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次后我在选秀C位出道了》 第1章 成为世界级偶像? 第1章成为世界级偶像? 排雷: 1.全文虚构,没有任何现实原型 2.无cp,没有感情线,但是可以随便嗑 3.偏群像,会有选秀群像以及男团群像,但是主角只有江渡 4.大量论坛体以及乐子人缺德发言,粉丝视角多 5.谢绝写作指导,也不要骂作者,不喜欢直接退出 * “所以我这么多年一直不断重生都是你的错?” 江渡坐在书桌前,表情看似沉静,但是内心已经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系统而引起轩然大波。 “……是的,非常抱歉。”一道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听到这声抱歉的时候,江渡深呼吸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神经隐隐作痛。 这已经是他第20次重生了。 从第一次他在22岁生日那天车祸去世以后,他就开始陷入了不断重生的困境。 每一次死后都会在出生那天醒来,然后在22岁生日当天以各种各样的死法结束这一次重生之旅。 四百多年间不断重复,让他被困在这22年的时光里无法前进。 尽管每次重生他都会尽可能的去尝试自己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生活,但是持续太多次后,江渡早就麻木了。 长时间的重生经历,使他的身体虽然年轻,心态却早就发生了改变。 他曾经当过画家、记者、研究员,跟着科考队去过无人区,在海上漂过几个月,也曾窝在一座小城里开书店。 他爱过人,也被人爱过。 但一切都被困在这二十二年里,永远也摸不到边境。 他闭上眼,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系统最初是想绑定你来完成人生理想任务,”机械音回答,“你可以设立人生理想目标,由系统辅佐你站在该领域的鼎峰。但是……” “绑定过程中,时间存档程序发生故障,存档时间被锁定在2006-2028这一时间段。我们刚刚定位到这个故障。” “刚刚。”江渡重复这个词,“四百年,二十次轮回,你们刚刚发现。” “时间在不同维度的流速不同。对我们而言,从故障发生到定位,大约是三分钟。” 江渡突然很想笑。于是他真的笑了出来,闷在胸腔里,最后变成一阵咳嗽般的喘息。 四百多年的挣扎,变成了一个三分钟的错误,多么可笑的一句话。 “能解除吗?”他问。 “可以。”机械音先是应允,随即露出某种类似踌躇的语气,“不过需要您完成人生理想任务后才能解除系统绑定。” “你的意思是,”江渡脸上的表情慢慢淡了,“我还要再重复一次这二十二年,去完成所谓的人生理想?” “从技术上说,是的。”系统回答,“只有完成任务,系统才能进入卸载程序,存档锁定才会解除。” “如果我不做呢?” “您会继续停留在当前时间循环中,直至宇宙热寂。”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故障无法直接修复。这是唯一解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成为世界级偶像?(第2/2页) 江渡两眼放空,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起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为了逃脱轮回,他尝试过各种办法。甚至有几次,他想过在二十二岁之前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是最终他发现一切都是徒劳,这个时间牢笼的墙壁坚不可摧。 “我要怎么完成任务。”江渡听见自己这样说。 “由于系统初次绑定时未能正常与宿主建立沟通,人生理想目标已由程序随机生成为:成为世界级偶像。”系统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系统会辅佐您完成目标。成就达成之时,就是轮回结束之日。” “偶像?” 江渡彻底沉默了。 这个词完全是他的知识盲区。 在他漫长的四百多年里,他干过很多事。画画、唱歌、写书、考古、航海、野外科考……却唯独没有涉足过那个被镁光灯和尖叫包围的世界。 “世界级。”系统补充道,语气恢复了完全的机械平稳,“系统会根据全球知名度、粉丝覆盖范围、公众影响力、商业价值、行业认可度等综合数据评估,您需要达到该领域全球范围内的最高影响力阈值。” 江渡看着桌上摆放着一个台历,上面的时间赫然显示着:2024年3月23日。 距离他的22岁还有四年。 在四年内成为全球影响力最高的偶像,这个目标听起来极为荒诞可笑。但是这是四百多年来,他第一次知道终点可能长什么样。 “你能给我提供什么帮助?”江渡原本有些麻木的目光一点一点变得再次坚定,相比于之前那么多次没有任何方向的重生,这次他起码知道了路的尽头在哪儿。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朝着这个目标不断前进,直至迎来解脱。 “系统将提供最优路径规划与必要辅助。”机械音回答道,“已为您检索到最快出道路径5条,经筛查排除,剩余可行路径1条。” “……说说看。” “参加《星火宇宙》男团选秀综艺。” “《星火宇宙》?”江渡咀嚼着这个并不算陌生的节目名字。 他知道这档节目。 尽管江渡是属于对娱乐圈不关注也不了解的那类人,但是对于这款男团选秀综艺他仍然有所耳闻。 实在是因为《星火宇宙》在华国上下火得相当夸张。 节目播出的那几个月里,无论他当时在哪儿都能听到有人在讨论这档节目。 江渡当时无法理解那种炽烈到近乎信仰的情感,而现在,他却要主动走进那团曾被他隔绝在外的火焰中心。 “节目本月开始线上海选网络报名,三个月后正式录制播出。”系统将更精确的时间线铺陈开来,“报名截止时间为这周末晚八点,是否需要系统帮您生成报名信息并提交?” 似乎也没有更快速的方式能让他作为一名爱豆出道了。 “嗯,”江渡最终说道,“帮我报名吧。” 第2章 学习空间 第2章学习空间 “我没学过跳舞。”江渡提醒系统,“让一个没有舞蹈基础的人去参加选秀并且成功出道,理论上来说不太可能。” 系统沉默片刻后给出了一个回答:“人生理想系统只是辅助系统,不能帮助宿主凭空获得能力。不过鉴于系统故障给宿主带来的不良体验,现可以补偿宿主学习空间及名师辅导。” 江渡点点头。能有解决办法就行,其他的他也不想再去追究。 随即他又想到系统刚刚提及的《星火宇宙》报名一事:“网络报名只需要提交简历吗?不用提供跳舞视频或者唱歌音频吗?” “初试只需要提交基础信息和证件照,复试时需要上传一段自我介绍视频以及才艺视频,唱歌或者跳舞皆可。”系统解释道。 “那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准备一段才艺展示。”江渡丝毫不担心自己无法通过节目组的初试。 在被父母及亲朋好友们无数次夸赞过后,他对自己的长相有了清楚的认知。 他很好看。 此刻,他看向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张极具冲击力的面孔。 高眉骨,深眼窝,鼻梁挺拔如峰,面部折叠度极高。 皮相则在那凌厉的骨架上,覆上了恰到好处的艳丽。眉毛浓黑,带着些许原生自然的锋锐。睫毛很长,当他垂眸时,会显出一种破碎感。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 虹膜是偏深的琥珀色,眼型是标准的桃花眼。本该是多情含笑的轮廓,可此刻,那眼底沉淀着的却是历经多年时光后留下的虚无。 极致的艳丽,与极致的冷淡,在这张脸上矛盾又统一地共存着。 任何一张常规意义上的帅气或漂亮的脸,放在他旁边对比,恐怕都会瞬间显得寡淡。 江渡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在评估一件即将被送上展台的物品。他知道,单凭这张脸,通过海选初试,甚至在节目初期获得一定的关注,都绝非难事。 “所以,名师辅导和学习空间,”他对着系统说,“现在就能使用了吗?” “系统补偿程序已就绪。专属学习空间及配套名师辅导模块现已启用。” 系统的声音落下的瞬间,江渡感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发生了一些扭曲,他周遭的环境眨眼间变为了一间练习室。 练习室的墙壁是米白色的,其中两面嵌满了从地面到天花板的落地镜,地面铺满了地胶垫。房间一角立着专业的音响设备,另一侧则是排列整齐的健身器材和拉伸把杆。 “此空间为系统补偿学习空间,物理规则独立。”机械音适时响起,在空旷的练习室里带出了回声,“时间流速已调整,比例为1:20。在此空间内,您的生理机能消耗遵循内部空间法则,但新陈代谢与衰老速率保持与外界时间轴同步。” “同时,”系统继续补充,“学习空间已接通名师辅导模块。您需要的任何相关技能,系统都将为您匹配来自其他位面的顶尖导师。他们将在此空间内以全息投影形式为您提供一对一辅导。” “其他位面?”江渡注意到了这个词。 “是的。宇宙构成并非单一维度。在您的世界之外,存在无数平行宇宙。系统整合了其中顶尖的教学资源。您将师从的,是那些在自己的世界中将某项技艺推演至极致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学习空间(第2/2页) 系统话音刚落,练习室中央的空气忽然如水波般的颤动。 一道泛着淡蓝色微光的半透明人形轮廓开始凝聚。那是一个姿态挺拔的女性形象,即便五官模糊不清,但浑身上下的气质中透着一种经历过千锤百炼后的利落与优雅。 “为您匹配的舞蹈基础导师已就绪,”系统说,“导师编号dw-07,擅长在短时间内重塑学员的肌肉记忆与身体控制力。是否需要立即开启首次辅导?” 江渡没有立刻回答。他还记得刚才系统提到的事情。 “复试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他问。 “根据《星火宇宙》节目组公布的赛程,网络初试结果将在两周后公布。届时,通过初试的选手会收到提交复试材料的链接。您需要在两周内,准备好一分钟以内的自我介绍视频,以及一分半钟的才艺展示视频。” “两周。”江渡在脑中飞速计算。 外界十四天,换算成这个空间的内部时间,就是—— “两百八十天。”他得出了结论。 两百八十天。大半年的时间。 这个数字落定在脑海中时,一股酸涩感从江渡心底缓缓升起。四百年来他第一次觉得,时间不再是他的敌人,而是握在手中的兵刃。 就算他是个没有任何舞蹈基础的人,从零学起,两百八十天,只专注于打磨一支一分半钟的舞蹈,也绰绰有余。 他不需要成为大师,只需要在镜头前,把那短短九十秒的表演呈现出足以通过复试的水准。 更何况,他从来不是个笨人。 在四百余年的漫长轮回里,他曾只用了一次人生就掌握了七国语言,也曾在国家顶尖实验室里当过研究员。 学习能力、专注力与坚韧,是他在无边的重复中积累下来的真正财富。 “不用等了,”江渡抬眸看向镜中倒映的自己,声音掷地有声,“现在开始。” 他转向练习室中央那道泛着微光的人形投影微微颔首。 镜墙中映出的青年面容冷艳,肤白如玉,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里却燃着一簇看不见的火。 任何一个人如果得知了他此刻的目标,恐怕都会觉得可笑。 一个从未系统学过舞蹈的人,准备在四年内成为世界级爱豆。 但他丝毫不打算退缩。 四年时间,这一次,他要把自己从这循环往复的牢笼里,亲手拽出来。 “系统,”他的嗓音清清淡淡的,还带着一点没完全散去的疏离感,“放音乐吧。”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语速加快,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等一下……还是先让老师帮我拉伸吧。” 系统可疑地沉默了半天。 “……好的,已为您调整今日训练计划。热身及柔韧训练,将从基础拉伸动作开始。” 第3章 导师阵容(论坛体) 第3章导师阵容(论坛体) 《星火宇宙》是由番茄视频与恒星娱乐联合制作的偶像竞技养成类真人秀。 在此之前,国内并没有过类似的选秀节目,所有已经出道的偶像团体基本上都是由各大经纪公司自己推出的,并不会让粉丝直接参与出道成员的选择中。 因此,这种打破传统规则的全民票选概念一经发布就吸引了大部分追星人的视线,在节目正式官宣完全部导师阵容后,国内最大的吃瓜论坛“聊叭”上,有关《星火宇宙》的帖子已经络绎不绝。 聊叭秀组>>> 宙导师阵容公开。。理讨一下这个配置宙有大爆的潜质吗 –––– 【楼主】 发起人:秦序 导师:裴楚瑄、陈汀、ghost、梁秋月 大家觉得这个阵容怎么样? – 【1l】 这个导师阵容我可以接受感觉业务能力都还行没一个拉的 【2l】 居然有梁秋月 【3l】 呃呃。。梁真是硬抬进去的吧,和前面几个比完全没有流量啊想借着宙翻红吧 【4l】 当导师有实力不就行了吗而且u1s1她当年是火过的,多少人的童年啊 【5l】 糊多少年了谁关心,下一位 【9l】 有些人自己做爱豆都需要回炉重造,哪来的自信点评别人 【10l】 没懂需要回炉重造的是秦还是裴啊?感觉这俩都是有实力的吧。。 【11l】 说多少次了不是长得稠就是有实力 【13l】 当然是某大龄团全能ace咯[呕吐] 【14l】 [图片][图片] 大姐姐们丑就已经很没有实力了 【17l】 师弟粉们收收味吧,坟籍一开口就人尽皆知了 【18l】 [动图][动图][动图] 嗯嗯来看看我们mist哥哥们的舞台实力吧不知道的以为苹果充电线插他们身上了呢 【19l】 吸血虫粉还好意思点评上师兄了你们猪肝见到我心肝都得老老实实点头叫哥怎么火起来的心里没数吗[微笑] 【21l】 不知道不关心只知道mist新歌连续十二周拿下巅峰榜第一 只知道mist新专销量一分钟破20万 【24l】 看过秦序舞台的都知道他唱跳实力真的没话说现役当中算是最强了吧出道这么多年还一直专注唱跳的应该也没谁了 【26l】 纯路人,实话讲秦序唱跳真的不差的看过他参加的几档舞综,舞台是真的好看 【28l】 没错!舞台上看他都挪不开眼 【32l】 期待lumen唯一全能ace队长秦序 #秦序全能ace##完美偶像秦序##秦序世男一# 【33l】 有这么帅气又专业的导师我能一直不下课 【37l】 什么节目啊哪里看 回复:番茄视频《星火宇宙》,预计播出时间7月,敬请期待吧 【42l】 坏了楼主,光粉和雾粉打进来了这不是秀组吗、、、你们能不能回自己组里打去啊,只想看看认真讨论宙的 【46l】 别管秦了,看看其他人吧谁能告诉我夹在中间的小老外是哪位??听都没听过 【47l】 +1不会是资方送进来镀金的吧和其他几个一块当导师可真是抬咖了 【50l】 非也非也这个小老外来头大着呢,你们不混哈圈的可能不知道 【51l】 哈圈不是被我解散了吗 【52l】 呃、男rapper啊下一位吧 【57l】 等等等等再给我一次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导师阵容(论坛体)(第2/2页) ghost,23岁,中米混血,米国国籍,长年混迹欧美说唱圈,曾靠说唱专辑拿过天籁奖年度专辑 这什么含金量不用我多说了吧,那可是天籁奖、、音乐界最高的山年度专辑可以说是山顶中的山顶了 在他之前从来没有人用说唱专辑拿过年度专辑ghost算是第一人了完全说唱皇帝来着 【58l】 我靠!宙怎么把这等牛人请过来的 【60l】 感觉这节目有点配不上他了 【62l】 呵呵国人依旧媚外 【63l】 呵呵依旧人间清醒 【69l】 所以他为啥会参加啊?茄到底给了他多少钱 【70l】 感觉肯定少不了 【72l】 知道了也别说出来好吗^^我听不得有人说几句话、随便点评几句就能赚那么多跟208们拼了狠狠仇富中 【86l】 翻这么久了怎么没见说裴的啊?她不也是爱豆吗。。秦都在这个贴上被炒上好几十楼居然一条说裴的都没有 【89l】 糊真是最好的保护色 【92l】 其实她也不算糊吧就是没你序火而已秦在前面为她吸引了大部分火力 【95l】 实则是因为有些人还没打到这里不过我有预感,她们很快就要来了[嘘] 【106l】 本来还想着等宙播出的时候追一下的,导师阵容一出来就给我看萎了看到跑路姐就想吐 【108l】 到底是谁想的把跑路姐请过来的啊[白眼]真的不会影响到节目风水吗。。真心劝导演请大师来算一算,跑路姐最是那霉运缠身之人[呕吐][呕吐] 【110l】 我家满分女没惹前同事丝是我女深柜吧退团快两年了还扒着我女不放比狗皮膏药黏人 【113l】 依旧扒着不放 依旧拖飞机 跑粉何时能睁眼看看世界我们silver早已nextlevel了 【114l】 实则放不下的另有其人[捂嘴]裴姐一退团我们silver立马原地飞升某些人在家牙都要咬碎了吧 【115l】 不讲不讲 【117l】 好会造谣哦小姐姐们就这么想要我姐给你们画面呀~你看我姐鸟你们不 【118l】 要不是我家暄宝当初一带六自己奶全团,你们silver早解散八百年了一群白眼狼,我姐早就仁至义尽了好吧 【120l】 我们裴姐就是全世界倒数第一能同甘共苦之人呀出道不到两年就退团跑路,你们跑粉就念着那点老黄历一辈子吧 【123l】 奶了两年也没把我们银带起飞,跑路姐真的有努力吗……还好我们银自己争气,现在已美美摆脱原生家庭六个人就是稳稳的幸福呀 【134l】 笑死我了真过来了,给95l预言家先刀了 【136l】 只有我还怀念我们龈七个人的时候吗[可怜] 明明一家七口才是稳稳的幸福[比心][比心] 【137l】 我去我笑吐了啊啊啊啊、、、串味太浓了你小心被两边联手打 【142l】 吵完你的吵你的,我们秀组真的会有好未来吗 【145l】 在选手照片公布之前估计无人在意这个小宙宙了 【146l】 小宙宙不哭不哭喝耐耐 【149l】 无人在意的角落,,,有人关注到导师其实还有一位吗? 【150l】 嗯对,比宙更加无人在意的是陈汀 【152l】 陈汀不哭喝耐耐 第4章 复试进行时 第4章复试进行时 《星火宇宙》的选角导演赵平川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屏幕上刚刚播完的舞蹈视频又开始重头播放,一个染着金黄头发的年轻人对着镜头比了个自以为很帅的wink。 他面无表情地关掉页面,把选手资料拖进了“待定”文件夹。 “怎么了平川哥,又没看着合适的?”旁边工位的小助理探过头来,“你都叹了快一上午的气了。” 赵平川端起自己那个印着“世界和平”的搪瓷杯,灌了一口浓茶,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一点。 “别提了,”他把椅子往后一仰,靠背上挂着的u型枕被压得变了形,“一上午看了四五十个,不是照骗就是车祸现场。你说说现在这帮孩子,照片p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视频一打开我还以为开错文件夹了。” 小助理被他逗笑了,凑过来看他的屏幕:“有没有那么夸张啊?” “夸张?”赵平川冷笑一声,点开刚才的选手资料,把初试照片和视频定格画面并排放在一起,“你自己看。” 小助理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艰难地开口:“……这,是一个人?” 照片上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眉眼间甚至还有点像邻国那个火遍全世界的顶级男团大top权宰焕。 当初初筛的时候,这张照片在选角组内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几个女同事一致认为这绝对是这一届选手里最能打的脸。 而右边的视频定格画面里,一个面色蜡黄、眼袋快要掉到颧骨的男生,正用着萎靡的表情看向镜头。 这他爹到底怎么p的。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满心惆怅:“这张照片我印象特别深刻。初试的时候,小周专门截图发在群里,说这批选手里出了个神颜级别的。我打开一看,心想这节目稳了,光靠这张脸就能在热搜上住三天。” “结果视频点开那一瞬间,我觉得我受到了欺骗。”赵平川闭上眼睛,声音里透着一种历尽沧桑后的平静,“那张照片怎么拍的,能不能开个班啊,我第一个报名。” 小助理笑得直不起腰,拍着他的肩膀说平川哥你要不先去吃饭吧,下午再看。 “行,我再看两个就去。”赵平川重新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再找找有没有能用的。你还别说,刚才倒是看见一个长相不错的,五官挺精致,属于放在人群里一眼就能注意到的那种。” “那不挺好的吗?” “好什么呀,”赵平川调出那个选手的视频,把进度条拖到舞蹈展示的部分,“你自己看看。” 视频里,一个长相确实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男生正在跳舞。 然而仅仅是第一个八拍,小助理的表情就变得微妙起来。 画面里的男孩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四肢各自有自己的想法,明明每一个动作都在努力跟上节奏,但组合在一起就成了一种让人不忍直视的诡异景象。 有一个向左侧甩头的动作,他愣是做出了跟人吵架突然被拽走的既视感。 “这跳的是……什么舞种?”小助理小心翼翼地措辞。 “我也想知道。”赵平川面色平静地看着屏幕里那个仿佛在跟空气搏斗的身影,“可能是在表演触电吧。” “那你最后是怎么处理他的?” “通过了。” 小助理愣了一下:“啊?” “长得好看,肢体不协调到这种程度反而有记忆点,”赵平川的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到时候节目播出,怎么也能有点话题度。这种天然的反差感,花钱都买不来。” 他话音刚落,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抗议。 赵平川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五十八分,再有不到两分钟就该午休了。食堂今天好像是红烧排骨,去晚了就只剩汤了。 “再看最后一个,”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点开了列表里下一份选手视频,“看完这个咱俩就去吃饭。” 屏幕上弹出一个视频播放窗口。 首先出现的是一段自我介绍。 看清画面后,赵平川正在伸懒腰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视频里的画面很简单,只有一面白墙和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件最普通的黑色t恤,没有做任何造型,黑发就那么柔软地垂落在耳侧。房间里光线很好,落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在发光。 “各位评审老师好,我叫江渡,今年十八岁。” 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天然的清冽质感,像是在夏日午后忽然饮下一口冰水。 他的眼睛看向镜头。标准的桃花眼,本应该是一双很多情的眼睛,但眼底的情绪却很淡,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这种矛盾感太强烈了。明明长着一张会让人心跳加速的脸,周身却散发着一种“别靠近我”的疏离气息。 赵平川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我……”画面里的江渡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这种小小反差,反而打散了他身上的距离感,“我身高184,体重……会唱歌、跳舞。” 将近一分钟的自我介绍,基本上没聊出什么爆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复试进行时(第2/2页) 以他多年选角导演的经验来看,这种自我介绍视频算是不合格的,因为没有任何记忆点。 但是赵平川几乎没有过多考虑,立刻就决定了一定要让他通过。 他甚至都没看过江渡的才艺展示视频。 无他,在顶级的颜值面前,其他一切都是浮云。他的这张脸就已经能够成为爆点了。 “嘶,”旁边的小助理也跟着发出惊叹,“这小子的脸是怎么长的,现实里真有人能长成这样吗?” “看上去好像还是素颜……”赵平川心中忽然生出一阵疑惑,“怎么初试的时候没人发现他呢?” 初试审核是由选角组一起进行的,一般来说长相优越的在这个阶段都会被挑出来做特殊标记,没道理会错过这样一张脸。 赵平川从海选资料里找到了名叫“江渡”的那一份,鼠标双击点开。 报名表弹出来的那一刻,他被扑面而来的朴素打了个措手不及。 报名表上的照片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证件照,蓝底,短发,整张脸干干净净地露在外面。照片上的江渡还穿着蓝白色的校服,表情淡淡的。 看年纪大概十五六岁,应该是初中或高中时候拍的。脸颊还带着一点未褪去的婴儿肥,看起来比视频里柔和许多,但那时那张脸就已经足够惹眼。 只是…… 这拍得也太随意了。 赵平川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看。 没有修图和打光,甚至连背景布都不是很平整。印在相纸上还有点微微偏色,衬得少年脸蛋发白。 “这种证件照贴上来,能被发现才怪。”小助理在旁边感叹,“照片缩成那么小的缩略图,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五官。光线也不好,正脸顶光……所有的缺点全让他赶上了。” 赵平川没接话,目光还落在屏幕上。 确实,证件照和自我介绍视频里的模样差别太大了。 他做了六年选角,见过太多照片和本人不符的情况。有人照片很吸睛,但是视频里就成了路人。 但江渡是反过来的,他的照片根本拍不出他本人十分之一的好看。 “等等,”赵平川忽然皱眉,“江渡,十八岁……他是个人练习生?” 小助理凑过来看资料:“好像是的,经纪公司那一栏是空的。” “个人练习生能杀到复试的很少见,”赵平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没有公司包装,连个像样的照片都没有,就自己拿证件照报了名……”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重新点开江渡的自我介绍视频,把进度条拖到才艺展示的部分。 画面从白墙前切到了一间练习室。 江渡站在镜墙前,穿着宽松的黑色卫衣和同色运动裤,脚上是一双干净的白鞋。他对着镜头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朝旁边做了个手势,音乐响起。 是一首节奏感很强的pop舞曲。 赵平川本以为会看到一段比较基础的舞蹈。毕竟是个人练习生,没有系统培训过,水平有限很正常。他甚至做好了把这孩子放到“有脸没实力”分类里的准备。 但江渡第一个动作做出来的时候,他的眉头就抬了起来。 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发力和收束都卡在了节奏上。没有多余的小动作,身体的控制力也可以看得出来经过了很扎实的训练。 能看得出来基本功很稳。 而且他的身材比例极其优越。肩宽腰窄,腿又长又直,黑色卫衣下摆随着动作偶尔掀起一角,露出一小截线条分明的腰腹。 当他做wave的时候,身体如同一根被风吹拂的柳枝,从肩膀一路流动到指尖,流畅得让人挪不开眼。 一分半钟的舞蹈结束,江渡重新面对镜头,微微喘着气,额角沁出一点汗水。他抬手随意抹了一下,然后再次鞠躬,画面戛然而止。 “这叫会跳舞?也太谦虚了吧。”小助理率先打破沉默,“这水平应该算练习生里很能打的了吧?” 赵平川没说话,他重新把进度条拖到舞蹈开始的地方,用二倍速又看了一遍。 “不错,”他下了判断,“够用了。以他的脸和身材,再加上这个舞蹈基础,站舞台上不给特写都算摄像师失职。” 他退出视频页面,毫不犹豫地把江渡的资料拖进了“通过”文件夹,并且在备注栏里打了个星标。 星标意味着重点关注。被选角导演标星的选手,会在节目录制前就进入导演组的重点关注名单,镜头资源上会有一定倾斜。 “平川哥,你对他也太有信心了吧。”小助理笑着说,“这才看了一个视频,直接上星标了?” 赵平川关掉电脑,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你知道我做了六年选角,最大的体会是什么吗?”他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走。 “什么?” “有些人,你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会红。”赵平川推开办公室的门,食堂的饭菜香已经从走廊尽头飘了过来,“走吧,再不去排骨真没了。” 第5章 超市 第5章超市 江渡退出学习空间,重新站回自己卧室的地板上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他从下午一直练习到傍晚,学习空间里算下来相当于连续训练了将近五天。 虽然空间内的代谢速率与外界同步,身体机能并不会因为长时间训练而积累不可逆的损伤,但精神层面的疲惫感依然是实打实的。 这段时间里,他在那位全息导师dw-07的指导下练习舞蹈基础。 dw-07是个极其严苛的老师。有时候一个简单的动作,她会让江渡反复练习上百次,直到肌肉记忆彻底形成。 但不得不承认,她的方法极其有效。这些天的训练下来,江渡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控制力的提升。 他以前虽然身体素质不错,但对舞蹈要求的精准发力完全没有概念,现在至少知道该用哪块肌肉去带动动作了。 江渡走进浴室冲了个澡,热水冲刷过身体的时候,他感觉浑身的疲惫都被洗刷下去了。 距离复试截止日期还有两天,如果两天后他收到了复试通过的通知,接下来他就要前往燕州市去参加最后的线下终试。 根据《星火宇宙》节目组发来的流程表,终试结束后有一个月的时间用来给选手准备初舞台练习,正式录制时会根据初舞台情况进行等级评定。 一个月,换算成学习空间的时间就是六百天。按照dw-07给他制定的训练计划,时间完全够用。 他随手扯过毛巾架上的浴巾擦干头发。 走出浴室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星火宇宙》节目组发来的短信通知,告知他复试已经通过,让他在五天内前往燕州市安北区画影创意园区6931号进行线下面试。 江渡把手机放回桌上,坐到床边,用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还在滴水的发尾,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夜色浓稠,窗外的街灯在玻璃上晕开一圈模糊的光斑。 江渡擦头发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彻底停住。毛巾搭在颈侧,发梢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锁骨窝里,又沿着皮肤继续向下,洇进t恤领口边缘的布料中。 他浑然不觉。 “系统。” “在。” “五天之内要到燕州,”江渡把毛巾从脖子上扯下来,从房间角落里翻出一个行李箱,“线上复试过了,线下面试刷人的概率大吗?” “根据数据推算,《星火宇宙》线下面试环节淘汰率约为百分之四十。”系统的机械音顿了顿,“考虑到您的条件,淘汰概率极低。” 江渡拉行李箱拉链的手微微一顿:“你在夸我吗?” “陈述事实。” “哦。”他垂下眼,继续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大概花了一个多小时,如果顺利通过终试的话,他打算直接在燕州市住一个月等待节目正式录制,短时间就不会再回到这里了。因此要多带些衣服和生活用品。 全部收整好后,江渡站在原地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窗外的夜风掀起窗帘的一角,带进几声远处模糊的汽车鸣笛。 沉默了几秒后,他忽然走向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连帽卫衣套在身上。 “宿主,”系统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困惑,“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分。您要去哪里?” “超市。” 江渡言简意赅。 “冰箱确实空了,”系统贴心的询问,“需要系统为您规划采购清单吗?建议购买富含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的食品。” 江渡眼神飘忽了一瞬,没有接话,沉默地关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将那道修长的影子拖在身后的台阶上。他把双手插进卫衣口袋里,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下了楼。 四月的夜风带着一股凉气,吹在脸上还有点凌冽。街边的树叶枝丫正悄然生长,只待长出新叶。 超市在小区门口左拐大约两百米的位置,二十四小时营业,白色的灯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在人行道上,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江渡推开门,门口的感应器发出“叮咚”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值夜班的收银员正低头刷手机,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欢迎光临”。 他径直走向零食区。 货架上琳琅满目,薯片、饼干、巧克力棒、果冻,花花绿绿的包装在白色灯光下散发着一种近乎罪恶的诱惑力。 江渡的目光从一排排商品上扫过去,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向了一包超大号的蜂蜜黄油薯片。 “宿主。”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江渡的手悬在半空中。 “薯片属于高油高盐食品,热量密度极高,且营养成分单一。您即将参加线下面试,面部状态与身体线条将直接影响镜头呈现效果。” 江渡的手缓缓收了回来。 他沉默了两秒,转向旁边的巧克力棒。 “精制糖含量超标。” 转向果冻。 “人工色素及添加剂量偏高,可能引发皮肤炎症反应。以上均不建议购买。” 江渡站在货架前,垂着手,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排花花绿绿的零食,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妙的低气压。 明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不知为什么,看起来就是很像一只被没收了玩具的猫。 “您可以选择坚果类、无糖酸奶、高纯度黑巧克力等健康替代品,”系统继续用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既能补充能量,又不会对您的镜头形象造成负面影响。” 江渡沉默地推着购物车转了个弯,在健康食品区拿了两袋原味坚果和一盒无糖酸奶,扔进篮子里。全程面无表情,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在执行一项任务。 去结账前他又绕回了零食区。 他没有伸手拿,只是微微垂着头,目光落在一包柠檬味夹心饼干上。饼干包装袋上印着一只咧着嘴笑的卡通柠檬,黄澄澄的,看起来很开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超市(第2/2页) 江渡看着那只柠檬,最终,他深呼吸一口气,推着购物车转身就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仿佛走得够快就能甩掉那点不该有的遗憾。 “宿主。” 江渡脚步一顿。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知是不是错觉,那道一贯毫无波澜的机械音,此刻似乎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无奈。像一个严肃的家长明知道不该惯着孩子,却还是在最后一刻破了功。 “……适量摄入一些零食,也是可以的。” 江渡的眼睛亮了一点。 “不会影响上镜吗?” “适量,”系统重申,“不会。” 得到了答案后,江渡迅速地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步调重新走回零食区,从货架上拿起了那包柠檬夹心饼干。 动作行云流水,面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对着饼干做了半天心理斗争的人不是他。 但他走向收银台的步子明显轻快了几分。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如果他有尾巴,此刻大概已经在身后轻轻晃了起来。 到了收银台,江渡默默将自己买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摆在上面。 等了几秒,收银员毫无反应。 又等了几秒,依旧毫无反应。 收银员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姑娘,此刻正单手托腮,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敲打,发出哒哒哒哒的密集声响。 她眉头紧锁,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不屑的嗤笑。 “说谁糊呢……我们家时泫要不是被公司拖累早就飞升了……你才糊你全家都糊……数据不会看吗眼珠子长着出气的吗……” 江渡垂着眼睛,以他的视力,能清晰地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一个绿白配色的论坛界面,似乎是聊叭。 她正在某个帖子下留言评论。 收银员打字打到一半,似乎是觉得光靠文字已经无法表达自己的愤怒,接连发送了一堆表情包进行轰炸。 江渡又等了几秒,然后抬起手,指节在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叩叩。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超市里足够清晰。 “啊!”收银员被吓到了猛地抬头,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到您——” 她的道歉声在看清面前这张脸的时候戛然而止,仿佛有人将她的声带抽走了。 超市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落在面前这个人的脸上。 该怎么形容这张脸。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女娲捏他的时候一定用尽了毕生修行,和她这种泥点子甩出来的都快成为两个世界的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安静地看着她,眼神像隔着一层雾,淡得没什么情绪。 可就是拥有如此清冷气质的人,偏偏长了一双桃花眼。 眼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浓密的睫毛……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在无声地往她心上扔了一支火把,烧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周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你……”。 “结账,”江渡把买的东西往前推了推,声音不轻不重,“就这些。” “……哦!哦哦哦好好好!”周茉终于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拿起扫码枪,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对、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就这些是吧好的好的我马上扫——” 她拿着扫码枪在饼干包装上怼了三次才成功扫上条码。 “一共……一共七十六块八,”她报出价格的时候声音都在飘,眼睛完全不敢直视江渡,却又忍不住偷偷往上看,“那个,需要袋子吗?” “需要,麻烦了。” 江渡付了款,接过袋子,转身离开。 周茉盯着他的背影。 肩宽腰窄,比例好得不像真人,走路的时候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利落。明明穿的是最普通的黑色卫衣和休闲裤,却硬生生地让周茉看出了一种时尚秀场的感觉。 便利店门口的风铃叮咚响起,然后门关上了,人影消失在夜色里。 周茉在原地站了半晌。 她低头看向手机屏幕,聊叭的帖子还开着,那位和她大战了三百回合的网友刚刚又发了一条新的回复——“看了数据也没觉得你哥有多火呢[微笑][微笑]”。 换做一分钟前,她会立刻切回战斗模式,以最刻薄的语言对对方进行饱和式打击。 但现在,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切到和闺蜜的聊天框,猛猛打下几行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靠我靠我靠】 闺蜜秒回:【?你咋了】 【刚才在店里看到一个宇宙超级无敌史诗级大帅哥!!巨帅的那种!】 闺蜜也十分了解她追星的属性,开玩笑调侃道:【有多帅?比你担还帅吗[狗头]】 周茉看到这行字脸上露出痛苦面具,如果可以的话她是真的不想承认,但是脑海里那张脸的冲击力仍然在发挥效力,她的颜控属性也让她没办法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纠结片刻后,她怀揣着“反正我担也不知道”的心理发送:【……确实】 这下闺蜜才切实地对她口中这位“帅哥”产生了好奇心:【?!我去,评价这么高】 【有照片吗?】 周茉叹了口气:【没有,偷拍不太好】 【可惜这等帅哥也只能由我独自欣赏了】 闺蜜:【你滚[怒]】 【以后没照片别告诉我!】 周茉:【收到】 第6章 练习生们 第6章练习生们 燕州市画影创意园区 画影创意园区是众多娱乐公司的大本营所在地,经常会有许多明星或者未来明星出没在这里。 按理来说在这里工作的员工对于帅哥美女也应该见怪不怪了,但是今天这样的盛况即便对他们来说也算是前所未见了。 “怎么回事,这都第几个了?”园区里一家咖啡馆的员工陈轲忍不住开口和同事八卦,“今天怎么这么多帅哥啊?” 同事消息比她更灵敏一些:“好像有个男团选秀节目今天面试,就在恒星娱乐。” “现在练习生质量这么高吗?”陈珂有点难以置信,“我感觉有好几个都挺帅的。” 陈轲一边擦着咖啡机,一边朝门口努了努下巴:“你刚才没看到走过去那个,染了一头银灰色头发,挺不错的。” 同事林姐在磨咖啡豆,闻言嗤了一声:“那个我看到了,妆化得比我还浓,粉底厚得能刮下来糊墙。” 陈轲被她呛得噎了一下,不服气地反驳:“那之前过去那个呢?穿牛仔外套那个,素颜吧?五官确实能打啊。” “那个还行,”林姐客观地评价道,“就是矮了点,目测撑死一七二。男爱豆一七二,上了舞台站谁旁边都是盆地。” 陈轲彻底没话说了。她把抹布往水池里一丢,双手撑着吧台叹了口气:“林姐你眼光也太刁了,我觉得今天这批质量已经不错了。” “那是因为你入职才半年。”林姐老神在在地说,“你是没见过一年前路沅白来公司的时候,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物业叫了保安都差点没疏通开。” 陈轲正要追问,目光无意间扫过咖啡馆的落地玻璃窗,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怎么了?”林姐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去。 落地窗外的人行道上,一个男生正从对面的便利店走出来,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 黑发,黑衣,白鞋,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他没有像前面那些练习生一样精心做了发型、化了妆,但偏偏就是这种毫不用力的随意让他在一众流水线般的精致面孔中脱颖而出。 只见他低着头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滚动了一下。 咖啡馆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陈轲发出了一声气若游丝的感叹:“……我靠。” 她转过头看向林姐,发现林姐和她的表现如出一辙。 “这个,”陈轲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这个是真的帅。” “嗯。”林姐难得没有反驳,目光还黏在窗外那道越走越远的身影上,“这个是真的帅。” 那个男生转过拐角,朝恒星娱乐的正门走去,背影消失在玻璃旋转门后面。陈轲这才收回视线,表情里带着一种目睹了某种自然奇观后的恍惚。 “他应该也是去面试的吧?”她扒着吧台边缘,身体往外探了探,恨不得自己长出透视眼能穿过那栋大楼的外墙,“恒星今天只有那个男团选秀的面试吧。” “那不然呢。”林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长成这样,不来当爱豆难道来应聘保洁吗。” 陈轲掏出手机,动作飞快地点开了番茄视频的app:“叫什么来着……《星火宇宙》是吧?什么时候播?” “七月份,具体哪天还没官宣。”林姐瞥了她一眼,“干嘛,刚才还在说对男团不感兴趣不想追,现在倒是积极上了。” “那能一样吗!”陈轲头也不抬地反驳,“我追的是选秀吗?我追的是——” 她顿了一下,发现自己甚至不知道那个男生的名字。 “——是那张脸。”她下了定论,把《星火宇宙》加入了预约列表,又把番茄视频的app拖到了手机桌面最显眼的位置,“到时候要是没看到他,我就去节目组官博底下骂。” 林姐笑了一声,没有反驳她。 * 恒星娱乐大楼一层,电梯间。 江渡在一楼大厅的前台登记完信息,按照指示牌朝电梯间走去。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恒星娱乐旗下艺人的巨幅海报,有几个面孔他隐约在电视上见过,更多的则完全不认识。 电梯间已经站了几个男生。 五六个在电梯口左侧,正凑在一起低声聊天,看神情都有些紧张。另一个单独靠在右侧的墙边,戴着耳机低头刷手机,一副不打算跟任何人交流的架势。 江渡默默走到电梯间最右侧的位置站定,垂着眼,没跟任何人搭话。 他走过那个戴耳机的男生身边时,他抬头看了一眼,在江渡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电梯终于到了。 门打开的瞬间,电梯间里的几个人鱼贯而入,江渡最后一个走进去,转身面向电梯门站定。 空间瞬间变得拥挤,某个男生身上过于浓烈的香水味直冲鼻尖,江渡下意识地轻轻蹙眉。 按下了十六楼的按钮后,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安静了大约三层楼的时间,然后有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们都是哪个公司的啊?”站在电梯最里面的一个娃娃脸男生率先开口,声音带着点自来熟的爽朗,“我是松果娱乐的。我们公司一共送了八个人过来,其他人已经先上去了。” “松果娱乐?”一个男生接过话茬,“我记得你们公司做女团的吧?怎么也来搞男团了?” “公司扩业务了呗,老板说女团市场饱和了,让我们来试试水。”娃娃脸耸耸肩,“你们呢?都是什么公司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练习生们(第2/2页) “天河传媒。”另一个男生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些很明显的骄傲。 听到这个公司名字,电梯里有几个人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天河传媒虽然不是行业顶级的娱乐公司,但在少年偶像养成这一块算是巨头,培养出过多个知名的养成系男团,在练习生圈子里算是比较有含金量的出身。 “天河的啊,”娃娃脸有些疑惑的发问,“你们公司也送人来参加选秀吗?你们不是有自制出道综艺吗?” 那个天河传媒的男生听到他的话后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前段时间天河传媒刚推出了第五代养成系男团,epoch新纪元。一共十七位练习生参加公司自制的出道综艺,最终成团出道的只有六人。 现在他能出现在这儿,一切自然不言而喻。 也不知道对方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不过不管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钱程也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了。 没人说话,气氛一时之间僵持住了。 打破沉寂的是站在江渡左边的男生,他染着一头浅棕色的头发:“我是恒星自己的练习生,练了快三年了。” 这句话一出,电梯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恒星娱乐就是《星火宇宙》的联合制作方之一,能派出自家练习生来参加节目,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公司对这档节目很重视,愿意让自己人去分一杯羹。 “恒星本家的啊,”娃娃脸吹了声口哨,“那你还用来面试?不应该保送进节目吗?” “没有没有,”那个恒星练习生连忙摆手,脸上却藏不住几分得意,“还是看表现,公平竞争。” “诶,哥们,”娃娃脸似乎是个闲不住的性格,目光越过几个人,落在了站在最前面、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江渡身上,“你呢?你是哪个公司的?” 江渡一开始没意识到是在叫自己,半天没听到有人说话后才微微侧过头:“个人练习生。” 电梯里安静了一拍。 他回头说话的时候,电梯上方的灯光正好打在他的侧脸上。 琥珀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却不显得凌厉的下颌线。黑色t恤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肤色在暖光下也显得白皙。 帅得要命。 娃娃脸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个人练习生?那你也太厉害了吧,个人练习生走到最后一轮不容易的。” 江渡还没说话,站在他旁边的恒星练习生先开口了。说的话不算失礼,但语气让这句话听起来没那么舒服:“个人练习生确实挺不容易的,没有公司的培训资源,初舞台如果准备的不到位,导师点评可能会比较严格。” 这话听着像是在关心,实则语气中的倨傲感完全遮掩不住,不动声色地表达着:我有公司扶持,我们起点不一样。 江渡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感情,像是在看一个跟自己无关紧要的物件。 “嗯,”江渡淡定点头,收回视线,“我准备了。” 那个恒星练习生还想说什么,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十六楼。 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双开的玻璃门,门边立着一个易拉宝,是《星火宇宙》的宣传海报。 门口已经排了二十几个男生,有的正对着反光玻璃整理头发,还有几个围在一起有说有笑,气氛既紧张又躁动。 “16楼原本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大型练习室,这回为了面试特意把整层都空了出来。”出身恒星娱乐的练习生开口解释道。 江渡听见他的话后打量了一番四周,在看到签到处的所在位置后默默脱离了这一行人,独自朝着那边走过去。 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娃娃脸压低却依然清晰的感叹声:“我的天,刚才在电梯里离那么近看他,那张脸真的太绝了……我感觉我跟他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有人附和:“他站我旁边的时候我都不敢动,你们能懂吗,就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又有人说:“你们别在那儿长他人志气了,长得好又怎么样,选秀又不是选美比赛。舞台上看的是实力,脸又不能帮你跳舞。” 与此同时,电梯里戴着耳机真正一句话都没说过的男生不动声色地同样脱离了这个队伍。 江渡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走到签到处前,对着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江渡,个人练习生。” 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性,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她翻花名册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手指在名单上划了两次才找到他的名字。 “江渡……江渡,找到了。”她在名字后面打了个勾,撕下一张号码贴纸递给他,声音比刚才接待前面几个选手时温柔了不止一个档次,“020号,贴在左胸口的位置。候场区在右手边,按号码顺序进场。洗手间在左手边第三个门,饮水机在那边角落。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来问我。” 旁边另一个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她记得刚才她对前面那个选手说的明明是“号码贴好,去那边等着”。 江渡接过号码贴,颔首道了声谢,转身朝候场区走去。 020号贴纸被端正地贴在左胸口,白底黑字,在黑色t恤上格外显眼。 第7章 线下面试 第7章线下面试 大概半个小时后,江渡终于听到门口方向传来一个工作人员的声音。 “020号,江渡,到了吗?” 他睁开眼,从椅子上站起来。候场区里几个正在聊天的选手同时安静了一瞬,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江渡对这些视线视若无睹,朝工作人员微微颔首:“是我。”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通道:“跟我来。” 走廊不长,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星火宇宙》的宣传海报,底色是红白渐变,看上去像火焰的形状,上面印着导师阵容的照片和节目的slogan:星火不熄,宇宙可期。 走到一扇紧闭的门前,工作人员停下脚步:“进去之后先自我介绍,然后导演组会问你一些问题。不用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好,谢谢。” 工作人员推开门,示意他进去。 江渡踏进房间的第一感觉就是,大。 这间练习室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至少有两百平。正对面的整面墙都是落地镜,镜前是一排长桌,桌上铺着深灰色的桌布,每个座位前都立着一个透明的三角名牌。 他的视力一直很好,只是一眼扫过去,那些三角铭牌上的字便清晰无误地落入眼底。 正中间的位置,名牌上印着几个字,总导演:陈卫国。他看上去五十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低头翻看着手边的资料。 总导演左手边坐着一个穿着米白色西装的女人,四十岁上下,短发干练,妆容精致,三角名牌上写着“投资方代表:何敏”。她此刻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不算放松,目光带着审视。 右手边的男人比总导演年轻一些,穿着深蓝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名牌上写着“制片人:周牧”。 再往两侧延伸,依次坐着总编剧林晓、选角导演赵平川,以及另外一些节目组核心成员。 但他的目光掠过这些人之后,最终停在了长桌最右侧。 那个位置坐着的男人,和前面所有人都不同。 他从江渡走进房间的那一刻起就抬起头看着他。身体微微后靠在椅背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放在桌面上,指尖无声地轻点着桌面。 三角名牌上印着他的名字——秦序。 即便江渡对娱乐圈再不了解,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人。 华国现役偶像的天花板,lumen的队长。出道八年,唱跳实力在同代艺人中一骑绝尘,一年前发行的个人专辑《序章》至今还挂在销量榜的前列。 而此刻,这位华国顶流就坐在距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安静地看着他。 秦序的眼睛很漂亮,眼尾微挑,瞳孔是深棕色。相比于自己,秦序的眼型更窄长一些,眼尾的弧度带着一点冷意,配上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整个人往那儿一坐就是一副不容侵犯的模样。 他的五官或许不如江渡精致,但周身那种被舞台打磨多年的气场,是这个房间里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自己要在四年的时间里成为比秦序更加耀眼的存在吗?“成为世界级爱豆”这个模糊的概念突然在这一刻内逐渐变得清晰。 江渡收回目光,在长桌前方的中心站定。 “各位老师好,我叫江渡。”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练习室里清清楚楚地回荡开来,让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他。 总导演陈卫国终于从资料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突然愣住了。 不止是他。坐在旁边的周牧原本正在翻看手机,闻声抬起头来,视线触及江渡的瞬间,手指停在屏幕上不动了。 坐在一旁的选角导演赵平川看见他们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 这副表情,他在不久前看复试视频的时候有过。准确地说,是比这更加夸张地失态。但这张脸出现在现实,依旧带给他不小的震撼。 陈卫国率先回过神来,用一声干咳掩饰住方才的失神。他低头看了一眼资料,又抬头看了看江渡。 那张蓝底证件照上的少年,和眼前这位,如果不是名字对得上,他绝不会认为是同一个人。 “个人练习生?”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太容易察觉的惊讶。 “是的。” “没有公司?” “没有。” 陈卫国和旁边的何敏交换了一个眼神。何敏微微点头,然后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想来参加《星火宇宙》?” 这是一个很常规的问题。几乎所有来面试的选手都会被问到,而收到的答案也大同小异。 想实现梦想,想让更多人看到自己,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江渡沉默了一秒。 系统在他的意识深处发出了一声轻响,像是在提醒他不要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因为我想站在更大的舞台上,”他说,“想让更多的人看到我。” 标准的回答,不算出彩,但也挑不出毛病。 何敏点了点头,看不出对这个回答是否满意。她低下头在纸上又记了几笔,然后示意旁边的周牧接着问。 周牧的问题是几个常规的流程性问题:有没有舞蹈基础、有没有声乐基础、是否接受封闭式录制、身体健康状况如何。 江渡一一作答。 问完最后一个流程问题,周牧看向坐在自己右手边的总编剧林晓。 林晓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留着齐耳短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说话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微微前倾身体:“江渡,我看你的资料上写,你会唱歌和跳舞。但你的才艺展示视频只展示了舞蹈,我能听你唱几句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线下面试(第2/2页) “可以。” “随便唱什么都行,清唱就可以。” 江渡垂下眼,像是在思考唱什么。 他不经常听歌,脑海里的歌实在不多,而且现在是2024年,但是他记得的歌可不仅仅局限于2024年,如果提前几年把其他歌手未来写的歌唱出来,和剽窃又有什么区别。 最稳妥的选择,是唱一首他自己写的歌。 他记得有一世,大概是第十一次还是第十二次重生的时候,他选择做了一名地下驻唱歌手。 那个时候,他已经尝试过了所有自己能想到的摆脱循环的办法。 结果全部都失败了。 时间丝毫没有想要放过他的迹象。 于是那次睁开眼睛后,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开始计划如何打破循环。他躺在医院的婴儿床上,心里想的是:算了。 那个词落下去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种接近于解脱的平静。 那一次人生,他过得很平淡。没有成为其他人眼中的天才,也没有试图改变命运,在二十二岁那年的倒计时来临前,他只是安安静静地活着。 大学毕业后,他用攒下来的钱在学校附近开了一家很小的清吧。店面不大,只能放下七八张桌子,灯光调得很暗,墙上挂着他自己画的几幅画。 心情好的时候,他就开门营业,自己坐在角落里那把高脚椅上,抱着吉他唱歌。 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把卷帘门拉下来,一个人待在二楼的房间里写歌。 他写过很多歌,但是大多数都不太适合这个场合。 还是得挑一首不那么丧的才行。 这几秒的沉默在旁人看来,像是在酝酿某种情绪。 江渡最后选择的是一首慢歌。 调子不复杂,主歌部分只有几个基础和弦的走向,副歌的旋律线也没有刻意拔高,就那么温温吞吞地流淌着,像一条在平原上走了太久的河,忘记了奔涌的姿态。 但他的声音赋予了这首歌完全不同的厚度。 干净。 他的音色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刚融化的雪水,没有一丝浊气。这种干净不是未经世事的白纸般的干净,而是一种见过太多颜色之后又把所有颜色都洗掉了的干净。 秦序从江渡走进房间后就一直在观察着他,最初他以为这个少年最大的武器是那张脸。可此刻听着这首歌,他忽然意识到,或许那张脸反而是江渡身上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唱歌的技巧可以练,但有一种东西是学不来的——让听到的人无法移开耳朵的能力。 这跟音色好不好听、音准不准确没有关系。 这是一种更残酷的,名为天赋的东西。 秦序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他在想:如果是我唱这首歌,我会怎么唱。 可能会用更高的音域?或者用更精巧的编曲?毫无疑问,他会把它打造成一首精致的作品,一个能让它在舞台上赢得满堂彩的表演。 但江渡不需要那些。 他只需要站在那里,用最原始的嗓音把这首歌唱出来,就已经足够打动听众了。 江渡唱完了最后一句后,房间里安静了许久。 何敏率先反应过来,放下手中那支已经被她转了许久的笔:“这首歌叫什么?” 江渡抬起眼睛:“没有名字。” 顿了顿,又说:“写得匆忙,没来得及取。” 何敏点了点头。 作为投资方代表,其实选手的实力并不在她的考察范围之内。她需要挑选的是那些能够为她带来利益,让公司有利可图的练习生。 但此时此刻,看着眼前的少年,她内心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让他加入节目。 “你的歌我很喜欢。” 林晓在旁边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诧异。何敏是出了名的铁腕女王,在投资决策会议上从来只说回报率,“我很喜欢”这种主观性的话,不像是会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但她没有反驳,因为她也有同感。 林晓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表情:“你的音色条件很好,创作能力也非常突出。在选秀节目里,原创型选手一直是稀缺资源,你刚才唱的这首歌完整度很高,放在任何一个专业歌手的专辑里都不会显得逊色。” “谢谢老师。” “可以了,”陈卫国开口,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摊开的资料,又抬头看向长桌的最右侧,“秦序,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江渡的视线跟着移了过去。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原先的审视和评估已经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神情。像是在某个不抱期待的下午忽然撞见了意料之外的宝藏。 他盯着江渡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陈卫国都微微侧过头来看他。 “没有了。”秦序露出了江渡进来后的第一个笑容,“很期待能够在节目上看到你。”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偏过头,对陈卫国点了点头,意思是自己的话说完了。 陈卫国清了清嗓子:“那面试到这里就结束了,结果会在这周五之前以邮件形式通知。如果通过的话,初舞台的录制时间和其他安排会在邮件里详细说明。” 江渡对着长桌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能感觉到背后有几道目光还黏在他身上,其中最灼热的那一道,来自长桌的最右侧。 第8章 训练日常 第8章训练日常 江渡走出那扇门的时候,听到工作人员的声音在身后再次响起。 “021号,徐青野,到了吗?” 江渡脚步微微一顿。 候场区靠墙的位置,那个戴耳机的男生站了起来。 之前在电梯里,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交谈过,只有这个人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那时江渡只是余光扫过一眼,没有多看。现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个子很高,比自己还要高出不少,目测大概是188左右。黑发,五官轮廓很深,看上去不太好惹的感觉。 最惹人注目的是他的眉眼,左眉完整锋利,眉峰凌厉压着眼眶,右侧眉尾利落断开一截,留白干净的断眉衬得眼神更桀骜。眼尾微微上挑,自带疏离野性。 他就仿佛是照着江渡刻板印象中“酷哥”的样子长的。 徐青野走过江渡身边的时候,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在走廊里相碰,随即又各自挪开。 江渡看着那扇门在他身后合上,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刚想离开这里,一个身影就蹿到了他旁边。 “哥们儿!怎么样怎么样?” 是电梯里那个娃娃脸男生。他圆圆的脸上写满了好奇,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急切:“面试都问什么问题了,难不难?” “不算难,”江渡回想了一下,“自我介绍,然后问了为什么来参加节目,有没有舞蹈和声乐基础,能不能接受封闭录制。最后清唱了一首歌。” “还要唱歌?”娃娃脸倒吸一口气,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完了完了,我唱歌很一般的。跳舞我还行,唱歌就真不行了。” “也不一定每个人都要唱,”江渡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难得开口安慰了一句,“会根据资料上的特长来问。” “那就好。”娃娃脸松了口气,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对了!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呢。光顾着问东问西的,太没礼貌了。” 他一本正经地伸出手:“你好,我叫蒋羊。” 江渡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握了上去。 “江渡。” “我知道你叫江渡,”蒋羊笑了,露出一颗不太整齐的虎牙,“刚才工作人员喊名字的时候我听到了。江渡江渡,这名字真好听,跟你人很配。” 江渡没有再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蒋羊丝毫没在意他的态度冷淡,依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渡:“对了,你刚才面试导演组态度怎么样?会很严厉吗?” 江渡思索片刻,简短回答:“不会。” “那就好,”蒋羊拍拍胸口,“我一想到等会要单独面对导演组就紧张得要死,我最怕这种面试了。” 江渡看着他这副样子,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他胸前的号码牌——027号。按照这个顺序,大概还要等将近一个小时才能轮到他。 “你慢慢等,”江渡说,“我先走了。” “诶?这就走了?”蒋羊回过神来,有些依依不舍,“行,那就祝我们都顺利通过,到时候节目里见吧!” “嗯,”江渡最终只是淡淡地说道,“加油。” 蒋羊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好,谢谢!” 他转身朝候场区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朝江渡挥了挥手:“江渡,我们节目里见!” 江渡目送他走远,转身按下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下跳,他靠在电梯壁上,终于放松了从面试开始就一直绷着的身体。 脑海里,系统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宿主,是否需要系统对本次面试进行综合评估?根据面试官的面部微表情、语调变化及记录内容分析,您的——” “不用。” 江渡在意识里打断了它。 “为什么?”系统问。它的语气依旧是机械的,但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个问句里似乎带着一丝困惑。 “面试已经结束了,”江渡平静地说,“评估与否都没有意义。过了就是过了,没过就是没过,你现在给我一个百分之九十八或者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改变的也只是我这几天的心情,改变不了结果。”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他的话。 “宿主的逻辑成立。”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大厅里的自然光涌了进来。江渡穿过大厅,推开玻璃门,四月的凉风扑面而来。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经过那家咖啡馆的时候,落地窗后面似乎有人影晃动了一下。 “接下来,”江渡在意识里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要全力准备初舞台了。” “明白。请问宿主对初舞台有什么初步构想?” “复试的时候我只展示了舞蹈,算是钻了空子。”江渡平静地分析,“但初舞台不行。作为一档偶像选秀节目,初舞台至少要呈现一首完成度高的唱跳表演。” 《星火宇宙》的初舞台评级,是将一百位选手放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由导师根据综合表现打分评级。 a班、b班、c班、d班、f班——等级决定了后续的训练资源分配、生活水平,以及最核心的镜头曝光量。 “您说得对。”系统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检索数据,“作为以出道为最终目标的选手,初舞台拿到a等级将为您后续的竞争提供显著优势。” “所以,”江渡下了结论,“我需要一首完整的、有编舞的、能展现唱跳综合实力的原创歌曲。” “原创?”系统捕捉到了这个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审慎,“宿主,您没有系统学习过音乐制作。虽然您在既往轮回中积累了词曲创作经验,但更偏向于独立音乐风格,与偶像舞台所需的流行电子风格存在差异。” “我知道。” 江渡走过了那个十字路口,拐进了一条种满梧桐树的街道。树影斑驳地落在他身上,明暗来回交替。 初舞台要是能够被评为a级无疑会吸引许多观众视线。 但这还不够。 他想要当的,是毫无争议的a级。 他记得之前的面试中,林晓特意提到“在选秀节目里,原创型选手一直是稀缺资源”。而他清唱的那首无名之作,显然给评审们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那他不妨把这一点继续放大,做成他的核心标签。一个能唱、能跳、还能创作的全能练习生。 这样的人设一旦立住,节目组不会舍不得给镜头,观众也不会吝啬手中的票。 但前提是,每一点他都要做到最好。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江渡在意识里对系统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训练日常(第2/2页) 系统沉默了片刻。 “……好的。我将在学习空间中增设音乐制作辅导模块及编舞辅导模块。导师匹配程序已启动,预计今晚之前完成筛选。” “谢谢。” 这句谢谢的语气和江渡以往都一样,但不知为什么,系统的回复延迟了几秒。 “……不客气,宿主。” 回到酒店后,江渡没有耽搁,直接进入了学习空间。 米白色的练习室依旧安静地等待着它的使用者,落地镜映出他修长的身影。 不同的是,这一次练习室的角落里多了一套音乐制作设备。midi键盘、监听音箱、控制台,以及一块显示着编曲软件界面的超大屏幕。 “已为您匹配音乐制作导师mp-03,”系统的声音响起,“该导师在其原属位面曾为多位顶级艺人制作专辑,擅长流行舞曲、电子合成器及商业音乐编曲。” 一道全息投影在设备旁凝聚成形,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男性,戴着耳机,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悬停。 “你有过现成的原创作品,”mp-03开门见山,声音十分干练,“我们直接从你的作品开始改编。把它从吉他民谣改成适合唱跳舞台的流行电子版本,同时保留原曲的记忆点。” 江渡点头,走到设备前坐下。 “另外,”mp-03补充道,“编舞导师dw-06已经在等你。她的建议是,编曲和编舞同步推进。一首为唱跳舞台而生的歌,编曲和编舞应该是一体的,而不是先有曲再往上贴动作。” “可以。”江渡没有犹豫,“白天编曲,晚上编舞。” mp-03似乎笑了一下,虽然面部模糊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赞许:“有觉悟。那就开始吧。” 接下来的日子,被切割成了两个泾渭分明却又彼此交织的板块。 白天,江渡跟着mp-03学习编曲。他学得很快,几乎是mp-03示范一遍他就能复刻,再练几遍就能举一反三。 mp-03起初还按部就班地教,后来发现这个学生的吸收速度快得不正常,干脆改变了策略。他直接扔给他几个参考曲目,让他自己拆解、模仿、然后在此基础上进行改编。 “你的学习能力是我见过的学员里最强的,”mp-03在一次编曲结束后说,“但技术只是手段。真正的好编曲,是用技术服务情感,没有情感的曲子只能是空洞的。” 江渡把这段话记住了。 他反复聆听自己那首歌曲的原声录音,然后尝试在保留原曲情绪的同时添加更多节奏感和爆发力。 他最终决定保留主歌部分那种低语般的叙述感,用电子音色铺底,然后在副歌部分让鼓组和贝斯全面爆发,形成强烈的动静对比,就像一个人从沉默到呐喊的过程。 mp-03听完他的第一版编曲demo后,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 “……没什么。继续保持。” 江渡不知道的是,mp-03在导师日志里写下的评价是:天才型学员。 夜晚,练习室属于dw-06。 “你的身体条件很好,”dw-06在第一次编舞课上开门见山,“比例优越,柔韧性合格。但问题也很明显,你的舞蹈是速成的,在跳舞的时候,你的大脑还在参与控制,而不是让身体自然而然地流动。” “怎么解决?” “练。”她的回答简单粗暴,“练到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练到前奏响起的瞬间,你的肌肉已经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发力。” 江渡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微微颔首:“开始吧。” 接下来的日子,是无数次的重复。同一个八拍,跳五十遍、一百遍,直到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卡在节拍上,没有任何误差。 汗水在地胶垫上滴出一小片水渍,黑色t恤湿透了贴在皮肤上,但是江渡从来没有在音乐再次响起时有过迟疑。 dw-06看在眼里。她教过太多学员,但像江渡这样努力又专注的很少见。 某天训练结束后,dw-06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宣布下课。 “你知道你现在还缺什么吗?”她问。 江渡喘着气,摇了摇头。 “你只是在完成动作,不是在跳舞。” 江渡直起身,看向镜中的自己。 “你的发力很精准,节奏也很准确,”dw-06走到他旁边,抱着手臂和他一起看向镜子,“但观众看舞台,想看到的不是一台精密的舞蹈机器。你要有更多的感染力,让他们也感受到你身体里的那团火。” “感染力。”江渡低声重复。 “你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舞蹈动作上做得标不标准上。”dw-06的语气难得放缓了一些,“这没有错。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享受舞台。” 江渡微微怔住。 “只有你自己享受舞台,观众才会被这样的你所吸引。”dw-06说,“这不是技巧,是能量。当你真正沉浸到音乐里,你的身体会散发出完全不同的气场。哪怕动作没那么完美,观众也会被你的情绪带着走。” 江渡沉默地站了很久。 他想起了那些在酒吧驻唱的夜晚,抱着吉他坐在高脚椅上,唱着自己写的歌。 那时候台下只有七八个人,他不会去考虑自己唱的好不好听,就只是想把自己的歌唱出来而已。 “我明白了。”他重新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面容冷淡,琥珀色的眼睛沉淀着几百年的时光。他尝试着调动自己的情绪,让那些冰封在时间里的东西再次浮出水面。 他对着镜子扯了一下嘴角。 弧度很小,严格来说甚至算不上一个完整的笑容,只是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江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有点难看。 他迅速把那个表情收了回去,恢复成一贯的冷淡模样。 然后他抬起手,用手卡住自己的脸颊,往上推了推,又往下揉了揉,把整张脸揉得变了形。 动作之自然,仿佛只是在进行某种必要的面部放松训练。 揉了两下,他又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 还是不满意。 江渡垂下眼睫,放下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挫败:“……我不会笑。” 他说的是实话。 四百多年的轮回里,他独处的时间远远多于和他人相处的时间,独处的时候不需要对任何人做出表情。久而久之,笑这件事对他来说,变成了一项需要重新学习的技能。 dw-06好笑地看着他做这些动作:“不用刻意去笑。你站在台上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就够了。那种光,比你挤出任何表情都更能打动人。” 第9章 公式照发布(一) 第9章公式照发布(一) 燕州外国语大学,女生宿舍 “淼淼宝宝,你担当导师的那个男团选秀节目好像公布选手照片了。”陆嘉茵刷热搜看到了熟悉的名字,扭头通知身后的舍友,“已经上热搜第三了。” “热搜第三了吗?这么高?” 陈淼是lumen的队长秦序的唯粉,早在节目官宣导师之际她就开始关注这档节目了,聊叭上有关《星火宇宙》的所有帖子她都刷了个遍。 但是刷到最后她只得出了一个结论:《星火宇宙》就是个蹭她担热度的小糊综。 不怪她这么想,秀组里的十个帖子有八个都是讨论导师的,其中大部分流量都是同担以及队友粉提供的,真正关注节目的人寥寥无几。 现在突然听到这个糊综居然上热搜了,她还有点小惊讶。 “你看照片了吗?感觉怎么样?”陈淼点开聊叭,打算亲自上热搜榜去看看怎么回事。 陆嘉茵此时已经把《星火宇宙》官号发布的第一批及第二批选手照片全部看完了,现在正刷底下评论刷得不亦乐乎:“我真不行了,你快看下面网友评论,太损了。” 话音刚落,她就“咯咯咯”笑个不停。 陈淼被她的笑声弄得越来越好奇,开屏广告结束后她赶紧点进热搜榜,一下子就看见了那个已经蹿升到热搜榜第一的词条: #星火宇宙选手证件照丑# 陈淼看到这个词条眼前一黑又一黑。 她可不想自家秦序第一次当导师的节目给路人的印象是“那个全员丑男的选秀节目”。 词条下的第一条帖子就是《星火宇宙》官方发布的第一批选手证件照。 【@星火宇宙: 星火不熄,宇宙可期。 第一批练习生们已经集结,请期待他们的表现! [图片.ipg]*9】 陈淼本以为这条热搜可能是网友们夸大的说辞,结果点开大图她发现事态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那几张奇形怪状的照片宛如大运一般朝她撞过来,她每划一下就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攻击了一次。 “……好丑,怎么能这么丑啊!”陈淼崩溃了,“节目组到底从哪儿找到的这些丑娃娃啊!” “诶这个还行。” 直至翻到最后一张,陈淼才觉得自己点开的是即将出道的练习生的照片。 屏幕上是一张和其他照片风格截然不同的脸。眉眼清隽,轮廓柔和,肤色是干净的冷白。五官单拆开看不算出挑,但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恰到好处的舒服。 照片旁边印着他的名字——沈惊眠。 “这个挺帅的,”陈淼客观地评价,“不是那种特别有冲击力的帅,但是看着很舒服。白白净净的,有种温柔学长的感觉。” “你说的第一批最后一个吧,”陆嘉茵咬着苹果含含糊糊地应道,“我也觉得就他长得还行。” 她凑过来看了一眼陈淼的手机屏幕,笃定地点头,“他肯定能进决赛,就凭这张脸也能留到最后一期了。” 陈淼对沈惊眠的长相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之后,想起陆嘉茵刚才笑成那样的评论,随手点开了这条博文的评论区。 然后她就被铺天盖地的彩色字体晃了眼。 【@呓语惊眠:沉睡银河,不眠星光和@星火宇宙-沈惊眠一起奔赴这场夏日限定的梦惊眠所至,心之所向】 【@未逢时镜面:@星火宇宙–沈惊眠首档脑力竞技综艺《头脑风暴》总冠军智商与美貌并存的天才少年期待在星火宇宙的舞台上继续发光发热】 【@今天也要拥有好睡眠:陌上人如玉,惊眠世无双从《头脑风暴》到《星火宇宙》,少年从未停下追光的脚步】 整整齐齐的粉丝控评文案,每条后面还跟着一串emoii和话题标签,将真正路人的评论挤得不知所踪。 陈淼又往下划了几页,发现不止沈惊眠的粉丝,其他选手的粉丝也在评论区驻扎得密密麻麻。 之前她在前几张照片里看到的那些让她眼前一黑的选手,居然也有一长串控评文案挂在下面。 “……长成那样也能有粉丝?”陈淼按捺不住内心的费解,“到底看上了他们什么?” “这几个都不算是素人了,”陆嘉茵接过话茬,语气饱含深意,“有的是已经出道过的糊豆回锅重造,自带粉丝。有的是参加过其他综艺露过脸。” 陈淼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重新点开沈惊眠的那张证件照,放大,又缩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公式照发布(一)(第2/2页) 她想起控评文案里反复出现的那个标签——《头脑风暴》总冠军。 “《头脑风暴》,”陈淼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这个综艺当时特别火,我妈追得比我追秦序舞综还积极,天天跟我抢电视。” 她翻了翻粉丝整理出来的安利合集,快速浏览了一遍沈惊眠的履历,越看越觉得离谱:燕州大学少年班出身,十六岁被保送进燕大,参加《头脑风暴》时以碾压级的优势拿下总冠军。 节目里,他在最后的决赛环节中仅用时四十七秒就解出了一道让其他选手集体卡壳的空间拓扑题,一度登上热搜。 “这种大神怎么不投身科研,反而来参加男团选秀了?”陆嘉茵感叹道。她早在陈淼翻评论的时候就凑了过来,两个脑袋挤在一起看完了那份安利合集,“这跨度也太大了。” “而且他真的会唱跳吗?”陆嘉茵不太看好他,“偶像男团也不靠脑子吃饭吧。” 陈淼没接话,目光还落在沈惊眠那张证件照上。 照片里的人安静地看着镜头,眼神不张扬,却也不闪躲,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弧度,有种内敛的笃定。 “我再看看其他照片。”陈淼说着,把节目放出的第二批和第三批照片快速过了一遍。 很失望。 这27张照片里,仅仅只有一个沈惊眠的脸还算能打,其余人则完全没有吸引人的点,要么丑,要么普。 “唉。”陈淼叹了口气,对《星火宇宙》这档节目的期待值又下降了些许。 陆嘉茵见她看完了已经发出的全部照片,催促道:“别看照片了,你快去看网友评论,笑死我了。” 陈淼退出官博,点进那个高悬在热搜第一的话题。 话题广场上第一条就是官宣博,第二条是一条娱乐营销号发的帖子,配文只有言简意赅的几个字—— 【@娱圈呱呱:这很难评。[图片.ipg]x9】 陈淼看到那9张图,感觉眼睛再次受到了冲击。 这位营销号显然深谙流量密码,从三批共二十七张选手里精准地挑出了最让人过目难忘的九张。 每一张都丑得各有特色,放在一起更是产生了某种一加一大于二的视觉冲击效果,宛如一场精心策划的审丑艺术展。 陈淼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后才敢点开评论区。然后她发现,脱离了粉丝控评的束缚,这片天地已经彻底被路人占领。 【从哪里开始是爱豆】——3.2万赞 【可以打包加入了epoch新纪元了】——2.8万赞 【看起来实力很好的样子。】——2.1万赞 【以前老说内娱完了内娱完了我还不信,今天刷到这个我是真信了。】——1.9万赞 【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去躺手术台】——1.6万赞 【是想让我这个路人评价还是想让我评价这些路人[费解]】——1.7万赞 【芒果*3+吉他拨片*4+回族禁忌*1+章鱼哥*1】——1.5万赞 【这集神了】——1.1万赞 【?放几张大脚趾头啥意思】——1.3万赞 陈淼看完这些评论有些难绷,深呼吸好几下才让自己勉强绷住。 她刷新了一下评论区,看到一条刚被顶上来的评论,配图是她刚才也看到过的沈惊眠的照片。 【臣妾要告发营销号私藏帅哥!不是有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吗,叫沈惊眠的那个,为啥你们发的全是丑的?[图片]】 这条底下倒是吵起来了: 【确实帅,可惜是个废物花瓶,脑综出身压根不会唱跳。】 【花瓶又怎样,总比丑货强吧】 【我宁愿看到一个唱跳俱废的花瓶也不想看到一群实力很好的猪头肉】 【搞不懂为啥一个科研天才要去娱乐圈当戏子,就这么不想努力了吗】 【节目不是还没播吗?你们咋知道他唱跳不行的啊?】 【就他一个长得好看也没用啊,其他人不还是丑】 【这才发了三批,不是还没发完吗】 【!!第四批刚发了】 陈淼看到这一条,赶紧切回话题广场,发现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又有一个新的词条冲上了热搜。 #星火宇宙第四批夯# 第10章 公式照发布(二) 第10章公式照发布(二) 陈淼眼皮跳了一下。 前三批是什么风评她刚刚亲眼见证过了——一个沈惊眠独木难支,剩下的照片被网友做成了各种缺德表情包,话题广场上铺天盖地全是“内娱要完”的哀嚎。 这会儿突然冒出来一个“夯”的热搜,怎么看都觉得像是节目组花钱买的。 她抱着“多半又是诈骗”的心态点开了官博最新发布的第四批选手照片。 九张照片在屏幕上排开。 打眼望去,这九张脸和前三批根本不在一个水准线上。就好像节目组把手里所有的王牌都攒到了这一批发出来,前面三批只是用来铺垫的炮灰。 陈淼的目光从第一张快速扫到第五张,然后她愣住了。 因为这五张脸,她全都认识。 飓风传媒,也就是她担秦序所在的公司,圈内三大巨头娱乐公司之一,曾培养出过lumen、mist等众多知名偶像团体,培养出的练习生向来以质量高、实力硬著称。 而这五个人,就是飓风传媒旗下的练习生。 之前她在看秦序的团综时,飓风有让练习生们露过脸,这五张面孔她都或多或少见过。其中有几个她还看过练习室版本的舞蹈视频,基本功相当扎实。 但最后一个,她不仅认识,而且名字几乎脱口而出。 凌封。 照片上的少年一头黑发,发丝修剪得干净利落,露出饱满的额头。他的长相是那种极其周正的好看,五官是冷峻挂的,眉骨高,眼窝深,眉眼之间带着一种还没被娱乐圈打磨过的生涩和锐气。 关注飓风传媒的粉丝,哪怕不推练习生,也绝对听说过凌封这个名字。 他是飓风传媒公开练习生中评级最高的,据说公司内部考核连续三年全项第一。飓风早就放出风声说要推下一代男团,核心成员的位置,所有人默认是留给凌封的。 “他怎么来参加选秀了?”陈淼百思不得其解,“飓风不是要自己推新男团吗?核心成员送出来选秀,这不是把自家王牌拿去给别人打牌?” 怎么想也想不通,索性直接不想了。 陈淼手指往后轻轻一划,翻到第六张照片。 指尖顿住了。 那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面孔。凌厉的断眉,眼尾微挑,瞳孔的颜色很深。即便是静态的证件照,也能感受到一股从屏幕里透出来的不加掩饰的桀骜。 照片侧边印着名字:徐青野。 “断眉……”陆嘉茵也看到了,倒吸一口凉气,“这种长相也太有攻击性了。路上碰到了我高低得绕着走。” “怎么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这张脸。”陈淼又盯着照片看了两秒,忽然说道。 “在哪?” “……想不起来了。”陈淼摇摇头,把这个奇怪的既视感甩到脑后,翻到了第七张照片。 这张照片弹出来的瞬间,陈淼的表情变成了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 那是一个娃娃脸的男生。 圆圆的杏眼,瞳仁又黑又亮,像是两颗被浸在水底的玻璃珠。脸颊还带着一点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唇角微微上翘,露出一点不太整齐的虎牙尖。 “好乖啊,好可爱!想rua!”陆嘉茵感觉自己说话的音调都不自觉地夹了起来,“你看他的脸,肯定很好捏。” 陈淼认同地点点头。 如果说凌封是让人仰望的高岭之花,徐青野是让人不敢靠近的野生猛兽,那蒋羊就是一只误闯进猛兽区的小型犬。让人在担心他的同时,又忍不住想看他能跌跌撞撞走到哪里。 “他以后肯定不缺妈粉。” 陈淼笃定地下了结论后继续往后翻。 然后她的瞳孔骤缩。 屏幕上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冷白皮衬得五官浓丽逼人,狭长凤眼眼尾上翘,眼波流转间尽是魅惑。他的嘴唇很薄,唇色是淡淡的粉,嘴角天然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 那张脸生得极为漂亮,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界限的美。 陈淼认识这张脸。 不。说认识可能有点太过浅薄了,应该说,她曾为这张脸哭过整整三个晚上。 “亓桉?!”她的声音骤然拔高,把旁边的陆嘉茵吓了一跳,“他怎么会来?!” 陈淼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亓桉。 那个亓桉。 《长安月》里的亓桉。 她追那部剧的时候,为了他在大晚上哭到凌晨三点,第二天顶着一双核桃眼去上课,被同学问是不是失恋了。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星火宇宙》里看到他的名字。 “你认识他?”陆嘉茵凑过来看,语气里带着好奇,“等等,这张脸我怎么也觉得有点眼熟……” “《长安月》!涂山昱!”陈淼激动地握住陆嘉茵的胳膊,“就前段时间爆火的那部古偶里的男三。” 陆嘉茵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和陈淼同款的恍惚:“……是他啊?他怎么也来参加男团选秀了?” “不是,”陈淼的声音还在发飘,“他是不是疯了?放着演员不当跑去当爱豆?本来古偶就全是丑男了,他走了就更没几个能看的了。” 陆嘉茵平时不追星也不怎么看剧,只是单纯爱吃瓜。在她的记忆里,亓桉属于前段时间刚火起来的明星,和刚刚那些素人练习生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公式照发布(二)(第2/2页) “他粉丝应该挺多的吧,那参加这种选秀不是稳了?” 陈淼比她了解的更多一点,摇摇头给她解释:“他是刚火起来的演员,确实有粉丝基础。但这波粉丝是被他的古装角色圈的,说白了是剧粉。剧粉跟爱豆粉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物种。他们会打投吗?会做数据吗?会因为他在选秀里跳舞就去给他氪金吗?不一定。” “而且——”她竖起第二根手指,“我记得他是演员出身,不一定会唱跳。初舞台万一表现不好,弹幕里肯定会有人骂的。他现在的路人缘能不能经得起这种消耗,真的是个未知数。” 陆嘉茵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对他来说,来参加这档节目,是把双刃剑。” “没错。”陈淼叹气,“这种选秀节目的确能快速积攒人气,但亓桉是演员,拿了那么一个深入人心的白月光角色,观众的期待值已经被拉得很高了。初舞台只要稍微差一点,舆论反噬就会比普通人严重十倍。” 两个人都沉默了片刻。 然后陆嘉茵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轻了几分:“所以,他为什么还要来?” 陈淼低头看着屏幕上那张精致得过分的面孔,忽然想起了《长安月》里涂山昱的一句台词——“有些路,明知道难走,还是要自己走一遭才知道。” “……也许,他是真的想做唱跳吧。”她轻声说。 陈淼还挺好奇网友对于亓桉参加选秀节目的看法的,她正准备关掉照片翻评论区,陆嘉茵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等一下。还有一个人没看呢,把最后一个看完吧,不差这会儿功夫了。” 陈淼愣了一下。她还沉浸在亓桉带来的冲击里,确实忘了后面还有一张。 “哦对,还有一个人没看呢。”她叹了口气,把手指移向最后一张照片,“说真的,我现在完全被亓桉也来参加选秀震惊到了,最后一个人不管长什么样子都吸引不了……”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该怎么形容屏幕上的这张脸。 她自认不是词汇贫乏的人。在饭圈混迹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彩虹屁没看过,夸自担好看的话她闭着眼都能说出一长串。 但此刻,所有那些烂熟于心的词汇——神颜、脸蛋天才、撕漫男、人间bid——全部卡在喉咙里,一个都吐不出来。 她只觉得无论用多少溢美之词来评价这张脸,好像都还不够。但真正让她没办法把目光从屏幕上撕下来的,不仅仅是他的脸,而是通身的气质。 他的那双眼睛里,仿佛蕴藏了无数不可知的东西,充满神秘感,想要让人忍不住去探究。 “我决定了。” 陆嘉茵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陈淼转过头,看到自己的舍友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表情盯着手机屏幕,眼神里带着一种做出了重大人生抉择般的坚定。 “我要追这个节目。” 陈淼眨了眨眼:“你之前不是说综艺都是剧本,这辈子不会给任何综艺节目贡献流量吗?” “那是之前。”陆嘉茵面不改色,“之前的节目没有他。”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过理直气壮,让陈淼有些忍俊不禁。 “为了这张脸,我也会从头追到尾的。”陆嘉茵再次坚定地点了点头,“哪怕节目组恶剪、注水、疯狂加塞广告,我也忍了。哪怕他舞台翻车、肢体不协调、唱歌跑调,我也忍了!” “行啊,下血本了啊。”陈淼调侃了两句,“你不会要有真心肝了吧?” 她舍友陆嘉茵可谓是万瓜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网上吃瓜冲浪从未停止过,偶尔还会参与几场粉圈骂战。但是任何人都没办法真正攻击到她,因为她在互联网上根本就没有真心肝。 没有特别偏向的明星,就不会因为谁的恶评破防,更不会大半夜对着手机屏幕哭得死去活来。 用陆嘉茵自己的话说:“只要我没有心,就没人能伤到我”。 “你不会要塌房吧,”陈淼故作严肃地盯着陆嘉茵,“是谁说的‘互联网上谁都不爱’?又是谁说的‘追星都是浪费生命’?” 陆嘉茵沉默了片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就看看而已,不会粉的。” “你最好是。”陈淼斜睨着她,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上一个跟我说这句话的人,已经成为我同担了,现在每天凌晨都还在做数据呢。” “这不一样。”陆嘉茵又凑到陈淼身旁,手指重重地在江渡那张照片上点了几下,“我纯粹是对美的欣赏,不掺杂任何感情成分。” “哦。”陈淼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陆嘉茵振振有词的继续为自己辩解:“我就是想白嫖一下他的脸而已,纯欣赏,不投入,不产出。” “你还挺骄傲?” “那当然。”陆嘉茵骄傲地挺了挺胸,“白嫖是一种境界,一种修养,一种不受资本裹挟的独立精神。你们这些真情实感的追星女,是不会懂的。” 陈淼挑了挑眉,决定暂时放过她。以她对陆嘉茵的了解,这人嘴硬的程度和城墙有得一拼,这时候跟她抬杠只会让她越说越来劲。 等哪天她在宿舍里对着手机尖叫“我崽好帅”的时候,再把今天这段话给她复刻一遍,那才叫杀人诛心。 “行,”陈淼收回目光,重新拿起自己的手机,“那你自己再去好好欣赏一下他的脸吧,我去看看论坛上怎么说的。这几个人的讨论度肯定很大。” 第11章 公式照发布(三)论坛体 第11章公式照发布(三)论坛体 聊叭秀组>>> 星火宇宙前四轮公式照发布审判一下 –––– 【楼主】 [图片]*36 含丑量极高,你们觉得谁赢了? – 【1l】 可以说吗?有人稠的。。。唉,算了我说话难听。先撤 【2l】 不会p图可以来找我,这修图师可以下岗了(没有说他们本人不丑的is) 【3l】 真就什么歪瓜裂枣都来吃爱豆这碗饭了[流汗黄豆] 【6l】 前面那些确实各有各的丑,但是后面几个都可以吧 【7l】 说实话公式照不好没关系,我就怕他视频里还没公式照好看那就太伤了 【10l】 其实没那么吓人,你们往后看看,我感觉后面几个一块打包出道没问题,完颜团都可以拼拼了 【13l】 我去……最后这张真不是ai吗,真有人能长成这样??? 【15l】 长着这样一张脸我以前居然从没在互联网上见过他???这届网友不行啊!! 【19l】 完蛋,我这个乐子人居然沦陷了 盯着这张脸看了快5分钟了依旧沉迷,每看一眼就被美貌晃了一下,这种级别的脸真能出现在内鱼吗?? 【23l】 冷着一张脸看镜头的样子也太帅了,给我看得心砰砰跳 【25l】 长成这样就应该出道做爱豆啊!!给他接出道位 【26l】 感觉年龄不大的样子,是不是还在上学啊?有没有人扒一下哪个学校的 【28l】 你宙门面有了希望节目播出后不是照骗吧 【32l】 你们太夸张了,我感觉也就还好吧 其他几个也不差啊,我觉得亓桉凌封徐青野沈惊眠都可以和他掰头一下 【33l】 楼上才夸张吧,他们四个是帅,但和江渡这种顶帅还是有壁的、、掰头不了一点 【35l】 其实亓桉凌封这种就算单独放在任何一个团里都是帅的,绝对能当上门面了可惜碰上了江渡这种bug级的 …… 【153l】 我去,,舔颜舔了一百多楼,实在不行你们单开个红贴呢 【154l】 笑死你以为没开吗 我组现在已经彻底被这张脸占领了,不管啥主题最后都会不可避免的讨论起这张脸 【159l】 越来越期待节目开播了不管他有没有实力,就凭这张脸我也得给他投进出道位 * 聊叭秀组>>> 单开个贴讨论下选手,禁颜值讨论 –––– 【楼主】 组里全是夸脸的,想看看大家对选手的讨论,提颜值的我会删评 – 【1l】 我等这个贴等了八百年 【2l】 蹲 【3l】 楼主我喜欢你 【6l】 我最震惊的还是亓桉,他怎么想不开跑来选秀了啊? 【9l】 都已经出道了还来这种节目和素人抢资源对他好感全无 【10l】 +1本来看过《长安月》还挺喜欢他演的涂山昱的,现在路好转路黑了 【12l】 他真的会跳舞吗?演员你就去给我好好拍戏啊,别总想着跨界了 【14l】 总觉得他就算真成团了也还是会回归拍戏干脆就别给他投票,让他早点淘汰得了 【17l】 你们不至于吧、演员参加选秀跟死罪一样,万一人家真的就有个爱豆梦呢 【18l】 楼上你好的坏的 【19l】 节目没播不评价但是他要是不会唱跳还来我是真的会骂 【25l】 其实我倒是觉得他当男团挺好的,这样一张脸在台上给我跳舞媚粉不敢想有多爽 【27l】 感觉内鱼男团确实缺少个他这种类型的烧烧的男狐狸精 【31l】 他粉丝数都快三百万了吧,打投完全优势啊那些素人咋跟他争啊 【34l】 这些人里真素人也没几个吧感觉在各个领域都是知名人物了 【37l】 反正我知道的非纯素人有:凌封、沈惊眠、徐青野、蒋羊…… 【38l】 ?这么一看第四批公示的那九个人,好像只有颜帝一个是真素人吧 【39l】 这就已经叫上颜帝了??速度也太快了吧 【41l】 那不然呢[白眼]除了他谁能担得起这头衔 【45l】 颜帝还是太吃亏了,,他是这些练习生里粉丝数最少的吧我看节目组艾特他的时候粉丝数还是零呢 【46l】 长成那样他吃啥亏啊迟早能追上其他人 【47l】 好想长成他那样活一次啊,不敢想有多爽 【50l楼主】 禁止提颜值相关!不要再讨论脸了! 【53l】 我知道飓风的练习生不是纯素人 sim参加了《头脑风暴》 qa是演员 那个断眉哥也不是纯素人吗?他是干啥的,以前也没见过这人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公式照发布(三)论坛体(第2/2页) 【55l】 他好像是什么街舞大赛的冠军来着,据说含金量还挺高的 【65l】 可不是含金量挺高的那么简单徐青野可以说是街舞界的大神了,此男超级牛批 八岁开始参加比赛,从少儿组到青年组的冠军拿了个遍,十三岁参加cmu街舞大赛,拿到亚洲区第一 之后陆陆续续拿了八十多场比赛奖项,三十五个洲际冠军,九个世界冠军 十九岁获得bp街舞大赛世界冠军,这可是街舞界含金量最高的单人赛事,而且他还是bp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冠军,至此彻底在街舞界登顶 最可怕的是,即使他拿了这么多奖项,也才刚刚20岁,还处于巅峰期,至少还能再跳5年 【73l】 我去,实力这么强吗?感觉成团位也有他一席之地啊 【75l】 恐怖如斯啊 【79l】 我看过他bp的决赛视频,那场简直杀疯了。对面是连冠两届的欧洲老将,但他完全不吃压力,给我帅麻了 链接甩给你们,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c站视频链接–bp决赛:拉塞尔vs徐青野|超燃现场] 【83l】 你们有没有看过他采访,巨好笑 记者问他夺冠后最想感谢谁,他说“没时间感谢所有人,说一下最不想感谢的吧” 见过致谢的,没见过致恨的hhh 【86l】 笑死,他性格原来是这样的吗 【92l】 蒋羊也不是纯素人,他是松果娱乐练习生,而且他经常在字母站发vlog,粉丝也有十几万了 【107l】 飓风五子就不用说了吧,凌封那个名字说出来就是招牌 【108l】 飓风是不是脑子有泡啊送自家王牌去参加选秀 【113l】 小道消息,据说是因为飓风下一代男团企划破产了听说最开始这个企划就是给太子铺路的,后来太子不想出道甩手走人了飓风就把这些练习生全都打包卖了 【115l】 舅舅党又来了吗 【117l】 所以凌封实惨喽太子跑了他也没用了,就被塞进选秀了 【118l】 我感觉他来参加选秀未必不好宙流量真挺大的,反而是飓风一直在走下坡路吧 他们新推的女团都糊成啥了、雾之后飓风就再也没有抗打的团了 【125l】 我现在最好奇的还是颜帝。其他几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底子,只有他是真正的白纸一张真能靠脸挤进出道位吗 【129l】 感觉他只要后期没什么黑料的话还是能出道的这张脸完全够保送了 【134l】 别贷款了颜帝要是唱跳都废出道也会被骂的 【142l】 有这张脸他在舞台上站桩我也认了,我能看两小时不腻 【148l楼主】 你们又开始了。标题写的什么还认得吗?“禁颜值讨论”。 【151l】 楼主别挣扎了,自从颜帝的照片放出来之后,我组就没有禁颜值这一说了。哪个帖子最后都会变成他的舔颜楼。 【155l】 建议楼主把标题改成“单开个贴讨论下其他选手(江渡除外)”,这样或许还有救。 【158l楼主】 ……我放弃了。你们继续吧。 【162l】 所以现在有人扒到颜帝更多的信息吗?除了名字年龄身高,别的什么都没有? 【164l】 没有。他账号除了转发那条官宣博其他什么都没有 超话是粉丝刚建的,后援会还在招人,数据组在评论区现场拉人头。场面混乱又好笑。 【168l】 真正的素人到不能再素 【173l】 挺好的,白手起家才刺激从零开始的养成系,看着他一点点被更多人看到,一步步走到聚光灯下,初代粉爽死了 【177l】 说得好像他已经出道了一样,你们清醒一点,初舞台还没录呢!! 【186l】 我已经开始想象颜帝出道之后的人生了:红毯、杂志、代言、演唱会、个人专辑……我要当第一批老粉,到时候可以跟人吹“我从他全网只有一张公式照的时候就开始追他了” 【193l】 大白天做什么梦呢,先让他在星火宇宙留到最后吧 【207l】 所以什么时候播啊??有没有人知道具体时间的?我等不及了。 【210l】 现在好像还没开始录呢起码得初舞台录制完了再播吧估计还有一个多月 【213l】 一个多月……太漫长了。有没有人知道录制现场能不能进去的?蹲在门口能看一眼真人吗? 【215l】 想什么呢,封闭录制,连选手手机都要没收。等播出吧 【219l】 那我就守着这张公式照过一个月吧。颜帝你一定要争气啊,不要让我一个月的等待变成一场笑话 【222l】 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换江渡初舞台不翻车 【236l】 如果颜帝能出道,就算是让我住别墅开豪车我也愿意啊 【239l】 会不会对自己太好了点 【362l】 其他几组公式照也发了!! 第12章 正式录制 第12章正式录制 节目正式录制前的一个月,江渡除了拍摄公式照的那天以外一直待在学习空间里进行初舞台的筹备。 录制当天,他拖着行李箱来到了节目组规定的集合地点,三辆贴着节目logo的大巴正停在路边等候。 “是江渡老师吧?”在他还没走到大巴车旁的时候,一道身影隔老远就跟他打了声招呼。 江渡拖着行李箱默默加快脚步,走近一看,和他打招呼的男生脖子上挂着工作牌,正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你好。”他礼貌性地点头示意。 工作人员热情地指引他往车上走:“我是节目的选管,现在人还没齐,等到齐了咱们就发车。” 江渡在他的指引下踏上第一辆大巴车。 车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和六月的闷热形成鲜明对比。 他抬眼扫了一圈,能容纳四十多人的大巴车已经坐了将近大半,各色各样的男生散落在座位上,但是没有人开口说话。 在他上车后,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四十多道视线带给人某种无形的压力。 江渡在这种压力下有些迟疑,他克制着让自己的表情尽量不要太过疑惑。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车厢过道的最前端,姿态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脊背挺直,下颌微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冷淡地扫过车厢。任谁看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并不是很适应这种注目礼。他已经许多年没有经历过这种多人集体活动的场合了。 江渡垂下眼,迅速调整好心态,迈开步子朝大巴后方走去。 他选了一个四周都没人的位置,把行李放到上方的行李架上,然后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开始发呆。 节目组提前告知过,从他们踏上大巴车的那一刻起,录制就已经开始了。车内的几个固定机位和随行pd的手持摄像机正在无声地运转,捕捉着每一位选手的反应。 安静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下一位选手上车。 蒋羊踏上台阶,圆圆的杏眼扫过车厢,然后一眼就锁定了靠窗位置的江渡。 “江渡!” 他的声音又亮又脆,瞬间打破了车厢里沉闷的气氛。坐在前排的一个选手甚至被他这一嗓子喊得肩膀一抖。 江渡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蒋羊已经像一只锁定了目标的狗狗一样朝他冲了过来。他把行李箱往行李架上一塞,一屁股坐在江渡旁边的空位上。 “太好了,我们都通过面试了。”蒋羊丝毫没有被江渡那张冷脸吓退,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在网上看到你的照片了,真帅啊兄弟!” “……谢谢。”犹豫了一下后,江渡补充了一句,“你也很帅。” 但其实他根本就没看过节目组发的照片,就连转发那条博文都是让工作人员代发的。 蒋羊听到这句“你也很帅”,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一双杏眼弯成两道月牙。 “被你夸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但他的表现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反而把脑袋凑近了一些,“不过你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能不能稍微再丰富一点,这么冷着一张脸夸人,我都不知道该不该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正式录制(第2/2页) 江渡沉默了一瞬,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他的话。然后他努力让自己的嘴角往上扯了一点。 “……真的。” 蒋羊盯着他那副“我在努力表达善意但这很难”的表情看了两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算了算了,不逼你了,你还是做回你自己吧。” 有他打头,其他练习生也纷纷打开话匣,和周围人小声交谈起来,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沉默。 笑够了之后,蒋羊靠在椅背上,两条腿往前伸直,整个人舒服地舒展开来。 “我和飓风传媒的练习生住在一个酒店,来的路上我还看到他们了。”蒋羊又兴致勃勃地分享起了其他选手信息,“好家伙,全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五个人穿黑色站一排,气场太强了。” 江渡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表示自己在听。 蒋羊显然不需要太多回应就能把话题继续下去:“他们公司挺厉害的,咱们导师秦序老师也是飓风传媒的。” 他说着说着,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近江渡:“不过我听说飓风这批练习生内部竞争挺激烈的。你想啊,五个人来参加同一个选秀,公司资源就那么多,到时候肯定有人被捧有人被祭天。你看他们表面上一团和气,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较劲呢。” 江渡听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哦,这样吗。” “你这人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蒋羊一脸恨铁不成钢,“好歹做做功课嘛,这些人接下来可都是我们的竞争对手。” 他正要继续分享他的情报,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车门口刚上来的三个人。 他脸上的笑意凝了一下。 不过这一刻转瞬即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下一秒,蒋羊已经扬起比方才更加灿烂的笑容,举起手臂朝门口挥了挥:“程哥!郑哥!小柯!这儿呢。” 上来的三个人穿着和蒋羊风格相似的服装,看上去十分和谐统一。 他们都是松果娱乐的练习生。 为首的程虹睿听见蒋羊的声音,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往这边扫了一眼。他看见了蒋羊,也看见了坐在蒋羊旁边的江渡。 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径直朝大巴后排走过去,压根没有考虑过坐在蒋羊前面那排空着的座位上。另外两个人亦然。 蒋羊若无其事地把手收了回来,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减。 “他们三个是我们公司的,”他重新把自己塞回座位上,“程虹睿、郑佳森和柯景文。程哥是我们这批里练得最久的,快四年了,实力特别强。” 江渡没有说话。 他侧过头,目光越过蒋羊的肩膀,看向那三个人落座的方向。他们三个坐在同一排,落座后就聚在一起低声说话,谁都没往蒋羊这边看上一眼。 江渡收回视线。 看来他们几个关系不太好。 第13章 妆造 第13章妆造 “松果这次一共来了八个人,但是只有我们四个通过面试了。”蒋羊把话题自然地切回了公司介绍上,“我们公司以前是做女团的,这几年才开始拓展男团业务。老板知道有这个选秀之后让我们来试试水,看看男团这条路能不能走通。” “说白了就是拿我们当试验品。”他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不过没关系,试验品也有试验品的价值。万一我们几个里真有人杀进出道位了呢?那不就给公司长脸了。” “嗯,加油。” 蒋羊把自己说得像是很难挤进出道位一样,但是江渡倒不觉得他希望渺茫。 从第一次见到蒋羊时他就感受到蒋羊身上有种难以忽视的生机。就像此刻,他嘴上说着自嘲的话,但是眼睛里却有一种不服输的冲劲。 江渡自己性格偏静,习惯观察和收敛,因此对蒋羊身上这种外放的能量,有种隐约的欣赏和好奇。 但是他没把这话说出口,节目才刚开始,每个人都戴着或厚或薄的面具,交浅言深是大忌。 又在车上坐了一会儿,蒋羊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薄荷糖,倒了两颗在手心里,递了一颗给江渡。 “吃糖吗?提神醒脑,防止晕车。” 江渡接过那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薄荷的清凉在舌尖化开,带着一点微弱的甜。 没多久,大巴车上的空位都坐满了,车子也终于启动,缓缓驶离集合点。 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大巴车拐进一条两旁种满白杨树的柏油路。车速渐渐放缓,透过车窗能看到远处出现了一片灰色建筑群,路边也开始出现节目组设置的引导牌,蓝底白字的箭头指向同一个方向。 《星火宇宙》录制基地到了。 选管从前排站起来,拿着扩音器说了几句注意事项。大概意思是把行李留在车里就行,下车后按照指引排队进入主楼大厅,会有工作人员带领他们去做妆造。 大部分练习生其实已经有公司安排的造型师为他们做好了初舞台妆造,但节目组还是会在录制前统一过一遍,确保所有人的造型在镜头里看起来协调。 有些公司用力过猛,把练习生打扮得过于惹眼,真上了舞台反而显得突兀,需要往回收一收;也有些公司敷衍了事,全靠节目组的妆造团队来救场。 江渡随着人流下车,他抬起头,望向眼前那栋宏大的灰色建筑。 这就是他未来几个月将要战斗的地方。 《星火宇宙》的录制基地坐落于燕州市郊,由一座废弃的工厂改造而成,保留了部分工业风的结构,又融合了极具未来感的现代设计,光是外观看上去就造价不菲。 “大家排好队,跟着前面的人走!”选管的声音再次响起,选手们开始移动。江渡走在队伍中段,身边是依旧保持着旺盛好奇心的蒋羊。 “哇,这里就是基地吗?比我想象的还大!”蒋羊环顾四周,“就是不知道宿舍条件怎么样。” 队伍缓慢地穿过一道厚重的金属大门,进入主楼大厅。这里已经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挑高近十米的穹顶下,悬挂着印有节目logo的大旗。 数十台摄像机布置在各个角落,身穿统一黑色t恤的工作人员穿梭忙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妆造(第2/2页) 化妆间在二楼,沿着过道排开,每间门口都贴着编号和分组名单。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喊名字,被叫到的选手便走进对应的房间。 江渡被分到了第三间。 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男生,各自占据一张化妆椅,有的沉默地刷手机,有的任由化妆师摆弄。 角落的一张椅子是空的,江渡走过去坐下。 房间里光线充足,镜子明亮。他看向镜中的自己,早上出门时随意抓了几下所以有些凌乱的头发,素净的脸,还有身上这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色棉质t恤。 旁边一个选手正被造型师往脸上涂抹粉底,一边涂一边小声抱怨:“老师,能稍微化得白一点吗?我有点黑……” 没过多久,一位挂着“造型组”胸牌的年轻女性走了过来。 “江渡老师是吧?我是负责你初舞台妆发的造型师,您是有自己准备服装的对吧?” 江渡:“是的。” 在学习空间筹备初舞台的这段时间,系统为他匹配了一位造型导师,据说在其原属位面曾为多位顶流艺人打造过经典舞台造型。 在造型老师的帮助下,江渡确定了自己的初舞台服装。 是一件丝绸质地的黑色衬衫,设计简约但裁剪精妙,根据他的身材量身设计,每一处都贴合着人体最完美的比例。 领口的设计也颇有巧思,开口比常规衬衫略低一些,但又不至于过分暴露,恰好能露出锁骨线条和一小段脖颈。 这件衣服是江渡拿着设计图找外面的师傅手工打板制作的,从选料到成衣花了将近十天。 至于发型和妆容,系统提前通过邮件和节目组的妆造团队做了沟通。 换好衣服后,节目组的造型师拿起平板,先是端详他的脸,然后伸手拨了拨他的头发。 “你的骨相和皮相都是顶级的,化妆都有点多余了。”造型师直言不讳,“但舞台灯光会吃妆,必须得上。我的想法是,妆感尽量轻薄,重点是突出轮廓和眼睛。” “我看过你发过来的妆造方案,非常有想法,而且也很适合你,那我就按照那个方案来了,如果你觉得过程中有任何不合适,随时告诉我。” “好的,麻烦你了。”江渡闭上眼,将自己完全交给专业人士。 整个造型过程比江渡预想的要快得多。 “好了,”造型师松开扶着他下巴的手,“你睁开眼睛看看。” 江渡睁开眼睛。 镜子里的那张脸似乎没什么变化,但轮廓感更强了些,眉眼间的线条仿佛被笔触重新描摹过,深邃而清晰。 “头发就这样吧。”造型师满意地拨了拨他的刘海,“你头发发质很好,带点自然的弧度,太工整了反而没意思。就这样微微凌乱的感觉,和这件衣服的气质很搭。” 江渡站起身,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领口。 丝绸的质感在灯光下流转着暗哑的光泽,贴身剪裁勾勒出挺拔的身形。黑色不似普通布料那样沉闷,反而有种流动的韵味,仿佛将夜色穿在了身上。 “做好妆造就可以去候场室等着进场了。”造型师为江渡指引了一下候场室的位置,江渡道谢后再次汇入走廊里移动的人流。 第14章 自我评级 第14章自我评级 “等会广播叫到名字的练习生就可以进场了,”江渡面试时见过的总导演陈卫国举着喇叭在候场室最前方喊道。 “进场后选择等级进行自评,可以适当对着摄像机说些感想。”他看上去有些急躁,和面试时的样子两模两样,“后面做完妆造的快点进场,别磨磨蹭蹭的,所有人都等你们呢!” 候场室到录制厅中间要经过一个宽敞的走廊,走廊上摆放着一张长桌,上面摞放着几叠圆形的名牌,分别写着a、b、c、d、f五个等级。 练习生们就要从这五个能力等级中选择一个进行自我评价。 “第一组,个人练习生——” “江渡、沈惊眠、岑许、阮思泉。” 广播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候场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江渡从人群中走出来,一旁的蒋羊仰头看着他,小幅度的为他伸手打气:“加油!” 江渡低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然后朝候场室门口走去。身后是三个同样被点到名字的男生,四人无声地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队列。 走廊尽头便是录制厅大门,那张放着等级名牌的长桌安静地伫立在那里。 圆形的名牌按照字母顺序排列着,a在最前,f在最后。 选择自我评价的等级。 这个环节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选得太高,初舞台表现跟不上,会被骂自不量力;选得太低,镜头扫过来的时候不够有话题度,可能会被一带而过。 江渡的脚步在桌边停住。 “你打算选什么等级?”后面的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江渡的旁边。 江渡回头看了他一眼,和他搭话的男生看起来同样年龄不大,脸上的表情很温和。腰间的名牌写着他的名字:沈惊眠。 “a。” 他没有过多犹豫,伸手,拿起了那个标着“a”的圆形名牌。 沈惊眠挑眉,似乎有点惊讶,但是他没说什么,跟着伸手从f那叠名牌里取了一枚,贴在腰间。 “我没什么唱跳基础,”他冲着摄像机笑了笑,语气坦诚得几乎让人有些意外,“估计只能是f了。” 岑许选的是a。他把名牌贴在腰间,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利落。 阮思泉犹豫了许久,手指在d和f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咬咬牙拿起了d,贴上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贴了分级后,江渡本想直接前往录制厅,但是突然听到身后候场室的方向有点声音。 他回头一看。 走廊与候场室连接的门边,总导演陈卫国正探出半个身子,拼命朝他们比划。 见江渡看过来,陈卫国先是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又指向对准他们的摄像机,用夸张的口型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江渡辨认了一下。 ——“说、几、句、话。” “……导演让我们对着镜头说几句感想。”江渡转回头,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另外三个人。 沈惊眠最先反应过来。他面向离自己最近的那台摄像机笑了一下,那笑容文质彬彬的,带着一点学生气,但他的眼睛却很镇定,丝毫没有被镜头盯着的局促感。 “f是起点,不是终点,”他说,“我会一步一步往上走。” 说完他就往旁边让了半步,示意下一个人接上。 岑许第二个开口。他对着镜头微微抬了抬下巴:“选a是因为我觉得自己配得上,多说无益,舞台上见真章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自我评级(第2/2页) 说完他也没多停留,径直走向录制厅入口。 阮思泉明显有些紧张,站在镜头前搓了搓手指,声音比前两个人低了不少:“我、我选d其实也挺心虚的……但我真的会努力的!希望能在这个节目里学到很多东西,不辜负这次机会。” 他说完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一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跟在岑许后面快步走开了。 江渡是最后一个。 他走到那台摄像机前,站定。 “我选a,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得足够充分了。” 镜头下,他那双眼睛里依旧沉淀着某种别人无法解读的情绪,但在那层平静的表面之下,有些更热烈的内核在燃烧。 说完后,江渡顿了一下,思考着要不要补一句“谢谢”,但想了想又觉得这句话放在这里有点奇怪,于是干脆放弃了。最后朝着摄像机的方向点了一下头。 转身后,发现沈惊眠还在旁边等着他,没有像前两个人一样直接前往录制厅。 “走吧。”沈惊眠笑着邀请他。 江渡点点头,两个人并排向录制厅走去。 录制厅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走廊里的嘈杂。 江渡站定,抬眼望向前方。 这是一个巨大的演播厅。穹顶高悬着密密麻麻的灯架,数百盏聚光灯从各个角度投射下来,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正前方的舞台还隐没在黑暗里,只有边缘的灯带勾勒出隐约的轮廓。 但此刻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着舞台的那一百张座位。 它们呈金字塔形层层递升,从地板一直延伸到接近天花板的高度。越往上座位越少,而在金字塔的最顶端,摆放着七把截然不同的椅子。 那七把椅子比下方的所有座位都要大上整整一圈,椅背高耸,外表覆着一层暗红色的丝绒,在灯光下流转着奢华的光泽。 它们不像座位,更像是七座沉默的王座,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演播厅。 江渡的目光在那七把椅子上停留了一瞬。 他看到岑许了。 那个和他们同一批进来的个人练习生,此刻正坐在金字塔顶端,最中间的那把椅子上。 他坐得很随意,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肘撑在扶手上,托着下巴。那张年轻的脸上一派悠闲,仿佛他坐的不是选秀节目的金字塔顶端,而是自家客厅的沙发。 江渡收回目光。 第一已经有人坐了。 那么其他位置,坐在哪里都一样。 他来参加这个节目,决定成为世界级爱豆的那一刻起,心里就没想过拿除了第一以外的名次。现在坐不坐那把椅子,并不会影响最终的结果。 江渡迈开步子,沿着金字塔一侧的台阶往上走。 他的步速不快,姿态也很随意,目光从一排排座位上扫过去,最终坐在了金字塔中段偏上的位置。 靠过道,不会被人堵在里面出不来。周围暂时没人,不用应付不必要的社交。视角也不错,能看到整个舞台,不会被人遮挡。 椅子比看上去要舒服,坐垫软硬适中,靠背的角度也刚好。江渡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目光落在正前方那块还暗着的舞台上。 旁边传来有人落座的声音。 第15章 金字塔 第15章金字塔 沈惊眠在他右手边的位置坐下了。 “我以为你会上去。”沈惊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但没有刨根问底的意味,更像是随口一问。 江渡的目光还落在前方:“第一有人了。” 沈惊眠听完这句话,微微歪了歪头。他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也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椅背上,看向那片黑暗中的舞台。 陆续有其他练习生进场了。 广播也适时传来声音:“下一组,个人练习生,徐青野、席璟越、许尚恩、梁以存。” “天河传媒练习生,钱程。” 先是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从入口处传来,然后是一小群人涌了进来。他们站在入口处,仰头看着那座金字塔,有人脸上露出震惊与兴奋。 “这也太夸张了吧……” “是随便坐吗?现在坐最上面的人是谁啊?这么勇吗?” “你要不要上去试试?” “开什么玩笑我配吗!我就老老实实坐下面得了。” 除了说话的两个人坐在了金字塔最后一排,其他三个人竟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往上走,最后分别坐在了2、4、7的位置上。 江渡曾经见过的徐青野在第二,他同样有过一面之交的天河传媒练习生坐在第七,剩下那个坐在第四。 人越来越多,方才还空旷的金字塔渐渐被填满。众多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巨大的演播厅里盘旋回荡。 蒋羊也在不久之前进场了,他找到江渡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坐在江渡的下面一排,并没有和他同公司的练习生坐在一起。 又过了十几分钟,广播里传来这样一句:“下一组,飓风传媒练习生,凌封、邱望森、陈锐扬、谭靖宇、聂赫源。” 全场先是安静了几秒,然后迅速传开更加剧烈的讨论声。 江渡抬起眼睛。 五个人从入口处走了进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训练服,左胸口印着飓风传媒的logo。最中间的少年黑发冷眸,五官周正到近乎锋利,肩宽腿长,整个人的气质像是一柄刚从鞘中拔出的刀。 他身旁的四个练习生同样身形修长、面容出色,但在凌封的光芒下,都或多或少地黯淡了几分。 五个人排成一列,穿过入口,走上金字塔的台阶。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们身上。 “飓风传媒的……” “凌封本人比照片还冷,我的天,气场好强……” “只有他一个人选了a诶,其他四个都是b。” “不愧是大公司出来的,气场上就跟我们不一样。” 凌封没有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他目不斜视地往上走,身后的四个人也保持着同样的沉默。 他们一路向上,越过了中段的位置,越过了已经落座的大部分人,径直走到了金字塔的最高处。 除了凌封以外的四个人在七把王座的下面一排落座了,而凌封则是没有停,直接走到七把王座的位置上。 凌封在第三把椅子上停住了。 他的目光扫过了坐在第一的岑许,又扫过了坐在第二的徐青野。 岑许姿态懒散,手肘搭在扶手上,正歪着头看着这位似乎有些来者不善的飓风王牌。徐青野更是桀骜,他甚至没睁眼,闭目养神,对周遭的一切置若罔闻。 凌封收回目光,在第三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广播继续播报着后续的组别,一批又一批的练习生们走进演播厅。一百张椅子渐渐被填满,从最高处的王座到最后一排的角落,座无虚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金字塔(第2/2页) 当最后一名练习生落座后,演播厅的灯光忽然全部熄灭。 全场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 有人惊呼,还有人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人的胳膊。黑暗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一道白光从舞台正中央炸开。 光柱中,一个人影缓缓升起。 音乐同时奏响。 那是一段极具冲击力的前奏,鼓点密集,节奏劲爆,震得地板都在微微颤抖。舞台后方的环形led屏幕骤然亮起,流动的星云图案在巨大的曲面上旋转、扩散,将整个演播厅笼罩在一片深邃的宇宙蓝中。 最终在宇宙的中央,缓缓浮现出四个字。 ——星火宇宙 站在光柱中央的人影终于清晰起来。 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内搭是深v的白色丝绸衬衫,露出一片线条分明的胸膛,银色的项链在锁骨间随着动作晃动。 他的头发是金发三七分,微微卷曲,被发胶固定出一个随性又不失精致的弧度。 秦序。 “啊啊啊啊啊——!” “秦序老师!!” 身后传来一阵几乎要掀翻天花板的尖叫。不知道是哪个练习生先喊出来的,然后迅速传染了一大片。 连坐在江渡下面的蒋羊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压低声音说了句“秦序老师今天也太帅了吧”。 江渡没说话。他看着舞台上那道身影,想起了面试那天坐在长桌右侧安静审视自己的男人。 此刻站在聚光灯下的秦序和那天完全是两个人。面试时的他沉静克制,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而舞台上的他锋芒毕露,整个人仿佛在燃烧。 录制厅里的欢呼声还没有完全平息,秦序已经举起了话筒。他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将他周身镀上一层流动的光边。 “100位练习生,你们好。欢迎来到《星火宇宙》。”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系统传遍整个演播厅,方才还在尖叫的练习生们渐渐安静下来,目光全部汇聚在舞台上那个人身上。 “我是节目发起人,秦序。” 掌声再次雷动,秦序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环顾了一圈面前这座坐满了人的金字塔,目光从最高处的七把王座一路扫到最后一排的角落,然后重新举起话筒。 “首先,我要对你们说一声恭喜。”他的语气平稳而真诚,“能够从上万份报名资料中杀出来,坐在这里,无论今后的结果如何,都已经证明了你们的实力。” “但是——” 秦序的语气在这里微微一顿。 “从你们坐上这把椅子的那一刻起,竞争就已经开始了。”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演播厅安静下来,“初舞台之后,这个金字塔会彻底洗牌。有人会从顶端跌到谷底,也有人会从谷底冲向顶峰。” “三个月后,只有七个人能留在上面。” 这些残酷但真实的话让空气里那点因兴奋而生的燥热迅速冷却了几分。 秦序停顿了一拍,随即嘴角微扬,语气松弛了些许:“所以,把紧张留在这里。上了舞台,就让它看到你们最好的样子。” 说完他侧身,朝导师席伸出手臂:“接下来,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本次《星火宇宙》的导师阵容。” 第16章 导师舞台 第16章导师舞台 灯光次第亮起。 舞台侧面的升降台缓缓升起四道身影,在干冰与光束中轮廓渐明,全场再次爆发出沸腾的欢呼。 秦序侧身退到舞台一侧,将主场让给四位导师。 最先开口的是裴楚瑄。她穿着一件黑粉色系的抹胸吊带,下身是同色系的短裤,长发微卷披散在肩头,站在舞台左侧,朝着金字塔的方向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各位练习生们,我是你们的舞蹈导师,裴楚瑄。” 她的声音清脆明亮,即便是简单的自我介绍也透着十足的穿透力。 裴楚瑄,曾经是女团silver的主舞,两年前和原公司解约退团,现在是华英娱乐的艺人。 单飞后她出过不少单曲,也陆陆续续开过几场演唱会,只不过都成效不佳,热度相比于她在团时要小上不少。 但是即便这两年发展不好,原本的体量也摆在那里,她现在仍然是华国女爱豆中最能打的一批之一。 “啊啊啊我是你的粉丝,瑄姐!!” “老师太美了!” 练习生们捧场地发出尖叫。 紧接着,陈汀往前迈了一步。他穿着休闲款的米白色西装外套,笑容温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亲近感:“大家好,我是陈汀,你们的唱作导师。” 台下有练习生小声议论:“陈汀老师看着好温柔……” “我超级喜欢他的歌!” 陈汀。实力派原创歌手,基本上拿过所有国内音乐相关奖项,每次出新专辑也都在各大音乐榜单前列。 只不过他平时为人太过低调,不经常在大众视野里露面。粉随正主,同样存在感不高。但是若是论起路人缘,在音乐圈里估计无人能出其右。 “ghost。”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从舞台中央传来,带着一点慵懒的尾音,像是刚睡醒的狮子在低声宣告领地。 说话的年轻人穿着宽松的黑色卫衣,一头浅棕色碎发。他的五官深邃,眉骨高耸,眼窝凹陷,嘴唇偏薄,整个人往那儿一站便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你们的说唱导师。” 语气随意的近乎傲慢,但在场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他配不上这份傲慢。 只因他的确有这份傲慢的资本。 ghost。中米混血,米国说唱巨星,曾靠说唱专辑拿下音乐界最具含金量的天籁奖年度专辑,超越了一众具有种族天赋的说唱歌手。 才华横溢但性格桀骜,那张嘴惹出过不少麻烦,近几年有往华国发展的趋势,是说唱圈顶峰的存在。 最后一位导师也站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长裙,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肩颈线条。 面容清丽,气质温婉,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种不容小觑的自信。 “我是梁秋月,”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安静下来的力量,“负责音乐指导。希望接下来能和大家一起进步。” 掌声比前几位更热烈一些。 梁秋月。老牌歌星,90年代华人歌手中最有代表性的一位。 在90年代,她基本上就是华国对外的音乐标志,曾多次登上过米国时代周刊。相比于歌手,她更像是一个文化符号,影响力远超音乐本身。 只不过近几年她都没有出过新专辑,也不常在媒体上露面,这还是她五年以来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 “梁老师我爱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导师舞台(第2/2页) “偶像!!女神!!” 江渡看到蒋羊鼓掌鼓得格外用力,他回过头和江渡解释:“梁老师是我的童年女神,我小时候总听她唱的歌。” 江渡轻轻点了点头。 自我介绍结束后,几位导师各自走向舞台两侧准备好的位置。灯光再次暗下来,然后一束追光重新打在秦序身上。 “为了欢迎你们来到《星火宇宙》,”秦序举起话筒,“导师们为你们准备了一个欢迎舞台。” 金字塔顶层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欢呼,坐在下方的练习生也纷纷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地锁住舞台。 江渡也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全场灯光先是一黑,等到追光再次亮起时,舞台上的五位导师已经站好了位置。 裴楚瑄站在最前方,身体微微侧倾,右手搭在左肩上,姿态定格在一个极具张力的起手式上。 音乐切入的瞬间,她的身体启动,每一个关节的发力都精准无比。她的动作有一股柔中带刚的力量感,在柔美与凌厉之间找到了一条独属于她的路径。 江渡的目光紧紧追着舞台上那道身影,这还是他第一次现场看到舞台表演。 秦序从舞台右侧切入,和裴楚瑄形成一个对角。两个人的舞蹈风格截然不同。裴楚瑄偏柔韧,秦序偏爆发,但在同一个节拍上,他们的动作却达到了共振。 一个弹跳,两个人的身体在空中错开,又通过一个击掌的动作拉近,配合程度让这些练习生们叹为观止。 江渡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注意到秦序在转身后,落地时重心几乎全部压在右脚上,这种落地方式对脚踝的伤害极大,但换来的是更快的回弹速度和更流畅的衔接。 音乐进入副歌,ghost的低音炮嗓音炸开。他说唱的flow很特殊,每一个重音都落在鼓点的空隙里,形成一种错位却异常抓耳的律动。 他的舞台动作不多,只是在节拍变换时微微晃动手臂或倾斜身体,松弛感中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江渡的目光在ghost身上停留了几秒。说唱不是他的主攻方向,但并不妨碍他欣赏一段很好的音乐。 陈汀的独唱段落紧随其后。他的嗓音和ghost形成了鲜明的对比。ghost是低沉浑厚的大提琴,陈汀就是清亮通透的竹笛。 他唱的是一段bridge,旋律起伏不大,但在几个尾音的处理上用了极其精妙的假声转换,听起来毫不费力,但是绝对用了很多气息支撑。 梁秋月最后加入,开口唱了最后一段尾声。她的音色带着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厚度,每一句都像是在叙述过去的故事。 最后一个音落下,五个人同时定格在舞台中央。 灯光缓缓暗下去,只留下一束柔和的追光笼罩着他们。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尖叫声和掌声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江渡的脑海中,dw-06的声音忽然回响起来,“只有你自己先享受舞台,观众才会被吸引。” 此刻坐在台下的他,看着这五位导师在舞台上燃烧的模样,忽然对那句话有了更深的理解。 台上的这几个人,或者就是他应该成为的样子。 秦序重新拿起话筒,他的气息还没完全平稳:“这是我们送给你们的欢迎礼物。那么接下来,舞台就交给你们。” “初舞台测评,正式开始!” 第17章 第一个出场 第17章第一个出场 “想必各位练习生们都很好奇初舞台的考核顺序。”秦序的话语在偌大的演播厅里回荡,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又忐忑的脸,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按照流程,节目组已经根据各位的资料,为大家排好了顺序。” 他顿了顿,耳麦里传来总导演陈卫国急促又崩溃的嗓音:“秦序!说好的词儿!按剧本走!别临场发挥!” 秦序像是没听见,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金字塔最高处那几个大胆选择了王座的七位练习生身上略作停留。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我觉得按部就班未免有些无趣。”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低语。 “你们来到这里,目标都是成为偶像、成团出道。”秦序的语调不疾不徐,“偶像是什么?是站在聚光灯下的人。除了实力,勇气、决心、甚至是一点点的‘莽’,有时候比按部就班更重要。”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其他几位导师:“各位导师们的想法呢?” ghost原本还挂着个无所事事的出神表情,闻言抬起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带着点恶劣兴味的弧度:“这个想法很有意思。我支持。” 他言简意赅,但那股“想搞事”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秦序满意地点头,又看向另一侧的裴楚瑄:“裴老师觉得呢?” 裴楚瑄立刻挂上标志性的礼貌微笑:“我听几位老师们的,大家觉得可以就行。不过让练习生们主动一点,确实更有看点。” 陈汀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笑了笑:“能让大家更主动地表现自己,是好事。我赞成。” 最年长的梁秋月老师则带着那种洞察一切的微笑,轻轻颔首:“你们年轻人有想法,就按你们的来。我也想看看,谁会第一个站出来。” 耳麦里,导演陈卫国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绝望和咬牙切齿:“秦序!!!你小子!!!要是影响收视率了你看我怎么……” 秦序抬手,状似无意地按了一下耳麦,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所以,临时改一下规则。现在——”他抬手指向那片沉寂,却又仿佛蕴藏着无限可能的舞台,“有没有人,愿意做今天第一个站上去的人?” 话音刚落,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原本因为导师表演而沸腾的气氛瞬间降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寂静。一百双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下意识地低下头,有人紧张地吞咽口水。 第一个上台,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绝对的聚焦,意味着导师和所有竞争对手的审视将会以最集中的方式落在你身上。 发挥好了,一鸣惊人,镜头、话题、关注度滚滚而来;发挥差了,那就是灾难性的开场,可能会成为整个节目周期都甩不掉的标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第一个出场(第2/2页) 风险与机遇,都达到了顶点。 金字塔中上段,江渡交叠在腿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微微抬眸,目光越过前方层层叠叠的人头,落在那片被聚光灯边缘勾勒出模糊轮廓的舞台中央。 第一个上台吗?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平静无波地响起:“宿主,根据数据分析,主动第一个上台的练习生,在话题讨论度及观众印象分上,平均获益率比按顺序出场的练习生高出30%。前提是,舞台表现能达到中等以上水准。” 风险与收益,一目了然。 他需要镜头,需要关注,需要用最快的速度脱颖而出。这条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为他这种“素人”量身定造的捷径。 或者说,是留给勇者的窄门。 更高处,王座区域。 坐在第一把椅子上的岑许,依然保持着那个散漫的姿势,只是托着下巴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脸颊。 第二把椅子上的徐青野,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目光锐利地投向导师席,又扫过空荡荡的舞台,目光变得有些蠢蠢欲动。 第三把椅子上的凌封,背脊挺直,下颌微收,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周遭的一切骚动都与他无关。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秦序很有耐心,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下。 坐在江渡下方的蒋羊,不安地挪动了一下屁股,小声嘀咕:“我的天……这压力也太大了……谁敢上啊……” 就在这寂静几乎要凝固成实体,有些练习生已经忍不住开始东张西望,猜测谁会成为那个“勇士”的时候—— 一道身影,从金字塔中段,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十分从容,黑色的丝绸衬衫在演播厅变幻的底光下流淌着暗哑的光泽,勾勒出挺拔清瘦的身形。 是江渡。 即便是这种压力爆炸的时刻,他的表情也没什么波动。只是平静地离开座位,沿着过道的台阶,一级一级,向下走去。 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惊愕、好奇、探究、佩服、审视、不屑……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他周身。 但他仿佛浑然不觉。 步速均匀,姿态平稳。 他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穿过一排排座椅,走过略显漫长的过道,最终,停在了舞台的中央。 微微欠身。 “导师们好。”他的声音透过别在领口的微型麦克风传出,里面没有一丝紧张的情绪,“我是个人练习生,江渡。” 第18章 初舞台首秀 第18章初舞台首秀 导师席上,秦序身体微微后靠。 他对这个练习生有印象。面试那天,他清唱的那首原创歌曲,旋律和嗓音到现在还偶尔会在秦序脑海里回响。 而且据他所知,江渡并不只是会唱歌,他的舞蹈实力同样不差。他在复试时提交的才艺视频就是一段舞蹈。 如今这人又在自己临时起意的考验下,第一个站上了舞台。 有意思。 秦序对他会带来什么样的表演充满期待:“你很有胆量嘛,江渡同学。” 江渡抬起眼,目光对上秦序,轻轻地点了点头以表示对这句话的回应。 这份理所当然的平静接受,让秦序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坐在秦序旁边的ghost挑了挑眉,目光在江渡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扫过,鼻腔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秦序没理会ghost的动静,语气恢复为了作为导师时的状态,但那份兴味仍未退去:“先做个自我介绍吧,然后就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舞台中央,江渡微微颔首。 “我叫江渡,18岁,个人练习生。” “我准备的初舞台表演是一首原创唱跳歌曲,”他顿了顿,补充道,“是我自己写的歌,名字叫《逆旅》。” “原创?”一直安静旁观的陈汀直起了身体,眼睛亮了一下。在这类竞演节目里,有原创能力的选手总是格外引人注目,尤其是唱跳类原创,更是难得。 梁秋月也微微点头,目光中流露出期待。 “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就可以开始了。”秦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这个舞台了。 江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麦克,确保自己等会跳舞的时候它不会掉,然后冲着舞台侧方的导演组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开始放音乐了。 短暂的寂静后,一声清脆又孤零零的钢琴键音骤然响起。 叮—— 紧接着,是一段仿佛带着湿漉漉水汽的钢琴前奏。音符舒缓,带着某种深夜独行般的孤寂感,在巨大的演播厅内缓缓铺开。 江渡微微垂着头,放任自己陷入过去的某种状态。 “夜色,浸透沉默的窗,” “留下一片苍茫……” 随即,干净的青年音响起,带着一股穿透的力量,清晰地抵达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并没有因为唱的是孤独就故作深沉,而是用最清冽的音色,直白地叙述着自己的情绪。可偏偏是这份干净,在这样一首基调孤独的歌里,反而透出一种打动人心的力量。 钢琴的旋律逐渐加快,江渡的身体也开始动了。 从手到肩再到腰腹,最后带动全身。他的舞蹈动作设计充满了留白与控制,快慢结合,动静相宜,将身体的柔韧与力量展现得淋漓尽致。 副歌部分,鼓点骤然加强,加入了强劲的音效,整首曲子的节奏感和冲击力瞬间飙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初舞台首秀(第2/2页) 江渡的舞蹈也随之爆发! 大开大合的跳跃动作使得衣角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落地时又稳得不行。紧接着是一段popping衔接locking,将舞蹈推向高潮。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额发,几缕发丝贴在颊边,但他气息不乱,眼神依旧专注,甚至更加灼亮。 “逆着风向,独自起航, 穿过无数个,相同的夜晚——” 副歌的歌词简单直白,旋律却带着一种压抑后的释放感。江渡的高音部分是用真声顶上去的,将复杂的情绪融进唱腔里,轻易就将人拽进歌里。 台下,练习生们早已没有了最初的窃窃私语,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蒋羊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上。沈惊眠的目光同样紧锁舞台,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金字塔顶端,岑许那副散漫的姿态不见了,他坐直了身体,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和欣赏。 导师席。 陈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艳。梁秋月微微前倾身体,听得极其专注,时不时轻轻点头。裴楚瑄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表情虽然还维持着营业状态,但眼神里已经透出惊讶。 江渡的舞蹈功底,绝对不像一个“才学了几个月”的个人练习生能拥有的水准。 ghost原本斜倚在椅子里的身体也坐正了,他抱着手臂,脸上露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 唯有秦序。 他依然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微微蹙着眉头,目光复杂地追随着舞台上那个燃烧的身影。 惊艳吗?有。 这个叫江渡的少年,展现出的综合实力远超他的预期。唱功扎实,音色独特,舞蹈功底深厚且充满个人风格,创作能力更是点睛之笔。放在任何一个公司,都足以被当作王牌来培养。 但让秦序微微蹙眉的,并不是这些肉眼可见的优秀,而是江渡在舞台上的状态。 他就像一个被困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在用尽全力,撞向那堵无形的墙。 《逆旅》的最后一个音符,是一声长长的琴音,拖拽着尾音,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江渡用一个简单的定格动作结束了表演,胸膛因为剧烈的呼吸而起伏,汗水沿着脸颊滑落,滴在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表演结束,掌声如同爆发的山洪,猛然扩散开来。 声音久久不息,甚至夹杂着几声来自后排练习生的尖叫与喝彩。 舞台中央,江渡缓缓直起身,抬手随意擦去下颌将落未落的汗珠。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导师席,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先前燃烧的火焰已经平复下去,又恢复了那种深潭般的平静。 仿佛刚才那个将孤独与挣扎具象化,在舞台上掀起风暴的人不是他。 第19章 初A 第19章初a “感谢你为我们带来这样一场精彩的表演。”秦序率先打破掌声,毫不吝啬地给出自己的赞美。 “首先,勇气可嘉。在我临时改变规则的情况下,敢于第一个站出来,”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并且奉献出了一场,如此优秀的表演。” “你的唱跳水平在我这里已经完全达到了a级的标准。”秦序的话直白易懂,就差直接说出自己想给他a了,“我没想到第一个出场的练习生就能给我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金字塔上的练习生们听到这话顿时压力倍增。 第一个出场的人实力就这么强,导师们对于后续出场的练习生肯定会有更高的期待,万一自己的实力达不到导师们的预期,评级只会更低。 “完蛋了,他一下子把节目水平拉高了啊……” “谁接他后面不是死定了吗?” “不是兄弟,长着一张这样的脸就算了,实力还这么强?真不给人留活路啊!” “初a不会要出现了吧?” 陈汀此时也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拿起话筒:“非常非常出色!你这首歌,从词曲创作到编曲,都展现了极高的成熟度。这是一首非常完整的音乐作品,我很喜欢这首歌,如果你有发歌的打算可以等节目结束后联系我。” “有点偏题了。这首歌的编曲和你的声线搭配起来简直是浑然天成。更难能可贵的是,你没有把情绪流于俗套的表达。作为一个原创唱跳舞台,音乐部分,我会给你a。” “谢谢老师。”江渡礼貌回应。 秦序点点头,转向裴楚瑄:“舞蹈部分呢,裴老师觉得怎么样?” 裴楚瑄收敛了刚才那点惊讶,重新挂上专业而甜美的笑容:“从你刚才的舞蹈能看得出来基本功非常扎实。动作编排也很有想法,与音乐结合得很好。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渡身上,“我觉得唯一不足的可能就是,你的表情管理……嗯,非常有个人风格,但在需要更强烈情绪表达的时刻,如果能更加外放一些,感染力可能会更强。总体来说,舞蹈部分,我也会给a。” 江渡再次颔首。 “个人风格……”秦序微微颔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不明。 他拿起手边的评分表,又看了一眼上面已经写下的初步判断。 然后,他转向江渡,语气比方才更显严肃: “在《星火宇宙》的舞台上,我们最终要选拔的,不仅仅是唱跳技艺精湛的练习生,更是能凝聚成团、拥有独特吸引力的偶像,是站在大众目光中心,承担着期待与压力的公众人物。”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意识到,秦序接下来的话可能至关重要,甚至可能决定江渡能否拿到a。 “你刚才的舞台,非常自我。”秦序缓缓道,“你沉浸在你自己的作品里,把自己的情绪表达得淋漓尽致,因此才能拥有极强的感染力。但这让我有一个疑问——” 他直视着江渡,眼神锐利:“当你站在舞台上时,你是想用这股强大的自我去征服观众,带领他们进入你的世界。还是只是在完成一次无关于他人的自我表演?” “前者,是顶级爱豆的魅力;后者,则可能成为你前进道路上的隔阂。因为偶像,尤其是团体偶像,某种程度上需要共情与连接,你需要在舞台上带动观众的情绪。你的这份沉浸,是你的武器,还是你的桎梏?” 这个问题有些尖锐,它不仅关乎舞台表现,更关乎江渡想要成为偶像的内在逻辑。 台下练习生们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不少人陷入思索。 导师席上,梁秋月轻轻点头,似乎很赞同秦序提出的这个视角。ghost则依旧抱着手臂,只是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看好戏的弧度。裴楚瑄和陈汀也收敛了笑容,等待江渡的回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初a(第2/2页) 江渡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抬起眼,再次看向秦序,也仿佛在透过秦序看向他为之努力的终点。 “导师,”他的声音依旧很稳,“我并不认为自我与连接他人是矛盾的。” “《逆旅》这首歌,写的是我自己的感受。但我想表达的这些情绪本身,并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如果将来屏幕前的观众,能从我呈现的自我里,看到一丝他们自己曾有过的影子,感受到一点共鸣,或者只是单纯地被音乐和舞蹈本身的力量所触动——” 江渡的语气依旧平稳,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绽放了耀眼的光:“那么,这就已经是一种连接了。” “至于我的自我能否被大众接纳,”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笃定,“那是观众的选择,也是我需要用持续的舞台和作品去争取的结果。” 他说完了。 不少练习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当然也有很多人的脸上表露出迷茫,他们从一开始就没听懂秦序的问题,当然也没听明白江渡的表达。 听完这番话,ghost头一次有了拿起话筒的想法:“你们说的什么自我、连接我听着怪累的,但是你站在台上那股劲我挺喜欢的,我也会给你a。” 压力再次回到了秦序身上。他沉默地看着江渡。 这个练习生,一次又一次地让他感到意外。不仅仅是实力,更是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梁老师,”秦序忽然转向一直安静旁观的梁秋月,将问题抛给了这位资历最深、眼光也最通透的前辈,“对于他刚才的回答,以及整个表演,您怎么看?” 梁秋月拿起话筒,她的声音温和而有力量,像潺潺流水,轻易地抚平了现场的紧绷感。 “我首先要说,江渡,你今天的表现,让我非常惊喜,甚至有些感动。”她微笑着看向江渡,目光慈和,“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能创作出《逆旅》这样的作品,这本身就非常了不起。”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秦序老师提出的问题,很有深度,触及到了艺术表达与大众接受之间的永恒命题。而你刚才的回答,也给了我新的启发。” “艺术,或者说表演,从来就不只有一种面貌。有人像太阳,温暖明亮,直接给予能量;也有人像深海,看似平静,底下却蕴藏着澎湃的情感,需要观者静下心来,才能体会到其中的力量。” “你的表演属于后者。”梁秋月的声音里满是肯定,“我认为你需要找到最合适你的表达方式,让它不仅只是触动一小部分人,更要让更多的人感受到你作品中蕴含的情感。” “所以,我的看法是,”梁秋月看向秦序和其他导师,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不必急于将他归入固定的‘偶像模板’。给他空间,让他成长。这个舞台只是开始。我对他充满了期待。” 秦序听完,脸上紧绷的神情终于彻底松开了。他低头,重新看向自己面前的评分表,拿起笔,再无犹豫。 “江渡,”他抬起头,目光与江渡在空中交汇,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有审视和犹疑,只剩下纯粹的认可和浓厚的兴趣。 “那么我宣布,你的初舞台评级是——” “a。” 初舞台,第一个a,诞生! 掌声再次雷动,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持久。 第20章 初舞台考核(一) 第20章初舞台考核(一) 第一个出场,原创唱跳,征服了所有导师,拿下了初舞台的第一个a。 导演陈卫国在后台看着这一幕心里激动的不行,这种情节展开也太有戏剧效果了,他已经能预料到节目播出后这一段在网上的讨论度有多大了。 同时,他也开始期待起后面出场的练习生们能给他带来更大的惊喜。 秦序目送江渡落座,目光随即转向台下其余九十九名神色各异的练习生。 “那么,”他举起话筒,声音响彻全场,“下一位,谁想来?” 台下鸦雀无声。 压力,像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第一个上台的,是一座高山。现在,谁还敢轻易去当第二个攀登者,然后被衬得像个土坡? 时间在沉默中艰难地挪动。 五秒,十秒,十五秒…… ghost歪了歪头,拿起手边那沓厚厚的练习生资料表,百无聊赖地用指尖一页页拨弄过去,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 他挑起一边眉毛,看向台下,声音慵懒又欠揍: “没人了?”他晃了晃手里的那叠纸,“再没人上来,我可就从这里随便抽一个了啊?反正早晚都要上,不如……我帮你们选个幸运儿?” 这话一出,原本就紧张的练习生变得更加紧张,有人下意识地低下头,也有人嘴里不停地小声念叨着“千万别是我”。 紧张的气氛升级成了恐慌。 就在这时—— 金字塔的最高处,坐在第一位置上的岑许,从那张宽大的王座上站了起来。 岑许走到舞台中央,他没有立刻开始说话,而是先对着侧方工作人员比了个手势,后者会意地递给他一把电吉他。 他熟练地将吉他挎在肩上,然后才将目光投向导师席。 “各位老师好,我叫岑许。”岑许握着麦克风,“21岁,个人练习生。” 话音刚落,秦序就露出一个笑容:“岑许,我知道你。” 这句话在台下练习生中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和窃窃私语。不少人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 秦序没有等待岑许的反应,继续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是……临界点的主唱?” “临界点”这个名字被点出来,台下骚动更甚。 “临界点?是那个摇滚乐队吗?以前挺火的好像……” “对对,就是他们!《失重宣言》那首歌你肯定听过!前两年简直不要太火!” “但是我记得他们乐队是不是早就解散了?” “没错!我记得好像是因为主唱跟公司闹翻了,直接解约退出,然后没多久乐队就撑不下去了……网上骂他的人可多了!” “我去……真的是他啊?他居然跑来参加选秀了?” 议论声虽然压得很低,但架不住人数过多,没过多久演播厅就再次变得嘈杂。 台上,岑许面对着这些目光,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他对着秦序点了点头,语气轻松:“没错,是我。” 秦序看着他,目光锐利,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所有人心头,也是所有曾经关注过他们乐队及其解散风波的人都想问的问题: “临界点,曾经是非常出名的乐队。”秦序的语气很客观,不带任何褒贬,“作为乐队核心和主唱,你已经拥有了许多音乐人梦寐以求的起点和关注度。”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略微沉了一些,问出了最关键的那句: “你为什么会选择放弃乐队主唱的身份,从头开始,来参加《星火宇宙》这样的偶像选秀节目?” 这个问题其实是导演给的台本上的,秦序本人倒是没有很好奇。他对于探究别人的过去没什么兴趣,更遑论问出这种敏感的问题。 要知道,尽管临界点已经解散有一段时间了,但是网上仍然有一大批人还在坚持着辱骂岑许这一动作。 他们曾经有多么喜爱这支乐队,在解散后就有多恨岑许。 但是尽管岑许在网上被骂成这样,他也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自己解约退团的原因。 秦序不觉得他会在星火宇宙上如实相告。 “秦序老师,”岑许沉默了几秒后开口,“您这个问题,很多人问过,网上也吵了很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 “说真的,我一直觉得,解释挺没意思的。”他扯了扯嘴角,“音乐圈里,分分合合,理念不合,太正常了。说白了就是大家想要的东西不一样了。我觉得那条路走下去,没意思,甚至有点恶心。所以我就走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轻描淡写地带过了那场几乎毁掉他音乐生涯,让他背上无数骂名的风波。 他耸耸肩,动作显得有些随意,甚至有点漠然:“这圈子,每天都有人散伙,每天也都有新的人站出来。我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他避开了最尖锐的部分,只是给出了一个最表象的理由:理念不合。 秦序没有追问,他看出了岑许并不想深谈。他继续问下去恐怕也得不出其他答案。 “那么,”秦序换了话题,也是台本上的下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星火宇宙》?为什么选择偶像这条路?这和你曾经的摇滚主唱身份,似乎反差很大。” 这个问题,似乎让岑许放松了一些,眼神重新亮起了一点属于年轻人的光芒。 “反差大才好玩啊。”他回答得直接,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任性,“摇滚也好,偶像唱跳也好,不都是站在台上表演给人看吗?” “我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在这个规则里,玩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梁秋月微微颔首,似乎很欣赏他这份洒脱。 秦序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他将话筒放回嘴边,声音清晰:“那么,开始你的表演吧。” 岑许笑了笑,不再多言。他稍微调整了一下肩上的电吉他背带,手指落在琴颈上,做了一个简单的准备手势,朝侧方的音响师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初舞台考核(一)(第2/2页) 没有复杂的编曲前奏铺垫,岑许的手指在吉他弦上猛地一划—— “铮——!” 一声极具爆发力的吉他音毫无预警地在演播厅炸响! 岑许踩着鼓点,整个身体随着音乐开始律动。即使是不懂摇滚乐的人,也能被这纯粹的音乐能量所震撼。 一段酣畅淋漓的吉他之后,岑许凑近麦克风,开嗓: “他们说,规则是画好的圆, 笔在你手,却只能描边——” 他的嗓音高亢而富有磁性,瞬间压过了乐器音,清晰地传递出来。歌词直白锐利,带着明显的指向性,仿佛是对过往经历的回击。 台下有练习生被这声音吓得肩膀一抖,随即又被那股不管不顾的野性感染,忍不住跟着节奏晃动起来。 副歌部分,旋律更加激昂,岑许的声音也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可我偏要,撕开这标签! 在废墟之上,重建我的宫殿! 哪怕前方,是更深的黑夜—— 我的声音,就是唯一的光源!” 歌声充满了不屈和抗争,配合着他精准而有力的吉他演奏和充满张力的舞台表现,营造出一种近乎悲壮又无比热血的气氛。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他把电吉他从肩上卸下来,单手拎着琴颈,冲着导师席微微欠身。 演播厅安静了不到两秒。 然后,掌声如潮水般翻涌而起。 导师席上,ghost难得没摆出那副百无聊赖的表情,他鼓了两下掌,然后偏头对陈汀说了句什么,陈汀笑着点头。 秦序拿起话筒:“非常出色的舞台。你的现场爆发力和舞台掌控力都无可挑剔。” 他顿了顿,偏头看向其他导师:“各位老师的意见呢?” 陈汀率先开口:“技术层面无懈可击。你的音域和嗓音厚度,完全可以驾驭大型舞台。而且你很清楚怎么用音乐和观众对话,这一点很多成熟艺人都无法做到。” 裴楚瑄虽然对摇滚不太熟悉,但也为这强大的舞台掌控力和表现力所折服:“舞台魅力太强了!作为观众来说,我完全被你的表演打动了。” ghost露出了一个算是赞许的表情:“这首歌是你自己写的?编曲有点粗糙,但那股感觉对味了。不够精致没关系,你的辨识度够高,把你的风格坚持下去,我相信你能有所成就。” 最后是梁秋月。她温和地看着岑许:“你的音乐里有一种不顾一切的真。这在当前的娱乐环境里,是稀缺品。希望你以后能继续保持这份真诚。” 秦序听完各位导师的评价,低头扫了一眼评分表,然后抬起头,目光与台上的岑许交汇。 “岑许。” “你的评级是——” “a。” 第二位a班练习生,诞生! 掌声和欢呼声再次达到高潮。 岑许听到评级后,笑容里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畅快和释然。 离开临界点后,他内心的空虚从来没有消失过,对未来的迷茫一直环绕在心里。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确信了,自己即便离开临界点,也还是能继续做自己喜欢的音乐,有能够表达的舞台。 他对着导师席深深鞠了一躬:“感谢各位老师。” 连续两个出场的练习生都是a级,这也让底下很多的练习生开始蠢蠢欲动。 窃窃私语在台下蔓延。 秦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没有点破,而是再次举起了话筒,目光扫过台下因为岑许的a评级而显得愈发躁动不安的人群。 “第二个a已经诞生。”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无形的推力,“压力更大了吗?还是有人已经被点燃了斗志?” 这一次,沉默没有持续太久。 短暂沉寂后,一个穿着浅蓝色短袖、发型乖巧的男生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 他叫林楷,来自一家中型娱乐公司,履历平平。或许是前两个a级的冲击,让他误解为主动就能获得关注,又或许是真的鼓起了勇气——他小跑上台。 自我介绍时声音有些发颤,眼神躲避着导师席的目光。 他选择的是一首近年来大热的男团舞曲,主打青春活力和整齐划一的刀群舞。 音乐响起,林楷努力挤出笑容完成了每一个动作,但仅限于完成。 几位导师甚至没有过多点评,简单商讨后给出了评级:d。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一个接一个的练习生走上舞台,又失落地走下来。 几乎再也没有一个练习生能从几位导师手里拿到c以上的评级,大部分人都是匆匆表演过后拿了一个d或者f下台。 导师们的点评越来越犀利,也越来越简短。 “眼神不要乱飘,盯住镜头或者观众。” “基础音阶都没唱准,回去好好练练发声。” “舞蹈框架松散,核心力量不足。” d,f,c,f,d…… 演播厅内先前被江渡和岑许点燃的那种灼热沸腾的气氛,逐渐冷却下来。 现实如同一把冰冷的尺子,丈量着梦想与实力之间残酷的差距。 原来,不是只要鼓起勇气站上去,就能获得掌声和认可。 后台,导演陈卫国看着监控屏,表情平静。 这才是选秀的常态,金字塔的塔基注定由大多数平凡者构成。极致的优秀和普通的平庸形成的鲜明对比,戏剧冲突才更有张力。观众需要英雄,也需要凡人作为参照。 秦序再次让一位获得d评级的练习生回到座位后,演播厅出现了比第一次更长的沉默。 这一次,是源于对自身实力的清醒认知,以及刚刚目睹的接二连三的现实打击。 ghost用笔敲了敲桌子,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怎么,都被吓回去了?刚才不是还挺踊跃吗?” 他环视台下,目光扫过那些低头或眼神闪烁的面孔,“认清自己和别人的差距是好事,但这就怂了,那还不如早点回家睡觉。” 第21章 初舞台考核(二) 第21章初舞台考核(二) ghost的话音刚落,就在那片几乎要凝固的沉默里,一个身影几乎毫无预兆地站了起来。 他向下走的时候,附近几排的练习生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因为他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 肩宽腿长,身形修长而结实,即便是最简单不过的黑色短袖和运动裤,也难挡那副匀称的身形。 “导师们好。”他在舞台上站定,“我是徐青野,20岁,个人练习生。” 秦序翻了一下手里的资料。资料上显示,徐青野的舞蹈实力和其他人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音乐响起的瞬间,徐青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整个人的气场变了。 他起势的第一个动作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手臂的延伸流畅有型,核心和腿部的爆发又如猎豹般迅捷精准。 那些在街舞赛事中才能看到的高难度动作被他串联成了一条流畅到近乎恐怖的动作链条,每一个衔接都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力量消耗。 又几个小节,他把速度骤然降下来,用极其精准的控制力做了一套卡点的wave。那种从极快到极慢的瞬间切换,显示出他对身体有着极强的控制力。 台下看呆了。 江渡坐在中段的位置,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舞台。 毫不夸张的说,他在徐青野的身上感受到了类似于dw-06的气场。 也许徐青野目前的实力还远远比不上系统给他安排的老师,但是他相信假以时日,徐青野一定能做到同等水平。 有这样的人和自己在同台竞争,江渡难得的兴奋起来。 他以为自己在经历了数百年后早就失去了这种竞争感。但此刻,胸膛深处却传来一阵久违的悸动。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检测到宿主体内肾上腺素与多巴胺水平轻微异常上升。原因:竞争性兴奋。” 江渡没有回应系统,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台上那个身影。 音乐进入了最后的十六拍,节奏再次加快。徐青野在高速旋转中做了一个单臂支撑的定格,然后在最后一个重音落下的瞬间,他稳稳地落在原地。 “这核心力量和控制力也太恐怖了……” “我的天,实力也太强了!” 江渡同样在为他精彩的表演鼓掌。 蒋羊回过头本想和他说点什么,但是江渡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这儿,看都没看他一眼。 等到全场安静了一会儿后,裴楚瑄作为舞蹈导师率先点评:“你的履历我大概听说过。但亲眼看到,还是非常震撼。在技术层面上,我没有任何能够点评的,这是我今天看过的最好的舞蹈舞台。” 这个评价相当高,但是徐青野的水平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惊讶过后就觉得这个评价名副其实。 “徐青野,”秦序终于开口,他再次按照台本问出了一个问题,“你是一个solo舞者,但《星火宇宙》是一个团体选秀节目。最终出道的七个人,要组成一个队伍,共同完成舞台,互相托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初舞台考核(二)(第2/2页) 秦序微微前倾:“你做好准备,从一个人,变成七分之一了吗?” 徐青野沉默了两秒。 他的呼吸在刚才的高强度舞蹈之后已经平复了不少:“你们对我的了解可能还不够多,我参加过个人赛,也参加过团体赛。”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炫耀的意味,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拿过两次世界齐舞冠军。一次是我的舞团,一次是跨国的临时队伍。两次磨合的时间,一次是五个月,一次是十七天。”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所以,秦老师说的做好准备,我应该说,我早就准备好了。” 听到这里,蒋羊终于忍不住再次回头跟江渡吐槽:“真狂啊,但是我要是有他这种实力我比他还狂。” 江渡终于分了点注意力给蒋羊,他思考了一下,回了句:“嗯,我相信你。” 一旁听着他们两个说话的沈惊眠忍不住笑了几声。 台上,导师点评还在继续。 秦序偏头看了一眼其他几位导师:“各位老师,你们的意见呢?” 裴楚瑄:“从舞者的角度,我会给你最高评价。希望你后续在节目里能展示出,你在团体中的能量。” 陈汀谦逊的开口:“我不懂舞蹈,还是听专业人士的建议。” ghost:“没有什么毛病。a。” 梁秋月:“像这样用全部身心去跳舞的样子,本身就是一种光辉。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徐青野得到导师们的一致认可后也没多激动,他参加过无数场比赛,听过的夸赞数不胜数。 对他来说,得不到a才会让他奇怪。 评级毫无悬念。 “徐青野,”秦序的声音清晰地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你的初舞台评级是——a。” 第三个a! 徐青野再次鞠躬,转身走回金字塔。 岑许懒洋洋地坐在第一的位置上,看着徐青野走近,和他目光短暂交汇,又彼此收回视线。 第三个a出现后,又陆陆续续上来了几个练习生,bcdf几个等级都有,就是没人能得a。 大概半个小时后,整个演播厅的气氛都有些低迷,好多表演完的练习生已经昏昏欲睡,强撑着才没真的把眼睛闭起来。 秦序有点看不下去了。 他在一个练习生表演完的间隙突然开口:“感觉大家都有点困了啊。” 这话一出,他身旁早就有些迷瞪的ghost立刻坐直,装作自己一直都很清醒的样子。 秦序并没有注意到ghost的动作,接着说:“这样吧,再玩点刺激的。接下来我开始从资料里随机选人上台,还没表演过的练习生们都打起精神来,下一个表演的可能就是你。” “先找人来打个样,”秦序不怀好意地笑笑,“来吧,飓风传媒练习生。” 第22章 初舞台考核(三) 第22章初舞台考核(三) 飓风传媒四个字从秦序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金字塔上原本昏昏欲睡的气氛瞬间被抽走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方向。 飓风传媒。国内三大娱乐巨头之一,也是秦序本人的老东家。这五个人,就是秦序实打实的师弟。 秦序看着那五张熟悉的面孔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事先说明,虽然你们是我师弟,但我可不会因为和你们很熟就放水。” 他语气轻松,像是随口开了个玩笑,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实话。秦序在业务上的苛刻是有名的,越是亲近的人越不会留情面。 五个人鱼贯走下金字塔,在舞台中央排成一排,齐齐鞠了一躬。 “导师们好,我们是飓风传媒练习生——” “凌封。” “邱望森。” “陈锐扬。” “谭靖宇。” “聂赫源。” 五道声音依次报上名字,整齐利落。从站位到鞠躬的角度都透着一股大公司训练出来的规范感,和前面那些小公司出来的练习生完全不在一个画风上。 凌封站在最中间的位置,黑色的训练服衬得他肩宽腰窄,下颌绷得很紧,目光平视前方。他微微抿着嘴唇,脸上的表情和公式照里一样冷峻。 但实际上,他的心跳得有点快。 很正常的紧张,开场前的生理反应。凌封在心里告诉自己,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不安压下去。 介绍完毕,站在最右边的聂赫源抬眼看向秦序,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亲昵:“秦师兄,还有各位导师,请多关照。” 秦序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目光扫过这个名义上的“师弟”,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虽然你们叫我一声师兄,但这声师兄,在《星火宇宙》的评级标准面前,没有任何额外加成。” 聂赫源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但他很快调整好了,连忙点头表示赞同这番话。 “准备好了就直接开始吧。” “我们带来的表演是mist的《迷》。”凌封稳住心神,报出曲目。 mist同样是飓风传媒的男团,也是秦序的师弟团。 公司想让他们几个练习生表演自己公司的歌,算是某种引流方式。但又不好让他们当着秦序的面表演lumen的歌,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mist的新歌《迷》。 可以预料到,等到节目播出,不管是他们吸引到mist的粉丝来看,还是看《星火宇宙》的观众想要去了解mist,对公司来说都是稳赚不亏的。 唯一的问题是,这首歌才刚刚发布不到一周。他们是临时改变的初舞台表演曲目,总共练习了也没有很多遍。 凌封心里对于这次初舞台的表现并没有多大把握。 音乐响起。 五个人几乎同时启动,开场的队形变换干净利落,五个人从一排散成v字再聚拢,动作几乎完全同步。 练习生中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叹。 “不愧是飓风培养出来的……这整齐度也太恐怖了。” “凌封跳舞好帅啊,这个卡点……” 副歌部分,五个人配合着强烈的鼓点做了一套颇具爆发力的动作,凌封站在c位,肩膀和核心的发力点都很精准,力度饱满却不显得紧绷。 凌封也确实是五个人里最突出的。 他的动作框架比其他人大,但同时又收得住,力度和张弛之间的平衡拿捏得很准。而且他的身形比例实在太好,同样的动作别人做出来是标准,他做出来就是好看。 副歌结束,进入第二段主歌。 这时凌封才松了口气。他心想,马上就快结束了,只要保持住不出错,a还是没有问题的。 然而他很快就听到了一个不和谐的音。 来自他左后方的谭靖宇。 谭靖宇原本应该是接在凌封的part之后唱下一句的,但他开口的时机慢了半拍,导致那个起音被吞掉了一半,后半句唱得也有些飘。 他的声音在话筒里明显抖了一下,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抢错了拍,慌乱地想找补,结果下一句的节奏也跟着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初舞台考核(三)(第2/2页) 与此同时,凌封的余光扫到左侧的队形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偏移,谭靖宇的脚步也比预定位置偏了大约半步。 凌封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的失误。 几年的训练里,他习惯了自己去兜底,也习惯了去做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当那个位置出了偏差,他的大脑就本能地产生了一丝错位感。 下一句是他的part。 他开口了。 前两个字很稳,第三个字的气息比平时轻了一点,那个音的力度没有给够。 舞台上,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面部肌肉没有因为这点失误发生任何变化。 但他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没有完美无瑕。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立刻被更大的焦虑压下去。后面的动作他加倍集中注意力,不想再出现任何失误。 然而用力过猛导致的后果就是更加紧绷。 原本他跳舞最大的优势是松弛感,动作幅度大却不僵硬,看起来赏心悦目。但后半段的他,那种收放自如的流畅感被小心翼翼取代了。 台下,江渡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音乐结束,五个人定格在endingpose上。 凌封微微喘着气,站定之后,他的目光极快地扫了一眼自己左侧的谭靖宇。 谭靖宇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额角的汗如雨下。 导师席上安静了几秒。 秦序先开口了:“谭靖宇。第二段主歌那个接唱,节奏错了。” 谭靖宇的脸瞬间涨红了。 “对、对不起秦师兄……我——”他说了一半又改口,“秦老师,是我的失误。那个起音我没有卡准。” 秦序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本想继续说一下其他人的问题,就被ghost打断了。 “跳舞的层面,整体框架是好的,基本功没问题。但是……”他偏头看了一眼秦序,“你们飓风的,唱歌是不是都不太行?” 这句话听着像是调侃,但在这个场合说出来杀伤力极大。 “他,开嗓就飘。”ghost抬手指了指谭靖宇,“他,”又指向凌封,“第三句主歌,音准偏了一点。” 凌封咬紧下唇,手指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总的来说,舞台完成度还是有的,但是在细节上还是需要再加强。”梁秋月的点评比起其他导师来要温和许多,但同样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作为飓风传媒的练习生,你们的起点比很多人都要高,观众对你们的期待自然也更高。希望你们能尽快适应这个舞台的节奏,不要再出现这种低级失误了。” 裴楚瑄看了一眼秦序,似乎在等他定调。 秦序低头看了看评分表,然后抬起头。 “综合评分。” “谭靖宇,f。” 谭靖宇的肩膀明显地塌了一下,但他没有辩解,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邱望森,b。” “陈锐扬,b。” “聂赫源,b。” “凌封——” 秦序顿了下,抬眼看向凌封,目光平静:“c。” 五个人的评级全部宣读完毕。 台下有练习生小声议论:“凌封才c啊?但他整体跳得不错啊……” “他后面失误了吧,感觉没有前面跳的好。” “可能导师对飓风的要求格外高吧。” “谭靖宇直接f了,惨。” 凌封站在台上,和四个队友一起鞠躬致谢。 他们回到座位上后,蒋羊特意往后看了几眼,他对飓风传媒的练习生格外关注。 只见凌封脊背挺得很直,但手指在膝盖上攥得很紧。过了大约一会儿,他像是感受到了周围的目光,又慢慢松开了拳头,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大腿上。 蒋羊继续和江渡说小话:“凌封脸色好差,感觉他要碎了。” 江渡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 嗯,他好像确实要碎了。 江渡收回视线,望向舞台,秦序已经准备在念下一组练习生的名字了。 第23章 初舞台考核(四) 第23章初舞台考核(四) “下一组,松果娱乐练习生。” 正在还在和江渡说话的蒋羊突然听到台上叫到了自己,脸色一僵:“完了,我也要碎了。” 蒋羊站起身的时候,两条腿明显有些发软。他回头看了江渡一眼,那双圆圆的杏眼里带着一丝求助般的慌乱。 江渡对上他的目光,微微顿了一下:“你可以的。” 蒋羊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这句话注入了一点勇气,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往下走。 他的脚步一开始还有点迟疑,走了几步之后反而渐渐稳了下来。 走到舞台中央的时候,他已经能扬起一个像样的笑容了。 松果娱乐四名练习生在舞台上站成一排——程虹睿、郑佳森、柯景文,以及站在最边上的蒋羊。 四个人站在一起,服装风格倒是统一的,都是浅色系的短袖衬衫配白色休闲裤,看上去清爽干净。 但站位很有意思。 程虹睿站在最中间,郑佳森和柯景文分列左右,蒋羊站在最左边,和其他三个人中间隔了几乎一个人的空隙。 在有些善于观察的人眼中,这点距离就很有深意了。 江渡注意到了。沈惊眠也注意到了,他微微偏头,目光在那四个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收回视线。 程虹睿率先开口介绍:“导师们好,我们是松果娱乐练习生。我是队长程虹睿。” 郑佳森、柯景文相继报上名字,轮到蒋羊时,他可能还是有些紧张,声音比其他人高了些许:“导师们好,我是蒋羊!” “诶呦,”他这个样子把陈汀给逗乐了,“这孩子还挺有劲的。” 蒋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程虹睿看了他一眼,眼神冷了下来。 自我介绍环节结束后,程虹睿作为队长接过话茬:“我们带来的表演是我们公司的原创曲目《夏日狂想曲》,是我们三个人主跳,蒋羊他……主要负责声乐部分。” 陈汀点了点头:“原创曲目?那直接开始吧,期待你们的表现。” 音乐前奏响起的时候,蒋羊默默往后退了几步,把舞台让给其他三人。 《夏日狂想曲》的旋律轻快明朗,带着明显的青春气息,很适合夏天。 程虹睿的舞蹈基本功确实扎实,动作干净利落,郑佳森和柯景文的完成度也很高。 三个人在舞台中央跳着编排整齐的舞步,配合着歌曲轻快的节奏,视觉效果相当不错。 但江渡的目光一直落在舞台左后方那个位置上。 蒋羊的声音一出来,江渡就明白了为什么程虹睿会做那样的分工安排。 他唱的是主歌的铺垫部分,旋律跨度不大,节奏也很规整,属于那种不需要太多技巧就能唱好的段落。 从听感上来说,蒋羊的音色其实不差,音准也大致在线,咬字清晰,情绪也对。但也就是仅限于此了。 换句话来说,就是ktv水准。 能听,不难听,甚至在某些轻松的段落里还能让人跟着晃一晃脑袋。但要说专业性,那是一点也谈不上。 副歌的高音部分,程虹睿主动接了过去,他的嗓音比蒋羊厚实不少,高音虽然没有特别稳,但胜在中气足。 而蒋羊则在唱完自己的部分后安静下来,退到更边缘的位置,跟着节拍跳起了简单的动作。 但是他算是中途加入的,尽管动作有相似之处,但看起来和其他三个人跳的完全不像是同一首歌。 台下练习生里有人低声议论:“那个蒋羊是不是有点跟不上啊?” “副歌跳得好像和前面三个人不是一个频率。” 秦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目光在四个人之间逡巡了一圈。 歌曲结束,四人重新聚拢,向导师席鞠躬致意。 秦序放下手里的资料,率先开口:“你们选的歌很适合你们的风格,整体完成度还可以,瑕不掩瑜。程虹睿,你的舞蹈基本功很扎实,核心力量够。郑佳森、柯景文,你们俩的配合默契度可以再打磨一下。” 他将目光转向蒋羊:“蒋羊,你的声音条件其实不错,音色很亮。但是你只展示了几句副歌前的铺垫,我觉得还不够让我了解你。” “你还有其他的才艺吗?” 蒋羊愣住了。 他没想到秦序会在这个环节给他单独开口的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初舞台考核(四)(第2/2页) 按照节目的流程,组合表演结束后通常就是导师点评、给评级,然后下台,不会再有单独加试的环节。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程虹睿。 程虹睿没有看他,脸上的表情平淡无波,看不出什么情绪。 蒋羊咬了咬嘴唇内侧的那块软肉:“我……”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我还会rap。”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程虹睿的眉头极快地蹙了一下。 而舞台上,ghost听到这句话忽然来了精神:“你还会rap?” “写过一些。”蒋羊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自己瞎写的,可能不太成熟。” “你唱两句我听听。”ghost单手撑着下巴,“清唱就行,随便挑一段你最有把握的。” 蒋羊深吸一口气。 他唱rap的时候和唱《夏日狂想曲》时判若两人。 原本那种温温吞吞的甜软嗓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干脆利落的咬字。押韵也不生硬,在几个关键位置用了三重内韵,让整段flow听起来特别顺滑。 他的flow和ghost那种低沉厚重的轰炸风格完全不同,偏轻快灵活,非常有少年感,节奏感也很强。 这和他那张娃娃脸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 …… 表演结束。 ghost率先鼓起了掌,他歪着头看着蒋羊:“你写的?” “嗯。”蒋羊点了点头,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平复刚才那口气,“自己写的。” ghost点点头:“词不错,flow也有意思。单论rap的水平,我可以给你a。如果后面有说唱相关的考核,我会期待看到你的表现。” 这个评价对ghost来说已经算是极高的认可了。上台表演的练习生这么多,他还是第一次说期待某个人的表现。 坐在ghost旁边的陈汀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笑容。 蒋羊咧开嘴笑了,那颗不太整齐的虎牙又露了出来。 初舞台环节实在是超乎他的想象,他本以为这次就是来陪跑的,谁能料到还有了这样的机遇。 他的目光下意识往金字塔的方向看过去,那里人太多了,他没能第一时间看到江渡,心里有些小失落。 都来参加选秀节目了,谁会愿意一直当陪衬呢。 最初接近江渡,只是觉得凭他这样的长相一定不会缺镜头,自己跟在他身边多少也能蹭到一些。 但是和他简单交流后,他觉得自己还挺喜欢江渡的,想要和他成为朋友的心蠢蠢欲动。有了好感后还带有目的的接近他,让蒋羊相当愧疚,也非常痛苦。 现在终于表演完,他忽然觉得,也许自己能够通过实力走进大众视野,而不是靠一些歪门邪道,通过利用他人实现自己的野心。 评级环节,秦序和其他导师低声讨论了片刻。 最终,松果娱乐四个人的评级是:程虹睿b,郑佳森c,柯景文c,蒋羊—— “b。” 蒋羊愣了一瞬,随即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晕乎乎地穿过舞台边缘那道昏暗的过道,沿着金字塔侧面的台阶往上走。 b。 他居然拿了b。 他忽然想起松果娱乐的练习室里,程虹睿把他排在最边上,说“你先把唱歌练好,跳舞的事以后再说”。 那天过后,他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得自己大概率要拿个f然后在第一次淘汰后就打道回府。 可现在他竟然拿了b。 ghost亲口说期待他的表现。 他回到座位上时,江渡微微侧着头看他:“恭喜。” 蒋羊一屁股坐下来,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的妈呀,我现在腿还在抖。你看到我上台时候的样子了吗?我差点左脚绊右脚摔在台上。” “没有。”江渡实话实说,“你走得挺稳的。” 蒋羊有点无语地想和他解释自己只是在夸张,但看着江渡无比认真的脸,话又挂在嘴边说不下去了。 他最后无奈笑了一下:“……行。” 第24章 初舞台考核(完) 第24章初舞台考核(完) 沈惊眠被叫到名字和蒋羊是两个极端。 蒋羊是慌里慌张地往上冲,沈惊眠则有条不紊,丝毫没有紧张的感觉。 “导师们好,我叫沈惊眠,十九岁,个人练习生。” 秦序低头翻了一下资料,再抬头的时候表情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好奇:“沈惊眠……你是《头脑风暴》的总冠军?” “是的。”沈惊眠笑眯眯的承认。 一个脑力竞技节目的总冠军,站到了偶像选秀的舞台上。 陈汀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好奇:“我冒昧问一下,你参加完《头脑风暴》之后,应该有很多学术机构和高校向你发出过邀约吧?为什么选择了来参加《星火宇宙》?” 换句话问就是:你为什么不走学术方向,而且来干这一行? “陈汀老师,其实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想过很多遍。”沈惊眠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好学生特有的条理分明,“《头脑风暴》结束之后,确实有很多人来找我。” “他们都给了我很好的条件。说实话,如果我说我没心动过,那是假的。” 台下有人轻轻笑了两声。 沈惊眠也跟着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但是我觉得,如果我现在就走进实验室或者研究所,那我的一生大概已经能够看到尽头了。” 梁秋月接话,语气里带着饶有兴致的温和,“能详细说说吗?” “嗯。”沈惊眠点头,“我从十六岁保送进燕大之后,我的人生轨迹就被很多人预设好了。进实验室,做研究,发论文,写文章。” “我当时就想,如果我的人生在十六岁那年就已经被写完了结局,那剩下的几十年,我活着是为了什么?” “所以你就来到了这里?”秦序问。 “对。”沈惊眠点头,“因为这是最不确定的一条路。我来之前没学过跳舞,唱歌也就是业余水平,对爱豆这个行业几乎一无所知。” “但我想试试看。”他说,“我想看看,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从零开始,能走到哪里。挑战自己的边界,本身就是很有意思的事。” ghost靠在椅背上,听完这段话后挑了挑眉:“你倒是挺诚实的。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走到一半发现自己根本不适合这个行业呢?” “想过。”沈惊眠回答得很快,像是这个问题他早就问过自己很多遍,“但我想,从十六岁开始,我一直在做正确的事。这一次,我想做点想做的事。” “哪怕结果不好?” “哪怕结果不好。”沈惊眠很坚定,“因为过程本身,也是一种答案。” 听完后,ghost的脸上露出一丝说不清是欣赏还是意外的神情。 秦序的目光在沈惊眠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所以,你今天准备的舞台是?” “我准备了一首歌。”沈惊眠说,“我已经尽力把它练到我能做到的最好程度了。” “好,”秦序点头,“开始吧。” 沈惊眠唱的是一首抒情慢歌,这种歌看似简单,实则很难唱好听。因为歌曲中的情感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理解,理解不了就只能浅显的把它唱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初舞台考核(完)(第2/2页) 他的嗓音条件其实很好,音域很宽,音准也不错,就是气息不稳,该低下去的时候沉不下去。 整首歌听完,谈不上惊艳,但也不至于让人皱眉。 陈汀率先开口:“你的音准和乐感其实还不错,但是技术上确实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气息支撑不够,副歌部分明显能感觉到你在硬撑。” 秦序发表最终评级:“沈惊眠,你的初舞台评级是——f。” 得到这个评级,沈惊眠本人并不是很惊讶:“谢谢各位老师。”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蒋羊忍不住探过头去:“你……没事吧?” “没事啊,”沈惊眠偏头看向他,语气轻松,“初舞台而已,我不会一直都是f的。” 江渡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表示认可。 16岁就能保送进燕大的人,他可不会小瞧他的学习能力,他也觉得沈惊眠不会一直都是f。 初舞台还在继续。越来越多的人被叫到名字,走上舞台,然后带着或高或低的评级走下来。 几个小时过后,练习生中又出现了几个让人眼前一亮的舞台。 席璟越,22岁,个人练习生,以一首炸场的rap敲开了a班的大门。 陆熄,24岁,曾经是出道团体nova的主舞,后来团队因为没什么水花解散。但是作为已经出道过的艺人,他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评级也是a。 还有一个叫谢聿扬的,初舞台选了一首极高难度的歌曲,真假声转换做得非常漂亮。虽然舞台表现力偏弱,但唱功扎实得无可挑剔。同样是a。 加上江渡、徐青野、岑许,第一轮初舞台一共出现了六位a班练习生。 江渡靠坐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前方的舞台边缘。长时间的观演让他的精神也有些倦怠。 他粗略地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一百名练习生,a班六人,b班大约十五人,c班和d班占据了绝大多数,f班的人数也不少。 秦序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话筒,等掌声和议论声都平息下来之后才开口。 “初舞台考核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他的声音透过音响系统传遍整个演播厅,“恭喜每一位完成了自己舞台的练习生。” “无论评级是高是低,能站上这个舞台,并且完整地把它呈现出来,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被肯定的事。” 话音落下,金字塔上传来稀稀拉拉的掌声,紧接着掌声渐渐多了起来。 有的练习生是真心为自己完成了表演而鼓掌,有的则是借机放松一下紧绷了整场的神经。 秦序等掌声稍歇,接着说道:“但是,今天的考核只是你们在《星火宇宙》里要面对的第一关。接下来的三个月,评级会不断变动,金字塔的排位会反复洗牌。每个人都有爬上金字塔顶的机会。” “所以,”他目光扫过全场,“把今天的评级忘掉一半。记住导师们对你们每个人提出的问题,剩下的,就等到宿舍里再慢慢消化吧。” 他侧过身,朝入口的方向抬起手臂:“工作人员等会会带你们去宿舍。好好休息,以最好的精神状态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第25章 宿舍分配 第25章宿舍分配 初舞台录制结束后,100位练习生被选管引导着穿过基地里的环形步道,走进一栋灰白色外墙的宿舍楼。 宿舍楼是一栋独立的小楼,就在他们录制大楼的不远处,步行五分钟就能抵达。 大门是感应式的玻璃门,打开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楼大厅。 大厅很宽敞,铺着米白色的地砖,角落里摆着几株绿植,左侧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就是他们走过来的那条小路。 正中央对着大门的位置有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正亮着一些字,很快就吸引了所有练习生的注意。 一群人在屏幕前聚拢。 “都看一下,”选管拿着扩音器站在旁边,声音在宽敞的大厅里带着一点回响,“屏幕上贴了宿舍位置和楼层指引,每间宿舍4人,按照班级自行选择宿舍。” “另外——”他的声音加重了几分,“以后每次观众投票排名公布后,屏幕上会实时显示你们的排名,宿舍也会根据每次投票排名重新分配。” “什么意思?”有人没反应过来。 “意思就是,你们的宿舍不是固定的。排名靠前的就能住进更好的宿舍,排名下降的,就从原来的宿舍搬走,腾出房间给其他人。”选管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冷酷。 “……也就是说,宿舍也是有好坏之分的?” “这不就是真人版大逃杀吗,连住哪里都要看排名。” “节目组真会玩,睡觉的地方都要拿来鞭策我们。” “救命啊,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这压力也太大了。” 议论声骤然变大,许多练习生纷纷不满的抱怨起节目组的规则。 但是显然抱怨并没有什么用,因为节目组肯定不会听他们的意见。 江渡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扫过屏幕上那张分配表。 蒋羊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江渡身旁,踮起脚尖往前探了探头,然后又缩回来:“a班在六楼,b班五楼,c班四楼,d班三楼,f班二楼。” “楼层住的越高越好?”有人问选管。 选管点了点头:“六楼是独立卫浴的套间。五楼和四楼是标准间,带独卫。三楼是每三个宿舍共用卫浴。二楼是在走廊尽头有公共洗漱间和淋浴间。” “不过每层楼的热水都是限时的,晚上十一点之后,水温会降下去。想要洗上热水澡,得赶在十一点前。”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观望的练习生们立刻骚动起来。 “限时热水?!” “虽然说大夏天的洗冷水澡倒也不是不行,但这也太……” “那住在楼下的岂不是要和好多人一起抢热水?” “这哪是选秀啊?就是军训来了吧。” 选管没有理会这些抱怨,只是抬手指了指大厅右侧的电梯和楼梯方向:“现在可以上楼了。二楼到六楼,每层的走廊墙面都贴了房间指引牌,你们可以自行选择舍友,但是每间必须要住满四个人。” “你们的行李会有工作人员送到一楼,半小时后自己下来取。”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宿舍是什么样了,拉着自己的熟人就往电梯方向跑。 蒋羊匆匆和江渡打了声招呼后就往电梯方向冲了,生怕自己去晚了选不到好的宿舍。 江渡站在原地没有动,目送蒋羊进了电梯。等前面的人稍微散开一些之后,他才不紧不慢地走向楼梯口。 “你走楼梯?”沈惊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电梯人多。”江渡说。 沈惊眠点了点头,也跟了上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踏进楼梯间,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被放得很大。 上到二楼的时候,沈惊眠停下了:“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两个人分头而行。 江渡继续往上走。楼梯间的隔音效果不太理想,他隐约能听到各层传来的动静。 有人在抱怨空间太小,还有人在询问能不能一起住。 六楼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楼道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脚步声落上去便消失无踪。墙壁是暖白色的,每隔几米挂着一幅装裱简洁的风景画,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木质香薰味。 走廊两侧分布着几扇深色的木门,门上贴着烫金的房间号。 601在走廊尽头。 江渡拧开门把手走进去,房间比预想中宽敞不少。 四张床分布在两侧,每张床都配备了独立的书桌和衣柜。床品是浅灰色的,看上去质感不错。 窗户是整面落地窗,窗帘半拉着,窗外的基地夜景尽收眼底。 浴室在房间内侧,独立卫浴。洗手台上放着崭新的洗漱用品,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淋浴间里贴着浅灰色的大理石纹瓷砖,花洒看上去也是新换的。 江渡没在房间待太久,他猜a班的其他人应该也快上来了。 a班只有6个人,也就只能分成两间。他不太想第一个选好位置,等人进来时还要应付“你怎么选了这间”之类的寒暄。 不如等人都到了,再一起定下来。 果然,没过太久,其他五个人就陆陆续续都上来了。 岑许率先到达,在电梯口看到江渡,先是愣了下,随即笑开:“你怎么站这儿呢?没去选宿舍?” 江渡微微摇头:“等你们一起。” “好家伙,这么客气。”岑许挑眉,在电梯口站定,没有急着往里走。 “你那首歌词曲都是自己写的?”他好奇地问。 “嗯。” 岑许吹了声口哨:“厉害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写不出来这种水平的歌。” 他16岁就加入了临界点,18岁时刚刚接触编曲,那个时候临界点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小乐队,他的写歌水平也有限,写出来的歌根本没几个人听过。 哪像眼前这个少年,18岁写出来的歌就能在节目上播出,歌曲质量也高,估计很快就会流行起来。 江渡看着他,憋了憋,还是没忍住:“……你才21。” 意思是,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别说的好像自己有多老一样。 而且要是论活过的时间,自己可比岑许多活了几百年,他叫自己爷爷都不过分。 听着江渡面无表情地控诉,岑许再次笑出声:“行,不说了。” 这小孩还挺好玩。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舒展开,和舞台上那个抱着电吉他嘶吼的人判若两人。 他靠在走廊墙壁上:“不过说真的,你那首歌的旋律写得很有记忆点,回头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多交流一下写歌心得。” “好。”江渡也想多和其他唱作人多交流一下。 系统安排的导师都是其他世界的,他们世界流行的音乐风格其实和江渡世界的并不相同。 每次上完课后,江渡都要自己想办法把获得的知识跟自己世界的音乐风格融会贯通。如果能有个同伴和自己一起交流,他应该会轻松不少。 不等岑许接着想下一个话题,电梯门又开了。 徐青野走在最前面,眼睛扫过走廊里站着的两个人,没什么表情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身后跟着陆熄和谢聿扬,两个人正低声交流着什么。席璟越最后一个从电梯里出来,他同样面无表情,看起来有点不易近人。 六个人站在走廊里,面面相觑。 安静了大概几十秒,岑许终于忍不住了,率先打破沉默:“所以,怎么住?” 没有人立刻回答,每个人都想等其他人先表态。 “要不……”陆熄刚开口,电梯门又开了。 一个选管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夹着一块手写板,目光扫过走廊里站着的六个人,确认了一下人数:“a班六个人,节目组临时调整了一下。你们不用按四个人一间住满,三人一间就行。601和602两间,你们自己分。” 说完他也没多停留,在写字板上勾了一笔,转身又进了电梯。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六个人,两间房,三个人一间。 岑许不喜欢这种扭扭捏捏的氛围,直截了当开口:“我跟江渡比较聊得来,我俩一间,剩下你们四个出一个人和我们俩一起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宿舍分配(第2/2页) 他偏头看了江渡一眼,像是在确认“没问题吧”。 江渡轻轻点头。 他本来也无所谓和谁住,岑许虽然话多,但不算聒噪,聊天的分寸拿捏得刚好,不会让人觉得被打扰。 而且他确实是在场几个人里,到目前为止和他交流最多的一个。 岑许朝剩下四个人扬了扬下巴:“我们还差一个。谁来?” 席璟越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岑许和江渡之间扫了一下:“我吧。” 他在初舞台的时候就关注到江渡了,他原创的那首歌完全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如果能和他住一间,说不定能互相分享喜欢的歌。 最后,江渡、岑许、席璟越三个人住在了601,徐青野、陆熄、谢聿扬则住在了602。 三个人一起走进601,江渡已经提前看过了,因此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但是岑许就兴奋多了,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来了句:“三个人住四人间,赚了。” * 半个小时后,江渡三人把行李拿上六楼,各自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期间岑许偶尔会和两人搭话,江渡有问必回,但是话都不多。席璟越则是那种慢热的类型,一开始同样话不多,熟络后就能聊上几句。 三个人之间的氛围虽然算不上热络,但是也不尴尬。 “叩叩叩——” 宿舍的门被敲响了。 门被从外面推开,进来的是两个工作人员,一个手里拿着写字板,另一个扛着摄像机,镜头正对着房间内部。 “打扰了,”拿写字板的选管语气公事公办,“节目组规定,非生活必需品需要上交统一保管。手机、零食、电子产品、以及任何与训练无关的物品,都在这张清单上。” “你们可以先把行李整理一下,待会儿对着镜头展示一下各自带了什么,这部分素材会在后续衍生节目里播出。” 摄像师调整了一下站位,镜头对准了靠近门口的岑许。 “那我先来吧。”岑许把自己的行李箱拖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干脆利落地拉开拉链。 他的箱子不大,收拾得意外整齐,不像大多数男生那样把东西胡乱塞进去就完事。 衣服都是卷好排列的,洗漱包单独装在一个防水袋里,边角塞着一双备用的运动鞋。 “衣服,鞋子,洗漱用品,化妆品,这些都没什么好说的。”他一边往外拿一边对着镜头介绍,“哦对了,这个——” 他从箱子侧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盖子,里面是几包分装好的茶叶,隔着透明包装袋能看到卷曲的茶叶条索。 “我带了几包茶叶,凤凰单枞,冻顶乌龙。不算违禁品吧?” 选管凑过来看了一眼,确认就是普通茶叶,点了点头。 岑许把铁盒放到书桌的抽屉里,又从箱子底部翻出一本乐谱本,封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临界点”三个字,被划掉了,下面重新写了一行小字:岑许。 “写歌用的,里面是我这几年攒的demo,算是我的全部家当了。”他随手翻开一页,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和弦标记和歌词修改痕迹,有些地方被涂了好几道。 “没了,就这些。”他把行李箱合上,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就是这么无趣。” 摄像师的镜头转向席璟越。 原本江渡觉得岑许的行李就已经够整洁了,看到席璟越的才知道人外有人。 他的行李箱里面是一水的黑色系衣服,叠得方方正正,边角齐整得像刚从包装袋里拿出来的一样。 席璟越没说话,一件一件摆到摄像机前展示。 他最后拿出来的是一个浅灰色的收纳包,拉链拉开,里面是一片整整齐齐的小天地。 岑许凑过来看了一眼,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 那是一个药箱。 里面分门别类地摆放了各种药品,从感冒发烧到过敏感染,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最边上还有一包独立密封的医用口罩,和一小瓶免洗洗手液。 岑许沉默:“……你是来参加选秀的,还是来开药店的?” 席璟越头也不抬:“万一有人突然生病,节目组来不及送药,自己备着方便。” “兄弟银翼。”岑许忍不住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摄像师的镜头在药箱上停留了很久,显然这个素材足够有趣。席璟越浑然不觉,把收纳包重新拉好,放在书桌触手可及的地方。 “没了。”他说,“就这些。” 岑许一本正经地对着镜头胡诌:“看到了吗家人们,这就是a班的待遇,我们宿舍专门配备了一位医护人员。” 工作人员没忍住,低着头笑出了声。 摄像机转向江渡。 江渡沉默地把自己的行李箱打开。 他的箱子称不上乱,但也不算规整。衣服叠的还算整齐,但被前面两个人一衬托就显得他没那么讲究了。 江渡抿了抿嘴,感觉有点没处说理。 其实他的行李和大多数男生相比都还算是整洁的,但是偏偏和他同住的两个人都不属于“大多数男生”的行列。 他刚想动手整理一下,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 摄像机已经全部拍进去了。这样掩耳盗铃真的有用吗? 江渡默默把手收回来,脸上的表情更冷淡了些。 他没带多少东西,除了生活用品就只有一个画本和几本书。 “画本?”岑许眼尖,“你还画画呢?” “随便画的。”江渡把画本搁在书桌上,也没对着镜头展示。 岑许识趣地没有追问,镜头却诚实地在画本上停留了两秒。深灰色的封面看不出任何内容,只边缘有些经常翻阅的痕迹。 江渡又从箱子最底层摸出几本书,摞成一叠放在画本旁边。 全都是编曲相关的书籍,他每天晚上睡前都会翻开看看。 镜头又在书的封面上停留了好几秒。 江渡把书码好,他的行李箱基本上就空了。 原本临行前他还在行李箱里塞了几包零食,但是系统说让他忍三个月,不要因为一时贪欢耽误大事,万一上镜变胖影响出道他再怎么后悔也来不及。 江渡被系统说服了,于是忍痛把零食拿了出去。 一想到这个,江渡就有点蔫了。 岑许探过头来看了一眼:“你的东西好少啊。” “够用就行。”江渡说。 他也不太在乎生活品质,在他看来,反正怎么活都不会死,过得再舒适也不会让他多开心,因此也就没必要把时间和心力浪费在这些东西上面。 席璟越站在不远处看着江渡展示物品,他这个人不怎么擅长察言观色,但江渡箱子里的东西实在太少了,少到让人没办法忽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要是缺什么,可以跟我说。” 江渡回头看了眼席璟越,没说话。 席璟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移开视线。 有点尴尬,早知道就不说了。 他心想。 “……谢谢。”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装作很忙。 席璟越也不例外。他听到这声“谢谢”的时候正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衣服,把叠的整齐的衣服扯开又重新叠了一遍。 “……嗯。”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回应,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自己知道嘴角有点不太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点点。 他飞快地把那个弧度压了下去。 摄像机把这一幕拍的清清楚楚。 选管低头在写字板上勾了几笔:“江渡,私人物品就是这些?” “嗯。” “手机在候场室交过了是吧?” “是的。” 选管又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藏什么东西,但江渡的表情坦荡得过分,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好的。”选管在写字板上打了个勾,“那这部分素材就到这了。” “你们宿舍居然一件违禁物品都没有,值得表扬。” 选管临走前还夸了一句。 第26章 主题曲考核(一) 第26章主题曲考核(一) 初舞台录制了八九个小时,精力再好的人也扛不住这样的消耗,练习生们在洗漱过后都纷纷入睡了。 翌日,清晨六点。 一声衣柜被拉开的声音在601宿舍响起。尽管做出动作的人已经刻意放缓,但是在安静的宿舍里还是留下了痕迹。 江渡睁开眼睛。 他一向觉浅,几乎是有点动静就会被唤醒。 目光缓慢移动,还没完全聚焦的视线落在房间里唯一在动的那道身影上。 是席璟越。 他站在靠窗的床位旁边,背对着江渡,正从衣柜里往外拿衣服。 动作很轻,衣柜门被他用手指抵着,合上的时候只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响。 只见他把拿出来的衣服轻轻搭在椅背上,然后抬手抓住睡衣后领,往上一掀。他的肩胛骨在动作中向中间收拢,背肌绷出两道流畅的弧线。 江渡没有出声,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发呆。他的大脑还没完全启动,视觉信号传进来,处理速度比平时慢了好几拍。 他看到的是一具练得很漂亮的身体,肌肉线条清晰但不夸张,是长期系统训练才能雕琢出来的状态。 就在席璟越回身去拿搭在椅背上的训练服时,两个人的目光在半明半暗的房间里撞在一起。 江渡侧躺在床上,他的表情很空,眼睛半眯着看不出情绪。 席璟越愣住了,他的第一反应是把江渡吵醒了。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丝歉意,眉头微微蹙起,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对不起”,但他余光扫到了对面床上还在熟睡的岑许。 席璟越把到嘴边的道歉咽了回去,无声地朝江渡做了一个“抱歉”的口型,表情里写满了不好意思。 但江渡没有接收到讯号。他的眼神依旧迷离,直愣愣地盯着席璟越的胸肌发呆。 席璟越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他下意识地想用手里的t恤挡一下,又觉得这个动作太矫情;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岑许还在睡。 两相为难之下,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脖颈。 最终他做出了一个极其朴素的应对——默默转身,背对着江渡,迅速把训练服套上了。 江渡眨了眨眼。 几秒后,他重新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大概十几秒,他再次睁开眼,坐了起来。这次的眼神已经完全清明,恢复了平时的状态。 他伸手抓了抓自己睡得有些乱的头发,几根不听话的发丝翘在头顶,和他的冷脸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 然后掀开被子,趿着拖鞋走进卫生间。 …… 六点半,江渡刚穿好昨天节目组发放的a班训练服,就听到一首活力四射的音乐响彻整间宿舍。 “我去了……搞什么!” 床上的岑许猛地弹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头发乱成一个鸡窝,脸上的表情介于迷茫和痛苦之间。 他眯着眼睛看向声音的来源——天花板上嵌着的广播喇叭,然后发出一声沙哑的质疑:“几点了?” “六点半。”江渡确认。 “六点半?!”岑许重新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那我再睡一分钟。” 然而广播并不给他这个机会,秦序提前录制的声音响起:“各位练习生们,现在是早上六点半,你们有半小时的时间去食堂吃早餐。半小时后,所有练习生在2号演播厅集合完毕,届时将发布新一轮的主题曲考核任务。” 被子猛地被掀开。 岑许坐起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介于帅哥和流浪汉之间的颓废气质。 他深吸一口气,以一种壮士断腕般的决绝姿态翻身下床,趿着拖鞋冲进了卫生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主题曲考核(一)(第2/2页) 席璟越目送他进去,摇了摇头:“食堂在录制主楼,过去要5分钟,你最好再快点。” …… 六点四十,三个人准时出现在食堂。 此时食堂已经人满为患,大部分练习生都聚集在此,在窗口排队打餐。 昨天节目组就把训练服发到了每间宿舍,现在所有练习生全部换成训练服,班级等级一目了然。 a班粉色训练服,b班是绿色,c班是蓝色,d班是黄色,f班是灰色。 就颜色上看,江渡个人最喜欢b班的衣服,清新自然,不过粉色象征着a班,又给这身衣服赋予了不同的含义。 江渡三人打完饭找位置坐下,一路上收获了不少人的视线,他们都对a班成员格外关注。 蒋羊穿着绿色的训练服和舍友坐在一桌,他默默看着江渡走过自己身边,并没有起身和他打招呼。 一顿饭很快吃完。 练习生们集体朝着2号演播厅涌入。 一进去,秦序以及其他四位导师已经到了,他身后还有一个巨大的屏幕,上面正显示着此时的时间: 6:57。 一直等到七点,工作人员将演播厅的大门关上。 秦序举起话筒,言简意赅:“很高兴能够在七点整准时见到你们。那么话不多说,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你们今天早上听到的音乐就是你们即将迎来的挑战。” 随着他的话落,身后的大屏幕也适时变换内容,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大字:48h主题曲考核。 “你们要在接下来的48h内进行主题曲《glory》的学习,48h后,每位学员有一次机会在考核区录制个人表演视频,视频最终会由五位导师打分并进行二次评级。” “二次评级结果将影响主题曲录制资格,被评为d以及f的成员将无缘本次主题曲录制。” 秦序的话音刚落,演播厅里便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低语。 “48小时?开什么玩笑……” “我没听错吧?d班和f班连主题曲录制资格都没有?” “这要是被刷下去也太丢人了……” 站在最前方的秦序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停顿了几秒,等演播厅里的骚动稍微平息一些后,才继续说道:“我知道48小时要学会一首全新的歌曲,时间确实紧张。但《星火宇宙》要选拔的,就是能够挑战不可能的偶像。” “接下来,你们会在大屏幕上看到主题曲的示范视频,每个班级也会安排专业的老师进行舞蹈课和声乐课教学。我相信你们能够在48h完成这一艰巨的任务。” 他侧过身,朝身后的大屏幕抬了抬手:“那么现在,请各位集中注意力。” 大屏幕亮起。 江渡的目光紧紧锁住屏幕。 《glory》是一首典型的偶像男团风格主题曲。节奏明快,旋律洗脑,副歌部分的记忆点非常强,是很适合舞台表演的那类歌曲。 舞蹈编排的动作不少,但难度适中,可能是为了照顾舞蹈基础不好的练习生。 江渡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大致估算了一下动作密度和复杂程度。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比预想的简单一些。 站在他身旁的席璟越同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他平时表情不多,但此刻能看到他的嘴唇在无声地跟着哼唱旋律。 一曲结束,大屏幕暗下去。 秦序重新举起话筒:“整个流程就是这样。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前往各自班级进行主题曲的学习了。” 第27章 主题曲考核(二) 第27章主题曲考核(二) a班的练习室在四楼。 推开门的时候,江渡注意到这间练习室和他在学习空间里的那间配置非常相似,唯一的区别是空间更大一些,可以容纳更多人同时训练。 六个人到齐后,非常有默契地用投影仪播放了一遍主题曲《glory》的视频,然后商量起如何练习。 由于时间紧迫,昨天在宿舍楼时的尴尬气氛都消失匿迹。六个人里舞蹈实力最强的徐青野率先开口:“先一起扒几遍,然后再各自练习?” 这个提议得到了一致认可。 于是,在徐青野的带领下,六个人用0.5倍速反复播放暂停,对主题曲的舞蹈动作进行了分步拆解练习。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里,六个人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有音乐一遍遍地循环播放,偶尔夹杂着徐青野简短的教学指令。 他的教学方式很直接,会提出每个人的具体问题,然后自己再演示一遍正确的舞蹈动作。 教人跳舞的徐青野和江渡印象中的他完全两模两样,也是这个时候江渡才发现,徐青野其实完全就是面冷心热的一个人。 对于有舞蹈基础的人来说,主题曲的编舞并不算难,基本上五六遍就可以把动作都顺下来了。 江渡在第三遍的时候就已经把整体框架都记住了,之后的每一遍都刻意的在调整细节。 陆熄的基本功也很扎实,主题曲对他来说也不难。 而舞蹈基础稍弱的岑许、席璟越和谢聿扬进展就有些缓慢了。 他们都是靠声乐或者rap进到a班的,舞蹈基础基本上为零,整个扒舞过程对他们来说很痛苦。 “我不行了,我这狗脑子怎么都记不住。”岑许瘫倒在地,两眼无神,整个人痛苦的不行。 徐青野本来正站在镜子前喝水,听到这句话后侧过头看了岑许一眼。 “你脑子没问题。”他拧上瓶盖,语气平平淡淡的,“是身体的问题。跟不上很正常,你才练了多久。” 岑许刚要感动,就听见他又补了一句:“毕竟你看起来也不像有运动神经的样子。”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谢聿扬没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克制的闷笑。陆熄偏过头假装咳嗽,肩膀却轻轻抖了一下。 岑许躺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骂我?“ “实话实说。”徐青野走回镜子前,完全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记不住还不抓紧起来练,躺着就能学会了?” 岑许哀嚎了一声,但是没继续休息,挣扎着爬起来接着练了。 江渡这个时候已经把动作都顺的差不多了,正趁着休息的时候拿着平板记歌词。 他余光一瞥,只见谢聿扬在角落里僵硬着摆弄着自己的四肢,每个动作明明看起来都和示范视频里的一样,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他朝着谢聿扬的方向瞥了一眼,收回去。 又瞥了一眼,再收回去。 江渡第三次把目光看过去的时候,谢聿扬刚好做完了一个转身接手臂延展的动作。 他自认为做得还可以了。每一个节拍都卡上了,肌肉也绷得够紧,幅度也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最大。但他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动作时,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 其他人都在自己练自己的,他也不好意思去耽误人家时间。于是又硬着头皮把那个动作练了一遍。第二遍比第一遍好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江渡默默放下平板,然后走到谢聿扬旁边大约一步远的地方,站定。 谢聿扬正对着镜子,余光察觉到了身前多了一个人。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江渡面朝镜子,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主题曲考核(二)(第2/2页) 就在谢聿扬以为他只是刚好站到这里的时候,江渡抬起了手臂,把他刚才正在做的动作做了一遍。 谢聿扬愣了一下。 江渡没有看他,面无表情地做了第二遍。做完后也不离开,就站在原地不动。 谢聿扬犹豫片刻,试着抬起自己的右臂。他模仿着刚才江渡的动作轨迹,从肩膀开始发力,带动大臂、小臂,最后到指尖。 这次明显比最开始要流畅不少,但是手腕的动作还是不太对。 他刚要收回来重新试,就看见江渡再次做了一遍完整的动作,这一次,他在手腕到达最高点的位置停顿了一会儿,让那个角度清晰地呈现在谢聿扬的视野里。 谢聿扬终于明白了,刚才他手腕翻转的方向反了。 他重新抬起手臂,调整了手腕的角度,这次终于流畅的把动作做出来了。虽然没有江渡那样干净利落,但至少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僵硬了。 他做完之后,下意识地看向江渡。 江渡见谢聿扬学会了,就默默做起了下一个动作,谢聿扬则在后面跟着他练。 帮助别人学舞的过程对江渡来说也是一种练习,并不能算是耽误时间。 两个人没有过语言交流,但是心照不宣的一个教一个学,一直练习到午休时间。 练习室的另一边,徐青野在教岑许,陆熄也在带着席璟越练习。 六个人分成三组一带一,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午休的铃声从广播里传出来时,练习室的音乐终于停了下来。 六个人各自散开,有的直接瘫坐在地上,有的靠在墙边喝水。江渡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软的身体,准备去食堂吃饭。 他刚想问一下谢聿扬要不要一起,就听见他说:“你们去吧,我再练一会儿。” 江渡看了他一眼,他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挺疲惫的了,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衣领湿了一大片,但是仍然站在镜子前,准备继续做下一遍。 “中午不吃了?”江渡问。 “嗯,不太饿。”谢聿扬点点头,“而且好不容易顺下来一半,我怕吃顿饭回来又忘了。” 岑许从地上爬起来:“巧了,我也不太想去,我在这儿再抠抠细节。脑子刚开窍,不能浪费。” “我也是。”席璟越站在窗边,言简意赅。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共识。 陆熄原本已经走到门口了,闻言停住脚步,犹豫了一下:“……那我也留下吧。你们几个自己练容易跑偏,我看着点。” 于是六个人里,只有徐青野同样打算去吃饭,他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没动的江渡,用下巴朝门的方向微微扬了一下:“走?” 江渡点点头。 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了一下,偏过头朝练习室里还在继续练习的几个人说了一句:“……等会儿给你们带饭回来。” 岑许本来还在顺动作,听到这话热情地扑到江渡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就知道你小子银翼。”岑许的声音里带着笑,尾音拖得有点长。 江渡被他揉得整个人微微往前倾了一下,刘海被揉乱了,几撮头发翘起来,让他原本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上去平白多了几分茫然。 他顿了一下,然后抬手,把岑许的手从自己头上扒拉下来。扒下来之后他还顺手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把那几撮翘起来的发丝按了回去。 岑许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整理头发的样子,笑得更开了,连肩膀都在抖。 徐青野站在门口目睹了全程,面无表情地别开了视线。 第28章 主题曲考核(三) 第28章主题曲考核(三) 两人走进食堂的时候,窗口的队伍比早上短了不少。 江渡扫了一圈,找了个队尾站定,徐青野站在他后面,两个人之间隔了点距离,谁也没开口说话。 排队的间隙里,江渡的视线随意地扫过食堂的用餐区,然后在靠窗的位置停住了。 蒋羊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个餐盘,看上去有点孤单。 他旁边没有其他人。 江渡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跟着队伍往前挪。 打完饭之后,他端着餐盘往那个方向走。徐青野跟在他身后,也没问要去哪里。 蒋羊正低头吃饭呢,突然感觉面前的光线暗了一下。 他抬起头。 江渡已经把餐盘放好了,两个人就这么自然地坐了下来。 蒋羊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诶?你们怎么来了?” “食堂人多,刚好看到你这边有空位。” 其实江渡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要过来,可能是他见不得认识的人落单。 蒋羊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高兴,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我还以为你们a班都聚在一起吃饭呢。” “他们没来,还在练舞。”江渡说。 蒋羊点了点头,然后身体微微往前探,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好奇:“你们练得怎么样了?a班进度是不是特别快?” 江渡正要回答,旁边的徐青野先开口了:“差不多都能顺下来了。” “顺下来了?!”蒋羊的眼睛瞪圆了,“才一上午诶!我还在副歌那里卡着呢,怎么都做不利索。” “正常。”徐青野喝了口汤,“基础在那摆着,练得慢不丢人。” 这话听起来有点像在骂人,但蒋羊却莫名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反而松了口气:“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我要是一下子就学会了,你们那么多年跳舞不是白学了。” 江渡发现了,蒋羊有时候说话也很直白。 安静了一会儿后,江渡忽然问:“你一个人吃饭?” 蒋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嗯,他们都想再练一会儿,我怕我不吃饭下午累倒了。” 其实是因为他们b班的氛围实在太差,他有点待不下去了。 可能是因为b班和a班的水平最接近,他们每个人都差一点就能进入a班,因此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但是这股劲又体现在每个人都缩在一个区域自己练习,几乎没有人会主动和其他人说话。一整个上午,b班的气氛都是十分紧绷的。 蒋羊自己还好,他好歹也是正经当过几年练习生的,会扒舞,也能自己摸索怎么跳。但是那些没有舞蹈基础的人就惨了,导师课安排在下午,他们一整个上午可以算是白费了。 节目组这么排课其实是有自己的理由的,他们给c、d、f三个班的课都排在了上午,就怕耽误这些基础不算好的练习生们的时间。 至于a班和b班都排在了下午,因为这两个班的练习生大多都有自主学习的能力,遇到问题也可以问班级里基础比较好的成员。 可是谁也没料到b班会是这种氛围,那这几个练习生就只能自认倒霉。 江渡没有追问,把嘴里这口饭咽下去:“下午要是有什么不会的,可以来a班找我。” “真的?”蒋羊的声音微微扬了起来,带着一点小心的雀跃,又压了回去,“可以吗?不会耽误你练习吗?” “教你的时候自己也在复习了。”江渡摇摇头。 见江渡是真的觉得不会被耽误,蒋羊才放心答应下来:“好!” 吃完饭后,江渡和徐青野又给a班其他几个人带了饭回去,得到了一连串的感谢。 午休时间很快过去。 有的人会趁着午休时间给自己加练,也有些人会选择回宿舍小睡一觉,来确保下午训练时不会犯困。 a班的六个人全都留在了教室练习。 其实对于江渡来说,回宿舍午休才是对他来说最有利的。他可以趁着午休进入学习空间,按照那里的时间流速,他哪怕只练一个小时,也比其他人多练了20个小时。 但是他始终记得自己的目的,他是为了最终出道才参加节目的,实力固然很重要,但要是一点镜头都没有,他再强也不会有观众给他投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主题曲考核(三)(第2/2页) 下午的训练比上午更加紧张,a班也上了第一节舞蹈课。 裴楚瑄走进练习室的时候,六个人正一起合舞。看到导师来了,都停下来,齐刷刷地站好。 “不用紧张,”裴楚瑄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针织开衫,“我就是来看看你们的进度。” “你们a班应该都学的差不多了吧,要不你们两个人一组上前跳一遍我看看,然后我再针对问题给你们调整。” 听到导师这么要求,六个人按照上午的分组依次上前。 第一组跳的是徐青野和岑许。 裴楚瑄看了几秒就皱了皱眉,但没立刻说话。等到两个人都跳完了,她让岑许单独站到前面来,让徐青野自己去练一下声乐。 “岑许,你身高腿长,比例很好,做出来的动作视觉效果很占优势。台风也好,一眼看过去其实注意不到细节,但是这不代表你能不扣细节。” 裴楚瑄走到他身边,指着镜子:“你看,这个wave,你做得很大,乍一看很有气势。但是——” “发力点太靠后了,和音乐里那个‘收’的点对不上,看着就有点‘散’,不够利落。” 她亲自示范了一遍,动作幅度比岑许小,但每一个卡点都清晰凌厉,那种瞬间的爆发力和控制力让其他人都忍不住惊叹。 “明白了吗?不是要你改掉个人风格,而是在这首歌的框架下,把个人风格和集体性统一起来。” 岑许点点头,照着做了几遍,果然顺畅了不少。裴楚瑄又纠正了几个手部细节,才放他去练习。 接下来是陆熄和席璟越。席璟越的舞蹈基础相对薄弱些,动作虽然努力跟上了,但框架和力度明显不足,显得有些软。 陆熄的问题和岑许刚好相反,他是个人特色不够,尽管动作都很到位,但是整首跳下来显得平平无奇。 裴楚瑄针对两人的问题分别做了调整,让席璟越多练习核心力量和动作延伸,又教陆熄对着镜子自己找感觉。 两个人同样受益匪浅。 最后轮到江渡和谢聿扬。 谢聿扬有点紧张。他上午跟着江渡把动作顺下来大半,但裴楚瑄的等级和他们这些练习生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他不知道自己那些刚学会的舞蹈动作在她眼里会不会显得很笨拙。 “开始吧。”裴楚瑄说。 音乐响起,江渡和谢聿扬同时启动。 江渡的动作做得十分流畅,从手臂到腰部再到脚步,每一个环节都衔接得恰到好处。 谢聿扬相比上午已经有了明显进步,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经能把动作完整地做下来了。 一曲结束,裴楚瑄先是对江渡点头:“非常好,动作框架也正确,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你的表情管理还得练练。《glory》这首歌的基调是热烈、向上、充满能量的,但是你的情绪没有给到。” “如果你的身体在燃烧,情绪却像一潭死水,那种割裂感会让观众的投入度也大打折扣。” 江渡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番话。 这种话他不是第一次听到,系统给他安排的舞蹈老师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他明白是明白了,但是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初舞台的时候他算是投机取巧,把应该向外展露的情绪转为向内宣泄。 但是他总不能次次如此,当爱豆总要学会在舞台上进行情绪表达的。 他沉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裴楚瑄见状又转向谢聿扬:“你的问题是每个动作之间都会有一瞬间的停顿,像是心里先想一遍这个动作该怎么做,然后才做出来。这在舞台上是很明显的问题,会显得你跳得很犹豫,不够自信。” 她走到谢聿扬面前,语气放缓了一些:“舞蹈要练到身体比大脑快才行。你现在还在用大脑记动作,所以会有这种停顿。多练,练到肌肉记住了,这个问题就会自然消失。” 谢聿扬听完后点了点头,心里记住了这个问题。 裴楚瑄又看着所有人,语气里带着一点鼓励:“你们今天的进度比我想象中要快很多。继续保持这个劲头,我相信明天你们会有不错的成绩。” 六个人再次齐声道谢。 第29章 主题曲考核(四) 第29章主题曲考核(四) 裴楚瑄走后,练习室重新恢复了各自练习的状态。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了一道缝。蒋羊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进来,圆圆的杏眼先是扫了一圈,然后准确地落在江渡身上。 “江渡!”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像是怕打扰到教室里的其他人。 江渡正在喝水,听到声音转头,就看到蒋羊在门口露了个头,也不进来。 他把水瓶放下,走到门口,拉开门。 蒋羊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节目组发的平板,屏幕上还开着《glory》的视频。 “怎么不进来?”江渡问。 “那个……”蒋羊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怕打扰到你们,我就一个动作不太顺,你在这儿帮我看看就行了。” 江渡看了一眼练习室里面,其他几个人都在各自练自己的,没人注意到门口。 “就在这儿?”他问。 “嗯!”蒋羊用力点头,“就一个动作,很快的,不耽误你太多时间。” 见他态度坚决,江渡也不劝他:“行。你跳一遍我看看。” 蒋羊立刻站到走廊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气,开始跳他一直跳不太好的那一小段。 他前面几个动作还算顺畅,直到有一个转身接下蹲的动作,在转身的时候他的重心没有来得及转移到支撑腿上,导致踉跄了一下。 蒋羊做完之后有点不好意思:“就是这个动作,每次到这里都卡住。” “你转身的时候太着急了。”江渡走到他旁边,“重心不稳。” 江渡把自己摸索到的一些技巧告诉了蒋羊,蒋羊又试了几遍,动作明显流畅不少。 “真的有用!”蒋羊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全是雀跃,“你太厉害了,我之前自己琢磨了好久都没练会。” 江渡被他夸得不太自在,微微移开视线:“多练几遍就好了。” “嗯嗯!”蒋羊用力点头,正准备再夸几句,走廊里突然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你俩在这儿偷偷努力呢?” 两个人同时转头。 岑许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练习室里探出了半个身子,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b班的?”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蒋羊身上。 蒋羊是个自来熟,被这么盯着也没觉得不自在,相当自然的回话:“对,我叫蒋羊。找江渡帮我看看动作。” “江渡你这不够意思啊,”岑许挑眉,朝江渡抬了抬下巴,“朋友来了也不让人进去,让人家在走廊里练?没镜子能练好吗?” 闻言,江渡扭头盯着岑许看了几秒,直到看的他受不了转头偷笑后才收回视线。 蒋羊跟着笑了两声后替江渡解释:“没有,我自己想在这儿的,怕打扰你们。” 岑许摆摆手,把门推开大半:“进来吧,反正都是练舞,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蒋羊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江渡。 江渡对上他的目光,微微点头:“进来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主题曲考核(四)(第2/2页) 蒋羊见状也不推脱了,跟在两人后面走了进去。 练习室里,其他人都在各练各的,见蒋羊走进来抬眼看了下,但没人说什么,又收回视线各自练习。 谢聿扬还点头跟蒋羊打了个招呼。 之后几个人就一直在教室里练到吃晚饭的时间。 可能是因为一整天跳下来的确太累了,相比于中午的时候,晚饭决定去食堂吃饭的人更多了一些。 a班除了谢聿扬还打算在练习室里练习外,其他人都结伴去了食堂。 晚饭后,蒋羊就回到b班自己练习去了,a班的其他人还有一节声乐课。 相比于舞蹈而言,声乐上就没有人落后太多。 即便是众人皆知舞蹈实力强的徐青野,在演唱时也不拉胯,音准和旋律都在线。只是唱到高音部分气息不太稳,但是这个问题短时间内也没办法改过来。 席璟越身为rapper,唱起歌来也毫不逊色。他的嗓音低沉,放在《glory》这样节奏明快的歌曲里反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反差,听起来格外抓耳。 更别提曾在初舞台展露出歌唱水平的岑许和谢聿扬了。 但是在陈汀看来,几个人里唱的最好的无疑是江渡。 他的嗓音条件很好,先天音域就很宽,高音能上去,低音也能沉下来,而且音色辨识度够高,属于在合唱中也能让人一下子就听出来的类型。 这样的天赋再加上他明显有学习过的声乐技巧,想要唱不好听都很难。 “非常好,声乐这块我没什么要指导你的,明天着重练习一下唱跳结合就行了。”陈汀看着江渡,满眼都是欣赏,恨不得能把人拐到自己的工作室去。 他自己开了一家工作室,目前艺人除了他自己就只有他的妻子,他其实一直都在找合适的苗子签约。 像江渡这样唱作跳三方面都具备潜力的年轻人,放在任何一个公司都是抢手货。 不过他没把这些话说出口。节目才刚开始,现在提签约的事情太早,而且节目组和各个经纪公司之间有合约,在节目播出期间不能私下接触选手签约。 等节目结束之后,如果江渡还没有公司,他倒是可以试着递一份邀约过去。 陈汀把这份心思先按了下去,转而点评起其他人的声乐表现。 声乐课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等到下课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黑沉沉的夜幕笼罩着整个基地。 江渡没打算在练习室里熬太晚,他想早点回宿舍在学习空间里找导师练习,情绪输出对他来说仍然是难题。 和其他几人打了声招呼后,江渡独自离开了练习室。走到大厅时他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 六月的雨来得又急又密,在路灯的光线下交织成一片银白色的斜线,落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江渡没有带伞。 正在他纠结是否要冒雨跑回宿舍楼的时候,身旁传来一声:“没带伞?” 第30章 主题曲考核(五) 第30章主题曲考核(五) 江渡循声侧过头。 身后站着一个人,身形修长,手里握着一把透明的长柄伞,伞尖随意点地,姿态闲散,却自有股说不出的风流体态。 对方歪了歪头,那张脸便直晃入江渡的眼中。 两道斜飞入鬓的远山黛,自带三分风流韵致。眼睛是狭长的凤眸,看人时眼神并不专注,仿佛总隔着层朦胧雾气,又仿佛带着钩子。 嘴角天生微微上扬,不笑时也似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只不过笑意却不达眼底,只浮在唇畔,平添几分难以捉摸的疏离。 男生女相,却不显阴柔,更像水墨画中走出的精魅。 亓桉。 江渡认出了他。 昨天初舞台考核,他在台上跳了一支古典舞,身段轻盈得不像话,整个人像一支被风卷起的柳絮,看得人眼前一亮。 但他跳舞的技巧性稍微有些欠缺,舞蹈编排也偏重意境,最终导师们给了c的评级,理由是“舞蹈表现力极佳,但基本功尚有欠缺”。 此刻在他身后的亓桉穿着c班淡蓝色的训练服,笑意盈盈地瞅着他。 “真巧,”亓桉开口,声音带着点自然的笑意,清润悦耳,“正准备回宿舍就看到你也在这儿。要一起回去吗?” 江渡的目光在亓桉手里提着的那把雨伞上停留了一瞬,又投向楼外细密的雨幕。从这里走到宿舍区,一直都是露天区域,没有伞要淋上很久的雨。 “嗯,谢谢。”他没多犹豫,点了点头。 尽管和对方不熟,但是他也不至于非得在这种天气里跟自己过不去。 亓桉嘴角的笑意似乎深了一点点,他手腕微动,撑开了伞。伞不是很大,只能勉强容纳两人并肩行走。 雨声淅沥,敲打在伞面上,发出清浅细碎的嗒声。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草木气息。 走出一段距离后,亓桉才状似随意地开口:“主题曲练的怎么样了?” “还行。”江渡答得简短。 对他来说,主题曲的难度确实不大,比起技巧,他更多是在思考如何展现自己的情绪。 换句话说就是,如何让舞台上的自己更有魅力。 “我可不敢小瞧江老师的‘还行’。”亓桉轻笑一声,语气半是调侃半是感叹,“昨天你的初舞台真的很厉害,我很喜欢你的那首歌。” “谢谢。”江渡顿了顿,反问,“你呢?c班进度怎么样?” 亓桉耸了耸肩,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就那么回事吧。人挺多的,老师顾不过来,大部分靠自己扒。我基础差了点,得慢慢找找感觉。” 他说的轻描淡写,似乎对现状并不十分焦虑。 能够学习主题曲的时间只有48h,大多数练习生都会选择熬夜通宵练习,亓桉能在这个时间回宿舍,可见他也确实不太慌。 “你跳舞挺有灵性的。”江渡想起他昨天的舞台,安慰了一句。 亓桉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眸中波光微动:“光有灵性没用啊,动作不连贯,跳的时候没法唱,想起来唱了又会忘记动作。” “……多练吧。”江渡能给的建议只有这个,毕竟有些问题不是别人说两句话就能解决的。 亓桉欣然点头:“嗯,多练。” 两个人又并肩走了一段路,路过基地中央那片小广场时,亓桉忽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你说,一个人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在另一个完全不相关的领域重新崛起。” 江渡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亓桉,他依旧是那副笑着的表情,但是江渡总觉得此刻的他有点痛苦。 “我不知道。”江渡说,“但我觉得,能迈出那一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是啊,迈出那一步。”亓桉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飘忽,随即又扯开一个若无其事的笑,“江老师说话还挺有哲理。” 气氛一时有些沉寂,只剩下雨打伞面的声音和两人并肩而行的脚步声。 他们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雨势已经小了许多,变成那种几乎感觉不到的毛毛细雨,在灯光下像一层浮动的雾。 亓桉收了伞,轻轻甩了甩水珠,动作随意又利落。 “谢了。”江渡再次道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主题曲考核(五)(第2/2页) “小事。”亓桉把伞搁在门口的伞架上,那双漂亮的眼睛轻轻wink了一下,“希望下次下雨,还能有机会给江老师撑伞~” 江渡瞥了他一眼,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会带。” 亓桉愣了下,一向游刃有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哈哈,行。” * 江渡回到宿舍时,里面空无一人。他换下训练服,去浴室里冲了个澡。 然后躺在床上,用意识呼唤系统。 “系统。” “我在。”机械音迅速回应。 江渡说:“我需要一个能教我在舞台上释放情绪的老师。” dw-06和dw–07都是很好的舞蹈老师,但是江渡觉得他现在最需要的可能并不是舞蹈技巧方面的教学,而是能让他在舞台上更有感染力的教学。 就是不知道系统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老师。 片刻后,机械音重新响起:“已为您匹配到st-01号导师。该导师是其位面近二十年最具影响力的顶级爱豆。经数据评估,他在情绪传达、表情管理、舞台感染力的综合评分最高。” “但系统需要提醒您,该导师的教学风格较为特殊。他倾向于将学员直接投入模拟真实的情境中,通过强烈的感官体验完成教学。可能会对您的精神状态造成一定冲击。” “……模拟情境?”江渡有些疑惑。 “是的。”系统回答,“这是学习空间的功能之一。理论上,您可以选择沉浸在任意与人生理想相关的‘真实’情境中,获得第一视角体验。但该功能使用有一定限制,48小时刷新一次,每次使用时长不超过3小时。” 江渡沉默了几秒:“没关系,我需要这个功能。” 系统迟疑了几秒:“……权限已开放。请准备进入学习空间。” 江渡重新闭上眼。 再次睁眼时,他已经进入了熟悉的学习空间。 新的导师st-01也已经出现在空间里。 和之前江渡见过的导师都不同,st-01的存在感格外强。尽管江渡看不清他的样貌,但是他周身的气场也让人无法忽视。 上一个让他有类似感觉的人是《星火宇宙》的发起人秦序。现在江渡也在st-01的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江渡微微颔首:“老师。” “你的问题我已经了解了,”st-01轻轻笑了一声,“要解决也很简单。” “情绪这种东西,靠语言是教不会的。你得自己去感受,去经历,去被那种炽热的、足以点燃一切的能量碾过,才能学会释放。” st-01抬手指向镜墙的方向,江渡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下一秒,镜墙中央骤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那涟漪迅速扩散,镜中的景象开始扭曲,然后浮现出一个隐约能听见嘈杂声浪的画面。 画面慢慢变得清晰。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结构的场馆。成千上万的观众看台围绕着中央的主舞台,无数灯光从高处打落,将整个场馆照得五光十色。 场馆里坐满了人。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这里是……”江渡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st-01打断了。 “一个虚拟构建出来的、可容纳九万人的演唱会现场。”st-01抬手指向那片喧嚣声逐渐放大,几乎要穿过镜面涌出来的景象,“今晚,你是这场演唱会的主角。” 江渡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你要做的很简单。”st-01侧过头,看向江渡,“站到台上去,完成一次表演。” “如果表演完之后,你还是觉得无法投入,那只能说你没悟性,趁早放弃当偶像吧。” 他顿了顿,字句沉得砸人: “不过我相信,只要不是完全没有心的人,在接收到台下几万份毫无保留的爱意后,就一定能反馈回去。” “那种炽热的情感,那种被成千上万人疯狂爱着的体验……” st-01的声音低下去,近乎喃喃: “在人生中的其他任何地方,你都不会再得到了。” 第31章 主题曲考核(六) 第31章主题曲考核(六) 江渡盯着镜中越来越清晰的庞大场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正在被那片即将袭来的声浪一点点撬动。 然后他听见st-01在问:“准备好了吗?” “嗯。” “那就去吧。” st-01抬手,在他肩上轻轻推了一把。 江渡身体微晃,眼前的景象彻底崩解。 练习室在旋转中消失,镜墙彻底碎裂,他像是在坠入一个漫长的扭曲通道里。耳边呼啸的,是越来越清晰,几乎要刺穿耳膜的——尖叫声。 “江渡——!!!” “江渡!!!!!” “江渡江渡江渡江渡江渡————!!!” 无数声音层层叠叠,汇聚成一股足以掀翻顶棚的巨大声浪,劈头盖脸地朝他砸过来! 江渡猛地一睁眼。 头顶是令人眼花缭乱的聚光灯,全部打在他身上,烫得他的皮肤在隐隐发烫。 眼前所见,是无数挥舞的荧光棒,无数举起的灯牌横幅,无数张激动到扭曲、尖叫到失声的陌生的脸。 他站在一个巨大舞台的正中央。 面前,是黑压压一片,一直蔓延到场馆最顶端的成千上万的观众。 他们全都在声嘶力竭地高喊他的名字。 ——“江渡——!!!” 声浪如同海啸,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江渡僵在舞台中央。 指尖在发麻,被上万人的视线同时注视着的感觉让他忍不住颤栗。 那些声音是热的,带着呼吸,带着爱意和泪水,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将他整个人从里到外翻搅一遍。 江渡感觉自己正站在风暴眼,亲手投下第一缕火星,然后看着星火燎原,燃成一片铺天盖地的火焰。 而他,正在这片为他而燃的火海中央。 前奏的鼓点就在这时毫无预兆地炸开。 咚—— 白天练习过无数遍的音乐在耳边响起,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的做出反应。 抬臂,转身,跳跃。 都是他在此前无数遍练习中已经熟记的动作。 可这一次,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带着一种初生的,可能他自己都尚未曾察觉的掠夺感—— 他看见了那片为他沸腾的海,然后,他想攫取更多。 “灯光打在我们脸上 这一刻alleyesonus不需要退让 拳头握紧信念从不曾动摇 stepbystep往上爬我们注定发光” 唱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他此刻感受到的所有情绪,以及那一点迅速膨胀的渴望。 台下的声浪因为他的每个动作而起伏,因为他的每一次注视而陷入疯狂。他看到了捂着嘴泪流满面的女孩,听到了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他的心脏,在每一次呐喊涌来时,便重重地跳动一下,泵出一种陌生的、灼热的东西,流遍四肢百骸。 原来,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不是日复一日枯燥重复的轮回,不是被庞大命运推着向前走的麻木。而是站在这里,用自己的声音,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每一个眼神,去点燃这庞大的、属于他的瞬间。 不够。 贪婪的想法猝不及防地刺破此刻滚烫的迷醉。 他想要更多。 想要更高、更疯狂的尖叫,想要那些目光更加无法从他身上移开,想要更多人为他哭,为他笑,为他神魂颠倒。他想要这片星火,燃成永不熄灭的太阳。 汗水从下颌滴落,江渡抬手抹过,对着最近的一台摄像机勾了下嘴角。 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终于在他长久以来完美却冰冷的躯体里,彻底“活”了过来,并且发出了第一声贪婪而满足的喟叹。 音乐推向高潮。 江渡抬起头,汗水浸湿的黑发黏在额角,他的神采亮得惊人,眼神中混杂着欲望和愉悦。 他不再仅仅是完成一次唱跳。 而是在这片独属于他的由狂热和爱构建的海洋里,尽情地享用他的盛宴。 * “……不是哥们,你昨天在宿舍干啥了?”岑许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渡,“怎么感觉你进化了呢?” 他的眼睛几乎要黏在江渡身上,“我说真的,你这状态跟昨天判若两人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主题曲考核(六)(第2/2页) 江渡动作一顿,他昨天从学习空间出来后,那种被几万人的视线灼烧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他现在每次跳舞都会不自觉地回想起那一刻。 “没干什么。”他低声回了句。 岑许眯着眼上下打量他,没说话。 “你俩嘀咕什么呢?” 徐青野擦着汗从旁边走过来,一边灌水一边随口问了句,目光落在正对着镜子的江渡身上时,脚步却莫名慢了一拍。 他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明明就隔了一个晚上,但是今天的江渡仿佛让人更加移不开眼,曾经的那种青涩感正在渐渐从他身上褪去。 徐青野盯着江渡又看了几秒,试图从那张依旧算不上多热情的脸上找出变化的痕迹,却怎么都找不到具体的点。 “你再跳一遍呗,”岑许朝江渡努努嘴,转头对徐青野说,“我刚也说不上来哪不一样,反正就是感觉……” 他顿了顿,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模糊的圈,试图形容出那种感觉。 “反正就是看着更想看了。” 徐青野挑眉:“形容能力有待提高。” “你懂我意思就行。”岑许白他一眼,转而看向江渡,“来来来,江老师,麻烦你再给我们跳一遍,让徐老师也看看是不是我的错觉。” 江渡对上他那双写满探究欲的眼睛,沉默两秒,还是没拒绝。 他退回到练习室中央的空位,深吸一口气。 音响里的前奏正好响起。 动作和昨天分毫不差,但就是让旁边看着的几个人在同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陆熄停下了自己的练习,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江渡身上。 他学习跳舞也有几年了,见过太多所谓的“唱跳俱佳”,但那种感觉大多停留在“技术层面无可挑剔”,很少有人能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移不开眼的冲动。 而现在,江渡给他的,就是这种冲动。 同样的转身,昨天干净利落无可指摘,今天却在停顿的瞬间多了一分若有若无的张力,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全身的重量彻底释放出去。 一曲结束,江渡收势,胸口微微起伏。 练习室里静了两秒。 “……”岑许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挤出两个字,“绝了。” “你昨天还不是这样的。”徐青野也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具体哪不一样我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你像是突然开窍了。” 江渡垂眸避开:“可能是休息好了。”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敷衍。 但他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们:对,没错,我就是开挂了。 岑许张着嘴,还想再追问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江渡那张淡淡的、不欲多谈的脸,忽然福至心灵地反应过来——这种事,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有些人天赋异禀,可能突然就开窍了,硬要刨根问底,除了显得自己很愣,也不会有别的收获。 于是几个人不再纠结这件事,各自散开练习去了。 但是相比于昨天还算闲适的气氛,有些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岑许默默转身,回到镜子前,重新找准位置,把那段昨天被裴楚瑄纠正过的wave动作又跑了一遍。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跳完就习惯性地看向别人休息没有,而是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动作,一点点抠着发力的细节。 徐青野也没再多问。 他向来不是话多的性子,心里那点好奇很快就沉淀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迫感。 他喝了口水,把水瓶随手放在一边,走回自己惯常练习的位置,对着镜子开始新一遍练习。 高音部分气息不稳的问题,他昨天试了几种方法都没能彻底解决,此刻却难得没有像昨天那样浅尝辄止,而是一遍一遍地磨,直到嗓子有些发紧才停下来喘口气。 谢聿扬也悄悄收起了那副还没散去的震动神色。 他是六个人里舞蹈基础最薄弱的,前一天还在为自己终于能把动作顺下来而松一口气,此刻却猛地意识到,光是“顺下来”远远不够。 他咬了咬后槽牙,把已经练到有些发酸的手臂重新抬起来,跟着音乐从头再来一遍。 阳光透过练习室的窗户斜斜洒进来,将六道被汗水浸湿的身影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第32章 主题曲考核(七) 第32章主题曲考核(七) 下午两点,六个人正在进行午休后的第一轮自主练习,还没结束,练习室的门就毫无预兆地被推开了。 秦序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训练服走了进来。 他抬手,示意几个人不用停,径自走到镜墙前一侧的空位站定,神情淡淡地打量着眼前六个人。 练习室里的空气瞬间绷紧了几分。 席璟越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又很快衔接回去。 江渡并没有受到影响,按照以往的节奏完成了这一遍的练习。 “突击检查?”结束后,岑许试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嗯。”秦序应了一声,没多解释,目光缓缓扫过六人,“《glory》,一起跳一遍。我看看现在的完成度。” 六人面面相觑,都有点发懵。 但是很快便反应过来,徐青野上前播放音乐。前奏响起,六道身影几乎同时动了起来。 秦序原本只是按照节目组的流程来a班检查一番,其他几位导师也都纷纷去了余下的几个班级。 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明天观看个人视频的时候就能看出来这两天究竟有没有努力了,没必要在练习期间中过来检查。 说不定被他突然一吓还会适得其反,让那些心态不好的练习生产生压力。 可眼前的画面,让他微微挑了下眉。 这一趟还真没来错。 先不说本就有底子的江渡、徐青野和陆熄,三人的动作干净利落,卡点精准,情绪的处理也比初期成熟了不少。 更让他意外的是另外三个人。 他记得这三个人的舞蹈基础都不算好,岑许学过3个月,席璟越学过一个月,谢聿扬更是只有过14天的舞蹈经验。 但是短短一天多的时间,进步的幅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秦序的目光在六人身上依次掠过,最后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再一次落回到了江渡身上。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明明六个人跳的是同一支舞,同样的节奏,可视线扫过江渡的那一瞬间,总会莫名地慢下来,再难挪开。 那张脸本就生得极致,冷淡与艳丽奇异地共存,寻常时候安安静静地站在人群里,便已经足够抓人眼球。 而此刻随着音乐舞动起来,那种疏离感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表现力。 明明那天在初舞台上他还不是这样,可是就这么一天时间,他已经知道跳舞时该往哪里投递情绪,该在哪个瞬间攫住所有人的目光。 秦序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小臂上轻轻叩了两下。 一曲终了,六个人齐齐收势,呼吸都有些发紧,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站在一旁的秦序,等着他的点评。 秦序沉默了两秒,才慢慢开口:“比我想的要好。”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松了口气,岑许更是差点没忍住乐出声。 “进步非常大,这就是我期待看到的a班的水平。”秦序终于露出了进门后的第一个笑容,“不错啊,看的我都恨不得赶紧进行下一个环节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主题曲考核(七)(第2/2页) 他突然有点好奇其他班是否也和这六个人一样能让他感觉到惊喜。同样是两天的时间,没有舞蹈基础的人都能练到这个程度,其他人再怎么说也不会差太多吧。 心念一动,一个想法冒出头。 “怎么样,”他环视六人,挑眉,“有没有兴趣,提前考核?” 练习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谢聿扬率先反应过来,咽了咽口水:“提、提前考核?不是应该明天才……” “节目组的规定是明天,”秦序打断他,把话说的斩钉截铁,“但没规定不能提前。如果有选手已经准备充分,可以向导师们申请提前考核。” 这些其实都是他编的。 节目根本没有这个规定。 秦序摸了摸鼻子。 但是他是真的觉得这样会更有意思一点,绝对不是因为他想提前看到练习生们的主题曲学习情况。 他顿了顿,目光再一次不轻不重地掠过江渡:“看你们今天这个状态,我觉得没必要拖到明天。早点考核结束就能有更多的休息时间,不用继续在这里练习。” 江渡有些心动。 提前考核意味着更少的准备时间,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如果表现不如预期,可能会在节目播出后被观众们嘲笑不自量力。 但同时,提前也意味着,可以第一时间抢占观众的注意力。如果表现得好,会在观众心里留下实力强的标签,也能和后续考核的练习生形成对比。 大众总是慕强的。 实力强的练习生无疑会收获到更多关注和喜爱。 江渡现在不缺实力,但是和其他拥有粉丝基础的练习生相比,他的底蕴还是太薄弱。 毕竟节目敲定最终出道人选是根据观众打投结果,他需要更多人注意到他、喜欢上他,从而为他投票。 “我们……可以自己决定吗?”谢聿扬小心地问道。 “当然。”秦序应道,“这是你们的选择,不强制要求。” 他说完,没有继续等待答案,而是转身走向门口,像是并不急于得到结果。 只是在踏出练习室之前,他脚步微顿,侧过身,视线又一次落在了江渡的方向。 “江渡。”他忽然开口点名。 江渡抬眼,与他对视。 “你觉得呢?”秦序问,“提前考核,你有信心吗?” 练习室里其余五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江渡沉默了两秒,神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绪的模样,唇角却极轻地牵起了一点弧度。 “有。”他说。 秦序看着他,也跟着弯了下嘴角,像是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 “那好。”他转身推开门,声音清清淡淡地留在了空荡的走廊里,“我去跟节目组申请。” 第33章 主题曲考核(八) 第33章主题曲考核(八) “秦序你又给我整幺蛾子!” 陈卫国看着眼前一副不知悔改模样的秦序,头疼地直皱眉。 “导演您先别急。”秦序耸耸肩,一脸无辜,“我这不也是为了节目效果着想吗?” “效果个头!”陈卫国把手里的流程表拍在桌上,“考核时间是节目组统一定好的,是跟拍摄进度和其他导师的行程全部挂钩的!你说提前就提前,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 “当然您是导演了。不过您仔细想想,”秦序不紧不慢地拖了把椅子坐下,姿态松散,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咱们节目最缺的是什么?是话题度。如果全部按部就班地的搞,那话题度从哪儿来啊?” 他抬起眼,直直地看向陈卫国:“我们加一个提前考核机制,有人提前考核,表现的好能和后面考核的练习生做对比,表现的不好,那不也是话题吗?观众最爱看的就是反差和意外,不管是惊喜还是翻车,都是热度。” 陈卫国皱着眉,没接话,显然是被说动了几分,但脸上依旧写满了不情愿。 “而且这事儿风险都在练习生自己身上,”秦序继续添了把火,“愿意赌就赌,不愿意就等明天,节目组什么都没损失,反倒是白得了一波额外的话题。您就说,这买卖划不划算?” 陈卫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这张嘴,说瞎话都能说得跟真的一样。” “这不叫瞎话,这叫专业分析。”秦序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气定神闲。 陈卫国又沉默了片刻,权衡利弊。 这么多年带节目的经验告诉他,秦序这些看似胡闹的点子,大多数时候还真能出效果。 毕竟人家自己就是从流量堆里杀出来的,对观众心思的拿捏比节目组不少策划都要准。 “行吧,正好导师们现在都在基地。”他终于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副被磨得没脾气的样子,“就这一次。但是丑话说前头,要是出了任何岔子——” “出不了岔子。”秦序笑意加深,抢先接过话头,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心里有数。” * 下午三点,基地的广播突然响起,打断了各个练习室里正在进行的训练。 “各位练习生请注意,”广播里传来工作人员平稳的女声,“经导师组商议,现开放主题曲提前考核通道。” 所有练习室里的动作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 “有意愿的练习生,可于今日下午16点至17点之间,前往310室进行考核。每位选手仅有一次考核机会,逾时不候,请各位选手自行斟酌。不参与提前考核的练习生将按照原计划于明日照常考核。” 广播结束的余音还没散去,各个练习室里已经炸开了锅。 b班的练习室里,一片哗然。 “提前考核?这也太突然了吧!”有人失声惊呼。 “两天我都觉得时间不够呢,还提前考核?”角落里传来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震惊。 蒋羊来回踱了两步,最终还是摇摇头继续练习:“我还是稳一点,明天正常考核吧,多半天时间练习更稳妥一点。” 与他相反,也有人已经开始跃跃欲试。 b班角落里一个平时不太起眼的练习生猛地站起身,眼睛发亮:“我要不要去试试?万一提前考核导师的要求不高呢?” “我劝你再想想。”他的同伴拉住他,“以秦老师的性格,你觉得可能吗?” 那个练习生想了想,又讪讪地坐了回去。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他一个,他被劝了回去,却也有人真的想去搏一搏。就算表现不好,也能比其他练习生多点镜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主题曲考核(八)(第2/2页) c班。 凌封听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心下一动。 他现在其实已经练的差不多了,主题曲对他来说难度不大。也许提前考核会将他初舞台带来的负面影响消减一些? 他沉思时,没看到身旁一些c班练习生彼此对了个视线。 下一秒,几个人就围了上来:“凌哥,你是不是要去提前考核啊?” 凌封微微偏头,只见他们齐刷刷地望着他,眼神中满是热切。 “凌哥,”为首的那个叫赵屿,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一条缝,语气也软和,“你练得肯定差不多了吧?你等会要是考核完就回宿舍了,那我们几个怎么办啊?” “是啊是啊,”旁边立马有人接上,“这两天都是凌哥带着我们扒舞,你走了就没人能带我们练了。那个副歌的动作我到现在还是绕不明白,后半段更是乱成一团……” “凌哥你就等到明天再去考核吧?就一晚上!” “对,等明天我们一块去考核也不耽误啊。” 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把话头全往他一个人身上堆。凌封站在中间,被围了个严严实实,连退路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譬如“你们也可以自己练”,又譬如“提前考核不耽误我回来继续教你们”。 但这些话在那些殷切的目光底下,突然就变得很难说出口。 他是一个不怎么会拒绝别人的人,从小就学不会。公司训练的时候他从来都是领头的那个,习惯了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身上。 赵屿见他没立刻答应,又往前蹭了半步:“凌哥,你看你初舞台拿了c,肯定也憋着一口气想在主题曲这里翻回来。你要是明天考核,状态肯定比今天更好啊,对吧?今天老师们都忙了一天,下午本来就累,说不定打分还更严格呢。” 这话说得巧妙,把“为你好”的旗子往凌封面前一递,仿佛所有的挽留都是一番善意。 凌封垂着眼,想说:我就是想要提前考核。 可他没有说出口。 最后他只是抿了抿嘴角,低声说了句:“……行吧。” 赵屿立刻笑开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好了!凌哥仗义!”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松了口气,连声附和着“谢谢凌哥”“凌哥你真好”,然后就缠着他让他帮忙指导动作了。 没有人注意到,练习室另一侧靠窗的位置,有一个人始终没有参与这场闹剧。 亓桉靠在墙边,手里捏着水瓶,凤眸微抬,将方才那一幕从头到尾收入眼底。 他脸上挂着笑容,却像一层薄薄的釉彩,并不触及内里。 有意思。 他在心里想。 亓桉把一切看的分明,却从没有想过去阻止。 别人的事,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来到这里可不是来当好人的。 他摇摇头,重新播放音乐,接着练习主题曲。 而在a班,练习室里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谢聿扬、席璟越、岑许三人率先表态,说还想再练习一晚上,等到明天正常考核。 江渡已经决定了要去参加,徐青野也没有过多犹豫,表示自己也会去。 唯一纠结的是陆熄,他的性格向来有些优柔寡断,想去提前考核又怕表现不好,整个人眉头紧锁,犹犹豫豫不敢下决定。 不过时间不会等他,16点很快就到了。 最终a班只有江渡和徐青野去参加这次提前考核。 第34章 主题曲考核(完) 第34章主题曲考核(完) 江渡从310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大部分是其他班级的练习生,听到提前考核的消息后专门跑来看热闹的。走廊两侧、楼梯口都零零散散地站着人,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在江渡身上。 十几道视线在他脸上逡巡,但就是没有人率先开口问一句“怎么样”。 江渡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怕的,他既不凶,也不恶,更没有故意摆出任何拒人千里的姿态。 但那些人看他一眼,和他对上一瞬的目光,又纷纷移开了视线,假装和旁边的人说话。 江渡甚至能隐约听到有人在小声嘀咕:“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啊,是没发挥好吗?” “不知道,你看他的表情,谁敢问啊……” “确实不敢,他站在那里气压好低。” “完了,要是连江渡都没考好,那我更不敢去了。” 江渡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心里有些郁闷。 直到徐青野走到他的身旁,他是下一个要进去参加考核的。 “等我出来一起回宿舍?”徐青野挑了挑眉,表情看上去甚至比平时更凶一些。 “嗯。”江渡点头答应。 他进去后,江渡往旁边挪了半步,靠在墙边,没有跟任何人交谈的意思。 但那张脸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即便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也足够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往这边偷瞄。 安静了一会儿,终于有人憋不住了。 “那个……江渡,”一个穿着黄色训练服的d班练习生小心翼翼地凑近了几步,脸上带着一种“豁出去了”的表情,“你刚才考核……怎么样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那些假装在聊天的练习生们,全都竖起耳朵往这边探。 江渡抬眼看向那个问话的练习生。 对方被他看得一僵,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怂,硬生生停住了。 “……嗯,”江渡想了想,认真回复,“还行。” “还行”这个词,参考价值相当有限。尤其是放在初舞台测评为a的江渡身上,说了就跟没说一样。 又一个练习生鼓起勇气往前挤了挤:“那导师们态度怎么样啊?考核的时候严不严?” 这才是大家真正关心的问题。 江渡又思索了一下。 几位导师在他跳完之后都没有说话,全场安静,气氛颇为紧张,直到最后也没告诉他评分等级,估计是要等明天所有练习生考核完毕一起公布。 “态度……”江渡组织了一下语言,“挺好的。” 等同于没有态度。 见江渡似乎没有看起来那么不易近人,这些练习生胆子也大了起来,一股脑地将原本想问的问题都问了出来。 “导师具体都说了些什么呀?有没有提哪里需要改进?” “你是完整跳了一遍吗?有没有中途被喊停啊?” “你觉得他们会对舞蹈基础差的更严格些吗?” 有些能回答的问题江渡都说了,有些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就老老实实告诉他们自己不清楚。 等到徐青野推门从301室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走廊里这幅略显滑稽的景象。 他那位平时有点孤僻、不爱说话的“同班同学”,此刻正被一群练习生围在中间,那张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茫然。 徐青野靠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 他很少见到江渡这副模样。在练习室里,江渡总是站在镜子前一遍一遍地抠动作,话不多,给人的印象永远是冷静沉着的。 可此时此刻,那张脸上写满了茫然无措,好像一只被人围堵的小猫,想逃又不好意思拒绝人类的热情。 这样想着,他嘴角的笑容又往上抬了几分。 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江渡在人群中艰难地侧过头来,目光穿过那些七嘴八舌的脑袋,直勾勾地落在了他身上。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控诉。 徐青野终于被唤醒了仅存的良知。 他从门框边直起身,迈开步子朝人群走过去。他的个子高,长相也凶,往那边一站,原本围在江渡身边的几个人便不自觉地让开了。 “走了。”徐青野言简意赅。 江渡立刻从人群中抽身,迫不及待地朝他这边迈了一步。 身后的练习生们眼睁睁看着两个人并肩走远,谁也没敢开口挽留。毕竟徐青野那张脸摆在那儿,光是看着就觉得很凶悍。 走了几步,徐青野偏头看了江渡一眼。后者正抬手理了理被挤得有些乱的衣服,表情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看够了?”江渡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徐青野面不改色:“什么看够了。” 江渡抬头瞥了他一眼,没再追究。 * 主题曲考核正式时间定在上午,100位练习生要在9-12点之间完成单人主题曲视频录制。 由于人数众多,节目组设置了两个视频录制地点,练习生们可以任选其一。 不过这一切都和江渡没有什么关系了。 昨天他已经完成了考核,并且因为提前考核的原因,他也没有录制视频,而是当面给导师们跳的。 但是即便已经完成考核,他也并不是没有事情做了。工作人员可能是看他现在刚好有空,抓着他就去备采间补录后采。 备采间是一间不大的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浅灰色的沙发,对面架着摄像机、补光灯和收音话筒。 墙上贴着《星火宇宙》的海报,沙发旁边的桌子上还摆了一堆广告商赞助的产品。 工作人员把江渡领进来的时候,脸上挂着一种复杂的表情。 “江渡老师,”她把手里的流程单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无奈,“可算是逮到您了。” 江渡在沙发上坐下,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工作人员在他对面坐下,一边示意收音师调试话筒,一边继续控诉,“这两天节目组安排后采,其他人都录完了,就差你了。” “其实我们每晚都会安排固定时间给练习生们做备采,大概就是训练结束后那一两个小时。但是你那个时间基本上早就回宿舍了,我们也不好去宿舍抓你。” 江渡沉默了两秒:“……每天晚上都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主题曲考核(完)(第2/2页) “每天晚上都有。”工作人员无奈地重复了一遍,她顿了顿,语气软下来几分,“你白天训练那么认真,我们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你。想着找个空档补一下,结果一拖就拖到现在了。” 江渡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 这两天他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主题曲学习上。白天在外面按部就班地跟着导师和其他练习生走流程,晚上就钻进学习空间里疯狂磨练动作,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 “……我不知道。”他老实说,“没人和我说过。” “我们也是没办法,”工作人员苦笑,“节目组要求每个练习生都要录一份采访素材,陈导天天在后台催。” 她说到这儿,自己先绷不住笑了一下,随即又赶紧收起表情,摆出一副专业的架势:“行了,废话不多说了,现在开始正式吧。我们尽量快点,争取让你早点回去休息。” 江渡点头:“好。” 收音师调好话筒,摄影师从取景框后探出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双手一拍:“《星火宇宙》,单人后采,江渡,第一条,开机。” “首先,第一个问题,你觉得自己的初舞台表现如何,满分十分的话给自己打几分?” 江渡认真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七分。” 工作人员来了点兴趣,身体微微前倾:“原因呢?是觉得哪里还有欠缺吗?” “嗯,”江渡神情坦然,“留三分进步空间。” 工作人员微笑:“好的。那下一个问题,对谁的初舞台表现印象最深?原因是什么?” 江渡:“徐青野,他很厉害。” 工作人员:“……还有呢?”不再多说点? 江渡疑惑:“没有了。” 工作人员深呼吸,继续引导:“具体是怎么厉害呢?” 江渡了然:“跳舞。他跳舞很厉害。” 工作人员有些无奈,但是感觉到自己再怎么引导估计也不能让他多说点内容了,只能放弃,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初舞台拿到a感想如何?” 江渡眨眨眼:“高兴。” 工作人员满意点头,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江渡看出来她想让自己多说点,但是他确实没什么想说的了,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很高兴。” 几个问题下来,工作人员身心俱疲,只觉得江渡是她带过的最难带的一个选手。 终于熬到了最后一个问题:“有竞选主题曲c位的想法吗?有的话,有信心能竞选成功吗?” 江渡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工作人员眼巴巴地等着他能说出一个有爆点的答案,否则这次采访真是一点话题度都没有。 江渡垂眸,认真思考了几秒。 他这个人有一个特点,如果决定了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把它做到最好。而且c位能带给他的收益是肉眼可见的。 曝光、话题、人气,这些最终堆砌起来的就是能够支撑他成为世界级爱豆的筹码。 c位是最快的路径,他没理由拒绝。 “有。”他说。 工作人员精神一振,连忙追问:“有想法竞选,那有没有信心呢?” 江渡看着镜头,没有丝毫犹豫:“有。” 工作人员等着他往下说,等了两秒,江渡就那么安静地坐着,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 “……”工作人员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不死心地引导,“那能具体说说,你觉得自己相比其他练习生,有什么优势可以竞选c位吗?” 江渡认真想了想:“唱跳都还可以。” 工作人员:“……还有呢?” 江渡:“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工作人员简直要哭笑不得,“比如说,长相方面呢?性格呢?观众缘呢?” 江渡歪头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似乎也都算优势,于是点头补充:“这些也有。” 工作人员:“……” 她感觉自己已经不是在做采访了,更像是在做一场极其艰难的填空题,每一个空都得靠自己往里塞词,江渡负责的部分,永远只有那简短到近乎吝啬的“确认”。 她定了定神,决定换个方式,试图激起他多说几句:“那给同样想要竞选c位的对手放个狠话吧。” “狠话?”江渡愣了一下。 工作人员点头,眼里带着期待:“对,就是……霸气一点,让对手感受到压力的那种。” 江渡沉默了几秒,认真思考起来。 他这四百多年经历过的场面不算少,可从没在哪一次人生里,专门对着一个镜头去“放狠话”过。 这种带着表演性质的攻击性发言,对他来说是一种完全陌生的社交方式。 他斟酌着,试图组织出一句听起来像是“狠话”的东西。 “……大家都很努力,”他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是那副温温吞吞的调调,“我也会努力的。” 工作人员:“……” 她看着江渡那张过分认真的脸,竟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摄影师在镜头后面,肩膀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好几次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工作人员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比出结束的手势。 “……好了,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她把流程单合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谢谢你,江渡老师,辛苦了。” “辛苦了。”江渡从沙发上站起来,礼貌地回了一句。 走到门口,他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工作人员,冷着脸补充了一句: “下次如果需要放狠话,可以先给我写好台词。” 工作人员:“……”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 等到门在江渡身后合上,摄影师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这孩子真是绝了,”他一边整理设备一边感慨,“我感觉这期节目播出去,观众们能笑疯。” 工作人员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半晌才有气无力地开口:“下次再采访他,我一定提前请假。” 第35章 二次评级 第35章二次评级 当天下午,所有练习生集合在二号演播厅,导师们已经观看完所有练习生的主题曲录制视频,即将公布二次评级结果。 秦序此时看起来有些冷酷,面无表情地扫视过全场的练习生:“现在公布主题曲考核结果。” 台下的练习生们有些发怵,心里疑惑“就直接开始公布了?”,但是没人敢说出口。 “从f班开始公布,听到等级结果后前往你们右侧的班级区域。” 此刻的二号演播厅和发布主题曲任务的那天相比有了一些变化,原本空荡荡的大厅被分割成了两个部分。 右侧地上贴着不同班级的字母,被白色竖线分隔开,一共五个区域。 “谭靖宇。” 第一个被念到名字的就是因为初舞台失误被分到f班的飓风传媒练习生,也是秦序的同公司师弟。 他听见自己的名字后紧张的发抖,生怕自己无缘这次的主题曲录制。 “……b。” 直到听到结果后他才松了口气,连忙往b班所在区域走去。 身为飓风传媒的练习生,他自然是有实力的,再加上被分到f班后他不甘心,彻夜练习,能得到这个结果也不奇怪。 “阮思泉,d。” 第二个被叫上去的练习生江渡还有印象,他是和自己同一批入场的练习生。不过初舞台他因为唱歌破音被分到了f班,之后江渡就没再和他有什么交集。 他这次考核虽然等级上升了,不过还是没有逃离无法录制主题曲的命运。 …… 公布等级的速度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快的多,秦序似乎没想着搞什么节目效果,一个接一个的练习生等级从他口中说出。 大多数f班练习生的排名都没什么变化,即使有,最多也就是升到了c班,之后再没有像谭靖宇那样从f班一下跨越到b班的了。 另一个江渡认识的f班练习生沈惊眠被分到了c班,刚好够资格录制主题曲。 紧接着秦序就开始宣布d班的等级结果。 同样没什么悬念,并没有发生有练习生从d班升到a班的情节。 甚至于相比于f班,d班练习生下降的反而更多,连升到c班的都寥寥无几。升到b班的也只有隋宥宁、罗亦韧两个人。 念完这一批,秦序像是终于忍不住了,皱着眉头,视线缓缓扫过右侧f班和d班所在的区域。 他的目光下带着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凌厉,扫到谁,谁便下意识地低下头。 “你们这两天,”秦序终于开口,语气比平时更沉,“究竟在干什么?” 没人敢应声。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他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让听的人心里一紧,“但是看完你们的主题曲视频后,几位导师,包括我,都很失望。” “失望”这个词一出,有些练习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秦序的目光在人群中停顿了一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讥诮:“难道你们是觉得,被分到f班、分到d班,就可以不用努力了吗?” 台下鸦雀无声。 “还是说,”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往下压,“你们已经认定自己被定死在f班和d班了,索性就肆无忌惮地开始摆烂了?” 这话说得极重,却也是事实。 这两天的练习中,f班和d班的练习室里,训练强度肉眼可见地松懈,动作糊弄、练习敷衍的不在少数,和其他班那种拼了命的架势完全是两个样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秦序抬眼,语气里只有一种近乎冷淡的失望,“那我无话可说。” 秦序同样是练习生出身,他在飓风传媒训练了五年才出道。 他能够出道,归根结底是因为他比其他人都要努力。别人练一小时,他练三小时;别人睡觉的时候,他拿来练舞。如果不是他日复一日的努力,以他的天赋想要出道其实很难。 因此,看到这群偷懒耍滑的练习生,秦序比任何人都要失望。 这些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站在f班区域的金屹文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他昨晚确实没怎么练,觉得反正自己水平摆在那里,主题曲肯定没自己的份,练不练无所谓。 此刻听着秦序这番话,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考核结果还没出来的时候,谁都不该松懈。 d班这边更是集体脸色发白。 有人下意识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抬眼;还有人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两天自己的确没把心思放在训练上,甚至私下里已经开始琢磨节目结束后要怎么找下一份工作了。 被秦序这样当众点破,那种无地自容的窘迫感几乎要将人吞没。 演播厅的空气仿佛变得沉重起来,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辩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二次评级(第2/2页) 秦序看着这一片沉默的、写满羞愧的脸,没有再多说什么,重新拿起了手里的名单。 “继续念c班。” 秦序的声音落下,c班区域的练习生们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相比f班和d班方才那片死寂的氛围,c班这边明显要松快不少。c班本就是能够顺利录制主题曲的资格线,他们为了不掉到d班和f班,这两天大部分人都憋着一股劲儿在练。 更别说c班还有一个编外老师——凌封,几乎是手把手地教他们扒舞,负责程度堪比节目组给他们安排的老师。 结果也不出所料,秦序念到的c班练习生基本上没有往下掉的,就算没有提升,也都保持在了c班。 “凌封。” 被点到名字的凌封站直了身体,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秦序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评分表,语气里多了几分欣慰:“a。” 凌封是他同公司的师弟,他经常能在公司练习室看到凌封的身影。接触过几次后也能感受到凌封确实是娱乐圈少见的老实人。 不争不抢,从不主动去邀功,也不会在背后说谁的坏话,反倒总是把别人的事往自己身上揽。 秦序不觉得这种性格有多好,这么老好人在娱乐圈的环境中一定会吃亏的,但是他又忍不住对这位善良的师弟产生了一些怜惜。 初舞台的情况他看在眼里,心里清楚凌封是有实力的,只是总被某些东西困住脚步。只希望他能尽早摆脱桎梏,再往上走一走。 短暂的安静之后,c班区域响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凌封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浮上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光。 他这两天总是熬到后半夜,把主题曲反复磨到毫无破绽才肯睡。这个结果,是他应得的。 他抬步朝a班区域走去,原本c班一些被他教过的练习生们,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太好看。 赵屿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凌封的背影一步步远去,脸上的笑意早就维持不住了,只剩下一种混杂着不甘和酸涩的复杂神情。 他不觉得凌封的实力比自己高出多少,凭什么他就能轻轻松松升到a班,自己这两天也没少练,结果却还在原地踏步。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这两天不是还在教我们吗,”他低声跟旁边的人嘀咕,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刻薄,“自己也没练多长时间吧,怎么可能从c升到a了?” “也是……”旁边那人跟着搭腔,声音压得更低,眼神却飘忽地往a班区域瞟了一眼,“不过凌哥跟秦老师是同公司的嘛……” 这话纯粹是心里那点酸涩找不到出口,硬生生编排出来的说辞。可这话一出口,倒像是给了赵屿一个台阶,他顺势就顺着这个说法往下想,越想越觉得有理有据。 只是终究没敢说得太大声,毕竟秦序还是节目的导师,谁也不想得罪他。 c班区域里,这样窃窃私语的不止赵屿一个。有人碍于面子没敢开口,心里却也存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平衡;也有人纯粹是看着凌封一步登天,单纯地眼红罢了。 亓桉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眼里划过一丝不屑。 他不是没见过这种事——平日里享受着别人的好,一旦对方站到自己前面去了,那些好就全被抛在脑后,只剩下比较和嫉妒。 人心这东西,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收回视线,安静地等着自己的名字被念到。 台上的秦序丝毫不知道c班这边短短几秒钟内涌动过的这些心思,翻过手里的名单:“亓桉。” “a。” 亓桉施施然地朝a班区域走去,站到了凌封身旁。两人谁都没说话,只等着秦序继续念接下来的结果。 除了这两人之外,c班里也确实有一小部分人凭着这两天的拼劲往上升了一级,从c班升到了b班。 念完c班,秦序翻过一页名单,语气不咸不淡地继续:“b班。” “蒋羊。” 站在b班区域的蒋羊闻声抬头,神情里带着几分忐忑。他自认这两天足够努力了,无时无刻不在练习,只求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a。” 蒋羊愣了一下,随即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跟着松懈下来。 b班这一批,从b升到a的最终只有蒋羊和一个叫做贺西楼的练习生。 其余的大多维持在原有等级,也有个别人因为松懈而掉了一级。但和f、d两班比起来,整体的成绩已然算得上亮眼。 秦序念完b班最后一个名字,抬眼扫了一圈为数不多的a班练习生:“最后,a班。” 第36章 主题曲C位竞选 第36章主题曲c位竞选 秦序拿起名单时,视线在那几排名字上略作停留,然后开口:“a班,主题曲考核成绩如下——” “徐青野,a。” “岑许,b。” “谢聿扬,b。” 谢聿扬听到这个结果时,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迅速调整过来,微微低下头,看不出在想什么。旁边的席璟越下意识地侧过目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席璟越,b。” “陆熄,a。” “江渡——” 秦序停顿了一下,“a。” 几道视线齐刷刷地聚了过来,落在江渡脸上。 他们都知道江渡参加了提前考核,却没想到他真的能在练习时间这么短的情况下再次拿到a。 虽然徐青野同样参加了提前考核,但是他的舞蹈实力摆在那儿,那么多的比赛冠军也不是白得的,他能拿到a并不奇怪。 但是江渡对于他们来说完全就是黑马般的存在。在他参加《星火宇宙》之前,从来没有人听说过他,可就是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家伙,竟然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他们的认知。 江渡对于自己能拿到a没那么惊讶,如果不是已经做好准备了,他是不会去参加提前考核的。 三人依次站定,加上先前的徐青野和陆熄,a班这边已经聚起了小半群人。 这一次,a班的构成和第一轮已经完全不同了。 徐青野、陆熄、江渡,是留下来的老面孔;凌封、亓桉、蒋羊、贺西楼,则是从c班、b班一路杀上来的新人。 而岑许、谢聿扬、席璟越三人,则是低着头,一步步走向了右侧b班的区域。 谢聿扬走得最慢,内心十分沮丧。他这两天明明也没有松懈,甚至比谁都练得晚,可结果还是没能保住a的等级。 岑许倒是想得开,路过江渡身边时还拍了下他的肩:“恭喜啊兄弟,我就知道你没问题。” 席璟越什么都没说,只是抿着唇,径直走到了b班区域站定。 秦序把这一幕收进眼底,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原a班六人里,有一半留在了原地,另外一半退到了b班。 这个结果不算意外。 岑许、谢聿扬、席璟越三人本来就是靠声乐或rap单项优势才挤进a班的,舞蹈基础本就薄弱,这两天临时抱佛脚也很难补上那道差距,倒是能理解。 不如说,他们能在b班都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 秦序合上名单,目光扫过重新聚在一起的这一小群人,“恭喜大家完成了本次主题曲考核任务。” 然而不等这些练习生们从新一轮分班的情绪里缓过神来,秦序紧接着又开了口。 “下一件事。” 他的声音再次将全场的注意力拽了回去,原本还带着几分轻松的气氛瞬间又绷紧了。 “主题曲的c位,将在七位新a班成员中产生。” 那些被分到了其他班的练习生们此刻都松了口气,他们连轴转了两天,早就疲惫不堪了,如今可算能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主题曲c位竞选(第2/2页) 至于被分到a班的几位练习生们,有的人眼里冒出了势在必得的火焰。 “半小时后,你们需要现场进行一次竞选挑战,”秦序继续说道,语气平稳,听不出偏向,“挑战内容是完整跳一遍《glory》,结束后,由在场的其余九十三位练习生进行匿名投票,选出你们心中的c位人选。” “每人只能投一票,得票最高者,即为本次主题曲c位。”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这意味着,这七个人接下来跳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会被台下九十三双眼睛盯着看,然后由这些人亲手决定谁能站上舞台最中央的位置。 比起导师打分,这种交到同龄人手里的裁定,反而更让人心里发慌。 半小时的准备时间,说长不长。 演播厅侧边临时开辟出一小块空间,供七位候选人做最后的准备。 蒋羊整个人都有点飘。他从没想过自己能站到这个位置上,此刻手心里全是汗:“完了完了,我怎么感觉腿有点软啊……” “紧张什么,”贺西楼瞥了他一眼,“又不是第一次跳了?” “可这不一样啊!”蒋羊小声哀嚎,“这是要被九十三个人盯着投票的啊!” 江渡从线下面试那天就看出来了,蒋羊在面对大场合时心态一般。 他此刻脖颈泛红,原地小幅度地蹦跶着,试图靠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江渡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深呼吸。”他淡淡开口。 蒋羊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照做,吸气,呼气,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再来一次。”江渡看着他,莫名让人觉得很可靠,“跳的时候,别看他们的脸。” “啊?”蒋羊眨眨眼,“那看哪儿?” “看头顶。”江渡说,“聚焦在他们头顶上方一点的位置。别管面前站着的是谁,就当成平时练习就好。” 蒋羊愣愣地消化了一下这句话,忽然觉得心里那团乱糟糟的紧张感,好像真的松快了一点。 “而且,”江渡顿了顿,补充道,“你这两天进步很大。” 这话不算安慰,是江渡这几天亲眼看着的事实。蒋羊是练习生出身,本就有舞蹈功底,再加上肯练,舞蹈能力肉眼可见地在往上涨。 蒋羊听完,眼眶莫名有点发热,一把握住了江渡的手,用力晃了晃:“江渡……你人真好,还特意过来安慰我。” 江渡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又抬眼看向蒋羊亮晶晶的眼睛,一时没抽回手,只是有点不太习惯地顿了顿。 “……嗯。”他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站得稍远一些的徐青野,正巧把这一幕收进眼底,眉梢挑了一下,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多停留了一瞬,嘴角那点弧度淡了下去。 第37章 初C 第37章初c 半小时的准备时间很快过去,七人重新回到二号演播厅的中央。 其他九十三位练习生站在一起,齐刷刷地看过来。原本还带着几分嘈杂的现场,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规则再重复一遍,”秦序开口,“七人同时上场,完整跳一遍《glory》。跳完之后,除去这七位候选人,其余九十三人匿名投票,得票最高者成为本次主题曲c位。” 他顿了顿,补充道:“投票结果会由节目组当场唱票公示,全程透明。” 江渡站在队伍的最左侧,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他微微垂眼,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很少有这种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一群陌生人手中的时刻。 七个人站成一排,等待着音乐响起。前奏出来的瞬间,七道身影同时动了。 徐青野的舞蹈实力毋庸置疑,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发力都干净利落,他气场很强,台风稳健,跳舞时将本身的桀骜不羁全都散发出去,魅力十足。 凌封也不像初舞台那样紧绷,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他的舞蹈,最适合的词应该是灵动。他跳舞有种松弛感,看上去很自然,好像没用多少劲,但是想做到这种程度基本功不扎实是不可能的。 蒋羊的动作相比于他们两人就没那么标准了。但是他很会通过跳舞表达情绪,表情管理更是能做到让人一看就忍不住会心一笑,有种扑面而来的少年感。 亓桉、贺西楼、陆熄三人也都拿出了各自这两天磨出来的最好状态。 不过吸引了全场最多视线的,依旧是江渡。 对比来说,他的舞蹈实力其实比不过徐青野。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开始跳所有人的眼神都会不自觉地追随他。 他的眼睛好像会说话,像是在诉说欲望,盯着他看的时候总会被他吸进去。 江渡是典型的大框架舞者,但是同时也没有放弃抓细节,在流畅卡点后还能做出停滞感和延伸感,能够完全收放自如、游刃有余。他好像天生就知道如何最大化地利用自己的身体优势去呈现舞蹈。 他跳舞时表情幅度不算大,但是很自然,偶尔轻轻抬眼看向你,表情冷淡,但是眼神却仿佛在蛊惑你再靠近一点。 台下有练习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整个八拍都已经过去了。 “卧槽……”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很快被旁边的人拽了拽袖子,才想起自己还在参加节目,闭紧了嘴。 这种被吸引的感觉很奇怪。明明徐青野的技术难度更高,蒋羊的表情更有记忆点,可只要江渡出现在视线范围内,注意力就会不受控制地朝他偏过去,像是某种本能。 到了副歌部分,七人同时做出一个大幅度的甩头动作,整齐划一。 江渡甩头后的眼神,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勾引,让几个一直盯着他看的练习生发出了几声意味不明的哀嚎。 三分半钟,转瞬即逝。 最后一个定格动作落下时,演播厅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呼喊声。 “他们几个跳的也太齐了吧!!” “江渡这个眼神杀我了……” “徐青野转身那下真绝了!” 台下的议论声乱糟糟地响成一片,七位候选人站在原地,胸口还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秦序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表现都很不错。” 他环视了一圈台下九十三位练习生,“现在开始匿名投票环节。工作人员会给每人发一张选票,写上你心中的c位人选,投入票箱后即视为投票完成。全程匿名,请大家认真对待手中的这一票。” 工作人员迅速分发选票,九十多位练习生低头写下自己心中的c位人选。 跳舞的时候贺西楼站在江渡身边,此时他凑过来开玩笑:“站在你身边压力也太大了,你跳的是真好啊。” 江渡和他并不熟,只知道他之前是b班的,但是人家过来和他说话,他不搭理有点不太礼貌。 于是江渡客气道:“谢谢,你跳的也很好。” 贺西楼生得一张浓眉利眼的脸,肩宽腿长,身形硬朗,眼神也带点漫不经心的锐利。 “江江你人真好~”贺西楼笑起来眼神还带了点桀骜,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说“人真好”这种话的类型,可他说得理所当然,一点不别扭。 江江……? 江渡被他这一句叫的浑身发毛,一时没太反应过来这种落差。 没想到贺西楼居然是这种性格…… 这时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票,很快,装满选票的票箱被抬到了台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初c(第2/2页) “七位候选人请到侧边等候。”工作人员示意道。 贺西楼立刻大步跟上江渡,自然地挨着他站定:“江江你紧张不?” “……还好。”江渡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蒋羊本来在不远处暗自紧张着,一扭头正好看见贺西楼搭着江渡肩膀说悄悄话的画面,脚下没忍住就往这边蹭了两步。 “江渡!”他扬着嗓子喊了一声,几步就凑了过来,硬生生把自己塞进两人中间,肩膀往贺西楼那边一别,试图把人挤开点,“不知道等会会不会重新分宿舍,要是分的话咱俩当舍友呗。” 贺西楼被他这一挤,往旁边趔趄了半步,眉毛立刻竖了起来,那张原本还带着点撒娇软劲儿的脸瞬间变得不爽:“你怎么挤人啊?” “我怎么挤你了?”蒋羊也不甘示弱,“你站这儿妨碍到我和江渡说话了。” 贺西楼没接这茬,反倒是转头看向江渡,语气瞬间又软了下来,还带着点委屈:“江江,他抢我位置。” “……”江渡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蒋羊被这一声“江江”惊得后槽牙都在打颤,猛地看向贺西楼:“江……什么江江?!你干嘛这么叫他?” “你羡慕啊?”贺西楼眨眨眼,语气无辜得很,“那我也叫你羊羊呗?” 蒋羊被他恶心到了,表情狰狞:“你有病啊?” 贺西楼闻言立即扭头看向江渡:“江江你看他,他还骂我有病~” “……”蒋羊简直要被气笑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江渡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一时没太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眨眨眼睛往旁边挪了两步,离两人都远了些。 “开始唱票。”秦序的声音适时响起,压下了场内最后一点骚动。 两名工作人员分工合作,一人开票唱名,一人在白板上用记号笔画正字计票,动作利落而迅速。 “徐青野。” “正”字第一笔落下。 “江渡。” 白板另一侧也添了一笔。 台下的气氛随着一张张选票被念出,渐渐绷紧到了极致。原本还有零星的窃窃私语,此刻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那块记分白板上。 “凌封。” “江渡。” “徐青野。” “江渡。” 票数一张张累加,白板上的“正”字渐渐拉出了明显的差距——江渡这一栏的笔画,肉眼可见地快过其他几个人。 站在角落的徐青野看着那块白板,神情看不出情绪,只有握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凌封的名字下也累积了不少票,亓桉、蒋羊、贺西楼、陆熄四人票数相差不多,落在中段。 唱票的速度很快,九十三张选票,不过几分钟就全部念完。 工作人员最后清点了一遍白板上的正字数目,抬头看向秦序:“票数统计完毕。” 秦序接过统计单,扫了一眼,抬眼看向站在场边的七人,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本次《glory》主题曲c位竞选,最终结果——”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江渡身上。 “江渡,三十七票,位列第一,成为本次主题曲c位。” 话音落下的瞬间,台下爆发出一阵比方才更热烈的欢呼声,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尖叫。 “啊啊啊啊江渡!!” “我投的是他我投的是他!!” “不愧是我看中的c位!” 徐青野以二十五票位列第二,凌封紧随其后,落在第三位。其余四人票数相对分散,但也都在及格线以上。 “恭喜。”秦序朝他点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表现很不错,这个c位,你当之无愧。” 江渡回过神:“谢谢。” 台下的欢呼声还没停歇,贺西楼已经第一个凑过来拍了下他的肩:“江江你也太猛了吧,三十七票!” 亓桉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恭喜。” 只有徐青野站在原地没动,视线落在江渡身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锐利的眼睛里,情绪一时有些复杂难辨,最终却只是缓缓地笑了一下。 他走上前,在江渡背上拍了一下:“恭喜,c位。” 江渡侧头看他,点了点头:“谢谢。” 越来越多的人涌上前道喜,江渡被围在中央,神情依旧是那副温温吞吞的冷淡模样,唯有那双琥珀色的眼底,破天荒地漾开了一点笑意。 第38章 重新换宿舍 第38章重新换宿舍 等练习生们庆祝完了,秦序才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除了主题曲c位这个身份之外,”秦序卖了个关子,“根据节目组的规则,本次c位还将获得两项额外权益。” 看到练习生们的注意力被拉回,秦序才继续说:“首先,第一次公演中,c位拥有优先选歌权。公演曲目公布后,可以第一个挑选自己想要竞演的歌曲。” 即便还不知道公演的选歌规则,但是这个权利一听就知道是好东西。这意味着江渡可以在一公时表演到自己喜欢的曲目,不用怕被分到不适合自己的歌。 “第二,”秦序继续道,“本次主题曲c位,自动成为下一次公演队内c位,无需再经过队内投票或考核。” 江渡听到这一条后有点高兴。 一想到自己不用和队友们竞争c位,他的嘴角就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他当然不害怕和别人竞争,只不过要应对别人竞争失败后的气氛对他来说有点棘手。他没办法想象到自己拿到c位后再去安慰他们,不管说什么恐怕都会有种挑衅感。 优先选歌权,队内c位。 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几乎意味着他在接下来的一公里,能够拿到最大程度的曝光和资源倾斜。 他抬眼,视线与台上的秦序对上了一瞬。 秦序冲着他轻轻挑眉,露出一个笑容:“这两项权益只有第一次公演时生效,具体细节,节目组会在公演阶段单独说明。” 说完后,他放松了许多,像是终于把今天最后一件事交代完了。 “明天上午八点,”他环视全场,“除去d班和f班以外的所有练习生,需要在录制主楼门口集合,前往主题曲mv的录制地点。” 这句话落下,原本还沉浸在c位话题里的练习生们,顿时两眼放光。 这是不是说明,他们明天可以离开录制基地了?! “录制会持续一整天,具体分组和拍摄顺序,明天到场后由工作人员统一安排。”秦序说,“我明天不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去问导演组。” d班和f班区域的练习生们闻言,脸上神情各异,有失落,有不甘,但是不管他们是什么想法,总归是无缘本次的主题曲录制了。 “今天的行程到此结束,”秦序的语气软了许多,“大家这两天都辛苦了,能看得出来大部分人都是真的拼了命在练,给自己鼓鼓掌吧。” 掌声很快便如潮水般蔓延开来,一百多号人齐刷刷地拍着手,掌声混杂着压抑不住的笑声和欢呼,在演播厅里回荡。 “鼓掌鼓掌,这两天真的是拼了老命了!” “我们太牛了!” 这两天的确绷得太紧,连给自己鼓掌这种小事,此刻做起来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畅快。 秦序看着台下这一幕,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没有出声打断,由着这阵情绪自然地释放了一会儿。 掌声渐渐平息下去的时候,人群里冷不丁地冒出一个声音。 “秦哥!” 众人循声望去,是站在b班区域的一个练习生,脸上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勇气:“我们明天是不是可以离开基地啊?”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和附和声。 “对啊对啊,是不是能出去透透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重新换宿舍(第2/2页) “基地里都快待疯了,好想念外面的空气啊……” 秦序闻言,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就这么想离开这里?我劝你们最好珍惜一下还能留在这里的时光。” 言下之意,等到公布第一次淘汰名单时他们恐怕就不会这么想离开基地了。 不过眼下气氛很好,秦序没把话说开,不想破坏练习生们此时正好的心情。 “珍惜珍惜,”那个练习生赔笑,“但是也有点想念外面的阳光了。” 这话立刻引来了周围一群练习生的嘲笑。 “说得好像基地里没有阳光似的!” 说的他脸一红,也跟着笑了起来,倒也没再解释。 秦序也没再逗他,语气恢复了正常:“明天你们的确是去外景地录制mv,拍摄结束后会统一乘车返回基地。” “行了,”秦序抬手往门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都散了吧,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得早起。” 这一次没人再多问,一群人说说笑笑地朝着演播厅外走去,疲惫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卸下重担后的轻松。 *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往宿舍楼走,夜风带着点凉意,吹散了不少白天积攒下来的疲惫。 还没走进宿舍楼大厅,就见一楼站着一位熟悉的选管,手里举着扩音喇叭,正等着他们过来。 “所有人听好了,”选管的声音透过喇叭传出来,带着一点电流杂音,“本次主题曲考核评级已经出来了,按照节目组的规则,接下来要重新分配宿舍。” 这话一出,原本还带着几分松散的人群瞬间又提起了几分精神。 “规则和上次一样,”选管顿了顿,继续道,“按照最新的班级等级重新分配楼层,同一等级内可以自行选择舍友。今晚十点前完成搬寝,逾期未搬的,由工作人员统一安排。” 人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又要搬啊……” “太好了,我这两天光顾着练习了,行李还没收拾利索呢,等会不用重新收拾了。” 江渡站在人群边缘,倒是松了口气。 他这次依旧留在a班,也就是说,他不用再经历一次收拾行李、搬出601的麻烦。能少折腾一趟,对他来说就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江渡!” 一道声音从旁边挤了过来,是蒋羊,脸上带着几分刚被点到a班后还没散去的兴奋,此刻又添了几分跃跃欲试。 “我能跟你住一间吗?”他凑过来,眼睛亮亮的,“我们俩现在都是a班,正好能住一起!” 江渡看了他一眼,倒是没什么抵触,他也不讨厌蒋羊活泼的性格,点了点头:“可以。” 蒋羊闻言,整个人都雀跃了起来,一把攥住江渡的胳膊晃了晃:“太好了!那走走走,一起上楼!” 两人结伴往电梯方向走去,蒋羊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行李有多乱,一边走一边比划:“我东西是真的多,得收拾一会儿,你先回宿舍等我一下,我收拾完就直接把行李搬过去找你。” “嗯。”江渡应了一声。 电梯到了五楼,蒋羊去原本的宿舍收拾行李,江渡则到了六楼回到601。 第39章 新舍友 第39章新舍友 推开门的瞬间,江渡愣了一下。 屋子里灯开着,岑许正蹲在衣柜旁,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件塞进行李箱,动作麻利,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旁边,席璟越也在收拾东西,动作比岑许安静得多,一件一件叠得整整齐齐。 听到开门声,岑许回头看了一眼,扬起一个笑:“回来了?” 江渡站在门口,视线扫过两人半空的行李箱,又落回他们脸上,一时没说话。 只想着自己不用搬走了,却忘记了自己的两个舍友全部要搬到楼下的宿舍去。 尽管和岑许、席璟越只住了两个晚上,但是凭心而论,三个人相处的不错。不能说感情到了什么地步,但是总归也算是朋友了。 现在朋友要搬走,江渡因为自己能留下来而产生的那点轻松怎么也提不起来了。 看着江渡不说话了,岑许似乎是怕他有压力,语气轻松的开口调侃:“怎么?舍不得哥哥们啊?” 江渡抿了抿嘴,没说话。 岑许颇为稀奇地“呦”了一声,失笑了一下。随即起身到江渡面前,胡乱揉了一把江渡的脑袋:“别郁闷了,等着吧,你哥我早晚会回到这一层的。” 念在他要搬走了的份上,江渡没计较他占自己便宜。 “需要帮忙吗?”江渡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岑许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伸手把他往外推了推:“不用不用,没多少东西,我俩自己就能搬完。” 席璟越也抬头应声:“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江渡看看席璟越又看看岑许,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好像也没必要开口。 “行了,别这个表情,又不是再也见不着了,天天都在一个基地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岑许不耐烦地挥挥手,蹲回去继续收拾行李去了。 * 岑许和席璟越离开没多久,蒋羊就拎着个行李箱进来了。 “哇,a班宿舍环境也太好了。” 他边说着边动作利落地把箱子往岑许空出来的床边一放,拍了拍床垫:“江渡,我睡这边可以吗?” “嗯。”江渡应了一声。 “那我先把行李理一理啊,”蒋羊蹲下身拉开拉链,一边往外掏衣服一边絮絮叨叨,“我东西是真的多,我妈非要给我塞一堆有的没的……” 话说到一半,门突然被轻轻扣响。 “打扰了,我可以进来吗?”说话的声音有点耳熟,还不等江渡细想,蒋羊已经起身开门了。 门打开后,露出亓桉那张总是挂着笑意的脸,眉眼弯弯,看着人畜无害。他手里也拖着行李箱,慢悠悠地站在门口,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听说你们宿舍还没住满,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跟两位一起住?”他眨了眨眼,说话的语气也让人觉得很舒服。 蒋羊看了江渡一眼,像是在等他定夺。 江渡没多想,点了点头:“可以。” 蒋羊见状也痛快地应了一声:“没问题。江渡同意就行。” 亓桉眼睛立刻弯得更厉害了:“那就谢谢了,我的未来舍友们~” 他拖着行李箱走进来,动作不紧不慢,先环视了一圈屋子的布局,视线在江渡和蒋羊身上各停了一瞬,才慢悠悠开口:“那我就住这边喽,正好挨着窗户,通风好。” 他选的这个位置,刚好和江渡对床,离门比较远。 蒋羊没多想,只当他是随手挑了个顺眼的位置:“那床挺好的,采光也不错。” “是吧,”亓桉笑眯眯地应着,弯腰打开行李箱,语气轻快,“以后住一块儿我们彼此互相照料。下次再换宿舍估计要等到一公之后了,我们还能一起住很久呢。” 蒋羊应和了两句:“是啊,这次就住了两天,确实有点太快了。许愿下次能晚点再换。” “但愿吧。”江渡也跟着搭了一句。 方才因为岑许和席璟越离开而堵在心口的那点情绪,被这一番你一言我一语的插科打诨冲淡了不少。 三个人正说着话,门又被敲响了。 蒋羊离门最近,顺手就把门拉开了。 门外站着的是凌封,个子挺拔,神情却有些不太自然,像是纠结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过来的样子。 他手里也拖着个行李箱,看到屋里几人,愣了一下,才开口:“那个……601还有地方住吗?” 蒋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江渡:“正好还空一张床呢,你看行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新舍友(第2/2页) 江渡没什么意见,他觉得谁住进来都一样:“可以。” 凌封像是没料到这么顺利,愣了一瞬,随即松了口气,脸上难得地露出几分轻松的笑意:“谢谢。” 蒋羊往旁边让了让,“反正就剩最后那张床了,你要是不来估计也没别人了。” 凌封这才走进来,把行李箱放到旁边,却没急着打开。反倒先转过身,有些拘谨地对着三人点了点头:“你们好,以后多多关照。” “客气什么,”蒋羊摆摆手,重新蹲回自己的行李箱前继续翻找东西,“赶紧收拾行李吧。” 亓桉也抬眼笑着接了一句:“对啊,以后都是舍友,不用这么见外。” 江渡不太会说这种客套话,见蒋羊和亓桉已经帮他说完了,内心松了口气,面上冷冰冰地点头:“嗯。” 凌封点点头,视线却忍不住多看了江渡一眼。 蒋羊和亓桉两人都带着笑,看着很亲切,让人没什么压力。凌封对这两人倒是没什么别的想法,只当是遇上了两个好相处的舍友。 可轮到江渡开口时,那种冷淡的态度让他心里一紧。 ——不会是自己哪里说错话了吧? 凌封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方才的对话,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妥的。 可对上江渡那双平静疏离的眼睛,他还是下意识地绷紧了后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其实觉得能拿到主题曲c位的人张扬或者高冷一点都正常,可真被这么冷着一张脸看过来,凌封还是觉得自己心里准备做少了。 他后知后觉地有点后悔,方才自己敲门过来是不是有点太冒失了,也没提前问一句意见,就这么直接杵到门口来了。 要不给他道个歉吧? 凌封收回视线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正准备开口时,门外又来了一个人,让他还没说出口的道歉计划彻底破产了。 门外站着的人一露面,蒋羊脸上的表情就僵了一下。 是贺西楼。 他手里也拖着个行李箱,随意地站在门口,眼神扫过屋里几人,最后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江渡身上,眉眼一弯,笑得欢快:“江江,我来投奔你啦。” 蒋羊眼皮一跳,下意识就往前挪了半步,挡在门口位置:“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啊?”贺西楼挑眉,“a班就两个宿舍,我来看看这有没有空位。” 他说着,视线越过蒋羊,又冲江渡晃了晃:“江江~我能住进来吗?” 江渡还没来得及说话,蒋羊已经先开了口,语气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得意:“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儿已经住满了。” “住满了?”贺西楼愣了一下,探头往屋里瞅了一眼,一二三四,正好四张床都有了主。 他脸上那点笑意淡了几分,又不死心地开口:“真住满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蒋羊答得干脆,语气里透着一股护食般的警惕,“你看,四张床四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你要来打地铺啊?” “也不是不行。”贺西楼耸耸肩。 江渡知道他在开玩笑,替他解围:“你去问问隔壁宿舍吧,应该还有位置。” 贺西楼倒也没纠缠,脸上那点失望一闪而过,很快又变回原本没心没肺的样子:“行吧行吧,那我去隔壁问问,你们这屋是没我的缘分了。” 他拖着行李箱转身要走,走两步又扭头补了一句,语气贱兮兮的:“江江,等我搬进隔壁来找你串门啊。” “……嗯。”江渡有点受不住他的热情,但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蒋羊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谁想你过来串门啊。” 声音不大,但屋里几个人都听见了。 贺西楼耳朵尖,回头瞪了他一眼:“我又没跟你说话。” “……”蒋羊没接话,冷哼一声把门关上了。 屋里安静了两秒,亓桉率先笑出了声:“你俩这是干嘛呢?” 蒋羊清了清嗓子,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没干嘛。” 凌封在旁边看着,一时没太敢接话,只默默把自己的行李箱打开,也跟着收拾起来。 今天下午的时间很充裕,四个人收整好后一起去食堂吃了个饭,还叫上了岑许和席璟越。 基地里也格外热闹,好多练习生都聚在一起聊天打闹,气氛不复前两日那样沉闷。 第40章 前往拍摄 第40章前往拍摄 昨天晚上蒋羊和岑许在食堂聊嗨了,两人一拍即合组了个游戏局,打算拉几个人在宿舍玩狼人杀。 怕声音太大吵到隔壁宿舍的人,还一不做二不休地邀请了他们,让他们也参与到这场游戏中。 现a班7个人加上岑许、席璟越、谢聿扬,以及蒋羊在b班认识的朋友颜鹭、柳瑾源和向澈。 狼人杀打到后半夜,眼看着表针指过了两点,才有人撑不住喊了停。 太晚了,几个b班的不太好回自己宿舍,怕打扰到舍友休息。于是几个人在601和602挤了挤,凑合过了这一晚。 蒋羊和岑许两个发起人玩得最尽兴,几乎场场不落,最后心满意足地打着哈欠说该睡了。 江渡本来没多大兴致,但架不住一群人求着他来凑个数,勉强陪着玩了几局。 倒也没想到自己意外拿了两轮狼人,被众人围攻质疑的时候,成功靠着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给所有人都骗过去了。 气得岑许直喊“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还挺能演”。 江渡淡淡地点头,没想跟他争一时口舌之快,反而让岑许更加生气。 最后还是席璟越把他安抚好了。 睡觉前蒋羊让颜鹭和岑许睡他的床,自己则扭头凑到江渡身边,说要和他挤一挤。 一通折腾下来,入睡时已经将近三点。 于是这天早上,广播响起的瞬间,屋里同时传出了几声哀嚎。 “……才睡了四个多小时。”蒋羊整个人还埋在被子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胳膊肘死死压着江渡的枕头一角,压根没有起来的意思。 昨晚人多床少,他跟江渡挤在一张床上,此刻翻了个身,脑袋直接怼上了江渡的手臂,含糊地嘟囔:“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江渡被他这一怼弄得清醒了几分,睁开眼,视线先是在天花板上停留了两秒,才慢慢找回神志。 地上打地铺的谢聿扬也是这时候动了动,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揉了揉脸,声音沙哑:“广播都响了,赶紧起来收拾吧。” 岑许睡另一张床,闻言慢吞吞地坐起身,一头短发翘得乱七八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昨晚真不该玩到那么晚……” 侧头瞥了眼窝在江渡身旁的蒋羊,嘴角忍不住往上扯,“羊羊,起了起了,我们小江还得起床呢。” “……嗯?”蒋羊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的姿势,猛地弹坐起来,脸颊微红:“啊!不好意思啊,我这就起。” 江渡面无表情地坐起身:“没事。” 无论前一晚睡得多晚,江渡第二天都不会非常疲惫。此刻他眼底虽也带着些许倦意,但精神远比蒋羊、岑许他们清醒得多。 “去洗漱吧。”江渡率先下床走进洗手间,想快点洗漱完给其他人腾地方。 其他几人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动作里带着几分昨晚熬夜后的疲惫和迟钝。好在速度虽比平时慢了些,但也没耽误太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前往拍摄(第2/2页) 七点五十分,一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宿舍楼,晨风带着点凉意,倒是让人清醒了不少。 基地大门那边,几辆挂着《星火宇宙》节目组标识的大巴车早已整整齐齐地停在场地里。 导演组的几个人站在车旁,手里拿着对讲机和名单,正低声交流着什么,时不时抬头望向宿舍楼的方向,似乎在等人到齐。 “来了来了。”一名戴着鸭舌帽的工作人员看到人群走近,抬手朝这边挥了挥:“大家动作快点,按名单上车,今天行程排得比较满。” 众人陆续走近,人群里不知道谁先眼尖,瞥见工作人员堆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陈导!”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陈卫国是《星火宇宙》的总导演,平日里坐镇导演组,很少露面,练习生们大多只在初舞台那天见过他。 没想到今天他竟然亲自带队拍摄mv,倒是让不少人多看了两眼。 人群里终于有胆子大的,趁着还没正式上车,快步走上前询问:“陈导好。那个……我们今天是要去哪里拍摄呀?” 陈卫国扫了一眼问话的练习生,倒也没端什么架子,语气平和:“先去一个体育馆,我们提前把舞台搭好了,有一些大合唱镜头会在那边拍。”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两秒,随即响起一片压低了声音的惊呼。 “搭了舞台?好正式啊!” “这还是我第一次上舞台呢!” “节目组财大气粗啊!” 陈卫国见状顿了顿,继续道:“拍完体育馆那部分,咱们还要转场去另一个地方,具体怎么拍到时候听现场安排。” “转场的话今天能拍完吗?”有人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看进度。”陈卫国合上手里的文件,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今天任务不轻,大家到了现场都听工作人员和摄像指挥的要求,该配合的时候乖乖配合,别耽误时间。” 他环视了一圈站在面前的这群人,语速不快不慢:“今天要是拍不完,明天还得再跑一趟。咱们最好就这一次拍完,别来回折腾。” “嗯嗯嗯好好好。” “保证配合!不拖大家后腿!” 陈卫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抬手往大巴车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行了,都上车吧,路上还得有一个多小时,能补觉的赶紧补觉,到了地方可没时间让你们养精蓄锐了。” 众人这才鱼贯着往车门方向走去。 车厢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几十号练习生一上车就跟商量好了似的,纷纷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准备补觉。 蒋羊挨着江渡坐下,脑袋没一会儿就一点一点低了下去。 江渡倒是不怎么困,自己一个人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出神。 大巴车缓缓启动,驶出了基地的大门,朝着燕州体育馆的方向开去。 第41章 站姐 第41章站姐 燕州体育馆对面的马路旁,二三十个女生挤在一起,目光灼灼地看着体育馆的方向。 她们人手一架相机大炮,有些镜头快要比手臂长了。 “等了快一个小时了,怎么还不来啊?”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随口抱怨道。 旁边一个圆脸女生满脸疲惫:“知足吧。你才等一个小时,我早上五点就来了。” 高马尾女生看了眼手机,现在已经九点多了:“你怎么来这么早?节目组再怎么说也不会五点过来拍吧?” “我怕他们突然阴我,”圆脸女生懊悔道,“万一他们想保密拍摄,凌晨就过来了怎么办?结果没想到真是我自己想多了。”她苦笑两声。 高马尾女生突然对她产生了一些好奇:“你是来拍谁的啊?” 今天来到这里的都是站姐,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了《星火宇宙》今天会来燕州体育馆拍摄,于是早早地便等候在了这里,就为了能够拍到一些练习生们的路透图。 消息来源并非空穴来风。 节目组内部有人特意把今天的拍摄行程透了出去,想要通过这些站姐提前为节目造势。 练习生们刚通过公式照在网络上博得了不少关注,正是热度攀升的关口。若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站姐们拍到几张练习生下车、进场的路透图,往各个论坛、话题一发,比官方通稿好用得多。 要是拍的好,刚好还能洗刷一下有关于《星火宇宙》练习生颜值不高的评论。 圆脸女生没藏着掖着:“我是来拍亓桉的,你呢?” 高马尾女生点点头,她对《星火宇宙》的高人气练习生们都有过简单了解,亓桉作为练习生里知名度较高的一位,她当然知道。 不过她这次来还真不是奔着练习生们过来的:“我其实不是站姐,我算是秦序的路人粉吧。家就住在附近,想着万一运气好碰到了呢,就过来看看。” 她是学摄影的,家里有相机。而且现在放暑假,没有课,她反正也没事做就过来凑个热闹。 但是没想到站姐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她等了一个小时就想放弃了。 黎离又看了眼手机,决定再等10分钟。要是10分钟后还没来,她就回家睡个回笼觉去。 “来了来了来了——”最前面的一个女生忽然压低声音喊了一嗓子,语气里压不住的兴奋,“那辆大巴!看到了吗?贴着节目组logo的那辆!”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齐刷刷地举起了相机。 “亓桉看这里!!” “啊啊啊宝宝!钱程宝宝!!” “凌封!!!妈妈一定会送你出道的!!” 尖叫声此起彼伏,配合着相机的咔嚓作响。 大巴车在入口处停稳,车门打开,工作人员先下了车,手里拿着对讲机跟体育馆门口的人交谈了几句。 随后第一道人影从车上下来,快门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黎离举着相机,镜头从人群表面扫过,一时没找准目标。 没看到秦序啊?难道没来? 她心里嘀咕着,镜头追着几张略有些熟悉的面孔晃了几圈,依然没看到秦序的身影。倒是看到好几个长得还不错的面孔,和她之前在网上看过的照片对得上号。 “亓桉在那!”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黎离没看到想拍的人,又不想白来,想着能拍到个人气高的练习生也好。 于是她的镜头随即顺着那个方向追过去。 亓桉正从车门里探出身来,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却已经挂好了笑容。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马路对面的人群,甚至主动抬手,朝着镜头方向轻轻挥了挥。 快门声陡然密集了一倍。 黎离也跟着连按了几张,在亓桉往前走后,她的镜头并没有立刻移开,反而下意识地往他身后扫了扫。 然后她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镜头里,一个人正从车门里走下来,步子不快,姿态散淡,黑发微乱,冷白皮在阳光下白得几乎有些晃眼,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像是还没完全适应外面的光线。 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黎离的手就已经在快门键上按个不停了。 而此刻的江渡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对面的长枪短炮锁定了目标。 坐车坐了一个多小时,他头脑还有些发沉,闷声跟在亓桉身后,顺着人流往前走,也没留意到对面还有一群人正拍着这边。 可黎离的镜头却再也挪不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站姐(第2/2页) 方才拍亓桉时她还能冷静地构图、对焦、按快门,可此刻透过取景框看着那道正低头走路的侧影,她的手指已经完全脱离了大脑的指挥,只剩下最本能的肌肉记忆在疯狂地咔咔作响。 她甚至没有看清他的正脸。只是一个侧脸、一个背影,就已经把她的心搅得乱七八糟了。 不能错过这样的脸! 这个念头几乎是横冲直撞地闯进她脑子里,来势汹汹,不讲道理。 黎离心一横,扯着嗓子朝对面喊了一声: “回——头——!!” 她喊得太突然,以至于周围站姐们的尖叫声都因此停顿了一瞬,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 可黎离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的视线死死锁住那道身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头,求你了,回头。 江渡确实听到了。 他原本还不算清醒的大脑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唤醒,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他微微偏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他一看过来,黎离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嗓子真的把人给喊回头了,一时间连按快门都忘了,怔怔地举着相机,任由那张脸就这么直勾勾地撞进取景框里。 江渡的目光在人群里逡巡了一圈,没弄明白是谁在喊,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喊自己,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冷淡的神情几乎是本能地浮了上来。 可这份冷淡落在镜头里,配上他那双带着几分茫然的桃花眼,竟有种奇异的和谐——像是清晨薄雾里突然睁眼的猛兽,危险又带着点无辜。 黎离深吸一口气,猛地找回神智,手指飞快地在快门上摁个不停。 旁边的圆脸女生被这阵动静惊到,扭头看了她一眼,随即也顺着她镜头的方向望过去,下一秒整个人也僵住了。 “我去!”圆脸女生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震惊,“这是……江渡吧?” 她看过节目组发的公式照,知道有这样一个在论坛上被吹“神颜”的练习生。不过在看到江渡本人之前她一直对此很不屑。 一个全网只有一张照片的练习生,有什么可吹的?再帅能有她家亓桉帅? 但是现在亲眼见到本人,纵使圆脸女生下意识的以挑剔的眼光去看江渡,也没法说出他这张脸有什么缺点。 周围也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好几个原本举着相机对准其他练习生的站姐,视线也被江渡这张脸勾了过来,镜头齐刷刷地跟着调转方向。 “卧槽这个颜帝是有点东西啊!” “本人比照片还帅!” “真有人能长成这样吗?!!” “我靠我担怎么进去了!” 议论声细细碎碎地涌起来,混杂在快门声里。 那边江渡被这一嗓子叫得莫名其妙,但很快也没再多想,收回视线,转身继续朝体育馆门口走去,脚步一如既往地不疾不徐,仿佛刚才那一瞬的驻足从未发生过。 可这短短几秒的驻足,却足够让黎离拍下了将近二十张照片。 她低头翻看着相机屏幕里的成片,越看越是心跳加速——尤其是那张回眸的,眼神懵懂又疏离,唇角紧抿,整张照片的光影都恰到好处。 等到练习生们都进场,黎离忍不住扭头问旁边的圆脸女生,语气里带着点难以掩饰的急切:“他叫什么啊?哪个公司的?” “江渡,好像是个人练习生,没有公司。”圆脸女生也不太了解,只知道这些基础信息。 她说着,凑过来瞄了一眼黎离相机里的照片,忍不住“嘶”了一声:“……这张太绝了。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随便一喊人就回头了,还给你拍了个正脸。” 黎离没接话,心思还沉在那张照片上面。 她学摄影很久了,拍过风景,拍过人像,自认也拍过不少帅哥美女。 可刚才那张脸带来的冲击,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他的身上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矛盾感。冷淡的骨相,懵懂的眼神,明明毫不用力,却比任何刻意摆拍都更抓人。 她把相机里的照片一张张翻过去,最后定格在那张回眸的照片上,手指顿了顿,有点抑制不住想要和人炫耀的心思。 我也太牛x了,拍了张神图出来。 黎离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心里那点因为没等到秦序而生出的失落,此刻竟被冲得一干二净。 第42章 新的账号 第42章新的账号 回家后,黎离把照片导到电脑上,本来想给照片修一下,但是翻过一张又一张,没找到什么能发挥的地方,最后只能简单调个色。 看着照片欣赏了几分钟后,黎离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了聊叭。 聊叭作为全国最大的社交媒体平台,分为论坛、音符和v博三个板块。论坛是粉丝、路人、乐子人的聚集地,音符是视频平台,很多不追星的人也会在这里分享生活,而v博则是获取明星们动态的地方。 黎离在v博搜索江渡的名字。 跳出来的第一个账号就是她要找的。 @星火宇宙–江渡。 粉丝数2.7w。 但是主页一条博文都没有。 黎离顺手点了个关注。 点完后,她又想起自己电脑里的那几张照片,想要分享出去的想法蠢蠢欲动。 黎离盯着发布页上那几张修好的照片,指尖悬在鼠标左键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想了想,她退出发布页面,点开自己的v博主页,往上翻了几条。 上个月转发的秦序打歌舞台,配文是“这场妆造也太绝了,这又是谁的爸爸谁的老公”。 再往前翻,还有几条在某些当红明星黑话题下吃瓜的言论,言辞相当犀利,嘴毒程度让她自己看了都有些脸红。 …… 她叹了口气,默默关掉了自己的大号页面。 “不太好。”她自言自语,“直接发大号上……感觉好奇怪。” 可不是吗?她这个账号关注列表里全是秦序相关的,突然发一个素人练习生的照片,先不说别人会不会觉得莫名其妙,光是那股爬墙的既视感,就够让她别扭一阵子了。 黎离想了想,干脆利落地切出了大号,点击注册。 新账号建立得很快。 她盯着用户名那一栏,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了一会儿,脑子一抽,打出来一排字——@渡边梨木_江渡。 取完才觉得自己有点上头,但转念一想,反正是新号,发的内容也是和江渡相关的,取这种名字也无伤大雅。 忽略掉心里那点心虚,黎离把头像换成了江渡那张最出彩的回眸图。 又挑了九张风格不一的照片排列好,在文案框里打了几行字,删掉,又打了几行,又删掉。 想了许久都没想到合适的文案。 她盯着那九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目光落在最吸引她的那张图上。 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将他半边脸映得透亮,琥珀色的眼睛里盛着一点茫然的波光,仿佛在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时,阳光就已经照亮了他。 黎离忽然就想到了一句。 【@渡边梨木_江渡:你回眸时,光先落在身上。 @星火宇宙–江渡 [图片.ipg]x9 #江渡##星火宇宙拍摄路透#】 点击发布。 此时的黎离还不知道,这条博文会在未来几个小时内引起多大的轰动。 * a、b、c三个班的练习生全部进场后,导演看着他们素面朝天的脸大手一挥,让工作人员带他们去后台化妆,造型师早就已经待命了。 这次主题曲的录制风格是青春热血,所以妆造也以自然为主,不用化得很浓。十几位化妆师一同工作,很快就给所有练习生做好了造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新的账号(第2/2页) 他们身上穿的也是导演组让工作人员提前发下去的制服,由节目品牌方倾情赞助,无论是版型还是质量都很好,看着非常有质感。 白色衬衫打底,外罩一件藏蓝色的制服外套,胸前绣着银色的节目logo。下装是同色系的西装裤,剪裁利落。整套穿在身上显得身材都修长不少。 江渡是先化妆的那一批,化好妆后没事做,只能靠在后台的走廊墙上发呆。 一只手突然凑过来,替他理了理略微歪掉的领带:“好了,这下正了。” 江渡偏头看过去,是亓桉,他应该是刚化好妆出来。 “……谢谢。” “客气什么。”亓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看起来很灿烂,“你刚刚看到了吗,场馆外面有很多粉丝在拍。” “看到了。”江渡点头。 亓桉眨眨眼睛:“你觉得有多少人是过来拍你的?” 拍自己的? 江渡没想过这个问题。 节目还没播出,真的会有人来拍自己吗? 他摇摇头:“不知道。”但是应该没有吧。 不过他知道有人是专门过来拍亓桉的,他走在亓桉后面,看到了亓桉冲着那个方向挥手。 于是江渡认真地询问:“拍你的人很多吗?” 亓桉愣了下,哧哧地笑了几声:“我也不知道呀~” 江渡歪头看着他。 不知道有没有人拍自己也要打招呼吗? 亓桉对上江渡那双带着明显困惑的眼睛,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 他当然看出来了——江渡此刻的表情太好懂了。满脸疑惑,等待着他解惑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他本来想给他解释,嘴都张开了,话到嘴边却又改主意了。 他换上一副更加无辜的表情,语气轻飘飘的:“江老师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江渡下意识地往他脸上看了看,确实没什么东西,于是摇摇头表示没有。 “那你盯着我看做什么?”亓桉追着不放。 “……没有。” 江渡别过脸,不再看他。 亓桉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了,但他硬生生忍住了,只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那就走吧,他们好像都化完妆了。” 江渡跟在他身后,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他没有深究,两人一前一后地往练习生集合的地方走去。 岑许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凑到江渡身边:“你们俩刚才在那边说什么悄悄话呢?” “没说什么。”江渡实话实说。 “那他怎么笑成那样?”岑许不死心地追问,往亓桉的方向看了一眼,“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江渡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没搞明白亓桉在笑什么,只能如实回答:“不知道。” 岑许也知道江渡的性格,只好作罢,转而扯起另一个话题:“你领带歪了。” “亓桉帮我弄过了。” “……他弄的?”岑许的表情微妙了一瞬,随即伸手把江渡的领带又拽松了,“他弄的不行,我重新给你弄一下。” “……” 好吧。 第43章 主题曲录制(一) 第43章主题曲录制(一) 燕州体育馆内部的舞台比练习生们想象中还要大。 整个场馆都被节目组包了下来,原本的观众席隐没在昏暗的光线里,只有正中央搭起的巨型舞台亮得刺眼。 舞台被设计成了层层向上延伸的阶梯形状,最前方是一块向外突出的菱形主舞台,再往后则依次抬高。 a、b、c三个班的练习生按照提前排好的站位依次上台。 江渡的位置最好认。 最中间,最前方,也是整个舞台唯一单独向前突出半步的位置。 主题曲c位。 他在地上贴着自己名字的荧光胶带前停下,低头确认了一眼位置。 站定以后再抬头,正前方几乎所有摄像机都对着这里。 有固定机位,有架在轨道上的移动摄影机,舞台侧面还有两台摇臂,巨大的机械臂悬在半空,随着工作人员的调试缓缓掠过众人头顶。 江渡仰头看了一眼。 比起之前录初舞台时只有一台固定摄像机,这次显然复杂得多。 “大家先不要动啊!” 陈卫国拿着扩音器走到台下,声音顺着场馆里的音响传遍整个体育场。 刚刚还有些嘈杂的练习生们立刻安静下来。 “先跟你们讲一下今天的拍摄方式。” 陈卫国抬手示意了一下正前方。 “主题曲不是从头到尾一个机位拍下来。等会儿同一段舞,你们可能要跳很多遍,每一遍拍的东西都不一样。” “第一遍拍大全景,摇臂会从你们头顶过去。” “第二遍主机位从中间往前推。” “第三遍左右两边的轨道机跟拍。” “还有侧面、俯拍、分班镜头,以及部分练习生的个人特写。” 台上顿时响起一片很轻的吸气声。 有人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所以这得跳多少遍啊?” 陈卫国听见了,笑了一下。 “这个问题问得好。” “看你们表现。” 他顿了一秒,补充:“跳得好,十几遍差不多。跳不好——” 陈卫国拖长了声音。 “那就跳到好为止。” “……” 刚才还隐约带着兴奋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蒋羊站在江渡后排,在他身后幽幽地开口:“现在回基地还来得及吗?” 旁边亓桉轻笑了一声:“来不及了,车早就开走了。” “我要原地去世了。” “别死台上,耽误拍摄还得重来。”徐青野在他身旁淡淡说了句。 “……” 蒋羊彻底闭嘴了。 导演组没给他们太多聊天的时间。 各部门最后一次确认设备后,现场很快清场,除了必要的工作人员以外,其他人全部退到了镜头外。 “第一遍,大景。” 副导演拿着对讲机高声提醒:“所有人注意摇臂,不需要找镜头,正常跳。表情都给我起来,别因为拍大全景就觉得看不见脸!” “音乐准备——” 江渡站在整个队形最中央。 前奏响起的瞬间,舞台上数十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灯光轰然亮起。 音乐声从四面八方压下来,在空旷的体育馆内形成一种近乎震动胸腔的回响。 江渡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跟上了节奏。 所有动作都已经练过太多次,他甚至不用思考下一拍应该做什么。 但真正站在这里以后,和练习室里的感觉仍然完全不同。 身后是几十个人。 头顶是摇臂。 正前方有一整排黑洞洞的镜头。 而他站在最中心的位置,任何一点偏差都会格外明显。 第一遍很顺利地跳到了第二段副歌。 然后右后方突然有人慢了半拍。 在整体高度统一的动作里,那半拍的误差显眼得像白纸上的墨点。 “停!” 音乐戛然而止。 几十个人的动作同时僵住。 副导演抬起扩音器:“刚才右边第三排有人错动作了,我们重新来一遍。” 犯错的练习生脸瞬间红了,连忙弯腰道歉:“对不起!” 他是第一次登上这种规模的舞台,从一开始就紧张的不得了,提心吊胆生怕出错,没想到还是栽了跟头。 没人说什么。 大家只是重新走回开场位置。 音乐再次响起。 第二遍,跳到最后二十秒,最边上的一个练习生走位时差点撞到旁边的人。 “停。” 重新来。 第三遍。 第四遍。 …… 一开始大家还能互相开玩笑。 等完整跳了七八遍以后,台上说话的人明显少了。 主题曲只有几分钟,可唱跳本就是高强度运动,更别说他们穿着长袖制服,在强烈的舞台灯光下反复跳。 不到一个小时,大多数人的额发已经湿透了。 造型师不得不隔几轮就冲上台给他们补妆、擦汗、整理头发。 江渡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只喝了一小口。 胸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他这一世没有进行过体力方面的训练,这样连续跳下来对他来说有些吃力,额角也不可避免地沁出了一层细汗。 工作人员刚要过来替他补妆,陈卫国突然出声:“江渡别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主题曲录制(一)(第2/2页) 江渡停住。 “你这个状态挺好。” 陈卫国盯着监视器看了两秒:“汗别全擦,额头稍微处理一下就行。” 化妆师动作一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青春热血的主题,妆面太精致反而少了点感觉。这种刚运动过后的薄汗,在高清镜头里反倒更有生命力。 于是最后只用吸油纸简单按了按江渡鼻翼和额头,便退了下去。 十分钟后,拍摄继续。 大全景终于通过,接下来开始拍中间推进镜头。 这一次陈卫国特意走上舞台,把江渡叫到面前。 “这一遍你注意一下主机位。” 他指向正中央轨道上的摄影机。 “前奏的时候它在远处,第一句开始向前推,走到这里以后会停。第二段你的part结束,它会往右撤。副歌开始重新切回来。” 陈卫国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摄像机运动的路线。 “最后一个副歌,它会从左侧切进来,到你面前以后继续往上走,最后接摇臂。” 江渡顺着他的手看了一遍。 “记住了吗?” “记住了。” 陈卫国看了他一眼:“我说得有点快。要不要让摄影师再给你走一遍?” “不用。” 江渡抬手指了一下几个位置,把他的话复述了一遍。 一个没错。 陈卫国挑了下眉。 “行。” 他拍了拍江渡的肩:“那就照这个来。” 事实证明江渡确实记住了。 正式拍摄后他的部分一个没错,表情也很自然,没有特意去找镜头,等到镜头扫过来他的目光才自然地落在上面。 监视器后面的陈卫国下意识坐直了些。 江渡的眼睛很适合特写。 琥珀色虹膜在强光下显得比平时浅,汗湿的黑发压在眉骨上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最重要的是,他好像天生就知道镜头需要什么。 有些动作应该看镜头,他就看。有些动作需要偏头或者垂眼,他也不会为了露脸硬把视线黏在那里。 等镜头第二次切回来的时候,他刚好结束一个转身。 抬眼。 视线与镜头撞上的瞬间,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陈卫国:“……” 他低头看了一眼监视器回放。 “这个留着。” 旁边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立刻在本子上做了标记。 这条拍完以后,现场进入个人镜头部分。 a班七个人都有单独的特写镜头。 毕竟能够进a班,本身就代表着节目组和导师对他们实力的认可,后期剪主题曲mv时也一定会给到相对完整的展示。 至于其他班的练习生,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几十个人,不可能每一个都单独拍摄。 大多数人只能在分班镜头和群像镜头中被快速扫过,运气好一点的,可能刚好在镜头停顿的位置露上一两秒正脸。 偶尔遇到长得格外出挑的,摄影师会凭着职业本能多停几秒。 镜头分配残酷得几乎明目张胆。 实力、等级、位置、外形、镜头感——任何一项都可能决定一个人在最终成片里究竟能出现几秒。 有的人辛辛苦苦跳一天,最后可能只留下一个不到半秒的侧脸。 而站在最中央的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会得到最多的注视。 下午一点二十分。 他们已经在舞台上反复跳了两个多小时。 音乐不知道响起了多少遍。 到了后来,前奏刚出现第一个音,有些练习生甚至已经产生了条件反射,身体比脑子更快地摆出了起始动作。 岑许趁调整机位的时候弯着腰扶住膝盖,大口喘气。 “我发誓……” 他抬起头,汗顺着下巴往下淌。 “等今天拍完,我以后都不想再听见这首歌。” 旁边的席璟越递给他一瓶水:“你昨天玩完狼人杀后也说再也不玩了。” 岑许拧开瓶盖猛灌两口:“我宁愿今天再玩一天狼人杀也不想跳舞了。狼人杀输了我最多精神受伤,这个是真的肉体折磨。” 话音刚落,扩音器里再次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所有人准备!” “最后补一组正面全景!” 台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哀嚎。 然而哀嚎归哀嚎。 音乐响起来的那一刻,几十个人仍旧迅速站直了身体。 江渡也重新回到了舞台最中央。 强烈的灯光从头顶落下。 他已经跳了不知道多少遍,衬衫后背微微湿透,呼吸也比最开始沉了些。 可当镜头红灯亮起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疲惫几乎瞬间消失。 陈卫国坐在监视器后,看着屏幕中央的人。 四周几十道身影同时起舞。 明明所有人穿着一样的衣服,跳着一样的动作。 可视线就是会不由自主地落向最中间。 陈卫国忽然明白为什么当初主题曲投票时,江渡能拿到三十七票。 有的人站在边上,也会想尽办法争夺镜头。 可有的人都不需要争,只要把他放在中间—— 那里就自然会成为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