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被妹妹直播,天师身份曝光了》 第001章 沈家千金官宣订婚,对象是我哥 第001章沈家千金官宣订婚,对象是我哥? “卧槽!卧槽!你快看这个!” 林可可从沙发上弹起来,手机怼到陈小雨跟前。 陈小雨正往嘴里塞薯片,被吓得一哆嗦,碎渣掉了一身。 “你有病啊!林可可,大晚上的!” “你先看!” 陈小雨斜了一眼屏幕。 热搜榜第一,爆字标红。 【#沈家千金官宣订婚#】 热搜第二。 【#沈念清未婚夫身份猜测#】 热搜第三。 【#沈氏集团联姻对象竟是素人?#】 陈小雨嚼着薯片,兴趣缺缺。 “沈念清是谁?” 林可可瞪大眼睛,一副“你在跟我开玩笑”的表情。 “沈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去年福布斯under30榜首!上个月刚拿了mit博士学位!长得跟从画里走出来似的那个!” “哦。” 陈小雨继续嚼薯片。 “有钱人结婚跟咱有什么关系,咱俩明天直播脚本还没写呢。” “你不懂!” 林可可疯狂滑动屏幕。 “重点是她官宣的方式,就发了一张照片,什么文字都没有,男方的脸、名字、家世,一个字没透露,整个互联网都疯了!” 林可可把照片放大,递过来。 陈小雨瞥了一眼。 画面极简。 一张暗色调的照片,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女方的手白皙纤细,无名指上一颗鸽子蛋大的钻戒。 男方的手骨节分明,皮肤偏小麦色,戴着一枚低调的铂金素圈。 “全网都在猜男方是谁,有说是陆家的,有说是周家的,还有人扒出来可能是个圈外人……” 林可可的声音渐渐变成了背景噪音。 陈小雨盯着那只男人的手。 她的视线被钉住了。 那只手的骨骼轮廓,虎口处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 手机铃声突然炸响。 陈小雨一激灵,低头看来电显示。 妈。 “喂,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王桂芳的声音又急又兴奋。 “小雨!你哥打电话回来了!” “我哥?” 陈小雨皱眉。 “他不是又跑去什么地方出差了?上次说去西北,人就消失了仨月。” “别提了!这次打电话回来就说了,他要结婚了!” 陈小雨手里的薯片袋“哗啦”掉在地上。 “结婚?” “对!就一个电话,说什么手续都办好了,让我们什么都不用准备,酒席他安排,然后人又联系不上了!你说气不气人!” 陈小雨太阳穴突直跳。 她这个哥,陈时渡,从小就这样。 十六岁一个人跑出去打工,干什么也不说,一年到头见不着人影。 偶尔打个电话回来永远是“我很好别担心”六个字。 家里人早习惯了。 “妈,嫂子叫什么?” 陈小雨揉着眉心问。 “你哥说的太快了,我没太听清楚……好像姓沈?” 陈小雨的手僵住了。 “叫什么……念什么来着……念清?对,沈念清!你哥说的就是这个名字!” 王桂芳的声音还在电话里继续叨。 “小雨你说奇怪不奇怪,你哥一个大老粗,平时连个女孩子电话都没有,突然就蹦出来个媳妇,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家里干什么的?” 陈小雨已经听不见了。 她耳朵里嗡嗡作响。 沈念清。 热搜第一。 福布斯榜首。 千亿继承人。 三个字像三记闷锤,一下砸在她脑壳上。 “小雨?小雨你在听吗?” “妈。” 陈小雨的声音发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01章沈家千金官宣订婚,对象是我哥?(第2/2页) “你确定是沈念清三个字?” “确定啊,我还让你爸记下来了,他写了张纸条贴冰箱上了,怎么了?” 王桂芳突然警觉起来。 “你认识这姑娘?” 陈小雨没回答。 “要是认识的话,帮妈去看这姑娘,打听打听家里什么情况,你哥那个闷葫芦什么都不说……” “妈我先挂了。” “哎!” 电话断了。 陈小雨握着手机,指关节绷得泛白。 她重新点开那张热搜照片。 放大。 再放大。 男方的手,骨节分明,小麦色,虎口处那道疤。 那道疤。 是小时候陈时渡翻墙替她摘邻居家枣树上的青枣,被铁丝划的。 她亲眼看着流了一手的血。 陈小雨把照片放到最大,像素已经模糊成马赛克,但那个疤痕的位置、形状、长度…… 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 “小雨?” 林可可凑过来。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谁的电话?” 陈小雨没动。 她脑子里全是噪音,乱得像菜市场早高峰。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她哥陈时渡,高中都没念完就出去了。 家里在四线小城,爸妈一个开出租一个摆早餐摊。 沈念清,身家千亿的沈氏集团继承人。 这两个名字出现在同一个句子里,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荒谬。 但妈说的名字。 但照片上的手。 但那道疤。 “小雨你到底怎么了?” 林可可摇她的肩膀。 “你别吓我啊!” 陈小雨僵硬地转过头。 她看着林可可,嘴唇动了两下。 “可。” “嗯?” “如果我说……” 陈小雨咽了一下。 “热搜上那个沈念清的未婚夫,是我哥。” “你信吗?” 林可可的表情定格了三秒。 然后她爆发出一声尖叫。 “陈小雨你疯了吧!” “我也觉得我疯了。” 陈小雨把手机递过去。 “你看这只手,虎口上的疤,我哥小时候替我摘枣划的,我记了十几年。” 林可可接过手机,瞪着那张模糊的照片,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不……不是吧……你哥不是那个一年到头见不着面、你都不知道他干什么工作的那个?” “对,就是那个。” “他怎么可能认识沈念清?沈念清去年在达沃斯论坛做过主旨发言!你哥……你哥上次回家不还穿着一件工装t恤吗?” 陈小雨没说话。 她盯着手机屏幕,评论区已经涌进了几十万条留言。 【到底是谁啊!急死了!】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这戒指少说八位数吧】 【男方那只手真好看,这骨相绝了】 【沈念清眼光能差吗,肯定是门当户对的顶级豪门】 门当户对。 顶级豪门。 陈小雨想起自家那个六十平的老房子,客厅里摆着她妈用了十几年的老式缝纫机。 想起她爸那辆跑了三十万公里的出租车。 想起她哥陈时渡每次过年回来,书包里永远只有一套换洗衣服。 “我得去找她。” 陈小雨突然站起来。 “找谁?” 林可可跳起来拽住她。 “沈念清!” “你怎么找?” 林可可声音都劈了。 “人家是什么身份,你连人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第002章 沈家地震,我嫁的人,从山里来 第002章沈家地震,我嫁的人,从山里来 沈家别墅,客厅灯火通明。 晚上十一点,老宅里坐满了人! 正常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过年,或者出事。 今天显然是后者。 沈念清坐在主沙发正中间,面前茶几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龙井。 她姿态端正,脊背微微挺直,双眼平静。 周围一圈人,表情各异。 沈母林若兰坐在她左侧,不时拍拍她的手背。 大哥沈行舟靠在旁边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脸上一副吃瓜表情。 不,他手里正拿着一块西瓜。 沈父沈正廷站在落地窗前,背对众人,肩膀线条绷紧。 老爷子沈崇山坐在太师椅上,半阖着眼,手里攥着两颗核桃。 姑姑沈映雪坐在对面,脸拉得比马还长。 奶奶周淑华坐在她旁边,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 安静了约三十秒。 沈映雪率先开炮。 “念清,姑姑问你一句话。” 她嗓音尖利。 “你是mit的博士,沈氏千金,你竟然跟全世界宣布你订婚了?” “并且我们连你对象是谁都不知道!” “你……你这未免太任性了?” 沈念清抬眼。 “我未婚夫,姓陈。” 全场沉默了两秒。 沈映雪飞快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陈家? 哪个陈家? 京城的陈家? 还是港岛那个? “哪个陈家?” “不是你想的那些陈家。” 沈念清语气平淡。 “他家是普通人。” “普……” 沈映雪嘴角抽了一下。 “普通人?” “对。” 沈映雪转头看向沈正廷的后背,又看向老太太。 周淑华的佛珠停了。 “念清。” 周淑华开口了,声音慢吞吞的。 “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沈行舟“噗”地笑出声。 所有人看向他。 沈行舟举起双手。 “不是,奶奶,您认真的吗?” “她是谁?念清诶!她能被骗?您觉得这个世界上存在能骗到她的人吗?” 周淑华瞪他一眼。 “你闭嘴。” 沈行舟摊手,继续低头刷手机。 屏幕上我要烟牌,他刷得津津有味。 沈正廷终于转过身来。 他五官严肃,眉头能夹死一只蚊子。 “念清,我只问一个问题。” “爸你问。” “你今年二十四,你做过的每一个决定,从来没让这个家失望过。” 沈正廷停顿了一下。 “但这件事,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 沈念清看着自己父亲。 “因为我想嫁他。” 简单六个字。 沈映雪直接站起来了。 “荒唐!沈念清,你知不知道你的婚姻意味着什么?周家、陆家、何家,哪一个不是排着队等着跟沈家联姻?你随便选一个,沈氏的市值能再翻一倍!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嫁一个普通人?” “姑姑。” 沈念清看向她。 “我的婚姻不是沈氏的并购案。” “我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沈映雪被噎了一下。 “你!” “好了。” 苍老的声音从太师椅传来。 沈崇山睁开眼。 浑浊的眸子里藏着一把锋利的刀。 所有人闭嘴了。 老爷子看向沈念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02章沈家地震,我嫁的人,从山里来(第2/2页) “丫头,这个人,你看准了?” “看准了。” “不后悔?” “不后悔!” 沈崇山点点头,重新闭上眼。 “那就行了,我孙女的眼光,不需要别人替她把关。” 沈映雪急了。 “爸!这不是眼光的问题!这是……” “映雪!” 沈崇山没睁眼。 “你自己当年嫁人的时候,门当户对,结果怎么样?需要我提醒你吗?” “我们沈家还不需要依靠联姻来提升市值!” 沈映雪脸色一白,嘴唇张了张,没出声。 周淑华叹了口气。 “老头子,你别护短,我不是反对念清找对象,我就关心一下,那个男孩子,家是哪里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沈念清身上。 沈念清端起那杯凉透的龙井,抿了一口。 “山里的。” 客厅静了整整五秒。 沈行舟啃一半的瓜皮差点掉地上。 他抬头,嘴角疯狂抽动,明显在憋笑。 沈映雪的脸已经青了。 “山……山里的?” “嗯,家在西南的山村,父母做点小生意。” 沈念清放下杯子,语气格外的平淡。 周淑华的佛珠“啪”地断了,珠子骨碌碌滚了一地。 沈映雪的音量直接拔高八度。 “沈念清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 “你一个身家千亿的……你嫁一个山里的?” 沈映雪的脑回路明显出了故障。 “你……你让外面那些人怎么看沈家?” 林若兰终于开口了。 她一直握着女儿的手,语气温和但态度清晰。 “映雪,念清的婚事,我跟她爸会操心,你操心好你自己就行了。” 沈映雪:“嫂子你……” “而且。” 林若兰看着她。 “念清说的这个孩子,我见过。” 所有人愣住。 “什么时候?” 沈正廷看向妻子。 “上个月,念清带回来过一次。” 林若兰笑了笑。 “很踏实的年轻人,话不多,但做事稳当。” 沈正廷的眉头松了一分。 他了解妻子,她不会轻易夸一个人。 沈映雪还想说什么,沈念清已经站起来了。 “关于聘礼的事。” 她扫了一眼全场。 “他说过几天会让人送来第一重聘礼,他的意思是,哪怕条件不如沈家,该有的礼数一样不会少。” “聘礼?” 沈映雪冷笑。 “山里人能拿出什么聘礼?三斤核桃还是两只土鸡?” 沈念清没接话。 她只是看了姑姑一眼,那个眼神很淡,淡到什么情绪都没有。 但就是这种淡,让沈映雪后背莫名发凉。 “具体是什么,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沈念清转身。 “我先回房了。” 就在此刻,管家刘叔这时候快步走进来。 “大小姐,门外有几位公子求见,陆家二公子、何家长孙、还有周家的……” “不见。” 沈念清头都没回。 刘叔点头,正要退下,又顿住了。 “对了,大小姐,还有一位……” “不是我们圈里的人,她说叫陈小雨,说是您……您未婚夫的妹妹!” 沈念清的脚步停了。 她转过身。 脸上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 “快,请她进来!” 第003章 我哥他,配得上你吗? 第003章我哥他,配得上你吗? 沈家别墅门口。 陈小雨仰着脖子,下巴都快脱臼了。 这房子……这哪里是房子! 这是一座城! 铁艺大门往里延伸,是一条看不到头的车道,两旁的灯一盏接一盏,亮得跟机场跑道似的。 喷泉在中央转着圈,水柱比她家三层小楼还高。 “小雨。” 林可可拽她袖子,声音发抖。 “你,你确定这是你嫂子家?” “……不确定。” 陈小雨咽口水。 “那你拽我来干嘛!” “壮胆啊。” 林可可差点哭出来。 “我现在比你还需要壮胆!” 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 陈小雨瞄了一眼,一辆是她在视频里见过的那种,开头一个英文字母,后面跟一匹马。 还有一辆,车标是个盾牌。 车旁站着三个男的。 一个穿西装,头发梳得能反光,手里盘着串珠子。 一个穿休闲,脖子上挂的链子粗得能拴狗。 还有一个最年轻,叼着烟,斜眼打量她俩。 叼烟那个先笑了。 “哟……” 他吐了个烟圈。 “这俩也是来碰瓷的?” 梳油头的也笑。 “看着像,沈念清这热搜一火,蹭流量的全来了。” “小姑娘……” 挂链子的冲陈小雨努嘴。 “想进沈家?回去吧,我们陆家、何家、周家排队都进不去,你俩素人,门缝都没你们的份。” 陈小雨抿嘴。 她不想跟这帮人废话。 她兜里揣着那张热搜截图,揣着她妈贴在冰箱上的纸条照片。 心脏扑通乱跳、随时准备认错人然后跑路。 林可可在她耳边小声念叨。 “小雨咱走吧,这地方不是咱能待的,万一被当骗子抓起来……” “嘎吱!” 朱红色的大门开了。 一个穿黑色管家服的中年男人走出来,腰板笔直,表情比门口的石狮子还稳。 三个公子哥瞬间精神了。 油头第一个迎上去。 “刘管家!陆某等了半小时了,沈小姐这边……” “周某带了见面礼。” 挂链子的从车里拎出个礼盒,金灿灿的。 叼烟的把烟一掐。 “何某就问一句,念清姐肯不肯见?” 刘叔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三人,平静得像在看三盆绿植。 “几位公子。” 三人齐刷刷挺胸。 “我家大小姐说了。” 刘叔顿了一下。 “不见。” 空气瞬间凝固。 油头脸上的笑僵在半道。 “不……不见?” “嗯。” “那你出来干嘛?” 刘叔越过他们三个,目光落在后面那两个缩着脖子的姑娘身上。 “请问,哪位是陈小雨小姐?” 陈小雨手一抖。 “我……我是。” 刘叔脸上的冰瞬间化了,露出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笑。 他快步下台阶,对着陈小雨微躬身。 “陈小姐,大小姐恭候多时了,请进。” 全场死寂。 三个公子哥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到见鬼。 叼烟的何某指着陈小雨,手指头都在颤。 “她?请她?!” 刘叔头也不回。 “何公子,沈家的客人,不劳您费心。” 林可可在旁边已经傻了,嘴巴张得能停进去一架无人机。 她偷掐了陈小雨胳膊一把。 “疼。” 陈小雨吸气。 “那就不是做梦。” 林可可声音飘忽。 “小雨,你嫂子……真是沈念清?” 陈小雨没回答。 她跟着刘叔往里走,路过那三位的时候,余光瞥见油头掏出手机疯狂打字。 估计在群里发:卧槽你们绝对想不到沈念清请进去的是谁。 走廊长得离谱,墙上挂的画,随便一幅都比她爸那辆出租车值钱。 林可可贴着她走,嘴里念念有词。 “咱俩今天要是出不去,你说他们会把咱埋花园还是后山?” “闭嘴。” “我就是提前规划一下……” 客厅到了。 陈小雨一脚踏进去,整个人都不会动了。 一屋子人,全看着她。 老爷子坐在主位,手边一杯清茶还冒着热气。 老太太挨着他,手里捻着佛珠,眼神慈和中透着打量。 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站在窗边,温婉的中年女人坐在一旁,还有一个翘着腿、手里举着半块西瓜、正一脸好戏来了表情的年轻男人。 沙发正中间,坐着一个女人。 陈小雨在热搜上见过她一万遍的脸,此刻活生生坐在那。 沈念清站起来,走过来,伸出手。 那只手,白皙纤细,无名指上一颗鸽子蛋钻戒,在灯下晃得人眼疼。 “你好。” 沈念清看着她,眼神温和。 “我是沈念清。” 她顿了顿。 “你哥哥的未婚妻。” 陈小雨脑子嗡的一声。 是真的! 真的是她哥! 她那个穿洗白迷彩t恤、一年到头不着家、电话里只会说“我很好别担心”的哥。 那个每次汇钱回来,金额总是比他说的“津贴”多出一大截的哥。 陈小雨张嘴,半天蹦出一句。 “……我哥他,配得上你吗?” 满屋子人愣住。 沈行舟“噗”一口,西瓜汁喷了一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03章我哥他,配得上你吗?(第2/2页) 他一边咳一边拍腿。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老太嘴角弯了弯,朝旁边中年女人小声道。 “这丫头,跟她哥一个性子。” 沈念清却笑了,笑得很认真。 她眸光柔得像一汪化不开的春水。 “是我,配不上他。” ……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 一座道观盘踞于绝壁之巅,三面悬崖,一面临天。 观门上方,一块雷劈木匾额高悬【太清宫】。 字迹古拙,据说是三百年前第一代天师亲手所书,以朱砂混雷水书就,经年不褪。 青石阶一千二百级,从山脚直通殿前。 这是道门正一派的祖庭所在。 正殿之中,十二盏长明灯分列两侧,灯芯以千年灯草搓就,火焰不摇不晃。 一群白须老道盘膝而坐,道袍上绣着各自的品阶纹路。 有三天门的,有五雷院的,有执掌金箓科仪的,也有坐镇紫府丹房的。 个须发皆白,修为深厚,随便拎一个出去,都是各派奉为座上宾的存在。 此刻,他们全部垂目端坐,气息收敛。 因为最上首的位置,那个历代天师才能落座的紫檀法座,坐着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人。 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道袍,皮肤偏小麦色,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粝质感。 他端坐在那,脊背挺直如剑脊。 下首第一位老道。 太清宫首座真人玄默,捋着三尺长须,率先开口。 “天师。” 陈时渡睁眼。 “诸位前辈,叫我时渡就好。” “那可不行。” 坐在左侧第三位的老道摇头,语气又敬又急。 “您以弱冠之年证得天师法位,开坛传箓、演法度人,连三天门的老祖宗都认了您的道号,这是受了上天敕封的位子,礼不可废!” 右侧一位老道也跟着点头。 “自祖天师开派以来,千年间不过十七位天师,您是第十八位,百年一遇,不,三百年一遇。” 陈时渡没再推辞,只是微颔首。 他知道这些老人家的脾气,越推让越要争,不如受了。 玄默真人清了清嗓子,从袖中取出一封丹红帖子,双手捧在身前,神色郑重得像在捧一道圣旨。 “天师,今日召集紫府、金箓、五雷、丹房四院十二位长老,是为一桩大事。” 他顿了顿。 “听闻……您要成亲了?” 殿内安静了半息。 十二位长老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有好奇的、有担忧的、有不可思议的。 陈时渡神色没变。 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旁人极难察觉的暖意。 “嗯。” 他声音不高,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有喜欢的人了。” “沈家的女儿。” 玄默真人瞳孔微缩。 “沈氏集团,那个沈家?” “嗯。” 殿内安静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像一锅烧开的水…… “这婚书,得按咱道门金箓科仪的最高规制来写!三天门的印、紫府的签、五雷院的箓、丹房的符,一样都不能少!” “天师大婚,那是要开坛告天的大事!自第七代天师娶妻之后,三百年没有过天师大婚的仪典了!” “天师聘娶,须行【三书六聘、九礼十八仪】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每一步都得有金箓法坛开道!” “还有法器随嫁,七星灯、紫薇盘、山河社稷图……这些老物件得提前从库里请出来养气了!” 一位老道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劈了。 “上一次天师大婚的聘礼单子,抄了整三丈长的绢帛!” 陈时渡抬手。 动作不大,只是抬了抬右手的两根手指。 殿内瞬间安静。 “我答应过她。” 他嗓音低了些,不像在对长老们说话,更像在对自己说。 “哪怕我出身山野,日子清贫,该给她的礼数,一样不会少。” “天师大婚的规制,诸位前辈比我更清楚。” 他站起身。 道袍无风自动,殿内十二盏长明灯的火焰齐齐一颤,然后,所有火焰都蹿高了三寸,光芒大盛。 长老面面相觑。 这是法力共鸣,天师心境波动,连法灯都感应到了。 陈时渡负手立于法座之前,背后是历代天师的法像,头顶是太清殿千年不灭的长明灯火。 他看向众长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场婚事,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 “我陈时渡,娶妻沈念清。” “明媒正娶,八方昭告。” “三界为证,日月为鉴。” 殿外,天光忽然大亮。 云海翻涌间,有金色的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下来,正落在太清宫的殿顶。 玄默真人望着那道天光,手里的拂尘差点掉地上。 他活了九十七年,只在古籍中见过这种记载! 天师发宏愿,天地有感应。 老人家深吸一口气,郑重一揖。 “恭贺天师,觅得良缘。” “贫道等!必倾尽全力,操办这场大婚!” 十二位长老齐齐起身,躬身一礼,声音洪亮如钟。 “恭贺天师……” “觅得良缘!” 声震梁柱。 陈时渡立于光中。 伸出手,摩挲了一下左手腕上系着的一根红绳。 红绳很旧了,颜色都泛了白,是很久以前,她亲手系上去的。 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被风卷走,没人听见。 但如果有人读唇,会看见他说的是…… “等我!” 第004章 你拿什么写婚书?拿命来换! 第004章你拿什么写婚书?拿命来换! 太清宫,紫府丹房。 天师大婚的婚书,用什么纸,用什么笔。 十二位长老吵翻天了。 “必须用金粟纸!这是祖天师传下的规矩,金箓科仪的最高等文书,非金粟纸不可书!” “放屁!金粟纸是用来写度人经的,婚书要用的是龙凤雁皮笺,取龙凤呈祥之意,这是第七代天师大婚时定的例!” “你们都错了!” 一位须发最长的老道拄着拐杖站起来,中气十足。 “天师大婚,婚书、纳征帖、告天表文,一共三道文书,每一道都是能上达天听的东西,寻常的纸怎么扛得住?” 众人安静了一瞬。 “那用什么?” 老道慢慢坐下,声音压低。 “得用‘太乙星辰笺‘。” 殿内彻底安静了。 有长老倒吸一口气。 “太乙星辰笺……那东西不是失传了吗?” “没失传。” 老道摇头。 “当年祖天师飞升前,将最后三十六张太乙星辰笺分托两处保管,十八张在咱太清宫,用了十五张,还剩三张,锁在紫府地宫。” “另外十八张呢?” “在龙虎山,天师府旁支,清微派手里。” 老道捋了把胡子,表情有些微妙。 “清微派那帮人,守着九张太乙星辰笺当传派之宝,平时连拿出来晒太阳都不舍得。” “那笔呢?” 玄默真人皱眉。 “太乙星辰笺必须配秋毫雷竹笔才能着墨,否则灵韵不显,这笔……” 他顿了顿。 “也在清微派。” 陈时渡始终没说话。 他坐在法座上,听着长老们争论,眸光平静。 玄默真人转头看向他。 “天师,这个事……” 陈时渡起身。 “要用就去取。” “可清微派那边……” “我亲自写信。” 陈时渡走到桌案前,提笔。 笔落纸上,三行字,盖上天师印。 印章落下的瞬间,殿内灯火齐齐一亮。 玄默真人双手接过信函,二话不说,转身对外面喊了一声。 “来人!备最快的脚程,送往龙虎山清微派!” 沈家别墅,客厅。 陈小雨坐在沙发上,屁股只挨了三分之一。 没办法,这沙发看着就贵,坐上去屁股在打滑。 林可可更夸张,整个人缩在她旁边,活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别紧张。” 沈念清声音轻柔。 “在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 陈小雨接过茶杯,手抖得水面泛起涟漪。 自己家? 她家客厅总共十八平米,放了一台缝纫机还得侧着身走路。 这客厅怕不是有一百八十平。 “我……” 陈小雨吞了口口水。 “嫂……嫂子。” 叫出这个称呼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灵魂都在抖。 沈念清却眉眼弯了弯。 “叫我念清就好。” “那不行。” 陈小雨摇头,表情认真。 “我哥要是知道我没叫嫂子,回来能打断我的腿。” 沈念清轻轻笑出声。 旁边的沈行舟已经换了一块新西瓜,边啃边看戏。 “妹子,你哥平时在家什么样?话多吗?” “一天说不了十句话。” “哈!在这边也是,上次来吃饭,全程就说了‘阿姨做的菜好吃‘,然后闷头干了三碗饭,把我妈感动坏了。” 林若兰笑着点头。 “确实踏实,好孩子。” 陈小雨的紧张一点点被消解。 她发现沈念清说话时,不端架子,不摆谱。 这姑娘是真心的。 这让陈小雨鼻子有点发酸。 她哥这辈子吃了太多苦,终于有人对他好了。 这时候,客厅的门被轻轻敲响。 刘叔走进来,表情有些为难。 “大小姐,门外那几位公子……还没走。” 沈行舟的瓜停在嘴边。 “还赖着呢?” “陆二公子说等了一个多小时了,诚意十足,想再请示一次,何公子说带了诚意,不见一面不甘心,周公子……周公子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门口了。” 沈行舟差点又喷了。 “搬凳子?什么路数?” 沈映雪突然从旁边的沙发上坐直。 “念清。” 沈映雪清了清嗓子。 “人家大老远跑来,又等了这么久,不见一面说不过去吧?” 她扫了陈小雨一眼。 “你这……妹妹也认了,该聊的也聊了,让人家进来坐坐喝杯茶,这是基本礼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04章你拿什么写婚书?拿命来换!(第2/2页) 老爷子已经回房休息了,老太太也由人扶着回了东院。 沈正廷看了妻子一眼,没说话。 林若兰也没拦。 沈映雪直接对刘叔摆了摆手。 “让他们进来吧。” 刘叔为难的看向沈念清。 沈念清手里的茶杯放下来,没说话,但也没阻拦。 三十秒后。 三位公子哥鱼贯而入。 陆二公子最先进来,已经换了一副笑脸,温文尔雅。 何家长孙走在第二个,手里还拎着那个金灿灿的礼盒。 周家的最年轻那位殿后,烟已经掐了,但痞气还挂在脸上。 三个人一进门,目光先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然后同时看到了坐在沈念清旁边的陈小雨。 陆二公子嘴角微微一动,没说什么。 何家长孙把礼盒放在茶几上,笑道。 “念清,这是何家的一点心意,新研发的六星级手工香氛礼盒……” “何公子。” 沈念清开口。 一秒前她还对陈小雨笑得温柔。 此刻她转过脸来,表情宛若冰山。 “我说过不见。” 何公子的笑僵在脸上。 “你们进来了,我不好把你们赶出去。” 沈念清端起茶杯,垂目。 “茶喝完,请离开。” 空气骤然降温。 沈映雪脸上有些挂不住。 “念清,你这态度……” “姑姑。” 沈念清看向她,声音不大。 “是你请他们进来的。那待客的事,你来做。” 她站起来,对陈小雨伸出手。 “小雨,我带你去看你哥以前住的那间客房。” 陈小雨赶紧站起来,拽着林可可跟上。 三个人走了。 客厅里,三位公子哥面面相觑。 沈映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周家那位等了好一会儿,确认沈念清走远了,才嗤笑一声。 “陆二哥,何哥,看见了吧?沈念清真嫁了个素人,了不得,沈氏千金的品味也不过如此。” 陆二公子转着手里的串珠,目光幽深。 “刚才管家叫那姑娘什么?陈小雨?听说是那个素人的妹妹?” “对。” 何家长孙冷笑。 “连妹妹都跑来蹭了,这一家子倒是挺积极。” 周家那位走到窗边,扫了一眼外面的庭院。 “我听刚才沈念清说的,那个素人许诺了聘礼,说过几天送来?” 陆二公子点头。 “据说要给第一重聘礼。”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何家长孙把礼盒推了推。 “这样,聘礼到的那天,咱们仨也送礼。” “怎么送?” 何家长孙压低声音。 “我送一套何家老宅收藏的翡翠套件,市价三千万!” “我送一辆定制版帕加尼。” 周家那位打了个响指。 “全球限量七辆。” 陆二公子笑得含蓄。 “我出一对清乾隆年间的粉彩瓷瓶,去年苏富比落槌价六千八百万!” 三人心照不宣。 就是想用最直观的方式告诉全场人,一个山里来的穷小子,能拿出什么? 三斤核桃? 两只土鸡?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不需要用嘴说。 “就这么定了。” 陆二公子起身,扣上西装扣子。 “等那位陈公子的聘礼到了,咱们的礼也到。” 他笑了笑。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沈念清的脸往哪搁。” 同一时刻。 龙虎山,道门清微派。 暮鼓刚敲过第三通。 一名青年弟子连滚带爬地冲进后殿,鞋都跑掉了一只。 “掌……掌教!” 清微派掌教秦守一正在抄经。 毛笔悬在半空。 “慌什么。” “太……太清宫来人了!” 青年弟子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带了天师手书!” 秦守一的笔顿住了。 “天师?” “正一道第十八代天师!” 青年弟子咽了口口水,声音都变了调。 “他要咱们的太乙星辰笺和秋毫雷竹笔!” 秦守一的手,开始抖了。 “……说要干什么?” 青年弟子从怀里掏出信函,双手呈上。 “天师大婚。” “要写婚书。” 第005章 镇派之宝?天师之命! 第005章镇派之宝?天师之命! 龙虎山,清微派。 后殿的门被推开时,秦守一把信函看了一遍又一遍。 “掌教?” 送信的青年弟子小心翼翼地问。 “您没事吧?” 秦守一把信函放在桌上,用镇纸压住。 “去,把几位长老都请来。” “现在?” “现在!” 一刻钟后。 清微派后殿挤了七个人。 三位长老,两位首座,加上掌教秦守一,还有那个跑丢了鞋的青年弟子。 张长老来得最慢,裤腿还是湿的,脚上趿着一双木屐,脸色不太好看。 “守一,什么事?老夫泡了半个时辰的药浴,你给我叫过来吹冷风?” 秦守一没说话,把信函推到桌中间。 张长老拿起来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木屐掉了一只。 “太清宫?天师手书?” 另外两位长老凑过来,六只眼睛盯着那三行字。 “他要太乙星辰笺?!” “还有秋毫雷竹笔!” “写婚书?天师要结婚?” 张长老一把将信函拍在桌上,声音拔高。 “不行!绝对不行!” 他转向秦守一,胡子都吹起来了。 “守一,太乙星辰笺是什么东西,你比我清楚!” “祖天师留下的镇派之宝!三百年了,一张都没动过!” “是啊!” 旁边的李长老跟着拍桌子。 “天师大婚是喜事,我们送份贺礼就是了,金箓法器、灵丹妙药,随便挑!犯不上把镇派之宝送出去!” 第三位长老赵长老没拍桌子,但皱着眉头,语气沉重。 “掌教,不是我们小气,如今这世道,邪祟一年比一年躁动,去年秋天龙虎山脚下那个镇子闹的事你还记得吧?” “要不是太乙星辰笺镇着咱们的护山大阵,后果不堪设想。” “这东西,是拿来保命的。” 三位长老齐齐看向秦守一,态度很明确。 秦守一坐在主位,一直没开口。 他听完三位长老的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们说完了?” “那我说两句。” 秦守一站起来,走到殿中央。 他背着手,目光扫过三位长老。 “送。” “必须送。” 张长老脸一沉。 “守一!” “你让我把话说完。” 秦守一抬手,止住他。 “太乙星辰笺是镇派之宝,没错,邪祟蠢蠢欲动,也没错,但你们想过没有,天师大婚,是什么概念?” 他竖起一根手指。 “正一道一千八百年,十八位天师,上一次天师成婚,是三百年前的事。” “三百年,才等来这么一回。” “这不是一个人的婚事,这是整个道门的大事,天师开坛告天、明媒正娶,三界为证,日月为鉴,这种级别的仪典,你拿一般的纸去写婚书?” 他看向张长老。 “张师叔,你写符用草纸吗?” 张长老嘴角抽了一下。 “那能一样吗……” “一样的道理。” 赵长老还是不松口。 “话虽如此,可邪祟的问题……” 秦守一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微妙,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他至今后怕的事。 “赵师叔,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知道我上个月去太清宫做什么吗?” 赵长老一愣。 “你不是去送丹方的?” “丹方是顺带的。” 秦守一的笑容收了。 “我去,是想亲眼看看这位新天师。” 殿内安静下来。 三位长老都看着他。 “我在太清宫见到他的时候,他就穿着一件洗旧的素色道袍,坐在法座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05章镇派之宝?天师之命!(第2/2页) “没有任何法力外放,没有任何刻意施压。” “就是坐在那里。” 他停顿了一下。 “我在道门修行四十三年,历经三次天劫,自认心性坚如磐石。” “但他看了我一眼。” 秦守一抬起右手,那只手,在微微发颤。 “就那一眼,我后背的汗就湿透了。” 殿内死寂。 张长老的木屐又掉了,这次是另一只。 “不是他故意压我,是他的道行到了那个层次,你站在他面前,就像站在一座看不见顶的山脚下。” 秦守一看向三位长老。 “二十四岁,证得天师法位,诸位,你们二十四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张长老:“……在劈柴。” 李长老:“……在背经。” 赵长老沉默了一会儿。 “在被师父罚抄《道德经》,抄了三百遍。” 秦守一点头。 “所以,你们觉得这样一个人开口要的东西,我们是送,还是不送?”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 张长老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 “那个……天师他,收弟子吗?” 秦守一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李长老瞬间精神了,眼睛发亮。 “对啊!我们亲自去送,送到太清宫,顺便拜见天师!我这‘紫霄雷印‘卡在第七重十一年了,要是天师能指点一二……” 张长老一把推开他。 “我修的‘五雷天心诀‘跟天师一脉同源,论亲疏我排前面!” 赵长老冷哼一声。 “论辈分,我比你们都高,要见天师也该我先见。” 秦守一看着这三位,嘴角抽了抽。 “行了!” 秦守一拍了一下桌子,三位长老终于停下。 “太乙星辰笺九张,取三张,秋毫雷竹笔一并装匣。” 他扫了三人一眼。 “去的人选,我来定。” 张长老急了。 “凭什么你定!” “凭我是掌教。” 张长老噎住。 秦守一从桌上拿起信函,折好,收入袖中。 “张师叔去,你的五雷法跟太清宫最近,沟通方便,李长老留守,护山大阵不能没人看着,赵师叔……” “我怎么说?” 赵长老紧张地搓手。 “你腿脚不好,就别折腾了。” “对了,出发的时候带上我们派里三十岁以下悟性最好的弟子,天师若是高兴,说不定真能指点一二。” 张长老的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守一!还是你想得周到!” 他光着脚就往外跑,边跑边喊。 “快!把太乙星辰笺从地宫请出来!用紫檀匣子装!不对,用金丝楠木的!垫九层蚕丝绒!” 李长老追在后面。 “我也去帮忙!” 赵长老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上。 “等等我!我腿脚不好但我手好使!” 那个跑丢鞋的青年弟子缩在墙角。 “掌教,咱们这是……全送了?” 秦守一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一句话。” “天师在的地方,就是道门祖庭。” “太乙星辰笺放在我们地宫里,是镇派之宝。” “放在天师手里,才是物归其主。” 青年弟子似懂非懂地点头。 秦守一抬头望向夜空。 龙虎山的月亮又圆又亮,照得漫山遍野的松涛如银色的海。 他忽然想起在太清宫见到陈时渡时画面。 那么强的人,腕上却系着一根旧得不能再旧的红绳。 天师要娶的那个姑娘,应该很幸运。 第006章 婚书惊天,明日送聘! 第006章婚书惊天,明日送聘! 清晨六点半,陈小雨被鸟叫声吵醒。 她睁开眼,盯着头顶的水晶吊灯愣了三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没做梦。 她确实睡在沈家。 床单是真丝的,枕头是乳胶的,被子盖在身上像一朵云把她裹住了。 旁边的林可可还在睡,姿势豪放,口水打湿了一片枕巾。 陈小雨戳她。 “起来。” “别闹……再睡五分钟……” “你口水流人家真丝枕套上了。” 林可可弹射起立,低头一看枕套,脸白了。 “完了完了完了,这枕套多少钱?我赔得起吗?” “赔不起,你俩肾都不够。” “那怎么办!” “翻个面。” 两人收拾好下楼,跟着走廊拐了三个弯,差点迷路。 最后是一个穿制服的阿姨把她们领到了餐厅。 餐厅的门推开那一刻,陈小雨的脚钉在了地上。 一张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 桌上摆了什么呢? 松茸炖鸡汤,冒着金色的油花。 现烤的法式可颂,旁边配了三种果酱,标签上写着产地,一个法国一个意大利一个她没听过的国家。 鲜榨果汁四杯,颜色各异,插着薄荷叶。 银质餐具,瓷盘底部印着一个她不认识但直觉很贵的logo。 还有一碗小米粥。 小米粥旁边放了一碟酱菜,一碟花生米。 沈念清已经坐在桌边,看到她俩进来,笑了笑。 “知道你们可能吃不惯西式的,让厨房加了粥和小菜。” 陈小雨坐下来,端起那碗小米粥。 粥是好粥。 米粒饱满,粥面结了一层米油,一看就是用砂锅慢熬的。 但她脑子里在飞速计算这桌东西的价格。 算了…… 算不出来。 超纲了。 林可可已经傻了,手里拿着可颂,咬都不敢咬。 “这个面包……我在网上看过,一个要一百多吧?” 沈念清笑着摇头。 “别想这些,吃就是了。” 陈小雨默默喝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哥,你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粥喝到一半,餐厅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念清!念清念清念清!” 一个姑娘风一样冲进来。 短发,大眼睛,穿一件oversize的卫衣,脚上踩着拖鞋。 “顾星落,你能不能正常走路。” 沈念清头都没抬。 “正常个屁!” 叫顾星落的姑娘一屁股坐到沈念清旁边,眼珠子瞪得溜圆。 “热搜我看了!全网都炸了你知不知道!你订婚了你不告诉我!我是你闺蜜还是你网友!” “事情太多,忙忘了。” “忙忘了???” “我还是不是你最亲爱的闺蜜了!” 沈念清放下筷子,看着她。 “说完了?” “没有!” 顾星落一拍桌子。 “你那个未婚夫,到底什么人?网上猜了一百个版本,陆家周家何家全否了,到底是谁?” 沈念清看了一眼陈小雨。 “这是他妹妹,陈小雨。” 顾星落的头“唰”地转过来,盯着陈小雨看了三秒。 “你好你好。” 她一把抓住陈小雨的手,摇得跟抽水似的。 “你哥什么来头?干什么的?” 陈小雨被摇得头晕。 “我哥……就是普通人。” “普通人?哪里的普通人?” “山里的。” 顾星落的手停了。 她慢慢转头看向沈念清,樱桃小嘴张着。 沈念清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顾星落沉默了五秒。 然后她一拍大腿。 “牛逼。” 陈小雨一愣。 “我就说嘛!” 顾星落的眼睛反而亮了。 “念清这种人,陆家周家何家那些货色她能看上?她要找肯定找个跟她们圈子完全不一样的!” 她凑到沈念清耳边,压低声音但音量完全没控制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06章婚书惊天,明日送聘!(第2/2页) “帅吗?” 沈念清没回答,但耳尖红了一点。 顾星落秒懂,嗷了一嗓子。 “行行行我懂了!” 她猛灌了一杯果汁,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手机。 “对了正事!后天有个服装展,规格特别高,全球顶级设计师的秋冬新品首发,地点在城西的江澜中心。” 她划了两下屏幕,把邀请函亮出来。 “一起去,我给你们都弄了票。” 她看了看陈小雨和林可可。 “你们俩也一起,正好出去逛逛。” 陈小雨有点犹豫。 那种场合,她连穿什么都不知道。 沈念清看出她的顾虑,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 “下午我带你们去挑几件衣服。” “不用不用不用……” 陈小雨连摆手。 “你是我未来小姑子。” 沈念清看着她,语气不容拒绝但眼神很温柔。 “穿好看点,天经地义。” 陈小雨的拒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林可可在旁边疯狂使眼色。 去啊!还犹豫什么! 陈小雨深吸一口气,点了头。 然后她突然想到一件事,眼睛一亮。 “嫂子!我跟可可是做直播的,等我哥送聘礼那天……我能不能开个直播?” 沈念清微微挑眉。 “就是想让我爸妈也看看!” 陈小雨补充道。 “他们在老家,来不了,我想让他们看看我哥的排面。” 沈念清想了想,笑了。 “可以。” 陈小雨握拳,无声地比了个“yes”。 林可可在桌子底下踢她的脚,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兴奋。 她们不知道的是,这场直播,后来被全网称为“年度最离谱直播事件”。 …… 千里之外。 太清宫,紫府丹房。 三张太乙星辰笺平铺在紫檀长案上。 秋毫雷竹笔搁在笔架上。 玄默真人站在长案前,双手负在身后,盯着这三张纸看了整整一炷香。 “好东西。” 他吐出两个字。 张长老站在旁边,一路从龙虎山赶来,风尘仆仆,但精神亢奋。 “真人,清微派秦掌教说了,三张笺纸,一张写婚书,一张写纳征帖,一张写告天表文,刚好够。” 玄默真人点头,转身看向法座。 陈时渡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卷古旧的绢帛。 那是三百年前第七代天师大婚时的婚书范本。 “天师,墨已研好,时辰已到。” 陈时渡起身,走到长案前。 他拿起秋毫雷竹笔,蘸墨。 笔尖触及墨池的瞬间,墨汁中浮起一层金色的光晕。 十二位长老分列两侧,屏息凝神。 殿内十二盏长明灯的火焰同时压低,仿佛连灯火都在俯首。 陈时渡落笔。 第一笔下去,太乙星辰笺上那些沉睡的光点骤然亮起。 光点沿着笔迹游走、汇聚,每一个字写完,字迹便从墨黑转为金色。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天师陈时渡,聘沈氏念清为妻】 殿外忽起大风。 太清宫三面悬崖,风从万丈深渊中涌上来,将整座道观笼罩其中。 云雾之中,隐约有钟鸣之声。 方圆百里之内,所有寺庙道观的钟,同时自鸣。 张长老腿一软,扶住了旁边的柱子。 “这……这是天地共鸣?” 玄默真人双手合在身前,老泪纵横。 他活了九十七年,终于亲眼见到了。 天师书婚书,天地为之动容。 陈时渡写完最后一个字,搁笔。 太乙星辰笺上,满纸星辉流转,字字生光。 他看了一眼婚书,目光停在“沈念清”三个字上,停了很久。 “召集弟子。” “换天师法衣。” “备聘礼。” 他的声音不高,但殿内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明日,送聘!” 第007章 有人当众送衣,有人千里送聘 第007章有人当众送衣,有人千里送聘 太清宫,寅时三刻。 殿前的青石阶上站者九名弟子。 年纪最大的不过二十八,最小的刚满十九。 此刻一字排开,脊背绷直,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因为陈时渡就站在他们面前,负手立于殿门下。 晨风灌进来,吹动他的衣摆。 玄默真人捧着一个长匣走上前。 “这是紫府丹房连夜赶制的天师亲传弟子法衣。” “玄青底,银丝绣八卦纹路,肩覆雷纹披帛,腰系五色丝绦。” “按天师大婚送聘的古制,弟子代师出行,着此法衣,便等同天师亲至。” 九名弟子的呼吸同时急促了一瞬。 代师出行。 等同天师亲至。 这八个字的分量,比这身法衣本身还重。 陈时渡看着他们,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第一重聘礼,送到沈家。” 他的声音平淡。 “路上,不许出差错。” 九人齐声应道。 “弟子领命!” 陈时渡转身回殿。 走了两步,又停住。 “到了之后。” 他没回头。 “替我跟她说一声。” 九人竖起耳朵。 “说我想她了。” 九名弟子:“……” 玄默真人:“……” 殿内十二盏长明灯诡异地晃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灯也觉得尴尬。 九人换上法衣,列队出发。 队伍从太清宫正门而出,沿千二百级青石阶而下。 山间雾气翻涌,九道玄青色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 山脚下,已经有三辆黑色的车在等候。 …… 城西,江澜中心。 陈小雨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走过这么长的红毯。 两侧站满了人,闪光灯从头闪到尾。 她低头看自己这身行头。 昨天下午沈念清带她去挑的衣服,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牌子她没听过,但林可可看到价签时发出了一声濒死的声音。 “小雨。” 林可可贴着她耳朵。 “咱俩现在走的这条路,左边那个女的背的包,我直播三年都买不起。” “闭嘴,别看了。” “右边那个男的手表,表盘上镶的是真钻吧?” “你再说话我把你扔这儿。” 林可可识趣地闭嘴了,但眼珠子还在到处乱转。 沈念清走在前面,顾星落挽着她的胳膊。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修身长裙,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耳垂上两颗珍珠耳钉。 不张扬,但往那一站,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黏上来了。 陈小雨注意到,从她们进门开始,窃窃私语就没停过。 “是沈念清吧?” “就是她,热搜那个!” “她未婚夫到底是谁啊,到现在都没人扒出来……” “听说是个素人?不会吧……” “真的假的,沈家能同意?” 沈念清充耳不闻,步伐没有任何变化。 顾星落倒是转头扫了一圈,声音不大不小。 “看什么看,没见过好看的人?” 周围声音瞬间小了。 展厅分上下两层,中央是t台,四周是环形的观众席。 她们的位置在前排正中,座位上贴着名牌。 陈小雨坐下来,发现自己座位旁边的名牌写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名字,但林可可认识。 “卧槽这是那个……那个设计师!就上个月给某某颁奖礼做定制礼服那个!” “哦。” “你‘哦‘什么‘哦‘!你知道找他做一件衣服多少钱吗!” “不知道,不想知道。” 灯光暗下来。 展览开始了。 模特依次走上t台,每一件作品都配有解说,材质、工艺、灵感来源,投影打在背后的大屏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07章有人当众送衣,有人千里送聘(第2/2页) 陈小雨听了几件,发现自己能听懂的只有“这件衣服很贵”和“那件衣服更贵”。 第三件,解说员提到了一个数字,七位数。 第五件,八位数。 林可可在旁边小声念叨。 “一件衣服一套房,一件衣服一套房……” 陈小雨踩了她一脚。 到第十二件的时候,灯光突然全暗了。 然后,一束追光从穹顶落下。 t台尽头,一件衣服被单独陈列在玻璃展柜中,缓缓升起。 全场安静了。 那是一件长裙。 通体由极细的金银丝线手工编织,裙摆处嵌着碎钻,在灯光下流转出星河般的光芒。 领口和袖口是真正的苏绣,凤凰纹样,每一根羽毛都是单独绣上去的。 解说员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激动。 “这件‘凤栖梧‘,是本次展览的压轴作品,由三位大师联合完成,历时十四个月,全球仅此一件。” “不标价,不出售。” “仅作收藏级展示。” 全场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 陈小雨扭头看了一眼沈念清。 沈念清的目光落在那件裙子上,眼底有一点亮光。 很淡,但看得出来,她喜欢。 陈小雨刚想说点什么,展厅侧面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走出来。 西装剪裁考究,胸口别着一枚家族徽章,五官斯文,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他身后跟着两名助理,一左一右。 全场的目光聚过去。 有人认出来了。 “裴家的人?裴景川?” “这展览本来就是裴家旗下品牌办的……” “他怎么亲自出来了?” 裴景川径直走向前排。 走向沈念清。 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姿态优雅。 “念清,好久不见。” 沈念清抬眼看他,没起身。 “裴景川。” 裴景川笑了笑,目光扫过展柜中的长裙,又落回沈念清脸上。 “‘凤栖梧‘乃是我们裴家精心定制,相信没有哪一个女子不喜欢。” 他声音不大,但整个前排都听得清清楚楚。 “如果你喜欢,我把它送给你。” 全场哗然。 “送?这件裙子不是不出售吗?” “裴家自己办的展,当然想送就送……” “可沈念清不是订婚了吗?他这是什么意思?” 陈小雨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向沈念清。 沈念清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收拢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 裴景川似乎没察觉,或者察觉了也不在意。 “一件衣服而已,朋友之间的心意,念清不至于拒绝吧?” 陈小雨攥紧了拳头。 这哪是送衣服? 这是当着全场人的面,往她哥脸上踩。 你未婚夫给不了你的,我给。 你未婚夫配不上你的,我配。 陈小雨刚要站起来,沈念清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裴景川。” 沈念清的声音很轻,很平。 “我已经订婚了。” 裴景川的笑容不变。 “我知道,全网都知道。但我只是送朋友一件礼物,跟你订不订婚没关系。” 他的目光里有一丝东西,不是善意。 沈念清没说话。 气氛僵在那里。 就在此时,展厅大门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大小姐!” 门被推开,刘叔快步走进来,声音都在发颤。 “第一重聘礼,到了。” 第008章 你们笑的,是你们买不起的 第008章你们笑的,是你们买不起的 整个展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从t台上那件“凤栖梧”移开,看向入口方向。 刘叔站在那,声音带着一丝激动的颤抖。 “第一重聘礼,已送至江澜中心门口。” 沈念清的眼睫动了一下。 她放下扶手上的手,站起来。 裴景川还维持着递送的姿态,但脸色逐渐阴冷下来。 陈小雨的脑子“轰”地炸开。 聘礼到了? 现在? 在这儿? 她哥的聘礼,送到了这个全球顶级服装展的现场? 下一秒,陈小雨做了一个让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决定。 她掏出手机,打开了直播。 “宝子们!” 陈小雨的直播间平时在线人数也就几百,今天因为停播了一天,粉丝正在群里骂骂咧咧。 突然开播,稀稀拉拉进来了三十多个人。 【主播你昨天干嘛去了】 【说好的脚本呢】 【可可呢】 “都别急,今天给你们看个大的。” 陈小雨压低声音。 “我现在在沈念清家里,不对,在一个服装展上,沈念清就在我旁边。” 弹幕顿了两秒。 然后炸了。 【???】 【哪个沈念清】 【热搜那个?你搁这编呢】 【主播你是不是蹭热度啊】 【笑死,几百粉的小主播碰瓷千亿千金】 “我没碰瓷!” 陈小雨急了。 “沈念清是我嫂子!我亲哥的未婚妻!” 弹幕瞬间变成一片“哈哈哈哈哈”。 【乐死我了】 【主播你清醒一点】 【建议去医院挂精神科】 【沈念清的未婚夫全网都在猜,你一个几百粉主播说是你哥?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陈小雨咬牙。 她把镜头一转。 画面里,沈念清正侧身跟刘叔说话。 那张全网都认识的脸,此刻近在咫尺,五官清晰得不带一点滤镜。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然后在线人数开始跳。 三十、一百、五百、两千、八千…… 【卧槽真的是沈念清????】 【不是p的吧我看看】 【这角度这光线这脸,假不了啊!】 【等等等等,主播你认真的?你哥是那个未婚夫?】 【不是吧,小雨快点告诉我,这是假的!】 在线人数还在狂涨。 有人把直播链接扔进了各大八卦群。 两分钟内,在线人数破了五万。 陈小雨没空看弹幕了。 因为展厅里的局势正在发生变化。 裴景川退后一步,目光落在沈念清身上,嘴角重新挂上笑。 “聘礼?”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在这种场合送聘礼,倒是别出心裁。” 旁边的何家长孙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他跟陆二公子、周家那位站在侧面的观众席过道上,三人的目光交汇了一瞬。 陆二公子转着手串,声音不高不低。 “既然是送聘礼,那就请进来吧。” 他扫了一眼四周。 “这么多人在,也好让大家见见沈小姐未婚夫的心意,对吧?” 何家长孙跟着点头。 “对,咱们也沾沾喜气。” 周家那位嗤笑一声,没说话,但那个表情比说话还欠揍。 明摆着,他们想看笑话。 全场几百号人,一半在看沈念清的反应,一半在窃窃私语。 沈念清转过头。 她的目光扫过陆二公子三人,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刘叔。” “在。” “让他们进来。” 四个字,平平淡淡。 刘叔领命转身。 陈小雨攥着手机,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哥,你的聘礼,到底是什么? 别丢人就行。 真的,别丢人就行。 直播间弹幕已经刷疯了。 【来了来了来了!】 【聘礼直播!这是什么神仙瓜!】 【真想知道沈小姐的未婚夫能送出什么东西!】 【主播,你上辈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在线人数二十万了!!!】 【坐等打脸或社死,无论哪个我都爱看】 展厅正门被从外面推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08章你们笑的,是你们买不起的(第2/2页) 九个人,一列纵队,鱼贯而入。 玄青色长袍,银丝绣纹,肩覆披帛,腰系丝绦。 步伐整齐划一,不疾不徐。 全场静了一瞬。 “道士?” “送聘礼的是道士?” “我没看错吧?这是cosy还是?” “沈念清的未婚夫……请了一群道士来送聘礼?” 何家长孙没忍住,偏过头笑出了声。 周家那位直接乐出了鹅叫。 陆二公子没笑,但嘴角的弧度已经说明一切。 “有意思。” “真有意思。” 陈小雨的心往下沉。 完了! 直播间弹幕也是乐翻天了。 【哈哈哈!道士送聘!】 【这什么路数啊!实在太有创意了!】 【山里来的果然不一样,这民俗气息很浓了】 所有人的笑声还没停。 前排角落,一个男人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被带得往后滑了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全场愣了一下,看过去。 那个人正是意大利籍首席设计师,marcobellini。 他瞪着眼,死盯着为首那名弟子身上的法衣,脸上的血色在肉眼可见地褪去。 “等一下。” 他的声音发颤。 “他们身上穿的……” “这个织法……这是……” marcobellini往前迈了两步,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去。 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为首那名弟子肩上的披帛。 “缂丝。” 他的声音沙哑,像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 “不对……不只是缂丝……”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助手,眼睛里的光几乎是疯狂的。 “这是通经断纬的古法缂丝,一寸缂丝一寸金的那种!配合的银线走势……天哪,这是失传了两百年的‘雷纹锁针法‘!” 全场的笑声像被人一刀切断。 所有人愣在那。 marcobellini已经不管不顾地走到了那名弟子面前,弯下腰,脸几乎贴到了衣袖上。 “腰间的丝绦……五色,但不是普通染料,这是矿物质染色,用的是……” 他突然直起身,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 “我在大英博物馆见过!” “只见过一小块残片!” “他们告诉我,全世界已经没有人能织出这种东西了!” 死寂。 彻底的死寂。 何家长孙的笑凝固在脸上,嘴角还翘着,但眼睛里已经没有笑意了。 周家那位的鹅叫戛然而止,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陆二公子的手串停了。 marcobellini转过身来,扫了一眼全场那些刚才还在笑的人。 他的表情复杂,像是在看一群拿着打火机站在名画面前的蠢货。 “你们刚才在笑?” 没人回答。 “九个人,九件法衣。” marcobellini伸出手指,声音带上了意大利人特有的夸张语调。 “每一件上面的织法、绣纹、走线全部不同,但风格统一,出自同一体系……” “单论工艺水准,这九件衣服里随便拿一件出来!” 他停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那个玻璃展柜里的“凤栖梧”。 “只会比那件好!” 陈小雨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破了一百万。 【什么?我没听错?】 【一件衣服等于那个不标价的压轴作品?现场有九件?】 【我数学不好但我知道这很贵!】 【刚才笑的人呢?脸疼吗?】 【这还只是送聘礼的人穿的衣服啊!衣服!不是聘礼本身!】 陈小雨的瞳孔缩了一下。 对。 这九件法衣不是聘礼! 是送聘礼的人的“工装”。 聘礼本身,还没进来。 她下意识看向沈念清。 沈念清站在那,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裴景川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身后的助理凑上来想说什么,被他一个眼神逼退。 九名弟子站定,为首那人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声音清朗。 “太清宫亲传弟子,奉命前来,送第一重聘礼。” “聘礼在此,请沈小姐接聘。” 第009章 一个盒子,震惊博物馆 第009章一个盒子,震惊博物馆 沈念清向前迈了一步。 全场几百双眼睛齐刷刷跟着她动。 为首的弟子双手将一个匣子呈上,躬身。 “沈小姐,请接聘。” 沈念清伸手,接过。 陈小雨的手机镜头死死对准那个匣子。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破了两百万,弹幕快得根本看不清。 【来了来了来了!】 【天呐,我竟然能直播看沈小姐结婚!】 【开!快开!】 【赌五毛钱里面是三斤核桃】 【楼上格局小了,起码五斤】 陈小雨没空看弹幕。 她的注意力全在那个匣子上。 匣子不大,约莫一尺来长,半尺宽。 颜色很深,近乎墨色,但在灯光下隐隐透出一层金色的丝状纹路,像是有活物在木头里面游动。 陈小雨不懂木头,但她直觉这东西不简单。 因为marcobellini又站起来了。 这位意大利老哥今天的起立次数比他一年参加的时装周都多。 他盯着那个匣子,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话。 但他旁边的助手倒吸了一口凉气。 “marco……那个匣子的木纹……” “我看到了。” marco的声音压得很低。 “闭嘴,让我想想。” 前排另一侧,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突然坐直了身子。 她是某拍卖行的亚太区总监,姓郑,圈内人称“郑半眼” 看半眼就能估出价格。 此刻“郑半眼”的半眼变成了瞪眼。 她拿出手机,对着匣子拍了一张照片,手速飞快地发了出去。 …… 与此同时。 江城博物馆,古木鉴定研究室。 周明远正在吃外卖。 一碗黄焖鸡米饭,加了两个鸡腿,生活美滋滋。 他是博物馆古木修复组最年轻的研究员,二十七岁,师从祖父周德昌。 国内古木鉴定领域的泰山北斗级人物。 周明远一边扒饭一边刷手机。 首页给他推了一条直播。 在线人数三百万,标题写着【沈念清接聘礼现场!震惊!】 “蹭热度的吧。” 周明远嗤了一声,随手点进去。 画面里没有出现人物的身影,只是一个匣子特写。 周明远的筷子停了。 他把手机凑近,眯起眼。 然后他的黄焖鸡翻了。 整碗扣在键盘上,酱汁淌了一桌子,他完全没注意。 “不对……” 他把亮度调到最高,脸几乎贴在屏幕上。 “这纹路……这色泽……” 金丝楠阴沉木。 不是普通的金丝楠阴沉木。 是那种埋在地下至少三千年以上、完全碳化定型、金丝纹路呈水波流动状的。 极品中的极品! 这玩意儿,上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是八年前某场顶级拍卖会,一块不到巴掌大的原料,落槌价一千六百万。 眼前这个匣子,整料挖出,没有拼接。 一尺长,半尺宽。 周明远的嗓子发出一声很不体面的声音。 “卧槽!” 他踢翻椅子冲出研究室,黄焖鸡的汤汁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三楼,馆长办公室隔壁,周德昌的私人工作间。 门被一把撞开。 八十三岁的周德昌正拿着放大镜看一块木头样本,被这动静吓得手一抖,放大镜掉了。 “混账东西!” 老爷子瞪眼。 “又怎么了!” “爷爷!” 周明远把手机怼到老人面前。 “您看这个!这个匣子!” 周德昌眼睛不太好,眯着看了两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09章一个盒子,震惊博物馆(第2/2页) “金丝楠?” 他不以为意。 “这东西虽然少见,但也不至于让你……” “您再看仔细点!纹路!金丝的走向!还有这个色!” 周德昌把花镜推上去,凑近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老爷子的脸色变了。 他一把夺过手机,放大,再放大,手指头在屏幕上戳得笃笃响。 “这是……三千年以上的阴沉料?” “整料!没有拼接!” 周明远声音都劈了。 “爷爷您看接缝,没有接缝!这是从一整块原木里掏出来的!” 周德昌的花镜差点从鼻梁上飞出去。 “不可能!” 老爷子声音拔高。 “这种尺寸的整料,全国现存记录里只有三块,两块在故宫,一块在……” 他停住了。 “在哪儿?这是在哪儿?” “一个直播,江城城西的江澜中心,就是现在!” 周德昌已经站起来了。 八十三岁的人,动作快得像五十三。 “备车。” 周明远愣了。 “现在?” “现在!” 老爷子把手机塞回给他,转身从衣架上扯下外套就往外走。 “马上!立刻!” “那个东西如果是真的,拿来当个装东西的盒子,简直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周明远追上去。 “爷爷您慢点,您膝盖……” “少废话,开车!” …… 江澜中心,展厅。 沈念清双手托着匣子,指腹轻轻抚过表面的金丝纹路。 全场的呼吸都提起来了。 “开啊……” 林可可在陈小雨身后小声催。 陈小雨心跳如擂鼓。 沈念清掀开匣盖。 所有人伸长脖子看过去。 匣子内部铺着九层蚕丝绒,最上面平放着一样东西。 一张纸。 就一张纸。 对,没了。 全场沉默了足足三秒。 何家长孙第一个没绷住,笑出了声。 “哈!” 他赶紧捂嘴,但那声笑已经传了出去。 周家那位更直接,扭过头对陆二公子挤眉弄眼。 陆二公子嘴角微微上扬,转着手串的速度加快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一张纸?】 【不是?这就是第一重聘礼?】 【笑死我了,盒子比礼物值钱系列】 【买椟还珠是吧哈哈哈哈】 【完了,社死现场,这比三斤核桃还离谱】 【嫂子的表情呢?尴尬吗?】 裴景川的嘴角终于重新翘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姿态从容。 “一张纸。”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三排听见。 “倒是……别致。” 陈小雨的心沉到了谷底。 哥! 你寄一张纸是什么意思! 你就算写个情书也得配个花啊! 她的目光急切地看向沈念清。 然后她发现…… 沈念清在笑。 不是尴尬的笑,不是强撑的笑。 是真心的、发自眼底的、温柔的笑。 她看着那张纸,像是看着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陈小雨正要开口问,展厅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争执声。 “先生您不能进去!这是封闭活动!” “让开!”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走廊。 “老夫周德昌!江城博物馆终身名誉馆长!” 第010章 老爷子,您先把手扶稳 第010章老爷子,您先把手扶稳 周德昌进简直就是破门而入。 那个膀大腰圆的门卫被他一把推到了侧边,愣了足足三秒。 周明远跟在后面,捂着额头,十分尴尬。 “谁啊!这老头?” 人群里有人嘀咕。 话音刚落,旁边有人猛地捂住他的嘴巴。 “闭嘴!” 那个声音太过着急,搞得周围的人齐刷刷看过去。 捂嘴的是某收藏家协会的常任理事,姓吴。 平时嗓门比火车站广播还大。 “周,德,昌,你懂吗?” 被捂嘴的人摇头。 吴理事眼睛都瞪圆了。 “故宫太和殿古木修复,总负责人,入选国家非遗保护名录,中科院院士级别的待遇,全国古木鉴定领域,这老爷子排第一,没有第二。” 那人慢慢点头,表情从茫然变成了震惊。 另一侧,何家长孙侧过头,助理凑上来,把同样的话低声说了一遍。 何家长孙手里的礼盒悄悄往后挪了挪。 陆二公子没说话,转手串的速度降了下来。 周家那位刚掏出手机准备发朋友圈,文案都编辑好了。 “山里人送聘礼还真别说,现场感十足哈哈。” 被陆二公子一个眼神冻住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直播间这边,弹幕正集体迷路。 【进来那老爷子是谁啊?怎么这么横?】 【博物馆的?来这服装展干什么?】 【有人科普一下吗,我就是个普通观众看不懂了】 【等等,楼上有人说什么故宫?什么院士?他来干什么的??】 【难道就是为了这个盒子还有那张纸?】 陈小雨也不知道他是谁。 悄悄把镜头跟着移过去。 周德昌大步穿过人群,眼睛从进门就没有离开过那个匣子。 他在沈念清面前站定,喘了两口气,嗓子哑得像砂纸。 “姑娘。” 声音里带着一种老人家特有的郑重。 “老夫周德昌,能不能,让我看看这个匣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已经在抖了。 沈念清没有迟疑,双手递过去。 周德昌接住的瞬间,全场的空气凝了一下。 他的手指覆上侧面,极轻,像在摸什么活着的东西。 手掌甚至没有完全握住,只是托着,生怕用力过了。 周明远在身后悄悄把手机举起来补光。 沉默在展厅里蔓延。 那些刚才还在嗤笑“山里人送一张纸”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把嘴合上了。 周德昌把匣子在灯光下转了一个角度。 金丝纹路在暗色木底里流动,没有重复,每一道都像水在某一刻定格了。 “整料。” 他喃喃。 他把匣子的四个侧面挨个看了一遍,最后翻底,看了足足有三十秒。 周明远在身后掐着秒表,数到二十八秒,他爷爷站起来了。 “在场各位。” 周德昌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 “老夫问一句,有没有人知道金丝楠阴沉木?” 何家长孙下意识要开口。 助理在背后悄悄捏了他一把。 聪明的选择是闭嘴。 “金丝楠已属难得,阴沉木是楠木在地底沉埋千年以上、碳化定型所成。” 周德昌的声音慢下来,像在给本科生上课。 “市面上见得多的,是百年、五百年的料子,八百年以上的,拿去拍卖,已经是头版头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10章老爷子,您先把手扶稳(第2/2页) 他顿了顿。 全场大气不敢出。 直播间的弹幕整整齐齐刷出一行。 【说啊!!!然后呢!!】 “这个匣子……” 周德昌抬头,声音沉了一度。 “纹路密度,碳化层次,金丝走向,不低于三千年。” “而且……” 他把匣子微微托高,让更多人能看清四个侧面。 “整料,无拼接,无修补,从一整块原木里取出来的。” 死寂。 然后是marcobellini第一个发出了声音,大意翻译成中文大概是“上帝啊”。 周德昌看向那几位公子哥。 “三千年以上的整料阴沉楠木,全国现存有记录的,共三块,两块在故宫,不开放,还有一块,据记载流入了某人私库,从未公开现身。” 他顿了顿。 “直到今天!” 何家长孙的金灿灿礼盒,被他的助理悄悄挪到了身后。 周德昌把匣子捧在胸前,转向沈念清,语气是他说话以来最认真的一次。 “八年前,苏富比拍场,一块不到巴掌大的三千年阴沉楠料,落槌一千六百万。” 他低头,手掌拢了拢那个匣子。 “眼前这个,整料,完整,无瑕。” “两千万,打底。” “往上,没有顶。” 展厅里沉默了大概两秒。 然后! 炸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蹿过五百万,弹幕速度快得像瀑布。 陈小雨盯着屏幕,字都看不清了,只能看出全是感叹号。 【两千万!包装!】 【聘礼的盒子比我家全部财产加起来还贵!】 【我现在已经不关心聘礼是什么了我在担心那张纸的压力】 【主播你哥到底是什么人啊?你难道都不知道吗?】 陈小雨深吸一口气。 她稳住手,对着镜头说。 “宝子们,我哥就是个打工的,具体打的什么工……” 她看了一眼那个匣子。 “我也在搞清楚。” 弹幕瞬间刷出一排“哈哈哈”。 裴景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说话。 他身旁的助理凑近,低声说了几个字。 然后他转身,整了整袖口,沿着展厅侧面的过道,往深处走去。 陈小雨把这一幕收进了镜头。 那边,周德昌把匣子轻轻放回沈念清手上,动作慢得像在交还文物。 然后他看向匣子顶部,没有动。 周明远凑到他耳边。 “爷爷,那张纸,您觉得是……” 周德昌没说话。 他眼睛里有个东西,不是确定,是期待。 像是他已经猜到了,但不敢开口。 现场已经有不少人回过神来,开始低声讨论。 “那张纸……总不会比盒子还贵吧?” “山里人的聘礼,盒子两千万,里面是一张纸,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刚才那个盒子你也没想到吧?” 陈小雨盯着沈念清的侧脸。 那双眼睛,从接过匣子开始就带着一种很确定的温柔。 像她早就知道里面是什么,像她从来没怀疑过那个人会给她什么。 陈小雨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低头看了一眼直播间。 在线人数已经破了六百万,还在涨。 弹幕里,有一条被顶到了最高。 【所以那张纸,到底是什么?】 第011章 一张纸,把老爷子干沉默了 第011章一张纸,把老爷子干沉默了 “两千万!” 林可可整个人弹起来,两只手死抓住陈小雨的肩膀。 “陈小雨!你跟我说你哥是打工的!” “对……对啊……” “打工的?一个盒子两千万!” 林可可的声音已经走调了。 “两千万买盒子装东西!你哥打的什么工!印钞厂的吗!” 陈小雨张了张嘴。 她能说,她其实也想知道吗? 直播间弹幕这时候集体发疯。 【主播你哥到底干什么的能不能给个痛快话】 【两千万的盒子里面放一张纸,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我严重怀疑这张纸是房产证,而且不止一套】 【楼上格局还是小了,两千万的盒子装房产证?起码得是一座岛的地契】 【说不定就是张白纸呢哈哈哈,有钱人的浪漫咱不懂】 何家长孙这时候重新找回了一点底气。 盒子值钱他认。 但纸就是纸。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对旁边的陆二公子说了一句。 “一张纸能翻出什么花来?顶多是个手写情书,搞浪漫那一套。” 陆二公子没接话,但嘴角又翘了一下。 周家那位更直接,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盒子再贵,打开里面是张纸,那也是买椟还珠。” 他声音不大,但前排好几个人听见了。 有人跟着笑了一下,又赶紧收回去。 陈小雨深吸一口气。 她的镜头正对着沈念清。 因为沈念清正在看那张纸。 准确地说,她从掀开匣盖的那一刻起,视线就再没离开过。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嘲讽的、好奇的、看热闹的目光,全部汇聚到她身上。 沈念清的手指捏着纸张边缘,极轻,像怕弄出一道折痕。 她的眼睛在读。 读得很慢。 从第一行到最后一行,一字一地走。 顾星落在旁边伸长脖子,差点把下巴搁到沈念清肩膀上。 “念清!上面写的什么!你倒是让我看啊!” 沈念清没理她。 她把整张纸读完了。 然后她抬头。 眼眶是红的。 但嘴角在笑。 那种笑不是给任何人看的,是从眼底自己长出来的。 陈小雨看到她嫂子这个表情,鼻子突然一酸。 她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但她知道,那张纸上的每一个字,都是她哥想说的话。 她那个一天说不了十句话的哥,把该说的全写纸上了。 “念清姐!” 顾星落急得跺脚。 “你再不给我看我自己抢了啊!” 沈念清回过神来。 她没把纸给顾星落。 她转头,看向周德昌。 “周老。” 周德昌正直勾盯着那张纸,瞳孔深处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猎犬闻到了味道,但还不确定猎物的品种。 “这张纸,您可以看一下。” 沈念清双手递过去。 周德昌接住的动作,比刚才接匣子还轻。 他的手指触到纸面的瞬间,呼吸停了。 全场数百双眼睛盯着他。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破了七百万,弹幕速度快到只能看见颜色在滚动。 但所有人都在等同一件事。 等这个老人开口。 周德昌没有先看内容。 他把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正面。 手指沿着纸张边缘极轻地滑了一遍。 然后他把纸凑近鼻端,闻了一下。 周明远在后面踮着脚,脖子伸得像只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11章一张纸,把老爷子干沉默了(第2/2页) “爷,什么纸?” 周德昌没回答。 他的手开始抖了。 他把纸缓缓摊开,终于看到了正面的内容。 笔迹刚健,一气呵成。 纸面上金色的光点若隐若现,像星被封进了纤维里。 上面写着…… 【陈时渡,以天地为凭,山河为聘,日月为证,三生为约,聘沈氏念清为妻。】 【此书既成,覆水难收。】 【愿以余生岁月,换你一世无忧。】 【风起时,我在。】 【雨落时,我在。】 【天塌了,我先顶着。】 全场再次安静,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些字! 顾星落把头凑到陈小雨手机旁边,直播间里有人在疯狂截图。 “卧槽。” 顾星落小声说。 “你哥这文案,比我前男友一百条朋友圈加起来都强。” 何家长孙站在后面,表情有些僵硬。 他不是看不懂这些字。 他是看懂了。 “以天地为凭,山河为聘。” 一般人写不出这样的气势! 这个人简直想把天地山河搬出来当聘金。 周家那位的嘴巴张了张,到底没说出话来。 陆二公子手里的串珠,啪地磕在座椅扶手上。 直播间弹幕已经变成了另一种画风。 【完了我恋爱脑犯了】 【天塌了我先顶着?这句我能磕一年】 【姐妹们,以后男人求婚要是拿不出这种水平的婚书,别答应】 【他不是山里来的打工人吗!这文言文水平考上清华没问题吧!】 【我哭了,这是我见过最牛的情书】 【别光看内容啊,那张纸上是不是在发光?我眼花了?】 没眼花。 有好几个坐在前排的人也注意到了。 那张纸在灯光下确实有一层极淡的金色荧光,不是反光,是纸本身在发光。 marcobellini又站了起来。 今天第四次。 他凑近看了一眼那张纸的边缘,然后猛地转头看向周德昌。 “professorzhou?” 周德昌没有回应。 他举着那张纸,一动不动。 周明远从来没见过爷爷这个样子。 这位八十三岁的老人,经手过的国宝级文物数以百计。 故宫太和殿的金丝楠大柱修复,他面不改色。 唐代传世孤本的鉴定,他气定神闲。 但此刻。 他的嘴唇在颤。 “爷爷?” 周明远小声叫了一句。 “您……您怎么了?” 周德昌慢慢把纸放下来。 他摘掉花镜。 又戴上。 又摘掉。 “周老?” 沈念清问。 周德昌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并且只有一句。 “这张纸……” 他停住了。 所有人屏息。 老人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刚才嗤笑“一张纸能有什么名堂”的面孔。 他把花镜重新架上鼻梁,低头,又看了一遍。 眉头皱了起来。 周明远在旁边急得脚趾抓地。 “爷爷您倒是说啊!” 周德昌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 没出声。 他又低头看了一遍。 陈小雨握着手机,心跳震得画面都在晃。 直播间七百万人在线,弹幕只剩一句话在循环刷屏。 【他要说什么啊!】 第012章 一张纸,炸出两位国宝 第012章一张纸,炸出两位国宝 周德昌举着那张纸,沉默的时间超一分钟。 周明远在旁边急得原地踏步。 他从小跟着爷爷长大,什么场面没见过? 故宫修复工程验收那天,一屋子领导盯着,老爷子气定神闲。 国外某博物馆送来疑似赝品请求鉴定,老爷子三秒落结论。 从来没有这样。 这种……说不出话的样子。 “爷爷,您到底……” “我不确定。” 周德昌终于开口了。 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 全场一愣。 不确定? 周德昌把花镜又摘了一次,揉了揉眼睛,重新架上。 “这张纸的材质……不在我已知的任何体系里。” 他抬头看向沈念清,目光复杂。 “纤维结构不像任何已知的古法造纸工艺,但触感、韧性、光泽……” 他停了。 “老夫鉴了六十年的东西,今天,栽了。” “看不出来。” 这三个字落下去,全场哗然。 “这……竟然有周老看不出来的东西!”“周老可是活着的国宝,这……这到底是什么?” 另外一边,何家长孙的嘴角终于又翘了起来。 他就等着这句话! “看来……” 他声音不大,故意说给前排的人听。 “周老也有看不准的时候。” 他转头看了陆二公子一眼。 陆二公子接住了这个眼神,慢悠悠地开口。 “也正常,毕竟……一张纸嘛。” 他把手串转了一圈。 “写的东西确实有文采,这个我承认,但纸本身……说不定就是某个小作坊手工做的特种纸,淘宝上搜,九块九包邮那种。” 周家那位直接笑出了声。 “哈!九块九我觉得贵了,拼多三块八。” 他掏出手机晃了晃。 “要不我现在搜?‘会发光的纸‘,你信不信搜得到?” 前排有几个人跟着笑了。 气氛松了下来。 刚才盒子的事把他们镇住了,现在周德昌亲口说“看不出来”,那就等于……没石锤。 没石锤的东西,不值钱。 直播间弹幕也开始分裂。 【所以就是一张普通的纸?写了个情书?】 【盒子值钱我认了,但纸……老爷子都说看不出来,那就是看不出来呗】 【笑死,两千万的盒子装一张九块九的纸,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主播你哥该不会真就是个文艺青年吧,花大价钱买个盒子,里面塞情书】 【我信了,就是普通纸,要是真值钱周老能说不出来?他鉴定六十年了】 陈小雨咬着嘴唇,手机握得死紧。 她看向沈念清。 沈念清把那张纸接了回来,轻轻放回匣中。 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像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说。 何家长孙见状,底气更足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提高了一档。 “沈小姐,你这位未婚夫的心意我们都看到了,盒子确实好,诚意也有,但聘礼嘛……” 他把那个金灿灿的礼盒重新推到前面。 “何家这份薄礼虽然不如这盒子贵重,但里面的翡翠套件,出自……” “叮!” 突然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从陈小雨手机里弹出来。 然后是第二声。 第三声。 第四声。 第五声。 第六声…… 连成了一片。 陈小雨低头看屏幕,瞳孔骤缩。 礼物特效铺满了整个直播间。 不是普通的小礼物,是那种一发就是几千块的“火箭”。 一个id连刷了二十个。 【用户“纸寿千年”送出火箭x20】 弹幕瞬间炸了。 【大哥!这是什么土豪!】 【二十个火箭?四万块?就为了刷存在感?】 【这id什么意思?纸寿千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12章一张纸,炸出两位国宝(第2/2页) 紧接着,那个id发了一条弹幕,被礼物效果顶到了最顶部,全屏置顶。 【纸寿千年:主播!把镜头对准那张纸!拜托了!对准一点!让我爷爷看看!】 陈小雨一愣。 下一秒,又是十个火箭砸下来。 【纸寿千年:求了!我爷爷是搞古纸研究的!他说他可能认识这种纸!】 直播间沸腾了。 【又来一个爷爷?今天是爷爷专场吗?】 【什么古纸研究?这也有专门的学科?】 【管他呢先看呗,反正已经够离谱了】 【主播快对准啊!人家都花了好几万了!】 陈小雨犹豫了一秒,看向沈念清。 沈念清微点头。 陈小雨把匣子里的纸小心翼翼地摊开,镜头怼上去。 尽可能地对准。 纸面上那些若隐若现的金色光点,在手机镜头里显得更加清晰。 同一时刻。 京城东四环,一条不起眼的胡同深处。 “宣和堂”古纸修复工作室。 二十四岁的季云舟把手机屏幕怼到一个老人面前。 “爷爷!您快看!快看这个!” 老人叫季敬山。 七十九岁。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古法造纸技艺”唯一传承人。 与周德昌并称“纸周木季”,一个鉴木,一个鉴纸,两人加起来覆盖了中国古籍修复领域的半壁江山。 此刻季敬山正趴在工作台上,用镊子修一张宋代的信笺残片,额头上戴着十二倍放大镜。 “你们年轻人整天看什么直播带货的,别打扰我。” “不是带货!您看一眼!就一眼!” 季云舟把手机硬塞过去。 季敬山不耐烦地扫了一眼。 镊子停了。 放大镜从额头上滑下来,他没接。 “放大。” 季云舟双指一撑,画面放大。 季敬山凑近屏幕。 十秒。 二十秒。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这纸的纤维走向……” 他声音变了。 “还有这个光泽……不是染的,是纤维本身的……” 季云舟紧张地盯着爷爷。 季敬山猛地直起身。 “有点像。” “什么有点像?” “有点像……” 老人的手开始抖。 “我太爷的手札里记过一种纸,说他这辈子只见过一次,在清末某位天师的遗物里。” “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可是像,实在太像了!” 他停住了,死盯着屏幕。 “太乙星辰笺。” 季云舟的头皮一麻。 “爷爷,您确定?” “不确定!” 季敬山一把抓住孙子的手机。 “画面太模糊了,我得亲眼看!亲手摸!” 他转头。 “这直播在哪?” “江城,城西江澜中心。” 季敬山已经在脱工作服了。 “订机票。” “啊?” “现在就订!最快的那班!” “爷爷咱在京城,飞过去起码两个……” 季敬山把手机塞回给孙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那就开车!我不管!你现在给我发弹幕,告诉那边姓周的老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 “让他把那张纸给我留着!谁都不许动!等我到!” 季云舟哆嗦着手打字,又刷了三十个火箭顶上去。 【纸寿千年:老周!周德昌!我爷爷季敬山说了,这纸你别乱动!他马上过来!他说这可能是星辰笺!等他!】 江澜中心,展厅。 陈小雨看到这条弹幕的时候,手差点没拿住手机。 周德昌也看到了。 周明远把手机屏幕举到爷爷面前,手指着那条弹幕。 “爷爷,季敬山……是不是那个……” 第013章 季老爷子求购,全场震惊! 第013章季老爷子求购,全场震惊! 周德昌看着那条弹幕,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头看向周明远。 “季敬山那老东西,他怎么知道的?” 周明远举着手机,表情很为难。 “爷爷,直播……五百万人在线,季老爷子应该也在看。” 周德昌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出现在五百万人面前的形象是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夹克,裤腿上还沾着出门时蹭的灰。 “……你怎么不早说。” “您刚才那个状态,我说什么您也听不见啊。” 周德昌咳了一声,把脊背挺了挺。 旁边有人小声问了一句。 是收藏家协会的吴理事,声音压得很低,但耳尖的人都听到了。 “周老,那个季敬山……是不是‘纸周木季‘的那个季?” 周德昌点头。 吴理事倒吸一口气。 “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古纸修复领域的……” “对。” 周德昌把花镜推了推。 “就那个。” 前排几个圈内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一个古木鉴定领域的泰斗已经在现场了,现在又要来一个古纸领域的泰斗。 这张纸,到底什么来头? 何家长孙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常。 “来就来呗。” 他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周家那位说。 “纸就是纸,来一百个专家也变不成金子。” 周家那位点头。 “就是,搞学术那帮人就喜欢大惊小怪,一块破瓦片都能研究三年。” 陆二公子没接话,把手串收进了口袋。 …… 等待的间隙。 顾星落终于逮到机会,一把拽住沈念清的手,把人拉到旁边的休息区。 “沈念清!” “嗯?” “你给我重新看一遍那个婚书!” 沈念清看了她一眼。 “不给。” “为什么!” “你刚才看过了。” “我刚才光顾着震惊了没仔细看!” 顾星落跺脚。 “里面的内容太美了,太有气势了,你未婚夫!一个山里来的男人竟然写出这种东西!” 她双手捂脸,原地转了一圈。 “沈念清你完了,你这辈子完了,你嫁定了,这种男人你不嫁天打雷劈。” 沈念清没说话,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顾星落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凑到耳边。 “‘风起时我在,雨落时我在‘……你知道这种话从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单身二十四年不是没有道理的!” 顾星落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因为这种男人被你抢走了!” 沈念清终于笑出声。 不是那种端着的、社交场合的笑。 是耳尖泛红、眼角带着光的笑。 陈小雨在旁边看着,把镜头悄悄转了个角度,拍到了嫂子的侧脸。 直播间瞬间炸了。 【啊啊!沈念清在笑!】 【这是恋爱中的女人的脸啊!】 【我磕到了!我磕到了!我磕到了!】 【主播你嫂子平时也这样吗好甜!】 陈小雨正要回弹幕,展厅入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脚步声。 非常快的脚步声。 “纸呢?”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口炸开。 “纸在哪儿?”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一个精瘦的老头出现在门口。 灰白短发,穿着一件老旧的中山装,里面的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13章季老爷子求购,全场震惊!(第2/2页) 但这个人的精气神,七十九岁的人,走路带风,就差点bgm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背着一个工具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爷爷……您能不能……慢点……” 季敬山根本没听。 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全场,一秒锁定周德昌。 “老周!” 周德昌:“……你怎么这么快。” “我在路上打了飞的。” 季敬山大步过来,话没说完眼睛已经在找那张纸。 “少废话,纸呢?” 周明远和季云舟在后面对视了一眼。 “你爷爷……” 周明远压低声音。 “别提了。” 季云舟擦了把汗。 “从京城到这儿,高铁两小时,他嫌慢,让我找了架私人直升机。” “你们家有直升机?” “没有,借的,欠了人情了。” 季云舟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为了一张纸。” 周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同情。 前面,季敬山已经走到了沈念清面前。 他的态度跟刚才的横冲直撞判若两人,站定,微躬身,语气恭敬。 “姑娘,老夫季敬山,能否看那张纸?” 沈念清点头,从匣中取出。 季敬山小心翼翼的接过。 他先看正面。 再翻背面。 用指腹极轻地蹭了一下纸张边缘。 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放大镜,凑上去。 五秒。 十秒。 三十秒。 季敬山的呼吸越来越重。 “纤维……是对的……” 他喃喃自语。 “走向、密度、光泽折射率……全对……” 他把放大镜翻了个面,用另一倍率继续看。 “这个金色微粒不是后期附着的,是造纸时混入纤维的……天然矿物质……配比完全吻合手札里的记载……” 何家长孙在后面跟周家那位交换了个眼神。 周家那位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 “看了半天还是一张纸嘛,再怎么珍贵也就是纸,又不是金子。” 何家长孙跟着接了一句。 “就是,一张纸撑死值个几万块?” 季敬山的动作停了。 他转过头。 七十九岁的老人,眼神像两把刀子,直扎过去。 “你说什么?” 何家长孙被这个眼神震了一下,但场面上的底气还在。 “我说这纸再好也……” “几万块?” 季敬山的声音拔高了。 “你知道什么叫太乙星辰笺吗?” 全场静了。 “这可是道家传世之物,一千八百年前以七十二道秘法所制,原料取自昆仑山巅的千年雪莲纤维配合天池底泥,以雷火煅烧,以星光养气。” “制成之后,存世三十六张,历代天师用一张少一张,到今天……” 他看着手里的纸。 “全世界还剩几张,你猜?” 何家长孙的嘴张着,没有合上。 季敬山没等他回答。 他转向沈念清,深吸一口气,把纸双手奉还。 手在抖。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姑娘。” 季敬山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老夫唐突问一句。” “这张纸……” 他咽了一下。 “可否割爱?” 全场鸦雀无声。 “老夫愿出……” 第014章 一张纸五千万?全网惊呼! 第014章一张纸五千万?全网惊呼! “五千万。” 四个字砸下来,整个展厅被按下了暂停键。 前三排全体失声。 何家长孙的嘴张着,有一口气出不来也进不去。 他脑子里只剩一件事在循环…… 刚才,他说了什么来着? “一张纸撑死几万块?” 旁边周家那位已经把“拼多多三块八”七个字生生咽了回去。 陆二公子慢慢转过头,手串捏在掌心,没动。 安静了两秒,人群里开始有声音冒出来。 “……我没听错吧?五千万?” “他说的是五千万?” “这是托吧?” 话一出,立刻有人跟上。 “肯定是托!专门请来烘托气氛的!” “这种直播不都这套路,弄两个老头上去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直播间同时炸了锅。 【不是?是不是我的耳朵出问题了?】 【五千万!五千万是我没听错吧!】 【是托!是托!是托!】 【我在做梦,对,就是这样!】 【两个老头是托!一起来的!】 【主播你被设计了,赶紧报警!】 【不是,这俩老头到底是谁,有没有人去查一下】 陈小雨把镜头在两位老爷子和三公子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宝子们,我也不知道。” 林可可从旁边凑上来,声音压着但直播间全听得到。 “小雨,要不我也假装我是某领域专家,上去报价一个亿?” “等我直播结束,我先把你腿打断。” 就在这时候,陈小雨手机屏幕顶部弹出一条通知。 直播平台官方账号,蓝v,全频道推送,同步悬浮在直播间横幅上。 【平台实名认证公告,本直播间实名到场嘉宾:周德昌,中国科学院荣誉院士,国家非遗保护专家。】 【季敬山,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古法造纸技艺”唯一在世传承人,中国古籍修复协会终身名誉主席。】 【信息已核实!】 直播间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托!是真的!】 【院士!国家级非遗!】 【刚才说三块八的那位还在吗!来,抬起头让我看看!】 【三块八的人应该已经找地缝钻进去了】 【主播!求你哥在哪上班啊!求招聘信息!】 【什么你哥?这是我哥哥!】 【哥哥你在哪里上班,我是你异父异母的兄弟啊!】 【hr在哪我要投简历!社保不要都行我愿意倒贴钱上班!】 展厅这边,气氛走向彻底变了。 何家长孙面朝正前方,纹丝不动,表情堪称凝固。 陆二公子两颗手串静悄悄滑进口袋,口袋系好,不吭声。 场面就这么空着。 季敬山重新看向沈念清,七十九岁的背脊挺得很直,神情是他进门以来最郑重的一次。 “姑娘,老夫不是为自己,太乙星辰笺道家传世,应当有专业机构妥善保存……” “季老。” 沈念清开口,声音不大。 “谢谢您。” 她把那张纸重新放回去,合上匣盖,动作比季敬山接的时候还轻。 “这是他给我的。” 七个字。 没有特别的语气,没有强调,就这么平静的说出来。 “我不卖。” 季敬山沉默了有一会儿。 他看了看那个匣子,又看了看沈念清,最后叹出一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14章一张纸五千万?全网惊呼!(第2/2页) “……懂了。” “是老夫冒昧了。” 周德昌在旁边眼神幽幽地飘过来。 “老季,我早说了,你来也是白来。” 季敬山瞪他。 “什么叫白来?” “能亲自见一眼太乙星辰笺,这就值得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换了风格,从震惊体滑入感动体。 【“这是他给我的,我不卖”,谢谢这句话,我今晚睡得着了。】 【一个五千万的报价,她说不卖就不卖,这才叫真的不缺钱。】 【主播你嫂子是神!】 【盒子两千万,纸报价五千万,这还是第一重聘礼,今晚我不想睡觉了!】 林可可死死攥着陈小雨袖子。 “小雨。” “嗯。” “你哥……你妈真的说他是打工的?” “妈是这么说的。” “那他打的是什么工,替天上人跑腿的?” 陈小雨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也非常想知道。 她把视线移回那九名弟子的方向。 整个事件里,这九人全程一字未多说,送完聘礼就立在原地,安静得像展厅的装置艺术。 此刻,为首那名弟子上前半步。 “沈小姐。” 沈念清抬眼看他。 弟子抱拳,神情郑重。 “陈先生还有一句话,托弟子转交。” 展厅的动静瞬间压低了。 何家三人组同时停止了窃窃私语。 顾星落的手肘捅陈小雨腰侧,陈小雨反射性地把镜头推了过去,直播间在线人数蹭地又往上跳了一截。 沈念清站在原地,表情没有变。 但她眼睛明显亮了几分。 弟子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地开口。 “陈先生说……” 他顿了顿。 全场屏息。 然后他转向陈小雨,视线定定地对上她。 “……他说,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方便让妹妹听见。” 展厅安静了整整三秒。 陈小雨:“……” 直播间:“……” 然后,一百多万条弹幕同时滚动,铺天盖地,密集到只剩一种颜色。 【哈哈哈哈哈!】 【妹妹听了会死吗!】 【什么话,什么话,快点说急死我了!】 【还有什么话没有写在婚书上?】 【亲爱的哥哥大人,您还挺要脸的啊!】 【主播你哥爱你的方式就是保护你的耳朵!】 【这是什么神仙哥哥!离谱!!我笑死了!】 陈小雨盯着那名弟子,脑子里齿轮空转了足有三秒。 “什么东西,还有什么话不能让自己听的?” “那我哥说的那句话。” 陈小雨嗓子发干,话说了半截。 “……他就不能直接发微信吗?” 弟子沉默了一秒。 “陈先生说,这种话,不应该发微信。” 陈小雨:“……” 【哈哈哈哈哈哈哈规格不够!!微信配不上他!】 【好期待,好期待,到底是什么话,急死我了,你快点说啊!】 顾星落已经扶住了旁边的椅背,在笑。 沈念清没开口,只是垂着眼睫,嘴角一个劲儿往上走,用了很大力气才没让它彻底翘起来。 弟子重新抬起头,目光看向沈念清,神情恢复了方才的郑重。 “陈先生说……” 第015章 未婚夫做什么的你都不知道? 第015章未婚夫做什么的你都不知道? 从江澜中心回沈家老宅的车队在夜色中平稳行驶。 劳斯莱斯幻影后座,顾星落亢奋了整整十分钟。 “爽!太爽了!” “你看见何家那个长孙的脸没有?那盒破翡翠最后被他助理塞到了椅子底下,笑死我了!” 沈念清靠在车窗边,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还有那个周家的,什么拼多多三块八?当时季老爷子喊出五千万的时候,我真想掏出手机给他转三块八,让他给我批发一车太乙星辰笺过来!” 顾星落手舞足蹈,学着意大利设计师marco的口音。 “欧!上帝啊!这是失传的雷纹锁针法!绝了,这帮人平时的优越感今天全被你未婚夫按在地上摩擦!” 沈念清嘴角极轻地翘了一下。 顾星落凑过去,一把抱住沈念清的胳膊,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说真的,姐妹,你未婚夫到底干嘛的?那九个道士帅得一批,衣服连顶级设计师都跪了,盒子是三千年阴沉木,纸是道家传世之宝……这排面,印钞机开冒烟了也搞不出来啊!他总不能真是个在山里种地的吧?” “我不知道。” 沈念清转过头,语气很平静。 “你不知道?” 顾星落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连他干嘛的都不知道你就敢嫁?沈念清,你可是mit的博士!沈氏集团的掌权人!你的理智呢?你的背调呢?你的逻辑呢?” 沈念清看着顾星落,眉眼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谈恋爱,要什么逻辑。” 顾星落被这句话直直地噎住了。 盯着沈念清看了足足五秒,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疯了,你真的疯了。” 顾星落倒吸一口凉气,竖起大拇指。 “堂堂千亿集团继承人,竟然是个纯爱战神,这要是传到圈子里,那些豪门公子哥的cpu都得烧干。” 顾星落摇着头坐回原位,嘴里还在嘟囔。 “不过现在的恋爱就是要这样,硬核就完了,今天那句‘天塌了我先顶着’,绝杀!我都想嫁了!” “嗯?” 沈念清的语气终于出现变化! “咳咳,错了,错了,我就是太兴奋了!” 顾星落连忙举起双手,脸上满是憨笑。 沈念清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 她根本没在听顾星落后面说了什么。 脑海里,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单曲循环着那名玄青色道袍弟子最后转达的话。 “陈先生说,这种话,不应该发微信。” “陈先生说,想你了!” 沈念清觉得车里的空调温度可能有点高,不然为什么耳根一直在发烫。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的那个对话框,头像是全黑的,名字只有一个单字:渡。 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少得可怜。 上一条还是半个月前,他发的一句“下雨了,带伞”。 沈念清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停顿了很久。 她打出几个字,删掉。又打出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只回了四个字。 【我也想你。】 发送完毕,她迅速把手机锁屏,耳根越发的红润。 …… 跟在劳斯莱斯后面的丰田埃尔法里。 林可可正双手锁着陈小雨的喉咙,疯狂摇晃。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陈小雨你个死骗子!你是不是京圈流落在外的真公主!你来做直播是不是为了体验生活!” 陈小雨被摇得两眼冒金星,拼命扒拉林可可的手。 “撒手!我要吐了!我真不是!我家那六十平米的老破小你又不是没去过!我连个独立卫生间都没有体验哪门子生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15章未婚夫做什么的你都不知道?(第2/2页) 林可可松开手,大喘着气,指着陈小雨的鼻子。 “那你今天怎么解释?两千万的盒子!五千万的纸!还有那九个比男模还拉风的道士!你别告诉我这是你哥在山里砍柴捡的!” 陈小雨揉着脖子,一脸比林可可还崩溃的表情。 “我怎么知道!我哥每个月就给我妈打三千块钱,说津贴不多,让我们省着点花,他上次过年回来,穿的那双解放鞋都开胶了!我妈还给他缝了两针!” “开胶的解放鞋?” 林可可愣住了。 “对啊!他连个智能机都没有,用的还是小屏幕手机!” 陈小雨欲哭无泪。 “你见过哪个身家过亿的大佬用这种的?” 林可可的表情渐渐变得惊悚。 她摸了摸下巴,眼神警惕起来。 “小雨,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你闭嘴,我不想听。” “不,你必须听。” 林可可凑近,压低声音。 “你哥该不会……是搞什么跨国犯罪集团的吧?比如园区那边的?那个盒子其实是拿出来洗……?” 陈小雨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你家诈骗犯能请动两个国宝级院士站台?周德昌和季敬山那是能用钱买通的人吗?” “那……那是盗墓?” 林可可一拍大腿。 “摸金校尉!对不对!那盒子是三千年的,纸是传世之宝,这全是对得上的啊!你哥在山里不是打工,是寻龙分金去了!” 陈小雨正要反驳,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妈(王桂芳)。 陈小雨咽了口唾沫,按下接听键。 “陈小雨!” 王桂芳的咆哮声直接穿透了手机听筒,在埃尔法车厢里回荡。 “你哥是不是抢银行了!” 陈小雨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妈,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你那个直播我看了!” “我跟你爸在菜市场买菜,隔壁卖猪肉的张大爷拿手机给我看的!两千万的木头盒子!五千万的一张纸!你哥是不是把故宫给搬空了!” “妈,故宫的东西搬不出来……” “那就是去盗墓了!我就说他十六岁跑出去肯定没干好事!你赶紧给他打电话让他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王桂芳在电话那头已经带上了哭腔。 陈小雨头疼欲裂。 “妈!我哥没犯罪!那东西……那东西是他买的!” “他拿什么买?他就一打工的!” 陈小雨:“……” 林可可在旁边疯狂点头,用口型说:看吧,我就说是赃物。 “妈,这事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我晚点打给你,你千万别去报警啊!” 陈小雨赶紧挂断电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哥哥,你到底干嘛去了? 十六岁辍学打工,现在掏出半个亿的聘礼? 这反差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林可可没再闹腾,她缩在座椅角落,疯狂滑动手机屏幕。 今天这场直播的数据已经彻底爆了。 车厢里安静了大概三分钟。 突然,林可可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爆鸣。 “卧槽!” 陈小雨吓得一哆嗦。 “你又发什么疯?” 林可可举起手机,屏幕几乎怼到了陈小雨脸上。 “小雨……你哥……你哥火了……” “什么叫我哥火了?” “全网!全网都在找你哥!” 林可可深吸一口气。 “你自己看热搜!” 第016章 全网在搜陈时渡,他在手搓天雷 第016章全网在搜陈时渡,他在手搓天雷 京城高档写字楼,星辉娱乐公司。 汪风坐在真皮沙发上,端着一杯红酒,嘴角挂着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 “三年。” 汪风竖起三根手指,看着对面的经纪人老李。 “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老李连连点头。 “风哥,这首《飞得更高更远》绝对是神作,制作班底全亚洲顶尖,光mv就烧了八百万。” 汪风抿了一口红酒,眼神深邃。 “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有多了不起,我是要告诉别人,我失去的热搜,我一定要拿回来!” 他放下酒杯,双手抱胸,往沙发上一靠。 “发歌时间到了吧?买的热搜安排上了吗?” “全安排上了!” 老李拍着胸脯。 “营销号、水军、粉丝打榜,全方位立体式轰炸,风哥,今天这热搜第一,要是别人能抢走,我把手机屏幕吃下去!” “稳妥。” 汪风满意地点头。 “打开看看,感受一下登顶的快感。” 老李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微博热搜榜。 笑容在他脸上绽放。 然后凝固。 最后碎了一地。 老李的手开始抖,像得了帕金森。 他把眼睛揉了三遍,又把页面下拉刷新了五遍。 “怎么了?” 汪风皱眉,感到一丝不妙! “第一不是我们?被哪个流量小鲜肉截胡了?” 老李没说话,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往下滑屏幕。 “说话啊!哑巴了?难道掉出前三了?” 汪风站起身,走过去一把抢过手机。 “我自己看!” 热搜第一,爆:【#陈时渡到底是谁#】 热搜第二,爆:【#五千万的纸#】 热搜第三,爆:【#两千万的木头盒子#】 热搜第四,热:【#沈念清未婚夫神仙情书#】 热搜第五,热:【#九名道士送聘礼#】 热搜第六,热:【#天塌了我先顶着#】 热搜第七,热:【#周德昌季敬山双国宝站台#】 热搜第八,新:【#陈时渡正面照悬赏百万#】 热搜第九,新:【#最强打工人陈时渡#】 汪风的视线一路往下扫,终于在第十名的位置,看到了一个可怜巴巴的“沸”字。 【#汪风发新歌#】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汪风拿着手机,手抖得比老李还厉害。 “没……前九都没了?” “全被这个叫陈时渡的包圆了?内娱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顶流!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老李咽了口唾沫。 “风哥,他不是娱乐圈的。” “不是娱乐圈的能霸榜前九?!” 汪风怒吼,一把将红酒杯砸在地上。 “我准备了三年!三年!我连离婚都没敢占用公共资源,就指望这首歌上头条!他一个素人凭什么!” 老李抹了一把冷汗。 “风哥,要不……咱再等三年?” …… 埃尔法车厢内。 林可可捧着手机,笑得像个缺氧的鸭子。 “哈哈哈哈嘎!小雨你快看,汪风又被截胡了!网友都在他新歌下面排队点蜡烛!” 陈小雨生无可恋地靠在椅背上。 “别管汪风了,管管我哥吧。” “你哥现在是全网的哥。” 林可可疯狂滑动屏幕。 “你看这条评论,点赞过百万了。” 她清了清嗓子,声情并茂地朗读。 【昨天我还说沈念清瞎了眼找个素人,今天我反手给自己一巴掌。】 【两千万的盒子装五千万的纸,九个道士穿无价之宝送货,这叫素人?这特么叫神仙下凡扶贫!】 林可可继续往下翻。 “还有这个!” 【兄弟们,我发动了我当黑客的表哥,查了全国叫陈时渡的,筛选了年龄段,结果你猜怎么着?啥也查不到!这名字在网上的痕迹比我钱包里的钱还干净!】 “各大平台都在悬赏你哥的照片,要不你卖一张?咱俩五五分账?” 陈小雨白了她一眼。 “我只有他十八岁那年比剪刀手的非主流照片,你觉得发出去有人信吗?” 林可可想了想那个画面,果断摇头。 “算了吧,发出去人家会以为你诈骗。” 之前的黑子和冷嘲热讽的粉丝们,此刻已经排成了整齐的道歉队列。 【对不起陈哥,昨天我说话太大声了。】 【陈哥,还缺弟弟吗?能自己吃饭那种。】 【何家长孙那个翡翠盒子后来怎么处理了?有人知道吗?】 【听说连夜扔垃圾桶了,嫌丢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16章全网在搜陈时渡,他在手搓天雷(第2/2页) 陈小雨看着满屏的狂欢,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陈时渡。 这个名字现在成了全网的未解之谜。 …… 千里之外,龙虎山旁,太清宫后山。 绝壁之巅,云海翻腾。 清微派张长老站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 他胡子拉碴,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十步远的人。 陈时渡负手而立,神色平静,连呼吸都与周围的风声融为一体。 “天师!” 张长老大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 “老道这套五雷天心诀,卡在第七重十一年,今日厚颜,请天师赐教!” 陈时渡微微颔首。 “出招。” “得罪了!” 张长老双目圆睁,须发皆张。 “神霄玉清,十方雷霆,听吾号令,诛邪灭精!”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云层中紫电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周围的百年古松被狂风压得弯下了腰。 张长老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五道水桶粗的紫色雷电,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咆哮着冲向陈时渡。 这威势,足以将一座小山头夷为平地。 陈时渡没动。 他甚至连手都没从背后拿出来。 就在五道狂雷即将吞噬他的瞬间,陈时渡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 轻轻一点。 “散。” 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漫天雷音。 那五道毁天灭地的紫色雷电,在距离陈时渡指尖半寸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下一秒,狂暴的雷霆之力如同冰雪消融,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云开雾散。 阳光重新洒在后山上。 张长老保持着推手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张着嘴,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张长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怀疑人生。 “老道修了一辈子雷法,耗尽真气的一击,连天师的衣角都没碰到?” 陈时渡收回手,走到张长老面前。 “你的雷法,太重‘形’,而忘了‘意’。” “五雷正法,不是用真气去强行驾驭雷霆,而是让雷霆甘愿为你所用。” 张长老猛地抬头。 “求天师解惑!” 陈时渡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没有任何咒语,没有任何结印。 甚至连真气波动的痕迹都没有。 就在他掌心摊开的瞬间。 轰! 一道水桶粗的纯白色雷霆凭空出现,直接劈在张长老身侧的空地上。 那块方圆三丈的坚硬岩石,在白光闪过之后,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地极其细腻的粉末。 连一点焦黑的痕迹都没留下。 极致的掌控,极致的毁灭。 张长老看着那一地粉末,浑身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如果这道雷劈在自己身上,他连渣都不会剩下。 “雷,是天地枢机。” 陈时渡看着他。 “你不懂天地,怎么懂雷?” 张长老如遭雷击,脑海中卡了十一年的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对着陈时渡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多谢天师指点!老道悟了!老道这就回去闭关!” 张长老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一边跑一边狂笑,活像个老疯子。 陈时渡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太清宫首座真人玄默,快步走来。 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走到陈时渡身后,躬身行礼。 “天师。” 陈时渡转身。 “何事?” “送第一重聘礼的九名弟子,刚刚传讯回来了。” 玄默真人捋着胡须,笑眯眯地说。 “沈小姐已经收下聘礼。” 陈时渡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掏出老旧小屏幕手机。 上面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我也想你。】 陈时渡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缓缓上扬。 那个笑容,让周围的云海都似乎明媚了几分。 玄默真人看着自家天师这副模样,心里暗叹,爱情这东西,连三百年一遇的修道奇才都挡不住。 他收敛心神,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天师。” 玄默真人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紫府、金箓、五雷、丹房四院长老已在殿内等候多时。” “第一重聘礼已送达,接下来,该商议这第二重聘礼了。” 第017章 灯在邪墓里,取灯者先过鬼 第017章灯在邪墓里,取灯者先过鬼 太清宫,正殿。 议礼进行了半个时辰。 长案上铺着三份手稿,都是长老们连夜整理的“第二重聘礼备选清单”,加起来有二十六页。 玄默真人持着第一份,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放下,摸胡须。 “第一条,青冥玉磬,道门礼乐至宝,历代天师开坛必用……” “在太清宫地宫,镇着整座道观的气脉,取走,护法大阵半废。” 提这条的长老立刻缩了缩脖子。 “第二条,九转玄黄鼎,可炼化天地灵气,辟谷百年……” 玄默真人抬眼。 “现在哪里?” “失传了。” 那位长老举了举手,神态诚恳。 “三百年前就没了,我就是提个思路,拓展一下方向。” 殿内安静了一秒。 陈时渡坐在法座上,右手拇指不着痕迹地转着腕上的旧红绳,没说话。 玄默真人把第一份清单翻了个面,拿起第三份。 “七星法灯。” 四个字落下去,殿内气氛微微一变。 金箓殿首席长老应非搁下茶杯,抬起眼皮。 “道门四圣器之一的那个七星法灯?” 玄默真人点头。 七星法灯的来历,在道门不是秘密。 祖天师飞升前,以七颗陨星之火铸就灯芯,以洞天福地的地脉灵气浇灌,一经点燃,千年不灭,阴阳两界皆可照彻。 历代只用于最高级别的道场仪典。 若燃于婚礼之上,则取“长明不灭,岁岁有余,日月同辉”之意,三界可见,万载为证。 一位长老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颤。 “用七星法灯为天师大婚照明,此乃前无古人之举,灯燃则此缘成,天地共鉴……” 旁边几位长老跟着点头,越点越快。 “合适。” “就这个。” “没有比这更匹配的了!” 七嘴八舌,像在评年度最佳企划。 陈时渡抬起头,视线在清单上停了三秒。 “就七星法灯。” 落锤。 十二位长老齐声应是。 陈时渡站起身,走向书案,提笔铺纸。 一气呵成,前后不到一盏茶,手札写完。 他搁笔,折纸,拿起天师印章,压下去。 金色印记落定的瞬间,殿内灯火同时跳了一下。 “七星法灯,现在哪里?” 应非站了起来。 这位金箓殿首席长老,年近七十,修行五十载,素来以稳著称,轻易不开口,开口必有要紧事。 “禀天师,七星法灯现寄存在云泽门。” 他说,语气从容。 “掌教林守正,是老朽旧相识,讲规矩,重礼数,若老朽亲自登门,胜过派信使三倍。” 玄默真人点头。 “应长老亲去,最妥。” 陈时渡把手札递过去。 “有劳。” 应非双手接过,正要告退。 陈时渡又开了口。 “路上带些蜜饯。” 应非顿了一顿。 “天师这是……” “上次经过云泽门,听见几个小弟子念完经跑去偷树上的枣。” 陈时渡神情没什么变化。 “带些蜜饯,免得再爬树摔了。” 应非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躬身,一丝不苟地行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17章灯在邪墓里,取灯者先过鬼(第2/2页) “遵命。” 殿内某几位长老集体低下了头,肩膀轻轻动了一下,不知道在干什么。 …… 云泽门坐落在青城山东麓。 比太清宫小,地势也没那么险峻,但后山有二十亩竹林,清晨薄雾沿竹尖往下流,弟子们在竹影里打坐,安静得像一幅没题款的水墨画。 掌教林守正就喜欢这份安静。 他守着云泽门三十年,不争不抢,日子扎实。 应非的马车进山门时,林守正已经候在门外了。 两人寒暄落座,茶刚斟上,应非便从袖中取出手札,双手递过去。 “守正,为一件大事,手札在此,先看。” 林守正接过来,目光扫到封口处的印记,手指微顿了一下。 天师印。 他深吸一口气,拆开来。 正殿里还有云泽门几位长老,见掌教接了太清宫手书,好奇地偏过头,然后也看见了那枚印记。 然后所有人一齐沉默了。 林守正逐行读完,抬起头,看向应非,嘴唇动了一下,没有立刻说话。 旁边吴长老忍不住了。 “应长老远道而来,为何事?” “天师大婚,”应非说,“第二重聘礼,请云泽门借出七星法灯。” 正殿里落针可闻。 几位长老的表情说不清楚,震惊、敬畏,还有某种隐约的……为难。 最左侧的吴长老,不着痕迹地向后靠了靠椅背。 右边的赵长老把茶杯轻轻放回桌上,没出声。 林守正握着手札,手背上青筋微微绷了一下。 “应长老。” 他开口,语气格外稳。 “天师大婚,道门千年盛事,我云泽门深感荣幸,理应鼎力相助。” “只是……” 他停住了。 应非目光一凝。 “只是什么?” 林守正没有立刻回答,视线落在桌上的手札上,停了片刻。 “七星法灯眼下的位置,”他声音压低了半度,“应长老可知晓?” 应非摇头。 吴长老接了一句,声音低得出奇。 “七星法灯,三年前,被我门移入青渊岭古墓,镇压其中。” “青渊岭。” 应非皱眉,这个地名他不陌生。 林守正站起来,走到正殿侧窗边,背对着应非。 窗外竹林,风吹叶动。 他沉默了将近半盏茶的时间。 “应长老,”他转过身,一字一顿,“不是云泽门不愿意。” “七星法灯之于天师大婚,其意义我等皆知,那是无上荣耀,云泽门若能参与,是三百年来的体面。” “但……” “三年前,青渊岭地脉异动,阴气暴聚,古墓中封印的邪祟大规模溃动。”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发生在很遥远的地方的事情。 “我云泽门以七星法灯镇入墓中,才将那次异动压下。” “法灯入墓,三年整。” “三年内,古墓安宁,周边十三个村庄,无一人失踪,无一牲畜受害,无一邪祟异动。” 他看着应非,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挣扎着。 “但若取走七星法灯……” 林守正声音第一次带了一丝压不住的沉重。 “三年积压的邪祟,会在法灯离位的第一刻,破墓而出。” 第018章 镇压算什么,天师要的是消灭 第018章镇压算什么,天师要的是消灭 应非回来时,正是傍晚。 刚进正殿,还没落座,玄默真人已经走了过来。 “怎么说?” 应非把手札放回桌上,坐下,表情凝重。 “七星法灯取不了?” 金箓殿一位长老问。 “能取。” “但法灯入墓三年,镇的是青渊岭古墓里封存的邪祟,取走法灯,镇压解除,当夜邪祟破墓。” “林守正给的时限是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内,若无其他手段封墓,十三个村子要出事。” 正殿安静了一截。 玄默真人捋胡须的手停了。 丹房一位老道皱起眉头。 五雷院的朱长老开口,声音有些沉。 “不只是青渊岭的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手书,往桌上一推。 “这是昨日收到的,江南三处镇压地、北境两处封印,最近半月,邪气异动,比往年烈得多。” “不是单独一处出问题,是整体在动。” 这句话落下去,分量不轻。 众长老互相看了一眼。 “大规模异动……” 应非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那份手书上,眉头没松开。 “说白了,就是邪祟这边,最近不老实了。” “所以七星法灯的位置卡死了。” 朱长老两手一摊。 “取走,青渊岭那边即刻出问题,不取,聘礼没着落。” 沉默顿了一会儿,有人提议。 “法灯意义特殊,但若只是取光明祥瑞之意,太清宫库中的玉清万象灯也是旧物,或许可以……” “玉清万象灯是祭祀用的。” 应非摇头。 “镇邪镇不住,替不了七星法灯,对青渊岭没用。” “那……用六合封印符,贴满整个墓室入口,延缓邪祟溃出时间?” “两个时辰,六合封印符压不住三年积存的东西。” 又是一轮沉默。 几个方向绕了一圈,绕回来,还是原地。 正殿里不算安静,偶尔有人出声提个思路,但提一个,被否一个,来来回回,局面没有动。 玄默真人叹了口气,刚要开口,法座方向传来一点动静。 陈时渡站了起来。 他在法座上坐了整整半个时辰,没有说话,一直在听。 走到桌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手书,然后抬头。 “我问诸位一件事。” 他声音不高。 众长老齐刷刷看向他。 “邪祟为何只能镇压,不能消灭?” 正殿里安静了两秒。 朱长老率先反应过来。 “邪祟生于天地阴气,阴气不绝,邪祟便不绝,自古只能镇压封印,隔绝其与人间的联系,除之不尽……” “谁说的?” 朱长老嘴停住了。 陈时渡看着他,眼神没有压迫感,但就是这种平静,让人觉得脊背有风经过。 “自古有记载,不等于是真理。” 他声音往下压了一度。 “邪祟仗的是阴气,阴气来自地脉,地脉出口若是堵死,阴气不补,邪祟耗尽,然后消灭。” “青渊岭那处古墓,地脉入口在哪,我需要舆图。” 应非已经坐直了身体。 玄默真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撑在了桌沿上,目光盯着陈时渡。 “天师的意思是……” “镇压是治标。” 陈时渡平静地说。 “消灭才是治本!” 他转向书案,提笔,抽出一张符纸。 “舆图拿来,我看一遍,符箓当场刻。” 所有人顿时屏住呼吸,等着看陈时渡要干什么。 玄默真人反应最快,舆图从后殿取来,展在书案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18章镇压算什么,天师要的是消灭(第2/2页) 陈时渡俯身扫了一遍,大概用了十息。 然后落笔。 第一笔,金色。 符纸上那道线走向古拙,不像寻常符箓的横平竖直,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笔下自己找到了位置。 金箓殿的应非站起来,走近了两步,眯眼去看。 第一张符刻完,应非的手指悄悄收拢了。 第二张,符纹更密,笔速不慢,每一划之间有间隔。 应非把花镜摘下来,重新架上,再看。 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第三张落笔时,殿内另外两位金箓长老也都走过来了,站在应非旁边,三个人,肩膀挨肩膀,大气不出地看着书案。 第三张刻到一半,应非的手开始抖。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陈时渡刻符的神色跟刚才坐在法座上一模一样,平静,甚至有几分漫不经心。 等第十二张符纸推到一边,应非终于出了声,声音比他想象中裂了很多。 “天师。” 陈时渡没停笔,“嗯”了一声。 “这第八张……” 应非手指指向案上,声音微微颤抖。 “这是‘天罡封源符‘!”“老朽见过金箓院历代记录,有文字描述,但……但从未见过有人画出来过。” “因为正常人画不出。” 陈时渡头没抬。 “单张天罡封源符需要三位金箓大成同时催动,单人刻符不成形。” 应非咽了口唾沫。 “那天师……” “我不是正常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松,应非愣了片刻,默默把嘴闭上。 旁边一位金箓长老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几乎没有。 “应兄,你之前说……天师的道行,站在他面前就像站在一座看不见顶的山脚下……” 应非点了点头。 “现在我信了。” 等到第十八张符纸推开,陈时渡搁笔,拿起端头那张,对着殿内长明灯的光照了照。 符纹在灯光下微微透亮,每一道线之间有气流涌动。 玄默真人走过来,捧起一张符纸,捏在指间轻轻一弹。 符纸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响,余音绕梁,三息方散。 他把符纸放回去,没说话,两只眼睛直直地看着陈时渡。 满殿的长老也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丹房老道率先打破安静,嗓音里有点不是很稳定的成分。 “十八张符箓,联成一阵,地脉封源,邪祟断根……” 他停顿了一下。 “依老道来看,这阵法拿去打那些邪祟,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大概觉得这句评价有点轻描淡写,又补了一句…… “就是……就是拿这个去攻打地府,老道觉得问题也不大。” 正殿安静了半秒,然后有人轻轻地笑了一下,又很快憋了回去。 陈时渡没理这句话,把十八张符纸整齐叠好,推到应非面前。 “符阵布置需要十二人配合走位,手法不复杂,一刻钟能学会。” 他看向应非。 “你带队去,路上教他们。” 应非双手接过,郑重如接圣旨。 “遵命。” 陈时渡转身,走回法座方向,停了一步,侧过半个身子。 “把带蜜饯的弟子也带上。” 应非:“……” “云泽门的小弟子在青渊岭附近修行,路熟,让他们带路,免得再去爬树。” 应非沉默了一息,抬手行礼。 “是。” 半个时辰后,太清宫山门前。 十八名弟子,玄青法衣,列队肃立。 应非站在队首,怀中揣着十八张符纸。 “青渊岭邪祟,道爷来收你们了!” 第019章 道士下山,热搜地震 第019章道士下山,热搜地震 青城,云泽门山脚下的小城。 晚上八点,正是夜生活最热闹的时候。 “辣翻天”火锅店内,红油锅底咕噜咕噜地冒着泡,空气里全是辛辣的香气。 靠窗的一桌,几个刚下班的年轻人正喝得面红耳赤。 “来!吹了!” 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举起啤酒杯。 “吹不动了哥,明天还得早八……” 话音未落,黄毛的动作猛地顿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手里的啤酒杯悬在半空。 “卧槽……” “你看什么呢?见鬼了?” 旁边的同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在路边悄无声息地停下。 车门滑开,走下来的人让整个火锅店瞬间安静了一半。 不是西装革履的大佬,也不是光鲜亮丽的明星。 是道士。 十八个。 清一色的玄青色道袍,在城市的霓虹灯下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身姿笔挺如松,步伐整齐划一,落地无声。 为首的是一位须发微白的老者,眼神清亮,手里拿着拂尘。 他们身上没有半点现代都市的浮躁气息,只有一种从岁月深处走来的沉静与肃杀。 火锅店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手一抖,筷子上的毛肚掉进了锅里。 “这……这是拍电影吗?哪个剧组啊?阵仗这么大?” “不像啊,没看见摄像机和工作人员。” 黄毛青年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你们记不记得老人们常说的一句话?” “什么话?” “乱世……道士下山。” 这六个字一出口,周围几桌的空气都凉了半截。 一个女孩猛地反应过来,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对准了窗外那队人影。 “咔嚓”一声,闪光灯亮起。 那队道士仿佛没有察觉,目不斜视,沿着街道向远处山脉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但带来的震撼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不到一分钟,朋友圈被引爆。 【电竞小王子】:坐标青城!我发誓我没喝酒!现实版道士下山!十八个!个个跟电影里走出来的一样!这是出大事了?[图片][图片]。 【今天也要元气满满鸭】:姐妹们!我可能看到神仙了!气场两米八!为首那个老爷爷眼神好吓人!感觉他一拂尘能把我十年功德都打没![视频]。 【人间清醒李大哥】:不是拍戏,不是cosy,本人前武警,这队人的精气神,比我见过最顶级的特种兵还强,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青渊岭方向,那里有什么? 评论区瞬间沦陷。 “卧槽!青渊岭?那不是传说中的古墓群吗!” “道士下山,目标古墓……我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盗墓笔记都不敢这么拍!” “别是世界末日了吧?邪祟复苏,道长们组团下山拯救世界?” 事件的发酵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半小时后。 微博热搜榜。 第一,爆:【#陈时渡到底是谁#】 第二,爆:【#五千万的纸#】 第三,爆:【#两千万的木头盒子#】 第四,爆:【#道士下山青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19章道士下山,热搜地震(第2/2页) 一条崭新的词条,硬生生插进了被“陈时渡”三个字霸占的榜单,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无数营销号闻风而动,各种脑洞大开的猜测层出不穷。 “震惊!青城惊现神秘道士团,或与近日天地异象有关!” “独家解析:从道袍纹路看,这可能是隐世宗门‘龙虎山’的精英!” “末日大片现实上演?知情人士透露,青渊岭古墓下镇压着千年大妖!” 全网的吃瓜群众,从围观一场豪门八卦,瞬间被拉入了一个玄幻悬疑大片。 …… 同一时刻,云泽门。 后山竹林深处的静室内,掌教林守正与门内三位长老相对而坐,茶香袅袅。 “太清宫那边,还没有回信吗?” 吴长老放下茶杯,眉头微蹙。 “没有。” 林守正摇了摇头。 “应非长老昨日便已返回,算算时间,太清宫应该已经知道青渊岭的情况了。” “依老夫看,此事多半要作罢。” 另一位赵长老捋着胡须,缓缓开口。 “七星法灯牵扯太大,镇压着一方邪祟,关乎十三个村庄数万人的性命,那位新天师再如何惊才绝艳,也不会拿此事当儿戏。” 吴长老点头附和。“不错,天师大婚,要的是吉兆,不是血光,为了区区一件聘礼,去冒动摇青渊岭根基的风险,得不偿失,想来,太清宫会另选他物作为替代。” 林守正沉吟片刻,也表示赞同。 “聘礼清单上,可替代之物并非没有,太乙星辰笺都拿出来了,想必天师也不会拘泥于一件法灯。” 他的目光扫过三位长老,语气温和下来。 “话虽如此,天师大婚是整个道门的大事,既然太清宫有此意,虽事未成,但情分到了,我们云泽门也该早做准备,备上一份厚礼,待天师大婚之日,送往太清宫,以表祝贺。” “掌教说的是。” 赵长老眼睛一亮。 “我云泽门珍藏的那块千年雷击竹心,用来制成法剑,作为贺礼,应当足够体面。” “可!” “善!” 静室内气氛一片祥和,四位道门高人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送给新天师的结婚礼物了。 在他们看来,取灯之事,已是尘埃落定,绝无可能。 就在此时。 “砰!” 静室的门被从外面一把撞开,力道之大,让门板都晃了三晃。 一名年轻弟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山门的方向,话都说不囫囵。 “掌……掌教!不……不好了!” 林守正眉头一皱,沉声道。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那弟子大口喘着气,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太清宫的应非长老……他……他带人到了山门外!” “他说……” “奉天师法旨,前来布阵,取灯!” “咔嚓!” 吴长老手中的茶杯脱手而出,摔在青石地板上,碎成一地瓷片。 静室内,四位长老霍然起身,脸上从容的笑意瞬间凝固,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 什么? 布阵? 取灯?! 他们竟然……真的来了? 第020章 两位国宝飙戏,目标直指青城 第020章两位国宝飙戏,目标直指青城 江城,丽思卡尔顿酒店,总统套房。 黄花梨木的棋盘上,黑白二子厮杀正酣。 周德昌拈着一枚黑子,迟迟不落,浑浊的眼睛瞟向对面。 “老季,出来有些时日了,你那堆宝贝纸片再不回去晒晒太阳,怕是要长蘑菇了。” 季敬山端着一杯普洱,眼皮都没抬。 “不劳操心,倒是你,故宫那边的修复项目离了你,那帮小年轻镇得住场子?” “嘿!我徒孙都出师了!” 周德昌把棋子往棋盘上重重一拍。 “我倒是觉得,你该回去了,我帮你在这盯着,万一那陈家小子再送什么好东西来,我给你录个像。” 季敬山放下茶杯,笑了。 “那怎么好意思,你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万一是什么稀世木料,你看走眼了怎么办?” 一旁,周明远和季云舟一人捧着一个手机,坐得远远的,表情麻木。 周明远给季云舟发微信:【你爷爷这戏,是不是有点过了?】 季云舟秒回:【彼此彼此,我爷爷昨晚拉着我研究江城未来一个月的酒店价格走势,说要包月。】 周明远:【……我爷爷让我去打听沈小姐的日常行程,说要搞个偶遇。】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自从那天在江澜中心见识了那场“神仙聘礼”后,这两位国宝级泰斗就像在江城扎了根,谁也不提回去的事。 嘴上天天劝对方走,身体一个比一个诚实。 他们心里门儿清,那样的手笔,绝对不可能只有一重聘礼! 就在这时,季敬山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开了免提。 “喂,老方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敬山,你现在在哪儿呢?青城这边有个古灯展,刚出土了几盏汉代的青铜灯,品相极好,你过来掌掌眼?” “青城?” 季敬山皱眉。 “太远了,不去,我这边有要紧事。” 古灯哪有“太乙星辰笺”香? 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他离开江城。 “真不来?这次可是有不少好东西,还有一盏据说是道家法器……” “不去!” 季敬山斩钉截铁,正要挂电话。 “爷爷!” 一直埋头刷手机的季云舟猛地抬头,把手机屏幕怼了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快看这个!微博热搜第四!” 屏幕上,一个加粗的词条刺入眼中。 【#道士下山青城#】 下面配着几张高糊的夜拍图。 一群身穿玄青色道袍的人,身姿挺拔,在城市夜景中列队前行,气场肃杀。 “道士下山?这年头什么都能上热搜。” 季敬山不以为意。 “不是啊爷爷!” 季云舟把图片放大。 “您看他们身上穿的道袍!这个纹路,这个款式……是不是跟那天送聘礼的九个道士一模一样!” “啪!” 周德昌手里的棋子掉在了地上。 季敬山也愣住了,一把抢过手机,凑到眼前。 两位老爷子的表情,在短短三秒内,完成了从不屑到震惊,再到狂热的转变。 玄青法衣! 那可是连marcobellini都跪了的“失传工艺”! 一模一样的衣服,出现在青城,而且是“道士下山”这种阵仗! 周德昌和季敬山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四个字:有大事发生! “老方!” 季敬山猛地拿起手机,对着话筒吼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20章两位国宝飙戏,目标直指青城(第2/2页) “青城是吧?古灯展是吧?等着!我马上到!” 不等对方回应,他直接挂了电话,站起身,动作快得不像个七十九岁的老人。“云舟,订票!” “不是,”周德昌也站了起来,“老季,你去青城干嘛?” 季敬山瞥了他一眼,理直气壮。 “朋友邀请,学术交流!倒是你,你留在这儿干嘛?” 周德昌一拍大腿。 “我突然想起我有个远房亲戚在青城,几十年没见了,得去探望探望!明远,订票!跟老季一班!” 周明远:“……” 季云舟:“……” 两位老爷子雷厉风行,三分钟收拾好行李,走到门口,又同时停下。 “就这么去?” 周德昌皱眉。 “不然呢?” 季敬山问。 “这事,十有八九跟陈家小子有关。” 周德昌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精光。 “咱们就这么跑过去,两眼一抹黑,不如……” 他看向季敬山。 “请沈小姐一起?” 季敬山眼睛一亮。 对啊! 沈念清是谁? 陈时渡的未婚妻! 她要是去了,那不就是正主驾到? 到时候还怕看不到好戏? “走!” 两位国宝对视一眼,一拍即合。 “不去酒店了,直接去沈家!” …… 沈家别墅,后花园。 阳光正好,茶香袅袅。 沈念清、陈小雨、林可可三人围坐一桌,享受着难得的下午茶。 陈小雨捧着一杯柠檬水,还是有些拘谨,但已经比刚来时放开多了。 林可可则彻底解放了天性,正拿着手机给一块价值不菲的法式甜点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写真,准备发朋友圈。 “小雨,你哥……平时喜欢什么?” 沈念清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我哥啊?” 陈小雨想了想。 “他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就喜欢在山里待着,看看书,种种草药什么的。” “看书?看什么书?” “《道德经》、《周易》、《山海经》……反正都是些我看不懂的。” 沈念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默默记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念清!念清!大新闻!” 顾星落像一阵风似的冲进花园,高跟鞋在草地上踩出两个深坑。 她把手机举到沈念清面前,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你看你看!今天的热搜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道士下山都出来了!这届网友太会玩了!” 沈念清看了一眼屏幕。 正是那条【#道士下山青城#】的热搜。 她笑了笑,正准备说些什么。 顾星落却突然把图片放大,凑近了仔细看。 “等等……念清,你觉不觉得……他们身上穿的这衣服,有点眼熟?” 沈念清的目光凝住了。 玄青色的道袍,银丝绣纹,在模糊的夜景照片中,依然能看出其不凡的质感和独特的款式。 这不就是那天,为首的弟子送来第一重聘礼时穿的衣服吗? 他们……去了青城? 去做什么? 难道……跟第二重聘礼有关? 就在她心念电转之际,管家刘叔快步从屋内走来。 “大小姐。” “周德昌教授和季敬山教授前来拜访。” “他们说,想请您一同前往青城。” 第021章 天师法旨,清除邪祟! 第021章天师法旨,清除邪祟! 云泽门,正殿。 林守正带着三位长老快步迎出殿门。 几人面色紧绷,步伐略显凌乱。 应非站在石阶下。 他身后,十八名太清宫弟子分列两排。 “应长老。” 林守正站定,双手抱拳,语气透着焦急与抗拒。 “弟子通报,不知道您前来,所谓……” “林掌教。” 应非抬手,直接打断他的话。 应非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单手托举。 “天师法旨在此,今夜,太清宫取七星法灯。” 林守正脸色骤变。 他身后的吴长老急跨一步,声音发颤。 “应长老!不是云泽门不给太清宫面子!青渊岭下压着什么,您不清楚吗?” “法灯一动,阴气冲天,山下十三个村子数万条人命,谁来担!” “太清宫担。” 应非语气平淡,没有半点波澜。 林守正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拿什么担?两个时辰内,邪祟破墓而出,就算太清宫精锐尽出,也来不及重新封印!” “封印?” 应非看着他,眼神中透出一丝冷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林守正。 “天师说了,镇压是治标。” 应非一字一顿,声音砸在正殿前的青石板上。 “清除,才是治本。” 正殿前陷入死寂。 林守正愣住了。 吴长老的嘴巴张开。 另外两位长老面面相觑,满脸不可置信。 “清……清除?” 林守正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 “应长老,您在开玩笑?青渊岭那处古墓连通地脉,阴气源源不绝,邪祟杀之不尽,怎么清除?” “天师的手段,岂是你我能妄加揣测的。” 应非收起黄绫,目光扫过云泽门众人。 “天师命我等前来,拔除地脉阴气源头,彻底绝了青渊岭的后患。” 他看着林守正。 “带路。去青渊岭。” 林守正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 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但应非眼底的绝对自信,以及“天师”这两个字的重量,让他无法拒绝。 “好。” 林守正咬牙。 “我亲自带路,若有变故,云泽门上下拼死也会拖住邪祟。” 应非没有接话,转身一挥手。 十八名弟子齐齐转身,动作整齐划一。 青渊岭位于云泽门后山三十里外。 越靠近青渊岭,周围的温度越低。 没有任何虫鸣鸟叫,整座山岭死气沉沉。 半个时辰后,众人停在一处山谷底部。 前方是一面巨大的山壁。 山壁底部,两扇沉重的青石墓门半嵌在岩石中。 门面上刻满风化的符文,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林守正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向应非,额头上渗出冷汗。 “应长老,石门之后便是主墓室。七星法灯就在正中央的祭台上。” 应非点头。 “开门。” 林守正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后双掌猛地拍在青石门上。 沉闷的摩擦声响起。 石门缓缓向两侧推开。 一股极寒的阴风从门缝中狂涌而出。 云泽门的几位长老同时后退半步,运转真气抵挡。 太清宫的十八名弟子却纹丝不动,玄青法衣上的银色阵纹隐隐流转。 门开。 墓室内部极其宽广,顶端隐没在黑暗中。 正中央,一座三丈高的八卦石台矗立。 石台顶端,放置着一盏青铜古灯。 灯火微黄,并不刺眼,却散发着一圈圈七彩光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21章天师法旨,清除邪祟!(第2/2页) 光晕覆盖了整个石台,将周围的黑暗死死挡在外面。 众人踏入墓室。 脚下的石板湿滑冰冷。 周围的黑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摩擦声。 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和兽形轮廓在黑雾中挣扎,发出凄厉的嘶吼。 这就是青渊岭积压了三年的邪祟。 它们被七星法灯压制,无时无刻不在渴望冲破束缚,吞噬生灵。 林守正看着周围翻滚的黑气,双手微微发抖。 “应长老,灯就在那里,一旦取下,光晕消散,这些东西瞬间就会扑上来。” 应非抬头看着石台顶端的法灯,神色肃穆。 “林掌教。” 应非开口。 “法灯是你云泽门放进去的,今日,由你亲手取回。” 林守正转头看着他。 “我取?” “物归原主,理所应当。” 应非语气不容置疑。 林守正沉默片刻。 他知道,这是太清宫在给云泽门留体面。 他咬紧牙关,大步走向八卦石台。 每走一步,周围黑暗中的嘶吼声就增大一分。 黑气疯狂撞击着光晕,试图阻挡他靠近。 林守正踏上石阶。 十步。 五步。 三步。 他站在了七星法灯前。 青铜灯盏触手冰凉,灯芯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林守正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握住灯座。 “应长老,小心了!” 他猛地发力,将七星法灯从石台的卡槽中拔出。 咔嚓。 一声脆响在墓室中回荡。 七彩光晕瞬间收缩,尽数敛入灯盏之中。 光芒消失的刹那。 轰隆! 整个墓室剧烈震动,顶部的碎石簌簌落下。 压抑了三年的阴气,从地底的无数裂缝中狂喷而出。 黑暗瞬间吞没了八卦石台。 “结阵御敌!” 吴长老大吼一声,拔出长剑,真气爆发。 云泽门的三位长老背靠背站立,准备迎接死亡冲击。 林守正抱着七星法灯,从石台上跃下。 “退!退出墓室!” “退?” 应非冷哼一声。 他站在原地,不退反进。 “结阵!” 应非大喝。 十八名太清宫弟子瞬间拔剑。 迎着狂涌的黑气,快速穿插走位。 三息之内,十八人占据了墓室的十八个方位。 长剑拄地,双手快速结印。 黑气已经扑到了他们面前。 年轻弟子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应非双手探入怀中。 “天师法旨,荡平邪源!” 他双臂猛然挥出。 十八道金光从他手中飞射而出,精准地落在十八名弟子面前。 那是十八张符箓。 符纸悬浮在半空,无风自动。 下一刻。 刺目的金光从十八张符箓上同时爆发。 金光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穹顶,将整个墓室彻底笼罩。 那只扑向弟子的兽形邪祟,撞在金光上的瞬间,直接化为一缕青烟消散。 林守正抱着七星法灯,呆立在原地。 他抬头看向半空中的符箓。 金光照亮了整个墓室。 符纸上的纹路繁复到了极点,线条之间,隐隐有雷霆流转。 吴长老斩断一只靠近的黑影,转头看去。 当他看清离符箓顶端的云篆时,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这……这纹路……” 林守正也看清了。 “天罡……” “这不是传说中……失传了六百年的……” 第022章 仿品压轴?道家无上圣物! 第022章仿品压轴?道家无上圣物! 江城,兰亭私人会所。 裴景川靠在真皮沙发上,单手扯松领带。 何家长孙、陆二公子、周家那位坐在对面,脸色阴沉。 “第一重聘礼,绝对是碰巧。” 裴景川弹掉烟灰,声音笃定。 “那个姓陈的根本不是山里人,是个洗货的白手套,阴沉木和星辰笺这种东西,正常人拿不到。” 陆二公子转动着手串,点头附和。 “有道理,暴发户想混进圈子,总得下点血本包装自己。” “我刚收到确切消息。” 裴景川身体前倾,将一份烫金邀请函扔在茶几上。 “沈念清跟着周德昌和季敬山去了青城,那边有个全国最高规格的古灯展。” 何家长孙眼睛亮起。 “追过去?” 裴景川发出一声冷笑。 “这次古灯展的压轴藏品,是用绝版材料复刻的顶级重器,我找人估过价,起步九位数,我准备过去拍下来,当众送给念清。” 他扫视三人,目光锐利。 “第一重聘礼他们占了便宜,第二重,我看那个山里人拿什么跟裴家的资金链比。” 周家那位拍击大腿。 “裴哥霸气!用钱砸死他!让他知道圈子的壁垒有多厚!” 青城,国际会展中心。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红毯尽头。车门开启。 沈念清走下车。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新中式长裙,长发用一根素木簪挽起。 没有多余的首饰,整个人透着清冷出尘的距离感。 顾星落紧随其后,四处张望。 陈小雨举着手机,林可可拿着补光灯。 直播间刚刚开启,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三十万,数据以每秒一万的速度飙升。 【第一第一第一!】 【嫂子好美!嫂子今天穿的这身太绝了!】 【主播,你哥呢?全网都在找你哥!他到底在哪高就啊!】 【别问了,问就是山里打工的。神仙打工人!】 【今天这是哪?看着很高大上。】 陈小雨看着屏幕,清了清嗓子。 “宝子们,我们在青城,今天来参加一个古灯展,具体展什么我也不懂,跟着嫂子见世面就对了。” 林可可凑到镜头前。 “各位,今天咱们主打陪伴,看看有钱人的世界到底长什么样。” 会展中心大门内,一行人快步迎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周德昌和季敬山。 两位国宝级泰斗今天换上了正装,精神矍铄。 走在他们中间的,是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 老者身形微胖,盘着两枚包浆浑厚的核桃,满面红光。 周德昌大步上前,对着沈念清微微颔首。 “沈小姐,一路辛苦,老季非要拉着你来,折腾你了。” 沈念清浅笑回应。 “周老客气了,能来参观,是念清的荣幸。” 季敬山指着中间的唐装老者介绍。 “这位是方守业,青城博物馆老馆长,国家青铜器与古灯器鉴定首席专家。” 方守业打量着沈念清,连连点头。 “百闻不如一见,沈小姐这气度,难怪能得那两件神物认主。” 陈小雨的镜头忠实记录下这一幕。 【又来一个!】 【方守业?我搜了一下,百科词条长得拉不到底!又是国家级!】 【好家伙,这直播间以后干脆改名叫‘国宝老头开会’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22章仿品压轴?道家无上圣物!(第2/2页) 【三个泰斗来接沈念清?这排面,内娱顶流来了也得靠边站吧!】 【我越来越好奇陈时渡的身份了,这到底是什么神仙下凡!】 进入展厅,灯光调暗。 展台上陈列着各个朝代的古灯。 青铜长檠灯、错金银博山炉灯、唐代三彩莲花灯。 每一件都散发着历史的厚重感。 方守业亲自走在前面,充当解说员。 “这件西汉长信宫灯,虽然是同时期出土的另一件,但工艺同样登峰造极。” 方守业指着玻璃展柜。 “它的排烟设计,领先西方两千年。” 沈念清驻足观看,听得很认真。 不远处,展厅大门再次开启。 裴景川带着几名助理大步走入。 他换了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何家长孙三人跟在后面,气势汹汹。 裴景川径直走到沈念清身旁,站定。 “念清。好巧。” 沈念清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顾星落翻了个白眼。 “裴公子真闲,哪都有你。” 裴景川没有理会顾星落,目光直视沈念清。 “我听说这次展会有一件绝版材料制作的压轴重器,我带了足够的资金,只要你喜欢,我拍下来送你。” 沈念清语气平淡。 “不需要。” 裴景川轻笑一声。 “念清,第一重聘礼确实出人意料,但底蕴这东西,靠一件两件古董撑不起。” “资本的厚度,才是决定未来的关键,你的未婚夫,能拿出九位数买一盏灯吗?” 陈小雨握紧手机。 这男的太嚣张了。 直播间弹幕刷起满屏问号。 【这男的谁啊?这么装?】 【京城裴家的裴景川!真大佬!他家资产几千亿!】 【九位数买一盏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哥哥有危险了!这是资本降维打击啊!】 方守业皱起眉头。 “这位是?” “京城裴家,裴景川。” 裴景川递上一张名片,语气带着倨傲。 “方老,久仰。我对这次的压轴藏品很感兴趣,无论底价多少,裴家包了。” 方守业没有接名片。 他双手负在身后,冷淡开口。 “展会不讲钱,讲缘,裴公子想看压轴,往里走。” 展厅最深处,是一个独立的圆形展区。 中央放置着一个巨大的防弹玻璃罩。 罩子上盖着黑天鹅绒布。 人群逐渐汇聚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黑布上。 方守业走到展台前,环视四周。 “各位。” 方守业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展厅。 “本次展会的压轴藏品,并非出土文物。” 全场哗然。 不是出土文物? 那怎么压轴? 方守业抬手,抓住黑布一角。 “这件藏品,是老朽倾注毕生心血,耗时三十年,寻遍天下绝版材料,复刻出的一件道家无上圣物。” 展厅内死一般寂静。 顾星落瞪大眼睛。 “仿品?仿品能当压轴?” 裴景川愣在原地。 他准备了九位数资金,要拍的压轴藏品,竟然是个假货? 【仿品压轴?老头疯了吧!】 第023章 三十年心血,惊艳全场! 第023章三十年心血,惊艳全场! 方守业话音落地,全场嗡的一声炸开了。 “仿品?花了三十年做了个假货?” “老头子不会是晚节不保了吧?用赝品骗投资?” 裴景川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身后的助理凑上来。 “裴少,这个情况……要不撤?” 裴景川没动。 他在等。 直播间弹幕同步炸裂。 【仿品压轴?这老头脑子没问题吧】 【我还以为多牛呢,结果是个高仿?】 【主播别浪费时间了,假货有什么好看的。】 【裴景川准备花九位数,这竟然是假货,这剧本我写不出来!】 方守业站在展台前,面对全场的质疑声,非但没有慌张,嘴角反而往上翘了翘。 “诸位。” 他伸手,攥住黑天鹅绒布的一角。 “在道门的体系里,有些东西,能做出仿品,本身就是奇迹。” 手腕一翻。 黑布落地。 展厅内所有的声音,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玻璃罩内,一盏灯静伫立在紫檀底座上。 灯身通体以古法青铜铸就,七个灯盏呈北斗七星排列,盏与盏之间以极细的银丝相连。 灯柱上浮雕着密麻的云篆符文,每一道线条都流畅到了极点。 灯盏中没有火焰。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光。 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辉光,从青铜表面自内而外地渗透出来,像月亮沉在水底。 那种光不刺眼,不张扬,只是安静静地亮着,却让整个展厅的其他光源都黯淡下去。 顾星落的手指掐进了沈念清的手臂里。 “念清……这……” 前排一位收藏家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 嘴巴张了三次,一个字没蹦出来。 裴景川的瞳孔缩了一下。 直播间沉默了整四秒。 然后弹幕像决堤一样涌出来。 【我眼睛怎么了?这灯在发光?没通电啊?】 【天哪天哪这是什么东西!】 【假货?这是假货?假货能好看成这样?】 【我看了三十秒没眨眼,现在眼泪流下来了,不是感动,是忘了眨眼】 【如果这是仿品……真品得美成什么样?】 方守业双手负后,神态从容。 “这盏灯,名为七星法灯。” “道门四圣器之首。” 四圣器之首。 五个字砸下来,前排好几个人同时倒吸凉气。 “据古籍《上清灵宝大法》记载,七星法灯乃初代天师以七颗天外陨铁为芯,取九天雷火淬炼灯身,历经七四十九日方成。” 方守业走到展柜旁,声音沉了一度。 “灯成之日,天降七色霞光,方圆百里阴邪尽灭,百鬼退避。” “此灯一燃,可照彻阴阳两界,千年不灭,若用于婚嫁仪典,则取‘日月同辉、万世长明‘之意,三界为证,永不分离。” 全场鸦雀无声。 周德昌走近了两步,花镜推了又推,盯着灯身上的符文看。 看了五秒,他转头看向方守业,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动。 “老方,你这灯身上的云篆……是照着哪本古籍刻的?” 方守业笑了。 “嘉靖年间《天师府藏器录》残卷,我花了十一年才在海外拍回那三页。” 周德昌吸了口气。 “十一年就为了三页纸?” “那三页上画着灯身七十二道主纹的完整走向。” 方守业抬手指向灯柱中段。 “你看这里,第三十六道云篆转折处,一般的仿品都是直角过渡,但原图上明确标注,这里应该是一个七度内收的弧线。” “七度?” 周德昌凑得更近了。 “这种精度,手工怎么做到的?” “试了九百多次。” 方守业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23章三十年心血,惊艳全场!(第2/2页) “废掉的铜料,堆满了半间仓库。” 季敬山从另一侧绕过来,他的注意力不在灯身,而在底座。 “守业,这底座的材质……” 他蹲下去,脸几乎贴到玻璃上。 “不对,这颜色,这纹理密度……你用的是海南黄花梨老料?” 方守业点头。 “不是普通老料。” 季敬山的声音变了。 “这是降香黄檀的芯材!满油满彩的那种!这种料子现在市面上……” “有价无市。” 方守业接话。 “这块底座的料,是我二十三年前在海口拍下的最后一块完整芯材。” 季敬山猛地直起身,盯着方守业。 “你疯了?这块料子做底座?切了?” “不切怎么配得上灯?” 季敬山的表情扭曲了两秒,那是心疼到极致的脸。 直播间这时候已经彻底失控。 【两位老教授的表情说明一切!底座都是无价之宝!】 【人家做个仿品用的材料,比我全部身家加起来还贵!】 【所以这灯到底值多少钱??】 【别问了,无法估价,因为材料就已经买不到了】 【等等,我回看了一下,方老说这灯叫七星法灯,道门四圣器之首?如果仿品已经美成这样……真品呢?真品现在在哪?】 裴景川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让他难受的是,这盏灯的存在本身,让他“用钱砸”的策略变成了一个笑话。 这东西,不是有钱就能做出来的。 何家长孙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 “裴哥,这灯……买不了。” 裴景川没说话,下颌线绷得能弹钢珠。 方守业介绍完底座,又指向灯盏内部。 “诸位再看灯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激光笔,光点落在灯盏中心。 “真正的七星法灯,灯芯以天外陨铁铸就,我没有陨铁,所以用了另一种东西替代。” 周德昌的眼睛眯起来。 “什么?” “锡兰矿区出产的亚历山大变石。” 方守业说。 “天然的,未经热处理,七颗,每颗五克拉以上。” 周德昌的手指颤了一下。 季敬山倒退了半步。 “变石做灯芯?你……” “所以它在不同光源下会呈现不同颜色。” 方守业淡道。 “白天是绿色,夜晚是红色,而在无光环境下……” 他抬手,示意工作人员。 展厅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中,七盏灯芯同时亮起幽蓝色的光。 光芒从灯盏中心向外扩散,在玻璃罩内形成了一圈一圈的同心圆,像湖面投入了七颗石子。 有人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惊呼。 那光不是静止的,它在流动。 从第一盏到第七盏,按照北斗七星的排列顺序,依次明灭,循环往复。 像星辰在呼吸。 沈念清站在展柜前,幽蓝色的光映在她的眼底。 她没有说话。 但陈小雨注意到,嫂子的手指无意识地触碰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 灯光重新亮起。 全场掌声雷动。 方守业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沈念清身上,停了一瞬。 “这盏仿品,穷尽了我毕生之力。”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 “但说实话,跟古籍记载中真正的七星法灯相比……” 他摇了摇头。 “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全场再次安静。 裴景川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但有一条被顶到了最高。 【所以……真正的七星法灯,现在在谁手里?】 第024章 天罡灭邪,第二重聘礼至 第024章天罡灭邪,第二重聘礼至 云泽门,山门前。 晨光初破,薄雾未散。 林守正领着三位长老站在石阶顶端,目送应非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尽头。 七星法灯被妥善收入玄铁匣中,由两名太清宫弟子护持。 山门前安静得诡异。 当最后一道玄青色身影彻底没入雾中,吴长老才“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掌教。” 林守正没转身。 “那些邪祟……真的没了?” 林守正的目光依旧盯着竹林深处。 十八张符箓激活的瞬间,金色穹顶以天罡之力贯穿地脉深处。 那些积压了三年的阴邪黑气在金光照彻的刹那,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 不是镇压。 不是封印。 是彻底消亡。 连地底那条源不绝的阴气通道,都被符阵生掐断、封死、焊住。 应非说得没错。 两个时辰? 一刻钟都没用到。 “没了。” 林守正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不只是邪祟没了,连地脉阴源都断了,彻底的断。” 他转过身来。 三位长老看到他的表情,齐齐一怔。 林守正的眼眶是红的。 “掌教……那十八张符箓,到底是什么?” 赵长老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林守正沉默了很久。 久到吴长老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天罡封源符。” 四个字从他嘴里挤出来,一个比一个沉重。 吴长老的瞳孔骤缩。 “天罡……那不是金箓院古籍里记载的失传之术?说是需要三位金箓大成境的修士同时催动,才能画出一张?” “对。” “三人合力,画一张。” 他停了一下。 “他一个人,画了十八张。” 山门前的空气凝住了。 风吹竹叶的沙声成了唯一的声响。 赵长老张了张嘴。 “这……这怎么可能?就算修为通天,符箓一道讲的是‘意到笔到,天人合一‘,单人催动天罡符所需的精神力,相当于同时操控三个人的意识流……” “所以。” 林守正打断他。 他抬起头,看向太清宫所在的方向。 那座盘踞于绝壁之巅的道观,此刻隐没在云海之中。 “这位天师的天赋,已经超出了我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他声音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 “天罡封源符,六百年无人画出,不是因为没人修为够高,而是因为这道符对画符者的‘神识‘要求,几乎等同于……” 他停住了,像是不敢把那个词说出口。 吴长老替他接上。 “……等同于道的本身。” 四人站在山门前,无人说话。 竹海沙作响,晨雾在他们脚下翻涌。 良久,林守正吐出一口长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说不清的感慨。 “三百年一遇的天师。” 他回头看了一眼青渊岭的方向。 “不,不是三百年。” “是千年。” …… 青城,国际会展中心。 展厅已经彻底沸腾了。 方守业揭幕之后,那盏七星法灯仿品就像一颗投入湖心的巨石,在整个展厅……不,是在整个互联网上掀起了惊天巨浪。 人群蜂拥而至,将圆形展区围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此起彼伏,快门声连成一片。 记者们几乎是在用跑的。 “拍到了吗?拍到了吗?” “高清大图!一定要高清大图!编辑催了三遍了!” “发!赶紧发!头条位给我留着!” 不到五分钟,七星法灯的照片开始在网络上疯传。 各大新闻客户端同时推送。 【震撼!国家级专家耗时三十年复刻道家至宝七星法灯!】 【无光自明?青城古灯展压轴藏品惊艳全场!】 【方守业三十年心血之作首次公开,收藏界地震!】 陈小雨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彻底突破五百万。 【这灯我能看一辈子!】 【仿品就这么美了!真品呢!我要看真品!】 【方老爷子三十年就为了做这一盏灯,这才叫匠人精神!】 【等,有没有人注意到沈念清的表情?她一直在看那盏灯诶。】 【如果把这东西买下来做第二重聘礼,那是什么神仙剧情!】 【歪头笑,我的哥哥是打工的,可能买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24章天罡灭邪,第二重聘礼至(第2/2页) 展柜旁边。 顾星落拉着沈念清的胳膊,双眼放光,嘴巴就没停过。 “念清你看那个灯芯!颜色在变!刚才是蓝的现在变绿了!” 沈念清点了下头,嘴角微扬。 裴景川站在五步之外。 他身后的何家长孙、陆二公子、周家那位,三个人集体沉默。 刚才的豪言壮语“九位数拍下来送你”。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像个笑话。 顾星落像是刚想起什么似的,偏过头,目光正好扫到裴景川。 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哎!裴公子。” 裴景川的下颌线绷了一下。 顾星落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前排的人能听到。 “您刚不是说要买压轴?准备了九位数?” 她指了指玻璃罩里那盏流转着幽光的法灯,歪着头,笑得天真无邪。 “这不就在这儿嘛,您买啊。” 裴景川的面部肌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何家长孙低下头假装看鞋。 周家那位转过身假装看墙上的解说牌。 陆二公子干脆走远了两步,跟他们拉开距离。 直播间瞬间炸了。 【哈哈!闺蜜好猛!】 【一刀见血!顾星落你是我的神!】 【裴景川的脸色,截图保存了,以后心情不好就拿出来看看。】 【“您买啊”三个字,刀致命!】 【资本降维打击是吧?怎么被维打了?】 裴景川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没有看顾星落,直接越过她,大步走向方守业。 “方老。”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字字清晰。 “我出两亿。” 全场“嗡”的一声。 两亿? 方守业转过身来,看着裴景川,表情平静。 “裴公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展区。 “这盏灯的灯身青铜,取自南越国出土的汉代铜锭残料,市面上绝迹四十年了。” “灯柱上七十二道云篆符文,我请了三位顶级青铜铸造师,前后耗时九年,废掉的铜料填满半个仓库。” “底座的海南黄花梨芯材,二十三年前拍下的最后一块完整料,往后不会再有第二块。” “七颗五克拉以上的天然亚历山大变石灯芯,我用了十四年时间,从七个不同的矿区分别收集。” “三十年。” 方守业最后看向裴景川。 “不是三十年的工期,是三十年的命。” 他声音没有波澜。 “不卖。” 两个字。 比刀还利。 裴景川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 展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何家长孙默后退了一步,转身往出口方向走。 周家那位跟了上去。 陆二公子把手串从口袋里掏出来,转了两圈,最终也转身离开。 【爽!】 【爽!】 【爽!】 【裴景川:我有钱。方守业:关我屁事。】 【这才叫真正的降维打击,有些东西,钱买不到。】 【今天第二次被打脸了吧?第一次是第重聘礼,第二次是这盏灯,裴公子你还来吗?建议凑齐三次,集齐召唤神龙。】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方老说这是仿品,道门四圣器之首的仿品!那真品呢?真品在哪?】 【真品肯定在道门手里啊,跟第一重聘礼一样,那个太乙星辰笺不也是道家的东西吗?】 【你们想什么呢……不会吧……第二重聘礼……不会是真的七星法灯吧?】 【不可能!这是道门至宝!仿品都已经逆天了,真品怎么可能拿出来当聘礼!】 【但是太乙星辰笺不也是道门至宝吗?不也拿出来了吗?】 弹幕的讨论越来越热烈,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沈念清站在展柜前,指尖无意识地轻触无名指上的戒指。 她没有参与任何讨论。 她想起了那天在太清宫送来的手札。 第二重聘礼。 他说过,该给她的礼数,一样不会少。 就在此时。 展厅大门方向,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刘叔的身影出现在入口处。 他站在门口,声音穿透了整个展厅。 “大小姐!” 沈念清转头。 刘叔深吸一口气。 “第二重聘礼……” “到了!” 第025章 道士再临,全场屏息 第025章道士再临,全场屏息 展厅大门方向,脚步声越来越近。 整齐、沉稳、落地几乎同频。 大门两扇被人从外面推开。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须发微白的老者。 拂尘搭在臂弯,脊背挺得如同一截古松。 应非目不斜视,双手负后,一步一步走向展厅深处。 十八名弟子紧跟在身后。 原本已经走到出口的何家长孙,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 陆二公子刚迈出去的腿收了回来。 周家那位更直接,转身三步就折了回来,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站定。 裴景川慢慢转过身,目光落在那队道士身上,瞳孔微缩。 何家长孙凑到陆二公子旁边,声音压到极低。 “又来?” 陆二公子没回答,手串在掌心攥紧了。 他们倒要看看,这次那个姓陈的,还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展厅里的观众们反应各异。 靠前排的几位收藏家互相看了看,满脸困惑。 “道士?怎么来了一群道士?” “这是什么情况?展会请的表演嘉宾?” “不像啊,你看他们的表情,不像演员……” “等,这不是送聘礼的吧?我之前听说沈念清那个未婚夫,第一次聘礼就是派道士送的……” 一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 “你们没看新闻吗?上周那个热搜,九个道士给沈念清送聘礼,盒子两千万,纸五千万,直接把两个国宝级院士都干沉默了。” “什么?” “真的假的?” “两千万的盒子?五千万的纸?” 消息像病毒一样在人群中扩散。 知道的人开始给不知道的人科普。 不知道的人开始疯狂掏手机搜索。 “我靠!真的!热搜还挂着呢!” “三千年阴沉木!太乙星辰笺!这些名字我听都没听过!” “所以这不是表演,这是……真的来送聘礼的?!” 展厅角落。 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突然从座位上弹起来,声音尖得破了音。 “卧槽!卧槽!卧槽!” 他身旁的同伴被吓了一跳。 “你干嘛?” “道士下山!” 年轻人指着那队人,手指都在发抖。 “昨天热搜第四!青城街头拍到的那群人!就是他们!就是他们!” “你确定?” “我确定!你看那衣服!玄青色底,银丝纹路!一模一样的!我昨天把那条视频循环看了三十遍!” 他猛地举起手机,声音带着一种中二到极致的亢奋。 “兄弟们!见证历史!这是现实版仙侠大片!道门高人入世送聘!这种桥段只有小说里才有啊!” 旁边一个女孩捂住嘴,眼眶都红了。 “天哪……他们真的是从山上下来的……为了给人送聘礼,真的下山了……” 展柜旁。 方守业正背着手,对着七星法灯仿品侃而谈。 “两位,你们再看这个灯盏衔接处的铆钉工艺,我用的是战国时期青铜器常见的……” 他话说到一半,发现不对。 周德昌和季敬山的视线,已经完全不在灯上了。 两位老爷子的脖子像装了弹簧一样,齐刷刷转向展厅入口方向。 目光锁定那队玄青色的身影。 然后。 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六十岁的老人,对视了一眼。 眼中的光,用“精光四射”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那简直是要冒火。 “老季!” 周德昌一把抓住季敬山的胳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25章道士再临,全场屏息(第2/2页) “我看到了!” 季敬山的声音都变了调。 “果然!跟着沈小姐来,是对的!” “我就说!第一重聘礼那个规格,绝对不可能只有一重!” “走!” 两位国宝级泰斗二话不说,迈开腿就往前冲。 方守业的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看着周德昌和季敬山的背影,花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两个人吗? 周德昌,故宫修复泰斗,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国宝残片碎一地眉头都不皱一下。 季敬山,古纸修复领域一代宗师,七十九岁的人了,走路从来是“缓而不急,动而不乱”。 此刻这俩人,挤人群的架势比菜市场开门抢鸡蛋的大妈还猛。 方守业怔了三秒。 什么东西,能让这两位老爷子激动成这样? 他的好奇心像被人点了引线,一下子就炸了。 方守业收起解说的架势,三步并两跟了上去。 沈念清的位置。 顾星落已经整个人挂在了沈念清胳膊上,蹦着脚尖。 “来了来了!念清!第二重聘礼!你未婚夫的第二重聘礼来了!” 她像一只过度兴奋的仓鼠,原地转了半圈。 “天哪!会是什么?” 她一把抓住沈念清的手,攥得死紧。 “你说会不会是刚才方老说的那种东西?道门圣器!真正的道门圣器!” 沈念清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为首那位须发微白的老者身上。 那不是上次来的年轻弟子。 这位老者的气度、修为、分量,明显高出不止一个层级。 沈念清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半拍。 后方。 林可可已经彻底疯了。 她双手抓着陈小雨的手腕,像摇筛子一样前后猛晃。 “聘礼到了!你哥的聘礼到了!陈小雨!你哥的第二重聘礼到了!!” “你松手!我要拍!” “对拍!快拍!” 陈小雨挣脱出一只手,把手机镜头转向应非一行人的方向。 直播间的数据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在线人数从五百万,蹦到六百万。 七万。 八百万。 礼物特效铺天盖地砸下来,屏幕几乎被金色光效淹没。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 【前排瓜子已备好!板凳已焊死!谁都别想让我挪窝!】 【第二重聘礼!我蹲了整一个星期!终于等到了!】 【上次盒子两千万纸五千万,这次会是什么?我不敢想!】 【道士又来了!这次人更多!气场更强!我隔着屏幕都觉得冷!】 【兄弟们,注意看为首那个老道士,跟上次不一样,这个明显是大人物!】 【坐标展厅现场!我腿在抖!这些人从我面前走过的时候,我汗毛全竖起来了!】 【蹲住!死也要蹲住!主播你千万别断!】 【哥哥!我的哥哥!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哪,但你永远是我哥哥!】 【裴景川还在吗?建议别走,留下来继续挨打!】 【何家长孙呢?那个说“拼多三块八”的呢?来,给大伙表演一下。】 陈小雨死稳住手机,手心全是汗。 哥。 你这次又给嫂子送了什么? 应非抬起头,目光落在沈念清身上。 他缓缓抬起双手,合于胸前,十指相扣,躬身一礼。 “沈小姐。” “奉陈先生命令,第二重聘礼到!” “还请沈小姐,接聘!” 第026章 真品临世,第二封信 第026章真品临世,第二封信 应非转身,微抬手。 两名弟子从队列中步出,双手托着一只覆着赤色锦缎的托盘。 全场目光同时聚焦。 顾星落在旁边已经按捺不住了,死抓着沈念清的手。 “念清!念清念清!” 她的声音拔到了一个不正常的频率。 “快掀!你快掀开!我要看!我现在就要看!” 沈念清看向应非。 应非微侧身,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先生说,这件聘礼,要沈小姐亲手揭。” 沈念清的眼底漫上一层极淡的柔光。 她点了点头。 脚步不急不缓,走向那两名弟子。 高跟鞋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全场数百人的心跳上。 她的手指搭上赤色锦缎的边缘。 然后,轻轻一掀。 锦缎滑落。 刹那间…… 光。 无法用任何世俗词汇定义的光,从那盏灯中喷薄而出。 七盏灯芯同时亮起。 第一盏,天枢,泛出苍青之色,如东方破晓。 第二盏,天璇,流转出赤金之芒,似正午烈日。 第三盏,天玑,散出霜白之辉,若月华铺水。 第四盏,天权,幽蓝如深海沉星。 第五盏,玉衡,明黄温润,像秋日暮光。 第六盏,开阳,绛紫沉凝,如晚霞燃尽前最后一抹绮色。 第七盏,摇光,纯白无瑕,清澈到能照见人心底。 七道光柱从灯盏中升起,在半空交汇,交汇之处,化作一团流转的七彩光晕,缓缓旋转。 整个展厅的灯光被彻底压制。 方守业耗费三十年心血制成的仿品,此刻就在十步之外。 对比之下,仿品的那层“幽光”,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不是一个量级。 甚至不是一个世界。 展厅内,死一般的安静。 持续了整五秒。 “啊!”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第一声惊呼,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天哪……” “这……这是什么……” “灯?这是灯?这分明是星辰落在了人间!” 前排一位女性收藏家直接站起来,双手捂住嘴,眼眶泛红。 “好美……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东西……” 直播间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在线人数从八百万,直冲一千万。 【我哭了。】 【我也哭了,看到这个灯的瞬间眼泪自己掉下来的。】 【什么仙物啊这是!这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东西吗!】 【比方老的仿品美了不止十倍!这光是真的!是真的在发光!没有电没有火,它自己就在亮!】 【哥哥!这是哥哥送的聘礼!呜呜我嫉妒到变形!】 【为什么娶的人不是我!为什么!我上辈子到底干了什么坏事!】 【沈念清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幸福!全世界的女人都在羡慕你!】 【这不是人间的东西,这是天上来的!】 现场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又一盏七星法灯?跟方老做的那盏一样的构造?” “但这光……方老那盏没有这种光啊!” “会不会也是仿品?用了更好的材料做?” “仿品能自己发光?你见过哪个仿品发光的?” “这不可能是真的吧……方老都说了真品是道门至宝,怎么可能拿出来……” 就在此时…… “不要动!!” 一声暴喝,从展厅后方炸响。 七十二岁的方守业。 此刻的样子,把在场所有认识他的人都吓到了。 他的眼睛瞪得浑圆,面部肌肉剧烈抽搐,从人群后方直冲了过来。 周德昌和季敬山同时让开。 方守业冲到七星法灯面前,双腿一弯,差点跪下去。 他死稳住身体,双手悬在灯盏上方三寸处,不敢碰,不敢触,甚至不敢呼吸太重。 他的目光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扫过灯身。 灯柱。 符文。 铆钉。 盏距。 他看到了那个“递减半毫”的弧度。 他看到了灯身青铜表面那层无法复刻的、经过千年岁月沉淀的皮壳包浆。 他看到了灯芯处,不是变石,不是任何已知矿物。 陨铁。 真正的天外陨铁。 方守业的嘴唇开始颤抖。 他伸出一根手指,极轻极轻地触碰了灯柱上的第三十六道云篆。 那个转折处。 七度内收的弧线。 不对! 不是七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26章真品临世,第二封信(第2/2页) 他的仿品是七度,而这盏灯上的弧度,比七度更小。 大约……六度半。 方守业的手猛地缩了回来,像被烫到了。 “真的。”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这是真的。” 全场寂静。 “铜色、皮壳、铆工、符纹走向、盏距递减、陨铁灯芯……” 他每说一样,声音就高一分。 “全对,全对!” 他猛地转向周德昌,又转向季敬山。 “这是道门四圣器之首!真正的七星法灯!不是仿品!不是复刻!是真的!!” 他的声音在展厅里炸开,余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 他转头看向应非,目光里有一种近乎哀求的东西。 “这是道教无上圣器……历代天师传承之物……你们怎么能……怎么舍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喃自语。 “拿来当聘礼……拿来当聘礼……” 方守业的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 “我花了三十年,只做出了十分之一的仿品,而真品……真品就这么……” 他说不下去了。 周德昌快步上前,蹲在灯旁,花镜换了两副,第三副干脆扔了,肉眼直接看。 “云篆!老季你看这个云篆!跟古籍记载完全吻合!甚至比记载的还要精密!这铸造工艺……” “我看到了!” 季敬山从另一侧绕过来,鼻尖几乎贴到灯身。 “这铜的质感,完全不是后世能冶炼出来的纯度!还有这灯芯,天外陨铁……我碰了一下,是温的!它是温的!” “自生温热,千年不冷。” 周德昌接话,声音都在抖。 “古籍说‘七星之火,阴阳自生‘,不是文学修辞,是写实!它真的是自己在燃烧!” 三位国宝级泰斗围着那盏灯,你一言我一语,激动得像三个第一天进实验室的学生。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在滚动了,是在暴动。 【方老确认了!!!是真品!!!】 【三十年做了个十分之一的仿品,真品被人拿来当聘礼送,方老的心态要崩了吧!】 【我现在的感受:两千万的盒子装五千万的纸是第一重,真正的道门四圣器之首是第二重……第三重他打算送什么?天?】 【嫁!必须嫁!沈念清你要是不嫁,我替你嫁!】 【呜呜!哥哥为什么不是我的哥哥!我愿意当他妹!当他姑也行!】 【裴景川两个亿买不到一个仿品,人家直接送真品当聘礼,这差距……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方老哭了吗?我怎么觉得方老要哭了?】 展柜旁。 顾星落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沈念清!” “道门四圣器之首!千年传世之宝!他给你当聘礼!” 她的眼眶通红,亢奋到了极点。 “你这个男人!太!好!了!” 她猛地摇晃沈念清的手臂,声音带上了哭腔。 “呜呜!念清,我们是好闺蜜对吧?最好的那种对吧?好东西要一起分享的对吧?” 沈念清转过头。 她的眼底盛满了温柔。 七星法灯的七彩辉光映在她的瞳孔里,像一整条银河被揉碎后融进了琥珀。 听到顾星落这句话。 一个白眼,精准无误地翻了过去。 “做梦。” 顾星落:“……” 直播间: 【哈哈哈哈一个白眼绝杀!】 【沈念清:分享是不可能分享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分享的。】 【护食护食!小嘴一撇就是护食!】 【嫂子平时温柔归温柔,涉及到哥哥那就是寸步不让!】 就在全场沉浸在震撼与狂欢之中时。 应非上前一步。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绢帛。 “沈小姐。” 沈念清收回视线,看向应非。 应非双手捧着那方绢帛,躬身呈上。 “除聘礼之外,陈先生还有一封手书。” “这是陈先生写给沈小姐的第二封信!” 全场的呼吸声都停了一瞬。 沈念清的指尖触到绢帛的刹那,微顿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接过,低下头。 直播间安静了两秒,然后弹幕缓缓飘出来。 【第二封信……】 【上一封写的是“天塌了我先顶着”,这一封会写什么……】 【我好想知道内容,但又觉得不该知道。那是她的。】 【主播,别拍了,让你嫂子赶紧看看吧。】 【该死……我又酸了。】 第027章 一封信,哭了半个展厅 第027章一封信,哭了半个展厅 裴景川站在原地。 方守业那句“真品”还在空气里回荡。 他准备了两个亿。 他提前做了功课。 他穿了最贵的西装,带了最强的阵容,在最合适的时机出现。 结果呢? 两个亿买不动一个仿品。 而真品,被人拿来当聘礼送了。 裴景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嘴角试图维持住那个“从容淡定”的弧度,但肌肉不听话,一直在跳。 何家长孙已经先撑不住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目光躲闪。 陆二公子默把手串塞进口袋,转身。 周家那位走得最快,已经混进了人群边缘。 裴景川深吸一口气。 脚步很快,但努力保持着节奏。 他的助理们跟了上去,没人敢说话。 “哎!” 顾星落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 裴景川的脚顿了一下。 “裴公子!” 顾星落歪着头,声音清脆得像在喊外卖小哥。 “您那两亿,要不打我账上?我帮您买两百盏台灯,也是灯嘛,凑合用。” 裴景川的脊背绷了一瞬。 加快脚步,消失在展厅侧门。 何家长孙经过顾星落身边时,低着头,几乎是小跑。 顾星落冲他背影补了一刀。 “何公子!您那套翡翠要不也折现?现在玉石行情不好,我建议您趁早。” 何家长孙的脚绊了一下,差点亲吻地板。 【顾星落嘴里含机关枪是吧!】 【两百盏台灯!我笑到邻居敲墙了!】 【裴景川今天的步数怕是全场最高,进来出去进来出去的。】 【何公子那翡翠套件现在估计在垃圾桶的第三层了。】 顾星落收回目光,一转身,双眼放光,三步并两步蹿到沈念清面前。 “走了走了,苍蝇都走了!” 她双手抓住沈念清的胳膊,使劲摇。 “现在!马上!立刻!给我看信!” 沈念清手中还捏着那方叠好的绢帛。 “念清姐!好姐姐!亲姐姐!” 顾星落原地蹦了两下。 “你要是再不打开,我就自己动手了啊!” 陈小雨的镜头推了过来。 【打开打开!】 【第一封信把我看哭了,第二封我准备好纸巾了!】 【主播你怼近点!我要看高清!每一个字都要看清!】 沈念清环顾四周。 方守业、周德昌、季敬山三位老爷子的目光灼灼。 展厅里几百号人全伸长了脖子。 连应非都微偏了偏头。 她轻叹一口气。 指尖拆开绢帛的结。 纸张缓缓展开。 同样的纸,同样的金色微光在字里行间流转。 笔迹刚健峻拔,一气呵成。 沈念清垂眸,逐字读过。 【念清。】 【世人修道,求的是长生,求的是逍遥,求的是跳出红尘不沾因果。】 【我修了这些年,才知道,我求的是你。】 【长生若无你,便是孤坐万年,逍遥若无你,便是独行荒天。】 【所以我不修了。】 【我下山。】 【带着七星灯来见你,这盏灯,照过三界幽冥,渡过万鬼孤魂,从今往后,只为你一人长明。】 【别人许你荣华,我许你……】 【风雪夜,灯不灭。】 【万人弃,我不退。】 【黄泉碧落,天涯海角,你在哪,那里就是我的道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27章一封信,哭了半个展厅(第2/2页) 沈念清的手指收紧了纸张边缘。 她没有说话。 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滴水,落在绢帛上。 金色的微光被那滴水浸润开来,晕成了一小朵花。 展厅安静了整五秒。 然后,有个声音响起来。 是站在第三排的一个年轻姑娘。 她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泪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呜……” 她旁边的闺蜜一把抱住她。 “你哭什么啊!” “我……我好想有人这样对我……” 第五排。 一个穿白裙的女孩死攥着同伴的袖子,眼眶通红,声音都在颤。 “‘风雪夜灯不灭,万人弃我不退‘……这世上真有人能说出这种话吗……” “有。” 她同伴的声音也是哑的。 “人家不光说了,还做了,七星法灯都搬出来了。” 更远处,有人在擦眼角。 有人在低头深呼吸。 有人拿着手机录像,手一直在抖。 顾星落整个人愣在那里。 她张着嘴,眼眶里转了好几圈的东西终于掉了下来。 “沈念清。” 她的声音发哑。 “你欠我一个这样的男人。” 周德昌摘下花镜,擦了镜片。 擦了很久,也没戴回去。 季敬山背过身,假装在看展柜。 方守业站在原地,嘴唇动了两下,最终只吐出三个字。 “……好文采。” 直播间彻底失控了。 【哥!老公!!!你是我的!!】 【我哭了,不是矫情,是真的在哭。】 【“长生若无你便是孤坐万年”这句话值五千万的纸。】 【我现在单身的原因找到了,因为陈时渡只有一个。】 【各位控制一下,小心女神给你们一人一个温柔的白眼。】 【对对,嫂子的白眼,上次有人叫老公直接被翻了。】 【我不管,我就叫!老公!老公!哥你打我也行!】 陈小雨盯着手机屏幕,默咽了口唾沫。 她看向沈念清。 嫂子已经把那封信重新叠好,收进怀里。 动作很轻,很仔细。 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那种笑,跟上次一样。 不是给任何人看的,是从骨头缝里长出来的。 陈小雨的鼻子又酸了。 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嫂子都哭了你知不知道。 直播间的弹幕渐渐从疯狂变成了整齐划一的猜测。 【等一下!接下来还会不会有第三重聘礼?】 【废话!按照古代婚礼习俗,怎么样都要七重聘礼!七重!现在才第二重!后面还有五重!】 【第一重是太乙星辰笺,第二重是七星法灯,第三重……我不敢想。】 【道门四圣器之首都拿出来了,第三重还能比这更炸?】 【你们不觉得吗……一重比一重猛,这个递增速度,到第七重的时候……】 【到第七重的时候,他本人就来了。】 【!!】 【哥哥本尊降临那天,热搜得炸成粉。】 陈小雨看着这些弹幕,心跳骤然加速。 第三重聘礼。 会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有一种预感…… 这场婚事,远没有到最离谱的时候。 第028章 热搜?什么热搜?全是他! 第028章热搜?什么热搜?全是他! 京城,星辉娱乐公司。 汪风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捏着一本红色小本子。 离婚证! “老李。” 经纪人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三部手机。 “风哥您说。” 汪风把离婚证往桌上一拍。 “这次,热搜第一,总该是我的了吧?” 他的语气很平静,透着一股子大风大浪后的沧桑感。 上一次发新歌,前九被那个叫陈时渡的包圆了。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 不发歌。 发离婚证。 娱乐圈铁律,离婚永远比发歌好使。 老李啪拍胸脯,声音比铁板还响。 “风哥!这次绝对没问题!我发动了四十七家营销号,两千个水军账号,粉丝后援会三个站子同时哭!” 他竖起一根手指。 “光买热搜的钱就砸了一百八十万!就是要把那个从山旮旯蹦出来的陈时渡压下去!” 汪风满意地点头。 “打开看。” 老李解锁手机,点开微博热搜榜。 刷新。 第五名:【#汪风官宣离婚#】 “上了上了!” 老李兴奋地搓手。 “还在涨!” 刷新。 第三名。 “冲!往上冲!” 刷新。 第二名! 老李的眼睛都亮了。 “就差一个位置了!风哥!马上了!水军还在发力!评论区已经刷了八万条了!” 汪风站起身,嘴角勾出一个弧度。 “刷!” 老李猛按刷新键。 页面转了一圈。 加载完毕。 两个人同时看向屏幕。 然后两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热搜第一,爆:【#第二重聘礼七星法灯#】 热搜第二,爆:【#陈时渡第二封信#】 热搜第三,爆:【#道门四圣器之首当聘礼#】 热搜第四,爆:【#道士下山只为送聘礼#】 热搜第五,爆:【#风雪夜灯不灭万人弃我不退#】 热搜第六,热:【#方守业三十年仿品不及真品十分之一#】 热搜第七,热:【#裴景川两亿买不动一盏灯#】 热搜第八,热:【#陈时渡到底是什么人#】 热搜第九…… 汪风的视线从第一划到第十。 没了。 他的热搜。 不是掉到第五。 是直接消失了。 一百八十万。 打了水漂。 连个泡都没冒。 “不可能!” 汪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绝对不可能!” 他一把抢过老李的手机,疯狂往下翻。 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三…… 第十七名! 【#汪风官宣离婚#】 十七名。 花了一百八十万,买来了十七名。 连“爆”字都没捞着。 “该死的!” 汪风把手机摔在桌上。 “怎么还是他!他到底是什么妖怪!发新歌被他压,离婚也被他压?他还是人吗?!” 老李的脸色苍白,声音都在颤抖。 “风……风哥,冷静……” “我怎么冷静!” 汪风指着屏幕,声音都劈了。 “风哥……要不下次,咱等他结完婚再离?” “……” 青城,国际会展中心。 陈小雨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定格在一千二百万。 林可举着补光灯,已经进入亢奋的状态。 “小雨,一千二百万人在看你哥送聘礼。” “我知道。” “你哥现在比顶流还顶流。” “……我知道。” 【老公!!老公你在哪!给我一个机会!!】 【陈时渡!你为什么不是我男朋友!为什么!】 【主播!你哥到底在哪上班!我要投简历!当他同事也行!打扫卫生也行!】 【求正面照!悬赏价已经涨到五百万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28章热搜?什么热搜?全是他!(第2/2页) 【五百万算什么!我出一千万!只要一张正脸!侧脸也行!背影也行!】 陈小雨看到这里,嘴角抽了一下。 这帮人怕是不知道,她手里只有她哥十八岁时的非主流剪刀手照片。 发出去怕是要被骂诈骗。 一条被顶到了榜首的弹幕反复闪烁。 【主播!你说你哥十六岁辍学打工!打的什么工?!文采怎么可能那么好!“长生若无你便是孤坐万年”这种句子,北大中文系教授写得出来吗?!】 陈小雨盯着这条弹幕,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是啊。 她也想知道。 她哥,陈时渡,十六岁辍学,出门打工,一走就是好几年。 过年回来穿解放鞋。 汇钱的时候说是“津贴”。 这种人,写出“风雪夜灯不灭,万人弃我不退”? 她低头看着镜头,面上是一种非常真诚的懵逼。 “宝子们……” 弹幕瞬间安静了零点五秒。 “你们问我哥打什么工,文采为什么这么好。” 陈小雨深吸一口气,目光真挚到不能再真挚。 “我真的不知道。” 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补了一句。 “他上学的时候,语文就没及格过。” 直播间炸了。 【??】 【语文没及格过??那这婚书谁写的???代笔??】 【不可能是代笔!你们看那字!笔力千钧!一气呵成!找谁代啊!】 【辍学打工人语文没及格但能写出惊天情书,这什么设定啊!小说都不敢这么编!】 【越来越离谱了,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我已经放弃思考了,等他本人出现那天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第三重聘礼什么时候来?我蹲着!不吃不喝也蹲着!】 林可可凑到陈小雨耳边。 “小雨,你哥语文真没及格过?” 陈小雨用口型回答。 “初二那年考了三十七分,我妈拿笤帚追了他三条街。” 林可可的表情缓缓扭曲。 她看了一眼直播间里那些疯狂刷着“文曲星下凡”的弹幕,再看看陈小雨无比认真的表情。 “……你哥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陈小雨摇头。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答案一定跟那群穿玄青色道袍的人有关。 …… 千里之外。 龙虎山,清微派。 夜深。 后山闭关室前的空地上,掌教秦守一负手而立,两名长老站在他身后。 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 室外的天空,从半个时辰前开始,就不太对劲。 明是晴夜。 星斗满天。 可西北方向的天际线上,不知什么时候起,堆积起了一片漆黑的浓云。 那些云不是普通的积雨云,在往清微派后山聚。 赵长老搓着手,脸色发白。 “掌教……这云气……” 秦守一没说话。 “轰!” 一道紫色的闪电撕裂夜空,劈在闭关室上方三丈的位置。 雷光一闪即逝,但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接踵而至。 李长老猛退了三步,抬头看着那片越聚越厚的雷云。 “掌教……” 他的声音干涩。 “里面那位……该不会真的突破了吧?” 秦守一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攥紧了。 里面那位,正是前几天刚从太清宫回来的张长老。 回来的时候,连口水没喝,直接说了一句“我悟了老子要闭关”,然后一头扎进闭关室。 那时候秦守一只当他是受了天师点拨一时激动。 毕竟,五雷天心诀第七重,张长老卡了整十一年。 十一年。 这个瓶颈,不是一句两句指点就能打破的。 正常来说,闭关三个月能有个眉目已经是天纵之才。 张长老回来才四天。 “不可能。” 赵长老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这绝对不可能!” 第029章 雷劫散,贼人将至 第029章雷劫散,贼人将至 龙虎山,清微派后山。 第九道紫雷落下。 秦守一退到了三十丈外。 他修了四十年道,没见过这种阵仗。 赵长老的腿已经在抖了。 “掌教……这到底是几重雷劫?” 秦守一没回答。 他在数。 第十道。 第十一道。 第十二道落下的瞬间,闭关室上方的瓦片全碎了,但一股青光从裂缝中冲天而起,硬生生把雷电挡在了半空。 李长老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五雷天心诀……第七重突破,应该是三道雷劫……顶天了是六道……” “这都十二道了。” 赵长老接话,声音发虚。 “不是第七重。” 秦守一闭上眼。 “是第八重。” 两位长老同时转头看他。 第八重。 张长老卡在第七重十一年。 回来四天,不但突破了第七重,还直接捅穿了第八重的门槛? 天师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轰!” 最后一道紫雷比前面所有加起来都粗,像一根通天的光柱,直直劈在闭关室正中。 地面震了一下。 然后……安静了。 三个人盯着那间半塌的闭关室,大气不出。 木门“吱呀”一声。 张长老走了出来。 道袍烧了几个洞,头发散了一半,眼神亮得骇人。 秦守一快步上前。 他看着张长老,嘴唇动了两下,问出一句话。 “……突破了?” 张长老点头。 “第八重。” 三个字落地。 秦守一闭上眼。 赵长老蹲了下去。 李长老抬头看天,两只手猛地拍在大腿上。 “啪!” “我!” 李长老的声音都变了调。 “当时!为什么不是我去太清宫送礼!” 赵长老蹲在地上拍地。 “天师就指点了他一句!一句!我卡在第六重九年了!九年!要是天师也点我一下……” “闭嘴吧你。” 秦守一睁开眼,语气沉痛。 “我卡的时间比你长。” 张长老看着三个人的反应,笑了一下。 “天师说的其实很简单,就一句话。” 三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张长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不能说,天师嘱咐过,各人的道各人悟,说了对你们反而是障碍。” 三个人的脸同时扭曲了。 那表情,像有人在他们面前打开了一个装满黄金的箱子,然后“啪”地合上,说“不给看”。 …… 消息传得很快。 道门的圈子不大,尤其是顶尖那一层。 三天之内。 武当,太乙观。 掌教方无极放下电话,在堂前站了很久。 “四天。” 他反复嚼着这两个字。 “从第七重直接到第八重,四天。” 他身后的首座弟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师父,张长老原本的根基就不差,也许是水到渠成……” “放屁。” 方无极转过身。 “卡了十一年的瓶颈,叫水到渠成?” 他来回踱了几步。 “这位新天师……” 方无极搓着手指,语气复杂。 “传言他只有二十四岁?” “是。” 方无极沉默了十秒。 “去,把库房里那株千年紫芝取出来。” 首座弟子一愣。 “师父,那是咱们武当的镇派……” “天师大婚贺礼。” 方无极打断他。 “就这么办。” 首座弟子的嘴张了张,又合上,领命退下。 类似的对话,在这三天里,发生了不止一处。 茅山,上清观。 掌教连夜召集长老会议,会议内容只有一个字……送什么。 崂山,太清宫分院。 院主亲自去库房翻了三天,把压箱底的东西翻了个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29章雷劫散,贼人将至(第2/2页) 阁皂山。 掌教跟师弟吵了一架,原因是两个人都想亲自去送礼,名额只有一个。 所人说的话都差不多。 “天师但凡有用得到的地方,就是镇派之宝,也不能含糊。” 这话传到太清宫的时候,玄默真人捋着胡须笑了半天。 “不亏,让张长老去送礼那趟,不亏。” …… 青城,国际会展中心。 夜深了。 应非带着弟子们已经离开。 展厅里的人群散去大半,只剩下工作人员在收拾场地。 方守业站在七星法灯前,双手负后,目光舍不得移开。 沈念清走过来。 “方老,时间不早了。” 方守业转身,犹豫了一下,开口。 “沈小姐,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 “这盏灯。” 方守业看了一眼法灯。 “放酒店不安全。” 沈念清微顿。 方守业语速快了些。 “老夫这个展厅,恒温恒湿防弹玻璃,二十四小时安保监控,全国最高级别的文物安防系统,如果沈小姐不介意,法灯暂时放在这里,比酒店保险柜强一百倍。” 沈念清想了想。 “好,麻烦方老了。” 方守业松了口气,连说三个“好”。 沈念清转身,将那方叠好的绢帛收进手包。 信,她要带走。 灯可以暂放,信不行。 …… 酒店,总统套房。 周德昌、季敬山、方守业三人围坐在茶几旁,桌上摊满了笔记和照片。 “灯身第十七道云篆的收笔角度,跟嘉靖残卷上画的不一样。” 周德昌指着一张高清照片。 “因为残卷本身就可能有误差。” 方守业接话。 “今天看到真品,我至少发现了十一处跟残卷不同的地方,全部是真品的处理更精妙。” 季敬山端着茶杯,眼底满是兴奋。 “今晚不睡了。” “不睡。” 另外两人异口同声。 …… 同一时刻。 青城老城区。 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深处。 一间平房。 窗帘拉得严实实,里面只有一盏白炽灯泡亮着。 桌前坐着两个人。 一个体形粗壮,光头,颈侧有一道旧刀疤,从耳根一直延到锁骨。 另一个消瘦,戴着金丝眼镜,面相文质彬,但眼珠转动的时候,里面没有任何温度。 光头男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微博热搜页面。 他盯着那条【#第二重聘礼七星法灯#】看了三十秒。 “价值呢?” 他开口,嗓音粗砺。 消瘦男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几篇新闻报道。 “方守业的仿品,业内估值两到三亿,真品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 “无法估价,但黑市上,这种东西流出去,起步十位数。” 十位数。 光头男把烟叼进嘴里,打火机“咔嚓”一声。 “位置查到了?” 消瘦男转过电脑屏幕。上面是一张建筑平面图。 “青城国际会展中心,b区圆形展厅,东西两个出入口,安保系统是博世的bvms,二十三个摄像头,六名夜班保安,两名巡逻,四名固定哨位。” 他的手指点了点屏幕右下角一个闪烁的小点。 “信号源在这里,法灯没有被移走,还在展柜里。” 光头男吐出一口烟。 “本来今晚就要走了。” 他看了消瘦男一眼。 “没想到老天还给送了份饯行礼。” 他掐灭烟,站起来。 “叫人。” 消瘦男抬头。 “全叫?” “全叫。” 光头男走到窗边,手指拨开窗帘一角,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巷道。 “明天天亮之前,我们就出境了。” 他松开窗帘。 “只有一个晚上。” 第030章 雇佣兵来袭,目标锁定! 第030章雇佣兵来袭,目标锁定! “‘暗鸦‘佣兵团。” 刑侦支队队长宋铁山站在投影前,声音沉得像压着块铁。青城,市公安局,三楼作战指挥中心,灯火通明。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市局刑侦支队队长、反恐大队大队长、网安支队技术骨干,加上省厅临时调派下来的两名指挥员。 每个人面前都摊着一沓厚的卷宗。 投影幕布上,一张面孔依次闪过。 “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名单上的常客,核心成员九人,外围雇佣兵二十到三十人不等。” 他点了一下遥控器。 屏幕切换。 一张世界地图上标满了红点。 “过去五年,这个团伙涉及十一起跨国文物盗窃案,卢浮宫分馆、埃及开罗博物馆、东京国立博物馆……” 他一个点过去。 “每一次都是精准打击,得手后四十八小时内离境,从没失过手。”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反恐大队大队长方志国皱着眉,粗糙的手指敲着桌面。 “老宋,你确定他们现在在青城?” “确定。” 宋铁山切到下一页。 “三天前,国际刑警组织发来协查通报,‘暗鸦‘的头目赵铁柱,本名赵崇军,前某国外籍军团退役士官,两周前从缅北入境,一路北上,沿途经过了四个城市。” 他指着地图上一条红色虚线。 “根据沿线监控和情报分析,他们最终落脚点就是青城。” 宋铁山按下遥控器。 屏幕上弹出一张截获的通讯记录。 “今天下午,技术组截获一条加密通讯,解密后内容只有一句话。” 他念出来。 “‘货备好,明早六点老鹰巢。‘” “‘老鹰巢‘是他们的暗语,指的是缅北方向的边境接应点。” 宋铁山扫了一眼全场。 “也就是说,明天天亮之前,他们就会带着东西出境。” 他把遥控器重拍在桌上。 “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会议室陷入沉默。 方志国搓着手,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九个核心成员,全是退役特种兵或雇佣兵出身。” 他的声音闷沉。 “外围人数不明,武器不明,据点不明。” “咱们能抓住他们吗?” 没有人回答。 宋铁山看着桌上的卷宗,嘴唇抿成一条线。 说实话,他心里也没底。 这帮人不是普通的犯罪分子。 他们受过专业军事训练,反侦察能力极强。 上一次国际刑警组织在东南亚布了三道封锁网,被他们像穿豆腐一样穿过去了。 “而且。” 网安支队的小林推了推眼镜,补充道。 “他们的通讯加密等级是军用级别的,我们截获那条信息纯属运气,对方的电子对抗能力远超普通犯罪团伙。” 方志国的拳头攥紧了。 “那就干等着让他们跑?” “砰!” 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 所有人猛地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身高一米八五往上,黑色作战服,脸上是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擦伤。 双眼通红,青筋在太阳穴突直跳。 那种眼神,不是疲惫,是愤怒。 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还没来得及还手的那种愤怒。 “武警特战大队……” 方志国站起来。 “秦……秦队?” 秦岭。 省武警总队特战大队队长。 代号“岭”。 三天前,他们在隔壁省的锦城布了一个口袋阵,情报精准到了分钟级别。 结果“暗鸦”的人像是长了透视眼一样,绕开了所有伏击点,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消失了。 “他妈的。” 秦岭走进来,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又重又急。 “锦城那边,被他们耍了。” 他一掌拍在会议桌上,震得桌上的水杯跳了一下。 “老子从锦城连夜赶了六个小时过来,眼睛没合一秒。” 他扫视全场,目光像两把刀子。 “这次,他们跑不了。” 宋铁山快步迎上去。 “秦队,目前的问题是,我们还没锁定他们在青城的具体位置,截获的通讯里没有地址信息,监控也没能捕捉到他们的正脸。” 秦岭咬着牙。 “技术呢?你们的网安呢?” “在。” 小林举了下手。 “但对方用了多层跳板加军用加密,常规手段追踪不到……” “常规手段追不到就用非常规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30章雇佣兵来袭,目标锁定!(第2/2页) 秦岭一把拽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声音像碾石子。 “国安那边给了我一个联系方式。”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老邱,人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到了,正在接入系统。” 话音落下不到三十秒,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三个人走了进来。 两男一女。 年轻。 最大的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 为首的男人剃着板寸,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包侧面贴着一张“404”的贴纸。 他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点了下头,找了个位置,打开笔记本电脑。 手指落在键盘上的速度,快得像在弹钢琴。 “邱工。” 宋铁山走过去。 “他们是……” “国家网络安全应急响应中心的人。” 秦岭替他回答。 “专门对付这种军用级加密通讯的。” 邱远志,头都没抬,嘴里蹦出几个字。 “目标通讯设备的信号特征给我。” 小林立刻把截获的通讯数据传了过去。 邱远志的三台设备同时亮起屏幕。 代码像瀑布一样往下滚。 旁边的女技术员架起另一台设备,接入了城市天眼系统。 “跑个交叉定位。” 邱远志的手指没停过。 “他们再怎么加密,硬件总会有电磁泄漏,只要在这个城市用过设备,就有迹可循。”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盯着那几块屏幕。 没人说话。 只有键盘声和风扇转动的嗡鸣。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邱远志的眉头越皱越紧。 “加密层比预想的多……” 他咬着牙。 “不过没关系,我绕。” 又是三分钟。 “进了。” 他猛地抬头。 “捕获到微弱的通讯脉冲,正在三角定位……” 屏幕上,三个绿色圆圈开始缩小。 越来越小。 “锁定了!” 女技术员的声音突然拔高。 所有人同时站起来。 邱远志把屏幕一转,一张城市电子地图上,一个红点在闪烁。 红点正在移动。 “他们出发了。” 邱远志盯着屏幕。 “三辆车,正在向东南方向行驶。” 秦岭“唰”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 “方向!什么方向!” 邱远志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延长线。 红点移动的轨迹往前延伸。 终点落在一个位置上。 所有人同时看向那个坐标。 “城西……” 宋铁山眯起眼睛。 “这个位置是……” 邱远志把地图放大。 卫星图像清晰地显示出一栋巨大的圆弧形建筑。 “青城国际会展中心。”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会展中心?” 方志国满脸困惑。 “他们大半夜跑去会展中心干什么?那边又不是金库。” “不对!” 小林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手指疯狂地在平板上滑动。 “等一下!今天那个展会……古灯展!” 他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是今天的微博热搜。 【#第二重聘礼七星法灯#】爆 【#道门四圣器之首当聘礼#】爆 【#方守业三十年仿品不及真品十分之一#】爆 小林的声音越来越急。 “今天下午,沈氏集团的沈念清在这个展厅接收了一件聘礼,是一盏……灯。” 他调出新闻报道,里面赫然写着…… “道门四圣器之首,七星法灯,国家级专家方守业现场鉴定为真品,无法估价,业内人士保守估计,黑市流通价超过十位数。” 十位数。 会议室里的温度骤降。 秦岭的瞳孔猛缩。 宋铁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们的目标……是那盏灯。” 所有人的脸色在同一瞬间变了。 方志国一把抄起对讲机。 “不好!全体出动!目标青城国际会展中心!” 秦岭已经冲到了门口。 “集合!所有人!跟我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正在移动的红点。 红点离会展中心,已经不到三公里了。 “快!” 第031章 紧急十分钟,火光冲天! 第031章紧急十分钟,火光冲天! 雇佣兵车队,第一辆黑色商务车内。 消瘦男,代号“影”盯着笔记本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 突然,他的动作停了。 屏幕右下角,一个红色警告窗口跳了出来。 信号追踪波形出现了异常。 “老大。” 赵铁柱叼着烟,靠在后座,眼皮都没抬。 “我们被发现了。” 车内气氛瞬间一凝。 后排两名成员同时抬头,手不约而同地摸向腰间 “影”的手指没停,继续在键盘上敲击,同时补充道。 “三角定位,国家级的技术手段,精度很高,正在实时追踪我们的移动轨迹。” 赵铁柱吐出一口烟。 烟雾在狭小的车厢内散开,模糊了他脸上那道从耳根延到锁骨的刀疤。 然后他笑了,带点玩味的笑。 “发现了又如何?” 他弹掉烟灰,声音懒洋洋的。 “锦城那帮人也发现我们了,口袋阵都布好了,结果呢?” 他偏过头,看了“影”一眼。 “被我们当猴耍了。” 后排那两人对视一眼,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赵铁柱把烟叼回嘴里,深吸一口。 “这帮人反应再快,从市局到会展中心,十五分钟打底,我们只需要五分钟。” “影”点了点头,重新把注意力投回屏幕。 他的手指切换了一个界面,开始对会展中心的安防系统发起渗透。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影”的眉头越皱越深。 “怎么了?” 赵铁柱察觉到了。 “这个会展的安防……” “影”推了推金丝眼镜,底第一次出现了意外之色。 “防火墙是军工级别的双层架构,摄像系统独立于公共网络运行,安保中枢有物理隔离层,我如果想无声无息地把门禁和报警全部瘫痪……” 他看向赵铁柱。 “至少需要二十分钟。” 车内安静了两秒。 赵铁柱把烟摁灭在车门把手的金属框上,烟头发出“嗞”的一声。 “二十分钟?” “谁说要偷偷摸摸的?” 他转头,看向副驾驶。 一个体型如熊的壮汉坐在那里,肩宽得几乎顶到车棚。 他膝盖上横着一个黑色的长条形硬壳箱。 “大锤。” 赵铁柱叫他。 “东西都带齐了?” 大锤转过头,露出一口参差的黄牙。 “c4带了六块,rpg两管,闪光弹烟雾弹各十二枚,破门霰弹八发。”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箱子,声音瓮声瓮气。 “足够把那地方拆成平地。” 赵铁柱点头。 “这次不玩技术流了。” 他扫了一眼车内所有人,眼里全是疯狂。 “速战速决,炸开大门,冲进去,拿灯,走人。”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分钟。” 大锤“哈”笑了起来,那笑声粗犷到震得车窗嗡响。 “就等你这句话!” 他一巴掌拍在仪表台上。 “偷来偷去有什么意思,老子当年在中东就是这么干的!直接给他掀了!” 赵铁柱拿起对讲机,切换到车队频道。 “所有人听着。” 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一种久经战场的指挥官特有的肃杀。 “计划变更,放弃潜入方案,改为强攻,一号车破门,二号车掩护,三号车接应。” “进入后目标只有一个!圆形展厅中央的玻璃展柜!” “拿到东西,立刻撤退。” “明白了吗?” 对讲机里,两声短促的电流音回应。 赵铁柱扔下对讲机,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掠过的路灯。 距离会展中心,还有一公里。 …… 另一边。 三辆武警特战车辆,在城市道路上全速飞驰。 警笛没有响,车灯没有亮。 第一辆车内,秦岭坐在副驾驶位,盯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三个红点正在飞速接近一个蓝色标记。 蓝色标记,青城国际会展中心。 “距离目标还有八百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31章紧急十分钟,火光冲天!(第2/2页) 邱远志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 秦岭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我们呢?” 驾驶位的队员看了一眼导航。 “按当前路线,还需要……十分钟。” 十分钟! 在特种作战领域,十分钟够做什么? 够攻下一栋三层楼的建筑。 够清空一整个楼层的人员。 够带着目标物品消失在夜色中。 秦岭的拳头砸在仪表台上。 “妈的!” “能不能再快!” 驾驶员的脚已经把油门踩到了底。 “队长,前面有个限速区……” “闯!” 车辆猛地加速,引擎发出嘶吼。 后座的三名特战队员默检查装备。 防弹衣扣紧,战术头盔固定,95式突击步枪上膛。 每个人的呼吸都在加重。 秦岭死盯着屏幕上的红点。 六百米。 四百米。 两百米。 “他们到了。” 邱远志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不详的平静。 “三辆车,停在会展中心东侧停车场。” 秦岭的瞳孔收缩到了极点。 “会展的安防系统!” 他猛地按下通讯键。 “邱工!那边的安保能撑多久?!” 通讯频道里响起急促的键盘声。 邱远志正在远程接入会展中心的安保系统终端。 十秒后,他的声音传来。 语气变了。 带着一种明显的意外。 “等……” 又是几秒的键盘声。 “这个安防系统……” 邱远志的声音慢了下来。 “怎么了?” 秦岭急道。 “不对劲。” 邱远志的语速突然加快。 “这不是普通的商业安防!这个系统的底层架构是军工级的!双层防火墙加物理隔离,摄像系统独立运行,报警模块有三套冗余备份!” 他深吸了一口气。 “而且,展厅区域单独加装了博物馆级别的文物安防,红外栅栏、震动传感器、防弹玻璃罩的厚度是标准的三倍。”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 “这种等级的安防配置,全国能排进前十,不愧是国宝级专家驻场的展厅,有人提前升级过整套系统。” 车内众人的表情同时松动了一分。 “这种防御等级,就算对方是专业雇佣兵,强攻的话,光破门就得花三到五分钟,加上内部安保反应、系统自动报警联动公安……” 他快速心算。 “十分钟,应该能顶住。” 秦岭的手指松了松。 十分钟。 只要会展那边的安防能死拖住对方十分钟,他们就能赶到。 到时候,里外夹击,这帮人插翅也飞不了。 “所有人听着。” 秦岭按下车队通讯键,声音恢复了冷硬。 “目标已到达会展中心,我们还有十分钟路程,到达后按b3方案展开,封锁所有出口,不放走一只苍蝇。” “收到!” “收到!” 车内的气氛从极度紧绷,微回落了一个刻度。 十分钟。 就十分钟。 他在心里默念。 应该没问题的。 那种级别的安防,就算是正规军来攻,也不可能几分钟就…… “轰!” 一声巨响。 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所有人猛地转头。 车窗外。 城市的西南方向。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秦岭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变成了一种可怖的铁青色。 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那个方向……” “是会展中心。” 通讯频道里,邱远志的声音炸了。 “安防系统……全线中断!所有信号……全灭了!!” 秦岭的手猛地攥住前排的扶手,指甲几乎嵌进皮革里。 他们没有破门。 他们直接炸了! 第032章 炸门而入,敢抢我聘礼? 第032章炸门而入,敢抢我聘礼? 青城国际会展中心。 整栋建筑的警报系统同时炸开。 安保中控室里,六名夜班保安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值班队长冲到监控台前,二十三块屏幕,有七块已经变成了雪花。 剩下的画面里,东侧大门的位置只剩一团滚浓烟和变形的金属框架。 “东门……东门没了!” 一个年轻保安的声音在发抖。 “整个门……炸没了!” 值班队长一把抓起对讲机。 “所有人撤离展区!不要靠近东侧!报警!快报警!” 他的声音劈了,手抖得几乎按不住通话键。 “我看到人了!” 另一名保安指着屏幕尖叫。 “有人进来了!带着枪!” 监控画面里,浓烟中冲出几个黑色身影。 全副武装,战术背心,面罩,突击步枪。 一名巡逻保安从走廊拐角冲出来,手里举着电棍。 “砰!” 枪声。 保安被击中肩膀,整个人旋转着摔倒在地,电棍飞出去撞在墙上。 真枪实弹。 中控室里,所有人的脸瞬间白了。 “快……快跑!” 值班队长扔下对讲机,拽着两个愣住的年轻人就往后门冲。 “别管了!这不是咱们能对付的!等警察!等警察来!” …… 酒店。 总统套房隔壁的行政套间。 方守业趴在茶几上,鼻尖几乎贴着一张高清打印照片,手里的放大镜都快戳到纸面了。 “不对不对,这第四十三道云篆的末笔收势,我之前一直以为是藏锋,现在看……是回锋!区别在毫厘之间,但意韵完全不同!” 周德昌从另一沓照片里抬起头,花镜推了又推。 “你确定?我看着像是侧锋带过……” “你眼花了老周,我告诉你,真品上那个弧度……” 季敬山端着茶杯,正要插嘴,方守业的手机突然炸响。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喂?” 电话那头传来各种嘈杂的声音。 是尖叫。 是警报。 是枪声。 “方……方老!有人炸了东门!!冲进来了!带枪的!我们挡不住!” 方守业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茶几前弹起来。 “什么?” 周德昌和季敬山同时抬头。 “老方?” 周德昌站起来。 “怎么了?” 方守业攥着手机的手在剧烈发抖,嘴唇哆嗦了两下才挤出声音。 “有人……有人进攻会展中心了!” “什么?!” 两位老爷子同时变了脸色。 “走!走!” 方守业已经往门口冲了。 “快!通知沈小姐!” 他猛地拉开房门,冲进走廊。 七十二岁的人,跑得脚底生风。 同一层,总统套房。 顾星落窝在贵妃榻上,把那方绢帛举在头顶,双腿在空中晃来晃去,第不知道多少遍念出声。 “长生若无你,便是孤坐万年,逍遥若无你,便是独行荒天。”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枕里,发出一声闷的尖叫。 “啊啊!风雪夜灯不灭,万人弃我不退!我要死了!每读一遍死一次!” 她猛地抬头,双眼放光,看向坐在窗边的沈念清。 “念清!你男人是不是前世攒了五百年的文采,就为了今生写给你!” 沈念清靠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过。 “你都念了十七遍了。” “第十八遍也不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32章炸门而入,敢抢我聘礼?(第2/2页) 顾星落把绢帛贴在胸口。 “我要裱起来挂我床头!每天起床先读三遍再出门!” 沈念清伸手,不动声色地把绢帛从她手里抽回来。 “这是我的。” “小气鬼。” 另一边,陈小雨和林可可挤在沙发角落里,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盯着手机屏幕。 “小雨你看!” 林可可的手指疯狂滑动。 “火箭礼物收了四百三十七个,嘉年华十一个,城堡六个……” 她掏出计算器,手指按得啪啪响。 “四百三十七乘以两千……嘉年华一个三万……城堡一个十万……” 数字跳出来的瞬间,林可可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个铜板的形状。 “小雨!” “嗯?” “我们赚钱了!” 林可可一把抓住陈小雨的肩膀,摇得脑袋跟拨浪鼓似的。 “平台分成之后到手……我算……将近两百万!两百万啊陈小雨!” 陈小雨被摇得眼冒金星。 “你松……松手……” “我们当了三年主播!三年!最多的一个月赚了八千块!现在两场直播两百万!” 林可可原地蹦了起来,双手举过头顶。 “我要吃海底捞!最贵的那个锅底!加两份毛肚!不,四份!” 陈小雨拽住她。 “你冷静点,网上评论怎么说的,你看……” 评论区置顶的几条评论,点赞数已经破了十万。 【这是我今年看过最离谱的直播,没有之一,从头离谱到尾。】 【陈时渡这个名字,以后写进当代传说里,我一点都不会意外。】 【主播,你以后就是全网最牛的妹,没人能超越你了。】 【羡慕嫉妒恨已经不足以形容我的心情了。】 林可可看着屏幕,搓了搓手。 “小雨,你说第三重聘礼的时候我们再开直播,在线人数能不能破两千万?” 陈小雨正要回答。 “砰!” 房门被从外面猛烈拍响。 四个人同时一惊。 方守业的声音从门外炸进来,又急又慌。 “沈小姐!出事了!!会展中心被人闯了!有武装人员!” 沈念清“唰”地站起来。 顾星落从贵妃榻上弹射起来。 陈小雨和林可可同时扔下手机。 沈念清三步到门前,拉开房门。 走廊里,方守业脸色铁青,周德昌和季敬山站在他身后,三个人都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方老,慢说。” “会展中心东门被炸了!” 方守业的声音都变了调。 “有人带着枪冲进去了!安保全线溃退!” “法灯……法灯还在里面!” 这句话落下去,顾星落第一个炸了。 “什么!” “谁!哪个王八蛋!敢抢我的聘礼!” 所有人看向她。 顾星落顿了半秒。 “……咳咳,我闺蜜的聘礼!我闺蜜的!” 她一把拽住沈念清的手腕,拔腿就跑。 “走!快走!给老娘追回来!” 沈念清被她拽着往电梯方向冲。 陈小雨和林可可对视一眼,抄起手机就追了上去。 方守业在后面喊。 “别去!你们别去!那边有枪!” 没人听。 四个女孩子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方守业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可以用“绝望”来形容。 周德昌拽住他。 “走!跟上!” “我七十二了老周!我跑不动!” “我八十三!我都在跑!你给我跟上!” …… 第033章 道士拦路,我等在,灯在! 第033章道士拦路,我等在,灯在! 武警特战车队。 三辆车在夜色中疾驰。 秦岭死盯着平板电脑上的画面。 会展中心的安防系统已经全线瘫痪,所有监控信号中断。 邱远志通过城市天眼的外围摄像头,调出了会展中心外围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东侧大门的位置浓烟滚,隐约可见火光。 “该死!” 秦岭一拳砸在扶手上。 “他们直接用炸药炸的!什么安防系统、什么防火墙,在c4面前全是废纸!”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太阳穴的青筋跳得发疼。 通讯频道里,邱远志的声音急促传来。 “秦队,根据爆炸当量和安防中断的速度推算,对方使用了至少两块以上的军用级c4!这种暴力突破方式……他们完全没打算走无声路线!” 秦岭咬紧牙关。 “距离目标还有多远!” “按当前速度,七分钟!” “快!” “再快!” 驾驶员踩死油门,车速飙到极限。 城市的路灯在车窗外化成一条光线。 “邱工!” 秦岭按下通讯键。 “里面还有多少人,能挡住吗?” 邱远志的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了几秒。 “展厅区域,根据今天的保安排班表和展品看管记录……应该有十名值守人员。” 秦岭的眉头死拧在一起。 “什么人?” “其中六名安保人员,其他四名……” “不是保安。” 邱远志调出了今天的入场登记信息。 “是……道士?” 秦岭一愣。 “登记信息显示,今天下午送聘礼的那批人,大部分已经离开,但有四名留守人员主动要求值夜,负责看管展品。” “六个保安!四个道士?” 秦岭的声音里有一种难以置信的烦躁。 这十个人,面对九名退役特种兵组成的雇佣兵团? “完了。” 后座一名队员低声说了一句。 没有人反驳。 …… 青城国际会展中心。 b区圆形展厅。 浓烟从东侧走廊灌了进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但展厅中央,七星法灯的七彩光晕依然在安静流转。 光芒穿透烟雾,像暗夜中最后一座灯塔。 赵铁柱走在最前面。 突击步枪端在胸前,枪口的激光指示器划过墙面、地面、展柜。 身后跟着八个人,分成两组,交替掩护前进。 动作利落,配合默契,每一个走位、每一次停顿,都带着战场上磨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沿途的展柜,但凡看着值钱的,大锤直接抡起枪托砸开玻璃,后面的人伸手捞进黑色帆布袋里。 唐代三彩莲花灯,进了袋子。 错金银博山炉灯,进了袋子。 一件西汉长檠灯的复制品,大锤看了一眼,摇头。 “假的,不要。” 赵铁柱没回头,脚步不停。 “别磨蹭,目标在最里面。” 一行人穿过三道展区,最后的圆形展厅出现在视野中。 赵铁柱跨过门槛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到了那盏灯。 七芯按北斗排列,各自散发着不同颜色的辉光。 苍青、赤金、霜白、幽蓝、明黄、绛紫、纯白。 七道光在半空交汇,化作一团缓旋转的光晕,像一整片星空被压缩进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33章道士拦路,我等在,灯在!(第2/2页) 赵铁柱是个什么都不信的人。 他杀过人,卖过军火,在缅北的丛林里跟毒贩火拼过,在中东的沙漠里看着战友被炸成碎片。 但此刻。 他盯着那盏灯,瞳孔里映出七彩流光,嘴巴不自觉地张开了。 身后,大锤也停了。 “操……” 粗犷的声音变成了气声。 “这什么玩意儿……” “影”推了推眼镜,喉结滚动了一下。 整个雇佣兵团队,九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在一盏灯前集体失语了三秒钟。 三秒后,赵铁柱回过神。 他的眼底浮上一层赤裸的贪婪。 “就是这个。” 他舔了一下嘴唇。 “十位数,十个零。” 他抬脚向前迈了一步。 然后他停了。 因为他看到了灯前站着四个人。 四名年轻道士。 玄青色道袍,银丝阵纹在微光中若隐若现。 四人背对着七星法灯,面朝赵铁柱一行人,站成一道横线。 没有武器。 没有防弹衣。 只有四张年轻的脸,手中拿着的不是武器,是桃木剑! 他们的眼里,没有恐惧。 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赵铁柱的脚步停了一秒,随即嘴角裂开,露出一排牙齿。 他笑了。 笑声从低沉变得放肆,从放肆变得猖狂,最后在空旷的展厅里炸开来。 “哈哈!” 大锤跟着笑。 后面几个人也笑了。 枪口对准那四个人,笑声此起彼伏。 赵铁柱收住笑,端着枪往前走了两步。 激光指示器的红点落在为首那名道士的胸口。 他歪着头,打量着这四个年轻人,眼神里带着一种看蚂蚁的玩味。 “你们这安防系统,花了不少钱吧?” 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走廊。 “军工级防火墙,防弹玻璃,红外栅栏……” 他“啧”了一声。 “在c4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他把枪口微抬了抬,红点从道士胸口移到了额头。 “这么强的安防系统都拦不住老子。” 他张开双臂,像在展示什么战利品。 “你们四个小道士,能干什么?” 四名弟子没有动。 赵铁柱的笑意更浓了。 他把枪往肩上一扛,空出一只手,朝四人挥了挥,像在赶苍蝇。 “听劝。”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和善”起来,那种和善比威胁还瘆人。 “走吧,现在转身走,老子心情好,不杀人。” 他停了一拍,嘴角的弧度拉到最大。 “就当积德了。” 大锤在旁边“嘿”笑着,拍了拍手里的霰弹枪。 “四个小崽子,加起来还没老子一条胳膊粗,赶紧滚吧,别等老子不耐烦了。” 为首的道士终于动了。 向前迈了半步。 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结了一个印。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錾刻在石头上。 “陈先生交付之物。” “我等在,灯在。” “我等不在……” 他的目光,穿过枪口,穿过激光,直地对上赵铁柱的眼睛。 “灯,依然在。” 第034章 见鬼了!这一定是魔术! 第034章见鬼了!这一定是魔术! 赵铁柱的耐心用完了。 “杀了。” 大锤第一个动。 霰弹枪抬起,枪口对准为首那名道士的胸膛。 距离不到八米,这个距离,散弹能把一个成年男人打成筛子。 “砰!” 枪声在封闭的展厅里炸开,震耳欲聋。 散弹飞出枪膛的瞬间,为首道士的左手掐了一个诀。 一面半透明的光幕凭空亮起,挡在四人身前。 散弹撞上去。 “叮!” 像雨点砸在钢板上。 无数弹丸在光幕前悬停了零点几秒,然后齐刷刷坠落在地。 叮当滚了一地。 大锤的笑凝固在脸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堆弹丸,又抬头看了一眼那面还在微发光的……东西。 “什么……” 赵铁柱的瞳孔急剧收缩。 “开枪。” 他的声音变了。 “全部开枪!” 九把枪同时开火。 突击步枪的连射、手枪的点射、霰弹枪的轰鸣。 弹幕倾泻而出,所有火力集中在四名道士身上。 光幕剧烈颤动,但没有碎。 不光没碎,连裂纹都没有。 “影”第一个停手。 他盯着那面光幕,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里只剩空白。 他在中东见过防弹玻璃被穿透。 在非洲见过装甲车被rpg撕裂。 但他从没见过…… 子弹打不穿一层光。 “不可能。”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不可能……” 弹匣打空了。 九个人的枪膛里没有子弹了。 空弹匣叮当落地。 硝烟弥漫。 四名道士站在原地,道袍上连一粒灰都没沾。 赵铁柱的后背冒出了冷汗。 “rpg!” 他嘶吼。 “大锤!rpg!” 大锤从背上摸出火箭筒,动作比任何时候都快。 肩扛,瞄准,扣下击发钮。 一枚火箭弹呼啸而出。 为首道士没有再结印。 他抬起右手,向前一推。 掌风肉眼不可见,但那枚飞行中的火箭弹,停了! 弹头距离道士的掌心不到一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 然后它调了个头。 弹头朝向了赵铁柱。 赵铁柱的脑子嗡了,死亡的恐惧将他笼罩。 还好的是,火箭弹没有射向他。 “轰!” 爆炸声从展厅东侧的墙壁上炸开,砖石碎裂,屑飞溅。 气浪把最近的两名雇佣兵直接掀翻在地。 四名道士一步未动。 为首那个收回手掌,看着赵铁柱,目光平静得令人发疯。 “见……见鬼了……” 大锤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想站起来,腿不听使唤。 “这他妈什么东西……假的……都是假的……魔术……一定是魔术……” 赵铁柱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他经历过无数次死里逃生。 但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因为眼前这一切,超出了他三十七年人生里所有的认知框架。 “撤。” 他做出了决定。 “撤!现在就……” 话没说完。 第二名道士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双手在身侧猛然一拍。 “嘭!” 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九名雇佣兵同时按向地面。 赵铁柱的膝盖弯了。 他想站住。 站不住。 大锤的脸直接拍在地板上。 “影”的眼镜飞了出去。 其余六人更惨,有的膝盖跪地,有的整个人趴平。 力量还在加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34章见鬼了!这一定是魔术!(第2/2页) 越来越重。 赵铁柱撑着双手,青筋暴突,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他的身体一寸一寸地被压低,直到额头触到冰冷的地面。 九名退役特种兵。 九个从战火中爬出来的亡命徒。 此刻,全部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为首道士低头看着他们。 “陈先生有令。” 他的声音不高,但落在赵铁柱耳朵里,比刚才那枚火箭弹还震。 “不杀无知之人。” “但敢动灯者……”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这九个人,落在七星法灯的七彩辉光上。 “断四肢,送官府。” …… 七分钟后。 三辆武警特战车辆急刹在会展中心东侧停车场。 秦岭第一个跳下车,步枪端在胸前,目光扫向被炸烂的东门。 浓烟已经散了大半。 现场一片狼藉。 “来晚了。” 他的声音沉到了底。 宋铁山带着刑侦支队的人从第二辆车上跳下来,脸色灰败。 “走了吧……他们肯定走了……” “队长!” 一名队员突然喊出声。 “那边!” 所有人循声看去。 停车场角落。 三辆黑色商务车,安静静地停在那里。 引擎没响。 车灯没亮。 一动不动。 秦岭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们的车。” 邱远志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定位信号重合,就是那三辆!” 他们没走? 不可能。 七分钟。 足够任何一个训练有素的团队带着东西消失在夜色里。 他们为什么还在? “全体警戒!跟我进去!” 秦岭举枪冲进东门。 特战队员紧随其后,战术队形展开。 沿途,碎玻璃,空弹壳,被砸烂的展柜,满地的硝烟痕迹。 他们一路推进,穿过三道展区。 最里面的圆形展厅,门敞开着。 秦岭侧身贴着门框,快速探头。 然后他的动作定住了。 “怎么了?” 宋铁山从后面挤上来。 看了一眼。 也定住了。 展厅正中央。 七星法灯安静地悬在那里,七彩辉光依旧流转,一丝一毫都没有受损。 灯前,四名玄青色道袍的年轻人盘膝而坐,像在打坐,呼吸均匀。 灯后,九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趴在地上,手脚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一个个面色惨白,昏迷不醒。 枪支散落一地。 没有血。 没有打斗的痕迹。 就好像这九个人,是自己趴下去的。 秦岭端着枪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他的嘴张了张。 没有声音。 身后,赶到的方守业冲进展厅,一眼看到法灯完好无损,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 七十二岁的老人捂住脸,肩膀猛烈颤抖。 沈念清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四名静坐的道士身上。 她的眼眶红了。 秦岭回过神,慢慢走向为首那名道士。 “你们……”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情绪。 “这是怎么做到的?” 道士睁开眼,站起身,双手抱拳。 “职责所在。” …… 千里之外,太清宫。 寅时刚过。 一名长老急匆匆穿过长廊,脚步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主殿门前,他顿住脚,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天师!” 殿内,烛火微晃。 “七星法灯……出事了。” 第035章 天师一怒,气运尽夺 第035章天师一怒,气运尽夺 青城,市公安局。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没一个说话。 秦岭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十五分钟了。 九名“暗鸦”核心成员,全部移交至拘留区。 过程顺利得离谱。 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因为这九个人被抬上车的时候,四肢关节全部脱臼。 整个抓捕行动的战斗时长……零。 到场时间……晚了七分钟。 实际参与逮捕的警力……零。 秦岭觉得自己这个特战大队长当得跟个笑话似的。 门被推开。 去审讯的副队长孙鹏走进来。 他的表情很奇怪。 “怎么样?” 秦岭坐直。 孙鹏把审讯记录本往桌上一放,深吸一口气。 “招了,全招了,赵铁柱把从入境到踩点到行动的全链条都交代了。” 宋铁山皱眉。 “这么痛快?” “不痛快也不行。” 孙鹏的嗓子干涩。 “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怎么说呢,有点像被吓傻了。” “被四个道士吓的?” 方志国把烟灰弹了。 孙鹏没直接回答。 他翻开记录本,念了一段。 “嫌疑人赵铁柱供述:进入展厅后,对四名值守人员开枪射击,子弹被一层‘光‘挡住,全部落地,随后使用rpg火箭弹攻击,火箭弹被其中一人用手推回来,最后,另一人‘拍了一下手‘,九人同时被‘按‘在地上无法动弹。” 他合上本子。 会议室安静了。 秦岭盯着孙鹏,等他说“开玩笑的”。 孙鹏没说。 “调监控了吗?” “展厅内部监控被炸药的电磁脉冲干扰了,没有画面。” 孙鹏顿了顿。 “但停车场外围有一个角度,拍到了展厅窗户的方向。” 他掏出平板,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模糊,角度刁钻,只能看到展厅落地窗内部隐约的轮廓。 枪口的火光,密集闪烁。 然后一道金色的光,亮了不到一秒。 紧接着是一团爆炸的火光,从窗内冲出。 最后,什么都没了。 从第一声枪响到彻底安静,整段视频的时间点显示…… 四十七秒。 秦岭把平板放下。 他看了宋铁山。 宋铁山看了看方志国。 方志国看了看孙鹏。 四个人的眼神交汇在一起,传递着同一个信息。 这事儿,写报告的时候怎么写? “枪弹无效”四个字打上去,领导不得以为他们集体发癔症? 秦岭最终长出一口气。 “这个事……先压着。” 众人点头。 能压多久压多久。 …… 千里之外。 太清宫,主殿。 寅时三刻。 殿内长明灯安静燃烧,火苗纹丝不动。 陈时渡盘膝于法座之上,双目微阖。 玄默真人推门而入,脚步比平时快了三倍。 “天师。” 陈时渡睁眼。 玄默真人将事情原本本说了一遍。 青城会展中心遇袭,雇佣兵持重型武器强攻,四名值守弟子以护体符箓和五雷小术将其制服,法灯无损,人员无伤。 他的语气里带着庆幸。 “所弟子们应对得当,法灯分毫未损……” “谁。” 一个字。 声音不大。 但殿内十二盏长明灯的火焰,同时矮了三分。 玄默真人的话戛然而止。 陈时渡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从法座上起身,负手,往前走了一步。 但就是这一步。 太清宫三面绝壁之外的云海,猛地翻涌了一下。 天穹深处,一道闷雷无声滚过。 “谁,动了我给她的东西。” 第二句话。 殿内长明灯的火焰从矮了三分到直接熄灭了两盏。 剩余十盏灯的火焰变成了刺目的金色,不再是平日的暖黄。 玄默真人修行七十余年,此刻后背浸透了冷汗。 他见过天师演法,见过天师手搓天雷,见过天师一指散五道狂雷。 但他没见过天师动怒。 这是第一次。 殿门外,脚步声纷沓而至。 朱长老第一个冲进来。 “天师!方才天象异动,是何……” 话没说完,他感受到了殿内的气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35章天师一怒,气运尽夺(第2/2页) 像站在万丈深渊的边缘。 后面跟着的应非、金箓殿两位长老、丹房老道,全都在门槛外站住了。 “出了什么事?” 应非沉声问玄默。 玄默低声将情况复述了一遍。 应非的脸色一瞬间铁青。 “放肆!” 朱长老直接炸了。 “一群宵小之辈,敢对天师的聘礼动手?” 丹房老道拐杖顿地,咚作响。 “法灯乃天师赠予沈小姐之物,动灯如同打天师的脸,打整个正一道的脸!” “此等贼人,当以五雷轰顶之刑……” “不必。” 陈时渡开口了。 所有人闭嘴。 他走到殿中书案前,摊开一张黄符纸。 提笔,蘸朱砂。 “这些人,不止九个。” “动我东西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笔落符上。 这一次,他画的不是天罡封源符,不是雷法符箓。 是一道极其古老的术,望气术。 观天下气运流转,定人之方位吉凶。 符成,陈时渡将符纸托于掌心,轻轻一吹。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金色烟气,升腾而上,穿透殿顶,没入夜空。 三息之后。 陈时渡闭上眼。 神识铺展开去,覆盖千里、万里。 那些沾了“暗鸦”气运的人,在他的感知中如同暗夜里的萤火,无所遁形。 缅北方向,三人,正在接应点等待。 滇南边境,两人,已经启动了备用通道。 蓉城安全屋,四人,正在销毁证据。 港岛方向,一人,是买家的中间人。 还有散布在六个省份的十一名外围成员。 全部,看得清楚楚。 陈时渡睁眼。 右手虚握,猛地一收。 “夺。” 千里之外,二十一个散布各地的人,在同一瞬间,打了个寒颤。 有人绊倒,有人手滑,有人正在开车突然犯困撞上护栏。 他们的气运,被生抽去三成。 接下来三天之内,他们会遇到各种“巧合”走错路、误入监控死角、手机信号暴露、遇上临检、同伙反水。 倒霉到无以复加。 陈时渡搁笔,取过一张白纸,提笔书写。 二十一个名字,二十一个位置,落笔如刀。 写完,折好,递给玄默。 “送去青城。” 玄默双手接过。 “以何名义?” “不署名。” 陈时渡转身,走回法座。 “他们会查的。” …… 青城,市公安局。 秦岭眯了不到两小时,被人摇醒。 “队长!门口有人送了封信!” 秦岭揉着眼坐起来。 “什么信?” “没有署名,没有寄件人,凌晨四点监控拍到的,一个穿道袍的人放在门卫室就走了。” 秦岭接过信封。 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任何标记。 他拆开。 里面是一张纸。 纸上写着二十一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精确到街道门牌号的位置信息。 最上面一行标题,四个字…… 暗鸦余党。 秦岭盯着这张纸,瞳孔猛缩。 他看了第一个名字。 缅北接应点,三人。 第二个。 滇南备用通道,两人。 第三个。 蓉城安全屋,四人。 他的手开始发抖。 他们动用了国家级技术手段,截获加密通讯、三角定位、城市天眼交叉比对,才锁定了九个核心成员。 外围人员的信息? 一个字都没查到。 现在一封无名信,把整张网络拍在了他桌上。 宋铁山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这……可靠吗?” 秦岭盯着那张纸上工整的字迹。 他想起昨晚展厅里的画面。 “先抓。” 宋铁山愣了一下。 “没有经过验证……” “那就边抓边验。” 秦岭站起来,一把抓过外套。 “二十一个人,分布六省。” 他的声音冷硬。 “通知沿线所有关卡,启动联合抓捕。” 他看了一眼窗外初升的太阳。 “一个都别让跑了。” ps:验证啦,稳定更新,小伙伴们猜猜第三重礼是什么呀~ 第036章 倒霉到这份上,不如自首 第036章倒霉到这份上,不如自首 滇南,边境公路。 凌晨五点四十分。 一辆黑色防弹运兵车在山路上疾驰,车内六名特警全副武装。 队长赵勇坐在最前排,侧过身,面对五名队员。 他的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再说一遍。” 他竖起一根手指。 “目标两人,代号‘毒蛇‘和‘铁指‘,前者是暗鸦的通讯兵,精通电子战和反追踪,后者是近战专家,前法国外籍军团格斗教官。” 车厢里没人出声。 赵勇竖起第二根手指。 “这两个人在缅北丛林里活了十二年,杀过人,反过围剿,上次在马来被国际刑警堵过一次,两个人打伤了六名特警后翻墙跑了。” 一个年轻队员咽了口水。 赵勇的声音压得更低。 “接到的命令是活捉,但如果对方持械拒捕,不要犹豫。” 他拍了一下膝盖上的95式。 “直接开枪。” 五人齐声。 “明白!” 气氛凝重如铁。 赵勇看了一眼导航,距离目标位置还有三公里。 他深吸一口气,拉下面罩。 “所有人,准备接敌。” …… 同一时刻。 滇南边境,一条泥泞的乡道上。 “毒蛇”王勇攥着一部加密手机,满脸泥浆,一瘸一拐地走在路边。 他身旁的“铁指”李坤比他更惨。 左眼肿成了核桃,裤腿撕了一半,右脚的鞋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光脚踩在碎石路上。 两个在缅北丛林横行十二年的亡命之徒,此刻的形象,跟村口打架输了的醉汉没有任何区别。 “我不信。” 王勇第十七次说出这句话。 “我他妈不信。” 李坤没力气搭话了。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下。 事情要从昨晚说起。 接到青城那边行动开始的消息后,他俩按照预案,准备从用通道出境。 路线走过八遍,每一个节点都烂熟于心。 然后第一个路口,导航崩了。 不是没信号那种崩,是导航把他们导进了一条死胡同,尽头是一面三米高的水泥墙。 王勇骂了一句娘,掉头。 第二个路口,车胎爆了。 王勇蹲下来检查,没有钉子,没有玻璃碴,轮胎就是自己裂开了。 一条三指宽的口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换备胎。 备胎也是瘪的。 王勇盯着那只瘪了的备胎看了十秒钟。 他从业十五年,第一次遇到备胎也是坏的这种事。 弃车步行。 走出不到两百米,李坤踩到了一坨牛粪。 不是普通的踩,是整只脚滑进去,身体失去平衡,往前扑倒,脸先着地,磕在路边一块石头上。 左眼肿了。 王勇拉他起来的时候,手机从口袋里滑出去,掉进了路边的水沟。 加密手机。 进了水。 废了。 王勇当场站在原地,仰天呆滞了三十秒。 后来的两个小时更离谱。 翻一道矮墙,墙塌了,两人被埋了半截。 穿过一片树林,一根枯枝砸下来,正中李坤后脑勺。 好不容易上了一条公路,一辆拉粪的农用三轮车经过,后挡板掉了,液体飞溅了他们一身。 王勇在缅北的丛林里被人追杀过七次。 七次他都全身而退。 但今晚。 他连三公里的路都走不完。 “老王。” 李坤终于开口了,声音虚弱。 “你信命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36章倒霉到这份上,不如自首(第2/2页) “滚。” “我以前不信。” 李坤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现在信了。” 王勇没接话。 他也快信了。 从昨晚到现在,出的事不是一件两件,是一件接一件,像有人在后面排着队扔石子。 每一件都不致命。 但每一件都精准地废掉他们的行动力。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 而那个东西的目的不是杀他们。 是不让他们走。 “我走不动了。” 李坤停下来,双腿一软,直接坐在路边的泥地里。 王勇张嘴想骂他,脚底一滑。 “咚!” 后脑勺着地。 眼前金星乱冒。 两个人,就这么一坐一躺,瘫在公路边上。 远处,天际线泛起了鱼肚白。 三分钟后。 运兵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赵勇第一个跳下车,95式抵肩,激光指示器扫向目标位置。 “所有人散开!注意掩护!” 六名特警呈扇形展开,压低重心,端枪推进。 十秒后。 赵勇看到了目标。 两个人。 一个坐在泥地里,满脸是血,左眼肿得睁不开,浑身牛粪味。 一个仰面躺着,后脑勺枕在一块石头上,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什么,四肢摊开呈大字形。 没有武器。 没有抵抗。 甚至没有逃跑的意图。 赵勇端着枪,站在原地,保持射击姿势整五秒钟。 然后他缓缓放下枪口。 回头。 五名队员的面罩后面,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那眼神,统一且明确。 队长。 这就是你说的前法国外籍军团格斗教官? 这就是你说的精通电子战的讯兵? 这就是“有必要直接开枪”? 赵勇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沉默了三秒,伸手把面罩往上推了推。 “……上铐吧。” …… 青城,市公安局。 上午九点。 秦岭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摆着六省联合行动的实时通讯终端。 屏幕上的抓捕进度条一格一格地往前跳。 第一组,滇南,两人,已落网。 第三组,蓉城,四人,已落网。 第五组,缅北方向,三人,在接应点被边防拦截,已控制。 每一条消息传回来,秦岭的眉头就松一分。 直到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 21/21。 全部落网。 一个没跑。 从凌晨四点半下令,到上午九点,不到五个小时。 六个省,二十一个人,全部到案。 秦岭靠在椅背上,盯着那个数字,说不出话。 那封匿名信上的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地址,全部精准无误。 他正要起身去倒杯水。 门被推开了。 孙鹏冲进来,脚步急促,脸上的表情很怪。 秦岭猛地站起来。 “都抓住了?” “都抓住了。” 孙鹏站在门口,嘴张了两次。 “只是情况有点……” 他停住了。 秦岭皱眉。 “有点什么?” 孙鹏深吸一口气。 “六个抓捕组,二十一个目标,全部是……” 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第037章 报告没法写,第三重聘礼 第037章报告没法写,第三重聘礼 “全部是当场捡的。” 孙鹏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 “什么意思?” 秦岭皱眉。 孙鹏把六个抓捕组的现场报告摊在桌上,一份翻。 “滇南组,两人,到场时一个坐在泥地里,一个仰面躺着,满身牛粪,毫无抵抗。” “蓉城组,四人,三个在销毁证据时碎纸机卡了、电脑蓝屏、打火机连续打不着火,第四个跑出门滑倒摔断了锁骨,正在路边嚎。” “缅北方向三人,走到接应点附近,三个人同时拉肚子,蹲在路边被边防巡逻车逮个正着。” 会议室里没人笑。 因为这不像笑话,更像恐怖故事。 孙鹏咽了口水,继续翻。 “最离谱的是港岛那个中间人,林某,他在酒店大堂等人,突然头顶空调脱落砸在他面前,他吓得往后跳,撞翻了旁边的行李车,行李车滚出去撞开了一扇员工通道的门,门后面正好有两个便衣在蹲守另一个案子。” 他抬头看了秦岭一眼。 “便衣一看他反应不对,顺手查了一下身份,查出来了。” 秦岭沉默。 宋铁山沉默。 方志国把烟掐灭了,又点了一根。 “还有。” 孙鹏的声音变得更轻了。 “分散在六省的十一个外围成员,有七个是自己打电话报警的。” “自己报警?” “对。” 孙鹏翻到最后一页。 “其中三个说‘有人跟踪他‘,两个说‘家里闹鬼‘,一个说‘今天出门被车撞了三次都没死觉得不正常‘,还有一个……” 他停了。 “还有一个怎么了?” “他直接走进派出所说,警官你把我关进去吧,外面太危险了,我在里面比较安全。” 会议室沉默了足十秒。 方志国把烟一扔。 “这报告怎么写?” 没人回答。 秦岭盯着那封匿名信,上面的字迹工整端正。 “队长。” 孙鹏的嗓音压得极低。 “你说这个事……会不会跟昨晚那四个道士有关?” 秦岭没说话。 他把那封信折好,放进口袋。 “报告照实写。” “照实?” 宋铁山的眉毛都拧在一起了。 “嫌疑人因运气不好被捕?这写上去……” “把运气不好去掉。” 秦岭站起来。 “就写‘目标按照线报所提供的位置成功落网‘。” 他走到门口,顿了一步。 “至于那封信。” 他没回头。 “没有这封信。” 门合上了。 宋铁山和孙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 千里之外。 正一道,太清宫。 辰时。 正殿内,十二盏长明灯恢复了正常的暖黄色光芒,安静燃烧。 但殿内的气氛不算轻松。 四院十二位长老,加上几位从各峰赶来的执事,齐坐两侧。 面前的长案上铺满了卷轴和册子。 玄默真人坐在下首第一位,手里捧着一份黄绸封面的旧册。 “第三重聘礼。” 他翻开册子。 “按第七代天师大婚旧制,第一重取‘文华‘,以婚书信物为主;第二重取‘光明‘,以法器照路为意;第三重……” 他的手指停在某一行上。 “取‘永固‘。” 应非接话。 “永固之意,是以镇宅之物相赠,护佑新妇一世安宁,不受邪祟侵扰。” 朱长老摸着下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37章报告没法写,第三重聘礼(第2/2页) “镇宅之物,在道门里头选择不少,紫薇镇宅碑、辟邪金刚印、玄武铁券……” 丹房老道摇头。 “都不够格,第一重太乙星辰笺,第二重七星法灯,一个比一个重,第三重若是分量不够,外人怎么看?” “那什么够格?” 殿内议论声渐起。 “九天息壤?失传了。” “万年灵龟甲?太清宫倒有一块,但那是镇观之物,动不得。” “混元归墟鼎?” “那东西在传说里都没人见过,你就别提了。” 众长老七嘴八舌,提一个否一个。 陈时渡坐在法座上,没有出声。 他的右手拇指缓慢转动腕上那根旧红绳,似乎在听,又似乎在想别的事。 玄默真人正要开口再提一个方案。 殿门外,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弟子跑到门槛前,单膝跪地。 “禀天师,禀诸位长老,山门外来了一行人,递了拜帖。” 玄默真人接过帖子,扫了一眼。 他的动作停住了。 “怎么了?” 应非侧头。 玄默真人把帖子翻过来,让旁边几位长老看。 帖子上只有四个字。 摸金一脉。 殿内安静了两息。 朱长老的茶杯顿在半空。 “摸金?那帮挖坟的?跑咱们这来干什么?” 应非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帖子下方的一行小字上,瞳孔微收缩。 “让他们进来。” 陈时渡开口了。 众长老齐齐看向法座。 陈时渡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 玄默真人观察了天师片刻,随即站起身,对着门外弟子一抬手。 “请进来。” 弟子领命退下。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但玄默真人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陈时渡转动红绳的手,停了。 这是天师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玄默真人捋了一把胡须,压住心里的好奇,没有追问。 半盏茶后。 脚步声再次响起。 殿门外,三道人影停驻。 为首一人跨过门槛,抬起头。 目光与法座上的陈时渡对上。 来人躬身一礼,声音沉稳。 “摸金孙氏,第十九代传人孙应龙,见过天师。” “今日斗胆登门,只为一事。” 陈时渡看着他,没有说话。 孙应龙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发黄的羊皮图,双手呈上。 “三月前,我孙氏一脉在西南勘探地脉时,误入一处上古遗址。” “遗址深处,有一物。” 他停顿了一息,声音压低了半度。 “以我孙氏的能力,进不去,也不敢进。” “但那东西……” 他看向陈时渡,目光里有敬畏,有试探,还有一丝隐约的期待。 “若天师有意,孙某愿献图引路。” 殿内长老们的呼吸同时停了一拍。 陈时渡的目光落在那卷羊皮图上。 三息后,他站起身,走下法座,走向书案。 玄默真人跟上半步。 “天师?” 陈时渡没有接那卷图。 他只是负手站在那里,看着孙应龙,忽然开口。 “那处遗址里的东西。” “我知道是什么。” 孙应龙猛地抬头。 殿内所有长老齐刷刷看向陈时渡。 陈时渡转身,看向玄默真人。 “第三重聘礼。” “就是它了。” 第038章 千年前借出去的东西,该还了 第038章千年前借出去的东西,该还了 孙应龙愣住了。 手里那卷羊皮图还举在半空。 没说遗址在哪,没说规模多大,没说里面的布局走向,更没说那东西长什么样。 天师一句我知道是什么,直接把他后面准备了三天的说辞全堵死了。 “天师……” 孙应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您当真知道?” 陈时渡没理这个问题。 他转身看向玄默真人。 “紫府地宫,丁字卷轴架,第三层,编号一百零七的竹简。” 玄默真人呆了一拍。 “取来。” “是!” 玄默真人转身便走,脚步快得道袍下摆翻飞。 殿内安静下来。 孙应龙维持着躬身的姿势,身后两名随从的脑袋更低了。 应非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孙应龙手里那卷羊皮图上,没出声。 朱长老倒是憋不住,凑到应非耳边。 “摸金一脉怎么跑来找咱们了?这帮人跟道门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应非轻轻摇头。 “能让摸金传人亲自登门的东西,不会简单。” 约一炷香的功夫。 玄默真人回来了。 他手里捧着一卷发黄的竹简,片边缘已经氧化成深褐色,用一根朱红丝线束着。 竹简上的字是朱砂所书,历经年月,颜色暗了,但每一个字仍清晰可辨。 玄默真人的目光扫过第一行,瞳孔骤缩。 第二行,他的呼吸停了。 第三行,他的手开始抖。 “天师!” 他猛地抬头,声音劈了。 “这是……” “念。” 陈时渡开开口。 玄默真人深吸一口气,把竹简转向众长老,一字一顿。 “正一道第九代天师手书……” “永平三年,靖王以天下苍生为由,借我道门【玄天荡魔碑】。” “此碑乃第三代天师以九天神雷淬炼昆仑墟石,历三十六年铸成,碑成之日天降异象,三日不散。” “碑重九千九百斤,高九尺九,刻天罡地煞一百零八道禁制,立于何处,百邪不侵,万鬼辟易,方圆百里不生阴祟。” “靖王借碑平乱,立于王帐之中,大军所向披靡,三年定鼎天下。” “事成之后,靖王未还。” “第九代天师三度遣人讨要,靖王以种借口推脱,后靖王薨,碑随葬入陵。” “此后六百年,历代天师皆知此碑下落,然皇陵不可擅动,此事遂搁置至今。” 玄默真人念完最后一个字,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长老的表情都变了。 朱长老第一个站起来,椅子往后“咣”地撞了一下。 “玄天荡魔碑!” 他的声音尖了八度。 “第三代天师以九天雷火淬炼昆仑墟石铸就的那块碑?那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丹房老道拐杖顿地,满脸不可置信。 “老道翻遍典籍,只在三本古书里见过这个名字,其中两本还是残卷,连具体描述都凑不齐!” “没失传。” 陈时渡的声音平淡淡。 “被人借走没还。” 殿内安静了两秒。 然后几位长老的脸色同时变得有些微妙。 被借走没还。 六百年。 道门最强镇邪之物,被一个皇帝赖了六百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38章千年前借出去的东西,该还了(第2/2页) 应非深吸一口气,看向孙应龙。 “你在西南发现的遗址……是靖王陵?” 孙应龙此刻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他张着嘴,瞳孔涣散,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在那座陵墓深处感应到的那股浩荡法力波动,那个让他整支队伍折损三人仍不得寸进的东西,竟然是道门的? “我……” 孙应龙的嗓子干涩。 “我们不知道那是靖王陵,地面没有任何标记,方位也与史书记载不符。但……” 他稳了稳心神,拱手。 “天师所言,一切吻合。” 他直起身,目光变得凝重。 “容孙某说一说那座陵的情况。” 陈时渡微颔首。 孙应龙展开手中羊皮图,铺在书案上。 “陵墓入口在地下七十丈,我们从一条塌陷的地下暗河切入,绕过了外围的封土层。” 他指着图上一条曲折的线路。 “第一层,殉葬坑。” “全是活殉,六百年了,那些殉葬者的怨气没有散,凝成了阴煞,我的人进去不到一刻钟,三个老手同时出现幻觉,互相动了手。” 他的手指移向第二层。 “第二层,机关甬道。” “不是普通的物理机关,是术法与机关结合的东西,石壁上刻着我看不懂的符文,触发后整条甬道灌入阴风,温度在三息之内降到能把人冻成冰雕。” 朱长老皱眉。 “那是禁制,不是机关。” “对。” 孙应龙点头。 “所以我们过不去。”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移。 “第三层,没人到过。” “但站在第二层尽头往下看……”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个画面。 “底下是一片地下湖,湖水是黑色的,完全不反光。“ “湖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立着一块东西,隔着几十丈远,我的人靠近甬道边缘,鼻血就开始往外涌。” “不是阴气。” 他看向陈时渡。 “是法力太盛,凡人的肉身扛不住。” 殿内众长老面面相觑。 法力外溢到凡人靠近就流鼻血的程度,那块碑封存了六百年,灵韵非但没散,反而养得更厚了。 孙应龙收起羊皮图,退后一步,再度躬身。 “实不相瞒,我孙氏一脉此番来寻天师,是因为那座陵的凶险远超我们能力所及。” “第一层的阴煞、第二层的禁制、第三层的法力压制,我孙氏连一样都破不了。” 他苦笑了一下。 “来之前我想了十七种方案,全部走不通。” 陈时渡看着他,没说话。 孙应龙抬起头,目光里有坦诚,也有最后一丝试探。 “所以斗胆请问天师,这碑,取得出来吗?”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聚向法座方向。 陈时渡负手立于书案前。 他的目光从羊皮图上收回,落在竹简最后一行字上。 六百年前第九代天师的笔迹,最末写了四个字。 “后人当取。” 陈时渡收回视线。 “那是我正一道的东西。” 他的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放在别人那里六百年,够久了。” 他抬步往殿外走。 “该拿回来了。” 第039章 天师符出,万邪灭! 第039章天师符出,万邪灭! 太清宫山门外。 孙应龙背着黑色布包,沿千二百级青石阶而下。 山脚下,三辆越野车停在林间小道上。 车旁蹲着七个人,有的抽烟,有的啃干粮,有的盯着手机地图发呆。 “龙哥!” 最先冲上来的是一个络腮胡壮汉。 代号铁锹,孙氏摸金第十九代核心弟子之一。 “怎么样?天师见了吗?给了什么没有?” 后面一个精瘦的年轻人也凑了过来。 “龙哥,里面什么情况?道门那帮老头子好说话吗?” 孙应龙走到车旁,把布包放在引擎盖上,拉开拉链。 里面躺着十二张符纸。 金色纹路,朱砂描边,每一张上面的符文走向都不一样。 “就这些。” 孙应龙说。 铁锹探头看了一眼,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 “符?就符?” 细针也凑过来,嘴角抽了一下。 “龙哥,我以为你去找天师,怎么着也得搞几件法器回来,就……十二张纸?” 另一个光头汉子走过来,代号“土拨鼠”,他的语气更直接。 “龙哥,里面什么情况你不是知道,第二层的禁制,老马和小孙就折在那了,阿贵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整个人跟被冻了三天似的,手指头都是黑的。” 他盯着那十二张符纸,声音沉了下去。 “就这些东西,能行?” 孙应龙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布包重新拉上,转身看向众人。 “天师还有一句话。” 所有人看着他。 “碑,必须取出来。” 沉默。 铁锹的眉头拧成了麻花。 “龙哥,不是我怂,第二层那个冰道,进去一刻钟人就冻得动不了,第三层……第三层连边都没摸着,站远了鼻血就往外冒。” “我知道。” 孙应龙的声音很低。 “但天师交代的事。” 他扫了一眼所有人。 “你们谁敢不完成?” 七个人同时沉默了。 正一道第十八代天师。 这种人交代的事,谁敢说不? 细针第一个咬了牙。 “操,怕个卵。” 他一拍大腿站起来。 “咱摸金一脉,从汉末到现在,一千八百年,什么大墓没下过?殷墟王陵、前秦地宫、大唐乾陵外围、蒙元暗冢……哪个不是有去无回的局?” 铁锹被他一激,血也上来了。 “去!老子活了三十六年,还没在哪个坑里怂过!” 土拨鼠把烟头一摁。 “走,大不了死里面,好歹死在天师指的路上,不丢人。” 孙应龙点头,翻开引擎盖上的羊皮图。 “两个小时后出发,目标靖王陵,第三层,地下湖石台。” 他拍了一下布包。 “这十二张符,天师说了,每到绝处用一张,不到绝处不许动。” “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 六小时后。 西南山区,某处无名山脉腹地。 暗河入口,一条不到两米宽的裂缝隐没在灌木丛后。 若非孙应龙亲自带路,任何人都不可能找到这个位置。 八个人,依次下降。 绳索垂入黑暗。 头灯的光在潮湿的岩壁上滑过,水声从底下传来,沉闷而幽远。 七十丈。 落地。 暗河河道已经干涸大半,只剩浅浅一层水流在脚下淌过。 孙应龙抬手,打了个手势。 众人熄灭多余光源,只留最前面两盏头灯。 “第一层,殉葬坑。” 孙应龙压低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39章天师符出,万邪灭!(第2/2页) “上次阿贵他们就是在这里中的招,怨气凝成阴煞,侵入神识,让人产生幻觉。” 细针从背包里摸出一把黑驴蹄子,捏碎,往众人身上各抹了一把。 “老办法,黑驴蹄子镇邪气,糯米封穴位,再加上……” 他从兜里掏出一排蜡丸。 “朱砂丸含嘴里,舌尖抵住上颚,能挡一刻钟。” 八人各含一颗。 “走。” 甬道狭窄,两人并肩勉强能过。 空气越来越冷,头灯的光照出两侧墙壁上密麻麻的壁龛。 每个壁龛里都是一具干尸,姿态各异,面目狰狞。 铁锹走在第三个,眼角余光扫过那些干尸,牙根发紧。 “别看。” 孙应龙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目视前方,别分神。” 越往里走,气温越低。 呼出的气开始凝成白雾。 土拨鼠忽然停步。 “龙哥,不对。” 孙应龙回头。 “什么?” “壁龛里的干尸,眼珠在动。” 所有人同时僵住。 头灯扫过去。 壁龛里的干尸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细针摇头。 “你看花眼了,走,别停……” “咔。” 一声细微的响动。 来自左侧壁龛。 一具干尸的脖子,缓缓转动了三十度。 空洞的眼眶正对着他们。 “跑!” 孙应龙暴喝一声。 八个人同时爆发,往前狂奔。 身后,壁龛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咔声。 “不要回头!” 孙应龙边跑边吼。 “那是阴煞!回头就着了它的道!” 铁锹跑在最后,后背冷汗直冒。 他感觉背后有呼吸,冰凉的,贴着后颈吹。 三十秒。 甬道尽头,一道石门。 孙应龙冲到门前,双手按住两侧石槽,猛地一推。 石门开了一条缝。 “进!快!” 八人挤进去,反手把石门推回原位。 “轰!” 石门合拢的瞬间,门外传来无数道撞击声。 持续了十秒。 然后安静了。 铁锹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手都在抖。 “操……上次来没这么邪……” 孙应龙抹了把额头的汗。 “上次没触发它们,这次人多了,怨气被惊动了。” 他清点人数,八个,没少。 “第一层,过了。” 细针喘匀气,苦笑了一下。 “才第一层我就快尿了,后面两层……” “别废话。” 孙应龙拍了拍背上的布包。 “走。” …… 第二层。 冰。 甬道的墙壁、地面、天花板,全部覆盖着一层晶莹的白霜。 呼吸瞬间变成实质的白雾,眉毛和睫毛在几秒内挂上冰碴。 “我去……” 铁锹搓着胳膊。 “这他妈零下多少度?” 细针看了一眼腕上的温度计。 “零下二十八。” “还在降。” 孙应龙蹲下来,用匕首刮了一下地面的霜。 “不是自然低温,是禁制释放的阴寒,越往里走越冷。” 他站起身,回忆着上次的经验。 “上次我们走到这条甬道三分之二的位置,阿贵开始失温,手脚僵硬,后面两个直接昏过去了。” 土拨鼠裹紧了身上的军用大衣,牙齿已经在打架了。 “龙哥,有办法吗?” 第040章 六百年前,让天师都惦记的东西 第040章六百年前,让天师都惦记的东西! “有。” 孙应龙解开布包,取出一张符纸。 金色纹路在黑暗中微泛光,朱砂描边的线条像活的一样,在符面上缓缓游动。 “天师说了,到绝处用一张。” 他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绝处。” 他把符纸举在胸前,按照陈时渡留下的手书指引,以食指弹了一下符面正中。 “啪。” 轻微的一声。 然后,金光暴涨! 那张符纸从中心向外,爆发出一团灼热的金色光芒。 光芒扩散的速度极快,像一圈炸开的冲击波。 所有人下意识闭眼。 再睁眼时。 冰没了。 整条甬道,墙上的霜、地上的冰、空气中悬浮的细小冰晶,全部消失。 温度在一瞬间回到了正常水平。 甬道墙壁上刻着的那些符文,原本泛着幽蓝冷光,此刻全部黯淡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巴掌拍灭了。 禁制……解了? 七个人呆立原地。 铁锹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 土拨鼠伸出手,在空气中抓了两下。 温暖的,干燥的。 “龙哥。” 他的声音颤了。 “这一张符……直接破了整层禁制?” 孙应龙低头看着自己手里。 符纸已经化为灰烬,金色的碎屑从指缝间飘落。 他也愣了两秒。 然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胸腔里涌上来。 是敬畏。 是庆幸。 庆幸他做了正确的选择,没有试图用自己的方式硬闯。 “走。” 他收起情绪,大步向前。 “别愣着了。” 甬道畅通无阻。 八个人一路小跑,三分钟穿过了上次折损三人都没走完的距离。 甬道尽头,一面石壁。 石壁中央有一扇门。 门紧闭。 门上没有锁,没有机关,只有一道黑气在门缝中缓渗出。 细针凑近看了一眼那道黑气,脸色立刻变了。 “这是尸煞……不,比尸煞浓十倍,龙哥,这门后面……” “第三层。” 孙应龙盯着那道门。 “地下湖。” 他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每个人的表情都绷得很紧,但没人往后退。 “谁有感觉不舒服的,现在说,不丢人。” 没人出声。 铁锹攥了拳头。 “龙哥,开吧。” 孙应龙转回身,双手抵住石门。 推了一下。 纹丝不动。 又推了一下,使上了全身力气。 还是不动。 土拨鼠上来帮忙,两个人合力,膝盖都顶上去了。 石门如同生根。 “推不开。” 铁锹也上来,三个人一起。 没用。 细针蹲下来检查门缝,摸了一圈。 “没有机关,门没有卡扣,它就是……推不动。” “被封住了。” 孙应龙退后一步,盯着门面上那层隐约的黑气。 “这不是物理的力量,是六百年积攒的阴气凝成了实质,把门封死了。” 绝处。 孙应龙再次伸手入布包。 第二张符。 这次他没有犹豫。 食指弹出的瞬间,金光再起。 但这次不同。 金光没有扩散,而是凝聚成一个拳头大的光团,直地砸在石门正中央。 “嘭!” 黑气像被点燃的纸一样,从门缝中猛地缩回去,发出一声尖锐到极点的嘶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40章六百年前,让天师都惦记的东西!(第2/2页) 石门“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一条缝。 然后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黑暗。 纯粹的、浓稠的黑暗。 连头灯的光都照不进去三米。 一股腥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所有人的汗毛同时竖起。 孙应龙第一个跨过门槛。 脚下是石阶,向下延伸,看不到底。 “跟紧了。” 八个人鱼贯而入。 石阶很窄,每一级都湿滑。 越往下走,空气中的压迫感越强,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按在所有人的头顶。 铁锹开始流鼻血了。 一滴,两滴,然后成线。 “操……” 他抬手擦了一把。 “又来了。” 土拨鼠也开始了。 细针的脸色发白,脚步明显变慢。 “法力压制。” 孙应龙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自己的嘴角也挂着一缕血丝。 越往下走,流血的越多,呼吸越困难。 又下了约二十级台阶。 “龙哥……” 细针的声音虚弱了下去。 “我快撑不住了……” 铁锹已经用袖子堵住鼻子,整片布都染红了。 “我也……头晕……” 孙应龙的脚步停在第三十一级台阶上。 他也快到极限了。 眼前开始发花,双腿发软,像是被什么东西不断地抽走力气。 绝处。 第三张符。 孙应龙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 颤抖的手探入布包,摸出第三张符纸。 指尖弹出去的那一下,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啪。” 金光炸开。 这一次,光芒不是冲击波,是一层薄薄的金色屏障,从符纸中展开,将八个人笼罩在内。 屏障成型的瞬间。 所有人同时“哈”地吐出一口气。 鼻血停了。 头不晕了。 呼吸顺畅了。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法力威压,被金色屏障隔在了外面,连一丝一毫都透不进来。 铁锹猛地直起腰,瞪大眼睛。 “我操!” 他使劲跺了两下脚,确认自己还活着。 “我操!!” 土拨鼠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干的,一滴血都没有了。 “龙哥!这符!” 细针的眼睛亮得吓人。 “龙哥你看!什么法力压制,什么凡人肉身扛不住,一张符直接无效了!” 孙应龙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金色屏障笼罩着他们,像一个移动的金钟罩,周围的黑暗和压迫感被彻底挡在了外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布包里剩余的符纸。 还有九张。 陈时渡给了十二张。 用了三张,过了三层。 一张破阴煞封锁的殉葬坑。 一张灭千年禁制。 一张挡住让摸金老手吐血晕倒的法力压制。 每一张,一瞬间,秒杀。 孙应龙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心实意的笑。 “兄弟们。”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七个人。 七张脸上,恐惧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亢奋,一种劫后余生的疯狂。 铁锹一拳砸在自己胸口。 “龙哥!往下走!老子现在浑身是劲!” 细针已经蹦了起来。 “怕个屁!有天师的符在!万邪不侵!” 土拨鼠把军用大衣一扯,往地上一扔。 “下!下!老子要亲眼看看六百年前能让天师都惦记的东西长什么样!” 第041章 碑出昆仑石,天光震九州 第041章碑出昆仑石,天光震九州 石阶尽头,空间骤然开阔。 八道头灯的光打出去,没有回响。 面前是一片湖。 水面纯黑,不反光,不起波纹,像一面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的镜子。 湖心,一座石台孤立。 石台之上,一块巨碑矗立。 九尺九高,通体漆黑,碑面刻满了密麻的符文。 所有人停住脚步。 “这就是……” 铁锹咽了口唾沫。 “玄天荡魔碑。” 孙应龙的声音压得极低。 金色屏障还在,罩着八个人。 但面对那座碑散发出的威压,屏障边缘已经在微颤动。 “过去。” 孙应龙抬脚。 湖面不深,没过脚踝。 水冰凉刺骨,即使隔着金色屏障,那种寒意仍然丝缕缕地渗进来。 十步。 铁锹闷哼一声,弯下腰。 “龙哥……” 他捂着胸口,声音发紧。 “这东西……在往外推人。” 八步。 金色屏障剧烈摇晃,表面出现了裂纹一样的波动。 五步。 “噗!” 铁锹一口血喷出来。 紧接着是土拨鼠、细针,三个人几乎同时呕血。 金色屏障在这一刻发出了“咔嚓”的脆响,像玻璃被重锤敲了一下。 “退!” 孙应龙暴喝。 八人连退三步。 那层碑身外的暗红气旋像是活物,感知到了入侵者的退却,又重新安静下来。 铁锹擦着嘴角的血,脸色惨白。 “龙哥,这玩意儿比刚才的法力压制猛十倍不止。” 细针蹲在地上,手撑着膝盖。 “不对劲。” 他抬头看着那座碑。 “这不是单纯的法力外溢,它在主动攻击靠近的人。” 孙应龙盯着碑身外那层暗红气旋。 六百年。 这块碑被埋在地底六百年,周围全是殉葬怨气、地脉阴煞。 它原本是镇压万邪的法器,六百年来不停吞噬着这些阴气,越养越厚,到了今天…… 已经不是任何凡人能触碰的东西了。 “用符。” 孙应龙咬牙。 第四张。 金光炸开,凝成一道光柱,直冲碑身。 光柱撞上暗红气旋的瞬间。 “嘭!” 符纸被弹飞。 金色光柱在接触碑身的刹那碎裂成无数碎屑,像被一堵无形的墙弹了回来。 同时,碑身上一百零八道符文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 整座石台震动。 地下湖的黑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起浪花,拍打着众人的小腿。 “操!” 铁锹往后踉跄了两步。 “弹回来了?” 细针的声音在发颤。 “龙哥,这玩意儿认主了,它不让咱碰。” 土拨鼠扭头看了一眼孙应龙手里剩余的符纸。 “天师的符……该不会也有不好使的时候吧?” 没人接话。 孙应龙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闭上眼。 脑子里飞速回忆着陈时渡写在那份手书上的每一个字。 布局、路线、注意事项,他全都记得。 每一层怎么破,写得清楚楚。 最后还有一行小字。 他之前没太在意,因为前面三层太顺了,顺到他以为十二张符可以平推一切。 现在他想起来了。 “若碑不从,以第五符贴于碑顶‘归‘字处,念‘物归正一‘四字。” 孙应龙睁开眼。 “掩护我。” 铁锹猛地抬头。 “龙哥你要干嘛?” “贴符。” 孙应龙取出第五张。 七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碑高九尺九。 碑身外面裹着能让人呕血的暗红气旋。 贴碑顶,意味着要冲进那层气旋里面。 “我去。” 铁锹站起来。 “你扛不住。” 孙应龙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41章碑出昆仑石,天光震九州(第2/2页) “我来。” 他没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把剩余符纸全部塞进铁锹手里。 “如果我倒了,你们带着这些原路返回,告诉天师……碑不认人。” 细针的嘴唇动了动。 孙应龙没再看他们。 他攥紧第五张符纸,面朝那座九尺九的巨碑,迈步。 第一步。 暗红气旋立刻做出了反应。 像被惊动的毒蛇,朝他涌来。 血从鼻腔涌出来,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开始模糊。 第三步。 胸口像被一头象踩住了,肋骨发出咯吱的声响。 第五步。 双腿几乎失去知觉。 他看到了碑顶。 黑色的石面上,最顶端正中央,刻着一个拳头大的字。 “归。” 孙应龙咬碎了后槽牙,把最后一丝力气灌进右臂。 手抬起,符纸拍上碑顶。 “物归正一!” 四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沫。 金光炸裂。 但这一次,没有被弹回来。 金色的光从符纸上蔓延开去,像流水一样淌过碑面的每一道裂缝、每一个符文。 那一百零八道暗红色禁制,在金光触及的瞬间灭了。 一道接一道,暗红色的光被金色取代。 从碑顶到碑底,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翻转。 暗红气旋剧烈翻搅了三秒。 然后,消散了。 干净净,不留一丝。 碑身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通体漆黑的昆仑墟石上,流转着细密的金色雷纹,一百零八道禁制重新亮起。 这次是纯正的金色,明亮、威严、庄肃。 整座陵墓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碑身缓缓脱离石台。 九千九百斤的巨碑,悬浮而起。 孙应龙瘫倒在石台边缘,仰面朝天,大口喘气。 他浑身是血,但嘴角在笑。 铁锹跪在了水里。 “天师……万岁。” 他嘴里蹦出这四个字,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细针跪在旁边,仰头看着那座悬浮的巨碑。 泪流满面。 “走。” 孙应龙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带它出去。” 回程比来时快了十倍。 玄天荡魔碑悬浮在八人头顶,碑身金光笼罩。 经过第二层禁制甬道时,墙壁上的符文看见碑光,直接碎裂。 经过第一层殉葬坑时,壁龛中的干尸齐齐缩回去,那些凝聚了六百年的阴煞,瞬间蒸发殆尽。 万邪辟易。 不是传说。 是事实。 碑出山体的那一刻。 黄昏。 西南山脉群峰静默。 一道金色光柱从山谷深处拔地而起。 光柱粗达数丈,穿透了山体、穿透了林冠、穿透了云层。 直冲天际! 山间飞鸟炸群而起。 林中走兽四散奔逃。 三十公里外的景区观景台上,密麻的游客正在拍落日。 所有人同时转头。 手机举起来了。 快门声响成一片。 没人说话。 只有此起彼伏的四个字。 “我的天……” 五分钟内,短视频平台被淹没。 十分钟内,热搜炸了。 【#西南山区惊现金色光柱#】爆。 …… 同一时刻。 京城,某处不挂牌的灰色建筑。 地下三层,环形会议室。 巨型屏幕上,卫星热成像数据实时滚动。 突然西南方向,出现一个红点,亮得刺眼。 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猛地放下电话。 他看向屏幕,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红点还在。 “启动‘天枢‘三级响应。” “派人去查,我要知道那道光是什么!” 门牌上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烫金徽章。 盘龙衔剑。 剑身两个字【天枢】。 第042章 一家团圆夜,大哥急上头 第042章一家团圆夜,大哥急上头 沈家别墅,客厅。 刘叔领着四名太清宫弟子跨过门槛。 为首弟子双手托着赤色锦缎包裹的木匣。 “沈先生,沈太太,大小姐。” 弟子站定,躬身行礼。 “陈先生第二重聘礼,七星法灯,已安然送达。” 沈正廷上前一步。 他平时泰山崩于前不改色,此刻伸出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将木匣放在客厅正中央的紫檀木茶几上。 弟子上前,伸手捏住赤色锦缎的一角。 掀开。 七道光柱冲天而起。 苍青、赤金、霜白、幽蓝、明黄、绛紫、纯白。 七色光华在客厅天花板下方汇聚,化作一团缓旋转的流光。 整个客厅的欧式水晶吊灯瞬间黯淡。 林若兰眼眶泛红。 她伸手,隔着空气虚抚了一下那团光,转头看向沈念清。 “这孩子有心了,这份重礼,沈家受之有愧。” 沈崇山坐在太师椅上。 他半阖的眼皮完全睁开,盯着那盏灯看了足足一分钟。 “好东西。” 老爷子点头,声音洪亮。 “好气魄。” 陈小雨站在沈念清侧后方。 她挺直腰板,双手交握在身前。 鼻头一阵阵发酸,她看着那盏灯,又看看周围沈家人眼里的震撼。 哥,你做到了。 你真的做到了。 你没丢人。 客厅另一侧。 单人沙发上。 沈映雪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她端着青花瓷茶杯,手抖得厉害。 死死盯着那盏发光的青铜古灯。 虽然不懂古董,但她懂这东西代表的价值。 白天网上的热搜她看了,两亿买不到一个仿品。 现在真品就摆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半个音节。 老太太周淑华拨弄着佛珠,抬起眼皮。 “映雪啊。” 沈映雪僵住。 “妈。” “上回是谁说,山里人只能拿出三斤核桃两只土鸡来着?” 周淑华语气平缓,连声调都没变。 “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帮我回想回想?” 全场死寂。 沈正廷转过头,看了妹妹一眼。 没说话,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极浓。 沈映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手忙脚乱地把茶杯重重搁在茶几上。 “哐当!” 她猛地站起身。 “我……我去厨房看看汤熬好了没有。”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脚步声又急又乱。 林若兰看着小姑子的背影,转头与沈念清对视。 母女俩同时弯起嘴角。 沈念清坐在沙发上。 她的右手始终插在衣兜里。 那里放着那方写着“风雪夜,灯不灭”的绢帛。 嘴角一直上扬。 陈小雨掏出手机,点开直播。 “家人们,今天不拍灯,灯要供起来,给大家看看我们家收聘礼的花絮。” 直播间瞬间涌入百万人。 弹幕密密麻麻。 【主播你终于开播了!我要看灯!看一眼延年益寿!】 【沈映雪呢?那个说土鸡核桃的姑姑呢?出来走两步!】 【楼上别问了,估计已经连夜买站票跑了。】 林可可挤进镜头。 她理了理头发,下巴扬起。 “看到没?这叫格局!我林可可现在也是见过道门四圣器的人了,以后出门走路都得横着走!” 陈小雨把镜头转过去,拍到茶几上精致的糕点,还有刘叔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的脸。 老太太招了招手。 “小雨,过来吃块桂花糕,你哥送这么重的礼,你在这儿就是自己家。” 陈小雨走过去,捏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连连点头。 另外一边,江城cbd,沈氏集团副楼顶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42章一家团圆夜,大哥急上头(第2/2页) 沈行舟办公室。 落地窗外城市霓虹闪烁。 办公桌上堆满厚厚的文件案卷。 沈行舟扯松领带,把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 双手用力揉搓着太阳穴,连续加班四天,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桌上摊开的文件首页印着几个大字。 【江澜国际文化博物馆及周边文化街区综合开发案。】 总投资两百亿。 江城今年最大的地标项目。 主办方发了明文规定。 谁能拿出最有分量的镇馆藏品参与下周的品鉴展,谁就优先获得整片区域的开发权。 文化项目,底蕴第一。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行舟拿起来。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祁连城。 “沈兄,江澜项目我们祁家志在必得,沈兄若是拿不出对等的东西,不如早点退出,毕竟,底蕴这东西,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的。” 沈行舟把手机重重摔在真皮沙发上。 “欺人太甚!” 祁连城。 祁家二少爷。 仗着家族在古董界的地位,向来眼高于顶。 这次跨江而来,不仅要抢项目,还要踩着沈家的脸立威。 “底蕴?” 沈行舟冷笑。 “他祁家不过是清末倒腾古玩发家的,跟我谈底蕴?”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清楚。 古董界讲究实物为王。 拿不出好东西,说破天都没用。 办公室的门被大力推开。 助理小周抱着平板电脑冲进来。满头大汗。 “沈总!打听到了!祁家那边放底牌了!” 沈行舟抬头。 “什么东西?” “唐代鎏金铜佛造像!” 小周把平板递过去。 “传承有序,海外回流,苏富比去年的拍卖记录,估价过亿!” 沈行舟一拳砸在桌面上。 “过亿的唐代铜佛?” 沈行舟咬牙。 “他们真下血本。一个文化街区项目,直接把镇族之宝搬出来了。” 小周咽了口唾沫。 “沈总,我们手里备选的最贵藏品,是那套清代官窑粉彩瓷器,市场价撑死八千万,在唐代鎏金铜佛面前……扛不住。” 差了年代,差了级别,差了震撼力。 沈行舟站起身,在办公桌后焦躁地来回踱步。 “粉彩瓷器?那花花绿绿的东西拿出去,祁连城能笑掉大牙,去借!联系江城收藏家协会!联系周德昌教授!不管花多少钱,必须借一件镇得住场子的东西过来!” 小周站在原地没动。 表情变得极其微妙。 “站着干嘛?去啊!” 沈行舟吼道。 小周嘴角抽动了两下。 “沈总……其实,我知道一件东西。” 沈行舟停住脚步,盯住他。 “绝对能压祁家的佛像。” 小周声音发紧。 “重量级到什么程度呢?别说祁家,就是故宫博物院的人来了,也得服,唐代铜佛在它面前,只能算个晚辈。” 沈行舟眼睛亮了。 他一步跨到小周面前。 “什么东西?在哪?多少钱?我买!砸锅卖铁我也买!” 小周往后退了半步。 “沈总……这个,可能买不到。” “买不到就借!抵押股份我也借!” 沈行舟急红了眼。 小周深吸一口气。 他点亮手机屏幕。调出一条阅读量过十亿的微博热搜词条。 配图。 一盏流转着七彩光华的青铜法灯。 他把手机递到沈行舟眼前。 “沈总,这件东西,不用买,也不用借。” 沈行舟愣住。 视线落在屏幕上。 “它就在您家里。” 沈行舟盯着那张图。 嘴巴一点点张开,越张越大。 “我……的乖……” 第043章 神特么山里人?妹夫牛皮! 第043章神特么山里人?妹夫牛皮! 沈行舟盯着手机屏幕。 热搜第一:【#第二重聘礼七星法灯#】爆。 热搜第二:【#陈时渡第二封信#】爆。 热搜第三:【#道门四圣器之首当聘礼#】爆。 往下翻。 热搜第七:【#裴景川两亿买不动一盏灯#】 再往下。 热搜第九:【#五千万的纸两千万的盒子只是第一重#】 沈行舟把手机往桌上一拍,仰头望天花板。 “小周。” 助理立刻凑过来。 “沈总。” “你跟我说实话。” 沈行舟指着屏幕。 “这些……全是我妹夫送的?” 小周用力点头,眼里的崇拜藏都藏不住。 “沈总,您这妹夫,太有实力了,第一重聘礼太乙星辰笺,存世不超过个位数,季敬山教授当场出价五千万被拒。” “第二重,道门四圣器之首,方守业三十年仿了个十分之一都不到,裴景川砸两个亿连边都摸不着……” “行了行了,别念了。” 沈行舟揉了把脸。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 妹妹说的是什么来着? “山里的。” “父母做点小生意。” 沈行舟猛地坐直了。 山里的? 做点小生意? 什么山? 昆仑山? 什么小生意? 倒卖国宝? 神特么山里人! 道门四圣器之首拿来送聘礼,这叫山里人? 那他沈行舟算什么? 城里的乞丐? 沈行舟站起来,一把抓起车钥匙。 “沈总,您去哪?” “回家!” 沈行舟开车的速度破了他自己的纪录。 江城cbd到沈家别墅的路程,平时二十五分钟,今天十四分钟。 刹车。 熄火。 推门。 跑。 右脚的皮鞋在台阶上飞了出去。 他没回头捡。 客厅灯已经暗了,全家人都休息了。 书房还亮着。 沈行舟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推开门。 沈念清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英文资料,手边一杯温水。 她头都没抬。 沈行舟双手合十,表情虔诚得像庙里的信徒。 “念清,好妹,亲妹妹,哥求你个事。” 沈念清翻了一页。 “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 “现在开始,永远客气。” 沈念清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 沈行舟一只脚光着,衬衫扣子歪了两颗,领带歪到了肩膀上。 “你喝酒了?” “没有!我清醒得很!” 沈行舟深吸一口气。 “念清,我有个项目……” “明天说。” “明天行明天行!” 沈行舟连连点头。 “明天早饭的时候说,行吗?” “嗯。” 沈行舟退出书房,轻手轻脚关上门。 回到走廊,他一个人站了三秒,然后无声地挥了下拳。 稳了。 第二天。 早餐桌。 沈家的早餐一向丰盛。 中式西式各占半壁,摆满了一整张长桌。 沈行舟今天来得最早。 他特意换了身休闲装,刮了胡子,连头发都重新打理过。 坐在位置上如坐针毡,不停看门口方向。 家里人陆续到齐。 老爷子沈崇山坐主位,照常喝粥。 周淑华在旁边给他夹了一块桂花糕。 沈正廷看报纸。 林若兰给每个人倒好了豆浆。 沈念清最后一个到。 沈行舟立刻站起来。 “念清!来,这边坐,我给你拉椅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43章神特么山里人?妹夫牛皮!(第2/2页) 沈念清看了他一眼。 沈正廷也看了他一眼。 全桌人看了他一眼。 这人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沈行舟清了清嗓子,等所有人都动了筷子,才开口。 “爸,妈,爷爷,我有件事想跟大家商量一下。” 他把江澜博物馆项目的情况简要说了。 总投资两百亿,需要镇馆藏品竞争开发权,对手祁家拿出了唐代鎏金铜佛。 然后他看向沈念清。 “念清,你那盏七星法灯……能不能借我参展一次?” 全桌安静了两秒。 筷子碰瓷碗的声音格外清晰。 沈映雪的手停在半空。 就是那盏让她当众社死的灯。 她默默把筷子放下,低头喝粥。 一口粥含在嘴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老爷子沈崇山“嗯”了一声。 “那是人家给念清的聘礼,你问念清。” 所有人看向沈念清。 沈念清放下筷子。 “那是时渡送给我的东西。” 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舍不得。” 沈行舟的脸垮了。 林若兰在旁边轻声开口。 “念清,你哥这个项目确实重要,整个文化街区的开发能带动上万人就业。” 她顿了顿。 “而且你哥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事。” 沈念清沉默了几秒。 她想起那盏灯的七色光华。想起陈时渡在信里写的。 “从今往后,只为你一人长明。” “我有条件。” 沈行舟猛地抬头,眼睛亮了。 “你说!别说一个,十个都行!一百个都行!” “第一,品鉴会我要到场,法灯在哪我在哪。” “没问题!” “第二,周德昌教授和季敬山教授如果愿意,我请他们一同出席。” “我亲自去请!跪着请!” “第三……” 沈念清看着自己大哥。 “还没想好,以后让时渡来提。” 沈行舟愣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举起面前那杯橙汁。 表情郑重。 “我沈行舟,今天在这儿说一句话。” 他扫了全桌一圈。 “我一开始就觉得妹妹眼光好。” 周淑华的佛珠停了。 沈映雪低头喝粥的动作也停了。 “妹夫!牛皮!” 老爷子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 林若兰笑着拍了沈行舟一下。 “行了,赶紧坐下吃饭。” 沈正廷把报纸放下来,看了大儿子两秒,摇了摇头。 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当天下午。 周德昌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跟季敬山下棋。 听完邀请,他棋子都没落,直接站起来了。 “去!” 季敬山比他还快。 “你去我也去!” 周明远和季云舟在角落对视一眼。 又来了。 傍晚。 沈行舟坐在车里,得意洋洋地拨通了助理小周的电话。 “告诉主办方,沈氏的参展藏品定了。”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自己的脸,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级别嘛……”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嘚瑟。 “跟他们说,让祁家的鎏金佛像洗干净脖子等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沈总,还有件事。” 小周的声音有些迟疑。 “说。” “祁家新请了一位鉴定顾问,来头很大。” 沈行舟挑眉。 “多大?” “不是收藏圈的人。” 小周停顿了一下。 “是……道门的人,具体我也不清楚。” 第044章 国宝开路,谁敢拦? 第044章国宝开路,谁敢拦? 太清宫,正殿。 玄天荡魔碑悬浮于殿中,九尺九的碑身流转着金色雷纹,一百零八道禁制明灭如呼吸。 十二位长老围坐四周,一个个瞪着碑身,像看自家走丢三十年的孩子。 孙应龙单膝跪在殿中。 浑身是伤,道袍被血浸透了大半,但精气神反而比出发前还足。 “天师,碑已取回。” 陈时渡坐在法座上,目光扫过碑身,点了点头。 “辛苦。” 两个字。 孙应龙的膝盖差点没撑住。 辛苦? 整座六百年古陵,死里来活里去三趟,您就给我一个口头夸奖? 但他没敢多说。 “天师,陵中尚有大量陪葬器物,金器玉册不下百件,另有三件疑似上古法器,属下已造册记录。” 孙应龙从怀中掏出一本染了血的册子,双手呈上。 “这些东西,您怎么处理?” 陈时渡没接。 “陵中之物归陵中,你带人封回去。” 孙应龙愣住。 “天师,那些东西随便一件拿出去都是天价……” “我取碑,是为送聘。” 陈时渡的声音平淡。 “不是为了掘人坟墓。” 孙应龙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天师做事,格局跟他不在一个维度。 “另外。” 陈时渡看了他一眼。 “你在陵中用符破禁时,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孙应龙一怔,认真回想。 “第三层地下湖,金色屏障成型时,属下感觉……周身经脉有一瞬间被什么东西贯通了。” 陈时渡点头。 “那是符力反哺,你的根骨不错,回去之后用【归元诀】温养三个月,经脉会彻底打通。” 孙应龙的瞳孔猛地放大。 经脉彻底打通?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能正式踏入修行? 他“砰”地磕了个响头。 “多谢天师!” 陈时渡摆了摆手,站起身,目光转向玄天荡魔碑。 “玄默。” 首座真人立刻上前。 “天师。” “第三重聘礼,玄天荡魔碑,安排人送往沈家。” 话音刚落。 “天师!老道去!” 五雷院的赵长老第一个蹿出来,速度快得跟他七十岁的年纪严重不符。 “滚开!第二重应非去的,这次该轮到老夫了!” 金箓院的钱长老一把推开赵长老。 “你腿脚不好坐什么车!万一碑磕了怎么办!” “老夫腿脚好得很!你眼神不好才该留家里!” “都别争!” 紫府院的孙长老双手一拍。 “论资排辈,该我!” “论什么论!上次你连马车都赶不稳!” 殿内瞬间乱成一锅粥。 陈时渡看着一群平均年龄七十往上的老头在那抢活儿,额角跳了一下。 “玄默,你安排。” 他转身往后殿走。 走了两步,脚步顿了顿。 “到了之后替我问她,最近睡得好不好。” 身后争吵声戛然而止。 十二位长老齐刷刷看过来。 陈时渡已经走远了。 玄默真人捋着胡须,笑得眼睛眯成了缝。 “天师这模样……” 老头子摇摇头,不说了。 三天后。 江城,江澜国际会展中心。 品鉴大会。 全城收藏圈的年度盛事。 今年格外热闹,因为谁都知道,这场品鉴会背后绑着一个两百亿的文化街区项目。 会场布置得庄重典雅,黄花梨展柜一字排开,顶部射灯精准打在每一件藏品上。 到场的不是行业大佬就是老牌藏家,西装革履的人群在入口处寒暄,空气里漂浮着矜贵和铜臭的混合味。 会场侧门。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稳。 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周德昌。 灰色中山装,花镜挂在胸口,老爷子精神矍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44章国宝开路,谁敢拦?(第2/2页) 紧接着是季敬山。 旧中山装,扣子今天没扣错,难得整齐。 两位国宝级泰斗一左一右站定。 然后,沈念清从车内迈步而出。 墨色修身西装裙,长发挽在脑后,耳垂一对翡翠坠子。 主办方负责人姓吕,四十出头,正在门口迎客。 看见周德昌和季敬山并肩而来,腿都软了半截。 “周……周教授?季教授?” 他连忙迎上去,双手都不知道先伸向谁。 “二位今天怎么有空……” 话说到一半,他注意到两位教授身后那个年轻女人。 更确切地说,是两位教授微微侧身、主动让出半步的姿态。 这个站位……不是随行,是护驾。 吕主任脑子飞速运转。 什么人能让两位国宝同时给面子? 沈行舟从另一侧大步走来,西装笔挺,笑容灿烂得像中了五百万。 “吕主任!我妹妹,沈念清。” “今天她的藏品参展,两位教授是鉴证人。” 吕主任的笑容凝固了零点三秒。 沈念清。 热搜上那个沈念清? “欢迎欢迎!里面请!” 沈行舟昂首阔步往里走,下巴快抬到天花板了。 身后的陈小雨举着手机,压低声音。 “宝子们,我现在在品鉴大会现场,我嫂子刚带着两位国宝级教授入场,旁边人的表情你们自己看。” 直播间在线人数在三分钟内突破两百万。 【来了来了!大的要来了!】 【两位教授亲自护驾!这排面我服!】 【七星法灯要亮相了吗!!】 林可可缩在陈小雨身后,眼珠子到处乱转。 “小雨,左边那个秃头的手表,是不是百达翡丽?” “别看了。” “右边那个女的项链我在杂志上见过,好几千万……” “闭嘴。” 会场另一侧。 一个年轻男人靠在立柱旁,手里转着一枚古玉扳指。 五官清俊,但笑容里带着三分凉薄。 祁连城。 他旁边站着一个人。 灰色道袍,身形消瘦,面色蜡黄,眼窝深陷。 乍看像个营养不良的中年道士,那双眼睛,浑浊表面下藏着一股阴鸷的精光。 “赵道长。” 祁连城看向入口方向。 “那就是沈念清?” 灰袍道人没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沈念清身上,准确地说,是锁在她左手腕上。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看到了。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金色气息,薄薄的,缠绕在她腕间。 是法力。 而且是极其高明的护身法力。 灰袍道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舌头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这女人身上,有好东西。 “赵道长?” 祁连城皱眉。 灰袍道人收回目光,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没事。” 他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 “祁公子放心,今天这场,你赢定了。” 祁连城整了整袖口,朝沈行舟的方向看去。 两人目光隔空相遇。 祁连城举起手中的茶杯,遥遥致意,嘴角勾起。 沈行舟也笑了。 笑得特别灿烂。 心里想的是:小子,你那破铜佛,今天给你化了。 “砰!” 主持人敲响了开场锣。 “各位嘉宾,江澜国际品鉴大会,正式开始。” 全场落座。 灯光聚拢。 第一件藏品被推上展台。 陈小雨把镜头对准了正前方,弹幕瞬间铺满屏幕。 【开始了!】 【七星法灯什么时候出场!】 【板凳瓜子已备好!】 【还是得跟着主播混,这种场面我什么时候见过!】 第045章 七星法灯压轴,谁说我只有一件 第045章七星法灯压轴,谁说我只有一件? 展台灯光亮起。 第一件藏品被推上来,一尊明代铜鎏金观音像。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明永乐铜鎏金观音造像,高三十二厘米,传承有序,价值八百万。” 台下窃窃私语。 “永乐的东西,确实不错。” “这个品相能上千万。” 陈小雨把镜头对准展台,弹幕飘过。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八百万起步?】 【我一年工资买不起观音的一根手指头。】 【主播别拍这个了,我们要看七星法灯!】 第二件,清乾隆粉彩天球瓶,一千二百万。 第三件,宋代汝窑笔洗,残缺,但因为窑口稀有,估价一千五百万。 周德昌坐在前排,花镜架在鼻梁上,瞥了一眼展台。 “汝窑是真的,但开片做旧了,真实年份最多八百年。” 季敬山点头。 “笔洗底部那道裂纹,是后期修补的痕迹,用的是现代胶水。” 两位老爷子声音不大,但坐在周围的藏家全听见了。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脸色一变,他就是那件笔洗的送展人。 本来想靠“宋代汝窑”的名头镀金,没想到当场被国宝级专家拆穿。 吕主任额头冒汗,赶紧示意主持人跳过这件,直接下一个。 第四件,元青花梅瓶,两千万。 第五件,战国青铜剑,出土于湖北某墓,锈迹斑斑但剑身完整,估价一千八百万。 全场气氛逐渐升温。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三百万。 【这些东西随便一件都够我还一辈子房贷了。】 【楼上格局小了,我能还三辈子。】 【主播你嫂子什么时候上?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陈小雨压低声音。 “别急,压轴的还没出来。” 林可可凑到她耳边。 “小雨,你说你嫂子那盏灯,能不能镇住场子?” “你说呢?” 陈小雨翻了个白眼。 “道门四圣器,两亿买不到仿品,你觉得这些东西能比?” 林可可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会场另一侧。 祁连城翘着二郎腿,手里的古玉扳指转得飞快。 身旁灰袍道人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沈念清的方向。 “赵道长。” 祁连城侧头。 “你看什么呢?” 灰袍道人收回视线,干瘦的手指摩挲着膝盖上的拂尘。 “没什么。” 他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只是在想,沈家那位千金,身上的宝贝不少。” 祁连城眯了眯眼。 “赵道长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 灰袍道人没多解释,目光重新落向沈念清。 有意思。 前排。 沈行舟坐在沈念清旁边,右腿抖得飞快。 “念清。” 他压低声音。 “咱们什么时候上?” 沈念清瞥了他一眼。 “你急什么?” “我不急,我就是……” 沈行舟咽了口唾沫。 “我就是想看祁连城那小子的脸色。” 话音刚落。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接下来,是本次品鉴会的重磅藏品环节。” 全场安静下来。 “首先有请祁氏家族,带来他们的参展藏品。” 灯光聚向会场右侧。 祁连城站起身,整了整西装,朝沈行舟的方向看了一眼。 嘴角勾起。 然后他抬手,示意助理将藏品推上展台。 一尊佛像。 通体鎏金,高约六十厘米,盘坐莲台,面相慈悲,衣纹流畅。 底座刻着“大唐贞观年制”。 主持人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八度。 “唐代鎏金铜佛造像!传承有序,海外回流,经苏富比拍卖行认证,估价……” 他停顿了一下。 “一亿两千万!” 全场哗然。 “一亿两千万?” “唐代的?这品相……” “祁家这次真下血本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过亿了!】 【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贵的东西!】 【过亿又如何,七星法灯出来,他们才知道什么叫误闯天家!】 周德昌摘下花镜,站起身,走到展台前。 他绕着佛像转了一圈,俯身看底座,又抬头看面部线条。 三分钟后。 他转身,看向祁连城。 “东西是真的。” 祁连城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45章七星法灯压轴,谁说我只有一件?(第2/2页) “多谢周教授。” 季敬山也走上前,看了两眼,点头。 “唐代贞观年间的工艺,没问题。” 全场掌声响起。 祁连城双手插兜,目光扫向沈行舟。 “沈兄。”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传到前排。 “该你了。” 沈行舟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祁连城,又看了一眼那尊鎏金佛像。 然后他笑了。 笑得特别灿烂。 “祁少爷。” “我怕你一会儿下不来台。” 祁连城嗤笑一声。 “那我倒要看看,沈兄能拿出什么东西。” 沈行舟转身,朝沈念清点了点头。 沈念清站起来。 全场目光聚焦。 她抬手,示意刘叔。 刘叔从侧门推着一辆定制的移动展台走进来。 展台上覆着赤色锦缎。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陈小雨举着手机,手都在抖。 “来了来了!” 林可可抓着她的胳膊。 “快拍!别抖!” 直播间在线人数冲破五百万。 【啊啊啊啊!】 【是七星法灯吗!】 【我已经准备好纸巾了!】 沈念清走到展台前。 她的手指搭上赤色锦缎的边缘。 轻轻一掀。 七道光柱冲天而起。 苍青、赤金、霜白、幽蓝、明黄、绛紫、纯白。 七色光华在会场穹顶下交汇,化作一团缓缓旋转的流光。 整个会场的灯光瞬间黯淡。 那尊价值过亿的唐代鎏金佛像,在七星法灯面前,像一块被扔在角落的破铜烂铁。 全场死寂。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 “我的天……” 不知道是谁发出第一声惊呼。 紧接着,整个会场炸了。 “这是什么?” “灯?这是灯?” “七星法灯!道门四圣器之首!” “天哪……这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周德昌和季敬山同时站起来。 两位老爷子走到展台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盏灯。 周德昌的声音都在颤抖。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但每一次都能感受到惊艳!”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八百万。 【我哭了!】 【这是什么神仙宝贝!】 【唐代佛像在它面前就是个弟弟!】 【祁家那个鎏金佛,现在看起来像义乌小商品市场批发的!】 【主播你嫂子嫁对人了!这辈子值了!】 陈小雨举着手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那盏灯。 又看了看沈念清。 祁连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死死盯着那盏灯,手里的古玉扳指停止了转动。 怎么可能? 道门四圣器之首?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沈家手里?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灰袍道人。 灰袍道人的脸色满是贪婪。 “赵道长……” 祁连城的声音有些发紧。 灰袍道人没回应。 他舔了舔嘴唇。 七星法灯。 道门至宝。 这东西要是能到他手里…… 沈行舟站在展台旁,双手抱胸,下巴扬起。 他转头,看向祁连城。 嘴角勾起一个嚣张的弧度。 “祁少爷。” 他的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清楚。 “你的鎏金佛,挺好看的。” 他停顿了一下。 “可惜……” “不够看。” 祁连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整了整衣领,嘴角重新勾起笑容。 “沈兄。” “你以为……你赢了?” 沈行舟皱眉。 祁连城转身,朝助理招了招手。 “把我的第二件藏品拿上来。” 全场愣住。 第二件? 沈行舟的心猛地一沉。 灰袍道人站起来,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笑。 “沈家主。” “你以为祁家只准备了一件藏品?” 他看向展台上的七星法灯。 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道门四圣器之首确实了不起。” 他顿了顿。 “但我手里……” “还有一件。” 第046章 邪器现世,谁主沉浮? 第046章邪器现世,谁主沉浮? 灰袍道人的话落下,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嘈杂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还有一件?” “祁家竟然备了两件藏品?” “什么东西能跟七星法灯放在一起比?吹牛也得有个限度。” “我想象不出来,什么样的藏品才能跟七星法灯一较高下。” 前排一位上了年纪的藏家摇头。 “祁家是老牌收藏世家,三代积累,家底确实深,但能比道门四圣器的……我想不出来。” 旁边一个年轻人微微摇头,眼神好奇。 “你别忘了,祁家祖上清末那批货里有几件好东西,当年在黑市上的价格比正经古董还高。” “他们的底蕴,不是我们能够猜测的!” 直播间弹幕疯了。 【不会吧?还有后手?】 【有人查了祁家背景,清末四大收藏世家之一,底蕴真不是吹的】 【但七星法灯是道门四圣器啊!四圣器!全世界就一件!他拿什么比!】 【楼上别慌,也许人家真有好东西呢……毕竟收藏这行水深】 【我信哥哥!但我也好奇对面能拿出什么!】 【对!正宫姐姐就是无敌!】 【嗯?正宫,那你?】 沈行舟站起来。 他把西装扣子一正,嘴角的弧度还挂着。 “祁少爷。”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 “七星法灯,道门四圣器之首,全世界独一件,两亿买不到仿品。” 他指了指那尊鎏金佛像。 “你那个唐代铜佛在它面前已经不够看了,你再拿一件出来,加法做得再好,一加一也到不了它的零头。” 他双手抱胸,下巴微抬。 “认输不丢人,真没必要勉强。” 祁连城没动怒。 他笑了一下,笑容很浅,很冷。 “沈兄,有些东西,不能只论市场价。” 他侧身让开。 “请吧。” 灰袍道人站起来,走向侧门。 三十秒后,两名穿黑衣的助手推着一辆封闭式展柜走出来。 展柜通体包裹着黑色绒布,四角贴着黄纸符箓。 这个画面,让在场所有懂行的人同时变了脸色。 黄纸符箓! 封镇用的! 什么东西需要封镇着运输? 灰袍道人走到展柜前,对所有人咧开嘴。 随后伸手,将黄纸符箓一张张揭下。 揭到第三张时。 温度降了。 不是错觉。 人体那层暖意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抽走。 前排一位女藏家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怎么突然这么冷……” 第四张符箓揭下。 灰袍道人掀开黑色绒布。 展柜里,一面铜镜静躺着。 直径约一尺,铜色发黑,镜面不反光。 背面刻满了密麻的铭文,文之间有九条盘曲的蛇纹。 蛇首朝向镜心,构成一个诡异的阵列。 镜面中央,隐约能看到一团暗红色的雾气在缓缓流动。 全场温度再降三度。 周德昌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花镜差点从鼻梁上滑落。 “这是……” 季敬山也起身了,两步走到展柜前,死盯着那面铜镜背面的铭文。 “竟然是……竟然是九婴噬魂镜!” 季敬山的声音沉了下来。 “战国末年铸造,相传出自阴阳家一脉,以九条血蟒的魂魄炼入镜中。” 周德昌接话,声音极低。 “此物在《太平广记》中有载,【镜出则阴风起,百鬼退避,生人近之则魂魄不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46章邪器现世,谁主沉浮?(第2/2页) 他转头看向季敬山。 两人对视一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两个字。 麻烦。 “文献记载,此镜于唐末流入民间后下落不明。” 周德昌绕着展柜走了半圈,俯身观察铭文走向。 “这些蛇纹的铸法,确实是战国阴阳家的路子,不是后世能仿出来的。” 季敬山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 看了整一分钟。 他站起来,长出一口气。 “真的。” 两个字。 “战国原铸,铜质、锈色、铭文字体全部吻合。” 全场再次哗然。 【战国的!比唐代佛像还早一千年!】 【九婴噬魂镜?光名字就够邪的!】 【有没有懂行的科普一下这东西值多少钱?】 【收藏圈的朋友说了,这玩意儿如果是真品,价值不在七星法灯之下!因为它是唯一的!】 【但它是邪器啊!邪器也能跟道门圣器比?】 灰袍道人转过身。 他看向周德昌和季敬山,皮笑肉不笑。 “两位教授,此物价值如何?” 周德昌沉默了三秒。 季敬山开口了。 “宝物不分正邪。” 老人的声音很客观。 “论历史价值、文物级别、存世稀缺度……” 他看了一眼七星法灯,又看了一眼九婴噬魂镜。 “这两件,不相上下。” 四个字。 全场的空气冻住了。 祁连城笑了。 他从位置上站起来,双手插兜,步伐从容地走到展台中央。 “沈兄。” 他的目光扫过那尊鎏金佛像,又看向铜镜。 “唐代鎏金佛造像,过亿。” “战国九婴噬魂镜,与七星法灯不相上下。” 他转过身,面向全场。 “两件对一件。” 他摊开双手,笑容恰到好处。 “在座各位都是明白人,谁的底蕴更深,应该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没人接话。 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直播间的画风变了。 【卧槽……两件打一件,这逻辑好像没毛病?】 【虽然单件比不过七星法灯,但加上那尊过亿的佛像……】 【数量优势也是优势啊……】 【大哥怎么不说话了?】 陈小雨把镜头转向沈行舟。 沈行舟站在原地。 他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嘴唇紧抿,眉头拧在一起。 他看看七星法灯,又看看对面那两件东西。 道理他都懂。 七星法灯单件碾压。 但现在人家两件叠在一起,量变产生质变。 在这种综合评定的品鉴会上,评委看的是底蕴。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祁连城看着他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又翘了一分。 “沈兄,底蕴这东西……” “小姐!” 突然,一道急促声从会场后方传来。 所有人转头。 刘叔。 六十三岁的老管家,平时走路都有条不紊。 此刻却像一阵风一样从侧门冲进来。 跑到沈念清面前,弯腰,大口喘气。 “大小姐!” 沈念清转头。 “第三重聘礼……” 他深吸一口气。 “到了!” 第047章 第三重聘礼,全体起立! 第047章第三重聘礼,全体起立! 刘叔的声音还没完全落下。 大门被推开。 八名道士率先步入,分列两侧,四左四右。 当看清楚他们身上道袍时,所有人瞳孔一缩。 不是上次的玄青银丝。 这次是墨黑色打底,道袍上以金红双色丝线密匝匝刺着神兽。 左肩青龙腾云,右肩白虎踞山。 前襟朱雀振翅,后背玄武沉渊。 四象纹路从领口蔓延至袍尾,每一根线都在灯光下流转着隐约的荧光。 八人站定,目不斜视。 然后,中间走出一人。 须发皆白,面容清瘦,身形修长。 一柄拂尘搭在臂弯,步履间带着厚重感。 他身后,又是八名弟子。 这八人肩上抬着一个硕大的物件。 红色锦缎从头到尾覆盖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出轮廓。 方形。 高大。 沉重。 “卧……槽……” 后排一个年轻男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把旁边人的咖啡撞翻了都没注意。 “道士!又是道士!跟热搜上一模一样!” 他身边的女伴已经举起手机开录了,手抖得画面一片模糊。 “你看他们穿的!跟之前不一样!上次是银线,这次是金红的!上面绣的是……青龙白虎?” “四象啊!四象纹!”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倒吸冷气。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在道门体系里,只有最高规格的仪式才允许穿四象法衣!” “最高规格?多?” “道教大典级别!平时根本看不到!” 议论声像炸开的蜂巢,但没人敢大声。 前排。 周德昌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花镜都歪了,死死盯着为首那位长老身上的道袍。 “老季!” “我看到了!” 季敬山已经站在了他旁边,放大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来的。 “这刺绣的针法……” 周德昌的声音压到了极低,但颤抖得厉害。 “你看青龙那根须的走线,不是平绣,不是乱针绣,这是……” “盘金绣!” 季敬山接话,嗓子都劈了。 “配合劈丝工艺!一根丝线劈成六十四股!” “普通缂丝已经是‘一寸缂丝一寸金‘了,这种六十四股劈丝盘金绣……” 周德昌深吸一口气。 “我只在故宫库房里见过一小块残片!” “不对!” 季敬山摇头,指着白虎纹的眼睛部分。 “你看那双目的金线,有变色效果!不同角度反射不同色泽!这不是明代的技术!这比明代的还要古老!还要精湛!” “这是道门自己的传承工艺!不在民间体系里!” 两位老爷子对视一眼。 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八个人穿的加起来……” 周德昌没敢往下算。 会场中段。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藏家猛地拍了下同伴的大腿。 “兄弟!你看热搜了吗!” “看了!第一重两千万盒子装五千万的纸!第二重道门四圣器之首!” “今天是第三重!三重啊!我们在现场!” “我手都在抖!你帮我录!” “我也在抖!” 更远处的角落,几个刚才一直在窃窃私语的年轻人彻底安静了。 其中一个女孩攥着闺蜜的手,声音发颤。 “我之前还觉得网上吹得太夸张了,现在我信了,我全信了……” “这种场面,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前排。 顾星落已经兴奋得不行了。 “沈念清!” 她死命摇着沈念清的胳膊。 “第三重!第三重来了!你男人的第三重聘礼追到品鉴会上来了!” 她原地蹦了两下,高跟鞋跺得地板咚响。 “天哪!太浪漫了!什么叫千里送聘!这就叫千里送聘!” 沈念清站起来。 她的动作不急,脊背挺直,下巴微收。 那双平日里清冷淡然的眸子,此刻盛满了光,像碎了一整条银河进去。 嘴唇微抿着,压住了上扬的弧度。 “噼里啪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47章第三重聘礼,全体起立!(第2/2页) 一把椅子被撞得往后滑了一米。 沈行舟从座位上蹿起来,动静大得半个会场的人都转头看他。 他一把扯松领带,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凝重瞬间切换成张狂。 “祁少爷!” “看见了吗!” 他大手一挥,指向正在走来的队伍。 “我妹夫!给我助威来了!!” 祁连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跟我比底蕴?” 沈行舟笑出了声。 “我妹夫的底蕴,你祁家三代加起来都不够看!” 陈小雨一把将镜头转向那队走来的道士。 “宝子们!” “第三重聘礼!我哥的第三重聘礼!到了!就在我面前!!” 直播间的数据在这一秒彻底失控。 礼物特效铺天盖地砸下来,火箭、城堡、嘉年华,一个接一个不停地炸。 【啊!第三重!我等了一个星期!】 【在线人数破千万了!一千万人同时在看!】 【我的天!他们穿的什么!那个花纹!金色的龙!不对是青龙!四象!!】 【有没有人注意到!这次是十六个弟子加一个长老!上次第二重是十八个弟子!规格又不一样了!】 【长老亲自来了!上次第一重是弟子,第二重是长老,这次换了个更老的!】 【越来越重!一重比一重分量重!我头皮发麻!】 【主播!你哥到底是什么人!】 【别问了!问就是我哥!我哥天下第一!】 【火箭x50送上!主播别断!死也不能断!】 林可可整个人贴在陈小雨身后,头从她肩膀上探出来,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小雨!” 她攥着陈小雨的后衣摆,声音都是颤的。 “他们抬的那个东西好大!好沉!八个人抬的!” “我看见了!” “你哥这次又送了什么!会不会比七星法灯还猛!” “我怎么知道!” “你是他亲妹你都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我还用在这儿等?” 祁连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掏出手机,快速翻了两下。 热搜还挂着。 【#陈时渡第一重聘礼太乙星辰笺#】 【#第二重聘礼七星法灯#】 【#道门四圣器之首当聘礼#】 每一条后面都是“爆”字。 祁连城的手指收紧,手机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赵道长。” 灰袍道人没有回应。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盯着红布下的轮廓。 他感觉到了一股气息。 极正。 极纯。 极煌。 像一轮烈日悬在头顶,把所有阴暗角落照得无处遁形。 但在那股浩然正气的深处…… 他还感觉到了另一丝东西。 邪祟残留! 被镇压至死的怨灵留下的最后一口浊气。 这是……镇邪之物? 镇压过真正大邪的东西。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展柜里的九婴噬魂镜。 镜面中央那团暗红色的雾气……在颤抖! 队伍行至展厅正中。 十六名弟子站定。 八人开路的收于两侧,八人扛物的稳落步。 为首的白发长老上前。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沈念清身上。 躬身。 双手合于胸前,十指相扣,行了一个极其郑重的道门大礼。 “沈小姐。” “贫道奉命,送第三重聘礼。” 他直起身,目光温和。 “陈先生说……” 全场竖起耳朵。 “这件东西,六百年前镇一方邪祟,护十三村万民。” “今日送至沈小姐面前,从此改镇家宅,护沈小姐一世安宁。” 沈念清站在那块覆着红色锦缎的巨物面前。 抬起手,五指搭上红布的边缘。 直播间弹幕在这一秒全部停滞了。 一千两百万人同时屏住呼吸。 顾星落双手捂住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红布微动。 全场一千多人,同时站了起来。 第048章 我道门一脉,不屑做摸金之事 第048章我道门一脉,不屑做摸金之事 红布落地。 一块石碑立在展厅正中。 九尺九高,通体青黑,碑身流转着金色雷纹。 一百零八道禁制在碑面明灭,像有呼吸。 没有风。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压过来的气。 极正,极沉,像一座山压在头顶。 会场死寂。 三秒。 “咚!” 周德昌手里的花镜掉在地上。 他没去捡,冲到碑前,膝盖弯下去,差点跪住。 “老季!你看这雷纹!你看这铸法!” 季敬山已经到了另一侧。 这位七十九岁的老人趴在碑座前,鼻尖几乎贴到石面,手指悬在碑身上方三寸,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昆仑墟石……真的是昆仑墟石!” 他的声音劈了。 “以九天神雷淬炼,历三十六年铸成,天降异象三日不散……古籍里写的,全是真的!” 周德昌猛地抬头,环视全场。 “这是玄天荡魔碑!” “正一道第三代天师所铸,道门镇邪重器!立于何处,百邪不侵,万鬼辟易,方圆百里不生阴祟!” 他的声音在会场里炸开。 “此碑失传六百年!六百年!我以为这辈子只能在残卷里见到它的名字!” 全场哗然。 “玄天荡魔碑?” “道门镇邪重器?还在七星法灯之上?” “沈家那位未婚夫……到底是什么来头!” 直播间已经彻底疯了。 【啊!两位教授又扑上去了!】 【周教授花镜都摔了!季教授趴地上了!】 【失传六百年的镇邪碑!这是第三重聘礼?!】 【在线一千五百万!我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场面!】 【哥你到底是谁!求你露个脸吧!】 祁连城站在原地,脸色一寸沉下去。 他盯着那块碑,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的灰袍道人。 “赵道长。” 他压低声音,喉咙发紧。 “这块碑……真值那么高?” 灰袍道人没立刻答。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盯着碑身,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高。”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说不清的沙哑。 “比九婴镜高,比七星灯……也高。” 祁连城的拳头攥紧了,指骨咯响。 “那就是说,我输了?”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会场另一头,沈行舟已经笑出了声。 他一把扯下歪在肩上的领带,甩手扔在椅子上,大步走到展台中央。 “祁少爷。” “两位教授都说了,玄天荡魔碑,道门镇邪重器,失传六百年。” “你那尊唐代佛像,一亿两千万,你那面九婴镜,与七星法灯不相上下。”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那两件东西。 “加起来,也不够这块碑一个角。” “我不踩你,是真心话。” 沈行舟拱了拱手。 “祁少爷,这场,你尽力了。” 祁连城的脸青白交加。 灰袍道人却在这时候,缓缓开了口。 “未必。” 一个字,让沈行舟的脚步顿住。 “未必会输。” 灰袍道人往前走了半步,那双眼睛从碑上移开,扫过全场。 “老道我,看过一本残缺的古籍。” 全场安静下来。 “古籍里记着,这玄天荡魔碑,失传六百年,其实是因为随葬入陵。” 他刻意拖慢了语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48章我道门一脉,不屑做摸金之事(第2/2页) “埋在一座大墓的最深处。” “那么老道就想问一句……” 他转过身,看向沈念清那个方向,皮笑肉不笑。 “这块本该躺在皇陵地宫里的碑……如今怎么会,好端地出现在这里,当聘礼送出来?” 他没再往下说。 但会场里的空气,瞬间变了味道。 “随葬入陵?” “埋在大墓里的东西……” “那这碑是怎么出来的?谁能进皇陵?” 一个念头在人群里炸开,越传越快。 “该不会……是盗墓出来的吧?” “对啊!前两件也是!五千万的纸、道门四圣器……这些东西正经渠道哪来的?” “沈念清的未婚夫……是个摸金校尉?”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祁连城猛地精神了。 他的腰杆一下子挺直,脸上的青白褪去,换上了压不住的笑意。 “哈哈!原来是这样……” “我说呢!我说这些东西怎么来的!” “沈兄,原来令妹的未婚夫,是干这行的?” “不错不错,你妹夫还是很专业的!” 会场里顿时一片骚动。 前排,沈念清站着没动。 只是看着祁连城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陈小雨举着手机的手在抖。 “不是的……” 她声音发紧,想起前几天妈妈的电话。 “我哥不是盗墓的!我哥他……” 她说不下去。 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林可缩在她身后,脸都白了。 “小雨,他们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直播间的画风急转直下。 【等下?盗墓?】 【不会吧,我哥是摸金校尉?】 【好像有道理啊,这些东西正规渠道确实搞不到……】 【我就说嘛,天上不会掉馅饼】 【哥别塌房啊!我不信!】 【楼上清醒点,随葬品当聘礼,这不盗墓是什么?】 【别乱说,摸金校尉能让那么多道士送礼?】 顾星落一把攥住沈念清的胳膊。 “念清,别理他们,这帮人放屁……” “各位,各位。” 祁连城摊开手,笑得志得意满。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是赵道长提的,不过嘛……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就在这时。 一直立在队伍最前的白发长老,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会场里的喧闹,莫名地矮了半截。 老人手里搭着拂尘,抬眼,淡淡地看向那个灰袍道人。 灰袍道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九婴一脉。” 白发长老开口,声音不高,却字清晰。 “炼血蟒魂魄入镜,养邪祟以续命。” “我道门三百年前就说过,这一脉,早该绝了。” “没想到,还有余孽。” 灰袍道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的阴煞气,藏得再深,也逃不过。” 长老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转过身,面向全场数百人,也面向那台正在直播的镜头。 苍老的声音陡然拔高,朗朗如钟。 “盗墓?” 他一字一顿。 “我道门一脉,不屑做摸金之事。” 长老抬起手,掌心向上。 “诸位,请看!” “这,是什么!” 第049章 道门记载,真相大白 第049章道门记载,真相大白 长老从宽大的袍袖中,缓缓取出一卷发黄的古卷。 单手解开丝线,双手捏住卷轴两端,向外一展。 朱砂写就的小楷,历经千年,字迹依旧清晰。 最右侧一行大字。 【正一道九代天师手记·永平三年。】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卷古卷上。 “周教授,季教授。” 长老看向前排的两位老人。 “有劳。” 周德昌一步跨上前,从兜里掏出高倍放大镜。 他没看字,先看纸张边缘的纤维断层。 季敬山紧随其后,他的目光直接落在卷尾的印章和装裱接缝处。 两人一左一右,弯腰凑在古卷前。 会场里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 周德昌越看越兴奋,激动的直起腰。 “唐代麻纸!纤维老化程度自然,朱砂渗入纸张肌理,这不是现代做旧能仿出来的,是几百年来反复翻阅留下的包浆!” 季敬山跟着点头,声音洪亮。 “印泥是唐代特有的‘大红袍’,钤印手法与道门古籍一脉相承,装裱用的是古法浆糊。” “最关键的是这笔字,笔锋凌厉,道韵天成,这是正一道第九代天师的亲笔手书,真迹!” 真迹! 两个字砸在会场中央。 直播间弹幕停滞了一秒,随后彻底炸开。 【卧槽卧槽卧槽!】 【两位国宝级教授现场鉴定!这还能有假?】 【唐代手书!这特么也是国宝啊!】 【刚才造谣盗墓的呢?出来挨打!】 白发长老双手捧着古卷,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 “永平三年,靖王以天下苍生为由,借我道门玄天荡魔碑平乱。” “事成之后,靖王违背诺言,未将此碑归还,反将其随葬入陵。” “我正一道历代天师皆知此事,只因皇陵不可擅动,搁置至今。” 长老的手指落在卷轴最后一行。 “九代天师遗训:后人当取,物归正统。” 他抬起头,目光直刺灰袍道人。 “陈先生取回我道门自家之物,何来盗墓一说?” 灰袍道人脚步踉跄,向后退了半步。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长老没有放过他。 “九婴一脉,炼血蟒魂魄入镜,养邪祟续命。” 长老的声音冷下来。 “三百年前,我道门便下令诛绝此等邪修,你苟延残喘至今,有何资格站在这里大放厥词?” 全场哗然。 前排几个藏家立刻站起身,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拉开与祁连城和灰袍道人的距离。 祁连城的脸色铁青。 他花了重金请来的鉴定顾问,居然被当众扒出是人人喊打的邪修。 祁连城咬紧牙关,硬生生挤出一丝冷笑。 “就算来源正当又如何?” 他指着展台上的鎏金佛像和九婴噬魂镜。 “两件对一件,我祁家的底蕴摆在这里,今天这场品鉴会,比的是藏品价值,不是你们道门的历史恩怨!” “祁少爷。” 沈行舟大步走上前,挡在沈念清身前。 他单手插兜,笑得张狂。 “你是不是对底蕴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沈行舟指着那面九婴噬魂镜。 “玄天荡魔碑,镇压方圆百里邪祟,你那面破镜子,在它面前连颤抖的资格都没有,你拿一个邪物来跟道门镇邪重器比底蕴?这就好比拿下水道的老鼠去跟天上的真龙比血统,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臊得慌。” 他转头看向两位教授。 “周老,季老,我说得对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49章道门记载,真相大白(第2/2页) 周德昌摇头叹息。 “镇邪重器与邪物相比,根本不在一个量级,阴阳相克,邪不压正。” 季敬山补充道。 “七星法灯加上玄天荡魔碑,道门双圣器同时现世,这份底蕴,古今罕见,祁家那两件东西,确实不够看。” 两位泰斗一锤定音。 祁连城的脸彻底垮了。 他死死盯着沈行舟,又看向展台中央那块散发着金色雷纹的巨碑。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输了项目,祁家的脸面也在这场品鉴会上丢得干干净净。 “把东西收起来!走!” 祁连城猛地转身。 两名黑衣助手连忙推起装有九婴噬魂镜的展柜,紧跟在他身后。 灰袍道人低着头,走在队伍最后。 周围的藏家纷纷避让,看他的眼神充满厌恶与戒备。 一行人走向侧门。 走廊昏暗,安全指示灯投下惨绿的光,将祁连城和灰袍道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扭曲跳跃。 “赵师。” 祁连城压低声音,语气阴冷。 “这口气,我咽不下,江澜项目要是丢了,我回去没法向家里交代。” 灰袍道人停下脚步。 他回头,浑浊的目光穿过门缝,死死盯住展台上的玄天荡魔碑和七星法灯。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公子放心。” 灰袍道人的声音沙哑刺耳。 “这两件宝物……贫道自有办法,他们拿得走,未必守得住,只要那碑离开这会场,到了夜里……” 他的右手缩在宽大的袖口里。 枯瘦的指间,夹着一截黑色的符纸。 符纸表面,血色的纹路正在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会场内。 灯光大亮。 玄天荡魔碑的金色雷纹与七星法灯的七彩光华交相辉映。 林可可抓着陈小雨的胳膊,激动得又蹦又跳。 “小雨!你听见了吗!真迹!这是真迹!你哥太牛了,连唐代的天师手书都能拿出来!” 陈小雨举着手机,屏幕上的礼物特效已经把画面完全遮挡。 火箭、城堡、嘉年华,不停地炸开。 平台服务器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祁家灰溜溜跑了!爽!】 【沈大哥太帅了!护妹狂魔我爱了!】 【道门双圣器镇场,以后谁还敢在沈家面前装逼?】 【主播,你哥到底什么时候露脸!我愿意用我前男友单身十年换你哥一张照片!】 沈念清站在原地。 她看着那块高耸的石碑,眼底泛起一层柔和的光。 六百年前的古碑,他为了她,硬生生从地底请了出来。 白发长老收起古卷,重新放入袖中。 他转过身,面向沈念清。 原本肃穆庄严的脸庞,突然崩了一角。 长老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憋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沈小姐。” 长老的声音不大,但会场里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陈先生还托贫道,带一句话。”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竖起耳朵。 【来了来了!】 【前方高能预警!】 【第一重是‘想你’,第二重是‘不方便让妹妹听’,第三重是什么!】 【快说快说急死我了!】 沈念清抬起头,耳垂开始泛红。 白发长老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陈先生说……” 第050章 神仙爱情,全网羡慕 第050章神仙爱情,全网羡慕 白发长老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副社死的模样。 数百双眼睛死死盯着他,呼吸声停滞。 “陈先生问……” 长老清了清嗓子,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展厅内回荡。 “沈小姐最近……睡得好吗?” 四个字。 落地无声。 会场里的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噗!” 前排一位端着保温杯的老藏家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去,洒了前面人一后背。 紧接着,“哄”的一声,整个会场炸开了。 全是善意且压抑不住的哄笑。 有人拍着大腿,有人捂着肚子,有人笑得直不起腰。 周德昌和季敬山两位国宝级老爷子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同时大笑出声,笑得下巴上的胡子一抖一抖。 “啊啊啊!” 顾星落第一个叫出声。 她一把抱住沈念清的胳膊,原地连蹦三下,高跟鞋踩得木地板咚咚直响。 “沈念清!你完了!你这辈子彻底完了!” 顾星落眼泪都笑出来了,扯着嗓子喊。 “别人送聘礼送金山银山,你男人送完镇邪石碑,转头问你睡得好不好!他怎么这么会啊!” 沈行舟坐在椅子上,笑得前仰后合。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红木扶手上,震得茶杯乱跳。 “妹夫!牛逼!” 沈行舟竖起大拇指,对着空气大喊。 “千里送聘不够,还得千里问安!这份心思,我沈行舟服了!心服口服!” 全场的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展台中央。 玄天荡魔碑的金色雷纹与七星法灯的七彩光华交织在一起,将整个中心区域照得透亮。 沈念清站在光影交汇处。 平时端着的清冷姿态,在这一瞬间彻底破功。 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低下头,试图用长发掩饰,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疯狂上扬。 周围的笑声、起哄声、顾星落的摇晃,让她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十六名太清宫弟子分列两侧。这些平时清心寡欲的修道之人,此刻一个个低着头,肩膀剧烈抖动,拼命憋笑。 沈念清深吸两口气。 她抬起头。 脸颊依旧绯红,但眼神明亮得惊人。 声音比平时轻了三分,带着掩饰不住的羞涩与欢喜。 “麻烦长老转告他……” 沈念清顿了顿,嘴角再次弯起。 “睡得很好。” 长老点头,笑容更盛。 “一定带到。” 会场侧面。 陈小雨举着手机,镜头死死怼着沈念清的侧脸。 她眼眶通红,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手机屏幕上。 “宝子们,你们听见了吗?” 陈小雨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我哥……我哥送完三重聘礼,拿出了道门双圣器,结果他最惦记的,是我嫂子睡得好不好……” 林可可站在旁边,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 “小雨别说了,这什么绝世好男人,我以后找男朋友标准被你哥拔高到天上去了。”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这一刻疯狂跳动,直接突破两千万大关。 【我磕到了!我磕到了!我磕到了!】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我一个单身狗为什么要进来受这种折磨!】 【哥你赢了!你彻底赢了!这辈子嫁给你值了!】 【“睡得好吗”四个字,我能品一年!太甜了!】 【有人送钻石豪车,有人千里问安,我宣布陈时渡是全网第一深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50章神仙爱情,全网羡慕(第2/2页) 【前面的,你哥不仅深情,他还随手送出国宝啊!】 火箭、游艇、嘉年华,把整个屏幕染成了一片绚烂的粉色。 服务器后台疯狂报警,带宽被瞬间拉满。 展台前。 周德昌摘下花镜,拿出一块软布慢慢擦拭。 他看着沈念清,又看看那块玄天荡魔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季啊。” 周德昌转头,声音里满是感慨。 “老夫鉴定了一辈子古董,经过手的国宝无数,今天算是明白了,最珍贵的不是这些死物。” 季敬山背着手,连连点头。 “是啊,三重聘礼,一重比一重重,但到了最后,他不提宝物的价值,只问一句‘睡得好吗’。” 季敬山看着那十六名弟子,目光中透着敬佩。 “这份深情,比任何无价之宝都值钱。” 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不少女性嘉宾眼眶泛红,拿出手帕擦拭眼角。 一些上了年纪的男藏家也跟着摇头,嘴里念叨着“年轻真好”。 江城,希尔顿酒店。 顶层总统套房。 窗帘紧闭,房间里没有开灯。 祁连城站在落地窗前,猛地将酒杯砸在地毯上。 “沈行舟!” 祁连城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根根凸起。 “你敢当众羞辱我!” “我要你死!我要沈家身败名裂!” 灰袍道人坐在阴影里。 干枯的手指从宽大的袖口中伸出,掌心摊着黑色符纸。 符纸刻画着一个狰狞的鬼脸,鬼脸的七窍中,有暗红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 “祁公子,稍安勿躁。” 赵道长的声音沙哑刺耳,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 “道门双圣器现世,这不是你我能吞得下的东西。” “不过,宝物蒙尘六百年,早就沾染了地脉阴气,那块玄天荡魔碑,正是我这一脉最需要的极品祭器。” 赵道长拇指用力。 黑色符纸被他生生捏碎。 暗红色的液体瞬间气化,化作一道细小的血色流光,向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我已传讯给我师兄。” 赵道长站起身,干瘪的脸上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祁公子只管准备好钱,不出三日,沈家必有大丧。” 千里之外,十万大山深处,一处天然溶洞。 四周的石壁上,密密麻麻贴满了人皮制成的符箓。 溶洞中央,地面用鲜血刻画着一个巨大的九宫八卦阵。 阵眼处,一个枯瘦如骷髅的老者盘膝而坐。 身披破烂的黑袍,头发稀疏,深陷的眼窝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 老者周身,环绕着七只半透明的鬼影。 每一只鬼影都没有五官,只有一张长满尖牙的血盆大口。 突然。 一道血色流光从洞外飞入,直直没入老者的眉心。 老者猛地睁开眼。 “七星法灯?玄天荡魔碑?” 他干瘪的嘴唇裂开,露出满口黑黄的残牙。 “呵呵……这些好东西,竟然出世了。” 老者缓缓抬起枯瘦的右手。 七只鬼影立刻停止游荡,齐刷刷聚拢到他掌心上方,发出尖锐的啸叫。 “贫道修炼百年,本命鬼王只差最后一步。” 他盯着掌心的鬼影,猩红的目光中透着极致的疯狂。 “正缺两件上等的道门法器来祭炼,师弟,你这次,做得不错。” “沈家……” 老者缓缓站起身,黑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这宝物,老夫收了。” 第051章 鬼物降世,江城惊变! 第051章鬼物降世,江城惊变! 枯瘦老者盘膝坐在九宫八卦阵眼中央。 他猛地张嘴,一口暗红色的精血喷在面前的虚空中。 血雾没有散开,而是悬停在半空。 七只没有五官的半透明鬼影闻到血腥味,同时发出刺耳的嘶鸣,疯狂扑向那团血雾。 它们互相撕咬、吞噬、纠缠。 “融!” 一声暴喝。 七只鬼影在血雾中剧烈扭曲,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起。 十秒后,一只高达三米的巨型人形怪物站在阵法中央。 它浑身笼罩在浓稠的黑色雾气中,双臂过膝,十指长着半尺长的漆黑利爪。 老者仰起头,看着眼前的杰作,眼底全是疯狂。 “去。” 老者抬起手,指向洞外。 “江城,沈家,把那两件宝物给我带回来。” “顺便,把挡路的人,全杀了。” 巨型诡异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长啸。 声波震得洞顶的钟乳石纷纷断裂砸落。 下一瞬,它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粗壮的黑烟,朝着江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江城地下百米,国家异常事务管理局分局,“天枢”基地。 监控大厅内,刺耳的最高级别警报声突然炸响。 巨大的环形电子屏幕上,十二个区块同时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滴!滴!滴!” 林雪死死盯着眼前的雷达界面,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队长!” “检测到异常能量反应!方位在江城西城郊外,正向市区移动!” 大厅中央,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寸头男人大步走来。 陈锋,天枢江城分局队长。 左眼有一道贯穿眉骨的刀疤,胸口的金属徽章上刻着一个暗金色的“镇”字。 “能量等级?” 陈锋盯住屏幕上的红点。 林雪咽了一口唾沫。 “突破了b级峰值……是a级诡异!还在持续上升!” 大厅内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a级诡异,足以在半小时内屠灭一个小镇。 “全员战备!” 陈锋没有半秒犹豫,一把扯下挂在椅背上的战术背心套在身上。 “一小队、二小队,带上所有破邪弹!三小队,去军械库推两门重型灵能炮出来!四小队,带上最高规格的封印符阵!” 林雪一把抓住陈锋的手臂,眉头紧锁。 “队长!a级诡异至少需要b级以上的异能者配合重火力才能勉强压制,咱们分局只有你一个b级,这样冲上去很危险!” “管不了那么多!” 陈锋甩开她的手,大步走向武器架,抽出两把特制长刀插在背后。 “它移动速度太快,再不动手,等它进了市区,死的就是几十万平民!” 他回过头,眼神冷厉。 “天枢的规矩,人在城在,出发!” …… 江城西郊,废弃钢铁厂。 “轰!” 一团浓烈的黑雾从天而降,重重砸在空地上。 黑雾翻涌间,三米高的巨型诡异踏步而出。 每走一步,脚下的混凝土地面就结出一层黑冰。 “开火!” 一声暴喝从厂房顶部传来。 “砰砰砰!” 六名狙击手同时扣动扳机。 特制的破邪穿甲弹精准射向诡异的头颅和心脏。 子弹射入黑雾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但蓝光只亮了半秒,就被黑雾彻底吞噬。 诡异连停顿都没有,猩红的双眼猛地扫向厂房屋顶。 抬起右臂,隔空一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51章鬼物降世,江城惊变!(第2/2页) 一道半月形的黑色风刃撕裂空气,直接将三层高的砖混厂房拦腰斩断。 砖石崩塌,六名狙击手惨叫着从高处坠落。 “结阵!” 陈锋从侧面掩体后冲出。 他身后跟着八名队员,双手同时掷出十二面刻满朱砂符文的阵旗。 阵旗落地,金光乍现。 十二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诡异困在正中。 “吼!” 诡异发出一声咆哮,一爪拍在金色光柱上。 光柱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近战组,上!” 陈锋双腿发力,整个人射出。 双手猛地握拳,金色的火焰从双臂升腾而起。 b级火系异能,赤阳拳。 “给我死!” 诡异没有躲避。 它抬起左臂,黑雾在身前瞬间凝结成一面厚重的黑色冰盾。 “轰!” 金焰与黑冰相撞。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全场,将周围的废旧汽车直接掀翻。 陈锋脸色骤变。 他感觉到自己的赤阳金焰,竟然被一股极寒的阴气生生掐灭。 一股阴暗冰冷的反震力涌入体内。 “噗!” 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摔进废墟里。 “队长!” 两名近战队员怒吼着冲上去,特制长刀砍在诡异的肩膀上。 “当!” 火星四溅,长刀崩碎。 诡异反手一挥,漆黑的利爪划过两人的胸膛。 两名队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拦腰斩断。 “不!” 林雪在后方操作着封印阵盘,眼眶眦裂。 诡异转过头,猩红的目光锁定了维持法阵的队员。 深吸一口气,猛地喷出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黑烟。 十二面阵旗瞬间自燃,化为灰烬。 三名辅助队员被黑烟扫中,浑身皮肤瞬间发黑溃烂。 整个废弃工厂,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 碎裂的承重墙下,陈锋拼命推开压在身上的石块,挣扎着站起来。 死死盯着那只三米高的怪物。 “这不可能……” 陈锋咬着牙,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赤阳拳连它的防都破不了,封印阵一招被秒……这绝对不是a级!” 他转头看向林雪,嘶吼出声。 “林雪!这是a+级!甚至摸到了s级的门槛!我们拦不住!” 诡异似乎对这些蝼蚁失去了兴趣。 它没有继续追杀剩下的几人,而是抬头看向市区的方向。 黑雾再次升腾,它庞大的身躯缓缓升空,准备突破这片区域。 林雪跪在地上,双手捧着战术平板,屏幕上的红点正在重新规划路线。 她看清了那条红线延伸的终点。 林雪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坠冰窟。 “队长……” 林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深深的绝望和恐惧。 “它没有乱跑……它有明确的目的地。” “去哪!” 陈锋单手握住断刀,撑着身体。 “西城……云顶别墅区。” 林雪抬起头,脸色煞白如纸。 “它的目标,是沈家!今天刚办完品鉴会,展出两件道门圣器的那个沈氏集团的沈家!” 陈锋脑子里“嗡”的一声。 沈家? 江城首富,经济命脉的掌控者。 如果沈家在今晚被诡异屠满门,整个江城乃至江南省的经济都会引发大地震! 第052章 百鬼叩门,红绳显光 第052章百鬼叩门,红绳显光 京城,天枢总部。 三十六块环形巨屏同时亮起红光,刺耳的警报声贯穿每一条走廊。 “报告!江城分局发来s级紧急求援!” 通讯兵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 “陈锋队长所部遭遇未知a+级诡异,诡异目标西城云顶别墅!” 坐在主控台前的值班指挥官猛地站起来。 “a+级!江城分局只有一个b级战力,他们怎么拦?” “拦不住!” 通讯兵的声音颤抖。 “陈锋队长重伤,请求总部立即支援!” 指挥官一把摁下通讯键。 “最近的机动力量在哪?” “华中大区驻防组,距江城四十分钟航程!组长秦渊,a级异能者!” “不够!” 指挥官咬牙。 “a+级诡异,单个a级压不住!” “那就再调一个!” 他扫了一眼兵力部署图,手指重点在一个标记上。 “京畿特勤组,赵岳,a级体术异能,最快二十七分钟抵达!” “两个a级同时到场,配合重型灵能炮,至少能拖住!” “可是!” 通讯兵欲言又止。 “二十七分钟……来得及吗?那东西的移动速度……” 指挥官没有回答。 他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红点。 “全部出动!告诉秦渊和赵岳!” “就是死,也要在那东西屠城之前赶到!” …… 同一时刻。 另外一间没有门牌的办公室。 紫檀木办公桌后面,坐着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 周策! 天枢总部,副局长。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两份文件并排打开。 左边,是十天前西南山区金色光柱事件的调查报告。 那道光柱的源头,是一件从地下深处被取出的超大型法器。 右边,是一份人物调查档案。 【陈时渡】 性别:男。 年龄:约二十四至二十六岁。 籍贯:西南某省。 社会身份:无业,无企业登记,无社保记录,无银行流水。 网络痕迹:无。 关联信息:近期与沈氏集团千金沈念清订婚。 备注栏只有一行字,是调查员的手写批注。 【道门正一派人士,对方措辞极为慎重,用语为“此人身份不宜外传,望贵方体谅”。】 周策盯着这行字,指节敲着桌面。 道门。 正一派。 能让正一道用“不宜外传”四个字。 身份绝对不简单。 他调出最近热搜上的照片。 太乙星辰笺。 七星法灯。 玄天荡魔碑。 任何一件单拎出来,都是国家级的重器。 他拿来送聘礼。 像送白菜一样。 周策缓缓靠进椅背,摘下眼镜。 “陈时渡……” “你到底是什么人?” …… 江城,西城云顶别墅区。 凌晨两点十七分。 别墅区的路灯开始闪烁。 先是最外圈的三盏,然后是第二排,第三排。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盏接一盏熄灭。 沈家别墅二楼,客房。 陈小雨睡得不深。 翻了个身,迷迷糊糊觉得冷。 突然她听到一个声音。 “嗡!” 极其低沉的震动,像整栋楼在颤抖。 她噌地坐起来。 “天呐,地震了?” 与此同时,楼下客厅方向传来了第二声震动。 整栋别墅都在震。 陈小雨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冲向门口。 她拉开房门的瞬间,走廊里已经亮起了应急灯。 林可披着睡衣冲出来,头发乱成鸡窝,脸色惨白。 “小雨!什么东西在响?地震了?” “走,赶紧下去!” 陈小雨抓住林可可的手腕,往楼梯方向跑。 楼梯口,刘叔已经站在那了。 “刘叔!怎么回事!” “大小姐让我叫所有人去客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52章百鬼叩门,红绳显光(第2/2页) “快!” 客厅里面。 七星法灯悬浮在紫檀木茶几上方三寸。 七道光柱在法灯顶端疯狂旋转。 正中央的玄天荡魔碑,一百零八道金色禁制全部亮起! 沈崇山被人搀扶着从卧室出来,老爷子脸色铁青,但没有慌。 周淑华跟在后面,佛珠攥在手里,嘴唇翕动念着什么。 沈正廷已经在客厅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死盯着窗外的黑暗。 林若兰拉着沈念清的手,站在客厅中央。 沈念清穿着白色睡裙,背脊挺直,双眼沉稳。 但攥着母亲手指的力度,出卖了她的不平静。 沈映雪缩在角落的沙发上,整个人蜷成一团,嘴唇都在哆嗦。 “到底怎么回事!” 沈正廷的声音压着怒气和惶恐。 “灯和碑为什么会这样!” 陈小雨站在楼梯最后一级台阶上,眼睛死盯着窗外。 别墅花园的尽头,围墙之外,黑暗中有一团更浓稠的黑。 那是一种有实体的、翻滚的、蠕动的黑。 “快看!那……那是什么……” “轰!” 铁艺大门被一股蛮力从外面撕裂。 黑雾从缺口处涌入。 浓稠的黑色雾气以极快的速度灌满了整条车道。 黑雾最前端,一个三米高的人形轮廓若隐若现。 猩红色的双眼在雾中亮起。 陈小雨整个人定住了。 然后,一声尖叫从她喉咙里发出。 “鬼!这是鬼啊!!” 她的声音劈了,膝盖一软,直接跪坐在台阶上。 “这……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林可可已经瘫在地上了,双手捂着嘴,全身剧烈颤抖。 七星法灯轰然爆发! 七道光柱同时射向落地窗外,在别墅正面凝成一面光幕! 同一瞬间,玄天荡魔碑的一百零八道禁制全部炸开金光。 一股磅礴到极致的正气从碑身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 金色气浪碰上黑雾。 “嘶!” 黑雾剧烈翻搅、收缩、后退了三步。 诡异的身形在黑雾中顿住了。 它低下头,猩红的双目死死盯着面前那道七彩光幕和金色气浪。 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然后硬冲上来。 漆黑的利爪高举起,对着七色光幕一爪拍下! “轰!” 整栋别墅剧烈摇晃。 吊灯碎裂。 花瓶从柜子上滑落。墙上的装饰画啪掉了一地。 七色光幕出现了裂纹! 陈小雨死抱住楼梯扶手,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光幕在碎! 那两件宝物在拼命抵抗! 但它们没有主人!没有人驱动!没有人操控! 它们只是在凭借本能释放正气! “轰!” 第二爪拍下。 光幕上的裂纹扩大了一倍。 金色气浪被压退了两米。 “轰!!” 第三爪。 七色光幕碎了。 玄天荡魔碑的金色雷纹闪烁不定,嗡鸣声变得断续续。 诡异踏碎了最后一层金色气浪。 三米高的黑色人形,踏入了沈家客厅。 所有人的呼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 客厅地板从它脚下开始结霜,三秒后覆盖了整个大厅。 猩红色的双目扫过客厅里的所有人。 最后死死锁在了沈念清身上。 “嘶!” 诡异猛地朝沈念清的方向猛扑过去。 “念清!” 林若兰惨叫。 “不要伤害大小姐!” 刘叔的怒吼。 沈念清没有退。 那个速度,人类根本反应不过来。 她本能地抬起了右手,挡在身前。 所有人的瞳孔在这一刻缩到了极点。 来不及了。 没有人救得了她。 然而就在这一刻。 沈念清左手腕上。 那根旧到发白的红绳,突然亮了。 第053章 降维打击!一根红绳斩A+诡异 第053章降维打击!一根红绳斩a+诡异! 漆黑的利爪撕裂空气。 极寒的阴气瞬间冻结了沈念清额前的碎发。 距离她的咽喉,只剩半尺。 林若兰发出绝望的惨叫。 沈行舟疯了一样往前扑。 来不及了。 人类的躯体在a+级诡异面前,慢得像静止的画面。 就在利爪即将触碰到沈念清皮肤的瞬间。 她左手腕上,那根旧得发白的红绳,亮了。 起初只是一点萤火般的幽蓝。 下一瞬,光芒暴涨。 刺目的蓝白色光辉瞬间吞没整个客厅。 红绳上,一枚枚极其微小的金色符文剥离而出。 悬浮在沈念清周身,化作一道飞速旋转的符文光环。 诡异的利爪重重拍在光环上。 “轰!” 诡异那足以拍碎装甲车的爪子,直接被蒸发了半截。 “吼!” 诡异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它怕了。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它挣扎着爬起来,化作一团黑雾就要往外逃。 “走得掉么。” 一个声音。 在客厅上空响起。 没有凭借任何扩音设备,就这么凭空出现。 带着一种高踞云端、俯瞰蝼蚁的极致威严。 陈小雨坐在楼梯上,浑身一震。 是她哥的声音! 沈念清原本紧绷到极点的身体,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奇迹般地软了下来。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符文光环停止旋转。 所有金色符文齐齐冲天而起,没入天花板,直冲云霄。 江城西郊的夜空,变了。 原本浓云密布的夜空,突然被撕开一条巨大的裂缝。 “轰隆!” 一声震动整座城市的巨响。 一道水桶粗的纯白色天雷,带着煌煌天威,从九天之上笔直劈落。 击穿了别墅的屋顶。 击穿了二楼的楼板。 精准无误地劈在那团正准备逃窜的黑雾上。 白光充斥了所有人的视野。 光芒持续了整整三秒。 当光芒散去。 客厅里恢复了死寂。 那只三米高的a+级诡异,不见了。 原地只剩下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覆盖客厅的黑冰瞬间消融,化作一滩滩腥臭的水迹。 “啪嗒。” 沈行舟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林若兰一把抱住沈念清,泣不成声。 沈正廷靠在墙上,手里的高尔夫球杆掉在地上,双手抖得像筛糠。 陈小雨和林可可抱在一起,哭得发不出声音。 活下来了。 那只怪物,死了。 …… 同一时间。 云顶别墅区外围道路。 “吱!” 一辆军用越野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黑印,横停在路中央。 车门踹开。 秦渊和赵岳同时跃下车。 两人全副武装,战术背心上挂满了破邪手雷,背后背着特制冷兵器。 “到了!” 秦渊看了一眼战术终端。 屏幕上,代表诡异的巨大红点,已经完全覆盖了沈家别墅的位置。 赵岳抬头看向前方。 沈家别墅已经被浓稠的黑雾彻底包裹。 连路灯的光都透不进去。 一股令人作呕的阴煞之气,隔着几百米都能闻到。 “晚了。” 赵岳咬紧牙关,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黑雾封锁,诡异已经开始进食了,沈家……估计没活口了。” 秦渊抽出背后的合金战刀,刀身上亮起暗红色的异能光芒。 “没活口也得杀!” 秦渊双目赤红。 “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把它留在这!” 两人对视一眼,异能催动到极致。 正准备冲锋。 突然。 头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威压。 两人同时抬头。 只见沈家别墅上空的云层,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开。 刺目的纯白雷光在云层中疯狂跳跃。 “这是……” 秦渊的瞳孔猛地收缩至针尖大小。 话音未落。 “轰!” 一道粗壮的白色雷霆,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轰然砸入那团浓稠的黑雾中。 黑雾就像被烈日暴晒的残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消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53章降维打击!一根红绳斩a+诡异!(第2/2页) 那股笼罩在整个西城郊外的恐怖阴煞之气,在这道雷光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秦渊和赵岳站在原地,保持着抬头的姿势,整个人僵住了。 足足过了十秒。 赵岳才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老秦……” “你看到了吗?” 秦渊握刀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看到了。” “那是自然打雷吗?” “放屁!” 秦渊爆了句粗口。 “自然界的雷哪有纯白色的!哪有带那么强破邪属性的!” 他死死盯着已经恢复平静的夜空。 “那是雷法。” “道门的雷法。” 赵岳倒吸一口凉气。 “雷法?你别开玩笑了,龙虎山那位掌教,也只能引动水指粗细的引雷符。” “刚才那道雷……” 赵岳比划了一下。 “水桶那么粗!这他妈是人能放出来的?” “去看看就知道了。” 秦渊收起刀,大步向别墅跑去。 两人一脚踹开残破的客厅大门,冲了进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 家具碎裂,墙壁开裂。 沈家人抱团缩在角落里,虽然惊魂未定,但……全都活着。 秦渊愣住了。 他举起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开启能量探测。 屏幕上的数值显示:0。 干干净净。 连一丝阴气的残留都没有。 “诡异呢?” 赵岳下意识脱口而出。 沈行舟从地上爬起来,指了指客厅中央。 秦渊和赵岳顺着方向看过去。 那里只有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秦渊走过去,蹲下身,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捻起一点粉末。 极度精纯的阴气残渣。 被极致的高温和阳刚之力瞬间焚化后的产物。 a+级诡异。 让天枢如临大敌、准备用人命去填的恐怖存在。 就剩下这么点灰? 秦渊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玄天荡魔碑光芒黯淡,七星法灯也落在茶几上。 这两件圣器确实强,但不足以造成这种单方面的秒杀。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沈念清的左手腕上。 那根旧得发白的红绳。 此刻,红绳正散发着微弱的幽蓝光芒。 隐约能看到几个极小的符文在绳结处流转。 秦渊死死盯着那根红绳。 作为a级异能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道毁天灭地的纯白雷霆,就是以这根红绳为坐标,被强行牵引下来的。 一条破旧的红绳。 几个符文。 跨越空间,引动九天天雷。 一击秒杀a+级诡异。 秦渊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手段? 制作这条红绳的人,到底是谁? 赵岳凑过来,压低声音。 “老秦,这东西……” “闭嘴。” 秦渊打断他。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沈念清面前,态度前所未有的恭敬。 甚至微微弯下了腰。 “沈小姐,受惊了,我们是国家异常事务管理局。” 他看着那根红绳。 “冒昧问一句。” “这根手链,是何人所赠?” 沈念清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 脑海中回荡的,是陈时渡那句冷冽的“走得掉么”。 她没有回答秦渊的问题。 只是用右手,轻轻覆在那根红绳上。 眼底的恐惧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眷恋与安宁。 …… 千里之外。 十万大山,太清宫。 后山绝顶。 陈时渡盘膝坐在一块突出的青石上,双目微阖。 突然。 左手腕上的红绳,亮起了一抹幽蓝的微光。 他猛地睁开眼,看着手腕上的红绳。 红绳微微发烫。 这是他留在沈念清身上的保命符。 符动。 雷落。 意味着有人,或者有东西,动了他护着的人。 陈时渡缓缓站起身。 道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他抬起眼,目光穿透重重云海,看向东北方向。 “找死。” 两个字。 随风散落。 周围十丈之内的云海,在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轰然溃散。 第054章 御雷灭邪祟,刑罚殿出! 第054章御雷灭邪祟,刑罚殿出! 千里之外,十万大山深处。 天然溶洞内。 “噗!” 盘膝坐在九宫八卦阵眼中央的老者,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 身前,那座用鲜血刻画的阵法正在寸寸崩裂。 “我的本命鬼王!” 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反噬! 他用百年寿元和精血祭炼的a+级诡异,竟然被人彻底抹杀。 连一丝残魂都没逃出来。 “是谁!” 老者双手撑地,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七星法灯和玄天荡魔碑虽然是圣器,但没有高人催动,绝对不可能秒杀我的鬼王!” 他咬着残缺的黑牙,扶着石壁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敢毁我百年道基,老夫要将你抽魂炼魄!” 他扯下挂在腰间的人皮布袋。 往前迈出一步的瞬间。 溶洞内的空气,突然停止了流动。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在这片山脉。 老者瞳孔骤缩。 浩瀚、纯粹、至刚至阳的气机,将整个溶洞死死锁定。 “扑通!” 老者双膝一软,重重砸在地上。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溶洞中格外清晰。 他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阴气想要抵抗,但那些平日里阴毒无比的煞气,连离体都做不到。 “这……这是什么力量?” 老者趴在地上,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洞口。 十万大山的上空,不知何时已经堆满了厚重的黑云。 云层极低,仿佛触手可及。 云层深处,刺目的纯白色电光在无声游走。 那不是普通的雷。 那是道门典籍中记载,专诛大奸大恶、破灭一切阴邪的九霄天罡雷! 老者浑身抖得像筛糠,心底的愤怒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淹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就算是龙虎山的老天师,也引不来这种级别的天雷!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天地间,只响起一个极其平淡,却透着绝对冰冷的字。 “灭。” 声音不大,却在老者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下一瞬。 云层撕裂。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纯白色雷柱,贯穿天地,笔直砸落。 雷光吞没了整座山头。 溶洞、阵法、人皮符箓、以及那个活了百年的邪修老者,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直接气化。 连一粒灰尘都没有留下。 …… 江城,通往西城云顶别墅区的环城高架上。 一辆黑色迈巴赫正在疾驰。 祁连城靠在真皮座椅上,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赵道长,算算时间,你师兄的手段应该已经奏效了吧?” 祁连城抿了一口红酒。 “沈家一灭,江澜项目就是祁家的囊中之物,至于那两件圣器,我会安排人秘密运走,绝不让天枢的人察觉。” 赵道长坐在旁边,闭目养神。 灰袍下的双手拢在袖中。 “公子放心。” 赵道长声音沙哑。 “我师兄的本命鬼王,就算是天枢分局的那个b级强者,也挡不住。” “今晚过后,江城再无沈家。” 祁连城满意地点头。 突然。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在车厢内响起。 赵道长猛地睁开眼。 他一把扯开胸口的道袍,从衣袋里掏出一块黑色木牌。 那是他师兄的命简! 此刻,这块坚硬的阴沉木命简,正从中间裂开一条缝。 “不好!” 在赵道长惊骇的目光中,命简炸成了一堆木屑。 “这……怎么可能?” 命简碎裂,意味着魂飞魄散。 他那个修为深不可测、距离鬼仙只差一步的师兄,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54章御雷灭邪祟,刑罚殿出!(第2/2页) “赵道长,怎么了?” 祁连城察觉到不对劲,皱起眉头。 赵道长没有理他。 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猛地抬头,看向车顶。 迈巴赫的电子仪表盘突然全部熄灭。 发动机失去动力,车灯彻底罢工。 车子依靠惯性在黑暗的高架桥上滑行。 “怎么回事!停车!” 祁连城怒吼,拍打着驾驶座的隔板。 司机拼命踩刹车,但刹车系统已经完全锁死。 赵道长一把推开车门,想要跳车。 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周围的空气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将他死死禁锢在座位上。 夜空,亮了。 原本漆黑的江城夜空,突然被撕开一道惨白的口子。 祁连城透过车窗,看到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后画面。 一道水桶粗的纯白色雷霆,从九天之上笔直劈下。 “不!” 祁连城的惨叫声刚刚出口。 白光贯穿车顶。 高速滑行的迈巴赫,在接触到雷霆的瞬间,直接分解。 钢铁、真皮、血肉、骨骼。 全部在极致的纯阳雷火中湮灭。 一秒钟后。 环城高架上恢复了死寂。 …… 江城,云顶别墅区。 沈家客厅。 秦渊和赵岳站在那撮灰白色的粉末前,久久无语。 秦渊手腕上的战术终端突然疯狂震动。 他接通通讯,里面传来天枢总部指挥官焦急的声音。 “秦渊!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卫星刚刚检测到江城环城高架出现s级能量爆发!” 秦渊咽了一口唾沫。 他转头看向沈念清左手腕上那根已经恢复平静的红绳。 “总部。” 秦渊的声音干涩。 “危机解除。” “解除?a+级诡异呢?” “死了。” 秦渊顿了顿。 “被一道雷劈成了灰。” 通讯频道里陷入沉默。 “还有。” 秦渊继续汇报。 “环城高架的能量爆发,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同一个人出手的。” “同一个人?跨越那么长距离同时实施雷法打击?” 指挥官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确定?” “我确定。” 秦渊深吸一口气。 “因为那道雷,刚刚就在我眼前落下来的。” 京城,天枢总部。 副局长周策站在大屏幕前,看着卫星传回的三处能量爆发点图像。 江城西郊、江城高架。 两道纯白色的雷柱,在差不多的时间,精准抹除目标。 周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查。” 他下达命令。 “调集所有权限,去查!” …… 太清宫,后山绝顶。 陈时渡放下抬起的右手。 眼神,比这绝顶的寒风还要冷。 九婴一脉。 三百年前就该死绝的东西,竟然还敢出来蹦跶。 甚至,把主意打到了他的人头上。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玄默真人带着几名长老快步赶来。 他们感受到了后山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恐怖气机。 “天师。” 玄默真人躬身行礼,目光扫过陈时渡平静的侧脸,心里猛地一突。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天师露出这种神情了。 “玄默。” 陈时渡转过身,声音没有起伏。 “天师请吩咐。” “敲钟。” 陈时渡看着他。 玄默真人愣了一下。 “敲……什么钟?” “太清宫,九响。” 第055章 钟声九响,刑罚殿出山! 第055章钟声九响,刑罚殿出山! 太清宫后山,绝顶。 玄默真人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天师。” “您说……几响?” “九响。” 陈时渡看着他,语气平淡,没有一丝起伏。 玄默真人倒吸一口凉气。 太清宫前殿那口“荡魔钟”,乃是正一道开派祖师传下来的法器。 一响聚众,三响迎敌,六响道统存亡。 九响。 三百年了。 自从第七代天师荡平湘西尸王之后,这口钟,再也没有敲过九响。 九响一出,意味着天师法旨,不死不休。 “去敲。” 陈时渡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江城的方向。 玄默真人不敢再问,深深躬身。 “谨遵天师法旨!” 他转身,脚下真气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影,直冲前殿。 三分钟后。 “当!” 第一声钟响。 厚重、苍茫的钟声,瞬间震碎太清宫上空云海。 十万大山深处,无数飞鸟惊惶振翅,走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当!” 第二声。 太清宫内,丹房、五雷院、紫府、金箓科仪四院的长老,同时推开房门。 十二位须发皆白的老道,脸色齐齐剧变。 “荡魔钟!” “出大事了!” “当!” 第三声、第四声…… 钟声连绵不绝。 青石阶上,数百名太清宫弟子从各个修炼地冲出。 平时讲究清静无为的道士们,此刻一个个神色肃杀,迅速向前殿广场集结。 直到第九声钟响落下。 余音在十万大山中回荡,久久不息。 太清宫极深处。 这里终年不见阳光,三面背阴。 一座纯黑色的石殿拔地而起,殿门上有两把交叉的血色石剑浮雕。 刑罚殿。 正一道最锋利的刀。 这里的道士不修长生,不炼金丹,只修杀伐之术。 常年闭死关,以地脉阴气磨砺心境。 “轰隆隆!” 沉寂了六十年的纯黑石门,缓缓向两侧推开。 一名身穿暗红色道袍的独臂老者,率先跨出石门。 刑罚殿首座,陆沉。 他身后,跟着四十九名同样身穿暗红道袍的道士。 每个人背后都背着两把法剑,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死物。 “钟声九响。” 陆沉抬起头,独眼看向主殿方向。 “来活了。” 五十道暗红色的身影,缩地成寸,直奔大殿。 主殿内。 十二盏长明灯火光暴涨。 陈时渡端坐于紫檀法座之上。 下方,四院长老、数百名亲传弟子列阵以待。 大殿门槛处,陆沉带着四十九名刑罚殿弟子大步跨入。 “刑罚殿陆沉,参见天师!” 五十人单膝跪地,杀气冲天。 陈时渡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九婴一脉,还有余孽。” 陈时渡开口,声音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他们炼了本命鬼王,今夜,去了江城,动了我的人。” 大殿内安静了一瞬。 随后,“轰”的一声,所有长老和弟子的真气控制不住地爆发出来。 “九婴一脉?三百年前不是杀绝了吗!” “敢动天师的人?找死!” 陆沉上前一步,独眼里凶光毕露。 “天师,下令吧。” 陈时渡看着他。 “刑罚殿,全员入世。” “去江城。” “第一,把九婴一脉的余孽给我挖出来,挫骨扬灰。” “第二,江城地界,凡是沾染阴煞的邪祟,一个不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55章钟声九响,刑罚殿出山!(第2/2页) 陈时渡顿了顿。 “天枢在那边人手不够,顺便帮他们扫扫地,别让人觉得,我道门的人,只会讲清静无为。” 陆沉咧嘴笑了。 那个笑容放在普通人眼里,比厉鬼还要狰狞。 “领法旨!” “刑罚殿,随我下山!” 清晨,十万大山脚下。 旅游小镇刚刚苏醒。 几个早起的游客正拿着手机拍山景。 突然,山道上出现了一片暗红色的浪潮。 五十名道士,排成两列,顺着青石阶大步走下。 他们没有刻意施展轻功,但每一步跨出,都在数米之外。 游客们全傻了。 “卧槽……这是在拍戏吗?” “摄像机呢?没看到剧组啊!” 一个年轻女孩举着手机,手抖得屏幕直晃。 “这气场……太吓人了,他们眼神看过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被刀刮了一下。” 五十人没有理会凡人的目光。 陆沉走在最前,从袖中掏出一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安排专机。” “目的地,江城。” 画面切换。 江城地下百米,天枢分局会议室。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正进行着加密视频连线。 屏幕那头,是天枢总部副局长周策。 屏幕这头,秦渊和赵岳坐在长桌前,两人身上的作战服还沾着灰白色的粉末,脸色凝重。 “说吧。” 周策摘下眼镜,拿出一块布慢慢擦拭。 “a+级诡异,怎么没的?” 秦渊深吸一口气。 “秒杀。” “谁干的?” 周策动作一顿。 “一根红绳。” “你……没开玩笑?” 秦渊将沈家别墅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那根红绳上亮起符文,天降纯白雷霆,无视阴气护盾,一击抹除。” 秦渊指了指桌上的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小撮灰白粉末。 “这就是那只a+级诡异留下的全部东西。” 赵岳在旁边补充。 “周局,我和老秦赶到的时候,那道雷刚刚落下,那种级别的天地威压,绝对不是异能,那是正统的道门雷法。” “而且……” 赵岳咽了口唾沫。 “沈家千金说,那是她未婚夫送的。” 咔嚓。 周策手里的眼镜腿,被硬生生捏断了。 他将断裂的眼镜扔在桌上,双手交叉抵住下巴。 “陈时渡。” 周策念出这个名字,眼神深邃。 “五千万的太乙星辰笺,道门双圣器当聘礼,现在又是一根红绳跨越千里引天雷。” 周策看着屏幕上的秦渊。 “你们立刻接手沈家外围的安保,不要去打扰沈家人,更不要去试探那两件圣器,我们只负责外围警戒。” “明白!” “另外。” 周策眉头紧锁。 “九婴一脉的邪修既然敢对沈家动手,江城肯定还有他们的据点,把分局所有探员撒出去,给我挖!” 话音未落。 会议室的感应门被猛地推开。 林雪连门都没敲,直接冲了进来。 “秦队!赵队!” 林雪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出事了!” 秦渊眉头一皱。 “什么事慌成这样?” 林雪快步走到会议桌前,将平板连接到大屏幕上。 “十分钟前,江城西郊的新区施工现场,挖掘机打地基的时候,挖到了一个地下空洞。” 大屏幕上跳出几张略显模糊的现场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深达十几米的土坑。 坑底,半埋着一尊佛像。 第056章 暗佛出土,红衣杀生! 第056章暗佛出土,红衣杀生! 林雪指尖在平板上快速划动,将几张照片投射到大屏幕上。 那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土坑。 坑底,半埋着一尊三米高的黑石佛像。 佛像雕工粗糙,五官极其诡异。 嘴角裂开到一个非人的弧度,像在狂笑。 最骇人的是,佛像的眼睛没有闭合,而是死死盯着镜头。 “这是什么东西?” 赵岳眉头拧成死结。 林雪切出另一组照片。 “这是最先发现空洞的施工队。” 林雪的声音发紧。 “一共八个人。” 屏幕上出现几具尸体。 死状极惨。 第一具尸体,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指甲嵌进肉里,眼球凸出。 第二具尸体,脸上的皮被自己硬生生撕了下来,露出血肉模糊的肌理,但嘴角却保持着和那尊佛像一模一样的狂笑。 第三具尸体,身体扭曲成麻花,骨骼寸断。 “没死的呢?” 秦渊盯着屏幕,眼底满是戾气。 “疯了三个。” 林雪切出一段视频。 视频里,三个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人被束缚带绑在病床上。 他们没有挣扎,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里疯狂重复着一句话。 “佛祖笑了……佛祖笑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 “能量检测报告。” 林雪调出一份数据曲线。 “探测仪在空洞附近检测到了高频能量波动,初步评定,a级。” 又是一个a级! 今晚的江城,简直成了诡异的狂欢场。 屏幕那头,周策的脸色沉了下来。 “确定是九婴一脉的手笔吗?” “不像。” 秦渊摇头。 “九婴一脉炼的是血蟒和鬼物,走的是阴毒路子,这尊佛像透着一股邪性的愿力,像是某种被扭曲的信仰产物。” “不管是谁。” 赵岳一把抓起桌上的战术头盔。 “a级能量,死伤这么惨重,不能放着不管。” 秦渊看向林雪。 “现场控制住了吗?” “已经让当地警方以燃气泄漏的名义疏散了方圆三公里的居民,外围拉了警戒线。分局的两个战斗小队已经就位。” “走。” 秦渊转身往外走。 “去会会这尊笑面佛。” 周策在屏幕里喊住他。 “老秦,注意安全,如果顶不住,立刻撤,特勤组已经在路上了。” 秦渊没回头,摆了摆手,大步跨出会议室。 …… 江城国际机场。 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机场大厅里已经有不少早班机的旅客。 接机口。 几个推着行李箱的年轻人正在刷手机,讨论着昨晚热搜上的道门双圣器。 突然,接机口通道的自动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冷风从通道里灌了出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通道出口。 一片暗红色,涌入视线。 五十个人。 清一色的暗红色道袍。 领口和袖口用黑线绣着两把交叉的短剑。 每个人背后,都背着两把带鞘的长剑。 步伐整齐,落地无声。 为首的,是一个独臂老者。 他走在最前面,身上的煞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沿途的旅客,不管是在打电话的,还是在喝咖啡的,全都僵在原地。 有人不自觉地后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咕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56章暗佛出土,红衣杀生!(第2/2页)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咽了一口唾沫,咖啡洒在鞋面上都毫无察觉。 “这……这是什么人?” 他旁边的一个女孩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想要拍照。 但当镜头对准那个独臂老者时,老者的独眼突然斜睨了过来。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女孩只觉得心脏猛地一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她脸色惨白,大口喘气,连捡手机的勇气都没有。 五十名暗红道袍的道士,就这么目不斜视地穿过机场大厅。 直到他们走出大门,消失在视线里。 大厅里的温度才仿佛慢慢回升。 “卧槽……” 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 紧接着,整个大厅炸开了锅。 “也是道士!绝对是道士!” “你瞎啊!昨天送聘礼的道士穿的是玄青色和黑色,带金银绣线的!看着就仙风道骨!” “对对对!昨天那是神仙下凡,今天这帮人……这帮人看着像是来灭门的!” “太吓人了,那个带头的老头看我一眼,我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 “快看微博!有人在外面拍到了!” 网络上,热搜榜再次被引爆。 原本被“陈时渡”、“双圣器”、“神仙聘礼”占据的榜单,突然空降了一条新词条。 【#江城机场红衣道士#】 点进去,是一段只有十秒的视频。 视频是从机场外面的出租车等候区拍的。 五十名红衣道士列队上了一排早就等候多时的黑色大巴。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评论区疯狂刷新。 【这衣服颜色,这阵仗,跟昨天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啊!】 【前排提示,道门里,红色道袍一般不轻易穿,要么是开坛做法的大科仪,要么……是见血的杀局。】 【楼上的别吓我!这帮人背着双剑,怎么看都不像来做法事的!】 【送聘礼的刚走,这帮杀神就来了?江城到底怎么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昨天送聘礼的,和今天这帮人,是一伙的?】 这条评论一出,下面瞬间盖起了高楼。 【细思极恐!】 【聘礼送完了,现在是来清场的?】 【江城要出大事了!】 …… 大巴车上。 陆沉坐在第一排。 他掏出那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刚收到的一条短信。 短信只有一行字,是一个地址,外加四个字。 【江城西郊,暗佛出土。】 陆沉收起手机。 “转道。” 陆沉声音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去西郊新区。” 坐在后面的四十九名弟子,同时睁开眼。 四十九股杀意,在车厢内轰然炸开。 “首座,不是去查九婴一脉吗?” 一名弟子问。 “天师说了,江城地界,凡是沾染阴煞的邪祟,一个不留。” 陆沉摸了摸背后的剑柄。 “先拿这尊佛,祭剑。” …… 江城西郊,新区施工现场。 秦渊和赵岳的车停在警戒线外。 两人推门下车。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工地,挖掘机和推土机停在原地。 警戒线内,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天枢外勤探员正在紧张地布置仪器。 “秦队。” 一名探员快步跑过来,敬了个礼。 “能量波动还在上升!已经逼近a+临界值了!” 第057章 暗佛泣血,红衣叩阵! 第057章暗佛泣血,红衣叩阵! 秦渊和赵岳快步走到深坑边缘。 坑底,那尊三米高的黑石佛像半截埋在土里,半截露在外面。 佛像的嘴角诡异地向上咧着,几乎裂到了耳根。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双眼圆睁,眼白部分布满血丝。 灯光照射下,好像真的在动!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赵岳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脑子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秦渊一把将他拉后半步,按住通讯器。 “周局,看到画面了吗?” 总部监控大厅内,周策死死盯着屏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迅速在总部的机密数据库中敲击检索,几秒后,一份泛黄的古籍扫描件弹了出来。 “老秦,让所有人退后!别看它的眼睛!” 周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响,带着罕见的急迫。 “佛经《大藏经》有云:‘相由心生,若佛像泣血裂唇,乃集众生八苦,化阿鼻之相’,道门《云笈七签》的残卷里也有类似记载,这叫‘八苦倒悬佛’,或者叫‘笑面尸佛’!” “什么意思?” 秦渊死死盯着坑底。 “意思是,这不是用来供奉的,是用来镇压极煞之地的阴器!” 周策语速飞快。 “泥胎塑笑面,不度生魂度死煞!这东西吸收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脉怨气,它的笑声能直接摧毁人的精神防线,一旦让它彻底出土,方圆十里的活人都会在狂笑中把自己的皮剥下来!” 秦渊头皮一阵发麻。 他想起了刚才照片里那几个把脸皮撕下来的工人。 “能量还在飙升!” 林雪抱着平板跑过来,声音发抖。 “队长,周边的土壤开始渗血了!” 秦渊低头看去,果然,深坑四壁的黄土中,正不断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怎么处理?” 赵岳抽出背后的特制长刀,刀身上的灵能符文亮起。 “用高爆炸药直接把它炸碎?” “不行!” 秦渊一口否决。 “物理爆破会把里面的阴煞之气彻底炸开,这方圆十里都会变成绝地!得用封印阵,配合高频灵能武器一点点磨掉它的阴气!” 他猛地回头,大吼下令。 “一小队,布‘四象锁阴阵’!二小队,重型灵能炮充能预热!所有人,戴上精神防护头盔,切断外部听觉!” “是!” 十几名天枢探员迅速行动。 四名探员手持半人高的灵能阵旗,分别冲向深坑的四个方位。 “阵起!” 四面阵旗同时插入地面,蓝色的灵能光柱冲天而起。 半空中一面巨大的光网形成,朝着坑底的佛像狠狠压了下去。 就在光网即将触碰到佛像的瞬间。 “嘻嘻嘻……” 一阵极其细微,却仿佛直接在脑海深处响起的笑声,突然穿透了所有人的精神防护头盔。 坑底,那尊黑石佛像的眼珠子,竟然缓缓转动了一下。 死死盯住了正东方向的一名探员。 它咧到耳根的嘴角,裂得更开了。 “啊!” 探员发出一声惨叫,双手猛地丢下阵旗,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 暗红色的鲜血从他的指缝、眼角、鼻腔里狂涌而出。 “佛祖笑了……嘻嘻嘻……佛祖笑了!” 探员的脸部肌肉疯狂抽搐,双手竟然不受控制地向自己的脸颊抓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57章暗佛泣血,红衣叩阵!(第2/2页) “该死!” “按住他!” 秦渊双目赤红,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记手刀狠狠砍在探员的后颈上,将他强行击晕。 但阵法缺了一角,光网瞬间崩溃。 “妈的!老子去砍了它的脑袋!” 赵岳怒吼一声,a级体术异能全面爆发。 双手握紧特制长刀,刀身缠绕雷火之力,对准佛像的脖颈狠狠劈下! “当!!!” 火星四溅中,赵岳感觉自己劈中的不是石头,而是坚不可摧的神铁。 足以斩断装甲车的高强度合金长刀,直接卷刃崩碎! 而佛像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下一秒,佛像表面渗出大量黑色的粘稠液体,顺着断裂的刀身疯狂向赵岳的手臂蔓延。 “嘶!” 赵岳只觉得一股冰寒钻入骨髓。 手臂上的高分子作战服在接触到黑液的瞬间,直接被腐蚀掉。 “撒手!退!” 秦渊在上面大吼。 赵岳果断弃刀,狼狈地翻出深坑,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低头一看,右臂的作战服已经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开炮!” 秦渊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下达了重火力开火指令。 坑洞边缘,两门重型灵能炮已经充能完毕。 “轰!轰!” 两道水桶粗的蓝色高频灵能光柱,狠狠轰在佛像的胸口。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佛像表面突然泛起一层暗红色的血光,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 灵能炮的光柱轰在光罩上,不仅没有将其击碎,还被光罩源源不断地吸收进去! 随着灵能的注入,佛像的笑声越来越大。 “嘻嘻嘻……哈哈哈哈!” 整个工地开始剧烈摇晃,地动山摇。 坑底的黑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将佛像的下半身淹没,形成了一个翻滚的血池。 “滴滴滴滴!” 林雪手中的平板发出刺耳的疯狂警报。 “队长!撤吧!” 林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彻底崩溃了。 “压不住了!它的能量直接突破了a+级,能量场已经开始扭曲现实了,再不走,我们全得死在这儿!” 秦渊死死咬着牙,额头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 撤? 往哪撤? 身后不到三公里就是密集的居民区,一旦让这尊笑面尸佛彻底爬出土坑,江城西郊今晚就会变成人间炼狱! “撤个屁!” 秦渊一把抽出背后的备用短刀,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天枢的规矩,人在城在!全体都有,准备死战!” 所有探员脸色惨白,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默默拔出武器,挡在了深坑和市区的方向之间。 就在这时。 秦渊的通讯耳机里,突然传来外围警戒探员惊恐到极点的汇报声。 “秦……秦队!外面……外面来了一群人!” 秦渊怒火中烧,对着通讯器咆哮。 “不管是谁!鸣枪警告!拦住他们!这里是s级禁区!” “拦不住!队长,根本拦不住!” 探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们……他们是道士!” ps:不好意思兄弟们,昨晚有事,更新比较晚,弱弱求求小礼物,拜谢! 第058章 一剑开阵,笑佛断首 第058章一剑开阵,笑佛断首 警戒线外。 十二名天枢外围探员端着灵能步枪,枪口对准来路方向。 五十道暗红色的身影踏过碎石路面,没有停下的意思。 “站住!这里是天枢s级禁区!未经授权不得……” 为首的独臂老者抬了一下眼皮。 只是看了一眼。 十二名探员仿佛被山压住,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半寸。 灵能步枪的枪口自然往下垂了三分。 陆沉带着人直接穿过警戒线,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当他们走过,十二名探员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秦……秦队……” 通讯器里的声音断续续。 “拦不住,他们直接进来了。” 秦渊攥着短刀,转身看向身后。 五十名暗红道袍的道士已经站在了深坑边缘。 坑底,笑面尸佛的笑声越来越刺耳。 黑血翻涌,暗红色的血光罩已经膨胀到了坑口。 陆沉走到最前面,低头看了一眼坑底。 那尊三米高的黑石佛像正在疯狂吸收周围的阴气,随时都会挣脱地面的束缚。 “a+级。” 陆沉嗓音沙哑。 “够祭半把剑。” 他抬起手。 身后四十九人同时拔剑。 九十八把法剑出鞘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发出低沉的龙吟。 “布阵。” 四十九人踏步而出,靴底踩在碎石地面上,每一步精准到毫厘。 三息之内,弟子们占据了深坑周围四十九个方位。 陆沉从背后抽出一把剑。 剑身漆黑,无光无华。 但秦渊看到那把剑出鞘的瞬间,后退了两步。 “这是什么剑……” 剑上附着的煞气,比坑底的笑面尸佛还要浓烈三分。 “净!” 陆沉开口,只有一个字。 四十九名弟子同时将双剑插入脚下的土地。 口中无声念诵,九十八道暗红色的剑气从地面炸出,最后汇聚成一张巨大的法网。 法网落下! 笑面尸佛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层暗红色的血光罩开始剧烈颤抖,像被掐住了咽喉。 翻涌的黑血停止了上涌,反向倒灌回坑底。 “它就这样被压制住了?” 赵岳瞪大双眼。 两门重型灵能炮打上去都没用的血光罩,被这张网一盖,直接哑了火。 秦渊没说话,死盯着坑底。 他发现那张法网不是在封印,而是在剥离! 九十八道剑气像九十八根针,一层刺入血光罩表面,将佛像吸收的阴气从外向内一寸寸剥下来。 像剥洋葱。 被剥离的阴气化作黑色烟尘升腾而起,触碰到法网的瞬间,无声焚化。 干净净。 秦渊扭头看了一眼能量探测仪。 数值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a+……a……b+…… 三十秒。 从他们拼了命都压不住的a+级,硬生生削到了b级。 笑面尸佛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佛像表面的裂纹中喷出大股黑血。 陆沉动了。 他单手持剑,从坑沿踏步而下。 一步一步踩着坑壁的泥土往下走。 每一步踩下去,脚下的泥土都会结出一层白霜。 走到坑底。 笑面尸佛近在咫尺。 那张咧到耳根的诡异笑脸正对着陆沉。 佛像的眼珠子疯狂转动,死盯住他,试图施展精神侵蚀。 陆沉连眼皮都没抬。 “对我用这招。” 他举剑。 “找错人了。” 一剑落下。 那把漆黑的法剑从佛像的天灵盖正中切入,一路向下,贯穿整尊佛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58章一剑开阵,笑佛断首(第2/2页) 佛像表面的血光罩炸裂。 笑脸从正中一分为二。 裂缝蔓延到佛像全身,密麻麻。 “轰!” 一阵轰鸣! 三米高的黑石佛像炸成了漫天碎屑。 碎屑法网兜住,暗红剑气一卷,碎石化灰,黑血蒸干。 一切归于沉寂。 坑底只剩下陆沉一人站在那。 脚下的黑血消散殆尽,泥土恢复了正常的黄褐色。 连那股弥漫了方圆三公里的腥臭味,都在短几秒内彻底消失。 秦渊低头看战术终端。 能量读数:0.00! 阴气残留:无! 像那尊要了八条人命、逼得天枢分局准备以死殉城的a+级笑面尸佛,从来就没存在过一样。 “收剑。” 陆沉的声音从坑底传来。 四十九名弟子同时拔剑收鞘。 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整个过程,从布阵到斩佛,前后不到两分钟。 林雪抱着平板站在原地,嘴巴张着,合不上。 赵岳的喉结滚动了三次,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秦渊攥着短刀的手松开了,又攥紧,又松开。 他打了十二年诡异。 从c级一路杀到能对抗a级。 今天他才知道,原来杀a+级的诡异,可以像切豆腐一样简单。 陆沉从坑里走上来。道袍上没沾半点泥土。 他扫了一眼秦渊,停下脚步。 “天枢的?” 秦渊下意识挺直了腰。 “秦渊,天枢江城分局。” 陆沉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奉陈先生之命,刑罚殿入驻江城,守护沈家。” “往后江城地界上再出这种东西,处理不了的,可以来沈家传信。” 陆沉顿了一下。 “但平时,不要打扰。” 话说完,他转身就走。 五十道暗红色的身影跟在他身后,沿着来时的路离开。 脚步声渐远。 工地上恢复了寂静。 林雪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平板从手里滑落。 “两分钟。” “我们拼了全部家当都打不动的东西,他们两分钟就没了。” 赵岳蹲下身,双手抱头。 “老秦。” “嗯。” “他说的那个陈先生……就是热搜上那个送聘礼的陈时渡吧?” 秦渊没回答。 赵岳抬起头,看着那五十道暗红身影消失的方向。 “一个人,手底下有这种级别的杀手团,随便派出来就能秒杀a+级诡异。” 他咽了口唾沫。 “那他本人……得强到什么地步?” 秦渊的目光落在战术终端上。 屏幕上,周策已经发来了一条加密信息。 【关于陈时渡,总部已升级为ss级关注对象,所有相关情报,直接报我。】 秦渊盯着那两个s,沉默了很久。 通讯频道里,周策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秦。” “在。” “查了环城高架的监控。” 周策的语气很沉。 “祁连城的车,在凌晨两点四十三分,被一道落雷击中,车上三人,没有找到任何遗体残骸。” 秦渊握紧了拳头。 “同一时间,卫星在西南方向十万大山区域,检测到了第三处能量爆发,规模比前两处加起来还大。” 周策停了两秒。 “三道雷,三个地点,同一时间。” “这个陈时渡……” “到底是人,还是神?” 第059章 铁甲纸糊,奉命护宅 第059章铁甲纸糊,奉命护宅 清晨七点半。 沈家别墅的餐桌上,气氛比昨晚更冷清。 诡异的痕迹已经被连夜清理干净。 客厅换了新的落地窗,碎裂的吊灯换成了备用灯组,墙面的裂缝被工人用速干腻子糊上。 沈崇山端着碗,一口粥含在嘴里半天没咽下去。 周淑华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眼底全是血丝。 沈映雪缩在椅子角上,夹菜的筷子抖个不停,每一声响动都让她浑身一激灵。 陈小雨坐在林可可旁边,两人都没什么胃口。 昨晚的画面太过真实,三米高的黑影、冻结的地板、那声凄厉的咆哮。 她们很想说这是电影。 沈念清坐在主位旁边,面前的清粥动了两口就放下了。 左手腕上那根旧红绳安静静地系着,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啪。” 沈行舟把筷子重往桌上一拍,站起来。 “都别丧着脸了。” 全桌人看向他。 沈行舟双手撑着桌沿,眉头拧着,但语气里是明显的底气。 “昨晚的事,我已经处理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往桌上一摊。 “今天上午十点之前,【铁壁】私人安保的a组全员到位,十二个人,全部进驻沈家。” 沈正廷皱眉。 “铁壁?” “全球排名前三的私人安保公司。” 沈行舟竖起三根手指。 “a组是他们最顶级的作战单元,组长代号‘锤头‘,前法国外籍军团第二伞兵团的,参加过十七次实战任务,零阵亡。” 他掰着手指头数。 “狙击手两名,前以色列摩萨德退役,近战格斗手三名,巴西柔术黑带加前俄罗斯阿尔法特种部队,爆破专家一名,战术分析师一名,剩下全是综合型精英。” 沈行舟拍了拍胸口。 “一年的合同费用,我出!七千万!” 餐桌上安静了两秒。 沈正廷点了点头,脸色稍缓。 “行舟办事靠谱。” 周淑华念了句阿弥陀佛。 林可可凑到陈小雨耳边,嘴皮子都在哆嗦。 “小雨。” “嗯。” “七千万请保镖。” “嗯。” “我们现在是有保镖的人了。” 陈小雨白了她一眼。 “那是沈家的保镖,关你什么事。” “我住在沈家!” 林可可理直气壮。 “我也在保护范围内!以后我发朋友圈是不是可以写出门有人开车门了?” “你闭嘴吧。” 九点四十。 三辆黑色防弹越野车驶入沈家别墅。 十二个人下车。 陈小雨站在二楼窗口往下看。 确实猛。 每个人身高都在一米八五以上,体脂率目测不超过百分之十。 穿着统一的黑色战术服,胸口别着【铁壁】的银色盾徽。 为首那个光头更夸张,脖子比陈小雨大腿还粗,太阳穴上一道陈旧的弹痕疤。 沈行舟下楼迎接,跟光头握手。 两人用英语交流了几句,光头点,转身开始部署。 三分钟之内,十二人分散到别墅各个方位。 两人上了屋顶架设观察哨,两人守前门,两人守后院,四人在花园四角建立流动巡逻线,剩下两人待在客厅作为机动力量。 动作干净利落,专业得无可挑剔。 沈行舟叼着根牙签上楼,路过陈小雨和林可可时,拍了拍自己胸口。 “放心,苍蝇都飞不进来。” 陈小雨看着窗外那些黑衣人,确实觉得安心了不少。 十点整。 早餐刚撤完,管家正在收拾。 “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59章铁甲纸糊,奉命护宅(第2/2页) 客厅大门被人推开,一名保镖大步冲进来。 “报告!” 沈行舟转头。 “别墅外三百米处,发现大量不明人员正在接近!” “多少人?” “目视至少……五十人。” 保镖顿了一下。 “全部携带冷兵器。” 沈行舟的笑凝固了半秒。 随即他一把扯掉牙签,眼神锋利起来。 “大胆。” 他起身,大步往外走。 “昨晚刚来了一个,今天又来?在江城的地盘上,谁给他们的胆子碰沈家?” “a组全员进入一级战备!” 光头已经在通讯器里下达命令。 十二名保镖在三十秒内完成集结,堵在别墅正门口,呈扇形防御阵型。 沈家人跟着出了门。 陈小雨站在台阶上,往车道尽头看去。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暗红色。 一片暗红色的浪潮,正沿着沈家的车道平推过来。 五十个人。 暗红道袍,背负双剑,为首的,是一个独臂老者。 陈小雨认出来了。 热搜上那段江城机场那段十秒钟的录像。 里面穿红衣的道士,就是这一批。 “铁壁a组!” 光头低吼一声,十二人同时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和电击棍。 “目标五十,保护对象在后方,接敌!” 两名前排保镖率先迎上去。 一左一右,标准的夹击战术,速度极快。 为首独臂老者身后,一名红衣弟子侧身上前。 没拔剑。 只是抬了抬手。 陈小雨没看清他怎么动的。 就看到两名一米九的壮汉,刚靠近立马倒飞出去,摔在草坪上弹了两下。 光头瞳孔一缩,低吼一声冲上前。 他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那名弟子的面门。 弟子偏头,一掌拍在光头小臂上。 “咔。” 骨裂的闷响。 光头闷哼一声,单膝砸地。 前后不到四秒。 剩下九名保镖同时扑上去。 三十秒后。 十二人全部躺在地上。 没有一个人站着。 红衣弟子甚至没有出第二个人。 其余四十九人,连脚步都没停。 陈小雨回头看沈行舟。 沈行舟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形容。 当场石化。 嘴巴微张,手还保持着半抬的姿势。 沈正廷、林若兰、老太、所有人的目光,慢慢转向沈行舟。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七千万? 全球前三? 苍蝇飞不进来? 沈行舟的喉结滚了三下,硬是没挤出一个字。 林可贴着陈小雨的后背,声音细得像蚊子。 “你哥……花七千万请了一堆……沙包?” 陈小雨没理她。 因为那个独臂老者已经走到了台阶下方。 他停步。 五十人同时停步。 独臂老者抬起头,独眼扫过沈家众人。 最后落在沈念清身上。 他微颔首。 “沈小姐。” 嗓音沙哑,像两块铁在磨。 “刑罚殿五十人,即日起入驻沈家。” 他顿了顿。 “奉命,护宅。” 四个字落地。 沈行舟的大脑总算重新启动了。 “等……等下!” 他上前一步,声音发干。 “奉命?” “奉谁的命?” 第060章 刑罚入宅,世家震怖 第060章刑罚入宅,世家震怖 “等……等下!” 沈行舟上前一步,声音干涩。 “奉命?” “奉谁的命?” 陆沉站在台阶下,独眼抬起,目光越过沈行舟,直直落在沈念清身上。 他微微低头。 “陈先生。” 三个字,掷地有声! 沈念清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 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上那根红绳,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 “卧槽!” 沈行舟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原地蹦了起来。 “妹夫!” “是我妹夫的人!” 他转头看向躺在草坪上痛苦呻吟的光头保镖,又看了看台阶下站得笔直的五十名暗红道袍身影,脸上的惊恐瞬间被狂喜取代。 “牛皮!” “我妹夫太牛皮了!” 沈行舟冲下台阶,一把抓住陆沉的手臂,激动得语无伦次。 “老爷子!爸!妈!你们看到了吗!这才是真大腿啊!” “七千万请的什么破铜烂铁,连我妹夫手底下的人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沈正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 林若兰眼眶泛红,紧紧握住女儿的手。 周淑华手里的佛珠停止了转动,双手合十,连念了三声阿弥陀佛。 沈映雪从门后探出头,看着那五十个煞气冲天的人,再看看沈念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安全感!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充斥着整个沈家。 昨晚那只三米高怪物的阴影,在这一刻被彻底扫空。 陈小雨站在台阶上方,双手叉腰,胸膛挺得老高。 她下巴微扬,脸上的骄傲根本藏不住。 “那是!” 陈小雨大声说道。 “我哥可是最护短的!” 林可可在一旁疯狂点头,眼睛里全是星星。 陆沉没有理会沈行舟的拉扯,手臂轻轻一震,将沈行舟的手震开。 “陈先生有令,江城地界,但凡有邪祟敢靠近沈家半步,杀无赦。” 陆沉声音沙哑。 “沈小姐,我们守在外面,你们安心起居。” 沈念清点头。 “辛苦老爷子。” 陆沉转身,准备安排这五十人布防。 “哎哎哎,等一下!” 沈行舟又凑了上去。 他上下打量着陆沉身上的暗红色道袍,又看了看后面那四十九个背着双剑的弟子,砸了咂嘴。 “老爷子,打个商量。” 陆沉停步,转头看他。 “说。” 沈行舟指了指他们的衣服。 “你们这身行头,太扎眼了。” “这是现代社会,江城又是大都市,你们五十个人穿着红袍子背着剑在院子里晃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拍古装剧。” “万一被路人拍下来发到网上,又得上热搜。” 沈行舟搓了搓手。 “要不,换身衣服?” 陆沉眉头微皱。 刑罚殿的道袍,代表着正一道的杀伐之威。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确实与这栋欧式别墅格格不入。 陈先生交代过,护卫沈家,不能给沈家惹麻烦。 “可以。” 陆沉点头。 “换什么?” “西装!” 沈行舟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 “黑西装!白衬衫!黑墨镜!” “你们这体格,这气场,穿上西装绝对比那帮外国雇佣兵强一百倍!” 沈行舟转头冲着管家大喊。 “刘叔!” “马上联系江城最好的高定服装店!” “把裁缝全叫到家里来!” “量身定做!买最贵的!刷我的卡!” 陆沉没有拒绝。 只要不影响拔剑,穿什么都一样。 五分钟后,那十二个重金聘请的【铁壁】保镖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 光头捂着断裂的小臂,脸色铁青。 沈行舟走过去,拍了拍光头的肩膀。 “兄弟,违约金我照付,你们可以订机票回国了。” 光头看了一眼远处站成一排的红衣人,咽了口唾沫,一瘸一拐地带着人走了。 …… 江城,云端会所。 顶层最深处的绝密包厢。 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陆家家主陆震庭。 何家家主何鸿。 周家家主周德明。 江城顶尖世家的掌舵人,此刻齐聚一堂。 桌上没有茶,也没有酒。 只有三份厚厚的文件袋。 屋内气压极低,呼吸声都显得沉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60章刑罚入宅,世家震怖(第2/2页) 陆震庭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发抖。 “看完了?” 何鸿将手里的文件扔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 “天枢外围成员传出来的消息,绝对可靠。” 周德明双手交叉,手背上青筋暴起。 “会展中心,九个全副武装的海外退役特种兵,带着c4炸药进去抢东西。” “被四个道士,连一根头发都没伤到,全部废了四肢扔在地上。” 陆震庭猛地吸了一口雪茄。 “这算什么。” 他指着第二份文件。 “昨晚,西城郊外,沈家别墅。” “天枢分局的探测仪测到了a+级能量爆发,那是诡异!你们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吧?” 陆震庭盯着另外两人。 “天枢的人赶到的时候,那只a+级诡异,变成了一撮灰。” “被一道从天而降的纯白雷霆,直接劈成了灰!” 何鸿接话。 “同一时间,环城高架。” “祁家那个老东西的儿子,祁连城,还有他请来的那个邪修道士。” “连人带车,被另一道雷劈得干干净净。” “祁家连夜办了丧事,连个骨灰盒都没得下葬,只能埋了几件衣服!” 包厢内再次陷入死寂。 他们这种级别的世家,底蕴深厚,自然接触过天枢。 也知道这个世界暗中隐藏着诡异和异能。 正因为知道,他们才更加恐惧。 “雷法。” 周德明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道门的雷法。” “而且是能同时跨越十几公里,精准抹杀目标的雷法。” “龙虎山那位老掌教,能做到吗?” 陆震庭摇头。 “做不到。” “我问过天枢的高层,这种级别的雷法,当世无人能及。” 三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沈家那个神秘的女婿。 那个叫陈时渡的年轻人。 第一次,送来五千万的太乙星辰笺,九名道士穿着失传工艺的法衣护送。 第二次,送来道门四圣器之首的七星法灯,逼退所有觊觎者。 第三次,天雷洗地,灭杀a+级诡异,顺手抹除了祁家大少。 甚至就在今天早上。 江城机场出现五十名红衣道士,直奔沈家。 “红衣道袍,背负双剑。” 何鸿声音发紧。 “那道门的人一看就不简单!” “现在,这五十个人,在给沈家当保安。” 陆震庭将手里的雪茄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沈家这个女婿,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在道门的位置,绝对高得吓人!” “长老?首座?还是某位隐世不出的大能真传?” 周德明猛地站起身。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祁家就是下场!” “祁连城只不过是想动沈家,连沈家大门都没进去,人就没了!” 何鸿也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不能交恶。” “绝对不能交恶沈家!” 陆震庭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凶狠。 “我们不仅不能交恶,还得去赔罪。” 他死死盯着何鸿和周德明。 “你们别忘了,第一重聘礼送来的时候,我们家那几个兔崽子在沈家门口干了什么!” “品鉴会上,他们又在会展中心说了什么!” 何鸿和周德明呼吸一滞。 第一天,陆家二公子、何家长孙、周家少爷,在沈家门口嘲讽陈小雨。 第二天,在会展中心,这三个人又跟着裴景川一起,等着看沈家聘礼的笑话。 冷汗,瞬间浸透了三位家主的后背。 “这群不知死活的畜生!” 陆震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他们想死,别拉着整个家族陪葬!” “马上去沈家!” “登门道歉!” 何鸿掏出手机,手指都在发抖。 “对。” “现在。” “立刻。” 周德明对着门外的保镖大吼。 “来人!” 保镖推门而入。 “去!” 周德明指着门外,眼珠子通红。 “现在就把那几个兔崽子给我绑过来!” ps:实在抱歉,宝子们,今天更新晚了,晚上十二点照常更新,谢谢宝子的喜欢,顺便求点小礼物,给小作者买几个包子,谢谢啦! 第061章 西装暴徒,世家登门 第061章西装暴徒,世家登门 江城,南郊国际赛车场。 vip看台。 何家长孙靠在真皮沙发上,怀里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名媛。 陆二公子坐在右侧,手里盘着那串沉香珠。 周家少爷端着香槟,双腿搭在玻璃茶几上。 “何少,那辆gtr改得真猛,还是您眼光毒辣。” 十几个二流世家的公子哥围在四周,满脸堆笑,极尽谄媚。 何长孙吐出一口烟圈,没接话,只是手指在名媛腰上捏了一把。 名媛发出一声娇呼。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富二代凑上前,端着酒杯,压低声音。 “几位少爷,听说沈家那位千金,昨晚家里出事了?” 花衬衫为了活跃气氛,故意拔高音量。 “这沈念清也是邪门,放着各位大少不要,非要找个山里的,现在好了,惹上脏东西,我看沈家这次悬了。” 听到沈念清三个字。 何长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搂着名媛的手猛地松开。 陆二公子盘珠子的动作直接停住。 周少把香槟重重磕在桌面上,冷笑一声。 “沈念清?整天板着一张死人脸,装什么清高,送我都不要。” 何长孙顺势接话,掩饰心底的不安。 “就是!我们什么身份,需要去热脸贴冷屁股?那女人也就是仗着沈家的牌子。” 花衬衫连连点头,附和出声。 “对对对,也就是个普通女人,哪里配得上三位少爷。” 旁边几个知情的公子哥低着头,互相交换眼神,没敢出声。 他们心里门清。 送都不要? 昨天在会展中心,是谁想花两亿买那盏灯,结果被人一句话堵死了? 那可是道门四圣器之首的仿品。 人家未婚夫连真品都能拿出来当聘礼。 你们三个加起来,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众人暗自猜测。 那个陈时渡到底是谁? 能拿出太乙星辰笺和七星法灯,绝对不是普通山里人。 京城最顶级的太子爷? 还是道门哪位隐世大能的真传弟子? 看台上的气氛有些尴尬。 何长孙烦躁地挥了挥手。 “行了,别提那女人,扫兴,看车。” 就在这时。 看台入口传来一阵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 十二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大步冲进vip区。 他们直接推开挡路的二流公子哥,走到三人面前。 带头的是何家的保镖队长。 队长面无表情,微微低头。 “少爷,家主有令,请您立刻回府。” 何长孙眉头一皱,看了一眼旁边的陆二和周少,觉得面子挂不住。 “没看到我正忙着?” 何长孙声音拔高。 “滚出去等。” 陆家的保镖也上前一步,盯着陆二公子。 “二少爷,家主让您马上回去。立刻。” 陆二公子脸色一沉,站起身。 “我爸找我什么事?天塌了?” 保镖队长没回答,直接掏出手机,拨通号码,按下免提。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何鸿嘶哑狂怒的咆哮声,瞬间在vip看台炸开。 “何子明!你个不知死活的畜生!十分钟内给我滚回来!” 何长孙懵了。 “爸,我……” “闭嘴!老子没你这个儿子!你马上滚回来!晚一秒,老子亲手打断你的狗腿,把你沉到江里去!” 嘟…… 电话挂断。 旁边,陆二公子和周少的保镖,也同步接通了电话。 陆震庭的怒吼声传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61章西装暴徒,世家登门(第2/2页) “陆明轩!立刻滚回来!你个丧门星!你想死别拉着整个陆家!” 周德明的声音透着极度的恐惧,几乎是在嘶吼。 “把那个逆子给我绑回来!绑不回来你们也别活了!” 看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赛道上的引擎轰鸣声似乎都消失了。 那些二流公子哥、名媛、服务生,全都瞪大眼睛,呼吸停滞。 这三位可是江城最顶级的少爷。 今天居然被各自的家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成畜生! 这绝对是出天大的事了。 何长孙的腿软了。 他推开身边的名媛,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声音发抖。 “走……快走!” 陆二公子连手串都掉在了地上,根本顾不上捡,拔腿就往外跑。 周少跑得太急,左脚绊右脚,直接摔倒在地。 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直接往外拖。 不到半分钟。 三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公子哥,消失得无影无踪。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满脸骇然。 …… 江城,西城郊外,沈家别墅。 沈行舟站在楼梯口,双手抱胸,双眼放光。 客厅中央。 陆沉站得笔直。 他脱下了那身暗红色的道袍。 换上了一套剪裁极度合体的纯黑高定西装。 白衬衫,黑领带。 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黑墨镜,遮住了那只瞎掉的眼睛和半边脸上的刀疤。 左侧衣袖空空荡荡,被整齐地折叠别在口袋里。 他的背上,用黑色皮带固定着一个长条形的黑色皮质剑匣。 五十个人。 五十套黑西装。 整整齐齐地站在沈家客厅和门外。 没有外国保镖那种夸张的肌肉块。 但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杀气,被笔挺的西装一包裹,形成了一种极度致命的压迫感。 这根本不是保镖。 这是一群随时会拔剑杀人的西装暴徒。 沈行舟走下楼梯,围着陆沉转了两圈。 “完美。” 沈行舟竖起大拇指。 “老爷子,这身行头,绝了。” 陆沉推了一下墨镜,眉头微皱。 西装的剪裁很贴身,布料上乘。 但他觉得束缚。 “这衣服,影响拔剑速度。” 陆沉声音沙哑。 沈行舟摆摆手。 “不影响不影响,帅就完事了,在江城,现在谁还敢来沈家找麻烦?” 陈小雨从二楼探出头,看着下面这群西装暴徒,双眼睁大。 她掏出手机,对着下面拍了一张照片。 林可可凑过来。 “你干嘛?” “等着给我哥也看看!” 陈小雨咧嘴笑。 “让他看看他手底下的人有多酷。” 沈念清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看着这群换了装的刑罚殿弟子,她的眼神很温和。 沈正廷和林若兰坐在旁边,看着这群人,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沈家,安全了。 就在这时。 管家刘叔快步从门外走进来。 “老爷,大小姐。” 刘叔停在茶几前,微微躬身。 “怎么了?” 沈正廷放下手里的报纸。 刘叔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 “外面来人了。” “谁?” “陆家家主陆震庭,何家家主何鸿,周家家主周德明。” 沈正廷愣住了。 这三个人,是江城商界的顶梁柱,今天居然联袂登门? 第062章 世家低头,深山暗流 第062章世家低头,深山暗流 刘叔的话音刚落,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沈正廷放下报纸,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这三个老家伙,大清早跑来干什么?” 沈行舟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满脸不爽。 “还带着那三个废物儿子?不会是又来提联姻的事吧!” 他指着门外,语气张狂。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就那三个只会飙车玩女人的废物,也敢来惦记我妹?” 沈行舟现在是彻底飘了! 开玩笑,门外站着五十个西装暴徒! 他现在看谁都像是在看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 “就是!”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转头。 沈映雪从沙发角落里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身上的披肩,一脸义正言辞。 “念清的婚事,那是早就定好的!小陈这孩子,我一看就觉得踏实、稳重,最适合我们家念清了!” 她快步走到沈念清身边,满脸堆笑。 “那些什么世家公子,花花肠子多得很,哪里比得上小陈对念清的一片真心!”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沈行舟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自己姑姑。 沈正廷嘴角抽搐了一下。 周淑华手里的佛珠停了。 陈小雨和林可可对视一眼,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被全家人用这种古怪的眼神盯着,沈映雪老脸一红,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咳……那什么,我之前不是不知道小陈这么有本事嘛……” 她瞥了一眼门外站得笔直的陆沉等人,咽了口唾沫。 “这安全感,谁给得了?” “噗嗤。” 沈行舟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对不起,我一般不笑的,除非……” 沈正廷也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意。 整个客厅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下来。 “行了。” 沈崇山坐在太师椅上,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刘叔,让他们进来。” 老爷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也是时候把话跟他们说明白了,我沈家的孙女婿,只有一个,那就是陈时渡。” 三分钟后。 陆震庭、何鸿、周德明三位江城商界的大佬,走进了沈家客厅。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三个垂头丧气、脸色惨白的公子哥。 陆二公子、何长孙、周少。 三人手里都提着极其贵重的礼盒,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正廷站起身,语气不冷不热。 “三位家主,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 “扑通!” 沈正廷的话还没说完,何长孙就被他爹何鸿一脚踹在了膝盖弯上。 “逆子!还不赶紧给沈小姐道歉!” 何鸿双眼通红,怒吼声震得客厅的吊灯都晃了一下。 紧接着。 “扑通!” “扑通!” 陆二公子和周少也被各自的老爹按着脖子,硬生生跪在了地上。 沈家人全愣住了。 沈行舟刚准备好的满肚子嘲讽,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这什么情况? 不是来提联姻的? 陆震庭上前一步,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微微弯下了腰。 “沈老爷子,沈老弟,还有沈小姐,今天我们三个老骨头厚着脸皮登门,是来赔罪的!”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三个公子哥,咬牙切齿。 “这三个畜生,前段时间在沈家门外,对陈小姐出言不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62章世家低头,深山暗流(第2/2页) “我们教子无方,今天把人绑来,任凭沈家处置!” 周德明也赶紧接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对对对!沈小姐,千错万错都是这几个小兔崽子的错,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跪在地上的何长孙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 “沈小姐,陈小姐,我错了!我嘴贱!我不是东西!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陆二公子和周少也跟着疯狂点头,脸色煞白。 他们能不怕吗? 进门的时候,他们可是看到了院子里的五十个黑西装。 那眼神,看他们就像在看死人。 祁连城连人带车被雷劈成灰的消息,他们可是听自家老爹说了! 沈念清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 陈小雨则是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这三个鼻孔朝天的富二代,居然就这么跪了? 沈行舟眼珠子一转,顿时乐了。 他走到三个公子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啧啧出声。 “哎哟,这不是陆少、何少、周少吗?怎么行这么大礼啊?” 他转头看向三位家主。 “三位叔伯,这道歉归道歉,光动嘴皮子,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啊?” 陆震庭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立马堆起笑容。 “行舟贤侄说得对!这点礼物,不成敬意!” 他将手里的礼盒放在茶几上。 “百年野山参,极品血燕,还有……” “陆叔。” 沈行舟打断他,掏了掏耳朵。 “我们沈家缺这几根人参吗?” 陆震庭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 “城南那块地皮,陆家愿意让出百分之三十的份额,无偿转让给沈氏集团!” 何鸿也赶紧跟上。 “何家在江澜项目的物流渠道,对沈氏全面开放,免收三年渠道费!” 周德明一咬牙。 “周家下半年的医疗器械采购,全部走沈家的线,利润点让出十个!” 三个条件一出,沈正廷的眼睛都亮了。 这绝对是割肉啊! 沈行舟满意地拍了拍手。 “三位叔伯真是太客气了,既然这样,那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他摆了摆手。 “带着你们的宝贝儿子,走吧,别耽误我们家吃午饭。” “好好好,那就不打扰了!” 三位家主如蒙大赦,连连道谢,拎着三个腿软的儿子,逃也似的离开了沈家。 出了沈家大门,坐进车里,三人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发现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总算把这条命保住了。” 陆震庭瘫在座椅上,喃喃自语。 …… 江城以西,三百公里外。 青藤市。 这里地处偏僻,群山环绕,经济落后。 在青藤市最深处的一座原始大山中,隐藏着一片破败的古代遗迹。 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台上,用暗红色的鲜血刻画着繁复诡异的阵法。 阵法五个方位,分别盘膝坐着五名老者。 身上穿着破烂的黑袍,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坐在正东方向的老者,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 旁边的一名老者嘶哑着声音问道。 正东方向的老者死死盯着地上的阵法纹路,干瘪的嘴唇微微颤动。 “魂灯灭了。” 他抬起头,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老七,还有老九……死了。” 第063章 借刀杀人,第四重聘 第063章借刀杀人,第四重聘 “老九不是去江城处理事情了吗?” 坐在正南方向的老者皱起眉头。 “老九带了本命鬼王,江城那种灵气枯竭的破地方,谁能把他逼到神魂俱灭?” 正东方向的老大没有看他,死死盯着地上那一滩黑血。 “不光老九。” 老大声音阴寒。 “去接应的老七,魂灯也碎了,前后相差不到半个时辰。” 洞内一阵死寂。 五名邪修长老互相对视,眼底都闪过一丝不安。 “叫人进来。” 老大开口。 一名年轻弟子连滚带爬地进了溶洞,刚一进来就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江城最近出了什么事?” 老大问。 弟子咽了口唾沫,牙齿打颤。 “回……回大长老,江城这两天,出了怪事,祁家大少爷祁连城,在环城高架上,被一道雷劈了。” “雷?” 正西方向的老三冷笑一声。 “凡雷能劈死老九?” “不……不是凡雷。” 弟子结结巴巴。 “据江城那边传来的消息,那雷是纯白色的,水桶粗。” 五个老鬼同时坐直了身体。 纯白色的雷! “还有呢?” 老大盯着他。 “还有……还有就是,江城这几天一直挂在热搜上,有个神秘人给沈家千金下聘礼,送聘礼的,全是穿着道袍的人。” “道门?” 老二眼神一凝。 “封山六十年,他们下山干什么?” “听说……听说送了两件不得了的宝物。” 弟子趴在地上,声音越来越小。 “网上传得沸沸扬扬,一件叫七星法灯,一件叫玄天荡魔碑。” 轰! 溶洞内的阴气猛地暴涨。 五名老者的眼睛同时亮起幽绿色的光,贪婪之色毫不掩饰地从脸上溢了出来。 “七星法灯!玄天荡魔碑!” 老三猛地站起来,干瘦的双手在身前死死握紧。 “道门双圣器!这可是镇压气运、祭炼本命鬼王的极品法器!” “难怪老九会死!” 老四咬牙。 “他肯定是察觉到了圣器出世,想去抢,结果碰上了道门的硬茬子!” 贪婪在空气中蔓延,但很快,又被另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压了下去。 恐惧。 老大缓缓坐回石台上,眼中的绿光闪烁不定。 “道门双圣器现世,还引动了天雷洗地。” 老大干瘪的手指敲击着膝盖。 “三百年前,正一道那帮疯子把我们九婴一脉杀得只剩几根独苗,现在,他们又出来了?” “大哥,怕什么!” 老三面露凶光。 “正一道封山这么多年,老一辈早就死绝了,现在下山的,估计也就是几个小辈,那两件圣器落在凡人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愚蠢。” 老大冷冷瞥了他一眼。 “能引动纯白雷霆秒杀老九,那是小辈能做到的?就算不是天师亲临,也绝对是太清宫那几个老不死的手段。”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圣器从眼皮子底下溜走?老九和老七的仇不报了?” 老大沉默片刻,嘴角突然扯出一个阴毒的弧度。 “仇要报,东西也要拿,但我们,不能自己动手。”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弟子。 “祁家死了继承人,祁震那个老鬼什么反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63章借刀杀人,第四重聘(第2/2页) “回大长老,祁家家主疯了,他根本不信什么天灾雷劈,已经悬赏了十个亿,要查出杀他儿子的真凶。” “好。” 老大笑了,笑声在溶洞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祁震不信天灾,我们就给他一个真相。” 他看向老三。 “老三,你派人去接触祁震,告诉他,杀他儿子的,是沈家背后那个懂道法的未婚夫。” 老三眼睛一亮。 “借刀杀人?” “祁家有钱,有人。” 老大冷笑。 “我们藏在暗处,给祁震提供术法支持,让他去试探沈家,试探那个神秘未婚夫的底细。” “如果道门真的有大能坐镇,死的是祁家的人,我们随时能撤。” “如果道门只是虚张声势……” 老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那七星法灯和玄天荡魔碑,就是我们的。” 老大一锤定音。 …… 千里之外,龙虎山,太清宫。 紫气缭绕,钟声余音未绝。 偏殿内,气氛热烈得堪比凡间的菜市场。 十二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分列长桌两侧,一个个面红耳赤,争得不可开交。 “太乙星辰笺送了!七星法灯送了!玄天荡魔碑也送了!” 金箓院首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响。 “这前三重聘礼,已经把规格拔到天上去了!天下人的眼睛都盯着呢!” 他环视四周。 “这第四重,怎么定?总不能比前三重差吧!” “那必须不能差!” 丹房长老站起身,大袖一挥,豪气干云。 “老夫那炉‘九转还魂丹’还差三天就出炉了!这可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仙丹!我装一葫芦,直接送去沈家!沈家那些凡夫俗子吃了,立地脱胎换骨,延寿一甲子!” “俗气!” 五雷院长老翻了个白眼,嗤之以鼻。 “送药算什么本事?显不出咱们天师的威风!” “那你送什么!” 丹房长老怒目而视。 “老夫亲自下山!” 五雷院长老猛地站直身体。 “去东海抽一条真龙水脉,给沈家别墅做个‘潜龙升天’的风水大阵!保他沈家财运千年不衰,万邪不侵!” “拉倒吧你!” 紫府长老冷哼一声。 “沈家缺钱吗?人家身家千亿!缺你那点财运?再说了,女孩子喜欢什么?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紫府长老得意洋洋地摸了摸胡子。 “我紫府宝库里,有一颗‘定海夜明珠’,大如鹅卵,送去给沈小姐当个床头灯,多浪漫!” “你那破珠子也好意思拿出来!” “你懂个屁!这叫情调!” “都给我闭嘴!” 坐在主位上的玄默真人终于听不下去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用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 偏殿内安静下来。 十二双眼睛齐刷刷盯向玄默真人。 “诸位。” 玄默真人叹了口气。 “天师大婚,咱们送聘礼,不是去比富的,也不是去斗宝的。” “那你说送什么?” ps:准时更新,感谢大家的喜欢,本书在新书榜第四名,还请大家多多点点催更,留下评论,让我们再往上提一提,一起加油冲鸭,弱弱的求求小礼物,爱你们呀~ 第064章 凤鸣九霄,取琴催命 第064章凤鸣九霄,取琴催命 “诸位。” 玄默真人叹了口气。 “天师大婚,咱们送聘礼,不是去比富的,也不是去斗宝的。” “那你说送什么?” 十二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 玄默真人没接话,转身看向主位上的陈时渡。 陈时渡一直没开口。 从头到尾,他安静地坐在紫檀法座上,听了整场争论,脸上带着一点笑意。 像在看自家长辈过年抢着买单。 “天师。” 玄默真人躬身。 “您心里,可有章程?” 偏殿安静下来。 陈时渡垂下眼,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左腕的红绳。 “她喜欢音律。” 四个字,声音很轻。 “从小学钢琴,后来又学了古琴,在mit那三年,每周雷打不动去波士顿交响乐团听现场。” 他停了一下。 “第四重,送她一件跟音律有关的东西。” 玄默真人眼前一亮,连点头。 “投其所好!对!送什么金山银山,不如送到心坎上!” 十二位长老互相看了看,纷纷开始搜刮脑海中跟音律沾边的宝物。 “道门音律法器……” 金箓院首座掰着手指头算。 “天地弦?不行,那玩意儿是用来布阵杀敌的,送给人家姑娘不吉利。” “清心铃?” 五雷院长老摇头。 “太小家子气,跟前三重比差太远。” 几个人嘀嘀咕了一阵,都没拿出像样的方案。 坐在左侧第四位的紫府长老忽然抚了一下胡须。 “其实……” 他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三分得意。 “咱们道门,有一件音律至宝。” 众人看向他。 紫府长老站起身,背着手踱了两步。 “九霄凤鸣琴。” 他一字一顿。 “伏羲古桐为材,以九天玄铁为弦,琴身刻有三十六道清心咒文,此琴一奏,可荡涤心魔,可镇邪辟秽,琴音所至,百邪退散。” 紫府长老越说越来劲,手指在空中虚点。 “此琴距今一千二百年,乃第三代天师的道侣亲手斫制,从头到尾就是为情而生!送给沈小姐,再合适不过!” 他扫了一眼偏殿众人,等着喝彩。 然而,没有人说话。 偏殿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刚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十二位长老,此刻齐刷刷闭了嘴。 金箓院首座低头喝茶,茶盖磕在杯沿上,叮当直响。 五雷院长老仰头盯着房梁上的雕花,仿佛那朵莲花是这辈子见过最精彩的东西。 丹房长老更绝,直接闭眼假寐,鼾声都出来了。 紫府长老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们……干嘛这表情?” 没人回他。 “喂!” 紫府长老急了。 “我说错了?九霄凤鸣琴哪里不好?论规格,压得住前三重!论寓意,琴瑟和鸣天作之合!论品相……” “咳!” 玄默真人重咳了一声,打断他。 紫府长老看向玄默真人。 玄默真人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紫府师弟。”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琴是好琴,这个没问题。” “但那琴现在搁哪儿,你忘了?” 紫府长老张了张嘴。 然后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 “天……天音阁。” 三个字从他嘴里挤出来,像是用了全身力气。 偏殿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三分。 金箓院首座喝茶的手一抖,茶水洒了一前襟。 五雷院长老的目光从天花板收回来,嘴角一阵痉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64章凤鸣九霄,取琴催命(第2/2页) 丹房长老的“鼾声”戛然而止,一只眼睛偷睁开了条缝。 “天音阁那位……” 玄默真人谨慎地斟酌措辞。 “阁主前些年把琴借了去,说要用阁中灵泉温养琴体,恢复琴弦灵性。” 他擦了汗。 “要去取琴,流程上……可能有些复杂。” 陈时渡看了他一眼。 “什么流程?” 玄默真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这个……” 他四下看了看,企图找个帮腔的。 十一位长老齐刷刷低头。 有人在鞋面上发现了一粒看不见的灰尘,正用力擦拭。 有人在研究自己的指甲。 有人甚至开始数衣袍上的绣线。 空气尴尬到了极点。 陈时渡把这一切收入眼底,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无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 “就送这个。” 陈时渡开口,语气没有起伏。 “她会喜欢。” 玄默真人心里咯噔一下。 天师说了“就送这个”,那就是定了。 定了就得去取。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头。 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紫府长老。 紫府长老浑身一僵。 “紫府师弟。” 玄默真人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 “是你提的这个好主意。” “所以……这趟差事,就劳烦你跑一趟天音阁吧。” 紫府长老的瞳孔猛地放大。 “首座!” “天师已经定了。” 玄默真人双手一摊,表情无辜。 “师弟大才,口才又好,这种事非你不可。” 紫府长老转头看向陈时渡。 陈时渡正看着他,目光平静温和,甚至带着一点歉意。 “辛苦前辈了。” 四个字,像一道封条,把紫府长老所有的推辞钉死在喉咙里。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敢说出“不去”两个字。 “……领命。” 紫府长老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时渡站起身。 “第四重聘礼就这么定了,我去给她写封信。” 他转身往殿外走,走了两步,忽然顿住。 没有回头。 “去天音阁的时候,态度好一些。” 他声音淡了下来。 “她脾气不太好,但心不坏,别跟她硬顶。” 说完,素色道袍消失在殿门口。 偏殿里沉默了五秒。 “扑通!” 紫府长老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一把揪住自己三尺白须,哀嚎出声。 “首座!你这是让我去送死啊!” 他指着门口陈时渡离去的方向,脸都绿了。 “天音阁那位小祖宗要是知道陈先生拿这琴去娶别人,还不把我的紫府给拆了?!” 玄默真人缩了缩脖子,背过手去。 “所以我让你去嘛。” “你怎么不自己去!” “我老了,腿脚不便。” “放屁!你昨天御剑飞了三百里去买酒!” 玄默真人充耳不闻,已经迈步出了殿门。 紫府长老趴在桌上,生无可恋。 旁边,金箓院首座幸灾乐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紫府师弟,节哀。” “滚!” 金箓院首座缩回手,冲五雷院长老挤了挤眼。 两人对视一笑,庆幸的表情溢于言表。 还好不是自己提的这个馊主意。 第065章 青鸾旧事,琴中藏刺 第065章青鸾旧事,琴中藏刺 紫府长老趴在桌上,一脸生无可恋。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三分同情、七分庆幸。 金箓院首座端着茶盏,嘴角压不住笑。 “紫府师弟,你也别这副上刑场的模样。” 他轻啜一口茶。 “天音阁又不是龙潭虎穴。” 紫府长老猛地抬头,死鱼眼瞪过去。 “你去?” “我不去。” 金箓院首座缩脖子,速度极快。 五雷院长老在旁搭腔,看热闹不嫌事大。 “紫府师弟,你就别怕了,苏姑娘虽然脾气大了点,但好歹是天音阁主的独女,知书达理的……” “放你娘的屁。” 紫府长老直接爆了粗口。 “你问在座哪个不知道那丫头的德性!” “十年前,清微派张长老上门切磋琴技,说了一句此曲略有瑕疵,被她一把琴砸出天音阁大门,断了三根肋骨!” 竖起第二根手指。 “五年前,龙虎山一位亲传弟子给她送情书,信还没拆开,人被倒吊在悬崖上晾了三天!” 偏殿彻底安静了。 几位长老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 丹房长老干咳一声。 “那个……那丫头是暴躁了些,但也不至于打你一个长辈吧?” 紫府长老一脸惨笑。 “你们知道她为什么把九霄凤鸣琴借走吗?” 众人摇头。 紫府长老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殿门外陈时渡消失的方向。 “因为那把琴,是天师少年时修炼的伴琴。” 玄默真人刚走到殿门口,听见这句话,脚步顿住了。 他转回身来,叹了口气,重新坐下。 “诸位都是修道之人,有些事,知道就行了,别往外传。” 玄默真人的语气沉了下来,不复刚才的轻松。 “苏青鸾那丫头,十三岁入太清宫,跟天师一起修道。” 金箓院首座放下茶盏,侧耳倾听。 “天赋极高,悟性不输天师几分,当年祖师爷还在的时候,曾说过一句话。” 玄默真人顿了顿。 “‘此女若为男儿身,可争天师之位。‘” 五雷院长老倒吸一口冷气。 “这么高的评价?” 玄默真人点头。 “十三岁入门,十五岁通雷,十七岁开紫府,论修道天赋,整个太清宫除了天师,她是第二人。” “但……” 玄默真人摇了摇头。 “她修道的原因,从来只有一个。” 不用说了。 在座的老狐狸,谁还听不明白? 丹房长老长叹。 “天师知道吗?” “知道。” 玄默真人闭上眼。 “天师十九岁那年,苏青鸾当着紫府三百弟子的面,亲口说过那句话。” “她说什么?” “她说:陈时渡,我要嫁你。” 偏殿里一片唏嘘。 “然后呢?” 金箓院首座问。 “然后天师说了一句话。” 玄默真人睁开眼,表情复杂。 “青鸾,你是我妹妹。” 沉默蔓延。 紫府长老抹了把脸。 “从那以后,苏青鸾离开太清宫,回了天音阁。” 他声音发涩。 “但她把九霄凤鸣琴带走了。” “那把琴是天师少年时练过的,她把琴带走,就是留个念想。” “现在你们让老夫去跟她说,把琴拿回来,给天师当聘礼,送给另一个女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65章青鸾旧事,琴中藏刺(第2/2页) 紫府长老两眼一翻。 “你们是想让老夫死在天音阁?还是死在回来的路上?” 全场沉默了整十秒。 五雷院长老突然一拍桌子。 “那就别告诉她!” 众人看过去。 五雷院长老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 “你去了就说,说天师要用这琴……做个法事!对!紫府要开炉炼丹,需要用古琴安神定魄,借两天就还!” 紫府长老翻了个白眼。 “你当那丫头傻?全天下都知道天师在送聘礼,你觉得她没看热搜?” “她修道之人,不一定看那些。” “她天音阁通网的!还有wifi!” 金箓院首座清了清嗓子。 “紫府师弟,别管用什么理由,记住一条,绝对不能让她知道这琴是拿去当聘礼的。” 他面色严肃。 “苏青鸾那丫头修为极高,性格火爆,且极护食,这把琴是天师的东西,她视若珍宝,若知道要送给别人……” 金箓院首座打了个寒颤。 “整个道门都得鸡犬不宁。” 玄默真人也跟着点头。 “就说天师有要事,急需此琴,其余细节一概不透露。” 他看向紫府长老。 “态度诚恳些,语气温和些,进退有度,见好就收。” 紫府长老颓然靠在椅背上。 “说得轻巧。” “你们谁跟老夫一起去?壮个胆?” 十一位长老齐刷刷低头。 紫府长老:“……” “呸,一群老不要脸的。” 京城,祁家老宅。 三进三出的格局,黑瓦白墙,古朴沉重。 此刻,最深处的书房内。 祁震坐在红木书桌后,双眼猩红。 书桌上摆着几样东西。 一块碎裂的手表,祁连城十八岁生日那天,他亲手送的百达翡丽。 一截烧焦的车钥匙,从高架桥的焦黑痕迹边缘找到的。 还有一份警方的报告。 死因:雷击。 无遗体。 无骨灰。 无任何可供辨认的残留物。 祁震盯着那份报告,指节攥得发白,纸面被揉出深的褶皱。 “天灾?” 他声音沙哑,像从嗓子里刮出来的。 “我儿子好端开着车,晴天白日,被雷劈死?” “这种鬼话,谁信?” 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请进。” 门推开一条缝,管家侧身进来。 “老爷,外面有位……道长求见。” 祁震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管家。 “道长?” “他说……他知道少爷的死因。” 祁震的瞳孔猛地收缩。 “让他进来。” 三十秒后。 一个灰袍老者走进了书房。 身材干瘦,面色蜡黄,嘴角永远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正是九婴一脉的老三。 “祁先生,节哀。” 祁震没有客套。 他死盯着老三的脸。 “你说你知道我儿子的死因?” “不是天灾。” 老三开口,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人为。” 祁震的呼吸骤然加重。 “谁?” 老三抬起眼皮。 “祁先生应该知道,最近江城出了一个人。”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 第066章 枭雄试探,叩阁求琴 第066章枭雄试探,叩阁求琴 纸上印着几张热搜截图。 九名道士送聘礼、五千万的太乙星辰笺、道门双圣器现世。 最下方,用红笔圈了一个名字。 陈时渡。 祁震盯着那三个字,眼底的血丝更重了。 “他是谁?” 老三收回手,在书桌对面坐下,没有被邀请。 “道门中人。” “正一派的雷法,能调动雷法杀人于千里之外。” 祁震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证据?” “祁先生。” 老三歪了歪头。 “令郎身边那位赵道长,是贫道的师弟。” 祁震的瞳孔猛地一缩。 赵道长是祁连城三年前请来的风水顾问,一直贴身跟随。 祁震对这个人有几分了解,知道他有些不入流的手段。 但这个灰袍老者张口就点明了关系。 “你师弟,跟我儿子一起死的。” 祁震盯着他。 “对。” 老三面色不变。 “所以贫道来此,不仅是为祁先生报仇,也是为了还我师弟一条命。” 祁震没有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块碎裂的手表。 “一个道门中人,为什么要杀我儿子?” “因为令郎得罪了沈家。” 老三的嘴角微挑。 “更准确地说,得罪了沈家那位千金的未婚夫。” 书房安静了几秒。 祁震没有动怒,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看着老三,目光沉的,像一潭死水底下压着暗流。 “你来找我,不只是报信。” “祁先生果然是明白人。” 老三竖起一根手指。 “贫道能提供术法上的支持,帮祁先生试探此人的深浅。” “代价?” “那两件聘礼。” 老三没有掩饰。 “七星法灯和玄天荡魔碑,若能到手,贫道只取其一。” 祁震的眼皮抬了抬。 一件聘礼,价值数十亿,这道士开口就要一件,胃口不小。 但这也说明,对方不是打一枪就跑的骗子。 有利益绑定,才有合作基础。 “你给我的这些。” 祁震拿起桌上那张纸,在手里折了两下。 “如果是假的呢?” “祁先生尽管去查。” 老三站起身,双手拢入袖中。 “令郎出事那晚,环城高架方圆两公里的天眼监控全部白屏,这种手段,普通人做不到。” 他退后两步,微躬身。 “贫道暂住青藤市,祁先生查清楚之后,随时可以联络。” 说完,灰袍老者转身推门,走了。 书房里只剩祁震一人。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纸。 沉默了很久。 “来人。” 管家推门。 “查两件事。” 祁震的声音平了下来,反而比愤怒时更让人发寒。 “第一,环城高架那晚的所有监控记录,不走警方渠道,走我们自己的人。” “第二,连城身边那个赵道长,什么时候出现的,什么来路,接触过谁。” 管家领命,退了出去。 祁震独坐在书桌后。 手里那块碎裂的百达翡丽被他攥得更紧了。 他不信任何人。 但他的儿子确实死了。 沈家!陈时渡! 祁震闭上眼。 不急。 先查清楚。 …… 千里之外,天音阁。 这座道门三大圣地之一的琴修宗门,坐落在南疆群山深处。 阁楼依山而建,层叠叠,隐在白雾与翠竹之间。 山门前的石阶上。 紫府长老清虚真人,此刻正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他已经在这石阶最下面站了一刻钟了。 上也不是,走也不是。 “要不……回去跟天师说,这琴实在取不到,换个聘礼?” 清虚自言自语,脚往回挪了半步。 不行。 天师亲口定的。 他又把脚收了回来。 “那就进去,大不了被打出来,老夫修道百年,挨一顿也不是没挨过……” 话没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66章枭雄试探,叩阁求琴(第2/2页) “那个……” 山门左侧的石柱后面,探出一颗脑袋。 一名天音阁的年轻守门弟子,已经观察这个白胡子老头很久了。 “请问前辈是……” 清虚一个激灵,赶紧挺直腰板,理了理道袍,清了清嗓子。 “咳!太清宫紫府院首座清虚,特来拜访贵阁主。” 守门弟子眼睛一亮。 “太清宫的长老!” 他转身就跑。 “前辈稍候!我这就去禀报!” 脚步声噔消失在雾里。 清虚站在原地,心跳加速。 阁主还好说,天音阁跟正一道交情深厚,阁主方长吟是个好说话的人。 怕就怕…… 那位小祖宗。 不到三分钟。 雾中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群。 方长吟亲自迎了出来。 五十出头的模样,儒雅清瘦,手持竹扇,满面春风。 “清虚道兄!” 方长吟远便抱拳,笑得极其热络。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身后跟着七八名弟子,端茶的端茶,引路的引路。 清虚一边回礼一边飞快扫视。 方长吟身后,没有红衣女子的身影。 左边,没有。 右边,也没有。 楼阁廊道上,只有几名普通弟子经过。 没有她! 清虚的心脏狂跳三下,一股狂喜从脚底窜到头顶。 那丫头不在!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得比方长吟还灿烂三分。 “方阁主太客气了!老夫路过此地,想起许久未曾拜访,特来叙旧!” “来,里面请!今早刚采的明前雾芽,给道兄沏一壶!” 清虚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跟方长吟并肩走入阁内。 腰板挺得笔直,步子迈得轻快。 内阁茶室。 方长吟亲手沏茶,推到清虚面前。 “道兄此番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清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故作悠闲。 “也没什么大事。” 他放下杯子。 “就是想问方阁主,令爱近来可好?” 方长吟笑着摆手。 “小女那丫头,三个月前入了后山闭关,说是要参悟一套新的琴道心法,至今未出。” 闭关! 三个月! 清虚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拼命压住上扬的嘴角,端起茶盏狂灌了两口掩饰表情。 太好了! 闭关就是不见人! 不见人就不知道他来干什么! 拿了琴就跑! 等那丫头出关发现的时候,他清虚早就回太清宫了! 山高路远,她总不能杀到太清宫去吧? 不对,她真干得出来。 但那时候就是天师的事了,跟他清虚无关! “方阁主。” 清虚放下茶盏,正了正神色。 “老夫此来,确有一事相求。” “道兄请讲。” “太清宫有一件旧物,九霄凤鸣琴,数年前借予贵阁温养。” 清虚斟酌着措辞。 “如今天师有要事需用此琴,特遣老夫来取。” 方长吟愣了一下。 “九霄凤鸣琴?” “对。” 清虚点头,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 “劳烦阁主将琴取出,老夫今日便要带回去。” 方长吟放下竹扇,面露难色。 清虚的心一紧。 “怎么?” 方长吟搓了搓手。 “道兄,这琴确实在我天音阁没错。” “但是……” “但是什么?” 方长吟苦笑着摇头。 “这琴,小女一直带在身边,日夜不离,连闭关都抱着进去了。” 清虚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我让人进去叫一声,把琴取出来,道兄稍坐。” 方长吟站起身,朝门外吩咐。 “去后山闭关洞,告诉青鸾,太清宫来人了,要取九霄凤鸣琴。” 清虚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茶盏里的水面微晃动,映出他逐渐僵硬的笑容。 ps:准时更新,接下来的剧情会更好看,谢谢宝子们支持,求求小礼物,拜谢! 第067章 琴鸣心碎,天师娶亲 第067章琴鸣心碎,天师娶亲 天音阁,后山。 青竹如海,白雾如纱。 一条青石小径从竹林深处蜿蜒而出,尽头是一座悬崖边的闭关洞府。 洞府外,一名年轻弟子快步而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琴音,从洞府内传出。 弟子的脚步顿住了。 那是一首《凤求凰》。 本该是汉代司马相如挑琴求爱的欢快曲调,带着少年人的明媚与张扬。 但此刻从洞府里传出的琴音,却像是被雨水浸透了。 欢快的旋律下,藏着压抑的哀伤。 几分怀旧,几分伤感,几分强撑的欢乐。 像是一个人在用尽全力微笑,眼泪却已经流到了嘴角。 弟子听得发愣,脚步不敢再往前迈。 “站住。” 一道冷冷的女声从旁边响起。 弟子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一名身穿青色长裙的侍女从竹林侧面走出,面色不善。 “你来干什么?” 侍女盯着他。 “小姐闭关期间,任何人不得靠近,这是规矩。” 弟子连忙拱手。 “回禀秋月姐姐,是阁主让我来的!” 他飞快解释。 “太清宫来人了,说是要取九霄凤鸣琴,阁主让我来通知小姐一声。” 秋月的脸色瞬间白了。 太清宫。 九霄凤鸣琴。 她下意识想到了最近铺天盖地的热搜。 陈时渡! 送聘礼! 道门双圣器现世。 第四重聘礼即将送出。 秋月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袖,指甲几乎要把布料扎穿。 天师! 您怎么可以! 她咬了咬银牙,发出噶吱噶吱的轻响。 “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回去告诉阁主,我会跟小姐说。” 弟子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秋月站在原地,看着洞府的方向。 琴音还在继续。 《凤求凰》已经到了尾声。 那段本该昂扬激越的收尾,此刻却低沉得像在哭泣。 秋月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向洞府。 …… 洞府内。 光线很暗,只有几盏青灯在墙壁上摇曳。 一张古琴横在石台上。 琴身漆黑,九天玄铁弦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苏青鸾坐在琴前。 一身暗红色道袍,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额前。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飞快游走,每一个音符都精准无误。 但那双眼睛,却是空的。 像是整个人的魂,都已经不在这里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她双手下压,琴音戛然而止。 寂静笼罩了整个洞府。 苏青鸾没有动。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琴面上,眼中闪过一丝甜蜜。 “哥哥。”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你说这首《凤求凰》,司马相如弹的时候,卓文君是什么心情?” 她的嘴角弯了弯。 “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琴弦。 “大概就是……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忍不住想听他弹琴的心情吧。” 琴弦震颤,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苏青鸾的笑意凝固了。 她的眼神缓缓落寂下来,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 “可惜啊。” 她收回手,靠在石壁上,仰起头看着洞顶。 “司马相如弹琴是为了求娶,你弹琴……是为了修心。” “从头到尾,你都没把我当过别的。” 她闭上眼。 “青鸾,你是我妹妹。” 那句话,又在脑海里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67章琴鸣心碎,天师娶亲(第2/2页) 像一把刀,割了千百遍,还是会疼。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苏青鸾睁开眼,声音恢复了平静。 “进来。” 秋月推门而入。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开口。 “小姐。” “说。” “太清宫来人了。” 秋月低着头。 “说是……要取九霄凤鸣琴。” 苏青鸾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秋月。 那双平日里灵动明亮的眸子,此刻一片冰冷。 “太清宫?” 她的声音很淡。 “来取琴?” 秋月点头,不敢抬头看她。 苏青鸾站起身,走到琴前,手掌按在琴面上。 “这琴是他的。” 她的声音更轻了。 “他从十三岁开始弹,弹了六年,琴身上的每一道纹路,我都记得。” 她抬起头。 “太清宫为什么要取琴?” 秋月咬了咬嘴唇。 “来的是紫府长老,说是……天师有要事需用此琴。” 苏青鸾的眉头顿时皱起。 要事? 陈时渡修为通天,雷法第一,还有什么事需要用一把古琴? 而且这把琴,当初是她求了半年,才从紫府借出来的。 太清宫那帮老头子,巴不得把自己供起来,怎么可能主动来取?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她盯着秋月。 “最近太清宫那边,有没有什么事?” 秋月身体一僵。 “还有。” 苏青鸾往前走了一步,眼神犀利得像刀。 “他在干什么?” 秋月的头垂得更低了。 “我……我不知道。” “说。” 苏青鸾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秋月浑身发抖。 她跟了苏青鸾十年,从来没见过小姐用这种眼神看她。 那种眼神,像是随时会把人撕碎。 “我……” 秋月咬着牙,眼眶已经红了。 “小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让你说,你就说!” 苏青鸾一步跨到她面前,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 “秋月,我最后问你一遍。” 她的声音在颤抖。 “他到底在干什么?” 秋月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闭上眼,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哆哆嗦嗦地开口。 “天师……” “天师好像……要结婚了。” 轰。 整个洞府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苏青鸾松开了手。 她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后背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脑子里一片空白。 结婚? 陈时渡要结婚了? 秋月看着她,心如刀绞。 “小姐……” “出去。” 苏青鸾的声音很轻。 “小姐……” “我让你出去!” 一声怒吼在洞府内炸开。 秋月浑身一颤,转身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洞府重新陷入寂静。 苏青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那张古琴。 琴还在那里。 安安静静,一如十年前。 她走过去,伸出手,指尖落在琴弦上。 “哥哥。”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梦里。 “你终于……要娶别人了啊。” 琴弦震颤。 发出一声悲鸣。 第068章 十年一曲凤求凰,琴在人亡 第068章十年一曲凤求凰,琴在人亡 洞府内。 苏青鸾盯着琴面,一动不动。 脑海里像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记忆汹涌而出,根本拦不住。 十三岁那年。 她第一次踏入太清宫,满山雾气,石阶高得看不见顶。 一个少年坐在山门前的青石上,手里拿着一卷发黄的道经,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新来的?” 少年的眼睛很干净,像山顶的泉水。 “我叫陈时渡,以后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十五岁。 她卡在雷法第三重整三个月。 夜里偷偷跑去练功崖,练到真气逆行,一口血喷在地上。 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二话不说把她背回去。 “你这个笨蛋。” 他的后背很宽,声音带着一点无奈。 “雷法急不得,明天我教你。” 十七岁。 她开了紫府,整个太清宫都在庆贺。 所有人都来道喜。 他站在人群最后面,没挤进来,只是远地冲她笑了笑,竖了个大拇指。 那个笑,她记了七年。 十九岁。 紫府三百弟子面前,她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陈时渡,我要嫁你。”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青鸾,你是我妹妹。” 记忆断在这里。 苏青鸾低头。 一滴深红色的液体落在琴面上。 又一滴。 她抬手摸了一下嘴角。 满手的血。 “咳!” 她弯下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琴弦,染红了衣襟。 修为震荡,心脉逆行。 十年的执念在这一刻化作反噬,比任何外伤都要猛烈。 她撑着石台,指甲嵌入石面,刮出白痕。 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她没擦。 慢慢地,她直起身。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从嘴角的血迹里绽开,越来越大,越来越扭曲。 笑声在洞府里回荡,像风穿过空谷。 不是哭。 是笑。 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眶发红,笑得像个疯子。 “好啊。” 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盯着琴面上那滩殷红。 “陈时渡,你真有本事。” “结婚?你要结婚了?” “还要拿我的琴去当聘礼?” 笑声停了。 她的眼神冷下来。冷得不像活人。 “秋月。” 声音不大,但洞府外的秋月浑身一激灵,转身推门而入。 “小姐!您怎么……您吐血了!” 秋月看见她嘴角和衣襟上的血,眼泪刷一下就出来了,扑上去要扶她。 苏青鸾偏头避开。 “来的是太清宫哪个长老?” 秋月愣了一下,连忙回答。 “是……是紫府院首座,清虚长老。” 苏青鸾的眼皮跳了一下。 清虚。 那个老滑头。 难怪。 太清宫十二位长老,除了玄默那个老狐狸,也就清虚最能说会道了。 派他来取琴,是想连哄带骗把她糊弄过去。 “小姐,您先休息,我去把他打发走……” “不用。” 苏青鸾抬手拢了拢散落的发丝,从石台旁取过一块帕子,不紧不慢地擦掉嘴角的血渍。 “我亲自去。” 秋月瞳孔放大。 “小姐!” 苏青鸾已经迈步往外走了。 步伐稳健,脊背笔直。 刚才那个吐血的、崩溃的、笑得像疯子的女人,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走。” 她头也不回。 “我倒要看看,清虚那张老脸,怎么跟我编。” …… 天音阁,会客大殿。 清虚坐在客座上,屁股像长了刺。 他已经换了六个坐姿了。 左手端茶,右手端双手端茶,放下茶杯,又端起来。 茶水都凉了,他愣是喝了四杯。 方长吟坐在对面,竹扇轻摇,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道兄,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 清虚干笑一声。 “就是……路上没休息好。” 方长吟半信半疑。 “你不是御剑来的?” “对,御剑太快了,颠得慌。” 方长吟:“……” 什么鬼话? 他认识清虚三十年了,这位紫府首座什么时候这般坐立不安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68章十年一曲凤求凰,琴在人亡(第2/2页) 上回太清宫遭雷劫,他都是翘着腿喝茶看戏的主。 清虚又灌了一口凉茶,眼珠子不停往殿外瞟。 快点快点,赶紧把琴拿来,他拿了就跑,御剑飞出三千里,那丫头出关也追不上…… “禀阁主!” 一名弟子快步走入殿内。 清虚猛地一抬头。 “小姐出关了,正往会客殿来!” 清虚手里的茶盏“哐”地磕在桌面上,茶水溅了一袖子。 “她……她自己来了?!” 方长吟也愣住了。 “青鸾出关了?” 清虚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满头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腿肚子都在打转。 完了完了完了。 她怎么出关了? 不是说闭关三个月吗? 这才多久? 这是提前出来了! 更要命的是……她自己来了! 不是让人把琴送出来,是亲自来会客殿!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知道了! 不对不对,也许只是好奇,也许只是出来透个气正好碰上…… “踏、踏、踏。” 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不急不缓,一步一步,像踩在人心尖上。 清虚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殿门口,光影一暗。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门槛处。 苏青鸾。 长发用木簪高挽,暗红道袍上隐约可见几点未擦净的暗色痕迹。 她的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亮得不正常。 她站在殿门口,目光越过方长吟,直直刺向清虚。 清虚感觉自己像被一条毒蛇盯住了。 “苏……姑娘。” 他挤出一个笑,拱手。 “好久不见,风采依旧……” “清虚长老。” 苏青鸾开口了。 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但那笑意落在清虚耳朵里,比哭还瘆人。 她走进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走到清虚面前三尺的距离,站定。 “好久不见。” 清虚拼命点头。 “是,好久不见。” “取琴。” 苏青鸾歪了一下头。 “天师有什么要事,需要用九霄凤鸣琴?” 清虚的脑子开始高速运转。 不能说实话。 绝对不能说实话。 “那个……” 他咽了口唾沫。 “是太清宫最近要办一场法事,紫阳大醮,需要古琴安镇法坛,天师钦点了九霄凤鸣琴……” “紫阳大醮?” 苏青鸾打断他。 “对!紫阳大醮!三年一次的大典!” “紫阳大醮是秋天办的。” 苏青鸾盯着他。 “现在是春天,清虚长老。” 清虚的笑僵在脸上。 “呃……今年提前了!天师说今年天象特殊,要提前三个月……” “哦?” 苏青鸾向前迈了半步。 清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那这琴用完,什么时候还?” “很快!三天!不,两天!用完立马送回来!” 苏青鸾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浓到清虚脊背发寒。 “清虚长老。” 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像在说悄悄话。 “嗯?” “你跟我说实话。” 清虚疯狂摇头。 “老夫说的就是实话!” 苏青鸾笑了。 那个笑容很美。 美得让整个会客殿的温度都降了三分。 她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清虚面前竖起一根。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清虚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开始往下滚。 “我……” 苏青鸾收回手。 不再给他说话的余地。 她的声音沉下来,像一块冰从高处坠落,砸碎了满殿的伪装。 “我听说……” 她顿了一下。 “陈时渡,要结婚了。” 轰隆隆! 会客殿彻底死寂。 方长吟手里的竹扇停在半空。 清虚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完了。 彻底完了。 她怎么知道的? 不是在闭关吗? 谁告诉她的? 第069章 凤临正一,王不见王 第069章凤临正一,王不见王 “清虚长老。” “在……在。” “紫阳大醮,春天办?” 清虚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再也编不出第二个字。 苏青鸾歪了歪头,语气忽然变得极轻柔。 “我再帮你想别的理由?” 清虚的膝盖有点发软。 他深吸一口气,一咬牙,索性把心一横。 老夫豁出去了。 “苏姑娘,老夫跟你交个底。” 清虚双手抱拳,腰弯了下去。 “天师确实要成亲,这琴……是第四重聘礼。” 话说完了。 清虚闭上眼,等着被打出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琴砸过来。 没有掌风。 甚至连骂声都没有。 清虚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 苏青鸾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双手,白得过分,指尖微泛红。 然后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冷笑。 是一种很复杂的笑。 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成亲。” 她念了一遍这两个字。 “陈时渡要成亲了。” 清虚点头,大气不敢出。 苏青鸾抬起头。 “沈家的姑娘?” 清虚又点头。 苏青鸾转过身,走到窗边。 背对着他,望着窗外的竹海。 白雾在竹林间缓缓流动,像这十年一样,慢得让人发疯。 “天师大婚。” 她开口了,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 “三界为证,日月为鉴。” 清虚一愣。 这是天师发的宏愿原话。 她怎么知道的? “我虽在闭关,但天音阁通网。” 苏青鸾头也没回,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 清虚:“……” 该死的wifi。 “既然是天师大婚。” 苏青鸾转过身,目光落在清虚脸上。 “天音阁与正一道百年交好,这样的大事,我们不能失了礼数。” 清虚心头一跳。 不对。 这话的方向不对。 “这琴,我给。” 苏青鸾走到石台前,手掌按在九霄凤鸣琴的琴面上。 清虚猛地松了一口气。 给就好! 给就好! 他赶紧上前两步。 “多谢苏姑娘深明大义,老夫这就……” “但是。” 清虚的脚定在半空。 苏青鸾看着他,唇角缓缓勾起。 “这琴,由我亲自送。” 清虚瞪大了眼。 “什……什么?” “第四重聘礼。” 苏青鸾的手指从琴弦上划过,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由我苏青鸾,代天音阁,亲自送到沈家。” 清虚的血压瞬间飙到了极限。 “不……不可!” “为什么不可?” 苏青鸾看着他,声音凉下来。 “天音阁主之女,正一道故交,亲送聘礼,哪里不合规矩?” 清虚嘴巴张了又合,了又张。 是啊,哪里不合规矩? 论身份,她是天音阁嫡传! 论辈分,她跟天师是同门师妹! 论关系,天音阁跟正一道世代交好! 她送聘礼,名正言顺。 但问题是…… 这特么是不是名正言顺的问题吗? 是她送的这份聘礼,是要交到另一个女人手里的! 一个十年前她拼了命想嫁的男人,现在要娶别的女人,而她亲手把定情之物送过去? 这不是送聘! 这是送命! 不对,是送他清虚的命! “苏姑娘,你冷静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69章凤临正一,王不见王(第2/2页) 清虚额头的汗已经滴到地上了。 “这事儿,你……你再想,没必要亲自跑这一趟……” “清虚长老。” 苏青鸾的声音忽然冷了三分。 “是我身份不够?还是你觉得,我配不上送这份聘?” 清虚浑身一僵。 这话接不了。 说配不上,那是侮辱天音阁主之女。 说配得上,那她就要去了。 去了会怎样? 苏青鸾遇见沈念清会怎样? 清虚不敢想。 他满嘴苦涩,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只挤出四个字。 “……老夫回去禀报。” 苏青鸾没拦他。 只是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弧度,一分一分地收紧。 最后只剩下一双寒潭般的眼睛,倒映着窗外翻涌的白雾。 “沈念清。”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我倒要看看,他选的人,到底是什么样。” 太清宫,偏殿。 阳光正好,茶香袅袅。 十一位长老难得清闲,围坐品茶。 金箓院首座端着盏,悠哉悠哉地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 “诸位觉得,清虚师弟这会儿到天音阁了没?” 五雷院长老嗤笑。 “到了,估计正在被那丫头追着打。” 丹房长老幸灾乐祸地摇头。 “唉,也不知道会断几根肋骨,回来了咱们凑钱给他买副好药。” 几人哈哈大笑。 玄默真人坐在上首,捋着胡子,也跟着笑了两声。 虽然是他推出去的清虚,但事后想,确实有点不厚道。 “要我说,清虚那老小子嘴皮子利索,没准真能哄住那丫头……” “报!” 一声尖利的喊声从殿外炸进来。 所有人转头。 一名亲传弟子连滚带爬地冲进偏殿,脸色惨白,呼吸凌乱,像是一口气御剑飞了几百里。 “怎……怎么了?” 金箓院首座放下茶盏。 “清虚长老回来了!” 众人对视。 “这么快?” 三秒后。 清虚从殿门口冲了进来。 道袍歪了,发髻散了,满头满脸的汗,活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双手撑在门框上,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你们……别笑了。” 金箓院首座站起来。 “师弟你怎么了?琴没拿到?被打了?” “没被打!” 清虚一把推开他。 “比被打严重一万倍!” 他环视一圈,声音嘶哑。 “苏青鸾!她要亲自来送聘!” 偏殿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茶水冷却的声音。 玄默真人端茶的手顿住了。 金箓院首座嘴巴张开,忘了合上。 五雷院长老手里的拂尘掉在地上,他都没察觉。 一秒。 两秒。 三秒。 “完了。” 丹房长老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尖得破了音。 “她要去沈家?” “对!” “亲自把琴送到沈念清手上?” “对!” 整个偏殿瞬间炸了。 “这不是要出人命吗!” “王不见王啊!天爷!” “赶紧!赶紧去通知天师!” 玄默真人猛地站起身,茶盏翻了他都顾不上。 十二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在这一刻全部失去了高人风范,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清虚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气。 “她说了……三天之内到。” 偏殿再次死寂。 玄默真人闭上眼,声音发紧。 “快。” “去请天师!” ps:完蛋了,是修罗场…… 第070章 心病难医,棋局已开 第070章心病难医,棋局已开 太清宫,天师书房。 窗外月色如水,松涛阵。 陈时渡独坐书案前,笔尖悬于宣纸之上。 纸上已落了几行字,墨迹未干。 字不多,但每一笔都写得极慢。 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回味。 写给沈念清的信,他向来不打草稿。 想到什么写什么,她看得懂。 “念清亲启。” “山中春深,桐花开了一树。” “你上次说想看桐花,等忙完这阵,我带你来。” 笔锋一转。 “第四重聘礼,过几日送到,你会喜欢。” 他停了一下,嘴角微弯。 “想你。” 两个字落纸,墨色深沉。 正要落款。 “砰!” 书房门被撞开。 玄默真人冲在最前面,身后乌压跟着一群白胡子老头,跑得道袍带风,拂尘乱甩。 “天师!” “出大事了!” “苏青鸾要亲自送聘!” “三天之内到沈家!” 七嘴八舌,声浪炸开。 陈时渡的笔尖顿了一下。 一滴墨从笔尖坠落,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圆点。 他没有抬头。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十二位长老站在那,大气不敢喘,眼睛死盯着天师的后背。 陈时渡将笔搁在笔架上。 拿起那张写了一半的信,轻轻吹干墨迹,折好,放在一旁。 然后他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 玄默真人急了。 “天师!您知道了?那怎么办?苏青鸾那丫头的性子,她要是到了沈家,见了沈小姐,万一……” “万一什么?” 陈时渡转过身。 玄默真人噎住了。 陈时渡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无奈的温和。 像一个兄长听说自家妹又闯了祸。 “她不会伤人。” “但是……” “青鸾的性子,我比你们清楚。” 陈时渡站起身,走到书案侧面的架子上,取下一张新的宣纸。 他重新坐下,提笔。 “这是心病。” 十二位长老面相觑。 “心病用心药。” 陈时渡落笔,字迹行云流水。 “堵不如疏,拦不如放,你们越拦,她越觉得自己被当外人。” 清虚凑上前半步,伸着脖子想看他写什么。 陈时渡没挡。 宣纸上,是另一封信。 “青鸾:” “听说你要来送聘,辛苦了。” “这些年,是哥亏欠你。” “你想见她,就去见。” “但有一件事,我想你记住。” “你是我的师妹,是太清宫的人,是天音阁主之女,这些年你走的路、修的道、受的苦,不该因为任何人打了折扣。” “包括我。” “念清是个好姑娘,你也是。” “哥哥希望你好。” “真心的。” 落款:时渡。 笔停。 书房里没有人说话。 玄默真人看着那封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清虚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时渡将信折好,放入一个素色信封。 然后他把之前写给沈念清的那封也封好,两封信并排放在桌面上。 “清虚。” 清虚浑身一激灵。 “在!” 陈时渡看向他。 “这两封信,你带去天音阁。” 清虚的表情开始扭曲。 “第一封给念清的,交给刘叔,他会转呈。” 清虚点头。 “第二封给青鸾的,你亲手交给她。” 清虚继续点头,脸色开始发白。 “然后。” 陈时渡顿了一下。 “你陪她一起去。” 清虚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天师!” 他的声音都劈了。 “为什么又是我!” 陈时渡看着他,目光平和。 “你是紫府首座,辈分够高,面子够大,她不会太为难你。” 清虚咬了咬牙,伸出颤抖的手,把两封信揣进怀里。 “还有。” 陈时渡补了一句。 “路上照顾好她,她修为虽高,但这些天心绪不稳,别让她伤了自己。” 清虚看着陈时渡,沉默了两秒,然后抱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70章心病难医,棋局已开(第2/2页) “老夫领命。” 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天师,老夫多嘴一句。” “说。” 清虚的表情难得认真起来。 “苏姑娘是个好孩子,这些年一个人扛着,不容易。” 陈时渡点头。 “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所以才让她来。” “该放下的东西,得亲眼看见,才能真的放下。” 清虚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往殿外走去。 身后,十一位长老你看我看你,一个个缩着脖子,庆幸的表情溢于言表。 …… 京城。祁家老宅。 深夜。 书房的灯还亮着。 祁震坐在红木书桌后,面前铺开了一沓厚的资料。 照片、截图、文字报告,排列得整整齐齐。 他拿起第一份。 热搜截图。 【#陈时渡第一重聘礼太乙星辰笺#】两千万的盒子,五千万的纸。 【#第二重聘礼七星法灯#】道门四圣器之首。 【#第三重聘礼玄天荡魔碑#】六百年镇邪至宝。 每一条后面都是“爆”字。 祁震翻到第二份。 古董品鉴会的现场报告。 他的人混在观众里拍下的照片。 照片上,祁连城的合作伙伴沈行舟站在台上,当着上千人的面,指着他祁家的方向喊。 “我妹夫的底蕴,你祁家三代加起来都不够看!” 祁震的手指收紧,照片边缘被捏出了深的褶皱。 第三份。 调查报告。 【环城高架事发当晚,方圆两公里所有监控设备同时白屏,持续时间:4.7秒,白屏期间,无任何电磁干扰记录,设备事后自检显示一切正常。】 【结论:非技术手段可实现。】 第四份。 赵道长的背景调查。 【赵某,真名不详,三年前经中间人介绍进入祁连城身边,自称茅山散修,实际师承来路不明,已确认与“九婴”一脉有关联。】 祁震将所有资料一份一份看完。 然后他把它们摞在一起,整齐齐放回桌面。 闭上眼。 书房里只剩座钟走针的滴答声。 一分钟后,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连城。” 他摸了一下桌上那块碎裂的手表。 “爸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吹动案头的资料。 “那个灰袍道人,说他师兄能杀人,结果他师兄自己也死了。” 祁震冷笑一声。 “一群废物,还想拿我当刀使。” 他转身,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部备用手机。 翻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但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 他按下通话键。 响了三声,接通。 “祁先生。” 对面是那个沙哑刺耳的声音。 祁震没有寒暄。 “你师兄死了。” 对面沉默了一秒。 “祁先生消息灵通。” “我不喜欢被人当棋子。” 祁震的声音平淡。 “我祁震做了四十年生意,什么人想利用我,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顿了顿。 “但我不在乎。” 对面的呼吸微一滞。 “你有你的目的,我有我的仇。” 祁震走回书桌后,坐下。 “路可以一起走,但规矩我来定。” “祁先生想怎么做?” 祁震的目光落在那张陈时渡的热搜截图上。 “他是道门的人,对付他,得用道门的手段。” “你们九婴一脉,还有多少人?” 对面沉默了五秒。 然后老三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 “够用。” “好。” 祁震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两个字。 沈家。 “我出钱,我出人,我出情报。” “你出术法,你出手段,你出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放下笔。 “但有一条。” “祁先生请讲。” 祁震的声音沉到了底。 “我要亲眼看着他死。” 第071章 琴别天音,暗棋落子 第071章琴别天音,暗棋落子 天音阁,后山闭关洞。 一夜未眠。 苏青鸾坐在琴前,手指一遍又一遍抚过琴身的纹路。 漆面上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在琴腹偏左的位置。 是他十五岁那年练《高山流水》,收势时指甲太长,不小心留下的。 她当时笑了他半个月。 他后来再也没留过长指甲。 窗外,天光渐亮。 秋月站在洞府门口,犹豫了一夜,终于还是开口。 “小姐,车已经备好了。” 苏青鸾没动。 “天音阁到江城,御剑一天,坐车两天。” 秋月小声补充。 “您身子刚受了反噬,不宜御剑……” “知道了。” 苏青鸾收回手,站起身。 她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女人面色苍白,唇上没有血色,眼底一片青灰。 她盯着镜子看了三秒。 然后从妆奁里取出一支口脂,对着镜面,缓缓描了一道红。 色泽艳丽,几乎刺目。 秋月看着她,鼻子一酸。 苏青鸾放下口脂,整了整衣领,转身。 “把琴装好,随我走。” 她迈出洞府的瞬间,石阶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姑娘!苏姑娘!等一等!” 清虚从竹林里冲出来,道袍上沾了一身露水,活像在竹林里蹲了一宿。 事实上他确实蹲了一宿。 苏青鸾停步,眉头微挑。 “你怎么又来了?” 清虚喘了两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封素色信封,双手递上。 “天师给你的信。” 苏青鸾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指尖顿了一息。 她接过来。 清虚往后退了三步。 不够。 又退了两步。 然后他站定,两只手揣进袖子里,肩膀缩紧,目光飘向旁边一株无辜的翠竹。 千万不要发飙! 千万不要发飙! 千万不要发飙! 信封拆开的声音极轻。 苏青鸾展开信纸。 清虚用余光偷瞄。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一行一行看下去。 很慢。 清虚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 比他当年渡雷劫还煎熬。 看完了。 苏青鸾把信纸折回去,重新装入信封。 动作很稳。 清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还是这样。” 苏青鸾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只有她自己听得出来的苦涩。 “从来都是这样。” 清虚不敢接话。 苏青鸾把信封收入袖中。 她仰起头,看着天音阁上方刚破开的朝霞。 金红色的光洒在她脸上,把那抹口脂映得更加鲜艳。 “他说……你是我的师妹,走的路、修的道,不该因为任何人打了折扣。” 她低下头,嘴角缓缓上扬。 这是一种被看穿之后无处可藏的、带着几分赌气的笑。 “陈时渡。” 她念出这三个字。 “你都要娶别人了,还管我活得好不好。” “你说气不气人。” 清虚终于松了一口气。 没砸琴。 没发飙。 没打人。 谢天谢地。 苏青鸾转过身来,看向清虚。 “沈念清。” 她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mit博士,沈氏千金,二十四岁,从没让家里失望过。” 清虚小心翼翼地点头。 苏青鸾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71章琴别天音,暗棋落子(第2/2页) 不是恨意,不是嫉妒。 是好奇。 “能让他说出三界为证日月为鉴的女人。” 她垂下眼帘,嘴角的弧度多了一分。 “我对她,更期待了。” 清虚愣住了。 苏青鸾已经转身下了石阶,暗红道袍在晨雾中翻飞。 “走了,清虚长老。” 她头也没回。 “你不是要陪我去吗?” 清虚回过神,连忙跟上。 后面秋月抱着琴匣一路小跑。 天音阁的山门在身后越来越远。 …… 千里之外。 青藤市,十万大山边缘,溶洞深处。 “叮。” 老三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符片。 符片表面浮起一行血色小字。 他看完,嘴角勾起。 “祁震动手了。” 老大盘膝坐在石台上,没睁眼。 “怎么说?” “沈氏集团的三条上游供应链,今天上午全被人截断了。” 老三把符片捏碎。 “江城港口的两批货被海关扣押,名义是手续瑕疵。” “还有沈氏在港岛的一笔过桥融资,今早被银行单方面抽贷。” 老大睁开一只眼。 “倒是果断。” “呵。” 老三冷笑。 “这些做了几十年生意的老狐狸,该狠的时候比咱们狠,他这是要先从钱上把沈家逼到墙角。” 老二歪着头。 “逼了又怎样?沈家身家千亿,扛得住。” “他不指望经济封锁能弄死沈家。” 老三在石壁上坐下来。 “他是在逼那个陈时渡现身。” 老大点头。 “聪明人。” “但他也说了。” 老三从袖里又摸出第二枚符片。 “道门的事,还是要我们来办。” 洞内安静了几秒。 老二舔了舔嘴唇。 “大哥,怎么试?” 老大终于彻底睁开了双眼。 浑浊的目光中透着阴毒。 “江城周边三座城,安平、昌合、梁渡。” 他竖起三根枯瘦的手指。 “这三个地方,咱们各养了一只半步鬼王。” 老二倒吸一口冷气。 “大哥,那三只是留着关键时刻用的……” “不是让它们去送死。” 老大摆手。 “试探而已。” 他的声音沉下来。 “三只半步鬼王,分三个方向,同时逼近江城。” “不进城,就在外围散开灵压,看道门什么反应。” “如果道门只有几个小辈坐镇,那半步鬼王的灵压就够让他们手忙脚乱。” “如果有大能出手……” 老三接话。 “那我们就知道那个陈时渡的感知范围有多大。” “对。” 老大收回手指。 “不管哪种结果,咱们都不亏。” 老二犹豫了一下。 “万一那三只回不来?” 老大嗤笑一声。 “半步鬼王又不是完整体,死了就死了。” “用三只试验品,换道门的底牌信息,这笔账,划算。” 老三已经站起来了,拍了拍袍上的灰。 “我今晚就传讯下去。” “三天之内,三只半步鬼王同时逼近江城。” 他的嘴角裂开,露出一排黄牙。 “正好。” “听说陈时渡的第四重聘礼也快送到了。” “这边鬼王一动,那边看他是顾聘礼还是顾城。” 洞内几人对视。 阴笑声从石壁间回荡开来。 …… 第072章 血从天降,A级警报 第072章血从天降,a级警报 江城cbd,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沈行舟已经在办公室坐了两个小时。 桌上铺满了图纸,江澜国际文化博物馆的场地规划方案进入最后阶段。 他拿着红笔,在主展厅的位置画了个圈。 “七星法灯放这,c位,独立展柜,环形参观动线……” 他一边念叨一边画箭头,眼睛里全是兴奋。 “砰!”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秘书小周冲进来,脸色煞白。 “沈总!” 沈行舟头没抬。 “急什么,天塌了?” “差不多。” 沈行舟笔尖一顿,抬起头。 小周把平板电脑递过来,手指都在抖。 “我们的股价,早盘开盘十五分钟,跌了七个点。” 沈行舟一把接过平板。 绿色的k线像瀑布一样往下砸。 “谁?” “同时有三笔超大额做空单从港岛市场挂出来,加上内地这边,至少四个通道在同时抛售我们的流通股。” 小周翻到下一页。 “不光是股价,我们在港岛的过桥融资,今早被银行单方面抽贷,两个亿,说收就收。” 沈行舟的眼睛眯了起来。 “还有呢?” “江城港口扣了我们两批进口设备,海关那边说手续有瑕疵,但那批手续是法务上个月刚过的,不可能有问题。” 小周咽了口唾沫。 “三条上游供应链全断了,原材料商今早集体通知暂停供货,理由是内部调整。” 沈行舟把平板拍在桌上。 “多线齐下,有组织有预谋。” 他站起来,眼里的笑意彻底收干。 “谁这么大的胆子?” “查了。” 小周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资金链追了三层,做空主力有一大半……是祁家的。” “祁家?” 沈行舟愣了一秒,随即冷笑。 “祁震疯了?这种规模的进攻,他自己也要大出血,这是要两败俱伤?” 他来回踱了两步。 “不对,祁震做了四十年生意,不是赌徒,他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沈行舟转身盯着小周。 “到底出了什么事?什么仇什么怨,让他不惜自损八百来伤我一千?” 小周嘴唇动了动。 “沈总,我让人打听了……” “说。” “祁家少爷,祁连城。” 小周的声音压得很低。 “死了。” 沈行舟整个人定住。 “怎么死的?” “环城高架上,被雷劈的。” 小周看了他一眼。 “晴天,一道白雷。” 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沈行舟慢慢坐回椅子上。 然后他仰起头,对着天花板,发出一声极其复杂的笑。 “我靠。” 他揉了把脸。 “我这妹夫……这么吊的吗?” 小周站在原地,不敢接话。 沈行舟的脑子转得飞快。 品鉴会上,祁连城当面挑衅,那个灰袍道人的邪气、九婴噬魂镜差点伤人、第三重聘礼送到现场时祁连城那张阴沉到极点的脸…… 然后,晴天白雷。 祁连城死了。 他想起妹夫送第一重聘礼时,那些弟子说的八个字。 “我等在,灯在,我等不在,灯依然在。” 又想起第三重聘礼,那块镇了六百年邪祟的玄天荡魔碑。 陈时渡。 沈行舟深吸一口气。 “小周,今天的会全推了。” “沈总?” “我回家一趟。” 沈行舟已经抄起外套往门口走。 “这事得跟我妹商量。” 他拉开门,又回头。 “还有,通知财务部和法务部,全体待命,沈家的底子厚,祁震想用钱砸死我们,他还不够格。” “但这事的根子不在钱上。” 沈行舟的目光沉了下来。 “在人。” 同一时刻。 安平市。 江城西南方向一百二十公里,三线城市,人口不到八十万。 城东老旧小区,建于九十年代,外墙的瓷砖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 晚上十一点。 小王拖着脚步走进单元楼,加班到现在,腰都快断了。 电梯坏了三个月没人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72章血从天降,a级警报(第2/2页) 他住六楼。 一步一步往上爬,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 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灯灭了。 “啪。” 小王拍了一下墙壁。 灯没亮。 “啪、啪。” “这破灯,早晚给你拆了!” 咬咬牙,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柱扫过楼梯间,没什么异常。 只是……冷。 “我勒个乖乖,怎么突然这么冷了!” 小王搓了搓手臂,加快脚步往上走。 四楼。 五楼。 六楼。 掏钥匙,开门,进屋,反锁。 “呼……” 他把包甩在沙发上,没开灯,直接往卧室走。 太累了,洗澡都不想洗,倒头就睡。 刚躺下。 “滴答。” 小王睁开眼。 “滴答。” 有东西在滴。 楼上又漏水了? 伸手摸了一下枕头旁边。 湿的。 小王赶紧翻身去够床头的台灯。 “啪。” 灯亮了。 他看见了自己的手。 红的。 黏稠的、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淌。 小王猛地抬头。 天花板。 整面天花板,在渗血。 不是一个点、两个点,是整面。 暗红色的液体从墙面与天花板的接缝处渗出来,像一张被浸透的纸,一滴一滴往下坠。 “这……这什么……” 他从床上弹起来,后退两步。 脚踩在地板上,也是湿的。 他惊恐的低头。 地板上铺满了头发。 黑色的,湿漉漉的长发,从床底蔓延出来,像一张活着的网。 “啊!” 小王转身就跑。 他冲向卧室门。 门没了。 原本通向客厅的门框位置,只有一面滴血的墙壁。 “不……不对……” 他转向窗户。 窗户还在。 外面是城市的灯光,正常的、温暖的灯光。 他扑过去,双手拍在玻璃上。 玻璃是冰的。 手掌粘在了玻璃上,拔不下来。 “救……” 身后,那些头发动了。 无声无息地攀上他的脚踝、小腿、腰间。 冰冷的,像死人的手指。 小王拼命挣扎,嘴巴张到最大,发不出声音。 那些头发裹住了他的胸口、脖颈、下巴。 最后一缕缠上他的眼睛。 世界彻底黑了。 台灯炸了。 房间里恢复了黑暗。 只有天花板上的血,还在一滴一滴往下落。 整栋楼,无人听见任何声响。 安平市同一时刻。 地下车库。 一名下夜班的护士推着电动车往外走,车轮碾过积水,发出吱呀的声响。 日光灯管突然开始闪烁。 一盏、两盏、三盏,从车库最深处开始,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护士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黑暗里,传来婴儿的哭声。 昌合市。 城北农贸市场。 凌晨两点,鱼贩老赵在水产区杀鱼备货。 刀落下去,鱼肚剖开。 里面没有内脏。 是一只眼睛。 睁着的、正在转动的、看着他的人眼。 老赵的刀“哐当”掉在地上。 旁边水箱里的活鱼,齐刷刷翻了白肚。 水面上浮起一张人脸。 梁渡市。 殡仪馆。 值班室的监控画面里,三号冷藏柜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凌晨三点十七分。 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警报系统突然亮起红灯。 值班员从椅子上弹起来,盯着屏幕上同时跳出的三条预警信息。 安平、昌合、梁渡。 三座城市。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屏幕最上方,红色大字不断闪烁。 【a级诡异波动,周边城市联动预警】 值班员一把抓起电话。 “接陈队!” “接陈队长!” 第073章 借刀杀人,凤出山门 第073章借刀杀人,凤出山门 沈家别墅,餐厅。 沈行舟把平板拍在桌上,屏幕还亮着,绿色k线像断崖。 “祁震疯了。” 沈正廷放下筷子,脸色沉下来。 林若兰也停了动作。 沈行舟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做空、抽贷、扣货、断供应链,四路齐下。 “因为祁连城。” 沈行舟看了沈念清一眼。 “他被雷劈死了,祁震认定是咱家的人干的。” 客厅安静了两秒。 陈小雨“啪”地把筷子摔在碗上,脸涨得通红。 “他们先派人来搞破坏!品鉴会上那个邪道士差点害人!现在他们的人死了,反咬一口?” 她站起来,声音都在抖。 “这些大家族怎么这么不要脸!明是他们图谋不轨在先!” 林可在旁边疯狂点头。 “就是!恶人先告状!” 沈行舟揉着太阳穴。 “理是这个理,但祁震不讲理,他现在就是要用钱砸死我们,逼妹夫现身。” 他转头看向沈念清。 “妹,你说怎么办?我手里能调动的资金,扛个十天半个月没问题,但他要是一直耗下去……” 沈念清端着杯子,慢喝了一口水。 表情跟听别人家的事一样。 “大哥。” “嗯?” “陆家、何家、周家,上次来赔罪,城南地皮让了三成,物流通道免费开放三年,医疗采购让了十个点。” 沈行舟点头。 “对啊,这事跟祁家有什么……”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沈念清放下杯子。 “三大家族跟祁家在京城有生意往来,陆家的航运线走的是祁家的港口,何家的物流网跟祁家重叠,周家的医疗器械有三成原料从祁家渠道走。” 沈行舟瞪大了眼。 “你的意思是……” “他们不是来赔罪了吗?” 沈念清的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 “是时候让他们表现一下诚意了。” 沈行舟愣了三秒。 “这……这行吗?让三家同时跟祁家切割?那等于把祁震的后路全堵了。” “试就知道了。” 沈念清站起身。 “祁震四线出击,看着声势大,但他自己也在大出血,如果这时候三大家族同时从他供应链上撤资……” 她顿了顿。 “希望他们是聪明人。” 沈行舟盯着自己妹妹看了五秒。 然后他一拍大腿。 “我妹就是我妹!” 他抄起手机就往外走。 “我现在就打电话!陆震庭那老小子上次跑得最快,这回跑得慢我跟他姓!” 沈正廷看着儿子风火火的背影,又看向女儿。 “念清,祁震不是一般人,逼急了……” “爸。” 沈念清语气平淡。 “他敢动手的底气,是那些邪修。” 她看向窗外,目光落在院子里整齐站立的黑衣人身上。 “但邪修这条线,不需要我们操心。” 沈正廷沉默了一息,点头。 他明白女儿的意思。 商战的事,沈家自己解决。 道门的事,有陈时渡。 …… 高速公路。 一辆黑色商务车行驶在夜色中。 后座。 苏青鸾靠在窗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热搜榜。 【#陈时渡第三重聘礼情书曝光#】 她点进去。 配图是一方绢帛的高清照片,上面六个字。 “风雪夜,灯不灭。” 评论区。 【这是什么神仙文笔我哭死。】 【陈时渡:千里送国宝只为问你睡得好不好,我:……单身有罪。】 【“风雪夜,灯不灭”他在告诉她,不管什么处境,他都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73章借刀杀人,凤出山门(第2/2页) 苏青鸾关掉手机。 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她没说话。 副驾驶上,清虚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后视镜里,他偷看了一眼后座。 苏青鸾面无表情,手指搭在膝上,一动不动。 但清虚能感觉到,车内的温度在下降。 不是错觉。 车载空调显示屏上的数字,从二十三度,变成了二十一度,然后十九度。 清虚把羽绒服的拉链又往上提了。 苦啊。 这一路,比渡雷劫还难熬。 车子驶入安平市地界。 夜色更深了。 路上的车少了,路灯也变得稀疏。 清虚正打算眯一会儿,身体突然一僵。 他猛地坐直,眉头拧成一团。 “不对。” 他侧头看向车窗外。 城市的轮廓在远处亮着,但那层光的上方,笼着一团不正常的灰。 肉眼看不见。 但修道之人的感知骗不了人。 “阴气。” 清虚的声音沉下来。 “极重的阴气,已经渗透了整片城区。” 他闭上眼,手指掐了个诀。 三息后,睁开。 脸色变了。 “半步鬼王。” 车内温度骤降到冰点,但这次不是因为苏青鸾。 是外面。 “停车。” 后座传来声音。 清虚转头。 苏青鸾已经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之前的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冷冽的光。 “苏姑娘,这事老夫来处理,你身子刚……” “清虚。” 苏青鸾推开车门,暗红道袍被夜风掀起。 她站在路边,仰头看向城市上空那团肉眼不可见的灰雾。 “许久未出手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 淡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清虚听出来了。 那不是淡。 是压着的。 苏青鸾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一划。 一道赤金色的光芒从指尖迸发,如流星划破夜空。 远处城区上方,那团灰雾剧烈翻涌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 苏青鸾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冷的。 “正好。” 她迈步,暗红道袍猎作响。 “心里堵得慌,找个东西出气。” 城区深处。 旧小区外围。 天枢安平分队的八名队员正在紧急封锁。 黄色警戒带拉了三圈,红外热成像仪对准了那栋六层小楼。 队长对着通讯器嘶吼。 “请求支援!安平城区a级诡异波动持续上升!我们压不住!” 通讯器里传来陈锋沙哑的声音。 “撑住!江城分局正在应对本地威胁,最快增援两小时!” “两小时?!” 队长看着热成像屏幕上那个正在膨胀的红色轮廓,血色从脸上褪尽。 “两小时后这里就是一片死城!” 就在此刻。 夜空中,一道赤金色的流光从西面掠来。 速度之快,所有人只看到一道残影。 流光落在小区正门口。 光散。 暗红道袍,木簪挽发,面若冰霜。 天枢队员全部愣住。 “什么人!” 苏青鸾没看他们。 她的目光穿过楼栋,穿过墙壁,直锁定了那团盘踞在六楼的黑色阴气。 三米高的半透明身影正在成型。 血色的双眼,半月形的利爪,浓稠的黑雾。 半步鬼王。 苏青鸾抬起手。 指尖赤金流转。 “过来。” 第074章 心碎的人,不讲道理 第074章心碎的人,不讲道理 半步鬼王感知到了她。 三米高的黑影从六楼墙体中渗出,庞大的身躯缓缓落在广场上。 血色双眼转向苏青鸾。 发出一声咆哮,黑色灵压席卷而来。 地面结冰,树木枯萎,最近的一名天枢队员直接被压得双膝砸地。 “快撤!它出来了!” 队长嘶吼。 苏青鸾站在原地。 暗红道袍在灵压风暴中纹丝不动。 她歪了歪头,看着那只鬼王,眼神很淡。 像在看一只虫子。 “你来得正好。”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赤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不是一道,是数十道。 光芒化作一条条锁链,瞬间贯穿鬼王的四肢、躯干、头颅。 鬼王的动作定住了。 它挣扎。 黑雾疯狂翻涌,利爪撕扯着锁链,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锁链纹丝不动。 苏青鸾握拳。 锁链猛地收紧。 “吱!” 鬼王的左臂被生扯离躯体。 黑色的雾气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发出尖锐的哀嚎。 天枢队员全部愣在原地。 苏青鸾没停。 她松开拳,又握紧。 右臂,断。 左腿,断。 右腿,断。 四下。 干脆利落。 像拆一个玩具。 没有头颅的半步鬼王只剩一个躯干悬在半空,黑雾剧烈收缩,似乎想要重组。 苏青鸾走过去了。 一步一步,暗红道袍的下摆在碎冰上拖出细微的声响。 她走到鬼王残躯正下方,仰起头。 “重组?” 她伸出食指,点在鬼王胸口。 赤金的光从接触点爆开,像一颗太阳在鬼王体内炸裂。 不是瞬间湮灭。 是从内向外,一层一层地剥离。 黑雾被金光一寸寸吞噬。 鬼王的哀嚎声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凄厉,震得周围所有玻璃同时碎裂。 苏青鸾站在金光之中,仰着头,看着那团黑雾在痛苦中消散。 她的表情始终没变。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后。 半步鬼王彻底消失。 连一丝残余的阴气都没剩下。 广场上恢复了寂静。 碎冰开始融化,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经荡然无存。 苏青鸾收回手。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 赤金光芒缓缓熄灭。 然后她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路过天枢队员的时候,她连眼皮都没抬。 “走了。” 这句话是对车旁的清虚说的。 清虚站在车门旁边。 他的腿在抖。 不是装的,是真抖。 他活了一百多年,见过天师一指散雷,见过五雷院老祖劈山裂地,见过各种修道界的名场面。 但他从没见过一个人,用这种方式杀东西。 不是战斗。 是折磨。 她把一只半步鬼王,活生生拆了。 一块一块拆的。 清虚看着苏青鸾平静地拉开车门坐进去,动作优雅,姿态从容,好像刚才只是出去散了个步。 他咽了口唾沫。 天师啊天师,你到底欠了这丫头多少。 清虚哆嗦嗦地坐进副驾驶。 “苏……苏姑娘,你身子没事吧?” “没事。” “那个……刚才是不是有点……过了?” 苏青鸾侧过头看他。 清虚立刻闭嘴。 “开车。” 车子发动,驶回高速。 后视镜里,安平城的灯火越来越远。 天枢队员们站在原地,久没有动。 …… 安平城。 天枢分队临时指挥点。 队长站在废墟中间,手里的通讯器已经举了三分钟了,忘了放下来。 旁边的队员张了张嘴。 “队……队长,那个女的……走了。” “我看见了。” “她是谁?” 队长摇头。 “不知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热成像仪的屏幕。 刚才那团占满整个画面的红色热源信号,已经彻底消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74章心碎的人,不讲道理(第2/2页) “a级诡异……” 旁边一个年轻队员的声音发飘。 “我们全队加上重型灵能炮都压不住的a级诡异……” “她三十秒。” 另一个队员蹲在地上,抱着头。 “而且她没用武器,她就用手。” 队长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讯键。 “总部,安平分队报告。” “a级诡异已被清除。” “不是我们清除的。” 他顿了一下。 “有外部力量介入,单人,女性,年龄目测二十出头,战斗方式……术法类。” “实力评估……” 队长沉默了两秒。 “超出我部所有已知评估体系。” …… 十万大山,溶洞深处。 老四盘膝坐在石台边缘,突然浑身一震。 他猛地睁开眼,面色惨白。 “我的鬼王死了!” 洞内的气温骤降。 老二转过头。 “什么?” “安平方向的那只。” 老四按住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魂印断了,彻底断了,连一丝残魂都没回来!” 老三从阴影中走出来,眉头皱紧。 “道门出手了?” 老二闭眼感应了几息,摇头。 “我那只还在,昌合方向没有异常。” 老五也睁开眼。 “梁渡方向,也没问题。” 三人对视。 安平的死了,另外两只没事? “如果是道门的人出手,不可能只管一个方向。” 老三分析。 “三只同时逼近,他们要拦就三面都拦。” 老二咬着指甲。 “那是什么?意外?” 老四擦掉嘴角的黑血,眼神阴狠。 “什么意外能把我养了七年的半步鬼王杀得连渣都不剩?” 沉默了几息。 老三做出了决断。 “不管。” 老二和老四同时看向他。 “一只的损失在预算之内。” “剩下两只,继续逼近江城。” “万一……” “我说了,继续。” 老三的目光扫过众人。 “这是试探,试探的代价,就是要有人死。” 他走回石壁旁坐下,闭上眼。 “让昌合和梁渡那两只加速,明天入夜之前,抵达江城外围。” …… 江城,地下百米。 天枢基地,监控大厅。 三块大屏幕上,三个红点同时在闪烁。 安平的那个,灭了。 陈锋站在屏幕前,右臂打着绷带,脸色铁青。 “安平分队的战报确认了?” 林雪点头,把文件调出来。 “确认,a级诡异被清除,用时不超过三十秒,外部力量介入,单人作战。” 她翻到下一页。 “安平分队拍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 屏幕上出现一帧画面。 夜色中,一道暗红色的身影站在金光之中,长发飘飞。 画面模糊,看不清五官。 但那种气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陈锋盯着那张照片,喉结滚动了一下。 “单人秒杀a级诡异……这是什么等级?” 林雪的声音很轻。 “如果战报属实……至少s级。” “s级?” 旁边一名参谋的声音都劈了。 “全国登记在册的s级异能者,一共就三个人,全在首都总部坐镇,这女孩从哪冒出来的?” “查她的行进方向。” 陈锋转身,大步走向指挥台。 林雪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调出了安平城外围的天眼监控,锁定了那辆黑色商务车。 追踪轨迹在地图上延伸。 一条直线。 从天音阁方向来,往江城方向去。 林雪的手指停了。 “队长。” “她的目的地……是江城。” 陈锋的瞳孔缩了一下。 “按照车速推算。” “明天,就到。” ps:小作者燃尽了,坐在电脑前睡着,感谢大家的喜欢跟支持,加更2章,同时求求礼物,看情况加更,谢谢大家! 第075章 三线崩盘,风雨欲来 第075章三线崩盘,风雨欲来 沈行舟靠在车后座,拨出了第一个电话。 响了两声,接通。 “陆叔,我,行舟。” 陆震庭那边明显在喝茶,瓷盏磕碰声隔着听筒传来。 “行舟啊,什么事?” “祁家的事,您应该有耳闻。” 沈行舟没绕弯。 “他在砸我们,四路齐下,您的航运线走的是祁家港口对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陆震庭放下茶盏的声音很轻。 “行舟,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沈行舟深吸一口气。 “我妹的意思是。” 他停了一拍。 “也是我妹夫的意思。” 电话那头。 彻底安静了。 沈行舟能听见陆震庭的呼吸声加重了。 “行舟。” 陆震庭的声音沉下来,语速变快。 “跟祁家的航运合同,我今天下午就让法务单方面终止。” “违约金呢?” 沈行舟挑了挑眉。 “我出。” 陆震庭的声音没有半秒犹豫。 “八千万违约金,陆家出。” 沈行舟嘴角翘起来。 “陆叔爽快。” “行舟。” 陆震庭忽然压低了嗓子。 “帮我跟沈小姐带句话。” “您说。” “陆家上次的事,是我教子无方,这次站队,不是生意,是态度。” “祁震那条路,我陆家不走了。” 电话挂断。 沈行舟靠回座椅,拨出第二个号码。 何鸿接得比陆震庭还快。电话响了半声。 “沈少爷!” 何鸿的声音带着讨好。 “我正要找你!祁家的事我听说了,物流渠道的事你放心,我今天就……” “何叔。” 沈行舟打断他。 “不用解释,做就行。” “好!一小时内出函!” 第三个电话,周德明。 接通的瞬间,周德明的声音几乎是抢出来的。 “行舟!我已经通知采购部了!跟祁家所有原料渠道今天全部冻结!” 沈行舟愣了。 “周叔,我还没开口。” 周德明干笑两声。 “陆震庭五分钟前给我打了电话,说陈先生发话了,我还等什么?” 沈行舟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咧开。 从拨出第一个电话到第三通结束。 前后不超过十分钟。 他拍了拍司机椅背。 “掉头,回公司,告诉小周把做空的数据再拉给我看。” 他翘起二郎腿,整个人往后一靠。 “今天这瓜,真甜。” …… 京城,祁家书房。 祁震坐在红木书桌后,面前三块屏幕同时亮着。 左边是港岛做空账户的实时盈亏。 中间是沈氏集团的股价走势。 右边是一个通讯软件的群组,里面是他布局了半个月的资金链。 十五分钟前,一切还在按计划进行。 沈氏股价跌了七个点。 港口扣货成功。 抽贷落地。 供应链断裂。 完美的绞杀。 然后。 十五分钟内。 左屏。 港岛做空账户弹出预警,沈氏股价止跌,大笔资金入场托底,k线横住了。 中屏。 秘书的消息接连弹出。 【陆家航运单方面终止合作,违约金自付。】 【何家物流全线冻结祁家通道。】 【周家采购部下发紧急通知,所有祁家渠道原料即日起停止入库。】 三条消息。 三分钟内到齐。 祁震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75章三线崩盘,风雨欲来(第2/2页) 他的供应链,不是用来砸沈家的。 是他自己的。 陆家航运占他外贸出货量的四成。 何家物流是他中转环节的核心节点。 周家采购是他医疗板块最大的下游客户。 这三条线一断。 不是沈家要死。 是他祁震自己的盘要崩。 “不可能。” 他站起来,抓起电话拨陆震庭。 忙音。 再拨。 关机。 何鸿。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周德明。 “嘟!” 一声,挂了。 祁震拿着手机的垂落。 “怎么可能。” 这三个老狐狸,跟他合作了十几年。 违约金加上后续损失,三家合计要赔出去小二十亿。 什么东西,能让三只老狐狸同时把二十亿当废纸扔? 答案只有一个。 恐惧。 比亏钱更大的恐惧。 祁震闭上眼。 桌上那部备用手机震动了一下。 老三的消息。 【昌合、梁渡方向,今夜入江城外围。】 祁震看了三秒,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商战这条路,走不通了。” 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 “那就看你们的了。” …… 江城,地下一百米,天枢基地。 警报声已经响了四十分钟。 监控大厅的三块主屏上,两个红点正在高速移动。 一个从昌合方向来,时速惊人。 一个从梁渡方向来,轨迹诡异,忽隐忽现。 陈锋站在指挥台前,右臂的绷带渗出了血,他顾不上。 “距离江城还有多远?” 林雪的手指没停。 “昌合方向,七十公里,预计一小时十分抵达外围。” “梁渡方向,九十公里,但移速在加快,预计……同步抵达。” 陈锋咬牙。 “两只同时到?” “是。” 林雪调出另一组数据。 “而且……” 她把三条行进轨迹投射在城市地图上。 两条红线。 加上安平方向那辆黑色商务车的蓝点。 三条线在地图上延伸、汇聚。 最终交汇于同一个坐标。 西城郊外。 沈家别墅。 陈锋的后背一阵发凉。 “所有力量……全部指向沈家?” 林雪没说话。 屏幕上的数据不会说谎。 两只a级诡异,一名疑似s级异能者,再加上已经驻守在沈家的五十名身份不明的超凡战力。 一座民间别墅。 成了整个江城超凡力量的暴风眼。 陈锋转身看向身后的参谋组。 “沈家背后……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人能回答他。 …… 高速公路。 黑色商务车驶过“江城38km”的路牌。 后座,苏青鸾闭着眼。 她的感知范围覆盖方圆百里。 东北方向,一股浓烈的鬼气正在急速接近。 西南方向,另一股。 两只。 都是半步鬼王。 比安平那只还要强上几分。 清虚在副驾驶上坐直了身体。 “苏姑娘,前方有……” “知道。” 苏青鸾没睁眼。 清虚等了两秒。 “……不管?” 苏青鸾唇角微动,带着一丝苦涩。 “沈家会没有他留下来的后手?” 她的声音很淡。 “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第076章 双王叩城,四刃出鞘 第076章双王叩城,四刃出鞘 深夜十一点四十。 江城外环高速,所有收费站同时亮起红灯。 “全线封闭,所有车辆靠右停车熄火,等待通知。” 电子屏幕上滚动着这一行字。 三十几辆车堵在匝道上,前后红绿灯全灭了,只有警戒车顶上的蓝光在转。 一辆白色suv里,中年司机摇下车窗,探头朝前面张望。 “师傅,怎么回事啊?” 后座的年轻女孩声音发紧。 “是不是出车祸了?” “不像。” 司机皱眉。 “你看那些人。” 前方二百米,十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正在拉铁马路障。 动作极快,配合默契,不像交警,更像军人。 “演习?” 女孩摸出手机想拍。 手机刚举起来。 远处的天空,突然暗了一块。 不是云。 是一团看不见边界的黑,从西北方向的地平线上漫过来。 司机手里的方向盘打滑了一下。 温度在下降。 空调明开着暖风,但车窗内侧开始起雾。 “锁上门。” 司机低声说。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 江城西郊,沈家别墅。 院门被敲响。 刘叔打开铁门的瞬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陈锋。 天枢江城分局副队长,右臂裹着绷带,脸色灰败。 “我要见陆首座。” 刘叔没动。 “这个点了,各位已经……” “十万火急。” 陈锋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两只a级诡异,三十分钟内抵达江城外围,全部冲着这个方向来。” 刘叔的表情变了。 他转身,快步往里走。 两分钟后。 院中石径上,陆沉站在那。 陈锋站在他面前,腰弯了十五度。 “陆先生,我方全部战力已经前压到外围,但根据上一次的战报数据,我们的灵能武器对这个级别的目标……” 他停了一下。 “扛不住。” 天枢从来不求人。 但今天不行。 城里三百万人。 陆沉看着他,独眼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两只?” “对,昌合方向一只,梁渡方向一只,预计同时抵达。” 陆沉点了下头。 转身,朝暗处抬了下巴。 四道影子从廊柱后面无声走出。 暗红道袍,背负双剑。 陈锋的瞳孔收缩。 “等一下!” 他上前半步,声音急了。 “陆首座,这次是两只!不是一只!还是a级诡异!” 陆沉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足以。” 两个字,背影消失在回廊深处。 陈锋站在原地,嘴唇动了两下。 足以? 四个人,对两只半步鬼王,足以? 他深吸一口气,来不及想了。 “走!” …… 江城北外环,临时指挥点。 三辆天枢战车停在高架桥下。 十六名全副武装的探员分布在两百米的防线上,灵能步枪充能完毕,重型灵能炮架在制高点。 秦渊站在最前面,手里的短刀出了鞘。 他身后是整个江城。 “来了多少人?” 他扭头问刚下车的陈锋。 陈锋沉默了一秒。 “四个。” 秦渊转过头。 四名暗红道袍的年轻人从战车后方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 秦渊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76章双王叩城,四刃出鞘(第2/2页) 旁边的赵岳脸直接垮了。 “四个?就四个?” “老子二十个人拿重型装备都没把握,你给我送四个人过来?” 赵岳压低声音冲陈锋吼。 陈锋没接话。 他也没底。 但陆沉说了,足以。 林雪抱着平板跑过来,脸惨白。 “距离三公里!两只同时减速,正在成型!” 就在此时,风停了。 一股寒冷气息席卷全场! 地面的积水结冰,从远处向这边蔓延,速度肉眼可见。 高架桥上停着的车里,那个中年司机已经在发抖了。 他透过前挡风玻璃,看见了前方的天。 两团巨大的黑影,从地平线两侧升起。 左边那只,五米高,形如枯骨,头顶双角,浑身缠绕黑色雾气。 右边那只更恐怖。 没有固定形态,像一团流动的血肉,无数张嘴在它身上开合,发出此起彼伏的哀嚎。 “妈……” 后座女孩的声音完全变了调。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司机想发动汽车。 手在抖,钥匙插不进去。 旁边一辆车里,一个男人直接推开车门跑了。 跑了三步,腿一软,趴在地上。 远处围观的路人有在尖叫,有人在拍视频,有人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 两只半步鬼王的灵压同时释放。 秦渊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 “开火!” 他吼出来。 十六把灵能步枪同时射击。 蓝色的光弹打在左边那只骨形鬼王身上,炸出一片火花。 鬼王连晃都没晃。 重型灵能炮开炮。 光柱命中右边那团血肉,在它表面撕开一个缺口。 一秒后,缺口愈合。 赵岳提着刀冲上去,全力劈下。 骨形鬼王抬起一只爪子,轻描淡写地一拨。 赵岳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 “赵岳!” 秦渊嘶吼。 右边的血肉鬼王张开无数张嘴,发出一声齐鸣。 三名探员当场喷血,瘫倒在地。 防线在崩溃。 秦渊握着短刀,额上的青筋快要爆开。 四秒。 从接战到崩盘,只有四秒。 “撤不了。” 秦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市灯火,牙齿咬得咯吱响。 就在这时。 四道暗红色的身影,从他身侧走过。 步伐和之前一模一样。 为首那名弟子走到秦渊前面三步的位置,停下。 他偏过头,看了秦渊一眼。 很年轻的脸,二十出头,眉眼平静。 “退后。” 只有两个字。 然后他面向前方。 四人并肩,握住背后的剑柄。 两只半步鬼王感知到了什么,同时停下了脚步。 血色的目光,齐刷锁定那四道暗红色的身影。 “铮!” 四把法剑同时出鞘。 剑光在夜色中亮起,暗红如血。 …… 三公里外,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山坡上。 老三放下望远镜。 “有意思。” 老四盘膝坐在车顶,闭眼感应。 “四个人?就四个人去拦两只半步鬼王?” 老三嘴角勾起。 “看他们的底牌到底有多厚。” 他靠回椅背,目光穿过夜色,落在远处那四点暗红色的光上。 “要是他们扛不住……” 老四睁开眼。 “那今晚,沈家就是我们的盘中餐。” 第077章 刑罚诛邪,师妹送帖 第077章刑罚诛邪,师妹送帖 两只半步鬼王停下脚步。 本能告诉它们,前面那四个人,极度危险。 骨形鬼王发出一声咆哮,黑色冰霜沿着柏油路面疯狂蔓延。 血肉鬼王身上的无数张嘴同时开合,刺耳的音波荡向前方。 四名刑罚殿弟子握住剑柄。 “铮!” 四剑齐出。 暗红色的剑身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为首的弟子上前一步,手腕翻转。 “刑罚殿,诛邪。” 他一剑劈下。 一道暗红色的剑气贴着地面斩出,沿途的黑色冰霜瞬间蒸发。 剑气直逼骨形鬼王。 骨形鬼王抬起粗壮的白骨双臂交叉格挡。 “咔嚓。” 剑气斩过。 白骨双臂齐根断裂。 骨形鬼王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向后踉跄。 另外三名弟子同时动了。 三人身形化作三道暗红残影,瞬间出现在血肉鬼王的三个方位。 “结阵。” 三把法剑同时刺入地面。 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化作一个三角形的囚笼。 血肉鬼王疯狂撞击光壁,身上的嘴巴喷吐出浓稠的黑血。 黑血触碰到光壁,直接化作白烟消散。 “斩。” 弟子拔剑,同时挥出。 三道剑气在光牢内交错。 血肉鬼王的躯体被瞬间切割成数百块。 黑雾疯狂翻滚,试图重新聚合。 为首那名弟子走到骨形鬼王面前。 没有用剑气,双手握剑,自上而下插入骨形鬼王的头颅。 “破。” 剑身内蕴含的雷火之力轰然炸开。 骨形鬼王连挣扎的动作都没做出来,巨大的骨架直接崩碎成漫天骨粉,随风散去。 解决完只,为首弟子转身,看向被困在光牢里的碎肉。 抬起左手,捏了一个剑诀,点在自己的法剑上。 “天雷,落。” 夜空中毫无征兆地劈下一道赤色落雷,精准地砸在光牢中央。 刺眼的红光照亮了整个北外环。 光芒散去。 光牢消失。 地面上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深坑。 血肉鬼王的气息,荡然无存。 四名弟子同时收剑入鞘。 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没有看天枢的人,转身朝着沈家别墅的方向走去。 秦渊握着短刀的手僵在半空。 赵岳从破烂的面包车里爬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就完了?” 赵岳的声音在抖。 十六名天枢探员面面相觑。 他们准备以死殉城的半步鬼王,在四个年轻人手里,没撑过三十秒。 陈锋站在原地,回想起不久前陆沉说的那两个字。 足以。 他现在明白这两个字的含金量了。 “队长。” 林雪看着平板屏幕,咽了一口唾沫。 “能量读数……归零了。” 秦渊深吸一口气,把短刀插回大腿外侧的刀鞘。 “把现场处理干净。” 秦渊看着那四道远去的暗红背影。 “今晚的事,列为绝密。” …… 十万大山,溶洞。 老三和老四同时睁开眼。 “噗!” 两人同时喷出一大口黑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老四捂着胸口,身体剧烈颤抖。 “死了……两只全死了!” 老三连滚带爬地扑到石台边缘,抓起地上的一个黑色罗盘。 罗盘表面的指针疯狂旋转,最后“啪”的一声炸裂。 老三死死盯着手心里的碎片,眼睛里全是血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77章刑罚诛邪,师妹送帖(第2/2页) “暗红道袍……极致杀阵……那是正一道刑罚殿!” 老四愣住了,连嘴角的血都忘了擦。 “你说什么?刑罚殿?他们不是封山六十年了吗!” “我怎么知道!” 老三猛地将碎片砸在石壁上,声音歇斯底里。 “六十年没出过山的刑罚殿,为什么会去江城!为什么会给人看家护院!” 老二从阴影中走出来,脸色同样难看。 “大哥,这事不对劲,能调动刑罚殿的人,整个道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那个陈时渡,到底是什么身份?” 老大盘膝坐在最上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 “试探结束了。” 老大开口,声音沙哑。 “传令下去,江城周边所有暗桩,全部撤离,在摸清陈时渡底细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江城半步。” 老三咬着牙。 “那祁震那边怎么交代?” “交代?” 老大冷笑。 “他想让我们当刀,结果踢到了铁板,让他自己去面对沈家的反扑吧。” …… 江城外环,收费站外。 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 苏青鸾降下车窗,目光越过夜色,看向北外环的方向。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雷火气息和极致的杀伐之意。 她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五帝剑阵。” 苏青鸾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连刑罚殿的镇殿剑阵都搬出来了。” 她转头看向副驾驶上的清虚。 “清虚长老,你们天师还真是心疼他这位未婚妻啊,生怕她受一点惊吓。” 清虚缩在宽大的羽绒服里,双眼紧闭,假装自己睡着了。 苏青鸾没指望他回答。 她升起车窗,靠在椅背上。 “进城。” 司机踩下油门。 商务车驶入江城市区。 凌晨一点的江城,街道空旷。 “找家好点的酒店住下。” 苏青鸾闭上眼,语气恢复了平淡。 “今晚不去了。” 清虚终于睁开眼,长出了一口气。 不去就好,大半夜的跑去砸门,那画面他都不敢想。 “明天一早。” 苏青鸾的声音再次响起。 “劳烦清虚长老去沈家走一趟。” 清虚愣住。 “去沈家干嘛?” 苏青鸾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倒退的街景上。 “送拜帖。” 清虚的脸瞬间垮了。 “苏姑娘,天师不是说……” “天师说我想见就见。” 苏青鸾打断他。 “既然是去见未来的天师夫人,当然要按规矩来,天音阁的拜帖,总得有个够分量的人去送。” 她看着清虚。 “紫府首座,分量够了。” 清虚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内心疯狂咆哮。 我堂堂太清宫紫府首座,道门德高望重的老神仙,陪你一起送礼就算了,现在还要去给你当跑腿门童? 去送拜帖? 这叫送拜帖吗? 这叫下战书! 天师啊,你惹出来的情债! 凭什么让我这把老骨头来扛! 吾命苦已! 清虚把头磕在车窗玻璃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苏青鸾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拿出手机,指尖在热搜上轻轻划过。 “沈念清。” “明天见。” ps:大家晚安,睡个好觉,谢谢大家的小礼物! 第078章 紫府首座送拜帖,音乐盛会邀明 第078章紫府首座送拜帖,音乐盛会邀明月 清晨六点半,江城西郊,沈家别墅外。 清虚站在铁艺大门外二十米的一棵景观树后。 他搓着手,探头探脑。 进? 还是不进? 进,丢的是紫府首座的脸。 堂堂太清宫长老,跑来给一个小丫头当门童送拜帖,传出去他还怎么在道门混。 不进? 清虚脑子里闪过昨晚安平城广场上,那只被活生生拆成碎块的半步鬼王。 他顿时打了个冷战。 “你在干什么?” 一道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清虚吓了一跳,猛地转身。 沈行舟穿着灰色运动套装,脖子上搭着毛巾,满头大汗。 显然刚晨跑回来,盯着这个形迹可疑的老道士,眼神警惕。 昨晚江城不太平,沈行舟一夜没睡踏实,现在看谁都像祁家派来的杀手。 “咳咳,贫……” 清虚干咳一声,挺直腰板。 “贫道路过。” 沈行舟上下打量一番,根本没信。 直接按响了大门对讲机。 “刘叔,门口有个形迹可疑的人,让兄弟们出来看看。” 十秒钟后。 铁门“咔哒”一声开了。 率先走出来的是陆沉。 暗红道袍,独臂,背负双剑。 陆沉走到大门外,独眼扫过沈行舟,最后落在清虚身上。 空气凝固了三秒。 陆沉的独眼眯了一下,手按在剑柄上。 “紫府首座?你在这里做贼?” 沈行舟愣住了。 首座? 清虚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几步冲上前,一把扯住陆沉的袖子,压低声音。 “闭嘴!别喊首座!” 陆沉不动如山,任由他扯着。 “你不在太清宫清修,跑来江城墙根底下转悠,天师知道吗?” “你以为我想来?” 清虚的声音带着哭腔。 “苏青鸾那丫头来了!她昨晚在安平手撕了一只半步鬼王!我现在是她的跑腿!我不来,她能把江城拆了!” 陆沉的独眼闪过一丝波动。 苏青鸾那丫头下山了? 他转身,让开道路。 “进去说。” 沈家客厅。 沈正廷坐在主位,手里端着早茶。 沈行舟坐在旁边,拿着毛巾擦汗。 清虚坐在客座上,如坐针毡。 连忙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一份烫金的拜帖,双手递给走过来的刘叔。 “这是……” 沈正廷放下茶杯。 “拜帖。” 清虚硬着头皮开口。 “陈先生的师妹,天音阁苏青鸾,今晚在江澜文化中心有一场古典音乐交流会,特邀沈小姐一叙。” 沈正廷和沈行舟对视一眼。 陈先生的师妹? 沈行舟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小周的电话。 “查一下,今晚江澜文化中心的古典音乐交流会,什么背景。” 电话那头,小周的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了半分钟。 “沈总,查到了。” 小周的声音透着震惊。 “这局规格极高,非公开售票,全是大佬私宴性质,入场门槛是身价百亿或者省级以上文化协会会长,国内顶尖的国乐大师齐聚。” 小周顿了顿。 “压轴的神秘嘉宾,名字没公开,但听说连京城几位退下来的老领导都专程飞过来了。” 沈行舟挂断电话,脸色变了。 他看向清虚。 “这位苏姑娘,就是压轴嘉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78章紫府首座送拜帖,音乐盛会邀明月(第2/2页) 清虚点头。 沈行舟靠在沙发上,冷笑一声。 “妹夫的师妹,好大的排场,这哪是交流会,这是鸿门宴啊。” “行舟。” 沈正廷出声制止。他看向清虚。 “既然是陈先生的师妹,自然是沈家的贵客,只是念清她……”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沈念清穿着一身简单的米色居家服,长发随意挽在脑后。 没有任何妆容修饰,却透着一股骨子里的从容。 刘叔将烫金拜帖递过去。 沈念清接在手里。 翻开。 字迹铁画银钩,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气。 “苏青鸾。” 沈念清念出这个名字。 清虚紧张地盯着她。 他生怕这位千金大小姐脾气一上来,直接把拜帖撕了。 那他回去真的没法交差。 沈念清合上拜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既然是他的师妹,远道而来,我这个做嫂子的,理应尽地主之谊。” 她把拜帖放在茶几上,转头看向刘叔。 “刘叔,回帖,我准时赴约。” 清虚长长出了一口气。 如蒙大赦。 “那……老夫就先告辞了!” 清虚站起身,一溜烟跑出了沈家大门。 速度快得连陆沉都没反应过来。 清虚走后,刘叔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素色的信封。 “大小姐,这是刚才那位道长私下交给我的,说是陈先生给您的信。” 沈念清的目光动了一下。 她接过信封,拆开。 熟悉的字迹。 “山中春深,桐花开了一树,你上次说想看桐花,等忙完这阵,我带你来。” “第四重聘礼,过几日送到,你会喜欢。” “想你。” 沈念清看着最后两个字。 眼底的清冷散去,化作一汪春水。 沈行舟凑过来想看。 “妹夫写什么了?” 沈念清把信折好,收进口袋。 “没什么。” 她看向茶几上的烫金拜帖。 第四重聘礼。 师妹。 送帖。 沈念清冰雪聪明,瞬间把所有线索串联在了一起。 她脸上的笑意收敛,眼神变得深邃。 “大哥,今晚你陪我去。” …… 江城市中心,柏悦酒店。 总统套房。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开灯。 苏青鸾背对着门,坐在落地窗前。 面前放着一架普通的古筝。 清虚站在门边,低着头汇报。 “她接了,说……准时赴约。” 清虚没敢把“做嫂子的”那句话原封不动转述,他怕苏青鸾当场把酒店拆了。 苏青鸾没说话。 她的手指搭在琴弦上,轻轻拨弄。 “铮。” 琴音清越。 “好胆识。” 苏青鸾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手指猛地勾住一根琴弦。 往上一提。 灵压顺着指尖灌入琴弦。 “崩!” 琴弦断裂,发出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断裂的琴弦如利刃般划过空气,直接将侧面墙壁上的一幅油画切成两半。 清虚缩了缩脖子。 苏青鸾站起身,暗红色的道袍在黑暗中翻滚。 “我倒要看看,他选的人,骨头有多硬。” 第079章 全网坐等修罗场,我的嫂子只有 第079章全网坐等修罗场,我的嫂子只有你! 沈家客房。 陈小雨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捧着手机。 直播间在线人数稳在两百万。 弹幕刷得飞快,全在讨论哥哥跟第四重聘礼的事。 卧室门突然打开。 林可可探进半个身子,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反手把门锁死。 “大瓜!” 陈小雨眼皮没抬。 “祁家又搞事了?” “不是祁家!” 林可可一把抢过手机,对准自己,脸涨得通红。 “家人们!刚才我在走廊听见了!有人来给沈小姐送拜帖!” 直播间弹幕停了一秒。 【送拜帖?这年头还有人送这玩意?】 【谁送的?祁震老贼下战书了?】 林可可咽了口唾沫,声音直发飘。 “是个老道士送来的!说是替天音阁的苏青鸾送的!” 她顿了顿,抛出重磅炸弹。 “那个苏青鸾,是陈哥的师妹!” 直播间轰然炸锅。 【师妹?】 【卧槽!划重点!师妹!这三个字含金量太高了!】 【等等,老道士代送,师妹?破案了家人们!陈哥绝对是道门中人!】 【废话!两千万的盒子装五千万的纸,九个道士穿无价之宝送货,现在又冒出个天音阁师妹,陈哥这背景,绝逼是道门大佬!】 【我不好奇陈哥身份了,我现在就想看修罗场!】 【青梅竹马小师妹vs高冷千亿女总裁?这剧情我花钱都看不到!】 【打起来!打起来!】 【这师妹敢单枪匹马下战书,肯定长得贼好看,而且绝对是个狠角色!】 陈小雨看着满屏的修罗场和打起来,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 她一把夺回手机,对着镜头挥舞拳头。 “你们别瞎起哄!” 陈小雨瞪着眼,气鼓鼓地喊。 “什么修罗场!我不管这个师妹是谁,长什么样!反正我心目中的嫂子只有一个,就是沈念清!” 林可可在旁边疯狂点头。 废话。 这几天在沈家,住着总统套房级别的客房,吃着米其林大厨做的饭,出门有专车,进门有管家。 傻子才不支持正宫! “小雨说得对!” 林可可凑到镜头前。 “坚决捍卫沈小姐的正宫地位!” 弹幕一片狂笑。 【主播急了主播急了。】 【废话,换我我也急,这么有钱的嫂子去哪找。】 【不过说真的,这师妹约沈小姐去哪见?】 林可可低头看了一眼刚才偷记下来的名字。 “江澜文化中心,今晚有个古典音乐交流会。” 弹幕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紧接着,一片感叹号刷屏。 【卧槽!】 【江澜文化中心的古典音乐交流会?主播你确定没听错?】 【怎么了?不就是个音乐会吗?】 【楼上的你懂个屁!我刚去查了!这根本不是对外售票的音乐会!这是国内顶级名流和国乐大师的私宴!】 【入场门槛:身价百亿起步,或者省级以上文化协会会长!】 【听说今晚京城退下来的几位老领导都专程飞过去了!】 【能在那里演奏的,全是大国手!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教科书上的人物!】 【那个师妹能在这种场合给沈小姐下拜帖?这师妹到底什么来头?!】 林可可看着弹幕上的科普,眼睛越睁越大。 百亿起步? 国乐大师? 她一把抓住陈小雨的胳膊,力气大得把陈小雨掐得直吸凉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79章全网坐等修罗场,我的嫂子只有你!(第2/2页) “小雨!” 林可可眼睛里全是光。 “去!必须去!” “去哪?” “跟着你嫂子去啊!” 林可可急得直跺脚。 “这种级别的音乐会,咱们这辈子都不一定能摸到门槛!” “赶紧去跟你嫂子说,带上我们去长长见识!顺便给她撑场子!” 陈小雨有些迟疑。 “这……不合适吧?嫂子去办正事。” “什么正事!这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林可可拽着她往外走。 “你作为男方唯一的亲属代表,你不在场,你嫂子万一吃亏了怎么办!” 陈小雨一听这话,眉头立了起来。 “对!” 她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走!” 一楼客厅。 沈念清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全英文的并购案文件。 旁边茶几上,放着那份烫金的拜帖。 沈行舟还在打电话,语气暴躁。 “祁家撤资?让他撤!他留下的窟窿沈家全盘接了!我看他祁震有多少血可以流!” 陈小雨从楼梯上快步跑下来。 脚步声很重。 沈念清抬起眼。 陈小雨冲到沙发前,站定,双手握拳,胸膛挺得老高。 “嫂子!” 沈念清放下文件。 “怎么了?” “你别管那个什么师妹!” 陈小雨因为激动,声音很大。 “我就是站在你这边的!我哥要是敢对不起你,我第一个不认他!我帮你揍他!” 客厅里瞬间安静。 沈行舟的电话都停了,转头看着这个便宜妹妹。 沈念清愣了一下。 随后眼底的清冷彻底散去,化作一汪春水。 站起身,走到陈小雨面前。 轻轻揉了揉陈小雨的头顶。 “放心吧。” “我相信你哥哥。” 陈小雨吸了吸鼻子。 “嫂子,今晚的音乐会,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她仰着头。 “我想陪着你。” 林可可在后面跟着猛点头。 沈念清收回手,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拜帖。 “好。” 她点点头。 “去换衣服吧,穿正式点。” 晚上七点。 沈家别墅外,三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一字排开。 刘叔站在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旁,戴着白手套,腰背笔直。 陈小雨和林可可已经换上了沈家专门为她们准备的高定礼服。 两人坐在后排,紧张得手心冒汗。 沈念清从大门走出来。 一身纯黑色的丝绒长裙,剪裁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沈行舟穿着高定西装,跟在她身后。 转过头,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靠近。 随后一把抓住沈念清的胳膊。 沈念清偏头看他。 “妹。” 沈行舟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担忧。 “祁家的事,你在行,那是商战,是钱,是资源。” 他咽了口唾沫。 “但今晚不一样。” “我让人查了,今晚到场的,全是懂行的大家!” 沈行舟死死盯着妹妹的眼睛。 “听说能够在这里演奏的,都是国手。”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到最低。 “你……可以吗?” 第080章 顶级名流局,正宫对师妹! 第080章顶级名流局,正宫对师妹! 晚上七点半,江澜文化中心。 三辆劳斯莱斯幻影稳稳停在红毯尽头。 陈小雨推开车门,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手机直播。 标题:【嫂子带我见世面,古典音乐交流会。】 开播不到十秒,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三百万。 【来了来了!前排占座!】 【小雨干得漂亮!今晚就指望你直播修罗场了!】 【这地方……卧槽,江澜文化中心?今晚外面封路三公里,安保全换成了黑衣人,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陈小雨举着手机,跟在沈念清和沈行舟身后。 推开金色大门,进入主会场大厅。 穹顶极高,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 没有嘈杂的喧哗,只有舒缓的背景音和压低声音的交谈。 大厅里站着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气场十足。 直播间弹幕突然疯了。 【等一下!左边那个穿唐装的,是不是京城国学研究院的李老?】 【右边那个端酒杯的!我看过他上新闻联播!是华夏文化总局的退下来的那位大佬!】 【靠靠靠!那个不是经常在国家大剧院演出的国宝级琵琶大师吗?他怎么站在这跟人陪笑脸?】 【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局啊!在场的身价加起来能买下半个欧洲吧!】 陈小雨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汗。 林可可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念清走在最前面。 一入场,大厅里的气氛变了。 不少人的目光投了过来。 “沈总。” 一名满头银发的老者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声爽朗。 “听说沈家最近动作很大,祁家那边可是吃了个大闷亏啊。” 沈念清停下脚步,微微颔首。 “张老过誉了,正常的商业竞争而已。” “哈哈,好一个正常竞争。” 张老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钻戒。 “陈先生的聘礼,可是让我们这帮老骨头开了眼了,什么时候办喜事,记得给老头子发张请柬。” “一定。” 一路走过,不断有权贵主动打招呼。 有江城本地的商界巨头,也有京城专程飞来的大人物。 沈念清应对自如,不卑不亢。 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 “这就是沈家那位千金?气场真稳。” “能不稳吗?她未婚夫送来的聘礼,两件是道门圣器,现在整个圈子都在猜,那位陈先生到底是什么通天的人物。” “听说今晚空降的那位神秘嘉宾,也是道门中人。” 陈小雨把手机镜头贴在胸前,小声对着麦克风嘀咕。 “家人们,我嫂子排面大不大!” 【大!太大了吧!那些老头平时在电视上都板着脸,见了我嫂子笑得跟朵花似的!】 【正宫气场,稳如泰山!】 【陈哥这波血赚,这媳妇带出去,直接镇压全场。】 穿过大厅,进入核心演奏厅。 这里没有成排的座椅,而是围绕着中央的圆形舞台,布置了十几个半开放的vip卡座。 刘叔引着沈念清一行人走向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 就在沈念清即将落座的瞬间。 她停住了。 沈行舟跟着停下,顺着妹妹的视线看过去,浑身汗毛猛地一竖。 对面,隔着中央舞台的另一个vip卡座里。 坐着一个女人。 暗红色的道袍,没有任何花纹。 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在脑后。 她没有看台上的乐器,也没有看周围的权贵。 就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清茶,指尖白得发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80章顶级名流局,正宫对师妹!(第2/2页) 察觉到视线。 女人缓缓抬起眼帘。 两人的目光,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那一瞬间,沈行舟感觉整个演奏厅的温度骤降了十度。 就像是站在悬崖边,迎面吹来一阵夹着冰渣的风。 清虚老道站在女人身后,缩着脖子,拼命朝沈行舟挤眉弄眼,示意他赶紧把沈念清带走。 沈念清没动。 她看着对面那个女人。 那张脸,美得极具攻击性。 眼角眉梢透着一股视众生为无物的清冷与孤傲。 唇上那一抹艳丽的红,更是将这种冷傲推到了极致。 沈念清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拉开椅子,从容落座。 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苏青鸾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普通人面对她的灵压,连站稳都难。 但这个千金大小姐,不仅接住了她的目光,还敢笑。 “有点意思。” 苏青鸾低声说了一句,收回目光,低头喝茶。 陈小雨在后面,腿都软了。 把镜头悄悄转过去,对准了对面的苏青鸾。 直播间的弹幕,经历了长达五秒的死寂。 然后,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人吗?这是仙女吧!】 【这颜值……这气质……我隔着屏幕都想给她跪下!】 【这道袍穿在她身上,简直绝了!冷艳、高贵、杀伐果断,这几个词居然能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 【兄弟们,我叛变了,我替嫂子感到压力。】 【呜呜呜,好羡慕陈哥,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还都这么漂亮!】 陈小雨看着弹幕,气得腮帮子鼓成了包。 “你们瞎说什么!” 她压低声音对着手机吼。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我嫂子有脑子,有钱,有气场!我哥才不看脸!” 林可可在旁边补刀。 “可是小雨,她真的好漂亮啊,而且看着好凶……” “闭嘴!” 晚上八点。 灯光暗下。 一阵清脆的编钟声响起,交流会正式开始。 几位头发花白的国乐大师轮番上台。 古琴、琵琶、二胡、尺八。 每一首曲子,都弹得荡气回肠,技法登峰造极。 直播间的观众听得如痴如醉。 【谢谢小雨,谢谢嫂子,让我一个土狗也能听到这种级别的现场。】 【虽然我听不懂,但我感觉我的灵魂得到了升华。】 【太牛皮了,刚才那个弹琵琶的,手速快得我只看到残影!】 一个小时后。 最后一位大师鞠躬下台。 全场掌声雷动。 灯光重新亮起,聚焦在中央舞台上。 一名穿着得体西装的主持人走上台。 手在微微发抖,连声音都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各位来宾,各位前辈。” 主持人深吸了一口气。 “今晚,我们有幸请到了一位极其特殊的贵客。” “她极少在世俗露面,但她的琴音,曾让华夏乐理协会的几位泰斗惊为天人。”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持人身上。 “接下来,请允许我隆重介绍今晚的压轴嘉宾。” 主持人提高音量,声音在穹顶下回荡。 “天音阁当代嫡传!” “华夏古典乐理最高理事会名誉主席!” “苏青鸾,苏大家!” 第081章 虚空叩弦镇名流,九霄凤鸣惊世 第081章虚空叩弦镇名流,九霄凤鸣惊世人 “接下来,请允许我隆重介绍今晚的压轴嘉宾。” “天音阁当代嫡传!” “苏青鸾,苏大家!” 掌声雷动。 苏青鸾从幕后走出。 没有晚礼服,没有名贵珠宝。 一身暗红道袍,一根素色木簪挽发。 清冷,孤傲! 她站在那里,整个金碧辉煌的江澜文化中心,瞬间成了陪衬。 全场到处都是压抑不住的惊艳声。 林可可抓着陈小雨的胳膊,激动得直掐。 “小雨!太飒了!这气场绝了!” 陈小雨疼得呲牙咧嘴。 “你清醒一点!她是来砸场子的!” vip卡座区。 江城一富商压低声音,凑到国学研究院李老身边。 “李老,这天音阁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连京城那几位都惊动了?” 李老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你做生意是一把好手,但底蕴这东西,你差得远。” 李老盯着台上的苏青鸾,眼神狂热。 “天音阁不入世,但只要入世,必是国手巅峰!” “三十年前,维也纳金色大厅,一个瞎子,一把二胡,拉了一首《大浪淘沙》,硬生生压得欧洲最顶尖的交响乐团不敢接音,集体噤声!” “那个瞎子,只是天音阁的一个弃徒!” 富商倒吸一口凉气。 旁边一位文化局退下来的大佬接话。 “六十年前,大国初建。外宾来访,态度傲慢,天音阁上一代阁主出山,一曲《十面埋伏》,弹得外宾代表当场冷汗直流,连夜签了协议。” “这地方,出的不是音乐家。” 大佬声音发颤。 “是镇国之音!” 两人的对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周围的名流听得清清楚楚,全场震动。 陈小雨的手机镜头正对着台上,直播间弹幕炸了。 【卧槽!镇国之音!】 【这背景太吓人了吧!一个弃徒就能横扫维也纳?】 【等等!家人们,我盲生发现了华点!】 【这女的是师妹!那陈哥是师兄啊!】 【懂了!陈哥绝对是隐藏的国乐宗师!平时低调,其实随便吹个唢呐都能震碎玻璃那种!】 【神仙未婚夫实锤了!不仅有钱,还是艺术泰斗!】 陈小雨看着满屏的弹幕,嘴角疯狂抽搐。 宗师? 艺术泰斗? 她脑子里浮现出陈时渡穿着迷彩t恤,蹲在院子里啃大葱的画面。 还有过年的时候,村里大喇叭放歌,她哥跟着哼了两句。 那调跑得,村口的狗都连夜搬家了。 “不可能。” 陈小雨对着手机嘀咕。 “绝对不可能,我哥搞音乐?他连五线谱和斑马线都分不清!” 台上。 清虚老道像个鹌鹑一样,缩在舞台边缘。 苏青鸾的目光穿过人群。 落在沈念清身上。 没有抱琴,站在麦克风前,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悬在半空。 对着虚空,轻轻一叩。 “铮!” 一声极其清越的音波,凭空炸开。 音波化作实质的涟漪,瞬间扫过整个大厅。 “嗡!” 全场几百名流,脸色同时变了。 胸口发闷。 所有交谈声、呼吸声、酒杯碰撞声,被这道音波强行压制。 瞬间全场鸦雀无声。 沈行舟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下意识想要站起来,挡在妹妹身前。 但身体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81章虚空叩弦镇名流,九霄凤鸣惊世人(第2/2页) 一只手,稳稳地按在他的手背上。 是沈念清。 沈念清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一分。 但眼神,依然平静锐利! 苏青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凡人,能硬抗她的灵压而不失态。 这份心性,难怪他会选她。 但,还不够。 苏青鸾居高临下,看着沈念清。 红唇微启。 声音清冷如玉,没有用麦克风,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边。 “沈小姐,久闻大名。” 全场死寂。 名流们屏住呼吸。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位天音阁的苏大家,是冲着沈家千金来的。 “陈先生向来眼光极高。” 苏青鸾语气极淡。 “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话里带刺。 沈行舟咬着牙,刚想开口。 沈念清站了起来。 黑色丝绒长裙垂落。 她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株青竹,看似柔弱,却宁折不弯。 她直视台上的苏青鸾,神色从容。 “苏小姐谬赞。” 沈念清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音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清。 “他平时也常提起。” “说师妹天资卓绝,是阁中翘楚。” 沈念清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说,天音阁的琴,是用来静心的,今日有幸聆听仙音,是念清的福分。” 交锋。 没有硝烟。 你叫我沈小姐,我以“嫂子”的姿态叫你师妹。 谁是主,谁是客。 明明白白。 清虚老道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 这姑奶奶的嘴也是真利索! 直接点出“静心”二字,暗示苏青鸾心不静,带着敌意而来。 苏青鸾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仙音谈不上。” 苏青鸾冷笑一声。 “既然沈小姐赏脸,青鸾自然要拿出点真东西。” “普通的琴,配不上沈小姐的身份。” 她侧过身,走向舞台中央的一张长桌前。 桌上盖着一块黑布。 苏青鸾抬手,捏住黑布的一角。 猛地一扯。 “哗!” 黑布飞落。 一具古琴,彻底暴露在穹顶的水晶灯光下。 全场沉寂了一秒。 随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那是一具流光溢彩的古琴。 琴身非木非玉,通体呈现出深邃的暗紫色。 表面布满天然的冰裂纹路。 灯光打在上面,纹路中竟有金红色的光华在缓缓流转。 像是有岩浆在琴身内涌动。 琴弦细如发丝,透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最惊人的是琴额处。 雕刻着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 凤凰的双眼,是两颗指甲盖大小的极品血钻。 仅仅是摆在那里,就透着一股古老、苍茫、镇压一切的恐怖气息。 前排的几位国乐大师,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一位古董收藏家推了推老花镜,声音发抖。 “这琴……这木质……这是阴沉雷击木!看这包浆,起码千年!” 李老更是失态。 他双手剧烈发抖,死死盯着琴额上的凤凰。 “九霄……凤鸣……” 李老指着台上的古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失传了八百年的九霄凤鸣琴!” 第082章 凤求凰音震名流,红绳一缕破执 第082章凤求凰音震名流,红绳一缕破执念 李老死死盯着那具暗紫色的古琴。 推开身前的人,往前迈了两步,声音嘶哑。 “错不了!阴沉雷击木,血钻为眼,这是九霄凤鸣琴!古籍记载此琴八百年前毁于雷劫,竟然完好无损地传在天音阁!” 周围的名流倒吸凉气。 陈小雨举着手机,镜头对准舞台。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八百年的古董?这拿出来弹?不怕散架吗?】 【楼上不懂别乱说,雷击木越放越结实,这琴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陈哥的师妹到底什么神仙背景?随手拿出来的乐器都是镇国级别的!】 【我收回刚才的话,嫂子这次遇到硬茬了,这气场,这底蕴,没法打啊。】 【完了,感觉这把匹配本身就不公平,嫂子加油啊!】 苏青鸾没有理会台下的惊呼。 她走到长桌前,落座。 双手抬起,十指悬于琴弦之上。 清虚老道站在舞台边缘,脸色骤变。 他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灵压正在汇聚。 那是天音阁独有的音杀之术,且夹杂着极重的情绪。 “苏姑娘!不可!” 清虚压低声音急喝。 “台下全是凡人,承受不住你的……” 苏青鸾没有看他。 指尖落下。 “铮!” 琴音起。 一曲《凤求凰》。 没有经过任何扩音设备,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深处炸响。 这不是普通的演奏。 这是术法。 夹杂着苏青鸾十年苦修,以及对陈时渡那份执念。 音波化作实质的涟漪,以舞台为中心,向四周横扫。 前排的李老首当其冲。 眼中的狂热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凉。 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多年前错过的某个人。 旁边的富商双手捂住脸,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退下来的文化局大佬靠在椅背上,神色痴狂,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取。 整个会场,几百名身价过亿、权倾一方的名流,在琴音响起的第三秒,全线崩溃。 有人落泪,有人痴狂,有人跪地不起。 他们全部陷入了苏青鸾用执念构筑的幻境中。 灵压涟漪迅速蔓延至正中央的vip卡座。 沈行舟双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起。 他想站起来挡在妹妹身前,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陈小雨和林可可呆滞在原地,手机滑落,屏幕磕在桌角。 音波直逼沈念清。 就在灵压即将触碰她的瞬间。 沈念清左手腕上,那根旧红绳,突然亮起。 一圈柔和的白光从红绳中溢出,将沈念清整个人笼罩在内。 灵压撞击在白光上,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沈念清端坐在椅子上。 脊背挺直,眼神清明。 周围是群魔乱舞般的名流,唯有她这一方天地,万法不侵。 清虚老道在台上看得清清楚楚。 盯着那层白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天师护身咒。 陈时渡竟把本命真气封在一根破红绳里,交给了这个凡人女孩。 这护身咒的级别,足以挡下道门天师之下的任何全力一击。 台上,苏青鸾同样看到了那层白光。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猛地一顿,琴音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杂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82章凤求凰音震名流,红绳一缕破执念(第2/2页) 十指翻飞,琴音越来越急,越来越烈。 《凤求凰》的曲调变得杀气腾腾。 苏青鸾将所有的灵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白光依旧。 沈念清坐在光幕中,安静地看着她。 一曲终了。 苏青鸾双手按住琴弦。 余音断绝。 全场依然死寂。 几百名流沉浸在幻境中,迟迟无法清醒。 苏青鸾站起身。 没有看台下的惨状,一把抱起九霄凤鸣琴,走下舞台。 一步一步,走向正中央的vip卡座。 清虚老道在台上急得直跺脚,却不敢下去拦。 他知道,现在谁敢拦苏青鸾,谁就会被撕成碎片。 苏青鸾停在沈念清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一米。 苏青鸾眼眶微红,胸口起伏。 她看着那根正在缓缓收敛光芒的旧红绳,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与不甘。 “你连灵气都感知不到。” 苏青鸾盯着沈念清的眼睛。 “你听不懂这把琴的来历,你看不见这世间的阴煞,你甚至不知道他刚才为了护你,消耗了多少本命真气。” 她往前逼近半步。 “你懂他的世界吗?” “你配得上陈先生吗?” 字字诛心。 沈行舟在幻境的边缘挣扎,拼命想发出声音,喉咙里却只能发出赫赫的喘息。 沈念清没有退缩。 将左手从桌面上收回,红绳的光芒彻底黯淡。 她拉开椅子,站起身。 两人身高相仿,视线平齐。 沈念清直视苏青鸾那双充满攻击性的眼睛,神色从容。 “苏小姐说得对。” 沈念清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我确实不懂你们的世界,我不懂灵气,不懂道法,也不懂这把琴到底有多珍贵。” 苏青鸾冷笑一声。 沈念清没有停顿,她看着苏青鸾,语气极其认真。 “但我懂他。” “我懂他穿迷彩服时的自在,我懂他坐在院子里喝凉透的茶时的安静。” 沈念清微微扬起下巴。 “我懂他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家。” 苏青鸾愣住了。 这句话直接击中了她道心的最深处。 十年。 陪在陈时渡身边十年。 她懂他的道法,懂他的剑阵,懂他在太清宫里的每一个科仪。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陈时渡需要一个家。 修道之人,四海为家。 太清宫的冷清,绝壁之巅的孤寒,她以为那是他理所应当的归宿。 直到这一刻,一个凡人女孩站在她面前,用最平淡的语气,撕开了她十年来自以为是的理解。 苏青鸾眼底的光剧烈晃动。 看着沈念清,胸口的起伏渐渐平息。 苏青鸾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的暴躁与不甘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好一个想要什么样的家。” 苏青鸾冷笑。 她将怀里的九霄凤鸣琴直接放在了沈念清面前的桌子上。 退后一步。 苏青鸾双手抱胸,看着沈念清。 “那么现在。” “请你表演了。” “让我看看,他选择的人,哪里值得!” 第083章 凡心一曲破执念,敢问师妹可入 第083章凡心一曲破执念,敢问师妹可入眼 沈念清走到桌前。 暗紫色的九霄凤鸣琴静静横陈。 她拉开椅子,从容落座。 双手抬起,轻轻落在琴弦上。 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凉。 沈念清不懂法器。 她看不见琴身内流转的金红光华,也感知不到琴弦上残留的杀伐之气。 她闭上眼。 没有深呼吸,没有起势。 手指拨动第一根琴弦。 “叮。” 声音有些干涩。 第二根,第三根。 音符连贯起来。 没有苏青鸾那种排山倒海的灵压,没有穿透灵魂的杀气。 沈念清弹的是一首不知名的江南小调。 指法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最基础的勾挑。 她脑子里没有乐谱。 她想起了陈时渡。 那个穿着迷彩t恤,坐在沈家院子里的男人。 那天阳光很好。 茶几上的龙井凉透了,他端起来,一口喝得干干净净。 他话很少,低着头剥核桃。 剥完一颗,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里。 手指上有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粗糙纹路。 她想起他发来的短信。 “我也想你。” 四个字,标点符号都没有。 沈念清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琴音在大厅内铺开。 没有大风大浪的激昂,没有生死离别的悲怆。 全是日常的琐碎,全是柴米油盐的安稳。 音符顺着穹顶往下落,填满了演奏厅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充斥在空气中的冰冷与狂躁,随着这平缓的曲调,一点一点消散。 李老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脸僵住了。 眼底的悲凉退去。 他眨了眨眼,视线重新聚焦。 他听着耳边的琴音,脑海中浮现出多年前的一个夏夜。 母亲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摇着蒲扇,递给他半块井水镇过的西瓜。 李老双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眼角弯起,露出一个平和的笑。 旁边的富商停止了嚎啕大哭。 他松开紧紧抓着的领带,有些尴尬地擦了擦鼻涕。随后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天摆地摊赚到五十块钱的那个下午,买了一碗加了两个煎蛋的肉丝面。 退下来的文化局大佬停止了胡乱抓取的手。 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跟着沈念清的琴音节奏,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 整个演奏厅,几百名陷入幻境的名流,纷纷清醒过来。 没有惊恐,没有愤怒。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名为幸福的表情。 沈行舟大口喘着气。 身体的控制权回来了。 他一抹额头,全是冷汗。 转头看向坐在桌前弹琴的妹妹,沈行舟咧开嘴,笑了。 陈小雨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揉了揉磕疼的膝盖,一把抓起掉在地毯上的手机。 屏幕裂了一条缝,但不影响直播。 直播间里的弹幕,画风已经彻底变了。 【好听,我听着听着,嘴角就翘起来了。】 【绝了,刚才那女的弹琴我感觉有人拿刀架我脖子上,现在我感觉我躺在老家的热炕头上。】 【我想起了我的前女友,虽然她绿了我,但那年夏天我们一起躲雨的时候,她给我擦头发的毛巾很香,我原谅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83章凡心一曲破执念,敢问师妹可入眼(第2/2页) 【我想起了我六十岁的女朋友,她昨天答应明天带我去提保时捷,刚才我还觉得出卖了灵魂,现在我觉得,这就是爱情!真幸福!】 【楼上的你不对劲!但我居然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这才是音乐!不炫技,全是感情!嫂子杀疯了!】 林可可凑到屏幕前,看着弹幕,扑哧一声乐了。 “小雨,你嫂子这琴弹得,把这帮网友的任督二脉都打通了。” 陈小雨骄傲地扬起下巴。 “那必须的,我嫂子天下第一。” 舞台边缘。 苏青鸾站在原地。 暗红色的道袍没有风,静静垂在脚踝。 她死死盯着沈念清。 红唇紧抿,指甲掐进了掌心。 没有灵气波动。 一丝一毫都没有。 她引以为傲的执念幻境,她用十年修为铺开的杀伐之音,被这毫无灵气的江南小调,冲刷得干干净净。 苏青鸾感受到了自己心境的变化。 那种常年盘踞在心头的烦躁、不甘、嫉妒,在听到这琴音的瞬间,被强行抚平了。 看着沈念清脸上那个清浅的笑容。 她突然明白了沈念清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懂他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家。” 苏青鸾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她修道十年,斩妖除魔,追求的是大道无情。 但陈时渡,那个三百年一遇的天师,要的不是高处不胜寒的绝顶。 他要的,就是沈念清琴音里这股平淡的烟火气。 清虚老道站在苏青鸾身后。 他瞪圆了眼睛,胡子一抖一抖。 他看着沈念清,又看看那具九霄凤鸣琴,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个乖乖……” 清虚在心里疯狂呐喊。 “这丫头是个凡人啊!连气感都没有的凡人!” “这琴音里没有灵力,但偏偏带着一股圆融的意境!” “差一丝!就差那么一丝丝,这琴音就能直接入道了!” 清虚咽了一口唾沫。 想起太清宫里那些闭死关的老怪物,为了追求这种心境,枯坐几十年,最后疯了一大半。 现在,一个二十四岁的世俗女孩,弹了一首小调,心境直接比肩道门宗师。 “天师啊!天师……” 清虚在心里默默祈祷。 “你这挑媳妇的眼光,比你挑法器还毒。” 大厅里。 琴音渐渐微弱。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整个江澜文化中心,安静得落针可闻。 没有掌声。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股平淡的幸福感中,不愿打破这份宁静。 沈念清双手离开琴弦,站起身。 黑色丝绒长裙勾勒出笔挺的脊背。 没有看台下的名流,也没看激动得眼眶发红的沈行舟。 缓缓转过身子。 目光越过一米的距离,直直对上苏青鸾那双复杂的眼睛。 两人视线交汇。 她看着苏青鸾,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 “不知道这一曲。” “能否入了师妹的法眼?” ps:更新更新,每天3章从不缺席,谢谢宝子们的喜欢,小作者这里求求小礼物,谢谢大家呀! 第084章 终是我败了,第四重聘礼现 第084章终是我败了,第四重聘礼现 舞台边缘。 苏青鸾没动。 她死死盯着沈念清,眼神从最开始的不可置信,慢慢转为深深的复杂与倔强。 手指掐入掌心,指缝间隐隐透出血丝。 空气彻底凝固。 大厅里的名流没人敢出声。 李老坐在地上,咽了口唾沫,目光紧盯着台上的红衣女子。 刚才那一曲《凤求凰》的威力,他亲身体验过。 那是能杀人的手段。 角落里。 林可可紧紧抱住陈小雨的胳膊,指甲快掐进肉里。 “小雨,这女的眼神好吓人,她不会直接掀桌子吧?” “我不知道啊。” 陈小雨死死盯着屏幕。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一千五百万,弹幕卡得快冒烟了。 【完了完了!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师妹这是要物理超度了啊!】 【大嫂危!大哥还不赶紧上!】 【上个屁,刚才这师妹弹琴,全场都跪了,这尼玛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舞台另一侧。 清虚老道缩着脖子,脚下暗自踩定北斗罡步。 宽大袖袍里,右手紧紧捏住三张紫金雷符。 手心全是汗。 苏青鸾是个疯子。 天音阁出来的人,执念一向极深。 十年暗恋,被一个凡人一曲小调破得干干净净。 这是道心崩塌的边缘。 她要是真敢动手。 清虚咬紧牙关。 拼了老命也得挡住! 天师的媳妇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整个紫府的人都得陪葬。 苏青鸾看着沈念清。 看着她那张平静、温和,没有一丝一毫惊慌的脸。 看着她手腕上那根普通的旧红绳。 突然。 苏青鸾笑了。 最开始是一声极轻的嗤笑,随后肩膀开始抖动。 笑声越来越大,回荡在金碧辉煌的穹顶之下。 没有疯魔,没有歇斯底里。 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苍凉。 一滴清泪,从她眼角滑落。 顺着白皙的面颊,重重砸在地毯上。 “终究。” “是我败了。” 七个字。 仿佛道尽了苏青鸾的十年。 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身上的那股凌厉与杀气,在这一刻散得干干净净。 苏青鸾深吸一口气,直起腰板。 那股属于天音阁当代嫡传的孤高,重新回到她身上。 她仰起头。 “他的心中,容不下第二个人。” “我执念十年,不及你一曲江南调。” 苏青鸾猛地转身,面向全场名流。 声音陡然拔高。 洪亮。 清越。 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天音阁规矩不可破!” “陈先生大婚,天地可鉴!” “不容我苏青鸾扰乱!” 她抬起手,指向桌上那具流转着金红光华的暗紫色古琴。 “此琴!” “为陈先生第四重聘礼!” 苏青鸾目光环视全场,一字一顿。 “今天,我苏青鸾,送到了!” 寂静。 落针可闻的寂静。 随后,全场炸裂! 李老猛地揪下自己下巴上的两根胡子,疼得呲牙咧嘴,却浑然不觉。 “聘礼?” 李老声音劈了。 “九霄凤鸣琴?八百年阴沉雷击木!天音阁镇阁之宝!拿来当聘礼?送给一个不懂修行的凡人?!” 旁边的富商瞪大眼睛,倒抽冷气。 “这得值多少钱?” “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84章终是我败了,第四重聘礼现(第2/2页) 退下来的文化局大佬冷哼。 “第一重的太乙星辰笺五千万,第二重的七星法灯两亿不卖,这把琴,你拿几栋楼来换,天音阁连门都不让你进!这是底蕴!是国宝!” 直播间屏幕被感叹号彻底淹没。 【第四重?我就知道!】 【师妹亲自来送情敌聘礼!我哭了!】 【杀人诛心啊!陈哥你是个狠人!让暗恋你十年的师妹来送天价聘礼!】 【这格局,这气场,师妹也是个体面人。】 【呜呜呜,心疼师妹三秒钟。】 沈念清站在桌后。 脸上没有意外,也没有胜利者的狂喜。 她从容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到那具九霄凤鸣琴前。 双手平伸,端起这具无价之宝。 琴身极重。 入手一片刺骨的冰凉。 沈念清端得很稳。 她转过身,面向苏青鸾。 微微颔首。 露出今晚最温和、最郑重的一个笑。 “多谢。” “师妹辛苦了。” 苏青鸾定定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赢走一切的凡人女孩。 嘴唇动了动。 没等她开口,沈念清转身走向后方的卡座。 径直走到沈行舟面前。 双手一递。 “大哥。” 沈念清开口。 “收着吧。” 沈行舟正张着大嘴,目光从苏青鸾脸上移开。 下意识伸出手。 接住古琴。 琴身一沉,沈行舟猛地往下一坠,差点连人带琴砸地上。 这位身价千亿的沈氏集团执行总裁,此刻两股战战。 他抱的不是木头,是一件国宝啊! “我……我收?” 沈行舟咽了口唾沫。 “聘礼。” 沈念清语气平淡。 “自然是沈家收。” 理所当然,尽显女主人风范。 舞台边缘。 苏青鸾转身。 准备离开。 刚迈出一步。 脸色突然惨白如纸。 身体剧烈地踉跄了一下。 之前强行以音杀之术对撞陈时渡的本命红绳,刚才又被沈念清的凡心琴音破了十年的执念道心。 双重反噬,压不住了。 一丝触目惊心的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渗出。 滴落。 红衣。 苍白的面容。刺目的血。 透着极致的凄绝。 清虚老道低呼出声,想要上前搀扶。 苏青鸾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挡一下。 拒绝任何人靠近。 她从袖中摸出一块素白手帕,动作优雅擦去嘴角的血迹。 脊背重新挺直。 没看清虚,也没看沈念清。 “告辞。” 声音沙哑,却依然清冷。 迈开步子,朝着演奏厅大门走去。 每走一步,气机便衰弱一分。 背影依然孤傲。 经过沈念清所在的卡座。 她没停步。 没转头。 “啪。” 一声轻响。 一只手,从侧面伸出。 稳稳地扣住了苏青鸾的手腕。 苏青鸾脚步猛地一顿。 转头。 沈念清站在她身旁。 手指修长白皙,握力却大得惊人。 两人目光再次相遇。 苏青鸾眉头皱起,正欲抽手。 沈念清抢先开口。 “师妹远道而来,来找我。” 沈念清语气温润,字字清晰。 “我怎么能,不尽地主之谊?” 第085章 宿敌成客,这声姐姐叫得人发毛 第085章宿敌成客,这声姐姐叫得人发毛 苏青鸾手腕冰凉,沈念清掌心温热。 舞台边缘,清虚老道猛地瞪圆了眼睛。 手里的拂尘直接掉在了地上。 张张嘴,倒吸了好几口冷气。 完了! 这姑奶奶到底在干什么! 清虚急得直跳脚,恨不得冲上去把两人的手强行掰开。 那是天音阁的煞星! 是刚刚用十年执念差点掀翻整个会场的大恐怖! 你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侥幸破了她的道心,不赶紧烧高香送客,竟然还上手抓她? 还要留她做客? 真当这位活祖宗是路边来化缘的善信吗! 卡座区。 沈行舟抱着那具价值连城的九霄凤鸣琴,手一抖,差点连人带琴摔在地毯上。 他瞪着自家妹妹的背影,咽了一口极大的唾沫。 陈小雨手里的手机直接歪了,镜头晃到了天花板。 林可可一把掐住陈小雨的腰肉,声音全碎了。 “小雨……你嫂子这是……要干嘛?” “我不知道。” 陈小雨疼得直吸气。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野的剧情。” 情敌见面,不打不闹,当众送国宝级聘礼。 现在正主还要把情敌请回家? 直播间彻底炸了。 千万在线人数的数据流让服务器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嫂子杀疯了!这才是真正的统治力!】 【格局!家人们!把格局打在公屏上!】 【这大度,这气派!我要是这师妹,我都恨不得直接加入这个家!】 【什么叫降维打击?你不撕逼,我也不撕逼,你送礼,我请客!高端局,绝对的高端局!】 【这就是被陈哥护在手心里的女人,大嫂威武!】 大厅中央。 苏青鸾低头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腕。 视线上移。 对上沈念清的眼睛。 苏青鸾原本已经聚集在眼底的冷意,猛地一滞。 沈念清的眼里没有胜利者的居高临下。 没有嘲弄。 没有炫耀。 也没有假惺惺的怜悯。 只有平静的坦荡。 这种坦荡,比刚才那首江南小调更具杀伤力。 苏青鸾突然觉得心头那股一直梗着的郁气,散了。 十年修道,执念太深。 今日一朝破开,反而见到了从未见过的天地。 苏青鸾嘴角挑起一个弧度。 原本清冷孤傲的面容,瞬间多出几分明艳的灵动。 她反手一握,覆上沈念清的手背。 “好呀。” 苏青鸾声音不再沙哑,清亮中带着一丝狡黠。 “我也许久没有进入世俗了。” 她微微凑近半寸,目光直视沈念清。 “那就请姐姐,好生照顾了。” “姐姐”两个字落入会场。 清虚老道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个狗吃屎。 这声姐姐,叫得他后背冒白毛汗。 沈行舟打了个寒颤。 他把怀里的古琴抱得更紧了,生怕下一秒这把琴就会自己飞起来杀人。 沈念清神色未变。 她点头。 “应当的。” 随后,沈念清转头,目光投向舞台边缘正拼命往阴影里缩的清虚。 “清虚长老。” 沈念清语气温和。 “不嫌弃的话,一起去沈家小住两日?” 清虚一听,浑身道袍直哆嗦。 老道士双手连连摆动,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不了!不了!” 清虚脚下开始后退,语速极快。 “贫道突然想起来,紫府那边还有一炉丹药正到了关键时候!火候耽误不得!” “沈小姐盛情,贫道心领了!先走一步!告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85章宿敌成客,这声姐姐叫得人发毛(第2/2页) 话音刚落,清虚双手结印。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清风卷过。 舞台边缘空空如也。 这位道门紫府高人,溜得比兔子还快。 大厅里的名流面面相觑。 谁也不敢出声挽留。 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 夜色浓重。 江城大道。 一辆加长版黑色林肯平稳行驶。 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沈行舟坐在副驾驶。 怀里死死抱着装有九霄凤鸣琴的锦盒。 他目不斜视,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 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声音。 司机双手握着方向盘,满头大汗。 他从后视镜里偷偷瞥了一眼,立刻触电般收回目光。 后排。 沈念清和苏青鸾并排而坐。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真皮扶手箱。 苏青鸾闭目养神。 双手自然交叠在膝前。 身上的气机已经完全收敛,但依旧有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感。 沈念清偏头看着窗外的街景。 霓虹灯光在她的侧脸上飞速掠过。 前方遇到一个减速带。 车身微微颠簸了一下。 沈行舟猛地回头,压低声音怒喝司机。 “稳点开!” 司机吓得手一抖,车速立刻降了下来。 苏青鸾睁开眼。 看了看战战兢兢的沈行舟,又看了看旁边神色如常的沈念清。 “你们平时出行,也是这般草木皆兵?” 苏青鸾开口,声音平淡。 沈行舟没敢接话。 他怕自己说错一个字,惹得这位女魔头当场发作。 沈念清转过头。 “我哥性子急,今天出了点意外,他有些紧张。” 苏青鸾点点头。 视线扫过车厢内的豪华内饰。 星空顶、水晶酒柜、车载屏幕。 半小时后。 车辆驶入江城西郊。 沈家别墅的大铁门缓缓打开。 灯火通明。 车停稳。 沈行舟如蒙大赦。 抱着古琴,几乎是从副驾驶弹了出去。 迅速绕到后排,拉开车门。 “到了。” 沈行舟憋出两个字。 沈念清先下车。 她站在车旁,理了理裙摆。 随后,一抹暗红出现在车门处。 苏青鸾迈步下车。 夜风吹动她的道袍,更显身姿清瘦。 沈家别墅大门口。 五十名刑罚殿弟子分列两旁。 每个人皆是黑西装、白衬衫。 背负双剑。 气场冷冽肃杀。 陆沉站在台阶正中央。 独臂负在身后。 独眼精光内敛。 看到沈家的车回来,陆沉上前一步。 “沈小姐。” 陆沉躬身。 “老爷子辛苦。” 沈念清颔首。 陆沉直起身子。 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沈念清身后的人。 下一秒。 陆沉的独眼猛地收缩。 看着站在沈念清身旁的苏青鸾。 看着那身熟悉的暗红色道袍。 陆沉倒吸一口凉气,眉头下意识皱起。 周围那四十九名站得笔直的刑罚殿弟子,也在看清苏青鸾面容的瞬间,表情垮掉。 肃杀之气全无,只剩下惊恐。 “苏……苏……” 陆沉的嗓音发劈。 咽了口唾沫,强行把声音稳住。 “小祖宗?您怎么来了?” 第086章 月下煮酒谈过往,又见疯批新敌 第086章月下煮酒谈过往,又见疯批新敌踪 “小祖宗?您怎么来了?” 陆沉这句话一出,身后四十九名弟子同时矮了半截。 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膛里。 苏青鸾停下脚步。 她瞥了一眼陆沉,目光扫过这群黑西装白衬衫的道士。 “刑罚殿出息了,穿一身卖保险的行头看家护院。” 陆沉老脸一红。 独臂不自在地搓了搓衣角。 这要换了别人,他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但这女人,他惹不起。 “陈先生有令……” 陆沉憋出一句。 听到“陈先生”三个字,苏青鸾眼底的光黯了半瞬。 她没再看陆沉,越过他,径直走向别墅大门。 陈小雨和林可可缩在玄关角落。 看着一袭红衣的苏青鸾,大气都不敢喘。 “跟我来二楼。” 沈念清换了拖鞋。 苏青鸾跟了上去。 二楼客房,推开门。 巨大的落地窗,欧式大床,纯白地毯。 沈念清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拿出一套未拆封的白色真丝睡衣,放在床尾。 “没穿过,去洗个澡去去乏。” 沈念清转身,指了指浴室方向。 苏青鸾看着那套白色睡衣,又看了一眼沈念清。 没说话,抬手扯开道袍的系带。 沈念清退了出去,带上门。 水声在客房里响起。 半小时后。 阳台。 夜风清凉,月光在地板上洒下银白色的光晕。 苏青鸾站在栏杆边。 暗红色的道袍换成了那套白色真丝睡衣。 满头青丝未绾,随意披散在肩头。 没了那身杀伐之气的行头,此刻的她,背影单薄,肌肤白皙。 抬头看月亮时,身上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柔弱感。 不再是那个一曲镇压全场名流的杀神,倒像个江南水乡大户人家走失的闺女。 脚步声响起。 沈念清端着一个木质托盘走过来。 托盘里放着两瓶醒好的红酒,三个水晶高脚杯。 陈小雨跟在沈念清身后,探头探脑,脚下走得很慢,随时准备跑路。 苏青鸾转过身。 “坐。” 沈念清将托盘放在藤编圆桌上。 拉开一张椅子。 苏青鸾走过去,落座。 她有些不适应这种毫无防御力的衣服,微微扯了扯领口。 沈念清拿起酒瓶,倒了三杯。 暗红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晃动。 一杯推给苏青鸾,一杯推给陈小雨。 陈小雨咽了口唾沫,伸手接住杯底。 “喝一杯?” 沈念清举杯。 苏青鸾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动作豪迈,与她这一身柔弱的白裙极不相符。 “你想问什么。” 苏青鸾开口,声音清冷。 沈念清重新给她倒满。 “我想知道你们的过往。” 沈念清端着酒杯,手指轻轻摩挲杯沿。 “我想知道,遇见我之前,他过得怎么样。” 陈小雨在一旁狂点头。 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她也想知道,这个一年到头不见人影的哥,到底在外面干什么。 苏青鸾看着陈小雨。 眼波流转,闪过一丝小狐狸般的狡黠。 她知道陈家人以为陈时渡是个到处打散工的普通人。 她也知道,陈时渡从没跟家里提过太清宫和天师的事。 这就很有意思了。 苏青鸾端起第二杯酒,抿了一口。 “他很苦。” 苏青鸾吐出三个字。 陈小雨的背瞬间挺直了。 “十六岁那年,他进我们那里。” 苏青鸾把“上山”换成了“进那里”。 “没学历,没背景。话少,整天板着个脸,是个标准的闷葫芦。” 沈念清静静听着,嘴角噙着一丝笑。 “但他干活不要命。” 苏青鸾看着酒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86章月下煮酒谈过往,又见疯批新敌踪(第2/2页) “老板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别人嫌脏嫌累的活,他全包了,为了多拿点提成,他什么单子都接。” 她想起了太清宫后山那些极度凶险的邪祟镇压任务。 陈时渡十五岁破境,一个人一柄剑,扫荡了半个西北的阴煞穴。 “有一次去西北出差。” 苏青鸾脸不红心不跳地编着。 “零下三十度,大雪封山,他为了完成任务,在雪地里趴了三天三夜,回来的时候,手背全是冻疮,裂开的口子深得能看到骨头。” “当啷!” 陈小雨手里的杯子磕在桌面上。 红酒洒出来几滴。 “我哥……” 陈小雨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起每次过年回家,陈时渡手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陈年旧疤。 他从来只说那是干农活不小心划的。 “他自己不说疼,也不喊累。” 苏青鸾继续说,语气平缓。 “发了工资,全汇给家里,自己就穿那种迷彩服。” 陈小雨吸了吸鼻子,伸手抹了一把眼角。 沈念清没有说话。 她看着苏青鸾,端起酒杯,敬了一下。 “他现在,很好。” 沈念清说。 苏青鸾没端杯。 她盯着沈念清左手腕上那根红绳。 “你知道那是多重的东西吗。” 苏青鸾突然转移了话题。 沈念清低头看了一眼红绳。 苏青鸾冷笑一声。 伸手给自己倒了第三杯酒。 “你以为那只是一根普通的绳子。” 苏青鸾仰头喝干。 “那是他拿半条命换来的东西,你遇到危险,那东西亮一下,他的心血就耗一分。” 陈小雨愣住了。 什么心血? 什么亮一下? 沈念清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想起前天恐怖诡异来袭,这根红绳的守护。 “我今天输给你,不是因为你弹的那首破曲子有多好听。” 苏青鸾手腕一翻,酒杯在指间转了一圈。 身体前倾,看着沈念清。 “是因为我看到他把最贵重的东西交给了你,那东西不仅能护你命,还等于把他的命脉也交到了你手里。” 苏青鸾靠回椅背,长长吐出一口酒气。 “我讲理。” 她声音低了下去。 “他既然选了,我认输。” 阳台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陈小雨擦干眼泪,看看苏青鸾,又看看嫂子。 她突然觉得这个穿白睡衣的女人没那么可怕了。 沈念清端起酒杯。 “这杯敬你,在遇到我之前,谢谢你陪着他。” 苏青鸾没有拒绝,端杯碰了一下。 玻璃清脆的撞击声在夜色中荡开。 酒过三巡。 三瓶红酒见底。 苏青鸾白皙的面颊浮现两团酡红。 她酒量其实极好,但今晚她没有用真气逼出酒精,任由那股醉意上涌。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 夜风吹起她的白色裙摆。 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念清,眼底带着一丝凝重。 “沈念清。” “你不用觉得赢了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沈念清抬起头。 苏青鸾双手撑在藤编桌面上,脸凑近。 “我修音律,讲究顺应天道,我看开了,就是看开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远处的夜空。 “但我不是你最大的麻烦。” 陈小雨头皮一紧。 苏青鸾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发毛的笑。 “还有一个人。” “她修的是杀戮道,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跟她比起来,简直算得上慈眉善目。” 苏青鸾直起身子,双手环抱在胸前。 “她要是知道陈时渡不仅把法灯给了你,还把本命红绳系在了你手腕上……” ps:那她会跟大家说晚安啦,祝大家做个好梦,对咯,别忘记送送小礼物呀! 第087章 凤鸣震全网,隐世宗门现锋芒 第087章凤鸣震全网,隐世宗门现锋芒 凌晨一点。 微博技术部门全员被电话从床上叫醒,紧急扩容服务器。 因为热搜榜瘫痪了。 经过十分钟抢修,页面重新加载。 榜单前五全部飘着深红色的“爆”字。 【#江澜文化中心突发,天音阁苏大家现身#】 【#第四重聘礼!九霄凤鸣琴!#】 【#论陈哥的操作有多骚,让情敌送聘礼#】 【#一曲江南调,嫂子教你什么叫正宫格局#】 江澜音乐会现场的视频被人切成几十个片段,全网疯传。 播放量最高的一条,是苏青鸾掀开黑布,九霄凤鸣琴亮相的那一刻,以及后续她主动认输,宣布送礼的全过程。 评论区一秒刷新一万条。 “我单方面宣布,陈哥是我这辈子的偶像,这操作我学八辈子也学不会!” “让暗恋十年的顶配神仙师妹,抱着八百年国宝级古董,千里迢迢跑去给正宫送聘礼?这尼玛是什么地狱级难度?” “重点是嫂子啊!你们没看嫂子弹琴那段?完全没带怕的,一首小调直接把这杀神师妹的脾气磨平了,还把人领回家做客去了!” “这心胸,这格局,活该人家是首富千金,活该陈哥把命都交给她!” 网友们狂欢八卦。 而整个国内古典音乐界,已经彻底疯了。 各大专业论坛、国学交流群、收藏家协会群。 消息弹出速度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一段来自现场李老的语音在各大群里转发。 语音里,李老的声音嘶哑颤抖。 “查古籍!去查《乐府杂录》和《历代名琴谱》!阴沉雷击木为身,血钻点睛凤鸣额!那真的是九霄凤鸣琴!” “老天爷啊,天音阁真的存在,这不是神话,这是事实!” 国家交响乐团首席二胡演奏家,连夜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苏青鸾在台上叩击虚空的截图。 配文只有一句话。 “指悬虚空,不触弦而音发,此乃传说中的‘灵犀叩弦’,我等苦修六十年,不及她一指。” 下面留言跟帖的全是各大音乐学院院长、教授,无一不发惊叹号。 苏城,太湖畔。 宋家庄园。 这座占据了半个山头的古典中式建筑,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音乐世家宋家的宅邸。 宋家祖上三代皆是宫廷乐师,到了现代,更是垄断了国内七成的顶级古典乐器交易,底蕴深不可测。 此刻,后院的抱月亭内。 香炉里的檀香徐徐燃烧。 宋韵端坐在石桌前,双手抚弄着一具金丝楠木古琴。 她穿着月白色的练功服,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容貌极美,气质清冷出尘。 指尖拨动。 琴音清脆,在夜色中回荡。 旁边不远处的贵妃榻上,一个穿着吊带睡裙的短发女孩正翘着脚刷手机,旁边摆着果盘。 这是宋韵的大学闺蜜唐晓晓。 “卧槽!” 唐晓晓突然一嗓子,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宋韵眉头微皱,手指没有停,只是节奏稍微缓了些。 “晓晓,我说过多少次,我练琴的时候不要大呼小叫,气乱了,音就浊了。” “不是!韵韵你快看这个!” 唐晓晓从贵妃榻上弹起来,光着脚跑到石桌旁,把手机屏幕怼到宋韵脸前。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们宋家收藏的那把明代‘太古遗音’是国内排进前五的古琴吗?” 唐晓晓指着屏幕上的热搜词条,语速极快。 “你看看人家!聘礼直接送了一把失传八百年的古董!叫什么九霄凤鸣琴!” “现在的有钱人谈恋爱都这么疯吗!” 宋韵的视线从琴弦上移开,扫了一眼屏幕。 她表情依然平静。 “现在的营销号,为了流量什么标题都敢写。” 宋韵摇摇头,指尖继续拨弦。 “九霄凤鸣琴毁于南宋末年的一场雷火,古籍中记载得清清楚楚,世上根本不可能有这把琴。” “至于什么聘礼……” 宋韵语气里透出一丝世家传人独有的傲气。 “炒作罢了,真有这种级别的琴出世,我奶奶早就接到消息了。” “不是炒作!有视频为证!” 唐晓晓急了,直接点开那个播放量破千万的短视频。 视频没有开静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87章凤鸣震全网,隐世宗门现锋芒(第2/2页) 苏青鸾清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天音阁规矩不可破!” “此琴!为陈先生第四重聘礼!” “铮!” 一声极其刺耳的裂音。 宋韵手下的古琴,最粗的一根宫弦,断了。 锋利的琴弦弹起,在宋韵白皙的手背上划出一道血口。 但宋韵毫无察觉。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唐晓晓的手机屏幕。 眼神中那一向维持的清冷和从容,瞬间碎成了渣。 “你刚才……你刚才说她叫什么阁?” 宋韵的声音变了,发着颤。 “天音阁啊。” 唐晓晓被闺蜜的反应吓了一跳。 “网上都这么说,这个穿红衣服的叫苏青鸾,说是天音阁的当代传人。” 唐晓晓撇撇嘴。 “韵韵,这天音阁是哪个野鸡娱乐公司啊?这名字起得跟拍古装剧似的,他们还说这个陈哥更牛批,让情敌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你闭嘴!” 宋韵一把夺过唐晓晓的手机。 动作太猛,甚至撞翻了旁边的茶杯。 茶水流了她一身,她也顾不上擦。 她死死盯着屏幕里那段视频。 视频刚好播放到九霄凤鸣琴的特写。 由于是前排某位大佬用高清设备拍摄的,画质极其清晰。 宋韵双眼瞪到最大,呼吸急促。 屏幕里,那具古琴通体暗紫,表面布满冰裂纹,隐隐有光泽流转。 琴额处,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雕刻栩栩如生。 凤凰的双眼,是两颗殷红如血的宝石。 “阴沉木……雷击纹……” 宋韵嘴唇剧烈哆嗦,喃喃自语。 “不对,不止是雷击木……这包浆,这质感……” 她食指和拇指在屏幕上疯狂放大那两颗凤凰的眼睛。 “血钻点睛……” 宋韵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跌坐在石凳上。 “真的……” “竟然是真的……” 宋韵脸色煞白,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自幼熟读古琴谱,那把九霄凤鸣琴的特征,在宋家世代相传的密卷中,画得一模一样! 那两颗血钻的位置,连倾斜的角度都丝毫不差! “什么真的假的?一把琴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 唐晓晓看着闺蜜这副见鬼的样子,更加不解。 “网上那些专家也跟着吹,说这琴无价之宝,你们宋家不是也有古董琴吗?” “你懂什么!” 宋韵突然厉声呵斥,打断了唐晓晓的话。 唐晓晓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宋韵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看着唐晓晓,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敬畏和恐惧。 “宋家的古琴?宋家的底蕴?” 宋韵惨笑一声。 “在天音阁面前,我们宋家算什么东西?” 唐晓晓愣住了。 宋家可是国内古典音乐界的泰山北斗啊! 每年想拜入宋家门下的学生能从苏城排到京城。 “韵韵,你发烧了吧?这天音阁到底什么来头?” 宋韵没有回答她。 她的脑海里,疯狂回响着从小到大,爷爷和奶奶对她的那些耳提面命。 天音不入世,入世惊鬼神。 世俗所有的音乐技法,都脱胎于那里的一丝皮毛。 “天音阁的人出来了。” 宋韵盯着视频里那个一袭红衣、气场压人的苏青鸾。 “他们不仅出来了,还拿出了九霄凤鸣琴当聘礼……” “到底是谁,能让天音阁嫡传心甘情愿送出镇阁之宝?” 那个叫陈先生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能让隐世宗门做到这个地步! 宋韵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大,带倒了石凳。 “晓晓,你自己在这里坐,厨房里有点心。” 宋韵连抓着手机,转身就往庄园主楼走。 脚步又急又乱。 “哎!韵韵你干嘛去啊!” 唐晓晓在后面喊。 宋韵头也没回,声音顺着夜风飘过来,透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我要去找我奶奶!” “出大事了!” 第088章 宗师落泪,百年宋家算个屁! 第088章宗师落泪,百年宋家算个屁! 宋家主楼。 一栋明清形制的飞檐宅第。 宋韵踩着青石板路,脚步极快。 她强行稳住呼吸,走到雕花木门前。 门虚掩。 里面传出两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管家福伯站在门侧。 五十多岁,穿着藏青色唐装。 他见宋韵走近,上前一步,伸手挡在门前。 “大小姐。” 福伯压低声音。 “老夫人正和燕京的齐慧大师谈论古谱,吩咐了,不见客,勿扰。” 宋韵平时规矩极严。 面对祖母的贵客,绝对不敢放肆。 但今天不行。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屏幕还亮着的手机。 手心全是汗。 “福伯,让开。” 宋韵语气急促。 福伯摇头。 “大小姐,齐大师半年才来一次苏城,老夫人兴致很高,您有事,等一个时辰再来。” 宋韵深吸一口气。 胸口剧烈起伏。 “福伯。” 她盯住管家的眼睛。 “天大的事,耽误了,奶奶会掀了这栋楼。” 福伯愣住。 宋韵向来知书达理,性子清冷。 福伯在宋家干了三十年,第一次听她说这种话。 福伯的手放下了。 转身推开木门。 “老夫人,大小姐求见。” 宋韵没等里面回话,直接跨过门槛。 大厅极宽敞。 金丝楠木的柱子,酸枝木的桌椅。 左侧主座上,坐着一个头发银白的老太太。 穿着对襟暗纹绸衣。 这是宋韵的祖母,宋家现在的定海神针,周秀清。 客座上,是燕京来的国乐大师齐慧。 两人中间的红木小几上,摆着两杯极品大红袍。 热气腾腾。 周秀清放下手里的紫砂壶。 抬头看过来。 “毛毛躁躁。” 周秀清声音低沉,带着训斥。 “齐奶奶在这里,规矩哪去了?” 齐慧倒是笑得很慈祥。 她打量着宋韵。 “秀清,别苛责孩子,韵丫头出落得越发水灵了,这身段气度,以后宋家的衣钵,稳当。” 宋韵走到桌前。 鞠了一躬。 “齐奶奶好,奶奶,有件事。” 周秀清端起茶杯,撇了撇浮沫。 “说。” 宋韵没说话,直接把手里的手机递过去。 放在周秀清面前。 屏幕上,停顿着一个视频画面。 “这是什么?” 周秀清皱眉。 “我早说过,网上的那些流行烂俗东西,少看,污染心境。” “您先看。” 宋韵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播放键。 齐慧也端着茶杯凑过来,笑着打趣。 “什么新奇物件?让韵丫头急成这样,难不成哪里的博物馆又出了张唐代名琴?” 视频开始播放。 因为画质极高,画面清晰。 音量开到了最大。 画面中,一袭红衣的苏青鸾站在大厅中央。 那张供桌上,暗紫色的古琴静静横陈。 “天音阁规矩不可破!” 苏青鸾清冷孤傲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周秀清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此琴!为陈先生第四重聘礼!” 视频给了古琴一个极近的特写。 镜头扫过。 暗紫色的木纹,密布冰裂纹的包浆。焦黑与暗光交织的雷击木纹路。 琴额处,一只振翅凤凰。 凤凰的眼睛,是两颗极度纯净的血钻。 视频很短。 十几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88章宗师落泪,百年宋家算个屁!(第2/2页) 播完了。 又自动循环,重新开始。 “天音阁规矩不可破……” 大厅里死寂。 齐慧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把脸往屏幕前凑近了两分。 眼睛死死盯着那两颗血钻和雷击木纹理。 周秀清没动。 她保持着端茶杯的姿势。 一秒。 两秒。 三秒。 “当啷!” 极品成色的汝窑茶杯脱手坠落。 砸在酸枝木桌面上,茶水四溅,顺着桌沿滴在地毯上。 周秀清浑身剧震。 一把推开桌子,站起身。 动作太猛,身后的太师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奶奶!” 宋韵去扶。 周秀清一把推开宋韵的手。 这位年过七十、名震大江南北的国乐宗师,此刻双手撑在小几上,脸几乎贴在手机屏幕上。 “九霄凤鸣……” 周秀清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齐慧也站了起来。 她的双手在哆嗦。 “这……这不可能!” 齐慧的声音尖锐,完全失了大师风范。 “雷击阴沉木!血钻点睛凤鸣额!那东西早在南宋就烧了!这是造假!绝对是造假!” “闭嘴!” 周秀清突然回头,对着齐慧厉声怒喝。 齐慧被吼得一懵。 两人几十年交情,周秀清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周秀清转回视线。 她伸出枯槁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部手机。 拇指在屏幕上滑动,放大。 她看着琴弦,看着冰裂纹,看着包浆。 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顺着周围全是皱纹的眼角,大颗大颗往下掉。 砸在屏幕上。 “是真的。” 周秀清声音发哑。 “齐慧,你不懂看木纹的走势,你看那凤凰翅膀下面的那一块焦痕。” 齐慧凑过去,看清了。 “这不是刻上去的。” 周秀清一边哭一边说。 “这是天雷劈出来的天然走势,世上没人能仿,没人。” 她跌坐回太师椅上。 手机紧紧捂在胸口。 “奶奶,您别激动……” 宋韵被吓坏了。 她以为奶奶只是会震惊,没想到会直接失控。 周秀清充耳不闻。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视频里苏青鸾喊出的那三个字。 天音阁。 天音阁。 天音阁! 六十年了。 自从她十五岁那年,在终南山脚下遇到那个人。 六十年过去了。 她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这三个字。 她以为自己到死,都只是一个孤魂野鬼。 齐慧脸色惨白,看着老姐妹失声痛哭,脑子乱成一团。 “秀清。” 齐慧坐下,拉住周秀清的手臂。 “就算这琴是真的,就算它出世了,你为何如此?你宋家的‘太古遗音’也不输它多少啊。” 周秀清抬起头。 满脸泪痕。 她看着齐慧,突然笑了。 笑得极为苦涩。 “太古遗音?” “宋家?” 周秀清抽出自己的手。 用衣袖胡乱擦了一把脸。 “齐慧,外面的人尊我一声宗师,尊宋家一声第一世家。” “但在他们面前,我们宋家,算个屁!” 宋韵倒抽一口冷气。 齐慧瞪大眼睛,张着嘴。 “你疯了?这是苏城!你们宋家几百年的基业……” “基业也是人家赏的!” 第089章 一曲断飞雪,备专机去江城! 第089章一曲断飞雪,备专机去江城! “基业也是人家赏的!” 周秀清这句话吼得歇斯底里。 齐慧跌坐在客座上。 “秀清,你莫不是真糊涂了?” 齐慧脸色煞白,声音发虚。 “你宋家三代宫廷乐师,清末就是御用班底,底蕴深厚,怎么成别人赏的了?” “宫廷乐师?那些破残谱,哄哄你们这些外行罢了。” 周秀清苦笑一声,满头银发在灯下显得格外苍凉。 伸出干瘪的手,死死抓住宋韵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宋韵倒抽了一口凉气。 “韵丫头,你自幼苦学,十六岁拿全国金奖,觉得自己是天才了?” 宋韵没敢点头,也没敢摇头。 平时引以为傲的履历,在此刻奶奶的质问下,显得极其单薄。 “我告诉你。” 周秀清看着孙女,目光穿透她,像是看向了极遥远的过去。 “六十年前,我十五岁。” “那年腊月,我跟着你太爷爷逃荒到了终南山脚下。” 大厅里很静。 齐慧咽了一口唾沫。 宋韵连呼吸都放轻了。 周秀清的声音干涩、悠远。 “大雪封山,零下三十度,我和你太爷爷饿得只剩一口气,窝在一个破山洞里等死。” “然后,我听到了琴声。” “从风雪最深处传来的琴声。” 周秀清闭上眼,眼角又渗出泪水。 “我爬出山洞,雪深过膝盖,就在悬崖边上,坐着一个瞎眼女人。”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灰道袍,腿上横着一把缺了半个角的焦木琴。” “风夹着雪,刮得跟刀子一样,但你们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周秀清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齐慧。 齐慧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看……看到了什么?” “雪花,碰不到她。” 周秀清颤抖着说。 “漫天飞雪,到了她周身三尺,全被无形的音波震成了粉,她就坐在暴雪里,身上连一片雪花都没有!” 宋韵的瞳孔剧烈收缩。 音波震雪? 这不是武侠小说里的内功? 世上怎么可能真有这种事! “你太爷爷被狼群盯上了。” 周秀清继续说。 “十几头饿疯了的野狼,绿着眼睛围上来。” “那个瞎眼道姑连头都没抬,她只说了一句:‘扰人清净’。” 周秀清的手指在半空中虚虚做了一个拨弦的动作。 “‘铮’的一声。” “就一声!” “我眼睁睁看着最前面的三头狼,脑袋直接炸开!血溅在雪地上,冒着白气,剩下的狼群夹着尾巴,拼了命地往山里跑。” 大厅死寂。 齐慧的手抖得像筛糠。 “秀……秀清……这是神怪志异吧?人怎么可能一拨琴弦,狼脑袋就……” “夏虫不可语冰!” 周秀清厉声打断。 “那是真正的音杀之术!那是修道者的手段!” 周秀清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抚琴而结满老茧的手。 “我跪在她面前,磕头,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我求她收我为徒。” “她没收。” 周秀清眼底尽是悲凉。 “她说我根骨奇差,心思太杂,不配入天音阁的门。” “但我死皮赖脸,在山洞外跪了三天三夜,最后她看我快冻死了,叹了口气,准我在旁边听她弹了半个月的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89章一曲断飞雪,备专机去江城!(第2/2页) 半个月。 宋韵如遭雷击。 “奶奶……您是说……” 宋韵喉咙发紧,声音全碎了。 “您宋家祖传的琴技,您这一身宗师的本事……” “全是这半个月旁听偷学来的皮毛!” 周秀清声泪俱下。 “她连琴都没让我碰一下!半个月后,她只留下一句‘凡人听琴图一乐,天音弄琴断生死’,就进山了,再也没出来。” 周秀清老泪纵横,一把将手机抓在手里,紧紧贴在胸口。 “我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能正儿八经地给天音阁磕个头,叫一声祖师爷!” “可我没资格啊!我连记名外门都不算,我就是个偷听了十五天的贼!” 齐慧彻底没了声音。 燕京国乐大师的傲骨,在这番近乎神话的秘辛前被碾得粉碎。 听了半个月皮毛,就能制霸现代国乐界六十年。 那天音阁真正的传人,得恐怖到什么地步? 周秀清猛地把手机举起,怼到宋韵面前。 “你看这视频!” 周秀清的手指戳在苏青鸾那一袭红衣上。 “那瞎眼道姑跟我说过,天音阁内,青灰道袍是外门,银线玄袍是内门。” “赤红焰云袍……” 周秀清咽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 “那是当代阁主、嫡系传人才能穿的法衣!” “她叫苏青鸾,她是天音阁的嫡传神仙!” 宋韵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那个陈先生……” 宋韵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苏青鸾身为天音阁当代阁主,竟然亲自下山。 她不顾世俗眼光,不顾门派清高。 把八百年未现世的镇阁之宝“九霄凤鸣琴”,当做送给另一个女人的聘礼?!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周秀清的眼中爆发出极度的敬畏与狂热。 “能让天音阁嫡系甘心情愿认输,甚至倒贴镇阁之宝的男人……” “这陈先生的身份,已经顶破天了!” 周秀清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妪。 “在哪!” 周秀清双眼通红地盯着宋韵。 “什么在哪?” 宋韵没反应过来。 “这视频是在哪里拍的!那个神仙在哪!” 宋韵手忙脚乱地夺过手机,点开热搜详情页,飞速滑动。 “江城!那位天音阁嫡女好像在沈家!” 宋韵喊出声。 周秀清一把推开身前的红木桌案。 “福伯!” 一直守在门外大口喘气的福伯,立刻推门冲了进来。 刚才里面的对话他全听见了,此刻也是满脸冷汗。 “老夫人!” “立刻联系机场!把家里那架湾流备好!” 周秀清声音决绝,斩钉截铁。 “叫上宋家所有核心子弟,不管是在外地演出的,还是在国外进修的,十二个小时内,全部给我滚到江城集合!” 福伯立正! “是!去江城做什么?” 周秀清一把抓起旁边的紫檀手杖,眼底燃烧着百年的执念与火光。 “去磕头!” “天音阁传人现世,哪怕是死,我也要去认这认祖归宗的门槛!” “备车!马上走!” 第090章 江城风暴眼,宋家大集结! 第090章江城风暴眼,宋家大集结! 宋家主楼前,青石板路。 宋韵提着长裙,一路小跑冲下台阶。 唐晓晓正坐在抱月亭里啃苹果,一转头,吓了一跳。 “韵韵?” 唐晓晓丢了苹果跑过来,盯着她乱糟糟的头发。 “发生什么事了?你见鬼了?” “去江城!” 宋韵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现在?” “对!现在,立刻,马上!” 宋韵拉着她就往车库方向走,边走边拿出手机打给司机。 “老刘,把车开出来,去机场。” 唐晓晓被拽得一个踉跄,脱口而出。 “去江城干嘛?你明天的独奏会不开了?” “不开了,全取消。” 唐晓晓瞪圆了眼睛。 宋韵把音乐会看得比命都重,怎么突然说取消就取消。 但下一秒,唐晓晓的眼睛亮了。 “去江城?去那个沈念清所在的江城?” 唐晓晓反手抓住宋韵,兴奋得原地蹦了一下。 “我要去!” “去就闭嘴,上车。” “我要去看那个一曲降服杀神师妹的奇女子!还要看那个穿红衣服拽上天的天音阁传人!” 唐晓晓叽叽喳喳,眼睛冒光。 “这可比看什么音乐会刺激多了!现场吃瓜啊!” “走快点。” 宋韵没空听她念叨,把她塞进刚开过来的商务车里。 “晚了,我怕连站的位置都没有了。” …… 同一时刻。 苏城cbd,宋氏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是苏城繁华的夜景。 宋家现任家主,宋长风,正坐在长桌主位。 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西装,神色沉稳,喜怒不形于色。 对面坐着几个金发碧眼的法国人。 桌上摆着一份文件。 法国罗曼尼顶级钢琴制造厂的收购协议。 涉及资金,四十五亿。 “宋先生,只要您签了字,罗曼尼百年品牌,就归入宋家麾下了。” 法国代表推过一支定制钢笔,满脸笑意。 宋长风微微颔首。 这份协议他谈了整整一年,宋家在国际乐器市场的版图,就差这一块核心拼图。 他伸出手,拿起钢笔。 拔开笔帽。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一把推开。 没有敲门声。 宋长风眉头一皱,手上的动作停了。 首席秘书老张,满头大汗地冲进来,领带歪了,手里攥着手机,连门都忘了关。 “张秘书,规矩忘了?” 宋长风语气微沉。 “宋董。” 老张两步冲到宋长风身侧,弯腰附耳,声音压得很低,但急得发劈。 “老夫人最高级别指令!” 宋长风夹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顿。 老太太已经整整十年没有干涉过家族产业了,上一次下达最高指令,还是宋家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 “什么指令?” “老夫人原话。” 老张深吸一口气。 “宋家所有核心成员,不管在世界哪个角落,不管手里在干什么,十二小时内,全部到江城集合。” 宋长风愣住了。 钢笔在指尖停滞了两秒。 “江城?” 宋长风反问。 “为什么是江城?出了什么事?” “不清楚。” 老张摇头。 “福伯亲自打的电话,说老太太已经登上了去江城的专机,走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宋长风心脏猛地一抽。 母亲哭了? 老太太这辈子,除了父亲去世那天掉过眼泪,后来扛起宋家风雨几十年,再难的坎,连眉头都没皱过。 现在竟然红了眼眶,连夜飞江城? “宋先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90章江城风暴眼,宋家大集结!(第2/2页) 对面的法国代表看着宋长风脸色不对,出声询问。 “还有什么问题吗?” 宋长风直接站起身。 “咔哒”一声,把笔帽盖回钢笔上。 “收购案暂停。” 法国代表满脸愕然,站起来摊开双手。 “宋先生,您在开玩笑?协议只差一个签字了!如果您现在走,罗曼尼绝不会再给您第二次机会!” “那就别给了。” 宋长风语气冷硬,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留下一会议室目瞪口呆的法国人。 走廊上,宋长风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一边对紧跟在身后的张秘书下令。 “马上查!” 宋长风扯松了领带,眼神锐利。 “查江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查有没有谁惹到了老太太!还有,给我调宋家所有的私人飞机,包下能包的民航头等舱,老太太发话了,十二小时内,宋家人一个都不准少!” “是!” …… 接下来的一小时内,全世界各个角落的宋家人,接到了同样的通知。 巴黎。 香榭丽舍大剧院。 宋家二爷宋长林,正站在指挥台上,指挥着一支两百人的顶级交响乐团进行最后一次彩排。 助理捧着手机冲上台。 半分钟后,宋长林把价值十万欧元的指挥棒往谱台上一摔。 “不排了!所有人放假!给我订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飞江城!” 燕京。 中央音乐学院。 宋家三姑宋青萍,正板着脸坐在考官席上,听着台下学生拉小提琴。 手机震动。 看完消息,宋青萍直接站起来,连考官证都没摘,踩着高跟鞋冲出教室。 留下一头雾水的学生和另外两位考官面面相觑。 维也纳。 魔都。 深城。 宋家的核心子弟,全炸了。 家族群里的消息每秒钟以数百条的速度往上翻。 “老太太下召集令了!十二小时去江城!” “我明天要上春晚彩排啊!这怎么办!” “违约!付违约金!福伯说了,谁敢缺席,直接踢出族谱!” “江城到底怎么了?!谁能告诉我!” 一头雾水。 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但随之而来的是极度的震惊。 宋家几代单传的规矩,逢年过节都聚不齐这么全,今天竟然要倾巢出动? …… 万米高空。 飞往江城的宋家私人专机上。 宋长风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手里端着一杯冰水,一口没喝。 他看着对面的张秘书。 “查清了吗?” 张秘书点头,打开手里的加密平板。 “宋董,江城这几天最大的动静,是一个叫沈念清的女人官宣订婚,她未婚夫叫陈时渡,目前连脸都没露,全网都在猜身份。” “陈时渡?” 宋长风皱眉,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国内的顶层圈子,没这个名字。 “他干了什么?” “他送了聘礼。” 张秘书把平板递过去。 “第一重,太乙星辰笺,第二重……今天送了第四重。” 张秘书点开那段播放量爆炸的视频。 苏青鸾清冷的声音在机舱内响起。 “天音阁规矩不可破!” “此琴!为陈先生第四重聘礼!” 镜头推进,九霄凤鸣琴的特写出现在屏幕上。 “砰。” 宋长风手里的玻璃杯掉在地上,冰水洒了一地。 死死盯着屏幕里的古琴,看着那只栩栩如生的凤凰,看着那两颗血红色的眼睛。 “这是……” 宋长风声音发颤。 “网上专家确认了,是传说中失传八百年的九霄凤鸣琴。” 张秘书低声汇报。 “天音阁……” 第091章 门阀合围,宋家拜山 第091章门阀合围,宋家拜山 江城,云顶酒店。 顶层总统套房外的走廊站满了黑衣保镖。 套房内,气氛压抑。 十二名宋家核心成员分坐在沙发和靠椅上。 有人穿西装,有人还穿着演出服。 宋长林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声音带着火气。 “长风,到底出什么大事了?我在巴黎的百年交响乐大典,推了十几方政要,连夜包机跑回国,违约金赔了三千万。” 坐在对面的宋青萍冷哼。 “你那算什么?中央音乐学院终身教授考核,我就差这最后一场评判,现在全毁了,大哥你也不劝着点?” 宋长风站在落地窗前,没回头。 “闭嘴。”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这些习惯了前呼后拥的世家高层。 “谁再多说一句,族谱除名。” 话音刚落,套房套间的紫檀木门开了。 管家福伯搀扶着周秀清走出来。 老太太换了一身藏青色正装,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原本议论纷纷的宋家人,齐刷刷站直身躯。 没有人再敢出声。 周秀清走到客厅中央,目光从这群宋家精英脸上一一划过。 “觉得委屈?” 周秀清拐杖拄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觉得宋家在苏城呼风唤雨,到了江城也是过江龙?” 没人答话。 宋青萍低着头,手指抠着衣角。 周秀清转头看向宋长风。 “长风。” “母亲,我在。” 宋长风上前一步。 “准备拜帖。” 周秀清语速极快,咬字极重。 “拿宋家最高规格的名帖,开库房,把我们在苏城钱庄存的那套明代和田玉雕带上。” 宋长林抬起头,满脸错愕。 “母亲,明代玉雕是我们宋家传家底蕴之一!您要去拜谁?” “沈家,沈念清。” 全场错愕。 宋长风眉头紧锁。 “母亲,沈家在江城确实是首富,但这几年主攻商业,我们宋家在古典国乐界自成一脉,我们去拜一个商贾?还用最高规格?” 周秀清看着大儿子,眼神里全是冷意。 “沈家是不配。”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但她身后的那个男人配,她院子里坐着的那个天音阁传人,配!” 周秀清推开福伯的手,独自往前走了两步。 “你们记清楚,明天跟我去沈家,所有人,收起你们在苏城的少爷小姐做派,见了人,低头,弯腰。” 宋长林咬牙出声。 “母亲!宋家百年清誉,凭什么给一个外人低头!” “砰!” 周秀清一拐杖抽在宋长林小腿上。 宋长林吃痛,单膝跪倒在地毯上。 “就凭宋家这百年的饭,是人家施舍的!” 周秀清双眼通红,指着地上的二儿子。 “明天去沈家,谁敢摆架子,我打断他的腿!” …… 京城,祁家老宅书房。 祁震坐在书桌后。 烟灰缸里插满烟头。 对面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 左边是王家老三王建业,京城物流大鳄。 右边是林家二爷林培盛,京城医疗器械龙头。 书房门紧闭。 “祁总。” 王建业端起面前的茶杯,吹去浮沫。 “沈家在江城根深蒂固,你让我们现在下场去搅这浑水,风险不小。” 林培盛靠着沙发背,敲着二郎腿。 “祁震,明人不说暗话,沈家昨晚拉拢了江城陆、何、周三家,你那三条外贸线全断了,你现在不是想搞沈家,你是想活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91章门阀合围,宋家拜山(第2/2页) 祁震把手里的半截烟摁死在烟灰缸里。 他抬起眼,布满血丝。 “你们想要什么。” 王建业和林培盛对视一眼。 “祁家在海外的三十个航运吞吐港。” 王建业伸出三根手指。 “我要干股百分之三十。” “祁家控股的十二家生物制药实验室。” 林培盛摸出打火机点燃雪茄。 “我也要三十。” 祁震的手指猛地攥紧。 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这六十的股份割出去,祁家直接跌出京城一流世家序列。 但他没得选。 不打死沈家,何、陆、周三家就会把他现有的盘子全部分食。 “好。” 祁震吐出一个字。 王建业笑了。 放下茶杯。 “祁总痛快。” 林培盛吐出一口烟圈,站起身。 “半小时内,资金和人脉全部就位。何鸿、陆震庭、周德明这三只江城地头蛇,活不过今天中午。” 祁震站起来,双手撑在书桌上。 “我要沈家破产,我要沈行舟跪在我面前。” “如你所愿。” 江城,沈氏集团副楼顶层。 总裁办内。 沈行舟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领带扯松挂在脖子上。 桌上的三台座机,红灯狂闪。 他抓起最左边的一部。 “陆叔,我行舟。” 电话里陆震庭的声音再也没有昨晚的从容,透着掩盖不住的焦灼。 “行舟!京城王家下场了!我刚收到的消息,王家截停了我海上所有的货轮。” 沈行舟脸色骤变。 “王家?京城那个物流王家?” 还没等他安抚陆震庭,中间的座机接通,开了免提。 何鸿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砸出来。 “沈少爷!林培盛疯了!京城林家直接拿现金流砸盘,我手底下的三家上市公司开盘直接跌停!质押股份被平仓警告!” 沈行舟呼吸粗重,背脊靠在皮椅上。 周德明的电话紧跟着打进他的私人手机。 “行舟,周家的海外采购渠道被掐断了,违约金一天算下来三千万,撑不住了。” 沈行舟挂断所有电话。 双手用力揉搓着脸颊。 “祁震找了外援。” 助理小周站在办公桌前,拿着平板电脑,手控制不住地抖。 “沈总,刚查到,祁震把名下核心资产割让了六成,换了京城王家和林家出手,这是拉着人跟我们打玉石俱焚的消耗战。” 沈行舟抓起桌上的瓷杯,重重砸在地上。 碎片飞溅。 “祁震这个疯子!” 沈行舟站起身,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 两大京城豪门加入战局。 体量瞬间碾压了江城本土势力。 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这是维度的降级打击。 陆家、何家、周家撑死扛不过三天。 他们一倒,沈家就是待宰的羔羊。 “找人!马上找人!” 沈行舟指着小周。 小周连连后退半步。 “沈总,找谁啊?江城能动用的关系昨晚全动了,现在面对的是京城王林两家,国内谁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ps:庆祝新书榜第一,加更2章,感谢大家支持,求求小礼物,求求好评,谢谢大家,底下的改编也可以点点,期待漫剧改编! 第092章 燕京门阀压江城,百年宋家递名 第092章燕京门阀压江城,百年宋家递名帖 清晨,沈家别墅,餐厅。 长条餐桌上摆着丰盛的中西式早餐,家人陆续落座。 苏青鸾换了一身素雅的白色常服,坐在沈念清旁边,正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碗皮蛋瘦肉粥。 陈小雨咬着半根油条,眼睛滴溜溜地在苏青鸾和沈念清之间打转。 昨晚苏青鸾那句“修杀戮道的疯子”,一直在她脑子里转悠,挠得她一晚上没睡好。 “青鸾姐。” 陈小雨终于忍不住了,把油条咽下去,凑过去小声问。 “你昨晚说的那个……比你还可怕的人,到底是谁啊?” 沈念清也停下筷子,偏头看过来。 她同样好奇,陈时渡身边到底还藏着多少这种红颜。 苏青鸾放下瓷勺,拿餐巾印了印嘴角。 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摇摇头。 “不可说。” “为什么啊?” 陈小雨急了。 “透露个姓氏也行啊。” “她若是来了,你们自然会知道。” 苏青鸾端起旁边的温水。 “她若是不来,那这辈子你们都不会见到她,提早知道,除了平添烦恼,毫无用处。” 这关子卖得让人牙痒痒。 林可可在旁边小声嘀咕。 “该不会是个女杀手吧……” 苏青鸾瞥了她一眼,没接话。 那个疯子,可不是什么女杀手。 那是太清宫刑罚殿真正的煞星。 就在众人扫兴时,餐厅门被一把推开。 沈行舟大步走进来,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眼底青黑,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端起面前的冰牛奶,一口气灌了半杯,重重放下杯子。 “大哥。” 沈念清抽出纸巾递过去,声音微沉。 “公司那边,又出什么事了?” 沈行舟接过纸巾,没擦嘴,直接揉成一团攥在手心。 “祁家疯了。” 沈正廷坐在主位上,放下报纸,眉头一皱。 “祁震干了什么?” “他把祁家在海外的三十个航运港口、十二家生物制药实验室,割了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出去。” 沈行舟双手撑在桌面上,咬牙切齿。 “换了京城王家和林家下场。”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沈正廷的脸色沉了下来。 京城王家,物流巨鳄,林家,医疗器械龙头。 这两家随便拉出一个,体量都不输江城首富沈家,更何况是两家联手。 “王家截停了陆叔海上所有的货轮,连夜封锁了三个主要港口。” “林家拿现金砸盘,何家的三家上市公司开盘直接跌停,质押的股份面临平仓,周家的海外采购渠道也被全面掐断,违约金按小时算。” “一夜之间,江城三家地头蛇,被按在地上摩擦。” 沈行舟惨笑一声。 “祁震这是拉着我们同归于尽,王林两家出手,这根本不是商战,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沈念清眉头紧锁。 她懂商业运作。 京城世家的底蕴在于盘根错节的全国性甚至全球性网络。 沈家在江城可以呼风唤雨,但一旦被切断外部通道,江城就是一座孤岛。 “资金缺口多大?” 沈念清问。 “不是钱的问题。” 沈行舟仰起头,靠在椅背上,满脸颓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92章燕京门阀压江城,百年宋家递名帖(第2/2页) “是渠道,没人敢接我们的货,没人敢给我们供货,国内谁敢同时得罪王家和林家?他们放了话,谁敢帮江城这四家,就是跟京城作对。” 死局。 绝对的实力碾压下,任何商业手段都显得苍白无力。 沈家老太太周淑华停止了转动佛珠,叹了口气。 “树大招风,京城那些门阀,早就想把手伸进江城了,祁家只是个引子。” 餐厅里陷入死寂。 连一向没心没肺的沈行舟,此刻也透着一股绝望。 “那个……” 一个弱弱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陈小雨站了起来。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后台界面,双手捧着递到沈念清和沈行舟中间。 “大哥,嫂子。” 陈小雨抿了抿嘴唇,表情极其认真。 “我的直播……赚到一些钱,我提现看了一下,有八百多万。” 她把手机往前推了推,眼神清澈。 “你们先拿去用,虽然不多,但……能帮一点是一点。” 沈行舟愣住了。 沈念清也愣住了。 一旁的林可可瞪大眼睛,偷偷拉了拉陈小雨的衣角,压低声音。 “小雨,你疯啦,这可是你全部身家!” 陈小雨没理她,只是固执地举着手机。 苏青鸾端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看着这个满脸认真的女孩,嘴角忍不住上扬。 八百万,在涉及千亿级别的商战里,连个水花都砸不出。 王家和林家随便一个动作,蒸发的资金都是以十亿计。 但这八百万,是一个普通女孩能拿出的全部底牌。 沈行舟看着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原本紧绷的神经突然松了一下。 他眼眶微热,扯出一个笑容,伸手揉了揉陈小雨的头发。 “傻丫头。” 沈行舟的声音放柔了,透着股宠溺。 “大哥还没沦落到要用你直播赚的辛苦钱,你的小金库,自己留着买糖吃。” 陈小雨急了。 “可是公司不是快没钱了吗?” “公司的事,大哥会想办法。” 沈行舟打断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眼神重新变得狠厉。 “大不了,我亲自去一趟京城,找王建业和林培盛谈!” “他们既然要吃肉,沈家割点肉给他们就是了。” 沈行舟咬牙。 “你去了,他们要的就不只是肉了。” 沈念清声音清冷,一针见血。 “他们要的是整个江城的控制权,你低头,沈家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那能怎么办!” 沈行舟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碗碟作响。 “等死吗!”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时刻。 餐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刘叔一路小跑冲进来的。 “老爷!大小姐!” 刘叔气喘吁吁,声音都在发抖。 “慌什么。” 沈正廷沉声喝道。 “天还没塌。” “不是塌了……” 刘叔咽了一口唾沫,双手将那份名帖高高举起,手抖得像筛糠。 “是……是苏城宋家!” “宋家?” 沈正廷皱眉。 “哪个宋家?” “国内古典音乐界的第一世家!苏城宋家!” 第093章 门阀俯首,宋家拜帖 第093章门阀俯首,宋家拜帖 “宋家?” 沈行舟转头看向刘叔,眼底满是错愕。 “苏城那个宋家?他们来干嘛?落井下石?我们沈家没做乐器生意啊!” 沈正廷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宋家一向清高,从不插手世俗商战,这个时候来江城,绝不是巧合。” 沈念清放下筷子,拿手帕擦了擦手。 “苏城宋家,国内古典音乐界第一世家。” “垄断国内七成顶级乐器交易,门生故吏遍布政商两界,真要论底蕴和人脉,京城的王家和林家加起来,也未必敢在宋家面前托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餐桌上的众人。 “但我们沈家,跟他们毫无交集。” 坐在旁边的苏青鸾,端着温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宋家?” 脑海里迅速翻过天音阁外门卷宗的零碎记忆。 六十年前,前代阁主似乎提过一句,有个凡人丫头在雪地里听了半个月的琴音。 好像,就姓宋。 “出去看看。” 沈念清站起身,拉开椅子。 “不管宋家来干什么,沈家没有闭门谢客的规矩。” 沈行舟咬了咬牙,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走!我倒要看看,今天是哪路神仙都要来踩我们沈家一脚!” 沈家别墅大门外。 铁艺大门敞开,门外的车道上,停着一溜清一色的黑色迈巴赫。 车门全开。 十二名宋家核心成员,穿着正装,站成两排。 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没有一个人敢东张西望。 宋长林,这位享有盛誉的交响乐指挥家,此刻站得像个军训的新生。 宋青萍,中央音乐学院的终身教授,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腿肚子都在发抖。 最前方。 宋长风一身纯黑西装,双手捧着一份烫金名帖。 他身旁,管家福伯搀扶着拄着紫檀拐杖的周秀清。 脚步声从门内传来。 沈念清走在最前面,沈正廷和沈行舟分列两侧。 苏青鸾双手抱胸,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两拨人打了个照面。 沈行舟看清来人的瞬间,眼眸微微一颤。 他认识宋长风。 去年国际商业论坛上,这位宋家现任家主坐在第一排,连某省的二把手跟他敬酒,他都只是微微点头。 但现在。 宋长风看到沈念清走出来,立刻上前两步。 腰往下弯。 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苏城宋长风,携宋家全族,拜见沈小姐。” 声音洪亮,透着十二分的恭敬。 沈行舟脑子“嗡”的一声。 这可是宋长风啊! 他弯腰了? 他给自己妹妹鞠躬? 沈念清神色未变。 没有去接那份名帖,只是平静地看着宋长风。 “宋先生客气了,沈宋两家素无往来,不知今日兴师动众,有何贵干?” 宋长风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没敢直起身,更没敢回话。 因为老太太还没发话。 周秀清推开福伯的手。 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一步。 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定了走在最后面的苏青鸾。 那身白色的常服掩盖了天音阁的标志。 但那张脸,那股清冷孤绝的气场,与视频里那个红衣女子,分毫不差。 周秀清浑身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嘴唇哆嗦着,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苏青鸾被这老妪盯得微微纳闷。 这眼神,怎么像饿了三天的野狗看到了肉骨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93章门阀俯首,宋家拜帖(第2/2页) 透着一股狂热和委屈。 后方。 宋家小辈的队伍里。 唐晓晓拉着宋韵的衣角,拼命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根本掩饰不住。 “韵韵!你快看!那就是沈念清!我的妈呀,这气质,难怪能让陈哥死心塌地!” 宋韵一把捂住她的嘴,冷汗直冒。 “你闭嘴!不想活了!” 唐晓晓扒开她的手,眼睛发亮地盯着苏青鸾。 “还有那个!苏青鸾!她今天穿白衣服了!太飒了!我终于看到活的了!” “再废话我把你扔出去!” 宋韵急得直掐她。 大门前,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沈正廷见宋家老太太情绪不对,上前一步,抬手虚引。 “宋老夫人,清晨露重,若不嫌弃,请入内奉茶。” 周秀清这才猛地回过神。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 “叨扰沈先生了。” 沈家客厅。 沈念清在主沙发落座。 苏青鸾坐在她身旁,手里端着刘叔刚泡好的龙井。 宋家人分列两侧。 画面极其滑稽。 宋长风、宋长林这些平时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坐在真皮沙发上,只敢坐三分之一的屁股。 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刘叔端茶上来,宋长林甚至双手接杯,连声说谢谢。 沈行舟站在单人沙发后,感觉这个世界疯了。 王家和林家的绞杀还在继续,宋家却跑来他家客厅装孙子。 这剧情跨度太大,他cpu快烧了。 “宋老夫人。” 沈念清端起茶杯,轻轻拨弄了一下茶盖。 “沈家目前正面临一些商业上的麻烦,招待不周,还请见谅,不知宋家此行,究竟为何?” 周秀清手里端着茶杯,一口没喝。 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苏青鸾。 听到沈念清的话,她才转过头。 “沈小姐言重了。” 周秀清放下茶杯,双手交握在身前。 “沈家若有麻烦,宋家愿倾全族之力,替沈小姐扫平障碍。” 此话一出。 沈行舟手一抖,差点把旁边的落地灯撞翻。 倾全族之力? 扫平障碍? 京城王家和林家在宋家眼里,确实不算什么不可逾越的高山。 但凭什么? 沈家何德何能,能让宋家下这种血本? 沈念清眼神微凝。 没有顺杆爬,而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周秀清话里的潜台词。 宋家不是冲着沈家来的。 沈念清转头,看了苏青鸾一眼。 苏青鸾依旧喝着茶,连眼皮都没抬。 “宋老夫人。” 沈念清语气平淡。 “无功不受禄,宋家的好意,沈家心领了,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周秀清深吸了一口气。 站起身来。 宋家所有人,包括宋长风在内,瞬间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客厅里的气氛陡然紧张。 周秀清没有理会儿子们,她拄着拐杖,走到茶几正前方。 看着沈念清,又看向苏青鸾。 声音发颤,带着一丝极其卑微的乞求。 “沈小姐。” “老朽昨夜在网上,看到了一段视频。” “听闻……陈先生送了第四重聘礼。” 周秀清咽了一口唾沫,眼底的光几乎要燃烧起来。 “老朽冒昧,斗胆恳求沈小姐……能否,让老朽看一眼那具古琴?” 第094章 宗师泣血抚神琴,惊天一跪拜少 第094章宗师泣血抚神琴,惊天一跪拜少主 周秀清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茶几前方。 苏青鸾眉头微微聚拢。 没有看满脸哀求的周秀清,也没有看严阵以待的宋家众人。 转过头,视线落在沈念清身上。 这把琴,她昨晚已经当着全场名流的面,送给了沈念清。 天音阁送出去的东西,断没有再替主人做主的道理。 沈正廷和沈行舟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同时闪过一丝恍然。 原来如此。 宋家倾巢而出,连夜包机赶到江城,甚至开出“倾全族之力扫平障碍”这种天价筹码,根本不是来做慈善的。 他们是冲着这把琴来的。 沈行舟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帮搞艺术的世家,简直是一群疯子。 京城王家和林家为了江城的利益打得头破血流,宋家倒好,为了看一眼木头疙瘩,连家底都敢往外掏。 沈念清端着青瓷茶杯,迎着苏青鸾的目光,轻轻颔首。 “大哥。” 沈念清放下茶杯,声音平稳。 “劳烦去书房取一趟。” 沈行舟二话不说,转身就往二楼走。 脚步迈得极大,甚至带上了几分小跑的急促。 等待的几分钟里,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秀清没有坐回沙发。 拄着紫檀拐杖,站在原地,腰背佝偻。 宋长风站在她身侧,掌心全是冷汗。 他比谁都清楚母亲此刻的状态。 那是执念压抑了六十年,即将喷发的前兆。 宋韵和唐晓晓站在队伍最后面。 唐晓晓踮着脚尖,眼睛瞪得溜圆。 宋韵则死死盯着坐在主位上的沈念清。 太稳了。 这个江城首富的千金,面对宋家全族的压迫感,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那份从容,那份对场面的绝对掌控力,让宋韵这个自诩世家贵女的天才,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挫败。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行舟抱着一个巨大的紫檀木锦盒走了下来。 锦盒极重,他走得小心翼翼,生怕磕碰了半点。 周秀清的目光瞬间锁死在那个锦盒上。 沈行舟走到茶几前,将锦盒平稳放下。 看了沈念清一眼,见妹妹点头,便伸手解开了锦盒上的金丝锁扣。 “咔哒。” 盖子掀开。 暗紫色的琴身静静横陈在明黄色的绸缎上。 满布琴身的冰裂纹,焦黑与暗光交织的雷击木纹理,以及琴额处那只振翅欲飞的凤凰。 两颗纯净无暇的血钻,在客厅的水晶灯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红芒。 “当啷。” 周秀清手里的紫檀拐杖掉在地毯上。 推开宋长风伸过来搀扶的手,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两步。 膝盖一软,直接扑倒在茶几边缘。 “母亲!” 宋长风大惊失色。 “别碰我!” 周秀清厉声嘶吼,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宋长风硬生生止住脚步,僵在原地。 周秀清伸出双手。 不敢直接摸上去,只是隔着一寸的距离,顺着琴身的纹理,一点一点地隔空描摹。 “雷击阴沉……八百年不腐……” 周秀清眼泪夺眶而出。 她看到了凤凰翅膀下方那块天然的天雷焦痕。 与六十年前她在终南山风雪中,在那位瞎眼道姑腿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是真的……” 周秀清泣不成声,脑袋伏在茶几边缘,肩膀剧烈抽动。 “真的是它……我找了它六十年……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大厅里鸦雀无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94章宗师泣血抚神琴,惊天一跪拜少主(第2/2页) 宋长林、宋青萍等一众宋家核心,看着自家一向威严如铁的老祖宗哭成这副模样,个个眼圈泛红。 宋韵站在后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懂奶奶的苦。宋家百年的基业,全靠奶奶一个人撑着。 而奶奶心里的那座大山,今天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唐晓晓咽了一口唾沫,小声嘀咕。 “妈呀,这琴到底什么来头,看把老太太激动得……” 周秀清哭了足足三分钟。 终于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冰冷的琴弦。 “铮。” 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 周秀清触电般收回手。 闭上眼,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满足与释然。 “够了。” 周秀清喃喃自语。 “这辈子能再听一声凤鸣,死也值了。” 她撑着茶几边缘,缓慢而艰难地站起身。 宋长风连忙上前,将拐杖捡起来,递到她手里。 周秀清没有接拐杖。 整理了一下藏青色正装的下摆。 随后,她转过身。 目光越过茶几,越过沈念清,直直落在苏青鸾身上。 苏青鸾依旧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空茶杯。 “姑娘。” 周秀清开口,透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苏青鸾抬起眼皮,看着她。 “老朽斗胆问一句。” 周秀清双手交叠在身前,手指绞得很紧。 “姑娘……可是天音阁嫡系传人?” 宋家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 沈正廷和沈行舟也竖起了耳朵。 他们只知道苏青鸾是陈时渡的师妹,却不知道这“天音阁”三个字,在某些圈子里究竟意味着什么。 苏青鸾放下茶杯。 瓷底与玻璃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是。” 苏青鸾吐出一个字。 周秀清的瞳孔猛地收缩。 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紧接着,她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包括沈念清在内,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周秀清推开宋长风。 她走到茶几侧面,面向苏青鸾,双膝一弯。 “扑通!” 这位年过七十、名震大江南北的国乐宗师,这位执掌苏城第一世家的老祖宗。 毫无征兆地,重重跪在了地毯上。 “母亲!” “奶奶!” 宋长风和宋长林大惊失色,宋韵更是惊呼出声。 十几名宋家核心成员下意识就要冲上去搀扶。 “都给我退下!” 周秀清回头怒喝,眼神狠厉如刀。 宋家人被这一嗓子震得齐齐钉在原地,进退两难。 沈行舟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看看跪在地上的周秀清,又看看坐在沙发上稳如泰山的苏青鸾。 脑子彻底宕机。 陈小雨在角落里倒吸了一口凉气,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叫出声来。 周秀清转回头。 双手伏地,额头贴在手背上。 一个最标准、最古老的拜师大礼。 “终南山下,风雪之中。” 周秀清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与虔诚。 “听琴十五日,受用一甲子。” “天音阁外门不记名弟子,周秀清。” 她猛地抬起头,仰视着苏青鸾,老泪纵横,一字一顿。 “拜见少阁主!” ps:感谢【爱吃蛋奶的纯阳仙尊】送的礼物,感谢大家的喜欢,又掉到第二拉,还请大家多多好评,多多推荐,让我们一起冲冲呀! 第095章 宗师叩首求归宗,宋家暗令查风 第095章宗师叩首求归宗,宋家暗令查风暴 “扑通!” 膝盖撞击地毯的声音在客厅回荡。 宋长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宋长林瞪圆了双眼。 宋韵倒吸一口凉气。 沈行舟的下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沈正廷眉头紧锁,眼神中透出极度的震撼。 陈小雨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林可可抓着她的胳膊,手指掐进了肉里。 沈念清坐在主位上。 没有惊呼,没有起身。 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在地上的周秀清,随后转头看向身旁的苏青鸾。 苏青鸾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 站起身,抚平白色常服的下摆。 缓步走到周秀清面前。 居高临下,看着这位满头银发的国乐宗师。 “师伯当年一念之仁,准你在山洞外旁听十五日。” 周秀清伏在地上,肩膀剧烈抽动,老泪纵横。 “你能凭这十五日的皮毛,在世俗立下这份基业,守住这份传承。” 苏青鸾微微弯腰,伸出双手,托住周秀清的双臂。 “算是有心了,起来。” 周秀清顺着力道站起身。 不敢抬头直视苏青鸾,只是胡乱用衣袖擦拭脸上的泪痕。 “少阁主。” 周秀清声音嘶哑,带着毫无掩饰的狂热。 “老朽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堂堂正正给天音阁磕个头,老朽想认祖归宗!宋家上下,愿世世代代供奉天音阁香火!” 认祖归宗。 这意味着宋家百年基业,将直接并入天音阁麾下。 但宋家人没人敢出声反对。 那具九霄凤鸣琴就摆在茶几上,那是他们连仰望都不够资格的底蕴。 苏青鸾收回手。 “天音阁规矩严苛,外门弟子录入名册,需要阁主首肯。” “我定不了。” 周秀清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下去,身体摇晃了一下。 “不过。” 苏青鸾话锋一转。 周秀清猛地抬起头。 “过段时间,天音阁有一场盛典。” 苏青鸾语气平缓。 “我可以给宋家三个观礼名额,届时,你自己去求阁主。” 周秀清枯槁的双手猛地攥紧。 三个观礼名额! 这是六十年来,宋家第一次有机会真正踏入那个传说中的地方。 “多谢少阁主!多谢少阁主!” 周秀清又要下跪。 苏青鸾抬手拦住。 “今日是沈家的客,收起你这些规矩。” 周秀清连连点头,转头看向沈念清,眼神中多了一份极深的敬畏。 她活了七十年,人精中的人精。 天音阁少阁主对这个世俗女子的态度,绝对不一般。 “宋老夫人,请坐。” 沈念清适时开口,吩咐管家。 “刘叔,上新茶,另外,吩咐厨房准备午宴。” 众人重新落座。 气氛缓和了不少。 宋家人依旧只敢坐三分之一的沙发,但脸上的紧张已经变成了抑制不住的激动。 沈行舟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 屏幕一直亮着,消息不断弹出来。 “何家资金链彻底断裂,三家上市公司全面停牌。” “陆家东郊三个核心仓库被查封,王家切断了所有物流通道。” “林培盛放话,下午三点前不交出江澜项目开发权,明天让沈氏集团股票跌停。” 沈行舟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大口喘着气,回复了几条指令,但全都石沉大海。 江城商界已经被京城这两大门阀吓破了胆,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接沈家的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95章宗师叩首求归宗,宋家暗令查风暴(第2/2页) 沈行舟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大,带倒了旁边的茶几,茶水洒了一地。 所有人的目光看过来。 “大哥?” 沈念清看着他。 “宋老夫人,苏小姐。” 沈行舟脸色铁青,勉强挤出一个歉意的笑。 “公司那边出了点急事,我必须去处理。失陪了。” 说完,他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宋长风坐在沙发上,看着沈行舟匆忙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微闪烁。 转头与母亲周秀清对视了一眼。 周秀清端着茶杯,轻轻点了点头。 午宴设在沈家餐厅。 菜品丰盛,宾主尽欢。 宋家人在苏青鸾面前不敢造次,一顿饭吃得规规矩矩。 饭后,众人移步后花园的阳光房。 沈念清让人搬来了一架古筝。 “宋老夫人,久闻宋家琴艺绝双,今日难得,不知是否有幸一闻?” 沈念清笑着提议。 周秀清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在少阁主面前,宋家哪敢班门弄斧,不过沈小姐既然开口,韵丫头,你去弹一曲,请少阁主指点一二。” 宋韵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走到古筝前,净手,落座。 这是一把市面上常见的红木古筝,远不及宋家的收藏。 但宋韵双手抚上琴弦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指尖拨动。 一曲《高山流水》在阳光房内流淌。 技法娴熟,音符跳跃,每一处转折都处理得极其完美。 不愧是宋家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这首曲子弹出了几分大家风范。 陈小雨和林可可坐在角落里,听得入迷。 “真好听。” 陈小雨压低声音。 “比我之前在电视上听的那些大师弹得还好。” 林可可连连点头。 “这手速,这节奏,绝了。” 一曲终了。 余音绕梁。 宋韵双手离开琴弦,站起身,有些忐忑地看向苏青鸾。 苏青鸾靠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清水。 看着宋韵,沉默了片刻。 “形聚而神散。” 苏青鸾吐出五个字。 宋韵脸色一白。 “你太追求指法的华丽和音准的绝对精确。” 苏青鸾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在宋韵心头。 “音律,本是自然之道,你心里想着如何炫技,如何不弹错,这琴音里就全是匠气,匠气太重,入不了道。” 苏青鸾伸出右手,食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弹。 “铮!” 没有触碰琴弦,古筝上的一根琴弦却自动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空灵感。 宋韵浑身一震,如醍醐灌顶。 她看着那根还在微微颤动的琴弦,深深弯下腰。 “多谢少阁主指点。” 宋韵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周秀清在旁边看着,老怀大慰。 这一句指点,抵得上宋韵十年苦练。 傍晚时分。 宋家众人起身告辞。 沈念清亲自送到大门口。 黑色的迈巴赫车队缓缓驶离沈家别墅。 云顶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周秀清坐在真皮沙发上。 脸上的卑微与狂热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执掌宋家几十年的铁血与冷厉。 宋长风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加急简报。 “查清楚了?” 第096章 太音令出,江城风暴眼! 第096章太音令出,江城风暴眼! 宋长风将手里的加急简报递了过去,神色凝重。 “查清楚了。” 周秀清没有接简报,拄着紫檀拐杖,靠在真皮沙发上。 “说。” “京城王家和林家,联合了祁震。” 宋长风语速极快。 “他们动用了核心资源,对沈家进行全方位绞杀,物流航线全断,资金链被封死,江城本土的何家、陆家、周家三家外援,已经被打残,明天开盘,沈氏集团必跌停。” 周秀清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家?那个靠倒腾漕运起家的王建业?” “是。” “林家,卖医疗器械的?” “是,母亲,沈家这次面临的是死局。” 宋长风眉头紧锁。 “王林两家体量太大,在江城形成了绝对碾压,没人敢在这个时候下场帮沈家。” “碾压?” 周秀清冷嗤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少阁主坐在沈家喝茶,他们敢去掀桌子?” 宋长风迟疑了半秒。 “母亲,我们宋家根基在国乐界。” 宋长风实话实说。 “物流、医疗、金融,这些不是我们擅长的领域,真要拿钱去砸,宋家的现金流拼不过他们两家联手。” “力不从心?” 周秀清拐杖猛地杵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宋长风低头。 “长风,你当宋家这百年的饭,是白吃的?” 周秀清站起身,目光如刀,盯着自己的大儿子。 “我们不擅长。” 周秀清一步步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江城夜景。 “难道那些受过我们恩惠的世家不擅长?” “难道那些求着我们指点迷津的门生不擅长?” 她转过身,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那些为了听我一首曲子,在宋家门外站了三天三夜的财阀,也不擅长?” 宋长风呼吸一滞。 “传我话。” 周秀清一字一顿,咬字极重。 “动用‘太音令’。” 宋长风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太音令! 宋家最高级别召集令。 上一次动用,还是三十年前。 当时三个顶尖音乐世家联合海外资本围剿宋家,企图断绝宋家传承。 那一次,太音令出,半个华夏的权贵下场,硬生生把那三个世家碾成了飞灰。 不到灭族危机,绝不动用。 这是宋家祖训。 现在,为了一个江城沈家,为了母亲那虚无缥缈的认祖归宗梦,要梭哈宋家最大的底牌? 宋长风看着母亲通红且疯狂的双眼,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母亲为了天音阁,已经彻底疯了。 “不惜一切代价。” “是!” 宋长风转身,大步走向套房的书房。 五分钟后。 宋长风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枚墨玉令牌。令牌表面雕刻着繁复的雷击木纹理,正中间刻着一个古篆体的“音”字。 他将令牌放在桌上,拍了一张高清照片。 随后,登录一个只有十二个人的加密通讯软件,将照片发送了出去。 附带一句话。 “太音令出,保江城沈家。” …… 沪上,环球金融中心顶层。 一场涉及百亿资金的并购案正在连夜开会。 长桌主位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国内金融界真正的巨头,操盘手里的祖师爷,贺云庭。 会议室大门紧闭,高管们正在激烈争论。 “叮。” 贺云庭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这部手机,只有十二个人知道号码。 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突然发现,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贺老,手抖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96章太音令出,江城风暴眼!(第2/2页) 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枚墨玉令牌的照片,呼吸变得粗重。 “贺老?” 旁边的高管试探着叫了一声。 贺云庭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面前的并购案文件。 “会议取消。” 贺云庭声音洪亮,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通知操盘部,把准备并购的五百亿资金全部抽调出来。” 高管们大惊失色。 “贺老!这可是我们筹备了一年的项目!” “闭嘴!” 贺云庭眼神凌厉。 “五百亿,全部砸进江城股市,给我死死盯住沈氏集团的盘子,明天开盘,谁敢做空沈家,就给我往死里打!” 他顿了顿,咬牙补充。 “去查京城林家的资金链口子,给我反向做空林家!” 高管们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贺云庭没有解释。 他看着手机屏幕。 三十年前,他破产跳楼的前一晚,是周秀清一首曲子稳住了他的心神,也是宋家借了他东山再起的第一笔资金。 太音令出,赴汤蹈火。 …… 粤省,深水港。 海运大王雷震正戴着安全帽,在码头视察夜间装卸。 他的商业版图占据了南方航运的半壁江山,和京城王家一南一北,分庭抗礼。 助理拿着卫星电话,一路小跑过来。 “雷总!您的加密专线!” 雷震接过电话,听了十秒钟。 他摘下安全帽,扔在地上。 “通知所有港口调度!” 雷震对着助理大吼。 “从现在起,切断京城王家在南方所有的物流中转!扣下他们所有靠岸的货轮!” 助理吓傻了。 “雷总,这是要跟王家全面开战啊!违约金……” “老子赔得起!” 雷震双眼冒火。 “另外,调集我们所有的闲置运力,全部开往江城!沈家的货,免费运!谁敢拦,直接撞过去!” 雷震看着漆黑的海面,冷笑一声。 当年他母亲病重,是宋老太太亲自求了一味续命药。 这份恩情,他记了一辈子。 …… 这一夜,注定无眠。 金融界、航运界、医疗界。 数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在黑暗中迅速集结,化作狂暴的洪流,直奔江城而去。 京城,红墙外,某座占地极广的四合院。 书房内,檀香袅袅。 一名穿着布衣的老者正在灯下打谱。 黑白棋子在棋盘上交错,杀气纵横。 这是京城真正的顶级门阀,远在王家、林家之上的存在。 叶家家主,叶沧海。 一名中年男人快步走进书房,脚步极轻。 “父亲。” 中年男人微微躬身。 “说。” 叶沧海落下一枚黑子。 “江城那边出事了。” 中年男人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半小时前,苏城宋家发了‘太音令’。” 叶沧海捏着白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太音令?” 叶沧海转过头。 “周秀清那个老疯子,又发疯了?” “是,为了保江城沈家。” 中年男人咽了一口唾沫。 “目前,沪上贺云庭抽调了五百亿资金砸向江城,粤省雷震切断了王家的南方航线,还有几方势力正在赶往江城的路上,王家和林家的围剿网,被直接撕烂了。” “啪。” 叶沧海手里的白子掉在棋盘上,打乱了棋局。 “王建业和林培盛这两个蠢货,到底惹了谁?” “据说是江城沈家。” “沈家……” 叶沧海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这个沈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097章 半场开香槟,开盘即地狱! 第097章半场开香槟,开盘即地狱! 京城,祁家老宅。 书房内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王建业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搭在红木茶几边缘。 手里晃动着高脚杯,暗红色的酒液顺着杯壁流转。 “痛快。” 王建业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把空杯子重重磕在桌面上,转头看向祁震。 “祁总,你那三十个海外航运港口的交割协议,我法务团队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带过去,咱们公事公办,字签了,江城的事,我王家给你兜到底。” 林培盛坐在另一侧,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 “我那十二家生物制药实验室,也明天一并走流程,祁震,你这次魄力不小,舍得割这么多肉。” 祁震坐在书桌后,手里端着一杯清茶。 他没有喝酒。 “两位老哥愿意出手,祁某感激不尽。” 祁震微微欠身,语气放得很低。 “沈家在江城盘踞太久,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没有两位老哥的雷霆手段,我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王建业大笑出声。 坐直身体,伸手拍了拍大腿。 “沈家?算个什么东西!” 王建业满脸不屑。 “偏安一隅的土财主罢了,沈行舟那小子,毛都没长齐,也敢跟京城叫板?我下午一个电话,从渤海到南海,所有主线码头全部拉闸,沈家在海上的三十五艘货轮,现在全飘在公海上进退两难,靠不了岸,卸不了货。”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半空中点了点。 “违约金,一天一个亿,我倒要看看,沈家账上有多少现金流够他烧!” 林培盛弹了弹雪茄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物流断了只是第一步。” 林培盛慢条斯理地开口。 “金融盘才是重头戏,我下午调了五十亿现金,联合了京城四家顶级游资,明天上午九点半,股市一开盘,我会把何家那三家上市公司的股票直接砸死在跌停板上。” 林培盛身体前倾,眼神中透着绝对的自信。 “何鸿手里的股份全在银行质押。,连跌三天,银行就会强制平仓,到时候,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何家的产业全盘接手。” “还有那个陆震庭和周德明。” 王建业接话。 “陆家的东郊仓库已经被我找关系封了,理由是消防不合格,周家的海外采购渠道我全卡死了,这三个老家伙,现在估计正抱在一起哭。” 祁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有些凉了,苦涩在舌尖蔓延。 百分之六十的核心资产。 这是祁家三代人打拼下来的底蕴。 一天之内,全送出去了。 他心在滴血。 但他没有退路。 如果不把沈家彻底踩死,祁家在京城圈子里再也抬不起头。 这六十的股份,就当是买沈家全族的命。 “两位老哥运筹帷幄,祁某佩服。” 祁震放下茶杯,亲自起身,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新的罗曼尼康帝,给王建业倒满。 “沈行舟现在什么反应?” 林培盛随口问了一句。 王建业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扔在茶几上。 “刚收到的消息,他从下午六点开始,打了四十七个电话求援,沪上、深城、粤省,能找的关系全找了。” 王建业嗤笑一声。 “结果呢?没人敢接!我王建业和林培盛放了话,谁敢这个时候往江城递爪子,就是跟我们京城圈子过不去,国内哪个不长眼的,敢同时得罪我们两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97章半场开香槟,开盘即地狱!(第2/2页) “他现在就是瓮中之鳖。” 林培盛靠回沙发,闭上眼睛享受着雪茄。 “明天下午,我要沈行舟亲自飞到京城,跪在祁家老宅门口求饶,江澜项目的开发权,他得双手奉上。” 祁震握着酒瓶的手猛地收紧。 “不仅是江澜项目。” 祁震声音低沉,透着一股狠厉。 “沈氏集团的盘子,我要生吞了,我要让沈家在江城彻底除名。” 王建业和林培盛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沈家这块肥肉,吃下去,足够他们两家的体量再翻一倍。 “没问题。” 王建业举杯。 “明天开盘,就是沈家的死期,干杯。” 三个高脚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夜深。 王建业和林培盛去了祁家安排的顶级客房休息。 书房内安静下来。 祁震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他转身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儿子祁连城。 “连城。” “你受的委屈,爸记着,那个叫陈时渡的人,那个沈念清,明天过后,他们就会变成丧家之犬,我会把他们踩在脚底下。” 次日。清晨八点。 祁家老宅,二楼宽敞的影音室。 整整一面墙的巨大液晶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国内各大股市的大盘走势。 王建业和林培盛已经坐在了真皮沙发上。 两人精神奕奕。 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 祁震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祁总,早。” 王建业手里拿着一个肉包子,吃得满嘴流油。 “马上就到时间了,准备好开香槟庆祝吧。” 林培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八点半。还有一个小时,我手底下的操盘手已经全部就位,五十亿资金,分了一百个账户,只要九点半一到,天量抛单就会直接把沈氏集团和何家企业砸穿。” 祁震拉开椅子坐下。 目光死死盯着大屏幕。 “王老哥,航运那边确定没问题?” 祁震问。 “把心放肚子里。” 王建业咽下包子,喝了一口牛奶。 “我昨晚下了死命令,南方几个大港口,连一条小渔船都不准给沈家放行,沈家的资金链,今天中午之前必然断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影音室里的气氛轻松且嚣张。 三人甚至开始讨论吞并沈家后,江城的地盘该如何划分。 九点十分。 林培盛放下咖啡杯,坐直了身体。 “差不多了。” 林培盛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 “九点十五分,集合竞价开始,看看沈家能拿出多少钱来护盘。” 祁震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九点十五分。 大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动。 沈氏集团的股票代码后,红绿数字疯狂交替。 林培盛盯着屏幕,嘴角挂着冷笑。 “我的操盘手开始挂单了,一千万股的压单,沈家接不住的!” 第098章 资金绞肉机,京城门阀后院起火 第098章资金绞肉机,京城门阀后院起火 九点十五分。 集合竞价结束。 沈氏集团的股票代码后,赫然挂着一个绿色数字。 跌停价开盘。 封单高达一千五百万手。 “砰!” 王建业单手开了一瓶香槟。 软木塞弹飞,砸在天花板上。 他拿过三个高脚杯,依次倒满,推到祁震和林培盛面前。 “两位,大局已定。” 王建业端起酒杯,靠在沙发背上,满脸惬意。 “沈家完蛋了。” 林培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盯着屏幕上的巨额封单。 “何家那三只股票也全部跌停开盘。” 林培盛冷笑。 “银行那边的平仓线已经触发了,中午十二点之前,何鸿交不出保证金,他的股份就会被强制拍卖。” 祁震双手握着酒杯,盯着屏幕,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割让百分之六十核心资产的痛楚,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缓解。 “干杯。” 祁震举杯。 九点三十分。 正式开盘。 大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刷新。 沈氏集团的股价死死趴在跌停板上一动不动。 卖盘的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恐慌盘涌出。 无数散户和小机构开始不计成本地抛售。 “沈行舟现在估计正在办公室里砸东西。” 王建业大笑。 “他砸什么都没用。” 林培盛看了一眼手表。 “再过半小时,我会让媒体放出陆家仓库被查封的消息,再加一把火。” 祁震点头。 九点三十五分。 影音室的空气很轻松。 王建业甚至开始打电话,安排晚上的庆功宴。 突然,林培盛手里的雪茄停在半空。 猛地坐直身体,死死盯着大屏幕。 “等一下。” 林培盛出声。 王建业挂断电话,转头看过去。 大屏幕上,沈氏集团跌停板上那一千八百万手的封单,突然少了一百万手。 紧接着,又少了三百万手。 跳动的频率极快。 “怎么回事?” 祁震皱眉。 “有人在吃货?” “散户跟风抄底?” 王建业不以为意。 “不可能!” 林培盛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散户吃不下这么大的单子,这是机构在扫货!” 话音刚落。 屏幕上的数字猛地一跳。 跌停板上剩余的一千四百万手封单,瞬间清零。 一笔高达五千万手的超级买单凭空出现,直接将股价从跌停板上强行拉起。 绿色的数字瞬间变红。 负百分之十。 负百分之五。 零。 正百分之三。 不到一分钟,沈氏集团的股价完成了一次惊天逆转。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王建业怒吼。 林培盛脸色铁青,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操盘室的电话。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撤单!” 电话那头传来操盘手带着哭腔的声音。 “林总!我们没撤单!是有人把我们的压单全部吃掉了!对方资金量太大,根本不计成本!” “谁在接盘!” “查不到!账户全部分散在沪上和深城,资金来源被多重加密了!” 林培盛挂断电话,咬牙切齿。 “沈家最后的反扑。” 林培盛转头看向祁震和王建业。 “沈行舟把棺材本掏出来了。” “他哪来的这么多现金!” 祁震满脸不可置信。 “不管他哪来的。” 林培盛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对着电话咆哮。 “给我继续砸!把剩下的三十亿全部砸进去!我要看到沈氏集团重新跌停!” 九点四十分。 三十亿资金化作无数卖单,疯狂涌入盘面。 沈氏集团的股价在正百分之三的位置停顿了一下。 祁震双手握拳,死死盯着屏幕。 然而,仅仅停顿了三秒。 买盘再次汹涌而出。 十万手。 五十万手。 两百万手。 林培盛砸出的三十亿,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被对方的血盆大口吞得干干净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98章资金绞肉机,京城门阀后院起火(第2/2页) 股价继续上扬。 正百分之五。 正百分之八。 九点四十五分。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沈氏集团,涨停。 一笔高达一亿手的封单,死死封在涨停板上,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泰山。 影音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林培盛后退两步,跌坐在沙发上。 “五十亿……全没了。” 林培盛喃喃自语。 王建业脸色惨白。 “这不可能。” 祁震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从跌停到涨停,还要吃掉你五十亿的压单,再拿出一亿手封板……这起码需要两百亿以上的现金流!” 两百亿现金流! 整个江城,没有任何一家企业能在一小时内调动两百亿现金。 “何家的股票也涨停了!” 祁震指着屏幕角落。 何鸿名下的三家上市公司,同样上演了从跌停到涨停的奇迹。 “有人在帮沈家。” 林培盛猛地抬头,声音发颤。 “而且是一个体量远超我们的庞然大物。” “谁敢帮沈家!” 王建业怒吼。 “我王建业和林培盛放了话,国内谁敢接这个盘!” 话音未落。 “砰!” 影音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林培盛的首席秘书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林总!出事了!” 秘书满头大汗,声音凄厉。 林培盛一脚踹开他。 “慌什么!天塌了?” “天塌了!” 秘书举起手里的平板电脑,手抖得拿不住。 “我们林氏医疗的盘子被恶意做空!十分钟内涌入三百亿卖单,股价已经跌停了!” “你说什么!” 林培盛一把抓过平板。 屏幕上,林氏医疗那惨绿色的跌停板,刺痛了他的双眼。 “不仅是跌停。” 秘书咽了一口唾沫。 “证监会刚刚发布公告,收到匿名举报,我们核心实验室涉嫌数据造假,要求停牌接受调查!” 林培盛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三百亿做空资金。 精准的负面消息打击。 这是要直接把林家连根拔起。 “是谁干的!” 林培盛揪住秘书的衣领咆哮。 “不知道……资金全部来自沪上,操盘手法极其狠辣,根本不留活路。” 沪上。 祁震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但随即被他否定。 那个人已经十年没亲自操盘了。 就在这时,王建业的手机响了。 “王总!南方航线全断了!” “雷震疯了!他下令切断了我们所有货轮的靠岸许可!甚至派船堵住了我们的航道!” 王建业浑身一僵。 “不仅如此,雷震调集了所有闲置运力,全部开往江城,挂着沈家的旗号,免费给沈家运货!” 王建业手一松。 手机掉在地毯上。 雷震。 粤省海运大王。 他怎么会插手江城的事? 他凭什么为了沈家跟王家全面开战? “祁总!” 祁震的助理也冲进影音室,脸色煞白。 “我们刚割让出去的三十个海外港口,遭到国际资本阻击,账户被冻结,交割程序全部中止!” 祁震跌坐在椅子上。 完了。 全完了。 这根本不是商战。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对方甚至没有露面,只是动了动手指,就把京城两大门阀和祁家逼入了绝境。 金融盘被砸穿。 物流线被切断。 海外资产被冻结。 王建业看着地上的手机,林培盛看着跌停的大屏幕,祁震看着天花板。 刚才还在开香槟庆祝的三个人,此刻如坠冰窟。 沈家背后,到底站着什么怪物? “查。” 祁震猛地站起身,双眼赤红,声音嘶哑得像野兽的低吼。 “给我查!” “动用所有关系,去查到底是谁在给沈家托底!是谁在做空林家!是谁指使的雷震!” 第099章 太音令出,门阀末日 第099章太音令出,门阀末日 大屏幕上,沈氏集团的涨停板红得刺眼。 林氏医疗的跌停板绿得发慌。 “查到了。” 助理声音发抖。 “说!” 祁震猛地转头,双眼全是红血丝。 “资金端,是沪上贺云庭。” 助理咽了一口唾沫。 “他抽调了五百亿现金,接了沈家的盘,顺手做空了林氏医疗。” 林培盛猛地站起身。 贺云庭。 国内金融界泰斗。 他手底下的操盘手全是行业顶尖,资金量更是深不见底。 “航运那边呢?” 王建业一脚踢翻面前的茶几,玻璃杯碎了一地。 “雷震那个疯子到底收了沈家什么好处!” 助理往后退了半步。 “不止雷震。” 助理低头看屏幕。 “截停王家北方航线的人,是东海的郑海山,掐断祁家海外港口交割的,是港岛李家的国际风投基金。” 三个名字。 金融界巨鳄。 海运大王。 港岛首富。 这三个人,平时互不统属,甚至在某些领域还有竞争。 现在,他们同时出手。 目标明确。 死保江城沈家,绞杀京城门阀。 “不可能。” 林培盛扯松领带,额头上渗出冷汗。 “沈行舟算个什么东西?他就算把整个沈家卖了,也请不动这三尊大佛!” “打电话。” 祁震双手撑在书桌上,声音嘶哑。 “给他们打电话。问清楚要多少钱,我们给。” 王建业掏出手机,翻出雷震的号码,拨了过去。 “雷震!” “你吃错药了?南方航线你全扣了?你知道一天损失多少钱吗!” 电话那头传来呼啸的海风声。 “王建业。” 雷震的声音很冷。 “收起你京城门阀的架子,这里是粤省。” “你到底要什么!” 王建业咬牙。 “沈家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南沙那个新港口的开发权,我让给你百分之十!” 南沙港口百分之十的利润,每年至少十个亿。 “留着给你自己买棺材吧。” 雷震冷笑。 “王建业,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别说南沙港,你把整个王家送给我,我也不敢接。” “嘟,嘟,嘟……” 电话挂断。 王建业举着手机,僵在原地。 林培盛没有管王建业,拨通了沪上贺云庭办公室的专线。 接电话的是贺云庭的首席大弟子,也是这次操盘的主力。 “张总。” 林培盛强压着火气,语气放缓。 “咱们也是老相识了,贺老这是什么意思?为了一个江城沈家,拿五百亿出来砸盘?这不合规矩。” “林总。” 张总在那头叹了口气。 “收手吧,现在认输,林家还能留点骨血。” “认输?” 林培盛怒极反笑。 “我林家在京城百年根基!他贺云庭真以为能一口吞了我?” “林总,你还没明白。” 张总压低声音。 “不是贺老要吞你。贺老只是听命行事。” 林培盛呼吸一滞。 贺云庭听命行事? 国内谁能命令贺云庭? “到底是谁!” “你开个价!要多少钱我给!只要你把做空的单子撤了!” “给多少钱都没用。” 张总语气严肃。 “林总,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电话再次挂断。 林培盛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手脚冰凉。 影音室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祁震不死心。 拿起座机,拨通了京城叶家大管家的电话。 祁家能有今天,背后少不了叶家的扶持。 这是祁震最后的底牌。 电话很快接通。 “徐管家。” 祁震声音带着哀求。 “江城这边出了点变故,有人联手做局,想吞了祁家和王林两家,求您跟叶老通个气,请他老人家出面调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99章太音令出,门阀末日(第2/2页) 对面沉默了足足五秒。 “祁震。” 徐管家的声音透着一股疏离。 “叶老刚刚吩咐下来。” “您说。” 祁震燃起一丝希望。 “从现在起,祁家在京城的一切产业,与叶家再无瓜葛,叶家名下所有企业,中止与祁家、王家、林家的所有合作。” 祁震脑子“嗡”的一声。 “徐管家!为什么!” “我祁家每年上贡……” “祁震!” 徐管家打断他,语气严厉。 “你想死,别拉着叶家垫背,你们在江城到底惹了谁,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嘟!” 忙音回荡在影音室里。 祁震瘫坐在椅子上。 被抛弃了。 京城最大的靠山,连问都没问一句,直接切断了所有联系。 王建业和林培盛对视一眼。 两人眼底的嚣张和贪婪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到底是谁……” 王建业喃喃自语。 “沈家背后到底站着谁?” 林培盛双手发抖,再次拿起手机。 他翻找通讯录。 找到了一个名字。 苏城,宋长风。 他曾经亲自去苏城拜访过宋长风,两人算是有几分交情。 电话拨通。 响了很久。 就在林培盛准备放弃的时候,电话接了。 “宋董。” 林培盛声音干涩。 “冒昧打扰。” “林总有事?” 宋长风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宋董,明人不说暗话。” 林培盛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江城沈家这件事,是不是有哪位通天的大人物下场了?贺云庭、雷震、郑海山,这些人全疯了。” 宋长风在那头没有立刻回答。 林培盛急了。 “宋董,看在当年合作的份上,你给我交个底,我林家就算死,也得死个明白。” “只要你透个底,林家在苏城的那个医疗基地,我直接送给宋家!” 价值三十亿的医疗基地。 直接送。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 “林总。” 宋长风开口了。 “那个基地,你留不住了。” 林培盛心头一沉。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送你一句话。” 宋长风声音压得很低。 “立刻去江城沈家,跪在门口,沈家不点头,你们三家,九族难保。” 林培盛头皮发麻。 九族难保! 现代社会,谁敢说这种话! “宋董!” 林培盛声音劈了。 “沈家不可能有这种能量!到底是谁在发号施令!” 宋长风沉默了两秒。 “太音令。” 三个字。 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影音室三个人的耳朵里。 林培盛的手猛地一松。 手机砸在地毯上。 祁震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指甲翻卷出血。 王建业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太音令。 苏城宋家。 最高级别召集令。 三十年前,太音令出,半个华夏的权贵下场,三个顶尖世家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那是一场金融界和政商界的绝对屠杀。 而现在,太音令再次现世。 目标是他们。 “宋家……” 王建业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怎么可能是宋家……宋家搞的是古典音乐……八竿子打不着啊!” 林培盛靠着墙滑坐在地上。 “完蛋了。” “全完蛋了。” “备车。” 祁震突然站起身,声音发颤,眼神空洞。 “去哪?” 王建业抬头看着他。 “去江城。” 祁震迈开腿,脚步踉跄。 “去沈家,去下跪。” 第100章 正宫格局镇修罗,天师再筹第五 第100章正宫格局镇修罗,天师再筹第五聘 太清宫偏殿。 紫金铜炉内飘出三缕青烟。 十二张紫檀木椅,坐了十一人。 金箓院首座端起茶盏,拂去水面浮叶,抿了一口。 “五天了。” 他放下茶盏,看向门外。 “清虚师弟还没动静。” 五雷院长老手里盘着两枚雷击木核桃,咔哒作响。 “按他的御剑速度,早该打个来回,现在没信,多半是出事了。” 丹房长老从袖子里摸出一本账册,提笔蘸墨。 “我算算。紫府首座若是因公殉职,抚恤金该发多少,加上买棺材的钱,太清宫公账得出大血。” “别算了。” 金箓院首座敲了敲桌子。 “清虚死不死事小,苏青鸾带着九霄凤鸣琴下山,这事极大。” 五雷院长老手里的核桃停住。 “她带着这身煞气去江城,碰上沈家那位千金,两人要是当场打起来,江城得没一半。” 丹房长老合上账册。 “沈小姐是凡人,苏青鸾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她,天师还在山上,谁能拦得住?” 一直闭目养神的玄默真人睁开眼。 “天师选的人,必有过人之处。” “静观其变。” 话音刚落。 偏殿厚重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众人齐刷刷转头。 清虚靠在门框上。 道袍下摆撕裂,发髻歪斜,满头大汗。 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你没死?” 丹房长老脱口而出。 清虚直起身,瞪着丹房长老。 大步走到桌前,端起金箓院首座刚倒满的茶水,一饮而尽。 “你们倒是在这喝茶聊天,好不快活!” 清虚把茶盏重重顿在桌上。 “老夫在江城,半条命都快交代了!” 金箓院首座递过去一块帕子。 “慢慢说,沈小姐和苏姑娘,没动手?” 清虚用帕子胡乱擦了擦脸。 “动手?比动手还吓人!” 十二双眼睛全盯着他。 “老夫躲在舞台边上。” 清虚压低声音。 “苏青鸾那丫头,当着全场名流的面,扯断了一根琴弦。” 五雷院长老站起身。 “她动用灵压了?” “动了,断弦切开了侧面的墙壁。” 清虚咽了口唾沫。 “沈小姐就站在她面前,一步没退。” 偏殿内鸦雀无声。 “然后呢?” 玄默真人问。 “然后。” 清虚深吸一口气。 “沈小姐走上前,握住了苏青鸾的手腕。” 嘶。 丹房长老抽了一口冷气。 凡人去抓暴怒状态下的天音阁少阁主。 这种行为极其危险。 “手断了?” 金箓院首座问。 “没断。” 清虚摇头。 “沈小姐不仅没断手,还邀请苏青鸾去沈家别墅做客,两人同乘一辆车回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 五雷院长老手里的核桃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苏青鸾答应了?” “答应了。” 清虚表情古怪。 “苏青鸾不仅答应了,还当着老夫的面,叫了沈小姐一声‘姐姐’。” 偏殿彻底陷入死寂。 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声音。 叫姐姐。 那个杀伐果断、执念十年的天音阁少阁主,叫一个世俗凡人姐姐。 玄默真人捋着胡须的手顿住。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扯落的一根白须。 “兵不血刃。” 玄默真人沉声开口。 “化干戈为玉帛。这位沈小姐,好大的格局。” 金箓院首座点头附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正宫格局镇修罗,天师再筹第五聘(第2/2页) “苏青鸾修的是顺应天道,沈小姐不卑不亢,坦荡包容,正好破了她的执念,这等心境修为,远超我等。” 丹房长老捡起地上的核桃,塞进五雷院长老手里。 “天师的眼光,咱们不服不行,这正宫娘娘的位置,沈小姐坐得极其稳当。” 玄默真人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紫色道袍。 众长老跟着起身。 “既然清虚师弟平安归来,第四重聘礼也算安稳送达。” 玄默真人目光扫过众人。 “前四重,太乙星辰笺、七星法灯、玄天荡魔碑、九霄凤鸣琴,规格已至极巅。” 他迈步走向殿外。 “走吧。” “去哪?” 清虚问。 “去后山。” 玄默真人跨出殿门。 “该找天师商量,这第五重聘礼的事情了。” 太清宫后山。 绝壁之巅。 云海翻腾,罡风凛冽。 陈时渡坐在一块青石上。 手里拿着一把普通的刻刀,正在雕刻一块雷击木。 木屑簌簌落下。 玄默真人领着十二位长老,沿着石阶走上绝壁。众人停在陈时渡身后三丈处。齐齐躬身。 “天师。” 玄默真人开口。 陈时渡手里的刻刀没停。 “清虚回来了。” 清虚上前一步,弯腰行礼。 “天师。第四重聘礼,九霄凤鸣琴,已由苏姑娘亲自送达江城沈家。” 陈时渡刻刀顿了一下。 吹去木块上的碎屑。 “她没为难念清吧。” “没有。” 清虚如实回答。 “沈小姐邀苏姑娘同住,两人相处甚欢,苏姑娘还叫了沈小姐姐姐。” 陈时渡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收起刻刀,将那块雕出雏形的雷击木收入袖中。 “念清向来大度。” 陈时渡看着翻滚的云海。 “青鸾能想通,也是好事。” 玄默真人上前两步。 “天师,前四重聘礼,已震动天下。” 玄默真人神色郑重。 “咱们道门的规矩,聘礼九重,一重高过一重。” 金箓院首座跟着开口。 “第五重聘礼,必须压住前四重,太清宫宝库里的物件,老道盘算了一遍,似乎都差了些分量。” 五雷院长老提议。 “开祖师祠堂?请当年祖天师留下的那件法器?” 玄默真人摇头。 “那件法器杀伐太重,不适合做聘礼。” 陈时渡看着这群愁眉苦脸的老道士。 “不用开宝库。” 陈时渡开口。 众长老抬头。 “前四重,送的是物。” 陈时渡负手而立。 “第五重,送点别的。” “送什么?” 玄默真人问。 陈时渡抬头。 看向绝壁上方的苍穹。 “江城地脉干涸,灵气枯竭。” 陈时渡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绝壁。 “沈家别墅虽大,却少了几分生机。” 他抬起右手,两指并拢。 “第五重聘礼。” 陈时渡指尖泛起一抹纯白色的雷光。 “我亲自去一趟昆仑。” 众长老屏住呼吸。 昆仑。 天下万山之祖。 龙脉发源之地。 ps:撒花,100章拉,感谢大家支持,感谢榜一大哥【喜欢半筝的永猎双子】送的馒头,【爱吃蛋奶的纯阳仙尊】送的礼物,也感谢【浮生墓九先生】的支持,感谢各位小伙伴们的礼物,这里小作者给大家磕一个,有你们的支持才有我们这本书的成绩,小作者会一直努力的!最后,求求礼物,买点馒头! 第101章 昆仑取聘,十三金丹赐沈家! 第101章昆仑取聘,十三金丹赐沈家! 陈时渡话音刚落,周身纯白色雷霆骤然炸开。 白光一闪,青石上已空无一人。 唯有天际云海被撕开一条豁口,直指西北昆仑方向。 “第五重聘礼,去昆仑取……” 金箓院首座望着那道云痕,咽了口唾沫。 “天师这是要抽昆仑的龙脉?” “别瞎猜。” 玄默真人收回目光。 “天师行事,自有分寸。” 刚说完,绝壁下方的石阶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负责掌管世俗情报的外门执事,手里捏着一沓简报。 “禀首座!各位长老!” “江城出事了!” 玄默真人眉头一皱。 “谁敢在江城闹事?” “京城王家、林家,联合祁家,对沈家发动了全面商战围剿。” 执事语速极快,将简报双手递上。 “物流、金融、海外资产,三管齐下,今天上午九点半,沈氏集团股票被砸出跌停板。” 偏殿前的空气瞬间冷了。 五雷院长老手里的雷击木核桃“咔哒”一声,碎成齑粉。 “好大的狗胆。” “天师刚下聘,这就有人上赶着去抄天师丈人的家?” “沈家现在如何?” 玄默真人接过简报,快速扫视。 “沈家没事。” “半路杀出了几路神仙,苏城宋家发了‘太音令’,沪上贺云庭砸了五百亿现金接盘,粤省雷震切断了王家所有航线,港岛那边也出手了。” 执事深吸一口气。 “不到一个时辰,京城那三家,被反向做空,资金链全断,底裤都赔光了。” 绝壁上安静了片刻。 “太音令?” 清虚摸了摸胡子。 “宋家那老太太,周秀清?她倒是会挑时候下注。” 玄默真人合上简报,目光扫过十二位长老。 “沈家,现在算半个道门。” 玄默真人声音低沉,字字千钧。 “别人欺负上门,那是打正一道的脸,别人仗义出手,那是帮天师扛事。” “首座说得对!” 金箓院首座一拍大腿。 “咱们道门,从不欠世俗人情!” “宋家发太音令,这人情不小。” 玄默真人看向丹房长老。 “师弟,你那库里,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丹房长老眼皮一跳,捂住腰间的乾坤袋。 “首座,你别打我九转还魂丹的主意,那炉还没出……” “拿次一等的。” 玄默真人不容置疑。 丹房长老咬了咬牙,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羊脂玉净瓶。 “大还丹没有,这有十三颗‘延寿丹’。” “凡人吃一颗,百病全消,延寿十年,这玩意儿放世俗,一颗能换一座城。” “够了。” 玄默真人点头。 “派人下山,送去苏城给周秀清。” “等等。” 清虚突然出声。 众人看向他。 清虚摸着胡子,眼珠子转了转。 “直接送给宋家,那是道门的人情,天师大婚在即,这人情,不如让沈家去做。” 玄默真人眼睛一亮。 “有理。” 玄默真人接过玉净瓶。 “把这十三颗丹药,直接送到江城沈家,交到沈小姐手上。” “告诉沈小姐,这是给沈家的‘回礼弹药’,谁帮了沈家,这丹药,由她沈念清来赏!” “善!” 众长老齐声应和。 道门行事,就是这么护短,也是这么霸道。 你要威望,我给你威望。 你要筹码,我给你天下人求之不得的筹码。 …… 江城,沈家别墅。 一辆黑色迈巴赫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院子里。 沈行舟连滚带爬地冲下来,领带扯得松松垮垮。 “水!刘叔!给我水!” 一路狂奔进客厅,抓起茶几上的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壶。 沈念清坐在主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并购案卷。 苏青鸾坐在侧面单人沙发上,面前放着九霄凤鸣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昆仑取聘,十三金丹赐沈家!(第2/2页) 陈小雨和林可可缩在角落里啃苹果。 “活过来了。” 沈行舟一抹嘴巴,把水壶重重放在桌上。 “念清!你没去现场,你根本不知道今天上午有多刺激!” 沈行舟双手在空中疯狂比划。 “九点半!开盘直接跌停!一千八百万手压单!我都准备跳楼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 沈行舟一拍大腿。 “五十亿!整整五十亿现金,一分钟内把跌停板砸穿了!全吃了!” 沈念清翻了一页书。 “贺云庭出手的。” “对!沪上贺财神!” 沈行舟瞪大眼睛。 “这还不算完!雷震把南方航线全封了,王家的货船全漂在海上当靶子!港岛那边直接冻结了祁家的海外交割!” 沈行舟在客厅里来回走动,脚步快得带风。 “现在,林家的医药公司被查,股票跌停,王家的物流瘫痪,祁家割让给他们的股份全部烂在锅里。” “三个小时!” 沈行舟竖起三根手指,声音发颤。 “三个小时,京城两大门阀加一个祁家,灰飞烟灭!” 角落里,陈小雨连苹果都忘了嚼,张着嘴看着沈行舟。 苏青鸾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闭目养神。 “念清,不对劲。” 沈行舟收起亢奋,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贺云庭、雷震、港岛李家。” “这三家平时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他们凭什么同时出手保我们沈家?” “两百亿现金流说砸就砸,这人情比天还大。” 沈行舟盯着妹妹。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念清合上书。 端起面前的红茶,抿了一口。 “不用猜了。” “是宋家。” “宋家?” 沈行舟愣住。 “苏城那个弹琴的宋家?他们哪来这么大能量?” “宋老夫人发了太音令。” 沈念清放下茶杯。 “太音令……” 沈行舟倒吸一口冷气。 在商界混,当然听过这个传说中的召集令。 三十年前血洗商界的底牌。 “宋家为了我们,把压箱底的命脉都用出来了?” 沈行舟头皮发麻,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完了,这人情,沈家拿命都还不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沈行舟烦躁地抓着头发,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沈家还有什么资产能抵押给宋家。 “多大点事。”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苏青鸾睁开眼。 “宋家发个令而已,算什么人情。” 沈行舟抬头,看着这位穿常服都掩不住一身煞气的天音阁少阁主。 “苏小姐,这可是太音令,搭上了宋家百年基业的人情啊。” 苏青鸾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下。 “不用你还。” “等过阵子天音阁大典,我让周秀清把宋家名字写进外门名册,让他们认祖归宗就是了。” 沈行舟傻了。 认祖归宗? 让一个手握太音令、能调动半个华夏财阀的顶级世家,当个外门弟子? 而且听苏青鸾这语气,这还是宋家高攀了,是给宋家的天大恩赐? 沈行舟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冲击。 他看了看苏青鸾,又看了看沈念清。 沈念清神色如常,甚至还对着苏青鸾微微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青鸾了。” “自家姐妹,客气什么。” 苏青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沈行舟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千亿沈家,在这两位面前,格局小得像个过家家的玩具。 “大小姐!大少爷!” 管家刘叔快步从门外走进来。 “京城祁家家主祁震、王家家主王建业、林家家主林培盛。” 刘叔指了指门外。 “他们三个人,现在正跪在咱们家院子大门外。” “光着膀子,背着荆条,说是来负荆请罪,求沈小姐给条活路。” 第102章 门阀泣血求生路,关门放狗! 第102章门阀泣血求生路,关门放狗! “哈哈哈哈!” 沈行舟愣了两秒,猛地爆发出狂笑。 “负荆请罪?光膀子?” “上午要让沈家在江城除名,下午就来咱们家门口下跪了?” 沈念清靠在沙发上,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大哥。” “你去处理吧。” 沈行舟止住笑。 “你不去看看?那可是京城三大门阀的家主,平时在电视上都鼻孔朝天的人物。” “没兴趣。” 沈念清端起红茶。 “沈家的门槛,不是谁下跪就能进的,打发他们走,别脏了院子。” “得嘞。” 沈行舟扯掉脖子上松垮的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看我怎么收拾这三个老废物。” 沈家大门外。 祁震、王建业、林培盛三人,齐刷刷跪在铁艺大门前。 三人都脱了上衣,背上背着几根粗糙的荆条。 倒刺扎进养尊处优的皮肉里,渗出丝丝血迹。 王建业浑身肥肉都在打颤,汗水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淌。 林培盛脸色煞白,双唇干裂。 他引以为傲的京城百年根基,在短短三个小时内分崩离析。 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祁震跪在最中间。 脊背佝偻着,双眼布满血丝。 “嘎吱!” 沉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沈行舟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出来。 看到沈行舟,三人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两步。 “沈总!沈大少!” 王建业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林培盛直接把头磕在滚烫的地面上。 “林氏医疗愿意无偿转让百分之八十的股份给沈家!只要沈家点头,我们立马签合同!” 祁震抬起头,声音发颤。 “祁家在江城的所有资产,全部双手奉上,沈大少放我们一马吧!” 沈行舟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三个大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无偿转让?双手奉上?” 沈行舟从裤兜里抽出手,指了指林培盛。 “林总,你那医药公司现在已经被证监会查封了,你拿一堆废纸来送人情?” 林培盛浑身一僵。 沈行舟转头看向王建业。 “还有你,王总,南方航线全断,违约金一天一个亿,你现在就是个无底洞,想拉沈家下水?” 最后,沈行舟的目光落在祁震身上。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沈行舟俯下身,看着祁震的眼睛。 “早上九点半,你们动用五十亿砸盘的时候,想过给沈家留活路吗?” 祁震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话。 “现在知道跪了?” 沈行舟直起身,拍了拍手。 “晚了。” “沈大少!” 祁震猛地直起腰。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把我们逼上绝路,对沈家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我心里爽。” 沈行舟冷笑。 “沈家不缺你们那点破铜烂铁,你们的死活,跟沈家没关系。” 沈行舟转身,背对着三人摆了摆手。 “刘叔,送客,他们要是再赖着不走,直接报警,说有人寻衅滋事。” “是,大少爷。” 两排保镖立刻上前,粗暴地架起跪在地上的三人,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沈行舟!你不能这么绝!你沈家吞不下这么大的盘子!” 王建业疯狂挣扎,大声咆哮。 林培盛面如死灰,任由保镖拖拽。 祁震被两名保镖架着胳膊。 在被扔出警戒线的那一刻,祁震猛地回头。 目光穿过铁门,死死盯着沈家别墅的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门阀泣血求生路,关门放狗!(第2/2页) 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怨毒而剧烈抽搐。 绝路。 既然沈家不给活路,那就一起死。 祁震咬紧牙关,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隐藏在青藤市深山里的神秘联系方式。 …… 客厅内。 沈行舟大步走进来,抓起桌上的冰水灌了一口。 “爽!” “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那三个老东西被拖走的时候,脸都绿了。” 陈小雨在旁边竖起大拇指。 “大哥威武。” 沈念清放下案卷,抬头看了他一眼。 “赶走了?” “赶走了,留着过年啊。” 沈行舟坐回沙发。 “不过念清,宋家这次出手太狠,王林两家的盘子太大了,咱们接下来怎么接手是个麻烦事。” 话音未落。 管家刘叔再次快步走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大少爷,大小姐。” 刘叔停下脚步。 沈行舟皱眉。 “怎么?那三个老狗还没走?报警啊!” “不是那三位。” 刘叔摇头。 “是一位穿素衣的年轻人,他说……是陈先生吩咐他,送点东西过来。” 沈行舟猛地站起身。 “陈先生?妹夫?” “第五重聘礼?” 沈行舟眼睛放光。 陈小雨却皱起眉头,连连摇头。 “不对啊。” “我哥送聘礼,哪次不是惊天动地?这次就一个人?” 沈念清站起身。 “请他进来。” 片刻后。 一名年轻人走进客厅。 步伐稳健,气息内敛,径直走到茶几前。 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双手平举。 “沈小姐。” 年轻人微微躬身,声音清朗。 “陈先生有言。” 全场屏住呼吸。 “今日江城风波,多有劳烦各方仗义出手。” 年轻人吐字清晰。 “陈先生交代,这盒中之物,作为回礼,具体如何赏赐,全凭沈小姐定夺。” 说完,年轻人将木盒轻轻放在茶几上。 再次躬身,转身大步离去。 客厅里的人面面相觑。 “这就走了?” 沈行舟愣住。 陈小雨走上前,盯着那个紫檀木盒。 “我就说不是聘礼吧,回礼?给宋家和贺云庭他们的回礼?” 沈行舟搓了搓手,凑过去。 “宋家发了太音令,贺云庭砸了五百亿,这回礼的分量得有多重?赶紧打开看看!” 沈念清走上前,伸手掀开木盒的盖子。 盒子里没有金光闪烁,也没有异香扑鼻。 只有十三个圆润的药丸,安静地躺在黄绸缎上。 药丸表面呈现出一种古朴的暗红色,没有任何出奇之处。 “这……” 沈行舟傻眼了。 “药丸?” 陈小雨挠了挠头。 “就这?几颗药丸?连个说明书都没有,这咋赏啊?人家砸了几百亿,咱们回送一盒大力丸?” 沈行舟也有些尴尬。 “念清,妹夫这……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 沈念清看着盒子里的药丸,没有说话。 她相信陈时渡,他送的东西,绝对不会是凡品。 就在这时。 苏青鸾的目光也落在紫檀木盒上。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和低沉。 这东西在道门内部,也是只有几位核心长老才有资格分配。 这份毫无保留的偏爱,刺得她心口发闷。 “不用猜了。” 苏青鸾缓缓开口。 众人齐刷刷看向她。 “我知道是什么。” 第103章 延寿十年,十二家主齐聚江城 第103章延寿十年,十二家主齐聚江城 “我知道是什么。” 苏青鸾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太清宫丹房的延寿丹。” “凡人吃一颗,百病全消,延寿十年。” 苏青鸾放下茶杯,眼底带着一丝复杂。 “足足十三颗,他倒是大方,全拿来给你做人情。” 沈行舟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陈小雨手里的半个苹果滚落在地毯上。 沈念清看着盒子里那十三颗暗红色的药丸,眼睫闪动。 伸出手,轻轻盖上木盒,将盒子推到自己面前。 “刘叔。” 沈念清抬头。 “晚宴准备好了吗?” “回大小姐,主餐厅已经备妥。” “去请宋老夫人入席。” 晚上七点。 沈家主餐厅。 一张长条形花梨木餐桌摆在中央。 宋家老太太周秀清坐在客座首位。 穿着一身暗金色的暗花对襟长褂,手里拄着那根紫檀拐杖。 宋韵坐在她右侧,一袭月白色长裙,气质清冷。 唐晓晓挨着宋韵,眼睛不住地往苏青鸾身上瞟。 沈正廷和林若兰坐在主位。 沈行舟坐在末端,难得穿得规规矩矩。 沈念清坐在周秀清对面。 “宋老夫人。” 沈正廷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 “今日江城之危,多亏宋家发出太音令,沈某敬您一杯。” 周秀清抬了抬手,没有端杯。 “沈先生客气。” “宋家出手,不全是为沈家。” 她转头,目光落在苏青鸾身上。 “少阁主在江城,宋家自然要护持一二,那些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顺手打发了便是。” 沈正廷仰头饮尽杯中酒,坐回原位。 唐晓晓在桌下踢了踢宋韵的小腿,压低声音。 “韵韵,你们家这排场真大,京城那三个家族,半天就给弄破产了。” 宋韵没理她,目光一直停留在沈念清和苏青鸾身上。 这位沈家千金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天音阁少阁主心甘情愿坐在这。 她们不是情敌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宴席的气氛十分融洽。 林若兰不时与宋韵搭话,夸赞宋家家教渊源。 沈念清放下筷子,拿过餐巾擦了擦嘴角。 “宋奶奶。” 沈念清开口。 周秀清转过头,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孩。 “今日太音令出,沈家承了宋家天大的人情,还有沪上贺老、粤省雷总等人。” 沈念清语气平缓。 “我先生说了,沈家不能白受人恩惠,他备了一点回礼,让我代为转交。” 周秀清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意的淡笑。 “沈丫头。” “宋家百年基业,什么都不缺,你那未婚夫的心意,老身领了,回礼就不必了。” 宋韵跟着点头。 “沈小姐,宋家出手,只论渊源,不论回报。” 沈家这边的底蕴,宋家很清楚。 千亿资产在普通人眼里是天文数字,但在宋家面前,确实算不上什么。 沈念清看着周秀清,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难得地露出一丝俏皮的神色。 “宋奶奶。” 沈念清轻声说道。 “这回礼,您先看看,宋家,还真缺这个。” 周秀清眉头微皱。 活了快一百岁,还真没什么是宋家缺的。 “刘叔。” 刘叔双手捧着紫檀木盒,走到周秀清身边,轻轻放在桌面上。 周秀清看了一眼木盒。 材质不错,但也就是普通古董级别。 “打开吧。” 沈念清说。 刘叔伸手,掀开盒盖。 一股清香瞬间弥漫整个餐厅。 周秀清愣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延寿十年,十二家主齐聚江城(第2/2页) 宋韵猛地坐直身体,盯着盒子里那十三颗暗红色的药丸。 唐晓晓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这是什么糖?” 苏青鸾坐在对面,冷冷开口。 “延寿丹。” 周秀清转头看向苏青鸾。 “吃一颗,百病全消,延寿十年。” 哐当。 周秀清手里的紫檀拐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延……延寿十年?” 宋家什么都不缺。 但周秀清快一百岁了。 她最缺的,就是命。 宋韵霍然起身,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看着那盒丹药,呼吸急促到极点。 宋家古籍中记载过道门仙丹,她一直以为那是传说。 现在,传说摆在餐桌上。 唐晓晓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终于明白刚才沈念清那个调皮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了。 降维打击。 拿寿命当回礼。 这谁顶得住? 周秀清眼眶瞬间通红。 老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滚落。 甚至不敢伸手去碰那个盒子。 “沈丫头……” 周秀清转头看向沈念清,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太贵重了……” “宋奶奶。” 沈念清将木盒往周秀清面前推了推。 “我先生交代,今日出手的十二家,每家一颗。” 沈行舟坐在末端,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算是彻底服了。 自己这个妹夫,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接把顶级世家的脊梁骨给砸弯了。 周秀清深吸一口气。 颤巍巍地站起身,推开宋韵搀扶的手。 对着沈念清,深深鞠了一躬。 “宋家,谢沈小姐赏赐!谢陈先生大恩!” 沈念清立刻站起身,扶住周秀清。 “宋奶奶,您折煞我了。” 周秀清直起身,抹去眼角的泪水。 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宋长风。 “长风。” “母亲。” 宋长风立刻上前。 “通知贺云庭、雷震、李家……” 周秀清报出一连串名字,全是今天出手的十二个家族掌舵人。 “让他们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情。” “最迟明天日落之前,全部赶到江城。” 宋长风一惊。 “母亲,王林两家刚破产,各家都在忙着接收盘子,这个时候把他们全叫来……” “盘子算个屁!” 周秀清罕见地爆了句粗口,指着桌上的紫檀木盒。 “跟这东西比,京城那点产业就是一堆垃圾!” “告诉他们,来晚了,这辈子别后悔。” “是!” 宋长风转身大步跑出餐厅。 夜色深沉。 沪上。 环球金融中心顶层。 贺云庭正盯着屏幕上林氏医疗的清算数据。 桌上的加密手机响起。 “去江城?现在?宋家老太太发什么疯?事情不是办完了吗?” 粤省。 深水港码头。 雷震披着风衣,抽着雪茄。 助理举着电话跑过来。 “雷总!宋家传话,让您立刻去江城。” 雷震吐出一口烟圈,满脸疑惑。 “老子刚把王家的货船扣下,去江城干什么?喝庆功酒?” 京城。 叶家四合院。 叶沧海看着面前的棋盘。 管家站在一旁。 “叶老,刚刚得到消息,宋家下了死命令,让今天出手的十二家家主,全部赶往江城。” 叶沧海捏着棋子的手顿住。 “十二家主齐聚江城……” 叶沧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周秀清那个老家伙的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第104章 华夏财神齐聚,顾父的崩溃局【 第104章华夏财神齐聚,顾父的崩溃局【加更】 午后,沈念清靠在沙发上,拨通了顾星落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阵慵懒的哈欠声。 “念清,怎么了?” 顾星落的声音透着没睡醒的沙哑。 “晚上七点,江城半岛酒店,顶层宴会厅。” “有个酒会,你带顾叔叔一起来。” “酒会?” 顾星落在那头啧了一声。 “不去不去。” “那种端着红酒杯假笑,还要听一群秃顶老男人吹牛的局,无聊死了。” 顾星落向来讨厌这种应酬。 “来吧。” 沈念清端起红茶。 “有惊喜。” “惊喜?” 顾星落精神了一点。 “陈哥要露面了?” “他不在。” 沈念清轻笑。 “但你肯定不虚此行,记得通知顾叔叔。” 江城另一端的顾家别墅。 顾星落穿着宽大的睡衣,趿拉着拖鞋走下楼。 顾建国正戴着老花镜,坐在客厅看股市大盘。 “爸,念清说晚上在半岛酒店有个酒会,让你跟我一起去。” 顾星落走到冰箱前拿果汁。 顾建国手一抖,老花镜差点掉地上。 “半岛酒店?沈家做东?” 顾建国猛地站起身。 “嗯。” 顾建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双手用力搓动。 “昨天的商战你看了没?” “沈家把京城王家、林家还有祁家,全干碎了!三个小时,三大门阀破产!” 顾星落咬着吸管。 “看了啊,热搜都爆了。” “这是庆功宴!” 顾建国一拍大腿。 “沈家大胜,晚上这局绝对是江城最核心的圈子!沈家能叫上咱们顾家,这是没把咱们当外人!” 顾建国激动得脸色涨红。 顾家在江城算二流家族,平时想挤进沈家的核心圈难如登天。 “老李!” 顾建国冲着门外大喊。 “去库房!把我去年拍下的那尊明代和田玉雕拿出来!晚上送给沈正廷当贺礼!” 顾星落翻了个白眼。 晚上六点半。 江城半岛酒店。 顶层宴会厅被沈家全面包场。 安保级别拉到最高,电梯口站着两排黑衣保镖,核对身份极其严格。 顾建国带着顾星落走出电梯。 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装的领带,深吸一口气。 宴会厅大门推开。 “念清!” 顾星落一眼看到沈念清,一蹦一跳地跑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没规矩!” 顾建国压低声音训斥了一句,随后快步走到沈正廷面前,满脸堆笑。 “沈老哥,恭喜恭喜!今天沈氏集团力挽狂澜,真是大快人心!” 沈正廷笑着点头。 “建国来了,随便坐,今天没外人。” 沈顾两家早年有交情。 顾建国听到“没外人”三个字,骨头都轻了二两。 扫了一眼大厅。 目前只摆了三张大圆桌。 沈家人坐了一桌。 顾建国拉着顾星落走到次桌坐下。 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江城的其他几个家族来了,自己得好好摆摆谱。 晚上六点五十。 宴会厅大门再次推开。 一行人走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穿着暗金长褂的老太太,身边跟着一男一女。 顾建国刚端起茶杯,看清来人,手一哆嗦,茶水洒在手背上。 苏城宋家! 宋老夫人周秀清! 顾建国立刻站直身躯。 宋家这种隐世音乐世家,底蕴深不可测,平时江城这些家族连拜访的门路都没有。 沈正廷亲自迎上去,将宋家人请到主桌落座。 顾建国咽了口唾沫,坐回椅子上。 今晚这局,规格高得离谱了。 六点五十五分。 宴会厅大门第三次推开。 一个满头白发、眼神凌厉的老者大步走入。 身后跟着四名提着公文包的精干助理。 顾建国眼睛瞪大,呼吸停滞。 沪上财神,贺云庭! 操盘界祖师爷,手里握着几千亿资金的金融巨鳄! 贺云庭走进大厅,目光扫了一圈,径直走向主桌,对着周秀清微微点头,拉开椅子坐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华夏财神齐聚,顾父的崩溃局【加更】(第2/2页) 顾建国脑子开始发懵。 贺云庭怎么会来江城? 没等他反应过来,大门再次打开。 一个披着风衣、身材魁梧的男人走进来。 嘴里咬着半根雪茄,气场极其狂放。 粤省海运大王,雷震! 顾建国双腿开始打颤。 他做进出口贸易,雷震就是掐着他脖子的神。 七点整。 大门连续开合。 港岛李家风投总裁、京城叶家大管家、东海郑家家主…… 十二个人。 十二家代表。 顾建国站在次桌旁,彻底石化。 这特么是庆功宴? 这明明是华夏顶级财阀的闭门会议! 手里那尊明代和田玉雕,此刻显得极其可笑。 在这些人面前,这块玉跟路边的石头没有区别。 顾星落坐在旁边,剥着开心果,看着父亲满头大汗的样子。 “爸,你站着干嘛?坐啊。” 顾建国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主桌旁。 十二家主陆续落座。 气氛却并不像顾建国想象中那么融洽。 雷震拉开椅子坐下,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眉头紧锁。 “宋老太太。” 雷震看向周秀清,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烦躁。 “太音令出,我雷震二话没说,南方航线全拉闸,王家几十条货船现在还在港口堵着,一天几千万的损失。”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事情办完了,您一道令把我们全喊来江城吃酒。” 雷震摇头。 “这折腾得没必要吧?我手里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坐在对面的贺云庭也跟着点头。 “雷总说得对。” 贺云庭声音低沉。 “林氏医疗的盘子刚跌停,几百亿的资金在里面绞杀,我操盘室一秒钟都离不开人,宋老太太,这庆功酒,喝得不是时候。” 港岛李家的代表附和。 “确实没有必要,沈家的危机已经解除,我们这些人的时间,是用秒来算钱的。” 十二家主中,有八个人纷纷点头。 他们愿意还宋家的人情,但并不代表他们愿意被宋家当成手下一样呼来喝去。 大家都是雄霸一方的巨头,放下几百亿的生意跑来江城吃顿饭,心里都有怨气。 沈正廷坐在主位上,没有说话。 这种级别的对话,他插不上嘴。 周秀清坐在客座首位,面对十二位巨头的抱怨。 只是安静地端着茶杯。 突然,雷震的目光停顿了一下。 他盯着周秀清,眉头越皱越紧。 “老贺。” 雷震用手肘撞了一下旁边的贺云庭,压低声音。 “你看宋老太太。” 贺云庭顺着雷震的目光看过去。 他愣住了。 三十年前,贺云庭见过周秀清。 前几年,他也去苏城拜访过一次。 在他的印象里,周秀清早就是个满头银发的垂暮老人。 但现在。 周秀清坐在那里,腰背挺直。 原本全白的头发,发根处竟然长出了黑发。 脸上的老年斑淡了极多,皮肤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红润。 贺云庭倒吸一口冷气。 不仅是他,桌上其他几位家主也发现了不对劲。 港岛李家的代表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这周秀清,感觉至少年轻了十岁! 主桌上的抱怨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在盯着周秀清。 周秀清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 “各位。” “容我老婆子说两句。” “你们是不是认为,我把你们都叫过来,有点兴师动众。” 雷震没有说话,贺云庭眼神闪烁。 周秀清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沈念清。 “你们以为,今天是宋家要给你们摆庆功酒?” “你们错了。” “今天,是沈家,要给你们送回礼。” ps:为【喜欢半筝的永猎双子】宝子的大神认证加更,感谢大大,么么哒! 感谢大家的支持,小作者决定【大神认证】加更1章,【20催更符】加更1章,其他礼物以此类推。 小作者说到做到,但是大家温柔一点哈! 第105章 十年阳寿换一丹,财阀低头敬如 第105章十年阳寿换一丹,财阀低头敬如神 沈念清站起身。 没有穿晚礼服,只是一身简单的白色职业装。 但站在那,气场丝毫不输任何一位巨头。 “沈家商战的事,多谢各位长辈出手相助。”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微微颔首。 “沈家逢此大难,各位能倾力相护,这份情,沈家记下了。” 放下茶杯,转头看向管家刘叔。 “刘叔,上东西。” 刘叔拍了拍手。 十二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侍者端着托盘,依次走进。 每人走到一位家主身侧,将托盘上的物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那是一个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锦盒。 盒盖敞开。 黄色的绸缎垫子上,静静地躺着一颗暗红色的药丸。 香味入鼻,贺云庭只觉疲惫瞬间一扫而空,连呼吸都顺畅不少。 雷震皱着眉头,伸手捏起那颗药丸,放在眼前端详。 “沈小姐。” “我雷震是个粗人,不懂你们江城的规矩,这大老远把我们叫来,就为了发一颗……中药丸子?” 港岛李家的代表也推了推金丝眼镜。 “沈小姐,我们李家名下有三家上市药企,这种工艺的药丸,似乎有些粗糙了。” 贺云庭没说话,只是盯着周秀清。 周秀清笑了。 老太太站直身躯,目光扫过桌上的十二个人。 “你们这群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一辈子,脑子都钻进钱眼里了。” 周秀清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贺云庭,你前年去苏城见我,我当时是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贺云庭浑身一震,脱口而出。 “老夫人当时……满头白发。” “对。” “那你们现在看看我。” 主桌上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不用细看,周秀清现在的状态,说她七十岁都有人信。 那头新长出来的黑发,绝对不是染出来的,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生机。 “这药丸,叫延寿丹。” 周秀清一字一顿,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 “凡人吃一颗,百病全消,延寿十年。”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雷震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贺云庭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但他根本没去扶。 李家代表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 “不可能!” 东海郑家家主第一个出声,脸色涨红。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延寿十年?这是神话故事!” “对!这不符合科学!” 李家代表声音发颤。 周秀清冷笑一声。 “科学?” “你们这几天,难道没看热搜?” “九霄凤鸣琴,七星法灯,太乙星辰笺,这些东西,哪一件符合你们的科学?” “我老婆子的状态,是实打实的!我昨天刚吃了一颗,今天早上,我能自己绕着太湖走两圈!” “你们若是不信,大可把这药丸扔了。” 没人动。 不仅没人扔,雷震眼疾手快,一把将药丸死死攥在手心里,生怕它飞了。 贺云庭呼吸急促,双手颤抖着将紫檀木盒盖上,小心翼翼地揣进内袋。 他们是华夏最有钱的一批人。 钱对他们来说,早就只是一串数字。 他们最怕什么? 怕死。 怕老。 怕有命赚没命花。 现在,十年阳寿,就摆在他们面前。 郑家家主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家代表。 眼底闪过一丝极度贪婪的光。 “李总,你刚才不是说这东西不符合科学吗?你既然不信,不如把这颗药丸卖给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十年阳寿换一丹,财阀低头敬如神(第2/2页)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出一个亿。” 李家代表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把锦盒护在胸前。 “滚蛋!” 李家代表连斯文都顾不上了。 “一个亿你买十年命?我出两个亿,你把你的卖给我!” “我出十个亿!” 雷震红着眼,盯着郑家家主的口袋。 “老郑,你那颗给我,南方航线我免你三年运费!” “放屁!老子缺你那点运费!” 郑家家主直接把盒子塞进裤裆里。 一时间,主桌上热闹非凡。 刚才还端着架子的财阀巨头们,此刻像极了菜市场里争抢打折白菜的大妈。 谁也不肯卖。 谁都想买别人的。 十分钟后。 争吵声渐渐平息。 在座的没有一个是缺钱的主,谁也不可能把这种逆天改命的东西卖出去。 周秀清看着这群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现在,你们觉得这一趟江城,来得值不值?” 十二位家主齐刷刷站直身体。 雷震第一个转身,面向沈念清,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沈小姐!” “从今往后,沈家的货走水路,我雷震包了!谁敢动沈家一条船,我刨他祖坟!” 贺云庭双手交握在身前,九十度弯腰。 “沈小姐大恩,贺云庭没齿难忘,沈氏集团在金融界的盘子,贺家保底。” 李家代表、郑家家主…… 十二位华夏商界的天花板,此刻对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 他们看沈念清的目光,已经不再是看一个晚辈。 而是看一尊神。 能随手拿出十三颗延寿丹的未婚夫。 沈家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们不敢想,也不敢问。 只要抱紧沈家的大腿,别说京城三大门阀,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们也敢上去咬掉一块肉。 沈念清坐在那里,坦然受了这十二人的大礼。 次桌。 顾建国瘫坐在椅子上。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他看到了什么? 雷震在鞠躬。 贺云庭在弯腰。 那些平时他连见一面都要排队预约的巨头,现在对沈正廷的女儿毕恭毕敬。 延寿十年? 百病全消? 顾建国摸了摸自己硬邦邦的肝脏位置,眼珠子都红了。 转头看向坐在旁边咔咔剥开心果的女儿。 “星落……” 顾建国声音抖得像筛糠。 “你……你跟沈小姐,关系到底有多好?” 顾星落把一颗开心果扔进嘴里。 “还行吧,穿过同一条裤子,睡过同一张床。” 顾建国差点背过气去。 “爸,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顾星落扯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顾建国根本没接。 他死死盯着主桌,心脏狂跳。 沈家起飞了。 不是在江城起飞,是直接在整个华夏商界登顶了。 主桌那边。 沈念清应付完十二位家主的恭维。 转过头,目光越过大厅,落在了次桌上。 沈念清抬起手,对着顾星落招了招手。 “星落。” 十二位家主的目光顺着沈念清的方向看了过去。 顾星落站起身。 “怎么了念清?” 沈念清笑了笑。 “顾叔叔是不是也来了?” “请他过来坐。” 第106章 一言提携入青云,昆仑绝顶仙影 第106章一言提携入青云,昆仑绝顶仙影现 顾建国听到沈念清的声音,双腿发软。 双手撑着桌面,试了两次才勉强站直。 顾星落拍了拍手上的干果屑,拉住父亲的胳膊往前走。 “走啊爸,念清叫你呢。” 短短十几步路,顾建国走出一身冷汗。 主桌上坐着的,是掌握华夏经济命脉的十二个人。 随便挑出一个,打个喷嚏都能让江城商界地震。 两人走到主桌旁。 沈念清站起身,拉过顾星落的手,转头看向桌上的十二位家主。 “各位长辈。” 沈念清语气平缓,声音清晰。 “这位是顾建国顾叔叔,星落的父亲。” 停顿了一秒,补充了一句。 “星落是我最好的朋友。” 话音落下,主桌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十二个在商海里厮杀了一辈子的老狐狸,什么场面没见过? 沈念清只用了一句话,就亮明了顾家的分量。 雷震反应最快。 猛地站起身,手里端着满满一杯白酒,大步走到顾建国面前。 “原来是沈小姐的挚友!” 雷震单手举杯,另一只手重重拍在顾建国肩膀上。 “顾老哥,我叫雷震!在粤省跑船的!以后你的货走南边,报我的名字,运费全免!” 顾建国被这一巴掌拍得浑身一哆嗦。 粤省海运大王,叫他老哥? 还要免他运费? “雷……雷总,这使不得……” 顾建国结结巴巴,赶紧端起桌上的备用酒杯倒酒。 “有什么使不得的!” 雷震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沈小姐的朋友,就是我雷震的兄弟!” 贺云庭也站了起来。 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烫金名片,双手递给顾建国。 “顾总。” 贺云庭面带微笑,语气温和。 “贺云庭,以后顾家在沪上如果有资金周转的需求,随时打这个电话,十亿以内,我个人签字放款。” 顾建国双手颤抖着接过名片。 十亿免审? 顾家全部资产加起来也不过几个亿! 李家代表推了推金丝眼镜,跟着走上前。 “顾先生,李氏风投在江城正准备设立分部,我看顾家的产业结构很合适。” 东海郑家家主不甘落后,直接挤了过来。 “顾老弟!东海那边的渠道……” 短短五分钟。 顾建国手里塞满了名片。 此时他的脑子彻底麻木,甚至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顾星落站在旁边,看着大佬围着自己父亲转,撇了撇嘴,转头看向沈念清。 “念清,你搞这么大阵仗,我爸心脏受不了。” 沈念清端起茶杯,轻轻碰了碰顾星落的果汁杯。 “顾叔叔做生意稳当,缺的只是平台,今天过后,江城没人敢动顾家。” 顾建国终于回过神来,他攥着那一叠名片,眼眶通红。 他对着沈念清深深鞠了一躬。 “沈小姐,顾家记下这份恩情了。” 沈念清伸手扶起他。 “顾叔叔见外了,星落的事,就是我的事。” 宴会的气氛达到顶点。 十二家主互相敬酒,交流资源。 以沈家为核心,一个囊括了华夏最顶级财阀的超级联盟,在半岛酒店的顶层正式成型。 苏青鸾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看着沈念清游刃有余地处理着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世俗的权力,财富,在这个女人手里,被玩转得不费吹灰之力。 “少阁主。” 周秀清端着茶杯,低声开口。 “沈小姐这手腕,配得上陈先生。” 苏青鸾没有反驳。 她站起身,提起九霄凤鸣琴。 “我吃饱了。” …… 同一时间,华夏西北。 昆仑山脉,海拔四千五百米。 冷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碎雪。 一处相对平缓的观景台上,聚集着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游客。 穿着厚重的冲锋衣,手里举着各种摄影设备,正对着雪峰狂按快门。 导游拿着扩音喇叭,大声讲解。 “各位游客!前方就是昆仑主峰!传说中万山之祖,龙脉发源地!大家注意安全,不要跨过警戒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一言提携入青云,昆仑绝顶仙影现(第2/2页) 王强是一名资深摄影爱好者。 架好三脚架,装上最顶级的长焦镜头,准备抓拍雪山落日的景色。 突然,高空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不是飞机引擎的声音。 那是雷声。 王强抬起头。 昆仑山常年积雪,气候多变,但此时天空万里无云,根本没有积雨云。 “那是什么!” 人群中有人大喊。 所有人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极高的天际,原本湛蓝的天空突然裂开一条缝隙。 一道纯白色的光芒从缝隙中笔直坠落,速度极快。 光芒外围,缠绕着刺目的白色闪电。 “陨石?流星?” 导游也愣住了。 “不对!流星怎么会有闪电!” 王强反应最快。 立刻转动三脚架,将长焦镜头对准那道白光,疯狂转动对焦环。 镜头里的画面逐渐清晰。 王强的呼吸停滞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凑到取景器前。 白光中央,没有陨石。 那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素色长袍的人影。 他背负双手,脚踏虚空。 周围狂暴的白色雷霆,像是在簇拥着他,为他开道。 “人……里面有个人!” 王强声音嘶哑,手指死死按住快门。 咔嚓咔嚓的连拍声在风中显得极其突兀。 旁边一个拿着高倍双筒望远镜的游客也看到了,直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神仙!真的是神仙下凡了!” 游客们彻底炸锅了。 有人拿出手机录像,有人直接跪在地上磕头。 那道白光没有理会下方蝼蚁般的惊呼。 径直掠过观景台上方,带起一阵狂暴的罡风。 眨眼间,消失在群峰之间。 王强手忙脚乱地回放刚才拍下的照片。 放大后依然能辨认出一个人形轮廓,以及那身随风猎猎作响的素衣。 “发了……这下发了!” 王强浑身发抖。 一旦这几张照片传到网上,将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 昆仑深处。 凡人绝迹之地。 浓郁的白雾常年笼罩,阻挡了外界的一切探测。 雾气深处,隐约可见一片古老的建筑群。 青砖黑瓦,飞檐翘角,依山而建,气势恢宏。 建筑群正中央的牌匾上,刻着三个古篆大字:玉龙观。 这是昆仑山遗留的隐世道门之一。 传承千年,底蕴深厚,向来不问世事。 此刻,玉龙观后山的静室内。 一名身穿紫金道袍的老者正在闭关打坐。 须发皆白,面容红润,周身隐隐有真气流转。 突然,老者猛地睁开双眼。 护山大阵,被触动了。 就在这时。 “铛!” 玉龙观前院的古钟,无人敲击,自行震响。 钟声悠远,穿透云雾。 “铛!” 第二声。 老者直接撞破静室的木门,冲到院子里。 “铛!” 第三声。 整个玉龙观的弟子全被惊动了。 钟声还在继续。 四声。 五声。 六声。 老者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天空。 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玉龙古钟,乃是祖师留下的法器。 遇敌袭,响三声。 迎贵客,响六声。 如果响九声…… “铛!” 第七声响起。 几名内门长老御风而来,落在老者身边。 “掌门!发生何事!” 一名长老急问。 老者没有回答,死死盯着头顶翻滚的云海。 “铛!” 第八声。 “铛!” 第九声落下。 余音在群山间回荡,久久不息。 九响。 天道示警,圣人降临。 云海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从中间撕开。 第107章 钟鸣九响迎天师,借取龙脉做聘 第107章钟鸣九响迎天师,借取龙脉做聘礼 昆仑深处,玉龙观。 三百名内门弟子手持青钢剑,结成天罡北斗大阵。 剑气冲霄,严阵以待。 玉尘子带着六名内门长老站在最前方。 他活了一百二十岁,修的是太上忘情,此刻握着拂尘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白光砸在院中青石板上。 没有巨响,没有碎石飞溅。 光芒散去,狂暴的雷霆如灵蛇般钻入地下,消失无踪。 一个身穿素色长袍的年轻人,站在大阵前方。 很年轻,皮肤带着风吹日晒的粗粝。 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死水。 全场三百人,鸦雀无声。 玉尘子盯着这个年轻人。 感觉自己像是在仰望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这等气象,已经超出了金丹大道的范畴,达到了传说中的返璞归真。 “敢问……” 玉尘子声音发干。 “尊驾何人?” 陈时渡目光扫过大阵,微微颔首。 “正一,陈时渡。” 五个字,声音不高。 却如黄钟大吕,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玉尘子浑身一震。 六名长老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正一派,陈时渡。 当今天下,只有一个人敢在名字前冠以“正一”二字而不加任何前缀。 第十八代天师。 “原来是天师当面!” 玉尘子双手抱拳,一撩道袍,深深鞠了一躬。 “玉龙观第三十六代掌教,玉尘子,见过天师!” 六名长老跟着弯腰。 哗啦啦。 三百名结阵的弟子齐刷刷单膝跪地,剑尖点地。 修道界,达者为先。 天师之位,受上天敕封,见天师如见道祖。 “都起来吧。” 陈时渡抬手。 玉尘子直起身,心潮翻涌。 道门内部早有传闻,正一派出了个三百年一遇的奇才,弱冠之年证得天师法位。 玉尘子本以为传闻有夸大之嫌,今日一见,才知道传闻还是保守了。 “天师大驾光临,玉龙观蓬荜生辉。” 玉尘子侧身,做出请的姿势。 “请入正殿奉茶。” 陈时渡没有推辞,迈步向前。 正殿内。 青铜香炉里燃着上等的沉水香,青烟袅袅。 玉尘子亲自为陈时渡斟茶。 茶水碧绿,热气蒸腾,隐隐有灵气溢出。 “昆仑雪莲茶,天师尝尝。” 玉尘子放下茶壶,在下首坐定。 六名长老分列两侧,正襟危坐。 修道之人,不讲究世俗虚礼。 陈时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好茶。” “我今日来昆仑,只为一件事。” 玉尘子神色一肃。 “天师请讲,玉龙观虽地处偏远,但若有能效劳之处,绝不推辞。” 陈时渡看着他。 “我即将大婚。” 玉尘子一愣,随即拱手。 “恭喜天师!天师大婚,乃道门盛事,玉龙观定当备上一份厚礼,送往太清宫。” “礼就不必了。” 陈时渡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 “我缺一件聘礼。” “想向昆仑,借一条龙脉支脉。”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沉水香的青烟在半空中停滞。 玉尘子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六名长老的眼睛,同时瞪得溜圆。 借龙脉? 做聘礼? 大长老清远子猛地站起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钟鸣九响迎天师,借取龙脉做聘礼(第2/2页) 他性格最是刚烈,此刻连天师的威压都顾不上了。 “不可!” 清远子大步走到大殿中央,直视陈时渡。 “天师!昆仑乃天下万山之祖,龙脉发源之地!” “这地下的龙脉,镇压着华夏国运,更镇压着昆仑深渊里的万千上古邪祟!” “若是抽走一条支脉,龙脉大阵必然出现缺口!” “届时国运受损,邪祟外泄,必将生灵涂炭!” 二长老也站了起来,神色凝重。 “天师大婚,我等理应恭贺,但龙脉之事,关乎天下苍生,万万不可动摇!” “天师若缺聘礼,玉龙观宝库内有千年雪精、万年温玉,任凭天师挑选。” “唯独这龙脉,借不得!” 其余四名长老也纷纷起身,齐声附和。 他们是修道高人,敬畏天师,但在原则问题上,寸步不让。 清远子更是上前一步,咬牙说道。 “天师!我等敬您为道门魁首,但若您执意要抽龙脉,我玉龙观上下三百口,唯有以死相阻!” 玉尘子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天师海涵。” “非是玉龙观吝啬,实在是我等职责所在,世代镇守昆仑,就是为了看护这条龙脉。” “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因果,玉龙观背不起,天下人也承受不住。” 陈时渡坐在主位上,没有打断他们。 看着这群忧心忡忡的修道者,眼神里没有怒意,反而多了一丝赞赏。 玉龙观能守住昆仑千年,靠的就是这份死板和坚守。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大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陈时渡端起茶盏,将剩下的半口雪莲茶饮尽。 “我若要强取,你们拦不住。” 陈时渡声音平淡。 “但我来借,就是讲规矩。” 大殿内众人呼吸一滞。 陈时渡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 “龙脉镇国运,压邪祟,我自然清楚。” 目光扫过六位长老,最后落在玉尘子身上。 “如果,我能补上龙脉缺失的气运呢?” 玉尘子一愣。 陈时渡继续说道,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仅能补上那条支脉缺失的气运,还能让昆仑的地脉阵法,比现在稳固一倍。” 大殿内鸦雀无声。 六位长老面面相觑。 “这……” 清远子眉头紧锁,胡须微微颤抖。 “天师,龙脉乃天地孕育之物,非人力可造,缺失的气运,如何能补?” “镇压邪祟的大阵,与龙脉息息相关,少了一环,阵法必破。” 玉尘子盯着陈时渡,心跳微微加速。 他知道,天师从不打诳语。 既然陈时渡敢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底牌。 但到底是什么底牌,能替代一条昆仑龙脉? “天师……” 玉尘子咽了口唾沫。 “您打算……用什么来镇压气运?” 陈时渡没有说话。 他缓缓摊开右手。 掌心之中,一点幽蓝色的光芒亮起。 光芒流转,化作一枚古朴的印章虚影。 印章四四方方,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雷纹。 这股威压一出现,大殿外的风雪瞬间停歇。 玉尘子死死盯着那枚印章虚影,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六位长老双腿发软,险些站立不稳。 “不可能……” “世间哪有这种办法!这……这是……” ps:小作者努力更新啦,求求小礼物,呜呜呜,买点馒头也好呀~ 第108章 阳平治都功印出,天师点将镇大 第108章阳平治都功印出,天师点将镇大凶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玉尘子死死盯着陈时渡掌心那枚幽蓝色的印章虚影,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印章四方,盘龙钮,雷纹环绕,气息压得大殿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这……这是……” 大长老清远子连退三步,撞翻了身后的黄花梨木椅。 “阳平治都功印?” 二长老猛地摇头,干瘦的脸颊剧烈抽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祖天师张道陵当年传下的正品玉印,早在两千年前的荡魔大战中就遗失了!后世龙虎山流传的,不过是历代天师用雷击木复刻的仿品!” 二长老死盯着那幽蓝色的光芒。 “这真正的母印,怎么可能还在世上!” 其余四名长老同时倒吸冷气。 道门三大印,阳平治都功印为首。 那是祖天师受太上老君法旨,统领三界神鬼的至高信物。 玉尘子快步走下台阶,不顾掌教威仪,直接凑到陈时渡面前三尺处。 双眼瞪圆,目光一寸寸扫过印章底部的阳文篆字。 “阳平治都功印……” 玉尘子念出那六个字,双腿一软,直接单膝跪了下去。 “气吞山河,雷法本源。” 玉尘子仰起头,看着陈时渡,老泪纵横。 “是真的,这是祖天师的那方先天玉印!” 陈时渡五指微收,幽蓝色光芒内敛。 看着跪在地上的玉尘子,微微一笑。 “眼力不错。” 六名长老全懵了。 清远子吞了一口唾沫,强行稳住心神。 “天师,就算这是祖天师的母印,蕴含无上雷法与气运,但……但龙脉关乎华夏根基,一方印章,恐怕也无法完全替代一条龙脉的镇压之力啊!” “没错!” 二长老跟着附和。 “龙脉乃天地造化,法印再强,终究是死物,两者气机不同,强行替换,大阵必会崩塌!” 陈时渡没有解释。 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转动着杯盖。 “我只问一句。” 陈时渡目光扫过大殿内的七人。 “你们,信不信我?” 声音不大。 但落在玉尘子等人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信不信? 眼前这人,是正一派第十八代天师。 是三百年一遇,弱冠之年便引得天地共鸣的道门魁首。 他代表的,就是天道。 玉尘子缓缓站起身,闭上眼睛。 足足过了十秒。 玉尘子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咬紧牙关,重重地点头。 “信!” “掌教!” 清远子大急。 玉尘子一抬手,打断了清远子的话。 “天师既然开口,必有万全之策,玉龙观,从命!” 六名长老面面相觑,最终齐齐叹了口气,低下头,不再言语。 “好。” 陈时渡放下茶盏。 “拿图来。” 玉尘子转身走向大殿深处,在一处暗格中摸索片刻,取出一个封着黄符的紫檀木筒。 撕开黄符,抽出一卷非丝非帛的古老图卷。 图上画着昆仑山脉的地势走向,一条粗壮的金线贯穿南北,那是主龙脉。 主线两侧,分出九条稍细的金线,蜿蜒盘旋,延伸至四面八方。 “天师请看。” 玉尘子指着图卷。 “昆仑龙脉,一主九支,主脉镇中州,九支镇八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阳平治都功印出,天师点将镇大凶(第2/2页) “地下深渊,镇压着自上古时期留存至今的无数邪祟,这九条支脉,就是九道封印。” 玉尘子眉头紧锁,指向图卷最边缘的一条金线。 “最近六十年,深渊里的东西越来越不安分,好几条支脉的封印都出现了松动。” “如果天师非要借一条支脉……” 玉尘子手指点在最右侧的第九条金线上。 “老道建议,取这第九脉。” “为何?” 陈时渡问。 “第九脉地处偏僻,下方镇压的邪祟数量最少,且最近百年都没有暴动的迹象。” 玉尘子如实回答。 “取这一条,风险最小,最稳妥。” 清远子也跟着点头。 “掌教所言极是,第九脉最安稳,天师若要替换气运,从这里入手,大阵的反噬也能降到最低。” 陈时渡目光在图卷上扫过。 从第九脉,一路看到第一脉。 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图卷正中央,紧挨着主脉的那条第三分脉上。 那条金线周围,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红色符文,光是看着,就透出一股冲天的煞气。 陈时渡嘴角缓缓上扬。 他伸出手指,在第三脉的位置上轻轻敲了敲。 “就这个吧。” 玉尘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清远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天师!” 清远子失声大吼,连规矩都顾不上了。 “那条绝对不行!” 二长老脸色煞白,连连摆手。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陈时渡收回手,负在身后。 “有何不可?” “那是第三脉!是绝地!” 玉尘子声音发抖,指着那片血红色的符文。 “那里镇压的,不是普通的邪祟!是当年荡魔大战中,被祖天师亲手封印的‘万怨血尸’!” “最近三个月,第三脉的封印震动了七次!那东西已经快破封了!” 清远子急得直跺脚。 “天师,您若是动了第三脉,那血尸一旦出世,整个昆仑都会化作炼狱!” “最好不要去碰它!我们正准备集结全观之力,去加固封印!” 陈时渡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长老们,神色依旧平淡。 “快破封了?” 陈时渡掸了掸袖口。 “那正好。” 他迈步向大殿外走去。 “劳烦带路。” 玉尘子和六名长老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去动一个随时可能暴走的绝世大凶? 天师这是去取聘礼,还是去送命? 清远子看着陈时渡的背影,双腿发软,嘴唇直哆嗦。 “天师……真不行啊!那条脉,会出大事情的!” 陈时渡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说了,带路。” 【番外:阳平治都功印】 阳平治都功印,道教正一派天师道至宝。 历史上,“阳平”为张道陵当年设立的二十四治之首,“治”为道教管理教务的区域,“都功”则是治中职事。 此印代表着张天师统领道教、号令鬼神的最高权力。 现存世的阳平治都功印有多方,最著名的一方现藏于江西省博物馆,为白玉质地,盘龙钮,印面为九叠篆。 在道教仪轨中,无论是上章拜表、发符遣将,还是镇妖驱邪,皆需钤盖此印,方能达于天听,令三界神祇信服。 第109章 汪风泣血求头条,昆仑仙迹惊全 第109章汪风泣血求头条,昆仑仙迹惊全网 京城,星辉娱乐公司顶层办公室。 汪风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眼凹陷,眼底布满血丝。 宽大的办公桌上,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摆着两个红彤彤的小本子。 结婚证。 为了抢回失去的热搜第一,他痛定思痛。 离婚大瓜被截胡了,那结婚总行了吧? 他连夜找了个十八线女团成员,火速领证。 “老李。” “查清楚了吗?” 老李站在一旁,信誓旦旦地点头。 “风哥,我查了八百遍,全网风平浪静。” 老李走上前,指着手机屏幕。 “沈家商战打完了,十二财阀各回各家,那个叫陈时渡的,彻底没动静了。”“现在网上最热的话题,是李大导演的新电影选角。” 汪风死死盯着那两本结婚证,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好。” 汪风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发!” “给我炒起来!买最贵的水军,包下所有的营销号!这次的热搜第一,我看谁还能跟我抢!” 老李瞬间兴奋起来,仿佛看到了奖金在向自己招手。 “得嘞!风哥您瞧好吧!这次绝对万无一失!” 老李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翻飞,一个个电话拨打出去。 “一组就位!给我往死里刷!” “二组,通稿发出去,带上神仙眷侣的标签!” “资金已经打过去了,十分钟内,我要看到词条上榜!” 两人并肩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各自举着一个平板电脑,死死盯着微博热搜榜。 数字在跳动。 第十五。 第十。 第七。 “第三了!风哥!” 老李激动得直拍大腿,唾沫星子乱飞。 “冲得太猛了!这热度,绝杀!” 汪风双手握拳,骨节泛白,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冲!给我冲上去!” 第二! 距离第一的热搜词条【#李导新戏女主角敲定#】只差不到十万的热度值。 “刷新!” 汪风大吼一声,声音都劈叉了。 老李手指颤抖着,在屏幕上向下一拉。 页面转圈。 刷新成功。 汪风脸上的狂喜瞬间定格。 老李的下巴直接砸在了胸口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热搜榜前三,全变了。 第一,爆:【#昆仑山惊现仙人飞升#】 第二,爆:【#白衣神仙脚踏雷霆#】 第三,热:【#不明古钟自鸣九响#】 老李吞了口唾沫,手指哆嗦着往下划。 第四,热:【#这特么是修仙界吧#】 第五,新:【#陈哥是你吗?陈哥#】 而汪风那条花了几百万砸出来的【#汪风官宣结婚#】,被死死压在第六,后面还跟着个可怜巴巴的“新”字。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啊!” 汪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把抓起桌上的结婚证,狠狠砸在地板上。 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整个人崩溃地跪在地毯上。 “谁!到底是谁!” 汪风仰天怒吼,眼泪夺眶而出。 “陈时渡!是不是你!你专门盯着我杀是不是!” 老李瘫在沙发上,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呜呜呜……” 汪风真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我结个婚容易吗!我连彩礼都掏了!别追着我杀了行不行?换个人杀好不好!” 汪风捶打着地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汪风泣血求头条,昆仑仙迹惊全网(第2/2页) “我退圈!我明天就宣布退圈!我不玩了!” 画面切换。 江城,沈家别墅。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地毯上。 陈小雨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还有几碟精致的法式甜点。 手机架在支架上,直播间在线人数稳定在三百万。 “家人们,这葡萄真甜,听说一串要好几千。” 陈小雨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脸颊鼓鼓的,像只仓鼠。 她在沈家简直太幸福了。 每天吃吃喝喝,偶尔开直播跟大家聊聊天。 突然,弹幕的画风变了。 满屏的水果讨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统一的感叹号。 【主播别吃葡萄了!快看微博!】 【出大事了!昆仑山出神仙了!】 【快去看热搜第一!绝壁是你哥!】 【陈哥上天了!物理意义上的上天!】 陈小雨愣了一下。 “什么神仙?你们又在造什么谣?” 抽了张纸巾擦擦手,拿起旁边的备用手机,点开微博。 一眼就看到了热搜第一那个深红色的“爆”字。 那是一个剧烈晃动的视频。 背景是白雪皑皑的昆仑群峰。 天空中,一道白光撕裂了云层,周围环绕着刺目的白色闪电。 白光中央,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素色长袍的人影。 负手而立,脚踏虚空。 “卧槽!” 陈小雨脱口而出,手里的半颗葡萄直接掉在地毯上。 “这世界上真有仙人?”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滚动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字。 【实锤了!那身素衣,那负手而立的姿势,绝对是陈哥!】 【陈哥:送聘礼太累了,我飞一会。】 【神特么仙人,那就是你亲哥!小雨你还装!】 【主播,你哥都白日飞升了,你还在这吃葡萄?】 【陈哥会飞不是常识吗?我早就猜到了!】 陈小雨急了,对着镜头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你们别瞎说!造谣转发过五百要负责任的!” “我哥就是个打工的!他怎么可能会飞!” “这视频肯定是合成的!要么就是哪个剧组在拍电影吊威亚!对,肯定是吊威亚!” 弹幕根本不买账。 【吊威亚能吊出闪电来?】 【打工的?在天庭打工是吧?职务是雷公还是玉帝?】 【主播你哥送了九霄凤鸣琴,送了七星法灯,现在他就算把月亮摘下来当球踢我都信!】 陈小雨百口莫辩。 盯着视频里那个模糊的人影,心里其实也直打鼓。 那身衣服的款式,那站立的姿态,怎么看怎么眼熟。 但理智告诉她,人是不可能飞的,这违背了九年义务教育的物理常识。 “真不是我哥……” 陈小雨声音小了下去,自己都没底气了。 这时,林可可端着一杯奶茶从旁边凑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弹幕怎么疯了?” 陈小雨把手机递过去。 “他们非说这昆仑山上的神仙是我哥,你说离谱不离谱?” 林可可接过手机,盯着屏幕,反复播放了三遍视频。 她咬着吸管,眉头越皱越紧。 “小雨。” 林可可压低声音,但麦克风还是清晰地把声音收了进去。 “你觉不觉得……这身形真的有点像你哥?” “你说这会不会……是他正在准备,第五重聘礼?” 第110章 嫂子笑破天机,昆仑绝渊锁真龙 第110章嫂子笑破天机,昆仑绝渊锁真龙 陈小雨把手机屏幕怼到自己脸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对着镜头连连摆手,脑袋剧烈摇晃。 “我哥在工地上搬过砖,在后厨颠过勺,但他绝对没考过飞行执照!人怎么可能飞!”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服务器都在卡顿。 【主播别装了,我觉得这种事情也只有陈哥做的出来!】 【陈哥这叫御剑飞行!不对,御雷飞行!】 【我刚才拿视频去做了逐帧分析,虽然糊,视频绝对不是合成的!】 陈小雨气得腮帮子鼓起。 “这是海市蜃楼!昆仑山那种地方磁场乱,折射点影像很正常!” “再说了,现在技术那么发达,随便弄个视频就说是神仙,你们也信?” 弹幕全是不信,甚至开始刷屏“陈哥威武”。 陈小雨从沙发上跳起来。 “行,你们不信是吧?我找我嫂子去!她肯定能认出来!” 抓起手机,火急火燎往二楼跑。 “我嫂子火眼金睛,是不是我哥,她一眼就能看穿!” 二楼露台。 沈念清坐在藤椅上。 苏青鸾坐在对面。 两人中间的圆桌上放着几份曲谱。 九霄凤鸣琴放置在旁边的琴架上。 “这首《广陵散》的指法,你刚才处理得比我预想的要柔和。” 苏青鸾看着沈念清,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赏。 沈念清端起红茶。 “琴音随心,杀伐之音太重,容易伤及自身。” 苏青鸾正要说话,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小雨快步冲过来,气喘吁吁。 “嫂子!” 沈念清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曲谱。 “怎么了?跑这么急。” 陈小雨把手机递过去,指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飞天身影。 “网上这群人疯了,非说昆仑山这个飞天的神仙是我哥!” “嫂子,你快看看,给他们辟个谣!他们非说我哥上天了!” 沈念清接过手机。 视频还在循环播放。 白光,雷霆,素衣人影,脚踏虚空。 沈念清盯着屏幕。 她的视线落在那个模糊的素衣身影上。 只是一眼。 她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防备和从容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眷恋。 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勾起一个极其甜蜜的弧度。 看了足足十秒。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触碰了一下。 随后,她收敛神色,将手机还给陈小雨。 “人怎么可能会飞呢。” 沈念清声音平缓,带着笑意。 “这应该是海市蜃楼,昆仑山那边经常有这种自然现象。” 陈小雨接过手机,双手叉腰,对着镜头扬起下巴。 “听到没!” “我嫂子都说了,海市蜃楼!” “你们这群造谣的,赶紧散了吧!” 直播间安静了两秒。 随后弹幕数量直接翻倍,密密麻麻遮住了整个屏幕。 【卧槽!你们看嫂子刚才的眼神!】 【她笑了!她绝对笑了!】 【那眼神满是爱意!要不是陈哥,我直播倒立洗头!】 【她刚才还摸了一下屏幕!那是下意识的动作!】 【嫂子这是在护夫!她怕陈哥被切片研究!】 【破案了!陈哥就是昆仑山那个神仙!】 【小雨,放弃挣扎吧,全网都知道你哥是神仙了!】 陈小雨愣在原地。 看着满屏的弹幕,又转头看沈念清。 沈念清端起红茶,轻轻摇头。 陈小雨咬紧牙关,对着屏幕大喊。 “你们看错了!绝对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嫂子笑破天机,昆仑绝渊锁真龙(第2/2页) “我哥要是神仙,我就是玉皇大帝!” 她猛地按掉直播,转身跑下楼。 露台上安静下来。 风吹过,翻动桌上的曲谱。 苏青鸾看着沈念清。 “你认出来了,对吗?” 沈念清放下茶杯。 “嗯。” “是他。” 苏青鸾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江景。 “他去昆仑山,弄出这么大动静,第五重聘礼,恐怕会震动天下。” 苏青鸾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昆仑山是万山之祖,底蕴深不可测,他一个人去,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沈念清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他既然去了,就一定有把握。” “我只需要在家里,等他回来。” 昆仑山深处。 风雪被隔绝在阵法之外。 玉尘子走在最前面。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浸湿了道袍的领口。 六名长老紧紧跟在后面,脚步沉重,呼吸粗重。 陈时渡走在最后,步伐平稳。 越往深处走,气温越低。 周围的岩壁上结满黑色的冰晶。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浓重的血腥气。 “天师,前面就是禁区了。” 玉尘子停下脚步,声音发颤。 前方是一道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贴满黄色的符箓,符箓表面已经泛起黑气。 “开门。” 陈时渡吐出两个字。 玉尘子咬破手指,将鲜血点在石门正中央。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流扑面而来。 二长老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陈时渡抬手,一道纯白色的雷光在指尖闪烁,将那股阴寒气流瞬间击碎。 一行人穿过石门。 停在一个巨大的天坑边缘。 这就是昆仑第三脉的入口。 绝渊。 天坑直径超过百丈,深不见底。 坑洞边缘,立着三十六根粗大的青铜柱。 每根青铜柱上刻满血红色的符文。 符文疯狂闪烁,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 三十六根成人大腿粗的青铜锁链,从柱子上延伸出去,垂入深渊。 深渊下方,隐隐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这不是水声。 是龙脉流动的声音。 磅礴的气机从深渊下涌上来,撞击在坑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这股力量足以碾碎任何靠近的生灵。 “天师。” 玉尘子指着深渊,声音发干。 “下面就是第三脉。” 陈时渡走到边缘,往下看。 深渊底部,一条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地脉横亘在黑暗中。 地脉周围,翻滚着粘稠的血色雾气。 血雾中,无数扭曲的黑影在挣扎、撕咬。 刺耳的嘶吼声顺着深渊传上来,直刺耳膜。 那是万怨血尸的气息。 三十六根青铜锁链的尽头,死死锁住一个巨大的血色肉团。 每一次跳动,都带动锁链剧烈摇晃。 青铜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青铜柱上的血色符文随之闪烁,忽明忽暗。 “封印撑不了多久了。” 大长老清远子站在三丈外,根本不敢靠近边缘。 “最近三个月,这血尸的冲击越来越频繁,若是抽出龙脉,封印瞬间就会崩溃!” 陈时渡收回目光。 抬起右手,幽蓝色的阳平治都功印在掌心浮现。 “天师……” 清远子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祈求。 “真的要动这一条龙脉吗?” ps:小作者准时不准时呀,嘿嘿,小伙伴们,求求礼物行不行! 第111章 绝渊血尸破封,天师凌空画符 第111章绝渊血尸破封,天师凌空画符 绝渊边缘,寒风如刀。 清远子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坑上方回荡。 陈时渡站在悬崖最前端,神色没有任何波澜。 “动。” 一个字,干脆利落。 玉尘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之时眼底的担忧已被决绝取代。 “玉龙观所属!” 猛地拔出背后青钢长剑,剑锋直指苍穹。 “在!” 六名长老齐声怒吼。 “结天罡北斗阵!死守绝渊出口!” “遵法旨!” 七道身影瞬间散开,占据绝渊边缘的七个方位。 七柄长剑同时出鞘,剑气纵横交错,将整个天坑出口死死罩住。 他们是昆仑的守山人。 天师要动封印,他们阻拦不了。 但血尸若出,他们唯有以死殉道。 陈时渡没有回头看他们。 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化作剑指。 凌空向下一划。 “咔嚓!” 深渊坑壁上,第一根成人大腿粗的青铜柱,毫无征兆碎裂。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刺耳的碎裂声在绝渊中炸响。 三十六根青铜柱,齐刷刷地从中折断。 三十六根青铜锁链失去拉扯力,瞬间崩断,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封印,解开了! 下一刻,深渊底部,传出了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咆哮。 那不是野兽的嘶吼。 更像成千上万个男男女女、老人小孩在极度痛苦中发出的凄厉哀嚎。 “轰!” 粘稠的血色雾气轰然爆发。 血雾冲天而起,狠狠撞在天罡北斗剑网上。 周围的岩石上瞬间结出了一层暗红色的冰霜。 血雾之中,那个原本被锁链锁住的巨大肉团,开始膨胀。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一座由无数扭曲人脸堆砌而成的肉山。 每一张人脸都在张嘴嘶咬,流淌出黑红色的脓血。 万怨血尸,出世。 恐怖的煞气排山倒海般压向四周。 首当其冲的玉尘子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溢出鲜血。 “撑住!” 清远子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将体内真气灌入长剑。 但没用。 血尸的力量,根本不是金丹期修士能够抗衡的。 那股煞气顺着剑网反噬而上,六名长老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剑网濒临破碎。 绝望。 玉尘子看着那即将冲出深渊的肉山,心脏沉到了谷底。 太强了。 被封印了千年,这怪物的怨气不但没有消散,反而吞噬了地脉的阴气。 “天师!” 玉尘子咽下涌上喉咙的鲜血,嘶哑着嗓子大吼。 “这邪祟凶威太盛!您快退!我们七个燃烧金丹,为您拖延一炷香的时间!” 清远子也急了,浑身骨骼在威压下发出爆响。 “天师!不可硬抗!让我们助您一臂之力!” 陈时渡站在原地,狂暴的血气吹得他素色长袍猎猎作响。 微微偏过头,余光扫过七个摇摇欲坠的老道士。 “退后。”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漫天哀嚎,清晰地落入七人耳中。 “天师!这血尸……” 玉尘子还想再劝。 “我说了,退后。” 陈时渡语气转冷。 “不用帮忙,你们在这里,碍事。” 碍……碍事? 堂堂玉龙观七大顶尖高手,在天师眼里,竟然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绝渊血尸破封,天师凌空画符(第2/2页) 就在这说话的间隙,万怨血尸已经冲到了绝渊边缘。 成百上千条由血肉凝聚的触手,铺天盖地地砸向陈时渡。 陈时渡终于动了。 右手掌心向上,缓缓摊开。 幽蓝色的光芒骤然亮起,驱散了周围血雾。 阳平治都功印! 印章旋转升入半空,迎风暴涨,瞬间化作小山大小。 盘龙印钮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龙吟。 印章底部的阳文篆字爆发出刺目的幽蓝色雷光。 那是天地间最纯正的雷法本源。 “镇。” 陈时渡嘴唇微启。 巨大的幽蓝玉印带着毁天灭地的雷霆之力,轰然砸下。 “砰!” 漫天血肉触手在接触到雷光的瞬间,如同冰雪遇沸水,直接气化。 玉印毫无阻碍地砸在万怨血尸庞大的肉山上。 无数幽蓝色的雷电如同锁链,顺着玉印蔓延开来,将血尸死死钉在原地。 一击。 仅仅一击。 退到十丈开外的玉尘子等人,手里的剑都快握不住了。 七个老道士大张着嘴巴,看着散发无尽雷威的玉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就是天师的实力? 这就是阳平治都功印的威力? 把他们逼入绝境的大凶,在天师手里,跟一只虫子没什么区别。 陈时渡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镇压血尸,只是第一步。 他来这里,是为了取聘礼。 陈时渡上前一步,双脚离开地面,凌空虚渡,走到深渊正上方。 收起剑指,右手食指凌空虚点。 指尖溢出纯金色的光芒。 以天地为纸,以灵气为墨。 陈时渡开始画符。 第一笔落下,金光在黑暗的绝渊中拉出一条长长的轨迹。 第二笔,第三笔…… 他的动作极快,行云流水。 一个个繁复到极点、充满大道韵味的金色符文在半空中成型。 这些符文没有消散,而是互相勾连、交织,形成了一张巨大的金色阵图。 阵图缓缓旋转,散发出一股极其古老、沧桑的气息。 这股气息,甚至盖过了阳平治都功印的雷威。 深渊底部,原本被血尸压制的龙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剧烈震动。 龙脉的轰鸣声与阵图的运转声交相呼应。 玉尘子站在远处,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张越来越大的金色阵图。 他精通阵法,玉龙观藏书阁里的古阵图他倒背如流。 但他现在看呆了。 他看不懂。 那阵图上的符文走势、气机牵引,完全超出了他一百二十年的认知范畴。 那根本不是用来杀伐或者防御的阵法。 那更像是一种……剥离与重塑。 “掌教……” 清远子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发颤,双眼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陈时渡。 “天师他……他一个人,到底在布什么阵?” 玉尘子没有回答。 狂暴的灵气乱流和雷霆余威,逼得他们七人再次后退。 直到退到石门之外,那种压迫感才稍稍减轻。 几人站在石门处,看向绝渊中央那个年轻背影。 深渊下方的血尸还在疯狂冲击雷网,龙脉在阵图的牵引下也开始剧烈挣扎。 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毁灭性的力量,在绝渊中疯狂碰撞。 天师……一个人,真的可以扛住这种级别的反噬吗? 第112章 灭绝世大凶,太上都天阵惊昆仑 第112章灭绝世大凶,太上都天阵惊昆仑 金色阵图压下。 万怨血尸张开成千上万张扭曲的嘴,喷吐出遮天蔽日的血雾。 血雾撞上阵图。 没有势均力敌的拉扯,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冰雪消融的嗤嗤声。 阵图散发的金光,带着极致的纯阳之气。 血雾触之即溃,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半空中,幽蓝色的阳平治都功印轰然砸落。 “砰!” 印章结结实实砸在万怨血尸庞大的肉山上。 幽蓝色的雷霆顺着印底的篆字疯狂倾泻。 雷光化作无数条锁链,将肉山死死钉在原地。 凄厉的哀嚎声响彻绝渊。 陈时渡站在半空,右手并拢的剑指向下一压。 “灭。” 一个字。 阳平治都功印雷光暴涨。 十丈高的肉山在雷光中寸寸崩解。 黑红色的脓血还没落地,就被狂暴的雷霆高温彻底气化。 三秒。 仅仅三秒。 困扰昆仑千年、逼得玉龙观七大顶尖高手准备自爆金丹的万怨血尸。 灰飞烟灭。 深渊底部干干净净,连一丝怨气都没剩下。 石门处。 玉尘子手里的青钢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清远子张着嘴,下巴快脱臼了。 其余五名长老瘫坐在地,大脑彻底宕机。 没了? 就这么没了? 不需要苦战,不需要献祭,甚至连衣角都没乱一下。 陈时渡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右手剑指上挑,半空中的金色阵图瞬间逆转。 那条失去血尸压制的暗金色龙脉,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 “起。” 陈时渡手指勾动。 大地剧烈轰鸣。 整个昆仑山脉开始疯狂震颤。 主峰周围,厚达数米的积雪大面积崩塌,引发震耳欲聋的雪崩。 绝渊内,狂风呼啸。 暗金色的龙脉被阵图硬生生从地底拔出。 同一时间。 昆仑山脚。 警戒线外,人山人海。 热搜的威力是恐怖的。 周围市县的网红、游客、自媒体人,开着车把山脚下的公路堵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举着手机、单反,对着白雪皑皑的群峰。 “家人们!我现在就在昆仑山脚下!带你们蹲守飞升的神仙!” 一个男主播对着镜头大喊。 话音刚落。 地面猛地一晃。 人群中爆发出尖叫。 “地震了!” 男主播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紧接着,所有人同时闭上了嘴。 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群峰深处,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璀璨金光,拔地而起。 金光粗壮无比,直接撕裂了天顶的云层,直冲平流层。 光柱之中,隐隐有一条暗金色的游龙虚影在盘旋、咆哮。 龙吟声顺着风雪,传遍方圆百里。 几秒钟后,人群彻底沸腾。 “龙!里面有龙!” “卧槽!神迹!真的是神迹!” 一个上了年纪的游客双膝一软,直接跪在雪地里,双手合十疯狂磕头。 无数手机快门声响成一片。 男主播举着自拍杆,手抖得像筛糠,对着镜头语无伦次。 “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神仙!这是神仙在施法!”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卡死。 微博服务器在这一刻,彻底瘫痪。 绝渊上方。 陈时渡凌空而立。 百丈长的暗金色龙脉,在金色阵图的不断压缩下,最终化作一条三尺长的金玉游龙。 游龙悬浮在陈时渡面前,散发着精纯到极点的天地灵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灭绝世大凶,太上都天阵惊昆仑(第2/2页) 陈时渡左手翻转。 一个刻满符文的紫檀木匣出现在手中。 随手一挥,金玉游龙落入匣中。 盖上盖子,贴上一张黄符。 第五重聘礼,昆仑龙脉,到手。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深渊底部失去龙脉镇压,四周的岩壁开始大面积坍塌。 巨石滚落,地脉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向外喷涌。 整个绝渊眼看就要崩塌。 石门处的玉尘子猛地回神,脸色惨白。 “天师!地脉失衡了!” 陈时渡神色不变。 左手向下一压。 悬浮在半空的阳平治都功印化作一道幽蓝流光,直坠深渊最深处。 “轰!” 玉印狠狠砸在原本龙脉盘踞的地脉节点上。 幽蓝色的雷光向四周蔓延,形成一张巨大的雷网,将外泄的地脉之气死死兜住。 坍塌的岩壁瞬间静止。 但这还不够。 阳平治都功印主杀伐,镇压气运并非它的强项,时间一长,地脉依然会崩溃。 陈时渡右手并拢,再次凌空画符。 这一次。 指尖流淌出的,不是金光。 而是紫气。 紫气东来。 符文的复杂程度,比之前那个阵图繁奥了十倍不止。 每一笔落下,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石门处。 玉尘子死死盯着半空中逐渐成型的紫色阵图。 起初,他只是觉得眼熟。 当陈时渡画完第三十个符文时。 玉尘子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掌教!” 清远子一把扶住他,满脸焦急。 “掌教,您怎么了?这阵法有什么不对吗?” 玉尘子浑身剧烈哆嗦,伸出手指,指着半空中的陈时渡。 “太上……太上都天封镇大阵!” 六名长老全都愣住了。 二长老咽了口唾沫。 “掌教,这名字……似乎在《道藏》残卷里见过?” “何止是见过!” 玉尘子声音全变了调,带着一种极度的恐惧和狂热。 “这是上古仙阵!是道门阵法总纲里排名第一的绝阵!” 玉尘子一把抓住清远子的衣领,力气大得出奇。 “古籍记载,要布此阵,需要三十六位大乘期的大真人同时出手!” “每人需献祭百年阳寿为引!” “还要以三条极品灵脉为基,耗时七七四十九天,方能成阵!” 玉尘子的声音在绝渊中回荡,震得六名长老耳膜生疼。 “可是你们看他!” 玉尘子指着陈时渡,眼泪都下来了。 “他一个人!” “不需要材料!不需要献祭阳寿!不需要极品灵脉!” “他凌空就画出来了!” “这还是人吗!这特么是道祖降世啊!” 六名长老顺着玉尘子的手指看去。 半空中。 陈时渡落下最后一笔。 紫色阵图彻底成型。 一股浩瀚、苍茫、不可违抗的天地伟力,轰然降临。 “镇。” 陈时渡吐出一个字。 紫色阵图猛地压入深渊,与底部的阳平治都功印死死契合。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 暴动的地脉之气瞬间温顺。 四周坍塌的岩壁被紫气覆盖,重新凝固。 整个第三脉的封印,在这一刻彻底稳固。 甚至比之前龙脉在的时候,还要强悍百倍。 玉尘子瘫在地上,又哭又笑。 玉龙观守了千年的烂摊子,被天师一盏茶的功夫,彻底解决了。 第113章 金龙升天惊全网,掌教低头有所 第113章金龙升天惊全网,掌教低头有所求 沈家别墅,二楼小客厅。 陈小雨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机架在茶几上。 直播间在线人数稳在三百万。 “家人们,这车厘子真甜。” 陈小雨往嘴里塞了一颗,脸颊鼓起。 弹幕突然爆炸。 【昆仑!快看昆仑!】 【龙!有金龙升天了!】 【陈哥这是在化龙吗?】 【快去看微博热搜!服务器又崩了!】 陈小雨嚼车厘子的动作停住。 坐在旁边的林可可一把抓起备用手机,点开微博。 页面卡顿了足足十秒,终于刷出界面。 热搜第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刺痛眼球。 【#昆仑金龙升天,紫气东来#】 林可可点开词条内的置顶视频。 视频画面剧烈晃动,背景是白雪皑皑的昆仑群峰。 一道直径百米的璀璨金光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金光之中,一条暗金色的游龙虚影盘旋咆哮,龙吟声穿透屏幕。 紧接着,漫天紫气汇聚,在天空中形成一个繁复至极的庞大阵图。 林可可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抖,手机砸在沙发垫上。 “小雨……” 林可可声音发颤。 “你哥他……他到底干了什么?” 陈小雨咽一口唾沫,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金光和紫气。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完全疯狂。 【主播说话!是不是你哥!】 【除了陈哥谁能搞出这种动静!】 【第五重聘礼是龙!绝对是龙!】 【陈哥牛批!全网第一狠人!】 【以后我出门也说我是见过一条龙的人!】 陈小雨猛地抓起手机,对着镜头连连摆手,脑袋剧烈摇晃。 “不是!绝对不是!” “你们别瞎说!这叫自然奇观!” “地壳运动懂不懂?天然气喷发加上阳光折射!那金龙就是云层形状凑巧了!” 弹幕一片嘲讽。 【神特么天然气喷发!你家天然气喷出来还会叫?】 【主播你这嘴比昆仑山的石头还硬!】 【你接着编,我们听着。】 “人哪里可以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陈小雨急得满脸通红。 “我才不跟你们说呢!下播了!” 手指猛戳屏幕,直接切断直播。 客厅瞬间安静。 陈小雨转头看向林可可。 “我去找嫂子!” 抓起手机,陈小雨光着脚冲出小客厅,直奔走廊尽头的书房。 书房内。 沈念清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在批阅文件。 沈行舟站在书桌旁,手里拿着一份财务报表。 “江澜文化中心一期工程的预算,需要追加三个亿。” 沈行舟念着数据。 念着念着,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往旁边偏移。 书房侧面的单人沙发上,苏青鸾安静地坐着。 穿着一身红色的立领长裙,长发用木簪挽起。 手里拿着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正低头划动屏幕。 沈行舟咽了口唾沫,念错了一个小数点。 苏青鸾手指停顿,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沈行舟一眼。 沈行舟立刻站直身体,低头猛看报表。 这女人气场太强了。 比祁家那个老头子还吓人。 但真好看。 沈行舟在心里快速嘀咕了一句,清了清嗓子,准备继续汇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金龙升天惊全网,掌教低头有所求(第2/2页) “砰!” 书房门被一把推开。 陈小雨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嫂子!昆仑!昆仑好像又出事情了!” 沈念清放下钢笔,抬起头。 陈小雨几步冲到书桌前,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还在循环播放那段金龙升天、紫气东来的视频。 沈念清目光落在屏幕上。 看着那道直冲云霄的金光,看着那繁复庞大的紫色阵图。 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沈行舟凑过脑袋,只看了一眼,眼睛直接瞪圆。 “卧槽!” 沈行舟一巴掌拍在书桌上,震得咖啡杯直晃。 “妹夫这简直要上天啊!” 沈行舟指着屏幕里的金龙,整个人亢奋得不行。 “等见到他的时候,我一定要让他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打工!” “我也去搬两天砖!这排面,江城首富算个屁啊!” 沙发上的苏青鸾站起身,走到书桌旁。 目光扫过手机屏幕上的紫色阵图。 “太上都天阵。” 苏青鸾声音清冷,吐出五个字。 沈行舟转头看她。“什么阵?” “道门第一绝阵。” 苏青鸾抬眼,看向沈念清。 “看来他这次准备的东西很重要,连这种底牌都亮出来了。” 沈念清收回视线,将手机还给陈小雨。 “他做事,向来有分寸。” 沈念清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嫂子,你真不担心啊?” 陈小雨双手攥着手机。 “不担心。” 沈念清放下杯子。 “去洗洗手,准备吃晚饭了。” 昆仑山深处,绝渊入口。 狂暴的风雪彻底停歇。 陈时渡站在绝渊边缘。 左手拿着那个贴着黄符的紫檀木匣。 木匣里装着那条三尺长的金玉游龙。 转过身。 玉尘子和六名内门长老齐刷刷地站在三丈外。 七个一百多岁的老道士,此刻站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身前,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甚至带着一种狂热的朝圣感。 “事毕。” 陈时渡语气平淡。 “我该走了。” 玉尘子猛地回神,快步上前两步。 “天师大恩,玉龙观上下没齿难忘!” 玉尘子一撩道袍,双膝跪地。 六名长老紧随其后,齐齐跪倒。 “免了。” 陈时渡抬手。 玉尘子站起身,双手搓了搓道袍的下摆。 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陈时渡目光落在玉尘子脸上。 “掌教还有事?” 玉尘子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看了一眼身后的六名长老。 六名长老同时低下头。 玉尘子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陈时渡。 “天师。” 玉尘子声音发干,带着明显的局促。 “老道……老道确实有一事相求。” 陈时渡眉头微皱。 目光扫过玉尘子闪躲的眼神,又看了一眼被紫气封镇的绝渊。 “有什么事。” 陈时渡双手负在身后。 “掌教但说无妨。” ps:稳定更新,小作者在努力啦,也请各位宝子们,点点发财的小手,给小作者一点点支持,谢谢啦! 第114章 昆仑掌教争当跑腿,天枢震动探 第114章昆仑掌教争当跑腿,天枢震动探仙踪 陈时渡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落在玉尘子那张涨得通红的老脸上。 “说。” 玉尘子咽了一口唾沫,大着胆子抬起头。 “天师,这第五重聘礼,乃是昆仑龙脉。”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恭敬。 “玉龙观世代镇守昆仑,也算昆仑一脉,老道斗胆,想代表昆仑山,替天师将这第五重聘礼,送往江城沈家!” 此话一出。 身后六名内门长老齐齐一愣。 大长老清远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陈时渡看着玉尘子。 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一切。 玉尘子被看得冷汗直冒,后背瞬间湿透。 他那点小心思,在天师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足足过了五秒。 陈时渡笑了。 没有点破,只是将左手中贴着黄符的紫檀木匣递了过去。 “行。” “劳烦你们了。” 玉尘子如获至宝,双手高举过头顶,毕恭毕敬地接过木匣。 “玉龙观定不辱命!” 陈时渡没再废话。 脚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纯白色的流光,瞬间撕裂云层,消失在昆仑之巅。 直到那股浩瀚的威压彻底散去。 六名内门长老才敢直起腰。 清远子大步走到玉尘子身边,满脸不解。 “掌教!绝渊封印刚刚重塑,观内百废待兴,您怎么主动揽下这世俗跑腿的活儿?” 二长老也跟着摇头。 “是啊掌教,咱们修的是太上忘情,不沾世俗因果,去江城送聘礼,这……这有失咱们隐世宗门的体面啊!” “体面?” 玉尘子猛地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群长老。 “你们的脑子都被昆仑山的雪冻坏了吗!” 玉尘子伸手指着下方被紫气封镇的绝渊,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刚才没看见吗!太上都天封镇大阵!阳平治都功印!那是人能用出来的手段吗!” 玉尘子抱着紫檀木匣,激动得浑身发抖。 “天师有多强?那是道祖降世!咱们玉龙观卡在金丹期多少年了?若是能替天师把这聘礼送得漂漂亮亮,结下这桩善缘!” 玉尘子压低声音,双眼放光。 “到时候天师一高兴,随便指点咱们一两句,抵得上你们在雪山里苦修两百年!”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六名长老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清远子倒吸一口冷气,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二长老直接一步跨上前,伸手就去抢玉尘子怀里的木匣。 “掌教!我去!我修为最高,御剑速度最快,这差事非我莫属!” “放屁!” 三长老一把推开二长老。 “你脾气太冲,容易冲撞了天师的未婚妻!我修的是水系功法,性格温和,我去最合适!” “滚开!我长得最慈祥,我去!” “我年轻时候去过江城,我路熟!” 绝渊边缘。 刚才还一副仙风道骨、视死如归的六大长老,此刻为了一个“快递员”的名额,吵得面红耳赤,甚至有几个已经把手按在了剑柄上。 “都给我闭嘴!” 玉尘子大喝一声,护住木匣。 目光扫过六人,最后落在清远子身上。 “清远,你是大长老,行事稳重,这趟差事,交给你。” 清远子狂喜,一把接过木匣,死死抱在怀里,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掌教放心!人在匣在!我这就去挑几个机灵的弟子,连夜下山!” 其余五名长老捶胸顿足,满脸懊恼。 …… 同一时间。 京城,天枢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刺耳的最高级别防空警报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三十六块环形巨屏上,全部闪烁着刺眼的血红色光芒。 “报告!” 通讯兵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慌,甚至破了音。 “西北大区监测站发来最高预警!昆仑山脉深处爆发s级诡异能量!” “不!能量还在飙升!突破s+级!雷达系统快要过载了!” 指挥中心大门被猛地推开。 副局长周策连外套都没穿,大步冲了进来。 “具体位置在哪!” 周策双眼血红。 “昆仑第三脉!绝渊!” 周策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惨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昆仑掌教争当跑腿,天枢震动探仙踪(第2/2页) 作为天枢高层,他太清楚绝渊里关着什么东西了。 “万怨血尸……” 周策双手撑在主控台上,指关节捏得发白。 “那怪物破封了。” 整个指挥中心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个根本无法用常规异能者去填的无底洞。 “局长,怎么办?” 一名参谋颤声问。 周策咬破了嘴唇。 “立刻拉响全国一级战备!通知华北、西北大区所有a级以上战力,向昆仑外围集结!” 他猛地转头。 “给我接通最高层专线!申请动用战术核武!绝不能让那东西走出昆仑山!” “是!” 通讯兵刚要按下红色按钮。 突然。 “滴!” 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大屏幕上疯狂闪烁的血红色光芒,瞬间褪去,变成了代表安全的冰蓝色。 指挥中心内,几十号人全懵了。 只剩下机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声。 “怎么回事?” 周策猛地直起身子。 “雷达故障了?” 监测员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报告局长……不是故障。” 监测员抬起头,满脸见鬼的表情。 “能量反应……消失了。” “消失?” 周策皱眉。 “是退回深渊了?” “不。” 监测员咽了一口唾沫。 “是彻底清零了,不仅是刚才爆发的诡异能量,连绝渊里盘踞了千年的阴气底数,也一并消失了。” “就好像……那地方被什么东西,强行净化了一样。” 周策愣在原地。 净化万怨血尸? 这世上谁有这个本事? 就在这时,情报科长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快步走到周策身边。 “局长,您看看这个,刚爆上热搜的。” 周策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段剧烈晃动的视频。 金龙升天。 紫气东来。 素衣人影脚踏雷霆,凌空画阵。 周策盯着那漫天紫气汇聚成的庞大阵图,呼吸彻底停滞。 “把天枢的道门顾问请过来!马上!” 三分钟后。 一名穿着青色道袍的白须老者被请进指挥中心。 老者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紫色阵图,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太上都天阵……” 老者老泪纵横,对着屏幕连连磕头。 “道门第一绝阵!这是仙迹!这是仙迹啊!” 周策一把将老者拉起来。 “张老,您看清楚了?这阵法能灭杀万怨血尸?” “何止是灭杀!” 老者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阵法压下去,别说一头血尸,就是十头,也得灰飞烟灭!而且这布阵之人,竟然是凌空画符,不需要任何法器借力!” 老者指着屏幕里那个模糊的素衣人影。 “此人修为,已臻化境!绝对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指挥中心内,倒吸冷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情报科长低声开口。 “局长,您说……这会不会是那个陈时渡?” “陈时渡?” 旁边一名作战参谋立刻摇头反驳。 “不可能!档案里写了,陈时渡才二十多岁!凌空画出太上都天阵,脚踏雷霆灭杀千年血尸,这等修为,绝不可能是个年轻人!” 参谋语气笃定。 “这必定是昆仑深处,某位避世不出几百年的老前辈出关了!” 周策没有说话。 他盯着屏幕里那个负手而立的背影,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关于“陈时渡”的那份绝密档案。 道门正一派。 七星法灯。 九霄凤鸣琴。 如今昆仑又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时间节点太巧了。 周策深吸一口气,将平板扔在桌上。 “不管他是谁。” 周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低沉有力。 “这种级别的存在,绝不能脱离国家的视线。” “立刻下令!” “派天枢特派组,即刻启程前往昆仑玉龙观!” 周策双手按在桌面上,眼神锐利。 “务必向玉龙观请教清楚,这位飞升的大能,到底是什么身份!” 第115章 门阀泣血祭邪阵,九婴绝脉锁江 第115章门阀泣血祭邪阵,九婴绝脉锁江城 京城,祁家老宅。 地下三层,一间废弃的防空洞。 祁震坐在正中间的一把破木椅上。 上衣还没穿,背上被荆条扎出的血窟窿已经结痂,暗红色的血块粘在皮肤上。 王建业和林培盛分坐在两侧的纸箱上。 两人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领带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一天时间。 京城三大门阀,百年基业,土崩瓦解。 防空洞深处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个穿着灰袍的干瘦老者走了进来。 九婴一脉,三长老。 他停在蜡烛光晕的边缘,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嘴角挂着那抹令人极度不适的笑。 “祁先生。” 老三声音沙哑。 “听说,你今天去江城跪了?” 祁震猛地抬起头。 没有愤怒,没有屈辱。 只有一片死寂的疯狂。 “我祁家,完了。” 祁震开口,声音像砂纸打磨过玻璃。 “王家和林家的盘子,也被砸了个稀巴烂,沈家背后的人,要赶尽杀绝。” 老三双手拢在袖子里,没接话。 “道长。” 王建业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在烛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 “你之前说,能帮我们试探沈家,现在试探出结果了,我们三家成了炮灰!” “那是你们太弱。” 老三冷笑。 林培盛咬着牙,死死盯着老三。 “少说废话,你既然还肯来见我们,说明你还有手段,说吧,怎么干?” 老三走到三人面前。 “沈家背后,确实有高人,我派去江城的人,折了。” 老三语气平淡。 “但那两件东西,我必须拿到。” 祁震站起身。 背上的血痂崩裂,鲜血顺着脊背往下流。 “我要沈家死绝。” 祁震一字一顿。 “我要沈行舟的脑袋,我要沈念清那个贱人给我儿子陪葬!” 他上前一步,直逼老三。 “只要能灭了沈家,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王建业和林培盛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钱、海外资产、甚至我们三家的命脉渠道。” 林培盛声音发狠。 “只要道长能出手,全部归你!” 老三看着眼前这三个陷入癫狂的凡人。 他笑了。 笑声在防空洞里回荡,阴森刺耳。 “好。” “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等我通知。” 转身,灰袍隐入黑暗。 铁门重新关上。 祁震站在原地,盯着摇曳的烛火。 “祁震,这老道士靠谱吗?” 王建业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靠不靠谱,我们还有退路吗?” 祁震闭上眼。 “去准备人手,把我们三家养的那些死士全调出来,等他消息。” …… 十万大山,青藤市深处。 巨大的圆形石台上,五道黑影盘膝而坐。 老三的身影在石台下方显现。 “大哥。” 老三微微躬身。 坐在正东方向的大长老睁开眼。 幽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格外渗人。 “京城那边,怎么说?” “疯了。” 老三嘴角上扬。 “三条丧家之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换沈家灭门,现成的诱饵和祭品。” 老二从暗处走出来,眉头紧锁。 “老三,你别忘了,江城现在有正一道刑罚殿的人守着,四个弟子,就能结成大五帝剑阵,瞬间秒杀两只半步鬼王。” 老二看向大长老。 “更别提,带队的那个独眼龙,如果情报没错,那是刑罚殿首座,陆沉,金丹期剑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门阀泣血祭邪阵,九婴绝脉锁江城(第2/2页) 溶洞内的空气凝滞了一下。 金丹期剑修。 在灵气枯竭的今天,这五个字代表着绝对的杀伐力。 “陆沉又如何?” 老三冷哼一声。 “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江城那么大,沈家别墅那么大,他护得住四面八方?” “你想怎么做?” 老四问。 老三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贪婪。 “九婴绝脉阵。” 五个字一出。 石台上的四名长老同时变了脸色。 “你疯了!” 老二厉声呵斥。 “九婴绝脉阵,需要抽取方圆百里生灵的精血为引!一旦布下,有伤天和!正一道那帮疯子会追杀我们到天涯海角!” “我们本来就和正一道不死不休!” 老三毫不退让,直视大长老。 “大哥!太乙星辰笺、七星法灯、玄天荡魔碑!现在又多了一把九霄凤鸣琴!” 老三的声音在溶洞内回荡。 “四件道门重宝!全在江城!全在一个凡人家族手里!” “只要拿到这四件东西,我们九婴一脉就能重现三百年前的辉煌!甚至能一举反杀正一道!” 老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我已经算过了。” 老三快速说道。 “祁震他们三家,手里至少养了五百名死士,让他们的人去冲击沈家别墅的正门。” “陆沉是剑修,必定会正面迎敌。” “趁他们交火,我们在沈家别墅四周布下九婴绝脉阵。” 老三眼中凶光毕露。 “阵法一成,绝地天通,就算是金丹期剑修,在阵法内也会被压制三成修为。我们五个联手主阵,绝对能困住陆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老三伸出五根手指。 “足够我们杀光沈家所有人,拿走四件重宝,然后远走高飞。” 溶洞内安静下来。 只有水滴砸在岩石上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长老身上。 大长老闭着眼。 干瘪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一下。 两下。 三下。 富贵险中求。 道门四件重宝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他们无视一切风险。 大长老睁开眼。 幽绿色的光芒大盛。 “做。” 一个字,定下基调。 大长老看向老三。 “那五百名死士,不仅是炮灰,也是阵法的祭品,告诉祁震,让他们的人,全部带上血煞符。” 老三咧嘴一笑。 “明白。” 大长老站起身。 黑袍无风自动,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弥漫开来。 “通知所有弟子,倾巢而出。” “目标,江城。” 老三掏出一部特制的卫星电话。 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道长。” 祁震沙哑的声音传来。 “祁先生。” 老三看了一眼大长老,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弧度。 “机会来了。” “怎么做?” “把你的人,全部集结到江城外围。” 老三语气森寒。 “明天晚上十二点。我会给你们一批符箓,让你们的人带在身上。” “记住。” 老三压低声音。 “我要沈家别墅,鸡犬不留,务必,不出任何问题。” 电话那头,祁震呼吸粗重。 “放心,明天晚上,沈家必亡。” 第116章 航班惊魂死士,海王赴江城 第116章航班惊魂死士,海王赴江城 京城国际机场,vip候机楼。 一架即将飞往江城的波音777客机停在廊桥旁。 头等舱内,童大海举着自拍杆,把镜头对准自己。 穿着一身高定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兄弟们,看到没?那边那个妹子正点。” 童大海压低声音,把镜头偏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前排座位上,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孩正在看杂志,侧脸精致。 “长相有八分,纯天然,没动过刀子。” 童大海对着镜头挤眉弄眼。 “这种性格看起来高冷,其实最好搭讪,你们看她翻杂志的速度,一分钟翻了十页,说明她根本没看进去,心里烦躁,这时候上去递杯温水,比说什么土味情话都管用。”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海王出征,寸草不生!】 【海哥教教我,我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 【海哥这次去江城干嘛?那边有什么大活动吗?】 童大海看着屏幕,嘴角挑起一抹得意的笑。 “去江城干嘛?保密。”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反正是一件轰动全网的大事,你们海哥我,马上就要走向人生巅峰了。” 他站起身,拿着手机往机舱后方走。 “我去上个洗手间,顺便带你们看看这趟航班的经济舱,听说今天这架飞机被某个大老板包了一大半,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排场。” 童大海穿过头等舱的布帘。 脚步突然顿住。 空气骤然降温。 机舱里开着恒温空调,他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整整齐齐,上百号人坐在座位上。 清一色的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端。 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没有任何人交头接耳,没有任何人看手机。 整个机舱死寂一片。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童大海咽了一口唾沫。 他感觉自己不是走进了一架客机,而是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停尸房。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是什么阵仗?】 【这特么是特工队吗?】 【哪家安保公司的?这气场太吓人了,隔着屏幕我都觉得冷!】 【海哥,你别往前走了,我看着害怕!】 童大海头皮发麻,双腿有些发软。 他平时在网上呼风唤雨,现实里也接触过不少大佬,但这种纯粹的、不带一丝人气的压迫感,他从来没见过。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唰。” 坐在第一排靠过道的一个黑衣人,突然转过头。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童大海心脏猛地一缩,呼吸彻底停滞。 那眼神在警告他。 再往前走一步,死。 “抱……抱歉,走错了。” 童大海声音发颤,连连后退,直接撞在了身后的隔离门上。 手忙脚乱地把镜头转回来,对准自己惨白的脸。 “兄……兄弟们。” “马上要起飞了,空姐让关机,先不直播了。” 他深吸两口气,试图找回一点平时的潇洒。 “等到了江城再跟你们开,这次可是好不容易才联系上我们的国民妹妹,人家同意跟我见一面,这波流量,我童大海吃定了!你们等我好消息!” 手指飞快按下结束键。 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不知道这群黑衣人去江城干什么。 他现在只想赶紧落地,离这群怪物越远越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航班惊魂死士,海王赴江城(第2/2页) …… 江城,沈家别墅。 餐厅里灯火通明,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空气中飘散着松露浓汤和糖醋排骨的香气。 沈正廷坐在主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林若兰坐在旁边,正往陈小雨的碗里夹菜。 “小雨,多吃点,看你这几天瘦的。” 林若兰语气慈爱。 “谢谢阿姨。” 陈小雨腮帮子鼓着,含糊不清地道谢。 沈念清坐在陈小雨对面,慢条斯理地喝着汤。 苏青鸾坐在沈念清身侧,面前放着一盘素菜,坐姿端正,一言不发。 沈行舟大马金刀地坐在最边上,手里抓着一只帝王蟹腿,啃得满嘴流油。 “大哥,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可可坐在陈小雨旁边,嫌弃地递过去一张纸巾。 “你懂什么,这叫豪放。” 沈行舟接过纸巾随便擦了擦嘴,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今天高兴!京城那三个老狐狸彻底完蛋了,能不豪放吗?” 沈正廷放下酒杯,看了儿子一眼。 “行舟,不可得意忘形,后续的资产接收才是硬仗。” “爸,您就放心吧,贺老那边派了专业的团队过来对接,出不了岔子。” 沈行舟摆摆手,满不在乎。 林可可咬着筷子,转头看向陈小雨,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小雨,你现在是真的火了!” 林可可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激动根本藏不住。 “你知道今天下午谁给我发私信了吗?” 陈小雨咽下嘴里的排骨,眨了眨眼。 “谁啊?” “童大海!” 林可可拔高了音量。 听到这个名字,沈念清喝汤的动作停了一下。 “童大海?” 陈小雨想了想。 “就是那个在网上教人谈恋爱,有两千万粉丝的网红?” “对对对!就是他!” 林可可连连点头。 “今天童大海这种大v,以前理都不理我们这种小透明,我以前给他发过合作邮件,人家看都没看就给拒了!” 林可可抓住陈小雨的胳膊,晃了晃。 “现在呢?他助理亲自联系我,求着要跟你见一面,说想做一期联合直播,出场费随便开!” 林可可满脸骄傲。 “小雨,你实在是太厉害了!连童大海都要来蹭你的热度!” 陈小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也没有啦。” 陈小雨放下筷子,语气谦虚。 “人家毕竟是前辈,大网红,估计就是看我现在热度高,大家互利互惠嘛,见一面也没什么,当交个朋友。” “啪。” 一声脆响。 沈行舟手里的帝王蟹腿直接掉在了盘子里。 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嗯?” 沈行舟扯过一张餐巾纸,用力擦了擦手,声音沉了下来。 “小雨,你刚才说,你要跟谁见面?” 陈小雨被大哥的反应吓了一跳。 “童……童大海啊。” 陈小雨结巴了一下。 “大哥,怎么了?” 餐厅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沈正廷和林若兰平时不看直播,根本不知道童大海是谁,看着儿子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满脸疑惑。 沈念清放下汤匙,拿餐巾按了按嘴角。 苏青鸾也停下了筷子,目光落在沈行舟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了过来。 第117章 海王赴约,顶级饭搭子 第117章海王赴约,顶级饭搭子 “童大海?” 沈行舟扯过纸巾,用力擦掉手上的蟹油。 “那个靠搭讪起家,一年换十二个女朋友,专门在网上立深情富二代人设的职业海王?” 林可可举着筷子,呆住了。 “海王?他助理说他是正能量情感博主啊……” “正能量个屁!” 沈行舟冷笑。 “这孙子在京城圈子里名声早就臭了,专门挑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下手,他来找小雨?绝对没安好心!” 沈正廷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胡闹,这种人不能见。” 林若兰拉住陈小雨的手。 “小雨,听阿姨的,咱们不缺他那点流量,直接拉黑。” 陈小雨有些局促,挠了挠头。 “可是……我都答应人家了,就吃个饭,不去是不是不太礼貌?” “礼貌分对谁。” 沈行舟站起身。 “对这种黄鼠狼,讲礼貌就是送人头。” “大哥,真没那么夸张。” 陈小雨连连摆手。 “大庭广众之下,吃顿饭而已。” 沈行舟眉头拧成一团。 他太清楚网上那些脏套路了。 “不行,我不放心。” 沈行舟转头看向门外。 “刘叔!去跟陆老爷子说一声,挑两个最能打的保镖跟着。” “大哥,真不用……” “两个保镖也不够。” 沈行舟打断她,拉开椅子。 “我亲自陪你去,我倒要看看,这孙子敢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 陈小雨震惊了。 “大哥,你刚接手王家和林家的盘子,那么多事要忙,就吃个饭……” “钱什么时候都能赚,我妹夫把妹妹交给我们沈家,少一根头发我都得被雷劈。” 沈行舟斩钉截铁。 一直没说话的沈念清放下汤匙。 她抽出一张餐巾,按了按嘴角。 “小雨。” 沈念清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听大哥的,让他陪你去。” 陈小雨张了张嘴,看着嫂子平静的眼神,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哦……好。” …… 半小时后。 江城国际机场。 童大海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 举着自拍杆,重新开启直播。 “兄弟们,海哥落地了!” 童大海对着镜头拨弄了一下头发。 “刚才飞机上信号不好,现在,我来兑现诺言。”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今天晚上,我要去见的人,是最近全网最火的国民妹妹!”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陈哥的妹妹?!】 【海哥牛皮!连国民妹妹都能约出来?】 【快快快!我们要看妹妹!我们要看陈哥!】 【海王别去祸害小雨!陈哥一个雷劈死你!】 童大海看着疯狂飙升的在线人数,嘴角快咧到了耳根。 “什么祸害?这叫强强联合!妹妹现在流量大,海哥这是去带带她。” 他一边吹嘘,一边往停车场走。 突然,余光扫到前方。 那群在飞机上遇到的黑衣人,正整齐划一地站在几辆黑色大巴车前。 浓烈的血腥味顺着夜风飘过来。 童大海头皮一紧,脚下猛地拐了个弯,绕着柱子走。 “真特么邪门。”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加快脚步。 来到vip停车区。 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停在路边。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靠在车门上,冲他招手。 “海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海王赴约,顶级饭搭子(第2/2页) 童大海走过去,拍了拍车前盖。 “兄弟们,看这车怎么样?江城本地的兄弟借我的,四座行政版,顶配。”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对着镜头挑眉。 “今晚,海哥就开这辆车,去接国民妹妹吃饭,排面必须拉满!” 启动引擎,一脚油门,保时捷轰鸣着驶出机场。 童大海跟着导航,开进了江城西郊。 越往前开,他心里的底气越虚。 这里的绿化和安保级别,根本不是普通富人区能比的。 “导航没导错吧?” 童大海看着两旁百年树龄的法国梧桐,咽了口唾沫。 十分钟后。 保时捷停在了一座巨大的铁艺大门前。 童大海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里面灯火通明的欧式庄园。 高耸的喷泉,修剪整齐的草坪,还有大门两侧站得笔直的黑西装保镖。 他愣住了。 这特么是别墅? 这简直是行宫! 直播间也安静了几秒,随后弹幕疯狂刷屏。 【这是国民妹妹住的地方?】 【废话!嫂子是江城首富千金!这肯定是沈家老宅!】 【海哥,你这辆帕拉梅拉在这里好像有点不够看啊。】 童大海握着方向盘的手出了点汗。 他原本以为陈小雨是运气好蹭上热搜,就算住在沈家,估计也是客房。 但这排面,直接把他镇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可可的电话。 “喂?可可妹妹,我到了,在正门。” “好,我们马上出来。” 挂断电话,童大海举起自拍杆,对着镜头挤出一个从容的笑。 “兄弟们,妹妹马上出来了,礼物刷起来!” 两分钟后。 沈家沉重的铁艺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陈小雨和林可可并肩走了出来。 陈小雨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搭配牛仔裤,清爽干净。 童大海眼睛一亮,立刻推开车门迎上去。 “小雨妹妹!可可妹妹!” 童大海露出招牌式的阳光笑容。 “初次见面,我是童大海。” 陈小雨礼貌地点点头。 “你好,童老师。” 童大海举着手机,把镜头对准陈小雨。 “兄弟们,国民妹妹本尊!比视频里还要漂亮!” 直播间瞬间沸腾。 【小雨!小雨看镜头!】 【小雨开播啊!我们不想看这个油腻男!】 【小雨快跑!这是个海王!】 陈小雨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大家晚上好。” 弹幕刷得太快,几乎卡死。 童大海心里乐开了花,这波流量赚麻了。 他转身拉开保时捷的后排车门,做了一个极其绅士的请的手势。 “两位妹妹,上车吧,我在江城最好的旋转餐厅订了位置。” 林可可看了一眼保时捷,没动。 陈小雨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尴尬。 “怎么了?” 童大海愣了一下。 “那个……” 陈小雨指了指身后。 “童老师,我这边……还有三个朋友要一起去,你这车,好像坐不下。” 童大海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座帕拉梅拉。 加上自己,最多只能坐四个人。 “三个朋友?” 童大海心里愣神,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没关系,一起一起!人多热闹嘛!大不了我让我兄弟再开一辆车过来。” “你朋友在哪呢?” “出来了。” 第118章 海王遇上宠妹狂魔,暗夜死士围 第118章海王遇上宠妹狂魔,暗夜死士围杀局 童大海顺着陈小雨的手指看去。 沈家大门内,三道人影正迈步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 身材修长,单手插兜,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雪茄。 眼神随意扫过来,带着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压迫感。 身后,跟着两个铁塔般的黑西装保镖,墨镜下的脸冷峻森寒。 正是陆沉手下的刑罚殿弟子。 童大海举着自拍杆的手,猛地一抖。 他认识这张脸。 财经频道、热搜头条,这几天全被这张脸刷屏了! 沈氏集团大少爷,刚刚一口吞下京城三大门阀盘子的狠人。 沈行舟! “咕咚。” 童大海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不是,我就约个国民妹妹吃顿饭,怎么把这尊杀神给招惹出来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凝滞一秒后,瞬间疯狂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那是沈大少?!】 【海哥你面子太大了!吃个饭连江城首富都亲自出来接客?】 【接客个屁!这特么是出来护驾的!海哥你完了,沈大少看你的眼神完全在看死人!】 【海王遇上宠妹狂魔,这局怎么破?在线等,急!】 童大海头皮发麻,极高的网红素养让他迅速挤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 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双手伸出,腰弯成了九十度。 “沈……沈总!您好您好!久仰大名,我是童大海!” 沈行舟停下脚步。 没握手。 上下打量童大海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童大海?” 沈行舟吐掉嘴里的雪茄,皮笑肉不笑。 “听说你一年换十二个女朋友,立的是深情富二代人设?” 童大海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沈家大门口。 “误会!沈总,绝对是误会!” 童大海满头大汗,对着镜头连连摆手,语无伦次。 “那都是为了节目效果!为了讨口饭吃!我本人其实非常传统,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平时就在家抄写《道德经》!” 【海哥,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刚才在机场还说要教我们怎么搭讪呢!现在改抄道德经了?】 【沈少威武!一眼看穿这个油腻男!】 【海王秒变纯情男大,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陈小雨在旁边看着童大海局促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童老师,我大哥不放心我一个人出来,所以……他跟我们一起去,可以吗?” “可以!太可以了!” 童大海连连点头,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能跟沈总一起吃饭,那是我的荣幸!我这就打电话,让我兄弟再开一辆车过来,保证宽敞!” “不用了。” 沈行舟高冷打断,抬手打了个响指。 “轰!” 一阵低沉狂暴的引擎嘶吼声从庄园深处传来。 一辆纯黑色的骑士十五世越野防弹车,停在保时捷旁边。 六点八升v10发动机的轰鸣声,直接压过保时捷的声浪。 巨大的车身阴影,将童大海和他的跑车完全笼罩。 车门推开,司机恭敬站在一旁。 “你那车底盘太低,坐着憋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海王遇上宠妹狂魔,暗夜死士围杀局(第2/2页) 沈行舟拉开后座车门,示意陈小雨和林可可上车,随后转头看向童大海。 “你前面带路,我们坐这辆。” 童大海看着那辆高出一大截的装甲巨兽,再看看自己这辆平时引以为傲的跑车,突然觉得它可笑至极。 “好……好的,沈总。” 童大海灰溜溜钻进保时捷,启动车子,在前面老老实实当起了开路先锋。 车厢里,童大海把手机架在仪表盘上,看着弹幕里的满屏嘲笑,长长叹了口气。 【海哥,你这泡妞技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啊!】 【笑死我了,海王被孤立了!】 【这哪里是去吃饭,这简直是去受刑!】 【不过说真的,沈家对小雨是真的宠啊,大少爷亲自当保镖。】 【废话,你也不看看小雨她哥是谁!沈家能不供着吗?】 童大海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辆紧紧跟在后面的骑士十五世,苦笑一声。 “兄弟们,今晚这顿饭,你们海哥我,只负责买单和赔笑,其他的,你们就当看个乐子吧,只要沈大少不掀桌子,我就算成功。” …… 江城西郊,距离沈家别墅不到三公里的一处废弃烂尾楼。 黑暗中,影影绰绰站满了人。 五百名死士,穿着统一的黑色冲锋衣,毫无生气地蛰伏在阴影里。 这些人,正是童大海在飞机上遇到的那批人。 浓烈的血腥味和阴冷气息,将这片烂尾楼彻底笼罩。 烂尾楼顶层。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站在没有玻璃的窗框前,用夜视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沈家庄园。 死士统领,孤狼。 “统领。” 一名副手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 “人手已经全部就位,外围的监控已经被我们的人切断。” 孤狼放下望远镜,转过身。 手里,捏着一叠画满诡异血红色纹路的符箓。 这是九婴一脉老三交到他手里的血煞符。 “发下去。” 孤狼将符箓递给副手,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 “每人一张,贴在心口。” 副手接过符箓,手微微发抖。 “统领,那灰袍老道说,这血煞符一旦催动,虽然能让人在一小时内痛觉全无、力量暴增,但事后……必死无疑。” “我们本来就是死士。” 孤狼面无表情,眼神中透着令人胆寒的疯狂。 “祁家养了我们十年,给我们吃喝,照顾我们的家人,现在,是报恩的时候。” 他走到烂尾楼边缘,俯视着下方那五百名隐匿在黑暗中的部下。 寒风呼啸,吹得他风衣猎猎作响。 “晚上十二点。” 孤狼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内力,清晰传进每一个死士的耳朵里。 “不管付出任何代价,冲进沈家别墅。”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军用三棱刺,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毒光。 “挡路者,杀。”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沈家的地盘上!” 孤狼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嘴角咧开残忍的弧度。 “用我们的血,铺平那条路!” ps:3章奉上,谢谢大家支持,最近数据不是很好,想请大家多多帮忙宣传支持,求求小礼物,你们的支持就是作者最大的动力! 第119章 海王折戟,暗夜杀机 第119章海王折戟,暗夜杀机 江城,云端旋转餐厅。 位于两百米高空,俯瞰整条跨江大桥。 vip包厢内。 童大海把手机架在餐桌最边缘,调整好角度。 今晚特意穿了一身自认为最帅的白西装。 但现在根本笑不出来。 沈行舟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 陈小雨和林可可坐在左侧。 童大海一个人缩在右侧最下首。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要命的是沈行舟身后,站着两个身高一米九的西装暴徒。 双手交叠在身前,站得像两尊铁塔。 童大海拿着菜单的手都是颤抖的。 “沈……沈总。” “您看,吃点什么?” 沈行舟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打火机。 “客随主便。” 沈行舟眼皮都没抬。 “童大网红请客,你看着点。” 童大海一咬牙,翻开菜单,准备大出血。 “服务员,来两份m9和牛,再来一只阿拉斯加帝王蟹,两只波龙。” 点完菜,他觉得排面找回来了一点。 “酒的话……” 童大海翻到酒水页,看了看价格,清了清嗓子。 “开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服务员刚要记下。 “啪。” 沈行舟把打火机扔在桌上。 “换掉。” “拉菲这几年假货太多,喝着没意思。” 沈行舟看向服务员。 “去你们酒窖,把那三瓶罗曼尼康帝拿上来,醒二十分钟。” 服务员眼睛一亮,立刻鞠躬。 “好的沈少,马上为您准备。” 童大海眼前一黑。 三瓶罗曼尼康帝? 这餐厅的罗曼尼康帝,一瓶售价在二十万往上。 三瓶,六十万! 他做半个月直播也赚不回来!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锅。 【哈哈哈哈!海哥汗流浃背了!】 【这顿饭吃得比上坟还沉重!】 【海王遇上真龙,直接被按在地上摩擦!】 【沈少:就喜欢看你这副没见过世面又不得不买单的样子。】 【海哥,你的白西装都被冷汗湿透了!】 菜上齐。 童大海试图挽回局面。 端起酒杯,站起身,冲着陈小雨露出招牌阳光笑。 “小雨妹妹,这杯酒敬你,看了你的视频,觉得你特别真实,特别可爱。” 童大海压低声音,用他平时撩妹的低音炮。 “在江城要是遇到什么麻烦,随时找哥。” 陈小雨嘴里塞着一块和牛,腮帮子鼓鼓的。 茫然地抬起头,端起旁边的果汁碰了一下。 “谢谢童老师,我没啥麻烦。” 沈行舟冷笑一声。 “找你?” 沈行舟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 “童大海,你那辆帕拉梅拉,首付交清了吗?” 童大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沈总说笑了……” “我没跟你说笑。” 沈行舟抿了一口酒。 “我妹妹出门,坐的是防弹装甲车,住的是庄园,你能干什么?带她去坐你的二手跑车兜风?” 童大海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举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弹幕彻底陷入狂欢。 【绝杀!沈少这嘴太毒了!】 【海哥的底裤都被扒光了!】 【二手帕拉梅拉?海哥你不是说那是全款买的顶配吗!】 【海王撩妹第一式:失败。】 【两个保镖大哥看海哥的眼神,像看一盘菜。】 林可可在一旁憋笑憋得肚子疼,只能低头疯狂对付盘子里的帝王蟹。 陈小雨倒是没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这个童老师有点奇怪,话太多,不如专心干饭。 …… 同一时间,江城外围。 夜色深沉,连虫鸣声都听不见。 五道黑影隐匿在巨大的冷却塔下方。 没有点灯,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制。 九婴一脉,五大长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海王折戟,暗夜杀机(第2/2页) 老三掏出特制卫星电话,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暗号。 “大哥。” “祁震的人,已经全数就位。” “五百死士,全部贴了血煞符,现在就蛰伏在沈家别墅外三公里的烂尾楼里。” 大长老盘膝坐在一块水泥板上,黑袍将他整个人包裹。 “天枢那边有动静吗?” 大长老声音沙哑。 老四从黑暗中走出来。 “没有,我们还未进入城市范围,他们感知不到我们!” 大长老站起身。 一股浓烈的尸臭味在空气中弥漫。 “等。” “十二点一到,子时阴气最重。” “让那些死士先冲只,要陆沉拔剑,我们就动手布九婴绝脉阵。” 大长老眼中凶光毕露。 “今晚,沈家必须鸡犬不留,那四件重宝,是我九婴一脉崛起的根基。” 老三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大哥放心,绝地天通一开,江城就是我们的猎场。” …… 云端旋转餐厅。 饭局终于进入尾声。 童大海觉得这一个小时,比他这辈子加起来都漫长。 他没吃几口东西,光顾着擦汗了。 沈行舟擦了擦嘴,站起身。 身后的两个保镖同步上前一步。 “吃饱了?” 沈行舟看向陈小雨。 “饱了饱了,这家和牛真好吃。” 陈小雨拍了拍肚子。 沈行舟点点头,转头看向童大海。 “童大网红,破费了。” 童大海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 “哪里哪里,沈总能赏脸,是我的荣幸,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进来,面带微笑。 “先生您好,一共消费六十八万四千。” 童大海的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六十八万! 他卡里所有的流动资金加起来,也就五十万出头!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海哥:我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买单啊海哥!掏卡啊!】 【完了,海哥卡壳了。】 童大海摸着口袋,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那个……我这卡限额……” 沈行舟嗤笑一声。 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两根手指夹着,扔在托盘里。 “挂沈氏账上。” 沈行舟看都不看童大海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吧,回家。” 童大海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装逼没装成,最后还是人家买的单。 直播间里的粉丝不干了。 【海哥,这你能忍?】 【是个男人就送他们回家!】 【对!送回去!说不定还能去沈家庄园里喝杯茶!】 【海哥,你不是说要带我们看沈家内部吗?上啊!】 【怂了就取关了啊!】 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和直线下降的礼物数,童大海急了。 这要是怂了,他以后在网上还怎么混? “沈总!等等!” 童大海一咬牙,快步追了出去。 在电梯口拦住了沈行舟一行人。 “沈总,小雨妹妹。” 童大海挤出满脸堆笑。 “这么晚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刚才吃饭没照顾好,这送客的礼数,我必须尽到。” 沈行舟停下脚步,微微偏头看着他。 眼神像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你送我们?” “对对对!” 童大海拍着胸脯。 “我开车跟着你们,看你们安全进门,我再走。就当是认个门,交个朋友!” 陈小雨想拒绝。 “童老师,真不用了,我们有车……” 沈行舟掸了掸西装袖口。 “别跟他废话那么多,想跟就跟着吧。” “好嘞!” 童大海大喜过望,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兄弟们,看到没?海哥这就带你们去探秘江城第一庄园!” 第120章 剑光寒江城,暗夜血杀局 第120章剑光寒江城,暗夜血杀局 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沈家庄园正门。 骑士十五世车门推开。 沈行舟率先下车,正准备转身去扶陈小雨。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车旁。 陆沉没穿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衬衫。 右手按在黑色皮质剑匣上,独眼死死盯着庄园外侧那条漆黑的林荫道。 “沈少。” “带人进去,立刻。” 沈行舟伸出的手顿住。 资本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敏锐直觉,让他瞬间做出了判断。 “小雨,可可,下车,快。” 沈行舟一把拉开车门,一手拽住一个,大步流星往庄园里走。 “大哥,怎么了?” 陈小雨有些懵。 “别问!走!” 沈行舟头也不回。 三人跨进大门。 沈行舟转头看向门卫室。 “刘叔!关门!启动一级安保预案,任何人不准放进来!” “是!” 刘叔按下红色按钮。 此时,后方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刚刚停稳。 童大海推开车门,举着自拍杆,脸上挂着招牌式的阳光笑容。 “兄弟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江城第一庄园!” “海哥这就带你们进去开开眼界,顺便看能不能蹭一杯首富家的茶喝!”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海哥冲!别怂!】 【快进去,快进去,我想看看女神!】 【你敢进去打招呼?陈哥的雷马上就劈死你!】 【海王进沈家,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童大海看着弹幕,自信心爆棚。 整理了一下白西装的领口,迈步走向大门。 “沈总,小雨妹……” “轰隆!” 两扇重达数吨的铁艺大门发出沉闷的机械声,在童大海鼻尖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猛地合拢。 门锁死死咬合,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童大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举着自拍杆,保持着迈步的姿势,整个人在夜风中凌乱。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随后弹幕直接炸裂。 【哈哈哈哈哈哈!闭门羹!】 【海哥你的面子呢?不是说带我们看庄园吗?】 【海哥:难道小丑是我自己?】 【沈少:滚。】 【笑死我了,这脸打得啪啪响,门都没进去!】 童大海尴尬得脚趾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干咳两声,收回迈出去的脚,强行挽尊。 “那个……兄弟们。” 童大海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肯定是太晚了,沈总他们要休息,咱们做人得懂礼貌,明天!明天海哥再来拜访!” 他转身,准备上车走人。 就在这时。 路灯闪烁了两下,光线莫名黯淡下来。 “咚,咚,咚。” 沉闷、密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林荫道尽头传来。 童大海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头。 黑暗中,涌出一片黑压压的人潮。 清一色的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端。 没有一个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微乎其微。 五百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家大门的方向。 童大海双眼猛地瞪大。 他认出来了,这就是在飞机上遇到的那群人! “卧槽……” 童大海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颤。 “兄弟们……这……这是什么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剑光寒江城,暗夜血杀局(第2/2页) 弹幕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拍电影吗?这群人看着好渗人!】 【不会是商战吧?真刀真枪那种?】 【海哥快跑!这群人手里有家伙!】 童大海看清了。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手里倒提着军用三棱刺。 刀刃在黯淡的路灯下泛着幽蓝的光。 他想跑。 但双腿完全不听使唤,像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黑衣人越来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走在最前面的三名死士,目光锁定了挡在门外的童大海。 其中一人抬起手臂,手中的三棱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扎向童大海的脖颈。 死亡的窒息感瞬间笼罩全身。 童大海大脑一片空白,一屁股瘫坐在保时捷的车门旁,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 “铮!”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颤音,在夜空中骤然炸响。 紧接着。 一道刺目的银白剑光,从沈家大门内破空而出。 剑光斩裂黑夜。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响起。 童大海有感觉到疼痛。 颤抖着睁开眼。 刚才还举刀刺向他的三名黑衣人,此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他们的脖颈处,有一道平滑的血线。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保时捷白色的引擎盖上,触目惊心。 童大海瞪着地上的尸体,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直播间彻底疯了。 【卧槽!!!杀人了!!】 【这!这是真的打起来了!】 【刚才那是什么?剑光?!】 【特……特效吧?沈家的节目?】 【特效?直播怎么可能有特效!那是真的剑气!】 【修真者!这世上真的有修真者!】 【卧槽!!刺激,实在是太刺激了!】 【海哥,你的手别抖啊,这不比枪战片还燃?】 “嘎吱。” 沈家铁门侧面的安保小门被推开。 陆沉迈步走出来。 手里提着一把三尺青锋。 剑刃薄如蝉翼,滴血不沾。 独眼扫过瘫坐在地上的童大海。 “不想死,滚远点。” 陆沉手腕一抖,剑尖斜指地面。 “把那破玩意关了。” 童大海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按下手机屏幕,直接掐断了直播。 连滚带爬地缩到保时捷车尾,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前方。 孤狼抬起右手。 五百名死士瞬间停下脚步。 孤狼盯着陆沉,目光落在那把长剑上。 “道家护法?拦不住我们!” 孤狼开口,声音沙哑。 陆沉横剑身前,剑身倒映着他脸上的刀疤。 “沈家重地。” 陆沉吐出四个字。 “擅闯者,死。” 孤狼没有废话。 一把撕开冲锋衣的领口,露出贴在心口的那张血红色符箓。 “杀。” 一声令下。 五百名死士心口的血煞符同时亮起诡异的红光。 他们的双眼瞬间充血,变成可怖的赤红色。 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声,理智全失,痛觉剥夺。 黑色人潮涌动。 五百把军刺在夜色中挥舞,朝着陆沉和沈家大门,疯狂冲杀过来。 第121章 血符杀阵,九婴临城 第121章血符杀阵,九婴临城 陆沉独眼锁定死士心口亮起的红光。 “血煞符。” 三百年前,九婴一脉就喜欢用这种下作手段。 抽干活人精血,封入符箓,强行催发人体潜能。 用完之后,人连骨渣都不剩。 “不知死活。” 陆沉手腕翻转,长剑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银白弧线。 “铮!” 沈家庄园侧门大开。 四十九名弟子,大步迈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把长剑。 很快便结成七个七星剑阵,挡在沈家大门前方。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死士已经杀到。 双眼赤红,没有痛觉,手里的军用三棱刺直奔陆沉面门。 陆沉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动。 长剑随手一挥。 剑气破空。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死士,头颅齐刷刷滚落在地。 “杀!” 孤狼在后方怒吼。 五百死士彻底陷入疯狂,潮水般涌向沈家大门。 “拔剑。” 陆沉下达指令。 四十九把长剑同时出鞘。 剑鸣声盖过了死士的嘶吼。 黑西装迎上黑冲锋衣。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刑罚殿弟子修的是杀伐剑道。 每一剑刺出,必取要害。 死士感觉不到痛,被砍断手臂,依然用牙齿去咬。 刑罚殿弟子面无表情,一剑削断对方双腿,再一剑刺穿心脏。 残肢乱飞,鲜血染红了庄园门前的柏油路面。 童大海缩在保时捷帕拉梅拉的右后轮旁边。 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裤裆湿冷一片,早就尿了。 一个死士被一脚踹飞,重重砸在保时捷的车门上。 车窗玻璃碎裂,死士的半个身子挂在车窗上,鲜血顺着车门往下流,刚好滴在童大海的头顶。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什么国民妹妹,什么泼天流量。 这根本不是他这种普通人能接触的世界! 他现在只想回家,只想把那辆还没还完贷款的二手跑车开走。 “救命……” 童大海在心里疯狂祈祷。 “谁来救救我……” 战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五百名死士,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还在不要命地往前冲。 陆沉一剑贯穿孤狼的咽喉。 孤狼瞪着赤红的双眼,双手死死握住陆沉的剑刃。 “道门……挡不住……” 陆沉手腕一震。 剑气爆发,直接将孤狼的胸膛炸开。 抽出长剑,甩掉剑刃上的血迹,抬头看向夜空。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突然变得极其粘稠。 一种极度阴寒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 “结阵!” 陆沉大喝。 四十九名弟子瞬间收拢阵型,退守到沈家大门正前方。 长剑斜指地面,严阵以待。 江城外围。 废弃冷却塔上方。 大长老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 午夜十二点,子时。 “时辰到。” 他猛地扯下身上的黑袍。 干瘪的躯体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幽绿色符文。 “九婴绝脉,起!” 其余四名长老同时扯下黑袍。 五道极其浓郁的黑色诡气,从他们体内轰然爆发。 诡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走!” 大长老腾空而起。 四人紧随其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血符杀阵,九婴临城(第2/2页) 五道黑影带着滔天阴煞,直扑江城西郊,目标直指沈家庄园。 所过之处,草木枯黄,飞鸟坠地。 同一时间。 江城地下百米,天枢分局指挥中心。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毫无征兆地炸裂。 “滴!滴!滴!” 林雪坐在主控台前,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死死盯着眼前的巨型雷达屏幕。 屏幕中央,五个巨大的深黑色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江城市区移动。 “队长!” 陈锋大步冲进指挥中心。 身上还穿着作战服,腰间挂着两把特制长刀。 “怎么回事!” 林雪咽了一口唾沫,指着屏幕上的数据。 “五个s级能量源!” “同时出现!正在高速移动!” 陈锋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a+级的笑面尸佛,就逼得他们准备以死殉城。 现在直接来了五个s级! “目标位置在哪?” 陈锋双手按在控制台 林雪调出轨迹预测图。 一条红线从城外直插西城郊外,终点死死锁定在一个坐标上。 “云顶别墅区……沈家庄园!” 又是沈家! 陈锋头皮发麻。 “全员集合!” 陈锋按下全频广播按钮。 “一小队到五小队,带上所有重火力!把库房里那台还没测试完的灵能湮灭炮推出来!” “队长!” 赵岳从门外冲进来,脸色惨白。 “五个s级,我们去了也是送死!” “送死也得去!” 陈锋拔出长刀,眼神决绝。 “天枢的职责就是把怪物挡在平民前面!江城要是被五个s级诡异屠了,我们全得切腹谢罪!” 陈锋转头看向林雪。 “马上联系京城总部!申请最高级别支援!” 京城,天枢总部。 周策站在大屏幕前,看着江城分局传来的实时数据。 “九婴一脉……” 周策咬着牙,认出了那种独特的能量波形。 “这帮疯子倾巢出动了!” 周策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接通华中大区镇守使!让所有a级以上战力立刻乘坐专机前往江城!” “通知江城军区,封锁西城郊外所有道路!” 周策放下电话,双手撑在桌面上。 他看着屏幕上代表沈家庄园的那个坐标。 五个s级邪修联手,就算是正一道刑罚殿的五十名剑修,也绝对挡不住。 除非,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男人,再次出手。 江城西郊,沈家庄园。 路灯全部熄灭。 半空中的乌云遮住了月光。 五道黑影悬停在庄园上空。 庞大的阴煞之气化作一个半圆形的黑色结界,将整个沈家庄园彻底笼罩。 绝地天通。 阵法成型。 大长老俯视着下方。 大门外,陆沉持剑而立,四十九名黑西装弟子严阵以待。 满地的死士尸体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陆沉。” “交出那四件重宝,我留沈家人全尸。” 陆沉抬起头。 伸手摘下脸上的黑墨镜,扔在地上。 死死盯着半空中的五道黑影。 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大长老。 “刑罚殿在此。” 陆沉声音极冷,透着决绝的杀意。 “想进沈家,踏过我的尸体。” ps:刚写着写着睡着了,请大家多多支持,小作者会一直努力哒! 第122章 最高调令!华中五大镇守使齐聚 第122章最高调令!华中五大镇守使齐聚! 汉江市,北区。 原本规划为城市地标的商业综合体,此刻已经彻底沦为废墟。 三栋百米高的写字楼拦腰折断,地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缝。 外围,三百名全副武装的天枢外围成员拉起封锁线。 重型灵能装甲车一字排开。 废墟正中央。 一头体长超过十米、长着六条刀足的a级诡异“刃甲蛛母”,正发出刺耳的嘶鸣。 身上覆盖的墨绿色骨板已经碎了大半,流出粘稠的绿色体液。 “死虫子,皮真厚。” 一道人影悬停在刃甲蛛母上方十米处。 萧纵。 华中大区,第五镇守使。 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卫衣,一头银灰色的碎发在夜风中乱舞。 左耳戴着一枚黑曜石耳钉,嘴里还嚼着一块口香糖。 刃甲蛛母仰起头,六条刀足猛地弹射起步,直扑半空中的萧纵。 刀足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音爆声。 “吵死了。” 萧纵吐出一个泡泡。 “啪”的一声,泡泡破裂。 他抬起右手,对着冲上来的刃甲蛛母,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异能,空间切割。 “嗡!” 刃甲蛛母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 十米长的庞大身躯,在半空中毫无征兆地停滞。 下一秒。 刃甲蛛母像是一块被切片机推过的火腿,整整齐齐地分裂成了几百块厚度均匀的肉片。 绿色的血雨夹杂着肉块,哗啦啦地砸在废墟上。 外围封锁线。 几名天枢分局的队长看着这一幕,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太强了……” 一名队长喃喃自语。 “a级巅峰的诡异,连他一个响指都扛不住。” “废话,那可是萧纵。” 另一名队长眼中满是敬畏。 “华中大区第五镇守使,a+级空间系异能者,整个华中,除了前面那四个怪物,谁能压得住他?” “老大这实力,又精进了。” 萧纵从半空中轻飘飘地落在一块还算干净的混凝土板上。 嫌弃地看了一眼鞋底沾上的绿色粘液,在旁边的钢筋上蹭了蹭。 “收队,洗地。” 萧纵对着外围挥了挥手,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这破班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十二点十分,老子的晋级赛已经被系统判定挂机了。” 萧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回去必须连打十把黑悟空,谁也别想让我出门。” 他转身,准备走向停在封锁线外的越野车。 突然。 “滴!!!” 一声极其尖锐、极其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夜空中炸响。 声音的来源,是萧纵左手腕上那块黑色的特制终端。 终端屏幕上,刺目的猩红光芒疯狂闪烁。 整个屏幕只有一个巨大的“s”字样。 封锁线外,所有天枢成员的动作瞬间僵住。 最高级别调令。 萧纵停下脚步。 脸上的吊儿郎当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光,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锋利。 终端里,传出天枢总部副局长周策低沉且急促的声音。 “华中第五镇守使萧纵,即刻放下手中一切事务。” “标点已发送,龙国一号灵能飞行器‘赤霄’已在汉江军用机场降落。” “限你五分钟内登机。” “目标,江城。” 萧纵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再提他的游戏晋级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最高调令!华中五大镇守使齐聚!(第2/2页) “收到。” 两个字干净利落。 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整个人直接化作一道银色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汉江军用机场。 一架通体漆黑、造型如同利剑般的巨型飞行器停在跑道中央。 机身表面流转着暗蓝色的灵能阵纹。 这是龙国目前最高科技与道门阵法结合的产物,赤霄号。 “砰。” 舱门前的气流被暴力撕开。 萧纵稳稳落在舷梯前。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体内翻涌的异能,大步踏上舷梯,走入机舱。 机舱内部空间极大,充满了冰冷的金属质感。 萧纵跨过隔离门。 脚步,猛地顿住。 看着机舱里的景象,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机舱内,没有天枢的普通作战人员。 只有四个人。 左侧靠窗的宽大真皮座椅上,坐着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二、肌肉虬结如岩石的巨汉。 他正拿着一块砂纸,面无表情地擦拭着一挺六管加特林重机枪。 华中第四镇守使,“狂兽”雷山。 右侧前排,一个穿着红色旗袍、身材火辣到极致的女人,正翘着二郎腿。 华中第二镇守使,“红莲”叶红鱼。 角落的阴影里,蹲着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 戴着兜帽,看不清脸,手里正不断洗着一副破旧的塔罗牌。 洗牌的声音在安静的机舱里显得格外诡异。 华中第三镇守使,“鬼手”莫渊。 而在机舱最前方的指挥座上,坐着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 他闭着眼,双手交叠放在一根黑色的手杖上,呼吸平稳得像是在熟睡。 华中第一镇守使,“泰岳”沈苍。 四个人,四个a+级巅峰的怪物。 萧纵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这五个人,代表了整个华中大区天枢的最强战力。 平时他们分散在五个省份,各自镇压一方。 王不见王,是他们之间不成文的默契。 因为他们五个人散发出来的异能威压,都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 今天。 全到了。 “你也在?” 萧纵看着擦枪的雷山,声音发干。 雷山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瓮声瓮气地开口。 “刚在湘西手撕了一只千年僵尸,还没洗手就被叫过来了。” 萧纵转头看向红裙女人。 “叶姐,你也来了?” 叶红鱼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狭长的丹凤眼瞥了他一下。 “周老头亲自打的电话,我敢不来么。” 角落里的莫渊发出一声沙哑的低笑,将一张塔罗牌翻开,拍在地上。 牌面是死神。 “大凶之兆。” 莫渊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江城那边,血光冲天,好浓的阴气……好久没闻到这么美味的味道了。” 指挥座上,沈苍缓缓睁开眼。 “既然人到齐了。” 沈苍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下了机舱内所有的杂音。 “起飞。” 舱门轰然关闭。 赤霄号尾部的灵能推进器喷射出幽蓝色的尾焰。 机舱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五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气氛压抑得让人发指。 萧纵靠在舱壁上,摸了摸口袋,想掏根烟,手却抖了一下。 “老大。” “这江城……”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第123章 镇守使赴死,刑罚殿拔剑! 第123章镇守使赴死,刑罚殿拔剑! 赤霄号机舱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雷山停下擦拭加特林的动作,粗糙的大手按在枪管上。 叶红鱼放下交叠的双腿,狭长的丹凤眼收敛了媚意。 阴影里的莫渊也停下了洗牌,干枯的手指扣住一张塔罗牌边缘。 三人的目光,连同萧纵一起,全部集中在最前方的指挥座上。 全场,只有第一镇守使沈苍知道这次紧急调令的内幕。 沈苍双手拄着黑色手杖,缓缓睁开双眼。 “江城西郊,沈家庄园。” 沈苍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直透骨髓的冷意。 “九婴一脉,五大长老倾巢而出。” 机舱内死寂了一秒。 萧纵瞳孔猛地收缩,失声开口。 “九婴五老?三百年前不是被正一道杀绝了吗!五个s级能量源,就是他们?” 沈苍点头。 “他们不仅出来了,还在沈家庄园上空布下了绝地天通。” 沈苍握着手杖的手指微微收紧。 “目标,是沈家手里的四件道门重宝。” 萧纵咽了一口唾沫。 平时再怎么吊儿郎当,此刻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可是五个s级邪修。 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老大。” 萧纵声音发干。 “五个s级,我们……打得过吗?” 他们五个人,虽然都是a+级巅峰,配合起来能越级击杀s级。 但现在面对的是五个同气连枝的s级邪修,还有阵法加持。 这根本不是去支援。 这是去送死。 沈苍看着萧纵,眼神没有半分退缩。 “打不过,也要打。” 沈苍冷声开口。 “身后是江城千万平民,天枢的规矩,人在城在。” 雷山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继续低头擦枪。 “早死晚死都是死,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血赚。” 叶红鱼重新翘起腿,理了理旗袍的下摆。 “老娘刚做的指甲,今晚又要毁了。” 莫渊将手里的塔罗牌翻开,拍在合金地板上。 依旧是死神牌。 “不仅如此。” 沈苍继续抛出情报。 “江城现在的局势,比你们想象的更复杂。” “正一道刑罚殿首座陆沉,带着四十九名剑修就入驻在沈家。” 萧纵彻底愣住了。 “刑罚殿陆沉?” 萧纵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正一道那帮疯子下山了?” “对。” 沈苍闭上眼。 “今晚的江城,是神仙打架,我们去,就是去当挡箭牌。” …… 江城西郊,沈家庄园大门外。 五百具死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柏油路上。 半空中,笼罩庄园的黑色结界还在不断加固。 大长老俯视着下方的陆沉,幽绿色的眼眸中凶光暴涨。 “杀!” 刹那间,大长老、二长老、四长老、五长老,四道黑影裹挟着滔天阴煞,从半空直扑而下。 老三没有动,身形一闪,隐入庄园外围的黑暗中,双手快速结印。 陆沉站在原地,摘下墨镜的独眼死死盯着冲下来的四人。 “结阵。” 四十九名黑西装弟子同时踏前一步,长剑斜指。 “狂妄!” 大长老率先落地。 干瘪的手掌化作漆黑的利爪,带着浓烈的尸毒,直取陆沉咽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镇守使赴死,刑罚殿拔剑!(第2/2页) 陆沉没有退。 右手握住剑柄,拔剑。 “铮!” 剑光乍现,长剑与漆黑利爪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大长老只觉一股纯粹至极的杀伐剑气涌入体内,震得他连退三步。 “金丹期剑修,果然名不虚传。” 大长老脸色阴沉。 “废话真多。” 陆沉手腕一抖,剑身发出一声龙吟。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主动杀入四名长老的包围圈。 二长老双手挥舞,打出数十道幽绿色的鬼火。 四长老和五长老一左一右,抽出两把由白骨打磨的短刃,封锁陆沉的退路。 陆沉独臂挥剑。 剑光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银色大网。 鬼火触碰到剑光,瞬间熄灭。 白骨短刃砍在剑身上,火星四溅。 陆沉的战斗方式极其凶悍。 完全放弃了防御,每一剑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噗嗤!” 陆沉拼着左肩被四长老划出一道血口,长剑直接贯穿了五长老的腹部。 剑气在五长老体内爆发,绞碎了他半个丹田。 五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肚子暴退。 另一边,四十九名刑罚殿弟子对上了大长老和二长老。 七星剑阵运转如飞。 九十八道剑气纵横交错。 大长老和二长老虽然是s级,但在这种纯粹的杀伐阵法面前,竟然讨不到半点便宜。 剑气不断在他们身上留下伤口。 黑袍被撕裂,露出底下干瘪的躯体。 势均力敌的局面,在交手不到三分钟后,彻底倾斜。 刑罚殿的剑修,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退缩。 他们眼中只有目标,出剑必见血。 四长老看了一眼重伤的五长老,又看了看被剑阵压制的大长老,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正一道刑罚殿,全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 “老三!” 二长老一掌震开两名弟子,转头冲着黑暗中怒吼。 “你到底布置好了没有!我们快撑不住了!” 庄园外围,一处隐蔽的角落。 老三盘膝坐在地上,满头大汗。 双手已经结印到了极致,十根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指甲全部崩裂。 “快了……就快了!” 老三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猛地抬起头,双眼充血。 双手合十,结出最后一个极其繁复的法印。 “轰!” 地面猛地一震。 庄园大门外,那五百具死士的尸体,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心口残留的血煞符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尸体内的血液,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破体而出。 五百个人的鲜血,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血线。 血线交织、蔓延,迅速在沈家庄园周围的地面上,勾勒出一个庞大无比的邪恶阵图。 浓郁的血腥味直冲云霄。 陆沉一剑逼退大长老,转头看向地面上正在成型的血色阵图,独眼猛地收缩。 “九婴绝脉。” 陆沉握紧了剑柄。 老三从黑暗中站起身,浑身被血光笼罩。 他张开双臂,仰天狂笑。 “陆沉!你剑法再高又如何!” “九婴绝脉阵!” “起!” 第124章 绝脉破境S+,白衣推门入杀局 第124章绝脉破境s+,白衣推门入杀局 江城地下百米,天枢分局指挥中心。 “滴!” 警报声突然变调,红光在瞬间转为紫黑色。 林雪双手死死按在键盘上,手背青筋暴起。 屏幕上的能量数值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飙升。 十万。 二十万。 三十万! “砰!” 一台数据分析仪的散热风扇直接炸开。 陈锋一步跨到控制台前,双眼死死盯着那个代表沈家庄园的坐标。 五个s级光点已经完全融合。 紫黑色的光晕笼罩了整个西郊。 “陈队!” “能量级突破临界值了!” 陈锋一把抓起通讯器,对着麦克风大吼。 “周局!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镇守使还有多久到!” 通讯器那头,周策的呼吸粗重。 “九婴绝脉阵。” “三分钟,赤霄号马上进入江城空域,陈锋,死守外围,绝对不能让阴气扩散到市区!” 夜空云层之上。 赤霄号撕裂气流,全速俯冲。 机舱内,警报灯疯狂闪烁。 萧纵整个人贴在舷窗上,眼睛瞪得滚圆。 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他看到了江城西郊的景象。 一个巨大的暗红色半球形结界倒扣在地面上。 结界内部,血气翻涌,阴煞冲天。 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变形。 雷山放下手里的加特林,大步走到舷窗边,看了一眼。 这个身高两米二的汉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叶红鱼站起身,旗袍下摆随动作摆动。 走到机舱中央,狭长的丹凤眼眯了起来。 莫渊手里的塔罗牌散落一地。 沈苍走到主屏幕前。 屏幕上的能量读数已经爆表。 “s+。” 沈苍开口,声音在机舱内回荡。 萧纵转过头,脸色铁青。 “老大,这帮疯子献祭了五百个活人,硬生生把阵法拔高了一个层级!” “五个s级融合,加上绝脉阵,这已经不是我们可以处理的级别了!” 沈苍看着屏幕。 “准备空投。” 沈苍下达命令。 雷山一把抓起加特林,将两条弹链挂在脖子上,大步走向舱门。 叶红鱼双手交叠,指甲上泛起刺目的红光。 莫渊从地上捡起一张死神牌,塞进嘴里,嚼碎。 萧纵深吸一口气,周身空间开始剧烈波动。 “三分钟。” 沈苍看着下方那片血色的地狱。 “希望陆沉能撑住。” 沈家庄园大门外。 血阵彻底成型。 地面上的暗红色阵图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老三盘膝坐在阵眼,七窍流血,却在疯狂大笑。 “陆沉!受死!” 大长老站在阵法中央,干瘪的躯体在血光的滋养下,迅速膨胀。 枯黄的皮肤变得漆黑发亮,肌肉一块块隆起,撑破了残破的黑袍。 十指长出半尺长的黑色利爪。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突破了s级的桎梏。 陆沉站在铁门前。 独眼扫过四周。 四十九名刑罚殿弟子,已经倒下了一半。 剩下的二十多人,个个带伤,道袍被鲜血染红。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七星剑阵已经残破不堪。 “杀。” 大长老吐出一个字。 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陆沉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凭着本能,举剑横挡。 “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绝脉破境s+,白衣推门入杀局(第2/2页)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炸开。 大长老的利爪狠狠砸在剑身上。 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沈家庄园的铁艺大门上。 “噗!” 陆沉喷出一大口鲜血,顺着门板滑落,单膝跪地。 长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 左肩被抓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尸毒迅速蔓延。 “首座!” 几名弟子怒吼,挥剑冲向大长老。 “蝼蚁。” 大长老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反手一挥。 一道浓郁的黑色阴风扫过。 三名弟子直接被掀飞,人在半空便狂喷鲜血,落地后生死不知。 二长老、四长老、五长老此时也得到了阵法的加持,伤势痊愈,气息暴涨。 他们冲入残存的剑阵中,展开了单方面的屠杀。 剑光黯淡。 惨叫声不断响起。 陆沉咬碎了牙齿。 握紧剑柄,强撑着站起身。 独眼死死盯着大长老。 “刑罚殿,死战!” 陆沉怒吼,不顾左肩的伤势,再次冲了上去。 大长老冷笑一声,迎面而上。 两人战作一团。 但局势已经完全倾斜。 陆沉每一剑挥出,都被大长老轻松挡下。 大长老的利爪不断在陆沉身上留下伤口。 鲜血染红了白衬衫。 保时捷帕拉梅拉旁边。 童大海缩在右后轮和车底之间的缝隙里。 双手死死抱住脑袋,一具刑罚殿弟子的尸体砸在车头上,鲜血顺着引擎盖流下来。 他看着那滩不断扩大的血迹,闻着刺鼻的血腥味。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哭了。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妈……我要回家……” 童大海把头埋在膝盖里,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引起外面那些怪物的注意。 “我再也不当网红了……我不播了……” “江城太可怕了……这到底是什么人间地狱啊……” 他现在只想回家。 什么流量,什么打赏,什么沈家。 全都是狗屁。 他只想活下去。 庄园外,战斗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陆沉再次被大长老一脚踹飞,在地上滚了十几圈。 他的独眼已经被鲜血糊住。 连握剑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四十九名弟子,还能站着的,不足十人。 大长老一步步走向陆沉,黑色利爪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正一道的骨头,确实硬。” 大长老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沉。 “但骨头再硬,也挡不住绝对的力量。” 陆沉吐出一口血沫。 “陈先生……会把你们……挫骨扬灰。” 大长老仰头大笑。 “陈时渡?他远在千里之外,等他赶到,沈家的人早就变成我们的血食了!” 沈家庄园,二楼阳台。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沈念清站在栏杆前,看着大门外那惨烈的一幕。 沈行舟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陈小雨和林可可抱在一起,吓得浑身发抖。 面对这种非自然力量的屠杀,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沉和那些弟子,为了保护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藤编圆桌旁。 苏青鸾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她抬起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姐姐。” 沈念清转过头,看着她。 “我出去一趟。” 第125章 凤鸣破血阵,镇守使的震撼 第125章凤鸣破血阵,镇守使的震撼 大长老的黑色利爪距离陆沉的咽喉仅剩三寸。 “铮!” 一声极其高亢的琴音突兀炸响。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漫天血气。 音波精准切入大长老与陆沉之间。 “嗤!” 大长老挥出的右臂齐肘而断。 发出一声惨嚎,眼神惊疑不定地看向庄园大门。 大门内,走出一道人影。 苏青鸾。 满头青丝随意披散,赤着双足,踩在满地血污的柏油路上。 左手托着那具九霄凤鸣琴。 白衣,赤足,古琴。 与周围残肢断臂的血腥战场格格不入。 “陆沉。” 苏青鸾开口,声音清冷。 “退下。” 陆沉看清来人,咬牙站起。 “苏姑娘,这是九婴绝脉阵,阵眼有五百死士的血怨,你……” “聒噪。” 苏青鸾右手五指猛地拨动琴弦。 “铮铮铮!” 三道音波化作实质的半月形气刃,直奔前方的大长老、二长老和四长老。 大长老仅剩的左手挥出一团浓郁的阴煞之气试图阻挡。 音波切开阴煞,胸口爆开一团血雾,整个人横飞出去。 二长老和四长老躲闪不及,双腿被音波扫中,齐齐跪倒在地。 全场死寂。 几名刑罚殿弟子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一身白衣的女人。 大长老挣扎着爬起来,断臂处的肌肉疯狂蠕动,试图重生。 死死盯着苏青鸾手里的古琴,幽绿色的瞳孔骤缩。 “九霄凤鸣琴!” 大长老声音嘶哑,带着难掩的恐惧。 “你是天音阁的人!” 苏青鸾没有理会他。 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暗红色血阵。 “抽干活人精血,布这种下三滥的阵法。” 苏青鸾抬起头,眼神中透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三百年前没把你们杀干净,是正一道的失职。” 大长老怒极反笑。 “黄毛丫头!就算你拿着天音阁的重宝,在这九婴绝脉阵里,也要被吸干灵气!老三,催动阵眼!” 隐匿在黑暗中的老三双手疯狂结印。 地面上的血色阵图爆发出更加刺目的红光。 无数血色触手从地下钻出,顺着苏青鸾的脚踝攀爬而上。 苏青鸾不闪不避。 将九霄凤鸣琴竖起,重重顿在地面上。 “轰!” 一股极其狂暴的气息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金光从体内透出,震碎缠绕上来的血色触手。 大长老的笑声戛然而止。 二长老、四长老、五长老同时倒吸凉气。 “金丹期!” 大长老失声尖叫。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 一个独臂陆沉是金丹期,已经让他们付出了惨痛代价。 现在随便从沈家走出一个穿睡衣的女人,竟然也是金丹期! 什么时候金丹期烂大街了! “天音阁,苏青鸾。” 苏青鸾报出名号,盘膝坐下。 九霄凤鸣琴横放于膝上。 双手抚琴。 “十面埋伏。” 苏青鸾十指在琴弦上化作残影。 激昂、肃杀的琴音冲天而起。 这不是普通的音波攻击,这是纯粹的杀伐之音。 每一道琴音,都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剑。 成百上千道剑气在九婴绝脉阵内疯狂肆虐。 大长老怒吼一声,全身黑气暴涨,迎着琴音冲杀过来。 二长老等人纷纷祭出本命法宝,从三个方向围攻苏青鸾。 苏青鸾坐在原地,十指翻飞。 琴音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音障,将四名s级邪修的攻击死死挡在三尺之外。 陆沉没有闲着。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的尸毒,提剑杀入战阵。 有了苏青鸾的正面压制,陆沉的压力骤减。 专门盯着受了重伤的五长老和四长老下手。 剑光与琴音交织。 原本被绝脉阵单方面碾压的局势,瞬间被拉回势均力敌。 阵眼处的老三连喷三口鲜血。 “大哥!” 老三嘶吼。 “阵法超负荷了!压制不住两个金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凤鸣破血阵,镇守使的震撼(第2/2页) 九婴绝脉阵虽强悍,但面对两个货真价实的金丹期修士,血气在被快速消耗。 大长老浑身浴血,黑袍破烂不堪。 盯着端坐在血阵中央的苏青鸾,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道门底蕴,恐怖如斯。 同一时间。 江城上空三千米。 赤霄号悬停在厚重的云层中。 机舱尾部的空投舱门已经打开。 狂风灌入机舱,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 萧纵站在舱门边缘。 周身空间之力疯狂涌动,随时准备撕裂下方的血色结界。 雷山提着加特林,子弹上膛。 叶红鱼双手十指红光闪烁。 莫渊将最后一张塔罗牌塞进嘴里。 四名a+级巅峰镇守使,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老大,我先下!” 萧纵大喊一声,正准备跃出舱门。 “等等。” 沈苍拄着手杖,站在主屏幕前,眉头紧锁。 屏幕上显示着下方战场的实时高空俯拍画面。 四个人盯着屏幕,表情同时凝固。 画面中,一个独臂男人提着剑,正在追着两个黑袍人砍。 剑光凌厉,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而在战场的正中央。 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女人盘膝坐在地上,低头弹琴。 无数半透明的音波气刃从琴弦上爆发,将另外两个黑袍怪物死死压在原地。 整个九婴绝脉阵的血气,正在被琴音一点点撕裂。 机舱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只有风声在呼啸。 “咕咚。” 萧纵咽了一口唾沫,指着屏幕上的白衣女人,声音发颤。 “老大……那个弹琴的……是人吗?” 雷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加特林,突然觉得这把重火器像个玩具。 “那音波的杀伤力,比我的贫铀穿甲弹还猛。” 叶红鱼狭长的丹凤眼瞪得滚圆。 “那身睡衣……是香奈儿今年的限量款,她连衣服都没换就出来打架了?” 莫渊干咳两声,吐出一点纸屑。 “大凶之兆……对下面那几个邪修来说,确实是大凶。” 萧纵猛地转头看向沈苍。 “老大,情报里不是说下面只有刑罚殿的陆沉吗?那个女的到底是谁!这特么是金丹期的灵力波动吧!” 沈苍盯着屏幕,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 他认出了那把琴。 “九霄凤鸣琴。” 沈苍握紧手杖。 “天音阁的镇派之宝。” “但道门的底蕴,确实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屏幕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大长老拼着硬扛一记音波,突破了苏青鸾的防御圈,一爪抓向她的面门。 苏青鸾不退反进。 右手离开琴弦,并指如剑,直接点在大长老的掌心。 “轰!” 金光炸裂。 大长老整条右臂寸寸断裂,惨叫着倒飞出去。 苏青鸾收回手,在白色的真丝睡衣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继续抚琴。 动作优雅,下手狠辣。 彻头彻尾的疯批。 萧纵看得头皮发麻。 “这女的也是个怪物!她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边弹琴一边肉搏的!” 雷山把加特林往地上一顿。 “老大,那咱们还下去吗?我看他们俩就能把这几个邪修给包圆了。” 叶红鱼也收起了指甲上的红光。 “是啊,咱们下去别再碍了人家的事。” 四个镇守使,原本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支援,现在却变成了吃瓜群众。 这种心理落差,让他们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沈苍看着屏幕。 九婴绝脉阵的红光虽然黯淡了许多,但阵眼处的老三依然在源源不断地抽取地下死士的鲜血。 血气还在向外围扩散。 “别看了。” “他们负责杀人。” 沈苍抬起手杖,指向下方那片巨大的暗红色血阵。 “我们负责破阵。” “空投,帮忙。” ps:不好意思兄弟们,这两天数据有点差,状态有点不对,小作者调整一下,今天暂时两更哈,爱你们,么么哒~ 第126章 天枢空降碎血阵,逃命撞上送礼 第126章天枢空降碎血阵,逃命撞上送礼人 三千米高空。 赤霄号舱门大开。 雷山没有带降落伞。 两米二的魁梧身躯直接跃出舱门,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直坠而下。 双手端着那挺六管加特林,脖子上挂满弹链。 下方,九婴绝脉阵的暗红色结界正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轰!” 雷山双脚重重砸在结界上方。 狂暴的动能让整个半球形结界剧烈震颤,表面崩开无数细密的裂纹。 雷山咧开嘴,扣动扳机。 “哒哒哒!” “哒哒哒!” 枪管瞬间喷吐出半米长的幽蓝色火舌。 贫铀穿甲弹附着着a+级的狂暴灵力,狠狠撕开结界的裂缝。 大长老刚挡开苏青鸾的一道琴音,迎面撞上金属洪流。 挥动仅剩的左臂,阴煞之气凝结成盾。 子弹瞬间击碎煞气。 大长老胸口爆开三团血花,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砸在沈家庄园的铁门上。 “什么东西!” 大长老失声怒吼。 还没等他爬起来。 萧纵双手插兜,从半空中一步踏出,直接出现在阵眼位置。 老三正盘膝坐在地上,双手疯狂抽取地下死士的鲜血。 萧纵看着满地涌动的血色触手,嫌弃地皱起眉头。 “真恶心。” 他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老三周围的空间瞬间错位。 连接地下的数百条粗壮血线,被无形的空间利刃齐刷刷切断。 阵法中枢被强行切断,老三遭到严重反噬,仰头喷出一大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 “天枢镇守使!” 二长老看清了萧纵卫衣上的标志,眼珠子差点凸出来。 “你们怎么敢插手道门恩怨!” “道门恩怨?”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半空传来。 沈苍单手拄着黑色手杖,凌空漫步而下。 每往下走一步,周围的重力便增加一倍。 下方残存的血气被硬生生压回地底。 四长老和五长老双腿一软,直接跪伏在地,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叶红鱼和莫渊紧随其后落地。 叶红鱼轻弹指甲,一缕暗红色的火焰落在不远处的死士尸堆上。 火焰迎风暴涨,瞬间将尸体上的阴煞之气烧得干干净净。 莫渊将嚼碎的塔罗牌吐在地上。 二长老突然捂住胸口,心脏莫名漏跳了半拍,一口逆血涌上喉咙。 沈苍双脚落地,手杖重重杵在柏油路面上。 “在龙国的地盘上,献祭五百条人命布邪阵。” 沈苍抬起眼皮,目光扫过五个黑袍人。 “你们当我不存在?” 大长老靠在铁门上,浑身浴血。 他看着前方一字排开的五大镇守使,又看了看阵中央端坐抚琴的苏青鸾,以及旁边提剑逼近的陆沉。 绝望。 彻头彻尾的绝望。 天枢的五个镇守使全来了! 加上一个金丹期的疯女人,和一个死战不退的刑罚殿首座。 这根本不是抢夺重宝,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大哥!阵法破了!” 老三捂着断裂的血线,声音凄厉。 苏青鸾十指按住琴弦,琴音戛然而止。 她偏过头,看向沈苍。 “抢我的猎物?” 沈苍微微欠身。 “苏姑娘误会,天枢只负责扫清邪祟,不抢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天枢空降碎血阵,逃命撞上送礼人(第2/2页) 大长老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半空中化作一团浓郁的黑雾,瞬间将二长老、老三和四长老笼罩在内。 “撤!” 大长老嘶吼出声。 打不了。 再打下去,九婴一脉今天就要彻底绝后。 黑雾猛地收缩,化作四道极快的残影,朝着江城外的夜空疯狂逃遁。 “想跑?” 萧纵刚要发动空间跳跃。 一道银白色的剑光比他更快。 陆沉拖着重伤的身躯,独眼死死盯着落在最后面的五长老。 五长老之前被陆沉绞碎了半个丹田,刚才又被沈苍的重力压碎了膝盖,速度最慢。 他看着陆沉逼近,吓得肝胆俱裂。 “大哥救我!” 前方逃遁的四道黑影没有任何停顿,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陆沉双手握住剑柄,高高跃起。 长剑斩下。 剑气撕裂空气,直接劈开五长老的头颅。 尸体一分为二,重重砸在地上,黑血流了一地。 陆沉落地,脚下一个踉跄。 强撑着站稳,提着滴血的长剑,抬头看向大长老等人逃跑的方向,眼底满是怒火。 “该死,一个都不准跑!” 陆沉咬着牙,提剑就要继续追击。 “陆沉。” 苏青鸾清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不用追了。” 陆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苏青鸾。 “苏姑娘,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苏青鸾站起身,左手托起九霄凤鸣琴。 “穷寇莫追,护住沈家要紧。” 她扫了一眼满地狼藉,以及远处瑟瑟发抖的童大海。 “你还以为你现在的状态能追的上吗?” 陆沉握紧剑柄,最终还是将长剑归入剑匣。 他转过身,对着苏青鸾抱拳一拜。 “多谢苏姑娘援手。” 苏青鸾没有接话,抱着古琴,转身走向沈家庄园。 沈苍拄着手杖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五长老尸体。 “陆首座,他们跑不掉的,天枢的雷达已经锁定他们了。” 陆沉冷哼一声,没有道谢,直接走回大门内。 四十九名刑罚殿弟子,此刻只剩下七人还能站立。 他们默默扶起同伴的尸体,退回庄园。 一场血战,暂时落下帷幕。 …… 江城以西,五百里。 云层之上,寒风呼啸。 一道青色的剑光在夜空中极速穿梭。 昆仑玉龙观大长老清远子,正踩着一柄宽大的飞剑,双手死死抱住那个贴着黄符的紫檀木匣。 木匣里,装着第五重聘礼。 清远子满面红光,心情极好。 这趟差事要是办漂亮了,天师随便漏点指尖缝里的机缘,他突破元婴指日可待。 “再飞两个时辰,就能到江城了。” 清远子盘算着时间,琢磨着见到沈家千金时该说些什么吉祥话。 突然。 他眉头一皱,御剑的速度慢了下来。 前方不远处的云层中,突兀地出现了四道极其紊乱的阴暗气息。 气息中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尸臭味。 正朝着他的方向仓皇逃窜。 清远子停在半空,摸了摸下巴的白胡须。 “咦?” 他眯起眼睛,看着那四道急速逼近的黑影。 “这大半夜的,哪来的四个倒霉蛋?” 第127章 昆仑剑斩九婴,第五重聘礼惊世 第127章昆仑剑斩九婴,第五重聘礼惊世 江城以西,五百里。 荒山野岭,夜风凄厉。 四道黑影从半空中栽落,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山脊上。 “噗!” 大长老大口喷出黑血,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 原本膨胀的身躯已经彻底萎缩,阴煞之气不断顺着伤口外泄。 二长老捂着断裂的右臂,跌坐在岩石旁,脸色惨白。 老三和四长老更是进气多出气少,阵法反噬加上接连重创,让他们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该死!” 大长老一拳砸碎身边的岩石,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天枢那群疯狗来得太快了!五个镇守使齐聚,他们疯了吗!” 老三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 “大哥,道门那两个金丹更邪门,一个刑罚殿首座不要命,那个弹琴的女人更是个怪物,江城不能待了。” “马上走。” 大长老强撑着站起身,抓起一把丹药塞进嘴里。 “往南疆逃,只要回到十万大山深处,就算是天枢也找不到我们……” 话音未落。 头顶上方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道极其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还以为是哪里的倒霉蛋大半夜挡路。” “没想到竟然是九婴一脉的老鼠。” 四人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百米高空之上,一道青色剑光悬停在云层边缘。 清远子踩着宽大的飞剑,左手死死抱着紫檀木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四名邪修。 大长老看清了清远子身上的道袍制式,瞳孔骤缩。 “昆仑玉龙观!” 大长老头皮发麻。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正一道的刑罚殿下山,天音阁的传人抚琴,现在连常年封山的昆仑道士都跑出来了! “分开跑!” 大长老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 面对一个脚踏飞剑、气息深渊如海的昆仑老道,他们这四个残血状态的s级,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四人强提最后一口阴气,化作四道黑雾,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疯狂窜逃。 “跑?” 清远子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耽误老道送快递,你们死一万次都不够赔的。” 清远子根本没有去追的打算。 右手从背后抽出,并指成剑,对着下方的荒山隔空一点。 “玉清神雷,落。” 言出法随。 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被乌云笼罩。 “轰!轰!轰!轰!” 四道水桶粗的青色雷霆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劈在四道逃窜的黑雾上。 没有惨叫,没有反抗。 雷光炸裂。 四名九婴一脉的长老,连同他们体内的阴煞之气,在玉清神雷的恐怖高温下,瞬间气化。 原地只留下四个焦黑的深坑。 清远子散去雷云,看都没看下方一眼。 “晦气。” 清远子低声嘟囔了一句,抬起袖子擦了擦紫檀木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差点弄脏了天师的聘礼。” 脚下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青色剑光再次撕裂夜空,直奔江城而去。 …… 江城西郊,沈家庄园。 大门外,血腥味浓郁得化不开。 五百具死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 残肢断臂,满地黑血。 萧纵站在血泊边缘,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活干得真糙。” 萧纵看着地上的惨状,摇了摇头。 “连洗地都费劲。” 雷山将加特林重机枪扛在肩膀上,目光却死死盯着庄园大门内。 叶红鱼掏出一块丝帕,捂住口鼻,狭长的丹凤眼同样看着门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昆仑剑斩九婴,第五重聘礼惊世(第2/2页) 莫渊蹲在一具死士尸体旁,手指沾了一点黑血,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后嫌弃地甩掉。 五大镇守使,此刻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的视线,全部集中在庄园内部。 陆沉提着滴血的长剑,站在门卫室旁。 四十九名刑罚殿弟子,活下来的七人正在默默收敛同伴的遗体。 苏青鸾赤足站在满地血污中。 九霄凤鸣琴被她单手托着。 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外的五大镇守使,随后转身,一步步走回主楼。 “老大。” 萧纵压低声音,凑到沈苍身边。 “这沈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沈苍双手拄着手杖,目光深邃。 “以前,他们是江城首富。” 沈苍缓缓开口。 “现在,他们是道门最核心的禁脔。” “那个独臂男人,是正一道刑罚殿首座陆沉。” “那个女人,是天音阁主之女苏青鸾。” 沈苍转过头,看着萧纵。 “两个金丹期。就凭他们两个,今晚就算我们不来,九婴那几个人也踏不进沈家大门半步。” 萧纵倒吸一口凉气。 雷山瓮声瓮气地开口。 “道门的底子,太厚了,天枢这些年,还是小看他们了。” “不是小看。” 沈苍纠正道。 “是他们以前不屑于入世,但现在,有人把他们拉出来了。” 沈苍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份绝密档案上的名字。 陈时渡。 五千万的太乙星辰笺,道门双圣器,昆仑绝渊的太上都天阵。 这个人,正在用一种极其霸道、极其不讲理的方式,向整个世界宣告沈家的地位。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叶红鱼问。 “打道回府?” 沈苍沉思片刻,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衣领。 “来都来了。” 沈苍迈步走向沈家大门。 “帮他们清理了外围的杂鱼,总得进去打个招呼,沈家现在的分量,值得天枢第一镇守使亲自拜访。” 其余四人跟在沈苍身后。 五大a+级巅峰强者,同时释放出的一丝气息,足以让普通人当场昏厥。 他们走到残破的铁艺大门前。 正准备开口通报。 “嘎吱。” 铁门侧面的小门被推开。 管家刘叔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燕尾服,双手交叠在身前,迈步走出门外。 目光扫过眼前的五大镇守使,微微欠身,礼仪无可挑剔。 “五位镇守使大人,辛苦了。” “大小姐刚才吩咐,若五位大人不嫌弃,请移步庄园内,喝杯热茶。” 沈苍微微点头,正准备道谢。 突然。 “轰!” 天际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音爆声。 一股浩瀚、纯粹、带着无尽威压的气息,从远方夜空极速逼近。 沈苍猛地抬头。 萧纵、雷山、叶红鱼、莫渊同时转身,体内异能瞬间运转到极致。 那种级别的威压,比刚才五个s级邪修融合还要恐怖! “敌袭!” 萧纵双手之间空间之力疯狂扭曲。 一道青色剑光如同流星坠地,轰然砸在沈家庄园门前的空地上。 青砖碎裂,尘土飞扬。 清远子站在大坑中央。 五大镇守使如临大敌。 金丹期!又是一个金丹期! 而且气息比陆沉和苏青鸾加起来还要深不可测! 清远子没有理会旁边如临大敌的五个天枢高层。 他收起飞剑,整理了一下道袍。 “昆仑玉龙观大长老清远!” “陈先生第五重聘礼,到!” 第128章 龙脉为聘惊天枢,全网跪迎第五 第128章龙脉为聘惊天枢,全网跪迎第五重 沈家别墅,一楼大厅。 苏青鸾推门而入。 真丝睡衣上没有半点血迹,赤着的双足踩在地毯上。 左手依旧稳稳托着那具九霄凤鸣琴,神色清冷。 “哇!” 林可可从沙发后面弹了起来,双眼放光,直接冲了过去。 “姐姐!你太帅了!你简直是我的神!” 陈小雨紧随其后,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满脸崇拜。 沈念清走上前,从茶几上拿起一条温热的湿毛巾,递了过去。 “没受伤吧?” “几个不入流的邪修。” 苏青鸾接过毛巾,随便擦了擦手,将毛巾扔进旁边的托盘。 “不碍事。” 大厅侧面。 沈行舟站在楼梯口,手里还攥着半截没抽完的雪茄。 直勾勾地盯着苏青鸾。 刚才在二楼阳台,他可是亲眼看着这个女人盘腿坐在血泊里,一边弹琴一边把几个怪物切成碎块。 现在这女人就站在他面前,清冷,高傲,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杀伐气。 太飒了。 沈行舟咽了一口唾沫,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沈念清偏过头,余光扫了自己大哥一眼。 “别花痴了。” 沈念清声音很淡。 “去让厨房烧水,准备泡茶。” 沈行舟浑身一激灵,老脸瞬间涨红,手忙脚乱地把雪茄扔进烟灰缸。 “哦!哦哦!知道了!” 他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 “我这就去拿我珍藏的母树大红袍!” 就在沈行舟转身准备往厨房跑的瞬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庄园外炸响。 “昆仑玉龙观大长老清远!” “陈先生第五重聘礼,到!” 大厅内瞬间死寂。 沈行舟右脚悬在半空,忘了踩下去。 苏青鸾擦手的动作停住,抬眼看向大门方向。 陈小雨和林可可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睛在零点一秒内瞪到了最大。 “来了!” 林可可尖叫出声,一把抓住陈小雨的胳膊疯狂摇晃。 “第五重!小雨!第五重来了!” 陈小雨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往口袋里掏手机。 沈念清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泛起的波澜。 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 “刘叔。” 她理了理黑色长裙的下摆,脊背挺直。 “开正门,迎客。” “是,大小姐。” 刘叔躬身,快步走向大门。 陈小雨已经点开了直播软件,快速按下了开播键。 开播的瞬间,在线人数直接从零飙升到五百万。 弹幕瞬间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失踪人口回归!主播你终于敢开播了!】 【主播你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 【刚才江城打雷是不是你哥在渡劫?快说!】 【别装死!快说昆仑山那个飞天的到底是不是陈哥!】 陈小雨把手机架在稳定器上,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头大喊。 “家人们!别管什么打雷渡劫了!” 把镜头猛地转向庄园大门的方向。 “我哥的第五重聘礼,到了!” 直播间弹幕停滞了一秒。 随后,礼物特效直接炸碎了屏幕。 【卧槽!第五重!】 【全体起立!恭迎陈哥第五重聘礼!】 【昆仑山那个视频刚爆出来,第五重就到了?这时间线对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龙脉为聘惊天枢,全网跪迎第五重(第2/2页) 【快快快!让我看看这次是什么神仙玩意儿!】 …… 庄园大门外。 清远子站的笔直,道袍一尘不染。 在他边上,天枢五大镇守使如临大敌,异能全部处于激发状态。 萧纵周身空间扭曲,雷山端平了加特林,叶红鱼指甲红光吞吐。 沈苍双手拄着手杖,挡在最前面,目光死死盯着坑里的老道士。 “昆仑,玉龙观大长老。” 沈苍声音低沉,带着极度的警惕。 “清远子前辈,您不在昆仑修太上忘情,来这世俗之地做什么?” 清远子扫了一眼眼前的五个人,认出了他们衣服上的天枢标志。 “天枢的小娃娃。” 清远子冷哼一声。 “老道来干什么,刚才喊得不够大声吗?” 他举了举手里的紫檀木匣。 “老道来送快递。” 沈苍愣住了。 萧纵眼角狂抽。 送快递? 一个金丹期巅峰,活了快两百岁的隐世宗门大长老。 御剑飞行五百里,就为了说自己是来送快递的? 莫渊蹲在旁边,嘴里还在嚼着塔罗牌的碎屑。 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两下。 “老大。” “这老头说他送的是陈先生的第五重聘礼。” “陈先生?” 雷山瓮声瓮气地问。 “哪个陈先生?” 莫渊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 “热搜上那个。” “第一重,两千万的盒子装五千万的太乙星辰笺。第二重,道门四圣器之首的七星法灯。第三重,六百年镇邪至宝玄天荡魔碑。第四重,天音阁镇派之宝九霄凤鸣琴。” 莫渊顿了顿,目光艰难地移向清远子手里的紫檀木匣。 “现在,是第五重。” 雷山爆了一句粗口。 萧纵倒吸了一口凉气,周围扭曲的空间瞬间溃散。 叶红鱼狭长的丹凤眼瞪得滚圆,指甲上的红光直接熄灭。 天枢的五大镇守使,代表着龙国官方异能界的天花板。 他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什么天材地宝没摸过? 但此刻,听到这前四重聘礼的清单,再看看眼前这个金丹期巅峰的“快递员”。 他们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昆仑亲自来送……” 沈苍握着手杖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紫檀木匣。 “那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清远子傲然一笑。 “陈先生的手笔,岂是尔等凡人能揣度的?” 就在这时。 “嘎吱。” 庄园厚重的铁艺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管家刘叔穿着燕尾服,步伐沉稳地走了出来。 无视了满地的残肢断臂,无视了天枢五大镇守使。 刘叔走到清远子面前,微微欠身。 “清远道长,大小姐有请。” 清远子立刻收起了刚才面对天枢时的傲慢,老脸上堆起极其灿烂的笑容。 “有劳管家带路。” 双手捧着木匣,小心翼翼地跟在刘叔身后。 沈苍看着清远子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扇敞开的大门。 “老大,进吗?”萧纵压低声音。 “进。” 沈苍杵着手杖,迈步向前。 “我倒要看看,能让昆仑大长老跑腿的第五重聘礼,究竟是个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 第129章 龙脉结珠,天枢镇守使看傻了 第129章龙脉结珠,天枢镇守使看傻了 清远子左手托着紫檀木匣,右脚迈过门槛。 原本略显嘈杂的大厅,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这个青色道袍的老者身上。 陈小雨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举着稳定器,手机镜头精准锁定清远子。 林可可半个身子挂在沈念清胳膊上,激动得浑身发抖。 “来了来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清远子露面的那一刻,瞬间爆发。 【又是道门的长老吗?看着好仙风道骨啊!】 【第五重聘礼!到底是什么!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盲猜是仙丹!吃一颗长生不老那种!】 【刚才昆仑山飞龙了,不会是把龙筋抽出来当腰带送了吧?】 清远子没有理会镜头。 目光扫过大厅,视线在触及到侧面沙发旁的白衣女子时,脚步猛地一顿。 “天音阁,苏姑娘?” 清远子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单手持礼,微微欠身。 苏青鸾左手托着九霄凤鸣琴,目光落在清远子手里的木匣上,语气清冷。 “清远大长老,不在昆仑修太上忘情,跑来江城当脚夫?” 清远子干笑两声,老脸一点也不红。 “陈先生的差事,昆仑上下抢破了头,老道也是运气好,才抢到这跑腿的活计。” 此话一出,沈行舟端着刚泡好的大红袍,手一抖。 昆仑大长老,抢着当脚夫? 清远子收敛神色,目光落在沈念清身上。 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道袍的领口和袖口,神态极其郑重。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大门外,五道身影迈步而入。 沈苍走在最前面,萧纵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 雷山两米二的魁梧身躯,脖子上挂着黄澄澄的重机枪弹链。 叶红鱼旗袍摇曳,妩媚中透着致命的危险。 莫渊低着头,手里还在洗着一副残破的塔罗牌。 五大天枢镇守使进场,铁血杀伐之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 直播间的镜头刚好扫到了这五个人。 弹幕风向瞬间突变。 【卧槽!这五个穿黑衣服的是谁?气场好吓人!】 【那个拿加特林的,是终结者剧组跑出来的吗?】 【那个穿中山装的老头,眼神好可怕,隔着屏幕我都觉得喘不上气。】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我敢打赌,他们手里绝对见过血!】 沈苍停下脚步,没有说话,目光死死盯着清远子手里的紫檀木匣。 天枢五人刚站定,门外又传来一阵极其不和谐的动静。 “扑通。” 一双满是泥污的手死死扒住了大门的门框。 童大海灰头土脸地爬了进来。 身上名牌已经烂成了布条,脸上糊满了鼻涕和黑色的血污。 双腿抖得像筛糠,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着门框大口喘气。 陈小雨的镜头偏了一下,把童大海的惨状拍了个正着。 直播间先是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了满屏的“哈哈哈”。 【卧槽!这不是下午那个户外大主播大海吗?】 【他下午不是还在直播间吹牛,说要来沈家请小雨吃米其林吗?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笑死我了,这哥们是去叙利亚打暑假工刚回来吗?】 【大海:家人们谁懂啊,我只是想蹭个热度,差点把命搭进去。】 大厅里没人理会童大海。 清远子彻底无视了这群不速之客。 捧着紫檀木匣,大步走到沈念清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随后,这位活了快两百岁的昆仑大长老,双膝微微弯曲,竟是行了一个极其隆重的道门大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龙脉结珠,天枢镇守使看傻了(第2/2页) “沈小姐。” 清远子的声音洪亮,在大厅内回荡。 “奉陈先生之命!” “第五重聘礼,到!” 沈念清脊背挺直,双手自然交叠在身前,神色平静,微微颔首。 “有劳清远道长。” 清远子直起身,左手托稳木匣,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木匣表面的那张黄色符箓上。 “解。” 黄符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清远子深吸一口气,右手扣住木匣的铜扣,缓缓向上掀开。 “咔哒。” 木匣开启的瞬间。 一股极其纯粹、极其浩瀚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以木匣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沈家庄园!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 首当其冲的是普通人。 沈行舟只觉得一股清凉顺着毛孔钻进体内,身上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甚至连刚才被开水烫红的手背,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正常。 陈小雨和林可可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仿佛置身于雨后的原始森林。 但对于异能者和修士来说,这股灵气无异于一场风暴。 “咔嚓!” 沈苍手里的黑色手杖,硬生生被他捏出了裂纹。 这位天枢第一镇守使,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骇然。 萧纵闷哼一声,空间异能瞬间失控,大厅角落的一个花瓶凭空消失,又在半空中突兀出现,摔个粉碎。 雷山浑身的肌肉疯狂隆起,撑裂了黑色的特战服。 叶红鱼指甲上的红光不受控制地暴涨了三尺。 莫渊手里的塔罗牌直接燃烧成了灰烬。 “这……这是什么级别的灵气!” 萧纵声音发颤,死死盯着那个木匣。 他卡在a+级巅峰已经三年了,就在刚才那股灵气扫过身体的瞬间,他竟然感觉到了突破s级的瓶颈在松动! 不仅是他,天枢五人全都感受到了体内异能的疯狂暴涨! 仅仅是吸了一口外溢的气息! 苏青鸾站在侧面。 看清了木匣里的东西。 那是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流转着暗金色光芒的珠子。 珠子内部,隐隐有一条极其迷你的金玉游龙在盘旋游动。 苏青鸾的呼吸停滞了。 别人不认识,但她认识。 这是昆仑第三脉,绝渊之下的那条真龙地脉! 他竟然硬生生把一条龙脉抽了出来,炼化成了一颗龙珠,当做聘礼送了过来! 苏青鸾看着那颗流光溢彩的龙珠,眼底深处,一抹深深的哀怨一闪而过。 他把天下最重的东西,都捧到了这个女人面前。 自己,输得连一点渣都不剩。 陈小雨举着稳定器,镜头探了过去。 【???】 【就这?】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这不就是一个大号的玻璃球吗?里面还有个小虫子在爬?】 【这玩意儿看着像景区十块钱三个的夜明珠啊!】 【陈哥是不是破产了?前面送古董送法器,这次怎么送了个玻璃球?】 陈小雨看着弹幕,也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木匣里那颗金灿灿的珠子。 “嫂子……” 陈小雨咽了口唾沫,指着木匣。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ps:8月每天3更哈,这两天有点忙,谢谢大家喜欢,求求小礼物,求求啦~ 第130章 龙脉为聘惊天枢,全网黑屏等神 第130章龙脉为聘惊天枢,全网黑屏等神迹 沈念清看着木匣,没有说话。 清远子深吸一口气,双手捧着木匣,声音在大厅内回荡。 “回沈小姐。” “此乃昆仑第三脉,绝渊之下的真龙地脉。” “陈先生将其抽出,炼化为珠。” 清远子一字一顿。 “这第五重聘礼,是龙脉。”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沈行舟端着茶盘,听到这话,脚下一滑,差点连人带茶盘摔在地上。 “啥玩意?” “龙脉?道长,你说的龙脉,是寻龙分金看缠山那个龙脉?” 林可可咽了一口唾沫,扯了扯陈小雨的衣角。 “小雨,我历史不好,龙脉不是古代皇帝造反才用的词吗?” 陈小雨张着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两秒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爆发。 【龙脉?是我瞎了还是这老道士疯了?】 【陈哥不装了!陈哥摊牌了!陈哥开始送修仙小说里的道具了!】 【第一重送纸,第二重送灯,我以为陈哥是古董大佬,现在你告诉我他送龙脉?】 【笑死,这珠子看着就跟义乌小商品市场批发的一样,还龙脉,里面那条小虫子是塑料的吧?】 【前面还能圆,这怎么圆?陈哥下一步是不是要送十万天兵天将当嫁妆啊?】 【主播快捏捏你嫂子的脸,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陈哥:我摊牌了,我其实是玉皇大帝。】 网友们疯狂刷屏,满屏的“哈哈哈”和“离谱”。 在普通人的认知里,龙脉这种东西只存在于风水小说和玄幻电视剧里。 但大厅另一侧,气氛却截然不同。 “不可能!” 一声嘶吼骤然炸响。 萧纵一步跨出,周身空间之力彻底失控。 死死盯着清远子手里的木匣,眼珠子布满血丝。 “龙脉汇聚一地气运,镇压山川地气!那是天地规则的具象化!” “这种级别的能量,怎么可能被压缩在一个小小的珠子里!” 雷山丢下加特林,呼吸粗重得像一头拉风箱的老牛。 “假的,一定是假的。” “天枢档案里记载,三百年前有人试图斩断一条微型支脉,结果遭到天谴,方圆百里化作焦土,他抽了一条主脉?还炼成了珠子?” 叶红鱼旗袍下的双腿在发抖。 莫渊蹲在地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疯狂念叨着什么。 沈苍站在最前面。 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手杖的裂纹还在蔓延。 这位天枢第一镇守使,龙国异能界的定海神针,此刻脸色惨白。 “清远大长老。” “这种玩笑,开不得,龙脉一旦离体,地气崩塌,昆仑那边……” “开玩笑?” 清远子猛地转头,冷哼一声,打断了沈苍的话。 金丹期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直接将天枢五人的气息压了回去。 “天枢的小辈,你们懂什么叫通天手段?” 清远子满脸傲气,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陈先生只手布下太上都天阵,脚踏雷霆炼化绝渊,他抽龙脉,天地敢有异议?” 清远子收回目光,不再搭理这群没见识的异能者。 转过身,重新面对沈念清,脸上的傲气瞬间化作春风般的恭敬。 “沈小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龙脉为聘惊天枢,全网黑屏等神迹(第2/2页) “龙脉之气过于庞大,若直接放置,这江城方圆百里的地气都会被撑爆。” “陈先生嘱咐过,让老道在沈家庄园布下九宫聚灵阵,将这龙脉之气锁在庄园内部。” 清远子语气诚恳。 “以后这沈家庄园,便是天下第一等洞天福地,住在这里,百病不生,延年益寿,不知沈小姐,可允老道在院中布阵?” 沈念清看着清远子,又看了看那颗流转着暗金光芒的龙珠。 她听不懂什么洞天福地,也听不懂什么太上都天阵。 但她听懂了那句“百病不生,延年益寿”。 这是他给她的家,上的最后一道保险。 沈念清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没理会旁边已经看傻了的大哥,也没有理会震惊到失态的天枢镇守使。 只是微微点头。 “有劳道长。” 清远子大喜过望。 能给陈先生的未婚妻布阵,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沈小姐稍候!” 清远子捧着木匣,大步流星走向大厅外。 陈小雨见状,立刻举着稳定器跟了上去。 “家人们!别管是不是义乌批发的了!这老道士要布阵了!咱们去看看他到底要怎么布!” 直播间的人数在此刻已经突破了两千万。 巨大的流量瞬间涌入,服务器开始超负荷运转。 【布阵?难道要现场画符?】 【快快快!我要看神仙作法!】 【我倒要看看这龙脉到底是个什么特效!】 【前排出售瓜子矿泉水,坐等老道士翻车。】 陈小雨刚跑到大门口。 手机屏幕突然卡顿了一下。 画面停留在清远子跨出门槛的那一秒。 接着,屏幕中间出现了一个缓冲的圆圈。 转了两圈。 “啪。” 直播间直接黑屏。 屏幕中央弹出一行白字:当前网络拥挤,请稍后再试。 陈小雨愣住了。 她疯狂点击屏幕,退出重进,切换网络。 没用。 整个直播平台因为江城这个直播间的数据异常,主服务器直接宕机了。 黑屏的直播间里,弹幕却没有停,反而以一种更加恐怖的速度刷新着。 【????】 【什么情况!怎么黑了!】 【退钱!老子刚充的嘉年华!】 【杀程序员祭天!关键时刻掉链子!】 【是不是官方封禁了?难道真的是龙脉,不让播?】 【主播你说话啊!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了!】 【急死我了,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黑屏!】 陈小雨急得满头大汗,但手机已经完全卡死,连关机都做不到。 大厅内。 苏青鸾坐在沙发上,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没有动身。 沈行舟放下茶盘,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快步跟了出去。 天枢五大镇守使站在原地。 萧纵咽了一口唾沫。 “老大,真让他布阵?这要是失控了,整个江城就没了。” 沈苍松开手杖。 “我们拦得住吗?” 沈苍反问。 五人沉默。 “走。” 沈苍迈开步子,走向院子。 “天枢成立至今,还未见过真正的龙脉入世。” 第131章 全网暴走,总部裂开! 第131章全网暴走,总部裂开! 深夜十一点半。 京城cbd,星耀直播平台总部大厦。 绝大多数工位已经空置。 只剩下五六个值班的技术员坐在电脑前。 主程序员老李端着一桶泡面,吸溜了一大口。 用纸巾擦了擦嘴,顺手点开网页版的一个游戏论坛。 “今晚流量真平稳。” 老李打了个饱嗝。 旁边工位的小张正在喝枸杞水。 “各大主播都下播了,能不平稳吗?熬过这两小时就能打卡下班了。” 话音刚落。 “呜!” 警报声毫无预兆炸响。 整个大平层的顶灯瞬间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挂在墙上的三块巨型数据监控屏幕,原本绿色的折线图,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直接拉成了一条呈九十度垂直向上的红线。 老李手一抖,猛地丢下泡面桶,双手砸在键盘上。 “怎么回事!” 老李大吼。 小张一口枸杞水喷在屏幕上,双眼瞪得溜圆。 “并发连接数异常!主干网带宽占用率突破百分之九十!” “百分之九十?有人搞ddos攻击?” 老李十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快速调出后台日志。 “防火墙为什么没拦截!” “不是攻击!” 小张死死盯着跳动的数据流,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 “是真实用户ip!全国各地的ip!” 老李看清了后台数据。 在线人数:一千万。 一千三百万。 一千八百万。 两千两百万! 数字跳动的速度,让老李的心脏差点停跳。 “全站流量都在往一个直播间挤!” 小张双手抱着头。 “是那个叫‘陈小雨’的直播间!” 老李当然知道这个直播间。 今晚全网都在看那个神秘的陈先生送聘礼。 但他没想到,流量会恐怖到这种程度。 “微博瘫痪了!” 另一个技术员大喊。 “微博的热搜服务器宕机,那些吃瓜网友全跑我们这来了!” “撑不住了!三号机房温度报警!” “四号机房cpu负载百分之百!” 老李双眼通红,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听筒。 “切备用服务器!把游戏区、颜值区的带宽全部抽过来!快!” “切了!” 小张敲下回车键。 大屏幕上的红线稍微停顿了半秒。 然后,以更加狂暴的姿态,直接冲破了图表的最高刻度。 “砰!” 机房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异响。 “三号机房的刀片服务器烧了!” 小张转过头,面如死灰。 “李哥,不行,不够,还是不够啊!这流量太恐怖了,两千五百万人同时发弹幕,数据处理中心卡死了!” “把六号机房的备用线路接上!” “我没权限!” 小张急得直拍桌子。 “六号机房是集团核心备用,必须刘总的面部识别和动态密码授权!” 老李咬牙切齿。 “完蛋了!赶紧给刘胖子打电话!立马通知他!” 京城,维多利亚大酒店,豪华套房。 地毯上散落着男人的西装和女人的高跟鞋。 技术部主管刘总,正靠在真皮沙发上。 挺着浑圆的啤酒肚,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一个穿着清凉的女孩依偎在他怀里。 “哥哥。” 女孩声音甜腻,手指在刘胖子胸口画着圈。 “人家看中了一款爱马仕的限量版包包,特别好看,就是价格有点……” 刘胖子露出一脸猪哥相,伸手捏了捏女孩的下巴。 “包包算什么。” 刘胖子嘿嘿一笑,肥厚的手掌顺势搂紧了女孩的腰。 “那就要看你晚上卖力不卖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全网暴走,总部裂开!(第2/2页) 女孩脸上笑得像朵花,身子贴得更紧。 “那肯定很卖力啊,哥哥你这么……咯咯咯!” 该死的死胖子,连老娘一成功力都试探不出来,三分钟的货色还需要卖力? 刘胖子被这声哥哥叫得骨头都酥了,把红酒杯往茶几上一扔。 “叮铃铃!” 放在床头的手机催命一样疯狂震响。 刘胖子动作一僵,顿时咬牙切齿。 “谁特么大半夜坏老子好事!” 骂骂咧咧地抓过手机,一看屏幕上的“技术部老李”,眉头皱成了一团。 “什么事情!不是说了今晚没什么大活动别烦我吗!” 老李的声音带着哭腔,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 “不好了,主管!我们的服务器崩了!” 刘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大怒。 “崩了就切备用线路!这点小事还来找我?你们干什么吃的!” “切了!全切了!三号机房的刀片服务器都烧了!” “那个陈小雨的直播间,涌进来了两千五百万人!现在连微博瘫痪的流量也全砸我们头上了!主服务器宕机,全站黑屏!” “两千五百万?” 刘胖子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刚积攒起来的邪火瞬间被浇灭。 两千五百万真实ip? 这他妈是整个互联网的网民都过来看上帝了吗! “主管,六号核心机房需要您的动态授权!再不接通,咱们平台的根服务器就要融断了!到时候整个公司都得完蛋!” “该死!怎么会这样!” 刘胖子这下彻底慌了。 根服务器要是断了,他这主管也干到头了。 “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刘胖子挂断电话,抓起地上的衬衫和西裤,胡乱往身上套。 女孩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吓了一跳,脸色煞白。 “哥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公司要炸了!” 刘胖子连皮带都来不及扣,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你自己打车回去!” 砰! 套房的门被重重摔上。 女孩坐在床上,愣了两秒,随即脸色大变。 公司炸了? 放屁! 这死胖子刚才接电话那副惊恐的样子,分明是做贼心虚! “不是吧!” 女孩抓起被子捂住胸口。 “这该死的死胖子不是说母猪回娘家了吗?该不会是他老婆带着人来查房,故意坑老娘的吧!” 想到网上最近很火的原配带人扒小三衣服的抓奸视频,女孩浑身打了个冷战。 “不行,我也要赶紧跑!” 顾不上什么爱马仕包包了,手忙脚乱地抓起衣服往身上套,连妆都来不及补。 星耀直播平台总部。 “让开!都给我让开!” 电梯门刚开了一道缝,刘胖子就挤了出来。 衬衫扣子错位,皮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 “刘总!” “快!六号机房!授权!” 刘胖子气喘吁吁地扑到主控台前,死死盯着一片血红的监控大屏。 “授权通过,六号核心机房已接入。” “主干网带宽扩容百分之三百!” “分流节点开启!” “数据清洗启动!” 大屏幕上垂直的红线终于出现了一丝弯曲,随后缓缓下降到了百分之八十五的安全线边缘。 “呼!” 老李和小张同时瘫倒在电竞椅上。 刘胖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 抬起头,看着重新恢复绿色折线的数据屏幕,心有余悸。 “老李。” “在。” “那个陈小雨的直播间……到底在播什么东西?能把咱们平台的服务器干爆?” 老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点开了刚刚恢复连接的直播画面。 “刘总,您自己看吧。” 第132章 九宫落子,龙气初动 第132章九宫落子,龙气初动 屏幕重新亮了。 在线人数:两千八百万。 还在涨。 弹幕像决堤的洪水。 【活了!老子等了七分钟!七分钟!】 【平台方出来挨打!关键时刻掉链子,你们欠我一条命!】 【这破平台是纸糊的吧?两千万人就崩了?某音笑而不语。】 【别骂了别骂了!主播说话!外面怎么样了!那个老道士呢!】 【龙脉呢?布阵呢?我错过了什么?快回放!】 陈小雨举着稳定器,一路小跑出了大门。 “家人们!什么都没错过!老爷子刚出来!” 镜头扫过去。 清远子站在庄园前院的草坪中央,左手依然稳稳托着那个紫檀木匣。 右手从袖中掏出一个布袋。 布袋不大,巴掌大小,灰扑扑的。 清远子松开袋口,往掌心倒了一把东西。 陈小雨凑近了镜头。 石头。 灰色的,圆不圆方不方,每块大概鸡蛋大小。 一共八颗。 【???就这?】 【我还以为要祭天呢,结果掏出来一兜鹅卵石?】 【这老头不会是骗子吧?刚才那段话都是表演?】 【河边随便捡的石头吧,我奶奶家鱼缸里也有这玩意。】 【前面送了几个亿的聘礼,布阵用的是路边的石头,这反差也太大了。】 清远子没管镜头。 蹲下身子,在草坪边缘放下第一颗石头。 没有金光。 没有符箓。 没有任何特效。 就是一个老头蹲在地上摆石头。 然后站起来,走了大概二十步,放下第二颗。 再走二十步,第三颗。 动作平淡得像个园丁在种花。 【完了,翻车了。】 【就说嘛,龙脉怎么可能是真的,这老头就是个江湖骗子,忽悠沈家的。】 【布阵呢?说好的九宫聚灵阵呢?我看的修仙小说里布阵不是应该天雷滚滚、金光万丈?】 【最起码得画个符吧?手里比划两下也行啊!他就这么干放?】 【我邻居大爷下象棋摆棋子都比他有仪式感。】 陈小雨也有点懵。 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沈苍拄着手杖,站在台阶上。 萧纵双手插兜,歪着头盯着清远子。 雷山把加特林架在肩膀上,一脸迷茫。 “老大。” 萧纵压低声音。 “他在干嘛?” 沈苍没说话,目光死死追着清远子的脚步。 “我看不出来。” 沈苍声音沉了下去。 “完全看不出来。” 萧纵愣住了。 天枢第一镇守使,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家,说他看不懂? “不对。” 叶红鱼突然开口。 “你们不觉得,他走的步数很怪吗?” 莫渊蹲在地上,手指在石板上划着什么。 “每两颗石头之间,步数不一样。” 莫渊嗓音沙哑。 “第一颗到第二颗,二十步,第二颗到第三颗,十七步,第三颗到第四颗……二十三步。” “规律呢?” “没有规律。” 莫渊摇头。 “至少在我的认知体系里,没有规律。” 大厅门口。 苏青鸾靠在门框上,左手抱着九霄凤鸣琴,目光淡淡地看着院子里的清远子。 沈念清走到她身边。 “看得懂吗?” 苏青鸾沉默了两秒。 “一点点。” 沈念清没追问。 苏青鸾却主动开了口,声音很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九宫落子,龙气初动(第2/2页) “他走的不是步数,是气脉。” 沈念清偏头看她。 “每一颗石头落下的位置,都踩在沈家庄园地下气脉的节点上。” 苏青鸾的视线追着清远子的背影。 “这些节点肉眼不可见,灵识不可探,只有真正摸透了这片土地的地气流向,才能找到。” 她顿了一下。 “他刚才站在院子里不到十息,就把整座庄园的地气走向全部看穿了。” 沈念清没说话。 苏青鸾轻声补了一句。 “金丹期巅峰的神识,恐怖如斯。” 院子里。 清远子已经放下了第七颗石头。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不念咒,不画符,不结印。 八颗石头七颗落地,散落在庄园各处。 看起来毫无章法。 直播间里的质疑声已经到了顶峰。 【行了行了,这集我不看了,给我退钱。】 【龙脉是假的实锤了,真龙脉需要用鹅卵石布阵?我用我奶奶的假牙都能布。】 【陈哥人设要崩了,之前的聘礼都是真金白银,这次搞了个义乌龙珠配菜市场石头。】 【前面几个长老送东西排面拉满,这个昆仑老头纯纯划水。】 【主播,你嫂子没被骗吧?要不要报警?】 陈小雨看着弹幕,欲言又止。 也觉得平淡。 但她记得刚才那颗珠子打开时,天枢五个人的表情。 那种表情不是能演出来的。 “最后一颗了。” 林可可凑过来,小声说。 清远子的脚步停在了沈家庄园的正中央。 主楼正前方,喷泉池和大门的连线中点。 他站定。 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 然后,第一次,这个全程面无表情的老道士,露出了一个极其慎重的神色。 他缓缓打开紫檀木匣。 暗金色的光芒再次溢出,但这一次没有刚才那么狂暴。 清远子从木匣中,双手捧出那颗拳头大的龙珠。 珠子内部,那条迷你金龙还在缓缓游动。 苏青鸾的手指在琴弦上一紧。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站直了。 沈苍握着手杖的手骨节泛白。 萧纵的呼吸停了。 连雷山都放下了加特林,脖子前伸。 直播间里,弹幕突然稀疏了。 不是没人说话。 是所有人都在等。 清远子双手捧珠,缓缓蹲下身子。 动作极慢。 慢到像在做一件需要万分精确的手术。 手掌一寸一寸地向地面靠近。 空气开始变了。 最先察觉到的是苏青鸾。 瞳孔骤缩,退了半步。 然后是天枢五人。 沈苍手杖“咔”一声拄进了石板缝里。 那八颗散落在庄园各处的“鹅卵石”。 同时亮了。 不是金光,不是火焰。 是一种从地底深处渗透上来的、暗金色的脉络。 像血管。 像根系。 像大地本身的经络被点亮了。 八条暗金色的光线从八颗石头的位置沿地面蔓延,笔直地朝着清远子脚下的中心点汇聚。 “卧槽!” 萧纵失声大喊。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整整三秒后,以一种核爆级的密度炸裂开来。 【我操!】 【亮了!石头亮了!地上在发光!】 【什么情况!刚才还是鹅卵石!现在地上全是金线!】 【打脸了!集体打脸了!刚才说骗子的都给我出来道歉!】 第133章 龙脉归位,满城震动 第133章龙脉归位,满城震动 清远子双手捧着龙珠,腰身下压。 掌心距离地面还剩三寸。 八条从庄园各处蔓延而来的暗金光线,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光线交汇于一点。 清远子松手。 龙珠落地。 接触地面的瞬间,直接融了进去。 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 下一秒。 “轰!” 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的轰鸣,在所有人的耳膜中炸开。 整个沈家庄园,不,整个西郊大地,猛地往下一沉,接着又向上猛地一抬。 地龙翻身! 沈苍手里的半截手杖彻底粉碎,被气浪推得倒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萧纵的空间屏障刚撑开,瞬间布满裂纹,炸成漫天光点。 雷山两米二的身躯直接被压趴在地上。 叶红鱼和莫渊更是连站都站不稳,单膝跪地。 “这……这是什么力量!” 萧纵嘴角溢出鲜血,双眼死死盯着院子中央。 不是攻击。 这仅仅是龙脉入地,地气反哺带来的自然威压! 院子中央,清远子早已退开十步之外,双手拢在袖中,抬头望天。 一道暗金色光柱,从龙珠融入的位置冲天而起! 光柱直插云霄,瞬间击穿了江城上空厚重的夜云。 原本漆黑的夜空,被染成了一片璀璨的纯金色。 云海翻腾,金光流转。 “吼!” 一声高亢、威严、带着无尽苍茫气息的龙吟,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所有人仰起头。 直播间的两千八百万观众,隔着屏幕,看到了让他们此生难忘的一幕。 金色的云层中,一条长达千丈的五爪金龙虚影,正在云海中翻腾咆哮! 龙鳞清晰可见,龙须随风飘动。 每一次翻滚,都带起漫天金色的光雨。 光雨洋洋洒洒落下,落在沈家庄园,落在江城西郊。 苏青鸾站在屋檐下,伸出手。 一滴金色的光雨落在她掌心,瞬间渗入皮肤。 体内停滞了三年的金丹期瓶颈,在这一刻,竟然有了一丝松动。 “灵气化雨,真龙显圣。” 苏青鸾收回手,看着漫天金光,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陈时渡,你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同一时间。 距离沈家庄园不到两公里的西郊壹号别墅区。 江城最顶级的富人区,住的全是身价过十亿的商界大佬。 七号别墅内,灯火通明。 江城地产大亨马万三正坐在红木餐桌前,跟几个生意伙伴喝着茅台。 “马总,西郊那块地,咱们四个联手,绝对能吃下来。” 一个秃顶男人举起酒杯。 马万三刚端起酒杯。 窗外突然亮如白昼。 不是白天的白,是一种极其耀眼的纯金色。 紧接着,一声龙吟穿透隔音玻璃,震得桌上的水晶吊灯疯狂摇晃。 “啪!” 马万三手里的茅台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霍然起身,椅子向后倒去。 “怎么回事!” 四个身价几十亿的大佬同时冲到落地窗前。 他们看到了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看到了云层中翻滚的千丈龙影。 秃顶男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落地窗前。 “龙……那是龙?” 马万三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按在玻璃上,眼睛瞪得快要裂开。 “方向是……沈家庄园!” 马万三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沈家……到底招惹了什么神仙!” 另一栋别墅。 互联网新贵张鸣正躺在恒温泳池里,旁边两个比基尼正在给他剥葡萄。 金光照亮泳池的瞬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龙脉归位,满城震动(第2/2页) 张鸣从水里猛地站起来,带起一片水花。 两个比基尼吓得尖叫出声,捂着耳朵蹲在地上。 “这他妈是全息投影?还是外星人入侵?” 张鸣抓着栏杆,大口喘气。 “不对,这灵气……我多年的颈椎病怎么突然不疼了?” 视野继续往外拉。 江城市区,烟火气最浓的南门大排档。 凌晨十二点,正是夜生活最热闹的时候。 孜然羊肉的香味和啤酒瓶的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一个穿着黄色制服的外卖小哥,正骑着电动车在车流中狂飙。 突然,他猛地捏死刹车。 电动车轮胎在柏油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黑印。 小哥单脚撑地,头盔面罩推了上去,呆呆地看着西边的天空。 大排档里,几百个食客同时停下了动作。 烤串的老板手里拿着一把羊肉串,炭火烧到了手指都没发觉。 喝醉的光膀子大汉揉了揉眼睛,手里的绿棒子掉在地上。 “卧槽!”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整个南门大排档瞬间炸开了锅。 “那是什么!你们快看西边!” “金光!龙!天上有一条龙!” “我眼花了吗?这是裸眼3d?哪个公司在搞灯光秀?” “灯光秀个屁!你听不到声音吗!那吼声震得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无数人掏出手机,对着西边的天空疯狂录像。 街道上的汽车纷纷急刹,司机推开车门,站在马路中间仰望天空。 整个江城,在这一刻陷入了停滞。 所有人,无论贫富,无论老幼,都在见证这场颠覆常理的神迹。 星耀直播平台,那个黑屏了几分钟的直播间。 弹幕数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量级。 【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我在江城!我真的看到了!】 【我在阳台上!天是金色的!真的有龙!】 【主播的镜头没骗人!这不是特效!这是真的!】 【我外婆刚才在院子里跪下了,说神仙显灵了!】 【陈哥!陈哥你出来!你到底是不是玉皇大帝!】 【送龙脉!他真的送了一条龙脉!江城现在的空气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我不信!这不科学!这绝对是某种大气光学现象!】 【光学现象你大爷!光学现象能发出龙吟?光学现象能让全城的人都听到?】 京城,星耀直播平台总部。 六号核心机房外的主控室。 刘胖子瘫坐在老板椅上,身上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面前屏幕上,正播放着陈小雨直播间的画面。 陈小雨的稳定器掉在了地上,镜头刚好斜向上,拍到了天空中那条翻滚的金龙。 刘胖子脸上的肥肉在剧烈抽搐。 他读过大学,学过物理,知道什么是全息投影,知道什么是cg特效。 但作为国内最大直播平台的技术主管,他更清楚,没有任何一种技术,能在不借助任何外部设备的情况下,在现实天空中制造出覆盖整座城市的异象。 更何况,平台后台的数据显示,江城地区的所有手机麦克风,都采集到了同一种频率的次声波。 那声龙吟,是真实存在的物理震动! “刘总……” 老李站在旁边,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这……这合理吗?” “合理?” “这他妈还能相信科学吗!” 刘胖子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 手指哆嗦着,连按了三次才解开屏幕锁。 翻出通讯录里那个标着“董事长”的号码,拨了过去。 “不好了董事长……” “出事情了!天大的事情!” “这个神仙直播间,是能播的吗?” 第134章 龙吟震红墙,天枢不敢封直播 第134章龙吟震红墙,天枢不敢封直播 京城,二环内某座三进四合院。 凌晨十二点十分。 卧室床头柜上的手机疯狂震动。 陈正华从睡梦中惊醒,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技术部,刘建明。 “什么事。” 陈正华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我说过,没有天塌下来的事,不要在十二点后打这个电话。” 电话那头,刘胖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董事长,天真塌了。” 陈正华坐直身体。 “说人话。” “您现在,立刻,马上,打开咱们平台的app,进首页置顶的那个直播间。” 刘胖子语速极快,生怕对方挂断。 “出大事了,两千八百万真实ip在线,服务器差点全烧了,微博宕机,全网流量都在我们这。” 陈正华没废话。 掀开被子,走到书桌前,翻开平板电脑。 画面有些晃动,镜头直指夜空。 漆黑的夜空,此刻被纯金色的光芒彻底穿透。 云海翻腾,一条五爪金龙虚影在云层中穿梭。 陈正华的手指悬在半空。 眼角肌肉剧烈抽动。 “这是什么。” 陈正华开口,嗓子发干。 “你们技术部搞的新全息特效测试?” “不是特效!董事长,这是江城的实景!” 刘胖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江城几百万人全看到了!网上已经彻底疯了!这是那个叫陈时渡的男人,送给沈家千金的第五重聘礼!” 陈正华沉默。 他是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 商海沉浮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 但屏幕里的东西,击碎了他的认知。 “董事长,现在怎么办?” “流量还在涨,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影响太大了,我们要不要直接拔网线?把直播间封了?” 陈正华盯着屏幕里那条金龙,眼神变幻不定。 “你懂个屁。” 陈正华骂了一句。 “江城几百万人长着眼睛,你拔了网线,能堵住全网的嘴?” 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躺着一部没有任何按键的红色座机。 “服务器给我死死顶住!烧了多少台,明天我批条子买双倍!” 陈正华下达死命令。 “没有我的话,直播间不准断,一秒都不准断!” 挂断刘胖子的电话,拿起红色座机的听筒。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我是陈正华。” “江城上空出现不明巨型发光生物虚影,疑似龙,目前全网舆论已经爆发,星耀平台无法独立决策,请求指示,是否实施最高级别网络熔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待命。” 只有两个字,电话挂断。 陈正华放下听筒,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彻底脱离了商业范畴,进入到自己无法触及的领域。 …… 网络安全总局,最高指挥中心。 林建国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 沙盘上,代表江城的数据柱已经红得发紫。 “局长。” 一名操作员转头汇报。 各大社交平台的数据监控全部报警。 ‘江城金龙’‘陈时渡第五重聘礼’‘龙脉’。 这三个词条的数据交互量,超过了历史最高峰值百分之四百。 林建国看着大屏幕上从各个角度拍摄的江城夜空。 “能切断江城的物理网络节点吗?” “可以,但江城有八百万常住人口,切断物理节点会导致通信、交通、医疗系统全面瘫痪,造成的次生灾害无法估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龙吟震红墙,天枢不敢封直播(第2/2页) 操作员快速回答。 “而且,就算切断网络,也无法阻止江城民众的肉眼观测。” 林建国眉头紧锁。 这已经不是网络安全的问题了。 这是现实世界的规则被打破了。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内部的保密隔间。 按下墙上的指纹锁。 接通了天枢总部的绝密专线。 “我是林建国。” “江城事件,网安局无法定夺,请天枢介入。” …… 天枢总部,环形会议桌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周策坐在主位左侧。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被分割成六个区块。 四个区块分别显示着华东、华南、华北、西北四大镇守使的实时连线画面。 第五个区块是江城沈家庄园的俯拍镜头。 第六个区块,是星耀直播平台的实时数据。 “情况大家已经看到了。” 周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屏幕。 “十五分钟前,昆仑玉龙观大长老清远子,携陈时渡第五重聘礼抵达江城沈家。” “聘礼是一条被炼化的昆仑龙脉。” “清远子在沈家布下九宫聚灵阵,龙脉入地,引发地气震荡,金龙显圣。” “目前,江城全城目击,直播平台人数突破三千万,网络舆论彻底失控。” 周策停顿了一下。 “网安刚才打来电话,询问是否启动s级网络管制,全面封禁相关直播,切断江城外网,并发布‘全息投影灯光秀测试’的官方辟谣公告。” “各位,谈谈看法。” 华北镇守使率先开口。 屏幕里,他穿着一身军装,面容冷峻。 “必须封禁。” “这种超自然现象大面积曝光,会引发极大的社会恐慌。” 华南镇守使点头附和。 “我同意华北的意见,必须立刻拔断服务器,屏蔽所有相关词条。” “调派工程部队进入江城,伪造灯光秀现场,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西北镇守使沉默不语。 华东镇守使皱着眉头。 “强行压制,反弹会更大,三千万人看着,怎么压?” 周策转头,看向屏幕最中央。 那是唯一没有连线画面的区块,只有音频接入。 “沈苍。” 周策开口。 “你就在现场,江城的情况,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音频里传来风声,以及隐隐的龙吟声。 “压不住。” 沈苍的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震撼。 “那条龙脉入地后,整个西郊的地气被彻底激活,这里的灵气浓度,已经超过了天枢总部的核心修炼室十倍。” “这不是特效,这是天地规则的改变。”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安静。 华北镇守使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就算压不住,也不能放任不管!任由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在网上直播,我们的公信力何在!” “立刻下令网安局,执行s级封禁!” 就在这时。 会议室沉重的金属大门滑开。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 天枢总局局长,聂远。 全场起立。 屏幕里的四大镇守使也纷纷挺直了腰板。 聂远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 目光平静地看着屏幕上的金龙虚影。 “封直播,断网,辟谣。” 聂远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的杂音。 “这是天枢处理异常事件的常规流程。” 他看了一眼华北镇守使。 “但你们是不是忘了,这次事件的核心,是谁?” 第135章 诡异瞒不住,天枢连夜抢楼 第135章诡异瞒不住,天枢连夜抢楼 “封直播,断网,辟谣。” 聂远站在会议桌尽头,压住所有杂音。 目光扫过全息屏幕上的四大镇守使。 “这是天枢处理异常事件的常规流程,没错。” “但你们是不是忘了,这次事件的核心,是谁?” 华北镇守使皱起眉头,腰杆像标枪一样直。 “局长,龙国境内,决不允许这种引发全民恐慌的超自然事件肆意传播!” “规矩?” 聂远笑了。 伸出手指,指着旁边那块显示着江城夜空的屏幕。 金龙翻腾,龙吟阵阵。 “他送的聘礼,是昆仑绝渊的真龙地脉,道门四圣器,他一个人拿了两件。” 聂远盯着华北镇守使的眼睛。 “现在,你去把网线拔了,说这是一场全息投影灯光秀。” “然后呢?” “道门的怒火,你们谁去接?是你华北,还是你华南?” 华北镇守使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出声。 接道门的怒火? 这句话他不敢接。 “这个陈时渡,到底什么来头?” 华东镇守使打破了死寂。 “情报局那边,真的一点东西都挖不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副局长周策。 周策叹了口气,点开面前的平板电脑,将一份档案投屏到中央。 【姓名:陈时渡】 【履历:空白】 “十六岁离开江城,去了西南,之后的轨迹,完全查不到。” 周策摇了摇头。 “我们动用了最高权限,联系了龙虎山和昆仑。” “他们怎么回复?” 华南镇守使急问。 “没有正面回复他的身份。” “但龙虎山掌教原话是,‘陈先生行事,道门上下,唯命是从’。”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唯命是从! 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这不仅是不亚于一派掌教! “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三千万人看着!那些潜伏的邪修、国外的异能组织,肯定会趁乱生事!” 聂远没有直接回答。 直起身,按下了手里的黑色遥控器。 江城的金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红色卷宗。 【湘西某村,一夜失踪一百二十口,勘探队全军覆没,疑似b+级诡异。】 【东海沿岸,渔船遭遇不明海怪,海面残留高浓度阴煞之气,污染半径十海里。】 【中原某地煤矿塌方,井下传出不明嘶吼,驻防小队失联。】 【漠北无人区,卫星拍到百鬼夜行画面……】 十几条绝密新闻,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看到了吗?” 聂远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 “诡异邪祟,越来越多了。” “三年前,一个月最多一起c级事件,现在,一天三起b级,甚至出现a级!” “天枢的人手,已经捉襟见肘,镇守使们连轴转,基层队员死伤率直线上升。” 聂远看着屏幕上的四大镇守使。 “继续封下去,能封到什么时候?” 没人能回答。 纸包不住火。 当黑暗从地底渗出,再厚的防雨布也挡不住决堤的洪水。 “民众终究会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 聂远指着江城的直播数据。 “陈时渡搞出这么大动静,未尝不是一个契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诡异瞒不住,天枢连夜抢楼(第2/2页) “局长的意思是……” 周策眼神一闪。 “何不趁着这次机会,看看民众的反应?” “不封禁,不辟谣。让子弹飞一会。” “传我命令!” 聂远猛地转身,下达最高指令。 “江城天枢分局,以及在场的五大镇守使,全力配合!维护好沈家周边的现场安全,绝不能让任何邪修或闲杂人等惊扰沈家!” “网安局二十四小时监控舆论风向,不压制,但要引导情绪,防止极端恐慌和邪教趁机传教!” “这……” 华北镇守使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满屏幕的红色卷宗,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明白。” 大方向定下,会议室里压抑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既然管不了,那就躺平配合。 官方给一个素人打掩护,说出去憋屈,但总比跟整个道门对立强。 “散会前,还有件事。” 聂远突然转头,看向屏幕最右侧。 那是唯一没有连线画面,只有音频接入的区块。 “沈苍。” 音频里传来呼啸的风声,以及隐隐约约的龙吟。 “在。”沈苍的声音传来,透着一丝不正常的沙哑。 “你刚才汇报说,沈家庄园现在的灵气浓度,超过了总部核心修炼室十倍?” “是。” 沈苍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只多不少!清远子布下九宫聚灵阵,龙脉之气被死死锁在西郊,我只是站在门外吸了几口,停滞五年的瓶颈……松动了。” 轰!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炸了。 屏幕上的四大镇守使,眼睛同时红了。 停滞五年的瓶颈松动了? 到了他们这个a+级巅峰的境界,往前走一步比登天还难。 天枢总部的核心修炼室,他们每年也只能进去待三天。 现在,站在别人家门口吸几口空气,就能突破? “好,我知道了。” 聂远面色不变,转头看向周策。 “周副局长。” “在!” 周策立刻站直。 “马上联系江城市政规划局和房管局。” 聂远语速极快,一改刚才的沉稳厚重,眼中精光爆射。 “把沈家庄园周边三公里内,所有的在售楼盘、二手房、独栋别墅,全部给我拉个清单出来!” 周策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局长,您这是要……” “买房!” 聂远斩钉截铁,大手一挥。 “用天枢的最高级别特殊经费!能买多少买多少!买不下来的直接租!明天天亮之前,我要在沈家隔壁,建一个天枢华中区特训基地!”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四大镇守使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局长。 说好的维护世界和平呢? 说好的官方威严呢? 你特么连夜带头去炒学区房?! “局长!” 华北镇守使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子。 “华北最近太平得很!我申请调防江城!我带队去搞特训!” “放屁!” 华南镇守使急了。 “江城属于南方!气候湿润,适合我们华南的人去!局长,给我留两套别墅,我今晚就飞过去!” “江城在华中!那是老子的地盘!” 音频里,沈苍咆哮的声音传了出来。 第136章 连夜扫货灵气房,江城楼市暴走 第136章连夜扫货灵气房,江城楼市暴走! 江城西郊,红星老旧小区。 距离沈家庄园两公里半,几年前的偏远安居工程,墙皮剥落,楼道里堆着酸菜缸和旧自行车。 凌晨十二点半,五楼阳台上。 刘强和老婆王芬穿个破睡衣,趴在锈迹斑斑的护栏上。 两张嘴张得能塞进鸭蛋,目瞪口呆看着西边消散的金光。 “强……强子。” 王芬咽口唾沫,伸手掐了一把男人的胳膊。 “我刚才是不是看见龙了?” “别掐我,疼。” 刘强把视线收回来,抽了抽鼻子。 “我都跟你说了,这叫大气折射!白天那什么海市蜃楼,晚上也一样!” “折射个屁!谁家折射还能叫出声啊?” 王芬翻了个白眼,转头看着自家这间六十平的破房子,气不打一处来。 “都怪你,当初非要买这鸟不拉屎的西郊!买菜要坐两站公交,连个外卖都不配送!现在好了,天天晚上还得看老天爷抽风!” 刘强缩了缩脖子,刚要嘴硬。 茶几上的旧手机疯狂振动起来。 本地陌生号码。 “谁啊?大半夜催命?” 刘强走过去按了免提。 “请问是红星小区五栋302的业主刘强先生吗?” 电话那边是个男人的声音,极其干练。 “是我,干嘛?我不买保险,也不贷款。” “我们不推销。” 男人没有任何废话。 “你的房子卖不卖?” 刘强一愣:“啊?” “我看过房管局备案,你的房子证件齐全,现在市价是一平米六千二,我出一万二,双倍,要求只有一个,明天早晨八点之前带着房产证去过户,钱半小时内到账。” 客厅安静了。 王芬原本准备开骂的嘴闭上了。 刘强看了一眼电话,又看了一眼媳妇,随后对手机冷笑一嗓子。 “哥们,缅北电信诈骗改套路了?我这就六十平的破砖房,你出一万二?你当这房子下面挖出石油了?” “卡号发我。” “什么?” “你名下的银行卡号,现在发过来。先给你打五十万定金,看清楚余额再说话,不卖我就给隔壁301打电话。” 刘强懵了,下意识念出了自己的卡号。 没到一分钟。 “叮咚!” 一条银行短消息进来。 刘强抖着手点开屏幕,个、十、百、千、万、十万…… 刚好五十万! 转账方是一个连名字都极其官方的特殊账户! “当啷!” 手机砸在地板上。 王芬整个人傻在原地,看了一眼银行存款,眼睛顿时充血,一记飞扑挂在刘强脖子上,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卖!卖!强子你真是老天爷的好大儿!这破房子真赶上拆迁了!我们发了啊!!” 刘强抱着老婆,整个人如同踩在棉花上。 “不是……这大半夜的,哪来的冤大头来西郊买贫民窟啊?” …… 距离红星小区没多远,幸福山庄项目部。 规划高端养老度假村,结果位置太偏,直接变成了江城最知名的滞销盘。 两百多套合院别墅,三年卖出去三套。 项目开发商王大富坐在沙发上,双手揪着自己没剩下的几根头发,满脸死灰。 “王大富!不过了!离婚!” 老婆张兰指着他鼻尖,吐沫横飞。 “把公司的现金流全砸进这个鬼烂尾村,现在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王大富闷不作声,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说话啊!哑巴了?当初我看你有两钱才嫁你,现在天天跟着你被包工头堵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连夜扫货灵气房,江城楼市暴走!(第2/2页) “闭嘴!” 王大富吼了一声,眼睛通红。 “大不了我去跳江!再烦老子,大家一起死!” “铃铃铃……” 桌上的私密联系座机突然急促响起。 王大富无精打采地拿起电话, “谁啊?催债明天再催,要命有一条。” 电话那边没有任何反驳,直接扔过来几个字。 “幸福山庄的项目,是在你名下吧?” “是,怎么了?” “你手头上现存的一百九十七套合院,我全包了。” 王大富抓着话筒的手僵住了。 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重度幻听,张大嘴。 “你……你说什么?多少套?” “全部,所有未出售的房源,连带地库,全包。” “按你原来的开发预售价,不压一分钱,立刻准备合规过户文件,三个小时后我派律师跟财务带现钞跟汇票过去签约。” “啪!” 王大富直愣愣站起来,碰倒了面前的咖啡杯。 “骗……骗人,你生儿子没py!哥们!” “财务已经按你公司对公账号打了三个亿的第一笔阶段款,自己去查。” 嘟嘟嘟。 电话挂了。 王大富保持着抓话筒的姿势,像半身不遂一样僵在原地。 旁边张兰冷笑一嗓子。 “怎么?银行催收搞出新花样了?还全包,我看谁包你这个铁皮棺材……” 她话没说完。 王大富突然疯了一样向后起跳,狂跳大叫,眼泪跟鼻涕一起喷出来。 “老婆!卖掉了!全是活人啊!我们的房子全卖掉了!三个亿!亿啊!” 张兰被抱得喘不上气,一巴掌扇在王大富背上。 “疯了你!说什么胡话!” “对公账户!钱进来了!一口气全买走了!一间都没留啊!!” 王大富原地旋转,仰天狂笑。 “哪个财神爷在西郊搞慈善啊!明天老子要去买两串一万响的鞭炮在售楼部放!” 张兰看着电脑弹出来的对公账户进账流水,双眼往上一翻,差点背过气去。 “真……真的?天啊,老公……你是不是看风水了?你太厉害了!” “叫什么老公!叫王总!” “叫大声点!” …… 这一夜,江城西郊的地产市场彻底颠覆。 几个小型开发商办公室里,类似的狂暴画面在同时上演。 “把售楼部招牌拉亮!半夜开门迎客!” “签!只要钱到位,公厕都卖给他们!” “干什么?问我要折后价?加价百分之三十!不买就滚!刚才隔壁老刘的烂尾楼都被神秘企业打包提走了!” 街道上,原本黑灯瞎火的西郊售楼部灯火通明。 江城市区,林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特大奢华书房。 林正元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站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前。 私人秘书推门进屋,脸上满是错愕 “林总,刚有两家带有京城官方背景的机构,要吃下我们西郊‘御景台’的最后两块预留地皮。” 林正元没有回头。 靠在窗边,眼眸微沉,看着外面依旧亮着微光的西边天空。 “对方出什么价?” “比咱们半年前的内部评估价,又上调了五成。” 按常理,这种高溢价买卖,没有任何犹豫的理由。 但林正元手里的核桃停了。 “拒绝他们。” 秘书愣住。 “林总,那是现金,整整五十五个亿的流动资金……” ps:这个月开始,稳定更新3章哈,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小作者会努力的! 第137章 昆仑辞行,道门喋血 第137章昆仑辞行,道门喋血 林正元看着窗外渐渐散去的金光,手里的核桃重新转动起来。 “五十五亿?” 林正元声音沉稳,不容置疑。 “五百亿我也不卖,这块地留着,等陈先生大婚,当贺礼送过去。” 秘书倒吸一口凉气,低头退下。 江城西郊,沈家庄园。 金光敛入地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 清远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向沈念清。 沈念清上前一步,语气诚恳。 “道长辛苦,夜深了,不如在沈家喝杯热茶,歇息一晚。” “使不得!使不得!” 清远子连连摆手,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开什么玩笑? 在天师婚房里过夜? 他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 再说了,这任务也完成了,是不是能找天师,嘿嘿…… “阵法已成,老道还要赶回昆仑复命,就不叨扰沈小姐了。” 清远子根本不给沈念清再次挽留的机会,并指成剑。 “铮!” 青色飞剑出鞘。 清远子一跃而上,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间消失在夜空中。 跑得比来时还快。 大厅里。 陈小雨举着手机,屏幕上的弹幕已经糊成了一团白光。 【道长别走啊!教教我怎么修仙!】 【刚才那条龙呢?我录屏了!我要发朋友圈!】 【陈哥到底是谁!是不是神仙下凡!】 沈念清转过头,看了陈小雨一眼。 眼神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陈小雨秒懂。 “家人们,今天就播到这里,我嫂子要休息了,大家洗洗睡吧,拜拜!” 手指一戳,果断关闭直播。 星耀直播平台,那个两千八百万人同时在线的直播间,瞬间黑屏。 无数正准备刷礼物的网友,对着黑漆漆的屏幕疯狂哀嚎。 沈念清没有理会网上的喧嚣。 她提起裙摆,迈过门槛,走出大厅。 院子里灵气逼人,但大门外,那股刺鼻的血腥味依然顺着夜风飘进来。 “刘叔。”沈念清开口。 “大小姐。”刘叔上前。 “安排人手,把门外清理干净。” 刘叔刚要点头。 一道声音横插进来。 “沈小姐,这种粗活,怎么能劳烦沈家的下人。” 沈苍杵着半截断裂的手杖,大步走上台阶。 身后的四大镇守使,站得笔挺。 “天枢华中区镇守使,沈苍。” 他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刻意压低的恭敬。 “门外那些邪修的尸体,带有阴煞之气,普通人接触容易大病一场,我们天枢有专业的后勤处理团队,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沈苍转头看了一眼萧纵。 萧纵心领神会,立刻掏出手机。 “我这就调两辆最高规格的收容车过来,保证天亮之前,沈家大门外连一滴血都看不见,地砖全换新的!” 雷山挠了挠光头,瓮声瓮气道。 “俺力气大,俺去搬尸体。” 堂堂天枢镇守使,龙国异能界的巅峰战力,此刻抢着当清洁工。 沈念清看了他们一眼。 她不清楚天枢的具体职能,但能看懂这几个人身上的铁血气场,绝对不是普通人。 “有劳。” 沈念清微微点头,没有推辞。 沈苍暗暗松了一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昆仑辞行,道门喋血(第2/2页) 能接下这个活,就算是跟沈家搭上线了。 沈念清没有再看天枢众人,径直走向院子一侧。 那里,陆沉单手提着滴血的长剑,静静站立。 他的身后,七名浑身是血的刑罚殿弟子,正默默整理着四十二具同伴的遗体。 他们将遗体摆放整齐,用干净的白布盖上,动作极轻,生怕惊醒了熟睡的战友。 苏青鸾抱着古琴,站在一旁,眼神低垂。 沈念清走到陆沉面前。 看着地上那一排排盖着白布的遗体,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知道这些人是为什么而死。 九婴一脉,五百死士,如果不是他们死战不退,今晚的沈家将是人间炼狱。 沈念清双膝一弯,就要跪下。 一股柔和的劲风托住了她的膝盖。 陆沉收剑入鞘,独眼看着沈念清,淡淡摇头。 “沈小姐,使不得。” 沈念清站直身体,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都是因为我,连累了各位道长。” 陆沉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地上的遗体。 “沈小姐言重了。” 陆沉的声音不大,却透着金石般的铿锵。 “正邪不两立,九婴一脉作恶多端,我刑罚殿斩妖除魔,本就是分内之事,他们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天下苍生,死得其所。” 陆沉看向沈念清。 “您大婚在即,这是天大的喜事,切莫让这些煞气冲撞了喜气,接下来的事,不用操心,我会派人来处理的。” 沈念清眼角滑落一滴泪水,重重点头。 站在一旁的沈苍敏锐地捕捉到了机会。 他快步走上前。 “陆首座。” 沈苍语气肃穆。 “诸位道长高义,天枢钦佩,遗体的护送工作,天枢愿意代劳。” 沈苍指了指萧纵。 “天枢调派专机,由镇守使亲自护航,保送诸位烈士魂归道门,所有抚恤,天枢一力承担。” 陆沉转头,看着沈苍。 他清楚天枢的打算。 但此刻,刑罚殿确实伤亡惨重,需要官方的协助。 陆沉沉思片刻,微微点头。 “有劳。” 沈苍立刻转身下令。 “萧纵,联系军区,调一架运-20过来,你亲自跟机!” “是!” 萧纵立正。 夜风吹过。 沈家庄园逐渐恢复了平静。 但整个龙国,却彻底沸腾了。 凌晨一点。 星耀直播间虽然关闭了,但微博、某音、各大论坛,关于“江城金龙”的词条,已经彻底霸榜。 无数的视频、照片、录音被疯狂转发。 【实锤了!不是特效!气象局连夜发通告,江城西郊上空未检测到任何人工投影设备!】 【天枢内部消息泄露!那真的是龙脉!昆仑山的龙脉!】 【陈时渡到底是谁!全网悬赏一千万,求一张他的正脸照!】 【我外公是道士,他刚才看了视频,直接给我跪下了,说这是通天的大能!】 这一夜,对于网上冲浪的人来说,注定是不眠之夜。 各种信息疯狂涌上来。 世界观的崩塌与重塑,在每一个人的手机屏幕前上演。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个名字叫陈时渡的男人。 第138章 龙吟天下惊,天枢扫群魔 第138章龙吟天下惊,天枢扫群魔 第二天。 阳光照常升起。 龙国的互联网,彻底炸了。 微博、某音、各大论坛,服务器在一夜之间扩容了三次,依然卡顿。 热搜榜前十,被江城包圆。 【爆】#江城金龙实况录像# 【爆】#陈时渡第五重聘礼龙脉# 【爆】#官方至今未辟谣# 【爆】#修仙时代是否降临# 【热】#昆仑玉龙观在哪里# 【热】#沈家庄园周边房价一夜翻倍# 评论区的刷新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我昨晚在阳台跪了一宿,膝盖都肿了,啥时候能筑基?” “官方没发通告!没说是全息投影!兄弟们,世界要变了!” “辞职信已交,老板问我干嘛去,我说我要去江城西郊吸灵气,老板说带他一个。” “陈哥到底缺不缺挂件?会喊666那种!” 狂热的情绪在网络上蔓延。 所有人都在等待官方的定性。 但官方,出奇的安静。 大洋彼岸。 某国情报局,绝密会议室。 情报局长史密斯盯着大屏幕上的卫星图像。 画面中,江城上空那道贯穿天际的金色光柱,将整个屏幕映得发白。 “能量层级测算出来了吗?”史密斯开口。 旁边的数据分析师擦着冷汗。 “局长,测算出来了,光柱爆发瞬间的能量峰值,超过了我们库存所有核武爆炸当量的总和。” 会议室死寂。 “而且,这股能量极度内敛,没有造成任何物理破坏,完全违背了现代物理学定律。” 史密斯双手撑在桌面上。 “龙国掌握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他转头看向情报处长。 “启动‘暗雷’计划。” “激活龙国境内所有潜伏特工,不惜一切代价,查清那个叫陈时渡的男人。” “同时,让外务部联系那些拿钱的公知和大v,在他们国内制造舆论混乱,决不能让龙国借此机会凝聚民心!” 龙国,京城。 天枢总部,最高指挥中心。 空气里全是键盘急促的敲击声。 聂远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 周策拿着一叠报告快步走过来。 “局长,各地分局汇总的情报。” 周策翻开第一页。 “昨晚凌晨两点,岭南有人拉帮结派,自称‘真龙使者’,企图冲击当地金店。” “结果?” “岭南分局出动,三分钟内全歼,首犯被一刀枭首,就地正法。” 周策翻开第二页。 “凌晨四点,中原地区有邪教组织连夜印发传单,宣扬末日论。” “武警配合当地分局,捣毁三个窝点,抓捕四百人,反抗者当场击毙。” 周策继续翻页。 “早上六点,几个千万粉丝的网红组团去终南山跳崖,声称要寻找仙缘,现场开着直播。” 聂远挑眉。 “死了没?” “没死,被当地警方用消防网兜捞上来了,现在全关在看守所,按寻衅滋事和危害公共安全罪起诉,最高可判十年。” 聂远听着汇报,面无表情。 “民众整体情绪怎么样?” “大部分人很安分。” 周策合上报告。 “都在手机上吃瓜,或者在各大道观门口排队烧香,社会基本面稳定。” 聂远点头。 “我们不封锁消息,就是为了让他们慢慢接受,有些阵痛是必然的,用重典压下去就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龙吟天下惊,天枢扫群魔(第2/2页) 突然,情报台前的一名操作员站起身。 “局长,网络舆情出现异常转向!” 大屏幕瞬间切换。 密密麻麻的帖子和短视频被提取出来。 周策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带节奏的来了。” 屏幕上滚动着各种刺眼的言论。 一个拥有两千万粉丝的知名大v“理智看世界”发布了长文。 “理智点吧,昨晚江城的事情,我连夜咨询了麻省理工的物理学教授,这不过是一种利用大气电离层制造的等离子投影技术。” “美国十年前就玩剩下的东西,国内现在拿出来忽悠老百姓,至于什么龙脉,更是封建迷信的余毒,沈家这种企业,联合资本搞这种噱头,应该被严查!” 底下一群水军疯狂附和。 “还是理智哥看得透彻。” “国人就是太愚昧了,随便搞点特效就信以为真。” “强烈要求沈家交出全息投影技术,上交国家!” “就算有龙,那也是西方的巨龙,龙国连芯片都造不好,怎么可能有修仙者?” 操作员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局长,数据追踪结果出来了。” “三十万个水军账号,ip地址全部指向海外,但其中有四十七个千万级大v,是国内的实名认证账号。” 周策冷哼一声。 “这群拿狗粮的公知,平时在网上带带节奏也就罢了,现在这种节骨眼还敢跳出来作妖。” 京城,某高档小区。 王间坐在电脑前,看着不断上涨的粉丝数和点赞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一群蠢货,随便写点东西就跟着高潮。”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海外账户的到账信息,嘴角上扬。 “砰!” 防盗门被一脚踹开。 四名全副武装的天枢队员冲进书房。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王建国的脑袋。 王建国手一抖,咖啡洒了一裤裆。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公众人物!你们私闯民宅是违法的!” 带队的天枢队员走上前,掏出一张逮捕令,拍在桌上。 “王间。” “你涉嫌煽动颠覆、接受境外非法资金、间谍罪。” “带走。” 两名队员上前,直接将王建国按在桌上,戴上手铐。 王间脸色惨白,拼命挣扎。 “你们没有证据!我要见律师!这是言论自由!” 天枢队员冷笑一声。 “跟阎王去谈自由吧。” 天枢总部。 聂远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煽动对立、抹黑道门和沈家的言论。 “查清底细了吗?” “查清了。” 周策调出一份名单。 “这四十七个人,名下均有海外房产,账户里近期都有来自境外非政府组织的巨额汇款。” 聂远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周策。” “在。” “天枢平时抓诡异,抓邪修,是不是让有些人忘了,我们也是国家暴力机关?” 聂远转过身,看着大屏幕。 “把名单发给网安局,直接封停账号。” “通知各地天枢行动队,按名单抓人,罪名,叛国。” 周策立正。 “是!” 聂远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 “阳光进来了,有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也该清理掉了。” 第139章 雷霆扫穴,老道迷途 第139章雷霆扫穴,老道迷途 江城,老棉纺厂筒子楼。 王桂芝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西红柿炒鸡蛋,用脚踢开卧室虚掩的木门。 “刚子,吃饭了。” 王刚戴着降噪耳机,十指在机械键盘上疯狂敲击。 屏幕上,满是境外论坛的英文界面和加密聊天框。 他刚把江城金龙的视频解析数据,连带一份自己编造的“龙国核泄漏全息掩盖计划”文档,拖入发送栏。 “等会!忙着赚钱呢!” 王刚头也没回,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 “赚什么钱,一天到晚对着电脑,眼睛不要了?” 王桂芝把盘子放在桌角,叹了口气。 话音未落。 “砰!” 老旧的防盗门连带着门框,被一股巨力直接踹飞。 六个全副武装的黑衣特勤突入房间。 战术手电的光束瞬间锁定卧室。 王刚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被一只大手死死按在键盘上。 鼻梁骨磕在空格键上,鲜血涌出。 “别动!”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住他的太阳穴。 王桂芝吓得浑身一哆嗦,盘子掉在地上,碎瓷片和西红柿炒鸡蛋散了一地。 “你们……你们干什么!入室抢劫啊!” 王桂芝瘫坐在地上,声音发颤,手足无措地看着这群煞神。 带队的特勤队长收起枪,从战术背心口袋里掏出证件,走到王桂芝面前,单膝蹲下。 “大妈,别怕。” 队长语气放缓,眼神中透着一丝温和。 “国安局,您儿子在网上技术不错,国家有个机密项目,需要请他去配合调查几天。” 王桂芝愣住,呆呆地看着证件上的国徽。 “机……机密项目?” 队长站起身,看了一眼被反剪双手、戴上战术手铐的王刚,眼神瞬间降至冰点。 “带走。” 王刚被两名特勤架起来,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叫嚣。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找律师!” 队长走上前,一巴掌抽在王刚脸上,打断了他的嚎叫。 “你一个龙国人,拿几千块钱的黑金,去跪舔外人,出卖国家数据。” 队长冷冷开口。 “你的言论自由,留着去审讯室里慢慢说。” …… 魔都,高档精装公寓。 李建看着加密账户里刚刚到账的三十万美元,猛地跳起来,一把抱住刚洗完澡走出来的妻子。 “老婆!赚大发了!” 李建在妻子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什么赚大发了?” 妻子一头雾水。 “江城那条龙!我把内部流出的几张阵法高清图,卖给海外的基金会了!” 李建满脸兴奋,手舞足蹈。 “他们出价三十万!美元!” 妻子愣了一下,脸色发白。 “这……这不犯法吧?” “犯什么法!这叫信息差变现!” 李建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国内这破地方我早待够了,明天就去办签证,咱们直接飞自由国,买大别墅,呼吸香甜的空气!” “砰啦!” 巨大的落地窗玻璃轰然碎裂。 两名特勤队员从天而降,直接索降滚入客厅。 同一时间,实木大门被定向爆破炸开。 四把突击步枪瞬间锁定李建的脑袋。 李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双腿一软,直接跪在碎玻璃渣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雷霆扫穴,老道迷途(第2/2页) “李建。” 特勤队长走上前,战术皮靴踩在李建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涉嫌出卖国家机密,跟我们走一趟。” “我……我只是卖了几张照片……” 李建疼得五官扭曲,拼命求饶。 “去自由国的机票可以不用买了。” 队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下半辈子,去踩缝纫机吧。带走!” …… 京城,网安局最高指挥中心。 林建国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 沙盘上,代表境外数据传输节点的红点,正在成片成片地熄灭。 天枢不封网。 不仅是为了让民众接受现实,更是为了钓鱼。 金龙现世,各路牛鬼蛇神全冒出来了。 境外间谍、恨国党、拿黑钱的公知,纷纷跳出来带节奏、窃取情报。 四十七个地市,国安与天枢联合行动。 同一时间收网。 “报告局长,江城三号目标落网。” “魔都七号目标落网。” “燕京一号目标落网。” 操作员的声音此起彼伏,汇报着战果。 林建国看着屏幕,冷哼一声,双手背在身后。 “真当国家的网络是不设防的后花园?” 林建国转头看向操作员。 “把这些人的底细,连带他们收黑钱的账户流水,全部整理好,明天天一亮,发全网通报!” “是!” “还有。” 林建国目光锐利。 “给那几个跳得最欢的境外ip发个警告弹窗,告诉他们,龙国的底线,伸爪子就剁手!” 雷霆扫穴。 今夜,无数潜伏在暗处的蛀虫被连根拔起。 …… 昆仑山,玉龙观。 大雪封山,寒风呼啸。 掌教玉玑子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二长老在大殿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门外的风雪。 “掌教,算算时间,大师兄早该回来了。” 二长老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江城离昆仑不过五百里,以他的御剑速度,打个来回也就是两三个时辰的事。这都快天亮了!” 三长老坐在旁边,端着茶盏撇嘴。 “还用问?肯定是赖在沈家不走了。” 三长老哼了一声,满脸笃定。 “大师兄那个人,平时看着仙风道骨,其实最会钻营,肯定是想借着布阵的机会,多在天师未婚妻面前露露脸。” 二长老点头赞同,语气酸溜溜的。 “没错,说不定沈家还留他喝了母树大红袍,这家伙,肯定背着我们偷偷讨要天师的机缘了!” 玉玑子睁开眼,目光深邃,看了两位师弟一眼。 “清远做事有分寸。” 玉玑子开口,声音平稳。 “龙脉入地,干系重大,他定是在观察阵法运转,确保万无一失。” “那也不能连个传音纸鹤都不发吧?” 二长老嘀咕。 玉玑子没有说话。 他心里其实也有些纳闷。 清远子虽然平时爱出风头,但绝不会在正事上耽搁。 难不成,江城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 “终于到了。” 一道青色剑光划破夜空,直坠山巅。 清远子一跃而下,右手一招,飞剑入鞘。 抬起头,昆……不对正一派三个大字跃然于眼前! 第140章 虚空凝字传大道,昆仑震动迎老 第140章虚空凝字传大道,昆仑震动迎老道 清远子整理了一下衣冠,双手交叠,对着山门深深一揖。 “昆仑玉龙观清远,求见天师。” 声音夹杂着真气,穿透护山大阵,稳稳传入太清宫内。 不到三息。 山门后传来脚步声。 玄默甩着拂尘走出来,看着站在门外的清远子,冷笑一声。 “清远老贼,大半夜不回你昆仑山抱暖炉,跑我正一派祖庭来作甚?” 清远子直起身,脸上堆满笑容。 “玄默道兄,老道替天师跑了趟江城,把第五重聘礼送到了,这不,连夜赶来复命。” 玄默上下打量他一眼。 “复命?我看你是来讨赏的吧。” 清远子面不改色,甚至挺直了腰板。 “替天师办事,乃我道门中人的本分,何谈讨赏?老道只是想当面向天师汇报布阵细节。” 玄默懒得拆穿他,转身带路。 “走吧,天师在后山绝壁。”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重重殿宇。 太清宫后山,三面悬崖。 夜风在这里变得极其狂暴。 但当清远子踏上绝壁之巅的那一刻,所有的风声突然消失了。 陈时渡负手立于崖边。 没有施展任何护体罡气,狂暴的夜风吹到他身前三尺,自动平息,化作轻柔的微风,撩动他的衣摆。 清远子停下脚步,瞳孔骤缩。 前方那个人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完全不存在。 陈时渡的气息已经彻底融入了这片天地。 山是他,风是他,头顶的星空也是他。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踏破虚空,羽化登仙。 清远子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跪在坚硬的青石上。 “昆仑清远,拜见天师。” 陈时渡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起来吧。” 清远子站起身,双手垂在身侧。 “禀天师,第五重聘礼已送达江城沈家。” “龙脉入地,九宫聚灵阵已成。” “沈小姐安好,沈家周围的邪祟已被肃清。” 陈时渡微微颔首。 “有劳。” 绝壁上陷入死寂。 风继续吹。 一秒。两秒。十秒。 陈时渡看着远方的云海,不说话。 清远子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气氛逐渐变得尴尬。 他心里急得直挠墙。 这就完了? 一句有劳就打发了? 老道我拼了老命赶路,连九婴一脉的四个长老都顺手劈了,您老人家好歹赏颗丹药,或者赐篇功法啊! 再不济,夸两句也行啊! 清远子低着头,眼珠子乱转,拼命思索该找个什么借口再搭上话。 陈时渡缓缓转过身。 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清远子身上,瞬间看透了这个昆仑大长老的所有心思。 “你卡在金丹期巅峰,多久了?” 清远子浑身一震,连忙低头。 “回天师,一百二十年。” “一百二十年,寸步未进,你的心乱了。” 陈时渡语气平淡。 清远子额头渗出冷汗,不敢反驳。 修道之人,最忌心浮气躁。 他卡在这个境界太久,寿元将尽,对突破的渴望早已成了执念。 陈时渡抬起右手。 “看好了。” 清远子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盯着陈时渡的手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虚空凝字传大道,昆仑震动迎老道(第2/2页) 陈时渡并指为笔,在身前的虚空中,缓缓划下第一笔。 没有任何真气波动。 没有任何金光闪耀。 但就在这一笔落下的瞬间,太清宫后山上空的云海,轰然溃散。 漫天星光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全部汇聚在陈时渡的指尖。 第二笔。 第三笔。 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天地间的五行之气疯狂涌动,却又被死死压制在那方寸之间。 最后一笔落下。 一个古朴、苍茫、透着无尽玄奥的“道”字,悬浮在虚空之中。 没有发出任何光芒,却让周围的一切失去了色彩。 清远子直视那个“道”字,脑海中轰然炸响。 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身体,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 他看到了天地初开,阴阳交汇。 看到了四时更替,万物枯荣。 一百二十年来,那些困扰他的修行壁垒、那些想不通的功法关窍,在这一刻,冰雪消融。 他的灵台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原本已经干涸的丹田,重新焕发出生机。 道心上的裂痕,被这个字彻底弥合。 这种直指大道的感悟,比赐予他十颗极品破阶丹还要珍贵百倍! 清远子浑身剧烈颤抖,老泪纵横。 他再次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上。 “多谢天师赐道!” “清远,万死不报!” 陈时渡收回手。 虚空中的“道”字缓缓消散,化作一缕清风,吹拂过清远子的身体。 “去吧。” 陈时渡转过身,继续看向远方的云海。 清远子没有再多说,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倒退三步。 青色剑光再次亮起,划破夜空,直奔西北而去。 玄默站在不远处,看着清远子离去的剑光,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这老小子,算是摸到元婴的门槛了。” …… 千里之外,昆仑山,玉龙观。 掌教玉玑子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极品大红袍。 二长老坐在左侧,眉头紧锁,手里的茶盏放下又端起。 三长老在殿内来回踱步。 “掌教,天都快亮了!” “大师兄送个聘礼,就算绕着江城飞三圈也该回来了,他连个传音纸鹤都不发,不会是遇到天枢那帮人,被扣下了吧?” 二长老冷哼一声。 “天枢敢扣我昆仑大长老?借他们十个胆子!” 摸了摸下巴,眼神闪烁。 “我看,大师兄八成是赖在正一派不走了,天师大婚,这是何等机缘?他肯定是去太清宫讨好处了!” 玉玑子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 “休要胡言。” “清远身为大长老,代表的是昆仑的脸面,岂会做出那等死皮赖脸之事。” 话音刚落。 大殿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风雪卷着一个年轻弟子冲了进来。 “掌……掌教!” 玉玑子眉头一皱。 “何事惊慌?” 弟子指着殿外,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劈了叉。 “大长老……大长老回来了!” 二长老腾地站起来。 “回来就回来,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不是……” 弟子咽了一口唾沫,双眼瞪得溜圆。 “大长老他……他不对劲!” 第141章 昆仑老道碎金丹,沈家大少猜神 第141章昆仑老道碎金丹,沈家大少猜神仙 玉玑子身形一闪,直接越过报信的弟子,冲出大殿。 二长老和三长老紧随其后。 昆仑玉龙观的广场上,风雪依旧。 清远子站在广场正中央。 周围三丈之内的雪花,全部悬停在半空中,没有落地。 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从清远子的天灵盖直冲云霄。 这股气息不狂暴,不凌厉,却带着一种包容万物的厚重。 二长老的脚步猛地停住,双眼死死盯着清远子。 “道韵!” 二长老失声大叫,声音都变了调。 三长老倒吸一口冷气,胡子剧烈抖动。 修道之人,最难求的不是真气,不是法宝,而是道韵。 那是对天地规则的直接感悟。 玉玑子站在台阶上,双手拢在袖子里。 看着清远子,眼中闪过极度的震惊。 清远子转过头,看着大殿前的众人。 双眼失去了平时的精明算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破红尘的清明。 “掌教。” “天师在虚空凝了一字。” “老道看了一眼,悟了。” 清远子抬起手,对着玉玑子拱了拱。 “一百二十年金丹已碎,老道要去后山闭关,凝结元婴。” “出关之日,再去太清宫给天师磕头。” 说完,清远子根本不给其他人开口的机会。 脚下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冲玉龙观后山的死关石室。 “轰!” 石室沉重的断龙石落下,彻底封死。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风雪重新落下,砸在二长老和三长老的脸上。 二长老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三长老。 “大师兄刚才说什么?” “他说天师写了个字,他看了一眼,就要碎丹成婴了。” 三长老咽了一口唾沫。 二长老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草率了!” 二长老痛心疾首,眼眶通红。 “我就该去!我修的也是五行之法,那江城的阵法我闭着眼睛都能布!为什么让这老贼抢了先!” 三长老在原地直跺脚。 “我就说他是个钻营的老鬼!送个聘礼送出个元婴期!这买卖赚翻了!” 二长老猛地转头,看向台阶上的玉玑子。 “掌教!咱们昆仑绝渊里,是不是还有几条支脉?” 玉玑子皱眉。 “你想干什么?” “抽出来!” 二长老掷地有声。 “给天师送去!第六重聘礼咱们昆仑全包了!我亲自送!送不到太清宫我当场自尽!” 三长老立刻举手。 “我也去!我负责抬箱子!” 玉玑子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快三百岁的师弟,没有出声呵斥。 他转过身,走向大殿。 背对两人的瞬间,玉玑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卡在元婴初期八十年了。 天师写的一个字,就能让清远碎丹成婴。 玉玑子深吸一口气。 “去查查。” 玉玑子的声音从大殿内传出。 “绝渊底下的东西,挑最顶级的拿出来养着,随时等太清宫的差遣。” …… 江城,西郊。 沈家庄园。 空气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清新。 餐厅里,一家人正围着长桌吃早餐。 刘叔端上刚熬好的海鲜粥。 沈行舟手里拿着一根油条,另一只手飞快地滑动手机屏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昆仑老道碎金丹,沈家大少猜神仙(第2/2页) “绝了。” 沈行舟咬了一大口油条,含糊不清地喊出声。 “爸,妈,念清,你们看新闻了吗?” 沈正廷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食不言。” 沈正廷板着脸。 “不是,这事太邪门了。” 沈行舟把手机拍在桌子上。 “咱们家周围三公里,所有的地皮、烂尾楼、二手房,一夜之间全卖光了!” 沈念清剥鸡蛋的手顿了一下。 林若兰抬起头。 “卖光了?西郊那片不是一直卖不动吗?” “何止是卖光。” 沈行舟咽下油条。 “价格翻了三倍!而且买家全是用现金结账,连夜签的合同!” 沈行舟调出一张截图。 “我刚才托朋友查了工商信息,扫货的几个机构,名字看着普通,但背后的控股方,全是京城的特殊代码。” 沈正廷放下咖啡杯。 他是个老江湖,立刻听出了门道。 “官方下场了。” 沈正廷语气笃定。 “这还用说?” 沈行舟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感觉不到吗?” 沈行舟指着窗外。 “昨晚那条金龙钻进地里之后,咱们家这空气都不一样了。” “我昨晚熬夜到凌晨四点,今天早上六点自然醒,精神得能下楼跑个马拉松!” 沈行舟看向沈念清。 “念清,我这妹夫的手笔,简直通天了。” “一条龙脉砸下来,咱们家现在就是个风水宝地,住在这里百病不生,延年益寿,换做是谁,谁不眼红?” 沈正廷没有反驳。 他昨晚多年的老寒腿,今天早上一点酸痛感都没有了。 林若兰的脸色也比平时红润了许多。 沈念清把剥好的鸡蛋放在母亲碗里,拿湿毛巾擦了擦手。 “随他们去。” 沈念清语气平淡。 “沈家的地界,没人敢动就行。” 沈行舟嘿嘿一笑。 “现在谁敢动沈家?网上都炸锅了。” 沈行舟重新拿起手机。 “热搜前十全在讨论陈时渡。” “有人说他是隐世宗门的少主,有人说他是国家秘密培养的终极兵器,还有人说他是外星人。” 沈行舟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 转过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坐在长桌末端的陈小雨。 陈小雨正端着碗喝粥,被沈行舟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沈大哥,你看着我干嘛?” 林可可坐在陈小雨旁边,也跟着紧张起来。 沈行舟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小雨。” “啊?” “你之前说,你哥十六岁就辍学出去打工了,对吧?” “对啊。” 陈小雨点头。 “他每年过年才回来一次,平时只寄钱。” 沈行舟眯起眼睛。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具体是干什么工作的?” “没有。” 陈小雨如实回答。 “他只说包吃包住,不用我操心。” 沈行舟沉默了两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行舟和陈小雨身上。 沈行舟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小雨。” 沈行舟压低声音。 “你哥他……” “该不会是给神仙打工的吧?” 第142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神秘访客登沈 第142章小丑竟是我自己,神秘访客登沈门 “神仙?” 陈小雨看傻子一样看着沈行舟。 “沈大哥,你认真的吗?” “我哥要是给神仙打工,我初二那年偷他五十块钱上网吧,他至于拿着扫帚追了我三条街?” 沈行舟被噎了一下,摸了摸下巴。 “也对,神仙不至于在乎五十块。” 沈念清端起旁边的温水,抿了一口。 “不管他在哪打工。” “他答应过我的事,都在做。” 沈正廷点头,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 “官方既然下场扫货,说明上面的态度是保沈家,接下来这段时间,沈氏集团的所有对外扩张计划暂停,收拢资金,静观其变。” “明白。” 沈行舟收起嬉皮笑脸。 同一时间。 距离沈家庄园两公里外的红星小区。 清晨七点,老旧的筒子楼下已经满是烟火气。 豆浆油条的香味顺着早风飘进楼道。 老李头穿着白背心,正在楼下空地上打太极。 平时他打半套就得扶着树喘半天,今天一口气打完三套,连滴汗都没出。 “邪门了。” 老李头收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我这老寒腿今天怎么一点不疼了?” 包子铺老板老张正把一笼热气腾腾的肉包子端出来。 “老李,你也感觉到了?” 老张甩了甩胳膊。 “我今天早上揉了三十斤面,手膀子一点不酸,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似的!” 正说着,楼道里趿拉着拖鞋走出一个年轻人。 顶着鸡窝头,穿着大裤衩,眼圈有点黑,但眼神贼亮。 “小林?” 老张愣了一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搞设计的夜猫子,不到中午十二点能起床?” 小林抓了抓头发,走到包子铺前。 “张叔,来两笼肉包,两碗豆浆。” “我也不知道啊。” 小林打了个哈欠。 “昨晚熬夜画图到四点,本来想睡死过去,结果六点半自然醒,不仅不困,脑子里还特别清醒,刚才顺手把卡了一个星期的方案给做完了。” 周围吃早饭的邻居纷纷凑过来。 “哎,你们说,是不是跟昨晚天上的那条金龙有关系?” “肯定是!网上都传疯了,说咱们西郊现在是风水宝地,龙脉入地!” “拉倒吧,砖家不是说是全息投影吗?” “砖家的话你也信?砖家能治好我的老寒腿?” 大妈大爷们吵吵嚷嚷,热热闹闹。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刘强扛着一个巨大的编织袋,满头大汗地走出来。 老婆王芬跟在后面,手里拖着两个大号行李箱。 两人虽然累,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掩不住,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哟,强子,大清早的逃荒啊?” 老李头打趣道。 刘强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兜里掏出一包华子,拆开给大爷们散了一圈。 “逃什么荒!” 刘强得瑟地吐出一口烟圈。 “搬家!去市中心买大平层去!” 邻居们愣住了。 “买大平层?强子你发财了?” “发什么财,遇到冤大头了呗。” 刘强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昨晚半夜,有个傻子打电话,一万二一平,全款秒了咱们这套破六十平!钱半小时就到账了!” “一万二?” 包子铺老张瞪大眼睛。 “咱们这破小区,撑死卖六千,他出一万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小丑竟是我自己,神秘访客登沈门(第2/2页) “可不嘛!” 王芬在旁边帮腔,笑得花枝乱颤。 “大半夜的非要买,连夜把合同签了,今天早上八点就去房管局过户,这年头,人傻钱多的老板真不少。” 邻居们对视了一眼。 空气突然安静。 小林咬了一口肉包子,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刘强。 “强哥。” “你昨晚卖完房,就收拾行李,没看手机?” “看什么手机?点钱都来不及。” 刘强弹了弹烟灰。 “怎么了?” 小林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手机屏幕递过去。 “你自己看吧。” 刘强狐疑地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江城本地的房产交易论坛。 最上面加红加粗的置顶帖:【彻底疯了!西郊二手房挂牌价突破三万!一房难求!】 底下的评论疯狂滚动。 “三万?五万都有人买!那是灵气房!住进去延年益寿,百病不生!” “我爷爷昨晚在西郊吸了一口空气,今天能下地走路了!” “官方机构连夜扫货,把西郊的空地和烂尾楼全包了,现在根本没有房源流出!” “谁现在卖西郊的房子,谁就是本世纪最大的纯种大傻子!” 刘强的手开始抖。 烟头掉在脚背上烫了一个洞,他都没反应。 “三……三万?” 刘强的声音劈了。 “还在涨?” 王芬察觉到不对劲,一把抢过手机。 看清屏幕上的字后,王芬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猛地转头,看向地上的编织袋,又看向刘强。 “刘强!” 王芬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一巴掌扇在刘强后脑勺上。 “你个败家玩意!你卖的是房子吗!你卖的是咱们全家的命啊!” 刘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延年益寿。 百病不生。 市价三万,有价无市。 而他,一万二,卖了。 还连夜签了合同,收了全款。 违约金赔死他都赔不起。 “呜呜呜……” 刘强看着那一堆破烂行李,悲从中来,捂着脸放声大哭。 “原来最大的那个冤大头,竟然是我自己!” 周围的邻居看着地上的刘强,纷纷摇头叹息。 老张默默把递出去的包子收了回来。 这运气,吃包子都得噎着。 …… 江城西郊,沈家庄园。 早饭吃完,一家人转移到了主客厅。 沈崇山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两颗核桃。 核桃包浆极好,在阳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正廷。” 沈崇山闭着眼开口。 “外围那些尸体,天枢清理干净了?” “清理干净了。” 沈正廷端着茶杯。 “连地砖都换了新的,效率极高,并且他们在周围三公里设了暗哨,现在沈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官方这是在向咱们示好。” 沈崇山冷哼一声。 “或者说,是在向那个未过门的孙女婿示好。” 周淑华在旁边转着佛珠。 “管他向谁示好,只要咱们家平平安安就行,念清这丫头,眼光毒啊。” 沈念清坐在一旁,翻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 管家刘叔快步走进来。 “老爷,大小姐。” “门外有人说要来拜访……” 第143章 百亿地皮做贺礼,林氏掌门有所 第143章百亿地皮做贺礼,林氏掌门有所求 “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正元。” 刘叔站在餐厅门口,报出了来客的名字。 沈行舟转头看向沈正廷。 “林正元?” 沈正廷放下咖啡杯,眉头拧起。 “全国地产界排前三的那个林正元?他在江城确实有几个大盘,但跟我们沈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大清早跑来干什么?” 沈崇山手里转动的核桃停了。 “人在哪?” “在正厅候着。” 刘叔回答。 “只带了一个秘书,态度……很客气。” “来者是客,去看看。” 沈崇山站起身。 沈家正厅。 林正元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唐装,站在落地窗前。 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极度的震撼。 他是做房地产起家的,对风水地气比常人敏感百倍。 昨晚他在市区的顶层书房,亲眼看着那条金龙虚影扎进西郊。 今天一踏入沈家庄园的大门,就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常年熬夜的偏头痛,在这里站了不到三分钟,竟奇迹般消失了。 “林总,稀客。” 沈正廷大步走进正厅,沈行舟跟在后面,沈念清则扶着老爷子沈崇山走在最后。 林正元猛地转身,快步迎上来,双手主动伸出,姿态放得极低。 “沈董,沈老爷子,冒昧登门,打扰各位用早饭了,林某赔罪!” 沈正廷伸手与他握了握,顺势指了指沙发。 “林总客气了,请坐,行舟,泡茶。” 众人落座。 林正元半个屁股挨着沙发垫,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侧边的沈念清。 这位就是如今全网热议的中心,那位陈先生的未婚妻。 落落大方,气质如渊。 林正元赶紧收回目光,不敢多看。 沈行舟坐在茶台前,行云流水地烫杯、洗茶。 将一杯明前龙井推到林正元面前,嘴角挂着商人的招牌笑容。 “林总,咱们两家平时交集不多,您这大清早登门,不知所为何事?” 沈行舟单刀直入。 林正元端起茶杯,爽朗地笑了一声。 “沈少直爽,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林正元放下茶杯,目光诚恳地看向沈正廷和沈念清。 “这段时间,网上关于沈小姐订婚的消息,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林某人在商海沉浮半辈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昨晚江城上空那动静,算是彻底给林某开眼了。” 林正元双手抱拳,对着半空拱了拱。 “陈先生的手段,通天彻地。” “林某今天厚着脸皮登门,没别的意思。” 林正元看着沈念清。 “就是想提前讨杯喜酒,等沈小姐和陈先生大婚之日,林某想去沾沾喜气。” 沈行舟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就这? 堂堂千亿市值的林氏集团掌门人,大清早跑过来,就为了讨杯喜酒? “林总太客气了。” 沈念清体态自然,声音温和。 “大婚之日,若林总愿来,沈家自然扫榻相迎。” “好!有沈小姐这句话,林某就放心了!” 林正元一拍大腿,转头看向身后的秘书。 秘书立刻上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双手递到林正元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百亿地皮做贺礼,林氏掌门有所求(第2/2页) 林正元将文件推到茶几正中央。 “既然是讨杯喜酒,自然不能空手上门。” “这是林某的一点心意,权当是给沈小姐和陈先生的份子钱。” 沈行舟瞥了一眼文件封皮。 《江城西郊御景台a-01、a-02地块无偿转让协议》。 沈行舟的瞳孔猛地一缩。 “啪。” 沈行舟手里的紫砂茶杯重重磕在茶盘上,茶水溅了出来。 一把抓起那份文件,翻看了两眼,猛地抬头盯着林正元。 “林总,你没开玩笑吧?” 沈行舟的声音都变了调。 “西郊御景台那两块预留地皮?面积加起来超过三百亩!” 沈行舟脑子里飞速盘算。 江城西郊昨晚被天枢连夜扫货,现在的地价已经不能用寸土寸金来形容了,那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 沈行舟盯着林正元的眼睛。 “昨晚凌晨,有两家带京城官方背景的机构,开价五十五亿。” “五十五亿你都不卖,现在拿来当份子钱随礼?!” 好家伙,五十亿的随礼! 这老小子疯了还是我没睡醒? 沈正廷的脸色也变了。 五十亿的现金流,对于沈氏集团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更何况现在的西郊地皮,有钱都买不到。 林正元这是把林氏在江城最核心的资产,直接打包送人了。 “沈少消息灵通。” 林正元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意。 “五十五亿又如何?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到了陈先生那种道门高人的境界,提钱,那是侮辱人。” 林正元指了指地下的青砖。 “陈先生一出手,就是昆仑龙脉,这等改天换地的手笔,我这两块破地皮算什么?充其量也就是借花献佛,给沈家扩建庄园用。” 正厅里安静下来。 沈行舟看着手里的转让协议,觉得烫手。 天上不会掉馅饼,更不会掉五十亿的馅饼。 沈崇山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核桃重新转了起来。 “林总。” 沈正廷开口了,声音低沉,眼睛死死盯着林正元。 “商场上的规矩,有多大的礼,就求多大的事。” 沈正廷将那份协议推回林正元面前。 “这杯喜酒,沈家请得起,但这五十亿的份子钱,太重了。” “林总不是单纯来讨杯酒水喝的吧?” 沈正廷身体前倾。 “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沈家如果帮得上,自然会帮,如果帮不上,这礼,你还得拿回去。” 林正元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看着被推回来的协议,沉默了足足十秒。 原本挺直的腰板,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刚才那个叱咤商海、挥金如土的地产大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脸疲惫、眼神中透着深深恐惧的普通老人。 林正元叹了口气,双手用力搓了一把脸。 “沈董目光如炬,林某确实瞒不过。” 林正元踌躇了一下,再次看向沈念清,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 “林某今天登门,确实有一事相求。” “这事,用钱解决不了,找遍了国内外的名医,也解决不了。” 第144章 陵园泣血求仙药,一纸短讯问天 第144章陵园泣血求仙药,一纸短讯问天师 “用钱解决不了?” 沈正廷靠在沙发上,眼神锐利。 五十亿的地皮当敲门砖,求的事绝对小不了。 沈家现在虽然风头正盛,但也不能盲目接下烫手山芋。 林正元双手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用力捏紧。 “沈董。” “我林正元这辈子,商场上没怕过谁,但这次,我真没办法了,我想求陈先生,救救我女儿。” 就在这时,楼梯方向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陈小雨穿着毛茸茸的居家服,打着哈欠走下来,林可可跟在她身后。 两人刚下楼,就看见正厅里坐着一个穿唐装的陌生老头,气氛凝重。 陈小雨脚步一顿,有点不知所措。 沈念清转过头,原本清冷的目光瞬间柔和下来。 “小雨,可可,过来坐。” 沈念清招了招手。 陈小雨和林可可小心翼翼地挪过去,挨着沈行舟坐下。 林正元看了陈小雨一眼,他是个极聪明的人,立刻猜出这女孩的身份。 能让沈念清如此温和对待,除了那位陈先生的亲妹妹,还能有谁? “林总,继续说。” 沈正廷端起茶杯。 林正元深吸一口气,眼眶泛起明显的血丝。 “我女儿,叫林依依。” 沈念清端茶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眸。 “林依依?” 沈念清开口,声音清脆。 “我见过,很乖巧,也很阳光的一个女孩子。” 林正元听到这话,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是个苦命人。” “依依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感情极好,本来今年都要谈婚论嫁了,三个月前,那男孩出了车祸……” 大厅里安静下来。 陈小雨听到这里,眼睛已经瞪大了,手里的包子都忘了啃。 “从那以后,依依就像丢了魂,她每天雷打不动地往陵园跑,一坐就是一整天,谁劝都没用。” 林正元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一开始,我以为她只是伤心过度,时间能冲淡一切,但半个月前,事情不对劲了。” 林正元浑身打了个冷战,仿佛回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 “她晚上不睡觉,半夜两点,准时起床,闭着眼睛,走到客厅,对着空荡荡的沙发说话,还会倒两杯茶。” “我偷偷装了监控,前天晚上,她竟然用手指甲去抠墙皮,抠得十根手指全是血,在墙上画满了我看不懂的符号!” 陈小雨倒吸一口凉气,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全冒出来了。 这剧情,比恐怖片还吓人。 “我请了江城所有有名的法师、高僧。” 林正元苦笑,笑容比哭还难看。 “没用。那些人一进我女儿的房间,不是罗盘炸了,就是当场吐血逃跑。” 沈正廷眉头紧锁。 “天枢呢?江城有天枢的分局,这种级别的诡异事件,他们不管?” “管了。” 林正元叹气。 “昨天下午,天枢来了一位a级镇守使,他看了一眼,直接告诉我,准备后事。” “为什么?” 沈行舟忍不住插嘴。 “那位镇守使说,缠着依依的东西,品阶极高,而且已经和依依的三魂七魄彻底长在了一起,强行驱逐,诡异会死,依依也会当场魂飞魄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陵园泣血求仙药,一纸短讯问天师(第2/2页) “他说,除非有传说中的神仙下凡,用大神通重塑神魂,否则无药可救。” 林正元猛地站起身,退后两步,对着沈念清深深鞠了一躬,腰弯成了九十度。 “沈小姐!我知道陈先生是通天的高人,五十亿地皮只是心意,只要陈先生肯出手保住依依的命,我林正元愿意散尽家财!” 陈小雨眼圈顿时红了。 她是个直肠子,听不得这种虐心的事情。 青梅竹马死别,还要被怪物折磨,这也太惨了。 “嫂子……” 陈小雨可怜巴巴地看向沈念清,扯了扯她的袖子。 “这女孩太可怜了,要不,让我哥试试?我哥那么厉害,连龙都能弄出来,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沈念清没有立刻答应,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天枢的a级镇守使都束手无策,说明这东西绝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 陈时渡虽然强,但她不想随便给他招惹未知的麻烦。 “这等诡物,天枢解决不了,不代表别人不行。” 一道清冷如泉水的声音从二楼楼梯口传来。 众人抬头。 苏青鸾换下了一身现代装束,穿上了一套月白色的广袖流仙裙。 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赤足踩在木质楼梯上,周身环绕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仙气。 林正元看呆了。 这沈家,到底藏了多少神仙人物? 苏青鸾走到客厅,目光平静地扫过林正元,最后落在沈念清身上。 “这是阴煞融魂之症,那陵园地下,恐怕埋着大凶之物。” 苏青鸾淡淡开口。 沈念清看着她:“苏阁主能解?” 苏青鸾摇头:“我若出手,需摆下七绝天音阵,耗时三日,以琴音一点点剥离煞气,但现在来不及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多日叨扰,天音阁三十年一度的祭天大典即将开启,我身为阁主之女,必须即刻启程回宗,方才我已经向陆首座辞行,这便要走了。” 林正元眼中的希冀刚刚燃起,瞬间又熄灭了。 但苏青鸾话锋一转。 “不过。” “这点小问题,对你未婚夫来说,不过是翻覆手的事情,只要你嫂子开口,他自会解决。” 陈小雨眼睛一亮,立刻摇晃沈念清的胳膊。 “嫂子!你看!神仙姐姐都说我哥能行!” 沈念清看着陈小雨焦急的模样,又看了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林正元。 她知道,林正元今天能拿出五十亿,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林总。” 沈念清终于开口了。 林正元猛地抬头,屏住呼吸。 “这五十亿的地皮,沈家不收,你拿回去。” 林正元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就要跪下。 “但是。” 沈念清拿起桌上那个老旧的小屏幕手机。 “我可以帮您问问他,救与不救,看他的意思。” 林正元大喜过望,连连作揖:“多谢沈小姐!多谢沈小姐!” 沈念清解锁手机,点开那个唯一的联系人。 指尖悬在键盘上,犹豫了一下。 快速敲下几个字,点击发送。 【林家有一女,颇为可怜,你若有空,能否看一眼?……顺带看你一眼。】 第145章 鼎定乾坤第六重,一纸短讯乱道 第145章鼎定乾坤第六重,一纸短讯乱道心 太清宫,正殿。 十二盏长明灯火光摇曳。 四院十二位长老分坐两侧,无一人出声。 大殿内的气氛沉闷到了极点。 玄默真人坐在左侧首位,手里捧着那本黄绸封面的旧册子,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诸位。” 玄默真人合上册子,声音干涩。 “说话。” 丹房长老吹了一口气,胡子飘了起来。 “说什么?前五重聘礼,太乙星辰笺、七星法灯、玄天荡魔碑、九霄凤鸣琴、昆仑龙脉!” 丹房长老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乱跳。 “这规格已经顶到天上去了!咱们道门的家底都快掏空了!第六重送什么?你告诉我送什么能压得住场子?” 金箓院首座揉着太阳穴,连连叹气。 “是啊。第一重取‘文华’,第二重取‘光明’,第三重取‘永固’,第四重取‘音律’,第五重取‘气运’。” 他抬头看向法座上的陈时渡。 “天师,这第六重,按第七代天师的旧制,取的是‘福寿’。” 陈时渡坐在紫檀法座上,右手搭着扶手,食指轻轻敲击着木纹。 “第七代天师送了什么?” 陈时渡开口,声音平淡。 玄默真人赶紧翻开册子。 “第七代天师大婚,第六重聘礼送的是千年紫血参一株,东海暖玉床一张,外加延寿丹一瓶。” “不行!” 五雷院长老直接站了起来,大袖一挥。 “绝对不行!” 五雷院长老瞪着眼睛,环视四周。 “第七代天师送这些,那是三百年前!现在天下人的眼睛都盯着江城沈家,盯着咱们正一道!” “前面送的都是圣器、龙脉!第六重你端一盘人参过去?” “天下人会怎么说?说咱们正一道后继无力!说咱们天师虎头蛇尾!” 几位长老纷纷点头附和。 紫府长老摸着下巴,沉思片刻。 “要不,送我紫府的‘九天玄雷印’?此印一出,万雷齐发,威风得很!” “放屁!” 五雷院长老毫不客气地骂了回去。 “天师大婚,你送个杀伐之器?你存心给沈小姐找不痛快?” 紫府长老脸一红,坐了回去。 丹房长老试探着开口。 “老夫那里还有一颗‘王母蟠桃核’,传说是上古遗留……” “发得了芽吗?” 金箓院首座冷笑。 “发不了。” “死物一个,拿去当核桃盘?沈老爷子手里那对核桃包浆都比你那破桃核好!” 大殿内再次陷入争吵。 你一言我一语,提出来的宝物不是品阶不够,就是寓意不合。 陈时渡停止敲击扶手。 大殿内瞬间安静。 十二位长老齐刷刷看向法座,等候天师定夺。 “第六重。” 陈时渡站起身,负手走到台阶边缘,目光扫过众人。 “取‘鼎立’。” 玄默真人一愣。 “鼎立?天师的意思是,送鼎?” 道门中鼎炉众多,但大多用于炼丹。 “不是炼丹的鼎。” 陈时渡语气没有起伏。 “是镇压国运的鼎。” 大殿内死寂了三秒。 金箓院首座猛地站起身,瞳孔放大,声音发颤。 “天师……您说的,莫非是……大禹九鼎?” 此言一出,十二位长老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大禹治水,划天下为九州,收九牧之金,铸九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鼎定乾坤第六重,一纸短讯乱道心(第2/2页) 九鼎,代表着华夏正统,镇压神州气运。 这东西在历史上失踪了两千多年,历朝历代的帝王派人找疯了,连个鼎足都没摸到。 “正是。” 陈时渡点头。 “嘶……” 丹房长老揪下了一根胡须,疼得直咧嘴,却顾不上揉。 “天师!大禹九鼎那是传说中的神物!咱们道门典籍里虽然有记载,但这东西去哪找?” “我知道在哪。” 陈时渡转身,走回书案前。 “哪?” 十二人异口同声。 “雍州鼎。” 陈时渡拿起桌上的狼毫笔。 “沉在黄河源头,星宿海海眼之下。” 玄默真人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星宿海海眼……” 星宿海,万水之源。 那里的海眼连接着地下暗河的极深处,水压之大,足以瞬间将金丹期修士的肉身碾成肉泥。 更何况,那地方是上古大阵的阵眼。 “天师。” 金箓院首座咽了口唾沫。 “雍州鼎确实够分量,鼎定乾坤,一诺千金,送给沈小姐,代表将天地气运与沈家相连,这天下绝找不出比这更贵重的聘礼。” 他话锋一转。 “可是获取难度太大了,星宿海眼有弱水环绕,鸿毛不浮,飞鸟难过,咱们这十二个老骨头就算全填进去,也捞不上来啊。” 其余长老面露难色。 东西是绝对的好东西,但拿不到手,一切都是空谈。 “我去取。” 陈时渡提笔,在宣纸上写下“雍州”二字。 “不可!” 玄默真人急了,大步走到台阶下。 “天师千金之躯,怎可亲涉险地!大婚在即,若沾染了海眼底下的阴寒之气,这婚事……” “无妨。” 陈时渡搁下笔。 他正要交代星宿海的破阵细节。 突然。 “嗡!” 一阵极不合时宜的震动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 声音很小。 但十二位长老全都是金丹巅峰修为,听觉极其敏锐。 所有人同时闭嘴,目光四下搜寻。 谁敢在太清宫正殿议事的时候带手机? 还敢不静音? 陈时渡的话音停住了。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道袍口袋。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十二位长老眼睁睁看着他们那位修为通天、刚刚还在谈论去星宿海眼捞大禹九鼎的天师,从洗得发白的道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屏幕边缘还有点掉漆的老旧智能手机。 陈时渡按下解锁键。 屏幕亮起。 一条新信息弹了出来。 发件人:念清。 陈时渡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林家有一女,颇为可怜,你若有空,能否看一眼?……顺带看你一眼。】 大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爆裂的声音。 玄默真人紧张地盯着陈时渡的脸。 他看到陈时渡的眼神变了。 刚才谈论星宿海眼时的那种淡漠、高远、视天地万物为刍狗的距离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时渡的嘴角,极慢地向上扬起一个弧度。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十二位长老面面相觑。 “天师?” 玄默真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ps:小作者努力更新哇,还请大家多多支持,呜呜,好久没收到礼物了,求求小礼物! 第146章 婚前禁见,九霄和弦 第146章婚前禁见,九霄和弦 太清宫,正殿。 十二盏长明灯火光摇曳。 玄默真人紧张地盯着陈时渡。 陈时渡嘴角的笑意收敛,将手机放回道袍口袋。 他抬眼,看向殿内众人。 “无事。” 陈时渡语气平淡。 “她找我。” 玄默真人松了一口气。 陈时渡走下法座台阶。 “这雍州鼎,我亲自去取。” 陈时渡理了理袖口。 “顺道去一趟江城,看她一眼。” 话音刚落,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玄默真人猛地站直身体,双手向前一伸,拦在陈时渡身前。 “天师不可!” 陈时渡停下脚步,眼神平静。 金箓院首座跟着站起身,快步走上前。 “天师,道门大婚,规矩极严,三书六礼未成,纳征之期未过,新人婚前绝不可相见!” 丹房长老拄着拐杖连连顿地。 “正是此理!婚前相见,乱了阴阳交汇的规矩,冲撞了天地气运,大不吉!” 五雷院长老大声附和。 “天师乃道门之首,这场大婚天下瞩目,三界共鉴,一丁点差错都不能有!” 陈时渡眉头皱起。 “还有这规矩?” 十二位长老齐刷刷点头,动作整齐划一。 陈时渡沉默。 看着玄默真人,又扫过其余十一位长老。 这群加起来活了上千岁的老头子,此刻全都用一种视死如归的眼神盯着他。 只要他往前迈一步,这十二个人绝对会集体躺在地上打滚抱大腿。 陈时渡摇头,发出一声轻笑。 “罢了。” 陈时渡开口。 “不见面便是。” 玄默真人长长舒出一口气。 陈时渡转身,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太清宫后山的藏经阁方向凌空一抓。 “铮!” 一道沉闷的破空声从后山传来。 一把通体漆黑、没有任何雕饰的古琴穿透大殿的窗棂,稳稳落入陈时渡手中。 玄默真人愣住:“天师,您拿这把‘焦尾’做甚?” 陈时渡单手提琴,转身走向殿门。 “我去一趟江城。” “天师!您刚才答应了不见面的!” “不见面。” 陈时渡跨出殿门。 “但我没说不去。” 缩地成寸。 素色道袍在殿门外闪烁了一下,凭空消失。 十二位长老面面相觑。 …… 江城西郊,沈家庄园。 二楼阳台,阳光充足。 一张紫檀木长桌摆在正中央。 桌面上,横放着那把天音阁镇派之宝,九霄凤鸣琴。 沈念清端坐在桌前。 穿着一件极简的白色真丝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 双手轻轻搭在琴弦上,正在试音。 沈行舟端着一杯冰美式,靠在阳台的雕花栏杆上,翘着腿,一脸惬意。 陈小雨举着手机,架在稳定器上。 林可可凑在屏幕旁边,帮着看弹幕。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一千五百万。 数字还在疯狂跳动。 弹幕刷新的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 【主播!第六重聘礼到底是什么!官方扫货西郊地皮的事是不是真的!】 【昆仑山那个老神仙还在你家吗!求看神仙!】 【别管神仙了,主播,你哥到底什么时候露面!全网悬赏陈时渡正面照,价格已经炒到一千万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婚前禁见,九霄和弦(第2/2页) 陈小雨看着屏幕,清了清嗓子。 “第六重聘礼,我真不知道。” 陈小雨对着镜头摇头。 “我哥没发消息,我也没问。” 弹幕一阵哀嚎。 【那能看看嫂子吗!就看一眼!一千万人在直播间,连女主角的脸都没见过,这合理吗!】 【求看沈氏千金!求看陈哥心尖尖上的女人!】 陈小雨把镜头往自己这边偏了偏,严严实实挡住背后的沈念清。 “不行。” 陈小雨语气坚决。 “我嫂子不喜欢出镜,你们别想了。” 弹幕退而求其次。 【那桌上那把琴,是第四重聘礼九霄凤鸣琴吧?】 【嫂子能弹一曲吗?让我们听听天音阁镇派之宝的声音!】 【对对对!不露脸也行,听听声音总可以吧!】 陈小雨转过头,看向沈念清。 “嫂子,直播间的网友想听你弹琴。” 沈念清抬起眼眸。 看了一眼陈小雨的手机镜头,微微点头。 “可以。” 沈念清收回视线。 双手悬停在琴弦上方。 食指拨动。 “铮!” 第一声琴音响起。 阳台上的空气停滞了一秒。 沈行舟端着冰美式的手定在半空。 杯子外壁的冷凝水滑落,滴在手背上,他毫无察觉。 陈小雨和林可可同时闭上了嘴。 琴音清越。 没有多余的杂音。 庭院里原本喧闹的蝉鸣声,在这一刻集体静音。 一阵微风吹过,花园里的树叶停止了摇晃。 十几只飞鸟从空中落下,整齐地停在阳台的栏杆上,收拢翅膀,一动不动。 沈念清双手在琴弦上翻飞。 勾、挑、抹、剔。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曲调婉转,音符流淌。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长达十秒的空白。 一千五百万人,同时停止了打字。 直到曲调转入高潮,弹幕才重新爆发。 【我天……这什么神仙琴技!】 【我戴着耳机,感觉灵魂被洗涤了,昨晚熬夜的头痛全好了!】 【不愧是九霄凤鸣琴!不愧是沈家大小姐!】 【这曲子是《凤求凰》!她在弹凤求凰!】 沈念清神色专注。 琴音越来越快,曲调中的思念与期盼倾泻而出。 九霄凤鸣琴的琴身泛起一层淡淡的流光。 就在这时。 天地间,突然响起了一道极低的弦音。 “嗡!” 这道弦音极其浑厚。 它不来自阳台。 它来自云层之上。 这道从天而降的琴音,精准地卡在沈念清拨弦的间隙。 严丝合缝。 沈念清手指一顿。 她没有抬头,双手继续拨弦。 天际的琴音再次降下。 沈念清挑弦,天际的琴音便跟着压低。 沈念清勾弦,天际的琴音便向上拉高。 一高一低。 一清越,一浑厚。 双琴和鸣。 沈行舟猛地站直身体,手里的冰美式洒了一地。 仰起头,死死盯着头顶的天空。 陈小雨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外面有声音!谁在弹琴!】 【和上了!竟然完美和上了!】 【天外飞音!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147章 婚前禁见,双琴和鸣惊天人 第147章婚前禁见,双琴和鸣惊天人 沈念清双手猛地按住琴弦。 九霄凤鸣琴的余音瞬间收敛。 她豁然站起身,平日里四平八稳的姿态荡然无存。 仰起头,目光越过阳台的雕花栏杆,死死盯着远方的云层。 江城上空,在这道琴音的震荡下,从中裂开了一道极宽的缝隙。 阳光顺着缝隙倾泻而下,正正落在沈家庄园的阳台上。 沈念清眼底泛起剧烈的波澜,嘴唇微动,声音极轻。 “时渡,是你吗?” 安静的阳台上,这五个字异常清晰。 陈小雨正盯着手机屏幕,听到这话,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我哥?” 陈小雨扯着嗓子喊出声,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把周围的空气盯出个窟窿。 “我哥在哪?老哥!你给我出来啊!” 她一把抓起稳定器,将镜头对准天空,又对准四周的树冠,甚至连阳台底下的草丛都没放过。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停滞后,彻底炸锅。 【卧槽!陈哥来了?!在哪在哪!】 【镜头抬高点!让我看看是不是御剑飞过来的!】 【我头皮麻了!刚才那声琴音绝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全网悬赏一千万的男人终于要露面了吗!主播手别抖!】 沈行舟手里的冰美式彻底倒扣在地板上。 双手死死扒着栏杆,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妹夫!别藏了!下来喝杯茶啊!” 没有回答。 天地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就在陈小雨以为自己幻听,沈行舟准备缩回身子的时候。 “铮!” 天际再次传来一声弦音。 这一次,声音不再浑厚霸道,而是带着一种极其缱绻的柔和。 音符在空气中震荡,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从半空中缓缓压下,拂过沈家庄园的每一个角落。 沈念清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 她懂了。 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勾出一个明艳至极的弧度。 没有再四处张望,而是重新坐回紫檀木桌前,双手抬起,十指轻轻搭在九霄凤鸣琴的琴弦上。 深吸一口气。 拨弦。 “叮。” 清越的琴音冲天而起,直迎那道从天而降的涟漪。 天际的琴音立刻给出了回应。 一高一低,一远一近。 沈念清的琴音灵动婉转,带着女子独有的期盼与深情。 天际的琴音沉稳厚重,如同巍峨高山,稳稳托住她每一个跳跃的音符。 双琴和鸣。 江城上空,云层彻底散开。 阳光大片大片地洒落。 花园里的蝉鸣彻底消失。 十几只飞鸟不仅没有被惊飞,反而从四周的树林中接连飞出,整整齐齐地落在阳台的栏杆上,排成一排。 这已经不是凡人的技艺。 这是道门天音。 陈小雨举着稳定器的手彻底僵住了。 林可可捂着嘴,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直播间里,一千五百万人同时在线。 弹幕刷新速度从一秒万条,锐减到零星几条。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一个大老爷们听哭了。】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我原本以为砸钱送聘礼已经够浪漫了,直到我听到了这首隔空合奏的凤求凰。】 【长生若无你,便是孤坐万年。我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婚前禁见,双琴和鸣惊天人(第2/2页) 一曲终了。 沈念清双手按住琴弦。 天际的琴音也恰好在同一瞬间收尾,余音在江城上空盘旋了足足三息,才彻底消散。 阳台上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嗡。” 桌面上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的震动。 沈念清那个小屏幕手机亮了起来。 陈小雨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 直播间的镜头也顺势扫了过去。 一条新短信静静躺在屏幕中央。 发件人:陈时渡。 沈念清拿起手机,点开。 【太清宫长老拦着,说三书六礼未成,婚前相见会冲撞天地气运,我本不信命,但事关于你,我不敢赌,这半曲凤求凰,权当第六重聘礼的前奏。】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霸道,却又在触及她时,化作了极其克制的温柔。 陈小雨看清了屏幕上的字,倒吸一口冷气。 直播间再次沸腾。 【太清宫?这是正一道祖庭啊!】 【婚前相见冲撞气运?陈哥这是把道门规矩都搬出来了!】 【“事关于你,我不敢赌”!啊啊啊啊杀了我给他们助兴吧!】 【这才是顶级大佬的恋爱方式!克制!太克制了!】 沈念清看着屏幕,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没有避讳镜头,也没有避讳陈小雨。 纤细的手指在九宫格键盘上快速敲击。 发送。 【我等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响。 手机再次震动。 陈时渡的第二条信息无缝衔接。 【让林家那个人出来吧,顺手把事结了。】 沈念清看着这条信息,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清冷决断的姿态。 她站起身,将手机握在手里,转头看向沈行舟。 “大哥,去楼下。” 沈行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狠狠抹了一把脸,把刚才听琴听出来的眼泪擦干。 “好,好的!” …… 江城西郊,沈家庄园,一楼正厅。 气氛极其压抑。 林正元坐在红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 背脊佝偻着,眼神空洞地盯着茶几上的花纹。 一个小时。 从沈念清发信息到现在,只过了一个小时。 但对林正元来说,比十年还要漫长。 他频频低头看表,左腿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 沈正廷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紫砂壶,不紧不慢地往杯子里倒水。 “林总,喝茶。” 沈正廷语气沉稳。 林正元猛地回过神,端起凉茶一饮而尽,茶水顺着嘴角流下。 “沈董。” “陈先生他……回信了吗?” 沈正廷放下紫砂壶,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正厅的红木双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行舟到茶几前,停下脚步。 “林总。” 林正元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 “我们妹妹说。” “能帮你的人,已经到了。” 林正元愣住了。 “到了?” 他喃喃自语,大脑一片空白。 随后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大门。 “在哪?人在哪?” 第148章 缩地成寸天师降,夜奔金陵问鬼 第148章缩地成寸天师降,夜奔金陵问鬼神 林正元冲出沈家正厅。 五十多岁的人,此刻爆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 跨过沈家庄园厚重的铁艺大门,猛地停住脚步,目光飞速扫视四周。 门外空旷。 天枢布置的暗哨全藏在暗处,连只飞鸟都没有。 林正元视线一转,定在了前方百米外的一棵百年古榕树下。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身素色道袍,身形挺拔。 没有刻意释放任何威压,没有金光闪烁的特效。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树荫里,但林正元看过去的第一眼,心脏就猛地抽紧了。 那个人站在那里,周围的风、光线、甚至地上的落叶,都自然而然地绕着他运转。 仿佛不是站在这片土地上,而是与这方天地彻底融为了一体。 林正元脑海中瞬间闪过热搜上的那些词条。 五千万的太乙星辰笺。 昆仑山降下的龙脉。 还有刚才那道撕裂云层、镇压万物的浩荡琴音。 林正元双腿发软。 咽了一口唾沫,强行稳住心神,快步小跑过去。 距离那人还有三米,林正元停下。 双脚并拢,深深弯下腰,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敢问……” 林正元声音发颤。 “是陈时渡先生吗?” 陈时渡转过头。 目光平静,没有情绪起伏。 “是我。” 林正元大喜过望,眼眶瞬间红了。 正要开口道谢,正要诉说女儿的惨状,陈时渡抬起右手,打断了他。 “出发吧。” 陈时渡语气平淡。 林正元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高人行事,不喜废话。 “是!是!” 林正元连连点头,转头冲着远处招手,扯着嗓子大喊。 “老李!把车开过来!快!”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迅速从转角驶出,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林正元亲自上前,拉开后排车门,单手挡在车顶。 陈时渡迈步上车,动作从容。 林正元没敢跟着坐后排。 绕到另一侧,拉开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转头对司机低吼。 “回金陵!连夜赶回去!用最快的速度!” 劳斯莱斯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掉头驶离沈家庄园。 主楼二楼阳台。 阳光依旧明媚。 九霄凤鸣琴静静躺在紫檀木桌上。 沈念清站在栏杆前。 双手搭在栏杆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辆逐渐远去的黑色轿车。 直到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老旧手机,眼底的光一点点沉淀下去。 “太过分了!” 陈小雨站在旁边,嘟着嘴巴,气得直跺脚。 “来都来了!就在大门外!连门都不进!” 陈小雨对着空气挥了一拳。 “大禹治水还知道在门口看一眼呢!他倒好,直接跟别的老头跑了!” 林可可凑过来,拍了拍陈小雨的肩膀安慰。 “小雨,你哥这是守规矩,道门规矩大,婚前不见面,那是为了嫂子的气运着想。” 陈小雨把手机稳定器举高,怼到自己脸上。 “家人们,你们评评理!这合理吗!” 直播间里的弹幕早就沸腾了,刷屏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缩地成寸天师降,夜奔金陵问鬼神(第2/2页) 【不合理!我抗议!我连姐夫的头发丝都没看见!】 【一千五百万人,盯着一辆劳斯莱斯的车屁股看,这说出去谁信啊!】 【刚才那个人就是陈哥吗?太远了!根本看不清脸!只看到穿了件道袍!】 【我出两千万!林正元!你把车门焊死,拍张照片发出来!】 【陈哥这是接活去了?林氏集团董事长亲自当门童,这排面,绝了。】 【呜呜呜,我的神仙爱情,这就结束了?】 沈念清看着陈小雨气鼓鼓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转过身,走向紫檀木桌。 “小雨,关播吧。” 沈念清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他去办正事了,我们也有我们的事要做。” 陈小雨叹了口气,对着镜头挥挥手。 “家人们,散了吧,等我哥下次送聘礼我再开播。” 直播间黑屏。 画面切换。 高速公路上,劳斯莱斯幻影疾驰。 车厢内极其安静。 隔音效果极好的车体将风噪和胎噪完全隔绝。 陈时渡坐在后排右侧。 双眼微闭,呼吸绵长。 双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左腕那根红绳在真皮座椅的映衬下显得格格不入。 林正元坐在副驾驶上,身体绷得笔直。 他不敢回头,只能时不时通过车内的后视镜,偷偷打量后排的陈时渡。 心中惊涛骇浪翻滚不休。 太年轻了。 林正元在商海沉浮三十年,见过无数青年才俊,也见过不少玄门高人。 但那些高人,哪个不是仙风道骨、白发苍苍? 而眼前这个陈先生,看起来顶多二十四五岁。 这样一个人,真的能解决连天枢a级镇守使都束手无策的诡异事件吗? 林正元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想起了天枢镇守使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准备后事吧,除非神仙下凡。” 女儿林依依那张苍白、绝望、甚至带着诡异笑容的脸在脑海中不断闪过。 他真的能行吗? 如果他也解决不了,依依是不是就彻底没救了? 林正元呼吸变得粗重,手指死死抠着真皮座椅的边缘。 想开口问,想求个底,但又怕惹恼了这位脾气古怪的高人。 就在林正元内心的煎熬达到顶点时。 后排。 陈时渡没有睁眼。 他靠在椅背上,嘴唇微启。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林正元的耳中。 “天枢解决不了的事。” “不代表别人解决不了。” 林正元浑身一僵。 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唐装。 他没开口,对方却直接看穿了他的心思! 这种被人一眼看透灵魂的恐惧感,比面对商场上的死敌还要可怕百倍。 “陈、陈先生……” 林正元结结巴巴,转过半个身子。 “林某不敢怀疑先生,只是小女的病实在太过诡异,我……” 陈时渡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古井无波,深不见底。 他看着林正元。 “说说吧。” 陈时渡语气平淡。 “具体什么事。” ps:今天更新早点,大家不要熬夜哦,早睡早起身体棒棒哒! 第149章 全网地震,天枢出动 第149章全网地震,天枢出动 沈家别墅,餐厅。 晚餐是林若兰亲自盯着厨房做的,四菜一汤,家常口味。 陈小雨坐在桌边,筷子戳着碗里的糖醋排骨,戳了十七下,一口没吃。 林可可坐她对面,夹了块排骨递过去。 “吃啊。” 陈小雨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我吃不下。” 沈行舟嘴里塞着半个春卷,含混不清地开口。 “妹子,你到底在气什么?” “我气我哥!” 陈小雨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碗碟跟着跳了一下。 “他都到门口了!门口!就差迈两步!连门都不进!跟个快递员似的扫了一眼就走了!” “不对,快递员还知道按门铃呢!他连门铃都没按!” 沈行舟憋着笑。 “人家有规矩……” “什么破规矩!” 陈小雨鼓着腮帮子。 沈念清坐在旁边,安静地喝着汤,没接话。 嘴角那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林若兰笑着给陈小雨夹了一块鱼。 “小雨别气了,你哥做事有分寸。” “他对谁都有分寸,就是对我没有。” 陈小雨嘟囔。 就在这时。 “卧槽!!!” 林可可的声音直接炸了。 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机差点甩出去。 “怎么了?” 陈小雨被她吓了一跳。 “热搜!热搜炸了!” 林可可的声音都变了调。 “全是你哥!整个热搜榜!全!是!他!” 陈小雨一把抢过手机。 热搜第一,爆:【#陈时渡现身江城#】 热搜第二,爆:【#陈时渡正面照疑似曝光#】 热搜第三,爆:【#陈时渡与林氏集团董事长同车离开#】 热搜第四,爆:【#陈时渡真实身份猜测#】 热搜第五,热:【#陈时渡疑似前往金陵#】 热搜第六,热:【#林正元千亿身家亲自开车门#】 热搜第七,新:【#道袍男子沈家门口现身监控#】 陈小雨的手开始抖。 点开第一条热搜,评论区已经炸到服务器告警。 置顶评论,点赞四百万: 【兄弟们!有人拍到了!就在今天下午!沈家庄园门口!一个穿道袍的年轻男人!虽然隔了两百多米,画面糊成马赛克,但那个身形!那个气质!绝对是陈时渡本人!】 底下跟帖疯了。 【我把照片放大了八百倍,只能看出来他头发是黑色的,皮肤偏深,身高大概一米八几……好的我的信息量到此为止。】 【一米八几穿道袍的年轻男人,全国可能有一千个,但能让林正元亲自弯腰开车门的,只有一个。】 【等等!你们看第六条热搜!林正元!千亿身家的地产大佬!给陈时渡开车门!那个九十度鞠躬是怎么回事!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林正元今天去了沈家!然后跟陈时渡一起走了!目击者说是劳斯莱斯幻影!方向是g40高速金陵方向!】 陈小雨继续往下翻。 另一条高赞评论配了一段模糊的视频截图: 【我朋友在西郊那边做保安,他拍到一个远景,道袍男子站在古榕树下,周围的风都停下来了!】 跟帖区直接疯了。 【风绕着他走?这什么修仙文照进现实?】 【我不管了,陈时渡就是神仙,没有人能说服我。】 【从第一重聘礼到今天,这个男人做的每一件事都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围。】 【有没有人分析一下他为什么去金陵?林正元的总部在金陵!他家是不是出事了?】 【楼上说对了!我表姐在金陵医院工作,她说林正元的独生女最近半个月天天往青山陵园跑,精神状态极差,林正元找了无数名医都没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全网地震,天枢出动(第2/2页) 【所以!陈时渡是去帮林正元救女儿?】 【救命!千亿富豪的女儿都要请他出手,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林可可凑过来,声音兴奋得发颤。 “小雨!你看到没有!你哥被拍到了!虽然糊得跟打了码似的,但确认是他!” “而且他去金陵了!” 林可可眼睛突然亮了,一把抓住陈小雨的肩膀。 “那我们也可以去金陵找他啊!高铁两个小时!” 陈小雨猛地转头看向沈念清,满眼期待。 “嫂子!去不去!” 沈念清放下汤碗。 她看着陈小雨亮晶晶的眼睛,摇了摇头。 “现在不方便。” 陈小雨愣住了。 “为什么?” 沈念清没开口。 旁边太师椅上,一直闭目养神的周淑华缓缓睁开眼。 “丫头。” 老太太转着新穿好的佛珠,声音不紧不慢。 “要结婚的人,婚前不碰面,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你嫂子懂事,你哥也守规矩,不然今天他都到门口了,为什么不进来?” 周淑华顿了顿,看向沈念清。 “这孩子,是个有分寸的人。” 陈小雨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 沈念清垂下眼帘。 手指在桌下轻轻摩挲着那只老旧手机的侧边。 屏幕上还留着最后一条对话。 他说:【等我。】 …… 千里之外。 京城,地下一百五十米。 天枢总部,情报研析中心。 巨型屏幕墙上,二十七块液晶屏同时亮着,滚动着全国各地的实时数据流。 “报告!”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研析中心的低频嗡鸣。 情报组长方志国快步穿过走廊,手里攥着一份加急文件夹。 周策站在办公桌前。 “什么事。” 方志国深吸一口气,将文件夹拍在桌面上。 “陈时渡。” 周策转过身。 方志国翻开文件。 “今天下午四点十七分,我们在江城西郊的暗哨拍到一名道袍青年男性,出现在沈家庄园正门外。” “此人与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正元同乘一辆车离开,车辆已上g40高速,目的地金陵。” 方志国顿了一下。 “另外,车辆行驶途中,沿途三个收费站的监控全部出现了信号干扰,无法提取清晰影像。” 周策眉头动了一下。 “巧合?” “不像。” 方志国摇头。 “三个收费站分布在不同路段,同时出现干扰的概率,低于千万分之一。” 周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文件,翻了两页。 关于陈时渡的资料栏里,大部分是空白。 只有一行红色标注: 【正一道相关人员频繁出入沈家庄园,疑似与目标存在深度关联,具体关系不明。】 周策合上文件。 “他去金陵做什么?” “根据情报分析。” 方志国压低声音。 “林正元的女儿林依依,疑似遭遇高等级诡异侵蚀,金陵分局的镇守使已经判定无法处理。” “林正元大概率是请陈时渡出手。” “部长。” “要不要派人去金陵?” 周策抬起头。 看着墙上全息投影里京城的万家灯火。 “去。” “我亲自带队。” 第150章 一人入城,万人空巷 第150章一人入城,万人空巷 金陵,文化旅游局。 七楼会议室,烟雾缭绕。 赵海平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摊着一摞数据报表。 “说吧。” 赵海平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上个月的数据。” 市场科科长李明德站起来,手里的ppt遥控器攥得发白。 “部长,五月份金陵全市酒店入住率同比下降百分之二十三,景区客流量同比下降百分之三十一,仅玄武湖景区,日均客流从去年同期的四万二跌到了一万八。” 他咽了口唾沫。 “夫子庙步行街,上个季度关了四十七家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赵海平把数据报表翻了一页。 “收入呢?” “门票收入下降百分之二十八,餐饮住宿相关税收下降百分之十九。” 李明德的声音越来越小。 “整体旅游创收比去年同期缩水了将近四成。” 赵海平把报表合上,“啪”地拍在桌面上。 “四成。” 他扫了一圈桌旁坐着的十几号人。 “各位,有什么办法?” 沉默。 运营科的小王试探着举了举手。 “部长,要不再试试请网红带货?抖音探店那种?” “试过了。” 李明德摇头。 “上个月请了三个百万粉的博主,拍了十二条视频,总播放量加起来还没一个搞笑猫咪多。” “降价呢?门票打折?” “去年就打过了,七折,客流量反而跌得更厉害,游客觉得打折说明不值那个价。” 赵海平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大环境不好,老百姓兜里没钱,出来旅游的意愿降到了冰点。” 李明德叹气。 “不光咱们金陵,全国都一样,这不是一个城市能解决的问题。” 会议室的气氛跌入谷底。 赵海平正要开口说散会,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 “铃铃铃!” 赵海平皱眉,伸手按下免提。 “赵部长!”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 “我是航空调度中心的老周!” “什么事?” “今晚飞金陵的航班,全部售罄了!” 赵海平愣了一下。 “什么?” “不光今晚!明天的、后天的、大后天的!所有飞金陵的航班,二十分钟之内,全部卖光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经济舱没了!商务舱没了!头等舱都没了!候补名单已经排了三千多人!” 老周的声音越来越急。 “赵部长!我们需要紧急加开航线!周边城市转机的需求已经把系统挤崩了一次!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文旅局搞了什么活动没通知我们?” 赵海平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我们没……没搞活动……” “那怎么回事!” 老周急得快哭了。 “三千多人在候补!还在涨!” 赵海平还没来得及回答,会议室门被人一把推开。 办公室主任小陈满头大汗冲进来,手里攥着手机。 “部长!酒店协会打来电话!” “说!” “全市三星级以上酒店,十五分钟内全部满房!民宿平台上金陵地区的房源被清空了!连钟点房都没了!” 小陈喘了口气,声音都劈了。 “他们问我们能不能协调体育场馆和学校,临时开放住宿!” 赵海平“咣”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米。 “你说什么?” 座机还没挂。 又一个电话接了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一人入城,万人空巷(第2/2页) “赵部长!交通局!g40高速金陵段,双向六车道全部堵死!收费站排队已经超过十公里!高速交警全员出动了!” 赵海平扶住桌沿,感觉自己在做梦。 “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今天不是周末,不是节假日,不是任何一个……” 座机第三次响起。 这次是铁路局。 “赵部长,所有方向进金陵的高铁票,已售罄,12306网站金陵相关车次的页面访问量半小时内暴涨八百倍,系统正在扩容。” 赵海平感觉膝盖发软,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满屋子同样目瞪口呆的下属。 “到底……” 赵海平的声音干涩。 “发生什么事了?” 李明德已经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点开微博热搜。 他的脸色在三秒内经历了震惊、茫然、不可置信三个阶段。 “部……部长。” 李明德抬起头,嘴唇抖了两下。 “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赵海平。 屏幕上热搜榜的前三条,每一条后面都挂着刺目的“爆”字。 赵海平眯着眼凑过去。 看清内容的瞬间。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 “这……” 赵海平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金陵城的万家灯火。 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又抬头。 又低头。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赵海平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听筒。 “老周!” “航线加!马上加!能加多少加多少!” 他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所有人。 “愣着干什么!全员取消休假!联系所有酒店、民宿、甚至青年旅社!能腾出来的房间全腾出来!” 赵海平一巴掌拍在桌上,眼睛亮得惊人。 “通知景区全部延长营业时间!夫子庙步行街的商户今晚全部开门!不想开的我亲自打电话!” 李明德看着突然满血复活的部长,嘴角抽了两下。 “部长……您刚才不是还说大环境不好没办法吗?” 赵海平瞪了他一眼。 “大环境是不好!但老天爷给脸,你得接着!” 他把手机屏幕再次对准所有人。 “看清楚!这个热度!这是多少钱都砸不出来的热度!全国人民要来金陵!不是因为我们打折!不是因为网红探店!” 赵海平深吸一口气。 “是因为那个人来了金陵!” 会议室里所有人挤在一起,盯着那块小小的手机屏幕。 热搜第一条后面的实时讨论人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 五百万。 八百万。 一千二百万。 还在涨。 小陈的手机又响了。 “部长!公安局来电!他们说明天预计涌入金陵的外地游客人数,初步估算……” 小陈咽了一口唾沫。 “超过两百万。” 会议室彻底安静了。 赵海平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夜色中金陵城的轮廓。 二十分钟前,他还在为四成的营收缩水愁眉不展。 现在。 一个人。 仅仅因为一个人出现在了这座城市。 金陵,活了。 赵海平忽然笑了。 他摸出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吐出烟圈,喃喃自语。 “陈时渡……”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151章 万人围堵,近在咫尺不可得 第151章万人围堵,近在咫尺不可得 g40高速,金陵段。 车速从一百二十降到八十,又从八十降到四十。 林正元皱着眉头,身体前倾看向前方。 六车道的高速路面上,尾灯连成一片红色的河流,一眼望不到头。 “怎么回事?” 林正元扭头看向司机。 司机摇头。 “不清楚,导航显示前方三公里开始拥堵,预计通行时间……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林正元的声音骤然拔高。 他下意识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 陈时渡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仿佛堵车这种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林正元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焦躁,掏出手机。 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拨出去。 “老周?我林正元。” “林总!”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慌张。 “您也堵在g40上了?” “什么叫‘也‘?” 林正元脸色变了。 “到底什么情况?” “您不知道?” 对方声音都劈了。 “热搜炸了!全网都知道陈时渡从江城往金陵走!现在g40金陵段双向堵死,全是来蹲人的!” 林正元愣了整整三秒。 他缓缓转头,再次看向后排那个闭目养神的年轻人。 堵车的原因,就坐在他后座。 “……” 林正元捏了捏眉心。 “老周,我需要开道,你能不能联系高速管理处?” “林总,这事我做不了主,得找交通局……” “那就找!” 林正元的声音沉下来。 “十分钟之内,我要看到开道车,告诉他们,车上坐的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语速骤然加快。 “我马上办!” 林正元靠回椅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后排。 陈时渡始终没有睁眼。 但他开口了。 “不急。” 林正元一怔。 “陈先生……” “你女儿的情况,还撑得住。” 陈时渡的声音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林正元攥紧的拳头松了松。 …… g40高速,金陵东出口。 匝道外的辅路上,黑压压停了上百辆车。 车门全开着。 三三两两的人站在路肩上,有蹲着刷手机的,有踮脚往高速方向张望的,还有直接爬上车顶拿着长焦镜头的。 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叼着烟,靠在一辆白色suv的引擎盖上,手里举着手机在拍视频。 “家人们!我现在在g40金陵东出口!” 他把镜头转向身后乌泱泱的人群。 “看见没有!全是来蹲陈时渡的!保守估计,光这个出口就聚了两三百人!” 旁边一个穿格子衫的胖子凑过来,冲镜头挥手。 “兄弟们!我从苏州开过来的!一百二十公里!油费三百多!就为了看一眼传说中的男人!” “你算什么。” 后面一个扎马尾的姑娘挤进画面。 “我从合肥高铁过来的,票都是临时抢的站票,站了一个半小时,腿都麻了。” 鸭舌帽把镜头转回来,嘿嘿一笑。 “车友群里有人在跟,说有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已经过了上一个服务区了。” “那不就快到了?” 格子衫胖子蹦了起来。 “对!按照速度算,最多还有十五到二十分钟!” 周围的人全激动了。 “手机充满电了吗?” “充了充了!充电宝都带了两个!” “镜头擦干净了没有?别到时候拍出来糊的!” “你们说他长什么样?” 马尾姑娘搓着手,眼睛亮得发光。 “网上那个远景照片根本看不清,就知道一米八几,穿道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万人围堵,近在咫尺不可得(第2/2页) “肯定帅!不帅沈念清能看上?” “帅不帅无所谓,主要想亲眼确认一下,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 格子衫胖子推了推眼镜。 “毕竟热搜上吹得太邪乎了,什么龙脉、什么九鼎,我到现在都觉得在看小说。” 鸭舌帽正要接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车友群消息弹了出来。 【注意!注意!劳斯莱斯已经进入金陵段最后三公里!预计五分钟到达东出口!】 鸭舌帽猛地站直身体。 “来了!” 他扯着嗓子朝四周喊了一嗓子。 “车友群确认了!五分钟!” 整个出口瞬间炸锅。 所有人从地上弹起来,呼啦啦往路肩边挤。 有人举手机,有人扛相机,有人甚至搬了个小板凳站上去。 “别挤!别挤!” “前面的蹲下!后面看不见!” “谁踩我脚了!” 马尾姑娘双手捧着手机,开了直播,手抖得画面像地震。 “宝子们!马上了!五分钟!我要见到活的陈时渡了!”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三秒内从两万跳到了四十万。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高速匝道的出口方向。 一分钟。 两分钟。 远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 “来了来了来了!” 鸭舌帽跳上车顶,长焦镜头举到眼前。 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 匝道出口的方向,驶出来的第一辆车,不是劳斯莱斯。 是一辆白色的交通执法车。 紧跟着第二辆,第三辆。 蓝红色的警灯闪烁着,刺得人眼睛发疼。 后面,是四辆清一色的黑色gl8,车窗贴着最深色号的膜,什么都看不见。 再后面,又是三辆执法车。 整整十辆车组成的车队,以六十码的匀速从匝道驶出。 前后夹击,严丝合缝。 车队没有走辅路,直接从专用通道驶入主干道,前方的红绿灯全部切换成绿色。 从头到尾,没有减速。 没有停留。 没有给任何人靠近的机会。 鸭舌帽举着长焦镜头,对焦对了三秒,快门按了七八下。 回放一看。 车窗全是黑的。 什么都没拍到。 “……” 格子衫胖子张着嘴,手里的手机举在半空,录像键按都忘了按。 马尾姑娘盯着车队尾灯消失的方向,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但她一个字都看不见。 辅路上两三百号人,维持着各种姿势,集体石化。 安静了足足十秒。 鸭舌帽把相机慢慢放下来,从车顶跳下去,掏出那根已经灭了的烟,重新点上。 深深吸了一口。 吐出来。 转头看向格子衫胖子。 胖子看着他。 马尾姑娘也转过头来。 三个人面面相觑。 鸭舌帽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震撼还是荒诞的复杂情绪。 “所以……” “咱们从三个城市赶过来。” “蹲了一个多小时。” “就看了十辆车的屁股?” 没人回答。 远处,车队的尾灯已经彻底消失在金陵城区的夜色中。 鸭舌帽的直播间评论区,一条弹幕被顶到了最高。 【官方开道,十车护送,窗都不给你开一条缝,这不是明星出行,这是国宝押运。】 …… 车队内。 劳斯莱斯被严密包裹在正中间。 林正元长舒一口气,瘫在副驾驶上。 “谢天谢地,总算到了。” 他转过头看向后排。 陈时渡睁开了眼。 第152章 天师叩门问鬼神,一指剥离红衣 第152章天师叩门问鬼神,一指剥离红衣魂 金陵,紫金山别墅区。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驶入庄园,停在主楼台阶前。 三十名穿黑西装的保镖分列两侧,站姿笔挺。 林正元推门下车,快步绕到后排拉开车门。 陈时渡迈步而出。 素色道袍下摆拂过车门。 抬头,视线扫过整栋三层别墅。 夜空晴朗,星月交辉。 但这栋别墅的上方,盘踞着一团浓郁的黑气。 黑气翻滚,遮蔽了屋顶的月光。 “陈先生,请。” 林正元弯着腰,在前方引路。 两旁的保镖目光齐刷刷落在这个年轻道士身上。 没人出声,但眼神中透着疑虑。 林家这段时间请了太多和尚道士,全都是横着抬出来的。 陈时渡拾级而上,跨入大门。 别墅内开着恒温系统,原本设定在二十四度。 陈时渡踏入客厅的瞬间,墙壁上的温控面板数字疯狂跳动。 二十度。 十五度。 十度。 林正元猛地打了个寒战,双手抱住胳膊。 他转头看向四周,大理石地面上渗出细密的水珠。 陈时渡没有停步,径直走向二楼。 二楼走廊最深处,一扇粉色的木门紧闭。 门缝里不断往外渗着黑水,滴落在地毯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林正元走上前,手握住门把手。 把手冰冷刺骨,他用力下压,推开房门。 房间内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一个中年女人跪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护身符。 听到开门声,女人转过头,双眼红肿,头发凌乱。 她看清了林正元,也看清了林正元身后的陈时渡。 女人扔掉护身符,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双手死死抓住陈时渡的道袍下摆,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陈先生!我看了热搜!我知道您来了!” 林母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 “您连龙脉都能请来,您一定能救依依!求求您,救救我女儿!” 陈时渡垂眼。 抬起右手,托住林母的手臂。 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她托起。 “受人所托。” 陈时渡语气平淡。 “自会尽力。” 他迈步走向房间深处。 林正元扶住妻子,两人退到门边,屏住呼吸。 陈时渡停在化妆桌前。 桌面上散落着各种昂贵的护肤品,正中央倒扣着一个相框。 他伸出手指,翻正相框。 照片里,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笑容灿烂,靠在一个穿着运动服的阳光男孩肩上。 两人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 男孩的脸上有一道横向的裂痕,贯穿了相纸。 陈时渡收回视线,转头看向粉色的大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如果那还能被称为人的话。 林依依四肢被粗大的尼龙绳绑在床柱上。 脸颊极度凹陷,颧骨高高凸起。 皮肤呈现出死灰色的青斑。 原本一头柔顺的长发,此刻干枯发黄,大把大把地散落在枕头上。 她闭着眼,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照片里那个阳光可爱的女孩,和床上这具形销骨立的躯壳,完全判若两人。 陈时渡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林依依。 他缓缓伸出右手食指,按在林依依的眉心。 指尖触碰皮肤的瞬间,一层冰渣顺着陈时渡的手指往上蔓延。 “出来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天师叩门问鬼神,一指剥离红衣魂(第2/2页) 陈时渡开口。 声音不大。 林依依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睁开了眼。 眼眶里没有眼白,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瞳孔扩散,死死盯着上方的陈时渡。 “咯咯咯……” 林依依的喉咙里发出骨骼摩擦的怪响。 嘴角向两边扯开,扯出一个远超人类极限的扭曲弧度。 绑住她四肢的尼龙绳崩得笔直。 她没有出来。 她在抗拒。 甚至试图操控这具躯体,攻击眼前的人。 陈时渡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冥顽不灵。” 他按在林依依眉心的食指指尖,亮起一抹纯正的金光。 道门真炁。 金光顺着指尖,直接打入林依依的眉心。 房间里瞬间炸开一声刺耳的女声惨叫。 声音不属于林依依,凄厉带着化不开的怨毒。 “砰!” 房间的落地窗玻璃应声碎裂。 林正元死死抱住妻子,两人捂住耳朵,痛苦地蹲在地上。 林依依的身体剧烈挣扎,尼龙绳根根断裂。 双手成爪,指甲暴长三寸,泛着乌黑的毒光,直直抓向陈时渡的面门。 陈时渡不闪不避。 左手抬起,单手结印。 食指中指并拢,拇指压住无名指与小指,结成道门雷诀。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陈时渡薄唇微动,语速极快。 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闷的震音,在房间内回荡。 林依依的利爪停在陈时渡面前半寸。 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她。 乌黑的指甲接触到屏障,冒出阵阵白烟。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陈时渡左手剑指凌空画符。 一道金色的符文在半空中成型,散发出煌煌天威。 右手食指弯曲,扣住林依依眉心那团翻滚的黑气。 猛地往外一扯。 “啊!” 惨叫声再次拔高。 一团浓郁的黑气,被陈时渡硬生生从林依依体内拔了出来。 金光化作网状,将黑气死死罩在半空。 林依依双眼一闭,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床上。 脸上的死灰色青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呼吸逐渐恢复平稳。 林母看到这一幕,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林正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天枢a级镇守使判定的必死无疑,这位陈先生,只用了一根手指,不到一分钟。 陈时渡收回右手。 半空中的黑气失去压制,开始剧烈翻滚。 金色的符文网在黑气的冲击下明灭不定。 房间内的温度再次暴降。 墙壁上的冰霜迅速增厚。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闪烁了两下,灯泡接连炸裂。 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月光顺着破碎的落地窗照进来。 黑气逐渐散去外层。 一道身影在半空中缓缓浮现。 暗红色。 一件破败的红色嫁衣。 裙摆滴着粘稠的黑血,落在地板上,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它悬浮在天花板下方。 没有脸,只有垂落的及腰黑发,遮住了面容。 强大的怨气化作实质的威压,充斥着整个房间。 林正元感觉呼吸困难,胸口压了一块巨石。 陈时渡负手而立。 他抬头,看着半空中的红衣。 道袍下摆无风自动。 “等了很久?” 第153章 功德护体红衣诡,百年执念梦黄 第153章功德护体红衣诡,百年执念梦黄粱 “等了很久?” 悬浮在半空的红衣女诡猛地顿住。 黑发无风自动,向两侧散开,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平坦、苍白,像一张揉皱的白纸。 但她“听”到了。 那件滴着黑血的嫁衣瞬间膨胀,浓烈的怨气化作实质的利刃。 她没有回答,直接发起了攻击。 十指暴长,化作十道乌黑的利刃,直插陈时渡的面门。 陈时渡没退。 他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外,对着半空中的红衣女诡,轻轻往下压了一寸。 “轰!” 金色的道门真炁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当头砸下。 红衣女诡的利爪在距离陈时渡半尺的地方寸寸崩裂。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砸向地面。 她抬起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眼眶的位置,突然裂开两道缝隙。 两行浓稠的血泪,顺着惨白的脸颊滚落,滴在地板上,发出灼烧的声响。 “不……” 重叠的声音从她体内传出,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绝望。 “我不能散……” 女诡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指甲翻折断裂,黑血直流。 她拼命昂起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化作一团猩红的血雾,疯狂地朝着床上昏迷的林依依冲去。 “我要等他……我一定要等他!” 陈时渡眼神冷漠。 “定。” 他吐出一个字。 言出法随。 血雾在距离林依依眉心不到三寸的地方瞬间凝固。 红光一闪,血雾重新汇聚成红衣女诡的模样。 她被死死钉在半空,保持着向前扑咬的姿势。 “人鬼殊途。” 陈时渡看着她,语气没有起伏。 “你已身死百年,执念化煞,强留人间,只会害人害己。” 他抬起左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跳跃起刺目的白色雷光。 太上超度雷诀。 一指点下,魂飞魄散,再无轮回。 “不!” 女诡剧烈挣扎,空洞的脸上透出极致的悲戚。 “他说一定会回来的!我不能走!” 陈时渡的手指停在半空。 眉头微微皱起。 在白色雷光的照耀下,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件怨气冲天、滴着黑血的大红嫁衣底下,竟然透出了一层极淡的光芒。 不是阴气,不是煞气。 是纯正的金色。 功德金光。 陈时渡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诡异杀人吞魂,身上只有业障。 这只红衣诡异,竟然有功德护体? 而且这层金光虽然淡,却绵延不绝。 这绝不是做一两件善事能积攒下来的,这是活人无数、造福一方才能凝聚的大功德。 杀身负功德之鬼,天理不容,必损道心。 陈时渡指尖的雷光散去。 他放下左手,迈步上前,走到被定住的女诡面前。 “百年执念,不惜化煞。” 陈时渡伸出右手食指,点在女诡没有五官的额头上。 “让我看看,你到底在等谁。” 搜魂术,发动。 周围的冰霜、破碎的房间、门外林正元夫妇压抑的抽泣声,瞬间远去。 场景疯狂倒退。 喧闹的人声涌入耳朵。 青石板路,灰砖白墙。 街边挂着繁体字招牌,黄包车夫脖子上搭着毛巾,拉着车从眼前跑过。 空气中弥漫着刚出炉的生煎包香味。 民国,金陵。 “哥哥,我要吃冰糖葫芦!” 一道清脆娇憨的声音响起。 陈时渡站在街道中央,如同一个透明的过客。 一个穿着洋装的年轻女孩站在糖葫芦摊前,手里攥着一个精巧的绣花荷包。 她长得极美,眉眼弯弯,透着未经世事的纯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功德护体红衣诡,百年执念梦黄粱(第2/2页) 这是那只红衣女诡生前的模样。 女孩旁边,站着一个穿着修身中山装的青年。 青年面容俊朗,眼神温润,正低头看着女孩,满眼都是宠溺。 陈时渡看清青年的脸时,目光动了一下。 这张脸,和刚才在林依依房间梳妆台上,那个被划破的相框里的男孩,一模一样。 林依依死去的男友。 不。 陈时渡立刻否定。 气息不对。 这是百年前的记忆。 这个青年,只是长得和林依依的男友极为相似。 女诡认错人了。 她在陵园游荡时,看到了林依依男友的照片,或者感受到了相似的血脉气息。她把林依依的男友,当成了她等了一百年的“哥哥”。 所以她附身林依依,死守着不肯走。 “好,买。” 青年笑着摸了摸女孩的头,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板,递给摊贩。 “老板,拿两串。” 摊贩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 抬起头,看清女孩的脸,立刻摆手,把铜板推了回去。 “使不得!使不得!少爷,您快收回去!” 老汉从草把子上拔下两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恭敬地递给女孩。 “大小姐想吃,老汉送您就是了!收您的钱,老汉要被街坊戳脊梁骨的!” 青年愣了一下:“这怎么行,小本买卖……” “少爷,您不知道。” 老汉眼眶红了,声音发颤。 “上个月闹饥荒,要不是大小姐在城南设了十个粥棚,连施了半个月的米,我们一家老小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大小姐是活菩萨啊!” 女孩接过糖葫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伯,您别这么说,我就是看大家太苦了,拿了点零花钱。” 把一串糖葫芦塞给青年,拉着他的袖子往前走。 陈时渡跟在他们身后。 两人走出繁华的街道,来到城门附近。 这里的景象截然不同。 衣衫褴褛的难民裹着破草席,缩在墙角。 饿得皮包骨头的孩子眼巴巴地看着路人。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酸臭的味道。 女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手里的糖葫芦突然变得沉重,她一口都没咬。 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边的青年,眼睛里泛起水光。 “哥哥。” 女孩拽紧了青年的袖口。 “他们好可怜。” 青年沉默地看着那些难民,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哥哥,你帮帮他们好不好?” 女孩仰着头,语气里带着哀求。 “你家有商队,有粮食,你帮帮他们吧。” 青年叹了口气,反握住女孩的手。 “好,我明天就安排商号调粮,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答应。” 女孩笑了。 那一刻,她身上散发出的纯粹善意,化作了点点金光。 陈时渡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功德金光的来源。 这女孩生前,救了无数条命。 画面突然开始剧烈扭曲。 周围的难民、街道、阳光,全部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剥落。 陈时渡眼前的场景再次重组。 红。 漫天遍野的红。 大红的灯笼挂满府邸,双喜字贴在窗棂上。 这是一间布置得极为喜庆的婚房。 龙凤喜烛燃烧着,发出噼啪的声响。 女孩坐在拔步床边。 她穿着一身极其繁复的大红嫁衣。 凤冠霞帔,美得不可方物。 但她没有盖红盖头。 她抬着头,看着站在几步之外的青年。 青年没有穿喜服。 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军装。 腰间配着枪,手里死死捏着一张盖着军方大印的调令。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非去不可吗?” 第154章 婚房泣血送君行,因果线牵百年 第154章婚房泣血送君行,因果线牵百年魂 “非去不可吗?” 女孩坐在拔步床边,红盖头被她攥在手里。 青年站在三步外。 一身笔挺的灰蓝色军装,绑腿打得极紧。 腰间的武装带上,挂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还有一把未开刃的中正剑。 他看着女孩,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樱花人打到松江了。” 青年声音干涩。 “前线溃退,上峰急令,教导总队今夜开拔,死守金陵外围。” 女孩猛地站起来。 繁复的凤冠霞帔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今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 她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打着颤。 “你不能明天再去吗?就一晚……哪怕就留一晚。” 青年垂下眼。 双手死死捏着那张盖着军方大印的调令,纸张边缘被汗水浸透。 “樱花人不会等一晚。”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女孩,看向窗外的夜色。 金陵城的灯火依旧繁华,但远处的天际,隐隐透着炮火的暗红。 “我若不去,城防就会多一个缺口。” 青年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女孩脸上,带着化不开的眷恋,更带着决绝。 “国破了,家保不住,我穿了这身军装,就得去挡子弹。” “我不管什么国破家亡!” 女孩往前走了一步,眼泪夺眶而出。 “我只要你活着!” 青年没退。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女孩脸颊上的泪水。 “我得去。” 他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 “我挡在前面,樱花人就进不来,你就能安安稳稳地在这城里,继续施你的粥,做你的活菩萨。” 女孩愣住了。 眼泪顺着下巴滴落在青年的手背上,滚烫。 她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 她知道他的脾气,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 他去,是为了国,为了民,更是为了她。 女孩死死咬住下唇,咬出了血丝。 她猛地转过身,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 拿出一个精巧的绣花荷包。 这是那天在街头,她买糖葫芦时攥在手里的那个。 里面装的不是铜板,是一缕她亲手剪下的头发,和一张求来的平安符。 她走回青年面前,将荷包塞进他军装胸前的口袋里,用力拍了拍。 “你走吧。” 女孩没有再哭,她仰起头,死死盯着青年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你一定要记住,这城里,有个等你的人。” 青年立正。 双脚并拢,鞋跟磕出沉闷的声响。 他对着女孩,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然后转身,大步跨出房门。 没有回头。 陈时渡站在房间角落,看着青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女孩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哭声在喜烛中显得格外凄凉。 场景开始加速。 如同快进的电影胶片。 陈时渡看到了炮火连天。 看到了金陵城破。 看到了女孩跟着难民队伍逃亡。 她脱下了洋装,换上了粗布麻衣。 她用泥巴抹黑了脸,在死人堆里翻找食物。 岁月如梭。 战争结束了。 女孩回到了金陵,她没有嫁人。 她每天都会去城南的茶馆,听人说书,听人讲那些打仗的故事。 她会在每一个黄昏,走到城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从青丝,到白发。 直到她老去,躺在病床上,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张泛黄的婚书。 “他没回来……” 老去的女人口中喃喃,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但她的灵魂没有走。 执念太深,化作了一抹游魂。 陈时渡没有退出搜魂。 他站在虚无的黑暗中,眉头微微皱起。 “他去哪了?” 陈时渡抬起右手。 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道门望气术,追溯因果。 一条极细的金色丝线从黑暗中浮现,那是女孩留在荷包上的因果线。 陈时渡顺着金线,一步跨出。 场景轰然重组。 刺鼻的硝烟味,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的焦糊味,瞬间冲入鼻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婚房泣血送君行,因果线牵百年魂(第2/2页) 天空是灰蒙蒙的,下着冻雨。 这是一片泥泞的战壕。 四周全是残肢断臂。 远处的阵地上,黄绿色的军服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是樱花国的军队,端着刺刀,哇哇乱叫着发起冲锋。 战壕里,只剩下不到十几个人。 青年就在其中。 他身上的灰蓝色军装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被鲜血和泥水浸透。 左臂齐根而断,胡乱用绑腿缠着,还在往下滴血。 他靠在沙袋上,用仅剩的右手,单手给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压子弹。 “连长,没子弹了。” 旁边一个半大孩子哭着说,手里抱着一根烧火棍似的步枪。 青年把压好子弹的手枪扔给那孩子。 “拿好。” 他反手抽出腰间那把中正剑。 剑身已经崩了几个口子,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 青年用牙齿咬住剑柄,右手撑着沙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金陵的方向。 雨水冲刷着他满是硝烟的脸,眼神却亮得惊人。 “兄弟们。” 青年吐出剑柄,握在手里,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身后就是金陵。” “咱们退了,城里的老百姓就得遭殃。”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跃出战壕。 “杀!” 仅剩的十几个人,跟着他冲了出去。 没有炮火掩护,没有后援。 只有冷兵器切开血肉的沉闷声响。 陈时渡静静地看着。 看着青年一剑刺穿一个敌人的胸膛,看着他被三把刺刀同时捅穿腹部。 青年没有倒下。 他死死咬着牙,右手死死攥着剑柄,顶着三把刺刀,硬生生往前撞,用脑袋狠狠砸碎了面前敌人的鼻梁。 “砰!” 一声枪响。 青年的眉心爆开一团血花。 他的身体僵住了。 高大的身躯在冻雨中晃了两下,轰然倒塌。 周围的敌人像野狗一样扑上来。 陈时渡走到青年身边。 青年仰面躺在泥水里,双眼大睁,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左臂断了,右手握着剑。 但他的胸口,那件破烂军装的口袋处,被他死死护在身下。 陈时渡蹲下身,目光穿透泥水。 青年的心口处,那个精巧的绣花荷包已经被鲜血浸透。 青年的嘴唇微微翕动。 没有声音。 但陈时渡懂唇语。 他说的是:“对不起……食言了。” 画面轰然破碎。 金陵,紫金山别墅。 二楼残破的房间内。 陈时渡收回点在红衣女诡额头上的食指。 红衣女诡依然保持着被定住的姿势,两行血泪已经干涸。 陈时渡看着她。 看着她身上那层淡淡的功德金光,又想起了战壕里那个死战不退的青年。 “百年枯等,只为一句诺言。” 陈时渡轻叹一口气。 眼底闪过一丝极少出现的敬佩。 他不敬鬼神,不敬天地,但敬这世间真正的忠魂与大义。 “你等错人了。” “百年前,他就已经死在了城外。” 红衣女诡的身体猛地一颤。 包裹在周身的怨气开始剧烈波动,似乎要彻底暴走。 “不过。” “你既然有功德护体,他亦有保家卫国的大义,这桩因果,我替你们结了。” 女诡的怨气停滞了。 陈时渡左手掐诀。 道门寻魂术。 “他既战死沙场,护国佑民,死后必入轮回,受天道眷顾。” 陈时渡闭上眼。 指尖亮起一抹纯粹的金光,顺着刚才那条因果线,直冲地府幽冥而去。 他要找到青年的转世。 只要告诉女诡青年投胎何处,过得如何,这百年的执念便能化解。 金光在幽冥中极速穿梭。 越过鬼门关,跨过黄泉路,扫过忘川河。 十秒。 二十秒。 半分钟过去。 陈时渡猛地睁开眼。 指尖的金光瞬间溃散。 他一贯平静如水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惊诧。 “不对……” ps:早点更新,大家晚上做个好梦呀,来自小作者的祝福! 第155章 请神问幽冥,生死簿无名 第155章请神问幽冥,生死簿无名 “不对。” 陈时渡收回左手,指尖那缕追溯因果的金光彻底溃散。 因果线,断了。 道门望气术追溯因果,顺着绣花荷包上的执念,可以追述魂魄的去向。 哪怕投了胎、转了世、隔了十八层地狱,只要魂魄还在,因果线就不会断绝。 除非这个人的魂魄,根本不在六道里。 陈时渡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红衣女诡身上。 “怎么了?” 林正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颤抖。 “出了点问题。” 陈时渡语气平淡。 转过身,目光扫过这间残破的房间。 破碎的落地窗,结满冰霜的墙壁,地上腐蚀出坑洞的地板。 不够。 这里格局太小,承不住接下来的事。 “顶楼有没有露台?” 林正元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有!三楼有个观景台,两百多平!” “带路。” 三分钟后。 紫金山别墅三楼露台。 金陵城的万家灯火在远处铺展,星月高悬。 陈时渡站在露台正中,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 镜面青黑,背面铸着九宫八卦纹。 边缘处刻着一圈蝇头小篆,是道门召请科仪的咒文。 照冥镜。 专用于沟通幽冥的法器。 陈时渡将铜镜悬于身前三尺处,镜面朝天,悬浮不坠。 他退后一步,双手结印。 左手太极印,右手天罡印。 双印合十,上举过顶,再分于两侧。 标准的道门请神科仪,启师发奏。 “太上三五,正一盟威。” 陈时渡开口,嗓音沉稳。 每一个字吐出,露台上的空气便凝重一分。 “九天应元,万灵通汇。” 整个紫金山别墅区百米内的风,在同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林正元站在露台入口处,四面八方都是无形的压力。 林母更惨,直接瘫坐在地上,两条腿完全使不上力。 “臣请酆都大帝座前……” 陈时渡双眼猛然睁开。 “掌籍判官,临坛听宣!” 右手剑指凌空一划,一道金色符文从指尖飞出,没入悬浮的铜镜之中。 镜面中央,泛起一圈漆黑的涟漪。 林正元看到自己呼出的气化成了白雾。 铜镜中的黑色涟漪越来越浓。 忽然一只手从镜面中伸出。 灰白色的手,手腕处缠绕着铁灰色的锁链。 那只手握着一卷竹简。 竹简通体漆黑,以银丝为绳编束。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铜镜中缓缓升起。 轮廓模糊,看不清五官。 但能辨认出头戴獬豸冠,身着墨色官袍。 腰间挂着一枚令牌,令牌上刻着两个字。 生死。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威压,从那团虚影中蔓延开来。 林正元的眼前发黑。 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膝盖猛地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 林母已经趴在地上。 虚影悬浮在铜镜上方。 獬豸冠下,那张模糊的面孔微微低下。 面向陈时渡。 然后。 虚影双手持笏板,躬身。 “幽冥掌籍,见过天师。” 林正元跪在地上,浑身一震。 天师。 天师? 陈时渡……是天师? 道门天师? 那个传说中代天行道、统领万灵、三界鬼神皆需听令的天师? 林正元的瞳孔疯狂收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请神问幽冥,生死簿无名(第2/2页) 想起了热搜上那些夸张到不可思议的词条。 太乙星辰笺、七星法灯、玄天荡魔碑。 想起了请来的那些大师、高人、镇守使,没有一个能解决女儿的问题。 而这个年轻人,幽冥的判官对他行礼。 不是平视。 是参拜。 陈时渡微微颔首,右手竖掌于胸前,还了半个道门礼。 “有劳。” “民国年间,金陵城破之战,教导总队一名青年军官,战死于城外阵地,此人有护国卫民之大义,死后因果线断于六道之外。” 陈时渡抬眼。 “烦请查阅生死簿。” 虚影没有犹豫。 单手展开那卷漆黑的竹简,指尖拂过简面。 银丝编绳自动松开,竹片翻动,发出细微的“哗哗”声。 三息。 虚影的动作停了。 那张模糊的面孔抬起,看向陈时渡。 “回禀天师。” 声音沉闷如远雷。 “此魂!” “未入轮回。” 陈时渡眼底掠过一丝光。 “原因。” 虚影顿了一息。 “生死簿载:此人阳寿尽于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当入轮回,然其魂魄……于过奈何桥时,重回红尘。” 陈时渡沉默了。 重回红尘,意思他并未入轮回,跟红衣女诡一样! “多谢。” 虚影再次躬身。 “天师若无他事,属下告退。” “去吧。” 虚影缓缓沉入铜镜,身形如同水面倒影被风吹散。 林正元瘫在地上,后背的衬衫全部湿透。 刚才那个…… 那是神。 真真正正的,鬼神。 而那尊神,对眼前这个穿道袍的年轻人行礼。 林正元抬头,看向站在露台中央的陈时渡。 月光洒在他的素色道袍上。 他依旧负着手,脊背挺直如剑脊。 神色平静。 仿佛刚才只是跟一个老相识打了个招呼。 陈时渡弯腰捡起铜镜,收入袖中。 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大功德之人,战死殉国,死后不入轮回。 不在六道。 不在幽冥。 那他去了哪里? 陈时渡负手走到露台边缘,俯瞰金陵城的夜色。 从袖中取出第二样东西。 一枚古铜色的龟壳。 壳面布满天然的龟裂纹路,纹路走向暗合六十四卦方位。 壳背以朱砂填入先天八卦符号。 龟壳旁,是三枚铜钱。 乾隆通宝,正面字朝上。 道门起课用具。 周易卜筮,问天机。 陈时渡将龟壳平放在露台栏杆上,三枚铜钱托在掌心。 闭目。 法力注入铜钱。 “天地有数,因果有序。” 他轻声开口。 “百年英魂,今归何处?” 掌心微倾,三枚铜钱脱手而出。 铜钱在空中旋转,月光映在钱面上,闪烁不定。 落下。 “叮。” 第一枚铜钱落在龟壳上。 字面朝上。 陈时渡睁开眼,低头看向龟壳。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手里剩余的两枚铜钱还未落下,龟壳表面的龟裂纹路自行亮起红色光芒。 纹路游走、变化,如同活物。 陈时渡收回铜钱,看着龟壳上红光缓缓熄灭。 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 “好,原来在那!” 第156章 跨越百年的共情,夜奔英魂陵园 第156章跨越百年的共情,夜奔英魂陵园 紫金山别墅三楼露台。 陈时渡伸手,将龟壳与三枚乾隆通宝收入袖中。 红光指引的方位已经刻入他的脑海。 转身,走向楼梯。 二楼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 那扇粉色的房门大敞着。 空气中那股刺骨的阴寒彻底消失。 陈时渡停在门口,房间内,林正元和妻子跪在床边。 大床上,林依依睁开了眼。 脸上的死灰色青斑褪得干干净净。 凹陷的脸颊虽然依旧瘦削,但眼底有了活人的光彩。 胸口的起伏平稳,呼吸顺畅。 林母死死抱住女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正元双手握住林依依的手,这个商业大佬,此刻双肩剧烈耸动,泣不成声。 林依依没有说话。 靠在母亲怀里,目光越过父母的肩膀,看向站在门口的陈时渡。 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 “妈,我没事了。” 声音非常沙哑,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 林母猛地抬起头,双手捧住女儿的脸,再次崩溃大哭。 林正元擦了一把脸,站起身,转头看向陈时渡。 双膝一弯,就要往地上跪。 陈时渡抬起右手。 一股无形的力道托住林正元的膝盖,让他跪不下去。 “不必行大礼。” 林正元站直身体,双手交叠在身前,深深鞠了一躬。 林依依推开母亲的怀抱,双手撑着床铺,试图坐起来。 然而身体太虚弱,手臂一软,差点摔倒。 林母赶紧扶住她,在她背后垫了两个枕头。 林依依靠在床头,目光始终停留在陈时渡身上。 “陈先生。” 陈时渡走上前两步,停在床尾。 “我做了一个梦。” 林依依看着陈时渡,眼眶开始泛红。 “好长好长的一个梦。” “我梦见了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姐姐。” “她坐在拔步床边,手里攥着红盖头,她看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走出房门。” 林母愣住了,转头看向丈夫。 林正元紧紧抿着嘴唇。 “那个男人去打仗了,他对她说,他会回来。” 林依依眼泪流下,划过苍白的脸颊。 “那个姐姐等了他一百年,从青丝等到白发,从活人等成了执念。” 林依依抬起手,捂住胸口。 “陈先生,她好可怜。” 陈时渡看着她。 “她认错人了。” “我知道。” 林依依点头,眼泪掉在手背上。 “她在陵园里看到了阿凯的照片,阿凯和那个军官长得太像了,她太想那个人了,她把阿凯当成了他,她附在我身上,不是想害我,她只是不想让我把阿凯送走,她想留住他。” “她等不到他,我也等不到阿凯了。” 悲伤在房间里蔓延。 两个跨越百年的女人,在这一刻,因为同样的丧夫之痛,产生了极致的共情。 林母转过头,捂住嘴,不敢哭出声。 陈时渡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午夜十二点。 子时。 阴阳交替,阴气最重,也是幽冥气息最容易显化的时刻。 陈时渡收回视线。 “他没死在六道里。” 陈时渡开口。 房间里的哭声停了。 林依依抬起头,满脸泪水,呆呆地看着陈时渡。 “生死簿上没有他的名字。” 陈时渡语气没有起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跨越百年的共情,夜奔英魂陵园(第2/2页) “他没有投胎,也没有下地狱,他还在人间。” 林依依的眼睛睁大了。 “我去找他。” 陈时渡转身,走向房门。 “等等!” 林依依猛地掀开被子,双脚踩在地板上。 虚弱到了极点,双腿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直接往前栽倒。 林母惊呼一声,一把抱住她。 林依依推开母亲的手,双手死死抠住床尾的栏杆。 盯着陈时渡的背影。 “带我去。” 林依依咬着牙,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决绝。 林正元大惊失色,冲上前拦住女儿。 “依依!你疯了!你身体刚恢复,根本走不了路!” “爸,让我去。” 林依依没有看父亲,视线死死锁在陈时渡身上。 “我要去看看,我想知道,那个姐姐等了一百年的人,到底在哪里。”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我也想知道,如果阿凯还在,他会不会也这样等着我。” 林正元急得直跺脚。 “陈先生!您劝劝她!” 陈时渡停下脚步。 转过身,看着林依依。 女孩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双手抠着栏杆,身体摇摇欲坠。 但她的眼神极其明亮。 陈时渡看了她三秒。 “让她去。” 陈时渡开口。 林正元愣住了。 “可是她的身体……” “解了心结,她才能活下去。” 陈时渡丢下这句话,迈步走出房间。 林正元站在原地,双手握紧又松开。 看了一眼满脸坚决的女儿,猛地转过身,掏出手机。 “老李!把车开到大门口!马上!” 三分钟后。 紫金山别墅主楼台阶前。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启动发动机。 林正元亲自拉开后排车门,扶着林依依坐进去。 林母紧跟着坐进后排右侧,让女儿靠在自己肩膀上。 陈时渡坐在副驾驶后方的位置。 林正元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车厢内极其安静。 司机老李双手握着方向盘,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林正元。 林正元转过半个身子,面向后排。 目光落在陈时渡身上,态度比之前在江城时更加卑微。 亲眼看到了陈时渡在露台上召请幽冥判官的场景。 那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畴。 “天师。” 林正元声音压得很低,透着极度的敬畏。 “我们去哪?” 陈时渡闭着眼。 “叫我时渡就行。” “不敢。” 林正元咽了一口唾沫。 陈时渡没有再纠正他。 “去英魂陵园。” 陈时渡睁开眼,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 林正元愣住了。 司机老李踩在油门上的脚顿了一下,车身轻微晃动。 英魂陵园。 不在金陵市区。 在金陵城外三十公里的紫金山北麓。 那是金陵城最大的一处烈士陵园。 葬着当年战死在金陵外围的三十万将士。 那里没有尸骨。 只有一块块刻着名字或者没有名字的石碑。 衣冠冢。 林正元转过头,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 “老李,开车。” 第157章 百年孤城起怨气,迷雾深处阴兵 第157章百年孤城起怨气,迷雾深处阴兵行 紫金山北麓,环山路。 距离英魂陵园不到三公里,有一条远近闻名的夜宵街。 平时这个点,正是小龙虾、烧烤最火爆的时候 整条街灯火通明,划拳声、碰杯声能吵到凌晨三点。 但今天,整条街死一般寂静。 所有的商铺卷帘门紧闭,连一盏招牌灯都没亮。 街道背后的一片老旧小区里。 二楼的一户人家,客厅连一盏小灯都没开,只有月光透过窗户缝隙洒进来。 “妈,我要出去玩!我要去吃烤肠!”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在黑暗中扭动着身体,试图去拉门把手。 “啪!” 女人一把拽住儿子的胳膊,用力将他扯回来,死死按在沙发上。 “给我回来!” 女人压着嗓子,声音抖得厉害。 “不要命了!” 男孩被打懵了,张嘴就要哭。 女人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儿子的嘴,力气大得惊人。 “别出声!千万别出声!” 旁边,男人借着月光看着妻子惨白的脸,咽了口唾沫。 “老婆……”男人声音发虚,“你昨天晚上,真的看到了?” 女人身体猛地一颤,捂着儿子的手都在哆嗦。 “看到了。” 她死死盯着紧闭的窗帘,仿佛外面有什么洪荒猛兽。 “绝对是真的。” 男人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回来就发高烧,烧了一整天,问你你也不说。”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牙齿在打颤。 “我昨晚收摊晚。” 女人声音极低。 “十二点多,街上没人了,我推着车往回走,刚走到十字路口,起雾了。” 男人没说话,静静听着。 “很浓的雾,绿油油的,然后我就听到了声音,脚步声。” 女人咽了一口唾沫,眼底满是恐惧。 “我躲在垃圾桶后面,没敢动,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死人。” 女人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好多死人,排着队往前走,他们穿着那种黄绿色的衣服,头上戴着带屁帘的帽子,手里拿着长枪,枪头上全是用血糊住的刺刀。” 男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黄绿色衣服,带屁帘的帽子,刺刀。 这是民国时期,樱花国军队的装扮! “他们没有脚。” 女人睁开眼,死死抓住男人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他们是飘在半空的!领头的一个,肚子被炸开了一个大洞,肠子拖在地上,一边走一边流黑血!” 男人头皮发麻,一把抱住妻子和儿子。 “别说了。” “天枢的人下午就发了通知,今晚全市宵禁,特别是紫金山这片,谁也不许出门。” 女人把头埋进丈夫怀里,身体抖成筛糠。 一墙之隔,夜宵街。 黑暗中,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空荡荡的街道。 街角的便利店屋顶、十字路口的绿化带后、废弃的报刊亭里。 金陵天枢分局,第三小队,全员三十六人,已经部署完毕。 一辆伪装成厢式货车的指挥车停在巷子深处。 车厢内,屏幕闪烁。 金陵分局第三小队队长,赵铁,死死盯着眼前的热成像雷达。 “队长。” 通讯耳麦里传来副队长的声音。 “一号狙击位就绪,视野清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百年孤城起怨气,迷雾深处阴兵行(第2/2页) “二号位就绪。” “三号突击组就绪,灵能步枪已充能。” 赵铁按下通话键。 “所有人,保持静默,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火。” “明白。” 赵铁松开按键,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塞进嘴里,没点。 看着屏幕上代表队员的绿色光点,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昨天凌晨,金陵天枢接到报警,紫金山北麓出现大规模异常能量波动。 探测仪显示,阴煞之气浓度达到了b级,并且还在持续上升。 金陵分局高度重视,立刻调取了沿途监控。 监控画面受磁场干扰,全是雪花,但技术部通过音频修复,提取到了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整齐的脚步声,夹杂着听不懂的咒骂,还有刺刀碰撞的金属声。 专家组连夜分析,得出一个结论:百年怨魂,阴兵借道。 而且,是当年屠城的那批樱花国军团的怨魂! “队长。” 坐在旁边的探测员突然开口,声音发紧。 “怎么了?” “起雾了。” 赵铁猛地抬头,看向车外的监控画面。 刚才还算清晰的街道,不知什么时候,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雾气。 雾气从地底渗出,贴着地面蔓延,很快漫过了路灯的灯柱。 温度骤降。 车厢内的温度计数字疯狂跳动。 二十度。 十五度。 五度。 零下五度。 车窗玻璃上瞬间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队长!” 探测员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指着面前的仪器屏幕。 “能量探测仪数值异常!” 赵铁低头看去。 屏幕上,原本平稳的波浪线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往上跳。 数值从五百,瞬间飙升到三千! “五千了!” 探测员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还在涨!八千!破万了!” 赵铁一把扯掉嘴里的烟,按住通讯耳麦。 “全体注意!目标出现!解除保险!” 街道上。 隐藏在暗处的三十六名天枢队员同时拉动枪栓。 幽蓝色的灵能光芒在枪管中亮起,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降到了不足十米。 整条夜宵街被灰白色的浓雾彻底吞噬。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浓雾深处。 “踏。” 一声极轻的脚步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赵铁在指挥车里,通过收音设备,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硬底皮靴踩在柏油路面上的声音。 “踏,踏。” 脚步声开始变多。 “踏踏踏踏!” 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整齐。 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正在迈着正步向前推进。 伴随着脚步声,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尸臭味,顺着浓雾飘了过来。 躲在屋顶的一号狙击手,透过热成像瞄准镜,看向前方。 镜头里,一片刺目的血红色。 这不是活人的体温,这是极度浓郁的阴煞之气在仪器上的具象化。 “队长。” 狙击手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耳麦里发颤。 “数量太多了,根本数不清。” 第158章 百鬼夜行,死战不退 第158章百鬼夜行,死战不退 老旧小区二楼。 女人死死捂着儿子的嘴。 男孩瞪大眼睛,双手用力掰扯母亲的手指。 女人压低声音,贴着儿子的耳朵。 “闭嘴,出声会死。” 男人趴在窗沿,用衣袖擦开一块硬币大小的区域。 街道被灰白色的浓雾填满。 雾里有影子。 密密麻麻的影子。 男人咽了一口唾沫,转过头,看向妻子,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四楼。 年轻情侣租住的一居室。 李强趴在窗台上。 半个身子探出窗外。 手里举着手机,屏幕显示录像状态。 女友缩在床角,双手死死攥着被子,声音带着哭腔。 “李强,别拍了,太邪门了,天枢下午发了通告,不让出门不让看。” 李强没回头,手指敲击屏幕对焦。 “你懂什么。” “全网都在盯金陵,这视频发出去,点击量随便破千万,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命都没了要钱干嘛!”女友哭出声。 “饿死更难受。”李强冷哼一声。 把手机伸得更远。 屏幕里,雾气散开了一点。 他看清了那些影子。 黄绿色的军装。 破烂不堪,沾满黑色的污迹。 头盔两侧垂着四块黄布条。 手里端着带木托的长枪。 枪口装配着极长的刺刀。 刺刀尖上,挑着暗红色的碎肉。 队伍没有尽头,他们没有脚。 身体悬在离地半尺的空中,向前平移。 没有呼吸声,只有皮靴踩在柏油路面上的声音。 李强眯起眼睛。 为了拍得更清楚,他按下了屏幕上的补光灯按钮。 一束刺目的白光撕破黑暗。 直直照在下方的街道上。 皮靴声停了。 数百道悬浮的身影同时停止平移。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军官,手里握着一把武士刀,转过身。 脖子只连着一层皮。 脑袋耷拉在左肩上。 他慢慢抬起头。 空洞的眼眶对准四楼的白光。 李强看清了那张脸。 没有血肉,只有发黑的骨头。 军官举起武士刀。 刀尖直指四楼窗口。 “八嘎。” 一声嘶哑干瘪的鬼语,从骨头缝里挤出来。 数百名阴兵同时转身,举起手里的步枪,枪口对准四楼。 一股极度阴寒的煞气顺着外墙攀爬而上。 窗户玻璃瞬间炸裂。 碎玻璃溅了李强一脸。 划出几道血口子。 手机脱手,砸在楼下水泥地上,屏幕粉碎。 李强跌坐在地。 双腿疯狂打颤。 几名阴兵脱离队伍。 手脚并用,贴着墙壁往上爬。 女友尖叫一声,连滚带爬躲进衣柜,死死关上柜门。 李强手脚并用往后退。后背撞上床沿。 一只长满绿毛的手抓住了窗台。 阴兵探出半个身子。 半边脸烧焦了,露出发黑的牙床。 巷子深处,指挥车内。 赵铁盯着热成像屏幕。 红色光点挤满了整条夜宵街。 “一号狙击位报告。” 耳麦里传来声音,狙击手大口喘气。 “目标停止前进,数量无法统计,超过一千。” “二号位报告。” 另一个声音响起。 “看清装束了,黄绿军服,屁帘帽,三八大盖。” 声音停顿了一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百鬼夜行,死战不退(第2/2页) “队长,是八十多年前的樱花国军队。” 车厢内死寂。 探测员双手离开键盘。 屏幕上的数值停在两万。 “a级灾害。” 探测员转头看向赵铁。 “队长,这是成建制的阴兵,我们只有三十六个人。” 赵铁没有说话。 转身,推开指挥车的后门。 夜风夹杂着浓烈的尸臭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赵铁伸手,摸向后腰。 拔出一把半米长的灵能战刀。 幽蓝色的光芒瞬间覆盖刀身,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副队长跟下车。 手里端着灵能突击步枪。 “队长,上报镇守使吧,请求军区重火力支援,我们拦不住。” 赵铁走到巷口。 看着前方百米外,那些隐没在灰雾中的黄绿色身影。 他看到了那面破烂的膏药旗。 他看到了有的阴兵腰间,挂着生前抢掠的金银首饰,甚至有一只带血的翡翠手镯。 他看到了那些沾满同胞鲜血的刺刀。 赵铁的呼吸变得粗重,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上报总部,请求支援。” 赵铁开口,声音沙哑。 副队长松了一口气,刚要拿通讯器。 赵铁举起战刀。 “但在支援到来之前。” 赵铁目光死死盯着那名举着武士刀的鬼军官。 “天枢第三小队,死守防线。” 副队长愣住。 “队长,会全军覆没的。” “那又怎样。” 赵铁转头,看了副队长一眼。 赵铁重新看向浓雾。 “八十多年前,他们活着踏进这座城市,三十万同胞没了。” “今天。” 赵铁咬紧牙关,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他们死了,变成鬼,还想在龙国的土地上借道?” 赵铁按下耳麦的总频通话键。 “全体都有。” 三十六名隐藏在暗处的天枢队员,同时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前方目标,樱花国阴兵。” “生前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杀人放火。” “死后还敢在金陵城阴魂不散。” 赵铁双手握住刀柄。刀尖斜指地面。 “天枢的规矩,遇邪必诛。” “金陵的规矩,血债血偿。” 赵铁深吸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 “开火!” 一声怒吼撕裂黑夜。 四楼窗台。 爬上来的阴兵正准备扑向李强。 “砰!” 一号狙击位,扳机扣动。 一颗铭刻着破煞符文的灵能穿甲弹脱膛而出。 精准命中那名阴兵的头颅。 头颅炸裂。 黑气四散。 无头尸体从四楼坠落,砸在街道上。 紧接着。 三十多把灵能步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蓝色光束交织成一张火力网,直接覆盖了整条街道。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阴兵瞬间被打成筛子,化作黑烟消散。 鬼军官挥动武士刀。 “突击!” 上千名阴兵端起步枪。 迎着密集的灵能火力,发起冲锋。 灰白色的浓雾剧烈翻滚。 赵铁双腿发力。 踩碎脚下的柏油路面。 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直冲入阴兵阵营。 战刀挥出,横斩。 三名阴兵被拦腰斩断。 副队长端着步枪,一边扫射一边大吼。 “第三突击组!顶上去!封死路口!” 第159章 血战长街,冲锋号鸣 第159章血战长街,冲锋号鸣 “砰!砰!砰!” 灵能步枪的光束撕裂浓雾。 副队长王猛大步跨出,枪托死死顶住肩窝,枪口喷吐火舌。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阴兵瞬间被光束贯穿,躯体炸成一团团黑烟。 “顶住!别让他们过街角!”王猛大吼。 六名突击组队员紧跟其后,呈扇形散开。 “起!” 左侧一名身材矮壮的队员双手猛拍地面。 土系异能发动。 柏油路面剧烈震颤,三道半米厚的石墙拔地而起,横在街道中央。 “火!” 右侧长发队员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往前一推。 赤红色的烈焰从掌心喷涌而出,顺着石墙缝隙席卷而去。 烈焰附带纯阳之气。 前排的阴兵沾上火焰,发出凄厉的惨叫,连同身上的黄绿军服一起烧成灰烬。 但阴兵太多了。 浓雾深处,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没有丝毫停顿。 鬼军官站在后方,手中武士刀重重劈下。 “射击!” 鬼语在长街回荡。 后排上百名阴兵同时端起三八大盖,扣动扳机。 浓郁的阴煞之气化作黑色弹丸,铺天盖地砸向防线。 “当!当!当!” 黑色弹丸击中石墙,碎石横飞。 石墙表面迅速结出一层黑霜,随后轰然碎裂。 “防线破了!近战!” 赵铁提着灵能战刀,一步跃出指挥车。 双腿肌肉贲张,速度快到带出残影。 一刀横扫。 幽蓝刀芒切开三名阴兵的腰部。 黑气喷溅。 赵铁反手握刀,刀柄砸碎一个企图偷袭的阴兵头颅。 “杀!” 三十六名天枢队员全部弃枪拔刀。 异能光芒在浓雾中接连亮起。 长街瞬间沦为绞肉机。 肉搏战惨烈至极。 阴兵没有痛觉,不知疲倦。 被砍断胳膊,依然用牙齿撕咬。 被刺穿胸膛,反手用带血的刺刀往前捅。 “噗嗤!” 一柄生锈的刺刀穿透了矮壮队员的左腹。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握住枪管,死死盯着面前那张残破的鬼脸。 “草泥马的。” 矮壮队员咧开嘴,牙齿全红。 松开战刀,右手摸向腰间。 拔出灵能高爆雷,拇指弹飞拉环。 “队长!我先走一步!” 他合身扑上去,死死抱住那名阴兵。 “轰!” 巨大的爆炸掀翻了周围十几名阴兵。 残肢断臂混着黑气四散。 赵铁眼眶通红。 一刀劈开迎面刺来的长枪,飞起一脚踹碎阴兵的胸骨。 “老六!” 王猛怒吼,反手砸在阴兵脸上,火焰异能灌入脑门。 阴兵头颅炸裂。 四楼楼顶。 一号狙击手老鹰趴在水塔后,眼睛死死贴着瞄准镜。 “砰!” 鬼军官身侧的一个传令兵被爆头。 老鹰正要拉栓换弹。 头顶突然传来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他猛地抬头。 三个长满绿毛的阴兵不知何时爬上了水塔。 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他。 老鹰拔出手枪,连开三枪。 打空了弹匣。 只击退了一个。 另外两个阴兵扑下,锋利指甲刺穿老鹰的双肩。 “老鹰!撤!” 耳麦里传来赵铁的吼声。 老鹰被两个阴兵按在地上,刺刀举起,对准他的心脏。 老鹰笑了。 没有挣扎。 双手摸到狙击枪的能量核心,用力按下超载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血战长街,冲锋号鸣(第2/2页) “撤个屁。” 老鹰对着耳麦轻声开口。 “队长,替我多杀几个。” “轰!” 四楼楼顶爆开一团刺目的蓝光。 水塔坍塌,三个阴兵连同老鹰一起,在狂暴的能量中化为齑粉。 “老鹰!” 长街上,天枢队员双眼滴血。 “老子干死你们这帮畜生!” 长发队员放弃防御,双手凝聚出两团巨大的火球,冲进阴兵最密集的区域。 刺刀贯穿了他的大腿、后背、肩膀。 他狂笑着引爆了火球。 伤亡在急剧增加。 三十六人。 二十人。 十二人。 八人。 十分钟后,战斗进入尾声。 十字路口中心。 赵铁和剩下的七名队员背靠背站立。 每个人身上都挂着彩。 制服破烂,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滴。 灵能战刀的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能量耗尽。 四周。 数百名阴兵将他们团团包围。 里三层,外三层。 水泄不通。 鬼军官拖着武士刀,从阴兵阵营中缓缓走出。 看着这群穷途末路的人类。 “支那猪。” 鬼军官发出干瘪的嘲弄声。 赵铁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直起腰,把卷刃的战刀插在脚边。 从口袋里摸出半包被血浸透的烟,抽出一根,塞进嘴里。 打火机按了三次才点燃。 深吸一口。 烟雾混合着血腥味吐出。 赵铁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七个兄弟。 “怕不怕?” 赵铁问。 王猛用绷带死死缠住断裂的左臂,咧嘴一笑。 “怕个鸟。老子以前只能在神剧里看人杀鬼子,今天真刀真枪干了一场,这辈子值了。” “队长,我杀够本了,刚才我一个人剁了四个。” 最年轻的队员擦掉脸上的血,手都在抖,但眼睛亮得惊人。 “就算死,也得站着死。” 赵铁拔出腰间最后一颗高爆雷。 剩下七人,动作整齐划一。 全部拔出手雷,扣住拉环。 满腔热血在冰冷的浓雾中沸腾。 国仇家恨,百年不灭。 “兄弟们。” 赵铁咬住拉环,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鬼军官。 “黄泉路上,咱们继续杀!” 鬼军官举起武士刀,猛地挥下。 “杀给给!” 数百名阴兵同时端起刺刀,如黑色潮水般涌上。 赵铁闭上眼,准备拉开引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夜空深处。 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嘹亮的声音。 “滴滴答!滴滴滴……” 那是铜号的声音。 粗粝。 穿透。 带着一种撕裂黑夜、震碎灵魂的力量。 号声响起的瞬间。 冲到赵铁面前不足一米的阴兵,突然全部僵住。 刺刀停在半空。 鬼军官猛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眶看向紫金山北麓的方向。 黑气剧烈波动,透出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滴滴答!滴滴滴!” 第二声冲锋号响起。 比第一声更近,更响。 灰白色的浓雾开始剧烈翻滚,被一股极其刚猛霸道的气息强行撕裂。 赵铁睁开眼。 他看到浓雾的尽头,亮起了光。 如血一般鲜艳,如火一般炽烈的红光。 紧接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红光中传出。 “踏!踏!踏!” 第160章 错位时空的军礼,百年英魂再冲 第160章错位时空的军礼,百年英魂再冲锋 老旧居民楼,四楼。 李强趴在满地的碎玻璃渣里,手掌被扎出几个血窟窿。 他顾不上疼,死死盯着楼下的十字路口。 天枢的人只剩八个了。 被几百个黄绿军服的阴兵围在中间。 李强眼眶通红。 他是个为了流量敢不要命的混子,但这一刻,他喉咙里堵得发慌。 “草泥马的小鬼子。” 李强一拳砸在地板上,指关节破皮,鲜血直流。 他恨自己没枪,恨自己只能躲在楼上看着同胞送死。 三楼。 退伍老兵王建国拄着单拐,站在窗户边。 他七十多岁了,右腿裤管空荡荡的。 他看着那些端着刺刀的樱花阴兵,看着那面破烂的膏药旗,浑身发抖。 “狗娘养的。” 王建国眼珠子充血,扔掉拐杖,单腿蹦着去厨房抄起一把斩骨刀。 “老头子你干什么!” 老伴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腰,哭得撕心裂肺。 “放开!”王建国挣扎,“鬼子都打到家门口了!老子当过兵!老子还能杀!” 二楼。 女人松开了捂着儿子嘴巴的手。 瘫坐在地上,看着窗外的灰雾,眼泪成串往下掉。 男人把老婆孩子护在身后,手里死死攥着一根拖把棍。 他知道这玩意儿没用,但他必须挡在前面。 “天枢顶不住了。”男人声音哽咽,“全完了。” 就在所有人绝望到极点的时候。 “滴滴答!滴滴滴!” 高亢、粗粝的铜号声,撕裂了夜空。 红光从紫金山北麓的方向席卷而来。 李强猛地抬起头。 王建国停下了挣扎,瞪大老眼。 二楼的男人扔掉拖把棍,趴在窗沿上。 整条街的幸存者,全都死死盯着红光亮起的方向。 踏。踏。踏。 草鞋踩在积水路面上的声音,整齐划一。 他们走出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吹号的半大孩子。 十四五岁的模样,穿着灰蓝色的军装,头上戴着一顶没有帽徽的破军帽。 他的左半边脸被弹片削没了,露出森白的颧骨和牙床。 胸口炸开一个大洞,断裂的肋骨刺破军服。 双手举着一把满是铜绿的军号。 每吹一下,脖子上的伤口就往外喷涌黑血。 但他站得笔直。 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跟在号手后面的,是一排排端着老式步枪的士兵。 他们的军服洗得发白,打着绑腿,脚上穿着烂得只剩一半的草鞋。 没人是完整的。 有的人少了胳膊。 有的人肠子挂在腰间。 有的人半个身子被烧成焦炭。 有的人手里连枪都没有,只握着一把崩了口的大刀片。 队伍正中央,走着一个青年军官。 左臂齐根断裂,用绑腿胡乱缠着。 右手提着一把沾满血污的中正剑。 腹部有三个对穿的刺刀窟窿,往外渗着黑血。 他胸前的口袋处,鼓囊囊的,被鲜血浸透。 李强看着这支队伍,眼泪瞬间决堤,糊了满脸。 “是他们……”李强趴在窗台上,嚎啕大哭,“是先辈们!” 王建国推开老伴,双手死死抓住窗框。 老泪纵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砸在窗台上。 他站直了身体,即使只有一条腿,他依然挺起了脊梁。 抬起右手,对着楼下那支残破的队伍,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敬礼!”王建国嘶吼出声,嗓音劈裂。 二楼的女人捂住嘴,泣不成声。 男人把儿子抱起来,指着楼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错位时空的军礼,百年英魂再冲锋(第2/2页) “儿子,看清楚了。” 男人声音发抖,咬着牙,“记住他们,死也要记住。” 十字路口。 赵铁扣在手雷拉环上的手指僵住了。 看着迎面走来的这支队伍。 看着那些灰蓝色的军装。 看着那些残缺不全、却散发着滔天战意的身躯。 红光驱散了阴寒。 鬼军官和数百名樱花阴兵开始往后退。 空洞的眼眶里,流露出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八十多年前,他们就是被这群人死死挡在城外,付出惨痛代价才打进来。 青年军官提着中正剑,走到天枢小队面前。 脚步停下。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赵铁,又看了一眼周围七个浑身是血、准备同归于尽的天枢队员。 青年军官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那套现代化的黑色制服上,落在他们手里的灵能武器上。 他那张满是硝烟和血污的脸上,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后生。” 青年军官开口,声音沙哑,透着浓浓的金陵口音。 “衣服不错,家伙事也不错。” 赵铁的眼泪夺眶而出,混着脸上的血水往下滴。 “前辈……” 赵铁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青年军官抬起仅存的右手,拍了拍赵铁的肩膀。 “歇着吧。” 目光转向前方那些退缩的樱花阴兵。 “八十多年前的烂账,我们自己算。” “剩下的,交给我们。” 青年军官转过身。 赵铁松开手雷。 手雷“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直身体,双脚并拢。 王猛用断臂撑着身体,站直。 剩下六名天枢队员,全部站直。 八个浑身是血的现代军人,对着百年前的先烈,抬起右手。 敬礼。 没有口令,没有言语。 错位的时空在这一刻交汇。 两代军人的脊梁,撑起了这座城市的夜空。 青年军官没有回头。 他高高举起右手的中正剑。 剑锋直指前方的鬼军官。 “教导总队!” 青年军官怒吼。 “在!” 上千名残缺的英魂齐声回应。声浪震碎了街道两侧所有的玻璃。 “杀!” 青年军官一步跨出,身形化作一道血红色的残影,直冲敌阵。 “杀!” 号手放下铜号,拔出腰间的刺刀,跟着冲锋。 断臂的士兵端着大刀片。 瞎眼的士兵跟着脚步声往前冲。 没有阵型,没有战术。 只有最原始、最惨烈的肉搏。 两股洪流在长街中央轰然相撞。 青年军官一剑刺穿鬼军官的胸膛,左肩硬扛下对方的武士刀。 张开嘴,狠狠咬住鬼军官的脖子,用力一扯,撕下一大块黑色的阴气。 大刀片砍卷了刃。 步枪枪托砸碎了头骨。 英魂们用牙齿,用脑袋,用一切可以攻击的部位,疯狂撕咬着樱花阴兵。 这是一场跨越百年的复仇。 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血战。 赵铁站在原地,保持着敬礼的姿势。他的指甲掐进掌心,鲜血滴在地上。 “队长。” 最年轻的队员哭出了声。 “我们真没用,给先辈丢人了。” “不。” 赵铁咬着牙,死死盯着前方那片红色的战场。 “我们没丢人,他们也不会输。” “他们一定会赢。” ps:写到这,小作者都有点热泪盈眶,致敬先辈,致敬感性的人! 第161章 百年血战撼长街,吾辈岂敢忘先 第161章百年血战撼长街,吾辈岂敢忘先烈 长街中央,阴气与煞气轰然碰撞。 青年军官一口咬住鬼军官的脖颈。 黑色阴气被硬生生扯下。 鬼军官一声惨叫,双手握住武士刀刀柄,狠狠扎进青年军官后背。 刀刃贯穿魂体。 青年军官没有松口。 仅存的右手死死攥着中正剑,一剑捅进鬼军官的小腹。 周围,上千名残缺英魂撞入樱花阴兵的阵型。 肉搏。 最原始、最惨烈的肉搏。 十四五岁的少年号手,扔掉铜号,双手端着一把生锈的步枪,低头猛冲。 前方三个樱花阴兵端起三八大盖,三把刺刀同时刺出。 “噗嗤。” 三把刺刀精准贯穿少年号手的胸膛、腹部和大腿。 少年号手的冲锋硬生生止住。 灰白色的雾气从伤口处流失,魂体闪烁,变得透明。 樱花阴兵发出干瘪的狞笑,准备拔出刺刀。 少年号手突然抬起头。 扔掉手里的步枪,双手死死抓住贯穿胸膛的枪管。 不退反进。 顶着三把刺刀,硬生生往前迈出两大步。 刺刀切开他的魂体,露出大截刀尖。 他撞进阴兵怀里,张开嘴,狠狠咬住对方的耳朵。 双手死死抠住阴兵的眼眶。 “妈!” 少年号手嗓音嘶哑,在长街上回荡。 “我没给你丢人!” 他转头,独眼看向青年军官的方向,扯着嗓子大喊。 “连长!我没给你丢人!” 话音落下,少年号手的魂体到达极限。 一团白光从体内炸开。 他竟然选择自爆魂体。 白光吞噬了周围的三个樱花阴兵。 四个魂体同时化作虚无,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不入轮回,魂飞魄散。 右侧。 一个中年老兵拖着腰间的肠子,双手握着大刀片。 大步跨前,一刀劈开迎面刺来的长枪。 顺势横斩,削掉了一个阴兵的半个脑袋。 侧后方,一把武士刀带着风声劈下。 中年老兵躲闪不及。 右臂齐肩而断。 大刀片掉落在地。 他转过身,左手去捡刀。 另一把刺刀捅穿了他的手掌,将他死死钉在路面上。 两个樱花阴兵围上来,举起枪托,对着中年老兵的脑袋猛砸。 中年老兵没有痛呼。 抬起头,双眼瞪圆,死死盯着前方的虚空。 猛地直起上半身,任由刺刀撕裂左手手掌。 合身扑向右侧的阴兵,张开双臂死死抱住对方的腰,用自己的脑袋,狠狠砸向阴兵的面门。 一下。 两下。 三下。 阴兵的面骨被砸得凹陷。 中年老兵的魂体也越来越淡。 “铁柱!” 中年老兵一边砸,一边放声狂吼。 “爹给你打出一个太平日子!好好活!给老子好好活!”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直到最后一下撞击完成,中年老兵的魂体碎裂成无数光点,随风飘散。 长街四处,每天都在上演同样的画面。 一个断了双腿的老兵趴在积水里,双手死死抱住一个阴兵的双脚。 “老瞎子!左边三步!” 断腿老兵大吼。 后方,一个双眼全盲的士兵循声冲来,手里的刺刀狠狠扎下,贯穿阴兵的胸口。 紧接着,五把刺刀捅进瞎眼士兵的身体。 瞎眼士兵倒下,压在断腿老兵身上。 两人在乱枪穿刺中,同时化作飞灰。 十字路口中心。 赵铁放下敬礼的右手。 大口喘着粗气,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流进嘴里,又咸又腥。 伸出手,一把扯下背心上的执法记录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百年血战撼长街,吾辈岂敢忘先烈(第2/2页) 手指按下顶端的红色录制键。 双手高举记录仪,镜头对准前方的战场。 对准那些正在用魂飞魄散换取胜利的先辈。 “录下来。” 赵铁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都给老子录下来。” 王猛用单手端起灵能步枪,想要开火支援。 但很有又放下了枪。 双方完全绞杀在一起,灵能武器的范围杀伤会误伤英魂。 王猛走到赵铁身边,看着记录仪的屏幕。 眼眶通红。 “我要让整个龙国都看到。” 赵铁盯着战场,眼珠子布满血丝。 “我要让那些吃里扒外、数典忘祖的畜生看看,这太平是怎么来的!是先辈们拿命,拿魂,一点一点填出来的!” 四楼。 李强趴在满地的碎玻璃里。 他掏出备用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镜头对准楼下。 他一边录,一边用手背抹眼泪。 鲜血蹭了满脸。 “家人们,看清楚了。” 李强对着手机麦克风,声音哽咽。 “这才是咱们该追的星,这才是咱们的祖宗。” 三楼。 王建国依旧保持着敬礼的姿势。 老伴跪在旁边,捂着嘴痛哭。 王建国身形挺拔,目光死死追随着那个青年军官。 战场中央。 青年军官一脚踹开鬼军官。 拔出后背的武士刀。 鬼军官捂着脖子上的缺口,黑气狂涌。 他举起武士刀,叽里呱啦喊了一句鬼语。 十几个身形高大、装备精良的樱花阴兵卫队围拢过来,将他团团包围。 青年军官的左臂断裂处,手里的中正剑已经卷刃。 他没退。 他抬起剑,直指前方的鬼军官。 “教导总队!” 青年军官怒吼。 “杀!” 剩余的英魂齐声回应。 青年军官率先冲锋。 中正剑架住两把刺刀,撞进一个阴兵怀里,手肘狠狠击碎对方的咽喉。 武士刀带着破空声从后方袭来。 青年军官回身格挡。 “铛!” 中正剑从中折断。 剑尖飞出,刺入旁边一个阴兵的眼眶。 鬼军官趁机上前,武士刀横斩,切开了青年军官的腹部。 青年军官踉跄后退两步。 魂体一阵剧烈闪烁,几近透明。 低头看了一眼腹部的伤口,又看了一眼胸前那个被鲜血浸透的口袋位置。 抬起头,咧开嘴,笑了。 他扔掉半截断剑。 张开双臂,直接迎着鬼军官的武士刀扑了上去。 武士刀贯穿他的胸膛。 青年军官双手死死抓住鬼军官的双肩,往前一顶。 用自己的额头,狠狠撞在鬼军官的面门上。 “轰!” 强大的阴气波动向四周扩散。 英魂的数量在急剧减少。 他们本就残缺,凭借一股百年不灭的执念强撑。 一旦执念耗尽,或者魂体受损过重,就会彻底消失。 王猛一把抓住赵铁的胳膊,手指陷入赵铁的肉里。 “队长!” 王猛声音嘶哑,带着绝望。 “先辈们扛不住了!他们的魂体在散!” 赵铁死死盯着战场。 他看到那个瞎眼士兵消散。 看到那个断腿老兵消散。 看到青年军官的身体已经透明到可以看穿背后的街景。 赵铁猛地放下记录仪。 一把扯下挂在肩膀上的通讯器。 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 “该死的!” “支援还要多久!” “到底还要多久!” 第162章 红嫁衣赴阵,一声哥哥碎人间 第162章红嫁衣赴阵,一声哥哥碎人间 紫金山北麓,环山公路。 劳斯莱斯幻影的车灯切开浓雾。 前方三百米,灰白色的雾墙横在路面上,像一道实体屏障。 雾里隐约透出暗红色和幽蓝色的光。 “砰!砰!” 闷响混着惨烈的嘶吼声穿透车窗。 司机老李的脚从油门上挪开,脸色惨白。 “董事长……” 老李看向后视镜,嗓音发紧。 “前面不对,还过去吗?” 林正元没回答,看向旁边的陈时渡。 陈时渡半阖着眼。 眉头微微皱起,鼻翼微动。 “万煞成阵。” 睁开眼,目光穿过挡风玻璃,看向浓雾深处。 “不散不灭、怨气凝形的阴兵,活着的时候在这座城里杀了三十万人,死后怨毒不化,聚成了这副模样。” 林正元脊背发凉。 三十万。 他知道陈时渡在说什么。 金陵,八十多年前的那场浩劫。 “还有一股气。” 陈时渡偏过头,看向窗外远处那团血红色的光芒。 “正气,极浓的正气,是殉国者的英魂。” 后排的林依依突然坐直了身体。 她虚弱,但眼睛亮得惊人。 死死盯着前方。 “过去。” 陈时渡对司机说。 老李整个人僵在驾驶位上。 林正元咬了咬牙。 “开过去,快。” 老李的脚在刹车和油门之间来回蹭了三下,最终一咬后槽牙,猛踩油门。 幻影的w12引擎低吼一声,车身弹射出去。 撞入浓雾的瞬间,车厢内温度暴跌。 车窗结出冰花,空调出风口喷出白雾。林母紧紧搂住女儿,浑身发抖。 十秒后。 车冲出雾墙。 老李一脚踩死刹车。 轮胎尖啸,车身横移半米,停了。 车厢内,三个人同时看向前方。 老李的嘴张开,再也合不上。 林正元握着座椅扶手的手,开始打颤。 整条街。 满地黑血。 灰白色的阴兵和血红色的英魂绞杀在一起。 断肢、碎甲、残枪在空中飞舞。 一个没有下半身的英魂还在用大刀片砍面前的阴兵。 街道两旁的建筑墙面被劈出大片焦痕。 路灯杆折成了锐角。 地面裂出蛛网状的缝隙。 浓郁的血腥味和尸臭味混在一起,即便隔着车窗也刺入鼻腔。 陈时渡看着那片战场。 看着那些正在一点点消散的灰蓝色身影。 看着他们即便魂体破碎到只剩半个头颅,依然在往前爬、往前冲。 目光落在战场中央。 那个青年军官只剩一道模糊的轮廓。 右手攥着半截断剑,浑身被七八把刺刀贯穿。 但他还在挣扎着向前。 向着那个举着武士刀的鬼军官。 陈时渡轻声开口。 “不入轮回,不投来世,只为守这一座城。” 他推开车门,迈步走下车。 “原来你们,一直都在。” 就在他双脚踏上柏油路面的同一瞬间。 身后的车厢内。 放在座椅上那个贴满黄符的紫檀木匣猛地炸开一道裂缝。 “嘭!” 黄符纸在红光中化为灰烬。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怨气,从木匣中冲天而起。 林正元被气浪掀翻在座椅上。 林母尖叫一声,死死抱住女儿。 老李直接趴在方向盘上,车喇叭被压出一声长鸣。 木匣炸开。 一件大红嫁衣从碎裂的紫檀木中飘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红嫁衣赴阵,一声哥哥碎人间(第2/2页) 红衣在夜风中展开,裙摆猎猎作响。 她悬在半空中,没有面孔的脸朝向战场。 那张空白的面庞上,眼眶位置裂开两道深缝。 两行血泪,如瀑布般涌出。 她看到了。 那个魂体破碎、被数把刺刀贯穿、却还在拼命向前的灰蓝色身影。 她等了一百年的人。 红衣女诡发出一声撕裂天地的惨叫。 “哥哥!”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重叠诡异的鬼语。 只是一个姑娘的哭喊。 嘶哑的、绝望的、带着滔天杀意的哭喊。 “你们敢伤他!” 红嫁衣猛地膨胀。 身上那层功德金光与怨气不再矛盾,而是融为一体,化作一层灼目的暗金色火焰。 下一秒。 她消失了。 战场中央。 鬼军官用武士刀挑起了青年军官的下巴。 青年军官的魂体已经淡到随时都会消散。 跪在地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仰起头。 鬼军官干瘪的脸上挤出得意的弧度。 空洞的眼眶对着他,举起武士刀。 “卑微的龙国人。” 鬼军官嘶哑出声。 “活着杀了你,死了一样杀你。” 武士刀落下。 一只手凭空出现。 五指直接捏住了刀身。 暗金色的火焰顺着刀刃蔓延到鬼军官的双手。 鬼军官低头。 看清了那只手的主人。 一件大红嫁衣。 两行血泪。 以及一股让他魂魄深处都在颤栗的杀意。 “死。” 红衣女诡开口,只有一个字。 她的右手捏碎了武士刀。 左手直接穿透鬼军官的胸膛,五指扣住他的魂核,猛地往外一扯。 鬼军官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红衣女诡没有停手。 她扯出魂核,用力一攥。 碎了。 鬼军官的躯体从中间裂开,化作漫天黑烟。 周围的樱花阴兵像被抽走了脊椎,瞬间溃散。 红衣女诡没有追。 她转过身。 低下头。 看着跪在地上、魂体几近消散的青年军官。 血泪流得更凶了。 顺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滴落在地面上。 青年军官仰着头。 他的魂体已经透明到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他看着面前这件大红嫁衣。 看着那个熟悉的、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身影。 他的嘴唇动了。 声音极轻,轻到像风里最后一粒尘。 “阿……宁?” 红衣女诡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张空白的面孔上,五官开始缓缓浮现。 眉眼弯弯,唇角微翘。 和百年前那个在街头攥着荷包、笑着要吃糖葫芦的姑娘,一模一样。 “哥哥。” 她轻轻跪下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住青年军官破碎的脸。 “我等到你了。” 青年军官的魂体在她掌心的金光中,缓缓凝实了一分。 他抬起仅存的右手,颤抖着,覆上她的手背。 “对不起。” “食言了。” 劳斯莱斯旁。 林依依不知什么时候推开了车门。 她站在车旁,双腿发软,靠着车身才没有倒下。 看着战场中央那两道紧紧依偎的身影。 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就是她一直在等的人。” 一百年。 从青丝到白发,从白发到枯骨,从枯骨到怨魂。 只为了这一刻。 第163章 道门天师镇国殇,万劫焚魂不超 第163章道门天师镇国殇,万劫焚魂不超生 陈时渡负手立于长街。 素色道袍在夜风中微动。 他没看红衣女诡和青年军官。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溃逃的樱花阴兵身上。 数百道黄绿色的身影失去了鬼军官的指挥,如同无头苍蝇四散奔逃。 有的往巷子里钻,有的往天上飘,有的趴在地上装死。 陈时渡抬起右手。 食指竖起。 “定。” 一个字。 整条街的空气凝固。 所有正在逃窜的樱花阴兵,在同一瞬间,全部钉死在原地。 无论是飘在半空的,钻进巷子的,还是趴在地上的。 一个都跑不掉。 数百双空洞的眼眶同时转向陈时渡。 恐惧,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陈时渡迈步向前。 每走一步,脚下的柏油路面上就亮起一道金色的符文。 符文向四周蔓延,连成阵纹,将整条街封死。 “你们活着的时候,在这座城里杀了三十万人。” 陈时渡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死了之后,还不肯走。” 他停下脚步。 站在距离最近的一名樱花阴兵面前。 那阴兵端着三八大盖,刺刀尖上还挂着碎肉。 被定住之后,空洞的眼眶里流露出极度的惊恐。 陈时渡低头看着他。 “知道道门有一种术法,叫什么吗?” 阴兵疯狂挣扎,却动弹不得。 陈时渡伸出左手,掐了一个诀。 “万劫焚魂。” 他的指尖亮起一点火光。 那点黑焰轻轻落在阴兵的肩头。 下一秒。 阴兵发出了一声陈时渡出手以来,这条街上最凄厉的惨叫。 那黑色的火焰没有烧毁他的魂体。 而是钻进去了。 从肩膀开始,顺着经脉,一寸一寸地往里烧。 极慢。 不是毁灭。 是折磨。 阴兵的身体开始扭曲、抽搐。 空洞的眼眶里涌出黑色的浓液。 嘴巴张到极限,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鬼叫,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他的灵魂。 “万劫焚魂,不灭魂体,只烧神识。” 陈时渡收回手,负于身后。 “每一息,都是活剐的痛。” “烧尽之前,不会消散。” 他转身,看向其余数百名被定住的阴兵。 右手抬起,掌心向前。 “全部。” 掌心推出一团黑焰。 黑焰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数百道细小的火蛇,精准地钻入每一个樱花阴兵的体内。 整条街。 同时响起数百道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有的阴兵在半空中疯狂扭曲,四肢往不可能的角度翻折。 有的趴在地上,用指甲抠地面,十指全部翻折断裂,黑血流了一地。 有的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头颅一点一点碎裂,又一点一点重组,周而复始。 痛苦没有尽头。 一个被烧得半透明的阴兵军曹,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鬼语。 “团……团长……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抬起扭曲的头,空洞的眼眶对着陈时渡,挤出一个癫狂的笑容。 “金陵……会变成死城……团长大人的本体……不是我们这些散兵……” 陈时渡低头看他。 “团长?” 军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笑得更癫狂了。 “你杀不完的……我们有数万怨魂……团长大人盘踞此地八十年……早已超越鬼王……你……” 陈时渡蹲下身。 右手食指点在军曹的额心。 黑焰瞬间加剧。 军曹的笑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承受的剧痛。 整个魂体开始从内部碎裂,一片一片剥落,每剥落一片,就伴随着一声惨叫。 “不用你操心。” 陈时渡站起来,拍了拍袖子。 “等下我会亲自上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道门天师镇国殇,万劫焚魂不超生(第2/2页) 他转身,不再看那些在黑焰中挣扎嚎叫的阴兵。 走向战场中央。 走向那些正在消散的灰蓝色身影。 黑焰在身后肆虐,惨叫声在身后回荡。 但他面前的空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陈时渡走到青年军官面前。 红衣女诡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青年军官几近透明的脸。 两人的魂体都在闪烁,随时可能消散。 陈时渡看着他们。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退后一步。 双脚并拢。 挺直脊背。 对着青年军官,以及身后那些残破到只剩轮廓的英魂。 抬起右手。 敬了一个军礼。 赵铁愣住了。 王猛愣住了。 所有天枢队员愣住了。 一个实力逆天的道长,对着百年前的亡魂,行军礼。 陈时渡放下手。 “诸位前辈,辛苦了。” 他伸出双手,掌心向上。 十指间亮起的不是法力,不是道门真炁。 是金色的光。 气运。 修道者最珍贵的东西。 花费气运,等于折损自身命格与修行根基。 金光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片暖阳般的光雨,洒向整条长街。 光雨落在英魂身上。 青年军官几近透明的魂体,开始一点一点凝实。 断裂的左臂重新生出轮廓。 腹部的刺刀伤口缓缓愈合。 身后那些已经碎成光点的英魂,光点重新聚拢,凝结成人形。 瞎眼老兵的双目亮起微光。 断腿老兵的下半身重新凝聚。 少年号手的身影从虚无中重新浮现,手里还攥着那把生锈的军号。 整条街。 上千道灰蓝色的身影,在金色光雨中,重新站了起来。 四楼。 李强举着手机,整个人呆了。 屏幕里,那个穿素色道袍的年轻人被金光环绕。 光芒照亮了半条街。 阴兵在身后的黑焰中惨叫挣扎,英魂在面前的金光中重新凝聚。 地狱在后,天堂在前。 他站在中间。 “我操……” 李强嘴唇哆嗦,手机差点脱手。 三楼。 王建国放下敬礼的手。 浑浊的老眼里映着那道金色的光。 二楼。 男人抱着儿子,贴在窗沿上,大气都不敢出。 小男孩不哭了。 瞪大眼睛,看着楼下那个被金光包裹的身影。 “爸爸。” 小男孩拉了拉父亲的衣袖。 “那个人是神仙吗?” 男人没回答。 旁边,女人突然捂住嘴。 她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下午天枢发宵禁通知前,她刷到的最后一条热搜。 【#陈时渡到底是什么人#】 热搜配图里,没有正面照,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 素色道袍。 挺拔如剑。 女人的瞳孔猛地放大。 抬头,死死盯着窗外那个被金光笼罩的身影。 同样的道袍。 同样的脊背。 “他……”女人声音发颤。 “他是不是就是那个……” “陈时渡?” 四楼。 李强听到了隔壁楼栋传来的惊呼。 他猛地低头看手机。 录像还在继续。 画面里,金光渐渐收敛。 那个年轻人负手而立,面朝千名重新凝聚的英魂。 英魂们齐齐转身,面向他。 沉默。 然后,青年军官抬起右手。 对着陈时渡,敬了一个跨越百年的军礼。 身后千名英魂,动作整齐划一。 ps:日常3更,请大家点点下方的改编,小作者也期待漫剧或者短剧,大家期待吗?最后祝大家有一个好梦! 第164章 百年红妆今始见,英魂不渡守国 第164章百年红妆今始见,英魂不渡守国门 军礼落下。 长街安静了。 黑焰还在身后灼烧,樱花阴兵的惨叫声渐渐微弱。 陈时渡收回军礼,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青年军官面前。 红衣女诡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他的脸。 身上的怨气在一点一点消退。 大红嫁衣上滴落的黑血停了。 裙摆不再翻涌,猩红的布料褪去那层阴煞,恢复了最初的鲜亮颜色。 功德金光从她体内涌出,将怨气层层剥离。 她的面孔,彻底显现。 不再是那张空白的、没有五官的恐怖模样。 弯弯的眉眼,微翘的唇角,额前碎发垂在脸侧。 和百年前那个在金陵街头买糖葫芦的姑娘一模一样。 年轻的。 鲜活的。 美得让人心碎。 陈时渡抬手,食指点在青年军官的眉心。 一缕金色道门真炁没入其中。 青年军官的魂体剧烈闪烁了一下,然后,那些破碎的、残缺的部分开始飞速重组。 断裂的左臂重新凝聚。 腹部的刺刀伤口消失。 满身的血污和硝烟褪去。 一身笔挺的灰蓝色军装,重新浮现在魂体表面。 绑腿打得整齐,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 年轻的面孔,俊朗的眉眼,和他穿着中山装带她逛街时一样。 女孩捧着他的脸,眼泪掉得更凶了。 但她在笑。 “哥哥。” “你瘦了。” 青年军官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崭新的军装,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大红嫁衣。 喉结滚了一下。 “你也瘦了。” “胡说。” 女孩用力擦了一把眼泪,鼻头红红的。 “我一直都这样。” “一百年没吃东西,能不瘦吗。” 青年军官伸出手,帮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手指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停了一瞬。 指尖在颤。 “阿宁。” “嗯。” “等了多久?” 女孩没回答,只是抬起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用力按住。 不让他缩回去。 “没多久。” 她声音轻轻的。 “就一百年。” 青年军官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堵了什么东西。 半天,才挤出一句。 “嫁衣还穿着。” “当然穿着。” 女孩垂下眼。 “你走那天晚上,我就没脱过。” “我想着,你哪天回来,推门进来,我得穿着嫁衣等你,不能让你看到我素面朝天的样子。” 她抬起头,两行泪顺着脸颊滑落。 “你说了会回来娶我的。” 青年军官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双臂箍紧。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他闭上眼,胸腔剧烈起伏。 “对不起。” “食言了。” “一百年了。” “我知道。” 女孩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攥着他的军装后摆。 “可你回来了。” 两道身影紧紧相拥,功德金光从他们身上同时绽放。 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温暖而柔和,将周围的阴寒气息驱散殆尽。 身后那些重新凝聚的英魂,齐齐收回目光。 谁也没看。 谁也没出声。 老兵们沉默地站着,像百年前在军营门口,替连长放哨的夜晚一样。 劳斯莱斯旁。 林依依靠在车门上,双手捂着嘴。 眼泪糊了满脸。 她哭不出声,但肩膀一直在抖。 林母从后面搂住她,什么也没说。 林正元站在一旁,别开头,用力抿着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百年红妆今始见,英魂不渡守国门(第2/2页) 目光扫过那些沉默肃立的英魂,又看向长街中央那两个拥抱的人影。 活了五十多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些商业帝国、身家财富,什么也不是。 长街上的金光持续了很久。 直到女孩从青年军官怀里抬起头。 “哥哥。” “嗯。” “你别再走了好不好。” 青年军官没回答。 他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脸。 伸手,擦掉她眼角最后一滴泪。 然后转过身。 面对陈时渡。 站直。 挺胸。 军人的姿态,跨越百年,未曾改变。 陈时渡看着他。 “你们,愿意入轮回吗?” 女孩的身体一震。 她抬起头,看向青年军官的背影,又看向陈时渡。 功德护体,执念消散,怨气褪尽。 以陈时渡的手段,送他们入轮回,来世做一对平凡夫妻,不难。 青年军官沉默了三息。 他转头,看了女孩一眼。 眼底有千言万语。 但他重新面向陈时渡时,表情变了。 不再是情人的柔软。 是军人的沉肃。 “这位先生。” 青年军官开口,声音沙哑但坚定。 “我们不能走。” 陈时渡没有意外。 “说。” 青年军官深吸一口气。 “我们留在这里,不只是因为执念。” 他抬手指向远处的紫金山北麓方向。 英魂陵园所在。 “您方才也看到了,这些樱花国的阴兵不是散兵游勇,它们有建制、有指挥、有阵法。” “普通的怨魂不可能维持这种秩序。” “是有东西在控制它们。” 陈时渡微微颔首。 “你刚才烧的那个军曹,临死前提到了‘团长‘。” 青年军官沉声道。 “那东西,不是普通的鬼将。” “八十多年了,它盘踞在金陵城的地脉深处,以当年三十万冤魂的怨气为食,不断壮大。” “我们能感觉到,它已经超过了鬼王的范畴。” 青年军官停了一下,表情变得极其凝重。 “金陵城的龙脉气运,正在被它一点一点蚕食。” “我们不走,不是不想投胎。” “是不敢。”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千余名英魂。 断腿的,瞎眼的,少了半边脑袋的。 每一个都站得笔挺。 “我们是钉在这里的钉子。” 青年军官重新看向陈时渡。 “那东西每隔几年就会往上拱一次,每次都是我们把它压回去。” “如果我们入了轮回,金陵城的地脉封印就会彻底溃散。” “它会出来。” “到那时候……” 青年军官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剩下的话。 三十万冤魂的怨气喂了八十年的东西,出来之后会是什么模样。 女孩站在他身后。 她听到了每一个字。 她没有哭。 只是走上前一步,站到青年军官身旁,伸手,牵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我不走。” 女孩看着陈时渡。 “他在哪,我在哪。” 陈时渡看着他们。 看着身后那千余名站得笔挺的英魂。 风吹过长街。 金光缓缓收敛。 陈时渡没有说话。 转过身,目光穿过夜色,投向紫金山北麓的深处。 “带我去。” “那个东西的位置。” “我替你们,把这颗钉子拔了。” 第165章 万葬之渊,阴脉倒流 第165章万葬之渊,阴脉倒流 青年军官转过身。 面向身后千余名英魂。 站直了身体,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往下一压。 “全体听令。” 嗓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格外洪亮。 “回陵园,归建制,守原位。” 千名英魂齐齐立正。 没有犹豫,没有异议。 少年号手最先动。 抱着那把生锈的铜号,踏入夜色,身影一步步变淡。 断腿老兵拖着重新凝聚的下半身,拍了拍身旁瞎眼老兵的肩膀,两人一瘸一拐地往紫金山方向走。 一个接一个。 灰蓝色的身影沉默地离开长街,像退潮的海水。 没有告别。 军人不兴这个。 走到最后的是一个背着旗杆的老兵。 他停了一步,回头看了青年军官一眼。 青年军官朝他点了下头。 老兵笑了笑,扛着那面破烂的军旗消失在雾中。 长街空了大半。 只剩下青年军官、红衣女诡,和陈时渡。 青年军官低头看向身旁的女孩。 “阿宁。” “嗯。” “你也回去。” 女孩攥着他军装袖口的手骤然收紧。 “不。” “我要带人去地脉深处,那里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不。” 女孩摇头,摇得很用力,鬓边的碎发散了一脸。 “百年前你让我等着,我等了。”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抖得厉害。 “你说你会回来,你没回来。” “这次我不等了。” 她松开他的袖口,反手攥住了他的手指。十指扣死。 “你去哪我去哪,就算死也死一块儿。” 青年军官张了张嘴。 陈时渡站在三步外,淡淡开口。 “让她跟着。”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陈时渡已经转过身,往紫金山的方向迈步。 “死不了。” 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青年军官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息。 低下头,看着女孩紧扣的手指。 “走吧。” 女孩用力点头,红嫁衣的裙摆拖在柏油路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陈时渡路过劳斯莱斯幻影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偏头看了林正元一眼。 “回去吧。” 林正元站在车门旁,嘴巴张了两次,什么声音都没挤出来。 “林依依注意休息,三天内不要沾凉水,忌辛辣。” 陈时渡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两道魂影跟在他身后,一个灰蓝,一个猩红。 三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远,被夜色一点一点吞没。 林正元站在原地,保持着嘴巴半张的姿势,看着那道素色道袍的背影消失在紫金山的方向。 半晌,他缓缓转头,看向女儿。 林依依没有靠在车身上了。 她蹲在地上。 双手抱着膝盖,额头埋进臂弯里。 肩膀剧烈抖动。 没有声音。 但那种无声的崩溃,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林母从车上下来,走过去,蹲下身,双手揽住女儿的肩膀。 “妈……” 林依依的声音从臂弯里闷出来,嘶哑到不成调。 “她等了一百年。” “她等到了。” “阿凯……” 她没说完。 林母把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女儿头顶。 “都过去了。” 林母声音也在抖,但她硬撑着,一下一下拍着女儿的后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万葬之渊,阴脉倒流(第2/2页) “如果阿凯还在,他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 林依依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压抑了整晚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 撕心裂肺。 冻雨过后的长街上,只剩下一家三口和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远处,天枢的增援直升机终于出现在天际线上。 虽到,但迟。 …… 紫金山北麓。 越往深处走,路越窄。 柏油路变成碎石路,碎石路变成泥径,泥径到最后也没了,只剩杂草和裸露的山岩。 陈时渡踩着碎石前行,素色道袍下摆沾了露水。 青年军官走在前方引路,脚步不落地面,魂体悬浮在碎石上方半寸。 女孩紧跟在他身侧,十指始终扣着,一步都没松。 三人穿过一片枯死的松林。 松树全死了。 被抽干了生气。 树皮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枝干扭曲,全部朝着同一个方向弯折。 朝下。 朝着山腹的方向。 陈时渡停下脚步。 他没看那些死树,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泥土。 泥是黑的。 不是正常的黑土。 是那种带着油光的、腐臭的黑。 用脚尖拨开表层,底下渗出暗红色的水渍。 “到了。” 青年军官停在一处断崖边,指向下方。 陈时渡走到崖边,俯身望去。 眉头皱起。 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凹陷地,直径至少三百米。 四面山壁围合,形成一个近乎封闭的盆地。 从上往下看,整个凹陷地的形状像一只倒扣的碗。 不对。 陈时渡的眼底闪过一道冷光。 不是碗。 是坟。 四面山脊走势呈“反弓”格局,龙脉从东北方来,到这里硬生生被拗断,气口朝下,生气全部灌入地底。 正常的风水格局,龙脉行于地表,气聚则生,气散则亡。 但这里的气是往下走的。 地表寸草不生,所有的生气都被虹吸进了地底深处。 “倒葬局。” 陈时渡开口。 青年军官转头看他。 “四山反弓锁气口,龙脉倒灌养阴穴。” 陈时渡目光扫过四周山脊。 “这个地形天然就是一座万葬坑,八十年前那场浩劫,三十万冤魂的怨气顺着断裂的龙脉灌进来,正好成了它的养料。” 他蹲下身,五指按在崖边的岩石上。 指尖传来一阵冰凉。 不是普通的冷。 是那种从骨缝里往外渗的、带着腐败气息的阴寒。 地脉在跳。 像心脏一样,一下,一下。 有节奏地搏动。 陈时渡收回手,站起身。 “它在下面。” 他看向凹陷地的正中心。 那里有一个洞口。 直径不到两米,边缘的岩石全部呈焦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烧穿的。 洞口里,吐出一缕一缕的灰白色雾气。 雾气贴着地面蔓延,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和刚才长街上那些樱花阴兵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陈时渡盯着那个洞口。 眸光沉了下去。 “八十年。” “吃了三十万人的怨气,啃了金陵半条龙脉。” 他负手而立,道袍被地底涌出的阴风吹得猎猎作响。 “倒要看看,养出了个什么东西。” 第166章 万葬深渊阴阳师,八十年前的毒 第166章万葬深渊阴阳师,八十年前的毒计 洞口的风是往里吸的。 陈时渡迈步踏入。 脚下的岩石表面覆着一层黑色的油膜,踩上去没有声响。 洞壁向两侧退开,空间比预想的宽。 不是天然形成的。 岩壁上有凿痕。 整齐、密集,间距几乎一致。 人工挖掘。 “这条路是谁挖的?” 陈时渡问。 青年军官走在他右侧半步后,魂体散发微弱的灰蓝光芒,勉强照亮周围两米的范围。 “不清楚。” 青年军官摇头。 “我们从没下来过。” “每次那东西往上拱,我们就在上面堵,从没深入到这一层。” 陈时渡没再问,继续往下走。 通道呈螺旋状向下延伸,坡度不陡,但走了不到三十步,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 女孩攥着青年军官的手,红嫁衣的裙摆拖在地面上。 她没有脚步声,整个人悬在地面半寸,但身上的功德金光明显暗了一层。 “冷。” 她轻声说了一个字。 不是普通的冷。 是阴气侵蚀魂体的反应。 青年军官的步伐也慢了。 他的左臂轮廓开始模糊,金光凝聚的魂体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陈时渡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扛不住了?” 青年军官咬牙。 “能走。” 陈时渡没接话。 右手随意一抬,两指并拢,朝两人各点了一下。 两道金色的道门真炁没入他们眉心。 女孩身上的功德金光重新亮起来,裂纹消失。 青年军官模糊的左臂瞬间凝实,比之前还清晰三分。 “够你们撑半个时辰。” 陈时渡收回手。 “半个时辰内解决不了,你们就先上去。” 女孩看了陈时渡一眼,又看了看自己重新明亮的金光。 张了张嘴,没说出谢字。 她能感觉到,那一缕真炁的品质,远超她见过的任何修行者。 甚至比当年金陵城里最有名的那位国师都要精纯十倍。 继续往下。 通道越来越宽,岩壁上的凿痕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又一层暗红色的结晶体。 像血凝固之后的颜色。 空气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冰冷,多了一股腥甜。 浓得呛嗓子。 “这味道。” 青年军官的脚步顿了一下。 “血。” 他太熟悉这个味道了。 战场上,尸体堆积三天之后的味道。 几万人的血混在泥里,被太阳晒过之后的味道。 只是更浓,浓了不知道多少倍。 走了大约五分钟,通道到头了。 陈时渡停在出口处。 面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大到看不见对面的墙壁。 顶部起码有二十米高,嶙峋的钟乳石倒挂着,每一根的尖端都在往下滴落暗红色的液体。 地面不是岩石。 是骨头。 白骨铺了整个地面。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厚度至少三米以上。 有头骨,有肋骨,有碎成渣的四肢残骸。 大人的,孩子的,老人的。 几万具,甚至几十万具。 全部朝着中心的方向堆积,形成一个向下凹陷的漏斗状结构。 万人坑。 不。 这远远不止万人。 陈时渡的目光扫过那些白骨。 很多骨骼上还残留着生前的痕迹,烧焦的碳化层、刺刀劈砍留下的豁口、枪弹贯穿的圆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万葬深渊阴阳师,八十年前的毒计(第2/2页) 女孩的手松开了。 她整个人定在原地。 身上的金光疯狂闪烁。两行血泪再次涌出。 “这……这些都是……” 青年军官的拳头攥紧了。 指节间迸发出蓝色的灵光。 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他认得。 这些骨头,就是八十年前那场浩劫中死去的同胞。 三十万人。 被屠杀、被焚烧、被掩埋。 “畜生。” 青年军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陈时渡没有说话。 视线越过白骨堆,看向凹陷中心四周的岩壁。 那里有东西。 七具干尸。 呈北斗七星的方位盘膝坐在凹陷边缘。 干尸保存得极其完整。 皮肤紧贴骨骼,呈深褐色,头发灰白,束在头顶。 身上穿着白色的狩衣,袖口和领口绣着某种繁复的纹样。 每具干尸面前,摆着一面小巧的铜镜和一叠黄色的纸片。 纸片上的文字不是汉字。 是假名。 陈时渡走近。 看清了那些铜镜背面的铭文。 看清了干尸腰间挂着的木牌。 看清了他们胸前悬挂的勾玉。 “阴阳师。” 陈时渡开口。 青年军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瞳孔骤缩。 “樱花国的阴阳师?” “七个。” 陈时渡扫了一圈。 “北斗封魂阵,以七人性命为媒,将三十万冤魂的怨气锁在地底,不入轮回,不得超生。” 他走到最近的一具干尸前,蹲下身。 干尸的双手结着手印,至死未曾松开。 眼眶深陷,嘴角还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弧度。 像在笑。 “他们是自愿的。” 陈时渡站起来。 青年军官的声音沙哑。 “什么意思?” “这个阵法需要施术者以自身精血魂魄为引,活活把自己烧干。” 陈时渡负手。 “他们不是被困在这的,是主动留下来的。” “杀完了人,走之前还要布一道阵。” “把死者的魂魄锁住,让它们永远无法投胎,永远困在这个坑里,化作怨气,反噬这座城的龙脉。” 陈时渡的语气始终平淡。 但女孩注意到,他袖中的手指微微屈起。 指尖有白色的雷光一闪而逝。 “阳谋。” 陈时渡转过身,看向那个万骨堆积的深渊中心。 “八十年前的阴阳师算到了,三十万人的怨气一旦汇聚成形,天长日久,必成大患。” “到时候,要么龙脉崩溃,金陵城运断绝,要么有人来破阵,但破阵就要面对八十年积攒的滔天怨煞。” “怎么选,都是一刀。” “所以他们死的时候在笑。” 青年军官浑身发抖,不是冷,是怒。 八十年。 他们守了八十年,以为是在镇压一只失控的怨魂。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敌人设好的局。 那些樱花国阴兵不是自然形成的。 是被人工养出来的。 这七具干尸就是饲料投放器,源源不断地把冤魂的怨气转化为阴兵。 “该死……” 青年军官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们还嫌杀得不够多是吗……死了还不放过……” ps:今天更新比较早,希望大家多多喜欢,多多支持,你们的支持才是作者最大的动力! 第167章 万骨之下鬼王出,不配让我退 第167章万骨之下鬼王出,不配让我退 陈时渡看了七具干尸最后一眼。 抬脚,踩碎了最近一具干尸面前的铜镜。 “咔嚓。” 铜镜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紧接着,第二面,第三面。 他一面接一面地踩,步伐不急不缓。 七面铜镜,七声脆响。 北斗封魂阵的阵眼,一个接一个碎裂。 “你干什么!” 青年军官脸色大变,一把拉住女孩后退三步。 “破阵。” 陈时渡踩碎最后一面。 “破了阵,三十万冤魂就自由了,不用再被锁在这里当饲料。” 话音未落,地面开始震。 不是轻微的晃动。 是整个山腹都在颤抖。 白骨铺就的地面像水面一样起伏。 骨碎声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上。 那七具干尸同时裂开。 皮肉崩碎,化作灰尘。 露出内部早已腐朽的骨架,骨架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假名咒文。 咒文亮起暗红色的光,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崩溃。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有什么东西,从极深极深的地方苏醒了。 “来了。” 陈时渡负手。 万骨堆积的漏斗中心,那个直径两米的黑洞开始向外喷涌黑气。 黑气的浓度和长街上那些阴兵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长街上的阴兵像稀释过的墨水。 这里的黑气是原浆。 第一批身影从黑洞里涌出。 不是一个一个地飘上来,是成排成列地爬出来。 黄绿军服,屁帘帽,三八大盖。 但这批不一样。 体型比长街上那些大了一圈,手中的武器不再是虚影,而是真正凝结了怨气的实体兵刃。 十个。 五十个。 两百个。 五百个。 还在涌。 青年军官的瞳孔收缩到了极限。 “不对!” 他猛地拔出中正剑,挡在女孩身前。 “上面那批只是前锋,这才是主力!” 女孩身上的金光剧烈闪烁。 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性的阴煞之气,功德金光被一层层剥离。 “一千……不,两千……” 青年军官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上面只有几百,下面藏了这么多!” 陈时渡站在原地,没有动。 阴兵继续涌出。 三千。 五千。 整个地下空间被黄绿色的身影填满。 他们不再是散兵,而是整齐的方阵。 前排步兵端枪,后排掷弹兵挂满手雷。 侧翼有骑着幽蓝鬼马的骑兵,举着带血的军刀。 建制完整。 师团级别。 然后,所有阴兵突然停了。 五千道身影同时转身,面向黑洞方向。 齐刷刷单膝跪下。 “轰!” 一道黑色的气柱从洞口冲天而起。 气柱直接贯穿了洞穴顶部的岩层,穿透了紫金山数十米厚的山体,冲入夜空。 …… 金陵天枢分局,地下指挥中心。 所有屏幕同时变红。 警报声刺耳到让人头皮发麻。 “报告!紫金山北麓地下检测到剧烈能量波动!” “数值呢!” 值班主任一把推开椅子,冲到主屏幕前。 “a级……不,已经突破a级上限!” 操作员的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脸色惨白。 “还在涨!” 屏幕上的数值曲线近乎垂直上升。 五万。 十万。 十五万。 “破二十万了!” 操作员的声音变了调。 值班主任的手抓住操作台边缘,指甲掐进金属里。 二十万是什么概念? 全国有记录以来,s级灾害的阈值是十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万骨之下鬼王出,不配让我退(第2/2页) “s级!”他吼道。 “启动s级响应!全局进入战备状态!” 话音未落,又一声尖叫从后方传来。 “主任!数值没停!三十万!还在涨!” 整个指挥中心陷入死寂。 所有人同时转头,盯着那个疯狂跳动的数字。 四十万。 五十万。 “s……s+级。” 值班主任的嗓子干了。 “龙国建档以来……从没出现过s+级。” 他猛地扑向通讯台,抓起红色直线电话。 “让赵铁他们的增援部队调转方向!全部封锁紫金山!方圆十公里,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来!” “联系镇守使!现在!马上!” …… 地下空间。 黑色气柱逐渐收束。 一道身影从洞口缓缓升起。 与其他阴兵截然不同。 穿着一身深黑色的将官呢大衣,双排金扣,肩章上别着金色的菊花纹与星章。 领口挂着一枚勋章,勋章上写着看不清的樱花旧字。 脚蹬长筒马靴,腰间佩着一把长度超过三尺的军刀。 刀鞘包金,刀柄缠着黑色丝绦。 他有脸。 不像其他阴兵那样空洞腐烂。 一张完整的面孔,苍白如纸,五官清晰,甚至称得上端正。 唯一不正常的是他的眼睛。 没有瞳孔。 两团浓缩到极致的黑气填满眼眶,像两个微型黑洞。 他悬在万骨之上,俯瞰全场。 黑色的怨气从他身上不断溢出,在脚下凝结成一团暗红色的云。 五千阴兵匍匐在地。 “起きろ。(起来。)” 鬼王开口。 声音不像鬼叫。 低沉,平稳,甚至带着某种养尊处优的从容。 五千阴兵齐刷刷站起。 鬼王的目光扫过陈时渡,扫过青年军官,扫过女孩。 最后停在那七具已经崩碎的干尸残骸上。 “八十年。” 鬼王用生硬的汉语开口。 “终于有人来送死了。” 青年军官浑身剧颤。 不是畏惧。 他认识这个声音。 “是你……” 青年军官的剑尖抖得厉害。 城破那天……下令屠城的就是你!” 鬼王偏了偏头,像在回忆什么有趣的小事。 “哦,你认识我?” 地下空间的温度还在暴跌。岩壁上的暗红结晶开始龟裂。空气中的阴煞浓到了呼吸困难的地步。 女孩的金光只剩最后一层薄膜。她的魂体开始透明。 青年军官的军装表面出现了密集的裂纹。 他握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他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这个东西,比上面打过的那个鬼军官,强了不止十倍。 八十年。 吃了三十万人的怨气,啃了半条龙脉。 这已经不是鬼了。 “先生。” 青年军官转头看向陈时渡,声音艰涩。 “它比以前强了太多……之前每次往上拱的只是一小部分,本体……本体从没出来过。” 他咬着牙,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割肉。 “我挡不住它。” 女孩攥住他的手,手指攥到变形。 “先生,实在不行,我们先退!” 青年军官的声音几近恳求。 “退出去重新布防,等天枢的增援……” 陈时渡始终没动。 他负着手,看着悬浮在万骨之上的鬼王。 看着那五千匍匐的阴兵。 看着那两团没有瞳孔的黑洞。 然后他转过头。 看了青年军官一眼。 目光很淡。 淡到什么情绪都没有。 “退?” 陈时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它们还不配。” 第168章 S+级,五大镇守使再集结 第168章s+级,五大镇守使再集结 金陵天枢分局,地下指挥中心。 值班主任拨通红色直线电话的那一刻,手心全是汗。 电话响了半声。 “说。” 总部副局长周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值班主任深吸一口气。 “金陵分局紧急上报,紫金山北麓地下检测到超规格能量波动,峰值突破五十万,仍在攀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多少?” “五十万。” 值班主任重复了一遍。 “s+级。” 又是一秒沉默。 “确认?” “反复确认三次,探测器没有故障。” “周副局长,建档以来……从没有过s+。”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推开的声音,周策站了起来。 “我人就在金陵,二十分钟内到你那。” “五大镇守使,全部召回。” “赤霄号呢?” “刚降落汉江机场,还没熄火。” “别熄了。” 周策的声音冷到骨头缝里。 “调转航向,目标金陵。” …… 赤霄号,机舱内。 萧纵刚把安全带解开。 屁股都没离开座位,手腕上的黑色终端再次炸响。 “滴!” 猩红色的“s”字样,这次多了一个“+”。 机舱里五个人同时僵住。 萧纵低头看着屏幕,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消失。 “你他妈在逗我。” 雷山刚把加特林塞回武器架,手还没松开。 听到警报,回过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个字。 “又来?” 叶红鱼正在补口红。 手一抖,口红画出了嘴唇外面。 盯着手腕终端上跳动的数字。 “周老头的声音”从终端里传出来。 急促、凝重。 “五大镇守使,即刻登机,目标金陵。” “等级,s+。” “不是s?” 萧纵确认。 “s+,天枢建档以来,首例。” 机舱死寂了两秒。 角落里,莫渊停下洗牌的手。 翻开最上面一张。 塔罗牌正面朝上。 塔。 他盯着那张牌看了三秒,又翻一张。 还是塔。 莫渊把两张牌拍在地上,干枯的手指开始发抖。 “连出两张塔。” 莫渊的声音沙哑,带着某种兴奋和恐惧交织的癫狂。 “天崩地裂之兆。” “有人要死。” “闭嘴。” 沈苍睁开眼,双手交叠在黑色手杖上。 “起飞。” 赤霄号的舱门重新关闭。 引擎轰鸣声骤然拔高。 幽蓝色尾焰喷射而出,机身震颤,直接在跑道上拉出一道十几米长的灼烧痕迹。 四分钟后,巡航高度。 萧纵靠在舱壁上,两只脚翘在对面的座椅上,翻着终端上刚传来的任务简报。 “紫金山北麓,地下空间检测到大规模阴煞能量聚合,疑似高等级怨魂实体化……” 他滑到情报附录。 手指停了。 “等一下。” 萧纵坐直。 把终端举到眼前,使劲眨了两下眼睛。 “金陵分局备注,紫金山入口方向,二十分钟前有一名特殊人员进入。” “跟踪信号来源:林正元名下劳斯莱斯幻影车辆gps定位。” “随行人员……” 萧纵的喉结滚了一下。 “陈时渡。” 机舱内的空气瞬间变了。 雷山停下擦枪的动作。 叶红鱼的丹凤眼猛地睁大。 莫渊抬起头,兜帽下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萧纵把终端画面投射到机舱中央的全息面板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s+级,五大镇守使再集结(第2/2页) 几个大字悬浮在半空。 “陈时渡,男,二十余岁,身份不明。” “正一道相关人员频繁出入沈家庄园。” “疑似具备高等级超自然能力。” “能力层级……未知。” 雷山拧起眉头,声音瓮了。 “就是那个送龙脉当聘礼的正主?” “对。”萧纵点头。“江城那个陈时渡。” 叶红鱼收起口红,指尖在扶手上轻敲。 “他跑金陵来了?还钻进了紫金山地下?” “不是钻进去。” 萧纵调出时间线。 “分局记录,s+能量爆发的时间点,和他进入的时间几乎重叠。” “他先进去的,然后那东西才爆了。” 沈苍的手杖在地板上轻敲了一下。 所有人看向他。 “调陈时渡的详细档案。” “没有。”萧纵摊手。 “总部的库里就这两页纸,周策之前带队查了这么久,底子一点没摸到,正一道那边嘴严得跟铁桶一样。” “我查到一条。” 莫渊开口了。 所有人转头。 莫渊从兜帽里露出一双灰色的眼睛,盯着自己面前散落的塔罗牌。 “刚才联系了一个老朋友,他在龙虎山清微派待过。” “他说正一道最近几年有个传闻,新天师证位,弱冠之年,百年一遇。” “天师叫什么?” 莫渊的嘴角扯出一个很诡异的弧度。 “他只说了一个姓。” “陈。” 机舱里像被抽走了空气。 萧纵嘴巴张了两秒,合上,又张开。 “你说的天师,是道门正一派,那个天师?” “统领三山符箓、开坛演法度人、受天地敕封的天师?” 莫渊没回答,只是把地上那张“塔”捡起来,翻到背面。 背面是空白的。 “消息不一定准。” 莫渊把牌塞回牌堆。 “信不信随你。” 萧纵猛地看向沈苍。 沈苍闭着眼。 手杖上的裂纹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信不信不重要。”沈苍开口。 “重要的是,如果他真在下面,我们到了之后,该怎么办。” 雷山摸着加特林的枪管,粗短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金属。 “s+级的东西,咱们五个上,十死无生。” “但如果那个姓陈的真是天师,他能扛住?” 没人回答。 因为没人知道。 天师这个词,只存在于道门典籍和天枢最高机密档案。 从没有人亲眼见过活的天师出手。 舱内陷入沉默。 赤霄号以六倍音速切开高空气流。 机头方向,金陵的灯火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 十五分钟后抵达。 萧纵盯着窗外。 忽然愣住了。 “你们……看那边。” 所有人扭头看向右舷窗。 金陵城北方向。 紫金山。 一道黑色的气柱贯穿大地与天空。 气柱的直径目测超过百米。 黑气翻腾中夹杂着暗红色的雷光。 方圆数公里的云层被气柱搅成漩涡。 从万米高空往下看,那道黑柱像一根钉子,钉在金陵城的脊梁上。 赤霄号的灵能护盾自动激活。 距离还有七十公里,护盾表面就已经开始出现裂纹。 “仪表异常!灵能护盾承压超标!” 驾驶舱传来飞行员的警报声。 沈苍霍地站起来。 五个a+级镇守使同时释放异能,形成五道叠加的护罩,稳住了机身。 萧纵贴着舷窗,瞳孔倒映着那道冲天黑柱。 那根柱子下面。 有一个人。 第169章 区区小鬼,不值我退半步 第169章区区小鬼,不值我退半步 陈时渡负手立于白骨之上。 目光平静地扫过悬浮在万骨之上的鬼王。 “金丹期。” “有趣。” 鬼王的黑瞳微缩。 八十年。 他吞噬三十万冤魂怨气,蚕食半条龙脉,才堪堪摸到金丹的门槛。 这个年轻人一眼就看穿了。 “你是什么人?” 鬼王的汉语生硬,带着浓重的口音。 陈时渡没回答。 鬼王冷哼一声。 不再废话。 右手按上腰间军刀的刀柄,拇指一推,刀锋弹出三寸。 “杀。” 五千阴兵同时动了。 三八大盖的枪口喷出黑色弹丸,铺天盖地。 骑兵举着军刀,蹄声如雷。 步兵端着刺刀,排成密集的冲锋线。 整个地下空间被黄绿色的洪流淹没。 青年军官拔剑挡在女孩面前,牙关咬死。 “先生!” 陈时渡抬起右手,竖起食指。 “太上敕令。” 四个字让整个地下空间的空气凝固。 他的指尖亮起一点白光。 白光炸开。 “轰!” 以陈时渡为圆心,一道金色的符阵在脚下瞬间展开。 阵纹沿着白骨铺就的地面飞速蔓延,覆盖了整个万骨深渊。 冲在最前面的阴兵踏入阵纹范围的一瞬化了。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甚至没有挣扎。 像雪落进沸水。 第一排,消失。 第二排,消失。 第三排…… “嘭嘭嘭嘭嘭!” 连续的闷响接踵而至。 冲锋的阴兵就像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前排的消失速度比后排的冲锋速度还快。 五千阴兵的冲锋线,肉眼可见地在缩短。 四千。 三千。 两千。 十五秒。 只用了十五秒。 金色阵纹上,密密麻麻的黑色残渣像退潮后的泡沫,转瞬蒸发干净。 整个地下空间重新安静下来。 五千阴兵,只剩不到三百。 剩下的全都定在原地,刺刀端在半空,没有一个敢再往前迈一步。 青年军官握剑的手松了。 震惊到握不住。 女诡张着嘴,红嫁衣的裙摆在金色阵纹余光中微微飘动。 一个手指。 五千成建制阴兵,灰飞烟灭。 鬼王的表情终于变了。 那两团充当瞳孔的黑气剧烈翻滚。 低头看着脚下那片金色阵纹,又抬头看向负手而立的陈时渡。 “你!” 话没说完。 头顶炸开一声巨响。 “轰!” 洞穴顶部的岩层被从外面撕开一个大洞。 碎石如瀑布般倾泻。 五道身影从洞口直落而下。 “砰!砰!砰!砰!砰!” 五声落地。 第一个落地的是沈苍。 黑色手杖拄在白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第二个是雷山。 两米二的巨躯砸出一个浅坑,加特林扛在肩上,枪管还在转。 第三个是叶红鱼。 红色旗袍在半空中展开又收拢,落地无声。 第四个是莫渊。 蹲姿落地,兜帽被风掀开,露出一张苍白到病态的脸。 第五个是萧纵。 银灰色碎发在气流中乱舞,黑曜石耳钉反射着金色阵纹的光。 五大镇守使。 齐了。 他们落在陈时渡身后十步的位置。 萧纵第一个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满地金色阵纹。 前方三百名阴兵定在原地不敢动。 空气中弥漫着大量阴煞消散后的焦糊味。 以及那个穿素色道袍的年轻人,负手站在阵纹中央,连头都没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区区小鬼,不值我退半步(第2/2页) 萧纵咽了一口唾沫。 “老大。” 他侧头看向沈苍,声音发紧。 “我们来之前……这里有多少?” 沈苍没回答。 目光死死锁在陈时渡身上,握着手杖的手背青筋根根凸起。 雷山扫了一眼地面上那些正在消散的黑色残渣。 “不少于五千。” 雷山的声音瓮了。 五千。 s+级怨魂实体化的成建制阴兵。 他们五个人加在一起都不敢说能全歼。 萧纵看向陈时渡的背影。 一个人。 叶红鱼深吸一口气。 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鸡皮疙瘩。 全是。 就在这时,鬼王动了,拔出腰间的军刀。 三尺长的刀身上凝聚了八十年的怨煞,刀锋呈暗红色,表面流转着肉眼可见的阴气漩涡。 鬼王一步跨出。 脚下万骨碎裂。 s+级的全部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整个地下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 岩壁龟裂,碎石如雨。 头顶的钟乳石成片断裂坠落。 五大镇守使同时变色。 萧纵的空间之力自动激活,在身前撑起一层扭曲的护盾。 雷山的肌肉暴涨一圈,一把将加特林横在身前。 叶红鱼赤红色的异能从指尖蔓延到手臂。 莫渊蹲在地上,塔罗牌散了一地,双手死死摁住地面。 沈苍拄着手杖,手杖上的裂纹蔓延到了杖头,随时可能断裂。 仅仅是威压。 仅仅是鬼王散发出来的气息。 五个a+级巅峰的镇守使,全部面色苍白。 沈苍一步跨出。 “一起上。” 萧纵咬着牙,空间之力在掌心凝聚成刃。 “等一下!” 陈时渡没有回头。 “不用出手。” 五人的动作全部僵住。 鬼王的军刀已经劈到了面前。 三尺暗红刀芒裹挟着磅礴的阴煞,切开了空气中所有的光。 陈时渡抬起右手。 两指并拢。 轻轻一夹。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 军刀停了。 被陈时渡的食指和中指,夹在指缝间。 鬼王的瞳孔炸开。 他双手握刀,拼尽全力下压。 刀身纹丝不动。 陈时渡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平淡到了极点。 像在看一只挡路的蚂蚁。 “区区小鬼。” 陈时渡松开手指。 鬼王踉跄后退三步,军刀上多了一道裂纹。 陈时渡负手,往前迈了一步。 “不需要帮手!” 鬼王的面色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猛地后退,军刀横在身前,八十年积攒的全部怨煞疯狂涌入刀身。 刀芒暴涨到十米。 萧纵瞳孔收缩。 “他要拼命了!” 陈时渡停下脚步。 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天。 掌心之上,一点白光亮起。 很小。 比烛火还小。 但那一点白光亮起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的阴气,全部凝固了。 鬼王挥刀的动作僵在半空。 那张苍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绝望。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一点白光里蕴含的力量。 比他八十年吞噬的一切加在一起,还要浩瀚。 陈时渡低声开口。 “三十万同胞,八十年困锁。” “这笔账,我替他们算。” ps:怎么样各位宝宝们,稳不稳定呀~ 第170章 三十万魂归来日,八十年血债今 第170章三十万魂归来日,八十年血债今清 陈时渡右手翻转。 掌心白光炸开,化作一道金色的锁链。 锁链不粗,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道门符箓。 每一个符箓都在跳动,像活的。 “太上三五正一盟威箓。” 陈时渡吐出十个字。 锁链动了。 不是飞出去。 是凭空出现在鬼王身上。 脖子,手腕,腰腹,脚踝。 四道金色锁链同时收紧。 鬼王的军刀脱手。 三尺暗红刀芒在半空中炸散,化作一团黑雾,被金色锁链上的符箓吞噬干净。 “什么!” 鬼王暴怒嘶吼,八十年积攒的全部怨煞从体内疯狂涌出,冲击锁链。 没用。 怨煞撞上符箓的瞬间就被烧成灰烬。 金色锁链越收越紧。 鬼王的魂体被勒得扭曲变形。 他拼命挣扎,双手抓住脖子上的锁链,指甲扣进去,黑血顺着指缝淌下来。 “放开我!” 鬼王的从容彻底碎了,声音尖厉得变了调。 “你不能杀我!我是!” “你是什么?” 陈时渡打断他。 鬼王的话噎在嗓子里。 身后,五大镇守使站在原地。 萧纵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 雷山的加特林垂在身侧,两米二的巨汉像个雕塑。 叶红鱼手指停在半空,指尖的赤红异能自己灭了。 莫渊蹲在地上,双手按着膝盖,兜帽下的灰眼死死盯着那几道金色锁链。 沈苍握着手杖。 一言不发。 他活了大半辈子,镇压过数不清的s级灾害。 但盟威箓这种东西,他只在天枢最高机密档案的扉页上见过一行批注。 “正一天师独有,非天命不可驱。” 陈时渡没再看鬼王,转过身。 面向那片白骨铺就的大地。 几万具,几十万具。 大人的。 孩子的。 老人的。 双手合十,缓缓分开。 十指间,金色的真炁化作一缕缕细丝,飘向那片白骨。 “太上敕令,酆都开路。” “滞留此间八十载之魂灵……” “醒。” 最后一个字落下。 白骨动了。 每一具残骸上,升起了一缕淡蓝色的光。 一缕。 十缕。 百缕。 千缕。 万缕。 整个万骨深渊,像被点燃了一片蓝色的星海。 光缕凝聚成形。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婴儿,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眼中满是茫然。 第二个是一个白发老头,拄着拐,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睛眨了眨。 第三个是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光着脚,衣服上全是弹孔。 第四个,第五个,第一百个,第一千个。 站起来了。 全部站起来了。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文的,武的,穿长衫的,挑扁担的。 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地下空间。 三十万道身影。 沉默地,站在原地。 萧纵的腿在发软。 三十万双眼睛,带着八十年的困顿、不甘、仇恨。 此刻全部醒了。 陈时渡看着他们。 他们看着陈时渡。 然后,最前面那个抱孩子的女人,弯下了腰。 一鞠躬。 身后,所有魂灵跟着弯腰。 三十万人,齐齐一鞠躬。 没有声音。 没有哭喊。 只有沉默的、整齐的、带着千钧重量的一躬。 地下空间的空气都被这股无声的力量压塌了。 青年军官单膝跪地,剑拄在面前,额头抵着剑柄。 女孩跪在他身旁,红嫁衣铺了一地,泣不成声。 陈时渡受了这一礼。 然后侧身。 露出身后那个被金色锁链锁死的鬼王。 “八十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三十万魂归来日,八十年血债今清(第2/2页) 陈时渡的声音很轻。 “够久了。” 他看着三十万魂灵,淡淡开口。 “仇人在这。” “自己动手。” 三十万双眼睛,同时转向鬼王。 鬼王的挣扎停了。 不是不想挣扎。 是被那三十万道目光钉死了。 他看到了那个抱孩子的女人的眼睛。 他认识她。 八十年前,他的士兵从她怀里抢走婴儿,摔在城墙上。 他看见了那个白发老头的眼睛。 也认识。 八十年前,他下令把这条街的老人全部赶进防空洞,用汽油点着。 他看到了那个光脚男孩的眼睛。 “不……” 鬼王的声音破碎了。 “不要!” 三十万魂灵动了。 第一双手抓住了鬼王的肩膀。 那个抱孩子的女人。 放下了怀中的婴儿,十指扣进鬼王的魂体,用力撕扯。 鬼王惨叫。 第二双手,第三双手,第一百双手。 三十万双手。 撕。 咬。 扯。 抠。 鬼王的惨叫声越来越尖,越来越碎。 “该死!放开!放开我!不要……啊啊啊!!” 他的将官呢大衣被撕成碎片。 金扣被拽掉。 勋章被扯下,踩碎。 锁链限住了他的力量,他只能承受。 一口一口地被咬。 一块一块地被撕。 从外到里。 萧纵别开了头。 雷山闭上了眼。 叶红鱼的脸色惨白。 莫渊把兜帽拉到最低,缩成一团。 沈苍一动不动地看着。 从头看到尾。 眼眶通红。 鬼王的惨叫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最后一声嘶吼被无数双手堵在喉咙里,变成含糊的呜咽。 然后,连呜咽都没了。 三十万魂灵退开。 鬼王的位置,什么都没剩下。 连渣都没有。 地下空间恢复了安静。 三十万魂灵站在原地,目光重新看向陈时渡。 不再有仇恨。 不再有不甘。 只剩疲惫。 八十年的疲惫。 陈时渡抬起右手,向天一指。 “开。” 头顶的岩层裂开一道缝。 金色的、温暖的、无边无际的光。 光落下来,洒在每一个魂灵身上。 轮回路。 陈时渡收回手,负于身后。 看着那片光。 “大仇已报。”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所有人的眼眶发烫。 “可以走了。” “去吧。” “别再执着。” 抱孩子的女人重新抱起婴儿,走进光里。 白发老头拄着拐,一步一步,慢慢走进光里。 光脚男孩回头看了陈时渡一眼,咧嘴笑了笑,转身跑进光里。 一个接一个。 三十万人,走向那道光。 安静的,平和的。 青年军官站起身。 看着那道光,又看向身旁的女孩。 女孩攥着他的手。 “哥哥。” “嗯。” “我们也能走了吗?” 青年军官没有回答。 他看向陈时渡。 陈时渡看着他们。 片刻。 “你刚才说,这下面还有东西没清干净。” 陈时渡负着手,目光穿过正在消散的金色光芒,落向万骨深渊更下方的黑暗。 “龙脉被蚕食的部分,不会因为鬼王死了就自动修复。” 青年军官的呼吸一窒。 陈时渡收回目光,看了女孩一眼。 “想走,随时可以。” “但如果你们愿意再等一等……” 他转过身,面向深渊。 道袍被地底涌出的气流吹起。 “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第171章 龙脉重生照金陵,两条路你选哪 第171章龙脉重生照金陵,两条路你选哪条 陈时渡转身,看向青年军官。 “你守了八十年,龙脉在哪,你比谁都清楚。” 青年军官一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灰蓝色的魂体表面,有一缕极细的暗金色纹路,沿着经脉蜿蜒,从指尖一直延伸到心口。 那是八十年镇守留下的痕迹。 他的魂魄早就和金陵龙脉缠在了一起。 “我试试。” 青年军官蹲下身,右手按在白骨铺就的地面上。 闭眼。 五指张开,魂力顺着那缕暗金纹路往下灌。 地面震了一下。 又震了一下。 第三下的时候,万骨深渊的最底部,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呜咽。 白骨层裂开一道缝。 缝隙里涌出一缕金光。 金光极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然后,它出来了。 一条龙。 长约十丈,通体暗金色。 萧纵看清它的第一眼,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他妈……” 龙脉浑身布满黑色的疮孔。 鳞片脱落了七成,露出底下灰败的肉质。 右侧龙角断了半截,伤口处渗着黑色的脓液。 龙身中段有一个巨大的豁口,几乎将它拦腰截断。豁口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了几十年。 龙尾拖在白骨间,尾鳍碎得只剩骨架。 十丈龙身,蜷缩成不到三丈。 它悬在半空,身体不断颤抖。 像一条被扒了皮、抽了筋、又扔进臭水沟泡了八十年的鱼。 雷山的拳头攥紧了。 叶红鱼别开脸。 莫渊把兜帽拉到最低,不看了。 沈苍死死盯着那条龙脉,手杖拄在地上,一言不发。 他是金陵人。 生在这座城,长在这座城。 他脚下踩的每一寸土地,都和这条龙脉连着。 这就是他的根。 现在他看到了自己的根被啃成了什么样子。 龙脉的头缓缓转向陈时渡。 一双浑浊的龙目对上他的目光。 它怕。 缩了一下身子。 陈时渡伸出手。 掌心朝上。 龙脉犹豫了两秒,慢慢把头凑过来,龙吻轻轻抵在他掌心上。 陈时渡另一只手抬起,按在龙脉额顶断角的位置。 “疼就叫。” 龙脉歪了歪头。 陈时渡闭眼。 掌心金光大盛。 天地道韵没入龙脉体内。 第一息。 龙身上那些黑色的疮孔开始冒烟。 黑色脓液被逼出体外,一滴一滴落在白骨上,“嗤嗤”作响。 第二息。 断裂的鳞片从伤口边缘重新生长。 暗金色的新鳞挤开焦痂,一片接一片往外翻。 第三息。 龙身中段那个巨大的豁口,开始愈合。 两侧的组织飞速再生,像一条拉链被拉上。 龙脉发出一声低鸣。 新肉顶开旧伤的痛,像骨折复位,像断指再生。 萧纵看着陈时渡掌心不断输出的金光。 嘴唇动了动。 “这是在用气运修龙脉?” 沈苍没回答,但手杖上的裂纹又深了一分。 气运这种东西,一个人一辈子攒的量有上限。 修一条被蚕食了八十年的龙脉需要多少? 他不敢算。 三十息后。 龙角重生。 暗金色的双角从额顶拔出,带着滚烫的金雾。 六十息后。 龙尾复原。 尾鳍重新舒展,鳞片密实如铠甲。 九十息后。 最后一道黑色疮痕从龙腹消失。 陈时渡收手。 退后一步。 龙脉愣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龙脉重生照金陵,两条路你选哪条(第2/2页) 低头看了看自己。 全身暗金鳞片焕然一新。 双角如银钩,龙须如丝绦,龙目从浑浊变成了琉璃般的纯金色。 十丈龙身完全舒展开。 它试探性地甩了一下尾巴。 “轰!” 气浪掀飞了周围的碎石。 萧纵被震退三步。 龙脉又甩了一下。 这次它信了。 仰头。 一声龙吟撕裂了整个地下空间。 “嗷!” 龙身盘旋而起,金光从鳞片间喷薄而出,直冲头顶那道已经裂开的岩层缺口。 穿透紫金山。 穿透云层。 金光冲天。 …… 金陵城,夫子庙街边。 老张的馄饨摊还没收。 他弯着腰在铁桶里涮碗,嘴里骂着儿子不来帮忙。 金色的光从天上落下来,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一样。 老张抬头。 碗掉在桶里,溅了一身水。 “我操。” “那是什么东西?” 旁边的食客端着半碗馄饨站起来,汤洒了一裤子,一点没感觉。 新街口,十字路口。 …… 环卫阿姨刘桂兰正推着垃圾车过马路。 金光照下来的时候,她还以为路灯炸了。 抬头一看。 天上一条龙。 是真的龙。 刘桂兰愣了三秒,把扫帚往垃圾车上一扔,掏出老年机。 翻了半天找到相机。 举起来。 手抖得拍了八张全是糊的。 …… 秦淮河边。 三个刚从酒吧出来的年轻人,勾肩搭背走在河堤上。 最前面那个喝高了,正吹牛自己打黑悟空通了最终boss。 金光落下来。 他仰头看了两秒。 转过头,对身后两个哥们说: “操,我喝多了,你们看那是条龙还是我产生幻觉了?” 另外两个抬头,同时看到了那道盘旋的金色身影。 三个人酒醒了一大半。 其中一个当场掏出手机开直播。 “家人们!金陵上空!有龙!我没喝多!真有龙!” 直播间零点几秒涌进来三万人。 弹幕全是问号。 …… 紫金山地下。 龙脉盘旋了三圈,又俯冲下来。 绕着陈时渡转了两圈。 龙头凑过来蹭他的手。 陈时渡拍了拍它的龙角。 “沉下去,归位,把金陵地气稳住。” 龙脉蹭了最后一下。 恋恋不舍地沉入裂缝。 金光收敛。 地面重新合拢。 万骨深渊安静下来。 三十万冤魂走了。 龙脉归位了。 鬼王死了。 封魂阵破了。 这座被扎了八十年的钉子,今夜拔了。 五大镇守使站在原地,没人说话。 萧纵嘴巴张了两次,合上了。 他发现自己今晚说得最多的就是“我操”,实在不想再说第三遍了。 陈时渡负手转身。 看向青年军官和女孩。 两人并肩站着。 手还牵着。 陈时渡停在他们面前。 “钉子拔了,阵破了,龙脉回来了。” 他看着青年军官。 “欠你们的仇报了,困你们的锁解了。” 青年军官站直了身体。 军装崭新,绑腿齐整,和八十年前出营那天一模一样。 “现在给你们两条路。” 陈时渡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条,入轮回,来世投个太平盛世,娶妻生子,过一辈子安稳日子。” 第172章 吾以天师之命,代天封神! 第172章吾以天师之命,代天封神! 陈时渡的话音未落,女孩猛地摇头。 红盖头早就不知道掉到哪,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决堤,双手死死抱住青年军官的胳膊。 “不!” 阿宁嘶声大喊,红嫁衣在风中剧烈抖动。 “我不入轮回!我不去投胎!” 青年军官低头看着她。 阿宁仰着头,泪水划过脸颊。 “我等了一百年,不是为了下辈子去认识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你,这辈子没过完,我哪都不去!” 青年军官的眼眶红了。 深吸一口气,转头,面向陈时渡。 双膝弯曲。 “砰。” 青年军官重重跪在白骨之上。 没有敬军礼,而是行了一个极其古老的道门大礼。 双手伏地,额头贴在手背上,脊背弯成了一张紧绷的弓。 “先生。” 青年军官的声音嘶哑,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第二条路,若是能让我与阿宁永生永世不分离……便让我魂飞魄散,换她一个安稳,我也愿意!” 阿宁跟着跪下,死死拽着他的袖口,咬着牙。 “要散一起散!” 陈时渡看着伏在地上的两人。 一贯古井无波的眼底,浮现出了一丝常人难见的温度。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牵扯了一下。 一个很淡,却真实的微笑。 “魂飞魄散,那这八十年的钉子,岂不是白当了。” 陈时渡收起笑容,面容转为极度的肃穆。 上前一步,踩在万骨之上,素色道袍无风自动。 “你们不愿走,那便留。” “金陵城运残破,龙脉初愈,正缺一镇守地脉之神。” 陈时渡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直指苍穹。 整个地下空间的残存阴风瞬间停止。 取而代之的,是磅礴到让人窒息的纯正道门真炁! 五大镇守使站在后方。 萧纵只觉得身上的重力骤然翻了十倍,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他要干什么?” 雷山粗重的嗓音发抖。 沈苍死死攥着手杖,呼吸急促。 “看好了……这是传说中的,代天敕封。” 代天敕封? 封神? 几人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懵了。 陈时渡并指为笔,以天地为卷。 金色的符文在半空中飞速成型,字字重如千钧,光芒竟盖过了刚才那条重生的龙脉。 “阿宁。” 陈时渡开口,声如洪钟,震荡在三十万白骨深渊中。 “百年前你设棚施粥,活人无数,身负大功德,百年后化身红衣,不染业障。” “今以太上三五正一盟威箓为引,吾,正一道第十八代天师陈时渡,代天敕封!” 阿宁浑身剧震,头顶浮现出三尺金光。 “敕封你为,金陵紫金山北麓,土地正神!” “轰!” 金色的符文轰然砸入阿宁眉心。 那件浸透了百年执念的红嫁衣,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阴冷。 金色光环在她脑后凝聚。 不再是孤魂野鬼,而是受了天庭符箓的当地正神! 陈时渡手指未停,再书一符。 “高凯!” 青年军官猛地抬头。 “八十年前,你死战不退,护国佑民,死后镇压鬼王,死守龙脉,护一城平安。” “吾以天师之名,敕封你为金陵紫金山北麓,土地正神!” “赐你城隍之资,假以时日,升座城隍!” 又是一道金符砸入高凯眉心。 灰蓝色的军装外,隐隐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神明法衣。 两人身上神光交相辉映,地底新生的龙脉发出一声欢快的龙吟,一丝精纯的地气分出,缠绕在两人脚下。 成了。 不再是靠怨气吊命的阴灵。 是从今往后,享金陵一城香火,受天地认可的神仙眷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吾以天师之命,代天封神!(第2/2页) 高凯和阿宁呆滞在原地。 随后,两人相视一眼,齐齐叩首。 “谢天师隆恩!” 眼泪砸在白骨上,开出了一朵虚幻的金莲。 后方,天枢五人组已经彻底麻木了。 萧纵揉着脸,感觉脸皮都不是自己的了。 “老大……他真的是神仙啊?” 一言封神,这不是神仙手段是什么。 沈苍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正一道天师……这五个字的分量,我们一直都低估了。” 陈时渡收回手,背在身后。 看了一眼两人,语气恢复了平淡。 “神位已定,但还有一桩因果未了。” 阿宁仰起头,眼中满是茫然。 “天师……还有什么?” “一百年前,你的婚礼,还没办完。” 阿宁愣住了。 高凯的喉结剧烈滚动,眼眶瞬间通红。 那天晚上,樱花人打来了,他连夜开拔。只来得及敬一个军礼。 没拜堂,没交杯,没听到那一声“礼成”。 陈时渡抬起左手,大袖一挥。 “起。” 万骨深渊变了。 周围的钟乳石、暗红岩壁、地下的残骸,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青砖白墙。 是雕花拔步床。 是贴着大红双喜字的木棂窗。 红烛燃起,火光跳跃,噼啪作响。 “这……这是?” 阿宁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她的房间。 百年前,金陵城内,她和高凯的新房。 连梳妆台上的红盖头都一模一样。 门外,突然传来了喧闹声。 “新郎官来咯!” “快快快,把新郎官推进去!” “凯哥,今晚可别怂啊,大家伙等着闹洞房呢!” 木门被推开。 几个穿着民国长衫的伴郎,笑着把高凯推了进来,然后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门外,隐约还能听到老管家的笑声,小丫鬟的叽叽喳喳,还有她父亲满意的咳嗽声。 高凯站在门口。 依然是那身军装,但他身上的血迹全都没了。 阿宁站在拔步床边,红嫁衣鲜艳欲滴。 两人隔着三步的距离,死死盯着对方。 幻境之外。 陈时渡和五大镇守使站在一片虚无中,看着这一幕。 “用无上真炁重塑百年前的光阴碎片……” 莫渊喃喃自语,指甲掐进了掌心。 “活死人,肉白骨。这手段……” 陈时渡没有理会天枢的人。 只是安静地看着幻境里那对璧人。 房间里。 高凯往前走了一步。 脚步很轻,怕踩碎了这场梦。 阿宁没等他走第二步,提着裙摆,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高凯张开双臂,死死抱住她。 “我不走了。” 高凯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哽咽。 “哪都不去了。” 阿宁哭着点头。 “你敢走,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两人分开。 高凯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秤杆。 阿宁乖巧地坐回床沿,抓起红盖头,自己盖在头上。 盖头下,她的心跳得像擂鼓。 一百年了。 这一天,终于来了。 秤杆挑起红盖头。 露出那张宜嗔宜喜,挂着泪痕的绝美容颜。 高凯端起桌上的两杯交杯酒,递给阿宁一杯。 两人手臂交缠。 仰头,一饮而尽。 门外,司仪的高喊声穿透了虚空。 “礼成!” ps:最近数据不太理想,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173章 英魂不灭当如是,谁敢让他们无 第173章英魂不灭当如是,谁敢让他们无名 “礼成!” 声音散尽。 红烛灭了。 花好月圆的新房从边缘开始碎裂,青砖化作金粉,白墙融入虚空。 雕花拔步床、大红双喜字、桌上空了的交杯酒盏,一样一样消散在天地间。 高凯和阿宁紧紧抱在一起,没有松手。 金光从两人脚下蔓延而上。 阿宁身上的红嫁衣化作一件杏黄色的法衣,头顶凝出一朵祥云簪。 高凯的灰蓝军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土黄色的神袍,腰系玉带,头戴纱帽。 土地正神。 道门编制内最基层的神位,管一方土地,护一城百姓。 品阶不高,但有天庭认印,下有龙脉供养,享万民香火,寿与天齐。 说白了,就是天庭的“街道办主任”。 但这个街道办主任,管的是金陵紫金山。 这片地,有三十万英魂长眠,有千年龙脉盘踞,有六朝古都气运加持。 土地虽小,分量极重。 五大镇守使反应过来,齐刷刷上前一步。 沈苍率先抱拳,躬身九十度。 “恭贺二位正神归位。” 萧纵跟上,难得正经。 “恭喜恭喜。” 雷山抱拳的手跟蒲扇一样大,瓮声道。 “以后金陵有事,招呼一声。” 叶红鱼微微颔首。 莫渊把兜帽往后拉了拉,露出苍白的脸,弯下腰。 高凯松开阿宁,回了个抱拳礼。 “客气了,诸位是守国门的人,往后都是自己人。” 阿宁擦了把眼泪,弯起眉眼,朝五人福了一福。 “各位大人往后来金陵,记得到紫金山上炷香,我给你们烧茶。” 萧纵差点笑出来。 土地婆烧的茶,怕是真有点道行。 高凯和阿宁对视一眼。 随后转身,走到陈时渡面前。 两人同时跪下。 这一跪没有任何花哨。 额头贴地,三拜。 “大恩不言谢。” 高凯声音沙哑。 “天师之恩,永世不忘。” 阿宁跪在旁边,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磕了三个头。 陈时渡微微颔首。 “起来。” 两人站起身。 金光涌动,两道身影缓缓沉入脚下大地。 临消失前,阿宁回头看了一眼。 冲陈时渡笑了。 地面合拢。 万骨深渊恢复了寂静。 陈时渡转过身。 目光扫过五大镇守使。 萧纵的后背瞬间绷直,脊椎像被人用冰锥从头顶贯到尾骨。 雷山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加特林。 叶红鱼屏住呼吸。 莫渊的塔罗牌从手里滑落。 沈苍把手杖拄在身前,双手交叠,微微低头。 站在一个能封神的人面前,a+级的异能者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今晚的事。” 陈时渡开口,语气淡得像在说明天天气。 “该怎么报,你们自己定。” 顿了一下。 “但我的名字,不要往外说。” 沈苍抬起头。 他想问为什么。 但对上陈时渡的目光后,这个念头就消失了。 天师不需要解释。 “明白。” 沈苍点头。 陈时渡没再多说。 脚下一踏。 整个人直直冲天而起。 素色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身形穿透岩层,穿透紫金山。 三秒后,消失在夜色尽头。 五个人站在原地,仰着头,谁也没动。 过了很久。 萧纵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操。” 雷山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你就不能换个词?” “那你来一个。” 雷山张了张嘴。 “……我操。” …… 金陵天枢分局,值班办公室。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赵铁坐在铁皮椅子上。 桌上摊着一台执法记录仪。 屏幕四寸半,边框磕掉了一块漆,镜头上有一道裂痕。 他按下播放键。 画面抖动。 幽蓝色的灵能光束扫过长街,阴兵的黑影在浓雾中起伏。 矮壮队员抱着阴兵,手里攥着高爆雷,咧嘴笑。 “队长!我先走一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英魂不灭当如是,谁敢让他们无名(第2/2页) 白光炸开。 赵铁的手指按在快进键上,停了一秒,又松开。 他没有快进。 画面继续。 老鹰趴在水塔上,双手按下超载键。 “撤个屁。” 蓝光吞没了四楼楼顶。 画面抖动得更厉害了。 因为那时候他在跑。 镜头摇过断裂的路灯、炸碎的窗户、满地的黑血。 然后画面稳住了。 灰蓝色的身影从浓雾尽头走出来。 少年号手举着铜号。 军官提着中正剑。 冲锋号响了。 赵铁盯着屏幕。 第十四遍了。 画面跳转。 穿素色道袍的年轻人站在长街中央。 掌心推出黑焰。 数百名樱花阴兵同时惨叫。 再跳转。 金色光雨洒落,英魂重新凝聚。 少年号手的身影从光点中浮现,手里还攥着军号。 赵铁摸了一把脸。 手背是湿的。 画面最后定格在青年军官带着千名英魂,齐齐敬礼的那一幕。 屏幕黑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灯管的电流声。 王猛站在门口。 左臂打着石膏,吊带挂在脖子上。 他犹豫了很久,才开口。 “队长。” 赵铁没动。 “这个视频……真要发?” 王猛压低了声音。 “会不会引起恐慌?” 赵铁抬起头。 双眼通红,眼眶底下有干涸的血痂。 盯着王猛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恐慌?” 赵铁把记录仪攥在手里。 “老六的命,换不来一个恐慌?” “老鹰的命,换不来一个恐慌?” “八十年前那些先辈,守了一百年,魂飞魄散了都不肯走,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赵铁站起来,椅子被蹬得撞在墙上。 “你跟我说恐慌?” 王猛低下头,不说话了。 赵铁深吸一口气。 一把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 拨号。 嘟……嘟…… “接通了。” 话筒那边,聂远的声音传来。 “赵铁?” “局长。” 赵铁握着话筒,指关节发白。 “我手里有一段视频,金陵今晚的实况,完整版。” 那头沉默了一秒。 “我看过简报了,说。” “我要把这段视频,发到全网。” 赵铁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先辈们拿命守的城,拿魂填的坑,不能让他们无声无息地消失。” “那些为了流量卖国的、为了几千块带节奏的、跪在外面喊爹的……” “让他们看看,这太平盛世底下埋着什么。” 话筒那边很安静。 过了很久。 长到赵铁以为信号断了。 聂远的声音重新响起。 “把视频传过来,我先看。” 赵铁用最快的速度把执法记录仪的数据导出,加密传输。 三分钟后。 文件接收完毕。 话筒里没有声音。 赵铁知道聂远在看。 他等着。 一分钟。 三分钟。 七分钟。 视频从头到尾,刚好七分十四秒。 话筒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吐气。 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 聂远站了起来。 “好。” 一个字。 赵铁的手停在半空。 聂远又开口了。 “发。” 赵铁浑身一震。 “但你先等等。” 聂远的声音沉下去,沉到了一个让赵铁心脏猛跳的频率。 “这段视频,不走平台,不走媒体。” “走天枢官方账号。” “一级审批,我签字。” 赵铁愣住了。 天枢官方账号,自建档以来,从未公开发布过任何作战影像。 从未。 聂远的最后一句话,从话筒里传来。 “另外,告诉你的人……” “今晚阵亡的每一个名字,我要列在视频片头。” “一个都不许少。” 第174章 全网泪崩,那两个人是谁 第174章全网泪崩,那两个人是谁 沈家别墅二楼。 陈小雨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机架在矿泉水瓶和两本书搭成的支架上,直播间在线人数稳定在三百多万。 “家人们,别催了,第六重聘礼什么时候到我也不知道。” 陈小雨嗑着瓜子,嘴皮子没停。 “我哥那个人你们又不是不了解,他要是想让你知道的事,不用问,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事,你问了也白问。” 林可可举着一杯奶茶从旁边凑过来。 “你哥去金陵到底干嘛去了?林正元那个千亿大佬亲自给他开车门,你就一点不好奇?” “好奇有用吗?我给他发了十七条消息,回我一个字……嗯。” 陈小雨翻了个白眼。 直播间弹幕飘过一片哈哈哈。 【你哥的嗯是尊重,你的嗯是敷衍,不一样的】 【十七条换一个嗯,赢麻了姐妹】 【陈哥:已读不回是底线,回个嗯是恩赐】 “行了行了,今天就随便聊聊,大家有什么想问的……” “小雨!” 林可可猛地拍她肩膀,奶茶差点洒出来。 “干嘛!吓死我了!” “热搜!你快看热搜!” 林可可的声音变了调,手指死死戳着手机屏幕。 “你哥的热搜全没了!全部被挤下去了!” 陈小雨一愣。 直播间的弹幕在同一秒集体变向。 【主播快看热搜!!!】 【金陵出大事了!天枢发视频了!】 【我刚看完,哭死了,真的哭死了】 【不是,天枢什么时候发过视频?有生之年系列?】 【姐妹求你了快看,我已经哭了三遍了】 【所有人都去看,看完回来,我等你们】 弹幕密到只剩一种颜色。 陈小雨抓起手机,点开热搜。 第一条。 红色“爆”字。 #天枢官方公告,金陵事件实况# 发布账号天枢总部。 蓝v认证,从未发布过任何动态的账号。 今天,发了第一条。 陈小雨往下划。 视频封面是一张纯黑底图。 上面只有白色的字。 第一行:谨以此片,献给金陵城下每一个无名的守夜人。 第二行是名字。 一个一个的名字。 赵铁小队……阵亡名单。 刘成,代号“老六”,2024年10月17日阵亡。 张毅,代号“老鹰”,2024年10月17日阵亡。 …… 名字一共二十八个。 每个名字停留两秒。 陈小雨没有点开。 她盯着那串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点啊。” 林可可声音发抖。 “快点啊。” 陈小雨按下播放键。 画面很抖。 是执法记录仪的视角,分辨率不高,带着噪点和枪声的底噪。 镜头扫过浓雾中的长街。 蓝色的灵能光束划破黑暗。 然后她看到了那些黄绿色的身影。 步枪,刺刀,屁帘帽。 密密麻麻,没有尽头。 镜头剧烈晃动。 一个矮壮的身影扑向敌人,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队长!我先走一步!” 白光炸开。 陈小雨的手捂住了嘴。 画面继续。 四楼楼顶,狙击手拍掉扑上来的阴兵。 “撤个屁。” “队长,替我多杀几个。” 蓝光吞没一切。 陈小雨的眼泪掉下来了。 没有声音,就是直接掉。 林可可靠在她旁边,两只手攥着她的胳膊,指甲陷进肉里,她都没感觉。 直播间安静了。 三百万人同时在线,弹幕几乎停滞。 偶尔飘过一两条。 【别说话了。】 【看完再说。】 画面跳转。 八个人,背靠背站在十字路口中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全网泪崩,那两个人是谁(第2/2页) 满身是血。 周围黑压压的阴兵,里三层外三层。 赵铁掏出烟,打火机按了三次。 “怕不怕?” “怕个鸟。” 画面再跳。 铜号声响起。 浓雾尽头亮起红光。 灰蓝色的身影走出来了。 少年号手,独臂军官,断腿老兵,草鞋烂得只剩一半。 但每一个都站得笔直。 陈小雨死死咬住手背,眼泪糊了整张脸。 林可可已经哭出了声,吸鼻涕的声音在直播间里清清楚楚。 画面里,灰蓝色的队伍与黄绿色的阴兵撞在一起。 少年号手扔掉铜号冲进去。 独臂军官提着断剑往前劈。 没有退路,没有花哨。 肉搏。 用牙咬,用头撞,用命换。 画面再跳。 金色的光从天上落下来。 一个穿素色道袍的身影站在长街中央,掌心推出黑焰。 数百道阴兵同时扭曲、哀嚎。 紧接着,同一双手推出金色光雨。 光雨落下。 那些碎成光点的英魂,重新凝聚。 少年号手又站起来了。 手里还攥着那把军号。 陈小雨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个背影。 那件道袍。 她认得。 “哥……” 陈小雨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哑得不成样子。 视频最后一幕。 青年军官带着所有重新凝聚的英魂,面向那个道袍身影。 齐齐抬手。 敬礼。 画面定格。 黑屏。 白字浮现。 他们没有墓碑,没有勋章,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 但他们守了这座城,八十年。 天枢总部 视频结束。 客房里安静了很久。 陈小雨把手机扣在地毯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 林可可坐在旁边,眼睛肿成核桃,鼻涕糊了半张脸,还在不停地抹。 直播间的弹幕重新动起来了。 但不再是平时的嬉笑打闹。 【看完了,说不出话。】 【二十八个人,拦了一千多个,没有一个后退的。】 【“队长,我先走一步。”这句话我这辈子忘不掉。】 【先辈们百年不散,就为了守住这座城。我跪了,真的跪了。】 【最后那个穿道袍的人……是谁,不用说了吧。】 【陈哥去金陵,不是治病,是去打仗的。】 【主播,你哥不是普通人,你哥是神。】 陈小雨擦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重新面对镜头。 眼眶通红,睫毛湿成一团。 “我……” 她张了张嘴,喉咙堵得厉害。 “我也不知道我哥去干了什么。” “但我看完了。” “他做的事,比我想象的,大得多。” 林可可突然凑过来,声音还在抖,但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小雨,等一下。” “你把视频倒回去,倒回去……就是金光那段后面……” 陈小雨擦着眼泪往回拖进度条。 画面定在一处。 金色光雨散尽之后,长街中央,有两个身影紧紧拥在一起。 一个穿着大红嫁衣。 一个穿着灰蓝军装。 林可可指着屏幕,声音发颤。 “那两个抱在一起的人是谁?” 她把脸贴近屏幕,眯着红肿的眼睛。 “那个女的……穿的是嫁衣吧?红色的……” “她在哭,他也在哭。” “他们看起来好像……等了很久很久。” 陈小雨盯着那两道身影。 直播间的弹幕忽然又统一了。 【一百年。】 【她等了他一百年。】 【嫁衣没脱过,一天都没有。】 【有人知道他们的故事吗?求求了,谁来讲讲。】 第175章 今夜金陵无人眠,她说我来告诉 第175章今夜金陵无人眠,她说我来告诉你们 金陵,早高峰。 7路公交车堵在中山东路和太平路的交叉口。 车厢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一样。 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热风混着各种早餐味,包子、煎饼、豆浆、还有不知道谁嘴里的大蒜。 靠后门的位置,两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并排站着。 一个姓周,三十四,水电工。 一个姓陈,三十一,空调安装。 两人每天一起坐这趟车去城东的工地。 周哥右手抓着吊环,左手举着手机。 屏幕上,天枢官方视频已经播到最后那段。 金色光雨洒下来。 英魂重新凝聚。 青年军官带着千名残缺的灰蓝色身影,齐齐敬礼。 周哥的拇指停在屏幕上,没有滑动。 旁边的小陈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两人都没说话。 公交车在路口等红灯,发动机低沉地震着。 车厢里很吵。 有大妈在打电话。 有小孩在闹。 有人在刷短视频,外放声音吵得要命。 但周哥和小陈之间的那一小块空间,安静得很。 红灯跳绿。 车晃了一下,往前走。 周哥把手机锁屏,揣进兜里。 抬起头,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梧桐树。 “晚上下了班,去趟陵园吧。” 小陈愣了一下。 “陵园?” “嗯。” 周哥没解释。 小陈想了想,点头,又想了想,声音压低了。 “哥,那个地方……晚上去……” 他没把话说完。 周哥扭头看他。 笑了一下。 “有也是保护咱们的人。” 他拍了拍小陈的肩膀。 “我愿意看见他们。” 小陈低下头。 后排一个戴耳机的高中生,偷偷抹了一下眼睛。 他也在看那个视频。 …… 鸡鸣寺路,一间早餐咖啡厅。 靠窗的卡座,两杯拿铁已经凉了。 一个扎马尾的女孩趴在桌上,纸巾团了一堆。 妆花了,眼线糊成两条黑道,腮红混着泪痕,整张脸跟调色盘似的。 对面短发的女孩好不到哪去,鼻头红得像草莓,吸鼻涕的声音此起彼伏。 “别哭了。” 短发女孩说。 “你先别哭啊。” 马尾女孩抬起头,声音闷闷的。 两人对视。 都笑了。 又都哭了。 “我一直以为……” 马尾女孩用纸巾擦脸,越擦越花。 “就是个陵园,清明去放束花,走个形式。” “我也是。” “原来他们一直都在下面守着。” 马尾女孩把手机推到桌中间。屏幕停在视频最后,金光散尽的那一帧。 两个身影拥在一起。 红嫁衣,灰蓝军装。 “你说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短发女孩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肯定是夫妻,不对,还没来得及成为夫妻。” “嫁衣都穿上了,人走了。” 马尾女孩的眼泪又下来了。 “一百年。” 她吸了吸鼻子。 “评论区有人说她等了一百年。” “嫁衣没脱过。” “一天都没有。” 短发女孩端起凉透的拿铁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好多人说晚上要去陵园。” 马尾女孩抬头。 “我们去不去?” “去。” 马尾女孩把纸巾一扔。 “必须去。”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列清单。 “买花,白菊,买酒,二锅头,再买一串糖葫芦。” 短发女孩愣了。 “糖葫芦?” “那么漂亮的女孩子,一定……一定喜欢吃糖葫芦!” 马尾女孩声音哽了一下。 “我之前……最爱吃糖葫芦。” …… 出租车里。 司机老孙今年五十七,开了二十三年出租。 什么客都拉过。 醉鬼、产妇、逃犯、明星。 今天早上拉了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从河西到新街口。 一上车就说赶时间。 老孙踩油门,没废话。 车到中华门的时候,堵了。 中年男人在后座刷手机。 安静。 老孙从后视镜瞄了一眼。 那男人手机屏幕亮着,画面是一段视频。 灰蓝色的身影在长街冲锋。 中年男人的手在抖。 老孙没吭声。 他昨晚也看了那个视频。 看了四遍。 第一遍看完,去阳台抽了三根烟。 第二遍看完,给当兵的儿子打了个电话,儿子没接。 第三遍看完,老伴问他哭什么,他说风吹的。 没有第四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今夜金陵无人眠,她说我来告诉你们(第2/2页) 因为第三遍结束之后,他把手机锁了,怕自己控制不住。 车动了。 中年男人锁屏,把手机扣在腿上。 “师傅。” “嗯。” “你是金陵本地人?” “土生土长。” 中年男人沉默了几秒。 “今晚陵园那边……能去吗?” 老孙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红灯。 “能去。” “我下了班就去,不收你车费。” 后视镜里,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老孙把遮阳板翻下来。 上面夹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里,一个穿军装的老头,胸前挂了一排军功章。 “我爷爷。”老孙说。 “三八年没走掉的。” 车厢安静了很久。 绿灯亮了。 老孙踩下油门。 “走吧。” …… 这一天。 金陵城里发生了很多小事。 菜市场卖鱼的大姐,把称多给了二两,买菜的老太太问为什么,大姐说今天心情好。 地铁四号线上,一个男生把座位让给了旁边站着的老人,老人问他去哪,他说去紫金山。 老人说巧了,我也去。 文具店老板在门口摆了一箱白菊花,不要钱,旁边立了个纸壳牌子,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 自取,祭英雄。 下午三点,花就没了。 老板又进了一箱。 五点,又没了。 城南一家烧烤店门口,老板挂了个手写告示。 今晚打烊,全员去陵园,明天的烤串免费赔。 排队的客人没一个骂的。 有人还问:“老板,能带上我不?” …… 傍晚。 紫金山北麓方向的几条主路,开始堵车了。 不是早晚高峰的那种堵。 是所有车都往一个方向开。 交警台的对讲机响个不停。 “报告,中山陵二号路车流量超标,建议分流。” “分不了,四条路全满了。” “怎么回事?都去哪?” “……陵园。” 没人组织。 没有号召。 没有大v带节奏,没有官方发通知。 金陵人就是去了。 拖家带口地去。 下了班直接去。 请了假去。 翘了课去。 捧着白菊花,提着二锅头,有人还带了一盒烟。 陵园门口的管理员看着乌泱泱的人群,打了个电话。 “主任,今晚怕是要通宵开放。” “开。” 电话那头只说了一个字。 …… 同一时刻。 金陵,林家老宅。 二楼卧室。 窗帘拉着,台灯亮着。 林依依躺在床上。 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太多,手里举着手机。 屏幕上,是天枢那段视频下面的评论区。 一条条翻过去。 “那两个抱在一起的到底是谁?” “红嫁衣的姑娘和军装的男人,求求了,谁知道他们的故事?” “一百年了,他们叫什么名字?有人知道吗?” “跪求,想知道他们的一切。” 林依依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看到了那一幕。 因为那天晚上,她就站在车旁边。 她亲眼看见红嫁衣扑向那个灰蓝色的身影。 亲耳听见那一声“哥哥”。 亲眼看见他帮她别好碎发。 亲耳听见她说“就一百年。” 林依依放下手机。 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重新拿起来。 手指落在键盘上。 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既然你们想知道他们的故事。” 她顿了一下。 删掉。 重新打。 “我叫林依依。” “那天晚上,我在现场。” “我看见了一切。” “他叫高凯,她叫阿宁。” “这是他们的故事。” “也是金陵的故事。” 她的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犹豫了三秒。 按下去了。 发布平台:某音。 配图:无。 三分钟后。 评论区第一条: “等等,林依依?林正元的女儿?那个千亿集团的大小姐?” “她说她在现场?” “她怎么会在现场?” 五分钟后。 热搜第一。 #林依依称亲眼见证金陵英魂事件# 帖子最后一行字,被几千万人同时看到! “故事很长,你们准备好了吗?” ps:小作者是一个感性的人,写到这里的时候,眼里都是泪光,在这感谢大家的喜欢,同时求求小礼物,谢谢了! 第176章 她说了一百年的等待,三千万人 第176章她说了一百年的等待,三千万人哭到断网 林依依的帖子发出去九分钟。 评论破了十万。 她没配图,没配视频,没加标签。 就是一段文字。 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 “1937年冬天,金陵城破。” “有个年轻军官叫高凯,教导总队的连长。” “他有个未婚妻,叫阿宁。” “城破那天,他把嫁衣送到她手上,说打完这一仗,回来娶她。” “他没回来。” “阿宁穿上了那件红嫁衣。” “等了一天,一个月,一年。” “十年。” “五十年。” “一百年。” 林依依打字的速度不快。 每一句话之间都隔着几秒钟。 像是在控制自己的呼吸。 “她死的时候,穿着嫁衣下葬。” “她变成了鬼,还穿着。” “她说,他回来的时候,不能看到她素面朝天的样子。” 评论区在这句话之后,安静了整整十一秒。 然后炸了。 【我不行了,就这一句话,我整个人都不行了。】 【“素面朝天”四个字杀死我了。】 【一百年,嫁衣没脱过,一天都没有。天哪。】 【继续说,求你了,别停。】 林依依继续打。 “那天晚上,我在现场。” “我亲眼看见她从一个木匣子里飞出来。” “她看到了战场上那些日军的阴兵。” “她看到了被刺刀扎穿、快要消散的他。” “她喊了一声……哥哥。” “就一声。” “然后她杀过去了。” “徒手捏碎了鬼军官的武士刀,一只手穿透对方的胸膛,直接把魂核捏碎。” “她等了一百年的温柔,在那一刻全变成了杀意。” “谁也不能碰他。” “谁碰谁死。” 某音服务器的cpu占用率在这一刻飙到了百分之九十七。 后台值班技术员拍了桌子。 “又来!又特么来了!” 评论还在涌。 【百年修得的怨气,到最后全是因为爱。】 【她不是什么厉鬼,她就是一个等老公回家的新娘子。】 【我一个一米八的纯爷们,在被窝里哭出了声,室友问我怎么了,我说你自己看。】 【室友看完了,他也哭了。】 【全寝室在哭,隔壁寝室来敲门问出什么事了,打开门发现他们也在哭。】 林依依的最后一段话。 “后来,有人帮他们补办了婚礼。” “就在那条长街上。” “红烛,喜帖,交杯酒。” “他穿军装,她穿嫁衣。” “他们终于拜了堂。” “一百年了。” “他们终于是夫妻了。” 发完这段,林依依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进枕头里。 她不哭出声。 但肩膀一直在抖。 那天晚上陈时渡在浓雾里走过的背影,高凯帮阿宁别好碎发的手指,阿宁那句“就一百年”。 全刻在她脑子里。 一辈子也忘不掉。 …… 金陵,省级融媒体中心。 值班编辑老周五十三岁,干了三十年新闻。 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但今晚他一直在搓手。 办公室三块大屏同时亮着,一块是天枢的视频,一块是林依依的帖子实时评论流,一块是全网舆情热力图。 热力图上,金陵城区是一团烧透了的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她说了一百年的等待,三千万人哭到断网(第2/2页) “主任。” 小编辑跑过来,手里攥着打印的数据。 “林依依那条帖子发布二十三分钟,阅读量破八千万,评论量破一百二十万,还在涨。” “某音的服务器又崩了一次。” 老周盯着屏幕没动。 小编辑又说:“外面的声音都在问同一个问题,高凯和阿宁的完整故事,谁来讲?” 老周站起来了。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响。 “开直播。” 小编辑愣住。 “主任,台里从来没做过这种……” “我知道。” 老周已经在翻通讯录了。 “叫黄蕾来,她口条最好,让她十五分钟内到台里。” “可是领导那边……” “我批。” 老周掏出手机拨号,走出办公室。 “李台,我老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半夜了,什么事。” “天枢的视频你看了吧?” “看了。” “林依依的帖子看了吧?” “……也看了。” 老周深吸一口气。 “金陵抗战英魂守城百年,百年爱情终成正果,这个故事如果咱们不讲,明天早上全国几百家媒体抢着讲。” “金陵的故事,该金陵人先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你自己把关。” “出了事我扛。” 老周挂了电话,回头对着愣在原地的小编辑团队吼了一声。 “还站着干什么!把演播厅灯给我打开!调机位!测信号!” “十二分钟后,开播!” 整个融媒体中心像被踢了一脚的蚂蚁窝。 编导从椅子上弹起来。 摄像扛着设备往演播厅跑。 灯光师手里还攥着半个包子,边跑边嚼。 十二分钟后。 金陵融媒体官方账号,所有平台同步推流。 直播间标题只有八个字。 【金陵记忆·英魂不灭】 黄蕾坐在主播台后面。 三十六岁,短发,妆都来不及补,素面上阵。 导播在耳返里倒数。 “三、二、一。” 红灯亮。 黄蕾开口。 “各位观众,晚上好。” “今天这场直播没有计划,没有台本。” “但有些故事,不能等到明天再讲。” “因为讲晚了,就对不起那些等了一百年的人。” 她声音平稳,语速不快。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开播的第一秒是两千。 五秒后,一万。 三十秒后,十二万。 一分钟后。 数字跳过了一百万。 弹幕从底部密密麻麻地往上涌。 【金陵台出手了!】 【终于有官方来讲了!】 【坐好了,这故事我要从头听。】 【全寝室搬着板凳集合了,教导员都来了。】 黄蕾的声音没有抖。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临时打印的资料。 林依依帖子的全文,天枢视频的关键帧截图,以及—— 十分钟前,一条来源不明的信息,通过某个加密渠道发到了台里的新闻热线。 信息只有一段话。 “高凯,金陵教导总队第89师第587团第3连连长,1937年12月12日殉城,未婚妻宁书婉,同年12月21日于城南故居自缢,身着红色嫁衣。” “他们的故事,应该被人知道。” 第177章 满城白菊照长街,三千万人送英 第177章满城白菊照长街,三千万人送英雄 沈家别墅,二楼。 陈小雨从床上弹起来。 “金陵台开直播了!” 林可可举着手机冲过来,屏幕上直播间人数正以每秒几万的速度往上蹿。 “一百二十万……一百五十万……两百万!” 陈小雨抓起手机看了一眼直播标题。 【金陵记忆,英魂不灭】 “走!找嫂子!” 陈小雨拔腿就跑,拖鞋在走廊地板上啪啪响。 林可可跟在后面,差点撞上墙角的花瓶。 “你慢点!” “快!” 两人连滚带爬冲下楼梯。 客厅灯开着一半。 沈念清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摊着一叠文件,手里拿着笔,正在某一栏旁边做批注。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嫂子!” 陈小雨冲到沙发前,手机怼到沈念清面前。 “金陵!直播!一定是我哥干的!” 沈念清放下笔。 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看到“金陵”两个字,顿了一下。 “什么直播?” “金陵电视台在讲今晚英魂的事!天枢发了视频,全网都炸了!” 陈小雨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那个视频最后有个穿道袍的人,就是我哥!一定是我哥!” 沈念清接过手机。 指尖滑过屏幕,点开直播间。 画面里,主持人黄蕾坐在播台后面,素面朝天,语速平稳。 “以下内容,来自天枢总部解密的档案资料,以及林依依女士的亲历讲述。” 沈念清的目光定住了。 陈小雨和林可可一左一右挤在沙发上,三颗脑袋凑在一起盯着那块六寸屏幕。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弹幕密到看不清字,只能看见颜色在刷。 黄蕾翻开手里的资料。 “高凯,金陵教导总队第89师第587团第3连连长。” “1937年12月12日,城破。” “他的部队奉命掩护撤退,全连一百三十七人,无一生还。” 黄蕾的声音稳。 直播间弹幕停了两秒。 然后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一百三十七人,全连阵亡。】 【没有一个跑的。】 黄蕾继续念。 “高凯的未婚妻,宁书婉,小名阿宁。” “城破前三天,高凯托战友带回一件红嫁衣。” “嫁衣里夹了一张纸条。” 黄蕾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资料上那行字,嘴唇动了动。 “纸条上写‘等我回来,穿上它。’” 她的声音破了。 就那么一瞬。 专业了十二年的播音腔,在这五个字面前碎了。 黄蕾偏过头,用手背快速抹了一下眼角。 直播间的弹幕全变成了同一种内容。 【别哭,我们在。】 【姐姐你哭吧,我们陪你哭。】 【“等我回来,穿上它。”他没回来。】 沈念清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陈小雨鼻子发酸,死死咬着嘴唇。 林可可已经开始抽纸巾了。 黄蕾擦完眼泪,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椅子往后蹭了一声。 “各位观众。” 她看着镜头。 “接下来的内容,我不想在演播室里念了。” “我要去现场。” “去陵园。” “亲眼看看他们。” 她拔下耳返,大步走出播台。 摄像扛着机器跟上。 导播在后面喊了一句什么,黄蕾没回头。 镜头晃了两下,画面从演播室切到了走廊,又切到了大厅,最后推开玻璃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满城白菊照长街,三千万人送英雄(第2/2页) 外面的街。 陈小雨愣住了。 林可可的纸巾掉在腿上。 整条街全堵了。 车灯连成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光带。 但没有人按喇叭。 人行道上,一条长长的队伍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有穿西装的,有穿校服的,有推着婴儿车的,有拄着拐杖的。 他们手里都拿着东西。 白菊花。 蜡烛。 有人捧着一瓶二锅头。 有人举着一根糖葫芦。 镜头拉近。 一个戴红领巾的小女孩走在妈妈旁边,怀里抱着一束白菊,花比她的脑袋还大。 小女孩扭头看了一眼镜头,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 “妈妈说,今晚要去谢谢爷爷们。”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我不行了,这一句直接把我干碎了。】 【金陵人!好样的!】 【不止金陵,我在京城,我也想去。】 【魔都的花店老板说今晚白菊全部免费。】 黄蕾举着话筒走在人群中间。 镜头扫过一张张脸。 有人在哭。 有人沉默。 有人嘴里念叨着什么。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左手拄着拐,右手举着一面小小的红旗。 他走得很慢,但背挺得很直。 黄蕾走上前。 “大爷,您是来……” 老人没等她说完。 “我爹,三八年死在城墙根底下的。” 老人声音干涩。 “我找了他一辈子,连个骨头都没找着。” 他看着镜头。 “今天我知道了,他没走,一直在底下守着呢。” 老人笑了一下。 “那我来看看他。” 黄蕾的话筒握不稳了。 摄像的镜头抖了两下。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一千五百万。 弹幕已经不是在刷,是在涌。 沈家客厅里。 陈小雨把脸埋在抱枕里,肩膀一抖一抖。 林可可坐在地毯上,纸巾团了一堆,鼻子红得像个小丑。 沈念清没哭。 她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那只老旧手机的边框。 画面里,黄蕾已经走到了陵园入口。 人群汇成一条河。 白菊花铺在路面上,蜡烛的光连成一片。 远处,紫金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起伏。 黄蕾停下脚步,举起话筒。 “各位观众,我现在站在紫金山北麓英魂陵园入口。” 她转了一圈。 “你们看到了。”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通知。” “金陵人自己来了。” 镜头拉远。 俯拍。 蜿蜒的烛光从陵园入口一直延伸到山脚下的公路。 像一条燃烧的河。 沈念清轻轻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嫂子?” 陈小雨从抱枕后面露出红肿的眼睛。 沈念清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江城的夜景,万家灯火。 她看了很久。 “小雨。” “嗯?” “你哥做的事。” 沈念清的声音很轻。 “比我想的,还要好。” 陈小雨吸了吸鼻子,想说点什么,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林可可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然后猛地抬头。 “小雨!你看直播间!好多人在刷礼物!” 第178章 满城烛火照英魂,黄河之上立孤 第178章满城烛火照英魂,黄河之上立孤身 天彻底黑了。 紫金山北麓,英魂陵园。 入口处的铁栅栏门敞着,两扇门板被管理员用砖头垫住,怕风吹合了。 人太多了。 从入口到主碑广场,三百米的甬道,两侧全是人。 蜡烛插在石板缝里、台阶上、花坛边沿,连草坪上都摆满了。 火光连成片。 远处往山脚看,烛光顺着公路弯弯曲曲延伸到视线尽头,跟天上的星星接在一起,分不清哪边是地、哪边是天。 没有人喧哗。 几万人聚在一起,安静得只剩蜡烛被风吹歪时偶尔发出的“噗噗”声。 陵园园长老赵站在主碑前。 他在这个岗位干了十九年。 每年清明、国家公祭日,他都站在这里。 今天不是公祭日。 但来的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公祭日都多。 老赵的手攥着一束白菊,攥了太久,茎都捏扁了。 他张了张嘴,想跟身边的工作人员说句话。 没说出来。 他低下头,眼泪砸在鞋面上。 有人记得。 十九年了,他每天早上给碑擦灰,每天傍晚锁门的时候在心里念一句“明天见”。 他一直怕,怕有一天,这地方只剩他一个人来。 今晚,全城都来了。 “爷爷。”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腿边传来。 老赵低头。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穿着碎花棉袄,怀里抱着一束快跟她一样高的白菊花。 她仰着脑袋,眼睛又大又亮。 “我妈妈说,把花放在碑前面就好了,可是我够不到。” 老赵蹲下来,接过花。 手在抖。 “爷爷帮你放。” 他把花放在碑座下方,摆得整整齐齐。 小女孩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突然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也放在花旁边。 “这个也给他们。” 小女孩的妈妈站在后面,捂着嘴,肩膀一直在抖。 老赵的膝盖跪在了石板上。 不是给谁跪的。 是腿软了。 甬道中间,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被儿子搀扶着,走得极慢。 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枚生了铜绿的纪念章。 他停在甬道正中间,看着两侧密密麻麻的烛光。 “爸,歇会儿。” “不歇。” 老人抬起头。 “你太爷爷在底下站了一百年都没歇,我走三百米路,歇什么?” 儿子不说话了,扶着他继续往前。 经过一对年轻情侣身边的时候,女孩正把一瓶二锅头摆在路边的花丛里。 男孩蹲在旁边用打火机点蜡烛,风太大,点了三次。 “用手挡着。”女孩说。 两个人一起伸手挡风。 火苗立住了。 男孩站起来,揉了揉鼻子。 “我以前觉得,和平年代离打仗挺远的。” 女孩没接话。 “原来不远。”男孩盯着那簇烛光。“就在脚底下。” 黄蕾举着话筒,走过甬道。 镜头扫过一张张脸。 有哭的,有沉默的,有闭着眼合掌的。 一个穿校服的高中男生,把自己的红围巾取下来,系在碑旁边的松树枝上。 旁边的同学问他:“你不冷吗?” “他们冷了一百年了。” 男生说完,把手插进兜里,缩着脖子往人群里走。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三千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满城烛火照英魂,黄河之上立孤身(第2/2页) 弹幕不再是文字。 是一条条的白色蜡烛emoii。 密密麻麻,从下往上涌。 中间偶尔穿插着几条文字。 【我在哈尔滨,过不去,有没有金陵的朋友,帮我在碑前放一束花,钱我转。】 【我在成都,谁帮我点根蜡烛,求了。】 【人在海外,我妈今晚在家哭了一个小时,她说她爷爷也是那年没的,谁帮我们一家放束花,费用不是问题。】 【金陵本地人,已经去了,你们的花我包了,把名字发给我,我写在纸条上压在花底下,让他们知道,不止金陵人记得。】 【好,我叫张伟,河南洛阳的,我太姥爷叫张守义,三八年没的。】 【我叫李雪,辽宁大连,替我跟他们说一声,谢谢。】 【刘坤,甘肃天水,什么都不用说,放一束花就行。】 名字一条接一条冒出来。 从黑龙江到海南岛,从新疆到福建。 每一条都有一个名字,一个籍贯。 有的附了一句话,有的什么都没说。 弹幕刷了一整屏。 全是名字。 紫金山北麓上空。 凡人看不见的维度里。 高凯和阿宁并肩站在虚空中。 脚下,是铺满紫金山的烛火。 连成一片,像一座倒扣在大地上的星河。 阿宁穿着杏黄色法衣,头上的祥云簪散着柔和的金光。 她盯着下面的人群。 一颗,两颗,三颗。 每一盏烛火、每一束白菊、每一个弯下腰放花的人,身上都会飘出一缕极淡的金色光丝。 光丝汇聚,从四面八方涌向他们两人脚下。 愿力。 万民自发的敬意凝成的愿力。 阿宁伸出手,接住一缕光丝。 光丝穿过指尖,暖得烫手。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悲伤。 “他们记得。”阿宁的声音在抖。 高凯站在旁边。 神袍猎猎,玉带无风自动。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阿宁的手。 掌心收紧。 他低下头,看着山脚下那个抱着白菊、够不到碑座的小女孩。 看着那个穿中山装拄拐杖的老人。 看着那个把红围巾系在松树上的男生。 看着那些从全国各地发来名字的弹幕,虽然他看不见弹幕,但每一缕愿力上,都刻着一个人的心意。 他看得见。 “一百年。” 高凯开口,嗓音沙哑。 “值了。” 阿宁靠在他肩上,泪流满面,却笑了。 他们脚下的金光越来越盛。 愿力灌入神位,根基疯长。 今夜之后,紫金山北麓的土地正神,将是整个金陵城气运最稳固的基石。 …… 同一时刻。 三千里外。 青海,星宿海。 海拔四千五百米。 黄河的源头。 夜风呼啸,温度低到呼出的气瞬间结成白雾。 一个穿素色道袍的身影,悬停在黄河源头的正上方。 脚下是翻涌的浊黄水面。 水流看着平缓,但水底传来的轰鸣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壳深处不断撞击。 陈时渡负手而立。 道袍被高原的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低下头。 目光穿透浑浊的河水,穿透河床,穿透千米厚的岩层。 ps:今天早点更新,谢谢大家喜欢,求求小礼物,嘿嘿…… 第179章 黄河底下有座城,守鼎人说万万 第179章黄河底下有座城,守鼎人说万万不可 星宿海。 黄河源头的水面看着缓,底下的动静却大得离谱。 水流撞击河床的轰鸣声从脚下传上来,一波接一波。 像有什么东西在几千米深的地壳里翻身。 陈时渡悬停在水面上方三丈。 目光穿透浊黄的河水。 第一层,河床。 碎石、淤泥、千年冲刷出的沟壑。 第二层,岩层。 致密的花岗岩,夹杂着地热产生的暗红色纹理。 第三层…… 他的视线被挡住了。 竟然是一层阵法。 陈时渡眸光一凝。 那层阵法极其古老,纹路走势跟如今道门体系完全不同。 不是符箓,不是卦象,更接近于上古巫祝时代的祭祀刻纹。 黑色的阵纹盘踞在千米深的岩层之下,覆盖范围极广,方圆至少十里。 阵纹之间有暗金色的光点流转,像血液一样在脉络中循环。 活阵。 运转了数千年,至今未灭。 陈时渡右手两指并拢,法力灌入双目。 道门天眼术,强行洞穿。 “嗡!” 那层上古阵法似乎感知到了窥探,阵纹猛地亮了一下,一股排斥之力冲上来,直撞陈时渡的神识。 陈时渡眉头都没动。 指尖白光一闪,天眼术的穿透力瞬间拔高三倍。 阵法的遮蔽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他看进去了。 阵法之下。 是一座城。 不。 不是城,是一座祭坛。 青黑色的巨石垒砌成九层台阶,每一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兽纹。 纹路粗犷,线条原始,是上古先民以石刻骨的手法。 台阶四角各立一根石柱,柱身缠绕着早已风化的锁链,锁链末端没入地底,不知连着什么。 祭坛正中央。 一尊鼎。 三足两耳,通体青铜色泽,高约九尺。 鼎身上铸着山川河流的纹路。 陈时渡能看见鼎面上的纹路在缓慢流动,像微缩的活地图。 雍州。 雍州鼎。 大禹划天下九州,收九牧之金,铸九鼎,镇九州气运。 眼前这尊,正是镇压雍州一方国运的至宝。 陈时渡收回天眼术。 视线重新落在翻涌的河面上。 他明白了阵法的作用。 这座上古祭坛不只是存放雍州鼎,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镇压结构。 鼎在其中,以自身的气运之力稳住黄河源头的地脉。 几千年来,黄河改道、决口、泛滥无数次,但源头从未枯竭,从未移位。 因为底下压着这尊鼎。 陈时渡没有犹豫。 双脚一点水面,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直直遁入水中。 黄河源头的水压极大。 换成普通金丹期修士,下潜到三百米就会被水压碾碎肉身。 陈时渡周身罩着一层薄到几乎透明的真炁护罩,河水自动向两侧分开,在他身前形成一个真空通道。 五百米。 一千米。 两千米。 水温从冰冷变成了灼热。 地热从岩层中渗出来,把周围的河水煮成了暗红色。 陈时渡穿过岩层,来到了那座上古阵法的正上方。 阵纹在他脚下亮起,暗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像是在警告入侵者。 陈时渡抬手,掌心按在阵面上。 没有用蛮力破阵。 法力顺着阵纹的脉络渗透进去,找到阵法运转的节点,轻轻一拨。 “咔。” 阵法开了一个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黄河底下有座城,守鼎人说万万不可(第2/2页) 刚好容一人通过。 陈时渡侧身穿入。 脚踩在了青黑色的石阶上。 头顶的水被阵法隔绝在外。 祭坛内部是干燥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青铜锈味。 九层台阶从脚下延伸到最高处,每一层都积着厚厚的灰。 没有灯。 但鼎身上流转的山河纹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刚好照亮整座祭坛。 陈时渡抬脚,踩上第一层台阶。 “嗡!” 一道虚影凭空出现在第五层台阶上。 来得毫无征兆。 虚影身形高大,穿着上古时代的粗麻短褐,腰间系着兽皮带。 面容模糊,但能看出轮廓方正,颧骨极高,像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北方人。 他手里拄着一柄石斧。 石斧的斧刃上刻着跟祭坛一样的兽纹。 虚影的目光落在陈时渡身上。 混浊的眼珠中,爆射出一道凌厉的光。 “何人擅闯禁地!” 声音沉闷,带着回音,在祭坛内壁来回震荡。 陈时渡停在第一层台阶上,没有继续往上走。 他看了一眼虚影腰间兽皮带上挂着的一块玉牌。 玉牌上刻着一个古篆字。 “司。” 司鼎之人。 守鼎者。 “正一道第十八代天师,陈时渡。” 他报上名号。 虚影的石斧顿在半空。 “正一道?” 虚影的语气变了。 “张道陵那小子的传承?” 陈时渡嘴角动了一下。 祖天师被人叫“那小子”,这是头一回听。 “是。” 虚影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又打量了一遍。 拄着石斧的手缓缓放下,架势松了三分。 “确实是天师法脉。” 虚影点了点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当年那小子来过一次,在第三层台阶坐了七天,悟了一部《正一盟威箓》。” 他顿了顿。 “你修为比他高。” 陈时渡没接这个话茬。 “前辈守鼎多少年了?” 虚影沉默了一息。 “记不清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石阶。 “大禹王铸鼎之后,命我镇守此处,那时候黄河还没有名字。” 四千年。 至少四千年。 陈时渡心里有了数。 “前辈,我来取鼎。” 五个字,干脆利落。 虚影的脸色瞬间变了。 刚刚缓和下来的气势重新炸开,石斧猛地杵在台阶上,青黑色的石面从杵点开始龟裂,裂纹蔓延到整座祭坛。 “你说什么?” “取雍州鼎。” 陈时渡重复了一遍。 虚影死死盯着他。 “取鼎做什么?” “聘礼。” 祭坛内安静了三息。 虚影的表情从震怒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你要拿镇压一州气运的大禹九鼎……当聘礼?” “是。” 虚影张了张嘴,又合上。 他守了这座祭坛四千年,从上古到秦汉,从唐宋到明清,见过帝王派人来找鼎,见过修士闯阵夺宝,见过军阀炸山掘地。 从没有人告诉他,要把鼎拿去送给姑娘。 虚影深吸一口气。 “天师。” 他的语气沉下来,不是愤怒,是一种沉甸甸的凝重。 “你可知这尊鼎在镇着什么?” 第180章 鼎下封万古,三难锁黄河 第180章鼎下封万古,三难锁黄河 “你可知这尊鼎在镇着什么?” 守鼎人的声音在祭坛内壁回荡,一遍又一遍,像敲钟。 陈时渡站在第一层台阶上,没有接话。 虚影拄着石斧,缓缓走下两级台阶。 每落一步,祭坛就跟着震一下,灰尘从穹顶簌簌落下。 “这鼎镇的不只是黄河。” 虚影停在第三层,居高临下看着陈时渡。 “也不只是雍州气运。” 他抬起石斧,斧刃朝下,重重一杵。 “咚!” 声音沉入地底,像心跳。 紧接着,祭坛最底层的地面裂开一道细缝。 缝隙中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红光。 不是火光。 是一只眼睛。 竖瞳。 血红色。 瞳孔中倒映着扭曲的山河。 那只眼睛只露了不到半息,就被鼎身上暴涨的青铜色光芒压了回去。 裂缝重新合拢,地面恢复平整。 但陈时渡感受到了那一瞬的气息。 古老、混沌、充满毁灭欲望的气息。 上古大妖。 “它叫什么,我已经忘了。” 虚影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大禹王治水的时候,从黄河底下挖出来的,杀不死,只能镇。” 他拍了拍鼎身。 “这尊鼎压了它四千年,它也挣了四千年。” 陈时渡看着脚下刚刚合拢的裂缝,眉头皱了起来。 “你要把鼎搬走。” 虚影看着他。 “鼎一动,镇压松动,它就会醒。” “它醒了,黄河源头炸开,水脉倒灌,从星宿海到入海口,整条黄河都会震。” 虚影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指向头顶。 “上面最近的城,离这里二十里,再远一点,百里内有六座城,总共七百万人。” 陈时渡沉默了。 他不怕大妖。 一指散五雷的人,不会怕一头被压了四千年的困兽。 但黄河震荡,七百万人遭殃。 这个后果,他担不起,也不愿担。 “所以。” 虚影把石斧往台阶上一搁,盘腿坐下。 “天师,你还是回去吧。换个别的东西当聘礼,天底下好东西多得是,何必跟这尊鼎较劲。” 陈时渡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祭坛边缘,伸手按在鼎身上。 青铜冰凉,纹路在掌下流转,像活的河流。 “前辈。” 陈时渡收回手。 “如果有办法同时解决三件事呢?” 虚影挑了一下眉。 “第一,有东西代替雍州鼎镇压气运。” 陈时渡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有办法在取鼎的瞬间平定黄河水脉,不波及沿岸。” 第二根手指。 “第三,斩杀底下这头大妖。” 第三根手指。 虚影盯着他,好一阵没说话。 然后笑了。 笑声在祭坛里来回撞,回音叠了好几层。 “天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虚影摇头。 “镇压一州气运的东西,这世上除了大禹九鼎,你上哪找?平定黄河水脉,那是需要大禹王亲自动手的活,斩杀上古大妖……” 他停了一下。 “这头东西当年大禹王都只能镇不能杀,你行?” 陈时渡没有反驳。 他确实没想好。 三个条件,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逆天级别的难题。 三个叠在一起,近乎无解。 但“近乎”两个字,说明还有余地。 “前辈。” 陈时渡拱手,礼数周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鼎下封万古,三难锁黄河(第2/2页) “今日冒昧打扰,先行告辞。” 虚影愣了一下。 “走了?” “想到办法再来。” 虚影看着他,混浊的眼珠子转了两圈。 “你认真的?” 陈时渡没回答。 转身,踏上阶梯,朝阵法出口走去。 “天师。” 虚影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 陈时渡脚步顿了一下。 “我守这鼎四千年,来过的人不下百个,帝王将相、修道高人、摸金校尉……都是奔着鼎来的。” 虚影的语气变了,少了凝重,多了一丝说不上来的东西。 “只有你,是来拿它当聘礼的。” 陈时渡回头。 虚影坐在台阶上,拄着石斧,姿态跟庙里的门神似的。 “我倒想看看。” 虚影咧嘴。 “你能想出什么法子。” 陈时渡点头。 “前辈等我。” 白光一闪。 祭坛内重归寂静。 虚影坐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裂缝。 “聘礼。” 他摇着头,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 “四千年了,头一回听到这么离谱的理由。” 他顿了顿。 “但好像……也不是不行。” …… 青海,格尔木。 海拔两千八。 夜里十一点,街上没什么人。 零星几家烧烤摊还亮着灯,烟气混着孜然味飘出老远。 一个年轻人从街角走出来。 牛仔裤,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 脚上一双旧跑鞋,鞋帮上沾着干了的泥点子。 走进一家手抓羊肉馆,找了个角落坐下。 “老板,一斤手抓,一碗面片。” “好嘞!” 老板应了一声,多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长得周正,但皮肤偏黑,像是常年在外面跑的。 不像游客。 陈时渡摘了帽子,揉了一把头发。 从卫衣口袋里掏出那个掉漆的手机。 屏幕上,沈念清发来的那条消息还亮着。 【林家有一女,颇为可怜,你若有空,能否看一眼?……顺带看你一眼。】 他盯着最后五个字看了几秒,打字。 【林家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鬼不会再来。】 发送。 想了想,又打了一行。 【聘礼可能要晚几天,遇到点麻烦。】 发完之后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了一下眼。 三个条件在脑子里来回转。 镇压气运。 平定黄河。 斩杀大妖。 手抓羊肉端上来了。 陈时渡拿起一块,啃了一口。 手机震了。 他翻过来。 沈念清回了两条。 第一条:【什么麻烦?】 第二条:【你是不是没吃饭?】 陈时渡嘴角动了一下。 低头打字:【在吃,手抓羊肉。】 三秒后。 【拍照。】 陈时渡举起手机,对着那盘羊肉拍了一张。 角度歪的,光线暗的。 发过去。 五秒后。 【你瘦了。】 陈时渡盯着这两个字,手指停在键盘上。 半天打了三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 最后发出去的是:【没有。】 沈家,陈小雨正坐在沈念清边上看电视。 目光略过沈念清,突然看到拿着手机的她,嘴角竟微微上扬。 “这是在跟谁聊天?” 第181章 黄河入海处,篮中祭亡人 第181章黄河入海处,篮中祭亡人 沈家客厅。 陈小雨歪着头,目光落在沈念清嘴角那一截不太明显的弧度上。 “嫂子,是我哥吗?” 沈念清抬起头,眼底的柔意还没完全收干净。 点了点头。 陈小雨“唰”地凑过来,脑袋怼到手机屏幕前。 【在吃,手抓羊肉。】 下面是一张歪得不能再歪的照片。 一盘羊肉占了画面的四分之三,右上角露出半截桌面和一个陈旧的调料瓶。 “这拍的什么啊……” 陈小雨嘴角抽了抽。 “我哥这审美,从十八岁到现在一点没长进。” 她继续往上翻。 【聘礼可能要晚几天,遇到点麻烦。】 再往上。 格尔木。 青海。 陈小雨的嘴巴“啵”地嘟了起来。 “他跑青海去了?!” 她把手机还给沈念清,双手叉腰,气得原地转了半圈。 “他去那种地方玩,不带我?我可是他亲妹妹!我长这么大连省都没出过几次!” 沈念清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他不是去玩的,是忙事情。” “忙什么事情要跑到青海去!” “下次嫂子带你去。” 沈念清语气温柔。 陈小雨立刻消气了七成。 “真的?” “真的。” “说话算话。” “嗯。” 陈小雨重新坐回沙发上,盘腿抱着靠枕,嘴上虽然不说了,但眼睛还是时不时瞟一眼沈念清的手机。 林可可在旁边无声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意思是:你嫂子吃定你了。 …… 格尔木。 陈时渡从羊肉馆出来,嘴里还留着孜然的余味。 没叫车。 沿着街边往北走。 九月的格尔木,白天热得晒人,傍晚一下子凉下来,风从戈壁那边吹过来,干燥,带着微微的沙土味道。 街道不宽,两车道,中间没有隔花带。 路灯是老式的钠灯,暖黄色,往地上洒一团团光圈。 烧烤摊的老板蹲在店门口,一手拿签子,一手翻肉。 油滴在炭上,“滋啦”一声冒出白烟。 旁边的桌上坐着三个穿工服的中年男人,袖口卷到胳膊肘,脸上晒得黑红,嗓门大得隔一条街都听得见。 “老马,你那车今天又趴窝了?” “别提了,发动机拉缸,修了八百,心疼得我中午没吃饭。” “没吃饭你现在吃三十串?” “心疼归心疼,肚子不答应啊。” 三个人笑成一堆。 陈时渡从他们身边走过。 没人多看他一眼。 一个穿卫衣的年轻人,在这座城市里太普通了。 再往前,一家杂货店的门帘子被风掀开又落下。 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戴着老花镜,手里织毛衣,电视开着,声音很大,演的是什么家庭伦理剧。 隔壁是一家水果店。 大姐正把一箱苹果从三轮车上搬下来,男人在店里码货,两口子一句话不说,配合得像齿轮。 再走几步,一家面馆。 玻璃窗上糊满了水汽,里面灯光昏黄。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趴在桌上写作业,旁边坐着他妈,一边给客人下面一边扭头看一眼他的作业本。 “那个字又写错了,横不出头。” “知道了妈。” “知道了你改啊。” “我先把这道题做完。” “你做完了也还是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黄河入海处,篮中祭亡人(第2/2页) 母子俩的对话混在煮面的水汽里,带着一股极其平淡的烟火味。 陈时渡放慢了脚步。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走在一座普通的城市里了。 太清宫的松涛不是这个声音。 紫府丹房的灯火不是这个颜色。 龙虎山的夜里闻不到孜然和煤烟。 他在道门走了太久。 久到差点忘了,人间是这个味道。 风把一个塑料袋吹过脚边,贴着地面滚了几圈,挂在路灯柱子上。 一条串串店门口拴着的土狗冲他摇了两下尾巴,大概是闻到了他身上的羊肉味。 陈时渡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狗头。 土狗舔了他的手背一口。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处开阔地带时,视线被西边的天际线拽住了。 太阳正在落。 戈壁尽头的天空烧成了一整片橘红色,云层薄得像纱,被烈日的余晖染透。 橘红往上渐变成淡紫,再往上,深蓝色的夜已经从天顶压下来了。 日落很慢。 在这种海拔高、空气干燥的地方,落日的颜色浓得像颜料直接倒在天上。 陈时渡站在路边,看了几秒。 掏出手机,举起来,对着天拍了一张。 这次构图依然很烂。 地平线歪了十五度,右下角还拍进去了一截电线。 但那片橘红色,是真实的。 他把照片发了出去。 没打字。 十秒后。 手机震了。 沈念清回了一个字。 【美。】 三秒后,第二条。 【早点回来。】 陈时渡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天色暗得很快。 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不知不觉走出了镇子的主街道。 路变窄了,水泥路面变成了压实的土路。 两侧不再是店铺,是低矮的院墙,黄泥砌的,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土坯。 空气里多了一股鱼腥味。 靠近黄河支流的渔村。 陈时渡顿了一下。 前方二十米,一座院子的木门开着,门框上挂着晒干的渔网,网上还缠着几根枯黄的水草。 院门口,一位老人正被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搀扶着往外走。 老人佝偻着背,头上裹着深蓝色的头巾,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脚步很慢,一步挪不了半尺。 小女孩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两号的红棉袄,袖子挽了好几圈。 两只小手一只扶着老人的胳膊,另一只提着一个竹篮子。 篮子不大,用一块灰布盖着。 “奶奶,慢一点。” “不碍事,走了几十年了,路熟。” “可是天都黑了。” “天黑了才要去,白天去,他嫌吵。” 小女孩没再说话,乖乖扶着老人往村口的方向走。 经过陈时渡身边的时候,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珠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继续往前走。 风吹过来,掀开了篮子上的灰布一角。 陈时渡的目光落了上去。 篮子里。 三炷没点的香,一叠折好的黄纸,一碗冷米饭,上面插着一双筷子。 还有一样东西。 一只很旧的木碗,碗底铺着一层粗盐,盐上面摆着三枚铜钱。 ps:稳定更新,3章奉上,谢谢大家喜欢,也请宝宝们多多支持一下呀! 第182章 黄河渡口老摆渡,一碗粗盐祭故 第182章黄河渡口老摆渡,一碗粗盐祭故人 陈时渡目光落在老人蹒跚的背影上。 篮子里那碗粗盐、三枚铜钱的组合,他认得。 黄河沿岸渔村的老规矩。 渡口摆渡人过世后,家人每月初一、十五到河边祭祀,碗中放盐,意为“咸苦一生”;铜钱三枚,一枚给河神,一枚给亡人,一枚留给来世。 这是摆渡人的祭法。 陈时渡迈开脚步,快走了两步,在离祖孙俩三米远的地方停住。 “老人家。” 老太太回头。 小女孩也回头,两只羊角辫跟着甩了一下,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 “我能跟着看看吗?”陈时渡说。 老太太愣了一下。 浑浊的眼珠子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在分辨他是过路的游客还是别的什么人。 几秒后,老太太笑了。 皱纹挤在一起,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床。 “想跟就跟着吧。” 她转过头,继续往前挪。 小女孩回头多看了陈时渡两眼,扯着嗓子说了一句。 “你别踩我奶奶的影子。” “好。” 三个人沿着土路走了大约十分钟。 村子尽头,黄河支流的河滩到了。 水面不宽,四五十米的样子。 河水浑黄,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对岸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再远处是戈壁,黑压压看不到边。 河滩上有一块大石头。 石头被磨得很光滑,像是被人坐了很多年。 石头旁边插着一根木杆。 杆子顶端挂着一盏破旧的马灯,灯罩已经碎了大半,里面没有油。 老太太在石头前站定。 小女孩麻利地从篮子里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 三炷香插在河滩的沙地里,黄纸码在旁边,冷米饭和那碗铜钱搁在石头上。 动作熟练得很,显然不是第一次。 “丫头,火柴。” “兜里。” “我兜里没有。” “奶奶你左边兜。” 老太太摸了摸左口袋,果然掏出一盒火柴。 “嘿,啥时候塞进来的。” “出门前我塞的,你每次都忘。” 小女孩蹲在地上,帮老太太点香。 火柴划了三根才点着,风大。 陈时渡没帮忙。 站在两步外,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安静地看着。 三炷香点燃了。 橘红色的火星在夜风中忽明忽灭。 老太太跪不下去,就站着,对着河面拜了三拜。 小女孩跟着拜了三拜,拜完抬头问了一句。 “奶奶,爷爷能看见吗?” “能。” 老太太把黄纸一张一张放进火堆里。 “你爷爷眼神好,年轻时候大雾天都能摆渡,几十米宽的河面,闭着眼都知道哪有暗流。” 陈时渡开口了。 “爷爷是摆渡人?” 老太太没转头,盯着火堆。 “摆了一辈子。” 火光映在她脸上,皱纹里的阴影一晃一晃。 “他十六岁跟他爹学撑船,他爹也是摆渡的,他爷爷也是。” 老太太的声音慢吞吞的,像河水一样不紧不慢。 “祖上传下来的,三代人,就守着这段河。” 小女孩插嘴。 “奶奶你跟那个哥哥讲爷爷救人的事嘛。” “急啥。” “我想听。” “你都听了八百遍了。” “我还想听。” 老太太瞥了孙女一眼,摇了摇头。 又往火堆里丢了几张黄纸。 “他这个人,犟。” 老太太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抱怨,又像是别的什么。 “犟得跟河滩上的石头似的,水冲不走,风吹不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黄河渡口老摆渡,一碗粗盐祭故人(第2/2页) “刚结婚那年,发大水,上游冲下来一家子人,抱着门板漂的,四口人,两个大人两个娃。” “半夜,雨大得泼下来似的,我拽着他不让出门。” 老太太停了一下。 “他把我手掰开,说了一句话。” 陈时渡看着她。 “他说:‘水里有人,我不去捞,那我这船白撑了。’” “就穿着裤衩子下去了。” 小女孩在旁边使劲点头。 “爷爷厉害。” “厉害个屁。” 老太太骂了一句,没什么火气。 “差点没回来,在水里泡了两个钟头,把四个人一个一个拖上岸,他自己趴在河滩上吐了半天水,我以为他死了,坐在旁边哭。” “他爬起来第一句话说啥你猜。” 陈时渡没猜。 “他说:‘别嚎了,明天还得出船呢。’” 小女孩捂着嘴笑。 老太太没笑,往火堆里又送了一沓纸。 “后来镇上修了桥,上游的渡口一个一个关了,就剩他这一个,别人都说,有桥了谁还坐船,趁早改行。” “他不。” “他说:‘桥归桥,船归船,万一桥断了呢?万一有人到不了桥呢?’” 老太太的手停了。 “还真让他说着了。” “零三年那次泥石流,上游的桥塌了,路断了,两个村子的人被困在河对岸,水位涨到腰,而且还在涨。” “救援的人进不去,他开着船,一趟一趟地运人。” “一条破木船,一次坐六个,他运了三十四趟。” 小女孩伸出手指头数。 “三十四乘以六……” “二百零四。” 陈时渡说。 小女孩抬头看他,露出一个缺了颗门牙的笑。 “哥哥你算得好快。” 老太太点头。 “二百零四个人,一个没少。” 她把最后一张黄纸送进火堆。 火光窜高了一截,照亮了石头上那碗冷米饭。 “第三十五趟的时候,水已经到胸口了,我站在岸上喊他回来,喊破了嗓子。” “他听见了。”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老太太的声音淡下去了。 “然后掉头,又往对岸去了。” 沉默。 河水拍打岸边的声音填满了停顿。 “船到河中间,一根上游冲下来的树干撞上来,船翻了。” 老太太站在火堆前,背对着河面。 “他水性好,把船上的三个人推上岸了。” “他自己没上来。” 小女孩不笑了。 低着头,用树枝在沙地上画圈。 “找了三天。” 老太太说。 “在下游六里的地方捞上来的,手里还攥着缆绳。” “攥得太紧了。” “掰都掰不开。” 火堆里的黄纸烧完了。 余烬被风卷起来,红色的碎片飘向河面,落在水上,灭了。 老太太弯腰,把那碗粗盐和铜钱端起来,慢慢走到河边。 将三枚铜钱一枚一枚丢进河里。 “咚。” “咚。” “咚。” 三声极轻的水响。 然后把碗里的粗盐撒进河水。 白色的盐粒散开,被浊黄的水吞没。 “老头子。” 老太太站在河边,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 “盐给你,咸了一辈子,下辈子吃点甜的。” 小女孩跑过来,抱住老太太的腿。 “奶奶,爷爷下辈子还摆渡吗?” “不许他摆了。” 老太太低头看孙女,伸手把她歪了的羊角辫扶正。 “下辈子让他卖糖葫芦去,天天甜。” 第183章 黄河有渡人,阴阳隔不住 第183章黄河有渡人,阴阳隔不住 火堆灭了。 只剩一小堆灰烬,被河风吹得四散。 老太太没动,站在河边,手里攥着空碗,眼睛盯着对岸。 “二十岁那年嫁给他,他穷。” 老太太开口了,不是对陈时渡说,也不是对孙女说,而是对河面自言自语。 “穷到啥程度呢,娶我那天,船上铺了一层稻草,插了两根红蜡烛,他说这就是花轿,我坐在船上,蜡烛被风吹灭了三回,他就点了三回。” “我妈骂他没出息,他不吭声,就笑。” 小女孩蹲在旁边扒拉灰烬里没烧透的纸边,竖着耳朵听。 “二十三那年发春汛,河水涨到院墙根。半夜他把我摇醒,说船上有个人喊救命,我说你听岔了,风大,他说不是风,他耳朵尖。” “光脚跑出去,一个来回四十分钟,拖回来一个放羊的,放羊的冻得说不出话,他把自己棉袄脱了裹人身上。” “第二天他发烧烧到三十九度五,我给他熬姜汤,他端着碗说,‘那人要是淹死了,我喝啥汤都不香。’” 老太太抹了一下眼角。 “三十一那年,镇上有个包工头要他去城里开船运沙子,一个月一千二,那时候一千二能盖半间房。” “他去了三天,第四天自己跑回来了。” “我问他怎么回来了。” “他说:‘我走了这三天,渡口没人撑船,上游下来两个放木排的,差点翻在河里。’” “我说人家有桥,他说桥在十里外,赶不及。” “一千二就这么没了。” 老太太吸了吸鼻子,声音开始发颤。 “四十岁那年我得了胆结石,疼得在床上打滚,他背着我走了十二里山路去镇上卫生所。” “路上下雨,他摔了两跤,膝盖磕破了,血顺着裤管往鞋里灌,我趴在他背上说你放下我歇歇,他说不歇,歇了就凉了。” “到了卫生所,大夫说要动手术,三千块,他兜里只有八百。” “你猜他怎么着。” 陈时渡没出声。 “他跑回渡口,站在河边等了一天,但凡过河的人他都问,能不能借点钱,我老婆要开刀。” “借到了吗?”小女孩仰着脸问。 “借到了。” 老太太嘴角扯了一下。 “他摆了二十年渡,两岸的人都认他,你三十他五十,凑了两千六,加上他的八百,够了。” “后来呢?” “后来他花了整两年,每个月从摆渡钱里抠,一家一家还。” 老太太转过身,不再看河面了。 月光照在她脸上。 泪水从那些深刻的皱纹里溢出来,像雨水沿着干裂的河床漫流。 “他帮了别人一辈子。” 老太太的声音哑了。 “就是不帮帮自己。” “发大水他去,翻船他去,谁家喊一嗓子他就去。” “就是不顾自己的家。” “我跟了他四十年,他回回都说‘最后一趟’,回回都是最后一趟。”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只空碗。 “最后那次,他要是不掉头,他就能回来。”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看见他嘴动了一下。”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那一眼说的啥。” 河风吹过来。 地上的香灰被卷起来,细碎的灰烬在半空中打了个旋。 陈时渡看着那些灰烬。 它们没有四散。 而是整整齐齐地朝着河面飘过去。逆着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黄河有渡人,阴阳隔不住(第2/2页) 陈时渡眼底闪了一下。 右手食指微动,法力注入双目。 天眼术。 他的视线穿透了浑浊的河水。 第一层,淤泥和碎石。 第二层,暗流涌动的底层水道。 第三层一道极淡的金色光芒。 藏得很深,在河床最底部的暗流漩涡中心,若隐若现。 陈时渡的目光锁住那团金光。 他看见了一条船。 木船。 船身斑驳,船舷磨得发白。 缆绳系在船头的铁环上,另一端没入水底。 船上站着一个人影。 模糊,透明,像水面的倒影被搅碎后又勉强拼起来。 身形佝偻,穿着短褐,手里撑着一根竹篙。 竹篙在水里一下一下地划。 船在动。 在漩涡里转圈。 不是游荡,是在找方向。 那个人影的头不停地转,像是在浓雾里辨路。 一会儿朝左划两下,一会儿又掉头朝右。 但始终没有离开那片水域。 他迷路了。 死后的魂魄没有入轮回,也没有散,就留在了这条他撑了一辈子船的河底,继续摆渡。 只是再也找不到岸了。 陈时渡收回天眼术。 月光下,老太太正弯腰收拾篮子。 小女孩帮着把空碗放回去,盖上灰布。 “走了,丫头,夜深了。” “奶奶。” 陈时渡开口了。 老太太的手顿了一下。 “你还想见见他吗?” 河滩上安静了。 老太太的动作定住了。 背对着陈时渡,肩膀微微一抖。 很慢地,她转过身来。 月光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时渡。 嘴唇哆嗦了好几下,说不出话。 过了五六秒,她才挤出声音。 “小伙子。” 声音抖得厉害。 “你别跟我老人家开玩笑。” 陈时渡没笑。 他蹲下来,跟老太太平视。 “我不开玩笑。” “他没走。” 陈时渡偏了一下头,看向河面。 “他就在下面,还在撑船。” 老太太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整张脸都湿了。 她张着嘴,嘴唇剧烈抖动。 小女孩攥紧了奶奶的衣角,仰着脸,圆溜溜的眼睛里全是茫然和期待。 “哥哥,我爷爷真的能出来吗?” 陈时渡站起身。 走到河边。 双手负在身后,面朝河面。 闭目。 没有结印,没有念咒。 只是从丹田处引出一缕极其温和的真炁,顺着脚底,渗入河滩的沙土,沉入河水。 金色的气息如同一根线,穿过水面,穿过暗流,穿过淤泥,轻轻触碰到了那团藏在最深处的光芒。 河面忽然不动了。 没有波纹。 像一整块浑黄的琉璃。 然后,从河心的位置,一个光点缓缓浮起。 陈时渡转过身,看着老太太和小女孩。 “马上。” 他说。 “马上你们就能看到他了。” 陈时渡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朝着祖孙俩的眉心,缓缓点下…… 第184章 黄河有魂不肯渡,你愿不愿当河 第184章黄河有魂不肯渡,你愿不愿当河神 两指点下。 一缕金色的法力,分作两道,没入祖孙俩的眉心。 暂借灵光,让凡人的眼睛,在极短的时间里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老太太眨了一下眼。 河面变了。 原本浑浊翻涌的水面像被人擦了一遍,变得透亮。 月光穿过水面,直直照到河底。 河心处。 一条木船。 船身斑驳,船舷磨得泛白,缆绳绕在船头的铁环上,松松垮垮。 船上站着一个人。 短褐,草鞋,手里撑着一根竹篙。 竹篙插在水底,缓缓划动。 背佝偻着,头左转右转,像是在大雾里找路。 老太太手里的空碗“啪”地掉了。 整个人从头到脚僵住了,像被人点了穴。 嘴一张一合。 没声音。 小女孩拽着奶奶的衣角往前蹦了两步,指着河心大喊。 “爷爷!!” 河心的人影猛地停住了竹篙。 佝偻的背慢慢直起来一截。 浑浊的、透明的脸转向岸边。 他看见了。 岸上,月光底下,老太太站在那里。 头上还是那块深蓝色的头巾。 身边还是那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 人影的竹篙从手里滑落。 他张了张嘴。 嘴唇动了好几下,没有声音传过来。 隔着几十米的河面,隔着生与死的分界线。 但老太太看见了那个口型。 老太太的膝盖一弯,直直跪在了河滩上。 “死老头子!” 她终于喊出来了,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你不是说最后一趟吗!你骗我!你骗了我二十年!” 河心的人影站在船头,浑身金光微颤。 小女孩已经哭成了花脸,一边抹眼泪一边朝河面挥手。 “爷爷!我语文考了九十八!老师夸我了!” 人影身体晃了一下。 抬起一只手,朝岸边摆了摆。 动作笨拙。 像是生前赶孙女去写作业时的那种挥手。 陈时渡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法力维持着灵光,让这一幕多留了片刻。 两分钟后。 他收回手指,法力断开。 河面重新变得浑浊,老摆渡人的影子沉回水底,看不见了。 老太太还跪在河滩上,盯着那片已经恢复平常的河水。 小女孩蹲下来,用袖子替奶奶擦脸。 “奶奶别哭了。” “爷爷看见我们了。” 老太太没擦脸,抬头看向陈时渡。 “小伙子。” 她的声音沙得厉害。 “他……他为啥不走?为啥不去投胎?” 陈时渡蹲下来。 “我问他。” 他闭眼,神识探入河底。 金色的意念接触到那团微弱的光芒。 老摆渡人的魂魄在木船上,竹篙重新捡了起来,又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划。 陈时渡的声音直接传入他的意识。 “老人家,为什么不去投胎?” 沉默了很久。 老摆渡人停了竹篙,抬头往上看。 他看不见陈时渡,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温暖的力量。 “放不下。” 三个字,沙哑又模糊,像水底的石头滚动。 “老婆子身体不好,丫头还小,儿子在外面打工一年回不来两趟。” 他把竹篙往船板上一杵。 “我知道我该走。” “可我寻思着,在这底下多待一天,就多看她们一天。” “看着丫头上学,看着老婆子还能走动,我就踏实。” 陈时渡没接话。 老摆渡人又说了一句。 “反正也不耽误啥,我在底下,顺便把这段河看着,哪条船要是翻了,我推一把。” 陈时渡眉头拧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黄河有魂不肯渡,你愿不愿当河神(第2/2页) “你知不知道你留在这,靠的是什么?” 老摆渡人没说话。 “你一辈子渡人,救了二百多条命,死后又在河底护了二十年船,这些功德凝成的金光,是你魂魄不散的根。” 陈时渡顿了一下。 “但功德不是无穷的,每过一天都在消磨,你细品品,是不是比前几年更模糊了?” 河底安静了三息。 “……是。” 老摆渡人低下头。 “前几年还能看清岸上的树,现在只能看到个影子。” “功德耗尽的那天,魂飞魄散,不入轮回,没有来世。” 陈时渡的声音很平。 “你这不叫多看一天,叫少一个来世。” 河底没有回音。 陈时渡睁开眼。 老太太还跪在河滩上,盯着他。 “他说什么了?” 陈时渡把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 老太太听完,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这回不是感动,是气的。 “死犟种!” 她拍着膝盖骂。 “死了还犟!放不下放不下,你走了我就活不了了?丫头就没人管了?” 她冲着河面喊。 “你给我走!听见没有!投胎去!下辈子卖糖葫芦去!别再摆你那个破渡了!” 河面没有回应。 但陈时渡的神识感应到了河底的波动。 老摆渡人的魂魄抱着竹篙,蹲在船头,一下一下摇头。 不走。 就是不走。 死了跟活着一样犟。 陈时渡看着河面,忽然笑了一声。 不是嘲笑。 他想起了守鼎人说的话。 “鼎一动,黄河就会震。” 又想起了自己给出的三个条件。 镇压气运,找替代物。 平定黄河,需要一个镇守水脉的存在。 斩杀大妖,自己动手。 第二个条件,一直没有答案。 他需要一个存在,在他取鼎的瞬间稳住黄河水脉。 这不是一件法器能做到的事。 法器镇得住一段水,镇不住一整条黄河。 这是一条流了数万年的河,从源头到入海口得有人“守”。 陈时渡低头,看着河滩上的老太太和小女孩。 又看向河面。 水底下那个抱着竹篙不肯走的倔老头。 他撑了一辈子渡。 死了还在撑。 功德耗尽也不肯停。 摆渡人…… 渡河之人…… 陈时渡站直身体。 目光变了。 他看向河面,声音沉下去。 “老人家。” 河底的魂魄抬起头。 “你不想走,那就别走了。” 老太太一愣。 “你守了这条河一辈子,死后又守了二十年,功德虽在消磨,但天地记着你的账。” 陈时渡上前一步,脚尖踩在河水边缘。 水面在他脚下微微凹陷,却不沾袍角。 “我有一个位置。” 他的声音穿透河面,直达水底。 “给你,你敢不敢接?” 河底,老摆渡人的竹篙停了。 老太太跪在河滩上,仰着头,听不懂,但心跳得发慌。 小女孩攥着奶奶的袖子,圆眼睛一眨不眨。 陈时渡转身,面向祖孙俩。 月光打在他的侧脸上。 “你们家老爷子,这辈子渡人过河。” 他停了一息。 “我想请他渡整条黄河。” 老太太的呼吸停了。 陈时渡再次转向河面,道袍在夜风中猎猎翻涌。 “老人家!” “你愿不愿意,当这条黄河的河神?” ps:数据不是很好,希望兄弟们能多多支持下,帮忙推荐推荐,书荒,评论圈都行,谢谢大家啦! 第185章 黄河边上有座庙,庙里的人快揭 第185章黄河边上有座庙,庙里的人快揭不开锅了 老摆渡人抱着竹篙,愣在船头。 “河……河神?” 他的声音从水底传上来,模糊、发颤,像石头在河床上滚。 “小伙子,你怕不是认错人了。” 老摆渡人把竹篙往船板上一杵,连连摆手。 “我就一撑船的,大字不识几个,让我当河神?那不是让叫花子去当县太爷?” 陈时渡站在岸边,没动。 “老人家,你觉得河神该是什么样的?” 河底沉默了几息。 “起码得……得会念经吧?会画符?懂规矩?我啥都不会,就会撑船。” “你撑了一辈子船,死后又撑了二十年。” 陈时渡语气平淡。 “二百零四条人命,二十年河底护航,这条河上每一道暗流你都摸得清,每一处险滩你都记得住。” “黄河需要的不是一个会念经的神仙。” “是一个认路的摆渡人。” 河底的竹篙停了。 老太太跪在河滩上,听着这番话,嘴唇哆嗦了半天,冲着河面喊出一句。 “死老头子!人家都给你台阶了,你还犟!你要是当了河神,你是不是就不用散了!是不是就能一直看着丫头长大!” 河底没回声。 过了五六秒。 “……真能看着她们?” 声音沙哑,小心翼翼。 像是怕一大声,这个机会就碎了。 “神位一立,受香火供奉,魂魄不散,寿数无尽。”陈时渡说。 “不仅能看着,逢年过节,你老婆子给你烧纸的时候,你能收到。” 河底的魂魄抖了一下。 又沉默了好一阵。 “那我……我要是干不好呢?” “你连命都搭进这条河里了。” 陈时渡摇头。 “干不好这三个字,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 河底终于没声了。 过了十几秒。 老摆渡人的声音再次传上来,带着一股认了命的憨厚。 “行吧。” “那我就……试试?” 陈时渡嘴角动了一下。 抬手,一道温和的金色灵光从指尖飘出,没入河面,沉向水底,落在老摆渡人的魂魄上。 灵光入体的瞬间,老摆渡人模糊的身形清晰了几分。 “这道灵光护你魂魄,七日之内不会再有消磨。” 陈时渡收回手。 “七日后,壬辰日,天河注水,地脉归元,是封神立位的最佳时机。” 他看向河面。 “届时我会来找你。” 老太太在旁边擦着脸,小女孩抱着她的腿,仰头问了一句。 “哥哥,那我爷爷以后是不是就是神仙了?” “对。” “那我能跟同学说我爷爷是神仙吗?” “……先别说。” 陈时渡蹲下来,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两颗格尔木街上买的大白兔奶糖,递给小女孩。 “这个给你。” 小女孩接过来,低头看了看,又看看他。 “哥哥你也是神仙吗?” 陈时渡站起身。 “我就是个打工的。” 他转向老太太。 “七天后的晚上,带丫头到渡口来。” 老太太点头点得像捣蒜,抱着孙女的手一直在抖。 “小伙子,你叫啥?我得记住。” “陈时渡。” “时渡……” 老太太念了两遍,忽然愣住了。 时渡。 渡。 她活了大半辈子,嫁了个摆渡人,如今救她家老头子的人,名字里也带个渡。 “好名字。” 老太太红着眼眶,笑了。 陈时渡没多留。 目送祖孙俩沿着土路慢慢走远,小女孩的羊角辫在月光下一晃一晃。 他站在河滩上,闭目掐指。 壬辰日封神,需要在黄河沿线布设水脉安定阵。 从源头到入海口,五千四百多公里的河道,他一个人铺不开。 需要帮手。 需要沿河有根基的道门中人。 指节轻弹之间,神识沿着黄河水脉向下游蔓延。 三百里外。 一座宗门。 黄河中游,秦晋交界处,壶口瀑布上游四十里。 清河观。 道门旁支,传承七代,巅峰时有弟子三百。 现在…… 陈时渡算了一下。 二十三人。 他收回神识,脚尖一点河滩。 缩地成寸。 身影消失在月光中。 …… 秦晋交界,黄河中游。 清河观。 说是”观”,其实就是一座三进的老院子,依着半面山崖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黄河边上有座庙,庙里的人快揭不开锅了(第2/2页) 最外面的山门还像个样子,青石门框,上面挂着块木匾,“清河观”三个字倒是写得苍劲有力。 但仔细看,匾的右下角缺了一块,用胶带粘着。 院子里的正殿勉强还撑得住面子,两侧的厢房就不太行了,西厢的窗户纸破了两个洞,用塑料袋糊上的。 掌教的书房在东厢。 此刻,书房里坐了五个人。 掌教赵元朴,五十出头,瘦得颧骨突出,穿着一件灰色道袍,袖口有缝补的痕迹。 大长老吴明山,六十二,唯一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也是清河观的顶梁柱。 二长老刘守真,五十七,筑基巅峰,负责教年轻弟子。 三长老孙怀德,四十九,管后勤,也就是管钱。 还有个年轻道士叫张小满,二十四岁,算是观里最有天赋的弟子,筑基中期。 五个人围坐在一张缺了一条腿、底下垫着半块砖的方桌前。 桌上摆着一本账簿。 孙怀德翻开账簿,脸比黄河水还黄。 “掌教,上个月的账我算完了。” 赵元朴捏着茶杯,杯子缺了个口。 “说。” “香火钱收入,六百三十二块,法事收入,零,符箓代卖收入,一百二十,弟子下山兼职收入……” “等等。” 赵元朴抬手。 “什么兼职?” 张小满低头。 “我去镇上奶茶店打了半个月暑假工。” 赵元朴的嘴角抽了两下。 “……继续。” “兼职收入,两千一百块。” 孙怀德翻了一页。 “总收入,两千八百五十二。” “支出:弟子伙食费三千六,水电费四百,老吴的降压药二百八……” “我那药能报销。” 吴明山举手。 “报了,报销前是五百六。” 吴明山不说话了。 孙怀德把账簿合上,摊手。 “缺口一千三。” 书房里安静了。 风从破窗户纸的洞里吹进来,吹得桌上的蜡烛直晃。 赵元朴放下缺口的茶杯。 “怀德,观里还有多少存款?” “一万两千。” “撑得过年底吗?” “如果弟子们不吃肉,不用热水,不生病撑得住。” “要不把后山那块地租出去?” 刘守真试探着说。 “镇上有人想搞农家乐。” 赵元朴摇头。 “后山的地脉节点在那,租出去盖房子,地脉一断,清河观的根基就没了。” 书房里又沉默了。 张小满突然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页面。 “掌教,师叔们,你们……看过最近网上的热搜吗?” 几个老道士齐齐看他。 “什么热搜?” 张小满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条播放量过十亿的视频合集。 【#哥哥大婚,道门六重聘礼全记录#】 赵元朴接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两分钟。 “太乙星辰笺、七星法灯、玄天荡魔碑、九霄凤鸣琴、昆仑龙脉……” 他念到后来,声音越来越轻。 吴明山凑过去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正一道缝了吗?道门至宝做聘礼?” 张小满眼神里满是崇拜继续开口。 “我打听到一个消息,这次婚礼的主角是天师!” “第十八代天师!” “叫陈时渡,年纪好像跟我差不多大。” 吴明山的降压药差点没按住。 赵元朴把手机还回去,靠在椅背上。 “天师大婚,是道门盛事!” 他叹了口气。 “可跟咱有什么关系?人家送的聘礼随便一件都是千年圣器,咱清河观?” 他扫了一眼窗外那座正殿,屋顶的瓦片上个月被风掀了三块,还没补。 “别说送礼了,咱连份像样的贺帖都拿不出手,人家请帖估计都发不到咱这一级。” 刘守真苦笑。 “咱观里最值钱的东西,是老吴那瓶还没过期的降压药。” “那你还出半的。” 吴明山瞪他。 张小满收起手机,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天师大婚,六重聘礼震惊天下,各大道门峰派争相道贺。 这种事情,跟他们清河观,隔着十万八千里。 就在这时,道馆之外。 “笃、笃、笃。” 三声叩门。 不重,不急,节奏从容。 五个人齐齐抬头。 大晚上的,谁? 第186章 敲开穷观破木门,天师开口借黄 第186章敲开穷观破木门,天师开口借黄河 “笃、笃、笃。” 敲门声在深夜的山崖上格外清晰。 书房里,五个清河观的道士面面相觑。 “大半夜的,谁啊?” 管后勤的孙怀德把账簿往怀里一揣,生怕是镇上超市来催欠款的。 “我去看看。” 张小满站起身,把手机塞进裤兜,快步穿过院子。 拉开门栓。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门外站着个年轻人。 穿着件黑色卫衣,头顶戴着兜帽,裤脚上还沾着两点干透的黄泥。 张小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松了口气。 不是催债的。 “居士。” 张小满单手打了个道门稽首。 “本观地处偏僻,不提供夜间挂单借宿,您要是上香,明早八点再来。” 说完就要关门。 年轻人抬起手,抵住门板。 没见他怎么用力,张小满却发现自己两只手推门都推不动分毫。 “我不借宿。” 年轻人开口,嗓音平淡。 “找人。” “找谁?” 赵元朴从正殿后头绕了出来,身后跟着另外三个老道士。 年轻人摘下兜帽。 露出一张轮廓分明、肤色偏黑的脸。 他看着院子里的五个道士,目光扫过他们的道袍,最后落在赵元朴身上。 “在下陈时渡。”年轻人语气平静,“冒昧拜访。” 院子里安静了。 风从山门外吹进来,卷起地上的两片落叶。 张小满愣在原地。 他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非常耳熟。 就在三分钟前,他还在手机屏幕上看着这个名字霸占了热搜前十。 “陈……”张小满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陈什么渡?” “陈时渡。” 年轻人重复了一遍。 “啪嗒。” 张小满兜里的手机滑了出来,掉在青石板上,屏幕亮起,正好停在那个播放量过十亿的视频界面上。 标题赫然写着:【全网悬赏一千万,陈时渡到底长啥样!】 大长老吴明山站在赵元朴身后,脸色瞬间从蜡黄变成了惨白。 手哆嗦着往道袍的左胸口袋里掏,摸了半天没摸出那瓶降压药。 “老吴你找啥?” 二长老刘守真问。 “药……我的药……” 吴明山死死盯着门外那个穿着卫衣的年轻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正一道……第十八代……天师?!” 赵元朴的瞳孔瞬间缩紧。 他猛地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着陈时渡。 没有道袍。 没有法器。 没有仪仗。 但当陈时渡站在那里,周围的夜风似乎都绕开了他。 一股极其纯正、浩瀚如渊的道门真炁,正以他为中心,隐而不发。 那是普通修士根本无法企及的境界。 赵元朴双腿一软。 “噗通。” 清河观第七代掌教,直接跪在了青石板上。 “清河观赵元朴!” 他双手伏地,额头重重磕在手背上,声音洪亮到破音。 “拜见天师!” 紧接着是三声闷响。 吴明山、刘守真、孙怀德三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头,齐刷刷跪在赵元朴身后。 张小满最后反应过来,双膝砸在地上,连掉在地上的手机都顾不上了。 “拜见天师!” 五个人,五道声音,在破败的院子里回荡。 陈时渡迈过门槛。 “起来吧。” 他抬手虚托。 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五个人稳稳托起。 “不用多礼,进去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敲开穷观破木门,天师开口借黄河(第2/2页) 陈时渡看了一眼正殿。 “天、天师快请!” 赵元朴赶紧侧过身,弯着腰在前面引路。 “去茶室!小满,快去烧水!怀德,把柜子里那罐茶叶拿出来!” 茶室在东厢房旁边。 面积不大,墙皮脱落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红砖。 正中间摆着一张方桌,桌子底下垫着半块青砖才勉强放平。 赵元朴用袖子把本就干净的椅子擦了又擦,才请陈时渡落座。 张小满端着个托盘跑进来,手抖得厉害,托盘上的茶杯碰得叮当响。 孙怀德捧着个铁皮茶叶罐,小心翼翼地捏出一点茶叶,放进杯子里。 开水一冲,飘起几片泛黄的碎茶叶。 杯子边缘,还缺了个黄豆大小的口子。 四个老道士站在桌边,手足无措。 尴尬。 极度的尴尬。 天师大婚,送的聘礼是太乙星辰笺、大禹九鼎级别的绝世重宝。 现在天师坐在他们清河观的破茶室里,喝着三十块钱一斤的碎茶,用着缺口的杯子。 赵元朴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师见谅。” 赵元朴低着头。 “观里……实在是拿不出好东西招待……” 陈时渡没说话。 端起那个缺口的茶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没皱眉。 没嫌弃。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五个紧张到出汗的人。 “后山那块地,地脉节点护得不错。” 陈时渡开口了。 赵元朴一愣。 “穷成这样,没把地卖了盖农家乐,清河观的骨气还在。” 陈时渡看着他。 “修道,修的就是这口骨气,茶好茶坏,都是水。” 赵元朴的眼眶瞬间红了。 吴明山转过头,偷偷抹了一把眼睛。 他们守着这座破道观熬了这么多年,被镇上的人笑话,被别的门派看不起。 今天,这几十年受的委屈,被道门最高掌舵人一句话,全平了。 “不知天师深夜降临……” 赵元朴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小心翼翼地问。 “有何法旨?” 陈时渡直奔主题。 “黄河水脉点图。” 他看着赵元朴。 “你们清河观,有吗?” 赵元朴浑身一震。 刘守真和孙怀德也猛地抬起头。 “天师要看黄河脉点图?” 赵元朴的声音变了调。 “有?” “有!” 赵元朴重重点头。 “清河观第三代祖师,曾参与过明末黄河水患的治理,观里传下来一份图纸,记录了从壶口到入海口的三十六处关键脉点。” “拿来。” 赵元朴二话不说,转身跑出茶室。 不到三分钟,他抱着一个布满灰尘的紫檀木匣跑了回来。 匣子是从祖师爷神像底下的暗格里挖出来的。 打开匣子。 里面躺着一卷泛黄的羊皮卷。 赵元朴将羊皮卷小心翼翼地摊开在瘸腿的方桌上。 图纸很大。 上面用朱砂和墨线密密麻麻地标注着黄河沿线的地势、水流走向以及道门阵法的节点。 陈时渡站起身,目光落在羊皮卷上。 手指顺着黄河的走向,从源头星宿海一路往下滑,最后停在入海口的位置。 茶室里安静极了。 只有蜡烛的火苗在跳动。 赵元朴看着陈时渡专注的神情,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不知天师深夜到访,要这黄河脉点图……” 赵元朴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所为何事?” 第187章 敕封河神惊落魄,三十六脉借天 第187章敕封河神惊落魄,三十六脉借天兵 陈时渡目光落在泛黄的羊皮卷上。 手指顺着墨线勾勒的黄河走势,从青海星宿海一路往东滑。 滑过兰州、银川、河套。 折向南,过壶口。 再转东,经三门峡、小浪底、花园口,直达渤海入海口。 三十六个朱砂红点,散落在五千四百多公里的河道上。 陈时渡收回手。 “七日后,壬辰日。” 陈时渡开口,嗓音平淡,不带丝毫起伏。 “我要定河神。” 一阵穿堂风从破窗户纸的洞里吹进来。 茶室里死寂了整整五秒。 赵元朴手里那个缺口的茶杯一歪,茶水直接洒在手上。 大长老吴明山的手伸进口袋,死死攥住那瓶降压药。 年轻的张小满张大嘴巴,下巴差点砸在脚背上。 定河神? 代天封神! 这四个字,在道门典籍里,是属于传说中的神话。 只有受了天庭符箓、执掌三界法印的祖天师,才敢开口说出这四个字。 现在,这位年轻的第十八代天师,坐在他们这间墙皮脱落、连电费都交不起的破茶室里,喝着三十块钱一斤的碎茶叶,轻描淡写地说,他要定河神。 赵元朴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天……天师。” 赵元朴声音发涩,带着掩饰不住的颤音。 “这河神……是管哪一段?” “整条黄河。” 茶室里响起一阵整齐的抽气声。 吴明山直接拔开药瓶塞子,往嘴里倒了两粒药片,干咽下去。 陈时渡手指在羊皮卷上敲了两下。 “黄河水脉牵扯极大,定神之日,水脉必有震荡。” 陈时渡目光扫过众人。 “需要三十六个脉点,同时开坛做法,以道门正统科仪,镇压水眼,稳住地气。” 赵元朴懂了。 天师深夜造访,要看脉点图,是为了布阵。 黄河五千四百公里,三十六个关键节点,缺一不可。 只要有一个点镇不住,水脉反噬,沿岸生灵涂炭。 赵元朴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大,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随后双手抱拳,对着陈时渡深深一揖,腰弯到了极点。 “壶口这一段水脉!” 赵元朴声音嘶哑,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清河观接了!” 吴明山、刘守真、孙怀德三个老道士齐齐起身,动作整齐划一。 “清河观接了!” 张小满慢了半拍,赶紧跟着站起来大喊:“接了!” 赵元朴直起身,眼眶通红。 “天师放心。” 赵元朴咬着牙,脸上的皱纹绷紧。 “清河观虽然穷,虽然落魄,但祖师爷传下来的阵法没丢,七日后就算拼了我们这五个人的老命,把骨头填进黄河里,也绝不让壶口水脉乱一分!” 穷归穷,骨气在。 道门正统的担当,在这一刻压过了柴米油盐的窘迫。 陈时渡看着眼前这五个道士。 目光从他们陈旧的道袍、缝补过的袖口,移到他们坚定的脸上。 陈时渡点头。 “有劳。” 赵元朴松了一口气,能为天师办事,能参与定河神这种万古未有的大事,清河观祖坟冒青烟了。 但他随即想到了什么,眉头猛地皱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敕封河神惊落魄,三十六脉借天兵(第2/2页) “天师。” 赵元朴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壶口这段,我们清河观拼死能守住,但……其他三十五个脉点呢?” 陈时渡看着他。 “说下去。” 赵元朴指着羊皮卷上的朱砂点,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三十六个脉点,贯穿黄河全线,要同时开坛做法,意味着每个节点至少需要一位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坐镇主阵,辅以三名弟子护法。” 赵元朴抬起头,面露难色。 “天师,如果是三百年前,道门昌盛,这不算难事,发一道天师令,沿途道观自然响应。” “但现在……” 赵元朴苦笑一声。 “道门凋零啊。” 他指着地图上游的位置。 “青海、甘肃一带,地广人稀,原本就没有几个正统道门,宁夏的贺兰派,早在三十年前就断了传承,现在道观被改成了旅游景点,里面全是卖高香的假道士。” 手指继续往下滑。 “中游,华山派封山十年,不见外客,中条山的纯阳宫,现在只剩下三个老弱病残,连法事都做不动了,终南山倒是有人,但离黄河脉点太远,七天时间,根本来不及调度。” 赵元朴最后指向下游。 “至于下游的齐鲁大地,那边的门派早就商业化了,让他们下山开坛镇水脉?不给个几百万出场费,他们连门都不出。” 赵元朴收回手,长长叹了一口气。 “三十六个脉点,七天时间。” 赵元朴摇头。 “黄河附近的道教门派,凑不出这么多人手,就算勉强凑出来,修为不够,也镇不住阵眼。” 茶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吴明山和刘守真对视一眼,皆是面色凝重。 赵元朴说的是实情。 末法时代,灵气稀薄,修道艰难。 像清河观这样还能守住本心、留有传承的门派,已经是凤毛麟角。 大部分门派要么断代,要么沦为敛财的工具。 三十六个脉点,同时开坛。 这需要一支庞大、精锐、绝对服从的修士大军。 道门现在,拿不出这支军队。 陈时渡没有说话。 他坐在缺口的椅子上,右手搭着桌面,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泛黄的羊皮卷。 “笃。” “笃。” 敲击声在茶室里回荡。 陈时渡微微皱眉。 这确实是个问题。 他可以一指散五雷,可以只身入星宿海取大禹九鼎,可以代天敕封河神。 但他不会分身术。 黄河五千四百公里,他一个人镇不住三十六个点。 水脉一旦暴动,沿岸几百万人的命,他赌不起。 七天时间。 去龙虎山借人? 来不及。 去太清宫调兵? 远水解不了近渴。 “天师?” 赵元朴见陈时渡久久不语,试探着叫了一声。 “要不,我现在就打电话联系几个相熟的道友?能凑几个是几个……” “不必。” 陈时渡抬起头。 眉头舒展,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锐光。 道门人不够。 这世上,又不是只有道门有人。 “没那么多道门。” 陈时渡站起身,将羊皮卷卷起,握在手中。 “那就联系……” 第188章 暴雨淹洛城,天枢叹黄河 第188章暴雨淹洛城,天枢叹黄河 中原,洛城。 下午三点,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暴雨倾盆。 雨水砸在柏油路面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 排水系统彻底超载,老城区的街道积水已经没过成年人的膝盖。 街角便利店门口挤满了避雨的市民。 一辆黑色轿车在积水中强行启动,排气管倒灌,发动机闷响一声,彻底熄火。 司机推开车门,水直接灌进驾驶室,他站在水里破口大骂。 便利店里,一个中年男人盯着手机屏幕,声音发颤。 “花园口水位超警戒线一米五了。” 旁边抱着小孩的妇女探过头。 “防汛办刚发了短信,让低洼地区的人往高处走,这雨到底什么时候停?” “停不了。” 便利店老板靠在柜台上,指着门外。 “我在这住了四十年,没见过这么邪门的雨,这雨不是往下落,是往下砸,黄河水要是灌进来,咱们这片老城全得泡汤。” “我大舅在小浪底大坝上班,他说昨天半夜水底传出怪声,连大坝的测震仪都爆表了。” 一个年轻人插嘴。 人群瞬间炸开。 “测震仪爆表?地震了?” “不是地震,是水底下的泥沙在翻!黄河底下的水脉乱了!” 雨势更大。 便利店的玻璃门被风推得剧烈摇晃。 同一时间。 中原省防汛抗旱指挥中心。 大厅内灯火通明。 整整一面墙的电子屏幕上,红色的警报框不断闪烁。 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汇报声混杂在一起,吵得人耳膜发疼。 “报告!三门峡水库入库流量突破一万两千立方米每秒!” “报告!洛城段堤防出现三处管涌,抢险队已经顶上去了,沙袋填不住!” “报告!气象局最新数据,降雨云团没有移动迹象,还在原地堆积!” 指挥中心最前方,总指挥张建国死死盯着屏幕中央的黄河全流域水文图。 三十六个监测点,全部标红。 张建国双手撑在桌面上,手背青筋凸起。 “张局。” 副指挥快步走过来,递上一份报告。 “下游五个县,一百二十万人口,如果花园口决堤,洪水三个小时内就会把这些地方全淹了。” 张建国没有接报告。 “撤离进度怎么样?” “刚下达指令,但雨太大,道路积水严重,转移速度极慢,按照目前的水位上涨速度,最多还有十个小时,大堤就会漫水。” 十个小时,撤走一百二十万人。 根本做不到。 张建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全是血丝。 “这不是普通的天灾。” 张建国声音嘶哑。 “上游没有这么大的融雪,气象局也预测不到这种级别的暴雨,水文站测到底层水流呈漩涡状逆流,水底下有东西。” 副指挥愣住。 “您是说……” “把暴雨红色预警再提升一个等级,拉响全省防空警报。” 张建国站直身体,转身走向办公室。 “接天枢专线,普通人解决不了,让异能者上。” 京城,地下一百五十米。 天枢总部,第一会议室。 周策坐在长桌主位。 左右两侧,坐着六名天枢镇守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暴雨淹洛城,天枢叹黄河(第2/2页) 刚从江城赶回来的沈苍、萧纵等人也在列。 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显示着狂暴的黄河水系。 “情况就是这样。” 情报组长方志国关掉投影。 “中原省防汛指挥部五分钟前发来最高级别求援。黄河中下游水位全线告急,预计十小时后决堤,百万人口面临灭顶之灾。” 会议室里寂静无声。 周策看向长桌左侧第三个位置。 “江淼。” 一个穿着蓝色冲锋衣的女人抬起头。 留着齐耳短发,面容干练,天枢水系s级镇守使。 “你带队去花园口,能不能稳住水势?” 周策问。 江淼没有犹豫,直接摇头。 “做不到。” 江淼靠在椅背上,语气直白。 “部长,我的异能是控水,如果是一条普通的江,我能分流,如果是一个湖,我能冻结,但那是黄河。” 她伸出手指,点在桌面上。 “黄河的水,夹杂着泥沙,带着几千年的地气,这次暴动,根本不是因为雨下得大,是黄河底下的‘气’乱了。” 江淼看向沈苍。 “沈老,您去过现场,应该比我清楚,水底下的重力场完全失衡,这不是水灾,这是地脉反噬,我的异能扔进去,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沈苍双手拄着手杖,缓缓点头。 “江淼说得对。” 沈苍声音低沉。 “天地大势,非人力可挡,我们天枢的异能,杀人、除妖、镇压邪祟都可以,但要按住整条黄河的水脉,大自然的力量会瞬间把我们碾碎。” 萧纵靠在椅子上,转着手里的钢笔。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一百二十万人喂鱼?” 萧纵停下钢笔。 “要不我过去,开空间门把水排进东海?” “你开多大的门?” 江淼反问。 “一万两千立方米每秒的流量,你的空间门撑不过三秒就会崩溃,空间乱流会把整个大堤切成碎片。” 萧纵不说话了。 雷山摸着光头,叹了口气。 会议室陷入死局。 天枢代表着国家最强的超自然力量。 但面对这种涉及天地气运、山川地脉的暴动,他们引以为傲的异能,显得极其可笑。 周策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 “方志国。” 周策开口。 “有没有查出地脉反噬的原因?” 方志国翻开文件夹。 “根据太原和西宁分局的汇报,异动最早出现在青海星宿海,黄河源头。” “随后顺着水脉一路向下传导,源头那边,似乎有极强的能量爆发。” 周策眼神一凛。 “星宿海……” 就在这时。 周策面前桌面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会议室的死寂。 所有镇守使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这部电话,只有最高层和极少数拥有特权的人知道号码。 平时一个月都不会响一次。 周策拿起听筒。 “我是周策。”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年轻切沉稳的声音。 “周部长,我是陈时渡。” 周策猛地站起身子,瞳孔不自觉放大! 第189章 天师法旨降天枢,隔空赐物镇黄 第189章天师法旨降天枢,隔空赐物镇黄河 “周部长,我是陈时渡。” 电话那头的声音年轻、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周策的瞳孔猛地收缩。 双手猛地按在会议桌边缘,整个人直接弹了起来。 “陈……陈天师!” 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极力压制的颤音。 “您好!” 这三个字一出。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沈苍双手拄着手杖,原本佝偻的脊背猛地挺直。 萧纵手里转动的钢笔“啪”地掉在桌面上,滚落到地毯上。 雷山、江淼、叶红鱼、莫渊。 在听到“陈天师”三个字的瞬间,齐刷刷起立。 动作整齐划一,连呼吸都屏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周策手里的听筒。 金陵那晚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一言封神,活死人肉白骨。 那个男人,是活着的神仙。 周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迅速按下电话的免提键。 “天师,您找天枢,有何吩咐?” 周策的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陈时渡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清晰地回荡在会议室内。 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呼啸的风声。 “我要定黄河。” 五个字,干脆利落。 “平风波。”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粗重的喘息声。 周策双手撑着桌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盯着全息投影上那条狂暴的黄河,强压下心头的惊骇。 “天师。” 周策稳住声线。 “天枢上下,全凭调遣,您需要我们在哪个节点配合?” 电话那头顿了一息。 “所有节点。” 江淼猛地攥紧了手里的水杯,指甲掐进掌心。 所有节点? 黄河全长五千四百多公里,流经九个省区! 从青海源头到渤海入海口,水脉错综复杂。 “这……” 江淼没忍住,脱口而出。 “这怎么可能?这是天方夜谭!” 她自己就是水系异能,太清楚黄河的水脉有多恐怖。 按住一个点都难如登天,同时按住所有节点? 神仙也做不到! 电话那头,陈时渡没有理会江淼的质疑。 “七日后,壬辰日。” 陈时渡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 “天河注水,地脉归元,我会沿黄河设三十六路水脉阵。” 他停顿了一下。 “吾将代天封神,立黄河正神,镇压水脉。” “嗡!” 沈苍脑子里发出一声轰鸣。 拄着手杖的双手剧烈颤抖,老眼圆睁。 代天封神! 金陵郊外他亲眼见见证。 但那只是封一个地方土地神! 现在,这位年轻的天师,要封黄河正神! 一条孕育了华夏几千年文明、桀骜不驯的母亲河,要被强行套上神位的枷锁! 周策肃然起敬。 他不在乎什么修仙体系,他只知道,如果这件事成了,黄河两岸几百万老百姓的命就保住了。 这是利国利民的千秋大功德! “天师高义!” 周策咬着牙,腰板挺得笔直。 “您一句话,天枢能帮什么忙?要人、要钱、要物资,我周策就算把天枢的家底掏空,也给您办妥!” “不需要。” 陈时渡拒绝得很干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天师法旨降天枢,隔空赐物镇黄河(第2/2页) “七日后开坛,三十六个阵眼,道门人手不足,需要天枢配合。” “您说。” “第一!封锁阵眼方圆十里,不管发生什么动静,别让普通人靠近。” “第二!我将会赐下符箓,跟法坛物品清单,全部都准备好!” “第三!时间一到,听我指挥!” “保证完成任务!” 周策大声回应。 但随即,他的目光扫过那片刺目的红色警报区域,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七天。 计划很宏大,很完美。 但现实等不了七天了。 周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其沉重。 “天师……有一个节点,可能等不到七天了。” 周策快速调出中原省的数据,对着电话汇报。 “中原省,洛城段,花园口,水底地脉暴动,引发特大暴雨。” “目前入库流量已经突破一万两千立方米每秒,大堤出现多处管涌。” “下游五个县,一百二十万人口。” 周策的声音发涩。 “最多还有十个小时,花园口就会决堤。” “天枢的水系镇守使已经评估过,人力无法阻挡这种级别的地脉反噬,十个小时,一百二十万人根本撤不走。” 会议室陷入死寂。 江淼低下头,雷山捏紧了拳头。 这是死局。 哪怕七天后能定住整条黄河,十个小时后,花园口下游也会变成一片泽国。 百万生灵涂炭。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只剩下风声。 周策手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自己在强人所难。 天师人在青海星宿海,距离河南花园口将近两千公里。 就算天师会飞,十个小时赶过去,面对已经彻底失控的洪峰,又能做什么? 过了足足十秒。 陈时渡的声音再次传出。 没有焦急,没有慌乱。 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平静。 “等着。” 周策一愣。 “天师,您的意思是……” “会有东西落下。” 陈时渡吐出几个字。 “你们拿去,先镇住那个口子。” “咔哒。” 电话挂断了。 扬声器里传来单调的盲音。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周策举着听筒,保持着接听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六名s级镇守使面面相觑,每个人的眼中都写满了惊骇与茫然。 等着? 会有东西落下? 江淼猛地转头看向大屏幕上的地图。 青海星宿海,到河南花园口。 直线距离一千八百公里! 天师根本不打算亲自过来。 雷山摸着光头,咽了口唾沫,打破了死寂。 “老大……” 雷山的声音粗重发颤。 “天师说……有东西落下?” 萧纵盯着全息投影上狂暴的洪峰数据,扯了扯嘴角。 “什么东西……能从一千八百公里外扔过来,还能挡住一万两千立方米每秒的黄河决堤?” “我实在不敢想象,什么样的东西能够镇住这滔天水患!” 周策放下听筒,目光死死盯着大屏幕。 “天师既然开口,那么我们无条件相信便是!” “现在这是唯一破局的办法!” ps:谢谢大家喜欢,今天加更2章,爆肝了!!喜不喜欢?顺便求求小礼物! 第190章 破笔劣墨画神符,万里长空借雷 第190章破笔劣墨画神符,万里长空借雷音 “咔哒。” 陈时渡按下挂断键,将手机揣回卫衣口袋。 茶室里死寂无声。 赵元朴、吴明山等五个清河观的老少道士,像五根木桩子一样杵在原地。 他们听清了电话里的内容,也听清了那个称呼。 天枢。 龙国异能界的最高权力机构。 那个机构的总负责人,语气恭敬得像个汇报工作的小学生。 陈时渡没有理会五人的震惊,目光落在眼前那张瘸腿方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十个小时,花园口决堤,一百二十万人。 地脉暴动引发的特大水患,不是一两件法器能挡得住的。 必须用道门正统的镇水大符,强行定住水眼。 “赵掌教。” 陈时渡抬起眼皮。 赵元朴浑身一激灵,猛地站直。 “天师有何吩咐!” “观里有画符的家什吗?”陈时渡语气平淡。 “黄纸,朱砂,毛笔。” 赵元朴连连点头:“有!有!” 转身一脚踹在张小满的小腿上。 “愣着干什么!去库房!把祖师爷传下来的那方端砚请出来!拿最好的朱砂和黄纸!” 张小满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出茶室。 不到两分钟,张小满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怀里抱着一堆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方桌上。 陈时渡扫了一眼。 一方边角磕破的端砚。 一叠边缘发卷、明显受了潮的黄纸。 一盒颜色发暗、颗粒粗糙的朱砂。 还有一支笔杆掉漆、笔尖分叉的羊毫毛笔。 孙怀德老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搓着手,声音细若蚊蝇。 “天师……观里实在拮据,这朱砂是三年前买的便宜货,黄纸也放得太久受了潮……要不,我现在下山去镇上买新的?” “来不及了。” 陈时渡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就用这些。” 赵元朴咽了口唾沫。 道门画符,规矩极大。 讲究净心、净身、净面、净手、净口。 要焚香沐浴,要步罡踏斗,要掐诀念咒。 纸必须是上等赤黄纸,朱砂必须是无根水调和的极品辰砂,笔必须是紫毫秋兔。 差一丝,符箓就不灵。 现在,天师要用这堆破烂,画能镇住黄河决堤的神符? 陈时渡没有多余的动作。 拿起那块干巴巴的朱砂,扔进缺角的端砚里,倒了点凉白开,随手拿起那支分叉的羊毫,随意搅和了两下。 动作粗糙得像个在工地和水泥的泥瓦匠。 吴明山的手哆嗦着伸进口袋,死死攥住那瓶降压药。 研好朱砂,陈时渡抽出一张发潮的黄纸,平铺在桌面上。 他没有焚香,没有念咒。 只是握住笔杆,眼神在落笔的瞬间,彻底变了。 原本那股随性、平淡的气息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浩瀚如渊、凌驾于天地之上的煌煌威压! 茶室里那根跳动的蜡烛,火苗瞬间定格。 风停了。 “铮!” 陈时渡手腕一沉,笔尖落纸。 没有丝毫停顿,一气呵成。 笔走龙蛇之间,暗淡的朱砂在接触黄纸的刹那,竟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赵元朴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陈时渡的笔尖。 符头三勾,代表三清。 符胆走线,如蛟龙出海。 符脚收尾,似泰山压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破笔劣墨画神符,万里长空借雷音(第2/2页) “太上镇水都功符!” 赵元朴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劈叉。 这是正一道失传了三百年的顶级大符! 只有祖天师留下的残卷里有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更让五个道士头皮发麻的是陈时渡的画法。 “一点灵光即是符,世人枉费墨和朱……” 刘守真喃喃自语,双腿发软。 “不用请神,不借天地之力,他是在用自己的真炁,强行给符箓开光!” 这就是天师的境界! 一笔画完,陈时渡没有停顿。 他再次蘸满朱砂,抽出第二张黄纸。 笔锋一转,变得凌厉无匹。 “九天扫云辟雨符!” 吴明山看出了门道,直接拔开药瓶塞子,往嘴里倒了两粒降压药,干咽下去。 两道符,前后不到十秒。 陈时渡放下那支彻底报废的羊毫毛笔。 桌面上,两张发潮的黄纸已经变了模样。 金色的符文在纸面上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呼吸着。 隐隐约约,能听到符箓内部传出沉闷的风雷之声,以及江河奔腾的咆哮。 那是被封印在符纸里的极致真炁。 用最劣质的笔墨,画出了能镇压天地大势的神符。 五个道士呆若木鸡。 他们练了几十年的画符,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单单刚落笔的那一个动作,那种与天地共鸣的韵律,他们这辈子都学不来。 陈时渡站起身,拿起两张符箓。 “天师。” 赵元朴回过神,声音发颤。 “这符……能镇住花园口?” “可保七日不决,七日无雨。” 陈时渡语气平静。 张小满满脸崇拜地看着陈时渡,随即又想到一个现实问题。 “可是天师,这里是秦晋交界,离中原省花园口有一千多公里!十个小时,这符怎么送过去?” 高铁? 飞机? 来不及的。 极端天气下,所有航班全部停飞。 陈时渡没有回答。 他拿着两道符,转身走出茶室,来到破败的院子里。 抬头。 夜空被乌云遮蔽,没有半点星光。 陈时渡深吸一口气,右手剑指并拢,将两道符箓夹在指尖。 “道门之术,不止于符。” 陈时渡的声音在夜风中散开。 他双目微阖,体内那股沉寂的真炁轰然爆发。 “轰!” 以陈时渡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气流瞬间被抽空,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旋。 清河观正殿上的破瓦片被震得哗啦作响。 “九天雷部,借法一用!” 陈时渡猛地睁眼,剑指直指苍穹。 指尖夹着的两道黄符,瞬间燃烧,化作两团极其耀眼的金色雷球。 “去!” 陈时渡手腕一抖,暴喝出声。 “砰!” 空气中爆开一圈白色的音障云。 两团金色雷球如同两颗逆行的流星,撕裂了头顶厚重的乌云。 光芒照亮了整个清河观。 赵元朴等人仰着头,看着那两道消失在天际的金光,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万里长空借雷音,千里飞符镇黄河! 陈时渡收回手,拍了拍卫衣上的灰尘。 转身看向还在发呆的赵元朴。 “七日后,壬辰日。” 陈时渡语气恢复了平淡。 “壶口水脉,就交给你们了。” 第191章 千里飞符震天枢,赤霄破雨赴黄 第191章千里飞符震天枢,赤霄破雨赴黄河 天枢总部,地下一百五十米。 周策站在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萧纵转笔的动作停了,看了看手腕上的战术手表。 “部长,一千八百公里,就算超音速导弹,飞过来也得二十分钟,我们就在这干等?” “闭嘴。” 周策头也没抬。 “天师说有东西落下,那就一定会有。” 雷山摸了一把光头,粗声粗气地开口。 “老大,我不是怀疑天师,但那是黄河决堤,就算太清宫的镇观之宝,砸进水里也就是听个响,这到底能送什么东西过来?” 江淼盯着屏幕上的水位线,眉头紧锁。 “还有九个半小时,水位还在涨。” “滴!滴!滴!” 防空警报突然炸响。 方志国猛地扑到操作台前,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部长!雷达监测到两股极高能量体!正从西北方向以三马赫的速度逼近京城上空!” “导弹?” 周策直起身。 “不是!没有任何金属反应!纯粹的能量聚合体!” 方志国盯着屏幕,声音发颤。 “这能量读数……直接爆表了!它们没有减速,直接冲着天枢总部来了!” “距离接触还有十秒!” 周策当机立断。 “萧纵!带我们上去!” 萧纵双手在胸前猛地一拍。 空间异能发动。 会议室内的空气剧烈扭曲,一个两米高的幽蓝色空间门瞬间成型。 “走!” 周策一马当先跨入空间门。 沈苍、雷山、江淼紧随其后。 天枢总部地面,中央广场。 六人刚从空间门走出,头顶的夜空骤然亮如白昼。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在众人耳边炸开。 没有云,没有雨。 纯粹的晴空炸雷。 众人猛地抬起头。 夜幕被两道刺目的金光硬生生撕裂。 金光拖拽着长长的尾焰,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直坠而下。 “防守!” 雷山大吼一声,两米二的身躯猛地踏前一步,双手高举。 狂暴的重力场在广场上方形成一面无形的盾牌。 江淼双手一挥,广场喷泉里的水柱冲天而起,化作一面厚重的水墙。 沈苍握紧手杖,随时准备出手。 金光瞬息即至。 “砰!” 两团金色雷球重重砸在广场正中央。 雷山布下的重力盾在接触雷球的瞬间,直接消融。 江淼的水墙被瞬间蒸发。 金光落地后,光芒猛地向内收缩,化作点点星芒消散在空气中。 广场中央的青石地砖完好无损。 两张泛黄的纸片,静静地躺在地上。 风吹过,纸片边缘微微翻卷。 全场死寂。 在场所有人全呆立在原地,死死盯着地上的两张纸。 “这……这就是天师送来的东西?” 萧纵揉了揉眼睛,满脸愕然。 江淼最先反应过来。 快步走上前,在距离符箓还有一米的地方停下。 “别碰!” 蹲下身,目光死死盯着那两张纸。 纸质粗糙,边缘还有受潮的痕迹。 上面的朱砂颜色发暗,画工甚至有些潦草。 但江淼的手在抖。 作为水系s级镇守使,她对水脉和气流的感知极其敏锐。 她在这两张薄薄的纸上,感受到了汪洋恣肆的江河之力,感受到了九天之上的风雷之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千里飞符震天枢,赤霄破雨赴黄河(第2/2页) 那股力量被强行压缩在纸面内,一旦释放,足以改天换地。 “太上镇水都功符……九天扫云辟雨符……” 沈苍拄着手杖走过来,看清上面的符文走势,倒吸一口凉气。 “沈老,您认识?” 周策问。 “道门失传三百年的大符。” 沈苍声音干涩。 “天师竟然隔着一千八百公里,用雷法把符送了过来。” 周策不废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特制的防辐射收容盒,小心翼翼地将两张符箓装进去,扣死锁扣。 “东西到了。” 周策转身,目光凌厉。 “马上送去中原省花园口!” “我去!” 萧纵第一个举手。 “我开空间门赶路,速度最快!” “你开个屁!” 雷山一把将萧纵扒拉开。 “中原省那边雷暴交加,空间极其不稳定,你开门进去,万一被空间乱流切成八块,符毁了怎么办?这活得我来,我皮厚,抗造!” “你们都不行。” 江淼走上前,毫不退让。 “这是镇水符,那边是黄河水脉暴动,我是水系异能,真到了现场,只有我能看懂水势,知道符该往哪贴!” “我速度最快!” “我抗造!” “我懂水!” 三大s级镇守使在广场上吵成一团。 周策听得头疼。 抬手打断了争吵。 “行了!都别争了!” 三人齐齐闭嘴,看向周策。 周策捏了捏眉心。 “既然都不放心,那就一起去!这次任务不容有失,以防万一,s级全部出动!” 他按下通讯器。 “通知机库,赤霄号立刻点火!申请最高级别航线,直飞中原省洛城!” 十分钟后。 一架通体漆黑、造型科幻的战机从军用机场冲天而起,撕裂夜空,直奔南方。 赤霄号。 龙国目前速度最快、防御最强的特种战机。 机舱内。 江淼双手捧着那个收容盒,坐在座椅上,安全带扣得死死的。 雷山坐在对面,正在检查他那挺六管加特林。 萧纵靠在舱壁上,闭目养神。 飞行了半个小时。 机舱内的警报灯突然闪烁成红色。 “各位镇守使注意。” 驾驶员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带着明显的紧张。 “我们即将进入中原省领空,请做好防冲击准备。” 话音刚落。 “砰!” 赤霄号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机身剧烈一震。 紧接着,失重感传来。 战机在狂风中被抛起,又重重砸下。 舷窗外,原本漆黑的夜空变成了暗红色。 水桶粗的闪电在云层中疯狂游走。 “稳住!” 周策大喝。 雷山双脚猛地一跺机舱底板。 重力异能全开。 原本颠簸得快要解体的赤霄号,瞬间变得沉重无比,死死压住了周围的狂风。 萧纵睁开眼,双手虚握。 机舱内部的空间被他强行加固,抵消了外部的撕裂感。 江淼双手按在舷窗上,蓝色的水系异能透过机身蔓延出去,将砸向飞机的暴雨强行排开一条通道。 在三大s级镇守使的合力下,赤霄号强行穿透了雷暴云层,开始降低高度。 “到达洛城花园口上空!” 驾驶员大喊。 “高度一千米!下方能见度极低!” 第192章 两道神符平乱水,天威浩荡惊凡 第192章两道神符平乱水,天威浩荡惊凡尘 洛城,花园口。 暴雨如注,天地间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雨声和黄河的怒吼。 “轰!” 一个两吨重的钢丝沙袋网兜刚被推土机推进管涌口,不到三秒,就被浑浊的洪峰生生撕裂。 泥沙夹杂着钢丝倒卷上大堤,砸翻了七八个抢险队员。 “二连顶上!把人拉回来!” 防汛总指挥张建国站在泥水里,嗓子已经喊出了血丝。 连雨衣都没穿,浑身上下裹满了黄泥,死死盯着不断扩大的管涌。 水位已经平了警戒线。 一万两千立方入库流量,黄河底下的水脉像是有一头远古凶兽在翻滚。 大堤在震,脚下的泥土在松软。 “张局!” 副指挥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三号堤段出现裂缝!堵不住了!最多一个小时,全线漫堤!” 张建国闭上眼。 十个小时? 水文专家预估错了。 底下的地脉暴动远超想象,一个小时后,一百二十万老百姓将直面滔天洪峰。 “拉防空警报。” 张建国睁开眼,眼底一片死灰。 “全线撤……” 话音未落。 头顶的雷暴云层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音爆。 一架战机撕裂狂风,悬停在花园口大堤上方五十米处。 赤霄号。 舱门轰然弹开。 五道身影没有借助任何绳索,直接从五十米高空跃下。 “砰!砰!砰!” 雷山两米二的身躯最先砸在泥水里,重力异能轰然爆发。 大堤周围百米内原本松软的泥土,瞬间被压实。 管涌处的渗水被强行截断。 萧纵、沈苍、江淼、周策紧随其后落地。 张建国愣了一秒,猛地反应过来,“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中原省防汛总指挥张建国!请指示!” 张建国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首长!大堤保不住了!是不是马上开始全面撤离?能撤多少是多少!” 周策大步走上前,目光扫过那如同一锅沸水的黄河。 “撤离?” 周策摇头,声音穿透风雨。 “撤什么离。” “首长!底下水脉全乱了!这是地气反噬,人力挡不住的!再不撤就全交代在这了!” “人力挡不住。” 周策伸手入怀,掏出那个特制的防辐射收容盒。 “所以,我们带来了天意。” 张建国呆住,天意? 周策没有废话,转身看向江淼。 “江淼!贴符!” 江淼大步上前。 作为天枢水系s级镇守使,她刚站到大堤边缘,脸色就白了。 能清晰地感知到,水面之下那股狂暴的力量,足以在瞬间将她撕成碎片。 深吸一口气,从周策手中接过收容盒。 “咔哒。” 锁扣弹开。 盒子打开的瞬间,金光冲天而起,刺破了头顶雨幕。 上千名抢险队员同时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大堤边缘那个发光的盒子。 江淼双手颤抖,小心翼翼地捏出第一张受潮的黄纸。 粗糙的纸面,暗淡的朱砂。 但在江淼用异能触碰的刹那,符箓上的朱砂如同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游龙。 “九天扫云辟雨符!” 江淼娇喝一声,手臂猛地向上扬起。 黄纸脱手而出,直冲云霄。 没有爆炸声,没有冲击波。 那张轻飘飘的纸片升入半空,突然化作一圈金色的涟漪。 涟漪扫过之处,狂风骤停。 紧接着,让所有人终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笼罩在中原省上空、堆积了整整三天的厚重雷暴云,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从中间狠狠撕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两道神符平乱水,天威浩荡惊凡尘(第2/2页) 云层溃散,雨水倒卷。 短短三秒钟。 暴雨,停了。 漆黑的夜空被彻底洗净,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中天。 张建国手里的对讲机掉在泥水里。 上千名抢险队员张着嘴,连呼吸都忘了。 雨停了? 就这么停了? 气象局说要下半个月的特大暴雨,被一张纸,三秒钟给扫干净了?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江淼捏出了第二张符。 “太上镇水都功符!” 江淼死死咬着牙,水系异能全开,将这张符箓狠狠掷向下方咆哮的黄河。 黄纸飘落,沾水即燃。 一团并不耀眼,却透着煌煌天威的金色火光在水面上炸开。 “轰!” 不是声音上的轰鸣,而是灵魂深处的震荡。 一万两千立方米每秒的狂暴洪峰、卷起十米高的浑浊巨浪、水底疯狂撕扯的暗流。 在金光没入水面的那一刻。 静止了。 狂奔的河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那股足以摧毁几座城市的狂暴动能,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硬生生压了下去。 十米高的巨浪瞬间平息。 翻滚的泥沙沉入河底。 原本咆哮如雷的黄河,在短短十秒钟内,变成了一面平静的镜子。 月光倒映在水面上,波澜不惊。 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退回了安全线以内。 大堤上,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江淼粗重的喘息声。 张建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泥水里。 呆呆地看着那平静得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的河面,眼泪夺眶而出。 “神仙……这是神仙下凡啊……” 抢险队员们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有人抱头痛哭,有人冲着河面疯狂磕头。 一百二十万人,保住了。 沈苍拄着手杖的双手在剧烈颤抖,手背上青筋暴起。 萧纵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 雷山摸着光头,两米二的汉子此刻眼神里全是惊恐。 他们是异能界的天花板,所以他们比那些普通人更清楚,刚才发生的事情有多么恐怖。 “老大……”雷山声音发涩,“这……这他妈不科学。” 周策盯着水面,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同样在发颤。 “科学?那张纸上蕴含的真炁,把黄河底下的地脉强行钉死了。” 江淼转过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 “部长。” 江淼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两张符,没有借助任何天地灵气,全凭画符人自身的真炁强行压制了天象和地脉。”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而且,那只是一张受了潮的纸,和最劣质的朱砂。” 天枢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隔着一千八百公里,画了两道符,就把天枢束手无策的天灾给平了。 陈时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或者说,他到底还是不是人? 周策转过身,脑海中回荡着电话里陈时渡的声音。 “这只是权宜之计,符箓只能保七天。” 周策喃喃自语。 萧纵猛地抬起头。 “七天?那七天之后呢?” 周策握紧拳头,眼神中透出前所未有的敬畏与狂热。 “七天之后,壬辰日。” “天师要沿黄河布设三十六路大阵,代天封神,立黄河正神,彻底镇死这五千四百公里的水脉!” 两张随手画的破纸,就能改天换地、定鼎中原。 那七天之后,当那位年轻的第十八代天师亲自出手,三十六脉齐开,代天敕封黄河正神之时。 那将会是何等震古烁今的神仙场面? 第193章 盛世香火千万家,乱世孤灯一碗 第193章盛世香火千万家,乱世孤灯一碗粥 清河观。 辰时。 陈时渡睁眼的时候,窗外天光已经透进来了。 西厢房的木板床硬得咯脊梁,枕头是赵元朴亲手塞的荞麦壳,被子洗得发白,带着一股子皂角味。 他坐起身,看了一眼窗外。 天很干净。 昨夜那道千里飞符撕裂的云层还没合拢,晨光从裂口里洒下来,落在清河观斑驳的院墙上。 黄河方向,水声平缓。 陈时渡穿好卫衣,推开门。 “吱呀!” 院子里站了一排人。 赵元朴站最前面,身后是吴明山、刘守真、孙怀德,再后面是张小满,以及十几个年纪从十五到四十不等的道士。 全观二十三人,一个不差,全到了。 道袍虽旧,但都洗得很干净。 头发扎得整齐,脚上的布鞋也蹭过了。 看见陈时渡出来,赵元朴率先抱拳。 “天师早!” 二十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天师早!” 声音在山崖间回荡了两遍。 陈时渡顿了一下。 “……你们站了多久了?” 张小满偷偷举了一下手。 “卯时初就来了。” 卯时初,凌晨五点。 陈时渡看着这帮人,没说话。 赵元朴搓了搓手,表情有些局促。 “天师,早饭备好了,您……您先用饭。” 陈时渡跟着他们进了那间充当饭堂的偏殿。 一张长条木桌,摆着两碟咸菜、一盆粟米粥、六个杂粮馒头、一小碗辣萝卜。 粥是稠的,能看出用了心思端了几遍。 馒头不白,掺了玉米面,但蒸得很实。 孙怀德站在一旁,老脸憋得通红。 “天师,观里条件实在有限……这馒头是今早现蒸的,粥也是……” 他说不下去了。 昨晚这位爷随手画两道符就镇住了黄河,今早请他吃杂粮馒头配咸菜。 搁谁谁不尴尬。 陈时渡拉开条凳坐下。 拿起馒头,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又喝了一口粥。 “坐下吃。” 赵元朴等人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地坐下来。 整个饭堂只有咀嚼声和碗筷的碰响。 张小满坐在最末尾,眼睛却一直偷偷看着陈时渡。 这位天师吃饭的样子很普通。 不挑食,不讲究,馒头掰开蘸辣萝卜的汁,粥喝到见底。 跟镇上那些来道观上香的老板们完全不一样。 那些人吃个素斋都嫌油少。 陈时渡放下碗。 目光扫过饭桌上的众人,又看了一眼偏殿外头那几个蹲在台阶上端着碗吃饭的小道士。 “赵掌教。” “天师请讲!” “你们观里,一天吃几顿?” 赵元朴筷子一顿,嘴角的笑容有点僵。 “……两顿。” 吴明山咳了一声,低头喝粥。 陈时渡没再问。 他站起来,走到偏殿门口。 清晨的阳光打在半塌的屋檐上,照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院子里的三清殿,殿门歪了一扇,门槛踩得凹了下去。 香炉里的灰是冷的,不知道多久没人来上过香。 但神像前的供桌擦得很亮。 三清祖师的法像前,三盏油灯还在燃着。 灯芯很短,快烧到头了,但火苗稳稳的。 陈时渡看着那三盏快要熄灭的油灯。 沉默了很久。 身后,赵元朴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三清殿,叹了口气。 “天师,让您见笑了。” “没什么好笑的。” 陈时渡没有回头。 “盛世和尚,乱世道士。” 赵元朴浑身一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盛世香火千万家,乱世孤灯一碗粥(第2/2页) “太平年月,庙里的和尚收着功德箱,开着素斋馆,盖着大雄宝殿,道观呢?门可罗雀。” 陈时渡转过身。 “可每一次天灾降世、国难当头,往山下冲的,不是和尚。” “是你们这些连饭都吃不饱的穷道士。” 赵元朴的眼眶红了。 吴明山放下碗,手指攥着筷子,骨节发响。 刘守真、孙怀德,还有那几个蹲在台阶上啃馒头的年轻弟子,全都抬起头。 “三清殿的灯快灭了。” 陈时渡看着赵元朴。 “七天后,我让它重新亮起来!” 赵元朴张了张嘴,咬住了。 一揖到底。 没说话。 不用说了。 陈时渡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常。 “去书房。” 东厢书房。 还是那张垫着半块砖的方桌。 赵元朴铺上一张稍好些的宣纸,孙怀德从自己私藏里翻出一支还算能用的狼毫笔,吴明山贡献了半瓶没过期的墨汁。 陈时渡提笔,落字。 写得很快。 一行一行列下来。 赵元朴凑过去看,越看脸色越凝重。 “壶口段主阵所需:铜镜一面,须一甲子以上……黄符六十四张,极品辰砂二两……阵旗九面……定水铜钉三十六枚……” 赵元朴的手心开始冒汗。 “……这些东西,清河观大部分都有,铜镜可以用祖师爷传下来的那面,辰砂和黄符我去镇上跑一趟,阵旗观里就能缝。” 他停了一下。 “只有这个‘定水铜钉’,我们没有。” 陈时渡笔没停,头也没抬。 “我会让太清宫送来。” 赵元朴松了口气。 陈时渡写完清河观的物资单,翻了一页,继续写。 第二张。 第三张。 一口气写了九张。 赵元朴愣了。 “天师,这九张是……” “壶口上下游最近的九个脉点。” 陈时渡搁笔。 “分别在河曲、风陵渡、潼关、三门峡、小浪底、花园口、兰考、菏泽、济南。” 他抬头看向赵元朴。 “这九个点附近,有没有还在的道门?” 赵元朴拧着眉头想了半天。 “河曲有个太和观,跟我们清河观辈分相当,老观主叫许怀谷,修为金丹巅峰,为人正派,但脾气犟得很。” “风陵渡的永乐宫,现在是旅游景点了,但后山还有几个老道士在守着。” “潼关……潼关那个华阴派,跟我们有过节,三十年前抢过我们一块地。” 赵元朴越说越底气不足。 “天师,恕我直言,这些门派未必肯听我们清河观的。” 他苦笑了一声。 “我们连自己的电费都交不起,在道门里头,说话……没分量。” 陈时渡站起身。 “让他们听的,不是清河观。” 赵元朴一愣。 陈时渡伸手入怀。 从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内兜里,取出一样东西。 一枚令牌。 通体漆黑,只有巴掌大小。 令牌正面刻着三个古篆“天师令”。 字迹以金线填就,笔锋如刀刻。 背面是一枚盘龙印,龙目嵌着两粒极细的血色宝石,在晨光中微微流转。 令牌一出。 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变了。 赵元朴浑身汗毛倒竖,双膝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吴明山刚伸进口袋的手,在碰到降压药的瞬间停住了。 “天师法令。” 陈时渡把令牌放在方桌上,黑色令牌压在那九张物资单上。 “持此令传书九观。” “壬辰日,开坛镇水,各派听调。” 第194章 穷道登门持黑令,一枚令牌跪满 第194章穷道登门持黑令,一枚令牌跪满堂 河曲县,太和观。 比起清河观那三进破院子,太和观的门面体面多了。 山门是新修的,琉璃瓦顶,朱漆大柱,门口两尊石狮子擦得锃亮。 香客络绎不绝,功德箱摆了三个。 赵元朴站在山门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道袍。 袖口有两道缝补的痕迹。 把袖子往里掖了掖,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站住。” 一个年轻道士拦在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眼。 “居士,上三炷香二十,求签五十,解签另算。” 赵元朴嘴角抽了一下。 “我不是居士,清河观掌教赵元朴,来拜访许观主。” 年轻道士眯了眯眼。 “清河观?” 他想了好一阵。 “壶口那边那个?” “对。” “哦……” 年轻道士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那种变化很细微,但赵元朴太熟悉了。 是一个混得好的亲戚看到穷亲戚上门时的表情。 “您稍等,我去通报。” 赵元朴站在院子里等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如果是龙虎山来人,许怀谷大概率会跑出来接。 一个知客道士终于慢悠悠走出来,领着赵元朴穿过回廊,进了后院的待客厅。 许怀谷坐在太师椅上。 七十出头,面色红润,须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道袍是新裁的雪青色缎面料,胸口绣着太极八卦纹。 手边一杯明前龙井,茶烟袅袅。 “元朴兄!” 许怀谷站起来,笑呵呵地拱手。 “多年不见,清河观还好吧?” 赵元朴回礼。 “还撑着。” “坐坐坐!上茶!” 许怀谷招呼他落座,寒暄了两句天气,又聊了几句道门近况,全是不痛不痒的话。 茶喝了半杯。 赵元朴放下杯子。 “许兄,我这次来,有事相求。” 许怀谷笑容不变。 “元朴兄但说无妨,你我两观同气连枝,能帮的我老许绝不含糊。” 赵元朴开门见山。 “七天后壬辰日,需要太和观在河曲段黄河脉点开坛做法,镇压水眼,稳固地气。” 许怀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开坛?做什么规格的法事?” 赵元朴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递过去。 “这是物资清单,铜镜一面,须一甲子以上,极品辰砂二两,黄符六十四张,阵旗九面,定水铜钉三十六枚。” 许怀谷接过纸扫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 “极品辰砂?六十四张黄符?定水铜钉?” 他把纸放下,往椅背上一靠。 “元朴兄,这不是一般法事的规格。” “不是一般法事。” “那是什么?” 赵元朴看着他的眼睛。 “镇压黄河。” 待客厅安静了。 许怀谷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嘴角挂着的笑还没完全收回去,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 两秒后。 “元朴兄。” 许怀谷把茶杯放下,笑了。 这次的笑,跟刚才不一样。 多了层客套,少了点耐心。 “你在跟我开玩笑?” “没有。” “镇压黄河?” 许怀谷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黄河,不是你们观门口那条小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穷道登门持黑令,一枚令牌跪满堂(第2/2页) 赵元朴没接话。 许怀谷往前探了探身,语气放缓了一些,但意思很明确。 “元朴兄,你我相交三十年,我说句不中听的,当今天下,谁能镇得住黄河?” 他竖起手指头点了点桌面。 “五千四百公里,九省之地,三十六个脉点。” “你说同时开坛镇水,需要多少人手?多少修为?末法时代灵气稀薄成这样,金丹期都凑不齐,你拿什么镇?” 赵元朴没有反驳。 因为三天前,他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许怀谷摇头,端起茶杯。 “太和观庙小,这种事担不起,元朴兄,你回去吧,别折腾了。” 话到这份上,基本就是送客了。 赵元朴没站起来。 “许兄,你看过前两天的热搜吗?” 许怀谷一愣。 “花园口那场暴雨,一万两千立方的洪峰,十个小时就要决堤。” 赵元朴的声音平了下来。 “两道符,从一千八百公里外飞来,三秒散了云,十秒平了水。一百二十万人的命,保住了。” 许怀谷的手停在半空。 他当然看过。 那条新闻震动了整个道门圈子。 花园口暴雨骤停、黄河水位一夜回落的事,官方说是“气象变化”,但道门中人心里都清楚,那不是老天爷的功劳。 “那两道符,是谁画的,你知道吗?” 赵元朴问。 许怀谷没说话。 赵元朴伸手进怀里。 掏出一样东西,搁在桌面上。 “嗒。” 声音不大。 就是一块巴掌大的令牌轻轻碰到木桌面。 但许怀谷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通体漆黑。正面三个古篆金字。 天师令! 背面盘龙印,龙目嵌血色宝石,在午后的光线里缓缓流转。 一股极其纯正、磅礴到压人喘不过气的道门正气,从令牌中无声无息地释放出来。 许怀谷手里的龙井茶杯“啪”地碎在地上。 他人已经不在椅子上了。 “噗通。” 七十岁的太和观观主许怀谷双膝砸在青石地面上,额头直接磕了下去。 “太和观许怀谷!” 声音都劈了。 “拜见天师法旨!” 门外守着的两个弟子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看见自家观主跪在地上,吓得腿一软也跟着跪了。 赵元朴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面前的许怀谷。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效果这么猛。 但他面上一点没露。 又想起天师在清河观吃杂粮馒头的样子,想起那句“盛世和尚乱世道士”,想起那三盏快要灭掉的油灯。 他伸手把令牌拿起来,揣回怀里。 “许兄,起来说话。” 许怀谷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沾了碎瓷片都没顾上掸。 他盯着赵元朴,眼神完全变了。 “元朴……你见过天师?” “不止见过。” 赵元朴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褶子。 “天师在我们清河观住了一晚,吃的杂粮馒头,喝的粟米粥,用的缺口茶杯。” 许怀谷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天师令不会假。 这东西千年传承,每一代只有一枚,道门中人见令如见天师本人。 赵元朴走到门口,回头。 “壬辰日,河曲脉点,太和观接不接?” 许怀谷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太和观上下七十六人,倾力以赴!” 第195章 一通电话,全家出动 第195章一通电话,全家出动 沈家别墅,餐厅。 早上八点半,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铺在长桌上。 林若兰今天炖了排骨莲藕汤,蒸了一屉小笼包,配着两碟小菜,一碗白粥。 陈小雨坐在桌边,筷子插在小笼包上,没咬。 她盯着自己手机屏幕,微博刷了三页,全是同一个名字。 “你吃饭能不能放下手机。” 周淑华老太太坐在主位,佛珠搁在旁边,正慢条斯理地喝粥。 “哦。” 陈小雨把手机扣过来。 夹了个小笼包塞嘴里,嚼了两口,又把手机翻过来了。 “哗!” 林可可从椅子上弹起来。 这姑娘被沈家留住了三天,已经完全不客气了。 抢桌上最后一个流沙包的同时,手机怼到陈小雨脸上。 “小雨你快看!热搜又炸了!” 陈小雨斜她一眼。 “哪天不炸。” “不一样!今天不是聘礼的事!” 林可可把屏幕放大,声音压了压又压不住,像漏气的气球。 “花园口那场洪水!有人爆料了!” 沈行舟本来在低头刷手机,闻言猛地抬头,手里的流沙包汁滴在领口上都没注意。 林可可清了清嗓子。 “中原省花园口,前天特大暴雨突然停了,黄河水位一夜回落到安全线以下,官方说是气象变化,但我表哥在抢险队,他说现场有军用飞机降落,有人从天上跳下来,然后河就不动了。” 她翻到下一条。 “我同学在洛城气象局,他们内部都懵了,三天的雷暴云在三秒内消散,所有气象模型全部失效,没有任何科学解释。” 再下一条。 “兄弟们,我爸是花园口堤防段的老工人,他那天晚上在现场,亲眼看到两团金光从夜空中落下来,砸在河面上,整条黄河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他现在逢人就说看见了神仙。” 林可可念完,猛地拍桌子。 “这还用猜吗!全网都在说是道门高人出手!你们说这个高人是谁!” 陈小雨把筷子一拍。 “是我哥!” 全桌看她。 “肯定是我哥!” 陈小雨站起来,手叉腰。 “他前天刚跟林正元去了金陵,金陵完事了就去黄河,这人最近是绕着黄河转圈呢?我是他妹妹还是黄河是他妹妹?” 沈行舟“噗”地笑出声。 周淑华老太太搁下粥碗,不紧不慢道。 “丫头,你哥在做正事。” “他做什么正事不能带着我?” 陈小雨鼓着腮帮子。 “从小就这样,有好事从来不叫我,上次摘枣不叫我,打工不叫我,结婚不叫我,好吧结婚叫了,但人我也没见着!” 林若兰笑着给她碗里添了一勺汤。 “先把饭吃了。” 沈念清坐在桌边,安静地剥着一只虾。 没参与讨论。 手机就放在餐盘旁边,突然颤抖。 “嗡。” 沈念清筷子顿了一下。 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没有存名字。 但那串号码她背得比自己身份证号还熟。 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按了接听。 “喂。” 一个字。 声调比平时软了整整三度。 全桌的动静在这一秒集体消失了。 沈行舟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 陈小雨瞪大眼睛,嘴里还塞着半个小笼包。 林可可停止咀嚼。 周淑华老太太甚至放下了佛珠。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沈念清身上。 沈念清侧过身,声音放得很轻。 “嗯……吃了。” 停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一通电话,全家出动(第2/2页) “排骨莲藕汤。” 又停了一下。 “你呢?” 沈行舟无声地对陈小雨做了个口型:你——哥! 陈小雨疯狂点头,两只眼睛恨不得黏在沈念清身上。 沈念清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端着手机,微微低着头,露出耳后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好,我知道了。” 嘴角的弧度收了又起。 “注意安全。” 顿了一下。 “嗯……我也是。” 电话挂了。 沈念清把手机放回餐盘旁边。 抬起头。 迎上全桌六双眼睛。 她面色如常,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嫂子!” 陈小雨终于憋不住了,身子前倾,快要趴到桌上。 “我哥说什么了?他在哪?他什么时候回来?他……” “小雨。” 沈念清放下粥碗,看向她。 目光温和,带着点笑意。 “你哥让你去壶口。” “壶口?” 陈小雨愣了。 “壶口瀑布那个壶口?” “他说那边三天后有件大事。” 沈念清顿了一下。 “让你带上设备,开直播。” 陈小雨整个人僵了两秒。 然后,从椅子上弹射起立。 “我哥终于想起我了?!” 林可可跟着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直播!壶口!三天后!大事!” 林可可掰着手指头。 “小雨,你哥该不会要在壶口瀑布搞什么大动静吧?” 她说不下去了。 想象力已经不够用了。 “啪!” 沈行舟把筷子一拍,从座位上站起来。 “我开车送你们。” 陈小雨看他。 沈行舟扯了扯领口,把流沙包的汁擦了一下,没擦掉。 “壶口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俩两个姑娘去,谁照应?” 他的目光闪了闪。 然后补了一句。 “再说了,那是我妹夫的场子,我当大舅哥的不到场像话吗?” 林若兰看了丈夫一眼。 沈正廷正慢条斯理地喝茶。 放下杯子,开口。 “行舟。” “爸!” “多带几个人。” 沈正廷端起茶杯。 “顺便替我看看那小子。” 陈小雨已经开始在餐桌旁蹦跶了。 “林可可!收拾设备!稳定器!补光灯!充电宝!全带上!” “收到!” “还有!” 陈小雨猛地停住,转头看向沈念清。 沈念清正安静地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的侧边。 “嫂子,你……不去吗?” 沈念清没有说话。 周淑华老太太重新拿起佛珠。 “婚前不见面,规矩不能破。” 陈小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沈念清抬头看着她,眼神很平静,但底下压着的东西很深。 “替我看着他。” 沈念清的声音很轻。 “别让他不吃饭。” 陈小雨使劲点头。 十五分钟后,沈家车库。 沈行舟拉开一辆黑色迈巴赫的车门,回头冲着还在门口磨蹭的两人吼。 “走不走了!壶口六百公里!磨叽什么!” 陈小雨抱着三个稳定器跑出来,林可可背着两个摄影包,累得直喘。 “等等!” 林可可叫。 “我充电宝没拿!” “车上有!上车!” 第196章 脉点图上点江山,天枢收到购物 第196章脉点图上点江山,天枢收到购物单 赵元朴跨进清河观门槛的时候,道袍后背都湿了。 手里捧着那枚黑色的天师令,脚步迈得极快。 东厢书房。 陈时渡坐在一张缺腿方桌前,手里端着一杯茶。 “天师!” 赵元朴双手将令牌举过头顶,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九个道门,全部通知到位!” 吴明山和刘守真站在一旁,立刻竖起耳朵。 “太和观许怀谷,见令下跪,接了河曲脉点。” 赵元朴快速汇报。 “风陵渡永乐宫的几个老道士,连夜下山,接了风陵渡。” “华阴派掌门本想推脱,看到令牌,自己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带了全派弟子赶往潼关。” 赵元朴咽了一口唾沫。 “三门峡、小浪底、花园口、兰考、菏泽、济南,九个脉点,九个道门,全部接旨。壬辰日,倾派而出,死守阵眼!” 陈时渡放下水杯。 “辛苦了。” 赵元朴将天师令轻轻放在桌面,面露难色。 “天师,这九个脉点,我们勉强能凑齐人手和物资,但黄河五千四百公里,三十六个脉点,剩下的二十七个……” 赵元朴摇头。 “道门式微,很多地方连个道观都没了,这剩下的脉点,我们无能为力。” 陈时渡没有波动。 “有黄河全图吗?” “有!” 张小满立刻转身,从书柜最底层翻出一张泛黄的卷轴,在方桌上摊开。 这是一张极其详细的黄河水文地脉图。 陈时渡拿起那支狼毫笔,蘸了墨汁。 笔尖落在地图上。 “青海玛多,第一脉点。” 陈时渡在源头处画了一个圈,旁边写下一行字。 “甘肃兰州,第五脉点。” “宁夏银川,第八脉点。” “内蒙河套,第十二脉点。” 笔走龙蛇,没有任何停顿。 陈时渡对黄河的每一处水眼、每一道暗流了如指掌。 赵元朴等人围在桌边,看着陈时渡在图上标注。 二十七个红圈,遍布黄河沿线。 每个圈旁边,都跟着一长串密密麻麻的物资清单。 “黑曜石九百斤。” “百年雷击木三十三根。” “纯铜镇水兽两尊,单体重逾千斤。” “朱砂、黄符、阵旗……” 赵元朴看得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做法事了。 这是在打一场旷日持久的国战。 这些物资,别说清河观,就算把太清宫的库房掏空,也凑不齐十分之一。 陈时渡写完最后一笔,将笔搁在砚台上。 “张小满。” “在!” 张小满站直身体。 “拍照。” 陈时渡指了指桌面上的地图。 “拍清楚点。” 张小满掏出手机,对着地图连拍了十几张高清照片。 “天师,拍好了。” “以我名义发给周策。” 陈时渡语气平淡。 赵元朴愣住。 “天师,发给天枢?” “道门出人。” 陈时渡端起白开水喝了一口。 “天枢出钱。” …… 京城,地下一百五十米。 天枢总部,情报研析中心。 巨型屏幕墙上,黄河沿线的实时监控画面不断闪烁。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周策坐在主位,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沈苍、雷山、江淼、萧纵、莫渊、叶红鱼。 六大s级镇守使,一个没走。 距离花园口危机解除已经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他们寸步未离总部。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位年轻天师的指令。 “部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脉点图上点江山,天枢收到购物单(第2/2页) 江淼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 “壬辰日还有四天,天师说会发清单过来,这都两天了,还没动静。” 雷山靠在椅子上,摸着光头。 “急什么,天师要封的是黄河正神,那是多大的手笔?准备个几天很正常。” 沈苍双手交叠压在手杖上,闭着眼。 “代天封神,三十六路水脉阵,这是改写国运的大事,天枢必须全力配合,哪怕把国库搬空。” 周策掐灭烟头。 “后勤部、装备部、财务部,全部二十四小时待命,只要天师的单子一到,三个小时内,物资必须出库。” 话音刚落。 “嗡!” 放在桌面的黑色保密手机,发出短促的震动。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六名s级镇守使同时转头,死死盯着那部手机。 周策猛地坐直身体。 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是一条加密信息,附带十几张高清图片。 发件人:陈时渡。 周策的呼吸停了一拍。 “来了。” 这两个字一出,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全部站了起来。 “快!投屏!” 雷山大喊。 周策将手机连接到会议室的中央控制台。 “啪。” 巨型屏幕墙上的监控画面瞬间切换。 一张泛黄的黄河水文地脉图,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上面画满了圈,旁边写满了字。 周策放大图片。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青海玛多,需百年雷击木三十三根,纯金阵盘一面,直径两尺。” 萧纵念出第一行的需求,声音直接劈了。 “两尺的纯金阵盘?这得多少吨黄金?” 江淼盯着内蒙河套的标注。 “黑曜石九百斤,定水铜钉七十二枚,每枚需掺入玄铁一两……这玄铁只有军方的高精尖实验室里有!” 沈苍看着入海口的标注,手杖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 “东营入海口,需镇海铁牛四尊,每尊三万斤……” 雷山咽了一口唾沫。 “三万斤?四尊?还要在四天内运到入海口?” 周策滑动图片。 二十七个脉点,二十七份离谱到极点的物资清单。 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 这是在挑战国家机器的调度极限。 “部长。” 方志国站在操作台前,双手颤抖。 “这……这清单上的东西,有些根本不在常规采购目录里,雷击木、玄铁、三万斤的铁牛,四天时间,我们怎么弄?” 会议室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周策。 周策盯着屏幕上的字迹。 字迹狂放,笔锋凌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天威。 “怎么弄?” 周策猛地转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天师在替我们定黄河,保百姓!” “他要黄金,去国库提!” “他要玄铁,去军方实验室搬!” “他要三万斤的铁牛,通知重工集团,停掉所有民用生产线,连夜开模倒铸!” 周策一字一顿。 “天枢所有s级镇守使,立刻前往各大战区协调运输机,二十四小时内,我要这清单上的所有东西,一克不少地堆在天师指定的脉点上!” “明白!” 六人齐声怒吼。 周策转过头,重新看向大屏幕上的最后一张图片。 那是地图的最下方,陈时渡留下的一行字。 周策看着那行字,瞳孔骤然收缩。 沈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老脸猛地一僵。 “这……” 大屏幕上。 陈时渡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物资就位后。】 【天枢全员,赴壶口。】 【观礼。】 第197章 最高指令!举国之力赴黄河 第197章最高指令!举国之力赴黄河 京城,地下三百米。 龙国第一国库。 三道半米厚的钛合金防爆门依次开启。 液压系统发出沉闷的轰鸣。 全副武装的守卫分列两侧,枪弹上膛,目不斜视。 萧纵穿着黑色风衣,大步流星跨入金库核心区。 身后跟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天枢外勤。 国库总负责人王海明迎了上来。 眉头紧锁,看着萧纵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萧镇守使,大半夜的,天枢搞什么名堂?” 王海明语气不善。 国库重地,平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天枢的人说闯就闯。 萧纵没废话,直接将一份清单拍在防弹玻璃桌面上。 “提金。” 王海明拿起清单,扫了一眼。 “青海玛多阵眼,需纯金阵盘一面,直径两尺,厚两寸……” 王海明的声音戛然而止。 猛地抬起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萧纵。 “你知不知道直径两尺的纯金阵盘有多重?光这一个阵盘,就要耗费近两吨黄金!” 王海明把清单甩回桌上。 “胡闹!简直是胡闹!国库的黄金储备是国之根本,动用一吨以上必须经过最高层联合审批,你们天枢一开口就要搬空半个金库?谁给你们的胆子!” “没时间走审批。” 萧纵面无表情。 “那就请回!” 王海明态度强硬。 “没有联合审批文件,一克黄金你们都带不走!” 萧纵伸手入怀,掏出一个红色封皮的文件件,直接砸在王海明胸口。 “看清楚。” 王海明皱着眉,翻开文件。 只看了一眼。 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文件抬头:特级战备指令。 下面是一排鲜红的印章。 最高层、军委、天枢。 全签了。 文件的内容只有一行字。 全力配合天枢调用一切战略物资,不得延误,违令者,按叛国罪论处。 王海明的手抖了一下。 他在国库干了三十年,从未见过这种级别的指令。 这代表着国家机器已经进入了最极端的运转状态。 “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王海明声音发干。 “定黄河。” 萧纵盯着他。 “半小时内,装车。” 王海明没有再问一句。 猛地转身,冲着身后的工作人员怒吼。 “开零号库!把所有储备金条全部推出来!马上联系熔炼厂,连夜开模,铸阵盘!” 整个国库,瞬间沸腾。 同一时间。 西北,某军方高精尖材料实验室。 这里是华夏最顶级的军工材料研发基地。 “砰!” 实验室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雷山两米二的铁塔身躯挤进门框,光头在白炽灯下反着冷光。 实验室总工李耀华院士摘下护目镜,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国家绝密实验室!卫兵!卫兵呢!” 雷山大步走到实验台前,将一张图纸按在台面上。 “李院士,天枢办事,我们需要玄铁。” 李耀华一愣,随即破口大骂。 “放屁!什么玄铁!那是航空发动机的超导记忆合金!代号‘玄’!一克造价十三万!你们天枢要这东西干什么?” “打钉子。” 雷山指了指图纸。 “定水铜钉,七十二枚,每枚需掺入玄铁一两。” 李耀华气极反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最高指令!举国之力赴黄河(第2/2页) “拿造价十三万一克的超导合金去打钉子?你脑子进水了还是我脑子进水了?滚出去!没有军方最高手令,我这里一克废料都不会给你们!” 雷山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拍在李耀华面前。 李耀华低头。 看清上面的签字和红头印章。 他的骂声卡在喉咙里。 “特级战备……” 李耀华咽了口唾沫,抬头看着雷山。 “拿超导合金打钉子……上面疯了?” “没疯,是在救命。” 雷山语气沉重。 “李院士,图纸在这,四天内,我要见到这七十二枚掺了玄铁的铜钉,少一枚,黄河沿岸几百万人就得多死一成。” 李耀华浑身一震。 死死盯着那张图纸。 图纸上的铜钉造型古朴,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这根本不是现代工业的产物,更像是某种玄学法器。 但最高手令做不了假。 李耀华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按下广播键。 “全所注意!停下手里所有的军工项目!封存所有实验数据!” “把三号熔炉给我烧到最高温!” “把库存的所有‘玄’级合金全部提出来!” “今晚,全所打铁!” 渤海之滨,东营入海口。 华夏第一重工集团,三号重型铸造厂。 厂长赵大龙正戴着安全帽,指挥工人连夜赶制一批出口海外的巨型盾构机部件。 火花四溅,机器轰鸣。 一架漆黑的直升机突然撕裂夜空,直接降落在厂区空地上。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得工人们睁不开眼。 江淼穿着紧身作战服,从机舱一跃而下,径直走向赵大龙。 “你是赵厂长?” “我是!你谁啊?这里是重工业区,直升机不能随便降落!” 赵大龙扯着嗓子喊。 “天枢,江淼。” 江淼递过去一个平板电脑。 “停掉厂里所有民用和外贸生产线,清空一号到四号巨型熔炉。” 赵大龙看了一眼平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停产?你开什么玩笑!这批外贸订单违约金高达三十个亿!停产的损失谁来负?” “国家负。” 江淼语气冰冷。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江淼在平板上划了一下,调出一张三维建模图。 “铸牛。” 赵大龙盯着屏幕。 一尊通体漆黑、四蹄踏浪、仰天怒吼的巨型铁牛。 “镇海铁牛。” 江淼看着他。 “四尊,每尊净重三万斤,要求一体浇筑成型,内部需镂空刻画阵纹。” 赵大龙倒吸一口凉气。 “三万斤?一体成型?还要刻阵纹?这工艺难度……四天时间根本不可能完成!” “必须完成。” 江淼将一份最高权限指令书递给他。 “哪怕把熔炉烧穿,把模具炸了,四天后,这四尊铁牛必须立在渤海入海口!” 赵大龙看着那份指令书。 上面盖满了各大部委的大印。 他沉默了足足十秒。 一把扯下头上的安全帽,狠狠砸在地上。 “操!” 赵大龙转头,冲着车间主任嘶吼。 “拉警报!全厂一级动员!” “把外贸订单的模具全给我砸了!腾地方!” “调集所有高级钳工、焊工、铸造工!马上开模!” “让后勤把食堂的肉全端出来!告诉兄弟们,这四天谁敢合眼,老子扒了他的皮!” 第198章 国家机器,为一人轰鸣! 第198章国家机器,为一人轰鸣! 京城,地下三百米。 特级熔炼厂。 一千零六十四摄氏度。 三号巨型熔炉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热浪扭曲了空气,连防爆玻璃都烫得吓人。 王海明脱了西装,领带扯开,只穿了一件被汗水完全浸透的白衬衫。 死死盯着熔炉的视窗。 “二号推车,进!” 指令下达。 四名穿着厚重隔热服的工人推着钢制推车上前。 车上,全是码放整齐的国库储备金条。 “倒!” 机械臂翻转。 金条哗啦啦坠入沸腾的熔炉。 刺目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王总!” 技术员大喊,声音在机器轰鸣中显得极度单薄。 “两吨黄金全部入炉!温度达标!随时可以开模!” 王海明抓起内部通讯器。 “开模!按图纸刻阵纹!哪怕误差一毫米,我把你们全填进去炼了!” 闸门升起。 金色的液体如同一条火龙,顺着耐高温导槽倾泻而下,注入直径两尺的巨型模具中。 整个厂房被映得金碧辉煌。 王海明看着那面逐渐成型的纯金阵盘,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国库两吨黄金化水,只为铸一面盘子。 这辈子值了。 西北,军方高精尖材料实验室。 液压锻造锤“哐哐”砸下,连地面都在震。 李耀华院士脱了白大褂,换上了深蓝色的工装。 手里拿着一把高精度游标卡尺,站在锻造台前。 往日里操作精密仪器的科研人员,此刻全戴着护目镜,围在三号高温炉旁。 “‘玄’级超导合金融入完毕!” “黄铜基底定型!” “符文蚀刻开始!” 机械臂探出,激光刻刀在通红的铜钉表面快速游走。 火星四溅。 复杂的道门符文与最顶尖的航空材料完美融合。 李耀华拿起长柄铁钳,夹出一枚刚刚淬火的定水铜钉。 长七寸,通体暗金,表面隐隐有幽蓝色的流光闪过。 十三万一克的材料,打成了一枚钉子。 “老李。” 副所长凑过来,看着那枚钉子。 “这玩意儿到底干嘛用的?这硬度和传导率,能直接打穿航母甲板。” “少废话。” 李耀华将铜钉放进特制的恒温箱。 “七十二枚,还差三十枚!四小时内必须完工!” 他盯着那枚刻满玄奥符文的钉子,内心忍不住吐槽。 拿造航空发动机的材料打钉子。 这钉子要是钉不住黄河,他李耀华第一个跳下去。 渤海之滨,东营入海口。 三号重型铸造厂。 夜空被厂区冲天的火光映成了暗红色。 赵大龙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一条脏兮兮的毛巾。 他站在高架桥上,俯瞰着下方四个巨型沙箱模具。 “一号炉!出铁!” 一声怒吼。 通红的铁水如瀑布般砸下,顺着浇筑口灌入模具。 热浪扑面而来,工人们的脸被烤得通红,汗水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白印。 “厂长!食堂送饭来了!” 后勤主任推着两辆小车跑过来。 车上是四个不锈钢大桶。 盖子一掀,红烧肉的香气混着铁锈味弥漫开来。 “兄弟们!先吃口肉!” 赵大龙抓起大喇叭喊。 工人们没有下线。 有人一手端着饭盒,一手死死握着阀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国家机器,为一人轰鸣!(第2/2页) 有人直接用沾满黑灰的手抓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眼睛一秒都没离开过压力表。 四个小时后。 起重机吊起巨大的沙箱。 泥沙剥落。 一尊通体漆黑的巨型铁牛,重重落在水泥地面上。 四蹄踏地,牛角冲天,仰天怒吼。 三万斤! 一体成型! 赵大龙走上前,伸手摸了一把滚烫的铁牛表面。 “好东西。” 他嗓子彻底哑了,回头冲着瘫坐在地上的工人们竖起大拇指。 “装车!运往入海口!” 整个厂区爆发出一阵嘶哑的欢呼声。 同一时间,华夏大地。 数架军用运输机从各大战区起飞。 重型卡车车队在高速公路上拉响警笛,一路狂飙。 天枢的指令,化作无数条钢铁洪流,朝着黄河沿线三十六个脉点,疯狂汇聚。 …… 晋陕大峡谷,沿黄高速。 一辆黑色迈巴赫在夜色中飞驰。 沈行舟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 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冲锋衣,少了几分商界大佬的压迫感,多了点痞气。 后排。 陈小雨盘腿坐在座椅上,面前摆着三台不同型号的稳定器。 正低头给收音麦克风换电池。 林可可捧着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 “疯了疯了!” 林可可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又怎么了?” 陈小雨头也不抬。 “黄河沿线,九省!” 林可可把平板举到陈小雨面前。 “全封了!” 陈小雨动作一顿。 屏幕上是各个官方账号发布的联合通告。 《关于黄河全线实施特级交通管制的通告》。 从青海源头到东营入海口,所有跨河大桥、沿河公路、渡口,全部封闭。 禁止任何无关人员靠近黄河十公里范围。 “网友都炸锅了。” 林可可咽了口唾沫。 “有人拍到军用运输机在黄河边上空投物资。” “还有人看到几十辆重卡拉着巨大的黑布盖着的东西往河边开,说是要搞什么超级工程。” 陈小雨拿过平板,划了两下。 眉头皱了起来。 “我哥让我去壶口开直播。” 她嘀咕了一句。 “黄河全封了,我们还能进去吗?” “你哥到底在搞什么大动作?” 林可可凑过来。 “他不会是包了整个黄河给你嫂子放烟花吧?” “他有那闲钱早给我买房了。” 陈小雨翻了个白眼。 心里却直犯嘀咕。 老哥你到底在干什么,就算给天上的人打工。 这排场,根本不是打工人能解决的。 沈行舟看了一眼后视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放心。” 他脚下油门踩深了几分。 “我沈家的车,没人拦。” 迈巴赫在夜色中疾驰。 导航提示音响起。 “前方十公里,到达目的地,壶口瀑布风景区。” 陈小雨把麦克风别在领口,拿起主摄像机。 “可可,准备开机。” “收到!” 车子转过一个弯道。 沈行舟的瞳孔猛地一缩,脚下猛踩刹车。 “吱!” 轮胎在路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黑印。 第199章 迈巴赫闯黄河吃瘪,天师一言大 第199章迈巴赫闯黄河吃瘪,天师一言大道鸣 “吱!” 沈行舟猛打方向盘,车身横摆,稳稳停在路中央。 前方五十米。 三辆装甲车呈品字形横在路口。 十二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端着自动步枪,站成一排。 路面上铺着带倒刺的阻车钉。 强光探照灯瞬间打过来,把迈巴赫的车厢照得雪亮。 陈小雨坐在后排,被强光晃得闭上眼。 林可可手忙脚乱地护住镜头。 “卧槽。” 沈行舟抬手挡在眼前,眯着眼看前方。 “玩这么大?” 陈小雨缓过神,立刻点开直播软件。 开播不到十秒。 右上角的在线人数直接从零跳到了五百万,并且还在以每秒十万的速度疯狂飙升。 “宝子们,我们到壶口了。” 陈小雨把镜头对准车窗外。 直播间弹幕瞬间淹没屏幕。 【第一第一第一!】 【终于开播了!我蹲了三天!】 【主播!你哥呢!我要看你哥!】 【前面什么情况?装甲车?这不是拍电影吧?】 【看新闻没?黄河全线特级交通管制!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完了,进不去了,主播咱们回家吧。】 【第五重聘礼送完都好几天了,第六重什么时候来啊!急死我了!】 林可可看着弹幕,咽了一口唾沫。 “小雨,网友说黄河封了,这阵仗……我们好像真进不去。” “慌什么。” 沈行舟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冲锋衣的领口。 “在北方,沈家的面子还是好使的。” 他迈步下车,迎着探照灯光往前走。 陈小雨立刻把镜头对准沈行舟的背影。 “站住!” 一声冷喝从装甲车旁的扩音器里传出。 两名士兵踏前一步,枪口下压,保险打开。 “咔哒”的金属碰撞声在夜风中异常清晰。 沈行舟停下脚步。 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兄弟,别紧张。” 沈行舟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烫金名片。 “我是沈氏集团的沈行舟,里面有点私事要办,通融一下,我只带一辆车进去。” 一名挂着少校衔的军官从装甲车后走出来。 没接名片。 目光冷冷地扫过沈行舟,又看了一眼停在后面的迈巴赫。 “沈氏集团?” 少校面无表情。 “对。” 沈行舟笑了笑。 “这次壶口景区的开发,沈氏也有投资。” “不认识。” 少校吐出三个字。 沈行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黄河全线实施特级战备管制。” 少校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感情。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带多少钱,没有天枢最高指挥部的通行手令,踏过警戒线一步,就地击毙。” 少校抬起右手。 十二名士兵同时举枪,瞄准沈行舟。 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密密麻麻落在他的冲锋衣上。 沈行舟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懂了。 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只要他再往前迈半步,这帮人绝对会把他打成筛子。 “行。” 沈行舟收起名片,举着手慢慢后退。 “我配合工作。” 转身。 快步走回车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砰”地关上车门。 车内死寂。 陈小雨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沈行舟那张略显僵硬的脸。 直播间弹幕停顿了一秒,随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认识!神特么不认识!】 【沈公子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装杯失败!史诗级社死现场!】 【笑死我了,沈氏集团太子爷被按在地上摩擦。】 【兄弟们,那是特级战备!别说首富的儿子,首富本人来了也得乖乖掉头!】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没戏了,看不到哥哥了。】 沈行舟看着屏幕上满屏的“哈哈哈”,咬了咬牙,干咳一声。 “这叫国家法度,懂不懂?作为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我必须配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迈巴赫闯黄河吃瘪,天师一言大道鸣(第2/2页) “沈少,别解释了。” 林可可憋着笑。 “你脸都红了。” 沈行舟不说话了,双手砸在方向盘上。 陈小雨看着前方森严的封锁线,眉头拧在一起。 “要不……” 陈小雨试探性地开口。 “我给我哥打个电话?” 弹幕再次刷屏。 【对对对!打电话!】 【让哥哥出来接你!】 【算了吧,哥哥就算给天上的人打工,这也进不去啊。】 【这可是军队!最高级别的管制!你哥一个打工人能有什么办法?】 【就是,别让你哥为难了,万一他也是被拦在外面进不去呢。】 “打。” 沈行舟转过头,盯着陈小雨。 “我妹夫的面子,他们一定要给!” 陈小雨点点头,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 壶口瀑布上游,四十里外。 清河观。 东厢房的院子里。 陈时渡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上。 院子里坐满了人。 赵元朴、吴明山、刘守真、孙怀德,还有观里的十八个年轻弟子。 所有人正襟危坐,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他们在听天师讲道。 没有法坛,没有香火,没有经文。 陈时渡只是坐在那里,随口说着话。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道门修真炁,世人以为是修力量。” 陈时渡看着地面的青砖。 “其实修的是规矩。” 赵元朴屏住呼吸。 “天地有规矩,水往低处流,风从高处起。” 陈时渡抬起手,指尖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顺着规矩走,是借势,打破规矩走,是夺天。” 随着他指尖划过,院子里突然起了一阵风。 风不大,却精准地卷起地上的三片落叶,悬在半空,缓缓旋转。 “黄河水脉暴动,是地气乱了规矩。” 陈时渡收回手,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青石上。 “镇水,不是用更强的力量去堵它。” 他看向吴明山。 “是给它立一个新规矩。” 吴明山浑身剧震。 他卡在金丹初期整整十二年。 十二年来,他每天打坐吐纳,试图积攒更多的真气去冲破经脉的壁垒。 “老吴。” 陈时渡叫他。 “你的经脉像个漏水的木桶,你拼命往里倒水,水全漏了。” 吴明山老泪纵横,连连点头。 “别倒水了。” 陈时渡语气平淡。 “把桶拆了。” “轰!” 吴明山脑子里发出一声闷响。 拆了木桶? 他闭上眼,体内的真气顺着陈时渡的话语,突然改变了运行路线。 不再去冲击那些堵塞的经脉,而是直接散入四肢百骸。 下一秒。 吴明山周围的空气猛地扭曲。 一股极其精纯的金丹中期威压,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突破了! 十二年的瓶颈,一句话,破了。 赵元朴瞪大双眼,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声音打扰了这份机缘。 张小满坐在最后排,双手抱头。 他听不懂拆木桶是什么意思,但他看着那三片落叶,突然觉得体内的筑基真气变得无比顺畅。 整个院子,陷入一种玄之又玄的寂静。 陈时渡没有理会吴明山的突破。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夜色,融入了风中。 他就是道,道就是他。 赵元朴看着青石上的年轻人,内心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就是天师。 举手投足,言出法随。 不需要任何法器,不需要任何科仪。 他坐在这里,这里就是道门圣地。 突然,一阵嗡鸣声突然响起。 陈时渡话音一顿伸手进卫衣口袋。 掏出战损版的手机。 “喂。” 第200章 报我名字,装甲开道赴清河! 第200章报我名字,装甲开道赴清河! “喂。” 电话接通,陈时渡的声音依旧平稳。 “哥!” 陈小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 “我到壶口了!可是前面有军队封路,装甲车都开出来了,我们进不去啊!” 清河观院子里,赵元朴和一众道士瞬间竖起耳朵,连呼吸都停了。 陈时渡坐在青石上,看了一眼夜空。 “跟长官说,你是陈时渡的妹妹。” 陈小雨愣了一下。 “就这?” “去。” 电话挂断。 陈小雨拿着手机,呆呆地转头看向林可可和沈行舟。 “我哥说……让我直接去报名字,说我是陈时渡的妹妹。” 沈行舟坐在驾驶室里,手搭在方向盘上,嘴角抽搐。 刚才递了沈氏集团的烫金名片,换来十二把步枪的红外激光瞄准。 就报一个陈时渡的名字有用吗?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直接炸锅。 【???】 【这哥们真把壶口当自己家了?】 【那可是特级战备!报名字?报玉皇大帝的名字都没用!】 【坐等主播被按在地上摩擦。】 【沈氏集团太子的面子都不好使,他一个打工人能干嘛?】 陈小雨咬了咬牙,推开车门。 举着稳定器,小心翼翼地走向那排荷枪实弹的士兵。 少校站在装甲车旁,看到刚才车里又下来个女孩,眉头拧成死结。 手按在枪套上,声音冷硬。 “退后!警戒线内,擅入者后果自负!” 陈小雨吓得一哆嗦,停在三米外。 “那个……” 她举起手机,声音发虚。 “我哥让我跟你说,我是陈时渡的妹妹。” 少校的动作猛地一僵。 “陈时渡”三个字入耳,那张铁血脸庞瞬间变了色。 没有丝毫犹豫,飞快按下肩头的单兵通讯器,声音急促。 “指挥中心!这里是壶口外围三号哨卡!有一名自称陈时渡妹妹的女孩要求通行!” 通讯频道里静了一秒。 紧接着,一个粗犷的吼声从耳机里炸开,声音大得连三米外的小雨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时渡的妹妹?!你他娘的还愣着干什么!立刻放行!派人护送!她要是掉了一根头发,老子把你塞进黄河里填海!” 这是天枢镇守使雷山的声音。 少校浑身一震,“啪”地立正,双脚军靴重重一磕。 看向陈小雨,眼神中的冰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敬畏。 “陈小姐!” 少校敬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军礼。 “首长有令,三号哨卡全体,护送您进入防区!” 少校转身,冲着身后的士兵大吼。 “路障清除!一排上车!给陈小姐开道!” “轰隆隆!” 两辆装甲车迅速启动,横在路中央的阻车钉被士兵们以最快速度撤走。 陈小雨整个人都傻了。 机械地转过身,走回迈巴赫,拉开车门坐进去。 沈行舟看着前方敞开的通道,又看了看旁边闪着警灯准备护航的装甲车,双手搓了一把脸,苦笑出声。 “得。” 他重新挂挡。 “沈氏集团千亿太子的面子,不如我妹夫三个字好使,这大舅哥当得,真憋屈。”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整整五秒后,迎来了核爆般的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 【这就放行了?!】 【不仅放行,还装甲车开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报我名字,装甲开道赴清河!(第2/2页) 【陈时渡到底是谁!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刚才说倒立洗头的,我先去烧水了。】 【天呐,这排面,言情小说男主照进现实了!】 【还得是哥哥!我就知道会是这画面!】 迈巴赫启动。 前方,两辆军用装甲车一左一右,在夜色中破开一条通道。 车队驶入黄河十公里防区。 随着距离壶口越来越近,车窗外的景象让车内的人,以及直播间的一千五百万观众,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夜幕下,黄河两岸亮如白昼。 无数探照灯交织成网,将这片古老的土地照得纤毫毕现。 天空中,四架重型军用直升机悬停,巨大的光柱直射河心。 河滩上,上百辆重型卡车排成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轰隆隆!” 一台高达五十米的巨型履带吊车,正将一根两人合抱粗、通体焦黑的巨木缓缓吊起,朝着河心的一个预定点位砸去。 “那是……雷击木?” 林可可扒着车窗,声音发飘。 再往前。 几十个穿着防化服的工程人员,正推着一辆特制的平板车。 车上放着一个用黑布蒙着的巨大物件。 夜风吹过,黑布掀起一角,露出暗金色的光泽,以及表面繁复古老的符文。 “那是什么东西?” 陈小雨举着镜头,手都在抖。 “不知道。” 沈行舟看着窗外,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只知道,这工程量,这调度级别,就算把沈氏集团卖了,也弄不出这动静。” 弹幕疯了。 【刚才那个黑木头,我看着像百年雷击木!】 【这到底在修什么?黄河大坝吗?】 【这不是修大坝,你们看那些工人的站位,像是在布阵!】 【布阵?国家机器下场布阵?这世界怎么了?】 【主播,你快问问你哥,这到底在干嘛!】 “大哥。” 陈小雨咽了口唾沫。 “这到底准备干嘛?” “别问我。” 沈行舟踩着油门,紧紧跟着前面的装甲车。 “这事儿,你得问你哥。” 迈巴赫跟着装甲车,拐进了一条盘山土路。 外面的喧嚣与机器轰鸣被渐渐甩在身后。 十分钟后。 装甲车停在了一座略显破败的道观前。 青石门框,木匾缺了一角,用胶带粘着。 上面写着三个字:清河观。 与外面那毁天灭地般的现代工业大场面相比,这座道观显得极度寒酸。 装甲车上的士兵没有下车,少校通过扩音器喊话。 “陈小姐,我们只能送到这里,前方是道门静修之地,任何人不得擅入。” 迈巴赫停稳。 陈小雨推开车门,抱着稳定器走下车。 夜风吹过,道观里静悄悄的,连虫鸣都没有。 但直播间的数据,在这一刻,突破了两千万。 【到了到了!】 【这就是哥哥住的地方?】 【好破的道观,但为什么我感觉里面藏着一条龙?】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哥哥终于要露脸了!】 【快进去!快进去!我要看哥哥长什么样!】 【千万别是个老头啊!求求了!】 【陈时渡!陈时渡!陈时渡!】 陈小雨深吸一口气,举着镜头,踩上清河观的青石台阶。 “吱呀!” 她伸出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第201章 无法直视,我哥叫我来播什么? 第201章无法直视,我哥叫我来播什么? 推门。 木门发出“吱呀”的干涩声。 陈小雨迈过高高的门槛。 沈行舟跟在后面,目光扫过院墙上剥落的墙皮,又看了看正殿缺了角的屋檐,眉头拧了起来。 这地方,比沈家庄园的杂物间还破。 外面是重兵把守、直升机探照灯、雷击木定水、国家机器疯狂运转。 里面,就这? 他妹夫,就住这破地方? 同一时间。 清河观,东厢院落。 陈时渡讲道的声音突然停了。 他坐在青石上,目光越过院墙,看向前院的方向。 下一秒。 他站了起来。 “唰!” 赵元朴、吴明山、刘守真,以及十八个年轻弟子,如同触电般齐刷刷跟着起立。 动作整齐划一,连衣襟摩擦的声音都透着极度的恭敬。 “天师?” 赵元朴微微躬身,压低声音询问。 陈时渡拍了拍卫衣下摆的灰尘,嘴角极罕见地往上牵了一下。 “我妹妹来了。” 说完,迈步朝前院走去。 赵元朴等人倒吸一口凉气。 天师的妹妹?! “快!整理仪容!” 赵元朴压着嗓子低吼。 一群道门高人手忙脚乱地抚平道袍上的褶皱,排成两列。 前院。 陈小雨正举着稳定器四下张望。 林可可紧紧贴着她,大气都不敢喘。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陈小雨转头。 月光下,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卫衣、头戴鸭舌帽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穿着旧道袍的道士。 那些道士一个个低眉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小雨愣住了。 那件黑色卫衣,是去年过年她拿自己第一个月直播的工资给他买的。 两百块钱。 “哥……” 陈小雨的声音发着颤。 陈时渡摘下帽子,看着站在院子中央的女孩。 “长高了。” 陈小雨的眼泪瞬间决堤。 一把扔掉手里的稳定器。 “哥!” 陈小雨像颗炮弹一样冲过去,一头撞进陈时渡怀里。 “你个骗子!你说你去打工!” “你一走就是大半年!连个电话都打不通!” “你结婚都不回来!” 陈小雨一边哭一边拿拳头砸他的后背。 陈时渡没躲,任由她砸。 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脑勺。 “我的错。” 声音低沉,带着化不开的纵容。 林可可手忙脚乱地接住掉在半空的稳定器,赶紧把镜头对准相拥的兄妹俩。 直播间在一瞬间的死寂后,弹幕迎来了史无前例的井喷。 【陈时渡!是陈时渡!】 【啊啊啊啊啊哥哥!终于见到活的了!】 【快快快!镜头拉近!我要看清那张悬赏一千万的脸!】 【截屏键已经按冒烟了!】 林可可激动得手都在抖,往前凑了两步,把焦距拉到最大。 然后,她愣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 再看屏幕。 陈小雨的脸清清楚楚,连眼角的泪珠都反着光。 但陈时渡的脸,是模糊的。 不是那种马赛克的模糊。 而像是在他的面容上,罩着一层流动的水波,或者一团化不开的雾气。 能看清他的身形,看清他卫衣的褶皱,甚至能看清他拍着妹妹后背的手指骨节。 但就是看不清他的五官。 “怎么回事?镜头脏了?” 林可可赶紧用袖子擦了擦摄像头。 没用。 还是模糊。 弹幕也发现了不对劲。 【???】 【脸呢?为什么脸是糊的!】 【主播你买的什么破设备!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对啊!陈小雨的脸很清楚啊!连旁边那些道士的脸都很清楚!就陈时渡的脸看不清!】 【我换了三个手机看,全是一团雾!】 【该死!垃圾平台!是不是把服务器卡爆了!】 【我的悬赏一千万啊!就这么飞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无法直视,我哥叫我来播什么?(第2/2页) 林可可急得满头大汗,疯狂调整参数,光圈、快门、iso调了个遍。 无效。 只要镜头对准陈时渡的脸,那团雾气就自动生成。 这不是设备的问题。 江城,沈家别墅。 沈念清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电视屏幕上投屏着直播画面。 看着镜头里那道模糊的身影,看着他安抚妹妹的动作。 沈念清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瘦了。” 她轻声开口。 旁边的周淑华老太太转动佛珠的手停了一下,看着屏幕上那团雾气,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敬畏。 “凡人不可直视神明。” 老太太低声念了一句佛号。 “丫头,你嫁的这个人,不简单啊。” 清河观院内。 陈小雨哭够了,从陈时渡怀里退出来,吸了吸鼻子。 “你衣服怎么这么旧,我给你买的新衣服呢?” “干活穿着不方便。” 陈时渡顺手替她擦了擦眼泪。 沈行舟站在几步开外,看着这一幕,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终于看清了这位传说中的妹夫。 没有三头六臂,没有仙风道骨。 就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但当陈时渡的目光越过陈小雨,落在他身上时。 沈行舟感觉心脏猛地被人捏住。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平静得像一口万年古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又仿佛能看穿天地间的一切因果。 在这双眼睛面前,他这个千亿集团的太子爷,所谓的世俗权势、财富、地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大哥。” 陈时渡开口,声音平淡。 沈行舟浑身一震,居然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妹……妹夫。” 他结巴了一下。 沈行舟这辈子,跟省里的首脑谈笑风生,跟华尔街的大鳄拍桌子对骂,从来没结巴过。 今天,在个破道观里,面对一个穿着旧卫衣的年轻人,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进屋坐。” 陈时渡转身,引着他们往东厢走。 赵元朴等人赶紧让开一条道,齐刷刷地弯腰低头。 “恭迎天师家眷!” 二十三个道士异口同声,声音在夜空里震得嗡嗡作响。 陈小雨吓了一跳,拉着陈时渡的袖子。 “哥,他们叫你什么?天师?” “一个称呼而已。” 陈时渡没多解释。 进了东厢的会客室。 还是那张垫着半块砖的方桌。 赵元朴亲自端着茶盘上来,茶杯是刚去镇上超市买的最好的白瓷杯,茶是许怀谷孝敬的极品大红袍。 “各位请用茶。” 赵元朴倒完茶,恭恭敬敬地退到门外。 沈行舟坐在长凳上,姿态端正。 他看着门外那群修为深厚的道门高人,再看看面前冒着热气的极品大红袍,大脑还在疯狂处理今晚接收到的信息。 特级战备、装甲开道、雷击木定水、道门天师…… 这特么是打工? 这打的是玉皇大帝的工吧! 陈小雨捧着茶杯,情绪已经完全平复下来了。 看着坐在对面的哥哥,仔细打量。 还是那个哥哥,但又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哥。” 陈小雨放下茶杯,指了指门外。 “外面黄河边上那些军队,那些直升机,还有那些大木头……” 她咽了口唾沫。 “都是你弄来的?” 陈时渡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朋友帮忙。” 沈行舟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朋友帮忙? 能调动国家战略储备库、让天枢s级镇守使当跑腿的朋友? 你这朋友是姓天名道吗! 陈小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对这些宏大的概念没有沈行舟那么敏感。 更关心另一件事。 “嫂子说,你让我带设备来壶口。” 陈小雨指了指林可可手里的稳定器,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你到底要我直播什么?” 第202章 风雨黄河岸,血肉筑天阵 第202章风雨黄河岸,血肉筑天阵 同一时间。 兰考,黄河第二十三脉点。 雨从傍晚下到现在,没停过。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秋雨,暴雨成片成片往下。 打在安全帽上噼里啪啦响,跟机关枪扫射似的。 工地现场灯火通明。 十六盏大功率探照灯架在四个方向,光柱穿过雨幕,照得方圆两百米亮如白昼。 泥地已经不能叫泥地了,是泥浆。 每走一步,胶靴都要陷进去半个脚掌,拔出来泥浆发出“噗叽”的声响。 “一号坑位!铜钉就位!” 工头老魏光着膀子站在雨里,嗓子已经完全劈了。 嘴里含着一只哨子,每隔几分钟就吹一声短促的哨音。 身后,四十七个工人排成三列,抬着各种从没见过的玩意儿,在泥浆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 铜钉。 暗金色的,七寸长,表面刻满了鬼画符一样的纹路。 老魏干了二十三年基建,什么桥墩、隧道、高铁路基,没有他没打过的钉。 但这种钉子,头一回见。 每一枚都装在单独的恒温箱里,箱子外面贴着红色的封条,上面盖着三个章。 军方的、天枢的、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 “轻点!轻点你他妈的!” 老魏冲着一个年轻工人吼。 那小子脚底打滑,整个人差点摔进泥坑里,怀里抱着的恒温箱歪了一下。 “这玩意儿一枚造价小一千万,你摔坏一个试试!” 年轻工人吓得脸都白了,把箱子死死搂在怀里,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魏哥,这到底是干啥用的?” 老魏没回答。 特娘的,他哪里知道。 三天前,大半夜的,一通电话打到工程公司。 上头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去兰考。 第二句:带你最能吃苦的人。 第三句:不许问为什么。 然后发了一张施工图。 老魏看了那张图三遍,没看懂。 不是常见的那种建筑蓝图,不是桥梁设计,更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工程样式。 图上画的是一个圆形阵法,直径三十六丈。 圆心处要打入九枚铜钉,外围要埋设九面阵旗,四个方位要砸进四根雷击木。 图纸右下角有一行手写的字。 “此阵一成,百里水脉归位。” 什么水脉? 什么归位? 老魏看不懂。 但他看得懂图纸左上角盖的那个红头章。 特级战备。 这四个字,够了。 “二号坑挖到位了没有!” “还差半米!底下全是石板!凿不动!” “凿不动也给我凿!用手抠也得抠出来!” 雨越下越大。 风从黄河方向灌过来,夹着水腥气,冷得人骨头疼。 一个瘦高的工人蹲在二号坑边沿,双手握着风镐,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从昨天下午开始干,到现在连续作业十六个小时。 中间只啃了两个冷馒头,喝了半壶凉水。 “老赵,你换一下。” 旁边的工友凑过来。 老赵摇头,把风镐往石板上杵。 “砰!” 火星四溅,石板纹丝不动。 “砰!砰!砰!” 连打三下,裂了。 老赵的虎口也裂了,血顺着雨水往下淌,混在泥浆里,看不出颜色。 “三号坑,雷击木到了!起吊!” 一台履带吊车在泥地里艰难转向。 钢缆绷得“嘎吱嘎吱”响。 一根三人合抱粗的焦黑巨木被缓缓吊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风雨黄河岸,血肉筑天阵(第2/2页) 雨水打在巨木表面,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木头里面蠕动。 吊车司机老冯死死握着操作杆,雨刷开到最大档也看不清前方。 “左偏两度!再左一点!” 地面指挥扯着嗓子喊。 “停!下放!慢!” “轰!” 巨木落坑,整个工地跟着震了一下。 泥浆从坑里溅起三米高,浇了周围五六个工人一脸。 没人骂,也没人去在意。 擦了一把脸,继续干。 工地外围,二十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沿着警戒线站成一圈。 雨披裹在身上,枪口朝下,一动不动。 两个年轻的列兵站在东侧哨位。 “班长。” 排头那个开了口,声音被雨声压得很低。 “嗯?” “这到底在建什么?” 班长没吭声。 “我们连里也没人知道吗?” “不知道。” 班长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目光扫过灯火通明的工地。 “但不需要知道。” 列兵张了张嘴。 “命令是保卫这个工地。” 班长的声音压在雨声底下,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工人干他们的活,我们守我们的岗,这地方塌不了,因为我们站在这。” 列兵攥紧了枪。 不再问了。 工地中央,老魏蹲在地上,对着施工图和实际坑位反复比对。 背后有人递过来一杯热水。 是后勤的小姑娘,二十出头,戴着安全帽,雨衣底下露出一截牛仔裤的裤脚,全是泥。 “魏哥,食堂熬了姜汤,您喝点。” 老魏接过来,灌了一口。 从喉咙一直烫到胃里,整个人活过来一截。 “几点了?” “凌晨两点十七。” 老魏点点头,把杯子还回去。 “告诉后勤,三点钟再熬一锅,加红糖,兄弟们还得扛四个小时。” 小姑娘应了一声,转身跑进雨里。 老魏站起来,看了一眼远处的黄河。 雨幕之后,河水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他忽然想起出发前,公司老总打电话来说的最后一句话。 “老魏,这活儿干完,你就是替老天爷打过工的人。” 他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站在这暴雨里,看着四十七个工人在泥浆里拼命,看着二十四个兵在雨中一动不动,看着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铜钉和雷击木。 他信了。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所有人同时抬头。 从北面的公路方向传来,沉闷、厚重,带着碾压一切的钢铁质感。 探照灯扫过去。 一辆车从雨幕中驶出来。 不是普通的卡车。 车身全黑,没有任何标识,长度超过二十米。 车头的位置没有驾驶室。 无人驾驶。 车顶四角各站着一个人。 道袍。 玄青色道袍,金红四象纹。 雨打在他们身上,道袍不湿。 老魏手里的图纸掉在泥地上。 卡车在工地边缘缓缓停下。 车厢后门自动弹开。 一道金光从缝隙里透出来,把整个工地的探照灯都压暗了三分。 车顶领头的道士跃下,落地无声。 他扫了一眼工地的布局,目光停在老魏身上。 “兰考脉点,第二十三阵眼。” 道士开口,声音平淡。 “天师有令。” “阵盘到了。” 第203章 金盘落泥地,铁水不夜天 第203章金盘落泥地,铁水不夜天 车厢后门完全弹开。 金光涌出来的一瞬间,老魏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半步。 那道光不刺眼,甚至算不上亮。 但打在脸上的时候,感觉就像靠在一个火炉上! 一月份。 暴雨。 零下三度。 他浑身发热。 “起!” 车顶的四名道士同时跃下,落在车厢两侧。 手掌贴上车厢内壁,脚下一沉。 车厢底板缓缓向外延伸,形成一道斜坡。 然后,那东西被推了出来。 一面圆盘。 纯金。 直径两尺,厚两寸。 盘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每一道线条都在雨中流转着暗金色的微光。 盘心是一枚阴阳鱼,鱼眼处各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血色宝石。 整面阵盘被固定在一个特制的钛合金底座上,底座下方四个工业级万向轮,被四名道士推着,沿斜坡缓缓滑下。 轮子压上泥地的瞬间,陷了进去。 三万斤的底座加上阵盘本身的重量,泥浆从轮缝里挤出来,发出“噗嗤”的闷响。 老魏手里的对讲机掉了。 四十七个工人停下了手里的活。 风镐不响了。 吊车不动了。 连探照灯都好像暗了一个档次。 所有人看着那面盘子。 雨打在金色盘面上,水珠不附着,顺着符文的纹路自动滑落,像有什么东西在排斥它。 “魏哥。” 旁边的年轻工人嗓子发紧。 “那是……金子?” 老魏没回话。 他干了二十三年工地。 浇过桥墩,打过隧道,灌过三峡大坝的混凝土。 哪里见过这种东西。 领头的道士走到老魏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 “阵心坑位,深九尺,宽四尺。” “阵盘嵌入后,九枚铜钉沿盘缘等距钉入,每枚间距须精确至毫厘。” 他将图纸递过来。 “允许的误差范围是零。” 老魏接过图纸,手指沾着泥浆,在纸面上留了一道脏印。 他低头看了三秒。 抬头。 “零误差?” “对。” 老魏把图纸折好,塞进安全帽的帽檐下面。 转身,抓起地上的对讲机。 “全体注意!” 他的声音穿过雨幕,从工地这头传到那头。 “阵心坑加深!从六尺改九尺!宽度四尺!” “一组挖坑,二组校准,三组把铜钉全拆箱!” “他妈的给我动起来!” 四十七个人同时动了。 风镐重新炸响,泥浆飞溅。 那面纯金阵盘就停在工地正中央,雨水冲刷着它的表面,符文的光芒一明一灭。 四名道士立在阵盘四角,道袍不湿,一动不动。 老魏蹲在坑边,拿着激光水准仪打基准线。 红色的光点落在泥壁上,被雨水冲得直抖。 他旁边的老赵凑过来,压着嗓子。 “魏哥,我算了一下,那盘子要是纯金的,按这个尺寸和厚度……” “别算。” “接近两吨。” 老魏手里的水准仪差点又掉了。 “两吨黄金。” 老赵咽了口唾沫。 “搁泥地里。” 老魏没接话。 低头,继续打线。 …… 同一时间。 渤海之滨,东营。 三号重型铸造厂。 已经连续开工七十二小时了。 第一尊镇海铁牛在十八小时前装车运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金盘落泥地,铁水不夜天(第2/2页) 第二尊八小时前起吊,正在装船。 还剩两尊。 四十八小时。 “三号炉温度到了没有!” 赵大龙站在中控室里,面前十二块监控屏幕把整个车间照得清清楚楚。 他三天没合眼,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嘴唇干裂,声音全靠嗓子底下那口气撑着。 “到了!一千五百八十度!随时可以出铁!” “四号炉呢!” “还差四十度!预计十五分钟!” 赵大龙一把扯过桌上的生产排程表,上面密密麻麻的手写批注,红笔、蓝笔、黑笔交叠,最后三行已经看不清原来写的什么了。 “老陈!” 他冲着车间主任吼。 车间主任老陈从二号熔炉后面探出头,安全帽歪了,脸上全是黑灰。 “四号模具的阵纹蚀刻完了没有!” “还剩牛角部分!刻工说那段弧度太大,刀走不进去!” “走不进去就手修!叫老周来!他以前干过精密铸件的活!” “老周在三号炉那边盯着呢!” “那让他跑快点!两条腿是摆设吗!” 老陈缩回脑袋,消失在蒸汽和火光里。 赵大龙灌了一口凉透的浓茶,苦得他龇牙。 门被推开。 后勤主任小跑进来,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厂长!军方刚送来的补给,压缩饼干和功能饮料,够全厂撑两天。” “放这儿。” “还有件事。” 后勤主任犹豫了一下。 “厂区门口来了十几个记者,说是要采访铸造进度。” “采访?” 赵大龙头都没抬。 “让他们滚。” “他们说有上面的批文……” “我说让他们滚!” 赵大龙猛地站起来,指着窗外。 “我那帮兄弟三天三夜没睡觉!你让记者进来拍他们的黑眼圈?” 后勤主任不敢吭声了,转身跑出去。 赵大龙重新坐下来,揉了一把脸。 窗外,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三号炉的出铁口打开了,通红的铁水顺着导槽奔涌而下,灌入第三尊铁牛的模具。 热浪隔着中控室的双层隔热玻璃都能感受到。 他看着那条铁水汇成的红色瀑布,看着车间里几百号工人像蚂蚁一样穿梭在钢铁丛林间。 有人扛着百斤重的钢模小跑。 有人蹲在滚烫的模具边沿,拿着凿子一锤一锤修整阵纹。 有人直接靠着墙根坐下,往嘴里塞了半块压缩饼干,嚼了三口,站起来继续干。 没人问为什么。 没人问这铁牛铸出来干什么用。 赵大龙点了根烟。 抽了一口,呛出来了。 盯着窗外那尊正在成型的巨大铁牛轮廓,脑子里第一百次冒出同一个问题。 四尊铁牛,每尊三万斤。 一体浇筑成型,内部镂空阵纹。 运到黄河入海口。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靠在椅背上。 对讲机里传来老陈的吼声。 “厂长!四号炉温度到了!可以出铁了!” 赵大龙按下通话键。 “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两座巨型熔炉同时开闸。 两条铁水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 整个夜空被映成了血红色。 赵大龙看着这幅热火朝天的画面。 厂房在震。 地面在震。 连他手里的对讲机都在震。 他张了张嘴。 “这特娘的……” 声音淹没在钢铁的轰鸣里。 “到底要干什么啊!” 第204章 五方聚首问封神,全员起身赴壶 第204章五方聚首问封神,全员起身赴壶口 京城,地下一百五十米。 天枢总部,一号战略指挥室。 这间屋子平时只在s级灾害时才启用。 上一次开门,还是三年前渤海海眼异动。 今天,满了。 中央圆桌,二十四个座位,坐了二十三个。 华中大区五名镇守使全员在列,沈苍、雷山、叶红鱼、莫渊、萧纵。 华北大区第一镇守使,“铁壁”孟重山。 六十出头,一身旧军装,胸口别着三枚勋章,脸上的刀疤从左眉拉到右腮。 华南大区第一镇守使,“蛊圣”覃九娘。 苗疆老妇人,头上插着银梳,裹着黑色蜡染头帕,手上缠着一条活的小青蛇。 西北大区第一镇守使,“沙暴”贺兰岳。 光头,络腮胡子,穿着防风冲锋衣,像个迷路的驴友。 西南大区第一镇守使,“山鬼”巫阳。 瘦小的女人,披着一件宽大的灰色斗篷,兜帽底下只露出半张脸,一双眼珠子是琥珀色的。 五大区域,最高长官,齐了。 这种配置,天枢成立六十七年来,第二次。 第一次是建国初期。 圆桌上方,十二块巨型显示屏拼成一面墙。 每块屏幕对应黄河沿线的三个脉点,实时画面同步传输。 暴雨里的工地。 泥浆中的工人。 吊车吊着巨木。 铁水灌入模具。 道士站在四角。 三十六个画面,三十六个工地,同时运转。 屋里只有屏幕上传来的机器轰鸣声、风雨声,以及某个画面里工人在喊号子的声音。 贺兰岳盯着第十二号内蒙河套段画面。 一台履带吊正往河滩上砸雷击木,泥浆溅了三米高。 他咽了口唾沫。 “老周。” 周策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张标满红点的黄河全图。 “嗯。” “我问句话。” 贺兰岳搓了搓手,声音比平时低了两个调。 “这封神……能成吗?” 指挥室安静了三秒。 孟重山脸上的刀疤抽动了一下,没开口。 覃九娘手腕上的小青蛇绕了两圈,吐着信子。 沈苍闭着眼,手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 周策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着十二块屏幕上那些在暴雨和火光里拼命的人。 “不知道。” 贺兰岳愣了。 “代天封神,立黄河正神,五千四百公里水脉归位。” 周策的声音不高。 “这种事,史书上没有,道藏里没有,天枢六十七年的档案里也没有。” “我不知道能不能成。” 他站起来。 椅子往后滑了半步。 “但花园口那两道符,你们都看了。” 没人接话。 那两道受了潮的黄纸,三秒散雷暴云,十秒平万方洪峰。 这种事,在场二十三个人里,没有一个做得到。 “那个人说能成。” 周策扫过全场。 “我信他。” 巫阳在斗篷底下发出一声低笑。 “信?”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西南山区特有的口音。 “信一个我们连面都没见过的人?” “我见过。” 沈苍睁开眼。 所有人看向他。 “金陵那晚。” 沈苍拄着手杖,语速很慢。 “他一言封神,生死人肉白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五方聚首问封神,全员起身赴壶口(第2/2页) 他看向巫阳。 “活了九十三年,我只跪过三次。” “第三次,就是跪他。” 巫阳不说话了。 雷山靠在椅背上,两条粗壮的胳膊交叉抱胸。 “甭废话了,能不能成干了才知道,老子从湘西赶过来,总不能空手回去。” 萧纵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笔。 “我就一个问题。” 他看向周策。 “天师那条消息最后写的‘观礼’,什么意思?让我们去看热闹?” “不是看热闹。” 周策拿起桌上的平板,划到最后一页。 “天师的原话是,物资就位后,天枢全员,赴壶口,观礼。” “全员。” 叶红鱼重复了两个字,丹凤眼微眯。 “对。” 周策放下平板。 “在场所有人。” 莫渊在角落里发出一声沙哑的笑,手里的塔罗牌翻了一张。 “有意思。” 他盯着牌面。 “太阳牌,正位。” “什么意思?” 雷山皱眉。 “大吉。” 莫渊把牌收起来,难得正经了一次。 周策没理会这些,转身面向操作台。 “各脉点,汇报准备进度。” 他按下通讯面板上的第一个键。 “第一脉点,青海玛多。” 扬声器里传来一个粗糙的声音,背景是呼啸的高原风。 “玛多脉点!纯金阵盘已嵌入阵心!九枚铜钉就位!雷击木四根全部落坑!人员十七人到岗,替补六人待命!” “第五脉点,甘肃兰州。” “兰州脉点!阵旗九面已插!辰砂画线完毕!太清宫派来的两名执事已到场!人员就绪!” “第八脉点,宁夏银川。” “银川脉点完毕!所有物资按图纸归位!零误差!” 一个接一个。 从源头到入海口。 三十六个脉点,三十六份汇报。 每一个声音的背景里,都带着风声、雨声、机器声、人声。 有的沙哑,有的疲惫,有的亢奋。 但每一个都以同样的四个字结尾! “人员就绪!” 最后一个声音落下。 第三十六脉点,东营入海口。 “入海口脉点!四尊镇海铁牛全部就位!最后一尊十五分钟前完成安装!铸造厂赵厂长说……” 扬声器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一个嘶哑到极点的嗓音。 “告诉上头,老子的人三天没睡觉,铁牛一根毛都不差!谁要是浪费了这四头牛,我跟他拼命!” 指挥室里响起一阵低笑。 周策关掉通讯。 转过身。 面对二十三双眼睛。 “三十六脉点,全部就绪。” 他拿起桌上的外套,披在肩上。 “壬辰日,明天。” 椅子挪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二十三个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贺兰岳拍了拍冲锋衣上的灰。 “去哪?” 周策走到门口,按下门禁。 厚重的钛合金门缓缓打开。走廊尽头,一架专用电梯直通地面停机坪。 他回头,看着身后这二十三张脸。 五大区域最高长官。 六名s级镇守使。 天枢六十七年来最强的一批人。 “去壶口。” 周策迈出门槛。 “面见天师。” 第205章 轻描淡写说封神,千亿太子碎三 第205章轻描淡写说封神,千亿太子碎三观 清河观,东厢茶室。 沈行舟坐在长凳上,手里端着一个白瓷杯。 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的茶汤。 大红袍,汤色橙黄明亮。 再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二十三个道士。 每个人腰背挺直,双手垂立,低眉顺眼,像是在罚站。 沈行舟抿了一口茶,喉结滚动。 反差。 极致的反差。 脑子里全是刚才进山时的画面。 全副武装的军队,封锁整个黄河防线。 巨型卡车拉着几十米长的百年雷击木。 探照灯把黑夜撕成白昼。 而搞出这等毁天灭地阵仗的核心人物,他那位传说中的妹夫,此刻正坐在他对面,喝着三十块钱一斤的碎茶叶。 “妹夫。” 沈行舟放下茶杯,决定打破这诡异的安静。 “沈家在壶口也有产业,要不要我给景区负责人打个电话,给你们换个稍微……稍微体面点的地方?” 他指了指头顶。 “这屋顶,看着快漏雨了。” “不用。” 陈时渡语气平淡。 “这里挺好。” 沈行舟碰了个软钉子,干咳两声,不说话了。 陈小雨捧着杯子,终于把心里憋了一晚上的问题问了出来。 “哥哥,嫂子让我带这些直播设备过来。” 她指了指放在脚边的稳定器、补光灯和几台高清微单。 “你到底要我直播什么?” 茶室里安静下来。 陈时渡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走到茶室门槛前。 双手负后,抬头看着夜空。 天上,云层裂开的一线缝隙里,月光冷清。 “镇黄河。” “封神!” 简简单单六个字。 茶室里死寂了半秒。 “噗!” 陈小雨刚喝进口的茶水,直接喷在了桌面上。 “啪!” 林可可手里的微单相机脱手,砸翻了两个空茶杯。 沈行舟闻言手腕猛地一抖,茶水直接浇在手背上。 “啥?” 陈小雨胡乱擦了一把嘴角的茶水,眼珠子瞪得溜圆。 “哥,你再说一遍?” 沈行舟赶紧抽了两张纸巾,一边擦手,一边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妹夫,别闹。” 他声音发干,带着强行挽尊的调侃。 “这大半夜的,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外面军队封路已经够吓人了。” 陈时渡转过身。 看着沈行舟。 没笑。 “没开玩笑。” 陈时渡说。 四个字,砸在沈行舟心口。 沈行舟脸上的干笑彻底冻住。 脖子像生了锈的齿轮,“咔、咔、咔”,一点一点,僵硬地转向门外。 院子里。 清河观掌教赵元朴,带着二十二名道士。 见沈行舟看过来。 二十三个人,面容极其肃穆,动作整齐划一。 重重点头! “天师法旨!代天封神!” 赵元朴踏前一步,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绝无半句虚言!” 沈行舟脑瓜子“嗡”的一声。 猛地从长凳上弹了起来。 带翻了凳子。 “不……不是!” 沈行舟手指在半空乱划,指着门外,又指着陈时渡。 “封神?就《封神榜》里那个封神?姜子牙干的那个活?!” 林可可在一旁脸色煞白,死命拽着陈小雨的袖子。 “这他妈是神话里的东西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轻描淡写说封神,千亿太子碎三观(第2/2页) 沈行舟喘着粗气,声音都劈了。 “这一定是假的!假的!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封神这种事!” 沈氏集团的太子爷,世界观正在寸寸崩塌。 陈时渡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拿起缺口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神话是人写的。” 他端起茶杯。 “既然有人写,就有人做过。” 沈行舟、陈小雨、林可可三人,齐刷刷地盯着他,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是真的。” 陈时渡轻轻吹了吹水面。 “黄河水脉不稳,需要一个正神坐镇。” 沈行舟一屁股坐回原位,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桌面。 没声了。 资本的力量、沈家的权势。 在“封神”这两个字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陈小雨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嗓子干得冒烟。 “那……那你让我来开直播。” 她指了指外面的夜色。 “就是为了播这个?播你封神?” 陈时渡放下茶杯。 “不是播我。” 他抬眼,目光越过门槛,落在院子里那群穿着打补丁道袍的道士身上。 “是播他们。” 院子里的赵元朴等人齐齐一愣。 “盛世和尚建庙,乱世道士下山。” 陈时渡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所有人耳膜上。 “如今,清河观连饭都吃不饱,三清殿的油灯快灭了。” 他手背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要让天下人看看。” “什么是真正的道门。” “这帮连肉都吃不起的穷道士,为了这片天地,为了沿岸百姓,到底扛了多大的雷,做了多大的贡献。” 茶室里再无声音。 风停了。 门外的赵元朴红了眼眶,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青石板上。 大长老吴明山转过头,用破旧的袖口死命抹脸。 二十三个道士,齐刷刷跪地,无声叩首。 沈行舟看着这群人,胸口一阵发堵。 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懂了。 外面那填山移海的排场,那让国家机器疯狂运转的战备指令,不是他这位妹夫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力。 是为了给这群守着清贫、护着天下人的道士…… 正名! 撑腰! 这格局,这气魄。 沈行舟双手搓了一把脸,苦笑出声。 “我信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向陈时渡。 “妹夫,我彻底服了。” 林可可激动得浑身发抖,死死抱着平板电脑,指关节泛白。 “小雨!明天开播!这绝对是人类历史上最炸裂的直播!星耀的服务器明天一定会原地爆炸的!” 陈小雨没理她。 呆呆地坐在长凳上,捧着空茶杯,半天没回过神。 脑子里走马观花般闪过这大半年的事情。 从陈时渡离家去打工。 到沈家联姻送出龙脉。 再到外面装甲车开道。 最后停在刚才那句“镇黄河,封神”。 她突然抬头。 死死盯着陈时渡。 “哥。” “嗯。” “网友一直在直播间里带节奏,说你这大半年,是去给仙人打工了。” 陈小雨脸部肌肉微微抽搐,表情极其复杂。 三分震撼,七分恍然大悟。 “我以前打死都不信,觉得他们脑子有坑。”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斩钉截铁。 “现在我信了!” 第206章 天枢部长道观求见,二十三名大 第206章天枢部长道观求见,二十三名大宗师的震撼 雨停了。 风依然凌厉。 红蓝警灯交替闪烁,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动。 一排排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得笔直。 壶口外围,三号哨卡。 突然,公路尽头亮起一片刺目的车灯。 不是一辆,是一整个车队。 清一色的黑色防弹越野车,没有挂牌照,车身线条硬朗,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足足十辆,碾着路面的积水,呼啸而来。 速度极快,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全员警戒!” 排头的一名上尉猛地抬手。 十二支自动步枪同时举起,保险拉开。 上尉大步上前,准备举起扩音器喊话警告。 一只手从后面猛地伸出来,一把将上尉扯了回去。 力量极大,上尉差点摔在地上。 他回头,正要发怒,却看见刚刚还在后方指挥所的团长,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团长,有不明车队……” “闭嘴!” 团长眼珠子瞪得通红,声音都在哆嗦。 “把枪放下!所有人,立刻把枪放下!” 上尉愣住了。 团长一脚踹在旁边路障的底座上。 “撤路障!放行!快点!” 士兵们满脸错愕,但动作不慢,迅速拉开带倒刺的阻车钉。 上尉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一排减速驶过的黑色越野车。 “团长,他们是谁?连特别通行证都没出示。” “看清楚车门上的徽记没有?” 团长盯着车队尾灯。 上尉回想了一下。 “一把剑,几颗星星?” “那是北斗七星。” 团长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天枢。” 上尉倒吸一口凉气。 “不仅是天枢。” 团长声音压到了极点。 “那是天枢总部的核心车队,里头坐着的,是那几个活在绝密档案里的怪物。” 第一辆越野车后排。 周策坐在靠窗的位置。 一向沉稳冷静的天枢部长,此刻手指不断在膝盖上敲击,频率很快。 旁边,华北镇守使孟重山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闭着眼,眼皮一直在跳。 “老周。” 孟重山突然睁眼,声音发沉。 “我们这么贸然过去,会不会打扰到天师?” 周策看了一眼时间。 “天师既然说了让我们观礼,自然有他的安排,记住,一会儿到了地方,都把架子收起来,在天师面前,我们什么都不是。” 第二辆车里。 雷山抓着光头,转头看向旁边的叶红鱼。 “叶姐,我这身衣服行不行?刚才走得急,没换正装。” 叶红鱼瞥了他那件满是机油印的冲锋衣一眼。 “心诚就行,再说了,你穿西装像个保安队长,更丢人。” 清河观,东厢茶室。 陈小雨坐在长凳上,看着陈时渡的眼神充满了诡异的崇拜。 沈行舟则在努力平复心情。 “妹夫。” 沈行舟开口,语气比刚才恭敬了不知道多少倍。 “既然你在这里办这么大的事,念清怎么没来?” “规矩。” 陈时渡语气平淡。 “婚前不见面。” 沈行舟懂了。 道门重规矩。 他这妹夫连黄河水脉都能定,守个婚礼规矩自然不在话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 门外肃立的二十三名清河观道士齐刷刷转头。 张小满一路小跑,冲进院子,脸色煞白,连气都喘不匀。 “掌教!” 张小满直接略过赵元朴,扑通一声跪在茶室门外,对着陈时渡的方向。 “天……天师!” 赵元朴眉头一皱,厉声呵斥。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慢慢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天枢部长道观求见,二十三名大宗师的震撼(第2/2页) 张小满咽了一口唾沫,抬手指向道观大门。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清一色的黑色越野车,停满了半个山坡。” “什么人?” 赵元朴问。 “带头的人说……” 张小满声音发着抖。 “他说他是天枢总部部长周策,携天枢五大区镇守使及全体核心成员……求见天师!” 茶室里。 沈行舟刚端起茶杯,听到这句话,手一抖,白瓷杯直接砸在桌面上,茶水溅了他一身。 他顾不上擦衣服,猛地站了起来。 陈小雨和林可可也跟着跳了起来。 天枢? 在场的人除了陈时渡,谁不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 那是龙国处理超自然事件的最高权力机构! 天枢部长? 那是跺一跺脚,整个京城都要地震的人物! 五大区镇守使? 沈行舟只听说过其中一两位的事迹。 每一位都是镇国之柱,真正的封疆大吏。 这样一群站在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人,怎么大半夜跑到这个破落的道观里? 还是求见? 沈行舟觉得自己的膝盖有点软。 他引以为傲的沈氏集团,在这些人面前,连个挂号的资格都没有。 赵元朴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陈时渡,躬身抱拳。 “天师,如何处置?” 陈时渡拿起一块抹布,将桌上的水渍擦干。 “让他们进来。” 赵元朴领命。 “众弟子,随我迎客!” 前院。 清河观的大门彻底敞开。 赵元朴带着道士们列阵两旁。 沈行舟、陈小雨、林可可三人站在大殿门侧。 林可可死死抱着平板,陈小雨的稳定器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大门外,一行人迈步走入。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目光锐利,不怒自威。 正是周策。 身后,沈苍拄着手杖,雷山如铁塔般走在左侧,叶红鱼红裙摇曳,萧纵手插在兜里,莫渊隐在阴影中。 再往后,是各大区的镇守使。 二十三个人。 没有刻意释放威压,那股浑然天成的气场,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赵元朴这种金丹期修士,都觉得呼吸困难。 沈行舟额头上冷汗直冒。 周策走进院子,目光扫过赵元朴,扫过破败的正殿。 然后,他的视线穿过回廊,落在了东厢茶室的门槛处。 那里站着一个人。 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神色平淡,没有任何气场外泄。 周策停下了脚步。 他身后的沈苍、雷山、叶红鱼等人,也同时停下了脚步。 二十三双眼睛,死死盯着茶室门槛处的那道身影。 萧纵嘴里的口香糖直接咽了下去。 雷山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下来。 孟重山眼皮狂跳。 空气凝固了。 天枢众人脑海中曾设想过无数种天师的形象。 威严的老者、仙风道骨的隐士、甚至是冷酷无情的霸主。 但绝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太年轻了。 年轻得让人觉得荒谬。 周策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任何犹豫,上前两步。 右拳猛地击在左胸。 “天枢,周策。” 周策低下头,声音洪亮如雷。 “拜见天师!” 身后二十二名大宗师,动作整齐划一,全部右拳击胸,头颅低下。 “拜见天师!”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震得清河观的屋瓦嗡嗡作响。 陈时渡站在门槛内,看着院子里的这群人。 “免了。” 只有两个字。 沈行舟靠在殿柱上,双腿彻底麻木,只能死死扶住柱子才没让自己瘫倒下去。 第207章 三倍奖金退凡人,紫袍老道入杀 第207章三倍奖金退凡人,紫袍老道入杀阵 兰考,黄河第二十三脉点。 雨,终于停了。 天际泛起一丝死鱼肚般的灰白。 老魏靠在挖掘机的履带上,双手发着抖。 摸出一根被汗水捂得半湿的红塔山,点了三次才点着。火柴的微光照亮他干裂的嘴唇和布满血丝的眼睛。 “呼。” 一口浓烟吐出。 周围的泥浆地里,横七竖八躺着四十七个工人。 没人在乎脏。 连着高强度干了三十五个小时,骨头都快散架了,此刻只要有个地方能躺,那就是床。 “魏哥。” 老赵仰面朝天,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木头。 “这活儿,干完了?” “完了。” 老魏拍了拍胸口口袋里的图纸,那张纸已经湿透了。 “九尺深坑,纯金阵盘,七十二寸百年雷击木,零误差,老子干了半辈子基建,这辈子没打过这么精密的点。” 年轻的工人小李翻了个身,半张脸全是黑泥。 “魏哥,真他娘的邪门。那面金盘子推进坑里的时候,我感觉周围的水温都升高了,黄河刚才还吼得吓人,盘子一放,那一段的水全哑火了。” 老赵嘿嘿干笑两声,扯动了虎口的裂伤,疼得呲牙咧嘴。 “管他邪不邪门,两吨黄金,三十几根雷击木!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堆在一个坑里,等回去,这牛我能吹到进棺材,我老赵,也是参与过国家特级战备工程的人了!” “吹你娘的牛,保密协议签了没忘吧?” 老魏骂了一句,强撑着站起来。 “敢乱说一句,牢底坐穿。” 话音刚落。 公路尽头,十二束刺目的车灯撕裂晨雾。 没有鸣笛。 十二辆黑色军用防弹越野车,犹如幽灵般驶入工地,整齐划一地停在泥地边缘。 车门推开。 老魏夹着烟的手悬在半空,眼睛眯了起来。 一共三十人,排成两列,快步走入工地。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没穿雨靴。 黑色的战靴踩在齐脚踝的泥浆里,拔出来时,泥水自然滑落,不沾分毫。 带头的男人三十出头,右眼有一道贯穿的竖疤。 大步走到老魏面前,目光扫过那面已经嵌入阵心坑底的纯金阵盘,以及外围完美契合的铜钉。 “谁是负责人?” 刀疤男开口。 老魏把烟头扔进水洼,一脚踩灭。 “蓝建一局,第九工程队工头,魏大国。” 刀疤男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扫描仪,对着阵心照了一下。 “精度达标,辛苦了。” 刀疤男抬起手。 身后两名黑衣人迅速上前,动作干净利落,直接接管了阵法外围的四个制高点警戒。 “从现在起,二十三号脉点,由天枢接管。” 刀疤男看着老魏。 “所有人,五分钟内上车撤离。” 天枢? 老魏在工地上混了这么多年,军方的番号听过不少,唯独没听过这两个字。 但他知道规矩,不该问的不问。 “兄弟们,收拾家伙,撤!” 老魏转身大吼。 “不用收拾。” 刀疤男打断他。 “所有工程机械、个人物品,全部留在这里,后续统一销毁补偿。” 老赵一听急了,猛地从泥里坐起来。 “凭啥!那我们的工资……” “这趟活的所有参建人员。” 刀疤男转头看向老赵,语气毫无波动。 “奖金、日薪、加班费,按特级战备最高标准核算后,翻三倍,半小时内打入你们预留的工资卡。” 安静。 泥地里躺着的四十七个人,齐刷刷愣住了。 三倍? 这趟活原本的日薪就是平时的五倍,再翻三倍,干这三天,抵得上过去干两年半! “发财了……” 小李喃喃自语,猛地从泥浆里跳起来。 疲惫一扫而空。 “动作快!上大巴!” 老魏回过神,催促众人。 工人们兴奋地排成一列,朝路边的通勤大巴走去。 老魏走在最后。 回头看了一眼那群叫“天枢”的人。 三十个人散开,以一种极其古怪的站位护住金盘四周。 每个人眼神都冷得像冰,没有一个人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三倍奖金退凡人,紫袍老道入杀阵(第2/2页) 老魏打了个寒颤,这些人身上有血腥味。 这阵仗,绝对不是修什么水利工程。 大巴车门打开,老魏抬脚准备上车。 “魏哥!魏哥你看那边!” 前面的老赵突然扒着车窗,指着后方的一条盘山土路大喊,声音直接劈了。 老魏转头。 土路拐角处,又走来一群人。 没坐车,全是走上来的。 一共九个人。 为首的,是个干瘦的老头。 穿着一身紫色的道袍。 道袍很旧,但烫得笔挺,没有一丝褶皱。 领口、袖口绣着金色的八卦图纹。 老头手里拿着一把拂尘,背上背着一把桃木剑。 他身后八个人,统一穿着玄青色道袍,手持罗盘、阵旗,面容肃穆。 “道士?” 小李趴在窗玻璃上,瞪大眼睛。 “这大半夜的,跑这来做法事?” “闭嘴!” 老魏死死盯着那个领头的紫袍老头。 老赵凑近车窗,抹了一把玻璃上的雾气,眯着眼看了两秒。 “卧槽!那不是三十里外太上观的李老道吗!” “李老道?” 小李也认出来了。 “就是那个上个月来咱们工地,推销平安符,二十块钱三个,被你骂出去的那个骗子老头?” “对,就是他。” 老赵声音发着抖。 “他那道观破得连香火钱都收不到,平时见谁都笑呵呵的,跟个要饭的似的,今天怎么……” 今天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那个干瘦的李老道,走在泥泞的山路上。 脚下的泥浆在他身前三寸处,自动向两侧排开。 紫色的道袍下摆,纤尘不染。 他脸上往日的市侩、卑微,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精光爆射,宛如出鞘的利剑。 天枢的刀疤男看到来人,快步迎上前。 没有盘问。 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姿态。 刀疤男右拳重重击在左胸。 “天枢华北分区,第三小队,奉命接防!” 刀疤男低头,声音透着极度的恭敬。 “阵眼完好无损,请道长接印!” 老魏脑子轰的一声。 那个铁血肃杀的天枢军官,居然给那个卖平安符的穷道士行礼? 李老道站定。 拂尘一扫,搭在臂弯。 “天师法令。” 李老道开口,声音不大,却在整片黄河滩上清晰回荡,硬生生压住了远处的轰隆水声。 “壬辰日定水,二十三脉点,太上观接印。” 他迈步走向阵盘。 八名玄青袍道士紧随其后。 “各归其位。” 李老道沉声喝道。 八人瞬间散开,脚踏罡步,踩在泥浆上,稳稳落在金盘外围的八个方位。 李老道走到纯金阵盘正中央的悬空木架上。盘膝坐下。 桃木剑出鞘,横于膝前。 他闭上眼,双手捏出一个繁复至极的法诀。 “轰!” 那面嵌入坑底的纯金阵盘,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原本暗淡的符文,瞬间亮起。光芒驱散了清晨的雾气。 八名道士同时举起阵旗,口中念念有词。 金光顺着九根掺了玄铁的铜钉,直入地底。 周围的泥浆翻滚,大地深处传出沉闷的律动,像是一头远古巨兽正在苏醒。 “开车。” 天枢刀疤男走到大巴车前,拍了拍车门。 盯着老魏。 “看在眼里的,烂在肚子里。” 老魏如梦初醒,慌忙点头。 大巴车启动,缓缓驶离泥地。 车厢里死寂无声。 没人讨论三倍奖金,没人拿手机拍照。 所有人都贴在车窗上,死死盯着那片工地。 越来越远。 在车子转过山脚的最后一秒。 老魏看到,那道直冲云霄的金光中,李老道和八名道士的身影挺得笔直,仿佛钉在黄河边上的九根铁钉。 迎着咆哮的黄河水,死战不退。 图纸,雷击木,金盘,天枢的黑衣人,还有那个卖二十块钱平安符的老道士。 黄河边上……到底要发生什么震碎苍穹的大事? 第208章 壬辰日海王登荒山,长焦镜头下 第208章壬辰日海王登荒山,长焦镜头下的惊天大阵 壬辰日。 黄历批注:宜破土,祭祀,祈福,忌出行。 上午十点。 江城西郊,沿江公路。 童大海坐在保时捷帕拉梅拉驾驶座上,手机架在仪表盘前方,屏幕热度条已经烧红。 在线人数:两千八百万。 这几天黄河全线封锁的新闻轰炸了各大平台,加上星耀直播陈小雨账号放出的“壶口见”预告,全网流量已经堆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量级。 童大海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 全是骂他的。 【海王,你前天不是说去黄河打探内部消息吗?消息呢?】 【就这?连个封锁线都混不进去,还敢吹自己在北方人脉广?】 【怂包,真遇到大场面就尿裤子了,取关了。】 【去壶口啊!人家陈小雨都进去了,你不是国民妹妹的顶级饭搭子吗?】 童大海眼皮狂跳,腮帮子咬出一条明显的棱角。 流量是一把双刃剑,接不住就会反噬。 前天夸下海口,今天要是交不出东西,他这个人设就彻底废了。 他拿起备用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嘟了五声才接通。 “喂?周少。” 童大海压低声音,挤出热络的语气,。 “你那壶口国际酒店的场子,能腾个套房出来不?兄弟我今天过去办点事……” “办你大爷!” 电话那头,号称壶口一霸的富二代周少直接开骂。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极度的恐慌。 “你别过来找死!老子在自己酒店顶楼趴了三天了!一步都没敢出门!” 童大海愣住:“封这么严?” “严?” 周少喘着粗气。 “大门外头停着十二辆装甲车!天上挂着直升机!带队的肩膀上全是星星!昨晚我隔壁那个煤老板想下楼抽根烟,直接被两个穿黑衣服的按在地上,现在还没放回来!” “海哥,听兄弟一句劝。” 周少咽了一口唾沫。 “这壶口,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盘着,你别往枪口上撞。” 电话挂断。盲音。 童大海放下手机,看着直播间里越来越猖狂的嘲讽弹幕。 “呼!”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 伸手关掉车内的空调,扯了扯领带,眼神发了狠。 富贵险中求。 “兄弟们。” 童大海对着镜头开口,收起了平时的玩世不恭,脸色严肃。 “黄河封了,国道、省道全军把守,这点大家看新闻都知道。” 他拍了拍方向盘。 “正面进不去,但我童大海答应你们的事,说到做到,壶口,我今天必看!” 一脚油门踩到底。 保时捷发动机轰鸣,直接飙上高速,直奔晋陕交界。 下午两点。 壶口外围,吕梁山脉尾端。 一辆沾满泥点子的保时捷停在隐蔽的灌木丛后方。 童大海换了一身迷彩冲锋衣,脚蹬登山靴。 打开后备箱,搬出一个长条形的黑色工程箱。 箱子里,是一套民用能买到的最高规格设备。 索尼a1主机,搭配600mm超长焦大光炮镜头,外加一组两倍增距镜。 俗称“打鸟神器”。 有效清晰拍摄距离能达到十公里。 童大海把沉重的设备背在背上,手里攥着开山刀,一头扎进没有路的荒山。 这片山头在封锁线十公里外,是当地人放羊都不愿意来的险地。 坡度极陡,满地荆棘。 童大海爬了两个小时。 手背被倒刺划出七八道血口子,冲锋衣在石棱上蹭破了两个洞。 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滴在泥土上。 他没喊一声累。 为了这波几千万的顶级流量,他把命豁出去了。 下午四点。 童大海终于爬上主峰一块突出的岩石。 这里视野开阔,毫无遮挡,正对壶口瀑布方向。 距离河谷刚好十二公里。 “呼哧……呼哧……” 童大海大口喘气,肺里全是土腥味。 他跪在岩石上,飞快地架起三脚架,组装长焦镜头,连接手机,开启直播同步推流。 “兄弟们。” 童大海把麦克风拉到嘴边,声音干涩。 “海哥……到位置了。” 屏幕瞬间卡顿了三秒。 随后,满屏的“卧槽”覆盖了所有画面。 在线人数直线飙升,三千万,三千五百万,四千万! “我废话不多说,这就给你们拉镜头,看看黄河边上到底在搞什么鬼!” 童大海趴在取景器前,右手转动对焦环。 镜头画面在屏幕上迅速放大。 十公里。 八公里。 五公里。 两公里。 焦距锁定。 画面由模糊转为绝对清晰。 童大海看清屏幕里景象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倒吸冷气的嘶声在收音麦里极其刺耳。 直播间四千万网友,集体失声。 那不是人类认知范围内的水利工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壬辰日海王登荒山,长焦镜头下的惊天大阵(第2/2页) 黄河,壶口段。 平日里怒吼咆哮、泥沙俱下的天下奇观,此刻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 河水依然湍急,但在核心河滩的位置,水流被强行逼退了十米。 空出了一大片平整的淤泥地。 泥地正中央。 一面巨大的圆盘嵌入地面。 圆盘通体呈现出一种极致的暗金色,表面布满繁复的线条。 今天没有出太阳,天空阴沉。 但那面盘子本身正在发光。 金色的光芒沿着盘面的线条流转,隔着十二公里,隔着冷风,依然能透过镜头传递出一种煌煌天威。 阵盘外围。 九枚暗金色的长钉,整齐划一地钉在泥地里,露出半寸钉头。 再往外。 四个方位,东南西北。 分别矗立着四根焦黑的巨木。 两人合抱粗,表皮布满雷击的裂纹。 巨木顶端,各自绑着一面玄黄色的三角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阵法。 一个只存在于玄幻小说和古老神话中的惊天大阵,实实在在地铺在黄河岸边! 弹幕疯了,彻底疯了。 【这是什么!谁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 【那个金色的盘子……得有多大?看比例至少直径半米!那要是纯金的……】 【卧槽!四根大木头全是被雷劈过的!我爷爷是老木匠,他说那是极品百年雷击木,一截就能换一栋别墅,这里立了四根几十米长的!】 【国家修的?还是那个神仙修的?】 【陈时渡!一定是陈时渡!这是第六重聘礼吗?包下黄河摆大阵?】 【别扯淡了!你没看外围站着的人吗!】 童大海手指发抖,拨动云台,将镜头往外围稍微拉了一点。 工程机械早就撤空了。 巨大的阵法四周,每隔五米,站着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 三十个人。 站成一圈铁桶。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双手负后,面对着咆哮的黄河水,身躯挺得笔直。 一股肃杀之气,透过镜头扑面而来。 “兄弟们。” 童大海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我感觉……我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这绝不是拍电影,这气场……太吓人了。” 就在这时。 童大海的视线余光扫到屏幕边缘。 “有动静!” 他猛地转动云台,将镜头重新对准阵法入口。 镜头中。 一行人走入黄河滩涂。 不是军人,不是天枢的黑衣人。 是一群道士。 领头的,正是清河观掌教赵元朴。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袖口带着缝补痕迹的灰色道袍。 身后,吴明山、刘守真、孙怀德、张小满,以及十八个年轻弟子。 二十三个人。 没人拿伞,没人穿雨衣。 就这么踩着满地泥泞,一步一步走向那面散发着金光的巨大阵盘。 周围站岗的天枢黑衣人,看到这群破衣烂衫的道士走近。 没有任何阻拦。 三十名黑衣人同时转身,面向赵元朴等人。 右拳击胸。 重重低头。 最高级别的军礼,行给了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穷道士。 【卧槽!军人给道士行礼?】 【这群道士是谁?衣服都破了,看着比我还穷!】 【他们要干嘛?走到大木头旁边了!】 镜头里。 赵元朴走到金盘前方十步定住。 长袖一挥。 二十三名清河观弟子没有半点犹豫,迅速散开。 他们的走位极度讲究,避开了水洼,避开了泥块,每一步跨出的距离分毫不差。 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 虽然人数不够,但二十三个人硬生生站出了一个封闭的奇门局。 吴明山站在震位。 刘守真立于离位。 张小满守住坎位。 所有人站定。 抽出背后的桃木剑,剑尖斜指地面。左手掐诀,竖于胸前。 狂风卷过河滩,吹得他们破旧的道袍鼓胀翻飞。 二十三个人的双脚像钉死在黄河边上,纹丝不动。 十二公里外,荒山之巅。 童大海死死盯着取景器,连呼吸都忘了。 直播间的四千万网友,看着屏幕里那群散开结阵的道士,看着那个巨大的金盘,看着咆哮的黄河。 所有的键盘都停下了。 屏幕上干干净净,一条弹幕都没有。 赵元朴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阴沉的天空。 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浊浪排空的黄河。 手中的桃木剑缓缓举起,剑尖直指苍穹。 童大海通过长焦镜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赵元朴口中开合的口型。 他们站开特定的位置,手持木剑,面对黄河。 这架势,这排场。 他们准备干什么? 做法? ps:大家都在喊加更,今天加更1章,求求大家多多支持,给点好评! 第209章 道士下山,我们播什么? 第209章道士下山,我们播什么? 凌晨四点。 “当!” 沉闷的铜钟声在清河观上空荡开。 钟声不脆,带着年久失修的哑音,却硬生生撕裂了大峡谷的夜风。 东厢客房。 沈行舟猛地从硬板床上坐起。 身下的木板发出“吱呀”的惨叫。 他没睡好,或者说根本没睡着。 闭上眼就是天枢部长周策带人单膝跪地的画面,睁开眼就是那句“代天封神”。 堂堂沈氏集团千亿太子爷,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冷水洗了把脸,沈行舟套上冲锋衣,推门而出。 隔壁房间,陈小雨也被钟声惊醒。 迷糊了两秒,猛地抓起手机。 屏幕刺眼,四点零五分。 “壬辰日!” 陈小雨一把掀开被子,反手去推旁边裹得像蚕蛹一样的林可可。 “可可!起来!干活了!” 林可可发出一声哀嚎,顶着鸡窝头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双手已经习惯性地去摸床头的平板电脑。 “几点了……服务器扩容申请批下来了吗……” “别管服务器了!我哥今天封神!” 陈小雨套上外套,背起装满电池和收音麦的背包,顺手抓起两台微单,拉着林可可就往外冲。 推开门,冷风灌进脖子。 三人站在走廊上,看着院子里的景象,同时愣住了。 院子里灯火通明。 几盏大功率的工业探照灯架在四周,那是天枢的人昨晚连夜拉来的线。 强光把这个破败的三进院子照得纤毫毕现。 没有了昨晚的死寂和窘迫。 清河观二十三名道士,全在院子里。 三长老孙怀德站在正殿台阶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旧册子。 “辰砂二两,称过没有?” “回三长老,称了三遍,分毫不差!” 张小满大声回应,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两包用黄纸包好的朱砂。 孙怀德目光下移。 “阵旗九面,符文可有受潮?” “昨夜已用炭火烘烤,符文完好,灵气未散!” “定水铜钉,三十六枚,数目对不对?” “对!” “法器、符箓、罗盘,各组再验一遍!” “今日壬辰,黄河水脉暴动,我清河观守第二十四脉点,此事关乎沿岸百万生灵,谁那里出了岔子,谁就自己跳进黄河里填水眼!” 孙怀德的吼声在院子里回荡。 这还是那个为了几百块钱水电费愁眉苦脸的后勤管家吗? 沈行舟靠在柱子上,摸了摸口袋,想抽根烟,手指碰到烟盒又缩了回来。 这种场合,点烟显得亵渎。 他看着那些年轻弟子。 昨晚还因为兼职打工被训斥的张小满,此刻腰背挺得笔直。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眼里也没有了平时的市侩和迷茫。 正殿的门槛内,走出一道身影。 清河观掌教,赵元朴。 陈小雨微微张大嘴巴。 赵元朴没有穿昨晚那件袖口打补丁的灰袍。 换上了一身玄青色的法衣。 法衣很旧,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的毛边。 但熨烫得极其平整,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头戴混元巾,脚踩十方鞋。 左手持一柄暗红色的百年桃木剑,右手托着一面青铜八卦镜。 大长老吴明山紧随其后。 腰间挂着个掉漆的酒葫芦,背上背着一把七星法剑。 刘守真、孙怀德,几位长老全部换上了压箱底的法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道士下山,我们播什么?(第2/2页) 他们站在那里。 没有华丽的排场,没有金光闪闪的法器。 就是一群穷得快揭不开锅的道士,穿着旧衣服,拿着旧法器。 但沈行舟只看了一眼,心脏就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气场。 这群人身上,此刻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厚重感。 像是一群即将奔赴死地的老兵,脊梁骨挺得比吕梁山还要硬。 沈家大楼里那些年薪千万的精英高管,在这些人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赵元朴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扫过二十二名弟子。 “准备好了吗?” 声音不大,却压住了风声。 “时刻准备着!” 二十二人齐声低吼。 赵元朴点点头,转头看向站在走廊上的沈行舟三人。 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 陈小雨抱着稳定器,手心全是汗。 她视线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张小满。” 陈小雨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张小满转过头。 “我哥呢?” 张小满指了指后山的方向,眼神中透着极度的狂热与敬畏。 “天师在后山观河亭。” 陈小雨二话不说,拉着林可可就往后山跑。 沈行舟赶紧跟上。 穿过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风声越来越大。 黄河的咆哮声从山崖下方传来,空气里的水汽重得让人呼吸困难。 后山悬崖边。 一座破旧的石亭孤零零地立在风口。 陈时渡坐在石凳上。 面前石桌,放着一个保温杯,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粟米粥。 他正拿着勺子,慢条斯理地喝粥。 亭子外围的黑暗中,隐约能看到几个站得笔直的黑色身影。 那是天枢的镇守使,他们没进亭子,只在十步外警戒。 陈小雨喘着气跑进亭子,把稳定器“砰”地一声架在石桌上。 沈行舟和林可可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哥。” 陈小雨看着他,咽了口唾沫。 “嗯。” 陈时渡喝了一口粥。 “大家都准备拼命了,气氛那么严肃,你……你还在喝粥?” 陈小雨觉得这画面太割裂了。 “不吃饱,怎么干活。” 陈时渡放下勺子,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抬起头,看向悬崖下方。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借着微弱的光,能看到下方那条昏黄、狂暴的巨河。 泥沙翻滚,浪头拍在岩壁上,炸出几米高的水花。 林可可在一旁,双手发抖地打开了星耀直播的后台。 看了一眼数据,倒吸一口冷气。 “小雨……” 林可可声音发颤。 “还没开播,直播间预约人数……破千万了。” 上千万。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服务器瘫痪的数字。 全网的目光,此刻都死死盯着这个黑屏的直播间。 陈小雨深吸一口气。 看着坐在石凳上的陈时渡。 “哥,时间到了。” 陈小雨一把摘下镜头盖,红色的录制指示灯亮起。 “你昨晚说,要给天下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道门。” 陈小雨盯着陈时渡的眼睛,声音在风中异常清晰。 “老哥,我们今天的直播主题,到底叫什么?” 第210章 道门临世,代天封神 第210章道门临世,代天封神 陈小雨举着手机,镜头对准石桌旁的陈时渡。 “哥。” “咱们直播主题,叫什么?” 陈时渡放下手里的保温杯。 站起身走到悬崖边,看着脚下翻滚的黄河水。 天边翻起一丝灰白,风声凄厉。 “道门临世。” 陈时渡开口,声音不大,穿透了风声。 “代天封神。” 八个字。 陈小雨脑子嗡地响了一声。 没敢多问,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将这八个字输入直播间标题栏。 点击,开播。 星耀直播总部,技术部监控室。 “来了!陈小雨开播了!” 技术总监一声大吼。 三秒钟内。 监控大屏上的数据曲线直接拉成了一条九十度的垂直线。 “五百万!八百万!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技术总监死死盯着屏幕,冷汗直冒。 “备用服务器全开!其他娱乐频道的带宽全部抽调过来!死保这个直播间!” 清河观后山。 陈小雨的手机屏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弹幕完全覆盖。 甚至看不清底下的画面。 【开门了!!我蹲了一晚上!】 【卧槽!这标题!道门临世,代天封神?!】 【封神?陈哥疯了吧!这牛吹得是不是有点大!】 【官方封锁黄河,军方空投物资,就是为了配合他搞封神?这剧本我不信!】 【太夸张了!真当自己是姜子牙啊!】 伴随着弹幕,全屏特效炸开。 嘉年华、宇宙飞船、超级火箭。 不要钱一样往屏幕上砸。 林可可在一旁看着后台数据,倒吸冷气。 “小雨,开播一分钟,打赏破千万了。” 陈小雨把镜头翻转,对准自己。 眼眶还有点红,神色却极其认真。 “宝子们,别刷礼物了。” 陈小雨深吸一口气。 “你们问我这标题是不是太夸张,是不是剧本。” “我实话告诉你们,我不知道。” “这标题,是我哥让我写的。” 弹幕安静了一瞬,随后更加疯狂。 【陈哥说封神?那就是封神!】 【把镜头转过去!我要看陈哥!】 【主播别废话,给我们看现场!】 陈小雨没有把镜头对准陈时渡。 她记得陈时渡的话。 今天,不是播他。 是播那些穷道士。 她端着稳定器,转身往清河观前院跑。 沈行舟和林可可紧随其后。 前院。 探照灯将院子照得通明。 赵元朴带着二十二名清河观弟子,已经列阵完毕。 每个人身上都穿着最隆重的法衣。 手里拿着桃木剑、八卦镜、阵旗、朱砂。 陈小雨将镜头推了过去。 二十三个人,站成一个奇门阵型。 没有一个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压得很低。 一种视死如归的厚重感,透过屏幕,直击两千多万网友的眼球。 【这些道士……衣服怎么这么破?】 【这就是陈哥的帮手?】 【别瞎说!你们看他们的眼神!我爷爷上过战场,他冲锋前就是这种眼神!】 【那个领头的老道士,手里拿的是百年雷击桃木剑!真货!】 赵元朴没有理会镜头。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时辰快到了。” 赵元朴声音沉稳,传遍全场。 “黄河二十四脉点,清河观死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道门临世,代天封神(第2/2页) 他猛地拔出桃木剑,剑尖斜指地面。 “人在阵在!” 二十二名弟子齐声怒吼。 “人在阵在!” 声音震散了院子里的晨雾。 屏幕前的网友被这一嗓子吼得头皮发麻。 没有华丽的特效跟花哨的动作。 只有最纯粹的决绝。 …… 同一时间,黄河第二十三脉点,兰考。 暴雨过后的泥地里。 李老道盘膝坐在纯金阵盘中央。 紫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八名太上观弟子分立八方,手持阵旗,双目紧闭。 外围,三十名天枢黑衣人持枪而立,将阵法围成铁桶。 刀疤男按着耳麦。 “天枢三队汇报,二十三脉点就绪。” 他看了一眼阵盘中央的李老道,眼神敬畏。 卖平安符的老头,此刻身上散发的气息,让这个s级异能者都感到心悸。 …… 渤海之滨,东营入海口。 第三十六脉点。 这里没有道士。 四尊三万斤重的镇海铁牛,分别矗立在入海口的四个方位。 江淼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站在一号铁牛背上。 周围,一百二十名天枢精锐,分成四组,守在铁牛下方。 他们手里没有枪。 每个人手里,捏着一张黄符。 那是陈时渡隔空传来的符文拓印版,连夜赶制出来的。 江淼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 “各组注意。” 江淼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达。 “天师传授的罡步,都记熟了吗?” “记熟了!” 一百二十人齐声回应。 江淼深吸一口气。 她是水系异能者,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黄河入海口,水脉正在疯狂暴动。 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正在地底积聚。 如果不压住,东营今天就会变成一片汪洋。 “没有道门前辈帮忙,这第三十六脉点,我们天枢自己扛。” 江淼拔出军刀,在掌心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滴在铁牛背部的阵纹上。 “死守入海口!” “死守!” 一百二十名天枢精锐同时咬破指尖,将鲜血按在黄符上。 生疏但极其严谨的罡步,在泥滩上踏出。 黄河五千四百公里。 三十六个脉点。 道门、天枢、军方。 全部就位。 江城,沈家别墅。 早上六点。 客厅里没有开灯。 超大激光电视屏幕亮着,里面是陈小雨的直播画面。 沈正廷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浓茶。 周淑华老太太坐在旁边,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嘴里念念有词。 林若兰站在沙发后面,双手绞在一起。 沈念清坐在正中央的长沙发上。 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家居服,长发随意挽在脑后。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屏幕里,陈小雨的镜头刚好切回后山观河亭。 那个穿着黑色卫衣的模糊背影,站在悬崖边。 沈念清用力捏着水杯边缘。 她不在乎什么封神,不在乎什么天下苍生。 她只在乎那个人。 “注意安全。” 电视屏幕里。 陈时渡抬起头,看了一眼天际。 第一缕阳光,刺破了厚重的云层。 辰时已到。 壬辰日,天河注水。 第211章 吾乃正一天师,借黄河五千四百 第211章吾乃正一天师,借黄河五千四百里开坛! 壶口瀑布,风停了。 上一秒还在肆虐的狂风,在辰时到来的那一刻,集体消散。 观河亭内。 陈时渡站起身。 脱下黑色卫衣,随手放在石桌上。 里面是一件纯白的对襟单衣。 “天师。” 张小满双手高举过头顶,捧着一个紫檀木托盘,快步走入亭中。 托盘上,叠着一件法衣。 通体玄紫,非丝非麻。 没有金红四象纹,法衣干净得出奇,只有领口和袖口,用暗金色的丝线勾勒着极其古朴的雷纹。 陈时渡伸手,抖开法衣。 披在身上。 双手交叠,系上腰间的玉带。 最后,从托盘正中央,拿起一枚四方大印。 阳平治都功印。 道门天师的最高信物,历代传承,从不离身。 陈时渡将大印悬于腰间。 转过身。 陈小雨举着稳定器,手抖得快拿不住了。 沈行舟靠在石柱上,双腿绷得笔直。 林可可抱着平板,张着嘴,发不出一丝声音。 换上紫袍的陈时渡,五官依然被一层奇异的气机遮掩,看不真切。 但站在那里,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锋芒。 只有高远。 天道的高,深渊的远。 “走吧。” 陈时渡迈出石亭。 前院。 赵元朴带着二十二名清河观弟子,已经站定奇门阵位。 看到那抹紫色的身影走出。 赵元朴双手抱拳,举过头顶。 “恭迎天师入阵!” 二十二名弟子齐声大喝。 “恭迎天师入阵!” 陈时渡走入阵法正中央。 那是一个用朱砂画出的巨大八卦图,正对黄河。 陈小雨在十步外站定,将镜头对准阵法中央。 直播间的弹幕,在陈时渡披上紫袍出现的那一刻,出现了长达十秒的断层。 两千万在线人数的直播间,屏幕干干净净。 所有人都在盯着那个身影。 十秒后,弹幕炸了。 【紫袍!卧槽是紫袍!】 【道教法衣,黄红青绿紫,紫袍是最高等级!只有大天师能穿!】 【他到底是谁!他多大年纪穿紫袍!】 【你们看周围那些天枢的人!全跪了!】 【不是吧!哥哥竟然是天师!】 镜头边缘。 周策带着天枢二十二名s级镇守使,在陈时渡踏入阵法的那一刻,全部单膝触地。 右手击胸。 头颅低下。 没有命令,这是大宗师面对天地威压的本能反应。 陈小雨看了一眼弹幕,又看了一眼现场。 她咽了一口唾沫。 “宝子们。” 陈小雨的声音通过收音麦传遍全网。 “温馨提示,此时可以呼吸。” 弹幕里飘过一片【呼……】【差点憋死】【我刚才真忘了喘气】。 陈时渡站在八卦图正中。 平静地看着前方的黄河。 右手抬起。 剑指朝天。 “今日壬辰。” 四个字,从他口中吐出。 声音不大。 但在这寂静的壶口崖畔,却如同洪钟大吕。 周策猛地抬起头。 沈苍的老眼爆出精光。 这声音里,带着纯粹的真气共鸣! “天河注水,地脉归元。” 陈时渡剑指下压,直指黄河水面。 “贫道陈时渡。” “正一第十八代天师。” “借这黄河五千四百里,开坛!” “轰!” 随着“开坛”二字落下。 陈时渡脚下的朱砂八卦图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吾乃正一天师,借黄河五千四百里开坛!(第2/2页) 光芒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厚重的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圆洞。 阳光倾泻而下,刚好罩在清河观的阵法之上。 赵元朴等人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浩瀚无穷的灵气从地底涌入体内,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陈时渡的声音,并没有在壶口消散。 而是顺着地底的水脉,顺着天枢连夜铺设的三十六个阵眼,以一种超越物理常识的方式,疯狂蔓延! 黄河第二十三脉点,兰考。 李老道盘膝坐在纯金阵盘上。 耳边突然响起那个清冷、宏大的声音。 “借这黄河五千四百里,开坛!” 纯金阵盘上的符文瞬间被点亮,九枚玄铁铜钉发出高频的震颤。 李老道猛地睁开眼,浑浊的双目金光流转。 他抓起桃木剑,直指长空。 “太上观李守一,谨遵天师法旨!” 外围。 天枢刀疤男听到这凭空响起的声音,头皮瞬间炸开。 猛地拔出腰间的战术直刀。 “全体都有!拔刀!” 三十名黑衣人同时拔刀,刀锋直指黄河。 黄河第八脉点,宁夏银川。 四根百年雷击木剧烈摇晃,顶端的阵旗无风自动。 两名太清宫执事双膝跪地,将阵盘按入泥土。 “太清宫,谨遵天师法旨!” 黄河第一脉点,青海玛多,星宿海。 贺兰岳站在雪山脚下,听着风中传来的“陈时渡”三个字。 这位西北大区的第一镇守使,双手合十,对着壶口的方向重重拜下。 “天枢西北大区,接旨!” 渤海之滨,东营入海口。 第三十六脉点。 黄河入海处,浊浪排空,几十米高的巨浪正在疯狂拍打防波堤。 水底的暴动已经到了临界点。 江淼站在三万斤的镇海铁牛背上,脚下的生铁烫得惊人。 就在水脉即将冲破堤坝的瞬间。 “借这黄河五千四百里,开坛!” 声音从水底传出,震碎了拍岸的巨浪。 四尊镇海铁牛表面,天枢精锐用鲜血按下的黄符同时燃烧。 铁牛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嗡鸣,死死压住了暴动的水眼。 江淼抹掉脸上的海水,举起染血的右手。 “天枢华东大区!” “死守入海口!” 一百二十名天枢精锐齐声怒吼,声音盖过了海啸。 三十六个脉点。 五千四百公里。 在陈时渡“开坛”二字落下的同一秒,全部响应。 声音顺着阵法共鸣,又传回了壶口。 清河观后山。 陈小雨的直播间里。 所有网友通过收音设备,清晰地听到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回应。 “太上观,谨遵天师法旨!” “风陵渡,在!” “天枢华东大区,死守入海口!” 几十个不同的声音,带着同样的决绝,在壶口上空交织、回荡。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停滞。 这不是特效。 这不是剧本。 这是举国之力,道门全员,在回应一个人的号召。 沈行舟靠在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那个站在阵法中央的紫色背影。 千亿集团? 权势滔天? 在这一刻,沈行舟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碾碎,然后重新塑形。 这个男人,一句话,调动了整条黄河的命脉。 陈时渡没有理会身后的震撼。 解下腰间的阳平治都功印。 托在掌心。 目光死死盯着壶口瀑布下方的深渊。 . . 第212章 举世皆惊见紫袍,汪风泣血问封 第212章举世皆惊见紫袍,汪风泣血问封神 京城,星辉娱乐公司顶层。 汪风坐在黑色的三角钢琴前。 双手十指重重砸下琴键。 一段激昂的旋律在办公室内回荡。 面前的谱架上,散落着十几张揉皱的五线谱。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眼眶深陷,布满红血丝,下巴上长满青色的胡茬。 他不在乎。 结婚没上热搜,离婚没上热搜,发单曲没上热搜。 他汪风在娱乐圈混了十五年,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他把所有的憋屈、愤怒、不甘,全部写进了这首新歌里。 歌名定好了,叫《逆天而行》。 他要用这首歌,在这个周末的黄金档,把那个叫陈时渡的素人,从热搜第一的位置上狠狠踹下来。 “砰!” 办公室的实木大门突然被人狠狠撞开。 经纪人老李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整个人扑倒在钢琴旁边。 手里的平板电脑滑出半米远,撞在钢琴腿上。 琴声戛然而止。 汪风转过头,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老李,你跟了我十年,规矩全忘了?” “我写歌的时候,天塌下来也不准进门。” 老李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手脚并用爬到平板电脑前,一把抓起平板,双手举高。 “风哥!” “别写了!咱们输得不冤!一点都不冤!” 汪风一把推开平板。 “你发什么神经?” “热搜第一又被谁占了?李导的新戏?还是哪个流量明星爆了丑闻?” 老李拼命摇头。 “不是娱乐圈!不是明星!是他!” 老李手指哆嗦着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将音量开到最大。 “陈时渡!” 听到这三个字,汪风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向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切片。 画质极高,显然是专业设备拍摄后剪辑的。 视频背景是灰暗的天空和咆哮的黄河。 镜头正中央,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披着一件玄紫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雷纹。 腰间悬着一枚四方大印。 男人抬起右手,剑指朝天。 “借这黄河五千四百里,开坛!” 下一秒,视频里传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回应声。 “太上观,谨遵天师法旨!” “天枢华东大区,死守入海口!”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开始自动循环播放。 汪风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遍。 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干笑。 “特效做得不错,这小子终于出道了?签了哪家影视公司?” “这古装剧的投资不小啊,群演请了这么多,还搞实景拍摄。” 汪风转身走向办公桌,端起咖啡杯。 “买热搜炒新剧,常规操作,老李,你至于吓成这样?” 老李从地上爬起来,双腿还在打摆子。 “风哥,这不是电视剧。” 老李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这是直播切片,今天早上六点,星耀平台陈小雨的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四千万,星耀的服务器炸了三次,连夜借了企鹅和阿里的备用带宽才撑住。” 汪风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 “四千万?直播?” 老李夺过平板,手指快速滑动,切到微博热搜榜。 “风哥,你自己看。” 平板再次递到汪风面前。 热搜榜单。 全屏深红。 每一个词条后面,都跟着一个刺眼的“爆”字。 第一:【#正一第十八代天师陈时渡#】 第二:【#紫袍降世,黄河开坛#】 第三:【#天枢全体下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举世皆惊见紫袍,汪风泣血问封神(第2/2页) 第四:【#道门六重聘礼的真相#】 第五:【#黄河三十六脉点齐应#】 第六:【#陈哥到底瞒了我们多少事#】 汪风的视线从第一扫到第十。 没有一条娱乐新闻。 没有一条社会热点。 全网的流量,在这一刻,被一个人彻底抽干。 汪风放下咖啡杯,手指点开热搜第一的词条。 评论区的刷新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他不得不用手指按住屏幕,强行暂停滚动。 第一条热评,点赞数高达两百八十万。 发帖人是认证的“华夏道教协会官方账号”。 【福生无量天尊,见紫袍,如见道祖,正一第十八代天师临世,天下道门,万法归宗。】 下面跟着无数条网友的跟帖。 【科普帝来了!各位家人们,你们知道紫袍意味着什么吗?道教法衣分黄红青绿紫,紫袍是最高阶!只有大天师能穿!天师是什么?那是道门的最高领袖,历代传承,放在古代那就是国师,见官大三级!】 【你们光看衣服?你们看他腰里挂的那个印!我查了《道藏》,那叫阳平治都功印!这是道门第一圣物!拿着这个印,能号令天下道门,鬼神皆伏!】 【怪不得!怪不得他能送出九霄凤鸣琴!怪不得他能拿七星法灯当聘礼!他根本不是什么隐藏富豪,他是神仙本仙!】 汪风手指下滑,点开另一条带有图片的评论。 图片是视频的截图放大版。截取的是陈时渡身后的外围区域。 发帖人认证为“资深军事战略博主”。 【别看道士了!你们看看外围跪着的那群人!穿中山装的那个,我不敢提他的名字,那是天枢的最高负责人!旁边那个光头,是华中大区镇守使!那个穿红裙子的,是s级异能者!这二十多个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让一个省震三震,现在,他们全跪在那个年轻人身后!】 【这排场,这级别,陈哥说要定黄河,国家直接把五千四百公里全封锁了陪他玩!】 【楼上纠正一下,这不是玩,这是在救命!我人在河南兰考,昨晚暴雨大堤差点决口,今天早上金光一闪,雨停了,水退了!陈哥是在救我们几百万人的命!】 【原来这才是道门!这才是天师!我以前竟然以为陈哥是个打工的,我真该死啊!】 汪风看着这些评论。 一行一行,字字清晰。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为了一个热搜第一,绞尽脑汁,买水军,搞营销。 结了婚又离,离了又结。 他在干什么? 他在跟一个能号令天下道门、让国家机器最高层下跪、能定住黄河五千四百公里水脉的活神仙,抢热搜? 汪风手指僵硬。 平板电脑从他手中脱落,砸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李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 “风哥,没戏了,咱们这辈子都别想上热搜第一了。” 老李的声音透着一股彻底认命的颓废。 “现在没人关心谁结婚,谁发歌,谁拍电影。” “全国网民都在看黄河,都在等那个男人下一步动作。” 汪风没有接话。 后退了两步,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老板椅上。 办公室里极其安静。 地毯上的平板电脑,视频切片还在自动循环播放。 “道门临世,代天封神。” 这八个字,一遍又一遍地在房间里回荡。 汪风靠在椅背上。 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脑海里闪过陈小雨直播间的那个标题。 “老李。” “在。” 老李抬起头。 汪风转过头,双眼无神地看着老李。 “他连天师都是真的。” 汪风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 “那他说的封神……” “也是真的?” 第213章 举世震怖天师威,万方财阀朝沈 第213章举世震怖天师威,万方财阀朝沈家 江城,沈家别墅。 客厅内,死寂。 超大尺寸的激光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陈小雨的直播画面。 画面中,那个身披玄紫法衣的年轻背影,正剑指苍穹。 吐出那句震动五千四百里黄河的“开坛”! 随后,屏幕里传出天枢二十二名大宗师整齐划一的下跪声,以及震天动地的“拜见天师”。 “啪。” 沈正廷手里的茶杯脱手,砸在红木茶几上。 茶水四溅,顺着桌沿滴落。 这位在商海沉浮三十年的沈家家主,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屏幕里的那个背影。 “老沈……” 林若兰捂着嘴,声音发着颤。 “那……那是小陈?” 沈正廷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转头看向坐在长沙发上的女儿。 沈念清穿着纯白家居服,双腿交叠,靠在沙发靠背上。 看着屏幕。 只有一种穿透了屏幕、越过了黄河的专注。 “念清。” 沈正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疯狂跳动的心脏。 “你……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沈念清端起面前的红茶,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她轻轻摇头。 “我只知道他是陈时渡。” “天师也好,打工的也罢。” 沈念清眼睫微垂,语气平缓。 “他答应过我,办完事,就回家。” …… 同一时间。 沪上,环球金融中心顶层。 贺家操盘室。 大屏幕上原本显示着林氏医疗破产清算的各项数据。 此刻,数据被强行切断,替换成了星耀直播的画面。 贺云庭站在大屏幕前。 双手拄着手杖,手背上青筋暴起。 身后十二名操盘手,全都张着嘴,看着画面里那群跪地的天枢黑衣人。 “董事长。” 首席操盘手咽了口唾沫。 “林氏医疗那边还有三百亿的盘子等着我们去接,现在切断信号……” “接个屁!” 贺云庭猛地转过身,一拐杖砸在办公桌上。 “三百亿?三千亿算个屁!” 他指着屏幕上那个披着紫袍的背影,眼珠子通红。 “你们知道那是谁吗?你们知道那是谁吗!” 贺云庭大吼,声音在操盘室里回荡。 “那是天师!是能定住黄河水脉的活神仙!是随手能拿出延寿十年仙丹的祖宗!”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怀里那个贴身放置的紫檀木盒。 里面装着那颗他还没舍得吃的延寿丹。 之前,他以为沈家背后站着一个隐世高人。 现在,他知道了。 沈家背后站着的,是这片天地间唯一的神! “备机!” 贺云庭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领带,大步朝门外走去。 “马上安排私人飞机!” 助理赶紧跟上。 “董事长,飞哪里?” “江城!去沈家!” 贺云庭脚步不停。 “去金库,把我前年拍下的那尊明代金身佛像带上!还有,把贺家所有流动资金的授权书,全部打包装进公文包!” 助理愣住了。 “带流动资金授权书去干什么?” 贺云庭停下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 “去上贡!” …… 粤省,深水港码头。 雷震站在集装箱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海风吹得他风衣猎猎作响。 平板屏幕里,黄河咆哮,紫袍临世。 雷震嘴里叼着的雪茄,已经烧到了过滤嘴。 烫到了嘴唇,他才猛地惊醒。 “呸!” 吐掉雪茄头,雷震一巴掌拍在旁边的大腿上。 “哎哟!” 助理疼得直跳。 “雷总,您打我干嘛?” 雷震没理他,死死盯着屏幕里单膝跪地的周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举世震怖天师威,万方财阀朝沈家(第2/2页) “那是天枢的周部长……老子去京城开会,连他办公室的门都进不去。” 雷震喃喃自语。 “现在,周策给他下跪。” 雷震猛地转头,看向助理。 “江城沈家那批货,走到哪了?” 助理赶紧查资料。 “昨天刚上船,准备发往欧洲。” “通知下去,所有航线停运,全力护航沈家那批货!派两艘护卫舰级别安保船全程跟着!少一根毛,老子把船长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是!” “还有!” 雷震直接从两米高的集装箱上跳下来,稳稳落地。 “备车!马上备车!” “去哪?” “去江城沈家!” 雷震大步流星。 “把库房里那对极品帝王绿手镯带上!快点!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 苏城,宋家庄园。 抱月亭内。 宋老夫人周秀清坐在石凳上。 面前放着一个平板。 宋长风和宋韵站在她身后。 祖孙三代,看着屏幕里那震撼人心的一幕,久久无言。 周秀清摸了摸自己新长出的黑发。 “长风。” 周秀清开口,声音中气十足,完全没有了以往的苍老感。 “母亲。” 宋长风上前一步。 “太音令,发早了。” 周秀清叹了口气。 宋长风一愣。 “母亲的意思是……” “如果我们知道他是天师,如果我们知道他能代天封神……” 周秀清握紧了手里的拐杖。 “宋家就算倾家荡产,就算把整个苏城的基业都砸进去,也得把这人情做足!” 宋韵看着屏幕里那个年轻的紫袍天师。 脑海中回想起苏青鸾抱着九霄凤鸣琴去送聘礼的画面。 她终于懂了。 为什么天音阁少阁主会心甘情愿地低头。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世俗的一切骄傲,都毫无意义。 周秀清猛地站起身。 “长风,去库房。” 周秀清目光决绝。 “把祖传的那株三千年野山参,还有那本《广陵散》孤本原谱,全部取出来。” “备车。” “我们去江城,去拜访沈家。” 宋长风点头,转身欲走。 “等等。” 周秀清叫住他。 “通知下去,宋家所有核心成员,全部随行,到了沈家门外,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大声喧哗。” …… 京城,叶家四合院。 叶沧海看着面前的棋盘。 对面的电视屏幕上,正在重播陈小雨直播间的切片。 管家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 “叶老。” 管家声音极低。 “刚刚得到消息,沪上贺云庭的私人飞机已经起飞,目的地江城。” “粤省雷震的车队上了高速,直奔江城。” “苏城宋家全员出动。” “还有港岛李家、东海郑家……” 管家咽了一口唾沫。 “参与江城商战的十二位家主,今天全部推掉了所有行程,带着重礼,正疯狂赶往江城沈家。” 叶沧海捏着一枚黑子。 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天师开坛,定黄河水脉。” 叶沧海看着电视屏幕。 “他人在壶口,世俗之人根本无法靠近。” “但沈念清在江城。” 叶沧海将黑子丢回棋篓。 “沈家,现在就是天师在世俗的唯一代言人。”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唐装。 “去备车。” 管家一惊。 “叶老,您也要去江城?您的身体……” “去。” 叶沧海语气坚定。 “这个时候不去,以后叶家在华夏商界,就再也没有说话的资格了。” 第214章 九州同看黄河水,官方频道切直 第214章九州同看黄河水,官方频道切直播! 龙都。 地下铁十号线,令人窒息的早高峰。 车厢里人挤着人,程序员张强单手死死抓着吊环,另一只手极其艰难地举着手机。 屏幕上,是星耀直播那让人绝望的加载圈。 转了十秒。 卡死。 再转。 再卡死。 “搞什么鬼?星耀的服务器是拿土豆和发电机做的吗?” 张强烦躁地狂点刷新键,毫无动静。 叹了口气,刚想把手机塞回兜里。 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周围……太安静了。 平时这趟早高峰的车厢,简直就是个菜市场。 大妈们扯着嗓子聊天的、西装男打电话谈几百万项目的、精神小伙外放短视频的,乱成一锅沸腾的粥。 但今天,此刻,死寂。 张强愕然转头。 左边那个平时总爱骂骂咧咧的穿西装的大哥,此刻眼珠子快贴到手机屏幕上了。 右边那个高中生,蓝牙耳机掉了一只在地上,死死盯着屏幕,呼吸急促。 张强猛地踮起脚尖扫了一眼。 全车厢的人,不管男女老少,屏幕上全都是同一个画面。 陈小雨的直播间。 就在这时,张强的屏幕终于闪了一下,画面强行切入! 一个披着紫袍的年轻背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静静地站在狂暴的苍龙大河边上。 “借这浊水五千四百里,开坛!” 这道声音,没有经过任何修饰,从车厢里几十上百个手机扬声器里同时传出。 紧接着,屏幕里传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狂热回应,声震九霄! “太上观,谨遵天师法旨!” “天枢东海大区,死守入海口,寸步不退!” 列车刚好在此刻驶出隧道,冲上高架路段。 西装大哥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兄弟……我、我特么是没睡醒吗?这是在拍斥资百亿的好莱坞电影吗?” 高中生捡起耳机,眼神中满是狂热与虔诚。 “拍个屁的电影!那是真神仙!陈时渡!正一第十八代老天师!” 旁边的大妈连手里拎着的豆浆都顾不上了,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老天爷显灵了,保佑我儿子今年考上编制……” “阿姨,人家是道教天师,你念阿弥陀佛,跨体系了,不管用的。” 张强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稳如老狗的手,此刻抖得像帕金森。 他学了十几年唯物主义,相信科学,相信代码,相信逻辑。 但现在,科学的棺材板,被屏幕里那个紫袍年轻人,一脚踹了个稀巴烂。 …… 临江市,第一高级中学。 高三理科一班,早读课。 物理老师老李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大三角板,正准备在黑板上画受力分析图。 “都把头给我抬起来!马上高考了,这道动量守恒的题必考!丢了这五分,你们就去大专里哭去吧!” 老李用力敲了敲黑板,粉笔灰簌簌落下。 没人抬头。 全班五十个学生,脑袋全低着,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法。 课桌底下,莹莹亮着几十块手机屏幕的反光。 老李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把三角板往讲台上一摔,发出一声巨响。 “王浩!你给我站起来!你在看什么东西?!” 坐在最后一排、身高一米九的体育委员王浩猛地站直,像根电线杆,但手里还死死攥着手机。 “李、李老师……” 王浩结巴了,眼神飘忽。 “拿上来!” 老李怒喝。 王浩没动,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窗外。 今天临江市原本是阴天,乌云压城,闷得人喘不过气。 但就在刚才,天空西北方向,云层突然像被一柄巨剑劈开,裂出了一个圆洞。 “老师。” 平时最乖巧的班长推了推眼镜,站了起来。 “牛顿第三定律,能解释大河之水倒流吗?” 老李愣住了,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胡扯什么东西?没睡醒去洗把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九州同看黄河水,官方频道切直播!(第2/2页) 班长没有反驳,把手机放在了讲桌上,屏幕朝上。 屏幕正中,正是陈小雨的直播画面。 龙门断崖,惊涛拍岸,紫袍天师,单手擎天。 “老师,您看看这个。” 老李皱着眉,带着三分怒气低头看了一眼。 但仅看了一眼,眼睛就再也无法挪开。 画面里,天枢二十二名气血冲天的大宗师,齐刷刷单膝跪地,宛如朝圣。 北境战区曾经的无敌兵王,现在的天枢北境镇守使,孟重山! 现在,这个狠人,正心甘情愿地跪在一个年轻人的身后。 老李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老师,这符合物理学规律吗?” 老李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手托阳平治都功印、浑身沐浴在金光中的紫袍身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牛顿……只管苹果。” 老李的声音干涩,缓缓摘下眼镜。 “这事……归玉皇大帝管。” …… 西北,渭州。 沿苍龙大河边的一个破落小村庄。 早上七点。 村头那棵活了三百年的老槐树下,几个起得早的大爷正在晨练打太极。 “老刘,你这招野马分鬃,手抬得太高了,气沉不下去。” 一个穿着白布衫的大爷摇头晃脑地指点。 叫老刘的大爷翻了个白眼,刚想反驳几句。 突然,脚下的地面剧烈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大河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宛如地龙翻身! 狂风卷着浓烈的水汽和泥沙,如同一头咆哮的巨兽扑面而来。 老刘手里的太极剑“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风中,隐隐传来一个清朗却威压天地的声音。 “借这浊水五千四百里,开坛!” 声音明明不大,却像是直接在他们的脑海中炸开。 几个大爷面面相觑,脸色煞白。 “这……这是啥动静?龙翻身了?” 老刘没说话。 死死盯着大河的方向,浑身颤栗。 在那边,一道金光破开黑压压的云层,直插天际,将整条大河映照得宛如金鳞巨龙。 老刘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大河岸边湿润的泥地上。 “龙王爷显灵了……老天爷保佑啊……” 老刘眼眶瞬间通红,双手伏地,额头重重地磕在泥水里。 “定水了!大河定水了!” 其他几个大爷也如梦初醒,纷纷双膝跪地,老泪纵横。 他们在这条喜怒无常的河边活了一辈子,见过大河决堤时那毁天灭地的绝望,见过洪水如同猛兽般吞噬他们辛勤耕耘的庄稼和世代居住的房屋。 他们不懂什么是道家天师,不懂什么是设阵开坛。 他们只知道,那道金光亮起的地方,那肆虐了几天几夜的狂暴河水,退了。 …… 与此同时,网络世界已经彻底陷入了史无前例的疯狂。 星耀直播的机房内,红灯狂闪,警报声能把人耳膜撕裂。 服务器在短短二十分钟内,硬生生崩溃了七次! 技术总监急得眼珠子都红了,双手疯狂去揪头发,一揪就是一大把。 “不行!扛不住了!带宽根本不够!云界和极光借给我们的备用节点全特么占满了!” 技术员盯着满屏的报错代码,绝望地大喊。 “现在到底多少人在线?!” 总监嘶吼。 “破六千万了!不,七千万了!还在以每秒几十万的速度疯涨!海外ip正在不计代价地疯狂涌入!服务器的cpu温度快烧了,顶多再撑三分钟,整个平台就会彻底瘫痪!” 技术总监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 这场注定要载入整个人类史册、甚至可能改变世界格局的直播,就要断在他们星耀手里了。 他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 与此同时,龙都,一道信息震动全网! “龙国频道,全网全平台,强制同步并线!” “全天候播放陈小雨的直播!” “让十四亿九州儿女,一起看我华夏天师,定这五千里大河!” 第215章 官方并线举国震,全球战栗问紫 第215章官方并线举国震,全球战栗问紫袍 早上八点整。 龙国。 千家万户的电视机、街头的户外大屏、写字楼的电梯广告位。 龙国一套、四套、十三套新闻频道,正在播报早间新闻。 画面骤然一闪。 没有广告切入,没有导播预警。 屏幕直接黑屏半秒,随后跳出一个略显晃动的手机直播画面。 画面右上角,保留着“星耀直播”的台标。 左下角,赫然打着中央频道的官方水印。 屏幕正中,一行加粗的楷体字悬浮: 【道门临世,代天封神】 全国沸腾。 候车室的旅客停下脚步,食堂里的学生放下筷子,早高峰地铁里的上班族齐齐抬头。 画面里,一个身披玄紫法衣的年轻背影,立于黄河壶口崖畔。 手托四方大印,剑指苍穹。 “借这黄河五千四百里,开坛!” 清冷宏大的声音,通过国家级信号基站,瞬间传遍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每一寸土地。 紧接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回应声,震碎了早晨的宁静。 “太上观,谨遵天师法旨!” “天枢华东大区,死守入海口!” 官方背书。 全网并线。 十四亿人,在同一时刻,见证神迹。 …… 大洋彼岸。 白鹰国,华盛顿地下三百米。 超凡调查局(fbc)最高指挥中心。 刺耳的最高级别防空警报疯狂嘶鸣,整个大厅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局长史密斯一脚踹开指挥室大门,大步迈入。 “出什么事了!核打击预警?” 情报官满头大汗,双手在主控台键盘上飞速敲击。 “不是核打击!局长,龙国黄河沿线爆发未知能量潮汐!我们的近地侦察卫星捕捉到了异常画面!” 主屏幕亮起。 画面经过卫星光学放大,清晰地锁定了壶口瀑布。 狂风,浊浪。 以及那个负手而立的紫袍身影。 外围,三十名黑衣人持刀警戒。 史密斯眉头紧锁,盯着屏幕。 “天枢的人?龙国又在搞什么新型异能武器试验?” 大厅右侧,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金发壮汉。 白鹰国排名第三的s级异能者,代号“雷暴”。 雷暴嗤笑一声,往嘴里扔了一颗雪茄。 “史密斯,你太紧张了,龙国那帮老古董,就会玩些装神弄鬼的把戏,让我去东方,三分钟扭断这个紫袍小子的脖子。” 情报官咽了一口唾沫,调出另一组数据面板。 “不……不是武器试验。” 情报官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慌。 “能量探测仪显示,以这个紫袍人为中心,龙国境内长达五千多公里的水脉能量,正在被强行统合!” “能量层级?” 史密斯追问。 情报官指着屏幕上疯狂飙升的红色柱状图。 “s级……ss级……突破阈值了!” “砰!” 主控台右侧的一台超算主机直接炸出一团火花,黑烟冒起。 雷暴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 站起身,雪茄掉在地上。 作为雷系异能者,他对天地能量的感知远超常人。 隔着屏幕,隔着半个地球。 他感受到了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威压。 不是肌肉的爆发,不是科技的摧毁。 那是维度的碾压。 “这不可能……” 雷暴后退半步,撞在沙发边缘。 “人类怎么可能调动这种规模的自然伟力?这不符合异能定律!” 史密斯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枚阳平治都功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官方并线举国震,全球战栗问紫袍(第2/2页) “查!立刻查他的身份!” …… 北方冰原。 冰熊国,克里姆林宫地下堡垒。 情报局长伊万捏着一瓶高浓度的伏特加,仰头灌了一大口。 他的面前,同样是一块巨大的战术屏幕。 画面里,陈时渡脚下的朱砂八卦图爆发出冲天红光。 伊万身旁,站着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五、浑身肌肉虬结的巨汉。 冰熊国s级狂化异能者“暴熊”。 “伊万,这是龙国新一代的战神?” 暴熊瓮声瓮气地问,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看起来不够强壮。” 伊万没有回答。 看着屏幕上,那道撕裂云层的金光。 “啪。” 手里的伏特加玻璃瓶被他硬生生捏碎,酒液混着玻璃渣扎进手心。 他没有感觉到疼。 “战神?” 伊万声音沙哑。 “战神能让五千公里的河流听命?战神能引动天地异象?” 他转身,看向副官。 “通知军方,远东军区所有边防部队,立刻后撤五十公里!不,一百公里!” 副官愣住。 “局长,这会引起恐慌。” “现在不撤,等龙国那个怪物腾出手来,我们连恐慌的机会都没有!” 伊万怒吼。 …… 西欧大陆。 金狮国,皇家隐修会古堡。 圆桌会议室。 十二名身披重甲的圣殿骑士端坐两侧。 首位上,隐修会会长亚瑟,正翻阅着一本泛黄的羊皮古卷。 前方的高清投影仪,播放着截获的星耀直播画面。 亚瑟翻书的手在发抖。 羊皮纸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他的目光在古卷和屏幕之间来回切换。 古卷上,画着一个穿着宽大长袍的东方人,手持木剑,脚踏雷霆。 旁边用古拉丁文写着一行批注: 【东方有神,名曰天师,见紫袍,避退三千里。】 “上帝啊……” 亚瑟合上古卷,闭上双眼。 “会长,那只是个东方异能者。” 一名圣殿骑士站起身,拔出腰间阔剑。 “隐修会的圣光,足以净化一切异端。” “蠢货!” 亚瑟猛地睁眼,一巴掌拍在圆桌上。 “异能者?你见过哪个异能者能让龙国天枢全员下跪?” 亚瑟指着屏幕边缘,那群单膝触地的天枢大宗师。 “那是周策!那是孟重山!那是连我们的圣骑士长都不敢正面交锋的怪物!” 亚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战栗。 “传令下去,隐修会所有成员,三年内禁止踏入龙国半步,东方传说里的修仙者……他们真的存在。” 白鹰国,超凡调查局。 大厅里死寂无声。 只有烧毁的超算主机还在往外冒着黑烟。 雷暴已经坐回了沙发上,额头上布满冷汗,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狂妄。 屏幕上,陈时渡托着大印,目光平静地看向黄河深渊。 那一眼,仿佛穿透了镜头,直接看进了史密斯的心里。 史密斯转过身。 走到大厅最深处的红色保密电话前。 这台电话,直通白鹰国最高决策层和全球各国外交专线。 他拿起话筒。 手指在拨号盘上按下几个数字。 “接龙国外交部。” 史密斯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问问他们。” “那个穿紫袍的男人……到底是谁。” 第216章 上禀天地告万民,现有善人请上 第216章上禀天地告万民,现有善人请上坛! 晋陕交界,风陵渡往下二十里,河曲镇。 早上八点零五分。 镇子主街上的早点铺正忙得热火朝天。 卖胡辣汤的老李头刚掀开大锅盖,脚下的青石板突然剧烈一抖。 “哐当!” 大铁勺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紧接着,整条街的房屋都在跟着震颤。 瓦片互相碰撞,发出密集的咔哒声。 路边停着的电动车倒了一排,警报器响成一片。 “地震了!快跑!”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街上吃早点的人丢下碗筷就往空旷的地方冲。 老李头连围裙都没解,跟着人群挤到镇子口的打谷场上。 地面还在抖。 “你们看那边!” 一个年轻人指着西北方向。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阴沉的天幕下,一道粗壮的金光撕裂了云层,直插九霄。 金光周围,云气翻滚,隐隐有雷霆在其中穿梭。 狂风从黄河的方向吹来,带着浓重的水腥味。 风里,夹杂着一个清冷、宏大的声音。 “借这黄河五千四百里,开坛!” 这声音没用任何扩音设备,直接在每一个人的耳膜边炸响。 老李头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龙王……这是龙王爷发脾气了……” 旁边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直接朝着金光的方向跪了下去,连连磕头。 年轻人则纷纷掏出手机。 “快看新闻!看央视直播!” 人群中有人大喊。 “不是地震!是有人在黄河边上做法!” 河曲镇边缘,一处破旧的农家小院。 老太太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正低头择着一把空心菜。 地面的震动让她手里的菜篮子翻了,菜叶撒了一地。 没顾上捡。 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黄河的方向。 那道金光,那个声音,她听见了。 屋子的木门被猛地推开,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一个屏幕碎了角的智能手机,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奶奶!奶奶你快看!” 丫头跑得太急,左脚绊右脚,直接扑在泥地上。 老太太赶紧起身去扶。 丫头顾不上拍身上的土,一把抓起手机,举到老太太眼前。 “奶奶!是那个哥哥!那天晚上让我们看见爷爷的那个哥哥!” 丫头指着屏幕,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老太太愣了一下。 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画面里,是一个官方频道的直播。 屏幕正中,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背影。 身披紫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块方方正正的大印,手指指着天。 老太太不认识什么紫袍,也不懂什么开坛。 但她认得那个背影。 那天晚上,在风陵渡的河滩上,就是这个背影,蹲在河边,指着河底,对她说“他没走,还在撑船”。 “是他……” 老太太干瘪的嘴唇哆嗦着。 “奶奶,电视上说他叫天师!他要代天封神!” 丫头兴奋地摇着老太太的胳膊。 “哥哥好厉害!他说让爷爷当河神,是不是真的!” 老太太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天晚上的对话,清晰地在耳边回放。 “你愿不愿意,当这条黄河的河神?” 当时她以为这只是一句安慰人的玩笑话。 一个穿着旧卫衣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封神? 可现在,这个年轻人穿着紫袍,站在黄河边上,让国家频道的镜头对着他,让全天下的道士听他号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上禀天地告万民,现有善人请上坛!(第2/2页) 老太太膝盖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泥地上。 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 “死老头子……” 老太太双手捂住脸,嚎啕大哭。 “你听见没有!你做的事,老天爷看见了!” “你救了那么多人,你没白死!老天爷派人来找你了!” 丫头跟着跪在旁边,用小手给奶奶擦眼泪,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里,那个哥哥动了。 壶口瀑布。 阵法外围,天枢二十二名大宗师依旧保持着单膝触地的姿态。 周策低着头,感受着地底传来的恐怖波动。 能清晰地察觉到,黄河五千四百公里的水脉,正在被一股绝对的力量强行梳理。 这股力量不属于任何异能,它源自天地规则本身。 阵法中央。 陈时渡收回指向苍穹的剑指。 将托在掌心的阳平治都功印,缓缓翻转,印面朝下。 “赵元朴。” 陈时渡开口。 “弟子在!” 赵元朴大声回应,双手持桃木剑,腰背挺得笔直。 “起罡风,通幽冥。” “遵法旨!” 赵元朴脚下一踏,踩在八卦图的休门之上。 手中桃木剑猛地刺向地面。 二十二名清河观弟子同时动作。 “破!” 二十三柄木剑齐齐点地。 一股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从阵法边缘升起,化作一道旋风,直卷壶口深渊。 这股风不吹活人,专通阴阳。 陈小雨站在十步外,死死端着稳定器。 看着那个紫色的背影,呼吸急促。 直播间里,六千万在线观众,弹幕已经彻底清空。 所有人都在等。 等这个紫袍天师的下一步动作。 陈时渡向前迈出一步。 脚下的朱砂八卦图随着他的脚步,向外扩张了整整一圈。 举起了手里的阳平治都功印。 “今日,吾以正一天师之名,上禀天地,下告万民!” 声音通过真气激荡,穿透了云层,压过了水声,顺着官方的直播信号,砸进十四亿人的耳朵里。 “黄河水脉暴动,生灵涂炭。” 陈时渡的目光扫过脚下浑浊的河水,眼神深邃如渊。 “水脉乱象,自古有之。” “故,需立一正神,镇守五千四百里黄河,定水安澜!” 此话一出。 天枢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沈苍猛地抬起头,老眼震动。 网络上,无数坐在屏幕前的人头皮发麻。 【他真的要封神!他不是开玩笑!】 【谁?他要封谁?】 【古代封神都是帝王下旨,他一个天师直接封?这能成吗?】 陈时渡没有理会世人的惊骇。 他手腕翻转,大印悬在半空。 目光穿透了壶口的浊浪,看向了下游,看向了风陵渡的方向。 “神位不可轻授。” “非大功德、大善念、大毅力者,不可受此重任。” 陈时渡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有善人。” 四个字,让破旧农家小院里的老太太,猛地抬起了头。 “风陵渡摆渡人,张守河!” “请上法坛!” ps:天天喊加更,今天5更,满足大家,希望小伙伴们多多支持啦! 第217章 满堂神佛皆不配,唯有凡人镇大 第217章满堂神佛皆不配,唯有凡人镇大河! 张守河。 三个字,顺着官方频道的信号,砸进七千万人的耳朵里。 星耀直播间,卡顿了半秒后,弹幕如同雪崩般覆盖了整个屏幕。 【张守河是谁?你们听过吗?】 【赶紧查!《道藏》里有没有这位神仙?还是哪位历史上的治水名臣?】 【能被天师请上法坛,封为黄河正神,这绝对是通天的大能!说不定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 【废话!镇守五千四百里黄河,一般人压得住吗?大禹来了都得掂量掂量!】 壶口崖畔,狂风骤停。 阵法外围,周策单膝跪地,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沈苍。 “沈老,天枢绝密档案里,有这个名字吗?” 沈苍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掌管天枢情报数十年,天下奇人异士、隐世宗门,甚至那些沉睡在名山大川里的老妖怪,他都门清。 “没有。” 沈苍摇头,语气笃定。 “道门、佛宗、出马仙、异能界,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雷山抓了一把光头,小声嘀咕。 “连沈老都不知道,难道是从上古封神时代活下来的老神仙?” 叶红鱼没有说话,死死盯着阵法中央的陈时渡,美眸中满是敬畏与期待。 陈时渡立于八卦阵中心。 手中阳平治都功印散发着古朴的威压。 没有理会世人的猜测,左手捏出一个引魂诀,剑指直指黄河下游。 “敕!” 一声冷喝。 黄河第二十四脉点,风陵渡! 原本浑浊翻涌的河面,突然诡异地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河心处裂开一道宽达丈许的漩涡。 一道微弱却纯粹的金光,从漩涡最深处的淤泥中破水而出。 金光刚一出现,便顺着天枢连夜铺设的三十六个阵眼网络,以超越物理常识的速度,瞬间跨越数百公里! 壶口瀑布上空。 云层翻滚,雷声隐隐。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直直落入陈时渡面前的阵眼之中。 光芒刺目,所有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直播间里,七千万观众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错过这位“上古大神”现身的任何一个细节。 金光渐渐散去。 一道身影,缓缓凝实。 赵元朴瞪大了眼睛。 周策抬起了头。 屏幕前,十四亿人同时愣住。 没有仙风道骨,没有神光护体。 站在法坛上的,是一个干瘦、佝偻的老头。 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褐,脚上踩着一双磨破的草鞋。 手里,甚至还死死攥着一根发黑的竹篙。 魂魄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周身只萦绕着一层极其微弱、随时可能熄灭的功德金光。 老头现身后,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左顾右盼,看着周围灯火通明的探照灯,看着阵法外围那些气血如龙、单膝跪地的天枢大宗师,又看了看身前披着紫袍的陈时渡。 “哐当。” 手里的竹篙掉在地上。 老头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直播间炸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就这?一个干瘦老头?这是哪门子的大能?】 【不对劲啊!这老头身上一点法力波动都没有!这就是个普通的鬼魂啊!】 【剧本!绝对是剧本!找个群演来糊弄人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满堂神佛皆不配,唯有凡人镇大河!(第2/2页) 【陈哥是不是拘错魂了?把黄河里的水鬼给捞上来了?】 河曲镇,破旧农家小院。 老太太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局促不安的身影,眼泪决堤般涌出。 “老头子……” 双手死死抓着膝盖,哭得喘不上气。 打谷场上。 躲避“地震”的村民们凑在一起,看着央视的直播画面。 卖胡辣汤的老李头揉了揉眼睛,凑近屏幕。 “哎?你们看这老头……眼熟不?” 刚才指着金光大喊的老刘,此刻像见鬼一样指着屏幕,声音都劈叉了。 “那特么不是老张头吗!风陵渡撑船的老张头!” “哪个老张头?” “二十年前,发春汛,为了救下游那条拉沙子的客船,连人带船卷进漩涡里那个!连尸体都没捞着!” 村民们全傻了。 “真……真是他!他怎么上电视了?怎么跑黄河法坛上去了?” “我的老天爷,老张头成神仙了?” 壶口法坛。 张守河拘谨地站在原地,两只手在粗布衣襟上局促地搓着。 他认出了陈时渡。 虽然换了身紫色的衣服,威风得吓人,但那张脸,那个平静的眼神,他认得。 就是那天晚上,站在河滩上,问他愿不愿意当河神的那个年轻人。 “大……大仙……” 张守河结结巴巴开口,声音沙哑。 “我……我怎么跑这来了?我那渡口还没看着呢……” 陈时渡看着他,眼神温和。 “我说了,给你留了个位置。” 陈时渡抬起手,指了指脚下八卦阵的休门方位。 “老人家,站上来。” 张守河咽了口唾沫,看着地上红得发亮的朱砂线条,不敢动。 “这……这地方干净,我脚底板全是泥,别给您踩脏了。” 天枢众人听着这番对话,面面相觑。 周策眉头紧锁。 他能感知到,这个老头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游魂。 除了身上那层淡淡的功德金光,没有任何出奇之处。 让这样一个普通鬼魂,去镇压暴动的五千四百里黄河水脉? 天方夜谭! 陈时渡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黄河水乱了。” 陈时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张守河猛地抬起头。 “下游快决堤了,你不上来,两岸的百姓,今天都得死。” 听到“决堤”和“死”字,张守河浑身一震。 他撑了一辈子船,最怕的就是水吃人。 老头一咬牙,弯腰捡起地上的竹篙,小心翼翼地迈开腿,踩进了八卦阵的休门。 就在他双脚落位的瞬间。 “轰!” 整个阵法爆发出冲天光柱,将张守河的魂魄完全笼罩。 陈时渡转身,面朝黄河,背对苍生。 他举起手中的阳平治都功印。 “天下水脉,皆有定数,满堂神佛,不问苍生。” 陈时渡的声音,化作滚滚天音,传遍九州。 “今日,贫道不封神佛,只封凡人!” 直播间安静了。 天枢众人抬起了头。 陈时渡手持大印,目光如炬,朗声宣告。 “风陵渡摆渡人,张守河!” “生平……” 第218章 凡人亦可比肩神明,我问天下值 第218章凡人亦可比肩神明,我问天下值不值得! 壶口崖畔,风声彻底停滞。 陈时渡手托阳平治都功印,目光落在那局促不安的干瘦老头身上。 全国七千万在线观众,上亿电视机前的国人,死死盯着屏幕。 “一九八三年,春汛。” 陈时渡开口,声音通过真气激荡,顺着官方信号传遍九州。 “黄河决口,张守河跃入冰河,于浊浪中往返四次,救起落水一家四口。” 话音落下。 “轰!” 张守河身上那层原本微弱得随时会熄灭的功德金光,猛地暴涨一尺。 刺目的光芒中,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褐,瞬间褪去污垢,化作一件干干净净的青色布衣。 …… 千里之外,中原省郑城。 一栋高档写字楼的会议室里,刚才还在进行一场并购谈判。 坐在主位上的董事长,五十多岁,西装革履。 办公室墙上的电视机正强制并线播放着央视的直播。 听到“一九八三年,春汛”、“救起一家四口”这几个字。 董事长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钢笔掉在实木桌面上。 转过头,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穿着青色布衣的老头。 四十年前的记忆瞬间击穿了他的大脑。 那年他十岁,洪水冲垮了土房,一家人抱着门板在冰冷的水里绝望等死。 是一个撑船的年轻汉子,顶着漩涡,把他们一个一个拽上船。 汉子自己累得吐血,连名字都没留就走了。 “张……张叔?” 董事长猛地站起身,推开面前的并购合同。 双眼通红,颤抖的走到电视跟前。 双膝一弯,“噗通”一声跪在会议室的波斯地毯上。 对面几个外企高管全吓傻了。 董事长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 “爸!妈!当年救咱们命的恩人……老天爷找着他了!” …… 壶口法坛。 陈时渡没有停顿,声音继续拔高。 “一九九五年,大雾迷江,暗礁阻路。” “张守河凭一叶破木船,悬一盏马灯,于死地中引航一夜,保三艘迷航客船二十七人平安过境!” “嗡!” 张守河身上的金光再次暴涨,直冲半空。 他脚下那双磨破的草鞋,在金光洗礼下,化作一双踏水无痕的云履。 干瘪的身躯开始充盈,佝偻了几十年的脊背,硬生生挺直了一寸。 …… 鲁省,东营。 连排别墅的小区里,七八个中年男人正聚在院子里看大屏幕。 他们都是当年那三艘客船上的乘客。 听到这句话,七八个汉子齐刷刷站直了身体。 带头的汉子红着眼眶,从屋里端出一碗白酒,砸在地上。 “张老爷子,当年您说不图报答,今天,咱们给您磕头了!” 七八个人,在院子里整整齐齐地磕了三个响头。 …… “二零零三年,泥石流断桥。” 陈时渡的声音响彻天地,带着一股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张守河驾木船,于洪峰中往返三十五趟!” “渡二百零四人过岸,未损一人!” 这几句话一出,整个网络彻底炸了。 弹幕完全被泪目的表情和感叹号淹没。 星耀直播间的打赏特效已经卡死,屏幕上只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在疯狂滚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凡人亦可比肩神明,我问天下值不值得!(第2/2页) 【二百零四人!往返三十五趟!这特么是凡人能干出来的事?!】 【我查到了!当年地方志上有记载!风陵渡无名摆渡人,大灾中救人无数!】 【这才是真神!这才是我们华夏的脊梁!】 …… 河曲镇,破旧农家小院。 老太太跪在泥地里,看着屏幕里那个脊背挺直的老头,哭得发不出声音。 小孙女抓着奶奶的胳膊,指着屏幕大喊。 “奶奶你看!爷爷变好看了!爷爷站直了!” 电视画面中。 张守河身上的金光已经浓郁到了极致。 他手中那根发黑的竹篙,在功德的浇灌下,寸寸蜕变,化作一根通体暗金、篆刻着水脉符文的定水神柱。 那件青色布衣,化作了一套流光溢彩的玄水法袍。 他不再是那个局促的孤魂野鬼。 他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让天枢二十二名大宗师都感到心悸的神性光辉。 陈时渡深吸一口气。 目光扫过脚下狂暴的黄河水,举起手中的阳平治都功印。 “二零零五年,特大洪峰。” “为救失控拉沙客船,张守河舍身填江,沉于河底。” “死后魂不入冥府,抱竹篙困守河心二十年,只为护过往船只不覆!” 最后一句,陈时渡用尽了真气。 声音化作滚滚天雷,在五千四百里黄河上空炸响。 水面下的暗流,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竟然诡异地平息了下去。 风陵渡口,河曲镇打谷场。 所有村民全部跪在地上。 老李头一边磕头一边大喊。 “老张头!你受苦了啊!” 法坛之上。 张守河的魂体在无尽的功德金光中,开始缓缓升空。 他的身体在拔高,在变大。 一丈。 三丈。 十丈! 最终,化作一尊高达百尺的金光法相,悬浮在壶口瀑布的上空。 法相面容依旧是那个干瘪的老头,但眼神中却透着悲天悯人的宏大。 他手握暗金长柱,脚踏黄河浊浪。 仅仅是站在那里,整个壶口瀑布的狂暴水汽就被硬生生压下去了三成。 周策仰起头,看着半空中那尊百尺法相,心脏狂跳。 “这就是功德成神……” 沈苍握着手杖的手在发抖。 天枢众人终于明白,为什么天师要请一个凡人上法坛。 这等救苦救难、守河一生的泼天功德,这等死后还要护佑苍生的执念。 他不当河神,谁有资格当?! 陈时渡收回目光。 转过身,直面陈小雨举着的镜头。 镜头里,他的面容依旧被气机遮掩,模糊不清。 但那一双眼睛,却透着刺穿屏幕的锋芒。 所有人在这一刻,感觉那个披着紫袍的男人,正在看着自己。 陈时渡抬起手,指着半空中张守河的巨大法相。 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掀翻古今的狂傲与质问。 “世人皆拜泥塑木雕,求仙问道。” “今日,贫道立凡人为神!” 陈时渡往前踏出一步,紫袍翻卷。 “谁说凡人不可成仙?!” “我就问他这救苦救难的一生功绩!” “值不值得这黄河正神之位!” 第219章 满城尽喊值得,万民愿力聚壶口 第219章满城尽喊值得,万民愿力聚壶口! “我就问他这救苦救难的一生功绩!” “值不值得这黄河正神之位!” “值不值得!” 陈时渡的声音,轰然砸进十四亿人的耳膜。 所有人都感到身体一颤,双耳轰鸣! 没有华丽的辞藻。 没有高深的道法。 只有最直白的质问。 …… 龙都,第一人民医院。 重症监护室外。 一名穿着病号服的老人死死盯着走廊尽头的挂壁电视。 他少了一条胳膊,胸口挂着几枚褪色的军功章。 “老首长,您得回病床……” 护士急匆匆跑来。 老人没动。 他看着屏幕里那尊百尺高的金光法相,看着那个干瘪却挺拔的老头。 “救人二百零四,舍命填江……” “这是何等的大爱,何等的……” 老人眼眶通红,猛地挺直佝偻的脊背。 抬起仅剩的右手,并拢五指,对着屏幕,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值得!” 老人嘶吼出声,声音沙哑,却透着穿金裂石的力道。 旁边的护士愣住了,手里的托盘掉在地上。 看着屏幕,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咬着牙齿,举起手跟着大喊。 “值得!” …… 临江市,第一高级中学。 高三理科一班。 物理老师老李站在讲台上,手里的半截粉笔被他捏得粉碎。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起立。” 班长推了推黑框眼镜,声音发颤。 五十名高三学生齐刷刷站直身体。 “他救了那么多人,他没要过一分钱回报。” 老李看着底下的学生,眼角湿润。 “同学们,你们说,他值不值得?” “值得!” 五十个年轻的嗓音汇聚在一起,掀翻了教室的屋顶。 隔壁班,楼下,整个教学楼。 “值得”的回应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 沪上,外滩十字路口。 早高峰,暴雨倾盆。 红灯亮起。 一名外卖小哥单脚撑地,雨水顺着头盔往下流。 他没看路况,死死盯着对面大楼上的巨型led屏幕。 旁边,一辆黑色迈巴赫摇下车窗。 穿着高定西装的企业高管探出头,同样盯着那块屏幕。 阶级、财富、身份,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平。 “兄弟。” 高管看向外卖小哥。 “这老爷子,真汉子。” “是啊。” 外卖小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眶通红。 “好人就该有好报,他当神仙,我服!” 绿灯亮了。 没人按喇叭,没人踩油门。 整条街几百辆车,几千名行人,同时对着屏幕大吼。 “值得!!” …… 西北,风陵渡。 破旧的农家小院里。 老太太跪在泥浆中,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泥土。 “老头子……你听见没……全天下都在夸你……” 老太太哭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磕头。 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站得笔直。 抹干净脸上的眼泪,双手拢在嘴边,冲着黄河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我爷爷值得!!” “我爷爷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满城尽喊值得,万民愿力聚壶口!(第2/2页) “爷爷……团团好想你呀!!” …… 网络上,星耀直播间。 七千万在线观众。 没有打赏,没有争吵,没有玩梗。 整个屏幕,彻底被两个字淹没。 【值得】 【值得】 【值得】 ……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服务器的cpu温度飙升到极限,警报声响彻机房,但没有一个技术员去管。 技术总监站在主控台前,一边抹眼泪,一边跟着屏幕上的弹幕大喊。 “值得!” 壶口崖畔。 风,彻底停了。 黄河的浊浪,在这一刻诡异地平息。 阵法外围。 天枢二十二名大宗师,依旧保持着单膝触地的姿态。 沈苍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爆出骇然的精光。 “这……这是什么?” 沈苍拄着手杖的手剧烈颤抖。 雷山、叶红鱼、周策等人同时抬头,看向天空。 凡人看不见,但他们这些立于武道和异能顶端的大宗师,看得清清楚楚。 天际尽头,亮起了光。 不是阳光,不是闪电。 是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芒。 从龙都,从沪上,从西北,从江南。 从九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升腾而起。 一颗,两颗,一万颗,一亿颗。 无数金色的光点,跨越千山万水,如同一条倒流的金色天河,朝着壶口瀑布的方向,疯狂汇聚! “人道气运……” 沈苍声音发涩,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是万民愿力!” 周策倒吸一口冷气,死死盯着阵法中央那个紫色的背影。 他终于懂了。 “天师为什么要开直播……为什么要让官方并线……” 周策喃喃自语。 “封神,不是天师一个人说了算,他是在借十四亿国人的口,借全天下的民意!” “民意即天意!” “万民说他值得,天地就必须认这个神!” 金色的愿力长河,自九天倾泻而下。 全部灌入半空中那尊百尺高的金光法相之中。 张守河的魂体剧烈震颤。 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游魂,靠着生前的一点功德维持不散。 但现在,十四亿人的敬意,十四亿人的愿力,硬生生为他重塑了金身! 他手中的暗金长柱,爆发出镇压万古的气息。 他身上的玄水法袍,流转着整条黄河的水脉走势。 他不再是那个干瘪的老头。 他是众望所归的黄河正神! 陈小雨端着稳定器,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看不见愿力,但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的浩大气息。 “哥……” 陈小雨咽了一口唾沫。 阵法中央。 陈时渡迎着漫天金光,微微点头。 他转过身,仰起头,看着半空中已经彻底稳固法相的张守河。 右手翻转。 阳平治都功印,稳稳托在掌心。 印面之上,古朴的篆字散发出镇压阴阳的恐怖威压。 陈时渡目光如炬,剑指直指法相。 “万民已允,天地共鉴!” 他一步踏出,朱砂八卦图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红色符文,环绕周身。 “封神。” 陈时渡声音冷厉,响彻九霄。 “正式开始!” 第220章 敕封黄河定水神,三十六脉镇苍 第220章敕封黄河定水神,三十六脉镇苍龙! 壶口崖畔。 陈时渡左手平伸。 赵元朴双手捧着一卷明黄色的表文,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将表文举过头顶。 这是道门青词,上达天听的公文。 陈时渡接过表文,右手食指在剑锋上轻轻一划。 鲜血渗出。 他以指代笔,以血为墨,在明黄表文上快速书写。 笔走龙蛇,血光隐现。 没有多余的动作,陈时渡脚下踏出禹步。 一步,两步,三步。 罡风平地而起,吹得他紫袍翻滚。 “一气混元,三才合德!” 陈时渡声音低沉,却压过了壶口瀑布的水声。 “今有凡人张守河,功德齐天,愿力加身。” “贫道陈时渡,以正一阳平治都功印作保,开神道,立神位!” 话音落,他将手中染血的青词表文抛向半空。 没有火源,表文在半空中无风自燃。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转为纯粹的金光,直冲天际。 天空中的厚重云层被这道金光硬生生撞开一个方圆百里的巨大豁口。 阳光倾泻,照亮了整个黄河大峡谷。 豁口处,虚空扭曲。 一幅幅巨大的画面,在天穹之上显化。 这是天地感应,也是万民愿力具象化的回放。 全国七千万在线观众,十四亿电视机前的国人,同时抬起了头。 天穹上的第一幕。 一九八三年,春汛。 画面里,河水夹杂着锋利的冰碴子,疯狂翻滚。 一个干瘦的汉子,穿着单薄的粗布衣,腰上系着一根麻绳,毫不犹豫地跳进刺骨的冰河。 他一次次游向河心那块随时会碎裂的门板。 冰碴子划破了他的脸颊,鲜血流出,瞬间被河水冲刷干净。 他冻得浑身发紫,嘴唇毫无血色,却死死托起一个吓傻的孩子,拼命往岸边游。 四次往返。 一家四口获救。 汉子爬上岸,直接趴在泥地里,咳出一大口混着冰水的血。 第二幕。 一九九五年,大雾。 江面能见度不足两米,暗礁密布。 一艘破旧的木船,挂着一盏光线微弱的马灯,在三艘巨大的客船前方引路。 汉子站在船头,双手握着竹篙,双眼死死盯着水面。 他整整站了一夜。 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竹篙流进河里。 天亮时,客船安全驶出暗礁区,汉子脱力倒在船板上。 第三幕。 二零零五年,特大洪峰。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结局,也是张守河生命的终点。 画面中,黄河水变成了恐怖的黑黄色,浪头高达数米。 一艘失控的拉沙客船正在漩涡边缘打转,随时会倾覆。 张守河站在木船上,浑身湿透。 他回头。 岸上,一个穿着蓝布衣服的中年妇女正拼命挥手,哭喊着什么。 张守河看着岸上的妻子,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此刻,全世界的人都看懂了他的口型。 “老婆子,下辈子再陪你。” 他转过头,双手死死握住竹篙,将破木船开到了最大马力,直直撞向那艘即将倾覆的客船。 “砰!” 木船碎裂。 客船借着这股推力,荡出了漩涡。 张守河连人带船,被卷入了深不见底的河底。 画面定格在他最后被河水吞没的那一刻,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根竹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敕封黄河定水神,三十六脉镇苍龙!(第2/2页) 壶口法坛。 死寂。 陈小雨端着稳定器,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屏幕上。 她没有擦眼泪,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林可可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抽动。 沈行舟靠在石柱上,仰着头,任由眼泪流进脖子里。 阵法外围。 天枢二十二名大宗师,全部红了眼。 雷山这个身高两米的铁塔汉子,抬起粗糙的手掌,用力抹了一把眼睛。 叶红鱼咬破了下唇,一缕鲜血溢出,她毫无察觉。 北境镇守使孟重山,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擦眼泪。 他立正,双脚并拢,抬起右手,对着半空中那尊百尺高的金光法相,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紧接着,周策起身,敬礼。 沈苍起身,脱下帽子,低头默哀。 二十二名大宗师,全部起立,致敬。 官方直播间里。 弹幕彻底消失了。 没有人发文字,没有人刷礼物。 所有人都在屏幕前,用自己的方式,向这个干瘪的老头致敬。 风陵渡,河曲镇。 老太太跪在泥地里,看着天穹上的画面。 她终于知道了老头子最后那句话说的是什么。 “死老头子……” 老太太拍打着泥地。 “下辈子……下辈子你敢不陪我……我打断你的腿!” 小丫头抱住奶奶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时渡收回看向天穹的目光。 他举起手中的阳平治都功印。 身上的玄紫法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张守河!” 陈时渡厉喝一声。 半空中,那尊百尺高的金光法相猛地低下头,双手抱拳,对着陈时渡深深一拜。 “今日,万民愿力为你塑金身!” “贫道代天封神,赐尔神位!” 陈时渡左手捏诀,右手托印,猛地按向前方虚空。 “敕封尔为……” “九曲黄河定水安澜真君!” “掌五千四百里黄河水脉,镇两岸水土,护九州苍生!” “印来!” 陈时渡右手重重压下。 虚空之中,一枚巨大的金色印鉴凭空出现,带着镇压古今的威压,直直落向张守河法相的眉心。 “轰!” 金光入体。 张守河法相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 他身上的玄水法袍彻底凝实,手中的定水神柱发出阵阵龙吟。 他不再是游魂,不再是凡人。 他是这片天地间,唯一受万民香火、得天师敕封的黄河正神! 张守河法相单膝跪地,声音浑厚,传遍九州。 “小神张守河,领天师法旨!” “定水!” 陈时渡收起大印,吐出两个字。 张守河法相猛地站起身,手中定水神柱狠狠杵向虚空。 “镇!” 同一时间。 黄河第一脉点,星宿海。 贺兰岳将手中的定水铜钉狠狠钉入冻土。 黄河第二十三脉点,兰考。 李老道一剑刺穿纯金阵盘。 黄河第三十六脉点,东营入海口。 江淼与一百二十名天枢精锐同时怒吼,四尊镇海铁牛爆发出冲天光柱。 三十六个脉点,在这一秒,同时共鸣! 第221章 浊浪排空万民信,一柱定水惊守 第221章浊浪排空万民信,一柱定水惊守鼎 三十六脉点共鸣。 整个黄河水脉像被踩中七寸的苍龙,彻底陷入狂暴。 “轰隆!” 中原省,花园口。 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大堤,承受了比之前还要狂暴一倍的水压。 高达十米的浊浪拍在堤坝上,水泥碎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管涌扩大了!” 一名天枢外勤队员声嘶力竭地大喊,半个身子泡在泥水里。 “撤!扛不住了!所有人往高处撤!” 防汛警报响彻夜空。 村庄里,大巴车停在路口。 村干部拿着大喇叭喊。 “乡亲们,上车!水要漫过来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死死抱住村口的石狮子,怎么拽都不撒手。 “大爷!命要紧啊!走啊!” 年轻的村干部急得直跺脚,上去掰他的手。 “我不走!” 大爷扯着嗓子,指着头顶那块露天大屏幕。 屏幕上,张守河的百尺法相正散发着金光。 “那是老张!那是张真君!” 大爷眼眶通红,咬着牙。 “他救了一辈子人!死了都在水底下护着船!他现在当了神仙,能眼睁睁看着水淹咱们?!” 村干部愣住了。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停下脚步。 几个扛着沙袋的汉子停下脚步。 “对!” 一个汉子把沙袋往地上一砸。 “不跑了!老张头连命都能豁出去,他当了河神,这水就过不来!” “我相信张老哥!” “我相信黄河正神!”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脚步。 他们没有往大巴车上挤,而是转过身,面向大河的方向,面向屏幕里那尊金光法相。 十四亿人,在这一刻,将所有的信任,压在了一个曾经最普通的摆渡人身上。 …… 壶口崖畔。 水汽化作实质的雨点,砸在陈时渡的紫袍上。 崖底的黄河水倒卷而上,眼看就要吞没法坛。 周策拔出腰间战刀,死死盯着那道水墙。 天枢二十二名大宗师同时爆发出气血,准备硬抗这天地之威。 陈时渡没有动。 托着阳平治都功印,目光平静地看着半空中的张守河。 张守河的法相低下头。 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此刻透着无尽的慈悲。 看着脚下狂暴的黄河,看着两岸不肯退去的百姓。 “老伙计。” 张守河摸了摸手里的暗金长柱。 那曾经是他握了四十年的竹篙。 “撑船了。” 他转过身,面对陈时渡。 百尺法相,双手抱拳,深深作了一个长揖。 “天师大恩,老汉粉身碎骨,亦不能报。” 张守河声音浑厚,传遍九州。 “这五千四百里黄河,小神,接了!” 话音落。 张守河法相纵身一跃。 没有华丽的遁光,没有复杂的法诀。 就像他当年无数次跳进冰冷的河水里救人一样,一头扎进了壶口瀑布最深处的深渊。 “轰!” 金光入水。 整个壶口大峡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根篆刻着水脉符文的暗金长柱,被张守河狠狠插在黄河最核心的阵眼之上。 “定!” 一声怒喝,从水底传出。 金色的波纹以壶口为中心,顺着水脉,向上下游疯狂扩散。 一秒百里! 金光扫过晋陕大峡谷。 倒卷的水墙瞬间崩塌,化作漫天水雾。 金光扫过中原省花园口。 十米高的浊浪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按住,狂暴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金光扫过东营入海口。 咆哮的海潮退去,四尊镇海铁牛发出沉闷的低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浊浪排空万民信,一柱定水惊守鼎(第2/2页) 短短十秒。 五千四百里黄河。 风停。 浪息。 浑浊的河水变得平缓,水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际的星辰。 大堤上,村干部瘫坐在泥水里,看着退去的水位,大口大口地喘气。 抱石狮子的大爷抹了一把眼泪,双膝跪地。 “张真君显灵了!” 星耀直播间,卡顿了足足半分钟。 随后,弹幕以一种毁天灭地的姿态,彻底占据了整个屏幕。 没有别的字眼。 只有整齐划一的一句话。 【参见黄河正神,张真君!】 【参见黄河正神,张真君!】 【参见黄河正神,张真君!】 十四亿人,在屏幕前,在街头,在车厢里,在防汛大堤上。 对着那条平静下来的母亲河。 心悦诚服。 壶口崖畔。 陈时渡收起大印。 紫袍上的符文渐渐隐去。 他看着平息的黄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天师。” 周策上前一步,声音沙哑,眼底满是狂热与敬畏。 “收队吧。” 陈时渡打断了他,语气恢复了平淡。 “黄河已定,剩下的事,归天枢管。” 周策立正,敬礼。 “是!” 陈时渡转身,看向举着稳定器的陈小雨。 陈小雨眼眶通红,咬着嘴唇看着他。 “哥……” 陈时渡走过去,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哭什么,很丑。” “要你管!” 陈小雨吸了吸鼻子。 陈时渡没再说话,视线越过镜头,看向虚空。 第一件事,定水,成了。 还剩两件。 …… 青海,星宿海。 地下两千米,上古祭坛。 雍州鼎安静地立在正中央,鼎身上的山河纹路散发着微弱的光。 第五层台阶上。 那个穿着粗麻短褐、拄着石斧的虚影,正盘腿打盹。 四千年来,他每天都在打盹,每天都在听着地底那头大妖撞击封印的闷响。 突然。 祭坛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虚影猛地睁开双眼。 浑浊的眼珠子里爆射出精光。 一把抓起石斧,死死盯着脚下的裂缝。 裂缝没有扩大。 不仅没有扩大,那股常年萦绕在祭坛底部的狂暴冲刷力,竟然诡异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稳固、带着浓烈香火愿力的全新法则。 这股法则,像是一根通天巨柱,硬生生钉死了五千四百里水脉。 虚影愣住了。 感受着那股法则的气息。 不是大禹九鼎的味道。 是神道。 有人,强行给这条河,套上了一个神位。 “哐当。” 手里的石斧砸在台阶上,砸碎了一块青石。 虚影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祭坛边缘,目光穿透岩层,看向黄河下游的方向。 那张千万年没有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见鬼般的错愕。 “水脉……定住了?” 虚影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脑海中,闪过那个语气平淡的年轻人。 “平定黄河,斩杀大妖,找物代鼎。” “前辈等我。” 虚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是那个小家伙……” 虚影咧开嘴,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放声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祭坛里回荡,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他娘的!” “他真做到了!” ps:还是5更,写到这几章,作者泪崩了几次,同样的集合! 第222章 借物代鼎,天师怒斥孽障 第222章借物代鼎,天师怒斥孽障 陈小雨按下红色的结束按键。 屏幕瞬间黑屏。 星耀直播后台,在线人数定格在七千八百万。 林可可双腿一软,瘫坐在满是泥水的草地上,大口喘气。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悬崖边。 陈时渡转过身,紫色法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周策大步上前,停在陈时渡身前三步的位置。 “天师。” “黄河水脉已稳,天枢各部防汛压力解除,后续善后工作,天枢接手。” 陈时渡微微颔首。 “退吧。” “是!” 周策转身,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战术手势。 二十二名天枢镇守使同时转身,动作整齐划一。 快步走向停在山坡上的黑色越野车。 车门开合。 引擎轰鸣。 十辆防弹越野车掉头,沿着盘山公路驶离清河观。 沈行舟看着远去的车队,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他今天晚上把这辈子的惊吓都提前透支了。 陈时渡迈步走进观河亭。 眨眼间,那件道门法衣,变回了黑色卫衣。 看起来又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陈小雨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 “哥。” 陈时渡走到她面前,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泥点。 “吓到了?” “没有。” 陈小雨摇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就是觉得……你太累了。” 陈时渡轻笑一声。 揉了揉陈小雨的头发,把本就凌乱的头发揉得更乱。 “打工人都累。” 沈行舟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打工人? 谁家打工人一句话封神,一抬手定住五千四百里黄河! 陈时渡转头,目光落在沈行舟身上。 沈行舟立刻站直身体,双手贴在裤缝处。 “大哥,带小雨回去吧。” “这里风大,她穿得少。” 沈行舟连连点头。 “妹夫放心,我保证把小雨安全带回江城。” 陈小雨一把抓住陈时渡的卫衣袖子。 “我不走。” “你办完事了,我们一起回家。” 陈时渡看着她,眼神温柔。 “我还有事没办完。” “什么事比回家还重要?” 陈时渡伸手,把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拉下来,塞进冲锋衣的口袋里。 “听话,回去陪你嫂子。” 提到沈念清,陈小雨的动作停住了。 陈时渡语气放缓。 “告诉她,很快就能见面了。” 陈小雨咬着嘴唇,盯着陈时渡看了几秒,终于点头。 “那你注意安全。” “好。” 沈行舟走上前,帮着林可可收拾地上的设备。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带着陈小雨,沿着后山的小路往外走。 陈小雨走出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陈时渡站在观河亭里,负手而立,正看着她。 陈小雨用力挥了挥手,转身加快了脚步。 清河观前院。 赵元朴带着二十二名弟子,正在收拾法坛。 孙怀德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没用完的半包朱砂重新包好,塞进怀里。 “这朱砂还能用两次,别撒了。” 孙怀德叮嘱旁边的张小满。 张小满正拔起地上的阵旗,卷得整整齐齐。 脚步声传来。 陈时渡跨过正殿的门槛,走进院子。 “天师!” 赵元朴立刻放下手里的桃木剑,快步迎上前,躬身行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借物代鼎,天师怒斥孽障(第2/2页) 院子里的弟子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齐刷刷地弯腰。 陈时渡抬手,示意他们免礼。 “黄河危机已解,清河观守阵有功。” “正一道会记下这笔功德。” 赵元朴老脸涨红,激动得连连摆手。 “天师言重!守护水脉本就是道门本分,清河观不敢居功!” 陈时渡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 “赵掌教。” “在!” “附近百里之内,可有镇水奇物?” 赵元朴愣了一下。 “镇水奇物?” 面露难色,双手搓了搓道袍的下摆。 “天师,本观……最值钱的法器,您刚才见过了。” 他指了指供桌上那把百年雷击桃木剑。 清河观穷得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哪里拿得出什么镇水奇物。 陈时渡摇头。 “不是问你清河观。” 敲了敲石桌桌面。 “雍州鼎镇压星宿海大妖,不可轻动,我需要一件灵力足够充沛的镇水法宝,暂代雍州鼎的位置,稳固阵眼。” 赵元朴恍然大悟。 皱着眉头,在原地来回踱步,苦思冥想。 大长老吴明山凑了过来。 “掌教,咱祖师爷留下的那本《晋陕道门异闻录》里,是不是提过周边道观的法器?” 赵元朴眼睛一亮。 “对!小满,快去我床头底下那个木箱子里,把那本蓝皮线装书拿来!” 张小满应了一声,拔腿就往东厢房跑。 不到两分钟,他抱着一本泛黄破烂的古籍跑了回来。 赵元朴接过古籍,直接翻到中间部分。 手指沾了点唾沫,快速翻页。 “找到了!” “天师请看。” 陈时渡目光扫过书页。 赵元朴在一旁解释。 “往北五十里,黑水镇,有一座玄水观,观中供奉着一件奇物,名为‘避水金蟾’。” “这避水金蟾乃是明代传下来的重宝,据说内蕴极强的水系灵力。” 陈时渡看着书页上的文字,没有说话。 赵元朴继续说道。 “玄水观的现任观主叫李长风,修为不低。如果天师需要代鼎之物,这避水金蟾绝对够资格,只是……” 赵元朴犹豫了一下。 “只是什么?” “只是玄水观许久未联系,不知道情况如何……” 陈时渡收回目光,微微点头。 随后抬起右手,闭上双眼。 大拇指在食指、中指、无名指的指节上快速点动。 六爻排盘,奇门遁甲。 他在推算避水金蟾的具体方位,以及因果气数。 院子里鸦雀无声。 赵元朴等人屏住呼吸,不敢打扰天师推演。 三秒后。 陈时渡推算的手指猛地停住。 睁开眼,骤然迸射出两道寒芒。 院子里的气压陡然增大。 赵元朴只觉得呼吸一滞,双腿发软,差点跪下去。 惊恐地看着陈时渡。 天师动怒了。 陈时渡站起身。 黑色卫衣的下摆无风自动。 看着北方黑水镇的方向,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 “孽障。” 话音未落。 陈时渡脚下一踏。 在所有人眼皮底下,凭空消失。 赵元朴盯着陈时渡消失的位置,咽了咽唾沫。 吴明山凑上前,压低声音。 “掌教,天师这是……” 第223章 鸠占鹊巢佛披皮,香火供魔吸人 第223章鸠占鹊巢佛披皮,香火供魔吸人精 黑水镇。 地处晋北,黄河支流曾在此打了个弯,造就了百年的水运繁华。 但现在,这里只剩下一股浓郁的死气。 陈时渡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黑色卫衣,鸭舌帽。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上午九点。 本该是村镇最热闹的时候,村道上却行人寥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渣味,混杂着发霉的腐气。 陈时渡迈步走入村中。 路边蹲着几个村民。 一个中年汉子,瘦得皮包骨,眼窝深陷,正拿着一根旱烟袋。 手抖得厉害,划了三根火柴都没点着烟。 旁边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本该是活蹦乱跳的年纪,却拄着一根木棍。 走一步喘三口,脸色蜡黄得像一张受潮的黄纸。 陈时渡停下脚步。 这村子不对劲。 不是普通的穷,是精气神被抽干了。 每个人的头顶,都笼罩着一层极淡的灰气。 命不久矣。 “大叔。” 陈时渡开口,声音平淡。 “玄水观怎么走?” 中年汉子手一哆嗦,烟斗掉在地上。 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厌恶。 “什么玄水观!没有玄水观!” 汉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那是妖道的贼窝!早被老天爷收了!” 半大小子拄着棍子,恶狠狠地瞪着陈时渡。 “外乡人,你找妖道干什么?你也是害人的妖道?” 陈时渡没理会他的敌意,目光扫过两人发黑的印堂。 “你们的病,怎么回事?” “关你屁事!” 汉子缓过气来,指着村子中心的方向。 “我们有普济寺的活佛保佑,死不了!活佛每天发圣水,喝了就不疼了!” 陈时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村子正中央,香烟缭绕,人声鼎沸。 陈时渡没再说话,迈步走向村中心。 一座占地极广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大门上挂着一块崭新的鎏金牌匾:普济寺。 但他只看了一眼,眉头便微微挑起。 这建筑,太怪了。 屋顶是道教特有的歇山顶,飞檐挑角。 原本应该雕刻着祥云仙鹤,现在仙鹤的脑袋被硬生生敲掉,糊上了一层劣质的金漆,弄成了莲花的形状。 大门两侧,立着两尊镇宅石狮。 石狮的底座,明明是道家的太极八卦图,却被凿得坑坑洼洼,上面强行焊了两个巨大的青铜香炉。 连大门上的红漆,都掩盖不住底下原本的朱砂符文痕迹。 鸠占鹊巢。 连房子都不舍得重盖,直接在道观的骨架上披了一层佛门的皮。 这帮人是真省钱,还是真瞎? 陈时渡迈上台阶。 院子里,人挤人。 香火鼎盛,烟雾缭绕。 院子正中央,立着一尊三米高的大肚弥勒佛像,通体刷着金漆。 佛像前,摆着几十个蒲团。 信徒们跪在蒲团上,磕头如捣蒜。 “求佛祖保佑我儿病好……” “求佛祖赐财……” “求佛祖赐个好姻缘……”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香炉旁,站着两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和尚。 满面红光,与那些面黄肌瘦的村民形成了鲜明对比。 “施主,一柱清香三百八,心诚则灵。” 胖和尚敲着木鱼,眼睛却盯着香客手里的钱包。 “圣水五百一瓶,喝了百病全消。” 另一个瘦和尚熟练地递出一个塑料瓶。 村民们毫不犹豫地掏出皱巴巴的钞票,甚至有人摘下了手腕上的银镯子,只为了换一瓶所谓的圣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鸠占鹊巢佛披皮,香火供魔吸人精(第2/2页) 一个抱着婴儿的妇女跪在胖和尚面前,婴儿哭声微弱,脸色青紫。 “大师,求求您,给我一瓶圣水,我孩子快不行了。” 妇女磕头,额头渗出血。 胖和尚瞥了一眼她空空如也的双手。 “施主,佛度有缘人,这圣水乃是菩萨赐福,你不献香火,菩萨如何感应?” “我……我没钱了,家里的钱都买香了。” 妇女哭着扯下脖子上的一块玉坠。 “这是我成亲时的嫁妆,求大师发发慈悲。” 胖和尚一把抓过玉坠,掂量了一下,勉强点点头。 “心诚则灵。” 他递过一瓶浑浊的水。 妇女如获至宝,拧开瓶盖,就要往婴儿嘴里倒。 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塑料瓶。 陈时渡。 “这水,活人喝了催命,死人喝了诈尸。” 陈时渡看着妇女。 “你想他死,就喂。” 妇女愣住了。 胖和尚脸色一沉,三角眼里凶光毕露。 “哪来的狂徒!敢在普济寺妖言惑众!来人,把他赶出去!” 几个身材魁梧的武僧立刻围了上来,手里提着齐眉棍。 陈时渡没有理会武僧,而是松开手,任由妇女自己选择。 妇女看看陈时渡,又看看胖和尚,最终咬了咬牙,一把推开陈时渡。 “你懂什么!这是活佛的圣水!你别害我儿子!” 她将圣水灌进婴儿嘴里。 婴儿原本青紫的脸色竟然奇泛起一丝红晕,哭声也停了。 “神了!活佛显灵了!” 周围的村民爆发出欢呼。 妇女跪在地上,对着胖和尚疯狂磕头。 陈时渡看着那婴儿。 回光返照。 邪祟的气息强行刺激了婴儿的生机,顶多活不过今晚。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他转头,死死盯着那尊金光闪闪的弥勒佛像。 那冲天的香火气里,夹杂着一丝极其浓郁的红光。 红光黏稠,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盘踞在佛像正下方的地底深处。 它在挣扎。 像一头被困住的凶兽,疯狂地扭动、撞击。 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浓烈的怨气和死气。 而在红光外围,一层淡蓝色的水波纹将它死死裹住。 那是极其精纯的水系灵力。 避水金蟾。 玄水观的镇观之宝。 水波纹中,还掺杂着一道微弱却坚韧的道门真炁。 一灵力,一真炁,化作两条锁链,将红光死死钉在地脉之中。 陈时渡眉头微皱,目光顺着红光向上移动。 那些信徒点燃的高香,升入半空后,并没有消散。 而是化作灰白色的丝线,穿透地面,直直坠入地底。 香火没有供奉神佛。 全成了那道红光的养料。 红光每吞噬一丝香火,体积便壮大一分,锁着它的蓝色水波就暗淡一分。 那道微弱的道门真炁,在红光的冲击下,已经布满裂痕,摇摇欲坠。 鸠占鹊巢。 窃取香火。 吸食生人精气。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济寺! 这是一座巨大的抽血泵! 村民们以为自己在求生,实际上是在用自己的命,喂养地下的邪祟。 那些所谓的圣水,不过是掺了邪祟气息的毒药。 难怪整个村子的人,都病入膏肓。 陈时渡眼神极冷。 好狠的算计。 好毒的手段。 突然寺庙后院,传来一道极其凄惨的叫喊声。 “放开我!” “这里是我的家!” “你们凭什么把我赶出去!” 第224章 佛门净地锁道魂,天师引路寻魄 第224章佛门净地锁道魂,天师引路寻魄归 “放开我!这里是玄水观!是我师傅的道场!” 凄厉的喊声从后院传来。 香客们纷纷转头。 两个武僧,一左一右,架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从月亮门里走出来。 男子穿着破破烂烂的道袍,上面沾满了泥污和暗红色的血迹。 双手被反剪在背后,双腿拼命在半空中乱蹬,鞋都掉了一只。 “放手!你们这群秃驴!把避水金蟾还给我!” 男子嗓子已经喊哑了,透着一股疯癫。 “这疯子怎么又来了?” “造孽啊,这个月都第五次了吧?” “离他远点,活佛说了,他身上有业障,沾上了要倒霉的!” 周围的村民像躲瘟神一样,哗啦啦散开一个大圈。 指指点点,眼神里全是厌恶。 胖和尚敲木鱼的手停了,三角眼一翻。 “阿弥陀佛,这疯道人屡次扰乱佛门清净,把他扔到镇外臭水沟里去。” “是!” 两个武僧答应一声,架着疯道士就往大门外拖。 疯道士死死盯着正中央那尊弥勒佛像,眼泪混着脸上的黑泥往下淌。 “师傅……徒儿没用……守不住道场……” 猛地张嘴,一口咬在左边武僧的胳膊上。 “哎哟卧槽!” 武僧吃痛,一巴掌扇在疯道士脸上。 “你属狗的!” 疯道士被打得嘴角流血,依旧死死咬着不松口。 右边的武僧急了,抬起齐眉棍,对准疯道士的后脑勺就砸。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人当场就得交代。 棍子带着风声落下。 在距离疯道士后脑勺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一只手,骨节分明,稳稳抓住了齐眉棍另一端。 武僧愣了一下,用力抽棍。 纹丝不动。 齐眉棍像长在了那只手里。 陈时渡站在武僧侧面,眼神中带着一丝寒芒。 “放开他。” “你谁啊!” 拿棍的武僧火了,抡起拳头就朝陈时渡的面门砸去。 “敢管普济寺的闲事!” 陈时渡没躲。 抬脚。 “砰!” 武僧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三米远,重重砸在香炉底座上,直接晕了过去。 全场死寂。 胖和尚的木鱼掉在地上。 村民们瞪大了眼睛。 另一个被咬住胳膊的武僧吓傻了,猛地甩开疯道士,连连后退。 陈时渡没有看他们。 低头看着趴在青石板上的疯道士。 道袍虽然破烂,但领口的缝线和袖口的八卦暗纹,是正统道门的制式。 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 “金蟾……师傅……水……” 陈时渡蹲下身。 两根手指搭在疯道士的寸关尺上。 脉象极其紊乱,时断时续。 抬起手,大拇指按在疯道士的眉心。 一丝道门真炁探入。 眉头瞬间皱起。 三魂七魄,少了一魂一魄。 胎光魂,臭肺魄,不见了。 魂主神智,魄主体魄。 少这两样,人不疯也得傻。 “大胆!” 胖和尚终于反应过来,指着陈时渡大吼。 “敢在佛门净地动手!把护寺武僧全叫出来!” 几个和尚连滚带爬地往后院跑。 陈时渡站起身。 目光扫过胖和尚,扫过那尊弥勒佛像。 往前走了一步。 “嗡!”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普济寺前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佛门净地锁道魂,天师引路寻魄归(第2/2页) 胖和尚只觉得肩膀上突然压下了一座大山,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 “噗通。” 胖和尚直接跪在地上。 周围的村民更是被这股气场压得喘不过气,纷纷低下头。 “今天没空理你们。” 陈时渡俯身,单手拎起疯道士的后衣领。 转身,大步跨出普济寺的山门。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拐角。 那股恐怖的威压才骤然散去。 胖和尚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去……” 胖和尚指着后院,声音发抖。 “去告诉方丈……点子扎手……” …… 黑水镇,快捷宾馆。 陈时渡刷开房门,把疯道士扔在标准间的单人床上。 疯道士在床上翻滚,双手乱抓,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陈时渡走到床边。 抬手,食指在半空快速画了一道镇煞符。 金光一闪。 符文印在疯道士胸口。 疯道士瞬间僵住,保持着一个扭曲的姿势,一动不能动。 只剩下一双眼睛还在疯狂转动,充满戒备和恐惧。 “别怕。” 陈时渡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我是道门中人。” 疯道士的眼珠子停了一下。 陈时渡拿出阳平治都功印,在疯道士眼前晃了一下。 道门的浩然正气让他眼中的恐惧退去了一些。 “你师傅是玄水观观主李长风?” 陈时渡问。 疯道士眼眶红了,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 “他死了?” 疯道士拼命眨眼。 “避水金蟾在地下那个东西手里?” 疯道士再次眨眼,呼吸变得急促。 陈时渡收起大印。 情况基本清楚了。 玄水观被占,观主身死,镇水奇物避水金蟾被用来镇压地下的邪祟,而这群假和尚在上面建了普济寺,用活人的香火和精气喂养邪祟。 这个疯道士,估计是李长风拼死护下来的徒弟。 “你丢了一魂一魄。” 陈时渡看着他。 “我得先帮你找回来,才能问清楚地下的情况。” 疯道士无法动弹,只能看着陈时渡。 陈时渡站起身,走到窗前,拉上窗帘。 房间里暗了下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表纸。 没有朱砂,他直接咬破右手食指。 以血为墨。 在黄表纸上画出一道极其复杂的引魂符。 符成,血光隐现。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陈时渡低声念诵净天地神咒。 双手捏成一个古怪的法诀。 “起。” 黄表纸无风自动,飘在半空。 陈时渡走到床边,拔下疯道士的一根头发,屈指一弹,头发精准地落入悬空的黄表纸中。 “呼!” 黄表纸瞬间燃烧,化作一团幽绿色的火焰。 火焰没有消散,而是在半空中拉长,变成了一根细细的绿色丝线。 丝线的一头连着疯道士的眉心。 另一头,穿透了宾馆的墙壁,直直指向镇子中心的方向。 普济寺。 陈时渡看着那根幽绿色的丝线,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抽魂夺魄,镇压道门。 这帮人,不仅谋财害命,连道门根基都敢动! ps:稳定更新,希望大家喜欢啦,求求小礼物呀~ 第225章 诡佛吞魂夺香火,天师一指引魄 第225章诡佛吞魂夺香火,天师一指引魄归 引魂符化作的丝线穿透墙壁,射向普济寺。 陈时渡闭上眼,神识附着在丝线上,顺藤摸瓜。 视线穿过喧闹的街道,穿过普济寺大门,直入地下十丈。 黑暗中,红光翻滚。 那根本不是什么佛光,是一团蠕动的血肉。 血肉堆叠成一尊五米高的坐佛轮廓,表面布满拳头大小的肉瘤。 一张一合,吞吐从地面漏下来的灰白香火。 诡佛! 诡佛脖颈和腰腹处,缠绕着两条锁链。 一条是幽蓝色的水系灵力,源头是一只拳头大小的三足金蟾。 另一条是淡金色的道门真炁,已经满是裂纹。 诡佛张开血盆大口,嘴里咀嚼着两团虚影。 一团呈现胎光之色,一团呈现臭肺之气。 正是疯道士丢失的一魂一魄。 察觉到外来神识,诡佛猛地抬起头,肉瘤挤出一张扭曲的笑脸。 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腥风直冲陈时渡的神识。 陈时渡站在宾馆房间里,冷哼出声。 “区区邪祟,敢吞道门神魂。” 右手捏成剑指,凌空画出一道金光符文。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 神识化作一柄金色法剑,瞬间劈在诡佛的下巴上。 诡佛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大口猛地张开。 陈时渡剑指往回一勾。 “归!” 胎光魂与臭肺魄被金光包裹,瞬间脱离诡佛的掌控,顺着丝线倒飞而回。 诡佛暴怒,身上的肉瘤齐齐炸裂,试图卷回魂魄。 陈时渡左手结印,虚空一按。 “镇。” 阳平治都功印的虚影在地下轰然砸落。 红雾瞬间溃散,诡佛被压得趴在地上,浑身骨骼发出爆响。 陈时渡切断神识。 房间里,幽绿丝线拖着两团虚影,直接没入床上疯道士的眉心。 丝线消散,黄表纸化作一滩灰烬。 床上的疯道士猛地抽搐了一下,大口喘气。 陈时渡挥手抹去他胸口的镇煞符。 疯道士僵硬的身体恢复自由,他翻身坐起,眼神里的疯狂和呆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明和后怕。 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全是冷汗。 看清眼前的环境,再看到站在窗前的陈时渡。 疯道士连滚带爬地翻下床,双膝跪地。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疯道士声音嘶哑,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他记得刚才发生的事。 他的魂魄被困在地下那个怪物的嘴里,日夜受尽折磨。 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剑劈开怪物的嘴,硬生生把他的魂魄抢了回来。 那道金光法剑,那股纯正的真炁。 绝对是道门大能。 “前辈也是道门中人?” 疯道士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冀。 陈时渡点头。 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床沿。 “坐下说。” 疯道士不敢坐,依旧跪在地上。 “晚辈玄水观第三十二代弟子,李清风。” 陈时渡看着他,语气平淡。 “这道观到底为什么会变成寺庙?” “还有地底的诡佛,怎么回事?” 李清风眼眶一红,眼泪掉在宾馆的地毯上,双拳紧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诡佛吞魂夺香火,天师一指引魄归(第2/2页) “黑水镇这地方,百年前是一片乱葬岗。” “当年黄河改道,淹死了几万人,尸体全冲到了这里,怨气冲天,生出了一头吃人的血肉怪物。” 李清风咽了口唾沫,平复情绪。 “我玄水观祖师路过此地,见邪祟作乱,便在此地建了道观,借黄河支流的水势,布下‘玄水镇魔阵’。” “祖师又将观中重宝‘避水金蟾’埋入阵眼,配合历代观主的真炁,硬生生将那怪物镇压在地下。” 陈时渡静静听着。 这与他刚才神识看到的景象吻合。 “一百多年来,玄水观历代观主寸步不离,日夜诵经加固阵法,那怪物被磨得只剩下一口气。” 李清风指甲掐进肉里,渗出鲜血。 “直到十年前。” “镇上突然来了一群和尚。” 李清风眼中满是恨意。 “带头的和尚叫慧海,他找到我师傅,说玄水观年久失修,影响镇容镇貌,要出资帮我们翻修。” “我师傅当场拒绝,玄水观地下镇压着邪祟,一砖一瓦都不能动。” 陈时渡敲了敲椅子扶手。 “然后呢?” “然后,镇上的人疯了。” 李清风咬牙切齿。 “慧海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治好了镇长多年的风湿,镇长牵头,带着全镇的人来堵玄水观的门。” “他们说我们占着地方不干事,说慧海大师要建普济寺,能保佑全镇人发财治病。” 李清风冷笑一声。 “我师傅闭门不出,他们就断了我们的水电,往道观里扔死老鼠、泼粪。” “师傅说,世人愚昧,修道之人不与他们计较,只要守住阵眼,等慧海知难而退就行。” 陈时渡眼神冷了下来。 “慧海没退。” “他不仅没退,他还带人强拆。” 李清风声音发抖。 “那天夜里,慧海带着几十个武僧,开着挖掘机,直接撞开了玄水观的大门。” “他们说这里要拆迁,强行把我和几个师弟绑了起来。” 李清风抬起头,满脸泪水。 “我师傅为了护住阵眼,一个人挡在挖掘机前面。” “慧海那个畜生,他根本不是为了建寺庙!” “他走到阵眼的位置,一掌拍碎了祖师留下的八卦石雕!” 李清风双眼充血。 “阵法破了。” “地下那头被镇压了一百年的怪物,吸到了活人的生气,当场苏醒。”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李清风粗重的喘息声。 陈时渡坐在椅子上,手指停止敲击。 用活人香火喂养邪祟。 打着佛门的幌子,干着魔道的勾当。 “后来呢?” 陈时渡问。 “后来,慧海在玄水观的原址上,建了普济寺。” 李清风惨笑。 “他把那怪物塑成了弥勒佛的样子,让镇上的人天天去拜。” “怪物吸食香火和生气,慧海就用怪物分泌的毒液兑水,骗镇上的人说是圣水。” “喝了圣水,短时间内百病全消,但命全捏在了慧海手里。” “我师弟们全被慧海打伤,一魂一魄被怪物吸走,变成了疯子。” 陈时渡眼中寒芒一闪而过。 “那后面,你师傅呢?” 第226章 盛世和尚敛财,天师怒摇天枢 第226章盛世和尚敛财,天师怒摇天枢 李清风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床单。 “挖掘机推倒了八卦石雕,阵法当场就破了。” 李清风仰起头,眼泪砸在地毯上,砸出一片深色水渍。 “地下那个怪物冲破了封印,黑气冒出来,当场卷走了两个师弟的魂魄。” 他浑身剧烈颤抖,呼吸急促。 “我师傅……我师傅他抽出了避水金蟾,大喊一声让我滚。” “把金蟾吞进肚子里,自己跳进了阵眼。” “用肉身堵住了缺口,用最后一口真炁,硬生生把那怪物压回了地下!” 陈时渡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李清风流血的指尖上。 地下那道布满裂纹的微弱真炁。 原来是一个道门观主的命。 李清风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嘶吼。 “慧海那个畜生!他看到怪物被压回去,立刻让人填平了阵眼,直接在上面盖了大雄宝殿!” “他们对外宣传,说这里有诡异作乱,是普济寺的活佛大显神威,铲除了邪祟!” 李清风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没用!我被他们打断了腿扔出镇子!我养好伤跑回来,去跟镇上的人说真相!” 他歇斯底里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告诉他们,下面根本没有佛!是个吃人的怪物!那座庙是我师傅用命填出来的!” “他们不信!” “他们骂我是疯子!骂我是嫉妒普济寺香火鼎盛,说我要抢功劳!” “他们天天去磕头,天天去喝那怪物吐出来的毒水!” 李清风趴在地上,脑袋重重磕着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师傅死了……玄水观没了……镇上的人全成了那怪物的口粮……” “我救不了他们,我连我师傅的尸骨都抢不回来!” 房间里只剩下李清风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哭声。 陈时渡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正午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黑色卫衣上。 他看着远处普济寺方向升腾而起的灰白香火气。 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眼底深处,翻滚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盛世和尚敛财,慈悲为怀。 道门守清苦,以身殉道。 这天下,没有这个道理。 陈时渡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 按下几个按键,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天师。” 周策声音传出,带着极度的恭敬。 “黑水镇。” 陈时渡开口,语气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电话那头,周策呼吸一滞。 “半小时内。” 陈时渡看着窗外。 “封锁全镇。” “把镇上所有活人,全部带到普济寺门前。” “少一个,我找你算账。” 说完,挂断电话。 陈时渡转过身,看着趴在地上的李清风。 “起来。” 李清风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茫然。 “洗把脸。” 陈时渡走到门口,拧开门把手。 “跟我去普济寺。” “我让他们亲眼看看,自己磕头拜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黄河壶口,周策握着卫星电话。 额头上满是冷汗。 旁边,孟重山走过来,递上一份报告。 “部长,黄河中下游水位已经降至安全线以下,三十六脉点全部稳固,我们是不是可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盛世和尚敛财,天师怒摇天枢(第2/2页) “孟重山。” 周策打断他,猛地转过身。 孟重山愣了一下。 “天师动怒了。” 周策吐出一句话。 指挥中心内,十几个镇守使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 死寂。 天师动怒。 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他们昨晚在壶口崖畔已经见识过了。 一言封神,一柱定水。 这种级别的存在,一旦发火,那是天塌地陷的灾难。 “在哪?” 孟重山脸色瞬间严肃,右手直接按在了腰间的战刀上。 “晋北,黑水镇,普济寺。” 周策大步走向指挥台,抓起最高级别的红色通讯器。 “传我命令!” 周策的声音在整个指挥中心炸响。 “华北战区第三飞行大队,立刻升空!” “天枢华北分部所有机动人员,全副武装,目标黑水镇!” “通知晋北地方府衙,治安署、特警队全部出动!” 周策一拳砸在沙盘边缘。 “半小时内,封死黑水镇所有出入口!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孟重山一把抓起桌上的战术头盔,转身往外跑。 “我亲自带队!” 三分钟后。 壶口临时基地的停机坪上,十二架武装直升机同时启动。 …… 夜色深沉。 黑水镇,普济寺。 前院的香客早已经散尽,大门紧闭。 后院,方丈禅房。 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厚重的窗帘拉着。 禅房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红木桌。 桌子上,堆着一座小山。 红色的百元大钞,皱巴巴的零钱,还有各种金银首饰、玉佩手镯。 胖和尚满面红光,手里拿着一个验钞机,正把一沓沓钞票往里塞。 “滴滴滴”的验钞声在安静的禅房里格外悦耳。 桌子另一头,坐着一个穿着锦镧袈裟的中年和尚。 面容白净,耳垂极大,看着宝相庄严。 正是普济寺的方丈,慧海。 慧海手里盘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半眯着眼睛,看着桌上的钱财。 “方丈。” 胖和尚把验好的一沓钱用橡皮筋扎好,扔进旁边的黑色帆布袋里。 “今天这香火,比昨天又涨了三成。” 胖和尚抓起那块从抱婴儿妇女手里骗来的玉坠,在灯下照了照。 “这帮穷鬼,榨一榨还是能出点油水的。” 慧海停下盘佛珠的手,端起桌上的紫砂壶,抿了一口极品大红袍。 “地下那位,今天胃口如何?” “好得很。” 胖和尚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今天喂了三十个活人的生气,它吐出来的水比昨天浓了不少,明天兑水多加两桶,又能多卖五百瓶圣水。” 慧海满意地点头。 “那个疯道士呢?” “打跑了。” 胖和尚撇撇嘴。 “本来想直接弄死,结果半路杀出个多管闲事的年轻小子,身手挺硬,把疯子救走了。” 慧海眉头微皱,睁开眼睛。 “年轻小子?什么来路?” “不知道,看着面生,估计是路过的愣头青。” 胖和尚不以为意。 “方丈放心,咱们这普济寺现在是镇上的活神仙,一个愣头青,翻不起浪。” 慧海思索了片刻,重新闭上眼睛。 “明天多派几个武僧守在门口,最近风头紧,别出岔子。” 第227章 天枢兵临黑水镇,去把一切拿回 第227章天枢兵临黑水镇,去把一切拿回来 黑水镇府衙。 三楼,镇长办公室。 王德发整个人陷在老板椅里,两条腿翘在办公桌上。 手里捧着折叠屏手机,屏幕上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六个零。 王德发看着那串数字,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两颗镶金的门牙。 “还得是这帮大和尚懂事。” 回想起十年前那个叫李长风的老道士,他就一肚子火。 占着镇中心那么大一块好地,整天就知道念经。 让他把道观腾出来搞旅游开发,死活不干。 还说什么地下有邪祟。 邪祟个屁! 挡着老子发财就是最大的邪祟! 看看人家慧海方丈,多上道。 普济寺一建,香火钱滚滚来,每个月的分红准时打到账上。 连带着他多年的老寒腿,喝了点圣水都不疼了。 至于镇上那些村民面黄肌瘦,死活关他什么事? 王德发放下手机,摸了摸下巴。 明天得去趟普济寺,跟慧海透个风,就说上面要查消防,让他再意思意思。 “嗡……” 窗外的玻璃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桌上的保温杯跟着抖动,枸杞水洒了一桌子。 王德发愣住了。 地震了? 赶紧把腿从桌上拿下来,几步走到落地窗前看。 这一看,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 天空突然暗下来。 十二架墨绿色的武装直升机,贴着黑水镇的屋顶呼啸而过。 紧接着,刺耳的刹车声在楼下响起。 十辆黑色防弹装甲车,直接撞开了大院的铁门,将整栋办公楼堵住。 车门弹开。 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 “这……这是演习?” 王德发咽了口唾沫,双腿肚子开始转筋。 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想打给县里的熟人问问情况。 手刚碰到话筒。 “砰!” 实木的办公室大门被一脚踹开。 门板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四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战术手电的光柱直接晃在王德发脸上。 黑洞洞的枪口,分毫不差地锁定了他的脑袋。 “别动!” 王德发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别开枪!我是黑水镇镇长!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有话好说!” 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天枢华北镇守使,孟重山。 走到办公桌前,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条到账短信还没退出去。 他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本。 翻开,甩在王德发脸上。 “天枢,华北分部。” 王德发看清那把剑和七颗星的徽记,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天枢。 这两个字代表什么,他这个级别的基层官员只在内部绝密文件上扫过一眼。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长……长官……” 王德发声音抖得像筛糠,裤裆里洇出一片水渍。 “发生什么事了?我们黑水镇一向遵纪守法……” 孟重山没耐心听他废话。 一把揪住王德发的衣领,将这个两百斤的胖子单手提了起来。 “镇上的广播室在哪?” “在……在二楼。” “现在,下去打开全镇广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天枢兵临黑水镇,去把一切拿回来(第2/2页) 孟重山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通知黑水镇所有活人,立刻前往普济寺门前集合。” “普济寺?” 王德发愣了一下。 “半小时内。” 孟重山把他扔在地上。 “少一个人,我毙了你。” …… 黑水镇,十字街口。 高音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随后,王德发颤抖到破音的声音在全镇上空回荡。 “全镇村民注意!全镇村民注意!” “立刻……马上……前往普济寺大门外集合!” “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不管在干什么,放下手里的活,马上过去!” “不去的……后果自负!” 广播连播了三遍,最后一遍甚至带上了哭腔。 街道上,院子里,田埂边。 村民们停下动作,面面相觑。 村口老槐树下,那个咳嗽的中年汉子刚刚摸出一根旱烟。 “老刘,镇长这广播啥意思?” 旁边一个端着饭碗的邻居凑过来。 “大中午的,去普济寺干啥?” 老刘把旱烟别在耳朵上,咳了两声。 “你没听镇长声音都变了?估计是出大事了。” “能出啥大事?” 那个拄着木棍的半大小子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满脸兴奋。 “肯定是活佛要显圣了!” “对对对!” 一个抱着婴儿的妇女从院子里跑出来,怀里的婴儿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满脸狂热。 “今天早上有个外乡人在寺里捣乱,活佛肯定是生气了,要当着咱们全镇人的面,降下大神通!” “那赶紧走!去晚了占不到好位置,沾不到佛光!” 人群开始骚动。 没有人觉得害怕,也没有人觉得不对劲。 在他们眼里,普济寺就是黑水镇的天。 慧海方丈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成百上千的村民,拖家带口,汇聚成一股人流,浩浩荡荡地朝着镇中心的普济寺涌去。 沿途,不断有全副武装的天枢外勤人员出现。 没有阻拦村民,只是默默地站在路口,拉起警戒线。 村民们看到这些拿枪的黑衣人,不仅不慌,反而更加兴奋。 “看见没?连当兵的都来给活佛护法了!” “普济寺的面子真大啊!” 愚昧的狂热,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 黑水镇,快捷宾馆。 三楼的窗户开着一条缝。 李清风站在窗帘后,看着楼下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群。 看到了那个打断他腿的肉铺屠夫。 看到了那个往他脸上吐口水的卖菜大妈。 看到了那个带头拆玄水观大门的老村长。 ……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朝圣般的表情,朝着普济寺的方向赶去。 李清风的双拳死死握紧。 “他们没救了。” 李清风声音嘶哑。 “他们被慧海洗了脑,连命都不要了。” 陈时渡站在他身后。 目光穿透了那些狂热的脸,看到了每个人头顶越来越浓郁的死气。 “救不救得活,看他们自己的命。” 随后走到房门前,拧开门把手。 “走吧。” 陈时渡语气平淡。 “去把一切都拿回来。” 第228章 菩萨也扫码,我今天是来掀桌的 第228章菩萨也扫码,我今天是来掀桌的 普济寺前院,香烟熏得人睁不开眼。 胖和尚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几瓶“圣水”,另一只手举着二维码。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跪在蒲团上,从布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大师,我老伴咳血咳了三天了,求菩萨赐瓶圣水救命。” 老太太把钱往托盘里放。 胖和尚瞥了一眼那几十块钱,眉头一皱,把托盘往回缩了半寸。 “施主,心诚则灵。” “菩萨的圣水,五百一瓶,这几十块钱,菩萨很难办啊。” “我……我真没钱了。” 老太太急得直磕头。 “没现金不要紧。” 胖和尚把二维码牌子往前一递。 “菩萨现在也与时俱进,支持扫码支付,功德直接到账。” 老太太愣住了,她连智能手机都没有。 胖和尚不耐烦地摆摆手。 “没钱就让开,别挡着后面有缘人沾佛光。”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胖和尚抬头看去。 乌泱泱的人群顺着街道涌了过来。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镇的人几乎都出动了。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村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狂热。 胖和尚眼睛瞬间亮了,肥肉挤成一团。 发财了! 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难道是方丈又搞了什么新花样? 不管了,这全是行走的功德钱! “快!去库房把昨天灌的圣水全搬出来!” 胖和尚转头冲着旁边的几个武僧大喊。 “今天限量供应,涨价到八百一瓶!” 武僧们刚转身,脚步却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前院的大门被人群彻底挤开。 但走在人群最前面的,不是来送钱的香客。 是一排黑洞洞的枪口。 十几个天枢外勤人员,两人一组,瞬间控制了院子的四个角落。 胖和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手里的二维码牌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几位长官,这是干什么?” 没人理他。 天枢人员持枪而立,面无表情。 村民们跟在后面涌进院子,把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看着周围拿枪的黑衣人,不仅不害怕,反而兴奋地交头接耳。 “看见没?当兵的来给活佛护法了!” “今天肯定是活佛要大显神威!” “快跪下!别惹菩萨生气!” 几百个村民哗啦啦跪倒一片,对着正中央的佛像疯狂磕头。 胖和尚咽了一口唾沫,冷汗顺着光头往下淌。 就算再蠢,也看出来这阵仗不对劲。 护法? 护法需要把枪口对着大雄宝殿的方向吗? 猛地转头,给旁边一个发愣的武僧使了个眼色。 武僧会意,贴着墙根,连滚带爬地往后院方丈禅房跑去。 不到两分钟。 后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佛号。 “阿弥陀佛。” 慧海方丈披着锦镧袈裟,手持小叶紫檀佛珠,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齐眉棍的护寺武僧。 看到满院子跪着的村民,慧海心中一定。 只要这帮愚民还在,他就有了最大的底气。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黑衣人,以及他们胸口的徽记时,瞳孔猛地收缩。 天枢! 慧海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当然认识这个标志。 “几位长官。” “普济寺乃佛门净地,不知长官们全副武装闯入,所为何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菩萨也扫码,我今天是来掀桌的(第2/2页) 天枢外勤没有一个人开口。 村民们跪在地上,窃窃私语。 “方丈出来了!” “方丈,是不是要做法事啊?” “活佛今天要降下什么恩典?” 慧海听着村民的问话,心里更乱了。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镇长王德发那个废物怎么连个信都没透? 就在这时。 人群后方,传来一阵整齐的皮靴声。 跪在地上的村民被两排黑衣人强行分开,让出了一条三米宽的通道。 天枢华北镇守使,孟重山,穿着黑色风衣,大步走入院子。 手里,还拖着一个两百斤的胖子。 黑水镇镇长,王德发。 孟重山走到院子中央,手一松。 王德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这位长官。” 慧海硬着头皮开口,声音提高了几分。 “王镇长这是怎么了?你们如此行事,还有没有王法?” 孟重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抬腿。 “砰!” 一脚踹在旁边的青铜香炉上。 几千斤重的香炉发出一声闷响,翻倒在地。 “王法?” “什么事情,等下你就知道了。” 说完,孟重山后退两步。 所有天枢外勤人员同时转身,面向大门的方向,立正。 “唰!” 动作整齐划一,右手击胸,低下头颅。 村民们被这场面震住了,连磕头都忘了。 大门外。 陈时渡双手插在口袋里,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他的身侧,跟着一个人。 穿着破烂的道袍,一瘸一拐,满脸污垢,眼神却死死盯着台阶上的慧海。 玄水观,李清风。 慧海看到李清风的瞬间,脸色彻底变了。 这不是那个疯道士? 竟然跟着这群煞星回来了!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这疯道士的眼神。 清明! 根本不是丢了魂的样子! 慧海的目光猛的落在陈时渡身上。 该死! 这年轻人是谁? 能让天枢的人如此恭敬,难道是京城来的? 慧海大脑飞速运转,努力维持着高僧的做派。 双手合十,对着陈时渡微微弯腰。 “阿弥陀佛。” “不知这位施主,带着我寺赶出去的疯癫之人回来,有何指教?” 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枪口,语气带上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施主若是来上香求佛,普济寺大门敞开。” “若是来寻衅滋事,不需要带这么多人,佛祖面前,众生平等,举头三尺有神明,施主行事,还望三思。”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跪在地上的村民们纷纷附和。 “就是!这小子谁啊!敢在活佛面前撒野!” “赶紧滚出去!别脏了菩萨的眼!” “方丈,让武僧把他们打出去!” 听着村民的声援,慧海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看着陈时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强龙不压地头蛇,在这黑水镇,他慧海就是天。 陈时渡停下脚步。 看着慧海,又看了一眼弥勒佛像。 “求佛?” 陈时渡嘴角扯动了一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 陈时渡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他还不配。” “我今天,是来掀桌的!” 第229章 天师掀桌撕伪善,诡佛破土现真 第229章天师掀桌撕伪善,诡佛破土现真容 陈时渡话音落下。 右手从卫衣口袋里抽出,食指与中指并拢,捏成剑指。 指尖金光流转。 右脚猛地踏在青石板上。 “轰!” 整个普济寺前院剧烈摇晃。 地面寸寸碎裂,裂纹顺着陈时渡的脚下,一路蔓延至大雄宝殿的台阶。 大殿的屋顶上,瓦片哗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尊三米高的弥勒佛像跟着剧烈晃动。 慧海方丈脸色大变。 常年待在这里,对地下的气息最敏感。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地底那头被死死压制的怪物,暴动了。 封印在松动。 这个年轻人,在强行拆解地下的阵法! “妖人!” 慧海指着陈时渡,五官扭曲,声音撕裂。 “他要毁了菩萨的金身!他要断了咱们黑水镇的活路!护法!快拦住他!” 瘫在地上的王德发捂着脑袋往角落里爬。 原本被天枢阵仗震慑住的村民们,听到慧海的吼声,眼睛瞬间红了。 普济寺可是他们的命根子,活佛的圣水是他们续命的唯一指望。 “打死这个妖人!” “保护活佛!” “跟他拼了!” 几百个面黄肌瘦的村民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无视了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红着眼朝着陈时渡冲去。 孟重山眼神一冷。 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朝天。 “砰!” 清脆的枪声盖过了全场的喧闹。 “退后!” 天枢外勤人员动作极快,两人一组,迅速收拢防线。 把枪背在身后,抽出战术防暴棍,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 村民们撞在人墙上,被防暴棍顶了回去。 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身体继续往前扑。 有人用手抓天枢队员的作战服,有人张开嘴去咬防暴盾的边缘。 愚昧到了极点,也疯狂到了极点。 慧海站在台阶上,看着村民冲不过去,急得直跺脚。 转头看向身后的十几个护寺武僧。 “上!杀了他!出了事算我的!” 十几个武僧全是亡命徒。 双手握紧齐眉棍,助跑两步,越过天枢的人墙,直扑陈时渡。 十几根粗壮的木棍带着风声,砸向陈时渡的头顶和周身要害。 李清风站在陈时渡身后,吓得闭上了眼睛。 陈时渡连头都没抬。 左手单手结印,指节翻转。 道门真炁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金色的炁浪化作一个半圆形的护罩,向外扩张。 齐眉棍砸在金光上。 “咔嚓!” 十几根实木棍同时折断。 武僧们根本没有碰到陈时渡的衣角,被反震之力击中。 顿时胸口塌陷,身体在半空中倒飞出去,砸在大雄宝殿的门柱和墙壁上。 全场有一瞬间的死寂。 村民们的动作停滞了。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能单手劈砖的武僧,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连一招都没走过。 慧海退到大雄宝殿的门槛边,后背靠着木门。 看着陈时渡周身流转的金光,感受着那股浩瀚的真炁,眼角狂跳。 踢到铁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天师掀桌撕伪善,诡佛破土现真容(第2/2页) 这是真正的道门大能。 但慧海不甘心啊! 普济寺是他十年的心血,每天日进斗金,他绝不能就这么放弃。 “道门中人又怎样!” 慧海咬着牙,死死盯着陈时渡。 “你手段确实硬!但你破不开这个阵!” 慧海指着脚下的地面。 “这底下是玄水镇魔阵的死局!” “李长风用自己的命填了阵眼!避水金蟾的灵力和他的命格锁在一起!” “我们日夜消磨,磨了整整十年!十年都没打开一条缝!” 慧海大笑起来,笑声凄厉。 “你真以为你是神仙?凭你一个人,几道法诀,说破就能破?你今天毁不了这地方!” 李清风听到师傅的名字,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陈时渡没有理会慧海的狂吠。 他放下左手,手腕翻转。 一枚四方大印出现在掌心。 阳平治都功印。 陈时渡将大印抛向半空。 大印悬停在三丈高的位置,金光大盛,将整个普济寺前院照得纤毫毕现。 “破不开?” 陈时渡看着慧海,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右手剑指举过头顶,对着半空中的大印,猛地向下一划。 “破。” 半空中的大印携带着万钧之势,轰然砸向大雄宝殿正前方的地面。 “咚!”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天枢队员和村民们站立不稳,纷纷跌倒在地。 孟重山单膝跪地,用战术刀插在石板缝隙里才稳住身形。 大印落点处,地面直接塌陷。 一条半米宽的裂缝从塌陷处迅速蔓延,直接撕裂了整个院子。 慧海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感受到脚底传来的恐怖撕裂感,连滚带爬地逃下台阶。 裂缝深处,传出铁链断裂的脆响。 那是李长风留下的最后一道真炁,被陈时渡强行斩断。 紧接着,异象突生。 一股极其浓烈的腥臭味,从地底裂缝中喷涌而出。 红色的雾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遮蔽了阳光。 大雄宝殿前,那尊受了十年香火、金光闪闪的弥勒佛像,表面开始剧烈剥落。 金漆一块块掉在地上。 里面露出的,根本不是什么泥塑木雕。 而是一团团正在蠕动的肉瘤。 肉瘤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正贪婪地盯着院子里的所有人。 腥风扑面。 村民们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看着佛像变成一滩蠕动的碎肉怪物,所有人都傻了。 那个抱着婴儿的妇女瘫在地上,怀里的婴儿在这股红雾的刺激下,直接断了气。 妇女张大嘴巴,发不出一丝声音。 拄着木棍的半大小子扔了棍子,连连后退,裤裆湿透。 狂热退去,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陈时渡抬手,阳平治都功印飞回掌心。金光收敛。 迈步走向裂缝边缘,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的村民。 “看看吧。” 陈时渡的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回荡,冰冷刺骨。 “你们一直拜的佛,是什么东西。” ps:好多宝子们都要开学了,赶紧给大家爆更一下,也希望大家学业有成,毕业的大家都暴富! 第230章 泥塑金身藏尸山,区区邪祟也敢 第230章泥塑金身藏尸山,区区邪祟也敢称佛? 金漆剥落,泥胎崩解。 那尊受了黑水镇十年香火、受万人顶礼膜拜的弥勒佛像,终于露出了真容。 没有宝相庄严,没有慈悲为怀。 那是一座由暗红色血肉堆叠而成的肉山。 肉山勉强维持着坐佛的轮廓,表面布满了肉瘤。 随着金漆彻底脱落,肉瘤从中间裂开,露出一只只眼球。 几百只眼球转动,贪婪地扫视着院子里所有人。 “滴!滴!滴!” 孟重山的手腕上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战术终端上的能量数值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飙升。 “十万……二十万……三十万!” 看着数据,孟重山头皮一阵发麻。 “s级能量峰值!还在涨!” “全体结阵!灵能护盾最大功率输出!死保平民!” 天枢人员动作快到了极致。 两人一组,迅速收拢防线。 手中的战术防暴盾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盾面上。 灵能光幕冲天而起,连成一片。 红雾撞击光幕,发出“嗞嗞”的腐蚀声。 光幕后方,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上一秒还在疯狂磕头的村民们,全都瘫坐在地上。 抱着婴儿的妇女,呆滞地看着怀里已经断气的孩子。 婴儿脸上不再是红润,变成了诡异的乌青色。 “啊!” 妇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的孩子……你杀了我的孩子!这是毒药!这是毒药啊!” 她疯了一样把手里那个装过“圣水”的塑料瓶砸在地上。 那个拄着木棍的半大小子,裤裆里一片温热。 张大嘴巴,发出“咯咯”的怪声,连滚带爬地往天枢队员的身后钻。 抽旱烟的中年汉子,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看着那团长满眼睛的肉山,突然剧烈地呕吐起来,连苦胆水都吐了出来。 “假的……都是假的……” “活佛是怪物……吃人的怪物……” 信仰崩塌只在瞬息之间。 十年的狂热,十年的顶礼膜拜,换来的竟然是一头吸食他们精血的恶鬼。 人群互相推搡、踩踏,哭喊声、尖叫声直冲云霄。 大雄宝殿的门槛边。 慧海方丈面如死灰。 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普济寺,看着曾经任他宰割的香客现在躲瘟神一样。 他的摇钱树,他的土皇帝梦,全碎了!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陈时渡。 “是你!是你毁了这一切!” 慧海彻底疯了。 一把扯下身上的锦镧袈裟,抓起旁边的齐眉棍,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为什么能解开封印!你到底是谁!”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双脚蹬地,整个人如同疯狗般扑了过去。 陈时渡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他。 就在距离还有三步远的时候。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侧面斜插进来。 孟重山! 抬起穿起右腿,一记大力侧踹,轰在慧海胸口。 “砰!” 慧海的身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大雄宝殿的台阶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泥塑金身藏尸山,区区邪祟也敢称佛?(第2/2页) 孟重山大步上前,一脚踩在慧海的脸上,将脑袋死死碾在青石板上。 “老实点,秃驴。” 慧海嘴里狂吐鲜血,双手死死抓着孟重山的军靴,还在含糊不清地咒骂。 “轰隆隆!” 震动再次传来。 阵法的裂缝,还在继续扩大。 那条水系灵力锁链,终于在一声脆响中彻底崩断。 一只通体黯淡无光的三足金蟾,从裂缝中弹出。 紧接着,那道金色道门真炁,也随之消散。 束缚彻底解除。 “吼!” 肉山爆发低吼。 几名靠得近的天枢人员,被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血。 诡佛庞大的身躯从裂缝中拔地而起。 足足有五米高,眼睛里充满了贪婪、暴虐,以及被囚禁百年的怨毒。 一张巨大的嘴巴,在肉山腹部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獠牙。 “愚蠢的人类……” 诡佛的声音极度难听,像无数男女老少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封印我这么长时间……” “我终于出来了!” 大嘴猛张开,一股雾喷涌而出。 “十年香火,十年精血……你们把我喂得很饱……” “作为回报,今天,你们全部都死在这里吧!” 红雾所过之处,青石板瞬间发黑、腐化。 种在院子里的百年古柏,树叶在眨眼间枯黄、掉落化作一滩黑水。 “咔咔……” 天枢的灵能光幕在红雾的侵蚀下,发出阵阵碎裂声。 “顶住!死也要顶住!” 孟重山眼眶欲裂,双手按在光幕上,体内的异能毫无保留地输送进去。 村民们看着那头遮天蔽日的怪物,看着即将破碎的光幕,彻底陷入了绝望。 连跑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瘫在地上,等待死亡的降临。 李清风站在陈时渡身后。 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哪怕他已经找回了魂魄,哪怕他恨透了这个怪物,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生物的本能让他感到恐惧。 “前辈……” 李清风声音嘶哑,带着深深的绝望。 “它吃了十年活人精气……它的力量比十年前强了太多……” “我师傅的封印彻底没了……我们挡不住它的……” “要不,我们先跑吧?” 狂风呼啸,红雾漫天。 整个普济寺前院,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诡佛庞大的身躯向前挪动,腹部的大嘴对准了天枢光幕,准备吞下所有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陈时渡动了。 没有结印,没有拔剑,也没有拿出阳平治都功印。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走出了天枢的保护范围,站在了漫天红雾的中央。 那些腐蚀红雾,在靠近他三尺的地方,仿佛遇到极其恐怖的东西,自动向两边排开。 陈时渡微微仰起头,看着那尊足不可一世的诡佛。 清俊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漆黑的眸子里,只有极致的冷漠。 “区区一团烂肉。” 陈时渡开口。 声音不大,却在瞬间压过了诡佛的咆哮,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哭喊。 “也敢在我面前撒野?” 第231章 天师法链锁诡佛,金蟾残损藏玄 第231章天师法链锁诡佛,金蟾残损藏玄机 红雾翻滚,腥风扑面。 诡佛彻底挣脱束缚。 肉山剧烈蠕动,几百只眼球同时锁定陈时渡。 大嘴猛然张开,喷吐出大股暗红色浊气。 浊气化作数条粗壮的触手,狠狠抽向陈时渡。 台阶上,慧海满脸是血。 看着诡佛发威,眼中的恐惧转为极度的癫狂。 “你打不过它的!” “十年香火供奉,它早就是真佛了!” “你敢坏我的计划,你们今天全都要死在这里!死吧!一起死!” 陈时渡站在原地,食指与中指并拢,捏成剑指。 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八个字吐出,盖过了诡佛的咆哮。 指尖金光迸发。 道门真炁化作八条粗壮的金色锁链,从虚空中穿透而出。 锁链表面流转着古老的符文,带着隐隐的雷音。 接触瞬间,触手如同冰雪消融。 直接扎进诡佛庞大的肉山之中。 “吼!” 诡佛发出凄厉的惨叫。 肉瘤纷纷炸裂,喷溅出黑色脓血。 陈时渡手腕向下一压。 八条锁链瞬间绷紧。 五米高的身躯被硬生生拉扯,重重跪伏在青石板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该死!” “怎么可能!” 诡佛惊恐的声音传出。 “这是什么炁!你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后方。 孟重山站在灵能光幕后,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他见过无数s级异能者,也见过各种毁天灭地的场面。 但从未见过如此轻描淡写的碾压。 没有能量的碰撞,只有纯粹的规则压制。 瘫在地上的村民们纷纷张大嘴巴。 台阶上,慧海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被钉在地上的诡佛,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到底是谁?龙虎山掌教也没有这份功力!你到底是谁!” 陈时渡转过身,居高临下看着慧海。 眸子里满是冷漠。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你们这群披着袈裟的畜生,干了什么。” 陈时渡抬手,指向被锁链钉在地上的诡佛。 “玄水观历代祖师用命镇压的邪祟,被你们放出来。” “李长风用血肉填补的阵眼,被你们挖开,你们用活人的生气喂养怪物,用毒水骗取钱财。” “十年。” 陈时渡吐出两个字。 “黑水镇多少人因为你们家破人亡,多少魂魄被这怪物吞噬,慈悲为怀?你们连人都算不上。” 字字诛心,掷地有声。 慧海面如死灰,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村民们听到这些话,再看着地上那头恶心的怪物,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愤怒瞬间淹没了恐惧。 抱着死婴的妇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抓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砸向慧海。 “骗子!还我孩子的命!” 陈时渡转回身,重新面向诡佛。 诡佛还在疯狂挣扎,试图咬断身上的金色锁链。 “雷。” 陈时渡单手结印,指尖直指苍穹。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沉。 云层翻滚,一声炸雷在普济寺上空轰然炸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天师法链锁诡佛,金蟾残损藏玄机(第2/2页) 一道白色天雷从天而降,顺着陈时渡指引,劈在金色锁链上。 雷电顺着锁链,轰入诡佛体内。 “啊!” “不!不要!” 诡佛发出一声惨叫。 肉山在天雷下,瞬间碳化、崩解。 漫天的红雾被雷光一扫而空。 几秒钟后,雷光消散。 原地只剩下一堆焦黑的灰烬。 风一吹,灰烬散去,什么都没留下。 全场死寂。 陈时渡收回手,转头看向孟重山。 “带走。” “普济寺上下,一个不留,查清楚他们这十年的账,一条人命算一笔,该杀的杀,该判的判。” 孟重山猛地立正,右拳击胸。 “是!” 天枢队员气喘吁吁的撤去异能,咬牙切齿地扑向那些和尚。 慧海见状,转身就想往大殿里跑。 孟重山拔出战术防暴棍,直接砸在慧海的膝弯处。 “咔嚓!” 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慧海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两名天枢队员冲上来,死死将他按在地上。 村民们蜂拥而上,对着那些被控制住的和尚拳打脚踢,哭喊声震天。 陈时渡没有理会身后的混乱。 迈步走向诡佛化作灰烬的地方。 那里原本是地底阵法的裂缝,现在变成了一个深坑。 坑底,静静地躺着一只巴掌大小的三足金蟾。 玄水观的镇观之宝,避水金蟾! 陈时渡弯腰,捡起金蟾。 入手冰凉,金属表面布满暗沉的铜绿,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李清风一瘸一拐地跑过来。 看到陈时渡手里的金蟾,他眼眶通红,双膝重重跪在地上。 “祖师传下来的宝物……师傅用命护住的东西……我终于拿回来了。” 李清风泣不成声。 陈时渡看着手里的金蟾,眉头却微微皱起。 手指在金蟾背部的纹路上抹过,随后翻转过来。 “不对。” 陈时渡开口。 李清风愣住,抬起头,满脸疑惑。 “前辈,怎么了?这难道是假的?” “金蟾是真的。” 陈时渡盯着金蟾的腹部。 那里,有一道极其平整的切口。 切口极细,如果不是用真炁探查,肉眼几乎无法分辨。 “避水金蟾是上古异种遗蜕炼制,内含一丝精纯的水行本源。” 陈时渡手指按在切口处,真炁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收回手。 “但这只金蟾里面的本源空了,只剩下一丝残存的气息。” “空了?” 李清风大惊失色。 “难道是那诡佛吸走的?” “诡佛是阴煞之物,吞不了纯正的水行本源,强行吞噬只会爆体而亡。” 陈时渡站起身,目光扫过坑底的废墟。 “切口平滑,没有丝毫暴力破坏的痕迹,手法极其专业。” 陈时渡握紧金蟾,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有人在十年前,借着慧海破阵的机会,偷走了金蟾的本源。” 李清风呆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陈时渡转头,看了一眼被天枢队员押解着往外走的慧海。 “这黑水镇的局,慧海不过是个被推到台前的蠢货,他只求财,根本不懂本源的价值。” 陈时渡将金蟾收入袖中,目光投向远处的群山。 “背后,还有人!” 第232章 万民叩首拜真修,天师踏破黄河 第232章万民叩首拜真修,天师踏破黄河底 孟重山挥手。 天枢队员押着慧海往外走。 慧海双腿折断,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武僧们全被戴上了特制的灵能手铐,个个垂头丧气,再无半点嚣张气焰。 陈时渡收回目光,将残破的避水金蟾收入袖中。 院子里,几百个村民瘫坐在地。 诡佛一死,维系在他们身上的阴煞纽带瞬间断裂。 十年来被强行透支的精气神,在此刻迎来恐怖的反噬。 肉铺屠夫浑身肥肉剧烈抖动,皮肤表面渗出一层黑色的油脂。 拄着木棍的半大小子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嘴里不断吐出黑色的白沫。 那个抱着死婴的妇女,头发在几分钟内白了一半,脸上布满深褐色的老年斑。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生命的流逝。 他们看着站在深坑边缘的陈时渡,眼中爆发出极度的渴望与恐惧。 屠夫第一个爬起来,双膝跪地,膝盖在碎石上磨出血肉。 拼命往陈时渡的方向爬。 “神仙……救命……” 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效仿。 几百人,拖着虚弱的身体,爬到陈时渡脚下。 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求神仙救救我们!” 陈时渡站在原地,眼神冷漠。 “现在。” 陈时渡开口。 “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救你们的人了?” 村民们痛哭出声。 屠夫狠狠扇着自己的耳光,一巴掌比一巴掌响,嘴角打出血。 “知道了!我们知道了!” “是老观主!是李道长在救我们!” 卖菜大妈哭得撕心裂肺。 “我们瞎了眼!我们恩将仇报!我们该死啊!” “求神仙开恩!求李道长原谅!” 李清风站在陈时渡身后。 看着这些镇民。 十年来,他们骂他疯子,打断他的腿,拆了玄水观的门头。 此刻,全跪在地上认错。 李清风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双手死死抠住青石板的缝隙,鲜血溢出。 他仰起头,眼泪冲刷着脸上的污垢。 “师傅!” 李清风嘶声大吼。 “您看到了吗!” “他们认错了!” “玄水观没错!您没错啊!” 十年的委屈,十年的疯癫。 在这一声嘶吼中,彻底宣泄。 陈时渡看着李清风,轻叹一声。 “因果已了。” 陈时渡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虚空中快速勾画。 金色的真炁顺着指尖流淌,凝结成一道繁复的符文。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净天地神咒。 陈时渡一掌拍在符文上。 符文炸裂。 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洋洋洒洒落在普济寺前院。 光雨融入村民体内。 屠夫皮肤上的黑色油脂迅速气化。 半大小子停止了抽搐,呼吸恢复平稳。 妇女脸上的老年斑停止了蔓延。 村民们大口喘着气,感觉到体内的阴寒被一股暖流彻底驱散。 “命保住了。” 陈时渡收回手。 “但透支的寿元补不回来,这是你们贪图捷径的代价。” 村民们连连磕头。 “多谢神仙救命之恩!” 陈时渡转身,看向李清风。 “起来。” 李清风擦干眼泪,站起身。 “普济寺没了。” 陈时渡指着身后的大殿。 “玄水观的地,拿回来。” 李清风用力点头。 “这地方的阴煞已除,你重塑祖师金身,守好这方水土,玄水观的传承,断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万民叩首拜真修,天师踏破黄河底(第2/2页) “弟子谨遵天师法旨!” 李清风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陈时渡不再多言。 从袖中再次拿出那只残破的避水金蟾。 金蟾本源被盗,想要用来镇压黄河。 必须尽快修补。 陈时渡左手抬起,大拇指在食指、中指、无名指的指节上快速点动。 天干地支,五行八卦,在指尖流转。 避水金蟾乃极阴之物,修补它,需要同样蕴含极阴水行之力的天材地宝。 三秒后。 陈时渡停下动作。 算到了。 “孟重山。” 陈时渡喊了一声。 孟重山快步走过来,立正。 “这里交给你收尾。” “是!” 陈时渡单手结印。 “缩地成寸。” 唰。 陈时渡的身影在原地凭空消失。 孟重山看着空荡荡的深坑边缘,倒吸一口冷气。 村民们吓得再次磕头。 孟重山转头,面容冷酷。 “天枢三队听令!” “封锁黑水镇!普济寺所有账目、人员往来,连夜查清!” “通知后勤部,调拨资金,协助李道长重建玄水观!” 天枢队员齐声领命。 李清风跪在地上,对着陈时渡消失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原本玄水观大门的位置。 从废墟里,挖出一块断裂的木匾。 上面隐约可见“玄水”二字。 李清风抱着木匾,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师傅,玄水观,回来了。” 黄河,某段水域。 河面宽阔,浊浪排空。 暴雨过后的黄河,肆意咆哮。 陈时渡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半空。 没有任何停留。 他径直坠入狂暴的黄河之中。 “砰!” 水花四溅。 水流在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自动向两侧排开。 避水诀。 陈时渡在水中极速下潜。 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黄河水底不比大海,泥沙俱下,能见度为零。 恐怖的水压足以将一辆主战坦克压成铁饼。 河底的暗流夹杂着重达千斤的巨石,在漩涡中疯狂绞杀。 陈时渡周身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金光撑开三尺绝对领域。 泥沙、巨石、暗流,撞击在金光上,瞬间粉碎。 陈时渡踩着厚重的淤泥,一步步走向深处。 前方,幽蓝色的光芒在闪烁。 极阴水沉矿。 修补金蟾的绝佳材料,只在万年水眼深处孕育。 距离蓝光还有十步。 陈时渡停下。 蓝光旁边,盘踞着一道庞大的黑影。 身长超过三十米,粗如水桶。 黑色的鳞片在幽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两只水缸大小的竖瞳,猛地睁开。 暗黄色的瞳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暴虐和杀意。 一股极其凶悍的妖气,在水底轰然爆发。 周围绞杀的暗流,被这股妖气硬生生逼停。 水底大妖。 但陈时渡的视线,根本没在这头大妖身上停留。 看向大妖盘踞的礁石下方。 那里,刻着一座残破的阵法。 阵法的纹路透着一股阴冷、诡异的真炁。 这股真炁,和普济寺地下,切开避水金蟾偷走本源的气息,同出一源。 陈时渡嘴角扯动。 “原来躲在这里。” 第233章 天师水底斩蛟龙,手搓神器惊凡 第233章天师水底斩蛟龙,手搓神器惊凡尘 陈时渡踩在厚重的淤泥上,三尺金光将河水隔绝在外。 前方十步,那道庞大的黑影动了。 蛇躯盘绕在礁石上,鳞片泛着冷硬的光泽。 这竟然是一头即将化蛟的黑水玄蛇。 竖瞳死死盯着陈时渡,瞳孔里满是暴虐。 “嘶!” 黑水玄蛇吐出猩红的信子,水底卷起一阵暗流。 这个人类身上的气息很危险。 粗壮的尾巴猛地一抽。 水流被切开,一道水刃直奔陈时渡面门。 陈时渡没躲。 右手抬起,并指如剑。 “破。” 指尖金光吞吐,化作一柄三尺气剑。 手腕翻转,随手一挥。 剑气劈开水刃,去势不减,斩在黑水玄蛇的鳞片上。 “当!” 金属的碰撞声在水底荡开。 几片黑鳞脱落,墨绿色的血液溢出。 “吼!” 黑水玄蛇吃痛,发出沉闷的嘶吼。 张开血盆大口,喷出墨绿色毒液。 陈时渡眼神冷漠,金光暴涨,将毒液挡在三尺外。 “畜生就是畜生。” 黑水玄蛇见毒液无效,身躯猛地弹起,朝着陈时渡当头咬下。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 水底无云,但雷法随心。 陈时渡掌心雷光跳跃,猛地按在水流中。 “轰!” 雷霆在水底炸开,瞬间传导至黑水玄蛇全身。 庞大的蛇躯剧烈抽搐,鳞片大面积翻卷。 天雷煌煌,专克妖邪。 玄蛇眼中暴虐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恐惧。 尾巴疯狂摆动,转身想逃。 “走得掉?” 陈时渡扔出手中金光气剑。 气剑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洞穿黑水玄蛇的头颅。 庞大的身躯僵住,随后无力地沉入河底。 陈时渡走上前,看都没看尸体一眼,目光落在下方的阵法上。 阵法中央,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幽蓝色石头。 极阴水沉矿。 石头表面,残留着一丝避水金蟾的本源气息。 “拿我的东西布阵,胆子不小。” 陈时渡伸手,隔空一抓。 极阴水沉矿落入掌心,触手冰凉。 随即抬脚,重重踏在礁石上。 阵法纹路寸寸碎裂,化作齑粉。 拿到材料,陈时渡不再停留,身形一闪,冲出水面。 黄河岸边,连绵的山脉在夜色中起伏。 陈时渡落在最高的一座山峰顶端。 四周寂静,风声呼啸。 盘膝坐下,将残破的避水金蟾和极阴水沉矿摆在面前。 又从袖中拿出两样顺手在河底捞起的材料:一块玄铁矿,一捧沉江沙。 “本源已失,只能重塑。” 双手结印,指尖腾起一团赤红色的火焰。 三昧真火。 火焰脱手而出,将极阴水沉矿包裹。 在恐怖的高温下,坚硬的矿石迅速融化,化作蓝色的液体。 陈时渡手指变幻,将玄铁矿和沉江沙投入火焰中。 杂质被焚烧殆尽,留下最纯粹的精华,与幽蓝色液体融合。 液体在火焰中翻滚,散发出惊人的寒气,连周围空气都结出冰霜。 “凝。” 陈时渡一指点在残破的避水金蟾上。 蓝色液体顺着切口流入金蟾体内。 金蟾表面的暗沉铜绿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流转的暗金色光泽。 随后咬破食指,挤出一滴精血,弹在金蟾眉心。 天干地支,五行八卦。 符文接连打入金蟾体内,引发一阵阵天地共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天师水底斩蛟龙,手搓神器惊凡尘(第2/2页)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金光咒。 咒语诵念,天地灵气开始暴动。 方圆数十里的灵气,化作白色雾气,向山顶疯涌。 金蟾身上的纹路依次亮起。 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蛙鸣。 “呱!”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云层,震荡在整片山脉上空。 半空中,灵气漩涡越转越快,云层被搅动。 漩涡中心,一道璀璨的金光直冲天际,照亮了半个夜空。 神器重塑! 山脉下方,十几公里外。 一处平坦的河滩上,几顶帐篷搭在草地上。 旁边架着烧烤炉,炭火通红,肉串滋滋冒油。 几个年轻人围坐在一起,喝着啤酒,聊着天。 “这地方真不错,空气好,晚上还能看星星。”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起啤酒罐。 “就是信号差了点,我王者都卡掉线两次了。” 旁边的平头青年抱怨着,往嘴里塞了一口烤肉。 一对情侣坐在稍远处的折叠椅上,女孩靠在男孩肩膀上,看着夜空。 “今晚星星真多。” 女孩轻声说。 男孩刚想接话,突然,一阵低沉的雷音从远处山峰传来。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去。 烧烤炉旁,平头青年也停下了动作,张大嘴巴。 他手里的啤酒罐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 “卧槽……” 平头青年指着远处的天空,手指都在发抖。 女孩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猛地坐直了身体。 远处的山峰上空。 云层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道璀璨的金光直冲天际,将黑夜撕裂。 金光中,隐隐有一只三足金蟾的虚影,若隐若现。 周围的游客全站了起来,呆呆地看着那道贯穿天地的金光。 眼镜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发干。 “那,那是什么东西?” 没人能回答。 平头青年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功能。 “不管是什么,先拍下来再说,这绝对能上热门!” 盯着屏幕,发现手机画面在剧烈闪烁,受到强烈的磁场干扰。 “见鬼了,手机坏了?” 女孩抓紧了男孩的手臂,眼中满是震撼。 “这难道是……海市蜃楼?” 男孩咽了口唾沫,摇摇头。 “海市蜃楼会有那么强的压迫感吗?我感觉气都喘不过来了。” 旁边一个穿着冲锋衣的中年男人凑过来,盯着天空,神色凝重。 “前几天网上不是传昆仑山有人飞升吗?那个叫陈时渡的。” “你们说,这动静,会不会也跟那些神仙有关?” 中年男人的话让众人陷入死寂。 金光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才缓缓消散。 云层重新合拢,夜空恢复了平静。 但河滩上的所有人,都无法平静。 他们死死盯着那座恢复黑暗的山峰,脑海中全是那道贯穿天地的金光。 平头青年放下手机,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同伴。 “我们……还要不要过去看看?” 眼镜男生连连摆手,脸色惨白。 “别去!这种级别的动静,过去就是找死!” 夜风吹过河滩,卷起一阵凉意。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没人敢动。 山顶上,陈时渡将重塑完成的避水金蟾收入袖中,站起身。 他俯瞰着下方的黄河,目光深邃。 材料齐了,下一步,该去定黄河水脉了。 第234章 借天下愿力封神,拔大禹九鼎斩 第234章借天下愿力封神,拔大禹九鼎斩妖! 星宿海,水底。 暗流依然在涌动,但与之前相比,少了狂躁,多了一股平缓的韵律。 陈时渡穿过岩层,脚尖再次踏上那座青黑色的上古祭坛。 阵纹在他脚下亮起。 第五层台阶上,那道虚影已经站在了那里。 站得笔直,双手按在斧柄上,眼珠死死盯着陈时渡。 祭坛内很安静。 只有雍州鼎上山河纹路流转的微光。 陈时渡停在第三层台阶。 “黄河的水,变了。” 守鼎人率先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祭坛里回荡,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 “水脉里,多了一股香火气,极正,极纯,压过了这四千年的泥沙浊气。” “张守河。” 陈时渡语气平淡。 “新任黄河正神,他镇得住这五千四百里水脉。” 守鼎人沉默。 握着石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我守在这里四千年。” 守鼎人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天师。 “我见过张道陵斩八部鬼帅,见过刘伯温斩天下龙脉,他们借天地大势,用的是道法,拼的是命。” 守鼎人深吸一口气。 “但敢拉着十四亿凡人一起封神,把天下人的愿力强行灌进一条水脉里的……你是头一个。” 四千年的老怪物,见惯了沧海桑田。 但他今天被惊到了。 封神不难,难的是让天地认,让黄河认。 陈时渡直接掀了桌子,用十四亿人的意志,逼着天地捏出了一个黄河正神。 “前辈谬赞。” 陈时渡微微颔首。 “先辈种树,后人乘凉,张老爷子自己扛得起这尊神位,他有一生泼天功德打底,我只是顺手推了一把。” 守鼎人看着他。 这年轻人说话平淡,但骨子里那股无视天地规则的狂傲,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代天师都要盛。 “好。” 守鼎人点头,目光下移,落在陈时渡空荡荡的双手上。 “黄河水脉定了,大妖留到最后杀,那代替雍州鼎镇压气运的东西呢?你找到了?” 大禹九鼎,镇的是九州国运。 寻常法器放上去,瞬间就会被地脉压成齑粉。 陈时渡没有废话。 右手翻转,从袖中拿出一物,随手抛了过去。 “接着。”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划过半空。 守鼎人抬起左手,稳稳接住。 入手极沉。 他低头一看,是一只巴掌大小的三足金蟾。 刚看第一眼,守鼎人眉头就皱了起来。 “避水金蟾?这算是个老物件,带点水行本源,但在外面镇个小江小河还行,拿来替雍州鼎镇黄河源头……” 守鼎人的话戛然而止。 猛地将金蟾举到眼前,浑浊的眼珠爆出精光。 “不对!” 守鼎人手指抚过金蟾背部的纹路。 “极阴水沉矿?玄铁精金?还有……三昧真火的余温?!” 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陈时渡。 “这东西……刚出炉的?你现炼的?!” “河底捡了点边角料,顺手修补了一下。” 陈时渡拍了拍袖口。 “加上里面那丝残存的本源,能代雍州鼎吗?” 守鼎人呆住了。 顺手修补? 把极阴水沉矿和玄铁精金融合,还要完美契合上古异种的遗蜕,这需要极其恐怖的真炁控制力和阵法造诣。 更别提还要引动天地灵气重塑神器。 这叫顺手? 守鼎人死死捏着金蟾,感受着里面那股澎湃到极点的水行之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借天下愿力封神,拔大禹九鼎斩妖!(第2/2页) 突然,他仰头大笑。 笑声震得祭坛穹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哈哈哈!好!好一个正一道天师!” 守鼎人猛地收敛笑声,目光灼灼。 “若是昨天,这玩意儿压不住黄河源头。” “但现在,上面有黄河正神定着水脉,这金蟾填进阵眼,镇住这方水土的气运,绰绰有余!” 陈时渡点头,迈步走上第五层台阶。 “既然条件齐了,那就换阵。” 守鼎人侧身,让开通往祭坛中央的道路。 “天师。” 守鼎人握紧了石斧,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前两件事,你办得漂亮。但这第三件事,可是要命的。” 他指着祭坛正中央的雍州鼎。 “鼎一动,封印开,底下的东西就会醒,四千年的怨气,不是闹着玩的。” “它若不死,你我都得死在这里。” 陈时渡走到雍州鼎前。 九尺高的青铜巨鼎,散发着厚重的历史沧桑感。 鼎身上的山川河流纹路,在感应到陈时渡靠近时,流转速度骤然加快。 “它活了四千年,也该活够了。” 陈时渡伸出手,按在雍州鼎边缘。 就在他手掌触碰青铜的瞬间。 “咚!” 祭坛最底层的地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 “咚!咚!咚!” 撞击声密集如战鼓。 整个祭坛开始剧烈摇晃,青黑色的石阶上崩开一道道粗大的裂缝。 裂缝深处,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 浓郁的血腥味顺着裂缝喷涌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祭坛。 “吼!” 一声野兽的嘶吼,从地底极深处传出。 吼声中夹杂着无尽的暴虐、饥饿和疯狂。 它察觉到了。 压在它头顶四千年的那股力量,正在松动。 守鼎人双手握住石斧,浑身肌肉紧绷,死死盯着地面的裂缝。 “它醒了!” 红光中,那只巨大的竖瞳再次出现。 这一次,它没有被鼎光压回去。 死死锁定了站在鼎前的陈时渡。 只是一道目光,就让周围的空气凝结成冰霜。 陈时渡没有低头看那只眼睛。 单手扣住雍州鼎的边缘。 体内,浩瀚如海的道门真炁轰然爆发。 “轰!” 黑色卫衣瞬间炸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流转着日月星辰的玄紫天师法袍。 法袍猎猎作响,紫气冲霄。 陈时渡五指发力,手臂肌肉根根暴起。 “起!” 一声暴喝。 重达数万斤的雍州鼎,镇压了雍州气运四千年的国之重器,被他单手硬生生拔离了地面! “咔嚓!” 祭坛中央的封印阵纹,彻底崩碎。 暗金色的锁链寸寸断裂。 地底红光瞬间爆发,化作血色光柱,直冲祭坛穹顶。 狂暴的妖气将守鼎人逼得连退三步。 陈时渡单手托举雍州鼎,身形悬浮于半空。 低头,俯瞰着下方彻底裂开的地底深渊。 深渊中,一头通体长满血色鳞片、生着八条节肢手臂的庞然大物,正嘶吼着往上爬。 四千年的困兽,终于出笼。 陈时渡将另一只手伸入袖中。 “阵法已开。” 陈时渡的声音冷若冰霜,带着掀翻天地的狂傲。 “今日,借大禹九鼎,斩你这四千年不死的长虫!” ps:给大家再爆更下,满足大家的要求,小作者给力不,求求小礼物! 第235章 天师拔鼎换金蟾,上古妖龙出深 第235章天师拔鼎换金蟾,上古妖龙出深渊 雍州鼎离地。 祭坛底部的封印彻底崩碎。 血光裹挟着浓稠的腥臭味,冲天而起。 深渊边缘,八条长满倒刺的节肢手臂死死扣住青黑色石阶。 一头通体覆盖血色鳞片的庞然大物,缓缓探出头颅。 龙头,蛇身,八臂。 两只巨大的竖瞳透着无尽的暴虐。 “四千年了……” 妖龙张开血盆大口,震得穹顶石块疯狂掉落。 “大禹!你终究镇不住我!” 它猛地扬起头颅,狂暴的妖气在祭坛内肆虐。 守鼎人被妖气逼得连退数步,脸色铁青。 “天师!这东西吸了四千年地脉阴气,它快化真龙了!” 陈时渡悬浮半空,单手托举数万斤的雍州鼎。 低头看着咆哮的妖龙,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左手翻转,避水金蟾出现在掌心。 “下去。” 陈时渡随手一掷。 避水金蟾化作一道流光,砸入原本放置雍州鼎的阵眼。 “嗡!” 金蟾落地,极阴水沉矿的蓝光与玄铁精金的暗芒同时爆发。 浩瀚的水行本源之力,瞬间填满了整个祭坛。 原本剧烈摇晃的地脉,在这股力量的镇压下,戛然而止。 妖龙的咆哮声顿了一下。 低下头,死死盯着金蟾,竖瞳里闪过一丝惊疑。 “破铜烂铁,也想替大禹的鼎?” 妖龙怒吼,手臂猛地抬起,狠狠砸向避水金蟾。 “砰!” 陈时渡身形一闪,挡在阵眼上方。 右腿抬起,一脚踢在节肢手臂上。 沉闷的巨响炸开。 妖龙的手臂被硬生生震开,血色鳞片崩飞数片。 陈时渡借力腾空,单手托鼎,直冲祭坛穹顶。 “上去打。” 留下一句话,身形撞破祭坛阵法屏障,冲入黄河水底。 守鼎人看着陈时渡的背影,咬牙抡起石斧。 “畜生,四千年前没杀你,今天送你上路!” 妖龙彻底被激怒。 “找死!” 庞大的身躯猛地发力,石阶寸寸碎裂。 冲天而起,紧随陈时渡之后,撞破屏障,扎入黄河。 星宿海水面。 原本平缓的浊黄河水,突然疯狂沸腾。 水面隆起一个巨大的水包。 “轰!” 水包炸裂,水柱冲天而起。 陈时渡单手托鼎,破水而出,稳稳悬停在半空。 紧接着,水面再次炸开。 百米妖龙冲出水面,带起漫天水雾。 八条节肢手臂在空中挥舞,庞大的身躯盘踞在半空,遮天蔽日。 守鼎人紧跟其后,手持石斧,死死盯着妖龙。 狂风大作,雷云倒卷。 星宿海上空的灵气彻底暴走。 几十里外。 刚刚稳固法相的张守河,猛地转头看向源头方向。 “好凶的妖气!” 张守河法相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瞬间跨越数十里,出现在星宿海边缘。 手握定水神柱,看着半空中对峙的一人一妖,瞳孔骤缩。 那头血色妖龙散发出的气息,古老、混沌。 张守河举起定水神柱,想要上前帮忙。 “定住外围水脉,别让余波毁了黄河。” 陈时渡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张守河耳中。 张守河脚步一顿,看了一眼下方沸腾的河水。 他明白,这种级别的战斗,他一旦卷进去,根本护不住黄河水脉。 “小神遵命!” 张守河法相后退数里,手中神柱狠狠杵入河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天师拔鼎换金蟾,上古妖龙出深渊(第2/2页) 金光扩散,死死锁住方圆百里的水脉。 半空中。 陈时渡随手一抛。 雍州鼎稳稳悬浮在他身后,散发着青铜光泽。 “人类。” 妖龙居高临下看着陈时渡,竖瞳里满是轻蔑。 “没有大禹的九州阵,你拿什么跟我斗?” 妖龙张开血盆大口。 黄河水倒流,化作无数柄锋利的水刃,密密麻麻悬浮在它周围。 这不是普通的控水。 水刃上流转着古老的黑色阵纹。 上古水阵。 这头妖龙,懂得借天地之势。 “去!” 妖龙怒喝。 漫天水刃铺天盖地射向陈时渡,封死了所有退路。 陈时渡站在原地,双手快速结印。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金光咒起。 一层璀璨的金光护罩在体外成型。 水刃撞击在金光上,发出密集的爆鸣声。 黑色阵纹爆裂,却无法撼动金光分毫。 “上古阵法?不过如此。” 陈时渡眼神冷漠。 右手捏成剑指,直指苍穹。 “神霄玉清,十方雷霆。” 雷法! 五雷正法! 原本被妖龙引动的阴沉雷云,瞬间变成了紫色。 “轰!” 紫色天雷轰然劈下,直奔妖龙面门。 妖龙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八条节肢手臂同时向上托举。 一面黑色玄水盾挡在头顶。 雷霆劈在玄水盾上,水盾剧烈震颤,黑色阵纹疯狂闪烁。 “雷法?” 妖龙冷笑。 “我生于混沌,长于黄河,水行不灭,我即不死!” 庞大的身躯猛地扑向陈时渡。 速度极快,带起一阵音爆。 距离拉近。 妖龙八条手臂同时抓向陈时渡,封锁空间。 陈时渡没有退。 左手虚握,雷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刺目的雷霆长剑。 迎着妖龙,一剑斩出。 “嗤!” 雷剑斩断一条节肢手臂。 妖龙吃痛,怒吼一声,龙尾狠狠抽在陈时渡的金光护罩上。 “砰!” 陈时渡被抽退数十米,金光护罩荡起阵阵涟漪,但依然未破。 “皮挺厚。” 陈时渡稳住身形,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妖龙看着自己断裂的手臂,伤口处没有流血,黄河水涌动,一条新的手臂正在快速生长。 水行不灭,肉身重组。 “我说过,你杀不死我!” 妖龙仰天长啸,声音中透着绝对的自信。 陈时渡看着它,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是吗?” 他收起雷剑。 双手在胸前合拢,十指交叉。 一股比之前雷法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复苏。 紫袍之上,日月星辰的纹路开始流转。 天师法印在眉心若隐若现。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陈时渡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满天风雨。 妖龙的竖瞳猛地收缩。 在这股气息中,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那不是普通雷法,那是能斩断本源的道门禁术。 妖龙咆哮一声,身躯在半空中猛地扭转。 它不打了。 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奔星宿海深处的水眼逃去。 “现在想走?” 陈时渡抬眼,杀意彻底释放。 “晚了。” 第236章 锁天链绞杀四千载,太清宫群道 第236章锁天链绞杀四千载,太清宫群道酸掉牙 半空中。 雷霆撕裂云层,精准劈在妖龙的头顶。 “轰!” 血色鳞片大面积炸裂。 黑血如瀑布般洒落黄河。 “该死!” “疼死我了!” 妖龙发出凄厉嘶吼,身躯在半空中剧烈抽搐。 八条节肢手臂断了三条。 它怕了。 这雷法中蕴含的天地意志,比四千年前大禹留下的阵法还要霸道。 “想杀我!做梦!” 妖龙怒吼。 张开血盆大口,一口精血喷出。 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瞬间包裹住它残破的身躯。 血光一闪。 妖龙的速度暴增十倍,一头扎向星宿海深处的旋涡。 它要逃回海眼。 只要回到地下暗河,凭借四千年的地形优势,谁也奈何不了它。 “我说了!” “你走不掉的!” 陈时渡悬在半空,冷哼一声。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左手托着雍州鼎,右手快速画出一道繁复的符箓。 “锁!” 一字吐出。 虚空震荡。 九条金色锁链从符箓中凭空射出,直追妖龙。 锁链速度极快,无视空间的距离,瞬间洞穿血雾。 “噗!噗!噗!” 锁链如同活物,精准缠住妖龙剩下的五条手臂、龙尾和脖颈。 妖龙半个身子已经探入旋涡,却被硬生生拽住。 “吼!” 它疯狂挣扎,黄河水被搅得天翻地覆。 锁链上的道门符文光芒大盛,死死克制住它体内的阴煞妖气。 “过来。” 陈时渡右手猛地向后一扯。 百米长的庞然大物,硬生生从旋涡里被他拖出。 妖龙眼中终于露出绝望。 “天师饶命!我愿臣服!我愿做正一道护山神兽!” 陈时渡眼神冷漠。 “正一道不收垃圾。” 右手并指如剑,指尖雷光吞吐,化作十丈长的紫色雷剑。 挥臂。 斩。 雷剑划破长空,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切开妖龙的脖颈。 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妖血喷涌而出,还没落入黄河,就被雷霆气化。 无头尸体失去力量支撑,直直坠落,砸在星宿海的岸边。 一头活了四千年的大妖,身死道消。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下方,守鼎人握着石斧,站在祭坛边缘,整个人僵住。 四千年了。 他日日夜夜守着这头怪物,知道它有多难缠。 结果却折在了这位年轻的天师手里。 陈时渡从半空缓缓落下,停在祭坛中央。 看了一眼阵眼里的避水金蟾。 抬起手,打出三道法诀,落在金蟾背部。 蓝光大盛,随后内敛。 金蟾彻底与这方天地的阵法融为一体。 “阵法已固。” 陈时渡转头看向守鼎人。 “只要黄河水不干,这金蟾压得住海眼。” 守鼎人回过神,走到陈时渡面前。 深深看了陈时渡一眼,目光复杂。 有敬畏,有释然,也有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轻松。 “四千年了,老子终于不用守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了。” 守鼎人扔掉手里的石斧。 “前辈接下来去哪?” 陈时渡问。 守鼎人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 “不知道。” 他看着头顶的星空。 “可能先找个地方睡上十年八年,也可能去看看现在的天下,听说外面变化挺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锁天链绞杀四千载,太清宫群道酸掉牙(第2/2页) 陈时渡点头。 “山高水长,前辈保重。” “你也是。” 守鼎人咧嘴一笑。 “大婚的时候,老子要是醒着,去江城讨杯喜酒喝。” “随时恭候。” 陈时渡不再多言。 单手托举雍州鼎,一步踏出。 紫袍闪烁,整个人凭空消失在祭坛内。 守鼎人看着空荡荡的祭坛,长长呼出一口气。 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 千里之外。 龙虎山,太清宫。 正殿内,灯火通明。 十二位长老分坐两侧,气氛极其诡异。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复杂情绪。 黄河水脉平定,张守河金身显圣的画面,他们通过直播看得一清二楚。 五千四百里黄河正神。 这是何等恐怖的功德! 玄默真人坐在左侧首位,手里端着茶盏,茶水早就凉透。 “唉……” “十四亿人的愿力封神,这等手段,古往今来,唯天师一人。” 金箓院首座揉着眉心,语气酸得能拧出柠檬汁。 “是啊,功德无量,可惜咱们这些老骨头,连个边都没蹭上。” 丹房长老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满脸懊恼。 “早知道,老夫就算是爬,也得爬到壶口瀑布去!在旁边摇个旗呐喊两声,那也是分了一杯羹啊!” 五雷院长老冷哼一声。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天师去江城,连面都不让见,直接去了星宿海。” 提起星宿海,众人神色变得凝重。 “星宿海海眼,那头妖物可不好对付。” 紫府长老摸着胡须。 “据古籍记载,那是大禹时期留下的祸患。” “不错。” 玄默真人点头。 “雍州鼎镇压它四千年,天师要去取鼎,必然会惊动那妖物。” “少说也得打个几天几夜。” 金箓院首座分析。 “那等大妖,占据地利,天师虽然修为通天,但想要毫发无损地拔出雍州鼎,绝非易事。” “咱们要不要派人去接应?” 丹房长老提议。 “接应什么?你去送死吗?” 五雷院长老瞪了他一眼。 “咱们就在这等着,天师既然敢去,定有脱身之法,只是这第六重聘礼,恐怕要耽搁些时日了。” 众长老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就在这时。 “砰!” 厚重的木门被一把推开。 值守弟子气喘吁吁冲了进来。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玄默真人放下茶盏,厉声呵斥。 弟子咽了一口唾沫,指着门外,声音都在发抖。 “长老……天师……天师回来了!” 大殿内瞬间死寂。 十二位长老同时愣住。 玄默真人猛地站起身。 “你说什么?天师回来了?” “是!” 弟子疯狂点头。 “就在后山绝壁!” “不可能!” 金箓院首座脱口而出。 “从壶口去星宿海,再拔鼎,再杀妖,这才过去多久?” “鼎呢?” 五雷院长老急问。 “天师拿到雍州鼎没有?” 弟子咽了咽喉咙,眼神中透着极度恐惧和震撼。 “拿……拿到了。” “天师单手托着一个九尺高的青铜大鼎,直接落在后山。” 弟子抬起头,看着十二位长老。 “而且……那鼎上,还挂着一颗水缸那么大的龙头,血还在往下滴……” 第237章 斩妖龙惊煞群道,争送鼎抢破头 第237章斩妖龙惊煞群道,争送鼎抢破头皮 玄默真人第一个冲出正殿大门。 十一位长老紧随其后。 十二个加起来活了上千岁的老道士,此刻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 道袍下摆翻飞,十方鞋踩得青石板啪啪作响。 后山绝壁。 陈时渡站在悬崖边。 左手负在身后,右手单手托着一尊九尺高的青铜巨鼎。 鼎身铭刻山川河流,透着镇压万古的厚重气息。 巨鼎边缘,挂着一颗硕大的头颅。 龙头,断颈处还在往下滴着黑血。 玄默真人猛地刹住脚步。 后面十一个长老没刹住,撞成一团。 十二双眼睛,死死盯着那颗龙头。 “天……天师……” 玄默真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这,这是……” “雍州鼎。” 陈时渡将巨鼎轻轻放在地上。 “轰” 整座龙虎山跟着震了一下。 “老夫问的不是鼎!” 丹房长老指着那颗龙头,手指头都在抖。 “这玩意儿……哪来的?” 陈时渡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背上溅到的妖血。 “星宿海海眼底下的。” “一头长了八条胳膊的泥鳅,活了四千年,顺手宰了。” 顺手宰了? 十二位长老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活了四千年的妖龙! 能在星宿海眼那种地方存活,修为必定滔天! 这就顺手宰了? 金箓院首座绕着大鼎走了一圈,看着龙头上的鳞片,眼睛直冒绿光。 “四千年的妖龙骨血!这可是炼制顶级符箓的绝佳材料!” “放屁!这是炼丹的极品!” 丹房长老直接扑了上去,抱住龙头。 “这龙血,老夫要了!” “都闭嘴!” 玄默真人厉喝一声,压住场面。 转头看向陈时渡,神色郑重。 “天师,这雍州鼎,当真作为第六重聘礼?” “嗯。” 陈时渡点头。 “鼎定乾坤,镇她沈家万世气运。” 话音刚落。 “我去送!” 紫府长老猛地举起手,一个箭步冲到雍州鼎前。 “首座!上次我去天音阁取琴,受了天大的委屈!这次去沈家送聘,这等露脸的差事,必须补偿给我!” “你快滚一边去!” 五雷院长老一脚踹在紫府长老的屁股上。 “你都去过一次了,还想吃独食?这次必须我五雷院去!” “五雷院杀气太重,冲撞了沈小姐怎么办?” 金箓院首座一把推开五雷院长老。 “我金箓院最讲规矩,我带人去!” “放屁!老夫最懂火候!” 丹房长老直接抱住大鼎的一条腿,死不松手。 “这鼎是青铜的,老夫常年炼丹,跟鼎最熟!谁敢跟我抢,老夫断他十年的丹药供应!” 十二个金丹期大修士,为了一个送快递的名额,在绝壁上吵得面红耳赤,甚至开始互相扯胡子。 陈时渡看着这群老头,摇了摇头。 “玄默。” “在!” 玄默真人立刻整理道袍,站直身体。 “让丹房长老去。” 陈时渡吩咐。 “这妖龙的尸体还在星宿海,让金箓院和五雷院带人去拉回来,充实宝库。” 丹房长老闻言,欢天喜地地蹦了起来。 “多谢天师!老夫这就去挑人!” 金箓院和五雷院长老虽然没抢到送聘名额,但听到去拉四千年妖龙的尸体,顿时双眼发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斩妖龙惊煞群道,争送鼎抢破头皮(第2/2页) 那可是浑身是宝的肥差。 江城,西郊沈家庄园。 一辆黑色迈巴赫驶入大门,停在主楼前。 车门推开。 沈行舟率先跳下车,甩上车门。 陈小雨和林可可提着大包小包的设备,跟在后面。 三人刚走进大厅。 脚步同时顿住。 大厅里灯火通明。 沈正廷坐在主沙发上。 周淑华老太太捻着佛珠。 林若兰端着茶杯。 沈念清坐在侧面,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 全家人,一个不落,全在客厅里坐着。 “爸,妈,奶奶。” 沈行舟咽了口唾沫。 “你们……都没睡啊?” “睡得着吗?” 沈正廷放下茶杯,目光炯炯地盯着大儿子。 “黄河的事情,我们都在直播里看到了。” 周淑华老太太停下手里的佛珠。 “行舟,小雨,你们在现场,看得最真切,那黄河水,真的就那么凭空定住了?” 提到这个,沈行舟的困意瞬间一扫而空。 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几步走到客厅中央。 “奶奶!您是没在现场!” 沈行舟双手比划着,口若悬河。 “那浪头,有十米高!拍下来能把山砸平!” “妹夫就站在悬崖边上,连动都没动!他拿出一块金光闪闪的大印,对着天上那么一指!” 沈行舟猛地拔高音量。 “‘敕封尔为九曲黄河定水安澜真君’!那声音,跟打雷一样!天上直接掉下来个神仙金身!” “然后呢?” 林若兰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 “然后那神仙拿着一根大柱子,往水里一插!就一个字,‘定’!” 沈行舟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那五千四百里的黄河,瞬间就没脾气了!水面平得跟镜子一样!” 林可可在旁边连连点头。 “对对对!天枢那些大领导,当时全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陈小雨走到沈念清身边坐下。 “嫂子。” “我哥让我给你带句话。” 沈念清合上手里的书。 “他说什么?” “他说,他很快就能来见你了。” 沈念清嘴角微微扬起,眼底闪过一丝柔和的光。 “好。” 沈正廷深吸一口气,靠在沙发背上。 “一人封神,定鼎黄河。” 沈正廷语气感慨。 “念清,你选的这个人,已经不能用常理来衡量了,我们沈家,现在是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爸,怕什么!” 沈行舟满不在乎地摆手。 “有妹夫在,谁敢动我们沈家一根头发?” 话音刚落。 大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刘叔快步走进来。 “老爷,大小姐。” 刘叔停在茶几前,神色极其凝重。 “怎么了?” 沈正廷皱眉。 “外面有人拜访。” 刘叔压低声音。 沈行舟嗤笑一声。 “这都几点了?天还没大亮呢,谁啊?” “不是。” 刘叔摇头。 “是天枢的周策。” “带了天枢五大镇守使,在门外候着,说是……” ps:稳定更新3章,新的一个月,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小作者争取不请假! 第238章 官方登门当保安,京城叶家连夜 第238章官方登门当保安,京城叶家连夜来 “天枢的周策?带了五大镇守使?” 沈行舟直接跳了起来。 “天枢最高指挥官?来我们家干嘛!” 沈正廷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沈念清依旧坐在沙发上,将手里的书放在茶几上。 “请他们进来。” 庄园门外。 周策站在最前面。 身后是华东沈苍、华北孟重山、华南覃九娘、西北贺兰岳、西南巫阳。 除了沈苍,另外四位镇守使是第一次来到沈家庄园。 贺兰岳深吸了一口气,光头在路灯下反光。 瞪大眼睛,感受着空气中浓郁到几乎液化的能量。 “老周。” “这地方的灵气浓度,比我们西北昆仑山脚下的秘境还要强三倍。” 覃九娘手腕上的小青蛇探出头,贪婪地吐着信子。 “我这蛊虫平时懒得很,现在兴奋得快咬人了,这风水,绝了。” 周策理了理中山装的袖口。 “上次跟你们提过,天师第五重聘礼是一条昆仑真龙地脉,清远子布下九宫聚灵阵,把地气全锁在西郊了。” 四位镇守使没说话,齐刷刷地转头,直勾勾地盯着周策。 周策眉头一皱。 “你们看着我干嘛?” 孟重山咧嘴笑了,脸上的刀疤挤在一起。 “老周,按照你和聂局长那老狐狸的性格,这周围的房子,你们连夜扫了不少吧?” 贺兰岳跟着搓手。 “就是,天枢经费那么足,你们吃肉,好歹给兄弟们分口汤,给我留套带院子的,我把西北的办公桌搬过来。” 周策瞪眼。 “少来这套,你们自己没工资?自己买去。” “现在西郊的房价一天翻了三倍,有价无市,你让我们上哪买去?” 巫阳在斗篷底下冷笑。 “咔哒。” 庄园侧门推开。 刘叔穿着黑色燕尾服走出来。 五大镇守使瞬间收声。 脸上的调侃消失得无影无踪,挺直身板。 “各位长官。” 刘叔微微欠身。 “大小姐有请。” 沈家客厅。 周策带头步入,五大镇守使紧随其后。 沈正廷和沈行舟已经迎到了客厅中央。 “周局长,深夜造访,沈家有失远迎。” 沈正廷伸出手。 周策快步上前,双手握住沈正廷的手。 “沈先生客气了,是我们冒昧打扰。” 五大镇守使的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正中央的沈念清身上。 沈念清站起身,一袭白色家居服,未施粉黛。 神色从容,眼神清澈。 孟重山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他们见过无数奇女子,但眼前这位沈家千金,身上有一种极其特殊的气场。 不卑不亢,面对六位s级大宗师的注视,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半分。 “诸位长官请坐。” 沈念清抬手虚引。 “刘叔,上茶。” 众人落座。 沈行舟挨着沈正廷坐下,半个屁股悬空。 这可是能徒手拆楼的活阎王,现在整整齐齐坐了六个。 “周局长。” 沈念清端起茶杯,轻轻拨弄了一下茶盖。 “天色已晚,诸位长官事务繁多,来沈家不知有何指教?” 周策放下茶杯,神色变得极其郑重。 “沈小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8章官方登门当保安,京城叶家连夜来(第2/2页) 周策开口,没有绕弯子。 “天师今日在壶口定黄河水脉,敕封张守河为正神,此举,于整个龙国,于十四亿百姓,有天大的恩德。” 沈正廷和沈行舟屏住呼吸。 “天枢代表官方,承了天师这个情。” 周策继续说道。 “天师不入世,但这因果,天枢必须还。” “沈家目前的情况,我们很清楚。” 周策语气诚恳。 “太乙星辰笺、七星法灯、九霄凤鸣琴,还有那条昆仑龙脉……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让暗世界那些亡命徒疯狂。” “天枢决定,在沈家庄园外围三公里处,建立华中区第一特训基地。” 周策看着沈念清的眼睛。 “名义上是特训基地,实际上,基地内将常驻两名s级镇守使,五百名天枢精锐。” “从今天起,沈家庄园方圆五公里,划为天枢最高级别防区。” “任何未经沈家允许的异能者、邪修,胆敢踏入防区半步,天枢格杀勿论。” 周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卫星通讯器,双手递向沈念清。 “这是天枢最高权限的直连频道,沈小姐有任何吩咐,按下这个按钮,三分钟内,天枢大队人马必到。”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沈行舟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把舌头咬了。 天枢! 龙国最高级别的特殊武力机构! 现在,最高指挥官亲自上门,表态要在沈家旁边建基地,给沈家当全天候、无死角的保安? 这排面,别说江城首富,就是京城最顶级的门阀,也绝对享受不到。 沈行舟看了一眼那几个正襟危坐的镇守使。 这哪是长官,这简直是五尊门神! 周淑华老太太转佛珠的手都在抖。 全家上下,除了沈念清,所有人都受宠若惊。 沈念清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表情。 看着周策递过来的通讯器,没有推辞,伸手接过。 “周局长费心了。” 沈念清将通讯器放在茶几上。 “沈家只是一介商贾,只想过些安稳日子,天枢的好意,我代时渡收下了。” 一句“代时渡收下”,直接点明了核心。 周策和五大镇守使同时松了一口气。 只要沈念清肯收下,这根线就算搭上了。 “沈小姐客气,这是我们分内之事。” 周策站起身。 “夜深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明日基地就会开始动工,绝不会影响沈家人的正常生活。” 五大镇守使跟着起身。 沈念清站起来。 “刘叔,送客。” 周策等人刚转身走到客厅门口。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刘叔去而复返,神色比刚才还要古怪。 他看了一眼正准备出门的周策等人,又看向沈念清。 “大小姐。”刘叔咽了口唾沫。 “怎么了?”沈念清问。 “门外……又来人了。” 沈行舟抓了抓头发。 “大半夜的,又是谁啊?” 刘叔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京城叶家家主,叶沧海。” “带了叶家核心十八人,在庄园门外候着,说是连夜赶来,求见大小姐。” 沈行舟嘴角一抽。 京城叶沧海? 那可是商界真正的定海神针。 这沈家的门槛,今晚怕是要被踩平了。 第239章 财阀夜叩门,华夏半壁江山齐聚 第239章财阀夜叩门,华夏半壁江山齐聚 周策停住脚步。 五大镇守使同时转身,目光齐刷刷看向客厅大门。 “叶沧海?” 孟重山摸了摸脸上的刀疤,冷笑。 “这老狐狸属狗的?鼻子这么灵。” 京城叶家。 真正能在中枢说得上话的顶级门阀。 平时沈正廷去京城开会,连叶家大门的门槛都摸不到。 现在,叶沧海带着十八个核心成员,大半夜在门外排队求见? “请。” 沈念清语气没变。 刘叔转身快步走出去。 不到一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玄关传来。 叶沧海走在最前面。 穿着一身藏青色唐装,手里盘着两颗玉核桃。 身后跟着叶家两代核心人物,个个西装革履,神色肃穆。 刚迈进客厅,叶沧海的脚步猛地一顿。 看到了周策。 看到了站成一排的天枢五大镇守使。 叶沧海眼角抽动了一下。 天枢的人怎么在这? 还是一把手带队? “周局长。” 叶沧海迅速收敛情绪,拱了拱手。 “这么巧。” “不巧。” 周策双手插在中山装口袋里,语气不咸不淡。 “天枢刚接管了沈家庄园方圆五公里的防务,叶家主大半夜带这么多人来,我还以为要砸场子。” 叶沧海脸色微变。 接管防务? 天枢给沈家当保安?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周策,快步走到茶几前。 目光越过沈正廷,落在沈念清身上。 叶沧海双手抱拳,腰板往下压了四十五度。 “京城叶沧海,深夜叨扰沈小姐,还望海涵。” 叶家十八名核心成员,齐刷刷跟着弯腰。 沈正廷吓得往旁边让了半步。 沈行舟直接贴在了墙上。 “叶家主客气。” 沈念清没有起身,只是微微点头。 “夜深露重,有事直说。” 叶沧海直起身,从袖口掏出一份烫金红帖,双手递向茶几。 “昨日宋家太音令,叶家有幸分担一二,沈小姐赠予的延寿丹,叶某已经服下。” 叶沧海声音洪亮,透着中气十足的生机。 “再造之恩,无以为报。” 他翻开红帖。 “京城长安街南侧,连排三座四合院永久产权,叶家名下西北矿业集团百分之三十干股,外加京城六环内十二块商业用地的开发权。” 叶沧海将红帖放在茶几上,往沈念清面前推了推。 “一点薄礼,给沈小姐添妆。”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沈行舟死死咬住舌尖,才没让自己叫出声。 薄礼? 长安街的四合院,有钱都买不到。 西北矿业百分之三十的干股,每年分红至少几十亿。 十二块商业用地,直接能再造一个千亿集团。 这特么叫薄礼?这叫把叶家三分之一的家底直接送人了! 周策站在一旁,眉头拧紧。 财阀就是财阀,砸钱的本事,天枢确实比不了。 沈念清看了一眼红帖,没有伸手去拿。 “叶家主……” 她刚开口,门外再次传来一阵极其嚣张的汽车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刘叔一路小跑进来,额头上全是汗。 “大小姐!” 刘叔气喘吁吁。 “门外……门外又来车队了!” “谁?” 沈行舟脱口而出。 “沪上贺云庭贺总,粤省雷震雷总,还有东海郑家、港岛李家……” 刘叔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十二家主,全到了!” 叶沧海猛地转头,破口大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9章财阀夜叩门,华夏半壁江山齐聚(第2/2页) “雷震这个王八蛋!说好明天早上一起在酒店集合,他连夜偷跑!” “老叶!你还有脸骂我?” 一声粗犷的暴喝从门外传来。 雷震披着风衣,大步流星跨进客厅。 嘴里咬着半根没点燃的雪茄,身后跟着贺云庭等人。 十二位华夏商界天花板,瞬间将沈家宽敞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雷震一眼看到茶几上的红帖,冷笑出声。 “拿几套破房子和几块破地就想糊弄沈小姐?” 雷震走到茶几前,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沈小姐!粤省深水港三个吞吐码头,外加十艘十万吨级远洋货轮,全挂沈家名下!以后沈家的货,在太平洋上横着走!” 贺云庭不甘示弱,走上前,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支票。 “我贺某人没那么多实业。” 贺云庭将支票递过去。 “这是一百亿不记名本票,沈小姐留着买包,花完了随时找我。” 东海郑家家主急了,挤开港岛李家代表。 “沈小姐!郑家在东海有两座私人岛屿……” 客厅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平日里在财经新闻上指点江山、跺一跺脚华夏经济都要地震的大佬们,此刻面红耳赤,互相推搡。 为了把礼物送出去,甚至开始互相揭短。 “老郑你那破岛连个淡水都没有,送给沈小姐去荒野求生吗!” “雷震你那几条破船都快报废了,好意思拿出手?” “贺云庭你俗不俗!一百亿就想买沈小姐高兴?” 沈行舟贴在墙上,整个人已经麻木了。 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华夏最顶级的财阀,大半夜跑到他家客厅,为了争着给他妹妹送礼,快打起来了。 天枢的五大镇守使站在角落,面面相觑。 孟重山碰了碰周策的胳膊,压低声音。 “老周,咱们是不是也得表示点什么?不能被这帮暴发户比下去啊。” 周策咬牙。 “天枢是官方机构!哪来那么多钱!” “没钱可以给权啊。” 贺兰岳摸着光头。 “给沈家批个特供航线?或者给沈大少爷弄个特殊持枪证?” 周策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明显在盘算。 沈正廷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这场面,他根本控不住。 “各位长辈。”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财阀巨头同时闭嘴,齐刷刷看向沙发中央。 沈念清站起身。 她没有看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支票和地契。 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诸位长辈的心意,念清心领了。” 沈念清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是夜深了,沈家客厅太小,容不下华夏半壁江山。” 十二家主面色一僵,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雷震赶紧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站直身体。叶沧海也收起了玉核桃。 “明晚八点。” 沈念清双手交叠在身前,定下基调。 “沈家设宴,届时,请诸位长辈赏光,咱们坐下来,慢慢聊。” 一锤定音。 没有拒绝礼物,也没有当场收下。 给足了所有人面子,又完美掌控了节奏。 贺云庭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赞赏。 这份气度,这份定力。 就算没有背后那个神仙未婚夫,这女孩也绝非池中之物。 “沈小姐说得对,是我们唐突了。” 贺云庭率先拱手。 “明晚八点,贺某准时赴宴。” “雷某明晚一定到!” “叶家随叫随到!” 第240章 华夏半壁江山候场,半岛酒店清 第240章华夏半壁江山候场,半岛酒店清场 早晨七点。 江城半岛酒店,顶层宴会厅。 总经理王海背着手,正在巡视场地布置。 今晚是周家老爷子的七十大寿,周家包了顶层,酒店上下严阵以待。 王海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震动。 掏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的瞬间,脊背猛地绷直。 “刘管家,早上好。” 王海按下接听键,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电话那头,沈家管家刘叔声音沉稳。 “王总,今晚八点,沈家要在半岛酒店顶层设宴,包场。” 王海没有一丝迟疑,脱口而出。 “明白,我立刻清场布置。” 挂断电话,王海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转身,拨通了周家家主周大福的电话。 “周总。” “今晚的顶层宴会厅,酒店单方面退订,违约金按合同三倍奉还,稍后打入周家账户。” 电话那头死寂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暴怒的咆哮。 “王海!你他妈吃错药了?” 周大福吼声震天。 “今天是我家老爷子七十大寿!江城有头有脸的人都请了!你现在让我退?谁敢抢我周家的场子!老子弄死他!” 王海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等对方骂完,他才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平静吐出两个字。 “沈家。”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仿佛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足足过了十秒,周大福的声音再次传来。 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只剩下剧烈的颤抖和极致的讨好。 “王总……你、你刚才说是谁?” “沈家,沈念清大小姐亲自做东。” “退得好!” 周大福声音陡然拔高,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总,退得太好了!别说三倍违约金,我倒贴你三百万!这要是冲撞了沈家,我周家明天就得在江城除名!” “我这就通知亲戚,寿宴改期!不,改吃路边摊!” “嘟嘟嘟……” 电话挂断。 王海收起手机,转身看向身后的各部门主管。 “都听见了?” 主管们疯狂点头,大气都不敢喘。 王海眼神凌厉,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今晚的规格,给我拔到最高!行政总厨,去把我私人酒窖里那十箱罗曼尼康帝搬出来!食材全部空运最新鲜的,钱从我私人账上走!” 大堂经理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问。 “王总,沈家这是要请谁啊?这么大阵仗?” “请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家!” 王海一巴掌拍在餐桌上。 “你昨晚没看直播?沈家那位姑爷,是正一道天师!能定黄河水脉的活神仙!” “今晚这局,要是出了半点岔子,咱们全得去黄河里喂王八!” 整个半岛酒店,瞬间陷入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 上午十点。 顾星落开着那辆红色法拉利,停在沈家庄园三公里外的路障前。 她懵了。 整条通往西郊的公路被全封闭。 荷枪实弹、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天枢精锐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领头的队长走上前,敲了敲车窗。 顾星落降下车窗,递上身份证。 “大哥,我找沈念清。” 队长核对了一下名单,立正敬礼。 “顾小姐,请进,沈小姐交代过。” 路障移开。 顾星落一路开进庄园,心跳得像打鼓。 这哪是住宅,这特么是军事基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华夏半壁江山候场,半岛酒店清场(第2/2页) 法拉利一个急刹停在主楼前。 顾星落推开车门,一阵风似的冲进别墅大厅。 沈念清坐在落地窗前的藤椅上,膝盖上放着一份全英文的并购案。 “念清!” 顾星落一屁股砸在沙发上,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沈念清抬眼看她。 “慢点,有狗追你?” “比狗吓人多了!” 顾星落把手机拍在茶几上。 “你家外面那些当兵的怎么回事?我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误闯了核武器基地!” “天枢的人。” 沈念清翻了一页文件。 “他们非要来当保安,我没拒。” 顾星落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天枢?龙国最高异能机构?给你当保安?” 顾星落彻底抓狂了,凑到沈念清面前。 “念清,你跟我交个底,你老公是不是玉皇大帝私访人间?” 沈念清语气平淡。 “他只是个道士。” “去你的道士!” 顾星落翻了个大白眼。 “你知不知道我爸昨晚回去后干了什么?他连夜让人打了个纯金的牌位,上面写着‘沈家姑爷陈天师之位’,现在正领着我全家上香呢!” 沈念清动作一顿,端着红茶的手停在半空。 “顾叔叔……有心了。” 沈念清放下茶杯。 “让他撤了吧,时渡还活着。” 顾星落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我真傻,真的,我一开始还觉得你下嫁,现在我觉得,你这是直接飞升了。” 顾星落掰着手指头算。 “太乙星辰笺、七星法灯、九霄凤鸣琴、昆仑龙脉,昨晚还在黄河封了个神。” “难怪京城那三个门阀死得那么惨,跟神仙作对,这不是找雷劈吗。” 顾星落猛地坐直身体。 “对了,昨晚直播最后,他说第六重聘礼是啥来着?鼎定乾坤?” 沈念清没接话,合上文件,站起身。 “别在沙发上瘫着了,去换身衣服。” 顾星落一愣。 “换衣服干嘛?” “晚上陪我一起去半岛酒店,有个宴会。” “宴会?” 顾星落撇嘴,一脸嫌弃。 “江城这帮土老板的局我才不去。现在谁还配让你沈大小姐亲自赴宴?” 沈念清走到衣帽间门口,停下脚步,回头。 “不是江城的人。” “我做东。” 顾星落愣住。 “你做东?请谁?” 沈念清语气平淡,报出几个名字。 “叶沧海、贺云庭、雷震。” 顾星落张大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京城叶家家主? 沪上财神? 粤省海运大王? 这特么是华夏商界的半壁江山! “他们……他们来过你家了吗?” 顾星落结巴了。 “昨晚客厅太小,没让他们坐。” 沈念清推开衣帽间的门。 “我让他们今晚八点,在半岛酒店等我。” 顾星落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华夏最顶级的财阀巨头,大半夜登门,连个座都没混上,还得乖乖等今晚的召唤? “去不去?” 顾星落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双眼放光。 “去!死也要去!” “今晚咱们去看看,华夏这帮财神爷,怎么在你面前排队当小弟!” ps:稳定更新,小伙伴们,求求小礼物,谢谢啦! 第241章 天半岛酒店前,车队震撼众人 第241章天半岛酒店前,车队震撼众人 晚上七点半。 江城半岛酒店门前的广场空得能跑马。 平时这个点,酒店门口连个缝都得塞满豪车,今天连片树叶都看不见。 王海领着十二个部门主管,杵在台阶上。 每隔半分钟就看一次手表,额头上的汗擦了又冒。 在台阶上站了半个小时,腿肚子都快抽筋。 大堂经理凑过来,递上一条热毛巾。 “王总,擦擦汗吧,这天也不热,您怎么出这么多汗?” 王海一把推开毛巾,压低声音骂道。 “你懂个屁!今晚来的人,随便打个喷嚏,江城都得刮十二级台风。” 他指着酒店大门,手指头用力点了两下。 “让后厨把招子放亮,菜品温度差一度,我扒了他们的皮!” 大堂经理吓得一缩脖子,赶紧跑回大堂盯着。 隔着一条马路,五十米外的地铁站口。 晚高峰刚过,几个刚下班的打工人正凑在路边买小吃。 程序员李强推了推黑框眼镜,咬了一大口手里的烤红薯。 指着对面的半岛酒店,嘴里含混不清。 “王大妈,这半岛酒店今天是不是倒闭了?” 卖烤红薯的王大妈正拿着铁钳子翻红薯,闻言抬头瞅了一眼。 “不能吧。” 王大妈用围裙擦了擦手。 “昨天我还看周家那个大老板进去订酒席呢,说是要办七十大寿。” 她把烤熟的红薯夹到旁边的铁盘里。 “怎么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外卖小哥赵刚骑着电动车停在摊位前,把头盔往上一推。 “大妈,给我来个烤肠。” 赵刚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乐了。 “这还用猜,肯定是得罪人了被查封了呗。” 指着空荡荡的广场,语气笃定。 “平时这会儿,那些大老板的迈巴赫都停到非机动车道上了,今天这广场干净得能溜冰。” 李强三两口把红薯咽下去,掏出手机准备拍个短视频。 “江城第一酒店疑似破产,这标题发出去肯定有流量。” 他刚把摄像头对准酒店大门,手指还没按下录制键。 马路尽头突然扫过来一片刺目的远光灯。 引擎的低沉轰鸣声震得人脚底发麻。 李强眯起眼睛,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五辆纯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排成一条直线。 车队不急不缓地驶入半岛酒店的广场。 领头的那辆车,车头的小金人闪着冷光。 车牌号是京a,后面跟着一串极其刺眼的连号。 李强手一哆嗦,手机差点砸在地上。 赵刚刚咬了一口的烤肠,直接掉在电动车踏板上。 “卧槽!” 李强爆了句粗口,眼睛瞪得像铜铃。 “帝都的车牌?还是这种级别的连号?” 他一把抓住赵刚的胳膊,用力晃了两下。 “这特么是把京城哪条街的大佬给搬来了?” 王大妈虽然不懂车,但看这阵势也知道惹不起。 赶紧把烤地瓜的炉子往后拖了拖,生怕挡了人家的风水。 酒店门口,王海一路小跑下台阶。 腰弯得快贴到膝盖了,亲自拉开第一辆劳斯莱斯的车门。 叶沧海穿着藏青色唐装,手里盘着玉核桃,迈步下车。 身后四个黑衣保镖立刻散开,将周围护得死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天半岛酒店前,车队震撼众人(第2/2页) “这老头谁啊?排场这么大!” 赵刚压低声音,生怕被对面听见。 李强疯狂按快门,咔咔咔连拍十几张。 “管他是谁,今天这朋友圈素材有了!” 低头飞快地编辑朋友圈,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我这就配个文案,就写‘帝都大佬空降江城,小弟我有幸目睹’。” 李强把照片发到朋友圈,不到半分钟,微信提示音响成一片。 点开一看,底下的评论全是嘲讽。 “强子,你是不是加班加出幻觉了?江城这种破地方,能引来京城的大佬?” “这图p得不错,下次别p了,看着假。” “洗洗睡吧,明天还得早起打卡呢。” 李强气得直咬牙,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你们懂个锤子!老子就在现场!我这就给你们录视频!” 刚举起手机,雷震的乔治巴顿车队就轰炸过来了。 八辆越野车带着狂暴的气流,卷起地上的落叶。 车队停稳,雷震推开车门跳下来。 嘴里咬着雪茄,身上披着黑色风衣,眼神凶悍得像头饿狼。 旁边一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双手捧着纯金烟灰缸。 雷震把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按,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向酒店。 李强把这一幕完整地录了下来,直接发到群里。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群里瞬间死寂,过了十几秒,有人发了条语音,声音都在抖。 “我靠,那不是粤省海运大王雷震吗?我上个月还在财经杂志封面看到过他!” 赵刚凑过来看了一眼李强的手机,咽了口唾沫。 “兄弟,你这群友见识挺广啊,这帮人到底是干嘛的?” 没等他们弄明白,第三支车队到了。 十二辆迈巴赫s680,像幽灵一样滑入广场。 贺云庭走下车,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隔着五十米都能让人喘不过气。 紧接着。 东海郑家的宾利慕尚车队。 港岛李家的埃尔法防弹保姆车队。 一拨接着一拨,五颜六色的车灯把半岛酒店的广场照得像白昼一样。 李强拿着手机,在网上疯狂搜索这些车牌号。 每搜出一个结果,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搜到最后,他手一松,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出两道裂纹。 他连捡都没去捡,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完了完了完了。” 李强嘴唇直哆嗦。 赵刚赶紧帮他把手机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怎么了兄弟?手机摔坏了心疼啊?” “心疼个屁!” 李强一把抢过手机,指着酒店大门。 “你知道刚进去的那些人是谁吗?” “谁啊?” 王大妈也凑过来听八卦。 “京城叶家、沪上贺云庭、东海郑家!” 李强一口气报出好几个名字,声音都在打颤。 “这特么是华夏商界的半壁江山!他们全跑江城来了!” 赵刚听完,双腿一软,电动车都扶不稳了。 “华夏半壁江山?跑咱们这小地方开年会?” 王大妈拿着铁钳子,愣了半天憋出一句。 “那他们开完会,出来买烤红薯不?” 第242章 天枢红旗压阵!万众低头迎正主 第242章天枢红旗压阵!万众低头迎正主 车队一组一组到来。 王海带着十二个主管,连滚带爬地走下台阶。 “叶老!贺总!雷总!” 王海弯着腰,脸上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双手在裤腿上拼命搓了两下,才敢伸出去。 雷震咬着没点火的雪茄,瞥了他一眼,没握手。 贺云庭倒是客气地点了点头,眼神没在他身上停留。 “各位贵客,顶层宴会厅已经清场完毕。” 王海赶紧收回手,侧过身子做出请的姿势。 “酒窖里最好的罗曼尼康帝已经醒上了,空调温度也调到了最舒适的二十四度,各位请移步楼上稍息。” 雷震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在手里转了两圈。 “急什么。” 把风衣领子竖起来,挡了挡晚风。 “正主还没到,我们上去干坐着喝西北风?” 王海愣住了。 转头看向贺云庭和叶沧海。 叶沧海正拿着两颗玉核桃在手里慢慢盘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雷总说得对,客随主便。” 叶沧海语气平淡。 “主人家没发话,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贺云庭推了推金丝眼镜,直接走到台阶最边缘站定。 双手交叠在身前,摆出一副准备长久站立的架势。 “轰隆隆!” 王海脑子“嗡”的一声。 这可是华夏商界的半壁江山啊! 随便拎一个出来,去哪个省不是一把手亲自接见? 现在,这帮人居然要在半岛酒店的台阶上,吹着冷风当迎宾?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 马路对面。 李强举着手机的手已经酸了,但根本不敢放下。 群里的消息刷得快冒烟了。 “强子!你开直播啊!发什么照片!” “我靠,真的是贺云庭!我刚才把照片发给我老板,我老板直接从马桶上摔下来了!” “这帮人在干嘛?怎么不进去?” 李强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旁边的赵刚。 “刚子,你说这帮神仙站门口干啥呢?罚站啊?” 赵刚的电动车早就倒在路边了。 正扒着绿化带的铁栏杆,伸长了脖子往对面看。 “你懂个屁,这叫规矩。” 赵刚煞有介事地分析。 “我以前送外卖去过大公司,这摆明了是在等更大的领导。” 王大妈拿着铁钳子,敲了敲烤地瓜的炉子。 “多大的领导啊?比这些坐大长车的老板还大?” 王大妈撇撇嘴。 “我看他们就是吃饱了撑的,这天寒地冻的,站外面也不怕得老寒腿。” 李强没搭理王大妈,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又来车了!快看!” 马路尽头,三辆挂着苏城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平稳驶来。 不像劳斯莱斯那么张扬,也没有乔治巴顿那么霸道。 但这三辆车一停进广场,台阶上的雷震等人立刻停止了交谈。 宋长风推开副驾驶的门,快步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周秀清拄着紫檀拐杖,迈步下车。 宋韵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赶紧上前扶住奶奶的胳膊。 “宋老夫人。” 叶沧海第一个迎下台阶,双手抱拳。 贺云庭和雷震也紧随其后,纷纷打招呼。 王海站在台阶上,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2章天枢红旗压阵!万众低头迎正主(第2/2页) 苏城宋家! 那可是发了太音令,把京城三大门阀一夜之间搞破产的狠角色! “叶家主,贺总,雷总。” 周秀清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老太太今天精神极好,满头黑白相间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透着红润的光泽,走起路来脚步稳健,连拐杖都只是个摆设。 “老夫人,外面风大。” 叶沧海伸手虚引。 “您年事已高,不如先进去喝杯热茶,我们在这儿候着就行。” 周秀清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酒店大门。 摇了摇头。 “规矩就是规矩。” 周秀清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小姐今晚做东,她没到,我们这些做客的,哪有先进去反客为主的道理?” 周秀清用拐杖在地上轻轻杵了一下。 “一起等。” 说完,老太太直接在台阶正中央站定,身板挺得笔直。 宋长风和宋韵一左一右,安静地站在她身后。 叶沧海等人对视一眼,各自退回原位,继续排队站好。 王海靠在门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现在连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城宋家的老祖宗,带着华夏半壁财阀,在半岛酒店门口集体罚站! 这画面要是传出去,整个龙国都得地震! “强子,你拍到没?那老太太谁啊?” 赵刚在马路对面急得直跳脚。 “连雷震都给她鞠躬!” 李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放大画面,嘴皮子直哆嗦。 “我不认识啊!但我知道,今晚江城的天,要被捅破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阵容已经到顶的时候。 一阵低沉、肃杀的引擎声,从街道另一头传来。 五辆纯黑色的防弹越野车,像五头钢铁巨兽驶入广场。 没有鸣笛,没有减速。 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直接停在红旗车队旁边。 王海只看了一眼车牌,整个人直接顺着门柱滑到了地上。 白色车牌,红色的“龙”字头。 后面跟着一串代表着极高权限的数字。 “天……天枢……” 王海牙齿打颤,声音细若蚊蝇。 作为五星级酒店的总经理,他太清楚这种车牌意味着什么了。 这是龙国最高武力机构,拥有先斩后奏特权的活阎王! 第一辆车的车门推开。 华东镇守使沈苍,拄着手杖走下来。 紧接着,孟重山、雷山、叶红鱼、巫阳。 五大s级镇守使,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一字排开。 他们没有走向台阶,而是转身,面向中间那辆加长版的红旗轿车。 周策推开副驾驶的门,快步走到后排,拉开车门。 全场死寂。 雷震忘了转手里的雪茄。 贺云庭的金丝眼镜后,闪过一丝极度的凝重。 叶沧海盘核桃的手停住了。 周秀清拄着拐杖,目光死死盯着那扇打开的车门。 马路对面。 李强连呼吸都忘了,手机镜头死死对准那辆加长红旗。 赵刚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强子……这、这里面到底坐着什么神仙?” 王大妈手里的铁钳子掉在地上,砸出“当”的一声脆响。 第243章 财阀排队当迎宾,直播镜头吓疯 第243章财阀排队当迎宾,直播镜头吓疯全网 加长红旗的后座车门彻底敞开。 沈念清迈步下车。 穿了一件剪裁极简的米白色风衣,长发随意挽在脑后。 没有戴任何名贵的首饰,连妆容都淡得几乎看不出痕迹。 但她双脚刚落地的时候,台阶上那群大佬们,瞬间全动了。 叶沧海第一个迎下台阶。 脸上褶子笑得全挤在一起。 双手抱拳,腰背微微往下压。 “沈小姐,夜里风凉,您怎么穿这么单薄就出门了。” 贺云庭紧随其后,步子迈得极大,却偏偏透着一股儒雅。 “沈小姐晚上好,这半岛酒店的安保太差,我刚让底下人调了两百个保镖在街口守着,您放心赴宴。” 雷震更是直接挤开港岛李家的代表,大步流星凑到跟前。 “沈小姐!我老雷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今晚只要您一句话,江城谁敢让您不痛快,我直接把他沉了黄河!” 十二位财阀巨头,将沈念清围在正中间,嘘寒问暖,态度亲切得像是在哄自家最受宠的闺女。 沈念清神色坦然,没有丝毫受宠若惊的局促。 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众人。 “叶老客气了,贺总费心。” 沈念清微微颔首,声音平缓。 “让各位长辈在风口里久等,是念清失礼了。” 后面那辆红旗轿车里,沈行舟推开车门。 这位沈氏集团执行总裁,脚刚沾地,腿就控制不住直打转。 顾星落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死死抓着沈行舟的胳膊。 两人像两只淋了雨的鹌鹑,贴着车门挪下车。 看着前面那群争相献媚的大佬,感觉自己前半辈子建立的世界观彻底碎了。 “顾星落,你掐我一把。” 沈行舟压低声音,牙齿直打架。 “我怎么觉得,我这沈家总裁的身份,在这里连个端盘子都不配?” 顾星落手指用力在沈行舟胳膊上拧了半圈。 “你自信点。” 顾星落翻了个白眼,声音比他还虚。 “你确实不配端盘子,顶多算个门口看大门的保安。” 最后一辆车里,陈小雨和林可可抱着一堆设备钻了出来。 陈小雨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按动。 “哥,今天的场面太吓人了,你什么时候忙完啊。” 信息发送成功,陈小雨把手机揣回兜里。 林可可抱着稳定器,用手肘撞了撞陈小雨的腰眼。 “小雨,开直播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林可可眼睛放光,压低声音怂恿。 “全网都在等第五重聘礼的后续,咱们现在开播,流量绝对爆炸!” 陈小雨看着周围那群气场能杀人的大佬,脖子缩了缩。 咽了一口唾沫,抱着稳定器往前蹭了两步。 “嫂子……” 陈小雨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我能开个直播吗?” 站在台阶上方的王海,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飞出去。 死死盯着陈小雨,心里疯狂咆哮。 这哪来的丫头,这是什么级别的神仙局! 这帮财阀巨头最忌讳的就是隐私,吃个饭都要把方圆五百米的苍蝇赶干净。 你拿个破手机要开直播,这不是把大家往火坑里推吗! 王海双腿发软,正准备向前跟陈小雨说…… 结果。 雷震一把扯掉嘴里没点火的雪茄,大步跨到陈小雨面前。 “播!随便播!” 嗓门极大,笑得像个慈祥的邻家大叔。 “小雨姑娘是吧?要不要我给你举杆子?我老雷力气大,举得绝对稳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3章财阀排队当迎宾,直播镜头吓疯全网(第2/2页) 贺云庭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极其温和。 “小雨姑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拘束,要是直播间流量不够,我马上让底下人去买几个热搜挂上。” 叶沧海更是转头看向身后的保镖,脸色瞬间沉下来。 “去把周围那些闲杂人等清一清,别让乱七八糟的杂音影响了小雨姑娘直播。” 王海靠在门柱上,下巴彻底砸在了锁骨上。 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这还是那群华夏商界的活阎王吗? “这……不用,不用的!” 陈小雨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把手机架在稳定器上,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播键。 早就在后台蹲守的预约观众,瞬间如潮水般涌入直播间。 【第一第一!终于开播了!】 【天师哥哥在哪里!我要看天师哥哥!】 【小雨妹妹,这是哪家酒店啊?今晚是给我们直播吃大餐吗?】 【第六重聘礼到底到了没有啊!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帮我问问天师哥哥还缺不缺老婆,做小我也愿意!】 陈小雨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把镜头对准了自己。 “大家晚上好,我哥现在不在江城,他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陈小雨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今晚是我嫂子做东,请几位长辈吃顿便饭。” 她一边说,一边将镜头往旁边挪了挪,把身后的大佬们扫了进去。 直播间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弹幕出现了诡异的断层。 紧接着,更加疯狂的弹幕彻底引爆了服务器。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我眼花了吗?刚才镜头扫过去那个咬雪茄,是不是粤省海运大王雷震?】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我昨天刚在财经频道看到他!沪上财神贺云庭啊!】 【最左边那个穿唐装的老头,是京城叶家的家主叶沧海!我去年在商会远远见过一次!】 【神特么吃顿便饭!这是把华夏商界的半壁江山全拉来开会了吧!】 【我给你跪了小雨妹妹,你管这叫便饭?这帮人凑一桌,一晚上能把半个地球的经济给买下来!】 马路对面的李强,也第一时间打开了直播。 转头看向旁边的赵刚,声音沙哑。 “刚子,我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在门口罚站了,他们是在等沈家大小姐。” 赵刚一屁股坐在地上,王大妈看着对面那一群人,满脸不解。 “你们说这些都是大老板?怎么看着跟个服务员似的。” 沈念清没有理会周围的喧闹。 迈步走到台阶正中央,来到周秀清面前。 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周秀清的右臂。 “宋奶奶,外面风大,咱们别在这站着了,进去说吧。” 沈念清语气温和,透着晚辈对长辈的敬意。 周秀清老脸笑开了花,顺势拍了拍沈念清的手背。 “好,好,听沈丫头的,咱们进去。” 沈念清扶着周秀清,转身走向酒店大门。 贺云庭、雷震、叶沧海等人立刻自觉地往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十二位财阀巨头,全都跟在沈念清和周秀清身后。 千里之外,正一道。 陈时渡穿着一袭素色道袍,盘腿坐在蒲团上。 面前的矮几上,摊开着一本道门古籍。 低着头,手指在一行行晦涩的古文字上缓缓划过。 突然。 那部老旧智能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ps:稳定更新,稳定更新,希望大家能喜欢,多多支持! 第244章 天师画符,财阀攀比 第244章天师画符,财阀攀比 陈时渡看着老旧手机的屏幕。 上面是陈小雨刚发来的信息。 “哥,今天的场面太吓人了,你什么时候忙完啊。” 他看完信息,把手机扣在矮几上。 皱了皱眉。 天师身份暴露,确实惹来不少麻烦。 这帮世家财阀闻着味儿就全扑过去了。 江城现在肯定乱成了一锅粥。 陈时渡站起身,走到旁边的书案前。 铺开几张黄纸,研墨,提笔。 笔尖沾了朱砂,在黄纸上游走。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十几张平安符一气呵成。 符文落成的瞬间,纸面上隐隐闪过一道金光。 门外,玄默真人刚好路过。 “稍等!” 陈时渡出声叫住他。 “天师有何吩咐?” 玄默真人停下脚步。 陈时渡把刚画好的十几张黄符叠起来,递过去。 “去趟江城。” “把这些平安符,亲自送给沈家。” 玄默真人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黄符。 “天师,就送平安符?” 陈时渡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解释。 “世家上门拜访,沈家总得有回礼。” “不能失了礼数。” 玄默真人心里直犯嘀咕。 这可是天师亲手画的平安符,放道门里能抢破头。 送给那帮凡夫俗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不敢多问,把符箓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领命退下,连夜下山去了。 江城半岛酒店,顶层宴会厅。 灯光璀璨,罗曼尼康帝的酒香在空气中散开。 吵得像个菜市场。 雷震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拍在桌上,嗓门极大。 “沈小姐,这是我名下三个造船厂的干股!” “以后沈家的船,坏了随便修,造新的我包了!” 他拍着胸脯,生怕别人听不见。 贺云庭推了推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串钥匙。 “雷总这太俗气了,沈家缺你那几条破船?” “沈小姐,这是沪上汤臣一品顶层复式的钥匙。” “里面全布置好了,您去旅游的时候随便住。” 叶沧海不甘示弱,手里盘着玉核桃。 “贺总,一套房子就想打发人?你那房子能看海吗?” “沈小姐,叶家在海南有块地,准备建个度假村。” “名字都取好了,叫念清湾,您看哪天有空去剪个彩?” 郑家家主急了,直接站起来。 “沈小姐,郑家在东海有两座私人岛屿。” “连同上面的别墅和游艇,全转到您名下!” “没事去海上吹吹风,比他们那些钢筋水泥强多了!” 礼物一个比一个夸张,互相拆台,生怕被别人比下去。 沈念清面带微笑,端着酒杯,笑得滴水不漏。 “各位长辈太客气了,沈家受之有愧。” 她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沈行舟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 他觉得自己这个江城首富的大少爷,现在就像个要饭的。 顾星落坐在他旁边,眼睛瞪得像铜铃。 “沈行舟,你掐我一把。” “我是不是在做梦?” 沈行舟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她。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造船厂和私人岛屿。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他小声嘀咕。 角落的沙发上,周策和五大镇守使坐成一排。 面前摆着顶级红酒,几个人却像喝白开水一样往下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天师画符,财阀攀比(第2/2页) 孟重山摸着脸上的刀疤,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帮土财主,真他娘的有钱。” “一套汤臣一品说送就送,眼睛都不眨一下。” “老子干了半辈子镇守使,还在还房贷。” 巫阳在斗篷里冷笑一声。 “你懂什么,人家这叫投资。” “巴结上天师,以后家族遇到什么邪祟,天师随便一抬手,命就保住了。” “这买卖多划算。” 贺兰岳摸着光头,叹了口气。 “咱们天枢是真穷啊,拿什么跟他们拼?” “要不把咱们那几辆破越野车刷层金漆送过去?” 周策瞪了他一眼。 “闭嘴,吃你的饭。” “我们代表的是官方,送什么金漆越野车。” “回头我给沈家批个最高级别的安保豁免权,比他们这些破铜烂铁强多了。” 沈苍拄着手杖,慢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 “老周说得对,这帮人就是穷得只剩下钱了。” “咱们坐在这,就是给沈家撑腰的。” “让他们知道,沈家不仅有天师,还有天枢。” “谁敢动沈家一根汗毛,老子直接拆了他家祖坟。” 陈小雨坐在另一桌,手机架在稳定器上。 弹幕已经疯了,屏幕被礼物特效完全遮住。 【我的天!汤臣一品顶层复式!那得多少钱!】 【雷震送造船厂?这特么是送了个印钞机吧!】 【叶家直接送个度假村!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嫂子太淡定了,换我早就晕过去了。】 【这帮大佬平时在电视上拽得二五八万的,现在怎么跟推销员似的?】 林可可凑过来,看着满屏的嘉年华,眼睛都直了。 “小雨,咱俩今晚光收礼物,都能在江城买套房了。” 陈小雨咽了一口唾沫。 “我突然觉得,我哥配不上我嫂子了。” “你看嫂子那气场,把这帮大佬拿捏得死死的。” 林可可连连点头。 弹幕里一片欢乐。 【小雨妹妹,你这么说你哥,不怕他回来揍你吗?】 【天师哥哥:我刚封了个神,你就在这拆我台?】 【这门婚事我同意了,嫂子负责赚钱养家,天师负责貌美如花。】 陈小雨看着屏幕,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大家放心,我哥要是敢欺负嫂子,我第一个大义灭亲。】 【反正我现在也是汤臣一品业主的妹妹了。】 宴会厅的气氛正推向最高潮。 雷震端着酒杯,大步走到沈念清面前。 “沈小姐,我老雷是个粗人,不会说话。” “这杯酒我干了,以后在粤省,您提我的名字,绝对好使!” 贺云庭也端起酒杯,正准备跟上。 就在这个时候,宴会厅沉重的大门发出一声轻响。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喧闹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喧闹声戛然而止。 大厅瞬间安静。 雷震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贺云庭转过头,金丝眼镜反射着水晶灯的光芒。 叶沧海手里盘着的玉核桃也停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门被缓缓推开。 外面的走廊有些暗,看不清来人的面容。 一道高挑美丽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门外。 灯光打在她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第245章 正宫格局镇全场,天师师妹送请 第245章正宫格局镇全场,天师师妹送请柬 大门被完全推开。 苏青鸾跨过门槛。 今天穿了一件极简的月白色长衫。 没有繁复的刺绣,也没有多余的配饰。 长发用一根素色木簪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白皙的脸颊旁。 没有化妆。 但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孤绝,那种不沾人间烟火的凌厉气场。 把整个大厅的珠光宝气压得黯淡无光。 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雷震端着酒杯,大张着嘴,忘了说话。 转过头,拿手肘使劲捅了捅旁边的贺云庭。 “老贺。” “这哪来的神仙美女?江城还有这号人物?” “没见过。” 贺云庭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极度的警惕。 “但这气场,绝对不是一般人,比京城那些世家大小姐强太多了。” 叶沧海手里的玉核桃也不转了。 盯着门口那道身影,心里直犯嘀咕。 这半岛酒店已经被他们包场了,外头还有天枢的人守着。 谁能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主桌这边。 周秀清看清来人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双手死死抓着红木桌沿,浑身哆嗦着,屁股已经离开了椅子。 膝盖一弯,眼看着就要当场跪下去。 沈念清就坐在她旁边。 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老太太的肩膀。 “宋奶奶。” 沈念清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稳当劲儿。 “今天人多眼杂,您老人家腿脚不便,坐着歇会儿。” 周秀清被硬生生按回了椅子上。 急得直喘气,反手抓住沈念清的手腕。 “沈丫头,这可是少……” “我知道。” 沈念清拍了拍她的手背,打断了她的话。 “交给我。” 沈念清站起身,理了理米白色风衣的下摆。 步伐稳健,不疾不徐地朝门口走去。 角落里,陈小雨的直播间已经彻底疯了。 林可可抱着稳定器,激动得手直抖。 “小雨!快看门口!” 林可可压低声音尖叫。 “是苏青鸾姐姐!” 陈小雨赶紧把镜头拉近,对准了门口的苏青鸾。 弹幕瞬间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地遮住了整个屏幕。 【卧槽!真的是天音阁那个杀神师妹!】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特么是修罗场啊!快打起来!】 【楼上的懂个屁!上次人家就叫姐姐了!这是神仙眷属大团圆!】 【天师的师妹来了!这气场,难怪能把宋家老祖宗吓得要下跪!】 【快看嫂子!嫂子迎上去了!正宫娘娘出巡了!这格局,绝了!】 【这帮财阀大佬怎么全哑巴了?刚才不还吵着送岛送船吗?】 陈小雨看着弹幕,骄傲地扬起下巴。 “那当然,我嫂子出马,什么场面镇不住?” 沈念清走到苏青鸾面前。 脸上自然地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伸出手直接拉住了苏青鸾的指尖。 “青鸾。” “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让人去接你。” 苏青鸾看着沈念清。 原本清冷如冰的脸上,罕见地化开了一丝笑意。 笑意很淡,却让整个人多了几分烟火气。 反握住沈念清的手,力道轻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正宫格局镇全场,天师师妹送请柬(第2/2页) “闲着没事,出来走走。” 苏青鸾目光扫过大厅里那群呆若木鸡的财阀巨头。 “没想到姐姐这里这么热闹。” “都是些生意上的长辈。” 沈念清拉着她往里走,语气随意。 “走,去主桌坐,一直给你留了位置。” 两人手挽手,并肩穿过宴会厅。 雷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酒杯倾斜。 酒水洒在地毯上都没发觉。 他再次拿手肘狂捅贺云庭。 “老贺,你听见没?” 雷震声音都在发飘。 “沈小姐叫她青鸾?这到底是谁啊?” 贺云庭脑子里飞速转圈。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脸色骤变。 “青鸾……苏青鸾!” 贺云庭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撼。 “那是送九霄凤鸣琴的那位!天师的师妹!”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大佬全听见了。 叶沧海手一抖,两颗玉核桃直接掉在地上。 骨碌碌滚出老远,他连捡都没顾上捡。 “天师的师妹?天音阁那位少阁主?” 叶沧海头皮发麻。 这帮平时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一个个站得笔直。 双手贴在裤腿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自己呼吸重了,惹得这位姑奶奶不高兴。 主桌前。 沈行舟看到苏青鸾走过来,脸上的笑咧到了耳根子。 赶紧拉开一张椅子,用自己的西装袖子,使劲擦了擦真皮椅背。 “苏姑娘!快请坐快请坐!” “您能来,这半岛酒店简直是蓬荜生辉啊!” 沈正廷和林若兰也赶紧站起来,满脸堆笑地打招呼。 “苏姑娘晚上好,快坐下吃点东西。” 林若兰赶紧转头吩咐服务员。 “快,添一副干净的碗筷。” 苏青鸾对着沈家人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在沈念清身边的位置坐下。 周秀清坐在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 老太太看着苏青鸾,嘴唇动了动。 想说话又不敢开口,只能眼巴巴地望着。 宋韵和宋长风也跟着站起来,规规矩矩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这时候,雷震端着酒杯,厚着脸皮凑了过来。 “哎呀,原来是苏姑娘!” “在下粤省雷震,久仰苏姑娘大名,今天能见一面,真是三生有幸!” 贺云庭也赶紧走过来,微微躬身,态度谦卑。 “苏姑娘,鄙人贺云庭。” “上次您在江澜文化中心那一曲,真是惊为天人。” 叶沧海、郑家家主等人也纷纷围拢过来。 一个个排着队打招呼。 那架势,比见到了中枢领导还要恭敬。 苏青鸾端起桌上的温水,轻轻抿了一口。 她连眼皮都没抬,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声。 就这一声,让这群财阀巨头如蒙大赦。 一个个赔着笑脸,小心翼翼地退回自己的位置。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是这安静里,透着一股极度压抑的紧张感。 沈念清转头看着苏青鸾,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天音阁的事情处理完了吗?今天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苏青鸾放下水杯。 转过头,对上沈念清的眼睛。 “是有件事。” 第246章 盛典名额定风波,第六重聘礼惊 第246章盛典名额定风波,第六重聘礼惊现 苏青鸾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两下。 “下个月初八,天音阁三十年一遇的开阁盛典。”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宋家老太太周秀清猛地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猛,身后的椅子直接摔倒。 宋长风和宋韵也赶紧跟着站起身。 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少阁主。” 周秀清声音抖得厉害,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苏青鸾转过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宋家的三个观礼名额,我没忘。” 苏青鸾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具体带谁去,你们宋家自己商量,到时候拿信物上山就行。” 周秀清两腿一软,眼看着又要往地上跪。 沈念清眼疾手快,一把托住老太太的手臂。 “宋奶奶,今天不兴这个规矩。” 沈念清笑着把她扶稳。 周秀清老泪纵横,胡乱抹了一把脸。 “好,好,老身失态了,多谢少阁主恩典。” 宋韵在旁边激动得死死咬住下唇,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能进天音阁观礼,这对宋家来说,简直是祖坟上冒青烟的天大机缘。 旁边站着的雷震拿手肘捣了捣贺云庭的腰眼。 “老贺,这天音阁盛典是个啥名堂?” 雷震压低声音,粗着嗓子问。 “看把这宋家老太太激动得,跟返老还童了似的。” “雷总,你平时少在海上飘,多读点书。” 贺云庭小声嘀咕。 “传说中天音阁三十年开一次阁,里面全是国乐宗师和得道高人。” “能进去听一曲,不说延年益寿,那也是洗筋伐髓的造化。” 雷震一听,眼睛顿时冒出绿光,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陈小雨举着手机稳定器,从旁边探出个脑袋。 眨巴着大眼睛,盯着苏青鸾。 “那个苏姐姐。” 陈小雨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虚。 “我能跟着去凑个热闹吗?” 苏青鸾转头看着陈小雨。 清冷孤绝的模样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伸出手,在陈小雨的头顶上揉了两下。 眼神温和得像在看自家亲妹子。 “当然可以。” 苏青鸾嘴角带笑。 “你是天师的亲妹妹,天音阁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陈小雨乐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一秒后,迎来了史诗级的大爆发。 【卧槽!天音阁盛典!】 【刚才贺财神说什么?洗筋伐髓?这特么是修仙界的新手大礼包吧!】 【小雨妹妹!你可是全村的希望!到时候必须开直播!】 【对对对!我们要听仙音!我们要看神仙打架!】 【天音阁这种隐世宗门,连宋家这种音乐世家都得跪着求名额,小雨妹妹直接刷脸进!】 【废话,人家是天师的亲妹妹,这后台硬得能把天捅个窟窿。】 陈小雨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家人们放心,只要天音阁不没收手机,我保证让你们大饱眼福。” 苏青鸾收回手,转头看向沈念清。 “姐姐。” 苏青鸾叫得很自然,没有一丝勉强。 “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吧。” 沈念清端起面前的温水,笑着点了点头。 “妹妹亲自来送请柬,我这个做姐姐的,肯定要准时赴约。” 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笑,把旁边那些财阀大佬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哪是情敌见面,这分明是亲姐妹联络感情。 顾星落坐在沈行舟旁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使劲扯了扯沈念清的风衣袖子,拼命挤眉弄眼。 “念清,念清!” 沈念清转头看她。 顾星落双手合十,举在胸前,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好闺蜜,一辈子,苟富贵,勿相忘。” 就差把“带我去”三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沈念清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 “行了,别装可怜了。” 沈念清拍了拍她的手。 “到时候带你一起去见见世面。” 顾星落猛地一挥拳头,差点把桌上的高脚杯掀翻。 “沈念清,你就是我亲姐!以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沈行舟在旁边看得直泛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盛典名额定风波,第六重聘礼惊现(第2/2页) 凑过去,厚着脸皮开口。 “念清,那什么你大哥我最近也挺闲的,要不我也去熏陶熏陶?” 沈念清横了他一眼。 “公司一堆烂摊子等着收尾,你去做什么?去天音阁谈并购案?” 沈行舟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这下子,周围那一圈财阀大佬站不住了。 叶沧海把手里的玉核桃揣进兜里,往前凑了两步。 他搓着双手,老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沈小姐。” 叶沧海清了清嗓子。 “您看,这天音阁盛典,肯定需要人跑腿打杂。” “叶家这几个小辈还算机灵,要不给您带上,端个茶倒个水也行啊。” 贺云庭也不甘落后,赶紧走上前。 “沈小姐,沪上商会那边刚进了一批顶级的保姆车。” “去天音阁路途遥远,我给您安排个车队,保证舒舒服服的。” 雷震更是直接挤开这两人,拍着胸脯大喊。 “沈小姐!我老雷皮糙肉厚,去给您当个人肉垫脚石都行!” “只要能进天音阁听个响,让我干啥都成!” 十二位商界巨头,此刻就像一群在幼儿园等发糖的小朋友。 眼巴巴地盯着沈念清。 角落的沙发上,周策和五大镇守使看着这一幕,直摇头。 孟重山摸着脸上的刀疤,冷笑一声。 “这群土财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天音阁那种地方,是他们能去凑热闹的?” 巫阳在斗篷里发出沙哑的笑声。 “凡人求长生,古往今来都一样,他们这是想借着沈小姐的东风,去寻仙缘呢。” “其实……我也想去!” 沈念清看着这群大佬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又无奈。 放下水杯,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各位长辈。” 沈念清语气温和,却透着拒绝的意思。 “这次去天音阁,算是我们家内部的家庭聚会。” “实在不方便带太多人,还请各位长辈见谅。” 这话一出,大佬们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了浓浓的失落。 叶沧海叹了口气,连连摆手。 “没关系没关系,沈小姐说得对,家庭聚会,我们这些外人去确实不合适。” 贺云庭推了推眼镜,强行挽尊。 “沈小姐能有这份闲情雅致,是极好的。” “我们这些俗人,就不去打扰仙家清静了。” 雷震抓了抓头发,一脸遗憾。 “唉,看来我老雷这辈子是没这个福气了。” “等沈小姐回来,随便给我讲两句,让我也沾沾仙气就行。” 大厅里的气氛慢慢恢复了平静。 大家重新落座,服务员开始流水般地上菜。 顶级的食材,配上罗曼尼康帝的酒香,宴会正式开始。 苏青鸾坐在沈念清身边,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画面和谐得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陈小雨坐在旁边,一边吃着澳洲大龙虾,一边盯着手机屏幕。 直播间的热度持续飙升,已经突破了三千万在线人数。 弹幕全在讨论天音阁盛典和天师的聘礼。 【前五重聘礼已经把江城的天捅破了,这第六重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天师哥哥不是去黄河封神了吗?估计得过几天才能腾出手准备聘礼吧。】 【我猜第六重肯定是天上的星星,天师直接摘下来送给嫂子。】 【楼上的脑洞太小了,我猜是送个神仙当保镖。】 陈小雨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对着镜头笑了笑。 “家人们别急,我哥做事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第六重聘礼,肯定比前五重加起来还要夸张。” “咱们就踏踏实实等着,到时候我第一时间给你们开直播。” 就在大家推杯换盏,气氛融洽的时候。 “砰!” 宴会厅大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大厅里所有的交谈声瞬间停止。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管家刘叔站在大门中央。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大小姐!” “第六重……” 深吸了一口气,拼尽全身力气大喊出声。 “第六重聘礼到了!” ps:感谢大家支持,求求小礼物,最近数据有点不是很好,兄弟们,让我们一起努力呀! 第247章 全场起立,第六聘至 第247章全场起立,第六聘至 “第六重聘礼到了!” 刘叔这一嗓子,喊破了音。 诺大的厅堂,死寂了大概一秒钟。 紧接着,彻底炸开了锅。 “啪!” 雷震手里的高脚杯直接砸在地毯上。 双手猛地撑住桌面,庞大的身躯直接弹起。 贺云庭起身的动作太猛,身后的椅子直接倒地。 一把扶住差点甩飞的金丝眼镜,眼睛死死盯着大门方向。 叶沧海更干脆,快步绕出座位,直接站到了过道上。 十二位财阀巨头,没有一个人还能坐得住。 全站起来了。 这帮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商界活阎王,此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全是狂热。 沈正廷和林若兰对视一眼,两口子赶紧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 沈行舟腿有些发软,双手死死抠着桌沿才勉强站直。 咽了口唾沫,转头看着自家妹妹。 顾星落早就失去表情管理了。 一把抱住沈念清的胳膊,整个人激动得直打摆子。 “念清!来了来了!” 顾星落压着嗓子尖叫。 “第六重!呜呜,我终于又要亲眼见证了!” 沈念清拍了拍顾星落的手背,安抚她安静下来。 她依然坐在原位,腰背挺直,目光平静地看向大门。 只是那双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坐在她身旁的苏青鸾,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清冷的眼眸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落寞。 第六重聘礼! 天师娶妻,九重聘礼,一重高过一重! 那个男人,把全天下的偏爱和底蕴,毫无保留地砸在了这个凡俗女子的身上。 “呵……” 苏青鸾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漂浮的茶叶。 随后,释然地松了一口气。 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把茶杯放下,跟着站起身,静静地站在沈念清身侧。 角落里。 陈小雨和林可可已经彻底疯了。 林可可抱着稳定器,激动得原地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念叨。 “小雨!快对准门!别晃!千万别晃!” 陈小雨双手死死抓着手机,眼睛瞪得溜圆。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刘叔喊出那句话的瞬间,直接突破了四千万大关。 弹幕彻底卡死,屏幕上白茫茫一片,全是字。 【卧槽卧槽卧槽!终于来了!】 【前排出售速效救心丸!我感觉我的心脏快跳出来了!】 【第一重五千万的纸,第二重两亿不卖的灯,第五重直接送了条龙脉!这第六重到底是什么!】 【我打赌,陈哥这次绝对是送神仙法器!能毁天灭地那种!】 【神特么法器,陈哥刚在黄河封了个神,他不会把黄河龙王装盒子里送过来吧?】 【前面那个送龙王的你别走,我觉得你猜得有道理!】 陈小雨看着满屏的疯狂猜测,自己也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对着镜头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家人们,我哥到底准备了什么,我真不知道,咱们一起看大门!” …… 同一时间。 江城西郊,云水间度假村。 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里,檀香袅袅。 周德昌和季敬山两个国宝级的老爷子,正面对面坐着下象棋。 茶桌上摆着一壶极品大红袍,热气腾腾。 周德昌拈着一颗黑色的“炮”,在半空中悬了半天,迟迟不肯落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7章全场起立,第六聘至(第2/2页) “老周,你这步棋想了十分钟了。” 季敬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满脸嫌弃。 “下个棋磨磨唧唧,你这脑子是不是生锈了?” 周德昌把手里的棋子往桌上一拍,瞪着眼睛。 “你懂什么!我这叫纵观全局!” 周德昌哼了一声。 “我哪有心思下棋!这都几天了?陈家那小子的第六重聘礼怎么还没动静?” 季敬山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我也急啊。” 季敬山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上次那张太乙星辰笺,我连个边都没摸着,这次要是再送出什么绝世孤本,我非得抢过来好好研究几天不可。” “你想得美。” 周德昌冷笑。 “那是人家送给沈家丫头的聘礼,你算老几?” 两人正斗着嘴。 “砰!” 茶室的木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季云舟举着手机,像一阵旋风一样冲进来。 “没大没小!” 季敬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干什么慌慌张张的!” 季云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指着手机屏幕,话都说不利索了。 “爷爷!周爷爷!来了!” 周德昌眉头一皱。 “什么来了?” “第六重聘礼!” 季云舟扯着嗓子大喊。 “陈先生的第六重聘礼到了!就在半岛酒店顶层宴会厅!现在正开着直播呢!” 茶室里瞬间安静。 周德昌和季敬山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 “哗啦!” 周德昌一把将面前的象棋盘掀翻在地,棋子滚得满屋子都是。 “备车!” 周德昌扯着嗓子大吼,声音比季云舟还大。 “马上备车!去半岛酒店!” 季敬山连外套都没顾上拿,直接往门外冲。 “快快快!云舟你个小兔崽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开车!晚了一步什么都看不着了!” 两个快八十岁的老头,此刻腿脚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利索。 季云舟看着满地狼藉,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赶紧转身追了上去。 半岛酒店。 顶层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那扇宽大的双开实木大门上。 贺云庭屏住了呼吸。 雷震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半步。 叶沧海双手攥成了拳头。 门外,传来一阵极其沉重、整齐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这不是普通人走路的声音。 每一步落下,大厅地毯下的楼板似乎都在跟着微微震颤。 那股气息太重了。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财阀保镖,脸色瞬间煞白,被这股气场逼得连连后退。 “吱呀!” 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门缝越来越大。 走在最前面的,是太清宫丹方长老丹辰子。 一身极其隆重的紫金八卦道袍,手里握着一柄白玉拂尘。 面色冷峻,步伐稳健,跨过门槛。 但他并没有停下,而是直接走到大门侧边,转身,对着门外深深弯下腰,做了一个极其恭敬的迎请手势。 紧接着。 四名穿着玄青色法衣的太清宫核心弟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第248章 国宝专家乱入,第六重聘礼揭红 第248章国宝专家乱入,第六重聘礼揭红 四名太清宫核心弟子,抬着一根粗壮的实木杠子跨进大门。 杠子下方,用粗如儿臂的麻绳,死死绑着一个巨大的物件。 上面盖着一层厚重的正红色绸布,遮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漏出来。 但这东西实在太大了。 足足有近三米高,像一座小山包一样立在红布下。 四个修为高深的道门弟子,额头上青筋暴起。 每往前走一步,脚下地毯就往里陷进去两寸。 这重量绝对超出了正常人的认知。 雷震站在最前面,脖子伸得老长。 手肘用力撞了撞贺云庭。 “老贺,你看这体型,这块头,会不会是送了座金山过来?” 贺云庭死死盯着那块红布。 “雷总,你当这是拍电视剧呢?这么大的金山,这四个道长能抬得动?我看这形状,倒像是个什么大型青铜器或者石碑。” “不管是什么,太清宫长老亲自开道,这第六重聘礼的分量,不敢估量啊!” 陈小雨举着手机稳定器,手心里全是汗。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快把屏幕挤爆了,服务器卡得画面一顿一顿的。 【我滴个乖乖!这么大个家伙!这得有几吨重吧!】 【这形状看着像个大鼎啊!或者是个大钟!】 【送钟不吉利,肯定是鼎!天师哥哥不会是去哪个博物馆把镇馆之宝给顺出来了吧?】 【前面说义乌批发的呢?出来走两步!这体积,义乌包邮都得破产!】 【别吵了别吵了!我感觉隔着屏幕都能闻到一股压迫感,这到底是个啥啊!】 林可可凑在手机旁边,小声嘀咕。 “小雨,你哥这排场,我以后结婚要是没有这十分之一,我都不结了。” 陈小雨咽了口唾沫。 “那你以后都在我身边就好。” 宴会厅主桌旁。 苏青鸾原本静静站在沈念清身侧。 当红布被抬进大门的瞬间,身体猛然僵住。 死死盯着那块红布,眼眸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红布下面,透出一股极其古老、苍茫、甚至带着浓烈血腥和天雷劫罚的气息。 这气息里,有镇压千年的厚重,有刚刚斩杀大妖的冲天煞气。 苏青鸾的手指猛地攥紧。 脑子里疯狂闪过道门古籍里的零星记载,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 “不可能……” 苏青鸾嘴唇发白,声音极低地喃喃自语。 “他去了星宿海……他把那东西拔出来了?这怎么可能……” 周秀清就站在旁边,听到苏青鸾这句低语,吓得不敢出声,死死盯着那块红布。 四名弟子将那尊盖着红布的庞然大物,稳稳地停在大厅中央。 “轰!” 落地的瞬间,整个顶层宴会厅的楼板都跟着狠狠震了一下。 桌上的高脚杯全跟着晃荡,红酒洒出来不少,染红了洁白的桌布。 丹辰子手握白玉拂尘,大步走到沈念清面前。 单手行了个道家礼,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大厅。 “沈小姐。” “天师今日前往星宿海,取了一件老物件。” “这物件分量极重,天师交代,作为第六重聘礼,特命老道亲自护送至此。” 丹辰子侧过身子,让出视线,把那个巨大的红布方阵完全展示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8章国宝专家乱入,第六重聘礼揭红(第2/2页) “还请沈小姐,亲自揭红。” 所有财阀巨头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沈念清看着丹辰子,又看了看那座像小山一样的红布。 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对着丹辰子微微点头。 “有劳道长跑这一趟。” 沈念清迈开步子,朝着大厅中央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就在沈念清走到那庞然大物跟前,正准备抬手的时候。 “终于!终于到了!” 宴会厅大门外,突然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像失控的倔驴,互相拉扯着冲进来。 周德昌跑得鞋都掉了一只,西装外套歪歪扭扭地挂在肩膀上。 季敬山更惨,手里死死抓着一个放大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爷爷!周爷爷!你们慢点!慢点呀!” 季云舟在后面追得满头大汗,手里拎着周德昌掉的那只皮鞋,急得直跳脚。 “你们这心脏受得了吗!别跑了!” 两个国宝级的老爷子根本不搭理孙子。 他们冲进大厅,一眼就看到了中央那个盖着红布的巨大物件。 周德昌猛地刹住车,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死死盯着那块红布的轮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体型……” 周德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 “这弧度……这底座的压迫感……” 季敬山一把推开周德昌,直接扑到红布跟前,距离不到半米。 举起手里的放大镜,隔着红布拼命往里瞅,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 “老周!” 季敬山猛地转头,眼眶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闻到了吗!这股土腥味!这股穿越了几千年的青铜锈味!” 周德昌光着一只脚走上前,双手悬在半空,想摸又不敢摸。 “错不了……这等规制……这等体量……” 两个在古董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泰斗,此刻就像两个看到了稀世珍宝的疯子,完全不顾及场合。 雷震在旁边看得直挠头,压低嗓门问。 “这俩老头谁啊?怎么比我还激动?” 贺云庭小声回了一句。 “那是故宫的周德昌和非遗传承人季敬山,国宝级的专家。” 大厅里的气氛已经被推到了最顶点。 十二位财阀巨头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红布。 天枢的镇守使们站直了身体,手心冒汗。 苏青鸾紧紧咬住下唇。 陈小雨的直播间里,几千万双眼睛隔着屏幕死死盯着这个画面,弹幕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沈念清站在红布前。 转过头,对着周德昌和季敬山温和地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她伸出白皙纤细的右手。 手指轻轻捏住了那块厚重红布的一角。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止。 周德昌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季敬山把放大镜贴在了眼睛上。 沈念清手腕微微发力,捏着红布,缓缓向上掀开。 第249章 巨鼎现世,国宝疯癫 第249章巨鼎现世,国宝疯癫 沈念清的手指捏住红布一角。 手腕微微发力,顺势往上一掀。 厚重的正红色绸布顺着庞然大物的轮廓滑落。 “砰!” 红布沉甸甸地堆叠在地毯上。 一尊巨大的青铜三足圆鼎,出现在水晶灯下。 这东西太大了,足足有近三米高。 三足粗壮,鼎耳厚实得像两个成年人的腰围。 鼎身呈现出极其深沉的暗青色,布满斑驳的铜锈。 甚至几处凹陷的纹理中,还残留着干涸发黑的血迹。 一股极其古老厚重的气息,席卷了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都瞪大双眼盯着这个庞然大物。 雷震往后退了半步,一脚踩在贺云庭的皮鞋上。 “我滴个乖乖。” “这特么是个什么玩意儿?” 贺云庭赶紧把脚抽出来。 “看着像个鼎。” 语气里全是疑惑。 “但这体型也太夸张了,哪有这么大的青铜器?” 叶沧海眉头紧皱,认真分析。 “青铜鼎?这得是商周时期的老物件吧?” “可哪个博物馆有这么大的鼎?” 苏青鸾站在沈念清侧后方。 看着那尊青铜大鼎,尤其是鼎身上那道深深的雷击痕迹。 眼眶泛起一阵酸涩。 果然是它。 那个男人,真的去了星宿海。 把镇压黄河海眼四千年的东西给拔出来了。 为了这第六重聘礼,当真置自身安危不顾? 沈念清仰着头,看着面前这座像小山一样的青铜鼎。 眼底也浮现出一丝不解。 她不懂古董,也不懂道门法器。 只是觉得这东西看着太旧了,上面那股味道让人心里发毛。 角落里,陈小雨的直播间弹幕彻底炸锅了。 满屏全是大写加粗的问号。 【????】 【这特么是个啥?司母戊鼎也没这么大吧!】 【这青铜器看着好吓人啊,上面那是血吗?】 【天师哥哥这是去盗墓了?这得判几年啊!】 【神特么判几年,你家盗墓能盗出三米高的青铜鼎?这玩意儿起重机都吊不出来吧!】 就在所有人都在惊叹这尊大鼎的体型时。 周德昌和季敬山两个老头,身体开始剧烈打摆子。 周德昌光着一只脚,死死盯着鼎身上的图腾。 猛地转头,看向季敬山。 季敬山也正看着他,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老……老季。” 周德昌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破布。 “是……是那个吗?” 季敬山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突然一把抓住胸口的衣服,脸色憋得通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药!” 季敬山扯着嗓子嚎。 “救心丸!快给我救心丸!” 周德昌也跟着捂住胸口,双腿一软,直接往地上出溜。 “我也要!给我塞两颗!” 季云舟吓得魂飞魄散。 赶紧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几颗速效救心丸。 连滚带爬地冲过去,给两个老爷子一人嘴里塞了两颗。 “爷爷!周爷爷!你们别激动啊!” 季云舟急得快哭了。 “深呼吸!快深呼吸!” 药丸下肚,两个老爷子靠着桌腿缓了大概半分钟。 脸色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 然后。 两个快八十岁的老头,一把推开季云舟。 直接扑到了青铜大鼎跟前,脸都快贴到铜锈上了。 “放大镜!把我的高倍放大镜拿来!” 周德昌吼道。 季云舟赶紧把一个带着led灯的专业放大镜递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9章巨鼎现世,国宝疯癫(第2/2页) 周德昌整个人贴在鼎身上。 举着放大镜,对着鼎身上的图腾一点一点地看。 季敬山也没闲着,从兜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残本。 这残本是他季家祖上传下来的,里面记录了不少上古时期的秘闻。 “老周!看鼎腹!” 季敬山翻开残本,手指在书页上飞快滑动。 “残本上说,鼎腹有一道横贯东西的水波纹,代表黄河水脉!” 周德昌举着放大镜,顺着鼎腹找过去。 “有!” 周德昌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有一道水波纹!走势完全吻合!” 季敬山双手发抖,继续往下翻。 “鼎耳!看右边那个鼎耳!” 季敬山急切地喊。 “上面是不是有一处拇指大小的凹陷,像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 周德昌赶紧绕到右边。 踮起脚尖,拿着放大镜仔细照。 “对上了!” 周德昌激动得直拍大腿。 “这里真有个凹陷!连边缘的裂纹都跟书上画的一模一样!” “再看底座!三足之上,是不是刻着九州的版图!” “有!全有!” 两个老爷子围着青铜大鼎疯狂转圈。 一边核对古籍上的特征,一边大呼小叫。 “这个对上了!” “那个也对上了!” “这铜锈的层次,至少有四千年!” “这上面的铭文,是夏朝的鸟虫书!” 整个宴会厅里,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两个国宝级专家。 雷震挠了挠头,凑到贺云庭身边。 “老贺,这俩老头是不是受刺激疯了?” “这鼎到底是个啥宝贝,能把他们激动成这样?” 贺云庭神色极其凝重。 “能让故宫的周老和非遗的季老同时失态。” 贺云庭声音低沉。 “这东西的价值,绝对超出了古董的范畴。” 陈小雨的直播间里,观众也被这两个老头的疯狂举动吓到了。 【这两位国宝不会出事情吧?我看他们刚才都吃救心丸了。】 【太吓人了,这到底是什么鼎啊,能把专家逼疯?】 【这俩老头在对什么暗号呢?什么水波纹,什么九州版图?】 【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啊,九州版图刻在鼎上……这不会是……】 【别瞎猜了!那东西不是只存在于传说中吗!】 季云舟站在旁边,也是一头雾水。 虽然跟着爷爷学了不少鉴定知识,但这尊大鼎,他完全看不出门道。 “爷爷。” 季云舟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这到底是什么鼎啊?您别光顾着激动,好歹给我们科普一下啊。” 周德昌和季敬山根本没空搭理他。 两人已经核对完了最后一处特征。 周德昌手里的放大镜“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他没有去捡。 季敬山手里的古籍残本也滑落到脚边。 两个加起来一百六十岁的老人。 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青铜大鼎面前。 两人对视了一眼。 眼底的疯狂和激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敬畏。 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他们布满皱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老泪横秋。 周德昌转过身。 面对着沈念清,面对着全场的大佬,面对着陈小雨的直播镜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 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一句话。 “这东西……” “是大禹治水留下的,九鼎之一!” “雍州鼎!!!” 第250章 神鼎现世,全网黑屏 第250章神鼎现世,全网黑屏 “雍州鼎!!!” 周德昌这一嗓子,差点把天花板掀了。 所有人脑子顿时嗡嗡作响。 雷震嘴里的雪茄“啪嗒”掉在地毯上,一把抓住贺云庭的胳膊。 “老贺,我读书少。” “这雍州鼎,是个啥级别的东西?” 贺云庭死死盯着青铜巨物,声音像在梦游。 “大禹治水,划天下为九州,收九牧之金铸造九鼎。” “这是华夏正统的象征,是只存在于神话传说里的镇国神器。” 贺云庭转过头,看着雷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通俗点说,这东西要是拿去拍卖,把咱们今天在场所有人的家底加起来全掏空,估计连它一个鼎足都买不起。” 叶沧海在旁边双腿一软,直接靠在椅子上。 他引以为傲的京城叶家,在这尊鼎面前,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 这特么是降维打击! 拿神话传说里的神器来下聘,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贺云庭苦笑一声,揉了揉眉心。 “咱们刚才还在比谁送的东西好。” “现在看来,我们都是小丑。” “这尊鼎,代表的是华夏的根骨,是天地气运,拿这个当聘礼,天师的境界,咱们这辈子都望尘莫及。” 大厅中央,周德昌和季敬山两个老头已经彻底癫狂。 季敬山整个人快贴到青铜鼎上了,拿着放大镜,顺着鼎身上的铭文一个字一个字地抠。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季敬山一边看一边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鸟虫书的刻法,这青铜锈的沁色深度,根本造不了假!” 周德昌光着一只脚,趴在地上。 “你看这鼎足!饕餮吞天纹!这是夏朝王室独有的祭祀图腾!” “还有这鼎腹的九宫八卦暗纹,和《山海秘录》里画的丝毫不差!” 周德昌伸手摸着鼎耳上那处凹陷,激动得又蹦又跳。 “古籍里记载,雍州鼎曾遭天雷劈打,留有雷痕!” “你看这焦黑的纹理,你看这裂缝的走向,和书上写的一字不差!” 季敬山举着放大镜,手抖得像筛糠。 “这上面的血迹……这股煞气……” “古籍记载,雍州鼎曾镇杀上古大妖,这血是妖血啊!这上面的雷击痕迹,是天劫留下的烙印!” 周德昌猛地转头,看着全场呆滞的大佬,扯着嗓子喊。 “这是真的!这是活生生的雍州鼎啊!” “老天爷开眼,老头子我死之前,竟然能亲眼摸到大禹的九鼎!” 女主身边,顾星落抓着她的胳膊。 眼睛瞪得像铜铃,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念……念清。” “这、这不是真的吧?” 指着那尊巨大的青铜鼎,声音直发抖。 “你老公这是去把国家文物局给抢了?还是去挖了哪个上古神仙的祖坟?” “这玩意儿要是被查出来,得判多少年啊!” 沈念清被她抓得胳膊生疼,但也没挣脱。 看着面前这尊散发着古老苍茫气息的巨鼎,心里同样翻江倒海。 她不懂古董,但她懂贺云庭刚才说的话。 大禹九鼎。 这已经不是钱能衡量的心意了。 转头看了苏青鸾一眼。 苏青鸾微微低着头,神色复杂,一言不发。 沈念清拍了拍顾星落的手背,轻声安抚。 “别瞎说,他做事有分寸。” 角落里,陈小雨的直播间已经彻底沸腾了。 【雍州鼎?大禹九鼎?我特么耳朵没出毛病吧!】 【我历史老师刚给我发微信,问我这是哪个直播间,他现在正跪在屏幕前看直播!】 【天师哥哥去黄河封神,顺手把镇压黄河的雍州鼎给拔出来当聘礼了?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剧情!】 【第一重送纸,第二重送灯,第五重送龙脉,第六重直接送九鼎!】 【专家都确认了,这绝对是国宝中的国宝!天师哥哥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我把屏幕给她看,现在她跟我一起跪着。】 【嫂子这排面,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哪是娶媳妇,这特么是迎娶王母娘娘吧!】 【这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沈家千亿资产算什么,天师直接拿气运来配!】 【真的!这是真的!天呐,我竟然在有生之年看到传说中的东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0章神鼎现世,全网黑屏(第2/2页) 陈小雨举着稳定器,手抖得像筛糠。 转头看着林可可,声音带着哭腔。 “可可,我哥到底干了啥啊,他不会真被抓走吧?” 林可可咽了口唾沫,伸手帮她扶稳手机。 “你别慌,你哥连神仙都能封,谁敢抓他?” 整个大厅乱成一锅粥,站在大鼎旁边的丹辰子,手腕一抖。 白玉拂尘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肃静。” 声音不大。 却像是在每个人耳边敲响了洪钟。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雷震闭上了嘴,贺云庭站直了身体。 周德昌和季敬山也乖乖退到一边,不敢再大呼小叫。 丹辰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八卦道袍。 走到青铜巨鼎正前方,面向沈念清。 神色庄重到了极点。 双手握住拂尘,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最标准、最古老的道门大礼。 随后,直起身,朗声开口。 声音中正平和,透着道门独有的恢弘大气。 “第六重聘礼,雍州鼎。” 丹辰子一字一顿,字字千钧。 “此鼎乃大禹治水所铸,聚九州之气,镇华夏正统。” “四千年来,此鼎镇压黄河星宿海海眼,历经天雷劫罚,镇杀上古妖龙,护佑天下苍生,金身不灭。” 全场所有人听得头皮发麻。 镇压海眼四千年? 镇杀妖龙? 这特么是一件真正的神仙法器啊! 每一个字落下,大厅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更加厚重。 那尊庞大的雍州鼎,在水晶灯的照耀下,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 仿佛在回应着丹辰子的话语,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向四周荡开。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保镖,承受不住这股无形的威压,直接单膝跪倒在地。 丹辰子看着沈念清,目光温和而恭敬。 “天师有言。” “九鼎镇九州,气运定乾坤。” “今日,天师亲自入黄河,拔此神鼎,作为第六重聘礼,赠予沈小姐。” “天师愿沈小姐,得此神鼎护佑。” “气运如山,万邪不侵。” “万法不破,福泽绵长。” “愿沈家门楣,鼎盛千秋,万代不衰!” 这番话一出,雷震眼眶都红了。 这特么才叫送礼! 这特么才叫格局! 拿镇压华夏气运的神鼎来保佑媳妇万邪不侵,这手笔,谁比得了? 叶沧海叹了口气,彻底服气了。 在天师面前,他们这些世家财阀,连个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沈念清站在原地。 听着丹辰子宣读的寓意,眼眶微微泛红。 那个男人,总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把最好的东西,毫无保留地捧到她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丹辰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直播间里,网友们已经彻底疯魔了。 【气运如山!万邪不侵!这话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哥太会了!这才是真正的霸总啊!什么承包鱼塘弱爆了,人家直接送你镇国神鼎!】 【真的!这是真的!天呐,我竟然看到传说中的东西了!】 【快截图!快录屏!这画面我要保存一辈子!】 弹幕刷得飞快,整个屏幕都在闪烁。 在线人数直接逼近五千万。 就在所有人激动得嗷嗷直叫,手机屏幕突然卡顿。 紧接着。 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缓冲的圆圈。 转了半圈。 “啪。” 直播间直接黑屏。 一行白字弹了出来:当前网络拥挤,请稍后再试。 陈小雨愣住了。 疯狂点击屏幕,退出重进。 没用,彻底卡死了。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的网友看着黑掉的屏幕,集体暴走。 【????】 【什么情况!怎么又黑了!】 【星耀直播的程序员吃屎去了吗!关键时刻掉链子!】 【退钱!老子刚充的钱还没刷出去呢!】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黑屏?赶紧切备用线路啊!】 【杀程序员祭天!马上!立刻!】 第251章 直播炸锅,神鼎惊世 第251章直播炸锅,神鼎惊世 京城cbd,星耀直播平台总部。 头顶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技术部乱得像个菜市场。 刘胖子挺着浑圆的啤酒肚,站在主控台前。 扯掉脖子上的领带,口水喷到老李的脸上了。 “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是干什么吃的!” “上次黄河封神直播过后,我不是千叮咛万嘱咐!” “让你们把陈小雨直播间的权限,直接拉到最高级别吗!” “你们他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现在全站黑屏,老子的电话都被各大投资人打爆了!” 老李坐在电脑前,十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满脸都是苦涩的汗水,连擦都顾不上擦。 “刘总,真不怪我们啊!” 老李声音里带着哭腔。 “陈小雨的直播间,我们早就单独拉了三条专线。” “权限直接对标春晚转播,备用根服务器都搭进去了!” “本来以为准备得足够充分了,谁能想到这帮网友全疯了啊!” 小张在旁边猛灌了一口水,手抖得连保温杯都拿不住。 “刘总,您自己看后台数据!” 小张指着旁边的数据监控屏幕。 “五千万!整整五千万真实ip同时涌入!” “而且每秒钟还在以十万级别的速度往上飙!” “这哪是看直播,这特么是全国网民都在往咱们服务器里挤啊!” “别说咱们了,连隔壁企鹅的服务器今天都得被干趴下!” “咱们这小破庙,哪容得下这尊大佛!” 刘胖子看着屏幕上那条垂直向上的红色数据线,头皮一阵发麻。 狠狠地把手里的文件夹砸在桌上。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马上给老子恢复!” “把游戏区、颜值区、带货区的带宽,全给我掐了!” “把所有的服务器资源,全部,百分之百,倾斜给陈小雨!” “今天要是修不好,咱们全特么卷铺盖滚蛋回家种地!” 技术部所有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疯狂敲击键盘。 一时间,星耀平台其他分区的各大主播,正唱着歌、跳着舞、卖着货。 突然屏幕一黑,直接被官方强制断线。 所有的算力和带宽,如同百川汇海,疯狂涌向那个编号为“001”的特殊直播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整个大平层里只有键盘劈里啪啦的敲击声。 十分钟后。 老李重重地敲下回车键,整个人瘫倒在电竞椅上,大口喘气。 “刘总,六号备用根服务器满载运行,数据分流完毕。” “画面切进去了!” 大屏幕上,黑屏闪烁了两下。 那尊古老青铜巨鼎,终于重新出现在画面中。 弹幕像雪花一样瞬间铺满了屏幕。 刘胖子死死盯着屏幕,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让全网疯成这样?” …… 帝都西郊,潭柘寺。 这座千年古刹藏在深山老林里,香火鼎盛。 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禅房内,茶香四溢。 帝都博物馆馆长楚青山,正盘腿坐在蒲团上。 老头今年七十有五,穿着一身素色唐装,气质儒雅。 坐在他对面的,是潭柘寺的住持慧远大师。 两人中间摆着一张黄花梨木的矮几,上面放着一套紫砂茶具。 “慧远老和尚。” “下个月国博要办一场华夏千年法器特展,规格极高。” “上面领导很重视,点名要几件镇得住场子的国宝。” “你们寺里那件镇寺之宝,唐代的紫金钵盂,借我放几天呗?” 慧远大师眼皮半阖,手里转着一串菩提佛珠。 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1章直播炸锅,神鼎惊世(第2/2页) “阿弥陀佛。” “楚施主,那紫金钵盂乃是我佛门圣物,沾染了千年香火。” “岂能随意挪动,沾染世俗的喧嚣?” “再说了,你们国博好东西那么多,何必盯着老衲这破庙里的物件。” 楚青山放下茶杯,冷哼一声。 “你个老秃驴,少跟我打太极。” “国博东西是多,但论起道佛两家的法器,谁不知道你们潭柘寺的底蕴?” “就借半个月,我亲自派安保车队来接。” “保证一根汗毛都少不了你的,完好无损给你送回来。” 慧远大师摇了摇头,拨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楚施主,不是老衲小气。” “法器讲究个机缘,那紫金钵盂最近灵气内敛,不宜见客。” “你还是去别处寻摸寻摸吧。” “砰!” 慧远大师的话还没说完,禅房厚重的木门被人一把推开。 力道极大,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楚青山眉头一皱,刚要发火。 就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女楚瑶,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楚瑶二十四岁,长得明眸皓齿,身材高挑。 平时在网上是个坐拥千万粉丝的鉴宝女博主,主打一个知性优雅、端庄大方。 但此刻,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平板电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没规矩!” 楚青山板起脸,拿出长辈的威严,厉声训斥。 “没看到我正跟慧远大师谈正事吗?”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平时教你的静气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楚瑶根本不搭理爷爷的训斥。 几步冲到矮几前,一把将平板电脑拍在楚青山面前。 “爷爷!别借什么破钵盂了!” 楚瑶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疯狂。 “您快看这个!” “出大事了!” 楚青山被孙女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他这孙女从小跟着他在古董堆里长大,什么稀世珍宝没见过? 能让她失态成这样,难不成是故宫被盗了? 楚青山不悦地低头,看了一眼平板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直播间的画面。 画面中央,是一尊巨大的青铜三足圆鼎。 三米多高,鼎身布满斑驳的青铜锈,透着一股古老的蛮荒气息。 鼎耳上有一处明显的凹陷,像是被天雷劈过。 鼎腹刻着一道横贯东西的水波纹,三足之上隐约可见九州版图的图腾。 楚青山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 脸上的威严和从容,再也装不下去。 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子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呼吸瞬间停滞,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这……这图腾……” 楚青山伸出双手,想去摸屏幕,手却抖得像筛糠。 “这雷痕……这包浆……” 坐在对面的慧远大师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放下佛珠,探头看了一眼。 “楚施主,不过是一件青铜器,何至于此?” 楚瑶转过头,看着慧远大师,咽了一口唾沫。 “大师,这不是普通的青铜器。” “周德昌和季敬山那两个老头都在现场。” “他们已经亲自掌过眼了。”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抓着楚瑶的胳膊。 “瑶瑶!你告诉我!这是在哪!” “这东西到底叫什么!” 楚瑶看着爷爷通红的眼眶,连忙开口。 “在江城,半岛酒店。” “周爷爷说,这东西是大禹治水留下的。” “九鼎之一,雍州鼎!” 第252章 神鼎惊世,佛门入局 第252章神鼎惊世,佛门入局 帝都,潭柘寺禅房。 楚瑶喊出“雍州鼎”三个字。 楚青山手一哆嗦,紫砂杯“咔哒”磕在牙齿上。 慧远大师,原本半阖的眼皮完全睁开。 眼神在这一刻不断变化,越来越深邃。 目光死死锁定在屏幕上那尊青铜巨物上。 楚青山压根没空管这老和尚的反应。 一把推开面前的黄花梨矮几,手忙脚乱地去摸自己的手机。 “快!给老周打电话!” 楚青山扯着嗓子喊,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戳弄。 因为太激动,手抖得连密码都输错两次。 第一个电话拨给周德昌。 里面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这老东西!关键时刻掉链子!” 楚青山急得直拍大腿,赶紧换号码,拨给季敬山。 嘟,嘟,嘟。 一连打了三个,全被挂断。 楚青山眼珠子都红了,咬着牙拨出第四个。 这次响了十几声,终于通了。 “老季!你别挂!” 楚青山对着话筒大吼,声音震得旁边的楚瑶直捂耳朵。 “你们在哪?是不是在江城半岛酒店?” “那尊鼎是不是真的?你给我留住!千万别让人搬走!” “我马上订机票飞过去!你们等我!” 江城,半岛酒店顶层宴会厅。 季敬山正把手机贴在耳朵边上。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嫌弃。 “老楚,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季敬山没好气地怼回去。 “你不是在帝都忙着筹备那什么国宝特展吗?怎么还有空看直播?” “再说了,这东西是人家沈小姐的聘礼,又不是我们的。” “我拿什么等你?我敢拦着人家不让搬?” 楚青山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跳脚,声音大得连旁边的雷震都听见了。 “聘礼?谁家拿雍州鼎当聘礼!这特么是国宝!” “我不管,老季,咱们几十年的交情。” “你帮我跟那位沈小姐引荐一下,我必须亲眼去现场看看这尊鼎!” 季敬山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 转头看向旁边的周德昌,指了指手机。 “老楚打来的,说是非要过来掌掌眼,求咱们引荐。” 周德昌正拿着放大镜趴在鼎足上研究铭文。 听到这话,头都没抬,直接冷哼一声。 “这老家伙,属狗的吧?鼻子这么灵。” “让他滚过来,不过咱们可不管饭。” 季敬山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外套。 走到沈念清面前,腰板微微弯下。 “沈小姐,打扰您一下。” “帝都博物馆的楚青山,是个研究青铜器的老痴汉。” “他刚在直播里看到这尊鼎,非要连夜飞过来参观。” “您看,方便让他长长见识吗?” 沈念清看着季敬山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微微一笑。 “季老客气了。” “既然是帝都博物馆的馆长,来参观自然无妨。” 她看了一眼那尊巨大的青铜鼎。 “不过,这鼎马上要运回家,我们可不会一直留在酒店等他。” 季敬山连连摆手,满不在乎。 “不用管他!千万别等他!” “这老东西想看,让他自己找上门去就是了。” “您肯让他看一眼,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说完,季敬山拿起手机,对着话筒喊了一句。 “听见没?沈小姐大度,同意你来看。” “你自己买票滚过来吧!” “啪”的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季敬山刚退下,大厅里的气氛又变了。 财阀巨头们,现在彻底放飞了自我。 雷震第一个冲到雍州鼎旁边。 从风衣里掏出手机,塞给旁边的贺云庭。 “老贺!快快快!” 雷震站得笔直,双手贴着裤缝,笑得像朵花。 “给我拍个全身照,把大鼎拍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2章神鼎惊世,佛门入局(第2/2页) “我这辈子能跟雍州鼎合个影,死也值了!” 贺云庭举着手机,满脸嫌弃。 “你往边上点,挡着鼎足的铭文了。” 贺云庭按了几下快门,赶紧把手机塞还给雷震。 “该我了该我了,你帮我拍。” 贺云庭快步走过去,摆出一个极其儒雅的姿势。 叶沧海不干了,挤开前面的郑家家主。 “排队排队!懂不懂规矩!” “我刚才就站这儿了,让我先拍!” 十二位身价千亿的商界大佬,此刻就像一群追星的狂热迷弟。 围着那尊青铜巨鼎,争先恐后地求合影。 保镖们站在外围,看着自家老板这副模样,一个个低着头装作不认识。 沈行舟站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凑到沈念清身边,压低声音。 “念清,这帮老头是不是疯了?” 沈念清看着这滑稽的一幕,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比谁都清醒。” “能跟这种级别的国宝合影,传到他们那个圈子里,比赚一百亿还有面子。” 就在大佬们吵吵嚷嚷抢位置的时候。 丹辰子看不下去了。 手里的白玉拂尘猛地一甩,搭在臂弯上。 “诸位。” 丹辰子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道门罡气。 “这鼎乃是天师聘礼,镇压气运之物。” “沾沾仙气可以,莫要惊扰了神鼎的灵性。” 大佬们一听,赶紧收起手机,乖乖退到一边。 丹辰子转头看向沈念清。 “沈小姐,此鼎体积庞大,放在酒店多有不便。” “老道这就安排弟子,帮您把鼎护送回沈家庄园。” 沈念清点头致谢。 “有劳道长费心。” 帝都,潭柘寺禅房。 楚青山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转头看向孙女。 “瑶瑶,快!” 楚青山急得直拍桌子。 “查最近一班飞江城的机票!” “不管头等舱还是经济舱,能买上就行!” 楚瑶赶紧拿起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刷新页面。 “爷爷,凌晨一点有一班红眼航班,还有两个座位。” “订!马上订!” 楚青山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素色唐装。 “我去收拾几件衣服,咱们马上出发去机场!” 他火急火燎地往门外走,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刚走到门口。 “楚施主,且慢。” 一直坐在蒲团上没出声的慧远大师,突然开口了。 楚青山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满脸不耐烦。 “老和尚,你又怎么了?” “我赶时间,没空跟你打机锋。” 慧远大师站起身,手里拨弄着菩提佛珠。 “不知道楚施主这趟江城之行,能否带上老衲?” 楚青山愣住了。 上下打量了慧远大师一眼,翻了个大白眼。 “你个出家人去凑什么热闹?” “人家道门天师给媳妇送东西,你一个和尚跑去看,也不怕尴尬?” 慧远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 “都是道门也好,佛门也罢,都是龙国的人。” “如果愿意的话,我愿意把紫金钵盂借你展览。” 楚青山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死死盯着慧远大师。 “你当真?” 就在慧远大师说出这句话的瞬间。 一道极其隐晦的金光,从老和尚眼底射出。 楚青山只觉得眼睛突然一阵刺痛,脑子里嗡的一声。 等回过神来,慧远大师依然站在那里,眉眼低垂,一副慈悲相。 楚青山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好吧好吧!带上你!” “快点走!晚了就赶不上飞机了!” ps:周末愉快,佛门要出现了,后续故事更精彩!求求小礼物,谢谢大家! 第253章 全网狂欢,半岛围城 第253章全网狂欢,半岛围城 江城半岛酒店对面,马路牙子边。 李强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黑屏转圈转了整整十分钟,画面终于闪烁着重新亮起。 屏幕里,周德昌趴在地上,扯着嗓子喊出了“雍州鼎”三个字。 李强脑子嗡的一声,像被大铁锤砸了一下。 猛地从马路牙子上蹦了起来。 双腿一弹,直接跳起半米高。 手里的手机差点被他甩飞到机动车道上。 “卧槽!” 李强扯着嗓子嚎叫,声音比直播里那个老头还大。 他一把薅住旁边赵刚的外卖服领子,拼命摇晃。 “刚子!你听见没!大禹治水!大禹治水留下来的鼎!” 赵刚刚把倒在地上的电动车扶起来。 被李强这么一拽,连人带车又砸在了地上。 连滚带爬地凑到李强手机屏幕前。 眼珠子瞪得像两颗灯泡,死死盯着那个三米多高的青铜疙瘩。 “我滴个亲娘四舅奶奶!” 赵刚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直发抖。 “这玩意儿不是神话故事里骗小孩的吗!这天师到底是从哪刨出来的!” 李强激动得满脸通红,原地直转圈。 “刨个屁!人家是神仙!神仙懂不懂!这是镇国神器!” 两人在冷风中激动得手舞足蹈,活像两个刚从精神病院翻墙出来的病友。 旁边卖烤红薯的王大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手里拿着长柄铁钳子,不紧不慢地给炉子里的红薯翻了个面。 火星子在夜风里乱窜。 “这俩小年轻,加个班把脑子加坏了。” 王大妈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探着脖子瞅了一眼李强的手机屏幕。 那个布满铜绿的巨大青铜鼎,满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啥大雨治水的顶?这黑不溜秋的大铜锅,都生锈了。” 王大妈用铁钳子敲了敲铁皮炉子。 “拿来烤红薯我都嫌它费炭,还当个宝贝似的又蹦又跳。” 李强正准备跟王大妈好好科普一下华夏历史。 刚转过头,话还没说出口,后背突然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哎哟!挤什么挤!” 李强没站稳,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一头栽进王大妈的烤炉里。 他骂骂咧咧地转过身,准备找那个不长眼的人理论。 结果一回头,李强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拢。 这大半夜的,原本空荡荡的街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了天。 黑压压的人群,像潮水一样从地铁口、从街道两头、从四面八方的巷子里涌了出来。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李强身边,特么的早就不是刚才那几个人了。 而是一群人,一大群人! 无数部手机举在半空中,闪光灯连成一片,把这条街照得比白天还亮。 一个穿着紧身精神小伙套装的黄毛,正对着镜头声嘶力竭地喊麦。 “铁子们!榜一大哥看清楚了没!我现在就在江城半岛酒店正对面!” 黄毛指着马路对面的酒店大门,嗓门大得震耳朵。 “没错!就是这个酒店!国民妹妹和神仙嫂子就在里面!” “今天只要大哥们把小礼物流水刷到一万,我黄毛就算被保安打断腿,也给你们爬进去拍个大鼎的特写!” 黄毛旁边,挤着一个大冬天穿着超短裙的擦边女主播。 冻得鼻涕都快流出来了,还在那强行凹造型。 “家人们,宝宝现在好冷呀,但是为了带大家看天师哥哥的第六重聘礼,宝宝拼了!” 女主播对着屏幕狂抛媚眼。 “大家点点关注,等会儿天师哥哥要是出来了,我直接冲上去要微信!” 不止是蹭流量的主播,更多的是江城本地的狂热网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3章全网狂欢,半岛围城(第2/2页) 一群年轻女孩举着临时用纸板写的灯牌,上面用马克笔粗糙地写着“沈念清我爱你”、“陈小雨国民妹妹”。 还有几个大哥,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几件道袍披在身上。 手里拿着塑料拂尘,对着半岛酒店的大门念念有词,声称在接收天师的仙气。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各种口音的呼喊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差点把路灯的玻璃罩给震碎。 李强被挤得贴在电线杆上,人都傻了。 “刚子!这特么什么情况!” 李强扯着嗓子喊,声音瞬间被淹没在人海里。 赵刚死死抱着自己的电动车,生怕被踩成废铁。 “全网都在看直播!江城本地的人全跑过来凑热闹了!” 王大妈站在烤炉后面,彻底愣住了。 在这条街卖了十几年烤红薯,过年看花灯都没见过这么多人。 这群人跟疯了一样,指着对面的酒店大门又蹦又跳。 王大妈看着这黑压压的人群,手里的铁钳子停在半空。 下一秒,老太太的眼睛里猛地迸射出两道精光。 这哪是人啊,这都是一张张会走动的钞票啊! 王大妈脑子里算盘打得震天响。 这么多人,这大冷天的站在这儿吹西北风,肚子能不饿? “哎呀妈呀,发财了发财了!” 王大妈激动得直拍大腿。 平时十块钱一个的烤红薯,今天这阵势,卖十五不过分吧? 卖二十也有人抢着要啊! 张开嘴,刚准备喊“烤红薯二十一个”。 突然想起有个卖高价淀粉肠的,被骂得连夜卷铺盖跑路。 王大妈赶紧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十块!十块!” “热乎乎的烤红薯!今天大喜日子不涨价!” “大雨治水送大礼!大妈红薯甜到底!十块钱一个,先到先得啊!” 这一嗓子还真管用。 前面几个冻得直哆嗦的女粉丝,立马转过头,闻着香味就扑了过来。 “大妈!给我来两个!冻死我了!” “我也要我也要!给我挑个大的!” 王大妈的烤炉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老太太收钱收得手都软了,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心里直念叨,那个叫大雨治水的人真是个活菩萨,带火了她这小本生意。 马路对面,半岛酒店外围。 天枢的精锐队员们现在是彻底麻了。 带队的队长拿着高音喇叭,喊得嗓子都哑了。 “各位市民!请保持理智!不要拥挤!” “这里是私人宴会,未经允许禁止入内!请退后!” 喇叭的声音刚传出去,就被对面震天响的喊麦声盖得严严实实。 “铁子们!看到没!黑衣保镖拦路了!这排面绝对是天师级别的!” 一个天枢队员被挤得满头大汗,转头看着队长,满脸苦涩。 “队长,这咋办啊?打又不能打,推又不敢用力,我感觉我快被他们挤成相片了。” 这帮异能者,平时遇到穷凶极恶的歹徒,抬手就能把人轰成渣。 现在面对一群手无寸铁、只知道举着手机傻乐的老百姓,一身修为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扛不住也得扛!” 队长咬着牙,死死顶住前面一个狂热粉丝的肩膀。 “周局在里面喝酒,咱们要是把这群人放进去,明天全得去扫厕所!”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狂热。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酒店灯火通明的大门。 就在人群的喧闹声达到顶点的时候。 “嘎吱!”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惊呼。 “快看!有人出来了!” “有人出来了!出来了!” 第254章 温柔控场,龙脉异象 第254章温柔控场,龙脉异象 半岛酒店玻璃大门,被侍应生从里面拉开。 外面黑压压的人群,瞬间安静,紧接着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声浪。 “出来了!出来了!” “女神!沈念清看这边!” “国民妹妹!小雨妹妹!” “天呐!那是苏青鸾苏大家!她真的在!” 黄毛主播举着自拍杆,扯着嗓子拼命喊麦。 “铁子们!神仙嫂子出门了!这气场绝了!” 李强被挤得贴在栏杆上,拼命举高手机录像,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画面。 王大妈连烤红薯都顾不上翻了,踮着脚尖往台阶上看,手里还攥着一把零钱。 沈念清走在最前面。 米白色的风衣在夜风中微微扬起,神色从容。 左边是顾星落,右边是苏青鸾。 陈小雨和林可可紧跟在后面。 再往后,是丹辰子带着四个玄青色道袍的弟子。 四人抬着粗壮的实木杠子,杠子底下挂着盖着红布的庞然大物。 周德昌和季敬山两个快八十岁的老头,一左一右死死贴着红布。 这俩老头眼神凶狠,活像两只护食的老母鸡。 谁要是敢靠近半步,他们绝对能直接扑上去咬人。 林可可被这山呼海啸的阵仗吓了一跳,随后兴奋得满脸通红。 一把抓住陈小雨的胳膊,用力晃了两下。 “天呐小雨!你听见没!他们叫你国民妹妹!” 林可可压低声音,激动得直跺脚。 “我做梦都没想过能有这种待遇。” “接下来咱们是不是得挥手致意,或者给他们签名啊?” 陈小雨也是一脸发懵,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手机闪光灯。 咽了口唾沫,半天没敢接话,手心全都是汗。 苏青鸾微微皱起眉头。 她喜静,最烦这种嘈杂喧闹的世俗场面。 后面跟着出来的天枢大佬们,脸色可就没那么好看了。 周策看着外面乌泱泱的人群,脸黑得像锅底。 大步走到队长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 “这是怎么回事!我让你们维持秩序,你们就是这么守护的?” 队长满脸苦笑,指着外面那些举着灯牌的小姑娘。 “周局,这咋办啊?打不能打,骂不能骂。” “总不能对老百姓用异能吧?” 雷震咬着雪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转头看向身后的保镖队长,粗着嗓子吼。 “还愣着干什么!把咱们的人全叫过来!” “清场!谁敢往前挤,直接扔出去!” 贺云庭也推了推眼镜,对着耳麦下令调人,准备强行驱散人群。 眼看着保镖们就要如狼似虎地冲下台阶。 沈念清停下脚步,缓缓举起右手。 “不用。” “他们只是太热情了,没恶意,大动干戈反而容易出事。” 雷震和贺云庭对视一眼,赶紧挥手让保镖退下。 沈念清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丹辰子。 “道长,麻烦掀开红布吧。” 丹辰子心领神会,手里的白玉拂尘轻轻一挥。 搭在青铜巨鼎上的正红色绸布,顺着拂尘的力道滑落。 “轰!” 那尊三米多高的雍州鼎,彻底暴露在江城的夜色中。 酒店门口的探照灯打在鼎身上。 斑驳的铜绿、干涸发黑的血迹、那道触目惊心的雷痕。 一股跨越了四千年历史的厚重与苍茫,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4章温柔控场,龙脉异象(第2/2页) 原本喧闹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庞然大物。 李强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赵刚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这东西隔着屏幕看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实物,那种直击灵魂的压迫感,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这真家伙啊……” 人群里不知道谁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沈念清走到台阶边缘。 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她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脸上扬起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 “大家晚上好。” “谢谢大家对我和我先生的祝福。” 沈念清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端庄,语气却十分亲切。 “这尊鼎体积太大,搬运起来不太方便。” “大家不要往前拥挤,万一发生踩踏太过于危险了。” 她指了指那尊大鼎,笑着补充。 “想要拍照的朋友,站远一点拍两张就可以散开了。” “天色晚了,夜里风大有点冷。” “大家早点回家,别让家里人担心。” 这番话一出,前面几个举着灯牌的小姑娘,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嫂子好温柔啊!” “嫂子最美了!嫂子跟哥哥百年好合!” “我们不挤!我们保证乖乖的!” 人群自发地往后退了两步,给车队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陈小雨的直播间里,弹幕再次迎来一波高潮。 【呜呜呜,嫂子说话好温柔,我一个女的都心动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啊!不仅有钱有颜,这格局和教养绝了!】 【天师哥哥好福气!嫂子跟哥哥一定要幸福啊!】 【可惜我不在现场,好想亲耳听嫂子说一句早点回家。】 【兄弟们把百年好合打在公屏上!】 王海赶紧指挥酒店的安保人员,配合天枢队员拉开警戒线。 一辆天枢特调的重型平板卡车,缓缓倒进广场。 四名道门弟子齐齐发力,抬着那尊数吨重的雍州鼎。 步履稳健,连气都不喘一口,将巨鼎安放在卡车车厢里。 旁边负责安保的天枢队员看得直咽口水,这帮道士的力气简直不是人。 周德昌和季敬山连滚带爬地爬上卡车。 一左一右死死抱住鼎足,谁劝都不肯下来。 大有一副要跟这尊鼎同生共死的架势。 沈念清转身,对着雷震、贺云庭等十二位财阀巨头微微点头。 “各位长辈,夜深了,念清先走一步。” 雷震赶紧把雪茄藏到背后,连连摆手。 “沈小姐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贺云庭也微微躬身,态度极其谦卑。 “沈小姐早点休息,我们就不多送了。” 这帮大佬很识趣,知道天枢在护盘,他们再跟着就显得不长眼了。 加长版红旗轿车缓缓驶出半岛酒店广场。 车队一路畅通无阻,驶入西郊。 沈家庄园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沈念清推开车门,刚迈下一条腿。 抬起头,目光落在庄园上方的夜空。 漆黑的夜空,竟泛起了一层暗金色光晕。 紧接着。 “吼!” 一声极其低沉、好似来自远古的龙吟。 从地底深处传了出来。 第255章 龙脉迎鼎,洞天福地 第255章龙脉迎鼎,洞天福地 低沉的龙吟,从地底深处一路往上窜。 震得人脚底板发麻,雷山直接从车里滚了出来。 把车门给扯下来。 “敌袭!全体警戒!” 萧纵身形一闪,出现在沈念清身前三步的地方。 掌心向外,空间立刻泛起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叶红鱼踩着高跟鞋从车顶翻下来。 细长的鞋跟直接在青石板上踩出两个窟窿。 手里捏着两团赤红色的火球,脸色煞白地盯着地底。 沈苍拄着手杖,走在最后面。 “老周!让外围的人拉起最高级别防御网!” “这能量波动不对劲!地下有东西要破土!” 沈家这边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沈行舟刚下车,两条腿就像面条一样软了。 一屁股跌坐在草坪上,双手死死抱住旁边的景观树。 “地震了?还是火山爆发了?” 沈行舟扯着嗓子嚎,转头冲着保镖大喊。 “快!快把念清围起来!带她进防空洞!” 十几个黑衣保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沈念清护在正中间。 顾星落吓得直接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陈小雨和林可可互相搂着脖子,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庄园如临大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天枢五大镇守使准备拼命的时候。 丹辰子从后面的卡车上跳了下来。 单手握着白玉拂尘,另一只手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 看着这群如临大敌的人,丹辰子突然笑了。 笑得春风和气,没有半点紧张感。 “诸位莫慌,把家伙事都收起来吧。” 丹辰子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他迈着四方步,不紧不慢地走到沈念清面前。 “沈小姐受惊了。” 丹辰子甩了一下拂尘,指着地底。 “这不是什么邪祟作乱,更不是地震。” “是清远师兄先前在这庄园里布下的那条龙脉。” 丹辰子抬头,看了一眼卡车车厢里那尊巨大的雍州鼎。 “雍州鼎乃是镇压九州气运的神物。” “龙脉本就属天地灵气之源。” “如今神鼎入户,龙脉感应到了这股同源的镇国气息。” “这是在底下欢呼雀跃,出来迎鼎呢。”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雷山张着大嘴,看看地底,又看看丹辰子。 “欢……欢呼雀跃?” “你管这能把地壳震穿的动静,叫欢呼雀跃?” 叶红鱼手里的火球“噗”地一下熄灭了。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感觉自己刚才像个傻子。 沈苍拄着手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摆了摆手,示意天枢的人解除戒备。 沈行舟还抱着那棵景观树,探出半个脑袋。 “道长,你确定它只是在欢迎,不是想出来把我们全吃了吗?” 丹辰子没搭理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四名核心弟子。 “起鼎!” 四名玄青色道袍的弟子齐齐应声。 翻身上车,重新用粗麻绳绑住雍州鼎。 粗壮的实木杠子压在肩头。 四人同时发力,硬生生将这尊数吨重的青铜巨物抬起来。 丹辰子闭上双眼,左手快速掐算。 口中念念有词,脚下踩着玄奥的罡步。 在庄园宽阔的草坪上走走停停。 时而往左偏三步,时而往右退两步。 足足走了一炷香的功夫。 丹辰子突然停下脚步,双眼猛地睁开。 手里白玉拂尘指向草坪正中央的一处空地。 “阵眼在此!” 丹辰子大喝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5章龙脉迎鼎,洞天福地(第2/2页) “落鼎!” 四名弟子扛着大鼎,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个位置。 没有任何犹豫,四人同时松开肩膀。 “轰!” 雍州鼎重重地砸在草坪上。 泥土飞溅,地面被砸出一个半米深的浅坑。 大鼎稳稳地扎在坑里,三足鼎立,纹丝不动。 就在大鼎落地的瞬间。 地底那股暗金色的光晕突然暴涨。 丹辰子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十指翻飞,化作一片残影。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真阳涎喷在白玉拂尘上。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龙脉借法,九鼎镇运!” 丹辰子手里的拂尘猛地向上一挥。 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罡气,直接打在雍州鼎的鼎腹上。 “嗡!” 大鼎发出一声极其悠长、浑厚的轰鸣。 不像金属碰撞,倒像远古先民在祭祀天地。 紧接着,庄园地底的泥土开始剧烈翻滚。 一道刺目的金光直接穿透地表,冲天而起。 金光在半空中盘旋、扭曲。 眨眼间,凝聚成一条长达数十丈的虚幻金龙。 金龙须发皆张,鳞片在夜色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它在半空中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然后龙头一转,死死盯住了下方的那尊雍州鼎。 没有丝毫犹豫。 金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俯冲直下。 “轰隆!” 庞大的龙身一头扎进青铜鼎中。 金光瞬间收敛,全部没入鼎身。 原本布满铜绿的大鼎,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纹路。 九州版图的图腾仿佛活了过来。 那道代表黄河水脉的水波纹,隐隐传出水流奔腾的声音。 天枢的五大镇守使站在不远处,彻底看傻了眼。 “把龙脉……强行封入神鼎……” 沈苍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以九鼎镇压地气,以龙脉滋养神物。” “这等夺天地造化的手段,天师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雷山咽了一大口唾沫,伸手拍了拍萧纵的肩膀。 “老萧,你刚才看清那老道士结的手印了吗?” 萧纵满脸呆滞地摇了摇头。 “没看清,我只觉得我的空间异能,在刚才那一瞬间,彻底被锁死了。” “那条龙冲下来的时候,我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沈行舟还坐在地上,看着那尊散发着暗金光芒的大鼎。 又看了看站在大鼎旁边的丹辰子。 “我以为他送个鼎,就是摆在院子里当个大号烟灰缸。” “合着他是给咱们家装了个核反应堆啊。” 顾星落蹲在旁边,用力掐了沈行舟大腿一把。 沈行舟疼得嗷了一嗓子。 “你掐我干嘛!” “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顾星落理直气壮。 “你为什么不掐你自己?” “我怕疼啊。” 在金龙入鼎的那一刻。 周围的空气变了。 初冬夜里的寒风,突然变得温暖如春。 沈苍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周围的绿化带。 原本枯黄的景观树,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芽。 草坪上的枯草,几秒钟内变得翠绿欲滴。 庄园里的灵气浓度,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这……这灵气浓度……” 沈苍深吸了一口灵气。 转过头,看着沈念清,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羡慕。 “我终于理解……” “什么叫做真正的洞天福地了……” 第256章 福地辞行,天师回礼 第256章福地辞行,天师回礼 清晨沈家庄园的大铁门外,停满了各色顶级豪车。 雷震穿着标志性的黑色风衣,嘴里咬着半根没点火的雪茄。 站在铁门外,使劲搓了搓手,转头看向旁边的贺云庭。 “老贺,咱们这么大清早跑来辞行,会不会太打扰沈小姐休息了?” 贺云庭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 “礼多人不怪,昨天晚上那场面你又不是没看见。” 贺云庭压低声音。 “天师连雍州鼎这种镇国神器都搬来了。” “咱们要是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以后还想不想在商界混了?” “贺总说得对,这沈家现在可是真龙盘踞的地方。” 叶沧海看着紧闭的大门。 “咱们能站在这门口呼吸两口空气,都是沾了天大的光。” 管家刘叔打开了庄园的侧门,将这群大佬迎了进去。 雷震刚跨过门槛,脚步突然一顿。 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卧槽!” “这空气怎么回事?吸进去跟吃了人参果似的,我这几天熬夜的头疼,一下就没了!” 贺云庭也察觉到了异样,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一副极其享受的表情。 “雷总,这叫灵气,大禹九鼎镇着昆仑龙脉。” 贺云庭睁开眼,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这沈家庄园,现在就是传说中的洞天福地。” “在这里住上一天,比吃什么山珍海味补药都管用。” “这哪是住房子,这简直是在续命啊。” 叶沧海眼巴巴地看着四周的绿植。 昨晚还光秃秃的景观树,现在已经长满了翠绿的新叶,绿得能滴出水来。 院子里的几株名贵兰花,原本在这个季节绝不可能开花。 此刻却顶着晨露,开得满院子异香扑鼻。 一行人顺着石板路往里走。 刚拐过一个弯,就看到了草坪中央那尊庞然大物。 三米多高的雍州鼎,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淡淡光晕。 鼎足周围的草坪,草叶长得比旁边高出了一大截,随风摇曳。 周德昌和季敬山两个快八十岁的老爷子,正围着大鼎转圈。 这俩老头显然是一宿没睡,眼袋肿得像核桃,但精神却亢奋得吓人。 周德昌手里拿着一把极其柔软的小毛刷,趴在地上。 小心翼翼地扫着鼎足上的一点泥土,动作比摸初恋情人的手还要轻。 “老季,你快来看!这饕餮纹的刻法,用的是失传的剔地起突工艺!” 周德昌激动得声音直打颤。 季敬山举着个高倍放大镜,整个人快贴到鼎腹上了。 “你别吵!我正看这水波纹呢!” 季敬山眼珠子通红,满脸痴迷。 “这刻痕里竟然还残留着上古时期的朱砂,四千年了,颜色都没退干净!” 季云舟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两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困得眼泪直流。 雷震看着那尊大鼎,心里痒痒得难受。 大步走过去,伸出手想去摸一摸那斑驳的铜绿。 “啪!” 周德昌反手就是一刷子,直接敲在雷震的手背上。 “别碰!” “这上面的每一道纹理都是国宝!你手上有汗,破坏了铜锈的包浆你赔得起吗!” 雷震堂堂粤省海运大王,被个老头拿刷子敲了手,愣是一点脾气都不敢有。 赶紧把手缩回风衣口袋里,赔着笑脸连连点头。 “是是是,周老教训得是,我就是看看,不摸,绝对不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6章福地辞行,天师回礼(第2/2页) 别墅的大门开了。 沈行舟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各位长辈,早啊。” 沈行舟揉了揉眼睛,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 叶沧海赶紧迎上去,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沈大少早,昨晚休息得可好?” “好个屁。” 沈行舟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摆了摆手。 “几位长辈这么早过来,是来找我妹妹的吧?她马上就下来。” 话音刚落,沈念清和苏青鸾并肩从大厅里走出来。 “叶老,贺总,雷总。” 沈念清走到台阶前,微笑着点了点头。 “各位长辈这么早过来,用过早餐了吗?” 贺云庭微微躬身。 “沈小姐客气了,我们已经吃过了。” “公司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处理,我们今天是特意来向您辞行的。” 雷震也跟着附和。 “对对对,王家和林家的那些破造船厂,我还得赶回去接收。” “沈小姐以后要是有什么用得着我老雷的地方,随时打个电话,我随叫随到!” 丹辰子甩着白玉拂尘,从大鼎后面绕了过来。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紫金八卦道袍,走到沈念清面前,单手行了个道礼。 “沈小姐,神鼎已落,阵法已成。” 丹辰子语气恭敬。 “老道这就带弟子回太清宫,向天师复命了。” 沈念清看着丹辰子,认真地回了个礼。 “道长辛苦了,替我向时渡问好。” 就在丹辰子转身准备招呼弟子离开的时候。 庄园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丹辰师弟,且慢。”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紫色道袍的老者,双手负在身后,不急不缓地跨进大门。 老者须发皆白,仙风道骨。 丹辰子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肃穆。 赶紧快步迎上去,双手抱拳,深深弯下腰。 “首座师兄,您怎么亲自下山了?” 来人正是太清宫首座,玄默真人。 玄默真人没有理会丹辰子,径直走到沈念清面前。 双手交叠,行了一个极其隆重的全礼。 “老道玄默,见过沈小姐。” 沈念清赶紧上前一步,虚扶了一把。 “道长快快免礼,您是长辈,念清受不起。” 玄默真人直起身,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苏青鸾。 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青鸾丫头,多年不见,你的琴心越发通透了。” 苏青鸾看着玄默真人,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敬意。 微微低头,行了个晚辈礼。 “玄默师伯。” 丹辰子站在旁边,满脸疑惑地挠了挠头。 “首座师兄,天师不是让您在山上主持日常事务吗?您这大老远跑江城来干什么?” 玄默真人瞪了丹辰子一眼,没好气地开口。 “你懂什么,天师大婚,这是咱们道门几百年来的头等大事。” 玄默真人转头看向沈念清,语气重新变得恭敬。 “沈小姐,天师昨晚交代了。” “这几日江城风波不断,世家财阀纷纷上门拜访,沈家作为主家,总得有回礼。” 玄默真人捋了捋下巴上的白胡子。 “天师说,咱们不能失了礼数,让人觉得沈家不懂规矩。” 第257章 天师回礼,财阀狂欢 第257章天师回礼,财阀狂欢 玄默真人一句话,把在场所有大佬的魂都给勾了起来。 雷震脖子伸得老长,贺云庭连呼吸都放轻了。 叶沧海双手规规矩矩地贴在裤腿上,站得比小学生还直。 天师的回礼? 这能差得了? 玄默真人从袖袍里,掏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死死钉在那个盒子上。 周秀清老太太拄着拐杖,往前挪了半步,宋长风赶紧上前扶住她。 “沈小姐,这是天师昨夜亲手所制,命老道连夜下山送来。” 沈念清微微颔首,双手接过木盒。 在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注视下,轻轻掀开盒盖。 没有金光闪烁,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叠着十几张黄纸。 朱砂画就的符文,笔触苍劲,隐隐透着一股中正平和的道门罡气。 “平安符。” 玄默真人语气平淡。 “天师说了,各位家主在商海沉浮,平日里难免沾染些世俗浊气。” “这符带在身上,能辟邪挡灾,保家宅安宁。” 这话一出,雷震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平安符? 这要是在天桥底下,十块钱能买三张。 但这是天师亲手画的! 能抽龙脉、拔九鼎的活神仙亲手画的符! 这特么就是多了一条命啊! 沈念清看着盒子里的黄符,抬头环视了一圈。 大佬们个个站得笔直,眼神火热得快把木盒烧穿了,却硬是端着世家家主的架子。 沈念清笑了,拿起一张符,走到周秀清面前。 “宋奶奶,昨晚宋家费心了,这第一张平安符,您收着。” 周秀清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张轻飘飘的黄纸。 “多谢沈丫头,多谢天师。” 宋长风和宋韵在旁边看着,激动得连连鞠躬。 沈念清转身,走向叶沧海。 “叶老。” “哎哟,不敢当不敢当!” 叶沧海双手接过符箓,老脸笑得像菊花。 表面上装得云淡风轻,手却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接着是贺云庭。 贺云庭接过符箓,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个纯金的名片盒。 把里面的名片全倒了,小心翼翼地把平安符装进去。 轮到雷震的时候。 雷震双手捧着符,嘴咧到了耳根子。 “沈小姐,大恩不言谢!以后沈家的货船在海上,我老雷亲自保驾护航!” 十二位财阀巨头,一人分到了一张。 大佬们一个个表面上还要维持着商界泰斗的体面。 “沈小姐,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沈小姐留步,不用送了。” 一群人客客气气地退出沈家庄园的大门。 刚跨出门槛,大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门外瞬间炸了锅。 “哈哈哈哈!” 雷震第一个憋不住,仰头狂笑。 笑声震得旁边的景观树直掉叶子。 “老子有天师亲画的平安符了!我看以后哪个对家敢跟我玩阴的!” 叶沧海也不装了,乐得直拍大腿。 “贺总,你那汤臣一品算个屁!老子这道符,拿你整个汤臣一品我都不换!” 贺云庭推了推眼镜,嘴角疯狂上扬。 “叶老说得是,这可是保命的底牌,多少钱都买不来。” 一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商界大佬,此刻在马路边上笑得像群抢到糖果的孩子。 院子里。 沈念清把剩下的几张符箓拿在手里。 一转头,就对上了几双无比幽怨的眼睛。 天枢的五大镇守使,加上局长周策,正整整齐齐地站在台阶下面。 沈苍拄着手杖,眼巴巴地看着沈念清手里的黄纸。 雷山急得抓耳挠腮,想开口又不好意思。 叶红鱼咬着红唇,眼神火热得能把那几张纸点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7章天师回礼,财阀狂欢(第2/2页) 他们可是异能者。 比那些凡人财阀更清楚天师亲手画的符意味着什么。 最少都能挡住s级邪祟攻击的保命神器啊! 但他们是官方的人,又没送聘礼,又没帮沈家打商战。 哪有脸上去要? 沈念清看着他们这副望眼欲穿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周局长。” 周策赶紧迎上来,腰板挺得笔直。 “沈小姐有何吩咐?” 沈念清把手里剩下的几张符箓递了过去。 “这几天天枢的各位在外面风餐露宿,帮沈家维持秩序,辛苦了。” “这几张平安符,算是沈家的一点心意,大家分一分吧。” 周策愣住了。 沈苍的手杖差点掉在地上。 雷山的眼珠子瞬间亮得像两千瓦的灯泡。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周策双手在裤腿上使劲搓了搓。 老脸涨得通红,想接又觉得不合规矩。 “我们是执行公务,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的职责……” 周策话还没说完。 旁边的雷山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抓住了周策的手腕。 “老周,你不要给我!” 雷山粗着嗓子嚎。 “我最近总觉得肩膀疼,肯定是沾了脏东西,这符刚好给我治治病!” “滚蛋!” 沈苍一拐杖敲在雷山腿上。 “你那肩膀疼是昨天扛车厢累的,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沈苍转头看向周策,一本正经。 “老周,沈小姐一片心意,咱们要是推辞,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周策瞪了这两个不要脸的老伙计一眼。 赶紧双手接过符箓。 “多谢沈小姐!以后沈家在江城的安保,天枢全包了!” 几个镇守使立刻凑作一团,一个个喜笑颜开。 就在这时。 庄园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叫唤声。 “等一下!别关门!等一下!” 顺着门缝看出去。 只见一个穿素色唐装的老头,拉着一个年轻女子,火急火燎地往大门这边冲。 “周老头!季老头!你们给我出来!” 楚青山扯着嗓子大喊,直接扒住了铁门栏杆。 “我大半夜坐红眼航班飞过来,你们敢吃独食!” 院子里。 正趴在雍州鼎旁边用小刷子扫灰的周德昌,听到这声音,手猛地一抖。 转头看向大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老狗,来得倒挺快。” 季敬山头都没抬,继续拿着放大镜看铭文。 “别理他,让他多在外面吹会儿冷风。” 楚青山见没人搭理他,急得直跳脚。 “沈小姐!我是帝都博物馆的馆长楚青山!” “我特意来拜访您,顺便瞻仰一下神鼎!” 沈念清听到是帝都博物馆的馆长,微微点了点头。 “刘叔,开门请他们进来吧。” 大门缓缓打开。 楚青山直接拉着孙女冲了进来。 连招呼都顾不上打,直奔草坪中央的那尊青铜巨鼎。 “我的老天爷啊……” “雍州鼎……真的是雍州鼎……” 楚瑶站在爷爷身后,举着手机,满脸震撼地看着这尊传说中的神器。 然而。 台阶上。 玄默真人和丹辰子的目光,越过了这对爷孙,投向刚刚跨进大门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个老和尚。 手里拨弄着一串菩提佛珠,眉眼低垂,步履平缓。 身上没有半分气势,就像个普通的香客。 但他跨进沈家庄园的那一刻。 院子里的灵气,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两人对视了一眼,丹辰子眉头一挑,压低了声音。 “首座师兄,佛门的人?” 第258章 佛门入局,国宝生贪 第258章佛门入局,国宝生贪 玄默真人双手负在身后,眉头挑了一下。 “慧远大师。” “你不在帝都的潭柘寺里敲木鱼,大老远跑来江城,这是化缘化到我们道门的地界上来了?” 慧远大师停下脚步,双手合十,微微低头。 “阿弥陀佛。” 慧远大师脸上挂着慈悲的笑意。 “玄默首座说笑了,贫僧听闻江城有神物现世,特地跟楚馆长一同来看看。” 站在一旁的丹辰子直接翻了个白眼。 手里那把白玉拂尘猛地一甩,搭在臂弯上。 “看神物?” 丹辰子冷笑一声,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你们佛门的人,最喜欢打着参观的幌子到处乱转。” “看到什么好东西,张嘴就是一句‘此物与我佛有缘’。” 丹辰子往前迈了半步,挡在雍州鼎的方向。 “老道今天把话放在这。” “这雍州鼎是我们天师送给沈小姐的聘礼。” “这院子里的龙脉,是我们天师布的阵。” “这里的一草一木,跟你们佛门半毛钱的缘分都没有,你少在这儿动歪心思。” 这话怼得极狠,一点面子都没留。 大门外,还没上车的几个财阀巨头听得清清楚楚。 雷震把刚塞进嘴里的雪茄又拿了下来,压低声音跟贺云庭嘀咕。 “老贺,这老和尚谁啊?敢来天师的地盘触霉头?” “潭柘寺的住持,平时在京城圈子里傲得很,今天被太清宫的长老指着鼻子骂,估计心里不好受。” 叶沧海摸了摸兜里的平安符,冷哼一声。 “管他好不好受,咱们有天师的符保命,佛门再牛,能有天师牛?走走走,赶紧回京城,别在这儿掺和。” 几辆顶级豪车迅速启动,一溜烟开出了西郊。 院子里,慧远大师被丹辰子这么一顿嘲讽,脸上没有任何怒意。 拨弄着手里的菩提佛珠,笑得越发和善。 “丹辰道长脾气还是这么火爆。” “贫僧出家人,四大皆空,岂会贪图世俗之物,今日真的只是来长长见识。” 说完,慧远大师越过两位道长,径直走到沈念清面前。 微微躬身,行了一个佛礼。 “沈施主,贫僧慧远,冒昧登门,还望海涵。” 沈念清神色坦然,双手交叠,客气地回了一礼。 “大师言重了,既然是楚馆长的朋友,来参观自然无妨,大师请自便。” 慧远大师道了声谢,转身走向草坪中央的那尊青铜巨鼎。 就在这时,楚瑶已经彻底把她爷爷抛在脑后了。 一阵风似的冲到沈念清面前,像个狂热粉丝。 “神仙嫂子!” 楚瑶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脆生生。 “我是楚瑶!我在网上看了昨晚的直播,您本人比镜头里还要好看一百倍!” 这声“神仙嫂子”叫得极其顺口。 站在旁边的顾星落直接被逗乐了。 顾星落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楚瑶一眼。 “小丫头,你这自来熟的本事挺强啊,你谁啊,上来就乱认亲戚?” 楚瑶一点都不怯场,赶紧掏出手机自我介绍。 “我是帝都博物馆楚青山的孙女,也是个千万粉丝的鉴宝博主。” 楚瑶指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昨晚星耀平台的服务器崩了,我急得一晚上没睡,今天硬拉着我爷爷坐红眼航班飞过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8章佛门入局,国宝生贪(第2/2页) 她凑到沈念清身边,满脸期待。 “嫂子,我能跟您合个影吗?我朋友圈那帮人要是知道我见到了您,非得嫉妒死不可。” 沈念清被这活泼的姑娘逗得嘴角微扬。 大方地点了点头。 “好啊。” 楚瑶激动得跳起来,赶紧点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 两人凑在一起,楚瑶比了个剪刀手,拍下了一张合影。 苏青鸾站在几步外,看着这一幕。 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世俗里的女孩子,倒也有些鲜活的意趣。 草坪中央。 楚青山已经完全沉浸在雍州鼎带来的震撼中。 围着三米多高的青铜鼎转了两圈。 一双手在半空中不停地比划,想摸又不敢摸。 “老周,老季。” 楚青山声音发着颤,眼珠子都红了。 “这鼎足的浇筑工艺!这根本不是商周时期的块范法!这浑然一体,连个范线都找不到!” 周德昌正拿着小刷子清理鼎足上的泥土。 听到这话,周德昌头都没抬,直接翻了个白眼。 “废话。” 周德昌冷哼一声。 “老子看了大半夜了,还能不知道?这可是大禹治水留下的神物。” “你拿世俗考古学那一套来套,套得进去吗?” 季敬山举着高倍放大镜,整个人快贴到鼎腹上了。 “老楚,你来看看这雷痕。” “这可是古籍里记载的天劫烙印。” “你们国博里那些青铜器,跟这玩意比起来,全都是些破铜烂铁。” 楚青山咽了一大口唾沫。 死死盯着鼎身上的暗金色纹路,还有那道横贯东西的水波纹。 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不仅是个古董痴,更是帝都博物馆的馆长。 看到这种级别的国之重器,他骨子里的那种占有欲开始疯狂滋生。 “老周,老季。” 楚青山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魔怔。 “这东西放在私人的院子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是华夏正统的象征啊!这是镇国神器!” 楚青山越说越激动。 “这要是能放在我们帝都博物馆的正大厅里,单独开一个最高级别的展馆。” 周德昌停下手里的刷子,皱着眉头看向他。 “老楚,你大白天做什么梦呢?” “赶紧醒醒,这是人家沈小姐的聘礼,天师亲自从黄河里拔出来的。” 季敬山也冷笑了一声,收起放大镜。 “就是。” “还想搬到国博去?你长了几个脑袋够天师砍的?趁早收起你那点歪心思。” 楚青山没有反驳。 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雍州鼎。 不远处的慧远大师,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老和尚手里拨弄着菩提佛珠,嘴唇微微上扬。 就在这一瞬间。 楚青山眼底深处,极其隐晦地闪过一丝金光。 脸上的表情逐渐僵住,脑海里,一个声音开始疯狂地回荡。 “如果这是我的……” “如果这是我的……” 第259章 国宝生贪,佛门暗算 第259章国宝生贪,佛门暗算 二楼客房的门被人推开。 陈小雨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走到阳台,打着哈欠往下看。 旁边的林可可也探出脑袋。 两人看到草坪上的阵仗,哈欠同时卡在了喉咙里。 “什么情况?” 陈小雨扒着栏杆,盯着那尊三米多高的青铜巨鼎。 “大清早的,咱们家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林可可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先去洗脸!” “楼下全是大人物,咱们得开播!” 五分钟后,两人洗漱完毕,拿着稳定器冲进院子。 “嫂子早!” 陈小雨跑到沈念清身边,抬手打了个招呼。 沈念清伸手替她理好衣领。 “昨晚没睡好?” “睡不着。” 陈小雨晃了晃手机。 “我得把神鼎的白天画面播给大家看。” 打开星耀直播平台。 直播刚开启,后台提示接连弹出。 昨夜直播登上热搜第一,几十个大v同步转发,平台首页也挂出了推荐横幅。 直播间人数从几万一路攀升,很快冲破三百万。 弹幕铺满了屏幕。 【终于开播了!等了一晚上!】 【快把镜头对准雍州鼎!】 【我要看白天的高清画面!】 陈小雨把稳定器举高,镜头正对草坪中央。 晨光落在鼎身上,暗金纹路清晰可见。 鼎足四周的青草长得格外茂盛,水波纹中还残留着一缕淡淡金光。 弹幕停了几秒,随后彻底沸腾。 【白天看更夸张!】 【这压迫感是怎么回事?隔着屏幕都觉得喘不过气!】 【周老和季老还在旁边!】 【那个穿唐装的老头是楚青山馆长!】 【国博馆长也跑去看鼎了?】 【旁边那位老和尚是谁?】 楚青山站在雍州鼎前,目光死死锁着鼎身。 他抬起手,又慢慢放下。 指尖在袖口里一点点收紧。 带走它! 带回国博! 这个念头从脑海深处冒出来,转眼便占满了他的意识。 楚青山猛地咬破舌尖。 血腥味散开,他才恢复了片刻清醒。 可那道低沉的声音仍在脑海里回荡。 “带走它……” 楚青山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慧远大师。 老和尚正在拨弄佛珠,神色平和,视线从未落到他身上。 楚青山移开目光,整理了一下唐装下摆。 迈步走到沈念清面前。 “沈小姐。” 楚青山清了清嗓子,摆出馆长的威严。 “我是帝都博物馆馆长楚青山。” “下个月,国博要举办一场龙国千年法器特展。” “展览规格极高,上面也十分重视。” “我们正在寻找一件能镇住展厅的重器。” 楚青山抬手,指向草坪中央。 “这尊鼎的价值,足以代表龙国文明的根脉。” “不知道沈小姐能否将它借给国博参展?” 院里的空气顿时沉了下来。 玄默真人和丹辰子对视一眼。 丹辰子的拂尘已经搭到了掌心。 周德昌从鼎足旁站起身,手里的小毛刷直指楚青山。 “楚老头,你这话也说得出口?” “人家刚收下天师的聘礼,你第二天就来借鼎?” 季敬山收起放大镜,冷冷看着他。 “沈小姐愿意让你进门参观,已经给足面子了。”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鼎的主人了?” 楚青山的脸色一点点涨红。 两人的话落进耳中,像一根根针扎进他的神经。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 瞳孔深处,那点金光再次亮起。 “你们只看到了自己的私心!” 楚青山突然提高声音。 “这尊鼎是大禹九鼎之一,是龙国文明的重器!” “它属于所有龙国人!” 他转向沈念清,语气变得强硬。 “沈小姐,我是在替国家保存文脉!” “这种重器放在私人庄园里,谁能保证它的安全?” “只有送进国博,才能让更多人看到它的价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9章国宝生贪,佛门暗算(第2/2页) 沈念清看着他,神色冷了下来。 “楚馆长,参观可以。” “借鼎,免谈。” 她抬起手,打断楚青山接下来的话。 “这是我未婚夫送来的聘礼。” “哪怕只是一件普通礼物,我也会亲自保管。” “国博想看,沈家随时欢迎。” “想带走,请回。” 楚青山的胸膛剧烈起伏。 忽然抬手,声音尖利起来。 “沈念清,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楚瑶脸色变了。 “爷爷,别说了!” 她赶紧抓住楚青山的手臂。 “咱们是来参观的,怎么能强行带东西?” 楚青山用力甩开她。 “你懂什么!” “这尊鼎来源待核验,又是从黄河河床中取出的疑似出土文物!” “按照流程,必须接受登记、鉴定和统一保管!” 他伸手指向沈念清。 “我代表帝都博物馆和文物系统来交涉!” “你们私人占有这类重器,就是在逃避监管!” 沈念清看了一眼他空空的双手。 “调令呢?” 楚青山一愣。 “什么?” “你说要登记、鉴定、统一保管,相关文件呢?” 沈念清语气平静。 “口头通知就想带走聘礼,楚馆长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楚青山的脸颊抽动起来。 脑海里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带走它。 立刻带走它。 “我今天必须把鼎带回去!” 楚青山猛地向前一步。 “你们这是非法占有文物!” 玄默真人的脸色彻底沉下。 “楚青山。” “文物登记的规矩,太清宫尊重。” “可这尊鼎已经入阵认主,涉及天师道法和沈家气运。” “你没有调令,凭一句话就想强行带走,谁给你的胆子?” 丹辰子手中拂尘一甩。 “沈家不欢迎你,马上离开。” 楚青山梗着脖子。 “我不走!” “今天这鼎,我一定要带走!” 玄默真人抬了抬手。 “请出去。” 四名玄青色道袍弟子同时上前。 两人扣住楚青山的双臂,两人按住他的肩膀。 楚青山双脚离地,顿时剧烈挣扎起来。 “放开我!” “我是国博馆长!” “你们敢动我,等着接受调查吧!” 弟子们面无表情,抬着他走向大门。 楚青山一路挣扎,声音传遍了整座庄园。 到了门外,四名弟子同时松手。 楚青山摔在路边,唐装沾满灰尘。 楚瑶急忙跑过去扶他。 “爷爷,你到底怎么了?” “你平时根本不会这样说话!” 她抬头对沈念清连连鞠躬。 “沈小姐,对不起!” “我爷爷今天状态很不对,我替他向您道歉!” 说完,她扶着楚青山快步离开。 铁门重新合上。 院中安静下来。 周德昌和季敬山互相看了一眼。 楚青山刚才的状态,已经超出了失态的范围。 玄默真人没有看门外。 盯着草坪边缘的慧远大师,缓缓开口。 “楚青山失控前,院中的灵气停滞了半息。” 丹辰子握紧拂尘。 “那股残留的气息,带着佛门惑心术的痕迹。” 慧远大师站在树影下,手指轻轻拨动佛珠。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解释。 “慧远大师。” 玄默真人的目光冷了下来。 “你来沈家,究竟想看什么?” 慧远大师抬起眼皮,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 “贫僧只是来参观神鼎。” “楚馆长心生执念,与贫僧有何关系?” 丹辰子迈出一步。 “你把这话留着回潭柘寺说!” 慧远大师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第260章 佛门生贪,天师拔剑 第260章佛门生贪,天师拔剑 楚青山靠在车后座上,手指死死按着太阳穴。 车里开着冷气,后背被冷汗浸透。 刚才在沈家庄园干的蠢事,现在回想起来,简直荒唐得离谱。 楚瑶坐在副驾驶上,转过头看着自家爷爷。 “爷爷,您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埋怨。 “您平时教我要有静气,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今天您倒好,跟个土匪似的,张嘴就要把人家的聘礼抢回国博。” “人家都把话挑明了不借,您还梗着脖子要强抢。” “这要是传出去,您这大半辈子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楚青山烦躁地摆了摆手,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你别说了,我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 “我刚才就像中了邪一样,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必须把那尊鼎带走。” 楚青山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 “那可是大禹九鼎啊,国之重器,我承认我确实眼馋。” “但我楚青山好歹是个有身份的人,干不出强抢这种没品的事。” “可刚才那一瞬间,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楚瑶听完这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转过头,看了一眼右侧后视镜。 后面几十米外,一辆黑色商务车正不紧不慢地跟着。 那是潭柘寺慧远大师坐的车。 “爷爷。” 楚瑶压低了声音。 “您说,会不会是后面那位……” 楚青山愣了一下。 猛地坐直身体,回头看了一眼车窗外。 脑海里瞬间闪过在沈家院子里的一幕幕。 当时他正被雍州鼎震撼得说不出话,那个老和尚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紧接着,他就像被人灌了迷魂汤一样,彻底失去了理智。 “该死的老秃驴!” 楚青山咬牙切齿,一拳砸在车门扶手上。 “他这是拿我当枪使啊!” “他自己不出头,暗中对我下黑手,让我去探沈家和太清宫的底线!” 楚青山越想越气,胸膛剧烈起伏。 “好一个四大皆空的佛门高僧!”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出来了,简直不要脸!” 楚青山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周德昌的号码。 “老周!” 电话一接通,楚青山就扯着嗓子喊。 “你们太清宫那两个牛鼻子,是不是早就看出来慧远不对劲了?” 电话那头传来周德昌的冷笑声。 “你才反应过来?” “你今天在院子里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要是没有佛门在背后搞鬼,你敢在天师的地盘上撒野?” 楚青山老脸一红,咬着牙对着话筒吼。 “这笔账我记下了!” “你们道门送聘礼,佛门跑来凑热闹,我看这江城的水是要被搅浑了!” 商务车里,慧远大师坐在后排。 手里不紧不慢地拨弄菩提佛珠。 刚才在沈家庄园,虽然只待了几分钟,但得到的信息已经够了。 “雍州鼎,龙脉……” “道门这次真是下了血本,连这种镇压九州气运的神物都拿出来送人。” “但沈家的宝贝可不止这两样啊……” 除了雍州鼎和龙脉,庄园里还残留着好几股法器波动。 太乙星辰笺的星辰之力,七星法灯的幽冥之火,还有玄天荡魔碑的浩然正气…… 每一股气息,都足以让修行之人为之疯狂。 “如果这些重宝,全都能归入我佛门……” 慧远大师猛地睁开眼睛,手里的佛珠停止了转动。 “道门封山六十年,如今突然高调入世,还用这种手段拉拢世俗财阀。” “他们图谋甚大,我佛门绝不能坐视不理。” 从僧袍里掏出一部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师兄。” 慧远大师声音压得很低。 “江城这边确认了,大禹九鼎现世,还有真龙水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0章佛门生贪,天师拔剑(第2/2页) “不仅如此,太清宫前几重聘礼的底蕴,全都在沈家庄园里。”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佛号声。 “善哉善哉。” “道门既然把这等重宝放在世俗之地,那便说明此物与他们缘分已尽。” “慧远师弟,你先在江城稳住阵脚,我这就安排金刚院的武僧南下。” 慧远大师挂断电话,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司机。 “不去机场了。” 慧远大师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前面路口掉头,去江城西郊的灵光寺。” 司机愣了一下,赶紧打方向盘。 黑色奔驰在十字路口划出一道弧线,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慧远大师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沈家那丫头是个凡人,守不住这么多重宝。 既然道门敢把东西摆在明面上,那就别怪佛门来分一杯羹。 千里之外,龙虎山,太清宫。 云海翻涌,晨钟的声音在群山之间回荡。 青石台阶上,玄默真人和丹辰子并肩而行,脚步走得极快。 刚走到紫府院的拱门前,几个长老就围了上来。 “首座师兄!丹辰师弟!” 紫府长老把瓜子往兜里一揣,满脸八卦地凑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第六重聘礼送到了吧?” “沈家那丫头看到雍州鼎,是不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那些江城的土财主,有没有被咱们道门的排场吓尿裤子?” 五雷院长老也跟着挤了过来,大嗓门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我布置的那条龙脉没出问题吧?” “大鼎落下去的时候,气场稳不稳?” “有没有把周围的风水给冲乱了?” 玄默真人停下脚步,看着这群叽叽喳喳的老伙计,脸色显得极其严肃。 丹辰子手里的白玉拂尘甩了一下,直接把紫府长老拨开。 “别在这儿挡道。” 丹辰子语气生硬,完全没有开玩笑的心思。 “聘礼送到了,沈小姐很满意,大鼎也稳稳当当落了地。” “剩下的事,你们少打听,我们要去见天师。” 紫府长老被拨得一个踉跄,满脸不高兴。 “嘿,你这牛鼻子,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 “去送个礼还送出优越感来了?” “我们问两句怎么了,又不会掉块肉。” 玄默真人摇了摇头,懒得跟他们废话。 “今天没空跟你们扯皮,出事了。” 玄默真人扔下这句话,带着丹辰子大步流星地朝着主殿的方向走去。 紫府长老和五雷院长老对视一眼,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能让首座真人说出“出事了”三个字,那绝对不是小事。 两人二话不说,赶紧跟在后面,一起往主殿走。 太清宫主殿。 大门敞开着,殿内十二盏长明灯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陈时渡盘腿坐在紫檀法座上。 手里拿着一块雷劈木,用小刻刀一点一点地雕琢着什么。 刀锋划过木纹,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玄默真人和丹辰子快步走进大殿,在法座前三步的地方停下。 “天师,老道回来了。” 陈时渡没有抬头,手里的刻刀依然稳稳地走着。 木屑簌簌落下,隐约能看出那是一支木簪的雏形。 “送到了?” “送到了。” 玄默真人直起身板,脸色凝重。 “沈小姐亲自揭的红布,神鼎已经和龙脉彻底融合。” “江城那些财阀也都回礼了。” 陈时渡点了点头,吹掉木头上的碎屑。 “辛苦两位前辈跑这一趟。” 举起那支半成品的木簪,对着长明灯的光线看了看。 “还有别的事?” 玄默真人深吸了一口气。 “天师,我们在沈家庄园,碰到了佛门的人。” 第261章 长老气愤,天师定礼 第261章长老气愤,天师定礼 “天师,我们在沈家庄园,碰到了佛门的人。” 陈时渡手里的刻刀没停。 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那两个字。 丹辰子站在玄默真人身旁,手里白玉拂尘猛地一甩。 “是潭柘寺的慧远老和尚,带着帝都博物馆的楚青山去的。” 丹辰子声音洪亮,在大殿里嗡嗡作响。 “楚青山那老小子被佛门惑心术迷了心智,当场犯了浑。” “梗着脖子跟沈小姐叫板,非要把雍州鼎拉回国博去展览。” “慧远那老秃驴倒好,躲在后头装好人,一句话不说。” “分明是拿楚青山当枪使,探咱们太清宫的底!” 陈时渡手腕微微转动,刻刀在簪头挑出一个精巧的弧度。 轻轻吹掉簪子上的木屑,他终于停下刀。 终于抬起头,眼底毫无波澜。 “佛门。” “雍州鼎落了地,真龙水脉也盘了根。” “沈家庄园现在就是个聚宝盆,灵气冲天。” “凡人眼馋去凑个热闹,和尚也坐不住想来咬一口。” 陈时渡把刻刀放在法座旁的小几上。 拿起一块细腻的砂纸,慢条斯理地打磨起木簪的边缘。 “我给念清的聘礼,那就是她的私人物品。” “她愿意敞开门给谁看,谁就能站在院子里看。” “但要是谁敢把手伸进沈家的院子,去拿不该拿的东西……” 手上的砂纸猛地停住。 一股霸道的罡气,以他为中心骤然炸开。 气势中没有半点中正平和,全是尸山血海的杀伐气。 大殿两侧的十二盏长明灯,火焰同时暴涨三尺。 “那连人带手,就都别想要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地板上。 玄默真人和丹辰子对视一眼,齐齐低下头。 背后同时渗出一层冷汗。 他们太了解这位天师了。 龙游逆鳞,真要动了逆鳞,他就敢把天都捅个窟窿。 佛门这次要是真敢伸手,江城恐怕要血流成河。 陈时渡重新拿起砂纸,大殿里的罡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长明灯的火焰也落了回去,恢复了正常的大小。 “本来还在想,第七重聘礼该送点什么好。” “现在看来,主题有了。” 玄默真人一愣,赶紧凑上前两步。 “天师,第七重送什么?” 陈时渡没有直接回答。 目光越过玄默真人和丹辰子,看向大殿那扇朱红色木门。 “外面的几位。” 陈时渡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 “躲在门槛下面听墙角,腰不酸吗?” “既然想听,就大大方方进来看。”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极其尴尬的咳嗽声。 紧接着,紫府长老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堆满讪笑。 “嘿嘿,天师好耳力,今天这山风挺大,把我们给吹过来了。” 五雷院长老跟在后面,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厚着脸皮接话。 “首座师兄走得太快,我们这不是怕错过什么要紧事嘛。” 金箓院首座、丹房长老…… 呼啦啦一帮须发皆白的老道士,全从门外挤了进来。 一个个搓着手,讪笑着在法座两边站定。 玄默真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拐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两下。 “一大把年纪了,连点规矩都没有!” “天师议事,你们跑来凑什么热闹!” 紫府长老不服气地顶嘴,脖子一梗。 “你送完前六重聘礼,风头全让你跟丹辰子出了。” “这第七重,怎么也该轮到我们插把手了吧!” 转头看向陈时渡,两眼放光。 “天师,您刚才说第七重聘礼的主题有了,到底是个啥名堂?” 陈时渡看着这群吵闹的老伙计,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把打磨好的木簪收袖口,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 目光扫过在场的十二位长老,薄唇轻启。 “守护。” “守护沈家,守护念清!” 几个字,干脆利落。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五雷院长老第一个跳出来,双手连连摆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1章长老气愤,天师定礼(第2/2页) “不行不行!单单守护怎么够!” “佛门那帮老秃驴都盯上沈家了,光挨打不还手,那不是咱们太清宫的作风!” 他往前猛跨一步,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这第七重聘礼,必须得带攻击性!” “得能把那些敢伸手的贼秃驴,直接轰成渣!” 金箓院首座摸着下巴上的胡须,连连摇头。 “老五,你这脾气太冲,动不动就轰成渣。” “江城可是市区,你弄个大杀器过去,容易伤及无辜。”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精明地环视四周。 “依我看,如果能困住敌人,那才是上策。” “最好是那种能把人困在里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宝。” “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进了沈家,就变成瓮中之鳖!” 紫府长老一听,赶紧凑过来出主意。 “老金,把你那件‘八卦紫绶衣’拿出来!那玩意穿在身上,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金箓院首座吓了一跳,赶紧捂住自己的乾坤袋,连连后退。 “放屁!那是我金箓院的镇院之宝,平时我都舍不得穿!” “再说了,那衣服是紫色的,上面还绣着八卦图。” “沈小姐一个现代都市丽人,穿那玩意上街,别人不把她当成算命的骗子?” 丹房长老贼兮兮地挤进来,满脸得意。 “要我说,送法宝不如送丹药。” “我那有一炉‘九转金丹’,沈小姐吃了直接白日飞升,肉身成圣。” “到时候别说几个和尚,就是佛祖来了,沈小姐也能一拳给他打回西天去!” 五雷院长老一巴掌拍在丹房长老的后脑勺上。 “你可拉倒吧!” “你那九转金丹上次给后山的狗吃了,那狗在山上疯跑了三天三夜,最后口吐白沫差点没死过去!” “你敢把这玩意给沈小姐吃?天师不活劈了你!” 紫府长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嫌弃地看着他们。 “你们这都出的什么馊主意!” “既然要守护,还要能攻能困,那不如直接去沈家庄园布个护山大阵?” “把咱们太清宫的九宫八卦阵搬过去,保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五雷院长老立刻反驳,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布阵?你脑子进水了吧!” “阵法那是死的东西,固定在一个地方挪都挪不动。” “沈小姐平时出门上班、逛街,难道阵法还能长了腿跟着她跑不成?” “我们要送的,必须是个活物,或者能随身带着的绝世宝贝!” 紫府长老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吼了回去。 “活物?你去哪找能镇得住佛门高手的活物?” “送只大老虎去沈家看门吗?” “老虎算个屁!我五雷院去后山抓只雷兽!” “你快闭嘴吧!雷兽长得那么寒碜,吓到沈小姐怎么办!” 大殿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十几个平时高高在上的道门长老,此刻像菜市场里讨价还价的大妈。 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服谁。 有人提议送神兵利器,有人提议送护体神符。 甚至还有人提议直接派一百个核心弟子下山,给沈念清当全职保镖。 陈时渡坐在法座上,安静地看着他们吵。 没有插话,只是端起旁边小几上的清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茶水见底。 长老们的争吵声也渐渐小了下来。 大家吵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既要能守护,又要能攻击。 既要能困敌,又不能是固定死的阵法。 还要能随身携带,长得还不能太寒碜。 这条件实在太苛刻,把太清宫的宝库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一件完全符合的法器。 大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长老们大眼瞪小眼,全都犯了难。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参与争吵的玄默真人,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天师。” 玄默真人缓缓开口,声音有些迟疑。 “其实……我知道该送什么。” 第262章 疯批魔女,长老破防 第262章疯批魔女,长老破防 大殿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向玄默真人。 五雷院长老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 “首座师兄,你在这儿卖什么关子!” “有想法就赶紧说啊,支支吾吾的像个大姑娘。” “咱们天师连黄河底下的雍州鼎都能生拔出来,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东西是咱们太清宫拿不到的?” 丹房长老也跟着帮腔,连连点头。 “就是,赶紧报名字。” “只要东西好,哪怕在阎王爷的手里,咱们几个老骨头今天也去地府走一遭。” “硬抢也得给沈小姐抢回来!” 玄默真人看着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伙计,苦笑了一声。 摇了摇头,伸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东西确实是好东西。” “大荒天罗伞。” 这五个字一出来,金箓院首座的眼睛瞬间亮了。 “妙啊!这件法宝确实绝顶!” “伞面一开,万法不侵,绝对防御。” “伞骨里还藏着三十六道天罡杀阵,谁敢靠近,直接绞成肉泥。” “平时还能当个遮阳伞带在身边,简直是为沈小姐量身定做的!” 五雷院长老乐得直搓手,胡子都翘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东西在哪?老子现在就去拿!” 玄默真人看着他,语气幽幽地吐出下半句话。 “东西在秦无衣手里。” 大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叫嚣着要去地府抢东西的丹房长老,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脚尖一转,直接把自己藏在了柱子的阴影里。 五雷院长老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干咳了两声,默默把卷起来的袖子放了下去,双手在道袍上蹭了蹭。 “那个……我突然觉得,送九转金丹其实也挺好的。” “大不了我把药效减半,沈小姐吃了顶多拉几天肚子,死不了人。” 紫府长老清虚更是夸张,两腿一软。 直接伸手扶住了旁边的供桌,才勉强站稳。 “首座师兄,你大白天说什么胡话?” “秦无衣?” “那个修杀戮道的女疯子?” 清虚的声音都在发颤,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乱点。 “你忘了五年前,就因为龙虎山有个不长眼的弟子调戏了她一句。” “她提着那把两米长的斩马刀,从山门一路砍到后山祖师祠堂!” “要不是天师出面,她能把咱们太清宫的山头给削平了!” 金箓院首座也跟着擦汗,连连附和。 “这女人比天音阁那个苏青鸾还要难搞十倍。” “苏青鸾顶多是脾气大,砸人肋骨。” “秦无衣那是真杀人啊!” “讲究一个拔刀自然神,看谁不顺眼上去就是一刀。” “而且这疯女人居无定所,整天在深山老林里追着大妖邪祟砍。” “咱们上哪找她去?” 陈时渡坐在紫檀法座上,安静地听着长老们吐槽。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女人。 英姿飒爽,眼神冷得像冰,提着一把门板一样宽的斩马刀。 杀伐果断,嫉恶如仇。 是个彻头彻尾的武痴,也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但那把大荒天罗伞,确实是最适合沈念清的防身法宝。 佛门既然敢把手伸到江城,那就必须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大荒天罗伞的杀阵,专门克制佛门的金刚不坏之身。 陈时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这件宝物确实不错,就定它了。” 天师一开口,下方吵闹的长老们立刻闭上了嘴。 玄默真人面露难色,往前走了一步。 “天师,定它没问题。” “但这秦无衣行踪不定,咱们连她人在哪都不知道,这怎么去拿?” 陈时渡把玩着手里的半成品木簪,语气平淡。 “找人好办。” “我施展秘术,一算便知。” 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下方的一众长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2章疯批魔女,长老破防(第2/2页) “问题是,谁去拿?” 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长老的动作整齐划一。 低头,看脚尖,数地砖上的纹路。 五雷院长老突然捂住肚子,哎哟叫唤起来。 “哎呀,我昨晚吃坏了肚子,这会儿绞痛得厉害,我得去趟茅房。” 丹房长老立刻接话,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老五你别急,我刚炼了一炉止泻丹,我扶你回去吃药。” 金箓院首座转过身,对着空气一阵比划。 “这大殿的阵法好像有点松动,我得赶紧修复一下,这可是个大工程。” 就在这群老狐狸拼命找借口的时候。 突然极其默契地,齐刷刷落在了紫府长老清虚的身上。 整整十一双眼睛,带着三分期盼,七分鼓励,死死盯着他。 清虚正躲在柱子后面装死。 突然感觉浑身发毛,一抬头,对上了这十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清虚头皮一炸,整个人像踩了电门一样跳了起来。 “你们看我干什么!” 清虚双手连连摆动,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他指着这群老伙计,气得胡子直翘,唾沫星子乱飞。 “你们还有没有点良心!” “不能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吧!” “上次去天音阁拿九霄凤鸣琴,就是我去面对苏青鸾那个女魔头。” “老夫差点被她倒吊在悬崖上吹冷风!” “这次换秦无衣这个真疯子,你们又让我去?” “你们这是嫌老夫活得太长,想提前吃老夫的席是不是!” 金箓院首座走上前,一把拉住清虚的胳膊。 脸上堆满了语重心长的假笑。 “清虚师弟,你这话就见外了。” “什么叫吃你的席,我们这是在给你积累无量功德。” “你仔细想想,上次你去天音阁,是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清虚瞪着眼睛大声反驳。 “那是苏青鸾刚好闭关!我运气好!” “哎,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五雷院长老也不装肚子疼了,凑过来拍了拍清虚的肩膀。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场,专门克制这些女疯子。” “你就是咱们太清宫的天选之子,是专门对付母老虎的克星。” “除了你,谁去都得被秦无衣砍成八段。” 丹房长老也在旁边扇阴风点鬼火。 “就是就是。” “清虚师兄,你口才好,为人机警。” “秦无衣那丫头虽然脾气爆,但她讲道理啊。” 清虚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指着丹房长老破口大骂。 “她讲个屁的道理!” “她手里的斩马刀就是道理!” “你们少在这儿给我灌迷魂汤,我说不去就不去,谁爱去谁去!” 玄默真人看着闹成一团的长老们,重重咳嗽了一声。 转头看向法座上的陈时渡,拱了拱手。 “天师,您看这人选……” 陈时渡坐在上面,看着下面气急败坏的清虚。 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憋住笑意。 手里的木簪在指尖转了一圈,稳稳握住。 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肯定。 “我看清虚长老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上次取琴办得极为妥帖,这次取伞,也定能马到成功。”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清虚,声音温和。 “那还是辛苦清虚长老跑这一趟了。” 清虚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大殿的青石砖上。 双眼无神地看着大殿的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老夫这百年的修为,今天算是交代在这了……” ps:感谢小伙伴的支持,加更1章,数据最近有点低迷,希望小伙伴们多多支持,点点好评,推荐一下,谢谢啦! 第263章 悲壮领命赴西欧,清虚长老的绝 第263章悲壮领命赴西欧,清虚长老的绝望 清虚坐在青石砖上,双手死死捂着胸口。 “哎哟,老夫不行了,老夫心口疼得厉害。” 直接往地上一躺,双腿在地上乱蹬,也不管道袍沾满灰尘。 “刚才五雷师弟那句话提醒我了,我昨晚也吃坏了肚子。” “现在真气逆流,走火入魔了,马上就要兵解归天了!” 他一边扯着嗓子嚎,一边偷偷瞄紫檀法座上的陈时渡。 陈时渡嘴角上扬,淡淡开口。 “清虚长老病得这么重,确实不宜远行。” 清虚心里一喜,刚要爬起来谢恩。 陈时渡慢慢接了下半句。 “既然你下不了山,那我就发一道天师法旨。” “让秦无衣亲自来太清宫走一趟,把伞送过来,顺便探望探望你。” 这话一出,清虚像诈尸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 双手连连摆动,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别别别!天师千万别!” 清虚急得直跳脚,下巴上的白胡子都飞起来了。 “那女疯子要是上了山,咱们太清宫连个完整的砖头都剩不下!” “老夫的病突然就好了!真气顺畅,浑身是劲,一口气能跑八百里!” 陈时渡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憋不住的笑意。 “那就辛苦清虚长老跑这一趟了。” 周围的长老们一看尘埃落定,纷纷围了上来。 一个个脸上的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丹房长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硬塞进清虚手里。 “清虚师兄,这是我刚出炉的九转护心丹,药效猛得很。” “你见着秦无衣的时候先吃一颗,万一被她一刀砍了。” “这药能让你多留一口气,好歹能把遗言交代清楚。” 五雷院长老也不甘落后,往清虚怀里拍了三张紫色的符箓。 “老清,这是我的五雷遁地符,你收好。”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你瞅准机会贴在腿上,能跑多快跑多快。” “千万别嫌丢人,在那个女疯子面前保命要紧。” 金箓院首座更绝,直接从袖子里扯出一块白布递过去。 “师弟,这白布你拿上,实在跑不掉你就举起来晃两下。” 清虚看着手里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气得浑身发抖。 一把将这些破烂全砸在地上,指着这群老伙计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老王八蛋!吃人血馒头是不是!” “你们就盼着老夫死在外面,好瓜分老夫紫府院的那些宝贝!” “老夫告诉你们,门都没有!老夫就算爬,也要全须全尾地爬回来!” 大殿里哄堂大笑,刚才的紧张气氛一下子散了个干净。 陈时渡抬起手,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伸出右手食指,凌空画了一道符文。 指尖轻轻一点,一道金光嗖地飞出,直接没入清虚的眉心。 清虚脑子里嗡的一声,一张详细的地图在脑海中铺开。 红色的光点闪烁在欧洲板块的某个边缘地带。 “暗夜之都?” 清虚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陈时渡。 “这女疯子跑国外去了?” 陈时渡点了点头。 “她在那边追杀一只从东方逃过去的千年大妖,已经待了半年了。” “这地方是西方暗黑势力的核心巢穴,鱼龙混杂,你去了自己当心。” 陈时渡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目光透过大门看向远处的云海。 “大荒天罗伞对沈家至关重要。” “佛门既然敢派人去江城探底,就说明他们已经动了贪念。” “沈家现在就是一块摆在明面上的肥肉,光有雍州鼎镇压气运还不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3章悲壮领命赴西欧,清虚长老的绝望(第2/2页) “必须有一件能主宰杀伐的绝顶法器,把那些敢伸手的爪子全给剁了。” 转过头,看着清虚,语气极其郑重。 “大荒天罗伞里的三十六道天罡杀阵,专破佛门金刚不坏之身。” “太清宫的面子,沈家的安危,全系在这把伞上。” 清虚听完这番话,脸上的滑稽和抗拒慢慢收敛了。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道袍,拍去膝盖上的灰尘。 对着陈时渡深深行了一个道家全礼。 “天师放心,老道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把大荒天罗伞给您带回来。” 半个时辰后,太清宫山门前。 清虚背着一个小小的黄布包袱,手里拿着一把拂尘。 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云雾缭绕的主殿。 背影透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凉。 “老夫这辈子,真是欠了你们的。” 清虚长长叹了口气,转身迈下台阶,一步一步朝着山下走去。 …… 欧洲,暗夜之都。 一场罕见的暴雨正在肆虐这座古老的城市。 闪电不时撕裂夜空,照亮了郊外的一座巨大古堡。 古堡外围的粗壮铁栅栏,已经扭曲成了废铁。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这些尸体长得极其怪异,有的长着狼的脑袋,有的背后生着蝙蝠的肉翼。 无一例外,全被劈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雨水,在空气中弥漫。 “轰隆!” 闪电劈下,照亮了古堡的大门。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女人,正踩在狼人的尸体上。 扎着高马尾,表情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冰川。 手里提着两米多长的斩马刀。 刀身宽阔如门板,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此刻,刀刃上正往下滴着黑色的血液。 古堡大门里,跌跌撞撞跑出来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 脸色惨白,嘴里长着两根尖锐的獠牙,满眼都是极度的恐惧。 “你这个疯女人!我们血族根本没招惹你!” “你要找的那个东方大妖,早就离开这里了!” 女人根本不听他废话。 双手握住刀柄,手腕一翻,斩马刀划出一道半月形刀芒。 “废话真多。” 女人冷冷吐出四个字。 话音未落,人已经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冲了出去。 巨大刀芒劈开了漫天雨幕,狠狠砸向血族男人。 “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划破夜空。 燕尾服男人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被连人带门劈成了两半。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台阶。 秦无衣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迹,把斩马刀往肩膀上一扛。 抬起头,看着黑压压的夜空,眼神里全是狂热的杀意。 “下一个巢穴在哪呢。” 十几个小时后。 一架从龙国飞来的航班,降落在暗夜之都机场。 清虚背着那个黄布包袱,顺着人流走出了到达大厅。 “这鬼地方,阴气重得能拧出水来,连个太阳都看不见。” 嘟囔一句,伸手去摸兜里的地址条。 刚走出机场大门,周围的空气突然冷了下来。 几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从角落里慢慢走了出来。 直接挡住清虚的去路。 为首的一黑衣人摘下墨镜,盯着清虚身上的道袍,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又有东方修士来送死了?” 第264章 洋妖作祟,雷劈血族 第264章洋妖作祟,雷劈血族 清虚看着面几个黑衣人,眼皮微抬。 把黄布包袱往肩膀上提了提,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夫在山上受那帮老王八蛋的气就算了。” 指着几个洋鬼子,语气里全是烦躁。 “刚下飞机,你们这帮不入流的洋妖怪也敢来触老夫的霉头?” 黑衣人根本听不懂中文。 但他看懂了清虚眼里的不屑和轻蔑。 “你,找死!” 黑衣人张开嘴,两根獠牙从牙床上弹出。 十根手指的指甲疯狂暴涨,宛若锋利的匕首。 “东方人的血,味道总是最鲜美的。” 吸血鬼操着生硬的中文,朝清虚的脖子咬过来。 另外三个黑衣人同时变身,从左右两侧包抄上前。 清虚站在原地根本没动。 甚至懒得去摸兜里那些保命的符箓。 白玉拂尘随意往半空中一扬。 指尖在雨幕中飞快地画了一道虚符。 “洋垃圾也敢在道爷面前呲牙?” “五雷正法,落!” “轰隆隆!” 下着暴雨的夜空,突然炸开一声巨响。 一道紫府天雷,带着道门罡气,直接砸进这条阴暗的小巷。 “轰!” 紫光把整条巷子照得犹如白昼。 冲在最前面的吸血鬼,直接被天雷劈中天灵盖。 雷霆之力贯穿全身,片刻间整个人被炸成飞灰。 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来。 “怎么可能……” 另外三个吸血鬼吓得猛踩刹车,惊恐地看着还没散去的飞灰。 再抬头看向那个穿着道袍的老头,眼神里全是恐惧。 “这老头不对劲,快……快跑啊!” “现在想跑?” “太迟了!” 清虚根本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拂尘再次甩动,紫光在巷子里连闪三下。 “轰!轰!轰!” 三道天雷接连落下,砸在三个吸血鬼头顶。 巷子里瞬间多出了三团随风飘散的黑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臭味。 清虚拍了拍道袍上的雨水,满脸嫌弃地跨过地上的黑灰。 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巷子两侧那些漆黑的窗户。 “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滚出来让老夫一起超度了!” 清虚的声音夹杂着道门真气,在夜雨中传开。 “吱吱!” 几只长着蝙蝠翅膀的暗黑生物,直接撞破窗户往反方向狂逃。 眨眼间,整条街的怪物跑得干干净净。 “哼,一群下水沟的老鼠!” 清虚冷哼一声,迈步走出了小巷。 半个小时后。 按照地图上的指引,推开一家酒馆的木门。 酒馆里的光线极其昏暗。 几十个满脸横肉的凶徒,正聚在一起喝酒打牌。 有人在擦拭手里的重型火器,有人在把玩带血的匕首。 清虚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清虚全当没看见,径直走到吧台前。 拉开一张高脚凳坐下,伸手敲了敲桌面。 “老板,来杯白水。” 酒馆老板,是个满脸刀疤的独眼龙。 仅剩的一只眼睛上下打量着清虚。 “老东西,这里是暗夜之都,不卖白水。” “要么点杯最贵的威士忌,要么我把你切成块扔出去喂狗。” 清虚懒得跟他废话。 从怀里摸出一根金条,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金灿灿的光芒在酒馆里格外晃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4章洋妖作祟,雷劈血族(第2/2页) 周围的几个凶徒立刻站了起来,手已经摸向了后腰的武器。 “老夫不喝酒。” 清虚把金条往前推了推,目光直视独眼龙。 “向你打听个人,消息准了,这金子就是你的。” 独眼龙看着那根金条,咽了一大口唾沫。 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您想打听谁?在这暗夜之都,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人。” 清虚清了清嗓子。 “一个东方女人,长得很漂亮,喜欢穿黑色衣服。” 清虚比划了一下。 “手里还提着一把两米多长的斩马刀。” “她叫秦无衣,你听说过没有?” “啪嗒!” 三个字一出来。 独眼龙老板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手里的玻璃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原本喧闹的地下酒馆,仿佛被人按下静音键。 交谈声、打牌声、喝酒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十个凶神恶煞的狂徒,全都僵在了原地。 看着周围这诡异的场面,清虚眉头皱起。 “怎么?这人不在你们这儿?” 独眼龙老板双手撑在吧台上,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看着清虚,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你……你找血色蔷薇?” 清虚愣了一下。 “什么蔷薇?老夫找的是秦无衣!” 独眼龙老板使劲咽着唾沫,额头上满是冷汗。 “那是统领我们整个地下世界的活祖宗啊!” 老板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比划着,越说越激动。 “半年前,她提着那把门板一样的大刀来到暗夜之都。” “城北的狼人部落首领,只是多看了她一眼。” “她一刀就把那个身高三米的狼王,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老板越说声音越抖,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 “城南的吸血鬼亲王带着几百个手下去围剿她。” “结果被她一个人追着砍了三条街!” “那位活了五百年的亲王,现在还被她用铁链子拴在古堡门口当看门狗!” 酒馆里的其他凶徒纷纷点头,眼神里全是绝望的恐惧。 “她杀那些怪物简直比杀鸡还轻松!” “只要看到她那把刻着红色符文的大刀,所有的暗黑生物都会直接尿裤子!” 老板一把抓住清虚的袖子,压低声音哀求。 “老人家,你赶紧走吧,这金条我不要了。” “要是让她知道有人在我的酒馆直呼她的真名,会把这里夷为平地的!” 清虚听完老板这番声泪俱下的描述。 也觉得自己的膝盖一阵发软。 “这疯婆娘在国外玩得这么大?” 心里把太清宫那帮老混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难怪那帮老王八蛋死活都不肯来! 把吸血鬼亲王当狗拴? 这特么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清虚现在只想转身就跑,连那根金条都不想要了。 正当他刚把一条腿从高脚凳上挪下来。 “砰!” 酒馆厚重的木门被人一脚踹飞。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壮汉,踩着军靴冲了进来。 每个人脖子上都纹着一朵鲜红的蔷薇花刺青。 为首的是个身高两米的光头大汉。 手里端着重型机枪,枪口直接对准吧台前的清虚。 “就是你个老不死的,在打听我们大姐大的名字?” 第265章 娘家人驾到,大姐大的排场 第265章娘家人驾到,大姐大的排场 光头大汉吼完,重型机枪直接顶在清虚脑门上。 枪管散发着浓烈的火药味。 十几个脖子上纹着红蔷薇的壮汉跟着涌进来。 独眼龙老板吓得直接钻进了吧台底下,双手抱头。 清虚坐在高脚凳上,眉头皱起。 活了一百多岁,还是第一回被十几把重火器顶着脑袋。 右手握紧白玉拂尘,左手捏着三张五雷轰顶符。 只要这光头敢扣扳机,他就把整座酒馆炸上天。 “洋鬼子,拿个烧火棍吓唬谁呢?” 清虚冷着脸,拨开脑门上的枪管。 “老夫今天就是来找秦无衣的,你有种开枪试试。” 光头大汉满脸凶相,准备一枪托砸晕这个老头。 突然看到了清虚的道袍上的纹路。 领口绣着八卦图,袖口走着金色的云纹。 眼睛越瞪越大,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起来。 揉了揉眼睛,又凑近看了八卦图三秒。 下一秒。 “哐当!” 光头大汉直接把重型机枪扔在了地上。 双手贴紧裤缝,双脚并拢。 对着清虚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大鞠躬。 “原来是太清宫的娘家人!” 光头大汉操着一口字正腔圆的东北口音。 “祖宗!您老怎么不早说啊!” 清虚捏着雷符的手僵在袖子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搞懵了。 “你……你叫老夫什么?” 光头大汉直起身,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祖宗啊!” “大姐大早就立下过规矩。” “凡是穿这种八卦云纹衣服的老道士,那就是太清宫的娘家人。” 光头大汉一本正经地解释。 “大姐大说了,见到娘家人,必须当活祖宗一样供着。” “谁敢怠慢半点,直接扔进绞肉机里做成香肠喂狗!” 身后的十几个壮汉齐刷刷把枪背到身后,同时九十度鞠躬,齐声大喊。 “祖宗好!” 清虚眨了眨眼,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 三张雷符被他悄悄塞回兜里。 干咳了两声,从高脚凳上慢条斯理地溜达下来。 双手背在身后,恢复了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 “算你们大姐大还有点良心,没忘了咱们太清宫的栽培。” 清虚斜眼看着光头大汉。 “带路吧,老夫要见她。” 光头大汉赶紧在前面引路,腰弯得像个大虾米。 清虚走出酒馆,外面的暴雨还在下。 四辆黑色的防弹加长林肯已经停在路边。 几十个黑衣人撑着黑伞,分列两侧,硬生生在雨幕中搭出一条无水通道。 光头大汉亲自拉开车门,用手挡着车顶,把清虚请进最中间那辆林肯。 车门关上,车队平稳启动。 清虚坐在宽大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手里端着光头大汉刚倒好的热茶。 转头看向车窗外。 暗夜之都的街道上,秩序井然得让人觉得诡异。 十字路口,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狼人,正穿着一套定制的黑西装。 脖子上系着红领带,手里拿着指挥棒,正在认真地指挥交通。 路边的一家高级夜总会门口,站着两排脸色惨白的吸血鬼。 穿着统一的燕尾服,戴着白手套,正在给进出的客人拉门鞠躬。 看到林肯车队经过,不管是狼人交警还是吸血鬼门童。 全都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地面向车队,九十度弯腰行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5章娘家人驾到,大姐大的排场(第2/2页) 清虚看着这一幕,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疯婆娘……” “这是把西方的地下世界,管得比咱们的街道办还要规矩啊。” 光头大汉坐在副驾驶,赶紧转过头来陪笑。 “祖宗您有所不知。” “大姐大刚来的时候,这帮怪物天天打架斗殴,抢地盘吸人血。” 光头大汉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满脸自豪。 “大姐大提着刀,挨个上门讲道理。” “现在狼人负责安保和交通,吸血鬼负责服务业和夜场。” “谁敢惹事,大姐大直接把他们全族连根拔起。” 清虚听着光头大汉的汇报,嘴角一阵抽搐。 他太了解秦无衣讲道理的方式了。 那把两米长的斩马刀劈下去,谁敢不讲道理? 车队驶出市区,开进了一片阴森的深山老林。 暴雨渐渐停了,夜空中的乌云散开,露出一轮惨白的月亮。 一座极其庞大奢华的哥特式古堡,矗立在半山腰的悬崖边上。 古堡的尖顶直插云霄,四周环绕着高大的黑色铁栅栏。 林肯车队停在古堡的大铁门前。 清虚推开车门走下来,夜风吹过,带来一阵浓烈的血腥味。 他抬起头,看向古堡的外墙,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古堡那高耸的青灰色石墙上,密密麻麻地挂着一长串东西。 风一吹,那些东西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清虚眯着眼睛仔细一看。 那是一具具被风干的干尸。 全都是长着獠牙和蝙蝠翅膀的低级吸血鬼。 被铁丝穿透琵琶骨,整整齐齐地挂在墙头。 几百具干尸在月光下晃荡,视觉冲击力强得让人头皮发麻。 清虚活了一百多岁,降妖除魔无数。 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 “你们大姐大……这品味挺独特啊。” 清虚指着墙上的干尸,声音有点发飘。 光头大汉赶紧走过来,满脸堆笑地解释。 “祖宗,这都是些不听话的刺头。” “大姐大说挂在外面通通风,顺便给其他怪物提个醒。” “您里边请,大姐大正在里面处理点私事。” 清虚深吸了一口气,捏紧手里的拂尘。 既来之则安之,伞还没拿到,现在跑也来不及了。 跟着光头大汉,走进了古堡的大门。 古堡内部极其奢华,到处都是镶金嵌玉的雕塑和名贵的油画。 两人顺着旋转楼梯,一路往下走。 来到了古堡最深处的地下室。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高达五米的巨大青铜门。 门缝底下,一股暗红色鲜血,正往外涌。 青铜门内,传来一阵阵轰鸣声。 仿佛有远古巨兽正在里面撞击。 清虚站在青铜门外,看着满地的鲜血,双腿又开始不争气地打摆子。 转头看向光头大汉,压低声音问。 “里面什么情况?” “你们大姐大在跟谁打架?” 光头大汉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干笑了两声。 “回祖宗的话。” “里面是城南的吸血鬼亲王,活了五百多年,非要跟大姐大叫板。” “大姐大正给他松骨头呢。” 光头大汉的话音刚落。 青铜门内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大笑声传出。 “跑?你一个吸血鬼亲王,老娘让你先跑三十九米!” 第266章 一刀劈碎,老道麻了 第266章一刀劈碎,老道麻了 青铜门内传出一声刺耳的惨叫。 紧接着,一股血腥味顺着门缝狂涌而出。 “轰!” 五米高的青铜门发出一声闷响。 整座古堡都剧烈摇晃起来。 光头大汉腿一软坐到地上,双手抱住脑袋。 清虚站在门外,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那股涌出来的血腥味里,夹杂着可怕的阴邪威压。 青铜门内的空间像被某种力量强行撕裂了。 刺眼的红光顺着门缝透出来,把地下室的走廊照得一片血红。 “伟大的血祖啊!请降临您的愤怒,撕碎这个卑贱的东方女人!” 吸血鬼亲王声嘶力竭的咆哮声从门内传出。 声音里透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清虚一脚踹开虚掩的青铜门。 门内的景象让他都觉得头皮发麻。 整个地下大厅已经变成了一片沸腾的血海。 吸血鬼亲王浑身是血,半个身子都被砍没了。 手里举着一颗布满裂纹的血色晶石,正疯狂往外喷涌血雾。 血雾在半空中汇聚,凝聚成一尊高达十丈的恐怖虚影。 那虚影长着巨大的蝙蝠肉翼,双眼犹如鬼火。 散发出来的威压,直接把地板压得寸寸碎裂。 “血祖降临?” 清虚握紧了手里的白玉拂尘。 这可是西方暗黑界神话级别的玩意儿。 相当于东方传说里的千年大妖级别。 这只是血祖借助晶石投下的一道虚影,真身若是降临,威势绝不会只有眼前这点。 清虚叹了口气,把拂尘往腰间一插。 双手飞快地在道袍里摸索,直接掏出五张紫色的五雷天罡符。 “老夫这把老骨头,今天算是交代在这些洋垃圾手里了。” 嘴里骂骂咧咧,脚下却踏出一个罡步。 周身泛起一层纯正的道门金光,准备冲进去帮忙。 就在清虚准备拼命的时候。 大厅中央的秦无衣动了。 身上那件黑色劲装已经被血水浸透了。 高马尾在脑后随意地甩着。 面对那尊高达十丈,散发着可怕威压的血祖虚影,不仅没退。 反而伸出舌头,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正愁这几天刷些小怪没意思。” 秦无衣双手握住两米长的斩马刀,刀尖斜指地面。 “你这老蝙蝠倒是体贴,自己送上门来找砍!” 吸血鬼亲王躲在血祖虚影后面,疯狂大笑。 “愚蠢的东方修士!在血祖的威严下颤抖吧!” “我要把你的血抽干,把你做成标本挂在城墙上!” 秦无衣根本不搭理他。 双腿微微下蹲,小腿的肌肉立刻绷紧。 杀戮道真意从体内冲出,黑红色罡气贴着周身燃烧。 地下大厅的血水被气劲卷起,沿着刀锋不断旋转。 清虚刚迈出半步的脚,停在了半空中。 看着大厅中央的秦无衣。 这女人现在看起来,已经比对面的血祖虚影更像魔神。 “这疯婆娘的修为,怎么比五年前还要离谱?” 清虚咽了一口唾沫,默默把手里的五雷符收回了袖子里。 “死!” 秦无衣发出一声暴喝,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红色闪电。 双手抡起斩马刀,迎着血祖虚影劈了过去。 刀身周围的空气被极度压缩,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刀芒猛地暴涨到十几米长,宛如一轮倒挂的血月。 血祖虚影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挥动巨大的爪子拍向秦无衣。 当黑红色刀芒撞上巨爪的瞬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6章一刀劈碎,老道麻了(第2/2页) “哧!” 竟然摧枯拉朽般切开了血祖的巨爪。 去势不减,直接从血祖虚影的天灵盖劈了下去。 刀芒一路往下,连带着躲在虚影后面的吸血鬼亲王。 连同他手里那颗血色晶石一起劈开。 “不!不可能!” “该死的东方女人,你怎么可能!” 血祖虚影发出不甘的咆哮,随后缓缓消散开来。 整个地下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高达十丈的血祖虚影僵在原地。 一道笔直的黑线从它的头顶一直延伸到脚底。 “砰!” 吸血鬼亲王的身躯,直接变成两半掉在地上。 到死他都没明白,自己召唤出来的神话级老祖宗。 怎么连这个东方女人的一刀都没扛住。 清虚站在青铜门外,嘴巴微微张开。 视线在那滩烂肉和袖口的五雷符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才抬脚走进大厅。 那可是西方神话里的血祖虚影啊。 就算是他这个太清宫紫府院的首座,想要解决这玩意儿。 也得开坛做法,请紫府神雷劈上个大半天。 这女疯子就这么一刀?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刀,连人带虚影全给劈没了? 秦无衣把斩马刀往地上一插。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迹。 一边擦,一边满脸嫌弃地踢了踢地上的尸体。 “什么狗屁血祖,雷声大雨点小。” “连老娘一分力都没逼出来,真没劲。” 清虚听着这话,只觉得后槽牙一阵发酸。 目光下移,落在了秦无衣的后背上。 那里背着一个长条形的黑布匣子,用粗麻绳绑在身上。 从头到尾,不管是对付吸血鬼亲王,还是面对血祖虚影。 这女人根本就没动用过背后的东西。 那是太清宫的至宝,大荒天罗伞。 刚才那种级别的战斗,在她眼里连拔伞的资格都没有。 清虚心里一阵发毛。 这丫头现在的实力,恐怕已经站到天师境界之下的顶层了。 真要打起来,太清宫除了天师,估计没人能压得住她。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赶紧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道袍。 迈着四方步,端起长辈的架子,慢慢走进了大厅。 “咳咳。” “无衣丫头,几年不见,你这杀戮道倒是越发精进了。” “不过杀心太重,终究有伤天和,以后还是要多念念清心咒。” 秦无衣把擦完血的白毛巾随手一扔,准确地盖在吸血鬼亲王的半个脑袋上。 转过身,看着装模作样的清虚。 直接迈开长腿,几步走到清虚面前。 伸出手,重重拍在老道士的肩膀上。 “砰!” 清虚被拍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旁边的血水里。 疼得龇牙咧嘴,世外高人的架子瞬间破功。 “行了老头,别在我面前装高深了。” 秦无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逼人。 “你们太清宫那帮老家伙,平时躲在山上连窝都不挪一下。” “今天你大老远跑来这暗夜之都,跨了半个地球来找我。” “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秦无衣凑近了一点,盯着清虚那双疯狂躲闪的眼睛。 嘴角挑起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弧度。 “说吧。” “陈时渡那家伙让你来找我,到底干嘛来了?” ps:依旧加更1章哈,秦无衣的性格,小作者还是挺喜欢的。 第267章 血海余威震老道,夜雨独忆旧时 第267章血海余威震老道,夜雨独忆旧时人 清虚看着那把还在往下滴着血的斩马刀。 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半天没蹦出一个整句。 “那个……无衣丫头啊,老夫其实……” 清虚双手在道袍上使劲搓了两下,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说借大荒天罗伞? 这怎么开口? 说天师要娶媳妇了,拿你的宝贝去送给沈家大小姐当防身聘礼? 清虚敢拿自己一百多年的道行打赌。 “娶媳妇!” 这三个字只要一出口,这门板大刀绝对会顺着他的天灵盖劈下来。 到时候连张遗像都拼不凑齐。 “其实什么?” 秦无衣往前逼近半步。 挑起一边眉毛,那眼神锐利像一把刮骨刀。 “别告诉我,你这把老骨头大老远坐十几个小时飞机。” “跑来这暗无天日的血窟窿里,就是为了看看我?” 清虚干笑两声,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这不是……天师他老人家挂念你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嘛。” “顺便……顺便让我来看看这边的风土人情。” 清虚自己都觉得这话扯得没边了。 秦无衣嗤笑出声,满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行了老头,编不下去就别硬编,你这撒谎的本事比你画符差远了。” “砰!” 斩马刀往地上一顿。 地板直接被砸出一个坑,碎石四溅。 “不想说就憋着,等你想说了再说。” “反正你既然来了,就别想闲着。” 清虚愣了一下,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你……你什么意思?” 秦无衣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黑皮筋,把散乱的头发重新扎了个利落的高马尾。 “字面意思。” “那头从东方跑过来的千年大妖,属泥鳅的,太滑溜了。” “我在这鬼地方追了它整整半年,每次刚摸到点尾巴,它就换个巢穴躲起来。” 秦无衣伸出手指,点了点清虚腰间插着的那把白玉拂尘。 “你们紫府院不是最擅长寻妖定穴吗?” “刚好,你给我当个免费的苦力。” “你负责布阵把那畜生的真身给我揪出来,我负责砍。” 清虚一听这话,两眼一黑,差点没站稳。 他堂堂太清宫紫府院首座,道门德高望重的老神仙。 走出去哪个名山大川的掌门不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前辈? 现在跑这洋鬼子的地方,给个女疯子当人肉雷达? 心里把玄默和五雷那帮老伙计的祖宗十八代翻来覆去骂了个底朝天。 要不是那帮老王八蛋坑自己,自己现在正躺在紫府院的摇椅上喝茶呢! 下意识摸了摸袖子里的五雷遁地符,想直接贴在腿上跑路。 但目光一转,落在了秦无衣后背上那个长条形的黑布匣子上。 大荒天罗伞还在那里面装着呢。 天师交代的差事没办成,现在跑回去,面子往哪搁? 更何况,这疯婆娘要是真发起飙来,遁地符都不一定跑得掉。 清虚硬生生把遁地符塞回兜的最深处。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除魔卫道,老夫义不容辞,绝对义不容辞。” “能帮无衣丫头斩妖除魔,那是老夫的荣幸。” 秦无衣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觉悟不错,今晚你先在古堡住下,明天一早开工。”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地上的烂摊子都懒得多看一眼。 只留下清虚站在没过脚踝的血水里,满脸生无可恋。 …… 深夜,暴雨终于停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7章血海余威震老道,夜雨独忆旧时人(第2/2页) 一轮清冷的圆月挂在古堡上空。 三楼的露天阳台。 夜风微凉,秦无衣靠在白色栏杆上。 此刻的她洗去了满身的杀戮戾气。 换上了一身白色棉质居家服。 没有那两米长的斩马刀,也没有让人看一眼就腿软的滔天凶威。 此刻的她,身形看起来甚至有些单薄。 衣袖被夜风吹得微微鼓起,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 一个吸血鬼男仆,端着一个纯银托盘,战战兢兢地走到阳台门口。 双腿抖得像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白天那个被劈碎的吸血鬼亲王,可是他们的老祖宗。 “大……大人,您要的热水。” 秦无衣随意地挥了挥手。 男仆如蒙大赦,把水杯放在桌上,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 秦无衣转过身,端起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手指贴着透明的玻璃杯壁,感受着那一点微弱的温度。 目光穿过重重夜色,望向遥远的东方。 那是正一道的方向,是太清宫的所在。 眼底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温柔和思念。 只要看向那个方向,她就会从高高在上的杀神,变回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女孩。 旁边的大理石桌面上,静静地放着那把斩马刀。 秦无衣放下水杯,伸出右手。 指腹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刀柄。 刀柄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旧麻绳,早就被汗水和鲜血浸成暗褐色。 思绪顺着夜风,飘回了很久以前的那个冬天。 那时候她还不是什么威震地下世界的血色蔷薇。 也不是让群妖闻风丧胆的秦无衣。 只是个在泥沼里跟野狗抢食的孤儿。 大雪封山,她被人打断了腿,像扔垃圾一样扔在臭水沟里等死。 周围是几只饿绿了眼睛的野狗。 她满脸是血,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野狗活活分食的时候。 陈时渡出现了。 像个从天而降的神明。 他没有像那些庙里的泥菩萨,对她施舍廉价的同情。 只是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带着豁口的短刀,随意扔在地上。 “想活命,就自己拿刀杀出来。” 那句话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 却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死死钉进了她的骨髓里,唤醒了她骨子里的凶性。 她咬着牙,拖着断腿,在雪地里爬行。 用那把短刀,一刀一刀,捅穿了那些野狗的脖子。 也从那天起,她成了秦无衣。 她跟在了陈时渡身后。 他教她握刀,教她怎么在绝境里发力,教她怎么一刀毙命。 教她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怎么踩着敌人的尸体站着活下去。 在他面前,她从来不用伪装什么坚强。 在秦无衣的字典里,没有道门规矩,没有世俗礼法。 只有陈时渡。 秦无衣收回手,将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看着东方的夜空,眉头微微蹙起。 陈时渡从来不会做无用的事。 既然让清虚那个老滑头大老远跑来欧洲找她,绝对不可能是为了什么狗屁探望。 太清宫肯定出了什么大事。 或者说,是他遇到了什么必须她出面的事。 秦无衣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已经变温的白开水。 夜风吹得她白色的衣摆轻轻晃动。 低着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摇晃的水面。 “陈时渡……” “你大费周章让这老头来找我,这一次,你到底要干什么?” 第268章 百鬼夜行惊清虚,大妖密谋布杀 第268章百鬼夜行惊清虚,大妖密谋布杀局 古堡,第二天清晨。 清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不是?” “我还没睡醒?” 眼前的画面,把他的哈欠硬生生怼了回去。 古堡外的大广场上,黑压压站着少说五百号人。 不对,那根本不是人。 左边方阵,清一色身高两米五开外的狼人。 原本应该在月圆之夜对月长嚎的野兽,现在全套着阿玛尼的定制黑西装。 脖子上系着温莎结的红领带。 几只狼人甚至还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捧着战术平板。 右边方阵,是一群脸色惨白的吸血鬼。 穿着笔挺的黑风衣,脸上挂着纯黑墨镜。 手里端着清一色的美式重型冲锋枪。 清虚揉了揉眼睛。 用力掐了一把大腿。 疼。 真不是做梦。 “这疯丫头……” 清虚声音发着飘。 “这是把十八层地狱给整体打包收编了吗?” 活了一百多岁,斩妖除魔无数。 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能看到暗黑生物,搁这儿整出了一套现代化社团的做派。 “祖宗!您老醒了!” 一声字正腔圆的东北大嗓门在耳边炸响。 光头大汉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 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豆浆,另一只手拿着两根油条。 “祖宗,不知道您老人家的口味。” “我连夜让手底下的蝙蝠飞去唐人街,把那家老字号早餐店的厨子给绑过来了。” “您尝尝,要是炸得不脆,我马上把他塞绞肉机里喂狗。” 清虚看着那两根金黄的油条。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老夫……辟谷。” 他强行把视线移开。 “辟谷?” 光头大汉愣了一下。 赶紧把油条扔给旁边的一个狼人。 “懂了!祖宗这是在练闭口禅!” 光头大汉一挥手,转身对着广场上那五百号怪物咆哮。 “都他妈给我把嘴闭紧了!” “谁敢出点动静惊了祖宗练功,老子生拔了他的皮!” 几百号狼人和吸血鬼齐刷刷闭嘴。 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光头大汉转过身,腰弯成了九十度。 伸出粗壮的胳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祖宗,车备好了,您请上座。” 一辆加长版防弹林肯停在台阶下。 车门打开。 四个穿着燕尾服的吸血鬼门童,立刻趴在地上。 用后背搭成了一个人肉台阶。 清虚看着这阵仗,脑门上的青筋直突突。 他这辈子连轿子都没坐过几回。 这帮洋鬼子是把他当黑手党教父来供着啊! “不用!老夫自己长了腿!” 清虚抬腿就往下走。 脚底下一滑,差点踩空。 光头大汉眼疾手快,一把搀住他的胳膊。 硬生生把他架进了林肯车的后座。 清虚跌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人中,生怕一口气倒不上来直接憋死过去。 “造孽啊……” 老道士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祖师爷在上,弟子这绝不是跟邪魔外道同流合污。” “弟子这是深入敌后,委曲求全啊……” “砰!” 林肯车的另一侧车门被拉开。 秦无衣弯腰坐了进来。 今天她换了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高马尾扎得利落。 背后依然背着那个长条形的黑布匣子。 手里提着那把门板一样宽的斩马刀。 清虚往旁边缩了缩,尽量离那把刀远一点。 秦无衣把斩马刀往座椅旁边一立。 随手按下了车厢里的通话键。 “出发。” 车窗外,光头大汉举起手里的冲锋枪,对天扫了一梭子。 “大姐大有令!” “开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8章百鬼夜行惊清虚,大妖密谋布杀局(第2/2页) 上百辆黑色的全尺寸越野车,同时启动。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古堡大门。 清虚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象,一双老眼瞪得溜圆。 车队经过的地方。 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西方暗黑生物。 不管是食尸鬼、小恶魔还是低级血族。 全部从藏身的地方爬出来。 整整齐齐地跪伏在街道两侧。 脑门死死贴着地面,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这哪里是去抓妖。 这分明是古代皇帝出巡,万邦来朝的架势。 清虚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正在闭目养神的秦无衣。 “丫头。” “你这阵仗,是不是太高调了点?” 秦无衣连眼皮都没抬。 “西方这帮畜生,骨子里就认拳头。” “你跟他们讲低调,他们就觉得你好欺负。” “要不是怕吓着那个滑泥鳅,我今天就把全城的怪物都拉出来游街。” 清虚张了张嘴,彻底没词了。 摸了摸腰间的白玉拂尘。 默默祈祷今天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大荒天罗伞还在她背上背着呢。 这要是真打出了真火,连人带伞一块儿折在西方。 他只能回去在大殿门口找根绳子抹脖子了。 …… 城西,距离市区五十公里外的一座废弃大教堂。 这座教堂建于中世纪。 巨大的哥特式尖顶已经坍塌了一半。 教堂尽头,巨大的十字架倒挂在半空中。 十字架下方。 摆着一张华丽的欧式长条餐桌。 两个人正相对而坐,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坐在左边的,是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男人。 面容妖异,五官精致得不分雌雄。 狭长的狐狸眼里,闪烁着幽绿色光芒。 他的身后,九条虚幻的狐尾缓慢地摆动。 这正是秦无衣追杀了半年的东方大妖。 九尾天狐的变种,赤面妖狐。 坐他对面的,是一个身高逼近三米的怪物。 背后一对残破的恶魔肉翼收拢在椅子后面。 暗夜之都另一大地下势力的首领。 堕落恶魔,巴尔。 “狐狸。” 巴尔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那个东方女人,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连城南的吸血鬼亲王,都被她一刀劈了?” 赤面妖狐晃着酒杯,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忌惮。 “巴尔,收起你的轻敌。” “那个女人修的是杀戮道,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手里的那把刀,斩过我族三位大妖的头颅。” 妖狐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要不是我逃得快,跨越了半个地球躲到你的地盘。” “我现在也成了一具干尸了。” 巴尔冷哼一声,黑色的鳞片上泛起一层暗红色的火光。 “这里是暗夜之都!” “不是你们东方的道门!” “她就算再强,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血肉之躯。” “砰!” 教堂残破的木门突然被人撞开。 一个小恶魔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首领!” 小恶魔声音凄厉,浑身抖得像个破筛子。 “血色蔷薇……杀过来了!” “她带了上百辆车,直接封锁了教堂外围的全部路口!” “她还真敢来!” 巴尔猛地站起身。 抓起旁边一柄黑色双手战斧。 赤面妖狐依然稳坐在椅子上。 妖异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毒的冷笑。 “来得正好。” “她真以为,我这半年是在到处逃命?” “我是在用自己的行踪做饵,把她一步步引到这个死局里来。” 妖狐抬起头,看着倒挂的巨大十字架。 “今天这废弃大教堂,就是这东方女人的坟墓!” 第269章 锁门打狗,疯魔女硬刚双妖王 第269章锁门打狗,疯魔女硬刚双妖王 上百辆黑色越野车急刹在废弃大教堂外围。 车门齐刷刷推开。 五百号穿着西装的狼人和端着冲锋枪的吸血鬼冲下。 光头大汉端着重机枪,扯着嗓子大吼。 “一队二队,把路口全给我堵死!” “三队上制高点,架狙击枪!” “连下水道井盖都给我焊死!” 秦无衣推开车门。 黑色紧身皮衣勾勒出凌厉的线条,单手提起斩马刀。 “方圆一公里,全给我看死了。” “谁敢放跑一只苍蝇,我剁了他。” 光头大汉浑身一激灵,大声领命。 清虚从车里钻出来,拍了拍道袍。 看着眼前这座阴森的哥特式大教堂,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老头。” 秦无衣偏过头看他。 “把太清宫的九宫锁天阵布上。” “老娘今天要把这滑泥鳅连皮带骨留在这儿,绝不能让他再跑了。” 清虚一听,胡子都翘起来了。 “丫头,九宫锁天阵可是死阵!” “这阵法一开,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连只鬼都透不过去。” “这玩意儿是用来关上古大妖的,你确定要用在这儿?” 秦无衣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让你布就布,哪来那么多废话。” 清虚叹了口气。 虽然这女疯子脾气臭,但抓妖是正经事。 从袖子里抽出八面杏黄小旗,白玉拂尘往后腰一插。 双手捏了个极其复杂的道诀,食指中指并拢,在半空中画出一道金色的太极图。 脚踏罡步,身形在教堂四周连闪八次,速度快得出奇。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 “八卦定神,九宫镇邪!” 八面小旗准确无误地扎进教堂外围的八个方位,旗面上金光流转。 清虚站在正门前,咬破中指,将一滴精血弹向半空。 “九宫归位,天地锁!” 轰的一声嗡鸣。 一道金色半透明光罩轰然落下,将整座废弃教堂死死罩在其中。 光罩上无数古老的道家符文流转。 就在阵法落成的瞬间。 清虚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惨白如纸。 “不对!” “里面不对劲!” “不是一只妖狐,是两只!” “不对,是一只大妖,还有一股纯粹的西方恶魔气息!” 他感觉到阵法内部,传来两股极其恐怖的阴邪反冲力。 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咙里泛起一股甜腥味。 清虚一把拉住正往台阶上走的秦无衣。 “丫头!别去!” “这两股气息,随便拎一个出来,都不比你弱!” “这是个死局,他们摆明了挖好坑等你跳!” 老道士拽着她的袖子死命往回拖。 “听老夫一句劝,咱们先把阵法撤个口子退出去。” “从长计议,老夫马上发传音符,把五雷院那几个老不死的全叫过来!” 秦无衣停下脚步。 转过头,看着满脸焦急的清虚。 突然笑了。 笑得张狂,笑得肆无忌惮。 一把甩开清虚的手。 “很强?” “老娘杀的就是强的!” 秦无衣把斩马刀往肩膀上一扛。 “你只管锁门,别让这两只老鼠跑了。” “里面的活儿,我来干。” 清虚急得胡子直抖。 “你这疯婆娘怎么油盐不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9章锁门打狗,疯魔女硬刚双妖王(第2/2页) “九宫锁天阵一旦闭合,连你自己都出不来!” “你这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啊!” 秦无衣根本不搭理他。 大步走到教堂正门前。 两扇高达六米、厚达半尺的实木大门,上面还镶嵌着粗壮的黄铜铆钉。 重达几吨。 秦无衣单脚点地,腰部猛地发力。 大长腿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踹在两扇大门上。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里回荡。 实木大门,直接炸成漫天木屑。 烟尘四起。 秦无衣踩着满地碎木,扛着斩马刀,大步跨了进去。 教堂内部极其空旷,穹顶极高。 教堂尽头,巨大的十字架倒挂着。 下方长条餐桌旁坐着两个人。 赤面妖狐端着红酒杯,狭长的狐狸眼里闪着幽绿的光。 巴尔坐在对面,近三米高的身躯宛如一座黑色的肉山。 “秦无衣。” 赤面妖狐放下高脚杯,站起身。 “你还真敢进来。” “这半年,你追得我好苦啊。” “真以为我怕了你那把破刀?” 妖狐张开双臂,九条狐尾猛地暴涨十几米。 “我不过是用自己当诱饵,把你引到巴尔领主的绝地。” “现在,外面的退路已经被你们自己布下的阵法锁死了吧?” 巴尔抓起桌上的黑色双手战斧。 站起身,巨大的阴影直接罩住了半个教堂。 黑色的鳞片上燃烧起暗红色的地狱火。 “东方女人。” 巴尔的声音像两块破铁在摩擦。 “你的血肉,会成为我献给撒旦最好的祭品。” 两股可怕的威压,在教堂内疯狂碰撞。 地上的碎木块悬浮在半空,又瞬间被威压碾成齑粉,簌簌落下。 秦无衣站在大门入口处。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伸手掏了掏耳朵,满脸嫌弃。 “你们这帮反派,是不是共用一个编剧?” “开打之前非得哔哔一堆废话,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在算计什么。” 秦无衣把斩马刀从肩膀上拿下来。 刀尖直指两人。 “两个躲在臭水沟里的下水道老鼠,也配跟我谈陷阱?” “真以为多拉个垫背的,就能把天翻过来?” 她扭了扭脖子,,嘴角咧开一个嗜血的弧度。 杀戮罡气从她体内轰然炸开。 “别浪费时间。” “一起上,老娘赶时间。” 清虚站在教堂门外,看着里面剑拔弩张的画面。 手里的白玉拂尘都快捏碎了。 “疯了疯了,真是彻底疯了。” 老道士急得团团转。 他能感觉到,那两只妖王的气息正在不断攀升。 任何一个,都足以在西方地下世界掀起血雨腥风。 秦无衣就算再强,同时对付两个同级别的老怪物,也绝对是九死一生。 “大荒天罗伞还在她背上啊!” 清虚捶胸顿足。 “这要是折在里面,老夫拿什么回去跟天师交差!” 就在这时,教堂里传出一声咆哮。 巴尔率先发难。 近三米高的庞大身躯,爆发出恐怖的速度。 黑色双手战斧泰山压顶般朝秦无衣劈了下。 赤面妖狐也没有闲着。 九条狐尾从四面八方封死了秦无衣的躲闪空间。 “秦无衣,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第270章 一挑二算个屁!老娘砍的就是妖 第270章一挑二算个屁!老娘砍的就是妖王! “废话留到地狱去说吧!” 秦无衣话音刚落,人已经弹射出去。 两米长的斩马刀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 直奔巴尔的脑袋。 巴尔怒吼出声,双手举起黑色战斧迎击。 “铛!” 刀斧相撞。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轰然炸开。 教堂地面的大理石砖层层掀起,碎石像子弹一样四处乱飞。 巴尔近三米高的庞大身躯,竟然被劈得往后滑退十几步。 “该死!” “这女人的力量怎么这么大!” 巴尔甩了甩发麻的双臂,他可是以力量著称的深渊恶魔! 没等他站稳,秦无衣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根本不讲什么招式套路。 就是最纯粹的暴力,最极致的速度。 刀光连闪,一刀快过一刀。 巨大的斩马刀在她手里轻得像根稻草。 一旁的几根两人合抱粗的承重石柱,被刀罡扫中。 如同切豆腐一样被齐刷刷削断。 赤面妖狐见势不妙,赶紧从侧面偷袭。 “别硬抗她的刀锋!用魔法耗死她!” 妖狐尖啸一声,九条巨大的狐尾瞬间暴涨。 像九条长满倒刺的钢鞭,从四面八方抽向秦无衣。 秦无衣冷哼一声,手腕翻转。 斩马刀在身前抡出一个密不透风的半圆。 “当当当当!” 金属碰撞的火花在半空中疯狂闪烁。 狐尾被尽数挡下。 但那股阴柔的力道,也让秦无衣的动作慢了半分。 巴尔抓住机会,战斧上腾起暗红色的地狱烈焰。 一斧头劈向秦无衣的下盘。 秦无衣单脚踩在斧背上,借力腾空而起。 人在半空,腰身扭转。 一记鞭腿狠狠抽在巴尔的下巴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这头恶魔踢得仰面栽倒。 还没等她落地,狐火已经缠上了她的脚踝。 刺骨的阴寒顺着经脉往上钻。 秦无衣反手一刀,直接切断了那截狐尾。 鲜血喷溅,妖狐发出一声惨痛的尖叫。 这几下交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教堂外的清虚,隔着金色的阵法光罩,看得心惊肉跳。 老道士急得在台阶上直转圈。 掏出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符箓,捏在手里想往阵法里面扔。 刚举起手,又硬生生停住。 “不行不行,这九宫锁天阵是死阵。” “老夫这五雷符要是砸上去,阵法反噬,先劈的就是老夫自己!” 清虚气得把符箓重新塞回兜里。 双手掐腰,对着阵法光罩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不要脸的畜生!” “堂堂妖王,打一个小丫头还要联手?” “有种滚出来,跟老夫单挑!” “老夫用拂尘抽烂你们的狗嘴!” 骂归骂,清虚脚下一步没敢挪。 双手死死维持着法诀,不断往阵法里注入真气。 教堂内的战况越发惨烈。 双拳难敌四手。 大妖和恶魔领主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巴尔仗着皮糙肉厚,在前面死死缠住秦无衣的斩马刀。 地狱烈焰不断侵蚀着秦无衣的护体罡气。 赤面妖狐则躲在暗处,九条尾巴像毒蛇一样寻找破绽。 时不时喷出一团幽绿色的毒雾。 秦无衣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黑色紧身皮衣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顺着皮衣往下滴。 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疯狂。 刀法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发狠辣。 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拼命打法。 “这疯女人连命都不要了吗!” 妖狐咬牙切齿,他刚刚差点被一刀削掉半个脑袋。 “狐狸!别藏私了!” 巴尔大吼。 身上的黑色鳞片已经被砍碎了大半,鲜血淋漓。 “用绝招弄死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0章一挑二算个屁!老娘砍的就是妖王!(第2/2页) 赤面妖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 精血在半空中化作一个诡异的符文。 “天狐夺魄!” 两道血光直刺秦无衣的双眼。 秦无衣正准备一刀劈向巴尔。 冷不防对上那双血红的狐狸眼。 脑子里突然发出一声嗡鸣。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满地的积雪,断掉的双腿。 周围是几只饿绿了眼睛的野狗。 那是她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幻术。 秦无衣的杀戮道心坚如磐石。 这种幻术只困住了她半秒钟。 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眼前的野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巴尔那张狰狞的脸。 他直接扔掉手里的战斧。 庞大的身躯像一辆重型坦克撞了过来。 拳头上,包裹着浓缩的暗黑魔法。 狠狠砸向秦无衣的后心。 秦无衣根本来不及躲避。 但在这生死关头,她做出了一个诡异的动作。 强行扭转腰身。 把后背硬生生侧了过去,用左侧肩膀迎上了这一拳。 只为了避开背上背着的那个长条形黑布匣子。 “砰!”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格外刺耳。 秦无衣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横飞出去。 重重地砸在教堂侧面的石墙上。 “轰!” 第一面石墙直接被砸穿。 去势不减,又接连撞穿了两堵厚重的承重墙。 最后砸进了一堆废弃的石雕像里。 碎石和灰尘瞬间将她掩埋。 “丫头!” 阵法外的清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吓得连手里的拂尘都掉在了地上。 疯狂地拍打着金色的光罩。 “你们这群西洋杂碎!” “老夫今天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劈了你们!” 巴尔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那个巨大的破洞,放声狂笑。 “哈哈哈!” “什么东方杀神,也不过如此!” “这一拳,足够把她的五脏六腑全部震碎!” 赤面妖狐也松了一口气。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上前。 九条尾巴在身后摇晃。 “我还以为太清宫教出来的弟子有多大能耐。” “原来是个连幻术都扛不住的废物。” 妖狐看着那堆废墟,声音里满是嘲弄。 “去,把她的头砍下来。” “我要把她的皮剥下来,做成地毯。” 巴尔狞笑着,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废墟。 刚走到破洞边缘。 废墟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刺啦!” “刺啦!” 巴尔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赤面妖狐也眯起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扬尘。 灰尘慢慢散去。 一只沾满鲜血的手,从碎石堆里伸了出来。 死死抓住一块巨大的石块。 五指发力。 “咔嚓”一声,坚硬的石块被捏得粉碎。 秦无衣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左边肩膀已经完全塌陷下去,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侧。 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 但她背后的那个黑布匣子,依然完好无损。 抬起手,用手背随意地蹭了蹭嘴角的血迹。 看着对面的巴尔和妖狐。 突然笑了。 笑容配上满脸的鲜血,让人毛骨悚然的癫狂。 “就这点力气?” “都没让老娘感觉到疼。” 巴尔看着那双眼睛,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 那根本不是人的眼神。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 “别废话!直接杀她!” 第271章 绝境忆旧恨欲狂,天罗伞出断生 第271章绝境忆旧恨欲狂,天罗伞出断生机 “骨头倒是挺硬。” 妖狐掩着嘴轻笑。 “可惜啊,硬骨头往往死得最难看。” 巴尔狞笑着,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这女人的血,味道一定很美妙。” “别弄死了,我要活剥她的皮。” 秦无衣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左半边肩膀彻底塌了,使不上半点力气。 碎骨的剧痛让她额头上布满冷汗。 外面,九宫锁天阵金光流转。 把所有的退路焊得死死的。 出不去,也进不来。 这是个十死无生的绝局。 巴尔举起战斧,地狱火在斧刃上再次燃起。 “东方女人,你的挣扎到此为止了。” 大步跨出,战斧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秦无衣的脑门。 秦无衣单手提起斩马刀,强行架住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碰!” 巨大的力量压下,她双膝猛地一弯,重重磕在碎石堆上。 石块被膝盖砸得粉碎,鲜血染红了地面。 妖狐抓住机会,三条狐尾如同毒蛇般窜出。 直接洞穿了秦无衣的大腿和腰腹。 鲜血狂飙。 “还不死?” 妖狐脸色一沉,狐尾猛地绞紧。 秦无衣死死咬住后槽牙,一声没吭。 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出现了短暂的恍惚。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重影。 巴尔的狞笑和妖狐的催命声,仿佛变得极其遥远。 她好像又回到了幼时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也是一样的疼,一样的绝望,一样的满身是血。 冰冷的雨水混着泥水砸在脸上,冻得她浑身发抖。 她被人打断了腿,像个破布口袋一样扔在臭水沟里等死。 周围是几只饿绿了眼睛的野狗。 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闭上眼睛等死。 就在那个时候,一把带着豁口的短刀扔在了她的面前。 泥水溅起,打在她冰冷的脸上,刺痛了她的神经。 陈时渡站在大雨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最纯粹的平静。 “别人要杀你,你就杀回去。” “天塌了,有刀扛着!” 这句话,把她从地狱里硬生生拉了回来。 画面在脑海中轰然碎裂。 教堂里,巴尔正准备加大力量。 要把这个女人的脑袋劈成两半。 妖狐的尾巴也在疯狂收紧,企图绞碎她的内脏。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笑声从秦无衣的喉咙发出。 “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最后变成了夜枭泣血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巴尔愣了一下,看着这个满身是血的女人,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毛。 “你在装什么神弄鬼!” “你笑什么!” 妖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秦无衣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 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猩红色。 “你们。” “都该死!”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血气,从她体内炸开。 杀戮道心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罡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直冲教堂穹顶。 “轰!” 妖狐被这股气浪掀翻,九条尾巴硬生生被震断了三条。 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石柱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1章绝境忆旧恨欲狂,天罗伞出断生机(第2/2页) 巴尔也连退了七八步,手里的战斧差点脱手。 教堂外,狂风大作。 突然,脚下的大地剧烈震颤起来。 紧接着,教堂的穹顶轰然炸碎,碎石漫天飞舞。 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戮气息。 隔着九宫锁天阵的光罩,狠狠拍在清虚的脸上。 “啪嗒!” 清虚两腿一软,白玉拂尘掉在台阶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直冲云霄的黑红色血气。 “疯了!这丫头彻底疯了!” “丫头别乱来!” “那东西不能随便开!” “那可是太清宫的禁器,开了会要人命的!” “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老道士急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 声音在狂风中被撕得粉碎,根本传不进教堂里。 外围那些狼人和吸血鬼,早就被这股气息压得趴在地上。 光头大汉抱着脑袋,浑身抖得像个筛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上帝保佑。 教堂内,血气弥漫。 秦无衣站直了身体。 随手丢掉斩马刀。 反手摸向后背。 刚才那么惨烈的战斗中,她宁可拼着肩膀被砸碎。 也没有让这个匣子受到半点损伤。 “陈时渡给我的东西。” 秦无衣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我也想看看,到底有多大能耐。” 单手抓住粗麻绳,用力一扯。 “刺啦!” 麻绳断裂,黑布瞬间炸开,化作漫天黑蝴蝶。 一把古朴的黑伞出现在她的手里。 伞骨不知道用什么材质打造,泛着森冷的乌光。 伞面上画满了繁复的道家符文,透着一股历经岁月的沧桑。 大荒天罗伞。 太清宫镇派法宝之一。 秦无衣握住伞柄,大拇指按在机括上。 “咔哒。” 清脆的机关弹动声,在死寂的教堂里格外刺耳。 伞面微微撑开了一条缝隙。 就这一条缝隙。 整个废弃教堂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三十六道天罡杀阵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 从伞缝里倾泻而出。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毁灭力量。 带着道门最煌煌的天威,专破一切邪魔外道。 空气中甚至传来了隐隐的风雷之声。 巴尔和妖狐的狂笑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感觉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就像是两只蝼蚁,突然面对了九天之上的神明。 巴尔身上燃烧的地狱烈焰,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直接熄灭。 甚至连一丝青烟都没冒出来。 妖狐剩下的六条尾巴,不受控制地蜷缩在身后。 他浑身的毛发根根倒竖,冷汗瞬间湿透了暗红色的长袍。 “这……这是什么东西!” 巴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引以为傲的恶魔鳞片,在天罡杀阵的气息下,竟然开始寸寸龟裂。 妖狐更是连连后退,狭长的眼里全是极度的恐惧。 “逃!快逃!” 妖狐尖叫着,四肢并用,转身就要往阵法边缘冲。 秦无衣单手握住伞柄,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绝望的两人。 嘴角咧开一个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陈时渡要的东西……” “就先拿你们的血,来开个光吧!” ps:今天5更,给力吧,求求小礼物,求求好评! 第272章 血色蔷薇开伞秒妖王 第272章血色蔷薇开伞秒妖王 秦无衣大拇指按下伞柄机括。 “咔哒!” 大荒天罗伞的黑布伞面撑开一条缝隙。 三十六道天罡杀阵的气息倾泻而出。 整个废弃教堂的温度降至冰点。 伞骨中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光芒在半空中凝聚成漫天纯粹的金色剑雨,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当头罩下。 巴尔瞪大双眼,瞳孔骤然收缩。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你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级别的法器!” 他引以为傲的恶魔之躯在接触到剑雨的瞬间开始寸寸瓦解。 坚硬的黑色鳞片剥落,露出下面翻卷的血肉。 巴尔挥舞着双手,企图挡住那些无孔不入的金光。 “不!我是深渊的领主!” “我不可能死在这里!”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喉管就被一道金光贯穿。 暗红色的地狱火被煌煌天威直接浇灭。 三米高的庞大身躯化作一地散落的焦炭,散发着刺鼻的焦臭味。 赤面妖狐吓的肝胆俱裂,浑身毛发根根倒竖。 “秦无衣!你放过我!” “我把所有的地盘都给你!” 拼死祭出本命狐火企图抵挡,九条断尾疯狂舞动。 幽绿色的火焰刚刚燃起,就被天罡之气夹杂着风雷之声当头罩下。 狐火被绞的粉碎,连一丝火星都没剩下。 剑雨穿透妖狐的身躯,将他钉死在残破的十字架下方。 妖狐喷出一大口黑血,眼里的生机迅速流失。 秦无衣单手撑着那把古朴的黑伞,慢步往前走。 左肩的骨头塌陷下去,皮肉外翻。 鲜血顺着皮衣往下滴答,在地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印记。 她看都没看一眼自己的伤势,踩着满地残肢断臂走出废墟。 地上有一颗散发着微弱绿光的妖丹,正在滴溜溜的打转。 妖狐的残魂还在里面拼命挣扎,发出细微的哀嚎。 “饶命……我愿认主……” “我给你当牛做马……” 秦无衣抬起军靴,没有任何停顿。 “老娘不缺畜生。” 一脚踩了下去。 “吧唧!” 两大妖王就此覆灭。 教堂外。 清虚老道双手掐诀,指尖逼出一滴精血。 九宫锁天阵的金色光罩缓缓消散,化作点点星光。 提着道袍下摆,一路小跑冲进教堂。 眼睛直勾勾盯着秦无衣手里的黑布伞。 伞面完好无损,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上。 伞骨上的道家符文流转着幽光,透着古朴的威严。 清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抬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祖师爷保佑,这宝贝可算没磕着碰着。” “要是弄坏了,天师非扒了老夫的皮不可。” 他这才转头看向地上的残局。 “丫头,你这下手也太狠了点,这都碎成什么样了。” 秦无衣反手将大荒天罗伞收拢,重新用粗麻绳绑在背上。 “闭嘴,老娘还没杀够。” 清虚看着她塌陷的左肩,眉头皱起。 “你肩膀都碎成这样了,赶紧吃颗丹药调理一下!” “这要是落下病根,以后怎么拿刀?” 秦无衣冷哼一声,大步往外走。 “用不着你操心,这点小伤死不了人。” 清虚跟在后面,碎碎念的唠叨。 “你这脾气,老夫好心当成驴肝肺,大荒天罗伞你用着还顺手?” 秦无衣脚步不停,语气平淡。 “还行,就是太耗真气,陈时渡的东西,果然不是随便能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2章血色蔷薇开伞秒妖王(第2/2页) 清虚咽了口唾沫,试探性的开口。 “那个……天师其实让我来……” “少废话,跟我去城西。” 秦无衣直接打断他的话,走到教堂门外。 光头大汉带着五百号手下战战兢兢的站在雨后的泥泞里。 “大……大姐大。” 光头大汉双腿直打摆子,声音发颤。 秦无衣单手提起那把两米长的斩马刀,刀尖斜指着城西的方向。 “巴尔死了。” 外面的狼人和吸血鬼集体倒吸一口冷气,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不可一世的恶魔领主,就这么死了?” “大姐大进去了才不到十分钟啊!” 秦无衣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下令。 “通知所有车队,上车。” “趁着他们群龙无首,直接平了巴尔的大本营。” “今晚,我要接管这片地盘。” 光头大汉猛的挺直腰板,扯着嗓子大吼。 “都听见没有!上车!跟着大姐大去抢地盘!” “谁敢磨蹭,老子先崩了他!” 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夜空,震耳欲聋。 上百辆黑色越野车汇聚成钢铁洪流,冲向城西。 城西的恶魔古堡,城墙高耸入云。 守卫的恶魔看到车队逼近,疯狂拉响刺耳的警报。 秦无衣站在最前面那辆车的车顶,迎风而立。 车队还没停稳,直接一跃而起。 两米长的斩马刀重重的劈在城门上。 “轰隆!” 城门瞬间四分五裂。 光头大汉端着机枪冲在最前面,疯狂扫射。 “兄弟们!杀进去!一个不留!” 狼人们挥舞着利爪,撕碎敌人的喉咙。 吸血鬼端着冲锋枪,在夜色中穿梭。 杀戮罡气从秦无衣体内涌出,染红了半边夜空。 左肩的伤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流淌。 强行催动大荒天罗伞,与她修的杀戮道完全相悖。 体内经脉已经受了极重的暗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随意用手背抹去血迹,根本不在乎。 一只体型庞大的恶魔从侧面扑过来,利爪直奔她的面门。 秦无衣身形微晃,反手一刀将其腰斩。 十几个高阶恶魔将她团团围住。 “杀了这个东方女人,给领主报仇!” 恶魔们咆哮着扑了上来。 秦无衣嘴角挑起一抹冷笑,不退反进。 斩马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 最前面的三个恶魔被拦腰斩断,内脏洒了一地。 她脚下步伐诡异,避开从背后袭来的利爪。 刀柄向后猛击,砸碎了偷袭者的头骨。 暗伤再次发作,她的呼吸变得粗重。 经脉里传来阵阵抽搐,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但她眼里的疯狂却越发浓烈。 “来啊!继续!” 大喝一声,主动冲进恶魔群中。 每一次挥刀,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光头大汉带着人冲进来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满地都是恶魔的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秦无衣站在尸山血海中,斩马刀拄在地上。 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黑皮衣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 清虚坐在后面的一辆车里,看着满身杀气的背影。 用力捏着天师给的信物,手心全是汗水。 “这……这疯丫头杀的这么起劲。” “老夫待会儿到底该怎么开口要伞啊?” 第273章 天师大婚的消息瞒不住了 第273章天师大婚的消息瞒不住了 城西,恶魔古堡。 数百名西方暗黑生物齐聚一堂。 大厅中央的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 穿着燕尾服的吸血鬼端着纯银托盘。 恭敬的给高脚杯里倒着猩红的酒液。 只是倒酒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几只体型魁梧的狼人套着高定西装。 正站在巨大的壁炉前翻烤着一整只蛮牛。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火候。 清虚坐在餐桌右侧,浑身不自在。 看着左边那个端着高脚杯的吸血鬼男爵。 又看了看右边那个正在啃牛腿的狼人首领。 感觉世界观格外割裂。 这群西方妖魔鬼怪,平时在暗夜之都呼风唤雨。 此刻却全都收起了獠牙和利爪。 一个个乖顺无比。 时不时用敬畏的目光,偷偷瞄向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女人。 秦无衣换了一身暗红色的丝绒长裙。 高马尾散开,长发随意的披在肩头。 左肩的伤口已经草草包扎过,隐隐透着血迹。 但她毫不在意,单腿踩在昂贵的橡木餐椅上。 手里端着一个足有脑袋大小的橡木酒杯,仰头猛灌。 清虚看着这一幕,嘴角疯狂抽搐。 这疯婆娘真是把西方地下世界当成自己的后花园了。 把这群嗜血的怪物训的服服帖帖。 想想太清宫那些清规戒律,再看看眼前这奢靡荒诞的场景。 清虚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咳咳……” 清虚咽了一口唾沫,拿起面前的茶杯。 今天必须得把正事办了。 天师还在太清宫等着大荒天罗伞。 沈家那边也急需这件法器镇压气运。 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清虚站起身,端着茶杯走到秦无衣身边。 “丫头。” 清虚干咳两声,端起长辈的架子。 秦无衣斜了他一眼,放下巨大的酒杯。 “有话就说,别在这儿装深沉。” 清虚看了一眼四周的怪物,压低声音。 “老夫看你也玩够了。” “这蛮夷之地有什么好的?” “到处都是阴暗潮湿的血腥味,连个正经的太阳都看不见。” 他顿了顿,目光紧盯着秦无衣的脸。 “你在这儿待了半年了,大妖也砍了。” “难道你不准备回龙国了吗?” 秦无衣冷笑一声。 伸手抓起桌上的一瓶烈酒,一口咬开瓶盖。 仰起头,一口气灌了半瓶。 辛辣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落在暗红色长裙上。 “回去干嘛?” 随手把空酒瓶砸在地上。 “咔嚓!” 玻璃碎裂的声音格外的清脆。 周围的吸血鬼和狼人吓的集体一哆嗦,大气都不敢喘。 “回去被你们道门那些破规矩管着?” 秦无衣伸出手指,指着大厅里这群噤若寒蝉的怪物。 “在太清宫,我杀个邪祟你们都要念半天往生咒。” “天天逼着我背那些狗屁不通的清心咒文。” “在这里,我看谁不爽就砍谁。” “谁敢跟我讲规矩,我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嘴角挑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多自在!” 听到这话,光头大汉立刻带头鼓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3章天师大婚的消息瞒不住了(第2/2页) “大姐大威武!” “大姐大天下无敌!” 数百名怪物跟着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整个古堡都在这呼喊声中微微颤抖。 清虚看着这群疯狂附和的西方怪物。 无奈的捂住额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疯丫头的性格就是这样。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骨子里全是叛逆和疯狂。 你越是想用规矩束缚她,她就越要反抗。 清虚摸了摸腰间的白玉拂尘,心里急的直冒火。 大荒天罗伞还在她背后的黑匣子里装着。 天师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 这要是强行要伞,或者逼她回国。 这疯婆娘绝对敢当场翻脸,连他一块儿砍了。 清虚坐回椅子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看着秦无衣大口喝酒的豪迈模样。 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切入正题的方案。 说借伞除妖? 她肯定要跟着去。 说太清宫遇到大敌? 她能提着刀杀回山门。 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难道直接说天师要拿你的伞去送人? 清虚打了个寒颤。 他敢打赌,只要这句话一出口。 那把两米长的斩马刀就会直接劈在自己的天灵盖上。 老道士愁的胡子都快揪断了。 酒过三巡。 大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怪物们压抑又敬畏的窃窃私语声交织在一起。 秦无衣却突然放下酒杯。 脸上的狂放瞬间收敛的一干二净。 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光头大汉立刻会意,端起重机枪对着天花板扫了一梭子。 “都特么滚出去!” “大姐大要清静清静!” 不到十秒钟,数百名怪物争先恐后的涌出大厅。 沉重的橡木大门被紧紧的关上。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陷入了极度的静谧。 只剩下壁炉里的木柴偶尔发出爆裂声。 秦无衣坐在主位上,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醉意和张狂。 目光锐利无比。 紧盯着清虚,目光极具穿透力。 清虚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老头。” 秦无衣开口,声音低沉。 “你大老远跑来这暗夜之都,绝不是为了看我耍威风。” 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清虚面前。 俯视着他。 “太清宫那帮老家伙,平时连山门都懒得出。” “能让你这个紫府院首座亲自跨越大半个地球来找我。” 秦无衣双手撑在餐桌上,逼近清虚的脸。 “说吧。” “陈时渡让你来,到底要干什么?” 听到那个名字。 秦无衣身上的杀气瞬间剥离的一干二净。 清虚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看着她眼底深处藏着的那一丝紧张和期盼。 老道士咽了一口极大的唾沫。 手紧紧攥着道袍的衣角,手心全是冷汗。 这句话一旦说出口,无异于引爆火药桶。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天师的法旨不可违,沈家的安危也不能不顾。 清虚咬着后槽牙,吐出几个字。 “天师……他要结婚了。” 第274章 天师大婚,杀戮道心终破碎 第274章天师大婚,杀戮道心终破碎 拼了! 早死早超生! 清虚把茶杯重重的磕在桌面上。 “丫头,老夫今天来,其实是奉了天师的法旨。” 秦无衣放下酒杯,挑了挑眉。 “陈时渡的法旨?他让你来干嘛?” 清虚咬着后槽牙,吐出几个字。 “天师……他要结婚了。” 这七个字,声音不大。 却带着万钧之力,砸在宴会厅里。 秦无衣坐在主位上。 动作停住了。 清虚看着她,后背一层层的冷汗往外冒。 “女方是江城沈家的大小姐,叫沈念清。” 清虚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语速不自觉的加快。 “天师对这桩婚事很看重。” “前六重聘礼已经送过去了。” “但现在沈家成了一个聚宝盆,佛门的人盯上了那边的气运。” 清虚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秦无衣的脸色。 “天师说,需要一件能守护跟杀伐的绝顶法器做第七重聘礼。” “把那些敢伸手的爪子全给剁了。” 秦无衣还是没有动。 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清虚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 “大荒天罗伞里的三十六道天罡杀阵,专破佛门金刚不坏之身。” “而且,那伞本就是守护法器。” “跟你的杀戮道天生相冲。” “你今天强行开伞,经脉已经受了暗伤。” 清虚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苦涩。 “天师让我来把伞带回去。” “也是怕你再用它,毁了自己的根基。” 大厅里鸦雀无声。 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偶尔发出爆裂声。 秦无衣慢慢低下头。 看着自己左手边那个空掉的高脚杯。 伸出右手,握住了杯柄。 “咔嚓。” 玻璃碎裂。 尖锐的玻璃碴刺破了她的皮肤。 扎进血肉里。 鲜血顺着她白皙的指缝,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你……” 秦无衣缓缓抬起头。 那双何等狂傲的眼睛,此刻却空洞的让人心慌。 “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很轻。 风一吹就会散。 清虚看着她流血的手。 心里猛的揪了一下。 他活了一百多岁,见过太多太多大风大浪。 但此刻,面对眼前这个满身是伤的女孩。 竟然有些不敢直视。 “天师要结婚了,需要拿大荒天罗伞做聘礼。” 清虚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牢牢的钉进秦无衣的灵魂里。 大荒天罗伞。 那是陈时渡给她的东西。 是她这辈子收到的唯一一份庇护。 她一直背在身上。 哪怕面对双妖王围攻,宁可自己骨头碎裂。 也不肯让那把伞受到半点损伤。 她以为这是他留给她的念想。 现在,他要把这份庇护收回去了。 去送给另一个女人。 去保护另一个女人。 成为压垮她心里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为了我好?” 秦无衣突然笑了一声。 嘴角扯出一个无比僵硬的弧度。 紧接着,她仰起头。 “哈哈哈哈哈!” 凄厉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 笑声里没有半分喜悦。 全是绝望,全是嘲讽,全是被撕裂的痛苦。 “没想到啊!” 秦无衣眼角泛起一抹猩红。 “那个万年不开窍的木头,竟然也有人喜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4章天师大婚,杀戮道心终破碎(第2/2页) 她笑的直不起腰。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沈家大小姐?” 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弄。 “大家闺秀,名门千金。” “确实比我这个只知道杀人的疯子强多了。” 她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他要伞,我就给他。” “他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给他!” “但他凭什么要拿我的东西,去讨好别的女人!” 随着她的笑声。 大厅里的温度开始疯狂的下降。 壁炉里燃烧正旺的炭火,瞬间熄灭。 一层白色的冰霜,以她为中心,贴着地面快速蔓延。 冷。 刺骨的寒意。 清虚打了个寒颤,道袍上都结出了一层白霜。 心境崩塌,天地异象! 顶级强者的悲哀,连这方天地都在跟着共鸣。 她的心死了。 所以周围的一切,都要跟着一起冰封。 清虚看着眼前这个笑的癫狂的女孩。 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丫头心里有多苦。 十几年了。 把那个人当成唯一的神明。 把他的话当成圣旨。 为了他,可以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追杀大妖半年。 现在,神明要娶别人了。 还要拿走曾经给她的庇护。 “丫头。” 清虚声音放轻了些,带着长辈的慈悲。 “有些事情,该放下了。” 顶着刺骨的严寒,往前走了一步。 “这情字一关,最是伤人。” “你修的是杀戮道,本就该断绝七情六欲。” “执念太深,会毁了你的。” “我不需要你说!” 秦无衣猛的转过头。 双眼通红,眼底满是戾气。 杀戮罡气轰然炸开。 面前那张长达十几米的实木餐桌。 连同上面摆满的珍馐美味。 直接被这股罡气掀翻飞起。 “轰!” 餐桌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清虚被这股气浪逼的连退三步。 他以为秦无衣要拔刀了。 但她没有。 只是猛的转过身,大步走向古堡的雕花大门。 “砰!” 两扇厚重的大门被她硬生生撞开。 门外的冷风倒灌进来。 吹起她暗红色的丝绒长裙。 月光毫无遮拦的洒在她的身上。 把她的背影拉的很长,很长。 那背影里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也没有了刚才砍杀妖王时的不可一世。 只透着无尽的萧瑟与孤寂。 孤独的让人心酸。 大厅里重新陷入死寂。 寒霜还在蔓延。 冷色调的月光照在满地的狼藉上,渲染出极致的悲凉。 清虚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大门。 又看了看地上的黑布匣子。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造孽啊! 这差事,真不是人干的。 那几个该死的老家伙,下次要让他们自己过来试试! 此时,门外探进来一颗光溜溜的脑袋。 光头大汉哆哆嗦嗦的扒着门框。 脖子上的蔷薇花纹身都冻的发紫。 “祖宗。” 光头大汉牙齿打着架,声音都在发颤。 “大姐大她怎么了?” “我感觉她刚才走出去的时候……” “好像想把这个世界给劈了!” 第275章 杀戮道心碎,她孤身入绝地 第275章杀戮道心碎,她孤身入绝地 深夜的卧室里。 没有开灯。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 秦无衣蜷缩在角落的地毯上,紧紧抱着黑布匣子。 身体在微微发抖。 眼泪无声的砸在手背上。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 “陈时渡……” “我现在要怎么办?” 她声音发哑,带着无法掩盖的脆弱。 这把伞陪了她十几年。 是她在无数次生死边缘唯一的依靠。 现在他要拿走。 去保护另一个女人。 她的杀戮道心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痛的她无法呼吸。 她想起当年大雪封山,他扔给她的那把短刀。 “天塌了,有刀扛着!” 他的话言犹在耳。 可是现在,她的天塌了。 她手里的刀,却不知道该砍向谁。 她宁愿他一辈子待在太清宫当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师。 也不愿看到他沾染世俗的情爱。 更不愿看到他把给她的东西,转手送给别人。 “你凭什么……” 秦无衣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猛的抬起头,猩红的眼眸里满是不甘。 黑布匣子被她抱的更紧了。 …… 第二天一早。 清虚提着白玉拂尘来到客房门前。 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 老道士推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床铺整齐。 黑布匣子也不见了。 清虚心里咯噔一下。 转身快步走下楼梯。 光头大汉正站在大厅里,急的团团转。 看到清虚下来,他连滚带爬的迎上去。 “祖宗!” “出大事了!” 光头大汉声音发颤,满头大汗。 “大姐大天没亮就提着刀出去了!” 清虚眉头紧锁。 “去哪了?” “去了深渊要塞!” 光头大汉咽了一口唾沫。 “那是一群堕落泰坦的地盘。” “那帮怪物身高五米,皮糙肉厚,连子弹都打不穿。” “我们平时根本不敢靠近半步啊!” 清虚暗骂一声胡闹。 “备车!” “马上带老夫过去!” 光头大汉不敢耽搁,立刻跑出去发动汽车。 车上,清虚不停的催促司机开快点。 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丫头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肯定会做出疯狂的举动。 堕落泰坦可不是普通的暗黑生物。 那是一群没有理智的战争机器。 “祖宗,大姐大平时虽然凶,但从来不主动去惹堕落泰坦。” “那帮家伙脑子有病,打起架来不要命。” “大姐大今天这是怎么了?” 清虚坐在后排。 “她心里有气。” “这气要是撒不出来,她会疯的。” 光头大汉踩下油门,越野车在雨后的泥泞道路上狂飙。 “谁惹大姐大生气了?” “我带兄弟们去灭了他满门!” 清虚看了他一眼。 “惹她生气的人,你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光头大汉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深渊边缘。 一座巨大的黑色要塞矗立在悬崖边上。 天空阴沉沉的,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清虚赶到时,要塞大门已经被暴力劈碎。 厚重的钢铁碎块散落一地。 长长的石阶上铺满残肢断臂。 鲜血顺着台阶往下流,汇聚成暗红色的水洼。 清虚踩着血水往上跑。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越往上走,尸体越多。 全是被一刀毙命的堕落泰坦。 巨大的身躯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清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5章杀戮道心碎,她孤身入绝地(第2/2页) 这丫头是真不要命了! 左肩的伤还没好,强行开伞的暗伤还在。 现在又单枪匹马杀进这种绝地。 这是在找死! 要塞的石墙上,挂满了各种暗黑生物的骸骨。 清虚一边往上跑,一边心惊肉跳。 这地方的阴气太重了。 连他这个修道百年的老家伙都觉得浑身发冷。 前方传来阵阵怒吼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清虚加快脚步,冲进要塞内部。 巨大的拱门倒塌了一半。 地上全是被斩马刀劈碎的石块。 要塞中心广场。 秦无衣浑身浴血。 左肩的伤口完全崩裂,皮肉外翻。 鲜血染红了她半边身子。 杀戮罡气在她周身狂暴涌动。 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 在一群身高超过五米的堕落泰坦中穿梭。 斩马刀挥舞。 巨大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溅在她的脸上。 杀戮气息极度不稳定,随时可能走火入魔。 “死!” 她嘶哑的咆哮。 一刀将面前的泰坦拦腰斩断。 内脏洒了一地。 堕落泰坦首领挥舞着一根巨大的铁柱。 铁柱上布满尖锐的倒刺。 “东方女人!” “你敢闯入我的领地!” “我要把你砸成肉泥!” 秦无衣冷笑一声。 “废话真多。” 双腿猛的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 斩马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红色的半月。 “当!” 刀锋砍在铁柱上,火星四溅。 秦无衣借力在半空中扭转腰身。 一脚踹在泰坦首领的胸口。 泰坦首领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踹的倒退了两步。 秦无衣落地,再次弹射而出,刀尖直指对方咽喉。 泰坦首领怒吼着挥动铁柱横扫。 秦无衣不躲不闪,硬接了这一击。 “砰!” 身躯被砸飞出去,撞在一根石柱上。 石柱断裂,碎石将她掩埋。 泰坦首领狂笑出声。 “不自量力的虫子!” 然而,笑声戛然而止。 碎石堆炸开。 秦无衣提着刀走了出来。 左肩的骨头已经完全碎裂,手臂无力的垂下。 但她眼里的杀意却更加浓烈。 “就这点本事?” 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清虚停在广场边缘。 看着那个在怪物群中疯狂挥刀的单薄背影。 老道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没有上前阻止。 或许发泄才是最好的。 挥动手里的白玉拂尘,盘腿坐在血泊边缘。 嘴里念起太上救苦经。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脱离苦海,转世成人。” 金色的超度法光从他身上荡漾开来。 将满地的残魂怨鬼一一超度。 金色的法光与要塞中心的黑红杀戮罡气形成鲜明对比。 一边是慈悲。 一边是毁灭。 秦无衣的杀戮道心因为陈时渡的婚讯出现裂痕。 现在全凭着一口怨气在撑着。 清虚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心里五味杂陈。 “丫头啊……” “你这又是何苦呢?” 老道士喃喃自语。 她心里的痛,比身上的伤要重一万倍。 天空中突然下起瓢泼大雨。 大雨冲刷着满地的血污。 最后一只堕落泰坦轰然倒地。 巨大的身躯砸在积水里,溅起一片血花。 秦无衣杵着斩马刀站在尸山之上,大口喘着粗气。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洗去了她脸上的血迹。 她缓缓转过头。 猩红的眼睛,盯住了下方的清虚…… 第276章 雨中尸山,亲手还伞的执念 第276章雨中尸山,亲手还伞的执念 暴雨如注。 秦无衣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中间。 眼中的猩红逐渐褪去。 清虚撑起一道真气屏障,一步步走到她身边。 看着炼狱般的场景,长长叹了口气。 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干净的符纸。 递到秦无衣面前。 “丫头,气出够了吗?” 秦无衣垂眸看了一眼那张符纸。 没有接。 随手把斩马刀插进脚下的泥水里。 反手探向背后。 解下了那个长条形的黑布匣子。 秦无衣抱着那个匣子,手指在粗糙的布料上摩挲。 低着头,雨水顺着发丝滴落在匣子上。 清虚看着她的动作,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把伞对她意味着什么。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护身符。 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给的。 “丫头,天师也有他的难处。” 清虚试图讲道理。 “佛门那帮秃驴盯上了沈家,雍州鼎的气运太盛。” “如果没有大荒天罗伞镇压,沈家大小姐会有性命之忧。” 秦无衣的手指停住了。 猛的抬起头。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住清虚。 “她有性命之忧,关我什么事。” 秦无衣声音嘶哑。 “大荒天罗伞,是他当年亲手给我的。” 她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现在他为了另一个女人,要收回我的保命符。” 清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这是事实。 残酷又伤人的事实。 “老夫知道你心里委屈。” 清虚叹气,声音放轻。 “沈家大小姐是个普通人,她承受不住佛门的算计。” “天师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但这伞留着也是个祸害,你的杀戮道心已经受损了。” “再强行开伞,你会没命的。” “你为了一个不属于你的人,搭上自己的命,值得吗?” 秦无衣突然笑了,笑的眼角发红。 “普通人?” “普通人就能抢走别人的命根子?” “我的命,本来就是他捡回来的。” 她看着怀里的黑布匣子。 眼神中再无迷茫。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执拗与锋芒。 “既然他要拿去娶别的女人。” 秦无衣深吸一口气。 “那我就还给他。” 听到这话。 清虚提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赶紧伸出双手,准备去接那个黑布匣子。 “你能想通最好,老夫这就带回太清宫。” 清虚一边说,双手已经碰到了匣子的边缘。 就在这一秒。 秦无衣猛的往后退了半步。 清虚的手抓了个空。 老道士愣住了。 “丫头,你这是干嘛?” 秦无衣看都没看他一眼。 直接将黑布匣子重新背回背上。 用粗麻绳一圈一圈绕紧,打了个死结。 清虚急了,真气在掌心凝聚。 “丫头,别任性了,这伞你把握不住!” 他伸手就要去抢,秦无衣猛的抬眼。 杀戮罡气轰然炸开,直接撞在清虚的真气屏障上。 老道士被震的连退三步,气血翻涌。 “你敢抢?” 秦无衣弯腰,抽出插在泥水里的斩马刀。 “谁碰这把伞,我就砍谁。” 清虚看着那把卷刃的斩马刀,咽了一口唾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6章雨中尸山,亲手还伞的执念(第2/2页) 他知道,这疯丫头是认真的。 她现在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秦无衣收回刀,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清虚赶紧追上去。 “你把伞给我啊!” “老夫替你带回去不就行了!” 秦无衣停下脚步。 转过头,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他陈时渡送出去的东西,想靠别人一句话就收回去?” “做梦!” 秦无衣握紧刀柄。 “我要亲自回正一道。” “亲手还给他!” 清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挺直的脊背。 那步伐决绝,在雨幕中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利刃。 气场骇人。 要塞外。 光头大汉正带着一群怪物清理战场。 看到秦无衣提着刀走出来,所有人齐刷刷跪倒在泥水里。 “大姐大!” 秦无衣走到光头大汉面前。 “去订最快回龙国的机票。” 光头大汉愣了一下。 “回……回龙国?” “现在就去。” 秦无衣丢下四个字,径直走向那辆防弹林肯。 清虚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看着已经钻进车里的秦无衣,老道士一拍大腿。 仰天长叹。 完了。 这下太清宫的天,真要被捅破了。 这女疯子带着大荒天罗伞杀回龙国。 那画面,清虚连想都不敢想。 十个小时后。 一架国际航班冲破云层,呼啸着飞向东方。 头等舱里。 秦无衣靠在舷窗边。 黑布匣子被她抱在怀里。 空姐走过来想要帮她把匣子放进行李架。 却被她一个眼神吓得退了回去。 左肩的伤口已经被简单的包扎过,但依然有血迹渗出。 脑海里全是当年大雪封山的画面。 现在,她的天塌了。 她要回去问问他。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要亲眼看看,那个叫沈念清的女人。 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让陈时渡连命都不要的护着。 如果只是个花瓶。 她不介意用手里的斩马刀,教教她什么叫道门的规矩。 …… 正一道,太清宫。 正殿后方的静室里,檀香袅袅。 陈时渡一袭素色道袍,站在宽大的书案前。 手里握着一管紫毫毛笔。 上好的宣纸铺开。 手腕悬空,笔走龙蛇。 写的是道门的清心咒文。 十二位长老都不在身边。 整个静室里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就在笔锋即将收尾的瞬间。 陈时渡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一滴浓墨顺着笔尖滴落。 在宣纸上晕染开一团刺目的黑斑。 抬起头,目光穿透静室的木窗,望向遥远的西方天际。 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又暴戾的杀戮气息。 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东方逼近。 那气息中夹杂着决绝与破碎。 陈时渡放下毛笔。 走到窗前。 山风吹动他的道袍下摆。 他负手而立,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良久。 一声轻叹在静室里响起。 “当年那个倔强的孩子……” “要回来了啊。” ps:今天还是5章更新,最近数据太差了,呜呜,有点伤心!请大家点点好评,推推书荒,谢谢啦! 第277章 S级杀神,入境惊天枢 第277章s级杀神,入境惊天枢 江城国际机场。 出入境管理中心的数据大厅内,气氛压抑的让人窒息。 刺耳的蜂鸣声一阵高过一阵。 主控屏幕上,警报灯光正疯狂闪烁。 将大厅里所有人的脸映的惨白。 “s级极度危险!” 这几个大字在屏幕中央不断放大。 值班主管老刘抓着对讲机,手抖的几乎拿不住。 “查!” “马上给我查清楚这架航班上的目标是谁!” 老刘的嗓音嘶哑,额头满是冷汗。 大厅里几十名操作员十指翻飞。 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 不到半分钟。 首席操作员转过头,脸色煞白。 声音都在发颤。 “刘管,查不到!” “全球联网的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关于这个目标的匹配信息!” 老刘一把推开操作员,自己扑到键盘前。 屏幕上只有一张海关监控抓拍的模糊侧脸。 那是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裙的女孩。 背着一个长条形的黑布匣子。 眼神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 只看了一眼那张照片,老刘就觉得后背发凉。 “这怎么可能?” 老刘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系统既然判定为s级危险,就一定有底层逻辑支撑。” 旁边的一个副管凑过来,声音发虚。 “刘管,航班还有四十分钟落地。” “我们要不要按规矩,派特警去停机坪布控?” “布控个屁!” 老刘大骂出声。 “s级目标,你派几百个特警过去也是送菜!” “马上上报帝都天枢总部,请求最高权限支援!” “这人如果落地江城,我们根本拦不住!” …… 帝都,地下一百五十米。 天枢情报研析中心。 方志国攥着一份加急文件,一路小跑冲进部长办公室。 “部长,出大事了!” 周策从堆积如山的卷宗里抬起头。 “江城那边刚发来最高级别红色预警。” 方志国把文件重重的拍在办公桌上。 “一架从欧洲飞往江城的国际航班上,发现s级极度危险目标。” “江城分局查不到任何信息,目标还有半小时落地。” 周策眉头紧紧皱起。 “s级?” “对,而且是系统自动判定的极度危险。” 周策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外套。 “把江城传来的数据接入主屏幕。” 他大步走出办公室,来到指挥大厅。 大厅内的灯光已经全部切换成警报红。 压抑的氛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接入最高权限数据库,进行面部和骨骼特征比对。” 周策站在主控台前下达指令。 巨大的屏幕上,数据流疯狂滚动。 三分钟后。 “叮!” 屏幕中央弹出一份带有绝密印章的黑色档案。 指挥大厅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屏幕上。 那是一组几年前的卫星抓拍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一座化为废墟的城市边缘。 高楼倒塌,街道断裂,大地布满深不见底的沟壑。 遍地都是暗红色的血污和巨大的残肢。 第二张照片,是三具庞大的妖兽尸体堆叠在一起。 那是三只曾经在龙国境外掀起腥风血雨的s级大妖。 每一只都需要天枢出动上百名精锐异能者才能勉强压制。 但在照片里,它们全被劈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的让人心惊。 第三张照片,废墟的最高处。 一个穿着暗红色衣服的女孩,单手提着一把两米长的斩马刀。 刀锋上还在滴着血。 她背对着镜头,脚下踩着妖王的头颅。 档案最下方,只有简短的两行字。 【代号:无衣。】 【战力评估:深不可测,疑似道门核心人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7章s级杀神,入境惊天枢(第2/2页) 方志国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是人干的?” “一个人,一把刀,屠了三只s级大妖?” 指挥大厅里响起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几名高级分析师面无人色,双腿都在发软。 “部长,这战绩太恐怖了。” 方志国声音发颤。 “当年那三只大妖,可是让欧洲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存在。” “她一个人就给灭了,连城都给拆了半座。” “目标还有二十分钟降落江城。” “这种级别的杀神入境,江城分局那点人手根本不够看。” “要不要启动最高防御预案,调集重火力去机场拦截?” 旁边的一名高层立刻附和。 “必须拦截!” “这种不受控的s级战力,一旦在市区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周策盯着屏幕上那把斩马刀。 脑海里飞速闪过最近江城发生的一切。 大禹九鼎,七星法灯,太清宫的道士。 现在又来了一个疑似道门的杀神。 “先别动。” 周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动。 “这种人一旦动手,江城机场会瞬间变成屠宰场。” “重火力对她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转过身,走向大厅角落的加密通讯台。 “我来确认她的身份。” 周策拿起红色的保密电话。 拨通了那个极少使用的专属号码。 千里之外。 太清宫静室。 陈时渡站在窗前,看着西方翻涌的云海。 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突然响起。 “喂。” 电话那头传来周策紧张的呼吸声。 周策握着话筒的手心全是汗。 “天师,深夜打扰。” 周策斟酌着措辞,语气透着小心翼翼。 “江城海关刚才拦截到一个s级危险目标。” “一个背着黑布匣子的女孩,用的是一把两米长的斩马刀。” 周策停顿了一下,感觉喉咙发干。 “天师,这是……您的人吗?” 指挥大厅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在等电话那头的回答。 两秒钟的沉默。 这两秒钟,周策觉得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是。” 陈时渡淡淡的回了一个字。 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电话挂断。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周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 “江城分局听令!” 周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决绝。 “撤销所有拦截预案。” “最高规格放行!” 方志国愣住了。 “部长,那可是s级危险人物,万一她失控……” “没有万一!” 周策打断他。 “天师亲口认下的人,在江城就不会出乱子。” “传我命令!” 周策猛的一拍桌面。 “天枢江城分局精锐全员出动。” “去机场布控,给她护驾!” 江城分局局长在视频那头听到命令,立刻立正敬礼。 “明白!” “保证完成任务!” 凌晨两点。 江城机场高速。 上百辆黑色防弹suv组成的长龙,在积水的路面上狂飙。 红蓝交替的警灯撕裂了夜色。 刺耳的警笛声响彻云霄。 车队所过之处,所有路段全部实行临时交通管制。 一辆停在路边避雨的私家车里。 司机看着呼啸而过的庞大车队,惊的张大了嘴巴。 “卧槽,这什么情况?” 副驾驶上的乘客拿出手机疯狂录像。 “这么多天枢的特勤车,全副武装。” “这是要打仗了吗!” 第278章 杀神携百鬼,入境引热搜 第278章杀神携百鬼,入境引热搜 江城国际机场,t3航站楼接机大厅。 “搞什么鬼啊,航班延误三个小时了!” “我这可是几百万的生意,耽误了你们机场赔的起吗!”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拍着服务台大吼。 地勤人员只能不断的鞠躬道歉。 “对不起先生,这是上级下达的临时航空管制。” 滞留的旅客们推着行李车,不耐烦的抱怨着。 几个年轻女孩举着手机,正百无聊赖的刷着短视频。 就在这时,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上百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天枢特勤队员涌入大厅。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迅速拉起黄黑相间的警戒线。 “所有人退后,退到警戒线以外,马上清场!” 特勤队员们端着防暴盾牌,强行将人群往外推。 中年男人还想发火,却被涌入的天枢队员强行推开。 大厅瞬间哗然。 “干嘛推人啊,你们谁啊!” “卧槽,这阵仗……是天枢的人?” “天枢出动这么多人清场,这是哪国元首要来江城了?” “扯淡吧,元首来走的是vip通道,怎么可能封锁普通接机口!” 人群被驱赶到边缘,纷纷举起手机对着通道口狂拍。 警戒线最前方,江城分局队长陈锋满头大汗。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林雪。 “外围封锁好了没?” 林雪紧紧握着腰间的配枪,手心全是汗水。 “队长,全封死了,总部那边下达了最高指令,连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 咽了一口唾沫,声音直发抖。 “总部说目标屠了三只s级大妖,咱们这点人,够她塞牙缝吗?” 陈锋瞪了她一眼。 “闭嘴,别长他人志气!” “等会儿都给我把眼睛放亮一点,谁也不准有多余的动作。” “惹怒了她,咱们整个江城分局都得跟着陪葬!” 陈锋烦躁的扯了扯领口。 他知道马上要出来的是个什么级别的怪物。 s级极度危险目标! 这种杀神要是稍微不高兴,整个机场大厅瞬间就能变成屠宰场。 “都给我把枪收起来,谁特么敢走火,老子先毙了他!” 陈锋对着耳麦低吼。 通道尽头的自动感应门缓缓打开。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上千双眼睛,无数个手机镜头,齐刷刷的对准了那个出口。 率先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头。 清虚手里攥着白玉拂尘,满脸愁容的叹着气。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道士,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接一个老道士?” 紧接着,清虚身后走出一道身影。 大厅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个穿着暗红色丝绒长裙的年轻女人。 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怀里抱着一个长条形的黑布匣子。 暗红色的长裙上,隐约可见大片干涸的暗褐色血迹。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通道的冷风吹进大厅。 陈锋只看了一眼,心脏猛的抽搐了一下。 这就是那个屠了三只s级大妖的杀神? 秦无衣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出通道。 在她身后,跟着上百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 这些人满脸横肉,有的脖子上还露出狰狞的纹身。 金发碧眼,体型庞大,甚至还有几个眼瞳泛着诡异的幽绿光芒。 西方暗黑地下世界的巨头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8章杀神携百鬼,入境引热搜(第2/2页) 光头大汉走在最前面,魁梧的身躯拼命佝偻着。 跟在光头大汉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燕尾服的吸血鬼男爵。 平时在欧洲地下世界高高在上,把人类当成血食。 现在却佝偻着背,手里还提着秦无衣的行李箱。 旁边那个身高两米的狼人首领,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厅里的旅客们全看傻了。 “卧槽……” “这女的谁啊,后面跟着的都是些什么人?” “那个穿燕尾服的,脸色怎么那么白?” “旁边那个大个子,毛发也太旺盛了吧,看着跟野兽似的!” “那几个人看着好眼熟……有点像国际通缉令上的雇佣兵头子?!” “这排面太夸张了吧!” 陈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硬着头皮,迈开有些发软的双腿迎了上去。 “您好,我是天枢江城分局队长陈锋,奉命来……” 陈锋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话还没说完。 秦无衣停下脚步。 微微偏过头,那双猩红的眸子随意的扫了陈锋一眼。 只是一眼。 陈锋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无尽的杀戮罡气瞬间锁定了他。 “扑通!” 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额头上的冷汗疯狂往下流。 舌头僵硬的打着结,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雪在后面吓的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秦无衣收回目光。 全程一言不发,抱着那个黑布匣子,继续往前走。 清虚快步走上前,挡在陈锋和秦无衣中间。 “丫头,收收你的气场,这里是世俗界,普通人承受不住你的杀气。” 老道士满脸无奈的劝阻。 秦无衣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大门。 清虚转头看向地上的陈锋,叹了口气。 “赶紧起来安排车,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陈锋借着力道站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太可怕了! 这种气场,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 秦无衣走出大厅,在天枢队员和西方小弟的双重簇拥下,坐进了一辆防弹林肯。 光头大汉赶紧关上车门,自己钻进了后面的越野车里。 庞大的车队呼啸着驶离机场。 大厅里的旅客们终于回过神来。 “拍下来没有,快发网上!” “这女的绝对是个超级大佬!” “那个黑匣子里装的是什么,看着好邪门!” 无数条短视频和照片被疯狂上传到各大社交平台。 不到十分钟,微博热搜瞬间瘫痪。 程序员们急的满头大汗,疯狂增加服务器带宽。 热搜榜前三的词条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江城机场惊现红裙杀神#】 【#道门长老亲自作陪#】 【#西方巨头保镖团#】 一个名为“西方红衣女神什么身份?”的帖子直接登顶。 底下的评论区瞬间盖了几十万层楼。 “家人们,我当时就在现场,那气场绝了!” “她看那个天枢队长一眼,队长直接跪了!” “你们注意到没有,那个老道士好像是太清宫的长老!” “前几天送雍州鼎的时候,这老头就在沈家庄园出现过!” “实锤了,绝对是太清宫的人!” “这红裙美女到底是谁啊,天师的师妹不是苏青鸾吗?” 第279章 杀神携凶兵入境,沈家危 第279章杀神携凶兵入境,沈家危 沈家庄园的草坪上阳光正好。 陈小雨举着稳定器,镜头对准了不远处的雍州鼎。 弹幕密密麻麻的刷过屏幕,全是清一色的催更。 【前六重聘礼已经把江城的天都捅破了,第七重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天师哥哥不会是去闭关了吧,这都一天没动静了。】 【我猜第七重肯定是天上的星星,天师直接摘下来送给嫂子。】 【楼上的脑洞太小了,我猜是送个神仙当保镖。】 陈小雨看着屏幕上的弹幕,无奈的摊了摊手。 “家人们,你们问我,我问谁去啊。” 把镜头拉近了一点,自己凑到画面边缘。 “我这个当亲妹妹的,现在也是两眼一抹黑。” “我哥做事从来不按套路出牌,谁知道他这次又憋着什么大招。” 林可可在旁边剥着橘子,往嘴里塞了一瓣。 “就是啊,咱们就踏踏实实的等着呗。” “反正神鼎在这儿摆着,大家多看两眼沾沾仙气也不亏。” 直播间里水友们还在热烈的讨论着。 【这神鼎看着真霸气,天师到底是从哪弄来的?】 【昨天楚馆长还要强借呢,被太清宫的长老直接扔出去了。】 【嫂子威武,普通人根本镇不住这种场面。】 陈小雨看着弹幕,笑的眉眼弯弯。 “那当然,我嫂子是谁啊,江城沈家大小姐。” “别说一个鼎,就是天上的月亮,我哥送来,我嫂子也接的住。” 林可可在一旁附和。 “就是,你们别瞎操心了,天师哥哥肯定在准备一个更大的惊喜。” 两人正插科打诨,直播间的画风突然变了。 原本满屏催更的弹幕,瞬间被一片刺眼的红字覆盖。 【别看鼎了!快去看热搜第一!】 【出大事了!热搜第一崩了!】 【快去微博!快去!】 陈小雨愣了一下。 “热搜?” 凑近屏幕,看着那些疯狂滚动的红字。 “什么热搜能比我哥的聘礼还大啊,你们别逗我了。” 林可可连橘子都不吃了,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 点开微博,扫了一眼热搜榜。 刚看了一眼,她就发出了一声尖叫。 “小雨!” 林可可一把抓住陈小雨的胳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了她脸上。 “你快看这个!” 陈小雨被她吓了一跳,往后躲了一下。 “你干嘛啊,一惊一乍的。” 她眯起眼睛,看着屏幕上的高清大图。 榜单前三全被一个神秘女人霸占了。 【#江城机场惊现红裙杀神#】 【#道门长老亲自作陪#】 【#西方巨头保镖团#】 林可可点开第一个词条。 “小雨,你快看,这女的排场太夸张了。” 照片背景是江城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 画面正中央,站着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头。 老头手里攥着一把白玉拂尘,满脸愁容。 陈小雨脱口而出。 “这不是清虚长老吗!” 林可可手指飞快的滑动屏幕,点开了评论区。 “你往下看,重点不是老道士!” 陈小雨顺着她的手指往下看。 照片里,清虚长老身边站着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裙的女人。 女人长发披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怀里抱着一个长条形的黑布匣子。 暗红色的长裙上,隐约可见大片干涸的暗褐色血迹。 评论区里,一条长评被顶到了最上面。 【兄弟们,这女的绝对不是善茬!】 【你们放大看她的眼神,那里面全是尸山血海的杀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9章杀神携凶兵入境,沈家危(第2/2页) 【还有她怀里那个黑匣子,看尺寸和形状,绝对是一把绝世凶兵!】 【天枢出动了上百辆防弹车给她开道,这排面,比天师还夸张!】 【这杀神到底是谁啊,来江城干嘛的?】 照片放大,除了清虚长老和红裙女人。 网友还圈出了后面的几个黑衣人。 【卧槽,你们看那个光头,脖子上的蔷薇花纹身,那是欧洲地下世界的军火头子!】 【旁边那个穿燕尾服的,脸白的跟纸一样,像不像传说中的吸血鬼?】 【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头,能让这帮怪物给她提行李?】 陈小雨脑子里“嗡”的一声。 视线盯在照片上那个女人的脸上。 暗红色的长裙,绝世凶兵,满身的杀气。 二楼阳台上,苏青鸾端着红酒杯说的话,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她修的是杀戮道,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我跟她比起来,算得上慈眉善目。” “她要是知道陈时渡不仅把法灯给了你,还把本命红绳系在了你手腕上……” 陈小雨的脸色瞬间煞白。 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双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那个女疯子,连欧洲的怪物都能驯服。 她要是发起疯来,沈家这几十个保镖够干嘛的? “咣当”一声。 陈小雨手里的稳定器直接掉在了草坪上。 镜头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最后定格在几根青草上。 林可可吓了一跳,赶紧捡起稳定器。 “小雨!你干嘛去啊!” 陈小雨根本没理她,转过身往后院跑。 直播间的几百万水友瞬间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弹幕再次疯狂滚动。 【卧槽,国民妹妹怎么跑了?】 【这反应不对劲啊,她是不是认识那个红裙女人?】 【绝世凶兵,杀气冲天,这女的不会是冲着沈家大小姐来的吧?】 【世纪修罗场要来了!天师的后院起火了!】 【快跟上快跟上,我要看正宫大战杀神!】 陈小雨一路狂奔。 风在耳边呼呼的刮。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女疯子杀回来了。 带着那把绝世凶兵,带着满身的杀气,来找她嫂子算账了。 苏姐姐说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连天枢的人都拦不住她。 嫂子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对付的了这种怪物! 陈小雨跑的肺都要炸了。 沈家庄园很大,从前院到后院要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 阳光依然明媚,但陈小雨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脑海里不断闪过照片上那个女人的眼神。 空洞,冷漠,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快一点,再快一点!” 陈小雨在心里拼命催促自己。 后院的茶室里。 沈念清和苏青鸾正相对而坐。 茶香袅袅,气氛安宁。 苏青鸾手里端着一个小巧的紫砂杯,正低头品茶。 沈念清在旁边翻看着一份文件,神色平静。 “砰!” 茶室厚重的木门被人一把推开。 陈小雨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 沈念清放下手里的文件,微微皱眉。 “小雨,怎么了,跑的鞋都没了。” 苏青鸾也抬起头,目光落在陈小雨煞白的脸上。 “嫂子!苏姐姐!” 她伸手指着门外,手指抖的像筛糠。 “出事了……” “那个修杀戮道的女疯子,她真的杀回来了!” 第280章 杀神入境,正宫淡然 第280章杀神入境,正宫淡然 后院茶室。 沈念清正动作娴熟的清洗紫砂茶具。 苏青鸾坐在对面,双手捧着一个小巧的茶杯。 “砰!” 突然茶室木门被人一把推开。 陈小雨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 “嫂子!苏姐姐!” 陈小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把手里的手机重重的拍在桌面上。 屏幕亮着,上面是微博热搜的高清大图。 “出事了……” 陈小雨指着屏幕,手指抖的停不下来。 “那个修杀戮道的女疯子,她真的杀回来了!” 沈念清放下手里的茶夹。 顺着陈小雨的手指,目光落在屏幕上。 照片里,一个穿暗红色长裙的女人走在机场通道里。 周围全是全副武装的天枢特勤。 沈念清看着那张照片,神色依旧平静。 苏青鸾原本正低头品茗,微微偏过头。 视线扫过屏幕的瞬间,身体猛的一僵。 手里端着的紫砂茶杯剧烈晃动了一下。 “是她。” 苏青鸾声音发涩。 “她还是不顾一切的回来了。” 放下茶杯,手指微微蜷缩。 她太了解那个女人了。 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哪怕把天捅个窟窿也要做到底。 陈小雨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苏姐姐,她……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陈小雨声音发虚。 “网上说她屠了三只s级大妖,连天枢的人都怕她。” “她要是来江城找嫂子的麻烦,我们该怎么办?” 苏青鸾看着陈小雨苍白的脸。 “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你们根本不知道她曾经为陈时渡做过什么。” 苏青鸾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的竹林上。 “当年陈时渡去极北之地镇压一条暴动的阴脉。” “那是一处绝地,终年不见天日。” “陈时渡在那里受了重伤,需要闭关调息。” “他把大荒天罗伞留给了秦无衣。” “嘱咐她守住阵眼,不准任何人靠近。” 苏青鸾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那地方连大妖都不敢轻易踏足。” “她为了陈时渡这一句嘱托,孤身一人在那片绝地守了整整三年。” 陈小雨睁大了眼睛。 “三年?” “对,三年。” 苏青鸾收回目光。 “三年里,她一个人面对无数邪祟的疯狂反扑。” “她没有退后半步。”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她连站都站不稳了。” “满身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把那片雪地都染红了。” 苏青鸾闭上眼睛。 “她硬生生用手里的斩马刀,在绝地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她修的是杀戮道,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退让。” “陈时渡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执念。” “现在陈时渡要结婚了。” 苏青鸾睁开眼,看着沈念清。 “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茶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陈小雨听完这番话,眼眶微微泛红。 能想象到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 一个女孩子在冰天雪地里守了三年,只为了一个承诺。 这种事听起来就像是神话故事里的情节。 可现在却活生生的摆在她们面前。 陈小雨咽了一口唾沫。 “那……那她现在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陈小雨试探着问道。 苏青鸾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天枢出动上百辆防弹车给她开道,你以为是去抓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0章杀神入境,正宫淡然(第2/2页) 苏青鸾摇了摇头。 “那是在护驾。” “天枢的人很清楚,一旦惹怒了她,整个江城机场会在瞬间变成屠宰场。” “她怀里那个黑匣子,装的就是大荒天罗伞。” “那把伞里藏着三十六道天罡杀阵。” “一旦开伞,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陈小雨倒吸了一口冷气。 两只小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不管她以前多可怜,不管她有多厉害!” 陈小雨像个护犊子的小母鸡一样,直接挡在沈念清身前。 “那也不是她来闹事的理由!” “我哥既然选了我嫂子,那就是认定了!” “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能勉强。” 陈小雨气鼓鼓的瞪着眼睛。 “如果她敢来江城撒野。” “如果她敢对不起嫂子。” “我陈小雨第一个跟她拼命!” 她挺起单薄的胸膛。 “我才不怕她!” 阳光穿透窗棂,洒在木桌上。 沈念清没有丝毫慌乱。 眼神依旧温柔清明。 动作优雅的提起紫砂壶。 拿起茶夹,将第一泡茶水倒掉。 洗茶,冲泡,分杯。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 沈念清将斟满的茶杯轻轻推到苏青鸾面前。 “小雨,坐下。” 沈念清语气温和。 陈小雨愣了一下,乖乖拉开椅子坐好。 沈念清看着苏青鸾,嘴角泛起一抹笃定的笑意。 “无妨。” 沈念清轻声开口。 “我相信他。” 简单的四个字,透着极大的底气。 这种底气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源于对那个男人的绝对信任。 “他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让我陷入两难的境地。” 沈念清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他能处理好她的事。” 沈念清微微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清澈的茶汤。 “其实,我挺心疼她的。” 沈念清叹了一口气。 “一个女孩子,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执念,把自己逼成这样。” “如果换作是我,未必能做到她那一步。” 沈念清抬起头。 “但我不会退让。” “因为陈时渡现在是我的未婚夫。” 她看着苏青鸾。 “我会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 “不管来的是谁,沈家的大门都开着。” 沈念清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她若来讲理,我以礼相待。” “她若来抢人,我沈念清也接的住。” 苏青鸾看着面前这个温润大气的女人。 突然明白陈时渡为什么会选沈念清了。 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格局,确实能碾压一切焦虑。 哪怕面对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她依然能保持正宫的从容。 苏青鸾苦笑一声。 捏紧了手里的紫砂杯。 如果秦无衣真的敢动沈家,她这个天音阁少阁主绝不会袖手旁观。 大不了再打一架。 “姐姐,你不懂。” 苏青鸾转过头,望向窗外翻滚的云层。 天际边似乎隐隐有雷光闪动。 “那个疯子从来不讲理。” “她要是讲理,就不会修杀戮道了。” 苏青鸾转回视线,目光复杂的看着沈念清。 “她下飞机后的路线,目标根本不是江城。” “她去找陈时渡了……” 第281章 你给的伞,我亲手还你! 第281章你给的伞,我亲手还你! 上百辆纯黑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 越往上开,周围的雾气越浓。 这雾气不是白色的,而是透着一股淡淡的紫意。 道家紫气。 光头大汉坐在副驾驶,双手抓着安全带,身躯抖的停不下来。 他感觉喘不过气。 那股紫气顺着车窗缝隙钻进来,压在他的胸口上。 后座的吸血鬼男爵更惨。 平时梳的油光水滑的头发全乱了。 双手捂着喉咙,嘴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大……大姐大。” 光头大汉咽了一口唾沫。 “这地方不对劲啊!” “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在打颤。” “这雾气里有东西在烧我的皮!” 吸血鬼男爵痛苦的哀嚎。 拼命往车厢角落里缩。 看着车窗外越来越浓的紫气,眼底全是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自愈能力,在这股紫气面前完全失效。 烧焦的皮肤无法愈合,反而有继续溃烂的趋势。 “大姐大,咱们回去吧!” 吸血鬼男爵带着哭腔。 “这地方是咱们的禁区啊!” 前排开车的狼人司机,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手背上的浓密毛发,竟然在紫气的侵蚀下开始卷曲焦糊。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 秦无衣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 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黑布匣子。 暗红色的长裙上,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没有理会手下的哀嚎。 车队继续向上攀爬。 突然,最前方的头车猛的踩下刹车。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后面上百辆车连环急刹,车队硬生生停在半山腰的青石广场上。 “卧槽!” 光头大汉一头撞在挡风玻璃上。 “怎么回事!” 他抓起对讲机怒吼。 “老大,过……过不去了!” 对讲机里传来头车司机颤抖的声音。 “前面没路了!” 光头大汉推开车门,刚迈出一条腿,动作僵住了。 前方是一道通天的青石阶梯。 阶梯尽头,太清宫的山门若隐若现。 此刻,整座山门被一层流转的金光笼罩。 金光中隐约可见繁复的道家符文。 那是正一道祖庭的护山大阵。 光头大汉只看了一眼,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脖子上的蔷薇花纹身开始往外渗血。 吸血鬼男爵连滚带爬的逃出车厢,躲在车门后,瑟瑟发抖。 几百名西方暗黑巨头全从车里钻了出来。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直视那片金光。 那股浩然正气,天生克制他们这些妖邪。 只要敢往前迈一步,绝对会灰飞烟灭。 “我的天……” 一个狼人首领捂着眼睛惨叫。 “这光在刺瞎我的眼睛!” 狼人首领的眼角流出两行血泪。 光头大汉战战兢兢的转过头,看向后座。 “大姐大,这阵法太霸道了。” “兄弟们扛不住啊!” “要不……我们拿重火力轰开它?”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大口径手枪。 他话音刚落。 “砰!” 后排车门被一脚踹开。 秦无衣抱着黑布匣子走了下来。 抬起眼,扫过这群瑟瑟发抖的西方怪物。 “谁让你们动手的?” 秦无衣声音沙哑。 光头大汉缩了缩脖子。 “可是大姐大,这阵法挡路……” “闭嘴!” 秦无衣厉声喝断。 她上前一步,一把夺过光头大汉手里的枪。 手指用力,精钢打造的枪管直接被她捏的变了形。 “当啷。” 废铁被扔在地上。 砸在积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这是我的因果。” “你们全给我滚远点。” 握紧怀里的黑布匣子,指甲陷入粗糙的布料里。 “谁敢踏上台阶半步,死!” 光头大汉和一众怪物连连后退。 他们太了解这个女人的脾气了。 她说杀,就一定会杀。 光头大汉看着秦无衣一步步走上台阶。 转头看向身边的吸血鬼男爵。 “男爵,大姐大她……” “别说话!” 吸血鬼男爵捂着脸,声音发抖。 “那阵法里的力量太恐怖了,大姐大这是在拿命拼啊!” 几百名西方暗黑巨头全趴在地上。 他们平时在欧洲地下世界呼风唤雨,杀人不眨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1章你给的伞,我亲手还你!(第2/2页) 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王,独自走向那片能将他们挫骨扬灰的金光。 清虚老道从后面的一辆车里钻出来。 看着秦无衣单薄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丫头。” 清虚走上前,停在秦无衣身侧三步外。 “你这又是何苦?” “天师的法旨已下,你把伞交给老夫,老夫替你送上去。” 清虚指着前方金光大盛的阵法。 “这护山大阵遇强则强,你带着满身的杀戮之气上去,阵法会把你当成邪魔外道镇压的!” “你现在杀戮道心受损,强闯祖庭,会伤了根基的。” 秦无衣没有看他。 山风吹过,卷起她暗红色的裙摆。 长发在风中凌乱的飞舞。 “清虚。” 秦无衣开口,声音很轻。 “你觉得我会在乎根基吗?” 清虚愣住了。 “我连命都是他给的,这点伤算什么?” 抬起脚,踩上了第一级青石阶。 “我说了。” “我亲手还给他。” 清虚急的直跺脚,手里的白玉拂尘甩的啪啪作响。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轴!” “你上去能改变什么?” “天师要娶沈家大小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你把伞交上去,就算断了这段尘缘,以后天高海阔,你走你的杀戮道不好吗!” 秦无衣的脚步顿了一下。 微微偏过头,侧脸在金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 “断了尘缘?” “他陈时渡说给就给,说收就收。”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转回头,直勾勾盯着山顶的正殿。 “我今天就是要当面问问他。” “我秦无衣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姓沈的女人!” 清虚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劝不住了。 这丫头的执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秦无衣抱着黑匣子,一步一步向上走。 一千二百级青石阶。 她走的很慢,但每一步都踩的极稳。 金色的护山大阵似乎感应到了她身上的杀戮之气。 符文流转的速度加快,金光大盛。 巨大的威压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秦无衣咬着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没有停下,继续往上走。 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戮罡气就被大阵削弱一分。 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 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滴落在青石台阶上。 开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血花。 第五百级台阶。 膝盖弯曲了一下,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她硬生生挺直了脊背。 第八百级台阶。 大阵的金光化作实质的压力,压在她的双肩上。 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吐出一大口鲜血。 血迹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第一千级台阶。 大阵的威压已经达到了顶峰。 金光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风刃,割破了她的长裙。 白皙的皮肤上多出了一道道血痕。 怀里紧紧护着黑布匣子,不让它受到半点损伤。 哪怕自己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 她依然紧紧护着那个匣子。 那是他给的东西,她要完完整整的还回去。 太清宫正殿内。 十二盏长明灯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陈时渡站在宽大的书案前。 目光穿透了厚重的殿门,看向那条长长的青石阶梯。 他知道她来了。 那个被他亲手赋予庇护,又亲手剥夺的倔强孩子。 终究还是来了。 陈时渡放下毛笔。 负手立于法座之前。 目光深邃,眉头微微蹙起。 殿内的长明灯火齐齐一颤。 火苗窜高了三寸,发出噼啪的声响。 他能感觉到阵法的波动。 能感觉到她每走一步所承受的痛苦。 他知道,这是她必须跨过的一道坎。 只有斩断这丝执念,她的杀戮道才能破茧成蝶。 只是这过程,太苦了。 山风呼啸。 云海在太清宫外翻涌。 秦无衣走完了最后一级台阶。 站在宏伟的山门前。 一身暗红色的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缓缓抬起头,仰望着太清宫那块斑驳的雷劈木匾额。 眼底的猩红与泪光交织在一起。 “正一派天师陈时渡!” “你给我的伞,我……” “亲手给你送回来了!” 第282章 道心崩塌!杀神红裙泣血求死 第282章道心崩塌!杀神红裙泣血求死 狂风卷着暴雨,砸在太清宫的青石广场上。 秦无衣站在山门前。 暗红色长裙已经被雨水和鲜血浸透。 她仰着头。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压过了漫天的雷鸣。 “正一派天师陈时渡!” “你给我的伞,我亲手给你送回来了!” “吱呀!” 紫檀木殿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无风自开。 殿内十二盏长明灯的幽蓝火光摇曳不定。 火苗窜高了三寸,发出噼啪的声响。 陈时渡一袭素色道袍。 缓步跨出门槛。 他站在台阶上方。 秦无衣站在台阶下方。 两人之间隔着十步的距离。 雨水在陈时渡周身三尺外自动向两侧滑落。 秦无衣却任由冰凉的雨水砸在脸上。 血水顺着她的下巴,一滴滴落在青石板上。 她单薄的身躯在风雨中微微发抖。 但她的脊背挺的笔直。 “你来了。” 陈时渡语气平淡。 秦无衣看着他。 看着这张她日思夜想的脸。 “哈哈哈,是!” “我来了!” 她突然笑了,笑的肩膀发抖。 双手扯下背后的黑布匣子。 猛的将怀里的匣子举起,重重的砸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砰!” 撞击声穿透了雨幕。 裹着匣子的黑布散开一角。 露出大荒天罗伞暗金色的伞柄。 就在伞柄触地的瞬间。 一道细微的金光闪过。 那光芒与秦无衣身上的气息隐隐相连。 “嗡嗡!” 伞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悲鸣。 那是陪伴了她十几年的法器。 早已经和她的命格融为一体。 “为什么?” 秦无衣的声音嘶哑。 陈时渡看着地上的黑匣。 没有说话。 “我问你为什么!” 秦无衣猛的踏前一步。 周身暴虐的杀戮罡气轰然爆发。 漫天雨幕被这股罡气生生撕裂出一片真空地带。 她伸手指着地上的伞。 “当年你去极北之地镇压阴脉,受了重伤。” 她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你把这把伞交给我。” “你说这是给我的保命符。” “你让我守住阵眼,不准任何人靠近。” 清虚站在远处的屋檐下。 急的直跺脚。 “丫头!你别说了!” 老道士想要冲过去拉她。 却被那股狂暴的罡气直接震退了三步。 秦无衣根本不理他。 她死盯着陈时渡的眼睛。 “我一个人在那片绝地守了三年!” “三年啊!” “我面对那些邪祟,一步都没退过。” “我被大妖撕开肩膀的时候,我没哭。” “我经脉寸断的时候,我也没哭。” 她眼眶红的滴血,咬破了嘴唇。 “因为你说过,天塌了有刀扛着。” “你给我的伞,就是我的天。” “你现在要收走我的天,去保护另一个女人?” “陈时渡,你到底有没有心!” 陈时渡走下台阶。 无视了周围狂暴的杀戮罡气。 弯下腰。 手捡起那个沾满泥水和鲜血的黑匣。 手指抚过粗糙的布料。 动作很轻。 “你的伤很重。” 陈时渡看着她。 “我不要你管!” 秦无衣嘶吼出声。 “你回答我!” “我秦无衣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姓沈的女人!” “她能替你挡刀吗?” “她能替你守阵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2章道心崩塌!杀神红裙泣血求死(第2/2页) “她除了是个千金大小姐,她还能干什么!” 陈时渡握着黑匣的手顿了一下。 抬起头,目光温和。 却透着一种让人绝望的残酷。 “她不需要替我挡刀。” 陈时渡语气平淡。 “也不需要替我守阵。” 秦无衣愣住了。 “无衣。” 陈时渡叫她的名字。 “大荒天罗伞是道门重宝。” “江城现在成了众矢之的。” “她是个普通人,需要这把伞镇压气运。” 秦无衣咬着牙。 “那我呢?”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 “我算什么?” “我这十几年替你杀的妖,替你流的血,算什么!” “你说话啊!” 陈时渡看着她,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滴落。 “因为她是我要相伴一生的人。” 他声音很轻。 却清晰的传进秦无衣的耳朵里。 “而你。” 陈时渡停顿了一下。 “永远是我妹妹。” 妹妹? 这两个字就是世间最锋利的刀。 狠狠扎进秦无衣的心口。 将她最后的一丝希冀绞的粉碎。 秦无衣站在原地。 雨水冲刷着她苍白的脸。 清虚在旁边听的倒吸一口凉气。 天师这话太狠了! 这丫头修的是杀戮道啊! 这是要绝了她的生路! “天师!别刺激她了!” 清虚大喊。 秦无衣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的世界已经塌了。 “妹妹……” 她喃喃自语。 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好一个妹妹。” 她突然仰起头,惨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 笑声凄厉。 穿透了雷鸣。 伴随着她的笑声。 她周身的杀戮罡气开始疯狂的暴走。 原本暗红色的罡气。 渐渐染上了一层死寂的纯黑。 那股纯黑色的死气从她的毛孔中溢出。 缠绕在她的身上。 清虚老道脸色大变。 “不好!” 老道士挥动白玉拂尘,想要冲过去。 “道心崩塌,杀气反噬!” “丫头!快停下!” 秦无衣修的是杀戮道。 一往无前。 宁折不弯。 陈时渡就是她道心的基石。 现在,基石碎了。 她的道心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那些黑色的死气顺着裂痕。 疯狂的涌入她的体内。 “陈时渡。” 秦无衣停止了笑声。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神空洞。 “我把命还给你。” 话音刚落。 她猛的喷出一大口黑血。 血雾在雨中散开。 她双眼一闭。 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倒向冰冷坚硬的青石台阶。 陈时渡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身形一闪。 瞬息挪移! 在秦无衣即将砸在台阶上的瞬间。 伸手接住了她单薄的身体。 陈时渡揽着她的肩膀。 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脸色瞬间变了。 秦无衣的体内。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上古杀戮之气正在疯狂肆虐。 那些黑色的死气像无数把尖刀。 寸寸搅碎她的经脉。 这不是走火入魔。 这是她在主动引导杀气反噬。 她,在求死! ps:写到这里挺感人的,单女主,但也会让秦无衣有一个好结果的! 第283章 心魔反噬,杀神道心重塑 第283章心魔反噬,杀神道心重塑 陈时渡的手指搭在秦无衣的手腕上。 指尖刚一接触,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脉象乱成了一锅粥,死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这不是普通的走火入魔。 心魔已生,杀念反噬。 清虚提着白玉拂尘,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天师!” “这丫头在主动引导反噬!” “她这是不想活了啊!” 陈时渡没有说话。 弯下腰,一把将秦无衣打横抱起。 秦无衣虽然陷入了昏迷,身体却还在本能的挣扎。 她紧紧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呜咽。 手抠着陈时渡的衣襟,指甲陷入血肉。 雨水顺着陈时渡的素色道袍滑落。 他转身大步跨进太清宫正殿。 “守住殿门。” “不准任何人靠近。” 清虚愣了一下,赶紧挥动拂尘。 “领命!” 老道士直接盘腿坐在大殿门口,堵住了入口。 暴雨还在下。 天地间的气机乱做一团。 “造孽啊。” 清虚叹了一口气,眉头紧锁。 “这丫头要是挺不过去,太清宫今天就得出大事。” 静室里檀香袅袅。 陈时渡将秦无衣平放在木榻上。 双眼紧闭,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嘴角不断溢出黑色的毒血。 身上长裙已经被死气侵蚀的发黑。 情况越来越糟,经脉随时会断裂。 陈时渡双手快速结印。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他指尖飞出。 符文落在秦无衣的眉心,暂时护住她的心脉。 杀戮道心崩塌,必须从根源上解决。 陈时渡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眉心亮起一抹金光。 一缕神识直接探入秦无衣的眉心。 道法流转,意念强行闯入她的识海。 画面瞬间切换。 陈时渡睁开眼。 四周不再是太清宫安宁的静室。 满天的风雪夹杂着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脚下是厚厚的积雪,上面全是断裂的残肢。 巨大的妖兽骨架横七竖八的倒在雪地里。 这是极北之地的战场。 是她一个人守了三年的绝地。 天空是昏暗的,没有一丝光亮。 陈时渡皱起眉头,踩着积雪往前走。 四周弥漫着浓郁的黑雾。 黑雾中不断传来尖锐的咆哮声。 “你被抛弃了!” “他不要你了,你就是个可怜虫!” “陈时渡要娶别人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连他身边的一条狗都不如!” 那声音阴森刺耳,带着极端的蛊惑。 这是秦无衣生出的心魔。 心魔正在疯狂的吞噬她仅存的意志。 “滚开!” 秦无衣声音沙哑。 “我让你滚开!” 她猛的抬起头,冲着黑雾怒吼。 但黑雾根本不怕她。 幻化出一张模糊的人脸,那张脸带着嘲弄的笑意。 陈时渡加快脚步。 在风雪的最深处,他看到了秦无衣。 她跪在雪地里,双手死抓着头发。 那把陪伴她的巨大斩马刀断成两截,倒插在旁边的雪堆里。 心魔围着秦无衣不断盘旋。 “你会死在这里的。” “你一定会死在这里的!” “你这十几年的杀戮,全是一场笑话!” “把命交给我吧。” “交给我,你就不用再痛苦了。” 秦无衣痛苦的捂着耳朵。 不断摇头,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呢喃。 手指抓破了头皮,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我没用。” “我守不住。” “他不要我了……” 她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黑雾正一点点的往她体内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3章心魔反噬,杀神道心重塑(第2/2页) 陈时渡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抬起手,掌心雷光闪动。 “破!” 一声怒喝在雪原上回荡。 金色的雷霆直接劈在心魔的脸上。 “啊!” “该死!你怎么可能进来!” 心魔发出一声惨叫,瞬间散开。 陈时渡大步走到秦无衣面前。 金色的道法光芒将她笼罩在内。 暂时隔绝了周围的风雪和黑雾。 秦无衣抬起头,眼神空洞的看着他。 “陈时渡……”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他的衣角。 手伸到一半,又触电般的缩了回去。 “你走开。” “我不需要你可怜。” “我就是个废物,没了你的伞,我什么都不是。” 陈时渡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秦无衣,你看着我。” 他语气加重了几分。 “谁说你要依靠我了?” 秦无衣愣住了。 陈时渡指着周围堆积如山的妖兽尸体。 “你看清楚。” “这些大妖是谁杀的?” “这三年绝地,是谁一个人守下来的?” “是我吗?” 陈时渡直视着她的眼睛。 “不是!” “是你自己!” “你手里的刀,哪一次不是你自己挥出去的?” “你身上的伤,哪一道不是你自己扛下来的?” “你脚下的路,哪一条不是你自己杀出来的?” 秦无衣呆呆的看着他。 心魔的黑雾再次聚拢。 它在金光外疯狂撞击,发出凄厉的叫声。 “别听他的!” “他在骗你!” “他只是想甩掉你!” “你修的杀戮道已经废了,你是个废物!” 秦无衣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 捂着脑袋,痛苦的在雪地里翻滚。 “我废了。” “我什么都没了。” “我的伞没了,我的道心也没了。” 陈时渡双手再次结印。 金光大盛,直接将那些黑雾逼退数十丈。 “秦无衣,站起来!” 陈时渡怒喝出声。 “你的杀戮道,从来都不是为了我修的!” “你是为了你自己!” “你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靠的是你自己的命硬!” “你以为我给你一把伞,你就能活到现在?” “如果没有你那股不服输的狠劲,你早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秦无衣停止了翻滚。 趴在雪地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陈时渡的话字字诛心。 却也字字敲在她的灵魂深处。 是啊。 这十几年来,每一场恶战,流的都是她自己的血。 每一次濒死,都是她自己咬着牙挺过来的。 伞只是外物。 陈时渡也只是个执念。 真正让她活到现在的,是她手里的刀。 是她不屈的意志。 她凭什么要死在这里? 她凭什么要认输? 秦无衣缓缓抬起头。 眼底的空洞逐渐褪去。 一丝凌厉的光芒重新凝聚。 “对……” 她喃喃自语。 双手撑在雪地上,手指扣进冰冷的积雪里。 她一点一点的爬起来。 “我自己也可以的。” 心魔在远处发出不甘的咆哮。 “你做梦!” “你已经是个废人了,你站不起来的!” 秦无衣站直了身体,转过头,看着那团翻滚的黑雾。 “闭嘴。” “我自己也能行的。” 她伸出手,抹掉嘴角的血迹。 “我杀了那么多妖。” “我还差你一个吗?” 第284章 功德重塑杀戮道,大门终开 第284章功德重塑杀戮道,大门终开 秦无衣握住断成两截的斩马刀。 站的笔直,身躯没半点弯折。 “我自己也能行。”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狠劲。 心魔在半空中疯狂翻滚,黑雾化作无数张狰狞的鬼脸。 “你拿什么跟我拼!” “你连刀都断了!” “你只是个没人要的废物,你早该死在那个雪夜里!” 秦无衣缓缓站直身子,抬头看着满天风雪。 忽然笑了。 “我这辈子,杀的妖比你见过的鬼都多。” “我一个人扛过冰霜,我一个人趟过血海。” “我凭什么要死在你这种见不得光的恶念手里!” 她双手握紧刀柄,猛的将断刀举过头顶。 就在这一瞬间,天际突然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万丈金光从那道裂缝中倾泻而下,穿透了厚重的黑雾。 功德金光! 那是十几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积累! 那是为天下苍生斩杀无数大妖的回报! 金光落在秦无衣身上,将原本破败不堪的身躯寸寸重塑。 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断裂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十几年,她受过太多伤。 多到她自己都记不清身上有多少道疤。 每一次挥刀,都是在拿命去拼。 破而后立! 嗜血狂暴的气息开始消退。 一股中正平和却又威严无双的道门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以杀止杀,方为大道。 这才是真正的杀戮道心,纯粹到了极点。 心魔被金光照的发出凄厉的惨叫,黑雾剧烈收缩。 “不!” “不可能!” “该死,你这个魔女,凭什么有功德金光!” …… 心魔疯狂大喊,拼命想要逃离这片被金光笼罩的雪原。 秦无衣眼神清明,没有丝毫犹豫,一刀斩下。 金色刀芒劈开风雪,瞬间将那团黑雾一分为二。 心魔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及发出,便在金光中灰飞烟灭。 风雪停了! 识海中恢复了一片宁静,金色的阳光洒满雪原。 陈时渡站在不远处,看着重新站立在雪原上的女孩。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太清宫静室内的檀香依旧在燃烧。 陈时渡缓缓睁开眼睛,收回了点在秦无衣眉心的手指。 榻上的女孩也同时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猩红暴戾的眸子,此刻变的清澈见底。 没有了之前的疯狂,也没有了求死的绝望。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 秦无衣眼神特别的复杂,有释然也有说不清的酸涩。 陈时渡也没有开口,就这么坐在榻边陪着她。 静室里的气氛安静的让人窒息,只能听到窗外的雨声。 秦无衣试着动了一下手臂,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 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起。 陈时渡伸出手,想要扶她坐起来。 秦无衣却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 咬着牙,强撑着身体靠在木榻的靠背上。 “伞在地上。” “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 陈时渡看着她倔强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你不必如此。” “我必须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4章功德重塑杀戮道,大门终开(第2/2页) 门外。 清虚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玄默真人带着几位长老快步走上台阶。 “清虚师弟!” “听说那丫头杀上山了?”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天师怎么说?” 清虚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群老伙计,苦笑了一声。 “还能怎么样。” “杀戮道心崩塌,心魔反噬,差点把命交代在山门前。” 几位长老闻言,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卧槽……这丫头不要命了!” 五雷院长老没忍住爆了句粗口,连连摇头。 “十几年的执念,哪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这丫头真要折在这里,那损失可太大了。” 丹房长老压低声音,生怕被里面的人听见。 “天师也是,下手未免太重了些。” “好歹婉转一点,直接断了她的念想,这谁受的了。” 清虚甩了一下拂尘,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 “长痛不如短痛,天师这是要断了她的尘缘,帮她重塑道心。” “要是今天不断干净,以后她怎么过情劫?” 玄默真人叹了一口气,看着紧闭的殿门,眼中满是担忧。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这丫头的性子太烈。” “万一过不去这个坎,被心魔吞噬了怎么办?” 众人陷入沉默,走廊里只剩下外面的风雨声。 大家都清楚秦无衣对道门的重要性。 “大荒天罗伞呢?” 玄默真人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清虚。 清虚指了指静室。 “在里面呢,那丫头抱着伞一路杀上来的。” “她说了,天师给的伞,她要亲手还给天师。” 五雷院长老咋舌。 “啧,这脾气,真是够硬的。” “那可是天罗伞啊,她真舍的交出来?” 清虚苦笑。 “你以为她在乎的是那把伞吗?” “她在乎的是送伞的人。” “现在送伞的人要娶别人了,这伞对她来说,就是个催命符。” 丹房长老叹气。 “可是江城那边,佛门的人虎视眈眈。” “天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手心手背都是肉,总得有个取舍。” “这叫什么事啊。” 紫府长老蹲在台阶上,愁的直抓头发。 “天师要大婚,本来是件大喜事。” “现在搞的咱们太清宫鸡飞狗跳的。” “那个沈家大小姐要是知道咱们这边的情况,估计也得吓一跳。” 清虚叹气。 “沈小姐是个明事理的人,她能理解的。” “我见过她,那气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哪怕是面对这丫头,沈小姐也绝对能稳得住。” 五雷院长老冷哼一声。 “稳得住有什么用,佛门那帮秃驴可是不讲理的。” “没有天罗伞,江城那边早晚要出乱子。” “现在就盼着这丫头能自己挺过来。” “只要跨过这一步,她的杀戮道就能真正的大成!” 走廊里再次安静下来,几个加起来几百岁的老头子,此刻都焦躁不安。 就在此时,面前紧闭的木门发出一声轻响。 “嘎吱!” 门缓缓打开,露出一道高挑的身影。 第285章 道心重塑,杀神放下执念 第285章道心重塑,杀神放下执念 “嘎吱。” 木门发出一声轻响。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玄默真人闭上了嘴。 清虚老道手里的拂尘僵在半空。 紫府长老和五雷院长老齐刷刷转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静室门口。 秦无衣站在门槛内。 周身的气场变了。 那股让人心悸的暴戾杀气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中正平和的浑厚气息。 迈步跨出门槛。 几位长老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们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是什么状态。 秦无衣看着眼前这群头发花白的老头。 突然弯下腰。 双手交叠,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道门大礼。 “诸位长老。” “这几年,让你们担惊受怕了。” 走廊里死一样的寂静。 清虚瞪大了眼睛。 五雷院长老张着嘴,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丹房长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丫头?” 清虚咽了一口唾沫。 “你……你这是?” 秦无衣直起身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没事了。” 玄默真人上前一步。 仔细打量着秦无衣周身流转的气机。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点的杀戮道韵。 不再是嗜血的狂暴。 而是替天行道的威严。 这股气息与天地大道隐隐相合。 “破而后立……” 玄默真人声音发颤。 “你这是……道心大成了?” 此话一出。 所有长老倒吸一口冷气。 杀戮道大成! 这可是太清宫几百年来都没人能达到的境界。 当年祖师爷留下杀戮道传承,就断言此道极难大成。 稍有不慎就会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 现在这丫头竟然做到了。 “你这丫头,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凶险?” 玄默真人叹了一口气。 “心魔反噬,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 “我们几个老骨头在外面急的团团转。” “就怕天师也压不住你那狂暴的杀气。” 秦无衣看着玄默真人。 “劳烦首座费心了。” “以后不会了。” 清虚凑过来。 “你这丫头,说话怎么突然这么文绉绉的?” “老夫还有点不习惯。” 秦无衣笑了笑。 “那要不我把你的胡子拔两根?” 清虚赶紧捂住下巴往后退。 “别别别,你还是这样挺好的。” 众长老哄堂大笑,气氛瞬间轻松下来。 秦无衣点点头。 “侥幸闯过来了。” “好!好啊!” 清虚激动的直拍大腿。 “老夫就知道你这丫头命硬!” 五雷院长老走上前。 “恭喜恭喜!” “这下咱们太清宫又多了一尊大能!” 紫府长老也跟着附和。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这丫头算是熬出来了!” 秦无衣听着这些叽叽喳喳的道贺声。 这些老头平时被她气的吹胡子瞪眼。 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 现在却都在发自内心的替她高兴。 她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暖意。 “我想回房间看看。” 她轻声开口。 众长老赶紧让开一条路。 “去吧去吧,好好歇着。” 清虚连连挥手。 “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老夫说。” 秦无衣顺着熟悉的走廊往后山走去。 脚步变的很轻快。 太清宫后山。 穿过一片紫竹林,有一排幽静的小院。 这里是核心弟子居住的地方。 最左边那一间,就是秦无衣曾经的住处。 她站在木门前。 门环上没有一点灰尘。 伸手推开门。 房间里的陈设和她十几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 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个蒲团。 桌上甚至还摆着她当年练字用废的宣纸。 角落里的兵器架擦的锃亮。 连窗台上的那盆兰花都开的正好。 秦无衣走到桌前。 手指抚过桌面。 干干净净。 太清宫的人每天都在帮她打扫。 他们一直留着她的位置。 她眼眶微微发热。 拉开衣柜。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套崭新的素色道袍。 尺寸刚好是她的。 脱下那身沾满血污的暗红长裙。 换上干爽的道袍。 长发随意的用一根木簪挽起。 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褪去了浓烈的妆容和杀气。 清爽干净。 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刚上山的倔强少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5章道心重塑,杀神放下执念(第2/2页) 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份历经生死的从容。 她推开窗,雨已经停了。 山间的空气透着泥土的腥气和草木的清香。 深吸一口气。 转身走出院子。 太清宫很大。 建筑依山而建,层层叠叠。 秦无衣顺着青石小路漫无目的的走着。 路过演武场。 几十个年轻弟子正在练剑。 剑气纵横,呼喝声此起彼伏。 他们没见过秦无衣。 只是好奇的看着这个穿着素色道袍的漂亮师姐。 秦无衣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 剑法很生涩。 但透着一股朝气。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道士跑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木剑,脸蛋红扑扑的。 “师姐,你也是来看我们练剑的吗?” 秦无衣低头看着他。 “你这招海底捞月,手腕再抬高一寸,出剑会更快。” 小道士愣了一下,按照秦无衣说的比划了一下。 木剑发出破空声。 “真的诶!” 小道士眼睛亮了。 “谢谢师姐!” 旁边几个弟子也围了过来。 “师姐,你也是太清宫的弟子吗?” “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秦无衣看着他们年轻的脸庞。 “我下山很久了。” “今天刚回来。” 一个女弟子看着她的衣服。 “师姐,你这身道袍好素雅,真好看。” 秦无衣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以前的旧衣服。” “你们好好练剑,我先走了。” 没有多说,转身离开。 走过丹房。 丹炉里冒出袅袅青烟,带着浓郁的药香。 走过藏经阁。 古老的木楼散发着岁月的沉淀。 楼阁高耸入云,飞檐反宇。 每一根木柱上都雕刻着繁复的道家符文。 太清宫的每一砖一瓦,都透着恢弘大气。 这里是道门祖庭。 是天下正道的根基。 青石板路绵延不绝,直通云霄。 远处的钟声悠悠荡荡的传开。 撞击在群山之间,发出低沉的回音。 这钟声能洗涤人心底的浮躁。 以前只觉得这里规矩多,让人喘不过气。 天天想着怎么逃下山去打架。 现在却觉得,这里很让人安心。 顺着山道继续往上走。 最后来到了后山最高的一处断崖。 这里叫思过崖。 崖边有一块巨大的青石。 青石上满是纵横交错的痕迹。 秦无衣走到青石前。 手指顺着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滑过。 那些宽大的裂口,是她当年练刀留下的。 旁边那些细密的划痕,是陈时渡留下的。 当年他们经常在这里对练。 陈时渡总是用一根树枝,就能破开她的刀法。 然后板着脸教训她杀气太重。 陈时渡手里的树枝点在她的咽喉处。 “你的刀太急了。” 陈时渡的声音在记忆中响起。 “杀戮不是目的,只是手段。” “你若被杀气控制,就是一具提线木偶。” 那时候她总是冷哼一声。 “能杀敌就行,管那么多干嘛。” 现在回想起来。 他那时候就是在引导她走正确的路。 只是她太固执,听不进去。 如今走了一遭鬼门关。 才明白其中的真意。 秦无衣在青石上坐下。 双腿悬空。 看着下方翻涌的云海。 云层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 风景极美。 想起在静室里,陈时渡点在自己眉心的那一指。 想起他在雪原上对自己的怒吼。 “你的杀戮道,从来都不是为了我修的!” 这句话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荡。 秦无衣看着远处的夕阳。 出神。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橘红色的晚霞退去,夜幕降临。 山风变凉了。 秦无衣依然坐在青石上。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清虚老道走到崖边。 在秦无衣身边坐下,从腰间解下一个紫红色的酒葫芦。 拔掉塞子,一股浓烈的酒香飘散出来。 秦无衣转过头。 看着清虚手里的酒葫芦。 “你这百草酿不是当宝贝一样藏着吗?” “平时我都闻不到味儿。” 清虚叹了一口气。 “今天高兴。” “庆祝你这丫头重获新生。” “也庆祝咱们太清宫保住了一尊大能。” 清虚举起酒葫芦,在秦无衣面前晃了晃。 “喝两杯?” 第286章 杀神醉酒,聘礼我送 第286章杀神醉酒,聘礼我送 李言眯眼看了她一会,随后缓缓闭上眼睛,手掌也垂下,又陷入了沉默死寂之中,似乎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假象,说了那一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反应。 尘嚣伴随着巨手的崩解激荡开来,如同山体爆破,衍射到四方,滚滚浓烟弥漫,充斥在整个山尖。 一路御剑而行,来到他和君雪艺住的那家客栈,可是哪里,早已是人去楼空,再不见君雪艺的身影。 空间轰隆隆颤抖,死亡彻底消除了空间中的生气;而毁灭更加霸道,竟然连虚空都开始摧毁,崩碎开一个个空间大洞,一条条空间裂口迸射无数乱流。 再次怒吼了一声,顾不得身体力疲,黑熊再次向着叶星打去,可是他的身体虽然庞大,但是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根本追不上叶星。 “哈哈哈,赢了赢了!”卡萨所大笑着揽进无数财富,嫉妒的别人眼睛发红。 “风哥,他们太过分了,要不要我们找长老说一下,不然的话,我怕他们还会回来的。”王浩有些担忧的说道,今天算是彻底的得罪了这些人了。 “不了枫哥,你去吧,它虽然珍贵,可我不喜欢,再说去了也可能没希望。”叶婉儿摇摇头拒绝了上去一试的提议。 所以,秦羽打算在这遗迹中,将这蛮神骸骨,彻底炼化了,以免夜长梦多。 至于此时,在场的修炼者,更是感觉自己的身体、法力乃至于魂魄,都要被火焰余温,烧成灰烬一般。 当初巴达克苏醒之后,汉娜西亚曾询问过两个孩子的消息,而巴达克当时很明确的告诉了她两个孩子都活的很好。 “他是针对司空家族而去的,我想,这次司空家族凶多吉少了。”唐三绝想了想,说道。 踏进大殿。就见满眼的红色绸缎被布置在殿中各处。看样子应该是有人要成亲了吧。 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枪影,击破第一道防御后,紧接着余势不减,对着下一道光幕涌去。 伴随着一阵惊雷声,青云子手中的长剑发出浓郁至极的青色光芒,并且隐约有雷光闪烁。 当然要是能透过牌子,销售地,甚至时间等等,那么寻找凶手也是手到擒来,鞋印的价值对他们非常重要。 得罪任何人都可以,就是不能得罪沈嫣然,因为沈嫣然开天价赔死你,这样就得不偿失了,黄福拉着大黑狗离开凶狠的大黄狗。 至于金瓶儿,对着张亮妩媚一笑,也不再停留,化作一道紫芒,朝着焚香谷的方向飞去。 他一直养神到下午才睁开眼睛,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又是:“我饿了。”我想他一定是故意找麻烦的,刚才给他摘了那么多的果子他不吃,现在又说自己饿了,明摆着就是为了整我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6章杀神醉酒,聘礼我送(第2/2页) 此刻魔界的四位至尊强者正围坐在一起商讨着什么事宜。这种场面,可以说500年也不会发生一次。但是今天,却发生了。 狐天异看到这一幕,气的上去就给她揪回来了,“哐”的一下把窗户给她关上了。 既然今日碰上了,就不能让他跑了,冤有头,债有主,我这债主不发威,当我好欺负呢。 她早已知道大势已去,事有定局,可是她才不会甘愿让赵凌安安稳稳的坐上储君的位置,所以她才想到利用自己的死来给赵凌添加诟病。 不过他从不在一个地方呆太久,因为他在修士界吃过不少亏,虽然他与另外那些宗门弟子是有共同的敌人,但谁知道他们知道自己的情况后会是个什么想法呢? 沉翦将这些军队粉碎后,并没有再继续杀人,事实上,沉翦没有一次杀过平民,他在做完这件事之后,离开了这里。 狐天异跟着凰羽渊走着,脚下倒是平稳的很,只不过心里感觉有点不好,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搭理他呢。 以后的每一天,方豢只能够手握苍穹神剑,想念一下从前自己与莽原敕银枪的甜美回忆了。 满星火负手而立,满满的不屑,和彼岸记忆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他知道他现在不该将过多的感情投放在她的身上,毕竟现正值夺嫡之争的关键时刻,稍稍走差一步,恐会万劫不复;可是,他就是无法对她做到放手,倔强的将自己的感情放到她的身上,所要的不过是她的那颗心。 不过现在看到两个喜欢的表姐出来,她的心思就飞到县城去了,她家因为离街上比较近,所以能经常去街上凑热闹,所以她的性格比较活泼。 “既然皇上这么有诚意,我看不妨两国联姻,亲上加亲,如何?”尉迟宥笑问道。 司空琰绯愣了愣,伸手重重的落在她的头上,然后什么也没说,走了。 不好!我眼看着宋三手掌的锋刃直奔我握刀的双手划了过来,不得不放手弃刀,飞身急退。 而且这还不是重点,最让啄木鸟诧异的是,林云的狂战士的血脉的力量居然在不断的提升,以前他林云狂化也就增加七倍左右的力量,但是现在已经提升到了十倍左右了,这变换让啄木鸟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第287章 送完聘礼,记得回家! 第287章送完聘礼,记得回家! 见王朗如此坚持,乌云也不在多说什么,开始思考自己心目中礼部下属机构的合适人选。 但,这并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它的速度。光球的速度当然不能达到“光速”,甚至连粒子炮一般具备的半光速都没有。 “吱吱吱!!!”因为肥胖的身躯刚从地上挣扎翻过身的莫伊拉突然间感受到不详的预感,在反应过来两兄妹的对话后,不断惨叫着试图为自己辩解。 傅慧慧她老公纸巾擦着桌椅,唐宁没这么麻烦,看还干净直接就坐下去了,顺手拿过放在桌上的菜单。 “我需要一个安全的研发基地……不是这里,而是更加偏僻的地方。”元皓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剩下的人,见到前面的同伴走出的效果,所有人都紧张的了起来,虽然他们没见过什么叫做整齐划一,但是刚才那个只要长了眼睛就知道走的糟糕无比。 张任内心最为柔软的地方,被王异一句话直接打动,如果不是此时时间和地点都不对,他真想抱着王异大哭一场。 “晨哥……”就在此时,一声带着哭腔的轻喝,一道人影一闪而至,顾不得在场诸人,一下子情不自禁的扑到李逸晨的怀中。 下为了不被发现,都是一点点往下加,就加在上一个委托者爱吃的燕窝里。 摩拳擦掌的魅濂,并没有意识到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危险,魑黎的一番警告,他根本没有听进心里去,反而跃跃欲试地主动请缨道。 所以说要得到它,那么有两种方式,要不就是自愿,要不就是强迫。 谁让他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以演技出名;明明可以坐在家里指点江山,等着数钱,偏偏要以演员身份实力出镜。 八姨娘点点头,她也不是个笨蛋,既然是大夫人嫁祸,自己还能找她去评理吗?只怕是去了才着了人家的道。 “可是太后娘娘还等奴婢回去交差。”刘姑姑摆出一副不愿意放人的模样。 “怎么样怎么样?二少怎么说?答没答应?”兄妹俩一进门,徐思语的母亲便急忙迎上来,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徐思语身上。 现在的帮主虽然年轻,但他有手段,有野心,心狠手辣,而且还有一大帮死忠于前帮主的人,如果硬要拼的话,那只能是两败俱伤,谁也讨不了好,到时可就会让外帮有可趁之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7章送完聘礼,记得回家!(第2/2页) 所以,昨晚她已经跟她美人师父见过面了,含沙射影说了托付的话,让她美人师父帮忙盯着点儿,别让神尊欺负她娘。 晨曦将手枪抛回烈焰手中,一步步来到严玉娇身边,冷笑着看了看似乎已经没有多少生气了的严玉娇,几根银针出手,扎入严玉娇的身体。 会场上的人赶紧分边两侧站好,然后眼睛一会盯向侧门口,一会盯向大门口。 西条大河本能的捂着肚子弯下了腰,嘴巴不自觉的张大,努力喘息着。 段希元正准备去江州,闻言诧异不已,他实没想到沈茗伊会回来,他认识的沈茗伊是非常骄傲的人,按照她的脾气,绝对不会吃回头草的。 因为,他们发觉这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谁也无法想象,那恐怖的存在,会不会一时心血来潮,将获得乾坤之主传承和乾坤宇宙的对象也来个凌空一指灭杀掉。 而剩下的五天时间里,萧锋便是要不断往这长剑里注入自己的剑道规则,让长剑彻底的成型。 伊童说着,身体还在酝酿能量,看起来像是进入了战斗姿态。可是当周亦转头观察屋内情况,顿时感觉事情并不是伊童说的那个情况。 “也就是再教教她们开战车什么的吧,在自动车部报到的时候演示过。就是在对战大学队最后决战的时候,战车瞬间回旋压制百夫长给美穗创造必杀机会的跑法哟。”惠里莎“招供”说。 外边听动静的雷明被他发出的动静吓了一跳,忙从暗处出来,想要去开门。 它当然知道自己做不到,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老实的受辖于人,暂时什么也没做了。 这一次出现的两个光点,如同闪电一般在风雪中你追我赶,而它们打着打着也往‘蓝晶山’的反方向离开。 一旦隔阂被打破,幽冥天的鬼物与死亡天的生灵之间绝对会爆发一场无法想象的战争。更何况,这背后还有萧锋与天道在推波助澜。到时候不仅仅是两大世界的生灵,就是两大世界的主人也会从沉睡中苏醒。 结束炼符,方雷骑着雷雀鸟向多摩城飞去,顺道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 而对刘和来说,这一战最大的意义在于,从此之后丝绸之路有了完全的完全保障,这将促使长安重新走向繁荣,从而为刘和定鼎天下奠定最坚实的基础。 第288章 佛门法会,暗藏杀机 第288章佛门法会,暗藏杀机 出口被掩埋了,这就意味着,里面的人,已经被断了出路,如果时间允许,他们倒是可以慢慢清理,但眼下的情况,哪里还有这么多时间,看情况,整座巨山,都会随时为之倾塌,他们留在这里,已经很危险了。 他们从追击秦枫到出手不过用了半分钟时间,而秦枫就在这半分钟内,布置了一个六级防御宗师阵? 萧绍宗到得偏殿门前,自有人打开门,萧绍宗进门之后,偏殿大门立刻关上。 6夫人摇头笑道:“我身子这两日有些倦怠,今日就不在这里相陪了,冯门主,你们路途劳顿,多喝两杯。”盈盈一礼,竟是就此退了下去。 “那我们还担心什么呢?为什么要向那些异教徒投降呢?”亚历山德罗主教高声问道。 萧兵险些被一口口水给呛死,这个胭脂竟然找到这里来了,她到底是要干什么? 外面依旧是一片漆黑,我们顺着原路返回,一直走到棂星门,才看到刚才追击盗墓贼的一众警察返回。 二人刚走,雪儿玉手一拉,腰间的丝带解开,那一身火红的长袍滑落下去,又变成了真空状态扑进秦枫怀里。 所以萧兵现在还是不能够轻举妄动,只能够继续的暗中的展壮大龙门,同时自己的实力也想办法进一步的提升,一旦真正提升到了打破虚空的巅峰状态,到时候或许就真正有打败佛门的能力了。 圣亚医学府的人七嘴八舌,脑洞大开,秦枫都佩服他们了。看到麦克教授痛的额头冷汗直冒,脸都憋成了猪肝色,不像是装模作样的,秦枫连忙松开这老头的手,莫非是猜错人了? 顿时,江武恼火不已,原本他还希望借此摆脱万魔公子的掌控,但如今……一切希望都已经破灭。 “难怪,难怪我一见到你就对你有一种很莫名的感情,难怪我会那么突然的爱上你,和你在一起。”夏梦哭了,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枪尖亮光一闪,对准獒秋逃跑的位置,脸色平淡,轻轻劈下一枪。 “好像是酸菜鱼的味道,但是这也太香了吧?而且还能闻得出非常鲜美的气味,真是无敌了。”杨悦珊也激动地感叹道。 哈士奇仿佛跟穆辰东很有缘分似的,一步一步艰难地爬到他的脚前,然后就趴在地上,很温顺地仰着脖子望着他。 “规矩?”虎锋的眉头顿时一蹙,那一双虎目之中闪烁一抹凶戾。 火影见状,脸色立即一变,他大声呼喝道,让三影赶紧到他的身边。 “闭嘴,如果不是你一开始就刁难他,也许他根本不可能开那么高的价。”徐长卿生气地道。 堂堂宋家老太爷,江北八省排名前十的家主,竟然给一个二十岁的少年下跪道歉了? 可,此刻,对方竟然将这样一件佛器送给了自己这样一名陌生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8章佛门法会,暗藏杀机(第2/2页) 但最近鬼差失踪的事情多了起来,算上玄神道长所说的这个,已经是第五个鬼差了。 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一脚踹飞了出去,李岩手腕处传来剧烈的痛感。 男人狠狠的盯老李一眼,把嘴上叼着的烟往地上一扔,那鞋尖镶钢头的靴子狠狠的碾碎了那支烟。他把院子里的人盯了一眼,转身就走了。 看着一夜之间就出现在隔离带上的围墙,上面还有原来物业贴上去的安全警示语,两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完他打开召唤圆环,带着三只宝可梦钻了进去,下一秒便出现在了酒店的房间里。 超级喷火龙y的特性是日照,所以一完成进化,天气就转化成了大晴天。 在紫香市这一块,因为是龙虎山大本营的原因,本来信道门的就多。 安妮心里有事,第一时间就奔向咖啡屋,果然,那坚固的防暴玻璃已经被由内击破了。 见大雪终于停了,林嘉莹一高兴就没忍住,撒开了脚丫子在院子里跑了起来。 “都给说了一万遍了,我没有男朋友,你让我去哪里给你约。”一身粉色睡衣的程蝶衣坐在沙发上。 “就算他推演到又能如何,雾帝死不死的和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人们之所以这么关心,说白了,还不都是为了他们自己。”姬风撇了撇嘴,倒是看的透彻。 澹台明月也没有解释什么,如今的她,已经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舒亲王既然想强势压人,她就让舒亲王等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强势。这可不是躲在温柔乡里只知享受的宗亲部族,而是经历过生死的铁血军卒,才有权这么做。 他们的前方停着十来辆马车,但周围场面却是惨不忍睹。车辆周围被鲜血染红,横七竖八的倒着不少人。不光是人,连拉车的马匹都惨遭毒手。怪不得段琅闻到血腥之气,原来是从这里飘过去的。 “大王,时间差不多了。”几个军官来到莫登庸身后,不敢打扰。 两人一前一后咬向猩猩,时间上只相差了几个呼吸,两声悲鸣先后传来,在山谷中不断回荡甚至雨水的降落都有些放缓了。 李奶奶脸上掠过一丝笑意,说道:“就是这一对恶人夫妻偷走墙壁上的这一幅雪景寒林图也是假的。 要不是他这一方全都是傀儡,不畏生死,也没有恐惧情绪,恐怕早就已经出现溃败的情况了。 杨一清这才决定放弃卫所,因为卫所耕地这一大块蛋糕,并不只是那些卫所官吃掉的,卫所兵制的重心在于土地,没有土地,根本就没有精兵。 正在战斗的蛮人,士气猛地崩溃了,再也没有人坚持作战了,更多人转身就跑了。 第289章 佛门精锐尽出,江城风暴至 第289章佛门精锐尽出,江城风暴至 高速公路上排起长龙,汽车喇叭声响成一片。 一个大车司机探出脑袋,烦躁的拍着方向盘。 “这特么前面到底怎么回事,堵了三个小时了!” 旁边一辆外地牌照的轿车摇下车窗。 “大哥,你也是去江城灵光寺的?” 大车司机愣了一下。 “去什么灵光寺,老子是拉货的。” 轿车司机叹了口气,递过去一根烟。 “现在全省的人都在往江城挤,听说灵光寺要办大法会。” “去晚了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 大车司机接过烟点上。 “一个法会能有这么玄乎?” 轿车司机吐出一口烟圈。 “你不知道,网上都传疯了。” “说是有佛门至宝展出,看一眼就能延年益寿。” “这年头,谁不想多活几年啊。” 江城收费站外,交警和天枢的特勤人员站成一排。 穿着制服,正在指挥车辆分流。 “二组,把西边的辅道打开。” 一个指挥官拿着对讲机大喊。 “人太多了,主干道快瘫痪了!” 对讲机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报告,南边的高速路口也堵死了。” “很多外地大巴车全停在应急车道上。” 指挥官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气喘吁吁的下达指令。 “增派人手,把那些大巴车劝离。” “告诉他们江城已经限流,没有预约的不能进城。” 对讲机那头的人声音无奈。 “劝不住啊,这些人跟疯了一样。” “说是要在高速上走去灵光寺。” 指挥官骂了一句脏话,赶紧呼叫支援。 江城这座城市平时节奏很快,现在却因为一场法会陷入拥堵。 满大街都是提着香烛和蒲团的外地信徒。 酒店更是早早爆满,连街边的快捷宾馆都住满了人。 各大路口全是维持秩序的官方人员,气氛紧张的像是在应对大型灾难。 此刻灵光寺的广场上已经拉起警戒线。 陈锋穿着便装站在一棵老槐树下。 双手插在兜里,盯着寺庙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林雪拿着平板电脑走过来。 “队长,现场人太多了。” “光是外围登记的信徒就超过十万。” “市局那边已经调了三个大队的防暴警察过来维持秩序。” 陈锋看了一眼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 “这帮秃驴真能造势。” 转头看向盘山公路的方向。 “正主还没到?” 林雪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定位红点。 “快了,前面交警已经清出一条专用车道。” “说是迎接贵宾的。” 陈锋冷笑一声。 “贵宾?” “我看是来找茬的。” “道门刚送来大禹九鼎,他们紧接着就办法会。” “这要是没点猫腻,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十几辆黑色商务车顺着盘山公路缓缓驶来,车队在广场边缘停下。 最前面那辆车的车门拉开。 慧远大师穿着一身月白色僧袍走下来。 手里转着一串菩提佛珠,面色平和的看向四周。 身后跟着几个面容清瘦的随行和尚。 “那是潭柘寺的慧远老和尚。” 林雪小声说。 陈锋盯着慧远,眼睛微微眯起。 “这老家伙昨天在沈家吃瘪,今天就跑来摆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9章佛门精锐尽出,江城风暴至(第2/2页) “他这是想给道门一个下马威。” 后面几辆车的车门相继打开。 十八个身材魁梧的武僧依次下车。 穿着灰色的短打僧袍,露出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齐眉棍,步伐沉稳有力。 这十八人站在一起,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的沉闷起来。 信徒们看到这阵势,纷纷双手合十让开道路,嘴里念诵着佛号。 “少林金刚院的核心武僧。” 陈锋皱起眉头。 “这帮人平时都在后山闭关,今天居然全跑出来了。” 林雪翻动平板上的资料,越看脸色越凝重。 “他们练的都是横练功夫,物理防御极高。” “据说十八人联手结阵,能硬抗b级异能者的全力一击。” “他们手里的齐眉棍全是精钢打造,一棍子下去能把汽车砸成废铁。” 陈锋没说话,目光继续盯着车队后方。 最后面一辆加长林肯的车门打开。 三个穿着暗红色僧袍的喇嘛走下车。 为首的一个老喇嘛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转经筒。 脖子上挂着一串不知名兽骨打磨的念珠,皮肤干瘪的像树皮。 老喇嘛看了一眼四周的信徒,嘴里念诵着晦涩的经文。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陈锋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猛的咬破舌尖,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这才把那股眩晕感压下去。 “密宗上师。” 陈锋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变得凌厉。 “这帮人玩精神攻击是一把好手。” 林雪脸色苍白,显然也受到了影响。 “队长,这阵容太夸张了。” 林雪声音发虚,扶着老槐树才勉强站稳。 “潭柘寺,少林金刚院,加上密宗。” “这几乎是把半个佛门的底蕴都搬到江城来了。” 陈锋攥紧拳头。 “他们这是有备而来。” “大禹九鼎的事刺激到他们了。” “沈家现在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慧远大师站在台阶前。 灵光寺的住持带着一众和尚快步迎出来。 “慧远师兄,一路辛苦。” 住持双手合十,态度恭敬的低下头。 慧远大师回了一礼,脸上挂着慈悲的笑容。 “阿弥陀佛,法会筹备的如何?” “一切妥当,三天后准时开坛。” 慧远大师点点头。 转头看了一眼江城西郊的方向。 那里是沈家庄园的所在。 “道门高调入世,送出九鼎。” 慧远大师语气平缓,却透着一股深意。 “我佛门自然也不能落后。” “这世间的气运,该怎么分,还得看真本事。” 他收回目光。 “走吧,进寺。”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进灵光寺。 老槐树下。 陈锋挂断周策打来的加密电话。 把手机塞进兜里,看了一眼身边的林雪。 “走,回局里开会。” 林雪愣了一下。 “不盯了?” 陈锋摇摇头,转身往外走。 “盯不住。” 他转头最后看了一眼灵光寺的高墙。 佛门这次的阵仗比他想象中都要大。 三天后的法会,必定是一场风暴。 第290章 佛门密谋,毒计逼宝 第290章佛门密谋,毒计逼宝 灵光寺后院的禅房里,檀香缭绕。 房间里坐着五六个披着袈裟的老和尚。 慧远坐在左侧的首位上。 手里拨弄着那串菩提佛珠,眼皮半阖。 坐在主位上的是灵光寺的主持法正。 法正方面大耳,面相看着非常慈悲。 右侧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灰袍和尚。 少林金刚院的首座武僧法戒。 旁边还坐着一个皮肤干瘪的密宗上师。 房间里安静的出奇。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法戒最先沉不住气。 “诸位师兄,咱们大老远的跑来江城,总不能真为了办个法会吧。” 法戒嗓门很大,震的窗户纸嗡嗡响。 “沈家院子里的那些东西,你们也都听说了。” “大禹九鼎,太乙星辰笺,七星法灯。” 法戒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可都是镇压气运的神物。” 密宗上师转动着手里的转经筒,语气平缓。 “法戒师弟说的不错,这些神物留在世俗凡人手里,确实是暴殄天物。” 法正主持端起面前的素茶,吹了吹浮叶。 “阿弥陀佛,宝物本无主,唯有德者居之。” “沈家不过是一介商贾,哪里承受的起这等滔天的福报。” 慧远手里的佛珠停了一下。 “主持师兄说的对。” “这些宝物既然在江城现世,那便是与我佛门有缘。” 慧远睁开眼睛。 “道门高调入世,送出这等重宝,无非是想在世俗立威。” “但他们忘了,这江城,也是我佛门的地界。” 禅房里的几个和尚纷纷点头。 脸上挂着慈悲的笑意。 法戒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 “既然有缘,那还等什么。” 站起身,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我这就带金刚院的十八棍僧去沈家化缘。” “就凭沈家那些雇来的保镖,挡不住我们的齐眉棍。” “我倒要看看,沈家是不是那么不识相。” “阿弥陀佛!” 慧远眉头微皱,赶紧出声制止。 “法戒师弟,不可鲁莽。” 法戒转过头。 “怎么,慧远师兄怕了那个什么天师?” 慧远摇了摇头。 “不是怕,是名声。” “我们佛门讲究的是慈悲为怀,普度众生。” “你带着武僧去强行化缘,这跟强盗有什么分别。” 慧远叹了一口气。 “现在全网都在盯着江城,盯着沈家。” “你要是敢动粗,佛门这几百年积攒的名声就全毁了。” “到时候别说迎回宝物,我们连在这江城立足都难。” 法戒烦躁的坐回蒲团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难道眼睁睁看着道门踩在咱们头上拉屎。” 密宗上师停止了转动经筒。 “慧远师兄顾虑的有道理。” 他干瘪的嘴唇动了动。 “强取豪夺确实落了下乘。” “依我看,不如用佛法渡化他们。” 密宗上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大办法会,汇聚万千信徒的念力。” “到时候派人去请沈家的人来听经。” “老衲自信能用密宗真言,让他们明心见性。” 他笑的有些诡异。 “只要他们幡然醒悟,自然会心甘情愿的把宝物奉上。” “这不就是一段佛门佳话吗。” 法正主持听完,微微点了点头。 “此计甚妙,既不伤和气,又能迎回宝物。” 慧远却再次摇头。 “上师,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慧远回想起昨天在沈家院子里吃瘪的场景。 “沈念清那个女娃,心智异常坚定。” “而且沈家庄园里有道门的高人坐镇。” 慧远看着密宗上师。 “你的密宗真言,对付普通人可以。” “想在太清宫眼皮子底下渡化沈家的人,绝无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0章佛门密谋,毒计逼宝(第2/2页) 密宗上师脸色有些难看。 慧远说的是实情。 禅房里再次陷入僵局。 强抢不行。 渡化也不行。 眼看着宝物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拿不到手。 法戒气的直拍大腿。 “真是憋屈死了!” “道门那帮牛鼻子,随随便便送个聘礼就能出尽风头。” “咱们佛门精锐尽出,难道就只能在这里干瞪眼。” 法戒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 “要我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着夜黑风高……” “住口!” 慧远冷声呵斥。 “你把佛门当成什么地方了,净想些江湖草莽的勾当。” 就在大家都愁眉不展的时候。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主持法正,突然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在安静的禅房里显得有些突兀。 众人都转头看向他。 法正慢悠悠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诸位师弟,何必如此急躁。” “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他们乖乖把东西交上来。” 法正的声音压的很低。 法戒眼睛一亮。 “主持师兄,什么办法你快说啊。” 法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们知道,道门这次为什么能在网上掀起这么大的风浪吗。” 慧远沉吟片刻。 “因为大禹九鼎,因为天师的排场。” 法正摇了摇头。 “不全是。” “是因为他们借着乱世道士下山的由头。” “在世俗人心里树立了一个救世主的形象。” 法正手指在茶几上轻轻点了几下。 “既然道门能玩这一手,那为何我们佛门就不能玩。” 禅房里的几个和尚都愣住了。 法戒皱起眉头。 “主持师兄,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也去降妖除魔。” 法戒看了看周围。 “可是江城现在太平的很。” “天枢分局把这里看的死死的,哪有什么邪祟让咱们去斩杀。” 密宗上师也表示不解。 “就算咱们去杀几个不入流的小妖小鬼。” “那跟沈家的宝物又有什么关系。” “这能逼他们交出大禹九鼎吗。” 慧远也看着法正。 总觉得这位主持师兄话里有话。 法正站起身,走到禅房的窗前。 推开木窗,看着外面香火鼎盛的寺庙广场。 外面传来信徒们虔诚的诵经声。 法正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谁告诉你们,我们要去杀小妖小鬼了。” 法正转过身,看着房间里的几个高僧。 “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 法戒听的云里雾里。 “师兄,你到底什么意思。” “难道江城还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大邪祟。” 法正没有回答法戒的问题。 走到供桌前,拿起三炷香点燃。 插在佛像前的香炉里。 “沈家手里的神物,能镇压气运。” 法正背对着众人。 “如果江城突然爆发了天大的灾祸。” “如果天枢分局也束手无策。” 他转过头,眼神阴鸷。 “到时候,全城的百姓危在旦夕。” “我们佛门出面,号召沈家交出神物,以镇压灾祸,拯救苍生。” 法正笑的有些扭曲。 “你们说,在全城百姓的生死存亡面前。” “沈家交还是不交?” 禅房里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慧远猛的站起身。 “主持师兄,你这是要……” 法正打断了他。 “我这是在普度众生。” 法戒咽了一口唾沫。 “可是师兄,江城哪来的天大灾祸。” 法正阴冷的笑着。 “谁说江城邪祟没有多少呢?” 第291章 群妖破封,百鬼夜行 第291章群妖破封,百鬼夜行 江城以西一百二十里,云泽山脉深处。 封阴村荒废了六十多年,连条像样的土路都没有。 村口那口枯井旁站着两个人。 身穿宽大黑色雨衣,帽檐压的很低。 “就是这儿?” 左边的人开口,声音沙哑。 右边的人拿出一个罗盘看了看。 指针正在疯狂转动。 “错不了。” “雇主给的坐标就是这口井。” “这破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谁会把东西镇压在这里。” 左边的人抱怨道。 “道门做事,向来喜欢这种绝地。” 右边的人冷声回答。 两人走到井边。 井口盖着一块千斤重的青石板。 石板上贴着三张泛黄的符箓。 左边的人伸手去摸符箓。 指尖刚碰到符纸,一道微弱的金光闪过。 闷哼一声,快速缩回手。 掌心多了一道焦黑的灼痕。 “卧槽,这符纸还带反伤的?” 左边的人甩了甩手,语气有些恼怒。 “道门当年留下的天罡符,你也敢用手去碰。” 右边的人嗤笑出声。 “那怎么办?” 左边的人退后一步问。 “拿黑狗血。” 右边的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 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散开。 把瓶子里的黑狗血全倒在石板上。 泛黄的符箓沾上黑狗血,冒出一阵白烟。 金光闪烁了两下,完全暗了下去。 “动手。” 两人合力推开青石板。 青石板摩擦着井沿,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股浓郁的阴气从井底冲天而起。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井底传出指甲抓挠石壁的声音。 声音尖锐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这下面到底压着什么东西?” 左边的人往后退了两步。 “拿钱办事,少打听。” 右边的人把空瓶子扔进草丛里。 “雇主说了,只要把江城周围的封印解开几个就行。” “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两人转身没入夜色中。 枯井里,一双苍白的手扒住了井沿。 指甲长达三寸,沾满黑泥。 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从井里爬了出来。 抬起头,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江城以北三百里,断魂谷。 这里的树木全都是枯死的,连一根杂草都不长。 谷底中央有一座破败的祭坛。 祭坛四周立着四根石柱。 石柱上缠着手腕粗的铁链。 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祭坛中央的一个石台。 三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人站在祭坛边。 他们手里各自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桶。 “倒。” 为首的灰衣人下达命令。 “大哥,这血够不够啊?” 旁边的人一边倒一边问。 “不够就把你的血放干。” 为首的灰衣人冷冷瞥了他一眼。 那两人吓的不敢再说话,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新鲜的血液顺着祭坛上的纹路流淌,很快填满了凹槽。 石柱上的铁链开始剧烈晃动。 铁链碰撞在一起,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为首的灰衣人从袖子里拿出一把短刀。 走到东南角的石柱前。 一刀劈在铁链上。 火星四溅,铁链应声断裂。 另外两人也纷纷动手,砍断了剩下的铁链。 祭坛中央的石台轰然炸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1章群妖破封,百鬼夜行(第2/2页) 碎石乱飞,砸在周围的石柱上。 一团浓稠的黑雾从地下涌出。 黑雾中传出粗重的低吼。 三个灰衣人立刻跪在地上,脑袋磕着地面。 “恭迎大王出世。” 黑雾慢慢散去。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怪物站在祭坛上。 浑身长满黑毛,头顶生着独角。 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 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 突然伸出长满黑毛的大手,一把抓起其中一人。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怪物塞进嘴里。 嘎嘣嘎嘣的咀嚼声在山谷里回荡。 另外两个灰衣人吓的浑身发抖,却不敢起身。 怪物吃完一人,似乎还不满足。 转过头,看向南方的夜空。 双眼泛起嗜血的红光。 …… 江城以东,临江断崖。 江水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回水湾。 水流湍急,暗流涌动。 一艘没有开灯的快艇停在江面上。 快艇上站着一个光头男人。 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江水下,一团巨大的黑影正在挣扎。 “时间到了,拿钱走人。” 他按下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江水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水柱冲天而起,掀翻了快艇。 光头男人掉进水里,拼命往岸边游。 江水剧烈翻滚。 一条水桶粗的黑色巨蟒从水底窜出。 巨蟒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腹部有一道长长的疤痕,是被剑气所伤。 巨蟒吐着信子,阴冷的目光扫视四周。 看到了正在水里挣扎的光头男人。 巨蟒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瞬间游到男人身边。 张开血盆大口,将男人一口吞下。 巨蟒在江面上盘旋了几圈。 随即调转方向,顺着江水往下游游去。 江城南郊,废弃火葬场。 焚化炉前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正把一具干枯的尸骨往炉子里塞。 旁边站着两个戴着面具的人。 “这只飞尸可是百年前的狠角色。” “把它放出来,江城南边绝对要大乱。” 西装男人按下焚化炉的启动按钮。 炉膛里没有火,只有无尽的黑气在翻滚。 干枯的尸骨接触到黑气,迅速开始膨胀。 干瘪的皮肉重新充盈,长出绿色的长毛。 砰! 焚化炉的铁门被一脚踹飞。 一只长满绿毛的飞尸从里面跳了出来。 仰起头,对着夜空发出一声刺耳的长啸。 西装男人丢出一张带着血迹的黄符。 黄符在空中自燃,化作灰烬。 飞尸闻到血腥味,转头看向江城的方向。 双腿用力一蹬,身体腾空而起。 踏着夜风,朝着市区飞去。 同一时间。 江城周边的十几个地方,都在上演着类似的一幕。 荒废的古寺。 乱葬岗。 深山老林。 一道道被道门先辈镇压的封印被强行解开。 这些封印年久失修,原本就需要太清宫定期派人去加固。 现在被人暗中破坏,里面的邪祟纷纷破关而出。 江城的气象台发出了最高级别的雷暴预警。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乌云密布。 气温骤降。 街上的行人纷纷加快脚步,赶回家中。 没人知道,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正在向这座城市逼近。 第292章 警报满城,天枢血战 第292章警报满城,天枢血战 江城天枢分局,监控大厅。 林雪刚把冷掉的盒饭推开,耳机里突然响起连续的蜂鸣声,面前六块监控屏同时跳红。 “西郊异常反应,编号零三,强度b级!” 值班员话音未落,旁边又有人站了起来。 “北边也有!断魂谷方向,两处……不对,五处!” 林雪扶住耳机,迅速调出江城周边的监测图,手指停在半空。 红点还在增加,西边刚亮起三个,南边已经连成一片。 “先别报数量,核对设备!” 她抓起通讯器,声音绷紧。 “让外围观测哨交叉确认,排除重复信号,快!” 大厅侧门被推开,陈锋连外套都没穿好,几步冲到主控台前。 “怎么回事?” “十四个异常源,还在涨。” 林雪切出西郊画面,荒村入口的摄像头剧烈晃动,一张浮肿的人脸突然贴住镜头,画面随即中断。 陈锋把椅子往旁边一推。 “调封印档案!” 值班员抱着电脑挤过来,刚看清坐标,嘴唇就开始发抖。 “封阴村、断魂谷、临江湾……队长,这些都是旧封禁点!” “封禁点怎么会一起出事?” 陈锋扯过名单,从上往下扫了一遍,转头看向林雪。 “昨天的巡查记录呢?” “外围数值正常,值守人员也没上报异常。” 林雪打开最新回传的照片,放大井沿一角。 青石板被推到一旁,符纸泡在暗红色的污血里,旁边还留着半个鞋印。 陈锋握紧通讯器。 “有人拆封印。” 大厅里几个队员同时抬头,一名年轻人把刚领来的弹匣拍进枪身。 “该死,这帮人想干什么?城外还有那么多村子!” “先救人,账回头算!” 陈锋把地图拉到最大,划出三条进城道路。 “一队跟我去西郊,二队守南环,三队带灵能炮去江边,沿岸码头马上清人。” 林雪追上他。 “北边怎么办?断魂谷那个信号已经超过a级了!” 陈锋脚步一停,拿起备用通讯器。 “接总部,请求增援,把所有异常坐标同步过去,告诉周局,江城多处封印遭到人为破坏。” 他转向剩下的队员。 “文职留守,其余能作战的全部领装备,通知各辖区,靠山靠水的居民先撤。” 一个队员伸手去拿架子上的红色弹药箱,被军械员按住手腕。 “这是最后两箱破邪弹,你们一队拿走一箱,其他方向怎么分?” 那名队员僵了一下,把箱子放回去,改拿了三个弹匣。 陈锋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 他打开箱盖,往自己战术背心里装了两枚弹匣,剩下的推给军械员。 “按人数分,打完之前别来问我要,今晚谁都不富裕。” 西郊,临山公路。 两辆特勤车刚停稳,一辆小货车便撞开护栏,车头斜着扎进排水沟。 司机趴在车窗上挥手,额头全是血。 “救人!后面公交车上还有人!” 陈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公交车横在路中,前挡风玻璃已经碎了。 一个披头散发的东西贴着车门,双手插进门缝,正一点点往外掰。 车里传出孩子的哭声。 “别挤前门,去后面!” 陈锋拔出长刀,指向公路右侧。 “老杜,带人破后窗救人,其余人跟我上,射界避开车厢!” 两名队员冲向护栏,枪口压低,连续扣动扳机。 蓝光打穿那东西的肩膀,它松开车门,头颅转了过来,下颌一直裂到耳根。 “还看?看这边!” 陈锋抄起一块碎石砸在它脸上,随即跨过护栏。 那东西双手撑住车身,猛的扑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2章警报满城,天枢血战(第2/2页) 陈锋侧身让开第一爪,左臂燃起金焰,一拳砸中它的肋下,右手长刀顺势切进肩颈。 刀刃刚入半寸,就卡住了。 “队长,后面!” 陈锋立刻松刀后撤,公路旁的涵洞里伸出数条乌青手臂,抓住了他的裤脚。 他抬腿挣开,靴底却被扯掉一块。 第二只,第三只,接连从涵洞里爬出,沿着护栏向公交车扑去。 耳机里响起林雪的声音。 “西郊信号分裂,确认六只,原先重叠在一起!” “现在报这个晚了!” 陈锋接过队员抛来的短刀,反手刺穿抓向自己肩膀的手掌。 “封路符,拦住右边!车上的人下来没有?” “还有七个,后门变形了!” 老杜用枪托砸碎车窗,把一个孩子递给窗外的队员,转身又去拽卡在座位间的老人。 一只邪祟绕过车尾,扑向抱孩子的队员。 队员把孩子塞进同伴怀里,刚举起枪,枪身便被拍飞。 陈锋两步蹬上护栏,借力扑下,撞着那东西滚进排水沟。 尖爪擦过他的脸,他用手肘顶住对方咽喉,将一道黄符按在它额头上。 “退开!” 符纸燃起,金光顺着它的脸向下蔓延,沟里的黑水翻滚着冒出白烟。 队员爬起来,刚要补枪,陈锋一把压住枪口。 “这个不用打了,子弹留着!” 公路另一侧,三面封路旗接连绷直,几个邪祟撞上金光,又被逼回涵洞口。 年轻队员撑着阵盘,双手不停发抖。 “队长,旗快断了!” 陈锋抹掉脸上的血,退到公交车旁。 “老杜!” “最后一个下来了,车里清空!” “把油箱打穿,退到坡上!” 队员依令开枪,柴油沿着路面流进沟渠,几只邪祟闻着活人的气息,挤在封路旗前不断抓挠。 陈锋把最后一张赤阳符夹在掌心,金焰顺着手臂灌入符纹。 年轻队员看到他胳膊上的皮肤裂开,急忙伸手。 “队长,你旧伤还没好!” “扶住阵盘,别管我!” 陈锋踏前一步,将燃烧的符纸拍进沟渠。 火光沿着油面铺开,涵洞里的东西尖叫着往外冲,迎面撞上封路阵,身上的黑气一层层剥落。 “压住!再撑一下!” 年轻队员双膝跪下,阵盘边缘划破掌心,他仍用身体顶着,不肯松手。 最后一声尖叫停下,三面阵旗同时折断。 林雪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西郊六个目标,确认清除!” 老杜扶起那个年轻队员,回头看向陈锋,刚张开嘴,通讯频道便挤进一声求援。 “南环请求支援,目标会飞,封路阵拦不住!” “江边三号炮位受损,我们需要破甲弹!” “北线观测哨失联,重复,北线失联!” 陈锋撑着护栏站起,接过队员递来的平板。 刚刚清空的西郊,外围又亮起四个红点,北边那片警戒区已经被连续跳动的信号填满。 “还有多少?” 林雪停顿片刻。 “确认三十一,能出动的队伍都已经接敌,总部增援还在路上。” 老杜看了看身后仅剩的五名队员,把空弹匣拔下来。 “队长,咱们接着去哪?” 陈锋点开路线,手指从南环移到江边,又停在北线那串失联标记上。 每一处都在喊人,每一处后面都有居民区。 通讯器里又传来林雪压不住的喘息。 “西郊后方还有村民没撤完,要不要分两个人过去?” 陈锋抬头看了一眼伤员,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分不出来了……拦截不了那么多,数量太多了!” 第293章 邪祟入城,谁在敲门 第293章邪祟入城,谁在敲门 “西郊后方的居民,能通知多少算多少,让他们关门,别出来!” 陈锋扶着车门,把通讯器往嘴边又凑了凑。 “听清楚,暂时别往公路上跑,这边还没清干净!” 林雪立刻切换频道,刚按下通话键,接警台旁的值班员便举起了手。 “城内有报警,西河小区,说楼道里有人咬人!” “哪个西河小区?” “城西第二小学后面那个,刚接到三个电话,同一栋楼!” 林雪拉开地图,手指停在小区的位置上。 那里距离外围拦截线,还有七公里。 “联系物业,先锁单元门,通知居民别下楼!” 值班员抓起电话,拨通号码,听筒里却先传出一阵桌椅倒塌声。 “喂?西河物业吗?说话!” “救……救命,它进来了!” 电话突然挂断,值班员再次拨回去,响了十几声,始终无人接听。 西河小区,七栋一楼。 保安老许抵着值班室的门,伸手去够桌上的对讲机,袖口却被门缝外的手抓住。 “松开!你给我松开!” 他抄起水杯砸了过去,杯子撞上那人的额头,碎片落了一桌,对方仍旧攥着他的衣服。 门外那张脸贴了上来,嘴唇翻开,牙齿上还挂着半块布料。 老许把外套一脱,扑向里间,反手锁门。 “七栋!都别下来!把门锁好!” 对讲机刚喊完,外面的铁门便撞上墙壁。 老许抱住柜子,拼命往门后推,手机掉在脚边,他弯腰捡起,按了两次才拨通女儿的号码。 “爸,怎么了?” “你今天别回小区,去你姨家。” “我刚下公交,已经到门口了。” 老许推柜子的动作停住,随即朝着电话喊了起来。 “回去!听见没有,马上回去!” 七栋三楼,年轻女人抱着孩子,把餐桌拖到防盗门后。 楼道里的脚步声停了。 孩子刚要哭,她赶紧捂住孩子的嘴,屏住呼吸贴近猫眼。 门外站着她丈夫,身上还是早晨出门时穿的灰色夹克。 “小敏,开门,我没带钥匙。” 女人摸向门锁,怀里的手机突然振动。 来电显示,老公。 她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门外,接通电话时,手已经开始发抖。 “你……在哪?” “单位,领导让我们先别走,说外面有情况,你把门锁好。” 女人猛的收回手,连退两步。 门外又响起丈夫的声音。 “小敏?孩子睡了?开门啊。” 电话那头停顿片刻,随后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 “别开!那不是我!你带孩子进卧室,把门堵上!” 女人抱紧孩子往里跑,身后的门铃突然停了,紧接着,防盗门被拍的砰砰作响。 “小敏,开门。” 那声音还在叫她,一遍比一遍近。 城南,四十二路末班公交。 司机王师傅踩下刹车,看向站牌旁最后一名乘客。 “上不上?不上我走了。” 女人低着头站在雨棚下,长发遮住脸,怀里抱着一个红色布包。 王师傅关上车门,刚要起步,后排突然有人开口。 “师傅,后门开一下,我下车。” “没到站不能停,你刚才怎么不下?” “我……我不坐了。” 王师傅抬眼看后视镜,最后一排的男生已经站了起来,手里的书包贴在胸前,正一步步往前挪。 身后坐着一个抱红布包的女人。 王师傅握住方向盘,转头看向站牌,雨棚下已经空了。 “你什么时候上的车?” 女人抬起一只手,朝旁边的座位拍了拍。 “坐啊。” 男生撞到扶杆上,书包掉了,他顾不上捡,扑到前门旁边。 “她刚才还在外面!我看着她的,她没从门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3章邪祟入城,谁在敲门(第2/2页) 车里剩下的几名乘客全部起身,一个提菜篮的阿姨伸手推司机的肩膀。 “开门啊,快点!” 王师傅按下开关,前门刚开出一道缝,男生便挤了出去,摔在站台上,又爬起来往外跑。 阿姨跟着下车,菜篮卡在门边,她扯了两下,索性撒手。 最后一名乘客跑出去时,后排传来婴儿的哭声。 王师傅解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 “还有孩子?” “师傅别看!快下来!” 男生站在车门外扯着嗓子喊,王师傅抬头,看见红布包从女人怀里滑落,里面滚出来一团头发。 他踢开驾驶室的小门,扑下台阶。 两人跑出十几米,身后传来车窗碎裂的声音,王师傅回头看了一眼,赶紧拉住还要捡菜的阿姨。 “不要了!东西不要了!” 城东,汇丰大厦地下停车场。 赵雯加完班,刚找到自己的车,电梯口便传来一声招呼。 “美女,等等。” 一个穿工装的男人追过来,手里捏着停车券。 “出口在哪?我绕了半天。” 赵雯指向右侧,又低头翻车钥匙。 “顺着箭头走,转过去就是。” 男人站在她身后没动。 “能带我过去吗?” “我也要开车出去,你跟着我的车……” 赵雯说到一半,视线落在车窗的倒影上。 身后的男人张着嘴,正朝她脖子凑过来。 她猛的蹲下,那只手擦过头顶,抓在车窗上,玻璃立刻裂开。 赵雯尖叫着往旁边爬,包带被抓住,她甩开包,撞进两辆车之间。 “救命!有人吗!” 对面的车灯亮起,一个刚准备离开的男人降下车窗。 “怎么回事?” “别开窗!快走!” 工装男人扭头扑了过去,车主连忙踩下油门,车头撞上立柱,安全气囊弹了出来。 赵雯捂住嘴,缩到车轮旁,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接线员刚问出位置,停车场广播便响了起来。 “请留在车内,锁好车门,救援人员正在赶来!” 赵雯压着哭声报出车位号,手机镜头扫过通道,只拍到一双拖行的脚。 那东西还在找她。 江城天枢分局。 “城南公交站一处,汇丰大厦一处,西河小区又接了六个电话!” 值班员说话越来越快,林雪拿过记录本,把三个地址圈了出来。 “附近巡逻人员先疏散,别单独接近目标,告诉他们,我们正在调人。” “林姐,调谁?” 林雪抬起头,接警台前几个人都看着她。 作战人员名单挂在屏幕上,所有名字后面都标着正在接敌。 她抓起桌边的备用枪,又被值班员拉住袖子。 “你走了,谁协调外面的队伍?” 林雪停了几秒,把枪放下,重新戴好耳机。 “接周局,城内已经出现邪祟,请求增援队伍调整落点。” 旁边的电脑接连弹出消息,负责网络监测的队员突然站了起来。 “林姐,同城频道开始有人发视频了。” 第一条是公交车,画面晃动着,碎裂的车窗后,有人抱着红布包朝镜头招手。 第二条来自西河小区,镜头对着紧闭的卧室门,外面不断传来男人叫门的声音。 第三条刚刚上传,定位汇丰大厦,视频里只听见压低的哭声。 林雪伸手点开评论,页面刷新,求助帖已经挤满屏幕。 【七栋有没有人在家?我爸在楼下值班,电话打不通了!】 【别坐四十二路!车里那个女人,她刚才一直跟着我们!】 【谁来停车场接我一下,我不敢动,它还没走。】 一条新帖顶了上来,发帖人连着上传三段不同地点的视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那边,也有吗?】 第294章 满城求救,寺门紧闭 第294章满城求救,寺门紧闭 “别转那段视频了,先看看窗外!” 西河小区的业主群里,一条语音接连发了三遍,紧接着,有人拍下楼下的消防通道。 三个穿着寿衣的身影站在路灯下,其中一个抬起手,指向还亮着灯的六楼。 “六楼谁家?关灯,赶紧关灯!” “我妈在家,她耳朵不好,电话一直没接!” “别喊了,它们进楼了!” 群聊里突然弹出一通视频邀请,刚有人接通,便听见女人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妈。 画面晃了两下,对准了防盗门。 门把手正往下转。 江城天枢分局,接警台的电话一部接着一部亮起,值班员刚放下听筒,另一只手已经去接下一通。 “不要开门,谁叫都别开,带家人往里面躲!” “女士,先告诉我地址……别哭,您听我说,地址!” 林雪摘下一侧耳机,拿笔划掉地图上的安全通道,旁边的队员伸手拦住她。 “这条也不能走了?” “刚收到回报,路口有东西拦车,已经让交警退回岗亭。” 队员看向屏幕上的撤离路线,半晌才开口。 “再划下去,西城的人往哪撤?” 林雪把笔放下,重新接通陈锋的频道。 “队长,城内确认十九处异常,零散目标还在增加,有几只会模仿亲属叫门。” 陈锋正替伤员扎紧止血带,听完汇报,抬手按住耳机。 “广播提醒,不管门外是谁,先打电话核实身份,别让居民自己出来找人!” “已经在播,可有人接不到家里电话,非要往回赶。” “让街面警员拦着,能拦一个是一个!” 陈锋收紧绷带,伤员疼的抽了一口气,还伸手去够旁边的枪。 “队长,我还能跟着走。” “你现在能站稳吗?” 陈锋把枪挪开,转身接过通讯器。 “接总部,马上接!” 屏幕亮起,周策站在指挥台前,身后不断有人递来新的战报。 “陈锋,伤亡情况我看到了,增援正在赶。” “周局,我不要正在赶,我要时间!” 陈锋把镜头转向路边,几个孩子挤在特勤车后座,一名队员正撕开最后一包纱布。 “城外拦截线已经漏了,城里到处叫救命,我手里能动的人全压上去了!” 周策看了一眼旁边的航程数据。 “第一批还要十八分钟,重型装备更慢,空降位置正在重新核定。” “十八分钟……” 陈锋抹了一把脸,掌心全是血。 “周局,进城的还是些小东西,断魂谷那只、江里那条,还有南边的飞尸,都没到主城区。” “我知道。” “等它们进来,咱们现在这些临时避难点,连门都守不住!” 周策伸手拉过江城布防图,指向西郊那块尚未调动的驻防区域。 “沈家外围的机动力量,我正在协调,驻防涉及龙脉和重器,撤防后要重新布置警戒。” 陈锋往前凑了一步。 “先给我两队,二十个人也行,我不挑!” 沈家庄园,茶室的门被推开。 陈小雨攥着手机跑进来,鞋尖撞上门槛,苏青鸾伸手扶了她一把。 “跑什么,出什么事了?” “嫂子,你快看,外面全乱了!” 陈小雨把手机递给沈念清,视频里,公交司机拖着一个提菜篮的阿姨往前跑,身后不断传来玻璃碎裂声。 “我刚才还以为是旧视频,可同城全在发,连我以前住的那条街都有人求救!” 沈行舟拿出手机,拨了两个号码,都没打通。 第三个电话接通时,对面先传来急促的喘息。 “沈总,您别来公司,停车场封了,有人在里面失联,保安已经报警了!” “员工呢?” “能联系上的都留在楼上,电梯停了。” “把楼梯门关好,点人数,少一个都报给我,谁也别单独下楼!” 沈行舟挂断电话,看向父亲。 “公司那边也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4章满城求救,寺门紧闭(第2/2页) 沈正廷起身走到窗前,庄园外的驻防灯还亮着,巡逻队刚从路口转过来。 “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一晚上冒出这么多?” 苏青鸾接过手机,往下翻了几条,停在一段城外的视频上。 画面里,掀开的青石板旁散着残破符纸。 她伸手放大井沿,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有人毁了封印。” 陈小雨一怔。 “是不是灵光寺那群秃驴?他们刚来,江城就出事,这也太巧了!” “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沈念清拿起茶几上的卫星通讯器,按下直连键。 “先把人救下来,谁动的手,事后查。” 通讯刚接通,对面便响起周策的声音。 “沈小姐,我正要联系您,江城出了紧急情况,需要抽调一部分外围驻防人员。” “能出动多少?” “先调两支小队,庄园这里还要留……” “能参与救援的,全部出去。” 周策停了片刻,沈正廷也转过身,看向女儿手里的通讯器。 沈念清走到窗边,看着路口那辆等待命令的特勤车。 “附近有多少居民在等他们?” “沈小姐,庄园里的重器太多,今晚的乱子也可能是调虎离山。” 苏青鸾起身,把九霄凤鸣琴抱到桌上,伸手按住琴弦。 “周策,我在这里。”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一瞬。 她接过话继续说。 “庄园有阵法,有法器,我守内院,外面那些能救人的队员,留在路口干什么?” 沈念清看了一眼苏青鸾,向她点头,又把通讯器举近了些。 “周局,时渡送这些聘礼,是盼着家里平安,不能因为守着它们,让街上的人等不到救援。” 沈行舟抓起外套,往门外走。 “爸,我去叫刘叔,把家里的车腾出来,能送伤员的都交给天枢。” 沈正廷伸手拦了他一下。 “司机别擅自往外跑,车辆交给救援队统一安排,再让酒店把急救用品和饮用水送到集合点。” “明白!” 周策那边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 “沈小姐,我替外面的队员和百姓,谢谢你。” “先别谢。” 沈念清望着手机里不断滚动的求助消息。 “让他们快一点。” 两分钟后,庄园外围的特勤车接连启动,驻防队员抱着装备跑上车,车门尚未关严,对讲机里已经下达新的任务。 “第一队去西河小区,第二队接应南环,其余人员按新坐标分流!” 陈锋耳机里响起增援通报时,正在更换弹匣。 “西郊驻防力量已出动,最近一队四分钟与你会合!” 他抬起头,又确认了一遍。 “真调出来了?” “沈小姐同意撤出外围机动力量,让我们先救人。” 陈锋握住通讯器,转身拍了拍老杜的肩膀。 “听见了?有人来了,把伤员交接好,咱们去小区!” 灵光寺,后院禅房。 法戒捧着手机,把一段求救视频来回看了两遍,又递给慧远。 “已经闹进城了,天枢的人忙不过来,连沈家外面的车都开走了。” 慧远接过手机,屏幕上,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缩在卧室里,门外不断有人叫她的名字。 法戒往前坐了些。 “现在发消息吧,就说寺里能避灾,让他们来求。” 法正伸手压住他的手机。 “急什么?” “再拖,那几个大的也该进城了。” 法正点开视频下方的评论,求救声中,仍有人提醒邻居锁门,告诉他们天枢的车已经到了附近。 他看完,把手机推回桌中央,嘴角缓缓扬起。 “还不够,他们还在等天枢。” 慧远拨动佛珠的手停了一下。 法正抬头看向紧闭的禅房门。 “要再怕一些,怕到谁都指望不上,才会来求我们。” 第295章 天枢力竭,满城惶恐求生路 第295章天枢力竭,满城惶恐求生路 清晨的江城天空阴霾密布,警笛声断断续续。 江城天枢分局大厅惨烈无比。 担架摆满了过道,医疗兵穿梭在伤员中间,哀嚎声此起彼伏。 陈锋靠在主控台边缘,大口喘着粗气,眼睛熬的通红。 “砰!” 陈锋一拳砸碎了旁边的玻璃桌面,指着屏幕上那些闪烁的红点咆哮出声。 “查!” “把昨晚所有被破坏的封印点,全给我翻一遍!” 大厅里的敲击键盘声停了一瞬。 “队长,西郊和断魂谷的现场勘测报告刚传回来。” 林雪抱着平板电脑跑过来,声音沙哑的厉害。 陈锋一把抓过平板,快速滑动屏幕。 “封印石板上的指印深达寸许,切口平滑,带有强烈的钝器砸击痕迹。” 陈锋咬着牙念出报告上的字,额头青筋暴起。 “这绝对是人为!” “寻常邪祟破封,封印会从内部碎裂,这种外部强行砸开的手法,用的是重型钝器!” “去查!江城周边有哪些修横练功夫,用重型兵器的门派或者势力!” 林雪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两下。 “队长,昨晚外围观测哨拍到一组模糊的脚印,步伐间距和受力点,和少林金刚院的武僧功法特征暗合。” 陈锋瞳孔猛的收缩。 “佛门?” 顿时联想到昨天灵光寺那帮秃驴大张旗鼓进城的画面。 “他们疯了吗!这可是几十万条人命!” 林雪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调出另一份数据,屏幕上的红线直线下跌。 “队长,咱们快撑不住了。” “昨晚勉强守住了三条主干道,但今晚会有更多邪祟入城。” “天枢的人手已经透支,连预备役都打光了。” 林雪擦了一把眼泪,声音发抖。 “西城防线昨天就漏了,南边那只飞尸到现在还没找到踪迹。” “兄弟们连轴转了二十四个小时,伤亡过半。” 陈锋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再次睁开眼时,眼底满是绝望和焦灼。 “向总部催援,告诉周局,江城岌岌可危!” 江城街头,曾经繁华的早高峰不复存在。 路面上到处是撞毁的汽车,超市的玻璃门被砸烂,货架上的食物和水被抢购一空。 西河小区外拉满了黄色警戒线。 昨夜幸存的居民裹着毯子,蹲在路边瑟瑟发抖。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双眼空洞的盯着地上的血迹。 “我老公……他昨晚就在门外叫我。” 女人神经质的念叨着,眼泪糊满了脸颊。 “我没开门,我听到他在外面啃骨头……” 旁边几个大爷大妈听到这话,吓的抱在一起痛哭。 网络上,恐慌情绪已经蔓延到了顶点,到处是模糊的邪祟吃人视频。 “天枢的人在哪!谁来救救我们!” “我不想死!我听到楼道里有东西在爬!” “西城二小后面那条街全完了,满地都是血!” 绝望笼罩着这座城市,所有人都在等死。 天枢分局内,林雪盯着网络舆情监控屏幕。 突然站起来,指着大屏幕上的一条热搜。 “队长!舆论风向变了!” 在一片绝望的哀嚎中,大量同城帖子诡异的霸榜了。 “灵光寺附近昨晚一只邪祟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5章天枢力竭,满城惶恐求生路(第2/2页) “我住在寺庙山脚,昨晚听了一夜佛经,睡的特别安稳!” “佛光普照!灵光寺是唯一的安全区!” “大师们在做法会,邪祟根本不敢靠近!” 陈锋大步跨过去,盯着那些帖子,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 “控评!马上把这些带节奏的帖子压下去!” “压不住了!” 林雪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急的满头大汗。 “发帖量太大,而且很多都是真实ip,百姓们已经信了!” 陈锋一把夺过通讯器,调出城西的监控画面。 屏幕上的场景让大厅里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成千上万的江城百姓,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拖家带口的涌上街头。 推着轮椅,抱着孩子,背着大包小包,疯狂朝着灵光寺的方向狂奔。 通往西郊的几条主干道瞬间瘫痪。 汽车堵的严严实实,喇叭声响彻云霄。 有人干脆弃车步行,踩着绿化带往前挤。 “菩萨保佑!让我们进寺里躲躲吧!” “求求你们让让,我孩子发烧了,我们要去灵光寺求佛水!” 哭喊声、咒骂声、祈求声交织在一起。 佛门的威望在这场极度的恐慌中,被硬生生推上了神坛。 陈锋看着监控里失控的人潮,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好一招釜底抽薪!” 他气笑了,眼底翻滚着浓烈的杀意。 “人为破坏封印引发全城危机,然后借机上位,这就是他们佛门的慈悲!” 林雪急的直跺脚。 “队长,现在怎么办?” “这么多人聚在灵光寺山脚,一旦邪祟冲过去,那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陈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通知所有还能动的人,去灵光寺外围拉警戒线!” “就算死,也要死在老百姓前面!” 灵光寺建在半山腰,朱红色的大门紧闭。 高耸的院墙上,法戒武僧穿着灰袍,居高临下的看着山下。 山脚下的广场已经被难民挤满,密密麻麻的人头看不到边际。 无数人跪在泥水里,对着紧闭的寺门疯狂磕头。 “大师开门啊!救救我们!” “我愿意捐出全部家产,只求佛祖收留!” “我给你们磕头了,救救我妈吧!” 法戒听着山下的哀求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转动着手里的念珠,眼神轻蔑。 “主持师兄说的对,凡人就是这么好骗。” 旁边一个小沙弥走过来,双手合十。 “师叔,山下聚集的人太多了,要不要放一部分进来?” 法戒转过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放进来干什么?” “他们现在还不够怕,求的还不够诚心。” “等天黑了,等那些邪祟开始吃人,等他们绝望。” “到那时候,我们佛门再出面,号召沈家交出神物镇压邪祟。” 法戒脸上的笑容越发扭曲。 “只有这样,沈家才会背上千古骂名,乖乖把大禹九鼎交出来!” 小沙弥打了个寒颤,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法戒重新看向山下,闭上眼睛,听着那些绝望的哭喊声。 “闹吧,闹的越大越好。” “这江城的气运,终究是我佛门的。” 第296章 天机盘动,因果线锁真凶 第296章天机盘动,因果线锁真凶 龙虎山太清宫,主殿。 陈时渡站在紫檀大案前,手持狼毫。 玄默真人快步跨过门槛。 “天师,江城出事了。” 陈时渡笔尖未停,一个诛字写到最后一捺。 “说。” “百鬼夜行,城外十四处旧封印被人强行砸开。” 玄默真人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天枢分局快打光了,城里到处都在死人。” 陈时渡手腕一顿。 狼毫重重的按在宣纸上,墨汁洇开一大片。 随手将毛笔掷在案上。 转身走向大殿中央,单手捏出一个繁复的道诀。 太清宫上空的云海瞬间停止翻滚。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十二盏长明灯的火焰暴涨三尺。 “大衍天机盘,开。” 低喝一声,指尖点向虚空。 大殿上方凭空浮现出一座巨大的金色阵法,无数繁密的符文在半空疯狂流转。 阵法中央倒映出江城的地形轮廓,山脉水系清晰可见。 陈时渡双手变阵,往下一压。 “找出来。” 江城地图上,十几道暗红色的煞气冲天而起,正是那些被破坏的封印点。 紧接着,数十条金色的因果线从这些煞气中剥离出来。 金线在空中交织缠绕,顺着地脉一路向东延伸。 这些因果线无视了所有遮蔽天机的法门,硬生生的在虚空中扯出一条通道。 最后,所有因果线汇聚成一股,钉在江城西郊的一处山头上。 那里,正是灵光寺的方位。 看着阵盘上闪烁的光点,陈时渡发出一声冷笑。 “佛门。” 玄默真人看着天机盘上的结果,胡须都在发抖。 “他们为了抢大禹九鼎,竟然敢拉全城百姓陪葬!” “这帮秃驴,修的什么慈悲!” 陈时渡一挥手,金色阵盘消散在空气中。 从袖中拿出一枚传音玉简,指尖逼出一滴精血点在上面。 玉简亮起微光。 “秦无衣。” 陈时渡声音低沉,透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灵光寺,放开手去做。” “谁挡,杀谁。” 玉简那头传来拔刀的脆响,秦无衣的声音透着兴奋。 “明白,早该砍了他们了。” 江城,灵光寺后院禅房。 慧远大师盘腿坐在蒲团上,正闭目诵经。 手里的菩提佛珠转的飞快。 突然,他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气血疯狂翻涌直冲喉咙。 “噗!” 慧远一口鲜血喷在面前的木鱼上。 紧接着,手中那串盘了三十年的菩提佛珠发出一声脆响。 “啪。” 最中间那颗主珠直接裂开一道缝隙,碎木掉落在地。 慧远顾不上擦嘴角的血迹,猛的睁开双眼,满脸惊恐。 佛珠碎裂,这是气运被强行斩断的征兆! 他立刻放出神识,在灵光寺四周疯狂查探。 没有异常,没有敌袭,甚至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 慧远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月白色的僧袍。 “难道是错觉……” 盯着地上的碎木,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这种被人从九天之上盯住的感觉,让他浑身发冷。 禅房的门被人推开,法戒大步走进来。 “师兄,山下聚了快十万人了,咱们什么时候出面收网?” 法戒满脸兴奋,完全没注意到地上的血迹。 慧远抬起头,一把抓住法戒的手腕。 “闭嘴,马上通知所有人加强戒备,出事了!” 法戒愣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外面全在咱们的掌控之中,沈家现在肯定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6章天机盘动,因果线锁真凶(第2/2页) 慧远咬着牙,强压下心头的恐慌。 “我让你去戒备,哪来那么多废话,快去!” 江城西郊,沈家庄园。 苏青鸾坐在二楼阳台,双手拨弄着九霄凤鸣琴。 庄园外警笛声震天,庄园内却连一片落叶都不曾惊动。 沈念清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红茶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琴桌上。 陈小雨趴在栏杆上,手里举着望远镜往外看。 “嫂子,外面乱成这样,灵光寺那边却成了安全区,这太邪门了吧。” 陈小雨回头抱怨。 沈念清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养寇自重罢了。” 苏青鸾手指按住琴弦,冷笑一声。 “姐姐看的通透。” “自己动手砸开封印,把邪祟放进城里吃人。” “等百姓绝望了,他们再顶着佛光出来救世。” 苏青鸾端起红茶,看着杯中摇晃的茶汤。 “到时候,他们就会站在道德制高点,逼你交出大禹九鼎去镇压灾祸。” “这帮秃驴,算盘打的我在太清宫都能听见。” 陈小雨气的跳脚。 “卧槽,这群和尚太不要脸了吧,拿人命当筹码!” “他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沈念清没有接话,只是垂下眼帘,看着左手腕上那根红绳。 “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 苏青鸾问。 “陈时渡不是菩萨,他不讲慈悲。” 京城,天枢总部,指挥大厅。 周策站在主控台前,看着江城越来越糟糕的数据,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突然响起。 周策一把抓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陈时渡的声音,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灵光寺干的,我的人已经去了。” 嘟嘟嘟。 电话直接挂断。 周策愣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灵光寺! 该死! 佛门为了逼沈家交出重宝,竟然敢拿一城百姓当筹码! 周策握着听筒的手不断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咔嚓!” 特制的加密话筒被他硬生生捏碎,塑料外壳扎破了掌心。 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他却感觉不到痛。 “部长!” 方志国吓了一跳,赶紧拿医疗箱。 “别管我!” 周策猛的转过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双眼通红。 “传我最高指令!” “抽调最近的s级镇守使,空降江城!” 方志国咽了一口唾沫,大声领命。 “是!” 周策双手撑在桌面上,胸膛剧烈起伏。 “好一个佛门,好一个慈悲为怀,敢在我的地盘上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通知江城分局,只要天师的人动手,天枢无条件配合清场!” 太阳逐渐西沉,最后一丝余晖被厚重的乌云吞噬。 江城的路灯接连亮起,却在几秒钟后开始剧烈闪烁。 “滋啦滋啦……” 黑暗瞬间吞噬了这座城市。 城西防线外围,陈锋靠在一辆撞毁的特勤车旁。 林雪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个军用测阴仪。 “队长!数值爆表了!” 陈锋猛的抬起头,看向街道尽头那片浓郁的黑雾。 一把推开林雪,抄起手边的长刀,扯着嗓子嘶吼。 “防空警报!” “拉防空警报!” “大家伙来了!” 第297章 S级空降,佛门收网 第297章s级空降,佛门收网 夜幕降临,江城的气温骤降到零度。 断魂谷方向的收费站外,火光把半边天映的通红。 “开火!” “别停下,给老子打!” 机枪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密集的穿甲弹拖着曳光打向前方那团庞大的黑影。 一头身高三米的黑毛独角大妖从黑暗中撞了出来。 子弹打在它长满黑毛的皮肉上,只溅起几溜火星。 大妖发出一声狂吼。 猛的低下头,头顶的独角直接撞向收费站的承重墙。 轰隆一声巨响。 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承重墙轰然倒塌。 十几名天枢队员被碎石气浪掀飞出去,重重的摔在泥水里。 “防线破了!” “退,往后退!” 大妖一步跨过废墟,伸手抓起一辆侧翻的越野车。 双臂发力,举起几吨重的汽车,朝着后撤的天枢队员砸了过去。 就在汽车即将砸进人群的瞬间。 头顶的夜空中突然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 一道狂放的笑声从半空中传来。 “特么的,区区一头畜生也敢在这撒野!” 一道人影从几十米高的直升机上笔直坠落。 “轰!” 没有带任何降落伞,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砸在越野车前方。 地面被踩出两个半米深的深坑。 华北镇守使孟重山。 抬起粗壮的双臂,迎着砸下来的越野车猛的往上一托。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起。 几吨重的越野车被他硬生生接在手里。 “还给你!” 孟重山暴喝一声,s级异能爆发。 双臂肌肉高高隆起,把汽车原封不动的砸向大妖。 大妖一拳轰碎飞来的汽车。 孟重山已经踩着汽车残骸冲到了它面前。 “老子今天教教你怎么做妖!” 他一记重拳砸在大妖的下巴上。 大妖庞大的身躯被打的往后仰去。 孟重山顺势跃起,双腿绞住大妖的脖颈,一记肘击重重砸在它的独角上。 一人一妖在火光冲天的废墟里展开拳拳到肉的厮杀。 拳风呼啸,周围的碎石被气浪卷起。 同一时间,临江断崖。 一条水桶粗的黑色巨蟒顺着江水往下游游去。 江水剧烈翻滚,掀起几米高的浪头。 巨蟒吐着信子,阴冷的竖瞳盯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市区。 沈家庄园,二楼阳台。 苏青鸾坐在藤椅上,双手按在九霄凤鸣琴的琴弦上。 陈小雨趴在栏杆边,手里拿着望远镜看向江面。 “嫂子……苏姐姐……江里有东西过来了!” 陈小雨声音发抖,把望远镜递过去。 “那条蛇好大,它冲着市区去了!” 苏青鸾没有接望远镜,抬起头看向临江的方向。 “畜生也敢造次。” 苏青鸾语气平淡。 沈念清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古琴上。 “能拦住吗?” 沈念清问。 “一剑的事。” 苏青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十指在琴弦上猛的一拨。 铮! 一道清越的琴音冲天而起。 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波剑气在半空中凝聚。 剑气横跨大半个江城,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临江而去。 临江江面上。 巨蟒刚抬起头准备扑向岸边。 一道刺目的金光从天而降。 金色剑气劈开滔滔江水,在江面上斩出一道几十米长的真空地带。 巨蟒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这道剑气贯穿七寸。 庞大的身躯被死钉在江心岛的礁石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7章s级空降,佛门收网(第2/2页) 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江水。 “卧槽……那是什么?” 岸边防守的天枢队员瞪大了眼睛,看着江心岛上挣扎的巨蟒。 “剑气?” “江城哪来的这种顶级剑修!” “别管那么多,巨蟒被钉住了,去支援其他防线!” 带队的队长大吼一声,带着人转身冲向市区。 大妖虽然被牵制,但局势并没有好转。 无数漏网的小邪祟顺着下水道和阴暗的小巷渗入市区。 凄厉的鬼啸声在江城的大街小巷回荡。 黑暗的街道上,火光四起。 战斗的轰鸣声与百姓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 “三小队顶不住了!” “西河街请求支援!” “我们这里有平民被困,请求火力掩护!” 对讲机里不断传出绝望的吼声。 天枢的普通队员陷入了苦战。 陈锋一刀砍翻一只扑过来的邪祟。 他拔出刀,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队长,我们人手不够了!” 林雪端着枪退到他身边,大口喘着粗气。 陈锋看着通讯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 防线拉的太长了。 就算有s级镇守使空降,也护不住全城数百万百姓。 “特么的,这帮邪祟有古怪!” 陈锋咬着牙,盯着屏幕上的异常移动轨迹。 “你看它们的路线。” 林雪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煞白。 “它们在赶人?” “对。” 陈锋攥紧了刀柄。 “它们刻意避开了西郊那片区域,把老百姓往灵光寺的方向逼!” 街道上。 成群结队的百姓在邪祟的驱赶下,哭喊着往西郊狂奔。 “去灵光寺!” “那里有佛光,大师们能救我们!” 人群疯狂涌向佛门的地界,互相推搡踩踏。 一个老人摔倒在泥水里,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的人群淹没。 “别挤了!” “救命啊,我孩子不见了!” 陈锋冲进人群,一把拉起一个快要被踩踏的妇女。 “往两边散开,不要往西郊跑!” 陈锋扯着嗓子大吼。 但他的声音瞬间被人群的哭喊声盖过。 根本没人听他的指挥。 一只邪祟从街角的阴影里扑出,抓住一个男人的肩膀。 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半边脖子被撕裂。 人群爆发出一阵更猛烈的尖叫,逃跑的速度更快了。 “开枪!” 陈锋举起手里的枪,对着那只邪祟连开三枪。 蓝色的破邪弹穿透邪祟的头颅,它抽搐着倒在地上。 但更多的邪祟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不急于杀人,只是跟在人群后面,不断的制造恐慌。 “这帮秃驴……” 陈锋双眼血红,看着西郊的方向。 “他们这是要把江城百姓当成他们立威的筹码!” 林雪换上新的弹匣,双手止不住的发抖。 “队长,我们拦不住了。” “他们人数太多,完全失去了理智。” 陈锋深吸一口气,举起长刀指向前方。 “拦不住也要拦!” “天枢的规矩,人在城在!” 带头冲向邪祟最密集的地方,刀光在黑暗中闪烁。 队员们咬紧牙关,跟在陈锋身后。 一名天枢队员被三只邪祟扑倒在地。 邪祟的利爪撕开了他的防弹衣。 他无力的偏过头,大口吐着血沫。 在视线的尽头,西郊灵光寺的方向。 一道璀璨的金色佛光直冲云霄,照亮了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天空。 第298章 长夜终散,寺外人潮如海 第298章长夜终散,寺外人潮如海 黎明终于到来。 灵光寺山脚下的广场遍布泥泞与垃圾。 十万难民挤在这里,哀嚎遍野。 陈锋带着天枢队员抵达现场。 身上的作战服被鲜血染成暗红。 林雪拖着一条受伤的腿,咬牙跟在陈锋身后。 队伍里超过一半的人缠着绷带。 有的队员连枪都快端不稳了。 “拉警戒线。” “把人群往外疏散,防止踩踏!” 十几名天枢队员立刻上前,手里拿着黄色警戒带。 试图在拥挤的人潮中隔出一条通道。 “退后!” “大家不要挤,注意安全!” 人群不仅没有后退。 反而爆发出更强烈的抗拒。 一个满脸污泥的中年男人猛的推开老杜。 “滚开!” “昨晚邪祟吃人的时候你们在哪!” “现在天亮了,你们跑来装大爷了!” 老杜被推的往后踉跄了两步。 听到这话,眼眶瞬间红了。 “我们昨晚在城里跟那些怪物拼命!” “我们死了几十个兄弟!” 人群中传出一声嗤笑。 “死就死了呗,那是你们的工作。” 一个尖酸的女声响起。 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受惊的孩子。 看向天枢的眼神满是嫌恶。 “拿着我们的钱,连个太平都保不住。” “要不是灵光寺的大师们,我们早死了!” “就是!天枢都是群废物!” “你们这些吃干饭的!”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用拐杖敲打着地面。 “我孙子昨晚发高烧,打急救电话根本打不通!” “要不是我们命大逃到这里,早就被怪物吃了!” “你们现在拉什么警戒线,是不是想把我们赶出去喂怪物!” 老杜急的满头大汗,拼命解释。 “大爷,城里到处都在出事。” “我们的车全派出去救人了!” “警戒线是为了防止踩踏,你们这么挤会出人命的!” 老头根本不听,一口浓痰吐在老杜的靴子上。 “呸!少来骗人!” “你们就是不想让我们进寺庙躲灾!” 林雪看不下去了,拖着伤腿挤上前。 “你们讲不讲理!” “为了掩护西城撤退,我们三小队的人全死光了!” “你们能活着走到这里,是因为有人在前面拿命给你们挡着!” 人群安静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更大的喧闹声盖过。 “谁看见了?我们没看见!” “我们就看见灵光寺的大师在念经。” “周围的怪物都不敢靠近!” “对!只有佛门能救我们!” 咒骂声此起彼伏,无数矿泉水瓶和烂菜叶砸向天枢队员。 一个空易拉罐砸在林雪的额头上。 砸出一块红印。 队员们举起手臂护住头脸。 他们面对s级大妖都不曾退缩。 现在却被这群他们用命保护的平民砸的抬不起头。 真他妈憋屈! 陈锋上前一步。 一把抓住那个还要动手的中年男人。 “你特么再动一下试试。” 男人对上陈锋布满血丝的眼睛。 吓的缩了缩脖子。 随即又扯开嗓子干嚎。 “天枢打人啦!” “官方不管我们的死活,还要动手打老百姓啊!” 人群瞬间暴动,疯狂的往前挤。 “放开他!” “你们这群拿着枪的流氓!” 几个年轻小伙子仗着人多。 直接冲上来推搡陈锋。 天枢的防线岌岌可危。 队员们被挤的连连后退。 网络直播间里。 弹幕也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天枢昨晚干嘛去了?现在来维持秩序,太假了吧。】 【支持灵光寺!佛门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这群穿黑衣服的真嚣张,还敢对老百姓动手!】 就在这时。 灵光寺高耸的院墙上出现一道灰袍身影。 法戒武僧双手合十。 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 “阿弥陀佛。” 法戒的声音夹杂着佛门真气,盖过了全场的喧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8章长夜终散,寺外人潮如海(第2/2页)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大师救命!” “求大师给我们做主啊!” 法戒目光扫过陈锋。 “陈队长,何必动怒。” “百姓不过是受了惊吓,来我佛门求一条生路。” “天枢既然护不住这满城苍生,又何必在这里逞威风。” 这话直戳天枢的脊梁骨,林雪气的浑身发抖。 “你放屁!” “要不是你们……” 陈锋一把按住林雪的肩膀。 制止了她后面的话。 没有证据。 现在说出来只会激起更大的民愤。 法戒看着下面憋屈的天枢队员。 眼底闪过贪婪与算计。 只要把天枢的名声踩在脚下。 佛门就能顺理成章的接管江城气运。 到时候逼沈家交出大禹九鼎。 谁敢说半个不字。 “陈队长。”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天枢杀孽太重,这才引来了江城的这场浩劫。” “你们不思悔改,还要在这里阻拦百姓求生吗。” 陈锋握紧了长刀的刀柄。 “法戒,你少特么在这里放屁!” “江城的浩劫是怎么来的,你们佛门最清楚!” “十四处封印同时被砸开,真以为天枢查不到你们头上!” 法戒面色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 “阿弥陀佛。” “陈队长血口喷人,贫僧不与你争辩。” “公道自在人心。” 法戒转身面向跪地的十万难民。 “各位施主。” “佛门广开方便之门,愿渡一切苦厄。” “只要大家心诚,佛祖自会降下法旨,镇压城中的邪祟。” “但天枢的人带枪围寺,惊扰了佛祖清净。” “这法会,怕是办不成了。” 此话一出。 人群炸锅了。 “天枢滚蛋!” “别妨碍大师做法!” “你们想害死全城的人吗!” 无数双愤怒的眼睛盯着天枢的队员。 有人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头。 朝着陈锋砸了过去。 石头擦过陈锋的额头。 留下一道血痕。 天枢队员们握紧了手里的枪,指甲掐进肉里。 他们受了重伤,流了血。 现在还要受这种窝囊气。 老杜转头看向陈锋。 “队长……” “我们拼了一夜,就换来这个?” 陈锋看着面前那些疯狂的平民。 有抱着婴儿的妇女。 有满头白发的老人。 他们眼中只有对佛门的狂热信仰。 陈锋闭上眼睛。 胸膛剧烈起伏。 不能动手。 只要开一枪,天枢就真的完了。 这帮平民是被蛊惑的。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陈锋睁开眼,双眼布满血丝。 “全体都有。” 陈锋咬牙开口,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后撤百米。” “队长!我们不能退!” 林雪急了。 “我们一退,这帮秃驴就更嚣张了!” “退!” 陈锋暴喝出声。 “这是命令!” “我们是兵!” “枪口永远不能对准老百姓!” “哪怕他们现在指着我们的鼻子骂!” 老杜眼泪掉了下来。 狠狠的抹了一把脸。 “一队,后撤!” 天枢队员们红着眼。 咬着牙,一步步往后退。 每退一步,人群就往前逼近一步。 人群爆发出胜利的欢呼。 法戒站在墙头上。 满意的看着这一幕。 佛门的威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嘎吱。” 朱红色大门缓缓打开。 法正主持身披锦斓袈裟,手持九环锡杖。 跨出门槛。 身后跟着两个拿着直播设备的弟子。 那张慈悲的脸,清晰的出现在全网数万人的屏幕上。 第299章 法会直播,佛门道貌岸然 第299章法会直播,佛门道貌岸然 灵光寺朱红色的大门完全敞开。 法正站定,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佛号夹杂着真气,传遍整个广场。 原本喧闹的十万难民瞬间安静下来。 法正闭上双眼,开始诵念晦涩的经文。 随着经文声响起。 灵光寺上空亮起一片璀璨的金光。 金光化作点点光雨。 洒在广场上每一个难民的身上。 那股温暖的气息瞬间抚平了难民们心中的恐慌。 “佛祖显灵了!” 一个老太太激动的浑身发抖。 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十万难民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 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黑压压的人群在广场上疯狂磕头。 哭喊声和祈求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求大师发发慈悲,救救江城吧!” “官方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我们只能靠佛门了!” “只有佛门能救我们!” 法戒站在法正身后,看着下方跪伏的十万人。 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贪婪。 这江城的气运,终于要易主了。 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呈几何倍数暴涨。 弹幕瞬间遮蔽了整个屏幕。 【佛门才是真救世主!这金光看着就安心!】 【昨晚天枢的人在哪?死哪去了?】 【拿着纳税人的钱,连个怪物都挡不住,废物!】 【道门呢?不是很高调吗?不是送大禹九鼎吗?】 【呵呵,道门只会送礼装逼,真到了生死关头,还的看佛门!】 【支持佛门接管江城防务!把天枢赶出去!】 网民的情绪被全面点燃。 在键盘上肆意宣泄着恐慌和愤怒。 将佛门捧上至高无上的神坛。 同时把天枢和道门踩进泥里。 林雪盯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弹幕。 眼眶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砰!” 林雪抓起手机,直接砸在地上。 “这帮网民是瞎了吗!” “三小队全军覆没,到现在还躺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 “我们用命填出来的防线,就换来一句废物?” “这帮和尚躲在山上吹吹风,就成了救世主?” 陈锋靠在椅子上,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 没有点火,只是冷笑了一声。 “这不就是他们想要的吗。” “贼喊捉贼,把邪祟放出来吃人,再跑出来装活菩萨。” 陈锋攥紧了拳头。 “特么的,这帮秃驴的算盘打的真精。” “他们故意选在这个时候开直播,就是为了踩着我们上位。” 林雪气的直跺脚。 “队长,咱们就这么干看着?” “他们这是踩着我们兄弟的尸体上位!” “我咽不下这口气!” “不然呢?” 陈锋反问了一句。 “现在出去辟谣,说佛门破坏了封印?” “你看看外面那些疯狂的老百姓,他们会信吗?” 陈锋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的杀意。 “等。” “等天师的人动手,这笔账,总要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江城西郊,沈家庄园。 沈念清端坐在茶台前,正在洗茶。 目光平静的扫过平板电脑。 屏幕里正是法正宝相庄严的直播画面。 沈行舟大步走进来,手里攥着手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9章法会直播,佛门道貌岸然(第2/2页) “念清,网上的舆论全面失控了。” 沈行舟拉开椅子坐下,眉头紧锁。 “佛门这是要把我们架在火上烤。” “现在全网都在骂道门,下一步肯定就要逼我们交出九鼎了。” 苏青鸾斜靠在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白瓷茶杯。 “这老和尚的演技,不去拿个影帝可惜了。” “自己砸开封印,放出群妖乱舞。” “现在又装出一副普度众生的嘴脸。” 陈小雨坐在旁边,气的腮帮子鼓鼓的。 “嫂子,你看弹幕啊!” 陈小雨指着屏幕,声音拔高了八度。 “他们居然骂我哥!” “说我哥只会送礼装逼,遇到事就当缩头乌龟!” 陈小雨越说越气,直接撸起袖子。 “不行,我得建个小号骂回去!” “这帮键盘侠什么都不懂,就在这里瞎带节奏!” 沈念清放下茶壶,倒了一杯茶推到陈小雨面前。 “喝茶,降降火。” “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说去。” 陈小雨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还是觉的气不过。 “可是嫂子,他们这是道德绑架啊!” “等他们把名声造起来,肯定会逼我们交出大鼎的!” “到时候全网都会逼着我们妥协!” 苏青鸾放下白瓷杯,转头看向沈念清。 “小丫头说的没错。” “这帮秃驴把全城的怨气都聚起来了,晚上肯定要作妖。” 苏青鸾顿了顿,眼神变冷。 “他们砸开封印放出邪祟,这笔血债,迟早要算。” “天师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沈念清拿起茶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作妖又如何。” “他们想要九鼎,自己来拿就是了。” “只要他们有这个命带走。” 苏青鸾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姐姐这话,我爱听。” “秦无衣已经在路上了,今晚有好戏看了。” 灵光寺广场上,诵经声渐渐停歇。 法正睁开双眼,目光悲悯的看着下方的十万难民。 “阿弥陀佛。” 法正双手合十,对着镜头微微躬身。 “江城遭逢大劫,生灵涂炭。” “天枢无力回天,致使百姓流离失所。” “我佛门本该清修,但见不的人间疾苦。” 法正突然挺直脊背,握紧了手中的九环锡杖。 “今夜,佛门将大开方便之门。” “贫僧会亲自带领金刚院武僧,下山降妖伏魔!” 法正的声音在真气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江城。 “贫僧发愿,定要超度这满城邪祟,护佑苍生太平!” 此话一出,广场上的难民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大师慈悲!” “佛门万岁!” 无数人激动的热泪盈眶,再次疯狂磕头。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爆发。 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了一亿大关。 整个服务器都因为这庞大的流量而变的卡顿。 法正看着镜头,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得意。 就在全网狂欢,佛门声望达到顶峰的时刻。 一阵诡异的冷风突然从江城上空刮过。 原本还是下午三点,天光大亮。 窗外的天色,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沉下来。 夜幕,提前降临了。 第300章 民心所向,暗流汹涌待夜 第300章民心所向,暗流汹涌待夜 灵光寺广场上空的诵经声震耳欲聋。 法正双手合十敲击木鱼。 每一声木鱼敲击都伴随着一阵金色波纹。 “佛祖保佑!” “大师救命之恩我们没齿难忘!” 人群爆发出狂热的呼喊。 巨大的功德箱被摆在广场最显眼的位置。 无数人争先恐后的往前挤。 成捆的现金被塞进箱子里。 有的甚至摘下脖子上的金项链扔进去。 “倾家荡产我也愿意,只要能保住我一家老小的命!” 一个大老板模样的男人直接刷卡转账了一百万。 “求大师给我全家开个光!” “我还要捐一套江城的别墅给寺里!” 法正微闭双眼。 嘴角挂着慈悲的笑意。 法戒站在一旁看着不断堆高的财物。 眼底满是贪婪。 压低声音凑到法正身边。 “主持师兄,这帮凡人真是好骗。” “你看他们捐钱的那个积极劲儿,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法正连眼皮都没抬。 “阿弥陀佛,这叫诚心。” “他们求生,我们求财求宝,各取所需。” 法戒冷笑一声。 “天枢那帮蠢货拿命拼,还不是被骂的狗血淋头?” “只有我们佛门才是这江城的救世主。” “这声望已经达到了百年来的最巅峰。” 帝都地下。 周策双手撑在主控台上,双眼布满血丝。 “部长!” 方志国盯着屏幕大吼。 “阴气数值还在飙升!” “已经突破s级峰值了,而且还在往上走!” 周策拳头重重的砸在桌面上。 “这帮疯子!” “他们到底破坏了多少封印!” 屏幕上的红色数据流疯狂滚动。 代表邪祟的红点密密麻麻正从四面八方朝着江城汇聚。 方志国咽了一口唾沫。 “江城周边几个大妖的封禁点全空了。” “看移动轨迹,它们的目标全是西郊灵光寺!” “那可是十几只a级以上的怪物!” 周策猛的抬起头。 “传我命令!” “全员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华中大区所有机动力量全部向江城靠拢!” 方志国急的直跺脚。 “可是部长,老百姓全堵在灵光寺山下。” “一旦大妖冲过去,那就是单方面的屠杀啊!” 周策眼底翻滚着浓烈的杀意。 “佛门既然敢玩火,就让他们自己去顶!” “通知陈锋,所有天枢队员死守市区防线。” “灵光寺那边不许派一兵一卒!” “我倒要看看这帮秃驴怎么收场!” 帝都博物馆办公室。 楚青山死死盯着墙上的电视屏幕。 看着法正那副宝相庄严的嘴脸,后背直冒冷汗。 楚瑶推开门走进来。 “爷爷,您怎么还在看这个?” 楚青山一把抓过遥控器按了暂停。 指着屏幕上的法正。 “瑶瑶,咱们昨天去江城真是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啊。” “您说什么呢?” 楚青山深吸一口气。 “这帮秃驴太狠了。” “他们对我用惑心术想拿我当枪使。” “我当时还纳闷,他们怎么敢在天师的地盘上撒野。” 楚青山把茶杯重重的搁在茶几上。 “现在我明白了。” “他们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楚瑶瞪大了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0章民心所向,暗流汹涌待夜(第2/2页) “借刀杀人?” “对!” 楚青山咬牙切齿。 “他们自己砸开封印放出邪祟祸害全城百姓。” “然后站出来装活菩萨收买人心。” “等火候到了,他们就能裹挟民意逼沈家交出大禹九鼎!” 楚瑶听完倒吸一口冷气。 “这还是出家人吗?” 楚青山冷笑出声。 “出家人?” “他们比那些邪魔外道还要毒!” “道门行事光明磊落,送聘礼也是堂堂正正。” “这帮秃驴真特么该遭雷劈!” “幸好沈家那丫头没让我把鼎带走。” “不然今天这满城百姓的血债就要算在咱们国博头上了!” 江城西郊的夕阳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坠落。 前一秒还是漫天红霞。 下一秒就被厚重的乌云强行吞噬。 气温在短短几分钟内断崖式下跌。 广场上的难民们冻的瑟瑟发抖。 “怎么突然这么冷?” “天怎么黑的这么快?” “我怎么感觉比昨天晚上还要冷!” 恐慌的情绪再次在人群中蔓延。 “这霜是黑的!” “这是阴气化霜啊!” “要出大事了!” 就在这时。 灵光寺高耸的院墙上亮起十几盏高功率探照灯。 法戒穿着灰色的短打僧袍大步迈出寺门。 身后跟着十八名身材魁梧的武僧。 十八棍僧手持精钢打造的齐眉棍一字排开。 “是金刚院的大师们!” “大师们出来保护我们了!” 人群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法戒双手合十,目光悲悯的看着下方。 “各位施主莫慌。” “有我佛门武僧在此,任何妖魔鬼怪都休想踏入广场半步。” 他单手举起齐眉棍,重重的顿在石阶上。 石阶碎裂。 一股强悍的真气波动向四周扩散。 难民们看到这一幕激动的大声叫好。 “佛门威武!” “有大师们在,我们死不了了!” 法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这排场,这气势。 今晚过后佛门的名望将无人能及。 来吧。 让那些邪祟来的更猛烈些。 只有杀的够多才能显出佛门的手段。 就在他满心期待的时候。 “呜!” 第一声凄厉的鬼啸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广场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十万难民惊恐的捂住耳朵。 死死的盯着黑暗的尽头。 那片黑暗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接连亮起。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浓烈的黑色雾气翻滚而来。 黑雾中传出沉重的脚步声。 每走一步大地都在震颤。 十八名武僧脸上的镇定消失了。 “首座,这不对劲啊。” “咱们放出来的那些小鬼没有这么强的煞气!” 法戒咬着牙,死死的盯着那片翻滚的黑雾。 “闭嘴!” “别乱说话!” 那几道庞大的身影越来越近。 其中一只身高三米的独角大妖走出了黑雾。 手里还抓着半截被撕裂的特勤车车门。 大妖随手把车门砸在广场边缘。 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十万难民吓的尖叫连连。 “这是什么怪物!” “大师快出手啊!” 第301章 夜斩邪祟,秃驴大出风头 第301章夜斩邪祟,秃驴大出风头 独角大妖率先踏出阴影。 身后跟着几十只形态各异的邪祟。 有的长着獠牙。 有的四肢着地爬行。 浓烈的阴风夹杂着腥臭味扑面而来。 十万难民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 “怪物!” “它们冲进来了!” 人群疯狂往后退。 外围的人被推倒在泥水里。 踩踏瞬间发生。 哭喊声和惨叫声混成一团。 独角大妖仰起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迈开粗壮的双腿,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冲去。 几十只小邪祟紧随其后。 腥风血雨眼看就要降临。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摔倒在地。 眼看就要被独角大妖一脚踩碎。 “阿弥陀佛。” 一声洪亮的佛号在广场上空回荡。 法戒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单手举起精钢打造的齐眉棍。 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结阵!” 十八名灰袍武僧齐刷刷往前踏出一步。 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十八根齐眉棍同时举起。 一层耀眼的金光从他们身上爆发出来。 金光在半空中连成一片。 化作一堵无形的金色气墙。 独角大妖一头撞在气墙上。 发出一声闷响。 庞大的身躯被震的往后退了两步。 法戒纵身一跃。 从几米高的台阶上跳下。 手里的齐眉棍带着呼啸的风声。 重重砸在一只扑上来的邪祟头顶。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只邪祟连惨叫都没发出。 脑袋直接瘪了下去。 黑色的污血溅在法戒的灰袍上。 他看都没看一眼,反手一棍横扫。 又是两只邪祟被拦腰打断。 “降妖伏魔!” 十八棍僧齐声怒吼。 他们冲入邪祟群中。 棍影翻飞。 金光四射。 这些武僧练的全是横练功夫。 邪祟的利爪抓在他们身上,只留下一道道白印。 而他们手里的齐眉棍沾着佛门真气。 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走一只邪祟的命。 一个武僧被三只邪祟围住。 他不退反进。 齐眉棍在周身舞出一团金色的光罩。 棍端点在邪祟的胸口。 直接将邪祟的心脏洞穿。 探照灯下。 金光与黑气剧烈交织。 棍棒砸断骨头的沉闷声不绝于耳。 战局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 难民们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活菩萨!” “大师们是活菩萨啊!” 人群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热欢呼。 十万人齐刷刷的磕头。 砰砰的磕头声甚至盖过了远处的打斗声。 “佛祖显灵了!” “大师威武!” 有人连滚带爬的跑到功德箱前。 把口袋里最后的一把零钱全塞了进去。 甚至有人摘下手表扔进箱子。 直播间里。 弹幕已经疯狂滚动。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本事!】 【佛门牛逼!十八棍僧太帅了!】 【一棍子一个,这看的多爽!】 【天枢那帮吃干饭的看好了,这叫降妖!】 【道门只会送礼,佛门才是来救命的!】 【支持佛门接管江城防务!】 屏幕上的礼物特效闪的让人眼花缭乱。 在线人数突破了一亿五千万。 远处的街道转角,陈锋靠在特勤车的引擎盖上。 看着广场上大出风头的法戒。 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 林雪扶着车门。 眼眶通红。 “特么的……” 老杜一拳砸在车窗上。 车窗玻璃被砸出一道裂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1章夜斩邪祟,秃驴大出风头(第2/2页) “这帮秃驴真会演!” “明明是他们放出来的东西!” “现在倒成了他们收买人心的筹码!” 老杜气的浑身发抖。 “队长,你听听网上那些人放的什么屁!” “咱们三小队的人还没脱离危险,他在这里踩着咱们上位!” “咱们兄弟在城里拿命填防线。” “他们躲在这里舒舒服服的刷声望!” 陈锋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闭嘴。” “看下去。” 林雪擦了一把眼泪。 “队长,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们这是踩着咱们兄弟的尸体当救世主!” “这帮和尚真该死!” 几个受了轻伤的队员也围了过来。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憋屈和愤怒。 一个年轻队员捂着流血的胳膊。 “队长……咱们就这么看着?” “看着他们把江城变成他们的道场?” 陈锋握紧了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等。” “爬的越高,摔的越惨。” “天师的人还没到。” “这笔账,总有人跟他们算。” 广场上,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几十只小邪祟被清理的一干二净。 只剩下那头黑毛独角大妖还在负隅顽抗。 大妖浑身是血。 独角上也被砸出了裂痕。 法戒大喝一声。 高高跃起。 手里的齐眉棍亮起刺目的金光。 “孽畜受死!” 一棍当头砸下,正中大妖的独角。 “咔!” 坚硬的独角应声断裂。 大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 十八棍僧收棍而立。 双手合十。 齐声高呼佛号。 “阿弥陀佛!” 广场上再次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无数难民喜极而泣。 法戒收起齐眉棍。 转身走上台阶。 他身上的灰袍沾满黑血。 却显得越发宝相庄严。 他面向直播镜头,下巴微微抬起。 “各位施主。” 法戒的声音传遍全场。 “区区邪祟,不足挂齿。” “有我佛门在,江城定能化险为夷。” 目光扫过远处的陈锋等人。 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天枢护不住的百姓,我佛门来护。” “天枢斩不掉的妖魔,我佛门来斩。” “道门避世不出,偶尔送点法器,不过是沽名钓誉。” “真正能普度众生的,只有我佛门。” 法戒双手合十。 “只要大家心诚。” “万邪不侵!” 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 直播间里的弹幕再次迎来高潮。 【霸气!】 【这才是大师风范!】 【天枢赶紧解散吧,别丢人现眼了!】 法戒听着广场上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 今夜过后。 佛门将成为江城唯一的天。 逼沈家交出大禹九鼎。 指日可待。 就在他准备转身返回寺庙时。 异变突生。 法戒的话音刚落。 广场中央的青石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地底深处传出沉闷的轰鸣声。 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脚下的地面。 震动越来越强烈。 周围的难民站立不稳,纷纷摔倒在地。 法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猛的转过头,盯着那片龟裂的地面。 “砰!” 一声巨响。 广场中央的地面轰然开裂。 碎石飞溅。 一只长满绿毛的大手猛的破土而出。 第302章 大妖临世,防线瞬间崩溃 第302章大妖临世,防线瞬间崩溃 “轰隆隆!” 广场中央的地面轰然开裂,大片青石板翻卷上天。 一只长满绿毛的大手破土而出。 一个灰袍武僧还没来得及举棍。 绿毛大手一把攥住他的脚踝。 “啊!” 武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引以为傲的横练筋骨在绿毛大手面前脆弱如纸。 喀嚓! 武僧的右腿被硬生生的扯断。 绿毛飞尸从地底一跃而起。 身上挂着腐烂的碎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幽绿色的眼睛扫过全场。 难民们脸上的狂热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怪物!” “地底下也有怪物!” 法戒脸色骤变,手中的齐眉棍握的更紧了。 “结阵!” 大喝一声,试图稳住阵脚。 剩下的十七名武僧强忍着恐惧,再次举棍迎敌。 就在这时,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声更恐怖的咆哮。 这声音比刚才的独角大妖还要沉闷百倍。 一团黑气从断魂谷的方向席卷而来。 黑气所过之处,探照灯的光线被尽数吞噬。 一头身高超过四米的黑毛大妖冲破黑暗。 浑身长满钢针般的黑毛,双臂粗壮。 每踏出一步,广场的地面就跟着震颤一下。 黑毛大妖带着排山倒海的煞气冲入广场。 “拦住它!” 法戒目眦欲裂,挥舞着齐眉棍冲向黑毛大妖。 黑毛大妖连躲都没躲。 抬起那只巨大的手掌,迎着齐眉棍一巴掌扇了过去。 精钢打造的齐眉棍瞬间弯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碰! 巴掌余势不减,重重的拍在法戒的胸口。 金钟罩轰然碎裂。 “噗!” 法戒狂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 重重的砸在广场边缘的功德箱上。 成捆的现金和金银首饰散落一地,沾满了法戒吐出的鲜血。 “不可能……” “断魂谷的妖王怎么会这么强……” 绿毛飞尸猛的扑向另一个武僧。 武僧挥舞半截齐眉棍格挡。 飞尸的指甲直接切断了精钢棍,顺势没入武僧胸膛。 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被飞尸掏了出来。 飞尸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心脏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这一幕让剩下的武僧防线崩溃。 丢下手中的兵器,转身就跑。 “别跑!” 法戒躺在废墟里,声嘶力竭的吼叫。 “结阵!都给我回来!” 但没人听他的。 黑毛大妖发出一声狂笑。 双手抓住两个逃跑的武僧,用力一撞。 碰! 两人的脑袋碎裂。 绿毛飞尸也趁机扑入人群。 指甲轻易划开了一个男人的喉咙。 鲜血喷溅在旁边一个女人的脸上。 女人呆滞了一秒,发疯般尖叫起来。 黑毛大妖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前面逃跑的两个难民。 嘎嘣嘎嘣! 断肢残臂从它嘴里掉落。 广场瞬间化为人间炼狱。 到处都是残缺的尸体和流淌的鲜血。 刚才还在磕头捐钱的难民们疯了。 拼命的往后爬,互相推搡踩踏。 那个之前骂天枢的老头拄着拐杖还没跑两步。 就被身后涌来的人群推倒。 无数双脚从他身上踩过。 老头连呼救都没发出来,就被踩成了一滩肉泥。 那个之前捐出金项链的胖女人被绊倒在地。 绝望的看着一只小邪祟朝她扑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2章大妖临世,防线瞬间崩溃(第2/2页) “佛祖救我!” “大师救救我们!” 无数人连滚带爬的冲向灵光寺的台阶。 “开门!” “法正大师,开门让我们进去!” 大门纹丝不动。 门缝里传出木鱼和诵经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的清清楚楚,却没有任何回应。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那个捐了一百万的大老板跪在门前,头磕的砰砰作响。 “我捐了钱的!” “我把别墅都给你们了,让我进去啊!” 回应他的只有身后的惨叫。 一只小邪祟扑过来,一口咬掉他的半边脸。 大老板捂着脸在地上翻滚哀嚎。 那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被挤在台阶最下方。 绝望的把孩子举过头顶。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他才三岁啊!” 妇女哭的嗓子都哑了。 旁边的难民为了活命,踩着她的肩膀往上爬。 妇女被踹倒在台阶上,牢牢的护着怀里的孩子。 灵光寺的朱红色大门没有一丝动静。 门内的木鱼声平缓而有节奏。 门外血流成河。 远处的街道转角。 陈锋看着广场上这惨绝人寰的一幕,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老杜的双眼布满血丝。 “队长,我忍不住了!” “那帮秃驴根本不管老百姓的死活!” 林雪也拔出战术短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跟它们拼了!” 陈锋伸出手,一把按住老杜的肩膀。 “等!” 陈锋的声音沙哑,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老杜回过头,愤怒的瞪着陈锋。 “等什么!” “再等下去,十万人都要死绝了!” 陈锋没有松手,牢牢的盯着紧闭的寺门。 “现在冲上去,我们就是炮灰!” “佛门还没演完!” 老杜愣住了。 陈锋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往外挤。 “他们故意关门,就是在等老百姓绝望。” “等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他们才会亮出底牌。” “这帮王八蛋,在用人命给他们的佛骨铺路!” 林雪握刀的手在发抖。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 “队长,我求你了!” 老杜扑通一声跪在陈锋面前,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掉。 “哪怕救一个也行啊!” 林雪咬着嘴唇,下唇被咬出了血。 “队长,天枢的规矩是人在城在!” 陈锋一把揪住老杜的衣领,将他从泥水里提了起来。 “你特么以为我不想上吗!” “我们这十几号人冲进去,连塞牙缝都不够!” “佛门就是要用这些人的命,逼出江城所有的底牌!” “我们现在出去,就是如了他们的愿!” 老杜颓然的垂下头,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林雪转过头,不忍再看广场上的惨状。 陈锋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信天师。” 广场上的杀戮还在继续。 黑毛大妖踩着满地的尸体,一步步走上台阶。 每走一步,台阶上的难民就吓的疯狂往两边挤。 大妖停在朱红色大门前。 低下头,看着那些在它脚下瑟瑟发抖的难民。 缓缓抬起那只巨大的手掌。 就在大妖即将挥下巨爪的瞬间。 “嘎吱。” 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终于缓缓向两边打开。 法正和慧远并肩从门内走出。 法正手里托着一尊散发着金光的佛骨舍利。 第303章 苦肉计成,图穷匕见逼宝 第303章苦肉计成,图穷匕见逼宝 法正手里的佛骨舍利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化作一个半圆形的巨大护罩。 将台阶上和门前残存的几万难民倒扣在其中。 黑毛大妖的巨爪夹杂着腥风,拍在光罩上。 光罩剧烈震颤。 一圈圈金色的涟漪顺着撞击点向四周荡开。 原本已经绝望闭上眼睛的难民们抬起头。 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哭喊。 “活下来了!” “大师救命!” “佛祖显灵了啊!” 难民们疯狂的磕头。 法正盘腿坐在大门前。 双手合十,嘴里快速念诵着晦涩的经文。 慧远也跟着坐下,紧闭双眼。 双手不断拨动着残缺的菩提佛珠。 黑毛大妖看着猎物被护住,发出愤怒的咆哮。 它粗壮的双臂高高举起。 双拳如雨点般砸向金色光罩。 绿毛飞尸也扑了过来。 尖锐的长指甲疯狂抓挠光罩表面。 每一次撞击,光罩上的金光就黯淡一分。 法正的眉头紧紧皱起,脸色肉眼可见的惨白。 “噗!” 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慧远也跟着身体剧烈一晃,嘴角溢出鲜血。 两人身子摇摇欲坠,似乎连坐都坐不稳了。 难民们看到这一幕,惊恐的尖叫起来。 “大师!” “大师您怎么了!” 法戒连滚带爬的冲过去扶住法正。 对着直播镜头的方向凄厉大喊。 “主持师兄!” “为了护住这十万百姓,您耗尽了本命真元啊!” 直播间里的网友看到这惨烈的一幕。 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师撑住啊!】 【这才是真正的活菩萨,宁愿自己死也要救人!】 【求求老天爷显灵,帮帮佛门吧!】 【我看的眼泪都出来了,大师太伟大了!】 黑毛大妖再次举起双拳。 带着毁灭的威势重重的砸下。 光罩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裂纹犹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 法正虚弱的睁开眼。 目光悲悯的看着下方的百姓。 “阿弥陀佛。” “贫僧无能,怕是护不住大家了。” 这声音通过高功率的直播设备传遍全网。 现场的难民哭天抢地。 绝望的情绪再次笼罩全场。 “大师不要放弃我们啊!” “我们不想死!” “救救我的孩子吧,求求您了!” 那个曾经大骂天枢的老头,此刻跪在地上疯狂的磕头。 “大师,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您是活佛转世,您一定能救我们的!” 法正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悲凉。 “这断魂谷的妖王,煞气太重。” “非贫僧微末道行所能敌。” 停顿了一下,突然抬起头。 目光越过人群,直视镜头的方向。 “唯有借大禹九鼎与道门重宝。” “方能镇压此劫!”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慧远捂着胸口,痛心疾首的接话。 “道门高调入世,将镇压九州气运的神物送入沈家。” “这本是天大的福报。” “可如今江城生灵涂炭,十万百姓危在旦夕。” 慧远眼眶泛红,声泪俱下。 “若无重宝镇压,今夜这江城必将化作人间炼狱!” “贫僧恳请沈家,以苍生为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3章苦肉计成,图穷匕见逼宝(第2/2页) “交出大禹九鼎,救救这满城百姓吧!” 法戒也跟着跪在地上。 对着镜头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求沈家大发慈悲!” 这番话,字字诛心。 直接将沈家架在了道德的火刑架上。 广场上的难民们愣了两秒。 随后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 “沈家!把鼎交出来!” “你们那么有钱,还在乎一个鼎吗!” “拿出来救命啊!” “你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们死吗!” 人群疯狂的摇晃着金色光罩。 对着西郊沈家庄园的方向怒吼。 远处的街道转角。 陈锋看着这一幕,嘴角冷笑。 “这帮王八蛋!” “图穷匕见,他们终于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林雪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们这是在逼宫!” “用十万条人命逼沈家交出聘礼!” 老杜一脚踹在特勤车的轮胎上。 “太毒了!” “这帮和尚的心比那些邪祟还要黑!” “他们早就计划好了,这就是个杀局!” 陈锋握紧了手里的长刀。 “他们算准了沈家不敢犯众怒。” “只要沈家不交,这十万人的死,就会全算在沈家头上。” “一旦沈家交了,佛门名利双收,道门就会颜面扫地!” 沈家庄园,二楼阳台。 陈小雨盯着平板屏幕,气的直接跳了起来。 “卧槽!” “这帮秃驴还要不要脸!” “他们自己打不过怪物,凭什么要我们家的东西去填命!” 苏青鸾坐在藤椅上。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苦肉计。” “演的真的一样。” “那老和尚吐出来的血,连一丝真气波动都没有。” “分明是咬破了舌尖。” 沈念清端坐在茶台前,神色平静的看着屏幕。 “他们要的不只是鼎。” “还要踩着道门上位。” 沈念清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只要我们交了,佛门就成了挽救江城的恩人。” “道门,就会变成见死不救的罪人。” 陈小雨急的直跺脚。 “嫂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网上那些人已经疯了,全在骂我们!” “他们根本不知道真相,就被这几个老和尚当枪使!” 苏青鸾站起身,看着灵光寺的方向。 “急什么。” “这帮秃驴想踩着道门上位,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命。” 直播间里,短暂的停滞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爆发。 【沈家交鼎!】 【沈念清,你难道要看着十万人死吗!】 【不交出重宝,沈家就是千古罪人!】 【道门呢?道门的人死哪去了?】 【赶紧把大禹九鼎送过来啊!】 网友们的情绪被点燃。 各种恶毒的诅咒和谩骂铺天盖地的砸向沈家。 【沈家平时赚我们的血汗钱,现在连个鼎都不肯拿出来!】 【要是这十万人死了,沈家的人都得下地狱!】 【资本家就是没有良心!】 【交出来!不交出来我们就去砸了沈家!】 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两亿。 庞大的数据流直接冲垮了服务器的承载极限。 屏幕上的画面卡顿了一下。 随后直接黑屏。 服务器宕机了。 第304章 舆论倒逼,全城道德绑架 第304章舆论倒逼,全城道德绑架 直播间黑屏后,江城各大论坛的帖子铺天盖地。 “宝物再贵,能有江城几十万条人命贵吗,沈家的人还有没有良心!” “这是草菅人命,沈念清必须出来谢罪,必须把大禹九鼎交出来镇压邪祟!” 无数水军在暗中推波助澜,将道德绑架的火焰烧的极旺,恨不的把沈家架在火上烤。 不出十分钟,一个置顶的加红热帖出现在论坛首页。 发帖人直接公布了沈家庄园的具体坐标。 “云顶别墅区,大家跟我去跪请重宝,今天必须讨个说法!” “只要我们人够多,他们不敢不交,法不责众,大家不用怕!” 这条帖子下方,回复数量以每秒上千条的速度疯狂刷新,全都是响应的口号。 “同去,为了我一家老小的命,拼了,谁拦着我我就跟谁玩命!” “砸了沈家的大门,把鼎抢出来救人,那本来就是国家的宝物!” “谁拦着我们活命,谁就是江城的罪人,大家带上家伙一起上!” 无数江城市民双眼通红,拿着手电筒和防身工具,冒着黑夜冲上街头。 他们汇成一股洪流,浩浩荡荡的涌向西郊,誓要踏平沈家庄园。 江城,酒店茶室。 周德昌盯着屏幕上的言论,气的手都在发抖。 “啪!” 紫砂茶杯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无耻至极!” “这帮秃驴,真特么不要脸,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煽动民意!” 方守业坐在对面,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是把江城百姓当枪使,用人命来逼宫,这招太毒了。” 周德昌猛的站起身,在茶室内来回踱步。 “自己装好人就算了,还要踩道门一脚,这口气老夫咽不下!” “天师送的聘礼,他们也敢觊觎,真是活腻了,真以为道门好欺负吗!” 方守业叹了一口气,脸色凝重。 “现在舆论全在他们那边,沈家丫头扛的住吗,这可是滔天的民怨啊。” 周德昌冷笑一声。 “你太小看沈家那位大小姐了,也太小看天师了,这笔账马上就会有人去算,佛门得意不了多久。” 京城,帝都博物馆。 楚青山看着手机里那些疯狂的帖子,双手止不住的发抖。 “太毒了……” “杀人不见血,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佛门这帮人真是疯了,为了抢东西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楚瑶看着爷爷苍白的脸,满脸担忧。 “爷爷,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叫医生?” “瑶瑶,佛门这一手,绝了,他们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楚青山指着手机屏幕,手指都在哆嗦。 “十万人的命悬在半空,全网的怒火都被点燃了,沈家现在就是个火药桶,谁碰谁死。” “那沈家要是真把鼎交出去了呢,这事能平息吗,百姓能活下来吗?” 楚青山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交出去,佛门名利双收,道门颜面扫地,沈家成了软柿子,以后谁都能踩一脚,永无翻身之日。” “不交,沈家就是千古罪人,这江城他们也待不下去了,甚至会被这些暴民生吞活剥,连骨头渣都不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4章舆论倒逼,全城道德绑架(第2/2页) 楚青山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靠在沙发背上。 “这帮和尚,心比毒蛇还毒,幸好我们没蹚这趟浑水,不然现在被骂的就是我们国博了。” 江城西郊,沈家庄园。 街道上已经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汽车喇叭声。 沈行舟暴躁的扯松了领带,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特么的,这帮网民疯了,他们根本不讲理,全是一群脑残!” “居然开始人肉我们公司的员工,连我秘书的电话都被打爆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猛的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把手枪。 “我出去跟这帮王八蛋拼了,谁敢闯进来我就崩了谁,大不了鱼死网破!” “哥,你坐下。” 沈念清坐在茶台前,头都没抬,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沈行舟急的直跺脚。 “妹妹,外面都快把我们家包围了,你还能看的进书,你心怎么这么大!” “就算天枢的人在外面拦着,也挡不住几万个发疯的老百姓啊!” 沈念清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他们要闹,就让他们闹,你现在出去,只会给他们借题发挥的机会,正中佛门下怀。” “可是舆论……” “舆论杀不死人。” 沈念清翻过一页书,语气平淡道。 “佛门想要九鼎,自己不敢来拿,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我们自己交出去。” “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心虚,他们怕道门,也怕时渡,所以才用这招。” 苏青鸾斜靠在藤椅上,发出一声冷笑。 “这帮秃驴就是一群跳梁小丑,只会玩这种上不的台面的把戏,恶心人。” 陈小雨坐在旁边,紧张的直搓手,时不时往窗外看一眼。 “嫂子,可是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万一他们冲进来怎么办,我们这点人根本挡不住啊。” “冲不进来。” 沈念清左手腕上的红绳,泛着微光带来一丝暖意。 “我相信他!”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看着妹妹从容的侧脸,沈行舟烦躁的情绪莫名压下去一半。 “行,我倒要看看,这帮和尚能不能一手遮天!” 庄园外,场面已经完全失控。 数以万计的江城市民举着火把和手电筒,将沈家庄园围的水泄不通。 天枢的几十名队员拉起警戒线,拼命的阻挡着涌动的人群。 “退后,这里是私人住宅,禁止硬闯,否则后果自负!” 老杜扯着嗓子大吼,声音早就哑了,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一个中年男人冲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根铁棍,双眼通红,满脸扭曲。 “让开,我们要见沈念清,让她滚出来!” “她要是不交出九鼎,我们今天就踏平这里,谁也别想活,大家一起死!”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附和声,声浪几乎要掀翻夜空。 “交出九鼎,救救江城!” “沈家不能见死不救,你们这些吸血鬼,快把东西拿出来!” 第305章 暴民围门,狂风骤起压抑 第305章暴民围门,狂风骤起压抑 砰! 砰! 砰! 砸门声在云顶别墅区回荡。 数千名双眼通红的市民把沈家庄园围的水泄不通。 愤怒的叫骂声几乎要掀翻夜空。 “开门!” “沈念清你个缩头乌龟,滚出来!” “交出大禹九鼎救人!” 沈家厚重的铁艺大门被推的剧烈摇晃。 门内。 急忙赶来的陈锋等天枢队员和沈家保镖站成一排。 身体用力顶住大门。 老杜的制服早就被汗水浸透。 双手撑着铁门,咬牙冲着外面大吼。 “退后!” “这里是私人领地,禁止硬闯!” 门外的人群根本不听。 一个光头男人站在一辆报废的汽车车顶上。 手里举着一个大喇叭。 “什么私人领地!” “江城十万人的命都快没了,你们还在乎一个破鼎?” “沈家平时赚我们的血汗钱,现在连个鼎都不肯拿出来!” “大家说,他们是不是吸血鬼!”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附和声。 “吸血鬼!” “砸了这扇门,把鼎抢出来!” “法不责众,大家一起上啊!” 人群再次发力,铁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老杜转头看向身边的陈锋。 “队长,顶不住了!” “这帮人疯了,他们真的会冲进来的!” 陈锋双眼布满血丝,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 “顶不住也要顶!” “天师的人还没到,绝不能让他们冲进去!” 林雪在旁边急的掉眼泪。 “队长,咱们这是图什么啊!” “咱们兄弟在城里拿命救他们。” “他们现在却被人当枪使,跑来砸门!” 陈锋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撑着铁门。 陈小雨实在忍不住了。 搬了个梯子,直接爬上庄园的院墙。 站在墙头上,指着外面那个光头大骂。 “你特么放屁!” “你们长没长脑子啊!” “灵光寺那帮和尚自己把怪物放出来,现在装好人,你们还真信啊!” 光头男人拿着喇叭对准陈小雨。 “小丫头片子少废话!” “我们只看到佛门在救人,你们道门连个屁都不敢放!” “赶紧让沈念清把东西交出来!” 陈小雨气的浑身发抖。 “我哥送的聘礼,凭什么给你们!” “你们有本事自己去打怪物啊,跑这来欺负人算什么本事!” 一个矿泉水瓶从人群里飞出来。 擦着陈小雨的耳边飞过,砸在墙上。 陈小雨躲了一下,指着那个扔瓶子的人。 “你还敢动手!” “你们这群白眼狼!” “前两天是谁在网上夸我哥送礼有排面?” “现在遇到事了,就跑来抢东西!” “你们还要不要脸!” 光头男人拿着喇叭大笑。 “小丫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今天不交鼎,我们大家一起死!” “大家听好了!” “只要拿到九鼎,佛门就能镇压邪祟!” “我们就能活命!” “冲进去啊!” 暴民们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 有人开始用铁棍疯狂砸锁。 天枢队员们被挤的连连后退。 别墅大门推开。 沈正廷大步走下台阶。 身后跟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 沈行舟拎着一根高尔夫球杆,满脸暴躁。 “特么的,给脸不要脸了是吧!” “谁敢进来,老子今天废了他!” “真以为我们沈家是泥捏的?” “有种你们就砸开门试试!” 沈正廷走到大门前十米处停下。 抬手按住沈行舟的肩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5章暴民围门,狂风骤起压抑(第2/2页) “行舟,退下。” 沈行舟咬着牙,往后退了一步。 “我是沈正廷。” 沈正廷目光扫过那些疯狂的面孔。 “大禹九鼎是沈家的聘礼。” “谁想要,让他自己来拿。” “你们被人当枪使,我不怪你们。” 他突然提高音量,语气森寒。 “但谁要是敢踏进沈家庄园半步。” “全部按擅闯私人领地处理!” “生死自负!” 几十名黑衣保镖齐刷刷的举起手里的防暴棍。 动作整齐划一。 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光头男人愣了一下,随后表情狰狞。 “大家别怕!” “他们不敢动手!” “我们有几千人,他们才几十个!” “冲进去!” “为了活命,冲啊!” 人群再次暴动。 铁门上的锁链发出咔咔的断裂声。 二楼阳台。 苏青鸾斜靠在藤椅上,看着下方的闹剧。 “姐姐,你这脾气也太好了。” “换做是我,早一剑劈下去了。” 沈念清坐在茶台前,目光平静。 “劈了他们,佛门就真的赢了。” “他们要的就是民怨沸腾。” 苏青鸾冷笑一声。 “这帮秃驴,算盘打的真响。” “可惜他们算漏了一件事。” 沈念清抬起头。 “什么事?” 苏青鸾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栏杆边。 “天师的人,从来不讲道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天色骤变。 原本就阴沉的夜空,突然刮起一阵狂风。 这风来的毫无预兆。 风力极大,吹的庄园外的百年古树疯狂摇晃。 一股莫名的低气压笼罩了整个西郊。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感觉到呼吸困难。 砸门的人停下了动作。 光头男人的喇叭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 “怎么回事……” “这风不对劲啊……” 狂风呼啸,夹杂着隐隐的雷鸣。 风雨欲来。 压抑的氛围让人窒息。 陈锋猛的抬起头。 他感受到了一股纯粹的杀气。 “所有人,警戒!” 陈锋大吼一声。 天枢队员们纷纷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暴民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 “好冷啊……” “我怎么感觉喘不上气了……” “这天怎么黑的这么快……” 狂风越来越大。 吹的那些火把接连熄灭。 整个街道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沈家庄园内的灯光还在闪烁。 苏青鸾看着远处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来了。” 沈念清低头看着左手腕。 那根红绳正在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陈小雨站在墙头上,被风吹的睁不开眼。 揉了揉眼睛,看向街道的尽头。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 哒。 哒。 哒。 脚步声不快,却异常清晰。 每一声都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随着脚步声逼近,那股压抑的杀气越来越浓。 前排的暴民双腿发软。 有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人群下意识的往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街道尽头。 一个孤傲的身影缓缓走入众人的视线。 一袭暗红色的长裙。 背上背着一个长条形的黑布匣子。 原本叫嚣的暴民,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她没有看两旁的暴民。 只是抬起头,看向灵光寺的方向。 第306章 杀神赴会,步步生莲 第306章杀神赴会,步步生莲 暴民们的叫嚣在秦无衣出现的瞬间卡在喉咙里。 陈锋握紧手里的长刀。 看着那个穿暗红色长裙的女人,背心全是冷汗。 这女人身上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全是最纯粹的杀意。 光头男人站在车顶上,咽了一口唾沫。 “你……你是什么人!” 光头男人强撑着喊道。 “这里是江城百姓讨公道的地方,闲杂人等滚开!” 秦无衣没有看他。 抬起眼皮,扫过挡在前面的几千人。 “滚。” 就一个字。 没有多余的废话。 前排的暴民如遭雷击。 双腿一软,直接跪在积水里。 光头男人被这股气势压的喘不过气,脚下一滑。 直接从车顶上摔了下来。 人群硬生生被这股气势扒开。 让出一条直通远处的路。 秦无衣没有走向沈家大门。 转过身,顺着那条路,径直朝着灵光寺的方向走去。 老杜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队长,这女人是谁啊?” 陈锋看着那道背影。 “天师的人。” “她一个人去灵光寺?” 林雪瞪大眼睛。 “这是去送死还是去平事?” 陈锋收起长刀。 “她去平事,佛门今晚要倒大霉了。” 二楼阳台。 沈念清站起身,双手扶着栏杆。 看着那道暗红色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她不进来?” 陈小雨愣住了。 苏青鸾坐在藤椅上,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她当然不进来。” “那她去哪?” 陈小雨问。 “去杀人。” 苏青鸾站起身,走到沈念清身边。 “姐姐,你这未婚夫的人,脾气一个比一个大。” 沈念清嘴角微微上扬。 “去灵光寺?” 沈念清问。 “对。” 苏青鸾看着远处的夜空。 “佛门不是要借大禹九鼎吗。” “她去送礼了。” 陈小雨急的直跺脚。 “苏姐姐,她一个人去行吗!” “灵光寺那边全是怪物,还有几万个发疯的老百姓!” 苏青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太小看太清宫的杀戮道了。” “她叫秦无衣,是道门这几百年来唯一一个杀戮道大成的人。” “她拔刀的时候,连天师都要避其锋芒。” 沈念清没有再问。 只是静静的看着秦无衣消失在黑暗中。 左手腕上的红绳散发着温热。 她知道,陈时渡给她的安全感,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街道上。 秦无衣一步步走向灵光寺。 狂风卷着地上的落叶和垃圾。 暗红色的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每落下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就发出一声脆响。 寸寸碎裂。 纯粹的杀戮道韵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周围那些被邪祟驱赶的难民,此刻连哭都忘了。 惊恐的看着这个女人。 不自觉的往两边退。 比遇到邪祟退的还要快。 一只躲在暗处的小邪祟试图偷袭。 刚扑到秦无衣身后三米的位置。 秦无衣连头都没回。 那只邪祟就在半空中炸成一团黑雾。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周围的难民看到这一幕,吓的捂住嘴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6章杀神赴会,步步生莲(第2/2页) 这女人比邪祟还要恐怖百倍。 帝都,天枢总部。 指挥大厅里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方志国盯着主控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部长!” 方志国转头大吼。 周策快步走到屏幕前。 “怎么回事?” “那个s级目标动了!” 方志国指着屏幕上那颗刺眼的红点。 红点正在以一种恒定的速度移动。 “她去沈家了?” 周策问。 “没有!” 方志国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她无视了外围所有的邪祟包围圈。” “她直接奔着灵光寺去了!” 屏幕上。 代表秦无衣的红点,直接切入那些密密麻麻代表邪祟的红点中。 沿途的小红点在接触到她的瞬间,直接消失。 连阻挡一秒都做不到。 周策双手撑在桌面上,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人,去单挑满城邪祟和佛门?” “这特么才是道门的底蕴!” 周策咬牙。 “通知陈锋。” “天枢所有人原地待命,谁也不许靠近灵光寺!” “给这位杀神腾地方!” 江城西郊,灵光寺广场。 惨叫声和咀嚼声交织在一起。 法正和慧远盘腿坐在大门前的台阶上。 那层金色的防护罩在黑毛大妖的捶打下摇摇欲坠。 法正咬破舌尖,又喷出一口鲜血。 “师兄。” 慧远压低声音。 “火候差不多了。” “再演下去,这护罩就真破了,咱们也的搭进去。” 法正闭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家那边还没动静?” “没有。” 慧远摇头。 “那就再死一批人。” 法正语气森寒。 “等这十万人死了一半,沈家就是不想交也的交。” 就在两人盘算的时候。 法正脸上的冷笑突然僵住了。 猛的睁开双眼,看向广场边缘的黑暗。 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杀气,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这股杀气太纯粹。 纯粹到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连法正体内的佛门真气都出现了停滞。 “什么人!” 法正失声喊道。 慧远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惊恐的转过头。 探照灯的光晕边缘,狂风呼啸。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缓缓走入光圈。 黑毛大妖停下了砸向护罩的双拳。 猛的转过庞大的身躯。 猩红的双眼死盯着那个走来的女人。 妖兽的直觉远比人类敏锐。 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吼!” 黑毛大妖发出一声咆哮。 放弃了防护罩里的十万难民。 迈开粗壮的双腿,直接冲向秦无衣。 四米高的庞大身躯,每一步都踩的地面轰轰作响。 周围的难民吓的发疯般尖叫。 秦无衣停下脚步。 看着扑到面前的黑毛大妖。 缓缓抬起手,握住背后的斩马刀。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佛门果然是一群废物。” 秦无衣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广场。 “区区几只邪祟都处理不了。” “还敢妄想拿我们道门的东西?” “你们也配!” 第307章 杀戮道大成,秃驴欲反咬 第307章杀戮道大成,秃驴欲反咬 “吼!” 黑毛大妖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身躯带起一阵狂风,直奔秦无衣而去。 每跑一步,广场的青石板就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 秦无衣站在原地,没有去摸背后的刀,也没有摆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只是抬起眼皮,看着扑过来的大妖,一股纯粹的杀戮道韵,从身上散发出来。 这股气息一出现,周围空气瞬间凝固。 呼啸的狂风停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都被压的死寂。 黑毛大妖冲锋动作猛的一滞,庞然大物在半空中硬生生慢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恐惧。 周围的难民连滚带爬的往两边躲。 “快跑啊!” “这女的疯了吗!” “她会被踩成肉泥的!” “别过来!离我们远点!” 人群中爆发出绝望的哭喊声。 就在大妖的巨爪即将拍下的一瞬。 秦无衣动了,反手握住背后的刀柄。 铮! 一声清脆的刀鸣响彻广场,两米长的斩马刀出鞘。 速度快到极致,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秦无衣单手提刀,迎着大妖自上而下的一记平劈。 刀锋划过空气,连一丝风声都没带起。 大妖的动作定格在半空中。 秦无衣收刀入鞘,动作一气呵成,甚至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噗嗤! 一道血线从大妖的额头一直延伸到胯下。 紧接着,庞大身躯顺着这条血线平滑的裂开,内脏混着腥臭的黑血喷涌而出,洒满一地。 两半尸体轰然倒塌,重重的砸在青石板上。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尖叫的难民们,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 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动静。 一个男人瘫坐在泥水里,大口喘着粗气。 “死……死了?” 旁边的妇女紧紧抱住孩子,浑身发抖。 “一刀就劈成了两半!” “什么情况!你看她身上的气势,比那怪物还恐怖!” “她到底是来救我们的,还是来杀我们的!” 人群中开始出现压抑的骚动。 秦无衣身上的杀气太重,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压迫感。 他们虽然感激她杀了大妖,但心底的恐惧却一点没减少。 高台之上。 法正和慧远盘腿坐在台阶上,两人脸上的悲悯表情僵住了。 虽然离的远,但那一刀的威势,他们看的清清楚楚。 这妖王的实力他们最清楚不过。 连他们结阵都不敢正面硬碰。 这女人到底是谁! 秦无衣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随手一甩,将刀刃上残留的一滴黑血甩在地上。 转身,目光锁定了远处正在撕咬尸体的绿毛飞尸。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黑血和尘土。 探照灯的光柱打在广场中央。 黑毛大妖残破的尸体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秦无衣暗红色的长裙在风中飘动。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难民们粗重的呼吸声。 这股寂静,比刚才群妖乱舞时还要压抑。 绿毛飞尸感受到了杀意,丢下手里的残肢,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嘶吼,却不敢主动上前。 秦无衣提着刀,一步步朝它走去。 “她朝那只长绿毛的怪物走过去了!” “快退!大家快往后退,别被波及了!” 人群再次往后收缩,给秦无衣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7章杀戮道大成,秃驴欲反咬(第2/2页) 高台上,法正和慧远对视了一眼。 “师兄……” 慧远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忌惮。 “这女人什么来路?” “道门的人?” 法正看着秦无衣暗红色的长裙,眉头紧锁。 “不知道。” “但你看她身上的杀气。” “这么重的杀气,比那妖王还要浓烈百倍。” 法正冷哼一声。 “名门正派,谁会修这种阴毒的杀戮之法?” 慧远眼睛一亮。 “师兄的意思是……” 法正压低声音,语气阴毒。 “她坏了我们的好事。” “这妖王本该是我们用来逼沈家交鼎的筹码。” “现在被她一刀砍了,我们怎么收场?” 法正看着下方那些还处于震惊中的难民。 “绝不能让她把剩下的邪祟也清理了。” “否则,这江城百姓感恩的就是她,而不是我们佛门。” 慧远摸了摸光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我们怎么做?” “她一个女流之辈,杀气这么重,又穿的这般刺眼。” 法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满城的邪祟,谁知道是不是她引来的?” “借刀杀人?” 慧远心领神会。 “对。” 法正理了理身上的锦斓袈裟。 “只要给她扣上妖女的帽子。” “说她和这些邪祟是一伙的,是因为分赃不均才起了内讧。” “这满城百姓,只会信我们,不会信她。” 这帮秃驴,算盘打的真是精啊! 为了一个大禹九鼎,连这种颠倒黑白的损招都能想出来。 慧远看着秦无衣的背影,还是有些犹豫。 “师兄,这女人的刀法太邪门了。” “我们要是强出头,万一她对我们动手怎么办?” 法正冷笑一声。 “她敢?” “这里是江城,下面有十万百姓看着。” “她要是敢对我们动手,那就是坐实了她妖女的身份。” “到时候,她就是天下正道的公敌。” 法正转动着手里的念珠,眼神越发阴沉。 “再说了,她就算再能打,也不过是一个人。” “我们佛门在江城的声望已经如日中天。” “老百姓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只要我们先发制人,她百口莫辩。” 慧远点了点头。 “师兄高见。” “沈家不肯交鼎,我们正愁找不到台阶下。” “既然这个女人送上门来,正好拿她开刀。” “把这满城妖邪的罪名全推到她头上,再逼沈家交鼎,名正言顺。” 两个出家人的对话,句句诛心。 他们不在乎真相,不在乎死了多少人。 他们只在乎怎么把利益最大化。 怎么把道门踩在脚下。 秦无衣不知道高台上的算计。 就算知道,她也不在乎。 提着刀,走到了绿毛飞尸面前十步的距离。 飞尸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双腿弯曲,准备扑击。 秦无衣缓缓举起斩马刀。 就在她准备挥刀的瞬间。 “妖女住手!” 一道裹挟着佛门真气的洪亮断喝在广场上空响起。 “休要在此为非作歹!” 第308章 蛊惑人心,道德作枷锁 第308章蛊惑人心,道德作枷锁 “妖女住手!” 法正站在高台上,手里的九环锡杖重重落在地面。 秦无衣停下脚步,斩马刀斜垂在身侧,刀尖还沾着飞尸的黑血。 抬头看向法正。 “你叫谁?” 法正指向她,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贫僧叫的就是你!” “你身怀魔气,杀心滔天,分明是邪教妖人!” “刚才大妖发狂,定是你引来的!”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那头绿毛飞尸就在十步之外,尖锐的指甲抓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身后的泥地还残留着刚才掏心留下的血迹。 秦无衣看了它一眼,又看向法正。 “我引来的?” “你说是,就是?” 法正双手合十,脸上摆出悲悯的神色。 “你一出现,妖王便放弃攻击佛门护罩,转而冲向你。” “你身上的杀气,还在不断刺激邪祟。” “若不是你突然出现,这些妖物怎会聚集到灵光寺!” 秦无衣笑了,刀锋在灯光下划过一道暗红色的光。 “你们自己砸开的封印,也算在我头上?” 法正的眼皮跳了一下。 慧远坐在旁边,低声念了一句佛号。 “施主,休要血口喷人。” 秦无衣看向他。 “你们做了什么,我懒得解释。” “我来这里,是奉天师法旨,斩邪祟,问佛门的罪。” “谁拦,谁死。” 这句话落下,广场上的难民立刻乱了。 有人抱紧孩子往后退,有人捂住伤口,盯着秦无衣的目光充满恐惧。 她刚才一刀斩开妖王的画面太骇人。 那份力量救了他们,也让他们不敢靠近。 法戒抓住了这个机会,站在高台边缘,冲着下方的人群高声喊。 “大家看清楚了,她就是来害你们的!” “若非佛祖庇佑,你们早被她招来的邪祟吃了!” “她刚才杀的那头妖王,是她养的!” “现在妖王死了,她就想把剩下的邪祟也放出来!” 这番话说的太快,根本不给人思考的时间。 几个难民面面相觑。 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突然哭喊起来。 “她刚才就在怪物身边!” “她肯定和这些东西是一伙的!” “要不是她,怎么会有这么多妖怪!” 一个男人捡起地上的石块,朝秦无衣砸过去。 石块停在秦无衣身前三尺,随后落在地上。 秦无衣连手指都没动。 男人看到这一幕,脸色更加恐惧。 “妖女!” “她要杀人了!” “滚出去!” “妖女滚出江城!” 人群的声音越来越大。 刚才还跪在法正面前求救的人,此刻全都转过身,指着秦无衣怒骂。 “求大师收了她!” “她杀了妖王,还要杀我们!” “把她赶走!” “佛祖不能让这种妖女留在这里!” 秦无衣站在广场中央,听着那些声音,脸上没有表情。 刚才斩杀妖王时,这些人还在喊活菩萨。 现在短短几句话,他们就把刀口转向了救命的人。 人心这种东西,果然比邪祟更容易被操控。 法戒看着这一幕,心头的紧张慢慢散去。 抬起手里的齐眉棍,转身对十八名武僧喝道。 “罗汉阵!” 十八名武僧迅速散开。 没有去管还在广场边缘游走的绿毛飞尸,反而同时向秦无衣逼近。 每走一步,脚下便亮起一圈金色纹路。 十八根齐眉棍交错而立,金色气劲连成一片,封住秦无衣四周的退路。 法正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秦施主,放下凶器,随贫僧回寺受审。” “只要你诚心忏悔,佛门可以留你一命。” 秦无衣抬眼。 “受审?” “你们放出邪祟,拿百姓当筹码,现在要审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8章蛊惑人心,道德作枷锁(第2/2页) 法正叹了一口气。 “执迷不悟。” “你看到了吗,十万百姓都在指认你。” “你若继续反抗,就是与江城百姓为敌。” 秦无衣的目光扫过四周。 那些难民缩在金色护罩边缘,脸上带着恐惧和愤怒。 有人抱着孩子哭,有人朝她吐口水,还有人高举双手,喊着收了妖女。 没人去看旁边的绿毛飞尸。 那东西缓缓弓起身体,正盯着人群中最靠近它的几个孩子。 秦无衣指向飞尸。 “它就在你们身后。” “先让你们的佛门大师救人。” 人群下意识回头。 绿毛飞尸突然扑出,利爪划破空气,直奔一个跪在地上的老人。 老人发出惨叫,双手撑着泥地往前爬。 法戒却抬棍挡在秦无衣面前。 “妖女,休要转移话题!” 秦无衣侧身避开棍锋,目光仍落在飞尸身上。 “滚开。” 法戒横棍封住她的去路。 “贫僧奉佛祖法旨,今日必须将你镇压!” “你若再动一步,便是当着十万百姓的面承认自己与邪祟勾连!” 秦无衣看着他。 “你们连百姓的命都不顾,还真配谈佛祖。” 法戒脸色一沉。 “大胆!” “大家都看到了!” “她根本不把你们的性命放在眼里!” “妖物就在附近,她却只想冲撞佛门!” “她不是来救人的,她是来毁掉灵光寺,毁掉你们最后的生路!” 难民再次被推向情绪的高处,有人哭喊着捡起木棍。 “打死她!” “不能让她靠近大师!” “她要是动手,大家一起拦住她!” 一名年轻母亲把孩子护在怀里,声音发颤。 “姑娘,你快走吧!” “你再留在这里,所有人都会被你害死!” 秦无衣看着她,平静开口。 “你身后。” 女人愣住。 绿毛飞尸已经扑到她身后,利爪距离孩子的后颈只剩半尺。 秦无衣抬起手。 一道刀光从她袖口掠出。 飞尸的手臂齐肩断开,黑血喷在地上。 女人抱着孩子滚到一旁,惊恐的看着断臂。 秦无衣转过头。 “它要吃你的孩子。” 女人张了张嘴,脸上满是惊惧。 法戒却大声喊道。 “她在施法!” “刚才那道刀光,就是她放出的邪术!” “她故意让妖物靠近百姓,再用邪术制造所谓的救人假象!” “大家别信她!” 女人抱着孩子往后缩,哭着喊道:“妖女滚开!” 秦无衣眼底的温度一点点散去。 好。 她救了人,却成了害人的人。 她斩了妖,却成了养妖的人。 她今日若是讲道理,恐怕连这群人的唾沫都躲不过。 十八名武僧同时踏步。 金色阵纹连成一座罗汉法阵,棍影从四面八方压来。 法正看着阵中的秦无衣,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得意。 这就是民意。 只要站在道德的高处,这个女人就不敢还手。 名门正派最看重脸面。 她若杀了佛门武僧,便坐实妖女之名。 她若不杀,今日就只能束手就擒。 法正抬起下巴。 “秦施主,贫僧再给你一次机会。” “放下刀,跪下认罪。” “否则,佛门今日只能替天行道。” 秦无衣环视四周。 十八根齐眉棍已经同时举起,金光压在她头顶。 法戒走到阵前,双手握住棍尾,脸上的慈悲早已变成狰狞。 “妖女伏诛!” 十八名武僧齐声怒喝。 “杀!” 十八根裹挟金光的铁棍,同时砸向秦无衣的头顶。 第309章 我修杀戮道,只管杀不管埋 第309章我修杀戮道,只管杀不管埋 十八根精钢打造的齐眉棍夹杂着呼啸的风声。 从四面八方锁死了秦无衣所有的退路。 棍影连成一片耀眼的金光,直压在她的头顶。 广场上的难民们看到这一幕,纷纷爆发出一阵狂热的叫好声。 “大师打死她!” “这个妖女想害死我们,千万别留手!” “把她打下十八层地狱!” 恶毒的咒骂声在夜风中回荡,十万双眼睛盯着那个穿着暗红色长裙的女人。 所有人都认为她必须退。 她身后还有一头虎视眈眈的绿毛飞尸。 只要她敢退半步,罗汉阵就能把她碾成肉泥。 法戒握着棍尾,脸上的慈悲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狰狞与得意。 “听到了吗!” “这是民意,你敢违抗民意?” “妖女伏诛!” 法戒暴喝出声,手臂上的青筋高高隆起。 精钢棍带着千钧之力,直奔秦无衣的天灵盖砸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秦无衣抬起了眼皮,漫天棍影在她眼中不断放大。 她连躲的动作都不做,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拿这群废物压我?” 秦无衣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漫天的风声。 清晰的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法戒心头猛的一跳,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秦无衣动了。 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根本不管身后那头正在逼近的绿毛飞尸。 也完全无视了周围那十万平民的死活。 她豁然转身。 右手反握住背后的刀柄。 左手顺势搭在刀背上。 双手紧握斩马刀。 一步重重的踏在青石板上。 咔嚓! 脚下的青石板大面积龟裂,碎石溅起半米高。 两米长的斩马刀带着摧枯拉朽的杀戮道韵。 大开大合的劈向压过来的罗汉阵! 无需防御。 无需退让。 纯粹到极点的暴力瞬间绽放。 暗红色的刀罡直接爆发,将周围的空气切割的支离破碎。 刀锋与十八根精钢齐眉棍正面撞击在一起。 预想中势均力敌的僵持根本不存在。 耳边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断裂声。 咔嚓!咔嚓!咔嚓! 佛门引以为傲的金色阵纹,在杀戮道韵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 精钢打造的齐眉棍触之即碎,断成无数截废铁。 法戒首当其冲。 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着棍身涌入双臂。 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飙。 两条手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秦无衣手腕一翻。 厚重的刀背带着呼啸的劲风,直接拍在他的胸口上。 砰! 法戒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凹陷下去。 肋骨尽数断裂,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血雾在半空中弥漫。 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十几米长的抛物线。 重重的砸在灵光寺的朱红色外墙上。 轰隆! 高耸厚实的寺院外墙被硬生生砸穿。 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 砖石哗啦啦的滚落,将法戒大半个身子埋在废墟里。 他抽搐了两下,脑袋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这一刀的余威还在肆虐。 罗汉阵瞬间崩溃。 狂风呼啸。 断裂的铁棍与武僧的鲜血在半空中四处飞舞。 剩下的十七名武僧惨叫着节节败退。 有人捂着断裂的手臂在地上痛苦翻滚。 有人被刀气掀翻,倒在泥水里大口吐血。 秦无衣宛如一台没有感情的绞肉机。 将佛门不可一世的阵法碾的粉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9章我修杀戮道,只管杀不管埋(第2/2页)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广场上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十万难民全都看傻了眼,惊恐的捂住嘴巴。 怎么也没想到,那些在他们眼里如同神明般的武僧。 在这个女人面前,连一刀都接不住。 法正站在高台上,脸上的悲悯表情再也挂不住了。 他握着九环锡杖的手剧烈颤抖。 这是金刚院的底牌。 居然被这个女人一刀砍废了! 法正气急败坏的指着秦无衣,声音都在劈叉。 “你放肆!” “你也是正道中人,怎能如此嗜杀成性!” “你身为道门之人,竟不顾百姓死活在此逞凶?!” “妖物就在你身后,你为何不杀!” “这十万百姓的命,难道还比不上你们道门的颜面!” “你今天若是敢动贫僧一根汗毛,天下正道都不会放过你!” 法正疯狂的怒吼,试图再次用道德的大旗压住她。 他打不过,只能继续煽动民意。 “大家看清楚了!” “她就是个只知道杀人的恶魔!” 难民们被法正的话一挑拨,再次骚动起来。 虽然不敢上前,但看向秦无衣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秦无衣甩掉刀背上的血迹。 暗红色的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抬起头,看着高台上面容扭曲的法正。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嗤。 “正道?” 秦无衣嘲弄的笑了。 “你们自己砸开封印,放出满城邪祟。” “拿这十万人的命当筹码,在这里演苦肉计。” “现在跟我谈正道?” “我太清宫行事,何须向你们解释。” 斩马刀缓缓抬起,刀尖直指法正的眉心。 “既然你们喜欢玩道德绑架。” “那我就把你们连同这该死的道德,一起劈碎!” “我修的是杀戮道,只管杀,不管埋!” 她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传遍整个广场。 “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垃圾,给我去死!” 话音刚落。 秦无衣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直接冲向高台。 她根本不吃道德绑架这一套。 百姓的死活与她何干。 她今天来,就是为了杀这群秃驴。 法正吓的脸色发青,连连后退。 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疯到了这种地步。 完全不顾及道门的声誉,也完全不在乎世俗的眼光。 “拦住她!” “快拦住她!” 法正挥舞着锡杖,冲着台阶下残存的几个武僧大吼。 慧远更是吓的连滚带爬,直接躲到了柱子后面。 几个咬牙硬撑的武僧举起半截铁棍挡在台阶前。 秦无衣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斩马刀横扫而出。 狂暴的刀罡撕裂空气。 几个武僧直接被扫飞出去,重重的摔在远处的泥地里。 没有任何人能阻挡她前进的步伐。 法正绝望的举起九环锡杖,试图抵挡那要命的刀锋。 就在秦无衣杀的兴起,准备一刀活劈了法正的时候。 广场边缘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啊!” “怪物过来了!” “救命啊!” 歇斯底里的哭喊声瞬间划破了夜空的压抑。 绿毛飞尸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一个男人的脖子。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旁边人的脸上。 人群爆发出绝望的惨叫,疯狂的向四周逃窜。 但人挤人,根本无路可逃。 飞尸锋利的指甲轻易的划开了一个妇女的胸膛。 那头一直被秦无衣气场震慑的绿毛飞尸。 在秦无衣转身冲向高台后,终于失去了压制。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 直接冲进了毫无防备的难民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