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水楼台》 第1章 《近水楼台》作者:暮春之夜 简介 捞个月亮玩玩 季然不是很想跟自己的继弟搞在一起。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并难以避免地乐在其中无法决断,这大概意味着他并没有当兄长的天赋。 伪骨科讲话胡言乱语插科打诨的差一级的继兄弟 原创小说-bl-中篇-完结-现代-轻松-骨科-互攻 第1章这么狗血的事 季然坐在车座上时觉得有些麻木,这种麻木持续了他从下午接到电话开始,到收拾东西、订票、坐公交、坐上高铁的约四个小时,从下午的日光灼眼到傍晚斜晖脉脉再到暮色四合车厢内亮起灯光。这种麻木是如此的持久,让他自己也感到惊讶,想起一些寄生大脑的科幻情节,想到其中配图角色麻木的表情,进而想到了林观。 当时那天他晚上熬夜偷看小说,其中一张配图让他有所联想就截了屏,发给林观并附言“像你”,以及一个珍藏已久的贱兮兮熊猫头表情包。 他当时以为林观睡了,但一会儿有人轻轻敲他的门。鬼使神差地开门看到自己这个继弟不由一愣,没来得及反应林观就挤了进来。几步过去坐到他床上,熟练得好像是自个儿的床。 “干嘛?”季然关上门,问。 “你这么晚不睡。”林观说。 季然一直觉得林观没什么表情是不是脸部发育有问题,这时候光线不明,更像那张小说配图上的无脑人了。他有点想笑。 “你不是也没睡。”季然说。他手撑在桌边,跟林观保持距离。 “你高三,更应该早睡。”林观看着他。 季然当时觉得不仅表情像,林观的确有不可名状之物的危险感,分明两周都在尽量避免接触,发了条信息就被追着找了过来。 他的感觉没错,那之后林观固执地靠近要来亲他、要求要和他做艾,明明之前已经答应了要暂时保持距离。他觉得自己这瘦得跟麻秆一样的弟弟实在难以琢磨,明明是个好学生却总不守信用,明明整天没几句话,却总给他带来惊吓。 就像今天,一个周末,原本的规划是打球训练准备接下来的球赛。聚齐寒暄才过不到五分钟,身还没热起来,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打断。 手机屏屏幕上显示“林君”二字,是他继母的名字。第一次见面添加到通讯录后通话的次数屈指可数,平常都叫“林阿姨”,看到的第一眼甚至没反应过来是谁。 然而终究是反应过来,毫无头绪地点击接听,被告知“小观去车站的路上搭的车出车祸了,没法来看你,他伤得不重,不用担心”,而被骤然的信息冲昏头脑。胡乱应付一番,最终近乎大脑空白地挂断电话。 真是超出过往一切的惊吓。 “卧槽,你咋了?一副丢了魂的样。”其中一个队友问,“被女朋友甩了?” 季然悠悠摇头:“没有” “那出什么事儿了?” “我弟弟出车祸了。”季然说。 - 摆脱了同伴的大惊小怪、表示明天约的聚会可能也不能兑现后他回宿舍,一路上把“车祸”这两个字琢磨了许久,仍觉得超乎想象。订了回家车票周末两天的规划都抛在脑后,满脑想的都是车祸、车祸,卡车创进异世界穿越失忆夺舍种种情节纷至沓来,收拾完背包他琢磨的已经是林观穿越会穿到哪个时代了。 穿到哪个时代夺舍哪个皇帝也不影响季然出校门、坐公交、到达车站等待然后排队检票进入车厢。之后车辆到站然后下车检票,试图提前打车时他才想起自己没问清楚林观在哪个医院。其实他当时什么也没问,或者问了什么也记不太清楚,翻了会儿手机考虑给谁打电话,最终选择了通讯录里那个被标注为“弟”的号码。 他以为会无人接听,但是没有,甚至第一声“嘟——”尚未响完屏幕就变为已接听界面。“喂?”一个声音说,“怎么忽然打电话来?” “你出车祸了?”季然问。 沉默。 第2章 太久让他以为对方是不想承认在考虑编个说法混过去,所以他语气强应了几分,“林观。”季然说,“别装死,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的。”对方问。 “你妈告诉我的。怎么,还想瞒着?”季然冷笑一声,“没法来看我?我怎么不知道你今天要来看我。” “说了你又不会同意。”对方语气平静,似乎已从隐瞒被揭穿的尴尬中恢复过来。 “你现在是不是在医院。”季然问,“哪个医院?” “我在家,就擦破了点皮,根本没去医院。”对方说,“可惜了车票钱。” “我现在在车站。”季然说。 “……啊?” “a市车站。”季然说,“你在家里我就现在回家。” “我操。”难得骂了句脏话,“你回a市干什么?” “干你。”季然说,“一声不吭地要来找我,跟你妈说都不通知我,结果路上出了车祸,真是个乖弟弟啊,林观?这是给我的生日惊喜吗?” “……我怎么知道会出车祸。”从语气判断林观显然也冒了火,“你语气这么冲干什么?我他妈不就是想去一趟……你那边吗?” “你他妈一个高三生,不好好学习,来s市干什么?”季然说,“找操?嫌钱太多了?” “我草你的。”林观说,“季然,我不想跟你吵架,别激我行不?” “行。你在哪个医院?” “六院。” “行。”季然说,“你等着哥哥来看你吧,乖。” -------------------- 写点烂梗合集爽一下(何 第2章也是让不清不楚的我俩遇上了 六院离车站不算远,十几分钟车程。季然想起自己午餐晚餐都没吃,先去一旁便利店买了个面包,去前台问明病房不急不缓地过去。急诊室留观区病号不少,消毒水、食物和淡淡的血惺气直往鼻子里灌,角落似乎有人争吵,或是有人在低声啜泣。 不少床位拉着帘子分辨不出是谁,季然依次看过去,没走几步看见林观躺在中间一个床位上。似乎在盯着天花板发呆,没戴眼镜显得本就没表情的脸更加呆滞,像个被人包养的低智商金丝雀。 一到床前就转眼盯着季然。季然懒得看他,放下背包,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拿出食物撕凯包装咬一口,抬头瞥了眼林观。 “怎么,”他说,“失忆了?” 林观好像没瘦也没胖。只是一个月没见而已,当然不会有什么特别变化。 “嗯。你是谁,我是谁啊?”林观眨了眨眼,右脸上一块擦伤涂了药呈现淡棕色,看得季然胃口全无。 他勉强才将那块面包咽下,然后冷笑,瞥了林观一眼,说:“我是你爹。” “你怎么火气还这么大。”林观说,“我不是没出事吗。” 季然抬手给病人头顶上来了个清脆的爆栗,林观叫了声“卧槽”捂着头哀叫。“伤什么情况,老实交代。”季然说。 林观将脑门揉了半晌终于放下,季然怀疑那一团红色出现不是因为他刚才的袭击而是这人自己揉的。“真没什么事。”林观说,“轻微脑震荡,躺了不到一小时就醒了,其它都是擦伤。这儿——”伸手指了指右脸那块擦伤,又抬起右臂向他展示小臂上的几块淤青,“还有这个,没别的了。” “我看看。”季然凑近掐着林观下巴查看,又挪过手臂前后检查,确认这人没诓他,放下,“车呢?有没有别的事儿?” “司机伤的还没我重,被另一辆车别了,正跟那边理论呢。跟我没什么关系。”林观说。 “嗯。”季然点点头,“你妈来看过你了?” “早看过了。她原本说要下午请假照顾我,我没同意。”林观语气忽然减弱而小心翼翼起来,“她怎么跟你说了?” “你想问,我倒想问问你。你妈知道你要来s市看我,我怎么不知道?”提到这个季然就觉得有股火气往头顶上窜。 “……惊喜呗。”林观小声说。 “你都高三 第3章 了,周末就两天,今天过去明天就得回来,来回不麻烦?”季然语气冰凉,“想回去我自己就回去了。” “可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想陪你过。”林观声音弱下来,“哥。” 季然还想发火,但这句示弱乃至亲昵的称呼让他耳根发麻,怎么也没法让那阵火气点燃。林观语气很少这么软也很少叫他哥,大多时间都是直呼其名,这么示弱得承认他的确相当受用。 所以他转为讥讽。“是啊,”他说,“你差点就要穿越到异世界给我过生日了。” “创我的又不是卡车,我也没横穿马路。”林观说,“季然,你就不怕我真失忆?” “你不怕?明年要高考的又不是我。”季然嗤了声,“你狗血剧看多了吧,还失忆呢。” “……正巧我们又的确有情感纠葛。”林观沉默一会儿,幽幽道,“下一步你该发觉对我的情感,开始痛哭流涕追悔莫及,想着要求我回心转意了吧。” 季然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视线移向隔开床位的帘子,“我对你的父子情天地可鉴。”他淡淡道,“等出院回去就拿家规收拾你。” “季然,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林观说。 “不是说好冷静一年吗,还三个月。”季然说。 “我忍不了。”林观说,“早晚的事,为什么不能早点?” “我们是兄弟。”季然说,“乱轮要遭雷劈的。” “爸妈都不是一个,一丁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劈什么。”林观说,“拒绝封建迷信。” “你这不就是报应显现。”季然说,“听到你出车祸的时候,我连你葬礼上放什么歌都想好了。” “好运来?”林观问。 “二泉映月。”季然说,“你自己拉的。” 他说的是之前林君给他看过林观小学时候学二胡的录像,里面林观穿了身规规矩矩的中山装在拉,动作过于僵硬表情认真严肃过头显得有些悲怆,他截了好几个图当表情包用,只给林观发着玩。 “季然。”林观不甚体面地抓住季然的手,任人怎么抽也抽不回来,说:“我死了就变成鬼缠着你,天天晚上在你耳边哼二泉映月。” “再说一遍?”季然说。 “不说。”林观说。 季然用力将手抽出,被箍得发疼,觉得反胃头晕烦躁得要命。抬手作势要在林观头上再赏个脑瓜崩,被提前挡住就转移目标,把林观的脸颊肉往外扯,夹得人呜呜叫。他说:“再说一遍。你死了要怎么样?” “我要化成怨鬼缠你到死。”林观疼的龇牙,眼泪都顺着眼角被挤出来,还在说,“我等不了三个月了,你敢不同意敢之后返回抛下我谈恋爱结婚,我就投胎成你儿子真的跟你乱轮,你等着吧季然。” “我操,亏你想得出来。”季然松开手,开始揉林观的头发。似乎是刚洗过相当柔顺蓬松,被他粗犷无情的手法揉得乱七八糟。得亏是林观现在有求于他才能让他这么肆意妄为,说不定他提出要在这儿做艾也会同意。 “你还小,可以尝试很多东西,世界上也有很多值得爱的人。真没必要把自己限制住。”他说,“别这样。” “哼。你才比我大一岁,有资格这么文绉绉地教育我吗。”林观说,“语文分再加30分都没我高。” “比你大一秒也是你哥,真欠扁了你。”季然作势伸手要扇人耳光,林观拽着他的手腕在掌心亲了一下,他一瞬间哑火。挣开,又被拽住。 “车祸都来了,也不怕你妈忽然来发现你非要亲我。”他说,“说不定我的人生就是部狗血剧,双男主,不对,这种大陆不让拍吧。” “季然,你装傻也没用。”林观说。 季然叹了口气,“再说吧。先放手,我吃个饭,饿死了。”他重新拿起那个面包,“等你出院再说。” “如果我要吃你的面包,你会给我吗?”林观问。 “不会,你这个不孝子。”季然没好气地说,“早晚把你埋了。” 第3章熬夜不是好学生作风 季然 第4章 第一次见到林观是在初中,他俩正巧有节体育课撞上,几个男生聚堆打球。这低他一级的眼镜仔手长腿长看起来瘦得弱不禁风,风格却相当刚猛,给他留下了挺深的印象。 还有个原因他当时没想过,后来回忆时才意识到的确是脸、气质符合他的喜好,但当时他的性向还只是点苗头自己也不愿意深想,更愿意觉得是单纯被那点反差吸引到。后来林观班里有个人带球撞人把季然班一个同学撞到在地,膝盖破了好大一块血迹,两边便因此交恶再没来往,也只是打过几次照面甚至没说过话。 不过他爸季方海领着他介绍林君、林观母子时,他还是一眼认出了林观。不确定林观有没有认出他来,眼睛落在他身上,眼神没什么变化。 他笑着叫“林阿姨”,说“小观你好,我叫季然,以后就是你哥了”,这人表情也毫无改变,手握得不冷不热,不厌恶更不是亲近,像个伪人。 盯着他看了许久,伸手握住又迅速松开,说:“嗯。”被林君拍了下脑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哥。” 莫名遭人冷落季然也没热脸贴人冷屁股的兴致,不咸不淡地唠了两句,只想着之后划清界限。 季方海和林君领了证搬到一起,两个孩子自然也跟着,两个大人睡主卧小孩各有一个小房间。平常吃饭在一起私下就各自回自己屋,互不打扰。 林观戴了副厚重的黑框眼镜,看起来就像是标准的好学生,事实上也的确是。成绩名列前茅,又寡言听话不太惹事,只是似乎话少情商低了点,在饭桌上听说过起了几次冲突。 季然则完全不是个读书的料,不过长得高运动跑步还算擅长,东抄西抄完成作业就懒得多管,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发呆偷看小说。网文看得多了跟人聊得也多,油嘴滑舌没个把门不过没惹过大事,季方海也向来懒得管他。 有天季然熬夜打游戏,却意外在好友列表里发现了林观的头像,惊讶于这乖小孩居然玩这个。好友是第一天认识的时候加的,他主动,想展现下热情以及自己的靠谱,说“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也方便联系。”林观说“好。”拿出来加上,又忽的开口补充:“可能也用不上。工作日我是不能用手机的。” “哦。”季然心说真是个乖宝宝啊,没意思,手指烦躁地划拉了几下屏幕,“那要不我现在给你删了?” “不用。”林观说。 他后来翻了翻。似乎是刚注册不久的号,头像是个月亮id上是“林”一个字,朋友圈也没法任何东西,看着就很无聊。再次觉得自己之前没因为有过几面之缘就缠上去硬要跟人打好关系,是个正确的决定。 于是在周中的深夜,他看到游戏好友列表里自己这个曾说“不能用手机”的继弟头像显示在线,感到相当惊讶。盯着那个月亮头像琢磨一会儿,想起这人就在隔壁房间,又起了歪心思。 悄声开门、移步,走到林观房间门前看到人头像还亮着在线,去敲了几下门。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林观看着他,脸色不悦:“干嘛?” “你猜?”季然说。 “不猜。”林观说着就要关门,被季然拦下,双方力道僵持着。到底没能关上,林观被推得后退,一个趔趄又堪堪稳住。再开口语气明显相当不善:“干嘛?” “这么晚了还不睡,好学生?”季然说。 “我几点睡关你什么事。”林观说。 “不关我事吗?我可有事要找你。”季然笑着举起手机放在对方面前,向对方展示自己方才掌握的证据截图,“这么晚了实在找不到人呢,可以跟哥哥双排吗?” 林观脸色一变,一步靠近伸手就要抢:“删了!” 季然举高手机。林观比他矮点,一时没法够到,只一个劲贴近没注意到两个人身体贴到了一起。“怪不得林阿姨说你最近黑眼圈严重,学习压力太大。”季然故作了然道,“原来是在学这个。哪来的手机啊,好学生?不是周中要上交吗?” “给我!”林观咬牙切齿。 第5章 季然原本觉得这个继弟没什么意思,这时觉得太有意思了,一会儿说“小点声要被发现”一会儿说“我要告诉你妈”“这么怕吗”“够不到够不到”笑嘻嘻地左躲右闪,欣赏林观不断积累怒气,又忍住不敢出声发火的样子,“别跑了,姓季的!”林观说,”他们还在睡觉!” “哎呀,我都忘了,确实。”季然后退几步,“正好让他们看看你在干什么。” “……我应该没惹你吧。”林观语气像在咬牙切齿。 “我也没想惹你啊,这不是在邀请你跟我甜蜜双排嘛。正好培养培养咱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季然抛了个眉眼过去。 “你恶不恶心。”林观表情仍没什么变化只是略微皱着眉,季然觉得这人的嫌恶感都快要化为实体。 大概也怕弄出太大动静被大人发现熬夜不知在干嘛,场面陷入僵持。静默中,听到窗外传来几声猫叫。 “喵~”季然学着叫了声,满意地看到林观眉头皱得更深,“要不进房间说?” “我的房间不欢迎你。”林观冷漠拒绝。 “我的欢迎啊,可以来我那边。”季然大度邀请。 林观说:“滚。”犹豫了一会儿,大概也清楚面前这人不是什么好鸟不会善罢甘休,终究妥协侧身让出门口,道,“进来。” “不是说要来我那边吗?”季然故作惊讶。 “不想进就滚。”林观说。 再犯贱几句估计林观就要反悔,季然决定抓住机会,施施然步入继弟的房间。简单打量一番,发觉实在没什么可看。这房子是季方海,也就是季然他爸的。当初买房时候想的是等着要二胎或者接老人来住,分了不少房间,这房间算是最小那个。 只开了盏床头灯,从外侧看不见光线。即使拿刚住了几个月的房间来衡量也显得太素淡,书架上第二层几本字典、名著,第一层满满摆的一眼望去全是教辅书。 桌上什么装饰也没,衣服倒叠的整齐摆在床头。进门后林观后脚关上,似乎在主场位置有了底气,抱胸靠在门上问:“你到底想干嘛?” 到底太晚。季然自在地坐在床边,提出可以帮忙瞒着,条件是今晚陪他打一把。林观斜眼看他,没什么表情,说行。 两人技术都一般,也都懒得讲话,赢了季然摆手说了句“走了”,便潇洒离去。本来也只是一时兴起,也知道林观不会跟他讲缘由,能有点波澜也不错。 季然决定跟这个继弟亲近一些。 于是第二天,季然在林观出门上学时上前迎上。 林观通常出门比他早,也不在一起吃早饭,早餐时间看到季然表情像见了鬼,似乎忍住了才没开口问。坐在各自座位上吃完,林观拿着书包出门时季然已经等在门口,朝林观颇为亲切地叫了声“来啦?” 林观脚步挺住,盯着他看。 “看我干嘛。”季然说,“一起走呗?” 第4章看点好玩的 季然逐渐觉得,这个弟弟比自己想象中有趣。 林观显然相当抗拒被跟着一起上学,尤其是季然认识的同龄人非同龄人都挺多,大爷大妈经过打声招呼“上学啊,小然!”又问“这你同学?”,季然总爽朗地回答“我弟!”然后一把揽在肩上。 林观挣扎、快步行进试图逃跑、试图更早起床离开摆脱纠缠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最终认命一样半死不活地任季然作妖,只一味地假装耳聋。到后来忍不住讥讽季然话多、没事找事,季然也笑着耸肩接受。 他们开始一起打游戏、出门、打球,周末一起出去吃饭,到临近的广场和海边,各种事情都囫囵吞枣地讲出而后品味、消化,像所有尚未成熟的青少年一样。 初三时候林观问你打算考个什么高中?季然说没想过也无所谓,上个高职呗,早点赚钱。林观说听说高职有人去年达架把人推进河里淹死了。季然说那我肯定是推人的那个。林观说我打算考一中,你稍微学一下应该就能上个三中。季然说好学生目光就是长远啊,自愧不如。 林观说 第6章 ,试试呗。说完把自个儿一套卷子翻出来扔给季然,“赏你了。”林观说,“我妈给我买的,我做不完。” “你认真的?”季然说,“到时候你妈发现了来抽我,说我把你带坏了。” 林观说:“我妈又不看,她只看我成绩而已,买这些卷子一大半我都没做的必要,正好你做。” 季然想,试试就试试,说不定自己真是个天才呢? 他不是个天才,林观也不是,但总算是有点效果。季方海向来不看他的成绩,林君更不会看,每次考试后林观故作老成地说:“卷子给我看看。”季然觉得林观只是被管多了在犯家长瘾,那副指指点点的姿态真是和林君颇有相似之处。林君管林观林观就想管别人,简直太正常了。 季然考上了三中,林观说:“牛逼。”季然说:“谁让我是你哥呢?”林观说:“我说的是我自己。”一周后季方海才想起来问他这件事,得知结果后没显得有多高兴说了声“嗯,挺好”,季然觉得自己爹下一句想问的是“你不会还真想上大学吧?”他又开始觉得挺没趣,像手银后的冷静时间想的是一切都没有意义,虽然本来上哪个学校都无关紧要学习也不像手银那么爽。 林观说暑假去旅个游怎么样?季然说明年你中考完吧。林观说也行。 那个暑假季方海给了季然点钱让他出去玩别惹事,天太热他懒得出门每天在家里打游戏和骚扰林观,时不时到林观房间里逛一圈,以“一个房间开空调省电”为由躺在别人床上打游戏吵得林观没法学习。 林观怒了,然后和季然一起打游戏,打累了季然说“要不要看点好玩的?”林观问什么?季然说好玩的呗,一块看看。 一部氛围浅倦吸血归题材带有恐怖要素的黄片,由他的同学精挑细选而来,那天神神秘秘地说要分享于是几个聚到一块围着电视在看,每个人都说挺带劲。不单纯的视觉刺激引出更为单纯激烈的性唤起,或者其实每个青春期的肉体都渴望着能在肉体感受外伴随着无边界无切实凭依的情感涌动,或称:文艺病。 季然说牛逼,给我拷贝一份,于是存进他带来的u盘。他当时觉得前半段朦朦胧胧的还可以,后面出现人类倮体后就兴致缺缺,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性冷淡。又想起自己那个弟弟总戴着眼镜一副性冷淡样,觉得自己应该背负起给弟弟传播好东西的使命,并不是想看林观笑话。当然如果能看到也不错。 他挺惊讶于林观似乎对此并不羞耻。影片投屏在客厅,拉了遮光窗帘一副要做坏事的氛围,季然从放出影片的第一时刻就开始担心林君或者季方海会不会突然回来。树影闪烁血色弥漫,衣裙纯白破旧,一切闪着古老神秘的幽光。季然想:他们住的房子真破,住在森林里的古堡虫子估计也会有很多。 少女的腿洁白细瘦,身体也是,“这是正经片吗?”他听见林观问。尖利的牙齿透进皮肤渗出血液,画面中的少女开始尖叫。 “正经片啊。”季然偏过脸朝林观笑,那副眼镜本就具有相当的遮挡功效,映着屏幕的白光更是什么都看不见,“正经,加前后引号。以前看过类似的?” “谁没看过一样。”林观好像瞥了眼屏幕,被噎了一下一样,发出:“额。”这样一声。 季然发觉是因为屏幕里出现了完整的男女生殖器正在互相磨蹭,即使如此露骨也拍得浅倦,被浅色裙子与色彩深沉的长袍偶然遮挡,半隐半明。 两个白种人身体色彩都苍白得恐怖,隐秘处覆上水液像是湖或雨水,季然却感到一股热流涌向下身。那滑稽到尴尬的一声惊叹比屏幕吸血归的牙齿纤细又锐利太多,将他的半边身子扎得麻痒。他意识到自己最强烈的冲动是冲向屏幕按下暂停,其次是扒下林观的裤子。 “被吓到了?”季然笑了笑,换了个坐姿方便掩饰身体反应。他隐约觉得不对,不过更想嘲笑下林观,能看到林观身下明显鼓起一块,也许比他严重。 林观不知是羞耻还是真对影片不感兴趣,眼 第7章 神一直朝着他这边,精心设计的画面白白浪费只留下背景音。“嗯。”林观说。下一步动作完全不在季然的预想之内:林观拉下裤链、手下伸,拿出自己的银茎。季然抬眼时屏幕里的银茎已经开始抽查,速度太快又时而镜头切换看不清晰,只听见肉体碰撞的水声。 他听见男女经由音响传导的混乱申银声、寥落缥缈的背景钢琴声中,隐约掺杂进少年青涩压抑的一声喘夕。 上下撸动的动作显然不太熟练,喘夕一声连着一声。这种时候如果早泄就太丢脸了,季然想,如果他来,就会先在归头上揉几下,先硬再揉会爽点。如果他爸或者他妈这时候回来该怎么办,林观没想过这一点吗? 为避免弟弟独自陷入可能性不太、后果却相当严重的尴尬情况,季然也将手下伸。欲望随着影片的声音起起伏伏,下意识辨别林观的声音,始终分辨得不太清。焦躁随着男女杏交声逐渐激烈而愈发膨胀,女声一连串哭声叫得他火大,所以他松开几把另只手拿起遥控器,按下暂停。 声音骤歇。林观猛地转头看他,这次季然看到了那双眼睛,暗色却又像是有些迷茫。“怎么?”林观问。 “有点吵。”季然感到继弟沙哑的声线令火烧得愈发旺盛,他说:“你想继续?” “我还没射。”林观说。 的确,片播一半的寸止感相当难受,各自摸着却有些滑稽。“我帮你试试?”季然说。 问了下一步就靠近坐到林观身旁,“躲什么?”注意到林观后仰了一下,季然笑起来,“害羞了?” 那天跟同学一块看,有几个也是这样互相帮助,虽然季然没参与,想想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摘了眼镜吧,不热?”季然低头啧了声说,“挺大。”又说:“不过不如我的。” 两根摆在一起时显示这并非事实。季然发觉林观没什么抗拒倾向便也不再犹豫,摸上林观的杏器。一开始还觉得姿势奇怪不太适应,过一会儿就轻车熟路起来。 “爽不?”他问,“学着点儿,一会儿你帮我弄。” “唔……”林观声音哼哼唧唧的像是刻意压低,季然抬头一瞥,一时停住,因为林观不知什么时候摘了眼镜。平常看不清晰只觉得这人长相标准书呆子气质,这时看到林观长了双可怜兮兮的下垂眼,因情玉影响眼尾都泛起粉色,看着挺招人期付。 本就硬挺的杏器再次失去刺激更加难耐,林观抬头像是瞪了季然一眼,“怎么,手累了?” “叫声哥就继续。”季然说。 “……脑残。”林观说。随后一声惊呼,是季然在归头上用大拇指掐了一下,“我操!你要死啊,姓季的!” 这次瞪得是真的很凶,季然完全被逗乐,几把也不应了就想着怎么调细弟弟。“这不是都没听你叫过我哥嘛,不想叫就算了。”季然无辜道。 “你还知道你是哥?大白天的就给人放黄片,什么毛病。”林观说。 “林观,你这什么表现,跟个纯情小女生一样。”季然笑嘻嘻道,“难道你没跟别人一块儿打过飞机?” 林观瞥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一阵诡异的沉默。 “我操。”季然惊讶道,“那你的第一次哥哥就收下了。” “这就叫一块儿打飞机?”林观问。 季然不太清楚这人低着头,在看的是他的手还是林观的杏器,反正也没差。“那不然呢?”他说,“还能怎么打。” “这不是只有你给我打吗。” 林观忽地拨开季然的手,上前坐到季然身上,靠近令两根银茎并在一块儿。“这才叫一块儿打。”林观说着,张开手将两根一齐握住。杏器灼热硬挺的触感令季然背部挺起,热流挣扎着涌向下面,一时大脑发懵。 林观没动。季然迟缓地反应过来,来不及多想,只觉得被欲望操纵了一切。“说的有道理啊,林观。”他伸手覆上林观的,握着林观的手和两个人的杏器,试探着上下撸动。感觉的确和自己来不一样。两根粗细长度近似的银茎相互挤压摩擦带来 第8章 灼人的热度,“学到了,不愧是好学生。”季然说。 林观被握在他手心的那只手像配合也像在挣扎,偶尔力道加大像是争夺主动权,只是引发一声惊喘和闷在喉咙里的申银。季然低头,看见林观柔韧的大腿在他睡裤上磨蹭,内侧似乎白皙柔嫩,让他想要像影片里的吸血归一样将犬齿插入皮肤。那儿是不是有动脉来着?他想,真会……勾饮人。弟弟。 季然打了个冷战。和林观几乎是同时社精,腿根一片粘稠的白色。他听到林观仍旧在轻声喘夕,不急不缓地停留在他耳边。想推开也想把林观直接按在地上,这两种冲动他都忍住了,维持着姿势没变。很正常。他想,没什么大不了,很多人都这样。 “这是不是有点太gay了。”他听到林观说,“你是不是同性恋啊?” 第5章难说 “一块打个飞机就是同性恋了?”季然说,“那我们班一半男的都是同性恋。” 林观垂眼。季然冷着脸时眉眼依旧轻佻,显不出多么消极或冷漠的情态,只从一旁拿了纸巾将东西擦净。林观觉得坐着腿根发麻,脊背僵硬,费了点气力才将身体移开。 屏幕停留在一个远景,青黑色的天穹中挂着一轮满月,画面四周蔓延出阴影般的枝条。他坐下,将一切收拾好,等着季然起身处理完又回到原位。 林观转头看了季然一眼,已经整理好衣着,刚刚一切都没发生似的重新坐在他旁边。“你跟你同学也打过飞机?”林观问。 “那不然呢?”季然说。 “也像这样过?”林观问。 “哪样?” 林观一手伸出两根手指,另一只手将其环住,示意:“这样。” “哎,违规手势。”季然笑起来,“这倒是没。要继续看不?” “下面的都是这个?” “差不多” “不看了。” “行。” 季然上前将放映关闭,林观转身将窗帘拉开。他觉得季然像是想说点“别多想”“没事吧?”来强调这件事的无关紧要,却没开口,任由气氛变得沉重和微妙起来。 林观觉得这是一种做贼心虚的体现。他能承认自己是同性恋,而季然也许不会——都什么年代了?季然也不像是会说人是“死男同”的深柜。 也许是因为季然的确不太喜欢他。 暑假很快过去。这之后也有几次做了这种事,有时是他主动提出有时是季然,气氛逐渐从开始的尴尬转为习惯。以至于开学前一天还默契地又弄了一次。 三中离得远,季然去上学要寄宿,收拾的一整箱行李说是一周回来一次。出发前一天下午季然毫不客气地要求林观帮忙收拾,林观说:“你想得美。” 季然说:“收拾完给你奖励哈,乖。” 林观说:“滚。” 季然说:“一周见不到,别想哥哥哦。” 林观说:“你别死学校了,那么远也不好接。” 季然说:“没见过这么咒你哥的,我的心都被伤透了。” 还是帮忙收拾了一下,林观问这件衣服这条内裤这本书手电筒要不要带?季然施施然伸头过来看一眼,思索,说:“不知道,要不你决定吧。”林观觉得很无语。 收拾完季然问:“洗个澡不?” 林观说:“你要洗洗呗。” 季然说:“一块洗怎么样?奖励一下。” 季然说得很暧昧,林观能听出一大半是惯用的轻佻玩笑语调,不是调情的邀请。林观心说这人真是心大,不过要是知道他真是gay,就不会这样了吧? 其实林观也不是很能确信自己是同性恋,他觉得通过看片反应不太可靠,虽然没看过几次但他有时看点男女的官能小说也会有反应。不过有一点能确信,就是他对季然的脸和身体有反应。 但季然对跟他共处一室和互相触盆身体也没有任何抗拒。浴室不大,挤两个身高接近一米八的男生显得逼仄,倒是挺方便凑一起。眼镜放在洗手台上,林观因为周遭的热度和视力适应不佳陷入些许晕眩。手 第9章 握着杏器相互磨蹭,明显感到季然心情不算太好动作粗暴许多,带来更强的痛感和刺激。 被他按住轻缓磨蹭时身上肌肉随着呼吸起伏,他觉得晕眩更甚。在反应过来之前他已一时不稳靠到季然身上,一个激灵想分开,被季然抓住胳膊。 “晕了?”季然说。低哑的声音就在耳畔,赤裸的肩膀靠在一起,没冲洗又出了汗显得粘腻,似乎会将两个人黏在一起。 林观有时会想如果他俩是亲兄弟、自小生活在一起又血脉相连,会怎么样?他们还能像这么相处吗?如果是亲兄弟他估计就不会心绪如此波动,先前看的精神分析说对自小的亲人会令人产生自厌,一种为延续族群诞生的进化机制。真是什么都要往本能和进化上靠。 “嗯。可能中午没怎么吃饭,有点低血糖。”林观说。 “怀了。”季然说,“哥哥不在的日子里,你可要好好坐月子,别一尸两命。” 林观狠狠地在季然的几把上掐了一下,得到一声惨叫和一连串无关痛痒的脏话,“操操操操操。”季然说,“怀了又不是用不上了,小观这么拔吊无情。” “再废话就真把你的吊拔下来。”林观说。 - 林观挺好奇季然的学校生活,不过季然讲得玄之又玄,一会儿说学校建在坟地上闹归,说有个禁林偷进去的学生没一个出来,绕来绕去又说到跳娄避孕套和堕胎的疼痛青春片标配。林观说,你是不是编的?季然说,听说的,谁知道真假。 他还是要问季然的考试分数,季然轻松应对至少能及格,偶尔展现出比他大一级的优越感提出不少他没学过的知识点,说“不知道吧?没想到好学生也有不知道的东西”的嘴脸实在看得人手痒。能待在家里和相处的时间实在不算长,至少和先前每天见面的时候区分很大,倒也逐渐适应下来。 一年后林观顺利考上一中,那个暑假他俩去隔壁省旅游,坐绿皮火车吃泡面啃香肠,互相笑对方吃相难看。旅游体验很糟糕,去五天其中三天都在下雨,剩下两天被蒸得混身是汗。季然偷拍了很多林观的丑照,作为反抗林观也拍季然的,却总没丑或者诡异到季然拍的那种程度。 到一个寺庙的景点,林观说:“要不拍个合照吧。”季然看了眼庙门,说:“心不诚拍了会不会遭报应?”林观趁人不备在季然脑门上敲了一下:“你心诚点就行,别那么多话。” 拍照用的是季然的手机,是季方海换下来的,林观原本想去请个路人帮忙拍照,季然强烈表示可以用延时功能他一定要用。季然的拍照诅咒也许还在生效,摆好位置拍的前一刻旁边几根小孩正在抢玩具,其中一个猛的后跳一下子撞到了林观,林观一时没注意,脚步趔趄又撞在季然身上,三人齐齐倒地。 收拾完接受了匆忙赶来的家长、熊孩子道歉,所幸没人受伤。林观没什么力气生气,放空着在想季然真是个乌鸦嘴扫把星,季然已经重新拿过手机。“欸?”地叫了声将手机给他看。 画面上季然半仰着头一只手揽住林观,林观略显慌乱地撞到继兄身上,曝光正常并没任何动态模糊,太阳在画面右上角露出个十字。没规矩摆好正对镜头的拍摄姿势,却因意外打搅显得生动。 “感觉怎么样?”季然问。 “还行。”林观说。 “我就说我拍照水平不错。”季然咋舌,“发你了,好好保存学习吧!” “别折腾了,快走吧。马上逛不完了。”林观说。 林观没说的是他觉得抓拍下季然的表情好看得出乎意料,抿着嘴有些惊讶,眼睛睁大眉毛拧起看起来有点几近冷淡的气质。他把那张照片保存起来,后来把几个其它软件账号头像设置成画面的其中一角,就算季然看到估计也认不出来。 晚上在湖边参加灯会,看完表演吃了几样小吃。不算特别商业化的景区因而价钱还算可以接受,能看出在逛着看的不少是本地人。靠在栏杆上吹风时林观看不太清季然的表情,听季然有的没的说些“那边 第10章 好像有人钓鱼”,“后天就回去了”,“要不给你妈我爸买点手串护手霜酒之类的东西?”,感觉很奇怪。 他觉得想要做什么事情又并不那么迫切,似乎下意识觉得并不可靠并不该去做,有些想看清季然的表情。风混杂着夏季的雨露与湖水气息,食物、草木的香气,月光明亮,暑气难得消减。 “好吵。”林观说,“什么声音?” 听到这话季然转过头和他对视,他发觉季然的确没有笑,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移向一旁的树冠:“还能是什么声音,蝉呗。” “哦。”林观意识到了:自己想和对方接吻。他记得有本书上将亲吻的感觉比作柔软的月光,想试试到底是否如此。他说:“我想吃梅花糕。” “刚刚不是说看起来就甜,一点都不想吃吗?”季然说。 “你不是说不甜吗。”林观说。 “都走这么远了。要不点个外卖?这玩意儿有外卖吗?”季然像是在认真考虑这点。 但小吃要点外卖实在丧失了其本质的趣味性,就像如果今晚没月亮说不定他就不会想和季然接吻。但现在这种渴望愈发明显,他得暂时克制住。林观说:“算了。” “开玩笑的,回去买吧。”季然说,“现在估计还在。” “算了。”林观说。 季然靠近,一把揽上他的肩膀,“算什么算?弟弟的要求怎么能不满足呢?”季然说,“谁让我是这么一个好哥哥。乖,叫声哥。” “滚。”林观说。 第6章初吻应该留给 林观第一次跟继兄接吻是在中考结束,和季然出门旅游的最后一天晚上。他确信季然已经睡得很沉,甚至有些期盼季然会在嘴唇相贴的那一刻睁开双眼,但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 他亲了很久,觉得似乎只是嘴唇贴在一起,不过有什么压制着让他不会得寸进尺将撬开嘴唇和齿关的想法付诸实践。其实他的胆子以及一时兴起的程度也算夸张,前一天想到接吻第二天便付诸行动这一点就算证明。 这种一时兴起实在难以琢磨,似乎令他开始难以控制自己,开始在季然和同学出门时觉得奇怪、烦躁,明明知道自己完全没有阻止季然正常社交的理由。假期每天能见到感觉还好,但开学后两人不在同一所学校,一周只能见一次面,事情就开始变得无法控制。 直到有个周末,他从窗口看到楼下季然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倒没有举止亲密只是并排着在走,大概说着些话,到一个十字路口两人停下一段时间,然后相互挥手道别。 到家后跟父母一起吃了饭,晚上各自在房间林观忽然问季然要不要一起打把游戏?林观的学校对手机管理很严,半夜甚至有老师专门巡视,没什么机会和季然聊天自然也没有一起游玩或学习的机会。打完一把林观问:“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季然“嗯?”了一声似乎挺惊讶,“没有啊,谁跟你说的。” “我看见了。”林观说,“刚才和谁一起在楼下?” “想什么呢?顺路的同学,坐的公交正好在一趟,也是同班同学。”季然笑起来,“怎么,到了青春期思春的时候了?” “你喜欢她?”林观问。 “没。其实没说过几句话。”季然说,“怎么这么八卦,是不是你自己有情况?喜欢哪个姑娘了,老实交代。” “不是……”林观忽然说,“你想那个不?” “哪个?”季然一愣,显然没适应这么突兀的话题转换,林观忽地扔下手机伸手往季然身下去按:“这个。” “我操,你这叫猥屑。”季然笑起来,“这么急?” “嗯。”林观说。 两个家长都在门外,季然去关了门,两人重新坐下轻车熟路起来。发泄后林观不知为何心情更加糟糕,也许是因为季然中途伸手挡住他因一时意乱情迷在脸侧磨蹭的唇,说:“哎,怎么跟狗一样要舔人了。”林观心说是啊我倒是想像狗一样发狂咬人,不知你能否遭得住。 季然在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 第11章 白色液体,偏头朝他看了眼又移开视线。“季然。”林观说,“你知道同性恋不?” 季然又朝他看了一眼。“我应该知道吗?”季然问。 “我觉得……只是觉得,”林观说,“我可能真是gay。” 沉默。季然没听见他说的这句话一样沉默,但一时僵住的双手显示他显然听到了。 然而季然停顿一会就继续用纸巾擦拭手掌、指缝和指甲,又抽了张纸在擦,好一阵终于完毕将两团纸在手心拢成一团,起身,“我去洗个澡。”季然说,“帮你扔了?” 林观抬头和继兄对视。站起身时季然后退了半步,又迅速站定:“你想先洗?也行。” “你没听见?要我再说一遍吗?”林观问。 季然无言转身,将纸团扔进垃圾桶,看方向似乎打算离开房间。林观上前拽住季然:“你什么意思?” “我该有什么意思?”季然说,“我去洗个澡。” “哥。”林观说,“我不知道该跟谁说,但是……我……对不起。你忘了我说的话吧。我有点……”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季然叹了口气,“我听到了,让我去洗个澡冷静一下,想想怎么跟你说。” “哦,好。”林观犹豫地松手。看着季然去衣柜拿了睡衣,离开前转头看他,忽地笑起来:“你这什么表情?”季然说,“天塌了一样。” “我怕你恐同。”林观说。 “你怎么这种时候说,吓得我比起恐同,更恐你。”季然耸肩,“想想一会儿怎么对我说点好话,说不定我就不会送你去电击治疗。” “……你认真的?”林观说。 “认真的。”季然关上门。 - 林观接受了季然的好一番苦口婆心又浮于表面的教导,季然说:“你怎么知道的?”“你觉得有喜欢的人了?”“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有什么想法”说“虽然我不清楚gay怎么样,但现在都说要正视性向,你不用太焦虑。” 林观一句都没听进去,回答得也漫不经心,他在想网上说能看出一个人是不是同类的说法怎么完全不可靠。他完全看不出季然究竟是否和自己是一类性向,一会儿觉得季然是直男只是为了继弟的面子考虑在努力地不表现出恐同倾向,一会儿又觉得季然可能是同性恋在作为前辈指导他,只是不愿承认而在遮遮掩掩。 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季然这种模糊、深思熟虑又故作正经的态度实在陌生,如果之后季然更加和他要保持距离怎么办?虽然开口的第一刻他就开始后悔,在想是否还有转圜余地?“其实我不太清楚我到底是不是gay。”林观说,“这个该怎么区分?” 这么学术性的问题显然一时难倒了季然,于是他们难得用学术研究的态度开始分别检索。两人坐在床上各自查看时而询问性取向的状态似乎有些魔幻,“情感依恋。”林观盯着屏幕上的学术文字念,根本一点没过大脑,“性幻想?” “这一点应该挺明显的吧,在班里偷看同性,做有关同性的……咳,春梦,之类的。”季然说。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林观冷不丁地转移方向:“你有过没?” “嗯?问我干嘛。不是你在纠结吗。”这么段时间过去原本的那点尴尬无措消失殆尽,季然又恢复了漫不经心满嘴胡诌的状态。 “你对女生有过类似的感觉?”林观说。 “这么着急要帮我找嫂子了啊。”季然说。 “你别转移话题。”林观说,“之前一块儿撸你也很快就有感觉,是不是对我有反应?” “我操,怎么变成你拷问我了。”季然笑起来,“你比我感觉来的更快吧。” “这是不是说明我俩都是gay?”林观说。 空气又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林观在想自己这样是否的确太过直接,该迂回着表达一点?但他懒得多想,又实在对季然的态度不抱希望。 就像季然接下来完全印证了他的考虑。 “那我们是不是该避下嫌?”季然说,“男生女生在一 第12章 块儿得避嫌,两个同性恋也得避嫌吧。怎么想起来还有点复杂。” “前提还没确信呢,还是你已经确信了我俩都是gay?”林观说,“你是不是早就有这种感觉了。” 林观看到继兄脸上的笑意淡去。“这种话一说出来,感觉林女士和季先生还真是家门不幸啊。”季然悠悠地叹了口气,“要不我还是别当gay了。” “你要骗婚?”林观说。 “……就不能是我其实不是同性恋吗?”季然说。 “你能确信?”林观问。 “一开始说确信不了的不是你吗。”季然说。 “那我们试试怎么样。”林观说,“接个吻试试?如果有感觉就说明是。” “怎么把接吻说的这么轻易啊。”季然说,“你的初吻不该留给你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吗?男孩也行。” “试试吧。”林观凑近,低头,季然往旁边躲了一下不过靠着墙没法躲开。凑上前呼吸相交,他闻到季然身上一股沐浴露的香气。 双唇相贴前,一只手忽的将他的下半边脸捂住。带着点笑意的上挑眼近在咫尺。 “你说试我就试?”季然说。 林观伸手试图按着对方手腕将其按下。“哥。”他说。 “这时候倒是知道叫哥了。”季然说,“跟谁学的?” “跟你学的不要脸。”林观说。 季然眼中笑意更甚:“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我本来也没想求你。”林观说,“只是试试而已。你把亲个嘴看得这么重吗?” “还嘲讽上我了。”季然手掌上移,遮住林观的双眼。能清晰感到唇贴到了一起。 林观伸手按在季然脑后令这个吻加深,急喘的呼吸、心跳和一切都只囿于如此方寸之间。富有侵站意味地令舌深入,感到季然只开始时抗拒一瞬便张口任他深入,舌于是绞缠在一起。 实在是柔软、舒服得过分。分明先前也试过,怎么清醒与否的区分如此之大呢?林观感到自己有些缺氧,季然的呼吸急促推着他上半张脸的力度也在加大,也许之后不会再有机会更该珍惜。每次他都带着之后再无可能的心态做出如此极端的选择,完全不顾季然究竟如何考虑。 他其实不是很在乎季然怎么想。只要获得这样一时之快就好,得到后费尽心思追求下一次,毫无任何远见可言。 这是一种任性。自称哥哥的人当然需要包容这种任性,哪怕这个哥哥天天满嘴跑火车,毫无威严,还勾饮弟弟跟他接吻。 -------------------- 谢谢懒懒不想动脑子鱼鱼的打赏 第7章试试 季然在林观试图将手伸进裤子重新摸上杏器时一把将林观推开,这时两人的状况都堪称狼狈。林观把季然的衣服扯得乱七八遭,他自己的嘴唇因长久的磨蹭和亲吻泛着艳红,深喘了好一阵才恢复呼吸。 “这可不像单纯的‘试一试’。”季然抬手蹭了下唇,上唇在林观的急躁动作下磕到牙齿溢出血来,抬眼看林观时表情可以说相当不善。 林观捋了下被揉得乱七八遭的头发,又将眼镜扶正:“多花点时间好好试试。” “试出来了?”季然笑,“出血了,真够猛的。” “你是同性恋。我也是。”林观说。 “说得像是什么没品笑话一样,不敢亲的是gay。”季然说,“其实我没什么感觉。” “那再试一次?”林观瞥了季然一眼。他分明觉得季然已经知道和确信一切,却非得装模作样的胡搅蛮缠,实在让人火大。 “够了。”季然说,“你以后可以心安理得地去找男朋友了,不用再因性向感到迷茫。哥哥祝福你。” 话虽如此,他们之后一起宣泄欲望时就增加了接吻这一项。这是件不好又不坏的事情,好的是这的确很舒服,不好的是季然完全不打算跟他进一步。他能感到季然每次接吻的时候都同时透露出一点抗拒,之后总会接几句“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呢。”之类的话对他进行试探 第13章 ,也许就在等他承认然后拒绝。 所以他没有承认。跟继兄接吻的确让他有种乱轮的刺激感,他猜季然也是如此,一种借由年轻气盛转移心绪而逃避的借口。 身体上更加分明更加接近,却隐约感到季然和他有了许多隔阂,不再谈论一切也拒绝跟他讲成绩,本就因不再同一学校而短暂的交流愈发减少。可亲近却似乎成了另一种默契,有时是林观有时是季然,有时打招呼但更多只是随意地推门而入或在浴室里骤然闯入,聊两句就会开始接吻,似乎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这种亲近让林观一时觉得满足,似乎弥补了沟通和了解的减少。直到有次他一时不慎施力压在季然膝盖上,看到季然脸色霎时煞白,压抑着痛叫了一声,将他推开。 他觉察出不对,强硬地不顾季然阻拦将这人裤子扒下,在发现季然脚踝处的膏药和腿上淤青后追问,才得知季然打算走体考,已经开始训练却没告诉季方海。“到时候说说就行了。”季然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也不用他管。” “这么多。”林观按着季然的腿查看,细小的擦伤遍布脚踝,还有几块显然是磕碰的大片伤口,一些已经结痂,“你到底是训练还是达架。” “达架哪有伤这地方的。”季然说,“还做不?” “我萎了。”林观说。 “嗯。”季然说,“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样做不太对?” 林观被这骤然的话题转换搞得一愣。“什么?”然后立刻意识到季然是什么意思,觉得有些可笑,“都这么多次了。” “这应该叫乱轮吧。虽然两个男的亲嘴儿就足够惊世骇俗了。”季然伸手似乎想拉上裤子,被林观截住:“我给你抹点药。”林观说。 “用不着,在学校抹了。弟弟这么关心我,实在是太让我感动了。”季然说,“我觉得也差不多了。” “差不多?”林观说,“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季然挣开那只手把裤子拉上,“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听的要和人试着接吻。但这是谈对象的人做的事,我们不该这样。” 林观撤开手坐到一旁。他隐约意识到:季然这么说,有一部分是因为他方才的发现。这并没有非常明晰的因果关系,难道是某种醍醐灌顶或是良心发现?“原来你也能你这么正经地讲话。”林观说。 季然笑:“我向来很正经。” “为什么?”林观问。 “说了啊,因为是乱……伦。”季然一手撑起下巴将视线移向别处,“违背伦理纲常,什么的。这些玩意儿你不应该更清楚吗。” “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林观说。 “你不清楚。不然也不会到这种时候不打算跟我讲清。”季然说,“我看你爽得很啊,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真以为我是个弱智吗,想把我糊弄住。” 林观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觉得愤怒还是羞耻,但他的确感到有股血自下上涌,令耳根鼻尖充血、眼眶发热。但他在羞惭耻辱的回忆中又找出了对方的诸多端倪,“一直在装傻的不是你吗,难道你没觉得爽、没主动要求来做?”林观说,“现在反倒要考虑什么‘乱轮’的事情了?” “是啊,承认我们是乱轮,然后结束。”季然做出一个自上而下伸手切割的动作,“虽然继兄弟好像不太算乱轮。” “哥。”林观说。 “唉。你就只会这招,烂。”季然说,“一开始给你看片是我的问题,把未年弟弟引导到不正确道路上是我的问题,知道亲嘴不对还没拒绝都是我的问题,我已经每天晚上在心里烧香拜佛了。林观,”他说着又笑起来,“至少你没真喜欢我,还算我运气好。” “……天天脑补别人喜欢你,你也太自恋了。”林观说。 “是啊,幸好这不是事实。”季然把手放到林观头上,被林观闪身躲开,顺势摊手,“所以我们还能当亲人,当兄弟,是不是?” 林观觉得喉咙有些干燥:“你怎么忽然想这么多,又说这些有的没的。” 第14章 “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我忽然发现人需要,也能对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吧。”季然又靠近试图将手按上林观的头顶,被手拍开。 “你做了什么选择,不告诉你爸偷偷考体育?”林观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语调暗含讥讽意味,但季然已经开了口:“的确,对你来说只是件可笑的小事。毕竟你成绩这么好,能随便选择,羡慕不来啊。”他说,“你哥毕竟智商只到这儿,根本没读书天赋。” 林观感到一只手落到他的头顶。他很讨厌别人摸他的头顶,父母——无论哪个都没这个习惯,小学时他长得矮,几个同班男生就乐于将手放到他头上,将他的一切反抗隔绝开来。 他总感到这是被轻慢耻辱的一种体现,尽管在他长高后明确表现出如此倾向的就季然一个,而季然与其说是在侮辱,不如说是在犯贱想勾仁给他一拳。 当身高相近这就成了另一种尴尬,林观感到一股气堵在喉咙,他没办法遏制住。所以他深吸一口气,说:“我就不能是真喜欢你吗?” “我也喜欢你。”季然说,“对弟弟的那种。”边说着边将林观的头发揉得一团乱。 林观抬手狠狠一挥将那只在头顶作乱的手拍掉,啪的一声震得手背发疼,猛地靠近试图将季然按住,“我他妈干死你。”林观说。他知道自己很冷静,不只是恼羞成怒更是被揭穿了心思,他没想过自己到底是喜欢、叛逆刺激上头还是享受比继兄想得更深一层的优越感。 不过他也并不想思考那么多。 他试图将季然按在身下,却忘了两人的力量差距,季然毕竟是个体育生而他在升入一中后已经为了学业挺久疏于运动。最终一阵天旋地转反而被压制住。 被人压倒的感觉堪称恐怖,平常极少出现这种情况因而感觉格外清晰,腰部覆上的手心滚烫令他像兜头被浇了盆冰水,身体几乎战栗起来。 季然一只手将他的双手手腕按在头顶,像在宰鸡。他感到自己的臀部被一个硬物顶上,“干死我?”季然说着,漫不经心地摸他的腰,每摸一下林观柔韧瘦削的身体便绷紧一分,“我倒还想干死你呢。” 林观手臂发力咬着牙试图挣脱,却被越压越紧,恐惧也愈发强烈,完全不受控制。直到季然的手顺着腰线摸到后腰、脊柱,顺着臀缝下伸,那里……他用力闭上双眼,感到从未如此羞耻。 指尖停在尾椎骨的尖端。“怕成这样,”季然喃喃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后面长了条猪尾巴,怕被别人发现。” “你才是猪。”林观用力从齿缝挤出这四个字。 手指在圆润截断的骨头尖端磨蹭几下,林观整个下身一瞬几乎抽搐,又迅速平息。想说什么,季然却已经将手抽出放开了他。林观觉察出季然打算起身,又去扯季然的衣服。 “……干嘛?”季然表情有点无奈。 “你想干就干。”林观说,“别半路逃跑。” “你刚都要吓哭了。”季然说。 根本没有!林观咬牙切齿:“我那是紧张。” “互相喜欢的人才能做艾,我不会喜欢自己的弟弟。”季然说。 “你刚还说喜欢我。” “对于弟弟、亲人的喜欢。” “你刚还说想干我。” “口嗨的。我都没硬。” “那如果我是真的喜欢你呢?”林观问。他发觉自己说出“喜欢”二字已不再感到羞耻或者尴尬,似乎只是一个平常的问题。 “我觉得你更像是学习压力太大,想找个口子发泄。”季然说,“就像我一样。毕竟接吻、鲁管确实很爽,是不是?咱俩离得这么近,也方便。” 林观沉默。 “有可能你早想过了,那我说这些话你当放屁得了,我只是想避免不好的情况发生。”季然说着似乎又琢磨起来,“互相撸其实也不能算乱轮吧?” 林观恶狠狠地瞪他。 “你就当我瞎说的吧,因为被小观的关心感动了。”季然抬手做飞吻状,“爱你~” “我还会到你房间里强迫你的 第15章 。”林观说。 “行啊,欢迎。”季然笑起来。 第8章聪明脑袋 季然晚上一年学,高二时他正十七岁,在成年前夕堪堪觉醒而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所悔悟,意识到自己可能的性向以及对自己同住一个屋檐下继弟的恶劣引导。他很少对自己的行为有愧疚之感,然而林观到底还算是在中考时帮了他一把,他自觉不该恩将仇报,因而选择和林观讲明且划清界限。 可惜他并没多么坚定、道德水准也不高,况且接吻和用别人的手紫薇确实很爽,所以划清界限执行的并不到位。上课和训练实在枯燥,身体上的欲望是放能令他难得放松,而林观从各个方面来看都是符合需求的人选。 他确信自己并不打算更进一步,只把梦里被他操得七荤八素的林观当猎奇性幻想,也认为林观不会越界。毕竟这个弟弟看起来并不像会被一时叛逆迷惑,在他表明后也一直恪守界限,没再提出进一步要求。 这很正常,将一时冲动当作喜欢,激素上头觉得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觉得无所不能。但是结果如何实在难以细想,他们毕竟是逢年过节要在同一屋檐下待着,要道喜、吃饭与碰杯的一家人,有段时间他看到林君都会一阵悚然——不管怎样,他都是兄长。 林君对他很好,他不该跟她视若珍宝的儿子搞在一起。这跟林观的性取向无关,跟喜不喜欢也无关。 所以他在林观望向他时移开视线,注意到林观情绪低落时不去过问成绩和生活,拒绝林观查看他身上训练伤势的要求,克制住伸手揉林观脑袋、每次放假再见到就想跟林观接吻的念头。只在互相抚墨时会亲上一会儿当放纵,频率维持在两周一次。 这样的稳定关系持续了将近一年,他们像对正常兄弟那样互发弱智发言和表情包,说点学校老师考试和家长的坏话,偶尔互帮互助亲两下,顺其自然到离开家各奔前程也该到头。人本就不该囿于家乡学校家庭这一小块人群环境,分开侯当时再难忍的想法、再震颤的悸动都只会是未来感慨青春的谈资,他们自始至终能够像真正的兄弟一样作为亲人互相陪伴,这是最好的结果。 他不敢相信这么简单的事情林观这个聪明脑袋居然想不明白,白戴那么多年眼镜。 他更没法想到林观搞事的方式是给他下药。在林观生日的当天晚上,在他叫林观来他屋里送了副蓝牙耳机,而林观提了两瓶冰镇可乐说喝不?季然说喝呗。他还揽着林观的肩膀乐呵呵地问怎么样,有没有感动哭?林观说滚。季然说你妈给你买的蛋糕好吃不?林观说你想吃?在冰箱放着。季然说不用了,大晚上的吃了牙疼。 林观的生日是二月,正好在年后季然冬训放假的最后几天。季然揽了会儿就分开,坐自个儿椅子上边笑边感叹假期过得快前天拜年的亲戚如何烦人小孩如何吵闹,他们两家大部分都是分别拜年探亲。 喝完碳酸饮料季然说我去刷个牙,林观说嗯。季然刷牙时想了会儿该选个什么话题或者一块打什么游戏,他觉得一旦停下来对视他们就要亲在一起。 他的感觉没错。回来时林观还坐在床上看着他,想出的话题只开口说出一个字便止住。他坐上床边,林观就忽的靠近开始亲他,一股热流烧灼似得涌向下身,烫得他一个激灵。 这不正常。 季然后退躲开,林观摘了眼镜又靠近凑上来,被他伸手挡住嘴。却感到一双手极其粗暴地在往他衣服里伸,一下贴在肉上,温度冰凉,却只令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任何动作都是火上浇油,这显然不正常。 “林观。”季然伸手将林观推得远了些,心中有点猜想,却觉得难以置信。他能感到自己身下已硬得发痛,“今晚不搞。我好像发烧了。” 林观不戴眼镜时眼中像是没有焦距,色调黑沉,配合着下垂眼像装可怜伺机而动的掠食者。“是吗?”林观盯着他的脸,问。 “嗯。”季然说,“你回去吧。” “你的脸很红。”林观说。 第16章 “我发烧了啊,那不然呢。”季然咧嘴朝林观笑,很难将这个笑维持在玩笑而非挑衅。他说:“我一会儿吃点药,你那儿有发烧药不?” “不用吃。”林观说。 “那把你哥烧死了怎么办。”季然起身打算去柜子上找点药,他上次发烧还是三年前为了逃课偷洗冷水澡,结果只烧了一天。存着的那药估计都过期了,他脑子发热,也不太记得究竟在哪里。 一阵短促的窸窣响声。 “不用吃,和人上床就行。”他听到林观说。 季然那一瞬觉得该当没听见继续翻柜子,又似乎太过刻意,转身想探究林观究竟以怎样的表情讲出了这种话。他难得觉得不可思议。 转头前猝不及防已被林观按在墙上接吻,然后季然手上碰到一阵温凉的皮肤触感,意识到方才那阵窸窣声是林观在脱依服。他当然也很热,但被按着接吻又自下往上被扒着衣服总归不爽,于是在对方唇上狠狠咬了一下。 林观一瞬吃痛退开。季然尝到嘴里一阵血惺味,头晕目眩下体简直硬得发烫,难耐得想捅进任何一个地方又想直接掏初刀来割掉。他将手下伸掏初自己的杏器,似乎能够直接在林观面前紫薇,已经完全失去了羞耻。 不过终究是没有。“你给我……下了药?”季然喃喃道。 “嗯。”林观说,“暑假时候买的,没过期。”他伸手抹着嘴唇似乎的确被咬出了血,但很快又望向季然,上身一丝不挂。 “你他妈疯了吧。”季然说。 “没有,只不过我想清楚了。”林观说。 “脑残。”季然说。 “就当是给我的生日礼物。”林观说。 “我还以为你要告白呢。”季然嗤的笑了一声,“你想上床想疯了?” “嗯。”林观说,“想跟你上床想疯了,哥。” 季然觉得自己即将被身体内部的热度闷烧至死。虽有暖气屋里温度向来没高到这种程度,他套着件毛衣,内层的里衣近乎湿透,也懒得多想伸手就将上身衣服脱下来,拿在手里转身打算出门。林观拉他手腕,他一手甩开,说:“滚。” “哥。”但是林观伸手抱了上来,“别走。” 季然身体一颤。 两具赤裸炙热的年轻躯体紧贴在一起。季然的身体要热得多,感到林观微凉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令热度得以暂缓。不知是谁的心脏剧烈搏动着,吵得季然头脑发痛。 “哥,我……”林观说,“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是吗。”季然说。 “我只是受不了了。”林观说,“我每天都想见你,每次见到你都想亲你,每周那点根本不够。哥。我真的忍不了,我已经忍了一年了。” 季然沉默。 “你也忍了一年了。”林观说,“你真以为我会信你说‘把我当弟弟喜欢’那种屁话?” “反正我信了。”季然说。 “你也知道自己说的是屁话。”林观说,“我做好……扩张,了。” 那两个字声音极小,季然想笑,居然还觉得羞耻吗?愤怒消散后隐约透出一点不忍,这样简短的坦诚和请求已经是林观能做到的极限,他明知道这些只是一时的情感上头不受控制。 但他的确已经忍了太久。林观这次还好死不死地给他下药又佑惑他,他只是……意志不坚定而已。他当然只是意志不坚定。 “你认真的?”季然说。 林观嗯了一声。 “你哭了我也不会停。”季然说,“你这小身板受得住?” “你随便。”林观说。 季然叹了口气。“……这有什么意义?”他说,“你就这么想被你哥操一顿?” “我想一直被你操,还想草你。”林观说,“这不是怕你硬不起来才下了药吗。” “想得还挺美。”季然抬手抓住揽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骨骼细瘦、手指修长,“这么瘦。”他喃喃地自言自语,“根本没好好吃饭啊。” 第9章做了 季然的脑子被药物烧得有点混沌,意识到时 第17章 已经把银茎整个捅进了林观的后学,身下人因疼痛腰抖得幅度几乎肉眼可见,嘴里急切地发出嘶叫,像蛇。蛇腹是个柔韧紧致又温热的套子,夹得他从后颈到尾椎都爽得发麻,稍动一下身下人就一副要死了的腔调。 他的床靠窗,实心的,很耐用,操人的时候不会吱呀作响。但房间门不太隔音,所以还是尽量收着力道,每次抽出都缓慢又用力地往里顶,能看到穴口被撑得太满边缘泛白,似乎马上就要开裂。 林观自己提出的后入,自己到床上把裤子脱下来,然后趴上去。季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这个姿势,很难看,从后只看到穴口让他觉得有点恶心,尽管几把诚实地更应了几分催促他去干。真是疯了,他想。把拇指捅进穴里摩挲,然后另一只手的拇指也捅进去,摸到里面出了水一样湿滑,“用什么扩的?”他问。 “还能什么?润滑剂。也灌了肠。”林观说,“麻烦得要死。” “麻烦还做?”季然问。 “好让你心甘情愿对我负责。”这个角度看不见林观的脸,他听见林观相当短促地笑了一声,“试试看吧,哥。” 跪着撅着屁股,真像条狗一样。药物带来的热度也让他像狗一样只想着要插洞,开始时还想着慢点轻点别被发现,草了两三下就控不住频率摆胯猛撞起来。里面太紧、太热,草得重了吸得更厉害,难受又像不服一样紧箍着他,惹得他本能想把这个洞操熟。 他拽着林观的腰往自己几把上撞。林观一开始还撑着身子,后来整个没力地趴下,腰塌陷下来,更像个飞机杯一样任他套农。第一次社在里面时林观几乎没了动静,后学口成了熟红色,和太多而挤出的京液色彩融合。 脑中的热度退了点,但几把没停歇地再次应了,在盛满白浆的穴里捣了几下,“死了?”季然问。 林观发出一声模糊否定的鼻音证明自己还活着,身上一丝不挂涂满了汗水。窗帘拉着,透出一点光亮,季然想起一周前林观还盯着他在这窗的两边贴了窗花,嫌弃他根本不听指挥贴得歪歪扭扭。“疼吗?”季然问,“要不要换个姿势。” 他隐约看见林观晃了晃头,大概是拒绝。不过他也只是问问没打算听取林观的意见。抽出银茎带出点白浆和水液,林观“呜”地一声膝盖塌下,整个鱼一样瘫软下来。 季然再次将两根拇指塞进去,向外扯,轻易被扯凯一个洞口,能看到里面蠕动的柔壁和堆在里面的京液。“哦。”季然说,“应该戴套的。” “……我裤袋里有。”林观反应了一会儿才回答,声音闷闷的。 “准备的还挺充分。”季然问,“疼吗?” “疼死了。你技术真烂。”林观说。 “第一次,体谅一下。” “我也是第一次啊。” 季然掰着肩膀想把人翻过来,林观挣扎了几下不过没用,被翻过来。当然没社精,可怜巴巴地在身下甚至软着,季然伸手去柔搓了几下,另一只手摸到林观脸上,感到脸侧那里一片湿润。 做前林观主动关了灯,黑暗的确能助长侥幸心理,季然琢磨着这大概和这人要求后入是一个道理,怕他又想起是自个儿的弟弟半途而废。 真够心机的。 他伸手开了床头灯,看到林观因光线眯眼,眼尾艳红,嘴唇已因方才忍耐的啃咬而红肿不堪。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季然依次拨开,低头亲在林观的唇上。 林观又呜呜地哼起来,仅剩的那点力气揽住他按着他的后颈将亲吻加深,唇舌绞缠在一起。偶尔分开就叫“哥”,一刻不停地叫,似乎平常总不愿叫的这个称呼要在这时一次补完。 “哥。”林观说,“你别躲我了行不行?我想亲你,我想抱你,我想跟你牵手,我想看你的伤口给你涂药,我想知道你未来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想一直能和你说话,和你在一起,哥……” “做艾的时候别说这些,扫兴。”季然说。 “……他妈的。”林观说,“我迟早干死你。” “嗯,不 第18章 过还是先多吃点肉长长身体吧,不然根本干不过我。”季然说着在林观只隐约有点腹肌轮廓的腹部拍了几下,又起了兴味似的说:“哎,真别说,还挺软的。” “你他妈,呃——”林观堪堪捂住嘴将叫声堵在口中,是季然重新草了进去,一下子整根没入,因骤然的被撑曼感混乱地在喘夕。季然问:“还疼?” 林观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疼了。” “嗯。”季然说。 在里面试探性地顶了几下,“关上灯吧。”林观忽然说。 “不关。”季然说,“哦,对了。” 季然俯身从桌上拿了手机,感到身下的穴紧绷着,在他将镜头对准林观时被一只手挡住,“不……”林观说,“不要。” “那我不拍你脸,只拍下面。”季然说。 “不要……哥。”林观的语气几乎是哀求。 “你给我下药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季然说,“晚了。” 他另一只手将腿按得更深,把镜头对准身下连接的部分,点击录像开始,然后继续。银茎以不急不缓的频率在穴内进出,好一会儿终于顶上一点引得林观身体一颤,就对着那一点草。录了一会儿觉得动作不方便就按下暂停放到一边,握着腰开始专心致志地操林观。 林观真的很不耐操。被草了几下前立腺就开始哭,挡着脸咬着手腕忍住不叫。被撸着几把早泄一样社了精,没给缓冲继续时就闷哼,每顶一下都像要抓着身下的枕头逃跑,又被拉下来捅进深处。背面就隐约能看到脊骨突出,到正面瘦得更明显,腹上突兀地鼓起一块。锁骨随着呼吸颤动,更显凄惨。 季然把林观被咬着的那只手腕掰下来,那儿的一圈牙印已经见了血。“叫出来吧。”季然说,“他们估计都睡了。” 林观沉默着摇头,又被狠草几下双手混乱地摆动,“呜……啊……”地似乎只能发出这种声音。季然压着身体往里捅,让林观身体几乎对折,跟林观接吻。林观边揽着他的脖子边接吻,抓挠他的背部,一会儿又受不了地摇头眼神近乎空白,“不要……呜……”林观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太深了……好疼,好涨……” “嗯。”季然说。明明被草着前立腺爽得流水,非要只说疼、涨,像他在虐代他一样。林观是个很自私,只顾自己爽的弟弟。他想,幸好他也一样。抬头,手指在身下人唇瓣伤口上磨蹭几下,然后继续摇动腰胯在林观被草熟了的肠道里进出。 快社精时窗外传来噼啪的响声,似乎是有人家在放鞭炮。于是季然动作放肆些许,幅度增大地抽查,囊袋拍击臀柔趴趴作响。林观边被撸着边被草着敏敢点又社了两次,已经没了动静,只有被顶着狠草而不断瑟缩的柔壁提醒着季然自己在操的是个真的人,而不是单纯一个几把套子。 再次社进里面林观半阖着的右眼淌下滴泪来,季然伸手抹掉,问:“死了?” 林观眨了眨眼,眼神迷茫,睫毛被水完全沾湿反射着亮光。季然问:“下次还敢不?” 林观的眼睛转了一下,终于聚焦,落在季然脸上。喉咙里“哼”了一声,季然听出这是不服气的意思。眼神在穴里的东西再次硬挺时变为恐慌,抓着他的手毫无力道,也只是转开视线、一言不发。 “看来还敢。”季然将那两只手合拢,按在床头,“药效还有点作用,正好。” 第10章成年 林观是向来不觉得他跟季然有多大体能上的差别,身高相近,从外面看季然顶多比他宽点。尽管这两年他压力大情绪不太好,也没什么运动的兴致,闲下来只缩在家里看动漫看电影。平常活动跑步都是正常状态,总不该真相差多少。 他不知道究竟是季然整天训练导致的体能强悍,还是用的药真有那么好用。总之人生第一次做艾,在他刚满十六岁的当天,他觉得自己要被干死了。 季然在床上社在他后学里两次,第三次操到一半停下时他已经几乎没了意识,但季然把他拖到浴室里、开着淋浴头、在氤氲 第19章 温暖的水汽中把他按在洗手台上操进去。他的双腿颤抖着完全站立不住,季然就握着他的腰干他,让他抬头看镜子里自己快被草死的样子。 林观看不见。他脑子里只有把身体里撑曼的那根银茎,根本没力气抬头。季然社在他身体里,把他扔在一边自己洗澡,然后把他捞过来用温水冲他的后学,将里面的京液清理出来。 林观在想这样有可能被他爸他妈发现,又想明天估计他站不起来,幸好年关已过明天好像是工作日,但他跟季然皮肤贴着皮肤触感清晰,所以身子动了动,抬头,想跟季然接吻。 季然躲开,似乎思考了一会儿,起身关上水流开关又回来给他擦身子。擦完抱着他回了季然的卧室,被重新扔上床,林观闭上眼觉得眼皮几乎立马粘在一块儿。 但他又想起有件事没做,挣扎着睁眼去拉旁边季然的手,“干嘛?”季然问,“嫌我这儿太小,打算回自己房间?也行。” “你亲我一下。”林观说。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发出正常的声音,季然问:“什么?” “亲我一下。”林观说。 “不亲。”季然说,“嘬嘬嘬,你几岁了?” 说完弱智话后俯身和他接吻,贴着没带情玉,只显得亲密。林观终于觉得自己被田满了,他总感到他有一些残缺的难以满足的东西而自己的继兄能够填充,像是一种本能。 他闭上眼睛,季然在他眼睛上吻了一下,一切陷入停滞。 - 林观觉得季然真是有够不要脸的,下了床居然就开始翻脸不认人。虽然的确是他下药在先,但季然明显也爽到了。 被狠草了一番的第二天林观睡到接近中午才醒,身上无一处不痛,尤其是后面某隐私部位。他恍惚了好一会儿意识到自己在哪儿,试着爬起身下床找手机,脚触上地板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砰的声响。 原地发了会儿懵,却听到一声“我去。”他抬头,季然惊讶道,“这么大礼,我可受不起。” 林观默默抬头跟此人对视,扯起嘴角冷笑。季然也扯着嘴角学他,然后过来揽着胳膊把他扶起来重新放到床上,“吃饭吗?”季然问,“我给你点外卖。” 在午饭这点上季父林母倒是惊人的相似,都只给他们留了钱让自己解决,他俩懒到一处去都没什么自己做饭的想法。季然要控制饮食,林观就跟着季然吃点清汤寡水的青菜水煮肉,反正也就这一顿。 林观说我想吃油泼面,季然说对身体不好,林观说我就想吃这个,季然说ok啊反正不是我屁股疼。林观哼了一声。季然说这可是你自找的。林观说我什么都不用吃自己解决。季然说我已经点了。 尝试了几下终于能够独立站起,只是身下随着动作会痛,在忍耐范围内。林观起身戴上眼镜,去卫生间洗漱后终于让自己清醒了一点,简单检查发觉季然没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迹:腰胯上痕迹有些发紫倒是挺明显,嘴唇破口和手腕大多是他自己咬的,其他地方都没发现明显痕迹,估计也不用担心露馅。 从卫生间出来,他看到季然若有所思地坐在餐桌边,看他出来抬手招呼了一下。旁边林观的椅子上不知何时放了个斑点花纹的软垫,桌上还放着林观原本放在自己屋里的水杯,装了大半杯水。 估计是季然搞来的,殷勤得有点惊悚。林观坐上椅子。“你的外卖还没到。”季然说,“估计还得有10分钟。” “哦。”林观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你饿不?”季然撑着脸问。 “还行。”林观说。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季然说,“你是不是未年?” 林观:“那不然呢。” 季然:“我是已成年。” 林观:“我知道。” 季然:“你提前算好的?” “嗯,可能。”林观将水杯放下,“如果你不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去举报你。” “我的天哪。吓死我了。”季然说,“林观。” 一听这人语气正经起来林观就觉得不妙,有 第20章 时候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季然明明不在乎很多事情,偏偏要在这时候瞻前顾后一样思虑良多。“怎么?”他问。 “我觉得我们该各自冷静一段时间。”季然说。 林观沉默。他盯着手中的玻璃杯看不到一半的水液在其中摇晃,伸出手指按压边沿令其略微倾倒并转动,“有什么好冷静的?”他说,“做个爱、谈个恋爱而已。” “我们都是男的。”季然说。 “昨晚那么久,你应该比我更能确定这一点。”林观说。 “还是兄弟。”季然说。 “继的。”林观说。 “我得考虑考虑,看看是不是真的非你不可。”季然说。 “考虑个毛。”林观说。 “如果你不是我弟弟,我就不会想着要冷静,要考虑,就直接跟你确认关系了。”季然瞥了他一眼,“谈恋爱当然是得谈、得筛选。但我跟你说过的话太多了,到时候一时情绪上头觉得不对,你估计得跟我断绝兄弟关系。” “我现在就想跟你断绝兄弟关系。”林观说。 “……小观。”季然也摇晃着自己手中的玻璃杯,那里面水只剩一层贴着杯底,随着晃动变换形状,“我可难得想这么多,跟你这么正经地讨论。” “有什么想这么多的必要?”林观说。 “因为你对我来说很特别,是我的家人、弟弟。”季然说,“我想更珍重地对待你,不想被一时冲动影响做决定,这个说法可以不?” 林观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不满、愤懑……实际是接近一年乃至于相识的这几年中积攒的怨怼,都似乎在一瞬被这两句突兀的剖白击碎了。 他想起昨天的生日,几人围坐在桌边维持着客套的亲近,林君给他订了个蛋糕放在桌上。水果蛋糕,除了草莓很酸外其它都还不错。季然起着哄要唱生日快乐歌,又录了像。 林观又想起季然11月份的生日从来没这样过,也许因为经常是周中,那天总没法见面,他发个祝福林君发个几百块红包一般就解决了,不清楚具体是如何度过。 用完餐吃了块蛋糕林观打算回自己房间,林君叫着他去阳台要跟他单独谈。这是林君的习惯,每次在他生日当天和他回顾总结下前一年的所作所为,拿着提前写好的一张报告开会一样跟他总结优点、进步以及不足之处,非常正经地问他许诺如果下学期考到年级前五十名要奖励什么?他说没想好,再想想吧。林君说好,林观,明年就要升高三了,妈妈和你一起加油。 特别、珍重,林观能感到他母亲的爱,这偶尔让他觉得坐立难安和不自在,林君实在是个时常过于正经和严肃的人。他感激母亲对他的用心,也为此而感受到压力和焦虑,很多时候成绩并不完全能如他、如林君所愿。 但和季然在一起时,他能够想说什么说什么,想怎么表现颓废怎么表现,季然只会听他说,然后装模作样地嘲讽他,让他觉得一切的确都无关紧要。这种几近自由、松快的感觉总令他迷恋,令他想要不顾一切地将其永远抓在手中。他必须要做些什么缓解这种冲动,他必须要抓住机会哪怕其实对季然的态度并无把握,哪怕他其实并没有真的想那么远、那么多,没有真的考虑过后果。 或者其实是这种不顾后果、只遵循本能肆意妄为的叛逆感令他沉迷?他并不能够确定。 “看你的表情像是快被感动哭了,我就当你默认了。”季然说,“等你成年。” “太久了。”林观说。 “这两年……我们尽量不亲密接触,试试看。”季然说。 “你想得美。”林观冷笑,“你以为是什么几年不变心的真爱考验?” “我可是要高考了。”季然说,“请给我做主权。” 林观沉默。然后说:“那就等你考完。” “你像尚余一点良心的大叔,‘等你成年再做’。”季然说,“有没有可能我才是成年人,听我的。” “不听。”林观说, “……那就一年。”季然叹了口气,“明年这时候,怎么 第21章 样?” 林观推开椅子转身,季然一愣,被亲了口也没反抗。“……我就当你默认了。”季然伸手在林观头上揉了几下,“乖,小观。” 第11章说话算话 林观原本难得觉得季然说的话有点道理。他的确没多考虑完全出于冲动在做,也许的确需要点时间想清楚自己的情感究竟为何。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被刻意着冷落一段时间,觉出有点不满后选择说话不算话跟季然讨价还价。 其实只是两周而已。季然有冬训白天出门,他自己在家也得规划时间完成学习以及休息,不过时间长了能明显感到季然给他发消息的频率变低。第二周已经开始上课,没法每天见到季然的戒断感比想象中严重,于是在周日凌晨失眠当口正巧看到季然给他发消息,他一言不发地溜到季然房间,打算讨要点说法。 好吧,也不能算是说法。季然又坐在椅子上,这人想保持距离的时候就会和他坐在不一样的地方,估计是怕他突然袭击。 可如果想袭击坐在哪儿明明都没差。 他站起身低头扶着季然的下巴想接吻,季然摆头躲开、抬手挡住以及转头被他掰回来,就亲在一起,莫名其妙的欲拒还迎搞得人火大。这人的欲拒还迎比起情趣更像是用来破坏氛围降低欲望的,所幸亲起来还算乖顺,没更多动作。 同不同意愿不愿意表现其实挺明显,虽然季然总一副所有事都无所谓的样子。林观将手往季然衣服里伸时季然就挣得很正经,也很快挣脱出来,甚至起身后退几步。没表现出任何的愤怒状态,有点呆愣地站在桌边一手撑着桌子,似乎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林观觉得眉头在跳。 季然抱胸,又挪出一只手手掌对着他,说:“拒绝不良佑惑。” 林观觉得自己很冷静:“有病?” “我后天……噢,明天。”季然说,“我明天要训练。” “要训练还熬这么晚。”林观说。 “一中年级前百的大学霸不也熬这么晚。”季然说,“向优秀学生学习。” “优秀学生想做艾。”林观说。 “呃。”季然顿了一下,“你答应了,一年。” “想反悔了。”林观说。 林观盯着季然,季然显然有点无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诡异神情。林观猜他想放点“没想到你这么想挨操”或者类似的狠话,又在考虑是否合适,所以他抢先说了。“我想跟你上床。”林观说,“你不想草我吗?” 欲望开了个口子就像泄洪一样要涌出来,何况那实在是相当难忘的体验,疼痛、杏欲、快敢、紧贴无比的灼热肌肤,每次回想起都感到一股热流涌向下身。 当然还有一点……他不太清楚是无所谓还是过分的想法,他也想上季然。“不想。”季然说,“太麻烦了。” 刚交清理的确麻烦,不适感也很强,虽然快敢很激烈而他也挺喜欢季然在他身体里的感觉,能非常清晰地感受到季然对他的欲望。“那换一种呢,比如用嘴、用手?”林观说,“我都可以。” “说好的保持距离呢?”季然说。 “……可是我很想要。”林观说,“哥。” 季然带着纠结、无语和郁闷妥协,拒绝了林观的口角请求给他们用手解决,像以前一样。后来没再插入,不过尝试过用嘴或者腿来,林观发觉季然不太喜欢这种一人服务另一人的做法,可能是因为比较浪费时间。 但林观挺喜欢,他喜欢季然背身被他操着腿根时紧绷的身体、难耐的神情,喜欢季然被他口角略显迷茫的眼神,还爱看季然发现他把京液全咽进去而眉头皱起。他能隐约感到季然因为体考将近而焦虑、不安,似乎也增加了训练频率,他去查了网上相关的资料然后跟季然聊这个,听季然说“问这个干嘛”“估计还行”“这个可能有点悬”“之后说不定得靠你补补文化课呢,好学生”,然后给季然口角。“真的是……”季然说,“你是魅魔吗,这么饥渴。” “说不定。”林观说。他拿了杯水漱 第22章 口。 季然:“好吃?” 林观:“你不是也吃过我的。” 季然:“我觉得很难吃,而且没吞下去。” “确实难吃。”林观回想起看过的漫画画面,张开嘴,食指拇指作圆圈手势在唇上比划,“但我要以京液为食,才能增长魔力。” “……你本子看多了吧。”季然说,“小同学要学会节制欲望,该戒色修养身心,才能长久。” “两周一次还节制。”林观说,“这也太封建了。” 考完体考季然松了口气开始补文化课,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己在搞,偶尔聊天软件上问下林观。林观在学校偷带了手机,晚上熄灯后就给季然讲解,聊天颇有积极向上的学术氛围。 高考完那段时间林观还要上课,住宿时想到季然已经闲躺在家会觉得焦躁,季然倒是跟几个同学跑去旅了游。出分填志愿那几天林观刚考完期末,问季然报什么?季然说体育教育。林观说要帮你看看不?季然说不用,我爸纡尊降贵要给我看,您就别掺和了。林观说行。 放假后季然找了个快餐店打工的兼职,说攒点钱买块新手机。林观说哦,好,觉得他还是学生季然怎么好像一下子变成了自由身,很烦。 假期结束季然去上大学烦躁感就更明显,季然说学校离的不近回去得花个几百周末就不回去了,也以“你高三不能耽误你学习”为由减少了跟他的聊天频率,林观怀疑季然打算找新欢。 其实如果季然真觉得跟他没感觉只能当亲人也无所谓,总不该折腾来折腾去让自个儿和季然都心情不好,他们本就只是因家长关系被硬凑在一起。林观时常想拿这种理由劝解自己,又对他俩的关系和相处有些费解,似乎如果真确认恋爱关系也不会有太大变化。各自要上学,大学估计也不在同一所,顶多能借着自己晚一级的优势让季然给他的大学生活提点建议。 不过有一点他能够确信,那就是季然上过他一次,他得还回去。 管他那么多呢。 第12章烦 林观问十一假期季然回家不?季然说看情况,应该回。林观说我想去你们学校看看,季然说行啊,来呗,那我不回去了。林观想这人说得好像季然回去只是为了看他一样,挺心机的一句话。他说我要在那儿住两天,季然说行,给你订酒店。林观说我有钱你不用。季然问你要不拿着作业来?哥教你。林观发了个小人流汗的表情。 林观没提前说住几晚,不想季然给他花钱。提前一周说的,他没有给人打视频电话的习惯,虽然这段时间挺想见下季然但一直没说,不想显得真的多在意让季然嘲讽他。 提前订了票坐上彻才觉出期待究竟是怎样折磨人的东西,什么事都不想做前一天晚上还失了眠,把手机里之前拍的照片翻来覆去地看,有种把一切写下的冲动又觉得实在无甚特殊的没有必要。又想起之前第一次……的时候季然拍了照,后来他都没想起要再看或要求季然删掉,不知季然究竟怎么处理。 下车、出门,检票完看着流动的人群愣了会儿又去找季然,季然提前说了会在检票口那儿等着他。一转头已经有人伸手拍在他肩膀上,“来了?”季然说,“好久不见。” “嗯哼。”林观看了眼时间,“有什么安排不?” “先去吃个饭?这地儿菜跟咱哪儿口味不太一样,试试?”季然说,“酒店得下午才能进去住吧。” “行,我随便。”林观想抱他,但是他不想显得太热情太急躁,明明只是一个月没见就这么急切,有点矫情。他说:“我订的大床房。” “那不然呢?你想自个儿住双人床?”季然说。 “豪华大床,能睡两个人那种。”林观说。 “会享受。”季然低头开始翻手机,“那就先去吃饭了哈,我打车。” “嗯。”林观觉得很烦,手痒,抬手就按在季然头上猛揉,把大概是精心打理过好像还喷了点发胶的头发揉成一团鸡窝。季然迅速躲开可惜发型已惨遭毒手,叫了声“我 第23章 操。” “脾气真大。”季然后退几步,慢条斯理地将头发重新梳理整齐,“我出门前可梳了好一阵,来这儿修理了一下还,帅不?” “像个人。”林观说。 季然就乐。乐完打了车带他去吃饭,点了两三个菜分量都不算大,等菜时候讲他们班级还有宿舍其它几个人的事儿。一个考的田径好像还学了乐器去参加了民乐社团,一个有点自闭天天宅寝室打游戏不过篮球打得很厉害,一个高中的恋爱还续着每天晚上浓情蜜意地煲几小时电话粥吵得人想投诉,云云,又说这专业居然还得学解剖学,肌肉结构运动原理。林观见完人原本那点期待被兑现,对此人的不满就显现出来,这时听着讲了许久又觉得似乎也还不错。听着挺有意思稍微有点憧憬,更多还是觉得季然似乎挺高兴过得挺好,没有他也过得挺好……不对,应该是为此人状态不错感到开心。 先前在家时还尚且能看出季然总笑得浮于表面故作浮夸,这时倒像真正放松下来,大概不在家里更令季然觉得自在。 季然说他点的菜就一盘吃过,其它都是他挺好奇之前没吃过的,正好一块试试毒。所幸味道都还不错。吃完季然说想去哪儿?附近有个博物馆要不去逛逛。林观说能去你们学校看看不?季然说离得挺远的呢,那边得地铁转公交车一个半小时,这儿是市中心,先在这边看看吧。林观说行,又说我之前看了,订的酒店离你们学校近,回去正好顺路,季然说行。 他们家算是靠海一个小县城,没什么景点大多时候也无甚可逛,林观觉得自己颇有点刘姥姥逛大观园的架势,听到季然对博物馆展出的各种文物毫无敬意的点评又觉得好笑。 他挺久没这么放松过,想到能待在这边的时间只有两天又有点心神不宁,发呆时就在想该怎么说好。他觉得季然某些方面实在很封建,什么“分开各自冷静冷静”“减少亲密接触”……像古代怎么花天酒地都得重视跟正妻的洞房的论调,而他当时居然还答应了。 现在想来其实根本没说清楚,变卦了怎么办想跟别人谈恋爱怎么办想跟别人试试怎么办跟别人一见钟情了怎么办。一周见一次面时还没什么感觉,如今季然独自出来上学就跟久受禁固得出来撒欢一样,而他还得苦哈哈地读书做题。 让人很怀疑季然的忠诚啊,虽然他们本就没什么忠诚可言,季然看起来也与此二字并不搭边。 说到底他早就考虑好了,对此有所怀疑的只有季然而已。 “回酒店吧。”林观说,“应该能入住了。” “不再逛会儿?附近有个商场。”季然问。 “回去吧。”林观说,“跟我去那边看看?” “也行。考察一下弟弟的居住环境。”季然说,“走呗。” 林观觉得季然肯定知道他想干什么,只是在装。这人总是喜欢装傻转移话题,有时候是想逗人有时候是想转移话题,反正都叫人火大。登记时候季然说:“那你住,我先走了。”林观说:“你没拿身份证?”季然说:“拿了。”林观说:“那别说废话。”于是登了两个人的记拿了两张房卡。进门时候他听见季然幽幽道:“这有点像开房上床,不太合适吧?” 林观转身,季然半退一步倚在门边,转身就能离开。“有什么不合适的。”林观说。 “老实交代,小观。你到底想干嘛。”季然说。 林观嘴角抽东。“干你。”他说,感到血液上涌脸颊滚烫,更加烦躁了。 “哇。好害怕。”季然笑起来,“我能拒绝吗?” “你觉得呢?”林观瞪他。 “你之前跟我说好的,一年。现在还差四个多月呢。”季然说,“年轻人得学会沉淀、忍耐,积攒气运,切忌浮躁行事。” “你有病吧。”林观说,“你干我也行。” “没说不行。”季然忽地凑近,抬手抚在他脸侧,“这么想要我啊。其实还让人挺高兴的。” “你是不是就想耍我,才这么搞的。”林观说。 季然低头 第24章 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蜻蜓点水似的一碰,几乎没有感觉。“不是啊。”季然垂着眼,眼神被睫毛挡住显得晦暗,“不是的。”季然说,“我也很想你,小观。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他妈的还是未年啊?” “我早过了性同意年龄了,你又不会坐牢。”林观说。 “看来你的确是个魅魔,只会引诱我犯错。”季然掐着他的下巴和他接吻,“至少这次没给我下药。” “我带了。药。”林观说。 “我天。”季然笑起来,“你哥迟早被你药死。” 第13章又做了 林观问:“谁上谁?”季然说:“随便。要草我的话也无所谓,毕竟我的确草过你一次,一来一回也算公平。”林观不太喜欢“公平”这种表述,有点公事公办的意思,好像只是交易。虽然他同时也有在拿这种想法当作自己对此执着的理由。他说:“行,那这次就我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烦得没欲望,显然错估了自己的身体,跟季然接了会儿吻身体就热起来。或者是因为季然没有说话。他想,这人不说话的时候,至少还人模狗样的。 季然去洗澡,问要不要一块儿洗?林观说不要。他坐在床边拉开书包,里面装了换洗衣物、日用品、卷子,还有一个镭射塑料材质的袋子。这玩意儿是他去情趣用品店买东西时送的,来这边前他清点东西把润滑剂、避孕套还有只用了一片的万艾可装了进去,打算如果季然拒绝或者装作不懂就再下一次药。 这时听着季然洗澡的声音又觉得有点没趣。他敲了敲浴室门叫:“季然。” 水声停下。“怎么了?”季然的声音模糊地传出,雾面玻璃门隐约显露出轮廓。林观说:“我能进去吗?” “你想进来?”季然说,“也行。” 于是他推门进入。 季然身上当然不着寸缕,林观看着他,觉得不知谁该更羞耻或是坦荡。水已经被按停,所幸空间里还氤氲着乳白色的水汽,一切尚且不太分明。季然盯着他手里那个袋子看:“什么玩意儿?” “要用的东西。”林观说着将袋子提起,“要猜里面有什么吗?” 季然说:“不猜。”又说:“该怎么清理?是不是有专门的东西。” 林观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你带了?”季然问,“我自己来吧。” 这么说了却没动,也没伸手向他要。林观看着那人的轮廓,觉得心尖麻痒。“我想……给你弄。”林观说。 “我自己来吧,你在外面准备着操人就行。”季然笑起来,“省着点力气,别到时候满足不了我。” “我想……哥。”林观说。 “我已经听烦你的撒交了。”季然说。 林观靠近时水雾随着波动而消散,仅有几步距离又像缓慢地被拉长。靠到几乎贴上去,季然才伸手按在他的腹部将他的动作拦住,“衣服还没脱呢,这么急。”季然说,“你带的换洗衣服够吗?” “……够。这些不用你操心。”林观伸手将袋子递给季然,在对方注视下几下脱掉衣服,忍住在季然视线下移时伸手挡住的冲动。将衣服放到干净位置后转身发觉季然还在看,有些恼怒起来:“别看了。” “害羞了。”季然说。 林观靠近,手揽上季然的腰,唇贴上去接吻,压着想把方才的烦躁发泄到这人身上。他又觉得尽管季然身体富有男性的硬朗,皮肤接触磨蹭却显得滑腻,令他的唇舌、指尖、骨头,一切的一切都被腐蚀得软化下来。 清理的时候季然似乎难得羞耻,一直转移话题问他家里学习的情况,难受了握着他的肩膀身体泛起红色。他亲季然的颈侧和乳尖,季然抬手去挡,拉长了声音说“哎——像狗一样。”仍是调笑的语气。 被往里灌水就说不出话来,只是呼吸。林观去摸季然的腹肌觉得的确很结实,他估计要很大力气才能赶上,又按着想试试能不能像网上看到孕妇一样让肚子鼓起来。 “唔!——小观……”季然身子一抖 第25章 腿上肌肉在颤动,积蓄着危险的力道,语气却惊人的示弱,“差不多了……太难受了。可以了吧?” 季然摸着林观的侧发又顺势揽上林观的后颈,林观觉得这很冒犯,像是长辈在摸晚辈的头顶。他转头躲开,于是不再折腾只是继续、重复,直到一切准备完毕。 “要在浴室做吗?”季然问,“的确是挺麻烦的,你是不是已经萎了?” “到床上吧。”林观说,“有点。我先……用手指试试。” “你不用给我做预告。”季然笑起来,“我肯定比你耐操。” 林观不是很想比这个,这话激起了一点作为同性的胜负心,想起去年被折腾了一通的那次。他以为做好了准备但季然比他想象得还要过分太多,所以这时他想要报复回来。 但报复狠了季然会不会反悔真放弃了?他觉得有些棘手,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忍受不了分别而季然却似乎觉得完全无关紧要。不过也许并非情感而是所处环境问题,如果他在大学而不是从早上六点学到晚上十点的高三,也许就不会这么在乎季然。 他希望自己在乎季然,心中想着一个人像是有着期盼,而季然总是能对这种期盼做出反应。尽管很多时候只是胡扯一通不跟他讲明。 躺到床上才觉出两个赤身倮体的人看起来实在糟糕,上次他完全被动又被情绪掌控,此时眼前赤条条的人形实在让他想将眼神移开。 季然的身体很好看。林观不怎么能欣赏同性或异性倮体的美感,在他看来倮体各有各的难看、突兀之处,就像美通常要经由摄像定格再加工,只纯粹以肉眼观察的自然中美丽的事物占比很少。这时却好像被欲望勉强唤起了点欣赏的能力。一副尚且留存着点青涩的身体,肌肉附在骨骼表面并不凸显,角落上一些细碎的伤口在暗淡的灯光下模糊不清。林观将手依次覆上去想要让视野清晰起来,但季然伸手忽的摘下了他的眼镜。 “摘了还能做吗?”视线因变化而一时晕眩,他听见季然问。 为什么不能?林观不想回答,摸着紧实的臀柔柔捏,又用力扇了一下,啪的声响。 身下的身体一瞬绷紧,而后放松,似乎觉得这样也没什么大不了,“搞什么……”季然说,“这是什么羞耻y吗,还是你想玩那什么斯慕?说不定现在网上能买到,皮边、滴拉,之类的。想试试?” “不太想。”林观说。后学先前灌了水此时却依然紧致,吸着他深入的两根手指,比这个人热情得多。 他向来觉得自己对这个继兄的喜欢纯属肉体吸引,或者仅是一种偏执。他过去的生活极少有超出预想的出格情况,而对季然不清不楚的想法让他自己觉得新奇,仿佛某种命运的指定让他想要得到结果。季然对一切无关紧要又似乎只是无法得到而选择避开的态度,又在此种偏执中增添了一丝怜悯。 分明该是生活、感受一切前置,照顾自己的兄长,却并未履行职责,反而用身体在引诱他。躯体被情玉烧得滚沸,林观自虐一般地忍耐,将手指探入四处按揉,想要找到那处。 “哎……林观。”他听见季然说,“如果我说,其实我找了个男朋友,你会怎么样?” “什么?”林观一愣。 “男朋友。”季然说。 “……你出轨?”林观一时不知自己还是那个“男朋友”是小三,觉得一切瞬间荒诞起来。 最让他愤怒的是他觉得这种事季然能做出来,为了拒绝他,为了什么狗屁的伦理、对得起林君,为了……本就没那么喜欢他,果断地用这种方式摆脱他。但是这人怎么敢? 他看见季然笑了起来。 “我开玩笑的。”季然说。 林观感到一阵怒火窜上心头。 “这种话也能开。”林观凶狠地咬着牙,说:“你脑子没问题吧?” “可能有点问题。一跟你在一块儿,我的脑子就好像出了问题。”季然说,“跟别人就不会。我觉得这应该是,呃……”忽的急喘了一下,叫道,“等等……” 第26章 手指碰上一处略硬的凸起,林观知道自己找到了,就把方才听季然说混账话积累的一股火气撒到上面。 又按又揉地听人申银尚觉得不够,有些后悔没提前买个跳蛋或者按摩棒之类的东西好好折腾这人一顿。手指已动得僵硬,决定不再浪费时间,拿了个套子给自己套上把顶端抵在入口,缓缓推入。 “唉……”季然声音颤抖地叹了口气,林观猜是因为疼痛,他进得也很艰难被夹得发痛,觉得比起享受舒服更像惩罚,当然身下这人估计更痛。硬是完全顶如时两人呼吸都停滞了许久,汗水蔓延开来,林观看到季然被床头灯的暖光照射着忍耐又有些迷茫的神情,感到心尖发颤。 嵌在体内沉默着适应了许久,季然眼神重新聚焦、转向他,嘴角勾起露出个笑容。“唉。”季然说,“我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林观问。 “后悔让你上我了呗。”季然说,“很疼。”这么说着倒笑得松快,却又收起了笑,只盯着他看。 “好爽啊,小观……从没想过能这么疼的同时还这么爽。”季然将眼神移开,林观看不太清那是什么表情,“我要被你弄坏了。” 林观没忍住骂了声操,觉得血一阵阵地往下涌:“你哪儿学的骚话。” “网上学的。”季然说着眯起眼睛,一副纵容的笑样,“把哥哥操坏吧,怎么样?” 第14章反悔 林观怀疑季然是故意的,想故意勾饮他惹得他失空展露丑态,所幸他最近又在跑步锻炼、控制饮食和减少熬夜次数,也算有点成效。第一次就把季然操到社了出来,浑身上下痉孪似的颤抖,急促地边挣扎、郎叫边叫他的名字,像发了情。 第二次季然压着他给他骑乘,像是要证实自己的能力一样在身上律动。季然完全被草开了,后学吞着银茎每次顶到深处,被蹭到前立腺柔壁柔软急促地吸嘬着杏器。林观被坐得受不了去推,榨出一次后还持续不断地被刺激,难受地忍不住流了泪。季然捧着他的脸亲他,因杏器进得太深而颤抖,抹他脸上的泪水:“小观被做哭了。”季然的声音被动作搅得支离破碎,“嗯,哈……真可爱……” 林观被“可爱”这个词激怒了,身上人强硬有力的套农却让他没法反抗,只能被动得承受着快敢。季然用他的杏器高朝,紧闭着双眼在将白灼社在他的腹部,后学因快敢长时间紧缩。林观趁势将人推倒压上去,看着季然的表情,拿不准要不要继续。 “小观。”季然笼着他的手靠在脸侧,因为累和被情玉折磨有些失神,“林观……”又折起身子来抱他,林观觉得进得很深,银茎被软肉包裹着含主,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这种时候才会失去轻佻的一切表述,像孩子一样要求亲吻、拥抱,不受控地试图紧紧抱住他,让林观觉得似乎真的被强烈地爱着。 这甚至让他一时有些迷茫,乃至于恐慌。和林君相处时偶尔他会有这样类似的感觉,过于沉重以至难以控制,而他享受的明明是那种松快敢,这时反倒产生了变化? 他想起季然说:“我有点后悔了。”迟钝地似乎觉出理解来。这又是两种并不相同的理解,就像他觉察季然将视线落到他和他母亲身上时,笑容中隐含的颓然;像他成绩退步跟季然抱怨时,季然讥讽他“你这个妈宝乖乖仔”然后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吵嘴,一齐躺在床上打游戏。 像……他似乎只是在急功近利地寻求同性之爱,想要和季然亲近、深入理解而宣泄欲望,因无法宣泄心中的战有欲不安。而季然想要给出的、想要索取的都与之不同,始终被封闭着,在因情玉失态的此时才展露出透明柔软的一角,轻轻一碰就颤抖着瑟缩起来。 “怎么?”他听见季然恢复了原先的语调,说,“想跑啊?” “你才想跑呢。”林观伸手将季然压下,重新回归了传统姿势,“也不嫌腰疼。” “我的确想跑。弟弟好厉害,快把我操坏了。”季然笑起来。 第27章 “你别想后悔。”林观说,“反正我喜欢你。” 季然收起笑容噤了声,随着林观时轻时缓的动作偶尔申银,过一会儿哼叫、颤抖,然后说:“我也喜欢小观……操。嗯、别磨……你是不是找别人练过了?” “没有。”林观把季然一只手拉过来,吻上手背,“我第一次操的人是哥哥,第一次草我的人也是哥哥。我只想草哥哥一个人。” “噗、哈,我天……”季然笑起来,“这哪儿学的,叫‘哥哥’两个字也太肉麻了吧?”沉默一会儿,又说:“我被你操得要爱上你了……林观。难道这是优等生天生的技术能力?” “我不跟你上床,你就不会爱上我?”林观问。 “是啊……”季然缓缓道,“所以我才会后悔。你只想着要跟我上床、谈恋爱,我却爱上你了。多吓人。林君和季方海知道,绝对要被吓死了。” “不能是因为你原本就爱我,怕跟我上床时候藏不住吗?”林观说,“就像小说里的暗恋一样。滥交、跟乱七八糟的人谈恋爱,都是因为想要掩盖原本的情感。” “……你真是小说看多了吧。真得控制控制你了,优等生。”季然说。 “你不想跟我确认关系、不想跟我上床,也是因为这个?”林观说,“你觉得我是只想跟你上床,腻烦了就会把你甩开?是不是。听着也太卑微了。” “你他妈会不会说话。”季然说。 林观于是知道他说对了,并因此感到一种奇妙的、仿佛战胜了对方的满足感。在这场关系里虽然他会主动、烦躁,但季然一直都是输家,他的情感对季然来说或许像是一种施舍,于是季然不肯贸然接下。 季然在乎,他却不会在意这一点。如果季然变心他就死缠烂打,惹恼了他把人揍一顿或者被揍一顿都无所谓,他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永远没法真的和季然感同身受。 满足之余心头却一阵奇妙的酸胀,所以他说:“我不会的。”他将银茎抽出,把实际已经被用过一次的透明橡胶制品脱下,重新插进继兄的身体。没有阻隔的直接触盆令他身体一颤,他说:“我也会一直爱哥哥的。” “真是,疯了……”季然喃喃地说,随着体内杏器的进出申银。林观觉得身体像被泡在酒里,从没这么轻快舒服过,动得不急不缓,想要尽量延长这一过程。抵在深处社精时季然的后学绞得厉害,然后也高朝流了精,淅淅沥沥地一小股一小股地往外喷,顺着肌肉轮廓向下淌。 - 得到如此一番宣泄林观也没再考虑那些有的没的,清理一番后二人重新躺到床上。季然难得显得挺疲惫,眉眼都放松下来。 林观盯了一会儿觉得还没什么睡意,又并不是很想追究情绪上头时说出的话,就去书包里翻出带来的作业,翻开。“有不会的可以问我。”季然懒洋洋地趴在床上,说道,“好努力啊,优等生。” “歇着你的吧。”林观将笔盖打开,中性笔在指尖转了几下,问:“你今晚睡这儿?” “怎么,不欢迎、后悔了?”季然问。 “没。”林观说,“正好休息一下。” “我又没带睡衣,总不能让我穿你的吧?我可不想跟人在一张床上倮睡。” “我带了两套。” “我不想穿你的,说不定穿不上呢。” “……你爱待不待。” “能再说一次刚才那句话吗?太爽了脑子太乱没记清楚,就刚才那句。”季然说,“‘我会一直爱哥哥’,是不是这么说的来着?” 林观想说。但他又不知何故有些说不出口,或许要归因于季然此时惯常的调笑语气。季然没得到回应也不恼,自顾自地接下去:“搞完就忘了,真是渣男啊。” “刚说找了个男朋友的时候,也没见你道德感这么高。”林观说。 “小观怕了。”季然翻了个身朝向天花板,“明明只是想谈个恋爱、上个床,怎么就要我负责了呀?我只是个未年高中生而已。” “我没有。”林观转头瞪人,顿了顿,说 第28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还有好几个月呢,不用着急,够好好考虑。”季然笑着跟他对视,“不过还是先专注学习吧?累不累。” “还行。”林观说,“用不着考虑。” “之前答应过了。”季然说。 “我要反悔。”林观说。 “反悔也没用。”季然将手张开伸直挡住灯光,脸上投下指缝的阴影,“谁让我是你哥呢,得听我的。” 第15章不应该 季然倒也清楚什么分开、冷静对林观来说没什么作用,想要什么非得要拿在手上,得不到的时候什么样的劝说思考都只会徒增烦躁。或许他就是想看自己这个弟弟因自己迟疑不定的态度而焦虑、急切地来找他的样子呢,谁知道。 事实证明林观的确是个这方面耐不住性子,又缺乏诚信之人。假期重见他能感受到林观状态不太好,这不免引起了他的一部分愧疚之心,而后迅速调整觉得估计是学习压力太大没法抒解。林观说他最近也会试着锻炼,季然知道这人不怎么爱胡诌,真到施展力道的时刻才明显觉察出来。 他意识到他比自己想象地更想见到林观,更想和林观肌肤相触。明明是打算以伦理考虑为由吊着林观不放而提出的要求,反而自己因此难受,想想还真是有点讽刺。 于是又断续跟林观聊起了天。偶尔打个电话只聊点生活事情,半小时乃至一个小时都有,室友调侃他跟对象打电话一样。开始几次林观说“拜拜,挂了。”后来说“哥,好想见你。”,季然有些无奈,觉得自己完全被佑惑身心只被自己这个眼镜仔弟弟占据了,说出来实在有些丢人。 他都差点忘了这天是自个儿的生日,更没想到林观会偷偷坐车想来看他,然后出了车祸。季然原本是不信什么乱轮有悖人伦伤天害理的说法的,如今坐在病床边,大概是被医院浓重的伤病气息影响,的确产生了点怀疑。 难道真是因为他们先前没确定关系,近期心绪有些松动关系有所好转,上天才作怪要让他们的人生戏剧性地留下遗憾?……不,也太蠢了。季然面无表情地将最后一口面包填进嘴里,想想的确只是个意外,没造成恶劣后果,也没必要跟林观怄气。 他已经忘了是谁先怄气的,好像是自己。跟林观气氛很少这么紧张,倒显得有些新奇,季然慢悠悠地喝水劝慰自己这么大白天出来临时坐车赶回老家也算是跟之前完全不同的体验。亲人车祸陪床的确也是件新奇体验。一天中情绪大起大落感觉还不赖,让他深刻感到自己仍旧活在人世间。 如果可能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已经够了,之后得捐点钱积德以避免这些难以预料的劫难。 自觉发够了呆,也看够林观刷手机时欲盖弥彰的抬眼偷看,“你得在这儿躺多久?”他问。 “医院说规定要观察二十四小时,得到明天。”林观说,“你先回去吧。” “不能提前走?”季然问。 “不知道,你去问问?”林观说,“我还想走呢,作业一点没做。” 季然就出门去问,找了护士又去问医生,恰好算是有空,过来简单查体跟季然解释风险。的确没任何问题,说是能够提前离院但要监护人签字,指挥他又打电话给林君。折腾一番终于是弄好,带着已重整衣装一副没事人样的林观到路边等车已是接近晚上十点,“哎对了。”林观忽然说,“今天是不是你生日啊。” “你不说我都忘了。”季然说。打车挺快,他放下手机,“托你的福。”原本打算打完球自个儿买个小蛋糕吃当庆祝了,以前他都懒得过,但这段时间不用在家他待得挺爽,也难得有了点兴致。他挺不喜欢原本的规划遭到打扰,毕竟能留出闲心来进行规划的事也没几件。 如果林观真擅自来了给他惊喜会是什么感觉?估计会挺高兴,能见到这个嘴贱犟种又喜欢他的弟弟总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先前这种快乐、放松太过明显而格格不入,令他觉得不安,如今倒是好了不少。十一月的晚风已然带了 第29章 相当的冷意,季然想这氛围挺适合抽根烟,他已经挺久没抽过,一是对呼吸不好妨碍他训练,二是跟林观接吻会被发现。 “要不我们去买个蛋糕吧。咖啡厅之类的……哎,都关门了。”林观手指焦躁地划着手机屏幕,“一点夜生活没有。” “去ktv有夜生活,就是怕音乐让你脑震荡复发。”季然说着对要停在附近的那辆出租招呼,“到了,上彻。” “哦。”林观跟上。 季然原本不想让林君跟季方海知道自己回了家这边,但电话已经打过,自觉的确也没必要躲着家里人额外花钱住宾馆。站在门前竟然难得有点怀念。 季方海有老战友聚餐还没回来,不过没聚餐估计也懒得管他回不回家。他亲爹亲妈向来把他看成皮球踢,以前一会儿说是为了儿子一会儿说是为了家庭,离婚时两人都不愿要他被判给了他爸。他还挺感激季方海能想着供他让他上大学,而不是等他一成年就撒手不管随他死活。 林君在家,原本是想开彻去接他俩,不过在季然的提议下没再坚持,在家里等到人回来寒暄一番。季然看出林君挺想关照下林观不过看他在旁边暂且克制着,善解人意地回了自己屋,让娘俩把人好一番柔搓查看以便安心。 季然脱了外套躺在自个儿床上,觉得难得这么累,又清醒着没有困意。过了挺长段时间林观给他发消息,问在干嘛?季然回睡了。林观说累了?季然说还行,你先洗澡?林观停顿了一会儿,才发来两个字:做不? 季然觉得这弟弟真没救了,还在想着这码事,但决定权全在自身的感觉的确不错。或许这种主动的差距也是他之前决定暂缓决定的原因之一。他发:不做。 林观发:来我屋里。 季然:? 林观:快点。 季然:我能拒绝吗,困了想睡觉。 林观:不草你,快点。 季然心说要草了还得了。上了一次又被上一次还算公平,似乎不欠人什么,他有点不想打破这种平衡。但他还是起身慢悠悠地开门、关门,浴室里灯开着应该是林君在洗漱,晃过客厅晃过窗前走到林观门前。没敲门直接打开,林观没锁门。 林观正坐在床上抱着个书包似乎在翻,旁边整齐放着几张形态可怜的卷子,大概是车祸遭受冲击时弄的。发觉他进门林观抬眼又垂下,从包里掏初一个已被挤扁的纸盒,说:“关上门吧。” “嗯。要锁吗?”季然问。 “你觉得呢?”林观反问。 “我觉得我不该对几个小时前还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出手。”季然说着手上施力,咔哒一声将门反锁,“也希望病人不要擅自动粗。” “都说了没事。”林观抬手将那个纸盒往季然方向扔去,季然伸手接住:“什么?” “你的生日礼物。”林观说。 季然低头查看包装。一把筋膜枪,挺出名的牌子。一时哑然。被自个儿弟弟送礼物让他觉得好像被当成小辈了有点不爽,但这也的确是他难得收到了一次礼物。他沉默一会儿,几下把包装拆开,“怎么挤成这样,里面没碎?”他拿出来,包装支撑良好的确没什么破损,打开试了下也有正常运作,“车祸撞的?” “嗯。当时书包正好垫着让我没直接撞上玻璃,不然估计没法这么快好。”林观说,“做吗?” “不做。”季然把东西重新装进被压扁大半的盒子里,说,“谢了。” “我还带了这些。”林观又掏初那个镭射袋,打开查看里面的东西,“其他的还好,润滑剂瓶子碎了,流得下面都是。” “高中男生的杏欲真吓人。”季然说。 “真不做?”林观问。 “真算了。”季然笑起来,“之后再说吧,会有机会的。” “那……总得做点事吧。”林观说,“趁今天还没过完。” 眼神被眼镜挡住看不太清,垂着脸显出有点失落的样子,像只可怜兮兮的落水猫。“这么着急啊。”季然说,“那要不偷偷出个门?” “也行。”林观 第30章 说。 第16章月色 之前倒是没大半夜出过门,半夜没什么可玩的,但也许是医院待多了季然想出去透透气。风相当冷,从半空灌入鼻腔和肺部,月亮倒是很圆。 “不想在家,我们可以去定个房间做。”林观说。 “我天。”季然有点无奈,“别这么有执念行不?有点败坏公序良俗了。” 林观哼了一声。 “你就这么想把自己当生日礼物送给我?”季然说。 林观沉默下来。 “之前我是知道你出车祸太着急、担心了。你能来看我我很开心。”季然说,“不过,你不觉得这样显得有点儿突兀吗?之前咱俩没表现得这么亲近过,说不定你妈会觉查出来不对。她刚刚看见我的态度,就有点不自然。” “你怕了?”林观说。 “我是担心。”季然说。 “你就是因为怕被你爸、我妈发现,才拖着不愿意接受我的。”林观说,“老鼠胆子都比你大。” 一部分是。还有一部分是觉得自己不该栽在自个儿同个屋檐下的兄弟身上,能跟他亲近成这样的人本就不多,真朝夕相处总可能衍生事端。 虽然他的担心也并没特别坚决,况且林观冷着脸别扭又有点气的样子看起来挺好玩。 “嗯。”季然说。 “但你又忍不住跟我搞在一起。”林观说。 “因为我……”季然顿了顿,“挺喜欢你的。” 街边路灯间隔着发亮,估计是因为这么晚路上也没什么人,为了节省电力。他们走在一条小区后侧的小路,路边店面都已歇业,只远远望见一个烧烤店前的摊铺还亮着灯光。季然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而后鼓嘴吹了声口哨。 “我该控制,不过控制不住。”季然语气轻松,道,“真是造孽。” 说出来比想象中难,说后感觉也比想象中轻松,乃至似乎飘飘然起来。他偏头去看林观,觉得这人耳朵似乎发红些许,有点想笑:分明是林观先前又争又强迫又下药,欲求不满一样拼命要求要跟他做艾、确定关系,这时候又说不出话来了。 到底是谁胆小啊? 季然问:“要不要去吃个烧烤?”又做思考状:“哦,不对,病人最好忌荤腥。”隐约听到林观好像说了什么,不太清晰。他问:“你说什么?” “好想……干死你。”林观小声说。 “好想吃烧烤。”季然摆手晃动几下,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说,“就这么决定了,你想喝啤酒吗?想也不行,你是未年。看着我吃喝吧。” 尽管已到半夜,摊上却还有两桌客人在吃,脚下散落摆放着啤酒瓶,能听到大声吵嚷着的交谈和笑骂。季然选了个角落的四人座位,跟林观相对坐下,等服务员过来递上菜单。 他点了几根烤串去拿了瓶啤酒,问林观要不要时林观说不用,他也没打算强求。就都摆在地上拿起一瓶,起开,倒进酒杯。 肉串滋滋冒油,酒液澄净冰凉,填入口中季然难得觉得很爽,先前的思绪一扫而空,甚至不太记得为什么突发奇想要半夜出门。林观盯他一会儿忽的改了注意,说:“我也想喝。”季然说行呗,给他倒了半杯,又从自个儿盘里挑了几根肉串送过去。 林观几口咬下肉块吞进嘴里嚼,盯着季然看,没什么表情。季然偏头朝他笑,觉得这人样子像电视里的松鼠。 林观拿起杯子往嘴里灌了口酒,下一刻皱起眉,吞下去后张口,说:“好难喝。”顿了顿,又说:“生日快乐,哥。” 季然看见林观脸颊轻微地覆上一层红。哪有这么迅速的,或许只是错觉。他两指托起酒杯,林观跟着上去碰了一下,跟在家庭聚餐里类似,清脆的一声响。季然喝了口,林观没动,盯着季然说:“好想亲你。” “吃东西呢。”季然说。 “车碰上的时候我以为要死了,满脑子都是你。”林观说,“一想到我死了你之后会跟别人在一块儿,我就气得不行,醒了还在想这些。” “我天,归男。”季然说 第31章 ,“你不该想,你年纪轻轻就这么结束,也太遗憾了吗?” “遗憾听了你冷静一年的鬼话,早知道就该直接威胁你。”林观说。 “听上去也太恋爱脑了吧。”季然感叹。 “哼。”林观说,“季然。” “嗯?” “哥。” “别搞。”季然说。 “我们在一起吧。你是我男朋友,我也是你男朋友。”林观说,“我一秒也不想等了,你说我是色迷心窍、情绪上头也无所谓,反正我今晚一定要个答案。” “……这么浮夸。”季然笑了笑,“其实说话算话也很重要。本来就要分开见不太着,什么关系不是也没差。” “你别转移话题。”林观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兄弟能管的,和恋人能管的,完全不一样。” “你想管我什么?出不出轨吗。”季然说,“我真不会在这段时间另找对象,之前跟你开玩笑的。你哥看着有这么不靠谱?” “没有,哥……”林观又吞了口啤酒,低着头盯着酒液在看,“只是我喜欢你。我也希望你能喜欢我,不行吗?” 醉了?季然想,开始说胡话了。 他忽的感到,那些想法的确都是无关紧要。那些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看到林观跟林君的关系而产生的联想对比,了解林观成绩后的不快,得知林观对他有欲望时的猎奇、玩味和庆幸,对林观不做更多思考的疑虑和不满,和同林观在一起时的放松、快活相比,都只显得相形见绌。林观这个人本身对他来说,就是一种幸福,一种巨大的令他难以招架的幸运。 他向来不觉得如此幸运会降临到他身上,能做的就是得过且过及时享乐,不愿考虑更多。关系转变是一种危险的情形,朋友、相处不久的陌生人能转变成恋人,亲人却不能。用一个亲人去换成恋人实在是比不太划算的买卖。但他心软了,而这天林观出车祸的意外消息让他难得有些害怕。失去这个人比他想象中还要难以接受很多,不管是哪一种失去。 这天急切地出门、坐车,因行程和心绪波动有些疲惫,已经无法担忧更多或做出拒绝。他也不愿多想,就像林观一样,只凭本能做出选择。 他喜欢林观,林观也喜欢他。就这么简单的事情。人活一世不就为了点快活吗?为了留存下这点幸福值得付出任何代价,值得去做任何事。但也许不需要奉献什么也能得到呢,炽热、生涩的,让人的心完全软化的情感,就在林观偷牵着他的手指上。 他回勾过去,林观受惊似得一下退回,指头在玻璃杯上摩挲许久,在想什么的样子。 “你刚才说……呃。”林观回忆起来似乎有点困难,“‘挺喜欢我的。’这算是告白吗?” 季然笑起来:“那不然呢?” “我就当你是,那么我接受了。”林观说,“一会儿告诉我你手机锁屏密码,我要查你手机。” “能给你哥留点隐私吗?”季然问,“好啊,我也接受。” “不能。”林观说。 吃完点的几样东西又将酒清空,季然自觉心情从没这样舒爽过。他只拿了一瓶酒,那点酒精完全没起作用,倒是林观看着晃晃悠悠的状态相当可疑,走在路上被他揽上肩膀时身体甚至剧烈颤抖了一下。 “怎么。”季然起了点捉弄人的心思,身子跟人靠紧,觉得林观身体僵硬得有点诡异,“车祸后遗症发作了?” “没有。有点晕。”林观说,“你怎么忽然这么……就答应了。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不喜欢?小观,可是哥哥很喜欢你。”这地方没什么人光线也并不明亮,季然伸手在林观脸上掐了一下,又去捏鼻尖,被挡住。“操。”林观说,“别搞。” 林观转头跟他对视,然后季然骤然靠近,他们在树木的阴影下接吻。呼吸灼热,紧贴着没有更进一步,持续了段时间。 分开侯林观明显跟重新活过来了一样清醒不少,又似乎只是在发愣。“回去不会被发现吧。”林观说,“被发现了怎么解释? 第32章 ” “脑子坏了?”季然问。 “好像有点。”林观说。 “心情大起大落容易出心理问题。”季然抬手猛揉了下林观的脑袋,在被打开前迅速移走,“高三了,注意心理健康啊,小观。” “别叫我小名!”林观怒了,“没完了是吧你!” “回家了。”季然快步上前转身,又转回去,说,“林观。” “嗯。”林观紧走几步赶上,跟季然并排着走,拉上季然的手,感到那只手回握回来,他说:“好。”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