人华丽长衫、一表人才,与如今光彩照人的赵翠花并肩而立,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般配,心头不由得猛地一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惊惧(第2/2页) 许铮看向面前这个高大魁梧的庄稼汉,眉头微皱: “这位是?” “这是我老家同村的李大石,谨言的工作需要他配合出面辨认。” 赵翠花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却听得许铮暗自心惊肉跳,他再次关切地扶住赵翠花的手臂: “人没事就好。” 李大石刚要开口反驳,便听见许铮再次客气地笑道: “既然是翠花老家来的同乡旧识,今晚由我做东,咱们一道聚聚,顺便给这位兄弟接风洗尘……” 许铮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客气地询问道: “还没请教这位兄弟高姓大名?” “我叫李大石。” 李大石闷声应了一句,转过头对赵翠花沉声道: “我不需要什么接风宴,只要知道你们母子平安无事就好。” “先上车,回宅子再说。” 坐在轿车后座上,李大石眼神黯然,默默地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又看了看前排并肩坐着的赵翠花与许铮。 回到赵翠花的宅院,守心和小四正凑在院角交头接耳、低声嘀咕着。 赵翠花提起茶壶沏上热茶,端到院中的石桌上给几人倒茶。 “大石兄弟初来南京,接下来可有什么长远的打算?” 许铮刚问出这话,李大石便立刻接话道: “还是跟在大枣村时一样,我在翠花家附近寻个落脚处住下,找些力气活谋生,平日里也能帮衬着照应他们母子俩……” “不行!” “不行!” 赵翠花与许铮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两人随即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李大石一时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望着两人默契的神色,心里酸涩难言——他们二人的关系,竟已亲近到了这般地步。 赵翠花看着李大石,心中犯了难。为了周谨言和整个潜伏大局的安全,李大石无论如何都必须尽快送出南京城。 她终究不是原身,言行举止与生活习惯多有不同,日子一久难免会被这个自小相熟的旧识看出破绽。 更何况,自己的皮囊好歹还是原身的骨肉,而周谨言这假儿子的身份可是彻头彻尾调包的! 若让李大石长留南京,对他们假母子二人来说无异于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雷。 赵翠花看向李大石,轻声说道: “李大石,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李大石眼中的光芒愈发灰暗,低声苦涩道: “你从前……都叫我大石哥的……” 赵翠花一时沉默了。 真正的赵翠花早已离世,这对李大石来说未免太过残忍。 他半辈子的心思恐怕都系在翠花母子身上,也不知当年的原身究竟明不明白李大石的这份情意。 “大石哥,现在南京城里的处境你也亲眼瞧见了,到处都是特务的眼线,稍有不慎就可能大祸临头,牵连到旁人。” 李大石没有吭声,只是定定地注视着赵翠花。 赵翠花诧异地看着他,却有些看不懂他眼底深处疯狂涌动的暗流。 李大石的心脏仿佛被毒虫噬咬一般隐隐作痛,瞳孔深处甚至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惊疑与恐惧。 从前的赵翠花寡居,为了避嫌堵住村里的闲言碎语,从来不敢与他多说半句话。 平日里哪怕迎面撞见,也是低着头匆匆避开,何曾这般自然大方地唤过“大石哥”? 眼前这个人……真的不是翠花吗? 第159章突然的拥抱 第159章突然的拥抱 李大石不可置信,双手在袖子不停颤抖。 眼前这个人……真的不是翠花吗? 她到底是谁? 他心里不敢深想,真正的翠花又去了哪里? 难道翠花她早已…… 想到这里,李大石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猛地一把攥住赵翠花的手腕,急切地掀开袖口看去——手腕上赫然印着一道清晰的陈旧刀疤。 那是当初周如墨横死之后,赵翠花失魂落魄砍柴时不慎割伤留下的痕迹。 赵翠花下意识地抽回手,在李大石眼前晃了晃: “李大石,你怎么了?” 李大石脱力般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背过身去闭上双眼,嗓音沙哑地说道: “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赵翠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 “你不能留在这里……” 赵翠花说到这里,对上李大石的眼神,突然卡壳,她不知道为什么李大石的眼神这么伤感。 “到时候守心小师父要与你一道走,还得劳烦大石哥路上照应送他一程。” 赵翠花指了指不远处的守心。 “守心小师傅?” 李大石看向守心,守心双手合十,他疑惑问道: “外面有人抓他?” 赵翠花点头,对他说道: “是啊,日本人一直在在找他。” 李大石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这个赵翠花不是翠花,但她却有着以前翠花没有的胆识。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翠花不知所措,低下头说道: “到时候许爷出发前会提前通知咱们的。” 许铮方才从小四口中听说了从守心那里套出的消息,心里正七上八下。 男人在周谨言生父死后一直默默照顾赵翠花母子,若说对翠花没有半点男女私情,谁会相信! 好在赵翠花态度坚决地要送走他,看样子这人不足为惧。 “是啊,出发的时间定下来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翠花的。” 赵翠花深吸一口气,对许铮说道: “我这边没事了,你先回去忙正事吧。” 许铮走到宅院门口,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对赵翠花说道: “往后若是再遇上难事,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莫要忘了,在外面那些特务和熟人眼里,咱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赵翠花微微一怔,暗自思忖许铮的话确实有理: “确实是这个道理。” 许铮闻言嘴角微扬: “既然如此,那现在……” 许铮忽然上前一步,一把将赵翠花轻轻拥入怀中,伏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你放心好了,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对你起半点疑心。” 说完这句,许铮微微抬起头,越过赵翠花的肩头看向不远处的李大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挑衅笑意。 李大石死死攥紧了双拳,指节发白,整个人紧绷如铁铸一般。 许铮随即松开怀抱,不等赵翠花反应过来,便潇洒地转身走到车门前朝她挥手致意。 赵翠花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这都是逢场作戏,切莫当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突然的拥抱(第2/2页) 李大石目睹了这一幕,缓缓垂下头去,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特务局阴暗深邃的牢房内,沈伏虎戴着沉重的手铐脚镣被锁在冰冷的刑架上。 周谨言缓步踱了过来,居高临下地冷笑道: “沈伏虎啊沈伏虎,你机关算尽,到头来却连自己真正的仇人是谁都没弄明白。” 沈伏虎瘫坐在地砖上,脑子里一片混乱癫狂: “不可能……‘乌鸦’到底是谁?” “在苏区长调来南京之前,‘乌鸦’的名号就已经出现了,‘乌鸦’绝不可能是苏有德……” “胡一炳死了,随后‘乌鸦’的罪名又扣在了我头上,那真正的‘乌鸦’究竟藏在哪里?!” “到底是谁?” 他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脑袋,满脸茫然与绝望: “所以,苏有德和马淑芬联手做局陷害我,根本与‘乌鸦’无关?” “‘乌鸦’依然潜伏在局里!” “我不是‘乌鸦’!” 周谨言走到牢门前,隔着铁栅栏轻蔑地冷笑道: “啧啧,沈股长,你如今落到这步田地当真可怜。” “只可惜你现在喊破喉咙也没人会信了” “毕竟,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亲口指认的人赃并获。” 沈伏虎无力地靠在墙角,用嘶哑干涩的嗓音质问道: “为何大枣村的人会认识你?” 周谨言低头翻了翻手中整理好的口供笔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是我从小到大的同乡长辈,又一直对我家照顾有加,我自然认得他,他也断然不会认错我。” 沈伏虎死死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脑中思绪电转——难道真正的“乌鸦”竟是特务局里的其他人…… 他颓然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满心绝望与苦涩。 事已至此,真正的“乌鸦”到底是谁,对他而言早已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失魂落魄地望着牢房高窗上透进来的那一缕微光,久久无言。 周谨言走出牢房,刚回到办公楼,便被苏有德叫进了局长办公室。 “周股长,我们不能在‘乌鸦’这桩旧案上浪费太多精力了。” 苏有德将一份卷宗推到桌沿,沉声说道: “日本军部那边需要大批量的粮棉、棉布和粮食,城里有些商贩私下很不老实。” “你仔细过目一下名单上的人,若是查不出什么大背景,就统统抓起来查封存货!” 周谨言低头看着苏有德递过来的名单,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如今汪伪政权为了配合日军的战争掠夺,成立了所谓的物资统制机构,强行统购统销。 名单上密密麻麻列着的,大多是南京城里一些毫无靠山背景的普通商贾。 名义上是平价统购,实则是巧取豪夺、搜刮民脂民膏,强行强占民间的存粮存布。 苏有德说到这里,摘下金丝眼镜用绒布擦拭着,慢条斯理地笑道: “我也知道眼下时局艰难,做买卖不容易。” “但上头有令,若有谁主动举报这些不法分子囤积居奇、私藏违禁物资,咱们局里也绝不能亏待了告密立功的人。” 第160章对话 第160章对话 周谨言面色如常,心底却冷笑不止。 如今汪伪特务机关公然鼓励告密告发,手段愈发不加遮掩,行径简直与明火执仗的强盗无异。 周谨言仔细翻阅着名单,故作迟疑地低声说道: “苏区长,名单上的商户查办起来倒不难,只是其中有两家布行和粮庄,似乎跟日本宪兵队那边有些私底下的往来牵扯……” 苏有德闻言沉吟片刻,意味深长地看了周谨言一眼,摆了摆手道: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由你全权看着办,懂规矩就行。” 周谨言神色自若地领命告退。 看着周谨言带上房门离去,苏有德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看来到底还是忍不住想从中捞油水伸手了,先前还真当你是清高干净呢!” 周谨言走出办公室,终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马建功走了上来,脸上带着好奇的神色: “你小子真行!” “沈伏虎这次完蛋了,上头估计为了稳住你,这个处长的位置怕是要给你。” 周谨言眉头一挑,对马建功说道: “这可不是好事……” 马建功脸上带着疑惑,不解问道: “升官还不算好事?” 周谨言站在窗户边上,看着楼下时不时走动的黑衣特务: “说明咱们这要来新人了,到时候水更浑。” 马建功也收起笑容,他也知道自己当个副股长肯定没问题,但是行动股长肯定不会是自己。 要是周谨言升上去了,那情报股长也需要人来顶上。 人越多关系越复杂,那就越得小心行事。 马建功离开了,周谨言刚回到办公室,樱岛正仁便悄然出现在门口: “周股长,刚才的事情……” 周谨言心里暗骂,这个樱岛正仁总是暗地捅刀子,但是表面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神色淡定,像是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樱岛少佐也是顾全大局,属下身份没有问题,自然不算什么,少佐莫要挂怀。” 樱岛正仁微微点头,在他看来确实不是什么事情,他眼底带着探究问道: “周股长,方才在堂上……关于苏区长和沈太太之间的事……” 周谨言故作迟疑,面露难色。 樱岛正仁见状,连忙追问道: “周股长,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明说的?” 周谨言压低嗓音,含糊其辞道: “属下其实也不太清楚底细,只依稀记得我娘曾经无意间提起过一句,说是先前似乎瞧见过苏区长的贴身秘书私下出入过沈公馆……” 听到这番看似无意、实则点火的话,樱岛正仁抬手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的冷笑: “没想到苏区长私底下竟是这般人物,这桩风流韵事,想必苏夫人至今还蒙在鼓里吧?” 而且这种触犯军纪的事情,哪怕苏有德什么都没做,那也够惹一身骚。 “我记得苏夫人的娘家背景那可不简单。” 眼见樱岛正仁被引上了钩,显然是打算借题发挥整倒苏有德。 “对了,你上次说对付井道礁环……” 樱岛正仁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他看向周谨言,期待他能拿出什么主意。 周谨言眼神微微转动,低声说道: “樱岛少佐,现在时机未到,只要时机一到,必定替少佐解决心腹大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对话(第2/2页) 瞧见樱岛少佐似乎有些不满,周谨言再次说道: “而且温有才在井道队长身边,只要他有什么动作,咱们都能知道。” 樱岛正仁想了想,井道上次比武的事情被呵斥,现在一直龟缩,不怎么走动,想抓他的把柄也难,确实还要再等等。 樱岛正仁转身离开,脸色却不算好。 周谨言盯着他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这可是非常关键的一张牌,一定要在关键的时候使用。 回到家中,周谨言热情地张罗着晚饭,端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招待李大石: “大石叔,快趁热吃,这是我娘特意亲手做的家乡菜。” 李大石沉默不语地扒着碗里的饭菜。他看不透如今光鲜亮丽的赵翠花,也看不懂眼前这个沉稳深沉的假“周谨言”。 但他心里无比清楚一点,自己若继续留在这座危机四伏的南京城里,对他们二人而言就是个随时可能引火烧身的巨大隐患。 周谨言放下碗筷,温声试探道: “大石叔,您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听到周谨言的询问,李大石看向守心,这才闷声开口道: “他要回老家避难,我也要回去,索性就跟着他一起离开南京。” 这话一出,周谨言悬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见李大石说得这般自然,想必守心的真实身份他也多少知晓几分。 这个李大石虽然是个粗鲁的庄稼汉,但收拾利落后也是个周正堂堂的汉子。 吃完饭,他抹了一把嘴角,沉声对周谨言说道: “谨言,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几句话想单独问问你。” 两人来到安静的后院天井,李大石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周谨言,突然低声发问: “你跟叔说句实话……你娘到底是怎么一路走到南京城来的?” 周谨言心头微震,沉吟片刻,便将沈伏虎当初如何针对构陷,赵翠花如何一路历经颠沛流离与生死磨难才逃难至此的种种艰辛,挑着能说的娓娓道来…… 李大石听完这番凶险万分的过往,双手死死捂住粗糙的脸庞,无声地痛哭起来。 他终于彻底确定,那个胆小懦弱、连杀鸡都不敢看的真正翠花,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周谨言静静地站在他身旁,没有出言打扰,良久才低声说道: “李叔,您和守心去到那边,不妨就在那边落脚扎根。““ “那里没有苛捐杂税,没有鬼子汉奸欺压百姓,老百姓自己当家做主,人人都有地种,您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李大石抬起红肿的双眼深深看了周谨言一眼,神色渐渐释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我明白了……南京城这个龙潭虎穴,我往后再也不会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拍了拍周谨言的肩膀: “谨言,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你都要替我好好照顾她。” 说完,李大石抹了把脸上的泪痕转过身去,瞧见倚在门边满眼担忧朝着这边张望的赵翠花,李大石勉强挤出一抹质朴憨厚的笑意: “翠花,我想着城里不太平,咱们能不能早些动身出城?” 赵翠花微微一怔,随即会意地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给许铮打电话联系车队。” 赵翠花快步走到电话机前,摇通了许铮的号码。 第161章送礼 第161章送礼 赵翠花站在码头,长风吹动她的秀发。 守心走向船只,突然停下,他转身大步走向赵翠花,神色复杂喊道: “姑妈……” 赵翠花看着低着头的守心,搜着他的假发, “路上小心,千万不要饿着自己,包袱里有我给你的东西。” 守心点头,眼眶含着泪, “我走了!” 等他走上船,打开包袱,发现有五香豆干和馒头,他抱着包袱抹泪。 李大石沉默半响,走到赵翠花面前, “你……” 他嘴唇颤抖,眼底似乎闪烁着水光, “翠花!” “一定要好好的!” 赵翠花知道他们要去哪里,脸上带着期待的光芒, “你们也要好好的,等过两年,我来看你们。” 李大石听到这话,露出笑容,倒是添了一分憨厚: “好的,我们等你!” 许铮站在边上,看向赵翠花,对她说道: “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去青帮找刀疤,他会帮你的。” 许铮说完,盯着赵翠花的眼睛,忽然凑近。 周谨言和小四两人连忙转过头去看向旁边, “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也没看见!” 小四也说了一句,只是脸上还带着促狭的笑。 赵翠花推了许铮一把,这人最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许铮!” 赵翠花恼怒,突然喊了一声。 许铮露出笑容,赵翠花终于不再叫自己许爷了,他美滋滋说道: “以后就叫我名字。” 他将手串套在赵翠花的手腕上,神色郑重: “等我回来!” “呜呜————” 船开走了,赵翠花站在码头,低头看着手上的手串,是许铮常带的那串,还带着温润的热气。 抬头看向天边的船影,她不知道这是第几次送人离开了。 现在不比后世,每次见面或许都是最后一面。 周谨言上前,低声劝道: “娘,走吧!” 回到家里,冷冷清清,赵翠花坐在屋里叹道: “这也太冷清了……” 赵翠花话还没说完,房门便被敲响,她起身走向门口,心里暗想: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谁来了?” 只见一窝蜂的人,手里提着礼物冲了进来,对着赵翠花说道: “请问是周夫人吗?” 赵翠花愣着点头,不解问道: “我是,请问你们是?” “我是永乐商行!” “满仓粮行!” “彩云布庄……” 这些人挤在赵翠花面前,争先恐后地自我介绍。 周谨言走了过来,冷声呵斥: “谁让你们来的!” “这位是周股长,年纪轻轻这般厉害,真是英雄出少年。” “对对!” 周谨言冷着脸盯着他们,所有人吓得不敢说话: “都给我离开!” 那些人放下东西,只能讪笑着离开: “等我们下次再来拜访。” 赵翠花看向地上的东西,最后望着周谨言问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上面成立了所谓的物资统制机构,强行统购统销棉布、粮食和棉纱,主动举报这些不法分子囤积居奇、私藏违禁物资还有奖赏。” 听到周谨言这话,赵翠花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那群人脸色这么难看,却要赔着笑送出这么多礼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送礼(第2/2页) 周谨言看着地上的东西,脸色难看地说道: “这里不能待了……” 赵翠花看着周谨言,叹了一口气。 家里突然少了两人,其他人不是没有问过。 赵翠花想过一个法子,说是守心假扮的赵福儿夫家来催了,赵翠花托了老乡将他送回去。 这个年月,人都是来来去去,时间一久,除了小孩,其他人倒是没人问起守心和李大石。 四月的春光正好,天上的太阳暖洋洋,地上也冒出一些青绿色的嫩苗。 只是这些野菜,一出现就被人抢光。 现在许多粮食和布匹都被强取豪夺走了,就算家里有这些存货的人也不敢拿出来,生怕被人举报。 街上人更多了,但人人也更瘦了。 赵翠花现在只开半天店,生意虽然冷清,但因着周谨言的缘故,不少人给他面子,特意来找赵翠花买了不少东西,倒显得比别家铺子的生意好了许多。 赵翠花去了刘铁柱家,手里拿着自己做的野菜肉包, “铁蛋,放学了,你哥呢?” 刘铁蛋已经读书了,但也知道周谨言什么身份了,对赵翠花带着几分戒备和警惕。 “我哥拉车去了……” “这是婶子给你的包子,要是你哥回来,给他说一声,我最近搬家,到时候请你们一起喝暖屋酒。” 看着包子,刘铁蛋将包子放回赵翠花手上, “婶子,我们不要,我们有吃的。” 赵翠花刚要说什么,瞧见刘铁蛋的眼神,突然住嘴了。 她想起在胡同里,现在其他女人瞧见自己都绕道走的样子,心中难免失落。 等赵翠花离开,刘铁柱回来了,看见刘铁蛋便问道: “这是怎么了,怎么越是读书,越不爱笑了?” “我读书认字后,就能看懂报纸,就高兴不起来了。” 刘铁蛋低着头,闷声说道: “翠花婶子说要搬家了,还送来包子,但是我没要……” 刘铁柱愣住了,看着弟弟: “翠花婶子跟别人不一样。” 刘铁蛋抬头,眉头紧皱: “可她儿子是周谨言!” “这跟翠花婶子没关系。” 刘铁柱说完,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他们要搬家,正好我可以去帮忙。” 看着自己的大哥刘铁柱,刘铁蛋闷头写字,其实在这世上越是读书的人,越会感到痛苦,读了书就能看到好多东西。 日本人的恶行,汉奸的嘴脸,官场的腐败。 虽然他不懂,但是老师们经常说。 赵翠花回到家,收拾家里的东西,就这么点时间,她的生命里来了好多人。 “翠花,在吗?” 刘香兰的声音响起,赵翠花连忙走出房门问道: “刘姐,怎么了?” “我家玉娇半个月后成婚,家里就一些亲戚吃个饭。” “刘姐,你先等等。” 赵翠花从屋子里拿出一匹红布和一个红盒子,放在刘香兰手上: “给玉娇……” 刘香兰还要推辞,赵翠花连忙说道: “不要推辞了,咱们什么关系。” 赵翠花凑到刘香兰面前,低声说道: “咱们可是过命的关系。” 刘香兰这才露出笑容,她就说其他人说的都是闲话,赵翠花才不会看不起他们。 赵翠花沉默半晌,这才说道: “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搬走了……” 第162章新同事 第162章新同事 “搬走?” 刘香兰有些惊讶,想到最近去赵翠花家送礼的那些人,周谨言说不定要升官了,搬去更大的地方。 瞧见赵翠花一脸伤感,便宽慰道: “反正都在城里,我有空去找你。” 赵翠花脸色好了很多,从她加入组织那一刻,她就注定要承受不解,她对刘香兰说道: “到时候可一定要来我家喝酒。” 刘香兰笑了笑,点头应道: “一定。” 刘香兰回到家,王魁生说道: “娘,你还敢去翠花婶子家,你知道现在多少人恨他们恨得咬牙切齿……” “跟你翠花婶子没关系。” 刘香兰说着,将东西递给王玉娇。 王德禄敲着烟杆,咳嗽一声说道: “你也少去,他们家是麻烦。” 刘香兰没有说话,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子,她总觉得翠花和周谨言不像人家口中那样。 王玉娇打开盒子,发现是一条金项链,她拉着刘香兰说道: “娘,这……” 刘香兰盖上盒子,低声说道: “你拿着吧。” 周谨言晚上回到家,赵翠花指着一屋子的礼物问道: “这么多礼物怎么办?” 周谨言神色淡定,对她说道: “这些东西都能收,娘不用担心。” 回到家,周谨言带回一个消息: “我当上情报处处长了,单位要新来一位行动股长和情报副股长。” 赵翠花放下碗筷,脸上露出深思的神色: “他们什么来历?” “行动股长是苏有德举荐来的,是他的人,至于情报副股长从上海来的,不太清楚底细。” 现在特务局中,自己和马建功明显是一伙的,外加樱岛正仁也和自己关系不错。 苏有德将捞钱的活给自己,多半就是为了麻痹自己。 想必新来的人一定不简单,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来,不知道在暗处盯了多久。 要是提前到了,却一直没有露面,那就麻烦了。 “咱们先搬家!” 周谨言带着赵翠花搬进了梧桐巷子,这里都是洋楼公馆。 赵翠花站在楼上,看着楼下的小花园,对周谨言说道: “这么大一个地方,要是让我同张莲一样打扫,怕是要了我的老命……” 这里是三层小洋楼,一层就有四个房间,后院还有一个小花园。 屋子里面也是欧式装潢,加上华丽的吊灯,皮质沙发,留声机,收音机,样样置办好了,总之从这里就能看出周谨言升官了,也发财了。 周谨言从后面走出来,也看向院子,出声说道: “我瞧着李喜乐和李喜福他们不错,家里可以交给他们打理。” 周谨言这话一出,赵翠花诧异道: “你相信他们?” “孙小草是孙小草,他们是他们。” 周谨言说到这件事,神色淡定: “况且,我相信这两兄妹应该能压住孙小草。” 赵翠花参加了王玉娇的送嫁酒席,她能感觉到周围人对自己越来越冷淡,甚至时不时能听到窃窃私语声。 “瞧着人模狗样,没想到儿子是个大特务。” “听说好多人家去她家送礼!” “呸!” “养出一个卖国汉奸,我要是她,一根绳子直接吊死在梁上。” “死后都对不起列祖列宗!” 几个老太站在一边,不停用眼刀刮着赵翠花。 刘香兰尴尬,上前说着, “翠花,不好意思……” 赵翠花摇头,她低声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新同事(第2/2页) “没什么,大好的日子,不要为我操心,咱们去看看新娘。” 王玉娇一身红衣黑裤,辫子上绑着红绳,脸蛋红扑扑的,瞧着真是可爱。 “玉娇,成亲了可就不能像小姑娘了。” “要懂事,要勤快。” 听着刘香兰嘱咐王玉娇,赵翠花眼眶也发热。 陈运上门,接走了王玉娇,本来喜庆的气氛,随着新人走了,也冷清几分。 王家人食之无味,王魁生看向赵翠花问道: “婶子,最近怎么没见你去找我们老师?” “最近忙……” 赵翠花随意找了一个借口。 “要我说许爷到底是混江湖的,哪有我们顾老师身份清贵!” 王魁生说起这件事,也是因为老师在学校发生一些事情,一个新开的女老师,似乎看上顾行舟了,顾行舟拒绝人家。 王魁生猜测,顾行舟会不会是喜欢赵翠花。 赵翠花还不知道这么多事,她失笑一声,真是没想到,自己在民国还成了香饽饽了,谁都想和自己匹对。 “臭小子,你说什么!” 刘香兰拍了一下王魁生的脑袋,对赵翠花说道: “翠花,你不要放在心上。” 赵翠花摇头,离开了刘香兰家。 搬家后,她喊了一些人暖屋子,但是气氛都有些沉闷。 赵翠花心里难受,却还要外出交际,周谨言现在是情报处处长,年纪又不大,长得又不错。 不少人家邀请她喝茶宴会,其实就是冲着周谨言的婚事来的。 沈曼青也来过赵翠花家,他们现在离得近,倒是经常一起聚聚。 周谨言这边不好受了,新来的人,各个都不好对付。 “周处长,这是新来的行动股长车文忠。” 苏有德说完,车文忠站起来敬礼,他长得倒是一脸忠厚,只是眼底藏着精光,让人不容小觑。 “这是新来的情报副股长武可儿。” 苏有德继续说道。 武可儿站起来,她眉眼清秀,冷若冰霜,看人的时候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这位周处长,我就不过多介绍了,他的厉害,你们工作接触就知道了。” 苏有德说了很多话,可见特务局添了新鲜血液,他十分兴奋。 等苏有德走了,周谨言站起来说道: “马建功,你带车股长去熟悉行动股的事务。” 车文忠沉默地跟着马建功走了,留下武可儿在办公室。 周谨言看向武可儿,对她说道: “武副股长,你要的档案都在档案室。” 周谨言说完就要走,武可儿突然出声: “等等!” 周谨言转身看向武可儿: “怎么了,武副股长?” “周处长,我想问你个问题。” 周谨言停下脚步: “你说。” “听说周处长以前也是情报分析股长,我要是有不明白的事情,可不可以请教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周谨言面前,抬着头看着周谨言的侧脸,心里感叹这个男人长得真是不赖。 周谨言突然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武副股长是不苟言笑,没想到私下这么……” 武可儿收起笑容,眼底像是凝结冰霜。 周谨言缓缓低下头,凑到武可儿面前轻笑: “这么可爱!” 武可儿眉头紧皱,只见周谨言转身就走。 武可儿站在原地,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这个男人挺有趣的!” “接下来好玩了!” 第163章特务局新局面 第163章特务局新局面 周谨言回到自己办公室,深吸一口气,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沉思。 车文忠不言不语,瞧着是个心思深沉的,可见不好对付。 对苏有德似乎忠心耿耿,也是苏有德扶持起来给自己打擂台的人。 这个武可儿瞧着是冲自己来的,只是不知道背后是哪一方势力。 这个女人。 周谨言冷笑一声,倒是喜欢自作聪明。 眼睛都快黏在自己身上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来,背后的人到底什么目的? 他站起来,拿起自己的衣服,脸上的冷意, “不管什么身份,就得给我脱层皮。” 周谨言回到家,让他好奇的是,赵翠花知道自己的身份有问题,却一次都不问,这是让他没想到的。 他心里感慨,赵翠花真是越来越老练了,瞧着大厅没人,他高声喊道: “娘,我回来了。” 赵翠花从楼上下来,瞧着周谨言神色疲倦,关切地问道: “今天这是怎么了?” 周谨言坐在沙发上,深吸一口气道: “这次特务局来了两个新人,接下来一段时间,我怕是更加忙了。” 周谨言说完,赵翠花眼神闪了闪,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到底怎么回事?” “难不成比沈伏虎还难对付?” 周谨言笑了起来,深吸一口气,笑意淡去, “一男一女,一个毒蛇一个狐狸。” 他说完之后,突然问道: “最近接触咱们家的人里,有没有什么奇怪可疑的?” 赵翠花想了想,最近接近她得人太多了,她得好好琢磨,沉思片刻道: “还真有,有一家姓武的,家里是开药店得,送的礼都挺厚!” 周谨言突然坐了起来,姓武? 这也太巧了? 赵翠花坐在他身旁,担忧地问道,瞧见他不对劲,出声问道: “怎么了?” 周谨言回过神,越发确定这个武可儿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次新的行动股长叫车文忠,是苏有德的人,情报副股长武可儿,倒是来历不明。” 赵翠花也反应过来,都姓武…… 她看向周谨言,眉头紧皱,显然也意识到什么。 “没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周谨言说完,赵翠花点头, “只能这样了。” 次日,周谨言来到单位,武可儿站在办公室门口: “周处长,我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你。” 周谨言眉头一挑,看着拿过来的报告,简单说了几句。 武可儿就这么走了,周谨言诧异,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对方真的是为了工作来的? 武可儿从周谨言办公室出去,被车文忠看在眼里,他来到苏有德的办公室。 “刚才武副股长去了周处长的办公室,瞧着对周处长十分感兴趣。” 苏有德没有说话,而是对车文忠说道: “沈伏虎被押送离开,但他拒不认罪,似乎有些疯癫……” 车文忠听到这话,对苏有德说道: “不如咱们设个圈套,就说手里有份名单,看看这人会不会再次动名单。” 一滴墨水落在纸上,苏有德点头道: “这个主意不错,不过现在军统那边正是关键时候,这次逮捕计划对你十分关键,你需要再局里站稳脚跟……” 车文忠看了一眼门口,走到苏有德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咱们确定要得罪死军统吗?” 苏有德也沉默了,乱世当头,人总要给自己留下后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特务局新局面(第2/2页) 他放下手里的毛笔,看着窗外新长出的梧桐嫩叶: “虽说如此,但不能上赶着,行动计划照旧。” 周谨言知道苏有德送来这个肥差是麻痹自己,他就按照苏有德的安排走。 周谨言最近沉迷捞钱,和那些商界人士以及托关系捞人的人周旋。 “啪!” 苏有德拍着桌面,看着面前几人,满脸怒气: “抓捕军统小组的任务,为什么会失败?” 他说完之后,就看向周谨言: “你这个情报处长怎么当的,这次任务万无一失,为什么行动队赶到的时候,人去楼空?” 他气急反笑,指着座位上的人说道: “真是好得很,现在特务局都成了筛子!” 樱岛正仁站起来,对苏有德说道: “特务局可真是好得很,工资津贴补助倒是拿不少,做成的事情倒是少得可怜。” “樱岛少佐教训的是!” 周谨言站起来,又看向车文忠,对他说道: “我看了报告,军统的人比行动队先离开十分钟,要是车股长早点到……” 说到这里,周谨言停下来,恍然大悟道: “我倒是忘了,车股长才来,还不熟悉事务,自然会慢些。” 周谨言站起来,对着苏有德说道: “苏区长,你别怪车股长,都是我的错,我该勤勉督促他们……” 苏有德看向周谨言,眼底带着不可思议,这个周谨言脸皮怎么这么厚? 怎么以前没有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 先给车文忠扣上帽子,自己却不痛不痒地揭过。 武可儿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异色。 “是,周处长说得对,我会尽快熟悉行动队的任务。” 车文忠脸色没有变化,站起来领错。 周谨言眼底带着凝重,这个车文忠不简单,这口气咽得下,面上也没半点不忿,看来得多提防他。 苏有德挥手,示意武可儿和车文忠先出去。 周谨言也退了出去。 樱岛正仁瞧见所有人都走了出去,这才说道: “苏区长,我们课长有请!” 听到这话,苏有德脸色难看,低头站起来,经过多方角逐,特务局权力旁落。 现在对上樱岛正仁,他已经没了之前的优势。 “是!” 听到苏有德回答,樱岛正仁露出笑容,转身走出办公室。 他看着办公室外的三人,他对周谨言说道: “周处长,你跟我来!” 周谨言来到樱岛正仁的办公室。 樱岛正仁也不客套,对周谨言说道: “井道这家伙最近十分活跃,听说中佐之位这一两个月就要出名单……” 周谨言眼神一转,低声说道: “樱岛少佐,我听说上次比武的事情,井道队长被三田大佐训斥,三田大佐一直都有倒卖军用物资……” “等等!” 樱岛正仁神色一变,盯着周谨言问道: “你怎么知道三田大佐的事情。” “那个三田大佐的东西要销出去,少不了和青帮打交道,你也知道我和青帮关系复杂。” 周谨言垂眸,这消息还真是许铮告诉他的。 樱岛正仁点头,坐回椅子上: “你准备怎么做?” “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写一份举报信信给军部,要是这件事被三田大佐知道……” 第164章来客 第164章来客 樱岛正仁露出笑容,点头说道: “三田大佐是世家出身,家里叔叔和哥哥都在军中,在东京也有许多生意,井道得罪他,想必不会有好日子过。” “这样,不必樱岛少佐出手,三田大佐就不会放过井道队长。为了报复井道队长,中佐的位置一定会给和他关系不和的樱岛少佐您啊……” “嗦得斯勒!” 樱岛正仁点头,对他说道: “这件事情交给你办,至于特务局这边,你不用担心,课长要找苏区长谈心,特高课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人,以后他会明白现在这片大陆到底谁做主。” 周谨言低着头,绷紧下巴,眼底笑意淡去。 周谨言刚要走,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樱岛少佐,军统这件事……” 樱岛正仁摆手,淡定说道: “无事,这件事交给车文忠。” 周谨言离开之后,又遇上了武可儿。 “周处长,真是想不到,你这人挺有意思。” 周谨言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赵翠花事情多了起来,她安排李喜福去店里做事情,又找人开了一个小作坊专门生产。 赵翠花躺在沙发上,心里想着许铮应该出去半个月了,怎么还没回来…… 她掰着手指头,突然拍着脑袋: “我怎么盼着他回来?” 赵翠花深吸一口气,就听到李喜乐走来说道: “夫人,门口有人拜见。” 赵翠花疑惑,这时候谁会来啊? 她打开房门,发现是一个身穿黑色旗袍的女人带着一位穿着衬衣西裤的年轻女性。 “哎呦,周夫人好年轻啊,真是好俊,怪不得周处长长得这般帅气。” 赵翠花一脸疑惑: “你们是?” “我是武家药铺的人,这是我女儿武可儿,和周处长是一个单位啦。” 说话的是身穿黑色旗袍的女人,虽然有些年纪,但是保养得十分好,皮肤细腻,五官出色。 赵翠花的眼神落在武可儿身上,这个女人穿着衬衣西裤,外套黑色风衣,和这个保守的城市格格不入。 这里的女性大多都是穿各色旗袍,要不就是短衫长裤,这般洋气的实在少有。 气质清冷,眼底带着傲气,一看就不简单。 “原来是武夫人和武副股长……” 赵翠花一开口,武夫人露出笑容,武可儿诧异地看向这个女人。 她收集到的消息,周谨言的母亲从乡下来,没什么本事,但是长得出色。 甚至和青帮大佬关系不一般,还有和大学老师也有着不浅的关系。 在老家还有追随者,一直来到南京,就为了见她一面。 总之一个乡下来得妇人有这么多人追求,她还有事有点起疑得。 在见到周谨言之前,她认为赵翠花是个可疑之人。 见到周谨言之后,她倒是确定,周谨言的娘说不定真有这般魅力。 周谨言长得极其出色,虽然贪财,诡计甚多,但是 现在见到赵翠花本人,倒是叫流言多了几分可信。 一身翠绿色的旗袍,外套白色羊毛披肩,简单打扮就有成熟女人的风韵,又美艳动人。 武可儿清冷的脸露出一丝淡笑,倒是像绽放的莲花, “周夫人,叫我可儿就好。” 赵翠花眼前一亮,这个姑娘倒是俊,不过接下来心里多了点忌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来客(第2/2页) 这可是周谨言都觉得麻烦的人,她可得打起精神来。 现在不知道这两人来的目的,但是也不能着急,上门的人不急,自己也不用着急,赵翠花端着茶水,垂眸片刻,再次抬头笑道: “可儿说得对,我可不是特务局的人,他们论他们的,我们论我们的。” “不过最近我儿子忙得很,一大早就出门了,不然你们一个单位倒是有的聊……” 武可儿听到这话,心里暗道,就是知道周谨言这个人精不在,才敢来打探消息,缓缓说道: “周夫人,咱们女人私下聊天,可不是聊工作。” 武夫人开口,笑着说道: “我家可儿也整天只知道工作,我瞧着头疼。” 赵翠花点头,附和道: “我家儿子也是这样,这一天天也不知道忙什么,陪我吃个饭的功夫都没有。” 武夫人带头聊天,十句话里有七句围着周谨言展开,赵翠花用脚趾头猜都猜到她们是冲着周谨言婚事来的。 赵翠花打着哈哈,想着怎么把武可儿母女送走。 “夫人,少爷回来了!” 喜乐刚说完,就瞧见一身中山装的周谨言从门口走进来。 武夫人脸色惊喜,女儿真没说错,这个男人配得上自己女儿。 长相英俊带着文雅,现在又多了一丝威严,可真是不错的女婿人选。 武夫人立马从沙发上蹦起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神色, “这位就是周处长,真是人中龙凤,青年俊杰。” 周谨言瞧见武可儿,眉头一挑: “武副股长!” 武可儿站起来,对着周谨言说道: “周处长。” 周谨言瞧着武可儿,心里冷笑,看来是想从赵翠花这里下手。 周谨言虽然没说,但是言语神色冷淡,武夫人瞧出了什么,提出离开。 等武家人走后,赵翠花低声说道: “冲你来的。” 周谨言点头,他觉得有必要和赵翠花说清楚,否则真叫人钻了空子,那就麻烦了。 赵翠花刚要上楼,周谨言叫住她: “娘,来书房一趟,我有事情说。” 赵翠花刚走进书房,周谨言就拉上了窗帘,神色平静地开口问道: “娘,你不问问我到底是什么身份吗?” 赵翠花惊讶抬头,周谨言要告诉自己? 周谨言这次出门就是和沈曼青商量,他们这条线要断了。 沈曼青手里发展了自己的丈夫盛长宴,情报大多和伪政府有关,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周谨言现在是处长,盯着他的人更多,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他需要一个人传递重要情报。 而同一屋檐下的赵翠花就是更好的人选,而且赵翠花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初什么都不懂的地下交通员。 周谨言现在还可以暗中教导赵翠花,这样赵翠花进步速度更快。 “其实你应该猜到了。” 周谨言说完这话,伸出右手,喊了一句: “同志!” 赵翠花眼睛瞪大,呼吸急促,她其实有过猜测,听到这话,鼻子还是发酸。 但赵翠花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装傻问道: “谨言,你这是做什么……” 第165章摊牌 第165章摊牌 “叮叮叮!” 电话铃声响起,赵翠花吓了一跳。 她和周谨言两人同时转身,看向书桌上的电话。 周谨言看了一眼时间,淡定笑道: “娘,你接!” 赵翠花疑惑地看向周谨言,整个人神经紧绷,缓缓接起电话: “喂,赵老板,是我,顾行舟。” 听到是顾行舟的声音,赵翠花脸色越发紧绷,看了一眼周谨言,出声问道: “顾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翠花,我都听你儿子说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听你儿子的,他读书多,在学校待得久……” 顾行舟特意强调道,显然这话另有深意。 赵翠花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顾行舟这是在告诉她,周谨言比自己更早加入组织。 至于现在,她需要听周谨言的,从他这里得到情报后,再传递给顾行舟。 “我知道了。” 赵翠花挂断电话,转过身,一步步朝周谨言走去。 她抬手捶了捶周谨言的肩膀,呜呜哭了出来。 “儿子!” 她不知怎的鼻头一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拍打着周谨言的胸膛抽噎道: “你……” 赵翠花擦掉眼泪,闷声说道: “这么多年,你很辛苦吧!” 周谨言眼眶发红,紧紧捏着拳头,露出笑容: “娘,我不辛苦。我很高兴自己能做这些事,以后还能做更多。” 周谨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万千情绪,低声说道: “娘,这次我升了处长,但是苏有德防着我,樱岛正仁更是用完就丢,就连武可儿也来历不明。” 周谨言神色郑重起来,对赵翠花说道: “这个时候我告诉你身份,就是想让你成为我的重要节点,帮我传递重要情报。” 赵翠花回过神来,眼底带着沉思,她缓缓说道: “这个时候,大家都盯着你,没人会注意我。” “我们需要一个两人都知道的暗号。” 周谨言说完,在房间里踱了几步,思索片刻后对赵翠花说道: “我给你打电话,说是今晚加班,你就来特务局给我送衣服。” 赵翠花点头,对他说道: “我知道了。” 赵翠花走到周谨言面前,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见他明明才二十多岁,眉宇间却已带着细碎的纹路,不由得压低声音道: “同志,你好,我是‘黄雀’!” 周谨言和赵翠花握手,小声回道: “同志,我是‘乌鸦’。” 假母子成了真战友。 两人相视一笑后,赵翠花收敛了笑容,带着一丝好奇看向周谨言: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会把你认成我儿子?” 周谨言看着赵翠花,叹息一声: “我听说有一种病,有人遇到重大打击,身体和精神都承受不住,脑子会自动屏蔽那些悲伤的记忆。” 赵翠花沉默,敢情周谨言和组织都知道自己认错了人,不过都以为自己是失忆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赵翠花走到门口,打开门的时候,突然停下,转过头看向周谨言: “在李大石没来的时候,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儿子,至于以后,自然也一样。” 赵翠花说完,转身离开,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不管怎样,这个儿子,她认定了。 另一边,周谨言扶着额头轻笑,躺在沙发上露出轻松的神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摊牌(第2/2页) 茶馆中,赵翠花拿出自己的作业,递给顾行舟: “顾老师,你看看。” 顾行舟看了赵翠花的作业,低声说道: “是不是很惊讶?” 赵翠花放下茶杯,轻声说道: “也不是。” 顾行舟轻笑一声,赵翠花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十分敏锐。 赵翠花看向窗外,突然说道: “这样真好!” 顾行舟看向赵翠花的侧脸,她变化真大,好久没在她脸上看到惊慌和无措了。 见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长至此,顾行舟赞许道: “基础电报,你学得不错。” 赵翠花露出笑容,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学渣,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果然,人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里。 “最近,我有些麻烦……” 顾行舟说着,眉头微皱: “一个女老师不知道为什么盯上我了……” 顾行舟眼底带着担,。这个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家里还有一台电报机,他十分担心此人身份不纯,想到这里,顾行舟神色凝重地开口: “有个东西,我想转移到你这里。” 顾行舟放下茶杯,眼神紧紧盯着赵翠花。 赵翠花压低声音警惕问道: “到底什么东西?” “电报机!” 赵翠花屏住呼吸。在这个通讯落后的年代,一台能够收发情报的电报机意味着什么,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赵翠花和顾行舟齐刷刷看向门口,两人神色冷厉。 赵翠花收起神色,出声问道: “谁?” “赵老板,顾先生,有人找两位。” 店伙计说完,顾行舟和赵翠花对视一眼。 顾行舟将食指竖在唇边,示意赵翠花噤声,随后出声喊道: “进来!” 房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位穿着灰蓝色格子旗袍的女子,容貌勉强算清秀,看起来倒是三十出头,带着一股书卷气。 女人目光扫了一圈,惊喜喊道: “顾老师,你真的在这里?” 赵翠花看向这位女子,又看向顾行舟,想必这就是顾行舟说的麻烦。 “林老师,你这是?” 顾行舟心里一沉,面上却依旧淡定。 “我在外面瞧见顾老师,这才进来叨扰。” 林叶说完,看向赵翠花: “这位夫人不会生气吧?” 赵翠花愣住,眉头紧皱,冷笑一声: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不过是多一杯茶,我还是请得起。” 林叶走进包间,顺势坐在顾行舟的身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那就麻烦了。” 等坐下,林叶突然问道: “还没请问,这位夫人贵姓?” 赵翠花沉默,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气氛莫名凝固。 赵翠花突然一笑,对她问道: “你这是问我,还是问我夫家?既然问我姓名,为何还要加‘夫人’二字?” 赵翠花这话一出,顾行舟都愣住了。 林叶有些尴尬,这才歉意说道: “是我失言了,不知大姐如何称呼?” 第166章新发现 第166章新发现 赵翠花冷笑一声。 真是来者不善,这声“大姐”一出口,赵翠花就知道这个女人是故意在激怒自己。 赵翠花眉头一挑,对林叶问道: “叫什么大姐,叫姨。” 赵翠花说完,看向顾行舟,眼底带着一丝促狭: “是不是该叫顾老师一声顾叔?” “顾老师可是比我年纪大。” 顾行舟无奈一笑,对赵翠花说道: “好,我是叔,你是姨。” 两人这般对话,惹得林叶眼神微变,她收起笑容说道: “您真是说笑了,您和顾老师年纪哪有那般大。” 顾行舟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对赵翠花说道: “翠花,这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林叶。” 他看向林叶,眼神莫名: “林老师,你称呼翠花为赵老板便是。” 林叶听到这话,显然愣住了: “翠花?赵老板的名字……” 赵翠花深吸一口气,心想这女人怕是有病,冷笑一声道: “我这名字怎么了?” “林老师这么有文化,肯定能说出什么有文化的东西来吧!” 赵翠花说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林叶。 “我想着林老师有文化、有知识,想必是不会和那些俗人一样笑话我的名字吧……” 林叶听到这话,神色一僵,暗道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赵翠花看向顾行舟,突然笑了起来: “顾老师,你说林老师该不会笑话我的名字吧?” 顾行舟没想到赵翠花对付难缠的林叶倒真有一手,脸上带着笑意: “不会的,林老师是商学院的老师,最是有文化知识,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俗人。” 顾行舟说完,转头看向林叶: “你说对吧?林老师想必是要用诗句来赞美翠花。” 赵翠花恍然大悟,露出笑意: “我就知道林老师跟那些粗俗的人不一样。” “我这名字还能对应什么诗词不成……” 赵翠花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林叶。 林叶暗恨,这个赵翠花还真是心机深沉,不好对付。 她眼珠微转,脑子飞快思索,这才笑吟吟地说道: “赵老板,这名字自然极好。孟浩然就有一首诗,‘手拨金翠花,心迷玉红草’。” 顾行舟拍手,颔首笑道: “林老师果真是文化底蕴深厚,不愧是商学院的老师!” 赵翠花没想到自己的名字真有诗句,看来这个林叶还真是个文化人。 赵翠花也知道今天不是说话的时候,对顾行舟说道: “顾老师,你先忙,我先走了。” 顾行舟站起来,看着赵翠花的身影走远。 瞧见赵翠花离开,林叶小声问道: “顾老师,你喜欢赵老板吗?” 这话一出,顾行舟脸色一变,冷冷说道: “林老师,这不是你该问的。” 他说完,转身离开。 林叶跟在后面出来。顾行舟径直回了学校,面色难看地站在窗前,瞧着林叶的身影远去。 这个女人盯上自己了。 顾行舟翻出自己藏电报机的柜子,这个东西不能在藏在自己这里了。 只是外面这么多关卡,路过就有人检查,但不是这么好带走。 顾行舟沉思片刻,看来得要赵翠花来拿。 顾行舟刚坐下,就听到敲门声。 他神色瞬间警惕起来,来到门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新发现(第2/2页) “谁?” “顾老师,是我……” 林叶怎么回来了? 顾行舟神色越发凝重,难不成自己哪里露出破绽? 顾行舟打开房门,只见林叶提着东西站在门口, “顾老师,我今天好像惹赵老板不高兴,你帮我把这个礼物带给她。” 顾行舟看着林叶,又看向礼盒, “不用,顾老师,翠花她没这么小气。” 林叶失落的低下头,委屈说道: “我知道是我小气……” 顾行舟接过礼盒,笑了起来, “林老师,我就帮你送一次。” 林叶站在门口,看着顾行舟没开口,再次笑意盈盈说道: “顾老师,听说你十分喜欢喝茶,下次我带点茶来找你品鉴一番……” 顾行舟心里一沉,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没这么简单。 再说周谨言这边,他找到了温有才。 “温顾问,听说你最近不怎么得意,要不要我将你要来特务局……” 周谨言坐在茶馆之中,喝着茶,漫不经心地说道。 温有才眼底带着惊喜,站起来连连弯腰说道: “多谢周处长!” 周谨言嘴角一勾,轻声说道: “这是小事情,不过有件事情麻烦你。” 温有才笑意一僵,他就知道周谨言找自己就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不过他有把柄在温有才手里,哪敢拒绝,他一脸正气说道: “愿为周处长分忧。” 周谨言摆手,示意温有才坐下, “你过来,这可不是可不是为我分忧……” “樱岛……” 温有才刚说两字,就瞧见周谨言举起手,止住了他, “你知道就行了。” 周谨言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推到温有才的面前。 温有才瞧见信封,就想到在赵家挨得一拳,瞬间口齿泛酸, “周处长,你这是……” 周谨言看了一眼窗外,又走到门口打开门看了一下,这才回来说道, “你把这个东西,想办法藏在井道队长的办公室。” 温有才吓得脸色煞白,整个人靠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这这这……” 他双手按在桌子上,激动的说道: “周处长,这要是被井道队长知道了,你知道他那个狗性子,我会死的很惨的……” 周谨言看着他,眼底满是淡然, “那就不要他发现。” 听到这话,温有才滑坐在椅子上,周谨言拍着温有才的肩膀,手指夹着一根金条,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件事只要花钱,很多人都能做,井道礁环养的那些日本浪人哪个不是见钱眼开之辈。” 周谨言把金条放在温有才面前,意味深长说道: “这是我专门找樱岛少佐给你求来的机会,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他说完以后,整个人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对温有才说道: “这投名状我可是交到你手里了。” 温有才看着周谨言离开的背影,慌张的信放进自己的怀里。 周谨言回到特务局,正要去找樱岛正仁,却在一个转角,突然停下脚步,整个人贴着墙壁往外看着。 只见武可儿在周谨言的办公室门口,推着门走进办公室。 周谨言小心的探出眼睛,盯着武可儿关上门。 武可儿进了自己办公室? 这女人要做什么? 第167章武可儿 第167章武可儿 周谨言眉头紧皱,心里琢磨着,武可儿难道有什么阴谋? 灯光昏暗,长廊无一人,黑暗中只有一双眼睛闪过。 周谨言缓缓从墙角探出头,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房门, “武可儿,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他冷笑一声,神色莫名, “不过这是好事。” 不怕这些人动,就怕他们不动。 一个人影在走廊缓慢走动,没有任何声音,像是闪过的影子。 周谨言停了下来,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 他却没有进去,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真是有意思。” 周谨言停在门口,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转身离开,去了樱岛正仁的办公室。 “事情办妥了?” 樱岛正仁正在看文件,头都没抬,手里翻看着文件,表情随意, “办妥了,现在等着就行了。” “哦?” 樱岛正仁脸上露出神秘的神色,走到周谨言身边,谨慎说道: “安全?” 他在房间走来走去,脸上全是不安: “这个温有才能不能成事,我心里没底啊。” 他神色焦虑,继续说道: “这个温有才,瞧着不太聪明。” 樱岛正仁突然停下,凑到周谨言面前,眼底带着阴狠: “你说这个温有才,咱们留不留?” 周谨言听到这话,像是有蛇从后背爬过一样,抬头看向樱岛正仁,突然笑了起来: “樱岛少佐,你是说——杀了?” 周谨言露出笑容,就这么盯着樱岛正仁。 樱岛正仁被周谨言看得心里发毛,这个周谨言怎么瞧着不像是好人。 看来自己的怀疑没错,这个男人瞧着就是个心狠手辣的。 周谨言虽然知道杀温有才不妥,但嘴上却说: “杀了就杀了!” “也不是什么人才!” 樱岛正仁却突然抬手,神色郑重: “不能就这么杀了,引人怀疑。” 周谨言沉思片刻,突然说道: “要不这样,我给他一个甜头,让他来到咱们这边,我一直盯着他,谅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樱岛正仁在房间走来走去,脸上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周谨言心里暗骂,这个樱岛正仁有病,刚才看起来还像个正常人,现在却像身上长了跳蚤的狗一样满屋子蹿。 最后,樱岛正仁这才说道: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再说武可儿在周谨言的办公室转了一圈,翻看了一些文件资料,随后坐在周谨言的椅子上: “处长的位置可真是好!” 她坐在真皮椅子上转了两圈,轻笑一声: “周谨言还真是谨慎,什么东西都没有。” 武可儿从房间里走出来,迎面撞上一人。 马建功走到门口,看见武可儿,热情喊道: “武副股长!” “嗯,马副股长。” 武可儿神色淡淡,刚要离开,就瞧见马建功要进周谨言的办公室。武可儿停住脚步,看着马建功: “马副股长,这么晚了,还要加班?” 马建功看了一眼武可儿,这人今天真是奇怪,以往瞧见自己,正眼都没给一个,今天还主动搭话,真是古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武可儿(第2/2页) “有点事情找周处长。” 马建功说完就要进去,武可儿连忙说道: “马副股长,周处长没在……” 听到这话,马建功神色一变,目光微眯盯着武可儿: “周处长不在,你怎么进了周处长办公室?” 气氛瞬间不对了,武可儿突然笑了: “我就是进去才知道周处长不在……” 马建功讪笑,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那我明天再来找周处长。” 马建功刚要走,转身瞧着武可儿: “武副股长,不一起走?” 武可儿点头,往前走到一半,对马建功说道: “马副股长,我还有事情找车股长,你先走吧。” 马建功点头,转头离开,走出特务局,脸色难看,这个武可儿瞧着不对劲,得提醒周处长。 武可儿来到了车文忠的办公室,出声说道: “车股长,倒是挺闲!” 车文忠抬起头,瞧见武可儿,有些诧异: “武副股长,你居然不去找周处长,反而找上我?” 车文忠也很诧异,这个武可儿眼睛像是黏在周谨言身上,怎么今天反倒冲着自己来了。 武可儿可不觉得车文忠想要在这里养老,马建功瞧着嘻嘻哈哈,也不是省油的灯。 “车股长,马建功和周处长关系可不错,他们关系好,对咱们没好处。” 武可儿这话,却让车文忠坐直身体: “武副股长,你有什么高见?” “高见算不上,咱们可不能在局里是个摆设,我想苏区长也不想你成为摆设。” 车文忠站起来,对武可儿说道: “你说怎么办?” “咱们先拿下一个。” 武可儿说完,车文忠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是说马建功?” “他?” 武可儿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说道: “别小看他,周谨言就是拉拢了他,除掉沈伏虎、干掉胡一柄,才当上的处长。” 车文忠一琢磨,这个马建功倒是有用。 武可儿似乎瞧出他的心思,低声说道: “你可别想拉拢他,一山不容二虎,你仔细想想……” 武可儿说完,站起来走到门口,转头露出一丝冷笑: “车股长,时间不等人。” 车文忠连忙走过去,对武可儿说道: “等等,难道你已经有主意了……” 武可儿压低声音,关上房门,拿出一个信封: “车股长,我调查到马建功喜欢一个小寡妇。当初本来要灭口,人却不知为何消失了,但当时追捕的是马建功,现场还死了一个沈伏虎的手下。” 车文忠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出声说道: “你是说马建功放走了那几个人?” 武可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继续说道: “那可是确认过的红党人员……” “这个就是红党那边拿到的情报,咱们用这个,加上小寡妇的名头,我不信马建功不上钩。” 武可儿说到这里,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只要马建功在,周谨言就绝对不会拉拢自己,自己也不可能靠近周谨言,她的任务就难以完成。 第168章赵翠花出手 第168章赵翠花出手 次日,周谨言来到特务局,刚到办公室,就瞧见马建功鬼鬼祟祟走进来。 周谨言放下手里的资料,眉头一挑: “你这是干什么,门也不敲,缩头缩脑的,又闯祸了?” 这话一出,马建功翻着白眼,盯着周谨言。 周谨言也察觉不对,放下东西: “到底怎么了?” 马建功神色凝重,说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你不在办公室,我瞧见武可儿进你办公室了……” 周谨言点头,示意他继续。 马建功来到周谨言身边,凑近说道: “后面又去找了车文忠,我总感觉这两人没憋好屁。” 周谨言点头,对他说道: “车文忠上次抓捕军统失败,新官上任三把火没烧起来,肯定不会这么算了,只是不知两人谋划什么。” 周谨言想到这里,突然看向马建功,对他说道: “你自己最近小心点,有什么事情记得通知我,一起想主意。” 马建功一听这话,冷汗直冒,难不成这两人要拿自己开刀? 武可儿来到周谨言办公室,马建功正好开门,两人就这么撞见。 “马副股长?” 马建功点头,匆忙离开。 武可儿走进办公室,拿出一叠资料: “周处长,这些商人和名单上的人,都是抗日分子,现在要通知行动队抓捕吗?” 周谨言打开名单,查看起来,对武可儿说道: “武副股长,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上次军统抓捕失败,上面的人非常生气,我手里还有一份情报,说是军统那边有个重要人物,将于三天后来南京。” 听到这话,武可儿眼神闪烁: “周处长的意思?” 周谨言拿出文件,递给武可儿: “此人乃是军统的机密要员,手里有着一份重要的名单,是特务局和军统勾结的人。” 武可儿沉默地听着,拳头却捏紧了,周谨言找自己说此事是什么意思? 周谨言看着武可儿,正色说道: “这人手中的文件一定要拿到,这人也要抓活的。” 武可儿深吸一口气: “周处长,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周谨言头也不抬,对她说道: “将车股长叫进来。” 等武可儿出去,周谨言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冷笑: “还坐得住吗?” 再说赵翠花这边,上次电报机的事情还没商量出结果,就被林叶打断,顾行舟再次约了赵翠花。 赵翠花琢磨一下,不能就这样拖着,她去了顾行舟家里。 “顾老师?” 顾行舟打开房门,就瞧见赵翠花一身湖蓝色旗袍站在门口。 “翠花,你来了。” 顾行舟将赵翠花迎进屋子。 他隔壁的房门打开,一个女人的脑袋冒了出来: “这个老师,年纪不小,魅力还挺大。” 赵翠花刚坐下,顾行舟就说道: “林叶这个女人不简单,我也说不上来。” 自从林叶出现,顾行舟就改口了,不叫赵老板,反而叫上翠花,好似两人关系十分要好。 赵翠花差不多猜到顾行舟的想法,自然不能叫林叶就这样接近顾行舟,赵翠花一定要在中间阻拦。 “昨天林叶来了,说是给你赔礼道歉,却把东西给到我,时间来不及了,这几天就要把东西转移。” 赵翠花神色凝重,走到窗户旁边,仔细观察一番,对顾行舟说道: “我打个电话,你把东西拿出来,我现在带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赵翠花出手(第2/2页) 赵翠花给周谨言打了一个电话,对他说道: “谨言,我在顾老师家里,现在头晕难受,你派人来接我。” 等赵翠花挂掉电话,顾行舟反应过来: “你准备坐特务局的车离开?” 赵翠花点头,对他说道: “现在灯下黑,才能将东西带走,否则这么多关卡,这个东西可带不出去。” “车来了,我先走了。” 赵翠花打开房门,瞳孔一缩,林叶居然出现在这里。 “林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赵老板,昨天我买了礼物给顾老师,希望他交给你。” 说到这里,林叶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 “但我觉得还是该亲自来一趟,这才想叫顾老师带我去找你……” 顾行舟手里提着两个礼物盒子,一个是林叶的赔礼,一个是电报机。 林叶看向顾行舟,瞧他带着两个盒子,上前说道: “顾老师,我帮您。” 顾行舟将她的礼物递给她,对她说道: “正好,你自己的东西给翠花。” 林叶看向大盒子,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这个是……” 赵翠花似笑非笑,拿着手里的包,不在意地说道: “顾老师送我的礼物。” “怎么,林小姐想看吗?” 林叶尴尬地收回手,温柔说道: “赵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翠花嗤笑一声,对顾行舟说道: “顾老师,麻烦你将东西给我放车上去。” 顾行舟点头,跟在赵翠花身后,打开车子后备箱,将箱子放了上去。 林叶追了出来,将礼盒递给赵翠花: “赵老板,真是对不住了,昨天是我太莽撞。” 她一身蓝色格子旗袍,加上一脸歉疚,倒是像赵翠花在欺负人。 赵翠花一把接过盒子,坐上车后,打开车窗,对林叶说道: “林老师,不要把别人都当傻子,要是我知道你在把我当幌子接近顾老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赵翠花上下打量林叶,将嚣张跋扈、仗势欺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林叶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 “赵老板,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和青帮许爷……” 赵翠花伸出手,掐住林叶的脸: “我和谁是什么关系,跟你无关,要是你想去特务局走一遭,那就继续挑衅我。” 赵翠花关上窗户,对司机说道: “开车。” 林叶转头,眼泪掉了下来,对顾行舟说道: “顾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行舟却皱眉,叹息一声对林叶说道: “你为何要去招惹她?她儿子在特务局很厉害,你别去招惹她了。” 赵翠花坐的车,一直没人搜查,将东西藏在好后,刚松口气,就收到消息。 “赵老板,许爷回来了。” 赵翠花突然站起来,神色惊喜地看向刀疤: “在哪里?” “许爷在家。” 刀疤说到这里,脸色古怪。 赵翠花察觉有异,连忙追问: “怎么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刀疤这才说道: “许爷受伤了,本不让我告诉您……” 赵翠花神色慌张,声音拔高, “许爷受伤了?” 第169章情这一字 第169章情这一字 赵翠花一听,不知为何心脏像是被什么猛地攥住,慌乱之下,愣在原地。 “赵老板?” 听到刀疤的声音,赵翠花这才回过神,慌忙说道: “我去看看。” 看着赵翠花慌张的神情与匆忙的背影,刀疤嘴角一勾,偷笑起来: “总算完成小四爷交代的任务了!” 赵翠花来到许铮的院子,瞧见小四站在门口,连声问道: “小四,许爷呢?” 小四指着屋子,还没来得及说话,赵翠花就已经冲了进去。 瞧着向来玩世不恭的许铮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赵翠花心里一紧,不知为何竟有些喘不上气。 “许爷!” 赵翠花扑到床边,伸手探了探许铮的鼻息。 她松了一口气,抚着胸口喘气: “还是活的!” 许铮没有反应,就这么沉默地闭着眼睛。 赵翠花看着许铮,想起在火车上那张潇洒肆意的面孔,现在却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低声抽泣。 许铮早就醒了,瞧见赵翠花进来,这才闭上眼睛。 许铮心里还挺美,他就知道翠花心里肯定是有自己的,什么顾行舟、李大石,根本算不得什么! 只是他没想到赵翠花居然哭了,许铮心里一慌,连忙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坐着: “翠花,我没事,你别哭!” 赵翠花瞧着许铮生龙活虎的模样,突然破涕为笑: “许爷,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不是说了不能叫许爷吗?” 许铮板着脸,一脸严肃。 赵翠花却越发笑得开心,点头说道: “好,许铮!” 许铮看到赵翠花,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你刚才担心我?” 许铮突然凑近,赵翠花没反应过来,看着面前那张离自己只有一指之隔的脸,心跳突然加速。 “许铮!” 赵翠花慌张站起来,正好撞到许铮的额头。 “哎哟!” 赵翠花捂着额头,瞧见许铮也捂着额头,整个人倒在床上。 赵翠花连忙上前,担心地问道: “许铮,你怎么样了?” 许铮伸手一拽,赵翠花整个人扑在他身上。 柔软的被子隔开两人,却也能感受到那躁动的心跳,温度像是火炉一般。 赵翠花屏住呼吸,整个人都僵住了。 许铮睁开眼睛,就这样和赵翠花对视着。 “翠花,我们……” 许铮还没说完,赵翠花推开他,慌乱地说道: “许铮,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许铮瞧见赵翠花要走,连忙捂着肩膀: “嘶——” 赵翠花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许铮。 许铮咽下后面半句,笑着说道: “你不想知道守心和李大石的消息?” 许铮拍着自己床边的凳子,对着赵翠花说道: “坐下来!” 赵翠花坐下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她心里闪过许多念头,就在刚才许铮抱住她的那一刻,她居然想如此也好。 但她想到了周谨言,想到顾行舟。 想到离开的向晴,还有大栓子、王掌柜。 她不是一个人,她也不能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情这一字(第2/2页) 儿女私情固然动人,但是如今国破家亡,岂容沉溺于儿女私情。 只要周谨言不离开,她就一直都得在周家,是周谨言的娘。 赵翠花眼神坚定,再次抬头看向许铮: “守心和李大石他们怎么样了?” “守心跟着军队走了,李大石参加了游击队……” 许铮看着赵翠花这样,他拳头收紧,脸上虽带着笑意,心里却很不好受。 赵翠花自然有自己的顾虑,否则刚才就不会如此,他明明瞧见翠花刚才脸红了…… 赵翠花对上许铮的眼睛,见依然那般明亮,赵翠花低声问道: “你的伤怎么回事?” “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海匪,受了点伤。” 许铮说得云淡风轻,其实根本不是,而是对上了日本浪人组织的海盗,瞧着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井道礁环干的。 这个仇,他且记下来。 想到这里,许铮眼神一暗,目光沉沉地盯着远处。 赵翠花看向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是又没有说出口。 “下次给你炖鸡汤……” 赵翠花说完,许铮惊喜地说道: “那感情好,我出门在外,就是馋你做的饭菜。” “对了,听说你搬家了?” 见许铮问起这个,赵翠花点头说道: “是,是个小洋房,只是还是没有你这院子大……” “不过我已经很满意了,后面还有小花园……” 赵翠花说了一会,许铮面带笑意地听着,眼神满是温柔。 许铮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赵翠花: “翠花,这个给你。” 赵翠花看向许铮,见他神色严肃地说道: “你该不会不喜欢吧?” 赵翠花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发现是一套昂贵的翡翠头面。 “你喜欢就好,我从那边带回了不少土特产,等会叫小四给你送回去。” 赵翠花看着首饰,又看向许铮,刚要说什么。 许铮突然抢在前面,开口说道: “不说外面那些绯闻,你和我可是好几次生死与共,你要是和我客气,那就是看不起我。” 瞧见许铮板着脸别过头去,赵翠花盖住盒子,笑着说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送到我手里的东西,我还能推出去不成,我又不是傻子。” 赵翠花待了一会,对许铮说道: “那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好!” “我让小四送你出去。” 许铮说完,就瞧见赵翠花离开的背影,旗袍配上白色珍珠,倒是叫她多了几分温柔。 “等等!” 赵翠花听到这话,转头看向他。 许铮紧紧捏着床沿,笑着问道: “听说特务局最近来了新人,叫大侄子小心……” 赵翠花微微颔首,对他说道: “你还担心他。” 赵翠花的身影走远,许铮松开床沿,躺在床上。 他堂堂青帮许爷,从小就是个混人,谁敢得罪他,那就是等着被他咬一口肉下来。 哪怕周谨言能力不错,只要他愿意,照样能娶赵翠花进门。 可是许铮知道赵翠花的责任,也看到赵翠花眼底的挣扎。 他捂着自己的心口,明明伤在肩膀,怎么就那么痛呢? 第170章周谨言的安排 第170章周谨言的安排 这边小四开车送赵翠花回家,在路上的时候,小四在后视镜瞧见赵翠花看着窗外出神,终于忍不住开口: “赵老板!” “我从小跟着许爷两个徒弟一起长大,不是徒弟,但跟他们没什么差别。” 小四说到这里,偷偷瞥了一眼赵翠花: “许爷这个脾气,就是狗脾气,我从没见过他对谁这么认真……” 赵翠花听到这话,打断小四: “小四,别叫我赵老板了,叫我婶子也行,至于我和许爷的事情……” 赵翠花说到这里,停顿片刻才道: “我和他自己会解决的,我们心里有数,也不是小孩了,我们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 赵翠花看向小四,笑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为他好,也担心他,有些事情我会说清楚的。” “翠花婶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四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点头说道: “好的,翠花婶子,听你的。” 等小四回来,神色不解地问道: “许爷,听说翠花婶子去了顾行舟家里,您不是说要一举拿下,然后结婚办酒席吗?” “我怎么瞧着翠花婶子似乎没有那个意思?” 小四说到这里,凑到许铮面前,压低声音问道: “该不会是周谨言不允许吧……” “你说我要是娶了翠花,这对周谨言是好,还是坏?” 许铮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问道。 小四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那自然是好的,周谨言本就没什么背景,要是靠上许爷,特务局和日本人想要动他都得掂量掂量。” 许铮睁开眼睛,淡淡道: “你都知道的事情,难道他还不知道?” 周谨言一直没怎么排斥自己,甚至偶尔也会帮点忙,对他们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眼。 这次的事情不是人的阻碍,而是更远更深的东西。 许铮闭上眼睛,背对小四说道: “现在,还不到时机。” 翠花明显有顾虑,自己不能叫她为难。 至于顾行舟,他眉头紧皱。 这个男人狡猾,想必是要利用翠花达到什么目的,但显然翠花知道,且愿意帮助他。 许铮捏紧被子,他等得起。 赵翠花回到家,就见周谨言正坐在沙发上。 “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赵翠花说话,周谨言开口问道: “许爷回来了?” “是,还受伤了。” 赵翠花说着,周谨言神色诧异: “伤得怎么样?” 周谨言站起来,神色凝重: “那我还得去看看他……” “不用了,我刚才去看过他了,人没事,就是要养一段时间。” 赵翠花说完,周谨言就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什么大事。” 赵翠花突然笑了起来,盯着周谨言问道: “瞧着你还挺重视许铮的?” 周谨言盯着赵翠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咳咳!” 赵翠花咳嗽一声,对周谨言说道: “你说什么呢……” 周谨言站起来,走到赵翠花旁边: “好了,说正经事,日本人收集了不少粮食布匹,咱们可不能让他们这么顺利地送出去。” 赵翠花神色郑重,想必周谨言又有重要情报: “你有什么主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周谨言的安排(第2/2页) “这么多东西,咱们吃不下,但是人一多了,正好浑水摸鱼,不会有人怀疑到我身上。” 赵翠花一听,这个主意好,她对周谨言说道: “你是想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青帮,让他们透露给各方势力,咱们再趁机行动。” 周谨言点头,眼底带着欣赏: “娘,您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赵翠花都被逗笑了: “好了,你什么时候也学马建功那样了。” 赵翠花收起笑容,对周谨言说道: “这件事交给我,我明天要给他送鸡汤。” 次日,赵翠花给许铮送去鸡汤。 “这是我给你炖的鸡汤……” 许铮深吸一口气,感叹一声: “好香啊!” 许铮刚要伸手,看向坐在一旁的赵翠花,突然捂住自己的胳膊: “哎哟!” 赵翠花连忙上前,担心地问道: “怎么了?” “我是想自己喝鸡汤,只是这胳膊不给力……” 许铮一脸悲伤地说着,躺回床上: “我如今算是个废人了!” 赵翠花一听,想到许铮在台上打日本浪人那矫健的身姿,心里担忧起来。要是身体真的出什么问题,这对习武的人来说可是致命的打击。 “你的胳膊没事吧?” 赵翠花紧张兮兮,伸手触碰许铮的胳膊。 许铮转头看向赵翠花,一脸难受地说道: “这汤我怕是不能自己喝了……” 赵翠花看了一眼汤,又看了一眼门口,只见小四高声喊道: “我肚子痛,我要去茅厕!” 赵翠花端起鸡汤,迟疑说道: “我喂你……” “那就麻烦翠花了!” 许铮一脸虚弱地说道。 赵翠花喂着鸡汤,说起昨天和周谨言商量的事情: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日本人和伪政府一直在疯狂收集粮食布匹,差不多就是这几天,东西就能运走了。” 许铮听到这话,眉头一挑: “这些东西不少,想必盯上这批东西的人也不少。” “人多才好摸鱼。” 赵翠花放下碗说道。 许铮点头,嘴唇微抿: “我知道了,到时候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都会知道这批货的消息。” 再说周谨言这边,他也没闲着,而是去了温有才的家。 温有才下班回家,瞧见周谨言,吓得够呛。 “周处长,你怎么来了?” “万一叫人瞧见,怀疑……” 他还没说完,周谨言就打断他的话: “怀疑什么?” “你都还没做就怕被怀疑,是他能未卜先知,还是你打算背叛樱岛少佐?” 周谨言这话一出,温有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连忙解释道: “周处长,你给我的东西,我还没找到时机。” 周谨言微微点头,坐在椅子上: “没关系,你找准时机,把信件放进井道队长要寄出去的信件之中……” 温有才神色奇怪,疑惑问道: “那样不就把信寄出去了?” 周谨言扯着嘴角笑了笑,低声说道: “这种信件寄不出去,但是有人会知道井道礁环寄了这封信。” 温有才盯着周谨言的背影,整个人抖了抖,这个男人好可怕。 周谨言派人回来,低声说道: “武可儿行动了。” 第171章试探武可儿 第171章试探武可儿 听说武可儿有动作了,周谨言一点都不意外。 “给我盯紧!” 周谨言只交代了这一句,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趟收获可真是不小。 再说武可儿这边,她坐在茶馆中,看着面前的黑帽男人: “我得到消息,最近有份重要情报要到南京,这人手里有军统潜伏在特务局的名单。” 武可儿说完,眼神狠辣: “这个人一定不能留。” “三九,你说的这个消息,我会同上面核查。” 黑帽男人说完之后,突然问起另外一件事: “叫你接触周谨言,这件事做得怎么样了?” 武可儿无奈,揉着脑袋: “周谨言十分警惕,对我一直保持距离,目前不知道什么能打动他。” 黑帽男人听到这话,皱起眉头: “我听说他对他母亲十分孝顺,你可以从他母亲身上下手,难不成你还对付不了一个乡下女人?” 武可儿语塞,她总不能说赵翠花十分难缠,只能说道: “是!” “周谨言这人既然美人计不中用,那你试试用钱财。我看最近他捞了不少,想必以往装得太好,没人发现他的真面目。” 黑帽男人这话倒是叫武可儿皱眉,迟疑说道: “可组织不是说让我嫁给周谨言,策反他,彻底成为我们的人?” 黑帽男人摇头,看向武可儿: “你太着急了,引起了他的警惕……” 武可儿低下头,神色紧绷。 黑帽男人站起身,走到武可儿面前,无奈说道: “这个任务是你非要来的,你舅舅知道之后十分生气,如果任务失败,你就会从军统调走。” 武可儿神色一紧,深吸一口气道: “为党国效忠,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火车站,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火车上走下来,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飞快朝火车站外走去。 “砰!” 突然响起的枪声,叫来接人的特务吓了一跳,连忙高声喊道: “快来人,有杀手!” 所有人将黑色西装男人围在中间,不知谁喊了一声: “快上车!” 西装男人抱着文件,连滚带爬地上车,对司机说道: “快,回特务局!” 眼见开车的路线不对,西装男人惊呼一声: “这里不对!” 只见司机停下车,拔出一把枪,对着西装男人冷冷说道: “想让你死的人太多了。” “砰!” 枪响之后,车子着了火,有关特务局和军统勾结的名单也随之消失不见。 “哗啦!” 茶壶摔落在地上,碎片四溅。 苏有德怒视着在场的人,拍得桌子“砰砰”作响: “为什么这个人也死了?” “身上的文件更是消失不见!”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苏有德气得不行,指着车文忠骂道: “你来多久了?” “怎么一件事都干不成!” “要是再这么废物,直接给我滚回小县城去!” 车文忠额头的汗水滴落下来,脸上满是惶恐: “我也不知道啊,刚到火车站就有人开枪,车子都被烧了,那名单……” “够了!” 苏有德深吸一口气,语气阴沉: “这件事只有几个人知道,为何会泄密?” “砰!” 房门被一把推开,樱岛正仁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怒意: “这件事很明显是名单上的人干的。” “这件事情,究竟有几个人知道……” 苏有德看向车文忠,又看向周谨言: “这件事情,我只告诉过车股长和周处长。” 樱岛正仁看向车文忠,脸上带着戾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试探武可儿(第2/2页) “是你!” 车文忠深吸一口气,低声辩解道: “樱岛少佐,这件事是我在负责,要是出事情,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 他扫了一眼周谨言,意味深长地说道: “属下怎么可能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樱岛正仁转头看向周谨言,脸上带着古怪神色: “你是认为周处长泄密?” 樱岛正仁背着手,走到周谨言面前,突然笑了起来: “真是有趣,这一会儿说周处长是红党的人,一会儿说周处长是军统的人!” 他骤然变脸,怒喝一声: “你们真当我是傻子吗!” 他阴沉地盯着苏有德。 苏有德脸色一沉,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怀疑到自己头上了? 他确实接触过军统,但还没这么快…… “难道就不会是周处长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人吗?” 车文忠这话一出,周谨言才开口道: “车股长,要是每次出事,你不再光找其他人的毛病,说不定早就能完成任务了。” 车文忠气得说不出话,只能低下头。 武可儿脸色极差,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她才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愤怒地摔着桌上的文件: “可恶!” “可恶的周谨言,居然诈我!” 武可儿这才彻底明白,那个消息分明是周谨言故意透露给自己的,就是要看她的反应。 现在自己已经彻底暴露了! 她脸色惨白,难道任务就这样失败了? 可为何周谨言刚才在众人面前没有把自己牵扯进来,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周谨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着窗外,现在特务局是越来越乱了。 他只是稍微一试探,武可儿就坐不住了。 “军统的人!” 周谨言脸上带着笑意,端起桌上的茶杯喃喃道。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武可儿的声音: “周处长在吗?” 周谨言放下茶杯,轻笑一声: “这个武可儿还真是沉不住气。” “周处长!” 瞧见周谨言坐在位置上,淡定地看着文件,武可儿试探着问道: “周处长,刚才您就不担心吗?” 周谨言放下文件,盯着武可儿: “武副股长,该担心的人不应该是我……” 武可儿脸色一变,快步凑到周谨言面前: “周谨言,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谨言身体往后一仰,盯着武可儿: “武副股长真是说笑了,我能有什么意思?” 武可儿绕过办公桌,走到周谨言旁边,手臂搭在周谨言的肩膀上: “周处长,你是故意告诉我那个消息的吧,现在你想干什么?” 周谨言冷笑一声,伸手掐住武可儿的下巴: “我想让你老实点。” 武可儿眉头微微皱起,双眼水汪汪地盯着周谨言: “疼!” 周谨言松开手,对武可儿说道: “说吧,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眼神冷冽,嗤笑一声: “除掉我?” 武可儿眉头微蹙,身子俯低,凑到周谨言耳边低声说道: “周处长太小看自己了,像你这般人才,我们怎么舍得除掉?” “自然是要拉拢你。” 周谨言看着武可儿,心里暗道,果然是要策反自己。 只是这个武可儿太蠢了,还是现在军统势大,她毫无顾忌? 还是说这个女人身后还有什么背景? “策反我?” 周谨言压低声音,轻笑一声: “就凭你?军统这诚意未免太不足了……” 武可儿神色僵硬,死死盯着周谨言。 第172章谈判 第172章谈判 “周谨言!” 武可儿怒喝一声。 周谨言喝着茶水,淡定说道: “武副股长,你也不想让军统那边知道你这任务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他放下茶杯,脸上带着笑意, “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吧?” “你要的我都可以答应,但是你得配合我,而且最好能和我结婚。” 听到这话,周谨言轻笑一声, “策反我是假?” 他站起来,凑到武可儿身边, “想嫁给我是真吧?” 不同于其他男人烟酒俗味,而是多了一丝清新的茶味,打在耳边,武可儿心里一颤,手紧紧捏成拳头。 武可儿气冲冲走出房间,深吸一口凉气,这才压下心里古怪,她脸色阴沉。 她咬牙切齿,愤怒低语: “周谨言!” “大洋五千,黄金白银都不能说少,要知道一辆汽车也就七百大洋,他可真敢要……” 想起刚才周谨言的话,武可儿深吸一口气。 也是,周谨言这种男人,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失去理智。 但想起周谨言,武可儿心里惴惴不安,这个男人太危险了,也太难把控了。 次日,赵翠花在家,就接到顾行舟的电话: “翠花,我被盯上了,家里被人翻过了。” 赵翠花心里一紧,拳头捏紧,对顾行舟说道: “是林叶!” 她琢磨一圈,对顾行舟说道: “我去你学校一趟,我来好好收拾她……” 赵翠花收拾一下,刚准备出门,就听到喜乐说道: “夫人,武小姐来了。” 赵翠花眼神转动,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周夫人,我来得真是不巧……” 武可儿瞧见赵翠花一身墨绿色的兰花旗袍,白色毛衣随意套着,看样子也是打扮过,就知道自己来得不巧。 “武副股长,你这说的什么话,只要你来,什么时候都巧。” 武可儿回去琢磨许久,发现周谨言只有一个漏洞,那就是赵翠花这个亲娘。 只要自己拿捏了赵翠花这个女人,周谨言就会投鼠忌器,自己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束手无策。 赵翠花拉着武可儿,笑吟吟说道: “哎哟,今日也不是什么大事,是我要去大学看看我那朋友,顾老师。” “你不知道他可有学问了,还一直在教我读书。” 赵翠花说到这里,得意摸了一把自己的珍珠耳环, “一个大学老师教我,我也算是大学生了……” 赵翠花心里暗笑,不知道自己现在演技可以打几分? 武可儿一听,心里暗暗想到,赵翠花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周围优秀的男人都围着她转。 不过这母子两人都是一副好相貌,想到周谨言,武可儿捏紧拳头,转头看向赵翠花的侧脸,出声问道: “周夫人可是坐车去?” “是呀!” 赵翠花看向门口那辆别克汽车,心里暗叹,这个武家还真是有钱。 “周夫人,我开车送你。” 武可儿这话一出,赵翠花惊喜说道: “会不会麻烦你?” “不麻烦。” 武可儿打开车门,赵翠花坐上去,就开始说道: “家里倒是有辆车,不过是谨言他们单位配的……” 武可儿一听这话,出声问道: “周夫人喜欢车?” 赵翠花坐在车上,看着武可儿开车,一脸羡慕说道: “倒不是羡慕有车,而是羡慕会开车的人。” “没想到武副股长你也会开车。” 赵翠花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自己刚学开车,这还没过瘾就穿到这里来了。 武可儿嘴角一勾,轻声说道: “周夫人叫我可儿就行,也不是在工作单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谈判(第2/2页) 赵翠花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笑着应道: “可儿说得是,你叫我婶子也行。” “不过城里人好像不称呼婶子,而是叫伯母是吧?” 武可儿看了一眼赵翠花,心里琢磨,这个赵翠花倒是跟周谨言一点都不一样, “是的,伯母。” 武可儿一边开车,一边扫了一眼赵翠花,突然说道: “伯母是想学开车?” “不如我教你……” 赵翠花一脸惊喜,想到什么,迟疑着问道: “会不会耽误可儿你?” “不耽误!” 武可儿嘴角勾起。 周谨言,就算你识破了我又怎样,你没有揭发我,说明就起了其他心思。 赵翠花心里也在窃喜,有了名头学车,以后就可以买车,那就方便多了。 不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武可儿难道是真的看上周谨言了? 这是要先讨好自己这个婆婆,还是想做什么? 赵翠花捏着手里的包,眼底闪过一丝警惕,看来自己最近要小心一些。 “伯母,到了!” 武可儿说完,就从车上下来。 赵翠花从车上下来,看向武可儿,热情说道: “可儿,要是没事,就跟我一起去看看。” 武可儿看向大学校门的宪兵,眼神转动,这个时候和赵翠花交好,对她也有利。 赵翠花和武可儿走到大门口,只见武可儿对着门口守卫说了几句,守卫直接放行。 大门打开,赵翠花走了进去,对她说道: “还好带了可儿来,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学里的人步履匆匆,有穿着中山装的男学生,偶尔也能见到几个穿着旗袍的女学生。 赵翠花走在梧桐树下,看着青春洋溢的学生,感慨道: “这就是大学,这可真好……” 顾行舟走在路上,身边跟着林叶。 林叶脸上带着柔美的笑意,轻声问道: “顾老师,今天下课后,你有其他安排吗?” 林叶没想到居然有男人对自己一点想法都没有,自己不管怎么示好、撩拨,这个人都不为所动。 她咬牙切齿,难不成他对那个赵翠花真是真爱? “顾老师!” 听到赵翠花的声音,顾行舟眼底闪过惊喜,快步上前: “翠花,你怎么来了?” 林叶眉头紧皱,这个女人怎么来学校了? 武可儿打量顾行舟,虽然年纪四十多岁,但是身材挺拔消瘦,英俊又带着儒雅成熟的气韵,倒是真不错。 武可儿和林叶一对视,两人皆是皱起眉头,心里同时暗道: 这个女人不简单! 顾行舟一脸惊喜,看向赵翠花,又看向武可儿: “翠花,你出什么事情了吗?” 赵翠花看了一眼林叶,欲言又止,凑到顾行舟的耳边: “有人告诉我,学校有人缠着你,让你烦心的很,我就过来看看。” 赵翠花这话虽然小声,但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顾行舟愣了一下,笑着开口: “没想到在大学还有你的耳报神。” 他眼底带着笑意,不像是抱怨,倒像是宠溺。 赵翠花讪笑一声,看向林叶: “林老师也在呢?” “我现在要带着顾老师出去吃饭,不会耽误你吧?” 林叶深吸一口气,瞧着赵翠花得意的神色,她看向顾行舟: “顾老师,我……” 顾行舟眉头微皱,神色有些犹豫: “翠花,林老师是我同事……” 赵翠花轻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既然林老师是顾老师的同事,不如就一起吧!” 武可儿眉头一挑,今天有好戏看了: “伯母,你们要去哪里,不如我送你们一程。” 第173章茶楼风波 第173章茶楼风波 “先去奇芳阁坐坐……” 赵翠花说完,就坐上了车。 顾行舟和林叶跟着上了车。 顾行舟看着窗外,心想这个林叶还真是难缠,不知道赵翠花这次能不能对付得了她。 “可儿,你辛苦一路,你也坐下吃饭,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可不要跟我客气。” 赵翠花说完就拉着武可儿坐下,然后对顾行舟说道: “顾老师,快来坐下。” 说完之后,又对林叶说道: “林老师也坐。” 赵翠花随后就给顾行舟夹菜: “顾老师,你吃这个……” 顾行舟吃着饭菜,微微颔首, “你也吃,不要光顾着我。” 林叶穿着灰色格子旗袍,戴着蓝色发带,三十出头却还带着一丝少女的韵味。 林叶坐在顾行舟旁边,瞧见武可儿和赵翠花说话,她凑到顾行舟身旁小声说道: “顾老师,你和赵老板走得这么近,会不会不太好……” 顾行舟听到这话,转头看向林叶: “什么意思?” “我听说赵老板的儿子是特务局的处长,要是你跟赵老板走得近,会不会影响到你?学校许多学生都是热血之人,要是因此误会你……” 说到这里,她压低声音说道: “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担心顾老师你……” 顾行舟心里冷笑,对方借着和自己是从同一个老家出来的名头,就一直缠着自己。 这个女人演得倒是像模像样,可惜她不知道自己这个老家根本就是假的。 她处处都盯着自己,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可真不妙。 顾行舟放下筷子,出声说道: “林老师,你不要再说了,周处长是周处长,翠花是翠花,你何必这般猜测翠花,翠花只是一个弱女子。” 顾行舟一脸大义凛然,板着一张脸盯着林叶。 这边赵翠花和武可儿听到这话,齐刷刷转头盯着林叶。 赵翠花眉头一挑,看向顾行舟: “顾老师,你们这是说我?” 武可儿盯着林叶,突然开口: “这位林老师难不成对周处长有意见,还是对特务局有意见?” “我没有!” 林叶否认,她扫了一眼顾行舟,咬着牙齿想到,这个男人脑子里真是有坑,居然这么说,这不是让自己下不来台,还是他跟抗日份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根据梅机关得到的消息,这个顾行舟十分可疑,尤其是和他走得近的人。 “啪!” 武可儿拍着桌子,冷冷盯着林叶: “那就是对政府和日本有意见,有意破坏东亚共荣?” 林叶突然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我没有!” 林叶这般失态,顾行舟突然站起来做好人说道: “这位武小姐,林老师不是故意的。” 他看向赵翠花,低声说道: “翠花,你看这件事……” 赵翠花冷着一张脸,双手抱在胸前,扭头不看顾行舟: “顾老师,还是把林老师带走吧,省得我的身份拖累你们……” 顾行舟见状,走到赵翠花身边,小声说道: “翠花,我没有这个意思,等我有时间,再来给你解释,我先带林老师走。” 等顾行舟带着林叶走出房间,赵翠花拍了拍桌子,对武可儿说道: “真是可恶,这个女人,一直缠着顾老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茶楼风波(第2/2页) 瞧着赵翠花脸上的神情,武可儿神色有些古怪: “伯母,我记得你和许爷……” “许爷是许爷,顾老师是顾老师,顾老师是我的朋友!” 赵翠花气呼呼说道,脸上带着一本正经。 武可儿闷笑一声,心里想到,赵翠花这个样子倒是和周谨言这个贪心的家伙很像。 “伯母很讨厌那个林老师?” 见武可儿说起这件事,赵翠花点头。 “要不我帮伯母一把……” 赵翠花脸色一变,连忙说道: “我只是想让她不要缠着顾老师,其他的……” 武可儿点头,对赵翠花说道: “这是一件小事。” 赵翠花端起茶水,遮住嘴角笑意,现在倒是要看看是武可儿身后的势力还是林叶身后的势力厉害。 等走出茶馆,顾行舟冷着脸对林叶说道: “林老师,你为何要在翠花面前说那样的话,你知不知道这样……” 林叶一听,心里暗暗盘算,顾行舟要露出破绽。 顾行舟眼神发冷,看向林叶: “你知不知道这样,翠花会伤心的。” 林叶眼底的笑意散去,顾行舟怎么如此…… 她压下心里的怒气,继续说道: “她儿子是个特务,之前还一直搜刮民脂民膏,你还和她走得这么近,那些学生知道后,肯定会暗中抵制你。” “够了!” 顾行舟看向周围,脸上带着警告的神色: “林老师,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再念及老乡之情帮你,出了事你也别怪我。” 顾行舟转身,坐上黄包车就走。 林叶看着顾行舟的身影,脸上带着沉思: “难道真的怀疑错了,顾行舟没有任何问题?” “他办公室和家里,都没有搜到各种可疑得东西。” 林叶咬了咬牙,再观察几天,如果顾行舟真不是红党的人,那就只能结束这个任务。 武可儿站在楼上,靠在窗户边,对赵翠花说道: “他们刚才吵架了!” 赵翠花眉头皱了皱,放下手里的糕点。 “哎哟,你说林老师该不会是……” 赵翠花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武可儿看向赵翠花,走到她面前: “伯母,你想说什么?” 赵翠花摇头,低声说道: “我不能说,不然显得像是我故意使坏陷害她。” 武可儿眼神转动,突然笑道: “伯母是说她像抗日分子……” 赵翠花放下手里的茶杯,双手连连摆动: “我不是,我没有!” “可儿,我怎么知道这些……” 赵翠花说完之后,连忙站起来: “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伯母,我送你!” 武可儿说完,就跟着赵翠花下楼了。 汽车刚到门口,周谨言就听到动静,他站在楼上看见武可儿的车,眉头一挑。 周谨言从屋里走了出来,对赵翠花说道: “娘!” 赵翠花瞧见周谨言,脸上带着笑意说道: “谨言啊,我今天出门办事,多亏了可儿开车送我,你可得好好帮我谢谢人家,我就先进屋了。” 看见赵翠花离开,周谨言这才看向武可儿,神色冷酷: “武可儿,你最好离我娘远一点。” 第174章马建功危 第174章马建功危 武可儿微微一笑,凑到周谨言面前: “周处长,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周谨言站在原地,眼神阴沉地盯着武可儿,嘴唇紧绷,嘴角那抹温润荡然无存: “武副股长,你要是再不识趣,恐怕就不会是站在这里笑着和我说话了。” 武可儿收起笑容,身子前凑,脑袋靠近周谨言的耳边: “周处长,我还是喜欢你昨天嚣张的样子……” 她说完之后,转身上车,看向周谨言: “刚才听伯母说要学车,我已经自荐教她,明天我就叫人送一辆别克汽车过来。” “嗡——” 汽车离开,留下周谨言一个人站在原地,路灯将他的身影拉长,他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 周谨言快步走回房间,坐在饭桌旁,看向赵翠花问道: “武可儿要给你送车?” 赵翠花点头,笑着说道: “她可是下了大本钱,也不知道图什么。” 周谨言拿起筷子,低声说道: “以后她送什么就收着。” 赵翠花眉头一挑,看来武可儿来头不小,拉拢周谨言真是下了大本钱。 饭后,两人来到书房,周谨言这才对赵翠花说道: “武可儿是军统的人……” “什么!” 赵翠花腾的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脸上带着惊讶: “那她找你是……” 周谨言摆弄桌上的茶具,给赵翠花倒了一杯茶水: “自然是策反我。” 周谨言脸上带着一丝得意,意气风发地说道: “我告诉她,要策反可以,得加钱……” 赵翠花也笑了起来,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周谨言这会儿才有一丝年轻人的朝气。 “不错不错。” 赵翠花说到这里,迟疑开口: “不会这么简单,他们不会轻易信任你。你现在没有成亲,该不会是要武可儿嫁给你,借此监视你吧?” 周谨言嘴角的笑意淡去,神色淡漠: “必要时候,这也是一种牺牲。” 赵翠花沉默了。 次日,周谨言接到樱岛正仁的电话: “让温有才可以行动了。” 周谨言拿起电话,给温有才打去。 “温顾问!” 接到周谨言的电话,温有才紧张地朝着门外看去,压低声音: “周处长,你胆子太大了!” “这里是特高课!” 周谨言拿着电话,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找你谈公事,有什么不敢的。” 温有才真是服了这个疯子了,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敢惹周谨言。 “温顾问,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周谨言说完就挂掉电话,脸上带着一丝轻笑,温有才这个家伙倒是好拿捏。 不过车文忠这么久了还没动静,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安起来,瞧着那家伙可不像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人。 而温有才这边,挂掉电话,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 他匆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从柜子底部摸出周谨言给自己的信。 他拿出信,咬了咬牙,把信塞进自己的怀里,来到井道礁环办公室的附近。 他躲在转角处,瞧见井道礁环的秘书抱着书信走出来,他连忙低着头撞了上去。 “八嘎!” 文件信件散落一地,秘书愤怒低吼。 “私密马赛,私密马赛!” 温有才一边说着,一边帮秘书收拾,趁机将信件塞了进去。 看着秘书走远,温有才站在原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他有些想不明白,周谨言为何一定要把这封信送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马建功危(第2/2页) 三田大佐正在办公室里,突然房门被敲响,一名亲信快步走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三田大佐听完,拍打着桌子砰砰作响,愤怒吼道: “八嘎!八嘎!” 只见亲信拿出一份信,放在三田大佐的桌上: “信件在这里。” 三田大佐拿起信件,匆忙打开,看着信里的内容,眼睛猛地瞪大: “八嘎呀路!” “井道这个混蛋……” 三田大佐一把取过身后的武士刀,身后的亲信连忙拦住他: “大佐,不可!” 亲信拉住三田大佐,低声在耳边说道: “拦截军信是大罪,咱们不能暴露。” 三田大佐看向亲信,眉头紧皱: “那你说怎么办?” “井道这个家伙居然举报我倒卖军资,他这是要害本大佐,本大佐一定要杀了他!” 亲信低声说道: “大佐,咱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我听说井道队长和樱岛少佐都在争取中佐之位……” 三田大佐沉思片刻,冷笑一声: “原来如此,我现在就给我大兄写信,这位置绝对不能叫井道这个小人占去。” 周谨言坐在办公室里,越发觉得车文忠静悄悄的必定在作妖。 他想去找马建功问问车文忠的事情,到了马建功的办公室,瞧见他居然一脸心事重重。 “马副股长,你这是怎么了?” 马建功勉强一笑,他想到自己在车文忠办公室看到的文件,上面居然有向晴的名字。 似乎组织的电报被特务局拦截了,向晴要来南京执行任务。 所以向晴有危险,他想联系刘铁柱,却发现有人一直跟着自己。 他心里十分忐忑,是自己引起了怀疑? 还是向晴有危险? 他这般想着,突然站起来。 周谨言吓了一跳,看向马建功: “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马建功看向周谨言,只对他说了一句: “小心车文忠!” 他说完之后,大步离开,突然又退了回来: “对了,还有武可儿!” 马建功匆忙离开了特务局,在街上正好瞧见刘铁柱拉着黄包车,连忙招手。 马建功坐在车上,对刘铁柱说道: “我在车文忠办公室看到了向晴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刘铁柱一听,连忙说道: “马哥,你可千万不要上当,我怀疑这是针对你的陷阱!” 马建功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马建功回到家,发现门缝里被塞了一封信。 他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突然房门被敲响,有人喊道: “马副股长,出任务了,现在要去抓捕潜入城里的红党!” 马建功的睡意一下子全醒了,他从床上蹦起来,匆忙穿好衣服: “什么?” “人在哪里?” 黑暗中有人喊道: “马副股长,快跟上!” 马建功紧跟着特务局的人,很快在一处巷子里,瞧见一个留着学生头、穿着蓝色旗袍的瘦弱女人被捆了起来。 马建功瞳孔一缩,他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真是向晴?” 他眼神扫过巷子附近的人,只有两三个。 他的手摸着自己腰间的枪,咽了咽口水,额头汗水滑落进上衣里。 他眼神警惕环顾周围,现在只有三个人,自己完全可以救出向晴。 第175章受刑 第175章受刑 马建功拔出枪,对着黑暗中的特务。 突然有人喊道: “马副股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放了她!” 马建功死死盯着那抹身影,紧张喊道。 “马副股长,你可知道她是红党,你这样帮她,要对兄弟出手,看样子你果然是红党的人……” 马建功没有说话,而是快步来到那道身影身边, “向晴,你没事吧!” “你放心,我一定……” “啪!” 灯光亮起,只见周围出现几辆汽车,汽车的灯光都打在马建功身上。 身后瘦弱的身影站起来,从背后一脚踹向马建功。 马建功踉跄往前摔去,他回头看去,发现瘦弱的身影竟是一个男人。 “马副股长,藏得挺深!” 只见车上下来一人,这人正是车文忠,他那张脸依然还是那般老实憨厚,只是眼底满是奸诈,嘴角也带着笑意。 马建功看向旗袍身影,他也明白了,为何前几日车文忠故意让自己看到关于向晴的消息。 今日,半夜将自己叫来,让自己在慌张之下,露出破绽。 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今天,马建功嘴角苦涩…… “来人,押走!” 一群人从车上下来,上前押走马建功。 周谨言从床上坐起来,随即站起身。 “马建功的状态不对!” 刚才马建功离开时,他曾瞧见车文忠和行动队的人开车尾随。 什么行动要支开马建功?他穿着睡衣,快步来到书房,给特务局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了,办公室有人告诉他: “周处长,出事了,马建功是红党的人,被车文忠人赃并获。” 周谨言听到这话,脸色大变,冷声问道: “你仔细给我说说。” 听了手下人的汇报,周谨言脸色难看,这哪里是什么人赃并获,根本就是从一开始针对马建功设下的圈套。 “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打过电话。” 挂掉电话,周谨言眼底像是有乌云凝结。 今晚没人通知自己,看来特务局是故意瞒着他,要单独审讯马建功。 周谨言沉思片刻,现在自己要是去,就会惹上嫌疑;要是不去,马建功就有危险。 他拿起木架上的大衣,打开书房的门,突然僵在原地。 特务局不来通知自己,想必是上面下了命令。自己是直属上司,若非上面授意,车文忠和武可儿不可能越过自己。 周谨言松开拉着的门把手,眼神阴沉,这是计中计,设计了马建功,再用马建功来设计自己。 好一招一石二鸟! 赵翠花听到动静,打开房门,瞧见站在书房前的周谨言, “谨言,怎么了?” 周谨言抬头看向赵翠花,低声说道: “娘,马建功被抓了!” 赵翠花瞪大眼睛,冲到周谨言面前, “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快去看看他……” 周谨言抬头,看向赵翠花,眼神莫名, “车文忠设计了马建功,如今没人通知我,想必是怀疑我,我现在不能去,我出现就是给了他们机会……” 赵翠花身体踉跄,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要连夜审问马建功。” “背着我!” 周谨言靠在沙发上,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今晚马建功到底会怎么样。 赵翠花在大厅走来走去,脸色煞白。马建功不仅知道不少事情,关键是他平日里时不时来看望自己,还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把她当做亲婶子看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受刑(第2/2页) 此时,特务局里,马建功被绑在老虎凳上。 车文忠站在一旁,看向武可儿, “武副股长,这次还多亏了你!” 马建功微微抬头,看向武可儿,神色紧绷。 “好了,苏区长来了……” 武可儿说完,苏有德走了进来,看着马建功, “马建功,我真是没想到,你这个怂货,居然就是红党的人。” 苏有德走到马建功身边,冷声说道: “这里的东西,你比我清楚,要是不想受刑,你就老实交代你上面有什么人,特务局里还有没有你的内应?” 马建功看向苏有德,环顾一圈,发现周谨言没来,显然这群人没有通知周谨言。 “马建功,你在找谁?” “该不会是周处长吧?” 车文忠突然开口问道,他拿着鞭子走到前面, “你找周处长,难不成周处长还会保你?” 他危险地眯起眼睛,引导马建功, “他该不会是你的同伙吧?” 武可儿看向车文忠,心里一惊,他们事先根本没有商量过牵扯周谨言的事情。 这个车文忠,明知道她和周谨言走得近,这是几个意思,真是小人,看来以后不能和他合作。 武可儿眼底闪过冷光,眉头微微皱起。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马建功说完就闭上眼睛,不看几人。 “没看出来啊马建功,你还是块硬骨头。” 车文忠看了一眼苏有德,苏有德点头。 他拿着砖头上前,垫在马建功的腿下, “马建功,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就不用受这个罪。” 马建功昂着脑袋,脖子青筋凸起,死死咬着牙关,眼球暴凸。 “你上线是谁?” “是不是当初那个小寡妇?” 马建功没有说话,脑子也是嗡嗡的。 车文忠见状,眼底凶光迸起,“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会老实交代的。” 他拿起鞭子,重重抽在马建功身上。 “啊!” 马建功惨叫一声,鲜血顺着老虎凳流下,染红了地面。 苏有德看向武可儿,低声问道: “没通知周处长吧?” 武可儿心里疑惑,难不成苏有德也怀疑周谨言?她回应道: “没有!” “嗯,周处长和马建功向来交好,对马建功的审问,绝不能落在他手上。” 武可儿听到这话,连忙问道: “区长,你这是怀疑周处长?” 苏有德看了一眼武可儿,推了推眼镜说道: “不清楚……” 马建功依然一言不发,车文忠冷笑一声: “来人,给他上点滋味。” 一桶盐水倒在马建功身上。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在特务局里响起。 赵翠花突然打了个冷颤,她抱着自己的胳膊,看向周谨言。 见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 天边亮起,周谨言换上衣服,走到门口。 赵翠花上前,嘴唇动了动,只说了一句, “小心!” 周谨言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一旦到了特务局,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176章反目 第176章反目 周谨言来到特务局,他站在门口整理衣服。 走到这里,周谨言心里居然有一丝胆怯。 他闯过风雨无数,马建功算不上好人,但是他却也不是什么坏人,他就像是被时代风浪拍打在岸边的人。 不知道马建功现在是什么样子…… 周谨言踏进大门,大厅里所有人都盯着他。 “好巧,你们都在?” 周谨言眉头一挑,脸上带着笑意: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 周谨言假装不知,诧异问道: “难道特务局出了什么事情吗?” 车文忠走上来,眼角带着得意: “周处长不知,我和武副股长,抓到一个潜伏在咱们特务局的红党……” 周谨言眉眼底带着惊讶,疑惑问道: “哦?” “看来车副股长心心思都在这件事上,怪不得抓捕军统的任务频频出错。” 车文忠脸色微变,周谨言这是在敲打自己,心里憋闷,这个周谨言处处针对自己。 他想到马建功,收起脸上的神色,低声说道: “周处长说的是,属下下次一定小心。” 周谨言看了一眼武可儿,走到她面前: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武可儿简单解释了几句。周谨言眼神微沉,看来这件事还真是武可儿和车文忠搞的鬼。 他就这样沉沉盯着武可儿。 武可儿心里忐忑,听说周谨言和马建功关系不错,周谨言不会为了马建功这种人和自己为敌吧? 再说他们这种人,怎么可能有真的朋友。 “周处长,怕是猜不到我们这次抓到的人是谁?” 车文忠说着,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周处长,咱们去审讯室看看。” 周谨言拳头捏了捏,这个车文忠脸上的表情真是碍眼,真想给他一拳。 审讯室的房门推开,就有一股血腥之味传来。 周谨言喉咙动了动,他一档不能露出破绽,只是他没想到马建功居然也是组织的人,想必是向晴的功劳。 他走进审讯室,瞧见老虎凳子上的马建功,虽然心里准备,还是忍不住身体一震, 马建功浑身鲜血,身上没有一块好肉,脸色苍白,地板上更是一滩鲜血凝结,整个人闭着眼睛,像是没了气息。 周谨言捏紧拳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诧异: “马建功?” “怎么回事?” 马建功听到周谨言的声音,缓缓抬起头来。 他虚弱地抬起头,瞧见周谨言。 两人对视上,马建功和周谨言关系好,自然看出周谨言的异常。 以周谨言的手段,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被抓了,今天才来,怕是他也自身难保了。 车文忠的目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周谨言。 马建功咧嘴一笑,满嘴鲜血。 周谨言移开视线,心里堵塞,脸上却神色诧异问道: “车副股长,这是不是弄错了?” “马副股长平日里胆小怕事,怎么可能是红党……” 车文忠眼神一暗,这个周谨言,总是有意无意说自己公报私仇。 “周处长,这件事苏区长都是知晓的,也是他批准行动,人赃并获。” 周谨言还要开口,就听到有人喊自己。 “周处长!” 只见苏有德和樱岛正仁从外面进来。 苏有德见到周谨言,沉声说道: “周处长想多了,马建功这一件事可是人赃并获。” 他说到这里,无奈笑道: “还真没想到,咱们特务局里还出了一个情种。” 武可儿看向马建功,语气轻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反目(第2/2页) “这样的情种,还真是倒胃口!” 周谨言看了一眼武可儿,压低声音说道: “武副股长,要是长得俊美才是痴男怨女的标配,武副股长也不合格。” “你!” 武可儿指着周谨言,神色愤怒,这个男人说自己长得不行。 武可儿不是丑,只能算的上清秀,对于周谨言这话,完全戳着她肺管子了。 武可儿气的不行,开口说道: “没想到周处长,居然为马建功说话。” “不是为他说话,而是还不清楚缘由。” 周谨言神色淡定,出声回道。 苏有得见状,武可儿不是追着周谨言跑,今日瞧着关系也不怎么样。 “这件事昨日按周处长不在,不知情。” 苏有德说起这件事,扫了周谨言一眼, “要不是用之前小寡妇的身份给他设圈套,还真叫他瞒过去了。” 他说到这里,又看向周谨言,沉默片刻才说道: “想必周处长不会因为私情耽误正事吧?” 周谨言看了一眼樱岛正仁,这个苏有德把樱岛正仁叫来,就是不想让樱岛正仁信任自己。 “自然!” 周谨言说着,神色严肃, “我虽然和马建功关系不错,那也是因为我们同属于特务局的人。” “现在他是敌非友,我自然分得清轻重。” 樱道正仁点头,露出满意得笑容。 苏有德收回视线,这个周谨言还真是滑不溜秋,他看向马建功,继续说道: “昨晚,我们怎么问,这人都不开口。” “周处长和他关系倒是不错,不如你试一试,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问出些消息。” 周谨言正要上前,樱岛正仁开口: “周处长,马建功之前跟你关系不错,你该不会下不了手吧?” “樱道队长,你多虑了!” 周谨言冷笑一声,拿过车文忠手里的鞭子,走到马建功面前,低声呵斥: “马建功,亏我这么信任你,你居然背叛特务局,你对得起我的信任,对得起林司务长的信任吗?” 听到周谨言这话,苏有德缓缓开口: “周处长不用顾忌,我和林司务长通过气了。” “他不会怪罪!” 周谨言只是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保住马建功的命。 既然林司务长那边放弃了马建功,马建功就危险了。 周谨言走到马建功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马建功,你为什么这么做?” “特务局的日子不好吗?”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呵呵呵……” 马建功扯着嘴角,整张脸都在抽搐,满嘴鲜血流了出来: “特务局的日子好,但是我永远忘不了自己父母被日本飞机炸死的那一幕。” “你说错了,我不是为了女人。” “向晴只是一盏灯,决定走下去的是我自己。” 周谨言愣了一瞬,随即冷笑一声: “你别给我说这些,我把你当兄弟,你这样真是让我太失望了。你只要交代同伙和你掌握的情报,我会帮你求情。” 马建功就这么盯着周谨言的脸,突然吐了一口带着鲜血的口水: “呸!” “周谨言,你少给我假惺惺!” “老子看不惯你好久了,最会装模作样!仗着自己长得好、会拍马屁,像你这样的贱人,老子当初就该趁你不注意,一刀子攮死你!” 马建功红着眼睛,昂着脑袋嘶吼着。 周谨言偏过头,神色紧绷,额头青筋暴起。 第177章亲自动手 第177章亲自动手 脸颊上的温热叫周谨言愣神,他心里冰凉,马建功这是怀了死志。 “马建功!” 武可儿眉头微微皱起,她大步上前,看了一眼周谨言。 周谨言眉眼低垂,嘴唇紧绷,神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破碎。 武可儿心里一颤,难不成周谨言还真看重马建功? 她迟疑片刻,从口袋拿出手绢递了过去: “周处长,没事吧?” 周谨言接过手绢,看了一眼武可儿: “多谢!” 周谨言没有暴跳如雷,神色淡定地擦掉脸上的口水: “马建功,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才多问一句,你说还是不说?” “等会儿想说可就没机会了。” 周谨言将手绢攥在手里,神色冷酷,眼神冰凉。 马建功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周谨言,你就这点本事……” 马建功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依然叫嚣: “来啊!” “你来打我啊!” “你最好打死我……” 马建功和周谨言对视,周谨言心中剧震,他瞬间明白了马建功的意思—— 马建功是想让自己亲手将他打死。 当初马建功说过: “那些特务局的审讯手段,我瞧着太可怕了,要是我是那些人,我宁愿被打死,也不愿遭这么多罪。” 周谨言站在他旁边,还玩笑说道: “好,到时候我亲手打死你,让你少受点罪。” 没想到一语成谶,周谨言的手轻微颤抖了一下。 突然周谨言冷笑一声,推开身旁的武可儿,手里的棍子朝着马建功狠狠抽去。 刺耳破空声,像是一条挣扎的毒蛇。 马建功瞳孔一缩,闭上了眼睛,死死咬着嘴唇。 痛痛痛,实在太痛了,他痛不欲生,马建功眼神都在渗血。 周谨言神色阴沉,倒是叫周围人诧异,一直温和带笑的周谨言,没想到骨子里这么冷厉。 马建功实在撑不住了,扯着嗓子骂道: “啊————” “周谨言,你这个混蛋,伪君子,狗汉奸,你不得好死!” 马建功一边惨叫,一边骂着周谨言: “周谨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周谨言……” 马建功吐着鲜血,死死盯着周谨言,眼神迷离,现在自己该死了吧,不用再受刑了吧…… 周谨言这个家伙,这点要求还是会做到的。 “哼!” 周谨言冷哼一声,他还要动手,苏有德上前拦住了他, “周处长,千万不要打晕他,我还有问题要问。” “是!” 周谨言手松开鞭打人的武器,站在一旁。 苏有德走到马建功身边,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上次小寡妇他们逃走,是不是有人暗中接应?” 马建功咳嗽一声,一口鲜血吐在地上,抬头盯着苏有德。 没想到这个事情苏有德还记得,想必之前一直怀疑自己,他嘴角扯了扯。 苏有德瞧见,连忙追问: “那个人到底是谁?” 苏有德想来想去,上次王掌柜和小寡妇他们能逃走,绝对是有人暗中帮助,只是这人到底是谁。 马建功笑了笑,却一句话不说,脸上带着嘲讽: “想知道,自己猜去呗!” 苏有德深吸一口气,眼神微沉,这个马建功,看不出来还是一个硬骨头: “马建功,我是看在你叔叔的面子上,再给你一个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亲自动手(第2/2页) “一个把老子当奴才的表叔,他的面子在我这……” 马建功气喘吁吁说道,冷笑一声: “就是一个屁……” 上次接应向晴的人,就是赵翠花。 周谨言听到这话,紧紧捏着拳头,马建功这个时候要是将自己和赵翠花卷进来,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但马建功什么都没说,周谨言心沉到了谷底,马建功…… 这个瞧着像是小混混的家伙,这是要当一次英雄吗? 他抬头看向马建功,眼神闪烁,似乎有什么情绪隐去。 车文忠上前,抓着马建功的头发,恶狠狠说道: “马建功,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马建功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 “没人接应,就是老子,姓杨的就是老子杀的!” 苏有德和周谨言对视一眼,眉头皱起: “看来红党三人的逃脱,跟马建功脱不了关系,但肯定还有同伙。” 苏有德再次盯着马建功,瞧见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樱岛少佐怎么看?” 如今日本人势大,苏有德隐隐有巴结樱岛正仁的架势,只是樱岛正仁未必会接受他的投诚。 “马建功一个小混混,骨头能有多硬,我看是你们的用刑太轻了。” 樱岛正仁听到这话,嘴角一勾: “你们别念着旧情,我看周处长都没念,下手这般狠辣,你们可要跟着他学。” 周谨言站在一边,沉默地盯着地面。 车文忠站出来,对苏有德说道: “希望苏区长和樱岛少佐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撬开马建功的嘴巴。” 周谨言一行人走出审讯室。 “啊————” 身后传来马建功的惨叫声,周谨言脚步一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周处长,你该不会真把马建功当朋友吧?” 武可儿站在办公室门口,盯着周谨言问道。 周谨言听到这话,冷笑一声: “武副股长,你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怀疑你的脑子出了问题。” 周谨言眉头都没抬,对武可儿说道: “如果军统是你这样,我要怀疑你们的实力……” 武可儿脸色大变,立马关上房门: “你疯了!” “什么都敢说!” 她走到周谨言面前,紧张说道。 周谨言嗤笑一声,对武可儿说道: “我看上次要求的东西不太够,再添两座宅子三个铺子吧……” 武可儿气极了,双手放在桌子上,对周谨言说道: “你别太过分,特务局不只有你!” 周谨言冷笑,盯着武可儿: “但我想除掉你,轻而易举!” 周谨言语气带着威胁,武可儿脸色涨红: “你——” “周处长,你可不要欺人太甚!” 周谨言站起来,走到武可儿身边,在她耳边低语: “欺负你,那又怎么样?” “东西最好尽快送到我手上,还有答应送我娘一辆车,可别忘了。” 武可儿身体颤抖,看着周谨言,她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 等武可儿离开,周谨言仿佛没了力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等周谨言回家,瞧见赵翠花还坐在沙发上。 周谨言沉默地低下头,换下自己的鞋子。 赵翠花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拉着周谨言神色紧张的问道: “马建功怎么了?” 第178章伤痛 第178章伤痛 周谨言神色凝重,对赵翠花说道: “去书房!” 到了书房,周谨言身体踉跄。 赵翠花一把扶住他,嘴唇颤抖,难道马建功死了? 扶着周谨言坐在沙发上,周谨言双手撑住自己的额头,低声说道: “马建功被用刑了,他没有透露任何消息,他给我传递消息,让我杀了他……” “什么!” 赵翠花坐在沙发上,眼神呆愣: “他们是不是已经对他用重刑了……” 周谨言喉咙像是堵着棉花,他低声说道: “我看他的样子像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更重要的是,现在他不能乱动,苏有德和车文忠肯定一直盯着自己,自己只要被他们抓住把柄,多年的潜伏就功亏一篑。 周谨言紧紧捏着自己的双手,他一定不能暴露。 赵翠花拉着周谨言,瞧着他通红的眼睛,只能闭上嘴。 她低着头,小声说道: “组织让你接近武可儿,如果趁机潜伏进军统,那是最好的。” 周谨言点头,他看着窗外说道: “这次马建功的事情,肯定跟武可儿和车文忠有关,不能叫他们两人继续这么下去,这对我非常不利。” 赵翠花还是忍不住,她看向周谨言: “马建功真的没有救了吗?” 周谨言沉默了片刻,正要说什么,赵翠花连忙说道: “我真是糊涂,那些人正等着人上钩……” 赵翠花说完,擦了擦眼角,站起来走到门口。 周谨言突然开口了: “今天我打了马建功……” “一共十五下……” “这十五下都没把他打死,他后面要遭罪了。” 周谨言声音很冷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他吐血了,他在骂我!” 周谨言笑了起来,他靠在沙发上,昂着头看着天花板: “我一直都知道他嘴皮子厉害,今天才见识到有多厉害。” 他收起笑容,眼底像是风霜凝结的湖面: “他今天还吐了我口水,带着血的。” 赵翠花捂着自己的嘴,任由眼泪掉下来,她知道马建功这样,无非就是要和周谨言划清关系。 马建功不想连累周谨言,哪怕不知道周谨言的身份。 甚至马建功也没有说出他们一起救走向晴的事情,明明那样一个普通、甚至遭人嫌弃的人,居然能做到这样。 周谨言眼角似乎有水光划过,他送走了太多同志,明明是自己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敌人折磨。 越是这样,他越不能暴露,否则同志们的死就白费了,他也辜负了组织的多年培养。 “娘,你要小心,车文忠是条咬人不叫的狗。” 赵翠花红着眼看向周谨言,难不成还要牵连自己? 周谨言站起来,走到窗户前,只留下一个背影: “娘,早点休息吧!” 赵翠花想要说什么,却也知道说什么都显得单薄,只留下一声叹息。 次日,赵翠花刚要出门,就瞧见武可儿迎面走来。 武可儿见到赵翠花,笑着说道: “伯母,你不是要学车,今天我教你。” 赵翠花想到昨天周谨言的话,马建功这一事还有武可儿的手笔,她压下心里的想法,笑着说道: “那可真不错,麻烦可儿了。” 赵翠花学着开车,武可儿试探问道: “伯母你学车可真快,是不是以前开过?” 赵翠花手一顿,笑呵呵说道: “我学东西是挺快的,所以我儿子才聪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伤痛(第2/2页) 说到这里,武可儿继续问道: “不知道伯母知不知道马建功?” 听到这话,赵翠花心里警惕,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怀疑自己? 她脸上露出迟疑,又带着疑惑: “说起小马,我还真是纳闷了,也不知道这几天怎么回事,最近都没瞧见他。” 武可儿听到这话,眉头微挑。车文忠明明说赵翠花和马建功关系不错,赵翠花进城还是马建功去接的,原本还想借此试探一下赵翠花,没想到她竟是这个反应。 “伯母不知道?” “周处长没告诉你?” 赵翠花连忙下车,连连摆手: “可儿,你可别乱说,我家谨言什么都不会在家说,他说这是机密。” “他说这是职业道德,绝对不能泄密。” 武可儿脸皮一抽,心中暗道,这周谨言还真是滴水不漏,连自己母亲都不说。 不过这不就是说自己大嘴巴,不能保住机密消息? “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了,看来伯母还不知道,马建功是红党的人,就是当初那个小寡妇将他策反的。” 这话一出,赵翠花心里一跳: “你说的小寡妇是向晴吧?” 武可儿点头,眼神盯着赵翠花,犀利问道: “听说那小寡妇跟伯母关系不错。” 赵翠花面色不动,心里却警惕起来: “哎哟,我说当初怎么这么巧,这大街上,她谁都不撞,偏偏撞上了我,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说到这里,赵翠花脸上带着紧张: “可儿,你告诉伯母,伯母会不会有事?” 武可儿眼神凝重,轻声问道: “她主动撞你,她可有和你说过其他东西没有?” 赵翠花心里越发紧张,看来特务局那边还真是盯上自己了,她连忙摆手: “那可没有,谨言一直让我远离她,她之前也就给我店铺送送豆腐、帮着看店。” 武可儿沉思片刻,看着赵翠花继续研究车上的东西,她笑着说道: “伯母要是喜欢这车,送给您了!” 赵翠花一脸惊喜,片刻后又连连摆手: “不行,这太贵重了!” “再说了,谨言知道肯定要说我……” 武可儿暗道,这个周谨言连自己老娘都管得挺严。 “伯母没事,咱们来往和周处长无关,再说是我送给你的,周处长如何能说了算。” 赵翠花迟疑,眼底带着不舍: “我就谢谢可儿了。” 再说周谨言这边,他一来到特务局就被苏有德叫走了。 “周处长,车副股长说,马建功同你娘的关系不错,而且和逃走的小寡妇也相熟……” 周谨言抬头,看向身旁的车文忠,眼神阴沉。 车文忠垂眸,心里想到,自己已经得罪死周谨言了,如果不能将他压下去,那么自己的日子可不好过。 “车副股长有什么高见?” 周谨言开口,语气古怪,是个人都听出他生气了。 车文忠见状,连忙说道: “周处长,属下没什么高见,就是想找周老太太打听情况。” 周谨言冷笑一声,对苏有德说道: “作为特务局的家属,她们被有心人接触这是正常的事情,难不成每次出事找我老娘就能解决了?” 周谨言说到这里,露出温和的笑容,眼神却带着冰冷, “不如这个位置车股长也别干了,叫我从乡下来的老娘干好了,反正每次出事都会找上他。” 气氛瞬间凝固,车文忠脸上客气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第179章应对 第179章应对 赵翠花学完车,刚到家就瞧见门口站着特务局的人。 赵翠花疑惑地看着他们,低声说道: “可儿,是不是来找你的?” 武可儿也疑惑,这不是车文忠的人,怎么来这里? 她和赵翠花从车上下来,走到前面问道: “你们怎么来这里?” “是局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特务局的人面面相觑,看了一眼赵翠花。 赵翠花站在一旁,心里疑惑,这些人怎么看向自己? 难道事情跟自己有关? 只见其中一人走出来,对武可儿说道: “我们是奉命来请周夫人的,我们股长说有些事情要请教周夫人。” 武可儿看向赵翠花,又看向特务局的人: “周处长知道吗?” “我们股长已经跟区长通气了……” 武可儿一听,这个车文忠是着急还是胆子大,居然这么对周谨言,还牵扯进赵翠花,不担心周谨言秋后算账吗? “伯母!” 听到武可儿的喊声,赵翠花脸上露出诧异: “我还能帮上你们不成?” 几人都不说话,赵翠花冷笑一声: “你们这股长比之前的股长差远了,至少人家以前亲自来请。” 赵翠花坐上车,武可儿也跟着上车。 武可儿瞧着赵翠花冷着一张脸,出声安慰道: “伯母,你别担心,周处长还在特务局。” 赵翠花缓了缓神,对武可儿说道: “还好有你。” 等到了特务局,赵翠花刚下车,跟着人一直到了审讯室。 武可儿瞧着不对,连忙说道: “这不是去办公室的路吧?” 带路的人神色为难,低声说道: “车股长说,周夫人和马建功认识,说不定马建功见到周夫人,就会开口。” 武可儿脸色一变,这哪是让马建功说出实情,这是要吓唬赵翠花。 只见审讯室的房门打开,一道消瘦的身影躺在中央。 赵翠花抬头看去,瞧见马建功之前那滑腻的偏分油头现在乱糟糟的,脸上也都是伤痕,身上更是没有一块好肉。 整个人闭着眼睛,昏昏沉沉,嘴唇发白,脸色发青,几乎没了活人气息。 赵翠花瞧见这一幕,突然愣在原地,她眼眶发热,却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不让自己露出任何一丝异样。 “马建功,你看谁来了!” 马建功恍恍惚惚,他眼睛虚弱地睁开一条缝隙,瞧见赵翠花站在门口,露出一丝轻笑。 他嘴唇微动,轻吐出两个字,片刻后又闭上了眼睛。 赵翠花却瞧得清清楚楚,那两个字是“婶子”。 “啊!” 赵翠花惊呼一声,捂着自己的嘴巴,连连后退。 她闭上眼睛往地上倒去,现在只能这样,给周谨言一个发难的借口。 武可儿一个跨步上前,接住赵翠花,出声喊道: “伯母?” “糟了,周夫人晕倒了!” 周谨言知道车文忠的人带着赵翠花去了审讯室,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还没走近,就听到武可儿的声音。 他快步上前,推开人群,瞧见武可儿怀里的赵翠花。 他连忙上前,扶住赵翠花,焦急喊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应对(第2/2页) “娘?” “我娘这是怎么了?” 周谨言盯着武可儿,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武可儿,这是怎么一回事?” 武可儿抿嘴,心里有点委屈,冷声说道: “车股长的人说伯母和马建功认识,现在带她来见马建功,说不定马建功能开口。” 周谨言一把抱起赵翠花,看向身后的车文忠,气极反笑: “好好好!” “车股长真是好审讯手段!你各种大刑都没叫马建功开口,我娘见一面就能叫他开口?” “你这个位置不如叫我娘来坐!” 周谨言抱着赵翠花,对武可儿说道: “劳烦武副股长去请医生来。” 赵翠花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苏有德和樱岛正仁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 “周夫人,这是怎么了?” 樱岛正仁刚开口,周谨言站了出来,冷声说道: “车股长要是怀疑我,就直接带我去审讯室审讯,为何牵连我的家人?” “周处长,车股长不是故意的,他也是为了特务局……” 苏有德也说道,他没想到局面居然成了这样。 周谨言站出来,对樱岛正仁说道: “少佐,属下自认做事规规矩矩,现在车股长刚抓到一个内奸,就因为这个内奸认识我娘,将我娘带到审讯室吓唬。” 周谨言指着昏迷的赵翠花,冷声说道: “现在我娘晕倒了,我想问一下,是不是和嫌疑人接触过的人,都得这样?” 樱岛正仁和苏有德对视一眼,看来周谨言是真生气了,他娘就是他的弱点。 “如果这样,苏区长也和马建功接触过,甚至我也和马建功接触过,在这里所有人都和他接触过,就连车股长你因公也和他接触过。” 周谨言说到这里,走到车文忠面前: “是不是每个人都要带到审讯室吓唬一下,审讯一下,显得你车股长有本事?” 车文忠连忙摆手,脸色难看地说道: “属下没有!” “你还说没有?那你第一时间就让人带我娘去审讯室?” 周谨言显然怒气压抑不住,走到车文忠面前,咄咄逼人。 “咳咳!” 樱岛正仁咳嗽一声,连忙说道: “周处长,不要生气,车股长工作也是为了特务局,这办法确实不合适。” 车文忠一听这话,连忙出声道: “周处长,属下确实大意了。” 赵翠花躺在沙发上,暗暗咬牙,明明是故意的,现在居然说是大意了。 “我……” 赵翠花捂着额头,迷茫地睁开眼睛,打断车文忠的话: “我这是怎么了?” 周谨言连忙上前,对着赵翠花说道: “娘,没事吧?” 赵翠花瞧见周谨言,眼泪就下来了: “儿啊,你送娘回乡下吧,娘还想活着看你成亲。” 赵翠花眼泪说下就下,她泪眼婆娑: “我这什么都没干,被人带到这里,这次只是吓唬我,下次说不定就说娘通敌了,娘拖累你了。” 赵翠花拉着周谨言的手,斜眼看着车文忠,抬手擦着眼泪,意味深长说道: “人家要对付你,只要把娘抓了,带来说是你通敌,你就完了……” 第180章反应 第180章反应 在场所有人都听出赵翠花这话话里有话,显然是说特务局只要针对周谨言就拿她说事。 苏有德听到这话,连忙上前: “周夫人,我们不会随意抓人,这次只是请你来了解一些马建功的事情,没想到下面的人将你带到审讯室那边去了。” 赵翠花擦着眼泪,低声说道: “嗯嗯,是手下人干的。” “绝对不是苏区长你下的命令。” 这话敷衍至极,一听就知道赵翠花不信。 赵翠花擦着眼泪,眼睛都红了,拉着周谨言说道: “儿子,我宁愿你还在教书,也不愿整日这般提心吊胆。” 樱岛正仁走上前,对赵翠花说道: “周夫人,这次确实是特务局车股长没安排妥当,但也因为你知道一些事情,这才请你来。” 他看向周谨言,瞧见他脸色难看,心里暗想,眼下正是安抚周谨言的时机。 而且,他已经收到消息,自己升任中佐的位置稳了。 “周处长能力出众,做事谨慎,他若是不适合当特务,谁还适合?” 周谨言垂眸,这话可不是什么好话。 赵翠花脸上一僵,收起眼泪,叹息一声: “行吧,我看在樱岛先生的面子上。” 她板着脸,坐在椅子上,冷声问道: “你们要问什么就赶紧问吧。” 周谨言瞧见,连忙喊道: “娘!” 赵翠花摆手,虚弱地说道: “娘没事,你放心,娘不会拖你后腿。” 赵翠花冷笑一声,演戏谁不会。她擦着眼角: “要是因为娘没配合导致你工作出问题,你让娘如何自处?” 赵翠花撇着嘴角,低声催促道: “想问什么,赶紧问!” 樱岛正仁看了一眼低头的车文忠,这个时候倒是不站出来了。 要是车文忠冒出来,周谨言的面子往哪里搁,说不定就要暗中生事,这个时候特务局可不能乱起来。 樱岛正仁只能自己问道: “周夫人,马建功和向晴的事情你知道吗?” 赵翠花听到这话,缓缓说道: “这件事情,我还是知道的,马建功逃难到南京,还没找到自己表叔的时候,在街上快饿死了,是向晴给了他粮食。” 赵翠花说完,车文忠突然抬起头: “周夫人知道得不少。” 赵翠花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 “我知道得可多了,车股长要不把我直接关在特务局慢慢审问……” 周谨言听到这话,眼神如刀盯着车文忠。 车文忠低下头,眉头紧皱,没想到周谨言这个娘也是个难缠的人物。 武可儿见状,连忙出声道: “她们故意接近周夫人,若是不拿出点真消息,怎么得到周夫人的信任?” “周夫人说过,是那个叫向晴的女人故意接近她,大街上故意撞她,见从周夫人这里得不到消息,这个向晴就从马建功身上下手。” 武可儿这一分析,樱岛正仁点头道: “你说的不错,马建功本来就受过她恩惠,被她策反是早晚的事。” 周谨言和赵翠花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赵翠花说完之后,就站起身问道: “那我可以走了吗?” 周谨言转头看向车文忠,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反应(第2/2页) “车股长,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周处长,属下没什么要问的。” 车文忠能说什么,再问下去,周谨言要吃了自己。 他心里叹息,看来以后日子不好过了,今晚是得罪死周谨言了。 赵翠花从特务局出来,就坐上周谨言的车和他一起离开。 看着站在后面的武可儿,周谨言对赵翠花说道: “娘,今晚委屈你了。” “这个车文忠,我不会放过他……” 赵翠花看着身后越来越小的洋房影子,脸色冷若冰霜,一点也没有方才在特务局时的柔弱害怕: “工作上你给他使绊子,至于在外面,我会想办法收拾他。” 周谨言一听,微微点头。 回到家后,周谨言沉默了。 赵翠花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怔怔出神: “我瞧见马建功了。” 周谨言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且带着伤感: “他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赵翠花听到这话,恍惚了一下,马建功今年还没三十吧…… 次日,赵翠花去找了许铮。 刚到他的院子,就瞧见不少人,许铮似乎在生气训话。 赵翠花走进来,不少人瞧过去。 赵翠花一身湖蓝色旗袍,荷花从裙摆处开到腰部。 要是没人在,赵翠花还能和许铮仔细说说,现在瞧见有人在,演戏也有人看。 赵翠花瞧见许铮,眼神泛起水雾,出声喊道: “许铮!” 许铮一愣,赵翠花这是怎么了,有人在的时候,没见她哭过。 “翠花,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赵翠花擦着眼角,脑子想了一下,小白花怎么演来着? “没人欺负我……” 许铮瞧见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倒是演起来了。 他大步上前,脸上带着怒气: “谁欺负你了!” 青帮的人站在一旁,都在交头接耳。 赵翠花吸了吸鼻子,低声说道: “没人欺负我,只是特务局新来的股长,说是要找我了解马建功的事情,不小心带我去了审讯室,虽然吓人,但是我更担心给谨言惹麻烦……” 许铮瞬间领悟,他怒声呵斥: “那个混账居然敢吓唬你!” “还能威胁到我大侄子……” 许铮转头,看向手下,高声喊道: “你们都听到了,特务局车文忠那小子,欺负到我们青帮的人身上,你们给那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赵翠花听到这话,眼神闪烁。 “是,许爷!” 所有人齐声答道,纷纷散去。 赵翠花看着许铮,眼里含着水光: “许铮,要是给谨言惹了麻烦,你可得帮我……” 赵翠花瞧见周围没人,眉头竖起来: “你得给我好好收拾他。” 许铮见赵翠花这样子,忍不住笑道: “你这会倒是不演了。” 赵翠花红着眼睛,轻声说道: “马建功被打得不成样子了……” “想救他?” 许铮一句话,叫赵翠花眼睛亮了起来: “你有办法?” 第181章饭局 第181章饭局 许铮神色凝重起来,拉着赵翠花来到房间。 “这件事不小,我早就听到风声,好像是车文忠和武可儿一起联手做的。” 他说完这话,沉思片刻道: “青帮有不少子弟在特务局,我先找人打探消息。” 赵翠花红着眼睛,激动地说道: “有救了,真是太好了!” 许铮摸着手串,有些诧异道: “我也没想到马建功这小子居然还是个硬骨头。” 许铮说完,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不早了,咱们先出去吃顿饭。今天你来了一趟,咱们若不大张旗鼓走一番,那些小报可就没得写了。” 赵翠花听到这话,露出笑容道: “那可太好了。” 从许铮车上下来时,赵翠花顺口说起自己学车的事情。 许铮神色诧异,笑着赞叹道: “没想到你都学会开车了,果然是翠花!” 两人说笑着走进大酒楼,倒没瞧见路边一辆黄包车上,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冷冷盯着他们。 外界传闻赵翠花和许铮关系不一般,如今看来果然是真的。 林叶眼神微转,顾行舟身上没有任何破绽,她本想回去报告,只是心有不甘,总觉得这人表现得实在太干净了。 而她也有所察觉,顾行舟似乎一直防着自己。 她抬头看了一眼酒楼的招牌,这才坐车离开。 雅间里,赵翠花同许铮继续说着马建功的事情,语气依旧有些迟疑: “这件事……” 许铮自然知道赵翠花担心什么,他摆手说道: “你不用担心,我派人打听,先看看车文忠有无把柄,再看那些看守的人能否收买。” “现在特务局的人不如以前,墙头草多的是,就算不是墙头草,对特务局也没多少忠心。” 许铮这话倒是叫赵翠花安心不少,马建功说不定真能救出来。 再说林叶回去找到顾行舟,试探着问道: “顾老师……” 顾行舟低头写着教案,头也没抬: “什么事情?” 半晌没听见动静,顾行舟才抬起头,瞧见林叶吞吞吐吐的模样: “林老师这是怎么了?” 林叶心中无奈,她想尽各种办法接近顾行舟,但似乎都不管用,这人简直就像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没什么。” 林叶越是这般欲言又止,越显得心里有事。 她等着顾行舟追问,只见顾行舟又继续低头写着东西。 林叶神色一僵,不是说男人最吃柔弱懂事这一套么,怎么在顾行舟身上就行不通呢? “顾老师,我刚才瞧见赵老板了。” 林叶说出这话,顾行舟这才抬头看向她: “看到她了?她在哪里?” 瞧见林叶那闪烁的眼神,顾行舟心里暗道,这个女人装模作样,看自己不恶心死她,省得她整日盯着自己。 “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见顾行舟这一脸着急的样子,林叶心里一阵发堵,这赵翠花当真就这么好? “我刚才瞧见她和一位穿戴富贵的男人进了大酒楼,瞧着关系密切,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 林叶话还没说完,顾行舟脸色便难看起来: “他们在哪里?我去看看,或许只是普通朋友。” 顾行舟一边往外走,一边嘴里自我安慰着。 林叶跟在一旁瞧着,试探问道: “顾老师,你和赵老板是怎么认识的?” 这也是林叶怀疑两人的关键所在,两人的相识过程实在太过模糊。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也没想到会遇见她,初次见面她就十分好学,我自然要好好教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饭局(第2/2页) 顾行舟说到这里,眼神有些黯然: “只是她最近忙碌,我也很少能见到她了。” 林叶暗暗咬牙,谁问他这个了? 她分明想知道两人究竟是如何相识的! 这边赵翠花和许铮正在房里等上菜,外头就有人来报: “许爷,外面有人求见。” 房门打开,顾行舟和林叶出现在了门口。 “顾先生!” 顾行舟脑子一阵发疼,没想到许铮居然也在,看来林叶这个女人还是没有解除对自己的怀疑。 叫自己来,是要看两人争风吃醋是真是假。 顾行舟假装诧异,惊喜地说道: “翠花,你果然在这里!” 许铮瞧见顾行舟,眉头微微一皱,又瞧见他身后的林叶,脸上顿时泛起笑意: “哟,顾老师交女朋友了?” 顾行舟听闻,连忙摆手道: “许爷说笑了,这是我的同乡,也是一同在学校教书的林老师。” 顾行舟说道这里,意味深长说道: “许爷这般人才都没找到心意相通的人,在下如何能找到。” 许铮脸色一僵,他和赵翠花的事情,大多都是来自流言蜚语,两人可从未亲口承认两人之间的关系。 “顾老师,咱们也是老相识了,正好一起用顿便饭。” 许铮话音刚落,顾行舟便立马拉开椅子坐在了赵翠花身边。 许铮捏紧茶杯,都说读书人难对付,他真是见识了,这个顾行舟脸皮真是厚。 气氛尴尬,赵翠花看了一眼许铮,又看了一眼顾行舟,这气氛真是尴尬,这出戏还差一个观众。 赵翠花看向林叶,见她还站在原地,连忙客气说道: “林老师,你也坐吧。” 赵翠花左边坐着许铮,右边是顾行舟,两人时不时往她碗里夹菜。 赵翠花低头看着堆得老高的饭菜,这两人倒是夹菜上瘾了。 “我自己来吃……” 许铮一边夹菜,一边捏着嗓子学着温柔说话说, “翠花,这鸭子可是店里的招牌,你可得好好尝尝。” 赵翠花身体一颤,这感觉真是西瓜煮了红烧肉,都是好的,只是感觉对不搭。 顾行舟瞧见,也夹了一筷子菜,温声细语地说道: “翠花,这个鱼肚最是鲜嫩。” 赵翠花看着碗里的饭菜,两人演上瘾了,不过在这么下去,自己快撑死了,她突然抬起头问道: “顾老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顾行舟筷子猛地一顿,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转头看向林叶: “是林老师路过瞧见了,同我说看见你和许爷在一处。” 许铮眼神闪烁,意味深长地看向林叶: “这位林老师的眼神,比那些黑狗子都好使,这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赵翠花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 “哎哟,原来是林老师特意告诉顾老师的,我可真得谢谢你。” 林叶眼神微微一沉,这两人在阴阳怪气,只是她没想到赵翠花脾气急,许铮性子更是锋利,她随即温和地笑着解释道: “我想着顾老师平日里总念叨赵老板,方才巧合遇上了,就想着告诉他一声,倒没存别的心思,希望没耽误赵老板和许爷的正事。” 赵翠花心里也泛起了嘀咕,顾行舟先前不是说没什么疏漏么,怎么这个林叶还死死盯着他不放? 她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道: “林老师说的是什么话,哪谈得上什么耽误,我和许铮不过是吃个便饭罢了。” “再说,我们可没说你存了什么心思。” 赵翠花戳着碗里饭菜,脸色冷了下来。 第182章后续 第182章后续 林叶站起来,看向顾行舟。 顾行舟却时不时看向赵翠花,留给林叶的就是一个后脑勺。 林叶心里一阵憋屈,虽说自己相貌比不得赵翠花明艳,但胜在比赵翠花年轻了这许多,怎的顾行舟偏偏对她没有半分柔情? “赵老板,我只是想到顾老师平日里一直念叨你,这才……” 林叶眉头微蹙,眼底适时泛起一抹委屈。 赵翠花看向顾行舟,这个林叶,找不到如何突破口,就强行用这种蹩脚的理由站在顾行舟身边。 她的手段,一般对付一般男人才有效,顾行舟作为站长,自然接受过严格培训,这种手段想要拿下顾行舟,简直是可笑,她撇了撇嘴说道: “顾老师,你若是有事要来找我,直接来便是了,我又不是成心躲着你。” “每次都劳烦林老师,这多不好意思。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林老师在我们身上安了眼睛呢。” 顾行舟闻言转头看向林叶,眸色也微微发冷。 林叶深呼吸,这个赵翠花阴晴不定,又会装模作样,真是可恶,两个男人被她耍的团团转,真是蠢笨至极。 看来都是一些只看重皮囊的庸人,想她在梅机关培训之时,次次名列前茅,这次居然叫一个蠢女人给比下去,如此回去,怕是会被笑话。 赵翠花瞧着林叶脸色难看,这个女人挑事,但顾行舟让她无从下手,她也只能吃瘪。 赵翠花嘴角勾起笑意,缓缓站起来,对顾行舟说道: “我和许铮还有事情,我们先走了。” 许铮站起来,看向顾行舟,眼底带着得意, “顾老师,我们就先走了。” 赵翠花转头对着许铮招呼了一声,两人并肩下楼上车, “走吧,我不是刚学了开车么,正好带你兜兜风,你也替我掌掌眼……” 待二人离开,顾行舟看向林叶,眉头紧锁道: “林老师,你为何总死盯着翠花不放?她似乎并未得罪过你吧。” 林叶听罢,脸色变了变,片刻后缓和了神色,幽幽说道: “顾老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同我装糊涂?” “赵老板和许爷早就是一对了,我这般关注她,自然是因为一个人,一个跟她大有干系的人。” 她不由自主凑上前去,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行舟,手指搭上顾行舟的肩膀, “顾老师,难道你当真感觉不到么?” 顾行舟一把推开林叶,冷声呵斥道: “林老师,慎言!” “翠花和许爷只是至交好友,外界那些风言风语,不过是小报记者胡乱编造的噱头罢了。” “而且,你如此行事,倒是叫翠花误会我!” 说罢,他甩手拂袖而去,浑然不顾林叶身后那张难看至极的面孔。 林叶没想到顾行舟这么蠢,这个时候还在自欺欺人,她也怀疑,这样的人真的是潜伏的抗日份子吗? 走在街上,顾行舟心中亦是烦闷难解。 他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被赵翠花迷了心智,至少林叶并未起疑。 只是如今他行动受限,暗处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思来想去,只能尽快在站内提拔一位副站长分担重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后续(第2/2页) 他心目中最稳妥的人选便是“斑鸠”。 此人成熟稳重,更有权有势,任谁也怀疑不到她头上,更动不了她分毫。 至于林叶,近期只要一无所获,想必要不了多久便会把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 不过,他猜测林叶的职责就是盯着学校师生的一举一动,这人杀不得、撵不走,整日阴魂不散,着实令人头疼。 虽然没有盯着自己,但这么近距离接触,也不能大意。 另一边,赵翠花手握方向盘,一路开得小心翼翼。 许铮坐在副驾驶上,静静打量着她专注的侧脸,嘴角不由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许铮,到了!” 车稳稳停下,许铮推门下车,笑吟吟打趣道: “今天你也算给我当了一回司机了。” 赵翠花也跟着笑了笑,随即收敛神色,低声问道: “马建功那件事……” “你放心,我立马派人去四处打点,再叫弟兄们把特务局那边死死盯紧。” 赵翠花微微点头,眼底流露出真切的感激。 许铮回到家中,先是把手下叫来问话: “车文忠那边有什么动静?” 小四冷笑一声,压低声音回道: “回许爷,这人面上是苏有德的一条狗,实则一直暗中同日本人接触,削尖了脑袋想搭上日本人的关系。” 许铮听闻这话,嗤笑一声道: “他初来乍到南京,寸功未立,未曾崭露头角,根基远不如周谨言深厚,怕是寻不到什么正经路子。” 小四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奉承道: “许爷您说得太准了!樱岛正仁刚升了中佐,对周谨言信任有加,车文忠这条路子根本走不通;而且井道礁环刚被三田大佐训斥过,升迁无望正憋闷着呢,更不可能搭理他。” 说到这里,小四话锋一顿,沉吟片刻又道: “不过听闻他最近在走日本宪兵队的路子……” 许铮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轻抿了一口: “我知道了。你且去给宪兵队的队长递封拜帖,就说我许铮做东请他吃酒。” 小四眼珠子一转,立刻猜出了许铮的心思: “许爷这是打算借刀杀人,狠狠坑他一把?” “没错。叫底下的弟兄们也别闲着,在各处多给这小子找点不痛快,让他分身乏术。” 车文忠怎么也没料到,报复竟然会来得这般迅猛。 周谨言并未使什么阴谋暗算,而是冠冕堂皇地给行动队派下一堆繁重差事,又催促他们大肆招揽人手。 偏偏后勤补给全然跟不上,差事却一件催得比一件急。 车文忠即便想找苏有德诉苦也无从开口,总不能抱怨公务繁多、自己不胜劳累。 否则非但讨不到半句好话,反倒会让苏有德质疑他的办事能耐。 更要命的是,行动队外出公干时,总会接二连三地遭遇各种“意外”。 不是遇上地痞聚众滋事,便是回程时车轮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卸了去。 第183章针对 第183章针对 “车股长,你们这车轮子都被人卸了三回了!” 总务处管后勤的人瞧着眼前光秃秃没车轱辘的轿车,满脸写着匪夷所思, “你们这是吃车轱辘长大的不成?” 那人神色古怪地打量着车文忠,皱眉狐疑道: “你们该不会是私底下把轮子拿去……” “胡说八道!我们绝不可能变卖公物!” 车文忠面色铁青,他车文忠还没有到卖车轱辘的底部,现在就算再蠢他也反应过来了,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整他。 而他能想到的死对头,唯有周谨言一人。 他怒气冲冲地折回办公室,拍桌痛骂道: “好一个周谨言……” “堂堂一个处长,真是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一旁的手下听见动静,凑上前低声劝道: “股长,依属下瞧着,这接二连三的事,未必是周处长指使的。” 车文忠猛地转过头,皱眉质问道: “为何这般说?” “咱们弟兄每次出巡遇险,挑事的那些刺头大多是青帮的门生。属下暗中打探过,周处长的那位母亲,同青帮那位许爷交情匪浅,甚至……私底下有些那啥。” 车文忠越听越糊涂,追问道: “什么那啥?” 手下“啧”了一声,挤眉弄眼地对了对两手拇指: “回股长,周处长他娘同青帮许爷,那是顶顶要好的相好!” “上回咱们把人带进局里,生生把周夫人吓着了,许爷要是没点动静替相好的出气,周夫人那头怎肯依他?” 车文忠摩挲着下巴,一脸匪夷所思, “这消息居然是真的?” “我还当外头那些小报是在捕风捉影。” 他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青帮这条路子必然是走不通了,你速速去替我打探宪兵队那边的动静。” 没过多久,手下便兴冲冲跑回来报喜: “股长,宪兵队长发话了,说是愿意见您一面!” 车文忠神情大喜,却万万没料到,这趟登门所谓的“面见”,竟是充当活靶子陪练。 “车股长,听闻你拳脚功夫精湛,特请你前来好生切磋一番。” 车文忠环顾四周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脸色煞白如纸,只得硬着头皮赔笑挨打。 待他鼻青脸肿地回到家中,骨头散了架般在床上整整躺了三天。 第四日一早,他只得咬着牙备上一份厚礼,硬撑着赶去了赵翠花家。 赵翠花拉开门一瞧见车文忠,登时拉下脸来,反手便要闭门谢客。 车文忠见状慌忙双手奉上礼盒,躬身赔笑道: “周夫人息怒!” “前些日子是在下行事疏漏,惊扰了夫人大驾,特备薄礼登门赔罪。” 赵翠花嘴角微挑,心下冷笑不已:这是在外头碰了个头破血流、吃了大亏,才想起上门赔罪了。 晾了这么些天才来,足见此人心性有多虚伪势利。 她皮笑肉不笑地抬手接过礼盒,淡淡说道: “车股长言重了,如此大礼我可受之有愧。” “前尘旧事既然过去了,我自然不会再放在心上。” 车文忠原本还想借机多套套近乎,见赵翠花逐客之意溢于言表,只得讪讪作罢,灰头土脸地告辞离开。 而许铮这头,很快也收到了暗线传来的消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针对(第2/2页) 马建功尚在人世。 特务局虽一心想从他嘴里撬出红党情报,奈何车文忠近来焦头烂额、厄运连连,暂时无暇对他下死手。 如今马建功被收押在死牢内,特务局生怕他断了气,还特意派了医生前来医治。 许铮眯起双眸,眼底掠过一道精芒——医生? 这倒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突破口。 再说赵翠花这边,武可儿居然又登门拜访了。 此时周谨言也恰好在客厅坐着,他神色冷淡,赵翠花见状,脸上的神情也随之淡了下来。 武可儿察言观色,连忙堆起笑脸迎上前: “伯母,听说您在酒楼又碰上林叶那个女人了?” 赵翠花睫毛轻颤了一下,武可儿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看来自己外出,怕是真少不了盯梢的耳目。 赵翠花想到顾行舟近来行事处处受制,心里也暗自琢磨起林叶的底细。 这个女人极有可能是日本特务伪装的,她表面上整日黏在顾行舟身边,实则暗地里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始终死死盯在自己身上。 之前要借武可儿的手对付她,现在倒是好时机。 “嗯。” 赵翠花神色漠然,淡淡应了一声,显然没有多谈的意思。 武可儿下意识转头看向周谨言,周谨言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 “局里还有公事,我出去一趟。” 见周谨言径直出了门,武可儿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伯母,依我看,那个林叶的身份可疑得很,她分明是有意在接近您。” 赵翠花依旧兴致缺缺,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 “人家一心扑在顾行舟身上,是他甩不掉的小尾巴,同我能有什么干系?” “伯母,正因如此才更透着古怪啊!她之所以接近顾行舟,还不是因为顾行舟同您交情匪浅?” 武可儿这话一出,赵翠花连忙摆手打断: “行了,我可不想再招惹任何麻烦。” “别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再次叫我去特务局,我可经不住吓唬。” 见赵翠花态度如此坚决排斥,武可儿一时语塞,只得讪讪闭嘴。 武可儿心里暗暗腹诽:说得倒像你赵翠花没报复一样。 车文忠不仅被日本人打了一顿,外出办事各种不顺,在局里也被周谨言用各种由头打压训斥。 不愧是亲母子,这般手段,真叫一个狠辣。 武可儿心里盘算着,若是替赵翠花办成一件大事,或许还能缓和关系。 “伯母,不要忧心,这件事跟您无关,是我瞧着林叶这个女人鬼鬼祟祟,似乎大有古怪。” 赵翠花神色稍缓,含糊应了两句: “只要跟我无关,我就放心了,你的公事要紧。” 听武可儿把话说完,赵翠花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意;只要不引火烧身,随便武可儿怎么去折腾林叶。 “可儿啊,伯母年纪大了胆子小,也是真被前些日子的阵仗吓怕了,只要沾上丁点麻烦,半点都不敢碰。” 等周谨言回来,发现武可儿还在,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武副股长,你和我娘倒是聊得来。” 武可儿暗自咬牙,这个男人不阴阳怪气会死吗? “我有事情和你说。” 周谨言沉思片刻,低声说道: “来书房!” 第184章营救初步计划 第184章营救初步计划 赵翠花看着两人上楼,眼神微凝,也不知道许铮那边事情商量得怎么样了。 赵翠花拿起电话,给许铮打去。 “喂……” 许铮听到赵翠花的声音,嘴角勾起笑意,低声说着自己的计划: “计划已经定下,现在就等行动了,需要特务局的人配合,就能把人弄出来。” 赵翠花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 “太好了!” 许铮想着,既然不能天天见面,那就天天打电话。 “翠花,我晚上都这个点给你打电话,给你说说这件事情的进度。” “现在那边医生已经换成我的人了。” 赵翠花听着,连连点头,许铮速度就是快。 “至于车文忠,也没耽误收拾他。底下人说好几次瞧见他灰头土脸地在街上乱跑,还被日本宪兵队以对练的名义暴打了一顿,也是可怜。” 赵翠花听了直乐,许铮继续说道: “还有一件事,是周谨言那小子,听说最近和一个女特务走得近,要不要我查查这个女人的身份……” “不用,我心里有数。” 赵翠花拿着电话,躺在沙发上,摆弄着头发。 周谨言和武可儿进了书房。周谨言在桌前坐下,抬眼看向武可儿问道: “武副股长,还有什么事情?” “上面有人想要见你一面……” 武可儿说完,瞧见周谨言神色未变,低声说道: “你要的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只要这次见面顺利,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周谨言笑了起来,对武可儿说道: “何时?” “明日中午茶馆,我带你去。” 武可儿说完,走到周谨言身旁,伸手越过他拿起桌上的电话,两人挨得极近: “天色已晚,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她身穿绸缎衬衣,外套鹅黄色马甲,短发清爽,凑在周谨言耳边,身上还散发着昂贵香水的气味。 周谨言不为所动,脸上依旧冷淡。 武可儿暗暗咬牙,提起话筒,却发现听筒里一片占线忙音。 她拿着电话,看向周谨言: “占线?” 周谨言神色淡定,拿起外衣,对武可儿说道: “我娘估计正在和许爷通电话,我送你回家。” 武可儿既然拿出了诚意,周谨言自然懂得顺水推舟。 此前赵翠花带回过组织的消息,上头希望他能伺机打入军统内部,若能探得军统的核心机密自然再好不过。 他如今已在特务局潜伏了一层,再添一层军统的身份,倒成了双面棋子,自然更不介意走这一遭。 见周谨言应承下来,武可儿嘴角不由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得逞的浅笑。 “没想到伯母和许爷关系这般要好,我只知道大学老师缠着伯母,没想到伯母魅力不浅啊。” 周谨言眉头紧皱,冷声呵斥道: “行了,你当真没别的话说了,偏要拿我娘的私事消遣?” “周处长,你别急,那个顾行舟身边还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十分古怪,我瞧着不简单。” 周谨言眼神微动,看向武可儿。赵翠花的事情,他可不参与,万一破坏了赵翠花的计划可不好。 “女人之间的矛盾,我不清楚。” 他站起来,双手负在身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营救初步计划(第2/2页) “走吧,我开车送你!” 周谨言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后脚跟上来的武可儿见状,满脸诧异地看着他: “你居然会开车?” 周谨言沉默不语,武可儿嘴角耷拉下来。 “到了!” 武可儿下车前,转头对周谨言说道: “周处长,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周谨言深深看了武可儿一眼,什么都没说,径自驱车离开。 等周谨言回来,赵翠花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出什么事了?” 听到周谨言询问,赵翠花走到他面前,小声说道: “许铮出手救马建功,目前计划正在进行,医生换成了自己人。” 周谨言沉思片刻,对赵翠花说道: “樱岛正仁升任中佐,必定要举办升职宴,特务局必定空虚。而且如果那天马建功‘死’了,为了不触樱岛正仁的霉头,铁定不会上报。” 赵翠花心里一喜,连忙问道: “宴会在哪一天?” 周谨言看着赵翠花,眼神带着一丝笑意。 “三天后!” 再说马建功,他躺在牢房里,四肢都被绑着,浑身上下无处不痛,连眼皮都难以抬动分毫。 “吃饭了!” 有人推门进来喂饭,嘴里絮絮叨叨说道: “车股长最近倒了大霉,周处长派给他的差事堆成山做不完,出门车轱辘还被人卸了三回,要不就是半道遇上混混闹事,去趟宪兵队更是挨了一顿毒打,真叫一个惨。” 马建功听在耳里,心底乐开了花。 脑子飞快转动起来,看来是周谨言和赵翠花动手了。 突然那人不再多言,而是俯下身凑在他耳边极低地留了一句: “三天后,马哥你就‘死’了,到时候连大夫都救不过来,我们就趁夜把你丢在城外西坡乱葬岗。” 马建功心头剧震,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瞧见喂饭的后生有些面生,眉眼间却透着青帮弟兄特有的利落劲儿。难道……这是要营救自己? 只见那人利索地收拾好碗筷,退到门边阖上房门,在门缝闭合前,对着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周谨言出门,就瞧见武可儿已然站在车旁。今天她换了件浅蓝色衬衫,搭配素白半身裙,脚下蹬着一双精致的小皮鞋。 “走吧!” 另一边,林叶依然每日在学校缠着顾行舟,这桩风流韵事在师生之间渐渐传开,暗潮亦随之汹涌翻滚起来。 林叶再次来到顾行舟家里,拿出随身配好的钥匙,还好上次偷摸kuo打开房门。 突然邻居打开房门,瞧见林叶: “这位小姐,你这是?” 林叶神色淡定,温和说道: “顾老师让我帮他拿一份教案。” 邻居没有多问,笑着关上房门,随口嘀咕一句: “这顾老师女人缘还挺好。” 林叶进到屋子,先是翻查各种信件,没有看到可疑的东西,再次在屋子里仔细搜查起来。 抽屉里没有,柜子里没有,床底也没有。 林叶走出房门,脸色阴沉难看,拿出随身的记事本,上面罗列着几个人名,她抬手划掉了顾行舟的名字。 正好,自己不用再搭理这个神经病了。 林叶离开后,身后悄然跟上了一条尾巴,正是武可儿。 第185章见面 第185章见面 武可儿沉思片刻,如果在学校公然抓走林叶,势必会引起太多人注意。 看来还得再等等,再盯两天再说。 五月天气正好,阳光温暖,只是街上行人越来越少。 武可儿瞧见车子开过,对旁边的周谨言说道: “这些宪兵和军队调动得越来越多,这是又要清乡?” 周谨言看了一眼,最近兵力调动频繁,确实可能要清乡。 “我听说城外游击队活跃,作战频繁。” 他心里担忧,面上却无任何表情。 来到茶馆包间,周谨言就瞧见一位戴着黑帽的男人。 “周处长,你好,在下李飞,军统南京站策反科科长。” 男人抬起头来,生着一张干瘦的脸,双眼精光暗藏,瞧着普通又不招眼。 “李科长胆子真是大,居然敢来见我,不怕我拿你立功?” 周谨言简单打量一下,便坐在位置上,端起茶水喝了起来。 李飞眼里带着欣赏,周谨言这样的人才是他看中的苗子: “你要真存了心思,就不会和她一起来见我。” 李飞说完,看向旁边的武可儿: “你先出去帮我们盯着。” 武可儿看向周谨言,见他微微颔首,这才缓缓退了出去。 李飞瞧见武可儿走了,拿出一只小木箱,对周谨言说道: “看看,这是你要的。” 周谨言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金条、大洋外加房契。 周谨言盖上箱子,露出笑容: “军统可真是阔绰!” 李飞没有多做解释,军统内部两极分化严重,上层个个肥得流油,底下的外勤特工却只能巴巴等着总部拨发微薄的款项过日子。 “周处长是个聪明人,你知道军统内部的复杂。像你这般有能力的人,就算日后到了咱们的地界,那职位待遇也绝不会比现在差。” 周谨言垂眸喝了一口茶,他就知道这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李先生有什么话就直说。” 李飞听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两下: “武可儿你也见到了,她有个舅舅,位置不低。” “既然位置不低,怎么会来这里?” 周谨言心里揣摩着李飞的用意,面上故作好奇地问道。 李飞笑了一下,放下茶杯: “大小姐不想叫人说闲话,这才非要走这一遭。” 周谨言心里明白了,武可儿有钱有背景,此番是急着立功证明自己,可惜这位大小姐太过急躁,才被他抓到了破绽。 “你年纪正合适,现在成婚,既能堵住其他人的嘴,到时候就算到了这边,也不至于被排挤到边缘。” 周谨言喝了一口茶,心里暗暗盘算着。军统内部派系林立,倾轧得最厉害,要是自己以后真到了那边,说不定反倒惹来麻烦。 到时候万一被他们清算,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李飞说的也没错,要想成为真正被信任的自己人,最稳妥的捷径还真是联姻。 “这件事容我考虑考虑。” 李飞颇为满意,在他看来,周谨言这就算是松口应下了。 李飞侧头看了眼窗外街景,压低声音说起城里的情形: “如今粮食布料越来越贵,中储券贬值得厉害,百姓怨声载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见面(第2/2页) 周谨言点头,确实,最近物价飞涨,底层百姓的日子极为艰难。 “上次让我筹措粮棉,城里现在粮食紧缺,家里有些底子又没背景的商户,几乎全被抄了一遍。” 说起这件事,李飞把声音压得更低: “你可听说,前段时间筹到的那批货压根没能送到前线?据说在半路就被截胡了。” 周谨言面上并无波澜,只是淡定问道: “什么人做的?” “不清楚,不过听说各方势力都动了手,怀疑消息是红党那边泄露的。” 李飞瞥了一眼周谨言的神色,低声回道。 周谨言站起身,从箱子里拿出两根金条推了过去: “李科长,咱们以后都是同僚了,我要是有什么消息,是报给你还是报给武可儿?” 李飞盯着桌上的金条,眼神微动,不动声色地说道: “自然是联系我,我会给你单设一条渠道。” 周谨言似笑非笑,挑眉问道: “那武可儿呢?” “她走的是另外的渠道,你只管走我这条线。” 李飞心中透亮,周谨言这般识趣,日后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李飞收起金条,忽然压低嗓音开口: “既然周处长这么实在,我也投桃报李给你个信儿——汪伪特务局的苏有德,最近正暗中接触我们。” 周谨言眉梢微挑,脸上浮现出几分兴味。 李飞肯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自己,显然是苏有德给的甜头没能让他满意。 军统内部派系倾轧严重,想要往上爬,自然得靠上头有人帮扶提携。 加之内部贪腐成风,上层骄奢淫逸,基层外勤物资匮乏,面对这样一滩浑水,对周谨言来说,潜伏其中无异于如鱼得水。 周谨言望着李飞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回到家中,周谨言对赵翠花说道: “娘,来书房,我有要事同你说。” 赵翠花听到这话,也应了一句: “我正巧也有事要同你商量。” 两人进了书房,周谨言先开口道: “娘,您先说。” “营救马建功的事情筹划得差不多了,单等行动时机。” 周谨言心头一块石头落地,长舒一口气,靠坐在沙发上: “那太好了!” 等赵翠花坐定,周谨言正色道: “我和军统那边正式搭上线了。” 周谨言随即将今日在茶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同赵翠花说了一遍。 他将装着财物的箱子往前一推,对赵翠花说道: “这笔钱你找机会转交给组织。” 赵翠花看着这满箱的金条、大洋与房契,沉思片刻道: “这笔钱上交组织,最终也得费周折换成钱粮与军火,倒不如咱们先利用手头的门路换成物资再送过去。” 周谨言坐直身子,缓缓点头赞同: “这倒是个妥当法子,走许爷的门路,安全又稳当。” 周谨言看了赵翠花一眼,欲言又止,微叹一声道: “军统那边提议让我和武可儿成婚,一来掩人耳目,二来也方便日后进入军统不被边缘排挤。” 赵翠花闻言一愣,眉头紧锁: “结婚?你这……” 第186章抓捕 第186章抓捕 周谨言深知赵翠花在担忧什么,低声宽慰道: “这件事必须先如实向组织报备。” 赵翠花定定看着周谨言,叹息着问道: “谨言,你自个儿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对方说是成婚,多半是对我不甚放心,借机监视罢了。我同那武可儿之间,绝无半点可能。” 周谨言神色肃然,眼底不见丝毫柔情。 赵翠花面露迟疑,忍不住问道: “武可儿当真能乐意?” 周谨言微一沉吟,应道: “武可儿多半是首肯了,否则李飞断然不会这般同我提起。她背后有大靠山,要是她自己不情愿,旁人也断不敢强逼她。” 赵翠花看着儿子俊朗挺拔的模样,眉眼深沉中透着稳重温和。 武可儿会点头,他这副出挑的好样貌倒真算得上是一大缘由。 赵翠花深吸一口气,正色对周谨言叮嘱道: “和武可儿虚与委蛇假意联姻,局面上固然对我们有利,可这桩事你终归要三思而行。” 若是日后天天面对一个互为仇雠、时时提防之人,同床异梦互相算计,这世间再硬的心肠,最后一丝温情也会被磨损殆尽。 周谨言迎上赵翠花的目光,神色格外坚定。 赵翠花看懂了他的决意,轻叹一声: “罢了,我会如实向组织上报。” 随后赵翠花出了门,在约定好的树荫下同顾行舟碰面。 顾行舟听闻军统要求联姻的消息,沉吟道: “这件事关系重大,我必须尽快发电报请示上级……” “那你先跟我回家。” 赵翠花话音刚落,便敏锐地察觉到前方不远处有一道阴冷的视线正紧盯着他们。 正是林叶。 赵翠花暗暗咬牙低声道: “这女人当真是阴魂不散!” 顾行舟见状,嘴角噙着一丝镇定笑意: “别理会她,咱们先走。” 顾行舟与赵翠花并肩离去,林叶却快步追了上来,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顾老师,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顾行舟面色冷淡,毫不客气地回击道: “我去哪里,似乎不必向林老师汇报吧!” 顾行舟转头对赵翠花温声道: “翠花,咱们走。”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学生暗中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林叶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嘴角的虚伪笑容彻底隐去,眼神阴沉如水。 她快步返回办公室,迅速拉开抽屉取出钥匙,匆匆离开了学校。 顾行舟跟着赵翠花来到了她家,赵翠花看着喜乐对她说道: “喜乐,顾老师等会在家吃饭,你出去买点菜,在买点盐水鸭。” 赵翠花说完,喜乐就拿着钱离开了。 等喜乐离开,赵翠花从自己推开自己的梳妆台,拿出电报机, “上次我藏东西,发现梳妆台后面有夹层,就把东西藏在这里。” 顾行舟上前观察,低声说道: “这个地方好,但要经常检查,看看有没有留下痕迹。” 赵翠花点头,对顾行舟说道: “你发电报,我在外面看着。” 顾行舟点头,戴上耳机,开始发电报。 赵翠花听到嘀嘀嘀的声音,心里紧张,出门站在门口,时不时站在窗户前,往门外查看。 顾行舟从房间走出来,赵翠花松了一口气,对顾行舟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抓捕(第2/2页) “顾老师,吃了饭再走。” 顾行舟摆手,对她说道: “不吃了,已经待了很久了。” 顾行舟看向赵翠花,对她说道: “上面说了,周谨言的情况让他自己做主,一定要保证自身安全,他活着才是对组织最大的贡献。” “很多事情,你们都自行决定,不用事事向组织请示。” 顾行舟说完,便和赵翠花下了楼。 顾行舟走到门口,微微点头, “我走了!” “路上小心!” 看着顾行舟的背影,赵翠花招呼一声。等看不见他深夜,这才进了屋子检查一番,电报机藏好了才走下楼。 李喜乐端着饭菜,疑惑问道: “周夫人,刚才那位先生呢?” “有事走了,只能下次请他吃饭,饭菜做多了,你带回去给弟妹吃。” 赵翠花简单说着,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林叶再次来到顾行舟寓所楼下,抬头打量了一眼二楼窗口,随即轻手轻脚快步上楼。 行至顾行舟门前,林叶取出私下配好的钥匙,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顾行舟既然外出未归,正好方便自己仔细搜查这间屋子。 她轻轻转动钥匙,推门而入。 忽听隔壁房门“咔嚓”一声打开,林叶身形骤然僵在原地。 邻居探出头来瞧见林叶,疑惑地笑着打招呼: “这位小姐,你这是找谁啊?” 林叶迅速收敛神色,落落大方地温声应答道: “您好,我是顾老师的同事,顾老师托我顺路帮他取一份教案。” “这样啊!” 邻居并未起疑,笑着带上房门,嘴里随口嘀咕了一句: “这顾老师女人缘还真是好。” 林叶闪身进屋掩上房门,先是翻拣各处信件书页,并未发现可疑之物,随即又在卧房角落寸寸仔细搜查起来。 暗中盯梢的武可儿看着林叶从邮局方向绕回学校,秀眉微挑,转身驱车回到特务局,直接找到了车文忠。 “一个大学女教员,怎么特高课那边之前全无察觉?” 车文忠有些纳闷,不知道武可儿究竟是从何处瞧出了破绽。 “此人隐藏极深,我也是前两日偶然同桌吃饭,才察觉她言行举止大有蹊跷,必须立刻带回局里严加审讯。” 见武可儿这般笃定,车文忠思忖片刻,点头应允道: “好,你亲自带人去抓。” 林叶下课之后回到自己的寓所,刚推开房门,身为间谍的直觉便让她敏锐地嗅出屋里有人潜入过的痕迹。 她心道不妙,拔腿便往外撤。 暗中埋伏的武可儿冷笑着看向车文忠: “你看,我说她有问题吧?” 林叶疾步冲进一条狭窄逼仄的深巷,面色极为难看。 难道当真是自己的绝密身份暴露,引来了杀身之祸? 特务局几名爪牙动作迅猛,迅速将林叶堵截在死胡同里。 林叶身手凌厉迅疾,招招毙命,三两下便逼得几名特务连连后退、难以近身。 林叶且战且退,正欲翻墙突围,后脑勺却倏地被一支冰冷的枪口死死顶住。 她身形骤然一僵,是枪。 武可儿冷笑一声,握着枪自阴影处缓缓踱步走上前: “林老师,你果然是深藏不露啊!” 第187章闯祸 第187章闯祸 林叶霍然转头,认出是武可儿后,气得脸色发白, “是赵翠花指使你来的?” 林叶气的发抖,那个女人真是可恶,等自己安全,一定要她好看。 武可儿嗤笑一声,倨傲地昂起下巴: “从第一回碰面,我就觉得你浑身透着古怪,乖乖跟我回特务局走一趟吧!” 林叶死死盯着武可儿,眼神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只恨自己苦心经营的伪装身份,竟阴差阳错折在了这么个骄纵跋扈的大小姐手里。 林叶被强行押回特务局,打入阴暗湿冷的死牢。 她猛地扑到粗重的铁栅栏前,冷冷逼视着武可儿: “你知道我是谁吗?!” 武可儿刚欲转身离开,闻言脚步微顿: “哦?” “我是梅机关的人!立刻让中井君亲自来见我!” 林叶面如寒霜厉声断喝,双瞳泛着令人心悸的幽暗戾气。 武可儿听到这番话,不由转头看向身旁的几个看守打手, “她说她是梅机关的人,你们信么?” “哈哈哈!她要是梅机关的太君,老子还是裕仁天皇呢!” 特务局几名打手放声哄笑,只当这个阶下囚死到临头还在虚张声势。 “混账!你们这群走狗全都该死!” 林叶双手死死攥住冰冷的铁栏杆,愤怒地尖叫咆哮。 “林老师,你该不会真以为随便搬出梅机关的招牌吓唬两句,特务局就会乖乖奉你上宾吧?” 武可儿轻蔑地摇了摇头,漠然转身走出监牢。 身后,林叶那毒蛇信子般阴鸷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她的背影上。 然而迈出阴森死牢的那一瞬,武可儿脸上的讥讽之色瞬间荡然无存,心口狂跳,莫名笼上一层挥之不去的极度不安。 她片刻不敢耽搁,连夜悄然潜回林叶的住处彻查,果然在书桌隐蔽夹层里翻出了那本暗语记事本。 笔记本上罗列着好几个暗杀与策反目标,顾行舟的名字赫然在列,只是名字中央已被划上了一道代表排除或搁置的粗黑墨痕。 武可儿越翻越是心惊肉跳,在整间卧房内一寸一寸摸索敲打,终于在衣柜最底层的木板下摸出了一处隐秘的暗格。 她咬牙抠开暗格,里面赫然躺着一只沉甸甸的军用密封铁盒。 盒盖开启,里面除了一封盖着绝密印戳的密信,还有一本烫金的特殊军官证件。 证件刚一翻开,武可儿只扫了一眼,瞳孔瞬间骤缩如针,浑身冷汗直冒,猛地“啪”一声狠狠合上! “小林叶子……” 当真是不折不扣的日本人! 而且千真万确是日本华东派遣军梅机关直接委派的高级情报特工! 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武可儿的脊梁骨直冲脑门,她手忙脚乱地抓起铁盒,如同抱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雷火,仓皇逃回了家中。 一进大门,她惊魂未定地抓起电话听筒想打回特务局放人,可听筒刚贴到耳边,整个人猛地剧烈一颤,又“啪”的一声把话筒狠狠按回了座机上! 不行!绝不能向上报案! 以梅机关密探那阴狠暴虐、睚眦必报的行事手段,一旦小林叶子被特务局客客气气迎出来,得知是自己带人抄了她的老巢、把她打入死牢受辱,出狱后的头一桩事,必定是将她武家上下斩尽杀绝、挫骨扬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闯祸(第2/2页) 客厅沙发上的武夫人见女儿脸色惨白、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由担忧地迎上来关切道: “可儿,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大事?” 武可儿死死咬着下唇,急忙掩去眸中的惊恐慌乱,心中疯狂告诫自己万万不能将母亲卷入这场灭顶之灾,强作镇定敷衍道: “没、没什么!” 武夫人见她不愿多言,并未察觉内情凶险,伸手拉过武可儿冰凉的手,语重心长地劝解道: “我听说上次是周处长亲自开车送你回来的?” 武可儿心乱如麻,机械地点了点头。武夫人压低声音叮咛道: “虽说你心里中意他,可咱们高门大户女儿家的身份和矜持万万不能丢,绝不能任由着他拿捏。” “你前阵子送了周夫人那么贵重的厚礼,外头早都传得沸沸扬扬了,这要是往后同周处长成不了,外人指不定要在背后怎么戳你的脊梁骨呢!” 武夫人叹口气,拉着武可儿坐下: “退一步讲,就算你俩真成了,那赵翠花就是你的正经婆婆。” “你现下这般委曲求全去巴结迁就她,往后稍微差了一星半点,你看她怎么在后宅磋磨整治你!” 武夫人见女儿双目发直、心不在焉,正准备好好传授一番后宅周旋与御夫之道,武可儿脑中却如遭雷击,灵光骤然一闪,整个人猛地站起身来! “妈,我得立刻出去一趟!” 武夫人吓了一跳,慌忙跟着追到玄关: “这深更半夜的,你到底去哪儿啊?!” 武可儿一把抓起装有铁盒的提包快步冲出门,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急促的话音: “别担心,我去找周谨言!” 现在武可儿满心只想着找周谨言帮忙,这可是她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更是将周谨言彻底拉下水、绑在同一条船上的绝佳契机。 “扣扣!” 房门被敲响,赵翠花睁开眼睛,站在门口。 周谨言穿着睡衣,快步下楼,打开房门 “谁啊?” 门外站着的正是武可儿。 周谨言揉着眼睛,神色疲倦, “武副股长,这么晚了,你这是……” 武可儿脸色难看,对周谨言说道: “我们进屋说。” 周谨言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武副股长,未免太着急了,上次说了我们两个事情,我还没想好,你……” 武可儿听到这话,昂着头说道: “和我结婚,你吃亏吗?” 周谨言揉着眉头,无奈说道: “不是吃不是吃亏。” 武可儿进到屋子,对周谨言说道: “我好像闯祸了!” 周谨言淡定端上热水,递给武可儿, “什么祸让武副股长连夜来找我?” 武可儿拿出小林叶子的证件和文件放在周谨言面前,对他说道: “你先看看!” 第188章商讨 第188章商讨 周谨言看了一眼武可儿,伸手拿起桌上的证件: “这人是谁?” 翻开证件,赫然看到上面的日本名字与梅机关的印记,周谨言心头微震。 梅机关的人,武可儿深更半夜拿来给自己看干什么? “这人是什么底细?” “一个大学老师,明面上在调查顾行舟,关键是她还私下接触过伯母。” 周谨言拳头微捏,这个人接触赵翠花,难道是发现了什么?还是怀疑自己? “我之前陪伯母时跟她打过照面,才察觉出不对劲。” 武可儿神情紧绷,压低声音说明着情况。 周谨言听到这话,拳头微松,看向武可儿,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跟我娘有关?” 他的目光一动不动地逼视着武可儿,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你从头到尾,仔细给我说一遍。” “白天我和伯母去找顾老师,那个姓林的女人一直黏着顾老师,又处处针对伯母。” 周谨言听到武可儿这话,扶着额头,这个武可儿是为了讨好赵翠花,没想到踢到铁板了,军统和梅机关对上,很难不猜测是赵翠花故意引导设局。 “我就想给她点颜色瞧瞧,加上察觉她形迹可疑,我便暗中带人盯上了她。” 周谨言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二楼赵翠花的房门。 只见房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细微的缝隙。 他目光微敛,看来赵翠花早已知情,之所以没跟自己提,显然是事情早已安排妥当,没留下破绽。 而此时此刻,二楼的卧房内,赵翠花正侧身贴在门后,顺着门缝朝楼下客厅望去。 虽然视线受阻看不清两人的表情,但两人谈论的内容她却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武可儿当真把林叶给抓了。 抓了个梅机关特务,这下算是惹上了天大的麻烦,武可儿走投无路,居然找上了周谨言。 武可儿此举,究竟是想拉周谨言下水,还是借机试探?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件天大的好事。 周谨言刚进特务局,眼下就与武可儿捆绑在一起;只要周谨言还在局里,武可儿就不得不全力维护他。 只要两人联手处理掉林叶这个烫手山芋,他们就算彻底绑在同一条船上了。 这一点,倒是连赵翠花事先都未曾料到的意外收获。 “这件事就算因我娘而起,但我娘根本不知道其中原委。抓人抄家全是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你大半夜跑来找我干什么?” 周谨言语气冷淡,一番话堵得武可儿神色煞白。 敲了一记闷棍,该给颗甜枣了。 周谨言靠向椅背,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但军统那边既然指令我们结为夫妻,这件事我倒不是不能帮你。” 武可儿看向周谨言,脸上根本没有谈婚论嫁的喜悦,满眼都是权衡算计。 “不过,我可不能白白替你担风险。” 听到周谨言这话,武可儿闻言不由一愣,脱口而出: “结婚……你同意了?” 周谨言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笑道: “我为什么不同意?” “和你结为夫妻对我而言好处多多,况且你这次不管怎么说也是为了替我娘出头,于情于理,我都该搭把手。” 武可儿一阵沉默,得知周谨言答应结婚纯粹是为了谋取利益,不知为何,她的心底竟莫名泛起一丝不适与失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商讨(第2/2页) “你让我跟你结婚,我就非得结?” 武可儿扬起下巴,脸上罩着一层寒霜。 周谨言双手一摊,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不结更好,我举双手赞成。” 随即他敛去笑意,眼神转冷,直视武可儿: “你以为我真不知道,军统为何非要促成我们两个的婚事?” 武可儿被他看穿了心思,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军统是要放个钉子在周谨言身边,她沉默片刻才咬唇低声问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 周谨言深吸了一口气,正色对武可儿说道: “这个人必须先死死关着,绝不能放她离开,更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武可儿一听,急忙站起身来,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那我干脆现在就回牢里弄死她……” “急什么!” 周谨言抬手制止了她,目光冷冽, “留着她还有大用处。” “你现在回去,立刻把她秘密转移到最偏僻隐蔽的牢房,严禁任何人提审,每天只给一顿饭,吊着一口气饿不死就行。” 武可儿满脸疑惑,小林叶子明明是个天大的祸害,周谨言为什么非要留着她的性命? “至于为什么留着,你不必多问。”周谨言打断了她的疑虑,“你只要清楚,只要将她死死锁在特务局死牢里,外头就没人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周谨言脑海中心思百转,已然算计好了该如何把林叶这枚棋子的价值压榨到极致。 武可儿深吸了一口气,眼底仍旧带着挥之不去的不安: “万一让樱岛正仁察觉了蛛丝马迹……” 周谨言眉梢微挑,冷笑一声道: “她的秘密证件和文件全在你手上,哪怕她逃出来也是口说无凭。” “就算樱岛正仁起疑又如何?” 周谨言身体微倾,凑在武可儿面前,嘴角挂着还是那温润的笑容, “只要搜不出铁证,他奈何不了你。” 武可儿盯着那深潭般的眸子,失神片刻,回过神来低头看向桌上的绝密文件和日本军官证。 她心下一横,伸手紧紧按住了这两样要命的东西。 周谨言站起身来,对武可儿道: “行了,夜深了,我换身衣裳送你回去。” 武可儿抓起桌上的证件塞进手袋,绷着脸冷冷回绝: “用不着你送!”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大门。 周谨言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惫地顺手带上了大门: “那随你。” 站在冰凉的夜风中,听着身后“砰”的一声沉闷合上的大门,武可儿气得直跺脚,咬牙暗骂道: “不解风情的混蛋,可恶的周谨言!” 周谨言站在玄关,确认武可儿走远之后,这才转过身朝二楼出声喊道: “娘,下来吧。” 二楼的房门吱呀一声推开,赵翠花缓步走下楼梯,目光沉静地看向周谨言: “林叶真被她抓了?” “嗯,千真万确,是个梅机关的密探。” 周谨言说着,递了杯温水给下楼的赵翠花: “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第189章失踪 第189章失踪 赵翠花摇了摇头,在沙发上坐定,神色如常道: “我此前只是怀疑她不对劲,并不清楚具体底细。” “武可儿出手对付林叶,也是你暗中布的局?” 周谨言这么问,赵翠花淡淡一笑: “谈不上是什么布局,她们俩头一回碰面时气氛就剑拔弩张,武可儿本就对她起了疑心,我不过是顺水推舟,暗中添了一把柴火。” “即便事后有人要追查,也绝查不到我头上。” 赵翠花抬眼看向周谨言,压低嗓音问道: “你和武可儿的婚事,军统定在什么时候?” “目前还不清楚,得看军统上峰的具体指令。” 周谨言沉吟片刻,环顾了一眼四周,正色对赵翠花道: “往后武可儿免不了常来往,家里很多事情不再方便,是不是该重新物色一个隐蔽的安全屋?” 赵翠花略作思索,狡兔尚有三窟,眼下局势愈发凶险莫测,确实该未雨绸缪再备下一处退路,她微微点头: “言之有理,可以办。” 周谨言站起来,拍着双手应道: “好,这处退路您亲自安排就好。” 赵翠花站起身,转头又问了一句: “那个林叶,你究竟打算怎么处理?“ ”方才听你说要留着她的性命,这可是个定时炸弹。” 周谨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就在盘算如何将这人利用到极致,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颗棋子,儿子往后留有大用。” 见周谨言胸有成竹,赵翠花没有多问,只是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道了声歇息,便迈步回了楼上卧房。 再说顾行舟这边,他回到住处,他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对面邻居家的房门忽地“吱呀”一声开了。 顾行舟心里警惕,旁边住了一家三口,有什么不妥的,就是这家女主人,总爱盯着旁边的人,嘴上碎了一些。 “顾老师,总算回来了?” 顾行舟收敛心神,转过头温和地笑道: “是啊,王姐,这么晚还没睡?” 对门的王姐探出半个身子,压低声音数落道: “顾老师,不是我说你,你这心也未免太大了些,怎么能随随便便把家门钥匙交给外人呢?” 听到这话,顾行舟握着钥匙的手猛地一紧,面上波澜不惊,心头却骤然一凛。 王姐瞧见顾行舟听劝的样子,继续絮叨着: “傍晚有个女的拿钥匙开了你家门,说是替你来取备课教案。” 她说到这里,不仅摇头叹道: “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保不准就顺手牵羊拿了别的值钱东西呢!” 顾行舟眼神微不可察地一沉,他已经猜到是谁了——除了林叶,绝不可能有别人。 顾行舟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把水果硬糖,笑着递到王姐手里: “我知道了,多亏王姐热心提醒。” “这几颗糖拿回去,给家里的丫头甜甜嘴。” 王姐喜笑颜开地接过糖果,连声客套道: “哎哟,我也是看顾老师平日里斯文知礼、通情达理,我才特意跟您提个醒!” 两人客套了几句,顾行舟闪身进屋,反手扣上了房门。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顾行舟走到书桌前仔细查验,果然,此前特意夹在抽屉缝隙间的那片细微碎纸屑早已不见了踪影——书房明显被人彻底翻动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失踪(第2/2页) 次日清晨,顾行舟一如往常来到学校。 然而直到正午时分,林叶办公桌后的椅子依然空空如也,不见人影。 正当顾行舟暗自思忖之际,同组的李老师神色慌张地快步冲进办公室,急声冲顾行舟问道: “顾老师,你今天瞧见林老师了吗?” 顾行舟不动声色地将茶杯盖轻轻合上,抬起头故作诧异道: “没瞧见啊,出什么事了,这般慌慌张张的?” “林老师今天一上午都没来上课,连教务处的假都没请!”李老师急得直搓手。 顾行舟神色平静如水,温言安抚道: “老师,你先别慌,兴许是林老师身子突发不适,耽搁在家里了。” 李老师不知道想到什么,听了连连摇头: “不行,我得赶紧给她家里打个电话问问……” 说罢,李老师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办公桌前,熟练至极地抓起听筒拨通了一串电话号码。 看着李老师那副烂熟于心的拨号动作与焦灼神情,顾行舟批改试卷的手微微一顿。 他在心中冷冷一笑——果不其然,这姓李的平日里唯唯诺诺,实则正是林叶安插在学校里的耳目眼线。 片刻后,李老师悻悻地挂上电话听筒,眉头紧锁,满脸狐疑: “奇怪……林老师家里电话一直响,根本没人接……”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到了傍晚下课时分,林叶依旧杳无音信。 教研室里的几名教员已然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顾老师,林老师一直黏着你,你怎么不知她去了哪里?” 有人问出来,不少人的视线落在顾行舟身上。 顾行舟神色淡定,放下笔说道: “我看林老师是同乡,这才多说几句,只是黏着这话不要说,对女士名誉不好。” 也有人在一旁小声说道: “你们没看小报,顾老师和许爷那位神秘女友好像认识,之前还在学校见到两人说话……”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顾行舟拿笔的手微顿,脸色不好说道: “不过是胡说八道的报纸,你们也信。” 顾行舟这样,大家更是八卦起来。 就在此时,李老师气喘吁吁地从楼道外面猛冲进来,惨白着脸惊恐地喊道: “不好了!林老师彻底失踪了!” “我刚才特意跑去了她家里,敲了半天门,屋里根本没人回应!” 顾行舟故作诧异地站起身,皱眉道: “既然家里没人,又没跟学校请假,不如赶紧报巡捕房吧。” 李老师迟疑片刻,连连点头: “好,我这就去巡捕房报案!” 李老师走后,顾行舟表面维持着镇定,心头却警铃大作。 林叶失踪非同小可,在局势明朗前,不能自己与林叶的失踪扯上任何干系。 然而未过多久,两名巡警便带着一名身着便装的男子赶到了学校。 那便衣男子神色阴鸷,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浓郁的东瀛行事作风,显然是日本特务机构的人。 便衣男子眼神如鹰隼般紧盯着顾行舟,冷冷质问道: “听说你平日里和林老师走得很近。” “昨天傍晚她失踪的时候,你人在哪里?” 第190章营救 第190章营救 面对突如其来的盘问,顾行舟神色自若,平静地答道: “昨天傍晚我一直在朋友家中做客,赵女士可以为我作证,不信可以打电话问问。” 为防有诈,便衣男子当即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按照顾行舟提供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了赵翠花从容的声音: “喂,哪位?” 便衣男子语气生硬地盘问了几句,电话那头的赵翠花波澜不惊,应对自如: “是的,顾老师昨天傍晚确实一直在我这里做客,我家里人都可以作证,附近的邻居也都瞧见了……” 听到电话那头毫无破绽的回答,便衣男子脸色沉了沉,这才挂断电话。 顾行舟故作关切地看向对方,出声问道: “林老师到底怎么了?” 巡警随口应付道: “林老师去向不明,家里也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目前还在调查。” 巡警与日本便衣盘查无果,只得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的教员与门外的学生顿时窃窃私语,气氛愈发压抑凝重。 再说赵翠花这边,挂断电话后,她已然料到局势风浪将起。 她换上了一袭墨蓝色绣花旗袍,颈间戴着温润的珍珠项链,精心打理的手推波浪卷发垂在肩头,脚踩细高跟,将海派女子的成熟风韵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刚步出房门,早已换好正装的周谨言便迎上前,低声道: “走吧,今晚樱岛中佐设宴,想必十分热闹。” 赵翠花眸光微动,许铮营救马建功的计划恰好也定在今晚,不知那边眼下情况如何了。 与此同时,特务局幽暗潮湿的死牢内,一阵痛苦的呻吟声打破了死寂。 马建功蜷缩在肮脏阴冷的地面上,满头虚汗,声音断断续续地呻吟道: “我肚子……好痛……” “痛得要死了……快给我找医生……” 守在牢门外的特务局看守听到动静,满脸不耐烦地啐了一口,骂道: “叫什么叫!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威风八面的马副股长?” “少在这儿装神弄鬼,痛也给我生受着!” 马建功死死捂着腹部,眼底深处却倏然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冷芒。 他费力地抬起头,咬着牙对那看守冷笑道: “今晚是你当值守着。” “我……我要是活活痛死在这间牢房里,你说上头会不会怀疑是你杀人灭口?” “到时候,就算你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你灭口的嫌疑……” 看守被他这么一唬,心头猛地一跳。眼见马建功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生怕真背上杀人灭口的干系,连连后退,暗骂了一声“真是晦气!”,转身便急匆匆去喊值班医生。 不多时,一名戴着口罩的医生提着药箱快步赶进牢房。 他俯身查看蜷缩在地上的马建功,借着身躯的遮挡,动作极快地将一枚蜡丸塞进了马建功的嘴里,同时翻开他的眼睑,压低声音飞快地叮嘱道: “咽下去!等会儿不论发生什么,切莫开口,切莫动弹!” 马建功心领神会,连忙合上双眼,顺势将药丸咽了下去。 他心中了然,定是组织派人前来营救自己了。 片刻之后,药效发作。 医生煞有介事地俯身探查,随即故作惊骇地失声大呼: “温度骤降,身体发凉,这是没气了!快,快去向上头请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营救(第2/2页) 医生喊完,神色慌张地冲出牢门。 候在门外的特务急忙抢步走进来,伸手一探马建功的颈项与鼻息,周身果然一片冰凉,面色发青,半点活人气息也无。 “真死了?” “这可怎么办?” “特务局说得上话的长官,今天全在樱岛中佐的庆功宴上!” 那特务六神无主,匆忙跑了出去,显然是要汇报。 趁着牢房守备空虚,医生随即折返,朝门外候着的两名杂役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快步上前,手脚麻利地将马建功用白布裹起,抬着便往外走。 到了大门口,巡逻的警卫上前阻拦: “这是怎么回事?” 抬着马建功的杂役满脸堆笑,连忙应道: “牢里有人暴毙了,上头嫌晦气,吩咐现在就抬去城外西坡掩埋,刚才已经有弟兄去向长官请示了。” 门口守卫见尸体僵冷,唯恐沾惹霉运,便未曾多想,挥了挥手放行。 两人迅速将马建功抬上外头的运货车,启动车子飞快驶入夜色之中。 门口留守的特务目送车子走远,彼此对视一眼,各自回了岗位。 且说另一边,中山路一处日式酒馆内,灯火通明,乐声悠扬。 宾客们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周谨言端着酒杯上前,神色恭敬地对樱岛正仁笑道: “樱岛中佐!” 樱岛正仁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转瞬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威严: “周处长,来,喝酒!” 周谨言举起酒杯,殷勤致意: “樱岛中佐升迁,真是可喜可贺!” “只不过是中佐罢了……”樱岛正仁眼底掩不住得意之色,嘴上却故作谦逊,转而压低声音问道,“周处长,你说井道那家伙最近怎么没什么动静?” 周谨言微微凑近,低声分析道: “井道队长背地里肯定在暗查这件事,依我看,那个温有才断不能继续留在他身边了,得寻个合适的机会,将人调到特务局来。” 樱岛正仁沉思片刻,点头道: “我找人暗中运作一番,不过务必要将咱们摘干净,万一叫井道那家伙察觉,免不了又是大麻烦。” 周谨言轻笑一声,语气笃定: “这件事办起来并不难,不必大张旗鼓。” “若叫井道队长抓到把柄,往后谁也没安生日子过。我这里倒是有个计策……” 周谨言附耳低语几句,樱岛正仁听罢眼前一亮,嘴角泛起满意的笑意: “好!设法让井道自己将温有才从特高课排挤出来、送到特务局。” 樱岛正仁放下酒杯,眼底带着得意, “如此一来,即便他事后有所怀疑,也绝无人会信。” 樱岛正仁看向周谨言,赞许地点头道: “这件事全权交由周处长去办。” “来,咱们痛饮一杯!” 两人推杯换盏之际,坐在一旁的车文忠面色阴沉如水,冷眼看着周谨言春风得意的模样,心头恨得牙痒痒。 苏有德则在一旁闷头喝酒,神情落寞。 周谨言与樱岛正仁联手,几乎已将他彻底架空。 就在这时,一名特务局的便衣急匆匆穿过回廊走进来,附在车文忠耳边惊慌低语: “车股长,牢里出大事了……死人了……” 第191章二徒弟 第191章二徒弟 周谨言眼尖,瞧见来人神色慌张,当即朗声问道: “车股长,这是出什么事了?” 车文忠本欲细问,冷不防被周谨言这么一喊,心头一惊,连忙抬头。 樱岛正仁也投来审视的目光,面露不悦: “出什么事情了?” 车文忠眼神微变,今晚是樱岛正仁晋升中佐的庆功盛宴,倘若在此刻当众说出死人的晦气事,触了日本人的霉头,必定惹得樱岛正仁大发雷霆,自己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毕竟谁知道这群日本人信不信这些吉凶忌讳! 况且自己如今与周谨言势成水火,身后虽有苏有德照拂,可苏区长年纪大了。整天划水,如今在局里大半事务都在步步退让。 眼下这个关口,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了权势正盛的樱岛正仁。 车文忠瞬息间堆起满脸笑容,连忙站起身来打圆场道: “回中佐,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杂事而已,不值一提。” 樱岛正仁见状收回视线,转过身继续与其他日本军官谈笑饮酒。 车文忠转头瞪向那名手下,将声音压得极低,咬牙切齿地喝骂道: “死了就拉去埋了,跑来跟我嚷嚷什么!” “我又不是阎王老子!” “没看见今天樱岛中佐大摆宴席吗?眼睛被狗吃了!” 属下被训得不敢再多言一句,只能缩头缩脑地退了下去。 静坐一旁的赵翠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悄然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弧。 看这架势,许铮那边的营救行动显然已经得手了。 只是不知马建功此刻被送到了何处? 他受了那般严刑拷打,伤势极重,也不知能不能经得住一路颠簸。 再说马建功这边,运尸车一路疾驰,顺利将他运送出了城外。 车子在城郊僻静处缓缓停下,道路两旁的荒草丛中随即闪出几道矫健的身影,手脚麻利地将马建功转移到了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上。 马建功虚弱地抬起手,扯住其中一人的衣角,嘴唇微颤,沙哑地求证道: “是谁……救了我?是……许爷吗?” 见他这副模样,车旁的汉子低低笑了一声,轻声应道: “马哥,你猜得倒挺准。” 马建功扯了扯干裂的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惨白笑容: “除了许爷……我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么通天的能耐。” 但他心里更是通透清明,许爷固然仗义有手腕,却绝非平白揽事的滥好人。 能请动许爷出面搭救的,定是翠花婶子! 翠花婶子,大恩不言谢,往后千万要平平安安的! 马建功偏过头,透过颠簸的车窗望向夜色中渐渐远去、化作黑影的城市轮廓,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 这边周谨言和赵翠花回到家中,两人相视一笑,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马建功应该已经安全出城了。” 听到赵翠花这么说,周谨言也松了一口气: “这小子要是真死了,那才叫可惜。” 赵翠花刚要转身回房,就听周谨言又说道: “巡捕房那边刚传来消息,他们正在全城搜查林叶,连梅机关的人也被惊动了。” “要是找不到林叶呢?”赵翠花有些好奇,梅机关会一直这么大张旗鼓地找下去? 周谨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眼底闪过几分算计: “如果林叶死了还好,就怕她还活着。” “林叶好歹是梅机关的人,梅机关自然担心她落入旁人手里泄露机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二徒弟(第2/2页) 赵翠花听到这话,眸光微动: “看来经此一事,哪怕林叶侥幸活着脱身,梅机关也不会容她继续活下去了。” 周谨言点头赞同,林叶确实是一颗不定时炸弹,可要是运用得当,对敌人来说反而就会造成极大的杀伤。 次日,赵翠花一早就去找了许铮,车后座上还带着她亲手做的一盒卤菜。 提着食盒刚踏进许家院子,就听见后堂传来许铮中气十足的咆哮声: “你小子都成这副模样了,就老实留在这里安心养伤,哪里都不准去!” 赵翠花提着食盒跨进屋门,迎面便瞧见一个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不由得惊讶道: “嚯!这是木乃伊成精了?” 许铮听到这话,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翠花,你可真逗!这是我二徒弟郁风!” 赵翠花走到郁风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孩子是咋了,怎么被包成这个样子?” “婶子好。” 郁风一开口,赵翠花便暗暗赞了一声,这小子定是个俊朗的模样,嗓音冷冽清澈,听着就像是从雪山上流淌下来的冰泉。 许铮凑到赵翠花耳边,压低嗓音小声说道: “执行任务时被炸的,送回来的时候就剩一口气吊着,还是被林景元这小子硬生生强制送回来的。” 赵翠花一听,连忙捂住嘴巴: “脸没被炸坏吧?” 许铮听到这话,连忙回头上下打量郁风: “可不是嘛!要是脸坏了,就这小子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的闷葫芦性子,以后可怎么讨着媳妇!” 赵翠花看了一会儿,关切地小声问道: “手脚胳膊可都还在吧?” 许铮一听这话,指尖飞快转着手串: “还好,还好,老天保佑,零件都还在。” 赵翠花盯着郁风,瞧着他生了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只是眼底神色淡淡,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冷淡性子。 “咳咳,翠花,你手里拿的这个是……”许铮瞅着赵翠花手里的食盒,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问道。 “许铮,这是专门带给你的,我得好好谢谢你。” 许铮眼神一动,再次凑到赵翠花耳边低语道: “马建功伤得很重,我已经让人把他送到隐蔽安全的地方好生疗伤了,你放心便是。” 赵翠花感激地看了许铮一眼,扬起手中的食盒: “我就知道许爷办事妥帖!快尝尝,特意给你做的下酒菜。” 许铮揭开食盒盖子,凑上前深深嗅了一口,顿觉香气扑鼻,眼睛顿时一亮,立刻转头冲屋外喊道: “小四!快去把那坛好酒搬来,老子今儿个要好好品品!” 郁风独自坐在两人身后,僵硬地动了动手指,瞪大了双眼,师父这是不是把他这个重伤员给彻底忘了? 赵翠花这才反应过来,转身看向郁风: “郁风,你这孩子吃过午饭了没?” “回婶子,还没呢。” 郁风坐在椅子上,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要是全指望自家师父,自己怕是真得饿昏过去,老头子才能想起来这屋里还有个活人。 “正巧,婶子带的菜多,一起吃点!” 郁风浑身裹得像个木乃伊,僵硬地拿着筷子,夹菜的动作万分艰难,看得赵翠花都替他难受。 她拿过一只空碗和瓷勺,对郁风说道: “瞧你手脚不便吃得费劲,要不婶子喂你吧……” 第192章温有才的选择 第192章温有才的选择 “多谢婶……” 郁风刚要开口道谢,冷不丁感觉后颈处凉飕飕的。 他一抬头,赫然瞧见自家师父像尊黑面煞神似的站在赵翠花身后,一双眼睛死死瞪着他。 郁风咽了口唾沫,僵硬地扭动脖子,赶紧改口道: “不用麻烦婶子,让小四喂我就行!” 刚刨了两口饭的小四冷不丁被点名,两腮鼓鼓囊囊的,连忙接过赵翠花递来的碗和勺子,一勺子下去,直接舀得满满当当。 郁风刚艰难地张开嘴,想要交代一句“少舀点”,嘴巴瞬间就被粗暴地堵了个严严实实。 接下来的工夫,郁风嘴里的饭菜就没断过,小四一勺接一勺毫不手软,噎得郁风直翻白眼。 赵翠花放下筷子,瞧见这一幕,满脸担忧地问道: “郁风怎么直翻白眼?” “是不是噎着了?” 许铮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炸弹都炸不死他,哪能被几口饭给噎死!” “翠花,你快尝尝这个,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许铮殷勤地给赵翠花盛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浓汤,满脸堆着笑意。 赵翠花低头瞧了瞧,好奇地问道: “这是什么汤?” “人参炖老母鸡!” 许铮和赵翠花凑在一起有说有笑,郁风一边费劲地咽着嘴里的饭菜,一边斜眼瞅着二人,心中暗暗腹诽: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老头子一把年纪了,居然还当众春心荡漾! 许铮送赵翠花上车,瞧着她开车离开,脸上的笑意才淡下去。 刚走进屋子,郁风冷不丁出声问道: “既然这么喜欢人家,为何不成婚?” 许铮转头瞪着郁风,鼻孔气得冒出粗气,这徒弟说话是要气死人,是他不想吗? “哼!” 许铮一甩袖子,负手离开。 瞧见许铮离开的背影,郁风看向小四,纳闷问道: “师父好像不开心了?” “二少爷,你可别再往许爷心口窝插刀子了……” 小四一脸无奈,这个郁风还是这么不会看人脸色。 “别叫我二少爷,叫我名字……” 郁风神色严肃地说着,他现在可不是少爷,而是一名革命战士,要是叫人听见了,他少不了要挨批评。 “好的,郁二!” 小四瘫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应着。 郁风转了转眼珠,暗道这个小四如今跟师父真是越来越像了。 再说周谨言这边,他正坐在茶馆包间里。 很快,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进来,坐在周谨言对面。 “周处长!” 听到温有才的声音,周谨言放下茶杯,无奈说道: “你越是鬼鬼祟祟,越是容易被人盯上。” 温有才这才收回东张西望的目光,讪笑一声道: “我也是没办法,现在井道队长就像个炸药桶,要是现在触他霉头,我铁定完蛋!” 周谨言失笑,再次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 温有才瞧见这一幕,脸上满是慌张: “周处长,你倒是说句话啊!” “之前不是说好要让我去特务局吗,怎么一直没动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温有才的选择(第2/2页) 周谨言摆了摆手,对温有才说道: “你太着急了,现在樱岛正仁刚当上中佐,我们就急着把你要过来,你说以井道礁环的脑子,会不会想到是你做了手脚?” 温有才脸色唰地一白,慌张追问道: “那怎么办?” 周谨言没好气地瞥了温有才一眼: “急什么?” 他伸出手,手指微微往前勾了勾。 温有才瞧见,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将身子往前倾了倾,竖起耳朵。 “我有个办法,既能让井道礁环不怀疑你,也能让你顺理成章调到特务局。” 温有才顿时激动起来,推了推金丝眼镜,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惊喜说道: “我就知道周处长一定有办法!” 周谨言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再次说道: “你听我说完,这法子不仅能让你从特高课抽身,还能叫樱岛中佐也高看你一眼。” 周谨言身体往后靠了靠,嘴角带着笑意, “这样一来,你不仅在井道那边吃得开,在樱岛中佐这边也是不可替代的人选!” 这话一出,温有才先是眼睛一亮,旋即心头一紧,隐隐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你找机会主动去找井道礁环,让他派你来特务局做他的耳目,转头你再向樱岛中佐表忠心,说你可以为他打探井道礁环的消息,还能替他向井道礁环传递假情报。” 温有才听得目瞪口呆,暗叹居然还能这么操作? 但他眼底依旧带着浓浓的忐忑, “这……这能行吗?” 周谨言笑了起来,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 “不是能不能行,而是你如今只有这条路可走。” 说到这里,周谨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语气也冷了下来: “要么被井道礁环察觉你在背后动了手脚惨遭报复,要么被樱岛正仁杀人灭口,你自己选吧!” 温有才猛地站起身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周谨言,又惊又怒道: “你故意的!” 周谨言眉头微挑,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眼底却闪过一丝森冷的寒芒: “当然,还有可能直接被我除掉。” 周谨言拍了拍衣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你是想当一颗弃子,还是当一枚有用的棋子,全看你自己怎么选了。” 他转身准备离去,临走前侧目瞥了温有才一眼,冷冷补充道: “你今天还能全须全尾地活着,本就是我在其中周旋的结果。” 待周谨言的身影彻底离开,温有才双腿一软,浑身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目光死死盯着周谨言离去的方向。 就算现在跑去向井道礁环坦白,以那家伙睚眦必报的小心眼,若是知道自己断了他的前程,必定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在樱岛正仁眼里,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成为被灭口的对象。 虽然想不通周谨言为何要费力保自己,但自己今日还能安稳坐在这里喝茶,可见周谨言确实在樱岛正仁面前出了大力气。 温有才颓然低下头,后背已被冷汗浸透,看来如今自己除了按照周谨言说的办,再也没有退路了。 第193章汇报 第193章汇报 再说车文忠,他刚到特务局,就瞧见一名手下神色匆忙地迎面小跑过来。 “车股长,出事了!” 车文忠最近本就倒霉得很,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这么倒霉,肯定是这群蠢猪克的,他冷声说道: “好好说话,谁出事了?!” 手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解释道: “不是车股长您出事了,是局里出大事了!” 车文忠皱紧眉头,脸色难看地问道: “又出什么事情了?” “马建功死了!” 手下话音刚落,车文忠脸色骤然大变: “不可能!老子下手有分寸,那小子绝对死不了!” 他脚步匆匆地赶到地下牢房,瞧见牢房内空空荡荡、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他猛地转身瞪大双眼,死死盯住手下, “马建功的尸体呢?” “拉去哪里了?” 手下被他盯得心里发怵,战战兢兢地小声答道: “昨……昨天夜里就拉去城外西坡的乱葬岗扔了!” 这话一出,车文忠狠狠一拳捶在牢房的铁门框上,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混账!可恶!” 车文忠猛然醒过神来,昨天在宴会上匆忙跑来找自己的手下,肯定就是为了马建功这桩事! 昨天无论他让人把尸体留着邓泽和自己处理,还是叫人直接解决,马建功都会被人救走! 车文忠心里跟明镜似的,人要是真被打死了,局里怎么可能连个像样的查验手续都没有,当天就急匆匆抬出去扔了? 可见是红党的人早就盘算好,樱岛正仁办宴会这天,特务局大部分人都不在局里,这是早就计划好的。 他铁青着脸,这件事不能他一个人扛,抓马建功是他和武可儿一起做的,他径直快步走向武可儿的办公室。 武可儿正低头翻看案卷,瞧见他阴沉着脸闯进来半天不吭声,不由冷不丁开口问道: “车股长,你这一大早气势汹汹地跑来我办公室,一句话也不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车文忠看了武可儿一眼,深深叹了一口气: “马建功死了!” “什么?!” 武可儿满脸不可置信,霍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 车文忠几步走到办公桌前,沉声说道: “昨天咱们在樱岛中佐的宴会上,有人匆匆来报,我还没来得及细问,周处长就把话题硬扯到我身上。” 武可儿蹙紧眉头,眸中闪过一丝疑虑,车文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怎么扯到周谨言头上去了? “当时在宴席上,周处长故意拿话头引大家注意,我也担心日本人忌讳好日子听到死人的晦气消息,这才随口打发了手下。” 车文忠说到这里,眼底闪烁着浓浓的狐疑: “可今天我刚到局里才知道,马建功咽气之后,尸体竟然直接被抬走扔到了城外乱葬岗!” “你怎么知道周谨言是故意的?有没有证据?” 听到武可儿这话,车文忠咬着牙,这个女人,周谨言不就是长得俊了一点,就这么相信偏袒,之前不是说着周谨言可恶,现在就为他说话。 车文忠心里琢磨,看来对付周谨言,这个武可儿是不中用,以后还要少在她面前提起周谨言,万一用自己这边的消息去讨好周谨言那可就不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汇报(第2/2页) 车文忠盯住武可儿,语气咄咄逼人: “当天死了,当天就抬出去扔了,特务局哪来这样的规矩?” “没有法医检查,没有仵作验看,更没有上面长官的批准!” 说到这里,他压低嗓门,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 “武副股长,你说……马建功是真的死了吗?” 武可儿听到这里,心头猛地一跳,马建功还真有可能没死! 车文忠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方才私下找人问过了,昨天给马建功看病的医生是临时找来的,原先的值班医生当天不知怎么吃坏肚子进了医院,就连抬尸体的那两个杂役,也是帽子压得极低,根本看不清楚长相!” 武可儿脸上顿时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眸光飞快流转: “车股长,现在可不是深究这些疑点的时候,苏区长知道这件事吗?” 车文忠脸色难看,摇了摇头。 “现在分头行动,我去找苏区长,你去找周处长。” 车文忠猛地一愣,迟疑地看着武可儿。 “车股长,苏区长那边好歹还会看在我武家的面子上宽待几分,但换作你去,能落得什么好果子吃?” “人是我们两个一起抓回来的,现在马建功出了纰漏,咱们俩都得吃挂落!” 车文忠转念一想,这件事确实不能再闹大,否则捅到上面,自己铁定讨不了好。 武可儿快步来到苏有德的办公室门前。 苏有德见武可儿进来,脸上挂起和煦的笑意: “武副股长,大清早的怎么过来了?” “苏区长,有件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向您汇报,马建功昨天夜里死了!” “什么?!” 苏有德霍然起身,满脸震惊: “尸体在何处?立刻带我去看看!” 武可儿抬头飞快扫了苏有德一眼,小心翼翼地低声回道: “尸体昨天夜里……就已经被运送出城扔掉了!” 苏有德浸淫官场多年,一听便知这里头有极大的猫腻,脸色登时冷了下来: “谁下的命令?!” 武可儿欲言又止,苏有德见状心里已然明镜一般,断定又是车文忠办的好事,脸色难到了极点: “这件事樱岛中佐知道吗?” 武可儿摇了摇头。苏有德缓缓坐回椅子,沉思片刻后挥了挥手: “行了,你先退出去吧,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了。” 苏有德心头飞快盘算着:车文忠刚来局里不久,如今出了这么大的差错,若是叫周谨言抓住了把柄,想必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车文忠真是被打压了,自己还就少了左膀右臂了。 武可儿从办公室退出来后,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懊恼。 她暗暗后悔当初真不该同车文忠联手,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是个十足的蠢货,平白还在周谨言心里结下了梁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马建功这件事情,叫周谨言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 周谨言刚踏入特务局,便瞧见车文忠阴沉着脸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194章事结 第194章事结 周谨言顺手翻看着手中的文件,眼皮微抬扫了车文忠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 “车股长,大清早这副神情,这是怎么了?” “周处长,马建功死了!” 车文忠死死盯住周谨言,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就昨天一天的功夫,马建功怎么就偏偏“死”了! 更何况还挑在昨天樱岛正仁的庆功宴上“死”,这其中若是没有猫腻,打死他都不信! 关键周谨言哪天突然打断自己,他总觉得周谨言是故意的,但是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太正常太随意,心里却又像是一只手按住,不安和紧张。 周谨言面露错愕之色,倏地站起身来: “死了?尸体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周谨言话音刚落,车文忠阴恻恻地盯着他,生硬地说道: “尸体昨天夜里就丢去城外了。” 周谨言猛地一拍桌子,面容覆上一层严霜: “车股长,你难道是第一天当差?” “难道不知道局里凡有犯人暴毙,必须由法医统一验明正身、签发文书才能送去销毁处置? “你……” “这命令不是我下的!” 车文忠话未说完,周谨言直接抬手指着他的鼻子喝问道: “不是你?那牢房里的人是不是听你的指示?命令到底是不是你下的?” “昨天手下赶到宴会上刚要向我汇报,我还没听明白。” 车文忠这话一出,周谨言揉了揉眉心,冷哼一声打断道: “既然如此,你昨天为什么当场不说?偏偏私下让人擅自下令运走处置!” 周谨言一把推开房门,指着门外对车文忠厉声道: “苏区长对这件案子有多重视你心知肚明,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向苏区长交代吧!” 此时,苏有德刚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准备打给手下心腹问个究竟,便瞧见周谨言疾步走了进来。 “苏区长,出大事了!” “马建功死了,可眼下连尸体都不翼而飞了!” 周谨言说到这里,眼神凌厉: “这事情蹊跷得很,车股长负有重大责任!” 苏有德捏紧钢笔,周谨言这小子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无非是借题发挥,死死咬住车文忠不放。 “停停!” 苏有德一摆手,制止了周谨言义愤填膺的控诉: “周处长,你好歹是一个处长,遇到事情要冷静。” 周谨言仿佛这才稍稍平复下情绪,脸上露出几分歉意: “是属下冲动了,只是马建功十分有价值,还什么情报都没得到……” 说到这里,周谨言长叹一口气,脸上满是惋惜之色。 苏有德听闻,轻咳一声: “好了,这件事我会找车文忠了解,既然人死了,这条线就断了,那就只能算了。” “对了,军统那边有个消息传来,最近有个人要从南京离开。这人是位极其重要的科学家,你现在的精力必须集中在这件事上。” 苏有德神色渐趋严峻,压低嗓音吩咐道: “你即刻安排精干人手,务必在暗中把此人给揪出来。” 说到这里,他沉吟片刻,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日本那边说要活的,要是抓不到,那就……” 周谨言抬起头,心领神会。 苏有德话里的潜台词再明白不过——若抓不到活口,便当场击毙灭口,宁可让其葬身此地,也绝不能让有价值的人才落入敌手。 他神色如常,微微颔首: “属下明白。” 走出办公室,周谨言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事结(第2/2页) 连军统都急于找寻转移的人物,必定举足轻重,这个人,他保定了,也截定了。 武可儿不知何时踱步来到他身侧,抱臂冷笑一声: “周处长,若不是我先前主动去找了苏区长报信,拦下了车文忠,由得他先跑去恶人先告状,若是苏区长同他合起伙来对你发难,你眼下还能这般悠闲?” 她走到周谨言的面前,手指戳着周谨言的肩膀, “难道不该好生谢谢我?” 周谨言眉梢微挑,淡然一笑: “武副股长莫非忘了,马建功这桩案子你从头到尾都有份,一旦真捅出大篓子,谁也别想独善其身,你同样脱不了干系。” 周谨言心念微动,想到方才苏有德提及的那位神秘科学家,转头看向武可儿: “不过,方才我倒是探听到一个极有价值的新消息,下班后老地方见,一起走。” 武可儿脸色微沉,只觉周谨言这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一般,锐利得让人心底发怵。 再说赵翠花这边,自从林叶被抓后,她再次前去联络了顾行舟。 顾行舟与赵翠花漫步在僻静的公园林荫道上,压低嗓音交谈着。 “林叶怎么了?” 顾行舟沉声发问,余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动静。 “人是被武可儿带走的。武可儿真实身份是军统潜伏人员,现在担心林也报复,一直把人扣在特务局。” 赵翠花低声道,“眼下你那边的联络,能恢复正常运转了吗?” 听到这个确切消息,顾行舟紧绷的眼角终于舒展开来,眼中掠过一丝亮色: “好!既然如此,东西暂时别交给我。” “上头刚派来了一位极其厉害的无线电与密码战友,你直接将那批重要物件存进润丰银行的保险箱,随后把存取票根夹进一本《论语》里寄出去。” 赵翠花神色郑重起来,干脆利落地应道: “明白了,包在我身上!” 如今频繁出入各种复杂场合,赵翠花早已褪去了当初的胆怯与心虚。 这其中固然生死历练的底气,更多的,或许是腰间揣着的那把防身手枪,给了她一种沉甸甸的安全感。 离开公园后,赵翠花驱车径直前往润丰银行,顺利将东西存入保险箱,随后依照顾行舟的吩咐,将夹着票根的信封小心邮寄了出去。 开车折返的途中,赵翠花在街口意外碰见了熟人。 “沈姐姐!” 沈曼青瞧见赵翠花熟练地把控着方向盘,美眸中满是惊奇之色: “翠花,你居然已经能自己开车了?这么快就学会了?” 赵翠花满脸自豪,挑眉笑道: “那是自然!这能有多难,踩油门把稳方向就走,简单得很!” 两人随后拐进街角的一间雅静茶馆。赵翠花抿了一口热茶,好奇地打量着对方: “沈姐姐,最近一阵子你都在忙些什么呢?瞧着清减了些。” 沈曼青眼帘微垂,神色略显沉重。 她从盛长宴那边打听到了不少风声,汪伪治下的伪币剧烈贬值,物价飞涨,市面上的粮食、棉花布料等物资正被日伪大肆强征掠夺。 她名下的各家商铺大受波及,近来她也正秘密调集采买一批紧缺物资,暗中设法送往乡下老家。 “倒也没什么,只是我家里有个小表弟刚从海外归国,父母都还留在国外。” “他初来乍到,我这做表姐的总得替他多操持安顿一番。”沈曼青掩下心底的波澜,柔声笑道。 赵翠花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第195章金名越 第195章金名越 沈曼青拉过赵翠花的手,温声道: “既然今天这么巧撞上了,索性去我家坐坐吧,咱们姐妹也有好一阵子没聚了。” 赵翠花拍着胸脯爽快应承: “好咧!沈姐,你坐我的车,我载你过去,保准又稳又快!” 沈曼青噗嗤失笑,心知翠花这是学会了新技术,忍不住想在相熟姐妹跟前好好显摆一番车技,便点头应允: “成,今天就劳烦赵大师傅了!” 车子缓缓发动,平稳驶上马路。 沈曼青坐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赵翠花握着方向盘神情专注的侧脸,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浮现出一抹由衷的欣慰与笑意。 这世道虽然阴暗残酷,但看着眼前的景象,真好——有女人拿枪战斗,有女人执笔呐喊,也有女人能稳稳地握紧方向盘,掌控自己的路。 曾几何时,她就因为身为女子,当年为了保住并继承父母留下的巨额家产,在族中那群贪婪的亲戚跟前费尽心机、周旋搏杀。 哪怕后来商铺生意经营得再风生水起,外人依然习惯性地指指点点,轻飘飘地将这一切归功于盛长宴或是背后男人的照拂。 可他们哪里知道,在这龙潭虎穴的南京城里,她之所以能在那群特务与汉奸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觉地传递出一份份重要情报,恰恰正是因为人人都轻视、忽视了她这个“柔弱女子”的身份掩护。 黑色的汽车平稳地驶向盛公馆的大门,赵翠花刚要打方向盘进院,冷不防从院门旁侧的斜道上骤然冲出一辆深黑色的雪佛兰轿车,直挺挺迎面撞了上来!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两辆车的车头狠狠蹭在一起,剧烈的震动让车内的两人猛地往前一倾。 “哎哟我的车!”赵翠花心疼得直叫唤。 她那火爆泼辣的性子顿时腾地冒了上来,一把推开车门跳下车,大步跨到那辆黑色轿车旁,抬手“砰砰”直拍对方的车窗: “我说这位大哥,你怎么开车的?” “眼珠子落在家里了?” “瞧见有车进来还直愣愣往上怼,这开车技术未免也太糙了点吧!” 轿车的车窗缓缓摇了下来,车内露出一张斯文俊秀的脸孔。 对方约莫四十岁上下,神色冷峻,棱角分明,身穿一套剪裁考究、质料极好的合体西装,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矜贵与书卷气。 见赵翠花叉着腰横眉竖目,那男人脸上登时浮现出十分抱歉的温和笑意,连忙合十致歉: “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 “这位女士,我平时极少亲自驾车,操作上实在有些生疏,一时慌神没刹稳,您二位没伤着吧?” 这时,沈曼青也推门下了车,正快步赶上前来察看情况。 可当她看清车内男人的面容时,整个人不由得一怔,脱口惊呼出声: “名越表弟?!” 金名越正推开车门走下车,冷不丁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惊诧地抬头望来。 当他看清沈曼青的面庞时,亦是猛地一震,眼中瞬间掠过惊喜与错愕: “表姐!怎么会是你?” 赵翠花原本还横眉冷竖,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有些讪讪地收起怒火,挠了挠头道: “原来是自家亲戚啊,那就算了,人没磕着碰着就行!” “多谢这位女士海涵!” 金名越一举一动皆透着极好的教养与绅士风度,他俯身仔细看了一眼受损凹陷的车头,诚恳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金名越(第2/2页) “这车因我而坏,我会负责送去洋行车行修好,回头一定亲自登门赔还给这位女士。” 他说着,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翠花,带着几分好奇询问道: “表姐,这位是你的朋友?” “这是赵翠花,是我极要好的知己姐妹。” 沈曼青笑着上前拉住赵翠花的手腕,向金名越介绍道: “这是金名越,是我表弟,前阵子刚从德国留学回来。” 金名越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由衷的钦佩笑意。 如今国内懂驾驶的人本就凤毛麟角,各个部队和机关都将司机视作紧俏的技术人才,专门设有汽车运输连,而寻常市面上能亲自开车的女人更是少之又少。 他看向沈曼青,由衷感慨道: “回国这些日子,我极少见到有女士能将汽车开得这般熟练,当真出乎我的意料。” 沈曼青闻言,微微一笑应道: “表弟,如今的国内,可不是你在海外想象的那般模样了。” 金名越听到这话,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些天他在南京各处见到的那些达官显贵。 一个个穿金戴银、满脸贪婪专横,沉迷于醉生梦死的富贵温柔乡里。 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沉重与复杂,国之将倾,山河飘摇,偏生这满城的权贵蠹虫却还在纸醉金迷。 “既然在门前巧遇了,那就一道进屋坐坐吧。” 沈曼青敛起心思,领着赵翠花和金名越一同穿过庭院,来到公馆宽敞明亮的会客厅落座。 下人端上香茗后,沈曼青温声道: “翠花,名越,你们一个是我的挚友,一个是我的至亲,都别拘束。” 落座后,沈曼青打量着金名越略带倦色的面容,关切地问道: “表弟,你今日突然登门找我,可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 金名越放下茶盏,神色略有几分闪烁,低声道: “倒也没什么大事。” “你才回国多久,这就要走?” 沈曼青闻言十分诧异,她本打算今天跟赵翠花详谈一些救爱国商人的事宜,眼见表弟行色匆匆、欲言又止,心知他也有事要与自己商谈,当下的谈话只能暂且按压下去。 沈曼青转头看向赵翠花,歉然笑道: “翠花,今天真是对不住,改天等你得空,我再专程约你喝茶畅谈。” 赵翠花本就心思敏锐、眼皮子活络,一眼便瞧出这姐弟俩有私密正事,当即爽快地站起身拍拍衣摆: “沈姐,跟我还客气啥!“ ”你们姐弟俩久别重逢,肯定有一肚子要紧话要聊。” “正好我也有些杂事要办,就先走一步了。” 沈曼青站起来,将赵翠花送到大门, “我派车送你回去!” 金名越站起来,对赵翠花说道: “赵女士,你的车我会修好送回去。” “劳烦告知一个地址!” 赵翠花看向沈曼青,只能说出家里地址。 等赵翠花离开,沈曼青说道: “表弟,你匆匆忙来是为了什么?” 金名越脸色不好,眉头紧皱问道: “表姐,我没什么大事,不过最近风声好像很紧,找你打探一下何原因。” 沈曼青眼神一闪,坐直身体, “你说实话,为何这个时候要离开?” 第196章互相试探 第196章互相试探 “表姐,就是要出去看看,我回国这么久,想要了解一下其他城市的情况。” 说到这里,金名越看了一眼沈曼青,自己这个表姐一直都是厉害人物,不过她丈夫是伪政府官员,还是要谨慎。 “表姐,好些东西要亲自去看!” 金名越快步穿过幽暗曲折的弄堂,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无人尾随,才闪身推开了一处偏僻隐秘小院的房门。 刚迈进屋内反锁好房门,内室的阴影里便传来一道低沉却透着急促的声音: “名越,情况如何?我们该动身走了。” “是,肖老,我今天原本想借故去盛公馆探探风声,看看能否借沈家的商船渠道走水路,但路上出了点小意外。” 金名越神情严肃,快步走到桌前,看向房间里那道身形消瘦的身影。 此人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神情严肃,正是令多方势力暗中搜捕争夺、掌握着国家尖端军工科学命脉的归国人才肖镇南。 金名越深吸一口气,走到角落里拿起秘密电话,迅速拨通了一串号码。 低声密语数句后,他神色凝重地挂断了听筒,脸色前所未有地难看: “肖老,有个极坏的消息……” “汪伪特务机关和七十六号不知从何处嗅到了风声,眼下正在满城布控,挨家挨户疯狂排查所有近期从海外回归的人员。” “看来,您秘密归国的消息彻底走漏了!” 肖镇南闻言颓然坐倒在旧沙发上,死死攥紧拐杖,声音干涩而愤怒: “我就不该轻信军统那边的护送安排!” “我这一路秘密潜回,处处谨小慎微,竟然还是把行踪给露了出去……” “现在怎么办?” 金名越一直在国外经商,得知肖老回国的消息,国外的爱国华商们商议,推选出一个人护送其回国,顺便考察国内实况。 华商们的家当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必须审慎看准了再做投资。 金名越一直借用沈曼青的名号掩护,才能从上海一路安全抵达南京。 但在南京,他亲眼目睹了汪伪政府官员们的腐朽透顶以及日本人的残暴专横,他心里清楚,这个伪政权迟早会走向覆灭。 重庆那边山高路远,过去要穿过重重敌占区。 此前军统主动联系肖镇南,他也本打算暗中观察一番。 没想到堂堂一个军统特务机构,这等绝密消息竟然都会被敌方知晓。 “肖老,现在咱们绝不能轻举妄动,反而要彻底蛰伏起来。” 这话一出,肖镇南颓然靠在沙发上,声音里透着迷茫: “你说国内这个局势,国家的出路究竟在哪里?” 金名越迟疑片刻,压低声音说道: “不如我们去那边看看!” “去山里……” 肖镇南面露迟疑,眼下正值战火连天,物资极其紧缺,听说山里那边条件十分贫苦,搞尖端军工科研,哪样不要钱和资源? “可是听说那边条件极其艰苦,物资匮乏,真能搞出名堂来?” 金名越神色沉重,沉吟片刻道: “只要心正,这些都不是迈不过去的坎。” “那就不去重庆了?” 肖镇南出声问道。 金名越无奈叹了口气,对他说道: “连最高机密的机构都能被七十六号渗透,谁知道他们内部是不是蛇鼠一窝?” “眼下不如先去延安看看。” 肖镇南摘下眼镜,长叹一声: “现在救国难,不仅要穿过敌占区,还得时刻提防自己人。” “再难,咱们也不能放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互相试探(第2/2页) 金名越看向窗外,语气虽轻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坚定。 这边周谨言和武可儿坐在车上,武可儿出声问道: “周处长,可是有什么事情?” 周谨言眉头一挑,慢悠悠说道: “确实有事情,不过我是要和李科长说说。” “周处长未免太过分了,你通过我搭上线,现在就急着把我甩开?” “武副股长,我怎么可能甩掉你,我们可是要出现在同一个结婚证上的人。” 周谨言漫不经心地应着,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对他而言,婚姻不过是藏在阴影里的盾牌与利剑,是他披荆斩棘前行的武器。 武可儿听到这话,突然沉默了。 她侧头看了一眼周谨言,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很难让人想到他背地里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思。 一个被所有人唾弃、提防却又深深忌惮的人,却又那般……招人。 不多时,周谨言见到了李飞。 落座之后,李飞出声问道: “周处长,找我可是为了什么事情?” “李科长,我手里有个消息,刚从苏有德手里拿到的。” 听到这话,李飞眼神一亮: “什么消息?” “你们军统这次是不是要带走一个归国科学家?” 李飞猛地瞪大眼睛,双手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头: “特务局知道了?” “没错,要么活捉,要么直接解决掉他。” 说到这里,周谨言眼神冷冽: “这个人是不是对军统极其重要?” “是!要是这人有任何闪失,军部那边怕是要彻底发难!” 听到李飞这话,周谨言下巴微微抬起: “我既然拿了军统的钱,自然要替军统办事。” “这件事李科长要是信得过我,就把这人的详细资料交给我。” 李飞听到这话,目不转睛地盯着周谨言,室内陷入了一阵沉寂。 良久,李飞才缓缓开口: “好,明日,我在绿茵茶馆等你。” 周谨言站起身,对李飞说道: “多谢李科长信任!” 等周谨言离去后,一直在旁的武可儿才忍不住出声: “你就这么信任他?” “这次是个绝佳的试探机会。” 李飞敲着桌子,眼底闪过暗芒, “如果他真能保下此人,那自然最好,说明周谨言确实死心塌地投靠了我们;但如果这件事出了纰漏,就说明他这个人底子不干净。” 听到李飞这番话,武可儿才恍然大悟,原来李飞从头到尾都在试探周谨言。 而周谨言走出房门坐上车后,脸上同样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李飞表面上这般轻易松口信任自己,绝非善类之举,背后必定布满了试探的眼线。 与此同时,赵翠花刚回到家中换下外套,桌上的电话铃声便突兀而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快步走过去抓起听筒,耳边传来了沈曼青压得极低却异样凝重的声音: “翠花,明日下午两点,咱们在夫子庙奇芳阁茶楼碰头,不见不散。” 次日,在奇芳阁茶楼的包厢里,赵翠花瞧见沈曼青进屋,脸上带着笑意说道: “沈姐,上次我就想说了,你看起来清减不少,最近都怎么了?” “翠花,我们之间,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 沈曼青放下茶盏,轻声说道: “特务局那边抓了不少商人,他们好些家属都托人求到了我面前……” 第197章由头 第197章由头 赵翠花一听这话,心头微动。 她当然知道那些商人大多是无辜受累,但她绝不能贸然一口应承下来,免得把谨言牵扯进去。 沈曼青见她面带沉吟,温声劝慰道: “当然,翠花,这件事肯定不会叫谨言白忙活,那边各家也都备好了丰厚的谢礼。” 赵翠花沉吟片刻,对沈曼青说道: “沈姐,这事要是全凭我做主,我肯定二话不说应下。” “但是谨言这孩子主意大,外头的水又深,我还是要回去先问问他的意思。” 沈曼青心中透亮,自然明白赵翠花的顾虑与谨慎,她本就是要借赵翠花之口把戏做给外人看,那些无时无刻不在暗中盯着周公馆和沈家的人。 赵翠花回到家,便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周谨言, “谨言,听你沈姨说,特务局最近抓了不少商人……” 周谨言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看来不少人托关系找到了沈姨头上,是想托咱们把人捞出来。” “捞人这事容易办吗?”赵翠花心生疑惑,轻声问道。 周谨言冷笑一声,神情泛着讥诮: “那些汪伪特务不过是要钱要粮搜刮油水,至于商人的死活他们根本不在乎,这本就是特务局捞外快敛财的常规手段。” 赵翠花听得心中唏嘘。 周谨言神色一敛,转而说起了另一桩重头戏: “另外,特务局苏有德那边也收到了风声,有个刚从国外回来的顶尖科学家,暗中与军统那边接上了头。” 周谨言眸子带着冷意,轻声说道: “特务局下达了死命令,能活捉就活捉,抓不到就地灭口。” 赵翠花深吸一口气,一股凉意窜上来,神情严肃地看向周谨言, “你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这种顶尖人才价值不可估量,放在哪一方手里,都是战略武器般的存在。” 周谨言坐直身体,神色凛然地说道: “这个人,我劫定了。” 周谨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密封文件,递向赵翠花: “这是那位科学家的全部底细。” 赵翠花拆开文件,就着灯光仔细审视: “肖镇南,年过半百,头发花白,戴黑框眼镜,性格严谨孤傲。” 她合上卷宗,轻声问道: “这份从李飞手里拿到的情报,靠得住吗?” 周谨言回想起白天与李飞在茶桌上的明争暗斗,微微颔首, “可信,不过这也是他抛出来的一枚问路石。” 赵翠花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对周谨言说道: “对了!沈姐那个表弟金名越也是刚回国不久,同样是从海外辗转归来的大商人,说不定私底下知道这位肖专家的下落!” 周谨言自然听说过金名越的名号,那可是汪伪各派系与南京商界争相拉拢的大肥羊。 “娘是怎么认识他的?”周谨言有些诧异,难道仅仅是通过沈曼青引荐? “嗨,前几天我开车送你沈姨,不小心和他的车撞上了。他说过几天修好了亲自把车送回来……” 赵翠花话音刚落,周谨言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神经瞬间绷紧: “撞车了?娘,你没伤着吧?” 赵翠花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衣袖,安抚地笑道: “瞧你急的,我连根汗毛都没伤着,车子也就是蹭破了点皮。” 周谨言这才长舒一口气,重新坐下,正色对赵翠花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由头(第2/2页) “娘,您现在可是这府里的顶梁柱,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不然等武可儿那女人过了门,可没人替我压制她。” 周谨言一旦同武可儿结了婚,明面上若在内宅处处针对武可儿,不仅显得反常,军统那边也难免会起疑心。 可赵翠花不同,她是明面上的正牌婆婆。 天底下婆媳不和向来是人之常情,任凭军统手段通天,也挑不出半点刺来。 赵翠花笑着连连点头,拍了拍大腿爽朗道: “你尽管把心放回肚子里!等她进了门,我保准给你扮个刁钻刻薄的恶婆婆!” 周谨言一上班,就想到了沈曼青提及的那些商人的事情。 周谨言去了一趟关押室,他走过去时,耳边传来不少咬牙切齿的唾弃声: “二鬼子!” “汉奸走狗!” 周谨言脚步一停,周遭顿时一片死寂,连急促的呼吸声都屏住了。 周谨言却偏过头,冲着牢房里那群怒目而视的商人微微一笑。 旁边当值的特务互相对视一眼,心下直犯嘀咕:周处长怎么被人指着鼻子骂汉奸,反倒还冲着人家笑? 周谨言的机要秘书孙阳从走廊迎面快步走来,忍不住低声问道: “周处长,您也太好性子了,刚才居然还冲着他们笑。” 周谨言站在走廊旁,双手负在身后,侧目问道: “孙秘书,你可知这世上什么最可爱?” 孙阳仔细想了想,眼角余光瞥见武可儿正从他们身旁走过,便压低声音试探道: “女人……” 武可儿恰好行至近前,听到这话,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周谨言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孙秘书,平日里倒没看出来你还挺风趣。” 周谨言止住笑声,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笑意,压低声音说道: “这世上,当然是真金白银最可爱!” 武可儿在旁听得分明,心里暗骂:“真是个貔貅转世的财迷,三句话不离铜臭气。” 见武可儿冷着脸快步走远,孙阳神色微怔。 周谨言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更不会无的放矢说废话,他心中一动,疑惑地低声问道: “周处长,您的意思是……” 周谨言眼底精光闪烁,对孙阳附耳说道: “如今南京城里物价飞涨,下面弟兄们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去问问他们,想不想跟着赚一笔外快?” 这话一出,孙阳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立刻心领神会。 没过多久,孙阳便召集了几个心腹小队长赶到办公室。 周谨言靠坐在办公椅上,看着面前这群人兴奋得七嘴八舌、叽叽喳喳,故作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还是周处长英明!” “还是周处长处处想着咱们兄弟!” “周处长……您真是咱们的再生父母,知道兄弟们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周谨言抬了抬手,收敛笑意,佯装无奈地说道: “行了行了,少在这儿拍马屁,既然想分银子,你们赶紧想个由头。” “对对对!”底下几个特务连忙点头哈腰道,“得赶快想个合情合理的由头,把牢里那些有钱的商人给放出去。” 孙阳满脸堆笑,眼底闪烁着算计的亮光,心知这一趟少说也能捞上一大笔横财。 周谨言揉了揉眉心,忽然直起身子,看向众人: “刚才谁嚷嚷着家里揭不开锅的?” 第198章笼络 第198章笼络 一个身形干瘦的特务连忙站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应道: “回周处长……是属下。” “你说你们家里揭不开锅,如今世道艰难,咱们特务局账上难道就宽裕了?” 周谨言环顾一圈,叹了一口气, “眼下南京城里米贵如金,粮油副食哪样不要钱?” 周谨言指尖轻叩着桌面,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咱们特务局的粮食不要钱买?” 孙阳脑子转得飞快,立马恍然大悟,激动地拍手接茬道: “对啊!” “咱们局里白养着这帮吃闲饭的囚犯,天天得搭上白花花的粮食,与其白白耗费米粮,倒不如让他们拿赎金自赎,把这些人换成现钱贴补局里!” 孙阳连忙走到周谨言身边,竖起拇指说道: “还得是周处长!” 周谨言挥了挥手,神色恢复了惯常的威严: “行了,都先退下去。这件事,我亲自去找苏区长谈。” 其实特务局和巡捕房关都有拿钱赎人这一套,但也只是小打小闹,要是太明显了,上面的人也压不住。 现在周谨言带头组织,这拿到的钱可不是小数,关键局里大多人都能分到钱,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片刻后,周谨言敲门走进区长办公室。 苏有德抬头看向周谨言,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周处长,这般急着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属下是为了牢里关着的那群商人来的。” 周谨言神色从容地坐下,叹了口气道: “如今物价飞涨,局里底下的弟兄们自己都快吃不饱了,天天叫苦不迭,牢房里还白白耗费粮食供着那帮商贾,长此以往可不是办法。” 苏有德眼神微转,心中暗自琢磨。周谨言向来无利不起早,若是没有天大的油水,绝不可能主动张罗这等琐事。 “依属下看,倒不如物尽其用,让他们拿钱自赎,将这群人的价值最大化,也好给咱们局里的弟兄们改善改善伙食,让大伙儿的日子都好过些。” 苏有德闻言陷入了沉思,能把中饱私囊、敲诈赎金这等捞钱勾当,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体恤下属,倒还真是少见。 周谨言察言观色,随即又补了一句: “至于具体该放哪些人、定多少赎金,自然全凭苏区长亲自过目裁定。” 听出周谨言话里有话,分明少不了自己那份最大的好处,苏有德眼底掠过一丝精光,面上的笑容顿时和善了几分,当即顺水推舟道: “周处长向来精明能干,这桩差事就全权交给你去办,我相信你定能办得滴水不漏。” 周谨言微微欠身,沉声应道: “属下明白,定不负区长厚望。” 看周谨言离开,苏有德冷笑一声,这个周谨言还真是小瞧他了,这一招倒是拉拢人心。 他来的时间短,虽然职位高,但没有周谨言势力深,这个局里,也就车文中和武可儿能呛一呛周谨言。 苏有德叹息一声,听说上面的人都在接触军统,看来自己不能在等了,再等下去,就没什么价值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笼络(第2/2页)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门外便传来了富有节奏的轻叩声。 李喜乐快步跑了进来,向赵翠花禀报道: “周夫人,外头来了一位气派的先生,自称姓金,说是特意来给您还车的。” 赵翠花眉头微扬,快步走到院门外,果然看见了身姿挺拔的金名越,一身格子西装,神色冷淡。 “金先生,劳您大驾亲自送一趟!” 赵翠花目光在门外停放的轿车上打量了一圈,整辆车被擦拭得锃亮如新,受损凹陷的车头部位也被修复得严丝合缝,光可鉴人。 “没想到金先生办事这般利落,这么快就修整妥当了。” 金名越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赵翠花身上。 眼前的女人容貌端庄大方,神态从容,更难得的是通身散发着一种坚韧蓬勃的生命力。 像她这个年岁与身份的妇人,寻常多在深宅大院里打牌消遣,她居然敢亲自握着方向盘学开车,实在耐人寻味。 “是我行车不慎撞坏了赵女士的座驾,赔礼修车自当竭尽全力。” 金名越颇具绅士风度地拉开车门,微微欠身对赵翠花说道: “赵女士,不妨上车试驾一圈,看看可还有其他不妥之处?” 赵翠花微微颔首,落落大方地坐进驾驶座。 她双手抚着光滑的方向盘,脑海中飞速盘算着,该如何借着还车的契机与金名越拉近距离,顺理成章地打探海外归国人员的消息。 坐在副驾的金名越也悄然审视着赵翠花,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得体的湖蓝色半袖旗袍,耳上戴着莹润的珍珠耳坠,鬓角斜别着一枚小巧精致的珍珠发夹,整个人沉静自若。 见她手扶方向盘,目光投向街巷前方出神,金名越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温声开口问道: “赵女士,为何会想着亲自学开车?” 赵翠花收回思绪,转头迎上金名越探询的目光,爽朗坦然一笑,反问道: “这有啥好稀奇的?” “方向盘要是攥在旁人手里,往哪儿拐、打哪儿停,全得看别人的脸色;可若是自己牢牢攥在手心里,想奔哪儿就奔哪儿,脚踩油门心里才踏实,金先生说是不是这个理?” 金名越那张素来冷峻清瘦的面庞微微一动,眼底陡然翻涌起一抹深沉的赞赏与震动。 他定定地凝视着赵翠花,由衷地点了点头: “说得真好……唯有自己掌握方向,心里才算真正踏实。” 自己掌握方向盘,才能走得更远。 人亦是如此,国亦是如此。 金名越胸口如激浪翻涌,久久难以平静。 自打他怀揣热血归国、一脚踏入这浑浊不堪的南京名利场以来,身旁围拢过来的无一不是冲着他留德背景与雄厚资本追名逐利的投机钻营之徒。 而眼前这个叫赵翠花的女人,言语通透泼辣,眼神坚韧刚毅,竟是第一个对他毫无奉承攀附之意的人。 “上次是我冒昧莽撞,不知今日金某是否有幸请赵女士共进午餐,聊表歉意?” 第199章忙碌的一天 第199章忙碌的一天 赵翠花心头一喜,方才正愁没有由头继续接触,没想到金名越主动抛出了橄榄枝。 她顺水推舟,笑着应承道: “既然金先生盛情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省了我回家张罗午饭!” 不多时,金名越驱车带着赵翠花来到夫子庙附近一处清静典雅的淮扬菜馆雅间。 席间菜肴陆续上齐,金名越看着眼前吃得津津有味、神色从容的赵翠花,眼底泛起几分好奇与探究,忍不住温声问道: “赵女士,您似乎一点儿也不怵我?” 金名越平日里行事严肃冷峻,许多女眷见了他往往敬而远之,心生畏惧,他十分好奇赵翠花为何能这般泰然自若。 赵翠花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纳闷地反问道: “金先生又没多长一只眼睛或者耳朵,横竖都是肉体凡胎,我为何要怕你?” “再者说了,你是沈姐的嫡亲表弟,论起来那便是一家人,哪有自家人怕自家人的道理!” 听了这话,金名越微微一怔,随即朗声笑了起来。 在这虚与委蛇、人心叵测的乱世浮沉里,眼前这妇人的质朴坦荡与通透性情,竟如一股清泉,叫他原本紧绷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松弛了下来。 赵翠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热茶,眼珠微转,试探着问道: “听说金先生是留洋回来的,这大洋彼岸的国外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国外与我们这边大有不同,女子在外谋生立足乃是常态,各行各业皆有巾帼施展身手……” 金名越并未多疑,语调平缓地叙述道。 “那金先生此番回国,是打算做什么营生?” 赵翠花的问题看似随性闲聊,实则暗藏机锋,正一步一步探向对方的底细。 “自然是做些实业买卖……” 金名越说到此处,话音微顿,唇角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眉宇间凝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戒备。 赵翠花心中微微一紧,立刻察觉到了对方的提防,便适时止住了话头。 初次接触,这金名越的防备心极重,若追问得太急,反倒容易露出破绽。 她神色自若地转开话题,望向门外道: “金先生住在何处?正好车也试过了,不如我开车顺路送你回去。” 金名越闻言,连忙客气地摆了摆手道: “哪有劳烦赵女士送我的道理,这可有违绅士礼数。” 赵翠花见他行事处处恪守做派,也不强求,便顺势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还有些杂事要处置,今日便不多耽搁了。” “赵女士慢行,今日多谢赏光。” 金名越立在酒楼门前回礼,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赵翠花驱车渐行渐远,眼底的思索之色愈发浓重。 赵翠花离开酒楼后,一路将车开向大学门前,在街角树荫下缓缓停住。 不出一刻钟,一身长衫、戴着眼镜的顾行舟便匆匆从大门快步走出。 楼上窗前,几名教员探头张望,免不了私下里又是一番低声议论。 顾行舟快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警觉地侧头打量着两侧倒后镜与车后动静,沉声道: “最近盯着我的人都不见了。” 顾行舟稍作思忖,觉得这样依然不妥,转头对赵翠花说道: “不过咱们这样频繁接触,外人眼里难免扎眼,还是得有个正经由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忙碌的一天(第2/2页) 赵翠花一边打着方向盘将车汇入主道,一边接话道: “这事好办,往后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特意上门请教,托你指点识字修辞、写写文章。” 顾行舟闻言微一点头,神色随即转为严峻,压低声音问道: “今日冒着风险特意过来,可是探听到了什么急信?” 赵翠花放慢车速,目视前方,声音压得极低: “特务局内部走漏了风声,他们不知打哪儿摸到底细,得知军统正在秘密接触刚归国的科学家肖镇南。” “特务局已密谋设伏拦截,若是截不住,便打算就地刺杀,绝不留活口。” “什么?肖镇南!” 顾行舟闻言神色骇然大变,赵翠花随之一脚刹车,将车稳稳停在僻静的弄堂口。 顾行舟胸口剧烈起伏,镜片后的双眼写满了急迫与沉重: “肖先生的大名我早有耳闻,他是归国专家中最顶尖的学界泰斗,手里掌握着极重磅的科研心血!” 顾行舟紧紧盯着赵翠花,焦急地说道: “无论如何,咱们地下党组织必须抢在军统和特务局之前找到他,不惜一切代价护送他安全转移!” 赵翠花见顾行舟着急,连忙宽慰道: “放心,我正在接触留德归国的金名越,他也是刚回国不久,走商界高层的路子,或许能从他那边打探到归国学者的名录和落脚行踪。” 顾行舟眼中露出一抹赞赏,欣慰地点头打趣道: “你如今行事真是越来越妥帖周全了!” 赵翠花笑了笑,她都没想到自己如今也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人。 车子行至顾行舟住所楼下,赵翠花稳稳踩住刹车。 顾行舟刚推门下车,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拉住车门。 赵翠花有些诧异,探头问道: “顾老师,还有什么吩咐?” 顾行舟眼底泛起促狭的笑意,温声叮嘱道: “既然对外托词要学写文章,那回去便好生作上一篇,下次碰面我可要亲自查验。” 赵翠花嘴角顿时耷拉了下来,心道自己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居然还要被拘着做功课。 看着赵翠花猛踩一脚油门、驱车落荒而逃的模样,顾行舟忍不住低笑出声,这才敛了笑意转身步上楼梯。 另一边,许宅正厅内,小四正小心翼翼地向许铮汇报行踪。 “婶子认得了一位刚归国的富商,据说是沈老板的嫡亲表弟,两人有说有笑地一道去夫子庙吃了席面……” 许铮面色铁青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两只铁核桃被他盘得咯咯作响。 小四偷眼瞧着许铮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吃完饭后,翠花婶子又开车去了大学,把顾行舟一路送回了寓所。” 许铮后槽牙咬得咯吱直响,猛地一巴掌拍在紫檀木茶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乱响: “可恶!” “两个油头粉面、奸猾狡诈的男人,成天围着翠花转,没安半点好心!” 立在一旁的郁风神色木讷,听到这里,忍不住闷声闷气地插话道: “师父,这不对!” 许铮狠狠瞪了郁风一眼,没好气地斥道: “你也觉得那俩小子不对劲?” 第200章相处 第200章相处 郁风僵硬地摇了摇头,梗着脖子耿直说道: “我说的是你不对!” 他那双冷泉的眸子带着火焰,等着许铮瓮声瓮气说道: “你这样对翠花婶子不公平!” 他艰难的竖起手,指着许铮说道: “你不该派人暗中盯梢,真要中意人家,就该堂堂正正去表白心意,成日里派人像暗处的老鼠似的盯着,传出去跟耍流氓有什么分别?” 许铮气得一口气险些没倒腾上来,抬手死死掐着自己的人中,两眼冒火地瞪着郁风: “你……你可真是我的好徒弟!” “迟早有一天要被你气死!” 许铮愤愤一甩长衫衣袖,黑着脸大步流星地摔门离去。 堂屋里只剩下郁风和小四面面相觑。 小四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怜悯地打量着郁风: “你脑子当年在战场上难道真被炮弹炸坏了?” “跟了爷十几年,他那死要面子的脾气,你还能不清楚?” 郁风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 卧房内,许铮气哼哼地往罗汉榻上一仰,咬牙切齿地生着闷气。 难道是他不明同翠花光明正大? 他想,他做梦都在想! 可翠花身上背负着沉甸甸的秘密与使命,如今山河破碎、敌伪横行,他们这等儿女私情,终究只能先咬牙压在心底。 “许爷在吗?” 门外冷不丁传来赵翠花清脆利落的嗓音。 许铮心头猛地一跳,满脸惊喜地就要翻身爬起。 可转念一想,这女人今天先陪留洋商人用膳,又护送教书先生回府,临到黄昏才想起自己,合着自己满打满算排在最后一位! 想到这里,许铮心头的酸水直往上冒,索性把牙一咬,重新倒回榻上合起双眼,佯装睡熟。 赵翠花站在门外候了片刻,没听见动静,小声嘀咕道: “没人在家不成?” 她轻轻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迈进屋里。 瞧见许铮闭目斜倚在榻上,赵翠花眉梢微挑,凑上前伸出手掌在许铮眼前晃了晃。 就在她手指垂落的瞬间,许铮猛然睁开眼,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沉着脸坐起身来,冷哼一声道: “哟,赵大忙人,今儿满南京城都教你跑遍了,这会儿总算想起我这号人来了?”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到底何事?” 赵翠花手腕被他攥着,先是一愣,随即听出他言语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酸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哟,这是谁家打翻了醋坛子?” “我特意赶来找你,自然是因着许爷手段通天、威望过人,若是没这点本事,我何必巴巴地跑来找你商量大事?” 这番顺毛捋的恭维登时教许铮面色舒缓了几分,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随即站起身抚平衣角道: “走吧,进书房说。” 外间廊檐下的小四与郁风探头瞧见这一幕,郁风依旧满脸纳闷地低声问: “师父平日里也是这般好哄?” 小四翻了个白眼,拍了拍郁风的肩膀: “少打听,多干活,免得待会儿许爷出来拿你开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相处(第2/2页) 书房内,两人相对落座,门窗紧闭。 许铮收敛了方才的嬉皮笑脸,沉声低语道: “我就料到你今天准得来,道上已经传遍了风声,军统和特务局两边都在掘地三尺找一个人。” 赵翠花长舒一口气,面色凝重道: “我就知道瞒不过青帮的耳目,归国专家肖镇南先生已秘密抵宁,他是极关键的核心科学家,眼下几方势力都红了眼想截住他。” 许铮眼中精光毕露,沉思片刻后断然道: “这事包在我身上,码头、车站和各处暗桩我立刻派青帮兄弟严密排查,一旦摸到肖先生的下落,第一时间通报于你。” 赵翠花心中大定,感激地笑道: “有你这句准话,我心里总算有底了。” 正事议定,赵翠花看了看窗外天色,起身告辞: “时辰不早了,得赶在天黑前回去……” 许铮看着她作势要走的背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落寞与不舍,幽幽开口道: “你就没有别的话要同我说说了?” 赵翠花脚步一顿,轻轻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正事,连忙转身走回许铮身侧,关切地打量着他: “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谈事了,前些日子受的伤,如今究竟好些了没有?” 许铮眼珠微动,忽然抬手按住左肩,眉头紧紧蹙起,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得厉害,肩膀这处像是裂开了一般,难受得紧。” 赵翠花见状顿时慌了神,连忙伸手轻扶住他的肩背,焦急问道: “伤势怎么还反复了?要不要我这就喊医生过来瞧瞧?” 许铮顺势靠得极近,深深凝视着赵翠花近在咫尺的面庞,摇了摇头,嗓音低沉沙哑: “用不着叫大夫,你在身边陪着,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赵翠花迎上那双灼热滚烫、几乎要将人融化的黑眸,心头如小鹿乱撞般猛地一颤。 她猛然省悟过来这男人是在借故耍赖,脸颊登时泛起一片绯红,慌忙松开双手后退一步: “既然没大碍,那我先走了!” 言罢,她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许宅。 坐进车内,赵翠花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胸口依然怦怦直跳,脑海中全是方才许铮那双炽热专注的眼眸,久久未能平复。 与此同时,特务局幽暗潮湿的地牢内,空气中飘散着浓烈的血腥与霉烂气味。 武可儿踩着狭窄湿滑的石阶来到最深处的牢门前。 借着摇曳的昏暗油灯,只见林叶满身伤痕地蜷缩在腐烂的草堆里,身躯僵冷,连胸口的起伏都微弱得难以察觉,瞧着仿佛已然断了生气。 “把门打开,你们都出去。” 武可儿命看守打开牢门,快步走入囚室,秀眉紧紧拧在了一起。 周谨言此前千叮万嘱过,这个林叶身上关系重大,务必要留一条活命。 莫非真没熬住死透了? 武可儿心头微沉,快步蹲下身子,伸出指尖去探林叶的鼻息。 就在指尖触到皮肉的电光石火间,原本死寂无声的林叶双眼骤然睁开。 第201章缠斗 第201章缠斗 林叶瞳孔中爆射出野兽般的凶光,枯瘦如柴的双手带着拼死一击的骇人力道,闪电般死死扼住了武可儿的咽喉! 武可儿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混杂着铁锈味的腥甜气息瞬间涌入口鼻。 她惊怒交加,本能地试图挣脱,可林叶突出的指节犹如铁箍一般死死卡住她的咽喉,力道大得惊人。 她万万没有料到,眼前这个看似气若游丝半死不活的女人,骨子里竟还藏着这等鱼死网破的狠劲! “咳咳……你……” 武可儿喉头发紧,艰难地呛咳一声,眼中厉芒骤现。 她借着下颌微扬的空当迅速抬起双手,双手十指如勾,反扣住林叶干枯的手腕,运足浑身力道狠狠往下一折! “啊——!” 林叶腕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痛得凄厉尖叫。 可她眼底满是孤注一掷的癫狂与怨毒,竟硬生生顶着剧痛,另一只手五指箕张,如阴毒的鹰爪般直冲武可儿的双眼剜去! 武可儿疾速抬臂横格,硬生生化解了这致命的一抓,随即腰身一拧,反手一记重拳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狠狠砸在林叶的面颊上! 两人登时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撕打扭作一团,可林叶毕竟重伤虚耗日久,方才那一击已拼尽了全部气力。 片刻间便气喘吁、气力不支,挥出的拳头也渐渐软绵无力。 武可儿眼神森冷,一把反手死死揪住林叶凌乱油腻的长发,将她的脑袋狠狠按向地面! “贱人,凭你也敢在我面前逞凶!” 武可儿胸口剧烈起伏,秀丽的面容因愠怒而泛起一丝冷厉。 她指节用力收紧,林叶痛得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嘶鸣。 武可儿利落地站起身,抬脚狠狠踹在林叶的心窝上。 林叶整个人被踢得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嘴角溢出黑红的血沫。 武可儿快步逼近,蹲下身子,扬手狠狠甩了林叶两记响亮的耳光, “呵!” 武可儿冷笑一声,单手死死扼住林叶的咽喉,俯视着她,字字冰寒。 “想杀我引来骚乱,趁机把事情闹大,好借机引起樱岛正仁是么?” 林叶如死狗般瘫软在泥地上,猩红的双眼死死瞪着武可儿,沙哑着嗓子咬牙冷笑道: “武可儿……你很不简单,看来你身后果然还藏着别的势力……” 武可儿眼底掠过一丝厌恶,反手嫌恶地一推。 林叶的额角重重磕在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 林叶伏在地上喘息,浑身剧烈颤抖,宛如一条蜷缩在烂草堆里,随时准备暴起噬人的毒蛇,断断续续地狞笑道: “你既然摸清了我的底细……就该知道,你根本不敢杀我!放眼整个南京,谁不怕大日本皇军的雷霆之怒……” 武可儿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看来你还有力气逞口舌之快。” 言罢,她不再多看林叶一眼,从容理了理凌乱的衣襟,转身迈出牢门,对门外值守的守卫冷声吩咐道, “以后两天给她送一顿馊饭,只要吊着一口气不饿死就行。” 林叶趴在潮湿的泥地里,死死盯着武可儿离去的背影,剧烈呛咳着,眼底满是滔天的恨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缠斗(第2/2页) “武可儿,我若不死,定要你千刀万剐……” 瞧见牢门前一名特务正拿着铁链准备落锁,林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浑身剧痛,手肘撑地向前挪蹭了几寸,虚弱地低声唤道: “这位先生……请留步!” 锁门的特务动作一顿,狐疑地回过头来打量着她。 林叶艰难地爬到铁栅栏跟前,枯瘦的手指紧紧抓着特务的裤脚,颤声诱惑道: “只要你设法将特务局的日本督察官樱岛中佐请来这里,待我脱身出去,金银财帛娇妻美妾任凭你挑选!” “甚至……武可儿如今坐着的那个副股长,往后也是你的囊中之物!” 她一双眼睛幽深森冷,宛如在绝境中择人而噬的恶狼。 那锁门的特务闻言迟疑了片刻,随即眼中浮现出一抹机警,往后退了半步,啐了一口道: “啧,你这犯妇,真当老子是三岁孩童那般好糊弄不成?!” 特务眼珠微微一转,神色间掠过一丝贪婪与戏谑: “口说无凭,想让老子冒险办事,总得先教老子收点利息!” 林叶心领神会,咬了咬苍白的下唇,强忍着屈辱坐起身来,抬手便要拉下残破的衣襟,露出半边削瘦的肩膀…… 特务见状非但没上前,反而像是撞了鬼一般连连后退几步,脸色登时沉了下来: “呸!你当老子是没见过女人的色中饿鬼呢?” 特务拍了拍腰间,不耐烦地冷哼道: “少给老子来这套皮肉把戏!” “老子要的是实打实的大洋、金条,哪怕是纹银锭子也成!” “这些真金白银,你身上可有半文没有?” 林叶动作猛地一僵,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与焦急,只能紧紧攥着冰凉的牢门低喊道: “只要你将皇军找来,出了这道牢门,你要多少真金白银我都给你兑现!” 那特务冷笑着翻了个白眼,抬手将铁锁咔哒一声合上,转身啐道: “自个儿都快被打成烂泥了,还在这儿跟老子空手套白狼、画没边儿的空头大饼呢!” 特务迈步走出深牢过道,守在拐角处的另一名特务凑上前递了根烟,低声打趣道: “你小子刚才怎不顺水推舟应承了她,万一真是条大鱼呢?” 锁门的特务点燃卷烟,吸了一口,压低嗓音对同伴低骂道: “你脑子教驴踢了?” “那女人真要是日本特务,一旦脱困,头一个杀人灭口的准是咱们这些知情人!” 他突出一个烟圈,继续说道: “更何况,武副股长是吃素的吗?” “武家在军政两界树大根深,神仙打架,咱们这些当差的跟着瞎掺和,嫌命长不成?” 不远处转角墙根的幽暗阴影里,武可儿正抱臂而立,将这番对话一字不落收入耳底。 这个林叶,果然哪怕到了绝境,依然没有放弃的念头,不愧是特高课培养的密探。 她冷眼目送两名特务有说有笑地走远,正欲转身回办公室,脚步却在跨出阴影的刹那猛地一滞。 周谨言不知何时已负手立在两步开外,身姿笔挺,静静地注视着她。 第202章老熟人 第202章老熟人 周谨言迈步上前,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净整洁的素色手帕,递到武可儿眼前,温声开口道: “那疯女人下手没轻没重,脖子上的伤口都渗血了,我开车送你去一趟医院。” 武可儿微微侧身避开,垂眸淡然道: “皮肉擦伤罢了,用不着惊动医院。” 周谨言收回手帕,从善如流地点头道: “那便去我办公室,我那儿备着现成的西药箱,先消了毒再说。” 片刻后,处长办公室内。 周谨言动作轻柔娴熟地取出碘酒与纱布,替武可儿处理着颈侧刺目的血痕。 武可儿端坐于沙发上,神色清冷,任由他替自己清理包扎,眼底却始终噙着一丝审视。 待周谨言收拢好药棉与药瓶,武可儿忽然启唇,幽幽开口道: “周处长在的耳目,未免也太灵通了些。” 周谨言收拾药箱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轻笑出声,转过身来坦然迎上她的视线, “我周谨言在这特务局里,一无显赫背景,二无雄厚靠山。” “要想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站稳脚跟,自然得比旁人多长几双耳朵、多留几条后路。” 武可儿听罢唇角微勾,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周谨言。 周谨言敏锐地察觉到了武可儿眼神中的探询,他垂眸整理着桌面上的文书卷宗,不动声色地放缓了动作。 地牢里林叶暴起发难的那一刻,暗桩便早已向他通风报信。 按照官场上的权谋算计,他本可以在最危急的关头破门而入,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以此彻底博取武可儿的信任与倾心。 可他心底深处终究藏着一份不可动摇的底线,即便日后出于局势考量不得不与武可儿联姻捆绑,他也绝不屑用这种算计女人脆弱情感的卑劣手段来换取青睐。 收拾妥当后,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 方才踏入局里幽长的走廊,迎面便撞见了两个熟人。 车文忠正引着一名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朝这边走来。 车文忠瞧见武可儿颈侧微渗血迹的纱布以及身旁的周谨言,车文忠眼珠骨碌一转,皮笑肉不笑地故作诧异道, “哟,武副股长,周处长!” “二位这是怎么了?” “武副股长颈上怎的还挂了彩?” 武可儿神色漠然,语气毫无波澜: “没什么,方才在底下审嫌犯,被穷途末路的犯人垂死挣扎时抓伤了些皮肉。” 周谨言则神色如常地移开目光,看向车文忠身侧的男子,眉头微挑,语带戏谑地试探道: “温顾问,平日里这般清闲,今日怎么得空大驾光临特务局了?” 温有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心虚与忐忑。 周谨言这一句看似随意的反问,实则是最隐秘的暗号警示,在外人面前,两人必须维持原本势如水火、彼此提防的对立姿态。 温有才偷偷斜睨了一眼身旁满脸看好戏神色的车文忠,心头暗骂。 车文忠这个自诩精明的草包,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了旁人局里的棋子,当真是愚不可及! 心念电转间,温有才立刻换上一副趾高气昂的刻薄嘴脸,冷笑回敬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老熟人(第2/2页) “周处长这是哪的话?” “鄙人如今奉了皇军宪兵司令部的差遣,专门负责情报分析工作。” “我不但今天来,明儿个要来,往后还得天天来特务局!” 周谨言闻言面色骤然阴沉下来,眼神森寒如冰。 然而在他冰冷的外表之下,胸中却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温有才这颗暗子确实颇有手段,竟当真说动了疑心极重的井道礁环,顺理成章地将眼线钉进了特务局的核心! 车文忠见状,眼角堆笑,连忙在旁引荐道: “周处长怕是还不知晓,这位温顾问,如今已走马上任,成了咱们情报分析股的股长!” 听到这话,武可儿眸光微凛,眼神冷冽地盯着温有才。 这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人,如今竟压到了自己头上,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温有才冷不防迎上武可儿那双如刀锋般锐利的眸子,心头微跳,脸上的傲气顿时收敛了几分,连忙堆起笑脸拱手道: “这位想必就是武副股长吧?” “早就耳闻武副股长精明强干,能力卓绝,今日一见,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来特务局前温有才便打探得一清二楚,这武家在军政各界背景深厚,绝非寻常同僚,万万开罪不起。 不过他暗中拿眼角余光打量,见武可儿身形纤细颈上缠着纱布,心底不由泛起几分嘀咕。 瞧着倒像个弱不禁风,没想到瞧着挺吓人的。 温有才瘪嘴,又是一个惹不起的人。 周谨言在一旁将温有才的神态尽收眼底,薄唇微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没想到温股长这等大才,如今也瞧得上咱们这方寸特务局了。” 温有才张了张嘴,正欲接话回敬,身旁的车文忠生怕两边当场呛起来,连忙出言打圆场道: “哎呀,叙旧往后有的是工夫!” “咱们可别耽误了正事,苏区长和樱岛中佐还在楼上候着呢,走走走,莫让长官等急了。” 说完,便半推半就地引着温有才快步朝楼上走去。 另一边,城南一处幽深僻静的深宅小院内。 金名越与赵翠花作别之后,便辗转绕了几道路口,确认身后并无眼线尾随,这才推门步入内堂,见到了正在案前翻看资料的著名学者肖镇南。 金名越反手掩好房门,神情严峻地压低声音道: “肖老,方才我见了一位表姐的朋友,席间她看似闲谈,却反复打听我回国究竟要做什么营生,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肖镇南闻言放下手中的钢笔,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金名越,不以为意地宽慰笑道: “名越,你也是年轻有为,说不定人家只是寻常寒暄,又或是替哪家姑娘相中了你……” “肖老,她的亲生儿子,是汪伪特务局的情报处处长。” 金名越的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瞬间截断了肖镇南未尽的话头。 肖镇南瞳孔骤然收缩,唇角的笑意刹那间冻结,一张清瘦的面庞霎时阴沉了下来: “难道……特务局那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风声?” 第203章商量 第203章商量 肖镇南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我一个老骨头倒是没什么,可我还带了三个学生,他们还年轻,他们父母亲手把人交在我手里,要是他们出了事,我……” 说到这里,肖镇南摇头, “要知道国内这般局势,我就该自己一个人回来,等我站稳脚跟在接他们。” “肖老,莫过自责,他们愿意回来,自然也有一腔报国之心,和你没有关系。” 金名越先是安慰肖镇南,随后神色同样严峻,对他说道: “我收到消息,外面好几方势力都在找回国的人,只要发现可疑的人就直接带走调查。” 肖镇南眉头紧锁,对金名越说道: “这里不能再待了,我们要走。” “外面关卡森严,我们五个人要是一起离开怕是难,我看不如分批离开。” 金名越想着这也是个办法,人多了容易被人一锅端了。 他沉思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肖老可以跟我一起,对外说是我的管家,您的三个学生也分开走。” 肖镇南赞同地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我有个女学生,让她也跟着我。” 金名越想了一下,拍手说道: “就说她是我的秘书。” 金名越离开之后,肖镇南叫来自己的学生: “百里乔你跟我一起。” “陈允信、王维和,你们两人分开走,我会给你们送来证件和车票。” “老师,我们去哪里?” 陈允信穿着昂贵的白色西装,脸上戴着金丝玛瑙做的眼镜,年纪二十出头,意气风发。 “我们去延安看看。” 听到肖镇南这么说,陈允信惊讶地问道: “我们不去重庆?” “不去了!” 听到肖镇南的回答,陈允信脸上带着不赞同的神色: “延安我是听过的,他们那种条件,怎么可能搞好科研?” 王维和眉头一皱,看向陈允信。 他长着一张方脸,浓眉大眼,十分沉稳: “不能这么说,就算条件好,可若是像汪伪一般官僚腐败社会崩坏,也做不好科研。” 陈允信心里还是不乐意,那全是穷乡僻壤,一群泥腿子,自己怎么做科研。 他回国可是想要独立研究院,和一些志同道合的精英一起工作,不是在乡下籍籍无名。 陈允信脸色不好,勉强笑道: “师兄说得对。” 他想到什么,连忙追问: “可我们回来不是一直和军统的人联系,现在是出了什么事吗?” 肖镇南叹息一声,对三人说道: “军统作为一个特务保密机构,居然能让我们回国的消息传到特务局耳朵里,说明军统那边的人跟汪伪政府的那些官员差不多,咱们去了也难以好好做研究。” “而且这样的组织,这样的政府,怎么对付日本人,怎么撑起一个国家战后重建。” 肖镇南说到这,脸色越发难看,他深吸一口气: “不过我听闻延安那边不一样,那边百姓推崇,人人皆兵,作风淳朴,看重科技和生产。” 他越说目光越发明亮,从他收集的情报中,这样的组织才是一个国家的脊梁。 陈允信本想说什么,瞧见肖镇南如此,哪怕他心里不乐意,也只能闭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商量(第2/2页) 他看了百里乔一眼,转而对肖镇南提议道: “老师,师妹要不跟我走,我们扮作夫妻,肯定能混出城。” 百里乔穿着小香风的衬衣加半裙,五官精致带着文雅,她不紧不慢说道: “陈师兄,我还是跟着老师走,老师身边也要有人照顾。” 陈允信沉默,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百里乔。 回到住所,他看向王维和,低声问道: “我们真的要去延安吗?” 王维和收拾行李,上下扫了一眼陈允信: “你不想去?” 陈允信干笑一声,连忙摆手: “哪有,我只是问问。” 王维和收拾好行李,对陈允信说道: “我们只要听老师的话就行了,其他不要多想。” 陈允信看着王维和回到屋子,坐了一会,也坐不住,走出房门,来到电话亭。 “喂,梁先生吗?” “是我,陈允信,我老师不去重庆了,要去延安。” 电话那头的梁厚礼,听到这话,连忙说道: “你们在哪里?” “我们在祥瑞胡同……” 陈允信说着,脸上带着笑意: “我还是认为重庆那边才是对的选择,所以才联系你们,我可不想去山里吃苦。” “陈先生,军统这边记你一个人情,我马上派人转移你们。” 电话那头梁厚礼说着,语气也冷下来了: “至于肖老,他可能是被什么人蒙骗了,红党那边能有什么好东西。” 梁厚礼说到这里,直接问道: “是否有人在肖老耳边说了什么?” “和我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金名越,我看就是这个人说服了我老师,你说这个人会不会是红党的人?” 这话一出,梁厚礼也迟疑了,金名越家里富得流油,背景也硬,要他是红党的人,岂不成了红党的助力? 梁厚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低声说道: “金名越绝对不能成为红党的助力。” 陈允信听到后,心里窃喜,这个金名越一直不喜自己,这次要是能除掉这个碍眼的人,那是极好的。 而且金名越死了,金家肯定乱了,到时候自己家就可以吞并他们金家的生意,他连忙说道: “下次金名越来找我们,肯定是要送我们离开,我给你信。” “好,到时候我们带你和肖老他们一起离开南京。” 挂断电话,陈允信就准备回公寓。 王维和站在楼上,拉开窗帘,看着陈允信回来,他出声问道: “师弟,你去哪里了?” 陈允信心里慌乱,转过身匆忙进屋: “没什么!” 王维和看着陈允信的背影,眼神若有所思。 陈允信不对劲,说去延安的时候,就有些不乐意,刚才回来居然没有埋怨,肯定有古怪。 再说周谨言,他刚准备离开,就被孙阳喊住: “周处长,苏区长找你。” 周谨言来到办公室,武可儿、温有才和车文忠已经到了。 苏有德站起来,背着手说道: “你们来的正好,我收到情报,已经拿到肖镇南的消息。” 周谨言瞳孔一缩,这个军统怎么回事? 第204章三方行动 第204章三方行动 周谨言看向武可儿,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武可儿依然衬衣长裤,只是脖子上多了条丝巾,整个人多了几分柔美。 她垂眸盯着地上,这么重要的消息,军统怎么回事,居然叫特务局知道了。 “肖镇南不是一个人回来,还带着三个学生,他们四个人一定都要带回来。” “现在只有肖镇南两个学生的住址,只要盯住他的学生,肖镇南就跑不了。” 苏有德说完,就安排起来, “车文忠立马带着人去将人盯住。” 周谨言从办公室走出来,和武可儿走在长廊,站在窗户旁看着车文忠带着人出去。 “军统刚收到消息,特务局就收到消息,看来军统的耗子挺大。” 周谨言目光幽暗,军统有这只耗子,他也不安全了起来。 武可儿目光森森,对周谨言说道: “肖镇南他们的暴露不是坏事,说不定能顺着藤蔓抓到那只耗子。” 周谨言沉吟,要是真叫特务局抓到肖镇南他们,肯定会被送到日本那边,那真是糟心了。 他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打给赵翠花, “娘,今天我不回去了,晚上在局里加班……” 赵翠花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紧张, “我知道了……” 赵翠花挂断电话,连忙从周谨言的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开上车去了特务局。 “嘎吱!” 汽车刹车声响起,特务局门口的守卫疑惑地看过去。 瞧见赵翠花从车上下来,这位他们可熟得很,诧异地说道: “周太太,你自己开车,真是厉害!” 赵翠花摸了摸头发,缓和心情,笑着开口, “小哥,麻烦你通知一下你们周处长,就说我给他送衣服来了。” 守卫看着赵翠花, “周太太,你快进里边去,周处长估计在办公室忙呢!” 赵翠花走进大厅,遇见武可儿,武可儿笑着走过来, “伯母,你怎么来了?” 赵翠花拿着袋子,心里一紧, “我给谨言送点东西。” 武可儿伸出手,就要接过袋子, “伯母,我帮你给周处长……”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周谨言说道: “娘!” 赵翠花快步绕过武可儿,来到周谨言身边, “谨言,这是换洗衣物。” 周谨言接过东西,对赵翠花说道: “娘,我送你……” 赵翠花和周谨言一起出去,周谨言给赵翠花拉开车门,自己趴在车窗上对赵翠花说道: “肖镇南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带着三个学生,两男一女。” 他左右查看一番,发现周围没有其他人,继续说道: “现在肖镇南其中两个学生的地址已经暴露,就在祥瑞巷子……” 赵翠花听到之后,抓紧方向盘, “军统泄露出去的?” 赵翠花有些紧张,军统知道肖镇南的消息,是不是肖镇南告诉军统的,她忐忑问道: “是肖镇南联系的军统?” 周谨言看了一眼大门,对她说道: “不太可能,如果是肖镇南联系军统,现在就不会只得到他两个学生的消息,应该是他有学生联系了军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三方行动(第2/2页) “特务局只收到两个学生的消息,肯定是军统为了将肖镇南的消息瞒下来,才只给了特务局学生的下落。” 赵翠花点头,看来现在不仅要赶在特务局之前找到肖镇南,还要赶在军统找到肖镇南之前截住他,她对周谨言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去那边转转。” 周谨言目送赵翠花离开后,转身回了办公室。 武可儿跟了进来,脸上带着探寻地问道: “你们说什么了?” 周谨言嗤笑一声,打趣地看向武可儿, “你这么想知道我家的事情,难不成迫不及待想要成为我家里人?” 武可儿眼底带着恼怒,耳朵却红了起来, “不跟你胡扯,你怎么看这次肖镇南的事情?” “军统不可能只有肖镇南学生的地址,但特务局只知道肖镇南学生的地址,看来军统这只耗子还真是聪明,好处拿了,却只放出了肖镇南学生的地址。” 武可儿听到这话,眼神若有所思起来, “你是说军统知道肖镇南在哪里,只是拿了肖镇南的学生对付苏有德?” 周谨言挑眉,笑着说道: “好处他要,功劳他也要,真是个厉害人物。” 再说赵翠花开车到祥瑞巷子转悠,路上还瞧见特务局的车。 而这边,金名越带着身份户籍和车票再次来到肖镇南的住处。 “东西准备好了。” 肖镇南翻看一下,对金名越说道: “我给那两个小子打电话。” 电话一响,陈允信跑去接听。 王维和收回伸出去的手,眼神在陈允信身上转悠。 “老师,让我们过去拿准备好的东西?好,我知道了。” 陈允信和王维和刚要上车,陈允信捂着肚子说道: “师兄,你先走,我肚子痛,我先回去一趟,等会过去。” 等陈允信回去,拿起电话给梁厚礼打去: “梁先生,金名越带着东西去我老师那边了,地址是……” 王维和上车之后,半路就下了车,神色凝重地找了个电话亭: “老师,是我,我是维和。师弟刚才回来就单独出了趟门,刚才要上车的时候,他又突然不走,说是肚子痛要回家。” 肖镇南看向金名越,神色沉重: “你怀疑允信?” “是的,老师,我怀疑他在躲开我给谁报信,现在怎么办?” 肖镇南思索一番,对王维和说道: “现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先自己找地方生存下来。” “老师知道你的能力,肯定能安全到达延安,我们延安见。” 等王维和挂掉电话,脸上带着冷笑,陈允信都把别人当傻子了,都是一个学府出来的,他能傻到哪里去。 他左右张望,看来现在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金名越神色紧张,连忙问道: “肖老怎么了?” “维和说陈允信这小子不老实,把我们的消息透露出去了,现在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金名越听到这话,神色紧绷: “这人果然不安分。” “现在只能去找我表姐。” 三人刚要从正门开车走,突然听到前门有动静,金名越紧张说道: “有人来了,咱们从后门走。” 第205章救走 第205章救走 军统的人冲进房屋,瞧见没有人,连忙喊道: “肖镇南跑了,快追!” 金名越听到动静,低声说道: “看来陈允信真的联系了军统,不然他们也不会来得这么快!” 肖镇南一边跑,一边恼怒: “没想到陈允信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百里乔抿嘴,陈允信这人,她一直都不喜欢,总是在她面前晃。 之前还说两人假扮成夫妻,当时也是老师在,她知道老师不会同意,这才没有发火。 “以往只知道他为人浮夸虚荣,没想到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金名越深吸一口气,连忙说道: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快些跑!” 三人跑过巷子转角,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三人只能加快步子。 肖镇南一边跑,一边说道: “如果真是军统的人,这做派我是万万不会去他们那边。” “不过,这次军统胆子倒是大,居然敢在特务局眼皮子底下贸然行动。” 百里乔气息微喘,对肖镇南说道: “老师别分析了,他们好像追来了。” 再说特务局的人,跟着陈允信也来到肖镇南的住所。 陈允信走到门口,发现没人,心里疑惑,难道是被军统带走了? “啪!” 特务局的人冲进来,发现屋子没人。 陈允信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车文忠拉住陈允信,眼底带着怒气: “肖镇南去哪里了?” 陈允信脸色不好,他以为车文忠是军统的人,冷声说道: “不是你们把人带走了,怎么还来问我?” “我们的人?” 车文忠一愣,不解问道。 陈允信拍开车文忠的手,骄傲地昂着脑袋, “不是你们军统的人带走他们,难不成还是他们自己跑了?” “我老师给我消息,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了你们。” 他脸上带着奇怪的神色,不解问道: “对了,为什么你们比我还晚来?” 车文忠一听,脸色大变, “军统带走了肖镇南?” 陈允信脸色煞白,后退一步,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军统的人……” 车文忠看向陈允信,冷声说道: “我们是七十六号特务局的人!” 陈允信脸色煞白,惊慌喊道: “这怎么可能?” 再说肖镇南三人,从巷子里钻了出来, “走这边,走人多的地方!” 金名越紧张地朝后看去,低声嘱咐着。 百里乔在旁边跑着,左右张望: “金先生,是军统的人吗?” 肖镇南气喘吁吁,沙哑着嗓子说道: “就是军统的人,陈允信这个家伙,等我安全了,一定要将他除名。” “他们在这边!” 军统的人追了上来。 金名越三人只能扎进人群,金名越出声说道: “咱们去路边,找一辆车,只要离开了这里,军统也不敢明目张胆搜索。” 赵翠花开车到祥瑞巷子,瞧见车文忠他们跟着一辆车,她也远远跟了过去。 她刚到附近,看见车文忠带着一位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出来,她眉头一跳: “不是说肖镇南是师徒四人,现在只有一人,其他三人难道跑了?” 她心里一动,连忙开车在附近转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救走(第2/2页) 她目光一凝,眼神古怪, “金名越?” 此时金名越没有之前的那般从容,额头带着汗珠,神色紧张。 他身边还跟着一位五十出头的男人,还有一位二十出头的女人。 赵翠花想到关于肖镇南的消息,还有肖镇南学生当中有一位女学生,这人便对上了。 她连忙开车来到金名越身边,打开车窗, “金先生,这是怎么了?” 金名越瞧见赵翠花的车,想到她儿子是特务局的处长,她的车应该比较安全。 金名越扶着肖镇南,对赵翠花说道: “赵女士,我这位朋友犯病了,现在麻烦你送我去表姐家,她家有家庭医生。” 肖镇南听闻,连忙捂着自己的胸口。 百里乔也扶着肖镇南,低声说道: “父亲,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赵翠花看了一眼肖镇南和百里乔,暗赞这读书人脑子就是转得快。 不管他们现在去哪里,只要不被军统和特务局抓到,他们组织就还有机会。 “快上车!” 金名越三人快速上车,赵翠花一脚油门,车子消失在人群中。 军统的人追了出来,只看见赵翠花的车尾灯,追了一会儿没追上,气急败坏地喊道: “肖镇南被人救走了!” 军统刚要追,就瞧见远处有车文忠的人,连忙喊道: “不要追了,特务局的人在附近,咱们散开!” 金名越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到甩掉了军统的人,长长呼出一口气,看向旁边的赵翠花: “赵女士多谢了!” “关卡搜查!” 赵翠花的车停住,突然说道。 金名越额头出汗,日伪怎么会突然搜查得这般严? “赵女士,今天日伪怎么突然严查?” 金名越看向赵翠花,试探问道: “今天早上都没有这般严……” 赵翠花看了一眼车上的三人,发现三人脸色都发白,慢吞吞说道: “要是问其他的,我可能不知道,我刚给儿子送了衣物过去,他们今天加班,听他提过一嘴,好像要抓几个人,好像是说什么科研人才……” 金名越冷汗都下来了,特务局是怎么知道他们的消息? “对了,你们不知道吗?” 赵翠花开着车说道: “刚才我还在附近瞧见车文忠……” 赵翠花回过神来一般,不好意思笑了笑: “你们可能不知道车文忠是谁,他是特务局行动股长,可不是好东西,当初还吓唬过我。” 金名越后背都冒出一层冷汗,他回头和肖镇南对视一眼,两人都想到了,肯定是军统的人和特务局的人勾结。 差一点,他们几人不是落在军统手里,就是落在特务局手里。 百里乔眸子闪了闪,这般看来,老师说去延安,还真是最好的打算。 “赵女士,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肖镇南出声问道,脸上带着探究。 “我儿子就是特务局里的处长。” 赵翠花随口回应,肖镇南立马知道这就是之前金名越说的那人。 百里乔瞪大眼睛,给日本当狗腿子,居然说得这么自然。 “叩叩!” 车门被敲响,金名越惊了一跳,这才看到车窗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警服的男人。 他脸色不对,看向赵翠花: “赵女士……” 只见赵翠花打开车窗,金名越和肖镇南脸色都紧张了起来。 第206章过关 第206章过关 “下车,接受检查!” 车外巡警弯着腰盯着车窗内,厉声喊道。 瞧见车外巡查之人的面孔,赵翠花眼神微动,随即笑着迎上对方的目光: “陈运!” 陈运抬了抬警帽,视线越过副驾驶上的金名越,一眼瞧见赵翠花,不由惊喜地喊道: “哎哟,翠花婶子,是您啊!” 听出赵翠花和巡查人员相熟,车内的金名越三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们这是?” 陈运目光扫过车内的几人,眼神微带狐疑。 赵翠花从容推门下车,手指悄悄捏紧又松开,脸上挂着热络的笑容: “送几位朋友出城走走。” “你也知道,婶子我没什么大本事,就是平素交的朋友多。” “那是,那是!婶子热心能干,人缘自然顶好。” 陈运走到副驾驶车窗旁,上下打量了金名越一番: “几位有良民证吗?” 赵翠花心里猛地一紧,刚要开口打圆场,金名越已神色自若地递出了证件。 这证件是金名越之前为离开南京特意备妥的,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赵翠花站在一旁,朝陈运使了个眼色,招手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陈运快步走到她身旁,赵翠花才压低嗓音,故作发愁地叹气道: “你也晓得我家谨言老大不小了,身边还孤零零一个人,终归得我这当娘的替他张罗操心。” 陈运探头朝车后座的百里乔打量了一眼。见那女子生得文雅端庄、气质脱俗,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周处长的相亲对象!” 赵翠花冲陈运挤了挤眼睛,低声叮嘱道: “八字还没一撇呢,可千万别叫旁人知晓了去。” 陈运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 “婶子,您尽管放一百个心!” 陈运又打量了一眼金名越,见这人气度儒雅、衣着体面,一看便不是寻常人物,不由诧异地低声问道: “那这位先生是中间人?” 赵翠花眼睛一亮,顺水推舟地抚掌笑道: “正是!” 陈运又往后座扫了一眼肖镇南和百里乔,试探着打听道: “婶子,他们这身份……真没问题吧?” 赵翠花指了指他手里的证件,神色自若地笑道: “良民证你不是刚验过么,青天白日的能有什么问题?” 陈运将证件递还回去,随即冲身后的弟兄一挥手,示意放行。 赵翠花重新坐回驾驶座,暗中长舒一口气,探出车窗对陈运摆了摆手: “走了啊!” 陈运瞧着熟练把着方向盘的赵翠花,钦佩地竖起大拇指: “婶子,您可真是一绝!居然还会开车……” 赵翠花神色坦然,笑盈盈地应道: “也不瞧瞧你翠花婶子是谁,回头得空了,记得叫玉娇常来家里坐坐。” “好嘞,一定一定!婶子慢走!” 陈运连连摆手,目送汽车驶远。 金名越一路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直到车子彻底驶离检查站,他才暗暗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手抹去额前的冷汗,转头看向身旁的赵翠花。 赵翠花面容沉静,双手稳稳把着方向盘,自始至终没有多问半句。 车子一路平稳地开到沈曼青公馆门前停下。金名越开口道: “劳烦赵女士在此稍候片刻,我先送肖先生他们进去。” 赵翠花颔首应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过关(第2/2页) “好,你去吧。” 金名越快步领着肖镇南二人走进沈家。沈曼青正伏案核算账目,见状诧异地合上账本站起身: “表弟,你这行色匆匆的,出什么事了?” 金名越正色道: “表姐,借一步说话。” 走到偏厅避开旁人,金名越这才对沈曼青低声道: “表姐,你我自幼相识,我知道你深明大义,胸有沟壑……” 沈曼青抬手止住他的话,无奈地轻叹道: “我们姐弟何等交情,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 “有什么难处直说便是。” 金名越望向肖镇南二人,压低嗓音道: “表姐,帮我一个忙,容他们在此暂住几日。” 沈曼青朝肖镇南二人打量了一番,美眸微凝,低声试探道: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见金名越紧抿双唇欲言又止,沈曼青立时联想到今天收到的内部情报——特务局行动股正在全城搜捕要犯。 她眉梢微挑,眸中浮起一抹了然的浅笑: “行了,你不必多说,我心里有数,人留在沈家,你尽管放心便是。” 金名越安置妥当后快步折返回门外,看向候在车旁的赵翠花。 他心里暗暗感慨,赵翠花的儿子虽是特务局处长,但她却热情爽朗,他眼底浮现出发自内心的感激: “赵女士,今日之事,金某铭记于心!” 赵翠花心里默默盘算着,沈曼青向来热心仗义,加之沈家在城中树大根深、背景深厚,肖镇南等人避身于此确能暂时避开风头。 至于后续长远安排,还须回去同谨言从长计议。 想到这里,赵翠花爽朗地摆手笑道: “举手之劳,都是小事。” 这时沈曼青也款步迎了出来,亲热地挽住赵翠花的手腕: “翠花,今天真是多亏有你!” 说着,她佯作嗔怪地瞪了金名越一眼: “你这当表弟的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向来严肃冷峻的金名越脸上难得泛起笑意: “表姐的挚友,自然也是我金某人的朋友。” 沈曼青笑着指向金名越,对赵翠花打趣道: “我竟不知他何时练就了这般厚的脸皮。” 赵翠花重新坐回驾驶座,朝二人笑道: “时候不早,我先回去了。” “明日金某略备薄酒,万望赵女士赏光!” 金名越上前一步,诚恳地说道。 赵翠花转眸看向沈曼青,沈曼青掩唇轻笑,摆了摆手道: “你们之间的交情怎么论,我可管不着。” 赵翠花目光掠过金名越,落在不远处的肖镇南和百里乔身上,嘴角含着一抹笑意: “好,一言为定!” 赵翠花驱车驶离沈公馆,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眉宇间凝起一抹严肃。 如今肖镇南与百里乔虽有沈家遮蔽,但军统与特务局绝不会善罢甘休。 军统的人必定知晓金名越的底细,特务局顺藤摸瓜查到沈曼青头上亦是早晚的事。 金名越眼下的处境犹如烈火烹油,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具体该如何周旋策应,今夜必须同谨言详加商榷。 她一路驱车赶回宅院,没想到刚把车驶入院门,迎面便见许铮面色严峻地迎了上来。 “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许铮眉头拧紧,沉声对赵翠花说道: “我来递个坏消息。” 第207章消息互通 第207章消息互通 赵翠花瞧见许铮脸色难看,神色也凝重起来: “什么消息,先说说看,才知道是不是坏消息。” 许铮深吸一口气,对赵翠花说道: “肖镇南这次回来,一共带了三个学生,其中女学生叫百里乔,男学生分别是陈允信和王维和。” “肖镇南的一个男学生陈允信被特务局抓捕归案,另一个男学生王维和趁乱逃脱了。” 此前开车经过街市时,赵翠花便瞧见有特务押解着青年,心下早已料定是肖镇南的学生被捕,只是未曾想到竟还跑了一个。 “如今肖镇南与他手下的一名女学生百里乔去向不明。” 许铮神色懊恼地补充道。 赵翠花眼神微敛,暗自思量,果然肖镇南和百里乔,今天跟着金名越脱险的人。 “我知道他们身在何处。” 赵翠花神色自若,沉声分析道: “肖镇南应该和学生起了分歧,他有个学生联系了军统,军统那边又联系了特务局。” “就是不知逃走的这一个,是同肖镇南意见相左,还是无辜受了牵连。” “军统如今真是越来越……” 许铮眉头紧锁,沉思片刻道: “你认为联系军统的人是陈允信还是王维和?” 赵翠花暗自推算,心下已然有数: “如果联系军统的人是王维和,那他就绝不会突然消失。” “因为他料定军统的人会来接应,只是没想到来的除了军统,还有特务局的人。” 许铮蓦地一震,满眼难以置信地凝视着赵翠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翠花如今当真是脱胎换骨,临危不乱,真是越来越叫人捉摸不透了。 “你是说,联系军统并被特务局抓捕的人是陈允信?” 赵翠花微微点头,“王维和突然消失,必定是察觉到了陈允信的异常。” “许铮,我在想,如果我们能先一步找到王维和,这对我们说服肖镇南大有帮助。” “只是不知这次出面追捕肖镇南一行的,究竟是哪一方的人马?” 许铮若有所思,低声说道: “会不会是特务局?” 赵翠花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 许铮走出房门,赵翠花突然喊住他: “许铮!” 许铮停下脚步,站在门前转过身,看着赵翠花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笼着一层光晕,他轻声说道: “别送了……” 赵翠花扶着门,露出笑容, “嗯!” 与此同时,特务局阴冷昏暗的审讯室内,周谨言亦见到了被捕的陈允信。 车文忠手里拎着烧得通红的烙铁,狞笑着逼问陈允信: “报上你的姓名!” “你的老师肖镇南藏在何处?” “方才同你一起的另一个男人逃去了哪里?” 陈允信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直打哆嗦。 他万万未能料到,自己冒险联络军统,前脚刚通完消息,后脚便落入特务局的魔爪。 难道这便是老师宁可北上延安,也绝不肯踏足重庆的原因? “我……我叫陈允信!” “老师一直和金名越在一起,至于王维和去了哪里,我当真不知情!” “我之所以联络军统,是因为肖镇南他们铁了心要去延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消息互通(第2/2页) 此言一出,立于一侧的周谨言眸光骤凛,瞳孔猛然收缩——肖镇南竟是要奔赴延安! 这突如其来的情报,着实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车文忠随手将烙铁插回炭盆,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陈先生果然是个聪明人。” 周谨言缓步上前,深邃的目光寸寸扫过陈允信狼狈的面孔。 心知此人是个贪生怕死的软骨头,幸好未曾同肖镇南去延安,否则迟早坏了大局。他收敛神色,冷声发问: “既然如此,为何车股长循着你的踪迹赶赴肖镇南的寓所,却扑了个空?” “是军统的人!” 陈允信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愤。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上一秒还在向军统递投名状,下一秒便被军统毫不留情地当成了弃子。 周谨言眉头微挑,侧目看向车文忠: “车股长,军统横插一手截胡,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即刻向苏区长据实禀报。” 车文忠眼神一凝,自知兹事体大,当即沉声道: “我这就去找苏区长。” 周谨言目送车文忠快步离去,审讯室内重归死寂,唯余陈允信粗重的喘息声。 “啪!” 区长办公室里传出一声震天怒响,苏有德猛地一掌重重拍在红木办公桌上,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怒瞪着前方的车文忠: “按你的意思,军统的暗线只把肖镇南学生的破线索抛给咱们当枪使,军统自己暗度陈仓,转头把肖镇南给劫走了?!” 车文忠低垂着头,沉吟思忖片刻,小心翼翼地分析道: “禀区长,陈允信这人贪生怕死,倒豆子一般什么都说了,可见口供属实。” “但依属下愚见,军统仓促行事,未必已经把肖镇南彻底带走。” 车文忠这话似乎有点道理,苏有德微微颔首: “继续说。” 车文忠继续说道: “当时金名越始终与肖镇南形影不离,眼下只要盯死金名越的一举一动,顺藤摸瓜,定能查清肖镇南的真实下落!” 正说着,周谨言推门迈步走了进来。 瞧着苏有德那张气急败坏、面色铁青的脸庞,他眸底深处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苏有德平白遭了军统的愚弄暗算,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压下胸中恶气,咬牙切齿地说道: “金名越绝非等闲之辈,动他非同小可!” “如今汪伪中储券接连贬值,钱粮物价动荡剧烈,盛长宴极得上面日本人的看重,要动金名越,必须铁证如山,否则一旦被上面问责起来……” 苏有德话音一顿,转头看向周谨言: “周处长,你作为情报处处长,限你三天时间,一定要找到金名越和红党联系的证据。” “是,属下遵命!” 周谨言心中冷嗤一声,这苏有德当真老奸巨猾,转手就将这块硬骨头甩给了自己。 “车股长,你派人盯着金名越,找到肖镇南的踪迹,记得抓活的。” 苏有德刚吩咐完,车文忠突然阴阳怪气地说道: “周处长,听说金名越是沈曼青的表弟,你娘同沈曼青可同情姐妹……” 苏有德看向周谨言,眼底带着审视。 第208章谋划 第208章谋划 周谨言神色淡定,沉声说道: “车股长多虑了。” 周谨走到车文忠面前,双手插在兜里,慢条斯理说道: “我身为情报处处长,自当恪尽职守、以大局为重,绝不会因沈曼青的关系而有所徇私放水。” 他露出微笑,眼底却带着冷意, “再说我娘的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倒是车股长对我知之甚多。” 车文忠皮笑肉不笑,低头说道: “周处长误会了,我绝非有意打探,只是周处长风云人物,有些事情我想不知道都难。” 周谨言“哼”笑一声,意味深长说道: “我又没有说你打探我!” 苏有德听见两人针锋相对,扶着额头叹气,无奈摆手,冷声说道: “好了,周处长的为人,我也清楚。” 他看向车文忠,眼神带着警告, “车股长无需多虑。” 车文忠低头,不再说话。 周谨言抬头看了一眼苏有德,还真是会戴高帽。 等车文忠和周谨言走出办公室,苏有德立刻反锁房门,拿起保密电话,眼神阴鸷冰冷: “呵呵,你可真是好算计,将学生的消息给我,然后自己派人带走肖镇南?” 嘶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苏区长莫要动怒,我也没有带走肖镇南,应该是王维和发现了陈允信的异常,给肖镇南报了信。” 苏有德深吸一口气,这个世道聪明的人还真不少,他冷哼一声: “可真有你的,既要我的好处,又要军统的军功,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美事。” “好了,苏区长何必动怒?” “肖镇南落到你们手里,也是被日本人带走,帮了军统,也算做了一桩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苏有德陷入沉默。 这乱世里但凡有点手腕的人,谁不是脚踩两只船,甚至狡兔三窟? 另一头,梁厚礼挂断电话,面色阴沉,立马召集手下的军统特务: “肖镇南能藏这么久,靠的都是金名越的掩护周旋。” 他的眼神阴冷,像是一条潜伏许久的毒蛇, “现在咱们只要除掉金名越,肖镇南自然无处遁形!” 军统的人听闻之后,有些迟疑地小声提醒道: “长官,金名越可是沈曼青的表弟……” 梁厚礼冷哼一声,大手一挥: “正因如此,才更要尽快除掉金名越!” “他若心向红党,要是再被他拉拢沈曼青过去,局势对我们只会更加不利!” “属下明白!” 军统特务神色一凛,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再说特务局内,周谨言刚要离开,便被武可儿拦下。 “刚才樱岛正仁去找了陈允信,陈允信已经答应了樱岛正仁的条件,同意跟日本人合作搞研究。” 周谨言冷哼一声,神色平静: “一点也不意外。那家伙油头粉面、眼神怯懦虚浮,还没等动大刑,就什么都招了。” “走,边走边说,这件事必须尽快通知李飞,同他们通个气。” 武可儿刚要迈步,周谨言脸色忽地一变,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回阴影里。 武可儿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看周谨言的手,又抬头看向他严峻的神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谋划(第2/2页) 只见周谨言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噤声 两人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借着廊柱掩护,小心翼翼地朝走廊外望去。 不远处的走廊里,赫然是樱岛正仁与车文忠并肩而行,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即快步走进了苏有德的办公室。 再说苏有德刚挂了电话,就瞧见樱岛正仁和车文忠走进来。 他心口一跳,脸上带着笑意站起来, “樱岛中佐,你们怎么这时候来了?” 樱岛正仁站在中央,对着苏有德说道: “苏区长,我知道肖镇南的消息,刚才陈允信已经愿意和我们达成合作。” 苏有德听闻,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樱岛正仁现在动作是真的快。 “那现在是?” 苏有德出声问道,看了一眼车文忠。 车文忠立马站出来吗,小声说道: “樱岛中佐德意思是,肖镇南不能留,活抓太浪费时间精力,已经派出暗杀组出手。” 樱岛正仁背着双手,下巴微微昂起, “金名越在南京的熟人只有沈曼青一家,肖镇南极有可能在沈家。” 苏有德眼底闪过一丝暗色,这个车文忠,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联系自己。 刚才他才答应了梁厚礼,这个肖镇南得让给军统的人抓活的,现在日本就要弄死肖镇南,怎么给军统交代。 苏有德走到樱岛正仁面前,低声说道: “樱岛先生,沈家还有盛长宴,对他们动手,怕是会破坏东亚共荣的形象,到时候舆论方面对我们不利。” 樱岛正仁眉头紧锁,苏有德看了一眼车文忠,车文忠迟疑片刻说道: “樱岛中佐,苏区长说的对,与其在沈家动手,不如我们将他们引出来。” 樱岛正仁盯着车文忠,冷声问道: “你有办法?” “刚才陈允信已经成了我们的人,但他到底是肖镇南的学生,肯定不会不管陈允信的死活。” 樱岛正仁诧异看了一眼车文忠,这个家伙倒是没有这么废物。 苏有德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有时间,就可以通知梁文礼那家伙,到时候可以从中周旋。 走廊转角,阴暗处,两道身影一动不动。 樱岛正仁和车文忠进去许久了,武可儿极力压低嗓音问道。 “是为了肖镇南?” 周谨言神色愈发凝重,樱岛正仁刻意绕开自己这个情报处长,私下找上车文忠,显然这件事见不得光,且是行动股才能干的勾当。 什么事情是行动股擅长。而自己绝不能插手的? 周谨言瞳孔骤然一缩——暴力除患,杀人灭口! 日本本土的科研水平极高,樱岛正仁对肖镇南的态度,绝不会像军统与延安那般求贤若渴。 得不到便要毁掉,与其留着这样一个能为抗日力量所用的顶级学者,日方必然会选择斩草除根,彻底将肖镇南抹杀! 局势万分危急,周谨言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匆匆离开特务局驱车返家。 黑色轿车缓缓拐进自家巷弄,距离小院大门尚有数十米,司机小张忽然放慢车速踩下刹车,他瞧见许铮正在周家门口,他小心翼翼地回头看向后座的周谨言: “周处长……” 第209章打探 第209章打探 周谨言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满脑子都是特务局错综复杂的杀机。 他抬眼瞧见小院门口正站着说话的赵翠花与许铮,瞬间明白小张为何停顿,便对小张沉声吩咐道: “小张,直接开到家门口,停在巷口做什么。” 车子稳稳停在小院门前,周谨言推门迈步下车: “许叔!” 许铮回过神,转头看向周谨言,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侄子,今儿怎么忙到这么晚?” “我最近可听到外头不少人暗中咬牙骂你,你自己凡事可要多加小心……” 周谨言这次借机放出了不少被扣留的商人,自然都是收了高额赎金当掩护,不少人暗中嫉恨,难保不会有人暗中起心思对他“锄奸”下黑手。 说起这件事,赵翠花心底自然清清楚楚。 周谨言没有完全按照沈曼青提供的名单放人,而是借机将组织要营救的重要人士夹在其他人里混了出去。 周谨言心中亦是有数,自己借机得罪了不少人,尤其是那些被勒索巨资的投机商人,私下里已经开始四处活动打探。 “多谢许叔提醒,我会万分小心。” 许铮转头看了一眼赵翠花,微微颔首示意: “翠花,我先走了!” “好,路上当心。” 赵翠花点头,目送许铮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周谨言快步跨进院门,反手插上门闩,低声对赵翠花说道: “娘,去书房!” 等进了书房合上房门,赵翠花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谨言,我今天瞧见肖镇南和百里乔了。” 周谨言闻言神色一震,急忙追问道: “他们如今可是与金名越在一处?” 赵翠花眼神带着疑惑: “你怎么知道?” 周谨言将今天特务局的事情简明扼要告诉了赵翠花。赵翠花神色凝重: “你是说,樱岛正仁要对肖镇南下杀手?” “是,他们藏在沈家,简直太容易被人猜到,现在只能设法让他们马上离开南京。” 周谨言神色紧绷,组织最缺的就是人才,尤其是这种顶尖的科研人才。 赵翠花听闻,迟疑着问道: “特务局那边真敢直接搜查沈家?就不怕得罪盛长宴和沈曼青……” 周谨言冷静下来,看向赵翠花: “娘,你现在想得越来越周全了,特务局确实有所忌惮,所以他们肯定会想别的阴招,我明日一早就去局里打探。” 赵翠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琢磨起这些事情来,脑子突然就开窍灵光了。 她惦记着去联络顾行舟,便对周谨言说道: “我先回屋歇着了。” 周谨言见赵翠花转身要走,忽然出声叫住她: “陈允信已经彻底叛变,投靠了日本人。” 赵翠花满脸诧异,脚步停在门口: “他不是军统的人吗?” “他只是不想去延安,先前才私下联络军统,如今更是直接倒向了日本人……” 听到周谨言这话,赵翠花又惊又喜: “你是说,肖镇南他们原本打算去延安?” 赵翠花眼中闪过光彩,这可是天大的喜讯。 “嗯,我这就去联络组织!” 她悄悄攥紧拳头,无论如何,绝不能让肖镇南落入敌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打探(第2/2页) 瞧着赵翠花匆匆离去的背影,周谨言长长舒了一口气,靠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的大脑却在一刻不停地飞速运转:军统那边必定想要活捉肖镇南立功,而樱岛正仁既然找苏有德商议,以苏有德脚踩两只船的作风,军统那边必然会收到风声。 或许明天自己可以分别从车文忠和武可儿身上试探口风。 赵翠花回到自己房中,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顾行舟的号码: “顾老师,您之前让我写的文章,我已经写好了,您看明天下午能不能来绿茵茶馆帮我瞧瞧?” 顾行舟听出赵翠花语气里的急切,立刻会意应道: “好,明天下午见。” 放下电话后,顾行舟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如今能让赵翠花如此急迫联系自己的,必定是紧要关头的大事,而眼下她一直在为营救肖镇南的事情奔忙。 “难道是肖镇南那边出了什么意外?” 次日清晨。 周谨言来到特务局,刚进大厅就瞧见车文忠正带着一队行动股的人匆匆外出。 周谨言暗自盘算了一番,看这阵仗并不像是去强攻抓捕肖镇南。 人手不多,且带的清一色都是擅长盯梢追踪的便衣探子,看来对方还在摸排阶段,自己这边尚有斡旋的时间。 车文忠离开,这边不能打探,看来要去武可儿那边, 周谨言刚穿过走廊准备回办公室,迎面便撞见了温有才,温有才身边还跟着一人。 “温股长!” 温有才瞧见周谨言,心里暗暗犯嘀咕,这阎王此时叫住自己,保不齐没安好心。 “哟,周处长!” “他怎么会在这里?” 周谨言抬手指了指一旁的陈允信,冷声质问道。 温有才转头看向陈允信,低声安抚道: “陈先生,稍等片刻。” 周谨言同温有才走到走廊僻静处,温有才压低嗓门: “周处长,你还不知道吧?” “”陈允信如今已经投靠了樱岛中佐。” 周谨言心知肚明,面上却故作诧异地反问道: “既然已经投诚,为何还扣留在特务局里?” 温有才摇了摇头,偷偷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陈允信: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不过听陈允信自己说,他还得在这里待上三天。” “三天?!” 周谨言双眸微眯,陷入沉思,随即意味深长地看了温有才一眼: “昨天我瞧见车文忠陪着樱岛中佐进了苏区长办公室,几个人密谈了许久,显然是有极要紧的谋划。” 温有才眼神闪烁,心里暗自揣度,难道周谨言在樱岛正仁面前失宠了? 周谨言何等敏锐,瞬间看穿了温有才的小心思,不由冷笑一声: “温股长,要是让车文忠独揽了大权,得到重用,你以为你的日子能好过?” “可别忘了,在樱岛中佐眼里,咱们才是一头的人。” 温有才心头一凛,连连点头附和: “周处长提醒得是,我省得了。” 周谨言眉梢微挑,神情淡漠: “行了,我就不耽误温股长办差了。” 温有才假装面色有些挂不住,悻悻地领着陈允信朝前走去。 陈允信回头瞥了一眼周谨言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试探着打听: “温股长,您跟这位周处长……” 第210章暗语 第210章暗语 温有才面上闪过一丝愤懑,随即又挤出敷衍的假笑: “我和周处长从前是街坊邻居,过去虽有些小摩擦,不过那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绝不会影响公务。” 陈允信眼前顿时一亮,温有才居然同周谨言不对付,自己往后在日方手底下办事,少不了要拉拢一些人脉。 “原来如此!”陈允信立刻附和道,“我昨日一见便觉得这位周处长架子大得很,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温有才听在耳里,心中暗暗冷笑。 这姓陈的骨头软不说,转头就在背后编排同僚,果然不是什么善类。 温有才收敛神色,见陈允信进了安置的客房,便随口客套了一句: “陈先生既然是局里的贵客,等下了班,我让人去外头酒楼给您带些好酒好菜。” 瞧见陈允信眼前一亮,温有才那双瞧见不见瞳仁的眼睛转动,这人喜怒明显,倒是好懂,他继续恭维道: “总不能委屈了您这样尊贵的大科学家,成天跟着吃咱们局里的清淡伙食。” 陈允信脸上堆满了受用的笑容,连连拱手: “这几天在局里没正经吃上一顿热乎饭,那就有劳温股长费心了!” “等三天后我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定然由我做东,请温股长一定赏光。” 说着,他又想起什么,凑上前套近乎道: “对了,听说温股长早年也在海外留过学,不知是在哪所高等学府深造……” 陈允信话音未落,温有才听得心惊肉跳,唯恐露出破绽,转身就走: “陈先生自便,至于吃饭就免了,我公事繁忙,先告辞了。” 温有才可不敢多待,要是真被这个喝过洋墨水的高材生随便问出点专业底细,自己答不上来,那岂不是当场露馅? 这个陈允信万万不能长留在局里,否则对自己实在不利。 有一个周谨言压在头上就够要命了,再来一个陈允信,真是要折了他的寿数。 温有才一边暗自琢磨,一边快步离去。 温有才推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冷不丁瞧见周谨言正大模大样地坐在那张转椅上,吓得心头猛跳一下: “周……周处长?” 周谨言侧目看向温有才,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支黑色的钢笔,漫不经心地哂笑了一声: “真是有些怀念这个位置……” 温有才连忙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快步走到周谨言面前,躬身赔笑道, “周处长,不知您大驾光临,有什么要紧事吩咐?” “陈允信留在局里究竟在做什么?” 温有才想了想,迟疑着如实回道: “他说忙着一件要紧事,要在局里待上三天,说后天自见分晓。” 周谨言双眸微眯,指尖在桌案上轻敲,他沉声分析道: “和陈允信扯得上干系的,只能是肖镇南……” 温有才小心翼翼地接话: “我怀疑车文忠是想用陈允信做饵,把肖镇南引出来。” 温有才说完,周谨言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啧,车文忠倒还真有两把刷子。” 周谨言站起身来,双手负在身后,冷冷吩咐道: “温有才,你给我把眼睛擦亮盯着点,要是局里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知我,尤其是车文忠的一举一动。” “是是,您放心!” 周谨言大步迈出办公室。 温有才抚着胸口顺气,暗暗叫苦。 这一天天真是要了老命,这局里上下,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暗语(第2/2页) 回到办公室,周谨言拿起电话,拨通了家的号码。 电话接通,周谨言压低声音道: “娘,三天前,你不是说王玉娇有了身孕,陈运那小子天天在街面上瞎转悠,我就说这小子心浮气躁不可信,姓陈的肚子里都没揣什么好心思。” “不过他好歹帮过咱们的忙,您去库房翻找出一根老山参,回头给他们送去。” “成,娘记下了。” 周谨言挂断电话,倚在百叶窗前,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电话另一头,赵翠花握着听筒,脑海中的念头飞快转动。 周谨言绝不会平白无故在电话里闲扯这些琐碎家常,必定藏着极深的暗语。 王玉娇怀孕的事,分明是几天前他们吃饭时她随口告诉谨言的,要再次提及,是要自己注意这段话中的关键信息,结合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姓陈的不可信……” “三天!” 赵翠花抬手拍了拍脑门,顿时恍然大悟: 谨言分明是在暗示她——陈允信已经彻底不可信! 而且关键的时限,正是三天之内! 三天之后,局势必将发生剧变! 午后,绿茵茶馆临街的一间雅间内,茶香袅袅。 赵翠花借着向顾行舟请教文章的名义,秘密见到了顾行舟。 她谨慎地环顾四周,压低嗓音将掌握的最新动向全盘托出, “肖镇南的学生陈允信已经叛变投敌,王维和至今下落不明,好在肖镇南与百里乔同志目前正由金名越掩护,秘密藏匿在沈家。” “如今军统与特务局之间情报走漏,最十万火急的是,日本人已经下了死命令,铁了心要杀肖镇南灭口!” 赵翠花面色严峻,伸出三根手指: “根据我收到的消息,关键的期限就是这三天。” 她神色紧张,语气急促道: “极有可能三天之后,特务局与日方就会联合收网动手!” 顾行舟听罢,神色变得无比凝重沉郁, “翠花同志,现在组织上交给你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务必全力配合各方力量,确保肖镇南先生他们的绝对安全!” “形势千钧一发,万分危急之时你可以便宜行事,采取果断行动之后再同我单线联络。” 赵翠花微微颔首,神色严肃, “是!” 顾行舟略作沉思,目光果决而沉毅地分析道: “肖先生如今藏在沈家,特务局碍于盛长宴与沈曼青极高的社会声望与政界背景,明面上断然不敢公然武装强搜,背地里却必定会使出极其阴毒的手段。” 他目光沉重,盯着赵翠花说道: “陈允信是肖先生的学生,要是用陈允信的安危来胁迫肖先生,说不定还真叫特务局得逞。” 顾行舟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我们必须抢在敌人动手之前通知肖先生,并抢先为他们开辟一条安全撤往延安根据地的红色秘密通道!” 顾行舟目光坚定地看着赵翠花,叮嘱道: “沈家那边,我会另行安排同志暗中前去联络示警,特务局内外的动静,就全靠你密切盯防了。”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赵翠花深吸一口气,眼神明亮坚定。 赵翠花回到住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上次金名越身后甩脱不开的那些人,心头蓦地一紧。 她返身锁好房门,快步走向内室,小心翼翼地移开沉重的梳妆台。 第211章街头追击 第211章街头追击 赵翠花自从把电报机秘密转移送走之后,她便将自己的配枪悄然藏匿在墙角暗格之中。 取出手枪,赵翠花动作娴熟地拆开弹夹核验子弹,拿布仔细擦拭了一番。 这还是周谨言教的,周谨言会抽出时间教导赵翠花一些特工基本功。 如今风雨欲来,军统和特务局的密探随时可能在暗处暴起。 既然担负着保卫肖镇南一行的重任,她就必须做好殊死一搏的万全准备。 傍晚六点,赵翠花换上了一袭剪裁得体的墨绿金丝刺绣旗袍,外搭一件轻薄素雅的淡绿薄纱开衫。 她驱车准时抵达了与金名越约定的西餐厅门外,稳稳停好车辆。 饭店旋转门轻启,金名越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了出来。 他快步来到车门前,绅士地拉开车门,一只手虚扶在车门框上,微微欠身道: “赵女士,多谢赏光。” 赵翠花迎上金名越那双深邃而冷峻的眼眸。 这男人在外人面前始终是这般冷淡威严喜怒不形于色,她嫣然一笑,打趣道: “金先生何必这么客气,倒显得见外了。” 而此时,不远处幽暗的巷口拐角处,军统的行动特务正潜伏在阴影中。 一名杀手悄然举起消音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金名越的心脏要害。 在他们眼里,这个男人掌握着庞大的钱财与资源,若任由红党得其助力,对党国大计将是天大的威胁,今晚必须除之而后快! 眼看特务扣动扳机在即,赵翠花恰好自车门旁侧身迈步走上台阶,身形不偏不倚地遮挡住了杀手的狙击视线。 特务视野被阻,不得不恨恨地缩回手腕压下枪口,在暗处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句: “该死!” 走在前面的赵翠花脚步忽地微微一顿,敏锐地侧头朝暗巷方向扫了一眼。 金名越察觉到她的异样,不由低声问道: “怎么了?” 赵翠花收敛神色,轻轻摇了摇头。 凭着她的直觉,她分明感到暗处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死死盯视,但见街道表面平静无波,便没有声张,只淡然道: “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 而在街对角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正歪歪斜斜地坐着两个人。 副驾驶座上浑身缠着雪白绷带活像个木乃伊的是郁风,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百无聊赖打着哈欠的,则是小四。 郁风远远瞧见赵翠花与金名越并肩步入西餐厅,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小四, “喂,你瞧见没?” 小四单手搭在车窗边缘,又打了个哈欠: “我又没瞎,早瞧见了!” “那……咱们真不把这事儿告诉师父?” 郁风闷声追问,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西餐厅那块霓虹招牌。 小四揉了揉太阳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告诉师父干嘛?” “人家两位体体面面吃顿便饭,又不是去领结婚证,你少跟着瞎起哄。” 郁风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忽然扭头压低嗓音对小四说道: “你说……翠花婶子,该不会当真没瞧上咱们师父吧?” “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街头追击(第2/2页) 小四正嚼着饼干,冷不防听到这句惊世骇俗的话,一口饼干渣全喷在挡风玻璃上,呛得连连猛咳: “咳咳!你小子活腻歪了是不是!” “嘴上积点德吧,要是这话传到许爷耳朵里,他老人家还不得当场气炸了肺?” “到时候就你身上这点骨头架子,少不得又得被许爷拆开重装一遍!” 郁风艰难转动脖子,淡淡地道: “行了,咱们在附近再溜达转悠一圈就回去。” 半个多时辰后,晚餐结束。 赵翠花始终忘不掉进门时那种如芒在背的被窥视感,走出餐厅门厅时,她主动转头对金名越说道: “今晚承蒙金先生做东请客,回程就由我开车送金先生回府吧,礼尚往来,我也好少欠你一顿大人情。” 金名越听闻微微一怔,赵翠花还是这般直白,倒是和那些弯弯绕绕的人很不一样,随即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好。” 他侧过身,对迎上来的专职司机低声吩咐道: “开上我的车,你们先走。” “是,先生!” 金名越随即拉开赵翠花座驾的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看着身旁握着方向盘,动作利落沉稳的赵翠花,金名越脑海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她为何突然执意要亲自护送自己? 难不成……她当真对自己另眼相待? 若是当真如此,等此番战局尘埃落定,自己要不要想办法带她一同远赴海外……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炸响骤然打断了金名越的思绪! 只见前方不远处,原本由司机驾驶的那辆先行开出的豪华轿车,轮胎瞬间被狙击弹打爆,车身剧烈打横失控,轰然巨响中狠狠撞在路旁的青砖高墙上,车头浓烟滚滚! 赵翠花瞳孔骤缩,电光石火间意识到中了埋伏,当机立断一脚将油门狠狠踩到了底! “砰!砰!” 紧接着两发刺耳的子弹呼啸而至,重重射在车后窗与车厢铁皮上,溅起刺目的火星! 强烈的冲击力让车身猛烈颠簸,赵翠花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死死握稳方向盘,凭借高超的车技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疾驰突围! 后方巷道里,两辆黑色的军统追击车辆猛然窜出,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如附骨之疽般死死咬在赵翠花车后狂追! 恰在此时,街角车里的小四瞧见后方车辆毫无预警地猛冲而出,眼看就要撞上自己,吓得他破口大骂,双手猛打方向盘避让: “操!哪个不长眼的在街上找死!” 还没等他喘口气,另一辆追击特务的车紧接着呼啸而过,刮起的狂风卷起漫天尘土灌进车窗。 “呸!呸呸!” 小四被呛得满嘴灰尘,气得青筋暴起,刚要挂挡追上去理论,副驾上的郁风忽然指着前方大喊出声: “小四!你看最前面那辆车……那好像是翠花婶子的车!” “什么?有人敢在这地头上追杀翠花婶子?!” “真是活腻歪了!” 小四脸色骤然剧变,眼里的慵懒瞬间化作狠厉,一脚把油门踩穿了底板,引擎轰然咆哮,如离弦利箭般紧追而去! 第212章枪战 第212章枪战 “嘎吱——!” 轮胎在石板路上剧烈摩擦,发出刺耳欲聋的锐响。 面对军统两辆黑车的凶狠夹击,赵翠花双手猛打方向盘,一个干净利落的漂移甩尾,硬生生将车头横在狭窄的巷口,封死了追兵的冲撞路线。 “现在怎么办?” 金名越看向前方汽车,又看向身后的汽车,脸上带着惊慌。 赵翠花也发现前后都被人夹击,他脑子飞快转动,这些人绝对不是特务局的人。 特务局的人,是不会这么着急忙慌杀人,只要有利益,就可以周旋。 赵翠花瞧见侧边有着巷子口,里面巷子四通八达,现在逃过去,还有一线生机。 她一脚踢开车门,转头冲着副驾驶的金名越说道: “快下车!” “砰!砰!” 两发子弹击碎了后挡风玻璃,碎屑四溅。 赵翠花猛地压低身子避开飞溅的流弹,拉着刚跨下车的金名越拔腿就跑: “这边!快进巷子!” 两人借着昏暗的夜色一头扎进曲折蜿蜒的深巷中。 耳边风声呼啸,赵翠花心脏快跳出来,还一边警惕地留意着身后的动静,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只能看金名越知不知道来追杀的人的信息,她急声追问: “金先生,你老实交代,到底是谁非要置你于死地?!” 金名越眉头紧锁,捂着狂跳的胸口回头望向巷口,咬牙切齿道: “十有八九是特务局那帮爪牙!” 他昨天晚上就得到消息,陈允信被特务局抓了, “陈允信是肖老师的学生,被他们扣押,现在肯定是他们来杀我……” 金名越说着,他转头看向赵翠花,满是愧疚地急忙解释: “他们的目标是我,本与你无关,是我连累了你……” “砰!” 刺耳的枪声再次自后方炸响,子弹打在青砖墙上崩起一片碎屑。 赵翠花一把将金名越拽倒在墙角阴影处,两人狠狠撞在斑驳的砖墙上。 赵翠花迅速探头扫了一眼后方,喘着粗气,冷声打断他: “金先生这次下死手刺杀你的,绝不可能是特务局的人!” 金名越一怔,两人贴紧冰凉潮湿的墙壁,压低呼吸,难道是因为周谨言是特务局的人,赵翠花才这般说的? 赵翠花眼神闪烁,瞧金名越这样,赵翠花就知道他想歪了, “我儿子在特务局,我才知道特务局的人是什么样的,这些人肯定不是特务局的人。” 赵翠花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她冷静而笃定地低声道: “如果是特务局想动手,他们绝不会这般急吼吼地直接开枪灭口,你活着,比你变成一具尸体对他们有用得多!” 赵翠花转头盯着他,眼神古怪说道: “你可金家人,你姐姐是沈曼青,你很值钱。” 金名越心头剧震,脑海中如电光火石般闪过一道亮光: “那还能是谁?!” “你仔细想想,你活着对谁最有利?” “你一旦横死当场,又会对谁造成不可挽回的惨重损失?!” 赵翠花一语点醒梦中人。 金名越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枪战(第2/2页) 特务局若要抓他,犯不着在闹市街头直接当场击毙,而自己秘密偏向延安方面的事,陈允信是心知肚明的! 陈允信从一开始就抵触前往延安,此前定然是第一时间暗中向军统通风报信。 上次追击搜捕他们的那拨人,行事匆忙又杀气腾腾,分明就是军统行动处的手笔! 而今晚这批刺客同样来势汹汹、训练有素,枪枪直奔要害,只能是军统的职业杀手! 金名越脸色煞白,只觉得满口苦涩。 他万万没想到,军统内部的某些人为了党派倾轧,行事竟能狠毒到这种地步! 他若一死,对军统自身并无半点实际收益,但对延安方面而言却是重大损失。 肖镇南一众学者必将在撤离途中被彻底截断退路,他在海外几经周折订购的大批军工与医药战略物资,也将就此付诸东流! 只是他的消息只有陈允信知道,陈允信在特务局,但特务局有人和军统有联系,知道自己的事情,也很正常。 金名越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注视着身旁镇定自若的赵翠花。 他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个看似寻常的妇人,在生死关头竟有着如此惊人的洞察力与冷静心魄! 金名越目光沉重,沉声咬牙道: “我明白了……这帮党国败类,当真是丧心病狂!” “嘘!” 赵翠花一把捂住金名越的嘴,借着屋檐垂下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往拐角处探出半张脸。 只见不过二十米开外的弄堂口,一名头戴黑呢礼帽的军统特务正双手端平手枪,目光森冷地沿着墙根寸寸搜索过来。 “砰!” 特务似乎察觉到动静,抬手就是一记盲射,子弹擦着赵翠花的耳际没入砖缝! “跑!” 赵翠花猛地一拉金名越,借着弄堂复杂的岔道继续疾奔。 然而刚跑出没多远,前方的路灯阴影下赫然又晃动着两道黑影,皮鞋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快速逼来。 赵翠花脚步一顿,一把将金名越拽了回来,掩藏在一处凹陷的门洞内。 “坏了,前面也有截击的人!”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狭窄的巷道成了绝路。 金名越胸膛剧烈起伏,看着身旁身陷绝境的赵翠花,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停下脚步,一把将赵翠花推向身侧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废弃夹道: “前后都被堵死了,两个人一起目标太大!等会儿我往右边大路上冲,引开追兵,你趁机往左边钻出去!” 说完,他深深看了赵翠花一眼,低声喝道: “快走!别犹豫!” 在金名越看来,军统的目标只有他一人,只要两人分开,特务的所有精力都会被自己吸引过去,赵翠花就绝对是安全的,定能平安脱险。 话音未落,金名越已然毅然决然地迈步朝右侧巷道狂奔而去! “站住!你跑不掉了!” 守在巷口的军统特务一眼锁定了金名越的身影,脸上浮现出狰狞嗜血的冷笑,快步上前抬枪直指金名越的后心!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拉开保险! “砰——!!!” 一声凄厉的枪响划破死寂的长夜! 第213章脱险 第213章脱险 枪声在耳边炸响,金名越心头一紧,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金名越瞳孔一缩,方才那名嚣张的军统特务,胸口赫然绽开一个血洞。 那人瞳孔涣散,身躯晃了晃,轰然栽倒在冰冷的血泊之中! 金名越后退几步,他猛然回首,在他身后的弄堂暗处,一道瘦弱的身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天色昏暗,金名越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天黑了。 逆着灯光身影是本该独自逃生的赵翠花,冷风拂动她那绣花旗袍的裙摆。 赵翠花双手稳稳握着一把还冒着缕缕青烟的手枪,她逆光立在冷冽的夜风中,眸光如刀,锋芒毕露! 金名越震骇得几乎忘记了呼吸,他手拾渐渐收紧,心口也随之收紧。 方才那一瞬,他本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万万没想到扭转死局的,竟然是这位看似寻常的中年妇人! 甚至她儿子还是他一直为之鄙视的人,一个为日本卖命的特务,金名越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人真是复杂! 赵翠花已然快步冲上前,一把死死拽住金名越的胳膊,将他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愣着干什么,快跑!” 金名越踉跄着跟在她身侧狂奔,舌头几乎打结地低声问道: “你……你居然带了枪?!” “还打得这么准!” 赵翠花一边借着夜色与弄堂高墙穿插绕行,一边利落地推上保险,紧张四处张望, “你忘了我儿子的身份?” “他给我弄把枪防身,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金名越微微舒口气,作为特务局的处长,给自己家人弄把枪,倒也算正常。 赵翠花胸口亦微微起伏,但不同于初次开枪时的心慌意乱,此刻她的神色冷静至极, “我儿子一直告诉我,在这乱世里,命必须牢牢攥在自己手里,绝不能轻易交由旁人拿捏!” 她侧目扫了一眼惊魂未定的金名越,心如明镜。 金名越的政治立场与经手的海外物资关乎抗战大局,军统越是处心积虑要杀他灭口,他就越不能有半点闪失。 与此同时,街角的黑色轿车早已横在马路牙子上。 小四猛地推门跳下车,副驾驶上浑身缠满绷带的郁风也挣扎着要往下挪,却被小四一把狠狠按回座位上,一张娃娃脸满是嫌弃, “你小子老老实实给我趴着!” 他拦在车门前,盯着不老实的郁风, “就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德性,跟进去纯属添乱!” “到时候我是先顾着救翠花婶子,还是先顾着给你收尸?!” 撂下这句话,小四反手从后腰掏出一把漆黑的短柄左轮手枪,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入漆黑阴暗的巷弄。 “砰!” 弄堂拐角处,赵翠花拽着金名越刚猛冲出巷口,正迎面撞上急匆匆赶来的小四! 两方猝然照面,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 小四原本满脸腾腾杀气,冷不丁瞧见赵翠花手里拿着一把还散发着硝烟味的真家伙,另一只手竟还紧紧拽着一个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两人的手紧紧拉在一起…… 小四嘴巴微张,目光直勾勾落在那两只紧紧相扣的手上,脸上的神情古怪错愕到了极点,满脑子都是刚才郁风那句“翠花婶子是不是没看上师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脱险(第2/2页) “哒哒哒!” 身后杂乱密集的皮鞋追击声骤然逼近,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赵翠花猛地回头望向黑漆漆的弄堂深处,脸色一沉: “追上来了!” “贴墙!” “蹲下!” 小四一声低喝,赵翠花和金名越立马顺势贴墙蹲伏避险。 “砰!砰!” 追赶上来的军统特务刚一露头,小四毫不犹豫抬手扣动扳机,动作干净利落,两枪正中要害,特务惨叫着栽倒在地。 解决掉追兵,小四收枪一招手,急声招呼两人, “先上车!” 刚坐进车内,远处便传来了刺耳凄厉的警笛声,特务局与巡捕房的车队正呼啸赶来。 赵翠花透过车窗望去,只见几辆黑色轿车猛地急刹在路口,车门大开,跳下一群带枪的特务和巡捕,急吼吼地朝巷弄深处包抄而去。 小四飞快转动方向盘,轿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掉头,迅速融入浓稠的夜色之中。 直到车身平稳疾驰,赵翠花才回过神来,转头瞧见了后座上的郁风,诧异道: “郁风,你浑身是伤不好好躺着养伤,怎么跑出来了?” 郁风那双眼睛还在上下打量着金名越,冷不丁听到问话,这才闷声闷气地回道: “在家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 声音从绷带中冒出来,金名越仔细打量,也没瞧见这浑身绷带的人嘴在哪里。 赵翠花先是向金名越介绍道: “这位叫郁风,是许铮的徒弟;前头开车的是小四,也是许铮的人。” 接着又转头对小四和郁风正色说道: “这位是金名越先生,刚从海外回国的商人,也是沈姐的表弟。” 小四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眼神微闪: “翠花婶子,刚才那拨杀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翠花沉默片刻,神色如常地扫了金名越一眼,淡然道: “都是冲着金先生来的,具体的内情我也不太清楚。” 郁风的目光悄悄滑落在赵翠花的手,赵翠花手上还紧紧攥着枪,可见她面上淡定,心里还是紧张。 赵翠花不动声色地将手往袖中收了收,郁风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叹道: “婶子,您手里居然还有家伙!” “周少爷可是特务局的情报处处长,弄把防身的手枪还不跟玩儿似的。” 小四嘿嘿一笑,搭腔说道。 周谨言在特务局身居要职,给母亲弄把手枪确实不难。 可小四心底却暗暗咂舌——枪容易弄,但赵翠花临危不乱,抬手毙敌的那份狠劲与果决,可绝不是寻常人能有的,这可当真不简单! 不过小四是个聪明人,没有多言半句,只是暗中又从后视镜里审视了金名越几眼。 车子一路疾驰,稳稳停在许家宅院门前。 赵翠花推门下车,守在门口焦躁踱步的许铮一眼瞧见她手中隐隐露出的枪柄,心头咯噔一下,吓了一大跳,几大步冲到她面前: “出什么事了?!” “怎么连枪都动上了?!” “方才听说前街响了枪,莫非就是冲着你们去的?” 第 214章商议 第214章商议 赵翠花尚未开口,金名越已然从车后座迈步走下,整了整微乱的衣襟,抬眼看向许铮,拱手道: “许爷,好久不见。” 许铮双手按住赵翠花的肩膀,满脸担忧地上下仔细打量了一圈,确信她毫发无伤后,这才冷着脸转头看向金名越,语气不善: “金名越,今晚这遭祸事是你招惹来的?” 金名越面露愧疚,神色郑重地对赵翠花深深鞠了一躬: “赵女士,今晚若非您仗义搭救,金某这条命恐怕早就交待在巷子里了。大恩不言谢!” 赵翠花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摆了摆手道: “金先生客气了。” “你是沈姐的表弟,又是因为同我一道吃饭才遭了伏击,你若是出了事,我回去如何跟沈姐交代……” 许铮眼底寒芒一闪,在黑白两道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沉声追问: “今晚下死手的究竟是什么来路?” 金名越抿紧嘴唇,军统与延安暗中博弈的机密凶险至极,牵扯的人越少越安全,他思忖片刻,低声道: “此事牵涉极深,我回去自会彻底查明。” 说罢,他再次看向赵翠花,目光深邃而复杂,眼底既有感激,又夹杂着无尽的惊叹与思索。 赵翠花心中微动,上前一步将金名越拉到廊柱暗处,压低声音问道: “方才在巷子里,你脱口而出的那句‘党国败类’……到底是什么意思?” 金名越一怔,猛然想起赵翠花的儿子正是汪伪特务局的官员,心中警惕顿生,旋即摇了摇头遮掩道: “没什么,情急之下的胡乱猜测罢了,赵女士莫要多想。” 站在不远处的许铮死死盯着窃窃私语的两人,嘴角微微抽动,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一旁的小四凑上前,捂着嘴小心翼翼地小声嘀咕: “师父,我方才赶过去的时候,翠花婶子拽着这位金老板一路狂奔,手里提着冒烟的铁家伙,那副威风凛凛的架势,当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许铮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冷冷挤出一句: “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遇上事还得靠个女人拼死相护……” 金名越何等通透,早已听出许铮话里夹枪带棒的酸意,走上前客气地告辞道: “许爷,今夜多有惊扰,改日备下薄礼,金某定亲自登门拜访致谢。” 听到这话,许铮的脸色更是黑沉如锅底,冷哼一声打断道: “少跟我来这套虚礼!什么‘您’啊‘您’的,老子还没七老八十呢!” 金名越略显尴尬,侧头有些求助地看向赵翠花。 许铮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转头对小四厉声吩咐道: “小四,你亲自开车把金先生安安全全送回去!” “今晚城里不太平,路上要是再出半点差池,我扒了你的皮!” 小四连忙点头应承,迅速拉开副驾驶车门: “金先生,请上车吧!” 金名越坐进车内,隔着降下的车窗还想对赵翠花说些什么: “赵女士,今晚……” 然而他话音未落,小四猛踩油门,轿车犹如离弦之箭般呼啸着窜了出去,将他未尽的言语瞬间吹散在夜风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商议(第2/2页) 金名越坐在颠簸的车里,自然能清晰感受到许铮与其手下对自己莫名的排斥与敌意。 只是眼下大局当前,他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私人嫌隙,他必须立刻赶回去,与肖镇南商榷今晚军统刺杀之事。 沈公馆书房内,肖镇南正焦急地在屋内来回踱步,心神不宁。 “笃笃笃!” 急促沉闷的敲门声骤然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肖镇南心头一跳,疾步上前拉开房门,只见百里乔神色惊惶地快步闪了进来,反手将门掩上,颤声道: “老师,出大事了!” “方才沈老板接到外头传来的风声,有人在长街上伏击刺杀金先生!” 肖镇南神色瞬间紧绷,急声追问道: “金先生如何?可有性命之忧?!” “金先生无恙,已然脱险了!” 百里乔刚说完,肖镇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猛地落回肚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就好,吉人自有天相,没事就好!” “肖老师!”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低呼,金名越快步走了过来。 肖镇南定睛一看,连忙一把将他拉进书房,迅速将门反锁: “金先生,听闻你今晚遇刺,究竟是怎么脱险的?” “可有伤着何处?” 金名越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西装衣襟,深吸一口气道: “让肖老挂心了,金某万幸未曾受伤。” “事发时我正与赵翠花在一处,千钧一发之际,是她拔枪击毙刺杀的人。” 百里乔眼波流转,脸上带着不可思议。 肖镇南也一脸狐疑,金名越继续说道: “周谨言身居特务局要职,暗中竟给他这位母亲配了枪防身。” 百里乔在一旁听得满脸诧异,暗自纳闷。 这位汪伪特务局的情报处处长行事当真不同寻常,谁会给自己娘配枪? “行刺的不是别人,正是军统的人!”金名越目光沉凝,咬牙吐出一句。 听到这话,肖镇南心头猛地咯噔一下,面色惨然: “看来真是陈允信在特务局把咱们的底细全盘托出,消息辗转走漏到了军统耳中,他们这是急着派杀手取你的性命,要彻底断了咱们撤往延安的退路!” 金名越深吸一口气,脸色凝重阴沉。 肖镇南愧疚地看着金名越,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自责: “金先生,实在是对不住,都是老夫管教无方,收了这等背信弃义的孽徒,连累了你啊……” 百里乔眼底也尽是愤恨与无奈。 陈允信毫无风骨气节,贪生怕死的行径,当真令人齿冷。她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老师,眼下还有一件事,必须立刻告知金先生。” 肖镇南眼神微凛,神色复杂地接话道: “今天傍晚,乔儿在沈公馆内,突然收到了一封不知何人送来的绝密信。” “陈允信已然彻底屈服,暗中投靠了日本军方的樱岛正仁,特务局与日方正密谋以陈允信为饵,引诱我们现身落网!” 第215章暗影 第215章暗影 肖镇南这话一出,金名越周身肌肉瞬间绷紧, “特务局是冲着你们来的!他们定是察觉到你们就藏在这里!” 百里乔将目光转向金名越,压低嗓音提醒道: “金先生,你为了筹措物资与打通关卡,平日里抛头露面最多。” 瞧见肖镇南和金名越都盯着自己,百里乔再次说道: “只要敌人咬死你的行踪,顺藤摸瓜,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到沈公馆,找到我们的藏身之地!” 金名越眸光微闪,脑海中各方势力的动向瞬间串联在一起: “特务局不肯公然对我下手,是因为汪伪政府深知我背后牵涉甚广,背后有华侨与商脉,不敢贸然动我。” “现在想拿陈允信做钓饵诱捕你们,让你们离开沈家和我的保护范围。” 金名越眉头紧皱,此时南京城里处处杀鸡,他该如何行动才能保全自己和肖镇南师生, “军统不愿延安红党与我接触获取物资,自然急着暗杀我,这次不成,军统肯定不会罢休,怕是接下来这种事情不会少,。” 百里乔微微颔首,随即蹙眉抛出了最大的疑团: “那么……在这戒备森严的沈公馆内,神不知鬼不觉将这份绝密情报送给我们的人,究竟又是哪一方的暗线?” 肖镇南坐在红木沙发上,紧闭双目沉思良久,猛地站起身来,断然道: “是延安红党的人!” “他们定是一直在暗中密切关注保护着我们的安危,既然送来这份预警,肯定已在安排我们离开南京的事!” “叩叩!” 两声极轻微却清脆的叩门声骤然在门板上响起,屋内的三人瞬间警惕起来,浑身紧绷。 金名越迅速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噤声,自己则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贴近房门。 就在此时,门底狭窄的门缝下方,无声无息地滑进来一封素白的无字信函。 金名越眼神一凝,迅速弯腰拾起信件,随即猛地一把拉开房门,探出身子警惕地向走廊左右张望。 然而,空旷幽暗的走廊里死寂一片,根本瞧不见半个人影。 此时,在沈公馆三楼走廊尽头的拐角阴影处,一抹熟悉的身影正紧紧贴在冰凉的墙壁上。 “嘎吱——” 听到书房门重新合上的声响,一身旗袍的沈曼青才从暗影中缓缓步出。 她清冷的眸子深深回望了一眼那紧闭的书房门,旋即迈开无声的步伐,身影渐渐消融在昏暗幽深的楼梯拐角之中。 金名越拆开信封,只见信纸上写着一行苍劲有力的墨字: “特务局应日方要求,活捉不成便灭口肖老;三日后将设局诱捕,当行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肖镇南神色凝重地看着金名越,缓缓开口道: “看来,后天的行动我们必须兵分两路了!” “一辆车假装去废弃仓库营救陈允信,引开特务局主力;肖老师和金先生坐第二辆车直奔火车站;我一个人坐第三辆车做策应。” 百里乔说完,金名越立刻摇头否决: “不行,你一个年轻姑娘单独行动太危险,百里小姐必须同肖老一起走!” 百里乔神色郑重,眼神没有丝毫退缩,认真说道: “特务局的目标是抓捕老师,军统的杀手一心要除掉金先生,而我平日深居简出,并没有多少人认得我。” 说到这里,百里乔露出清浅的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暗影(第2/2页) “只要你们先顺利脱身,我便是晚走一步,也绝不会引起敌人注意。” 见金名越还要争辩,百里乔继续坚定地说道: “老师,就这样安排吧!” 她眼神清澈,脸颊还带着还没退下的婴儿肥,带着几分稚气, “唯有你们早点安全撤离南京,我才会真正安全!” 肖镇南听罢沉思片刻,沉声拍板道: “乔儿说得有道理,顾全大局要紧,就按这个法子办!” 而另一边,许家宅院内,赵翠花正被许铮和郁风迎进客厅。 “翠花,你……” 赵翠花连忙利落地收起手枪,转头对许铮说道: “我的车还在前街巷口横着呢,得想办法弄回来。” “放心,我现在就叫弟兄们去把你的车开回你家院子里。” 许铮应下后,一转头瞧见郁风正傻愣愣站在一旁,两人大眼瞪小眼。 许铮深吸一口气,暗骂自己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收了林景元和郁风这么两个不开窍的棒槌徒弟。 他转过身,神色温和地对赵翠花说道: “翠花,去我书房坐坐。” 进了书房,许铮亲手合上房门,迫不及待地低声追问: “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街上下死手刺杀金名越?” “他如今可是南京城里行走的钱袋子,满城买办商贾巴结都来不及,还有谁敢动他?” 赵翠花静默片刻,只是淡淡笑了笑,并未吐露半字。 许铮见状也不再追问,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感慨,叹道: “翠花,我发现你这阵子的变化当真是越来越大了。” 赵翠花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从何时开始蜕变的,但凡涉及地下工作与组织的机密,她如今都守口如瓶,任凭许铮或是周谨言试探,也绝难从她嘴里撬出半句风声。 “听小四说,你在巷子里开枪了,还当场击毙了一个……” 许铮小心翼翼地递过一杯热茶,眼神中满是心疼与关切: “你不害怕吗?” “要是心里害怕,你……” 赵翠花端起温热的茶盏,迎上许铮赤诚关切的目光,抿唇展颜一笑: “没事,这又不是我头一回杀人了。” 许铮心头猛地咯噔一下,暗自惊骇。 这般凶险要命的大事,自己从前竟然毫不知情! 许铮心里懊恼,明明这般近,却错过翠花人生中那么多事情。 赵翠花捧着茶杯轻抿了一口,想起初次杀人时,自己吓得连发了好几天高烧。 可熬过那道坎之后,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之中,她反倒生出了一副比铁石还要坚韧的胆魄。 赵翠花自嘲一笑,自己以前还真没说错,她还真生错时代了! “我真是个糊涂蛋,你经历那般危险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瞧见许铮懊恼,赵翠花爽朗一笑, “你可别,我又不会什么事情都给你说,我也是有秘密的。” 许铮一愣,也笑出声来。 笑过之后,气氛略显尴尬,赵翠花看向窗外, “今天外头不太平,茶也喝过了,我得趁早回去了。” 赵翠花放下茶杯作势要起身,许铮连忙按住她: “你且等等!” 第216章温情 第216章温情 许铮快步走到博古架前,拉开暗格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把精致小巧的纯黑勃朗宁手枪,连同整整一盒黄澄澄的子弹: “这把勃朗宁小巧轻便,后坐力小,极适合女眷防身。” “这里有五十发子弹,你一并带在身上。” 赵翠花把笨重驳壳枪搁在红木桌上,转而接过许铮递来的小巧勃朗宁,翻转仔细打量了几眼,赞道: “好枪!” 赵翠花左看右看,显然十分喜爱,一双明亮眼睛笑眯起来, “真是太谢谢你了!” “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赵翠花一愣,嘴唇动了动…… “好歹我们生死之交,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一把枪算什么。” 许铮假装不悦,顺手将腕上的念珠放在案几上,走到赵翠花身侧,温声道: “我来教你如何上膛和击发。” 赵翠花双眸泛光,欣然点头, “好!” 赵翠花摸着漆黑的枪支,心底暗自发笑,后世有句话说得极对——人的恐惧往往源自于火力不足。 如今有了这把趁手的小家伙在身,她心头那点余悸顿时荡然无存。 许铮看着她的侧脸,眼神复杂,片刻低下头,拿起枪支,对赵翠花说道: “你看,这样上膛,这样击发,这样保险,这样卸弹……这样才是对的。” 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近,瞧着似乎像是蜡烛般影影绰绰缠绕在一起。 待赵翠花走出书房准备离开,浑身缠满绷带的郁风正一瘸一拐要迎上,冷不丁被身后的小四一把死死拽住后领子。 小四急赤白脸地低声骂道: “郁少,郁公子,郁大少爷!”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把脑子落前线战场上了?” “许爷正护送着婶子呢,你现在不识趣地凑上去,许爷保准一脚劈了你这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郁风一脸纳闷地瞪着小四: “你小子自诩开窍,怎么也没见哪个姑娘看上你?” 小四眼底顿时腾起一股杀气。 这可当真戳中了他的平生痛处! 但凡城里有些姿色的姑娘瞧见他,全因他那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争着抢着要认他当干弟弟逗弄,压根没一个拿他当成家立业的爷们儿看待。 这张天生的娃娃脸,不知平白挡了他多少姻缘桃花! 瞧见小四脸色发黑,郁风反倒好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行了,别垂头丧气了,我这副模样不也没姑娘瞧得上么!” 小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谁不知道他和郁风、林景元打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向来就数郁风长相俊美最招女孩子欢心。 不过瞧着他如今缠得跟木乃伊似的脑袋,小四暗暗腹诽,等这满头绷带拆了,还不知道那张俊俏脸蛋能剩下几分模样呢! “我……我该回去了。” 赵翠花看向许铮,脸上带着笑意,心里盘算给许铮送点什么。 只是许铮什么都不缺,这件事她还得好好想想。 许铮缓步跟在赵翠花身后,目光黏在她身上满是不舍,低声叮嘱道: “我开车送你回去。” 赵翠花点头,这么晚了有许铮在回去也会少些麻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温情(第2/2页) 她又瞧见不远处正拉拉扯扯的小四与郁风,抬手向他们挥了挥: “小四,郁风,婶子先回去了,你们好生歇着!” 小四赶忙侧身挡住郁风,笑逐颜开地招手: “婶子慢走,路上留神!” 直到许铮和赵翠花双双上了汽车,郁风还在后头闷声咕哝: “小四,你个没规矩的,居然敢让我师父当司机……” 小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斜睨着郁风道: “就你这榆木脑袋,我现在已经开始替你未来的媳妇儿发愁了!”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街巷间。 赵翠花倚着车窗望向外头,只见沿途关卡密布,特务巡捕神色凶狠地四处盘查,路口甚至还增设了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 好在许铮这张在黑白两道横着走的脸面就是最管用的通行令,哨卡守卫见是他亲自掌舵,连车窗都没敢敲,一路点头哈腰地放行。 车子在周宅小院门前稳稳停下。 赵翠花推开车门刚要迈步下车,许铮忽然探过身来,一把紧紧攥住了她微凉的手腕: “翠花……别总什么事都一个人硬扛着。记住,你身后还有我。” 赵翠花低头凝视着许铮那只布满茧却温热有力的手掌,沉默不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她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吗,经历了今晚这遭生死劫难,她比谁都清楚革命胜利终将到来,她是站在历史未来的终点回望这个时代。 可在这黎明前最深沉残酷的血雨腥风里,她无法确信自己能否毫发无伤地活着走到最后。 赵翠花不想给许铮希望,最后也叫他失望。 许铮望着自己骤然落空的手心,神色微微恍惚了一瞬,旋即眸光坚毅地沉声说道: “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赵翠花快步下了车,迈进院门前,终究还是忍不住回首望去。 许铮见她回头,脸上立刻绽开爽朗温和的笑意,隔着车窗朝她用力挥手。 赵翠花唇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涟漪,推门进屋反锁上门闩,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抚着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口暗暗自嘲: “赵翠花啊赵翠花,你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平白无故脸红个什么劲儿!”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绪,她深知今夜还有至关重要的事情要做。 “叮铃铃——!” 周家案几上的电话铃声突兀地急促响起。 赵翠花快步上前抓起听筒: “喂,周宅。” “翠花,是我,顾行舟。” 听筒那头传来顾行舟沉稳而熟悉的声音,赵翠花精神猛地一振,顾行舟不打过来,她今晚也是要设法联络他的。 顾行舟语气中带着难掩的焦灼: “我往你家里拨了好几通电话,傍晚是你家李喜乐接的,说你外出未归,入夜后又始终无人应答,可是外头出了什么变故?” 赵翠花疲惫地靠坐在沙发靠背上,握紧话筒极力压低嗓音道: “今晚街头爆发了特务伏击枪战。” 顾行舟呼吸骤然一窒,心悬到了嗓子眼,急促追问: “可波及到你了?” “你伤着没有?” 第217章暗流涌动 第217章暗流涌动 “我没事,刺客是冲着金名越去的,动手的正是军统的人。” 听闻是军统的人,顾行舟语气沉重, “南京城他们是绝不能再多待了!” “我已安排地下交通员秘密向沈公馆递送了预警信函,特务局公开动手的那天,便是接应肖先生撤离南京的唯一契机!” 顾行舟盘算这次的计划,没有任何漏洞,他满意说道: “这封密信沈公馆那边已经收到了。” “太好了!” 察觉到赵翠花话音里的沉重与倦怠,顾行舟关切地叮嘱道: “待这事彻底了结,你务必好生将歇调养一段时日。”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赵翠花从包里里取出许铮赠送的那把勃朗宁手枪,就着清冷的台灯细细擦拭着,静坐在客厅里等待周谨言归来。 夜色深沉,直到午夜时分,周谨言才带着满身风尘与疲惫推门进屋。 “娘,怎么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赵翠花迎上前递过热毛巾,低声道: “今晚军统在长街上当众伏击金名越,局势已然万分凶险。必须尽早送肖先生他们撤离南京!” 周谨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神色冷峻地重重坐进沙发,抬腕瞥了一眼手表——时针刚过十二点,三天之限已然过去了一日。 “后天上午,特务局行动股会押着陈允信去城西废弃仓库设伏,以此要挟肖镇南现身。” “而这,恰恰也是掩护他们脱身的最佳窗口!” 赵翠花微微颔首,对周谨言说道: “组织那边也正是这个意思,密信已经递进沈公馆了。” 周谨言眸底精光流转,忽然压低嗓音说道: “娘,我心里还有一个主意……” “如今局里车文忠与樱岛正仁那帮人背地里正死死盯着我,暗中更有居心叵测之人想要对我下黑手。” 他眼底闪过狠厉,意味深长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决不能坐以待毙!” “若是趁着后天掩护肖老撤离之际,我也在城里‘恰好’遭遇一场精心安排的刺杀……” 赵翠花心头一颤,霍然起身断然阻止: “不行!这太凶险了……” 周谨言嘴角勾起一抹从容自若的笑意,宽慰道: “娘,您放心。与其防备不知何时从暗处射来的冷箭,倒不如我自己暗中布置一场苦肉计!” “由我自己的人在特定地段动手,不仅能制造全城混乱牵扯特务局主力,还能名正言顺地让那些盯梢我的黑手彻底消停一阵子!” 赵翠花凝视着周谨言坚毅的面庞,迟疑良久,终是长叹一声点头叮嘱道: “行事万万不可大意,务必保全自身!” 周谨言颔首笑道: “娘,儿子心中有数,您且宽心。”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后天清晨。 特务局行动股的大批人马倾巢而出,车文忠亲自押解着戴着手铐的陈允信,秘密进驻了城西郊外的废弃仓库。 车文忠在阴暗潮湿的库房里焦躁地踱着步子,再次扭头审问被捆在柱子上的陈允信: “陈允信,你当真笃定肖镇南会上钩?!” 陈允信面色惨白,战战兢兢地连连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暗流涌动(第2/2页) “车股长放心,肖老师当年当着我父亲的面说会好生照料我,他视弟子如己出,见信定会孤身前来!” 而此时的沈公馆内,肖镇南清晨推门,果然在门缝下发现了特务局送来的勒索信: “欲保高足陈允信性命,限肖镇南一人今日正午前赴城西废弃仓库相见,若有异动,立毙当场!” 肖镇南面色如常,心知特务局的诱捕陷阱已然发动。 他立刻召来金名越与百里乔: “看来沈公馆内外也有特务局的眼线盯梢,此地已不可久留。” 金名越面色沉凝道: “我稍后便暗中警示表姐。” 百里乔看着信函,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 “老师,陈允信虽贪生怕死背叛师门,可我们当真不去,特务局会对他下死手吗?” 金名越看了一眼肖镇南沉郁的脸色,接过话头道: “大概率不会,陈允信是国外顶尖的高材生,掌握着一些的研究数据,日本人还指望利用他效力,暂时性命无虞,不过一顿皮肉苦头是少不了的。” 肖镇南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 “收拾停当,按既定计划立即出发!” 数分钟后,沈公馆大门轰然开启,三辆黑色轿车依计鱼贯而出: 第一辆为空车,由沈家司机驾驶,大张旗鼓地直扑城西废弃仓库做诱饵; 第二辆车载着改头换面的金名越与肖镇南,沿着近道直奔下关火车站。 第三辆车则载着百里乔,单人单车驶向市区兜圈策应。 与此同时,周谨言的座驾也缓缓从周宅驶出,汇入了繁华喧嚣的市区车流。 周谨言神情自若地倚着靠背望向窗外人潮。 今日他在雨花路段精心安排了自己的心腹制造遇袭假象,既能制造混乱掩护肖镇南登车,又能洗清自身嫌疑,还能叫暗处要对自己动手的安静一段时间。 真是一举多得! 周谨言嘴角勾起一模淡笑,眼神划过精光。 然而,今日隐伏在暗处的猎犬远不止特务局一家。 军统的刺客小组早已在沈公馆附近布下了多处潜伏哨: “报告组长,沈公馆一下子开出三辆汽车,咱们该咬死哪一辆?!” “第一辆去城西肯定是晃子,第二辆走主道同样扎眼,给我死死咬住第三辆车!绝不能让他们声东击西溜了!” 百里乔端坐在第三辆汽车后座上,车子刚拐过两条街巷,前排的司机忽然压低声音惊呼道: “百里小姐,后头有一辆黑车一直鬼鬼祟祟咬着咱们不放!” 百里乔俏脸骤变,心头猛地一沉。 按照预定路线,老师与金先生走的是直通火车站的捷径,而她则负责在市区兜圈吸引注意力,随后再前往火车站会合。 她下意识攥紧了掌心里的那张火车票——若是此刻自己直奔车站,身后的尾巴必然会顺藤摸瓜将灾祸直接引向老师! 她深吸一口凉气,那张清秀柔美的脸庞上浮现出无比决绝的坚毅神色: “师傅,前头立刻掉头,咱们换道往雨花路绕过去!” “掉头?” “百里小姐,那您可就赶不上这趟火车了啊!”司机大为惊异。 第218章 遇袭 第218章遇袭 百里乔眼眸中掠过一抹凄楚与落寞,看来自己终究是无法随老师科研了。 但为了老师的安全,她绝无退路,百里乔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她再次厉声呵道: “听我的,立即掉头!” 几乎在同一时刻,周谨言的轿车正缓缓驶入雨花街段。 “砰——!砰!” 两声清脆刺耳的枪声骤然在街头炸响! “嘎吱——!刺啦——!” 凄厉尖锐的刹车声瞬间响彻长街,行人和黄包车夫惊恐尖叫着四散奔逃,数辆汽车失控胡乱横停在大路中央! 百里乔的轿车转弯疾驰而来,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避让不及,车头轰然与周谨言横在路中的轿车狠狠撞击在一起! 巨大的撞击力让车身剧烈震颤,周谨言死死攥紧车门上方的安全把手,才险险稳住身形未被甩出车外。 “砰!砰!砰!” 尾随追击而来的军统杀手见车队撞停,以为天赐良机,当即拔出手枪,对着百里乔的座驾后排与前挡风玻璃疯狂连开数枪! 子弹瞬间洞穿挡风玻璃,百里乔的司机当场中弹倒在血泊之中! 突如其来的剧烈交火完全打乱了周谨言的部署。 他眸光骤缩,暗骂一声,立刻拔出配枪,借助车门掩护,对着那几名军统杀手果断还击! “砰!砰!” 精准的枪法当场撂倒了一名杀手,其余军统的人见车子购房防卫火力极其强悍,且沉稳规律的脚步声隐隐逼近,是巡警赶来了,军统的人只得恨恨咬牙四散遁逃。 而原本周谨言暗中安排放空枪的手下见横生变故,亦只能匆匆隐退。 周谨言持枪大步冲到后方撞瘪的轿车旁,伸手探了探驾驶座司机的颈动脉,已然气绝身亡。 他猛地一把拉开后排车门,只见一位身着素雅黑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正昏迷倒在凌乱的皮座上,额角被撞破了一道狰狞的创口,殷红的鲜血正顺着苍白秀丽的脸颊淌流不止! 周谨言心头一震,不及细想,急忙扯出怀中的白丝手绢,死死按压在女子的额头伤口上止血: “醒醒!快醒醒!” 百里乔在剧痛与眩晕中吃力地掀开眼帘,隐约瞧见眼前这位身着笔挺西装、正焦急施救的俊美青年。 她张了张苍白的唇瓣,尚未看清周谨言的眉眼,便觉眼前一黑,彻底脱力昏厥了过去。 与此同时,城西荒凉的废弃仓库内。 车文忠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踱步,额头青筋暴跳。 他猛地顿住脚步,冲着冲进来的特务厉声咆哮: “肖镇南到底来没来?!” “报……报告车股长!” “沈家确实开来了一辆黑色小车,可车子刚在仓库外大街停稳,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 “弟兄们包抄上去破开车门查看……车里头根本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车文忠如遭雷击,快步冲了出去,他拉开车门,望着空空如也的后排皮座,猛地一巴掌狠狠拍在脑门上,咬牙切齿地嘶吼道: “调虎离山!老子中计了!” 话音未落,一名行动股特务连滚带爬地飞奔而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慌张高喊: “车股长!大事不好了!周处长的座驾在雨花路一带遭遇不明杀手袭击,现场响了几十枪,死伤惨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遇袭(第2/2页) 车文忠闻言先是一惊,继而眼底竟不可遏制地掠过一丝阴险的狂喜: “什么?!周谨言遇袭了?” 他强压下嘴角的狰狞冷笑,难不成周谨言死了! 他按下心里的狂喜,挥手厉声喝道: “留几个人在此守着,其余人立马跟我赶往雨花路查看处长那边的情况!” 临走前,车文忠恶狠狠地折回柱子前,抬手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陈允信的脸上,打得陈允信嘴角鲜血直流眼冒金星: “狗东西!你不是拍着胸脯保证肖镇南视你如己出,必定孤身来救你吗?” “如今人家连个影子都没露,你他妈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车文忠眼中杀机毕露,心中却已然飞速盘算。 如今肖镇南金蝉脱壳下落不明,上面若是问责起来,这个办砸差事的黑锅,必须严严实实全扣在陈允信这具软骨头的头上! 车文忠大步迈出仓库,对着残存的手下冷声喝令: “你们几个留下来看押陈允信,其余人分散开来,全城设卡大搜捕!” 兵力已经分散,面对早已算准时机的撤离行动,特务局注定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午时分,南京下关火车站。 蒸汽机车的烟囱中正吞吐着浓烈的灰白烟雾,刺耳悠长的汽笛声在站台上空久久回荡。 在其中一节拥挤杂乱的车厢内,肖镇南与金名越并肩坐在窗畔,两人的视线死死穿过玻璃窗,焦灼万分地在熙熙攘攘的站台上寸寸搜寻。 “百里小姐怎么还没赶来?” 金名越眉头拧成了死结,频频抬腕看表,转头看向肖镇南: “会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肖镇南面沉如水,双手死死攥着膝头的布包,眼底满是惊涛骇浪般的焦灼与担忧。 “呜——!呜——!” 发车的哨声刺耳响起,列车员开始用力关合厚重的铁门: “旅客同志们注意了,车门关闭,列车马上开行!” “乔儿……乔儿定是出事了!” 肖镇南霍然站起身来,作势就要不顾一切地冲向车厢门。 金名越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拉住肖镇南的胳膊将他拽回座位,极力压低嗓音劝阻道: “肖老!千万不能冲动!大局为重,咱们此刻若是暴露下车,百里小姐的掩护便全付诸东流了!” “您先坐稳!” 金名越知道,现在只能先安抚肖镇南,一旦他们被人发现,许多人的付出就会付诸东流,他轻声说道: “只要百里小姐人还在南京城内,等咱们抵达安全据点,我立刻发密电通知我表姐沈曼青,有沈家在南京的势力,定会全力护她周全!” “哐当——哐当——” 钢铁车轮在铁轨上剧烈咬合撞击,发出铿锵沉闷的咆哮声。 列车宛如一条挣脱桎梏的钢铁长龙,喷吐着弥天白汽,决绝地加速朝着北方的大地轰鸣驰去。 车窗倒映着两张悲伤的面孔,金名越与肖镇南凝望着窗外那座渐行渐远的南京城。 他们沉默不语,眼底深处皆是化不开的悲怆与无尽的担忧。 第219章医院混乱 第219章医院混乱 再说周谨言这边,他护送着昏迷的百里乔一路急驰赶到了医院。 “这位先生……” “我是特务局的人,先给这个看!” 周谨言看着百里乔被推走,眼神转动,和秘书孙阳说道, “刚才那位小姐的车先送去修车店。” 很快武可儿就听到风声急匆匆赶来,瞧见站在病房外的周谨言,她担忧地走上前去: “你……没事吧?” 周谨言左臂吊在胸前,他的手臂其实并无大碍,但做戏要做全套,他便特意让医生给自己手臂缠上了绷带。 “什么人对你动的手?” 周谨言听到武可儿发问,眉头微微皱起: “等会说。” 刺杀他自己的人,本就是他暗中安排的,但后来想要刺杀车内那个昏迷女人的枪手,却是货真价实的军统特工。 所以,病床上躺着的那个女人,极有可能就是肖镇南的女学生。 周谨言心中暗自推测,大概是军统的人误以为轿车后座上坐的是金名越。 他看了一眼手表,此时肖镇南他们的火车估计已经发车了,眼下的局面还真是麻烦。 周谨言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及时让人将百里乔原本坐的那辆车给转移送走了,否则百里乔的真实身份还真藏不住。 “周处长!” 车文忠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瞧见周谨言好端端地站在那里,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失望。 这周谨言怎么没死? 哪怕受个重伤也好啊! 周谨言转头看向车文忠,神色瞬间冰冷下来: “车股长,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不盯着肖镇南?” 武可儿听到这话,眼神微动。 这个周谨言,心里明明跟明镜似的,现在倒是装起糊涂来了。 不过这也正合她意,不妨碍她顺水推舟,与周谨言一道针对车文忠。 武可儿冷笑一声附和道: “对啊,车股长,你怎么会跑到医院来?” “不是……周处长,咱们今日局里是有其他紧急行动,不是盯梢……” 周谨言脸上露出一抹狐疑,沉声质问道: “今天难不成局里有什么秘密行动?” “这件事我怎么半点都不知道?” 周谨言神色阴沉,死死盯着车文忠。 车文忠转眼看向武可儿,心中暗骂这个看脸的女人,之前还和周谨言水火不容,现在听到周谨言遇袭受伤,跑得比谁都快。 如今周谨言显然是要借题发挥,当场发难了。 车文忠满心无奈,要是方才成功抓捕或者除掉了肖镇南,他在樱岛正仁面前还能挺直腰杆回击。 可如今任务彻底砸了,他在特务局里根本没底气跟周谨言正面叫板。 他只得低着头,支支吾吾地小声说道: “今日原本打算用陈允信引诱肖镇南上钩,没想到肖镇南他们根本没露面,反而趁机脱逃了。” 周谨言眉头紧锁,眼神冰冷地盯着车文忠: “哦?” “这是什么时候制定的计划?” 车文忠咽了一口唾沫,眼神飘忽不定: “这……这是樱岛中佐亲自安排的,要求绝对保密行事,所以事前还没来得及向周处长通报。” 周谨言知道继续追问具体细节意义不大,反正如今大局已定,正好借着“被蒙在鼓里”将自己彻底洗脱嫌疑。他脸色骤然一沉,冷哼一声呵斥道: “车股长,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医院混乱(第2/2页) “这个时候,你不带人去全城搜捕肖镇南,还在医院磨蹭什么?” 周谨言指着车文忠的鼻子厉声喝道: “抓不到人,我看你拿什么去给樱岛中佐交差!” 车文忠心里一阵阵泛苦,这都叫什么破事! 看来周谨言这是铁了心要给他穿小鞋了,车文忠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自从调来南京,他就没有顺遂过一天。 “是!” “属下这就去。” 车文忠刚一转身要走,就瞧见樱岛正仁和苏有德面色阴沉地从医院走廊外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 “车文忠,你怎么也在这里?” 车文忠缩着脖子低下头,战战兢兢地小声说道: “属下……属下听闻周处长遇刺……” 樱岛正仁脸色铁青,劈头盖脸斥责道: “你是来看周处长死了没有?!” “你自己的任务完成了没有?!” 车文忠额头冷汗直冒,急忙结结巴巴地辩解: “中佐阁下,陈允信的情报有误,肖镇南根本没有现身……” 樱岛正仁快步走到车文忠面前,抬手狠狠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八嘎!真是个成事不足的废物!” 打完之后,樱岛正仁转过身看向周谨言: “周处长,是什么人刺杀你?” 周谨言捂着被吊起的左臂,低头沉声回道: “属下已派人仔细勘查过现场,又查验了被当场击毙的杀手尸体,证实是军统的人。” 这话一出,武可儿震惊地望向周谨言。 这绝不可能!军统的人怎么会刺杀周谨言? 她紧紧盯着周谨言,话里有话地缓缓说道: “周处长,我近来听到些风声,城里不少商人暗中发狠要让你好看,会不会是他们雇人干的?” 周谨言露出一丝迟疑,眼神下意识瞟向苏有德。 那些商人的大笔赎金也进了苏有德的腰包,怎么只对自己出手,他略带无奈地叹息道: “我都已经把他们放回去了,他们怎么还会派人来刺杀我?” 苏有德心虚地干咳了一声,连忙上前打圆场,对樱岛正仁说道: “樱岛中佐,现在外头局势不太平,现场又乱,不如我们先回特务局再作商议。” 苏有德又转头看向周谨言,关切地说道: “周处长就留在医院好好检查调养,后续的事情交由局里处理!” 樱岛正仁眉头紧皱,打量着周谨言吊着的手臂: “周处长,你的伤……” “多谢樱岛中佐关心,我只不过是一点皮肉轻伤,并无大碍。” 听到周谨言这番沉稳得体的回答,樱岛正仁深深审视了他一眼,心中暗忖。 看来这特务局上下,唯独周谨言的办事能力与气度远超旁人。 樱岛正仁脸色阴沉,狠狠瞪了车文忠一眼。 车文忠和周谨言放在一起比,实在差得太远,看来必须尽快再换一个人扶持起来,绝不能放任周谨言在局里一人独大。 这般想着,樱岛正仁心头火起,冲着车文忠斥骂道: “你也给我滚回局里去和我说清楚!” 等樱岛正仁一行人离开后,走廊里只剩下周谨言与武可儿。 周谨言迈步走回病房外间,武可儿立刻紧随其后跟了进来,反手将门掩上,急声质问道: “周谨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