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江山美人朕都要》 第1章 穿越了? 第1章穿越了? 余野猛地睁开眼睛。 第一眼。 他看到了一张脸,白,小,眯着眼睛,带着泪痕,长发披散着,正嘤嘤啼哭。 余野下意识地挺起了一点上半身。 第二眼。 他突然看到心惊肉跳的一幕,白,圆挺,纤细。 他稍微缓了口气,闭上眼,立刻睁开,又缓了一口气…… 许久。 余野悄悄地,慢慢地再挺起一点身子。 第三眼。 他猛然看到,几乎让他心脏骤停的一幕,一片阴森森,若隐若现…… 好可怕! 余野悄悄地,慢慢地,放下身子。 重新贴上那个纤细的身子,闭上了眼睛。 嘤—— 耳边的轻啼,忽然穿插一声勾魂的轻吟。 余野听得太真切了,心脏不禁扑通扑通地跳。 在他心脏附近,还有另外一颗小心脏,也跟着扑通扑通地跳…… 好可怕! 就在这时,一大堆画面突然涌现在他脑海里。 他死了,他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鸾朝皇帝的身上。 那皇帝当然也死了。 在一轮猛烈的进攻中,突然心脏骤停,猝死了! 好可怕! 正当余野在脑海里,复查前身皇帝死亡前段过程的时候。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余野将眼睛眯开了点缝,循声望去。 是首领太监多多子,领着太医来了。 多多子先于太医一步,悄声走过来,帮余野盖上了被褥。 然后躬身站到一旁。 “王太医,快为皇上诊脉吧。” 多多子语气带着些哭腔,光有表情,没有眼泪。 演技一流! 给前皇帝摸脉搏这环节,他去找太医之前就已经做过。 那时候,他就已经摸不到前皇帝的脉搏。 他这会叫来太医,不过是来确诊死亡的。 换句话说,他得找个顶包的。 看着太医抖着双腿慢慢走近,余野暗自冷笑。 估计这家伙是太医院临时抓阄的冤大头。 来给皇帝定生死,搞不好后边要一起送去陪葬的。 此时。 余野过来占了前皇帝的身体,这冤大头自然暂时不用送去陪葬。 但余野有心吓他一吓。 太医终于走到榻前,长跪下来后,闭着眼睛,慢慢地,轻轻地—— 摸上了余野的屁股。 你他妈的! 余野暗自骂了一句,还是没动身体。 太医的手由他屁股往下,还是没找到他的手。 不经意间,余野身下垫着的人却忽然动了一下。 紧跟着,一股极力隐忍的鼻息长长吐在了余野耳侧,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忽然缩进被子里,又是摸上他的屁股。 他……妈的…… 被子里,开始诡异地热了起来。 余野的手终于被太医找到,手指急点,眨眼间,便找到了余野的脉门。 太医的双眼突然睁开,瞪得老大,手上还发多了两成力道。 “苍天庇佑我主!皇上的脉象蓬勃,龙体无忧矣!” 太医望着多多子,深情地吟唱着,抓着余野的手也使劲颤抖着。 我他妈的心跳被另外一个心跳挤着,能不脉象蓬勃才怪! 知道没死,还不知道松开! 没点眼力劲儿! 余野虽这么想,却不愿主动抽回手,打破他装睡的谎言。 许久。 多多子突然跟着跪下,面对着床榻,匍匐在地,高声哭喊起来: “皇……皇上啊……您可吓死奴婢了啊,皇上,奴婢该死啊,皇上……” 吓死他应该! 吓死他也活该! 多多子早已命人去通知皇太后,说余野没了气。 可这会余野又来气了。 那他就是欺君! 就是失察! 就是不够审慎! 就是活该! “多公公,皇上龙体虽然无恙,却仍需静养,公公不可惊扰圣上安寝啊。” 眼见多多子哭起来没完没了,跪友太医低声劝告说。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多多子起了半个身子,又跪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穿越了?(第2/2页) “皇上,奴婢是喜极而泣,一时忘乎所以,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奴婢这便告退,奴婢躬请圣安……” 多多子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 老胳膊老腿的,一路边跪边磕头地退出去,却退得很利索,三两下就到了隔间外。 多多子跪着退,太医也只能跟着跪着退出去。 没多久,关门声便轻声响起在远处。 等了一会,寝宫里再没听到任何动静。 余野这才慢慢睁开眼来,慢慢抬起点头,看向那张精致的小脸。 他能骗得过多多子和太医,却无论如何,也骗不过他身子底下这人。 小脸的泪痕还在,却是多了一抹红晕的羞涩笑容。 “原来……原来皇上没……刚才可吓死臣妾了……臣妾……臣妾刚才失言,还请皇上恕罪,嘤——” 这小嗓子,说起话来真他妈的好听! 话说着,碰撞着余野的小心跳越来越来。 眼见前皇帝没死,这小可人儿当然也不用送去陪葬了。 这么娇嫩的一朵小花,陪葬也实在可惜。 余野听着听着,也跟着不由自主地激动起来。 “要我……要朕宽恕你也可以,但你得答应朕一个条件。” “皇……皇上……请……请……请说……” “待会不能拿手捂住嘴巴!” “啊?啊~” 三个时辰后。 余野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过来,睁眼扭头便看到多多子又回来了。 跪在了隔间门口,一动不动。 听到余野的动静,多多子才低声禀报: “启禀皇上,大司马、尚书台和御史台等诸位大人觐见。 此时,诸位大人已恭候殿外。” 余野扫了一下脑海里的记忆。 当下便知道那几个位极人臣的臣子跑来干嘛了。 不就是打北边来了群匈奴,打南边来了群反贼嘛。 天天找前身皇帝磨牙,没完没了! 这事情本来挺容易解决的。 管兵的出兵,管钱的出钱,该打的打,也就完了。 可那几个老杂毛就是互相不对路。 管兵的大司马说兵寡马瘦,天气又已经转凉。 跑北方打仗得多招聘些壮丁,再订购点优质坐骑,然后多配点补给才行。 要不然。 万一大军得个马流感什么的,大军还没走到边境,都得改抬担架送过去。 仗也不用打了! 管钱管粮的尚书台却说。 马上入冬过年了,可他手底下的那些小官却几个月没领到俸禄了。 家里喂不饱小妾,出门吃饭给不出小费,哪有钱有粮多给! 不仅不能多给,还得打对折。 要是都给了钱去打仗,朝中的文武百官因为领不到俸禄,而闹腾起来,难免动摇社稷! 双方理由都很充分。 互相也对付不了,只能拉帮结派,跑来跟前身皇帝磨牙。 前皇帝也干脆,一概不见! 不是入冬没钱打仗吗? 那就等开春! 等天气暖和,也有点压岁钱了再打! 为这事儿。 前皇帝天天推说抱恙在床,无法议事。 真实情况是,他天天藏在寝宫被窝里,暗中苦练腰腹力量。 以待开春力战群儒,一举解决各方纠葛! 这么一拖,就拖了一个多月。 怎奈。 前身皇帝锻炼过度,出师未捷身先死,让余野给顶了包。 余野刚死后逢生,穿越过来都还没过夜。 可不想马上接手,这七姑八姨吵架似的烦心事。 不过。 继续用前身皇帝的借口挡他们嘛。 既没新意,也治标不治本。 余野一面用手指,在臂弯的怜妃身上四处找着灵感,一面皱眉沉思着。 忽然灵机一动,问道: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禀皇上,申时刚过。” 余野暗自掐着手指头算了算。 那就是下午三四点嘛,早朝早过了! 现在他都穿越了,还加个屁班! “你去告诉他们,就说从今日起,朕过了早朝不再议事,让他们滚蛋!” 第2章 傀儡皇帝 第2章傀儡皇帝 多多子领命出去后。 一个多时辰过去,再没有进寝宫。 到底是老奴才,算他识趣! 可余野却不能说,算那帮位极人臣的臣公识趣! 在这一个多时辰里。 他除了利用身侧的怜妃,深入去研究这个古代世界的人体构造。 他还将前身皇帝的回忆,大致捋了一遍。 假如要用一个词,去总结这位英年早逝的鸾朝皇帝。 余野只能想到一个词—— 昏君! 多一个字,都算是赞美他! 从他往上数五六代。 每一代皇帝无不是废寝忘食、忧国忧民的明君。 再不济,至少也是按时打卡上班的敬业老板。 前世的余野。 虽然上初中那会儿,历史从来就没及格过。 但他还是很确定。 前世的古代历史里,绝没有叫什么“鸾朝”的朝代。 他之所以这么肯定。 只因为这朝代的名字本就很有段子气质。 如果这个奇葩的朝代存在,那帮dy公知们绝不可能轻易放过。 必定以此为素材,无限刷段子的。 也就是说,这古代世界是架空的! 根据前皇帝的记忆。 余野好似觉得有些熟悉。 从服饰穿着和一些朝廷的规制来看,似乎跟真实的汉朝有些相似。 就连前皇帝的遭遇,都似乎是抄袭汉朝某皇帝的际遇。 还是那句话。 余野的历史不好,可却在童年看过一部叫做“乌龙闯情关”的古装剧。 在这部古装剧里,大司马霍光曾扶了两个皇子上位。 而前身皇帝,就跟霍光扶上位的第二个皇子一模一样。 当然。 这世界既然是架空的,这朝代也不叫汉朝,自然没有叫霍光的大司马。 却有一个叫霍获的大司马。 像汉朝吧? 连大司马的名字都这么像,不是抄袭,也得说是致敬! 前皇帝其他的遭遇,大致和汉宣帝刘病已相同。 只是没有被养在民间,而是早早过继给现任皇太后,当干儿子养着。 上一任皇帝不听话。 直接被皇太后和大司马霍获,联手给弄了下来。 皇太后没有子嗣,算是便宜了前身皇帝。 参与倒台的,还有内廷大将军直管统。 大司马掌管着外朝四境的兵马。 内廷大将军掌管京都防卫兵务。 皇太后把持着一众太监和宫女。 三人合力,弄掉一个皇帝,简直易如反掌。 等待前身皇帝上台。 大司马在朝中的声势更大了。 内廷大将军也更威风了。 就连皇太后每天吃饭,都能多吃几大碗。 为了延续和巩固,他们三方之间的这种合作关系。 皇太后把膝下的一位公主,许配给了大司马霍获的大儿子。 大将军直管统的大女儿,干脆直接嫁进宫,做了现任的皇后。 大司马和内廷大将军在朝中的声势,一时无两。 不过。 根据前身皇帝留给余野的记忆。 由于前身皇帝不是皇太后亲生的。 就连他的生母,都可能是皇太后给弄死的。 所以。 前身皇帝对皇太后,总抱有一些隐忍的憎恶。 导致现任皇后被册封三年有余。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最短的时候,也只有零值。 而从未进入过负值! 懂的都懂! 这事情,前身皇帝不说。 皇后碍于颜面更不会说。 这便也成了两人之间的秘密和芥蒂。 搞得现在。 余野想要知道那位皇后到底长的什么样,都没有清晰的记忆可寻。 裙带关系的层层压迫,让前皇帝有嘴巴,也是说别人让他说的事。 有手脚,也是要走别人安排好的道儿。 很憋屈! 直到有一天。 御史台和尚书台携手进宫。 散心之余,顺带找机会觐见下前身皇帝。 也算他们运气好,竟是偶然撞见,前身帝在炎炎烈日下长吁短叹。 当下,两人心机萌动。 暗自策划着,一步步将前皇帝拉到他们的阵营。 前身皇帝正愁没人把他当回事,当然马上就上了套。 凭借着前身皇帝为数不多的一点威严。 御史台和尚书台在朝堂上,终于有了一些主动权。 加上他们两人手中掌握的,是整个鸾朝的公务人员。 大司马和大将军地位再显赫一时,终究不能卖他们三分面子。 毕竟。 一人再势大,也没法将所有官吏,拉到自己的石榴裙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傀儡皇帝(第2/2页) 一时间。 鸾朝朝廷的天平,又恢复水平了一些。 只可惜。 余野这位前身皇帝,本来就不是一块做明君的料。 甚至连皇帝基本的工作,都不甚了解。 他更不想,掺和到朝廷制衡的烦心事中。 但凡他有一点话语权,无不是用东家的话,去推脱西家的事。 他自己则是天天泡在后花园里,劳心费神地给新提拔的美人取名字。 余野对前身皇帝留给他的处境,当然很是恼火。 他好不容易穿越一次,搞半天,是个傀儡而窝囊的皇帝! 伸手伸腿都得看人脸色! 不过。 他对前身皇帝的嗜好,却是比较认同的。 女人,能拥有的时候,却错手失去。 那就是对女人短暂青春的侮辱! 他是皇上,不是和尚! 想到这两层,特别是第一层。 余野手上的力道不觉加大了几分。 “嘤——” 听闻这声醉人的痛哼。 余野才回过神来,转头却是看到怜妃痛苦而快乐的笑颜。 带着那抹笑颜,她手脚并用地,攀上余野的半个身子。 好让她的耳朵,更贴近余野的心脏。 “皇上在为何事劳神呢?” “朕没在想什么,只是……腹中有些饥饿了。” 怜妃闻言,又攀着余野,缓缓摩挲着柔弱的身子上来。 直至她的面庞正对着余野的脸面,滑落的几缕发丝,刚好挡在两人之外。 “臣妾这便去吩咐宫里安排些膳食,再由臣妾侍奉皇上用晚膳,可否?” 余野低眉往身下看了一眼。 “不必!这种脏活让下人去做就行!” 说完。 余野啪啪啪地,拍了拍床榻侧面。 噔噔噔几声后,多多子便跪在了隔间处。 “皇上。” “你去准备点……膳食!” 停顿了一下。 “还有,准备几碟韭菜炒鸡蛋!韭菜多下!” “奴婢遵命。” 等余野做了一轮晚饭前的运动后,多多子也亲自端了饭菜进来。 他后头还跟进来两个宫女,低头贴着墙根站着。 余野想了想便知道,这两宫女是负责给他们倒酒斟茶的。 饭菜上桌。 多多子后退了几步,却是跪在了隔间处,没有出去。 余野心生疑惑,看了一眼他那张光滑的老脸,便知道他有事要说。 “有什么事就说吧。” “奴婢遵命! 回禀皇上,九乐宫刚送来皇太后懿旨。 懿旨上说,请皇上用过晚膳后,移驾九乐宫问安。” 余野想了一下。 “这不都过了七……酉时了,还问什么安?” 多多子的腰弯得更深了。 “奴婢愚钝,奴婢只是照着懿旨所言禀告皇上。” 九乐宫是皇太后住的地方,什么都全,差不多跟上朝廷的配置。 就是少了个皇帝罢了。 平时。 前皇帝经常用抱恙作为借口,逃避早晚过去给皇太后请安。 却从来不会冒出什么懿旨来,非让他去不可。 那皇太后本来就不怎么待见他这皇帝。 她皇太后的一双手,也早就直接伸进朝廷里。 更不需要他早晚去请安,表什么忠诚孝顺。 今天突然冒出来的懿旨,透着点古怪! 该不是。 他突然改变应对那些大臣的策略给闹的? 余野一往下细想,就觉得心烦起来。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索性。 早死晚死都是死! “你去转告九乐宫,说朕晚些会过去给皇太后请安。” “奴婢遵旨。” “把她们两个也带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侍奉!” “奴婢遵旨!” 等他们都退了出去,余野才暗自冷笑。 请安? 等我吃饱消化了再说! 皇太后算个屁! 懿旨很牛逼! 你就活该熬夜,干坐着等我! “来,怜妃,我们起来用膳吧。” “皇上稍候片刻,待臣妾侍奉皇上穿衣。” 两人依次从床榻上下来。 刚下地。 怜妃便带着点娇羞,扭着娇小玲珑的身姿,跑到卧榻一侧的屏风后。 她找出余野的衣服来,自己却是只胡乱披了一件薄纱常服,便小跑着出来了。 给余野穿好常服和鞋子后,她才又娇羞地往屏风转身而去。 余野哪能让她乱来! 当下,拦腰将她一把拉了回来。 “你就这么穿吧,省得待会再麻烦!” 第3章 训斥 第3章训斥 小心火烛~ 怜妃的寝宫外,打更的小太监,将时间定时送了进来。 已经是子时! 余野这才抱着怜妃,施施然地从寝宫出来。 奋战大半天,他竟没有感觉多少疲惫。 反而身轻如燕。 真他妈的奇怪! 余野隐隐觉得。 他这次穿越的任务,可能跟种族的繁衍有关。 更奇怪的,还是他的系统。 这都大半天了。 系统一直没有到账,弄得他都没点人生目标。 可能穿越那头,今天正好赶上周末? 再等等? 余野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龙辇已经安排好,摆驾在寝宫外。 龙辇起步又费了半天功夫。 余野要帮怜妃整理后腰下的裙摆,又要摸摸小脸蛋告别。 很费事。 多多子看余野终于没了动作,才尖着嗓子叫起驾。 眯着眼望着前方的夜色。 余野已经估摸着,他这傀儡皇帝搞不好分分钟下岗。 这世界的霍获,不比前世古代的霍光。 霍获看起来老当益壮,没那么容易挂掉。 哪天霍获看他不顺眼,指不定又开三方座谈会,把他这皇帝给拉下龙椅。 正所谓最是无情帝皇家,下岗就代表着副本结束。 所以。 他要及时行乐,活在裆下。 不对,活在当下! 也不枉他穿越一场! 就算是黄粱一梦,不也带着个颜色字样不是? 九乐宫距离怜妃的寝宫有些远。 等到多多子通知对方皇上驾到的时候,余野已经睡了好一会。 爬了几段阶梯,过了几道连廊,进了几个门。 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老女人脸,便出现在他眼前。 老实说。 余野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丑的老女人。 老就老吧,还摆着张臭脸。 再加上厚厚的胭脂水粉,活脱脱的,像盗墓电影里的粽子。 那坐在暖榻上的老女人,当然就是皇太后。 腹诽归腹诽。 该跪的,余野还是得跪。 “儿臣给皇太后请安。” “起来吧,这都什么时辰了,怎这会儿才到? 朕不是早在几个时辰前,便传了话过去吗?” 皇太后连说话的嗓音,听起来都像粽子! 改天得叫多多子找几个黑驴蹄子,炖了送过来,试试真假才行! 要是真的就摁回棺材,假的就说是孝敬! 就这么办! 站起身来的时候。 余野才注意到,在暖榻左边,还站着一名不是宫女装扮的年轻女子。 乍一看,非常高挑,怎么着也有一米七以上。 穿得雍容华贵,面目肃然,没什么表情,却不影响她那张美人胚子的脸庞。 她不像怜妃那样的精致小脸,更像欧洲混血的轮廓分明。 给人很强的美感冲击。 整一个高冷御姐的感觉。 余野快速扫了一轮记忆,却没有这女子的任何印象。 大半夜能够待在皇太后寝宫的妃子,难道说…… 她就是皇后? 如果她真是皇后。 那前皇帝对皇太后的怨念,可就不是一般的深了! 这尼玛都没推倒! 简直该天诛地灭! “儿臣这几天一直卧榻养病。 晚间听闻母后传唤,方才服了药,恢复些气力后,才得以起身来。 紧赶着过来给母后请安,不想还是误了时辰。 请皇太后责罚!” 收回神后。 余野简单过了下脑子,当下便抛出了这么一番真诚的话来。 连带着,浑身上下都开始颤抖起来。 仿佛随时会犯病倒下的样子。 论忽悠,余野能立马卖给皇太后几根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训斥(第2/2页) 论演戏,他能分分钟拿个小金人。 “罢了,也难得你一片孝心。” “原是儿臣本份。” “快去扶皇上坐下呀!一群没眼力劲的狗奴才!” 听到皇太后的喝令,两名宫女赶紧跑过来扶住余野。 在她们扶他坐下的时候。 余野再次施展他的表演才华,身子一歪,便一个劲地往身旁的宫女身上倒。 这太瘦了! 赶紧转向,往另一边倒! 手扶着那宫女的胸膛,余野着实抖了老半天,才坐得下来。 “既然身子不适,是该多休养。 听说,今天晌午,大司马和尚书台到你那去了?” 果然是这茬子事! 这老女人,当真是闲得慌! “回禀皇太后。 他们的确来找过儿臣,儿臣当时实是不能起身议事,只好让他们先回去了。” “事情总归是事情。 你是一国之君,就算身体抱恙,也总不能老推脱朝廷之事。” “儿臣谨遵教诲。” 我先苟着,看你怎么说! “大司马和尚书台找你要议的事,你可知是什么事?” 余野心思一转。 “他们曾递过奏章给儿臣。 如果儿臣所料不错,应该是北方匈奴来犯等事宜。” “这是军国大事! 你也不能怪大司马三天两头地往你那跑,毕竟得由你来给他拿主意。 北方匈奴来犯诸事,你自己可有什么主张啊?” 三天两头往余野那边跑的,可不只大司马一个。 尚书台每次可都没落下过! 这老女人这么说,就是有意偏袒大司马啦! 也难怪。 他们既然已经狼狈为奸,总不能胳膊往外拐。 好,今天就先让你开心开心,改天再找回场子! “儿臣虽抱病不能起身。 不过。 大司马的奏章,儿臣还是看了。 儿臣认为。 北方匈奴胆敢犯我天威,其心可诛,其罪难恕! 需当尽早克敌于阵前,伏诛匈奴首恶,以儆效尤!” “说得好!你能说出这番话,也不枉先皇的教诲! 以朕看,这事情不能再拖了! 明天你便传大司马,跟他好好商议,该如何克敌,该如何伏诛首恶! 他是沙场老将了,你要多听听他的意见!” 看来。 大司马这风,的确是吹到这里来了! 行吧,打就打吧! 让大司马去跟匈奴折腾,总比跑来跟我折腾的好! “儿臣谨遵懿旨!” “好啦,时候也不早了! 朕困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听皇后说,你都已数月没有回栖凤宫了,这不像话。 今天既然你们都来了,你便同皇后一道回去吧! 结发夫妻,不该闹得这么生分,让别人看着笑话!” 余野挠着脸颊,听了半天。 最后他终于听明白,这老女人是在给她儿媳撑腰呢! 扭头看了一眼皇后,却见她依然是冷冰冰的样子。 也不知道她是乐意余野过去,还是不乐意。 更重要的是。 这么高挑的冰美人,难不难推倒? 前身身皇帝对皇太后有童年阴影,余野可是一丁点都没有。 他也就是看不惯,皇太后的粽子脸而已! 放着这么一个到手的熟鸭子不吃。 那就不是前身皇帝要遭天打雷劈了。 那是他余野要被天诛地灭! 无论如何。 既然皇太后发了话,余野也只能先继续苟着。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等混熟了这地面,再跟她折腾不迟! “儿臣谨遵教诲,儿臣告退。” 第4章 高冷皇后 第4章高冷皇后 从九乐宫走出来。 一路上,余野作为皇上,只能走在前面。 皇后只能跟在他后头。 他想要偷摸打量,皇后详细的样貌都不行! 一直走出第一道宫门,来到龙辇和凤辇前边,余野才得以回身去观望。 灯笼的映照下。 他还是看不清皇后的眉目和样貌。 但她的身形…… 余野还是看得真切的。 甚至有些过于真切! 在她身旁几名宫人的衬托下,皇后高挑的身姿,显得更加的出众夺目。 虽然她身上穿的礼服,累赘繁琐。 掩盖了她身躯大部分的实情,却让她身上那些突出的地方,更显得震撼人心。 根据她腰带距离地面的高度。 余野很难想象,那是怎样的一双大长腿。 余野忽然感觉有点眩晕。 像恐高症发作! 他想着…… 皇后祖上肯定有欧洲血统! 这么说的话,那她应该…… 思想应该比较开放吧? 嗯……值得深入研究! 皇后专属的栖凤宫,距离九乐宫不远。 出了九乐宫的门,没走多久便到了。 进了宫门,直到正殿门前,龙辇和凤辇才放下。 宫里的宫女和太监,早等在两旁迎接,掐着时间走过来,给余野和皇后脱去了龙袍和凤袍。 余野刚坐上正殿的坐榻。 正要借着正殿明亮的灯光,将皇后看个仔细。 一名宫女忽然小跑着出现在殿门口,跪下禀报: “皇上,皇后娘娘,温室殿已准备好。” “好!皇上,臣妾身子疲乏,不能服侍皇上沐浴,还望陛下见谅。你们好生服侍皇上!” “是,皇后娘娘。” 皇后吩咐完,转身便要往后殿走去。 根据记忆,余野知道那什么温室殿不是其他,就是专门给皇上和皇后洗澡的宫殿。 里边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影视剧里常常见到的大水池。 妲己和杨贵妃就是在这种大水池里,送出少女最宝贵的东西。 联想种种。 余野当下觉得,他跟皇后之间的伟大爱情故事,也一定要在这种大水池里剧烈发展不可! “皇后同朕一起过去吧!” 余野说完,压根没有给皇后拒绝的机会,三步并作两步,当下领着宫女,往温室殿走去。 温室殿里。 浴池不算大。 水也不深,圆形的。 跟游泳馆的儿童池一样。 也像泡温泉的池子。 却已经足够余野做各类运动了! 等余野在宫女的服侍下,宽衣解带,进了浴池,泡了好长一会,皇后才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温室殿的灯光不是很亮。 照出皇后的神情有些严肃。 “皇上,臣妾身子当真……” “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屏退浴池四周的宫女后。 余野才像螃蟹一样,面对着皇后的方向,靠坐在浴池侧壁边上。 “过来给朕浇浇水!” 余野的语气,像极了帝皇,一言九鼎,不容拒绝。 皇后迟疑了一下,终究乖乖作揖: “臣妾遵旨。” 水慢慢浇在余野的肩背上,热腾腾的。 一股浓而不腻的花香,萦绕在鼻尖。 正当香气最为浓郁的时候,余野忽然扭头看去。 两人的鼻尖一度只有十来厘米。 余野终于把皇后的面庞看得真真切切! 那是一张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面孔,肤白胜雪,吹弹可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高冷皇后(第2/2页) 被水雾一熏,更显嫩滑。 尖俏玲珑的鼻翼,就像一座耸立的雪山。 双眸含水,藏着深邃浓郁的柔情。 皇后怔了一下,突然往后退了半个身子。 她是半蹲着给余野浇水。 这一退,差点跌坐在地。 “皇上……是不是臣妾服侍不周,臣妾这便让宫人进来伺候……” 皇后说着,头也扭过了一边。 余野慢慢从池子里站起来,走上去,全身上下挺直地看着她。 “你不敢看我?” “皇上,臣妾……” “看着我!” 皇后忽地瘫坐在地,颤抖着。 慢慢转头过来,往上缓缓抬头。 视线只抬到余野的腰间,突然又低了回去。 “皇上……皇上请自重!” 余野一听,心头便怒骂起来。 我堂堂一个皇上,在澡堂里还需要什么自重! 于是,余野自重地往前迈了一步,几乎靠上皇后的面庞。 皇后再退。 忽然间,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胆气,突然长身站起,躬身作揖。 “皇上,臣妾身子着实不适,臣妾先行告退!” 说话的语气,再半分惊慌。 可她刚转身,却是被余野一把拉住,呼的一声,跟着是啪的一声脆响。 白皙冷漠的面庞上,多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我让你看着我!” “皇上,若是臣妾服侍不周,皇上尽可责罚!” 皇后竟是连哼也没哼,扬起的那张脸连捂都不捂。 余野暗自冷笑。 我不怕你来硬的,就怕你不来! 心念一动,又是啪的一声脆响。 跟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温室殿两侧门口处,一名老太监和几个宫女探头探脑。 却只看一眼,便全都被老太监给瞪了回去。 “皇上,你要打,便打死臣妾吧!” 此时,皇后声色依旧严厉,却是抱住了余野的双腿,将头埋在他的腿间,带着哭腔在嘶声叫喊。 余野打是打不着了。 忽然一把拉起皇后,一把丢进了池子里,他人也跟着往下跳了下去。 骤然落水的皇后,蹬着双腿,挥动着双手,胡乱挣扎着。 余野很快加入到这场挣扎当中。 越挣扎,两人贴得越紧。 越挣扎,皇后的衣服越少。 直至两人缠得没有一丝缝隙。 直至阵阵压抑的哀鸣响彻整个温室殿。 许久许久…… 又许久许久…… 余野又是靠在池子的侧壁上。 皇后还是慢慢地给他肩背浇着水。 只是,至少两人是同一方向的站位。 现在,却是面对面的坐姿。 余野轻抚着她光滑的后背。 “还生气吗?” 皇后身体忽然有些僵硬。 又慢慢松软下来。 “不气了……” “还要走吗?” “不……不走了……” 【叮!提醒宿主,您的千古帝皇系统已激活】 【成功收服一名敌方将领,奖励属性选择次数一次】 【您可在以下三个选项中,任选其中一项】 【a:持久力+1】 【b:对敌洞察力+1】 【c:帝皇领袖魅力+1】 什么垃圾系统!这才来! 余野暗骂了一句后,毫不犹豫地选了“a”。 第5章 系统 第5章系统 趁着皇后闭着眼睛,喘息休息的空当,余野调出系统面板,大致浏览起来。 【千古帝皇系统】一共有九个等级: 黑铁、青铜、白银、黄金、钻石、铂金、至尊、九鼎、千古。 他的系统刚开张,等级自然是黑铁。 黑铁有四个基本属性: 【战力值:10】 【持久力:1】 【对敌洞察力:0】 【帝皇领袖魅力:0】 战力值是后面三项属性值乘以相应的比例叠加所得。 【持久力】x10, 【对敌洞察力】x15, 【帝皇领袖魅力】x30。 战力值破百可升至青铜。 每完成一项帝皇相关的事情,便可能触发系统给出选择。 系统还会根据完成事情的难度,给出不同数值的奖励。 至于后边怎么升,有什么属性,等解锁后才知道。 看完系统面板,余野暗自冷笑: 他妈的什么狗屁千古帝皇系统,老子是来享受的,不是来服务的! 千古帝皇有个屁的好处! 一个比一个短命! 雍正那事,余野记得特别清楚。 雍正什么人,别的不比,就比工作态度,雍正堪称帝皇中的劳模! 结果怎么样? 直接加班猝死了! 如果要学,也要学雍正他老爹。 康熙! 康熙自封千古帝皇,儿子女儿加起来五六十个。 能生出这规模的子女,不得努力造怎么行? “皇上在为何时烦扰?” 余野的思绪被打断,低头看了一眼,那藏不进他怀中的惊涛骇浪。 “朕想着该如何做一位千古帝皇。” 余野这话是心里话不假。 皇后往后退了一些,眉头忽然紧蹙,低声叹了口气,伸手去扶了一下。 “皇上能念及这点,是苍生之德,万民之幸。” “那你呢?想不想朕成为千古帝皇?” 皇后微微一颤,闭了眼睛,又轻叹了口气。 “辅佐皇上,是臣妾的本分。” 余野水底下的手狠狠地惩罚了一把。 “朕要听真话!不要听这种场面话!” 皇后彻底软在了余野的怀中,不能自已地,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臣妾……臣妾当然愿意看到皇上成为千古帝皇……臣妾能辅佐一位明君,是臣妾……三生之幸!” “那好!朕既然要做千古帝皇,就要从古训做起。” 皇后好不容易抬起满面红霞的面庞,双眼早已迷离。 “皇上要遵什么古训?”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皇后一愣,满面的红霞忽然更加艳丽了,双眼的迷离再难驱散。 一个多时辰里,温室殿里,只有皇后不成句的低吟和哀鸣,再无其他说话声。 从温室殿回到寝宫,已经是寅时。 连续征战两个晚上,降服两名不同风格的强敌,余野终于感觉到一丝丝疲惫。 所以,皇后执意要穿亵衣进被窝,余野也不阻拦。 再过一个时辰,就是早朝的时间。 余野虽然想好好睡一觉。 但他昨晚刚答应太后,早上就违约,难保会出什么幺蛾子。 既然时间不够睡一觉,余野干脆醒着,尝试从皇后那里探点口风。 好在早朝的时候,应对皇后她们家族的话事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系统(第2/2页) 现在皇后是被系统认证的降将,不用白不用。 可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皇后穿的亵衣倒是被他的双手,无意识地,折腾得跟没穿一样。 皇后终究是女人,突然的狂风暴雨后,一躺在榻上,便再没力气动弹。 许久。 “皇上是在为明日早朝之事烦忧?” 余野收回思绪,看着皇后那张未施胭脂的精致面庞和如水双眸。 “是有些烦恼。 大司马和御史台两边同时告急,朕不怕开罪他们,只怕耽误了国事,累了社稷。” 皇后双眸眨动着,一丝迟疑浮在其上。 “皇上若是有心,臣妾倒是有一想法,或许能够为皇上解忧。” 余野暗自一笑。 他刚才的大义凛然,到底还是勾住了皇后。 “皇后请说,朕洗耳恭听。” “国事告急,外忧内患,常理当是先安内而后攘外。 朝内安定,外将才能安心护疆御敌。” 皇后这话,让余野有些吃惊。 他本来想着。 皇后怎么说也是内廷大将军直管统的女儿,开口应该先帮着,她老爸三人团伙才对。 但她刚才的话,明显是要帮尚书台那边说话。 先安内。 那就是先把朝廷的钱给尚书台他们,那她老爸那伙人就没法在过年前招兵打仗。 不给钱打仗,她老爸就没法捞好处。 难道说,嫁出去的女儿真就是泼出去的水? 余野不相信。 且试她一试! “如此一来,北方强敌和南方匪寇岂不是要趁机起势?” “臣妾少时,也曾随父亲上过沙场,耳濡目染,多少懂些用兵之道。 北方匈奴虽来势汹汹,但冬日将近,北地将被冰雪所阻。 无形中,断了匈奴的退守之路。 匈奴此次犯境,多半只图一时之利,不会长驱征伐,更不敢与我朝正面对敌。” 余野一想,还真是有理有据。 看来,大司马和内廷大将军都是标题党。 这段时间都是往严重了说,明摆着忽悠前身身皇帝不懂行! 对内廷大将军的意见,余野稍微报复在皇后身上。 手上专挑软的,用力捏了几把。 “那以皇后之见,该如何御敌?” 皇后挣扎了几下,便又没了力气,只能听之任之。 “臣妾拙见,皇上不要见笑。” 看皇后又要躲进被窝里,余野才停了手。 “但说无妨,朕正愁无计可施呢。” “以臣妾之见,权宜之计,当命阵前各州各县,固守城门。 时至寒冬,北地粮仓早已封存,商贾往来见少,封城对民生影响甚微。 固守住城池,便无失城之虞。 待到开春,再以大军徐徐推进,可收回寒冬失地。” 办法倒是好办法,可我总不能这么直接跟大司马和大将军说吧? 指不定他们又想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理由来。 余野的问题不是怎么打仗的问题。 是怎么去说服,那两个老头和那老太婆的问题! 他之前已经答应皇太后,现在却要这么去直接翻脸。 那不还是回到原来的问题嘛! 再者说。 皇后都能想到的事情,余野就不相信,她老爸那帮人能想不到! 第6章 臣服 第6章臣服 想不通就不想。 老子又不是来给那两货擦屁股的,凭什么我来替他们想? 这点,余野还是想通得很快的。 “那依你之见,南地的匪寇又当如何应对?” 凌晨寒气渐盛,泡澡遗留的热气早已驱散,寝宫里又只点了几个碳炉。 暖不到哪去。 皇后有意无意地往蜷缩起一点身子,缩在余野的怀中,温软如玉。 皇后暖不暖,余野不知道。 他倒是又开始热起来了。 国事要紧,少年! 余野暗自提醒了一下自己。 “以臣妾之见,南地匪寇多起,多是流民无依所起。 年前的几次灾情,地方治理不当所致。 动用朝廷兵戈镇压匪寇,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你说的,朕也想过。 不用兵,难免好事者兴风作浪,利用这里流民,生出其他事端来。” 老实说,余野压根没想到这点。 说出这番话,完全是照搬古装剧的台词。 皇后微抬起头来,目光中满是惊诧。 “皇上深思远虑,令臣妾叹服。” 余野轻抚着她丝滑的背脊,也暗自佩服自己。 “先说说你的想法吧,朕等着呢。” “皇上既已心有所虑,必有成竹在。 臣妾浅薄,不敢在皇上班门弄斧。” 嘿!这小妮子,还玩起了卖关子! 余野被窝中的手忽地拍了一下。 好一声醉人的声音! 皇后本能地挺了一下身板,突然缠绕上来。 余野几乎难以自已,嘴上却很严肃。 “不许卖弄关子,赶紧说!” “臣妾……臣妾遵旨。依臣妾愚见,解匪寇之忧,当下之计,应双管齐下。” 双管齐下? 余野脑门子突突。 好像有点歧义吧? “哪双管?” “一是命兵部责令各郡以轻骑出动。 不求剿灭各地匪寇,只求挫损匪寇势头,令其失威于流民。 流民归附之心渐失后,匪寇再难顾全左右,更难成事。” “说得好!这是一管了,那第二管呢?” “二是安抚流民。 流民远离故土,难以安身,这才依附匪寇,以求苟活。 皇上可根据各郡粮仓府库情况,责令各州府接纳流民,以渡寒冬。” 双管齐下,一手硬一手软,倒是个好办法。 余野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对。 这古代官员的嘴脸,他可比这世界的人看得多。 再好的办法,都能让他们办砸了。 出工不出力,谎报数据,欺上瞒下的事情,大有人在。 “皇后之计,果然不错!” 余野不能打消皇后的热情,从言语和行动上都做了表示。 皇后在被窝里蠕动躲闪着,慢慢的,便闭着眼睛,逆来顺受。 “皇上……皇上轻……轻点……皇上不取笑臣妾,臣妾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余野暂时放过了她。 “你的建议很好! 只是流民各地,各郡能不能实心办事倒还在其次。 朕只怕。 此时开仓放粮,匪寇狡猾,恐怕救济不成,反替他们养了徒众。” 皇后再次抬起布满红云的脸颊来,神情满是惊慌。 “臣妾少虑失言,请皇上恕罪!” 余野暗自窃笑。 我要的就是这效果! 征服一个女人,单从身体上征服,只能维持一个晚上。 从精神上征服,才能维持全天二十四小时。 “不怪你,你也是想要替朕分忧。 那尚书台那边呢?你有什么见解?” 皇后慵懒地躲进被窝。 “皇上不要拿臣妾逗乐了,皇上定是已有应对之策。” 我有个毛对策! 尚书台的事情,说白了,就是拖欠公务员工资的事情。 古代拖欠公务员工资,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那些大官不靠俸禄吃饭养小妾。 底下那些小官小吏。 虽然有些不想捞油水的清官,或者是想捞没得捞的傻逼。 碍着铁饭碗和读书人的面子,他们也不敢闹得太厉害。 不想干就回家种地,有的是人想干! 不过。 看多了古装剧的余野,还是知道。 能不逼急那些读书读傻的官员,还是不要逼的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臣服(第2/2页) 他是不在乎什么青史留名。 美名还是恶名,都不稀罕。 可他们闹腾起来,还真是个事儿。 搞不好,集体罢工。 他这皇上的面子就丢大了! 一旦处理不好集体罢工的事情,以后他这皇上再难让他们听话。 索性全给他们发? 余野冷笑。 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没有劳动法要求按时给俸禄,他没有那么傻! 别的不说,要是他全给发了。 得罪大司马和内廷大将军那边的是他。 得到美名的,却是已经上奏补发俸禄的尚书台和御史台,还有他手底下的那帮老家伙。 左右没好处的事情,余野再怎么想躺平,也不能这么躺。 要想完美解决,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娘的,走一步看一步! 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不成? 余野打定主意,看看再说! 想是这么想,他还是得探下皇后的口风。 “你刚才都拂了你父亲的面子,还怕在朕这里开罪尚书台和御史台不成?” 皇后抬眼看了一下余野,又埋首回他胸前。 “既然臣妾已入了皇家,自当是皇家的人。 父亲也罢,直家也罢,臣妾只以皇上为先。” 余野托起她的面庞,香了一口在雪白的额头,和娇嫩欲滴的双唇上。 “你有这份心,朕很欣慰。 此间只有你我二人,你不必拘束,但说无妨,只当夫妻床头闲话便好。” 等了一会,皇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忽然主动地攀附上余野的胸膛,带着一抹红晕,轻笑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余野。 此时此刻,她这皇后不再像一个母仪天下的女人。 更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那臣妾便说了,皇上不可取笑臣妾。” “朕刚才也没有取笑你吧,快说吧。” 皇后压下身子,婆娑蠕动着。 “臣妾以为,尚书台所奏之事,皇上当准奏于他。” 余野这就惊讶了。 “这是如何说法?” “皇上想啊。 此番皇上面临尚书台和大司马双方的压力,无论如何处置,都很难让这两方满意。 皇上何不干脆将此难题,抛与御史台。 御史台统筹监察地方,皇上满足了他,可在这方面做文章,解决匪寇之事。” 这娘们还真不简单! 余野暗自庆幸,及时将她收在身下。 不,麾下! “那你父亲和大司马那边呢? 还有皇太后,他们恐怕不会轻易妥协吧?” “这正是臣妾要说的。 将匪寇之事托与御史台监察,合情合理。 只因大司马和内廷大将军本不该过问地方治安事宜,皇上只需将匪寇划归地方便可。 匪寇之事,不急一时。 大司马他们看重的,应该是北方匈奴之事。 皇上明鉴万里,大司马那方虽急于阵前立功,但天地人和尚未达成。 阵前御敌和后方补给缺一不可。 皇上依然可将此事交于御史台和大司马,让他们双方协商出一个合理的御敌谋略。 而后,皇上再行定夺。 如此一来。 刚才臣妾所提的缓兵之计,便可排得上用场,皇太后那边,皇上也可有个交代。” 皇后一个劲地说了老长一段话,余野只听进了大半。 不过。 他不得不承认,皇后说的,倒不失一个好借口! 余野不禁对他怀中的温香软玉,心生一些敬佩。 如果让她当皇帝,估计也不会太差。 就比他余野差一点点而已。 “皇后所言,正合朕心!” 皇后抬头娇羞一笑。 “皇上莫要取笑臣妾了。” 余野忽然板起脸来。 “这是朕的肺腑之言,皇后怎说是取笑!” 皇后闻言一愣。 “是臣妾失言了,请皇上责罚!” “知道错就好!责罚就免了,不过……” 皇后眼巴巴地等着他的下文。 “不过时候尚早,朕还来得及奖励你一次。” “皇上这是何意,臣妾不……” 她的“懂”字还没说出口,便进了余野的口中。 余野忽然一个翻身后,寝宫中又是一番春意盎然。 第7章 朝堂 第7章朝堂 余野和皇后切磋完几十回合,刚翻身躺下歇息。 寝宫外间忽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声音刚好让他听到,便停了下来。 绝不会让余野觉得被侵犯和惊扰。 狗奴才! 余野听那脚步声,就知道是多多子进了寝宫。 他也能猜到,应该是快到早朝的时间。 多多子要进来禀报,然后安排人伺候他更衣上早朝。 余野也不急着叫人进来。 奴才就得候着! 给他们脸,他们反而不知道职业定位,还以为主子下套准备开宰! 还是狗奴才! “皇上,该是早朝时辰了吧?臣妾这便服侍皇上更衣。” 皇后已经是强弩之末,双眼都几乎睁不开,仍要硬撑着抱着被子起身。 余野按住了她。 “你且躺着,早朝后,朕再过来跟你商议。” “臣妾……臣妾遵旨。” 皇后双眼中竟是闪动着晶莹的泪光。 “刚才好好的,怎么哭起来了呢! 你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要传出去,还以为朕慢待了你呢。” “臣妾不敢……” “有什么敢不敢的,好好躺着,不许再哭了啊!否则,朕真的要惩罚你了!” 皇后破涕为笑。 余野在她双唇上香了一嘴。 “多多子,给朕滚进来!” 话音刚落,多多子皱巴巴的侧脸便探出一点在门边。 “皇上,奴才在。” “更衣!” “遵旨!” 换了朝服,出了寝宫,龙辇已经候在殿外。 大冷天的,正是夜里最黑的时候。 余野看了看殿门外,排了两排的太监和灯笼。 这他妈的,打着灯笼上班,还挺有意思。 到了上早朝的龙武殿,殿里殿外已经整整齐齐站满了人。 余野从檐廊下走过,一眼望下去,黑压压的一片。 心里顿时无数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绝不是他看过的古装剧中,那些随便凑合的群众演员能比的场景。 今天是每月例朝,整个京都的大部分官员都必须要来。 甭管瘸的病的,家里死人的,披麻戴孝,跪也要来这里跪。 难怪谁都想皇帝,光这阵势,即便余野自己就是皇帝,都要心潮澎湃几分。 “皇上驾到,文武朝拜~” 一声声的高呼传令,像骨牌一样,往前跌响而去。 一阵阵匍匐跪地的清脆声音,此起彼伏。 虽然不像清宫剧里,早朝有太监甩皮鞭,走的sm刺激路线。 但这清脆的跪地声,就已经够爽! 进了正殿,坐上龙椅,往下一看,又是整齐跪了一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刻,余野感觉就算系统停服,让他再穿回去,也值了! “众卿家平身!” “谢皇上!” 等两拨人马都站了起来,多多子的戏份又来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趁着还未正式廷前奏对,余野将左右两拨人马大致扫了一遍。 根据记忆,他左边那拨人是分属三公九卿,属于外朝。 右边那拨人是以内廷大将军为首的中朝。 三公是丞相、大司马和御史台,九卿是各个国家级部门。 不过。 丞相一职早在大鸾朝先祖那辈,就被废除了。 所以实际上,只有两公。 外朝的大司马和尚书台,还有中朝的内廷大将军,分去了丞相的工作。 由尚书台领衔的行政部门,还有御史台统领的行政监督部门,都没有兵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朝堂(第2/2页) 但这两个体系都能说会道,没事就喜欢上奏,能把活人直接说死,不容小觑! 大司马辖制京都以外,所有的兵权,最为嚣张! 中朝是直属皇帝的特殊部门,统领京都所有的兵权。 本来,中朝应该唯皇帝马首是瞻。 可前身皇帝比较窝囊,内廷大将军很干脆的,直接听皇太后的懿旨去了。 对前身皇帝,明摆的爱搭不理。 现在内廷大将军更是跟大司马狼狈为奸。 两人里应外合,把大鸾朝的命根子,牢牢把握在他们的手中。 可以说,余野这皇帝是被架空的。 说白了,他就是个管帝皇玉玺的。 只负责盖章,不负责决策。 第一次上朝。 余野也懒得去细想他们的小九九,先图个新鲜再说。 中朝这边都是挺着大肚子的壮汉,可都像没睡醒似的,一个个低头垂眼的样子。 余野暗自冷笑。 估计是昨晚给小妾收拾了! 外朝那边,大部分都是瘦干的老头,精神头却明显比中朝那边要好很多。 一个个好似都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说。 不过,他们的老大哥尚书台和御史台,此时正半眯着眼。 没有抢先手的意思,他们也只能强忍住。 尚书台和御史台不说话,大司马只能往前站一步。 “启奏皇上。 昨日又收到驻守北境的前锋都尉牙腾将军,传来的最新兵报。 匈奴已攻占我大鸾朝北境两县。 匈奴蛮子沿途烧杀抢掠我大鸾朝生民,致使北境人人自危,民不聊生。 调兵遣将往北境克敌一事,已刻不容缓。” 余野听完,严肃地点着头,表示很忧心,却不发表意见。 笑话,这么敷衍的兵报,也好意思说出来! 匈奴多少人,杀了多少人,一概不说。 真当老子是闲摆的! 余野不表示,尚书台和御史台那边就不得不说话了。 让大司马势头起来,他们想再反驳就难了。 “既是敌情严重,牙都尉分属驻北将军霍南大将军麾下。 霍南大将军身为北境驻将,既收到牙都尉兵报,为何不出兵支援抗敌?” 接话的是御史台。 对军务督责,他们有插一嘴的权力。 嗯,火药味有了! 余野继续看戏。 “敢问御史台,你这是何意?” “何意? 身为我大鸾朝巡北驻将,难道真就是光看热闹的不成? 据九卿的大司农部各年的呈报。 每年由大司农划出,供给北境的军饷,可养十万大军。 敢问大司马。 这十万大军,难道也是我大鸾朝白养的?” “兵不动,粮草先行! 这是治军常理,连三岁小孩都知道! 御史台如此一问,我倒要问问。 你们九卿按月供给的平时粮草,如何让大军长驱御敌? 不按战时粮草供给,如何安定三军?” “敢问大司马平日早膳吃几碗?” “你问这干嘛?别想顾左右而言其他!” “我想知道,大司马平日早膳吃几碗。 是不是到了例朝时候,大司马要多备几碗带在路上,才能走到这殿前?” “你这是胡搅蛮缠!” 吵到这里,大司马已经忍不住急眼跳起来。 余野看得很是开心。 这官员吵架,一点都不比泼妇骂街弱半分。 余野再次暗自冷笑。 你们就骂吧,我就看看! 第8章 洞察 第8章洞察 根据前身皇帝的记忆。 大司马不敢直接用蛮力,将掌管着钱粮的尚书台和多管闲事的御史台换掉。 根本的原因,便是这古代的官僚制度。 还有不成文的门生习俗。 即便大司马将现任的尚书台和御史台换掉。 整个九卿和不知凡几的大小官员,所构成的官僚机器。 他也启动不了,更别说运转起来。 与其大费周章无功而返,还不如廷前骂街。 “老夫是否胡搅蛮缠,还是大司马言过其实。 相信皇上明鉴万里,定能明鉴。 大司马,此事何不交由皇上定夺?” 哎呀哈! 这御史台倒是块老姜。 一句话,就把火药桶丢给了余野。 余野猝不及防,有些愣神。 怔怔地看向御史台投上来的老目光。 突然打了个激灵。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 尚书台和御史台,曾经和前皇帝在后花园私会。 三人勾勾搭搭,说好了钱粮一定不能转到大司马的名下。 匈奴虽然进犯,但抗敌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收缩军务防线,既省了军需用度,也不怕匈奴得寸进尺。 亏掉几个县,把钱用在安抚官吏和百姓身上。 他们才好回去继续种田,朝廷的税收也便有了保障。 到那时。 别说大司马想把匈奴打出国境。 就是打到匈奴老家,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面子事小,社稷事大。 这私会的事情,虽然只是在三天前。 但前身皇帝给余野的记忆都是零碎的。 余野每次只能顺藤摸瓜地找。 真不是他一时疏忽遗忘。 而现在看来。 这御史台把火药桶交给余野。 意思是要余野兑现之前的承诺。 按理说。 尚书台和御史台的分析很是透彻。 他们为官为镜的,都愿意看着北境的百姓受难,余野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 那是前身皇帝给他们的承诺。 他们的建议虽然不错。 但出发点肯定不是什么狗屁的社稷安稳,而是他们的地位! 他们拿了钱去分,既在朝堂上露了脸,也在门生面前撑足了面子。 但是! 得罪大司马的人,就成了余野。 大司马是不能随便换了尚书台和御史台。 可大司马想要换个皇帝,还是非常有经验的。 这跟皇后给余野的建议有些冲突。 刚上朝,御史台就卖了余野。 余野想要按照皇后的建议去实施,已经很难掰扯得过来。 只能另想对策! “朕觉得......” 【叮!】 【您已完成朝会初体验任务,获得任务奖励。】 【请从以下三个选项中任选一项升级属性。】 【a:持久力+1】 【b:对敌洞察力+1】 【c:帝皇领袖魅力+1】 余野又愣了下神。 看着浮动在眼前的任务面板,陷入沉思。 朝堂之上,大司马和御史台等人都等着他的下文。 没有追问。 看余野的神情,应该都以为余野在斟酌他们的事情。 其实不然。 余野在想着这会该选哪个选项好。 持久力? 他奋战两个晚上,都没有腰酸背痛,持久力应该够用了。 对敌洞察力? 好像对他目前面临的问题不是很有帮助。 帝皇领袖魅力? 好像有点靠谱! 说不定,他能三言两语,便把底下那帮家伙收拾得服服帖帖。 就算【c】吧! 等会! 余野刚要做决定,突然灵光一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洞察(第2/2页) 按理说。 皇后也不是敌将,可是系统却认定他收服了一名敌将。 那就是说,下面那帮各怀鬼胎的群臣很可能都是敌将! 【b】! 就选【b】! 确定选项后,系统任务面板缓缓隐退。 骤然间。 余野感觉到耳边吹过一阵轻风,让他不由得心神一振。 [看皇上的神情,似乎有所顾虑,难道是生了什么变故?] [枉御史台这老杂毛为官多年,处事仍是如此这般急躁! 此时便搬出皇上来压霍获那老杂毛,又如何压得住? 看来,此事要黄矣——我还是趁早回去睡个回笼觉吧。] [这小龟孙还想什么? 昨晚不是让皇太后那老婆娘跟他说明白了? 此时做这番表情,难不成是想反水? 哼!谅他也没有这个胆!] ...... 余野怀着惊讶。 左右四望。 从底下各人微妙的神情中。 他确定了一件事! 他能听到底下这些人心里想的话! 这尼玛! 系统竟然还有这样的功能! 早不说! 早说我还脱什么裤子,放什么屁! 又听了一会儿。 余野确认,他的确能听到别人的心声没错。 不过。 似乎受到距离的限制。 他能听到心声的人,只有他十米左右范围里的人。 这已经足够好吗?! 有了这一能力,余野顿时豁然开朗起来。 他只要知道位极人臣的三人所想,便已然足够。 思索片刻。 “朕觉得,大司马的奏报不容忽视。 强敌来犯,虽还不至于伤我大朝根基,可已然犯我天威! 御敌于阵前,势在必行!” [完了!果然生了变故!皇上根基不稳,心意不决,实难成事!] [看吧,老杂毛!糊了吧?没点眼力见!也罢,早些回去睡个回笼觉!今早便让那新送来的小妾给暖被窝吧,去去这晦气!] [看来这龟孙子还是挺上道的,还没被后宫那帮娘们给惯坏!] “皇上英明!” 大司马当先跪拜。 群臣被他的高声震醒,刚撒完尿似的抖了抖,跟着同拜。 “众爱卿平身吧。” 余野满意地抬抬手。 “御敌一事。 朕昨夜与皇太后和皇后彻夜长谈,深感我大鸾朝疆土来之不易,寸土都不容外族僭越!” 群臣又要跪。 余野赶忙接话: “敌情如何,如何御敌,都要仰仗大司马和诸位臣公携手,万不可心有芥蒂。 军需钱粮一事,便由尚书台主领,责令九卿务必尽早备齐,送至前方。” “皇上,臣有事启奏......” 尚书台这会终于跳了出来。 余野不用听,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当下摆手让他别急。 “尚书台所虑之事,朕与皇太后也做了几番商议。 众臣公殚精竭虑为我大鸾朝社稷,我大鸾朝自当都以国士待之! 年俸之忧,更不能添至众臣公心头。 奈何国事烦忧! 这样吧,今年众臣公的年俸,缺多少,都由内廷补齐! 无非内廷吃紧些,也不能亏欠了众臣公!” 余野话说到这里,扫视地下众人。 但见各自都是一脸的震惊。 不由得心生一笑。 忽然想起一部电视剧的对话。 “朕素来节俭,常服不过八套,物欲之所求了了,但求一屋一塌一粥即可。 但愿此番朕之举,能感化上天。 让我大鸾朝早日渡过此难,保社稷之安康,传玺万代。” 第9章 霸道 第9章霸道 群臣再次跪拜。 跪拜途中,三位顶级大臣和太监心里有话说。 [完了!今年给那些下人的工钱得自己掏腰包了!] [老杂毛,现在高兴了吧? 内廷出钱,内廷是有钱,可从皇太后那老奸妇手里掏出来的钱,谁敢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娘的,事情总算成了! 外邦那龟孙送的汗血宝马,明日便能骑出来遛遛了! 我看谁还敢嚼舌根!] [糟了呢! 今年内廷的赌局算是黄了! 孝敬也没了! 那帮没根的孙子肯定拿这事儿顶我嘴!] 余野听着那一声声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还有三大臣和多多子的心声。 他脸上虽然笑着。 但心里也有些腹诽。 老子三两句话就解决这难题,系统竟然不给点奖励? 等到群臣重新站起。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多多子尖着嗓子在叫。 除了为首的四名大臣,其他人面面相觑,都不作声。 余野刚才的决定,足够他们回去聚众开半天会了。 这时候,老大不说话,只等着退朝。 小弟们当然不会跳出来多事。 “退朝!” 又是一番跪拜。 余野从龙武殿出来,天都还没亮。 古代封建开会也就这好处,场面的废话不多,开会时间也不长。 坐上龙辇。 余野打了个轻快的响指。 “栖凤宫!” 他是个守信的人,说上完朝回栖凤宫跟皇后商议,就一定要过去。 还没到栖凤宫的宫门。 远远的。 余野便看到皇后摆了凤驾在宫门前。 这小妮子当真是诚心投诚! 竟然从床上爬起来,亲自出宫门迎接。 前皇帝是真没有眼力见! 除了自豪感之外。 余野也心生一抹感动。 距离栖凤宫宫门还有几十米的时候。 他忽然拍了拍龙辇。 “停驾!” 龙辇停下后,余野在多多子适时的搀扶下,下了龙辇。 甩掉多多子的手后,迎着皇后众人,快步往前走去。 “恭迎皇上......” 皇后话刚说出口,人还没跪下,便让余野给托住了。 “朕不是说让你在宫中等着吗?怎么迎出来了?” 被余野公然拉进怀中。 她有些娇羞的红晕浮在面颊上。 却没有拒绝。 “迎接皇上,是臣妾的本分。” 余野低头深吸了一口她的发香。 “今天天可真冷,你没冻着吧?” “皇上......” 皇后更羞涩了。 身体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在宫人面前,她还是要保持母仪姿态的。 “我们进去吧! 朕说过,早朝过后,要同你商议。 我们边吃早膳边说怎么样?” 要不是余野暗中扶着,皇后必定要娇羞得要找个地缝钻了。 “谨遵......谨遵皇上圣旨......” 余野扶着她往里走。 “吃个饭,还扯什么圣旨。 既然这样,朕就给你一道旨意。 今早的早膳吃什么,由你来为朕定夺!” 小娘们,这套浪漫把戏弄下来,就是冰山也要化成火山了! 果不其然,后半程回宫的路。 余野不是扶着她走的。 而几乎是抱着她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霸道(第2/2页) 换了常服。 早膳送进寝宫。 皇后忽然像变了性子,雀跃得像个小女孩。 候在寝宫边的宫女们都偷摸地在窃笑。 “皇上尝尝这道菜,这是臣妾以前最爱吃的小菜......” “还有这道,也是臣妾喜欢吃的,不过宫里人做不出臣妾家中的味道......” “这道茶点,是臣妾跟随父亲去西域时候,跟那里的番人学的,皇上也尝尝?” ....... 余野忽然明白。 为什么古时候的皇帝都顶着啤酒肚。 为什么古时候的男人都喜欢喝花酒。 为什么出去谈生意要带个美女...... 美人当前,就是不饿,美女一劝,也能吃下几头牛,喝下几缸酒! 余野忽然停下筷子,大呼一声: “来人!” 皇后的笑容突然僵住。 多多子像鬼一样溜进来。 “皇上。” “传朕旨意! 去大将军府上,请回那位曾给皇后做菜的厨子,入宫专门给皇后做菜,加封银柄! 此事,今日正午前务必办妥!” “奴婢遵旨。” 多多子领命退出去。 “皇上......臣妾......臣妾叩谢皇上恩宠......” 皇后双眼含泪,不能自已。 站起来,正要跪下叩谢,又是让余野给托住了手。 “谢什么!这些下人不会疼人,朕疼你!” 照理说。 古装正剧没有这么直白的。 可余野不是拍古装剧。 他要的就是这种直击心灵的效果! “皇上......” 皇后掩嘴而泣。 四周的宫女也在偷摸地抹泪。 “好好的,怎么又哭起来了? 朕还想说,要好好奖赏你呢! 今早你给朕定的早膳,都是朕喜欢吃的。 今后,朕的早膳都由你来定夺!” 余野可不敢说早中晚三餐。 他虽然喜欢皇后这美女。 可他还不想因为一棵树,放掉整片森林。 谁知道他以后会在哪里吃中饭和晚饭。 毕竟。 他是皇帝! 皇后飞快地抹了两把眼泪,破涕为笑。 “能得皇上喜欢,臣妾已然知足,不敢讨要什么奖赏。” 余野眯着眼,盯着她。 “真的不要?” 皇后被盯着有些惶恐,又有些娇羞。 “皇上......臣妾,臣妾真的不需要什么奖赏。” “好吧! 既然你说不要,朕就不赏了! 朕本来还想说,赏你一个大胖小子呢!” “大胖......大胖小子?” 皇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余野为了巩固既得战果,必须用重招了! “怎么?你不喜欢大胖小子,喜欢女娃儿?” 这话,终于点醒了皇后,顿时红霞满面,再抬不起头来。 “皇上......皇上又拿臣妾说笑了......” 余野板起了脸。 “说什么笑? 朕是认真的! 昨晚朕也跟你提起过的,你忘了?” “臣妾......臣妾没忘,也......也不敢忘...... 只是......只是......” 余野一把将她的手拉了过来。 “别只是了! 事在人为! 我们努努力,弄出三两个大胖小子,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第10章 四面楚歌 第10章四面楚歌 一顿早膳,硬是吃了一个时辰才告终。 吃完后。 余野才将朝堂的事情大致说了说。 说是大致,其实三两句话就能说完。 短短的早朝,都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他还把三天前,前皇帝跟尚书台那两个老家伙的密谈也说了。 毕竟,这才是朝堂上的转折点。 “皇上比臣妾考虑得要周全,实为上上之策。 不知皇上此时还有何顾虑? 是怕皇太后不同意内廷补缺之事?” 余野笑了笑。 “你还别说,朕什么都担心,唯独没有担心这一点。” 软榻上。 皇后殷勤地给余野剥着橘子。 听到这话,不由得停下了手中动作。 “皇上不怕皇太后责备?” “不过是责备,有何惧怕的。” 余野很不以为然。 此时的皇后,既不会站在皇太后那边,也不会想着倚仗她家族在朝中的地位。 一心一意服侍他这皇上。 余野当然不必太过戒备。 打从回到这栖凤宫,余野还是能够听到其他人的心声。 唯独皇后! 也就是说。 此时的皇后,已经被系统默认不是对敌的一方。 连系统都认可的人,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如果朕没有想错,皇太后可能会恼怒于朕,不经商议便擅自决定。 但她定然不会反驳朕。 再怎么说,朕也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 皇后微蹙着眉头,没有接话。 机械般地继续剥橘子。 “你在担忧什么?” 余野有意让皇后动起脑筋来。 否则这谈话也太无聊了一点。 皇后倏然回过神来。 “臣妾,臣妾不敢说。” 余野随手捏了瓣橘子,放进嘴里。 “但说无妨。” “皇上应该还记得前皇帝的遭遇......” 余野一听,下意识以为说他的前身。 回过神来。 才醒悟皇后说的,是被废掉的前任皇帝鸾钜宗牛烘。 这家伙跟余野前世汉朝时候。 那个赫赫有名的二十七天皇帝刘贺有一拼。 鸾钜宗比刘贺强一点。 当了差不多两年的皇帝。 后来,据说也是因为色字头上那把刀害的。 一样是搞前皇帝的女人。 而且,那女人还是大司马霍获的女儿。 加上平时多有得罪皇太后。 还没嚣张起来,便被刷了下来。 鸾钜宗取了这么个霸气的名字,还是被撸下来。 余野不才,继承了前皇帝出道前的“牛欢喜”。 出道做了皇帝后,改为“牛奋”。 余野知道。 前皇帝一开始有心发奋图强。 可这名字听着。 就没有前任皇帝的牛烘霸气。 关于改名字的这段记忆。 余野从前皇帝的记忆里,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似乎前皇帝有意,彻底将这件事给忘掉。 搞不好。 前皇帝就是要恶心皇太后安排给他的傀儡皇帝。 而此时。 皇后提到这位悲剧的哥们。 无非是想提醒余野,在他根基不稳的时候,不要轻易去忤逆皇太后。 说回来。 皇太后应该被叫做太皇太后才对。 只是皇太后跟余野前身的关系。 加上皇太后不喜欢鸾钜宗讨的那个皇后媳妇。 鸾钜宗被赶回南方乡下的时候,连同他那皇后媳妇也被一并赶了回去。 皇太后只当没有过这么一位皇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四面楚歌(第2/2页) 所以才自己定为太后。 “朕当然记得。 你的意思我也明白,无非皇太后那边,朕此时能不得罪便不要去得罪。 但如果朕什么都不做,朕想有出头之日,恐怕越来越难。” 皇后目光闪烁。 忽然主动伸手过来,握住余野的手。 “无论皇上要做什么,去往何处,臣妾都愿追随左右。” 余野拍了拍她丝滑的手背。 “放心吧! 朕不是前皇帝,也不会是前皇帝。 朕跟你保证,只要你不愿意,谁都不可能让你离开这京都半步!” 皇后的目光又闪烁起来。 更闪,更亮。 “臣妾相信皇上。” 余野笑了笑。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 现在就有一件事,困扰着朕。 解决不了这件事,我们小两口都举步维艰。” 听到这话。 皇后先是娇羞地抽回手去。 才正起神色,看着余野。 “皇上所言何事?臣妾能否相助皇上一二?” “流民匪寇!” 余野说得斩钉截铁。 假如他没有记错。 这架空世界也真是抄袭前世汉朝的背景。 那大鸾朝传到他这会儿。 各地的流民匪寇已经开始发育。 前世的黄巾军是发育良好的第一批成品。 到了四川古惑仔刘备那会儿。 流民匪寇已经发育成了有文化有背景的一帮人。 不怕流氓有刀,就怕流氓有文化。 这是历史血的教训! 余野不能肯定。 这系统会不会直到他死了。 都没有上线东汉末年的剧情。 万一系统提前上线公测。 他便是第一个要死的人。 内廷和外廷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效仿董绿帽。 先杀了现任,鞭尸数罪状。 再推上来一个小屁孩,好做控制。 至于什么朝廷里的拉帮结派。 那都是小事。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庄家吃几把,赔几把的事情而已。 遭罪的也是那些个大臣。 又不是他余野。 只要他跟着庄家走,总不会错。 再说。 哪部古装剧没有拉帮结派的剧情? 弄是肯定弄不掉的。 余野也懒得去费那心思。 不让他们间接给那些流民匪寇带节奏,肾上腺素上头起来闹事。 这才是硬道理! “皇上是担忧,尚书台无法安抚九卿各部和地方官员。 那些官员便懈怠不为,流民匪寇生起祸端?” 余野点点头。 “这些流民匪寇一旦起势,便是大患! 无论朕让大司马派兵弹压,或是放权与地方官员,都非上上之策。” 皇后秀眉一挑。 “养虎为患!” “正是如此! 你别看此时大司马等人势大,终究是虚耗我大鸾朝国力。 国力不继,那些流民匪寇便能坐地起事,威胁我大鸾朝社稷根基。” 老实说。 余野倒不怎么关心,这狗屁的朝廷根基。 只是现在他四面楚歌。 完全没有倚仗的忠臣势力。 即便有,这帮汉朝复刻过来的反骨仔,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挨着哪个,哪个便嚣张跋扈,成了新的boss。 余野这也才明白。 系统为什么看谁都是敌将。 这尼玛的就是皇帝最不值钱的副本! 第11章 计策 第11章计策 皇后被余野说得忧心忡忡。 “皇上可有什么对策?” 余野当然有对策。 他那么多古装剧也不是白看的。 他靠在暖榻上,信心十足。 “对付那些流民匪寇,朕是有对策。 但朕现在身边除了你,没有其他可信任的人。 这对策不是那么好实施。” 皇后目光闪动,高耸的胸脯挺了挺。 “只要能为皇上分忧,臣妾愿往!” 余野紧盯着她胸前那蓬勃的勇气。 “朕明白你的心意。 不过,这事情你不适合。 朕需要.......需要一个混迹草莽的人。” “混迹草莽?皇上的对策究竟是什么?” 余野坐了起来。 “朕的对策,说起来很简单。 别看那些流民匪寇来势汹汹,可都是一群散沙。 说白了,就是有奶便是娘的无知之徒......” 皇后“噗嗤”一笑。 “皇上这比喻倒是有些像混迹草莽之人了。” 余野也笑了。 “朕不担心那些流民匪寇,唯一让朕担心的是那些怂恿流民匪寇的人。 只要朕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最好......最好能够让他们自相残杀,那便万事大吉了。 以后等朕抽得出手来,再慢慢收拾他们不迟。” 皇后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 “那皇上要如何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余野轻蔑一笑。 “有道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朕只要丢点钱出去,他们必定立刻作鸟兽散!” “钱?皇上要打赏他们?” “当然不是!” 余野不禁暗自叹了口气。 难道人说,恋爱中的女人都不爱动脑子。 这皇后现在的情感状态,跟陷入恋爱差不多。 不主动让她想事情,就光会问问题。 “你想想。 如果他们知道一处地方,藏着前朝的宝藏。 只要得到那些宝藏,便可以富可敌国。 这样一来,他们会怎么做?” 皇后眼睛一亮。 “定然会去找那些宝藏! 如此一来,他们便暂时不与各地官府作对,算是解了眼下之忧。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皇上如何知道前朝的宝藏所在?真有这样的宝藏,皇上何不纳为己用?” 余野大声笑了起来。 “当然是假的。 但有时候,越是假的,看起来越像是真的。” 皇后立刻领悟。 “所谓的三人成虎?” “正是如此! 朕只需要花费少许钱财,散落在民间。 再让一个混迹草莽之人,到各处去散布消息。 无需花费多长时间,便能让那些流民匪寇为了财宝,而争个你死我活!” 皇后一脸惊讶。 很快,却是浮上一些阴霾。 “皇上,有句话,臣妾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余野很好奇。 “有什么话,你只管说。” “皇上贵为天子,行的应当是天子之道。 皇上此计,恐怕......” 余野笑了。 “你觉得丢份是不是? 老实说,朕就没想过行什么天子之道! 前皇帝如何? 他不也曾是一朝天子? 最后不也是被贬成庶民? 朕要想坐稳这天子,第一点,朕就要将自己看做一个普通人! 会生老病死,有喜怒哀乐的普通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计策(第2/2页) 笑话! 天子之道,就是束缚皇帝的东西! 余野可没想过作茧自缚! 皇后眼神有些奇怪,忽然也笑了起来。 “是臣妾失言了。” 余野摆摆手。 “这怎么能怪你! 朕刚才的计策,只是一时的念头。 想要成行,不仅需要一个混迹草莽的人,还需要多方的配合。” “皇上这是何意?” “就算朕让人去散布消息,说有一笔前朝的宝藏。 先跑去找宝藏的,可能不是那些流民匪寇,而是我们的官府。” 皇后点点头。 “皇上此虑甚是。 但, 如果皇上下旨不让官府去查找呢?” 余野又笑了。 “这不就让人生疑了吗? 朕不仅不能拦着官府去找,还要第一时间让他们去查察清楚。 可又不能让他们太上心。” “这.......这恐怕难以成行吧?皇上。 既是圣旨,他们自当竭尽所能才是。” 余野暗自冷笑。 他还不知道那些个古代官员。 如果圣旨能让他们乖乖听话,那就不是圣旨了。 而是咒语! 不过。 要下圣旨让他们找宝藏。 他们倒是真可能上心。 毕竟。 找到宝藏后,他们在上交之前,完全可以扣下一些,发一笔小财。 余野怕就怕这点。 正当他想着怎么跟皇后说这事的时候。 殿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小太监。 却不是多多子。 小太监跪倒在门口后,恭声说道: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 皇太后懿旨,请皇上和皇后娘娘前去九乐宫议事。” 余野和皇后对视一眼。 两人都心知肚明,皇太后突然找他们所为何事。 无非余野擅作主张,从内廷出钱发工资的事情。 “知道了,你回去禀皇太后,朕和皇后稍后便到。” “奴婢遵旨。” 等小太监离开后。 “皇上,待会皇太后责骂,皇上可说是臣妾之意。 臣妾素得皇太后恩宠,相信不会太过责备臣妾。” 余野从暖榻上下来,笑道: “大可不必! 朕不仅不要你替朕担责,还要你跟朕一起唱一出双簧。” 皇后一面示意宫女找来朝服,一面疑惑地问道: “双簧?皇上要臣妾做什么?” 余野用神秘的眼神望着她。 “朕要你在皇太后面前,大番斥责朕的决议。” 皇后更为惊讶。 “这是为何?” “等到了九乐宫,你便知晓了!” 皇后虽还是很好奇和疑惑。 但终究没有再问。 等宫女替他们两人穿好朝服。 皇后又替余野上下整了整衣裳后。 余野在她小嘴上香了一口,而后,忽然拿起暖榻上的酒壶,使劲灌了一口。 皇后伸手阻拦不及: “皇上......” 这皇宫里的酒,每一滴都是陈酿。 真他妈的上头! 余野甩了甩头,一抹嘴,笑着问她: “你看朕现在是不是有三分醉意了?” 皇后惊惶未定,却是忽然明白了余野的用意。 也忽然笑了起来。 “臣妾不敢说。” 余野将酒壶往后一抛,一把抱住皇后,一同往外走。 “不敢说就好!朕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第12章 装怂 第12章装怂 九乐宫内。 所有的太监和宫女都被屏蔽出暖殿之中。 正殿内。 余野隔着一层棉裤,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摇摇欲坠。 心中暗自咒骂。 他早该料到皇太后这老奸妇会罚他跪冷地板。 出门时候,也好塞两个垫子在膝盖。 “你为何不与朕商议,便自作主张,将内廷牵涉进外朝之事?” 余野和皇后人一到,皇太后便指着他的鼻子,质问这么一句。 皇太后自恃内廷第一人,丝毫不给余野留点面子。 这内廷之中,皇上和皇太后共用一个“朕”字。 可说到底,真正能发挥出这字面意思的,只有皇太后而已。 余野对皇太后的质问,当然已经有了准备。 当下装作惊恐之状,跪在地上。 口中支支吾吾地说不成半句话。 同时。 双眼迷离着,身体摇摇晃晃。 好似酒醉未醒的样子。 宫廷的酒很醇香。 余野一张嘴,半个正殿中便都是洋溢着酒香。 皇太后又多了一个责骂的理由。 “你身为天子,竟不思做万民表率,大白天便喝得如此烂醉,成何体统!” “朕......儿臣忧心国事,心中......心中烦闷,只.......只喝了一小盅,并不多。” “还不多?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可有半分像个君主?” 余野咧嘴一笑,还真看了看自己上下一眼。 皇太后眼见他的样子,更是气得不能言语。 正好。 气死了也省事。 可惜。 皇太后人虽然老,心脏挺能折腾。 也不再训斥余野,只让他跪着。 侍奉皇太后的首领太监见状,挥手屏蔽掉了暖殿中的太监和宫女,自己也悄悄地退了出去。 “皇后,你先起来吧!就让他自己跪着,好好反省反省。” 皇后抬了一眼。 “臣妾......皇上有错,臣妾身为皇后,应同皇上一同责罚。” “你又没犯错,罚你什么? 朕问你,皇上昨夜在你宫中歇息,你可知道此事?” “臣妾......臣妾知道。” 皇太后一听,猛地一拍暖榻上的茶几。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让他擅作主张?” “臣妾......臣妾曾劝说过皇上,但皇上心意已决,臣妾也只好作罢。 再者。 当时已近早朝时分,臣妾不敢前来惊扰皇太后凤驾。” “如此说来,你并没有错。你且起来!” 皇后迟疑半会,终于站起,躬身站在暖榻旁。 “朕问你,你可知道你错在哪里?” 余野虽然低着头,却知道皇太后问的是他。 可他却没有立刻答话,好似睡着。 等了半会。 一声拍在暖榻茶几上的声音响彻整个暖殿。 余野心中暗笑一声,才作恍然醒转的样子,茫然四顾。 “退......退朝了?” “退什么朝?!是朕问你话!” 余野身子猛地一颤抖,匍匐在地。 “请皇太后训话,儿臣谨听教诲,不敢有违!” “不像话! 朕刚才问你,你为何将内廷牵涉进外朝之事? 你可知内廷用度,岂能说减就减?” 余野暗自冷笑。 不就是舍不得钱嘛,明说就行! 想归想,人还是很惊恐的样子。 “儿臣......儿臣当时只想着尽早妥善解决百官欠俸和匈奴犯境之事,并无他想。 如有过错,还请皇太后责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装怂(第2/2页) 皇太后缓了口气。 “朕知道你的用心用意,可你不应当如此做法! 如此一来,你置内廷于何地,置朕于何地?” 余野又懒得接话了。 说呗,使劲说! 反正到头来,多多少少都要给钱。 装什么呢! “朕问你话呢! 在朝堂之时,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怎的到了朕这里,便成哑巴了?” 余野暗自撇撇嘴。 表露在脸上,也真是撇撇嘴。 “儿臣不敢将内廷置于何地,更不敢将皇太后您置于何地。 儿臣想......” “你想什么?你有什么好想的!你是要朕给你收拾烂摊子!” 去你妈的! 又让人说话,又堵人嘴! 难怪外朝那帮老家伙都叫你老奸妇! “儿臣想,即便儿臣在朝堂上如此说。 但假如尚书台等人念及内廷窘境,还有皇太后颐养天年,必定不敢真叫内廷承担这笔欠俸的。” 皇太后紧盯着余野,默然半晌。 “你倒是还有点心思,也还知道记挂着朕! 也罢,你也起来吧。” “谢皇太后。” 余野摇着身子站起来,没有动。 他知道皇太后肯定还有后话。 “你刚才的话也不无道理,但欠俸之事,终究是个事儿。 你可有什么想法?” “儿臣没有想法,全凭皇太后懿旨明示。” 皇太后冷哼一声。 “你这不是要朕替你收拾烂摊子,又是什么?” 余野故作无奈,嘟囔着说: “皇太后要这么说,儿臣也没有办法。” “你刚才说什么?” “儿臣没说什么。”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锅我已经送到,你不背谁背? 皇太后终究没有深究下去。 “也罢。 事已至此,来人啊!” 九乐宫的首领太监听令,马不停蹄地跑进来。 “太后。” “宣内廷大将军。” “是,太后!” 首领太监得令后,又马不停蹄地跑出去。 听到有人过来,余野往边上走了几步,让开跪安的地方。 站在了皇后的身旁。 “皇上早朝议事,想必也累了。 此间朕没有其他吩咐,你且先回去休息吧。” 余野冷笑。 这明摆是排挤嘛! 要开内部会议,就把他叫回去! 反正有皇后在这里,余野也不怕。 当下偷摸地往皇后身后的软肉上捏了一把。 在她不由自主地眯眼低吟的时候,余野也躬身告辞: “谢皇太后。” 余野刚走出九华宫。 便看到宫门前方潇潇洒洒地奔走来一匹高头大马。 本来,能在内廷中骑马的人,只有直管统一人而已。 可显然,内廷大将军用一个女儿换来了这特殊待遇。 当着他这皇帝的面骑马。 不仅余野尴尬,也会让内廷大将军更加威风。 不等内廷大将军跑近,余野便一个跳步上了龙辇。 “去怜妃那边!” “起驾!” 多多子的尖嗓子声音还在四周回响,余野的龙辇还没走出多远。 内廷大将军的坐骑便到了宫门处。 也不想着上来请安,只是兀自下马,准备进宫门。 末了。 不远不近的。 余野依稀听到他的一句心声: “他娘的,就差一步,便能看到这小野种的笑话了!” 第13章 紫黑鸾使 第13章紫黑鸾使 龙辇行进在路上。 摇摇晃晃。 晃得余野一下子,便放下了内廷大将军直管统的装逼心声。 怎么着。 老子也是皇帝,你是奴才。 就算老子下台,老子也不用跪你! 余野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权势。 不是这种图一时之快的面子! 怜妃住的寝宫比较远。 不仅离皇太后的九乐宫远,离皇后的栖凤宫也远。 这是前皇帝为了打造一个多元化的安乐窝,而故意选择了内廷比较偏远的宫殿。 作为日常作息的场所。 等龙辇到怜妃的寝宫前。 已经快到正午。 天气不冷,却很晒。 远远的。 怜妃打着一把小伞,等在了宫门外。 只等余野的龙辇一到。 便收了伞,恭迎上来。 起身后,又亲自给余野打起了伞。 余野揽着怜妃的小蛮腰,正要往宫门里走。 却忽然看到躬立一旁的宫女中,一人的穿着非常另类。 和那些宫女身穿的翠绿色宫女服不同。 那名女子身着的是一身紫黑色的束身锦衣。 锦衣上。 衣领和袖子,用铜丝绣着象征大鸾朝的鸟图。 这女子身量不高,大概只有一米六高。 低着头。 余野看不到她的面庞模样。 却能看到她那被束身锦衣勾勒出来的丰满体态。 让余野震惊的。 不仅是她勾勒出来的s型,凹处恰到好处地收在腰间。 余野稍一停住脚步,回想了一下。 立刻知道这名女子并非宫女。 而是大鸾朝中,让满朝百官闻风丧胆的职业。 紫黑鸾使! 紫黑鸾使跟内廷一样,直接听令于皇帝。 跟内廷不一样的。 是紫黑鸾使是专门负责为皇帝刺探消息,还有监视官员言行的神秘机构。 和余野前世的明朝锦衣卫一个性质。 不过。 自前任皇帝牛奋被赶下台后。 内廷势大。 内廷大将军趁机清洗了一轮紫黑鸾使。 这一举动。 显然得到了皇太后的首肯。 只因为紫黑鸾使只认皇帝,不认皇太后。 削弱紫黑鸾使的实力,她也好控制住扶起来的皇帝。 自打前皇帝上台,便没再见过紫黑鸾使。 哪怕双方近在咫尺。 也如同无法联络的异地恋情侣。 余野仅有的记忆。 也只是听说这个组织机构,虽然还因为是开祖皇帝创立的,没被皇太后彻底废除。 也还负责刺探消息。 但却只负责刺探天上的消息。 简单来说,紫黑鸾使被发配到天文观测站去了。 没有了特权。 特别是威慑百官的特权。 到现在。 被清洗的紫黑鸾使估计也没剩几个人。 此时。 不难想象。 余野能见到这么一位幸存者是多么的震惊。 他前世看过太多的明朝影视剧。 知道这样的组织非比寻常。 不仅一个个会耍帅,手上功夫也都不错。 而且。 他们常年出公差,对江湖草莽的事情非常的熟悉。 忠诚、综合素质高、低调、不怕死。 仅凭这几点特质。 便忽然跟余野之前的计划契合了! 如果能让紫黑鸾使去负责散布消息,然后暗中调控。 那简直再好不过。 留神到余野的停顿和迟疑。 怜妃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皇上,这位是臣妾的故交好友。 今日趁着去祈天宫述职,特地过来看望臣妾。” 所谓的祈天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紫黑鸾使(第2/2页) 是大鸾朝天文术士的办公之地。 也是紫黑鸾使现在的临时办公之所。 “卑职辛怡,叩见皇上。” 既是点了名,这名紫黑鸾使女子只能再次叩拜。 “平身吧。” “谢皇上。” 叫辛怡的紫黑鸾使站起来后。 终于稍微抬起点头,等候吩咐。 余野低了点头。 也终于看清她的样貌。 当下心神一颤。 小圆脸,透着稚气未脱的婴儿肥。 细眉圆目,尖翘娇小的鼻翼,玲珑娇嫩的小嘴。 好一张精致的娃娃脸! 余野再往下看了一眼。 对比了一番。 这不就传说中的过度早熟少女? 少女的面庞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 但既是能入宫进紫黑鸾使。 至少也过了二九之年。 真是极品啊! 这少女板着脸。 有意装出英气逼人的模样。 可她那还未收紧的婴儿肥和精致纤细的五官,却出卖了她。 “你是新晋的紫黑鸾使?” “回禀皇上,正是!卑职是绣铜鸾使。” 紫黑鸾使分铜银金乌四个等级。 铜最低。 乌最高。 如果余野的记忆没有错。 绣铜鸾使也就是个打杂的职位。 今时不同往日。 紫黑鸾使鼎盛时期。 即便是绣铜鸾使,出入内廷,外出公差也是横着走的。 但现在。 就算是绣乌鸾使,也是天天在喝西北风,朝不虑夕。 何况最底层的绣铜鸾使。 现在竟然还有人眼巴巴去做紫黑鸾使。 余野有些惊讶。 更有些好奇。 这一定是有故事的女子! 可能还是一个值得卧榻彻夜长谈的故事! “紫黑鸾使专侍天子。 朕自荣登大典以来,却没有见过你们。 此番也算机缘巧合,你随朕和怜妃进去吧。 朕有些话想要问你。” 辛怡稍一迟疑,当下拱手行礼。 “卑职遵旨。” 怜妃寝宫中。 碍于怜妃的闺中密友在场。 怜妃一直端着姿态。 余野也只好端着点皇帝的姿态。 辛怡躬立在正殿中。 正好让余野好好端详这天工造物。 越看。 余野越觉得人才可惜。 这样的人才,宫中有大把更合适她的职业。 而且都配单人办公的地方,还有专属的宫人伺候起居。 她怎么就想不开,跑去应聘个苦差事? “怜妃刚才说,你进宫是为了述职?” 辛怡拱手。 “回禀皇上,正是。” “紫黑鸾使现今情形如何?还剩多少人?” 辛怡又是稍有迟疑,显见职场经验欠缺。 “回禀皇上。 卑职今日才刚述职,紫黑鸾使的详情,卑职……卑职并不得知。” 余野替她一阵恨铁不成钢。 手底下,暗自探查怜妃今日藏着的穿着材质。 “你既是紫黑鸾使,便当耳听八方。 朕问你一句,你便已答不上来。 日后朕又当如何倚仗你们?” 辛怡闻言,娇躯好一番震颤。 当即跪下。 “卑职该死!请皇上责罚!” 余野暗自好笑。 手底下轻捏了一把。 看来,这故作英挺的紫黑鸾使是个可造之材! 余野现在需要的,不是久沐官场的老油条。 正是这样的白纸! 日后。 好好调教一下,这人可能是自己最好的得力助手也说不定! 第14章 特招 第14章特招 “皇上,您就不要吓唬她了。 她今日第一天述职,又怎能知道得太多? 听说紫黑鸾使都是口风很紧呢!” 怜妃整个柔软的身体,几乎是挂在余野的手臂上。 眼见她姐妹的事业开门不利,她连架子都不顾,也要替她姐妹说情。 “也罢!你且平身吧!” “谢皇上!” 余野看着辛怡那张因紧张,而依旧微颤的小圆脸。 “你既是怜妃的青梅好友,朕便不为难于你。 在怜妃这里,你也不必太过拘束,放宽些心。 朕问你话,权当怜妃与你闲聊便可。” 辛怡胸口上下起伏一下,明显地松了口气。 “卑职遵旨。” 余野想了一下。 “你为何要进宫,入紫黑鸾使?” 辛怡忽地抬了一下头,又猛地沉了下去。 “卑职......卑职......” “臣妾替她说吧,皇上。 我这闺中好友不善言辞,也有难言之隐。” 余野顿时起了更多的好奇心。 “哦?什么难掩之隐?” 只见辛怡的娇躯又是微微一颤。 怜妃轻声一叹。 “皇上可记得优史一案?” 余野听了,回想了一下。 “你说的是钜宗皇帝顺启年时候,那宗弑杀史官的案件?” “正是!她便是那宗案件中,被弑杀史官之一的,辛太极之女。” 余野不禁有些惊讶。 优史一案,鸾钜宗刘奋弑杀了大大小小的史官二十余人,差不多杀得干干净净。 原因跟其他古代的史官被杀的理由一样。 都是因为写得太真实了。 这件案子轰动一时。 要知道。 史官作为朝廷的记录官员,历来就像是监控摄像头一样,只记录不评价。 史官获罪,多半是因为记录不详。 但从来没有一个史官被处以极刑的。 能给他们降罪的,自然只有在位的皇帝。 皇帝杀了他们,无疑会落个杀人灭口的名头。 会被后世其他帝皇,当做反面教材教育下一代的。 鸾钜宗之所以敢下这手。 一来。 他的登基做皇上不像大鸾朝之前的皇帝,都是拿着先皇盖章遗嘱的。 二来。 他的童年都活在先帝的淫威之下。 性格必然有些扭曲。 多多少少,也有些精神疾病。 听不得真话,就是最明显的症状。 鸾钜宗下台后。 为了典正明史,御史台那帮人才重新组织人员,补回了大鸾朝两年的历史空白。 让余野惊讶的。 不是那件坑杀史官的惨案。 而是一个史官的女儿,居然进了紫黑鸾使。 这明显是有很明确的目的。 “忠良遗孤,仍不忘报效朝廷,实属难得。” 余野先丢出一句好话,以便慢慢拉拢。 辛怡默不作声半会,却是忽然垂首跪下。 “先父一心典正史实,不幸身死,皇上和朝廷的恩德,无以续报。 卑职不能入墨镜阁,完成先父遗志。 只能入祈天宫,略尽绵力,以报皇恩。” 她的话字字铿锵有力。 倒不像外表看起来那般柔软圆润。 墨镜阁是存放历史档案的地方,也是史官工作的地方。 大鸾朝开祖皇帝取这名字,当然不是说史官都是戴着墨镜的瞎子。 而是源自“以青墨留名,以史镜为鉴”。 墨镜阁向来不招收女员工。 原因无他。 那帮老学究觉得女人都是多愁善感的人。 去记录历史难免会带一个主观看法。 会玷污历史的真实。 余野故作惋惜地长声一叹。 “你有此心,你父亲在天有灵,也可告慰。你起来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特招(第2/2页) 来人,设座!” 一名宫女将正殿中的凳子,搬到正殿中间。 辛怡却是一动不动。 “卑职不敢。” “让你坐就坐! 刚才朕说了,此间的谈话,只当你与怜妃的闲谈,无需拘泥于宫中规矩!” “谢皇上。” 余野看着她婷婷落座。 倒是想直接拉到身旁,好生深谈。 可惜! “你既已是紫黑鸾使,你我今日相逢于怜妃这里,也算有缘。 这样吧,朕便卖怜妃一个面子,也为弥补你先父不幸遭遇一二。 以后,紫黑鸾使便由你与朕联络。” 说完。 余野不禁对自己感到自豪。 能想出这么个正当理由,跟这极品小美女经常见面,着实不容易。 辛怡却是忽然又站起来。 “皇上,恕卑职无礼。 皇上此情,卑职万不敢当。” 余野心头一个不快。 “为何不敢?” “按照紫黑鸾使严规,负责亲聆皇上旨意之人,至少是绣金鸾使。 卑职不过绣铜鸾使,万不敢承皇上恩德。” 余野笑了笑。 “那还不简单。 从今日起,你便是特封的绣金鸾使。” 辛怡猛地抬起头来,满是震惊。 人也怔住了。 还是一旁的怜妃心思活络。 “辛怡,皇上都如此这般说了,你还不快些叩谢皇恩。” 辛怡赶忙跪下。 “多谢皇上厚恩!” 事情顺利进展到这一步。 余野不敢再多勾搭。 万一闹得怜妃生疑,恐怕会产生反效果。 当下看了看正殿外。 “此时快到正午了吧? 朕也饿了,今日便在怜妃你这讨顿饭吃吃了。” 怜妃从余野的身上滑下来。 “皇上又取笑臣妾了!臣妾这便让宫人准备!” 一说吃午饭。 辛怡便说要告退。 余野虽然有心留她一起吃。 但三人之间的身份各异,同桌吃饭,怎么着都说不过去。 只能让她先回去。 饭食准备好,摆在偏殿后。 余野上桌一看。 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桌上除了宫廷御用菜单指明的菜之外。 竟然有一碟格格不入的韭菜炒蛋。 还是大碟的! 看来。 怜妃是有心想要争些什么了。 内廷的妻妾之间,还是有地位之别的。 怜妃现在不过略高于“美人”等级,还没正式任命为“贵人”。 大鸾朝后宫的美少妇,除了皇后之外,下设贵人,美人,宫人和采女四个等级。 几乎所有的后宫嫔妃,都住在一个叫“烟花宫”的宫殿群落中。 采女住集体宿舍,被皇帝临幸就跟摇奖一样,机会不多。 宫人住单间宿舍,跟采女没有多大区别。 宫人的划分,也只是进宫时候的身份背景划分罢了。 美人有独门独院,但也还是跟采女宫人待在同一个宫殿中。 贵人有独立寝宫,除了皇太后和皇后之外,就属她们最自由。 她们也是争皇宠的主角。 可以自由行走在内廷中,直接去找皇上要种子。 而现在。 因为前皇帝对怜妃非常宠爱。 她虽然是“美人”身份,不仅没有住在烟花宫。 还住着外边的独立寝宫,享受“贵人”的一些待遇。 显然。 怜妃的野心不止于此。 她还想要往上爬! 眼望着坐在大腿上的娇小美女,余野不禁暗自高兴。 无他。 我就喜欢这样有野心的女人,怎么着? 也就在这时候,一个计划构思,在余野心中渐渐成型。 第15章 大司马 第15章大司马 大司马府。 冬日已经很深。 整个府中却暖如春日。 特别是此时连着大司马府后院的马厩。 大司马的马厩不大,也就朝廷马场规制的三分之一。 养的马也不多,只有京都马场的一半。 不过。 朝廷购进的良驹,大部分都要经过大司马府的马厩。 年老力衰之后,才退居朝廷马厩二线供养着。 大鸾朝的龙椅,或许在帝皇牛氏的屁股下坐着。 但扼着大鸾朝命脉的兵马虎符,绝对牢牢掌握在大司马的手中。 谁也别想染指。 甚至连跟大司马最亲近的八十八姨太也不行。 大司马已经古稀有年,上朝都要软辇架着去。 可每天晚上,他至少还能满足两房姨太。 这是大司马的骄傲。 更让他骄傲的,是他那一手洗马的功夫。 现在大司马就正替一匹马搓着澡。 无论什么马,只要到他手上,都乖顺得像一个娇羞的少女。 事实上,当大司马给马搓澡的时候,手上的力度绝不比轻抚一个会娇羞的少女大多少。 马厩中。 除了等在角落,随时准备伺候大司马的下人外,还站着里外三五层,穿着各阶官服的人。 这些人既是大鸾朝的各色文武大臣,更是大司马的荫下众吏。 为首的是大司马的三个儿子。 老二,老三,老四。 霍南,霍东,霍西。 加上时任顾北骁骑营大将军兼中翟校尉的霍北,还有插一手到中朝的鸾羽校尉霍定。 哥五人占尽了大鸾朝的四方位和阵中。 除了他们老爹大司马之外,很少有人能让他们正眼相看。 临近年关。 除了驻守北境边疆的霍北。 大司马其他三个儿子,都从边疆军营,回了京都省亲。 这次年关省亲。 他们除了向老父亲大司马汇报军营情况之外,更重要的,是聆听大司马对来年战事的规划。 他们脚刚跨进家门没几天,还没来得及开家庭会议,却不想,头一件事就是看老父亲洗马。 洗马是大司马家,一个不外传的信号,非常严重且慎重的信号。 仅次于宰马。 大司马宰马也是一把好手。 上一次大司马宰马之后,大鸾朝的一个皇帝就下台了。 这次虽然只是洗马,却已让他们三兄弟很是好奇和不解。 现如今。 他们大司马家,或者说霍家正值政治巅峰,即便是要再弄下来一个皇帝,也不用再宰马。 他们不明白。 在这当口,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们老父亲如此慎重。 不过。 虽然他们三人出门可以横着走,在大司马面前,却不敢造次。 更不敢贸然询问。 他们不说话,围在他们身后的众吏更不敢吭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等到大司马终于将手下的那匹汗血马彻底洗刷完,捋顺最后一根毛发后,八名仆人立刻行动了起来。 四名仆人接过手牵住汗血马,往马背上盖上一张毛毯,收拾一应洗刷用具,然后躬立一旁。 另外四名仆人,一面伺候大司马擦手抹脸,一面往马厩旁的暖阁招了招手。 当即,又是四名仆人抬着一张很大的,铺着羊绒的坐榻出来。 坐榻上,羊绒里,左右裹着两名妙龄少女。 坐榻在大司马身后轻声放下, 两名妙龄少女才掀开羊绒毯子,扶着大司马坐进羊绒毯子中。 这一掀一合间。 若是在场之人,斗胆抬眉瞟一眼,必定清楚看到那两名少女身上都只有一片耀眼的雪白。 她们身上的皮肤,比初生的婴儿还要娇嫩,穿得也不比初生的婴儿多分毫。 坐榻上的毛毯合上。 两名妙龄女子蜷缩在大司马左右之后,大司马才左右扫视一眼,低头躬立在座前的众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大司马(第2/2页) 与此同时。 更多的仆人出现,抬来一面面精致的屏风。 架在马厩左右,围成了一个宽敞的厅堂模样。 “你们站着也都累了吧,快给各位大人设座。” 大司马低声吩咐。 很快,八张坐榻被送了进来。 临时厅堂中,却至少有二三十名官吏。 最先落座的,是大司马的三个儿子。 跟着,是五个看起来年纪不小,官阶也不小的官吏。 其他人只能继续站着。 却没有一丝埋怨和不爽。 虽然在大司马这里,他们不配有一张坐榻。 但能够站在这里。 对他们而言,甚至对朝中成千上万名官吏而言,已然是莫大的荣耀。 “父亲,您……” 落座后,老三霍东抢先开口。 话刚出口,忽然撞上大司马瞥过来的目光,他只能立刻收住了声。 一时之间。 整个厅堂噤若寒蝉,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不多时。 几名身着黑色锦衣的人,两两抱着一卷羊皮卷奔走进堂中。 锦衣人立住。 只等大司马轻点了一下头,锦衣人才纷纷拉开羊皮卷,竖起展示在堂中。 却见羊皮卷由多块羊皮拼成,一卷羊皮卷拉开足有十余米长。 每卷羊皮卷上都绘着一些人物和场景简画。 每个场景中,还有一些字样写在其上。 在堂中站着和坐着的众人,纷纷向羊皮卷侧目而去。 没有大司马的明确表示,却是谁也不敢正着眼睛去看。 可任谁一瞥之下,很快都不约而同地收回目光,不敢再继续偷看。 甚至有些官吏,不由自主地紧闭上眼睛,唇角蠕动,喃喃自语。 “你们不敢看?” 大司马终于再次开口。 众人闻言。 该睁开眼睛的,重新睁开来。 该说话的,却无一人开口应答。 且仍是没有人,再往羊皮卷上投入目光。 “这是我们大鸾朝,当今皇上这三日以来的动向,你们都应该好好看看!” 大司马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严肃和冰冷起来。 “都说官家无私事。 你们身为大鸾朝的臣子,岂能对君主的动向漠不关心,甚至乎,连看一眼都不愿?!” 大司马这话一出。 众人无不浑身一颤,坐着的人,也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躬身在堂。 许久。 为首的霍南回身瞥了一眼羊皮卷,当先开口应答。 “父亲,这……” “有话便说!” “是,父亲! 虽说官家无私事,但恐怕这些羊皮卷上的画,不是臣子能够窥视的吧? 万一让皇上和皇太后知道……” “他们知道又如何?” 大司马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皇上能做出来的事情,还怕别人知道不成? 我要你们看,仔细去看!” 顿了顿。 大司马脸上的冷意更甚。 “我要你们看清楚!看仔细! 我大鸾朝的好皇帝,到底碰到了何事! 为何他在朝堂上,生起变故!” 众人闻言,才知道大司马的用意所在。 此时。 众人即便不愿,或是不敢去看,也全都一一拱手领命,慢慢往羊皮卷走去。 按理说。 羊皮卷上的画,是个男人都不会拒绝的。 只因。 羊皮卷所绘的图画,大多都是皇帝床第之事。 可以说。 画这些画的人,简直深谙其道。 画中之人,每个动作每个神态都勾勒得栩栩如生,让人不禁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再加上那些极度隐私的对话。 简直可以说,这是登峰造极的有色漫画界鼻祖无疑! 第16章 部署 第16章部署 半个时辰过去。 观看羊皮卷的众吏,仍意犹未尽。 一些官吏甚至呼吸越来越急促,暗自将藏在衣袖中的手,摸向了…… 众吏在研究着画中的场景和对话,大司马却在端详着众吏的神色举止。 最先从羊皮卷中抽离目光的,是一位年过古稀的老者。 时任治栗都尉的霍今贝,也是大司马的族兄。 霍今贝忽然躬身发言。 “大司马,卑职愚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霍今贝一开口,其他人不觉跟着停下目光,纷纷转身看向他。 按辈分。 霍今贝虽是大司马的兄长,但在权力地位面前,也得尊称官职。 大司马眉目微抬,露出一抹赞许的笑意。 “族兄有话,但说无妨。” “卑职左右度量。 根据画中所绘,皇上心生变故,的确如司马大人所料,正是在三天之内发生的事情。” 大司马赞许的笑意更盛。 “此话怎讲?” “三日前,大司马与皇太后协定北伐之事,由您全权统筹军备,此事皇上也已然知晓,并无异议。” 大司马点头。 “正是。” 霍今贝再次躬身。 “依卑职之见,在此后的三天里,皇上会发生变故的节点有三。” “哪三点?” “一是服侍皇上的首领太监,掖庭左丞多多子,误报皇上驾崩一事,其中定有蹊跷和秘辛。” “其二呢。” “回大司马。 其二便是皇上临幸怜妃整整十二个时辰,几无停歇,以及餐食更替一事。 此事虽看似无关,但一人之性情改变,必然受外力所驱。” “其三。” 霍今贝沉吟半会。 “卑职认为,这其三正是变故最可能发生之时机。 而这其三,正是皇上一改前态,临幸栖凤宫,直至今日早朝方离开。” 大司马沉吟着,不置可否。 其他人更没有言语。 甚至连他三个儿子,都不敢吭声。 霍今贝的话,直点皇后。 而皇后背后的靠山,不是他人,正是内廷大将军直管统。 直管统和大司马霍获之间,有着共荣辱的誓约。 如果真是内廷大将军背后授意,那霍家在朝中的地位,必定会发生变故。 这样的变故,的确是足够严重,也需要慎重。 虽然。 在这时候,无论是霍今贝,或是其他众吏心中,都可能有这样的想法。 但显然,这只是想法和猜测。 可即便是想法和猜测。 所谓有烟必有火,朝中从来没有空穴来风之说。 “三子,快扶你族叔落座!” “是,父亲!” 霍东领命,扶着霍今贝坐下。 “承大司马体恤,卑职感激涕零。” 霍今贝坐下后,只说了这么一句奉承的话,再没其他。 他也已经不用多说其他。 毕竟。 决定一切的人。 只有大司马一人而已,也只能是他一人而已。 大司马再次开口。 “黄忍!” 一名长相低调的中年人,当即出列。 “卑职在!” “从今日起,你便是九卿卫尉,明天便向尚书台报到。” 黄忍浑身不由得一颤,当下清脆跪地拜伏。 “谢司马大人栽培!” 九卿卫尉的地位,仅次于秩二千石的尚书台,以黄忍一个曹吏的身份,直接提上九卿卫尉一职。 这已然不是栽培,是破格重用! “张真贾!” 又一名官吏出列。 “从今日起,你便是祈天宫知事!” “谢司马大人栽培!” 没等张真贾伏地,大司马再次开口吩咐。 “除治粟都尉,九卿卫尉和祈天宫知事,其他人先行回去! 一切按部就班,不得有误!” 等到众吏退去。 大司马忽然往那些,举着羊皮卷的锦衣人方向看了一眼。 当下。 一名锦衣人悄然出列,躬身在前。 “刚才都看清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部署(第2/2页) 大司马语气,骤然变得非常冰冷。 “看清楚了。” “举止不当者,杀!” 锦衣人躬身,默然后退。 众锦衣人随之悄声离去。 “你们也下去!” 大司马低斥一声。 偎依在他左右的两名少女,扭了扭身子,乖巧地从毛毯中站出来。 带着曼妙无比,而白得耀眼的身姿,走过其他人身前,悠悠往门外扭去。 这一路很短,对其他人而言,却很长! 没有人低头,却也没有人侧目,去追随她们离去的身影。 大司马露出满意的神色。 “黄忍。” “卑职在。” “你可知我为何将你留下?” “卑职不知。” 大司马再次微笑抬眉,骤然收住。 “从今日起。 你要想方设法渗透栖凤宫。 哪怕栖凤宫的一只蚂蚁在说话,我都要知道它说了些什么!” “卑职遵令!” “张真贾。” “卑职在。” “你可知我为何将你留下?” “卑职知道。” 闻言。 大司马眉目间的赞许神色更盛。 “说。” “祁天宫知事手中。 除了祈天宫一应职业,更有残余的紫黑鸾使。 此间。 紫黑鸾使虽有名无实,但仍可将内廷外朝一应事务,按律合规探知记录。 待到时机成熟。 只需向皇太后言明,重塑紫黑鸾使,便可渗透整个内廷!” 听罢,大司马欣然点头。 “很好!你们两人都很好!” 他对自己选的这两人,显然很是满意。 这两人也都很清楚。 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 这对一名得力助手而言,已经足够! “你们也回去准备吧!” “是!大司马!” 黄忍和张真贾离开之后,大司马左右扫视了他三个儿子一眼。 “你们怎么看?” 此时。 坐在椅子上的霍今贝,竟像是困乏睡着了,眼睛已经闭了起来。 显然。 他也是一个,知道什么时候该睁眼,什么时候该闭眼睛的人。 对一个执掌军需关键之位的人而言,这也已经足够。 霍家三兄弟,互相对视了一眼。 老二霍南当先开口。 父亲此举,虽是防患于未然,恐会打草惊蛇。 且万一内廷大将军本无此心,岂不是坏了我们两家关系?” 顿了顿。 “加之。 父亲让黄忍他们,突然进驻九卿,这是两头得罪的事情。 孩儿担心,尚书台他们会往内廷大将军那边靠,对我们霍家而言,实为不利。” 大司马再次面露微笑。 “问得好,也说得好! 你们呢?也是这个意思?” 其他两兄弟垂手点头。 “我们跟二哥的顾虑一样,请父亲明示。” 大司马点点头,忽然看向座椅上的霍今贝。 “族兄,你有何看法?” 当大司马说第一个字的时候,霍今贝已然睁开眼。 “卑职认为。 大司马此举甚好,三位将军的顾虑,也值得斟酌顾虑。” 大司马目光投向霍家三兄弟。 “你们听明白了?” 霍家三兄弟面面相觑,却不知如何回答。 终究还是霍南垂首,打破尴尬场面。 “请父亲明示!” 陡然间,大司马面目变得冷凝起来。 “我要的就是一个乱! 只有乱,他们才会露出真正的意图!” 停顿一会。 大司马凝视着,再次闭上眼睛的霍今贝。 “这点乱还不够! 我不单要他们乱起来,动起来,我们的人也要动起来! 去告诉他们。 就说内廷后宫微弱,阴阳不调,需补进佳丽,以安社稷根基。 让他们家里有妾室富余的,都给我贡献出来!充进内廷后宫,以供皇上选用!” 第17章 许亲 第17章许亲 九乐宫暖阁。 暖榻上,皇太后和内廷大将军直管统面对面坐着。 两人中间的方桌上,摆着各式的点心零嘴。 内廷大将军正嗑着瓜子。 皇太后正喝着茶。 普天之下,能跟皇太后如此平起平坐的,恐怕也只有内廷大将军人了。 大鸾朝的皇家权柄,明里是在皇帝手中,实则是被皇太后握着。 但皇太后的九乐宫,台座下的四角基石,至少有一对是在内廷大将军手中握着。 内廷大将军手握京都十万御羽,包括内廷护卫和城门守卫。 九卿卫尉明里归属尚书台辖制,实际上,九卿卫尉核心的护卫工作和手下的兵,都在内廷大将军手中。 因此。 即便皇太后再顾忌身份和地位,适当的时候,仍需收敛和宽宥。 毕竟。 外朝的大司马手握着兵马大权,她一个妇道人家,唯一能震慑住外朝势力的,也只有帝皇血统罢了。 而这帝皇血统虽宝贵,却也非常脆弱。 需要一层层的外壳,包裹得严实,坚硬。 现在。 最坚硬的一层壳,就是内廷大将军。 只要内廷大将军不倒。 外朝就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换掉大鸾朝的根基。 皇帝可以换,皇太后永远是皇太后! 内廷大将军的价值,皇太后深知,他自己更是比谁都清楚。 所以。 他的瓜子嗑起来,是一颗比一颗清脆。 在这皇族核心之地,他也丝毫不把自己这外姓人,当外人看待。 更重要的。 还是内廷大将军知道,如果他在皇太后这里表现得,像外朝的那些九卿官吏,皇太后便会认为他有了异心。 站在内廷大将军的角度。 即便这种不分彼此的吃法很难受,瓜子磕起来也费牙,碍于皇太后的性子,他也只能这么做。 皇太后手中的茶杯,忽然缓缓放下。 “朕让九儿先行回去,亲家公不会怪罪朕吧?” 皇太后话中有愧疚讨谅解之词,语气却没有半分意思。 内廷大将军抬起头来,目光闪动。 九儿是皇后的小名。 皇太后在他面前,直呼皇后的小名,足见皇太后对他的宠信。 “皇太后是有事,要跟微臣单独商议?” 皇太后面露温和的笑意。 “果然瞒不过亲家公你这双大将军的眼睛! 不错,朕是有些事,得单独与你商议才能心安。” 内廷大将军沉吟了一下,拍了拍手,正起色来。 “皇太后若有差遣,但凭吩咐,微臣万死不辞!” 他的话中有敬畏忠诚之词,语气却也没有半分意思。 “亲家公的差遣一词,显得生分了! 朕只是有些顾虑,一时难以决断。” “皇太后请说。” 皇太后端正了身子,威严重新回到她的脸上。 “今日朝堂之事,可与你有关?” 内廷大将军直视着她,忽然一笑。 “皇太后说的,可是粮草军需交由尚书台负责一事?” “正是。” 闻言。 内廷大将军再抬眉,又扫了一眼皇太后的威严,忽然站了起来。 “皇太后想知道,是不是微臣授意九儿,让皇上改了口?” “难道不是?” 内廷大将军笑着摇摇头。 “若是微臣真要授意,微臣也会授意九儿,别管这件事。” 皇太后目光闪动。 “此话何意?” 内廷大将军沉吟着,慢慢踱步走向暖阁门口。 此时的暖阁中,一个侍从宫人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人。 在这内廷核心。 即便最顶尖狡猾的探子,也休想探听到暖阁中一个字。 内廷大将军自然可以畅所欲言。 但他却也不敢,真的畅所欲言。 只因为。 他和皇太后一样,都是一把刀刃。 能够直接刺死对方的刀刃。 “在微臣看来。 皇太后您和大司马,还有尚书台御史台一众,都没有什么区别。 你们要争的,都是大鸾朝这块肉,微臣却无半点心思。” 内廷大将军这话显然很尖锐,直刺皇太后的身份地位和母仪威严。 皇太后却没有生气的意思。 默然半会。 “如此看来,此事的确是皇上自己的意思了。” 内廷大将军笑了笑。 “以九儿的心机,就算她想要瞒你,她也不做到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许亲(第2/2页) 皇太后,我们何不开门见山,说说此番召见微臣,究竟所为何事?” 皇太后侧了侧身子,重新捧起桌上的浓茶。 “不管此事是否授意于你,大司马那边都已在动,我们不得不有所准备。 这便是朕此番找你来,想要商议的事情。” 内廷大将军眉头微蹙。 “大司马手握兵马大权,执掌大鸾朝重器,他还想得到些什么?” 皇太后淡淡说道: “人的欲望,永无止境。 朕岂能得知,他意欲何求? 朕只知道,大鸾朝现在还姓牛,不姓霍!” 内廷大将军有些怔住。 转而,忽然朗声大笑起来。 “皇太后若要说大司马有忤逆之心,任谁都不会相信的。 他若是这般愚蠢,此番大鸾朝恐怕早已改了姓。” 皇太后等他说完,才扭头凝视着他。 “那你可知,这两年大司马一直跟外番有勾连?” 皇太后这句话,相比内廷大将军刚才的言语,明显更为尖锐。 而这话。 无异于说,大司马勾结外敌。 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罪名那是顶了天了! 一个手握大鸾朝四境重兵的大司马,竟然勾连外番之敌,那不仅是雷霆霹雳,更是一个笑话! 内廷大将军却是神色不变。 “微臣知道。 不过,太后所说的勾连,恐怕言过其实了吧? 他不过是跟那些蛮子,有些交易罢了。 以微臣看来,无伤大雅。” 皇太后冷笑出声。 “无伤大雅的交易? 他利用朝廷的军粮,用大鸾朝的子民和疆土跟外族做交易。 在你看来,竟是无伤大雅?” 内廷大将军仍旧神色不变。 “大司马身为大司马,他有他的难处。” “哦?” “他想要在尚书台那帮老顽固面前,永远保持绝对的压制,他便需要战事。 这几年,外族互相征伐,早已民寡兵弱,哪有余力犯我大鸾朝天威。” 皇太后再次冷笑。 “所以,他大司马便有了交易?” 内廷大将军神色忽然一变,忽然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来。 “皇太后要如此理解,微臣无言以对。 但皇太后若要以此,责难或是问罪大司马,恐怕也无实据吧? 大司马只需要将各边境的将士稍微后撤,外族便不请自来了,却不是他大司马请来的。” 闻言。 皇太后神色虽还冰冷难看,终究缓和了一些,却是默然不语。 内廷大将军只能把话接下去。 “这些外族游寇,深入我大鸾朝边境,无异于羊入虎口,不足为虑。” 言至于此。 皇太后终于开口。 “朕顾虑的不是那些外族游寇,而是大司马屯兵养私之心。 此心一旦养成,牛家大鸾朝和你的直家,终有一天为他所噬尽!” 内廷大将军尤在笑着。 “即便大司马真有此心,你我又能如何? 他大司马若是不顾微臣浅薄的功劳,真要灭了我直家,微臣无话可说。 但牛家的江山社稷。 他真想改姓,恐怕还得再疯上一些才行。” 皇太后冷笑。 “你如此说法。 以朕看来,你倒不如趁早将你的内廷大将军令给交了,找个和尚庙做和尚算了!” 内廷大将军豁然扭身,直视着皇太后,目光灼灼。 “微臣纵有此心。 试问,皇太后能让微臣走?大司马能让微臣走?” 皇太后也扭身过来,默然半会。 “朕当然可以放你走。 不过,在这之前,你得替朕做一件事。” 内廷大将军目光闪动。 “皇太后要微臣去杀了大司马,以抵他勾连外敌之罪?” 皇太后再冷笑,大声冷笑。 “你是不是想说,此间的大鸾朝可以没有内廷大将军直管统,大司马却是不能少的? 这道理,无需你来跟朕说明! 朕要你做的事情,也不难! 你只需再嫁一个女儿。” 内廷大将军再次怔了怔,转而一笑。 “这的确不难! 微臣也刚好还有几个女儿待嫁闺中,却不知皇太后,要给我直家女儿许什么媒?” 皇太后盯着他。 “大司马的二儿子霍南!” 第18章 青梅竹马 第18章青梅竹马 怜妃像一只剥了毛洗干净的鹌鹑似的,蜷缩在余野的怀中熟睡。 眉眼微阖,睫毛轻颤。 寝宫里。 怜妃似乎知道余野不喜欢别人穿太多衣服,特意将寝宫的火盆加多了几倍。 整个寝宫,温暖如春。 床褥没有盖在他们身上,甚至都没有在床上。 这绝对是一个能引所有男人犯罪的画面。 此时,余野却不想犯罪。 他刚才犯下的罪,已经足够判个七八百年了。 他倒是没什么疲倦感。 只是忽然觉得,有些兴趣索然。 很多男人在这时候,都会点起一根烟。 利用被强行凭空的大脑,思考人生。 皇宫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香烟进贡。 余野估摸着,现在的人可能已经学会了抽烟,可最贵的绝对不会比两块五一包的大前门要好。 身为一朝君主,连根利群都抽不到,更别说中华了。 想想便有些滑稽。 更无奈的。 还是这顶级的生活,普通人家的大老爷大少爷,每次可以约上三五个女性朋友参与。 唯独皇帝每天每次,只能跟一位女性朋友享受。 好玩的事,一起玩的人少了,也就没有那么好玩了。 想到这层,余野脑海中忽然冒出白天,那位怜妃的闺蜜。 想起她孤零零,可怜兮兮地离开,独自度过一个人的夜晚。 余野更为惆怅了。 他还是太富有同情心了,看不得女孩子受委屈。 想到怜妃的闺蜜,余野又想到他之前冒出脑海中的计划。 一个曲线救国,围魏救赵的计划。 现在,他是一个被架空的皇帝。 想要从一群饿狼和母老虎口中,夺回自己的皇帝权柄,绝非易事。 他们既不会轻易交出来,他也抢不过。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能够克制住他们的方法。 这方法,历代傀儡皇帝都尝试过,却没有多少人能够成功。 成功的案例,都是等对方老掉渣了,甚至死了才能翻盘。 余野等不了那么久。 恐怕别人也不会让他等那么久。 搞不好,三国时代说来就来。 而余野的计划,就是抓紧时间培养一批自己的死忠。 武力决定动手的优势,这是必备条件。 也是余野逃不掉的工作。 在皇宫里,余野不可能复刻康熙培训太监当打手的奇迹。 一来,大司马和内廷大将军不像鳌拜似的大老粗。 更何况,大司马能权倾朝野,不是靠着个人魅力,而是他生的那帮儿子和手底下的死忠。 杀他一人,立马扑上来几十万人。 二来,余野怀疑,宫中的太监向着他的人,看好他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一个巴掌的数。 前车之鉴,一个出头的皇帝,下场是多么的悲惨。 余野只能往宫外打主意。 而能让他将手伸向宫外的,目前只有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组织。 那就是紫黑鸾使! 余野虽然有了想法,但他现在只有一枚棋子。 而且还是一枚小棋子。 更重要的。 他想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必须得有钱。 不仅要有钱,还要庞大的源源不断的资金链。 这才是让余野真正头疼的地方。 他想要从宫中抠出一两银子当私房钱,那比公司的实习扫地阿姨贪污一亿公款还要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青梅竹马(第2/2页) 他可以张口就赏人几车黄金,却不能花一两银子而没有记账。 似乎感知到余野心烦意乱,不能入睡,怜妃竟是能从沉睡中醒来。 以前,余野看古装剧,总说皇帝后宫深似海,每个嫔妃都需要时时警醒,每个精英嫔妃也都不是等闲之辈。 看来,这看似娇小柔弱的怜妃,就不简单。 “皇上为何事担忧?” 怜妃虽能睁眼说话,却气若游丝,身子更是动弹不得。 “钱。” 余野也不需要隐瞒,回答得也很简单。 怜妃妩媚一笑。 “皇上富有四海,还会为了钱财一事烦忧?” 余野低头看了她一眼,轻抚着她光滑的后背。 他这才发现,他倾诉错了对象。 怜妃显然执意走傻白甜的路线,跟她说大事,即便她懂,也能聊,却绝不会聊。 怜妃知道自己的定位,也知道她的背景和能力。 她不像皇后似的,铁饭碗在手,身世背景硬如磐石,自然可以畅所欲言国家大事。 怜妃却是一句说不好,可能半夜就让太监拿被子包了,直送冷宫自己睡。 “你不懂,朕虽富有四海,却也养着四海黎民,怎能不烦忧。” 余野只能回一句场面话。 怜妃听了,忽然埋首进他怀中,浑身微微震颤起来。 紧跟着。 余野只觉得胸口有股热流在流淌着。 怜妃竟是一位能说哭就哭的绝顶演员! 余野无奈。 只能配合她的表演,当下拉开她一些。 只见怜妃梨花带雨,更是楚楚可怜的动人。 “傻孩子,哭什么呢?朕又没有怪罪于你。” “臣妾……是臣妾无能,不仅说错了话,还无法为皇上分忧,这才心生痛楚。” 余野一听,不由得将她再次紧抱入怀。 不管她是真心的,或是演的,这样的话,听着总能让人舒服。 甚至有些舒服过了头。 怜妃嘤啼了一声,忽又发出一声叹息。 “怎么了?怎还叹起气来了。” 怜妃拿脸颊摩挲在他胸膛。 “臣妾叹息,是想着要是臣妾能有臣妾那位青梅好友的一半能力,便也能为皇上分忧几分了。” 余野笑了。 既笑她的话,也笑她的小心思。 她无非是担心,余野向她闺蜜出手,见异思迁。 提前点明了。 即便余野日后真推倒她闺蜜,也得惦记着她这贤内助。 怜妃的确不简单! “人各有不同,对朕来说,怜妃之能,可胜过你那青梅好友十分,何需哀叹!” 怜妃仰起头来,满面红云。 “臣妾……臣妾真的那么好?” 余野不想告诉她,她的长相就非常能打。 对于这些后宫嫔妃来说,最不信任的就是自己的长相。 每天都担心,自己年岁一长,就被冷落。 “当然!你最大的本事不是其他,正是你知道朕需要什么。不管是人或事,你看人看事之能,远在朕所见之人之上!” 一通高帽子戴上去,怜妃面上的红云简直发了光。 忽地,却是嘤的一声,又埋首进余野怀中。 “皇上又取笑于臣妾了!” 余野不想跟她再掰扯下去,他也只有一个办法,有效的办法, 一场犯罪又开始了。 第19章 又送来一名少妇 第19章又送来一名少妇 隔天,余野起了一个大早。 真的早。 天刚亮,余野便起来了。 怜妃本也想挣扎着起床,终究是精力消耗过度,连坐起来都难。 怜妃的寝宫内外,已经站好了各色的太监宫女,像一尊尊栩栩如生的雕塑。 除了冬日的风声。 整个皇宫没有任何声响。 在皇宫中,除了皇族的人,其他人能不说话,都不会开口。 即便说话,也尽量不让第三者听到。 皇宫本就是一个九死一生的炼狱世界。 最高的权力地位,极度的奢华享受,也有最残酷的生死界限。 多多子似乎永远不用睡觉。 余野刚起身,他便站在了寝宫的大厅中,随时准备接收余野的吩咐。 此时,他便陪在余野的身侧。 或许。 这老不死的太监,早就练成了狗的碎片式睡眠。 随时随地能睡着。 也随时能够清醒过来。 他也不简单。 能坐到他这首领太监位置上的,当然不会简单。 此时。 看着初升的旭日,犹在厚重的浓雾中挣扎,不见其影。 余野也没有事情,可以吩咐多多子去办的。 他想要做的事,多多子办不了。 余野也不可能让他去办。 他或许可以为余野护驾挡箭,像条老狗一样忠诚。 但他的忠诚,必然也仅限于此。 他手里拿捏着太多人的生死,也知道许多宫廷的秘密。 这些人和这些秘密,就是他现在能站在余野身侧的原因。 余野敢肯定。 余野现在让他去培养些死忠,晌午没过完,整个皇城有权有势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 皇家无私事。 只因为这些太监压根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他们更不可能真去管好自己的嘴巴。 除了和嫔妃玩些连道具都没有的游戏,余野实在想不出这皇宫中还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或许。 这就是站在最高处的悲哀吧,进退维谷,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没有手机和抖音的异世界,连炫富都没法炫富。 一点优越感都没有。 普通的王侯,还能上街找个无辜的装逼路人,打打他们的脸,博一下刺激。 也可以跑到服务型卖酒的地方,豪掷千金,引众女尖叫流泪。 甚至可以报考某座山的俗家弟子,拐着弯去勾搭小师妹,或是安慰独守空房的师娘。 这系统简直没有给余野留多少成长的机会。 朝会? 执政? 审阅奏章? 指点江山? 他妈的,这些事都让别人给承包了。 余野就算想做一名废寝忘食的明君,也做不到! 他每天睁眼看到的,都是那些统一制服的太监宫女,连一个老掉渣的大臣都看不到。 召见他们过来,戏耍一番? 保不齐,晚上余野又得上九乐宫吃地板灰。 皇宫里,倒是还有其他娱乐节目。 比如骑马射箭,狩猎钓鱼。 可余野又不是抖音网红,扯这些玩意儿给谁看? 又能有多大意思? 微服私访? 那更不可能了。 这么做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刚换上平民流水线的衣服,刚迈出宫门,他就真的成平民了。 刹那间。 余野空虚了,寂寞了。 他现在只剩下一件事,可以去挑战挑战。 那就是整死大司马那帮人! 夺回他皇帝的话语权! 一念至此。 余野总算打起了一点精神。 “备驾!告诉怜妃,今天朕不在这用早膳了,晚些时候,朕再过来。” “遵旨!” 多多子得令去安排。 等上了銮驾,余野才跟多多子这导航说,去栖凤宫。 到栖凤宫的时候,时间都还早。 远远的,皇后从栖凤宫正殿快步赶下来迎接。 她似乎是被特意叫醒的,梳妆有些凌乱。 站在銮驾前,余野左右看了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又送来一名少妇(第2/2页) 他忽然发现。 栖凤宫内外,莫名多了许多宫廷护卫。 “臣妾恭请皇上圣安!” 皇后堪堪停住脚步,赶忙地躬身作揖,胸背隐隐剧烈起伏着。 余野暗自一笑。 她到底还是运动量少了。 “平身吧。” 余野扶着她起来,拉进臂弯,一同往正殿上走。 “皇上今日怎如此早到栖凤宫?” 余野笑了。 “怎么?不喜欢朕过来?” 皇后面上泛了红,低下了头。 “臣妾……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朕不过跟你开个玩笑。朕有些事,要同你商议,也正好过来用早膳。” “早膳?” 皇后忽然有些慌乱的样子。 “臣妾这便命人去准备。” “不急。” 余野将她要挣脱的身子,重新拉了回来,回身看了一眼身后四处立的卫兵。 “你这里怎么突然多了这么些人?” 皇后也扭头看了一眼,眉头微蹙。 “臣妾也不得而知,只是昨晚下人通传说,新任的卫尉觐见,臣妾当时疲乏,便没接见于他。” 余野也跟着皱了皱眉。 “新任的卫尉?是什么人?” 皇后摇头。 “臣妾也不知道,内廷守卫之事,向来是直大将军统领的……” 话说着,余野明显感到她有些局促。 内廷大将军是她老爹,这会余野心生疑虑,她夹在中间的确不好说话。 “那便没事了!内廷的守卫,大将军向来尽职尽责。” 余野安慰了她一句。 此时,两人已走到了正殿门口。 余野想了想,还是说道:“我们进里间谈话吧。” 皇后没说什么,只是摆手让宫人停了脚步。 过了九道门,才到皇后睡的房间。 床榻已经整理好。 余野拉着皇后坐下,竟是还能感觉到床榻的温暖。 想来。 余野真是强行叫醒了她。 皇后始终矜持着。 不像怜妃一样。 只要有机会,就往人身上粘。 毕竟是一国之母。 一想起这词,余野再仔细端详起身侧的皇后。 虽看起来依旧有些威严的高冷,却是添上了一抹成熟女性的柔美。 或者准确地说,是少妇的风韵。 余野心又开始痒起来了。 却在这时候。 “皇上清早过来栖凤宫,定是有什么要事吧?” 这话,真像寝宫外那一阵阵的寒风,吹过余野的心头。 但余野心头起的火,岂是如此简单就能扑灭。 那皇后就太低估自己的魅力了。 不过。 余野还是放弃了扑倒对方的意思。 好不容易克制住,才将他想要培养自己的势力之事,大致说了一下。 皇后听完,犹豫着。 “如果皇上真有此心,臣妾自当鼎力相助。臣妾有一人,正好可为皇上促成此事。” “哦?” 余野倒没想到,皇后如此能干。 皇后微微一笑,立刻又收敛住。 “臣妾说出来,希望皇上不要见怪。” “你但说无妨。” “她……她是臣妾一位好友,与臣妾甚为交好,皇上大可放心。不过……不过她是大司马的女儿。” 余野不由得暗自一惊,却没有表露行迹。 “你放心的人,朕自然放心。” 皇后隐隐地暗舒了口气。 “她虽是大司马的女儿,却与大司马交恶,誓死不回大司马府。” 余野好奇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皇后轻叹了口气。 “只因她是一位苦命人。 她刚许配于人,刚过门,两人还未入洞房,夫君便被大司马招去边疆战地,不幸身死。 自此,她便将此事,归咎于大司马。” 余野了然,却是跟着心头不由自主地一颤。 这怎么搞?又贴上来一名少妇? 第20章 帝威 第20章帝威 “臣妾的这位好友,曾随她夫君闯荡四海,对民间一些事甚为了解。 若是皇上有意,臣妾可向她探探口风。” 余野听完,看着眼前这位满脸认真的贤内助,不禁有些感动。 “朕当然有意。不过,此事不宜操之过急,漏了口风,便前功尽弃了。” “皇上所言极是,是臣妾思虑不周。” 皇后眉头沉了沉,思索起来。 “过几天便是臣妾的诞辰。 按理说,她会进宫贺喜送礼,要不,臣妾到那时再同她私下谈谈?” 这办法的确够隐秘。 余野刚要去细想,猛然间觉得不对,突然哎呀地叫了一声,拍了一下脑门。 “原来过几天便是你的诞辰,你看朕,竟是慌乱得,都将此事给忘了,罪过罪过。” 却见皇后不恼反喜。 “臣妾的诞辰,又岂能和皇上之事相提并论。” 余野板起脸。 “不许胡说! 你的诞辰,又岂能如此轻视! 刚才朕同你所说之事,你暂且搁下,万事等过了你的诞辰再说不迟!” 皇后听完,浑身猛地一颤,忽然站起,跪在床榻前。 “皇上厚爱,臣妾万死不能回报!” 糖衣炮弹终究适合攻击女性。 余野笑着拉起她。 “净说傻话! 你死了,朕再去哪里找如此贤德淑慧的皇后? 难道让朕再去跟内廷大将军讨要一个?” 皇后忍不住噗嗤一笑,想再板起脸来,终究没能成行。 余野刚将她拉到怀中。 抬头却见多多子鬼魂似的,踩着没声的脚步小跑着进来。 跪在了寝宫隔间外,也不说话。 余野看着他那张死皮赖脸,有些心烦,呵斥了一声。 “说!” “九卿卫尉黄忍晋见圣上。” 余野听了,更不爽了。 “没看到朕正和皇后议事吗?是他没长脑子,还是你没长脑子?” 多多子匍匐在地。 “奴婢该死!” 口中说该死,却也没见他立马去死。 余野算是看透这老油条太监了,当即挥了下手。 “让他在正殿候着!” “遵旨!” 等多多子跪着倒退出去,余野心情才缓和一些。 “以朕看,这九卿卫尉来得有些蹊跷,待会你试探一下他是否授意于内廷大将军。” 余野身负高贵的系统,本不必皇后出手。 但这样一来,无疑卖了皇后一个面子。 皇后点头。 “臣妾遵旨,臣妾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到了正殿。 一名身着软甲,腰配马刀的男子早跪在正殿正中。 看他跪的姿势,倒是有些经验,看起来硬挺却不失恭敬。 卫尉执掌内廷护卫要务,位列九卿之中,论职位高低,仅次于内廷大将军。 但按照规矩,九卿卫尉并不归内廷大将军辖制。 只是直管统推倒前任皇帝后,九卿卫尉的职位便让他给弄到了一起。 尚书台本就这么点兵,最后算是让内廷大将军搜刮干净了。 余野和皇后携手坐在龙椅上,冷眼扫着殿下之人。 同时,他催动起系统,查探这人的思维想法。 却是没有一丝收获。 这人今天刚上任,按理说第一次面见皇上,多少都有些紧张。 心里也会不由自主地给自己打气。 可是这人没有。 竟是连一丝心理变化都没有。 又来了个不简单的添堵货色! 皇后先开了口,问得也很直接。 “你是新任的九卿卫尉?内廷大将军怎没跟本宫说起此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帝威(第2/2页) 直接得好! 余野再探查,依旧没有心理波动,显然这人是有准备的。 “回皇后,卑职是昨日刚上任,内廷大将军知道此事。 卑职正是为了向皇上和皇后娘娘禀告此事而来。” 皇后轻声冷哼了一声。 “你倒是挺有心! 本宫再问你,殿外那些护卫都是你安排的? 不经本宫同意,便擅自遣兵入栖凤宫,你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还是不懂规矩? 难不成,这也是内廷大将军教你做的?” 余野暗自竖起大拇指。 这皇后,的确可以担得起一国之母的称谓。 只见黄忍拜倒在地。 “卑职该死! 此事并非内廷大将军的意思,只是卑职收到线报,近日有流寇混入京都。 卑职恐内廷护卫不周,这才加派了人手。 卑职擅作主张,恳请皇上和皇后娘娘降罪责罚!” 黄忍这段话虽说得流畅,终究是被皇后架上了一把刀,内心终于有了变化。 [糟糕! 我只问清皇上的性子,却忘了问清皇后的脾性! 这娘们还真是厉害! 不过,又能奈我何,只要你们不进内室密谈,我在大司马那便有了交代!] 果然有鬼! 余野暗自冷笑。 黄忍殿前的奏对,算是合格的。 按照常规流程来说,作为皇上和皇后,只需要责骂两句,让他以后注意点就算了。 毕竟,人家的出发点是好的,也主动认了错。 即便是演的,皇上和皇后通常也只会跟着演。 但余野却不想按照黄忍的剧本去演! 这人既是一个探子,更是为了刺探他跟皇后的对话,不择手段! 不仅增派护卫,增加那么多双眼睛。 更是为了不让余野和皇后密谈,执意让多多子把余野他们叫出来。 这种风气,余野此时再不遏制,以后想要展开自己的计划,更是难上加难。 此时此刻。 本还空虚寂寞的余野,正愁没乐趣可找,竟然还真有人送来一张脸让他打。 他又怎能不打! 听完黄忍的回话后,皇后正想说话,却让余野暗中按了按手背。 夫妻同心,皇后瞬间明白了余野的意思,也当即收住架势。 “你既然身为九卿卫尉,身负内廷护卫要职,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朕此时即便杀了你,也不为过,也省得你出去丢内廷,丢我皇家脸面!” 只见黄忍浑身不由自主地一颤,扬起了半个身子,又重重拜俯在地。 “卑职该死!” 余野再次冷笑。 你倒是说请我降罪责罚啊! 不敢了?! “你的确该死! 不过,朕念你初犯,也是一片忠心在前。 杀你,朕倒落了个杀忠的骂名! 但皇廷之威不容朕饶你! 回去把你这身衣服给扒了,把你带来的那些人也带走,回去一个个都扒了你们这身衣服! 去跟内廷大将军好好学学规矩,再回来复朕! 朕再考虑你们是否配得上,你们这身皇廷所赐的衣服和地位!” 余野一句句铿锵有力的话呵斥。 黄忍再好的心态,也瞬间给说崩了,整个人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他在余野这里,只是丢了官职。 可等他回去大司马那,保不齐要被扒掉一层皮! 余野冷冷地盯着他,没有一丝同情。 “来人,给我拖出去!” 第21章 棋子 第21章棋子 宫廷的早膳很丰盛。 余野吃得也很开心。 皇后却吃得很少,光看着余野吃。 余野则边看着她边吃,手上的动作不停。 左手在下,右手在上。 皇后想吃也没法吃,光顾着眯眼喘息。 “皇上……” 皇后伸手按住余野即将攻破她城池核心的手,似有事要说。 余野只能暂且偃旗息鼓,等着她的下文。 “假如那九卿卫尉真是大司马派来的探子,皇上如此做法,岂非打草惊蛇?” 我艹,说事就说事,干嘛非要说正经事! 看皇后眼神认真坚定,余野只好暂且收兵,等日后再战。 “你错了!大司马即便是蛇,那黄忍也绝不是草。” “皇上这是何意?” 皇后一副好学上进的表情。 余野自然要满足她。 毕竟。 在智商上征服一个女人,远比在身体上征服更为持久。 “黄忍既为探子,虽身负九卿卫尉之职,却显得太过冒失。 大司马手底下能人不知凡几,如此冒失之人,岂能受大司马重用!” 皇后消化了一下。 “皇上的意思,是说这黄忍不过是大司马的一颗弃棋,用来试探皇上的?” 余野点点头,故作深沉的表情。 “如果我所料不错。他大司马这次的动作,肯定不止黄忍一人。 黄忍能有九卿卫尉之职,也不过是他的障眼法。” 皇后再次沉吟。 “按皇上的意思推论,大司马真正的棋子必然更为厉害。 可九卿卫尉的地位仅在内廷大将军之下,大司马还能有怎么的厉害棋子。 臣妾实在想不明白。” 余野笑了。 “你想不明白就对了。老实说,朕也想不明白。 不过,假如我们能一时间想明白,那他大司马也太好猜了。” 皇后紧抿着嘴唇,思绪不解。 余野看着她的样子,手上再次进攻,双管齐下。 “这事情,无需多想。朕相信,很快便会现出端倪。” 皇后本能地拦住余野猛烈进攻的手,却只能勉强防住一边。 顾此失彼。 余野一手已然攻破最坚固的城墙,在一片广袤的平原上肆意驰骋。 皇后阵地失守,只能暗自哀叹,毫无反抗之力。 “可……可臣妾仍是担忧……” 余野轻轻一拉,皇后已达强弩之末,顺势瘫软在他怀中。 “大司马此时之势,如日中天。 他此举不过是防患于未然,必定不会心存多少戒心,更无需担忧,你且放宽心。万事有朕在!” 皇后还想说些什么,开口时,却只剩一声哀鸣…… 余野已经吃得很饱…… 等下,他豁然起身,顺带着将柔若无骨的皇后抱起,一步步向内室走去。 也就在他往里走之时,寝宫中侍奉的宫女,在他两侧会意地将一道道门帘放下。 随着门帘珠串一声声的碰撞脆响。 皇后双颊早已绯红,闪着长睫毛的双眸忍不住娇羞地闭上,却又微微睁开。 含着水凝视着余野坚定的下巴。 余野终于停下脚步,噗的一下,将她抛在柔软的床褥上。 “正经事说完,现在,皇后该陪朕做些更正经的事儿了……” 皇后双眼忽地瞪大,瞪得很大很大,春水荡漾…… 此时。 大司马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棋子(第2/2页) 后堂中。 大司马端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杯,用杯盖轻点着杯沿。 他回来省亲的三个儿子坐在左边椅子上,端着茶杯,用杯盖轻点着杯沿。 他的族兄,也是他倚重的幕僚,坐在堂中右边,端着茶杯,用杯盖轻点着杯沿。 堂中正中,烧着一盆旺盛的炭火。 整个厅堂暖意十足。 后堂门口围了一层半透明的绸锦,将后堂的热气护在了堂中。 也将后堂外,院中的寒气阻挡在绸锦的另一侧。 后堂外的台阶下。 跪着一人。 只身穿着单薄的褒衣,低着头,始终不发一语。 深冬的寒风,早浸透他的躯体,他也早忘了颤抖。 “快冬至了啊。” 后堂中,大司马忽然长叹一句。 其他人闻言,纷纷放下茶杯,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大司马只顾凝视着后堂外,始终没让他们如愿。 “父亲,我看这事有蹊跷。” 霍南忍不住开口,一开口,便得到了堂下四人的眼神附议。 大司马慢慢垂下眼睑,收回目光,看着手中的茶杯。 “有何蹊跷?” “黄忍的做法虽然唐突,也失了谨慎,但皇上还不至于看破他的目的。 如果皇上真有如此能耐,他为何要等到今天?” 大司马听完,不置可否,也不说话。 霍东紧追着说道:“二哥说得对!以我看,肯定是皇后的意思。 她是内廷大将军之女,内廷大将军对我们的做法,虽没有反对,却是让皇后替他做了!其心可诛!” 大司马这才抬起头,却是看向了他的五儿子霍定。 “老五,你也这么看?” 霍中今年不过二十岁出头,长得很嫩,一表人才,小鲜肉,更是大鸾朝最年轻的鸾羽都尉。 京都里,家有女儿和守寡的,都想攀这门亲。 而且大多都是他们家中的女儿和守寡妇人主动向家里提出的。 霍定抿着嘴唇,终于说道: “孩儿觉得,此事应该与内廷大将军无关。” “哦?说说看。” 大司马终于端起茶杯来,闻了茶香,抿了一口。 “近两年,内廷大将军逐渐疏远霍家,靠向皇太后,但却没有争权之心。 甚至开始萌生退意,只等皇太后一句话罢了。” “什么话?” “封侯远调。” 大司马慢慢抬头,又将目光投向后堂外。 “他是能审时度势之人,皇朝权柄之侧,九死一生之地。” 霍定点头。 “父亲说得极是。因此,孩儿觉得,黄忍被摘官职之事,应该是其他人授意于皇上。” 霍定说完,大司马迟迟没有回应。 其他人更是不敢插嘴。 许久许久。 大司马忽然低声喝令。 “将九卿卫尉黄忍黄大人送去班房,好生伺候。” 两名仆人匆匆由后堂屏风后走出,钻出门帘,架走黄忍。 此时,黄忍浑身已经冻僵,两人抬起之时,尤保持着跪着的姿势。 “族兄,你怎么看?” 坐在后堂右侧的治栗都尉霍今贝微微笑着。 “既然看不清,那便多看一次。 皇上有意游戏,我们做臣子的,自当迎合陪同才是。” 大司马目光微闪,忽然再次喝令。 “去通知黄忍,明日务必复任!” 第22章 大将军 第22章大将军 皇后疲乏睡着后,余野没有选择留下,漏夜出了栖凤宫。 遛着多多子,独自在皇宫步道上散步。 夜晚的皇宫很安静,也很冷。 余野不是不愿留下,只是他得独自想一些事情。 待在舒适区,他总是会被枕边人弄得分神。 女人就是有这种本事,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最厉害的,当属像皇后这样,慢慢进化成尤物的漂亮女人。 老太监却不会。 甚至有时候,余野感觉多多子能隐身,藏进皇宫的阴暗处。 “多多子。” 余野低唤了一声。 “奴婢在。” 多多子仍旧像鬼魂一样,飘到余野身后侧,不敢僭越在余野身前。 “你觉得该如何当好一个皇帝。” “奴婢不知,也不会去想。” 余野一愣。 转而明白,这是一个封建社会,阶层划分深入人心。 他一个太监,绝不敢去评说皇族的事情。 “跟朕说说内廷大将军吧。” 余野等了一会,却没有听到他的回复。 不由得停下脚步。 多多子躬着身,低着头。 “奴婢不知皇上想要听什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余野一路用系统探查着他,发现他这人简直绝了。 要么什么都不想,只是一路跟着。 要么说出的话,肯定是心里想的话。 即便是皇后和怜妃,心里还是有些小九九,碍于余野和她们自己的身份,经常口是心非。 多多子到底没有白活这么老! “就说他有几个儿子,几个女儿吧。” 余野继续往前走。 “据奴婢所知,内廷大将军共有五个儿子和三个女儿。” “他的五个儿子都在内廷?” “回皇上,内廷大将军膝下的五个儿子,只有次子直峦莱任职于内廷,现任给事黄门。” 余野过脑子想了一下。 “给事黄门,那不就是一跑腿的吗?” 多多子躬着身点了下头。 “直峦莱自幼饱读诗书,学识为人称道,正契合给事黄门一职所需。” 余野不由得笑了。 “一个内廷大将军,竟然给他的好儿子安排了这么个破事,倒是稀奇。” “皇上有所不知,实则内廷大将军的儿子中。 除了直峦莱,其他四人均在地方各郡任虚职,给事黄门已算极荣宠。” 余野默然思考。 因为皇后的关系,他前身皇帝一直只关注大司马的事情,对内廷大将军不甚了解。 加上内廷大将军也不怎么待见他,两人见面的机会寥寥无几。 上次余野碰到内廷大将军,对方就没他好脸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身皇帝冷落皇后的关系,还是其他。 现在。 听多多子这么一说,余野倒觉得这内廷大将军有些意思。 大司马恨不得多生几个,甚至巴不得能把大鸾朝所有实权的职位,都让他的儿子占着。 内廷大将军倒好,好似生怕跟大鸾朝朝廷沾上关系似的。 “那他的女儿呢?” 余野想着,一个窝出来的,会不会还有皇后那样的漏网之鱼。 “内廷大将军膝下三女。 除了本朝皇后娘娘之外,其余两女都待嫁闺中,不曾婚配,也无朝廷任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大将军(第2/2页) 那就是还有两个机会咯? 也不知道长得怎么样? 正想着,两人拐到了一处宫门外,余野抬头看了一眼,斗大的烟花宫挂在其上。 而此时,宫门四处的宫人早已跪了一地,却不出声。 显然是得到了多多子的手势暗号,让他们只跪不宣。 余野回想了一下,便知道这宫殿住着的,就是从各处招聘和培养给他的嫔妃所住之地。 怜妃本来也要住在这里,只是让前身皇帝给临时调走了。 余野趾高气昂地往里走。 只见三更半夜的,到处都挂着宫灯,各式各样。 好似他走进来的不是什么皇城后宫,而是一个规模庞大的烟花之地。 而一路上,只有一路跪拜的宫女和太监,却不见一个配得上他的人。 余野想想便也想明白了。 这宫中的规矩非常大。 除非皇上特别召见,或是走到哪家嫔妃的殿门处,那些嫔妃才能主动出来迎接。 否则,就是僭越,就是冒犯皇帝威严。 余野的前身,至少已经有大半年没有逛过这里了。 余野也不知道这些宫殿里住着的嫔妃样貌。 他总不能开盲盒似的,随便找个宫殿进去,看不合适了再出来。 既有失面子,难保还搭上一条命。 女人的命。 真着急! 正着急,一名怯生生的宫女忽然从一处殿门一溜小跑出来,手上托着一件白色的长袍。 宫女跑到余野身前十几步外停住,忽地跪下,也不吭声。 多多子当先走上前,低声呵斥一句。 “哪个殿的奴婢,这么不懂规矩!” 宫女浑身颤抖着,惊骇已极,好歹说出了话。 “奴婢……奴婢是丽春殿美人殿下的侍婢。 美人殿下听闻皇上烟花宫,恐夜水寒冻,扰了皇上。 特地让奴婢送来锦袍,献与皇上御寒。” 这宫女只是头一两句说得磕巴,后边越说越顺。 显然平时是个胆子不小,也深得她家主人宠爱的奴婢。 余野依稀记得,前身皇帝没有特地给后宫这些佳丽升过官。 这烟花宫里,最大的官就是平时各项考核成绩优秀的“美人”了。 美人的官爵直接报送给皇后,不需要余野多费心。 更高的官,就需要余野自己钦点了。 既然是美人,听着名字,余野就不免有些心动起来。 摆了摆手后,多多子会意,接过那宫女手中的锦袍,却没有给余野披上。 一披上,就代表余野承了那位美人的意。 这个决定,还不是多多子能够下的。 “朕本来打算过来看下你们家美人的,她未曾安寝正好,前面引路吧。” “奴婢遵旨。” 那宫女满心欣喜,站起来后,往前走了去。 却始终贴着连廊的最里边,不敢真站在正中间领余野两人。 丽春殿不远,十来分钟后,一道倩影便出现在殿门前。 那倩影身披紫黑色长袍,内衬白色宫服,在朦胧夜色下,既显得高贵又神秘。 神秘得像空谷幽兰。 远望着那倩影,余野暗自叹息一声。 看来,今晚又别想睡了! 第23章 周美人 第23章周美人 “皇上吉祥。” 倩影缓缓地揖下身子,舒缓得像一只滑翔落地的天鹅。 跟怜妃和皇后不同,这倩影浑身上下只佩戴了发髻上的一枚银钗。 银钗上唯一的一颗小珠轻轻晃动着,三点一线,跟余野和她小巧挺立的鼻尖构成了微妙的直线。 发髻下,同样是一张看不出施了脂粉的小巧面庞。 跟怜妃自带的楚楚可怜气质又不同。 那是一张有如ai刚生成的美女图,没有一丝情绪流露,静如幽谷深潭。 余野抬了抬手。 “平身吧。” “谢皇上。” 在这倩影缓缓站起之时,余野也才想起这倩影姓周。 因此,配上后宫官阶,也叫周美人。 好一个周美人。 当她站直后,余野直视着她的面庞,放肆地打量着上下。 真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当然。 这里说的仙女,不是某音上那些自称仙女,实则浪得飞起的女人。 而是像金老武侠中的古墓丽影,或是圆月弯刀主人的老婆。 余野更希望是后者。 周美人微低着眉,等着余野给她指令。 整个人看起来依然静如处子。 事实上。 她还真是处子。 前身皇帝不喜欢这种庙中菩萨般的妃子,更不喜欢不会主动的女人。 余野爱好却更广一些。 “外边凉,先进去吧。” 余野当先走进殿门中。 在他身后,周美人不紧不慢地跟着他的脚步,没有什么欣喜和特意亲昵的动作。 待到他们一同走进正殿中,宫人已在他们身后,挂上两盏合欢明灯。 向整个后宫宣布,今晚皇上将沦陷在这座宫殿中。 迈过前院,踏进正殿中。 余野才深刻体会到,前身皇帝对这位出尘脱俗的周美人如此不待见。 整个院子和正殿几乎没有一样装饰,跟刚硬装完成的新房似的。 人可以天生丽质,不施粉黛。 可这房子不弄点装饰,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感觉起来,跟进了尼姑庵似的。 尼姑庵有香火袅袅熏染,周美人这也有。 正殿两侧立着的素女灯炉里,就点着淡雅的熏香。 余野虽不至于辨别不出高雅和庸俗,但却更喜欢飘着醉人花香的房间。 特别是女人的房间。 坐在正殿的正座上,眼望着淡然侍立殿侧的周美人。 余野感觉自己的确是来错地方了。 现在。 他不像皇帝在后宫里找张床睡觉,更像是深夜造访尼姑庵,跟灭绝师太开座谈会,探讨佛经。 换一家美人? 这宫里应该还有其他美人吧? 这念头不由自主地冒起,余野又端详了一下殿下之人。 心里觉得有些不甘心。 “坐吧,此间只有你我,不必拘谨。夜已深,美人怎如此深夜还未安寝?” 周美人亭亭落座。 也在这时,宫女送上来了两杯安神茶,茶杯放下的声音,竟是在正殿中响得清脆。 此间的肃静,可想而知。 “臣妾素来夜读的喜好,所以还不曾安寝。” 夜读? 这么晚看书? 准备考北大不成? “不想爱妃有如此雅兴,不知看的什么书?” 别是佛经就行! 周美人轻摇着头。 “臣妾愚钝,看不得什么书,只是随手翻翻一些手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周美人(第2/2页) 余野发现,跟这周美人实在是难聊天,对什么古文诗歌,余野不甚了了,也谈不到哪去。 特意的。 喝了口茶后,忽然打了一声哈欠,暗示对方办正事要紧。 在正经事方面,余野倒是有很多经验可谈。 “时辰不早了,臣妾服侍皇上就寝吧。” 周美人到底是读书人,一点就通。 可她话音刚落。 一个颤抖的心声,忽然传到余野的脑海中。 [小姐真的要动手了吗?] 余野听声辨位,余光立刻锁定了刚才引路过来的宫女。 这里边有诈! 还没等余野想明白。 周美人已经站起来,过来扶余野。 余野内心一紧。 可立刻感受到,周美人手上并没有使劲。 心头顿时松了一些。 也很快想到。 此时此刻。 余野还清醒着。 周美人真要动手,至少也要等他完事疲惫睡着后,才十拿九稳。 影视剧诚不欺我。 可是。 周美人为什么要对他动手? 这问题,余野即便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人也被扶着进了殿后。 充盈着淡淡熏香的内室。 多多子止步在正殿。 整个内室中,只有余野和周美人,还有跟进来服侍的那引路宫女。 周美人和那宫女,已经在替余野脱衣服。 周美人做得很是淡定。 内心没有一丝波澜流露。 甚至有些怀疑。 他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但那宫女却难掩内心的紧张。 此事。 已经非常明了。 周美人计划这件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是蓄谋已久的恶性谋杀事件。 余野虽然有看剧的经验,却没有亲身实践过被刺杀的经历。 他浑身上下,已被剥得仅剩一身紫金色的褒衣。 不出意外的话。 这身衣服很可能就是他被谋杀时候,案发现场穿的衣服。 “皇上,安寝吧。” 周美人拉着余野,往床榻方向拉。 这一刻。 她终究露出了一丝马脚。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余野当然可以借故离开。 但他却有点死脑筋。 他内心寻求刺激的想法,暂时压过了理智。 试问。 谁有多少机会被一个人谋杀? 余野现在就正被幸运女神眷顾着,所以他不打算就此脱离战场。 他已经躺下。 等到周美人一件一件衣服除去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被人谋杀也并不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 但就在周美人娇羞地躺下时候。 余野突然坐了起来。 “皇上……” 周美人惊讶加疑惑之下,询问出声。 声色震颤。 也要跟着坐起来。 [难道被他发现了?] 余野早已发现,此时听到周美人的心声自然不会惊讶。 余野伸手拦住她。 “爱妃且住!躺着便是。” 周美人带着疑惑,重新躺了回去。 略显纤细的身姿,胸膛却比常人还要挺拔。 有些压抑地起伏着。 余野压住心头,对周美人身体构造的疑惑,扭头看向内室门口,同样惊讶和疑惑的宫女。 “拿笔墨来。” 第24章 夜画 第24章夜画 笔墨准备好。 周美人和宫女疑惑。 余野自己也疑惑。 毕竟。 第一次参加谋杀案,他也紧张。 他得找点事情做。 周美人这里,除了书,他只能想到笔墨。 书,就算被谋杀,余野也不会去看。 要来笔墨,他好歹能装作画画,仔细观察对方。 更重要的。 他想要逼周美人说出谋杀的动机。 搞不好。 自己在被谋杀前,就把案子给破了。 可真要他画…… 系统不知道他的绘画功底,余野自己还是知道的。 “皇上怎有如此雅兴?” [这狗皇帝天生色胚,性格乖张,怎会半夜要来笔墨,难不成真的看破我的计谋?] 周美人的话和心声,彻底坚定了余野通宵作图的想法。 “意气风发所致!爱妃且躺住,朕为你笔墨一幅。 爱妃不是素来摆弄琴棋书画吗?想来定不会拂朕吧?” 周美人眉头拧了拧,终究没有反对。 “既然皇上有此雅兴,臣妾自当欣然附和,只是……” “爱妃别只是了,良辰苦短,莫坏了良辰佳时。” 周美人只能再次躺好。 天气这么冷,良辰不一定是良辰。 美景倒是真。 可余野的绘画功底,拿铅笔临摹个奥特曼还行,总不至于最后画出来像杀马特。 可这水墨仕女图的手法。 别说余野不在行,他的前身皇帝也没受到过专门的职业培训。 一时间。 余野也不知道如何下笔。 余野眯了眯眼睛,仔细打量着周美人。 他第一时间,将画不出的因由,归咎给周美人。 试问。 谁画写真穿这么多衣服的? 余野先给打了一个s形的轮廓。 这时候,一旁伺候的宫女忽然冒出一句心声。 [小姐,这当如何是好?] 余光下。 余野当即瞥到周美人沉了沉眉头。 有门! 当余野在画上的s顶部又添了一个圆圈的时候,周美人暗中给宫女使了一个眼色。 眼色很简单。 余野却看不懂。 但听到一句心声。 [这昏君害死我兄长,今晚就算不能杀他,总还有机会!] 兄长? 余野望着眼前的画,回想了一下。 他自己肯定还来不及祸害哪一位男性,前身光顾着祸害年轻女性,也不曾有过祸害男性的行为。 要说祸害周美人的老相好,余野倒觉得可能。 谁没事,会去祸害她兄长啊? 看来,这里面有冤情。 而且,很可能自己就是被冤枉的。 被使了眼色的宫女,悄悄退回了角落,不再有动静。 看来,两人是打定主意,先沉住气。 余野继续作画构思。 忽然叹了口气。 刚好能让周美人听到,也不能假装听不到的一口气。 “皇上,似乎有烦心之事?” 余野看着她,又叹了口气。 周美人轻咬了咬嘴唇。 “长夜苦寒,皇上即使有什么烦心事,何不……何不等明日再行区处,早些……早些安歇?” 这话一说完,周美人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床上,满脸绯红。 按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夜画(第2/2页) 碰到这么主动的女生,余野是不会,也不忍拒绝的。 可还是正事要紧。 “爱妃有所不知,今夜朕总有些不好的预感。想不通为何,朕誓难安睡。” 周美人眉头又皱了起来。 “臣妾能否知晓,皇上所说的预感是为何种预感?” 余野索性放下毛笔,负手走了两圈。 “朕今夜来到这烟花宫后,总觉得背后发凉,隐隐感觉今夜会有什么罹难降临到朕身上。 可朕左思右想,不得其解。” 说完。 余野清晰听到一阵没有心声的心跳。 正震惊的时候。 “皇上……皇上恐是忧心过重所致。 皇上贵为九五之尊,万民之主,谁又会想要加害皇上呢。” 余野暗自嗤之以鼻。 读书多的人总有这毛病,捧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或许吧。可不知为何,当朕踏入这殿中,心中忧虑更甚了,奇也怪哉。” [昏君,直到此时,竟还能惺惺作态!若不是你遣我兄长出征,我兄长又岂会命丧沙场!] 余野一听立刻懵了。 这周美人也不知道是文化太高,想得太多的关系,还是其他原因。 导致她的逻辑思维有些畸形。 大鸾朝每年征兵没有十万,也有小几万,连年征战,连年死人。 这在古代是常有的事情。 否则将士们怎么刷业绩,怎么升官发财? 要是每个阵亡的家属都找皇帝报仇,谁还愿意当皇帝? 没等余野替周美人的智商着急完,只听叮的一声在脑海中响起。 【您已完成刺探敌情初体验任务,获得任务奖励。】 【请从以下三个选项中任选一项升级属性。】 【a:持久力+1】 【b:对敌洞察力+1】 【c:帝皇领袖魅力+1】 呃…… 这也行? 系统的出现,简直捉摸不透。 余野也没心情跟它玩捉摸。 直接选了一个b。 刚选完,只听周美人经过一番心跳加速后,说道: “此时入夜已深,皇上许是受寒气所扰。寒毒攻心,才有此忧吧。” 余野暗自撇撇嘴。 系统都认定你是敌军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这时候给余野十个胆子,也不敢进被子找点寒毒解药了。 既然杀人动机已经找到,谋杀手法余野就不想知道了。 此间。 他一人对付两人,胜算不大。 当下,他也懒得多想。 “爱妃之见,甚得朕心。朕还有些奏章要批阅,今夜便不留宿于此了,爱妃且安歇吧。” 说完,瞥到周美人怔住的神情,又说道: “这幅画,便送与爱妃吧,不日朕再过来看望爱妃。” 说完,余野便从床上跳下,也不等宫女过来伺候更衣,径直往门外快步走去。 踏出第二道门的时候,隐隐听到一阵沉闷的锤击声传出。 余野再忍不住,窃笑出声。 他踏出正殿之时,多多子已经追了上来,给余野披上了周美人之前送来的袍子,手里还搭着余野的一件件衣服。 感受着袍子的丝滑暖意,余野忽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明日传朕旨意,擢升周美人贵妃职,加内廷捉笔衔,自由行走内廷。” 在多多子愣神之际,余野带着一丝狡诈笑容,迈出了正殿。 第25章 插眼 第25章插眼 后半夜。 余野躺在怜妃的床上就没动过。 一个时辰下来,他倒是真差点被这小眼睛谋杀。 余野甚至怀疑。 怜妃是不是也带了一个系统,技能升级之快,比他的系统奖励还猛。 天刚亮。 余野便逃离了谋杀未遂的案发现场,赶去栖凤宫吃早餐。 周美人的事情,给他提了一个醒。 在这偌大的皇宫中,想要他命的,不只是围在外边的那些人,皇宫里同样危机四伏。 他得找皇后商量着给后宫除除草的计策。 他的龙辇还没到栖凤宫门口,一众林立的护卫便先映入眼帘。 余野眉头都还没来得及皱起来,一人便化作一道人影,倏然跪在他的龙辇前。 余野定睛一看。 好熟悉的跪姿。 当下便认出,那是他昨日刚责令摘掉官职的黄忍! “恭迎皇上,圣上金安!” 余野在龙辇里,抬起手,弹了弹手指。 多多子便机灵地给掀起了珠帘。 “下跪者何人?” 黄忍利索地一抖身子,再叩拜。 “卑职黄忍,任王下九卿卫尉。” “九卿卫尉?这些人都是你带来的?” “回禀皇上,卑职是奉内廷大将军之令,加强三宫安防护卫。” “哦……” 这番说辞,余野昨天就已经问过。 此时,他好似第一次听说似的。 黄忍也好似第一次禀告一样。 “皇太后知道此事吗?” “卑职昨夜便禀明皇太后。” “皇后呢?” “今早,卑职也已禀明皇后。” 余野紧盯着他,眉头倒竖。 “看来,你是将朕摆在了内廷大将军和皇后的后边了!” 黄忍豁然抬头,又猛然扎了下去。 “卑职不敢!” “你还不敢?你不都已经做了? 九卿事务,且不说你未与尚书台禀明,然后给朕看。 你把朕的皇宫都跑了一遍,还等朕来问你了,你才说。 你是何居心!” 黄忍只顾磕头,不再言语。 余野把手一摆。 “去内廷大将军那再好好学下规矩,没学好就不用回来了!” “卑职......卑职遵旨!” 余野暗笑一声,越过黄忍,踏进了栖凤宫中。 皇后早迎了出来。 又是一番早膳前的手头恩爱。 早膳时候。 余野将自己在烟花宫查探到的事情,跟皇后大概说了说。 言语间,自然隐去了他能够窥探其他人心思的事情。 “臣妾之过!竟让皇上深陷危险之中,臣妾这便奏文皇太后,提交宗正督查。” 皇后说完,起身正要往外走去。 余野自然走流程地将她拉回自己身侧。 “不必如此!朕若是要处置她,也不必封她贵妃了。” 皇后满脸疑惑。 “臣妾还是不解,皇上为何如此做法?” 余野笑了笑。 “朕只是好奇,她为何一定要杀朕而已。况且,假若宫中都是唯唯诺诺之人,岂非太无趣了一些。” 皇后眉头紧蹙,终究没有说话。 余野不好让她太过为难,毕竟皇后是后宫的二把手,身兼监督嫔妃的职责,余野只让她盯紧一些,顺带查下背后的缘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插眼(第2/2页) 以皇后的背景,想必查出来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也省了余野一些事情。 用过早膳,皇后照例要到九乐宫请安。 余野不愿见那老太婆,还是推说自己不舒服,没有同行,径直去了怜妃那边。 出来殿门迎接余野的,不只是怜妃,竟还有她那位闺蜜辛怡。 让怜妃一路挂在胳膊上走进殿中,余野很快知道怜妃请来辛怡的用意。 定是周美人突然被抬上贵妃位置的消息,传到了怜妃这里。 怜妃近来素得余野前身和余野的宠爱,却还是让周美人后来居上,心里肯定有所不甘。 以外貌而言,怜妃当然不会输给周美人,但显然她自己不太放心,想起余野曾经夸过她有识人之能,这才又请来了闺蜜帮手。 “说起来,皇上过来正好呢,辛怡正好有事要跟皇上禀告。” 望着殿中拘谨又显可爱的紫黑鸾使辛怡,余野不觉会心一笑。 “你不必如此拘谨,有什么事便说吧。” 辛怡依旧保持恭谨。 “回皇上的话,卑职想要禀告的事情,卑职愚钝,不能辨明轻重,只是......” “但说无妨。” 辛怡再次拱手。 “是!昨日,祈天宫林知事忽然告老还乡,换了一位名叫张真贾之人。根据卑职调查,此人除了新任祈天宫知事,还新任九卿宗正一职。” 余野听了,恍然大悟。 如果他没有猜错,这叫张真贾的人,一定是大司马新安插在内廷的另一枚棋子,也应该是更为重要的棋子。 九卿宗正一职,明里是由尚书台把持着,实则要看皇太后的眼色。 九卿宗正职能敏感,就算皇太后再强势,也会跟余野要个口头的意见。 此番易人,显然不是皇太后所为。 如此,便不难推断出谁的手笔了。 九卿宗正易位大司马麾下,大司马在内廷的地位可算是质一般的升级。 大司马能安插宫中,说明他想要在内廷中有所动作,也可能是要给内廷一个警告。 余野想明白后,暗自冷笑。 你们尽管玩呗,等你们争累了,我再收拾你们! 让余野不明白的,却是祈天宫知事一职,大司马要这官位干嘛? 难道说...... 一丝寒意油然而生。 “无妨,随他去吧。你们祈天宫知事上任,可有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说法?” 余野问得淡然,辛怡却是眉头微蹙。 “回禀皇上,这正是卑职要禀明皇上的事情。张知事上任后,第一时间便重启了紫黑鸾使的职能。卑职为皇上钦点,不敢当场言明张知事,特来奏禀皇上定夺区处。” 听了这话,余野不觉对眼前这可爱的女孩高看几分。 她显然看出余野提拔她的用意,更看出张真贾重启紫黑鸾使的用意不纯。 高看归高看,余野却不知道她这张牌该怎么打好。 明着打,显然起不到什么作用,相当于白打了。 先藏着,余野也担心张真贾重启紫黑鸾使后,重新洗牌,到时候,恐怕辛怡这张牌也给洗掉。 思前想后,余野才说道:“朕知道了。朕稍后会给你一道旨意,必要的时候,你可亮明身份。” 第26章 授命 第26章授命 辛怡恭领恩典后退,只留一个侧影,让余野一阵失落。 不过。 余野没心思失落多久。 大司马突然大举动渗透内廷,不是说不行。 以大司马现今的权势和地位,对内廷重新洗牌都轻而易举。 可他一旦这么做,三方微妙的平衡必然被打破,所有矛头都将指向大司马。 如果大司马足够聪明,都应该知道,他即便能够压制内廷和百官一代王朝。 改朝换代之后,必然会遭到家族清洗,不得善终。 除非大司马狗急跳墙,真的篡权夺位。 那就更冒险了。 那大司马此举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听宫人说,最近皇太后正在撮合一门亲事呢,皇上可知道?” 怜妃忽然打断了余野的思绪。 “亲事?什么亲事?” 怜妃腻腻地娇笑道: “听说是内廷大将军直管统的三千金,和大司马的二公子霍南。” 余野心头一跳。 “两家都同意了?” 怜妃摇摇头。 “据说,内廷大将军没有什么异议。至于大司马那边,今早皇太后便宣了大司马进宫,应是为此事。” 余野揉揉下巴。 他既感叹这内廷里藏不住事情,也好奇皇太后意欲何为。 现在。 他已经知道内廷大将军没有心思争夺大鸾朝的权势。 皇太后在这时候拉拢内廷大将军和大司马,很可能是想要榨干内廷大将军的价值。 如此一来。 对皇太后在内廷乃至是外朝的地位,才有所保障。 这事情,严格来说,跟余野没有半分关系。 他们两家爱联姻联姻,影响不了余野摆烂。 余野有些意兴阑珊。 提起喜事,他倒是想起了答应给皇后的生辰寿礼。 按理说,这样的礼物,随便打赏一些就可以了。 不过。 他作为穿越过来的人,根深蒂固的心意一时之间还没入乡随俗。 眼瞟到恭敬站在殿中的辛怡,忽然灵光一闪。 “辛怡。” “卑职在。” “朕有一事,要你亲自去办。” “是。” 余野想了想。 这时候,既然大司马在这时候要进行一轮洗牌,他刚好在宫外做些事情。 让辛怡提前出宫走一走,看看行情,也不失一件合宜的事情。 “你替朕出宫一趟,找回来一件新奇的东西。” 辛怡头微抬,又垂下。 “卑职......卑职斗胆,恳请皇上告知何种东西。” 余野一笑。 “很简单,你认为新奇就行了,重要的是能送人的。” 辛怡眉头微蹙,终究拱手说道:“卑职领命。” 余野忽地收起浅笑。 “你此行,还有一件事,就是记下你所看到的一切,回来的时候,朕要细细查询。 朕给你......给你七日期限。” “卑职领命。” 余野点点头,扭头看向怜妃。 “爱妃,你去准备下笔墨纸砚,朕要下一道旨意。” 领了旨后,余野便让辛怡先回去准备了。 这道旨意,只能起到威慑外边小喽喽的作用,没有实际性的用处。 余野还不想动静过大,让各方都注意上他。 辛怡走后,怜妃连黏带缠,死活不让余野离开寝宫。 余野没办法,大战几百回合后才得以脱身。 走出怜妃的寝宫,他才发现,过来有一段时间了,他在后宫的战绩简直是原地踏步,没有任何进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授命(第2/2页) 相比征服后宫佳丽,他现在对朝廷的局势更为关心了。 男人,特别是成熟的男人,到底还是以事业为重的。 余野自认是一个非常成熟的男人。 于是乎,他这成熟的男人突然兴起,来到了烟花宫。 白天的烟花宫明显比晚上更为热闹,宫人来往不息,人声鼎沸。 余野没有提前下旨说自己过来,但多多子还是打了招呼。 各殿的宫女嫔妃无不避让进殿中,路上只看到一些干活的宫人。 余野坐在龙辇之时,让多多子准备了烟花宫各殿嫔妃的画册给他。 这老太监办事倒是效率。 余野的龙辇还在半路,画册便送了过来。 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余野一一翻看画册上的嫔妃。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大失所望。 这内廷中的嫔妃大都是打着关系进来的,论才情,一个比一个高。 但论样貌,却是一个比一个渗人。 难怪。 电视剧里的皇上有了佳丽三千,还要千方百计地出宫找野花。 就这些家花,比多肉还寒碜。 相比之下,那些升上美人官职的,也只有周美人符合余野这现代人的审美。 此行,他正是要周美人的。 在画册中,周美人的官职已经更改,现在是贵妃的职位,皇太后那边也没拦着,或许是压根没看,给了周美人一个“怡”字。 也就是说,周美人现在变成了“怡妃”。 升职成怡妃的周美人,依然没有改变初衷,仍然对余野抱有仇意。 却还是要恭迎在殿前。 “静思殿。” 这是她新搬进的宫殿名字。 很奇怪的名字。 却跟她的性格有些契合。 进了正殿后。 余野凝视着一脸淡漠,甚至有些冷漠的怡妃。 “你可知朕为何要升你为贵妃?” 怡妃轻作揖。 “臣妾不知,只感怀皇上圣恩。” 余野却是有些冰冷地笑了笑。 “你应该知道的。” “臣妾实是不知,还请皇上明示。” 余野没有再接话,却是忽然抬手一挥。 多多子会意,领着宫人退出了正殿,掩上了门口。 “朕知道你想杀朕报仇!” 一句话,顿时让怡妃浑身一颤,跪在地上。 “皇上......皇上这是何意,实是冤屈了臣妾,臣妾岂敢怀有如此大逆不道之心,还望皇上明察!” 余野站了起来,负手绕着她走了一圈。 “你承认也吧,不承认也吧,朕都不予追究。 朕贵为天子,岂怕你一个小女子。 朕封你为贵妃,便是给足了你机会,你可大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怡妃迟疑半会,再次伏倒。 “臣妾不敢!” 余野停在了她身前,弯下腰,用手托起她小巧的下巴,凝视着她故作惊慌,实是波澜不惊的双眸。 “你敢,你一定敢! 你若是不敢,朕岂非看走了眼? 你可以竭尽所能来刺杀朕,但同时,你得替朕做一件事。” “皇上......皇上说吧......” 这话一说出口,无异于承认了余野的指责。 余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没有看走眼。 这又是一个聪明人! 甚至比皇后和怜妃加起来还要聪明。 “朕要你协助朕扳倒大司马!” 第27章 商谈 第27章商谈 “坐吧!单独跟朕在一起的时候,你不必将朕当做天子,只当做你的仇人就好!” 余野当先坐在正殿的侧席位置上。 带着一些惊恐不安的怡妃,犹豫了半会,终究还是坐到了对面上。 “既然朕与你之间已经开门见山,以你的聪明,也该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你的可乘之机。” 怡妃紧抿着嘴唇不语。 余野清晰地冷哼一声。 “若是你是如此这般的木讷不语,那朕就没有留你的必要了!” 怡妃终究抬起头来,目光慢慢变得冷静,甚至有些冷漠。 “皇上请问吧!皇上既是已经点明,定是有事相询吧?” 余野一笑。 “这才对嘛。” 余野始终凝视着对方,将自己理解的处境,以及这阵子内廷中的变故大致说了说。 怡妃本有些意兴阑珊,慢慢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看着余野的眼神,也多了一些异样的神色。 [果然不错,这狗皇帝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余野自然能够听到她的心声,却装作无动于衷。 “如果你是朕,此时你会如何破解这局面?” 怡妃沉吟半会。 “恕臣妾直言,以皇上现今的处境,谁都无法破解。” 余野一笑,不以为意。 “哦?那朕是不是应该什么都不做?任由他们摆布?” “正是!” 怡妃回答得斩钉截铁。 余野再一笑。 “看来朕想要有所作为,是没有任何办法了。” 怡妃犹豫着,终于说道:“皇上若是此心,倒还有其他办法。” 余野端起来茶杯。 “你说,我听。” “以现在内廷和外朝的情境,牛氏皇家早已控制在霍家大司马手中,皇上仅看到大司马明里的动作,暗地里的布局,早已渗透整个内廷,只要皇上有所动作,必然遭来反制。” “有理,继续说。” “大司马近日对内廷重要的职位进行更替,不是为了进一步渗透内廷,控制皇家势力,而是一个警告。” “这我想过。” “换句话说,这是大司马与皇太后之间的对话,内廷大将军对朝廷的影响看似日渐衰退,实则更为坚韧,皇太后让内廷大将军与大司马联姻,不是安抚大司马,而是想要进一步削弱内廷大将军对朝廷的影响。” 听到这里,余野不由得心头一跳,眉目一挑。 扪心自问,这的确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 “这是怎么说?” “世人皆知,内廷大将军直管统功勋累累,但与大司马联合推翻了前任皇帝,即便他再有功,也会受人诟病。” 余野点头认同,继续听讲。 “内廷大将军深知世人之心不可夺,在这几年,除了现任皇后之外,其他子嗣均被他明里暗里调离了京都,远离朝廷的是非。此情此景下,朝野内外,都认为他是受了形势所迫,而他,除了慢慢洗清污点之外,更是做到了无欲则刚的境地。” “无欲则刚?这是什么意思?” 怡妃目光闪动,似在揣摩余野问话的深意。 只有余野自己知道,他此时真是在扮演着一个好学好问的学生,没有半分掺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商谈(第2/2页) “恕臣妾冒犯!此时朝中的形势,看似大司马如日中天,但大司马想要真正掌控牛式皇家,第一个过不去的坎便是内廷大将军。不为其他,只因为内廷大将军此时已然得到朝野内外官吏和众民的心之所向,此心,甚至高于牛式皇家。” 怡妃说得不算直白。 但余野还是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说白了。 现在朝野内外,对牛氏皇朝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但也不想要看到改朝换代。 就算要改朝换代,也不会拥护大司马。 所谓树大招风,近年来大司马权倾天下,并未改变朝中的局势,反而叛逆排挤之心与日俱增。 日后。 大司马真的要扳倒大司马,跳出来的群臣和万民,必然首选“无欲则刚”的内廷大将军。 现在的内廷大将军是没有家族势力,但真起了叛乱,他是能够一呼百应的。 到那时候,什么家族势力,都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你刚才说,皇太后拉纤做媒,不是安抚内廷大将军,是为了削弱内廷大将军对朝廷的影响,又是何意?” 怡妃微微颔首。 “皇太后的用意很简单,便是让内廷大将军也参与到朝廷的势力之争当中,如此,他便难以自清。皇太后此举,既显得皇家的恩德和宽容,也能挽回一些皇家的威望。” 余野沉吟着。 “没想到那老太婆的心思还挺活络,不过,这也太冒险了一点了吧?” 显然。 余野对皇太后的“尊称”,让怡妃心头一惊,眉目之间,却只是讶然之色一闪而过。 “此时,皇太后已然没有太多的倚仗,皇家的地位在前任皇帝之后,便一蹶不振。在百官那里,也很难得到认可。此时皇太后对朝廷各方的势力,只能做到制衡,已然做不到压制。” 余野点头认同。 “难怪你刚才说,朕想要破解当前形势,谁都无法做到。皇太后尚且如此被动,朕更是无计可施了。” 怡妃再次紧抿起小巧的红唇,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 余野却不想放过她。 “你刚才说朕还有其他法子,到底是怎样的法子?” 怡妃横眉微竖,犹豫半刻。 “忍!” “忍?” “正是!皇上为今之计,只能隐忍。不仅要隐忍,更要在恰当的时机,推波助澜。” 余野笑了。 其他他或许不在行,拱火和搅屎棍,那可是现代人必备的生存技能。 “这又是如何说?” “大司马权倾朝野,当下任谁都无法改变。但物极必反,反抗大司马之心势必与日俱增,皇上只需要将其推到高位,自然有人替皇上将其推下深渊。” 余野试探着问道:“恐怕朕也要引火烧身吧?真有那么一天,恐怕先倒下的,便是朕这大司马扶起的皇帝吧?” “正是!” 怡妃回答得倒真是不客气。 余野淡然一笑。 “你既要杀朕,自然有保朕不被他人所杀之策了。” 怡妃倒竖的眉头沉得更深,终究还是舒展开。 “皇上果然不简单!看来,臣妾终究还是低估了皇上。” 第28章 往事恩怨 第28章往事恩怨 对怡妃的称赞,余野坦然地受了。 “说说你的计策吧。” 怡妃浅浅一笑。 “此时,正好有一件事,适合皇上插手其中。” “什么事?” “霍家二公子的婚事。” 怡妃有意停顿了一下,明显是要给余野自己思考的空间。 察言观色,余野就算想追问,也不好意思了。 “你的意思,难道是想让朕促成这桩婚事?” 怡妃眉目笑着,却没有回话。 那就是猜错咯! “难不成,朕要反对?” “也不能算是反对!皇上要做的,是让这桩婚事进行得没有这么顺利。” 怡妃虽然已经点明,可任由余野从各个角度去理解,还是抓不到重点。 幸好。 怡妃也没有让余野尴尬多久。 “皇太后撮合这桩婚事,旨在削弱内廷大将军对朝廷的影响,但很难担保内廷大将军向大司马靠拢。皇上要做的,正是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 说到这里,余野再不理解就说不过去了。 “你的意思,是......是要我做搅屎棍?” 怡妃本平静的神色,依然忍不住噗嗤一笑,顾及到她自己的立场,又立刻收住了。 “皇上的话虽有些粗俗,道理却是对的。此时,这桩婚事还没有公开明示,趁此时机,皇上可找一位大臣子弟,参与到这桩婚事当中。最好的人选,莫过于内廷大将军认可之人。内廷大将军的三千金早过出闺之龄,相信早有婚配暗许之人。” 余野沉默着,斟酌着。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 怡妃的意思是让大司马和内廷大将军的关系,重新拧巴起来。 这两人只要拧在一起,既对皇家有好处,也对余野带来利好。 他们闹得越僵,越激烈,就难以抽身来搭理余野。 余野也才有可乘之机。 搅屎棍的事情不难做,关键在于搅完后该如何获利。 没等余野追问,怡妃已然揭晓答案。 “不管双方是否产生间隙,短时间内,双方必然不会相互拉拢。这时候,皇上便可以推动一方进一步。” “进一步?” “边疆战事已起,南地匪寇多生,这些都是将双方注意力调离京都的好去向。他们双方在朝中不对付,只能在其他地方找到压过对方的筹码。皇上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加快促成这两件事。” 余野点着头,却一时间没能消化完全。 当下。 站了起来。 “你的计策,朕会考虑。你果然也没有让朕失望,相信终有一天,朕这条命,也会是你的。” 怡妃跟着站起来,目光坚定。 “臣妾一定不辜负皇上所望!” 余野一笑,摆了摆手。 “今日先这样吧!改日朕再过来!” “恭送皇上!” 出了烟花宫,行动派的余野没有一步停歇,当下吩咐多多子往栖凤宫而去。 还未到栖凤宫,正好迎上从九乐宫回宫的皇后。 两人都下了辇,携手前行。 “皇上刚才所说,臣妾倒可以相助一二。” 余野本还有些忐忑。 毕竟他要搅黄的婚事,是皇后的嫡亲妹妹。 皇后显然看出了余野的顾虑。 “皇上不必介怀。臣妾的三妹性格刚毅,她不认可的婚事,即便内廷大将军出面,也没那么容易商妥。不过,皇上有意参与此事,得加快行动才是。皇太后今早正好与大司马提起此事,大司马已然口头应允。” 余野想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往事恩怨(第2/2页) “那这件事便也交由你去办吧。” “臣妾定当尽心尽力。” 回到栖凤宫,不出意外的,在宫门外又碰到学习回来复职的黄忍。 余野仍然按照习惯,随便找个理由,再次将他帽子摘了,让他回去再深造。 一整天,余野都待在了栖凤宫。 期间。 皇后的一名贴身宫女,领着一名看起来年老色衰的宫女过来,说是余野潜邸的一名奴婢。 “臣妾能找到这人,实属侥幸。皇上潜邸的仆从都已不在,她在皇上入主宫廷之前,便离开了潜邸。臣妾这两天费劲心机才将她找到。” 这题余野还算是比较熟悉的。 像余野前身这种突然被提上龙椅的皇子,做了皇上后,潜邸的仆从不是被秘密坑杀,就是被严格监视着,最后多半也落个意外死亡的下场。 一朝君子尚且一朝臣,何况这些不值一提的仆从。 世人观念如此,也不会有人真去为他们发声。 安家费给到位,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皇后找她来所为何事?” 皇后神色有些局促。 “据奏报,她或许知晓怡妃之事。” 余野眼睛一亮,当下略施帝皇威严,便让那老宫女利索地抖露出,余野前身一桩桩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那些事情,别说余野是继承来的记忆。 就算他的前身还活着,都不一定记得。 抛开众多纨绔子弟类型的丑事不谈,拐弯抹角之下,余野终于知道为什么怡妃非要杀他不可了。 换位思考。 如果余野是怡妃,也是要杀的。 即便做得下作,此时,余野也得认。 事情的前因后果,并不复杂,案情责任很清晰。 大概是七八年前,余野的前身还在外地当一名游手好闲的皇家子弟。 一次。 出门正好碰上当地一个周姓小官吏的子弟,也就是怡妃唯一的哥哥。 这周姓子弟才学兼备,不读书的时候,便到勾栏给人谱曲作乐,深得当地的老鸨和勾栏小姐姐的青睐。 余野的前身看着不爽,手下人自作主张暗地里打过几次,但他仍旧死性不改,甚至在写给勾栏的曲中,暗讽余野的前身。 余野的前身一不做二不休,便利用关系,刮了他老父亲的职位,一家人只要是男的,都一并送到了前线效力。 那周姓子弟本有地方考察的文凭在身,不必上前线。 但抵不过余野前身的威慑力,照样扒了文凭送去。 按照常理。 这事情,对一名纨绔子弟而言,不过是日常的一件小事。 余野的前身当然不会记在心上。 过分,肯定是有些过分的。 余野此时也不难猜到后续事情的进展。 那周姓子弟肯定是死在了前线。 归根究底,怡妃的确应该找余野算账。 搞清楚这一点,余野也不知该如何自处。 前身犯的错,他是不会承担的。 可别人要他承担,他也没办法。 正当他思前想后的时候,皇后低声问道:“皇上,此人该如何处置,是否交由臣妾处置?” 余野回过神来,看着她。 余野当下明白,皇后的意思,定然是斩草除根。 帝皇家不好看的过去,是绝不能流传到民间的。 余野沉吟半会。 “不必了!朕自有决断,你们将她送到怡妃宫中,让她将方才所说的事情,跟怡妃再说一遍。如何区处,全凭怡妃意愿,不必回奏。” 第29章 密谈 第29章密谈 大司马府。 四名奴婢正帮大司马更衣。 隔着帘子外的暖厅中,已经坐好了固定的五人。 大司马的四个儿子和堂兄。 不等大司马换上居家服,二子霍南当先说道:“父亲,皇太后到底是何用意,为何突然给我们霍家拉这媒?” 厅中都是霍家的人,深知这种婚姻都是带有政治因素的。 以霍家的立场,搭上内廷大将军这条线自然更有利于霍家在朝廷中的地位。 但以皇太后亲自出面说媒,这其中的意味便耐人寻味了。 帘子内。 大司马只是任由奴婢慢条斯理地伺候着,没有回话。 霍东笑道:“二哥,不管皇太后是什么意思,那霍家三小姐是出了名的美人胚子,我看你就受了吧。” 霍南冷下脸来:“三弟,你要喜欢那母老虎,要不,我把这门亲事让给你?” “混账!” 还没等霍东说话,一声呵斥从门帘中响起。 大司马随之施施然地走出来,坐在正席上。 “皇太后钦定的亲事,岂是你们能推来让去的事情?” 两兄弟不由得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霍定说道:“父亲,两位哥哥只是无心之失。不过,孩儿跟二哥一样的想法,皇太后此举,大有深意。” “哦?说说看。” “朝中上下都知道,自打当今皇上登基后,内廷大将军便萌生退意,皇太后此举,恐怕有留人的心思。” 大司马不置可否,抬眼看向首座的霍南。 “南儿,你呢?你怎么看?” 霍南抬起头,沉吟半会。 “五弟所言甚是!孩儿久离京都,对朝中之事不甚了解,但对内廷大将军的为人还是有所耳闻的。皇太后此举,除了留人之外,恐怕还有其他深意。” “说下去!” “是,父亲!” 停顿了一下,霍南继续说道: “内廷大将军手握京都十万鸾羽大权。 这两年虽然萌生退意,但内廷大将军在朝中的影响,比之我霍家仍有过之而无不及。 即便内廷大将军真的离朝,威慑力绝不会降低多少。 以皇太后的立场。 她恨不得内廷大将军的直家和我们霍家老死不相往来,但却主动让我们两家结为秦晋之好。 恐怕不是单纯留人那么简单。” 直到此时,大司马才微微颔首,端起了茶杯。 “堂兄,你认为呢?” 霍今贝坐在椅子上,微微躬身,只说了两个字。 “制衡。” “制衡?” 四位霍家兄弟异口同声附和询问。 霍今贝含笑说道: “皇家权柄之心,历来都在制衡两字。 今天的霍家在朝中的声望,早已超过皇家的声望,百官所向。 皇太后此举,除了二哥和五哥所说的留人之外,更重要的,还是想要内廷大将军重新回到朝中势力之争当中。 此消彼长之下,皇太后才能够重拾制衡之力。” 在大司马面前,即便霍今贝身为大司马的堂兄,仍习惯委身后辈,称霍家的第二代为兄长,以示忠诚。 大司马点头认同,慢慢放下茶杯。 “堂兄一语中的! 不过,皇太后想要重拾权柄制衡之心或许有之,但以她的心力,恐怕也难以发挥权柄制衡之能。 皇太后虽贵母仪天下,终究是妇人之辈。 内廷大将军既有意离朝,岂是她拉来一桩婚事能够挽留的?徒劳罢了!” 霍南作为当事人,争着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密谈(第2/2页) “那父亲,我们霍家是否结下这门亲事?” 大司马慈祥一笑,仍先将问题抛给他的堂兄。 霍今贝也笑了。 “这门亲事,霍家不仅要结下,更要风风光光地结,让世人尽知。” 霍南问道:“这是为何?” 霍今贝点头说道: “很简单!皇太后需要内廷大将军制衡朝中势力,霍家同样需要内廷大将军分担朝中的目光。” 霍南不再说话,神情跟其他三兄弟一样,都带着疑惑不解。 没等谁跳出来追问,大司马摆了摆手。 “此事尚未定下昭告,暂且不提吧。族兄,尚书台那边现今如何?” 霍今贝收回神色,恭敬回道:“粮草调配计划案已经提到了尚书台,尚未得到批复。” 大司马点点头。 “有劳族兄继续跟进吧。 今年最后一批年岁应该差不多抵达京都了,一定要抢在尚书台呈交岁赐之前,敲定下配往三军的粮草岁赐。” “卑职定当尽心尽力。” 直到此时,霍南才插嘴道:“父亲,明年的战事还是以大哥为主吗?” 大司马重新端起茶杯。 “你大哥那边常年要与外族抗衡,明年自然以你大哥为主。 你和西儿在南疆和东线鲜有像样的战事,粮草调配只需就地调配即可,不出大差错便可交代过去。” 霍西直到此时才开口说道: “可是父亲,匪寇之事该如何处理?让他们这么闹下去,恐怕会影响年岁吧?” 大司马微笑着,照例将目光递向霍今贝。 霍今贝笑道: “四哥所虑甚远,但你们四兄弟只需要保证边疆不失即可,万不可陷入清剿匪寇之事当中。 一来,匪寇难以除尽,徒费心力。 二来,剿匪之事,自有各地封王郡守尽职。削弱这些封王郡守的粮仓,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 四兄弟纷纷颔首认同。 霍定又问道: “孩儿听说,我们调去内廷的黄忍,今早又让皇上给摘了官职,皇上似乎要在此事上跟我们霍家过不去。 这事情在内廷中闹得沸沸扬扬,父亲,是不是考虑换个人进内廷的好?” 依旧是霍今贝回答了他的问题。 “不!此事最佳人选便是黄忍!若是黄忍没有被三番免职,才应该考虑换人。” “这是为何?” 霍今贝笑道: “若是换作其他人,早已甩手,黄忍此人,贵在能忍。 大司马安插黄忍进内廷,虽有监视皇上的意思。 但论揣摩皇上圣意,谁能比一个三番被免职之人更适合?” 霍定想了想: “可如此一来,对皇上的监视岂非无从着手了?” 霍今贝说道: “五哥别忘了,还有一枚更关键的棋子。” “祈天宫?” “准确来说,应当是紫黑鸾使,只要我们能握住紫黑鸾使这枚棋子,内廷便乱不到哪去!” 霍定叹了口气: “孩儿倒是没有想到,内廷大将军竟是真让我们染指紫黑鸾使。 若说内廷大将军对内廷之事还有所关注,便是紫黑鸾使了。” 霍今贝笑道: “内廷大将军对紫黑鸾使深恶痛疾,若不是得到皇太后的首肯,他岂会放手。 说到底,还是皇太后还想有所作为罢了。 五哥但请耐心等着看吧,不出多久,内廷必迎来一场洗牌。 到时候,霍家恐怕要倚仗你了!” 第30章 世家 第30章世家 时过七日。 怜妃刚服侍完余野更衣,多多子在门外问安,说紫黑鸾使辛怡求见。 这几日,内廷已经在张罗皇后的寿辰,她回来得倒是时候。 躬立在正殿中的辛怡,脸上的婴儿肥没有消瘦,人看起来却是更为亭亭玉立了。 她随人带回来一个巴掌大的锦盒。 锦盒里装着一块形状奇特的小石头。 石头半透明,有棱有角。 “这是......” 怜妃捏着小石头,一脸困惑。 “回禀皇上,怜妃,这是卑职在一家官吏家中发现的,名唤锟铻石,也称金刚。” 听了,余野不由得一笑。 他本还在猜测,听到这名词,便知道这小石头就是早期的钻石。 余野不得不承认,终究是女人懂女人,也只有女人才会识别珠宝最初的价值。 像钻石这种光有硬度的宝石,古时候通常都是从国外进口。 显然,大鸾朝还没有兴起钻石领域的内卷,否则,怜妃不可能不认识。 作为寿礼,钻石的确可作为一件特别的礼物。 但身为穿越者,余野不怎么感冒就是了。 “你说你是在一家官吏中发现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辛怡此次出宫办事,余野只给了她一道旨意,并没有给公款。 金刚石由外域传进来,虽然世人还不太感冒,却仍然物以稀为贵。 她肯定不是花钱买的。 “卑职领命出宫后,念及皇上吩咐之事,在京都四处查探,碰巧在一家酒肆中查探到一些异常线索。 卑职跟随那线索,到了一家官吏府中,无意间发现了这物事。” 怜妃笑道:“真亏是你,让你一个良家女子跑到市井酒肆中,换了我,恐怕要吓死了。皇上,以臣妾看,该好好赏赐她才行。” “是该奖赏!朕看......她近日奔波劳碌,便让她留在爱妃这里休整一段时间吧,你们姐妹俩也好说些体己话。” “臣妾替辛怡谢过皇上恩典。” 余野看向辛怡。 “你刚才说,发现了一些异常线索,是什么线索?” “回禀皇上,是卑职偶然听到一人自称汝南袁家二公子之人,受邀出现在酒肆当中,后被一伙市井之人领走。 卑职好奇,便尾随他们到了京都西井的一户户曹家中。” 听到这话,余野心头一跳。 “袁家?” “正是!” 余野再健忘,还是能够记得袁家在三国中的地位。 难道,三国剧本真的要提前上线了? “这汝南袁家是什么背景?” 余野出于尊卑规矩,先问的怜妃。 怜妃嘟起嘴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两人这才看向辛怡。 “汝南袁家先祖曾位列大鸾朝三公,袁家后世也多出俊才,在朝中任职,袁家在汝南素有声望,现任家族族长袁华任汝南县郡守。” 余野听完,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这袁家的确是在三国中火了好长一阵的袁家。 不过。 看情形,真正的袁家网红还没有出道。 “袁家既是地方望族,怎会出现在京都酒肆当中?” 辛怡拱手道:“这正是卑职起疑之处,卑职虽然跟随他们到那家户曹家中,但并未探清袁家二公子此行的来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世家(第2/2页) 不过,那家户曹家中,时常有些市井之人进出,实是可疑。 卑职所得之物,正是一波市井之人带入那家户曹家中的,据说价值千金。” 袁家? 低微的户曹? 市井之徒? 价值千金? 这几个名词加起来,任谁都觉得可疑。 难道说,袁家现在就开始筹备三国剧本了? 没道理啊! 毕竟。 朝中现在还有霍家把持着,还没乱到能让袁家这种二三线家族能够参与游戏的地步。 余野想了一阵。 “你做得很好!此事便由你继续跟进吧,有何进展,直接向朕禀告,无需向祈天宫报备。 还有,祈天宫这段时间正值非常时期,你能不参与,便不要掺和进去吧。” 辛怡愣了一下。 “卑职遵旨。” “好啦好啦,有什么要事,也等臣妾给辛怡接风洗尘再说吧?皇上。 反正辛怡这几天都留在臣妾这里,皇上随时过来的嘛。” 余野暗自苦笑。 怜妃得到这么一个留住余野的法宝,恨不得充分利用辛怡的价值。 她都这么说了,余野也不好反对。 任由她们拉着手,互相咬着耳朵说着悄悄话,低声娇笑。 而他在一旁,只看得心潮澎湃,内心瘙痒无比。 当她们聊得热闹的时候,多多子忽然走进来,说皇后请余野移驾栖凤宫。 告辞怜妃两人,到了栖凤宫。 宫门外,黄忍已经跪好,只等余野一招手,不用吩咐,便自己脱了披甲,颓唐离去。 从宫门中,迎上来的,不只有皇后,还有一名身着素白色锦服、挽着少妇发髻的年轻女子。 余野转念一想,大致猜到这应该就是皇后曾经提到的闺蜜无疑了。 等这女子领旨站起来,余野不禁眼前一亮。 皇后本已算是身材高挑,这女子似乎还要高出半分。 加上她没有像皇后一般穿着雍容华贵,只有一件束得恰到好处的锦服,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高不可攀,曲线玲珑。 据皇后说,这女子的未婚夫还没过门,就被送到了前线当炮灰了。 也就是说,她是一个准寡妇。 寡妇出门,向来是不能有什么笑容的。 这女子脸上同样冷冰冰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座高耸却迷人的冰山。 谨慎起见。 皇后将这名叫做赵淑淑的女子,拉进了内室密谈。 一男两女,独处内室,余野总觉得气氛有些微妙,气温也在持续升高。 在余野来之前,皇后跟赵淑淑已经做了必要的工作。 将余野请回来,只是做最后的验收,还有就是下一步的指示。 皇后之前提起过,赵淑淑是大司马的女儿,本名当然姓霍。 跟霍家决裂后,义无反顾地随了夫家的姓氏,也常年住在常山的夫家。 没错,正是生产出赵云的常山品牌。 霍家也不客气,曾放出话,赵淑淑胆敢踏入京都一步,霍家便要她以血洗净霍家耻辱。 此次进入京都,还是皇后特地让内廷大将军安排人,随京都御羽进的京都。 虽不能说彻底瞒过霍家,但碍于双方面子,霍家也不敢真挡住。 第31章 绿林势力 第31章绿林势力 “皇上若有此意,民女倒是可助皇上一臂之力。” 赵淑淑这么说,是有底气的。 霍家权倾天下,手握各地重兵。 赵淑淑公然忤逆大司马的意思,而不被大司马怒火烧尽,还是有些能耐的。 据皇后说,赵淑淑的婆家也是一个女人当家,人称“北三娘”,在北方一带威名远播,是非常传统而地道的一霸。 赵淑淑的几个婆家兄长,不是明里开镖局的大掌柜,就是暗里收保护费的路卡民间服务单位。 民间黑道自不必说,就是地方郡守也要给她婆家几分面子。 霍家的第二代子弟霍北驻守北境,双方可说抬头不见低头见,却始终相安无事,没有因为赵淑淑改姓之事,闹出一点摩擦,可见一斑。 依赖民间绿林力量,抵抗朝廷铁甲军队,自然是以卵击石,非常不现实。 但如果这股被冠名为皇家民兵队伍,那就不一样了。 当然。 这冠名现在余野还不能给,更不敢给。 人常说,北方吹来的风,都带着三分铜钱味。 赵淑淑能够答应皇后,冒险前来商议,显然不会来做义务劳动。 “得你相助,朕自然不胜欢喜,说出你的条件吧!” 赵淑淑神色不变。 “皇上既已开门见山,民女便冒昧言明了。民女此次来,已得到赵家的首肯,无需皇上恩赐何物,只需要皇上应允赵家一句话即可。” 余野扭头看了一眼皇后,见她波澜不惊,显然事先达成过什么协议。 “但说无妨。” 赵淑淑当即说道:“有朝一日,霍家倾倒,霍家所属封地,均归赵家所有。” 余野略一犹豫。 按理说。 霍家不属于皇室,是没有封地的。 但大鸾朝历代君主为了表彰霍家的功勋,还有被迫表彰霍家的劳苦功劳,还是破格赏赐了为数不少的地皮。 霍家既享受了地皮的收益,又不会受到朝廷对封地主人的约束。 也就是不经通传,封地主人不能擅离封地。 霍家现在拥有的地皮到底有多少,余野不得而知。 不过。 看皇后没有表现出反对的神情,相信不是一件可能养虎为患的事情。 “朕可以应允你们。” 赵淑淑从椅子上站起来,作揖谢恩。 “皇上一言九鼎,赵家必不负皇上所托。” 余野笑了笑,将皇后的小手拿过来,慢慢抚摸着。 “朕让皇后请你来,相信皇后已然说清楚了吧?” “是。” “那你们有何打算?” 赵淑淑在皇后示意下,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我们常山赵家在地方虽有些声望,但皇上想要倚仗赵家克制唯大司马为尊的霍家,仍是绝无可能的。” 余野点点头。 “朕知道。” “若是平时,赵家即便得到皇上的恩宠,也难以成事,也不敢贸然与霍家对抗。 但此时各地的匪寇纷起,流民遍野,正是赵家扩充实力的好时机。” 这话算是说到了余野的心坎上,手上一激动,无意间摸上了皇后某处…… 赵淑淑接着说道:“流民失所,心无所依,正需要赵家这样有地方声望的望族庇护。 若是能够拉拢这些流民为赵家所用,势必能够形成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余野收回手,板起脸。 “你很坦诚,朕很喜欢! 但朕相信,皇后已然同你说过,朕此时还不想明着去做这些事。 你们赵家虽是地方望族,收纳这些流民,一朝势力过大,地方郡守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轻则地方内出兵干预,重则上报朝廷,遣兵瓦解,你们又当如何应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绿林势力(第2/2页) 赵淑淑淡淡说道:“赵家能够在西北站住脚跟,靠的不是什么朝廷背景,而是各行各业都有赵家的人在做。 妥善收纳这些流民,避过地方郡守和朝廷的注视,相信不在话下。 皇上所担忧的,恐怕是养虎为患一事吧?” 余野一听,不由得朗声大笑起来。 “朕刚说你很坦诚,倒是朕看错了你,你不是坦诚,而是真性子! 实话与你说,你能替朕说出这话,朕深感欣慰! 但朕要告诉你,且不说朕富有四海,岂会畏惧你们小小的地方一霸。 只说朕现今四面受敌,步步受制,仍可谈笑风生,何惧多你们一个赵家!” 只见赵淑淑忽地抬起头来,凝视着余野,目光闪烁。 此时。 一旁的皇后悠悠笑道:“本宫没说错吧?皇上不是胆小之人,你那点小心思,皇上早有揣度。” 赵淑淑闻言,当即又站起身来,躬身一揖。 “是民女失言了。” 余野正起色来。 “这样吧!朕再给你一道密旨,再赐你们赵家一枚特赐虎符,必要时,可借此符弹压地方。 什么时候该用,相信不用朕多说了。” 赵淑淑跪倒在地。 “民女替赵家,谢皇上恩典。” “平身吧,内室相谈,不必行如此大礼。” 赵淑淑领旨站起来的时候,一声心声忽然传入余野的脑海中。 [民女另有要事与皇上商谈,一个时辰离宫时望能与皇上单独密谈。] 听到这心声,余野心头不由得猛烈跳动。 待到他观察起赵淑淑面上神色之时,却见对方极美的面庞上毫无波澜。 期间。 余野自然能够听到她诸多的心声,但大多都让她说了出来,没有言不由衷的行为。 但这句心声,余野听得真真,对方却没有明说。 难道说,她知道我有系统? 还是说,她在试探什么? 余野不敢当场表示什么,也在犹豫是否直接无视掉。 在这之后,余野将辛怡带回来的钻石,拿出来送给了皇后。 钻石这玩意,在没有华丽刀工雕琢下,平平无奇。 余野只能说特地让人从民间找到,是国内绝无仅有的一枚宝石。 这话倒是不假。 皇后也自是不胜欢喜。 话说到了这份上,便将话题转到了皇后寿辰的事情。 这是内廷的大事,即便是当事人,也有许多工作要准备。 没谈多久,皇太后便让人过来,通传皇后前去九乐宫商议明天寿辰大典的事情。 余野仍旧托故不去。 有意无意的。 来到了他不经常住的寝宫,也是栖凤宫的别宫。 坐在正殿上,余野始终放不下赵淑淑的那句心声。 如果哪里适合跟一名初次邂逅的少妇密谈,这别宫算是当仁不让的了。 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一炷香的时间没到,一个身披黑袍,盖住面目的高挑女子,独自出现在了正殿门口。 抬头掀起头上长袍间,一张带着迷人微笑的艳丽面庞出现在余野的眼前。 余野略一摆手。 多多子很识趣退了出去,还关上了门。 “你要跟朕谈什么?” 赵淑淑依然娇笑着,却没有立刻回答余野的问话。 只是将身上的长袍掀开,放落在地,然后是腰带,一件件衣裳...... 直到她身上再没有东西可抛在地上,直到她的身躯彻底照亮整个大殿,才听她轻声说道: “民女想要皇上独自赐民女一个永久的承诺......” 第32章 胭脂马 第32章胭脂马 所以有见过九级单挑十级一阶的好手,最终却是九级获得胜利,但是绝对没有见过,九级能单挑二十多级的人。 这一步落下,虚空中第二张被夜锋打出的符箓一闪而出,其上铭刻的灵丝刹那间散发出了青色的光芒。随后,青色光芒越发强烈,最终化作了一阵狂风在四周呼啸起来。 这时,从古典而厚重的大门,走进一个身形冷峻地青年,当看到沙发的可人儿之时,脸上露出一抹溺爱地神情,轻声说道“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日光的照顾下,耳垂挂着的银色耳钉闪闪发光。 “玛德,局势越来越复杂了,还有什么消息一起告诉我。”段秋无奈的说道。 他释放的光明魔法不具备攻击性,光球砸在水面后就爆开,圣洁的气息和光芒顿时照亮了一大片水域。 一个大碗对应的,就是一个等级,可以说在十级之下,有几个大碗,就是多少级。 说起来,上辈子,这辈子,自己都没到现场观看过京剧,心中倒是有着那么一丝期待。 看着楚天齐那紧张的模样,楚天羽还以为是家里出现了问题,赶紧询问具体情况。 一只纯粹的蓝色怪物出现在嬴泗面前,这只怪物与嬴泗之前见过的怪物类型都不一样。 但不同的是,召唤术借助了天道规则和契约之力,很多人都可以使用,可也仅限于契约兽的来去;而空间阵法就要牛哔许多,所有的人和物,都可以在这扇空间之门中自由穿梭。 “里正,出事了。”杨叔将毡布揭开,跟另外一名猎户将那贼头从驴车上抬下来,将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跟里正说了一遍。 拍卖会的后台是一个极大的会客室,此时,冷艳芳端坐在椅子之上,在她的身前放着一件精美的彩盒,在其中装着的自然就是麒麟甲了。 猜什么的都有,为首的城防侍卫只能吩咐下去,找找废墟中能够证明那位“外来者”身份的东西。 不过,一阵强烈的气息不断刺激着她的大脑,妖抚冷哼一声,将周春风重重地砸在墙体之上,只见墙壁在这一刻竟然被砸出了一个凹坑,可见妖抚这一扔的力道之深。 丁猜走下来,看到她脸颊上不正常的潮红,再看看她身上的衣服,急了。 季蔷之前心里还有些奇怪,不过在看见夏成慕两人一同进来的时候心中已经是明了。 这时,百里掌门和夜寒烟一起赶了过来,原本想看热闹却不敢的灵山弟子们也便没了顾忌,全都跟着凑上来指指点点。 说完,秦玄音与白千鹤,毕昇对视一眼,便匆匆离去,她这次的伤势还是极为严重的,此次她必须立刻闭关,倘若她的伤势未能痊愈,对于道法来说绝对是个隐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胭脂马(第2/2页) “也许他有心事吧,找了这个地方躲起来。”林椒有时会发觉他眼神空洞,思维像是飘到了远方。 当然,也由于这奇特阵法的覆盖,并不能让岛外之人,目睹岛上的情况。 陈业狼心急如焚,就在这一路上他开始慢慢回想叶舴的话,蓦然发现叶舴的担心是很有必要的,本来他便也不是万铁头、彭涛一般不通权谋之人。 九婴见到这圣人光屏,也是心下大定,想来自己仅剩的这一颗蛇头,总算是能够安然保住了。 安晓佳想死的心都有了,现在乔倩待在这里,她一下子也不好离开了,只等是愤恨的瞪了叶天一眼,旋即留了下来,都是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害人精。 次日,徐淼淼用火将铁矿石烧焦之后,取出剩余部分,然后倒入了自制的简易模型之后,又用水浇到了上面。 “不用谢,袁嫂子,我们先走了。”林知墨拍了拍她的手,和林椒离开。 走到景仁宫时,元雪发现宫门竟然开着,不禁往前走两步,探头想往里看。 榆枫宏吃了一惊,大骂:“你就傻大个,你还能跑过我?”他略低下身子,敏捷而轻柔地一个后空翻,落在位势更低的一株槐树上,看样子是要落地,却在不经意间,那株弹性极大的槐树将他弹起。 徐淼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清楚瑟尔收到外边的部落是什么意思。 可惜他不知道,他的出现已经被苍何看在了眼里,心里更加笃定了楚芸怜是个万能的棋子,定能好好利用一番。 尽管如此,它依然成功的挡住了赤月刀刃,没有让刀刃伤到火焰巨蟒。 “杀了同志们,抽取圣剑适性的因子?”木场充满杀气的向巴鲁帕询问。 “打哑谜庆祝一下?”红袍老道迟疑的看着丁枫,“为何要打哑谜庆祝? “铭记于心。”听到舰长那如同高高在上的皇帝一样命令着下属的语气,艾伦皱了皱眉头道。 念无大师二话不说,抬手便掐出了一道法诀,一道金色玄光从指间迸发出来没入了三木道人的眉心之中。 想了大半夜,着实很累,但是却睡不着,疲惫到极致,却不敢睡。 “噢——”若离吃痛的捂住了额头,这一撞可不轻,什么东西这么硬? 从李天宇的角度来看,他何尝不是努力的挣钱以期给家人更好的生活呢? 第33章 诞辰 第33章诞辰 皇后是由余野抱回寝宫床上的。 躺在床上的皇后就算会吃醋,此时也该消化干净了。 “皇上,赵淑淑此番前来,恐怕会引来大司马的责问,皇上可要准备好应对之辞才是。” 余野轻抚着她的长发。 “你倒是一刻无不在想着朕的事情。” 皇后娇羞地往被窝里躲了躲。 “这本就是臣妾的本分嘛。” 余野想了一会。 “放心吧。 无非是诟病朕私会市井小民,有损皇家威严罢了。 朕此时在他眼中,还构不成威胁,赵家同样如此,大司马还不至于张牙舞爪。” 皇后噗嗤一笑。 “皇上有所警醒便好,皇太后那边,臣妾自当顶着。 明日便是寿辰大礼,相信皇太后不会过分责难于臣妾。” 这话倒是不假,但余野还是要追一句道: “为难你了。” 皇后再次娇羞一笑,不再言语。 夜晚通常很长,特别是寒冬的夜晚。 但对春宵般温暖的栖凤宫来说,夜晚却很短。 余野两人本该尽快入睡。 毕竟。 明日的寿辰大典上,他们两人是主角。 他们虽然不必事必躬亲,但可以确信,单纯叫人平身就够他们累的了。 皇后没有睡着。 许久,她终究忍不住轻声问道:“皇上想到如何应对大司马的计策了吗?” 余野也没有睡着。 他此刻想着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关于赵淑淑的事情。 这女子,准确来说,这少妇的确是一个特别的人。 更特别的,还是她背后的北三娘。 北三娘让赵淑淑冒险前来,意欲何为? 虽然余野口口声声说,不怕多一家赵家。 可他隐隐感觉,这北三娘所代表的赵家绝没有那么简单。 在他看过的三国,和玩过的三国游戏中,赵云算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不明来历的高端npc之一。 所有人都只知道赵云是打常山来的,但他师从何方,家世几何,谁也不知道。 就像是空降的人形战争机器。 北三娘走的黑道路子,史书多半不屑于书写这等人物。 或许。 赵云的背景同样如此。 不是写史书的人不愿写,而是他不愿提起罢了。 如果是这样。 能培养出如此高端的npc后辈,称霸常山的北三娘绝对不简单! 赵云在三国里,一路只跟了两个主子。 前一个,能跟高居武林盟主的袁家抗衡。 后一个,直接开国称王。 要说赵云运气好,也是真好。 可谁曾想过,他为什么能如此精准地押对单双,站对边? 不简单! 听到皇后的询问,余野才回过神来。 “既然避无可避,明日的寿辰大典上,大司马必定会做些文章。 他既能够做文章,朕为何不能先发制人,打他个措手不及?” 皇后微抬起身来。 “臣妾不懂,还请皇上明示。” 余野一笑。 “朕留个谜题吧,明日你便知晓谜底。” 夜晚剩下的时间,两人相拥而眠。 天还没亮,钟鼓乐声便响彻了整个皇宫内廷。 寿辰大典开始。 先承百官朝拜,再祈天赐福,再朝拜,再拜祖宗...... 直到下午,余野就没闲过,比前世回乡下吃喜酒还麻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诞辰(第2/2页) 直到正席,余野才得以喘口气。 他自己还好,身着一身雍容华贵的皇后几乎站不直了。 倒是皇太后那老太婆全程让人扶着,凤辇坐着,仍旧老而不死。 正席只露了个脸便回了宫,算是尽了婆婆的本分。 这天。 赶上天气很好。 酒席摆出了庆典大殿外的广场上。 广场再外边,是供贺寿才艺表演的场地。 酒过三巡。 百官不会笑不能笑的都要端着笑脸。 只有大司马和内廷大将军两人始终板着个脸。 大司马板着脸,余野能理解。 内廷大将军也没个好脸色,余野只能认为他是不会笑。 毕竟这是他女儿的寿辰。 参加过高端饭局的人应该知道,这种饭局向来不是为了吃喝的。 甚至有的人为了保持清醒,滴酒不沾,连水都不敢喝,生怕尿急。 饭局的交际才是重点。 寿辰大典饭局的重点,不出意外的,便是由大司马那边先起头。 霍家除了大儿子之外,全都来赴宴了。 当先跳出来的就是大司马的二儿子霍南。 “末将久居边疆,难得回京。 素仰内廷大将军百般武艺样样精通,兵法如神,始终未得一见,实为平生憾事。 今日恰逢皇后凤诞佳日,内廷大将军可否让末将一瞻风采? 也可为皇后娘娘寿辰添上一彩,大将军意下如何?” 要说这霍南没见过内廷大将军直管统的武艺,那不奇怪。 身居内廷大将军这样的高位,还去舞刀弄枪就太失礼了。 此番。 霍南提出这么个建议,听起来是恭维,实则是挑衅。 无异于让一个内廷大将军耍猴给别人看,简直不成体统。 况且。 就算别人不知道,双方却都心知肚明。 内廷大将军很可能在不久之后,便要成了那霍南的岳丈大人。 此时的挑衅,连余野都有些看不明白大司马的用意了。 内廷大将军还没有应声。 围在他身后的一众门生已抢先亮了眉毛,双手撑住矮桌,随时跳起来的样子。 “老夫老了,别说是提枪上阵,就是平日多走两步都已气喘不堪。 正想着择日向皇上皇太后请辞,解甲归田,此番又怎敢在霍将军面前献丑?” 内廷大将军的老道,也只有大司马能压住,也只有大司马能够跟他平等对话,互掐胡扯。 一番话下来,年轻有为的霍南有些骑虎难下了。 趁着锅还冷完。 内廷大将军身后远处的一名部将豁然站起。 “霍将军有心以武贺寿,末将不才,可与将军切磋一二。” 余野心生有趣,扭头望去。 顿觉更为有趣! 如果他没有辨认错,那人的军阶也就是一个别部司马,跟校尉级别的霍南差了两个等级。 霍南挑衅内廷大将军,那是越级挑衅。 现在,不偏不倚的,对方还了他一个更刺激的越级挑衅。 霍南扬眉冷喝:“你是何人?” 对方也不见得热情:“末将内廷御羽统领内廷大将军直大将军麾下,九门校尉常胜将军所属,东门都尉叶守城将军辖制别部司马马拐。” 听到这里,余野几乎忍不住笑出声。 这叫马拐的,也算是一号狠人。 名字报得越长,霍南的脸色就越难看。 殿中上下,更是抬起了一张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笑脸。 第34章 你也配 第34章你也配 霍南好不容将马拐的话听完,也盯着他,验明了正身。 “一个小小的别部司马,也配在殿上喧哗?” 听了霍南的话,余野不禁对他生起一些同情。 严格来说。 这样的话,在整个大殿中,只有万民之主的余野能够说。 不严格来说。 霍南他老爹,以及一众领衔众臣公的官吏,也能小有底气地说。 简单来说。 这话,霍南绝没有资格说出口。 只见马拐躬身一揖。 “末将微末,自不敢在圣殿中喧哗,只听得霍将军要以武贺寿。 末将恐霍将军无以助兴,又恐霍将军身居高位,远在边疆,听不清末将之言,这才不得已高了点声罢了。” 余野听得直点头。 论口才,论唇枪,这帮经常跟其他文臣打交道的内廷御羽,终究是耳濡目染,倒是略胜一筹的。 霍南被怼得一时不知如何反击回去。 右手扶在腰上,可那里也没有他平日随身携带的刀剑。 场面更是尴尬。 更尴尬的是,内廷大将军似乎认可这小部下的所为,兀自眯起眼睛,听着动静。 却见霍南忽然间眼睛一亮。 “本将军本欲承皇后娘娘寿辰嘉庆,一睹内廷大将军的风采。 你区区一个别部司马,有何风采能登堂入室,妄言以武贺寿?” 马拐笑道:“所谓礼不在轻重,有心则诚。 末将虽比不得霍将军征伐四方,可也自认守得一方一寸之土,以报皇恩。 此间,武艺切磋,刀剑相击,不在御敌,而在贺寿,又有何风采之说? 难不成,霍将军名为以武贺寿,实为其他用意?” 余野暗自摆摆手。 这话说得尖锐了,尖锐了啊,不应该,实在是不应该啊! 果不其然。 霍南冷喝出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言语间,火药味非常浓郁厚重,且干燥易燃易爆。 马拐没有回话。 他显然深知此时,无声胜有声。 “胡闹!” 一声低沉的呵斥,来自百官首席之上,大司马尊贵的口中。 “内廷外朝,皆为朝廷。 你们虽分辖有异,却仍是同朝为官,作为下属,怎能僭越揣度上司。 今日又是皇后娘娘寿辰,怎如此不知轻重!” 大司马慢慢站起,朝着余野两人方向躬了躬身。 “老臣无能,既教子无方,又无能约束部属,请皇上皇后娘娘降罪责罚!” 终究姜还是老的辣。 大司马两番话,既点明了错的一方,也护住了自己的家人。 余野看了一眼身侧的皇后。 “罢了!大司马言重了! 他们也是一心为庆贺皇后寿辰,无功过之说......” 他刚要往下说,只听【叮】的一声。 【您已完成朝会plus任务,获得任务奖励。】 【请从以下三个选项中任选一项升级属性。】 【a:持久力+2】 【b:对敌洞察力+2】 【c:帝皇领袖魅力+2】 额...... 这系统确定没搞错? 不过是参加一个生日party,竟然比上朝奖励还高! 惊讶归惊讶。 能激活奖励,还是加倍的,余野还是勉强愿意接受的。 “皇上宽宏,万民之福,臣子之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你也配(第2/2页) 老臣还有一事,要向皇上请罪!” 余野让大司马这么一开口,顿时回过神来。 随意的,选了一个【b】选项。 刹那间。 余野只感觉自己的脑袋突然膨胀了几倍。 洞察范围瞬间覆盖在前排三四排官吏的身上。 位居首席的大司马,自然在列。 余野也正好捕捉到大司马忽然冒出的心声。 [是时候,敲打一下这混小子了!] 余野顿时心生警惕。 立刻想到大司马所想的混小子,必定就是自己了。 “大司马尽心为朝廷,又有何罪! 况且今日是皇后寿辰,请罪一说,万不可再提起!” 大司马腰背弯得更深。 “皇上若是不让老臣说,皇上和皇后娘娘赐予老臣的酒,老臣是万万没有颜面再喝下去了。” 话说到这份上。 余野本想再拿话堵住他的嘴,可当他余光扫过大司马四周,似乎其他人也准备跟着戒酒了。 众怒不可犯。 余野只能铿锵有力地叹了口气。 “既是如此,大司马请说吧。” 大司马从老怀中掏出一扎沉重的书简,呈递在身前。 多多子得到首肯,接了上来给余野。 “老臣今早得到九卿卫尉府和廷尉府转递,说老臣家中一名弃嗣伙同地方草莽,劫持了朝廷年岁。 转递中还说,此弃嗣昨日竟然进了京都,且不知用了何种手段,进了内廷。 更为耸人听闻的是,此弃嗣竟用劫持得来的年岁,作为贺礼献给了皇上和皇后娘娘。 老臣自收到此份转递,始终惶恐不安,时逢皇后娘娘寿辰,老臣更是心责不已。 全怪老臣束子无方,酿成此等罪过。 恳请皇上和皇后娘娘从重处罚,以明皇廷之威。” 在大司马巴拉巴拉的时候。 余野早将那捆书简上写的事情,大致看了看。 要来的,终究逃不过。 大司马这不是请罪,是趁热打铁,让余野断了跟赵淑淑,也就是他口中所说的“弃嗣”之间的往来。 劫持年岁,这事情是顶了天的! 而书简上所写的年岁被劫持之物,的确有一些出现在昨天赵淑淑送来的礼单上。 要说这是真的,它就是就真的。 要说是假的,它也可以是假的。 大司马纵然说了不算。 紧接着,哗啦啦跪下的一众牵涉人员,也能顷刻间将这事情坐实。 “微臣失职,请皇上皇后娘娘责罚!” 话都说得非常整齐,非常有力。 余野再次转头看向皇后。 此时。 皇后双眉早已拧在一起,在身下偷偷将手递了过来,按在余野的手背上。 余野反手抽出,拍了拍她的手背,豁然站起。 “大司马无过,众臣公无过!” 大司马当先抬头。 “皇上?” [老子且看你如何应对!] “大司马刚才所说之事,众臣公所奏之事,朕和皇后早已知晓。 年岁被劫,确有其事! 至于大司马刚才所说的弃嗣,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幸得大司马家教有方,刚才大司马所说的弃嗣,名为赵淑淑。 她昨日前来,名为借名贺寿,实则要将年岁被劫内情告知朕和皇后!” 第35章 邀战 第35章邀战 大司马装模作样地,慢慢跪倒在地。 “老臣问心有愧!即便那霍家弃嗣有功,老臣也不敢叨光。 据九卿两府转递,此赵氏女子参与劫持年岁属实,她背后的常山赵家更是罪魁祸首。 天威昭昭,老臣恳请皇上恩准北疆驻军协助九卿诸府,以及地方郡守,对该罪魁氏族予以清剿,以明我大鸾朝声威!” 大司马一番话说完,就连余野都不得不佩服这老家伙的手段。 够狠,够绝! 不动则已,一动就是要灭族。 余野慢慢坐回龙椅上。 皇后适时递过来一只温暖却不停微颤的手。 余野将洞察能力全部放开,死盯着大司马。 可这时候的大司马,也不知道是胜券在握使然,还是有意表现得坚定不移,一丝异常的心理波动都没有。 甚至连一句嘲讽余野的心声都没有。 却在这时候。 余野洞察到另一边传来一声非常清晰的冷哼。 等他凝神寻找而去,却是发现出自尚书台的老心脏。 一道灵光在余野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豁然扭头凝视着尚书台。 在尚书台感应到他的注视,也抬起头来后,余野使劲地拧了下眉头。 刹那间。 君臣之间,犹如许仙邂逅白娘子,王八对上了绿豆,一道久违的亮光,在尚书台老迈浑浊的双眼中绽放出来。 却见他像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一样,挺身站了起来,高声冷哼。 “我看不必了吧!大司马! 年岁是否被劫,又是何人所为,该如何追凶惩处,那都是九卿之事! 北疆告急,大司马尚不能给朝廷一个说法,怎的? 难不成,大司马想弃北境安危不顾,来掺和九卿之事?” [这老杂毛,怎的这时候跳出来了!] 只听大司马终于动了心声,而后同样冷声说道: “北境匪寇如此张狂,九卿难辞其咎! 若北境匪寇不除,北境将士岂非腹背受敌?” 说到这份上。 火药味再次起来了。 在两人吵起来的时候,余野已将太子丹临别荆轲时候的目光,转送给了御史台。 御史台相比尚书台,人显得老些,眼睛也花一些,动作更是迟钝好几拍,迟迟没有跟余野对上信号。 而大殿中,只听尚书台再次用力撑起老迈的胸膛。 “九卿之过,自有九卿各府部问责追责,还无需大司马记挂! 大司马若是有意替老夫管这九卿,老夫倒是可以退位让贤!” 大司马自然不是省油的灯。 硝烟既然已经起来,他也顾不上场合的问题了。 “你九卿失职,还容不得旁人说不成?好大的架子!好大的官威!” 直到此时,御史台才突然浑身一颤。 他似乎才想起来,他的御史台的工作,正是监督内廷和外朝的。 指着别人的鼻子骂人,那是他们最擅长的。 也在这时候。 御史台终于扭头看向余野,双方瞬间对上了目光,交换了意见。 御史台老成已久,费了半天劲,才站起来半个身子。 “两位大人稍安勿躁嘛! 本朝以来,试问哪个府部没有犯过过错?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邀战(第2/2页) 各司其职才是我等身为臣子的本分嘛!” 御史台本就行使调和和监督各府部的功能,这位老御史更是将和事老能达到的高度,都一一摸到了。 大司马和尚书台有了这一台阶下,当下也不再牛角尖,各自高低地冷哼一声,便都坐了回去。 御史台又转身,朝着余野和皇后躬身作揖。 “今日皇后寿辰,却逢诸事惊扰了喜庆,乱了礼教,是臣子之过! 老臣不才,愿与方才那位......那位霍将军一同,以武贺寿,添些彩头,也好弥补些方才惊扰之失。” 御史台说着,竟真的蹒跚走出席位,往霍南方向慢慢走去。 他似乎真要拼了他那把老骨头,去弥补刚才的事情。 而霍南那边,先是错愕不已,进而暗暗地骂娘,最后是一大篇幅的数落御史台的祖宗十八代。 他骂的那个脏,余野都不忍心去洞察了。 待御史台走出席位几步,霍南想不站起来也难了。 “御史台大人,末将......末将看就不必如此了吧?” 按官位等级,御史台那是和大司马平起平坐的,自然高了霍南一个头。 上司请战,下属没有推辞的理由。 以御史台这年纪,谁都看出来,这是要讹上霍南了。 余野直到此时此刻,也才看出,殿下四位位极人臣的臣公,性格各有不同,但能坐在他们这位置上,绝不是靠虚的。 这四人,无一不是老狐狸! 御史台总算站住。 “怎么?霍将军看不起老夫?” 这句话,算是彻底将住了霍南,将死在原地,迟迟不能回应。 余野忽然心念一动,豁然站起。 “既是贺寿,正当由朕起头,御史台大人,您先请回坐好吧! 以武贺寿,正合朕意! 霍将军出列!” 霍南又是一愣,终究本能地走出席位。 “末将在!” “你敢与朕一战否?” 霍南犹豫半会。 “末将不敢!” “朕让你敢!今日皇后寿辰,普天之下,唯皇后是尊! 你我二人,今日没有君臣之分,只为庆贺皇后寿辰。 朕再问你,你敢与朕战否?” 霍南再次犹豫,眼珠子明显转向了大司马的方向。 余野的眼珠子也往那边斜了一些。 只见大司马沉吟着,终究慢慢闭上了眼睛,也沉下了头。 霍南跪下。 “末将斗胆犯上!先行告罪!” “很好!这才是我大鸾朝之将!随朕来!” 余野潇洒地牵起皇后的手,一步步踏下御台,领着百官走出大殿。 霍南跟大司马短暂通气后,当先往校场而去,指挥宫人布置现场。 皇后紧捏着余野的手,开始渗出一层汗水。 “皇上不......不必以身犯险......” 她的话,说得非常轻,非常小声,手却握得更紧。 余野知道她本想说,不该以身犯险。 但天子之言,绝不容许半分质疑和更改。 她此时能说出这话,已然算是顶撞,算是犯了天威了。 余野捏了捏她的手,以作抚慰。 “放心吧!朕自有应对!” 第36章 逆转 第36章逆转 等余野在偏殿换了一身帅气的轻甲胄出来,校场已经安排妥当。 根据服侍更衣主要负责人多多子介绍。 校场四周都安排了刀斧手、捕网手和快剑手,在高处还藏着剑拔弩张的弓弩狙击手,以确保余野的安全。 余野不觉好笑,调侃他说,难不成霍南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犯天下之大不违不成? 多多子只是假装憨厚地笑。 校场一侧,准备了十八般兵器。 但只有余野能够选择。 霍南提着一杆用棉布包了头的长枪。 余野将那些兵器左右看了看,最终选择了一把最短的剑。 比水果刀长点。 说实话。 场上的这些兵器,余野没有一把是熟悉的,前身也没有习武的坏习惯。 前身到了开府的年龄后,始终致力于吃喝玩乐的伟大事业,武力仅略高于大部分的妙龄少女。 长枪本就是百兵之王,沙场冲锋陷阵的标配。 霍南久经沙场,手握长枪,可以说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余野选择什么都枉然。 他只能选择前世用得最多的,像水果刀一样的兵刃。 校场四周,噤若寒蝉,所有人的笑意都被刻意地僵在脸上。 这不是前世的员工看老板打架,能够加油助威,外加拍视频,发朋友发dy。 在这古代世界。 哪怕是架空的古代世界。 只要一名将领站在校场上,就只有,也只能有肃杀之色。 任何鼓励和喝彩,甚至是笑容,都是对将领的不恭。 更何况,校场上站着名誉上的万民之主! 霍南站在余野的对面,面露一些敬畏神色。 不多。 不仔细辨认的话,很难辨别出来。 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傲然洒脱。 余野的武力几何,或许余野自己心里都没有点数。 但霍家上下却是了如指掌。 因此。 余野不能指责对方的骄傲自满。 而此时。 余野还是有些底气的。 他系统的洞察力数值,已然超过了其他属性。 近段时间,他没事就测试各个属性的多元化发展方向。 让他此刻有些自信的,正是洞察力能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其他人的行为。 所谓心随意动。 只要余野能够抢在对方动作之前,他就有了胜算。 即便没有胜算,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 这只是他的构思。 一切,还要手上见真章。 “请吧!霍将军。” 霍南拱手一让。 “皇上先请!” 武力相当,谁先手谁占上风。 武力一边倒,弱势一方先手后手都没区别。 余野撇撇嘴,不再客套,大喝一声,举起短剑直刺出去。 论气势,若是放在前世,至少能吓跑三五个一米六大汉。 但霍南仅一个侧身移步,便躲了过去,接连移动几步,始终保持最佳的攻击距离。 就在他躲闪的一刹那,余野心神一动。 他的确能够瞬间捕捉到对方的动向。 只是。 他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余野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回转了身,举着短剑,再次大叫着往前刺去。 霍南故技重施,再次躲过余野的莽夫一击。 接二连三下来。 霍南脸上的警惕神色逐渐消失,随意的神态越发明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逆转(第2/2页) 对霍南的心态变化,余野心领神会。 知道打脸的时机马上就要到来了! 他要好好把握住! 你这张脸,我打定了! 当余野再次像泼妇拿菜刀追着老公一样,叫嚷着冲向霍南的时候。 霍南意念一动,想到了躲避的方式和方向,动作却是明显比之前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 余野瞬间闭上嘴。 突然扭身跳起,由上往下,踢向对方即将闪避的方向。 霍南闪避动作已经启动,眼见余野突然变了动作,也变了方向。 身体当下本能地僵持住,仓皇地抬起手中的长枪来格挡。 嘭的一声闷响。 余野结结实实地踢在对方的长枪上。 本就身体僵硬,立足不稳的霍南,瞬间失去了重心,往后踉跄几步,托枪疾退。 哪有那么容易! 余野心神凝聚,紧追而上。 一手需按在对方的长枪之上,一手横着短剑往前追。 霍南一步慢,步步慢。 长枪拖在校场沙地上,迟迟不能抬起。 一人后退,一人前进。 虽然余野身体素质没有对方好,终究还是暂时占据了上风。 几个呼吸后。 两人已经跑到了校场的边沿。 霍南似有预感,脑海中提前计划了接下来的躲避和反击方案。 余野暗自冷笑,也暗自感激。 感激对方给足了他时间,去思考怎么破解。 紧逼到一处矮台边,霍南不回头地,精准地踩上矮台,支起长枪为支点,往左侧疾踩而去。 余野早已预判。 在对方身体倾斜的一刹那,突然往长枪上,反向扫了一脚。 疼! 长枪顿时扬了起来。 霍南支点被毁,顷刻间,失去了重心。 双脚离开了墙面,整个人在半空中趴着往下坠落。 余野又预判了他的动作。 猛然将短剑往他腰上扫了过去。 [你他娘的!] 霍南终究忍不住扪心大骂。 终究是见过世面,带过兵,冲过阵,杀过敌的将领。 电光火石之间。 只见他超乎常人的,突然松开长枪,在空中急拧身躯,翻身旋转,同时双脚打开。 不顾君臣之别,猛然扫向余野。 嘶啦—— 嘭—— 余野的短剑划破了一块布。 霍南的左腿踢在了他本能抬起的左手手臂上。 霍纳落地,疯狂后退。 余野手臂吃痛,战略性后退。 待到对方站直,余野才发现,刚才他短剑划破的那块布,竟然位于对方胯下。 这事情,霍南低头间,也很快发现。 再抬头起来,已然满是怒容。 一阵阵咒骂犹如乱码一般,连绵不绝地冲向余野的大脑。 余野本能地尴尬一笑。 双方心知。 余野刚才的那一剑再往前一点,这世上可能就少了一个男人。 盛怒之下。 突然间,霍南浑身一紧,就要冲袭上来。 却在这时候,一声高呼传遍整个校场。 “好!” 霍南止住了脚步,跟着余野循声望去。 只见大司马慢慢走出人群,拱手抬起,躬身长长一拜。 “皇上武艺超群,骁勇善战,让老臣,也让众臣公诸将军首肯心折! 得君如此,实乃百官之幸,万民之福!” 第37章 有意为之 第37章有意为之 余野和霍南的切磋,连半炷香的时间都没到,却博得了全体官吏,以及所有太监和宫女的齐声庆贺。 甚至。 似乎没人想起,这场切磋是为了庆贺皇后的寿辰。 即便是皇后本人,仿佛也忘了。 后续接连还有许多场热闹的歌舞表演,和武艺表演。 精彩程度,远胜于余野两人刚才的切磋。 但在场的观众,都似乎没有了心情去欣赏。 不出余野所料。 这场较量,他一定会得到忠诚的系统君高度的赞赏和丰厚的奖励。 他刚坐回龙椅上,系统便即时发来贺电。 【叮】 【恭喜您,您已完成征战初体验任务,获得任务奖励。】 【请从以下三个选项中任选一项升级属性。】 【a:持久力+5】 【b:对敌洞察力+5】 【c:帝皇领袖魅力+5】 这比之前什么朝会初体验的奖励要高得多。 显然,系统高度赞赏余野用最朴素最接地气的武艺,赢得了最利索的胜利。 权衡轻重。 余野还是选择了【b】选项。 而后,余野告了一句托辞,很快离席,跟皇后回了栖凤宫。 刚进正殿,皇后便有些急促地,第二次主动拉着余野往内室走。 同样的。 也是第二次,皇后疯狂地缠住余野,有如蟒蛇在绞杀猎物。 幸好。 余野不是猎物。 皇后也没有真要绞杀他,且皇后经历了一天的寿辰大典,早已强弩之末。 半个时辰左右,两人的纠缠便结束了。 伏在余野的胸膛上,皇后柔弱无骨。 “皇上可知,臣妾一生所憾,便是生来不是男儿。 少时,随父亲东征西伐,本以为能弥补这份遗憾,终究发现,臣妾始终是一名女子。 直到今日,看到皇上的英勇果决,臣妾才发觉,已然了无遗憾。” 余野能够体会她的心情。 过去的他,除了挂名的皇帝,百无一用。 即便近段时间转了性子,终究很多时候,用的都是智力。 唯一一次使用蛮力,虽然征服了她。 却始终没能够完全让她臣服。 大概在大多数的女人眼中,一个男人,只有用力量征服了别的男人,才算是完整和真正的男人。 余野不觉一笑,假装谦虚起来。 “你不必抬举朕。 朕自知,方才的切磋,朕不过是侥幸得胜。 若论沙场上的较量,朕绝非霍南之敌。” 皇后眯着眼睛,轻抚着余野胸肌极为不明显的胸膛,满心欢喜。 “皇上贵为天子,行的是天子之道,握的是天子之剑。 自无需同凡夫俗子般,以兵刃武艺论高低论胜负。 臣妾所敬佩的,正是皇上果敢之能,以弱胜强之智。” 余野不置可否,只管听着。 能得到一个全国地位和名声最高最响亮的女人敬佩和夸赞,他还能说什么? 许久。 余野才打破了温馨的沉默。 “其实,朕这么做,除了给皇后贺寿,另有用意。” 皇后睁开眼来。 “是否关系常山赵家?” 余野轻拍了她后背几下。 “皇后果然聪慧过人,正是如此。” “臣妾直至现今,仍心存一些疑惑不解。” “皇后请说。” “皇上既要为赵淑淑开脱罪责,为何不连着常山赵家一并开脱? 此时,年岁被劫,常山赵家即便有确凿证据,证明自己无罪。 天子一言既出,他们也难逃一劫了。” 余野笑了笑。 “他们的确难逃一劫没错,但皇后你却是想错了。” “哦?还请皇上明示。” “其一,大司马何等人也,他执意要拿常山赵家和赵淑淑警告朕,当时当下,任谁都无法阻拦,朕最多能保住其中之一。 其二,常山赵家若是连这等劫难都无法应对,还需要朕去保他,那他就不配做朕的一把剑!这也算是朕对他们的第一次考验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有意为之(第2/2页) 说到这里,余野默然下来,但任谁都看出他欲言又止。 皇后微抬起些头,沉着眉头,脸上浮起忧虑神色。 “皇上是否还有其他顾虑?” 余野勉强一笑。 “此事,朕没有顾虑,却有一个很深的疑虑。” “可否让臣妾听一听?” “说起来,可能是朕多心了。 今日在大殿上,霍南以贺寿之名,邀约内廷大将军切磋武艺,这让朕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皇后沉吟着。 “皇上的意思,是说霍南有意为之?” “朕正有此心。 霍南之举,必然事先得到大司马的首肯。可大司马为何要在此时,去挑起内廷大将军的不和?” 皇后皱眉想了一下。 “或许跟霍直两家和亲有关?” 余野摇了摇头。 “与直家和亲,霍家百利而无一害,他大司马还不至于心生不满。 若说是因为和亲,让内廷大将军归心于朝廷纷争,而使得大司马不满,有意弄出这出闹剧,更加说不过去。” “皇上,臣妾不是很明白。” 余野笑道:“简单来说,这等伎俩,既上不了台面,更是下下策。 他大司马若是有意阻拦这桩和亲,完全可以用更为堂皇的理由拒绝。 虽说这是皇太后保的媒,但在他大司马眼里,恐怕也值不了几个钱。” 皇后噗嗤一笑。 “若是皇太后听到皇上如此品评,恐怕十个臣妾都替不了皇上,去挡住皇太后的责骂。” 余野也笑了。 “无需你替朕挡罪,皇太后活到现今这把年纪,她岂会不自知。” 皇后收住笑容。 “如此说来,此事的确很是蹊跷。” 余野安慰式的拍了拍她。 “可能是朕多心了!但朕却不得不防他一把。” 皇后眼睛一亮。 “所以,皇上才想要与霍南兵戎较量,且一定要获胜?” 余野笑了起来。 “看来,皇后是想到了什么。且不说朕是否如此想的,你先说朕如此做,会怎样吧。” 皇后斟酌了一下。 “皇上与霍南的兵戎较量,其收效非常明显。 其一,皇上不知大司马此时在图谋什么,但皇上突然的举动,必然会对他的计划产生影响,而后作出反应。如此一来,皇上便可顺藤摸瓜,查出大司马所图。” “有其一,定然有其二了。其二是什么?” “其二,皇上本......本无多少兵刃对垒之能,却能够击败久经沙场的霍南,大司马必然会联想到皇上与常山赵家之间的关系,猜测皇上利用常山赵家真实的用意。谨慎起见,大司马对常山赵家必然高看几分,不敢贸然对常山赵家出手。” “还有没有?” “其三,皇上一夜之间蜕变,定然让大司马重新审视皇上,对内廷的监视可能会更为谨慎。以大司马之能,将伸进内廷的手收回,静待变化,伺机而动,显然比刺探内廷内外而暴露动向,更为有利。” 余野接过了话来,说道:“趁着他举棋未定之时,正好适合朕抓紧布局,对不对?” 皇后嫣然一笑。 “臣妾妄自揣度圣意,如有失言,还请皇上恕罪。” 余野将她抱得更紧一些。 “你想得很深,说得也很合理。 不过,朕虽为天子,终究是肉体凡胎。 当时,朕只想到,将大司马打个措手不及,以观后效。 扪心自问,朕当时确实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有想得那么深! 皇后之智,犹在朕之上,何罪之有!” 皇后却是没有欣喜起来,反而身体有些僵硬起来。 “皇后又想到了什么?” 皇后沉吟半会。 “臣妾说了,皇上千万莫怪臣妾。” “但说无妨。” “皇上如此做法,虽能试探大司马所图,却定然遭来大司马更多的压迫,皇上不得不防!” 余野轻声冷哼一声。 “朕既然做了,便不怕他有所动作! 皇后且看着吧,假以时日,皇后会发现,今日正是大鸾朝历史变革的开始!” 第38章 处罚 第38章处罚 在余野和皇后开卧谈会的时候。 大司马府中,也正进行着一场沉默的座谈会。 座谈会在膳厅中举办,热如酷暑。 膳厅很大,人却不多。 左席右席加上正席,也只有十来个人。 算上在场的仆人,也只有二十来人。 人均面积高达十平方。 在以木料作为主要建筑材料,以梁柱结构为建筑技艺的大鸾朝。 如此规模的膳厅,放眼率土之滨,绝无仅有。 当然。 大司马家的膳厅,还比不上皇家宫廷。 皇家宫廷正式吃饭的地方,独尊一个殿字。 大司马家的只能用厅字。 大司马再强势,终究身为人臣,在吃饭这件事情上,没必要去僭越阶级礼教。 在席的每个人前方,隔着矮桌,都设有一个炭池。 炭池中,都炭火旺盛。 炭火上,也都滋滋炙烤着牛羊猪三色基本荤菜。 矮桌上,则是当季的新鲜蔬菜和冷藏保鲜的水果。 自然。 还有用铜制高脚杯盛装的,地道的杜康牌国产白酒。 食客吃得很忙,都默不作声,遵循着最严肃的古代分餐制礼仪。 仆人各自专人伺候着。 食客一抬手,便麻溜地将荤菜挪过去,让食客自行切割食用。 他们还会看准时机,给食客将酒杯续杯,清理桌上的垃圾。 古诗有云,朱门酒肉臭。 但这话,绝不会发生在大司马府中。 在大司马家,即便每餐都产出规模庞大的厨余垃圾和剩菜。 但这些东西,绝无可能走出大司马府门。 全由大司马府数量惊人的下人和护院犬消耗殆尽。 绝不会放到发霉发臭,污染环境。 放眼天下,大司马府简直是世人环保之楷模。 吃食尚且如此,其他更是如此。 谁想要从大司马手中,分走一些好处和有价值的东西,都非常困难。 大司马吃得很慢,吃得也最少。 却是第一个放下餐刀的人。 餐刀落下有声。 虽不是很响,在席的所有人却都听在耳中,纷纷随之放下餐刀,摆正坐姿。 仆人们悄然退出膳厅。 能在大司马府,跟大司马一起吃如此盛宴的人都知道。 这是大司马府最高的待客礼仪。 同时。 也说明即将有一场最严肃和最要命的会议要开。 这样的盛宴和会议,大司马府已经许久未开了。 在席之人,无不是提着一颗心。 心揪起最高的,莫过于霍南。 所以。 最先开口的也是他。 “父亲,孩儿有错!请父亲责罚!” 大司马直视前方,神色不动。 “错在哪?” 霍南低下头。 “错在恃才傲物,错在轻敌大意!” 大司马依旧神色不变。 “自行去领三十家法。” 霍南这才抬头,神色稍松。 “谢父亲!” 霍南话音刚落,坐在左侧靠后位置一人跟着开口。 “父亲,孩儿也有错!” 说话的人,年纪看起来已经年过而立,但脸上光滑细腻,嘴唇上下没有一根胡须。 这人是大司马八个干儿子之一,名叫霍穆。 大司马膝下,还有七个干儿子。 他八个干儿子的名字,取自诗经的《周颂.清庙》的第一句: “於穆清庙,肃雍显相。” 大司马机械般回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处罚(第2/2页) “你有何错?” “孩儿错在监视不周,不能查明皇上武艺出自何人,更错在无法辨明皇上举止变化,警示大二哥。” 大司马的儿子和干儿子,分开排辈。 干儿子们叫他的儿子,都得加个大字。 儿子叫他的干儿子,则加个小字。 霍穆所说的“大二哥”,自然就是霍南。 “你也去领三十家法。” “谢父亲!” 这回合一过。 坐在霍穆后边一人,有些胆怯地抬头看了看大司马,深吸了口气。 此人名为霍相,是大司马最小的干儿子。 他比霍穆要年轻得多,最多不过十八九岁。 不仅同样的脸上像鲜肉般细腻光滑,更有小鲜肉般的姿色。 “父亲......孩儿,孩儿也有错!” “你有何错?” “孩儿与小二哥同在内廷隐名当差,小二哥失职,也有孩儿一份。” 大司马沉吟着。 终于有了动作。 慢慢将目光移动到霍相身上。 “你犯下的错,仅此而已?” 只见霍相浑身一颤,忽然站起,跪在地上。 “孩儿不知,请父亲明示,孩儿愿领罪罚!” 大司马慢慢将目光收回。 “你跟着小二儿进内廷时候不长,你在他那里犯下的过错,他要替你担着。 但你连自己的错都不知道,便说不过去了!” 霍相再次一颤,叩首在地。 “孩儿愚钝,有负父亲!” “既是如此,那小二儿,你替他说了吧!” 霍穆同样起身,跪在地上。 “小八弟的错,在于孩儿作为兄长,约束无方,请父亲责罚!” 大司马豁然扭头冷喝。 “说!” 霍穆垂首。 “是,父亲。小八弟入内廷一年有余,所犯之错,莫过于轻浮之罪。 期间,小八弟与......与十数名宫女常有不当之行,甚至......甚至与宫中几名嫔妃有露水往来,位高者达......良人!” 霍穆回答得吞吞吐吐。 而跪趴在地上的霍相,随着他的字字吞吐,浑身一颤一颤。 直至霍穆最后一个名词说出,霍相几乎不能跪直。 “好,好,好啊!” 大司马连声冷笑。 “都说年少轻狂,人不风流! 我的干儿子可真算是人中龙凤,竟可比天高,比我大鸾朝的天子还逍遥快活!” 霍穆伏地。 霍相更是直接趴在了地上。 “孩儿......孩儿知错......请......” 前边的话,霍相是用颤抖的声线说出的。 后边该接的话,他竭尽全力颤抖,也没能说出来。 大司马收回怒容,恢复磐石般的面相。 “领九十家法,即刻执行。执行一毕,直接送入内廷。” 霍相回光返照般,再次一颤,想要爬起来,却始终不能如愿。 最终,只能连滚带爬地,一步步爬出了膳厅。 直至霍相消失在门外。 大司马才缓缓说道: “内廷对皇家监视一事,暂且收手减员,着重监察内廷大将军部众。 不满半年者,除名消迹。” 霍穆浑身一紧,微微皱眉。 大司马所谓的除名消迹,那是比杀人灭口还要复杂,还要高级的处理方式。 “此事,便由小二儿全权负责吧。” 听闻此言,霍穆反而暗自窃喜。 “谢父亲!” 第39章 外番 第39章外番 栖凤宫中。 余野和皇后两人躺在床榻上,缓了一阵,都感觉腹中饥饿起来。 宫人送来一些膳食后,两人有违宫廷礼仪的,坐在床榻上吃了起来。 此时,时辰不过是戌时。 也就是晚上八九点的光景。 对一个勤奋的明君来说,睡觉肯定是早的。 而对一个昏君而言,春宵一刻值千金,睡觉更是早的。 余野继承了前身昏君的身体和事业。 既不想做明君,也不甘于彻底堕落成下场悲惨的昏君。 因此。 此时他虽然美人在怀,手上不时做着许多昏君会做的事情。 但所谈之事,却是事关朝廷社稷的大事。 皇后一边躲着余野的骚扰,一边揣度着大司马府此刻正发生的事情。 “现在对大司马而言,内廷起了变化,大司马必然会暂且退避,固守他引为倚仗之事。” 余野一边穷追不舍地骚扰,一边思考和接话。 “你是说,边境驻军之事?” “皇上明鉴,正是如此。若论征伐疆域和固守边疆,整个大鸾朝中,唯大司马一人,无出其右。” 余野稍作歇息,笑了笑。 “难道连你的父亲内廷大将军,也无法与之媲美?” 皇后轻声急喘着。 “那是自然的! 臣妾的父亲,曾私下品评过大司马的用兵之道,赞誉有加,且自认难以匹及,说边疆征伐已没有他争雄之地。 这也是臣妾的父亲,早年自愿调回京都的原因之一。” 余野想了想。 “如此说来,大鸾朝想要维持此时的平和光景,便离不开他大司马霍获了?” 皇后自然听得出,余野话中的讽刺和不服。 “皇上是有为之君,日后真正执掌大鸾朝朝廷,才真是平和盛世呢!” 余野摇摇头,笑道: “皇后你不用如此抬举朕,朕还有些自知之明的。 你说得没错! 论领兵征战,护土固疆,他大司马要胜朕太多。 此间,各地封王日渐羽翼丰满,能压住他们的,也只有大司马和内廷大将军两人。 单凭这点,朕都得感谢他们。” 皇后也笑道: “臣妾替父亲谢过皇上。 不过,皇上想要保大鸾朝社稷万载,大司马便是皇上最需要除去之人。” “因为征伐交易之事?” 皇后沉下脸来。 “正是。 这是为祸大鸾朝社稷根本之举!大司马年年用兵,年年扩充军饷兵马,但实际与外敌的交战寥寥无几。 如此日渐臃肿无为的大鸾朝将士,若不能及早遏制。 即便大司马霍获让皇上扳倒,我大鸾朝也没有能用之兵。” 余野听了,有些疑惑。 “皇后既能看得出来,难道那些外族,或是各地封王看不出来?他们为何还甘心受制?” 皇后说道:“那是因为,大司马手中有一支对霍家绝对忠诚的霍家军! 臣妾的父亲曾说,这支霍家军装备之精良,将士之骁勇精纯,亘古未见,冠绝天下,加上领军之人又是大司马。 因此,谁想要有所动作,都要三思而行。” 余野了然,冷哼一声。 “如果朕没有猜错,这支霍家军,朝中除了霍家,其他人,即便虎符在手,也无法调遣,对不对?” 皇后苦涩一笑。 “正是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外番(第2/2页) “看来,朕想要成事,夺回大鸾朝权柄,还真没那么简单。” 余野说着,忽然想到些什么。 “皇后你刚才说,大司马此时在府中,正商议着驻军之事。 既然大司马将边疆将士弄得滴水不漏,朕还能做什么? 难道说,他大司马留有破绽?” 皇后勉强地扯了扯嘴唇。 “破绽不一定,但以臣妾之见,这是大司马的突破口。 皇上可知,此番臣妾寿辰,大司马家的几名守将都回了京都,为何唯独驻守北境的霍北没有回京?” 余野眉头一皱。 “难道不是因为边疆告急之故?” 皇后摇了摇头。 “明面上如此,实则不然。” “哦?说来听听。” 皇后斟酌了一下。 “边疆告急虚实,皇上早已跟臣妾商讨过。 虚者居多,实者为寡。 常年驻守北境的统领霍北,是大司马的大儿子,同时也是大司马最为倚重之将。 霍北之职,除了替大鸾朝护土固疆之外,更重要的是,替霍家防住一个世敌。” “哦?是谁?” “是一支名为乌丸的番邦异族!” 乌丸这名字,以余野浅薄的历史知识,闻所未闻。 “这支番邦异族为何跟霍家过不去?” 皇后笑了笑。 “此事,算是霍家不外传的秘辛了。 不过,据说这支番邦异族的王,与大司马霍获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许多年前,大司马霍获征伐胡人之时,将乌丸当今之王的生母和十数名姐妹擒获,幽禁为床奴,凌辱至死。 自此,乌丸之王立誓,有生之年,誓杀净霍家之人。” 余野听了,一阵惊悚。 这也太重口味了点! 余野虽说不能算是什么五好青年,但男女之事,还是秉持两厢情愿的基本原则的。 没想到。 这大司马霍获,玩得这么浪! 眼见余野神色异样。 皇后也觉得故事说得有些过分,吓着人了。 “皇上不必介怀! 此事,不过是流传外人的说法。 事实如何,恐怕只有霍家知晓了!” 余野回过神来。 “如皇后所说,霍北驻守北境,只为了提防那乌丸? 大司马如此做法,似乎有些慎重过头了吧? 且说来,这又是什么破绽?” 皇后说道: “大司马防备乌丸之意,不在担心乌丸犯境,而在乌丸伺机破坏霍家的好事。 臣妾说这乌丸之事,不在于评判它是否为大司马的破绽,而在于这支乌丸对皇上而言,正是所谓的同仇敌忾之人。” 余野恍然大悟。 皇后的话,说简单点,就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我方的盟友。 看余野神色舒展开,皇后又说道: “这支乌丸,历来没有直指大鸾朝疆土之意,却是对大司马的精锐之师多有骚扰。 大司马的精锐之师调往哪里,他们便跟到哪里。 索性,大司马便将手下精锐,大举囤积在北境,由霍北统领。 按照以往,冬日来临之时,正是乌丸偷袭北境之时!” 余野不觉暗自好笑。 这叫乌丸的少数民族倒真是单纯固执! 把两国交战,弄成了玩游戏似的,也真是不容易! 第40章 部署 第40章部署 大司马府。 膳厅。 右边首席上,坐着一名老得不像样,也瘦得不像样的老男人。 单就面相来看。 说他六十也行,说八十也凑合。 眼睛半睁半眯的样子,头半垂着,仿佛已经睡去。 从膳厅所有人面前所剩的猪羊牛肉来看。 这人是吃得最多的,却是在场的人中长得最瘦的。 也不知道他吃下去的东西,都到了哪去。 而这人位居右席首位,甚至还在大司马族兄的前面。 定然是霍家旁系和附属中,最为尊贵和受重视之人。 这人的身份,外人鲜有人知晓。 即便是霍家的人,也难得一见。 见过他的人,大多都只知道他叫做“阿逢”。 这显然不是他的真名。 阿逢在大司马府中地位之高,毋容置疑。 大司马刚学会尿床的时候,他就在旁边。 大司马平生杀的第一个人,正是此人帮磨的菜刀。 大司马征战四方,刷副本经验的时候,他既是开路者,也是最亲近最倚仗的幕僚。 可这人在大鸾朝朝野中,无人知晓,至少,知道的不多。 他也没有任何功勋官职。 甚至在大司马府中,连杂役的名头都没有。 正是这么个人,最让大司马放心,也最受大司马信任。 与席之人,神情谨慎的缘故,有一部分,正是看到此人出来,跟他们一起吃饭。 上次这人出来一起吃饭,还要追溯到数年前,大司马打算推翻前皇,拥护新帝之前。 难道大鸾朝又要变天了? 这疑问,显然是厅中,除了大司马之外,在座之人共同的疑惑,甚至暗自震惊。 炭火的光亮渐熄。 众人迟迟等不到解开疑惑的那一刻。 终于。 大司马目视着前方,喃喃自语。 “一条狗生来便会护食,如何是好?” 这个是疑问句。 问的是谁,在座之人,没人敢肯定。 “杀!” 最先回答的是霍南,他身为戴罪之身,此时,有些急于表现。 大司马看向了他。 “杀了之后呢?” “再换一条!” “换了一条,仍是护食呢?” “再杀!” “杀得尽吗?” 霍南愕然,闭上了嘴。 亲儿子吃了瘪,大司马的干儿子们纷纷低头,不敢抢了风头。 左席没了声。 右席只能出声。 霍今贝淡淡说道: “狗护食是天性使然,忠于主人同样是天性使然。 狗不懂得取舍,主人便需要替它做取舍了。” 大司马颔首。 “族兄说得好! 此时,狗的獠牙已隐隐现形,如何应对?又如何替它取舍?” 言至于此。 在座之人的心不觉沉了沉,疑惑也解开了半分。 大司马口中的狗,大抵,指代的便是当今皇上,余野是也。 霍今贝用余光观察了一下,他身侧的阿逢。 眼见阿逢没有动静。 他这才开口说道:“狗之一物,贪食尤甚。以食为饵,循循诱导,可达意想之效。” “不怕它饿急,抢了手中之食?” 霍今贝淡然一笑。 “训狗之人,多是左手拿食,右手持棍。” 却在这时候,始终闭眼沉默的阿逢突然高呼。 “错了!” 在场之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即便以老成稳重,获得大司马府地位的霍今贝,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敢问阿逢,什么错了?” 在大司马府中,所有人称呼阿逢都是阿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部署(第2/2页) 阿逢没有地位名称,他不是前辈,也不是后辈。 不是老师,也不是学生。 更不是兄弟和朋友。 阿逢用沙哑却强有力的声音,说道: “打一开始,问题便错了。” “哦?” 接话的大司马,毕竟第一个问题是他提出来的。 “这狗看起来像狗,但绝不是狗。” 大司马又问:“那是什么?” “是狼,是虎,是豹,它什么都可以是,但绝不是狗。” 大司马沉吟了一会。 “不管它是什么,它终究是护食伤人的。” 阿逢冷哼。 “它不护食,哪来的吃食。它不伤人,留它何用?” 大司马再问:“可主人不愿被它所伤,可有良策?” “用绳子捆住,用笼子关起来,等到需要它咬人的时候,再将它放出来。” “不能杀?” “不能!” “为何?” “杀了它,别人要闯进主人的院子,打的便是主人。” 大司马再沉吟。 “也不能驯服?” “不能!” “为何?” “外人一旦知道,它已被主人驯服,全听令于主人。外人闯进院子之时,也要先打主人。” “是所谓的射人先射马?” “正是!” 大司马目光闪烁。 “谁可做绳子,谁可做笼子?” “皇太后可做绳子,百官上下可做笼子。” 大司马思索半会,双目再次崭亮。 “那内廷大将军,如何区处?” 阿逢慢慢扭头,凝视着大司马,目光中满是坚定。 “内廷大将军便是那把持钥匙之人!” 大司马对上他的目光,闻言,眉头一沉。 许久,才缓缓松开。 将最关键的东西,交给一个不能信任的外人,这很难让人接受。 大司马同样不能接受。 但他信任说出这话的人。 因此。 他只是皱眉,没有反驳,更没有生气。 “内廷大将军真是最适合之人?” “正是。至少,此时他是最合适之人。” “为何?” “因为,只有内廷大将军最为了解,这只开始学会护食,开始学会咬人的猛兽,现在不能放出来咬人。” 大司马默然。 默然很久。 “他知道何时放出来最为合适?” “他知道。” “他放出来之时,主人会不会被咬?” “不会。因为他深知,若是主人被咬伤,他便是第一个偿命之人。” 阿逢说完,慢慢收回目光,又慢慢合上双眼。 大司马目光一闪,豁然扭头。 “小六儿。” 大司马干儿子霍雍站起,跪地。 “孩儿在。” “你亲去见北儿,让他退守两城,养兵待战。” “孩儿得令!” “南儿,东儿,西儿。” “孩儿在。” “明日即刻回营,以扩建防务为由,进驻各地村野,驱赶匪寇进城。地方郡守求援,借故不出。” “孩儿得令!” “堂兄何在?” 霍今贝同样起身跪地。 “卑职在。” “你明日上书请辞,以无能筹备北境军饷为由。” “卑职领命。” 大司马环视左右。 “得令者,务必尽心尽责! 霍家不是我霍获的,是你们的! 你们要让那些端着皇家饭碗之人知道,他们碗中盛的什么饭,得由霍家来决定!” 第41章 推诿 第41章推诿 寿辰大典一过。 余野又陷入了倦怠期。 跟皇后商议一个晚上,除了对大司马多了几分了解之外,别无成就。 乌丸或许真是余野突破大司马防线的有力武器。 但就连大司马都找不到他们人在哪,余野更不可能找得到。 况且。 朝廷上下,没有一个人既能全权代表余野去跟番邦谈判,又绝对忠诚。 此事。 只能徐徐图之,伺机而为。 每天。 余野在偌大的宫殿中,消耗了宝贵的生命。 却找不到半分的乐趣。 即便来到烟花宫前,都没有进去的欲望。 正如前世一位名人所说,财富到了一定地位,便没了意义。 女人似乎也如此。 烟花宫中,像怡妃那样入宫为了报仇的女人,绝无仅有。 其他女人,无不是像怡妃那样,千依百顺。 实在单调乏味得紧。 无怪乎。 康熙微服私访记中,皇帝一有空就出宫找野花。 到底还是家花没有野花那么刺激。 余野不去找女人。 女人们除了怜妃,谁都不主动找余野。 甚至连皇太后那老太婆,都好似忘了余野这么个皇帝。 浑浑噩噩的,过了好一阵。 一日。 尚书台领着几名九卿当家的,说要见余野。 多多子来传话的时候,余野正在栖凤宫中,跟皇后一起把玩着一些精美贡品,以提升自己的艺术修为。 听到觐见的传报,余野还有些惊讶。 打从寿辰大典上。 余野跟尚书台,以及御史台玩了一场君臣心连心后,这两人都没有后续的跟进。 余野还以为他们只是玩玩而已,玩过一次后,便抛之脑后了。 让余野主动找他们是不可能的。 毕竟。 余野突然的一鸣惊人后,受到的关注太多。 他主动找谁,都可能影响整个朝廷格局。 余野惊讶过后,想了想。 所料不错的话,尚书台此番在每月例朝之前跑来,多半是大司马已经开始行动了。 虽说。 余野曾让多多子告诉过百官,他过了早朝就不议事。 但此时非彼时。 余野不想冷了跟尚书台初步建立起来的新关系。 让皇后退避到屏风后边之后,便让多多子去叫人了。 果不其然。 尚书台领来的几个人,怀中都抱着一堆书简。 九卿中,要紧的部门都到齐了。 掌管刑案的廷尉。 管朝廷钱粮的大司农。 负责外交事务的大鸿胪。 负责人才培养的光禄勋。 尚书台一跪倒在地,便大呼起来。 “皇上,大事不妙,大鸾朝岌岌可危啊,皇上!” 余野暗自好笑。 这么个老头了,还玩这种标题党的手法。 触了余野的霉头,也不怕被余野叫人打他屁股。 “尚书台快快请起平身,何事不妙,慢慢说来。来人,给尚书台赐座。” 尚书台屁股沾了凳子一角后,又长吁短叹起来。 “皇上有所不知。 自皇后寿辰大典后,九卿各部接连收到呈报,一件件事情如井喷水泄,汹涌而来。 老臣协同众臣公昼夜梳理斟酌,经九卿各部多番商议,仍是决定在每月例朝之前,斗胆来请皇上定夺。” 余野不置可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推诿(第2/2页) “尚书台说要朕定夺,可朕还不知所为何事,又如何定夺?” 尚书台又是铿锵有力地一叹。 经尚书台慢条斯理地提出大纲,几个九卿管事的人一一详细展开。 余野才知道,事情远比他想象中复杂。 大司马的动作也远比他想象中难缠。 廷尉那边,禀告的第一件事便是查察常山赵家劫年岁一案。 说他们派出的调查专使到了地方,不仅没有找到被劫年岁的蛛丝马迹,甚至连整个常山赵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查无可查。 第二件事,更为严重。 由各地郡守奏报,多地发生匪寇骚扰城中民众的行为,弹压无果,屡禁不止。 这段时间呈递上来的案件,快赶上去年一整年的总和了。 大司农奏报,各地年岁直至现今还没收到一半,派人去追,也都各种理由推三阻四。 而各个边疆驻军,催军需的呈递却越催越急,越催越紧。 大鸿胪禀告,北境和西境外的番邦似乎商议好似的,在冬日渐深时候,突然频繁来犯。 两个方向上,已经接连失去了好几个城池。 光禄勋奏报,由于经费不足,没法发工资和招新人,内廷的御羽各部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就差内廷大将军亲自来过问了。 这么些个事情。 看似没几件,但都牵涉多方面,影响极为恶劣。 从内廷到地方,再到外交边境。 都赶着过年似的,该动的不该动的,全都动了起来。 也无怪乎。 尚书台在风头还没有过去,就跑来跟余野诉苦。 外交的事情且不说,那都是大司马的事情。 常山赵家的莫名失踪也可以不管,肯定不是大司马干的。 否则,仅凭余野给出的那道密旨和特赐,大司马早叫人来栖凤宫闹腾了。 各地匪寇集体犯案和内廷动荡,才是余野关心的事情。 匪寇动荡的缘由,余野实在猜不透,是匪寇们自发地打劫过年,还是大司马有意促成的。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这么一闹腾。 匪寇和各地郡守,甚至是封王便都会动起来,扎堆的扎堆,淘汰的淘汰。 这不禁让余野想到东汉末年的光景。 棘手! 麻烦! 危险! 仅凭这三个字,便足够余野头疼的了。 内廷动荡自不必说。 虽然内廷大将军能够控制大局。 可一旦真闹腾起来,内廷大将军的控制力便会越来越弱。 余野手无寸铁地躲在内廷中,安全系数便会与日俱减。 “朕知道了,尚书台无需担忧,容朕与皇太后商议过后,再与众臣公商议对策。 将各部呈递留下,尚书台和众位臣公先行回去吧!” 等尚书台一行人垂头丧气地离开后,皇后踩着碎步快步走了出来。 “皇上。” “皇后都听到了?” 皇后点点头。 “皇上意欲何为?” 余野笑了笑。 “朕不打算怎么做。 大司马突然间弄出这么多事情,不就是想让我急得焦头烂额吗? 可他绝对没有想到,能让朕头疼的事情,有人会比朕先头疼。” 皇后眼睛一亮。 “皇上说的可是皇太后?” 余野点了下头,笑道: “这天下,现在还不是朕的天下。 她皇太后既是母仪天下,四海为尊,那便让她先去头疼好了!” 第42章 掖庭 第42章掖庭 尚书台带来的书简,余野一个字都没看,直接让人原封不动地送去九乐宫。 而后。 小两口再合计了一下,得出了一个初步推测。 以大司马此番的手笔,这些闹腾很可能只是前菜。 一道道主菜,肯定会接二连三地送来。 大司马的前菜,已然如此难以下咽,更是难以消化。 可想而知。 后续的主菜,即便不能吓死人,至少也能吃死人。 第一批送来的头疼问题,余野尚且能推诿一下。 大不了,被叫去九乐宫跪上一阵子的大理石地板。 可往后,对余野重燃信念的尚书台等人,再不辞辛苦地搬来各种麻烦,向他哭诉。 而余野又不能当机立断的,给与他们答复。 三番两次后。 他们必然会信念骤减,怀疑余野的魄力和智商。 君臣之间,刚重建起来的小火苗,迟早要熄灭。 思前想后。 余野忽然联想到,前世曾暗地咒骂过的一个个上司和老板。 他发现。 前世他待过比较久的公司,往往都是老板不爱管事的公司。 老板插手越多,员工便越烦。 老板越不管事,员工越爱戴。 甚至会主动给老板发烟,佩服老板找小三的能力和眼光,而不是鄙视。 公司盈利怎么样,忠诚的员工不太关心。 他们只关心能不能舒服地躺平,混吃等死。 此时的大鸾朝,文武百官差不多都是这心思。 换位思考。 余野此时既然没有能力去处理那些即将到来的麻烦,最好的办法,便是干脆不去管。 他撒手不管,尚书台他们便会思考余野不管的原因。 然后将不满都栽在别人身上,而不是余野身上。 对尚书台他们而言,也能够更为自由地采取措施,给自己止损。 只要大鸾朝一日没有被掏空,他们还可以继续既得利益和地位。 双方都有好处。 何乐而不为呢? 这想法一提出,皇后虽有些犹豫。 但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来帮忙。 只能认同余野战略性堕落的权宜之计。 内部协商好后。 余野当即叫来了多多子,问他宫中最近有什么可以消遣的事情。 多多子思绪飞转之快,堪比某度引擎。 余野刚输入关键字,按下回车键。 他便回答说: “前些日子,各地郡守送来一批待诏和良家子,已验明正身,入驻烟花宫掖庭。” 余野听了,心头暗自一跳。 他知道,所谓的待诏和良家子就是选秀进来的新人。 待诏的成色相对较低,良家子的出身背景大多比较好,身体素质和身体条件也比较突出。 像怜妃,便是直接由良家子,被余野的前身相中,直接提拔为贵妃。 刚招进来的待诏和良家子,大部分还保留着淳朴的家教,还没来得及受到宫廷规矩的污染。 相比那些工作经验丰富的嫔妃而言,她们能够带来更多的新奇和乐趣。 想到这层。 余野不觉佩服多多子的心明眼亮,挠痒痒能够一下子便挠在余野的瘙处上。 当然。 此时,皇后还在身旁。 余野不能表现得非常亢奋。 他只能深吸了口气,满脸忧愁,紧握着皇后的双手,神色凝重。 “皇后,朕去了。” 夫妻同心。 皇后听闻多多子的提议,心头纵然有些不满,看到余野如此神情,心中的不满也消得差不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掖庭(第2/2页) “皇上受累了。” 余野眯眼摇头,凝重有声。 “为了朕和皇后未来的江山社稷,何谈受累!” 说完。 余野生怕过犹不及,当下毅然决然地站起,豁然扬手,慨然高呼。 “起驾烟花宫!” 烟花宫中,等级分化非常明显。 这些女人们,明争暗斗比朝中百官还要厉害几分。 朝堂的男人们,尚且有利益优先的原则约束着。 这些女人,则只有一个念头。 便是人人防我,我防人人。 每次踏入烟花宫。 余野第一时间看到是姹紫嫣红,很快,便变成了亚马逊丛林,处处险象环生。 当然。 那是别人的危险。 一路掠过翘首以盼的嫔妃们,余野目不斜视,直奔掖庭。 所谓掖庭,可以理解呈主宫殿的腋窝。 人的腋窝有两个,大鸾朝的掖庭自然也分了两处。 一处是内廷手工业聚集地。 另外一处,不消说,便是处罚人的地方,也就是常说的冷宫。 大鸾朝的掖庭,跟余野前世古代的掖庭有些区别。 没有独门独户的概念,而是黏连着烟花宫。 掖庭不比其他宫殿。 在烟花宫中,这里的居住环境最为恶劣。 大冬天的,配给到掖庭的炭火最少。 室内外温度几乎保持一致。 余野进入掖庭,自然会有人通传到位。 但余野提前给了话,一切照旧,不能停下,也不能列队恭迎。 穿过矮小的殿门,余野入眼便看到为数上百女子,正站在院中,低头听掖庭令和掖庭丞讲课。 这些女子看起来都很年轻,但也普遍的瘦弱不堪。 此时。 掖庭令似乎有意用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检视这些新入宫女的身体素质。 所有人都只身穿一件单薄的褒衣,站在酷寒的冬日下。 所有人都抖成了筛子。 余野皇驾亲临。 所有人自然要跪安。 余野扫视一眼,终究有些于心不忍。 “都领进殿里来。” 掖庭唯一能称为殿的地方,也矮小得像民房。 总算宫人知道办事,余野脚踏入殿中,便鱼贯而入一众宫女,端着火盆,将殿中烘得暖透。 一众新人随令进殿,按照背景身份给的既定序列,依次排列。 整个小殿显得有些拥挤。 暖意回身之下,这些女子的血色才慢慢泛起在她们年轻的脸上。 虽多是称不上白皙透亮,但总算年轻遮盖了一切的不足。 余野又扫视了好几遍。 有些意兴阑珊。 这届的秀女实在不怎么样。 他忽然抬手一扫。 知心会意如多多子,当先便下令屏退了掖庭令和掖庭丞,以及所有的管事宫人。 余野慢慢坐下。 “此间,只有朕在,你们无需顾虑什么宫廷之礼,随意一些吧。 天冷身寒,身上觉得耐不住的,都自行先去烤下火吧。” 众位年轻少女们,面面相觑。 半会。 站在最前排的一人当先作揖。 “奴婢谢皇上恩德。” 其他人跟着谢恩,便三三两两地往四处火盆聚集而去。 殿中间,却有一名女子始终未曾动作。 等到人散尽。 这名女子忽然往余野方向走上来几步,一跪在地。 “民女赵常叩见皇上!” 第43章 幽州女子 第43章幽州女子 余野眼见这女子走上来,本以为只是胆子大一些的宫女。 等到对方不按内廷礼仪报名字,再细品对方所说的名字,当下内心猛地一颤。 当然。 余野没有将这份震惊,表露在脸上。 只是照例而平淡地赏了对方一个平身。 而后,若无其事地站起来,一面仔细端详着对方的样貌举止,一面平易近人地询问开。 “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家住何方啊?” 乍一看这女子,给人的印象就是太阳晒得太多了,黑得有些突出。 人看起来不大,最多十五六岁。 小小个。 仔细端详之下。 却是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特别是那双前世大学生一般的纯真大眼睛,给人一种没长开的样子。 且相信,一旦长开,就算不能倾国倾城,掀翻一两个乡镇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 这女子似乎有丰富的习武经验,站在殿中,给人一种扎在地上的感觉。 身躯虽同样的单薄,却不会给人弱不禁风的感觉。 “民女是常......” 赵常还未开口,双手已经被余野抓住,像前世领导下乡时候握住老乡的手一样,使劲地上下甩动着。 话说半截,余野手中忽然加大了半分力道。 赵常一咧嘴,当下会意。 “民女是幽州人士。” 余野点点头,顺势拉着她往左侧的火盆方向走。 “原来是幽州,家中几口人呀?” 眼见余野走动的方向,众宫女纷纷让开。 此时。 余野不怕她们扎堆,就怕她们避让开,当下挥挥手道: “你们继续,不必理朕。” 众宫女虽有些犹豫,终究刚入宫不久,还未被内廷的社会敲打过。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当下重新聚拢在火盆前,继续烤火。 只是,都暗自用余光,偷摸地观察着余野两人。 显然。 她们好奇着,甚至妒忌着。 为何余野手上牵着的黑妞,会如此好运,一来就牵上了天子的黄金左右手。 “家中......家中八口人。” 等到走到一个火盆边,余野余光看到多多子只是远远警惕着余野身侧的宫女,并没有跟上来,提了音量,说道: “家中八口人,大家庭啊!家里都好吧?” 转而低声吐出一个名词: “常山赵家?” 赵常本已打算回答余野的一个问题。 突听余野如此一问,本能地要缩回手去。 但余野早有所料,也早用洞察力知道,这女子刚才打算要说“民女是常山赵家派来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余野才赶紧将拉她到一边。 多多子虽然忠诚,终究不适合听这秘密。 “是。” 赵常也低声回了一句,却忘了回答余野第一个问题。 余野只能再次追问。 “家里可好?” “好......都很好。” 赵常回答得有些局促。 显然。 这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家黑玉。 连说谎都说得这么磕巴。 这倒让余野有些奇怪。 常山赵家突然隐藏踪迹后,即便要派人来跟余野通风报信。 怎么说,都应该派一个地下工作经验丰富的人来才对。 怎么会派这么一个新手来? 这念头一闪而过。 余野再次将注意力放在表演上。 以防旁人起疑,余野又拉起身侧一名女子的手。 “那你呢?叫什么名字呀?打哪来的?家中几口人?家里人可好啊?” 却不想,余野的下乡慰问,无意抓到了一个城里人。 这女子当即摆出家教很好的样子,作揖行礼,非常标准地自我介绍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幽州女子(第2/2页) 是京都本地人,还是官宦世家的千金。 一通听完。 余野又一路慰问了身旁几名女子。 大家看余野这么亲切,平易近人。 且雨露均沾。 神情之间,藏着的警惕和妒忌消了许多,人也放松了起来。 甚至有些同乡同好,都开始低声攀谈起来。 趁着这时机。 余野赶紧低声追问起赵常,此间最为关键的事情。 “赵常是你的真名?可曾许配过人家?” 赵常愣了一下,抬起头,瞪着大眼睛,盯着余野。 等反应过来,赶忙将头低下。 “不......不是,民女本名是......是赵也。” 她这一愣,一抬头,一低头之间,让余野不觉好笑。 更加肯定,这女子的确没有什么社会经验。 且不难推测,用“赵常”这名字,应该是她家里人给她出的主意。 专用来叩响余野这大门的。 “赵也?听起来不错的名字,你还没有回答朕另外一个问题呢。” “民女......民女......” 她连说几个“民女”,越说越小声,直到声若蚊蝇,也没说出个结果来。 “若是曾许配了人家,你此番进宫来,外边便多一个伤心人了。” “没!” 赵也猛然抬头,突然高了声音地冒出这么一字。 等反应过来,不仅余野被吓了一跳,她自己也被惊住了。 余野暗自笑了笑,不再捉弄她。 “临行前,你家人可给你留了话?” 赵也稍微冷静下来后,眼珠子明显地扫了扫身侧之人,而后,才轻轻地点点头。 说她谨慎吧,倒是谨慎。 说她不谨慎吧,也实在不会谨慎。 余野只能继续追问。 “说了什么?” 赵也极力地压低了声音说道: “孔雀东南飞。” 余野一愣。 “什么?” 赵也深埋着头,年纪不大,胆子却很大,将头往余野怀中一顶。 “孔雀东南飞。” 余野当然听清楚了她说的什么,只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听起来,应该是暗号。 也像是很有绿林风味的黑话。 “这是何意?” 赵也却是摇摇头。 “连你也不知道?” 赵也点头回应。 余野没了法子,只能先听着了。 “你既已入了宫,想要离宫可没那么容易了,你家人若是记挂你安好与否,怎么办?” 赵也总算听出余野的暗示。 “三奶......若是家人记挂,会托人同民女联系的。” 余野点点头。 言尽于此。 余野总算安了一点心。 至少,常山赵家不需要他担心了。 他也知道,赵也应该是常山赵家安插在内廷的一个点。 替常山赵家保护好这个点,余野还是乐于抬抬手,帮下忙的。 而后,余野捏着赵也的小手几下,让她稍安勿躁。 自己则是一个个宫女去慰问,嘘寒问暖。 还让多多子叫人送来冬日的衣物,挑了十几个具有代表性的宫女,亲自给她们穿上,并认真地帮她们从上至下,抚平拉直。 兴起时候,还拉起她们的手,拍拍她们的胸膛,鼓励一下她们。 完成这件事后,天色已经不早。 多多子适时地过来提醒说,该用晚膳了。 余野点点头,扫视一眼后,抬手指了指包括赵也在内的,四五名看起相貌最不出众,且笨笨的宫女。 “将这几人送到怡妃殿里,转告怡妃,这是朕赐予她的,不可推辞! 第44章 密会 第44章密会 余野是个顾家的人。 至少今天是。 所以,他要回去跟正房老婆吃晚饭。 趁着天还没黑透,他催着抬龙辇的宫人加快脚步,往栖凤宫而去。 一路疾驰,路过烟花宫各个宫殿,阵阵美食的香味从殿门和围墙上冲出,扑鼻而来。 余野怀疑,殿中的人,偷摸藏在角落里,端着美食,故意用扇子,将香气扇出来。 等到拐过一处殿角,一名宫女自墙上滚落下来,惊叫之余,哗啦有声,一锅炖肉倾洒在地。 余野这才确定,他的怀疑是正确的。 只可惜。 这等诱饵,很难让余野这条大鱼咬钩。 到了栖凤宫。 早有人通传了皇后,余野要回来吃饭。 酒菜上桌。 余野屏退了左右,将掖庭发生的事,挑挑拣拣说了一下。 重要的是。 余野读书少,只能来请教皇后,关于那句“孔雀东南飞”的意思。 皇后带着疑惑,斟酌半会。 “回皇上,孔雀东南飞是一首民谣曲辞,说的是一对忠贞不渝的夫妻,双双化蝶的故事。” 一对夫妻? 忠贞不渝? 双双化蝶? 余野乍一听。 当先冒出脑海的,是“该不会那老太太馋上我的肉体了吧?” 打消这念头后。 便是“难道想要跟我同归于尽”? 再次打消这不合理的念头后,余野便有了合理的推论。 看余野神色阴晴不定。 皇后接着说道: “若是将常山赵家之事,连起来想,臣妾以为,常山赵家是要对皇上表忠心。 正如孔雀东南飞那对夫妻一般,忠贞不渝。” 皇后的猜想,正是余野的猜测。 不过。 “姑且如此揣度吧! 朕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皇后问道:“皇上这是何意?” 余野撇撇嘴。 “常山赵家若是只想向朕表忠心,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才对。” 皇后默然半会,点头认同。 “若是如此,皇上只需宽心等着,相信常山赵家迟早会给皇上一个解释的。” 余野勉强笑了笑。 却见皇后面露一些难色,欲言又止的样子。 “皇后想要说什么?” 皇后抿了抿嘴唇。 “臣妾有一事不明,臣妾说出来,皇上莫要见怪。” “但说无妨。” “那臣妾便说了。赵也既是常山赵家派来与皇上接洽的,皇上为何不将她领回栖凤宫,而......” 余野见她迟迟不肯说完,只能接着她的话说全。 “而将她送去怡妃那边对吧?且怡妃一心想要杀朕报仇,皇后担心怡妃会对赵也不利,是吧?” 皇后抿着嘴唇,轻点了下头。 余野笑道:“此事朕考虑过。若是贸然将她接回栖凤宫,以她一个良家子的身份,到栖凤宫来,定然引人生疑。 皇后可别忘了,栖凤宫此时看门的,可是大司马亲自派来的人。 一旦大司马起疑,借故带走赵也,对赵也也罢,对常山赵家也好,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放心吧!怡妃只想要朕的性命,想必她不会为难赵也的。” 说到这里,余野忽然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对了,今夜朕回栖凤宫,怎不见黄忍? 这厮倒是厚脸皮,朕一天天地将他遣送回去,转个身他又回来了。” 皇后摇摇头。 “臣妾也不得而知。” 余野暗自嘀咕了一下。 便没放在心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密会(第2/2页) 黄忍不过是小角色,且非亲非故的,余野还犯不上替他担忧。 用过了晚膳。 皇后照例要去永乐宫请安。 余野照例当个寂寞空虚冷的留守丈夫。 皇后刚出门,多多子忽然明显地出现在门口。 乍一看。 就知道他有事禀报,却没有进来。 余野早已习惯他这冷觐见的方式。 “进来吧!” 多多子躬身进来后,呈上来一支箭,箭上包着一小卷羊皮纸。 余野没有直接接过来。 “说!” “遵旨。这是在一刻钟前,一名值班护卫在殿门左方的獬豸上发现的。” “人呢?” “不知。奴婢差人让那护卫噤了声后,便来禀告皇上了。” 余野暗自冷笑,这才将那支箭接过来。 皇宫内廷,堂堂的皇帝居所门前出现这样的,象征着挑衅意味的东西。 谅多多子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擅作主张去追查,去探问。 羊皮纸上,只有几个短句: “亥时,太庙,只身前来。” 余野将羊皮卷揉在手中。 心情复杂。 看这带箭传讯的架势,肯定不是宫里哪个深宫怨妇,或是午夜小姐姐的邀约。 难道是新出场的仇人? 也不像! 没人敢跟余野这么明目张胆地,下战书报仇。 个人绝无可能。 团伙又太傻。 假如这团伙已然潜入到宫中,要报仇,直接挑个人少的地方,跳出来捅余野两下就行了。 就算单纯捅一下,问题也不会太大。 那么。 关键的问题来了。 我该不该去? 时间在流逝,余野迟迟不能做决定。 去嘛,有危险。 不去嘛,好像有点怂。 “现在是什么时辰?” “回皇上,再有三刻钟,便是亥时。” 亥时是宫里最后请安的时间。 也是宫中换岗的时间。 难道说。 对方在内廷的护卫部门上班? “备驾!” 到了太庙,余野下了龙辇。 望着前方供奉列祖列宗的,黑漆漆的太庙正殿。 有些瘆人。 余野也有些后悔。 事已至此。 面子问题已然容不得余野退缩。 “你们等在这里。” 余野一步步走上太庙的台阶,站定在正殿门口前。 左右没有值班和巡逻的护卫,只有阵阵阴冷的寒风。 整个内廷,恐怕也只有太庙如此安静。 余野的洞察,悄然放开,慢慢向前。 [来了。] 终于。 一个心声闯进他的脑海。 余野暗自警惕,脚步未停。 这心声听起来有些熟悉,可他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的心声。 吱呀一声绵长。 太庙的大门慢慢被推开。 余野左脚抬起,迈进台阶,走入正殿彻底的黑暗中。 就在他精准地踏出第十步的时候。 一个攻击的心声信号,自左侧飞快而凶猛地袭击而来。 这一刻,余野内心有如尿尽时候般,短暂而猛烈地一抖。 人却没有动。 不是他动不了,而是他不需要动。 倏然一声的风声,在他面前,由上至下地滑落。 余野冷哼一声。 “内廷袭驾,阁下好大的胆子!” 第45章 内廷大将军 第45章内廷大将军 余野敢摸黑走进太庙的门口。 敢面对骤然的袭击,又怕又勇敢。 只有一个原因。 他已然洞察到,对方压根没有想要伤害他的意思。 而是。 很无聊地,单纯想要试探一下他。 让余野这么一句讽刺和质问,对方波澜不惊。 甚至没有一丝心理波动。 却是带着一阵脚步声,慢慢走回余野的左方。 脚步停下,一点火光突然出现。 紧接着。 是小火苗,是一盏灯。 一个高大威武的人站在灯前。 眼见对方磐石一般的脸,出现在灯前。 余野虽已经有些猜测,终究还是吃了不小的一惊。 内廷大将军! 让他更为惊讶和疑惑的。 是在他脚下,竟然还躺着两个人。 两人都上了绑,都昏迷不醒。 一盏灯的灯光不是很亮。 余野只能辨认出,那是一男一女。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这两人跟余野有什么关系? 那女的,难道是某个嫔妃,跑来太庙跟老相好交流感情,深入探讨某种行为艺术,却被内廷大将军给撞破? 而后。 内廷大将军顾虑到余野的脸面。 所以采用这种方式,给余野传达这绿油油的信息? 不可能! 余野当即否定。 就算他的嫔妃真出现不轨之事,真被内廷大将军撞破。 第一时间,他便会让人将这两人扭送至掖庭。 而不会替余野藏着掖着。 余野后宫的佳丽三千,无非绿一个杀一个。 不缺女人! 除非。 除非那女的跟内廷大将军也有些关系! 余野的心,突然在往下沉。 “皇上可知这两人是何人?” 内廷大将军不给主动介绍便罢了,竟还问起了余野。 甚至。 刚才偷袭余野的事情,也没个解释和道歉的意思! 没礼貌! 余野心情不是很好。 只是高贵而冷冷地看着他,却不接话。 内廷大将军似乎也不以为意。 突然飞起一脚,竟是将一个男性大活人,直接踢到余野的脚边。 这大活人重新跌落在地,翻滚几下,却偏偏脸面朝地。 余野还是不能看出到底是谁。 却能从这人的装束上,辨认出这人的职业身份。 内廷卫尉! 大鸾朝的内廷卫尉不止一个。 而是两个。 一个正统的卫尉,一个影子卫尉。 正统的卫尉归余野这边。 影子卫尉是皇太后那老太婆,后来给自己的领导班子加的。 联系上下文。 余野便大致确定,此时趴在他脚边的。 八成是那今天,没有被余野遣送回去的黄忍! 难道说...... 余野竟突然有些绿得发慌的心痛起来。 但他还是没动。 他既要保持自己的高贵,也是压根不关心脚下这男人到底是谁。 他只关心,内廷大将军脚下的那个女人。 “看来皇上已然知道,皇上脚下之人为何人。” 言至于此。 余野再不接话,内廷大将军可能就要急了。 “朕不知道,也无需知道。” “无需知道?” 内廷大将军用明显的嘲讽语气说完,更是很没尊卑地冷哼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内廷大将军(第2/2页) “他名叫黄忍,是皇上的九卿卫尉。 而臣脚下之人,相信皇上也应该认得,她名为辛怡,所属祈天宫紫黑鸾使绣金鸾使一列。” 还好! 不是皇后! 慢着! 绣金鸾使? 难道是辛怡? 她怎么会跟黄忍在一起? 余野这才有些不镇定起来。 “朕知道!” “皇上可知,他们为何被臣捆绑在此?” “朕愿洗耳恭听。” 内廷大将军刚才用来偷袭余野的长剑,还有入鞘。 此时。 突然挥动,叮的一声,赫然扎在女子的脖颈之前。 “稍早些时候,这女子进了内城,告知宫门守卫,说是回祈天宫复命。 却是一路直奔内廷,又以贵妃召见为由,进了浣洗殿。 从浣洗殿,再赶往烟花宫,中途被九卿卫尉黄忍所截。 黄忍以身份存疑为由,将其押出内廷。” 说到这里。 内廷大将军便收了声,却没有收起剑。 余野此刻想要镇定下来,也难以成行了。 内廷大将军的话,虽然只是简单陈述了,一名女子仗着身份和关系,在内廷到处乱逛,后被人撞破的事情。 平平无奇。 但他没有说出来的事情,却是很要命! 要余野的命! 此时。 余野自然已经能够确定,那躺在内廷大将军脚下的,正是辛怡没错。 九卿卫尉公务繁忙。 绝没有理由在内廷中到处跑,还正好撞见辛怡,还非要跟她为难。 辛怡赶着入宫,找怜妃,再跑烟花宫,明显是要找余野。 这两件事加起来。 就有一个很要命的假设。 也就是。 辛怡带回来一个很要命的东西,或是信息。 正好被黄忍,甚至是大司马知道。 所以才特地守在内廷半路中,截住了辛怡。 甚至。 可能大司马已经知道,辛怡直接听命于余野。 在当下,在大司马狂轰乱炸的时候,余野捉襟见肘的时候。 辛怡一旦落到大司马手中,那便是雪上加霜了。 还有更要命的。 便是内廷大将军似乎全都知道余野的这些小九九。 余野突然感觉,在内廷中,想要藏起一个小秘密,真的是太难太难了! 默然许久。 余野终究恢复了平静和镇定。 “内廷大将军既已做了区处,善后之事,便仍由将军全权处置吧。” 余野平静地说完,赫然转身,便要往外走去。 “皇上。” 余野站住。 “将军还有何事?” “皇上若是以此心,去度大司马,来度臣,那皇上便错了。” 余野微笑。 “将军这是何意?” “明君以德服人,以仁得天下。皇上如此做法,恐寒了众臣之心。” 余野收住笑容,微微昂起高贵的皇帝头颅。 “明君也罢,昏君也罢,朕是谁,不是由你来决定,而是由朕来决定! 朕此话,将军务必铭记于心,莫要忘了!” 说完。 余野不再停留,踏着龙行虎步,走出了太庙正殿。 重新站在太庙门前的台阶上,冷风吹过。 余野侧身回望一眼身后的太庙,暗自咬咬牙,在内心深处诅咒了一句。 “你丫的,你要是敢动了那小美女一根毫毛,我定要你加倍偿还!” 第46章 风雨欲来 第46章风雨欲来 一路回栖凤宫。 余野的心情是忐忑的。 他实在没有把握,刚才是否唬住了内廷大将军。 他当然可以当场接走辛怡,但势必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沼。 别的不说。 以余野这段时间,对朝廷这些老油条的观察。 内廷大将军多半会买一送一。 把黄忍这颗定时炸弹,一并塞给余野。 而以余野现在的副本等级。 他连黄忍都没能力彻底赶走。 何况封口,或是杀人灭口。 小不忍则乱大谋。 主角的利益高于一切npc。 余野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他也只能祈福。 这穿越世界给辛怡的剧本好点,别这么快就给她整出个杀青剧本。 毕竟。 这才第几集啊! 发刀这么快,是会劝退玩家的。 也毕竟。 这世界副本的研发做得实在糟糕,美女的产量极低。 少了辛怡这么个可人儿,余野至少会可惜上,三五个燥热的夜晚。 胡思乱想了一路。 距离栖凤宫的宫门,还有一段距离。 远远的。 余野却看到了彰显皇后仪仗的灯笼,等在了远处。 迎上了皇后,余野便收到了一份,来自皇后难以掩饰的惶恐不安。 皇后虽然非常年轻,刚做两三年的少妇。 但性格刚毅稳重,除非与余野独处一室,平常在宫人面前,绝不会出现如此有失凤仪的行为举止。 显然。 皇后又收到了来自大司马,或是皇太后,连夜给余野送来的年底红色炸弹。 看来。 暴风雨还真是越下越猛烈了! 余野稍作镇定,下了龙辇,牵过皇后的手,一同步行往栖凤宫而去。 “皇上......” 没等她接着往下说,余野当下便霸道总裁般截住。 “别急!万事有朕在,回了宫再说不迟。” 两人在正殿中刚落座,宫人还未关上门口。 “皇上,皇太后想要让皇上在亚岁之时,前往蓝玉山问天祈福!” 余野乍一听完。 宕机了一会,才将皇后话中的新鲜名词,转换成他系统适配的代码。 亚岁就是冬至。 蓝玉山便是知名的骊山。 无论是在大鸾朝,或是余野前世的各个朝代,冬至的重要性,都是仅次于除夕过年。 普天同庆。 也是法定节假日,文武百官全都带薪休假。 问天祈福,一般都是在开春之后。 祈求上苍给点好天气,也好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大冬天的,祈求上苍也没有什么用。 而且这大冷天的,去爬那么高的山,简直就是遭罪,没苦硬吃。 当然。 大鸾朝也没有哪条祖宗遗训说,冬至不能去爬山,问天祈福。 但在这关键节点上,突然让余野出宫,便很有阴谋的味道了。 骊山不远,距离皇城也就是几十里地。 来回一趟,包括路程消耗和准备事项工作,也就几天的功夫。 可余野此时拿的身份牌,不是一张唐太宗或是康熙那样的牌。 他这么一离开权力中心,很可能等他下了山来,便直接被押往偏远城市养老,永久地回不来皇宫。 皇后正是考虑到这点,才会惊慌失措起来。 思绪一过。 余野勉强一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风雨欲来(第2/2页) “既来之则安之,皇后不必太过焦虑。 以朕揣度,皇太后此时还不至于对朕动手。” 皇后脸上的惊慌焦急,仍未消散。 “那皇太后为何在此时,让皇上离宫?” 余野左右想了一会。 “皇太后的用意,恐怕是要打扫狗窝!” “打扫......打扫狗窝?” 皇后聪明如斯,自然知道余野将皇宫内廷,甚至是外朝比成了狗窝。 以她的身份,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的。 余野却不想改口,配合于她。 “应该是了! 此间,所有的矛头都插在了皇城内廷中。 皇太后很可能想要将朕,暂时赶出这狗窝,然后她才能彻彻底底地打扫干净。” 如此通俗易懂,皇后当下便理解过来。 却又有了新的疑问。 “难道皇上在宫中,皇太后便不能彻底地打扫......狗窝?” 余野一笑。 “不能。 既是因为她发现,她养的这条狗不是很听话。 也是因为,一旦她觉得拦不住别人,将她养的狗打死。 最好的法子,便是这条狗最好是在外边让人打死的。 她也好提前腾出地方,养新的狗。” 这么一说。 皇后又急了起来。 “那如何是好?皇上能够借故推辞?” 余野又笑了。 笑的却是皇后的慌乱失措,也失去了理智。 “朕若是能推辞,皇太后又怎会同你提起?” 皇后脸色煞白,被余野握着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却没有持续多久。 双眸中的惊慌当即消失,换成了坚毅的神色。 “无论皇上去往何方,臣妾誓死相随!” 余野拍了拍她的手背。 “事情还没到生死之境,皇后不必如此。” 接着。 半开玩笑地说道: “况且,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出宫问天祈福之事,皇后不能与朕随驾同行吧?” 皇后有些沮丧地摇摇头。 “即便如此,臣妾的心,仍随皇上同行。” 这话。 若是放在前世的古偶剧,能引得一众键盘侠轰炸整个屏幕。 但余野知道。 此时的皇后,此时她说出的话,却是由衷的,是发自肺腑的。 余野甚至相信。 假如他真的被赶下龙椅,两人分隔两地后,皇后真会辞掉工作,跳槽到佛教行业。 余野一把将她拉到怀中。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没过多久。 皇后再次在余野的怀中颤抖起来。 频率却很不稳定,一抽一抽的。 而后。 极力压抑的抽泣声,自余野的怀中响起。 余野既感到满足,也有些于心不忍。 却不能直接扣掉她的电池。 左右想了想。 余野忽然滑下双手,将她抱起,一步步走向内室。 “皇上......” 皇后显然被余野突然的举动,小吓了一跳。 但她对余野老实君子般的为人,早已深有体会。 自是没有追问余野意欲何为,只顾着自己抬头紧盯着余野的脸庞,红霞满面。 余野将她轻放在床榻上,贴着她的耳朵,轻声指导。 “好好享受吧,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服侍朕了!” 第47 刺客 第47刺客 一夜战罢。 好消息是,皇后破了自己的战斗时长纪录。 坏消息是,余野的一番鏖战,还是没能消除皇后的负面情绪。 余野是个乐观的人。 当他觉得一时半会哄不好一个女人的时候,便果断地换一个女人去哄。 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做法。 还是道德的沦丧。 相信千年后,野史会给他正名。 余野当然不敢直接跟皇后说,你先尝试着自己哄下自己。 他只能说,朕出去走走。 男人都喜欢这时候出去走走。 皇后虽在男人方面的阅历不多,却也能理解。 且刚好皇太后命人过来通传,让皇后过去一趟。 算是帮了余野一个小忙。 这老太婆也是够实诚。 近段时间,似乎直接忽视了余野。 有事没事,都不会找余野过去训一顿。 这是家庭伦理的没落。 还是帝皇家的冷酷无情。 相信千百年后的世人,会在各个悲催皇帝的遗书中,找到一些佐证。 昨夜。 余野虽然跟皇后说什么最后一次服侍云云,但真相是,距离冬至还有小半个月的时间。 他跟皇后之间的互相服侍,其实还可以有若干的最后一次。 闲着也是闲着。 余野索性放弃坐以待毙的心思,路上,让多多子调转了方向,去了烟花宫。 此行。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想要去奚落怡妃。 告知她,她可能没有机会,亲自要余野的性命了。 他们之间,终究有缘无分,让她死了这条心。 若是怡妃还是不死心。 搞不好,她真能给余野带来一些破局的灵感。 到了怡妃的殿门前。 负责跑腿的小太监,竟然回来告知,说怡妃不在殿里。 而且。 她出门就出门吧,听到余野这皇上过来,也不自觉地麻溜赶回来。 要知道。 这烟花宫中,有多少张床常年铺好,等着余野躺上去。 不能惯着她! 否则。 日后,人人效仿,余野在烟花宫中,既不成了笑话。 打听到怡妃去了什么地方后,余野便拉着人赶了过去。 掖庭! 好好的贵妃殿不待,怡妃竟是跑去那人人想跑出来的破地方。 据宫人回报,她竟不是去忆苦思甜,衣锦还乡,跟旧时相识炫耀的。 而是去织室学服装设计! 什么怪毛病! 织室是九卿少府的下设部门,负责内廷所有的衣物设计和纺织。 生产车间挨着掖庭,以便调遣一些地位卑微的宫女去工作。 余野到了织室。 一路早跪了一地的人。 可等余野走到人群的尽头,进了织室的作图间,他才看到怡妃。 余野按捺住自己的怒火,左右走了一圈,才让人平身。 再走到怡妃站立的桌边,扫了一眼绘在石板上图。 “没想到,怡妃还有这等雅兴!” 怡妃不卑不亢,更没有表情,高高冷冷。 “臣妾只是一时兴起,早时,臣妾曾在织室学过一些手艺。 近来疏懒,忘了许多,这才来织室瞧瞧。” 余野不置可否。 又低头去看她刚才画的图样。 左右只看出是衣服,却不知道给谁穿的。 “怡妃画的是何物?” 怡妃稍微作揖。 “回皇上,臣妾只是临摹效仿,不能算画,这是供与嫔妃的褒衣样式之一。 臣妾尝试着做了一些改良,终是技艺不佳,让皇上见笑了。” 褒衣。 那就是内衣了。 余野这才有了一些兴趣。 再仔细端详而去。 很快意兴阑珊。 设计得太保守了! “的确粗糙得紧!” 余野由衷地给出中肯的评价。 “这样吧,朕给你些巧思妙意吧。” 怡妃还是很镇定,只是浅浅地作揖了一下。 “谢皇上。” 余野点点头。 拿起桌上的绘笔,三两下,便勾勒出一幅草图。 余野前世不是服装设计毕业,但不妨碍他喜欢欣赏一些穿在里边的衣服展示节目。 所谓读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 画出来后,余野自己先行评估,自认感觉将本意和灵魂都勾勒出来了。 那是一副内衣套装,也是前世使用最广泛的款式。 只是,余野加入了自己的一些设计灵感。 将下身的布料减少了极致。 怡妃将余野的设计图,看了又看,冰冷的面庞上,终究还是泛上了一些朝气蓬勃的红晕。 “皇上,这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刺客(第2/2页) 余野抬手打断她的话。 “这是朕特意为你设计的,着织室去做吧,做好了,朕要你亲自试样!” 怡妃愣了一下。 转瞬。 脸上的红晕更盛,几乎可以称为充血状态。 “皇上,臣妾......” 余野还是没让她将话说完。 “不必多说,朕意已决!起驾吧,朕有要事同你商议!” “是......皇上。” 看到怡妃第一次露出窘迫的神情,余野感觉这趟总算没有白来。 回到烟花宫,怡妃的住所。 余野便将自己的行程,大致说了一下。 却不想,怡妃既没有表现出失望,也没有表现出高兴。 只是送了余野一句话。 “刀有两面,臣妾会为皇上祈愿一路平安顺遂。” 显然,她前一句是看法和提点,后一句是客套话。 余野再次意兴阑珊,看她没有展开说说的意思,便也懒得追问下去。 晚些时候。 皇太后终于通传了余野,把她跟皇后商量的事情,多此一举地跟余野说了一次。 废话说完,没有半句题外话,又直接赶走了余野。 演都不带演的。 之后。 皇后天天往九乐宫跑,一待就是大半天。 终究还是没能改变余野既定的行程。 冬至临近。 黄辰吉日一到,盯着日晷的宫人掐着时间,高呼吉时已到后。 余野便告别了短暂相处的皇宫,以及依依不舍的后宫佳丽,首次踏出宫门,踏入新的副本地图去打野。 这次外出问天祈福,仪仗规模很小。 除了随行的宫人,也只有标配的御羽护卫和负责礼仪祭祀的官员。 毕竟,地方不远。 且余野的皇帝地位实在不高。 入夜时分。 余野便到了骊山山下,住进了临时的别宫。 一路没什么新鲜事物可言,平民都不见几个。 前锋御羽早就封了路。 吃饱躺在床上,余野忽然发现。 这还是他穿越过来,第一次独自睡觉! 有些新奇,又有些不怎么踏实,死活睡不着。 他忽然奇怪,前世自己怎么过来的。 夜已深。 屋外,除了风声还是风声。 山里的风,到底还是比较彪悍的。 就在余野辗转反侧之时,不觉间,一个冰冷的信号突然刺进他的脑海。 有杀意! 余野登时警觉起来,绷直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留神四周。 那信号太近了! 护卫又太远! 无疑。 发出危险信号的人,就在房中某处。 余野不敢出声,更不能出声。 许久。 四周始终没有动静。 三思四思五思之后,余野还是慢慢转头,看向房中四周。 没有人! 怎么回事? 余野不得不奇怪。 危险的信号还是很强烈。 如果是刺客,他在等什么? 很快,余野终于知道对方在等什么。 只听屋外,忽然响起一声沉闷的钟声。 是山上寺庙在午夜时候敲的钟声! 也就在钟声响起之时。 一个黑色身影突然从外间的地板下窜了出来,往余野方向疾奔而来。 不偏不倚的。 正好迎上已然站起来,伺机遛出房间的余野。 两人瞬间照面。 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动作。 面面相觑。 对方手里提着一把短剑。 余野正弯腰,握住床边的灯台。 场面很是尴尬。 尴尬之余。 余野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不为其他。 只因为来人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有些特别。 来人当然是刺客。 也穿着刺客标配的黑色夜行衣。 只是这人穿起来的效果,不像是要杀人,像是要吃人。 不知出于何故。 这人的夜行衣做得实在是太薄了,也实在太紧身了一点。 比没穿还要可怕几分。 加上,这人的身形样貌,实在太特别了。 用一部拳拳到肉的古装武侠剧《金瓶梅》中,一名男子对女主的评价,来评价余野眼前这人,再恰当不过。 “有些女人,的确会让男人见了就想犯罪。” 跟余野面对面的这刺客,当然是个女人! 僵持不下。 余野尝试着打破尴尬的局面,十分和气而礼貌地询问对方。 “那个......冒昧问下。 你穿成这样,到底是要杀我,还是要勾引我?” 第48 包围 第48包围 在余野跟可怕的刺客对峙之时。 余野未开口询问之前。 屋外早已悄然被御羽护卫围得水泄不通。 最先发现屋中异常的,自然还是那听力绝佳的多多子。 刺客被多多子察觉,也正是因为刺客从地板地下窜出的时候,发出了声响。 这骊山脚下的临时别宫,不比皇宫中的各种殿堂,宽敞坚固。 只要余野或是外头官位最大的人一声令下,此时余野所在的屋子,便能够在顷刻间被摧毁。 他们不敢有所动静。 只因担心刺客被急了,狗急跳墙,混乱中,伤了余野。 余野这皇帝再便宜,再一文不值,价格铭牌上仍然写的是“大鸾朝当今皇帝”。 若是余野掉一根寒毛,他们便可能掉一颗脑袋。 余野知晓这些道理和自身处境,并非靠自己的理解和推断能力。 而是他凭借着系统赋予的洞察力,早将外头的各种小九九探知完全。 这也是余野有恃无恐地,主动打破僵局的原因。 而他突然打破沉默,立刻收到了实效。 女刺客听了余野的疑问,眉目一低,突然“哎呀”一声惊叫。 与此同时,骤然像是要豁出命似的,缩起拿着短剑的手,猛然冲向余野。 余野随之肾上腺分泌失常,心跳随之猛然加速。 但他一时间。 不能分辨出,是因为女刺客带着引人犯罪的躯体,突然冲过来投怀送抱。 还是因为自己生死悬于一线,而导致他如此的生理变化。 女刺客的动作已经很快。 却还是比余野的系统慢了几拍。 女刺客即将采取的刺杀手法和方向,以及屋外御羽护卫的当机立断,清晰刻印在余野的脑海中。 只等女刺客迫近,余野抓住了最佳的躲避时机,突然屈膝再伸展,人便往身后的床榻一侧,飞身而去。 女刺客去势已老,想要刺伤余野,就必须停下脚步,再扭身,重新发力。 可现实是残酷的。 至少对这女刺客如此。 随着余野嘭的一声,结结实实地坠落在地。 一阵门窗轰然倒塌的撞击声,骤然而起。 一把把利剑,随着御羽护卫闯了进来。 却是没有一把剑刺向女刺客,而是全都从女刺客的身前掠过,全都拥挤在余野的身前。 女刺客没有将他毙命,这些御羽护卫的狐臭,倒是差点将他熏死当场。 “护驾——” 直到这时候,多多子尖着嗓子的叫声才刺破四周黑夜,直击灵魂。 阵阵沉重而威严的脚步声,如浪潮一般涌来。 余野屏住呼吸,透过窄小的人缝,往前偷窥而去。 只见那女刺客早已失了魂,一手捂着惊人的胸膛,一手举着短剑,往四周森然密集的剑阵警惕而去。 余野暗自哀叹一声。 怎么来刺杀他的人,都是如此的不争气! 余野正要出手挽救,这具鬼斧神工造就出来的躯体。 还没等他开口。 女刺客似乎察觉到余野冒犯的目光。 突然大喝一声:“昏君拿命来!” 人随声视死如归般冲向余野的方向,冲向余野面前水泄不通的人墙。 “呵——” 一阵阵整齐的呵斥声,自周围的御羽护卫口中蹦出。 一把把长剑整齐地往女刺客方向,一步步挤压,收拢。 仅凭这股气势,一般人都能被吓死。 像御羽护卫这样的军队背景,拼的从来不是个人能力,而是整体的默契和令行禁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包围(第2/2页) 这才是最有效的防御和攻击! 女刺客还没起势,瞬间便被逼退。 情急之下,也大声地高喝一声,猛然将手中的短剑掷出。 短剑飞射。 挡在余野身前的御羽护卫,瞬间将所有的缝隙堵上。 女刺客的身影,随之在余野眼前消失。 只听清脆的一声叮响。 四周围御羽护卫的脚步声,随之骤然停止。 一动一静之间,仿佛时间停止在此刻。 却在这时候,多多子忽然从人群外挤了进来,将这份诡异的安静打破。 “奴婢护驾来迟!请皇上恕罪!皇上,让奴婢护送皇上出去吧!” 难道,那女刺客已经死了? 余野让多多子拉着站了起来。 越过御羽护卫的脖子空隙。 余野忽然发现自己想错了。 女刺客竟然没死。 却是多了一个宫女,在御羽护卫的包围圈中,与女刺客来回缠斗着。 余野也不知道说御羽护卫仗着人多势众,有恃无恐。 还是吃饱了肚子,胆子也跟着肥了。 按照常理。 此时,刺客此时不是束手就擒,就是已经被斩杀当场。 他们怎么还有心情围观? 余野住的屋子,虽然不比栖凤宫,却也不小。 堵了几十号人在房中,仍然有足够的空间,让两名女子自由发挥各自的招数。 老实说。 女人耍起武术来,的确好看,精彩! 特别是女刺客这样的女人! 负责此次护卫的领队,也是内廷大将军麾下骁羽营的骁羽都尉邹凯,忽然分开人群,凛然踏步而来,跪在余野身前。 “皇上,末将失职,惊了圣驾,请皇上降罪! 末将恳请皇上先行移驾他处,待末将等制服了刺客,皇上再行区处不迟。” 余野摆摆手。 “罢了! 如此阵仗,还惊不了朕的驾!朕就在此间等着,无需移驾!” “可......” “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笑话! 这么好看的戏,都让你们自己看了,就我一人错过! 还把不把我这皇帝放在眼里了? “是,皇上!” 只见邹凯站起来后,唰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 站在他身前的御羽护卫让出一条道后,邹凯步步踏出,直逼场中缠斗的两女。 不多时。 邹凯慢慢走入场中。 女刺客眼见多了一个对手,本能地往后退去。 那宫女紧追而上。 邹凯突然往前跨出一大步。 也没见他怎么动作,瞬间便一把抓住了那宫女的肩膀,猛地往回一拉之间,手顺势滑下那宫女的手臂,紧跟着反手一扭。 只听“啊”的一声。 那宫女惊叫还没喊完,人已经让邹凯扭着身子,压在地上。 邹凯跟着一脚抬起踏下,稳稳地踩在了那宫女的脖颈上,让其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再听倏然一声破风之声响起。 邹凯的长剑突然抬起,快如闪电。 长剑停住之时,已然精准地架在了女刺客的肩膀上。 邹凯制服两女的整个过程,短暂之极,甚至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 余野还想多看下热闹。 这邹凯却是碍着领导在场,急匆匆的,三两下便收了工。 对此。 余野只能无奈地暗骂一句: “尼玛!” 第49章 审问 第49章审问 骁羽都尉邹凯不让余野看成热闹。 余野便自己给自己安排。 两名女子被捆绑,押解到偏殿当中,由余野亲自审讯。 除了死赖不走的多多子,所有人都被屏退出偏殿。 骁羽都尉有护主的职责。 但余野有作死的权利。 被捆缚着的女刺客,简直让余野挪不开眼睛。 挪开了眼睛,余光也要锁定在她身上。 女刺客感受到余野全方位的观察,恨意渐生,索性缩成一团,不让余野得逞。 余野只能将注意力,注意到另外一名女子身上。 这女子莫名出现,身着宫女服饰,同样一脸生气地跪在地上,睁大了双眼瞪着余野。 似乎很不服气。 除了生气神色之外。 这宫女脸上还涂抹了一层厚厚的锅底黑灰。 辨不清她真实的样貌。 刚才。 她跟女刺客缠斗在一起,似乎可以推断她并非跟女刺客同路。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余野只能让邹凯一起绑了过来,等确定了身份再说。 余野被宫女的目光,弄得很是委屈。 摆了下手。 站在他身侧的多多子会意。 走到一旁端了一盆水过来,用湿巾慢慢将宫女面上的黑灰擦去。 这不擦还好。 擦了半会,宫女的面颊也没擦出个白里透红来,还是一副黑样。 却已然足够余野辨别出她的样貌。 心头跟着一跳。 这宫女不是他人。 竟是前段时间刚认识的赵也! “你先出去吧。” 余野按捺住惊讶的情绪,吩咐了一句。 多多子何许人,早已看出余野跟赵也认识。 他自己也定然认出了赵也。 当下。 告了一句,便慢慢退了出去。 余野一边用女刺客行刺的凶器,替赵也割去绳子,一边询问她。 “你......你怎么在这里?” 看余野主动的示好,赵也脸上的怒气也消了大半。 “是......是怡妃让我混进随行宫女当中,跟来保护皇上的。” 扶着她坐下,余野更为好奇。 “她让你来的?” 转念想到,这问题有些白痴,便换了一个问题。 “她怎么知道朕有危险?” 在场只有余野三人,赵也又入宫时间尚短,坐在榻上倒是毫不客气。 只是摇了摇头。 “我......奴婢也不知道,怡妃只吩咐说,让奴婢留心皇上的安危。” 余野百思不得其解。 说怡妃要亲手杀余野,那是余野自己的一厢情愿。 怡妃是个聪明人,不会一直钻牛角尖。 假人之手的事情,她也不是一定不会做。 可要说她安排人,保护余野,那真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余野摸了摸自己日渐帅气的下巴,始终想不通。 他只能暂且安慰自己说,可能是自己的威武神俊惹的祸。 “你刚才一直躲在朕的房间中?” 御羽护卫是内廷大将军一手调教出来的,最顶级的军队。 治军严明,临阵不乱。 别说是有刺客行刺皇帝,就是天塌下来,他们也不会有所疏忽。 因此。 即便当时事态紧急,以赵也的宫女身份,也没法趁乱混进余野房间的。 唯一的解释。 便是她早就潜藏在余野的房间中。 赵也忽然低下了点头。 “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审问(第2/2页) 回答的声音细若蚊蝇。 她的确应该害臊。 半大的姑娘,好的不学,先学会了偷窥男人睡觉。 长大了还得了? 余野也坐下,抓起她的手,轻轻抚摸着,表示感谢。 “那真是为难你了!这样吧,朕下道旨意,随驾期间,你便服侍在朕的左右。” 赵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缩回手,忽然哎呀地轻呼了一声,当即跪在地上。 “谢皇上。” 显然。 她直至现在,才想起来彼此的尊卑不同,也才想起来,余野是个皇帝。 “起来吧!此间只有你我,加上.......你不必拘礼,只当是在你家中便可,朕也只是你家中的兄长。” 还没等赵也谢礼。 一声清晰的冷哼,突然自前方发出。 余野循声望去。 冷哼自然发自女刺客口中,发自肺腑。 此时。 她似乎忘了自己尴尬的服装打扮,也像赵也刚才一样,瞪圆了眼睛,怒气腾腾地瞪着余野。 好似她也想要得到赵也一样的待遇。 终究人与人是不同的。 余野不敢让她们享受到平等待遇。 更不想让她只做自己的妹妹。 她既已出了声,余野也省得主动。 “你是何人?为何行刺朕?” “哼!” 女刺客的回答很简练,余野却不满意,执意让她展开说说。 “你最好现在便说,否则朕有十八种方式,让你开口。” [十八种?哪十八种?] 女刺客的心声,即时地传入余野的脑海中。 他自然不能指望女刺客真的开口。 但只要她会思考就行了。 “你一定在想,朕为什么只有十八种。 因为,朕早年曾拜师学艺,学得一手非常厉害的逼供方式,称为十八摸。” 女刺客一听这话,顿时冷笑。 “昏君,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便是!” 余野也冷笑。 “你别嘴硬!朕只怕你到时顶不住!到那时,再行求饶,朕便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我要告一句讨饶,我便不姓......” 女刺客的话,戛然而止。 剩下的话,却已然发送至余野的脑海。 该名刺客,姓木。 别看前世现代,木姓很普遍。 但余野知道,这种奇奇怪怪的姓氏,在古代非常特殊。 是出于各种特殊原因,才整出来的姓氏。 余野当下肯定。 这女刺客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在押解这名女刺客过来的时候。 邹凯已经顺带禀明。 女刺客事先躲在了余野房间中,一处架子旁边的火道中。 火道非常狭窄,仅能勉强容得下瘦弱的宫人。 加之火道烧炭供暖后,会很热。 女刺客这才穿得少得可怜。 能够混进来,已然不简单。 更不简单的,还是女刺客身材圆润,肤白貌美。 这绝不是一般家庭能够供养出来的。 即便如赵也这样地方一霸的女孩,依然长得黑瘦。 无疑。 女刺客是个养尊处优的主儿。 可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主儿,怎么会想要来杀余野? 要知道。 大鸾朝历代的皇帝,那可都是和有钱人同一路子! 一起压榨那些平民百姓的啊! 想到这层,余野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非常智慧,但有些猥琐的想法! 第50章 一网成擒 第50章一网成擒 此时。 余野最关心的,当然不是女刺客家里收成几何和有几口人,诸如此类的琐事。 而是她的同伙。 如此曼妙的女子,不说走夜路。 就是白天走在街上,都不是很安全。 更别说,能够长途跋涉,走到这山中,谋杀未遂的案发现场。 有同伙参与是必然的。 以刚才女刺客跟赵也的交手情况,余野不难看出女刺客的武力水平不是很高。 容貌上乘,养尊处优,武力水平不高。 逼出她同伙的最佳方法,便是演戏。 假如余野没有猜错。 女刺客在同伙中必然有些地位,知道的事情也必然较多。 一旦女刺客陷入囹囵,同伙定然会前来营救。 若是同伙中,有些男性角色。 他们更是会头脑发热,拼死也要来营救。 构思出初步方案后。 余野转身问身后的赵也。 “你一路随行,潜藏在房间中,可看到她的同伙?” 赵也尚且年轻,不喜欢思考,端的是嘴快。 “同伙?她还有同伙?我不曾见到。” 不用余野回答,女刺客不经意的神情,瞬间出卖了她。 余野故作神色凝重起来。 “若是朕没有料想错误。 此人的同伙定然还潜藏在四处,甚至隐藏在朕的护卫,和服侍朕的宫人当中。 此刻。 朕唯有一人可以相信。” 赵也脑筋依旧转得很慢。 “谁?” “自然是你!” “我?” 赵也吃惊地抬手指着自己,凝视着余野坚定的眼神半会,脸上浮上了一些兴奋的神色。 “不......不知道,我能替皇上做些什么。 是要我去向邹将军密言,让他暗地查出刺客的同伙吗?” 余野不觉一阵好笑而无奈。 她倒是开始动起脑筋了,却动得牛头不对马嘴。 余野只能摇头。 “此事无需你去告知邹将军,他若是不蠢笨,定然能想到这层。” 赵也皱起眉头。 “那我能做些什么?” “配合朕演一出戏。” “演戏?” 赵也皱起的眉头,很快玩成了无奈的形状。 “可是我不会演戏。” 余野微微一笑。 “你只需要扮演好你现在的宫女身份便可。” 赵也皱着眉头,撇着嘴,终究还是点了头。 小半个时辰后。 赵也拿着一身夜行衣,走出偏殿,找到站在门口边上的多多子。 “皇上吩咐,今夜不可入殿打扰。” 多多子自持身份,只是点了下头。 以他的身份而言,即便余野不说,他也不会贸然进入殿中的。 自然。 出于余野安危的考虑,前车之鉴,他也还是要确定余野不会有事。 至于怎么去确定。 他还不需要跟一个普通宫女解释。 更无需追问,此时余野在干嘛。 赵也撇撇嘴。 走下台阶,往外走去。 刚下台阶。 又回了身。 “皇上还吩咐说,明早送去热汤,双份的热汤。” 热汤即是洗澡水。 至于双份的热汤,那就说明余野不是要一个人洗澡。 这话一听。 多多子不得不显露出一些惊疑神色。 转瞬即逝。 “知道了。” 等赵也出了院门。 多多子回身瞥了一眼门内,往前走了两步。 终究还是停下了。 默然转身,走向偏殿外一处窗口处,隐入阴影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一网成擒(第2/2页) 而此时。 余野正凛然坐在床边,警惕地盯着躺在床上的女刺客。 此间。 只剩下他们两人。 余野不得不警惕。 也难以忍住不盯着。 毕竟。 女刺客的衣物,都让赵也给除去,拿走。 余野房间中,又没有合适的衣物给她替换。 说服赵也做这样的事情,非常不容易。 但蒙骗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做这样的事情,却不难。 余野虽然自己都感觉自己太过无耻。 但面对犯罪分子,他还是能忍下这等无耻的。 女刺客紧闭着眼睛,使劲缩成一团,不时震颤两下。 在赵也离去之前。 女刺客不止一次说,“昏君你杀了我吧”。 呼声由悲壮,到最后的哀求低鸣。 余野当然不能让她如愿以偿。 此外。 余野还特意用干净的毛巾,封住了她的嘴巴。 余野倒是不怕她的叫声,引来她的同伙。 只怕她终于鼓起勇气,咬舌自尽。 拖了那么久,她都没有毅然决然的勇气。 可见余野自己的推断没有错。 只有曾经养尊处优的人,才难以用这种方式自杀殉节。 能够咬舌自尽,或是横刀自刎的人,多是经历过生死的人。 只有这种人,才有这种决绝和勇气。 显然。 这女刺客不是此类人。 “朕同你说过,你刚才不配合。等你想配合的时候,已经晚了。” 余野面对着身上不着一物的女刺客,还能如此镇定地说出这番话。 实属不易。 连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 却见女刺客不再挣扎,只是眼角悄然滑落一行清泪。 余野再心狠,终究还是别过了头。 时间流逝。 也不知殿外到了几更天。 不觉间。 一阵喧闹声忽然响起在远处。 有喊话声,有刀剑相击的声音。 不到半碗茶的功夫,便都停歇了。 不多时。 门外脚步声响起。 “末将有事启奏皇上!” 余野没有回应。 而是转头看向女刺客。 在喧闹声响起之时,她已然睁开眼睛。 跟余野一样,仔细聆听着外边的动静。 等到喧闹声消逝,等到邹凯的奏请响起在殿外。 她才再次微微闭上眼睛。 余野伸手,轻轻地将她面庞上的泪痕擦去。 “结束了!不管你们是出于何意,要来刺杀朕,都与你无关了。” 说完。 余野才起身,踏步向殿门。 殿门打开。 邹凯跪在殿前,多多子躬立门侧。 更远处,是一众御羽护卫押着十数人,威严地立在院中。 被扣押的人,有男有女,穿的不是夜行衣,而是护卫衣服和宫女衣服。 “末将参见皇上。” “平身吧,他们是谁?” “这些人正是意欲行刺皇上之徒,末将已查察清楚,行刺的匪徒共有二十八人,无一遗漏。 其中十二人于混战中丧命,生擒者十六人。 如何区处,请皇上示下。” “邹将军辛苦了!” “末将职责所在,不敢言苦。” “先行关押起来,待朕问天祈福后,再行区处。” “末将遵旨!” 等邹凯领着人离开,余野重新回到殿中。 多多子识趣地在他身后,将殿门悄然关上。 余野走到床榻边,低头望着绝望闭眼的女刺客。 “现在,你可以说说你到底是谁了吧?” 第51章 问供 第51章问供 毛巾还在女刺客的口中塞着。 她当然无法回话。 但若是她聪明一点,是会发出点头,或是其他行为上的回应。 可惜。 她没有。 余野盯着她后背许久,却没等来一次有效的回应。 似乎她已然抱着摆烂的决心。 面对这样的顽固分子。 余野当然能够动用最严厉的手段。 但正如刚才余野所说。 一切行刺都已与她无关了。 此话。 扪心自问。 余野抱有提拔此人进宫,发挥她最大的人生价值之意。 更多的。 还是余野隐约感到,不单单是这名女刺客。 她那十来二十几个同伙,都可能只是一枚棋子。 让余野如此怀疑的。 不是其他,正是邹凯说的话。 若是此次刺杀,真是他们自编自导自演的。 那他们绝无可能会一举成擒。 按照常理。 女刺客的同伙即便要救她,或是更极端的,要杀她灭口,以防秘密外泄。 最合理的方式,便是派出几路人去做这件事。 除了救人和杀人的分组之外,必然会留有趁乱撤走,寻求支援的人。 但邹凯却说无一遗漏。 那便说明。 他们被全部缉拿,是有人故意暴露出他们的藏身之处,甚至是身份。 当然。 邹凯也可能存在急于将功赎罪的念头,没确定的事情,也给确定了。 但不妨碍,余野产生怀疑的想法。 况且。 余野到骊山问天祈福的事情,除了宫中为数不多的几人外,他人无从得知。 甚至连邹凯这样的身份,也没有权利知道。 随行的所有人,都是在出宫的那一刻,才知道目的地。 骊山的行营准备是一回事,谁去用又是一回事。 两者毫无关联。 既然如此。 这些人能够知道此间的机密,早早做了准备,又为何行刺得如此草率? 女刺客不说话。 余野也没有很好的办法。 他只能坐在床榻上,给她做进一步的思想工作。 “朕不想为难你,但若是你要为难自己,朕也没有办法。 若是朕无法从你这里得到答案,那你的那些同伴,便要受到最严酷的刑罚。 你也该知道,以你们之行,实属谋逆,无论用多重的刑罚都不为过。 你拖一刻,你的同伴便很可能少一人。 朕不会逼你说,你好自为之!” 言至于此。 女刺客猛然挣扎,扭身过来。 这一刹那,余野几乎窒息。 纵然他早有准备。 但女刺客正面的视觉冲击,还是太强烈了。 女刺客摇头晃脑地挣扎着,显然有很多话要说。 余野满足了她。 毛巾取出。 “一人做事一人当,一切都是我做的,由始至终,也只有我一人行刺,与他们无关! 要杀要剐,都冲我一人来吧!” 余野听完她发自肺腑的废话,微笑着,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既然如此,你先说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刺杀朕?” 女刺客瞪着余野半会。 “我是梓潼木家木缘玉。” 女刺客说得很骄傲,转而目光中又填满了悲愤和凄苦之色。 很复杂! 梓潼是哪里。 余野没有任何概念。 却也不会向女刺客不耻下问。 那只会显得他没有文化。 “你们为何要刺杀朕?” 只听女刺客木缘玉带着冷哼一声。 “你明知故问!” 余野笑了,套用《鹿鼎记》中,韦小宝的台词来回应。 “明知当然不会故问,故问当然不会明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问供(第2/2页) 木缘玉瞪着余野,神色阴晴不定。 “若不是你将梓潼守将全部撤离,贼羌又怎会杀入梓潼,屠我木家! 木家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你竟还问我为何要刺杀你?!” 老实说。 余野是十足的冤枉。 但他却不能老实说出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木缘玉又是一声冷哼。 “半月之前的事情,别说你已经忘了!你果然是当之无愧,十恶不赦的昏君!” 是不是昏君这件事情。 余野懒得跟她辩,忽然高呼一句。 “来人!” 多多子轻声推门进来。 “奴婢在。” “拿地图来!” “奴婢遵旨。” 多多子出门当然不会带地图。 但他一定能找得到。 邹凯作为将领,出门无论去哪里,都要随身带上地图。 这是基本的常识。 地图拿来,挂在外边殿堂的墙上。 余野不问木缘玉。 只问多多子。 问了四个问题。 梓潼在哪? 贼羌是什么? 大鸾朝的驻军在哪里? 谁是驻军将领? 多多子久居深宫,却是耳听八方。 回答得很果断。 梓潼是大鸾朝西部边疆的一座城池,所属广汉郡。 梓潼往外便是各个羌族部落的领地。 木缘玉所说的贼羌,很可能就是羌族之一的白马羌。 驻军指挥部设在广汉郡的广汉,但各城池都有守城分部。 至于驻军统领。 不出余野所料。 正是大司马家的好儿子,霍家三少爷霍西。 根据多多子的说法。 西部边疆的羌族民风彪悍,犯境之事时常有之。 但大规模地攻城掠地,不是他们的强项。 扰民抢劫的事情不少见,犯境带屠城的事情却绝不多见。 让多多子出去后。 余野重新回到床榻前。 “朕只跟你说两件事,你信也罢,不信也罢! 第一件,撤离守将,朕绝不知情。 第二件,无论朕是否做过此事,你们刺杀朕,都难逃一死。” 木缘玉眉目一挑。 “既已落入你手,你要杀便杀! 他们都只是我木家的仆从,与我刺杀之事无关!” 余野冷笑,冷哼。 “别说他们只是你的仆从,就是你木家的一只蚂蚁,被你带来此地,便是死罪!” “你!” 没等她再说话。 余野突然拿起床榻上的毛巾,捏住她双颊后,往嘴里一塞。 而后。 弯腰将她稍微抱起,往被褥上一丢,一卷,将她整个人都包在了被褥里,只露出一个头来。 木缘玉除了干瞪眼,别无他法。 “来人!” 多多子再推门进来。 “传邹凯。” 趁着多多子跑去传旨。 余野凝视木缘玉半会,忽然暗自一叹。 而后。 弯腰将凑到她耳边。 “记住朕的话!你知道朕在哪里,有朝一日,你若还想杀朕,只要你说一声,无需你亲自前来,朕亲自去迎你!” 他话刚说完。 木缘玉还在愣神茫然的时候。 邹凯已然疾奔而入。 “末将参见皇上!” “平身! 邹将军,你立刻派人将今晚所擒一众人等,全部连夜送出京都所辖。 切记,不可延误,不可为难于他们。” 邹凯愕然抬头。 “可......” “速速去办!不得有误!” 邹凯只能埋首领旨。 “末将遵旨!” 第52章 转移 第52章转移 余野独自忧伤地吃着早膳。 赵也越发地大胆。 竟跟他坐在同一个桌上,放肆地无视余野,兀自撑着下巴胡思乱想。 多多子已经偷摸在门口看了几次,仍不敢言语。 放走木缘玉。 是余野不得已而为之。 是赵也和所有人的疑惑。 既然吃不下,余野只能帮赵也解开她的疑惑。 “因为她们不是主谋,只是替罪羊,只是棋子。” 赵也仍是不解。 “可她们的确是要刺杀皇上啊! 就算他们是替罪羊,是棋子,皇上不也应该将她们关起来,审讯问清楚背后的主谋吗?” 余野暗自叹气。 他这便宜皇帝的确是没有多少威严。 他也该考虑考虑,将系统的“皇帝领袖魅力”属性加一加了。 就连赵也这样的小宫女,都敢当着他的面,教他怎么做事了。 不过。 余野知道自己没有做错。 至少他是得到系统认可的。 【恭喜您成功击退敌方一次。】 系统是这么说的。 虽然加的属性值,只有1点数值。 但表示系统认可余野的做法。 且判断出木缘玉只是“敌方”,而不是“敌方将领”。 “朕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余野只能这么跟赵也解释。 实际上。 他没有那么多的歪心思。 他不过是想木缘玉终有一天,会知道余野是冤枉的。 心里愧疚之下,只能用以身相许之类的标准方法致歉。 让余野担心的。 还是那协助木缘玉等人,前来这里刺杀的人。 余野知道。 即便他让邹凯将这些人严刑拷问,最终也不会得到有价值的信息。 与其如此。 何不卖个人情? 也幸好。 这次内廷大将军托病,没有跟着来问天祈福。 否则。 以他对余野的尊敬态度,多半直接严刑拷打至死了事。 更别说,余野让他帮忙放人了。 余野将黄忍和辛怡交给内廷大将军处理。 可事情已经过去十数天,依然没有后续的进展回复给余野。 他们是死是活,余野不得而知。 也不好去问。 直接导致这十数天以来,都不好意思往怜妃那边跑。 此时。 赵也依然托着腮帮子。 “只怕皇上鱼没钓着,饵料全都跑光了。” 余野终于露出笑容。 “朕都不着急,你看起来倒是挺着急的。” 赵也一听,这才收了手,有些害羞起来。 “那不是......人家好不容易抓了个刺客,皇上还给放跑了。” 余野沉吟一会。 “放心吧,朕不缺刺客来刺杀,你有的是机会。” 赵也瞪大了眼睛,奇怪地盯着余野,迟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候。 多多子终究逮着机会,走进殿里来。 “皇上,该启程了。再迟些,可能会误了时辰。” 他一面说,一面拿眼瞟着赵也。 赵也自然能捕捉到他的目光,当下赶紧地讪讪起身,退到一旁。 “那便起驾吧。” 骊山一处山巅上,设有问天祈福的平台。 从山脚到那,至少要走一个多时辰。 糟糕的是。 余野即便身为帝皇,也要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走上去,不能让人背着抱着,更不能坐龙辇,以示虔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转移(第2/2页) 山很高,越走不会越热,只会越来越冷。 一路,山上的僧侣夹道相迎。 又是问安赐福,又是让余野上香,好不热情。 这是余野穿越后,第一次出门旅游。 相比前世去佛教圣地旅游,僧侣都冷眼旁观,这次问天祈福倒是别有一番体会。 余野也才第一次体会到,前世过去的大领导们,为何愿意去上香。 就冲僧侣的这份热情,即便不想迷信都难。 到了山顶目的地,问天祈福的一应器物都已经准备好。 问天祈福跟正式的祭天有所区别。 最为明显的。 便是排场小了很多。 净身斋戒也省略了许多。 正如到寺庙上香也算问天祈福方式之一类似。 余野此行的问天祈福,意在让上天知道天子到此一游。 在山顶的平台上,吹了半个多时辰的山风后,问天祈福流程便完成了。 按照习惯,余野还要在山顶待上至少一天。 以便近距离接收上天的旨意。 落榻之处,设在了另外一个山巅的寺庙中。 寺庙不比别宫行辕,各个殿堂和厢房都没有取暖的火道。 僧侣们尚且可以凭借日间习武劳作,晚间凭借一身压制的欲火,抵抗严寒。 余野却只能抱着棉被,守着火盆取暖。 加之,每餐都是清汤寡水的,让人很没有食欲。 余野索性连床榻都懒得起来了。 正好,借此机会思考接下来的该走哪一步。 毋庸置疑的。 此时的宫廷中,定然正发生着一场惊心动魄,却不为人知的斗争和变革。 余野即便想阻止,也无能为力。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让余野一路困扰的,还是木缘玉他们这次的行刺。 假如她们不是主谋。 她们背后的推手,应该不会单纯让木缘玉一行人行刺才对。 以木缘玉她们这样的外行人,只会弄个打草惊蛇,难以成事。 这一点确定后。 那可进一步推测,那背后的推手应该还有后手等着余野。 可到底是什么后手? 难道说,又将是一次行刺? 不可能! 余野很快打消了这念头。 有木缘玉她们的失败在前,早已经打草惊蛇。 加上,邹凯他们已经提高了守卫强度。 此时。 再有人要刺杀余野,那只能先将邹凯他们杀干净才行。 不理智。 这样的刺杀,跟荆轲刺秦一样,无论成败与否,都只会发生一次。 想了半天。 余野还是没个头绪,却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出脑海。 “去传邹将军来!” 同在一个厢房中的赵也和多多子同时抬头。 因为余野没有指定谁去叫人,两人余光相撞之下,都有些尴尬。 也都没有立刻行动。 多多子是碍着身份地位更高,觉得不该他去跑腿。 赵也是觉得她只是个宫女,不应该她去通传。 余野扫了一眼两人,不禁暗自叹了口气。 “赵也,你去通传吧!” 多多子暗中露出一些嘚瑟,目送赵也有些愤愤地离开。 很快,邹凯觐见跪安。 “末将叩见皇上!” “你去安排一下,朕要留在此地一段时间。” 邹凯抬头,不解。 “末将斗胆,请问皇上,是何因由?” 余野有些不耐,神情却表现得极为慎重。 “天机不可泄露!” 第53章 袁家 第53章袁家 大司马府。 入夜时分,华灯初上。 冬至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府中上下仍旧张灯结彩,却没有人声的热闹。 安静得仿佛一座空宅。 偌大的府邸中,论最安静的地方,莫过于迎客用的暖阁。 此时。 暖阁中,坐榻上。 默然的,面对面坐着年纪相仿,甚至身形样貌都有些相似的两人。 都是年过古稀的老人。 左边一人,是大司马府的主人。 右边一人,大司马称其为袁老。 两人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副围棋棋盘。 两人的视线,也都落在棋盘上,不肯移目。 棋盘上,却没有落下一粒棋子。 甚至都没有看到用来装棋子的棋奁。 这一手,轮到了大司马落子。 大司马手悬半会,终将捏着的手指虚点在棋盘上。 轮到对方下子。 显然。 袁老玩的是快手。 虚捏着手指,抬手落下,没有半分犹豫。 棋盘上还是没有一颗棋子。 对方的落子,却似乎让大司马陷入了囫囵。 索性。 大司马打算先聊聊天,缓一缓。 “袁老此番进京,恐怕所获不多吧?” 袁老在空白的棋盘上,似乎胜券在握。 但大司马这话,似乎点在了他的痛处上。 袁老无奈地摇摇头。 “老朽远离朝堂,不曾想,今日的朝堂早已不是当年的朝堂了。” 大司马难得地露出笑容。 “朝堂之上,本就是风云万变。不过,朝堂之外,又何尝不是万变风云? 也只有像袁老这样的人,才能立于风云中不倒了。” 袁老也微微笑起。 “岁月不饶人,再壮拔之树,也终有倒下的一天,何况我等凡夫俗子?” 大司马淡淡道: “树活百年,荫蔽百岁。人活百岁,福荫千年。 袁家有袁老庇护百年,便可存续千年。 袁老又何必执着?” 袁老再次摇头。 “老夫不求千年福泽,只愿在入土之前,不必白发人送黑发人,便也罢了。” 大司马再次笑了笑。 “袁老悲情了。试问,普天之下,谁又能令袁老背上伤心事?” 说到这里。 大司马终于决定了落子之地,落下之时,似乎比袁老还要坚定几分。 袁老依旧不慢,抬手落下,仍是不带一丝犹豫。 “常言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老夫教子无方,免不得多陪些伤心的。” 大司马再落子。 “儿孙自有儿孙福,袁老该看开些才是。” 言至于此。 袁老的落子终于有了一些犹豫,迟钝半会,才将子落下。 而后。 凝视着大司马。 “敢问大司马,您能看得开?” 大司马也抬起头来。 两人对视半会,大司马忽然苦笑着摇摇头。 “看不开,实是不能看开啊。 人有七情六欲,以悲尤甚。可这人越老,悲情时候总是越多,无可奈何,无可奈何啊!” 说完,忽然抬手往棋盘上一拂,正襟危坐。 “这局,是老夫输了。 也罢,老夫本想留袁老祖孙两人在老夫这过了大年佳节,看来,是不能如愿了。” 袁老同样端正坐姿,拱拱手。 “大司马抬爱了,乡野草民,岂敢叨扰。” 大司马摆摆手。 “冬节已过,日长夜短,你我长话短说吧。” “正当如此。” 大司马点点头,看向厅中右侧坐着的一人。 暖阁中。 除了下暗棋的大司马和袁老两人之外。 还有另外三人。 习惯性眯眼装睡的阿逢。 始终保持微笑的霍今贝。 霍家留守在京都的,大司马的五儿子霍定。 “你来给袁老说说吧,族兄。” 霍今贝略一拱手。 “是,大司马。恕后学失礼了,袁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袁家(第2/2页) 袁老回了个礼。 “不敢当,霍大人。” 霍今贝点点头。 自身旁的茶几上,取过一卷羊皮卷,展开,诵读。 “承汝南袁氏礼单如下: 乌丸三月内行军动向路线图一份,已查收核对。 常山赵家旁系族人赵春一家十七口人,令史已验明正身。 武威郡、酒泉郡等六郡长史背景资料,共十二份,已查收核对。 益州郡等三郡匪寇资料,共一十八份,已查收核对。 九卿卫尉黄忍下落及被囚缘由,未查收。 佯行刺牛某及善后,部分查收核对。 促成牛某冬节后回宫事宜,未查收。 ......” 霍今贝念了足足三四十款礼品。 这份礼单上。 只有人名和事情,没有物品和金钱价值。 却有查收核对的勘合。 极为匪夷所思。 也是一份货真价实的,真正要人命的礼单! 霍今贝念完后,慢慢将礼单收起,放回原来的位置。 再向正席拱手。 “袁老,按照约定,礼单前三项需查收核对,袁老已达成。 其他各项,只需查收核对半数便可,袁老也已达成。 后学已安排人,备好车马,袁家三少爷也已妥善安置车上,袁老可随时动身启程。” 袁老微笑着点点头,同样拱手。 “劳烦霍大人了。” 说完,撑着双手,慢慢从坐榻上挪下来,冲着大司马,作势要拜倒在地。 大司马眼见,及时地挪身过来,伸手托住袁老。 “袁老万不可如此!这是要折煞老夫啊!” 袁老神情激动,老泪纵横。 “袁家不孝子弟,多有叨扰,幸得大司马抬举厚爱,照顾至今,大司马需受老朽一拜。” 大司马同样激动地笑道: “袁老这话见外了! 别说是短短几日的叨扰,便是袁老举家搬来寒舍长居久住,老夫只会倒履相迎,不敢言弃,只要袁老不嫌寒舍简陋便好。” 袁老终究站直了身子,擦了几把老泪。 “山野草民,不敢造次,有负大司马抬爱了!” 说着,有些踉跄地退了两三步,朝着暖阁中各方拜了拜。 “既然此间事了,归乡路远,老夫不便多行叨扰。 失礼之处,望大司马、霍大人和霍将军恕罪!” “袁老言重了!何罪之有!族兄,族弟我身体不适,不能相送袁老,你便替了族弟送送吧!袁老,老夫失礼了!” 袁老拱拱手。 霍今贝站起。 “是,大司马。袁老,这边请!” 等两人离开后。 大司马重新正襟危坐,看向了阿逢。 “你怎么看?” 阿逢慢慢睁开眼来。 “宜解不宜结。杀虎不死,反被虎伤。” 大司马沉吟着。 “你说得不错!是我低估袁家了,短短五日,袁家便能做到这些事,实在难以令人置信!” 阿逢却是冷哼一声。 “老鼠永远是老鼠,坐不上正堂!” 大司马忽然叹了口气。 “他不能为我所用,他人也休想!接下来的事情,便交与你了。” 阿逢没有回应,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直到这时,霍定才说道: “父亲,既然袁家如此难缠,刚才何不......” 大司马面目早已没有了神情,淡然说道: “这位袁家的族长,若是这么容易杀,他也活不到今天。” 霍定默然。 转而笑道:“孩儿常随父亲身边,倒是不知父亲还有下墨棋这一能事呢!” 墨棋就是暗棋。 只是在一些高贵的人中,暗字实在不雅,一般都用墨字取代。 而大司马五个儿子,也就霍定敢这么开玩笑了。 这也是霍家这辈中,只有霍定留在了京都,留在了大司马荫庇之下。 只听大司马冷哼一声。 “狗屁的墨棋!那老家伙与我,本就是瞎下,互相糊弄罢了!” 第54章 摆烂 第54章摆烂 一时摆烂一时爽,一直摆烂一直爽。 若是没有激情刺杀一事,余野早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温暖如春的皇宫。 他已经待在山上的和尚庙半月有余。 余野这皇上还没有开口抱怨。 但听多多子说,御羽护卫当中,早就怨声载道。 骊山上,银装素裹,终究裹的不是娘们儿。 和尚庙中,有的只是光头男子的唱吟,而不是勾栏小曲。 碍于余野终日被迫斋戒,全体官兵都得跟着清汤寡水。 是个人,都得有一两句怨言。 治军严明,上下齐心是一回事。 合理情绪反应又是另一回事。 更何况,这是男人们的基本生理反应。 不说别人。 就连余野看到裹成包子的黑瘦宫女,都开始觉得眉清目秀起来了。 可他还不能走。 事关生命和龙椅地位,他只好稍微忍耐一下。 自冬至后第三天,从皇宫中传递过来的皇太后懿旨,一天一则。 懿旨之中,催得越来越紧,就差没骂街了。 那老太婆催得越紧,余野便越肯定,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没出门之前,着急着送出门。 出了门,又急里忙慌地叫回去。 也就是这种时候,余野才感觉皇太后像个现代的老母亲。 皇太后着急将他送出门,余野想通了。 忙着叫他回去,他还没想通。 因此。 哪怕待在在这和尚庙,最终跟老住持培养出惊世骇俗的感情。 余野也不能挪窝。 皇太后连番的催促,至少证明一点。 她此时是需要余野的。 且一定非余野不可。 爱妻皇后同样关心着,身在野外的丈夫余野。 余野身在寸草不生的骊山和尚庙中,她倒不怕余野被迫与其他异性,发生什么野外战事。 一开始,皇后只是例行问询,附加一些内廷的所见所闻。 在余野点明执意留下后,皇后便只是将宫中的情况告知,不再催促。 仅凭皇后明面上见到的事情。 已然足以让余野吃惊。 短短十天内。 宫内宫外,风云骤变。 单单内廷中,节后失踪人数达到百人之多。 加上九卿卫尉黄忍的失踪。 一时间,人心惶惶,上下忙个不停。 在皇太后的首肯下,京都四处的知名道士都被请进了宫,日夜赶场地做法事。 就连骊山道观的道士,也出了公差。 外朝中,人员变动非常大。 上书请辞的,贪污违纪下台的,还有各方保举顶位的奏折,几乎塞满皇太后的办公室。 更不用说。 各地兴起的战事,像后世的烟花炮竹一般,遍地开花。 各地驻军和郡守的羽檄跟不用钱似的,天天朝发夕至到内廷中。 朝廷唯一拿得出手的战事,只有北境的战事。 据说。 皇太后和尚书台砸锅卖铁,终于凑齐可以一战的军需。 霍家大少爷霍北亲自领兵出洞。 不仅收回了失地,更是给大鸾朝抢回来了,一块面积可观的原始地皮。 “赵也,若是你家人催促你回去,多是出于何故?” 余野曾如此这般,问常在余野殿中偷懒的赵也。 赵也看余野问得认真,也假装思考了一下。 “多半是家中有人抱恙,或是病故吧。” 余野倒是想皇太后那老太婆病故,这愿望他甚至多次向神明告祈。 但显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摆烂(第2/2页) 皇太后比骊山的神明还有能耐。 闭门思考十数天。 余野只能想出一种解释。 那便是此时朝廷上下乱成一锅粥,她需要一个替罪羊回去替她挡着。 挡不住,就换了余野这废物。 挡住了,便将功劳揽过去。 正如一开始。 她需要余野不碍事一样,在她眼里,余野只是朝廷可以拆卸的门槛。 又过了几日。 余野实在遭不住了。 公开郑重表示。 他昨夜终于收到上天发来的信息,要他转移接收地点,搬到对面山顶的道观当中。 这消息一公布。 全军士气为之一振。 寺庙上下众僧侣也奔走相告。 终究是久客令人贱,频来亲也疏。 这些和尚本来可以偶尔偷个懒,随便做做功课便也罢了。 余野一来,每天别说不能迟到早退,更是要加班加点地念经颂文。 送了几笔草得不能再草的墨宝,作为谢礼后。 余野拉帮结派,进驻道观。 道士跟和尚本就不同。 自由选择素食还是荤食,是本土宗教的最大特点。 亲民,贴地气! 按照礼数,道观需要做一场斋戒的法事,以此欢迎余野这皇帝的圣驾临幸。 余野不愿犯众怒。 便让邹凯去传话道观真人说: “万般无相,诸事皆宜,何不食肉糜?” 当夜。 炙烤和炖煮的肉香,直冲三清凌霄。 酒足饭饱后的余野,正躺在床榻上,让赵也给捶背捏腿。 多多子忽然领着一人前来觐见。 来人身披黑袍,遮了脸面。 就是这么一个人。 多多子却还敢直接将人,直接领到余野所住的殿中。 事有蹊跷必有妖! 多多子只呈递上来一枚玉牌,余野便知道来人非同的确非同小可。 那是皇后专属的玉牌。 等屏退左右后。 来人慢慢掀开长袍帽子,摘了面巾,露出一张带着婴儿肥的小圆脸。 不是他人。 正是失踪许久的辛怡! 让内廷大将军带走后,她便杳无音讯了。 此时一看。 余野既是惊讶,也有欣喜。 从辛怡的肤色红润有光泽上看,她并没有遭到内廷大将军的虐待。 辛怡配上皇后的令牌,出现在这里。 余野已然能够想到,内廷大将军定是早将辛怡安置在皇后那里。 毕竟。 以余野对皇后的了解,没有长时间的观察,她是不可能轻易将令牌交给辛怡的。 “是皇后让你来的?” 辛怡拱手。 “回皇上,正是。” “她让你来,可是要告诉朕什么事?” “是!” “坐下说吧!此间只有你我君臣二人,不必拘礼。” 扪心自问。 余野是真不想她绷直了身子,别别扭扭的样子。 远离权利中心许久,好不容易才等来这么个美女,填补这段时间的审美落差。 余野自然不想浪费。 却不想。 坐在椅子上的辛怡,还是一副硬装起来的板直。 “皇后没有让卑职禀告皇上什么事,只是卑职有些事情,必须向皇上呈报。” 余野暗自叹了口气。 “哦?什么事?” 辛怡绷直着脸,凝重了神情。 “有人正秘密谋反!” 第55章 惨案 第55章惨案 听到辛怡穿得煞有其事,郑重其事地说这话。 余野第一反应,只有想笑。 现今的大鸾朝,什么都缺。 最不缺的就是谋反了。 从上至下,由内而外,全都在想方设法弄垮大鸾朝这座金銮宝殿。 不过。 余野不想浇灭辛怡的热情。 “还有此等事?是谁在谋反?” 辛怡抿着嘴唇半会。 “这是卑职于半月前,跟踪袁家的人,无意间得知的。” 余野回想了一下。 他的确在怡妃那里,听辛怡提起过这事。 当时。 他只是让辛怡继续跟进。 难道袁家提前起事了? “后来呢?” “后啦......皇上,请容卑职将跟踪之事说清楚吧。” 余野含笑鼓励她。 “你说吧。” 听辛怡说完。 余野才知道自己误会了袁家。 要谋反的并非袁家。 而是另有其人。 且辛怡得到的消息,也并非亲眼所见。 而是无意间,从袁家那三公子手中,得到的一份绝密信息。 要说清楚这件事,的确需要从头说起。 辛怡被余野派出宫后,立刻乔装打扮,混到之前他提起的小官吏对面的洗衣坊中。 一面日夜帮人洗衣服,一面监视对门的动静。 几天后的一个夜里。 名为袁达的袁家三公子,再次出现。 犯罪嫌疑人出现后,辛怡正想跟上去,摸进对门去监视。 但没等她换了夜行衣出门。 她忽然发现。 整个洗衣坊的人,全都从床上爬起来了。 正当她以为是有单子进来的时候,洗衣坊的老板忽然穿了一身夜行衣,走了进来。 随他进来的,还有一把明晃晃的长刀。 而其他人,竟也正从床底摸出一个个包袱,换上夜行衣,别上长刀。 眼见此情此景。 辛怡不敢轻举妄动。 她知道自己可能误入贼窝了。 只能以静制动,伺机脱身。 却不想。 洗衣坊的老板直接将长刀架在她脖颈边,对她说道: “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看你也是可怜人,你只要老实待在这里,等到明天天一亮,再离开。 若是你提前离开,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然后杀了你!” 直到那一刻。 辛怡才知道。 为何多日以来,洗衣坊的所有人都懒懒散散,不愿干活。 几乎所有的脏活累活,都辛怡一人在做。 店老板说完之后,便领着所有人离开了。 不多时。 外边的街上便起了动静。 辛怡是可怜人没错,却不是店老板所认为的无依无靠的可怜人。 等她扒着窗口往外看的时候,顿时惊讶住了。 一声声像是鸟叫的啼叫声此起彼伏,一行行身着夜行衣之人,从整条街的房子中鱼贯而出。 全都涌到对门的围墙四处。 辛怡估摸着。 不仅是她所在的洗衣坊,可能这片地方所有的人都已被换掉。 专等着袁达到来。 然后,群起而围歼。 辛怡无法想象,袁达究竟有怎样的能耐,竟然让这些人动用几百号人去抓。 而围在外边街上的人,很快撬门而入,一些进了院中,一些守着。 半炷香后。 进入院中的人便开始走出来。 领头的几人扛着一个很重的金属箱子出来,往东门方向而去。 跟在这些人后边,也陆续出来,竟是抬出数十人的尸体。 而这些尸体,显然都是刚才走进院中的人。 他们在院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辛怡不得而知。 却不得不骇然当场。 整个过程,她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传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惨案(第2/2页) 等那些身穿夜行衣的人全都离开后。 辛怡才从洗衣坊出来,摸进了对门。 整个院子和府宅没有一个人。 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可等他走进正堂的时候,再次惊骇当场。 整个正堂的地上和墙上,像是用红漆粉刷了一遍。 满地的鲜血,满屋子的血腥味。 屋中,却只有一具尸体。 那尸体,便是辛怡曾见过的小官吏。 被拦腰斩杀而死。 辛怡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忍住反胃呕吐的念头,将整个府宅查看一遍,没有发现其他线索和异样后,便想着先行离开。 却在她回到正堂的时候。 却见刚才仰躺在地上的小官吏,猛地抖动了一下。 辛怡没办法。 只能再骇然当场一次。 几乎瘫软在地。 紧跟着。 那小官吏竟是发出极为恐怖的低鸣嘶吼声响,然后猛地伸手插进了嘴里,手上再猛然一抖,将手从嘴巴中拉出来。 手扯出半截,人却突然一动不动,僵在了原地。 等辛怡收拾好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后,咬着牙,慢慢挪到那小官吏身侧,颤抖着手,将小官吏插在口中的手,慢慢扯出。 果不其然。 小官吏是将某样东西藏在了喉咙里。 而那东西,就是辛怡一开始所说的,有人正密谋谋反的证据。 那些证据,全都写在了一份丝帛上。 取出那份丝帛,离开后,辛怡将丝帛上的信息看了一下,便知道事态紧急。 当即换了衣服,等天一亮,宫门一开,便进了宫,想要将丝帛亲自交给余野。 而后来发生的事情。 大致跟余野想的差不多。 辛怡先是碰到了黄忍,被强行扣押,又被一帮御羽劫持打晕,再被送到皇后那边,乔装成宫女,待在栖凤宫中。 那块丝帛,辛怡此番前来,也随身带了过来。 余野接过来一看。 丝帛张开也就半个巴掌大小,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一堆蝇头小字,极难辨认。 索性。 余野直接不看了。 “到底是何人想要谋反?” 辛怡带着凝重的神情回应。 “靖西侯。” 余野稍微回想了一下。 “那不是前皇帝的生身父亲?” 辛怡郑重地点了下头。 余野左右一想。 更觉得这事情,简直是够滑稽的。 前皇帝不是前前皇帝的儿子,而是侄子。 被推上皇位后,便直接脱离了原来的族谱,归到余野这支正统的皇族族谱。 这本就是一件足够滑稽的事情。 而儿子当了皇帝,生父没被杀已经算是不错了,自然落不下什么好处。 靖西侯生怕自己有什么不测,一直很隐忍,甚至听说前皇帝在位时候,他直接连门都不出了。 等到前皇帝下台,他总算松了口气。 被赶下台的儿子皇帝,自有封侯和封地,不会跟他住在一起。 双方不相往来,倒也相安无事。 可这时候,却冒出个靖西侯要谋反的证据。 余野不得不感慨。 真是活久见。 余野估摸着。 靖西侯是这几年压力过大,一旦放松下来,这股压力顿时冲了头脑。 错觉以为儿子曾经当过皇帝,老子也应该是皇帝才对。 无论事实如何。 这件事情,都是冲着悲剧去发展的。 别说他能当皇帝,就是他敢举旗开发布会,说要当皇帝,余野都不看好。 可就在他想到这层的时候。 一个新奇而大胆的念头却突然冒了出来。 抬头看向辛怡后,余野带着点玩味,笑道: “若是靖西侯要谋反,只要他敢谋反,朕便敢投资!” 第56章 借钱 第56章借钱 “投资?卑职不明,还请皇上明示。” 辛怡显然没学过二十一世纪后的语文。 余野不想在此时,教没有学费的语文课,摇了摇头。 “何为投资,你先不用理会。 靖西侯谋逆之事,还有何人得知?” 辛怡想了想。 “只有皇后和内廷大将军知晓。” 余野点点头。 跟他的猜想一样。 辛怡是早上被内廷大将军截走,到了晚上才跟余野说。 很可能。 他就是去确认靖西侯的事情。 甚至,还可能调查过黄忍和大司马。 无他。 以内廷大将军的角度,他必然怀疑黄忍跟靖西侯有什么关系。 否则,不会赶巧不巧的,专门抓辛怡。 而站在余野的角度。 他猜测,大司马定然跟靖西侯的谋反无关。 理由也很简单。 也是因为黄忍谁都不抓,偏偏抓辛怡。 但在辛怡得到的谋逆证据中,并没有大司马的事情。 要不然。 以大司马在朝中的地位,辛怡早就被杀死,毁尸灭迹了。 杀她的人,不只是大司马,连内廷大将军和皇后都可能会下手。 他们绝无可能。 还让辛怡亲自带谋反证据,来见余野。 此时的大鸾朝。 内廷大将军和皇后不怕大司马要谋反。 怕的是大司马知道皇族已经得知,他正在蓄意谋反,进而逼得大司马加速反叛。 这么一推断。 余野猜测。 那些围猎袁达的人,应该就是大司马安排的。 至于目的。 也应该让黄忍抓辛怡一样,只是为了得到靖西侯谋反的证据。 只有这一解释才说得通。 辛怡在洗衣坊虽隐藏得很好,但终究还是露了相。 那些黑衣人早上回去洗衣坊复盘的时候,发现辛怡不在。 再以图画绘制出辛怡的样貌,找人一比对,便可知道辛怡在宫中的身份。 而后。 让黄忍按图索骥,找到辛怡抓起来便可。 不过。 余野还是有些疑问。 区区一个靖西侯,怎能让大司马如此上心? 很显然。 大司马想要得到靖西侯谋反的证据,不是要拿去替朝廷收拾靖西侯的。 很可能,只是为了要挟靖西侯,以达到拉拢收服控制的邪恶目的。 但据余野所知。 靖西侯不过是大鸾朝西部落后地区的一个封侯。 没有拥兵自重的权利。 没有声望。 没有地位。 且在西境驻守的人,正是大司马的老三霍西。 霍西当然不存在,被靖西侯拉拢的可能。 如此一位侯爷,对大司马而言,能有什么价值? 难不成,他要收服回去,驯养成吉祥物不成? 还是那句话。 事有蹊跷必有妖。 查清楚此事,对余野刚冒出来的想法,非常关键。 “辛怡。” 辛怡站起,跪拜。 “卑职在!” “皇后将你藏在栖凤宫的用意,想必你也明白了。” “是!皇后不想让卑职被人看到认出。” 余野点点头。 “这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朕和皇后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 而你,只有以一个死人的身份才能做到。” 辛怡抬头,疑惑。 “死人?卑职不明白,请皇上明示。” “明白也罢,不明白也罢。 你只需要知道,从朕这里离开后,你不能再以原来的身份示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借钱(第2/2页) 辛怡虽然神色中还存有疑惑,终究躬身点头。 “卑职遵命。” “你要替朕和皇后做的事情,非常重要,也非常凶险,你可害怕?” “卑职不怕。” 余野微微一笑。 “很好! 你挺好,你马上连夜离开京都,前往蜀郡,盯紧靖西侯。 发现什么异样,无需奏报于朝廷和朕。 朕过后,会安排人于你接洽。” 辛怡再拱手。 “卑职遵命。” 言至于此。 余野摸了摸身上四处,愣是没摸出一块铜币来。 他身上除了一块写着生辰八字的玉珏,再无其他值钱的东西。 辛怡此行,虽然是出公差,但却不能向祈天宫要经费,或是报销。 余野不能让她自掏腰包,那会显得自己太不体贴员工了。 尴尬了一下后。 “你先回避一下。” 辛怡疑惑着,终究还是藏到了房中换衣服用的屏风后。 “来人!” 等多多子进来。 “你去准备些......赏钱。” 余野虽然知道,像多多子这样的首领太监,随身都会带着数目惊人的钱币。 但让他直接开口要,还真拉不下这脸来。 多多子带着一丝疑惑。 “奴婢遵旨。” 不多时。 也就是他走出门口,往口袋掏钱出来的功夫,多多子便回来了。 恭敬地将带着热乎气的十几枚铜币,捧在手中。 余野略微尴尬地接过来,大致扫了一下。 多多子掏出的钱币,都是额度最高的鸟图钱币。 价值加起来,足够好几万。 “你......你先下去吧。” 拿员工的存款,给别的员工发出差补贴,余野此刻,只想找个洞钻进去。 等多多子步履蹒跚,带着满脸忧伤而又欣喜的复杂情绪离开后。 余野才让辛怡出来。 将那些钱币都给了她。 “这些应该足够你应付一段时日了,稍后,朕再让人给你送去。” 辛怡半惊讶半欣喜地接过,跪拜。 “谢皇上。” 余野看着身前那张惹人喜爱的小圆脸,心中满是不舍,但终究还是板正起了脸来。 “事不宜迟,你速速动身吧! 切记!除了带着朕信物的人之外,你不可与其他人接洽!” 想了想。 余野又将辛怡带来的皇后信物,给她递了过去。 “皇后这件信物,你贴身收着,危急时候,可助你脱险。” 相比余野的信物而言,皇后的信物要有价值得多。 毕竟。 余野背后无人可站。 皇后背后却是站着普天尊崇的内廷大将军。 别人或许不会卖余野的面子,但内廷大将军的面子,还是要卖的。 余野站起,扶着辛怡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靠近这位忠诚的好员工。 明眸似水,翘鼻樱唇。 禁欲多日,余野只觉得胸膛要炸开,几乎忍不住要咬上去。 作为一名成熟的君主。 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松开手后。 “此去蜀郡,你多加小心为是。 朕无以相送,便送你一个别名吧,方便日后接洽。” “是。” 辛怡眨巴着大眼睛,等着余野赐名。 余野暗自端详了她一下,灵光一闪。 “这样吧,你今后便以罗俐为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