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被逐荒村,养出三个战神》 第一章 “赶紧走,我这回可是给你挑了个好去处,光是聘礼就有三两呢!” “不想去?由不得你,林秋霜那死丫头背着我卖了田里的收成,卷着钱跑了,就留下你们三个吃白饭的,你要是不去,我那收成怎么办?你让我全家喝西北风啊!” 女孩儿手脚并用的抱着女人的胳膊,整个身体拖在地上,不肯往外走一步。 “大伯母,我求求你了,你别卖我,我可以少吃饭,也能干活,还有姐姐......” 闻言,女人呸了一声,“你姐?被大官家里赶出来,现在还半死不活的瘫在床上,你还指望她给你们赔钱?” 说着,指甲狠狠陷进女孩儿胳膊肉里,“你要是再叫,我就把你捆起来。” “不知道感恩的赔钱货......” 女人嘴里骂骂咧咧,使劲拖拽着人往外走。 “你放开兰草……” 倒在地上的男孩儿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双手无力的扒着地面,手朝着兰草的方向拼命抓,眼泪簌簌的往下落。 “兰草......” “三哥!” 凄厉的哭声回荡。 眼见着女人就要把兰草拖走,下一刻,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林清揉着胀痛的额头,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是哪? 她不是替爷爷收药失足坠崖了吗? 怎么会在这?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她。 兰草的眼睛骤然一亮,“姐姐,大伯娘要把我卖了!” 听到那声姐姐的一刹那,林清脑子突然一阵剧痛。 无数不属于她记忆的画面,像疯了一样涌进来。 !!! 她居然穿越了! 她一个现代武学传人,居然穿成了古代豪门真假千金的假千金! 原主生活的朝代,是一个叫大齐的架空王朝。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姜月清,是尚书府的嫡女,后来姜月柔找上门,说自己才是尚书府的真千金,姜尚书大怒,命人彻查此事,才发现了当年的实情。 接生的婆子为了一己之私,将自己的亲生女儿跟夫人的女儿调换,事后怕事情败露,拿了赏钱连夜回了老家,临死前,才告诉姜月柔实情,让她进京寻亲。 起初养父母既愧疚丢失的亲生女儿,又不舍得养女,发誓会一碗水端平,对外宣称尚书府有两个女儿,原主也因为愧疚,处处对姜月柔好,让着她。 可时间一长,姜月柔就开始频繁发生意外,不是出门在外有贼人想杀她,就是饭菜里被下了毒,房里丢东西,被推下水差点淹死。 而桩桩件件的凶手都指向原主,原主百口莫辩,据理力争时,被姜之和推了一把,额头撞上桌角晕死过去。 姜之和为了给姜月柔出气,瞒着养父母连夜将她送来了羌花村,甚至为了杜绝她醒过来再找回尚书府,把原主的户籍也一并转了回来。 可谁知道林家家徒四壁,根本就没银子给原主请大夫,原主死后,她就穿了过来。 怪不得她迷迷糊糊的时候,总能看见一个人影忙前忙后的照顾她。 原来不是没死,是穿越了。 林清捂着头难以接受的后退了一步。 她闭上眼,告诉自己这是在做梦,睡醒就好了。 她深呼吸数次再睁开眼,眼前不是自己熟悉的家,还是熟悉的一幕。 周翠花捉小鸡似的薅住兰草的后衣领,就要往外拖。 可脚刚抬起来,周翠花只觉得头皮一紧,一阵天翻地覆后,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她懵了一会,剧痛猛地袭来,趴在地上半晌才想起来哭嚎。 “哎呦我的腰!” “你个杀千刀的杂种,我好心过来给你们说亲,你们居然还打人,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 周翠花的哭声很快引来了在院外跟媒人说话的林光才。 “怎么了这是?”林光才三两步跨进屋,就瞧见自家婆娘摔在地上。 张媒婆听见动静也前后脚跟了进来,一瞧见屋里倒的倒伤的伤,哎哟了声,“怎么闹成这样,这丫头还卖不卖?王家还等着拜堂呢,要是不愿意,我可找别家去了,不过你收的定金,可得退回来。” 林光才面色一变,周翠花也顾不上疼了,忙爬起来,笑容谄媚,“卖,当然卖,你今天就能把人带走。” 说着眼神示意林光才,让他赶紧去抓人。 林光才一脸凶神恶煞的盯着兰草,“赶紧跟媒人走,要是误了我的事,我饶不了你!” 兰草吓的眼睛一闭,下一刻,发抖的手被一双温热的手牵住。 顺着视线往上看,对上林清的侧脸,她突然间就不怕了。 “你当着我的面,想卖我妹妹?你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 林光才一愣,“你敢这么跟长辈说话?” 林清指着大门,“你也算长辈?赶紧给我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林光才骤然被落了这么大的面子,牙关紧咬,一双眼珠子几乎瞪出来,“好你个兔崽子,我今儿就替你爹娘好好教教你规矩!” 他举起巴掌猛地朝林清扇过去。 第二章 林清抬手格挡,抬腿一踹,随后扭住他的胳膊,膝盖顶住他的腰一使劲,林光才整个跪在地上,一边嚎一边挣扎。 “哎哟!我的胳膊!赶紧放开!” 林清手下使劲,“就你这废物还想跟我动手?” 说着,凌厉的视线看向站在门口的媒人,“还不滚?” 媒人吓的脖子一缩,连连往后退就想跑,被周翠花抓住胳膊。 “你别走,你要是走了,这死丫头我还上哪换钱去?” 张媒婆一把甩开她,破口大骂,“周翠花,你给我介绍的都是什么生意?明儿你要是不把定金还我,我指定去县衙告你去!” 话落,一溜烟跑了。 “你们也滚。” 林清松开林光才,他踉跄了几步被周翠花扶住。 周翠花被撞到伤处,疼的嚎了一声,指着林清破口大骂。 “你个赔钱货,被赶出来不算,还要断我的财路,你说你怎么没被撞死,一屋子没娘养的东西……” 林清看着她,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甩了过去。 周翠花的脸被打的偏过去,半张脸火辣辣的疼,她猛的睁大眼睛,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吞了林清。 “你个天杀的,我杀了你!” 第二章 周翠花冲过去就要跟林清拼命,林清一脚踩断凳子腿,踢起断了半截的木头,握着锋利的一段抵住周翠花的脖子。 “好啊,既然你们不给活路,那我就先杀了你们,让你们先去下面探探路。” 周翠花惊恐的睁大眼睛,哭嚎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光才想帮忙,被林清一个眼神逼退。 见识到林清的不好惹,林光才顿时换了一副嘴脸,“大侄女,你冷静些。” “我们不卖兰草了就是,有话好好说啊,你要是杀了人,肯定要被官府抓起来,那你这三个弟妹怎么办?” 林清顿了半晌,装作被说服的样子丢了木棍。 前世她去收药时,经常碰到这种无赖,要是不动真格,不定得纠缠到什么时候,而且她师父教过她,该动手就动手,越是退让,他们就越是蹬鼻子上脸。 林清冷声警告,“我已经死过一次,还会怕死第二次?你们要是再敢打兰草的主意,我绝不放过你。” 林光才连连点头,脸上堆起褶子笑的谄媚,“是是,但你这刚回来很多事情哪里晓得,那个林秋霜,找到了亲爹,为了进京,把我家田地的收成全拿了,这眼见就要入冬了,没钱没粮,这让我们全家怎么过啊?” 林成梗着脖子开口,“你胡说,那田是我们家的,我们根本就没欠你钱!” 林光才瞪了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爹死前,亲口说的,把田租给我,让我好好照看你们几个,我还能骗你不成?” “照看?” 林清环顾一周,两间家徒四壁的破屋子,缺胳膊的桌子缺腿的凳子,除了一张床,连半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两个半大的孩子,饿的面黄肌瘦,脸上脏兮兮的,衣服上也全是补丁,这就是所谓的照看? “让你照看他们,你却要卖了自己的亲侄女?” “既然说的租,你们可有凭证?” 林光才嘴角下弯,眼神阴狠,“我们亲兄弟说话,要什么凭证?” “行了行了,算我们倒霉,钱不要了,咱们走。” 林光才抓住神情恍惚的周翠花就要走,被林清按住肩膀。 “行啊,既然你说租,改日我们就去找里正问个清楚。” 林光才脚步一顿,咬牙死死盯着林清,最终也没说什么,搀着周翠花灰溜溜的走了。 人走后,林清卸了力,脑仁突突的疼。 兰草小心翼翼凑过来,一双大眼睛担忧的看着她。 林清问她,“我昏迷的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我?” 兰草点点头,“刘婶说,你在发热,要是不退热,就会死,我害怕……” 林清心里一软,刚想说什么,林成忽然捂着肚子剧烈的咳嗽,脸色涨红,脖颈青筋暴起。 兰草惊叫一声,“三哥,你怎么了?” 林清走过去,手搭上他的脉,周翠花那个女人真不是个东西,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下这么重的手,好在没有伤到肺腑。 幸好她小时候虽然不喜欢学医,却被爷爷逼着背了不少医书和医理,望闻问切还是会一些。 “没事儿,就是咳的太快了,肺有点受不住。” “吸一口气,再慢慢咳。” 林成听话的吸了口气,后面咳嗽声慢慢变小。 林清见他没什么事后,招呼兰草去倒了杯热水,让他小口慢喝。 “你坐着休息一会,别乱动。” 林成点点头,却没说话。 林清没在意,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这处是个山坡,就两处房子,中间隔了十几米。 看着眼前陌生荒凉的环境,林清眼眶猛的一酸。 她是个孤儿,被爷爷收养后,跟着他学了中医,但她不喜欢学医,每天就喜欢跟着电视里的武打明星瞎练武功,得空就钻研古籍,捣鼓兵器跟火药,差点把房子炸了…… 她还总是跟爷爷拌嘴,记穴位记烦后,赌气跑出家,见义勇为遇到了师父,开始了学武生涯。 …… 也不知道爷爷知道她的死讯后,会怎么样。 还有师父,明明答应回去后,给他带他最爱吃的香酥鸭的,他肯定还等着。 可她死了,还要在一个陌生的古代待一辈子…… 林清突然觉得无限茫然,她抹了一把眼睛,衣角被兰草拽住。 “姐姐,你是不是想家了。” “兰草有铜板,你拿着回家吧……” 林清吸了吸鼻子,瞥见兰草黝黑的掌心里躺着几个铜板。 心里一暖,激的鼻子又是一酸。 她蹲下来,看着兰草。 “铜板哪来的?” 兰草有些不好意思,“我在床底下找到的,一直藏着,没让大伯娘抢了去。” “姐姐,你拿着回家去吧,这里穷……你待着不习惯……” 林清没说话,兰草他们还这么小,没了爹娘,还在努力活着。 自己在现代虽然死了,好歹又活了过来,有什么活不下去的,更何况,这个妹妹还挺可爱的。 林清没接,“姐没有想家,只是在想晚上该吃什么,这些钱你好好收着,别弄丢了。” 兰草重重点头。 林清循着记忆进了卧房,找到原主被送回来时带的包袱,除了两件旧衣服,就只有一根卷在衣服里面的簪子。 不得不说姜家人真是够抠的。 不过好在这根簪子还能换钱点,收好后,林清才后知后觉这屋子里的味是真难闻,潮味霉味跟汗味混合着发酵。 林清实在受不了,干yue了声,退回院子里,用缸子里的水漱了漱口,才好受许多。 兰草端着碗走过来,里面放了几个野菜饼子,“姐,你躺了好多天,肯定饿了,这是隔壁刘婶给的,可好吃了。” 林清现在饿的不轻,也没嫌弃,抓起来咬了两口。 “对了,不是说我有三个弟妹,还有一个呢?” 林成捂着肚子从屋内走出来,闷闷开口。 “二哥是跟我一起进山挖野菜的,他说今天大伯娘会来送粮,让我先回来,谁知道他们居然是来卖兰草的。” 说着也觉得奇怪,“二哥往常这个时候已经回来了,怎么弄的......” 兰草话里染上哭腔,“二哥会不会有事?” 林清心里顿时有股不好的念头,“走,去山里找找。” 第三章 林成也意识到了不对,嘱咐兰草在家里待着哪也不许去,带着我跑进了山。 寻着林安走时的路一路找了过去,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 林成吓的发抖,扯着嗓子大喊,“二哥,二哥你在哪!” 林清怕有蛇,随手捡了跟棍子,每走过一处地方,就对着茂密的丛林横扫几下。 没看见蛇,倒是惊动了不少野鸡野兔等活物。 见林成实在害怕,出声安慰,“人肯定没有走远,这附近还有脚印。” 林清沿着痕迹跟脚印一路找过去,林成突然大叫一声,“这是二哥的背篓,他人去哪了。” 林成几乎哭出来,尖利的嗓音在林子里回荡。 “二哥!二哥!” 林清仔细听着,忽然听见旁边的坡下有动静。 立马朝那边走,林成连忙跟上,终于在一个十分隐蔽的灌木丛底下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林安。 底下是个一人高的坑,坑里有木刺,应该是村子里的猎户挖的,看着很是简陋。 林安的小腿跟手臂都被木刺扎穿,流血过多,人已经半昏迷了。 林成大叫一声,就要跳下去,被林清拉住。 “别乱动,你要是受伤了,我一个人怎么背两个?你在这守着。” 林清把棍子塞到林成手里,看了眼坑洞里的情况,找了个便宜落脚的地方,跳了下去。 她小心翼翼拔下扎进林安身上的木刺,飞快扯下衣服上的布条,缠紧了他的伤口。 林安疼得眉头紧皱,脸色煞白,时不时发出两声痛吟。 林清将人背上,抓住坑洞边缘脚下猛的使劲,可因为原主身体素质差的缘故,试了几次都没成,眼前发黑,耳朵嗡鸣作响,手一软差点摔下去。 好在她及时用脚蹬了一下,才没被木刺扎伤。 只能退而求其次,驾着林安的胳膊,将他往上举,招呼林成,“快,搭把手。” 林成赶忙抓住林安的胳膊,猛地使劲,脖颈处青筋暴起。 可他人瘦小,没什么力气,脚一直被拖着往前滑。 眼见着就要被带进坑里,下一刻,一双修长的手忽然从身后伸出来,猛地一拽,林安瞬间被拖了上去。 林清跟着踉跄了一步,松了口气,蹬着石壁往上爬,手刚探出洞沿,就被人抓住肩膀拽了上去。 “多谢......” 林清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以为是林成拉的她,抬头却瞧见一张陌生的脸。 男人身穿银色甲胄,马尾高高束着,身材高挑,面容清俊,此刻半蹲下身,飞快检查了下林安的伤势。 “没伤着骨头,但失血过多最好去找个大夫瞧瞧。”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小罐金疮药递过来。 林清愣了一瞬,连忙接过,抱拳谢礼。 “多谢这位小将军。” 男人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 随后利落的翻身上马,骑马往前奔去,林清这才发现,他身后还有十几个骑马的将士。 林清没有多想,抬了下自己酸软的细胳膊,掂量着以后要早起练功,尽快把身体素质提上去。 她把林安背到背上,“走,赶紧回去,一会该看不清路了。” 林成看着林清半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林清问,“怎么了?” 林成摇摇头,吸了下鼻子,麻利的背起背篓在前面带路。 林清背着林安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下走,惊喜的发现路边居然有一些止血去淤化热的草药,顺手薅了几株塞进了林成的背篓里。 想到先前看到的活物,脑子里渐渐有了一个挣钱的主意。 她既然回不去了,就应该把日子过得好一点。 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林清把林安放到床上,招呼哭的抽搐的兰草去打一盆水,又问林成,“村里有会治病的大夫吗?” 林成摇头,“没有,请大夫要去镇上......” 林清料到会是这样,“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家里有油灯吗?” “没有......”说着立马往隔壁跑,“我去找婶子借。” 林成回来的飞快,后面还跟着一个女人。 四十几的年纪,微佝偻着背,借着油灯的光看清屋内的状况后,呀了一声,“安子怎么伤成这样?” 林清没有过多解释,让林成端着油灯凑近,对着林安的伤口做了简单的清创,又将男人送的金疮药洒上去,用布紧紧缠着。 但现下条件简陋,灯光又暗,林安伤的又重,也不知道伤口清的怎么样,万一化脓就不好了。 而且新采的药材没有炮制过,都会有轻微的毒性,也没法用。 还是明天去镇上找大夫开几服药比较稳妥。 做完这些,林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叮嘱了几句,“怕他夜里发热,要一直盯着。” 说着站起来,将油灯还给隔壁婶子,“多谢婶子了。” 刘婶没接,瞧见林清陌生的脸,心下了然,“你是他们亲姐姐吧,安子怎么弄成这样?不是说他大伯今儿来送粮吗?” 林清怕说话声影响林安休息,将刘婶送到门外,“他在山里挖野菜,掉进猎户挖的坑里了,受了点伤,不碍事,明儿一早我就带他去镇里看大夫。” 刘婶心疼的不行,“这几个孩子真是命苦,爹娘没了,姐姐跑了,田地也被他们大伯一家占了去,如今又受了伤,可怎么是好啊。” 说着,她从里三层的兜里掏出几个铜板,“刚成子跟我说了后,我急得不行,家里穷没什么钱,但要是伤了肯定得瞧病,不然就跟村东头那个,伤了不治,拖久了人就没了。” “安子他姐,你拿着这钱,一定要带安子去瞧大夫。” 林清心里一阵酸涩,明白她不在时,林安三兄妹肯定受了她不少照顾。 “婶子,你把钱拿回去,我有银子,你放心,我一定带安子去找大夫。” 好说歹说,总算把刘婶劝了回去,临走时,执意要把油灯留了下来。 “屋里黑,你们还要看着安子,油灯你拿着用。” 林清只能收下,道了声谢后进了屋子。 林成和兰草都守在床边,一眨不眨的盯着林安,眼睛都哭肿了。 林清把他们拉起来,“行了,赶紧去睡觉,我在这守着。” 林成摇头,“不能让你一个人守着,我也能守。” 兰草紧跟着道:“我也要跟三哥一起守着二哥。” 林清见劝不动,只能随他们去了。 守了大半夜,林清摸了下林安的额头,还是有些发热。 天蒙蒙亮时,兰草没忍住睡着了,林清将她抱起来,又摇醒了林成。 “我去把兰草放到刘婶家,咱们赶紧去镇上,你跟着带路。” 林成揉了揉眼睛,立马站起来,“好。” 林清背着林成,在村子里借了一辆木架子车,跟林成轮流推着林安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才进镇。 林清打听后找到一家医馆。 将林安交给大夫后,让林成在这守着,自己则拿着银簪子去换了二两银子,顺手买了几个饼子。 回来时,林成一脸紧张的盯着她。 林清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大夫怎么说?诊费多少?” “诊费五十六文,大夫说伤口包扎的不错,问我家里是不是有人懂医理,我没说,大夫就开了几服药,去后头煎了给二哥喝。” 林清点点头,将饼子递给他,让他在这呆着,转身进了后院,找到了煎药的大夫。 她走过去,斟酌着问道:“王大夫,不知道您这收不收药材?” 第四章 王大夫拨弄药材的手一顿,新奇的看了林清一眼。 “你们家是做药材生意的?” 林清摸摸鼻子,“我们家是底下羌花村的,靠山,药材不少,所以想摸摸门路,不知道王大夫这儿的药材是个什么价?都收些什么?” 王大夫捋捋胡子,没再多问,指着手旁的药材,“当归、天麻、黄芪、人参白术这些常见的药材都收,不过要瞧瞧质量再定价,你到时候送些过来,我瞧瞧再告诉你都是什么价。” 林清眼睛一亮,这下初始资金有着落了。 “行,改日我将药材炮制好了送过来,多谢王大夫。” 说着,她将诊费递过去,“王大夫,这是诊费,您收着,我就不叨扰了。” 林清转身回了屋子,林安还没醒,林成坐在旁边紧张的盯着,旁边的饼子一动没动。 “怎么不吃?” 林成干巴巴的开口,“我不饿......” 林清没管他,塞了一个过去,“赶紧吃,不吃饱哪来的力气照顾你哥?” 听见这话,林成犹豫半晌才将饼子接过去,“你......你刚才......” 林清看了他一眼,“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我刚才还以为你偷偷走了......” 林清锤了锤梗的不行的胸口,“走?我能去哪?你哥腿没啥事,等他醒了就回去,你跟我去买些东西。” 林成连忙站起来,将饼子囫囵咽下去,“好,好。” 林清带着林成找到一家米面铺子,买了两斤米和面,又去买了三斤肉,和一些猪下水。 没一会功夫,林成手上脖子上,几乎挂满了,踉踉跄跄的跟着,有些吃力的往上抬了抬米袋子,“你这买的也太多了,你就不能帮我拿些?” 林清当甩手掌柜在前面走走逛逛,笑道:“之前我没弟弟,现在有了弟弟不得好好使唤使唤?” “乖,给你买糖葫芦犒劳犒劳你。” 林成脸色涨红,“我又不是孩子了......” 林清摆摆手,毫不在乎,“行行行,是我吃,行了吧。” 林清买了几串糖葫芦,又走进杂货店里,买了一罐盐和一些调味的香料。 最后买了一斤灯油和两个灯盏,才算收尾。 结完账,买这些东西花了快三百文。 林清摸着瘪了一些的荷包,叹了口气。 还好那根簪子还值点钱,当的二两银子还能支撑一段日子,不过入不敷出不是好事。 等回去了,得立马着手药材的事了。 拎着大包小包走进医馆后,林安已经醒了。 林成脸上一喜,飞快跑过去,“二哥,你醒了!” 林安应了声,脸色惨白,他环顾四周,“你哪来的钱……送我来的医馆?” 林成抓着林清的胳膊一拉,声若蚊蝇,“是......姐送你来的......” 话音刚落,林安的脸色骤然一变,他神情激动,挣扎着坐起来,“林成,谁让你用她的银子!” 他死死咬着牙,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走,咱们回家,不用她的钱!” 拉扯间,林安腿间的伤口裂开,鲜血霎时涌了出来。 林成哭着扑过去,使劲按住他的手,“二哥,你别动了,你的腿又流血了!” 林清算是看明白了,这兄弟俩心里八成对她有怨恨。 她穿过来时,只有大致的记忆,许多事情都模糊不清,也不知道原主究竟对他们做了什么,才让他们心生怨恨。 她捏了捏眉心,一把按住林安的肩膀,“既然想死,也得把银子还给我再死。” 林安的身子骤然一僵,脱力的倒回床上,他转过头,屈辱的盯着林清,“你放心,我指定还你!” 林清笑了一声,她坐回椅子上,双手抱胸,“你看病花了我五十六文,待会还要再拿几日的药,加上你睡的这间屋子,一日是十文,林林总总加起来至少一百文,你打算怎么还?” 林安抓紧被子,脸色苍白,支吾半晌,“我......我会还给你......” 林清不置可否的点头,“那行,没还清之前,你这条命就是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等还清了钱,你爱去哪去哪。” 林安梗着脖子没说话,半晌才道:“知道了......” 林清站起来,找药童替他换了纱布。 “得,你又花了我五文钱。” 林安的脸色青白交加。 林清没忍住,笑了一声,指挥林成,“行了,收拾东西,一会儿回家。” 趁他收拾东西的功夫,林清去拿了药,又去镇口找了辆牛车,回村包车十五文。 一路颠簸着回了家,刘婶跟兰草听到动静跑了出来。 兰草哭得鼻涕泡都抹在了林安身上,“二哥,你终于醒了,姐姐把你背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我跟三哥都吓死了......” 林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你说,是她......把我背回来的?” 林成拼命点头,“你掉进陷阱里,身上都是血,我......我还以为你死了.......要不是大姐,你肯定早就......” 三个人哭的抱成一团。 林清被他们哭的头疼,“行了,赶紧把你哥背回去,让他小心躺着。” 林成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背起林安往屋里走。 刘婶把林清拉到一边,递过来两个黄面窝窝头,还有一碗菜汤。 “我瞧安子那腿,指定得养上许久,家里实在没什么好东西,这些吃食你拿去给安子补补。” 林清瞧着她枯瘦的手,和手里的那点食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用了,刘婶,我买了吃的,这些吃的,你拿回去吧。” 刘婶叹了口气,“唉,安子他们命苦啊,爹娘刚死,田地就被他大伯那家占了去,霜姐也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走了,就留了个破屋子给他们。” “他们只能去山里挖野菜果腹,安子八成是不想弟妹们饿肚子,才跑进深山里的。” “唉,我也是有心想接济,可是家里实在是穷,你买的算你的,这些,你拿回去吃。” 林清没再推却,等以后有钱了再还回去就是。 她刚想开口,兰草忽然急匆匆的跑出来。 “大姐姐,二哥不好了!” 第五章 林清跟着往回跑,“怎么了? 屋内,林成学着林清昨天的样子,拿凉毛巾搭在林安额头上。 见到林清进来,慌张道:“大姐,二哥又发热了,这可怎么办?要不要再带他去看看大夫?” 林清走过去,探了探林安的颈动脉,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最后把脉。 “没啥事,他这是余热未消,把药熬了给他喝,等退了热就好了。” “头上的布巾热了就马上浸凉水,再擦擦脖子跟手臂,屋子开着通风,伤口别捂着,被子搭着肚子就行。” 兰草立马站起来,又去拿了条毛巾,“我马上帮二哥擦。” 林清捶捶酸痛的肩膀,走到门外,刘婶慌张的迎过来,“安子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刘婶,我这准备做饭了,你留下来一块吃吧。” 刘婶听见林安没什么事后,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家也不容易,我哪还能在这蹭饭?” 林清笑了一下,拉着她的手往里走,“其实,我也是有些私心,明日我要进山一趟,还要劳烦你帮我照看下这几个孩子。” 刘婶睁大眼睛,“你要进山?山那头不仅有蛮族,深山里还有野兽,会伤人的!里正说了,不让村里人太往深处走,你瞧瞧安子就着了道,你一个女娃子进山,不成啊。” 林清安抚道:“没事,我心里有数,就在外围看看,不深入。” 刘婶叹了口气,“那成,那我就不推却了,我去帮你烧火。” 林清笑着点头,“麻烦你了婶子,我这做饭还行,烧火是真不行。” 她走进灶房,大致收拾了一下,又将买的米面粮调料和肉抱进来。 刘婶睁大眼睛,“你这是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 林清淘米蒸饭,“我从原先家里带出来的一根簪子,换了些银子。” 刘婶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林清将买来的肉切成块,她特地挑了比较肥的,肥油的那部分还能炼成油。 炼好了猪油,林清用油渣炒了野菜,他们长时间不沾荤腥,不能一次性吃太多肉,不然指定得拉肚子。 趁着水煮沸的功夫,又将买来的猪下水洗好,用盐腌了起来。 兰草蹲在旁边看着炉子炖药,闻到香味睁大眼睛看过来。 林清夹了一块油渣喂过去,“兰草替姐姐尝尝好不好吃?” 兰草张开嘴,油渣入嘴的一瞬间,好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吃!” 林清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去叫成子过来吃饭。” “好!” 看到此情此景,刘婶抹了下眼泪,“哎,你当初要是早些回来多好,安子他们就不会吃这么久的苦了。” 想到白日里,林安林成待她的态度,忍不住问道:“林秋霜什么时候走的?” 一提起这个,刘婶就来气,“一年前走的,你爹娘刚死,头七都没过,她就跑了。” “那安子跟成子有没有去找过我?” 刘婶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件事,当时林秋霜走后,安子他们怕你在那大官家里受排挤,就想着把你接回来,谁知道去了一趟城里,回来时反而哭丧着脸,我问他们怎么了也不肯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用想,大概是去的时候被羞辱了一顿。 见林成往这边走了,林清拿出几个碗去盛了饭,又招呼林成将桌子搬去了院子里。 几人坐下吃饭,林成看着碗里满当当的大米饭,震惊的瞪大眼睛,“好多米饭……” 兰草笑着把菜夹进林成碗里。 “三哥,你快尝尝,大姐做的野菜可好吃了!” 林成尝了一口,眼睛猛的一亮,吭哧吭哧往嘴里扒拉了两大口米饭。 “好ci!” 兰草笑眯眯的,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吃饭。 刘婶端着一大碗米饭,手有些抖。 “阿清啊,你这是要将几斤米一顿吃完啊,这可使不得,你还是留着以后吃,我吃那两个窝窝头就成了。” 林清有些无奈,“婶子,无妨,我这才刚回来,就当是替我接风洗尘了。” 刘婶点点头,朝林清碗里夹了几筷子菜,“是我糊涂,阿清啊,你多吃些。” 兰草附和,“是啊姐姐,你快吃,好吃!” 吃过饭,林清将袋子里糖葫芦拿出来,分给他们。 “糖渍有些化了,但还是甜滋滋的,你们尝尝。” 兰草接过糖葫芦,舔了一口,“好甜!姐姐,这是糖葫芦吗?我看二胖吃过,他说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是糖葫芦,不过糖化了,下次带你去镇上吃新鲜的。” 兰草摇摇头,眼里有泪花,“姐姐,这已经很好了。” 说着,她朝屋里瞧了一眼,“我留一些,给二哥也吃。” 林清摸摸她的头,“留什么?自己吃,他现在受伤了,你放坏了他也吃不了。” 兰草失落的垂下头,“那好吧。” 林清转头,见刘婶跟林成也没吃,“快吃啊,愣着做什么?” 刘婶跟林成这才咬了一口。 “甜!” 林清三两下吃完糖葫芦,走进灶房将煮好的草药装进碗里,递给林成,“一会你记得喂你二哥喝。” “好!” 刘婶帮忙收拾完桌椅,林清将她送到门口,“婶子你慢些走,明儿一早过来,到时我给你留饭。” 刘婶有些不好意思,“不用,我蒸两个野菜饼子就成。” 林清看着她认真道:“婶子,这些年你帮衬我家不少,你就别再推却了,难不成你想让我一直心存愧疚?” 好说歹说,刘婶才答应。 走进院子,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林清点起油灯,进里屋简单收拾了床榻,又将席子从头到尾擦了一遍,最后将那团脏的看不清的被子丢到院子里。 收拾了许久,那张床才勉强能躺人。 林清又去灶房烧了一锅热水,简单擦洗后,将兰草跟林成叫到跟前。 “以后,你们每日睡前,都得擦脸泡脚,听到没有?” 兰草跟林成懵懵点头。 “赶紧洗,先擦脸再洗脚,我进去瞧瞧安子。” 林清起身进屋,摸了一把林安的额头,烧已经退了,只是还在昏睡。 瞧他眼下的青黑,也不知道有多久没睡过整觉了。 夜里。 林成睡在林安旁边,兰草挨着林清睡。 一转头便见兰草崇拜的看着她。 “怎么了?” “姐姐,你回来了,真好,以后咱们家,是不是都能吃饱饭了?” 林清摸摸她的额头,“对,你在姐姐昏迷的时候照顾姐姐,姐姐醒了,当然也会照顾你。” “明日姐姐要进山一趟,你就跟成子在家里待着,别乱跑,知道了吗?” 兰草点点头,“好。” 林清抱着兰草昏昏欲睡。 内心坚定了挣大钱的想法,就算穿到这,也一定要过上好日子。 第二日天蒙蒙亮,林清就背着背篓上了山。 晨起露水重,林清往深处走,一路寻着药材走到一处坡前,拿棍子拨开草丛,摘了不少天麻,刚装满一个背篓,突然瞧见几株雪莲草长在峭壁缝里。 林清眼睛一亮,蹬着峭壁过去,刚拔完扔进背篓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几声微弱的呼救。 “救命!” “有没有人啊!” 第六章 林清抓紧手里的棍子,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过去。 走了数息时间,瞧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伯跌坐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腿,小腿变形的扭曲着。 一看就是从高处摔得。 林清快步走过去,“这位老伯,你怎么摔成这样?” 老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路太滑,我这腿八成是折了,姑娘,能不能劳烦你去前头村里帮我找个汉子来?” “这里距村子不近,一来一回的耽误功夫。” 林清放下背篓,从侧边跳下去,顺着经脉按了按他的腿,“还行,不算严重,这位老伯,你忍着些。” 话音刚落,老伯还没来得及阻止,林清手下猛的使劲,只听咖嚓一声,断骨便被扭正。 老伯咬牙忍住一瞬的剧痛,良久才缓过神,惊奇道:“你这小姑娘,居然还会医术?” 林清找了两根木棍,用扯下的布条缠紧他的腿,“以前家里人行医的,跟着学了一手。” “老伯,你的腿我已经接上了,没什么大碍,你在家里修养几天就成。” 林清将他扶起来,半托半拽将他扶了上去。 等人坐稳当后,林清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哎我去,我这骨头都要累散架了。” 老伯被她的话逗笑,“你这姑娘有意思,今日你救我一命,来日我必定报答。” 林清摆了下手,“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我爷爷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就当给自己攒功德了。” “不过老伯,你怎么一个人到这来了?” 老伯叹了口气,“来山中寻药,我家孙子还差一味药等着救命,我太着急,与家里人走散了,没成想摔成这样。” 林清看了他一眼,“差什么药?” “雪莲草,姑娘你可见过?” 林清挑了下眉,这不巧了吗? 她拉过背篓从里面拿了两株出来,“我这倒是有一些。” 老伯眼睛一亮,激动的差点哭出来,“姑娘,你真是个福星啊,这雪莲草这么难找,你居然能找到这么多?” 说着就要接过去,林清把手往回一缩,笑眯眯道:“这位老伯,我救你是发善心,但咱们一码归一码,这草药我可以给你,但是得拿银子买。” 老伯憋回眼泪,哭笑不得,“行,等我家里人找过来,定付你银子。” 林清拍了拍手,“可以,那我陪你在这等着。” 等人的功夫,林清找了几根树枝,用尖锐的石头削尖了。 老伯新奇道:“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做点木刺,我过来时,瞧见附近有不少野兔野鸡,反正闲来无事,捉几只回去打打牙祭。” 话音刚落,一只灰色野兔突然从眼前蹿了过去。 老伯连忙指着左前方,“快,跑那去了。” 林清眼神一凛,举起木刺,猛的掷出,只听一声咻的风声,木刺准确无误的扎进灰兔的后腿。 林清小跑过去,将兔子拎起来。 老伯忍不住拍腿叫好,“你这姑娘本事真不错,准头跟我家孙子有的一拼了。” 林清笑了一下,拎着兔子走过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老伯,你家里人啥时候来,日头也不早了。” “快了,我与他们在一个岔路走散了,他们肯定也找了我许久,想必要不了多久。” 下一刻,不远处忽然响起马蹄声。 林清连忙扶着老伯站起来,“老伯,你快招呼两下。” 老伯喊话的功夫,林清也跟着喊了两嗓子,那对人马飞速过来,一见到老伯就激动的跳下马,腿软的差点跪下去。 刚要说话,被老伯摆摆手制止,他拿了十两银子递给林清,“姑娘,这十两你先拿着,若是不够,改日我再让他们送来。” 林清拿了银子,将雪莲草递过去,“够了够了,老伯,你快些回去救孙子的命,咱们就此别过。” 老伯感谢道:“姑娘,多谢你。” 林清拱了拱手,拜别了老伯。 她一路往回走,路过小溪时,突然在旁边发现了无患子。 “这下洗衣服的东西有着落了。” 林清摘了半框子,又在溪水里扎了两条鱼。 “没想到这趟出来还能发个大财。” 收获颇丰后,林清抓着鱼往回赶。 刚走到,就见院门敞着,篱笆被踢的东倒西歪。 林清皱着眉头,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她快步走进去,就见桌椅板凳散了一院子,刘婶一脑袋血倒在地上,林成膝盖手上全是擦伤,血肉模糊,林安摔坐在地上,伤口崩开,血流了一腿,兰草不知去向。 就连她昨日买的粮食肉,全都不翼而飞。 林清脸色一沉,大声问林成,“这是怎么回事?” 林成一见到她,哭着扑过来,“姐,大伯娘把兰草带走了,说要带她去配阴婚!” “二哥被他们扯到了地上,伤口破了,婶子为了拦着他们,被推到门上撞到了头,现在还昏迷不醒,姐,婶子会不会死啊!” 林清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放下背篓,快速检查了一遍刘婶的伤势,用布死死缠住她的伤口。 “没事,只是撞晕过去了,你去把安子扶到床上去,给他换药。” 林成立马爬起来,林清也紧跟着将刘婶抱到了床上。 她深呼吸了数次,转身走进灶房拎了一把菜刀。 林成神色顿时紧张,“你拿菜刀做什么?杀人可是犯法的……” 林清一脚踹翻了凳子,“这群畜生,竟然还敢欺负到我头上,不让他们长点教训,我就不姓林。” “管好你们自己。” 林清拎着刀,一路朝周翠花家走去。 村东。 周翠花数着张媒婆递来的三两银子尾款,笑的露出牙花,“哎呀,够数了够数了。” 她将身后被捆成粽子的兰草往张媒婆手里一推,“人你直接领走。” 张媒婆接过哭的不能自已的兰草,觑了一眼周翠花,“你就不怕你那个侄女打上门?” 周翠花啐了一口,“上次我那是没注意着了她的道,那个贱蹄子,敢跟我作对,再让我瞧见她,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张媒婆摆摆手,“行了,你们自家的事自己扯清楚,我就先带人走了,王家那边还等着要。” “哎!”周翠花扭着腰将人送到门口,手抬起来的瞬间。 一柄菜刀横空飞了过来。 第七章 刹那间,小拇指被横截面切断,鲜血喷溅而出。 周翠花面部狰狞的瞪大眼睛,惨叫声喷出喉咙。 她死死捂着断指的手,瘫坐在地上,疼的面色惨白,“哎哟,疼死我了,杀人了!杀人了!” 林清面色阴沉,一脚踹上她的胸口,将人踩在脚下,举起拳头狠狠砸在她脸上。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你要是再敢动我家里人,我就送你下黄泉?” “你个贱蹄子!杀千刀的!泼妇……” 周翠花起初还在骂,到后面被打的连话都说不出,身体止不住的抽搐,血从嘴角流到地上,汇聚成一滩。 张媒婆吓的半死,抓着兰草就想偷偷跑。 林清猛的回头,菜刀掷出去,死死插进篱笆里。 张媒婆眼珠子几乎瞪出来,看着近在咫尺的菜刀。 只差一寸,她就死了…… 张媒婆大叫一声,跌坐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 “你……你敢杀人!” 林清一脚踹开周翠花,薅住张媒婆的头发,左右开弓狠狠甩了她八个耳光。 张媒婆的脸高高肿起,林清掐住她的脖子,“张媒婆,是不是上次没打你,你没长记性?” 张媒婆疯狂摇头,嘴里冒出血。 “不……不……” 林清拔出菜刀,狠狠钉进张媒婆脸旁,“你若是再敢打兰草的主意,下一次,这把刀插的可就是你的脑袋了。” 张媒婆浑身一抖,一股腥臊味从身下传出。 林清嫌弃的丢开她,拿出兰草嘴里的破布,又用刀割开她身上的麻绳。 看着她胳膊上被勒出的青紫,林清气的又踹了张媒婆一脚。 “这两个畜生!” 兰草扑进林清怀里,哭的直打嗝,“姐姐……兰草好怕,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清将她抱起来,拍着背安慰,“别怕,姐姐在这。” 林光才带着两个儿子,从外面回来,背篓里的米面粮油和肉装的满满当当。 他扯着嗓子吆喝,红光满面,“说亲的事,办的怎么样了?没想到那死丫头手里还有这么多好东西......” 下一刻,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林清转过身,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哟,回来了?” 他们这才看清院中的景象,周翠花浑身是血,脸上青紫交加,张媒婆更是不知生死。 林光才惊叫道:“你,你怎么在这?” 林清走近两步,“林光才,你这么快就忘了我上次说过的话?要不要我再帮你回忆回忆?” 林光才吓的浑身一哆嗦,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你......你敢,我可是你亲大伯......” 林长耕壮硕的身躯往前一站,“你敢这么跟我爹说话?” 周翠花听见动静,艰难的睁开眼,“当家的,长耕,福生......” 林长耕猛地回头,“娘!” 他跟林福生冲过去扶起周翠花。 周翠花哭嚎道:“你们三个死哪去了,这个贱丫头要杀了我啊!” 林长耕面部肌肉抽动,双目猩红,“你找死!” 林福生冲过去拿起墙边的锄头,林长耕举着拳头冲过来。 兰草惊叫一声埋进林清怀里,林清后退两步,将兰草放在安全地方。 向左侧头,一把抓住林长耕的胳膊,曲起手肘用力一砸,凄厉的惨叫响彻耳边。 林清压下林长耕,躲开林福生的锄头,一记横扫腿扫过他的脖子,砰一声巨响,林福生狠狠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林清收回腿,抓住林长耕的后衣领,一拳头砸过去。 林长耕被砸的抱头鼠蹿,很快摔到地上没了反抗能力。 林清拍拍手,“真是废物。” 说罢,凌厉的视线扫向林光才。 林光才吓得后退两步,腿一软摔坐在地上,林清走近两步,他就蹬着腿往后缩,“你敢!你个杀千刀的畜生,你就不怕我告诉里正,让他把你赶出村子!” 林清冷笑一声,“你有本事就去,我倒要看看,里正会把谁撵出去。” 正好,她也有话要跟里正说。 林光才手忙脚乱的爬起来,“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没多久,他带着里正过来,后面还跟着不少村子里的人。 为首的几个一见到院子里的惨状,吓得脸色一白。 “这不是周翠花跟张媒婆吗?怎么一身的血。” “怕不是被打死了吧。” 林光才扶起周翠花,哭嚎着扑到里正跟前。 “里正,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这个疯女人,一回来克死了爹娘不算,还冲到我们家里喊打喊杀。” 说着,他抓起周翠花的手,怼到里正面前,“你瞧瞧,她把她大伯母的手都给砍了。” 周翠花的手被灰色布条粗略缠着,但血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渗。 周翠花脸色惨白,虚弱的哭,“这个死丫头,我替兰草找了家好亲事,她嫌聘金分配的不均,就心怀怨恨想来杀了我。” “不仅把张媒婆打了,还把我两个儿子也给打了,你瞅瞅他们脸上的伤,真是造孽啊。” 有人哟了一声,“原来这就是林老二家找回来的那个亲闺女?” “怪不得,从小养在别人家的白眼狼,跟你们肯定不亲,瞅瞅,这下手狠的,心真是黑……” 村民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就算没养过,好歹也是亲大伯,怎么下手这么狠?” “怕不是要杀人哦。” …… 里正面色一变,“都闭嘴!” “林家丫头,你究竟跟你大伯家有什么仇?还要拿着菜刀来伤人?” 林清抱起兰草走到前面,露出她手臂上青紫的痕迹,咬牙道:“好亲事?她要把兰草卖了给别人配阴婚?这是好亲事?” “什么,阴婚?” 众人哗然。 “不止这样,他们还冲到我家里,抢走了家里仅剩的粮食,隔壁刘婶想拦着,被他们打的现在还在昏迷不醒,安子腿都断了,成子浑身都是伤。” 说着,林清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里正爷爷,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他们就是仗着我没了爹娘,一个弱女子带着几个弟妹无依无靠,处处欺凌。” “田地被他们占去了还不够,还要将我们仅剩的口粮也抢走,他们这是想逼死我们姐弟吗!” 兰草顺势跟着哭嚎,“里正爷爷,兰草好疼......大伯母捆着兰草,将兰草关在猪圈里,还掐兰草......” 林清拍了拍她的后背,“兰草......你别怕,要是里正不肯管,姐姐就带着你去报官!” 真不愧是她的好妹妹,给力。 说着,她抱紧兰草就要走,里正忙拦着,“林家丫头,这都是家事,怎么就扯上报官了,你放心,我一定替你们做主。” 他转向林光才一家,目光一凛,“说!林丫头说的是不是真的!” 第八章 海崖方丈也和象王战在了一起,他虽看似老态龙钟,但身手却几位矫健,面对巨像的脚踏冲击,海崖不慌不忙的躲避着,身形一跃,踩上了巨象的鼻子,顺着就往上登攀,朝着象王冲了过去。 这五个老者除了已知的陈全外,其他四位均是须发斑白,精神矍铄,红润的面庞上散发着光华,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 青雨目光凝视着黑衣男子,把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屏除了所有的杂念。 柳青嗣说得稀疏平常,但是微微轻颤了一下的身体却不像他说的那样淡漠。 大祭司忍不住赞赏的笑出了声来,哪怕是失去过往和记忆墨钦仍旧是墨钦,时间根本改变不了她。 由于那名为林迪的可恨少年,在没有基因融合的情况下动用了恶魂,令得恶魂暴走,惊动了学院高层。 却见脚下黑色物质中伸出了一只手,先是冲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旋即黑色的物质从他张开的嘴巴里钻了进去。 “变异?啥玩意。”余生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只是知道咸鱼升级是因为他的仇恨值。 井枫也是恰巧在广安郡有别的事,才会想着拐一趟江城顺道找找看,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东西,单独跑一趟的。 每迈出一步,几乎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仿佛肩上背负了数百万斤的重物一般。 乌兰常脸色阴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王族这两个字的魅力超出的他的想象。 张旭站在一磅就已经笑起来,虽然现在这隐私的事情,他们还是完全都没有去弄清楚,不过现在的状况下,继续这样待着,那就没用。 阴阳相生相克,骷髅本是极阴之物,在这极阳之地,倒是对这里的岩浆也有一定的克制作用,因此才能安然无恙的漂浮在上边。 杜生平看着愣在当场的王莽,随即伸手朝着荒山的方向,指了指,说道。 令狐皓和令狐芸相依为命,没有灵石、灵药,没有淬体液,本来天赋奇高,却淬体进展十分缓慢。 “你叫段默是吧?武功确实不错,可惜,马上你的功夫就要废掉了。”突然就在这时候,一道带着淡淡威严和森寒的男子声,陡然在不远处响起。 坐在了电脑椅上,弯腰按下电脑开关,随即走到床边拿起放在床上的手机。 听到令狐皓这样说,三人松了一口气,不过只有马脸一副肉痛的要死的表情。 火凤第一时间感应到了一种恐怖、危险的气息出现在房间中,她瞬间运转体内力量,玉手覆盖烈焰内力,朝着那个方向轰去。 如果给迦陀莎的胸前佩戴一朵白花,她一准是一个俏生生的未亡人。 “我是洛凌,看你的邮箱,是我给你的一张地图,到那里就可以找到我爹地了。”天雅诧异的看着信息内容,洛凌?洛凌不就是总裁六岁的儿子么? 魔煞看着他冷冷道,此时由于精神力的消耗,赵俊杰的头发已变得苍白,脸上也被深深的皱纹覆盖,这也是幻术失败的代价。。生命剥夺,但他依然是副淡然的表情。 这七天的训练看上去士兵们的力量都在爆发性增长,其实训练,只不过是炼化丹药的过程。 而那个唯一是人形雄xing兽人长的很漂亮,五官的轮廓明显却又很‘精’致。个子不是很高,估计也就一米九左右,但是身体却非常的壮实。 洛福带领着一帮家仆跪在洛善人身后,皆是神情悲戚,大气不透。 而且就算是偷袭,现在连对方的人的名字都不知道是什么,而我那次在东沙滩却傻傻的自己报了名字,而且还是真名,让人家一下子就能找到了我。 果然,柯晓带着身后的几个兽人,一步步的走近莲达。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锐利的跟个雷达似的。 飞蓬不回答,却把目光转向了远处,他的表情渐渐的严肃了起来,眉宇间闪过了一丝惆怅。 两大主角第一次为了领袖的地位发生了冲突,阿和的想法,可能偏向于其他的孩子们,而太一的想法,也并非是错的,只是不能得到同伴的理解。 “就是你打我,就是你打我。”大卫在保姆怀里扭着身子,双脚乱踢,又哭又嚎。 彻查,谁也想不到。”季言墨心里更是苦楚,有些人真的错过了一辈子都不在。假如当初他选的是另外一条路,那么什么悲剧都不会发生,哪怕是真的跟陆棠棠有缘无分,至少人还是活生生的在这个世上。 “你不去法学院还真是屈才了,一口一个如实招来,要不就是老实交代的。”叶离笑笑,秦朗的车足够招风,为了不引人注意,她一定要他提前一个路口放她下车,没想到居然还是被李莉看到了。 反正无论她搞什么把戏,纪安琪在心里对纪暖心都会保持一样的态度。 齐云琛从桌面上拿了一包薯片递给过来,又起身给她泡了一杯咖啡。 她就看着,季时年什么时候将那杯特殊的饮料递给季言墨,然后今天的计划就算是成功了。 房间里已经清空了,连床上的被子都没有留,只剩下空荡荡的几件老家俱。 第九章 族老闭上眼,叹了口气,“罢了,我这就与你们写断亲书来,明日去镇里迁了户籍,你们两家就彻底断了。” 满仓帮着将笔墨纸砚铺在桌上,族老写完,招呼两人过来签字画押按手印。 林清率先签上字,按下手印,妥善将断亲书收进袖中。 族老看着她缓缓道:“光才他们做的是不对,但你也将他们打了,这件事算扯平,日后也别再闹,再者,你们虽然断了亲,但两家的名字还在族谱上。” 林清猛地看向他,族老捋了捋胡子,“林丫头,你也别看我,没有重大过错,一般不会剔除族谱,待我回去,我就在族谱上记上一笔,你们两家日后不再往来就是。” 族老顿了顿,看向林光才,“日后若是你们再不安分,我就将你们出族削谱!” 林光才擦擦脑门上的汗,“是,是,族老消消气……” “再者,是你们有错在先,赔林丫头二两银子做药钱,那张媒婆的烂摊子,就留你们自己收拾。” 林清挑了下眉,打架互相抵消是不错,她原本也没想过从这俩老赖手里要到钱,觉得能断了亲拿回田地就已经不错了,没成想这个族老这么公正。 周翠花蹭一下站起来,气得脸色扭曲,“凭什么,我们被打成这样……”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光才死死捂住嘴,“是是,知道了。” 林光才从周翠花身上搜罗出张媒婆给的尾款,满脸肉疼的分出二两递给林清,“大侄女,钱都在这了,你收好。” 林清掂了掂,够数。 “多谢族老跟里正了。” 收好东西,林清跟着里正他们一起走出林光才家,刚将里正他们送走,屋内就传出打摔东西的声音。 “林光才,你这个窝囊废!你就这么任由他们骑到我头上!” “刚才连个屁都不敢放,我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嫁给你这么个玩意儿!” 林光才一巴掌扇到她脸上,“闹?难不成你想看着老子被逐出族谱?” “你这个蠢货,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还有脸说我?” “再嚷嚷,信不信我休了你!” …… 兰草探头往后看,“姐姐,大伯大伯母他们是不是打起来了?” 林清纠正道:“以后别叫大伯大伯母了,咱们家跟他们已经断亲了。” “好!”兰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姐姐,你好厉害啊!” 林清捏捏她的小脸,“你以后也想不想这么厉害?姐姐教你?” “好!”兰草拍着小手,“我也要跟姐姐一样厉害!” “嗯!”林清牵着她,“走,咱们回家。” 林清带着兰草往坡上走,幸好家里离村中心远,一路上也碰不到两个人,不然像今天这种惊天大瓜,不得被拉着嚼半天的舌根。 真是从古至今,千防万防村口大妈的嘴难防。 走进院子,林清先将东西放进灶房,马不停蹄去查看刘婶跟林安的情况。 刘婶还没醒,林清摸了摸刘婶的后脑勺,有一道伤口,已经开始鼓包。 林安的腿倒是没多大问题,只是伤口崩开,还有些发脓,不过现下血已经止住了。 她从林安的药里分出一些止血去淤的,让兰草拿去煮了,“分两个锅,一锅煮婶子的,一锅煮安子的。” 兰草点点头,“好!” 吩咐完,林清起身去院子的缸里打了盆水。 刚走进门,就见林安跟林成眼巴巴的盯着自己。 林清摸了摸鼻子,也知道他们想问什么。 “放心吧,我只是将他们打了一顿,然后断了亲将家里的田地要了回来。”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林安和林成却震惊的瞪大双眼。 林安抓紧手下的被子,“你是说你不仅断了亲,还要回了田地?” 兰草跑进来,眼睛亮晶晶的,“真的,二哥三哥,你们不知道,姐姐可厉害了,把大伯……把他们一家打的屁滚尿流!” “真……真的?” 林安不可置信,他看着林清单薄的身躯,实在想象不到,她能打倒周翠花他们。 林清将水盆放到地上,手上动作没停,拉过林成,摸了摸他身上的擦伤,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不然呢?那群畜生,难不成你还想跟他们一家?” 林安疯狂摇头。 林清笑了一下,用毛巾浸了水,擦拭掉伤口里的细沙,手上也没有药膏,还好都是小伤口,靠自愈也能好。 “最近两天别碰水。” 林成点点头,“好!” 林清擦了擦汗,“你们在屋里待着,我去做饭。” 她走到灶房,兰草也跟着,继续蹲在炉子旁边看着药。 林清随便烙了几个菜饼子,又煮了粥,做好后,林清端到堂屋,喊着兰草过来吃。 吃完饭,林清走到院子里,背起早上捡来的草药,招呼道:“兰草,我去河里洗东西,你有事就来找我。” 兰草跑出来,“好!” 林清往坡下的河边走,将药材洗好后,又将背篓洗干净,才把药材装好。 等晒干,就能卖了。 还有家里,必须尽快大扫除,她快要被虱子咬死了! 林清捧起河水洗了把脸,松了口气,又在河边摘了不少无患子,才背上背篓往家里走。 兰草跑过来帮忙接背篓,“药给你哥喝了吗?” “喝了!婶子也醒了!” “太好了。” 林清将背篓放在墙边,走进屋里,刘婶正靠在床头喝药,见到林清,神情立刻激动起来。 “阿清,你总算回来了,都是我没用,没护住兰草,也害得安子跟成子遭了大罪,他们真是命苦啊。” 林清抓住她的手,柔声道:“没事的婶子,不怪你,我已经跟他们家断了亲,田地也要了回来,以后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倒是婶子你,咱们无亲无故,你却这么护着他们,还连累你受了伤……” 刘婶摆摆手,“唉,他们还这么小,我若是再不护着些,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我一个寡妇,丈夫孩子都死了,光脚不怕穿鞋的,我不怕他们。” “对了,你一个人去林光才家,没受欺负吧,有没有受伤?” 刘婶抓着林清的胳膊里里外外的检查。 林清觉着痒,躲了几下,笑着安抚她,“没事,那几个蠢货伤不了我。” 刘婶好奇,“我记得你从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还会功夫?” 林清哽了一下,心虚的摸摸鼻子,“我小时候身体弱,家里给请了师父,练武强身健体,所以才会一些拳脚。” 刘婶点点头,“好,你有本事就好,日后,我也不怕安子他们再受欺负了。” 听着刘婶里外关心的话,心里一暖,忍不住道:“婶子,咱们以后合一家过吧。” 第十章 刘婶愣住,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你们家已经够难了,我怎么还能拖累你们?” 林清郑重道:“婶子,我爹娘走了,也跟林光才那一家断了亲,这一年里,要不是你接济,安子他们早就饿死了,我林清记你这份恩情。” 见她还是不松口,林清叹了口气,“更何况,我日后若忙起营生,家里也没人照看,婶子住进来,也能帮衬帮衬。” “婶子,你就跟我们一起过吧,难道你没听过,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句话吗?你搬过来,还能帮家里镇宅。” 刘婶被这话逗的噗嗤一笑,眼里却渗出泪,“没想到我这老妇,几十岁了,还能再有家人。” “婶子,我都是真心的,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刘婶哭着点头,“好!好!” 她哭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慢慢缓和下来,“你方才说的营生是什么?” “药材,我认识药材,从山里摘来炮制好送到医馆去卖,等有了钱,再想别的赚钱门路。” 刘婶震惊的看着她,“你还认识药材?” 随后,她像是自己想明白了似的,“也是,你从前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识字认药肯定也都不在话下。” “好,这样好,有了营生,安子他们也不用再挨饿了。” 林清点点头,“我今早上山已经采了些回来,待会将它们都晒了,婶子,你先好好休息,你这后脑撞的不轻,得好好养着。” “你不知道,今日去断亲的时候,族老还挺公正,让林光才赔了二两药钱,这下你别省着,好好喝药。” “等过几日药材晒好了,我去镇上再给你们买点补身子的。” 刘婶听着,又忍不住抹眼泪。 “辛苦你了,阿清。” “没事,我出去看看药材,你躺着。” 林清走出门,想找两个竹匾,结果连个蛋都没有。 她朝屋内扬声道:“婶子,你家有竹匾吗?” “有,我去替你拿。” 刘婶扶着墙出来,林清上去扶了一把,“你怎么出来了,头还晕吗?” 刘婶摆摆手,“没多大事,只是碰了一下,方才还有点晕,现下已经好多了,光躺着骨头酥,我出来晒晒太阳。” 林清叹了口气,将她扶着坐着凳子上,“那你告诉我竹匾在哪,我自己去拿。” “就搁灶房里,你去拿。” 林清应了声,去了刘婶家拿了两个竹匾。 回来时,兰草正蹲在背篓前面看。 “姐姐,这些是野菜吗?” “不是。”林清将白术和黄芪切片晒开。 “这些都是药材,能换钱的。” 刘婶好奇的问道:“这些真是药材?我瞧着,倒是跟野菜长得一个样子。” “对,这个是黄芪,这个是白术,都是药材。” “不过天麻的炮制方法比较麻烦,要先蒸熟再晒,不然内部容易腐坏。” “还有这个。”林清举起那几株雪莲草,“这个可是救命的良药,估计得值不少钱。” 想到金钱入账哗啦啦的声音,林清就忍不住笑出声。 她笑,兰草也跟着笑。 林清摸摸她的头,嘘了一声,“兰草要给姐姐保密哦,要是被别人知道,姐姐就挣不到钱了。” 兰草吓得立刻捂住嘴,“不说,兰草不说。” 刘婶笑道:“你就会吓唬她。” 林清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差不多了,我去做饭,下午将家里收拾一遍,等过两日去山里砍些柴,必须得做点家具,这家里的东西太少了。” 晌午用了饭。 林清撸起袖子,将家里的被褥席子全都扯到了院子里,就连林安也抬到了院子里。 林清把加了无患子的水桶递给兰草,“你把家里的桌椅板凳跟床都擦一擦,够不到的地方等我来擦,擦一遍过后就换水,直到水清就擦干净了。” 兰草用手拨了拨,“怎么滑滑的?” “这是用无患子搓泡的水,擦桌子洗衣服干净。” 说着,林清又把扫帚递给林成,“你手不能碰水,就将家里的地都扫一遍。” 林成点点头,“好。” 林安看着他们忙前忙后,抿着嘴有些不安,“那……我做什么?” 林清用手杵了杵他的脑门,“你就在这好好待着,赶紧把腿养好,以后还得给我打工还钱。” 林安捏紧衣摆,“……嗯。” 林清啧了声,“这些被子和衣裳……” 她嫌弃的看着脏的看不出颜色的被子衣裳,“被子丢了吧,衣裳还得换洗,先洗洗,到时候去镇上重新买,只是今晚上怎么盖……” 刘婶道:“我家里还有几床,一会你去抱过来,先凑合着盖。” 林清眼睛一亮,“那成。” 全家总动员,忙活了一日,屋子里这半亩三分地才收拾完。 看着满院子晾晒的衣裳。 林清累的腰酸背痛,瘫在椅子上半天没起来。 不过晚上总算睡了一个舒服觉。 第二日吃过晌午饭,林清背起背篓,“我去后面林子里砍点竹条,编点竹匾,背篓跟席子。” 刘婶睁大眼睛,“你还会这个?” 林清摸摸鼻子,“会一些……我先走了。” 她弯腰背起背篓和砍刀,去了后面竹林, 林清砍了会竹子,突然发现一个冒尖的竹笋,她一喜,忙蹲下去用砍刀挖,拔出来一看果然是竹笋。 “不错,今天吃竹笋炒肉!” 林清找了找,发现附近竹笋成片,居然没人挖,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卖钱,明日先去镇上看看行情。 她抗起来满满当当的背篓,刚准备回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风声。 林清警觉起来,拿着砍刀往动静那边靠近,下一刻,一个男人猛的冲出来。 “救命!有!野!猪!” 男人脸色青白的冲过来,边跑边大声喊,“妹子,赶紧跑!有野猪!” “什么?猪!” 林清眼睛一亮,举起砍刀,冲了过去。 男人越跑越急,脚下踉跄,眼见就要摔个狗啃泥,林清拉了他一把,反手将砍刀扔了出去。 砍刀直中野猪脑门,野猪发出凄厉的嚎叫,林清冲过去,骑在野猪背上,抓住砍刀用劲使劲往里插,一阵僵持后,林清抓住砍刀在半空中一个翻身,落地后一脚重重踹上猪腹,片刻间,野猪轰然倒地,没了声息。 林清喘了口气,蹲下去检查野猪的情况,“妥了!这下不愁肉吃了。” 男人跟软脚虾似的,哆哆嗦嗦往林清身边靠,“妹子,你可真厉害,野猪都能杀。” “小事,不过你是哪位,怎么被野猪追了?” 男人狠喘了口气,“我是村里的,叫陈大壮,我本来在山上砍柴,想抄近路从竹林这边回家,没成想碰到一只野猪,从后山一路给我追到了竹林。” “这给我吓得,柴也扔了,鞋也跑丢了……” 陈大壮脸有些红,“真是丢人,我一个大男人,还比不上你一个妹子……” 他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野猪,“要不你等我一下,我捡回东西,帮你把野猪拖回去,你一个人也拖不动。” 林清没拒绝,这么大她确实扛不动,“成,那多谢了。” 第十一章 陈大壮回来的很快,他找了几根棍子,用麻绳绑在野猪身上,拖着往前走。 林清拎着背篓在后面跟着,发现他的左肩好像使不上力。 “妹子,你这力气可真大,连野猪都能打倒,我可真佩服。” “都是巧劲,不值一提。” 陈大壮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什么。 拖着野猪一路往回走时,遇到了不少村子里的人。 各个瞪大了眼睛看,“哎哟,林家丫头,你怎么跟大柱走一块去了,还拖了这么大头野猪?” 林清没理那些人的闲言碎语,继续往前走。 一个妇人突然挡在了他们面前,眼神放肆的在他们身上梭巡,突然啐了一口。 “怪不得敢跟我们家断亲,原来是在外面勾搭上野男人了!” 人群里倒吸一口凉气。 陈大壮脸色一沉,“长耕媳妇儿,你胡说什么呢?” 张秀芬叉着腰,“我胡说?那你说给大家伙听听,你跟林清非亲非故的,为啥要跟她走一块?” “瞧瞧,连背篓都帮忙背着,这怕不是已经在一块过上日子了吧,这事儿荷花知道吗?” 陈大壮气红了脸,“我是在山上撞到了野猪,林家妹子救了我,我才帮着她把野猪拖回去,你怎么能胡说八道,毁人清白呢!” 张秀芬斜眼看过来,“救你?就她那细胳膊细腿的还能把野猪杀了?怕不是你们早就......” 林清推开陈大壮,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不介意把你的舌头拔了。” 张秀芬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个小贱人,你敢打我!” 她抬手就要打回去,被林清抓住手腕用力一掰,钻心的疼痛袭来,张秀芬几乎哭出来。 “哎哟,疼死我了,林清要杀人了!” “我要报官!你今儿必须赔我药钱!” 有妇人劝道:“林家丫头,她毕竟是你嫂子,也别下太狠的手了......” “是啊,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 好啊,还敢明目张胆的算计到她头上。 林清将背篓扔到地上,抽出里面的砍刀。 “想要药钱是吧,一个耳光能够你讹多少?这样吧,你让我砍两刀,我陪你一百两!” 她猛地举起砍刀,张秀芬瞪大眼睛,哭喊的声音戛然而止。 蹬着腿从地上爬起来,跑的比兔子都快。 “怂货。” 林清冷笑一声收起砍刀,扫视了一圈围着看好戏的人,“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们嚼我的舌根,就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先前那个妇人也噤了声。 林清拍拍手,提起竹篓,招呼傻了眼的陈大壮,“走吧。” 陈大壮猛甩了一下脑袋,才继续拖着野猪往前走。 “妹子,你这下手够狠的……我都有点发怵了。” “对这种人,就不能心软,你退一步,她就能骑到你头上,不如一次打服。” “我还是头一次听见这种说法,怪新鲜的。” 好不容易拖进了院子,陈大壮擦了擦汗,抓起背篓就要走,“妹子,猪送到了,我就先走了,多谢你今日救我。” 他转身就要走,被林清叫住,“等一下。” 陈大壮抖了一下,林清有些想笑,“陈大哥,你等一会,我切点肉给你。” 林成跟兰草听见动静跑出来,见到野猪眼睛都睁大了。 “姐姐,好大的猪!” 林清笑着点头,用砍刀沿着猪后腿的肌理,飞快剁下一条腿,她拎起来递给陈大壮。 陈大壮嗫嚅了半晌,手在身上擦了又擦,“妹子,这些你留着自己吃吧,我哪能要你的肉。” 林清直接把猪腿杵到他怀里,“让你拿着就拿着。” 陈大壮终于不再推辞,他挠挠头,“那就......多谢妹子了,我跟我媳妇儿就住在村东头,你有事过来找我就成。” 林清点点头,送走陈大壮后,刘婶也扶着墙走了出来,惊奇道:“阿清,哪来的这么大的野猪?” “后山碰到的,追着陈大壮跑,被我给杀了,这下好了,过冬不用愁没肉吃了。” 林清去厨房拎了一把菜刀,在石头上磨了又磨,才开始分猪。 她单独分了两份,让林成送去给里正和族老家。 “里正跟族老爷爷为咱们家断亲的事忙前忙后,做人要懂得感恩,早去早回。” “好! 兰草在旁边看,“姐,要打水吗?” “不用,我要把这些肉熏成腊肉,不能沾水,这样存放的时间长。” 兰草似懂非懂的点头。 刘婶想帮着打下手,被林清制止,“婶子,你头上还有伤,就在旁边看着就成。” 刘婶叹了口气,“哪就这么娇贵了,我已经没事了。” “那也不成,你就歇着吧,我自己来就成,也不是多难的事。” 林清手上动作很快,烧毛,刮皮分肉,不多时,就分了满满三大盆肉。 “兰草,去把盐拿来。” 兰草跑着过去将盐罐抱出来,林清抓了一把盐,均匀的涂抹在每一个肉块上。 不过盐太少了,全用完才腌了一盆半。 “姐姐,没有盐了......” 刘婶道:“我家里还有大半罐,我去给你拿来。” 林清用袖子抹了一把汗,“不用,我自己去,顺便搬个缸来腌肉。 林清去拿了盐,顺便搬了一个缸子过来,她将腌好的猪肉放进缸子里封存好,又搬了块石头压着。 “阿清,你今天弄了头野猪回来,村子里怕不是要了多久就能知道,要是他们来找你分肉怎么办?” 林清翻了个白眼,“想得真美,想吃肉自己去山上猎。” 她看了另外一盆满当当的肉,想了想,“若是他们想买,我倒是愿意卖一些,太多了咱们也吃不完。” “若是没人买,届时我就拿去镇上卖。” 刘婶点点头,“行,都听你的。” 林清弯腰把缸抬进堂屋的阴凉处,走出门,就见院子里围了不少人。 “怎么了这是?” 刘婶快步走过来拉住她的手,“阿清,他们听说你打了一头野猪,想问问你,肉卖不卖。” 林清走过去,将他们招呼进来。 张寡妇问道:“林丫头,你这猪肉怎么卖?” “二十五文一斤。” “天呐,比镇上的还便宜些,我要三斤。” “林丫头,我要两斤。” ...... 兰草跟刘婶帮忙打下手,没一会就卖出了至少三十斤肉。 张寡妇最后一个过来,“那,那给我来一斤。” 林清切好一斤递过去,“慢走。” 张寡妇走后,林成捧着两包东西跑进来,满脸笑意。 “里正爷爷给了我七个鸡蛋和几个烧饼,族老爷爷给了半只鸡和一些菜,他们说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林清心里一暖,“那你拿去灶房放好。” 说罢,她弯腰抬起空盆,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第十二章 林清回头,兰草过来扯住她的衣摆。 “大姐,兔子,兔子还活着。” “居然没死?” 林清擦擦手,跟着她走过去。 兔子的眼睛还睁着,除了有点虚弱,没有要死的样子。 林清盯着它瞅了会,突然发现这只兔子不仅比别的兔子大,连毛也特别的长。 我去,这不是安哥拉兔吗? 这玩意儿一般不都是海外进贡的贡品吗?怎么山里居然有? 她忙伸手摸了摸兔子的腹部,又摸了摸下巴,有一块垂皮,这不仅是只母兔,还是只生产过的母兔。 林清揪着它的兔毛,突然有了个念头。 山上的草药拔一茬少一茬,但是做纺织可就是长久的生意了。 用兔毛跟少量绵羊毛混合在一起,可以织布,又舒适又暖和。 幸好之前他帮着爷爷收药,去过一个山村,有人家会这种工艺,她那时候正是好奇的年纪,缠着那家的阿婆问了很久。 等日后把纺织机做出来,再养几只绵羊,完全可以成为一条工业流水线。 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这只母兔简直就是天降大财啊,不行,她得赶紧把母兔的那一窝兔子也给搬回来。 必须让它们一家团聚! 兰草不明所以的看着林清,见她盯着兔子眼冒精光,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姐姐……你是想吃兔子肉吗?” 林清把兔子抱起来亲了一口,“吃什么吃,养着,这可是来钱的好宝贝!” 兰草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 林清把兔子后腿的木刺拔出来,兔子疼的猛地蹬了下腿,林清揪住它的耳朵,将金疮药洒在伤口上。 又找了根干净的布条,缠住伤口。 随后用干稻草给它搭了个简易的兔子窝。 又给它倒了一碗清水。 “阿清,你是要养兔子?” 刘婶坐在一边编竹篓。 “这兔子村子里之前也有人养过,但是养不好,通常养五只就死四只,慢慢就没什么人养了。” “你是想养着吃肉?” “不是,我是要养起来,用它的毛纺织。” 刘婶手上动作一停,震惊道:“你会养兔子跟纺织?” “会一些,不过我不会纺织,只会做纺织机,纺织到时候交给会的人就行。” 林清背起竹篓跟砍刀,“婶子,我再进山一趟,将它生的那窝兔子一块带回来,晚饭你让成子做就成。” “你可小心些,天色暗了就早些回来。” “知道了,你们看好家。” 林清紧赶慢赶的进了山,找到了之前抓到兔子的地方,找了半晌,才在一个土洞里掏出了兔子窝。 数了数,足足有六只。 公兔子两只,母兔子四只。 “还挺能生。” 林清用干草垫在竹筐里,将兔子放了进去,怕别人看到起疑,又摘了几片叶子。 可是近亲繁殖很难存活,林清皱了皱眉,既然有母兔,肯定还有公兔。 兔子爹也得跟着回去。 林清在附近找了半晌,还真让她找到十几个兔子洞。 安哥拉兔领地意识强,这里八成是它们的领地了。 林清没客气,将兔子洞掏了个底朝天,又抓到了几只公兔和母兔做种兔,剩下的她没拿,实在也拿不下,改日再说吧。 她掂了掂背篓,下山的路中,又顺手割了两捆苜蓿。 到家时,天已接近黄昏。 刘婶出来迎她,看见背篓里的兔子,呀了一声,“怎么这么多兔子?” “还有很多呢,我就抓了几只,配种够了。” 刘婶将框放进堂屋里,拉着林清过去吃饭,“你累坏了吧,快吃点垫垫肚子。” 林清灌了一大口汤,又吃了两块饼子,才觉得饱。 吃饱喝足,她起来看了眼林安的腿,“还行,恢复的不错。” “你现在腿不能动,白天就去院子里晒晒太阳,补点钙。” 林清说完就要走,林安支支吾吾开口,“我……我不想再这么躺着,我也想帮你们。” 林清看了他一眼,“行啊,那你明日就跟着刘婶一块编竹篓。” “好!” 林清趁着天还没黑透,马不停歇的开始做笼子,公兔要分开单笼养,母兔可以放在一起,那窝小兔子就跟它们妈妈住一起,等满月断奶了,再单独分出来。 算下来,要做将近八个笼子。 不过笼子简单,林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做好了。 她又做了简易架子和棚子,将笼子放上去,然后分笼摆好。 最后简单喂它们吃了些玉米穗和清水。 兰草跟林成站在面前看。 “好多兔子。” “兔子不是应该吃草吗?” 林成睁大眼睛,“为什么这些兔子不住在一块?” “公兔住一块容易为了抢母兔打架,万一打死了,那不就亏了。” 林清锤了锤酸痛的脖子。 “兔子吃新鲜草容易拉肚子,他们一般吃晒干的,像苜蓿,花生秧,豆叶这类食物,不过我看山上苜蓿不少,以后就喂这个。” “还有水,一定要喂清水,不然容易生病,笼子也得经常清理,及时拿走烂草,要保持干燥,像这样,把笼子架起来,粪便能落下来,不容易黏到兔子毛上。” “总之,养兔子不容易,往后清理粪便跟喂食的活,就交给你俩了,不会就问,千万不要瞎弄,知道吗?” “好!” 两人齐声答道。 林清弯腰捏了一把兰草跟林成的脸蛋儿。 兰草嘿嘿笑着,林成耳朵红成一片。 有弟弟妹妹真好,使唤起来好爽。 “阿清,原来这兔子养起来这般麻烦,怪不得村里人怎么养都养不活。” 林清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婶子,别忙活了,洗洗早些休息,明日还要去山里砍柴,桌椅板凳都要做,房顶也要重新修缮一番,不然要漏雨的。” “到时候用篱笆将咱们两家围在一起,养兔子也方便。” “好,我已经烧好了热水,你快去洗洗。” “好。”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后,林清带着刘婶给烙的肉饼子跟林成进了山。 林清挥动斧头吭哧吭哧砍树,累个半死,撑着腰喘气。 “不行了,改日得找铁匠铺老板给我打把锯子!” 砍了两捆柴,坐着歇了一会。 刚喝了口水,不远处就传来吵架的声音。 第十三章 林清循着声音找过去,就见林成被推倒在地上。 两个半大的孩子,手里拎着一只野鸡。 “林成,你说这鸡是你的就是你的了?谁先拿到就是谁的!” “谁不知道你家穷的每天吃野菜,这野鸡分明是我们抓得。” “再抢,我就打你!” 林成从地上爬起来,握紧拳头。 “分明是我先抓到的,是你们过来抢的!” “你再胡说!” 男孩儿举起木棍就要打,被林清抬手握住。 一把抽出树枝扔到地上,一脚踩成两截。 林清皱眉看向林成,“怎么回事?说!” 林成抖了一下,捏着衣角,“我……我抓到了野鸡,栓子跟喜娃就过来抢,还非说野鸡是他们抓得……” 说罢,眼睛垂着,一副又害怕又委屈的模样。 林清心中了然,转头斥道:“你们为什么抢东西?还回来。” 林成猛地抬头。 栓子年纪最大,他咽了咽口水,“这东西本来就是我们的,凭什么还给你们?” “喜娃,咱们走!” 林清向前一步,抓住栓子的胳膊,“你爹娘没教过你们,不能抢别人的东西?” 栓子咬牙,举起拳头朝林清砸过去。 林清扭住他的手腕,栓子痛的脸色扭曲。 “你放开我!我要告诉我娘!” 喜娃冲过来用脑袋顶,林成一把抱住他的腰,咬牙拖住。 “你们别想打我阿姐!” 林清没有欺负小孩儿的兴趣,“既然你们不想承认,那我们就去找里正做主。” “只是不知道,你们爹娘知道了,会不会把你们的屁股打开了花。” 栓子一下就怕了,慌张的把野鸡丢到地上,“给你,给你,别找里正爷爷,求求你了。” 林清松开他,“道歉。” 栓子拉住喜娃,对着林成硬邦邦的说了句抱歉。 林成愣了下。 栓子带着喜娃走后,他还睁着眼珠子发愣。 林清对着他的后脑勺抽了一下,“发什么呆?苜蓿割的怎么样了?” 林成浑身一震,“马上割。” “臭小子。” 林清将野鸡栓在一边,继续认命的砍树。 晌午随便吃了两块肉饼垫肚子。 直到傍晚,林清锤了锤酸痛的腰,将木材全都捆到了一处。 林成跑过来,“阿姐,这么多木材,怎么扛回去?” 林清蹲下去,用榫卯结构做了个简易车架,下面用活扣栓住四根木棍充当滚轮。 木材整整齐齐摆在车架上,林成割的苜蓿,也码在木材上。 山边上这段路还算平整,林清用麻绳一拉,整车木材就滚动起来。 林清将另外一根麻绳拴在林成身上。 “走,回家。” 林成愣了半晌,忙跟着一起拉。 确实轻松很多。 “阿姐,你好厉害,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 林清见他跟往日不同的态度,笑了一下。 “少拍我的马屁。” 拉木材下山的时候碰到了不少村里人,里正惊奇的凑过来。 “林丫头,你这拉木材的法子,是打哪学的?” “里正爷爷,这是我自己琢磨的。” “没法子,家里没有板车,只能用这笨法子。” 里正捋捋胡子,叹道:“林丫头,你太谦虚了,村里有几家有板车的?要是村里人都会你这法子,冬日屯柴就轻松了。” 林清听出话外之意,念着里正之前帮忙断亲忙前忙后的,也没有隐瞒。 “里正爷爷,这法子简单,用榫卯结构做个架子,再将四根木头用活扣拴在底部,用麻绳拉着走就成。” 里正笑了两声,“好,好,改日我就将你这法子告诉村里人。” 林清点点头,“那里正爷爷,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好。” 等把木材拉进院子,兰草小跑着端过来一碗水,“姐姐,喝水。” 刘婶跟着出来,“怎么砍这么多柴?怎么运回来的?” 林成咽下嘴里的水,拍拍胸脯,“婶子,是阿姐想的法子,一次性可以运很多木柴,而且阿姐还告诉了里正爷爷,里正爷爷也止不住的夸阿姐呢!” 林安挪了一下发麻的腿,“搞的好像是你想的法子一样。” “二哥,你是没看到,栓子跟喜娃他们两个抢我抓得野鸡,阿姐把他们狠狠打了一顿,可解气了,让他们从前一直欺负我!” 林安眨眨眼睛看向林清,握紧的手复又松开。 她,好像真的跟从前不一样了。 林清被夸的脸皮发热,“行了行了,给我夸的都要找不着北了。” 刘婶也笑,“都进来吃饭吧。” 吃过饭,林清去翻了翻药材,“婶子,等药材晒好后,我要去镇上一趟,家里就由你照看了。” “你放心,让成子陪着你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成,有劳力不用白不用,正好我还要置办些东西,现在家里什么都缺,不买不成。” 林清想了想,“要是有辆牛车就好了,不然进出还真不方便,婶子,现在黄牛什么价?” “现在一头好一些的黄牛,起码要15两左右,阿清,你是想买牛车?” 林清叹了口气,“现在是买不起了,等日后慢慢置办吧。” “对了,今天兔子怎么样?” 兰草拉着她的手过去看,“兔子可好了,我今日还见到小兔子吃奶了。” “只不过这只兔子有些恹恹的,姐姐,兔子是不是生病了?都怪兰草没有照顾好小兔子。” 林清凑近看了一眼兔子,抬手揉了揉兰草的头发,“无妨,这小兔子是怀小宝宝了。” 刘婶好奇道:“这么快就怀宝宝了?” “估计我抓来前就怀了,眼见着要入冬了,盖房子的事必须得提上日程了,这棚子四处漏风的,兔子扛不住,必须得单独给他们做间屋子。” 刘婶睁大眼睛,“这兔子也太娇贵了,还得单独给他们建房子?” 林清用干草将笼子四周都围了起来,“也不全是为了他们,我自己也想住大房子,想有自己单独的屋子,总跟弟妹挤在一起,也不是个事,他们都大了,总得避嫌。” “等去了镇上,我顺便去找当地的木工师傅打听打听,建砖瓦房是个什么价。” 刘婶叹了口气,“阿清,你当了十几年的千金小姐,如今生活在这,真是委屈你了。” 说着,她从里衣深处扯出一个荷包,“我这些年也攒了几两银子,如今咱们并了一家生活,这些银子你尽管拿去用。” 林清拍拍她的手,“暂时不用,婶子,你先收好,等日后建房子了我再找你拿。” “好。” 药材晒好后,林清跟林成分别背了一个竹篓,表面用布封好,赶去村口坐牛车。 一路颠簸着往镇里赶。 林清抱着背篓昏昏欲睡。 不知道走了多久,牛车猛地一颠。 第十四章 旋即,一股强悍的能量波动就在恒彦林的手掌心里喷涌而出,轰击在了这一棵葱郁的青树的表面上。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明天上架石更,但因为是中午才给开通vip,所以更新时间安排在下午。 我真是没法给李鸢解释,李叹他肚子里有颗莲心,什么毒吃进去,拉屎放屁地就给排出来了,凡人拿他一点招都没有。 我只是想好好历个劫,按照剧本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完这一生,苦乐都好,我全都认了,可我不想一直这么糊里糊涂,我感觉有人在耍我,将我耍得团团转,而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楚红衣这会儿也深深的看了楚老爷子一眼,但她的目光再也没有之前的尊敬了。 纵使再不喜苏锦璃,可到底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见她如此苏贵妃还是有些心疼。 此刻的这里,已经与之前的大变样了,一旁还有一些青草生起,完全不像是一个阴煞之地一般。 我觉得胸口有些沉重,爱,又是爱!这一路,我看过太多人的爱,都透着悔恨和感伤,可是陈琪的,却让我觉得沉重。 有了涂料油漆大家开始粉刷牛棚鸡舍,看着五颜六色的牛棚鸡舍和生机盎然的制造基地,忽然感觉自己成了农场主。 林阳的眼睛跟着水晶球左右摇晃,渐渐眯缝起来,打了个呵欠后,脑袋一歪,陷入了沉睡。 “你好,新同学!你是个残疾人吗,怎么走路一瘸一拐?”沈琥趴在桌子上,瞅着准备走出座位的月笙遥,一脸欠揍地问。 “你这个造型好难看,下次别这么整,平常的那样就很好!”杨爷给我撂下这句话后上了楼。 “老子哪儿都不舒服,堵得慌!”我这是实话,这会儿我就是这么郁闷。 我知道一般这个等消息就是没有消息,不过对于这个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若真那么容易被拿下,我反而觉得不正常。 之前成果跟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觉着只要挂个兼职的名想做就做不做也不影响什么。 一把将手里面的东西塞进尸傀的口腔当中,身子跌落在地上,顺势冲着旁边滚了出去。 都这个时候了,杨旷第一时间竟然不是赶紧辞退李密,而是很有耐心的询问,这就更让人匪夷所思了。 所以我给她抢了,所以她懵了,用漂亮的大眼睛望着我,好像还带着点委屈。 刘绝尘自多年前在父亲手下办事,其实是为了锻炼自己的同时好更多的了解自己的父亲,可是随着他的成长和时间的推移,他反而觉得更看不透自己的父亲了。 他们按照刘铨淼的安排,直接冲进了林宇等人原本所居住的那家酒店。 赵开祥计划着要在这块地上起新的楼盘,并且还要建一座商业中心。 看着阿武并没有动静,两个战士恭敬地给阿武行了一礼,然后走向凿齿的尸体。 人还未进来,就已经预料到了可能遇到危险,这让他如何能不为之惊叹? 青翡又急促的叫了几声,继而扑闪着翅膀,飞回了那堆翡翠残渣上方。 越想越生气,越想徐老五越觉得时老三肯定对他有什么阴谋诡计。 云希也清楚,胡兴不过是想抱着自己的大腿,在罪恶之城里生存下去。 商量一阵儿,就定在了林楼毕业后的暑假,办两场,一场在南江市老家村里,另一场安排在北京,双方都不想惊动太多人,只请要好的同事,还有近点的亲戚朋友好了。 做完这一切,看着陈思佳睡着了,时姜才把心思放在面板上的聊天频道里。 话音未落,钟岚的身体就烂肉般滋滋作响,同地面的脓血融合到了一起,逐渐化为乌有。 唐耀天的身体戛然而止,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对方的速度完全在他之上,这使得他很难对付枫雪。他很清楚,要想击败枫雪,一定要捕捉到对方的身影。 来之前,他似乎就做好了准备要给林美丽“上一堂课”,早早就替她准备了护膝,即使摔着了也不会受到很大的伤害。 听着帝罗口中念出的罪行,众人无不是感觉脑袋有些晕眩,一路听来,已经不下十数条!而那一条条的罪状更是堪称疯狂。 尽管方剑豪已经是满脸恶寒了,但因为解一凡刚才一直和陆依霜在一起,所以他心里就认为两人是朋友关系。 “好了,奶奶,时间不早了,去睡吧!明天再来修理她也不迟!”霍亦泽推着她上楼去休息。 云破晓伸手点在雷霆的肘间麻穴,雷霆只觉得手臂一麻,捞着的人已经宛若泥鳅一般逃走了,直奔幻朔所在的方向而去。 她脑袋往后一仰,亲了亲爷爷的脸,接着一指被“礼物”抢走的玩具,眼神透着萌萌的霸气,明示爷爷帮她抢玩具。 莫南爵舌尖轻抵下嘴角,他们只能策划好进去的路线,至于怎么出来,只能当场随机应变,这种事情向来都是说不准的。 唐耀天眉毛一挑,说道:“难道我还要留你不成?”说完,他就转身,向山下走去。 两人本来是对视着,突然就听到了一个声音;两人一致的往声音的方向望去,恩?又是那个服务员? 当他们看到李漠然的时候,他们热情的将他们招呼进来,顺便探讨一下,哪些礼服好看。 病床上,脸色煞白的年初夏微微的睁开眼睛,当她看到李漠然时,一把将他紧紧的抱住。 “言氏集团?那我们就去拜会一下吧。”阴冷地扯起嘴角,湛黑的眸子如同遇上猎物般锐利无比,看着上面那清丽的大头相,手轻轻地翻动着那厚厚的资料,没多久又重重地合上,把那资料甩在桌子后一脸的深沉。 而他当着老族长的面儿,这么诚心邀请三叔,也是为了让族里的人知道,他是一个很尊敬长辈的人。所以,族里也会支持他。一石二鸟的事,他为什么不去做呢? 第十五章 林清后退一步,按上腰间的砍刀。 “你们就是这么做官的?我来报官,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把我抓起来,还有没有天理了?” 衙役冷哼一声,“我看你油嘴滑舌,指定有古怪,你们那是不是真有土匪,审一审就知道了。” 林清无语到极点。 几个衙役围过来,林清抽出砍刀,眼神一凛,大不了硬闯,她就不信偌大的一个县衙,没有一个明事理的人! 就在她要动手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住手。” 县太爷弯腰跟在男人旁边,厉声喝道:“发生了何事,怎么吵吵嚷嚷的?” 衙役头子忙跑过去,“将军,大人,这个女人非说他们那儿有会功夫的土匪,见人就杀。” “我见她身上都是血,腰间还别着砍刀,怕是蛮人的探子,要将我们诓骗过去一网打尽,才想将她抓起来审一审。” 县太爷看向林清,“究竟怎么一回事?” 林清叹了口气,又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说罢,她看向旁边的男人,眼睛忽然一亮,“大人,旁边这位小将军能替我作证,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叫林清,是羌花村人,此番是想去镇上卖药材,结果走山路时,遇到八个土匪见人就杀,现如今他们就被村子里的人看着,我才有机会出来报官。” 县太爷下意识看向宋远洲。 宋远洲看着林清半晌,才点点头,“她确实是羌花村人,我在山里见过她。” 闻言,方才还说要抓她审问的衙役脸色猛地一白。 县太爷笑道:“既是误会,我这就召集人手,随你去剿匪。” 林清拦了一下,“那群土匪有些功夫,普通人很难应付。” “而且那处山林地处偏僻,他们盘踞在那只怕有什么阴谋。” “目前土匪窝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还望多派些人手,以防他们狗急跳墙。” 县太爷脸色变得凝重,他朝宋远洲弯腰抱拳,“还望将军派些人,助我们一臂之力。” 宋远洲召来校尉,吩咐下去,“梁林,你去军营里挑五十个身手好的,一同去剿匪。” “是!” 出发时,林清骑马在前面开路。 林清找到绑土匪的地方,拨开灌木丛,原本还神情紧绷的几个人,在见到林清后,立刻松懈了下来。 林成冲过来扑进她怀里,险些哭出声。 “阿姐,你终于回来了。” 林清拍拍他的头以示安抚。 宋远洲带着人走过来,见到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八个土匪后,愣了一下。 “这些都是你抓的?” “对。” 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清蹲下去,扯开土匪头子嘴里的破布,用刀柄对着他的伤口摁了下去,土匪头子疼的一激灵,猛然转醒。 “说,你们老巢在哪?” 土匪头子脸色狰狞,死死咬着牙,疼的脸色发白也不肯说。 林清冷笑一声,举起砍刀架上他的脖子,“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的头割下来喂狗。” 土匪头子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一个村姑敢下这么狠的手。 林清一使劲,砍刀怼进肉里,鲜血霎时涌了出来。 土匪头子吓得舌头都直了,“我说,别杀我!” 林清收起刀站起来,宋远洲看向她,发现她垂在身侧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带着他,上山!再留几个人在这守着。” “林姑娘,山上危险,你一个姑娘家会害怕,就跟着他们一起留在这等着。” 梁林震惊的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林清摇头,“我跟你们一起去,还能出一份力,若这窝土匪不拔除,我们村子也会遭殃,我不放心。” 宋远洲没再说什么。 “出发!” 梁林压着土匪在前面带路。 山路越走越深,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才在一处隐蔽的山谷里,见到一处寨子门。 土匪头子下意识就要喊,被梁林一掌劈晕拖了下去。 宋远洲带着人藏在一旁的林子里,梁林回来道:“将军,寨子里目测有两百多人,各个身强体壮,配备大刀。” “而且寨子里还有两个瞭望塔,这山谷易守难攻,他们若是放箭,我们很难从正面突围。” 宋远洲想了想,“等到夜里再行动,先解决瞭望塔上的土匪,等扰乱了他们的视野,届时,箭上抹上火油,一路佯装攻匪,一路分出一支小队趁乱混进去点火,等他们方寸大乱再里应外合发起总攻。” 梁林点头,“是!” 一群人暂时安营扎寨,林清向宋远洲要了一只弓箭。 “你会射箭?” 林清手上使劲,拉了拉弓弦,“会一些,一个人动手总没有两个人快,届时我们联手,快速把瞭望塔上的土匪解决。” 宋远洲深深看了她一眼,“好。” 夜幕降临。 林清和宋远洲猫着腰,快速挪到高处,同时拉动弓弦,林清屏气凝神,木箭射出的刹那,瞭望塔上的土匪,同时悄无声息的倒下。 宋远洲厉声下令,“上!” 二十几个士兵手持弓箭,箭如齐发,不少土匪被射中,有人慌乱去禀报。 “大当家的,有当兵的来攻寨!” 一个人高马大的刀疤脸男人,拎着大刀从主寨冲出来。 “慌什么!把他们都给老子杀了!” “每杀一个,老子奖银十两!” 手下人瞬间士气大涨,二当家带着上百号人从正面迎敌。 宋远洲抽出长剑,一刀砍断前方土匪的脖子。 “杀!” 他的身影势如破竹,刀光剑影横掠。 林清握紧砍刀,紧跟宋远洲背后,时刻提防偷袭的人。 她一脚踹翻一个,眼见大刀就要落下来,林清揪住躲闪不及衙役的领子,猛地一拽,趁着大刀落空的间隙,林清抬手砍了过去,没入土匪胸前。 鲜血飞溅过来,林清下意识闭了下眼睛。 她杀人了? 可源源不断冲过来的土匪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林清猛地后撤,大刀砍在地上,她猛地出拳砸上土匪的天灵盖,手腕一横,鲜血飞溅。 她跟宋远洲一路杀过去。 大当家眼见不敌,啐了一口,一把拿起弓箭,对着宋远洲的方向拉弓。 “小杂碎,去死吧!” 第十六章 箭矢飞来的瞬间,林清一把推开宋远洲,抬起砍刀抵挡,箭矢与砍刀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宋远洲身形晃了一下,“多谢。” 林清跟他背靠背,“可以让梁林他们上了。” 宋远洲打了个手势,梁林带人从侧边悄然突入,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寨子里就浓烟四起。 “着火了,着火了!” “还愣着做什么,快救火!” 土匪四处逃窜救火。 梁林冲过去,飞身一脚,膝盖死死顶住土匪的脖子,一剑封喉。 “杀!” 堵门的土匪被林清射杀。 宋远洲振臂一呼,带着外围的士兵长驱而入,土匪很快被打的溃散。 大当家眼见情况不妙,转身就想跑。 “他想跑!” 林清挽弓搭箭,一箭射中大当家的小腿,高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 他抱着腿哭嚎,梁林带人将他捆了个结实。 剩下的土匪,也全被制服。 宋远洲走到大当家面前,“说,你们盘踞在这儿做什么?” 大当家疼的面色扭曲,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说。 “你们休想从我这打听到一个字!” 宋远洲冷笑,“行啊,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军营里的刑具硬,带走。” 大当家被拖走。 “搜。” 梁林带着人在寨子里里外外地毯式的搜,不仅从大当家的房里搜出上千两银子,还在紧锁的后院里发现了一个类似制药的作坊,几十个瘦的脱相的妇人跟男人挤在一块。 院子里有一个很长的桌子,上面摆了数十个捣药的石臼,旁边还有几个大的炼丹炉。 一群人畏畏缩缩的站在角落里,眼巴巴的盯着他们。 宋远洲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一个男人走上前,“我们都是附近村里的,本来是去镇上采买,就因为走了这条山路被这群土匪抓了来。” “他们抓了许多壮丁跟妇人,老人全杀了。” “壮丁被他们送去后山挖矿,妇人就在这研磨矿石和捣药。” “我们真不知道这群土匪想做什么,不照着他们的话做,就要被灭口,我们也是实在没法子啊。” 宋远洲问道:“你可知道矿洞的位置?。” 男人疯狂点头,“知道,我这就领各位官爷前去。” 宋远洲指了几个人跟着他。 随即,他面向众人,郑重道:“你们放心,土匪已经尽数剿灭,一会我就派人护送你们回家。” 闻言,被抓来的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感激涕零。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 衙役留在此处登记。 宋远洲走近那些箱子,打开其中一个,就见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上百只白色瓷瓶。 他拿起一个瓷瓶打开,闻了一下,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 宋远洲捂了下鼻子,将东西交给梁林。 “带回去,找军医瞧瞧。” 林清凑过去,“可否让我看看?” 宋远洲讶然看向林清,“你还会医?” “会一些。” 林清接过,将瓷瓶里的药丸倒出来,闻了一下,她神色一凛。 “这是五石散。” “什么?五石散?” 众人哗然。 一个两百多人组成的土匪窝,在这荒山野岭制五石散,甚至派人巡山,抓人做苦力挖矿,不用想都知道,这背后一定有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制作的五石散卖给了谁,运往了何处,若不是林清去报官,那些见过的人,只怕就如从前一样,不是被抓了就是被杀了,他们不知还要被蒙在鼓里到何时。 到那时,只怕整个邺城都要被这五石散从内里掏空了。 宋远洲脸色一沉。 梁林忍不住骂道:“如今蛮人在关外虎视眈眈,这群杂碎居然还在这制五石散!将军,现如今该如何是好?” 宋远洲下令。 “将人带回去审问,务必让他们吐露实情,五石散是用什么法子运送进的城,哪个药铺子给他们供的药,他背后还有哪些人!” “还有,去告诉苏世德,让他戴罪立功,查五石散有谁买过,又在哪个铺子售卖,必须查清,一处都不许漏。” “再通知邺城知府,让他们委派人手,去下属县城、乡镇、村庄,挨个问,挨个查,务必将这个毒瘤拔干净!” 梁林领命,“是,属下领命。” 宋远洲的人留在这善后,他将林清送到寨子口。 他递出一个荷包,“寨子里查抄的银子,要上缴充公,这一百两现银,是我个人补贴你的,多谢你助我们剿匪。” “还有寨子里的东西,虽说要充公,但你若有用的上的,也能带走,但那些五石散不行。” 林清接过荷包时眼睛一亮,没想到这趟出来还有意外的收获,盖房子的钱,这不就有着落了? 她清了清嗓子,“那匹马是我从土匪手里抢的,我要带走,我看山寨里还有马车,我想要一辆。” “可以。” 宋远洲咳了一声,“还有,这次剿匪你算头功,届时我会如实告诉县太爷。” 林清惊了一下,“头功?我只是帮忙报了官,杀匪时,都是你跟手底下的将士在冲锋陷阵,功劳还是算你们的。” “更何况还有许多将士跟衙役都在此次战役中受了伤,如果你们钱多的花不完,那就多补贴给他们。” 林清晃了晃手里的钱袋,笑眯眯的。 “小将军,你可给了一百两银子跟马车,我简直不要太满意。” 宋远洲看着她久久没说话,忽然垂眸笑了一下。 “我叫宋远洲,日后你可以唤我的名字,不要再……小将军小将军的叫了,你瞧起来比我还小两岁。” 宋远洲掩唇低咳了声,“不过你放心,将士们的抚恤金一定会发放到位,军医也会替他们好好医治。” “若不是你发现了匪窝及时报官,也不知道城中百姓会被这五石散害成什么样,所以这功劳是你应得的。” 见他都这么说了,林清也没有再推辞。 她抱了抱拳,“那就多谢了,此番出来太久,我要回去了,我弟弟还在等我。” 宋远洲颔首,“保重。” 林清赶着马车走后,宋远洲望着她离开的地方久久出神。 梁林凑过来,“将军,这姑娘非同寻常,实在不像个普通村民,要不属下去查查?” 静默片刻。 宋远洲摆手,“不必。” 第十七章 林清驾着马车回去找人,天色已经暗下来。 她赶到时,已经看不到半个影子。 想必土匪被押走后,林成和那些村民也跟着王伯回去了。 她拉住缰绳,刚想走,树干后面突然传来动静。 林成怯生生的探出头,看见林清,音调陡然拔高,“阿姐!” 他背着背篓跑过来,在林清面前站定。 林清忙将他拉上马车,满脸讶然。 “你怎么没跟王伯他们一起回村?这荒郊野岭的,你不怕吗?” 林成满脸坚定,“说好了,我要在这里等阿姐一起回家。” 林清神色一软,“走,咱们回家。” 林成坐在马车上,好奇的左右摸摸,“阿姐,你从哪弄来的马车?” “我跟着他们上山剿匪,立功得来的,有了马车,日后咱们出门就方便了。” 马车的行驶速度比牛车快了不止一倍,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家。 刘婶跟兰草伸长脖子往外看,见他们回来忙迎了上去。 “阿清,怎的回来这么晚,还有这马车哪来的?” “姐姐,兰草好担心你们。” 林清将马车停在院子里,给它们喂了些干草,“婶子,兰草,咱们进去说。” “哎,哎。”刘婶应了两声,忙招呼兰草去灶房将一直温着的饭菜端出来。 一家人坐到桌前,看着林清跟兰草吃饭。 “究竟是怎么了?” 林成咽下嘴里的饭,蹭一下站起来,讲的绘声绘色。 “我跟阿姐进镇时,遇见了土匪,阿姐一个人把他们全打趴了,还去县城里报了官,带着官爷去剿匪。” “那辆马车就是阿姐立功得来的。” 话音落下,六双眼睛齐唰唰的看向林清,满脸震惊。 “什么!”刘婶大惊失色,“阿清,你们还遇见了土匪?可受伤了没有?” 她立马拉着林清查看,见她衣裳上都是血,吓的脸都白了。 林清笑道:“婶子,这不是我的血,是那些土匪的。” 刘婶长松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那便好,可吓死我了。” “阿清,我知道你是有功夫的,却没想到,连土匪都打不过你。” 林清拍拍胸脯,“那是,我可是我师父的得意门生......” 她的声音逐渐小下去,“总之,我很厉害就是了,婶子不用担心。” 林安眼巴巴的看着林成围着林清转,要是他的腿没伤就好了,那样的话,他也能跟着阿姐一起见见世面。 “明日还得去镇里一趟,都怪这些土匪,害我的事没办成,药材也没卖。” “若是再遇见土匪可如何是好?要不,还是缓两天再去?” “婶子,不用担心,土匪窝已经被官兵剿灭,日后不会再有土匪了。“ 林清从腰间解下荷包,摆在桌面上。 “而且此番立功,那个小将军还给了一百两的赏银,现下,咱们终于能盖房子了。” “一百两?”刘婶震惊的捂着心口,“我这辈子还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 “房子你想怎么盖?” 林清用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上画着,“我打算建青砖瓦房,做个二进的院子,总共九间房,围个六尺高的院墙,再扩两亩地进后院。” “反正咱们住在坡上,荒地多,等改日我去找里正问问,一亩荒地是什么价格。” 刘婶紧张的揪住袖子,“怎么建这么多间?后院会不会建太大了?这得要多少银子啊?” “前院做堂屋灶房和杂物房,内院做五间卧房,通往后院的小路要再加一道门锁,做兔房,还要圈出一块做羊棚,工具房也做在后院。” “睡觉的屋子跟正堂全部做成暖墙,这样冬天来了也不怕冷了。” “到时候,再在院子里挖个地窖,可以放粮放菜,围墙围高些,日后咱们想做什么都方便,不怕被他们看来看去的。” 林清想了想,“既然要做,便要做好些,等明日我先去镇上将药材卖了,看是个什么价,若价钱高,我就教你们认药材,炮制了去卖。” “再者,我也会打猎,野物的那些皮毛,想必能值不少银子,总之,这房子,我是必须要盖的。” 兰草哇了一声,“姐姐,兰草也能有自己的屋子吗?” 林清捏捏她的脸蛋,“当然了,你们每个人都能有自己的屋子,再也不用全家人挤在一个炕上睡了。” “太好啦,姐姐对兰草太好了!” 林安跟林成互看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激动。 刘婶眼眶发红,“阿清,我与你们非亲非故,难为你还想着我。” “婶子,我早就说了,我们合成一家过,你日后若再说这么生分的话,我可是要生气的。” 刘婶连忙擦干眼泪,“好,好,我日后再不说这种话了。” 早上醒后,林清就带着林成驾车去了镇上。 走在村子里时,不少人追着看。 “林家丫头,你打哪弄来的马车啊?” “真稀奇啊。” “我也想去镇上,你能不能捎我一程?” ...... 林清没理,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阿姐,你为什么不捎他们一程?” “我今日要是捎了她,明日别人也来找我,那我岂不成车夫了?” “明明花几文钱坐车就能去镇上,非要在我这贪小便宜。” “记住了,这种人不能帮,他们最会顺杆子往上爬,闹不好恩人也成了仇人。” 林成点头,“我记住了阿姐。” 到了镇上,林清去找了之前替林安看腿的王大夫。 “王大夫,您看看这批药的成色怎么样?都是什么价?” 林清将药倒出来,王大夫扒了扒,“你这批药的成色不错,年份也还算久远,个头也大。” “那大夫瞧瞧,给个什么价?” 王大夫捋捋胡子,“这样吧,白术四百文一斤,黄芪二百文,天麻七百文,剩下的常见药,我给你按八十文一斤收,这些姑娘觉得如何?” 林清想了想,“成。” 王大夫找来药童打称,最后林清得了十七两六钱。 “还劳烦王大夫,再给我抓几服补药。” 补药又花了几百文。 钱可真是不经花啊。 走出医馆,林成问道:“阿姐,家里剩下的那几株药材,不卖吗?” “那些是珍贵药材,在镇上卖岂不屈才了?我今日来卖药,只是打探一下价格,这些药材都不便宜,日后找到了就去县城或者府城卖,届时挣得更多。” 林成瞬间一脸崇拜,“阿姐好聪明!” 林清笑了一下,拍拍鼓囊囊的荷包,“走,去采购!” 第十八章 林清带着林成从街东头开始扫荡,买了米面粮油盐和肉,将背篓塞的满满当当。 “走,去买布,这身破衣裳我真是穿够了。” 林清走进一家铺子,“掌柜的,你家这细布跟粗布都是什么价?” 掌柜的迎过来,“粗布是四百文一匹,细布八百文一匹,姑娘看看,是要哪种?” “粗布两匹,细布两匹。” 闻言,掌柜的眼睛亮了亮,“好嘞,我这就替你们包起来。” 趁掌柜包布的功夫,林清顺嘴问道:“掌柜的,你这冬日的棉衣,都是什么价?皮货又是什么价?” “哎,我们镇上哪有皮货卖,那都是县城府城才有的,进价也贵,做成成衣,最便宜的也要七八两,像上好的兔皮狐皮,贵的怕是要十几二十两咯。” “棉衣我这倒是有,棉花做里子,包着细布,要二两银子起步,也有便宜的,粗布填芦花和旧棉絮,三百文左右,姑娘是想买棉衣?” 林清接过包好的布匹,“是有这个打算,等天儿冷了,我就来。” “对了掌柜的,跟你打听个事儿,你知道镇上最好的泥瓦匠是哪家吗?” “就镇东头,有个姓李的泥瓦匠,手艺最好,不少人都请他起房子呢。” 林清抱拳,“多谢掌柜了。” 走出成衣铺子,林清带着林成将东西都放在了马车上。 林成累的喘了口气,“阿姐,你真要买棉衣?为什么不买棉花自己做?” “棉花也贵,自己做又麻烦,不如买成衣,方便。” “走,去找工匠,问问建房子的事。” 林清架着马车往镇东头去,一路打听,终于在巷子里找到了李师傅家。 “李师傅在吗?” 一个妇人打开门,将林清迎进去。 “姑娘,你找我家夫君是想做房子?” “是,还请夫人将李师傅叫出来。” 妇人给她倒了杯茶,往后院叫了声,不多时,李师傅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出来。 “这位姑娘,你是哪人,想做个什么样的房子?” “我是下头羌花村的。” “羌花村的人来做房子倒是少见。” 林清笑了笑,要来了纸笔,在纸上勾勒出房子的雏形。 “李师傅,不知道这间房子做成,要多少银子?” 李师傅敲了敲桌子,“所有的墙面都用青砖的话,价格可不低,一面长一丈高六尺的青砖墙,就要一两四钱,暖墙一面大概三两四钱,院内铺石板,做的考究些,算下来,也要一百六十两左右。” “还要请四十个帮工,我这边可以出二十个,一日的工钱是四百文,工期大概一个半月完成,要将近十八两,你这边还得管两餐饭,剩下的二十个,你可以找村里人帮忙,除此之外,还要余一些银两出来。” “姑娘,这可要足足两百两左右,你确定要做?” 林成懵懵的睁大眼睛听着,只觉得眼前白花花的。 二百两,这得多少银子? 林清盘算手里的银子,除了那个老伯给的十两,宋远洲给的一百两,加上刚才买东西剩的十几两,手上零零总总算下来只有一百二十四两,还远远不够,还得买荒地,看来得尽快把那几株雪莲草拿去府城卖了。 “做!” 李师傅轻拍了下桌子,“姑娘爽快,不知姑娘想什么时候动工?” “等过几日,我将手里的事办好就开工,我先交三十两定金,师傅先买砖瓦料子。” 她将三十两银子推过去,“麻烦李师傅写个字据来。” 李师傅将字据写好,“姑娘要开工时,直接来就成。” “好,多谢李师傅了。” 走出巷子后,林清长舒了口气。 “阿姐,剩下的银子怎么办?” “今日回去,先教你们认药材,药材炮制的时间长,等明日我就去府城,将那几株雪莲草卖了。” “府城路途远,去一趟不便,等那些药材晒好了,日后就在县城卖。” “好,我都听阿姐的。” 驾车进村子里时,村口的老槐树下坐了不少人,对着她的马车指指点点。 “这林家丫头究竟有什么本事,日日往外跑不说,居然还弄了辆马车,那玩意儿,我家那口子只在县城见过。” “今日让她载我一程都不肯,那鼻孔都快翘上天了。” “再得意又怎么了,不还是被大官家里赶出来?也不知道在外干什么营生,鬼鬼祟祟的,怕不是物色了个有钱的老爷哟。” 一个妇人啧啧了两声。 “你们说,那马车会不会就是有钱老爷送的?” 她们嚼舌根嚼的起劲。 有人急忙打断她们,“你们可少说两句,忘了林光才那家?听说他婆娘被打的现在都下不了床!你们也想吃巴掌?” 说罢,人群瞬间噤了声。 林成将那些人的话都听进耳朵里,气的恨不得冲下去撕烂她们的嘴。 “阿姐,她们这么说你,你就不生气?” “气什么,嘴长在别人身上,难不成我下去把她们的嘴都缝上?被说两句又掉不了两块肉,只要别蹬鼻子上脸,我才懒得管,咱们已经够忙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阿姐说的是。” 将马车停在院子里,吃过晌午饭,林清就带着刘婶他们上了山。 “安子,你就在家里看着。” 林安点头,“那我编竹篓等你们回来。” 进了山,林清在前面带路,山上遇见几个同村的。 “林丫头,别再往深处去了,深山里有野兽毒虫,山那头还有蛮人,不安全。” 林清道:“多谢叔提醒,我们不往深处去,就在这附近转转。” 等人走后,林清带着他们继续往深处去。 刘婶有些害怕,“阿清,再往深处走怕是有猛兽,村里人都不敢来。” “没事,有我在,普通野兽伤不了你们。” 说着,发现几株白术。 林清蹲下去指着白术的叶子教他们辨认。 “这种带叶柄,大多三到五片羽状裂开,中间裂片大,两侧裂片小,叶片边缘有细小尖刺,越往上叶子越小,顶端有这种紫红色的头状小花,就是白术。” 刘婶睁大眼睛,“原来这就是白术,之前采野菜时,见过许多呢。” “对,你们先认这一种去采,以防我说太多了,你们记不住。” “成,我们先挖着,熟了你再告诉我们别的种类。” 林清走到旁边找别的药材,突然看到了几株重楼。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发现名贵药材。 正想着,兰草突然跑过来,“姐姐,那有一根白萝卜!” 第十九章 “什么白萝卜?” 林清跟着兰草走过去,眼睛骤然一亮,“什么白萝卜,这分明是人参啊!” 她激动的捧住兰草的脸,连亲了好几口,“兰草宝贝,你这是什么运气啊,人参都能被你寻到。” 兰草被亲的晕乎乎的,“姐姐……那这白萝卜值钱吗?” “值钱!这上了年份的人参,特别难找,多亏了兰草。” 兰草捧着脸笑,“姐姐高兴,兰草就高兴。” 现代的人参都是人工种植,野人参是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禁止私自采挖和交易。 在古代能见到这种年份的人参,简直就是天降横财,这下把人参一卖,房子的钱,就彻底不愁了! 林清用砍刀一点点挖土,半晌才挖出一根手臂长的人参,年份瞧着至少八十年。 估计能卖个六十两左右,再加上那几株雪莲草,二百两银子是跑不了了。 发财了! 林清扯下一块布包住人参,生怕破坏了它的根须,影响价钱。 放好后,她又在旁边找了一会儿药材,眼见申时过了,才站起来招呼他们。 “婶子、成子、兰草,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几个人朝她的方位聚集,每个人都装了满满一背篓。 “阿清,这么多应该能卖不少银子吧。” “新鲜药材重,但炮制出来起码缩水一半,不过也能卖个好价钱。” 林清折了几片叶子将他们的背篓罩住,“走吧,回家。” 下山的时候,一个妇人凑过来,“哟,刘嫂子,你最近怎么跟林家丫头混在一起了?上山摘野菜来了?” “怎么遮的这么严实,都找着什么好东西了?” 说着就要动手掀开,林清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我们采什么,跟你有什么干系?” 刘婶拦着林清,往前一站,“我说杨家媳妇儿,你想要野菜自个儿采去就成,若是瞧我们可怜,不如借点米面,我们肯定记着你的恩情。” 一听到借米面,杨氏脸色骤然一变,“我们家哪有?都要揭不开锅了,不说了不说了,我回去煮饭了。” 不用赶,自己就跑了。 刘婶冷哼一声,“这些婆娘就是嘴碎,整日只会盯着别人家的生计。” 林清噗嗤一笑,“没想到婶子阴阳人的本领还挺强。” 刘婶摆了下手,“你少取笑婶子了。” 林清道:“这几日大家都累着了,晚上回去我给你们露一手,吃顿好的!” 兰草笑着拍手,“好哦,又可以吃好吃的了。” 到家后,林清走进灶房,先蒸了米饭,蒸好后,起锅烧油做了红烧肉、凉拌荠菜和水蒸蛋。 吃饭前,林清将饭菜分了一份出来装进篮子里。 “婶子,弟妹,你们先吃,我要去里正家里一趟。” “怎的这个时候去?” “去找里正问问荒地的事,再过几日就要建房子了,得先把后面的荒地买了。” 刘婶将她送到门口,“不忙,我们等着你回来吃。” “好。” 林清去了里正家,到时,他们家正准备开饭。 “里正爷爷在吗。” 里正走出来,惊讶道:“林丫头,你怎么过来了?” 林清将篮子递给他们。 “里正爷爷,杨奶奶,家里做了红烧肉,特地拿过来给你们尝尝,我这趟来,是想问您一个事儿。” 杨奶奶接过去,瞧见一大碗的肉跟水蒸蛋,睁大了眼睛,“林丫头,你前两日已经送了吊肉来,怎么今日又送?可使不得啊。” “没事儿,就是些家常菜,还望里正爷爷跟杨奶奶不嫌弃。” 里正问道:“林丫头,你想问什么事?” “是这样,我想将家里后面的荒地圈起来做院子,不知道荒地是个什么价?买地的章程怎么办?” “你家那处偏,乱石多,一亩是三百文,不知道你要买多少亩?” “我想把坡上那片都买下来,不知道有多少亩?” 里正眼里闪过一抹惊讶,“那处的荒地起码有十几亩,你家的院子要圈这么大?” “其实不止圈院子,我还想做些别的营生。” 里正知道林清本事大,也没有多问,“既如此,我明日带着满仓去你那量地,到时候你交了银子,签了地契,去县衙登记一下就成。” “多谢里正爷爷,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等着吃饭。” 回家后,饭菜已经端上了桌。 几个弟妹吃的恨不得把碗都舔了。 “好吃!” “太好吃了!” 刘婶笑眯眯的,“都慢些吃,别噎着了。” 吃的差不多了,林清道:“没想到办地契的事这么麻烦,我本来想明日一早就去府城的,这下只能再等一日了。” “你去府城做什么?” “去卖药材,等回来就绕去县衙将地契的事办了,再顺道去镇上将李师傅接过来,量地起房子。” “这般赶?” 林成嘴里塞得满满的,“我觉得阿姐聪明,一路上绕个弯就把该办的事都办了。” 林安也点头,“我也觉得阿姐聪明!” 兰草举手,“姐姐最聪明!” 刘婶嗔道:“这群娃子,还学会捧哏了。” “你一个女娃子去,我不放心,要不我陪你去?” 眼见差事就要被抢,林成忙站出来,“婶子,你怎么还抢差事啊,肯定是我陪着阿姐去!” 林清笑了一下,“行,你陪我去。” 林安蹭一下站起来,“阿……阿姐,我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也想陪着你去。” 兰草也揪着林清的袖子撒娇,“姐姐,兰草也想去。” 林成忙伸手挡在他们面前,“不成,这是我的活计!你们不准抢!” “凭什么,她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阿姐。” “兰草也要阿姐!” 见他们要吵起来,刘婶忙拦着。 “行了行了,你们阿姐是去办正经事的,不是去玩的。” 几人的神色顿时蔫了。 林清被萌的不行,挨个呼噜他们的脑袋。 “安子你腿还没好全乎,兰草还小,这次就先让成子陪我去,改日闲了,我就带你们去县城玩。” 林安和兰草萌萌点头,“好,我们听阿姐的。” 林清又捏捏他们的脸,“乖~” 刘婶笑道:“那我明日,便将你们要穿的衣裳做出来。” “多谢婶子!” 第二日早上,刚吃过早饭。 里正就带着满仓在外面喊,“林丫头,可忙着?我跟我爹过来帮你量地了!”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