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恐同呢?怎么一撩就失控》 第1章 《说好的恐同呢?怎么一撩就失空》作者:鹿吟 简介: [双男主+重生+互宠+双向暗恋+暧昧拉扯+酸甜交织+身心双捷] 欠罚小狗受·克制隐忍总裁攻 池砚星死在枯木逢春的季节。 江时危背负承诺,藏匿深沉的爱意多年,直到爱人身死,他殉情,“每次你不乖,对着别人笑,躲着我,我都想把你弄哭。” 死后暗恋成真,池砚星心痛难忍。 — 再睁眼,重回过去。 池砚星直球追爱,肆意撩惹,将人堵在楼道亲。 “疼……轻点……” “嘴张开。”江时危掌控主动权,眼底尽是战有,“是你贴上来的,疼也忍着。” 池砚星想要的远不止这些,“那开个房?” 江时危谨记承诺,却又在清醒中次次轮陷,小狗生气他哄人,“玩我吧,我比男模好玩。” — 那夜噩梦。 江时危下巴抵在他肩头,“我怕的从不是你不在我身边,我要的是你健康、顺遂、热烈的活着。” “我会活着,无愧于心、爱我所爱的活着。”池砚星说。 噩梦碎片渐渐完整,是池砚星上一世死前经历。 江时危颤抖着把人拥入怀中,“你一定很疼……” 池砚星轻轻摇头,“没你殉我疼。” 【荒野贫瘠,却拥有整片星空,星辉落荒野。—江时危】 【想与你纠缠,在欲望中轮陷。—池砚星】 ?标签:双男主重生暗恋现代互宠 第1章想把你弄哭「身心双捷」 窗外阳光明媚,正是枯木逢春的季节。 而池砚星本应是恣意的小少爷,却被人囚进着,承受着非人的精神折磨。 “池砚星,我喜欢你五年,你为什么这么厌恶我?” “喜欢我就囚进我?让我站不起来,把我像狗一样锁在这里?五年前我就该让你死在那阴暗的小巷。” 这是池砚星被囚进的第七天,他最后悔的就是五年前多管闲事,救了一个被人围殴的少年,五年后少年追爱不成,将他囚进。 应城疯魔一般,低吼道:“我只要你不喜欢江时危,安分留在我身边,很难吗?” 池砚星眼底是浓烈的恨意,当年救他时仅存的怜悯,也尽数磨灭。 “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被爱,尤其是你这种人,你更不配与江时危比,江时危配得上世间最好,你、就该待在散着恶臭的阴沟里,然后下地狱。” 应城被他的话刺激到,猛灌了两瓶威士忌,浑身散发着暴力和毁灭性,“这几日,我尊重你,舍不得碰你,既然江时危在你心里这么好,我现在就强了你,把视频发给他断了你的念想。” 他架起摄像头。 池砚星脊背发寒,应城把他从地毯上拎起来摔在沙发上,“你这么喜欢他,他不还是只把你当弟弟。” “就算这样我也喜欢!”绝望遍布四肢百骸,池砚星奋力反抗,生理性厌恶,挣扎着躲开应城的靠近,“滚开!” 应城见到他眼底藏不住的厌恶时,酒精麻痹神经,情绪失空,握住桌上的匕首,捅进池砚星胸口。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卫衣。 一下又一下。 池砚星像条狗一样被他用铁链锁着…… 生命永远留在了这个春天。 池砚星灵魂飘荡在空中。 一道颀长的身影破门而入,在看到地上尸梯那刻,指尖都在发颤。 江时危慌乱的跑过去,抱住地上还有余温的尸梯护在怀里。 池砚星看见男人那刻,心都在发疼,满腔的委屈却无法诉说了,“江时危……” 江时危是父亲好友的遗孤,从小寄住在池家,二人一起长大。 成年之后因为微妙的心绪导致关系愈发疏远,甚至在一座城,一年也见不上几面。 江时危带着他的尸梯离开这个囚进他的地方。 应城囚进他的时候怕被找到,把他藏在杳无人烟处。 因为他喜欢四处旅游,失踪几天家人也不会多想。 三天后,应城死在葬礼结束的当天。 江时危手段极其残暴,一向不怕死的应城,在生命尽头,被恐 第2章 惧围绕。 池砚星想阻止,不想江时危因此搭上自己前程,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那夜,江时危在他墓碑前,颤抖着手播放了池砚星生命最后的那段视频,视频很短,不到两分钟,这是他第一次看。 视频是爱人的告白和鲜血,可一切都晚了…… 他小心翼翼爱了多年的人死了…… 一向寡言少语的人在墓前说了许多话。 “你一定很绝望,是我来晚了……” 江时危指尖触摸着墓碑,可能是心痛到极致,声音透着无力感,“每次你不乖,对着别人笑,躲着我,我都想把你按在床上弄哭。” 天微微亮,江时危握着匕首朝心口刺去,“下辈子,我们在一起,好吗?” “不要——”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 池砚星猛地从床上坐起,粗喘着气,桌面上的手机铃声停了又响。 “江时危……” 他茫然的盯着手机桌面的时间,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消化了重生回到两个月前的事情。 手机重新响起。 池砚星胡乱抓了把头发接起了电话。 “大哥,你终于接电话了。” 电话那边的人是陈宋,他那爱八卦的兄弟。 池砚星捏了捏眉心,眼底尽是倦意。 陈宋:“我在酒吧碰见江时危了,身边还有一个女人。” 上一世,池砚星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是强装不在乎,十九岁那年,无意间看到一个男生向江时危告白,而江时危拒绝的理由是恐同。 从那以后,他便藏起了青涩的心思,怕被发现,怕最后朋友也没得做。 这次,他将义无反顾奔向炽热的暗恋。 酒吧里,人声嘈杂,空气中弥漫着情涩与颓靡。 池砚星很快寻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气质沉稳,眸子狭长独有的侵略性。 正如陈宋所说,江时危身边是有一个女人,不过与他添油加醋的描述不一样。 女人的卡座那头,江时危在卡座另一端。 中间隔着三个人的间距。 终于见到了想见人,没事要硬找,没醋也要硬吃。 池砚星走到陈宋的卡座区,猛灌了一瓶酒给自己壮胆,尽管是死过一次的人,在感情方面还是会有些怂。 一道幽暗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并未发现。 陈宋不明所以看他,池砚星直接无视,放下酒瓶朝江时危走去。 一个人出现挡住他去路,“砚星,你也在,要一起玩吗?” 熟悉且厌恶的脸出现在面前,池砚星生理性恶心,“滚开。” 有些账他今天不想算,来日方长。 应城震惊,伸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砚星,你是不是不舒服?” 平日池砚星把他当朋友,对他的态度温和有礼,不明白今日的敌意从何而来。 池砚星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去你妈的,别恶心我,滚。” 沉稳冷厉的嗓音打破僵持的场面,“他让你滚,听不懂吗?” 池砚星与江时危视线相撞,苦涩的情绪翻滚。 酒精灼烧着胃,他难受的揪紧江时危的衣袖,像个被期付的小孩似的,站在他身后,“我们走。” 江时危把人带离了现场,寂静的楼道里,二人皆是沉默。 在江时危还没反应过来,池砚星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夹杂着酒精落在脸侧,“你跟那女孩坐那么近,我吃醋了。” 江时危:“……” 他琢磨不透这突如其来的举动。 “江时危。”池砚星叫他的名字,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掺杂了太多情绪。 “嗯?” 他望着江时危漆黑的眸子,似是要将自己溺死进去一般,“我想对你做件事,一件我臆想了很久不敢做的事。” 趁着酒意,一个微凉的吻落在江时危唇角。 江时危呼吸一窒,身体怔住。 池砚星伸手抱住他脖子,呼吸紊乱,“我不会躲你了。” 仅存的理智清醒无法战胜内心深处的欲望,江时危喉结滚动,扣住怀中之人的后脑,将人抵在墙壁上。 楼梯道寂静的空气里弥漫着低声轻吟。 “疼…… 第3章 轻点……”池砚星眼尾泛着红,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被人期付的。 “嘴张开。”江时危掌控主动权,眼底尽是战有,“是你贴上来的,疼也忍着。” 骨感分明的手扣住池砚星的下颚,吻上他的薄唇。 强势探入、掠夺。 池砚星呼吸灼热,“身份证在身上吗?” 江时危不理解他冷不丁的这一句,如实回答,“在。” “那开个房?” — 【引导型!极限拉扯!重要的事说三遍:前世今生都身心双捷!身心双捷!身心双捷!】 第2章没开过荤,开一次怎么了 江时危:“……” 他蹙眉,刚刚差点失空,想起承诺过爷爷的事情,深不见底的眸子恢复了一丝清明,“你疯了?” “我母胎单身二十三年,没开过荤,开一次怎么了?”池砚星眉梢轻挑,笑的肆意,“你不想睡我吗?” 江时危眼底起了波澜,“胡闹,真是疯了。” “死装哥。”墓碑前的话,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现在又装起来了,“你最好是真不想。” 江时危怕待下去真会出事,转身离开楼道,“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我跟你一起回。” “我还有应酬。”江时危没敢多看一眼跟在身后的人。 “我等你忙完。” 池砚星眉梢轻挑,故意道:“你偷偷走的话,我会伤心,我一伤心就控制不住自己酗酒,酗酒伤身体,可能会得个胃炎,胃出血。” 江时危:“……” 他气笑了,又有些无奈。 “笑什么?”池砚星凑近,恣意的笑着。 不等人回答,继续说:“笑我可爱?” 江时危敛起唇角,心口不一,“挺不要脸的。” 池砚星嘴角抽了下,没有说话。 上一世可要脸了,以为他恐同,自己躲的远远的,怕自己露出破绽,被江时危看出端倪,也对外声称自己恐同。 他是胆小归,胆怯懦弱。 现在,他得知了一个人藏匿的爱意,坚定的爱意便能让他成为感情中的强者,将不再退缩躲避。 —— 池砚星回到陈宋的场子。 “什么!你跟江时危接吻了?你不是恐同吗?”陈宋脸上震惊的神色不亚于好兄弟当众倮奔。 池砚星漫不经心地往沙发上一靠,“恐同是假的。” “所以你一直喜欢他?”陈宋人机灵,也爱八卦,很快就明白过来,“我就说我不会看错,之前问你还不承认。” 池砚星没搭理他。 那时候他明知道江时危恐同,还承认的话,肯定是病得不轻。 陈宋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你妈要是知道你俩苟且……” “欠揍是不?”池砚星在他腿上踢了一脚,“什么叫苟且,我俩是双向暗恋,双向奔赴,你个单身狗能懂吗?” “……” 陈宋:“江时危和你告白了?” “没有。”池砚星摸了下鼻子。 吻他应该也算另一种告白吧…… 算吗? 应该算。 “告白都没有,算哪门子的双向暗恋,双向奔赴。”陈宋勾唇看他,“怕不是你自作多情,臆想出来的。” “你懂个屁。”池砚星骂了句,“我们接吻了。” 陈宋环顾一圈,“这酒吧里此时此刻接吻的没有三十对也有二十对,他们可能连对方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池砚星微眯起眼睛看他,眼底透着丝丝缕缕的危险,“所以,你想说什么?” “没有爱情也能接吻。”陈宋说完对上身旁人的视线,立马认怂,“星哥,我错了。” 池砚星皮笑肉不笑,“你没错,你只是想死。” 陈宋察觉到自己有危险。 这时,一位熟悉的人走过来,他躲在来人的身后。 池砚星脸色瞬时变了,眼底浮现一层杀意。 陈宋对应城不陌生,但也不是很熟悉,只知道是池砚星的朋友。 二十分钟前,池砚星与这人僵持的时候,陈宋恰巧离开去接了个电话,没看到那一幕。 此时,陈宋看着池砚星眼底的杀意,有些害怕了,以为是自己玩脱了。 可平 第4章 时两个人比这还严重的玩笑也开过,从没有生过气。 他很是不解,真诚道歉,“星哥,我错了,以后不那么说了,你和危哥就是双向奔赴,双向暗恋。” 池砚星没理他,逼视应城。 应城在听到“双向暗恋”时慌了神,不知所措的说:“刚见你不开心,情绪波动大,我有点担心,想来看看你。” 陈宋意识到是应城的问题,跟自己没关系,果断选择站在池砚星身边,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被一直温和的人这么对待,应城一脸受伤的表情,“每个人都有情绪不好的时候,我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 心里的厌恶抑制不住,池砚星慢悠悠地起身,拿起桌面上的酒杯,朝他走过去。 应城还没反应过来,酒水从他头顶往下流,打诗了他的脸和身上的西装。 陈宋惊讶的程度不亚于应城本人。 池砚星阴戾玩味的看向指尖捏着的酒杯,勾起唇角,手指一松,酒杯掉落在应城脚边,摔的四分五裂,“这些远远不够。” 陈宋了解池砚星为人,平时待人温和,几乎不会和人撕破脸,能让他做出这种事,一定是对方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他没有去猜,无条件站在池砚星身边。 应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无所谓身上的酒水,偏执的问:“我做错什么了吗?你到底在闹什么。” 这张偏执的脸与上一世那张脸重合,池砚星厌恶到胃里一阵翻滚,对陈宋说:“让他滚。” 这里是陈宋的酒吧,他的地盘,自然有这个权利。 保安站在应城身边,应城狠狠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池砚星难受的靠在沙发上。 陈宋给了他一杯温水,“星哥,他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厌恶?” 池砚星喝了几口温水,“如果我说未来的应城把我囚进害死,我从未来回到现在,你信吗?” 陈宋沉吟了几秒,消化了科学不存的事情,认真说:“我信。” 池砚星怔怔地看着他,没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表情。 他是真的信了。 另一边应酬的人,关注这里发生的一举一动。 手机屏幕亮了。 江时危收到一条助理发来的消息。 【应城最近没有异常,与以往不同的是和一个女人走的近,我调查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在追求他。】 他按灭了手机,视线复杂的看向不远处的人。 你是…… 在吃醋吗? 第3章妄念 经过刚才的插曲,池砚星有些累了,安静望着江时危方向,乖乖等人叫他回家。 视线相对,几秒后。 他见江时危起身,音乐嘈杂,不知对身边人说了些什么,随后朝自己走过来。 戏精上身,某人开始装醉,窝在卡座角落闭上眼睛。 江时危在他面前站定,神色淡漠的垂眸,不轻不重踢了下他的脚,“送你回家。” 他缓缓睁开眼,抬起脑袋看他,眼底泛起亮光,“喝醉了,走不动,你背我。” 池砚星神色有些落寞,像路边被人遗起的小狗,在等待他的主人,“像小时候一样。” 江时危是十岁寄养在池家的,那时候他七岁,比同龄人发育的要慢些,个子又瘦又小,比江时危矮了一大截。 出去玩也常常喊累,江时危会把他背在背上,带他回家。 许是背很温暖,他总是会安心的睡着。 见人没说话,池砚星握住他的指尖,“江时危?” 江时危看着如今已经长成一米八多的人,无奈又不舍得拒绝他,转过身蹲下,“上来。” 池砚星笑着趴上去,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颈侧。 江时危能明显感受到那灼热的呼吸,烫的他难受。 出了酒吧,把人稳当的放进车后座。 刚放下,装醉的人也不装了,下车进了副驾驶,还知道系好安全带,降下车窗对着车外的人笑了一下。 江时危无声叹了口气,“傻死了。” 回到池家,家里空无一人,池父生日,带着池母出国过生日去了。 江时危三年前就不在这里住了,但房间一直留 第5章 着。 把人安全送回家,他转身要走,被可怜小狗拉住衣角,“江时危,我不想一个人。” "杜姨也在,你不是一个人。"他最会装可怜,江时危没去看他,看了会狠不下心。 “杜姨又不能陪我睡觉。”池砚星逻辑缜密。 江时危:“……” 池砚星怕太直接了把人吓到适得其反,“我的意思是我们都是男人,没有男女之别。” 江时危:“……” 见人无动于衷,他眼神黯淡下来,“昨晚做了个噩梦,梦见我被人囚进,最后被刀捅死……” 江时危听着眉头皱了起来,嗓音柔软了几分,“别怕,是梦。” 他殊不知这些事是真实发生的。 “我留下。” 池砚星心情瞬间明朗起来,“我去铺床。” 江时危:“……” 等他把屋子里的床品全换完新的后出来,江时危已经回了自己房间,房门开着,池砚星找过来,一脸天真,“不一起睡吗?小时候我害怕你就会陪我睡。” 江时危:“?” 某人第n次装可怜。 江时危语气无奈,“池砚星,你几岁了?” “二十三,四舍五入两岁。”池砚星语气弱弱的,“还是宝宝。” 这话说出来,池砚星差点反胃,鄙视了自己一把,恶心到自己了。 为了留住江时危,他也是用尽了浑身解数。 江时危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意,“谁家的宝宝一米八几?” 池砚星:“……” “超常发育不行吗?” 江时危:“不,是、变、异。” 池砚星:“?” 他是怎么喜欢上这人的…… 毒舌的要死,他还喜欢,一定是有受疟倾向。 “不陪睡就不陪睡吧。”池砚星往卧室外走,“我爸妈不在家,我又害怕,反正我也睡不着,有段时间没去墓园看江爷爷了,我去找江爷爷说说话,诉诉苦。” 他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江爷爷听了一定会心疼我。” 江爷爷生前宠他的程度比宠江时危还要多上几分。 江爷爷三年前去世,是江时危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半生劳累。 年幼的江时危失去父母,家族企业一大堆事需要人处理,原本该享清福的江爷爷投入工作里,全国各地到处飞,没有时间和精力照顾年幼的江时危。 江时危从小独立,请个阿姨便能照看,可江爷爷怕年少的他经历丧父丧母心里有阴影,便想让他在一个有爱的环境下长大,就把他托付到了池家。 后来江爷爷劳累去世,江时危接管了公司。 池砚星故意道:“你说这么晚了,会不会打扰到江爷爷?” 江时危:“?” 一个在家都会害怕的人要半夜去墓园?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两年前的一天晚上他失踪了,家里人怎么也找不到。 最后是江时危在凌晨的墓园找到人的,池砚星当时还喝多了酒,月光洒在人身上,显得很落寞。 他至今忘不掉那晚凄凉的身影。 江时危三两步追上欲要下楼的人,拽住他的手腕,把人带回了房间按在床上。 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他身上,命令道:“折腾够了就闭上眼睛睡觉。” 池砚星忍不住的笑,眉梢轻挑,透着点坏,“没够,想折腾点别的。” 江时危:“……” 他脸色冷了下来,转身要走,池砚星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我不闹了,我睡觉。” 江时危沉着脸回头看他,“你是想利用我去气谁吗?你可以直接说的,你说什么我都会满足你,不用这么费尽心思的玩我。” 这些话弄的池砚星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我没懂。” 江时危深吸一口气,“没什么,你睡吧,我在这不会走。” 他在床边坐下。 突如其来的脾气和莫名的言语,让池砚星不敢再说什么,用指尖轻轻触盆他的手背,“江时危,我不闹了,但我想对你说我从来没利用过你。” “这辈子,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 说完,他闭上眼睛。 许是累了,又或许是喜欢的人在身边,没过 第6章 多久就睡着了。 也只有在这时候,江时危才敢用毫不遮掩且带着极度战有欲的眼神看向他。 想把他刻进骨髓深处。 想把人囚进起来,只属于自己。 可池家养育自己多年,而他又爱自由,不喜欢禁固,他怎敢生出这种妄念。 怎么能…… 一个灼热的吻落在池砚星眉心。 睡梦中的人动了动身体,侧过身抱住床边人的手臂。 池砚星次日醒的时候江时危已经不在了。 有人在客厅等他,睡眼惺忪的池砚星顿住脚步,眼底是明显的狠厉。 此人叫乔行,他的好友,从高中便认识。 池砚星怎么也没想到这人接近他的目的是江时危,能被应城囚进捅死,这人功不可没。 乔行心机深沉,蛰伏在他身边多年,塑造完美人设,他从未怀疑过什么,没成想就这么被人联手弄死了。 刚睡醒没见到江时危心情本就不好,居然还送上门来找死。 上一世乔行来找他,明里暗里夸应城好,从贫穷小子走到今天年少有为,疯狂给他洗恼。 因为不喜欢,他也没听进去几句,脑子里想的是另外一个人。 乔行看到他假意的嘘寒问暖。 池砚星却觉得嘲讽,不动声色接了杯滚烫的热水,朝人走过去,“喝水。” 第4章你又在闹什么 “谢谢。”乔行面带微笑伸手去接水杯。 池砚星眸色一狠,手松了。 滚烫的热水尽数泼在乔行一侧的手臂,烫的人从沙发上惊跳起,眉宇间的怒意差点掩饰不住。 池砚星一脸无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乔行心里有怒火,很快被他压下去,恢复了温润如玉的模样,“没事,我用下洗手间。” 在这期间,池砚星进了厨房,找到与烫伤药膏包装相似的芥末放进了药箱里,还准备了些别的,随即与一旁的杜姨交换了眼神。 经验丰富又有眼力见的杜姨秒懂他的意思。 乔行出来后,池砚星上前,“都怪我,我给你涂点药吧,留疤就不好了。” “嗯,谢谢。” 乔行把衣服撩了起来,池砚星打开药箱拿了根棉签,用十分专业的手法为他上“药”。 肌肤一阵刺痛。 乔行不解的问:“这药为什么这么疼?” “可能是烫的比较严重。”池砚星暗暗在心里幸灾乐祸,像极了个计谋得逞的小人,“这药是进口的,功效会好些。” 乔行没发现异常,脸色苍白的扯了下唇角,说:“我还没见过这颜色的烫伤药膏,很贵吧。” “对。”池砚星说。 真是蠢货。 “烫伤药”涂满伤口,乔行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皮肤火辣辣的疼。 他沾了点伤口处的药膏,放在鼻尖闻了闻,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压根不是什么烫伤药,是芥末。 乔行快控制不住自己了,“池砚星,为什么是芥末?” “芥末?”池砚星一脸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模样看向手中的“药膏”,惊讶道,“真是芥末。” 故作冷声质问杜姨,“杜姨,芥末为什么会在药箱里,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杜姨唯唯诺诺,“对不起,可能是我无意间把东西收错了,这两个包装样式太像了,乔先生,真的对不起。” 池砚星把东西手中的芥末摔在桌子上,“这么粗心大意,我们不养闲人,你明天不用来了。” 乔行一向走通情达理的人设,站出来为杜姨说话了,“没关系,杜姨也不是故意的,别说重话。” 池砚星讽刺的勾起唇角。 死绿茶。 他递给乔行一瓶纯净水,“你真是个好人,快用水清洗一下。” 乔行疼的没有精力去想别的,只想快点把手臂上的芥末洗掉。 池砚星佯装担忧,给他拿了垃圾桶。 乔行就着垃圾桶往手臂上倒水。 瞬间的刺痛和灼烧感想让他把面前这两个人掐死。 酒精味扑面而来。 他快绷不住了,“这是酒精!” 一旁看热闹的池砚星也快绷不住了,唇角经过不懈努力才压下去,“这怎么是酒精?杜姨,酒 第7章 精为什么会和水放在一起,酒精包装怎么也撕掉了,你是想让人把酒精当水喝吗?” 杜姨不语,只是一味的道歉和配合表演。 乔行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 处理好一会儿才把手臂上的芥末和酒精冲洗干净,可后劲还在,但也只能忍着怒气原谅世界。 “砚星,你最近见过应城吗,他越来越优秀了,一身西装雷厉风行,倒是有几分你哥的味道了。” “我爸妈就生我一个,我哪来的哥?” 池砚星听的出他暗有所指,冷笑一声,“你总在我面前提起应城是喜欢他吗?” “不是……” 不给乔行反驳的机会,“不用不好意思,应城优秀,你喜欢他很正常,有机会我会撮合你们。” 乔行欲言。 池砚星打断,“江时危不是我哥,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两家是世交。” 乔行抿了下唇,“我知道了。” 池砚星玩够了,下了逐客令,“去医院看看手臂,我今天有别的事要忙,不能跟你一起了。” “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乔行心里恨的要死。 在心里把人鄙视了一遍又一遍。 就没见过如此笨拙的人,蠢到家了。 做事做不明白,话外之意也听不懂。 应城能看上这蠢东西真是瞎了眼了,还有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愿意在这样的家庭长大。 池家远不及江家。 池砚星不难看出这人肯定在心里骂他,也不在意。 未来很长,有些事和人要慢慢玩才有意思。 人走后,池砚星笑着看杜姨,“姨啊,奥斯卡影帝非你莫属。” “别寻姨开心了,折腾这么久,先吃早餐。” 池砚星脑子一转,“姨,给你带薪休假几天,我爸妈什么时候回国,你什么时候上班。” 杜姨犹豫着,“这不好吧。” “这非常好。”池砚星说,“我一会儿给我妈打电话说一声,你收拾收拾回去吧。” “那行。” 吃早餐期间池砚星拨通了唐音岚的电话,点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电话接通,“宝贝呀,找妈妈有什么事情吗?” 温暖的嗓音恍如隔世。 池砚星鼻尖泛酸,“你和爸什么时候回?” “还有一周,是不是想爸妈了。” “嗯。”他声音闷闷的,“你们玩的开心。” 似是听出儿子的声音不对,唐音岚喊了一声,“池恒,过来跟儿子说句话。” “来了。”池恒对着电话,“砚星啊,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爸,就是想你和妈了。”池砚星步入正题,“我不想一个人在家,下午我去求江时危收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些年二人关系疏远做长辈都是有目共睹的,换做以前,别说是住在一起,在一个餐桌上吃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是江时危的问题,是自家儿子有意躲着。 曾经那么要好的两个人突然疏离,唐音岚作为长辈自是不能不管,旁敲侧击的问过自家儿子原因,他没说。 问另一个,也是一样的结果。 关系突然缓和,是好事。 唐音岚在挂断电话前,提醒了一句,“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别耍小少爷脾气,时危看在我和你爸面子上也不会跟你计较的。” 池砚星:“……” 他真想问自己亲妈一句谁才是亲儿子。 阴沉的天空下起了零星小雨。 江时危下班回家看见拖着行李坐在别墅门口地上的人,额前的碎发挂着雨滴,模样可怜极了。 江时危冷着脸下车,“你又在闹什么?” 语气强硬,手中撑凯的伞却偏向地上的人。 第5章你疯够了吗 池砚星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里闪着细碎的光,“等你回家,跟你住。” “阿姨在家,门锁密码你也知道,为什么要在这淋雨?”江时危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又为什么要跟我住?” 池砚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淋雨是因为看起来更可怜,容易被收留,跟你住是因为……”喜欢你,暗恋你。 这样说怕把人吓到,感情 第8章 方面还是循序渐进求稳的好,“因为杜姨请假回家了,我不想一个人。” 他小心翼翼的问:“你会收留我吗?” 江时危一向拿他没辙,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还是这样,拉起手边的行李,“进来。” 池砚星暗自开心。 装可怜谁都会,但任何小心机,只对在意你的人有效。 他真傻,死了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错过了好多年,说不出的难过。 池砚星见到茶几上有零食,他清楚的记得江时危不吃这些东西,拿起零食,问:“你口味变了吗?” “给不安分的小朋友准备的。” 这不安分的小朋友指的是谁不言而喻,某人迟迟没有反应过来,“你家会有小孩来吗?” 江时危顿了下,“偶尔,也可能一直不会来。” 池砚星陷入愧疚中,这些年他对江时危的了解少之又少,甚至他的生活、朋友都不了解。 他冷不丁地说:“我会试着了解你。” 气氛突然沉默起来。 江时危直视他几秒,转移了话题,“晚饭想吃什么?” “吃你……”池砚星把脑子里想的直接说出来了,意识到不对时话已经收不回了,见江时危脸色变了,他赶忙找补,“吃你做的红烧排骨。” 他讨好的笑,“下次说话不大喘气了。” “等叔叔阿姨回来,我送你回家。”江时危说完这句话转身进了厨房。 池砚星望着那颀长的背影,情绪复杂。 江时危为什么只敢在他死后说喜欢他? 又为什么说自己在利用他? 他不明白,也想不通。 手机来了消息,打断了他的思绪。 宇宙星河:【砚星,你是吃醋了对吗?】 看到这条消息池砚星一脸懵,应城这人有精神病。 他吃哪门子醋? 宇宙星河:【是那个女人追求我,我拒绝了,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池砚星:“……” 那跟他有什么关系? 宇宙星河:【别和我闹别扭了好吗?】 宇宙星河:【我向你保证,以后我身边不会出现任何人,只有你。】 池砚星实在没忍住。 逢春野:【你没事吧?】 逢春野:【脑子不好去看病。】 逢春野:【看不好去死。】 逢春野:【普信男。】 他想让人死,而那人以为他在吃醋? 五年前在深巷帮应城,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情。 路边的野人不要帮,皮囊下可能是索命的恶鬼。 池砚星从没想过在法治社会,他还有被人囚进捅死那天。 他又打了几个字。 逢春野:【去死吧,傻b。】 池砚星自认为自己是个有教养的人,很少说脏话骂人,除非忍不住。 宇宙星河:【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我发誓,以后不和她说一句话,她就是个表子,想勾饮我。】 池砚星没把人拉黑删除不过是为了以后更好折磨人,心里不禁为那女孩感到可悲,那个女孩他见过,很明媚阳光,是个富家千金。 晚餐。 池砚星窝一肚子火,化悲愤为食欲,“气死我了,江时危,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名字。”江时危少言寡语的。 “谢家千金,叫谢文谣。” 江时危眸色逐渐变冷,下颌紧绷。 池砚星没意识到不对,还在闷头干饭,“我真的很需要,算我求你,狗东西敢恶心我,我必须报复回去。” “池砚星!”江时危阴沉着脸,极力压抑着情绪,“你疯够了吗?” 池砚星被突然的压迫感吓到,吃饭的动作僵住,怔怔看着面前满是怒火的人。 “感情受挫报复情敌像什么样子?”江时危板着脸,嗓音冷冽,“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但你不能做错事。” 池砚星张了张嘴,“情……敌?” 他又疑惑道:“感情受挫?” 怎么就感情受挫了? 知道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他高兴还来不及。 想起应城莫名普信的话,他好像悟了,忽的笑了声,玩味看着餐桌对面的人,“你认为我喜欢应城? 第9章 报复谢文谣?” 江时危没说话,等同于默认。 池砚星气笑了,“那晚没来由对我发脾气也是因为这件事?” 江时危不明所以的看他。 “我找谢文谣是想让她看清渣男,我这里不是垃圾回收站,更不是什么垃圾我都喜欢。”池砚星放下筷子,转身走了,“不吃了,没胃口。” 饭没吃几口,江时危知道人有小脾气了,三两步追上把人带回来,“吃饭。” 池砚星有小少爷脾气,但不至于对他生气,“江时危,你能不能别这么强势?” “你没吃多少,晚上会饿。”江时危缓和了语气,“我帮你查。” 池砚星重新在餐桌前坐下,“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人。” 江时危沉吟了几秒,“小孩。” 池砚星:“?” 他咬了咬牙,“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把我当小孩。” “在我这里你永远是。” 池砚星:“……” “我要跟你开房,你把我当小孩。” 这个饭是吃不下去了,池砚星欲要站起身,被人按住肩膀压了回去。 并被人教育了一句。 “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吃饭。” 一个人真心实意的要开房。 另一个怕经不住撩拨,溃不成军。 “假正经。”池砚星忍不住吐槽,“怕不是不行。” “不行?”江时危垂眸看他。 池砚星懒散的靠在餐椅上,面不改色,“性无能呗。” 江时危:“……” 这人近期的异常难道只为羞辱他一句性无能? 池砚星抬起头,某人脸色变了又变,他没忍住笑出了声,“在意啊?”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继续补充道:“在意的话就证明一下自己。” 江时危游走在商业圈这么久,沉稳老练,自然是不吃激将法这套,“谁主张,谁举证。” 池砚星:“……” 是他不想举证吗? 是压根没有机会好吗? 第6章想睡你 拿到谢文谣的联系方式,池砚星把聊天记录直接甩过去。 随后点开亲妈的微信。 池砚星一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嘴角就压不住。 他给唐音岚发消息。 逢春野:【妈,江时危有病。】 花开富贵:【吵架了?】 逢春野:【不是,是真有病,男性疾病。】 花开富贵:【?】 逢春野:【他二十六岁,没谈过恋爱,清心寡欲的,一定是那方面不行。】 花开富贵:【我没往这方面想过,他从小没了父母,在我们家长大,听话稳重让人省心,听你这么说确实是我关心不够。】 花开富贵:【等妈回家,到时候做点药膳,你和小危一起补补。】 逢春野:【?】 花开富贵:【长那么帅,二十三岁没谈过恋爱,妈也担心你。】 唐音岚了解,江时危性格如此,从小淡漠,没谈过恋爱勉强也说得过去。 那么这个儿子呢,除了有些小少爷脾气以外,性格随和,身边朋友也多,追求者也不少,至今单身,让她不免有些担心是性取向的问题,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唐音岚不禁有些心慌。 万一自己养的两个孩子都有问题可怎么办? 花开富贵:【我和你爸提前回。】 逢春野:【?】 某人唇角的笑变得僵硬,很快笑不出了。 花开富贵:【药膳没用的话,还是及时就医吧。】 逢春野:【……】 一旁看手机的人察觉到他的异样,问:“怎么了?” 池砚星按灭手机,装模作样的,“我跟我妈说你不行。” 江时危:“……” 他对自己的事情只字不提,“你知道的,我妈一向比较关心你。” “池、砚、星。”江时危眼眸透着一丝危险。 池砚星觉得脖子后面凉嗖嗖的,偌大的客厅阴冷起来。 他缩了缩脖子,嘴还在逞强,“我从小就贱,你了解的。” 明知江时危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但那眼神里的压迫感,他隐隐有些怕。 伸手拿起一旁抱枕,抱在胸前,故作淡定,“你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我会忍不住 第10章 ——” “什么?” “想睡你。”池砚星眼神躲闪,怕被杀人灭口。 江时危脸色沉下来,拽走他怀中的抱枕扔向一边,修长的手指掐住他的下颌,“池砚星,看清我是谁。” 池砚星下巴被掐的有些疼,“江时危……” “我是男人。”江时危手上力道松了些,眸色黯然。 “所以?”池砚星顿了下,又说,“喜欢和你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你能认为我喜欢应城,为什么不可以是你?” 他想听江时危的顾忌。 到时所有的顾虑他去打消。 江时危松了手,抿唇不语。 江爷爷去世前,在病床前逼他发誓,这辈子不准做对不起池家的事情。 他的心思瞒不过爷爷。 江爷爷说:“时危,砚星是池家独子,未来要接管池氏企业,传宗接代,他会有个圆满家庭,虚无缥缈握不住的东西就别想了,这不道德,我们本就亏欠池家的,你不能让爷爷死不瞑目。” 池砚星郑重起来,“告诉我,你的顾虑是什么?” “没有顾虑。”江时危不再看他,“我很忙,没时间陪你疯,你不该在我这寻求刺激。” “那你为什么亲我?” “喝多了酒,认错了人。”江时危说着口不由心的话,不敢去看他,怕忍不住。 池砚星起身在他面前蹲下,逼问他,“你把我当成了谁?” 江时危别开视线,“你不认识。” 这三年,他们缺席对方太多。 池砚星气的握住他手,重重咬了一口,“骗子,你都不敢看我。” 江时危欲言又止,最终将所有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起身回了房间。 池砚星本想住他隔壁的空房间,江时危不仅拒绝了,还把他安排在三楼。 他挑的房间在江时危正上方。 进屋第一件事,先弄出点噪音,提醒楼下的人,自己住这间房。 池砚星心里有气,收拾东西乒乒乓乓的。 若不是知道上一世江时危为他做的那些,他可能不会有现在的执着。 被人推开的滋味不好受。 很难过。 上一世,他认为江时危恐同,故意躲着他的时候,他又在想什么? 不管如何,他们之间的关系都不该是似陌生人。 陈宋:【/位置/】 陈宋:【来喝酒。】 陈宋:【给你介绍个朋友。】 反正也睡不着。 池砚星开彻扬长而去。 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阳台,漆黑的眸色与夜色相融,紧紧盯着车离开的方向。 某人不止住别人的房子,还开别人的车,专挑贵的开。 陈宋见到人,忍不住调侃,“星哥,知道你这副模样像什么吗?” 没等人回答,他笑,“像表白被拒了。” 池砚星:“……” 在某人即将发作前,陈宋打断他的发作,“给你介绍个朋友,谢文哲。”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池砚星想起来谢文谣有个弟弟好像叫这个名字,他不确定的问:“你姐姐是谢文谣?” “对。”谢文哲一副小孩心性,“星哥,久仰大名。” 池砚星礼貌点头。 他不记得上一世有出现谢文哲这号人物。 没想太多,许是一件事改变了,后续出现的连锁反应。 谢文哲心思单纯,心性幼稚,是个活宝,“原本这个时间我应该在家里睡觉,我姐不知道怎么了,看哪都不顺,把我给赶出来了。” 他自言自语,“我姐最近在追人,可能是失恋了。” 他把视线转移到池砚星身上,“星哥,我崇拜你很久了,我姐很漂亮,你当我姐夫吧。” 池砚星无奈扯了下唇角,“崇拜我就行,当姐夫就算了。” 谢文哲也很识趣,不再说这个话题。 晚上十一点,包间门开了。 江时危板着脸走进来,关掉嘈杂的dj音乐,敛眸看向沙发上的人,“回家。” “不回。”池砚星眼神倔强,“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凭什么管我?” 他在置气。 “唐阿姨今天给我发消息,让我照看你。”江时危耐着性子。 “那我妈说让你亲我了吗 第11章 ?”池砚星不吃这套,反问。 谢文哲:“!!!” 江时危:“……” 池砚星冷哼一声,“别总拿我妈压我。” 随即脑子一转,带颜色的话脱口而出—— 第7章当我男朋友,我给你压 “当我男朋友,我给你压。” 江时危:“……” 陈宋:“!!!” 谢文哲:“!!!” 当池砚星以为在这场对弈中江时危败下阵来时,江时危无情开口,“跟我走,还是我打电话给唐阿姨。” 池砚星:“……” 狗男人。 他无能狂怒,在心里暗骂。 池砚星准备接受现实起身走的时候,谢文哲憨笑,“星哥,你早说你喜欢男人我就不让你当我姐夫了,我可以把自己介绍给你。” 陈宋:“!!!” 他的好友怎么都瞬间弯了? 江时危:“……” 凌厉的眸光落在不怕死的人身上。 池砚星瞥了眼脸色极其差的人,将计就计,“文哲,我会联系你的,改天再聚。” 谢文哲很开心,偶像说下次再聚,“好呀,星哥,我随叫随到,我真的很喜欢as这个游戏。” as是个竞技游戏,池砚星大学期间开发的。 那段没有盼头的时光,as占据了他大多数时间。 除as外,还有几款,热度没有这款高。 同学会调侃他,说他家是富二代,本就出生在罗马,而他不依靠家里,还没毕业就已经挣的盆满钵满了。 他的游戏签给的游戏公司也非常尊重他的想法和意见,相对来说合作比较愉快。 回家路上,驾驶位的人全程黑脸。 车厢气氛凝固。 池砚星懒散的靠在副驾驶,“看你那脸色,怨夫。”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偷晴鬼混被丈夫当场抓包了。 江时危在红绿灯路口猛地刹车,“胡闹够了没有,能不能成熟点,对你自己负点责任。” 池砚星沉着脸没说话。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对男性示好,如果你是在追求刺激,那你有没有想过刺激过后你会不会后悔。” 江时危强迫自己冷静,耐着性子给他讲道理,“未来面对你的妻子孩子时,会不会认为这段时光是你人生永远抹不去的污点。” 池砚星叹了口气,眼眶有些酸涩,许是累了,说话声音小了些,“不会,不会有妻子,也不会认为是污点。” 他看向窗外,“我可以对我的人生负责。” 紧接着沉默了几秒,“江时危,我不喜欢你站在长辈的角度告诉我该做什么。” 江时危怔住了,一时间不知所措。 池砚星转眼看向情绪绷着的人,心疼又无奈。 上一世他可以抛下一切,不畏惧死亡,只为陪他。 那此时的他到底在怕什么? 他缓和了一下情绪,幽怨道:“我想当你男朋友,你却把我当儿子,换做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开心吧。” “又在乱说。”江时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教育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二人各怀心事。 江时危目视前方。 战有欲在心底蔓延,愈演愈烈。 爷爷生前的话在脑子里循环播放,也无法抑制。 每当午夜梦回时越发难熬,所有情绪夹杂在一起,心口像是被烈酒灼烧,疼的他快要窒息。 深夜。 谢文哲在电脑前暴躁的想把电脑给砸了。 他偶像的所有游戏服务器他都进不去,不知道是bug问题,还是账号问题。 如果是账号问题的话,他也没有违规操作啊。 他换了一个手机号重新注册,还是不行。 郁闷的他下楼,却见谢文谣一边打游戏一边爆粗口,玩的正是as。 他一脸生无可恋。 为什么他登不进去?! 他想过是电脑的问题,那他手机也登不进去又是怎么回事。 现在的人喜欢区别对待就算了,怎么游戏也区别对待? 谢文谣一抬脸,谢文哲差点吓死,他那像鬼一样的姐,哭的妆都花了。 —— 池砚星在外面玩的好好的被人抓回了家,心情也是郁闷。 以防人偷跑 第12章 出去,江时危没回房间,在客厅守着。 池砚星也没打算再出门,折腾了一大圈也折腾累了,回房间睡觉去了。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拿起手机给楼下的人发消息。 逢春野:【板脸怪,晚安。】 捧星:【?】 逢春野:【问号哥?】 盯着捧星二字久久不能回神。 原来一切早有迹可循。 是他把自己困在暗恋视角,从来没敢想过那人也喜欢自己。 苦涩的扯了下唇角,眼尾透着几分伤感。 他把原来没有备注的人给备注了下。 【板脸怪。】 在他愣神期间,屏幕上多了一行字。 【板脸怪撤回了一条消息】 逢春野:【撤回了什么?】 板脸怪:【没什么,快睡。】 逢春野:【撤回哥。】 江时危没再回消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再回下去的后果是没完没了。 池砚星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与其说是自然醒,不如说是被人骂醒的。 “池砚星你给老娘滚出来。” “池砚星——” “滚出来!” 本来以别墅隔音声音传不进来,更不存在扰人清梦的事,要怪只能怪床上的人昨晚睡觉前忘记关窗户。 “偶像!” “我来找你了!” 等不到回应,谢文哲泄气了,“姐,偶像可能不在家,要不我们先回去。” “回个屁。”女孩有些暴躁。 池砚星拉开窗帘走到阳台上,睡眼惺忪的看向别墅外的两道身影,带着浓重的怨气喊道:“扰人清梦,天打雷劈。” 一低头,与楼下阳台上的人对上视线。 刚睡醒,池砚星反应缓慢,愣了几秒,见人脸色不好,他扯出一抹尴尬的笑。 并示意自己会解决好门外面的两个人。 池砚星洗了把脸下楼。 隔着黑色镂空的铁门看过去。 谢文哲他认识,旁边与谢文哲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女孩他见过一面,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池砚星一脸无辜,“骂我干嘛,去骂死渣男啊。” 谢文谣一双清澈的眸子瞪着他,“先骂你练练手,怕碰见渣男输出不好。” 池砚星:“……” 不愧是姐弟俩,有时候脑回路一样清奇。 “找我干什么?” 总不能就是为了来骂他几句。 “明天我生日,本来是我爸会让人给你送来请柬,我有事想拜托你,就亲自来了。” 池砚星:“……” 他无语,“有事拜托我还骂我?” 谢文谣:“最近看男的不爽。” “……”池砚星问,“什么事?” “把那死渣男带到我生日宴会来,我谢文谣不会因为爱而不得去报复谁,他敢骂我是表子,算是踢到钢板了。” 谢文谣越想越气,从小到大被父母捧在手心,逼急了骂人也没有一点威慑力,第一次让人用这么脏的词骂。 池砚星:“我尽量。” “偶像偶像,你救救我,你的所有游戏我的账号都登不进去。”谢文哲欲哭无泪。 再玩不上游戏他就要死了。 “登不进去?” 谢文哲小鸡啄米般狂点头,“见你前我还在玩,回家就登不上了,我姐的账号就没问题。” 谢文谣也是奇怪,自己能玩,她这傻弟怎么都登不进去。 池砚星让人进来,“先进来,我去拿电脑看一下。” 他上楼问江时危借电脑。 江时危板着脸,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不借。 池砚星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黑脸的人,“江时危,你不对劲。” 江时危:“……” 江时危拿起电脑塞进他怀里,把那张欠揍的人隔绝在门外。 池砚星修长的手指在电脑上快速敲击,“你实名的身份证号。” 谢文哲念出一串数字。 池砚星在黑名单里把人给找了出来,“你开卦了,还是有违规操作?” “都没有。”谢文哲竖起三根手指发誓,“天地可鉴。” “你先回去,我会联系工作人员核实,没问题会把你放出来。” 谢文哲一脸崇拜,差点跪下给他偶像磕一个,“偶像!你是我永 第13章 远滴神。” 池砚星这边联系了工作人员,并未核实出问题,把人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这件事他觉得说不上哪里奇怪,按道理说游戏公司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能进黑名单的都不冤枉。 他想起了这个公司的神秘老板,把游戏签给这公司这么久他都没见过老板的真面目。 一开始没想那么多,现在他倒是想见见这位不露面的幕后老板。 很奇怪的感觉,平时他不会想知道老板是谁,长什么样,这些都与他无关。 今天没来由的好奇。 池砚星进了as,准备打上一把,发现与他亲密度高达一万点的好友在线。 他们是网友没见过面。 游戏热度不高时二人就加上了好友,没见过面,但投缘。 池砚星把人邀请进了房间,开了游戏。 一起打游戏时,池砚星总是会开麦,与他组队的人打字回复他,从不语音说话。 池砚星以为人社恐,在游戏里对他格外照顾,让他优先发育。 “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什么?】 “想看看这游戏公司老板的庐山真面目。” 【?】 “怎么都爱敲问号。” 【。】 【还有谁。】 “板脸怪。” 【。】 一局游戏结束,池砚星看向楼上。 大白天的,江时危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不下楼也不出门。 他说:“不打了。” 【嗯。】 “泡男人去。” 【。】 看到这些问号、句号,他有股无名的怒火,直接把人给踢出了房间。 游戏刚结束,江时危从楼上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副孤寡相。 池砚星叫他名字,“江时危。” 江时危看他,等他接下来的话。 “帮我查个人呗。” “谁?” “星游公司老板。” 第8章你以后别对我板着脸行吗 江时危没回话。 他又问:“能查吗?” 江时危什么时候拒绝过他,“能。” 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 “但不一定能查到,我也没见过。”他仔细观察池砚星的神色。 “没事,都说是神秘老板了,查不到也没事。” 见人没发现什么,微拧的眉舒展,“吃饭。” 池砚星“哦”了一声。 一开始午饭的氛围还算不错,直到手机进来一条接一条的消息。 宇宙星河:【砚星,我想见你一面。】 宇宙星河:【你明天有时间吗?】 宇宙星河:【求你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 宇宙星河:【好吗?】 池砚星看到消息,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冷了下来,眉宇间尽显不悦和不耐烦。 本是手机想静音不回复的。 想起应下谢文谣的事情。 逢春野:【明天没空。】 逢春野:【谢家千金生日送来了请柬。】 发完消息,手机关了静音。 察觉到周边气温骤降,从手机上抬眼看向对面的制冷机,“你咋了?” 江时危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沉着脸吃饭。 “制冷机不语,只是一味的散发冷气。”池砚星气笑了。 江时危:“……” 池砚星双手分开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有什么不满你说,别耷拉个脸让我猜?” “没不满。”江时危薄唇微抿,少言寡语的。 池砚星有些崩溃,打又舍不得打,骂又舍不得骂,皮笑肉不笑看他,“这是你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吃完饭,他把谢文谣送来的两张请帖给了江时危一张。 —— 生日晚宴。 宴厅觥筹交错,商人推杯换盏,欢声交谈,掺杂着真心或假意,都不想错过这次拉拢人脉的机会。 身为商人的子女,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池砚星跟在江时危身边。 那些商人见到江时危像是饿狼扑食,一股脑全涌了上来,疯狂推荐自己。 池砚星被挤到了一边。 但有些人连他也没放过,江时危在池家长大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 虽然几乎不同框的人今天突然一起出现让人觉得意外,但 第14章 不影响讨好人,两人讨好谁都一样。 池砚星不想应付这些,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江时危视线追随那道身影,让助理留下来处理,自己紧跟着走了。 池砚星躲在角落,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头。 谢文谣身穿红色礼服,带着明媚的笑意看他,“我好看吗?” “好看。”池砚星毫不吝啬的夸赞。 刚巧不巧让过来的人听见。 谢文谣视线在江时危身上短暂停留,“那你喜欢吗?” “喜欢。” 一旁的人神色有些落寞转身离开。 池砚星没注意到一旁的人,笑着对谢文谣说:“与其说喜欢,不如说是对明媚自信女孩的欣赏。” 就算他不解释谢文谣也知道。 喜欢一个人是可以从眼睛里感知到的。 谢文谣与他碰了下酒杯,“某人应该躲起来暗暗吃醋了。” 池砚星没懂,“什么?” 谢文谣:“跟你一起长大的人刚过来找你听见你说的话了。” 池砚星:“……” 他欲哭无泪,“你不是要整渣男吗?怎么整起我来了。” “我是帮你。”谢文谣说,“你是没看到他刚才那张臭脸。” 池砚星:“……” 谢文谣说:“他要不喜欢你我吃屎,一大坨那种。” 他被逗笑了,“今天生日,注意点形象。” 谢文谣无所谓的耸了下肩。 她问:“你和那渣男怎么认识的?你给我发的截图,我能感觉到他对你有种偏执的战有。” 池砚星想了一会儿,淡淡开口,“路边帮助过一条可怜野狗,后来野狗一路成长,卸下伪装是一头吃仍不吐骨头的恶狼。” “农夫与蛇呗。” 谢文谣还有事就先走了。 池砚星再去找江时危时,撞见一个阴谋。 楼梯间走道里,两个人压着声音在商量对策。 周遭太过寂静,尽管里面的人压低声音,他还是能清楚听到。 应城的眸子在暗处泛着幽光,“你找机会把药放进酒里看着他喝下去,他信任你不会有防备,药效发挥后带他去1201房间,我处理完事情会晚点过去。” 乔行犹豫了几秒,点了下头。 应城怕人太心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得到了他,你还怕得不到江时危吗,江时危就算在意他,也不会要一个被人玩过的人。” 还挺狠。 池砚星浑身散发着阴郁。 上一世应城表面尊重他,是因为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这一世,他变了,不再施舍给他一个温和的眼神。 所有事情不再可控,应城的兽性彻底显现。 池砚星一直都知道应城心思太重,对他存在戒备心,刻意疏远。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把他送进地狱的是他从未防备过的人。 他沉浸在自己黑暗的世界里,走廊转角处,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熟悉的气息钻入鼻腔。 他抬眸,委屈的皱起眉头,“江时危……” 江时危见他脸色发白,伸手去探他额头温度,“是不是生病了?” 他摇摇头,眼底一片黯然,“没,就是想起一些事,很委屈。” 不远处的应城看到动作亲密的二人,眼底迸发出恨意。 江时危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脑袋,眼底是让人不易察觉的心疼,“我在。” 时常凶巴巴拒人千里之外的人也有温柔的一面。 而一向礼貌温柔的人最后送他去死。 池砚星发现自己从不了解人性。 这么好的机会,他不可能就这么放过,趁机得寸进尺提了个要求,“你以后别总对我板着脸行吗?” 江时危:“……” 他没直接答应,“我尽量。” 即便是这样,池砚星也是开心的,“今晚有一出大戏,请你看。” 另一边。 清亮的耳光声响彻休息室。 谢文谣把人打了,“一边吊着我享受我家给你带来的资源,一边在背后用肮脏的词诋毁我,应城,你还是男人吗?” 她扬起下巴补充道:“真是没种。” 应城无辜的垂下眼睑,“谣谣,我不知道别人在你面前说了我什么话 第15章 ,我是真的喜欢你,今天你生日,我还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礼物?你不是跟我说你今天没时间不来吗?”谢文谣没忍住嗤笑一声,“怎么?今天这里有你想见的人。”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应城一脸受伤,“我想见你,推掉了工作特意赶来的,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谢文谣已经不会再为这样的烂人黯然神伤了,只想给他颁个最佳演员奖。 第9章报复烂人!够味!够损!够爽! 池砚星视线落在面前的酒上,勾起了唇角。 乔行冲他举起酒杯,眼睛里含着温润的笑意,“喝一个。” 吃仍的酒鬼才喝。 池砚星视线落在一旁的甜点区,“今晚没吃东西,不想空腹喝酒。” 乔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我去给你拿点甜点。” “那麻烦你了。” 池砚星毫无痕迹的换了桌面上的两杯酒。 乔行端着两块甜点走过来放在他面前,“吃点垫垫肚子。” 池砚星不太想吃乔行拿过来的东西,但样子还是要装一装。 浅浅吃了两口,他端起酒杯,与乔行面前的酒杯碰了下。 乔行弯起眼睛,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池砚星没喝又放下了酒杯。 乔行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怎么不喝?” “这酒里面有根头发,碰个杯意思一下就行。” 乔行气得不行,绞尽脑汁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这时,池砚星缓缓开口,看向他的眼神意味深长,“忘了说,这杯有头发的酒是你的,怕你喝进嘴里,我给换了。” “什么?!” 乔行拍桌子站起来,强劲的药效开始发作,他浑身发烫,意识逐渐朦胧,身体不稳的倒在座位上。 江时危走前把助理程则留在池砚星身边。 “程特助,把人送回房间休息,房卡在他身上。” “是,小少爷。” 半个小时后,生日宴会的主角终于露头了。 谢文谣对池砚星讲述刚刚怎么报复渣男的经过,“被我扇了两巴掌,他不舍得放弃我家的资源,一个劲求我原谅,对我表忠心,我让他把桌子上的酒全喝了,现在他上楼休息去了。” 喝了酒? 这下有好戏看了。 千金小姐报复渣男误打误撞报复到点上了。 也是罪有应得了。 池砚星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想不想看戏?” “想啊。”谢文谣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走吧,去关心关心我们共同的好朋友。”池砚星把“好”字加重了些。 正准备上楼,谢文哲也过来凑热闹。 程则是小少爷去哪他跟哪,万一磕了碰了,他没办法跟自家总裁交代。 上电梯前,他发消息报了位置。 谢文哲兴奋的搓手,“我早看应城那软饭男不顺眼了,等会儿我去揍他,你们谁也别拦着。”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 池砚星找到1201房间,门微微敞开,露出一条极窄的缝隙,从缝隙看不到房间内。 但从缝隙里传出的低吟声让人不难猜出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池砚星本没什么情绪,只有报复的爽感,直到房间内传出他的名字。 “砚星……” “你身上怎么那么烫……” “你的身体是喜欢我的。” 门外的人越听脸越黑,没忍住骂了句,“操!” 池砚星胃里一阵翻滚,恶心将他淹没。 下一秒。 一道身影停在他面前,温热的手掌捂住他耳朵。 恶心的情绪瞬时间被安抚,池砚星抬眸看去,直勾勾盯着江时危深邃的眉眼。 他张了张嘴,“你怎么来了?” “怕你受委屈没人给你撑腰。” 耳朵被捂着,隔绝了外界大部分的声音,但因为离得近,江时危的话铿锵有力的砸在他心里,惊起阵阵波澜。 谢文谣:“!!!” 磕到了!磕到了! 这两个人之间要是没爱,她倒立吃屎! 谢文哲轻轻扯了扯亲姐礼服裙摆,“姐,我是不是要失去我偶像了。” “小孩子瞎凑什么热闹。” 屋内的动静终于消停了, 第16章 江时危的手从他耳朵上离开,看向那道门,眉宇间是无尽的寒意。 程则给在场的人一人发了一个口罩,“戴上。” 池砚星还在不明所以。 江时危已经把口罩给他戴上。 温热的指尖无意识碰到他耳廓,引起一阵苏麻。 他怔怔看着江时危凌厉的轮廓,心跳不由他控制。 程则戴上口罩,进了对面房间提出一桶臭到极致的水。 池砚星来不及细问,人已经把门“砰”的一声踹开。 那桶臭水尽数泼在床上衣衫不整的人身上,昏睡的人惊坐起,被熏的破口大骂,“草你妈!你干什么?” 程则骂骂咧咧,“你个死鸭子,我今天就是来捉奸的,勾饮我媳妇,给我戴绿帽,我弄死你。” 因为全倮,应城强忍着臭也不敢掀开被子下床清洗,“睁开你狗眼看看,这里哪有你媳妇。” 程则故作震惊,捂着嘴巴,“男的!不好意思,我可能找错了房间。” 应城与乔行视线对视上,二人皆是一愣。 应城眼底怒意汹涌,对程则吼道:“滚出去。” “好的呢,先生。” 程则走后。 应城掐住乔行的脖子,眼底一片杀意,“我让你把他送我床上,不是让你把你自己送我床上,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爬我床,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让砚星知道,我要了你的命。” 池砚星冷笑,他已经知道了,并且祝福锁死,别流入市场。 那味道实在是臭,好戏没看完几个人就走了。 进了电梯,谢文谣问:“那桶水是什么东西,臭到我了。” 程则咧嘴一笑,“五十罐鲱鱼罐头掺水。” 谢文谣:“够味。” 池砚星很难不赞同,“够损。” 谢文哲:“够爽。” “心疼保洁阿姨一分钟。”池砚星说。 程则:“自家酒店,损失由房客承担,至于到时打扫这间房的保洁阿姨,我们江总财大气粗加薪资。” “自家酒店?”池砚星一脸懵的看向江时危,“你还有酒店?” 江时危淡淡“嗯”了一声。 有这么个老板程则很骄傲,“江总名下的公司多了,娱乐、游……”戏。 话没说完,被老板一个凛冽的眼神打断。 那个“游”字让池砚星好奇的问下去,“游什么?” “游泳馆。” 回答他的是江时危。 程则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跟着附和,“对,游泳馆。” 池砚星没再多想,“程则,今天谢谢你。” “小少爷,您别跟我客气。” “还是要客气一下的。”他笑着调侃道,“毕竟为了想那损招,头上都带绿帽子了。” “剧情需要。” 程则:“我还是单身。” 宴会结束。 池砚星上了车,偏头看身旁的人,眉尾轻挑,“在楼上你为什么生气?” 第10章偷亲 江时危瞥了他一眼,移开视线。 在楼上,听见应城嘴里叫的是池砚星的名字时,内心深处的暴戾被激起。 捂住耳朵,是不想让脏东西靠近他。 江时危嘴硬着不愿承认自己生气,“你看错了。” 池砚星气笑了,阴阳道:“你天生冷漠,是我看错了。” 阴阳怪气的语气,江时危自是能察觉到。 氛围安静下来,谁也没再说话。 过了不知多久,池砚星冷不丁来一句,“还觉得我喜欢应城吗?” 江时危一阵沉默。 池砚星偏头,眼神灼热,“今天换做是我喜欢的人,压根不用下药,我自己洗好躺床上。” 司机:“……” 这话是他能听的吗? 江时危:“……” 他轻咳一声,“要爱自己,别情绪上头把自己交出去。”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 “我是男人。” 江时危沉下脸,“男人也不行。”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池砚星咬了咬牙,“装哥。” 江时危:“?” 从半小时前开始,池砚星就感觉到身上有股隐隐的燥热,当时在看戏,没有多想。 这会儿那股燥热更清晰了些。 他扯了扯衣领,“有 第17章 点热,空调调低点。” 把车窗按下,吹着冷风舒适了些。 江时危蹙眉看他。 冷风远远不够,他想要更多,视线转向江时危,慢慢朝人靠近。 体内深处的某种感觉牵引着他。 本能的想对他做点什么。 江时危警觉的发现了异常,控制住身边人不安分的手,拨通了电话。 没几分钟,程则发来了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中,池砚星吃的那块甜点里也被人放了药,好在他吃的不多,药效不足以很快发挥。 但药效够劲,一旦起了反应,也得被折磨两小时。 江时危把人禁固在怀里,没了之前的淡漠,嗓音温柔的安抚怀里的人,“乖,别乱动,马上到家了。” 他难受的呢喃,嘴里一直叫他的名字,“江时危……” “我喜欢你……” 江时危神色一紧,眼神复杂的望向他。 心不受控制的轻颤。 他不知这句话是真是假,却还是在他心底深处掀起了一阵巨浪狂潮。 如果池家不曾养他,他希望是真的。 可现在…… 他希望是假的。 希望他是无聊找乐子,过段时间就抛在脑后了。 江时危最是清楚爱而不得的苦涩,这些他一个人承受就好,不想他痛苦。 “喜欢你很久了。”池砚星委屈的皱起眉头。 暗恋的酸涌上心头,“在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时候,我只知道自己不能失去你。” 江时危一怔。 他一时分不清究竟这些年是他隐藏的太好,还是自己已经看出蛛丝马迹却不敢面对。 从小到大池砚星没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即便是细微的情绪。 说到底,是他不敢面对。 在这件事上,从不敢细究。 池砚星抱住他的脖子,在他颈侧不轻不重咬了一下,“胆小归!我很生气。” 他在知道江时危也喜欢自己时,情绪很复杂,也很生气,气江时危是胆小归,但更多的是气自己,暗恋不敢宣之于口。 遗憾占据多数,错过了这么多年。 车停在别墅门口。 江时危将人揽腰抱起,送到三楼卧室,动作轻柔的放在床上。 用绸缎把他的手绑在床头。 “你敢绑我?”池砚星试着挣扎几下,没挣脱开。 他难受的动了动身体,见江时危要走,一下子就慌了神,委屈巴巴的控诉,“我都这样了,你还丢下我,让我自生自灭。” “没丢下你。”江时危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马上回来。” “你要不回来,明天我给你家炸了。” 没一会儿,江时危推开门进来,手里多了毛巾、冰袋和一瓶冰水。 他安静坐在床边,用毛巾将冰块包裹,放在他脸侧,“会不会好些?” 池砚星恨恨咬牙,生气的别过脸去,“江时危,趁人之危你会不会?还是说你真不行?”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拿了个冰袋,“你把我放开。” 江时危眸色一暗,“做什么?” 池砚星烦躁,“你不给我碰,还不能我自己用手?” 江时危:“……” 池砚星有气无力的吐槽,“多少是有点过分了。” 他是有生理需求的成年男性,已经不是他口中的小孩了。 江时危把他腕部的绸缎解开。 池砚星并没有真的想自己弄,不过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把水拧开给我。” 江时危把水拧开递给他,“还难受吗?” “你试试呢。”他猛灌了几口冰水,也压不下内心的躁动。 虽然摄入量不多,但药效劲上来也够折腾人的,尤其是血气方刚的男人,身边还坐着喜欢的人。 江时危视线不离他,满眼担忧。 他不过是不在一会儿,就出了这样的事。 池砚星半躺在床上,“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算计应城,不是之前还教育我不许我做错事。” “我在你不远处,听见了他们的计划。” 那恶毒的计划他一字不差全听到了,他没有惊动池砚星,让程则留下配合他所有计划。 江时危不敢想,如果池砚星没有听到,被一步步算计,自己能 第18章 不能承受这个后果。 会不会失空把那两个罪魁祸首弄死…… 光是想想他都感觉要窒息。 池砚星双手在身侧收紧,满目恨意,“应城和乔行死也不无辜。” 他们欠他的两条命,定要偿还。 若不是这两个人渣,他不会死,江时危更不会。 眼尾染上几丝落寞。 上一世的他和江时危在死后重逢了吗…… 他昏昏沉沉闭上眼睛,身边的人关掉卧室灯,留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江时危坐在床边,眼神炙热滚烫。 极致的温柔属于深夜,属于一个人。 心底深处的妄念,也只敢在此时毫不遮掩。 最后,他伸手关掉了落地灯。 黑暗中,一只手捏住熟睡之人的下颌,微凉的薄唇印在他唇上,轻咬了下,以示不满。 “我没有不行。” 他声音又低又沉,还有些沙哑。 卧室房门合上。 床上原本熟睡的人缓缓睁开眼睛,唇角勾起,小声嘀咕,“胆小归,只敢偷亲。” 这就够了。 至少这样他确认了江时危是喜欢他的。 由于他冷淡的原因,池砚星差点以为这一切是他濒死前爱而不得的幻想。 这一刻的真实,让他安定了几分。 心底的雀跃让他没了困意。 摸索到手机给陈宋发消息。 逢春野:【江时危亲我了。】 陈宋:【?】 陈宋:【有病。】 第11章你要丢下我吗 池砚星清早起来心情不错。 碰上了准备下楼的江时危。 江时危打量他几秒,看精神不错,心也就跟着放下了,“醒挺早。” “昨晚做了个春梦。”池砚星打了个哈欠,“梦到有人趁我睡着偷亲我。” 江时危:“……”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脑子里少想点那种事情。” 池砚星细细观察他的神色,并未看到一丝破绽,真是老奸巨猾,“没睡到当然想,睡到了说不定就不想了。” 江时危:“……” “去吃早饭。” “好的。”偷亲怪。 池砚星心想,天天那么端着不累吗? 池恒和唐音岚度假回来了,下午三点到机场。 江时危推掉了工作和池砚星一起去机场接人。 路上买了一束鲜花。 池砚星抱着鲜花与江时危并肩而站,望向机场出口。 见人出来,二人迎了上去。 池砚星把花递给唐音岚,眉宇间洋溢着笑意,“送给最美的妈妈。” “臭小子。”唐音岚接过,伸手在儿子头上揉了一把。 她随即看向江时危,如释重负笑道:“阿姨见你们又像小时候一样好,打心眼为你们开心。” “以后会更好。”池砚星看着江时危意味深长的笑。 唐音岚笑,“好到那种程度?” 池砚星想了下,“睡一个被窝的程度。” 江时危心一惊。 唐音岚气笑了,“还睡一张床,以后是你不娶媳妇了,还是小危不娶媳妇了?” 池恒笑着打趣,“这兄弟俩从小就亲。” 几人往机场外面走,江时危和池恒拿着行李跟在后面。 “反正我不娶媳妇。”池砚星一脸认真,“唐女士,你要不要问问你家小危娶不娶?” “小危这几年在忙事业,妈会帮他物色。”唐音岚伸手戳了一下儿子的脑袋,“至于你,三十岁之前不成家立业,老娘打断你的腿。” 池砚星:“……” 凭什么区别对待? 江时危握住行李的手紧了紧。 池恒满眼笑意的看着妻子和儿子在前面闹,他收回视线,偏头看身边的人,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小危,你最近怎么样?” “我挺好的。” “砚星从小就皮,这几日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江时危还没回答,池砚星转头看过来,一脸幽怨,“爸,我很乖的。” 他故意道:“是吧~小危~” 江时危抿了下唇,点头。 池恒对这两个孩子很是无奈,“谁不知道小危从小就惯你,你闯出天大的祸他第一句也是先问你伤到没有。” 池恒说起那年除夕,孩 第19章 子还小,他和妻子也还年轻。 小砚星在院子里放炮竹,把点燃的炮竹放进玻璃瓶中。 炮声响那刻,玻璃瓶炸碎了,碎玻璃渣飞溅,擦破了小时危的脸侧,一道鲜红的血线。 小砚星很愧疚,因为当时年纪小,没想到后果这一层,他就抱着小时危哭。 唐音岚见状,赶忙带着小时危去消毒。 另一边,池恒拿着戒尺正要教育儿子,小时危也不消毒了,挡在小砚星身前,“叔叔,跟他没关系,我不该站在那。” 池恒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小危,把炮竹放进玻璃瓶本就不对,玻璃瓶炸开这次伤到你,下次可能伤到他自己,附近的任何一个人。” “他以后不会了。”小时危护犊子似的把他护在身后。 最后是唐音岚出来打圆场,这件事才算掀过。 还好伤的不深,没有留疤,若是留疤的话,每看到一次就能想起儿子干的混蛋事。 儿时糗事被拿出来说,池砚星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我真知道错了,我发誓,你家小危伤到那次之后,我再没把炮竹放在玻璃瓶过。” 江时危眉宇间染上笑意。 池砚星走到他身边,用手肘戳他一下,“小危,你说句话。” “叔叔,我可以作证。”江时危唇角轻扬。 晚餐是在老宅吃的。 吃饭时,唐音岚在手机相册翻出一女孩的照片,随后把手机推到江时危面前,“小危,这是阿姨朋友的女儿,漂亮知性,你看喜不喜欢。” 池砚星夹菜的动作僵住,瞥了眼手机上的照片,说,“不喜欢,他不喜欢。” 唐音岚以为他在胡闹,没多想,“去一边去,这是小危的人生大事,你别胡闹。” 池砚星死亡凝视身旁的人。 仿佛在说:敢说喜欢你死定了。 江时危把他所有情绪尽收眼底,对唐音岚说:“我暂时没这方面想法。” 唐音岚就知道是这种结果,意料之中,“那砚星你看合不合你的眼缘。” 突然被点的池砚星一脸问号,“江时危没想法,你想起你儿子了?” 到底谁才是亲儿子? 他一脸浓重的怨气,“我不看,也别给我物色相亲对象,我喜欢男的。” 江时危心一下子揪紧。 他想知道长辈们的反应。 长辈们没当回事,以为在说着玩,谁让他从小就不正经,导致说真话时,大家很难当真。 唐音岚:“别一天天没个正经的胡说。” “没胡说,真喜欢,信不信由你们。” 池恒沉着脸放下筷子。 唐音岚脸色也变了几变,“你说真的?没骗妈?” 池砚星“嗯”了一声。 “荒唐!”池恒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回了楼上。 唐音岚没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顿饭吃的不是很愉快。 江时危那颗起伏的心,一下子沉落谷底,他走了。 唐音岚上楼上,揉了把儿子的脑袋,“没事,妈没说不接受,你给妈一点消化时间,你爸那有我呢。” “谢谢妈。” 池砚星去追刚走的人,在人上彻前叫住他,“江时危。” 江时危一愣,回头看去。 “你不带我回家吗?” 心底苦涩翻涌,江时危张了张嘴,“这就是你家。” “这里是我们家。”池砚星眼睫轻颤,“有你的地方也是。” 这不是他即兴说出来哄骗他的话。 池砚星从小就这么认为,有父母的地方是家,有江时危的地方也是家。 父母在忙工作,在出差的时间,除了杜姨,江时危是他唯一的依赖。 他皱眉,问:“你要丢下我吗?” 第12章哄小狗 江时危想过太多次该怎么把人推远,生活推到正轨上。 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设,都不及他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狠下的心瞬间溃不成军,“没丢下你,阿姨那边你说了吗?” 他可以对别人狠,对自己狠,唯独没办法对他狠。 每当自己要丢下他时,江时危心口疼的快要窒息,仿佛在某个平行世界自己已经失去过他。 “我妈巴不得我走,我在家 第20章 影响我爸心情,你没看见你叔叔脸黑成什么样了。”他暂时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江时危绕到副驾驶,打开彻门看他。 池砚星笑嘻嘻地跑过去钻进车里。 “你不该在餐桌上说那些话。”江时危神色凝重。 池砚星倒是没那么多心思,“他们早晚要知道,这天总要面对。” 当过一次胆小归,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这次不能再退缩。 江时危没再说什么。 华灯初上,车外人潮拥挤。 车内,手机铃声急促的响了。 手机屏幕亮起,江时危看了眼,说:“帮我接一下。” 池砚星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哦”了一声,看着手机屏幕上“顾斯宸”字眼,接通了电话,点开免提。 “江哥!” “你猜我找到了什么尤物!” “一个跟你白月光百分之七十相似的极品男模,我把位置发给你,快来。” “别恶心我。”江时危黑沉着脸,脸色难看,对池砚星说:“挂了。” “哦。”池砚星点了下红色按钮,电话无情挂断,某人故意问,“你白月光谁啊?” 江时危:“……” 池砚星不依不饶,“长什么样?” 手机响了两声,是刚刚那人发来的微信。 顾斯宸:【/图片/】 顾斯宸:【江哥,是真的很像!】 主界面弹窗图片看不到,勾起了池砚星好奇心,祈求的眼神望向江时危,“想看……” 江时危:“……” 他无情拒绝,“不行。” “求求了~”池砚星像个撒交小狗,可怜兮兮的瘪着嘴。 江时危最是受不了他这样,“看吧。” 得到手机主人允许,池砚星点进微信看那张图片。 光是看侧脸这个角度,他差点以为是自己。 顾斯宸紧接着又发了一张正脸照,这样一看倒是没什么相似之处了。 他把侧脸那张给江时危看,明知故问,“这侧脸跟我好像……” 江时危:“……” 池砚星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角,说话的调调十分欠揍,“你白月光是谁,好难猜啊。” 江时危:“……” 他很少被人噎的说不出来话来。 池砚星一副争风吃醋的模样,“他像谁我不管,我就问你我和他谁好看。” 江时危:“……” “你快说。” 他被缠的没有办法,“你好看。” 池砚星这才心满意足,正准备按灭手机时,他看见了江时危给自己的备注是【弟弟】。 一个没忍住差点气急攻心。 带着情绪把手机还回去。 江时危已经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池砚星语气不悦,“我只是弟弟,哪里敢怎么。” 他别过脸去,看向车窗外。 江时危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明知道他在闹别扭,哄人的话怎么也说不出。 备注为【弟弟】是他刻意为之,是为提醒自己设置的,时刻警醒自己。 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是哥哥与弟弟的关系,可以是朋友,可以是陌生人,但唯独不能是…… 池家养育他这么多年,他不能为一己私欲,毁了一个家庭。 池砚星好哄,但气性也大,回去就赌气把自己关在房间。 气的窝一肚子火,只能对着备注发泄。 【板脸怪】改成了【哥哥】。 死装哥,那就当一辈子好兄弟吧。 房外传来敲门声,池砚星气呼呼的坐在床上,下意识看过去。 家里就三个人,除了他就是江时危和阿姨。 阿姨敲门自会直接说出问题,不会搞不说话这套,他不用想也知道门外的人是谁。 池砚星冷哼一声,不理。 “是我。” 此时门口传来低沉的嗓音。 “然后呢。”池砚星把手机扔在床上,光着脚走到门口,“要弟弟给哥哥开门?” 门外的人一阵沉默。 就当池砚星以为人走了时,江时危说:“看手机。” 池砚星回到床边,点开新消息弹窗。 哥哥:【/图片/】 这张图片没什么特点,不过是江时危与他的聊天 第21章 界面,不同的是备注,从弟弟变成了没有备注。 【逢春野】 池砚星气终于消了点,走到门口,嘴上逞强,故意道:“手机电量挺足,八十二。” 江时危:“……” 池砚星怕人一会儿真走了,也不作了,把房门打开。 门口的人端着一杯温牛奶,直直站在那里。 池砚星倚在门口,不自在的用食指轻轻挠了挠眉尾,“哄人要有哄人的态度。” “哄小狗。”江时危把牛奶塞他手里。 池砚星:“……” “把牛奶喝了。” 池砚星抿了一口牛奶,“原谅你了。” 深夜。 池砚星睡得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隐约间看到眼前有一道漆黑的影子,以为是在做梦。 又过了几秒,他睁开眼睛,被眼前的黑影吓的往后缩了下,“哎呦,我去。” 他心有余悸的摸到落地灯开关,按开。 暖色的光映在江时危身上,脸色是遮不住的苍白,眼神空洞的望着床上的人,下颌紧绷着。 池砚星手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惊吓被担忧替代,“江时危……你怎么了?怎么在我房间。” 几个小时前,江时危看着他把牛奶喝完就下楼了。 突然,手腕被人握住,握的很紧。 池砚星能清晰感受到握住他的手在颤抖。 江时危在恐惧。 池砚星不知道他的恐惧从何而来,只是缓缓坐起身来,倾身抱住他劲瘦的腰身,轻轻拍抚他的后背,沙哑着声音说:“你别害怕,我在你身边。” 江时危下巴抵在他肩头,额前的碎发在眉宇间映出一片阴影,艰难的开口,“我怕的从不是你不在我身边,我要的是你健康、顺遂、热烈的活着。” 气氛安静了几秒。 “我知道。”池砚星顿了下,“我会活着,无愧于心、爱我所爱的活着。” 江时危张了张嘴,“我做了不好的梦。” 那个梦太真实,真实到他不敢回忆。 第13章谁让我喜欢你 “梦关于我吗?”池砚星问,睫毛的阴影盖住眼睑。 江时危呼吸一窒,“嗯”了一声,“你遇见了不好的事,被囚进,我找不到你。” 池砚星指尖微动,怔愣了好一会儿,“还有吗?” “没。” 梦里,那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不知道是哪,池砚星被关在那里出不去,绝望的向他求救,满眼委屈。 而自己只能眼睁睁隔空看着。 “不想了,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在你身边。”池砚星往床里面挪了挪,腾出一个人的位置,在空位置上轻轻拍了拍。 “睡吧,我陪你,别怕。” 此刻,恐惧战胜理智。 江时危短暂的犹豫后,慢慢躺下,躺在他身边。 池砚星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侧着身躺下,与他面对面,“江时危,我会像小时候你陪我那样陪你,永远。” 上一世,说到底是他意气用事了。 在得知他恐同后,怕被发现端倪,怕被他厌恶,总是刻意躲着。 可是,不管未来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们都该是相互陪伴彼此的家人。 终是年少轻狂且幼稚,眼里更多的是小情小爱,不懂得珍惜除此以外的情谊。 抑制的情绪在涌动,江时危轻声开口,“是不是吓到了?” “有点。”池砚星也不在他面前装,但灯打开看清楚人后,心里更多是安心,“没关系,我原谅你半夜悄摸摸进我房间试图对我图谋不轨的举动,谁让我喜欢你。” 江时危难得没有训斥他在胡闹,而是眉宇舒展低笑了声,“睡吧。” 池砚星等身边人呼吸平稳后,动作很轻地往有温度的地方挪动身体,把脑袋抵在他胸口,沉沉睡去。 清晨。 床上,因为某人的睡姿而显得乱糟糟。 江时危先醒,看着像八爪鱼缠在他身上的人苦恼的捏了捏眉心。 昨晚不该清醒的放纵。 池砚星侧趴在江时危身上,双手紧紧搂着他脖子,一条腿压在他小腹上,脸颊贴在胸口睡得很沉。 江时危闭了闭眼,压下那股燥热,试图想把人从身上扯下去。 刚 第22章 一动,池砚星蹙了蹙眉,重新把手搭在他身上,“劝你别忘本。” 江时危:“……” “别动,我困。”池砚星带着起床气小声嘟囔,“你身上怎么那么热,还没到夏天……” 真是祖宗。 江时危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今天有工作。” 池砚星已经醒了,单纯的抱着人不想放,当没听见他的话,又安静的抱了一会儿松开他,翻身滚到了床边,捞起被子把头蒙上。 江时危这才得已喘口气,下床简单整理了下微微凌乱的衣衫。 视线在鼓起的被子上停留几秒,无奈伸手把被子往下扯了点,让人把脸露出来,“别闷着。” 江时危转身欲要走,手被人握住,他回头。 “今晚还一起睡吗?”池砚星温吞的问。 江时危:“……” 昨晚本就是一场意外,他们本就不该睡在一张床上。 一向决绝的人,在面对他这个问题时竟犹豫了。 绝情的话说不出口。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说:“我有房间。” 池砚星:“……” 江时危走了,到门口时停下脚步,理智逼他开口,“你未来会娶妻生子,我们不会一直像小时候那样。” 房门开了。 又合上了。 池砚星气的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旁边江时危枕过的枕头,砸向房门口,骂道:“江时危,你大爷的,操!” 发泄之后,他冷静下来。 他要弄清江时危为什么不敢直面他,反而有意无意的将他推远。 如果上一世是江时危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和他一样当胆小归缩起来也说的通。 可是,现在他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意,江时危却更退缩了。 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事他不知道的。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江时危的拧巴、纠结。 池砚星以前很长一段时间都有这种情绪,靠近不敢,远离不舍。 最后,比起被厌恶,比起听到难听话,他选择躲的远远的。 江时危…… 你到底在怕什么? 暮光公司。 办公室。 池恒一脸愁容,江时危给他倒了杯温水。 “小危,你坐。” 江时危不难猜到池恒找他是为什么,他神色微敛,在沙发上坐下。 池恒把他当一家人,从不说些客套的虚话,直接进入正题,“小危,不瞒你说我没办法接受儿子喜欢同性,你一向比砚星沉稳,他住在你那里,你们年轻人也能更好交流,你帮我劝劝他。” 他叹了口气,“我见证过一些事情,心里确实有不小的阴影,什么事我就不说了。” 池恒看着江时危,一脸父亲愁容,“砚星常常想一出是一出,可能是因为年轻寻求刺激,也可能他现在确实是认真的,那也不能保证他以后会不会后悔,人生这么长,作为长辈要正确引导,我只想我的孩子人生道路通途无忧。” “我尽量。” 池恒并未察觉江时危眼底的黯然,“砚星从小有你这个兄弟,我和你阿姨少操心很多,你懂事、沉稳,不像砚星。” 说到这里,池恒笑了笑,“砚星从小就更听你的,比起我生气,他更怕你生气。” 池恒回忆着池砚星小时候对他说的话,“您生气顶多打我一顿,江时危生气可太难哄了。” 他把话原封不动的说与江时危听。 江时危听完这些话后心里竟异常平静,又或许是已经痛到麻木了。 这些话不用别人说,他时刻提醒自己,放正自己的位置。 他承诺过爷爷的,这辈子绝对不做对不起池家的事情。 江时危晚上很晚才回家,这段时间池砚星给他发了几条消息,打了电话他都没回。 逢春野:【今晚吃什么?】 又过了一小时。 逢春野:【你几点回?】 等不到消息他打了电话,电话被挂断。 逢春野:【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我让你烦了?】 晚上十一点。 池砚星没睡,顶着困意窝在沙发上等人。 终于等到人,结果等到的人又恢复了往日冷冰冰的态度。 池砚星死死的盯着他。 江时危 第23章 躲开他视线,语气非常冷淡,“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说。” “江时危,你又抽什么风。” 昨晚的温情像一场梦一样,不复存在。 心底的缺口无限放大。 第14章闹别扭 江时危垂眸,没去看身侧的人,呼出一口浊气,“没,就是工作累了。” 池砚星觉得他的一切异常都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到底不舍得把他逼太紧。 他强忍着小少爷脾气,放缓了语气,“那你早点休息。” 说完,拿起沙发上的外套随手搭在肩上往外走。 江时危转身回头看他,语气没什么情绪,“去哪?” 这不问还好,一问强忍的脾气有点难控制。 “去死。”池砚星黑着脸,撂下这一句话,脚步都没停。 江时危蹙起眉头,他懂池砚星的言不由衷。 让他好好休息并非是没有脾气,他是在强忍。 江时危难得没有管他,没有阻止他出门。 池砚星心情烦闷,窝在酒吧角落喝酒。 这边屁股还没坐热,程则就找过来了。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个怎么个事,自嘲一笑,“自己把人惹生气就算了,大半夜压榨员工。” 程则用食指碰了碰鼻尖,为某人开脱,“不是压榨,江总外冷内热,他让我来找你时候,给了我明天上午的假。” 池砚星没说话。 程则说:“今天公司出了点小问题,江总工作到很晚,他也挺不容易的。” 他边说边偷偷观察池砚星的神色,希望这么说能让小少爷消点气。 池砚星冷哼一声,“他不容易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则笑了笑,“小少爷说的是。” 池砚星不理他了,耷拉着眼皮看手里的酒。 对面的人趁机拍了一张照片给老板发了过去。 手机那边的人没有丝毫困意,盯着那张照片看,眼底的麻木大过于偏执战有。 程则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不让他说今天池恒去过公司,他隐隐觉得今天的所有别扭都和这件事有关系。 他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敢说。 老板怪罪下来他承受不住。 池砚星没喝太多酒,从酒吧出来的时候脑子是清醒的,程则送他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这晚,他坐在客厅一夜没睡。 一直等到清晨。 江时危从楼上下来,看到他眼底的倦意,愣了一下。 池砚星抿唇,径直朝他走过去,往他手里塞了张卡,“听程则说你公司出了点问题,这是我做游戏存下的积蓄,或许能帮到你,你先拿去用。” 江时危看了眼手中的卡,明明很小、很薄,在手里的分量却是沉甸甸的。 “公司没问题。”他解释。 池砚星听不进去,“没问题加班到很晚?” “拿着吧,我吃住都在你这里,用不上什么钱。”他转身上楼准备补个觉。 手腕被人握住,清冷的嗓音在一侧响起,“先把早餐吃了。” 池砚星气呼呼的甩开他的手,“给你卡不代表我原谅你了,更不代表你可以管我。” 说完,某人没出息的走向餐桌,一脸不情愿的坐下。 这一举动给江时危逗笑了。 很可爱。 池砚星皱眉瞥他一眼,“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很生气。” 他们总是这样,一个难以自控,一个不忍心真生气。 对彼此的关心从不取决于是什么关系。 尽管是关系最僵持的时候,池砚星听到别人说池家养了个性情淡薄的白眼狼时,他二话没说把人揍了。 母亲假意阻拦,父亲在一旁拉偏架,那人最后被他揍的鼻青脸肿。 从此不管是家里的亲戚,还是至交好友,没人敢再多说江时危一句不是。 都知道池砚星把人护的死紧。 越想越气,池砚星“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江时危,我真瞧不起你,你有什么顾虑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没有。” 淡淡的两个字,像一桶油,把池砚星的火气浇的更盛了些,“操!跟你说话真是费劲。” 江时危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火气消了大半。 费劲又怎么了, 第24章 还是得说,总不能真放手不管了。 池砚星叹了口气,每天面对一个木头人炸毛,也是没谁了。 从出生到现在还没谁能这么调动他的情绪,除了眼前这人。 江时危出门挣钱养家,池砚星补了个觉,中午才醒。 他不知道江时危拧巴那劲过去了没,试探的发了个消息。 逢春野:【晚上吃红烧排骨。】 逢春野:【再给我带杯奶茶。】 就当他以为不会回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 哥哥:【好。】 池砚星勾了下唇角,把【哥哥】的备注改成了【怂哥】。 暮光大厦办公室。 顾斯宸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一副闲人的懒散,“你说那家那位少爷也真是够折腾人,关系远了是好事,现在偏偏又来缠着你,他是爽了,折腾的是你。” 说完他叹了口气,这事按理说谁都不怨,小少爷不知道江时危身上背负的承诺,他不过是有些心疼自己的朋友。 这些年怎么走过来的,他太了解了。 前进不敢,后退不舍,纠结的情绪每分每秒不在折磨爱到彻骨的人。 “跟他没关系。”江时危抬眸。 顾斯宸不忍看他这样,“你走吧,去开拓国外市场,待一段时间,小少爷不见人久而久之就忘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我不能走。” 走是个很好的选择,但不知为何,他有种强烈的感觉,走了他后悔一辈子。 脑海里浮现那零星碎片的梦,每想起一次,就疼几分。 顾斯宸知道,江时危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主意,他也不再说什么劝人的话,“不管你了,等哪天你被折腾个半死不活,也别怪我嘴没把门,把一切告诉小少爷。” 江时危沉下脸,“那你也别怪我杀人灭口。” 顾斯宸:“……” 他无语,“江时危,你怎么不识好歹?” 算是明白了,除了那小少爷外,这人是谁的情都不领。 江时危瞥他一眼,“别在我这睡觉,滚出去。” 顾斯宸:“……” “江时危,你扪心自问,今天换成你家那位,你还会说滚出去这种话?” “不会。”某人双标也双标的正大光明,“有休息室,他不用睡沙发。” “……”顾斯宸气笑了,“是我自讨没趣了。” 第15章嘤嘤男绿茶 “说好的双向奔赴呢?怎么这副表情,跟被人踹了似的。”陈宋说话不过脑子,还笑嘻嘻的。 池砚星冷冽的眼神扫向他,“我请你吃午饭不是为了让你给我添堵。” 陈宋示意自己会闭嘴,让他别生气,“既然他让你那么不开心,我带你去点男模。” “我嫌脏。”池砚星没什么胃口,看陈宋吃,“别净出馊主意。” 陈宋往嘴里塞了一只虾,“我不觉得是馊主意,适当制造点危机感,增加感情进度。” “再说吧。”池砚星兴致阑珊。 陈宋欲言又止,神色犹豫,最终把话给咽了下去。 池砚星眉梢轻挑,看出他的纠结,“有话就说,别支支吾吾的。” 陈宋放下筷子,沉下心来,“我爸最近生意上和顾斯宸打交道,你对这人应该也不算陌生,那些生意人在背后说这人跟江时危绝非正经关系,不然江时危也不会跟一个沉迷夜场的浪荡子交朋友。” 说完这句话他特意强调,“这话不是我说的,我只是转达。” 池砚星没什么情绪。 沉稳总裁和浪荡子联想到一起确实引人遐想。 顾斯宸他知道有这号人物,但也仅仅是知道。 拥有上帝视角的他对江时危是绝对信任,至于顾斯宸…… 他不信。 池砚星说:“这么说我跟江时危还是一个屋檐下长大的青梅竹马呢,岂不是更配,怎么不见人说。” “这还不是怪你自己。”陈宋说了句大实话,“你自己躲鬼一样躲着人家,旁人想造谣,想制造话题都无从下嘴。” 池砚星:“……” 话虽难听,但是事实。 他皮笑肉不笑,眼神带着危险看陈宋,“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 陈宋给自己盛了碗 第25章 汤,正准备要喝。 身旁的人一本正经的问:“怎么才能被造谣?” 陈宋:“……” 别人生怕被造谣,他却一副“我想被造谣”的表情。 真是神人,够逆天。 陈宋生无可恋,“星哥,求求你,放过我。” 池砚星朝他抬了下下巴,“吃吧。” 陈宋终于能安生吃饭,“我听谢文哲说你和谢文谣在生日宴大闹了一场。”陈宋有些可惜,那天自己有事不在,错过了这场好戏。 “算不上大闹,没几个人知道。”他若不反击,送到应城床上的就是他。 午饭接近尾声。 包间外一阵哄闹。 一道熟悉且厌恶的声音传进包间,池砚星不耐烦的蹙起眉头。 陈宋脸色变了又变,看向身边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生日宴后,应城没有机会见到池砚星,江时危住在高端别墅区,他进不去。 终于等到这次机会,他绝不会放过,“包间里面的人是我朋友,让我进去。” 工作人员一脸为难,“先生,没有顾客允许,是不可以的。” 应城的冲动惊动了保安。 他怒视着眼前拦他的人,“什么东西,一个服务员也敢拦我。” 话语中充满了对工作人员的蔑视。 包间门开了。 “五年前你像狗一样在巷子里残喘,期付你的人和你今天的嘴脸一样。”池砚星话语间带着浓浓的讽刺。 陈宋与应城不熟,也不是很了解,第一次对他的人品有一个清醒的认知。 上一世,池砚星从来都知道应城不是个绝对的好人,所以跟他相处总是带着距离,不似和陈宋那般。 工作人员见包间里的人出来解围,也是稍稍松了口气,不用被刁难了。 应城脸色难看,“砚星,我想你对我有误会。” 池砚星冷笑。 挑断的脚筋,锋利的匕首刺进身体,一刀又一刀,痛感清晰浮现在脑海,他却想用一句“误会”来一笔掀过,“误会?这难道不是你的本性。” 有些人伪装的再好,也遮不住骨子里的恶。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应城紧皱着眉,神色无奈、痛心。 若不是刚刚他口无遮拦时说的话,工作人员和保安差点以为池砚星才是那个坏人。 应城心里的怨到达极点,要不是这些人,他很想把人打晕带走,让爱人真真切切只属于自己。 池砚星不难猜出他在想什么。 在一个人身上吃过亏,那么他就会用最大的恶意猜测。 应城固执的认为池砚星在吃醋,在与他闹别扭,“砚星,我和谢文谣说清楚了,她以后再也不会来烦我了,你别生气了,原谅我。” 陈宋听的摸不着头脑,此话一出,怎么像小情侣吵架。 但他清楚的知道池砚星绝对不会和他有什么,毕竟某人快被江时危钓成翘嘴了。 局外人怎么看怎么像是他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池砚星勾唇,“你死了我就原谅你。” 应城脊背一僵。 世间所有恶意都不及爱人一句恶言。 心脏疼的快要窒息。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吵吵什么呢。” 一道玩世不恭的嗓音打断了僵持的气氛,来人拨开人群来到风暴中心点,看到池砚星时微愣,随即笑了下,“池小少爷,你怎么闹到我这来了?” 池砚星打量眼前的人几秒,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是谁了,大概率是无关紧要的人,“你哪位?” 陈宋在旁边小声提醒他,“顾斯宸。” 顾斯宸冲他笑,“刚从江时危办公室过来准备吃个饭就碰见你在这闹。” 本来碰上应城那个晦气玩意池砚星心情就差,又碰上这人心情更差了,出奇的差。 陈宋在一旁低声提醒重点,“他说他刚从江时危那回来。” 池砚星蹙眉,“我听见了。” 陈宋又说:“危机感来了。” 顾斯宸看着这俩人在他面前窃窃私语,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意。 过了一会儿,他沉下脸看向旁边的保安,“站在这看什么戏,小少爷看不惯谁就给谁扔出去。” 老板都发话了,保安也不 第26章 遵循“顾客是上帝”的规则了。 按着人把人丢了出去。 陈宋继续对池砚星说:顾斯宸给你拜年,没安好心,男绿茶,表面对你好,背地陷害你,再跑去江时危那嘤嘤嘤装可怜。” 第16章甜,你尝尝 池砚星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让陈宋这么一提醒,难免会多想。 顾斯宸把这俩当小孩,“说谁绿茶呢?” 陈宋愣住了,“他听到了。” 他这话是说给池砚星听的,但回他的是顾斯宸,“你说话声音很小吗?我又不聋。” 陈宋承认自己刚刚情绪有些激动说话大声了点。 顾斯宸视线落在池砚星身上打量一番,“喜欢江时危啊?” 池砚星没说话,一副“跟你有关系吗”的表情。 “你别喜欢他了,没有结果,他永远不会跟你在一起的。”顾斯宸语气带着十足的把握,然后眼尾轻挑,又说,“不如喜欢我,我比他有趣的多。” 陈宋一脸震惊,果然是浪荡子,“他想和你玩三人行。” 池砚星:“?” 他瞪陈宋一眼,脑子里天天在想什么? 池砚星瞄准重点,问:“为什么没有结果?” 他隐隐觉得顾斯宸知道缘由。 “这我不能告诉你。” 这个答案在池砚星意料之中,就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也不过多纠缠,跟陈宋一起回去。 在路过顾斯宸时,池砚星按下手机语音键说:“顾斯宸说他比你有趣……” 停顿了下,脑子一转,“让我喜欢他,他能带我点男模。” 顾斯宸:“……” 前面话说的没错,但是最后一句是什么鬼? 这是给他往死里整啊。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顾斯宸恨自己这张没把门的嘴,好端端的招惹这少爷干什么。 池砚星还没走出门口,顾斯宸手机便响了起来。 这急促的手机铃声,让他整颗心提了起来,犹犹豫豫的接起电话,“江哥,你听我解释……我是被陷害的。” “他不会陷害人。” 顾斯宸:“……” 他实在没忍住,“请收起你们小情侣间的滤镜,你家小少爷坏着呢。” 江时危怎么会不知道这些话哪句真哪句假,他愿意纵着,不管是点男模,还是让池砚星喜欢他,都不允许存在。 陈宋是对这人没好感,言语行为放荡不羁。 见池砚星一言不发,默认他心情不好。 陈宋:“你也别太担心了,江时危肯定不会喜欢他,最多是他单相思。” “我知道。”池砚星说。 “我倒是感觉他对你不怀好心。” 池砚星偏头看他一眼,“你别说话了,专心开彻。” 好端端的能被他说成三人行,指不定再说下去还能说出点更离谱的。 陈宋本想带着他去找乐子,池砚星说不去就回了家。 乐子他是一点也不想找,脑子里只有江时危晚上回来给他带奶茶。 怂哥发来了一条消息。 怂哥:【到家了吗?】 逢春野:【刚到。】 怂哥:【吃亏了吗?】 池砚星知道他说的不是顾斯宸,而是应城。 逢春野:【没。】 江时危明知道吃不了亏,却还是不放心的想听他亲自说。 池砚星转念一想。 逢春野:【也不是完全没吃亏,我心里难受。】 怂哥:【。】 江时危光是从字眼就能在脑子里想象到他那副可怜模样,气的想笑。 顾斯宸已经跟他说过了,那人被他给丢出去了。 逢春野:【句号?】 这个句号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想了半天想起来他那游戏搭子也爱用。 怂哥:【?】 池砚星也没多想,看到这些符号气不打一处来,扔下手机就不理人了。 应城原本往高处发展的公司,在连续得罪人后直线下降,没了谢家的资源,从中高端一落千丈。 池砚星想起上一世应城请他帮忙想要跟江时危合作,他拒绝了,当时想法很简单,非必要不交集。 在商业圈谁都知道能攀上江氏这尊大佛,能享一辈子荣华。 这也就 第27章 有了外界的传言。 池家养江时危十年,江时危顾池家一世无忧。 池家并不弱,在商业圈谁人都要让三分薄面,是江氏太强了,站在食物链最顶端。 而池家这边的亲友一度认为江时危是白眼狼,没有伸手拉这些亲戚好友一把。 这些亲戚对江时危有意见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导致池砚星看到见钱眼开的亲戚打心眼里厌恶。 池砚星窝在沙发上快睡着了,玄关的动静让他清醒几分,抬起眼皮,看到人的瞬间瞌睡虫瞬间消失。 眼睛跟着亮了,“你怎么回来了?” “公司没什么事,提前走了。” 江时危换好鞋,手里拎着奶茶走过来,“现在喝吗?” “喝。”池砚星弯起眼睛。 江时危把纸袋放在茶几桌面上,奶茶拿出来,吸管插进去,弄好后递到他眼前,“喝吧。” 池砚星开开心心的接过,“原谅你了。” 江时危:“……” 唇角扬起浅淡的弧度。 江时危对他的温柔贴心是下意识的,刻在骨子里的,不管二人怎么闹别扭,这些下意识的关心不会变。 池砚星试探的想去勾江时危身侧的手,见人没躲,他轻轻握住,指尖在他掌心挠了几下。 江时危指尖动了下,把手抽离,“别闹。” 池砚星抿了抿唇,“你不也没躲。” 心情还算不错,没跟拧巴的人过多计较。 他把奶茶递过去,“甜,你尝尝。” “不尝,你喝。” 到底都是成年人了,不似小时候那般,递到嘴边的东西总会吃掉。 二人皆怀念小时候。 八岁的小砚星会皱着眉,把咬一口的蛋挞递到江时危嘴边,说:“江时危,这蛋挞我不太喜欢。” 他声音稚嫩、清澈。 做作业的江时危眼都没抬,就着他的手把蛋挞吃了。 小砚星:“江时危,我不想喝奶,你帮我喝可以吗?” 他很挑食,这不爱吃那不爱吃的。 江时危看他的小身板跟发育不良似的,没立即答应,“你喝一半,剩下我喝。” 他总是纵着,惯着。 刚被寄养在池家那段时间,他对小砚星的纵容不单纯,是客人对主人那种。 久而久之慢慢发生了改变。 江时危不是寄养在池家后才认识的池砚星。 第一次有印象的见面是在池砚星三岁的生日宴,尖锐的哭声响彻整个客厅。 他心想。 这小孩真烦。 江时危看向美滋滋喝奶茶的人,眼底藏着深沉的笑意。 小孩已经长这么大了。 第17章欲盖弥彰 池砚星随口抱怨了句,“小时候你就不会嫌弃我。” “不是嫌弃。”江时危难得为自己辩解了句。 池砚星知道不是嫌弃,想起什么,眸子里闪起细碎的光,唇角勾起坏笑,“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给我洗澡。” 江时危:“……” 洗澡那次是他脚崴了,洗澡需要人照顾,池恒出差不在家,小孩子有了男女之别的意识,不愿意让唐音岚帮忙。 江时危:“你脚崴了,摔趴在地上,衣服上蹭到了鸟屎,你嫌恶心。” 这次换池砚星无语了,糗事被人这么一清二楚的记着,然后再逼着他回忆一遍。 池砚星眨着眼睛,气结了好一会儿,“江时危,你这样不好。” “哪不好?”江时危挑眉。 池砚星耷拉着脑袋,“容易失去我。” 江时危狭长的眸子似古井无波,心绪却复杂。 没有真正拥有过,又谈何失去…… 他没说话,进了厨房。 池砚星向来挑食,家里阿姨做的饭菜他不太热乎,为让他能多吃两口饭菜,江时危有空就亲自下厨。 人窝在沙发里,怀中放着一个抱枕,慢吞吞的嚼着奶茶里劲道的珍珠,浓浓的黑糖味,他很喜欢。 从小就喜欢吃甜食,甜食吃多了牙疼。 十岁那年,连续几晚被疼醒的他都会拎着枕头跑去江时危的房间,跟他聊天,转移注意力。 那时候他还不懂转移注意力,不过是牙一疼,睡不着就想找江时危聊天。 算是一 第28章 种精神镇定剂。 他对江时危的依赖比他自己想的还要深。 不知不觉奶茶喝掉一小半,正在愣神,手里的奶茶被人抽走了。 池砚星回过神,板着脸看江时危,“干什么?” “留点肚子给晚饭。”江时危把奶茶没收了。 池砚星幽怨的盯着他背影,明明年纪相差不大,这人怎么这么老成,像个老大爷。 在家亲爹都没这么管过他。 他殊不知亲爹不管是因为有人管,压根操不上心。 饭菜端上了餐桌。 池砚星走过去,拉开餐椅坐下,吃饭期间总有意无意的看江时危,然后不经意的问问题,“你和顾斯宸很熟?” 江时危淡淡“嗯”了一声。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池砚星欲盖弥彰,神色不自然的用指关节蹭了蹭鼻尖,“你们好到哪种程度,有咱俩好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隐隐的醋味。 江时危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说话。 “你不想回答就不回答。”池砚星已经极其不开心了,嘴上还强撑着,“我一点也不在意。” 江时危游走在商业场上,细微的情绪他都能捕捉到,更别说这么明显的。 他无奈轻笑,“瞎想什么?” 池砚星冷哼一声,抬眼直视他,“那我问你,我跟顾斯宸达架你帮谁?” “他不敢打你。”江时危想都没想。 眼看某人要摔碗上楼。 江时危温柔哄着,“帮你。” 自制力比起他的胡闹压根算不上什么,他控制不住的去哄。 理智永远没他重要。 池砚星朝他挥了挥拳头,“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江时危气笑了。 从小就爱折腾人,怎么长大了还是这样。 尽管是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池砚星还是不安分,缠着他问:“那有没有事情是顾斯宸知道我不知道的?” 江时危眼神暗了些许,沉默几秒,“没有。” “说谎。”池砚星皱着眉,“我们疏远这些年他都在你身边,一定比我了解你的事情多。” 江时危没再说话,池砚星也没再继续追问。 疏远这些年不怪江时危,怪他自己把自己封闭起来。 他千不该万不该因为小情小爱放弃更珍贵的东西,到底是年轻,格局也不大。 吃完饭他又窝在沙发里了,在这里能多看他几眼。 花开富贵:【儿子,有空回家吃饭。】 逢春野:【好,爸消气了没?】 花开富贵:【消一大半了,你让他慢慢消化,说不定哪天就接受了。】 花开富贵:【妈先把话说在前面,你要是一时头脑发热妈也不接受。】 花开富贵:【等你什么时候带着你喜欢的男孩回家,对你们的人生负起责任的时候,妈同意。】 逢春野:【谁都同意吗?】 花开富贵:【前提是得是好人。】 池砚星按灭手机,看正喝水的人。 人是好人。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追到。 难追。 江时危察觉到身上那道强烈的视线,抬眸看过去,眼神相撞,还没开口问他看什么,池砚星挑衅道:“瞅你咋滴。” “……”他移开视线,“没咋。” 干坐着也不是办法,池砚星朝他挑眉,“会打as吗?” 江时危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会一点,看别人玩过。” “上号打两把。” 池砚星已经把游戏打开了,江时危还坐着没动,他问:“不想玩?” 江时危抿了抿唇,“没号。” “注册一个不就行了?” “新号没意思。”江时危说。 池砚星看着难伺候的人,把自己另外一个号给他用了。 两局游戏下来,江时危对游戏的熟练程度不像是只会一点的,还多次救他。 池砚星把手机扔一边不玩了,“江时危,我发现你这人不诚实。” 江时危没说话。 他又问:“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过?” 江时危心里藏事,面上却淡定,应付自如,“可能我比较有天赋。” 池砚星:“……”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显得他很蠢一样。 第29章 池砚星白天睡得时间久,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冒着被拒之门外的风险拿着枕头去了楼下。 他站在江时危卧室门口,正准备敲门,屋里传来玻璃杯破碎的声音。 池砚星一下子慌了神,想也没想直接拧门进去。 门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锁,室内漆黑一片,他快速打开灯。 只见江时危垂着头坐在床边,额前碎发打下阴影,看不清神色,和他做噩梦的那晚一样。 床边一地碎玻璃。 过了许久,江时危才抬起头看向他,哑声问:“怎么没睡?” 第18章你说喜欢我,但我不敢喜欢你 “睡不着。”池砚星这才看清他额头上细密的汗水,“又做噩梦了?” 江时危强撑着在崩溃边缘的情绪,“没事,想喝口水,不小心打碎了。” 池砚星先给他倒了杯水,塞进他手里,随之清理地上的碎玻璃。 江时危什么也没说,安静看他收拾,漆黑的眸子太多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他做了一个很短暂的梦。 梦里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在那片黑暗中,总有令他心揪紧的声音传来。 “江时危,我好疼——” “救救我——” “我不想死——” 这个漆黑的空间不见人,只有池砚星痛苦的求救声。 他拼命找,却找不到声音源头。 时间消逝一分,心便下坠一分,然后从窒息中醒来。 梦中,他是绝望的,无力的。 梦醒,他就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江时危看他忙前忙后,心底的慌乱慢慢抚平。 池砚星收拾完,站在他面前,视线落在他开了两颗扣子的领口,停留一秒,视线上移,落在他布满汗水的额头上。 伸手擦了下他额头上的汗。 江时危抓住他将要继续的手,说:“汗脏。” 手腕上是一阵冰凉,池砚星任他握着,继续擦,“需要陪睡服务吗?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不收你钱。” 江时危情绪被他的话调动,浅淡的笑了下,笑意未达眼底,“收钱违法。” “想什么呢。”池砚星在他发顶胡乱的揉了把,“又不做什么。” 他这才想起刚情急之下让他扔在门口的枕头,走过去给捡了回来,拍了几下,以免上面沾上灰尘。 尴尬笑了声,问:“能不能睡?” 江时危沉默了,理智告诉他要拒绝,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 这几日,从来都不是池砚星需要他,而是他需要池砚星。 没听到回答,池砚星就当他允许了,直接抱着枕头扑到了床上。 屋内的装修风格和外面的基调相似,简约沉稳风,冷冷清清的没有一点温度。 唯一有温度的就是这张他睡过的床,还残留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池砚星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呈大字型望着天花板,“经常做噩梦?” “不是。”江时危声音低沉,“就这几日。” 池砚星把右手手背搭在额头上,半开玩笑道:“我让你有压力了?”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在池砚星这里,沉默等于默认。 他扯了下唇角,“那我离开你会不会好点?” 江时危心口疼。 可让人离开不正是他所求的吗…… 他与理智对抗,最后在清醒中败下阵来,“不会,跟你没关系。” 话音刚落,后背突然被撞了一下,温热从后背传来,将他围住。 池砚星从身后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开心的像个孩子,“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走。” 江时危垂着眼睛笑,“松开,别闹。” 池砚星舍不得松,但怕太热情适得其反,识趣的松开了。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睡吧,我在,你别怕,什么妖魔鬼怪我都会帮你打跑。” 江时危没有立即躺下,而是去柜子里拿了一床被褥,放在了沙发上,“床给你,我睡沙发。” 池砚星:“……” 怎么有种夫妻不和,被迫在一个房间又十分嫌弃对方的既视感。 他伸手捡起枕头朝沙发那处砸了过去,咬牙切齿的,“嫌弃我是不是? 第30章 ” “嗯。”江时危一本正经的,“你睡相真的太差了。” 池砚星:“……” 不能同床共枕算什么,能睡在一个房间就已经很好了。 至少比第二天某人冷脸不认账的好。 池砚星把自己裹进还残留余温的被子里,沉稳的气息让他舒服的闭上眼睛。 他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江时危。” 那边人在收拾沙发,应了声,“嗯。” “你睡那里会害怕吗?要不我们挤挤好了,我不嫌弃你。”池砚星那点小心眼全写在脸上,语气却十分认真。 江时危没有犹豫,略显狠心,“不怕。” 沙发收拾好了,他去关了房间灯,头朝靠近池砚星的方向躺下,“睡了。” 池砚星侧身借着昏黄的落地灯看他脑袋,中间隔了约一米左右的距离,“晚安。” “晚安。” 床上的人翻来覆去睡不着,沙发上的人呼吸平稳,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池砚星知道他没睡。 许久,他小声叫人,“江时危。” 就在他以为等不到回应的时候,沙发上的人缓缓开口,“怎么了?” “我想知道你对我喜欢你这件事怎么看?”池砚星声音很低,不是逼问,是正常聊天的提及,没有掺太多情绪,不过是想得到一个正面回应。 是能让他开心的也好,不开心的也罢,总之,就是想听他认真的说。 这次江时危没有刻意躲避,沉吟几秒后,嗓音在昏暗中响起,淡淡的,没有太多温度,“你对我的喜欢是恋人之间的爱意、仰慕,还是对我的依赖,你弄清楚了吗?” 池砚星在黑暗中眨着眼睛,“如果是单纯的依赖,我不会躲你将近三年。” “人可以很轻易的做出很多决定,做决定时难免不能保证未来会不会后悔。”江时危捏了捏眉心,说出的话清醒理智,“有些事情你可以不想,随心所欲,但我不能不替你想。” 他顿了下,继续说:“你说喜欢我,但我不敢喜欢你。” 池砚星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捕捉到重点,张了张嘴,“为什么不敢?” 江时危向来严谨说话没有疏漏的人,只因一句“我不敢喜欢你”暴露的太多复杂晦暗的情感。 他沉下心,说:“因为不喜欢,你肯定想问我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对你好。” 池砚星沉默着。 江时危:“池家养我,光是这一点,我就不能对你坏。” 过了好一会儿,池砚星“嗯”了一声,“这些话是真话,还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他起身打开房间灯,看着沙发上的人,“你起来,看着我眼睛说。” 江时危有好一会儿没动,然后慢慢坐起身,直视他眼睛,吐出两个字,“真话。” 池砚星点点头,没有被话语刺伤的神色,但不妨碍心里有气,“那么请你以后别对我好,别关心我,纵容我,我不需要。” 他咬紧牙关,从齿间蹦出几个字,“更别偷亲我,在我睡着后说些不符合身份的话。” 第19章心之所向,情之所至 池砚星气上头了想拎着枕头走,又怕某人害怕,气了半天,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话头是他先提起来的,只能怪自己多嘴。 明知江时危心里藏事,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却还是抱有一丝侥幸的问了句。 江时危无论说什么,他都不能真的不管他。 人坐在沙发里看他,池砚星皱着眉,凶神恶煞的,“看什么看,睡觉。” 他去把灯关了,连落地灯都没留。 池砚星气的给人个背,缩成一团,被子鼓了包。 江时危坐在那里很久,视线落在床上,眼底一片晦暗。 他知道池砚星没把他话放心里,不然以他的脾气不可能是现在这个局面。 床上的人已经睡了很久,翻了几次身,身上的被子跟随他翻身的动作滑落。 江时危站起身来,把快掉在地上的被子拉了拉,动作温柔的盖在他身上,哑着声音呢喃。 “被子都盖不好,我该拿你怎么办……” 气成这样都不走,江时危着实不忍心,也狠不下心。 第31章 今晚的话是他竭尽全力对他说出最狠的话了。 因为池家对他有恩,他总要顾忌的多些。 池砚星可以随心所欲,他不能。 人生就是这样,获得一些,失去一些。 池家给他的都太过珍贵,不是轻易就能够还清,所以注定要失去些什么来填补这些年安稳的生活。 每到深夜,理智与欲望纠缠。 那日池家晚餐。 他整颗心悬着,他在祈祷,祈祷长辈能接受这几乎不被世俗认可的取向。 那晚,只要长辈点头接受,池砚星这辈子只能是他的。 可后来,池恒又再次找他,那微乎其微的希望彻底破灭。 他总是想,要是没被寄养在池家就好了。 但换做少年时期的自己,守着空荡的别墅,肯定会想要是有人陪就好了。 江时危是个拧巴的矛盾体,他自己深知,却没办法改变。 他没办法辜负对爷爷的承诺,更不能昧着良心辜负池家二位长辈,也做不到不爱池砚星。 把自己逼进死胡同,什么也不说,默默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 池砚星中间醒了一次,半梦半醒间看到坐在床边的人,“我刚梦到江爷爷了,他说让我别怪你。” 他意识昏昏沉沉的,说出的话也没经过大脑,可能等第二天自己都记不得了。 他小声呢喃,“你还记得两年前你在江爷爷墓地找到我那次吗?” “你想知道那天我发生了什么吗?” 江时危想知道,“可以告诉我吗?” 池砚星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声音越来越小,“只要你愿意朝我迈一步……我就告诉你。” 次日。 池砚星没多想,由于太困,梦与现实混淆了。 他抽空回了趟家,池恒还是不理他,甚至不愿跟他交流,见到他转身上了楼。 池砚星清楚知道父母需要时间,从小到大父母在他印象里都不是封建刻板的。 唐音岚于心不忍安慰儿子几句,让他别放在心上,池砚星说知道了。 在告诉父母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临走前,他对唐音岚说了句话,“妈,喜欢一个与自己性别相同的人不是十恶不赦的大事,我们没有杀人放火,不过是心之所向,情之所至,我希望你们接受,不接受也没关系,我不会和家里决裂,你们永远是我父母,但人生是我自己的。” 这些话说的唐音岚差点落泪,“妈没不同意,你这么说是有喜欢的人了,还是已经在一起了?” 池砚星也没瞒着,“还在努力中,他……有顾忌。” 楼上暗处的人听完这段话转身走了。 想到顾斯宸应该经常出现在江时危的办公室,他也想去玩玩。 车停在暮光大厦停车位。 池砚星没直接进去,转身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刚进门撞上一道视线,乔行眼底的恨意没来得及收,很轻易的就捕捉到了。 池砚星暗暗感叹了句。 重生后可真忙,忙着追人,还要忙着整死这俩烂人。 乔行垂了下眼睛,再抬眸眼底的恨意和阴狠消失不见,换上的是温润的笑意。 他与应城不同,应城是具有攻击性的长相,不够了解的时候会让人具有防备性,而乔行长相白净温润,给人一种温和无害的感觉。 最容易让人放下防备,也最是致命。 池砚星走过去,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那晚睡醒头疼吗?” 回忆起那天的场景,他在心里想要疼也不该是头疼。 毕竟还挺激烈。 乔行握着咖啡的手紧了紧,骨节泛起了白,“不疼,砚星,那天你是以为我喝醉了吗?” “不然呢?你身上有张房卡,我就让人送你上楼休息了。” 池砚星半开玩笑的取笑他,“认识这么久,你酒量还是那么差,一杯就倒,我都不敢找你喝酒,你还非要来找我喝。” 这蠢货果然什么都没发现,乔行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你那晚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池砚星就差把“我是傻子”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喝了些酒,回去身上热的难受。” 见人没多想,乔行松了 第32章 口气。 池砚星点了两杯咖啡,对服务员说了句“带走”。 他坐在乔行对面等,故意问道:“你跟应城怎么样了,追到了吗,用不用我帮你制造一些机会?” 池砚星拿着锋利的刀专往人心窝子上捅。 他清楚乔行的痛点在哪,无非是应城和江时危。 上一世,乔行对他说的最后的话是:“不管江时危多在意你,是爱意还是情谊,我都有办法将你从他人生剔除干净,应城是从地狱爬出来的疯子,你这么耀眼的人就该去地狱。” “砚星,我真不喜欢应城。”乔行垂着脑袋,他不敢抬眸,一抬眸往日塑造的温润形象会彻底撕破。 池砚星继续装傻,“知道你脸皮薄,我都懂,跟我就不用藏着掖着了,你们要有进度要告诉我,我会替你开心。” 乔行从不敢将池砚星撮合的事告诉应城,应城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脑回路更是难猜,再加上生日宴的事情混在一起,他怕被迁怒。 咖啡好了,池砚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起身接过咖啡,跟他打了声招呼,“我去给江时危送咖啡,先走了。” 第20章江哥哥~ 听见江时危的名字,乔行眼睛里闪过一抹幽光,他叫住池砚星,“我能跟你一起去吗?等你忙完我们晚上一起吃饭。” 池砚星上下看他一眼,笑了,“不太行,江时危不喜欢无关紧要的人进他办公室,你知道的,我和他关系不一般,是特例。” 他转身要走,想起什么又回头,冲乔行挑了下眉,“晚饭怕是也不行了,我现在住江时危家里,晚饭我们要一起吃,外面的我吃不惯。” 乔行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恶狠狠的眼神仿佛要将他撕碎。 他想将池砚星千刀万剐然后扔进地狱里不得翻身。 池砚星即便是不回头看,也能想象到身后之人此时此刻的神情,有些人就要一点点折磨,凌吃处死才痛快,直接弄死太便宜他们了。 他勾了勾唇,进了大厦。 前台没见过池砚星来过公司,但自家老板是在池家长大的公司几乎人尽皆知,没人会刻意拦着不让进。 工作人员引领着人进了电梯。 池砚星道了声谢,他对这个公司不熟悉,一路摸索加上员工指路找到了办公室。 伸手敲响办公室的门。 直到里面有回应,他推门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顾斯宸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顾斯宸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视线相撞,不禁有些意外,挑衅抬眉,“呦,来了。” 江时危正在翻阅文件,听到顾斯宸没正经的一声,抬起下巴,视线夹杂着淡淡寒意扫过来。 在看到人之前怎么也没想过他会来,眼底的寒意一扫而光,温和代替,“怎么不提前跟我发个消息?” 池砚星没答,下巴朝顾斯宸抬了下,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未达眼底,“他来跟你发消息了吗?” 江时危:“……” 顾斯宸饶有兴趣笑着,“我和江哥的关系用不着说,想来就来。” 池砚星知道顾斯宸就是在激他,就是不上套,转头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江时危,晃了晃手里的咖啡,语气阴阳怪气的,“江哥,给你带了咖啡~” 江时危:“……” 他又补充道:“看在我给你带咖啡的份上,我以后可以想来就来吗?” 江时危被这两个人弄的头疼。 池砚星是个聪明人,把问题抛出去,等他回答。 顾斯宸咧着嘴笑,故意用话刺他,“怕是不可以,万一你开门看到不该看的……我害羞。” 池砚星下颌紧绷着,舌尖扫过后槽牙。 想把这人从顶楼丢下去摔个粉碎。 江时危冷冷瞥了故意闹事人一眼。 结果就听见池砚星问:“江时危,你害羞吗?” 池砚星一脸幽怨,一副“你敢说害羞,我就敢跳娄”的表情。 江时危没回他,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文件,起身走到顾斯宸面前,把文件扔在桌子上,“拿着你的文件滚出去。” 顾斯宸:“……” 他张嘴想说话,江时危把他话堵了回去,“再多说一句,文件就别要 第33章 了。” 顾斯宸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把文件护在怀里往外走,走到办公室门口,他回头,“小少爷,你赢了。” 他就不该闲得慌刺激池砚星一下。 毕竟某人护犊子的很,惹恼了没好果子吃。 关门之前想着反正自己要走了,不妨再贱一下,“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回见,江哥哥~” 池砚星:“……” 想吐。 江时危脸色难看。 池砚星脸色更难看,两个幼稚的小学鸡暗暗较劲,他难受的不是顾斯宸挑衅,是难受自己没有顾斯宸了解江时危多。 他把咖啡塞进江时危手里,模仿刚走那人说话的语气,“你的咖啡,江哥哥~” 说完就沉默了,在顾斯宸坐过的另一边沙发上坐着,垂眼玩手机,心情全写在脸上。 醋味掺着更多情绪在空气中弥漫。 指尖无意识滑动手机屏幕,心思完全不在手机上。 江时危站在一旁看他一会儿,嗓音柔和了几分,带着哄人的意味,“我的意思是你提前给我发消息,我不在公司的话,你跑空一趟。” 池砚星掀起眼皮看了他几秒,没说话,继续低头看手机。 江时危耐心哄着,“你只管随心所欲,我不在公司你就去休息室等我。” 池砚星神色微动,“我不去,谁知道你休息室有没有睡过别人。” “没有别人。”江时危说。 池砚星自然知道没有,江时危一直不喜欢别人进他私人领地,就是故意那么一说。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问:“江时危,你嫌我烦吗?” 池砚星深知自己不是乖巧懂事的人,他的温和疏离只对外人,从小就爱折腾江时危。 “脑子里天天想什么?”江时危没忍住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你来给我送咖啡我还嫌你烦,在你眼里我这么不识好歹吗。” 池砚星一脸郑重的“嗯”了一声,但不能用不识好歹来形容,“总拒绝我的关心,瞒我好多事,我长大了,我可以和你一起解决。” 池砚星终于舍得仰起头,“一个人默默独自去承担什么,背负什么,这并不伟大,小时候我总依赖你,你帮我解决所有事,现在我想换一个站在你身边的机会。” 他没有任何生气吃醋的情绪,是在认真去倾诉内心的想法。 “那天顾斯宸坚定的对我说你不会跟我在一起。”池砚星扯了下唇角,眼尾染上丝丝苦涩,“顾斯宸知道你的难处吧,光是这一点,我永远比不上他。” 刚刚和顾斯宸闹了那么一出,再想起这些,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自己真成为了江时危世界边缘外的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江时危薄唇轻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话不能开口,一旦开口就收不回来了,所有理智将被击溃。 那狠毒的誓言在脑海里回荡。 江爷爷:“时危,我要你用爷爷发誓,不许做对不起池家的事情,否则让爷爷死也不得安宁。” 深夜,江时危站在寂静的病房里,麻木的站在病床前发誓,说出的每一个字,像把锋利的刀刺进心口凌吃他,他快要死了。 第21章给小狗 池砚星用指尖碰他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刚说的有些多,你忙工作吧,不用管我。” 江时危眼神复杂,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安静看他,“那你自己待会儿。” 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咖啡买了两杯,池砚星拿走了一杯,从办公室出去了,看到程则在办公,敲了几下门。 程则看到他有些意外,从工位上站起来,“小少爷。” 池砚星示意他坐,把咖啡放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程哥,你喝。” 这声哥叫的程则头皮发麻,弄得浑身不自在,“有事您说,不用这样,我害怕。” “那我就直说了,也不是什么难事。”池砚星看着他,“帮我盯着顾斯宸,他来找江时危的话,你给我说一声。” 程则听了也确实不是什么难事就应下了,“包在我身上。” 他很聪明,知道跟谁好处更多,顾斯宸他也很熟悉,时不时也能聊上几句 第34章 ,但小少爷就不一样了,老板心头宝,哄开心了老板也开心。 “那你家老板有桃花的话……”池砚星示意他。 “也跟你说。”程则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谢谢程哥。” “小意思。”程则表示这都不算事。 池砚星和程则加了微信,“那你忙。” 他回办公室的时候江时危问他去哪了,他说去给程则拿了杯咖啡,聊了几句。 江时危脸色有了微妙了变化,嗓音很沉,“所以是顺路给我买咖啡?” 池砚星微眯着眼睛看他。 这未免也太酸了点。 吃醋了还装的一本正经。 “哪有。”池砚星吃过醋了,这会儿看江时危不得劲心情好了很多,“主要是来看你,顺路谢谢程哥那晚半夜送我回家。” 两杯咖啡其实有一杯是自己的,他让顾斯宸搅和的没了胃口,就给程则带过去了,顺便拜托他一点事。 说到底这点事也全是为了眼前人。 可江时危不知道,听到“程哥”脸更黑了。 池砚星看出来了,故意不哄。 过了一会儿,江时危看过来,声音透着冰碴,“桌子下面有零食,不许多吃。” 零食江时危一直备着,这些年换了一批又一批,就想着他哪天来有吃的。 池砚星发现这些零食都是自己喜欢的,“特意为我准备的?” “给小狗。” 池砚星气笑了,“从小就说我是小狗,我是咬你了还是咋的。” 办公桌后面的人不说话了。 池砚星想到什么笑了下,“确实咬过。” 他神情意味深长,问:“那你知道我最想咬哪吗?” 池砚星眼底噙着坏笑与江时危对视,几秒后,他用拇指擦了下嘴边的零食渣。 明明是很正常的动作,却像是带着涩情的暗示。 江时危喉结滚动了下,垂下眼睛,声音有些哑,“不想知道。” 池砚星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撑着脑袋看工作的人。 江时危—— 我有很多时间,很多耐心,等你走向我。 —— 第二天。 池砚星午饭时收到程则的微信。 程则:【昨天的咖啡我不该喝。】 池砚星:【?】 程则:【老板气压很低,我感觉今天工作要有一点失误,我将不复存在。】 池砚星:【那你注意点,自求多福,别犯错。】 程则:【我只是喝了杯咖啡,罪不至死啊。】 江时危低气压这方面,池砚星可太了解了,不怪程则害怕,他也害怕。 拂去时间留下的灰尘,他看到两个少年。 池砚星初中强墙逃课被叫家长,刚好那段时间父母出差,江时危从高中过来见了老师,把他领回了家。 当时他宁愿来的是池恒,都不愿意是江时危。 江时危在学校门口打了辆车,一路上冷着脸没跟他说一句话,车内气压低到呼吸都不畅。 他试图打破气氛,拽着江时危衣袖晃,“江时危,我错了,你别不理我。” 声音很软,讨好的看他。 江时危会对他心软,也会对他心狠,具体要看什么事,但逃课这件事真惹到他了。 一路上不管他说什么,江时危就是不理。 晚上睡觉从不反锁门的他那晚反锁了门,他想去认错都进不去房间。 那时候固执,进不去就在门外等。 池砚星不喜欢带着情绪和不安过夜,只要江时危还在生他气,他就没办法安稳睡觉。 天气已经是深秋了,他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门口,冻的身体有些发抖,浑身冰凉还是一动不动,也没回房间的意思。 他惯会装可怜,只有让江时危心疼他,这个门才有打开的希望。 他冻的吸鼻子,打喷嚏。 门终于是开了,江时危开了门,没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转身回房间靠在床上。 他小心翼翼的走进去,站在床边耷拉着脑袋,“对不起……” 江时危终究是不忍,把毛毯砸在他身上,语气不耐,“披上。” 他听话的把毛毯裹在身上。 江时危嗓音带着愠怒,“往前站。” 他向前一步。 江时危扣 第35章 住他的手,按在他手背的擦伤上,力道有些重,疼的他倒吸了口凉气。 “疼吗?”江时危本就少言寡语,不说话时气质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生气时整个人是阴沉、带刺的。 他不敢说话,心虚的点点头。 江时危松开他,“强墙逃课,把自己弄伤,你真行。” 伤口老师说了,是强墙时候擦到了墙面,已经处理过了。 江时危不想半夜教训他,压着情绪,“回去睡觉。” “跟你睡。”错是真的知道错了,倔也真的倔。 留下他能哄人,回房间就要等到明天,一分一秒都不想等。 江时危重复了一遍,“回去。” 池砚星软着声音说,“逃课是我不对,哥你别赶我走。” 他很少会叫江时危一声哥,不知所措的时候会偶尔叫一声。 江时危狠不下心,最终妥协了,“去关灯上床睡觉。” 池砚星躺在他身旁,局促的不敢乱动,怕惹人不悦。 “为什么逃课?” 他温吞说道:“朋友去网吧打游戏钱不够了,让我送钱。” “上课带手机?”江时危眉头蹙起。 “我没带,是一个同学经常带手机,朋友的消息发到他那里让他转告。”池砚星知道做错了就是错了,他向江时危保证,“不管什么原因,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连着几天,江时危跟他讲话,但总是很冷,过了一周,这件事才算完全翻篇。 第22章江时危,我讨厌你 手机消息打断了池砚星的思绪。 思绪回笼,看了眼手机消息。 是应城。 如果没猜错大概率是为了想与江时危合作来的,池砚星看完消息只猜对了一半。 借钱加合作。 池砚星真是气笑了,怎么会有人有那么大的脸。 他没回消息,应城又发了一条。 宇宙星河:【砚星,现在不是闹小脾气的时候,你先借我点钱,和江时危说说合作的事情,我的以后就是你的,公司也是。】 池砚星有被普信男恶心到,没脑子的玩意,竟然到现在还觉得他在闹脾气。 真真是应了那句话,他想要人死,那人却以为他让醋意冲昏了头脑。 上一世和应城没什么深入的交集,对人有防备,但没有厌恶,这一世本性暴露后就一纯傻逼。 应城那点东西可能还没池家十分之一多。 逢春野:【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我差你那点东西?】 就算不靠家里,不靠任何人,他开发的那些游戏也能保他吃喝玩乐一辈子不愁了。 应城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一股子爹味,“砚星,这个时候你能不能别再闹了,平时你那点小脾气我都愿意忍着,哄着你,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不是你耍小脾气的时候,我未来好你才能好。” 懒得喷。 池砚星给他改了个备注【伪人】 他重新创建了一个新账号,用特殊手段混进了应城内部公司群,把应城公司面临破产危机的证据甩了进去。 一下午的时间,百十号员工全都堵在办公室要离职,并且要求在离职前工资发放。 应城一边要面对股东的压力,一边要面对员工集体离职。 他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在墙上踹了一脚,没有谢家的资源他算个屁,他对着助理吼道:“消息谁泻露出去的?去给我追责。” 助理支支吾吾,“不清楚……找不到人。” “一群废物。” 第二天。 偌大的公司除了要交代的股东,空荡荡的。 应城眼底一片猩红,“让人事招人。” 助理:“人事也辞职了。” “那就你去招,招不到人就别回来了,我不养废物。”应城指着他鼻子骂。 助理皱了下眉,摘掉工牌砸在他脸上,“去你妈的,老子不干了,所有人对你对这个公司避之不及,招你妈的人。” 助理走了几步,又转身回头,狠狠一脚踹在应城肚子上,踹得他身体一个不稳撞在了墙面上,“早忍够你了,去死吧。” 应城从云端跌下,这种落差比死了还难受,任何人都能去不尊重他,仿 第36章 佛又回到了那年巷子里被人期付的时候。 那些人不尊重他,辱骂他,将他的自尊踩进泥土里,骂他的母亲是表子,骂他是野种。 应城死死瞪着跟他几年的助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敢这么对我,信不信劳资业内封杀你。” “我新东家是谢氏集团,你拿什么封杀我?你拿什么和谢家对抗,拿你对人不尊重的态度吗。” 助理嘲讽他一番走了,留他一人面对股东的压力。 股东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茬。 助理拿到了这两天公司的监控给了谢文谣。 谢文谣看了直呼精彩,这么大的好事自然是要分享,她把监控简洁化,提取了最精彩的部分。 池砚星看着谢文谣发过来的视频,情绪没什么起伏,意料之中的事情。 凡事看人品,人品不行总会有这么一天,时间早晚而已。 江时危做好饭叫他,“洗手吃饭。” 池砚星洗完手在餐桌旁坐下,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还挺厉害。”江时危说。 冷不丁的一句池砚星没懂是什么意思,“什么?” “打进别人公司内部。” 这下池砚星懂了,弯起眼睛笑,“我也是有我的手段和脾气的,你要不要试试?” 江时危问:“我试什么?” “试我追人的手段。” “……”江时危不自然的咳了声,命令道,“吃饭。” 经过池砚星这么一闹,应城没心思来骚扰他了,想尽办法用尽所有人际关系在外拉投资招人。 公司现在的危机不至于让员工集体离职,主要原因在应城自己身上,时常压榨员工,甚至工资经常拖欠。 大家都是打工人,有些人上有老下有小,车贷房贷,都冒不起这个风险。 但凡平日里应城对待手底下的员工好些,都不至于是现在的局面,池砚星钻不了空子。 池砚星不禁觉得有些讽刺,曾经被人期付的可怜人,变强后和那些人一样去期付弱者。 生活清净了几天。 池砚星又梦到了自己被挑断脚筋像狗一样用铁链锁在应城身边的日子。 梦到了江时危为他报仇,说:“下辈子,我们在一起,好吗?” 匕首刺进心口时,池砚星身体一颤,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汗水淋漓。 江时危死在他墓碑前的阴影深入骨髓。 他害怕。 恐惧。 比临死前的绝望更甚。 每想起江时危,他对应城的恨意便加剧一分,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他骨头上刻出痕迹。 他穿着睡皱的睡衣下楼不见人,只有夏姨在。 夏姨见他有些慌,担忧问:“小池你怎么了?” “没事。”池砚星轻轻摇了摇头回了房间。 他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拨通江时危电话,没人接他就一直打,直到电话自己挂断再拨通。 情绪在一直不接电话中有些崩溃。 他固执的又拨通。 能听到他的声音就好,一句话就好…… 程则回办公室拿文件看到桌面上充电的手机亮了,很多的未接来电,还是小少爷的,怕有急事,他自作主张把手机跟文件一起带进了会议室。 他把手机和文件递给江时危,“江总,池先生找你,很多电话。” 江时危看到夏姨发来的信息,说池砚星情绪有些异常。 手机弹出电话,江时危点了接通,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嗓音沉稳,“我在。” 他想问怎么了,被电话那边委屈的声音打断,“江时危,我讨厌你。” 第23章脖子“吻”:你心疼我啊 池砚星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在接通电话的那一刻稳稳的放下了,让人安稳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 “发生什么事了?”江时危褪去了工作时的冷厉。 在员工眼里这样的江总更有温度了。 池砚星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做噩梦了,害怕。” “别怕。”江时危温声提醒他,“别一直把脸埋被子里,出来透口气。” 员工没见过自家老板有对谁这样说话过,不免有些八卦。 池砚星把脸从被子里伸出来, 第37章 对着手机说:“你缺保镖吗?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那种。” 江时危让他冷不丁的一句弄的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我想当你保镖。”池砚星想了下,“不要工资,你考虑一下。” 江时危低笑了声,“不缺。” 电话那头又问:“那你缺男朋友吗?” 江时危敛起唇角的笑意,没说话。 池砚星也不追问,“听见你声音我就安心了,你忙吧,我没事。” 他“嗯”了一声。 池砚星给电话挂了,在床上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 手机响了声。 花开富贵:【你惨了。】 池砚星:【?】 还没问出什么,他就接到池恒的电话,他叫了一声“爸”。 池恒想让他去自己公司历练历练,这么大的公司未来总要人接管。 池砚星不怎么愿意,但也没说不管公司,只是说再过几年,说池恒还年轻,自己三十岁再接管也不迟。 池恒也不是逼他现在就接管公司,看他无所事事,脑子里想些有的没的给他找点事情做。 但凡自己儿子是个混球小少爷,他大可以断了他银行卡,让他自食其力去上班挣钱,脑子里自然没时间想那些。 可他儿子大学就不花家里钱了,他没资格去那样做。 池恒有些无奈,“那你去找点想做的事情做。” “没想做的事。” 池恒:“……” 池砚星觉得这样说可能会惹池恒生气,换了种说法,“爸,你儿子并非一无是处的富二代,更不是脓包,我想你清楚我,公司我会管,这两年你就让我随心所欲吧。” 池恒也不再说什么,“别给你老子惹事。” “知道了,爸。”除了那件事,父子二人的关系一直很盒鞋,“想你了。” 池恒:“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你爸还是你爸。” 池砚星无声笑了,“不收就不是了?” 池恒:“……” “逆子。” 池恒不是老顽固,但这件事他没办法接受,从出生起,他没见过爷爷,家里对爷爷的事情只字不提。 后来他听见邻居的大人们说爷爷是跟一个男人走了,家也不要了。 那时候他还小,不懂跟男人走了是什么意思。 后来奶奶去世,一家人在京城定居,他没和任何人提起过此事。 大学时,宿舍有一对同性恋人,他又想起了自己爷爷,那一瞬间是恶心的。 睡梦中都是一个男人为了另外一个男人抛妻弃子,不要自己的家庭,孑然一身跟人跑了。 后来那边人传来消息,说爷爷胃癌晚期走了。 除了恶心之外,他没有任何血缘上的痛心,只希望那人下去后,不要再出现奶奶面前,玷污了奶奶的眼睛。 江时危中午回家了趟,到底是放心不下。 池砚星看到人时有些意外,“怎么回来了?” 江时危没说真实原因,说自己回来拿个东西,池砚星“哦”了一声,“那一起吃午饭?” “嗯。” 池砚星窝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歇一会儿。” 江时危走过去坐下,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池砚星拿起抱枕塞到怀里,看向二人之间的距离,停了几秒,收回视线。 这点距离很好了。 比一个人在沙发这头一个人在沙发那头好。 “我爸说我让去公司历练。”池砚星盯着他侧脸流畅的轮廓,说,“我拒绝了,你要不要收留我?我去你公司。” 江时危没有犹豫,“不要。” “我不要工资。”池砚星本就是开个玩笑,顺着他话说。 “更不要。”江时危眸子里噙着浅浅的笑意,“便宜没好货。” 池砚星:“……” 他气的把抱枕砸江时危身上,随后人直接扑过去,“江时危,你死定了。” 江时危怕人磕了碰了没敢躲,伸手扶着他的腰,以免不小心摔了。 池砚星双手掐着他的脖子,动作很轻没使劲,舍不得对他坏,又想起了那句“便宜没好货”气的牙痒痒,手松开他的脖子,一口咬在江时危的颈侧。 牙齿磨着他的皮肤咬了下,这 第38章 点力度不痛不痒的。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江时危身体僵了下,气氛不像是生气揍人,反倒更像是情人间的暧昧。 池砚星也怔住了,眨了眨眼睛,不动声色的松了口。 腰间的温热隔着布料传来,苏麻感遍布全身。 他笑着看江时危,“怕我掉下去?” “坐好。”江时危喉结滚了下,蹙着眉看他。 池砚星这才乖乖坐好,腰间的手移开了,他说:“我是真想咬你,但舍不得让你疼。” 在江时危的感受里,那点力道像亲吻,不疼也没有丝毫的威慑力,“别总胡闹,磕碰到疼的是你。” “对啊,疼的是我又不是你。”池砚星把掉落在地的抱枕捡起来,故意这么说的。 江时危:“……” 池砚星笑,“你心疼我啊?” 没等江时危回答,“我也心疼你。” 江时危气笑了,“我是怕你哭鼻子,总哭的小孩烦人。” 池砚星至今不知道江时危对自己第一印象,那时候他还没什么记忆,后来二人刚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时候,他是真的爱哭。 他说:“你刚来我家的时候我可能是爱哭了点,柔弱了点,脓包了点,现在已经不哭了好吗。” “还以为你不知道。”江时危意味深长的笑。 池砚星:“……” 自己被嘲笑了? 他别过脸去,“江时危,你失去我了。” 夏姨做好了午餐,江时危偏头看向他,“吃饭。” “不吃。” 某人小孩子脾气上来了。 江时危服软,“吃吧,我错了。” 第24章没有很疼…… 池砚星属于有台阶就下,不得寸进尺。 江时危对他服软,他是真开心。 穿上鞋准备去吃饭,没注意脚下,“砰”的一声撞在茶几桌角上,疼的他皱起眉头。 乐极生悲了。 江时危脸色瞬间没那么好看了,拽着人的手臂按在了沙发上,“别动,我看一下。” 动作轻柔的撩起宽松的裤腿,膝盖下方的位置青了一块,他皮肤很白,这块青就显得更明显了些。 江时危脸色相当阴沉,“疼吗?” 这时候池砚星哪里还敢说疼,看着他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没有很疼……” “没有很疼脸怎么皱成一团了。”江时危无情的戳穿他。 池砚星不说话了。 江时危拿过药箱,在青的地方涂了点药,“晚上再涂一次。” “你给我涂行吗?”池砚星顺势提了个条件。 “不行。”江时危板着脸,“自己涂。” 池砚星叹了口气。 他乐极生悲。 他阴晴不定。 吃饭时,池砚星明显安分很多,话也变少了,生怕多说一句,江时危就让他滚出去。 江时危本来是放心不下回来看一眼,谁知闹这么一出,人还磕着了。 餐桌气氛凝固,各怀心事。 吃完饭,池砚星趴在沙发上吃水果。 江时危从楼上下来,准备回公司,瞥了眼悠哉的人,“还疼吗?” “不疼了。”池砚星嘴巴里塞着水果,说话含糊不清,“你要去公司了吗?” “嗯。” 池砚星坐起身来,放下水果叉,“那个……我能去你房间睡午觉吗?” 江时危疑惑的看他。 他扯了个很荒唐的理由,“三楼冷冰冰的,没有家的气息,你的房间能让我安心些。” 江时危:“……” 理由虽荒唐,最后一句却是真的,池砚星期待的看他,“可以吗?江总。” 江时危看了他几秒,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嗯”了一声。 人走后。 池砚星进了他的房间,用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 不知是昨晚没睡好,还是这个气息让他安心,不到几分钟就沉沉睡去。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温暖的梦。 梦中,他回到小时候,每一帧画面浮现在眼前,开心的,岁月静好的。 梦太过美好,导致他睡醒时看着昏暗的房间,心底空荡荡的。 直到手机响起,池砚星摸索到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眸子里,亮晶晶的。 他勾了下唇角接起,嗓音 第39章 夹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咕哝了句,“江总~” 电话那头的人轻声说:“起床,再睡晚上会睡不着。” “嗯。”池砚星下床,光着脚走到沙发前,拿起沙发上的窗帘遥控器按了下,“已经起床了。” 屋子里亮堂了起来,阳光驱散阴霾。 “我乖吗?”池砚星弯起眼睛,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小朋友。 电话那头的人迟疑了几秒,“乖。” 池砚星听到程则的声音了,听起来像是有事,“你去忙,我等你回家。” 江时危握住手机的指尖轻颤了下,胸口弥漫起一阵酸涩感,“嗯。” 电话挂断后。 江时危给夏姨打了个电话,让夏姨他把对面的房间收拾出来,增添生活用品。 池砚星从江时危房间出来的时候,见夏姨在收拾对面的房间,“夏姨,要来客人吗?” “不清楚。”夏姨如实说,“江先生让收拾出来,别的没说。” 夏姨继续忙手上的动作。 没注意到池砚星那声“哦”很不开心。 池砚星下楼,心情愈发郁闷,他来只能睡三楼,离人十万八千里,到底谁这么重要能睡他对门。 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人。 顾斯宸? 不能真是他吧…… 晚上,江时危下班后,平时热情的人冷着脸,不理人。 拉着脸吃了晚餐,没吃几口就说自己吃饱了,“休息了。” 说完就走,走了几步,江时危叫住他,“池砚星。” 他脚步一顿,回头。 “三楼住不舒服的话,就搬二楼房间。”江时危说。 池砚星:“?” 对门房间是给他的? 他自己生自己气一晚上? 有点小尴尬。 池砚星脸也不拉着了,唇角洋溢着笑,不敢相信又确定了下,“房间给我收拾的?” “不然给谁?”江时危反问他。 池砚星那霸道劲上来了,“谁都不能给,只能给我。” 他看着餐桌上的饭菜,重新坐了回去,“没吃饱,再吃点。” 江时危无奈的笑了下,语气纵容,“多大了,动不动就闹别扭。” 池砚星瞬间胃口大好,给自己夹了一块排骨,低头吃了起来,“我就不能是因为别的吗?” “心思全写在脸上。”江时危慢条斯理地剥虾,剥好的虾仁放进小碟中,随后推给餐桌对面的人。 池砚星心里满足,“别剥了,你也吃。” “先把幼稚鬼哄好。” 池砚星把虾仁塞进嘴里,细细嚼着,“那能哄一辈子吗?” 江时危沉默了。 他追问,“可以吗?” 江时危愿意哄着纵着,可这个前提需要一个身份,一段关系,他淡淡开口,“你要长大,你有你要承担的责任。” “如果长大的代价是失去你,我不愿意。”池砚星前一秒认真,下一秒孩子气,“你要敢离开我,我就撞蔷,把自己撞傻,永远长不大。” “……”江时危气笑了,“然后变弱智?” 池砚星一股脑把那碟虾全塞进嘴里,一脸气愤,口齿不清说道:“喜欢你是我眼瞎,我吃饱了,再见!” 走前把餐桌上唯一的鸡腿给薅走了,化悲愤为食欲咬了一口。 像是把鸡腿当成了某人。 他回了三楼,没出息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往楼下搬,跟人生气但身体诚实。 池砚星看着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品品牌,勾了勾唇。 他从小皮肤敏感,对床品质量要求较高,有些睡一夜皮肤会红痒,格外难受,所以对这个品牌的床品比较依赖。 小时候他总喜欢睡江时危的房间,江时危主动把自己睡习惯的床品换下来,换上了这个品牌。 现在江时危的房间床品也还是这个品牌,没想到这个习惯在关系僵持很长一段时间后还存在。 后来,池砚星发现在这个别墅里所有的床品都是这个品牌。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所有的用品和摆放都是以他的习惯和爱好来的。 某人站在浴室,戏精上身对着镜子中的自己阴阳怪气。 “池家养我~” “光是这一点~” “我就不能对你坏~” 第40章 池砚星语气恢复了正常,“您可拉倒吧。” 他入戏太深没注意到站在门口的身影。 第25章脑子又黄了 浴室门离房间门很近,门开着江时危刚好能看见浴室的那面镜子,将戏精的举动尽收眼底。 江时危沉着脸伸手在门上敲了下。 池砚星一回头,吓了一跳,随即被尴尬代替,尴尬到灵魂出窍。 他听江时危说:“别做游戏了,演员更适合你。” 池砚星讪讪赔笑,“我现在也不做游戏……别生气,我没什么意思。” 是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的阴阳怪气。 江时危要是真想与他计较什么的话,那能计较的事情太多了,“睡前涂一次药膏。” 池砚星反应有些迟缓,早把腿磕的那件事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过了几秒,他“哦”了一声。 由于刚刚的乌龙事件,他没好意思缠着江时危给他涂药。 江时危怕他这脑子一会儿给忘了,冷着脸说:“洗完澡来找我。” “找你干什么……”池砚星那表情一看就是想多了,嘴角难压。 江时危眉头微拧,撂下一句“涂药”转身走了。 池砚星:“……” 自作多情的后果就是让自己陷入更尴尬的境地。 浴室门合上,池砚星脱了身上的衣服随手扔进脏衣篮里,站在水流下,让自己清醒清醒,洗去尴尬,洗掉脑子里的颜色。 洗完穿上宽松的睡衣走到江时危门前,犹豫了几秒,才伸手敲门。 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直接进。” 池砚星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脑子又黄了。 江时危裹着浴袍,领口微松,露出小片的胸口和清晰凸出的锁骨。 刚洗的头发湿着,发梢上挂着水珠,跟随他的动作下坠,隐没在浴袍的布料里。 本来脑子就不干净,江时危还勾饮他,他咽了下口水,眼神赤裸裸的盯着看。 江时危扔过来一条毛巾,蒙在他脸上,挡住那赤裸裸的视线,“把头发擦干。” 池砚星“哦”了一声,把毛巾拿下来,缓缓走过去,“你坐下,站着擦累。” 江时危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把毛巾从他手里拿过来盖在他脑袋上,“让你给自己擦。” 他又“哦”了一声。 池砚星思绪被吸引,忘了自己的头发还湿着。 真真是见色忘所有。 什么时候才能睡到…… 看得见也摸得着,就是吃不到。 江时危看他心不在焉,问:“在想什么?” “想什么时候能吃到……”你。 池砚星还好反应及时,收住了这句话里最关键的一个字,他结结巴巴了半天找补,“吃到秦记栗子酥。” 江时危收回视线让他在床边坐下。 池砚星垂眼看蹲在脚边的人。 裤腿撩起,脚腕被温热的手掌握住,一阵苏麻的痒意直通四肢百骸,条件反射的缩了下。 江时危抬眸。 池砚星眼睫轻颤,“没事……” 腿上那点磕碰不是什么事,除了刚碰到的时候池砚星也不觉得疼,没人刻意提醒压根想不起来。 然而江时危动作温柔小心,生怕不小心让他疼了。 池砚星不是什么特别矫情的人,这点小伤就没放眼里过。 可在江时危眼里不行,光是皱下眉,他都心疼。 他不上心的事自有人为他上心。 药膏细致的涂抹在淤青上。 池砚星张了张嘴,轻声唤他的名字,“江时危。” “嗯?” “我没办法想象你这么温柔对待除我以外的人。”池砚星眨着眼睛,眼神里太多情绪。 江时危心头一紧,起身垂眼看他,“回去睡觉吧。” 池砚星不知道,江时危做了很多准备,也还是没能接受有天他属于别人,而自己站在哥哥的视角看他幸福。 有一段时间自欺欺人的以为这样也很好,到底好不好他比谁都清楚。 池砚星回了房间。 手机连续响了好几声。 伪人:【砚星,别和我闹脾气了好吗?】 伪人:【你帮帮我,等我公司好起来,你怎么罚我都行。】 伪人:【 第41章 等公司危机解决了后,你想怎么对我都行,我任你打骂。】 池砚星把手机关了没理。 事就是他搞出来的,怎么可能帮。 他要的就是让站在云端过的人跌落,做回五年前被人欺辱的野狗。 这种落差更折磨人。 爬上云端要几百几千个日日夜夜,跌落只需要一瞬间。 次日。 江时危在一家会所的地下停车场被人拦住了去路。 “江哥,你帮帮我行吗?”应城说不动池砚星就自己来了,他说,“您可能对我不熟,我是砚星男朋友,最近公司出了点问题,想请你帮帮忙。” 江时危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去,那讨好的笑意僵在脸上,“他住在我家里,没听他说有男朋友。” 应城故作一脸为难,“他最近在和我闹脾气,我一心为了我们未来的生活,我想他过的好,可他总不合时宜的跟我闹脾气,只能我亲自来找你了,你也想他未来好吧。” 江时危神色阴郁,眉宇间一片寒意,“他自己有能力过的好,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你用贬低他和谎言来求我,是想死吗?” 应城还想说什么。 江时危一脚把人踹进了一旁楼梯间,“再敢胡言乱语,我让你死。” 程则进去合上了门。 寂静的停车场内回荡着痛苦的呜咽声。 江时危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令人作呕的声音。 顾斯宸做东组了个局。 江时危推开门,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顾斯宸意味深长的看身边人一眼,提示他收收视线。 江时危自是注意到那道视线,眉头轻皱了下。 严珞上前,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好久不见了。” 第26章包养你 江时危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 顾斯宸和严珞并不怎么熟悉,最近谈了个项目,二人联系多了些,了解下来得知他和江时危小时候是邻居。 严珞刚回国,说想聚一下,顾斯宸不好不给面子就问了江时危一嘴。 江时危说没空,直到今天才约上。 顾斯宸摸了摸鼻尖,心想这两位儿时邻居看起来也不太熟。 江时危在没被寄养在池家的时候和严珞是邻居,中间隔了三户人家,他常清冷寡言的,跟严珞关系自是算不上好。 后来他生活在池家,除了在学校跟严珞偶尔碰面外,更是没什么交集。 如果不是顾斯宸提了几次,这段淡如水的儿时情谊压根用不着多此一举的聚一下。 严珞大学时候就出国了,这个月刚回国接手公司,对江时危说:“希望有机会能和你合作。” 顾斯宸察觉到江时危情绪不好,笑着打圆场,“未来皆有可能。” 江时危因为应城的招惹,气压一直很低,喝了几杯酒。 找到机会,顾斯宸问了一嘴才知道楼下的事情,“就那个总招惹你家小少爷那男人?” “嗯。” 严珞听到了“小少爷”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短暂的聚了一下,江时危全程没怎么说话,严珞倒是有心想跟人聊,找不到机会也找不到话题。 清冷寡言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变,依旧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 严珞无奈的扯了扯唇角。 池砚星听程则说了这件事,开彻找过来时碰上刚散场的几个人。 打开彻门径直走到江时危面前。 江时危见到来人有些意外,“你怎么过来了?” 池砚星将人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番,半天,憋出了句“我去弄死他”。 说完就走。 江时危眼疾手快拦腰把人给勾了回来,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回来。” 池砚星挣扎着扑腾了几下,“你别管我,他恶心你就是不行。” “我没吃亏。”江时危说。 池砚星这才停止了闹腾,眨着眼睛问:“真的?” “嗯。” 顾斯宸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严珞神色有细微的变化,江时危眉宇间染着清浅的笑意,是对旁人不曾有过的。 江时危狭长的眼眸微眯,透露着危险,对池砚星说:“收买我身边的人,给你当卧敌,嗯 第42章 ?” 池砚星:“……” 一着急暴露了怎么办? 他试图找理由。 程则在一旁也是大气不敢出,生怕老板怪罪下来。 江时危笑着在池砚星头上揉了一把,“别瞎琢磨了,我允许了,回家。” 瞬间,二人都松了口气。 顾斯宸发现池砚星开的那辆车是江时危车库最贵的那辆,摇了摇头,“江哥,你没救了,现在寄养我家还来不来得及?我也想开你最贵的车。” 池砚星听完不服气了,把人拽到自己的身后护着,对顾斯宸说:“江时危,我的。” 顾斯宸张嘴就想反驳,看到江时危的眼神后,窝囊的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顺着他的话说,“啊对对对,江时危是你的。” 都护着吧,一个比一个护犊子。 顾斯宸对严珞说:“咱俩多余了,走了。” 严珞深深看了眼江时危,跟着顾斯宸离开。 江时危跟池砚星上了车,进了副驾驶。 池砚星贴心的给他系好安全带,“喝酒了难受么?” “不难受。” “你先休息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江时危说了句“好”,他靠在椅背上,侧着脸看他开彻,窗外的车流像电影放映,而他眼里只有一个人,时间仿佛静止了般。 静谧、安定。 池砚星偏头,与他的视线对上,随即笑了声,“我好看吗?” “还行。”江时危已经没了在会所时的冷淡。 “就……还行吗?” 某人不说话了。 江时危视线扫向窗外,目光锁定一家老店,“在路边停一下。” 池砚星专心开彻,没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听他的把车停在了路边车位。 “等我,很快。”江时危解了安全带下车,合上了车门。 池砚星透过车窗看向他的背影,背影的上方是秦记栗子酥的招牌,瞬间明白了什么,唇角荡起一抹愉快的笑意。 再回来时,江时危手里提着纸袋,把栗子酥放在二人中间的置物区。 池砚星没忍住打开先吃了一个,甜香的口感让他满足的眯起眼睛,那天不过是找补个借口,不想让气氛太尴尬,没想着他记住了。 他捏起一个,递到江时危嘴边,“你吃。” 江时危犹豫了,对上他期待的眼神不忍心拒绝,他想用手接过来,池砚星手往前一点,栗子酥碰上他的薄唇。 江时危就着他手咬了一点,随后接过。 池砚星吃完拍拍手上的残渣,突然想到什么,他觉得不管江时危问还是不问,自己都有必要解释一下和应城的关系,“我从没喜欢过应城,他不是我男朋友,我更不是在跟他闹矛盾,我跟他之间是隔了两条人命的仇。” 前面的江时危压根没多想,最后一句他听不懂了,不由得皱起眉头,“两条命?” 池砚星也没想把这件事藏着掖着,他能告诉陈宋,自然也不怕他知道,“我有很多秘密,未来很长,我慢慢告诉你。” 他暂时没有想好要怎么说,上一世对于他和江时危来讲太痛太沉重了。 江时危眉头皱的更深了些,心口莫名的痛,痛感越清晰,一些事就在时刻提醒他。 那个让他恐惧的梦…… 和答应池恒的事情。 理智短暂的回笼,最后在他一颦一笑中消失,清醒着深陷。 车继续行驶,江时危闭上眼睛,眉间无意识的皱着。 到家了,池砚星没有立刻叫人,偏头看他侧脸硬朗的轮廓。 他缓缓探出手,想将他微皱的眉头抚开。 指尖到了眼前,江时危睁开眼睛,在他指尖定睛几秒移开,“到了?” “嗯。”池砚星把手收回,解开安全带下车,“答应我,让自己活的轻松点好吗?” 他虽不知道江时危心里藏了什么事,又背负了什么,在他身边这些天,能清晰感觉到他是紧绷着的,没那么放松。 池砚星说:“任何难事我都会和你一起承担,别怕,我在。” 江时危心底暖烘烘的,没忍住笑了下,“小屁孩长大了。” 池砚星不乐意被说小屁孩,哼了一声表示反抗。 回到客厅,江时 第43章 危把那张卡还给了他,“挣不少钱呢,小池同学真棒。” 池砚星看着他递过来的那张卡,一动也不动,“公司没事吗?” “没事,有事商业圈早传开了。”江时危挑眉,“这么不信任我?” 沙发上的人还是不收,“这卡你留着,以防万一。” 他用不上什么钱,这卡在他这里也是摆设。 突然想到什么,池砚星勾起一抹坏笑,“要不……我用这钱包养你,行吗?” 江时危:“……” “不行,拿着更烫手了。” 见人要还回来,池砚星躲开,“我开玩笑,不包养你了,别还给我,我求你。” 他苦唧唧的跪坐在沙发上,用可怜的小眼神望向他。 让人心软成一片,暂时收下了。 第27章我愿意当你的狗 周五下午。 池砚星接到池恒电话,让他滚回家吃饭,江时危不忙的话也一起回。 他叹了口气。 亲爹对他用的字眼是“滚回家”,说到江时危那语气妥妥的慈祥长辈。 他在电话里幽怨的对池恒说:“爸,你这区别对待的方式但凡我心理脆弱必黑化,然后用尽手段折磨江时危。” 池恒不以为意,“是吗?那你去,你舍得就行,反正从小就见不得别人说小危一句坏话是你。” 池砚星心想,那自然是舍不得。 池恒嘲笑的补了句,“还用尽手段折磨呢。” 池砚星:“……” 江时危刚来池家的时候,池恒还有点担心二人不合,两家是世交没错,孩子们却没有过多交集。 后来他发现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渐渐熟悉之后,儿子依赖小危比依赖他这个父亲还多。 江时危从小就沉稳的像个小大人,不让人操心。 电话挂断后,他给江时危打电话说了这件事。 江时危说等一会儿回来接他。 二人到家得时候,池砚星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人神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划过一抹厌恶。 他没在看那二人,从鞋柜拿出拖鞋放在江时危脚边,随后又拿出自己的换上。 池砚星轻轻拽了拽身边人的袖口,“不想理就不理,当他们不存在。” “嗯。” 江时危面色温和,只是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疏离之意。 池砚星与他完全不同,装都不想装,厌恶和不屑全写在脸上。 “小星啊,你是咱家捧在手心里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怎么能做下人的活给外人拿拖鞋呢?”妇人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江时危。 “封建王朝早覆灭了,怎么还有余孽在世上,张嘴闭嘴的下人。”池砚星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妇人,“小姑你来说说哪种人是下人?” 妇人被怼的脸色难看,“就杜姨那种。” 妇人叫池蓉是池家的养女,看可怜就收留了,跟池砚星不是亲姑侄。 收留时候已经记事了,挺乖巧会讨人开心,结婚后性格大变,愈发的尖酸刻薄。 池恒上头还有个姐,池蓉是家里最小的,看在年迈的父母份上,池恒对她忍让,没撕破脸。 池砚星不惯着,“还真是清朝余孽,懂什么是雇主关系吗?还是说你家阿姨见你要下跪行礼,那你家阿姨真可怜。” 池蓉噎住了,气得说不出话。 她的丈夫开口了,开口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小星,你怎么可以这么对长辈说话?” 池砚星耸了下肩,“因为长辈没教养呗。” “你……”张建民气结,想要找池恒做主却不见人。 这夫妇俩就比他们先到一步,池恒预料会有这样的局面,一早就拉着唐音岚在厨房做菜,不去掺和就是对池砚星最大的帮助,任由儿子发挥,反正吃不了亏。 池砚星不理会他们,戏精上身,搀扶着江时危,让他在沙发上坐下,“您慢点,小心脚下。” 江时危:“……” 他想说不用,被池砚星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继续说:“你别听外人胡说,你才不是外人,你是我的主人,我愿意当你的狗。” 江时危:“……” 池蓉:“……” 张建民:“……” 他故意说给人听的,声音有 第44章 些大,厨房的池恒听完笑了,对唐音岚说:“你儿子啊护得很,为了给小危出气,不惜说自己是狗。” 唐音岚也跟着笑了,“谁让他们总对小危刻薄,该。” 江时危用眼神示意他别闹了,池砚星就不,去给他端水果倒水喝。 池砚星抬眼看一旁脸色铁青的二人,心情好了些。 过了一会儿,池蓉又把话头转向江时危,“小江啊,你从小在池家长大,要学会感恩,不要忘本,多回报池家。” 池蓉嫁给张建民,生活算是富裕,但总归比不上池恒和大姐,旁敲侧击的想借着池家恩让江时危也拉他们一把。 没拉他们一把就在别的亲戚面前说江时危是白眼狼之类的话。 不等江时危说话,池砚星率先开口,“那我请问小姑,爷爷奶奶养你这么大,你回报爷爷奶奶什么了?” “一家人说什么回报不回报的。”池蓉说。 池砚星拍了拍江时危的肩膀,“听见了没,一家人不需要回报,你什么都不用给。” 池蓉:“……” 江时危温柔的望着他,眼神不自觉的宠溺,轻轻“嗯”了一声。 张建民冷哼一声,“白眼狼。” 话音刚落,原本在桌面上的那杯水此时在张建民脸上。 池砚星速度很快,任谁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冷着脸,声音带着冰碴,“你敢再说一遍吗?” 张建民不敢,他不说话,死死瞪着池砚星,像是要在他身上盯出一个窟窿。 池蓉吼道:“你干什么?我们是你长辈。”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不这样对我大姑,只这样对你们。”池砚星冷笑一声,眼尾泛着寒意。 池恒出来缓和气氛了,“聊什么呢,都别聊了洗手吃饭。” 池蓉皱着眉,刻薄道:“你们家的饭我们可不敢吃,我们走。” 二人起身往外走,张建民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教出来的好儿子。” 人走了,连带着屋内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池砚星呼出一口浊气,压低声音笑着对江时危说:“主人,洗手吃饭。” 江时危:“……” 第28章别皱眉,是我的错 江时危曲起手指在他脑袋上不轻不重敲了下,“以后不许贬低自己。” 池砚星傻笑着,没有答应,“谁让他们敢说你。” “多说无用,随他去吧。”池恒走过来,自己家儿子什么样他自是清楚不过了,护短这点改变不了。 餐桌上,唐音岚想到什么笑了声,对池砚星说:“小时候,你爷爷和你江爷爷约定,你要是个女孩的话,就给你和小危定个娃娃亲,结果是个混小子,没办法亲上加亲你爷爷还失望了好一阵。” 池砚星第一次听唐音岚提起,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真的。”池恒说。 池砚星半开玩笑的开口,“那我现在去t国变个性来不来得及?” “去你的。”唐音岚笑着骂他,“好端端的儿子给我变没了,我揍死你。” 池砚星垂眼揉了揉鼻尖,意味深长看江时危一眼。 大家都当是开玩笑,没往深了想,池砚星问池恒,“爸,我变成女人交男朋友和直接交男朋友哪个更容易让你接受?” 江时危:“……” 唐音岚脸上的笑意出现了一丝裂缝,“儿子,做变性你认真的?” “先让爸回答。”池砚星一脸认真的盯着池恒,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逆子。”池恒瞪着他,“你那两个选择和你爸死,你选哪个?” 江时危神色微动,薄唇轻抿。 池砚星顿时泄气了,蔫蔫的低头吃饭,“我开玩笑的。” 晚餐还没吃完,池砚星接到奶奶打过来的电话,不用想也知道有人告状了。 他接起电话,乖巧的叫了一声“奶奶”。 那边人慈祥的笑了笑,“你和小危没受气吧?” “那自然是不能受气的。”池砚星偏头看身边人,把免提打开,“奶奶,小危在身边,我让他跟你打招呼。” “好嘞,我跟你爷爷旅居好久没见到你们了,怪想的。” 江时危看着桌面上的手机,“奶奶。 第45章 ” “最近好吗?小危。” “挺好的。”江时危说,“您和爷爷注意身体。” “会的。”奶奶笑着说,“刚你小姑打电话过来告状,我把她骂了,结婚这些年越来越不像话,她这个丈夫不是省油灯,总撺掇她。” 池砚星这会乖得不行,“也别骂太狠了,我不想奶奶为难。” “还是我们砚星懂事。” 池恒沉着脸,“假懂事,泼了张建民一脸水,妈你就别夸他了。” “那我总不能看着他期付咱家小危啊。”池砚星一点也不虚,对错他分得清,爷爷奶奶心里跟明镜似的,有些话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不说,但什么都知道。 江时危偏头复杂的看他一眼。 奶奶在电话那边笑话他,“这会儿咱们家小危了,之前是谁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躲着的。” 池砚星:“……” 这件事过不去了。 他开始胡诌,“哪有,奶奶你记错了,我只是学业太忙了。” 大家都笑着,看破不戳破。 奶奶问:“那现在学业完成了是不是该考虑成家了?” 池砚星低垂着眉眼笑,一只手伸在桌下戳了江时危一下,“等我把人追到手。” “呦~有喜欢的人了。” 池砚星“嗯”了一声。 奶奶又调侃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晚餐结束,池恒把江时危叫进了书房。 池砚星觉得二人有事,于是便跟了上去。 江时危站在书桌前与池恒面对面。 池恒有些生气,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不管他喜欢谁,追着谁跑,你立马断了他的念想,再这样任由他胡闹下去不行。” 池砚星站在门口,背靠着墙壁,身体微弓,他静静等着江时危回答。 书房内片刻的宁静,江时危缓缓开口,“我知道了。” 池砚星指尖颤了下,在江时危没回答之前,他还是抱有期待的,哪怕是为他说句话,说同性恋并非见不得人也好。 可是他没有,他利索的答应了池恒断了他的念想。 那接下来是不是又要用冷冰冰的态度将他推远。 池砚星推门而入,看向江时危的眼神带着失望。 二人明显一愣。 池砚星对池恒说:“爸,喜欢谁是由我的心决定的,不是性别,你不用让江时危费尽心思把我掰直,你有你不能接受的事情,这我不怪你,我今天能推门进来,就是给你透个底,我只跟随自己的心走,能得到你和妈的祝福我会很开心,不能也没关系,日子是我自己过。” 话落,他转眼看向江时危,嗓音决绝,“别让我讨厌你。” 他转身走了,甚至没多停留一秒。 江时危愣住,眼尾透着苦涩。 池恒意识到是自己挑拨了两兄弟的关系,伸手拍了拍江时危的肩膀,“是叔叔的错,你快去跟他解释,你们好不容易如初,别影响了关系。” “嗯。”江时危走的时候把门合上了。 池恒望着紧闭的门,也是很头疼,抬手捏了捏眉心。 最近唐音岚给他做了很多思想功课,他是有点松动了,可是一想到未见过面的爷爷,就忍不住的难受。 心底的偏见就会更深一些。 池砚星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唐音岚意识到人的情绪不对,知道肯定是在楼上发生了什么。 江时危紧随其后。 唐音岚看着走远的背影对江时危说:“小危,你们别吵架。” 江时危应了声,追出去。 池砚星没上彻,沿着路边往路口走准备去打车,也知道江时危就跟在身后,但他不想理。 心里堵了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怪人都不知道去怪谁。 池恒接受不了同性恋没有错,江时危也没有错。 换位思考,他站在江时危这个位置上,在池家长大,从小享受长辈无微不至的照顾,长大后,长辈拜托一点事情,要怎么拒绝? 这样一想他未必有江时危做的好。 可他就是难受,他们都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没人问他愿不愿意。 “别跟着我。”他皱着眉,没有回头。 江时危握住他的手腕,把人带到身边,垂眼 第46章 看他,“别皱眉,是我的错。” 池砚星难受的眼眶有些红,“上次你突然冷着我,是不是我爸找你了?” 江时危没说话,等于默认。 “你们……” 池砚星哽着一口气,重新调整呼吸,继续说:“为什么要背着我替我做决定?我和你们再亲再好我也是个独立的个体。” 第29章难受…… 江时危心口发疼,眼底藏着痛,“很抱歉替你做决定,别讨厌我……” “江时危,看着我的眼睛,我也给你透个底。” 天已经蒙上了一层黑,路灯亮了,他们站在路灯下,路边的树随风动,影影绰绰。 池砚星直勾勾的看着他,“我喜欢你,我会追你,围着你转,我进一步,你退一步也没关系,但不代表我会一直追着你,我也会累会难过,如果你连直面自己内心的勇气都没有,我会放弃。” 江时危看着他发红的眼眶,疼的快要窒息,他艰难的“嗯”了一声,“跟我回去吧。” 池砚星眼睫轻颤了下,对他说:“现在还没放弃……就是有些难过。” “别难过,是我坏。”江时危哑声哄着,嗓音都在颤。 池砚星倾身靠近他,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亲,像晚风一样轻柔,江时危没躲,“你不坏,你是心里藏了我不知道的难事,先前是我太过肆意了,之后你要是觉得我对你造成了很深的困扰,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让你为难,你也别犯难,好吗?” 唇角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江时危捧着他的侧脸,指腹摩挲他的眼角,“是我不勇敢,我们小池同学就是很棒。” 江时危舍不得他难过,可他的难过又因自己而起。 他盯着池砚星眼尾的那抹红看了许久,陷入深深的自责和愧疚。 他懂事的让人心疼。 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伤人的语言,有的是心疼,是无奈。 池砚星再难受也对他说不出狠话。 回到家时将近八点。 心里残留的难过使他话变少了很多,跟江时危说了句“晚安”就回房间了。 江时危在他房门口站了许久,才回了房间。 另一边,池家老宅。 唐音岚听了池恒压在心里多年的事,心疼的抱住他,“这不怪你,你接受不了是很正常的。” 这是唐音岚第一次听说,结婚这么些年,家里人也从没提起过那人,可能是太伤心大家默契的不提,又或许是经过时间的消磨,不重要了。 池恒:“我没有觉得儿子恶心。” 唐音岚安慰道:“我知道,你是心里有坎过不去,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恶心的不是同性恋人,而是那人的劣迹,促使你对同性恋有阴影。” 池恒沉吟,没有说话。 唐音岚又问:“你当时看到宿舍的同性恋人时是没来由恶心吗?” 池恒摇摇头,“其中一个有女朋友。” 话说到这里,不需要多说什么,池恒就算反应再慢,也该明白了。 唐音岚轻拍他的背,“可是老池咱儿子的秉性你是最了解的,他不会和那人一样,儿子平时看吊儿郎当的,像小孩子也没小危稳重,但他固执,认定了就是认定了,他心里有责任有担当,知道对错。” 她偏头看了人一眼,补充道:“我不要求你接受,你先放过自己好吗?你厌恶的是人性。” 都是聪明人,有时候不过是困在自己的世界里,需要人点一下,一下就能通透。 池恒握住唐音岚的手,“我有你是我的幸运。” 唐音岚笑着拍开他手,“老夫老妻了,别煽情,肉麻。” “小岚,我会试着走出来。” —— 到第二天中午池砚星都没出过房间。 江时危站在他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床上的人动了动身体,声音闷闷的,有些哑,“我不饿。” 昨晚进房间后洗了个冷水澡,半夜就感冒了,现在浑身难受,酸软无力。 本身就哽着一口气,舍不得折腾别人,舍得折腾自己。 听着门口没了动静,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但没睡。 几分钟后,门把手动了,江时危推门进来,手里端 第47章 着午餐。 他走过去,把午餐放在床边桌子上,在床边坐下。 池砚星知道是他,往上拉了拉被子,不想睁眼。 半晌,江时危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伸手把被子往下扯了点,低声哄着,“别闷着,先吃饭好吗?” 昨晚情绪最浓的时候,池砚星都没与他过度置气,现在更是不会,他把手背搭在额头上,遮住了眼睛,说:“难受……” 江时危听出他嗓子的哑并非是因为刚睡醒,微拧着眉拿去他搭在额头上的手,用自己手背探了下温度,有些烫。 他眉头皱的更深些。 池砚星看着他蹙起的眉头,小声说:“感冒了。” “什么时候开始难受的?”江时危给他掖了掖被子,眼底尽是担忧。 “半夜。” “怎么不叫我?”江时危有些无力,“生我气也不该和自己身体置气。” 池砚星扯了下唇角,“没有很生气,不然昨晚就跟你吵了。” “我倒希望你跟我吵。”江时危神色微敛,端过一边的汤舀了一勺等凉些了递到他嘴边,“吃点东西,一会儿吃药。” 池砚星享受被人照顾的过程,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碗的汤,精神好了些,弯起眉眼,调侃了某人一句,“不是不喜欢我吗?我生病你急什么。” 比本人还在意。 江时危薄唇微抿,“不能不急,不想你难受。” 池砚星啧了一声,“这次怎么不说是因为池家养你了。” 江时危:“……” 小狗可太记仇了。 看着江时危说不上话,池砚星病都好了一大半,身体也不是那么难受了。 江时危让家庭医生过来了一趟,开了些药,池砚星把药吃了就裹着毛毯窝在沙发里等退烧。 坐累了就趴下,百无聊赖的看窗外枝头冒出的嫩芽。 春天是个好季节,他死在春天又生在春天。 江时危拿着杯温水走过来,递到他面前,“喝水。” “不想喝。”他说。 “那少喝点。”江时危退了一步。 池砚星坐起来,接过他手中的杯子喝了两口,“小危,切点水果来。” 江时危:“……” 他气笑了,“别叫小危,叫哥。” “不叫。”池砚星冷哼一声,“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哪来的哥。” 江时危无奈,“我比你大。” “知道你比我老,我尽量尊老爱你。” 江时危:“……” 第30章闹腾 周日下午。 窗外阳光正好,时光静谧。 池砚星感冒的时间,江时危就寸步不离无微不至的照顾了两天。 江时危没有他预想中的冷着自己,和往常相处一样。 池砚星看电影看的犯困,抱着抱枕靠在江时危肩头睡着了。 肩膀一沉,江时危侧眸看去,眼神温柔,溢出毫不遮掩的爱意。 电影在播放。 江时危关掉了声音,这样岁月静好的时间,二人像在一起多年的恋人,平平淡淡的却又充满温暖和爱。 他低头,动作很轻的在池砚星发顶吻了下,稍触即分。 江时危把他怀中的抱枕抽出,揽腰将人抱起往楼上走去。 池砚星感冒药里有安眠的成分,睡得很沉,等醒来时太阳快落山了,沉睡了三个小时。 睁眼看着房间的天花板,脑子宕机了片刻。 他是在楼下沙发上睡着的…… 想起什么,他勾起唇角愉悦的笑了,趿拉着拖鞋往楼下去,江时危正在厨房做饭,见他过来,说了句“醒了”。 “你抱我。”池砚星眼睛亮亮的。 江时危看他一眼,收回视线继续手上的动作,“没有。” 池砚星倚在墙壁上,吊儿郎当的,“那我怎么回的房间,梦游吗?” 江时危:“……” 他显然不想说这件事,“拎上去的。” 池砚星也不在意,“那我睡的还挺死,这么被折腾都没醒。” 这句话说的暧昧,二人都想多了,池砚星也不在意,面不改色道:“别想多,就字面意思。” 江时危:“……” 他把人赶了出去,不让在这里待着影响他做饭。 过了十几秒 第48章 ,厨房外探出个脑袋,“抱就是抱了,别狡辩,又不是不给你抱。” 池砚星看着江时危微变的脸色,紧接着放了个大招,“亲都亲过,抱一下怎么了。” 他在江时危发飙前跑了。 江时危盯着人消失的地方笑了下,“闹腾。” 晚上。 江时危在书房忙了很久没出来,池砚星敲门进去见他还在忙也没出声,坐在沙发上撑着脑袋看他。 心想这人长的真好看,不睡一次可惜。 眉骨深邃,轮廓硬朗,只是那狭长的眸子里藏了太多事。 察觉到强烈的视线,江时危抬眸与他对视。 池砚星缓缓开口,问:“江时危,我让你痛苦吗?” 江时危放在键盘上的手动了下,“没有。” 这些天他是开心的。 理智和欲望拉扯那是他的事,与他无关,池砚星在与不在,这些都会伴随他。 池砚星点了点头,“比起我的私心,我更希望你开心。”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旁,双手撑在桌面上,“和我做个约定吧。” 江时危看着他,等他接下来的话。 池砚星说:“等哪天你不想要我的时候,和我做三天的恋人,然后我自己离开,不用你为难,可以吗?” 这样想来好像也不算太遗憾,至少拥有过短暂的时间,他问:“这个约定会让你为难吗,为难的话你可以拒绝我。” “不为难。”江时危也有无法言说的私心,他沉思了片刻,“我答应你。” 有些感情不用说的透彻,甚至不用说一句“我喜欢你”,仅仅一句“我答应你”彼此心里都明了了。 池砚星笑的有些酸涩,从桌面上抽了一张名片,拿起笔在上面写上【三日恋人券】。 他把名片推给江时危,“仅此一张,用了你就失去我了,在此之前我还是会追你,你也可以跟我谈一场普通的恋爱。” 池砚星暗暗希望江时危永远不要用这个,但有些事就算是重活一次也勉强不了,喜欢也不一定要在一起。 江时危拿起名片,指腹轻轻摩挲,未干的墨水晕了一道黑线,指腹沾上点点的黑墨。 池砚星抽了张湿巾握住他的手给墨水擦干净,“我没表达清楚,我说的失去是我们回到之前的关系,我做个安分的弟弟。” 他们的关系不止于情爱。 江时危“嗯”了一声。 那晚过后,池砚星一直想问一件事,怕破坏氛围,忍住没问,这个时候他提了一嘴,“推远我跟我爸有关系吗?” “没。”江时危摇头。 他是答应池恒没错,可说到底是他与爷爷之间的约定,跟任何人都无关。 “我知道了。”池砚星觉得气氛有些凝重了,他含笑看江时危,“抛开一切不谈,我喜欢你,你开心吗?” 江时危没有犹豫,“开心。” 偏偏有些事情抛不开,像爷爷说的,他不能在池家连吃带拿的。 不能被人养了多年,最后还要把人家独子给拐走。 爷爷说这不道德。 池砚星调笑了句,“能听你这么说真难得。” 手机响了两声。 池砚星拿起手机看了眼。 陈宋:【猜我看见谁了。】 陈宋:【/视频/】 池砚星点开视频,视频里是个熟悉的人,应城揽着一个到他肩膀的男人进了酒店。 陈宋:【知道他搂的人是谁吗?】 陈宋:【商业圈老色批但有钱。】 陈宋:【真没想到这人拉投资到这种地步。】 陈宋:【令人唏嘘。】 逢春野:【造谣违法。】 陈宋:【我跟上来了,我现在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你跟我来一句造谣违法?】 陈宋:【等着,我给你录一段音频。】 池砚星发了条语音,笑骂道:“别,我怕脏耳朵,你爹要知道亲儿子不务正业跑去听墙角不得给你腿打断。” 陈宋:【我这都是为了谁,我爸打我你得给我拦着。】 逢春野:【你大晚上去酒店干什么。】 陈宋:【一个朋友来这边出差,安排一下。】 逢春野:【还以为你有情况。】 陈宋发了一条语音 第49章 ,“我能有什么情况,要有也是你,你不是跟你家江时危双向暗恋双向奔赴吗,怎么样,有没有新进展,比如亲嘴睡觉。” 最后那句声音都变得猥锁起来。 语音发过来的时候池砚星没多想,直接点了外放,让江时危全听了去。 池砚星像被雷劈了僵在原地,生无可恋的看着江时危。 有些话从自己嘴里怎么说都行,别人不行…… 他满脸的尴尬。 江时危清了清嗓子,“双向暗恋?” 第31章想跟你接吻 池砚星:“难道不是吗?” 江时危漆黑的眸子微眯,语气严肃,“在此之前,你躲着我,交集少之又少,你怎么就确定我暗恋你?” “你偷亲我。”池砚星没说真实缘由,“那晚我没睡着,这不是暗恋是什么?” 江时危一向克制,只敢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破绽。 他这么说,自己也没再多想。 “没亲,你做梦了。”江时危面不改色说。 池砚星:“……” 亲完不认的胆小归。 他朝江时危勾了勾手指,见人靠过来些,他贴着人耳边低声说:“我还知道你不为人知的心思。” “什么?” 池砚星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暧昧道:“每次我不乖,对着别人笑,躲着你,你都想把我按在床上弄哭。” 江时危:“……” 他不解,这样的心思藏在深处,从未与任何人提起,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紧皱着眉,“你怎么知道这些?” “不否认就是变相承认了。”池砚星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承认吧,我们就是双向暗恋。” 江时危握住他的手腕,眼神逼问他。 池砚星手腕被握的有些疼,他笑了笑,“我梦见的,我死后你对我说的话。” 等到江时危愿意走向他的那天,他会将一切托盘而出,但不是现在。 江时危松开他,眉头依然皱着。 池砚星故意逗他,“这么说你真暗恋我啊?” 江时危淡淡看他,“你不是都知道吗,自己猜去。” 亮堂的书房突然陷入一片黑,池砚星身体往后一缩。 此时,江时危已经来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腕,嗓音沉稳,“别怕,应该是跳闸了。” “你在,我就不怕。”他趁机挣开他的手,改成十指紧扣。 外面也是一片漆黑,大概率是总闸跳了。 身旁人有动作,池砚星按住江时危伸向桌面手机的手,哑声叫他:“江时危。” “嗯?” “想跟你接吻。” 书房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黑暗放大人性的欲望,难免让人不够理智。 江时危声音沉哑,“抬头。” 池砚星微仰起头,唇碰上柔软的触感,他呼吸一窒。 江时危温柔的吻他,像春日微风,像冬日午后阳光和煦。 不似在酒吧那晚。 呼吸交缠,池砚星眼睫轻颤,伸手抓住他腰侧的布料,动晴的回应。 这个吻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灯亮了,夏姨把总闸推了上去。 池砚星眼尾泛着红,情玉还未褪去。 江时危回到原本的位置,面无表情,像是一切没发生过,池砚星也没有刻意的提起,平日不曾有的温情就留在黑暗中。 “我去休息了。”池砚星揉了揉鼻尖。 “把药吃了。”江时危跟着他一起从书房出来,给他倒了杯温水,看着他把药吃了。 池砚星被药苦到皱起了眉头。 “张嘴。” 池砚星很听他话,张开嘴巴,江时危往他嘴里放了颗糖,他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了些。 上楼前,他跟江时危道了声晚安。 二人的关系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又靠近了些。 他攻势太猛,江时危清醒着沉伦。 —— 次日办公室。 顾斯宸把文件摔在办公桌上,“江时危你到底在干什么?他不知道你背负着什么,你也不清楚吗,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你招惹他干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跟江时危说话,也是气急了,平时他都不敢。 江时危捏 第50章 了捏眉心,任他骂,能把他骂醒最好。 顾斯宸气的太阳穴直疼,“你就折腾吧,你顶多折腾到最后我看不下去出面把一切都说出来。” 江时危敛着眉眼,眼底一片死沉,没有光。 顾斯宸知道这件事并非是江时危告诉他的,是他去医院探望无意间听到的。 病床上的人即将走到生命的终点,而站在病床前的人像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柔。 江时危在失去爷爷的同时,也失去了今生挚爱。 那段时间他情绪低沉。 顾斯宸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活着还不如死了,至少解脱了。 江时危喝醉了对他说:“要是不养在池家就好了。” 那种心痛、无力感、苦涩。 刀子不捅在自己身上永远不觉得痛,可他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都觉得疼,更何况是当局者。 江时危喜欢池砚星喜欢到让顾斯宸觉得江时危会在心里守着一人孤独终老。 有的人心小到一辈子只能装下一个人,这点顾斯宸体会不到。 人这一生漫长,身边形形色色的人很多,谁能保证下一秒不会爱上别人,可他在江时危身上感受到了深沉的执着。 原本以为两个人没了交集,池砚星会慢慢从他心里慢慢淡去,事实证明没有,他每天惦着念着,在夜深人静时,痛感快要将他撕裂,那些握不住的东西经过时间摧残更深刻了。 顾斯宸气的又骂了一句,“都有病,你要是舍不得,我出面,我不择手段也把他赶走。” “你赶不走他。” 这点他太了解了,池砚星固执,两个人的事就必须要两个人解决,外人掺和不进来,江时危眼神空洞的看着面前的电脑。 顾斯宸气的难得在没有人驱赶的情况下走了。 池砚星正准备进门,刚好与他碰上。 顾斯宸瞥了他一眼,皱着眉头,撂下一句“都有病”走了。 池砚星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推门进办公室,见到正愣神的人,他问:“你们怎么了?” 江时危回过神,“没事,工作分歧。” 池砚星只是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却总感觉事情哪里不对劲,隐隐感觉这件事跟自己有关。 他没问,因为但凡江时危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他用尽各种方法也问不出来,能做的只有等,等他对自己敞开心扉,等他自己走过来。 “今天是果切,补充点维生素。”池砚星把水果放在办公桌面上,盖子打开,叉起一块水果递到他嘴边。 江时危接过水果叉,“我自己来。” 池砚星也没说什么,安静的看他吃水果。 江时危问:“感冒好些了吗?” “痊愈了。” 听见他这么说,江时危也放心了些。 等江时危吃完,池砚星走前说:“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你快乐。” 第32章小发雷霆 池砚星感冒刚好点,晚上就跟陈宋去酒吧鬼混了,他没给江时危打招呼,偷偷溜出来的。 “你说他骂都有病是什么意思?”池砚星自己想容易钻牛角尖,就找来局外人帮忙分析。 陈宋听了来龙去脉,拇指和食指捏着下巴在思考,半晌,他说:“他在骂你。” 池砚星:“……” 他叹了口气,就不该找这不靠谱的人,“靠点谱行吗?” “抽象一下。”陈宋咧嘴一笑,“他对你说肯定是因为你惹到他了看你不爽,那个都字说明惹他的不止你一个,说明江时危让他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呢?” 他打了个响指,“顾斯宸他吃你的醋了,醋意让人失去理智,失去体面。” 好像……说的也没什么不对。 池砚星想了下,“他看我的眼神里没有恶意。” “装的。”陈宋说,“顾斯宸老奸巨猾,逢场作戏对他来说小意思。” 有道理。 陈宋一副等夸的表情,“还有一种可能,他被江时危拒绝了,出门刚巧碰上你,就把你迁怒了。” 池砚星点了点头。 这也有道理。 一套分析下来,好像都解释的通了。 没再继续说这件事,陈宋给他倒了杯酒,“ 第51章 话说你这么溜出来不会被打吗?” “被谁打?” “江时危……” “把我当什么了。”池砚星把酒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我是那种会让人轻易拿捏的人吗。” 陈宋摇了摇头,“别人不好说,江时危你干不过。” 池砚星:“……” 瞧不起谁呢? 他嘴硬,“丝毫不带怕的。” 陈宋视线落在他身后的位置,唇角勾起,“你最好是。” 池砚星觉得自己有必要把在陈宋这里丢失的气场找回来,“我住在他家,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给我切水果做饭,顺带暖被窝。” 陈宋扬眉,“我怎么那么不信呢,毕竟某人从小被拿捏到大。” 池砚星:“?” 陈宋给他酒杯里添了酒。 池砚星说的像真的似的,“现在我反过来拿捏他,轻轻松松。” 看着他身后的人,陈宋快绷不住笑出声了,强压着笑意。 池砚星觉得脖子后面凉嗖嗖的,缩了缩脖子。 “跟我回家。” 直到冷冽的嗓音在背后响起,池砚星坐直了身体,僵硬的回头。 他扯了下唇角,讪讪道:“好的。” 陈宋丝毫不给面子,笑的好大声。 池砚星剜了他一眼,跟在江时危身后大气不敢出的走了。 算是长了次教训,下次编排人的时候要先看看周围有没有那人的身影。 到酒吧外面,深夜的风吹的人身上有些凉。 江时危冷着脸,眉头拧着,“感冒刚好就喝酒?” “我……” “还不打招呼就出门。” “我是爱你的,我也是自由的。”池砚星支支吾吾了半天,说出了这句话,但话说的一点也不够强硬。 江时危:“……” 他捏了捏眉心,“别说话,上彻。” “好的。”池砚星讨好的冲着他笑,“你也别生气,伤身体。” 感冒刚好就喝酒,他自知理亏。 其实他就是半夜睡不着,也有很多事让他焦虑,就想出来喝点。 回去的路上,池砚星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在房间?” 他出去的时候都是光着脚下楼,没有发出动静,到玄关才把鞋穿上。 江时危晚上做了不好的梦。 梦见他被人用铁链锁着,神色憔悴,眼里黯然无光。 醒后,他去了他的房间,发现人不在,不出所料果然在酒吧。 池砚星见人不说话,坏笑道:“第几次了?” “什么?” “第几次深更半夜进我房间了。”池砚星眼睛里含着笑意,“意味别太明显了。” 江时危:“……” 池砚星得寸进尺,反客为主说的江时危里外不是,“承认吧,你对我有所图谋。” 江时危:“……” 不太想承认。 回到家,江时危看着他进房间,嗓音透着一丝危险,“不安分明天滚回家。” “……”池砚星在门缝里幽怨的看他,对他的态度十分不满,“江时危,你又这样。” “明天感冒复发,也滚回家。” 他无能狂怒,“我的身体我还不能自己做主了?” 江时危态度强硬,“不能。” “再见。”池砚星“砰”的一声,把那张脸隔绝在门外。 动不动就让人滚来滚去的。 滚哥。 池砚星嘴上说着不怕,却也只敢在江时危看不到的地方小发雷霆。 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 不对又咋了,罪不至死吧。 洗了个澡,窝囊的把自己卷进被子里。 江时危没有回房间,去了客厅沙发上守株待兔,怕有些人一身反骨,越是管着,越是不听话。 池砚星闭上眼睛,没到一分钟又睁开,烦躁的对着被子一顿踢,把被子踢到了一边。 趿拉着拖鞋下楼拿水喝。 跟沙发上的人对上视线时,他脱口而出,“没想偷溜,我找水喝。” 说完把自己鄙视了一通,到底在怕什么,喝个水又不犯法。 某人不就是会板脸吗,有什么的…… 江时危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里,语气带着无形的压迫,“喝完去睡觉。” 池砚星不服,却也 第52章 不敢多说什么,老实巴交的小口喝着水,喝了小半杯,“不用守着我,我不会跑。” “我不信你。” 池砚星:“……” 冷哼一声转身上楼,走了一半,泄气回头,“别熬了,我睡你屋,你看着我。” 到底是舍不得他真在这里守一夜,毕竟第二天还有工作。 池砚星上楼直接钻进他的房间,江时危跟在他身后进去了。 “我睡沙发,你睡床。”池砚星怕他休息不好。 “床你睡。”江时危语气不容拒绝。 池砚星盯着他看了几秒,想着睡沙发总比在楼下守一夜强,妥协了。 他裹着被子看江时危收拾,说:“江时危,你被子上的味道很好闻。” 是一种沉稳的木质香。 江时危手上的动作顿住,瞥了他一眼,“别说话,睡觉。” “嫌我烦就直说。”池砚星说话间带着情绪。 江时危拧着眉头,“没有。” 池砚星脾气上来了,就不理人了。 江时危也是无奈。 第33章野男人 江时危常常失眠,安眠药吃久了出现了耐药性。 房间一片漆黑。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朝沙发靠近。 俯身在微凉的薄唇上轻轻亲了下,又蹑手蹑脚的回到了床上。 黑暗中,沙发上的人睁开眼睛,指尖轻触还残留温度的薄唇,勾起唇角。 江时危这晚难得睡得沉稳。 后来,池砚星就找到了拿捏江时危的方法,晚上只要睡不着,或者是想睡他的房间了,就故意偷溜出去出去喝酒,然后弄出点动静,等着被人抓。 他不知道江时危有没有看出他的小心思,反正每次计划都成功了。 一床一沙发,距离中带着若隐若现的暧昧,没有人打破这份盒鞋。 自此他在陈宋那里多了个夫管严的称号,小时候是哥管严。 陈宋笑他这辈子注定是被江时危压的,别的话他不爱听,这句他爱听。 这天中午,池砚星带了午餐到公司和江时危一起吃。 期间已经好几天不理人的池恒打电话过来,池砚星想也没想直接接了,点了免提。 电话里传来咆哮声,“池砚星!” 这一声,池砚星心都提了起来,看了一眼江时危。 池恒继续骂爹,“你爹的,你把芥末放药箱里干什么?” 池砚星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想起了上次整完乔行忘记了,随手给放进去了。 他讪笑,“爹,你听我解释。” “听你解释什么,谋杀亲爹?”池恒快气晕了,“我是一件事没顺着你,你也不至于这么整我吧。” 池恒做饭不小心烫伤了,没成想用了烫伤药膏非但没好,手火辣辣的疼,仔细一看是芥末,还好用的不多。 池砚星在手机里听到杜姨在那边说话,说怪自己当时没收好,不怪他。 隔着屏幕被感动到了。 池恒不听,说了句别惯着他。 池砚星垂眼看手机,“我的错,烫伤严重吗?我回去陪你去医院。” 池恒冷哼一声,“还知道关心你老子,不严重,不用来回跑了,你妈已经给我上完药了。” 电话挂断。 江时危看他,“芥末为什么在药箱?” “整人。”池砚星继续垂眼吃饭。 再抬头,对上江时危异样的眼神,气笑了,“想什么呢,不是整你池叔,你池叔纯属是误伤。” 池砚星又说:“我还不至于他接受不了我喜欢男人的事去弄这些,在我这里,我的性取向和家人从不是二选一的题,你把你的心放进肚子里,都是成年人,闹不起来。” 江时危点头。 吃完饭池砚星还是回了趟家,看到池恒烫伤真的不严重才放心。 池恒看见他也是吹胡子瞪眼的,阴阳怪气道:“呦~还知道回家看你老子,不去追那野男人了?” 池砚星:“……” 他笑,“什么野男人,好好说话。” 池恒别过脸去,“勾走我儿子的野男人,还有那江时危,我都不乐意说他,自己护到大的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人给勾走了,一点反应也没有。” “对我有意见就算了 第53章 ,我是您亲儿子,怎么现在连你最喜欢的小危也看不顺眼了。”池砚星说。 唐音岚看着父子俩斗嘴在一旁笑。 池恒还在别扭,不理人。 这俩兄弟一个从小就不是善茬,不怎么让人省心,长大了更不让人省心,另一个从小沉稳,让他少草了许多心,结果现在大了,连个人也看不住。 他儿子就这么水灵灵的跟野男人跑了,让他找谁要说法去。 池砚星没在意,“你气归气,别气坏了身子。” “那你就不能不要那野男人,让你爹我安享晚年吗。” “那不行。”池砚星说的果断。 池恒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池砚星神秘兮兮的说:“那野男人真的很好,有天你知道了的话你也会舍不得不要。” “我不信。”话虽这么说,弄的池恒倒想看看那人是何方神圣了。 “等我把人追到手了,带他来见你。” 池恒:“我不见。” 池砚星只是笑了笑,“行吧。” 反正早已经见过了,还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 晚上,池砚星看到人江时危回来,笑着迎了上去,“欢迎回家,野男人。” 他加重了最后三个字。 江时危:“……” 他没懂,给他池砚星一个疑问的眼神。 “以后你就懂了。”池砚星卖关子没直说,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陈宋今晚组了局,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江时危想也没想直接拒绝,态度强硬,“昨晚凌晨不睡往我房间跑,今晚在玩一夜,明天睡一天,晚上还睡不睡了?” “我保证十二点之前回来。”池砚星竖起了四根手指,“我发四。” “你的保证值几个钱。”江时危态度强硬,“不行。” 池砚星就喜欢这种被人管着的感觉,也乐意哄着,“不去的话,他又该说我了……” “说你什么?” “夫管严。”池砚星眨着眼睛看他。 江时危:“……” 他神色出现一丝细微的变化。 池砚星趁热打铁,“我是不在意,但是我总不能让他想着我见色忘友吧。” 如果是单纯的酒局,也不是一定要非去不可,主要是今晚跟谢文谣有场好戏看,顺便组了个队,陈宋和谢文哲也在。 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江时危终于是松了口,“十点,见不到你人我亲自去抓。” “十点有点太早了吧……”池砚星想讨价还价,江时危一个眼神他立马噤声,十点应该差不多能结束。 以前他喜欢自由,毕业之后拿着自己挣的钱四处旅游,在喜欢的地方停一段时间,以至于家人联系不上他的时候没多想,以为又出门了。 现在他倒是挺喜欢被人约束的安稳,从侧面想,有人在记挂他。 几人碰面后,没去酒吧,直达酒店大厅蹲点。 等到了九点多也不见人影。 谢文哲年纪小,耐心不是很多,“不会消息有错不来了吧?” 谢文谣:“请相信你姐弄来的消息。” 话音刚落,陈宋低着头以免被人发现,“来了来了。” 应城跟一个大概三十来岁的男人进了电梯。 谢文谣说:“他身边那个男人有老婆,他老婆是圈内出了名的母老虎,这下有好戏看了。” 等应城和那男人上楼几分钟后,谢文谣带着人也跟着进了电梯,她在隔壁定了套房,事先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万事俱备,只欠那股东风了。 路过那道门时,里面的动静是真大,那暧昧声音门都抵不住。 谢文谣刷了房卡,几个人进去。 池砚星除了听见那种声音有点恶心外,没什么情绪。 谢文谣用一个新手机号匿名给那男人的老婆发了一条短信,“他老婆看到消息赶过来大概需要十几分钟,到时候应该还没完事,除非上面那人不行。” 池砚星太阳穴跳了下。 陈宋乐的不行,“谢小姐说话就是有趣。” 谢文哲吐槽自己亲姐,“粗俗。” 这个时候池砚星已经有些急了,看时间的次数越来越多,快十点了。 谢文谣看了他一眼,“你有事?” 第54章 陈宋笑,“没多大的事,家里有人管,可能今晚有门禁吧。” 谢文谣笑的意味深长,池砚星跟谁住在一起她想知道一点也不难,“你跟江总有情况?” “别八卦。”池砚星如实说,“不算有情况。” 谢文谣要是不八卦就不会有今天的这场好戏了。 她报复人渣的方式是属于有空子就钻,只要能让渣男不痛快,浪费点精力也没关系。 她说:“想和你做闺蜜吃第一手瓜。” 自己的地位被威胁到,陈宋不乐意了,“不行,你只能吃二手。” 池砚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受欢迎,两个人争他。 门外有了动静。 几个人提起神来,坐等一场原配手撕二男的戏码。 第34章比起睡觉有更想睡的 谢文谣把脸贴在门上,实时汇报房间外的动静,“敲门了。” “那男人声音挺不耐烦的。” “开门了。” “气氛僵持住了。” “爆发了。” 屋外那么大动静,即便是不贴着门也听得清。 看不到场面属实是急人,谢文谣把门开了一条缝,从缝隙里往外看,原配带了保镖,先收拾同妻的丈夫,再收拾床上的奸夫。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谢文谣看呆了,心想当时自己气场没发挥好,不如这位原配有威慑力。 若是时间倒回,她也要像原配这般。 陈宋和谢文哲也挤在那条缝里往外看,池砚星不好奇,光是外面的动静他也能想象到有多激烈。 他只想要人得到报应,并不怎么想看到那张恶心的嘴脸,至于为什么现在还留着那人的微信,不过是想算计的时候方便些。 陈宋和谢文哲因为争最佳观赏地不小心门开了,三个人一起挤了出去。 几个人与原配面面相觑。 只想看戏,并不想惹事,三个人齐齐转身准备回屋,被原配叫住,“吃瓜对吧,就在这大大方方的吃,怕什么?” 谢文谣看热闹不嫌事大,眨着眼睛问:“可以吗姐姐。” 原配不拘小节,“可以,门口那个也出来。” 池砚星剜了几个人一眼。 原配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不给面子。 出去之后,他看见衣不蔽体跪在地上的人,想起起不来,保镖死死的将他按住。 应城在看到池砚星的一瞬间,眼睛里有恨意,但更多的是屈辱。 他恨池砚星不合时宜的闹脾气不帮他渡过难关,更恨自己这副狼狈模样被生命里那抹光看到。 心里的滋味难以形容。 不甘…… 狼狈…… 原配狠狠抽了丈夫几巴掌,指着丈夫对着四人说:“这个人是我丈夫,背着我玩男人。” 她缓缓走到应城面前,“我丈夫的小情人,奸夫。” 弯腰抓起应城的头发逼他抬起头来,“怎么?有种做没种抬头认。” 谢文谣爽极了,在心里默默为原配姐姐加油打气。 “我就好奇了。”原配气场稳的好像出轨的不是她老公,“你俩谁上谁?” 二人都没说话。 原配让保镖动手,“打到他们说为止。” 最先受不住的是她的丈夫,崩溃的吼道:“他上我!别打了。” 保镖把人按在地上,原配把高跟鞋踩在他的脸上,狠狠碾压,“你就这么欠操?” 男人求饶,“老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池砚星松弛的弓着腰靠在墙壁上,似局外人,这边发生什么,他都是一副淡淡的神情,和一旁津津有味吃瓜的人截然不同。 他时不时低头回个消息。 原配雷厉风行,对出轨男人一点也不手软,“拿着我的钱,去包养小白来干你,你怎么就那么贱啊。” 应城死死的低着头,他不知道池砚星会怎么想他,屈辱的感觉让他想死,比起公司危机,现在的场面更让他无能为力。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人,而现在那个人正面无表情站在他面前,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的看着这一切,自己却找不到任何借口理由来解释这一切。 池砚星暂时回不去就给江时危发了个位置,没多久江时危找了过来。 江时 第55章 危听他说没喝酒,时间上就对他宽容了些,视线扫到应城的时候,眉间透着寒意。 应城见二人站在一起时,嫉妒的发狂。 他想让江时危死,让池砚星只属于自己。 可他现在太烂了,烂到泥地里。 戏也看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池砚星和陈宋他们打了声招呼跟着江时危走了。 谢文谣朝着两个人的背影笑,“江大佬,你一定要弄哭小星星啊,我是你俩cp粉。” 池砚星:“……” 被人当众喊出来,他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偷偷看了江时危一眼。 陈宋:“谢小姐这么勇的吗?” 谢文谣不在意,满心满眼是她的cp,连狼狈的人渣也不看了,“给爷亲,嘴亲肿。” 池砚星脸上有些挂不住,拽住江时危的衣角走快了点,直到电梯门关上这才松了口气。 长舒一口气,未免也太吓人了些。 他一个不怎么要脸的人都受不住,不自在的偷偷瞥了眼一旁的江时危,“那天在生日宴会,谢文谣问我喜不喜欢她是故意给你听的,我说的喜欢是一种欣赏,你别吃醋。” 江时危嘴硬道:“我没吃醋。” 池砚星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谢文谣说你吃醋了。” “没吃。” 池砚星勾唇,“诚实是优良传统美德。” “半夜不爬别人床也是。” 池砚星:“……” 说又说不过,他咬了咬牙,“江时危,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这晚,池砚星没半夜爬床。 回到家直接进去了,用他的浴室,睡他的床,枕他的枕头,时不时还使唤他一下,“江时危,我渴了,想喝水。” 江时危收拾完沙发,去给倒了杯水塞进他手里,“喝,祖宗。” 池砚星心满意足的小口喝着水,“我事多你还管我啊?” “能怎么办,又不能丢掉。”话虽这么说,心里别提多愿意让他使唤了。 池砚星笑了声,“有天你要把我弄丢了,记得把我找回来,我会一直等你。” 江时危有些意外,“不生我气?” “会生气。”池砚星说,“所以要你把我找回来,你都把我丢了,我肯定是不会走向你的。” 他仰起头,对江时危说:“我是叛逆小狗。” 江时危神色温柔,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很乖了。” 池砚星弯起眼睛,“我也觉得我乖,换别的小狗说不定早走远了,找不回来了。” 他喝完水,江时危接过杯子,放在桌面上。 池砚星趴在床上看他。 这男人长得真得劲,睡不着可惜了。 肩宽腰窄的身材,真想睡一辈子啊。 他的眼神太过直白,江时危轻咳一声,打断他的思绪,“睡觉。” 池砚星翻个身,平躺在床上,“比起睡觉我有更想睡的。” 江时危:“……” 更想睡什么不言而喻。 第35章被弄哭了吗 灯关了,池砚星安分几分,黑暗中,他幽幽道:“江时危,你别总勾饮我,我受不住。” 这种倒反天罡的话,他说的理不直气不壮。 江时危也被他的不要脸气笑了,他在自己房间穿的严实怎么还成他的错了。 池砚星叹了口气,侧趴在床上睡了,脸朝他那边。 江时危无声的笑了。 小时候折腾人,长大了还折腾人。 清晨。 江时危醒的时候某人裹着被子在地上,睡得正香,他轻轻踢了踢地上的人,“别睡了,起来。” 池砚星烦躁的翻了个身继续睡。 等地上的人睁开眼已经是五分钟后了,江时危洗漱完从浴室出来。 池砚星顶着个呆毛一脸懵的坐在地上看着刚洗漱完的江时危,“我怎么在地上?” “问你自己。”江时危没好气的说。 “可能是翻身掉下来的。”池砚星带着起床气质问他,“你看到我怎么不把我弄床上睡,非要叫醒我。” 江时危走到他身旁,垂眼看他,一本正经的说:“我怕你讹我。” 池砚星:“?” 江时危眼里含笑,“你会说我抱你,对你图谋不轨之类的话。” 第56章 池砚星:“……” 没想到报应来的如此之快。 本身就困,他耷拉着眉眼的模样褪去了平日的不羁,有点可爱,“你变坏了。” 江时危低笑了声,伸手把他头顶的呆毛往下压了压,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去洗漱。” 池砚星没穿鞋转身就走,身后的手轻轻一拽,把人带回来,“穿鞋。” 他“哦”了一声,穿上鞋走了。 池砚星站在镜子前刷牙,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他看了眼消息。 陈宋:【被弄哭了吗?】 逢春野:【?】 陈宋:【这个点就醒了,看来是无事发生,谢文谣知道该失望了。】 逢春野:【我挺想的,他不想。】 陈宋:【他行吗?】 逢春野:【?】 陈宋:【那方面。】 他说的隐晦,池砚星还是秒懂。 逢春野:【问我干嘛,我又没试过。】 陈宋:【……也是。】 正准备关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 伪人:【。】 池砚星没理。 对方在试探自己有没有被删好友。 洗漱完整个人清爽了,精神头还算不错。 这段时间他也不是全闲着,做了一个适合摸鱼的小游戏卖给了星游,现如今在内测,内测完就开始宣传上线了。 星游是他第一选择,毕竟是老东家,合作一向愉快,按照他的想法为主。 要是特别热爱游戏的话,他可能会直接入职星游。 星游是个好公司,尊重创作者的意见,但至今没见过那神秘老板的庐山真面目。 他抬眼看向餐桌对面的人,“不是说帮我查星游公司老板,查到了吗?” 江时危一愣,薄唇轻抿,“没查到。” “你都查不到的人,是真的很神秘了。”池砚星叹了口气,完全没往深处想。 池砚星不知道的是乔行沉寂的这段时间一直在江时危跟前刷存在感,除了公司和家里,其它地方都有乔行身影。 应城自顾不暇,已经不把希望寄托给他了,他要自己找突破口。 要让池砚星彻底从江时危的世界消失。 只有他消失了,江时危才有机会看看别人,所有人都比池砚星好,而他偏偏把池砚星当宝。 这晚,江时危有应酬,喝了些酒。 池砚星去接他,今夜天气不是很好,空中乌云翻滚,风有些大。 江时危站在暗夜的风中,在等人来接,他不远处站着一个人,那人见池砚星过来,心生坏念头,鼓起勇气走到江时危身边。 乔行眼尾染着湿意,“时危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砚星好友,有些醉了,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去。” 平日里只敢远远的刷存在感,不敢上前,今天若不是池砚星刺激,他还是会不敢,只会在旁边静静地等着。 等到江时危离开,自己再离开。 乔行假装很难受的模样往江时危怀里倒。 江时危阴沉着脸后退了步躲开了,漆黑的眸底染上厌恶。 乔行一脸受伤的神情,“时危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砚星高中的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吃过饭。” 池砚星已经走近,那些话一字不落的进了他耳朵里,冷笑出声,打断了乔行的施法。 “是吃过饭没错。”那次吃饭时在池家老宅,吃完饭江时危就回学校了,乔行趁人不注意私闯江时危的房间,最后还说自己是误打误撞。 “记得那次你在我家,没经过我的同意,更没经过江时危的同意进了他房间,刚进门就被我看到了。”池砚星挑着眉看他。 那时候他把乔行当朋友,纵使他心里不舒服也没说什么,信了他的误打误撞,因为他当时是真的把乔行当好朋友。 除了陈宋以外最好的朋友,而这最好的朋友为了一个男人设计他,想让他死。 池砚星嘲讽的笑了声,以前是真的把他当朋友,他也是真想让自己死。 乔行一向巧言善辩,最会颠倒黑白,眼神无辜,“砚星你别误会,我跟时危哥没什么的。” 模棱两可,欲盖弥彰,脸上就差写着“你快误会”几个大字了。 池砚星勾唇看他。 乔行刚刚 第57章 的操作是想扑进江时危的怀里,好让他误会,现在电视剧都不玩这套了,这人玩的津津有味。 池砚星没准备和他明面上撕破脸,撕破脸游戏就不好玩了,这样才有意思,“我知道的你们没什么的。” 他杀人诛心补充道:“江时危要真对你有什么,就不会后退躲开了。” 池砚星神色比乔行还要无辜几分,“你说我说的对吗?” 乔行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对……” 池砚星走到江时危身边,语气缓和了几分,“喝酒了难受不。” “不难受。” 池砚星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勾了勾,弄的江时危掌心痒。 乔行看着他的动作黑了脸。 池砚星勾唇看他,“我们要回家睡觉了,你也早点回去,夜里风凉,别吹的心更凉了。” 他那张嘴毒的,给江时危看笑了。 昏暗的灯光遮住乔行气到没有血色的脸,他刚刚看的一清二楚,池砚星出现后,江时危温柔到可以溺出水来的视线一直跟随他。 眼里只有那一个人,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眼神是属于旁人的。 嫉妒的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嫉妒的他想将人一刀捅死。 池砚星牵着江时危的手往停车处走。 乔行身侧的手握的死紧。 池砚星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能拥有这么好的人…… 上彻后,池砚星一脸不高兴的模样,也不与江时危说话。 江时危察觉到他的情绪,担心的问他怎么了。 池砚星冷哼一声,“桃花真多,我吃醋了。” 没上彻之前他阴阳人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像吃醋,江时危低笑了声,“是吗?” 其实池砚星没吃醋,就是适当的小作一下,想让人哄他,“嗯,觊觎你的人那么多,乔行……还有我。” 这是他所知道的,不知道的肯定也有好些。 他叹了口气。 江时危偏头看他,眼神直白,“想让我怎么哄。” 车灯灭了。 池砚星借着车窗外昏暗的路灯视线落在他薄唇上,倾身覆上去,轻轻触盆,离开前不舍的咬了下。 车灯亮,二人默契不提昏暗中暧昧的事情。 池砚星为了不让江时危为难,也不要名分了,现在这样在彼此的身边,伸手就能触盆到的感觉就很好。 他启动车子,在路上平稳行驶,“就当是你哄好的。” 然后凶巴巴的警告江时危,“下次碰见他离他远点,不许让他靠近你,你是我的,听见了没有!” 江时危不自然的把脸别向窗外,嗓音带着点哑,“听见了。” “真乖~”池砚星语气跟哄小狗似的。 江时危:“……” 到家某人就厚着脸皮往人房间钻,这次没那么顺利,江时危挡住了门,朝对门抬了下下巴,“回房间睡。” “不能和你睡了吗?”池砚星眨着眼睛,有点可怜。 眼神似是在说“你舍得拒绝我吗”。 偏偏江时危最吃他这套,身体一侧,让他进去。 池砚星一脸得逞的笑意,钻进了浴室洗澡。 门没关好,还露了个缝,脱掉的衣服从那个缝里扔出来,散落一地。 最后那块小布料,池砚星正准备扔,又纠结的放下,扔出去不太好看。 江时危听着水流声,上前把浴室门合严,捡起地上的衣服,扔在角落的脏衣篓里。 无奈中尽是满足与冲实。 生怕江时危反悔,池砚星钻浴室的快,衣服也脱的快,洗完澡了没换的衣服。 江时危听见水流停了,说:“睡衣给你挂门口了。” 池砚星笑着“哦”了一声,伸手把睡衣拿进去,一边往身上套睡衣一边说:“对你更加玉罢不能了。” 江时危:“……” 浴室的人又说:“但我还是希望你不太过君子了……” 他开玩笑,“我都准备赤裸裸出去了,又不是没见过。” 第36章告白 陈宋组了个下午场的桌球局。 池砚星兴致缺缺出来凑个人头,比起打桌球,谢文谣明显更八卦些,“小星星,你被江大佬弄哭过吗?” “多少有点 第58章 八卦过头了。”池砚星气的直发笑。 “看你这样大概是没有过。”谢文谣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找到了点感兴趣的八卦,“你努努力,别让我失望。” 陈宋走过来,拧了一瓶水喝了两口,视线一直紧盯着某个方向,“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他示意人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呐,江大佬身边有人了。” 池砚星看过去,一眼便锁定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江时危的身边站着顾斯宸。 顾斯宸有些意外,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碰上。 江时危的视线从远处落在池砚星身上。 陈宋用手肘怼了下身边人,“要去打个招呼吗?” 池砚星垂下眼睛,“不去,玩你们的。” 顾斯宸在陈宋也没心情玩了,一副势要守护兄弟爱情的架势,成功把池砚星给逗笑了,骂了句,“别瞪了,打桌球多正常。” 陈宋不乐意了,“怎么就正常了,你没见过那种你弯腰趴在桌面上,我从后面握着球杆趴在你身上的姿势吗?” 池砚星:“……” 谢文谣难得站陈宋,“这次我站老陈。” 陈宋死死盯着顾斯宸对池砚星说:“小心擦枪走火。” 谢文谣十分认同点头。 “姓顾的对江大佬的心思一看就不单纯。”陈宋说。 谢文谣直勾勾的盯着顾斯宸犯花痴,“帅也是真的。” 陈宋有些无语,“你哪边的?” “星星这边的。”谢文谣问,“你性取向是男生女生?” 陈宋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没喜欢过人,也没谈过恋爱,应该是女孩吧。” 谢文谣偏头看他,脸上写满了不信,“为了小星星的幸福,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 “什么?”陈宋问。 “用你的人格魅力去勾饮那个姓顾的。” 陈宋:“……” 池砚星:“……” 这样子真的好吗? 陈宋一脸抵触,“不去,你自己怎么不去?” 谢文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都说了他对江大佬的心思不单纯,那他取向是男,我去有什么用,但凡有用我还用你,我早自己上了。” 陈宋:“……” 说的好像也是。 突然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陈宋一副跟敌人拼了的神情,“我愿意为了我星哥的幸福舍身赴死。” “别,我不需要。”池砚星面对这馊主意。不禁头疼。 陈宋的斗志已经燃起,很难熄灭,“不,你需要。” 池砚星:“……” 另一边,顾斯宸往这边看了眼,“那三个人看着这边嘴一动一动的,好像在计划着什么。” 江时危朝那边看了眼,没在意。 顾斯宸隐隐感觉不妙,像是冲他来的。 那三个人眼神直白的盯着他,这让他心里很慌。 顾斯宸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脸上有脏东西,用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一下,什么也没有。 一群小屁孩盯的他浑身不自在,他对江时危说:“你要不跟你家那位说一下,让他们别看我了呗。” 江时危送了他两个字,“不管。” 顾斯宸什么场面没见过,现在倒是汗流浃背了,跟小屁孩打交道可比有心眼的难多了。 陈宋一直观察着那边的一举一动,“你看他那张嘴一直在动,叭叭叭的,咱大佬都不乐意搭理他。” 池砚星瞅他一眼,“你适合去做侦探。” 谢文谣:“他看大佬的眼睛冒星星!” “你从哪看出来的?”池砚星又仔细看了几眼也没看出来。 谢文谣说:“女人的直觉。” 池砚星汗颜,“准吗?” “非常准。” 池砚星继续看,他怎么就不信呢。 顾斯宸缓缓向江时危靠近,两个人即将挨着,谢文谣坐不住了,用手肘怼了下陈宋。 陈宋突然跟应基了似的冲了出去,生怕下一秒兄弟的幸福就没了。 池砚星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的时候伸手去拉,衣角从他指缝中溜走,没能抓住。 陈宋拿着球杆当话筒,diesandgentiemen,我要郑重宣布一件事。” 场内所有的视线 第59章 看向他,就连一向不凑热闹的江时危也看了过来。 顾斯宸感觉事情不妙,冲他来的,那人视线都没离开过他。 此时的陈宋像极了影帝,“我想在各位的见证下,给心爱的男孩告白。” 谢文谣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池砚星苦恼的捏了捏眉心,又想哭又想笑,没眼看,“你说你俩……害。” 陈宋已经走到了顾斯宸的面前,“我的爱人就是这位……” 一时之间名字叫不上来了,他对这人不怎么熟悉,加上为了兄弟幸福一紧张全给忘了,最后改为“顾先生”。 “顾先生,我暗恋你很久了,给个机会。” 顾斯宸:“……” 此刻,他大概能猜到这人出洋相是为了什么,他没有陈宋想象中的不知所措,反倒是淡定的勾了勾唇角。 沉着嗓音对陈宋说了句话。 然后陈宋落荒而逃,灰溜溜的回去了。 池砚星倒是有点好奇顾斯宸说了什么把人吓成这样,问:“他说什么?” 陈宋往那一坐双手捂着脸,“他说告诉我爸。” 顾斯宸也不想让小屁孩下不来台,对场内看戏的人说:“别看了,小屁孩大冒险输了。” 这句话一出,都不等后续了。 顾斯宸含笑看向江时危,“看出来这出戏的名堂了吗?” 江时危就算是再蠢也不难猜到,陈宋到人家跟前都叫不出名字,总不能是真因为喜欢。 顾斯宸笑着摇了摇头,“我说那三个人在那盯着我做什么,原来是合计这出呢。” “不是池砚星出的主意。”江时危薄唇轻启。 他不会这样。 顾斯宸也不在意,笑了下,“还挺讲义气,为朋友豁得出去。” 他又说:“一起玩吧。” 陈宋捂着脸呆坐着,池砚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怪我没拉住你,我会替你跟叔叔求情。” “我想静静……” 一道声音从头顶响起,“这会儿想静静是不是晚了。” 这讨厌的声音除了顾斯宸还能有谁。 他抬眼,笑的比哭还难看,“别告诉我爸,求你……” 顾斯宸耸了下肩,“看心情喽。” 池砚星起身走到江时危身旁,暗戳戳的勾他的手指,对顾斯宸说:“有什么冲我来,别期付我朋友。” 陈宋朝池砚星投来感动的视线。 顾斯宸语气轻飘飘的,“你站在江时危身边,对我说冲你来,玩我呢?” 谢文谣笑了声,吸引了顾斯宸的注意,他视线看过去,“谢小姐,姓陈的虎唧唧的当众给我告白少不了你的功劳吧。” 谢文谣:“……” 她说:“那你告诉我爸,陈宋怕,我不怕。” 顾斯宸:“懒得跟你们这群小屁孩计较,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 谢文谣冷哼一声,“有本事你别觊觎我们小星星的人啊。” 顾斯宸偏头看了眼江时危,皮笑肉不笑,“不行哦,你家小星星不在这三年,都是我陪我家哥哥度过的呢,不能拱手让人。” 第37章找男人睡觉 池砚星眸光黯淡,抿唇没说话。 江时危率先发现他的异样,冷冷瞥了眼顾斯宸。 顾斯宸也随后意识到了,立刻噤声了。 江时危用指尖碰他的手背,轻声问:“怎么了,别乱想。” 他垂着眼睫轻颤,“不该躲着你的。” “过去了。”江时危心尖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隐隐作痛。 那三年是彼此都不太想提及的时光,过的都不开心。 池砚星小声嘟囔了句,“让这人钻了空子,我恨我自己。” 他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上一秒还在伤感中,下一秒又气鼓鼓的指责自己,江时危有点跟不上他的情绪变化。 顾斯宸挑衅了句,“你在我也能钻。” 池砚星:“……” 他安慰自己,现在生气就输了,“我睡在江时危房间,你有空子钻吗?” 谢文谣震惊的捂着嘴。 她听到了什么!? 睡一个房间! 这简直是cp粉的福音,不是干巴巴的睡觉那就更好了。 暧昧、浅倦。 亲吻 第60章 、欲望…… 光是用脑子想,她就想把顾斯宸这个碍事的家伙给干掉。 顾斯宸也识趣的闭了嘴,一个护着,一个被捧在手心里宠着,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陈宋还在一旁为自己出洋相感到丢人。 他憋了很久是放大招,而那人仅用一句话把他打的落荒而逃。 造孽啊。 闹成这样再玩下去也是尴尬,干脆就直接散场了。 池砚星跟江时危走。 谢文谣冒着星星眼看着二人上彻,“你们做恨的时候我要钻床底。” 池砚星:“……” 江时危:“……” 顾斯宸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陈宋也是震惊,对谢文谣说:“你能不能矜持点。” “在磕的cp面前矜持不了一点,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没有最变泰,只有更变泰。” 陈宋:“……” 也是见识到了。 车内空间狭小,由于谢文谣刚才脱口而出的荤话,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江时危没回公司,直接回了家。 谢文哲因为今天没能和偶像会面,晚上想跟偶像玩游戏。 池砚星收到消息的时候刚洗完澡出来,他回复谢文哲。 逢春野:【五分钟后上线。】 今晚他难得没有溜进江时危的房间,这倒让江时危有些不习惯。 池砚星先拉了谢文哲进游戏房间,紧接着看到昵称星高悬的网友在线,随手拉了进来。 谢文哲已经开麦了,“偶像大佬,带我飞。” 池砚星不习惯打字,也直接开了麦克风,“浅浅打几把,我还有事。” 他开了游戏。 谢文哲:“什么事啊?” “找男人睡觉。” 星高悬:【……】 谢文哲叹了口气,“偶像,你来找我行吗,我也是男人,咱俩可以通宵打游戏。” “小屁孩你懂什么。”池砚星说。 “我也可以陪你睡觉。” 星高悬:【你不能。】 池砚星正在游戏里激战,顺着网友的话说:“没错,你不能。” 一局游戏下来配合默契。 谢文哲欢呼,“偶像,你也太棒了!不愧是我偶像!” 池砚星返回了房间后,发现喊着打游戏的人不见了,就连状态也是离线。 刚想发消息问他还玩不玩,谢文哲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他欲哭无泪,“大佬,我游戏账号又登不上去了。” 池砚星觉得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明天给你看一下。” 谢文哲委屈巴巴的“嗯”了一声,“那偶像你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后,他问星高悬还玩不玩,星高悬说不玩,就都下线了。 池砚星看时间还早,看了几个娱乐视频,手机响了声。 星高悬发来消息。 星高悬:【在做什么?】 逢春野:【准备睡了。】 星高悬:【自己?】 逢春野:【小伙你很奇怪。】 星高悬:【?】 星高悬:【你说找男人睡觉,我随口一问。】 逢春野:【差点以为你暗恋我。】 星高悬:【?】 逢春野:【别暗恋哥,哥心里有人了。】 星高悬:【所以你要找他睡觉吗?】 逢春野:【废话,我怎么可能让我男人独守空房。】 星高悬:【嗯。】 池砚星眯起眼睛,看聊天对话。 逢春野:【你今晚真的很奇怪。】 星高悬:【你的错觉。】 星高悬:【还不睡?】 逢春野:【再见。】 池砚星按灭手机,觉得这位网友今天怪怪的,今天话怎么那么多。 想也想不通,就干脆不想了。 找男人睡觉最要紧,他轻手轻脚的开了江时危的房间门。 二人平时都不锁门。 江时危好像一直没怎么锁过门,自己不锁门是因为他怕江时危做噩梦害怕的时候进不来他的房间。 他在江时危的注视下,扑在床上,翻个身把被子裹身上,和他对上视线。 刚进门时,他总觉得哪里不对,现在终于意识到了,问:“你怎么在沙发上,知道我要来?” 江时危:“……” 他被问的愣了下,随即面不改色, 第61章 “不知道,这边光线好,靠会儿。” 池砚星看向天花板的灯,这光线不是更好吗? 怎么一个两个都奇奇怪怪的。 “江时危,你很奇怪。” 江时危一如往日般沉稳,神色不改,淡定道:“有吗?哪里奇怪。” 至于哪里奇怪池砚星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先是谢文哲的游戏账号无缘无故登不上去,然后星高悬有些莫名其妙,再然后就是沙发上的这人。 “算了,睡觉。”池砚星闻着安稳的气息,困意来袭。 困的快要睡着的时候,他断断续续呢喃,“江时危……” “我想跟你睡一张床……” “也想睡你……” “我不要名分,你别有压力,及时行乐就好。” 说完,他便沉沉睡去。 江时危眼底情绪涌动望向他,更多的是心疼。 他为了让自己不要有压力,宁愿委屈自己,说不要名分…… 自己怎么配? 怎么值得他做到如此地步…… 为对得起爷爷,对得起池家长辈,他一次次后退将他推远。 每当把他推远时,他眼里是藏不住的难过,然后自己消化,收起情绪热情不减的对他。 他就是这样,真诚、热烈、无愧于心的活着。 那么懂事…… 让人怎么可能不心疼。 江时危在床边坐了许久,借着昏黄的灯光看他侧脸流畅的轮廓,眼神极致温柔。 下辈子换自己奔向他。 他在身边的话,江时危总是能睡的很安稳,今日却与往日不同。 凌晨,陷入了梦魇。 额头上尽是细密的汗珠,他脸色苍白,醒不过来。 梦中,阳光明媚,万物新生。 不似之前的梦境那般一片黑暗。 他推开一扇门,池砚星脸色惨白奄奄一息的蜷缩在地上,脚腕鲜血直流,被人弄断脚筋,再也站不起来了。 池砚星眼神空洞的望着某一处,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彻骨的绝望,虚弱喃喃,“江时危,我好疼……” 眼角划过一滴泪,“站不起来了,再也没办法和你并肩了。” 江时危心疼的像被人撕裂一般,被情绪吞噬,他想去把人轻轻抱在怀里,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看得见,摸不着。 江时危跪在他身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他质问自己,恨自己。 眼睁睁的看着他躺在那里疼的无法动弹,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江时危……” “醒醒,这是梦。” 一道熟悉又模糊的声音在唤他。 第38章不值得夜空中高悬的星为他坠落 池砚星伸手擦去他额头的汗水,忍不住的担忧,不管怎么唤,他还是没醒,在梦里挣扎。 沙发上的人面色痛苦,是深深的绝望。 池砚星垂头,温柔的吻他唇角,带着安抚,“究竟是什么样的梦让你难过成这样……” “别怕,我一直在。” 他的嗓音低沉轻柔。 江时危眉头一直紧皱着,他怎么也抚不平。 池砚星满眼心疼,倾身把人抱住,温热的唇贴在他耳边,低声叫他,“宝宝,别睡了,睁眼看看我好吗?” 睡梦中的人指尖动了动,猛地睁开眼睛,粗喘着气,望着池砚星担忧的眼神缓了许久,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场梦。 他喃喃道:“池砚星……” “嗯?”池砚星把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随后在他眼尾亲吻了下。 他没问江时危做什么噩梦了,不想他在回忆一遍痛苦,轻扯唇角,“我在。” 江时危什么也没说,伸手把人扣在怀里,手臂力道愈发的紧,彼此的体温隔着单薄的布料传递给对方。 力道紧到池砚星有些难以喘气,仍一动不动的任由他箍在怀中。 时间过了许久,腰间的力道松了,池砚星呼吸得以顺畅。 江时危没给他多余的反应,起身把他按坐在沙发上,指尖撩起他的裤腿,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脚腕,皱着眉细细的看。 池砚星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手在颤动。 “怎么会站不起来……” “为什么会站不 第62章 起来了……” 江时危喃喃自语,还未彻底从梦境中走出来,有些失神。 池砚星心头一紧,眉头打了个结,“在梦中……我站不起来了对吗?” 他“嗯”了一声,“好多血,我想抱你,可是碰不到。” “我能站起来。”池砚星轻扯唇角,眼尾泛着苦涩,站起来走了几步给他看。 这正是他能直接告诉陈宋自己从未来回到现在却迟迟没有告诉他的原因,仅仅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都能难受成这样,他舍不得让江时危承受更多。 见江时危紧绷的情绪并未得到缓解,他笑着跳进他怀中。 手臂环住他的脖颈,修长的双腿勾住他劲瘦的腰身,下巴抵在他肩头,“江时危,要不你别睡沙发了,陪我睡床好吗?” 江时危走到床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你睡,我不走。” 池砚星从他身上跳下来,趁人不注意把人推到了床上,自己扑了上去把人抱住,“那我陪你。” 他在江时危的颈肩轻轻蹭了蹭,发丝弄的人有些痒,“你别怕,以后只要你需要我,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之前躲着你,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喜欢到怕被你厌恶才退缩。” 江时危心一紧。 池砚星把脸贴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语气平静,“有人和你告白那次我听见了,你说你恐同,我很怕……” “怕什么?”江时危心尖轻颤。 “怕你觉得我喜欢你,怕你觉得喜欢男人很恶心。”池砚星顿了顿,眼眶有些酸,“我不是故意躲着你的,我怕自己藏不住对你的喜欢,让你厌恶。” 他断断续续的说:“那段时间我讨厌自己,我怎么敢觊觎你,怎么能……” “后来我对朋友说自己恐同,我真的很怕你讨厌我,我太害怕了。” 江时危心口疼的呼吸都不顺畅,眼底暗藏的爱意汹涌,掌心覆上胸口之人的侧脸,用指腹触盆他的眼尾,“对不起……” 他对这件事有印象,跟他告白的那个男生纠缠他几次了,拒绝的话也说过,还是穷追不舍,有些厌烦就随口说了句自己恐同。 怎么也没想到随口一说的话让他听进了心里,记了好久。 江时危:“我怎么会讨厌你,永远不会。” 爱还来不及…… 他想把人捧在掌心。 守着、护着、疼着。 不让他受到一丝伤害,可他受到的伤害尽数源于他,他让人伤心了,害怕了。 他们静静依偎在一起,没有温度的黑夜多了些温情。 池砚星张了张嘴,“现在知道了,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你因为什么为难,但是没关系,爱你是我一个人的事。” 他懂事到让人心疼,江时危欲言又止。 这么恣意的人该遇见更好的人,能不顾所有给他炙热回应的,而不该是自己这般畏畏缩缩的。 可话他说不出口,光是想想就疼。 他问:“值吗?为我这么一个人。” 池砚星没有犹豫,语气诚恳且坚定,“值。” 如果可以,他想当面问问上一世的江时危,为他杀人为他死为他放弃大好的人生值吗。 若死后能遇见,他希望上一世的人能够相遇,再也不分开。 江时危有太多无法宣之于口的感情,各种情绪交缠在一起,滋味又苦又涩。 他不值得的。 不值得夜空中高悬的星为他坠落。 他轻唤,“池砚星。” “嗯?” 江时危想说的是“你别爱我了”,话到嘴边咽了下去,迟疑了一会儿,艰难道:“你放弃我吧,不值得。” 池砚星神色一凛,随即转瞬即逝,没跟刚做完噩梦的人过多计较,“不放弃。” 江时危还想说什么。 他不给人开口的机会,直接打断,“你还想我理你的话,现在开始闭嘴睡觉。” 江时危抿唇不语了。 “今晚我睡沙发,”池砚星从他身上翻下来,凶巴巴的,“赶紧闭眼睡觉,不听话小心我抽你。” 江时危:“……” 池砚星气呼呼的把灯关了,窝进沙发里,吐槽了句,“净挑我不爱听的话说,破坏气氛。” 他气的牙 第63章 痒痒,奈何揍又不舍。 “你……”江时危刚说一个字。 池砚星炸毛了,“别说话,再说把你上了。” 江时危:“……” 他没想说什么,只是想让他睡床,自己去睡沙发。 江时危勾了勾唇角,“怎么上?” 这个问题把人问住了,空间静了好几秒钟,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池砚星一脸烦躁,“先这样,再那样,再这样……” 昏暗中床的方向传来了一声低笑。 池砚星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道:“江、时、危。” “你死定了。” 第39章亲上了也不能往嘴上咬 次日一早。 池砚星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破了的下唇,骂了一句,“操!” 他冲外面喊,“江时危,我讨厌你。” 江时危也很无奈,“出来擦点药。” 夜里。 池砚星摸黑去揍人,脚下绊了下,直直磕在了某人的下巴上,疼的他眼泪差点掉出来,气势直接没了。 洗漱完,江时危给他擦了点药。 池砚星暗暗鄙视了自己一把,被自己蠢到了,亲成这样也就算了,谁能想是磕的。 他当时不顾嘴上的疼,气的在某人下巴上咬了一口,留下一排轻微的牙印,这样也不算太丢人。 江时危看着他唇上的那处伤口,不禁有些心疼,“下次想动手就告诉我,我自己走过去。” 池砚星别过脸去不理人,他没想真的动手,结果闹着玩把自己给磕了,“这就想弥补我失去的尊严吗?” “没想。”江时危抿了抿唇,“怕你再磕了碰了。” 池砚星气笑了。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吗? 他咬牙,“江时危,你再羞辱我一下试试。” 江时危:“……” 吃完早餐,江时危上班前,池砚星对他说:“爷奶今天下午到,你忙完早点回来,晚上回家吃饭。” 他“嗯”了一声。 傍晚。 池家老宅。 池砚星刚进门就吸引了众人的视线,他叹了口气,这口罩戴还不如不戴。 幽怨瞪了眼给他拿鞋的人。 换上鞋进屋,周骊笑着看他的大孙子,问:“感冒了吗?” “没……”池砚星把口罩摘了下来,“磕到了。” 周骊看着孙子嘴巴上的伤口,还没说话,池恒率先开口,“你最好是磕到了,而不是哪个狗咬的。” 池砚星:“……” 周骊瞪了一眼自己儿子,“当父亲没个当父亲的模样。” “真的是磕到了。”池砚星做最后的挣扎。 不信也没辙,谁让磕的不是地方。 池恒冷着脸看江时危,“小危你说,他最近有没有跟哪个野人鬼混?” “没有。”江时危神色微动。 池霖开口,“孩子刚回来,别张嘴闭嘴就是训孩子。” “就是,爷爷说的没错。”池砚星知道这个家里谁是老大,该讨好谁心里太清楚了。 池恒对自己亲儿子怎么横都行,到自己父亲这里还是要低眉顺眼的,“爸,你是不知道你这孙子做的混蛋事,以后知道了,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我不管,我只要我孙子开心。”池霖看向江时危,“小危也是,我得替江老头子照顾好你,不然死了没脸见你爷爷。” 池恒冷哼一声,“都惯着吧。” 他们默契的没有提池砚星喜欢男人的事情,今天本是个开心的日子,不想二位老人刚回来就不开心。 池砚星为了不碍亲爹的眼,努力降低存在感。 唐音岚坐在他身边,靠近他耳朵,用仅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问:“是磕到了还是亲上了?” 她又说:“亲上了也不能往嘴上咬啊,多难看。” 池砚星:“……”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把事实真相告诉亲妈,“真不是亲的,江时危惹我生气,我去揍他,不小心绊了下……” 总不能说磕下巴上了,“磕桌角了。” 这下唐音岚信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还不是被气到了。” 唐音岚知道了真相,池恒还蒙在鼓里,看着他那张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好好的儿子让野男人 第64章 给糟蹋了。 他冷着个脸。 吃饭的时候周骊谈起了成家立业的话题,“小星小危,你们什么时候成家,奶奶想抱重孙。” 池恒冷哼一声,“你指望小危吧,你家小星能让你绝后。” 池砚星:“……” 周骊没往深了想,“小星是不婚主义吗?以前怎么没听你说。” 接到池恒警告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在饭桌场合把气氛搞僵。 池砚星给池恒一个放宽心的眼神,对周骊说:“算是吧,抱重孙是没可能了。”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周骊也没多说什么,总而言之就是希望小辈们开心。 池霖:“你怎么跑你小危哥那里住了?” “我爸看到我就生气,我不在家烦他。”池砚星乖巧的笑笑。 池恒吹胡子瞪眼的,“你放屁,你就是想出去鬼混让小危给你打掩护。” 池砚星呵呵两声,“那你要不要问问十点的门禁是谁设的,能不能把你对你家小危的滤镜分我一点。” 池恒明显不信,问江时危,“他真能十点在家?” 江时危“嗯”了一声。 “没在外面过夜过没?” “没有。” 池恒这才放心了些,“也就小危能管你。” 池砚星:“……” 他指了指嘴上那块破的地方,“你家小危他嘲笑我,我去揍他磕的,你夸小危的时候能不能也关心关心您儿子?” “磕的。”池恒听到这两字脸色都变好了些,转眼看向江时危,“这臭小子揍你了?” “没有揍到。”江时危说。 池恒这才舍得关心自己儿子的伤口有没有涂药。 池砚星又是呵呵两声,诉说自己的不满。 池恒知道是磕的后心情明显好了,笑着说:“下次小心点别磕到了。” 这亏得眼前的人是长辈是父亲,但凡换个人他高低得竖个中指鄙视一下。 池恒说起在药箱里找到了芥末,把芥末当烫伤药的事,两位老人笑的合不拢嘴,池砚星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说是失误。 两位老人奔波了一天,吃完饭就回房间休息了。 客厅只剩四人,谈话也变的少了些。 池恒端了盘水果走过来,“刚忘记问了,小危嘲笑你什么能让你动手打他?” 池砚星:“……” 怎么净问这种让人回答不上来的问题。 江时危垂下眼睫。 池砚星敷衍了事,“小打小闹,不是什么大事。” 池恒也没再追问。 本以为因为上次办公室的事他那小少爷脾气要跟江时危闹一段时间的脾气,没成想这么快就好了。 准备回去了,车停在别墅门口,池砚星坐在副驾驶,侧眸问:“你担不担心我爸一直接受不了同性恋?” 江时危抿了抿唇,眼神晦暗,没有说话。 池砚星倾身,吻落在江时危的唇角,短暂停留两秒,“别担心,不管我爸接不接受我都会爱你,你们不是二选一的必选题。” 不远处一道身影转身进了屋。 第40章我不想陪你玩了 池霖敛了敛神色,看不出任何异常,把手里拿的特产放在桌子上。 “他们走了?”池恒问。 池霖“嗯”了一声就上楼了,刚才目睹的事像是没发生过一般,藏在了心里,想起那没见过几面父亲,记忆里那张面容愈发的模糊。 许是因为血缘关系,他会偶尔短暂的想起,不带任何感情,有的是那人对这个家的伤害,甚至会觉得死不足惜。 今晚发生的这件事,池霖面对家人只字未提。 回到房间他对周骊说:“我们长辈拼搏就是为了孩子们能有更好的生活,现在孩子们大了,不要求他们光宗耀祖,幸福开心就好。” 周骊虽然上了年纪,却很注重保养,揭掉脸上的面膜,“怎么突然说这些?” 池霖说:“许久没见孩子们了,感慨一下。” 周骊喜欢住在老家,平时基本上都住在那里,偶尔出去旅居一段时间,不怎么待在京城里,前半生为了孩子,后半生只想为自己。 “那这次我们多待段时日。”周骊说。 “嗯,江老头的生日要 第65章 到了,到时候我们去看看他。”池霖褶皱的脸上多了几分伤感,“小危在江老头去世之后,整个人都阴郁了,我看不到他快乐。” 周骊叹了口气,“老江一生劳碌,小危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说那俩孩子怎么就碰上泥石流了呢,这一出事,家里就剩一老一小了,小危年纪小,老江不得不重新接手公司,命运弄人啊。” 池霖在窗边站了会儿,没再说话。 —— 池砚星和江时危之间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亲吻次数变得多了起来。 一人主动,一人也不躲,关系更暧昧。 明明没有在一起,却像在一起很久的恋人。 这天中午。 池砚星找人吃午饭,他把餐盒打开摆出了好几个菜,“尝尝。” 江时危见饭菜的颜色不对,轻挑眉尾,“你做的?” “这都让你看出来了。”池砚星把筷子递给他。 江时危勾了勾唇,没说话。 因为今天有两道菜比往常的要黑一点。 池砚星做了两手准备,怕自己做的东西不合他的胃口,其中还有两道菜是夏姨做的。 他说:“看着是黑了点,我尝过了,不难吃。” 话虽这么说,还是要本人说不难吃才行。 江时危心间一阵暖流划过,他尝了一口,对上池砚星期待的目光,他宠溺的笑了下,“好吃。” 池砚星瞬间松了口气。 对自己的厨艺有自知之明,好吃算不上,顶多没有难以下咽这种情况。 吃完午餐,池砚星在办公室待到江时危即将开始工作的时候才走。 临走前缠着人亲了下唇角,心满意足的离开。 他们之间的亲吻是隔着距离的,从不深入,暧昧又疏远,在感情边缘徘徊。 即便是这样,二人也知足。 池砚星细腻热烈。 江时危爱的深沉且克制。 目送人离开,收回视线,办公室门开了。 他以为人回来了,抬眸看去,一位中年男人沉着脸走进来,他是公司元老,不似其他员工面对老板时战战兢兢。 江时危站起来,温声道:“赵叔。” 赵央之前是跟在江爷爷身边的人,是心腹。 他声音又冷又沉,“你们刚才在做什么,老爷子的话你记得多少,我真对不起你爷爷。” 本身只是来送个文件,没想到撞见这一幕,没当场戳穿,安静的退了出去,一直压抑火气。 江时危指尖轻颤了下,胸口闷的喘不过气。 赵央把手里的文件砸在他胸口,里面的纸张散落一地,“老爷子让你收心,让我看着你,现在你们在我眼皮底下接吻,我寻思这几年不是都挺好的吗,你怎么能……” 他对老爷子的话绝对服从,即便老爷子已经去世,他也会一如既往遵守老爷子的遗愿。 江时危垂着眼睫,神色淡淡的,没有多余情绪,许是已经麻木了。 赵央气的一口气没上来,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体。 江时危拧着眉去扶,赵央推开他,猛咳了几声,说:“过段时间是你爷爷的生日,我就问你你有脸见他吗?” 他抿唇不语,任赵央骂,漆黑的眸子死气沉沉的。 赵央脸色铁青,“你爷爷觉得这辈子最有愧于池家,咽气前千叮咛万嘱咐,你可记住一句了,你十岁的时候池家就养你,你现在就是这么回报他们一家的吗。” 办公室的气压低至零点。 “收不住感情就别去墓地见你爷爷。” 江时危麻木开口,“我会处理好的。” “我不相信你能处理好,感情这东西没人敢说自己能收放自如。”赵央沉思了会儿,“等你爷爷生日过了,就出国吧,在国外待一段时间。” 他又说:“你不去我就找池恒先生沟通,你敢让他知道你觊觎他独子吗?你不敢,你敢的话也不至于隐忍这么些年,出国还是让他们一家恨你,你自己选,我给你时间。” 江时危心口疼的难受,“知道了,我会出国。” 池砚星不知道他走后发生的这些事。 江时危回家之后不理人,越过迎上来的人直接上了楼,反锁了房门。 这时,池砚星已经 第66章 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他没有去刨根问底,安静窝在沙发里,等人消化情绪。 夏姨做好了晚餐。 池砚星这才上楼敲响了紧闭的房间门,里面没人应声。 太阳落山后屋内已经暗了下来,他没开灯,在沙发上坐着。 他垂着头,腿微微分开,手臂撑着腿,被落寞围绕。 再次敲响时,人终于有了些动静,抬眸朝紧闭的房门看去,仿佛能透过门看到外面的人。 池砚星拧着眉,“先吃饭。” 江时危收了收情绪,打开了房门,他说:“池砚星,你放弃我吧,我不想陪你玩了。” 第41章谁又比谁好过 池砚星没回答这个问题,固执的看他,又重复了一遍,“先吃饭。” 怎么会不生气,可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江时危跟在他身后下楼,眸色沉沉的盯着那道身影,要将人刻进心里,刻进骨子里。 池砚星把筷子塞进他手里,在他对面坐下,冷着脸,“我走之后发生了什么让你对我再次说出放弃你的话。” 江时危手顿了下,瓷筷碰到碗碟发出清脆的声响,眼底藏着痛,面上没什么情绪,“每天哄着你挺累的。” 池砚星沉默不语。 对面的人又说:“还有你今天做的饭很难吃。” 池砚星低着头,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抬眼与他对视,“饭以后我不做了,你别生气,别说让我放弃你的话,我难受。” 江时危冷静自持的坐在那里,没人知道桌面下轻颤的手,心像是被万千只蚂蚁啃噬,疼的他想落荒而逃,眼神闪躲。 “是真不想陪你闹了。” 池砚星仔细观察他,在他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看不见难过,“我以为有些事我们默契不提是你也喜欢我们保持这种关系,我想多了,你也不用为难,我克制自己不那样了。” 不喜欢那就退回之前,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江时危不忍看他放低自己的姿态,迁就自己,高悬的星即便是坠落,也不该是为他这样的人。 他强忍情绪,“我不值得你委屈自己,也不喜欢家里多一个人。” 池砚星鼻尖泛酸,眼尾染上一抹红。 他放下筷子,眼底的疼难以掩饰,语气仍旧平静,“江时危,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了。” 池砚星看着他,沉吟几秒,继续说:“这几日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家里,你自己静一下,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我都希望是你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江时危眼底太多让人看不透的情绪,桌面下的手紧握,掌心阵阵刺痛,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渗出丝丝血迹。 池砚星站起身,转身时衣角刮到了碗上的瓷筷掉落在地上,与地砖碰撞碎成了几小节。 他没有回头,走的决绝果断。 江时危失神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眸子再次聚焦是很久之后,饭菜一点也没动,从酒柜拿了几瓶酒回了房间。 池砚星走的时候连车都没开,徒步走出别墅区在路边打了个车。 他没回家,去了陈宋那里。 陈宋把酒柜里珍藏的好酒统统拿了出来,又去拿了两个杯子,他看着窝在沙发上没有精神的人,摇了摇头,“这个恋爱啊谁谈谁不吱声,咱们池小少爷也不例外。” 池砚星纠正他,“没谈。” 陈宋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了,“搞个暧昧搞成这样更没出息。” “……”池砚星瞥他一眼,“我脑抽才找你,给自己找罪受。” 陈宋笑笑,倒了杯酒给他,“我错了,喝酒。” 池砚星闷头喝酒。 陈宋喝了一会儿,正了正神色,收起不靠谱的模样,说:“说句心里话,江时危不适合你,他心思太重,让人猜不透摸不着。” 池砚星不否认这点,可喜欢就是喜欢了。 他信江时危有苦衷。 另一边,江时危接到程则的电话,心这才放下来。 晚上十点。 池砚星喝晕了,抱着抱枕趴在沙发上睡觉。 陈宋抱着酒瓶趴在桌面上,那个姿势久了有些累,直接随地大小躺,在地毯上翻了个身,侧躺着。 第67章 池砚星听见动静眯着眼睛看了眼,好心的扔给他一个抱枕。 他们就这么睡着,半夜冻醒了,一人回了主卧,一人去了客卧。 池砚星回到客卧裹着被子彻底清醒了,心里空落落的,从别墅离开的时候虽然难受,但没现在后劲大。 难受的他想哭。 他缩在被子里,睁着眼睛到天亮。 江时危一夜没睡。 亲手推开爱人怎么会不疼…… 他抛开现实问题,刚享受片刻欢愉,就有人打破这份宁静。 撕凯这段道不明是什么关系的遮羞布,掷地有声的告诉他,这样做除了对得起自己,还能对得起谁。 对不起爷爷,对不起池家…… 这些他都知道。 他已经很努力克制了,还是没控制住,空折腾了这么久。 池砚星待在客卧一天没出门,陈宋睡到下午才醒,见不得他不吃不喝的发呆,把人从客卧拽了出来。 他吩咐家里的阿姨做了些饭菜,然后对池砚星说:“吃完饭爷带你去找乐子,去他的江时危,咱不要他了。” 陈宋天天不务正业吊儿郎当的,还有些胆小,但他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骂一些平时压根不敢得罪的人。 池砚星也确实有些饿了,坐在餐桌前慢吞吞的吃着。 陈宋怕他在家待着更难受,把人拽去了酒吧,顺便叫上了谢文谣,谢文哲也跟着来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磕的cp就这么be了?”谢文谣激动的站起来。 当事人垂着眼眸窝在角落喝酒,跳跃的灯光打在脸上忽明忽暗。 谢文哲满心满眼只有他家偶像,“偶像,谢谢你再次把我从游戏黑名单里拉出来。” “小事。”池砚星一抬眸,撞进一道视线里。 陈宋察觉到他的动向,顺着他视线看过去,一个没忍住直呼了句“卧槽”。 这都能碰上? 身边还跟着顾斯宸,这不赤裸裸的挑衅他家小星星吗? 这怎么忍得了。 他朝江时危竖了个中指,“大哥,别碍眼行吗?故意的吧。” 转眼看向顾斯宸,更是鄙视,“见缝插针的小三,绿茶男。” 顾斯宸:“……” 他刚想说话,陈宋打断他,“这次告诉我爸也没用,赶紧走,别碍眼。” 池砚星收回视线,神色淡漠。 陈宋当着江时危的面点了几个男模,感情可以输,气势绝不能输,他让男模站一排,让池砚星挑选。 池砚星有些头疼,又不忍朋友为他白忙活一场,随便指了个人。 陈宋让这个人坐在池砚星那边的沙发,其他人散了。 江时危蹙了下眉,想说什么又没立场,抬脚走了,走又走不远,顾斯宸订的卡座就在一旁,刚巧能看到这边的一举一动。 陈宋看着人落座,没忍住又骂了一句,“真他妈巧,星星,咱要换场子吗?” 池砚星淡淡说了句,“不用。” 他和陈宋点的男模中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能察觉到另一边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池砚星觉得有些闷,打了声招呼去了楼道,点了根烟。 他很少抽烟,烟是从桌子上顺陈宋的。 烟草味灌进胸腔,指尖的猩红明明灭灭。 楼道的门将世界隔成两半,门外的人弓着背靠在墙壁上,幽深的眼底一片死沉。 有些东西梗在二人之间,谁又比谁好受。 第42章等酒醒了,就别难过了 谢文谣在线磕cp第一人,见人都走了之后跟了过来,想试着看看能不能拿到一手瓜。 在楼道口碰上了江时危,她心里那叫一个激动,“江大佬,你和我家小星星不能be啊,你们是我遇到渣男后带我走出失恋的光。” 她站在江时危面前,急的就差按着他的头去找到星星的头让二人强制亲了。 池砚星在楼道内听着外面的说话声,他与黑暗相融,指尖的猩红燃尽灭掉。 江时危神色冷冷清清的,并没有要与她说什么的打算,转身就走。 谢文谣急了,“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们家星星吗?他多好啊,善解人意还正义,要不是他我可 第68章 能现在还在被渣男骗,被渣男利用。” 江时危低着头,浑身气息沉沉,下颌紧绷着。 许久,淡漠开口,不知是对谢文谣说,还是想让楼道内的人死心,嗓音略显薄情,“一点也不喜欢。”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 留谢文谣一人怔在原地,替她家星星不值。 黑暗中,池砚星扯了下唇角,笑的眼睛都红了,眼底尽是嘲讽。 谢文谣听见声音,脊背僵住,此时他多希望楼道内的不是池砚星,她缓缓走过去推开门。 走廊的光映进去,显得人格外落寞低沉。 她担忧的问:“星星,你还好吗?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知道的话我不会问他……对不起。” 池砚星收起情绪,眼底的嘲讽消失殆尽,看着她安慰的笑了下,“没事,跟你没关系,他不想跟我在一起我早知道的。” 他怔了一会儿,说:“你也别因为我怪他,他有自己的难处,是我对他造成困扰,让他为难了。” 谢文谣差点哭,这么温柔的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她想安慰他,可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该怎么去安慰。 池砚星想自己待一会儿,谢文谣先行离开了。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抬眸看向镜子,对上身后人的视线,停留一秒移开目光,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顾斯宸含笑走过来,与他并肩站在洗手台边上,“你朋友见我就炸毛,说我小三绿茶,你见到我怎么没反应。” 池砚星从镜子里看他,“我不认为你喜欢江时危。” 顾斯宸挑眉。 池砚星偏头直视他,说话间尽是坦荡,“但是我嫉妒你,嫉妒你知道他的事比我多。” 顾斯宸低笑了声,摇了摇头,“你想错了,我比你多知道的那些事是我自己偶然间发现的,不是江时危把你排除在外只告诉我。” 池砚星愣了几秒,点点头说自己的知道了。 他没问什么事,顾斯宸跟他没交集,问了也不会说。 顾斯宸是聪明人,喜欢和聪明真诚的人打交道,说话不费劲,“如果不是某些原因我还挺喜欢你的,现在我和陈宋一样,不论原因,只站自己朋友那边。” 池砚星示意自己能理解,他离开前对顾斯宸说:“陈宋做的有不对的地方我给你道歉,还希望顾先生别闹到长辈面前让他不好过。” “我是这样的人吗,吓唬他的。” “那就好,再会。” 池砚星回卡座的时候往旁边位置瞥了一眼,江时危靠在角落,酒杯里的液体已经见底。 他收回视线,在陈宋那边的位置坐下,离点的男模远了些,实在是不习惯这样。 陈宋警惕的看着顾斯宸,问身边人,“你俩一前一后回来是碰上了?” 池砚星“嗯”了一声。 陈宋“蹭”的一下站来,皱着眉,“他有没有挑衅你,有没有让你不舒服?” 一副只要池砚星敢说有他能去找人干架的架势。 池砚星拽着他的衣服把人拉坐下,“没有,你玩你的。” 陈宋冷哼一声,“算他识相。” 谢文谣搞来一副扑克牌,洗完之后放在桌上,加上男模一共是五个人,“按顺序摸牌,最小的两个喝酒,玩吗?” “玩。”陈宋先说。 池砚星自是不会扫兴,毕竟今天这场局也是朋友为了他,出来就是喝酒的。 几轮下来最先趴下的是谢文哲,酒精让他神志不清,喊着说:“偶像,爱拉乌呦!我真的爱拉乌你。” 池砚星:“……” 谢文谣嫌弃的看着没出息的弟弟,在他腿上踢了一脚,“你发什么疯?” 谢文哲憨憨的笑着,“姐姐,我也拉乌你,还有陈宋哥哥。” 谢文谣:“?” 有这么个弟弟,真丢人。 谢文哲淘汰,他们继续新的一轮,陈宋手气一直不好,酒喝的多,池砚星手气还行,几轮转下来还是有些醉了。 谢文谣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精致的脸上透着薄红,她哭着说:“我磕的cp怎么就be了呢,追个男人碰上渣男,磕的cp也掰了,我怎么就那么惨。” 她 第69章 比当事人都伤心,池砚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她不哭。 谢文谣越哭越伤心,抱着酒瓶还要固执的继续玩。 池砚星不扰兴的陪着。 玩到最后全趴了,任男模酒量再好也经不住这么喝,池砚星让他先走了,自己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休息。 陈宋点的酒都是烈酒,后劲大到睡到第二天下午能醒算是酒量好的。 活跃的气氛变成了一滩死水。 池砚星难受的皱着眉,思绪模糊,用脚踢了踢身边的人,“陈宋,我看你不是想带我走出失恋,是想喝死我。” 陈宋动了动身体,咕哝了一声,“那我舍命陪兄弟。” “谁要你陪。”说完这句话,池砚星已经不省人事了。 江时危安排人把喝醉的人送回家,只剩池砚星靠在那里。 他让顾斯宸先走了。 这晚他也喝了不少酒,理智没那么清晰,目光隐晦的望着醉的不省人事的人,缓缓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难以克制的伸手放在他的侧脸上,指腹轻轻刮过,眼神里包含了太多难以自控的情绪。 心疼、苦涩,自责与愧疚。 江时危眼底红了,哑着声音说:“等酒醒了……就别难过了。” 池砚星动了动身体,头靠在他肩头。 在江时危看不到的地方,有透明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隐匿在西装布料里。 池砚星不知道江时危没走就是怕他喝多了没人管,没人照顾。 江时危亦不知道池砚星敢这么喝是因为他在,笃定他不会不管自己。 第43章咬唇 江时危把人揽腰抱起,往酒吧外面走,在酒吧外面碰上了赵央。 赵央沉着脸看他怀里的人,欲要说什么。 江时危率先开口,“给我一点时间,我能处理好。” “你最好是。”赵央恨铁不成钢,提醒他,“别忘了你爷爷的遗愿。” “嗯。” 江时危抱着人走了,池砚星闭着的眼睛轻轻颤动了下。 司机已经在外面候着,江时危把人放进后座,自己坐在他身边。 池砚星靠着椅背,不舒服的拧着眉,往旁边有温度的地方靠去。 江时危任他抱着自己,眸色深沉晦暗,从口袋里掏初那张写有字迹的名片。 他死死捏住一角,骨节泛白,情绪翻涌的盯着上面几个字。 【三日恋人券】 江时危清楚的知道这是池砚星的底线,一旦用了这张券,真的就失去他了。 不用他就会放下骄傲迁就自己。 他不想…… 回到别墅,江时危把人抱进主卧,温柔的放在床上。 这晚他没有睡沙发,洗完澡在他身边躺下,侧躺着环着沉睡人的腰。 他无比珍惜这最后的温存。 这一路上,池砚星和酒精对抗,拇指在食指侧深陷,有血渗出,用疼痛强制自己清醒,逼自己去记一些事,怕酒醒后断片。 在睡着前他还清晰的记得有个男人对江时危说的话。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看着屋内的陈设他愣了几秒,昨晚逼自己记住的事情浮现在脑海,庆幸没忘。 江爷爷的遗愿是什么? 他从未听说过江爷爷有遗愿。 门外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池砚星把手背搭在额头上,不太想理人,但有些话又不能不说,“不是要我放弃吗,把我带回来做什么?” 宿醉后头疼的难受,重新闭上眼睛。 江时危站在床边,垂眼看他,“先喝点粥吧。” “不喝。”池砚星不看他,“有事说事。” 江时危抿了下唇,眼里没有任何光彩,在床边坐下。 沉默十几秒后,他往池砚星手里塞了张卡片,床上的人即便是没睁眼也不难猜出是什么。 “我想用掉。”江时危张了张嘴,每说一个字心都在被凌吃。 池砚星强撑着情绪,气息仍旧有些不稳,“你知道这个对你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想过有天你会用,没想到会这么快,确定了吗?” 又是一阵沉默。 江时危低低“嗯”了一声。 池砚星坐起身来,把那张名片握在掌心压出几道褶皱,“ 第70章 夜间零点开始。” “嗯。” 池砚星忍受不了压抑的气氛,准备离开,江时危握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恳求,“喝点粥吧。” 他眼睫颤了下,尽管已经走到这步,还是不忍看他用这种卑微的姿态。 池砚星在江时危的注视下喝了一碗清粥,味觉像是退化了般,尝不出味道反倒感觉有些苦。 喝完之后他走了,走前对江时危说:“晚点回。” 他在湖边的长椅上坐到了晚上。 今天天气阴沉,风很大,他吹了很久的风,冷风吹散了宿醉后的昏沉,同时也在告诉他,他和江时危真就那样了。 上一世他没活明白就死了。 他心想这一世总要比上一世强一些,结果呢,有些东西越品越苦。 近在咫尺还是得不到,微微一碰就散。 和身边的风一样,能感受到却握不住。 就像他能感觉到江时危的隐忍克制,也没办法留住他一样。 这种无力感让他更恨自己。 夜色朦胧,夜风更冷了些。 池砚星差一分钟零点到家,带着一身凉气,江时危没睡,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等他回来。 他换上拖鞋,站在玄关没动,垂眼看手机,直到时间跳至零点。 池砚星目光锁定沙发上的人,径直走过去,手机往沙发上随手一扔。 走到江时危面前,双手拽着他的衬衫让人往前了些,低头带着情绪咬在那张好看的薄唇上。 他用了些力,但还是舍不得他疼,掌握了力道没破皮。 江时危眸色一沉,灼热的手掌握住他的腰往下带,让人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扣住他后脑,占据主动。 这个吻从一开始带着情绪到温柔浅倦充满爱意。 池砚星环着他脖子微喘着气,眼神迷梨。 江时危胸口起伏,呼吸粗重,在他唇上辗转轻咬,深邃的眸子里没了往日的克制,尽是遮不住的爱意和情东。 他把人压在沙发里,吻移至喉结,轻轻含主。 池砚星颤了下,头微微仰起。 暧昧的气氛持续十几分后渐渐散去,池砚星枕着他的腿,笑着弯了下眼睛,“你的男朋友亲渴了,去倒杯水。” 江时危垂眼,眼睛里噙着笑意,在他眉心烙下一吻,然后站起身去倒水。 池砚星接过水小口的喝着,喝了小半杯,江时危接过放在桌面上。 “江时危,你喜欢我吗?”池砚星敛了敛神色,朝他靠过去,重新枕在他腿上,安静的看他。 江时危沉吟了几秒,嗓音低沉,“我爱你,爱到麻木。” 他握住池砚星的手放在心口,“爱到这里疼。” 池砚星眼眶诗了,伸手去碰他的脸。 江时危眉头蹙起,抓住他的手腕,直勾勾盯着食指侧边的伤口,问:“怎么伤了?” “喝醉那晚我知道你在我身边,我不想就这么昏睡。”他没打算隐瞒什么,“我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一些,也听见了你与那人的对话,所以你的难处有我的原因,对吗?” 江时危心疼到窒息,把他的手放在唇角轻柔的亲了下。 当时他察觉到人没有昏睡,见到赵央他不愿意多说,更不愿意赵央说什么。 有些事,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沉默也是一种默认。 池砚星扯了下唇角,“让你这么难,我都讨厌自己了。” “别讨厌自己。” 江时危看着他说:“是我的错。” 二人互相沉默了一会儿。 “身上怎么还是凉。”江时危把他身上的毛毯往上拉了些。 “吹冷风太久了。” 在长椅上那段时间,他想了太多事,最后原谅命运弄人,珍惜这短暂时光。 第44章吻肋骨 他们珍惜彼此,在深夜里相拥,感受对方身上的温度。 时间太有限,每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如果梗在他与江时危之间的事无法解决,这三天可能是这辈子唯一的甜。 他无论怎么想也没能想明白,上一世江时危殉他,连死都不怕了,有什么事是不能一起解决的? 尽管心里钝痛,还是在这个节骨眼收起所有情绪,去享受这三天生活,每一 第71章 秒对他来说都弥足珍贵。 就连洗澡也没了以往的磨叽。 洗完出来头发还湿着,浑身水汽往江时危怀里扑。 江时危靠在床头,稳稳接住他,“小心点,别再磕到了。” 他坐起来,腿从床上放下去,让人跨坐在腿上。 伸手拿来毛巾盖在他头上,慢条斯理的给他擦头发上的水,动作温柔细致,把他当小孩对待。 池砚星小声喃喃,眸色黑不见底,“磕到了我会自己擦药。” 这么说只是想让江时危安心些,一般的磕碰也不会去擦药,他懒得弄。 他不是特别娇气的人,少吃一顿饭没什么,磕碰也没什么,甚至感冒生病也没什么,是江时危把他照顾的太细致了。 这样的照顾比父母的嘘寒问暖还要偏执些,让他极度依赖。 池砚星很早就意识到自己依赖江时危的程度要比依赖父母还夸张,即便是僵持那几年,他躲着人,可每当生病难受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江时危。 不知在多少寂静无人的时候,手机拿起又放下,最终还是克制住不去打扰他的生活。 他把江时危的电话号码从联系人里删除,不过是自欺欺人,那号码他早已经背的滚瓜烂熟刻在了心里。 “江时危。”池砚星唤他的名字。 江时危低头看他。 “我太依赖你了。” “依赖到想你一直在我身边。” “但我也能克制。” 池砚星语气平静,缓慢诉说,掩饰眼底的难过,“隐忍克制的人不止有你。” “我能克制三年,也能克制一辈子。” “但这次与上次不同,我不会躲你了。” “过了这三天,你是我的小危哥,是朋友,不会再是恋人了。” 有些话不说怕以后再也没有立场说了。 池砚星伸手捧着江时危的脸,在他唇角亲了亲,“此时此刻,这颗炙热跳动的心,只属于你,属于我的爱人,别自责,底牌给你就是不想你难。” 江时危止住手上动作,回吻他,“宝宝,对不起……” 池砚星不轻不重的在他薄唇上咬了下,“宝宝别说对不起。” “我们是恋人,不用说对不起,等以后是小危哥,是朋友就更不用说了。” 这样安静且温情的深夜,爱人在身边,江时危不再克制掩饰,把一颗没见过天光的真心刨开,捧到他面前。 捧给他觊觎许久又无法摘下的星。 江时危拿来吹风机给他吹头,发丝从他指缝溜走,吹了大概有两分钟,头发彻底干了。 他问:“要睡觉吗?” “不困。”池砚星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与其说不困,倒不如说是不想睡,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 “想做点坏事。”他说。 江时危还未反应过来,睡衣被撩起。 池砚星跨坐在他腹部,亲吻他肋骨,蜻蜓点水般。 温热柔软的唇勾的他心痒,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脑,低声叫他,“宝宝。” 池砚星唇往上游走,落在他心口,用牙齿磨了下,他不知道这个位置会属于自己多久。 不过没关系,拥有过就不算遗憾。 池砚星抬眸,对情玉涌动的眸子对视,把撩起的布料给放下,从江时危身上下来,在他身边躺下。 “江时危。” “嗯?” “你以后会结婚吗?” “不会。”江时危没有丝毫犹豫,他的心给出去就收不回来了,永远只属于那个人。 池砚星眼神暗了几分。 所以江爷爷的遗愿不是他成家立业结婚生子。 在湖边吹风时候,他打电话问了父母,父母说江老爷子去世前没说什么,除了觉得愧对池家,没有特别交代什么事。 江时危侧身把人按进怀里,“睡吧,这几日我不去公司,一直和你在一起。” 池砚星弯起眼睛,唇角噙着的笑带着点坏,“那洗澡……可以一起吗?” “不做什么。” “就……单纯洗澡。” 那点心思毫不遮掩,江时危手在他腰间捏了下,“全写脸上了。” “我也不是对谁都这么涩。”池砚星面不改色道,“也不知道刚刚是谁……” 第72章 他压低声音,略显暧昧,“起了反应。” “你的身体可比你诚实多了。” 江时危不否认,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接了一个很长的吻。 池砚星还在喘夕,胸口微微起伏,眼尾染着被人期付了的红,有些楚楚可怜。 都折腾的有些累了,江时危抱着人,说:“晚安,宝宝。” “晚安。” 池砚星窝在他怀里,睡了这几日最安稳的觉。 天微微亮他就醒了,刚睁眼就对上了江时危的视线,意识到什么,问:“你一晚没睡?” “睡了一会儿。”江时危为了不让人担心撒谎了。 他一晚没睡,盯着人看了一夜,想把这样的温存刻进骨血。 “那在躺会儿。” 他们躺了半个小时后起床。 池砚星懒洋洋的挂在他身上。 江时危稳稳托着他的腿,把人抱进浴室,放在洗漱台上。 挤好牙膏递给他。 池砚星从洗手台上跳下来,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刷牙。 他们的目光在镜子里对视。 一个温柔,一个含着笑意。 漱口后,他们接了个薄荷味的吻。 池砚星手机昨晚关机了,充上电后一连串的消息弹出来。 陈宋:【?????】 陈宋:【手机怎么关机了?】 陈宋:【你千万别想不开啊。】 陈宋:【江时危是不是期付你了?】 陈宋:【看到了回个消息。】 陈宋:【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不回我就去你家找你。】 逢春野:【昨晚手机没电了,刚充上,我在和江时危谈恋爱。】 陈宋:【?????】 陈宋:【不理解,不尊重,也不祝福哈。】 过了一分钟,那边人又发。 陈宋:【八卦一下,怎么就谈上了?】 逢春野:【三天后结束。】 陈宋:【??????】 陈宋:【你有病,你俩都有病。】 第45章爱意窥见天光 江时危做早餐给他吃。 池砚星喜欢吃他做的饭,最简单的也喜欢。 他走进厨房,从身后抱住环住那劲瘦的腰身,用额头在他背上磕了下,“你今天还没说爱我。” 江时危停下手里的动作,脊背挺直了些,语气坚定诚恳,“我爱你,宝宝。” 池砚星这才心满意足,在他腹肌上抓了一把,占了个便宜离开了。 离开前不忘夸赞,“手感不错,多练。” 江时危暗沉的眸子里除了宠溺外还掺杂着些许的失落,厨房只有他一人,也没掩饰。 池砚星突然探出头,“怎么了,不开心?” 江时危侧眸看他一眼,抿了抿唇,没说话。 池砚星着实没忍住笑出了声,“我也爱你。” 江时危手上的动作一顿,神色透着一丝意外,这点不算什么的小情绪他察觉到了。 “堂堂江总小心思怎么那么多。”他笑着调侃了句,“总让人猜。” 江时危没说话,心里是藏不住的暖意。 有人懂他。 有人爱他。 隐忍克制的爱意终是窥见天光,得到回应,虽短暂,但刻骨。 他们在平淡岁月中爱了对方好久,那深埋的爱意终是藏无可藏。 江时危知道他懂自己在被理智折磨时的口不择言。 池砚星吃着早餐,漫不经心道:“以后做噩梦没人在你身边也别怕,梦都是假的。” “嗯。” “也别总不休息的忙工作,记得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江时危沉吟了几秒,“嗯。” “没事回去陪陪你池叔和唐姨,我不准备住家里,不用怕与我碰面。”池砚星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刻意去躲避,除了有些伤感之外,倒也没什么情绪。 “你住哪?”江时危语气有些沉重。 “名下几套房不愁没地方去,不过还没收拾,先住陈宋那里,等时候挑一套喜欢的收拾了就搬进去。” 江时危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自己住行吗?” 他本来想说“你住在这里,我搬出去”,但转念一想,让他一个人留在这别墅里,到处是他存在过的痕迹,何尝不是另一种折磨。 “当 第73章 然行。”池砚星轻松的笑了下,“瞧不起谁呢。” 江时危想问生病了怎么办,害怕了怎么办,最后都没问,他说:“我手机不会关机。” 池砚星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我尽量不麻烦你。” “不过现在要麻烦你。”池砚星把牛奶推到他面前,“今天不太想喝。” 像小时候一样。 穿过十几年的岁月,江时危仿佛看到那个挑嘴的小孩,眼神温柔,“喝一半,剩下我喝。” 池砚星早就不抵触牛奶,不喜欢也不讨厌,江时危也知道,如果他现在真的讨厌,牛奶根本不会上餐桌。 这个举动不过是在怀念。 池砚星把牛奶喝了半杯,然后推过去。 江时危端起牛奶,就着他喝过的地方把牛奶喝完。 看着那滚动的喉结,池砚星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在江时危看过来的时候,他语气轻佻,“用我喝过的地方喝,是想跟我接吻吗?” 江时危眉宇温和,少了往日的冰冷,“被你发现了。” 池砚星啧了一声,“闷骚。”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绕过餐桌去跟人接了个短暂的吻。 江时危给夏姨放假了,别墅只剩二人。 第一天,他们默契的都没打算出门。 一上午都黏在一起,江时危比想象中的还缠人。 池砚星正窝在沙发里看电影,猝不及防的失重,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在人腿上坐着了。 他扯了下唇角,弧度不大,“见过小狗黏人的,还没见过冷漠的狼这么缠人的。” 江时危手扣在他腰上,“看电影。” “你把我抱你腿上,又让我看电影,你过不过分。”这样怎么还有心情看电影,完全没有,只想搞黄。 “那接吻?”江时危故意问他。 池砚星气笑了,这人在引诱他,故意说:“不接。” 江时危见人不上套,眼神温柔,低声诱哄,“接吧,我想接。” “我有拦你吗?” “没有。”江时危覆上他的唇,由浅到深。 池砚星抱着他的脖颈,闭上眼睛回应。 结束后,江时危目光灼热的看他湿润的薄唇,有些红肿,是自己留下的痕迹。 电影进度条到了结尾,池砚星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去。 直白的眼神他受不住。 江时危把他的脸转过来,指腹抚过他的唇,夹杂着不明意味的暗示。 池砚星只觉有细微的电流击中神经。 黑色的镂空门外,两道身影鬼鬼祟祟。 陈宋无语,“他们俩有病你也有病。” 谢文谣示意他小点声,“我就想看我磕的cp。” 陈宋要敲门让人出来给她看个够,被制止了,“别打扰他们,我远远看一眼就好。” “有正经渠道不走,非得跟狗仔一样鬼鬼祟祟。”陈宋不懂她的脑回路,但也没再去敲门。 “万一他们在接吻,或者更过分的负距离,你敲门不是打扰他们吗。”谢文谣往院子里张望。 江时危手机不停有监控异常提示,随即监控画面投放在电视上。 池砚星看见那两个人后愣了几秒,看着像狗仔的人气笑了,“这俩人在干什么,来你家盗且吗?” “你去问问。” 这个别墅区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谢文谣家亲戚在这里,才这么容易能进来。 池砚星站在院子里咳了一声,把二人吓一跳,谢文谣条件反射转身就想跑。 “回来。”池砚星叫她。 谢文谣站住,讪讪回头,“就是陈宋说你跟江大佬谈恋爱,我想来看看,没想打扰你们的。” 其实她更想在床底看,但不能说。 陈宋张嘴就骂,“有病,谢文谣有病,你俩更有病。” 池砚星眉梢轻挑,上前把门打开,笑着哄人,“陈少爷别气,进来喝杯茶。” 陈宋迈步要进去,他倒要看看江时危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人迷得颠三倒四的。 谢文谣拽住他就要走,“咱不去哈,想喝水去我姑妈家,电灯泡咱不当。” 他就这么水灵灵的让人拉走了。 谢文谣回头对着监控喊道:“江大佬,星星那双桃花眼哭起来一 第74章 定很美,你不要放过他啊。” 池砚星:“……” 陈宋:“……” 没忍住又骂了句,“都有病。” 第46章他亲小危 池砚星回去,挑眉笑着看沙发上的人。 “你听到了吗?”他想江时危一定听到了谢文谣的话。 江时危目光沉静,“什么?” 他不信江时危没听到,毕竟监控画面还在电视上,他嘴角噙着笑,眸色意味深长,“谢小姐说我的桃花眼哭起来一定很好看,她让你……” 池砚星一字一顿道:“别、放、过、我。” 他一心想搞黄,江时危却一本正道:“我放过你。” 池砚星笑僵在唇角,不太开心的在他身边坐下,“别以为这样我会感激你,永远不会。” 江时危淡淡“嗯”了一声,面上沉稳平静,看不见丝毫波澜。 正是因为这样,把人气的不轻。 池砚星小狗的绰号一点也不白有,张嘴就往人手臂上咬,恨恨道:“你怎么能把性无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江时危也不恼,侧眸看他的脑袋,笑着轻轻拍了拍,“小狗解气了没?” 他松口,抬眼瞪人,“没有。” “那继续?” “故意的你。”池砚星咬了咬牙,“明知道我舍不得你疼。” “不疼。” 他刚才那点力道不轻不重的,没有一点痛感,面上生气,心比谁都软。 池砚星把自己送过去,扬起头。 江时危在他唇角温柔的吻了下。 他们就这样度过两日,白日暧昧,夜间相拥。 最后的二十四小时,气氛跟随时间一分一秒消逝而变得伤感。 难过藏于心而不露于面,尽可能不破坏最后的气氛。 傍晚时,池砚星提出回老宅吃饭,这样也算是见过家长了。 池恒嗅到了一丝怪异,觉得面前两个人都不怎么开心,他问:“不开心?” “没有。”池砚星笑笑,笑意不达眼底。 池恒也没再问,只是说:“有难事就告诉家人,我们这些长辈不就是给你们小辈依靠的吗。” 他越说,池砚星心里越苦涩,“真没事。” 一家人简单的吃了个晚饭,时间剩下最后几小时。 池砚星带江时危上了楼,回了自己房间,把门合上。 打开柜子里的隐藏格子,拿出藏匿起的心意,纸箱放在桌子上,把青涩的心意摆在明面上,“这些没有送出的礼物,给你的。” 不是生日礼物,即便是这三年躲着,生日礼物却从不会缺席。 江时危眸色沉沉,伸手拿起里面的一只钢笔,是定制款,上面刻着一个日期,不是任何节日,是他正式接管暮光那天。 池砚星眼睫颤了下,心底的痛感直戳神经,“没敢送,我怕目的太明显,惹你烦。” 江时危视线落在一个手掌左右大的玩偶上,是个q版的小人。 池砚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把玩偶拿起来,点了点玩偶眼角的小痣,说:“这颗痣的位置和你一样。” 仅仅是因为一颗痣的位置,他把玩偶买回来了。 除了那支定制款的钢笔,其它都是一些小物件,不值钱,但看见就能想起他。 池砚星拿起了那盒不起眼的创可贴,“这是一次商业晚宴,记者发出你的照片,我见你手背有道伤口,看见药店鬼使神差的进去,只买了一盒创可贴。” 江时危心里钝痛,垂着眼眸。 “我没错过财经频道你的任何消息,记者发布的照片,我反反复复的看。” 池砚星又拿起一条围巾,“这次是冬日商业宴,外面大雪,你却穿的单薄。” 他从角落摸出一个优盘,放进江时危手里,“优盘和钢笔你带走,优盘里面有东西,剩下的用不上。” “不可以都给我吗?”江时危低声问。 池砚星思索了几秒,“不了吧。” 他把剩下的收起来重新放回去,“你留着也没用。” 转头看过去,见人情绪低,他笑了声,“别这样,这样我会忍不住期付你。” 江时危这才有所动静,抬起眼皮看过来,“给你期付。” 他低估了池砚星的爱, 第75章 以为这些年只有自己被情绪拉扯折磨。 原以为没了自己,他也能过的很好。 傻傻以为隐忍克制的只有自己,没想到他也是这样。 江时危沉声道:“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你没错。”池砚星走过去,环住他的腰,安抚的吻了吻他的唇角。 房门突然开了,这一幕被人看到。 开门送水果的人僵在原地,脸色十分难看。 池砚星怔了下,叫了声“爸”。 池恒收拾了下情绪,沉着脸,“下楼。” 一家人坐在沙发上,二人在前面站着。 江时危心理防线彻底被摧毁,满心愧疚,“对不起,是我辜负了池家。” “小危你别说话。”池恒板着脸,指着池砚星鼻子,气的手都在抖,“池砚星,你真让我在你江爷爷面前抬不起头,好好的白菜让你给拱了。” 唐音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示意池恒消消气,“别光骂孩子,到底怎么了?” “你好儿子……”池恒脸色铁青,“他亲小危。” 此话一出。 唐音岚一脸震惊。 池霖倒异常平静。 周骊微微有些震惊,神色又恢复了正常。 “是我一厢情愿缠着江时危的,你们别怪他。”池砚星看了眼时间,“明天我再回来交代一切,任打任骂。” 说完他拉着江时危走了。 出了池家,说:“零点之后,你好好生活,不用担心你池叔和唐姨怪你,本身就是我缠着你,你试着引导我失败,是我偏要与你纠缠。” 他轻松一笑,“小事,大不了让池老头揍一顿,我从小就混,你池叔也习惯了,这次不过是混过头了。” 江时危敛着神色,“明天我陪你。” 池砚星收起唇角的弧度,“明天你就没有身份陪我面对了。” “那就多一天。”江时危用恳求的视线看他。 “不了。”池砚星摇了摇头,“你知道我的固执,无愧于心过好今晚吧。” 明天他把一切揽在自己身上,不牵连江时危。 他们去看了一场电影。 电影时长两个小时,电影是be结局,进度条越往后,气氛越低沉越伤感。 池砚星眼眶忍不住有些酸胀。 不是因为电影,而是因为未来他再也不能以恋人的身份站在江时危身边了。 第47章我想让你疼一次 江时危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不动声色握住他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 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有人是好受的。 这双手握了就不想再放开。 电影结束已经是十点,池砚星陷入自己的情绪里,心不在焉的被江时危牵着走。 坐进副驾驶,池砚星缓缓开口,“最后的时间我听你的。” 江时危倾身给人系安全带,在他泛红的眼角浅浅亲吻了下,“跟我去一个地方。” “嗯。” 车子在郊区的环山公路行驶,夜色渐深,山间寂静,浓重的夜色似人心事。 池砚星开着车窗,冷风灌进车里,吹得他从钝痛里清醒几分。 听窗外虫鸣,看树叶影影绰绰。 真要结束了,他心想。 江时危再也不属于他了。 尽管他不会像上一世那般躲着,他们也是真回不到从前了。 回不到小时候那般的亲密无间。 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他强忍着。 江时危偏头看他了眼,薄唇紧抿,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 两道颀长的身影站在山顶,风吹得有些冷。 江时危敞开风衣,对他说:“池砚星,过来。” 池砚星朝他笑了下,走过去躲在他黑色的风衣里,环着他的腰身,融入夜色中。 池砚星说:“长辈那里我来解决,你不准出面。” 江时危没说话。 他能猜到江时危不会留他一个人面对,并且会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他有些偏执的说:“你敢出面,我就敢让你这辈子见不到我。” 江时危脊背一僵,艰难开口,“宝宝……别这样。” “你还想见我的话,就让我自己解决,行吗?”这场短暂的相爱本就由他而起,他应该承担,舍不得让 第76章 江时危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江时危沉默了许久没说话,那不为人知的私心最后却要他承担,他不忍心。 他呢喃,“宝宝。” 池砚星嗓音轻颤,“别让我讨厌你。” “好……”心口涌入窒息的痛,他应下了。 他们在山顶,在黑夜冷风中相拥,彼此的体温和心跳声在万籁俱静的深夜如此清晰。 怀抱温暖到让人眷恋、不舍。 最后五分钟。 空中燃放漫天烟火,犹如绽放的星。 江时危为他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漆黑无光的眸子映着细碎的光芒,这场烟花在江时危做决定时开始筹备,烟花图案颜色由他在线上亲自挑选。 星星的形状在夜空绽放。 浪漫、美丽。 池砚星却难受的想哭,他死死抱着江时危,把脸埋在他颈侧,声音哽咽,“江时危,我不想跟你分开。” 江时危指尖动了下,把人抱在怀里,一只手轻抚他的后脑。 池砚星肩膀细微的颤动,温热的液体落在江时危的颈侧,烫的他心口在灼烧。 “别哭……” 池砚星固执的重复,“我不想跟你分开……” “以前没抓住你。” “怎么现在也抓不到啊。” “江时危,你能不能告诉我……” “到底是为什么?” 一只无形的大手撕扯着江时危的心脏,让他痛,让他窒息。 池砚星顿了几秒,嗓音颤抖,“你真的不能把事情告诉我,让我陪你一起面对吗?” “我是不值得信任吗?” “江时危,你说话。” “对不起……”除了道歉外,江时危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他想这么错下去。 仅剩的理智将他拉回,“别难过,是我不配。” 池砚星也不再说什么,在他衣服上蹭了蹭眼泪。 最后一分钟。 他咬破了江时危的唇,接了一个带着血惺味的深刎。 呼吸交错。 不似以往的温柔暧昧,带着点狠。 时间跳至零点,手机闹钟响了,这是池砚星定的时间。 池砚星不舍的与他分开,“我想让你疼一次。” 这是第一次对江时危狠。 池砚星把闹铃声关掉,“回去吧,这次真的结束了。” “嗯。” 一路上,池砚星看着窗外一言不发,不禁有些嘲讽,义无反顾了也无用,结果还是一样,但至少是迈出了一步。 江时危:“回哪?” “陈宋家。”池砚星淡淡开口,时间一过,他将所有情绪压在心底。 江时危“嗯”了一声。 回去的车程差不多一个小时,二人几乎没说话。 下车前,池砚星胸口很闷,“江时危,再见。” “嗯。” 江时危看着他进去,在外面待了几分钟才走。 陈宋开门时看到人吓了一跳,“我去,你怎么大半夜过来?” “分开了。”池砚星面无表情说道。 “你俩真是病的不轻。” 陈宋说出这话在他意料之中,池砚星也不否认,“确实病的不轻。” “我想自己待会儿。” “嗯。”陈宋也不再追着吵他,“早点休息,明天依旧是条好汉。” 次日,陈宋醒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池砚星回家了,总要给家人一个交代。 他坐在沙发上,面对家人,沉吟了几秒说:“是我寻求刺激缠着江时危,他引导我,我不听,我偏要和他纠缠,也是我拿池家养他这件事挟恩图报,用各种办法逼他就范。” 池恒冷着脸,“你怎么能这么混,我真想打死你。” “那就打死我。”池砚星有些麻木的说,“反正我也玩够了,我不要他了,做都做了,没什么我不敢认的。” 池恒拍桌子站起来,扬起手。 周骊随着站起身,冷声呵斥,“池恒!你敢动手。” “小星,你跟奶奶上楼。” 池砚星谁也没看,跟着周骊上楼。 周骊把门反锁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星,你跟奶奶说你真是那么想的吗?” 池砚星沉默。 周骊叹了口气,“我知道我们小星不是那种人, 第77章 你从小就护着小危,又怎么会伤害他,你跟奶奶说实话。” 此时池砚星委屈的像个孩子,红着眼眶,“奶奶,我是真的喜欢他,喜欢了好多年。” 周骊抱着他,轻抚的拍他的背,“那为什么要那么说?” “确实是我缠着他,没说谎。”池砚星声音有些颤。 “你怕我们责怪他,对吗?” “嗯……”池砚星把脸埋在周骊肩头,“是我引诱他的。” 第48章没有灵魂的躯壳 周骊眼神温柔,“别哭,奶奶心疼。” 池砚星站在奶奶面前,垂着脑袋。 周骊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泪,“奶奶不知道你和小危发生了什么,但奶奶尊重你们的任何决定。” 话落,她叹了口气,“你也别怪你爸爸,你爸爸心里也难受。” “我不怪爸。”池砚星理解,“每个人接受程度不同。” “不是的。”周骊无奈摇摇头。 这件事本是不该对小辈们讲的,可事已至此,说出来或许能减少一些芥蒂。 池砚星听完有些愣,从开始他就没有怪过池恒,现在听了这些更心疼他。 他愣了一会儿,说:“奶奶,我不会那样……” “奶奶当然相信我们小星。”周骊摸了摸他低着的头,温和的笑了笑,“奶奶不反对正是因为我们小星不是任何人。” 池砚星温顺的像小狗,“谢谢奶奶。” 整理好情绪,他跟在奶奶身后下楼,池恒脸色仍旧不好。 周骊发话了,“池恒,孩子们的事让孩子们自己解决,你不要插手,更不要责怪小危。” 池恒看着亲妈护犊子也是头疼,“你亲孙子都这么说了,我能责怪小危什么?” 周骊神色严肃,没了平日的温和,在家里很少见她这样,“这件事在我们这些长辈这里到此为止,谁在咬着不放训孩子们一句,别怪我翻脸,亲儿子也不行。” 池恒:“……” 眼里只有亲孙子没亲儿子? 唐音岚走到儿子身边,说:“宝贝,你对你爸说的那些若是真的,我希望你跟小危认真道个歉,是假的最好,妈妈就不说什么了。” 池砚星点点头,只是真假没说。 周骊看着池恒,“小恒,你有阴影走不出来我理解你,但不能因为你有阴影你是长辈就必须要孩子迁就你。” “我没阴影,我接受。”池恒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他搞谁不行他搞小危,小危是老江家独苗,那么大的企业家族总不能后继无人。” 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池砚星怔愣在原地,眉头打了个结,“爸……你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池恒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 “那换位思考,你是江爷爷,江时危要跟我在一起的话,你也会这么说吗?”池砚星情绪略微有些激动。 池恒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认真的带入了江爷爷的视角,“会,甚至会更愧疚。” “我知道了。”池砚星笑了,笑的有些偏执,眼眶湿润了起来,“这么简单的问题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怎么就想不到……” 池恒蹙眉,“疯了,都疯了。” 池砚星失神的离开池家。 他坐进车里,双手交叉搭在方向盘上,额头抵在手臂上,心脏痛感让他闷的喘不过气。 从陈宋那里找来了顾斯宸的电话,他约人见了一面。 晚上酒吧包间。 顾斯宸到的时候池砚星在闷头喝酒,包间里只有他自己。 池砚星抬眼看他,给人倒了杯酒,“来了。” 顾斯宸没应他,眉头拧了下,江时危这副德行,这人也这副德行,一个比一个折腾自己。 昨夜凌晨时,江时危看了优盘里的东西,是一个动态纸片人,身材比例和长相特点与他有八分相似。 用鼠标轻点,会有他的声音出现,神态也跟着变化。 声音有温柔的,凶巴巴的,但都是关心。 “按时吃饭了吗?” “雨天出门记得带伞。” “怎么又不乖。” “乖,别闹。” “少玩游戏,别熬夜。” 什么样的语气跟随什么样的神态。 第78章 这些语音都是他说过的话,池砚星视作珍宝的做进动画里。 顾斯宸是天快亮的时候接到夏姨电话的,酒瓶碎了,江时危手掌尽是鲜红的血,不让人靠近。 看到这个场面,顾斯宸窝着一股怒火,把桌面上的酒砸在地上,酒水溅的地砖上四处都是,“不想活就去死,犯什么神经。” “操!” 嘴上骂着却还是打电话叫来了家庭医生,或许别人拿江时危没辙,但他有。 家庭医生来了,顾斯宸把脚边的碎玻璃一脚踢开,“江时危,你再作老子这就去把池砚星给拎过来,当着你的面,什么都告诉他。” 江时危终于是有了些动静,麻木的神色露出一丝波澜,“别告诉他。” 顾斯宸看向不敢靠近的家庭医生,说:“去给他收拾一下。” 十几分钟后,江时危掌心缠着纱布。 顾斯宸可算是松了口气,刚把这个祖宗处理好,那个祖宗就打来了电话,想约他晚上见一面。 就有了现在的场面。 顾斯宸在池砚星不远处坐下,没动那杯酒,眼睛盯着面前静音的大屏幕,“找我什么事?” 池砚星喝了点酒,但没喝醉,缓缓开口,“我爸对我说江时危是江家独子,说我不该搞他。” 顾斯宸有些意外的看他。 池砚星沉吟了几秒,又道:“我也是独子,你说江爷爷会不会跟我爸想法一样?” 顾斯宸掩去眼里的意外,移开视线,“那万一是江爷爷想让江时危传宗接代呢?” 池砚星语调温吞,“我也想过是不是有这种可能。” “我就问江时危以后会不会结婚,他说不会,所以江爷爷的遗愿绝对不会是让他结婚生子。” 顾斯宸点点头,“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 池砚星垂下头,看杯中微微晃动的酒水,“我太蠢了,这么简单的世故到现在才意识到。” “我知道你揣着答案来找我不过是想确定。”顾斯宸眉梢轻挑,“这时候,我也不怕告诉你了。” 他把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然后又说起江爷爷去世后江时危的状态,他对池砚星说:“像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失去江爷爷的同时,也失去了你。” 池砚星垂着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我也说了,无论什么原因我都愿意和他一起面对,他没有选择我。” 他嗓音颤抖,“我不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啊。” 顾斯宸深叹了口气,走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前对他说了句话,“江爷爷生日一过,江时危就要出国了。” 没人能说得清到底谁对谁错。 第49章哥,我不原谅你 池砚星拜托了奶奶一件事,奶奶也说了放心交给她。 他知道一切真相的事自然是瞒不过江时危,顾斯宸也不会瞒。 再见到江时危是三天后。 这几日他跟着陈宋鬼混,游走在各种声色场所,陈宋玩他就喝酒。 每日都溺在酒精里,神志昏沉,很少有清明的时候。 陈宋也不再提给他点男模的事,那次不过是为了气江时危,并且交代好友不要去打扰他,让他一个安静待着。 谁不知道池家的势力,不会明知人不开心,还讨人嫌的往上贴,除非池砚星主动提出和他们玩。 包间里人多,有些闷,池砚星出去到走廊深处抽了根烟,吹一会儿风。 一转身,猝不及防撞进一道深不见底的视线里,他愣了片刻,迈步走过去,垂着眼睫叫了声,“哥。” 乖巧、温顺、不带一丝感情。 江时危呼吸一滞,“嗯”了一声,“叔叔那边……” “奶奶护着,没被骂。”池砚星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疏离之意,他把自己放在该在的位置上。 江时危看着他的脸,欲言又止了一会儿,薄唇轻启,“你知道了。” 这是他们从小养成的默契,有些话不用挑明了说也知道对方在问什么。 “嗯。”池砚星掀起眼皮盯着他看了几秒,用最轻的声音说最狠的话,“哥,我不原谅你。” 原谅他的身不由衷,不原谅他的不信任。 池砚星从他身边擦身而 第79章 过,视线从他手腕处一道浅浅的伤口上扫过。 江时危下意识想去抓他,手僵在半空中。 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走廊深处,眸色沉沉望着离去的那道背影。 神色有伤痛、不甘、悔恨、愧疚。 江时危站在他站过的地方抽烟吹风,心口沉闷,和外面阴沉的夜空般压抑。 几分钟后下起了零星小雨。 池砚星回去后,脑子里总是出现江时危手上的伤口,会想他有没有好好处理。 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 陈宋察觉到异样,坐过去问:“出去碰见什么人了吗?” “嗯,江时危。” “我说怎么怪怪的。”陈宋皱着眉,“别想了,跟我们玩一会儿?” 池砚星“嗯”了一声,跟他们玩了起来。 玩到尽兴散场,最后酒没少喝,头有些难受。 到会所门口,零星小雨已经转瓢泼大雨了,狂风大作天气恶劣。 池砚星有些麻木的眨眨眼,“怎么回去?” 两个人是开一辆车来的,都喝酒了自是不能开彻。 池砚星有些麻木的眨眨眼,摸出手机叫车,许久都没有司机接单。 “我让程则送你们。” 此时,身后传来一道温沉的嗓音。 池砚星脊背僵了下。 陈宋回头就想骂,理智将他拉住,趴在亮着的手机屏幕上看了眼,还是没有司机接单,前面光排队的人就有三十几位。 他小声对池砚星说:“我觉得可行,你觉得呢?” 池砚星没说话。 见他不说话,江时危以为他并不想跟自己待一处,“我不上彻,你们先回。” 程则感受到气氛压抑,无声笑了下,“这天大概率是打不到车,我送你们,这就去开彻。” 程则撑着伞跑进雨中,这样恶劣的天气撑伞的意义不大,雨水随风飘泼进伞里,不过好在距离短。 车开到会所门口。 程则撑着伞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伞,江时危接过那把伞,程则把伞撑在陈宋头顶,“陈先生,走吧。” 陈宋看了眼池砚星,池砚星示意他过去,程则把陈宋送进了副驾驶。 只剩二人留在原地。 江时危撑凯手中的黑伞,把伞撑到他面前,沉声说:“雨大,我送你过去。” 池砚星又瞥到了他手腕上的那道新伤,敛了敛神色,“一起走,顺路。” 陈宋家那个方向刚好顺路,没必要再折腾一趟。 淡淡的酒精味道随风钻进他的鼻腔里,不知是自己身上的,还是身边人身上的。 江时危挡着风,将伞倾斜,与人并肩而行,飘进来的雨水尽数打在他身上,把车门打开让池砚星先上。 池砚星上彻时眸色复杂的看向那把偏袒他的伞。 车门关上,江时危撑着伞绕到另一边打开彻门,在他身边坐下,合上湿淋淋的伞。 风很大,池砚星身上一点没湿,他侧眸看过去,江时危身上的西装被雨水洇诗了一大片。 他从小就这样护着自己,不管是什么关系。 池砚星不再去看他,对程则说:“温度调高点,有点冷。” 他看着程则把温度调高,随即把脸转向了窗外,时间刚过去三日,那几日的温情暧昧仿佛不曾存在过。 等车厢温度升起来,池砚星侧眸看他,“把衣服脱了。” 陈宋:“……” 好端端脱人衣服,前面还有人呢…… 这都是什么癖好? 江时危微愣了下。 池砚星没好气的说:“湿衣服穿着舒服你就穿。” “不舒服。”江时危眸子里有清浅的笑意闪过,这是这几天来唯一的一丝快乐。 “那还不脱?”池砚星面上看着不耐,心里怎么想的只有自己知道。 江时危把西装脱了,里面是白色衬衫,袖子微微卷起,露出一小截手臂。 “冷吗?”池砚星下意识的关心。 “不冷。”江时危抿唇,心绪有些复杂。 陈宋啧了声,“没出息。” 池砚星:“……” 发觉江时危正在看自己,他不自在的瞪了一眼,凶巴巴的,“看什么看。” 池砚星郁闷的靠在那里,谁都不想理。 第80章 快到目的地时,他没忍住问江时危,“确定出国了?” 江时危沉默几秒,“嗯。” 池砚星又不说话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雨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下车,“砰”的一声甩上彻门,带着太多情绪。 江时危沉静的视线望着人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走吧。” 程则启动车子。 回到没有温度的别墅,眼底透着点疲倦,他坐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 这时夏姨端了一碗姜茶过来,“喝点姜茶,驱寒。” 江时危捕捉到了些什么,目光深深的看着面前的姜茶,“为什么煮姜茶?我没说要喝。” “我是看外面下雨……” 江时危打断,“我要听实话。” 夏姨纠结了一会儿,见糊弄不过去,说:“小池给我发消息让我准备的,他不让我说,只说你喝了就行。” 第50章解开束傅 池砚星洗完澡在床上躺着,酒喝多了浑身不舒服,心底也更孤寂。 没有熟悉气息的房间让他怎么躺着都难受,脑子却不受控制的想某人今天有没有冷到,回家有没有喝姜茶。 鼻子突然一酸,他捞起被子蒙在头上,这时手机响了一声。 一道铃声终于是让这个房间有了一丝声音。 打开手机,是一条微信消息。 星高悬:【睡了?】 逢春野:【没。】 星高悬:【有心事?】 逢春野:【失恋emo中。】 那边几十秒后才回消息。 星高悬:【那玩游戏?】 逢春野:【不想动。】 星高悬:【别伤心,让你难过的人坏。】 逢春野:【他不坏,他很好,我能理解他,但原谅不会。】 他没办法原谅一心想要把他置身事外的人,把他当成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 星高悬:【你很好。】 逢春野:【?】 逢春野:【别给我发好人卡,郁闷着呢。】 星高悬:【那我怎么做你会开心?】 逢春野:【我不用哄,你早点休息。】 过了很久,星高悬发来了两个字。 【晚安。】 池砚星叹了口气,他不是不需要哄,是需要特定的人哄着,别人没有用。 又过了两天,是周日,也是江爷爷生日。 前一晚池砚星是在家住的,次日一早便跟着一家人去了墓地。 清晨有些凉,露水重,阴云连绵。 在墓地外面与江时危碰上,他怀里抱着一束白菊。 江时危本身是想错开与池家的时间,是周骊打电话让他一定要过来。 池砚星站在周骊身后,视线落在他身上,眸色暗沉。 周骊笑着朝江时危说:“小危,来奶奶这里。” 江时危走过去,温声道:“奶奶。” 周骊眼底透着心疼,“怎么瘦了,都憔悴了。” “工作忙。”江时危含糊了句,“奶奶别担心。”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能不担心。”周骊轻轻拍拍他的手臂,“今天奶奶就将事情给解决了,你以后不需要被虚无缥缈的东西束傅,做想做的事,爱想爱的人。” 江时危眼神带着一丝疑惑,不是很明白奶奶话中的意思。 池恒在后面叹气,“小危,是叔叔对不起你,惯得小星这么伤害你。” “叔叔不是的……”江时危视线复杂,“是我的错。” 池恒还没说话。 池砚星皱着眉,语气不怎么好,“就是你的错。” 不管到底是谁的错,今天都会变成池恒的错,奶奶心想。 池恒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心里一直对江时危很愧疚,甚至今天有点没脸来看江老爷子。 墓地的阶梯不算短,四位长辈在前,两位小辈在后,缓缓往上走。 池砚星偏头看身边的人,眼底染着倦意,他问:“小危哥,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江时危有些意外他会跟自己说话,神色微动,“还好。” 实际上他昨晚就睡了两个小时,心思太重很难入眠。 池砚星没再说什么。 到地方后,江时危把怀中的白菊放在墓碑前,伸手拂去墓碑前的灰尘,眸子 第81章 深不见底,一片黯然。 等都祭拜过,只剩池恒时,周骊拿过池霖怀中的一束黄菊,放在池恒怀里。 池恒走过去,屈膝弯腰把那束花放下,过了一会儿,他准备站起的时候,周骊冷声呵道:“跪下。” 池恒:“……” 心里虽有不解,但他还是挺听话的跪在墓碑前。 江时危与唐音岚一样不解。 周骊走上前,站在池恒身边,神色严肃,“我且问你,抛开一切不谈,小危若是执意要跟小星在一起,你接受还是不接受?” 池恒有些苦恼,看着江老爷子的遗照更愧疚了。 周骊:“我说了,抛开一切不谈。” 池恒点头,“我接受。” 江时危脊背一僵。 “那是小危对不起池家吗?”周骊继续问。 “不是。”池恒歉疚的盯着墓碑前照片,神色认真,“小危那么稳重,我喜欢还来不及。” 周骊:“两个孩子闹成这样都是你这个做长辈的错。” 池恒:“……” 还是不解。 周骊对他的迟钝有些无奈,“你口中所说的野男人就是小危,你儿子喜欢小危,就是因为你心里那点阴影导致两个孩子闹成这样。” “江老爷子在闭眼前特意交代了小危,不做对不起池家的事。”她叹了口气,“这江老爷子也是,为难孩子干嘛,小危养在池家难道就要把自己一辈子都葬送在池家吗。” 周骊这么一解释,池恒全明白了。 自己儿子从始至终喜欢的不是别人,是江时危。 这期间他又多次找江时危将儿子生活引入正轨。 这一切都通了…… 江时危僵在那里,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池砚星站在他身边,时不时看他,一直没说话。 池恒想起那天儿子说自己挟恩图报…… 他也是气急了忽略了很多细节。 儿子在揽责任,怕他迁怒江时危。 是他错了。 池恒叫江时危,“小危,你过来。” 江时危走过去,嗓音带着愧疚,“叔叔。” “你也跪下。” 江时危垂着眼屈膝跪地。 “今天叔叔就把话撂这儿。”池恒对江老爷子的遗照说,“从现在起,江时危若是不能随心所欲为自己而活,那才是真对不起池家。” “我待他和小星没区别,他在我眼底下长大,我见不得他被这些东西束傅委屈自己。” “我池恒发誓,我留他在池家从来没想过求他报答什么,更没觊觎江家一分一毫。” 池恒面色严肃,“小危,我要你当着你爷爷的面发个誓,未来随心所欲只为自己而活。” 江时危眼眶有些涩,这几年背负的、压的他喘不过气的东西瞬间消散了,“我发誓,未来随心所欲……只为自己而活。” 他声音轻颤,“谢谢……” “傻孩子,你有事和我说,跟我沟通,不能理解的我试着理解,为什么要委屈自己?”池恒满眼心疼的看他,然后他指着池砚星,“我都能接受他喜欢男人,我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江老爷子去世后,江时危身上总是笼罩着阴郁,以为是一时没办法接受失去亲人的痛。 可几年过去还是看不到他开心,到此时此刻他才知道,孩子身上背负了这么多。 池砚星摸了摸鼻尖,“说话就说话,扯我干嘛。” 然后他朝江时危方向轻抬下巴,对池恒说:“还有他,我不喜欢了。” 池恒:“……” 江时危眼底闪过一抹痛。 周骊笑着无情拆穿,“不喜欢还拜托我帮小危解开心结。” 池砚星:“……” 没有这么卖人的。 他嘴硬,“不喜欢他也还是我小危哥。” 特地加重了“小危哥”三个字。 临走前,池恒站在墓碑前说:“你养小危陪小危的时间还没我多,你不心疼我心疼,有不满来找我别找小危,否则,不给你烧纸,让你没钱花。” 看着有点孩子气的父亲池砚星没忍住笑了声,“你不烧我烧,谁让江爷爷疼我。” 江时危无声笑了下,眼神宠溺,今天是这三年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开心。 第82章 阴云散开,从墓园出来时晴空万里。 到商务车旁,池砚星跟在池恒身后是最后一个上彻的。 池恒关了车门,把他隔绝在车外,司机开彻扬长而去,独留他在风中凌乱。 池砚星:“……” 第51章这次我追你 池砚星摸出手机,在家庭群里发消息。 逢春野:【@爸:您儿子还没上彻你知道吗?】 池恒:【我知道,故意的。】 逢春野:【……】 逢春野:【咱们之间的亲情到此为止好吗?】 池恒:【你在车上太拥挤,坐小危车回来。】 逢春野:【不坐,那么大一个商务车我上去就拥挤了?】 池恒:【嗯。】 逢春野:【……】 池恒在群里艾特了江时危。 【小危,你带上他中午回家吃饭。】 池砚星余光察觉到江时危在他身侧,收起手机,冷着脸说:“我不坐你车。” 江时危态度很软,把车钥匙递给他,“那你开彻走,我打车。” 池砚星心想,装什么装。 江时危又说:“或者我给你当司机。” 池砚星嗤笑了声,走到他面前,挑眉,“可别,受不起。” 二人就在路边僵持着。 池砚星站在路边看车来车往,思绪万千,有些事越品心里就越难受。 江时危走过去,用指尖轻轻勾了勾他手指,讨好意味明显,“跟我回家,好吗?” 池砚星沉着脸抽出手,没说话。 到底是心软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这是他和江时危之间的默契。 江时危打开侯座车门,看向他。 池砚星不看他,板着脸打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江时危不易察觉的勾了下唇。 回到家,池砚星除了江时危和池恒谁都理,就是不理这二人。 暗戳戳的模样逗的爷奶想笑。 吃饭时,池恒对孩子们因为他闹成这样很愧疚,有意撮合,对池砚星说:“别住陈宋那里了,跟小危回家吧。” 池砚星:“……” 人真是善变的动物。 “不去。”池砚星偏头看向江时危,“他要出国了,我去干什么。” 他才不要去。 江时危侧眸与人对视,“不出国。” 池砚星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人轻轻戳了一下,面上强撑着平静,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江时危视线直白,“我想让你知道。” 池恒与唐音岚意味深长对视一眼。 唐音岚夹了一颗虾仁放进池砚星碗里,“适可而止,前几日也不知道是谁眼睛红的不像话。” 池砚星:“……” 他嘴硬,“那是前几天,现在我好着呢。” 唐音岚放下筷子,“你们俩的事情谁对谁错我不做评判,你们自己解决,但是有些矛盾闹久了关系也就远了。” 池砚星抿了下唇,“无所谓,我本来就是被排除在外的那个人。” 池恒叹了口气,“是爸不对,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找过小危几次,想让他引导你,没想到无意间给了他压力。” “跟那没关系。”池砚星垂着眼,看着面前的碗筷,“这点我比你们更能理解他。” 江时危心尖一颤,欲言又止,最终把到嘴边的抱歉咽了回去,他不想在长辈面前说,不想长辈们给池砚星压力,劝他原谅。 错了就是错了。 这段时间池砚星给过他很多次机会,甚至为此给他留了一张底牌,而他却把那张底牌用了。 吃完午饭,长辈们各自回了房间午休。 池砚星也回了房间,站在房间阳台抽烟,他没烟瘾,但这几日会时不时的抽一根。 房门敲响,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他掐灭指尖的烟,“进来。” 江时危推开门又合上,走至他身后。 池砚星没回头,双手搭在栏杆上,目光看向远处,“那晚在山顶,我哭着对你说不想分开,你但凡说一句不分开了,我都会跟你走。” “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一开始我也觉得那张名片是我最后的底线,在山顶时我才意识到那不是,不然我也不会说那些 第83章 话。” 他垂下眼,苦涩的笑笑,始终没回头,语气缓慢而平静,“你看,事情解决了,并不是所有事都是无解,你却始终不愿意让我陪你面对。” “但我又觉得你没错,我爸看到我们的时候,我很怕他迁怒你,可我还是没办法原谅你。” “因为你性格使然,未来类似的事情还可能会发生。” 这是山顶那晚之后,他第一次对江时危平静的说出这么多话。 江时危眸心一颤,难过将他淹没。 池砚星后背突然被一阵温热包裹。 江时危双手环着他的腰,把人裹在怀里,呼吸有些颤,“你不用原谅,这次我追你。” 池砚星眸光淡漠的看向腰间的手,任他抱着,反问:“追到了然后呢?遇到事情我还是排除在外的那一个。” “不会了……”江时危收紧手臂,眼底一片破碎,“代价太大了,对不起,别不理我。” “我要是真不想理就不会和你说这些话。”池砚星语气很轻,可说出的每个字都重重砸在江时危心上,“又或者你压根见不到我。” 他不是不狠,是舍不得对他狠。 之前能躲着江时危三年,只要他想,再躲三年也不是难事,可躲起来有什么用。 像他妈说的,有些矛盾闹久了关系就远了。 “别让我见不到你,好不好?” “江时危,让我难过的是你,你没资格说这话。” 池砚星故意这么说的,他知道江时危怕什么,不然也不会用这件事威胁他不准出面。 他殊不知把责任全揽自己身上那天,他走后,江时危就来了,和他一样,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并且让长辈帮忙隐瞒不要说他来过。 池恒没多想,单纯以为他护犊子。 第52章是你先不要我的 江时危胸口颤动,深知自己没有资格,嗓音不稳,“你不用原谅,这次我走向你,你看我表现。” 池砚星挣开他的禁固,回头看向他,“我说什么你都听?” “听。” “那你走,我现在不想见你。”池砚星语气决绝,“以后也不想。” 他就是要抓着江时危的弱点让他疼。 眼前这件事是解决了,但未来可能有很多件难以解决的事,他还会不会被排除在外谁也不知道。 江时危临走前用指尖碰了碰他的手,带着讨好意味。 池砚星有些没出息的心软了,别过脸去,狠心没理。 江时危转过身去他才扭过头看那道颀长且落寞的背影。 这几日。 池砚星住在家里,池恒有点嫌弃他,说他在家里显得家里格外拥挤,让他走。 他偏不走,每天在爷爷奶奶面前拱火,池恒也没落着好果子吃,父子俩相爱相杀。 爷爷奶奶那颗疼孙子的心天地可鉴,池砚星没吃着一点亏。 池恒抱怨道:“爸妈,你们偏心。” 周骊笑笑,说:“人心本就是偏的。” 池砚星抱着奶奶胳膊,故意气池恒,“奶奶,你好爱我,不像某些人,因为自己心里愧疚,就把亲儿子往别人那推。” 池恒:“……” 他苦口婆心说:“耍耍小脾气这件事就翻篇了,是你老爸我的错,你能真跟小危闹一辈子?” “闹不了一辈子。”池砚星收起不正经的模样,“但也不轻易原谅。” 唐音岚端着水果过来,“小媳妇生气住娘家不走的既视感。” 池砚星:“……” “那我走?” 唐音岚拍拍儿子的脑袋,“妈开个玩笑。” 傍晚,池砚星看了眼手机消息,注意到应城一个小时前给他发的消息。 伪人:【我想见你一面,我跟那些人不是自愿的,我也是为了公司为了你,请你给我个当面解释的机会好吗?】 应城因为公司的事情忙前忙后也算是安生了几天。 池砚星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暴雨前的宁静。 逢春野:【在露营,没时间。】 伪人:【我去找你,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池砚星定位了一个省外不知名的山头,给人发了过去,他特地看了一下,那个山头没有汽车能走的山路,需要 第84章 徒步。 伪人:【等我,宝贝。】 应城以为他终于消气了。 夜晚,池砚星洗完澡出来站在阳台吹风,夜空阴云翻滚,远处传来阵阵闷雷声。 他嘴里叼了根烟,掏初火机垂眼点燃时,他瞥见了别墅外一道黑色的身影。 黑色的身影站在阴暗处,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烟燃烧着,眼前弥漫着一层薄雾,池砚星视线穿过薄雾落在那道身影上,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人还不回去,知不知道快下雨了…… 江时危对上他的视线,距离有些远,看不清彼此脸上的情绪。 池砚星咬了咬牙,语气不怎么好,对别墅外面的人说:“赶紧滚。” 江时危眸色深沉的望向他。 这些天池砚星不见他,他也不敢妄自出现在他面前,只能在夜晚,在别墅外,看着他房间昏黄的灯光,心里才不至于那么空。 池砚星看过去的眼神带着细微的怒火,这种恶劣天气别人巴不得早点回家躲起来,他倒好,雷暴要来了他还在外面晃。 江时危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他按亮手机,屏幕的光亮打在轮廓上,半明半暗。 池砚星收到了一条消息。 怂哥:【让我多待一会儿,可以吗?】 池砚星眉头皱的更深了些,看着人说:“不可以,赶紧滚。” 怂哥:【嗯。】 江时危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下,把院子里的花都砸弯了枝。 池砚星暗骂了一句,撑着伞追了出去,路口那辆车还没走。 雨水拍打着伞,他衣衫单薄的站在伞下。 江时危透过车窗看站在雨里的那道身影,有些意外,显然没想到他会出来。 他来不及撑伞,直接下车朝人走了过去。 池砚星看面前的人一股莫名火气,不想理人,只是倾斜手中的伞,将人笼罩住。 江时危低垂着眉眼,“怎么出来了?” 池砚星有些恼的瞪他一眼,净问废话,蹙了蹙眉,“上彻。” 他坐进副驾驶,看挡风玻璃上的雨水,辩不出情绪。 江时危怕他冷,调高了温度。 过了几秒,池砚星偏头看他,冷不丁道:“江时危,你是不是有病?” 江时危视线望进带着怒气的眸子里,抿了下唇没说话。 他又问:“几天了?” “什么?”江时危没反应过来。 “你在这站几天了?”池砚星心里酸酸胀胀的。 “每晚。” 池砚星身侧的手一紧,眼神复杂的看他,“江时危,是你先不要我的,你认还是不认。” “认。” “那你这又是干什么?” 江时危眸心轻颤,眼底映着破碎的光,细致的去描摹他的五官,“我想见你,见不到也没关系,知道你在这里就好。” “你真烦。”池砚星心底隐隐疼了一下。 “嗯。” “我气还没消,不让你住家里。”池砚星话说的直白,“等雨停了你回家。” “好。” 池砚星看了一眼手机,雨大概一个小时后会停一小段时间,他没走,在这里陪他等。 狭小的空间气氛沉默。 许久,池砚星侧眸,嗓音沉哑,“其实我挺想原谅你的,但一想到我在你世界之外,我不值得信任,我没法原谅。” “我疼……” “因为你。” “自以为是的承受背负并不伟大,如果你悟不到,我们就算了,你、我也不要了。” 他的话似尖锐的冰碴,重重的刺进江时危心口,疼的要窒息,就怕他说疼,“你没有在我世界之外,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池砚星不否认的点了点头,“坏的跟我无关,好的全给我,说到底还是你从未想过让我站在你身边。” “我意识到错了,我会改。”江时危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从没移开过。 池砚星冷淡的“嗯”了一声,“你最好能改,这次机会过了,以后就算是你真的改了,我也不要你。” “到那时,是你在我世界之外。” 第53章调角不乖的男人 江时危说自己知道了,小心翼翼的问:“不要 第85章 你原谅,能先跟我回家吗?” 池砚星无情拒绝,“不能。” 江时危心落到了谷底,勾了勾他的手指,“那什么时候可以跟我回家?我等你。” “再说。”池砚星故意用话刺了他几下,让他疼过之后再给颗糖。 江时危尝到了一丝甜头,虽不多但他已经满足,把他的手包裹在掌心,握的很紧。 池砚星瞥了眼,眉头打了个结,“是你的吗你就牵,松开。” 江时危怕把人惹生气,尽管不舍,还是松了,嗓音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我可以见你了吗?” “不是见到了吗。”池砚星挑眉,故意说道。 “明天可以吗?” 池砚星顿了下,“明天忙。” “后天?” “后天没时间。” “那周六可以吗?” 池砚星很认真的想了下,“周六点男模。” 江时危:“……” “可以不点吗?” 池砚星偏头看他,视线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可以,想管我之前看看自己身份够不够格。” 他咬着字,一字一顿道:“小、危、哥。” “当哥就不能管了吗?” 池砚星气笑了,“亲爹的话我都不听,你说呢。” 江时危深知自己有错在先,自是没资格,也不敢多说什么惹人烦。 池砚星看他低眉顺眼的成功被取悦到了,“十分钟。” “什么?”江时危没反应过来。 “每晚七点过时不候。”池砚星说,“就在这里。” 他不让人去家里,怕自己维持的高冷在长辈的起哄下破碎掉。 江时危有些意外,“好。” 雨终于是停了,池砚星下车,让人赶紧走。 “我先看你回。”江时危说。 池砚星示意他随意,转身回了家。 然后某人躲在窗帘后面偷看。 殊不知屋内的灯光将他出卖的一干二净,在江时危的视角,窗帘后面的身影在黑夜尤为清晰。 江时危勾了下唇,盯着看了一会儿才离开。 晚上十点的时候,池砚星收到应城的消息,说自己已经到了没见到人。 应城拿着手电冒雨从小路上山,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山顶,浑身湿透。 池砚星说他找错山头了,是隔壁那个山头,应城一腔怒火,却硬压下情绪说自己会到。 半小时后,窗外又是一阵暴雨。 他想这个时候江时危应该已经到家了。 聊天框里的字眼输入了又删,重复了好几遍。 另一边,刚到家的江时危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眼,心不自觉变得柔软。 池砚星抱着手机呆呆看了好一会儿。 手机响了下。 怂哥:【到家了。】 池砚星按灭手机扔到一边。 到没到家他一点也不在乎。 手机又响了一声,池砚星摸起看了一眼。 星高悬:【。】 逢春野:【?】 星高悬:【还没睡?】 逢春野:【没有。】 星高悬:【有心事?】 逢春野:【在想该怎么调角不乖的男人。】 星高悬:【想到了吗?】 逢春野:【嗯。】 星高悬:【期待效果。】 逢春野:【……】 逢春野:【你很奇怪。】 星高悬:【?】 池砚星没再回消息,一觉睡到天亮。 早上手机里有好几条应城的消息,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人的生气但又极力克制的感觉。 池砚星心情还算不错。 刚下楼,对上池恒意味深长的视线愣了一下。 他走哪池恒的视线就跟到哪,实在是忍不住了,“我脸上有花?” 池恒摇了摇头,“没有。” “那看什么?” “看昨晚在阳台喊着让人滚的人。”昨晚池恒在房间看着儿子上了人家的车,待了一个多小时,他笑着说,“口是心非不可取。” 池砚星:“?” 他神色幽怨,“年纪这么大了能不能别八卦。” “你妈也看到了。” 唐音岚脸上的笑说明了一切,“谁不想看到自家孩子好。” 池砚星:“……” 唐音岚嘴角噙着笑意瞪了池恒一眼,“ 第86章 别笑了,孩子害羞。” “真是我亲爹亲妈。”池砚星吐槽。 暮色渐深,不到七点别墅外就停了辆黑车,池砚星站在阳台看,就是不下去。 江时危站在车旁,与他对视。 七点零五分,池砚星不紧不慢的从院子里出来,朝那边走去,眸色淡淡的。 江时危给他带了秦记栗子酥。 池砚星蹲在路边,也不多看面前的人一眼,自顾自地吃着,等他吃好拍拍手站起来。 十分钟的时间已经过去七分钟。 江时危眸光温柔的望着他,即便是不说话,心里也满足。 最后一分钟,他低声问:“可以牵手吗?” 池砚星板着脸,“吃你个栗子酥还要给你牵手?” “不牵也可以吃。”江时危倾身在他耳边小声问,“可以牵吗?” “牵吧,我想。” “不牵。”池砚星冷酷道。 不给人一点机会,“请摆正你的位置。” 时间一到,池砚星头也不回的回家了。 次日晚。 池砚星坐在副驾驶看着人递过来的奶茶,无意间看到他掌心一道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蹙着眉把奶茶放在一旁,掰开他的手,深深看了一眼,质问道:“怎么伤的?” “玻璃碎片不小心划到了,没事。” “什么时候的事?”池砚星问,“酒吧见面那次是不是就有了?” “嗯。” 酒吧那次他只看到了手腕旁的小伤口,没有细想,狠狠心就走了,没成想掌心藏着更深的伤口,他终于不是凶巴巴的,露出了内心深处的柔软,皱着眉,“疼吗?” “不疼。”伤口的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导致他忘了这回事,没有藏好。 不想人在这短暂的十分钟为了他皱眉,他转移了话题,“我们这样算牵手吗?” “算个屁。”池砚星没好气的瞪他,“再贫拿芥末给你涂伤口。” “随你处置。”江时危语气宠溺,带着哄人该有的态度。 池砚星不想理他,细细的观察伤口,确定真的快痊愈时才放心。 他沉着脸,嗓音染上几分冰冷,“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伤怎么弄的?” 第54章怕把你罚爽了 一开始是江时危不想他担心,含糊了句,现在看他的眼神若是自己再不说,可能以后每天十分钟见面的时间都没了。 “从山顶回去那晚,喝多了酒,自己弄的……” 池砚星心头一紧,怒火抑制不住往外冒,嗓音都跟着沉了几分,“你是不是有病?” “没病。” 江时危握住他的手放在心口,“这里太疼了,疼的我快要死了。” 那时候他已经喝了很多酒,握玻璃碎片是潜意识的举动,血顺着指尖流下时,才恢复了一丝清醒,淡淡看了眼也不在意。 心口的疼也没有转移,反而因为掌心的伤理智清醒后更加苦痛了。 江时危看向他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温柔和几分酸涩,他想让人知道自己也疼,自己没有不爱,没有不在意,“我对你说了很多违心话,用违心话去伤害你,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还有你自己。”池砚星又心疼又生气的,“别说对不起,我不原谅。” 池砚星清楚的知道江时危承受的远比他多,他自己不开心了胡闹一顿,发泄一通,而江时危要把所有情绪压在心底深处,甚至不能写在脸上,喜怒不形于色。 他咬了咬牙,“江时危,你罪加一等。” 人没哄好又多了一条罪行,江时危有些无措的问:“那明天还能见吗?” “不能。”池砚星眉头深皱,没好气道,“罪加一等还想见?” 江时危与他商量,“五分钟行吗?” “不行。” 想到什么,池砚星视线落在他脸上,“明天点男模,没时间。” 江时危:“……” 第二天。 池砚星开彻去找陈宋的路上发现后面一辆车跟着自己,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还是精确的捕捉到了。 他对这方面的敏感是上一世被害后留下的。 但与之不同的是这辆车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他不曾有一丝警惕。 在心里暗骂了句。 第87章 池砚星没管身后的车,到达目的地停好车直接进了酒吧与陈宋他们会面。 他亲自点了几个男模。 陈宋:“……”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谢文谣始终保持着cp粉该有的态度,“你不要江大佬了吗?” 池砚星黑着个脸,“我该要吗?” “随你吧。”谢文谣是粉头子,但也不太想过多干涉别人的私事。 池砚星坐下,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卡座一眼,摸出手机给人发消息。 逢春野:【滚出来。】 怂哥:【?】 逢春野:【滚过来看。】 怂哥:【……】 点的男模和池砚星坐一块,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池砚星眉宇间一片冷淡和疏离之意。 点男模这种意味不明的事,在他身上显得过于正经了。 江时危走过来的时候池砚星在对男模嘘寒问暖,一人分了一沓钱,嘴上说着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按时睡觉。 钱发给每一个男模后,才给了江时危一个眼神,“跟着我干什么?” 江时危脸色黑如煤炭,对他“找乐子”这件事也不敢多说什么,怕罪加一等。 他走到池砚星身边,讨好的碰了碰他的手,“我吃醋了。” 似曾相识的场面。 池砚星愣了片刻,想起自己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追人,他知道江时危是喜欢自己的,原本以为追人的过程会很顺利,没成想现在凤水轮流转了。 他勾了勾唇,嘴像是淬了毒一般,“你吃醋跟我有什么关系,只能说明你爱吃。” 江时危:“……” 他阴冷的视线扫过那几个男模,不怒自威的气质让人发怵,男模极力降低存在感,希望自己不要被盯上。 毕竟眼前人一看就不好惹,怕得罪人丢了工作。 陈宋悠哉哉看戏。 毕竟某人折腾了他朋友那么久,现在处于下风也是活该。 谢文谣就不同了,她看到的是暗戳戳的爱意。 池砚星看自己点的男模被某人吓的不敢说话,气不打一处来,“江时危,你再用你那要人命的眼神看他们试试呢。” 江时危:“……” 陈宋没忍住笑了声,“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谢文谣站在道理那边,她说:“江大佬,那天在楼道你说一点也不喜欢星星我真觉得很过分,你知道星星多伤心吗,你得好好哄他。” 她会错意了,那天池砚星伤心并不是因为喜欢或不喜欢,若是江时危真不喜欢他,就不会殉他。 他难过的始终是江时危不愿意让他站在自己身边,用这种伤人的话将他推开。 江时危沉了沉眉,握住池砚星的手腕,带他离开了现场。 池砚星试着挣开他的禁固,江时危不给他丝毫机会,把人带进了昏暗楼道里,耳边瞬间安静,没了躁动的音乐。 江时危把人抵在墙壁上,困在自己的双手之间。 他柔声道:“我哄你,哄一辈子。” “池砚星,你维护他们,我吃醋……” 池砚星心尖不受控制的轻颤了下,抬眼直直看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江时危,你扪心自问我少维护你了吗?你不还是让我疼。” “而他们我给钱了就能让我开心,不像你,我把一颗真心捧到你面前你也不为所动。” “还有你掌心的伤我不逼问你也还是不说。” 江时危深知他心里有怨气,带着哄人的意味在他眼角吻了下,“没有不为所动,每次你故意撩拨我,我都想不顾一切把你关起来,只能是我的。” “这话要是放在山顶那晚零点之前说,我压根不用你关,只在你身边。” 江时危眸光黯淡,“是不是晚了?” 池砚星没说话,问:“掌心的伤你怎么解释?” 江时危习惯性的什么事都自己承担,关心他的人问也总是避重就轻,“不解释,没说实话该罚。” “还挺有自知之明。”池砚星冷笑一声。 江时危把脸埋在他颈侧讨好的蹭了蹭,“你罚我吧。” 呼吸落在皮肤上,有些滚烫,池砚星被他弄得有些痒,往一旁躲了躲,“怕把你罚爽了。” 第88章 江时危嗓音带着点沙哑低笑了声,“想对你做件你对我做过的事。” 第55章玩我吧,我比男模好玩 还是第一次接吻的那个楼道,想做什么事不言而喻。 池砚星冷哼一声,心脏却不受控制的跳的很快,“哄好了吗你就想,不准想。” 江时危眼神灼热,直白的盯着他一张一合的薄唇,“想亲……” “你不想。” 池砚星觉得这人多少有点不要脸了,然后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当时追人的时候自己也不是很要脸的人。 本就不够硬的心在江时危的注视下渐渐软了下来。 江时危覆上他唇的时候他没有躲开,任由他辗转厮磨。 池砚星不作回应,只为守住自己最后一点硬气。 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 真是没出息。 吻由浅到深,暧昧且温柔,池砚星被他吻的眼神有些涣散,温热的手掌扣在他腰间,触感尤为清晰。 江时危尝到甜头见好就收,指腹拭去池砚星薄唇上的点点湿润,嗓音低沉,“玩我吧,我比男模好玩。” 池砚星:“……” 他无情推开那张凑近的脸,“请你摆正你的位置,别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跟我回家吧,好不好?”江时危把人拥进怀里,声音带着恳求,“我很想你。” 池砚星语气没有之前的决绝了,“不想回。” 放在心尖爱的人到底是狠不下心,就像当时那种境况的江时危一样,明知不能,还是清醒着轮陷。 江时危摸了摸他的头,“嗯,那不回,我明天再问。” 二人一起回到卡座。 陈宋视线落在某人有些红肿的唇上,啧了一声,“真没出息。” 池砚星:“……” 谢文谣嗅到了一股八卦味,意味深长的笑着,“星星,是不是干坏事去了?” 没在江时危面前撑起场面的某人本身就烦躁,抓了把头发,“少八卦。” 池砚星一抬头对上江时危藏满笑意的眸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瞬间炸毛,“笑什么笑,赶紧滚。” 江时危被骂了也不生气,语气温和,“你喝酒了,我给你当司机。” 池砚星下巴朝男模坐着的方向抬了下,“不需要,他们哪个不能送我回家。” 江时危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去,几个男模支支吾吾的说:“我们也喝酒了。” 池砚星:“……” 酒场散了后,某人不情不愿的上了车,坐进了副驾驶,回家的路上一言不发。 江时危把他送回池家老宅。 池砚星摔上彻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时危站在车旁边,身影融进夜色里,视线锁定那处阳台,直到屋内的灯亮起,安静的待了许久才离开。 十点半,池砚星从浴室出来,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叹气。 怎么能接吻呢…… 不是在生气吗? 怎么就接上吻了? 这么轻易就被拿捏以后还得了? 他小声嘟囔着鄙视自己,“池砚星,你真没出息。” 池砚星在深深的懊悔中睡了过去,凌晨三点醒了一次,睡意全无,似是某种意识的牵引。 他没开灯,趿拉着拖鞋摸黑去了阳台,下意识的看向江时危经常停车的方向,意外的看到昏黄路灯下停着的车,在凌晨的深夜显得尤为孤寂。 池砚星蹙起眉头。 昨晚他是看着江时危走的,这个点他不应该在这里。 心里有种预感,在那个念头萌生出来后,他顾不上自己维持了几天的硬气,推开房门跑了出去。 江时危坐在驾驶位,半开着车窗,浑身笼罩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沉,轮廓苍白。 他做噩梦了。 梦中,还是那扇门,他推开走进去,一个怎么也看不清脸的人欲要强迫他的爱人。 他的爱人满身透着无助绝望。 他心中恨意汹涌,上前去阻止这一切。 可根本就无法阻止,别人看不见他,他也无法触盆任梦境中的任何物体。 绝望从心底升起遍布四肢百骸,看得见却阻止不了事情的发生。 施暴者没有得逞,可因为被激怒拿起了桌面上的匕首,狠绝的捅 第89章 进他爱人的身体里。 一刀又一刀。 白色的卫衣被新鲜的血液染成红色。 他眼睁睁看着爱人的生命在流逝,什么也不能做的无助撕扯着心脏,心在被凌吃,然后处死。 “江时危!”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拉回了他的思绪,眼神有些茫然的透过车窗看向不远处的人。 池砚星跑的急,微微喘着气。 江时危下车。 不远处的身影朝他跑过来,撞进他怀里,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身。 江时危眼底不再是麻木,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眸中起了波澜,他回抱着衣衫单薄就跑出来的人。 寂静的深夜,他抱到了自己的爱人,原本沉浸在噩梦中的心绪被他亲手拽了出来。 “怕吗?”池砚星没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 江时危嗓音有些颤,“怕。” “关于我吗?” 这几次让人如此反常的噩梦全是关于他。 “嗯。” 池砚星退出他的怀抱,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让他感受自己的温度和心跳,“别怕。” 他的睡衣很薄,掌心下是跳动的心脏。 江时危浑身笼罩的阴沉消散了几分。 “跟我回家吧。” 这次的话是池砚星说的。 如果他不知道江时危噩梦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就不可能继续让他一个人待着,在这种事情面前,任何事都能往后先放一放。 “好。”江时危眼眶有些酸。 外面天凉,他把自己身上的风衣脱下来披在池砚星肩膀上,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 池砚星裹了裹身上风衣,牵起他的手不紧不慢的往家里走去,像是牵了一个迷路无措的人,“江时危,我允许你做噩梦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不生气。” 江时危轻轻“嗯”了一声,心里的空缺被暖意田满。 池砚星有些难受,也有些自责,今天白天跟他回家就好了,“在这待多久了?” “不久,半小时。” 池砚星无声叹了口气,“我没不让你回家,我之前那样说是不想让长辈起哄我们之间的事,你明白吗?” “我明白。”江时危说,“我只是不想打扰你睡觉。” “睡觉什么时候不能睡,差这一会儿吗?”池砚星气的把他手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第56章单纯睡觉 江时危被咬疼了也不恼,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宠溺。 进了玄关,池砚星弯腰拿了双拖鞋出来,放在他脚边。 等换好鞋后,池砚星直接把人带回了自己房间,甚至想都没想让他去自己的房间睡觉,怕他害怕。 这种时候他愿意惯着。 池砚星轻轻关上房门,转过身来见江时危一直盯着他看,他挑眉,“怎么?还要抱?” 江时危没否认,只是小声问:“可以吗?” 这个时候别说抱一下了,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某人也会把星星捧到他面前来。 池砚星过去把人抱住,吐槽了句,“江时危,你多少是有点无赖在身上的。” “为了不想你生气,白天我能忍,晚上我忍忍也能过去,做噩梦忍不了,想马上见到你,想让你在我身边。” 池砚星把脸埋在他颈侧,声音很闷,“我没原谅你,天一亮我还生气。” “那可以先跟我回家吗?” 这个问题江时危每天都会问,不管池砚星答不答应,总是要问的,“每天十分钟不够哄,我想一直哄着你。” 要不是了解他,池砚星差点就信了,“十点门禁难道是我设的?” “还哄我,管我还差不多。” 其实他很喜欢被人管着,很安全很有归属感,尤其是对江时危。 江时危为自己辩解,“只是那一天我怕你玩太晚,别的时间没有。” “有一天就会有两天,然后一直有。”他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好糊弄了。 到这个时候了江时危还没松口,“那以后我们看情况来,好不好?” 池砚星心想,有这么哄人的吗? 可江时危偏偏就是这样的人,温柔又严厉。 做错了在他这里会得到相应的惩罚,自己错了会摆正态度认错并接受所有情绪反扑。 第90章 在外他是管理者,雷厉风行,冷漠无情,对内,他纵容但不溺爱,冷着脸的时候都能让人畏惧。 这方面池砚星多有心得,毕竟朝夕相处长大,江时危生过他的气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而这八百次里其中两百次一哄就好,六百次难哄他还有点害怕。 池砚星不禁感叹,自己是真没出息,从小窝囊到大,还是这么轻易的就被拿捏。 他抬眼借着屋内的灯光用眼神描摹江时危凌厉的五官,眼底是明显的疲惫,也不想去计较什么了,把人推到床上去,“睡觉。” “没睡衣……” 池砚星:“……” 还挑剔的不行。 他去衣柜拿了件自己的新睡衣扔给他,二人身高差不是很多,江时危比他高了些,平时的睡衣几乎是宽松款都能穿。 可某人偏偏新的睡衣不穿,非要穿他穿过的。 池砚星靠在衣柜上,微眯着眼睛看他,“我不作了该你了是吧?” 江时危眼底一片温润,“没作,喜欢你的味道。” 池砚星:“……” 他脑子黄了,脸上浮现一丝不自在,“洗干净的睡衣有什么味道?” “安心。”江时危明知故问,“你在想什么?” 脑子里的黄瞬间消失了,黑着脸瞪他,“想你有病。” 江时危失笑,嗓音低沉。 传进池砚星耳朵里,感觉耳朵有点痒。 被骂了还笑,果真是病的不轻。 江时危正准备脱依服,池砚星拧了下眉,“滚浴室换。” 他又说:“或许我以前追你的时候想看,但现在对你和你的身体没有一点欲望。” 江时危:“……” “我想给你看。” “不看。”池砚星脚从拖鞋里伸出来,在他腿上踹了一脚,“别搞黄,赶紧换了睡觉。” 他是想看的。 但表现出来会让他很没面子。 江时危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池砚星已经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了,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江时危走过去。 池砚星说:“不过是单纯的睡个觉,别多想,我还没原谅你。” “好。” 看他这么听话,池砚星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些,不像有时候夹枪带棒的。 江时危侧身把他抱进怀里也不拒绝,纵着他。 后背贴着他的胸口,有些滚烫的温度从布料传来,不止江时危觉得这样的夜晚很安心,池砚星也抚平了心底的波澜。 二人皆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池砚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那股安全感笼罩着他,睡梦中也是一片沉稳。 次日。 池恒大清早在客厅喝茶,想到什么对唐音岚说:“昨晚我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家里进贼了?” “不应该,我没听到。”唐音岚还仔细回忆了一下,可能是昨晚睡得太熟了。 杜姨做好了早餐。 唐音岚:“去叫你儿子起来吃饭,一天天的晚上不睡早上不起,身体都养坏了。” 池恒听老婆的话,儿子在家住这几天确实是这样,“我这就去踹开门,把人给拎下来,一天天的不像话。” 池恒敲了几下门直接拧开,就在拧开门的瞬间他傻眼了。 两个人! 男的! 池砚星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着江时危,导致池恒站在门口的位置压根看不清人脸。 儿子跟人跑了,那他家小危怎么办? 昨晚听到的声音哪里是贼,明明是野男人。 可怜了小危…… 池砚星翻了个身,用手背挡着眼,“爸,大清早的你干什么?” “我要不叫你吃早餐怎么会知道你房间一个野男人。”池恒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小危怎么办?你喜欢那么久,说不喜欢就不……” 话还没说完,江时危从床上坐起,看着池恒叫了一声,“叔叔。” 池砚星睡眼惺忪的也跟着坐起来,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人肩膀对池恒说:“呐,野男人。” 池恒:“……” 他尴尬的笑了声,退出门外,“是小危啊,你们继续,打扰了。” 随即关上了房门,长舒一口气,不是野男人就行。 唐音岚见他没把人 第91章 带下来,问:“人呢?” 池恒抿了一口茶,“跟小危睡觉呢。” “……”唐音岚一脸疑惑,“小危?” “就半夜的贼。” 唐音岚一脸八卦,“他们怎么睡的?” 第57章睡一起 池恒仔细回忆了下怎么睡的,“你儿子跟八爪鱼一样缠着小危,我都替小危累。” 唐音岚笑,“你儿子小时候娇小的一小只,现在长大了,没想到那么大一只,那时候我以为咱小星最高只能长个一米七左右。” “长成大人了。”池恒感叹道。 池砚星在池恒走后,又重新躺下闭了会儿眼睛,他用手肘戳了一下身边人,“起来吃饭。” 他起身,手腕突然被人握住,力道将他带了回去,撞进江时危的怀里。 他没好气问:“干什么?” “有件事没有人知道,我谁也没说,现在我想让你知道。”江时危箍住他的腰。 “爷爷除了留下遗言外,还对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如果叔叔阿姨能接受,誓言将不做数,我可以去争取。” 池砚星怔住,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缓了好一会儿,“你在等机会,但是我爸一直不松口,你心里没底。” “嗯。”后来加上的赵央出面,甚至要找池恒谈话,一向沉稳的他不知所措。 赵央对江爷爷绝对忠心,说到就能做到。 江时危:“我不能对不起叔叔和阿姨,这不道德。” 池砚星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可只要你告诉我,我会陪你解决,我爸不是老古板,他心里有阴影,如果不是阴影,他或许早已经接受了,这事让你难成这样,我心疼。” 心疼是真的,生气也是真的。 池恒心里的阴影在家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池砚星叹了口气,“我不是你,我站在你的位置或许做的还不如你,我怪你的也从不是这件事,你知道的,我愿意陪你承担任何事。” 江时危之前从没有想过让他去承担什么,只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全捧到他面前,“我反思了,以前我只想给你最好的,未来我试着改变,把自己的纠结难过告诉你,但是我想有你以后这些情绪不会存在。” “我自己都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想要的,想拥有的只有你。” 为他理智与欲望纠缠。 深夜爱意汹涌时,脑子里全是他的身影和嘴角漾起的笑。 从没极度渴望拥有过什么,没有最喜欢的东西,只想倾尽所有去爱一个人。 池砚星那颗沉静的心被他的话激起层层波澜,原本是煽情的场面,可现在已经天亮了,某人他一点也不想惯着,“那你暂时怕是拥有不了。” 他起身下床的时候还不忘给人一脚,“起床,把我睡衣脱下来洗干净。” 池砚星已经是很给面子了,换一个穿他衣服,他直接就不要了。 不过他也是随口一说,并不是真的嫌弃某人。 洗漱完下楼后,四道视线齐齐看过来,带着玩味和八卦。 池砚星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别看了,小时候经常睡一块也没见你们说什么。” 唐音岚笑着分析,“你也说了是小时候,睡在一起相互陪伴,现在都成年了,能做的事也多了。” 池砚星:“……” 他妈说话怎么这么糙? 池霖咳嗽了声,“都别看了,孩子们害羞。” 说完自己都意味深长的笑了。 池砚星盯着爷爷脸上的笑又是一阵无语。 周骊唇角的笑也比那几个人看着顺眼很多,“小星,小危,过来吃早餐。” 池砚星一脸郁闷的在餐桌前坐下,抢了江时危餐碟里的培根夹在自己的三明治里,然后把自己的煎蛋给他。 他从小就不热乎吃煎蛋,他妈就不乐意,说营养够了才能长个。 江时危眼底是纵容的笑意。 唐音岚无奈的看他,“你挑食就算了,怎么还抢小危培根?” 池砚星也不在意,“他乐意让我抢。” 唐音岚视线落在江时危身上。 江时危勾了下唇角,“我乐意。” 唐音岚:“……” 真服了这俩人,从小这 第92章 样子惯到大,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惯。 池霖笑的脸上褶皱更深了些,“你要说小星交给谁我最放心,那必定是小危,小时候因为性别问题没结成娃娃亲,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些年孩子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池砚星从餐碟中抬起头来,纠正爷爷的话,“没在一起。” 池恒看破也说破,“是没在一起,但睡在一起了。” 池砚星:“……” 他幽怨看想亲爹,说:“做个亲子鉴定吧,看看是不是孩子抱错了,我也比较想我亲爹。” 池恒气的瞪大了眼睛,“你个逆子,你亲爹就在你面前。” 池砚星语气轻飘飘的,“不见得。” 江时危唇角勾着浅淡的弧度,静看父子俩斗嘴。 从小失去父母对年少的江时危打击很大,甚至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性格偏执扭曲,还有自伤行为。 这也是爷爷的担心点。 但后来他到了池家,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症状渐渐消失。 刚到池家的时候,他有过自伤,那次刚好让池砚星看见。 刀片深深划过手臂。 七岁的池砚星推开他的房门看到这一幕,小小的身体吓的有些抖,但他还是走进来合上了房门。 他拉下衣袖,把刀片藏起来,装作无事发生。 池砚星走到他身边,从抽屉里找到创可贴,掀起他的衣袖,手抖着轻轻的贴在伤口上,“江时危,你很疼吧。” “不疼。” “我说的不是伤口,失去爸爸妈妈很疼吧。”池砚星小脸吓的有些白,但神色却认真,“以后我陪你,我让你开心。” 七岁的孩子不太能理解生死的含义,只知道人死了就见不到了,江时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七岁的池砚星踮起脚尖想去抱他的脖子,给他安慰,可是踮起脚尖也不太能够得到。 那是江时危第一次为谁去弯腰,只为让一个关心他的小孩抱到他。 七岁的小孩对他说:“我会保密,不告诉大人。” 后来,江时危经常背一个小孩。 一背就是好多年,那小孩一年比一年长大点,从小哭包蜕变成了大人。 从第一次见面觉得这小孩真烦,到后来想护一辈子。 第58章虔诚吻,俯首称臣 池砚星吃完饭就往沙发上一窝,怀里抱着个抱枕,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事。 江时危倒了杯水走过来,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在想什么?” 思绪打断,他抬眼,“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今天不去。” “……”池砚星想,怎么还赖着不走了,“那你回家。” “回什么家回家,这里就是小危的家。”池恒一副在中间和稀泥的样子。 这让池砚星更头疼了。 “你们随意。”池砚星思索着,故意说,“你们说我是住市中的大平层好,还是清苑别墅好。” 这两处住所离江时危不算近。 江时危的住宅清净,远离闹市,他说这两处刚好在市中。 池恒:“哪里都不好,小危别墅对门那套就很好。” 池砚星:“……” 他亲爹就差说让他跟人回家了。 江时危别墅对门那套别墅是池恒买的,想着等做长辈的老了后,他们还可以互相照应。 池恒又说:“斥巨资买的,别浪费。” 池砚星不吃这套,“怕浪费你住。” 那套别墅是全京城最贵的地段,池恒比较念旧,有再好的别墅也不想搬家,只想守着这方温馨之地。 孩子们闭着眼睛也能找到的家。 中午吃完饭,池砚星回房间准备补个午觉,把跟在身后的人隔在门外,“滚你房间睡。” 说完“砰”一声把门摔上了。 江时危愣了几秒,还没有所动作,门开了,池砚星蹙眉,“滚进来。” 到底是狠不下心。 白天睡觉也可能做噩梦,昨晚江时危情绪一直紧绷着,他能清晰感受到压抑。 江时危眼底一片柔软,勾起了唇角,走进去伸手勾住他的手指,“可以跟我回家吗?” 池砚星无情的抽出手,“你求我。” “我求你。”江时危握住他的手 第93章 放在唇边,虔诚的在他手背烙下炙热的吻。 是低头认错,亦是俯首称臣。 那个吻看似落在了池砚星的手背,实则重重的落在心尖最是柔软处。 他心软了,昨晚就已经心软了,心里早已经有主意了,“跟你回去不代表原谅。” “嗯。”江时危温柔的捻了捻他的耳垂,“也不代表答应做我男朋友。” 池砚星耳朵处被他撩拨的酥苏麻麻的,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没什么威慑力的骂了句,“不要脸。” 江时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池砚星:“……” 给人骂爽了? “暗恋我多久了?”他面上漫不经心,心里却有些紧张。 “六年。” 这是一个对双方来说沉重的数字。 人生太短,显得六年格外的漫长。 池砚星十八岁之前,对江时危来说他就是自己的。 是家人,是朋友,是弟弟。 池砚星十八岁之后,他心事渐起,爱意渐浓,无法克制,一场酸涩暗恋悄然滋生。 可无法克制情意的人不是只有他。 池砚星确定自己喜欢江时危那年正好是十八岁,少年把懵懂青涩的心事藏在心底,没想过戳破这层窗户纸。 池砚星坐在床上,眸子里暗含了很多情绪,他在想如果十八岁告白,会不会就没有今天这些事。 他双手撑着腿,垂下了眼睛,“我也是,暗恋了你六年。” 池砚星嗓音很低,“这六年你真的没看出一丝破绽吗?” 江时危沉吟了几秒,“看出一点,但不多,爷爷去世后更不敢细想。” 池砚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眼眶不受控制的有些发烫,“我还以为我掩饰的很好,怕被你发现还说自己恐同。” 有些讽刺的笑了声,“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又蠢又傻的?” 他用自己的方式笨拙的爱了一个人很多年,自以为藏的很好。 江时危上前,在他面前屈膝蹲下,仰起头神色认真的看他,“我们小池同学很聪明,一点也不傻,是我不好。”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市区吗?” 池砚星摇头。 “因为市区的夜晚看不见星星。” “我想每晚一抬头就能看见明亮的星悬在夜色里。” 池砚星一瞬不眨的看着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喉咙发紧。 江时危声音低而缓的继续说:“我不是一直都住在云山别墅,城南鹭山星星最亮,我经常回鹭山山顶公馆。” “在见不到你时,想离你近点我就住在云山别墅,失眠睡不着时,我会回鹭山看星星。” 这两处住所皆关于他。 “跟我回鹭山吧,我在等你回家。” 池砚星声音闷闷的,“嗯,那个别墅不住了吗?” “你想的话我们也可以一直住在那里,我都听你的。”那里有属于二人的酸涩回忆。 池砚星没说话。 只要人在,住哪里都好。 在家里吃个晚饭池砚星就要跟他回鹭山了,他也想看鹭山的星,看江时危看过的风景。 晚饭。 池恒还不知道江时危已经把人哄回去了,问池砚星,“想好住哪了吗?” “嗯。”池砚星逗他爸,“要不您在鹭山对面那山头给我也建个公馆,我和您家小危遥遥相望。” “你是要掏空你老爹是吧?”池恒知道鹭山公馆是江时危的,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儿子要跟人走了。 “你要跟小危走了?” 池砚星没否认,“这不正合你意。” 池恒差点拍手叫好,“不枉小危从小就护你,老父亲看了都自愧不如。” 他情绪激动,“就上次我抓到你俩接吻第二天,你说你挟恩图报那次,你刚走没几分钟,小危就来了。” 唐音岚提醒的咳嗽了一声,在餐桌下踹了他一脚。 一开始池恒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池砚星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 面对儿子的视线,池恒讪讪的笑笑,“小危来吃了顿饭就走了。” 心里那叫一个对不起他家小危,歉意的看了眼江时危。 事已至此,江时危倒也不会说什么 第94章 。 池砚星一副你看我是傻子吗的神情,他放下筷子,板着脸,“三分钟内说清楚,不然今天鹭山是回不去了。” 池恒急了,“别别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第59章小狗太难哄 一时嘴快,想瞒也瞒不住了,他儿子有时候精明的不行。 “那天小危来说是他喜欢你的,这一切跟你没关系,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我当时也没多想,以为小危就是像小时候一样揽下责任把你护着,怕你挨骂,怕我们为难你,直到你江爷爷生日那天,我才反应过来……” 池砚星咬了咬牙,恶狠狠的看向身边人,“江、时、危!我说的话你一句不听是吧?” “你说什么了?”池恒问。 “我威胁他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让他来见你们揽责任,他还是来了。” 池砚星又气又心疼,对江时危说:“问你话呢,我说的话你是不是一句都不听?” 江时危敛了敛神色,他不为自己解释一句,错了就是错了,他得认,“我想听,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 那天他想在池砚星前面来,处理完掌心的伤又醒了会儿酒,司机送他过来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他已经到了。 池砚星深吸一口气,气的胸口酸酸胀胀的,“就允许你背负一切,我揽个责任都不行?” 从小到大他们有事都私下解决,很少当着长辈的面这样。 池恒插了句话,“那个……鹭山还回吗?” 江时危神色一紧,怔怔的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 “当然回。”池砚星皱着眉,比起生气他更多的是心疼,他看着江时危,脸色不怎么好,“我揽个责任怎么了,他是我爸他能打死我吗?” 江时危:“不能……” “那你操什么心?” “对不起……” 池恒看儿子训人,另一个一味的认错,自己想说句话打个圆场都不敢吭声,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算了。 小年轻的事情就让小年轻解决吧。 看着这场面也闹不大,真闹大了再说。 池恒怪自己嘴没把门。 池砚星黑着脸,“吃饭!” “嗯。” 池砚星一股脑往他碗里夹了很多菜,“赶紧吃。” 唐音岚调侃了句,“凶完自己还心疼,何必呢?” 池砚星:“……” 江时危在餐桌下握住他的手,带着几分安抚,几分讨好和道歉。 池砚星舒了口气,放缓语气,“吃饭吧,我会跟你回去。” 一个人因为答应爷爷的事,隐忍了那么久,从不将爱意宣之于口,却因为怕他受到父母的责备暴露于众人面前。 怎么能不心疼呢…… 江时危轻轻捏了下他的手指松开。 池砚星没什么胃口,吃的不多,偶尔看江时危吃完了给他夹点菜。 车行驶在鹭山公路上,空气清新,夜风没前些日子冷冽。 山顶灯火通明。 江时危侧眸看他,“我没有固定住所,因为哪里都不是家,工作晚了就直接住在公司,后来你来了云山别墅,我短暂的把那里当家。” 没有他在的地方,房子不过是一个遮风避雨的工具。 池砚星心头轻颤,“孤独吗?” “孤独也不孤独。”江时危对夜空悬挂的星有莫名的偏执,“我有星星陪,但阴雨天看不见星星。” 池砚星下车后,仰头看夜空,繁星比山下的亮许多,“江时危,我很喜欢这里。” “你能喜欢我很开心。”江时危牵着他的手往室内走。 公馆很大,占地面积是整个山顶,雇的管家和阿姨这一路走来他就看到了三个。 江时危让夏姨也过来了,他跟夏姨待过一段时间,夏姨比较了解他的生活习惯。 刚进玄关,夏姨迎了过来,“江先生,池先生。” 池砚星觉得有些怪,“夏姨,你还是叫我小池吧,这样比较自在。” “行。” 江时危给他拿了双新的男士拖鞋放在他脚边。 夏姨笑的有些八卦,八卦里又带了几分欣慰,“哄好了就行,姨也开心。” 池 第95章 砚星没忍住笑了声,“姨学会八卦了。” 夏姨是有八卦的心,但更多的是知道江时危那几日的状态,那副握着玻璃碎片不管不顾的模样。 她属实是不忍心。 身为家里的阿姨她不能多话,只是笑笑。 夏姨去忙了。 江时危牵着他到处看。 公馆的装修风格和云山别墅是同一种,简约格调,不同的是这里比那里要大一些。 很多家具和别墅是同款,以至于池砚星进来就有种熟悉感。 江时危带他去了二楼主卧,“这是你房间。” 之前是他住在这里,现在他想让人住的舒服些。 “你住哪里?”池砚星问。 “隔壁。” 与这个房间一墙之隔。 池砚星环视一圈,面不改色的看他,“房间很好,我很喜欢,所以三楼你去住还是我去住?” 江时危:“……” 回旋镖到底是扎到自己身上来了。 池砚星催促道:“说话。” “我去住。”江时危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池砚星满意的点了点头,“我要睡觉了,请从我的房间离开。” 江时危:“……” 池砚星看着人出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加了道反锁。 后来,江时危借着送温牛奶又见了他一次。 池砚星接过牛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把门锁了,端着牛奶进了阳台,抬眼看夜空,眸底映着细碎的光。 他抿了口牛奶,唇角缓缓向上勾起。 突然,对上楼上阳台的那道视线,唇角的笑快速收起。 江时危手搭在栏杆上低头看他,唇角噙着笑意。 池砚星想真是天道好轮回,他语气凶巴巴的,“再看戳你眼睛。” “用我下去吗?”江时危一本正经的,“我给戳。” 池砚星:“……” “江总倒也不用这样哄人,我不过是个弟弟,受不起。” 他阴阳怪气的调调让在商业圈里游刃有余的人也束手无措。 “不是哄弟弟,是哄生气的爱人。”江时危眸色泛着温柔的光,“哄宝宝。” 池砚星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看向远处的星空,“这里只有弟弟,没有爱人,更没有……宝宝。”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两个字小到几不可闻。 江时危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心间是无尽的满足。 小狗太难哄也没关系,未来很长慢慢哄。 第60章隐忍哥不隐忍 池砚星难得睡一个安稳觉,醒来后摸索到手机看了一眼,有好几条江时危发来的消息。 七点半。 怂哥:【去公司了。】 八点。 怂哥:【起了吗?】 八点十五分。 怂哥:【睡醒记得吃早餐。】 九点二十分。 怂哥:【去开会了。】 十点。 怂哥:【开完会了,醒了没?】 最新一条消息是两分钟之前,池砚星看着消息心里有些甜,扑面而来是安稳。 他回了两个字。 【啰嗦。】 江时危收到消息时,温润的笑意代替了眉宇间的冷厉。 池砚星随即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怂哥:【已经克制了。】 逢春野:【……】 怂哥:【睡得好吗?】 池砚星不回消息了,起身进了浴室洗漱。 简单吃了点东西,出门去了星游公司,新游戏上有些事宜要沟通,需要找负责人一趟。 结果在星游公司门口撞上了程则。 程则见人后愣了几秒,随后用笑容掩饰眼底的慌乱,“池小少爷,你来这有工作?” “嗯,找项目负责人沟通一些事。”池砚星用怪异的眼神把人打量一番,“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则脸上的笑僵住了,莫名有些心虚,“送我堂弟上班。” “这个点了你不在公司?” “……”这小少爷真难缠,“今天堂弟第一天面试,有点紧张,我就请假陪他过来了。” 池砚星点点头,但对于程则的话他是一点也不信的,说话间小动作太多,说谎人下意识的动作。 程则说自己要回公司了,然后快速落荒而逃。 小少爷那双精明 第96章 的眼睛好吓人。 程则上彻给江时危打电话,那边接通后他着急忙慌说:“江总,小少爷杀过来了。” “地下停车场等我。” “好的。” 江时危走总裁通道下来,险些碰上。 池砚星到了要去的楼层后,盯着总裁办公室看了好一会儿。 负责人走过来对他献殷勤。 他来星游的话不管是项目负责人还是领导对他都格外的热情和照顾,一开始他想不通,后来想想或许是碍于池家独子的身份。 在此之前,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最离谱的是怀疑自己的亲爹怕儿子在外面受期付打通了关系。 后来他发现池恒对他做游戏的事情并不上心,还经常说要让他多磨练。 池砚星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沟通完游戏事宜和上线时间已经将近十二点。 进电梯前,他往办公室那边看了眼。 星游老板全网查不到任何痕迹。 他心想管他什么妖魔鬼怪,不露面就当长得丑处理。 池砚星往地面停车场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恼怒的声音。 “池砚星!” 池砚星顿下脚步,转身看过去,眸光一片刺骨的寒意。 应城三两步走过来,因为怒气眼尾染着一层暴戾的红,“我以为你是少爷脾气,闹一段时间就过去了,我是真没想到你能这么玩我,暴雨天让我爬了两个山头去找你。” 池砚星轻蔑的嗤笑了声,眼底一片讽刺。 都到这时候了,到底是有多普信多自恋的人才能以为他还在闹脾气…… 他都想把人弄死了,结果那人还以为他在吃醋。 “我逼你去的?还是我刀架你脖子上说你不去就弄死你。”池砚星眸子阴戾,嗓音冰冷,“这两者都没有,所以你在狗吠什么?” 应城噎住,良久,他吼道:“池砚星,你到底有多不识好歹啊,再难搞的人也不像你这样吧,你脾气是闹爽了,你有没有想过我啊?” “我为了公司忙前忙后,找时间想见你一面,你耍我在暴雨天跑了两个山头。” “你到底有没有分寸感?” “为了气我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我对你简直太失望了。” 此话一出,池砚星生理厌恶了一阵,“你这样阴暗爬行的生物回到下水道你的同类都不一定能接纳你。” 应城皱着眉,眼底一片猩红,“池砚星,我忍你很久了,今天我打到你不闹为止。” 池砚星不禁冷笑,在应城离他仅仅一步之遥时,一脚将人踹翻在地,用脚踩在他胸口狠狠碾了下。 他若是个站不起的废物,确实不是这人的对手,可现在他是一个健全的人,应城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上一世被囚进后他在别墅十几个保镖监视下差点跑了,应城回来的及时,但因为后怕,怕他真能跑出去,便弄断了他的脚筋。 池砚星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他勾了下唇,笑起来带着点不管不顾的疯,“说,谁打谁?” “池砚星!你够了没?”应城凶狠的盯着他。 “没够。”池砚星阴寒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这些远远不够。 他要恶人从云端跌落进泥泞里,被这个过程磋磨消耗,要施暴者付出同等代价,被折磨到体无完肤没有尊严才够数。 他要应城经历同样的绝望和无助。 “我要慢慢玩死你。”池砚星像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狠狠一脚踹上他的胸口。 应城闷哼出声,咳出一口鲜血。 池砚星这一脚给他踹出了内伤。 应城喊了一声,“我要报警。” 池砚星不以为意,“不报警是孙子,我挺想和警察叔叔聊聊你聚众银乱的事。” 应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池砚星头也不回的走了,去商场买了双新鞋直接换上,那双踩过脏东西的鞋最终归宿是垃圾桶。 这些日子他让人盯着应城,一举一动他都清楚,这段时间他为了凑钱拉投资做了不少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一辆迈巴赫停在面前,池砚星眯着眼睛透过车窗看主驾驶的人,“跟踪我?” “没有。”江时危面上不露丝毫破绽,“程则说 第97章 见到你了。” 池砚星打开彻门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最好是这样。” “看到你揍人了。”江时危眉宇含笑。 池砚星呵呵了一声,“信不信下一个揍的就是你。” “我给揍,不还手。”江时危语气尽是纵容。 池砚星:“……” 隐忍哥不隐忍了,改没脸没皮了。 江时危明知故问,“游戏什么时候上线?” “下周。” 池砚星危险的眯起眼睛,“江时危,你真没见过星游的老板吗?” 他对江时危没见过星游的老板一直保持着半信半疑,位居京城商业顶端的人,想见什么人见不到。 第61章星高悬 “或许吧。”江时危含糊了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江时危预定了一家餐厅,路程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池砚星无聊的翻着手机,看到星高悬前几日给他发消息,他忘记回了。 星高悬:【睡了吗?】 池砚星在输入法上敲了几个字,对忘记回消息有点愧疚。 逢春野:【忘了回,改天一起游戏。】 消息发出去的同时,车厢内的手机响了一声,池砚星偏头看人,手上的动作没停,连着发出去了几个感叹号。 江时危身上的手机又是连着响了好几声,欲要解释。 池砚星黑着脸,示意他把手机拿出来。 见瞒不住了,江时危欲言又止了几秒,最后认命的把手机给他。 这个手机是池砚星没见过的。 他拿着手机怼到江时危面前用面容识别解开手机,点开微信,星高悬几个字映入眼底。 池砚星呼吸一滞。 加上好友两年半,这人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万万没想到在自己躲着人的这三年,他陪着自己两年半。 平时有问候,节日有祝福。 一时间心里说不出的酸涩,他垂着眉眼,“你说,罪加几等了?” 车停在十字路口等绿灯,江时危侧眸看他,有些无措。 池砚星颤着嗓音,“你用这个身份陪我两年半……我都不知道。” “我没猜到是你……” “是我太蠢了,我早该想到的,除了你没人会对我如此了解,何况是个从未见过面的网友。” 也难怪他打游戏时从不开麦。 “跟我打游戏时,你在想什么?” 江时危手伸到他后颈捏了捏,“想只要偶尔能听到你的声音就好。” 池砚星心口隐隐作痛,嘴上不领情,“罪行再加一笔,这件事不算严重,给你减轻点罪行,罚你今晚给我做饭吃。” 江时危乐意至极,嗓音柔和的笑了声,“确定不是奖励?” 池砚星:“……” 某人别过脸去,“你说是就是。” 绿灯亮了,江时危启动车子,“我想过用网友的身份一直陪你,你躲着我也没关系,至少我用另一种方式了解你的近况,知道你好就行了。” 现在不行了,心愈发的贪婪,他想要的不止于此,妄念在滋生,他想星星只属于他。 池砚星气笑了,“那我是不是还要夸你两句?默默无闻还是深沉克制。” 江时危:“……” “没想让你夸。” 池砚星拧着眉,冷笑,“真以为我想夸?那你是真敢想。” 江时危:“……” 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池砚星危险的眯起眸子,伸手抓住他的西装领带把人拽过来,倾身覆上他的唇吻了下,稍触即分。 江时危漆黑的眸子里有一丝错愕。 小狗吻他…… 下一秒就听见小狗说:“不给亲?不给亲那我去找乐子。” “给亲。” 江时危把自己送上去,池砚星没忍住笑了声,把他的脸推开,“亲过了,下次亲什么时候看你表现。” 江时危:“……” 路上到现在这段时间,小狗先打个巴掌在给个甜枣。 小狗虽然嘴硬,但还是很感动,某人一声不吭的默默陪他两年半。 原来那些思念汹涌的深夜,他就在身边。 这个吻是他在路上就想的,忍到了停车。 吃完午饭池砚星就走了,不给江时危和他多待的机会,奖罚分明。 第98章 下午池砚星去了墓园,墓园清净,他在江爷爷墓旁坐了一下午,想了很多事。 走前,他屈膝蹲在墓碑前,拂去墓碑上细小的灰尘,“江爷爷,是我喜欢江时危的,喜欢了六年,他没有忘记答应你的事,没有对不起池家。” “我真的很喜欢他,是我想跟他在一起,你别怪他。” “江爷爷那么疼我,我想江爷爷会祝福我们的,对吗?” 一阵温和的风吹过,吹动他的发梢,伸手去感受。 等风过,他弯起眉眼,“江爷爷,江时危这些年太苦了,他压在心里很多事,不过您也别担心,以后有我爱他。” 回到鹭山公馆时已经是五点半,江时危刚从公司到家。 见他从外面回来。 江时危问他,“去哪了?” 池砚星自是不会和他说实话,轻飘飘的说:“找乐子。” 江时危:“……” 见人脸沉下来,池砚星贱兮兮的笑了下,“逗你玩。” 然后继续补充道:“就算我真去找乐子,哥你也没资格吃醋吧,因为没身份。” 池砚星太清楚怎么气人了,尤其是对江时危,他心情还不错,但某人的心情就没那么好了。 “哥,你去做饭给我吃。” “……”江时危阴沉着脸,“别叫哥。” 他故意问:“那叫什么?” “小危?” “小危哥?” “时危哥?” 江时危脸色愈发的黑,“叫名字。” “多生疏,不叫。”嘴上这么说,心里不觉得。 叫喜欢的人全名有种独有的浪漫。 池砚星不顾跟在后面的黑脸,去玄关换上拖鞋,“哥,给我倒杯水,渴了。” “不准叫哥。”江时危难得一次没有纵着他喊。 池砚星也不喊了,“喂,倒水。” 江时危:“?” 算了,总比叫哥好点。 夏姨听见正要去倒水,江时危叫住她,“我去。” 他去倒了杯温水放在窝在沙发上的人手里,威胁了句,“再叫哥让你哭。” 池砚星:“……” 长本事了,敢威胁他? “江时危,你是不是分不清局势?”他强调,“现在是你哄我,懂吗?” 江时危面不改色,“那就哄好再让你哭。” 池砚星:“?” 他吐槽,“是人吗?就非得让我哭。” “我可以不当人。”江时危说。 池砚星:“……” 他说:“无赖,不当人那你去当禽兽。” “好。” 池砚星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无赖争高低。 第62章小狗记仇,谁主张谁举证 在这场名为爱的游戏中,但凡江时危强势一点,某人就玩不过,会被吃干抹净骨头渣都不带吐的。 江时危晚餐做的都是他爱吃的,有一段时间没吃,池砚星很想,可嘴上不说,全在行动力了。 他今晚吃的很饱。 趁江时危接了个电话的功夫,池砚星出了公馆,站在山边吹晚风。 这里风景很美,能俯瞰整个京城。 此时的京城华灯初上,夜景渐显。 他喜欢这里,喜欢有江时危的每一处,喜欢他看过的每一处风景。 池砚星敏锐察觉到身后那道强烈的视线。 唇角轻勾,“你没事做了吗?总跟着我。” “怕你逃。” 江时危走过去,从后面把人拥进怀里,双手环紧他劲瘦的腰身。 池砚星挣扎,“说给你抱了吗你就抱。” “让我抱一会儿。” 江时危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颈侧是温热的呼吸。 池砚星没再挣扎,安分的让他抱着,他看向远处,江时危温柔看他。 “两年前你在江爷爷墓地找到我那次还记得吗?” 江时危“嗯”了一声,温声问:“能说原因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池砚星扯了下唇角,“那天我听我妈说你去相亲了。” 江时危指尖动了下,“我又让你伤心了……” 那次相亲是唐音岚介绍的,提了几次他不好不去,去了之后他告诉了女孩自己是不婚主义,女孩也能理解。 池砚星轻描淡写的说着曾经,“那 第99章 时候我不敢奢望跟你在一起,也不敢想你娶个嫂子回来,光是想想都窒息,心口疼的发麻。” 暗恋是最酸涩的事,吃醋质问都没资格。 “是我坏,让你暗自伤心那么多次。”江时危眼睫细微颤了下,“我和那个相亲女孩说了自己是不婚。” “不是你,不结婚。” 他语气坚定。 这六个字砸进池砚星心里。 不是你,不结婚…… 池砚星声音有些哑,“我也没想过结婚。” 在这方面他和江时危是一样的人。 不将就,也不想对不起任何人,心已经给出去了,就无法再给别人。 腰间手臂的力道有些重,池砚星背紧贴着他胸口,没忍住轻笑了声,“不想哄了吗?” “没有不想哄。” “那怎么感觉你想勒死我?”池砚星半开玩笑。 江时危松了松手上想把人融入骨血的力道,“不想。” 池砚星指尖覆上他的手背,“这段时间我不理你,你难过吗?” “难过。”江时危用鼻尖在他颈侧蹭了蹭,“但是我自作自受。” “挺有觉悟。” 池砚星心里的气早已散的差不多了,就是想折腾他一下,毕竟自己追人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知道错了吗?”池砚星问。 “嗯。” “还犯吗?” “不犯了。” 这样的问话方式池砚星很受用,觉得自己终于硬气了一把。 之前那么装的人不还是被他拿捏。 江时危伸手碰了碰他的下巴,“乐什么?” “笑你不行。”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池砚星解释,“被我拿捏……” 江时危指尖上移,指腹从他柔软的薄唇上划过,带着不明意味的暗示,“我行。” 滚烫的呼吸灼烧着颈侧的肌肤。 池砚星脊背僵住,怔了半天,神色不自然的说:“谁主张,谁举证。” 江时危气笑了,“记仇小狗。” 池砚星哼唧了一声。 每一笔账他都清楚记着,不还回去咽不下这口气。 良久。 江时危嗓音沉哑,“我可以自证。” 池砚星:“……” 怎么和想象中不一样,他用咳嗽掩饰心乱,“回去睡觉。” 江时危将他的不自在尽收眼底,眸色宠溺,“能不住三楼了吗?” 池砚星挣开他的怀抱往公馆内走,“不能。” 他特意强调,“当时我住了多久的三楼,你就要住多久。” 江时危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自受,还好当时他心软了,没住几天就让他住在二楼了。 次日。 池砚星收到程则的消息说顾斯宸去了公司。 他知道顾斯宸不喜欢江时危却还是过去了,到地方没见到顾斯宸,但在办公室门口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那晚他喝醉和江时危说话的那个。 “江时危,你到底有没有弄清楚,池家是真的接受你了吗?真的不是为了他们的儿子妥协吗?你就不该动这个心思,你对得起谁,出国能解决的事你偏要反其道而行。” 池砚星推门进去的时候那人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无非就是为了那点事,他沉着脸走进去,挡在江时危身前,眼神直白的看中年男人。 “你之前有没有威胁过江时危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我请你以后不要掺和我家的事,更不要私下找江时危说些有的没的,真有问题麻烦你直接找我,或者直接找我爸,你当面问问他究竟是不是妥协。” 赵央哑口无言,面对池家人他不会说什么,更不会做出不尊敬的事,这样有违江老爷子的嘱咐。 “池小少爷,我没有恶意,我在客观分析。” “没看出来。”池砚星也不拐弯抹角。 如果不是江时危,他压根不屑多和他说一句话。 江时危目光沉静的望着他,心底暖意涌动。 赵央走了,说自己以后不会再提这件事了。 池砚星转过身去看江时危,骂了句,“笨蛋,你让他找你池叔问问不就行了。” 江时危笑着把人抱进怀里,“你直接进来了,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你记住,只能我 第100章 期付你,旁人不行,那老头也不行。” 江时危“嗯”了一声。 办公室门开了。 顾斯宸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拿着杯咖啡,看到办公室里暧昧的场景也不避讳,啧了两声,“呦~和好了这是。” 池砚星从他怀中退出来。 江时危一个冷沉的眼神扫过去,“警告你最后一次,进办公室敲门。” “……”顾斯宸说,“知道了,我也怕看见不该看的。” 他笑着挑眉看池砚星,“知道你那位好兄弟这两天在干什么吗?” 说起这个,陈宋是有两天没联系他了,酒吧也不叫他去了,“他在干什么?” “他爸说他不务正业,让他在自家公司门口当保安磨性子。”顾斯宸说起这个就想笑,一个坑爹,一个坑儿子。 “我每次去都能看见他。” 一身保安服像模像样的,就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模样不像。 第一次去,陈宋看到他觉得丢人捂着脸怼着墙不让人看他。 第二次去在靠着墙打瞌睡。 池砚星在心里默默心疼了自己好兄弟两秒,“我等一下去看他。” “我刚好要过去见他爸,一起走。” 池砚星点头,“也行。” 江时危:“……” “顾斯宸,你想死是不是?来我这拐人。” 顾斯宸讪讪笑了声,“冤枉啊,是你老婆要去看他兄弟。” 池砚星纠正,“没和好,不是。” 江时危:“……” 第63章哄好就要谈吗 江时危对顾斯宸拐走他人的这件事气得不轻,但又不能说什么,是人自己要走的。 顾斯宸开彻,路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池砚星想到什么,他问:“你知道星游老板吗?” 顾斯宸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这个问题你去问江时危,他要是不知道,我也不敢知道。” 池砚星:“……” 什么叫不敢知道? 顾斯宸:“我不知道,我刚才的意思就是江时危都不知道的人,我肯定也不知道。” 池砚星“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到记年公司办公楼前,池砚星见到了富家子弟当保安的场景。 陈宋满脸写着不情愿,还没接受现实。 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凳子,在那坐着翘着二郎腿,身上的保安制服穿在他身上多少有些违和。 陈宋看到池砚星那一刻,委屈的像个孩子,“星哥,救救我。” “还有凳子坐不错了。”池砚星拍拍他的肩膀。 “我爸不管我这些。”陈宋皱着眉,“他说就算我什么也不干,也要把我当条狗拴自家门口。” 顾斯宸停好车过来,刚好听见这句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宋看向笑声来源处,眉头皱的更深了,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池砚星笑的就比较收敛了。 陈宋本身就烦躁,看到顾斯宸后更烦躁了,语气带着十足的不耐烦,“找我爸楼上请,不找就滚。” 顾斯宸也不在意,小孩子嘛,难免有脾气,“不用每次看到我就跟吃了枪药一样,我跟你爸合作长着呢,别把自己气坏了。” 陈宋小声对池砚星说:“我怀疑他在背后做法害我,我最近就跟他结怨了。” 池砚星看了一眼顾斯宸,“不至于,他不放心上的。” “你怎么也替他说话?” “没有,我在替你分析。” 顾斯宸笑着摇了摇头走了,陈宋看着他的背影骂骂咧咧的,“你怎么和他一起过来了?” “在江时危公司碰上了。”池砚星说,“他不喜欢江时危。” “那咋了,不妨碍我讨厌他。” 池砚星:“……” 陈宋让池砚星坐在凳子上,自己又去找了一个凳子,两个人挨着坐。 池砚星气笑了,“让我陪你当保安呢?” “陪我聊会儿,无聊死了。”陈宋用下巴示意他看门另一边的保安,“我爸不让他跟我说话。” 保安:“……” 陈宋:“星哥,你去给我买点吃的呗,我饿了。” “没吃饱?” “我爸给我卡停了,我只能吃公司食堂,没滋没味的。”陈宋说的 第101章 那叫一个委屈。 “等着。”池砚星起身走了。 等回来时手里提着很多吃的,有饭菜有零食,还给他取了些现金以备不时之需。 陈宋感动的差点抱着他腿哭,“爹不是亲爹,但哥一定是亲哥。” 他把饭放在凳子上蹲着吃,边吃边吐槽,“我爸天天在家里餐桌上夸你,说你看人家砚星,虽然还没接手公司人家做的游戏火遍全网,你再看看你。” “但凡我嫉妒心强点,心理素质差点,我得黑化去搞你。” 池砚星笑弯了眼,还是他家陈宋可爱。 陈宋吃饭嘴也不停,“你说这些长辈的,他们挣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自己过得好,家人过的好吗?” “我不务正业,每天开开心心的,不就是他们做长辈打拼的初衷吗,结果呢,非要把一坨烂泥往墙上扶,真搞不懂他们。” 池砚星:“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爸是不想你每日混在声色场所。” “那我的店在那,我又不能不管,他就是觉得我不务正业。” 池砚星安静的听他吐槽。 吃饱了也吐槽累了,陈宋摸着那些现金,乐了,“明天旷工。” 池砚星:“?” “钱花完了再来。” “还能这样?”池砚星说。 “管它呢,少干一天是一天。” 池砚星:“……” “你现在怎么不走?” “我爸为了激励我工资日结,这会儿走亏大了。” 池砚星突然感觉相比之下他和他爸的关系也太融洽了。 他三点多又回去找江时危了,毕竟走的时候某人脸上写满了不乐意。 照顾完朋友,那位也要稍稍哄一下。 实际上那位压根不需要哄,他去了自然就开心。 江时危把人拽到腿上,温热的手掌扣着他的腰,“我们是什么关系?” 池砚星故作沉思了会儿,“你是我哥……” 见人脸黑下来,他笑着又叫了一声,“哥。” 江时危把人抱起来,放在办公桌上,倾身双手撑在他身侧,“再给你一次机会。” 池砚星:“……” “想好再说。”江时危话语间透着丝丝危险。 池砚星被他的动作撩拨着心尖,“你哄我的关系……” “嗯。”江时危神色缓和了些,语气也温柔了,“那哄好是什么关系?” 池砚星怔怔的看着他,一身西装气质矜贵,不管是穿搭还是气质完全在他审美点上。 心脏不受他控制的狂跳,“哄好就哄好……能有什么关系?” 江时危引导他,“不谈吗?” “哄好就要谈吗?你有点强势了。” “我但凡对你强势,今天中午你走不了。”江时危没夸张,他骨子里有偏执的战有欲,只是不舍得。 他执着的问:“谈吗?” 第64章禽兽! 池砚星直视他的眼睛,那双沉稳内敛的眼眸此时多了几分偏执和欲望。 他小声说:“那谈吧。” 江时危眯起眸子,“很勉强?” 池砚星:“……” “没勉强。”这个恋爱他早就想谈了,但不能说出口,显得自己很没骨气,以后还很容易被拿捏。 “你说的勉强。”江时危沉着脸,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池砚星垂下眼帘,语气很轻的吐槽,“你很难缠。” “难缠的还在后面。” 江时危分开他的腿,站在他双腿之间,二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些。 呼吸交错,带着勾仁的撩。 池砚星最是受不住他这样撩拨,声线都不稳了,细微的颤抖,“你收敛点……” “今晚能和你睡吗?”江时危一脸平静的问。 池砚星意识到紧张的只有自己,瞬间小狗炸毛,“你别太过分。” “宝宝,可以吗?”江时危语气柔和了几分,哄人意味明显。 这声“宝宝”从他嘴里喊出来有种没来由的酥感,直击灵魂。 暧昧的称呼让池砚星心软的一塌糊涂,支支吾吾的半天,把到嘴边的拒绝咽了下去,有些难为情的点点头。 一开始单方面追江时危的时候,直白的说荤话,当时没觉得不好意思,怎么现在磕磕巴 第102章 巴的。 想了半天,大概率是因为当时追人过于心急,知道江时危不会给他回应,一个人唱独角戏没顾忌那么多。 现在江时危过于强势的问他要回应,身体里某根神经像琴弦被人拨弄了下,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江时危双手掐住他腰的两侧,把人从办公桌上放下来,几不可察的微勾唇角,“不期付你了。” 池砚星:“……” 小狗再次炸毛,自认为自己才是这段关系的主导者,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未免也太没面子了些。 池砚星勾住他的脖子,微仰着头咬了上去。 下唇一阵刺痛,江时危沉沉的笑了声,捏住小狗的后颈,含上他的唇,温柔摩挲,占据主动。 小狗更不乐意了些,又咬了他一下,不轻不重的,舍不得用力。 江时危的吻由浅到深,捏住他的后颈不让躲。 从温柔暧昧到强势掠夺。 席卷他每一处。 池砚星深深唾弃自己一把,怎么有人蠢到把自己送上门。 几分钟后。 小狗原本黑亮的眸子染上一层雾气,呼吸不稳,看起来有点可怜。 江时危松开他,眼底噙着笑意。 池砚星有些生气的皱着眉,发麻的舌尖顶着上颚,骂了句,“禽兽!” 舌尖好麻…… 只听江时危淡定的说:“人当够了,换个物种也不错。” 池砚星:“……” 他一口咬在江时危肩膀上,重重咬了一口撒气,“不要脸!” “我同意你亲了吗你就亲?” “得寸进尺!” 江时危神色无辜,“不是你先咬我的吗?” 无辜下是商人的老谋深算。 “咬你怎么了,你该咬。” 池砚星完全不是因为他亲自己才生气,而是觉得自己要失去主导者的位置了,没出息就算了,还轻易就被拿捏。 他不要脸的吗…… 脸面往哪放? 他知道自己玩不过江时危,毕竟从小就玩不过,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把自己玩进去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笨。 夜晚。 池砚星站在阳台看星星,阵阵晚风,树影摇晃。 敲门声响了几次,他都没理。 良久,他过去打开门,转身就走,没多看一眼门外的人。 池砚星把自己摔在床上,裹进被子里不理人。 江时危走进来,一身禁玉系的黑色家居服,坐在床边,盯着床上蛄蛹的人弯了下唇角,“手伸出来。” 池砚星没动。 江时危又说:“给你个东西。” 裹在被子里的人把手伸出来摊开。 江时危把东西放在他掌心,“别不理我。” “那要看你给我什么东西了。”池砚星扭过头看掌心的东西。 是三颗星星形状的糖,包装是镭射纸,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池砚星显然被取悦到了,掀开被子坐起来细细打量。 江时危拿走一个,剥开包装,“张嘴。” 他听话的张开。 江时危把星星糖放在他嘴巴里。 池砚星含主,白桃味的清甜在口中弥漫开,他弯起眼睛,“好甜。” 星星糖是江时危定做的,所有口味都是他喜欢的。 糖果小而精致,没一会儿,他就吃了三颗,“还有吗?” “有。”江时危摸了摸他的脑袋,“今晚不能吃了,吃多牙疼,明天给你。” 池砚星唇角耷拉下来,“别人哄人都纵着宠着,哪有你这么哄人的,吃颗糖都不让。” “牙疼难受的是你。”江时危拍拍他,“去刷牙。” 池砚星:“……” 找了个大爷回来管自己。 江时危比他先进浴室,挤好牙膏放好水。 池砚星生无可恋的躺了几秒,随后又认命的坐起来进了浴室,“江时危,你出去问问,谁家二十三岁的人被人当孙子管的。” “没把你当孙子。” 池砚星点点头,“把我当儿子了。” 江时危站在他身后,看镜子里的人,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了几个字,“当宝宝。” 池砚星刷牙的手顿了下,嘴角带着泡沫,瞪大眼睛与镜子里的人对视。 突然被撩了 第103章 一下…… 心尖激起酥苏麻麻的感觉。 池砚星眼神飘忽,欲盖弥彰的看向别处,“别总想试图勾饮我。” 江时危偏不,“还想睡我吗?” “我给睡。” “任你、玩弄。” 最后四个字他格外强调。 池砚星被撩的脊背发麻,僵硬的站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之前这种骚话都是他对江时危说,怎么也没想到有天自己让人给撩成这副鬼样子。 他快速的刷了几下,吐掉口中的泡沫想落荒而逃,嘴硬道:“不想玩你,一看就不好玩。” 说完就跑。 结果让人给握住手腕拽了回来,“不玩就不玩,跑什么?” 池砚星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江时危勾仁的眼神让他受不住,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 江时危:“之前撩拨我的劲去哪了?” 小狗为证明自己不是怂货,指尖从他衣摆探进去,在他的腹部摸了一把肌肉,暗暗感叹了句手感真好,腹肌很结实。 指尖所过之处,肌肤发烫,江时危喉结滚动。 池砚星双手在衣摆内部环着他匀称的腰身,脸颊发烫却面不改色说实话,“你要是不瞒我,没惹我难过,现在我们会在床上。” “也可能是客厅,书房,浴室。” “但事情发生了,想上我,能不能上我,要看你本事。” 池砚星算是变相的给他透了底,潜台词是我已经原谅你了,能不能睡到全凭本事了。 第65章睡好了吗 池砚星手臂紧贴他腰间的皮肤,没有碍人的布料,只有彼此的温度。 江时危腰间很热,他的手臂倮露在外面太久,有些微凉。 有没有把人撩到他不知道,却隐隐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烫,体内深处的某种感觉被勾起。 池砚星耳根子红了,他松开江时危,转身要走。 江时危察觉到他的异常,上前把人抱起,放在床上,他嗓音沙哑,“我帮你。” 池砚星没接受也没拒绝,沉默着一言不发。 深夜。 池砚星蜷缩在被子里,眼眶湿润,他喘着气,白皙的脖子染着一层不明意味的红。 江时危没让他帮,在浴室待了很久才出来。 池砚星缓的差不多了,从床上下来,被褥和他身上的衣服都有些凌乱,带着不言而喻的气息。 他在江时危的注视下,把床单给揭了,拿着进了浴室,视线落在脏衣篓里。 是江时危换下的衣服,他今晚身上那套黑色的上衣。 让他给弄脏了…… 脸不自觉的又发烫起来,把床单盖在上面。 出去时,江时危已经在给他铺床了,他站在旁边看,欲言又止了半天,小声咕哝了句,“我也可以帮你……” 江时危看了他几秒,笑,“我不想勉强你。” “没勉强。” 池砚星声音小到几不可闻,江时危从他口型中识别出来。 凌晨。 江时危又换了一次床上用品,抱着人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池砚星从他怀中醒来,下意识挪了挪身体,靠他更近些。 江时危把人抱更紧了些,“早安,睡好了吗?” 一句话把池砚星弄清醒了几分,脑子里全是昨晚折腾到半夜的回忆,从头到尾播放了一遍。 他把脸埋进江时危的胸口,像个鸵鸟,声音很闷,“睡好了。” 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得到了纾解,自是睡得好。 “还以为折腾到半夜你会很累。” 池砚星皱眉,语气凶巴巴的,“你闭嘴。” 瞧不起谁呢? 这才哪到哪…… 江时危眼神玩味的笑着,池砚星踹了他一脚下床进了浴室。 看着脏衣篓堆的满满的,臊红了脸,有些羞耻。 江时危看起来比他淡定的多,把这些东西拿走送进了洗衣机。 池砚星强迫自己淡定。 江时危上班前给了他三颗星星糖,对他说:“晚上还有。” 他吃了一颗,剩下的两个找了一个玻璃瓶给放进去。 池砚星进卧室,准备把瓶子放在床头,却意外看到桌面上有一颗折纸星星和一张字条。 【——未来每天都有 第104章 星星。】 字迹清冽流畅。 池砚星读懂了这句话里的深意,眯起眼睛笑了,把桌面上的星星放在手心舍不得放下。 他把星星和糖一起放进玻璃瓶。 一开始他没注意,下午三点,拉上窗帘午休的时候,发现星星会亮,泛着细闪的光。 池砚星用指尖点了点玻璃瓶,心里像是吃了几罐蜂蜜。 他拍了个照,发了个朋友圈,没有配文字。 评论区很热闹。 池恒:【净整这不值钱的玩意。】 逢春野回复池恒:【你家小危送的。】 池恒回复逢春野:【那很值钱了。】 逢春野回复池恒:【?????】 谢文谣:【是星星唉~不用想都知道是谁送的。】 陈宋:【就这?没出息,明天我给你整一箱来。】 池砚星往下翻朋友圈,直到看见一张图片停下来。 乔行发的朋友圈。 文案:【很开心在发布会见到喜欢的人。】 配图是他的全身照,照片的左边有一个熟悉的背影,因为距离很远,那道背影在照片的显得很小。 中午的时候,江时危给他发消息说下午不在公司。 还特意给他发了个发布会所在的酒店位置。 这个午觉算是睡不成了。 他在车库挑了辆最贵最张扬的车,直冲发布会现场。 池砚星没进去,懒散的靠在车门上等人出来。 发布会刚好结束,里面的人陆陆续续的往外走,边走边寒暄。 他给江时危发了消息,说自己在外面等他。 江时危从里面出来,身边跟着程则。 不远处一个人站在不起眼的暗处,眼睛里包含太多情绪,望着江时危的背影。 池砚星视线落在那人身上,眼神泛起了寒意。 换做别人他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喜欢一个人多正常的事,只能说明心之所向,但乔行不行,他和应城一样阴暗,甚至比应城更甚,会隐忍会伪装。 他的阴暗从不写在脸上,这才是最可怕的点。 在乔行欲要上前的时候,池砚星勾唇朝江时危走过去,扑在他身上将人抱住。 江时危扶住他的腰,稳住他的身体,眼神温柔又无奈,“稳重点,摔了疼。” “你会让我摔吗?”池砚星眨着眼睛问。 “不会。” “那不就好了。”池砚星用脑袋蹭了蹭他颈侧,闻他身上木调香。 他并不是完全做戏给乔行看,想抱江时危是本能,尤其是看到那颗荧光星星后,这样的想法极其强烈。 “那颗星星会发光,还有细闪,比市面上看到的还要亮,你在哪买的折纸?” “定制的。” 池砚星“哦”了一声,“我很喜欢,今天还有吗?” “手伸出来。” 池砚星疑惑了几秒,把手伸过去,江时危从口袋里拿出了两颗星星放在了他掌心,说:“想你时候折的。”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心里感动但也有些酸胀,“几个小时不见就想我了?” “嗯,很想。” “江总有点黏人。”池砚星把星星轻轻攥在手心里,怕放在口袋里压坏,“旁人看见你折星星不会觉得奇怪吗?” “不知道,我不在意。” 暗处的视线死死盯着池砚星,嫉妒在心底疯狂滋生。 那条朋友圈他就是故意给池砚星看的,只是没想到他竟找了过来,打断了自己的计划。 第66章爱到刻骨,爱到麻木 池砚星又怎么会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重活一世再玩不过那就不用活着了,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他挑衅的看了眼站在暗处的人。 乔行快气疯了,费尽心思伪装了那么多年,不过是为了一个人,结果一切白费。 自己最喜欢的人让最厌恶的人给抢走,他怎么能甘心,嫉妒使人不堪,人性的恶在蔓延。 既然喜欢出去旅游,那么下次出去就永远不要回来。 乔行即便是在心里想把人狠狠弄死,却还是上前打了招呼,维持着面上的友好,以后用手段也会方便些,让人没有防备。 这也就是池砚星迟迟没把应城和他彻底从生活里删除的原因 第105章 ,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应城才一直觉得他是在闹脾气。 他在乔行这里装的更无辜,以至于乔行常常觉得他是个蠢货。 “砚星,好久不见了,最近工作有些忙,有空一起吃饭吧。”乔行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披着天使皮囊的索命鬼。 “是好久不见了,我来接男朋友。”池砚星故意加重了“男朋友”三个字,笑的单纯无辜,实则是个黑芝麻馅汤圆。 江时危听到“男朋友”微愣了下,就算是知道他那点心思,也心甘情愿被利用。 乔行勉强的扯出了唇角,“今晚一起吃个饭吧,时危哥有空吗?” “不了。”池砚星唇角荡漾着笑意,“我男朋友有洁癖,不喜欢跟不熟的人吃饭,下次单独聚。” 乔行心里的气越涨越大。 江时危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他做决定了? 他维持着温润识大体的形象,点了点头,“那我们下次聚。” 乔行说话有些温吞,声音温温柔柔的,有种白莲花的既视感,长相无害,让人很难提起防备。 最主要的还是擅长伪装,能隐忍,尽管再生气,也不写在脸上。 等乔行走了,池砚星用手肘戳了一下江时危,“你能看出他对你的心思不?他喜欢你。” 江时危多的话没说,就说了句,“你不喜欢的人我也不喜欢。” 池砚星笑了,“挺有觉悟。” 怕江时危误会,他解释,“我刚不算是利用你,是宣誓主权,虽然他也算不上什么情敌。” 喜欢江时危这件事,他不屑把乔行放在眼里,更算不上情敌。 池砚星有些霸道,“不管你有没有把我哄好,你都只属于我。” 江时危垂下眼帘看他,嗓音沉稳,“我是你的。” 办公室。 江时危在办公桌前处理工作,池砚星窝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结果刷到一条新鲜的发布会新闻。 光是标题就非常有让人点进去的欲望。 【商业圈顶端大佬在发布会现场折星星!盲猜有感情进展】 池砚星点进去后,这篇文章有配图,是江时危的侧脸,神色认真,慢条斯理的在折星星,面对记者的镜头也不为所动。 短短几分钟内,这篇文章出现在各个平台,上了热搜。 因为优越的颜值和清冷禁玉系长相,app自动把这篇文章推送到了许多为颜值买单的网友那边。 评论区一致的八卦,没人关心商业。 【啊啊啊啊啊啊啊!很难想象到霸总给女朋友折星星!!】 【大佬可以用皮鞋踩我吗!请往我脸上踩!】 【这喉结!这身材!眼泪从嘴角流出来了!】 【小说男主的长相具象化了,原来虚拟来源于现实!】 【原来总裁也可以不是有啤酒肚的大叔。】 【到底是给谁折的啊,请官宣让我死心。】 池砚星看着过于夸张的评论眼皮直跳,比如请往脸上踩那位,他拿起手机走过去,绕过办公桌站在江时危旁边。 江时危把桌面上的手放下来,示意他坐自己腿上。 池砚星跨坐在他腿上,与他面对面,“你折星星被拍了,记者做了文章,上了热搜。” 他有些困了,把脸埋江时危肩头,“大家都在八卦。” 江时危环着他,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背,“困了就睡,别硬撑,今天工作要晚会儿” “嗯。” 池砚星窝在他的肩头沉沉睡去,靠在让他有安全感的怀中。 江时危没继续工作,打开手机用企业官方微博账号转发了那条文章,并配文: 【给星星的。】 他放下手机抱着怀中的人,垂着眼帘安静的看他的轮廓,仔细描摹,就这样看了十几分钟,抱着人进了休息室。 江时危为他盖好被子,在他眉心烙下一吻。 池砚星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休息室空荡荡的,心里也是,莫名的空虚感。 直到休息室门开,熟悉的身影和轮廓出现在面前,心一点点的又重新田满。 他唇瓣张合,“工作忙完了?” “嗯。” 池砚星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嗓音温吞,“过来抱一下。” 江 第106章 时危走过去,把人抱到自己的腿上,手臂环着他的腰身,“做噩梦了?” “没。” 池砚星安静的待着,思绪拉远回到大学时。 他把学校旁边的房子简单收拾了一下,中午会过去午休,有时候一觉睡到傍晚,屋内一片昏暗,空荡荡的只有自己,心底的孤独无限放大蔓延。 就算开了屋内全部的灯,这种感觉也不会全部消失。 如果做噩梦这种感觉会更甚,一时半会儿很难从低落的情绪中走出来,甚至会围绕他好几天。 江时危单手捧上他的侧脸,“在想什么?” 池砚星思绪拉回,像个乖乖小狗把自己的脸埋进他掌心轻轻的蹭,“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 “不是。” 池砚星微愣。 江时危神色认真,纠正道:“是爱,很爱你,爱到刻骨,爱到麻木。” 池砚星指尖微动,歪了下头靠在江时危心口,“那谈恋爱吗?” 第67章做吗 江时危沉吟了片刻,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我把你哄好了吗?” 他短暂的停顿一秒,“你别勉强,没哄好我就继续哄,不想你心里有一丝委屈。” “没委屈。”池砚星语气平静,“你的做法只是让我很难过,我又不是不爱你了。” “如果再有下次,我真的会让你找不到我……” “你可以不和我同甘,但一定要让我陪你共苦,你懂吗?” 江时危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心底一片柔软,“我不舍得让你吃苦。” “江时危!你再执迷不悟真的会失去我。”池砚星气急了瞪着他,也不坐在他腿上了。 江时危握住他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身边来,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宝宝,我想谈。” 池砚星语气强势,在这方面不愿有一丝一毫的让步,“能不能跟我共苦?” 江时危沉默了几秒,“能。” “那就谈。” 江时危眼神有些恍惚,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真的能拥有。 把人抱在怀里,如同珍宝般,小心翼翼的亲吻,动作温柔。 池砚星眼睫轻颤,抱住他的脖子,懂他心底深处的柔软。 回家的路上。 池砚星坐在副驾驶上玩手机,看到暮光官微。 【给星星的。】 心里说不出的甜。 池恒发来消息,隔着屏幕都能看出这句话的阴阳怪气。 池恒:【给~星~星~的~】 还配了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粉色表情包。 逢春野:【为老不尊。】 池恒:【滚回来吃饭。】 逢春野:【……】 池砚星把消息给江时危看,幽怨的吐槽,“你池叔为老不尊,让我们滚回去吃饭。” 江时危笑了下,车在路口掉了个头。 池恒视线在二人身上徘徊几秒,随后落在紧握的双手上,“啧”了一声,张嘴就问炸裂的问题,“什么时候结婚?” 池砚星:“……” 以前虽然不认为自己亲爹是老古板,但也不会开放到哪里去,现在未免有点太开放了些…… 他没忍住问了一句,“你的阴影去哪了?” 池恒一脸骄傲,“我相信我养大的孩子。” 池砚星:“……” 池恒执着的问:“所以什么时候结婚?” “国内办不了我们去国外,去y国。” “……”池砚星汗颜,“爸,你有点过分开放了。” 他伸手在江时危腰上掐了一把,“去给你池叔泼盆冷水,我见不得他这样。” 江时危眉宇间染着愉悦的笑意,对池恒说:“这件事我完全遵循砚星的意愿。” 池砚星挑眉看亲爹,故意道:“我的意愿是不结。” 池恒:“……” “怎么能不结?池砚星你要当渣男?” “那倒也不是。”池砚星贱兮兮的冲着池恒笑,“就是想气你。” 池恒:“……” 池砚星:“没见过刚谈上恋爱就催婚的家长,池老头子,你收敛点。” “收敛不了。”唐音岚跟着吐槽,“今天我在睡觉,你爸在网上看见风吹草动给我晃醒让我看。” 池恒有些不好意思, 第107章 眼神夹杂着愧疚,“我就是觉得两个孩子因为我闹成这样……心里难受,想找点安慰。” 池砚星叹了口气,“老头子,我真没怪过你,我和江时危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他瞒我,跟任何人都没关系,你家小危更不可能怪你。” 池恒视线落在江时危身上,“真的吗?” 江时危“嗯”了一声,“我对叔叔只有感激。” 池砚星打趣的说了句,“愧疚归愧疚,别催婚,某人还有待观察,谈恋爱不等于合格。” “气性还不小。”池恒笑,“随你们闹吧。” 唐音岚让池砚星坐在自己身边,小声嘀咕,“你之前不谈恋爱妈还以为你不行,都想带你去看男科了,知道是性取向的问题时,妈是真松了口气。” 池砚星额头一道黑线,“我谢谢您。” “小危也是性取向问题吧?” 回旋镖终于是朝他刺过来了。 池砚星显然是不想聊这个话题,“我又没试过,我怎么知道……” 他心想。 万一真不行呢…… 一抬眼与江时危的视线对上,池砚星不自然的移开眼,欲盖弥彰的看向别处,“小危,去给我切盘西瓜,我要吃。” “嗯。” 唐音岚感叹,“小危对你比对自己好。” 池砚星望着那道颀长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爷爷和奶奶明天就要回老家住一段时间,吃完饭,奶奶对他说了很多话。 “小星,不管什么关系都会闹别扭,要冷静处理,伤人的话不能说。” 池砚星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你和小危在一起,我们一家人都放心,你别嫌小危管你烦,任你随心所欲放纵的人不一定真的爱你,你想想如果有天小危不管你了,你开心吗?” 池砚星光是想想就觉得心口闷的难受。 不管就是不在意了…… 都不在意了,爱还在吗? 追江时危那会儿,他讨厌江时危把他当小孩管,可若是江时危真不管他了…… 他接受不了。 池霖拍了拍他肩膀,“爷爷要看你们开心。” 爷爷叫江时危陪他下棋,二人聊了很久。 为了明天送爷爷奶奶方便,没有来回折腾,在家里住下了。 他们住在江时危以前住的房间,躺在床上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一切都没变,又好像变了些什么。 池砚星侧躺着,与他面对面,“江时危,你会一直管我吗?” “会。” “就算我不乐意,就算我讨厌被你管,你也会一直管我吗?” “嗯,管一辈子。” “如果有天我厌烦了呢?” 江时危沉思了一会儿,问:“厌烦我还是厌烦被我管?” 池砚星胸口像堵了团棉花,闷得喘不过气。 江时危继续说:“厌烦被我管我可以尝试着去找能让你接受的方式,厌烦我的话,这题无解,只能分开。” 池砚星拧着眉,喉咙发紧,“不分开,我让你管,管一辈子,我怎么会厌烦你……” 江时危心疼的把人捞进怀里安抚,“我不会放弃管你。” 他闷闷的“嗯”了一声,“从小就管我,那有始有终,管我一辈子行吗?” “嗯。” 池砚星冷不丁的问:“做吗?” 江时危愣住了,笑着在他发顶揉了一把,眼神暗下来,“不做,这里没东西。” “不用东西不行吗?” “你会疼。” 池砚星还没死心,“我能忍。” “我舍不得。”江时危眼底透着温柔和丝丝缕缕的欲色。 第68章还闹腾吗 池砚星耷拉着眉眼,蔫头蔫脑的,故意在江时危身上蹭,有意无意的撩拨。 江时危扣住他乱动的手,态度强硬,“今天不行。” “我想……” “不可以,会弄伤你。”江时危神色隐忍。 池砚星有情绪了,转过身去给他一个背,一声不吭的。 江时危耐心的哄了会儿,结果再次被缠上,他气笑了,把小狗不安分的手控制在头顶,用领带绑住。 江时危像个斯文败类,捏住不乖小狗的下颌,“还闹腾吗?” “不闹了。”池砚星 第108章 红着眼眶,眼底雾蒙蒙的,可怜巴巴的求饶。 没有别的办法,此时的他是待宰的羔羊,手被控制住,毫无反抗之力。 江时危把领带解开,用指腹揉了揉他的手腕。 领带材质细腻,并不会让人感到不适,池砚星抓着他的手腕一口咬上去。 生气的小狗凶巴巴的,又不舍得真咬。 江时危失笑,“小狗别炸毛,以后很多机会,你别哭就行。” 池砚星:“……” 他板着脸质问,“我像是会哭的人吗?” 小哭包长大以后很少哭。 “一试便知。”江时危眸子含笑。 池砚星只敢在心里暗暗吐槽。 明明现在就有机会,偏偏不用…… 次日。 送完爷爷奶奶池砚星和江时危分道扬镳。 一个人去了公司。 一个人瞒着自己男朋友去见了讨厌的人。 江时危但凡知道,都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去。 池砚星把车停好,没立即下车,食指有节奏的轻点方向盘。 他不难猜出乔行的计策。 上一世,乔行总有意无意的想叫他去d国园区旅游,那片地段往往出事比较多,进去容易出去难,即便是家里财大气粗最后把人弄出来,也得脱层皮。 那样的新闻网上比比皆是,有些人是被救出来了,灵魂却永远留在了那里。 他是喜欢旅游,但不是喜欢冒险,还没作死到那种程度。 池砚星在自由中追求安稳,不想给身边人给家人添麻烦。 池砚星下了车,往餐厅走去,有过上一世的经历提防心很强,没有直接进包间。 他站在包间前,眸色阴戾的盯着紧闭的门,仿佛能透过门看穿一切。 池砚星动作很轻的把包间门打开一条小缝。 里面传来陌生的声音,有些闷,应该是在储物柜里躲着,“老板,我不知道人长什么样。” 卫生间。 乔行神色阴暗,在电话里跟人沟通。 他压低声音,防止隔墙有耳,“你在包间藏好,进去的那个人就是,等人到了,直接迷晕带到边境,到了边境,我会打尾款给你,你要是能让我看到他在园区生不如死的视频,我再给你加一百万。” 乔行眼底透着凶狠,“你也可以用这人威胁他家人要赎金,他家不差钱。” “谢谢老板,绝对给你办好。” 池砚星虽只能听到陌生男人的话,听不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却能猜出个大概,像乔行这样谨小慎微的人绝对不会冒险出面跟人谈事,怕留下把柄。 他把小缝合上,淡定的站在包间外面。 几分钟后,乔行从卫生间出来,刚拐过弯便看见站在包间门口的人,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怎么提前来了…… 池砚星敏锐的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没往那边看,装不知道。 乔行躲在暗处,见人迟迟未进,有些急不可耐。 是听到了些什么吗? 若不是在外面动手容易引起注意留下线索,他真想大庭广众把人掳走扔到园区。 包间内的监控已经被破坏掉,里面藏着的是亡命之徒,经常游走边境在刀尖上讨生活,身上还背着几条人命。 他和那人联系的电话号码是他买的黑号,那人也没见过他,他做的天衣无缝,就算事情败露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外界的人只会说现在歹徒猖狂,为了钱绑架京城财大气粗的小少爷要巨额赎金。 歹徒无非就是为了钱,贪婪是本性,这人定会问池家要赎金。 池砚星不进去,等角落的鱼儿自己上钩。 他勾了勾唇,此时应该有人比自己还急。 他收到乔行试探的消息。 乔行:【到了吗?】 逢春野:【刚到两分钟,不确定是不是这个包间。】 乔行松了口气,刚到两分钟的话什么也不会听到,但随即因为心急又露出了破绽。 乔行:【是,进去吧。】 逢春野:【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乔行一愣,意识到自己露出了破绽,只能出面解决。 他从角落里走出来,笑容温润无害,“因为我看见你了。” 第109章 池砚星玩味的挑眉看他。 乔行:“刚去了趟卫生间,转过弯就看到你在门口,怎么提前来了?” “刚好在附近办完事就过来了。”池砚星意味深长的笑着,不提前来怎么能听到阴谋算计。 “进去吧。”乔行说。 池砚星让他先请。 乔行不动声色的拧了下眉,他不能先进,先进的人会被歹匪当成目标,“砚星,你先进去等我,我去酒柜拿我存在这里的酒,今天我们小酌两杯。” 池砚星笑了下,“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乔行见人软硬不吃,硬着头皮走了,怕说多了引起人的怀疑。 他在去拿酒的期间想好了应对之策,实在不行直接把人推进去。 池砚星为让人放松警惕,主动去开门。 乔行在他身后用阴恻恻的视线死死的看他,伸手欲要推人,池砚星身体倾斜躲开,并在他后腰处踹了一脚,把人踹进了包间。 最后,池砚星贴心的合上了包间门。 里面传来口鼻被捂住的挣扎呜咽声,没几秒后人就没了动静,可想而知迷耀的劲有多大。 不见面谈事情就这点不好,歹匪绑了自己的金主。 池砚星心情愉悦的出了餐厅,但是没走,蹲在路边的花坛处,手里把玩着一片树叶,戏要看完整才爽。 谢文谣在不远处打量那道熟悉的身影,她刚吃完饭从餐厅出来,她又走近点,没想到真是熟人,“星星!” 池砚星朝声音传来处看过去。 谢文谣笑着走过来,“蹲在这干嘛?” “看戏。”池砚星言简意赅。 “看戏怎么能少的了我。”谢文谣去一旁水果店让老板切了两盒果切,给了池砚星一盒。 “干巴巴的看戏多没劲。” 池砚星接过,道了句谢。 谢文谣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没问,自己留下也完全不是因为想看戏,主打一个想吃点cp正主的瓜,顺便叙叙旧。 “你和江大佬和好了吗?”谢文谣痴痴的笑着,“我看到了,大佬发布会现场折星星的头条。” 池砚星没想隐瞒,“和好了。” 谢文谣脸上的笑愈发的变泰,“做了吗?” 池砚星:“……” 一个亲爹,一个大小姐,张嘴问出的问题同样的炸裂。 谢文谣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可能太过直白不怎么好回答,又换了个问题,“什么时候结婚?” “……”池砚星叉了块西瓜放嘴里,“吃水果。” 谢文谣也不再问,知道自己磕cp没有be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了,水果都变甜了,“你到底在看什么?” “有人想害我。” 谢文谣怔了几秒,“应城?” “不是,是乔行。” 谢文谣知道这人,“就是和应城睡觉的那个呗。” 池砚星“嗯”了一声。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一个粗壮的男人戴着口罩从餐厅里出来,搀扶着已经不省人事的乔行。 路人也不会觉得奇怪,因为这里是餐厅,喝多了酒是件很正常的事。 粗壮的男人把人塞进一辆面包车里,扬长而去。 第69章梦境完整 晚上,鹭山公馆。 池砚星把江时危折给他的星星放进玻璃瓶里去洗澡了。 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被人拽住了手腕毫不温柔的扔在了床上。 “池砚星!你今天干什么去了?”江时危冷着脸,眉宇间带着寒意。 床上的人有些懵的眨眨眼,“怎么了这是?” “你不让我瞒你,现在反过来瞒我?”江时危眼底染上愠怒。 他掐着池砚星的腰把人控制在身下,逼他直视自己。 今天让程则去查乔行,就在刚才程则打电话过来,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也算是误打误撞知道了。 不然他还不知道要被瞒多久。 此时,池砚星也反应过来了,立即服软,“没瞒你,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这话他自己说的都心虚。 “你是没打算跟我说。”江时危拧着眉,“万一出点事怎么办?你说。” “我有把握……”池砚星声音愈发的小,见他脸色还是没有缓和,继续哄, 第110章 “我向你保证,我不做没把握的事,解决不了的绝对告诉你。” 他一脸认真,“绝对不让你守寡。” “闭嘴。” 最后一句话不说还好,这一说人没哄好更气了。 池砚星有些迟缓的眨着眼睛,小声唤他的名字,“江时危。” “说。”江时危语气不怎么好。 “我好不容易和你在一起,是绝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他伸手要抱,江时危不给。 池砚星语气带着点撒交意味,“小危,别生气了。” 江时危不吃这套,“下次能不能事先跟我说一声?” “嗯。”他乖乖答应,“今天不是不想说,我想让你安心工作,不想你因为一点小事跟我折腾。” “什么事有你的事重要?” “原来我这么重要啊。”池砚星嬉皮笑脸的。 江时危沉着脸看他。 “别担心,我微微一出手,绑匪把金主绑走了。” 江时危看到了监控,花坛边上蹲着两个人,一人抱着一盒果切吃着,“要我夸你吗?” 池砚星笑着往他身上贴,“小危,你怎么还学会银阳人了?” 江时危把身下的人翻了个身,让人趴在床上。 在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不轻不重的挨了一巴掌。 池砚星一整个僵硬住了,刚那一巴掌落哪了? 他瞪着江时危,“我不要面子的吗?” “下次再敢犯,就不止如此了。”江时危嗓音透着一丝威胁。 池砚星:“……” 他羞耻的把脸埋在枕头里,“小时候不乖你打我掌心,现在更过分。” 江时危语气缓和了几分,“你也知道自己不乖。” 池砚星深深叹了口气,又不敢多说什么,说多了心虚。 他先不让江时危瞒自己的,做人不能太双标了,江时危有情绪是正常的。 另一边。 乔行中间醒了一次,还未开口说话就被打晕了,根本来不及证明自己是金主。 绑匪都是道上混的,人狠话不多,把人揍的浑身是伤,让人去查是哪家的少爷,先敲炸乐索一笔。 为了更有威慑力,绑匪剁了他一根手指,拍了照片发到了乔家。 江时危让人监视着绑匪的一举一动,有什么动作他这边都知道。 如果是池砚星中计了,绑走的人是他…… 江时危不敢细想。 许是因为后怕,这晚他躺在池砚星身边也还是做了噩梦。 还是熟悉的环境和陈设。 他清晰的看到了施暴者的脸。 是应城。 应城拿着刀在他爱人身上捅了好多次…… 突然,环境变了,他回到了过去,看到了完好无损的爱人。 也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乔行。 乔行是把他爱人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他看到了所有。 所有的噩梦碎片完整起来,在他面前像电影按顺序播放了一遍,直到自己在墓碑前殉情,闭眼前看到爱人的身影,梦境彻底结束。 江时危猛地睁开眼,粗喘着气。 池砚星已经醒了好一会儿,在他身边守着,紧蹙着眉头,一脸担忧,“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嗯……” 池砚星想去给他倒杯水,被人一把拽回来抱住,“别走。” “我不走。”池砚星回拥着他,动作温柔的拍抚他的背。 江时危下巴抵在他肩头,眼神空洞,“乔行和应城伤害了你。” “嗯。”这时候池砚星还没多想,他讨厌人那必然是那人伤害过他,江时危这样想也不奇怪。 江时危嗓音暗哑,艰难开口,“应城让你站不起来,用刀刺进你的身体……是吗?” 池砚星身体一僵,身体在发冷,他没否认,“是。” “你从未来回来吗?” “嗯。” “我殉你了吗?” 池砚星心口一颤,良久,他“嗯”了一声。 第70章没你殉我疼 江时危颤抖着,心脏像是爬满了嗜血的蚂蚁,啃噬他的血肉,“你一定很疼……” 池砚星轻轻摇头,“没你殉我疼。” 那些疼痛在他殉情的时候不值一提,比凌吃还要生不如死。 光是回忆就能 第111章 要他半条命。 他小声喃喃,“江时危,你不该殉我,你该带着我那份好好活下去,替我去看我没看过的山川湖海。” 听到这句话后,江时危漆黑无光的眸子里浮现一丝茫然,“我不知道没你该怎么走下去。” 梦境过于清晰,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梦境中每个人的情绪,血惺暴戾的,绝望的。 尤其是自己的,仿若重新经历了一遍,爱人死在面前的绝望疼的他窒息麻木。 池砚星往后退了些,借着落地灯昏黄的灯光描摹他的轮廓,双手抖着捧着他的脸道歉,“对不起……一直没告诉你这件事。” 那段经历对二人来说太沉痛了。 江时危眼眶猩红,眼底布满了血丝,“没关系,我知道你是怕我难过。” “但我没想一直瞒着你。”池砚星说。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做心理准备,想说却迟迟找不到机会。 江时危“嗯”了一声,“没怪你,是心疼。” “太傻了。”池砚星眼眶含泪扑进他怀里,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至的委屈,他哭的肩膀抖动,将上一世无法倾泻出的委屈全部宣泄出来。 “江时危,你太傻了,你凭什么殉我,你以什么身份殉我,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他一连串的质问里是源源不尽的心疼,哽咽道:“你那么好,没了我你也能遇见更好的人。” 江时危紧紧抱着他,嗓音暗哑,“没有比你更好的,不是你就不行。” 眼泪哭诗了他肩膀处的布料,那一处湿湿热热的,烫进了江时危的心里,“宝宝不哭。” “是你坏,你惹我哭。”池砚星张嘴就咬,“只要你活着,我都能夸你几句。” 他们两个人的疼都不在自己,而是源自于对方,把对方看的比自己更重要。 自己死活没关系,但对方不能死。 江时危手掌落在他的后颈,指尖轻柔的捏了捏,“宝宝,现在就是最好的结局。” 池砚星闷闷的“嗯”了一声,“前段时间和你闹别扭时我是真生气,可我从没想过真的不要你。” “我说过的,如果有天你把我弄丢了,记得回来找我,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接我回家。” “你接我回家了,没把我弄丢。” 江时危叹息了声,深邃的眼底一片愧疚,“不是我没把你弄丢,是你没放弃我。” “舍不得放弃。” 江时危是他这一生无法割舍的爱人。 玻璃瓶里面的星星在角落泛着幽幽的亮光。 他们夜里相拥,感受彼此体温。 只有这样才能让江时危感受到一点真实,未来太遥远,但他真的回来爱自己了。 池砚星趴在他身上,耳朵紧贴着他胸口听能让人安稳的心跳,“喝水吗?” “不喝。”江时危不想他走。 池砚星唤他,“江时危。” “嗯?” “我没喜欢过应城,上一世也没有,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我知道。” 他在梦里全都看见了,能清晰的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看到了那段不足两分钟的录像。 许是因为某种用科学也无法解释的联系,他在梦中身临其境的全部感受了一遍。 “上一世,悲剧没有发生之前,应城在我这里是一个能说的上话的朋友,他没办法与陈宋相比。” “可乔行我是真的把他当成和陈宋一样重要的朋友。” “我没看出来他的目的……” 池砚星心底泛起阵阵的苦意,“如果我看出来了,我不会死,你更不会,是我害死了你。” 江时危:“不是你,不要自责,是人性太恶,能陪你一起死,我很开心。” “傻子。”池砚星鼻子一酸,差点又想哭。 “江时危,你闭上眼睛睡觉。”他握住江时危的手,“我贴着你,让你感受到我的存在。” “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江时危说了句好,伸手拉了拉被子,给他盖好,怕他着凉。 这晚。 江时危从梦中惊醒几次,每次醒来他都是紧紧贴着自己,是不曾有过的安心。 清晨,池砚星醒了就使劲往他怀里钻,“江时危,我饿了 第112章 。” 江时危低哑的笑了声,带着睡意,“想吃什么?” “培根三明治。” “嗯。”江时危宠溺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吃完早餐。 江时危上班临走前问:“晚餐想吃什么?” 池砚星沉吟了几秒,眼底闪过一抹坏,“吃你。” 江时危意味深长的看他,良久,嘴角噙着笑意,“也行。” “真的可以吗?”池砚星有些不可思议。 这次答应的倒是利索。 江时危“嗯”了一声,他从没有不想,上次不过是没有东西,怕他疼,也怕弄伤他。 池砚星心里小鹿乱撞,他终于要开荤了。 中午的时候,他收到了一个快递,写的是他的名字,但不是他买的,以防有人整他快递放在一边没有拆。 直到谢文谣打电话过来说是她买的,他才给拆开。 快递盒子不算小,里面有两个定制的人型玩偶,一个娃娃一身黑色西装,眼角有颗痣。 另一个娃娃穿着白色卫衣,发型跟他很像。 池砚星把两个娃娃摆在一起,拍了个照片给谢文谣发过去。 谢文谣:【下面有惊喜。】 池砚星看着底下一层厚厚的拉菲草,伸手拨开,露出东西的一点颜色,是一个塑封膜封着的正方形盒子,盒身不高,大概十厘米。 他把东西拿出来,撕凯塑封膜,打开核子,没仔细看时以为是件衣服,没成想是一件白t黑色jk套装。 白t还是露腰那种。 他愣了几秒,把东西收起来。 逢春野:【?????】 谢文谣:【你皮肤白,穿上一定好看。】 谢文谣:【我cp的感情生活有我守护!!!】 逢春野:【劝你收敛。】 谢文谣:【这件已经很好了,算是正常服装了,还有更夸张的,我给你看。】 谢文谣发过来一张图片。 上面乱七八糟的什么奇怪的服装都有,看的他脸都在发烫。 谢文谣:【我有片,你看吗?】 逢春野:【……】 谢文谣不等他说看不看,就把链接给甩了过来。 谢文谣:【优质的。】 逢春野:【……】 cp粉贴脸开大。 第71章别把自己搭进去 池砚星把东西收起来,随便打开了一个柜子塞进去,眼不见为净。 他甚至对着玩偶检查了一番,生怕里面藏了监控,见什么都没有才安心。 谢文谣一个电话打过来。 池砚星接起。 她问:“在干什么?喜欢吗?” 池砚星毫不避讳的说:“在检查玩偶里有没有藏监控。” 谢文谣笑了,“放心,玩偶里面没有监控,我是有素质有理智的cp粉,我爱磕cp,但我不爱坐牢,你家大佬给我弄进去,我爸都捞不出来我,我还没那么作死。” 说完,她补充道:“但是我真想藏床底看。” 池砚星黑着脸掐断了电话。 磕cp的人太疯了,让人招架不住。 刚应付完大小姐,另一位就来了。 陈宋:【求送饭,饿死了。】 池砚星:【吃什么?】 陈宋点了几道菜。 池砚星换了身衣服开彻出门去关爱小可怜了。 他到的时候陈宋在跟人吵架,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应城。 应城想要见陈宋他爸,陈宋不给把人给拦在外面,“去你大爷的,赶紧给爷爷滚。” 应城强忍着火气,好言好语的说:“我这里有个很好的项目,想和陈总见一面。” “不给。”陈宋骂骂咧咧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爹也是你能见的。” 前台往办公室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办公室的人说不见,并说随自己儿子去。 前台打电话叫来了两个保安在一旁候着,万一动起手来自家少爷不能吃亏。 应城不死心。 陈宋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赶紧滚,看见你这张嘴脸就恶心,期付我星哥还敢在我面前蹦跶。” “他误会我了,跟我闹脾气,我跟谢文谣没有任何关系。” 陈宋震惊了,“闹什么脾气?” 应城一脸认真,“他在吃醋。” 陈 第113章 宋:“???” 他无语的捏了捏眉心,“我星哥啥时候喜欢过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应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如果不是吃醋为什么突然对我态度转变。” 陈宋气笑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看清了你本质里的阴暗,连个眼神都不想给你呢。” “不可能。” 应城突然的情绪激动,吼了一声,把陈宋吓了一跳。 他没跟应城有过多的接触,甚至不怎么了解这人,现在看起来确实是不像正常人,“你去看过脑子吗?” 应城下颌线紧绷着,眸子里溢满了怒气,“我没病。” 陈宋:“……” 这样了还没病。 陈宋抬眼看见他星哥拿着吃的在一旁站着来给他送温暖了,“星哥!我爱死你了。” 池砚星不屑多给应城一个眼神,拎着东西朝陈宋走过去。 陈宋感激的和池砚星来了个兄弟抱一下。 这不抱一下还好,这一抱刺激到了应城,“你敢碰他?” 陈宋一脸莫名其妙。 在应城阴暗的心理世界,池砚星是他的独有物,别人碰不得,更不能染旨。 他控制欲极强,猩红着眼眶质问池砚星,“你为什么不躲开?” 陈宋脸上的表情愈发的一言难尽。 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一道冷厉的嗓音插进来,“为什么要躲?” 三个人的视线齐齐往一旁看去。 江时危一身黑色西装裹挟着冰冷的寒意朝这边走来,在池砚星身边站定,阴郁的瞥了应城一眼,“我问你,他为什么要躲?” 应城被他的眼神吓到,随即强装镇定,“他随便,什么人都给抱,江总,您也别装了,你和姓陈的一样,觊觎他。” 陈宋:“……” 他一脸无辜的对池砚星说:“我怎么就觊觎你了?” 池砚星冷冷吐出三个字,“他有病。” 陈宋十分认同。 池砚星握住江时危的手,眸色阴沉扫向应城,“我男朋友觊觎我怎么了?他不该觊觎我吗?” 应城紧蹙着眉,神色暴戾,带着股要将人盯死的狠劲,“你们在一起了?” 池砚星挑眉反问:“跟你有关系?” 应城的信念在一瞬间崩塌了,他不可置信,又不得不信。 而江时危的眸子里有比应城更暴戾的情绪,“只要我还活着,你未来的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更痛苦。” 应城有些发怵,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 以前他没办法与江时危对抗,现在的他更是以卵击石,他真的没有以后了。 公司彻底没救了。 他再也回不去巅峰时期了。 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他牺牲了那么多…… 他好恨,恨到想拉这群人一起下地狱,包括他一直深爱的人,“池砚星,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动作迅速的朝池砚星刺去,还没靠近,江时危用了狠劲把人踹翻在地。 匕首掉落在地上。 江时危走过去,一脚踩上他的胸口。 居高临下看着他,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鬼。 江时危捡起地上的匕首,泛着寒光的刀尖抵在应城心口,缓慢刺进去,应城死死的咬着下唇,疼的他额头和脖子溢出了一层汗水。 刀尖刺进去两公分。 此时江时危已经没有任何理智,用刀尖在伤口处旋转碾压欲要往更深处刺去。 池砚星看出他的动作,沉声制止,“江时危,停下。” 理智被拉回,眼底恢复了一丝清明,直起身来,视线扫过应城的腿,“你欠他的,我会完整的讨回来。” 腿他要,这条烂命他也要。 池砚星走过去牵着他的手,用指尖轻挠他掌心,“别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 “嗯。”江时危把他的手回握在掌心。 保安把人弄走了,世界终于清净了。 陈宋感叹道:“江大佬,你太帅了。” 第72章腰链 上次还在为兄弟感情受挫鸣不平的人,这次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逗的池砚星直发笑。 江时危在转眼看向池砚星时,散去了周身的阴 第114章 鸷,眼神是温和的,没有攻击性的。 池砚星拍了拍陈宋的肩膀,示意他赶紧去吃饭,“别饿坏了。” “嗯。”陈宋还是像上次一样蹲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吃着饭,他问江时危,“我抱星哥你怎么不吃醋?” 江时危话说的直白,“也就不吃你醋。” 但凡换个人,醋坛子可能真要打翻了。 “那我真是要谢谢你。”陈宋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大佬请放心,以后我就是你们的感情保卫员,有我在的地方,妖魔鬼怪休想近我星哥的身。” 池砚星气笑了,怎么倒戈这么快。 陈宋继续说:“你要是找我爹聊聊让他别把我当狗拴在这里就更好了。” 池砚星:“……” 算盘都打上了? 江时危:“不插手别人家事。” “说什么客套话。”陈宋拧开橙汁喝了一口,“咱都是一家人,星星我亲哥,喊句饿了就给我送饭,你是我亲哥夫。” 亲哥夫这句听得江时危很顺耳。 池砚星咬了咬牙,对陈宋说:“皮痒了是叭,吃你的饭。” 陈宋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池砚星抬眼看向江时危,黑亮的眸子里暗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应城见陈宋抱我反应很大,你为什么没觉得我和陈宋有问题?” 江时危垂下眼帘,面色认真且诚恳,“你是自由的。” 他性格深处是阴暗的、偏执的、战有欲极强的,但这些都不是捆邦他正常社交的枷锁。 你是自由的…… 这五个字砸进池砚星心里,犹如巨石落入深海,激起层层浪花。 有人说你是自由的。 却有人以爱的名义去囚进、去伤害,到头来还要质问你,为什么不爱他。 池砚星睫毛轻颤,“知道我现在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吗?” “什么?” “上一世没能站在你面前告诉你我很爱你。”他倾身,薄唇贴在江时危耳边,嗓音很轻很柔,“上一世的江时危,我爱你。” 这句话说出来的同时又仿佛在弥补遗憾。 “这一世就不爱了吗?”江时危语气里带着一股没来由的醋味和委屈。 “爱,很爱。” 池砚星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颈侧。 很烫,很痒…… 池砚星探出舌尖,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轻舔了下他的耳朵,动作勾仁。 江时危身体一僵,凸出的喉结滚动了下,深邃幽深的眸底染上欲色。 “你怎么来了?”池砚星几不可察的勾了下唇,无事发生一样,好似刚才撩拨人的不是他。 “路过。”江时危没说谎,他从这边路过,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停了下来,知道他最爱自由,不喜欢禁固,怕他误会,开口解释,“没跟踪……” “我没说你跟踪。”他又说,“手机给我。” 江时危把手机交出去。 池砚星拿着他手机摆弄了一会儿,还回去时,江时危可以单方面看到他的位置,手机上实时更新。 池砚星笑,“这样你就能随时随地知道我在哪了。” 江时危有些意外,“不用这样……” “可我想让你知道。”池砚星向来性子倔,也不委屈自己,能给出去说明他乐意。 陈宋朝这边喊了一声,“喂!那对小情侣,我想吃的是饭,不是狗粮。” 池砚星:“……” 他问:“你吃饱了吗?” 陈宋小鸡啄米的点点头。 池砚星走前递给陈宋一张自己银行卡,让他拿去用,陈宋正感激的准备接过卡,他又拿了回来,分析道:“助纣为虐,我觉得不太好。” 陈宋:“……” 池砚星说:“这张卡给你,你明天会旷工吧?” 陈宋眨了眨眼,欲哭无泪,“星哥你不爱我了吗?” “饭管饱,卡就不给了。”池砚星象征性的给他千把块钱,“叔叔知道会怪我的。” 门内传来一声冷哼,“臭小子,你也知道我会怪你,要我说这饭都不该给他送。” 池砚星视线看过去,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叔叔。” 陈宋看着自己亲爹,“你不管我死活也不让别人管吗?豪门家就算养条狗也 第115章 比我这待遇好吧。” 陈爸冷着脸,看着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养条狗都比你有用。” 陈宋:“……” 池砚星看到这一幕仿佛看到了自己和自己亲爹,他笑着打圆场,“叔叔您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孩子嘛慢慢教。” “有这逆子家门不幸啊。”陈爸叹了口气,视线落在江时危身上的时候,摇头加叹气,属实是没法比啊。 池家养出来两个人才,一个从商,一个做游戏,他儿子随便沾一点都不至于这样。 陈爸问:“小危,最近可还好?” “挺好。” “那就好,优秀的好孩子。”陈爸摇着头唉声叹气的进了大厅。 陈宋:“……” 他张嘴就吐槽,“不是,这对我意见未免有点太大了些吧?” 池砚星无奈的拍拍他肩膀,“努力吧,陈少爷!” 可是陈少爷不想努力,只想躺平摆烂。 本来他的酒吧营业额够他安稳度日了,结果现在当了个保安。 是夜。 池砚星在浴室磨叽了很久没出来,里面没有水声也没有动静,江时危走过去敲了下门,隔着门问怎么了。 里面的人支支吾吾的,“没……没怎么。” 江时危意识到什么,眼底一片晦色,他没再说话,安静的在门口站了会儿,然后进了客卧的浴室。 池砚星从浴室出来时,身上裹挟着水汽和沐浴乳的清香,眸子里染着一层薄雾,耳根子有些红。 第一次做这些有些生疏,时间长了些。 睡衣的下方有一条叠戴的金属腰链,很精致。 腰链上面缀着几个小铃铛,动作幅度一大,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前几日没如愿吃到肉的时候偷偷买的,他很喜欢这个。 江时危从客卧回来的时候,某人正直挺挺的趴在床上。 期待也紧张…… 江时危盯着他看了几秒,走到床边抓住他的脚腕,把人拽到自己身下。 脚腕又痒又麻,细微的电流直冲大脑。 江时危把他翻过来,让他直视自己,沉哑着嗓音问:“池砚星,你想好了吗?现在你还可以反悔。” “想好了,不反悔。”池砚星薄唇微张,眼神勾仁。 …… “宝宝……”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一室暧昧。 清脆的铃铛声响了整夜。 第73章老公 次日。 江时危没去公司,家里有人需要照顾。 池砚星从他怀中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疼,但也没感觉有不妥,这点疼身为男人他受得住。 江时危在他额头烙下一吻,“醒了,疼吗?” “不疼。”池砚星咬牙切齿,皮笑肉不笑强撑着最后的尊严。 直到下床,他人生第一次经历疼的扶墙是什么感觉。 双腿发软直抖。 池砚星一脸生无可恋。 江时危心疼的把人抱起走进浴室,像照顾小朋友那般给他洗漱。 池砚星浑身无力的坐在洗手台上。 洗漱完,江时危在他嘴巴上亲了亲,把人抱回了床上,午餐是在床上解决的,休息到晚上疼痛缓解了些许,从床上移到了客厅沙发上。 池砚星往怀里塞了个抱枕,“小危,过来给我揍一顿。” 江时危不解看他。 只听他说:“我也想让你疼一下。” 江时危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由他发落。 池砚星扬起手,过了几秒,他笑着落下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小危,你乖的有些过分。” “比起小危……”江时危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我更喜欢你昨晚的称呼。” 昨晚,他在情东之际,颤着嗓音叫老公。 想到这里,池砚星神色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到底是第一次,避免不了的羞耻。 江时危诱哄他,“宝宝,再叫一声。” 池砚星:“……” 这么哄人他真受不住。 池砚星凑到他耳边,唇角扬起细微的弧度,声音暧昧,“老公。” “宝宝好乖。”江时危被他取悦到,想到什么,他眼睛里噙着愉悦的笑意,“我自证了,以后不准再说我不行 第116章 。” “……”池砚星抿着唇,闷闷的“嗯”了一声。 这次是真的自证了,再也不敢贴脸开大了。 就在今天,应城的公司直接破产,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房产被查封,沦为过街老鼠。 从云端跌落烂泥里,重新回到五年前苟延残喘生活,最是折磨人的是人性贪婪。 如果不曾站在高处,应城可以接受自己平庸无能,但接受不了从云端跌落,回归平庸。 他不想像狗一样继续回到阴暗潮湿的小巷里。 不想被人丢石头羞辱他。 当年羞辱过他的人,在他站在顶端的时候狠狠收拾了,那些人惧怕他,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现如今,他一朝败落,是条被雨水淋湿的狼狈野狗,那些人又重新找上他,侮辱他,对他丢臭鸡蛋,丢石子。 一个人他或许不会忍受,拼上一拼,可是很多人,他成了砧板上待宰的鱼。 商业上得罪的人也在这一刻找了过来,那些积压已久的怨恨总要有发泄口。 深夜。 应城蜷缩在暗巷,浑身是伤,身上的名牌西装破烂不堪。 与他遭遇同样境遇的乔行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乔行是乔家私生子,原配并不想把人赎回来,一直对自己的丈夫压着消息。 绑匪也知道了乔行是金主,但意义不大,他没有放人,将错就错,趁机乐索一笔。 刀尖舔血的人能是什么善男信女,只要有钱,绑谁不是绑,他们不讲诚信,不重义。 乔行被绑匪折腾到褪了层皮,人不人鬼不鬼的,手指没了一个,腿也断了一条。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只知道是边境处的深山里。 逃过,但没逃出去。 绑匪不是一个人,有很多兄弟,到处接没人敢接的活。 惹上这群人也算是自作孽了。 池砚星因为游戏刚上线,去星游的次数多了起来,要修复bug,完善系统。 在忙了两个小时后,他去了趟卫生间,洗完手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差点与急匆匆要上厕所的人撞在一起。 他抬眼,程则捂脸,怎么没人通知他今天小少爷来公司…… 池砚星微眯着眼睛审视他,等着他找借口狡辩。 程则见躲不过,放下捂脸的手,讪讪的笑道:“尿急,来我表弟公司解决一下。” 池砚星无情揭穿,“你上次说的是你堂弟。” 紧接着为他找补,“难不成你表弟也在这上班?” 程则:“……” 小少爷太精明,难糊弄啊,“对,我表弟也在。” 池砚星沉着脸,“你表弟是江时危,还是你堂弟是江时危?” 程则:“……” 两次在星游撞见程则,再加上顾斯宸之前说过的话,什么江时危不知道他也不敢知道,结合起来明显有问题。 池砚星不想再听程则狡辩,“告诉江时危来会议室见我,不来今晚他也不用回家了。” 程则:“……” 池砚星越过他离开。 程则做最后的挣扎,“江总真不是老板……” 池砚星脚步停都没停,回了会议室,强迫自己冷静,不要发脾气。 程则解决完尿急的情况,出来先找到负责人骂了一顿,“小少爷来了为什么没通知!你们在干什么!” 负责人颤颤巍巍的,“我以为小李通知了。” 小李说:“我以为你通知了。” 程则捏了捏眉心,不想看这俩人在这互推责任,“你们最好祈祷江总不怪罪下来。” 说完,程则去了办公室,支支吾吾了半天,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江时危翻阅着报表,不耐的皱起眉头,“有事直说。” 办公室温度正好,程则却背后发寒,“我刚去卫生间撞见小少爷了……” 江时危翻阅文件的手顿住。 程则把完整的对话重复了遍,“小少爷说你不去会议室见他今晚也不用回家了……” 江时危起身离开,“涉事负责人扣除年终奖。” “是。” 第74章真想咬死你 江时危推开会议室门的时候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池砚星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指尖快速敲击着键 第117章 盘,听到门口的动静头也没抬,“滚进来,把门关上。” 江时危合上门,朝他走过去。 “与我保持一米远,不许抱,也不准亲。”池砚星点了个回车键,偏头看他。 江时危站定,一副等待老婆发落的神情。 池砚星气笑了,咬牙切齿的往外吐字,“你都不能用罪加几等了,真想咬死你。” “我给咬。”江时危把自己的手递过去,神色微敛,嗓音带着恳求,“咬完了我可以回家吗?” “你还想回家?”池砚星拍开他伸过来的手,本来是想咬一口的,但是忍住了。 “想……” 池砚星冷笑一声,“那我走,毕竟你现在是我老板,我不敢不让你回。” 江时危垂下眼帘,“你别走,我都听你的。” 看着他做错了还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池砚星属实是狠不下心真不让他回家,“江时危,你罪无可恕。” “嗯,你想怎么罚都行,别不回家,别不让我回家。” 池砚星:“……”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没回答他的问题,转了话题,“我说那群工作人员看到我怎么跟看到皇帝似的,生怕惹我不高兴了,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原来是有这层关系在。” “不是关系,你是很重要的合作方。” 池砚星冷哼一声,“冠冕堂皇。” 会议室一股脑拥进来很多人,在看到江时危那刻愣住了,吓的往后退出至门外,负责人讪讪问:“会议要推迟吗?” 江时危没什么情绪的瞥了眼,“不用,你们开。” 说完,他拉开椅子坐在池砚星身边。 池砚星瞥了他一眼,别过脸去,不想理。 工作人员各就位,会议开始,但因为有老板在,这场会开得气氛格外压抑,让人不敢大喘气。 唯一不在意的人在商务笔记上的涂涂画画,时不时跟人沟通几句工作上自己的想法。 江时危食指下意识的敲击着桌面,神色淡淡的。 池砚星把商务本推到身旁人面前。 那页的纸画的满满当当的,画了好几只狗,有神色委屈的狗,有狡辩的狗,旁边写着几个字。 【江时危大傻狗!】 看着这幼稚的行为,江时危眸子里噙满了笑意,他在每只狗旁边都画上了星星。 其中有一只仰望的狗,他把星星画在了高处。 狗狗仰望星星。 池砚星瞪着他,用眼神说谁让你在我本子上乱涂乱画的,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江时危画了什么。 把本子拿过来,定睛一看,他愣住了。 好多狗,好多星星。 页面右下角写着几个字,字迹行云流水。 【结束一起回家,好吗?】 池砚星看到这些星星后心软的一塌糊涂,他喜欢江时危为他去做没有意义且幼稚的事情。 比如星星糖和折星星。 只要不是像那件事一样隐瞒,他都不会生气,有情绪也是一时的,过了也就好了。 他只求江时危能跟他共苦。 池砚星把本子合上,他要把这个本子带走藏起来,江时危给他的所有都很珍贵。 平时开会有商有量的,开两个小时都很正常,今天很利索,会议时间缩短到一个小时。 一散会,工作人员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压抑的办公室多待,一窝蜂的跑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两个人,面面相觑了几秒,池砚星率先移开视线。 语气算不上好,“回家!” 江时危凝重的面色浮现出几分意外,试探的牵起他的手,“宝宝……” “谁是你宝宝。”池砚星任由他牵着,嘴上却不饶人,“我可不敢让我老板叫我宝宝。” 江时危一脸认真道歉,“真错了。” 池砚星呵呵了一声,牵着人往办公室外面走,“罚你星星乐不通关不准和我说话。” 星星乐是新发布的摸鱼小游戏,一共有五关,每天零点会刷新关卡,第一关有手就行,第二关第三关难度一般,动点脑子都能过,一般都会卡在第四关。 第五关更是让人暴躁。 江时危说好。 回去路上,程则开彻,江时危点开了游戏,在池砚星的注视下开始 第118章 过关。 五分钟过了第四关。 第五关花了五分钟,还没到家全部通关。 池砚星有些不可置信,“你在后台动手脚了?” “没。”江时危说,“找到规律很好过。” 池砚星:“……” 手机铃声响了,是池恒打来的,他接起电话。 电话那边连寒暄都没有,直接问游戏怎么才能通关,池砚星捏了捏眉心,说:“用脑子。” 池恒:“……” “逆子。” 父子俩相爱相杀习惯了,日常斗嘴。 池恒把电话给挂了,自己研究去了。 池砚星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件事,他用看嫌疑犯的眼神看江时危,“之前谢文哲两次在黑名单里,是你弄的。”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江时危没有否认。 池砚星又问:“两次都是因为吃醋。” 江时危“嗯”了一声。 池砚星皮笑肉不笑,“你是真狗啊。” 别说谢文哲不知道自己怎么进的黑名单,就连他都没看出问题,怎么也没想到罪魁祸首就在身边。 江时危不说话,把人按在怀里,语气强势,“不许替他说话。” “他一个小孩,你吃他醋干什么。”池砚星有些无奈。 “他是成年人,经常说喜欢你。”江时危控诉。 “他心性是小孩,表达情绪比较直白,他的喜欢纯粹干净。”池砚星解释了一番,想证明给江时危看,不想让他多想。 拿起手机给谢文哲发了个消息。 逢春野:【你喜欢江时危吗?】 谢文哲很快回消息。 【他不让你伤心的话我喜欢。】 他又问。 逢春野:【你喜欢陈宋吗?】 谢文哲:【喜欢。】 池砚星把聊天记录给江时危看,就在他把手机递过去的同时,跳出了一条消息。 谢文哲:【但我更喜欢你。】 江时危脸黑了。 这时候池砚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把手机拿回来看了一眼怔住了。 这小子一句话让他白忙活一场。 解释到头一场空。 池砚星语气讪讪,“他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越解释越乱。 他叹了口气,给谢文哲发了几个字过去。 逢春野:【自求多福吧。】 第75章29876颗星星 忙了大半天,池砚星回到家就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好累……” 江时危在后面拿着他的办公包,里面装着电脑和那个笔记本,把东西放下,脱掉西装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池砚星坐起来给他让了些位置。 江时危扣住他的腰,把人抱到自己的腿上,气氛逐渐暧昧。 二人耳鬓厮磨了会儿,事情开始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池砚星喘着气,“江时危,你把我哄好了吗就当禽兽?” 江时危眼尾染着一抹欲色的红,低头在他唇角吻了下,吻的克制,没有再期付他。 把怀中的人放在沙发上,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冒冷气的冰水,饮了几口,压下体内的躁动。 池砚星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让他不开心了,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衣角,“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不开心。” 江时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的脑回路,等反应过来时,低笑了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少胡思乱想,我没不开心。” 他耐心的解释着,“你今天很累,我想先给你做饭吃。” 池砚星眼睫颤了下,小声说:“我还以为我让你扫兴了。” “没有。”江时危抬起他的下巴,低头在他唇上轻咬了下,“喝水吗?” “嗯……” 池砚星抓住他拿冰水的手,把手放在自己嘴边,就着瓶口喝了两口,他还想喝,江时危给拿走了,“我给你倒温水喝。” 江时危倒了杯温水,塞到他手里,“喝吧。” 池砚星小口的喝着,时不时盯着江时危看。 江时危凑近,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暗含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他问:“今晚,给碰吗?” 池砚星握着水杯的手一紧,眼神开始乱瞟,“给吧。” 他舍不得不给。 晚 第119章 餐餐桌上都是他爱吃的饭菜。 视线落在那道山药炒肉片上,这道菜他很喜欢,但他从不点名吃这道菜,也不让江时危做,因为江时危第一次处理山药的时候手腕上起一片红疹,好几天才能消下去。 看见喜欢的菜他并没有很开心,反而皱眉问:“怎么做这道菜了?我没说我想吃。” 江时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把手递过去给他看,“别担心,我戴了一次性手套,没事,第一次起红疹是因为不知道。” 池砚星还是不开心,戴一次性手套也不想他做这道菜,“你以后别做了,我可以不吃的。” 这几年他不怎么吃这道菜了,不是不喜欢,是旁人做不出江时危做的味道。 “我想做给你吃。”江时危想让他打消顾虑,“我跟你保证,不会让手上起红疹。” 池砚星闷声闷气的,“那万一起红疹了呢?” “那我听你的,不做了。” 良久,池砚星“嗯”了一声,握住他的手,把他袖子撩了上去,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番,见没有才把他放开,“其实不用迁就我的。” 江时危眸子里噙着恶劣的笑意,“不白吃,要还的。” 池砚星:“……” 他不想秒懂。 池砚星故作听不懂,坐下吃饭,不理人。 吃过晚餐,池砚星准备上楼洗澡。 “手伸过来。”江时危对他说。 池砚星伸过去,和他所想的一样,是折纸星星和星星糖,小心翼翼的攥在掌心。 每一颗星星都代表爱和思念。 江时危不会折纸,唯一会的就是折星星,“洗完澡去书房找我,有东西给你。” “嗯。” 池砚星留了一颗星星糖,把剩下的和星星一起放进了玻璃瓶,他拆开糖纸包装,把糖放进嘴里。 是柠檬味。 他看着玻璃瓶,觉得有点小了,要换个大的。 洗完澡他去书房找人,推门进去,江时危正站在窗口处看星星,身影颀长。 池砚星站在他身边,与他望向同一处,他缓缓开口,“鹭山星星很亮,但比起我的爱人,它有些黯淡了。” 江时危心头一紧,暗含太多情意的视线落在他脸上,“池砚星……” “嗯?” “你让我玉罢不能。” 池砚星失笑,“那我还挺有魅力。” 江时危打开办公桌后面的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方正的纸箱,纸箱不算小,放在办公桌上,“给你的。” “什么?”池砚星走过去,打开盖子映入眼帘的是数不清的星星,满满一纸箱,他惊的说不出话。 江时危看着桌面上星星,率先开口,“29876颗星星,这几年想你时候折的。” 心猛地揪紧,他缠着声音重复,“想我时候折的……” “嗯。” 爷爷刚离世的那段时间很难熬,他时常半夜坐在书房折星星,有时候一折就是几个小时,越折越多,从开始不大的玻璃瓶换到了纸箱里。 江时危把人抱进怀里,“告诉你不是想让你难过,是想念有了归宿,不是深夜翻涌却只能压在心里的情绪。” 池砚星声音哽咽,“江时危,对不起……在你最难过的时候我没能陪在你身边,让你自己挨过那么多日夜。” “宝宝,这跟你没关系,是我选择了对爷爷的承诺,是我对不起你。”以前的想念是苦的,以后就不会了。 池砚星眼眶发酸,眼泪隐没在江时危衣服里,“我以后会对你好,我会很爱很爱你,去填补那三年的缺失,可能永远填不上,但我会尽力,你相信我,可以吗?” “已经填上了,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江时危嗓音低沉。 “嗯……” 江时危对他的爱远比他想的沉重刻骨。 池砚星心里泛着阵阵苦意,“我想定制一个大的玻璃瓶,把这些星星装进去,放在我每天能看见的地方。” “好。”江时危往后退了些,心疼的看了他几秒,吻去了他眼角的泪。 池砚星疼的难受,眼睛蒙着一层水汽。 第76章思念汹涌的暗夜 深夜。 池砚星累的指尖都不想动一下,对上 第120章 旁边人的暧昧视线,他羞耻的别过脸去,江时危笑着把他揽进怀里,问:“明天还吃山药炒肉片吗?” “不吃了。”他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声音很弱也很闷。 吃了还得还,不想吃了,至少不能连着每天都吃,会累死。 江时危低笑了声,池砚星后背贴着他胸口,是温暖的,安全的。 他轻声唤,“江时危。” “嗯?” “29876颗星星是你的心事。” 江时危轻轻“嗯”了一声。 “我也有我的心事和思念汹涌的暗夜。”池砚星语气很缓,“我手机密码是29876,你点开备忘录可以看到一切。” 这几年手机换了几次,备忘录一直有备份。 江时危沉默了几秒,伸手拿过床头桌面的手机,滑动输入密码,每输入一个数字,心就越沉。 点开备忘录,里面有1069条笔记。 最早的一条是四年前,是被池砚星撞见他用恐同拒绝告白者那天。 最后一条是他重生回来的那天。 江时危一点一点翻着,从最早的那条笔记看。 【江时危,我隐藏好对你的暗恋远离你,别讨厌我。】 下一条与这条隔了半个月。 【江时危,我想你。】 【江时危,我又想你了。】 很多条思念笔记,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会有所不同,笔记也不是每天都会有,可能会隔几天,但不会超过半个月。 数不尽思念的文字太过沉重,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红着眼眶把人按进怀里,嗓音发颤,“放弃了你……对不起。” 池砚星转过身,与他面对面,直白的看他,“江时危,我没怪过你放弃我,别自责。” “嗯……” 池砚星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你可以给我一些折星星的纸吗?我想把备忘录里这些文字写到星星纸上折起来和你的混在一起放进玻璃瓶中。” “好,我帮你折。” “我想自己来。”池砚星说。 “嗯,明天给你。” 江时危把人哄睡着,拿起池砚星的手机去了阳台,他点开备忘录翻看,把剩下的看完。 【江时危,今天是你正式接管暮光第一天,愿你未来都顺遂,我想你……】 【江时危,生日快乐,要平安无忧,要快乐……】 【江时危,今天下雨了淋诗了,我想你了。】 …… 所有笔记看完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江时危吹着风,没有丝毫睡意,他背靠在栏杆上,按灭手机点了根烟,指间的那点猩红明明暗暗。 周身围绕着烟雾,烟头即将要燃尽,他看了几秒后,眸子一沉,把烟头握在了掌心。 掌心被灼烧感刺痛,江时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疼也不疼…… 没那三年疼。 烟头灭了,他才缓缓松开了手,烟头掉落在地,风吹散了烟灰。 在外面散去了一身烟味后,回了房间。 他简单用清水清洗了伤口,回到床上抱着人睡了。 次日。 江时危给了他很多星星纸。 池砚星不会折,缠着江时危教他,刚学的时候浪费了几十张星星折纸,他都快泄气了,还是执着的想要把星星折好,把想念写进星星里。 视线随意一扫,定格在他掌心,眉头皱紧了,把人手掰过来,冷声问:“你手怎么了?” “抽烟不小心烫到了。”江时危说的轻松,脸上看不出丝毫破绽。 池砚星半信半疑,看起来是烟头烫伤,但怎么会烫到这个位置,“怎么烫到的?” 他递给江时危一根没有点燃的烟,语气不容拒绝,“你给我学一下当时的情况。” 江时危愣住了。 池砚星摆弄着烟头,“烟头在你指间是向外的,怎么会烫到手心?” 江时危神色微敛,不接烟,也不说话。 池砚星等了他很久,终于是没了耐心,加重了语气,“说话!” 江时危愣怔了几秒,把人揽进怀里,抱的很紧,“我昨晚很难受……我自己弄的。” “我说了不怪你。”池砚星深吸了口气,把情绪压了下去,“你知不知道这样我只 第121章 会更生气?” “我知道,我没忍住。” 江时危声音在抖。 池砚星没再跟他计较什么,理解他的难受,自己见到那么多折纸星星的时候也难受,“难受也不能伤害自己,江时危,没有下次了,下次我真的会生气。” “嗯……” 池砚星掰开他的手看,好在不是很严重,找到烫伤膏,拧着眉为他涂药。 涂完就抱着人咬了一口,凶巴巴的小狗往人脸上咬。 江时危笑的宠溺,等小狗发泄完,他脸上一排牙印。 池砚星威胁道:“再敢这样你试试。” 说完,他还是觉得自己太仁慈了,如果是自己自蚕的话,江时危怕不是要把他腿打断,到底是没这男人狠心。 江时危低笑了声,认错,“不敢了。” 池砚星熟练了折星星的技能后,打开备忘录,把里面的话写在纸条上,从最早的一条开始。 江时危去书房工作,他就在客厅折星星,这一折就是两个小时,才折了一百多个。 忙完工作,江时危从书房下来,见人坐在地毯上低着头,他去把人抱起来放在沙发上,伸手捏了捏他后颈,给他按摩,“别蜷缩着了,活动活动。” “玻璃瓶什么时候能到?”池砚星问。 “下午。” 池砚星四处看了一会儿,最后锁定一处,他指着沙发旁边落地灯那里,“放在那里。” “嗯。” 那里不容易被碰到也能看见,万一不小心打碎了,他真的会闹。 下午的时候定制的玻璃瓶到了。 池砚星把星星全部放了进去,包括自己折的一百多个,因为颜色不同,混在一起显得很渺小。 玻璃瓶有一米高,还有很多位置可以慢慢田满。 “江时危,未来我们会分开吗?” “不会。” 他们永远不会分开。 池砚星挑眉,故意道:“那我想分开呢?” “你会吗?”江时危把人拽进自己怀来控制住。 池砚星直视他,勾了下唇,“你出轨就会。” 江时危:“……” 第77章不是情敌是狗 陈宋安生了一段时间,没有旷工挣了点小钱。 当天晚上池砚星接到电话,陈宋叫他出去喝酒,他偷偷摸摸看了眼身边的人。 平时的话,他可能会说不去。 现在陈宋工作了,一起玩的机会不多。 江时危看向他,被他那副想去又不敢说出口模样给逗笑了,“想去就去。” “你不管我?” “管,结束我去接你。”江时危在嘴巴上盖了个章。 池砚星笑嘻嘻的走了。 几人在酒吧门口碰面,谢文哲姗姗来迟。 谢文谣问他一嘴,“你怎么那么慢,就等你了。” “巷子里碰到一条狗,踹了几脚,给姐姐您报仇。”谢文哲很憨的笑了声。 谢文谣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没事踹狗干吗?给我报什么仇?” “应城那条狗。” 谢文谣算是明白了,“不愧是我的好弟弟。” 她又问:“你没事去巷子里干嘛?” “顺路就过去揍一顿了。” 年纪不大,气性不小,还护短。 谢文谣对这个亲弟弟刮目相看,陈宋气性更大,“在哪?我现在就要为我星哥报仇!” 池砚星气笑了,“还玩不玩了?” “玩。” “那赶紧的。”池砚星笑着往酒吧里走。 坏人恶有恶报,一切都在变好。 谢文谣被吸引了视线,张嘴就来,“小星星,你情敌。” 池砚星顺着她视线看过去,见顾斯宸在吧台坐着,手里拿了杯酒,不疾不徐的喝着,他解释,“不是情敌,他不喜欢江时危。” 陈宋黑着脸,张嘴就骂,“不是情敌是狗。” 说完朝人竖了个中指,中指刚竖起来,顾斯宸的视线扫过来。 陈宋僵住了,讪讪收起了中指。 池砚星上前跟顾斯宸打了个招呼,但没叫他一起来玩,因为陈宋会炸毛,顾斯宸也不想陪一群幼稚的小屁孩们闹。 平时或许会,今天有些兴致阑珊。 几个人离开的时候,陈宋在转身时嘟囔了句,“丑东西 第122章 。” “你怎么对他意见那么大?”池砚星问,“我的原因应该占一点,那别的呢?” 陈宋仔细的想了一下。 确实因为他星哥的事讨厌过他,现在更多的是顾狗见过他很多次狼狈丢人。 越想越气,“他错就错在不该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在我眼前。” 池砚星笑了笑没说。 谢文谣却发现了新大陆。 互相看不顺眼,死对头…… 好磕爱磕。 她对池砚星说:“小星星,你要有接班人了。” 这句话直接给人整懵了,“什么接班人?” 谢文谣意味不明的视线落在陈宋身上,“门当户对,死对头,这两个关键词你能想到什么?” 池砚星想了几秒,“相爱相杀?” “对。”谢文谣一脸姨母笑,“陈宋和顾斯宸你不觉得很好磕吗?” 池砚星还没说话,陈宋听到这句话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死亡凝视谢文谣,“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不不不。”谢文谣不赞同他的话,“什么都磕只会让我满脸姨母笑。” 陈宋:“……” “真是疯了。”他对池砚星说,“星哥,你不准磕!” “嗯,我不磕。” 陈宋心想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还碰见这玩意真是扫兴。 等到气氛活跃起来,陈宋把抛在脑后压根想不起来。 他们玩了一圈真心话,好巧不巧酒瓶瓶口对准池砚星。 别人池砚星不害怕,偏偏这次轮到谢文谣问,头皮都在发麻,却也只能认命。 谢文谣脸上的笑愈发的变泰,池砚星被她盯的往后缩了缩。 “你和江大佬做过吗?” 池砚星:“……” 就知道是这个问题。 池砚星二话没说端起桌面上的酒一饮而尽,这个问题打死也不说。 陈宋对谢文谣说:“我们这是正经场合,少问带颜色话题。” “那不行,一天不搞黄会死。” 陈宋:“……” 这晚,池砚星喝了点酒,但不至于醉,江时危十一点来接他,把人接走了,也散场了。 在酒吧外面碰上顾斯宸,他还没走。 顾斯宸见江时危来抓人,调侃了句,“谈恋爱就这点不好,什么都有人管。” 池砚星倒是不觉得,他很享受有人管有人关心这件事。 谢文谣笑嘻嘻的插了句话进来,“顾总,你也谈一个呗,不谈怎么知道谈恋爱的滋味。” 顾斯宸一眼就看出了她没安好心,“不谈,不想管人也不想被人管。” 谢文谣:“……” cp梦还没开始就破碎了? 破碎就破碎吧,她还有另一cp。 陈宋从始至终没给人好脸色看,打了声招呼就溜了。 谢文谣觉得没劲叫着弟弟也走了,谢文哲走前天真的笑着朝自己偶像挥手,“偶像再见,下次见面我给你带个礼物,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池砚星:“……” 江时危神色阴沉。 顾斯宸幸灾乐祸了一会儿,替谢文哲说了句话,“小孩子而已,别太计较了。” 江时危一个眼神扫过去,顾斯宸噤声了,用眼神示意自己先走了。 池砚星讪讪的笑了声,“那个……他是真小孩。” 江时危握着他的手腕往车的方向走,打开侯座把人丢进去压在身下亲。 唇瓣分开,江时危眸色很暗,带着极强的战有欲,“不许维护别人。” 池砚星欲哭无泪,“没维护……他看我的眼神和你不一样,他的眼神里只有对偶像的崇拜。” “那我呢?” 池砚星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勾仁,“你看我的眼神里有欲望。” 他用指尖轻点江时危眼尾,碰了下他的睫毛,“还有爱意。” 江时危唇角扬起浅淡的弧度,眉宇间尽是愉悦,“宝宝很会哄人。” “没哄,实话。” 江时危:“会哄人也不许维护别人,你只能维护家人和我。” 池砚星气笑了,“江时危,你有点强势了,那陈宋也不可以维护了吗?” “他勉强可以。” 池砚星:“……” “但不许维护谢文哲,我不喜欢他。” 第123章 狭小的空间内弥漫着浓重的醋意,池砚星用手指戳一戳他的侧脸,“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对陈宋宽容?” “看你怎么谢……”江时危压低声音,语气暧昧,“比如,床上。” 第78章偿还 吃顿山药炒肉片要偿还,出来喝酒还要偿还,池砚星欲哭无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欠了一“屁股”的债。 凌晨。 池砚星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裹成个粽子,誓死保护自己“屁股”的债,“不来了。” 江时危有些好笑的看他,也不强迫他,“嗯”了一声。 池砚星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屁股跟着自己受苦了,下辈子,不当0。 江时危把人从被子里弄出来,抱着进了浴室,把人放在浴缸里。 几分钟后。 浴室里传来一声咆哮。 “江时危!不是说好的不来了吗!” “你大爷的!” “我咬……唔。” …… 出来时已经凌晨三点。 池砚星没了气势,声音软弱无力,骂都没劲骂,张了张嘴,“人性在哪,道德又在哪?” 江时危把人温柔的放在床上,凑到他的耳边,吻他耳朵,“禽兽哪来的人性和道德?” 池砚星:“……” 都不做人了以后还有什么能束傅他的? 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池砚星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摸索手机,看了眼时间,点开了消息。 乔行:【下午三点丛彩湖边见一面。】 池砚星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几秒,放下了手机。 人他会去见,这点事影响不了他的情绪。 池砚星三点到的时候,看到乔行的一瞬间他有些恍惚的愣了几秒,比之前瘦了很多,少了半截手臂,脸色也沧桑了许多,不似之前那么温润,显露出刻薄。 乔行用阴毒的眼神盯着他看,不再伪装往日的人畜无害,以真面目示人,他也早已经厌倦了伪装,“不问我怎么回来的?” 他冷笑着,“我用刀把那人捅伤逃出来的,让你很失望吧。” 池砚星眸子沉了几分,“不管怎么样,我都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别太开心,你不过是跳进了另一个地狱。” 乔行脸上的笑僵住,这次是他和池砚星真正意义上的撕破脸,没有伪装,只有对对方无尽的恨意。 他笑着,“池砚星,你这张嘴脸真让人恶心。” 池砚星专往他痛处戳,“你不恶心,那你家人为什么不管你?” 乔行手握紧,指甲深陷掌心,死死的瞪着他,吼道:“池砚星!我一定会弄死你。” “拭目以待。” 两个人一个情绪激动癫狂。 一个人情绪稳定,神色淡淡的,对于威胁不屑一顾。 自作孽不可活。 “应城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你欠我的,我会千倍万倍讨回来。”池砚星盯着他残缺的胳膊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他心绪有些复杂。 以前他把乔行当成和陈宋一样的朋友,真心对待,从没想过一天会闹成这样,全是虚情假意和伪装。 他竟有一点难过,不多,稍纵即逝。 池砚星无声叹了口气,陈宋要是知道肯定该笑话他了。 乔行用死沉的目光盯着那道背影,凭什么池砚星是池家独子,他偏偏是私生子…… 凭什么站在顶端的江时危能看上他,对他温柔纵容。 他的爱从不比池砚星少,江时危却从不多看他一眼,甚至是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不甘心。 怎么能甘心…… 池砚星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走了回来,声音带着压迫感,“请你把朋友圈的照片删掉,因为那是我的爱人。” 乔行挑衅看他,“如果我不删呢?” “三分钟后没删,你和应城苟且的消息会传到乔家。” 乔行紧皱着眉头,“是你设计我?” “你说错了。”池砚星挑眉,“是你设计我,反被我设计,做坏事总要付出代价。” 等乔行回过神来的时候,池砚星已经走远。 心里涌动着恨意,又无可奈何,现在的自己拿什么和他斗。 他紧紧的握着手机,仿佛要把手机捏碎 第124章 ,最终泄了气,删掉了那条朋友圈,不能闹到乔家,一群刻板的人不知道会怎么看他。 乔家所有人都该死。 池砚星也是。 第79章是心疼 池砚星去暮光转悠了一圈,推门进办公室的时候看见顾斯宸也在。 顾斯宸平时不工作的时候吊儿郎当惯了,见到人张嘴就调侃,“来查岗啊?” 他点头“嗯”了一声。 江时危见到人眉宇间的神色都愉悦了些许,不似之前那般淡漠,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问:“吃亏了没?” 他监视着乔行的一举一动,风吹草动这边都知道消息,加上池砚星的定位在他手机上能看到。 池砚星气得想笑,“再栽到他身上一次,我直接从这座大厦顶楼跳下去不活了,活着也是个废物。” 话虽不中听,但也没毛病。 江时危不悦的拧了下眉,“再乱说腿打断。” 顾斯宸勾着唇角,修长的双腿交叠,看戏似的,“你老婆说的也没错,乔行这样的蝼蚁都干不过,别活了,乔行招惹的是我,应该早被我玩死了。” 江时危睨了他一眼,厉声道:“别拱火。” 他转眼看池砚星,“答应我,凡事安全第一。” “嗯。”池砚星想说一些话,碍于顾斯宸在,他只能凑近江时危耳边小声说,“我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我还要和你过一辈子。” 江时危神色微动,满意的揉了揉他的脑袋,“乖。” 江时危临时有个会议离开了,离开前警告顾斯宸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顾斯宸看着他护犊子的模样耸了下肩,与某人老婆对视了一眼。 池砚星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手肘抵在一边,撑着太阳穴看顾斯宸,唇角勾着的笑透着阴狠,“直接玩死多没意思,我要他经历世界所有恶意,让他感受活着比死了更难,满腔痛苦和不甘的死去。” 像落叶飘零,无声无息,不会有人在意。 顾斯宸缩了缩脖子,被他眼底的狠意弄的心底发寒,“星星啊,乔行这不长眼的怎么招惹你了?” 江时危没有和顾斯宸提及过这件事,他不清楚也不了解,但是他想像池砚星这般温和的脾气被惹成这样,那一定是做了触及底线的事情。 “他欠我的,他死千次万次都不足惜。” 顾斯宸知道这小两口有秘密,也没有问,只是提醒道:“别把自己搭进去。” “不会。”他们还不配。 池砚星在见乔行之前让人把乔行挪用乔家企业公款的证据交到了乔迎嵩那里,想必这会儿已经到手里了,眸底的阴暗情绪一闪而过。 顾斯宸不是什么爱多管闲事的人,说那么一嘴不过是池砚星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他出点事江时危也活不成了。 池砚星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开口,“谢谢。” 顾斯宸让他冷不丁的一句给整懵了,“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江爷爷去世后陪在江时危身边。”池砚星语气诚恳,由衷的感谢。 顾斯宸视线随意的落在他脸上,“我陪他也没用啊,他还是不开心。” “可总归比一个人好点。”池砚星心底翻涌起一阵酸涩。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气氛轻松不压抑。 顾斯宸自嘲的笑了声,“也不瞒你说,我是真怪过你,就算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池砚星表示自己能理解,“换位思考,我可能也会。” “通情达理小星星。”顾斯宸说,“比江时危这人有趣的多。” 池砚星失笑,“方便问一下你的取向吗?” 顾斯宸微微一愣,随即笑意更深了,“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喜欢男人。” 池砚星的神色并不意外,似是早就猜到了一般。 顾斯宸继续说:“是我主动认识的江时危,单纯觉得这人长相优越,想认识,认识完之后发现他这个人除了长的帅,无趣的要死,我不喜欢。” “我觉得挺有趣的。”池砚星眼睛里噙着明显的笑意。 “也就你觉得有趣。”顾斯宸吐槽,“在他身上没找到乐子就算了,当了他几年朋友差点没把自己气死,上次 第125章 你俩闹,他喝酒自伤,夏姨给我打电话我去处理的,我去也没用,他也不听我的,我就威胁他说把你拎过来,这才妥协。” 说起这个他笑着摇了摇头,“这几年我都是这么威胁他的,喝了酒再加上用你震慑他,轻松拿捏,不得不说,你这个筹码是真的好用。” 池砚星心口隐隐作痛,沉默了几秒,问:“这几年他自伤的次数多吗?” 顾斯宸想了下,“不算多也不算少,喝酒了就犯浑,他的身体跟着他遭老罪了,主要还是心里事太多,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他心理有问题。” 池砚星知道,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江时危自伤的时候他就知道,只是后来再没有过,也没再多想。 这段时间他又意识到了。 掌心的伤口很长,还有烟头烫伤。 池砚星暗暗的想以后要把人看的更严一些了。 江时危开完会回来的时候二人已经不聊天了。 顾斯宸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池砚星垂着眼睛在看手机。 江时危见沙发上熟睡的人还没走眼神都沉了下来,他把池砚星带进了休息室合上门。 休息室和住宅的布局没有区别,陈设简约高级。 池砚星刚好有话对他说,“江时危,以后你每天都要脱光给我检查一遍。” 江时危:“……” 他问:“检查什么?” 池砚星直视他,“检查你有没有对自己不好。” 江时危眸色暗了几分,“是不是顾斯宸对你说什么了?” “还用别人说吗?”池砚星瞪他,有些生气,“你以为你这几天表现的很好吗?先是伤口再是烟头烫伤的。” 江时危垂下眼帘,眉头微皱,“你怕我吗?” “怕你干什么,你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吗?” “我偏执强势,战有欲强。”江时危语气很轻很缓,神色却凝重。 池砚星不忍看他这样贬低自己,这些也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抬起下巴吻了吻他唇角,“你对我没战有欲才可怕,我会怀疑你一点也不喜欢我。” 唇角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江时危说:“我爱你。” 池砚星:“我不会怕你,是心疼你。” 第80章黎青寻 二人准备回家了,顾斯宸睡得不知天昏地暗,江时危不轻不重踢了踢他的腿,神色不耐烦,“起来。” 顾斯宸睁开眼睛有些懵。 江时危没了耐心,“赶紧滚。” “……”顾斯宸拿上自己的西装,抹了把脸走了,“你这个人真的很双标。”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站定,视线落在江时危身上,最后又看了看池砚星,经过了一番挣扎之后把话说出了口,他不过是个传话的,“严珞想约你吃饭,让我传个话。” 池砚星神色微动,看向江时危,等他的回答。 江时危没什么情绪的说了句不见。 顾斯宸早就猜到会是如此了,点了点头,他对池砚星说:“你情敌。” 乔行或许算不上什么,这位就不一样了,家世长相不错,低调有涵养。 池砚星扯了下唇角,没说什么,只要不是像乔行一样的人,他都会尊重,喜欢谁是一个人的自由。 顾斯宸走后。 池砚星问江时危,“严珞是谁,我见过吗?” “见过一次,你应该没注意到。” 池砚星确实想不起来,他对不重要的人和事一向不走心。 江时危想到什么,温柔的笑着,“当时你只顾着要为我出气。” “应城找你那次?” “嗯。” 池砚星这才想起来,隐隐约约记得除了顾斯宸在以外,还有一个陌生人也在。 正想说什么,一个电话进来将他打断,看了眼备注是亲爹,他接起电话,“池大人,什么事?” “和小危回来吃饭,你哥回来了,给你哥接风洗尘。” “黎青寻回来了?” “嗯。” 黎青寻他表哥,大姑池盈的儿子,高冷嘴毒但护短,今年二十九。 小时候黎青寻在池家住过一段时间,将近半年,不爱理人,长辈不在他就管着江时危和他。 江时危也不需要管,被管的只有自己,池砚星当时很 第126章 不服气,凭什么他年纪最小,就要被管来管去的。 那段时间江时危上中学,同学找他不痛快说他是克死了自己父母,黎青寻带着池砚星去接江时危放学刚好撞见。 池砚星当场气炸毛,要去揍人,黎青寻按着他脑袋,不让他去。 黎青寻自己去把人收拾了一番,那群坏人落荒而逃,后来再也没敢招惹过江时危。 思绪拉回,池砚星掐断了电话,对江时危说:“回家吃饭,黎青寻那高冷哥回来了。” “……”江时危笑的纵容,“跟我没大没小就算了,对哥好好说话。” 池砚星没说话,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到家后,黎青寻视线落在二人身上徘徊了几秒。 池恒笑着对黎青寻说:“关系不一样了,小危那颗小白菜让你弟给拱了。” 池砚星:“……” 小危是小白菜,他就是那头猪呗? 黎青寻也不意外,淡淡的“嗯”了一声,微微抬眼看向二人,道了句“恭喜”。 “别嘴上恭喜,发个红包。”池砚星对他一点也不见外。 黎青寻掏初手机给他账户转了一笔巨额,池砚星看着余额拍了句马屁,“不愧是我哥,财大气粗。” “你差这点钱?”黎青寻眉尾轻挑,唇角勾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差啊,我挣的钱都给江时危了,我的都是他的。”池砚星说。 黎青寻给江时危也转了一笔,说了句,“不用谢。” 江时危问:“待多久?” “暂时不回海城,至少一年。” 江时危“嗯”了一声。 池砚星跟池恒又斗起了嘴,“你家小危是小白菜,我是猪,那你就是猪他爸,老猪!” 池恒:“你个逆子,没大没小的。” “那你还为老不尊呢,你怎么不说。” 池砚星叭叭的,池恒处于下风,说不过。 黎青寻无奈的叹了口气,对江时危说:“你怎么看上这小子的,不听话还难管,你管了那么些年还没管够?” “没管够,想一直管。”江时危视线望过去,眼神温柔浅倦。 黎青寻笑了,“也就是你了,他亲爹都嫌他闹腾。” 池恒气的拿起桌面上的杂志卷起来欲要打人。 池砚星往江时危身后躲,“你敢打我我就敢趁你不注意把芥末放药箱里。” 池恒:“……” 他气的牙痒,“你个坑爹玩意。” 池砚星把矛头指向了黎青寻,“你管管我哥,他二十九岁了还没结婚,我二十三岁都有男朋友了。” 黎青寻:“……” 池砚星又说:“再不结婚真成老男人了。” 池恒:“……” 说起这个,唐音岚有了兴趣,坐到黎青寻旁边,“舅妈这有几个女孩,要不要见见?” “……”黎青寻说,“我不急。” 池砚星与江时危对视了一眼笑了,话题转移成功。 江时危把他按在怀里,让他安分一些,“别气叔叔。” 池砚星眼神幽怨,“他夸你,你护他,你是亲生的,我是外人呗?” 江时危温声哄人,“你是亲生的,也是小白菜。” 池砚星唇角差点没压住。 黎青寻给了池砚星一记眼刀。 他毫不在意的耸了下肩,对唐音岚说:“妈,你拿出当时给江时危介绍相亲对象的劲对我哥。” 唐音岚笑着摆摆手,“不勉强,看个人想法。” 吃饭的时候高兴都喝了一点小酒,晚上都在家里住下了。 池砚星抱了小半个西瓜,拿了个勺子,把中间最甜的那块给挖出来递到江时危嘴边,“你吃。” 江时危让他先吃,他偏不,江时危就着他的手把西瓜吃了。 池恒和唐音岚回了房间,客厅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此时此刻,黎青寻一脸没眼看的表情,从小就黏糊,长大了更黏糊。 池砚星挖了一勺西瓜放在自己嘴里,边吃边说,含糊不清,“锅,你吃吗?还有一半。” “不吃。” 黎青寻看着腻歪的人,说了句睡了就上楼了。 池砚星视线跟随他移动,“锅,可以冒昧问一下你的性取向吗?” 黎青寻:“……” 第127章 池砚星又问:“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被缠的没办法,他冷着脸,一字一顿道:“我、喜、欢、太、监。” 池砚星一本正经的“哦”了一声,“那你口味还挺独特。” 黎青寻:“……” 第81章翻旧账:记仇小星星 黎青寻上楼了。 池砚星继续吃瓜,丝毫不能影响他,“江时危,你信他喜欢女孩还是信我是玉皇大帝?” 江时危:“……” 他气笑了,“别瞎操心。” 池砚星眨着眼睛,一脸无辜,“我觉得他不直才问了一嘴。” 他把西瓜往江时危嘴里送,“你说咱哥要是也喜欢男人,我爸会不会气爆炸?” “不至于。”江时危看着他杞人忧天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脑袋,“该休息了。” “嗯。” 池砚星吃完西瓜,坐在沙发上张开手臂要人抱。 江时危弯腰,让他勾住自己的脖子,托着他的腿把人抱了起来,池砚星本身就不是什么安分人,修长的双腿缠着他劲瘦结实的腰身,把脸埋在他颈侧。 “小危,天天哄着我你累吗?” “不累。”江时危不轻不重的拍了他一下,“别总胡思乱想。” 吃饱喝足池砚星有些困了,说话的声音有些小,哼哼唧唧的翻着旧账,“你之前说哄我很累,说我做饭难吃,还说一点也不喜欢我。” 桩桩件件都是一笔犯罪记录。 江时危:“……” 他温热的手掌覆上池砚星的后腰,捏了一下,“说违心话是我错了,我没有真这么想过。” “我知道。”池砚星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就想吓吓你,我要是真当真了,你就哄不好了。” 因为有上帝视角,他不相信江时危不爱他。 倘若没有上帝视角,可能就真的一别两宽错过了。 他冷哼一声,“害我伤心,我咬你。” 池砚星牙齿落在他颈侧,轻咬着他的皮肤磨了下,算不上是咬,更像是暧昧撒交的举动,撩拨着江时危。 心尖像是拂过一片羽毛,很痒。 池砚星换了方向,咬住他的耳朵,带着不明意味舔了下,湿湿热热的,勾仁心弦。 “别闹。”江时危喉结滚动,狭长的眸子暗沉了几分。 池砚星像是没听见一般,动作愈发的放肆,进到房间停了下来,咕哝了句,“好困。”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在作死边缘试探的后果。 江时危把他放下来堵在墙角,“怎么停下了?” 他嗓音软了下来,“想睡觉……” 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江时危又怎么会猜不出,不戳穿是为了配合。 他把人抵在墙上,禁固在双臂之间,故意吓唬他:“不想睡,想期付你。” 池砚星迟缓的眨了下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可是我很困……” “很困还故意撩我?”江时危反问。 池砚星不说话了,耷拉着眉眼,“暧昧不是很正常吗?” “那再暧昧一会儿。”江时危捏住他的下颌,抬起他的下巴,漆黑的眼眸中噙着不可控的欲色低头封住了他的唇。 “唔……” 池砚星瞪大眼睛,眼睛里映着细碎的光。 一开始,吻是温柔轻浅的。 江时危眸色一暗,加深这个吻,攻城掠地,每一处都不想放过。 良久。 池砚星站在浴室的镜子前,视线落在红肿的唇上,指尖碰了下,现在上面还残留着江时危的温度。 浴缸放满了水,他躺进去,舒服的眯起眼睛,差点在浴缸里睡了过去。 江时危敲门没人应声,直接就推门进来了,映入眼帘的就是他昏昏欲睡的模样。 池砚星迟钝的眨了眨眼睛,“你敲门了吗?” “不然呢。” 池砚星有些恍惚,以为刚才听到的敲门声是在做梦。 江时危拧着眉把人从浴缸里捞出来放在淋浴底下,冲掉他身上的泡沫。 浴室里氤氲着雾气,点点水滴顺着墙壁向下滚落。 池砚星也稍稍清醒了几分,对江时危说:“你现在一点也不见外了。” 江时危气笑了,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 第128章 把,“我但凡见外点,你就溺在浴缸里了。” 池砚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没敢再说话。 江时危把浴袍裹在他身上让他出去睡觉。 等池砚星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时危已经站在淋浴底下,他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 视线不受控制的往他身上看,又有些羞耻的转身走了。 江时危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池砚星还没睡,强撑着困意在等他。 他盯着床上的人看了几秒,走过去,“不困?” “困,在等你。”池砚星从床上坐起来,握住他的手,把他浴袍袖子往上面推检查了一番,最后看了看他的掌心,见只有旧伤,他把人放开。 “以后每晚我都会检查,在这方面你不值得信任。” 即便是没有新伤,可光是旧伤都让他生气。 江时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温暖的同时带着点酸涩,“我以后尽量克制自己。” “难过的时候抱我。”池砚星给他下了命令。 “嗯。” 池砚星让他上床躺在自己身边,闻着熟悉的气息他才能睡得安稳。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几分钟后沉沉睡去。 江时危眼神满是深情的盯着他看了许久,心底缺失的那块被填的满满当当的,从未有过的满足。 池砚星凌晨醒了一次,身边空荡荡的,心头一紧,他从床上猛然坐起,视线去寻找原本在身边的人。 窗帘随风动,阳台上一道漆黑的身影站在那里。 池砚星下床缓缓走了过去,从身后抱住他,“在想什么?” “想父母。”江时危低下了头,看环在腰上的手,“我什么都有了,他们却不在了。” “死亡不是终点。”池砚星说,“只要你没遗忘,他们无处不在。” 江时危转过身把他抱在怀里。 池砚星下巴抵在他肩上,“等天亮我陪你一起去看叔叔阿姨,可以吗?” “嗯。” 树影斑驳,外面风有些凉,江时危把人带进了卧室内。 二人躺在床上,安静的抱在一起,池砚星抿着唇,许久,压抑着情绪开口,“江时危。” “嗯?” “我要你答应我,如果我先离开这个世界,你替我去看世界,走我不曾走过的地方。” 江时危沉默着没说话。 想起上一世的事情,池砚星脸色在他沉默的这段时间愈发的凝重,嗓音都在颤,“你说话……” “我不答应。” 第82章小危给的 他不答应…… 一句话把池砚星欲要说的话全堵了回去,生气又心疼,他眉头打了个结,直勾勾的看江时危,“我的话不听了吗?” “嗯,这件事不听。”江时危眼神偏执固执。 池砚星心头一紧,从他怀中退出来,生气的背对着他,中间隔着距离,他把自己缩在床边。 江时危目光深沉的看着他,难得一次没哄。 气氛僵持了许久,池砚星睁着眼睛随意的看向视线所及之处的某个地方,眼神空洞。 他知道说这些有些早,还很扫兴,但就是不愿意上一世的事情再发生,生命像落叶飘零,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有些话必须说。 这件事,江时危不让步。 现在不让,以后也绝不会让。 次日,池砚星顶着黑眼圈跟人冷战。 吃早餐的时候两个人坐餐桌的对角,与其说谁也不理谁,不如说池砚星单方面不理人。 江时危对这件事是偏执,但没想跟他冷战。 池恒和唐音岚面面相觑。 黎青寻也有些意外,随口问了句,“昨晚不是还喂西瓜的吗?” 池恒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了?说出来做家长的给你们解决。” 池砚星也不想隐瞒什么,“我死了他也要死我能不生气?” 唐音岚蹙眉,责怪他,“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 “人生总要面对的问题。”池砚星没有长辈们那般忌讳,死过一次的人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池恒和唐音岚不说话了,这个问题他们还真解决不了,求助的看向黎青寻。 黎青寻抿着唇愣了几秒,“活不下去那就死。” 如 第129章 果活着比死了痛苦的话。 “……”池砚星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冷脸哥,别以为你是我哥我不敢揍你!” 黎青寻耸了下肩,没再说话。 说好的陪江时危去看父母,池砚星暂时收起了情绪。 祭拜完从墓园出来当即又拉下了脸,沉默着不理人。 副驾驶也不坐了,一个人坐在后座,把某人当司机。 江时危从后视镜里看他,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 池砚星双手抱胸,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补觉,他昨晚想了很多,如若是江时危死活不听的话,那他就活的更惜命些。 但还是希望他能答应。 江时危要去公司,问他去不去。 池砚星说自己要回家。 冷战持续到晚上,一桌子的菜也没能把人哄好。 池砚星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江时危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他起身就要走。 江时危握住他的手腕,手上微微用力,池砚星跌坐在他腿上。 “真不理我了?” 池砚星挣扎了几下没能逃脱他的控制,消停了下来,别过脸去,“不理。” 江时危淡淡“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池砚星眼睫颤了颤,以为他对自己的小脾气厌烦了,没耐心哄了,他垂下眼睛不说话了。 气氛凝固了几秒。 江时危缓缓开口,“手伸出来。” 池砚星一时没反应过来,迟缓的对上江时危的眸子,愣了下把手伸出来。 手腕上突然一阵凉意,视线落在那处,江时危修长如竹的指节微动,把一条金属质感的手链戴在他手腕上。 手链设计感高级精致,上面有星星元素,戴在手腕上大小正好,像是量身定做。 池砚星盯着星星手链看了许久,他轻声问:“贵吗?” “不贵。”江时危语气轻松,用眼神描摹他优越的轮廓,“比起我的星星,这些微不足道。” 池砚星被他炙热的眼神盯到神经发麻,像是有细微的电流经过,“别以为你这么哄我就可以不生气。” 江时危神色认真,“在某些时候,死亡是解脱。” 池砚星沉默了一会儿,“你不能为自己活吗?” “是为自己活。”江时危说,“只是每个人为自己活的方式不一样。” 池砚星似懂非懂。 江时危:“你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池砚星眼眶发酸,声音哽咽,“可是……我不想重蹈覆辙了。” 他想要江时危活着。 “不会重蹈覆辙了。”江时危放缓了语气,温柔的安抚他,“坏人得到了惩罚,我们一直在一起。” 这一世,星星永不坠落。 “可还会有别的意外……”会有很多不可预测的意外,小到生离,大到死别。 上一世的经历导致他有点死亡焦虑。 江时危把颤抖的人抱紧,在他眉心烙下一个滚烫沉重的吻,“我会护好你。” 池砚星抬起手指,用指尖触盆他眼角的小痣,“我有点焦虑,你会生我气吗?” “不会。” 池砚星看手腕上的手链,“我很喜欢。” “喜欢什么?”江时危唇角噙着明显的笑意,故意问他。 “喜欢手链。”池砚星抱着他的脖子,笑弯了眼,“还喜欢……你。” 江时危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细密的吻的落在他颈侧。 弄的池砚星颈侧有些痒。 第二天。 黎青寻过来看看弟弟们住的地方,他刚坐下,池砚星把手腕伸到他面前晃着。 黎青寻有些无语,假装看不见。 池砚星晃的手腕都酸了,那人还是不理他,他黑着脸直接把手链怼到黎青寻眼前,“黎青寻!把眼睛睁开给我看!” 黎青寻:“……” 他看了一眼,“手腕挺细。” “……”池砚星烦躁的握紧了拳头,“黎、青、寻!” 黎青寻被他折腾烦了,认命道:“看到了,我眼不瞎。” 他怕自己再不说,某人要按他头看。 池砚星暧昧一笑,“小危给的。” 黎青寻一脸没眼看的表情,果然,爱情使人疯癫。 池砚星指着落地灯旁边的巨型星星瓶, 第130章 “小危给我折了29876颗星星,不过现在里面已经有三万多了。” 黎青寻:“……” 他真不是来吃狗粮的,“池砚星,你真烦。” 池砚星也不在意,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他烦,“哥,你羡慕吗?” 黎青寻沉着脸,“我很羡慕。” “那你也谈恋爱啊,谈恋爱真的很快乐。” 黎青寻送了他三个字,“谈个鬼。” “哇,哥你口味好像更独特了。” “……”黎青寻觉得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第83章什么时候和我结婚 江时危从公司回来就看见池砚星在折磨黎青寻,失笑了声,走过去把人按在沙发里,“老实点,别烦哥。” 黎青寻是真被烦到没边了,折纸星星和手链已经炫耀了半个小时了,“池砚星,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池砚星也不生气,冲着他傻笑了下,“单身老男人就是这样,怨气重,我不跟你计较。” 黎青寻:“……” 他弟就这点好处,没脸没皮心态好。 江时危叉了块水果塞进他嘴里,“吃水果,让哥安静一会儿。” 池砚星安分了些,吃着水果,他哥也能稍稍的喘口气。 结果某人把嘴巴里的苹果嚼巴嚼巴咽了后,问黎青寻,“对了,你知道小危为什么会住在鹭山吗?” 黎青寻不相信住在哪还能秀恩爱,“不知道。” 池砚星笑嘻嘻的,“因为鹭山的星星很亮,今晚你住一晚就知道了。” 黎青寻:“……” 他就不该应声。 他冷着脸,说:“不住,我有家。” “姑妈和姑父不在,你一个人住多孤独啊。” 黎青寻捏了捏眉心,长舒一口气,对江时危说:“管管他,我不想再听见他说一句话。” 江时危眼睛里噙着纵容的笑意,伸手在幼稚的人脸上捏了捏,“别闹。” 黎青寻对江时危也是一脸没眼看,“你就不能把他揍一顿?” 江时危眉梢轻挑,笑着说:“你舍得你揍。” 黎青寻:“……” 家里的宝贝疙瘩他但凡动一根手指,亲妈能剥他一层皮,惹不起。 晚上三个人一起吃了顿饭,黎青寻吃完就走,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待,不想吃狗粮却偏偏有人掰开他的嘴强塞。 上彻前,他看了一眼夜空。 这边的星星确实很亮,几不可察的勾了下唇角。 “是不是很亮?”二楼阳台上站着一个人。 黎青寻甚至没回头看,打开彻门钻进车里系好安全带扬长而去,留给池砚星的是汽车尾气。 池砚星洗完澡出来后得到消息,乔行的父亲对他很失望,挪用公款是大忌,将他从公司除名,从此不能再踏进公司半步。 本就不受宠,上头还有哥哥,乔行的父亲把他调到了企业下的一个小公司做副总,接触不到更深层的东西。 混日子也好,认真管理也罢,他父亲这次是真的对他撒手不管了。 池砚星唇角扬起一抹冷厉的笑,不知在想什么,眸色阴沉沉的,他按灭了手机。 看向江时危时,他褪去了原本的情绪,被温和替代,扑进江时危怀里。 江时危稳稳的抱着他,指腹落在他的后颈轻捏,“宝宝,什么时候和我结婚?” 池砚星冷哼哼的笑,“表现那么差劲,你怎么好意思提?” 江时危:“……” “等你通过我的考核再说。”池砚星给他透了个底,“不好的事不许瞒我,不许自伤,别的我对你没要求,就这两点,能做到吗?” “可以。” 池砚星把脸埋在他颈窝,“别答应的好听,就是不做。” “都听你的。” 池砚星仰头,像小兽一样蹭了蹭他的下巴,“做不到我偷偷给你减分。” “我表现好的话什么时候能结婚?” 池砚星很认真的想了下,“一年不犯错就结。” “嗯。”江时危低头亲了亲他,“谢谢宝宝给的机会。” 这天。 江时危参加了一场商宴,池砚星去接的,他在商宴外的停车上,背靠在车身上等人出来。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宴会场出来, 第131章 往这边看过来。 池砚星勾唇笑了下,然后笑容微僵在唇角,只见一个长相清秀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走到江时危面前打招呼。 这并无不妥,正常的社交而已,只是那男人的眼神他太熟悉,就像他看到江时危那般。 “小危哥。” 江时危顿下脚步,淡淡的“嗯”了一声,视线一直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 池砚星听见那声小危哥,心里醋意翻涌,但始终没上前去。 严珞顺着江时危的视线看过去,眼神在那人身上短暂的停留又收回,“小危哥,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没有,我男朋友在等我。”说罢,江时危抬起脚步离开。 严珞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池砚星难得有危机感,对于乔行喜欢江时危这件事他压根不放在眼里,一个没有丝毫竞争力的对手,这人就不同了。 即便是站在远处,也能看到他进退有度的魅力,视线一直跟随江时危,却不上前纠缠。 等回过神,江时危已经站在他面前,“在想什么?” 池砚星抬眼,“他是严珞吗?” 在酒吧门口那天虽没仔细看,但他有点印象, “嗯。” “长得真乖。”池砚星看向严珞那边。 江时危把他的脸扳回来,嗓音强势,“不许看别人,看我。” 池砚星:“……” “江时危,那是我的情敌,我还没吃醋你倒先吃起来了?” 多少有点倒反天罡了。 没等江时危说话,池砚星敏捷的捕捉到宴会场外游荡在暗处的身影,乔行正阴恻恻的盯着他。 池砚星看了回去。 江时危掀起眼皮,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眸底染上一抹厉色。 乔行走了,他不愿意让喜欢的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来这场宴会本就是想远远的看一眼。 这几日,他得知了一件事情,绑架他的绑匪和那帮兄弟全部被捕了,除了江时危他想不到别人。 正是因为这样,他竟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江时危对他是有点不同的。 池砚星要是知道他的内心活动,会直接泼盆冷水让他清醒清醒。 江时危把人给送进去,完全是因为那些人的本意是对池砚星下手,尽管没得逞,他也是要讨回来的。 严珞也注意到了那抹残缺的身影。 江时危收回视线,“回家了。” “嗯。” 过得不好的不止有乔行,应城也是如此,曾经招惹过的人一直在报复他,他无处躲无处避。 住在用车库改装的出租房里,阴暗潮湿充斥着霉味。 仇家找上门来,这处小住所护不住他。 第84章可以关我,不能不爱我 乔行去见了曾经的伙伴应城,应该是刚被仇家找过,浑身旧伤掺新伤,狼狈至极。 两个狼狈的人待在一处,乔行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之前瞧不上我,现在怎么这么惨?” 应城死沉的视线落在他断掉的一截手臂上,“你也没比我好哪去。” 乔行那抹嘲讽的笑僵在脸上,眼神充满恨意,“这一切都拜池砚星所赐。” 听到这个名字,应城眸底闪过一抹幽光。 乔行眉头皱的很深,“你都这样了,还喜欢他吗?” “喜欢?”应城有些疯癫的笑着,笑的眼眶布满了红血丝,原本布满伤的脸变得可怖,“我巴不得弄死他,我现在才知道,把我公司搅的天翻地覆的人是他,我还一直当他是闹脾气。” “我去求人,去拉投资,牺牲自己,最狼狈的时候总是让他看到,这样了我都没怀疑过他。” 应城一直以为自己是聪明人,玩池砚星跟玩狗一样简单,没成想因为一个情字被耍的团团转。 他咬紧后槽牙,“既然我不好过了,那就都别想好过。” 乔行冷嗤一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坐在床边的人,“你拿什么让他不好过,他碾死你我跟碾死一只蚂蚁简单,别说他有江时危护着,现在黎青寻也回来了,你敢动他吗?” 应城不说话了,他目光沉静的盯着乔行看,猜出他已经有计策了。 乔行 第132章 一直认为应城是个聪明人,只不过是败在了一个情字上,如果没有情,将无懈可击。 他说:“一个我失败了,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我。” 应城明白了他的意思。 乔行走前给他留了点钱,“我自身难保,没办法把你从这地方带走,留着应急用,别把自己弄死了,我的伙伴。” 他不是好心,他是把应城当最后一颗棋子。 应城曾经那么羞辱他,他自是不会对人好心,应城看着破旧桌面上的钱,眼睛微眯,“你可怜我?” 乔行扯了下唇角,没说话就走了,应城原本亮起的眸子暗了几分。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是他这段时间感受到的唯一温暖。 池砚星往玻璃瓶里放了几颗折好的星星,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乔行见了应城,您多提防。】 池砚星关掉手机,发消息的人是他派出去监视那边动静的。 江时危见人发愣,把人揽进怀里亲了,池砚星拉回思绪抿唇笑了下。 “在想什么?” “乔行见了应城,估摸着又想办法整我呢。”池砚星倒也不是很在意,一切在他掌控之中。 江时危拇指指腹从他唇上划过落在唇角,“把事情全权交给我,好吗?” 这不是他第一次问这句话。 “不好。”池砚星还是和往常一样拒绝,“你可以帮我,但我要一点一点讨回来。” 江时危执拗不过他,无声叹了口气,“凡事安全第一,听见了没?” “听见了。” 江时危垂着眼睛,“重复一遍。” “凡事安全第一。”池砚星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了一遍。 “敢受伤我会用你接受不了的方式把你困在身边。”江时危神色严肃,没有一丁点开玩笑的意思。 池砚星眨着眼睛,“怎么困?是囚进吗?” 江时危沉默着没说话,怕严肃的气氛把他吓到,结果某人笑眯眯的对他说:“快囚进我,是你的话我非常愿意。” 江时危有些意外,“不能出门也愿意?” “嗯,有你陪就乐意。” “不能出门旅游也愿意?” 池砚星很认真的“嗯”了一声。 这个问题他上一世就想过,在被应城囚进的那段时间,他想如果自己是被江时危囚进,还会不会这么抵触,答案是不会。 就算是江时危把他困起来也不会伤他一分一毫,不会让他站不起来,更不会把他当成狗用铁链锁着。 池砚星抱着江时危的脖颈,用额头蹭他的脸,“我的小危不是任何人,他就算有不得已的理由把我关起来也不会伤害我,小危关我,那一定是我不乖了。” 他用撒交的语气说:“可以关我,不能不爱我。” 江时危被他乖巧的模样弄的一阵心软,薄唇压下去,亲了亲他的唇,“至死都会爱你。” 这一生,他可以放弃很多东西,唯一放不下的仅此一人。 他想把星星捧在掌心里,捧一辈子,捧到世界颠倒毁灭,“做危险事情前先想我没了你能不能活下去。” 池砚星鼻尖一酸,喉咙发紧,现在他已经不求江时危答应他好好活着的事了,“我会惜命的,为了你,为了我们。” 他不会再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星星很乖……”江时危抱着人上楼,眼神暧昧的扫过他的脸,“今晚奖励你。” 池砚星:“……” 奖励什么? 奖励几个亿? 深夜。 池砚星指尖微微蜷缩,有气无力的骂道:“江时危,你个狗!” 狗东西! “安分点,留点力气。” 池砚星:“……” 给他洗干净,江时危拥着人哑着嗓音说:“晚安。” 池砚星幽怨的瞪他,“晚你妹的安。” 江时危失笑,“我没妹,但曾经有个不怎么乖的弟弟。” “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好了。”池砚星气呼呼的翻个身,留给他一个背,“睡觉!” 江时危勾住他的腰,轻轻一勾把人带进怀里,“抱着睡。” 池砚星冷哼一声,“你还有脸抱着睡?” “嗯。” 池砚星吐槽,“没脸没皮。” 第133章 嘴上不饶人,身体却很诚实的任由他抱着。 池砚星有些累,在让他安稳的怀抱里很快便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早上,池砚星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摸索着手机接起了电话,“黎青寻,你有病。” “我在京城这段时间你来当我助手。” 池砚星:“?” 他烦躁的皱眉,“你睡醒了吗?” “你爸的意思,锻炼一下你。” 池砚星:“……” “谢邀,我不需要锻炼。” 电话那边的人说:“我也不需要祖宗,但你爸说了,他想退休。” 池砚星捏了捏眉心,忍着想把手机砸了的冲动,“都坑儿子是吧?陈宋当保安,我当你助手,你们真烦人。” 第85章小池总 池砚星挂断电话准备继续睡觉,还没一分钟电话又打进来了。 他带着起床气,一脸不耐烦的接起电话,“信不信我揍你!” “你敢揍你老子。”电话那边的人声音带着几分责怪。 池砚星清醒了一些,听到声音看了眼备注,睡眼惺忪的解释了句,“我以为是黎青寻。” 回到正题,池恒说:“你跟你哥一段时间,知道你不想,你哥这次回来是这边的公司出了点问题,公司一群蛀虫,股东与股东勾结,没有能信得过的人。” 池砚星这才正了正神色,黎青寻没说,是因为他自己能解决,池恒提出来是对家人的关心,在京城,他不能看着自己外甥一个人斗那群吃仍不吐骨头的老妖怪。 虽算不上特别大的事情,一个人也能搞定,但有人在身边并肩作战总是好的。 池砚星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在床上,安静的听池恒说着,他在衣柜里翻箱倒柜了一番。 “次要是锻炼一下你,我想早点退休和你妈过休闲生活。” 等不到回应,池恒问:“怎么不说话?” “找衣服。”池砚星找了半天,找到了一身很久没穿的西装,“我一会儿去公司跟我哥会合,一群小垃圾,敢期付我哥直接弄死。” 池恒:“……” 家里人出了名的护短,他提醒道:“你稳着点,别跟你哥添麻烦,这不是什么大事,但总归要解决一下。” “知道了,我做得了游戏,杀得死病毒,区区一群小垃圾敢在我哥头上拉屎。” 池恒:“你别去了,我再安排人吧。” 让他去不得把公司给炸了。 “晚了,战袍已经穿上了。”池砚星把电话挂断,洗漱完饭都没吃,开着车扬长而去。 黎氏分公司。 池砚星站在办公室,黎青寻有些意外的看着他,挑眉问:“怎么来了?” “打怪升级,积累经验。” 黎青寻看着他穿着西装像模像样的,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心想没白疼。 “分头行动,一起去开会,开完会你去查财务,我去会会那些老狐狸。” “好的,哥。”池砚星皮了一下,“不是哥,是黎总。” 在会议上,黎青寻给他了一个身份,公司副总,一并给了他公司所有权限。 池砚星察言观色,发现这群人中对他和黎青寻不满的大有人在,他不动声色的勾了下唇,有些人的蛋糕保不住了。 这些人对他当公司副总有意见,但碍于池家的面子又是黎青寻的弟弟没人敢说什么。 毕竟这公司到底是黎家的。 会议结束。 池砚星一身西装雷厉风行,有几分上位者的姿态,直奔财务部门,让财务主管调出这三年的所有财务报表。 财务总监:“小池总,系统坏了,等维修好我立马给您送过去。” 池砚星不吃这套,一让调出来就系统坏了,他冷笑一声,“没关系,我亲自修复。” 他能做游戏,就能修复系统。 财务总监明显有点慌,本以为是个混子小少爷,没成想真有点技能在身上的。 池砚星拉了个办公椅坐下,“不玩游戏吧。” 财务总监摇头。 池砚星又说:“市面上好几款游戏都出自我手,系统坏了这点小问题我闭着眼都能搞定。” 他说话间脸上带着笑意,眼神却犯冷,“把 第134章 电脑打开。” 财务总监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一脸慌乱,频繁露出破绽,他假意接了个电话,几十秒后放下手机对池砚星说:“小池总,我忘记了,昨晚已经修复好了。” 他用手抹了一下额头的汗,“你先回去,等我调出来后给您送过去。” 池砚星抿唇点点头,眼神泛着冷意,“一个小时,送不过来财务部门所有人全部滚蛋。” 财务总监紧张兮兮的,又打心眼觉得这人狂妄,小小的反驳了下,“小池总,你新官上任还是收敛点好,我们都走了,财务部怎么办,一时半会儿也招不到人的对吧。” “我直接从隐清调人过来。” 隐清是池家公司,人力资源这方面没话说。 池砚星不难看出这财务总监背后有人,害怕他是真的,但并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 这点他也不在意。 一个小时后,财务报表准时到他手里,他随手拿了个文件夹扫了一眼,便看出了不少问题。 中午,黎青寻给他送了份饭,“吃完再忙。” 说完他就走了。 池砚星又忙了一会儿,生气的把文件摔在办公桌上,他终于知道那些当总裁的为什么天天冷着脸了,这搁谁谁不气。 吃饭的时候他给江时危打了个视频,从别人眼中狂妄的小池总变成炸毛的小狗。 他看着视频里的江时危,一脸烦躁的吐槽,“这群烂人真让我恶心,要不是有损我形象,我高低在开会的时候给他们竖个中指。” “品行不端吃回扣!” “财务报表全是问题!” “牵连好多人,我真的要气死了。” 江时危听着他吐槽,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唇。 吐槽了半天,他愣了几秒,问:“你知道我在哪吗?” “知道。”黎青寻跟他说了,江时危噙着笑意夸赞,“小池总穿西装很帅。” 夸得池砚星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翻起了旧账,“当时我说免费给某人打工,某人送了我几个字。” 他一字一顿,“便、宜、没、好、货。” 江时危:“……” 池砚星说:“还是我哥对我好,上来就给我个副总当。” 江时危眉眼温柔,诚恳认错,“小池总,你的男朋友知道错了。” “晚了。”池砚星往嘴里扒拉着饭,“你现在重金聘请我也不去了。” “我挣的都给你,不需要还,不需要你工作,你只用接受就好。”江时危嗓音柔和,不疾不徐的说着。 “我要当小池总,不当金丝雀,婉拒了哈。” 江时危:“……” 池砚星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小池总要忙工作了,江总再见。” 江时危透过手机屏幕看他,“我忙完就去接你。” “嗯。” 挂断电话前,江时危说了句:“想你。” 池砚星握着手机暧昧的笑着。 第86章y的一环 下午。 他把财务报表所有的问题指出来,黎青寻看完脸色阴沉,眸色像一汪深潭,眉宇间凝聚着宁静前夕的暴风雨。 黎青寻让财务总监把收到的所有好处吐了出来后给辞退了,没有一点拖泥带水,也算是杀鸡儆猴,警告那些手不干净的人。 黎青寻接手了海城的主公司,这个分公司是他大伯家的儿子管,越管越差劲,两年前出现问题后怕被责怪一直瞒着不说,最后瞒不下来的时候才全盘托出。 这个时候局势已经算不上好了。 江时危三点的时候就过来了,黎青寻让池砚星先走,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他来掺和这些事,一个人也能搞定,没成想他来了,弟弟那点心意他自是不想辜负,但也不想耽误他谈恋爱。 “我不走。”池砚星坐在他办公桌上,双手撑着桌面,“紧要关头哥的事情比较重要。” 江时危附和了句,“嗯,我来帮忙。” 黎青寻弯起眼睛笑了,“江总,就算你喊我一声哥,我也不敢让你帮忙。” 这身价他请不起。 池砚星拍了拍黎青寻的肩膀,“别见外,弟弟们的一点心意。” 黎青寻瞥了他一眼,脸色有点黑,“从我 第135章 办公桌上下去。” 池砚星双手撑着桌面,跳了下去,“我还不乐意坐。” 三个人在公司加班,晚饭黎青寻点了餐。 公司有很多问题,几个人边吃边聊。 江时危和黎青寻针对公司的问题聊了很多,有很多深度专业性的问题池砚星不是很懂,他没管理过公司,不懂也正常,毕竟再此之前他只做过游戏。 聊到他涉及的领域,他说:“我可以给公司机密加密,设置防火墙,黑客都攻不进来的那种,如果你们想钓鱼,我也可以用我的技术协助抓鱼。” 黎青寻往他碗里夹了个鸡翅,“弟弟长大了。” 当哥的很欣慰。 吃完饭在公司磨叽了一会儿,黎青寻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 池砚星临走前对黎青寻说有需要随时叫他。 然后和江时危一起去了商场买了几身西装,他现在也是有正式工作的人了。 回家的路上,他没有上班的疲惫,有的是对那群贪婪之人的厌恶,跟江时危吐槽了好久。 江时危神色很平静,对于在商业场上的人来说这些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池砚星一路上都在想着怎么帮他哥扳回这一局。 江时危侧眸看他,“别担心,不是大事。” “我知道,就是觉得恶心。” 回到家后,池砚星心不在焉的,接吻也是。 江时危捧着他的脸,嗓音带着点怨气,“宝宝,你不专心。” 池砚星回过神来,讨好似的吻了吻他,“刚在想事情,重来一次。” “重来一次就不是接吻了。”江时危眸子暗了暗,视线暗含着不明意味。 “我明天要工作。”池砚星转身想逃,被人抓住手腕给带了回来。 他坐在江时危腿上和他对视了几秒,微凉的薄唇猝不及防的压下来,暧昧辗转。 这次他专心了,闭上眼睛炽热的回应。 —— 黎青寻公司有内鬼,准备先把内鬼揪出来。 池砚星靠在办公椅上,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眼眸微眯,“你知道公司内鬼是谁?” “是的。” 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行政部的组长,年纪与他相仿,长相柔和没有攻击性,漆黑的眸子很亮。 池砚星眼神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冷声问:“有证据吗?” 那人拿出了录音,录音里面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拉拢他。 池砚星看着桌面上的录音笔,“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行政部经理的位置。”行政部经理不是什么好人,最后也不会留下来,他想要这个位置。 池砚星勾着唇点点头,有野心是好事,没野心的人才可怕,“你叫什么名字?” “安若。” 池砚星示意自己知道了,让他先出去,他望着人离去的身影,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暗光。 他把录音笔交给了黎青寻,让他处理。 黎青寻掀起眼皮看他,“给你录音笔的这个人防着。” “我知道,我想看看他想做什么。”池砚星对这种长相没有攻击性的人有阴影,不会没有提防之心。 黎青寻提醒他,“这段时间会动不少人的蛋糕,得罪不少人,可能会被报复,就算在公司你也尽量跟我待在一处,紧急情况站我身后,护好自己,听见没有。” 池砚星听的心里暖暖的,笑着说:“哥,我达架很厉害的。” 黎青寻沉下脸,“万一对方有刀呢?” 池砚星从口袋里掏初了一把枪,黑漆漆的洞对着黎青寻,“我拿出这个阁下该如何应对。” 黎青寻:“……” 然后池砚星把洞口瞄准黎青寻的手背,滋出一小滩水。 黎青寻也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玩具水枪,抽了张纸擦掉手背上的水,“幼稚。” 池砚星路边玩具店花五十块钱买的,这把枪做的很逼真,关键时刻说不定能用上。 黎青寻正了正神色,“没和你开玩笑,有危险站我身后,不听的话你现在就离开公司。” 池砚星:“……” 这做事风格和江时危真有得一拼,“我听还不行吗?” 黎青寻给他安排了一个助手兼保镖。 办公 第136章 室门突然打开,江时危走进来,池砚星眼睛一转,勾住黎青寻的脖子,拿水枪对着他,故作凶巴巴的模样对江时危说:“拿二十万来赎你哥。” 黎青寻想把人揍一顿,咬牙切齿道:“我就值二十万?” 他把人的胳膊从脖子上掰下去,“我是你们y的一环吗?” 江时危宠溺的笑着,脚步没停,池砚星拿着水枪对着他滋了下,水尽数落在他脚边,“别过来,否则我撕票。” 黎青寻:“……” 他摇了摇头,“这里是办公室,不是幼儿园。” 江时危走到池砚星身边,捏着他的脖子把人按在怀里,嗓音带着明显的笑意,“又惹哥烦。” 池砚星一本正经的,“我是怕他工作太累,想让他放松一下。” “那我谢谢你。”黎青寻说。 第87章为了你我也必须要惜命 江时危把车停在餐厅停车场,二人牵着手往餐厅走去,池砚星敏锐的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握紧江时危的手,那道身影不难认,是乔行。 江时危也发现了,眸色带着浓重的戾气,牵着人进了拐角处。 乔行压低帽檐跟了上来,转过拐角处对上一道视线,他条件反射的想转身离开。 这次跟踪他并没有想害谁,不过是想看看喜欢的男人,仅此而已。 也不会明着和池砚星硬刚,他玩不过,但他自有别的方式。 想落荒而逃却又纠结的顿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不敢直视江时危的眼睛,他看向池砚星的眼睛里是带着恨的,怎么能不恨…… 他视线有些虚的落在江时危阴沉的脸上,硬着头皮断断续续的开口,“我……想问你一句话。” “你把那些人送进监狱是不是……” “为了我……” “你是不是对我有一点好感的?” 池砚星本来还听的挺认真,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裂缝。 这人脑子真的没病吗? 学什么不好学应城那套,多少有点膈应人了。 江时危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说话冷的冰人,“那些人妄想动不该动的人,就该死。” 乔行眼睛里有亮光一闪而过,看向江时危的眼睛里满是深情,下一秒,江时危的话又让他的眼睛暗了下去。 江时危嗓音低沉,透着冰碴,“你欠池砚星的,我会讨回来,应城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和应城一起待在地狱吧。” 乔行脊背僵硬,这一瞬间他忘了呼吸,心脏像被人拿刀戳了个洞。 这方面池砚星很能感同身受,当时江时危执意要推开他,他疼的窒息。 乔行这副不知所措的表情,大概率是被刺到了,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让外人看起来江时危多少有点不知道怜香惜玉的。 池砚星临走前又往他心口补了把刀,“和应城既然睡了就好好过日子吧,祝福锁死。” “不止我知道,还有……”池砚星勾着唇角一字一顿道:“江、时、危。” 有什么东西在乔行脑子里炸开了般,大脑一片空白,时间在将他凌吃,一分一秒。 此时此刻的不堪比杀了他还难受。 让喜欢的人知道他与别的男人做艾…… 他恨的巴不得现在就杀了池砚星,脑子里是这么想的,他也真这么做了。 池砚星早将他摸口袋的动作尽收眼底。 江时危握着他的手腕把人往后身后藏。 池砚星却先他一步挡在他面前,扣住乔行刺过来的匕首发狠一拧,匕首伴随惨叫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随即一脚把人踹到墙上,然后惯性的重重摔倒在地。 池砚星没注意到身后的人在他挡在前面那一刻眸子便覆盖了一层寒意。 他把人解决了,回头看江时危,对上他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池砚星愣了几秒,清楚的感知到这样的眼神不是对乔行,而是对自己,他有些害怕,讪讪的开口,“怎么了?” 江时危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池砚星也没心情管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人了,追上江时危的脚步,“江时危,你等等我。” 江时危眉头微拧着 第137章 ,放慢了脚步,等他追上来。 池砚星小心翼翼的牵上他的手,生怕被躲开,“你生气了吗?” 江时危缄默不语。 “是因为我挡在你身前吗?”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还有服务员统一模板的礼貌尊敬的问候。 江时危订的是间包厢,跟着他们一起进去的还有工作人员,菜是江时危点的,但都是根据池砚星的口味来的。 工作人员离开,包间门合上。 池砚星慢吞吞的贴过来,抱住他的腰,试探的叫他的名字,“江时危……” 江时危想把他手从腰间扯下来,他一动,人就抱的更紧了,怕弄疼他放弃了。 他舒了口气,强忍着情绪,尽量语气平静的和他说话,“放手。” 尽管如此,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情绪,这一瞬间,委屈如汹涌潮水般席卷而来,让他鼻子发酸。 池砚星真的松手了,他并不难猜出江时危是为了什么生气。 他吸了吸鼻子,往后退了一步,红着眼眶直视江时危的眼睛,“我知道你想保护我,气我挡在你身前,可上一世我也是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我面前,我也想保护你。” 他质问:“你能保护我,为什么我不能保护你?你也同样重要啊。” 每个字如同利刃刺进江时危心里,见他眼眶红了,什么也不想了,只想哄他。 江时危上前把人揽进怀里,垂眸亲吻他泛红的眼角,心在滴血。 池砚星把脸埋在他颈侧,声音很闷,“我说过的,我会惜命,为了你我也必须要惜命,我只做有把握的事。” 江时危“嗯”了一声,他相信池砚星会为了他惜命,可保护池砚星是他下意识的反应,这个习惯存在太久了,改不了了。 江时危单手捧着他的侧脸,把他脸抬起来,让他直视自己,“还记得你十五岁被绑架的那次吗?” “嗯。”池砚星眼睫轻轻颤了颤,他现在还清晰记得当时的心情。 十五岁被绑架那次是池恒对家公司干的,他当时让人丢在一座烂尾楼里。 江时危去学校找他,没找到人,打电话也没人接,就去监控室调取了监控。 随即给池恒打了电话。 池恒那边很快锁定了那群人的位置,江时危得到位置信息一个人赶去了,尽管池恒再三交代不让他一个人去冒险,他还是去了。 江时危离那个位置要更快一些,一分一秒都不想让弟弟多等,多等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池砚星刚醒来时意识昏昏沉沉的,迷迷懵懵中他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坚定的朝他走来。 守着他的有好几个保镖,身强体壮,他哭着朝江时危喊不需要他救,让他赶紧走。 江时危像是没听见一般,看向他的眼神温柔,似是在对他说别怕。 任由他怎么哭喊,江时危都无动于衷。 那时候江时危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第88章我带你回家 江时危面对五个训练有素的保镖,池砚星含泪望着,绝望蔓延至四肢百骸,刺痛每一根神经,心凉了大半截。 他皱着眉,死死咬住下唇,满嘴的血惺味,“哥,我求你了,你走吧。” 江时危心疼的看他一眼,“别怕,我在。” 在这场见血的拉锯战中,少年占据上风,拼的是那股狠劲和必须带人走的决心。 虽占据上风,却也没比那几个保镖好到哪去,浑身是伤混着血。 手臂上划破的布料底下血往外流,温热的液体浸诗了布料,江时危不在意的看了眼,庆幸今天穿的是黑色,不然会吓到他。 江时危步伐沉稳的走到他面前,捧起他的脸,用眉心抵上他的额头,温声说:“我带你回家。” 额头抵在一起的瞬间,池砚星终于松开紧咬的下唇,眼泪再次汹涌而至,满腔的委屈和心疼。 两秒后,江时危解开绑着他的绳子,牵着他的手往烂尾楼外面走。 手心是暖的,让人感觉到安全的。 那几个保镖是池恒的人来处理的。 池恒紧蹙着眉看二人。 一人除了被迷晕外浑身无伤,一个人满身是伤口,或浅或深,而本人像是感觉 第138章 不到疼一般。 池恒又气又心疼,再三叮嘱过不让他一个人行动就是不听,责怪的话到底是没说出口,用最快的速度把人送进了医院。 池砚星一直陪在江时危身边,赶也赶不走,怎么说都不行。 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江时危想让他离开,深知伤口触目惊心怕吓到他,可他就是不走。 池砚星倔强的抿着唇,“我不走,你打我也不走。” 江时危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脑袋,拿他没有办法。 医生剪开衣服布料的时候都觉得伤口触目惊心,深可见骨,他说:“小同学,如果是校圆霸林一定要告诉家长和老师,请不要害怕。” 江时危额头一层薄汗,他对医生说了句谢谢,说不是校圆霸林。 池砚星看着那伤口无声的掉眼泪,江时危伸手擦掉,紧接着又流了下来。 他没有害怕,他太心疼了,心疼到眼泪止不住。 江时危柔声安慰他,“不疼。” 这点伤对江时危来说不算什么,没有什么能比他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更重要。 他越是安慰,池砚星眼泪流的越凶,眼睛里噙满了泪水说自己是废物,“疼的是你,还要你来安慰我,我好没用。” 他哽咽着,说话一抽一抽的。 江时危无奈,忍着伤口消毒的疼痛,另一只手为他擦泪。 池砚星第一次眼睛里浮现杀意,他想让伤害江时危的五个保镖付出代价,然后再让自己付出同等的代价给江时危赔罪。 当他知道池恒把那群人关在哪时,从厨房随手拿了把刀,满身戾气的往外走。 唐音岚没拦住,池恒更是拦不住。 池恒把人抱住,池砚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力气直接挣开,“我要弄死他们!” 江时危在卧床休养,听到外面的动静出去就看见他浑身戾气拿着刀,他快步上前把人按在怀里,“池砚星!” 池砚星猩红着眼眶,像是魔怔了般一心只想为江时危报仇,就算不杀了那些人,也要让那些人受同样的伤。 还有自己…… 他陷入了死胡同,不救他就不会受伤,都是因为他…… 下一秒,他推开江时危,拿刀往自己手臂上划。 “不要。”唐音岚捂着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池恒紧皱着眉,他的距离上前已经来不及。 江时危察觉到他的意图,上前握住他的手腕,眼底漆黑沉静,一巴掌掴在他脸上,“闹够了没有?” 池砚星身体里紧绷的弦一下子断了,哭出声来。 那是江时危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他动手。 江时危抽走他手里的刀,任由他哭,不哄也不理。 池恒知道自己留下也没什么用,揽着唐音岚回屋了。 池砚星蹲在那里,把脸埋在膝盖上,像受委屈的小兽,肩膀颤抖。 时间过去许久。 江时危说话了,他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去找你的路上,是最难熬的一段时间,我担心你害怕,你受伤,怕自己去晚。” “我把你带出来,不是让你拿刀划自己给我、给家人看的。” 江时危垂眸看他,语气平稳,“你多大了?” 他自言自语,“你也不小了,不求你成熟懂事,可至少不要伤害自己让家人担心。” 池砚星抬起头,哭的眼睛和鼻尖都是红的,他颤着声音对江时危说:“小危哥,我错了,对不起……” 看着他红肿的侧脸,江时危掩饰不住的心疼,想问他疼不疼,想拿冰袋给他敷,最终是忍住了,“进屋洗个脸,把自己收拾一下。” 他如果没拿刀往自己身上划的举动,江时危会擦去他的眼泪,哄着他安抚他,更不会对他动手。 池砚星也认识到了错误,换做平时肯定要作一下,让他哄一下才好,现在老老实实的回屋洗了把脸,把自己收拾干净。 眼睛沾了水清澈透亮,眼底泛着的红一时半会消不下去。 池恒看着冷静下来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抽你一巴掌是轻的,抽你两巴掌都不解恨。” “爸妈,对不起……”他垂着脑袋愧疚的道歉。 池恒冷哼一声,心里难受,这件 第139章 事归根结底怪他。 唐音岚对他说再也不许做傻事了,他点点头。 从那天起,江时危有好长一段时间不主动跟他讲话,他问了也会答,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思绪回笼,包间内一片寂静。 江时危深情偏执的望着他,“保护你是我的习惯,也是我的使命,我不允许自己失去你。” “你不会失去我。”池砚星与他对视,吻他唇角。 “已经失去过一次了,不是吗?” 池砚星心隐隐作痛,“不会有第二次。” 江时危“嗯”了一声。 服务员上完菜离开。 吃饭时。 池砚星不紧不慢的说:“被绑架那次我让你很生气……” 第89章追着喂狗粮 江时危神色微怔,良久,他敛眉,“你怪我吗?” 那一巴掌…… “不怪。”即便是没有明说,池砚星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知道当时我在想什么吗?” “在想什么?” “谢谢你一巴掌把我抽醒,无处发泄的情绪是放了。”池砚星很认真的说:“我从没怪过你对我动手,小危哥是对的,是我不懂事。” 他看到江时危浑身是伤的时候,除了哭脑子也不清醒,他像是疯了,偏执的一心只想报复回去。 江时危垂下眼睛,声音有些沉重,“对你动手,我也疼。” 在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能原谅自己。 池砚星把下巴抵在他手臂上,用狗狗眼看着他,“别愧疚,我爸都说我该抽。” 感觉到压抑的气氛,他眨眨眼睛,笑的轻松,“你那一巴掌还没我爸打的疼,我知道小危哥舍不得。” 当时脸虽然有些红肿,很快就消下去了。 他笑着把脸伸过去,“小危哥再打我一下,我喜欢被小危哥打。” 江时危:“……” 他直截了当的问:“你有受疟倾向吗?” 池砚星笑嘻嘻的不当回事,“有吧,但只能你打。” 江时危伸手捏住他脸颊两侧收紧,让他嘴巴撅起来,说:“晚上打,不打脸。” 池砚星瞪大了眼睛,耳根子瞬间红了,嘴巴撅着口齿不清,“我没有受疟倾向……开玩笑的。” 江时危在他嘴巴上亲了下,恶狠狠的说:“晚了。” 他松开手,让人安分吃饭。 池砚星乖了许多,也不折腾了,埋头吃饭,脑子里尽是些不可描述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时不时很心虚的看身边人一眼,过一会儿,往那边看的时候与人对上视线,池砚星眼神躲闪。 江时危目光沉静,“吃饭也不专心?” 池砚星还是想为自己解释一番,“我真没有受疟倾向……” 江时危唇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似笑非笑的“嗯”了一声。 刚才埋吃饭思绪在别处,没注意到餐桌上有山药炒肉片,看着那道菜眼皮直跳。 这道菜一旦出现在餐桌上,就隐隐预示着什么。 餐厅旁就是湖边,吃完饭没直接回去,二人十指紧扣在湖边散步。 池砚星偏头看向身边的人,“这个场景在我梦里出现过。” 在午夜梦回间,醒来总是落寞孤独的,一颗心随波逐流,无处安放。 暮色渐深,树影摇晃,路人三三两两的在悠闲散步,热闹与安定并存。 家人平安,爱人在身边。 湖面荡起波澜,在城市的霓虹灯中闪着细碎的光。 江时危换了种牵手的姿势,在他掌心捏了捏,“在我的梦里,你是我的。” 手心传来痒意,池砚星看他硬朗流畅的轮廓,扯了下唇角,“我们都是胆小归。” 胆小归爱都爱的小心翼翼,“江时危,没了束傅,以后你做自己,我来迁就你。” 那几年到底是错过了,他没能陪在江时危身边,无法感知他的情绪和隐忍。 他想补偿…… 池砚星撩而不自知。 在昏黄的路灯下,江时危眸子里透着隐隐的欲色,眼神过于直白,他倾身,薄唇凑到他耳边,嗓音压的极低,“宝宝,我想*你。” 滚烫的呼吸落在耳廓边缘,烫的他轻颤了下。 他故作镇定的往后退了一步,“别想。” 第140章 “控制不住。”江时危勾住他的手指,把玩指尖。 池砚星在四下无人时和他接了个短暂的吻,跟人回家了。 * 这几日,安若出现在池砚星面前的次数越来越多,体贴入微,做事周全,找不到一丝破绽。 池砚星看着他总是能想到一个害他至深的人。 在一次拐角处,一位员工着急忙慌的,不小心把手里的咖啡撒在池砚星的西装上。 员工连连道歉,池砚星提醒她要小心点。 安若见状走过来,给他递纸巾,“小池总,先擦一下。” 池砚星看他一眼,伸手接过。 白色的衬衫染上咖啡渍很是显眼,西装是黑色的倒是没什么。 安若:“小池总,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储物柜里有一套备用的新衣服我拿给您。” 池砚星抬眼,“备用?” 安若温和一笑,“是的,预防这种情况发生。” “不用了。”他不喜欢穿经过外人手的衣服,即便是新的也不行。 池砚星去办公室找黎青寻了,“哥,我衣服脏了,你有多余的衣服没,借我一件。” “没有。”黎青寻看着他衬衫上一大片咖啡渍,“我让人去给你买。” 这时,池砚星收到江时危的消息。 怂哥:【忙完了。】 池砚星唇角暧昧的扬起,对黎青寻说了句不用了,抱着手机出了办公室。 指尖在屏幕上敲击着,打出一行字,点了发送。 逢春野:【衣服被咖啡弄脏了。】 怂哥:【等我。】 池砚星在等衣服期间,把怂哥这个备注给取消了,没有再改其它的称呼,捧星二字他很喜欢。 公司距离不是很远,十五分钟,江时危出现在办公室,手里提着西装。 池砚星从他手里接过西装,示意他,“我要换衣服了。” “你换。”江时危视线玩味。 池砚星:“……” 知道江时危是装听不懂,也没说什么了,反正又不是没看过,就算现在不看,晚上也要一丝不挂的躺在一个被窝里。 但这里是办公室,没有家里自在,难免有些羞耻,好在只是换上身的衣服。 换衣服全程,江时危眼神直白看着他。 池砚星把西装穿上,语气凶巴巴的,“看什么看。” 江时危走到他面前,把人放在办公桌上,倾身吻了上去。 吻的强势。 池砚星被吻的眼尾泛红,趁着喘气期间,气息不稳的说:“这是办公室。” “锁门了。” 江时危再次战有他的呼吸,池砚星完全招架不住。 不锁门怕有人进来,锁门更欲盖弥彰。 池砚星默默祈祷希望不会有人现在来找他。 黎青寻还是让人去买了衣服,他把衣服送过来时,发现门反锁后就走了,但凡跑慢一点,又得被追着喂狗粮。 第90章想和你结婚 半小时后,办公室门敲响,池砚星靠在办公椅里把江时危当助手使,“去把你反锁的门打开。” 江时危轻咬了下他的耳垂,眼神暧昧勾仁,随即去把反锁的门打开。 站在办公室门外的安若见人微愣,礼貌温和的笑了下,“我找小池总。” 池砚星已经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进来。” 安若进来,手里提着牛皮纸袋,“小池总,这是给您买的新衣服。” 视线落在衬衫上,原本的咖啡渍没了,显然是已经换了衣服。 池砚星说了句不用了,“你不是我的助手,不用为我做这些事。” “您是小池总,身为公司员工自是有义务让你舒适一些。”安若说话做事一丝不苟。 江时危视线落在他身上,眼神冰冷的审视他。 安若感受到那道强烈的视线,微抿着唇,没有偏头去看,“小池总,没什么事我先工作了。” 池砚星神色淡淡的“嗯”了一声。 等人走了后,池砚星问:“像不像乔行?” 江时危没说话,等着他后面的话。 “乔行当时接近我的时候就用的这套模版。”池砚星勾唇,眼底阴郁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他做事严谨体贴,你猜我会不会重用他?” 第141章 “不会。”江时危直截了当。 眸子里的阴郁一扫而光,池砚星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他怎么可能会在一个坑里栽倒两次。 江时危示意他过来,当人站在面前时,握住他的手腕让人坐在腿上,“他有问题。” “我知道。” 他早看出来了。 安若拿着录音笔找他的时候就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池砚星收到黎青寻的消息。 黎青寻:【事办完了吗?】 逢春野:【?】 黎青寻:【办完了我过去,找你男朋友有事。】 池砚星有些尴尬的看江时危一眼,回黎青寻的微信。 逢春野:【那你来。】 黎青寻进来的时候池砚星正拿着一沓文件放到江时危面前,说:“江助理,干活。” 黎青寻一脸没眼看,“你俩来我这儿玩角色扮演来了?” 池砚星坐在办公椅上转了一圈,“小池总身份实打实的,还用角色扮演?” “那我是不是还要给你鼓掌啊。”黎青寻说,“能让位高权重的商圈江总给你小池总干活。” “更有成就感了。”池砚星笑的十分欠揍。 黎青寻:“……” 池砚星把那把水枪掏了出来,在二人之间徘徊了几次,“谁不干活我滋谁。” 黎青寻捏了捏眉心,“又来。” 池砚星除了偶尔闲暇的时候稍稍的不那么正经外,平时工作时间也确实帮了黎青寻不少忙,黎青寻也就能忍就忍了。 不能让祖宗彻底沦为牛马。 江时危笑的纵容。 黎青寻觉得祖宗把这栋楼炸了,某人也只会说一句炸的好,没炸爽把暮光也炸了。 他和江时危聊了十几分钟关于工作上的问题,池砚星偶尔能听懂,手里转着那把玩具水枪,安静的待着不打扰他们的思绪。 两个人讲话像老师讲课让他昏昏欲睡,他趴在桌上睡着了,做了个久远的梦。 枝叶疯长的夏季,蝉鸣聒噪,他上小学,江时危读的中学就在隔壁,每到放学时,他都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江时危的身影。 江时危每天都会在校门口等他,会给他带很多好吃的。 校园的广播放着童谣。 江时危转头发现人睡着了。 黎青寻看了眼熟睡的人走了。 江时危怕他冷,脱掉身上的西装盖在他身上,等他醒来的时候江时危已经把工作处理完了。 “做了个梦。” “梦到小时候夏天,你会和我一起上学放学。” “会把西瓜最甜的部分都留给我。” “有你的夏天我很怀念。” 池砚星说了一堆,江时危静静听着。 落地窗外是橘红的晚霞,和小时候一样,池砚星恍惚了一瞬,不真实感差点让他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他对江时危说:“没你的每一天我都不快乐,跟你在一起就算是吵架,你不理我,我都是安心的。” 小时候,江时危在身边,他觉得快乐很容易,后来不在了,才意识到想要快乐太难了。 江时危弯腰点了下他的鼻尖,心底说不出的酸涩,“我不会离开你了。” “是我躲着你。”他愧疚那三年自己不在。 “只要我想,你躲着我也能找到你。”江时危摸了摸他的头,“跟你没关系。” 池砚星眼睫轻颤,像小孩子那般天真的问:“是不是结了婚就可以一直在一起?” “这样的话,我想和你结婚。” 江时危看着他的眼睛,“不结婚也可以,我希望你想跟我结婚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我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要仓促做决定委屈自己。” “没委屈。”只要能绑在一起一辈子,做什么都不委屈。 “先不说这个了,我们回家。”江时危牵起他的手,“我做饭给你吃。” “不吃山药炒肉片……” 江时危低笑了声,“不吃。” 他也舍不得天天折腾他。 回家路上,池砚星收到了消息轰炸。 陈宋:【气死了!气死了!】 陈宋:【顾斯宸这个见人!】 陈宋:【我要弄死他!】 陈宋:【他肯定在我爸面前说些有的没的。】 第142章 陈宋:【今天我爸问我是不是喜欢顾斯宸?】 陈宋:【我有病啊,我喜欢他。】 陈宋:【我当时就是这么说,我爸说不喜欢人家还大庭广众之下告白。】 不是池砚星不站在自己兄弟这边,是真觉得顾斯宸不至于,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再重提是真的没意思,更何况当时是闹着玩。 他消息还没发出,上面几条消息全撤回了。 陈宋:【误会,我爸说是当时有路人录了视频传到他那里了。】 逢春野:【?】 陈宋:【撤回就不算骂了,你也忘掉。】 逢春野:【已截图保存,拿五百万交换。】 陈宋:【五百万?我身上五百都没有,你不如找人把我绑了威胁我爸要钱。】 逢春野:【我没病。】 第91章疼疼我 两天后的深夜,池砚星劲瘦的腰间的有明显的指痕,暧昧不言而喻。 池砚星蜷缩在床上,眼底的雾气还未完全消散,他张嘴说话,嗓子很哑,“江狗!” 江时危眼神透着温和的笑意,倒了杯温水,把床上的人扶起来喂了点水。 池砚星喝了几口就停下了。 “再喝两口。” “装什么?”池砚星微皱着眉,面色幽怨,“还不是你弄的。” 江时危抬起他的下巴,在唇角亲了亲,嗓音勾仁,“乖,再喝点。” 池砚星眉头舒展了几分,顺从的喝了几口,不得不说,他很吃这套。 床头桌面上有一个二十公分高的玻璃瓶,里面只有寥寥几颗星,盖不满瓶底。 如果说客厅落地灯的星星瓶是想念,那么这瓶是深入骨髓的暧昧,是身体与灵魂互通。 几分钟后,江时危再次丢进去一颗折好的星星。 池砚星脸发烫,欲盖弥彰的转移了视线,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 次日一早。 他和江时危分道扬镳去了公司。 工作愈发的得心应手,池砚星满是成就感,仅仅几天时间公司解决掉了一部分的蛀虫,老害虫们按耐不住了,生怕查到他们头上,私下开始联合起来商量对策。 黎青寻敢自己一个人来京城,着手处理这件事就说明有十足的把握,一个也逃不掉。 另一边,应城四处躲避仇家,那处遮风避雨的车库他不敢回,常有仇家在那里堵他。 心里的不甘怨恨不断滋生,除了这些阴暗的情绪,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希望这是一场梦,池砚星不过是和他开了一场玩笑,等梦醒了,喜欢的人仍旧对他展现温和的笑意。 应城不知道池砚星有没有将他拉黑,他没忍住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对所有人都好,你救了我为什么不能再疼疼我?】 消息顺利的发送出去了,他有些意外的欣喜。 【你没删我……你还在意我。】 池砚星看到的时候已经是一小时后,他唇角扬起弧度,泛着寒意。 在意你死没死。 几秒后,他回了消息。 逢春野:【见一面,你选个地点位置发我。】 因为上次露营的事,应城定会对他有防备,不会再听信他的话,但如果让他选择地点,大概率会放下一些防备。 伪人:【你想见我?】 池砚星心想,想见的另有其人,而且还是很多人。 伪人:【你又想耍我……】 吃过一次教训,应城多少会有点提防,那点提防心和希望比起来很快被抛之脑后。 池砚星不回消息了。 应城用了几分钟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地点是他选的,池砚星自是不能再整他一次。 【尊曳酒吧,709号包间,我等你。】 池砚星看了一眼,没再回消息。 伪人:【你会来的吧?】 逢春野:【嗯。】 池砚星回消息是为了让他安心。 安若成功坐上行政部经理的位置,进出办公室的次数也多了些。 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来。” 安若推门进来汇报完工作,转身离开又顿住了脚步,“小池总,下班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表示感谢。” 池砚星看向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第143章 “没时间,今晚七点约了人。” “嗯,好。” 安若离开办公室,摸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他会去。】 对方回复:【钱放在老地方,自己取。】 应城从乔行那里得到消息后,在路边买了一把水果刀揣进口袋里,他有了别的计划,不再只是单纯的想要他一个温和怜悯的眼神。 他要把人带走,带到没人认识的地方关起来只属于他一人。 如若是计划失败,那么就一起下地狱,不能同生,那么同死也不错。 他不怕死,他怕孤独,怕黄泉路上没有人陪。 应城阴暗的想,即便他现在穷途末路孑然一身,只要把人带走,世界那么大,深山那么多,随便一处无人区任江时危和池家再有能力,也找不到。 到那时,他把人脚筋挑断,喜欢的人就再也逃不出自己的身边了。 鹭山公馆。 池砚星跨坐在江时危腿上,被人扣着腰期付,吻的眼尾透着红。 气氛暧昧旖你。 手机消息提示音影响氛围,池砚星被吻的发懵,意识到时间差不多,他眼底恢复了一丝清明,伸手去够手机。 江时危没有因此而放过他,潮湿灼热的吻落在他颈侧。 池砚星嘴巴微张着,呼吸不稳,在江时危的撩拨下按开了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是应城发过来。 伪人:【我到了,你怎么还没来?】 逢春野:【在路上,二十分钟。】 应城收起手机,心想一切就要结束了。 颈侧一阵湿意,池砚星忍着痒把应城的位置发给了正在找他的仇家,事毕后,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勾住江时危的脖子。 他嘴角荡漾着笑意,“今天心情好。” “做什么了?” 这件事他还没和江时危说,“知道我为什么没删应城吗?” 他自问自答,“想玩死他。” 江时危托着他的腿朝楼上走去,狭长的眸子暗了几分,“玩我,可以吗?” 池砚星:“……” 他欲哭无泪,到底是谁玩谁啊? 应城等了二十分钟,人没等到等来了仇家,包间里一下子涌入进来好多人。 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将他团团围住,带着恨意的心跌落谷底。 再一次被戏弄。 他把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他不稀罕随意践踏。 之前的种种捉弄,换做任何人身上都不可能原谅,可他不在意,只要能换来一个眼神就好。 结果他的纵容换来了仇家、戏耍。 他现在恨不得把人捅死。 二十分钟后,应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脸上红肿青紫,没一处好皮肤。 乔行急于想要知道结果,联系不到人时就赶了过来,眼前的一幕让他脊背发寒。 应城的今天会不会就是他的明天…… 心底的恐惧蔓延,他许久没有反应,茫然的望着地上躺着的人。 乔行不甘心,拧着眉头把地上人扶了起来。 他要利用好应城这颗棋子…… 利用应城除掉池砚星。 第92章自知之明 第二天,池砚星到了公司,安若看他的眼神中夹带着一丝异样,稍纵即逝,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捕捉到了。 安若心里隐隐有些害怕,不过为了能多拿点钱,他还是不动声色的潜肤在池砚星身边。 在不影响公司正常运营的情况下,池砚星想陪他玩玩,留在身边放点错误的消息出去岂不是更好玩。 池砚星眼底闪过一抹幽暗的光。 一场商业晚宴,黎青寻带着他去了。 穿过艺术的长廊,是觥筹交错的内厅,商业场的人谈笑风生,推杯换盏。 池砚星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唇角浮现出柔和的笑意,朝人走过去。 黎青寻跟在身后,竟一时分不清他是谁家的员工。 池砚星想扑进江时危的怀里,但是忍住了,这场合不适合,江时危伸手捻了一下他耳朵上的软肉,“手摊开。” 池砚星把手摊开放在他面前,下一秒,手心里多了两颗折好的星星,他已经猜到了。 “还挺像模像样的。”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池恒走过来,打量了 第144章 自己儿子一番,“不错,这段时间没给你哥添麻烦吧。” “没有。”池砚星带着怨气的看着亲爹,“我看起来没有你家小危和小寻正经,可我也是知道分寸的好吗?如果只是单纯的让我历练,我可能真的会闹。” 池恒笑意更深了。 池砚星没忍住又补了句,“别总把我当小孩。” “不当小孩当什么,你哥和小危哪个不比你稳重。”池恒说。 池砚星不服,“他俩都老你怎么不说。” 江时危:“……” 黎青寻:“……” 怎么还无差别攻击。 池恒想了一下,这话说的好像也没错,有人找他,打了个招呼先走了,顺便把黎青寻也叫走了,带他认识一些人。 池砚星偷偷摸摸用指尖勾江时危的手,有意无意的撩拨。 顾斯宸端着杯红酒路过,视线落在二人身上,走过去打了声招呼,“今天熟人还挺多。” 池砚星和他碰了下杯,“你还看见了谁?” “都和你有关。”顾斯宸意味深长的笑着,“你情敌和你小兄弟。” 池砚星面色微动,“陈宋也来了?” “嗯,在他爸身边。”顾斯宸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你怎么不关心关心你情敌。” 池砚星说:“有人喜欢说明江时危好。” 但他会吃醋。 江时危给了顾斯宸一记冷眼,顾斯宸勾着唇抿了一口酒,没再提严珞。 陈宋好不容易从他爸身边溜走,转眼看见池砚星像看到了救赎。 此时的池砚星在他眼里是一束强光,就算是照的眼睁不开也想去拥抱,“星哥,你是我的奥特曼。” 池砚星回头就见陈宋张开手臂朝他过来,看到这架势不自觉的往后退了步,“别……我害怕。” 江时危上前一步,挡在池砚星身前,陈宋及时刹车,讪讪的笑了声,“我就是太想星哥了。” 池砚星从江时危身后站出来,“你激动到让我害怕。” “还不是我爸,带着我见这个见那个,这种笑都掺着假的场合我不喜欢。”陈宋皱着眉吐槽。 转眼看到顾斯宸的时候,眉头皱的更深了,下巴朝顾斯宸的方向轻轻一抬,说:“比如他。” 池砚星失笑。 顾斯宸气笑了,“我怎么就假了?你对我意见有点深啊。” 陈宋冷哼一声,“从头到尾的假。” “……”顾斯宸不和小孩计较什么。 陈宋也不再理他,跟池砚星站一处,小声问:“你真截图了?” 池砚星一时没反应过来,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笑了,“截图了,给我一百万,不然我把截图给他看。” 陈宋:“……” 他说:“你看我像不像一百万?” 顾斯宸的声音插了进来,“什么截图?” 陈宋心虚的别开眼,“没什么?” “没什么你不敢看我?”顾斯宸笑了,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是不是骂我了?” 陈宋:“……” 怎么猜那么准? 转念一想,肯定是他自己知道该骂。 陈宋一脸不服的望着他,“我骂顾斯宸怎么了,你叫顾斯宸吗?就算你叫顾斯宸那又怎么了,全国就你一个人叫顾斯宸吗?” 他把蛮不讲理发挥到淋漓尽致。 顾斯宸愣了几秒,气得想笑,“蛮不讲理。” 池砚星啧了一声,战斗力爆表。 陈宋别过脸去,不再理人,他只想找个地方安静的待会儿,没想到这里也有讨厌的人。 严珞站在暗处,视线落在江时危与池砚星身上,眼底没有波澜,情绪琢磨不透。 身后黎青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漆黑阴沉。 严珞似是察觉到,回头看去,撞进一双深邃的眸子,他唇微抿了下,转身离开了。 黎青寻走到池砚星身边,问了一嘴,“得罪人了?” “得罪的人多了,你说哪个?” “刚有人在暗处看你。”黎青寻直接说。 顾斯宸听到了,说:“那人对江时危有意思。” 他刚无意间看到了严珞在往这边看。 池砚星眨眨眼问:“长得很乖那个?” 顾斯宸“嗯”了 第145章 一声。 黎青寻没什么情绪的说:“没看出来。” 他瞥了一眼江时危,对池砚星说:“看好自家墙角,别被挖了再哭鼻子。” 江时危:“……” 池砚星不在意的哼笑了声,“先挖的动再说。” 黎青寻:“到时候别找我哭。” 陈宋四处张望,“谁啊敢觊觎江大佬,我去干他。” 顾斯宸:“……” 他眼皮直跳,自己就是这么惹上这人的。 池砚星有些无奈,“我谢谢你俩为我操心。” 陈宋很讲义气,“用我去勾饮一下吗?我愿意献身。” “大可不必。”池砚星说。 顾斯宸想起了自己,额头一道黑线,“你还是别去了,人家吃江时危那个类型的,你哪点沾边了?” 陈宋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江时危,“哪点不沾边了?挺像的。” 池砚星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斯宸对陈宋一阵无语,“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第93章我们有点像偷晴 池砚星牵着江时危的手偷偷溜了。 推开楼梯道的门,里面一片黑,寂静到脚步都有回音。 他眼神灼热,直白,仰头吻在江时危的唇角,呼吸交错,气氛暧昧,他问:“想我了吗?” “想。”江时危捏住他的脖子,不让他后退,封上他的唇,加深这个吻。 池砚星眉心颤了下,闭上眼睛,呼吸紊乱,“江时危……” “嗯?” 他暧昧低语,“我爱你。” “我也爱你,宝贝。”江时危箍住他的腰,把人扣在怀里。 池砚星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被完全占据,在黑暗中,感官无限放大。 有人经过传来脚步声,池砚星有些害怕会有人突然闯进来,下意识的揪紧江时危腰侧的布料。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松了口气,趁着呼吸的机会,玩味的说:“我们有点像偷晴。” 江时危配合他闹,“那宝宝喜欢刺激吗?” “喜欢。”池砚星漆黑的眼底盛满了笑意。 在楼道里待了十几分钟,出来后在拐弯处撞见了池恒,池恒视线在二人身上徘徊了几秒,“去哪了?我正找你们。” 没等人回答,池恒问池砚星:“你嘴怎么这么红?” 池砚星尴尬到眼神躲闪,“找我们什么事?” 池恒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不该问,毕竟自己也年轻过,“周日你妈生日,重视点,别忘记了。” “忘不了。”家里每个人的生日他都没忘记过,总是会提前准备礼物,除了池蓉一家。 池恒“嗯”了一声,转移了话题,笑的意味深长,“感情也挺好哈。”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池砚星摸不着头脑。 池恒:“那就早点结婚,把事给办了。” 池砚星眉心颤了下,“没见过把儿子往外推的。” “现在你见到了。”池恒有长辈的风范,又不失与小辈谈话时的轻松有趣,没有距离,“但凡你喜欢外面的野男人,我都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那我是不是要庆幸得亏自己喜欢的男人是您家小危?” “嗯。” 池砚星已经不想说话了,“再见,后爹。” 池恒:“……” 池砚星走的时候连江时危都没叫,撂下一句话,“你们回家阖家团圆吧,我去贴寻人启事找我亲爹去。”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温暖的。 他庆幸江时危长在池家,更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因为他分走了父母的关爱而对他有任何不满。 反倒是不敢想如果江时危没有来池家,他的心理问题会严重到哪种程度。 他的爱人配的上世间最好。 池恒笑着摇头,“这臭小子也就你忍受得了。” “他很好。”江时危神色温柔的望着走远的那抹身影,眸子像春日微风般和煦,“是最好的人。” 池恒拍拍他的肩膀,“把他交给你我很放心,但也不能过分纵容和溺爱,错了还是要骂,他还年轻。” 江时危“嗯”了一声。 池砚星刚回去,陈宋就跑过来告状,说顾斯宸骂他是看门狗。 虽然顾斯宸是有点那个意思,但哪里有 第146章 那么直白,在池砚星挑眉看过来的时候,他为自己解释了一番,“我说他看门,没说他是狗,别诬赖我。” 陈宋气急败坏,“他说我看门前,我说我爸把我当狗拴在门口,这狗字说与不说有差别吗?” 顾斯宸扯了下唇角,确实没差别。 池砚星有些头疼,不想当判官,“你想我怎么办?” 陈宋:“帮我骂他。” “帮你骂谁?”陈爸一脸严肃走过来。 陈宋看着他爸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来。 陈爸:“一天天的没事净找事,斯宸,他再找你麻烦你给他往死里揍,下次就不敢了。” 陈宋害怕自己爸是真的,可话是听不心里一点,小声和池砚星吐槽,“听到没,亲爹指使外人往死里揍他儿子。” 池砚星心想这点他比陈宋强,至少他爸没有要别人往死里揍他的时候,开玩笑也没有。 陈爸沉着脸,“说你又不听,就得打服。” 顾斯宸打圆场,“陈总,我没在意。” 陈宋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嘴巴一张一合几下,没有发出声音,阴阳怪气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陈爸看过来时,他表情还未来得及收,陈爸脸色更黑了,“道歉。” 陈宋:“……” 没搞错吧,他给顾斯宸道歉? 他硬着头皮,“不道。” 陈爸蹙眉,“你再说一遍!” “真不用。”顾斯宸不是客套,是真的不用,他没想过跟小屁孩计较。 眼看他爸要生气,陈宋心里有点发怵,不是很有诚意的道了个歉,“对不起。” 这事也算是了了。 等陈爸走了后,陈宋一副受了窝囊气的表情。 池砚星有办法哄,把身上的现金全塞给他,“别气,拿去花。” 有长辈在,即便是再好的关系他也不能说什么,好在他知道陈宋缺什么,该怎么能缓解一点他的情绪。 陈宋一脸感动,“星哥,你比我爸都好……” “可以吃点好的,不许旷工,不然没下次了。”池砚星说。 “嗯,那也好。”陈宋对他只有感激。 感激到想现在就去把应城找出来给揍一顿,他不止这么想,晚上真做了,他把从顾斯宸那里受到的气,全发泄到了应城身上。 池砚星腰疼,趴在床上看手机,收到陈宋发来的照片。 是应城,一副狼狈的模样,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把人给揍了,他皱着眉头拨通了陈宋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池砚星咬了咬牙,“赶紧回家,以后不准去找他。” 陈宋没懂。 池砚星耐着性子解释,“应城很疯,他会杀人,我没开玩笑。” 怕陈宋不放心里,他威胁了句,“你再去找他一次,我们就不要做朋友了。” 陈宋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么严重?” “是,你以后不准去。”池砚星态度强硬,没了往日跟他说话的轻松。 “我不去了。” 池砚星沉默了几秒,放缓了语气,“陈宋,谢谢你。” “别说别说,不想听,跟我还见外,你真矫情。” 池砚星轻笑了声。 电话挂断,他下床,趿拉着拖鞋去了书房,熟练的跨坐在江时危腿上,把脸埋在他肩膀处,“困……” 江时危环着他,关了电脑,“嗯,我们睡觉。” 这段时间江时危每天晚上都会哄他睡觉,习惯是件可怕又甜蜜的事情,现在江时危不在,他会睡不着。 江时危托着他的腿站了起来,往书房外面走。 池砚星抱着他脖子,说:“等你生日我送你一个特别的礼物。” “什么?” “保密。”池砚星咬上他的耳朵,嗓音带着点哑,“你会喜欢的。” 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江时危喉结滚了下,心尖像羽毛拂过般痒。 第94章荒野贫瘠 周六。 池砚星睡到九点多才醒,下楼的时候就见夏姨在收拾东西,手里拿着一个扁盒子放在了茶几上。 第一眼有点眼熟,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夏姨已经把jk裙拿了出来,而此时江时危就在他身边站着。 夏姨自言自语的 第147章 说:“怎么会有裙子。” 随后视线看过来,问:“这衣服还要吗?” 池砚星笑容僵在脸上,就不该把这种东西随手找个橱柜一放,裙子短是短了点,好在没有明显的性暗示,不然他会立马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江时危薄唇轻启,“放回去吧。” “好。”夏姨没多想,以为就是送小女生的礼物。 池砚星尴尬的抬不起头,羞耻的红了耳根,谢文谣送的玩偶摆在明面上,江时危知道是谁送的,jk裙他没说过。 “江时危……你听我解释,我没这癖好。” “嗯。”江时危侧眸看他,眼底不带一丝欲望,“你不用做这些,不用穿奇怪的衣服,一切的前提是你喜欢,你不勉强,懂吗?” 池砚星心底翻涌着甜,微愣了片刻,说:“衣服是谢文谣和玩偶一起送来的,我没想穿,只是别人送的东西丢掉不好。” “知道了。”江时危揉揉他的脑袋,“我说的也不止这一件事,你做任何事我都希望你以自己的情绪为主。” 池砚星眨着眼睛看他,“你没有需求吗?” “我的需求是你开心。” 见夏姨走了,池砚星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下,眸色隐晦,“我不疼了,下午继续。” 江时危暧昧的低笑了声,没拒绝也没答应。 只听见他又说:“我想要,没勉强。” 江时危抬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狠狠吻了下,“又撩惹我。” “不负责是撩惹,我负责,我让你爽。”池砚星眼神直白而暧昧,丝毫不掩饰。 “宝宝。”江时危压着嗓音,眸子染上无尽的欲色,想把人按在床上,拆吃入腹。 他把深处的欲望压了下去,“先吃饭。” 池砚星一本正经,“吃我都行,给吃。” 江时危失笑,“别闹,老实吃饭。” 池砚星哼哼唧唧的,有意无意的蹭他,像个撒交的小孩。 江时危眼神暗了几分,不轻不重的拍了他一巴掌,“安分点。” “你往哪打?”池砚星假装生气蹙着眉看他。 “不给?”江时危眉梢轻挑。 池砚星不自然的躲开他的视线,结结巴巴的,“也不是……” 就是有点羞耻,都二十三岁了,还被这么打。 门反锁,合上窗帘,折腾到一下午,折腾够了就睡觉。 睡醒后,池砚星觉得自己被车碾了。 哪哪都疼…… 睡到晚上八点爬起来吃个晚饭,晚餐有山药炒肉片,他可以安心吃了,因为他知道晚上江时危不会再动他了。 阳台上一张单人躺椅沙发,池砚星盘着腿躺在上面看星星,躺椅摇晃。 晚风微凉,夜空繁星点点,很多也很亮。 树影摇晃,风吹动他的发丝,静谧惬意,手边圆桌上放着一杯荔枝气泡酒,他拿起抿了一口又放下。 他想这样的日子过多久都不会腻。 身后一道身影,池砚星没注意到。 低磁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又不乖。” 躺椅还在晃,池砚星扭着头去看身后的人,说:“我这不挺乖的吗?” 江时危目光落在圆桌上只剩小半的气泡酒瓶身上,“我说只能喝一杯,你喝了多少?” 池砚星看过去,没意识到不知不觉竟喝了这么多,他神色讪讪,“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 这果味气泡酒度数不高,这点对他来说不会醉,略微有点微醺。 “来不及了。”江时危上前,脚踩着躺椅固定着不让晃,掐着他的下巴咬了上去,没舍得用劲,不轻不重的,没一点威慑。 “唔……” 荔枝味带着淡淡的酒精在口中弥漫。 池砚星喝酒没醉,被吻的有些醉了,眼尾泛红,原本清澈漆黑的眸子里蒙上一层水汽。 江时危把人期付的睫毛轻颤。 唇瓣分离,池砚星语气有些软,“期付人没够是吗?” “是喝多酒的惩罚。”江时危眼底噙着笑意,视线落在他红肿的唇上,欣赏自己留下的痕迹。 池砚星用眼神控诉他,几秒后,他让了些位置给江时危,“陪我一会儿。” 江时危在他身边 第148章 躺下,把人揽进怀里,躺椅躺两个人显得有些拥挤,二人紧密的贴在一起,没有多余活动的空间。 目光所及之处是星空。 池砚星伸手拿过一旁的酒杯,把没喝完的酒递到江时危嘴边,“喝吗?” 江时危直起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 某人一脸得逞的放下酒杯,眼神暧昧带着点坏,“你也喝酒了,该我惩罚你了。” 他把自己送了上去,江时危压着他的后脑勺亲,让他避无可避。 对于江时危来说,这是奖励。 池砚星把自己送上门给人又期付了一次,胸口起伏,气息有些不稳。 风吹过树叶影影绰绰,发出沙沙的响声。 池砚星窝在江时危温暖的怀中,望着夜空中遥远的星,“江时危,如果我是星星,那你是什么?” “荒野。”江时危嗓音低沉。 “为什么是荒野?”池砚星问。 荒野贫瘠,却拥有整片星空。 星辉落荒野。 第95章荒野终会逢春 江时危目光灼灼的看他,“在暗夜没有降临前荒芜空旷,直到星星降临。” 池砚星心尖猛地一颤,“江时危,我会和夜空的星星那样陪你永久,即便未来的日子我们会有矛盾,但等阴霾散去,星星还是会悬于夜空,而我依然在你身边爱你,疼你。” 荒野终会逢春,花开旷野。 江时危把他脑袋按在怀里,在他发顶吻了吻,“星星,谢谢你在我身边。” 他没有叫宝宝,没有亲昵的称呼,而一句星星更能撩动心弦。 池砚星脸埋进他怀里,嗓音很闷,“再叫一声。” “星星。”江时危声音低沉磁性,说不出的勾仁。 池砚星弯起眼睛,“星星在。” 江时危笑,“那我的称呼是什么?” “小危。” “我不喜欢。” 池砚星思忖片刻,“时危?” “也不喜欢。” 池砚星觉得他很难伺候的同时想到一个让他有些羞耻的称呼,他硬着头皮支支吾吾了半天,“老公……” “我在。”江时危眼底的笑意渐深,“我喜欢这个称呼。” 池砚星脸烫的发烧,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愿意抬起来,更不愿意与他对视。 江时危耐心的哄着他抬起头来接了个吻,连唇都是滚烫的,修长骨感的手落在他腰间。 被吻的意乱情迷之际,池砚星眼神迷梨,“老公……” “乖宝宝。” 暧昧亲昵的称呼总是能勾起人最深处的感觉。 风有些凉,江时危怕他着凉把人抱回房间放在床上,“早点休息,明天阿姨生日。” “嗯。” 江时危关了房间灯,等昏黄的落地灯也熄了之后,池砚星拉起被子盖在脸上,剩眼睛露在外面,神色有些不自然,“晚安……” 他还是没能将过于暧昧的称呼说出口,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从两个字换成了三个字,“男朋友。” 江时危看穿不拆穿,把人困在自己怀里,“晚安,崽崽。” 到池家老宅的时候是九点,江时危手里提着早就预定好的蛋糕。 池砚星笑着和唐音岚拥抱,“祝我全天下最美的妈妈生日快乐。” “谢谢宝贝儿子。”唐音岚一身淡雅旗袍,气质温婉。 杜姨接走江时危手里的蛋糕,先放进冰箱保存。 唐音岚视线落在江时危身上,笑着上前轻轻拥抱了他一下,“好孩子,有心了。” 江时危温和的笑着,“阿姨,生日快乐。” “谢谢小危。” 池砚星挑了许久的礼物是一个冰种飘花翡翠手镯,和唐音岚今天这身旗袍相配。 唐音岚看着手腕上的翡翠手镯喜欢的不行。 江时危送的是一条镶嵌着帝王绿的项链,价值不菲。 池砚星:“……” 他看着价值不菲的帝王绿项链,吐槽了句,“小危,你就非得压我一头吗?” 在帝王绿面前,他的冰种飘花手镯多少有点不值一提了。 “没有。”江时危说,“我不知道你送什么。” 池砚星确实没和他讲过自己要送什么,他抿着唇,“好吧。” 他挑这条手镯是 第149章 觉得适合唐音岚,没想那么多,帝王绿项链还不错,作为手镯的话他觉得不适合唐音岚。 唐音岚把礼物都戴上,“礼物我都很喜欢,谢谢小星小危。” 黎青寻又带来了一只镶嵌帝王绿的发簪,池砚星咬了咬牙,想把这两个送帝王绿的给揍一顿,都是一家人送礼物也要这么卷吗? 唐音岚挽了一个发髻,簪子从发丝里穿了过去,举止间尽显江南韵味,“你们送礼物商量好的吗?” 池砚星率先开口,“我没参与,这一看就是他们俩联合起来孤立我。” 黎青寻送了他几个字,“被害妄想症。” 池砚星:“……” 他黑着脸看江时危,“你也觉得我被害妄想症吗?” “没有。” 黎青寻惹的,江时危哄。 江时危乐在其中,池砚星也偏偏吃这一套。 池恒夸完唐音岚漂亮就在一边看戏。 池砚星想起一个人,与此同时唇角的笑跟着淡了下去,“爸,我那讨人厌的小姑会来吗?” “我没邀请。”大概率是不会来,但免不了有意外情况,他是希望不要来,影响心情,真的来了也不能赶走。 池砚星心情这才好了点,他对那家人没有一点好感,不是碎嘴子的事,是话语间满满的恶意倾泻在江时危身上。 江时危多少念在池家人的面子上不过多计较。 池砚星不行,任何人都不能在他面前用恶意去对待江时危。 临近开饭前半个小时,池蓉带着她儿子上门,手里拎着一盒燕窝。 池砚星脸色瞬间敛了下来,情绪全写在脸上。 池蓉对唐音岚说着生日祝福,面上带笑,池砚星只觉得假。 池蓉视线在池砚星身上,随即目光越过他落在黎青寻身上,笑着说:“小寻回来了怎么不和小姨说一声,或者来看看小姨也行。” 黎青寻明显不想多说话,淡淡吐出了一个字,“忙。” 他对这位小姨感情淡薄到看她和看陌生人没区别。 池蓉笑意僵在脸上。 唐音岚缓解尴尬,扯出一抹笑,“先进来坐,小寻这段时间确实挺忙的。” 池恒沉着脸,对池砚星厉声说:“今天谁敢提让人不开心的事别怪我翻脸。” 看似是对儿子说的,实则是说给旁人听的,只要人不傻,便能听出话里面的暗示。 池蓉眼神飘忽,他身边儿子张崇脸色很难看,觉得自己来送生日祝福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冷嗤一声。 池恒的话在前,池蓉收敛了不少,就算是这样,眼神话语间还是少不了让人厌恶。 “小寻啊,你快三十了吧,有女朋友没?什么时候结婚?” 闻言,黎青寻掀起眼皮看她,“嗯”了一声,再多的话就没说。 池砚星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池蓉脸上有些挂不住,自己说了那么多,对方就回了个嗯,再怎么说她也是长辈。 她牵强的扯了下唇角,今天带张崇来是有别的目的,想在自家的公司给他求个高点的职位。 张崇和池砚星一样大,同一年毕业,至今没找到工作在家啃老,普通的工作看不上,好点的工作别人不用他。 在家待时间久了,天天责怪她嫁给张建民那个废物生了他出来受苦,同样都是池家人,偏偏她过得最差。 池蓉即便是知道自己不受待见,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小寻,你看你公司有没有适合你弟的工作?” 黎青寻漫不经心的看向池砚星,“你找工作?副总的职位委屈你了?” 池砚星缓慢的眨了下眼,唇角压不住,他哥气死人不偿命,都不用刻意去看池蓉也能想象到她现在的脸色。 他故意道:“不找,我就要跟着黎总干。” 池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还要忍着火气赔笑脸,“小寻,我说的是你张崇弟弟。” 黎青寻和张崇没见过几面,但记得他从小爱耍心眼使坏,他冷漠道:“投简历走流程。” 池蓉压抑着怒火,看向江时危,“小危,你看你方便吗?” 不等江时危开口,池砚星张嘴就说:“不方便,我不同意。” 池砚星小时候在张崇 第150章 身上吃过亏,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九岁时的一段时间他喜欢鹦鹉,江时危送他了一只,他给鹦鹉起了一个名字叫姜姜,与江同音。 在他细心照料下姜姜长得肥嘟嘟的,羽毛有光泽,可就在一次池蓉带着张崇上门做客后,姜姜死了。 姜姜的笼子在院子里的树下挂着,大人们都在客厅,没有人注意到外面,更没人会想到一个小孩会银暗到这种程度。 张崇把姜姜淹死在了院子里的喷泉中,羽毛被拔的只剩下几根,他和江时危到家时碰巧看到,姜姜救不回来了。 池恒和唐音岚气愤极了,没见过这么恶毒的小孩。 池砚星和张崇打了一架,把人打到流鼻血。 姜姜死了,池砚星哭了好久,就连江时危也哄不好,他很自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姜姜。 池恒和唐音岚同样自责,明明都在家,却没能保护好儿子的小宠物。 后来,池砚星把姜姜埋进了后花园,对江时危说以后再也不养小生命了。 思绪拉回。 池砚星看向张崇的视线透着寒意,张崇与他对视,眼神并不友善。 此时,江时危敏锐的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一道极具凌厉压迫感的目光扫向张崇。 张崇有些畏惧,讪讪的收回了视线。 江时危手指落在池砚星的后颈,安抚的捏了捏,知道姜姜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第96章道歉 没有人松口让张崇进公司,池蓉脸上的温和有些维持不住,过了几秒画风一转装起了可怜,“我怎么感觉你们都很抗拒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她面色难过,眼珠子转的时候却尽显精明心机。 黎青寻不理,眉宇间带着不耐,显然耐心已经耗尽。 池恒沉着脸从厨房出来,手里端了盘水果,语气有些责怪,“小蓉啊,孩子们都抗拒你你要想想自己原因。” 自己的哥哥都不维护自己,池蓉有再多招数也是无用。 而张崇一句话让在场人都冷了脸,他审视的视线在池砚星和江时危身上徘徊,良久,讥讽的笑了声,“你们这么暧昧,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同性恋吧?” “两个男人……”张崇笑的前仰后合,“不觉得恶心吗?” 池砚星眉头皱了下又松开,眸子阴郁狠厉,“跑到我家来找不痛快,是活腻了吗?” 张崇听不进去,对江时危说:“你在池家长大,怎么这么忘恩负义,人家一个独子让你给祸害了,恶不恶心啊你。” 池蓉知道池砚星疯起来是什么样,用手怼了下张崇,示意他别说了。 江时危狭长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眼底漆黑如墨,薄情又矜贵。 池砚星属于别人说自己或许可以忍,说江时危绝对不行,阴沉着脸吐出两个字,“找死。” 张崇不以为意,继续挑衅,“同性恋是什么很见得光的事情吗?江时危你真让我感到恶心,池家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先克死自己的父母还不够,还违背世俗道德……” “够了!”池恒脸色难看,忍无可忍。 池砚星死死的盯着张崇,身侧手握紧,突然上前揪住张崇的衣领,面色狠厉拎着他往外面走。 池蓉急了,“儿子啊……” 她看着池恒,很是紧张,“哥,小崇他不是故意的……” 池恒不管,“我已经忍你们很多次了,以后别往来了,小星从来不是没礼貌的人,你怎么不想想他为什么只对你这样,同样身为姑姑,他为什么只喜欢大姑。” 唐音岚皱着眉,没了半小时前的温婉笑意,“还有小危,我对他和小星一视同仁,你们一次次恶言相向,你考虑过我听见这些恶言时候的心情吗?” “想着他有钱,他在京城地位高就该扶持一下亲戚,他是在我身边长大的,跟你们老张家有什么关系,挟恩图报的前提是要先有恩。” “非要在我生日当天找不痛快,拿着你的燕窝给我滚,以后我家门你不准踏进来一步。” 江时危听到这些话心尖颤了一下,温暖在血液中流淌,他怕池砚星会吃亏,快步跟了出去。 池砚星把张崇摔在埋姜姜 第151章 的树下,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拔姜姜羽毛,用水淹死它,用恶语伤害我的人,今天我一并讨回来,能活着出我家门你都得感谢我。” 他周身散发着阴戾,张崇一脸恐惧。 池砚星抓着他的头发猛地一扯,扯掉了一大半片,把他的头狠狠磕在地上,让他给姜姜磕头赎罪。 张崇头磕破了,脑袋嗡嗡直响,看东西都有了重影。 这还远远不够,池砚星把人扔在喷泉旁,把他的头按进水里,水钻进张崇的鼻腔里。 “绝望吗?你虐代姜姜的时候它也是这种感觉。”池砚星猩红着眼眶,这颗带着恨意的种子并没有被时间遗忘,再次想起他还是想弄死这人。 江时危在一旁冷眼看着,没有上前,任人发泄。 小时候因为有大人拦着,池砚星崩溃的情绪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发泄,等张崇即将要窒息的时候,他把人拽上来喘口气再次按进去。 绝望遍布每一根神经。 池蓉透过落地窗看到,心疼得不行,也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的池砚星六亲不认,亲爹去了也拦不住,唯一能拦的人是江时危。 她跑去求江时危,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小危,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他,他还是个孩子,口无遮拦的,没有什么坏心思的。” 池蓉要抓江时危的手臂,江时危躲开了,没给她一个多余的视线。 池砚星听着池蓉的哭声除了心烦外无动于衷,张崇快溺死了,呛了好多水,池砚星无情的把他拎出来丢到江时危面前,“道歉。” 张崇手撑在地上肺都快咳出来了,他求救的看向自己的母亲,池蓉让他赶紧道歉,怕他再吃苦头。 他脸上挂满了水,眼睫颤着,“对不起……” 池砚星嗓音带着压迫感,冷声道:“跪下道歉。” 张崇不想跪,让他没有尊严,在家里没受过这种气。 江时危居高临下看他,眼底凉薄。 见没有转圜的余地,张崇不得已下跪道歉,额头也破了,身上水淋淋的,狼狈至极。 池砚星最后警告他,“别让我再从你嘴里听到江时危一句不好,否则我真会弄死你。” 第97章崽崽,我不能没有你 本是不应该闹成这样的关系,偏偏有人得寸进尺,没有分寸感还恶毒。 江时危垂下眼帘,周身散发着阴鸷,声音透着冰碴,“别再招惹他。” 正午阳光明媚,张崇却脊背发寒,仅仅五个字加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恐慌,甚至连言语威胁都没有。 池蓉带着张崇刚走出门口,唐音岚把那盒燕窝给扔了出来,气红了眼,“拿着东西滚。” 唐音岚很少这样失态过,平时不找事就算说话不那么好听她也忍了,换来的是这家人揭她家小危的伤疤,恶语相加,张嘴闭嘴就是白眼狼,克父母。 出了门池蓉没那么畏惧了,肆无忌惮起来,想为儿子出口恶气,“我儿子说的也没错,你们一家长辈没有长辈的样子,小辈更是没有教养。” 池砚星一点就炸的脾气就算出了这个门又怎么样,他顺手拿起一旁浇花的水管喷头,对准池蓉按了下去,“让你见识见识更没教养的。” 没几秒水把池蓉和张崇浑身浇个湿透,没人去拦,从客厅出来看戏的黎青寻把水阀拧到最大,站在院子里隔岸观火。 江时危漆黑的眸底一片森冷之意,没有过激的行为举止,但杀人诛心,让这母子两个未来每一天都后悔今天的行为。 他低眼看了会儿手机。 池砚星手中的喷头追着不要脸的母子俩跑,池蓉躲得远些,站在路边拧着衣服上的水。 池蓉接到一个电话,满脸不可置信,“你失业了?” 话音刚落手机因为进水死机了,她愤怒的瞪着这群人,“你们真卑鄙。” 她欲要上前质问,想到池砚星会拿水滋她又止步,“姓江的,是你做的吧,我儿子说的没错,你就是心里阴暗加变泰,克死自己的父母还不够,还搞同性恋,破坏别人家庭,你心眼怎么那么坏,见不得我家好是吗?” 池蓉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 张崇听到了电 第152章 话,“草你妈的姓江的。” 池砚星把喷头随手一扔,气势汹汹的朝人走过去,“我tm弄死你。” 他抓着张崇的头发拿着他头撞蔷,狠狠撞了好几下,鲜红的液体从眉心流下。 池蓉心疼坏了,上前想要制止。 池砚星神色一凛,一脚踹向张崇的后腰上,张崇身体不稳的撞向池蓉,二人双双倒地。 池蓉把儿子扶起来,看完伤口后哭着拍腿,“我要告诉妈,你们一家人期付我们娘俩。” 池恒冷哼一声,“尽管去,妈分得清是非对错,该心虚的不是我们,是你,回家照照镜子看看你结婚这些年变成什么样了。” 池蓉哑口无言。 念在最后一丝情分上,池恒安排了司机给人送了回去。 都不想影响唐音岚过生日的心情,人走了后就没人再提起,池砚星耍宝逗唐音岚笑,“妈妈威武!” 唐音岚情绪显然没完全缓和过来,很勉强的扯了下唇角。 池砚星视线落在漫不经心的黎青寻身上,打趣道:“妈,您看您家小寻一点忙也不知道帮,只知道看戏。” 黎青寻抿了下唇,“我帮了。” “帮什么了?”池砚星问。 “水闸是我调大的。” 池砚星想到了什么,笑意渐深,“我说水怎么突然大了,小寻哥深藏不露。” 唐音岚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小寻跟小星学坏了。” 池砚星耸了下肩膀,“坏的都是和我学的。” 没有爱找事的人在,空气都新鲜了不少,池恒脸色没有那么凝重了,“都是好孩子。” 池砚星贴近江时危,握住他的手,把人带回了楼上房间,面色有些担忧,“别听他们放屁,你不是地狱判官,掌管不了生死,同性恋也见得光。” 他真的是气急了,江时危好不容易从爷爷的背负中走出来不那么压抑了,结果却要被无关紧要的人指责,再次想起那些事。 江时危神色微动,垂眼看他,“我没事。” 池砚星仰头吻他的唇角,目光柔和,“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不要想那些事,是我执意要和你在一起。” 他不想让江时危有任何负担,骂名他背就好了,“是我挟恩图报。” 江时危心软成一片。 池砚星视线小心翼翼的盯着他看,“有问题我和你一起面对,别放弃我,行吗?” 在这方面,他很没安全感,怕自己再次被放弃。 江时危满眼心疼,“不放弃,我怎么舍得放弃……” “嗯。”池砚星鼻尖泛酸,声音沉闷,“不放弃我就好。” 江时危温热的薄唇落在他轻颤的眼睛上,“让你没有安全感是我不好。” 池砚星把脸埋在他颈间,“不管怎么样都别放弃我好不好?” “好。”江时危把他按在怀里温声安抚了一会儿,“崽崽,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活着将没有任何意义。” 池砚星抬眼,“我不会离开你,永不。” 吃午饭的时候都收拾好了各自的情绪,没有人想被这些负面情绪干扰,有池砚星这个活宝在,氛围想差都难。 父子俩逗了几句嘴后,池砚星看向他妈,“今天最美的寿星妈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宝贝儿子请问。” “我和你老公掉水里你救谁?” 唐音岚想都没想,直接说:“小危救你,小寻救你爸,我不会游泳,不去添乱。” 池砚星:“……” 这问题还能这么回答吗? 计谋没得逞他又问:“我和我爸对你来说谁重要?” 唐音岚弯着眉眼,笑的明媚,“当然是宝贝儿子重要了,老公没了可以再找。” 池恒:“……” 这个问题回答到池砚星心坎,挑衅的看着池恒,“听到没,我重要。” 池恒倒没在意谁更重要的事情,把问题抛了回去,“小危和小寻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池砚星:“……”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池砚星有些为难的在二人身上徘徊,江时危唇角勾起笑意,率先开口,“先救哥,我能撑到你救我。” 黎青寻啧了一声,“说的好像晚一秒 第153章 我就溺死了一样,先救小危。” 第98章爱老公 池砚星看了他俩一会儿,说了句都不救,“他俩不稀罕我救。” 黎青寻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我怕你帮倒忙。” “帮倒忙?”池砚星气笑了,“你要是掉水里我再给你补一脚。” 江时危在餐桌下勾住他的手指,轻声说:“我需要你救,救我。” “别哄我,你心里怕不是和黎青寻想的一样。”池砚星冷哼一声,别过脸去给唐音岚夹菜,“餐桌上这群人还是妈妈最好。” 江时危为自己解释,“我和他不一样。” 池恒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看着孩子们打打闹闹在做父母的眼里是件无比快乐的事情。 良久,他敛下脸上的笑意,正了正神色,“小危,今天他们说了很多刺你的话,叔叔还是想告诉你,你没对不起任何人,我对你的心和你小时候一样,别无二般,从没觉得你有错,更没在心里责怪过你。” 江时危薄唇微抿,“谢谢叔叔。” “即便没有答应你爷爷会照顾好你,我也早已经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了。”池恒语重心长,“我知道你没有完全把这里当成家,怕给我们添麻烦。” 江时危沉默着,心里五味杂陈的。 池恒往他碗里夹菜,“别多想,等你和小星结婚,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嗯。” 池砚星在桌下握住他的手,当着父母的面说:“我想和他结婚。” 池恒笑了,调侃了句,“前段时间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现在想了。”池砚星想把人绑在身边,好的坏的都是他的,他与江时危对视,黑漆漆的眸子藏满了爱意。 餐桌上谈笑风生,温馨和睦,逗嘴但不红温。 虽然今天有插曲,生日过的还算开心切了生日蛋糕吹了蜡烛。 他们下午就走了,没留下吃晚餐,把时间留给父母过二人世界。 回到鹭山,池砚星在沙发上趴了一会儿,小嘴叭叭个没完,“后爹总阴阳我怎么办?池老头真的很过分,你去给我打印一些寻人启事,我要去找亲爹。” 江时危听他说完,伸手在他头上揉揉,“歇一会儿。” “不想歇。”池砚星坐起来,侧身直接跨坐在他腿上,攀上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他吻的动晴。 江时危温热的手掌抚上他的后背游走,吻由浅至深。 池砚星眼尾泛起一层薄红,细微的喘着气,“在老宅的时候我就想,想吻你,想和你上床。” 他眼神迷梨,含主江时危的薄唇,轻咬了下,“感受你的存在……” 池砚星吻他的眼睛,“江时危,我有点怕。” 江时危知道他在怕什么,心疼的捧着他的脸,“别怕,我们纠缠一辈子。” “嗯……” 池砚星从老宅回来的时候就开始觉得有些热,他问:“你热吗?” “还好。” “我有点热。”他想起来在餐桌上亲妈一味的给自己盛汤喝,汤里面飘着几味大补的药材,当时没有多想,现在不得不多想了。 “我妈认为我有病。”他咬了咬牙,沉下脸问:“你说,我有没有病?” 他有没有病江时危最清楚。 “没病。”江时危贴在他的耳边,压着声音嗓音低沉,“很、石更。” 池砚星耳根子烧了起来,皮肤透着一层薄红,江时危笑着亲了亲他,把他放在沙发上,“自己玩会儿,我去书房处理点事。” “嗯。” 江时危上楼,池砚星把室内温度降了两度,亲爹坑儿子就算了,亲妈也坑。 他趴在沙发上给亲妈发消息。 逢春野:【我没病。】 花开富贵:【我没说你有病。】 逢春野:【那汤是怎么回事?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花开富贵:【正常的补汤。】 花开富贵:【别想多。】 池砚星没回,过来了几秒亲妈发消息过来。 花开富贵:【没病就好。】 花开富贵:【有病也没关系,咱家也不指望你传宗接代。】 逢春野:【???】 池砚星把手机扔在地毯上 第154章 ,手垂在沙发外,生无可恋的趴着,目光随意的落在星星瓶上。 在沙发上趴了许久,坐起来折了几颗星星丢进玻璃瓶中。 江时危半个小时后从书房出来了,池砚星在房间躺着,困意袭来,眼皮有些重。 房门开了他清醒了几分,抬起下巴看靠在身边的人,“忙完了?” “嗯。” “把手伸出来。”池砚星说。 江时危把手伸出来放到他面前。 池砚星在他掌心放了一颗折好的星星,他已经握在手心十几分钟了,想等他忙完了给他。 江时危看了那颗饱满的星星良久。 “你把他拆开,里面有字。”池砚星用指尖点了点他的指尖。 江时危垂下眼帘把星星拆开,里面写着一行字。 【可以不坚定选择我,但请不要抛下我,别把我排除在你世界之外。】 江时危眉心颤了下,星星纸上写满的字,是密密麻麻的酸涩,捏着星星纸的手在发抖,仔细看不难发现。 他把星星重新折起来,“崽崽,这辈子,别想逃离我,我不允许自己失去你。” 江时危幽深的眸子里带着偏执的战有欲,“不爱了也要和我纠缠到死。” 池砚星在他偏执的战有欲中找到了一点安全感,他张了张嘴,“好。” 江时危伸手捧着他的脸摸了摸,“困了就睡一会儿。” “不困了。”池砚星说,“想把你关起来天天和我做ai。” “求之不得。”江时危翻身把人压在身下,视线玩味轻挑,“现在要吗?” “要吧。” 江时危按了下遥控,窗帘合上,房间陷入了一片昏暗。 “崽崽,说爱我。” 潮湿炙热的吻落在他颈侧,再移至锁骨。 池砚星微仰着头,胸口起伏,“我爱你。” “爱谁?” “江时危。” 江时危封住他的唇,索取了几秒又放开,“江时危是你的谁?” “男朋友。” “我不喜欢,换一个。”江时危眸底染着欲望。 “老公……” 江时危步步紧逼,让他退无可退,“所以爱谁?” “爱老公。” 第99章闹人也没用 昨夜,池砚星执意不让做措施,一觉醒来有些发热,难受的窝在沙发里裹着毛毯。 早上的时候江时危是想叫家庭医生过来看一下的,池砚星跪坐在地毯上抱着他的腿闹着不让叫医生,说自己能好。 他威胁江时危,叫医生他就跳娄,江时危拿他也没办法。 换做平时这个点他们两个都该在公司,他和黎青寻请假了,说自己感冒有些发热。 池砚星视线撞进江时危眸子里,又不自然的移开,“别看我。” 江时危去倒了杯水,喂到他嘴边,“昨晚不该听你的,哭也不该心软。” 池砚星没喝水,拧着眉头把半张脸埋在毛毯里,话语里尽是怨气,“烧的是我,我都还没说什么……” 他一点都没在意自己有没有不舒服,至少昨晚是爽了的,并且以后还想。 池砚星小声嘟囔了句,“你是不是嫌弃我才一直戴着那玩意。” “我是心疼。”江时危把他下巴抬起来让他喝水,“怕你疼,怕你发热,能避免的我想尽可能避免,不想让你难受。” 池砚星喝了口水,“那你就要一辈子跟我隔着那玩意?” 知道他有情绪,江时危低声哄着,“没有,我想用循序渐进的方式让你适应。” 池砚星生闷气不说话。 江时危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勾着唇角问:“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嫌弃你,是我床上表现不够好吗?” 池砚星本就低着头,这下把脸埋的更低了,“也没有……” 他又说:“我都已经烧了,你就别对我骚话连篇了,我怕烧的更狠。” 江时危收回滚烫的视线没再逗弄他,“喝水。” 池砚星又把脑袋耷拉了一小会儿,抬起头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别愧疚,没有很难受,很轻微的发热。” 事后,江时危很认真的清理了一遍,没多大问题,甚至不用吃药。 等他把手里的水放下,池砚星裹着 第155章 毛毯钻他怀里,“要怪就怪我……执意不让你戴。” 江时危用额头贴了贴他的眉心,温度还好,没刚睡醒那会儿热了,无声叹了口气,“下午还热就要叫医生了。” 池砚星张嘴想说不行,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堵了回去。 “闹人也没用。” 池砚星:“……” 他气笑了,“江时危,想让我丢人直说。” 江时危已经让步了,下午还没好他不会再让,“没想,你的身体更重要。” 争不过他,池砚星只能缩在毛毯里祈求温度早点降下去,“我一个人可以,有工作你就去忙。” “不去。”江时危再次强调,“没有什么比你的身体重要。” 池砚星垂头丧气的,“我真的不想看医生,和在大街上倮奔没区别。” “没得商量。”江时危态度强硬,目光沉冷。 池砚星身体往下一滑,从沙发上掉在地毯上,把毛毯盖在头顶只露个脸,然后不理人了。 他盘着脚坐在那里,像个鸵鸟缩起来,良久,瓮声瓮气的,“我要跟你绝交!” 江时危笑着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我们不是能绝交的关系。” “那我们……”池砚星话音戛然而止,又低下了脑袋,蔫蔫的。 有些话即便是一时冲动或闹着玩他都不愿说出口,话音一转,“我不管,我就要绝交,让自己男朋友当众倮奔,你渣男!” 他躲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去看沙发上的人。 江时危染上了愉悦的笑意,伸手把人从地毯上捞起来抱在腿上,“宝宝,消消气。” “不消,生气。” 他把脸偏向别处,像小学鸡吵架,没一点威慑力,逗的江时危没忍住捧着他的脸亲了亲,“炸毛小狗很可爱。” “我都生气了你还说我是狗。”池砚星瞪着他控诉。 “那怎么办?” 池砚星一本正经的,“罚你不准叫医生来家里。” 江时危:“……” 某人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他低笑了声,“好了就不叫。” 池砚星:“……” 说破天就是不松口,他咬了咬牙,张嘴就往人身上咬,咬完也算是撒气了,安静了一会儿,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再醒来时,江时危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已经不热了,池砚星别提多开心了。 终于不用当众倮奔了! 中午饭都多吃了一碗,见他胃口不错,江时危松了口气,怕把人折腾病了。 可偏偏有人不争气,某人趁人在书房偷吃了一个冰淇淋,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快乐气泡水。 这些天温度稳步上升,外面天已经二十多度了,他贪那口凉。 吃完喝完刚准备毁诗灭迹,江时危从楼上下来刚好撞见,漆黑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池砚星动作僵住,欲盖弥彰的活动活动身体。 心想,死脑子,赶紧想办法啊…… 视线落在夏姨身上,与夏姨对视了眼,夏姨很轻的朝他点了下头,似是在说你尽管胡扯,我配合你。 池砚星投出了个感激的眼神,然后对江时危说:“夏姨吃的,我没吃,我坐在旁边看她吃。” 夏姨僵硬的笑了声,“对,我吃的。” 江时危按着他后颈,把人押到镜子前,“下次说谎先把嘴擦干净。” 池砚星怔愣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残留着巧克力的颜色,他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做最后的挣扎,“小危哥,放过我。” “现在叫哥是不是有点晚了。”江时危拎着他后脖子的衣领往楼上去。 池砚星扭着头求助的看夏姨,“姨你救我!” 夏姨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江时危把人拽回了房间,扔在床上,池砚星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我要给我爸打电话接我回家。” “打。” 江时危用自己手机拨通了池恒的电话,点了免提把手机扔到他面前。 池砚星:“……” 电话那边的人接通了,“小危,有事?” 池砚星欲哭无泪。 江时危嗓音森冷,带着压迫感,“说话。” 他坐在床上哆嗦了下,视线落在手机上,“ 第156章 爸,是我……” “什么事?” “我想回家。” 手机那边人说:“直接说原因。” “我就吃个冰淇淋喝了瓶饮料江时危就对我发脾气……”池砚星说的那叫一个心虚。 池恒不了解别人但了解自己的儿子,“说话别说一半藏一半。” 池砚星:“……” 他支支吾吾的说:“我就是上午有点发烧,下午好了我才吃的。” 池恒送了他两个字,“你该。” 说完电话毫不留情挂了,甚至都不多问一句。 他弱弱的看向江时危,笑的比哭还难看,“小危哥,我错了,饶了我吧。” 江时危冷着脸,“你最好祈祷身体没不舒服。” “不会不舒服的,我相信自己。”他笑嘻嘻的讨好。 一个小时后,某人捂着胃蜷缩在床上,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江时危察觉到他的异样,视线扫过来,神色阴沉沉的,“哪疼?” 池砚星硬挤出一个微笑,装作无事发生,“什么哪疼?没哪疼啊。” 第100章面壁思过 江时危不算温柔的把人拽过来,拧着眉看他,眉宇间凝着寒意,再次重复的逼问:“哪疼?” 池砚星自知瞒不过,颤着眼睫说:“胃疼。” 江时危隐忍着怒气出了房间,去倒了杯热水,从药箱里找到胃药,语气不怎么好,命令道:“张嘴。” 池砚星垂着眼睫,额头上一片细密的汗水,脸色有些苍白,乖巧的张开嘴。 江时危把胃药塞进他嘴里,在他眼里这不是乖,是做错事怕被责骂的讨好。 池砚星伸手想接水,被人躲开了,他可怜兮兮的望着江时危,“苦……” “苦着。”江时危居高临下的看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苦才长记性。” 嘴巴里蔓延着苦味,眼睛不受控制的红了,想把药吐出来。 “你敢。”江时危嗓音冰冷而严肃,仿佛只要他敢吐,会有更严重的惩罚等他。 池砚星生生把药含在嘴里,苦的他皱紧了眉头,鼻尖发酸,他吸了吸鼻子。 大概过了十几秒,江时危这才放过他,把水递到他嘴边,让他喝了口水把药咽了下去。 嘴巴里的苦味还没消,又连续喝了几口,事教人一次就教会。 池砚星心想再也不敢了,“江时危,你理理我。” 他眼眶泛红,不知是疼痛的缘故还是因为委屈。 “不理。”江时危态度冷漠。 “你不喜欢我了?”池砚星耷拉着脑袋,像只可怜的小兽在求关爱。 “不喜欢。”江时危压着火气,没把人按在床上干一顿已经是克制了。 池砚星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眸子里蒙上雾气,“你不喜欢小狗了?” 江时危眉头轻蹙,薄唇轻启,“装什么可怜?” 从小到大他惯会用装可怜来求和。 池砚星唇抿成一条直线,伸手拿起江时危的枕头抱在怀里,这样心底才没那么空。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喜欢小狗没关系,只要不找别的狗就行。” 江时危气笑了,“池砚星,我真想把你扒了打一顿。” “是我该打。”池砚星鼻音有些重,“打完就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不打,闭嘴休息。”江时危面色稍微缓和了几分,嗓音还是冷冰冰的。 对上那道严厉的视线,池砚星不说话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药效发挥胃不怎么疼了。 但在这半个小时里,两个人待在同一处,江时危却没有主动和他说一句话。 视线太过强烈,江时危偏头看他,“疼不疼了?” “不疼了。” “嗯。” 气氛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二人互相沉默。 池砚星平时话本身就多,受不了这种凝固的气氛,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今晚吃什么?” “喝粥。”江时危淡淡吐出两个字。 池砚星“嗯”了一声,从胃开始疼后,他和江时危虽躺在一张床上,中间总是隔着距离。 他试着靠近过,没有用,被江时危一个冷漠的眼神吓退了。 池砚星小心翼翼的问:“能抱了吗?” 江时危看 第157章 了他几秒,“错了没?” “错了。” “还偷吃吗?” “不偷吃了。”池砚星说。 江时危朝他伸手,“过来。” 池砚星眼睛亮了一瞬,扑进他怀里,在他颈肩使劲蹭了蹭,像小狗蹭主人,“你吓死我了,冷冰冰的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抱我了。” 江时危揽着他,放缓了声音,透着点无奈,“犯错的小孩没资格委屈。” “胃疼我也不想的……” 江时危把温暖的掌心覆在他胃部,动作很轻的压了下,“还感觉难受吗?” “很轻微,你抱我的时候就感觉不到了。” 看似很乖,但只有江时危知道他是在装乖,“去靠墙站着面壁思过。” 池砚星:“……” 他愣怔的眨了眨眼睛,“你抱我了,我们不是和好了吗?” “抱你和面壁思过不冲突。” “……” 池砚星仰头亲他,江时危偏头躲开不给亲,他神色恹恹的,“可以不面壁思过吗?我已经长大了,这不适合用了,换个方式。” 江时危垂下眼皮,“直接说你的方式。” “比如……”池砚星顿了下,脖颈处的皮肤染上一层薄红,“弄哭我。” 江时危:“……” 他神色一凛。 池砚星被吓到了,二话不说穿上拖鞋在墙边站好,面对着墙,“你别生气,我该罚。” 有时候江时危不需要过多言语,一个眼神都能让人害怕。 站了不到五分钟,江时危沉着嗓音,“滚过来。” 池砚星愣了下,唇角勾起,知道自己不用罚站了,转身时像个雀跃的小狗,一蹦一跳的扑在江时危身上,“就知道你心疼我。” 江时危在他身后给他一巴掌,“再敢没点分寸,我不会心软,哭也没用。” “我会乖乖的。” 江时危无情的拆穿他,“这句话你从小说到大,哪次乖了?” 池砚星抬起头,一脸认真,“我再不乖你就把我关起来,天天罚我。” “你说的罚是哪种罚?”江时危眼神暗了几分,唇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 第101章欠罚? 江时危眸色微暗,挑眉看他,“欠罚?” “那要看怎么罚。”池砚星想了下说,“罚站可以,面壁思过可以,骂我打我都行,不能不理我。” 他补充道:“不让我见到你不行,不抱我也不行。” 江时危冷笑道:“你见谁家小孩犯了错还能提这么多条件的?” 池砚星没脸没皮的蹭人,“你家的,所以不许和我冷战。” 他对江时危有种莫名的偏执,而这种情绪不会在任何人身上出现,只存在于他身上。 “不冷战。”江时危在他脸上捏了一把,他从未想过冷战,“以前怎么没发现我家小孩这么会撒交。” “以前我们错过了彼此太多。”池砚星把脸贴在他胸口,听他有力的心跳声,心口突如其来的酸涩感在时间流逝下缓缓消散。 许久,他慢慢开口,“我们慢慢补回来。” “嗯。”江时危指尖缠着他的短发把玩。 “我疼你一辈子。”池砚星说。 江时危轻轻笑了声,“我信,我家小孩除了不乖以外,还是会疼人的。” 池砚星视线落在他凸出的锁骨上,一口咬了上去,咬完后吻了吻,“谁先不爱谁是狗。” “好。” 锁骨处被他弄得有些痒,江时危抬起他下巴封住他柔软的唇,辗转轻咬。 良久,双唇微微分开。 江时危眼神直白的盯着他的唇,“药苦吗?” “苦。”说起这个池砚星就委屈的不像话,“你知道的,我很怕苦。” 正是因为知道,江时危才狠狠心给他一个小教训,他没有哄,而是问:“长记性了吗?” “长了。” “还在不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吃冰的喝冷饮?”江时危捏住他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 池砚星看着他的眼睛认怂,“不在了。” “再有下次怎么办?” “任你处置。”他百依百顺的。 “罚你一周不许抱我。” 池砚星:“……” 第158章 他不想要这个惩罚,试图商量,“能不能换一个?” “不能。”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江时危太了解他了,知道弱点在哪,罚站面壁思过这些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的,等人不生气了,下次还犯。 晚餐。 江时危给他了一碗粥。 池砚星怔了几秒,面色有些难以言喻,“真就一碗粥?” “不然呢?” “好歹要有个配菜吧……”池砚星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向他,想要勾起他的一丝心软,不要那么无情。 江时危主打一个不生气归不生气,该罚还是要罚的态度,“今晚只有粥。” 池砚星:“……” 他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知道的还以为破产了,明天就要去挖野菜了呢。 寡淡的白粥让人没有食欲,池砚星唉声叹气的。 江时危扫了他一眼,唇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没理会他。 池砚星很勉强的喝了碗粥。 晚上,洗完澡之后江时危哄他睡觉,眼睛里噙着明显的笑意,“知道你给叔叔打电话的时候像什么吗?” 池砚星对上他的视线,脸烧了起来,不难猜出他想说什么。 江时危:“像受气的媳妇。” 池砚星:“……” 他神色幽怨,“我还不如受气的媳妇呢,没人站我这边。” 池恒的那句“你该”到现在还刻在脑海里。 一夜无梦。 次日精神还不错,到公司的时候黎青寻已经到了。 “黎总好。” 黎青寻视线落在他身上打量了两秒,“身体好了?” “好了。”池砚星面不改色,和往常无异。 黎青寻“嗯”了一声。 池砚星一副撸起袖子干仗的架势,“昨天我不在,受期付了没?我去弄死他。” 黎青寻:“……” 他眼神带着疑惑,“我已经弱到要你出头的地步了?” 池砚星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怕你受期付吗。” “顾好你自己,收拾一下开会。”黎青寻撂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会议室,大家面上和善,实则暗流涌动,个个都是利益至上的老狐狸。 池砚星在笔记本前面默默地竖起了中指,一副不耐烦,要不是黎青寻不让他冒进出头,他高低把这群人挨个骂的狗血淋头。 这群人都是心狠手辣之人,黎青寻不让他冒进是怕他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黎青寻视线扫到笔记本前的中指,话音顿了下,不轻不重踢了他一下,示意他把手收起来。 池砚星把手指收了回来,点开微信,找到江时危的聊天框,在笔记本上敲下一行字。 【一群老狐狸演聊斋,真有意思,上班上成了阴谋战。】 然后点了发送。 捧星:【被期付了?】 逢春野:【那倒没有,就是竖中指哥不让还踢了我一脚。】 捧星:【你乖点,听哥的,别硬出头。】 逢春野:【就知道你会和哥说一样的话。】 他发了个龙图竖中指的表情包。 捧星:【?】 会议结束,池砚星合起笔记本往外走,因为这群人在感觉空气都散发着恶臭。 安若来办公室找他,把一个黑色的丝绒方盒放在办公桌面上,“这是一枚胸针,感觉适合你就买了下来,感谢知遇之恩,你一定要收下。” 池砚星垂着眼睛盯着精致的礼盒几秒,拒绝了他,“不用,升职是你自己的功劳。” “收下吧。”安若说。 池砚星抿唇点了下头,“行。” 安若离开了,他打开礼盒,把那枚胸针取出来细细端详了一番,很快便发现了问题。 把胸针上不知什么材质的黑珠取了下来,里面是镂空的,藏着一个细小的零件,池砚星一眼便认出那是一个定位。 把东西扔在桌面上,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是在想有人为了搞他还真是费尽心思。 他把东西拿给黎青寻看。 黎青寻拧着眉,问:“谁送来的?” “安若。”池砚星说,“他不是冲公司,是冲我,你不在京城的时候有人步步为营想对我下手被我报复了回去,安若是报复我的一颗棋子。” 黎青 第159章 寻越听脸色越黑,“你想怎么做?” “留着玩玩,就算没有安若也还会有别人。”池砚星冷笑,“我有个好玩的,想不想听听?” 黎青寻示意他继续说。 池砚星说:“有人把他当棋子放在我身边,那我就把他当利刃,让他和那群老狐狸斗,斗输斗赢都不要紧,反正我不吃亏。” 黎青寻看着面上人畜无害,实则是个黑心的弟弟,勾了勾唇角,“这招挺狠。” 弟弟到底是长大了。 池砚星把胸针弄好戴在胸口出去转了一圈,故意给安若看的,让他知道自己很喜欢这枚胸针。 果不其然,下午安若就来了办公室,名义上是汇报工作,实际上是在试探他。 池砚星意味深长的笑了下,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有时间吗?请你喝个咖啡。” 安若神色有些意外,“有。” 二人一起去了楼下的咖啡厅,池砚星带他走vip通道,安若眼睛里闪过一抹幽光。 好像快要成功了…… 点了咖啡后,他们坐在落地窗的位置,看窗外人来车往,忽然,池砚星叹了口气。 安若问他是不是有烦心事。 “不说这个,解决不了只会徒增烦恼。” 安若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温和的笑了下,“是工作上的事吗?” 池砚星“嗯”了一声。 “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分忧。”安若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这是跟你没关系,赵经理手太脏了,经常暗里和我哥对着干,准备找个突破口把他除掉。”这种话在职场说出来等于信任。 安若神色微敛,“你跟我说这些说明你当我是朋友,我本来就是你提拔上来的,这事我帮你。” “你好不容坐上这个位置,别趟这浑水了。”池砚星说的情深意切,暗暗在心底给自己颁了个最佳演员奖。 “别跟我客气,没有你我还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职员。”安若心想反正他也不靠这个工作挣钱,只要事情办成功,他可以拿着钱出国去好好生活。 池砚星只是勾唇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江时危来接他下班时,目光落在那枚胸针上,神色当即便冷了下来,“谁送的?” 第102章你没有心 池砚星低头看了眼,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坐进车里玩味的看人,“吃醋了?味真酸。” 他伸手把胸针摘了下来扔在了无人问津的角落。 江时危面色阴沉沉的。 池砚星偏头看他,嘴角弯起,“安若送的,里面有定位。” 江时危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下,池砚星倾身贴过去,在他薄唇上吻了下,“我里里外外都是你的,吃哪门子醋。” “这会儿没吃。”江时危被他的话取悦到,神色缓和了几分,语气也没一开始的冷应了。 “回家补偿你。”池砚星漫不经心地说。 “怎么补偿?” 池砚星故意不说,“你做饭给我吃。” “嗯。”做饭必定是要做的,江时危为了让他多吃几口饭能自己做就自己来了。 池砚星笑,“真乖。” 江时危:“……” 池砚星又笑着亲了亲他,“你不用吃任何人的醋,我是你的。” 江时危扣住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吻,“你只能是我的。” 吻毕,他问:“今天有不舒服吗?” “你是指发热还是胃疼?”池砚星玩味地挑眉。 “都有。” 池砚星抿着唇笑了,笑的意味深长,“我很好,没不舒服,今晚可以。” 江时危气笑了,“安分几天。” 池砚星:“……” 他心想,亲自送上门的肉都不吃,真没劲。 路上的时候池砚星和他说了自己的计划,最后补充了句,“黎青寻说我是黑芝麻馅汤圆。” “是挺黑的。”江时危轻轻地笑了声。 池砚星也不生气,说他心黑总比说他天真的像张白纸的好,“这段时间就看两个坏狗咬架,看谁能咬的过谁。” 他唇角勾起一抹狠笑。 没一会儿,池砚星接到亲爹的电话,问他胃还疼吗。 池砚星冷嗤一声,对着电话说:“后爹,你不 第160章 觉得你现在问这话太晚了吗?” 电话那边开口,“你这话说的好像冷饮是我逼你吃的。” 池恒继续道:“我也并没有很想关心你,是你妈在旁边让我问的。” 唐音岚看着父子俩斗嘴笑了,“儿子,你怎么样?” “我很好,已经没事了。” 和唐音岚说完话,池砚星直接把电话挂了,不想理后爹,他和江时危吐槽,“迟来的深情狗都不要。” 晚上。 池砚星洗完澡躺在床上一点也不安分,像八爪鱼一样缠着江时危,“我想也不行吗?” “不行。”江时危拒绝的干脆利落。 “江时危!你没有心。” “我要是没有心,你现在会在我身下哭。”江时危抬起他的下巴,指腹从他薄唇上划过,带着勾仁的性张力。 池砚星想了几秒,“我愿意在你身下哭。” 江时危:“……” 他把人拽进怀里,手臂禁固着他不让乱动,命令道:“睡觉。” 池砚星到最后也没得逞,看得见吃不着,最后不甘的睡去。 没有消耗体力的运动,池砚星睡得早醒的也早,看着那张近在咫尺且优越的脸,气不打一处来,一脚朝人踹了过去。 脚腕被人伸手抓住,酥苏麻麻的痒意带着细微的电流直冲脑顶,身体瞬间软了下来,“江狗!松开我!” 江时危手微微用力,池砚星拧着眉头闷哼了声。 他的脚腕很敏感,敏感到一碰就软,浑身没有丝毫的力气。 江时危松开他的脚腕,把人按在怀里,亲吻他额头,“早安,宝贝。” “宝你妹的贝。” 江时危低笑了声,也不恼,把人抱进了浴室放在洗漱台上,挤好牙膏塞进他手里,事无巨细的。 池砚星昨天晚上积压的火气这才缓缓消散,同时又感觉自己很饥不可耐,可他就是喜欢与江时危亲近。 没有布料的阻碍,身体与灵魂贴近,感受彼此的体温,多久都不觉得够。 想和他在欲望的漩涡中沉伦深陷。 洗漱完,池砚星坐在洗漱台上勾着他的脖子不让走,耳鬓厮磨了会儿,浴室暧昧弥漫。 池砚星从浴室出来前又刷了次牙。 第103章谁背叛谁永失所爱 从那天起,池砚星上班又多了个乐趣,看坏狗斗法。闲暇来的时候撩拨一下江时危。 中午吃饭前,他给江时危星高悬那个号发消息。 逢春野:【网友哥哥网恋吗?】 星高悬:【我有男朋友。】 逢春野:【我愿意做三。】 捧星弹出来一条视频,池砚星无声笑了下,点了接通,江时危那张优越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听说你要做三?” 池砚星眉梢轻挑,“怎么了?” 他继续说:“原配是我,小三也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江时危无声地笑了下,“没问题。” 视频电话打了一个吃饭的时间。 紧接着几日,江时危从定位上看到他总是会去一个地方,是一处住所。 问他去哪了还撒谎。 这晚。 池砚星下班后回楼上换了套衣服,从楼上下来时江时危脸色不怎么好的看他,“过来。” “怎么了?” 池砚星带着疑问走过去,视线落在他身上,江时危还是工作时那身西装,修长的双腿交叠,神色略显严肃,和工作时无异,隔着距离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冷漠的情绪。 他抿着唇在江时危身边坐下,像往常一样想和他亲昵被拒绝了。 池砚星想着人总有情绪不好的时候,小声询问,“你怎么了?” 江时危偏头看他,“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池砚星很认真的想了一番,没觉得这几日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妥,“我是做了什么让你生气了吗?” 江时危打开手机,指尖点了点手机屏幕上他常去的位置,“去这做什么了?” 池砚星凑过去看他手机上显示的位置,看完没忍住笑了声,“我都给你实时定位了我能做什么?” “这也是我没去查你的原因,我想听你说。” 但凡他想知道,用不了十分钟他就能知道一切,可他 第161章 也知道,这样不尊重,他已经把定位给自己了。 池砚星笑着往他身上靠,“外面没人,只爱江时危,那处住所是我前一段时间为我们买下的房子,等装修好了,我们过去住。” 江时危愣了几秒,缓和了语气,“为我们买的?” “嗯。” 池砚星笑着调侃了句,“刚你凶巴巴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背着你在外面有家了。” 他抬眸直视江时危深邃的眸子,“确实有家了,我们的家。” 江时危抬起他的下巴,发狠封住他的唇,把人抱在自己腿上,双手掐住他的腰,掠夺呼吸。 池砚星眼睛里染上迷梨的笑意,刚还冷着脸审问,下一秒就抱在腿上亲,够善变的。 他往后退了几分,略微喘着气,“江时危,谁背叛谁永失所爱。” “嗯。”江时危漆黑的眸色深不见底,眼底带着欲,追上去吻。 池砚星趁呼吸的时间,抱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暧昧道:“可以用你的领带把我绑起来吗?” 江时危低笑了声,听懂了他的暗示。 池砚星脸烧了起来,贴在他耳边,肆意撩惹。 没在一起之前,池砚星从没有发现自己有奇怪的xp,和江时危在一起后,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变化,很容易按耐不住。 深夜。 池砚星动了动指尖,被子半盖在身体上,嗓音有些哑,“等房子装修好我带你去看。” “嗯。” 池砚星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下一秒沉沉睡去,江时危在他眼角温柔的吻了下,“晚安,崽崽。” 江时危把人抱在怀里,动作很轻很柔,像是抱着一个易碎的珍品。 周六晚。 池砚星和陈宋在酒吧喝酒,陈宋一脸郁闷,嘴里吐槽着,“也不知道我这保安生活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池砚星说了句大实话,他愿意接手公司,正经起来,这样的生活便可以结束。 但池砚星知道,陈宋不想接手公司,所以他从来都不劝他。 人生太短暂,没必要在不喜欢的事物上浪费时间。 “我不愿意。”陈宋叹了口气,“我就想守着我那个小酒馆过一辈子。” 池砚星抿了口酒,没说什么。 乔行像见不得光的老鼠站在暗处,低头发了一条消息和位置。 重生之后,池砚星对暗处的视线格外敏锐,总是能快速察觉出问题,他不动声色往那边扫了一眼,视线阴冷。 陈宋沉浸在自己无奈的世界里,并没有发现异样。 池砚星发现有几个神色鬼祟的人在朝他们靠近,他用手肘碰了下陈宋,“你顾好自己。”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陈宋蒙圈了,还没问为什么,几个汉子围了上来找事。 领头大哥壮的起码有两百斤,指着池砚星说:“小子,得罪人了你知道吗?” 池砚星冷笑,“怎么,得罪你爷爷了?” 领头邪笑道:“还是个刺头,难怪会得罪人。” 陈宋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生活本就不顺心,出来喝个酒还碰到找事的,“趁爷爷没发火前赶紧滚。” 那群人像是没听到一般,领头继续用言语挑衅,迟迟没动手,池砚星眯着眸子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意识到他们好像在等什么人的出现。 领头眼神凶狠,对池砚星说:“去给我老板道歉,诚恳的道个歉啥事没有,不道歉怕是今天要见血了。” 池砚星心想,废话可真多,“你现在去告诉你老板,让他过来跪下给我道个歉,我可以稍微让他日子好过点。” “臭小子口气不小!”领头的人捋了捋袖子,一副要干仗的架势。 “你老板是下水道生物吗?这么见不得光只敢躲在暗处。”池砚星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酒杯的杯壁,神色坦然,不把这群人放眼里。 直到安若的出现,池砚星瞬间恍然大悟,知道了这群人在搞什么名堂。 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暗光,原来是搞这套,符合乔行惯用的手段。 安若上前化解危机,他厉声对领头人说:“再不走我报警了!” 领头男人动手了,而安若义无反 第162章 顾的挡在他身前,不让那些人靠近。 陈宋那个暴脾气想上前帮忙,被池砚星按住,示意他别去,陈宋按耐住了。 池砚星冷眼旁观看这群人表演。 安若战斗力不差,在领头胖男人拳头挥向池砚星时,他挡在了前面,脸上挨了重重一拳,嘴角渗出血丝。 池砚星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直到后来安若叫来了保安,这群人不得不离开时,池砚星才假意关心了一嘴,“你怎么样?都流血了,要不要去医院?” 安若摇了摇头,“没事,你有没有伤到?” “没有,多亏了你。”池砚星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朋友在这边约了碰面,刚巧碰到你遇上麻烦。” 陈宋不懂这群人卖什么关子,他只知道他星哥做什么都是对的,站在一边看着。 池砚星打了一通电话,让人过来带安若去医院,“我一会儿还有事,不能陪你去了。” 安若通情达理的说了句没关系。 等人走后,陈宋才开始问一些问题,“刚怎么不帮他?” 第104章你侮辱我 “一伙的。”池砚星不和他卖关子,“都是乔行的人,安若是乔行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 陈宋恍然大悟,生气的骂骂咧咧一通,“还真是费尽心机,你怎么不把安若除掉?” “我需要利用他帮我除掉一些人。”池砚星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狗咬狗?” “嗯。” 陈宋啧了一声,“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黑心的星哥,蔫坏蔫坏的。” “小心点,哪天把你卖了。”池砚星笑着看他。 “不怕。”陈宋自认为自己有时候算不上聪明的人,但谁对他好是能感觉出来的。 上次因为去把应城揍了,他还拿不来往来威胁他,又怎么可能卖他。 陈宋笑嘻嘻的,“卖了也行,我帮你数钱。” 池砚星笑骂了句,“蠢!” 随后说:“要是把你卖给顾斯宸,让他天天恶心你,你还会说这话吗?” “卖给他你还不如直接把我卖给人贩子。”陈宋是那种提起顾斯宸就暴躁的程度。 池砚星握住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我考虑一下。” 陈宋:“……” “星哥,别搞。”言归正传,陈宋问,“今晚发生的事你要和江大佬说吗?咱俩先串通好,省得穿帮。” “没什么不能说的,又不是找野男人了,主动说还能夸我乖。” 陈宋摇了摇头,“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羡慕的话你也谈一个。”池砚星说。 陈宋有些懵,“谈男的谈女的?” 池砚星被他问的更懵了,“你问我?” “不然呢?” “谈什么不应该是你自己决定吗?” “我不知道。”陈宋不知道自己想谈什么样的,至今没喜欢过谁,男人女人都没有。 “那就不谈,别把自己卖了。”池砚星真有点担心他。 陈宋兴致缺缺的“哦”了一声,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失色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和男人谈恋爱爽吗?” “和喜欢的人谈恋爱当然爽。”池砚星说完这句话后加重了话的重点,“是喜欢的人,不是男人,不是性别,重点是喜欢。” 他是真的怕自己说了句爽,明天陈宋就随便找个男人谈恋爱了。 陈宋蔫蔫的又“哦”了一声,瞳孔再次失去了光彩,“那我怕是感受不到这种爽了。” 池砚星轻轻地笑了声,“别蔫头巴脑的,跟失恋了一样。” 陈宋突然问:“你哥的性取向是什么?” 池砚星愣了一秒,“应该是男人。” 他当时问的时候里黎青寻那个反应不像是会喜欢女孩的。 陈宋毛遂自荐,“你看我怎么样?把我介绍给你哥。” 池砚星眼皮直跳,“你要当我嫂子?” “不行吗?”陈宋一本正经的,“咱俩是兄弟,我要当你嫂子咱就是一家人,亲上加亲不好吗?” 池砚星摇了摇头,“不好,弟弟变嫂子,我很难接受。” 他打量了陈宋一番,“最重要的是你很大几率不是我哥喜欢的类型,我哥不喜欢管小孩 第163章 ,不喜欢很闹腾的那种。” “……”陈宋板着脸,“你侮辱我。” “没有。”池砚星狡辩一番,“我哥也烦我,但碍于血缘,他不能把我一脚踹出去。” 陈宋抿了下嘴,“那你哥是闷葫芦啊,我不喜欢。” “不喜欢就对了,你俩没可能。”池砚星语气非常肯定,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顾斯宸,他偏头看了看陈宋。 陈宋:“看什么?” “没什么。”他没敢提顾斯宸,怕这人炸毛。 回去的时候池砚星把账结了。 出了酒吧,池砚星视线落在那道颀长的身影上,唇角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 江时危来接他了。 陈宋以前没觉得,现在觉得自己像个孤魂野鬼,至少之前自己还有司机来接,而如今不管刮风下雨都等他的司机被撤下了。 没了自由,做着不喜欢的事,越想越郁闷。 池砚星看着发愣的陈宋,“上彻,送你回家。” 陈宋一副委屈的神情,张开手臂就要抱他,池砚星侧身躲开,“别这样,吓人。” 上一秒好好的,下一秒就要抱。 “星哥,只有你关心我。” “赶紧上彻。”池砚星催促他。 车上,陈宋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后座,池砚星在副驾驶。 江时危侧身给人系好安全带后,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喝了多少?难不难受?” “不多,也不难受。”池砚星笑了下,歪头在他手上轻轻地蹭了蹭。 “别卖乖。”江时危宠溺的拍拍他的脑袋。 陈宋一脸没眼看,窝在后面玩手机。 路上的时候池砚星主动和江时危讲了在酒吧乔行和安若演戏的事情。 陈宋插了句嘴,“怎么不来收买我?找我不是更省事吗?还能给我点钱花。” 池砚星透过后视镜与他对视,“找你你答应吗?” “答应啊。”陈宋没有一丝犹豫,“有钱不赚是傻蛋,我都被我爸弄去当保安了,还有什么节操。” 池砚星没说话,浅浅地笑着,等他继续说。 “我没什么职业操守,拿钱不干活,或者说给错误消息都很正常。”陈宋耸了下肩,“细究起来,我比地痞流氓还无赖。” 第105章撑墙 把陈宋送到家门口,下车前陈宋说了句,“万一真来找我呢,那我得坑波大的。” 没有背叛朋友的心思,只有对钱无尽的渴望,把主意打到人渣身上,他离走火入魔不远了。 池砚星笑骂了句,“别作,离他们远点,没钱我给你。” 陈宋朝他挥了挥手,“你的钱花着不爽,坑来的才爽,回吧。” 池砚星:“……” 他收回视线,侧眸看向主驾驶的人,“我家小陈宋可爱吗?” “没你可爱。”江时危目光灼热,眼尾染着浓重的欲色。 池砚星舌尖舔了下唇,这男人在勾饮他,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主动的人,可和江时危在一起的每天都想对这人图谋不轨,除非自己累的动不了。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想和人贴在一起。 池砚星借着不算明亮的灯光用视线认真的描摹他的轮廓,明明两个小时前刚见过,却仍看不够。 不由自主地倾身凑过去,吻在那张勾仁的薄唇上,恶劣的舔了下。 池砚星沉着嗓音,眼神暧昧至极,“江时危,你把我当挂件带在身上吧。” 他用头抵着江时危的额头,呼吸交缠,“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江时危很轻的掐着他的脖子,堵上他的唇,强势索取,直到人身体软下来靠在他怀里,才不舍的松开他,声音暗哑,“没到家之前禁止勾饮。” 池砚星一脸不服气,“是你先勾饮我。” 他握住江时危的手放在嘴边,咬一咬再亲一亲,然后把脸放在他的掌心,顺从虔诚。 江时危温柔的抚墨着他发顶,唇角噙着笑意,压低嗓音,“越来越会撩拨人了。” 池砚星把脸从他掌心抬起来,“你太欲了,想上。” 他很少压抑自己的想法,羞耻归羞耻。 这些年压抑最久的是酸涩的暗恋。 江时危指腹在他唇角轻轻摩挲,深 第164章 邃幽深的眸子一片晦色,“今晚别哭,哭也没用。” 池砚星含主他的指尖,轻咬了下,“想与你纠缠到死。” 撩仁总是要付出代价。 池砚星从房间里出来是第二天下午,他扶着墙,动作缓慢。 江时危见他像个小蜗牛,走过去想把人抱下楼时被人拒绝了。 池砚星嘴上逞强,“不用!我能行!” “在我面前不用逞强。” 池砚星蹙着眉,不知道是因为这句话还是身体不舒服的原因,语气凶巴巴的,“谁逞强了?我没逞强。” 撑墙而已…… 楼下了一半,他手死死撑着墙面,咬牙切齿道:“江时危!我恨死你了。” 江时危拆穿他,“你昨晚不是这么说的。” “我善变!”某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一阵失重袭来,江时危将人横抱而起往楼下走,动作轻柔的把人放在沙发上,安抚的吻了下,“我给你认个错,别生气。” “错哪了?”池砚星别过脸去,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就是不看他。 “不该期付你太狠。” 池砚星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原谅你了。” 昨晚江时危给了他叫停的机会,他没有,不想扫兴,自己也想继续,只是没算到后劲这么大。 这种事情他不会真的生气,面子上有点挂不住而已,等面子丢的彻底拾不起来的时候就彻底摆烂了。 江时危笑,“给点行动,不然我心里没底。” 池砚星:“……” 他伸手抓住江时危胸前的衣服,把人拽过来,在他唇上咬了下松开,“想占我便宜直说。” “嗯,想占。” 江时危切了盘水果给他,池砚星浑身无力的靠在沙发里,等着人投喂,他含糊不清的说:“我们好像没约过会。” “我们不是每天都在约会吗?” “我是说去电影院看电影之类的。”池砚星想起什么,愣了几秒,神色微敛,“我们看过一场电影,悲剧结尾……” 那夜凌晨是他们分开的日子。 池砚星眼尾透着一丝伤感。 江时危眸子微沉,察觉到他情绪变化,把人抱坐在自己腿上,“我们不会是悲剧结尾,是你把我带到阳光下,在长辈见证中和你相爱。” 是池砚星抓住贫瘠晦暗的他,从深谷中带了出来。 “我没有在怪你,我是你的话未必有你做的好,只是想起来有点难受。”池砚星眼睫颤了下,失去过爱人的阴影时常伴随他,导致他有时候很没安全感。 在池蓉说过那些话之后,他一次次的对江时危说别抛下他,他是在害怕,怕重蹈覆辙,怕历史重演,更怕失去他。 江时危轻吻他眉心,从眉心一路吻下来。 眼睛、唇角。 “是我让你难受了。”江时危心底涌动着自责和愧疚。 “罚你不许离开我,离开我的念头都不许有。”池砚星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把自己之前放进去的领带拿出来。 一头绑在江时危的手腕上,另一头绑自己手腕上,打的是死结,越挣扎越紧的那种,“这样你就不能离开我了。” 江时危目光心疼的望着他,在此之前就意识到了他没安全感,平时隐藏的好,并不会表现出来,但只要提及那件事,他会患得患失。 到底是自己不够好,让他没有安全感,“不离开,我是你的。” 二人就这样绑在一起待了一下午。 最后池砚星想去卫生间,就给解开了,谁知道某人出来后,又绑在了一起。 江时危做饭,他就站在旁边看,去哪都黏着。 “靠后点,油溅到身上。”江时危温声提醒。 池砚星很乖巧的往后退了步,示意他继续。 菜做好了,江时危会让他先尝味道,小池总满意的菜才能出锅。 小池总在品尝一道清炒虾仁后,记仇的想起了旧账,犀利点评,“你今天做的饭很难吃。” 江时危:“……” 熟悉的话钻进耳朵,眼皮跳了下,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认错,“真知道错了。” 池砚星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阴阳人,“江总不会错,是我做饭难吃了,和好的这段 第165章 时间没给你做过饭也是怕难吃到你。” 江时危:“……” 他关了火,垂着眼睛低声哄人,“宝宝做饭怎么会难吃,是我口是心非了。” 第106章这次我不让你疼 池砚星对自己的厨艺有清醒的认知,不吃他那套吹捧,“硬夸没用,我是记仇小狗。” 江时危笑着揉了一把他脑袋,“那小狗想要什么补偿?” 池砚星心里早就已经有了主意,看着最后一道还没炒的山药肉片,说:“最后一道菜我做,好吃不好吃都罚你吃完。” “好。”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之后,江时危已经不奢望他为自己做饭了,此刻,心里五味杂陈的。 池砚星看他一眼,“别傻站着,往后退。” 江时危“嗯”了一声,让开位置。 地方很大,但两个人的手绑在一处,能让出的位置也不多,布料贴着布料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池砚星对做饭不熟悉,江时危总是能提前预判拿起锅盖挡要溅出的油,他比自己做饭的时候更专注,生怕油溅出来把人烫伤。 除了不让他伤着自己外,其它的一切他不过多参与,按照他的方式来。 池砚星问:“可以加盐了吗?” “可以。” 池砚星往锅里撒了点盐,“够吗?” “嗯。” 最后出锅的时候山药有些糊,池砚星尴尬的解释,“我没有想故意整你的意思,我就是想做给你吃,告诉你那些事我不在意了。” “我知道,小池总很棒。”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奢求。 吃过晚餐,绑在二人手腕上的领带解了,一起出门去了影院。 这次,池砚星挑了个国产动漫超燃电影,普通厅。 落座后,池砚星凑了过来,把领带缠在手腕上,这次与之前绑法不同,两人手腕贴在一起,没有缝隙。 他让江时危配合把领带绑好,有活动的空间。 池砚星与他十指交扣,压低声音小声说:“这场电影看完你还是我的,过了零点也是,这次,我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溜掉了。” 江时危心尖轻颤,隐隐作痛,握着他的手紧了紧,眼神幽暗,“你也别想逃离我,我真会把你关起来。” “嗯,我喜欢被关。”池砚星在他强势偏执的战有欲中找到了一丝安心。 不是谁关都可以,是只想被他关。 某人在看自己选择的电影过程中睡着了,超燃的打戏都没能将他吵醒,一旁的人没看电影在看他。 电影结束了,催眠声音没了,池砚星缓缓醒过来,散场后荧幕厅的人陆陆续续的走完,场内异常安静。 心下一惊,猛地坐起来去找身边的人。 江时危眉心颤了下,把人抱进怀里,嗓音沉稳,“我在。” 池砚星神经放松了,闷闷“嗯”了一声。 在有声的环境中睡着,醒来时寂静,让人难免感到不安。 下一波人陆陆续续的进场,江时危虚扶着他往外走,让人待在自己的范围内,“看烟花吗?” 今晚,池砚星频繁的想到分开时那天的时候,眼尾处总是带着隐隐约约的伤感,他犹豫了几秒,说看。 上彻后。 江时危询问道:“领带可以先解开吗?” “嗯。”池砚星垂着眼睛配合他解开,把领带放在一边。 江时危带他去了那晚的山顶。 一路上,池砚星微抿着唇,没怎么说话,微微偏过头视线一直落在主驾驶的人身上。 车停下来后,江时危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轻声安抚,“别怕。” 不想让人觉得他多愁善感又矫情,池砚星说不怕。 浓重的夜色深沉,山下霓虹闪烁,是万家灯火。 江时危从后面把人拥进怀里,贴着他的侧脸,目光所及是同一处。 与那晚不同的是晚风清爽,没有那晚的冷冽,他们隔着布料感受彼此的体温。 烟花四起,在夜空中绽放,绚烂耀眼。 在烟花声中,江时危薄唇贴在他耳边,“我们这样算不算约会?” 池砚星没忍住笑了声,“约什么会?带我走一遍伤心之地就算约会了?” 江时危含主他的耳垂 第166章 ,不轻不重咬了下,薄唇贴在他耳边,融入夜色的黑眸深沉且暧昧。 “池砚星,我爱你。” 灼热的气息落在耳畔,苏麻的痒意似细微的电流击中神经,池砚星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 江时危沉声说:“不管过多少个零点我们都不会分开,就算是站在这里,站在曾经的伤心之地,过了零点,我们还是我们。” 他们站在夜风中,站在烟花下。 池砚星眼睫颤动,漆黑的眸子里弥漫着一层雾气,声音有些哽咽,“江时危,这次我不让你疼。” 他勾住江时危的脖子吻了上去。 烟花声停,山顶恢复了静谧,一场喧闹后,他们依然有彼此。 江时危把人紧紧抱在怀里,想把人融进身体,融入骨血之中,永不分离,情东的唤他,“宝宝……” “你宝宝喘不过气了。”池砚星被他勒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刚接吻时被吻的窒息,还没缓过来就又被他的手臂勒着,他弯起眼睛笑着调侃了句,“你想换宝宝了?” “不想。”江时危手松开了些,没有彻底松开,给了他喘夕的空间,“我只要你一个宝宝。” “可我不是你一个人的宝宝。”池砚星一本正经的逗人。 “不是我一个人的?”江时危神色沉了下来,双手扣住他的腰,瞳孔里染上一丝危险,“还是谁的?” 池砚星神秘兮兮的就是不说。 江时危指尖勾起他的衣摆,温热的手掌探进去落在他腰侧的肌肤上,“说话。” 池砚星得逞的笑着,“爷爷奶奶的,爸爸妈妈的。” 江时危:“……” 池砚星还不知道自己玩脱了,还在作死的边缘来回蹦跶,“这不算吗?” 江时危给了他一点惩罚。 池砚星身体软在他怀中,倮露在外面的肌肤染上一层薄红,声音有些破碎,“别碰……” 江时危撑着他软趴趴的身体,“还皮吗?” “你威胁我?” 话音刚落,池砚星眉头蹙了起来,“唔……” 江时危重复了遍,“还皮吗?” “不……皮了。”池砚星唇瓣微微张开,断断续续的说。 第107章工作日克制点 从山顶下来已经是凌晨一点,车平稳行驶在路上,池砚星陷在椅背里困的有些睁不开眼,却强撑着眼皮,怕一睁眼人就消失了,就不再是他的了。 等绿灯时,江时危把手伸过去揉揉他脑袋,温声说:“睡吧,我带你回家。” 池砚星张了张嘴,呢喃了句,“能睡吗……睡醒你还在吗?” “我在。”江时危嗓音沉稳,“我会抱着你睡。” “嗯……”池砚星安稳的闭上眼睛。 江时危垂下眼帘,看向抓着他衣角的手,轻轻握了握,眼底情绪晦暗。 他没安全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鹭山公馆的车库里,车子稳稳停下,江时危侧眸看他,眼神温柔又愧疚。 许久,他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把人从车里抱出来往屋内走去。 池砚星无意识的蹭他,咕哝了句,“别离开我……” 心尖痛感划过,江时危低头吻他眉心,“不离开。” 清晨静谧。 池砚星在温暖的怀中醒来,睁开眼看到熟悉的轮廓,心底的空缺被田满,他习惯性的往人怀里拱。 江时危环着他,“醒了?” “嗯。”池砚星没忍住,用嘴巴轻轻碰了下他的薄唇,“早安。” 他趴在江时危的胸口,指尖从他凸出的喉结移至锁骨,有意无意的点火,“我重吗?” “什么?” “把我抱上楼。”池砚星低头含主他的喉结,吻了吻。 “不重。” 池砚星瘦,但不薄弱,身材匀称结实,属于薄肌类型。 江时危怀抱很暖,导致他赖床不想起,磨磨叽叽的,最后踩着点到公司。 黎青寻视线从电脑上移开,抬眸看过来,友善提醒了句,“工作日克制点。” 池砚星:“……” 这他有必要为自己解释一下,昨晚什么都没做,“半夜看烟花也需要克制吗?” 黎青寻:“不懂你们恋爱的人,烟花有什么 第167章 好看的?” 不理解,但看在都是弟弟的份上,他勉强的尊重一下。 “你这人真没趣。”池砚星说,“就算以后能找到男朋友也得被你气走。” 黎青寻挑眉看他,“我说要找男朋友了吗?” “那女朋友?” “那还是男朋友吧。”黎青寻说。 “就知道你不直,你怎么不先谈个恋爱,为你弟弟挡一下战火。” 黎青寻:“……” 他沉着脸把人从办公室赶了出去,“我不是你哥。” 在办公室门合上前,池砚星撂下了句“六亲不认”走了。 黎青寻一脸阴沉,到底是谁六亲不认? 摊上这么个弟只能自认倒霉。 下午,池砚星跟黎青寻去应酬,在应酬的那家会所碰上了一个不熟的熟人,严珞。 应酬中途,他出来透口气,去了离包厢最近的空中花园。 一群老狐狸,说话说一半藏一半,处处是坑,脸上带着虚假的笑意,比游戏代码还复杂。 吸了口新鲜的空气,余光里出现一抹身影,他侧眸看去,严珞正弓着背靠在墙壁上抽烟,烟雾随风散。 严珞与他对视了眼,继续抽着烟。 池砚星微微有些意外,这人和他之前看到的有所不同,眉宇间透着一股阴郁。 看起来好像……不开心。 严珞见池砚星对他没半点恶意,掐灭了指间的烟头,打破沉默的气氛,“你不讨厌我?” “讨厌你干什么?”池砚星笑了下。 严珞看着他的笑神色微动。 池砚星对人温和,但不是主动的性格,见他周身围绕着阴郁,竟鬼使神差的朝人走了过去,把口袋里那条还未拆封的薄荷糖递给他,“吃糖吗?” 严珞看着他迟疑了几秒,随后接过他递过来的糖,拆开一个放进嘴里,薄荷的凉意让人头脑清醒。 他从不吃别人给的来路不明的东西,许是心情不好,习惯也没那么在意了,但他不想欠别人什么。 “池砚星。” “嗯?”池砚星应了一声。 “乔行找过我,你自己多提防。”严珞张了张嘴,“包括我。” 池砚星挑眉,“我知道乔行巴不得弄死我,但为什么要提防你?” 严珞没说话,目光沉静阴郁。 黎青寻冷沉的声音传来,“回去了。” 池砚星偏头看去,走到黎青寻面前,“结束了?” “嗯。” 黎青寻把人带走前目光泛着寒意瞥了眼另外一个人。 严珞看向他,等人走后收回视线,没有过多在意,就是有点羡慕…… 池砚星跟在黎青寻身后进了电梯。 黎青寻看了一眼弟弟,开始训话,“小孩都知道不和陌生人说话,你还给陌生人糖吃。” “他不算陌生人吧,江时危和顾斯宸都认识。” 黎青寻沉着脸,“随你,反正他觊觎的是你男朋友,别到时候引狼入室跟我哭鼻子。” 池砚星看着操碎心的哥笑了,开了句玩笑话,“那到时候哥可要帮我。” “帮不了。”黎青寻果断拒绝。 池砚星吐槽了句,“我家陈宋还会为了我的幸福牺牲自己去勾饮一下,咱俩血脉相连,你却要袖手旁观?” 黎青寻皱了下眉,“他蠢我也蠢吗?” 池砚星:“……” 人的嘴怎么可以这么毒,“不许你说我家陈宋!” “你俩不愧是一家人,都蠢。” “……”池砚星给他一个幽怨的眼神,“黎青寻,你舔一下自己的嘴巴。” “干什么?” “你会发现自己被毒死了。” 黎青寻:“……” 池砚星双手握着手机,指尖快速的敲击屏幕,打了好几行字和江时危吐槽某人的行为。 刚上彻,江时危电话打过来。 池砚星按了接通,小嘴叭叭地说了一路。 黎青寻黑着脸想把人从车里丢出去。 回到公司,黎青寻进了办公室把门反锁,世界终于清净了。 太闹腾了。 池砚星回去把没忙完的工作处理了,闹归闹,工作不能落下,他发现一个合同有问题,去找黎青寻时发现门推不开。 他拍了拍门,“黎青寻 第168章 ,开门。” 十几秒后,办公室门打开,池砚星化身小池总讲了一大堆工作上的问题。 汇报完毕,黎青寻拿给他一份名单,“送到人事,这些人全部辞退。” “好的黎总。” “然后你可以下班了。” 池砚星:“……” “嫌弃我成这样?” “没有。”黎青寻说,“今天不忙。” 池砚星离开公司的时候不到四点,平时都是江时危接送,他没开彻,在公司门口打了个车往暮光大厦去。 江时危从会议室回来,看见人懒散的坐在他办公桌上,手里把玩着钢笔。 他轻笑着朝人走过去,“等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池砚星掀起眼皮伸手要他抱。 江时危把人从办公桌上抱下来往休息室去,池砚星抱着他的脖颈,下巴抵在他肩头,“我送你的那支钢笔你怎么不用?” “舍不得用。” 第108章小狗想和你睡觉 休息室的门合上,江时危把人抵在门上亲。 池砚星闭上眼睛,微喘着气回应。 耳鬓厮磨后,池砚星眼睛里噙着明显的笑意,“我把自己送上门给你玩,开心吗?” “开心。”江时危滚烫的视线落在他湿漉漉的唇上,眼神恶劣带着毫不遮掩的欲望,“宝贝,知不知道你很勾仁?” 池砚星眨着眼睛,刚想说话,江时危再次吻了上来。 “唔……” 他被吻昏了头。 江时危还有工作要忙,他趴在休息室的床上玩手机。 连着收到了好几条消息,他点开聊天窗口。 谢文谣发来了三张截图,是网上有关于江时危文章评论的截图,截图是不同的文章但都有个叫“同性恋去死”的昵称评论。 言语辱骂,恶言相向,字里行间尽是恶意。 谢文谣:【江大佬是得罪谁了吗?】 谢文谣:【不止截图这三张,几乎关于江大佬的帖子下都有这个人。】 谢文谣:【点赞量很高,疑似买了水军。】 池砚星没回消息,拿起一旁的电脑打开,指尖敲击着键盘,没几分钟,他查到了昵称背后的人。 从看到截图他就已经猜出了是谁,只是没有证据。 他从休息室出去,眉宇间一片阴戾,到办公桌前拿起桌面上的车钥匙转身就走。 江时危察觉到他的异常,握住他的手腕,“你要去哪?” 池砚星指甲陷入掌心,死死的拧着眉,“你别管,放手。” 江时危沉着脸,没松手。 那些满是恶意的话在池砚星脑子里不断闪过,怒意翻涌,语气不怎么好,“我让你别管。” “不让我管了是吗?”江时危眼底黑漆漆的一片,和他僵持着。 池砚星被情绪左右,理智吞噬殆尽,用力的挣扎着想要挣开他的禁固。 江时危嗓音冰冷,“车钥匙放下。” 池砚星蹙着眉头把车钥匙放了回去,“可以放开我了吗?” 江时危视线落在他挣扎到发红的手腕上,松开了他。 池砚星神色紧绷着,往办公室外面走,这次江时危没拦着,他在楼下上了辆出租车。 他不知道江时危的车在后面跟着。 车停下后,池砚星进了一家ktv,踹开包间的门,神色阴鸷,里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扯着头发摔在了地上。 其他人一脸错愕,想上前却被他阴冷的视线吓退。 池砚星摔碎了一个酒瓶,尖锐的那头抵着张崇的脖子,“我有没有说过,你再敢说江时危一句话,我会弄死你。” 张崇死不承认,“我说什么了?” 池砚星把截图放在他面前,张崇怔愣了一会儿,疯癫的笑出了声,“这都被你找到了,是我又怎么样,我发表的评论哪句话不是事实?”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池砚星把碎酒瓶从他脖子处移到手背上,狠狠刺了下去,血液顺着伤口往外冒,张崇痛苦的嘶吼出声。 最后,张崇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颤抖着手当着池砚星的面删掉了所有评论。 他知道自己不删是真的会死。 池砚星在包厢门口与江时危对视上,他眼睫轻轻地颤 第169章 了下,无力的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回家。”江时危冷漠的移开了视线。 池砚星耷拉着眉眼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抓着他的衣摆,“你以后还管我吗?” “不管了。”他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情绪。 池砚星眸色暗了暗,“我情绪上头,没有不想让你管的意思。” 江时危停下脚步看他,“现在清醒了吗?” “嗯……” “清醒了放手。”江时危把他的手从衣摆上扯下来。 池砚星委屈巴巴的,因为理亏只能自己消化,他知道江时危在气什么。 两个人一直冷到晚上十点。 江时危说不管他就真的不管了,到家进了书房后直到现在没出来。 池砚星缩在被子里,没人哄他睡觉,心里空落落的,找不到实感。 怕江时危并不想见他,摸索到手机给人发消息道歉。 逢春野:【小狗知道错了/求原谅/】 逢春野:【真不管小狗了吗?】 逢春野:【愿意认罚,别不理我。】 情绪上头有些话虽不是故意的,可同样伤人,他也不想为自己找借口。 逢春野:【小狗想和你睡觉。】 池砚星翻来覆去好几分钟没等到消息,他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门,站在书房门口,耳朵贴着门听里面有没有动静。 下一秒,书房门打开了,他身体不稳的往里面栽过去,撞到了人身上,池砚星顺势环上他的腰,紧紧的抱住不撒手,“对不起,不该说让你别管的话,我就是……” “就是什么?”这次江时危没推开他,任他抱着。 池砚星抬眸看着他的眼睛,眼眶不由得湿润起来,嗓音轻颤,“我就是舍不得,他凭什么那样说你,我心疼……我不允许。” “可错了就是错了,那些话我不该说。” 江时危眸色微深,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情绪上头开彻很危险?” “我没想那么多……” “让你把车钥匙放下生气吗?”江时危问。 “没生气。”池砚星嗓音沉闷,“你能别不管我吗?” “傻子。”真不想管的话,就不会让他把车钥匙放下。 池砚星眨了眨眼睛,“傻子是什么意思,管还是不管啊?” 第109章犯错小狗 江时危没应声,生气又无奈。 “傻子是还管我的意思吗?”池砚星抱着他,用脑袋蹭他的颈侧,想听人亲口说出来才安心。 江时危不想让他安心,容易不长记性。 某人抬起头想亲,江时危偏头躲过,不给他碰,池砚星皱着眉,神色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亲都不给亲了?” “你想不让我管就不让管了,现在想亲我就要给你亲?”江时危把缠在他身上的人扯下来。 池砚星抿着嘴巴,眼眶红了,一副下一秒要哭的架势。 哄不好就装可怜,江时危对他太了解了,冷声道:“憋回去。” 池砚星委屈的吸了吸鼻子,“你不爱了吗?小狗要哭了都不哄。” “听话的小狗哭了才配哄。”江时危说。 “那不乖的呢?”池砚星小心翼翼的询问,呼吸都静止了,生怕下一秒他说出“丢了”二字。 “不乖的被罚。” 池砚星长舒一口气,不是丢掉就好,他笑着扑了上去,“就知道你舍不得把我丢掉。” 从小管到大,管了十几年,这三年没管的时候也是天天挂着念着,怎么舍得说丢掉就丢掉。 “一周不许抱我。” 当江时危话说出来的时候,池砚星笑不出来了,“不能抱?” “有问题吗?”江时危捏住他的下巴,嗓音透着一丝危险,“你说让我别管的时候,我真想把你给干哭。” “现在可以吗?”池砚星那点心思藏不住全写在脸上,一副“快来干哭我”的表情。 江时危气笑了,他就不该说。 在池砚星眼里,冷战和不给抱才是惩罚,他期待的说:“想死在你身下。” 江时危:“……” 他绕过小狗往书房外面走,“你不想。” “想的。”池砚星跟在他身后,他去哪就跟到哪。 第170章 江时危进了浴室,他刚想进去,就被人隔绝在了门外,他站在门口,“看都不给看了?” 里面人没理他。 池砚星叹了口气,去厨房做了一碗面,煎蛋时油星溅在身上也没在意。 江时危回来就进了书房不让人打扰,晚饭没吃,本就是他有错在先,想陪着他一起饿肚子,夏姨说江时危让她盯着自己吃饭,还说如果不吃他只会更生气。 江时危从浴室里出来没见到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见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要上楼。 见人下来,池砚星笑了一下,“给个面子吃点好不好?” “没说不吃。”江时危看着他心压根硬不起来,怕烫到他,从他手里接过面走到餐桌前放下,看着碗里的煎蛋问:“油溅身上了没有?” “没有。”池砚星把手伸过去给他看,那点油星溅在身上留不下痕迹。 江时危将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才开始动筷。 “好吃吗?” 江时危“嗯”了一声。 池砚星开始得寸进尺,“面不白吃,吃了得给抱。” 江时危掀起眼皮看他了一眼,“不给抱呢?” “那我硬上。” “无赖。”江时危笑骂了句。 池砚星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除了无赖我还流氓,要不要试试?” 江时危:“……” 他伸手把凑过来的脸给推开,“不试,小流氓。” 池砚星用商量的语气,“试试吧。” 江时危没再理他,池砚星也不闹腾人,安静地看他吃饭,不影响他。 等人吃完,刚在沙发上坐下,他就扑了过去。 江时危怕人磕了碰了伸手稳稳的环住接住他,“慢点。” 池砚星在他薄唇上重重的亲了下,“原谅我了没?” 江时危按住他腰,眼睛带着隐隐的笑意,“没有。” “那我耍流氓了。”池砚星伸手去解他睡衣的扣子,一口咬在锁骨上,“我们回房间吧。” “回房间干什么?”江时危明知故问。 “干、我。” 江时危轻轻地笑了声,捏了捏他脖颈,“犯错小狗还想要奖励?” “嗯,可以吗?” 没等来回答,等到的是一阵失重,江时危揽腰抱起他往楼上去,把人扔在床上,压在自己身下。 池砚星被吻的昏头转向,头皮发麻。 夜深人静,一辆迈巴赫从鹭山公馆驶出,卧室里熟睡的人一概不知。 江时危把人哄睡着后就离开了。 迈巴赫黑色的车身融入夜色里,车内的人眉宇间凝聚着森然的寒意,车进了花苑小区,停在一栋楼前。 门铃在响,张崇以为是自己点的夜宵到了,不敢有大动作的从床上慢慢下来,手上缠着绷带,浑身是伤,一有大动作扯着疼。 他毫无防备的打开门,在对上那道幽深阴冷的视线时,下意识去关门。 此时已经晚了,江时危脚抵着门,他试着关了几下都没能把门合上。 压迫感扑面而来,张崇慌了,双手合十求饶,“你那男朋友已经报复过我了,你看我的手,算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咱们是一家人,没必要闹这么难看是不是。” 楼道的感应灯闪烁,气氛寂静压抑,泛着幽幽的阴凉。 江时危薄唇轻启,神色阴鸷,嗓音透着冰碴,“我说过的,别再招惹他。” “我没招惹他,我招惹的是你,他看到别人说你就应基我能有什么办法。”张崇也是没想到自己发表的言论没被正主看到,先被那人知道了。 江时危周身笼罩着阴沉。 从张崇家里出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张崇狼狈至极的趴在地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他痛得呼吸不稳,气若游丝的朝门口喊道:“两个……神经病!” “疯子!” 张崇奄奄一息的,自知死是死不了,可他快疼死了。 江时危刚坐进车里,手机铃声响了。 睡梦中池砚星没摸到身边人,位置空空的没有了温度,去外面找了也没找到,害怕的情绪涌上了心口。 江时危褪去了眼底的寒意,神色不自觉的温柔起来,接起了电话。 手机那边的声 第171章 音在发颤,“江时危,你去哪了?” “我出来办点事,就回去了。” 听到人的声音池砚星才安心几分,蜷缩在床上,嗓音很闷,“是什么重要的事要半夜去做啊。” “已经处理好了。”江时危手机开了免提,放好后启动车子。 池砚星隔着手机听到引擎的声音,声音带着惺忪的困意,“路上注意安全,别开太快。” “嗯。” 江时危又说:“宝宝先睡。” “我等你。”见不到人他不安心。 电话一直通着,直到江时危出现在玄关,池砚星一秒都不想多等的朝人扑过去撞进他的怀里。 江时危托着他的腿把人抱起来。 池砚星修长的腿缠住他结实匀称的腰身,想到什么,他像小狗一样在人身上嗅来嗅去的,闻有没有陌生的味道。 “没偷吃。”江时危笑着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那你半夜干什么去了?” “揍人。” 池砚星瞬间明白了,“你去找张崇了?” “嗯。” “今天白天怎么不揍?”他问。 “你在,怕吓到你。” 池砚星:“……” 他唇抿成一条直线,“你在羞辱我。” 池砚星心想自己揍人下死手,怎么可能会被吓到。 江时危唇角勾着笑意,抱着他往楼上去。 第110章不许走,留下来吃狗粮 池砚星顶着个黑眼圈上班。 黎青寻看他,“昨晚偷井盖了?” “井盖没偷,把张崇打了。”池砚星往沙发上一靠,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 黎青寻眸色微沉,“他又招你了?” “嗯。”池砚星继续说,“我还把你另一个弟弄生气了,哄了好一会儿才哄好。” “怎么弄的?” “就情绪上头僵持了一会儿。”池砚星睁开眼睛,笑嘻嘻的,“不过小危不舍得真生我气,没多久就原谅我了。” 黎青寻:“……” 他有些无语,“请你记住,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秀恩爱的。” 池砚星站起身,“工作和秀恩爱两不误,就像你工作和单身两不误一样。” 黎青寻:“……” “滚出去。” 池砚星本身就是要回办公室忙了,听到黎青寻这句话,他缓缓吐出四个字,“气急败坏。” 安若大战赵经理,两个人斗智斗勇,比谁手段狠,公司都充斥着浓重的火药味。 赵林阳一开始没把安若放在眼里,谁知道是个狠角色,很是难缠,想用钱收买,结果对方并不买账,他不知道是自己给的钱不够,更不知道外面有给价格高的。 池砚星悠哉悠哉看着他们斗,挺感谢乔行的,花钱把人送到他身边给他当枪使。 赵林阳去解决安若这个绊脚石了,分走了他大部分精力,工作上漏洞百出。 为了让人继续努力,池砚星中午的时候给安若送了顿饭,夸了他几句,并表示在公司只信任他,将黑芝麻馅汤圆的形象展示的淋漓尽致。 这个称号不能白来,要对得起这个称号。 都当上小池总了,免不了给人画大饼,他对安若说,事情办妥了给他升职加薪。 不得不承认安若在工作方面很有实力,如果不和乔行为伍的话。 短短一段时间,黎青寻在池砚星的协助下,铲除了公司大半的蛀虫,剩下几个棘手的老古董。 回办公室时,池砚星碰上这几个老古董中的其中一个,还被人暗示的威胁了一番,劝他现在最好停手,大家各取所需都好做人。 池砚星笑着回怼,“那你说说我需要什么?” 那人说不上来,只是皱了皱眉,说:“好好的小少爷放着不做,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 池砚星勾起玩味的笑,“问出这种话,你是没家人吗?我帮我哥,有什么问题吗。” 临走前,他给了那人一句忠告,“别为了死守一块不属于你的蛋糕,最后把自己搭进去。” 然后他做了想做很久没能做的事,朝那人竖了个中指。 那人脸色铁青。 池砚星心里那叫一个暗爽,窝了这么久的气终于是撒出去了一点。 他回办公 第172章 室补了个觉,差不多到时间点继续起来工作。 黎青寻看着监控里的竖中指的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池砚星忙完工作倒了杯水喝了几口,他殊不知池蓉带着张崇闹到了奶奶那里,说要为自己和儿子要一个交代。 他接到奶奶电话后,听完气笑了。 池砚星对着视频里的奶奶说:“怎么有脸要交代,我还要为江时危要个交代呢,在网上出言诋毁辱骂他们母子俩是只字不提。” “但是没关系,我有证据,奶奶你看了也会觉得揍他算轻的了。” 周骊打电话过来并没有质问责怪的意思,那家人什么德行她心里很清楚,对这个养女只有失望,“奶奶知道这是他们母子俩惹出来的事,给你和小危造成困扰是奶奶没管教好。” “奶奶别这么说,这不是管没管教好的问题,她都四十好几的人了,不需要别人为她的人生负责。”池砚星不想奶奶自责。 周骊笑了笑,“奶奶年纪这么大了,有时候还没我们星星活的通透。” 池砚星弯起眼睛笑得乖巧,“一会儿把我夸膨胀了。” 电话刚挂断还没两分钟,办公室门被人推开,江时危来接人。 池砚星手臂撑在办公桌上,朝人勾了勾手指,“过来抱一下。” 江时危眼底噙着笑意,走到他身边没忍住在他嘴上咬了下。 池砚星被咬的猝不及防,微愣了一秒,说:“我让你抱,没让你亲。” 江时危把人拽进怀里抱住,“累不累?” “不累,有点困。” “今晚早点睡,别瞎折腾。”江时危说。 “没瞎折腾,昨晚你生气了,我哄你,我想取悦你,自然是要让你尽兴。”池砚星趴在他肩头,“今晚真不来了,受不住了。” “嗯,不折腾你了。”江时危轻笑了声,在他耳边吻了下。 池砚星刚从他怀中退出来,黎青寻推门进来,看到人后怔了一瞬,“不好意思打扰了,这就走。” “不许走,留下来吃狗粮!”池砚星一副欠欠的模样把人叫住。 “……”黎青寻声音透着威胁,“欠打?” 池砚星先躲在江时危身后,然后探出头“嗯”了一声,“皮痒。” 黎青寻:“……” 第111章我们星星是最勇敢的宝宝 黎青寻每天被弟弟气得不轻,他解开腕部的袖口,衬衫袖子微微上卷,朝人走过去。 池砚星意识到不对,亲哥要发飙,缩在江时危身后,抓住他腰侧的衣服,“江时危!救命!” “不是皮痒吗?”黎青寻越走越近,“别躲,哥给你松松皮。” 池砚星躲着不出来,讪讪的笑,“好哥哥,我不痒了。” 黎青寻不吃这套,看着挡在中间的江时危,他说:“让让。” 江时危笑着说:“他还是小孩,哥别跟他计较。” “小孩?”黎青寻黑着脸,“他都谈恋爱了还小孩。” 池砚星躲在后面附和,“我还是小孩。” 黎青寻:“那你是真不要脸。” 池砚星:“……” 他突然想到一个非常有用的救兵,“你敢揍我,我就给姑妈打电话,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打,看是你亲姑妈从海城飞过来快,还是我的速度快。” 池砚星:“……” 这次是真没招了,他服软认错,“我错了。” “现在认错会不会晚了点?”黎青寻只是想恐吓他一下,没真想和他计较,但凡计较,有这么皮的弟弟,小时候就得被他揍老实。 池砚星把头伸过去,闭上眼睛,“给你打一下。” 黎青寻懒得理。 疼痛迟迟没来,池砚星眼睛眯成一条缝偷看,见人没想对他动手的意思,笑着直起身。 “再皮给你从楼上丢出去。”黎青寻说。 池砚星不长记性,习惯性的张嘴就来,“那你完了,给我扔出去你不仅要坐牢还要被家里长辈谴责一辈子。” 黎青寻:“……” 懒得喷。 他对江时危说:“让你男朋友闭嘴。” 江时危低笑了声,把人勾进怀里,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下,“该回家了。” “嗯 第173章 。” 晚餐还是江时危做,池砚星趴在沙发上看玻璃瓶里越来越多的星星,唇角勾了勾,指尖点点玻璃。 茶几桌面上的手机响了,是江时危的手机,没有备注,是个陌生号码。 他叫江时危,“有电话。” “你接。” 池砚星看着屏幕犹豫了几秒,点了接通键,把手机放在耳边。 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并不陌生。 “小危哥。” 池砚星愣了一秒,微抿着唇,“我不是,他在忙。” 那边的人沉默了,气氛陷入了寂静,电话没挂断。 良久,另一边的率先开口,“没事了。” 说完,挂断电话,传来几声忙音。 池砚星放下手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起身去了厨房。 江时危侧眸看他,眼神温柔,“谁的电话?” “严珞。” 江时危眸色微深,“说什么了?” 池砚星站在他身边看他做饭,“没说什么,许是因为我接的电话。” 江时危没说话。 过了会儿,池砚星轻扯他衣角,“要回电话吗?” “不回。” 池砚星说:“万一有事呢?” 江时危气笑了,“没事。” 他“哦”了一声,慢吞吞地开口,“顾斯宸说他是我情敌,但我并不怎么在意,你可以给他回电话,我不吃醋。” “池、砚、星。”江时危一字一顿的叫他的名字,然后道:“你别说话了,我怕忍不住在这里把你*了。” “……”池砚星立马噤声不说话了,脑子却不由自主的浮现情涩画面,耳根子和脖子处的皮肤染上一层薄红。 身体竟不受控制的发烫。 江时危偏头看他,挑了下眉,“在想什么?” “想试。”池砚星尊重内心的想法,羞耻是真的,想试也是真的。 江时危有些意外的挑眉看他,故意问:“想试什么?” 池砚星闭着嘴巴,嗯嗯嗯了几声,以那个节奏调调不难猜出他在说什么。 “好好说。”江时危没打算放过他。 “想在这里嗯嗯。”池砚星唇抿成一条直线,偷偷摸摸观察身边人的神色。 江时危眼神暗了暗,“别惹火,我真的会。” 菜好了准备出锅,江时危关了火,池砚星见了落荒而逃,生怕下一秒就真被人按着了。 江时危看离他几步远的人,失笑,“你跑什么,没想动你。” 池砚星看着他把菜盛出来,面色不禁有些尴尬,有点风吹草动他就吓跑了,岂不是让人觉得他只会口嗨。 他正了正神色,“我只是想喝水。” 江时危看破不说破,给自家胆小归留点面子,“嗯,去喝吧。” 池砚星为挽救自己的面子,在不渴的情况下装模作样的倒了杯水,小口的喝着。 事后,江时危也没拨回那通电话。 晚餐消化了会儿,池砚星在沙发上看手机,江时危切了盘水果端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池砚星一个人待着时会很安分。 江时危在身边的话,他会习惯性的凑过去缠在人身上。 池砚星把手机扔在一边,跨坐在江时危的腿上,额头抵在他肩头,江时危笑着环住他。 “江时危。”他轻唤。 “嗯?” “我会吃醋,真的会。”他嗓音低低的,“没不在意你。” 池砚星直起身与他对视,“暗恋你的时候偷偷吃了好几次的醋,快难受死了。” 江时危握住他的腰,“当时是什么情况,我可以解释。”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很久。 “四年前的冬天我在你手机上看到一条暧昧的告白消息,差点难受哭了。” 江时危看着他,用手碰了碰他的脸,“我删了,在看到消息后。” “后来看到别人当面和你表白也吃醋,但比起吃醋,你说你恐同更让我心颤。” 江时危跟他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听到。” “后来你接管了公司,我躲着你,只能在手机上关注你的消息,我看到了一张照片,是你和一个女孩同框,她看向你的眼神暧昧温柔。” 池砚星不紧不慢的说着,很久以前的事情,可还是清楚 第174章 记得当时自己的情绪。 江时危又跟他道了个歉,“对不起宝宝,这件事我不记得,没办法和你解释。” “不记得就是最好的解释。”池砚星眼睫轻轻地颤了下,“如果不是听到你那些话,时间再重来多少次我都是不敢说爱你的胆小归,我们也不会有以后。” 想想都心痛到窒息。 江时危自责愧疚,“我们星星是最勇敢的宝宝。” 池砚星用嘴贴了贴他的薄唇,说:“你是我男朋友,是我一个人的哥哥。” “嗯,是你一个人的。” 池砚星没和江时危说过,自己真的很介意别人叫他小危哥。 第112章谁让你勾仁 一场慈善拍卖会。 池砚星接个电话的功夫,回来看到严珞走到江时危身边,叫了一声“小危哥”。 江时危神色淡漠,眼底没什么温度,“别叫哥,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严珞眼底黯淡,几秒后,他说了声好,“我想请你吃个饭。” “没时间。”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能等。” 江时危态度冰冷,“我们没有吃饭的必要。” 严珞对此没有很意外,眼睛黑漆漆的,没有光。 江时危欲要离开,脚步顿了下,问了句旁人可能摸不着头脑的话,“你有难处?” 严珞眼睫颤了下,沉吟了一会儿,张了张嘴,“没有。” 江时危没再说什么,径直朝池砚星走去,眸子里的冷漠被温柔代替。 池砚星注意力都在江时危身上,没注意到身后悄无声息的人,一道声音在身后幽幽传来。 “还给陌生人糖吃吗?” 池砚星板着脸回头看黎青寻,送他一个白眼,“你对他有意见?” 黎青寻没否认,“你不是我弟就没有。” 池砚星很感动,“谢谢你,老寻。” 黎青寻:“……” 他指着江时危,“他是小危,我是老寻?” “你比他老。”池砚星净说大实话气人。 黎青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江时危走过来,见黎青寻脸色不怎么好,笑着揉了一把池砚星的脑袋,问:“又惹哥了?” 池砚星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我说的是事实。” 黎青寻:“……” 严珞看向不远处的人转身走了,他对江时危有很深的执念,但这种执念不关乎情爱。 他进了楼道,疲惫的靠在墙上,眼底一片倦意,从口袋里掏初一颗池砚星给的薄荷糖,拆开包装纸放进嘴里。 头顶的感应灯灭了。 他喜欢黑暗,好像黑暗才属于他,在楼道里面待了很久,短暂的喘夕,默默忝舐伤口,不想出去见那些人,不想敷衍应付,只想缩在自己的世界里谁也不理。 感应灯突然亮了,严珞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道不陌生的身影,他没说话,目光沉静平和。 黎青寻对他的平静倒有些意外,冷声警告,“别再纠缠江时危。” 严珞自嘲的笑了声,“不纠缠他纠缠你吗?” 黎青寻阴冷的视线落在他被灯光照的发白的脸上,“你要是敢伤害我弟,我会让你死。” “你随意。”严珞不在意他的威胁,威胁他的人多了,血缘至亲都威胁他,不差一个陌生人。 威胁在他的生活里是家常便饭。 总有人觉得他乖,懂分寸知进退,只有他知道自己有多孤僻阴暗。 黎青寻走后,感应灯再次灭掉。 池砚星看向在他身边落座的黎青寻,问:“你跑哪去了?” “让你蠢到了,出去透口气。” 池砚星:“……” 兄弟俩日常斗嘴。 慈善晚宴结束,黎青寻自己走了,池砚星上了江时危的迈巴赫,回家的路上,他问:“你为什么不让严珞叫你哥?” “我是你一个人的哥。”江时危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 池砚星心头一震,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胸口,“你是知道我很介意吗?” “嗯。”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江时危:“昨晚你说我是你一个人的哥哥。” 池砚星深深的看他,这么小的细节他发现 第175章 了,“江时危。” “嗯?” “今晚在书房试试吗?” 江时危偏头看他,眼睛里噙着笑,“宝贝,我在开彻,别勾饮我。” “谁让你勾仁,想睡。”池砚星对自己的情绪表达比较直白,上头了就想睡,这是他的爱意。 回到家,池砚星被关进了书房,几个小时没能出来,最后是江时危把他抱回了房间。 书房里是迟迟散不去的暧昧与温情。 * 咖啡厅。 严珞坐在落地窗旁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咖啡,他浑身笼罩着一股死气和疲倦。 乔行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严先生,好久不见啊。”乔行一脸不怀好意和算计。 严珞丝毫不给他面子,“滚远点。” 乔行在他对面坐下,不在意他的态度,为达目的他可以忍,只要能诱道他与自己为伍,“你跟我很像,我们都是在感情里爱而不得的人。” “我跟你不一样。”严珞神色冷然。 “不管一样不一样,只要我们联手,池砚星死了,你还怕江时危不是你的吗?”乔行眼底透着狠辣歹毒。 严珞冷笑,“你拿什么和他斗,拿你这副残缺的身体,还是拿你这张嘴?” “我们人多啊。”乔行执念已深,疯魔了般,“只要池砚星死了,你就能得到你想得到的人,这不好吗?” 严珞视线在他脸上游移,语气讽刺,“少做梦,承认自己是废物不难,认清现实。” 乔行脸色铁青。 严珞看向他残缺的胳膊,“滚远点,别再来找我,除非你另一条手臂也不想要了。” 乔行一脸不甘和怨恨,他本想着严珞喜欢江时危,把他拉拢过来自己会多一个利器,可这人不吃任何佑惑,“你甘心吗?喜欢的人喜欢别人。” “我承认自己是废物,有什么不甘心的。” “这就是你的想法吗?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爱别人你不会伤心吗?” 乔行言辞犀利,可他用错了人,这些挑拨对严珞没用。 “不会。” 严珞结了账后离开了,剩乔行一个人沉浸在怨恨的世界里。 黎青寻收到助手发来的一张照片,是严珞和乔行在咖啡厅见面拍的。 【距离太远,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黎青寻把池砚星叫到办公室来,手机推到他面前给他看照片,“自己心里有点数,别动不动就给人糖吃。” 第113章你很敏感 池砚星看着手机里照片,眼底的情绪琢磨不透,过了一会儿,他对黎青寻说:“我有数。” 黎青寻没再说什么。 池砚星下楼买咖啡,察觉到暗处的视线,他不动声色往人少的偏处走。 乔行见人走了,悄摸摸跟了上去,以为没被发现。 眨眼间,原本在视线里的人不见了,乔行追去了一个拐角,下一秒,身后冰冷的气息笼罩上来,有个东西抵在他后脑。 乔行僵硬的回身看过去,池砚星手里拿了把枪,黑漆漆的洞口对着他眉心,心瞬间慌了。 他不知道池砚星从哪弄来的枪,但对于池家这样的家庭想要弄来枪并不难。 他紧绷着脸,“你干什么!” 池砚星勾起一抹冷笑,“我还没问你跟着我想干什么。” 乔行瞳孔放大,惊恐的盯着他手里那把枪,皱着眉头没说话。 他没想跟池砚星,只是知道江时危每天都会来这里接人,想在这里蹲一下,看一眼喜欢的人。 见人从公司出来了,下意识以为跟着他或许能见到江时危,便跟了上去,没成想被人发现了。 池砚星微眯了一下眼,“不说是想死吗?” 乔行灵光一现,懊悔的垂下眼睫,恢复了往日温润又无害的模样,“砚星,我想跟你道个歉,以前的种种是我错了。” 在他和池砚星相处的这些年,深知他是个心软的人,路边的流浪猫狗他要喂,被人期付的应城他要帮,乔行不信自己和他玩了那么多年换不回一丝怜悯。 乔行想错了,池砚星是心软,对路边的流浪猫狗好,但他的心也足够硬,流浪猫狗敢咬伤他,他便不会再投喂一次。 伤害过他的人 第176章 也绝不会得到他一丝怜悯。 池砚星讥讽的笑了下,“现在说这些会不会已经晚了?” “不晚的砚星,只要你原谅,还愿意和我玩就不晚。” 池砚星心想,还真会白日做梦。 乔行眼底划过一抹狡黠的幽光,“有人要害你,我来是想告诉你让你提防的。” 池砚星挑眉看他。 乔行紧蹙着眉头,一脸为他着急的忧心,“砚星,我没有真的想害你,我是嫉妒你做错了事,我现在已经反思了,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他话音顿了下,说到了正点,“真正想要害你的人是严珞,他喜欢江时危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想拉拢我做伤害你的事情,我明确拒绝了他还是不死心。” 从他嘴里蹦出的每一个字,池砚星都不信,严珞有什么心思他不知道,也没猜过,但眼前人是什么品性他太了解了。 乔行假意提醒,“砚星你一定要相信我提防严珞,我怕你受到伤害。” 池砚星眼底闪过讽刺,上一世自己怎么死的永远不会忘,“怕我受到伤害?” “嗯,我真的很担心你。” “真是给爷整笑了,我要是导演一定给你颁个最佳演员奖。”池砚星收起玩具水枪,一脚踹到乔行腰部,把人踹的一个趔趄撞在墙上,“真担心我就带着应城一起去死。” 乔行吃痛地闷哼出声,见人把枪收起来松了口气,目的达到了,池砚星不想杀他。 池砚星没直接把人弄死是不想手上染上脏血,身上背着人命,也不想把自己搭进去,他要是出事了家人怎么办,江时危怎么办? 不值当。 他会用别的办法让人生不如死,后悔来这世界走一遭。 乔行从偏处出来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完好的那条胳膊折了,池砚星弄的。 没事喜欢招惹人总要付出点代价。 池砚星买了两杯咖啡,给黎青寻送了一杯,玩着水枪朝一旁的绿植滋了几下水,感叹了句,“还挺好用。” 黎青寻:“……” “用我再给你买一个吗?一手拿一个,狗看了都得掉头跑。” 池砚星笑着说:“寻哥,你这张毒嘴我是真喜欢,前提是别阴阳我。” “你也知道你欠阴阳。”黎青寻抿了口咖啡,继续低头翻阅文件。 池砚星:“……” 他去沙发上坐着,给江时危打视频电话告状去了。 告完状,他看着视频里的江时危,说:“我想你了。” “十分钟。”江时危说了句,“我去找你。” 黎青寻并不想听两个人腻歪,他不是狗,对狗粮没兴趣,他把人从办公室赶了出去,对池砚星说:“腻歪的时候锁好门,没人想看。” 池砚星:“……” 他被隔绝在门外。 江时危推门进去时,办公室空荡荡的,寂静无声。 池砚星轻手轻脚的从门后出来,跳到江时危背上,手臂缠上他的脖子,“吓到了没?” “没有。”江时危稳稳的托着他的腿,视线落在反光的玻璃上,无声的笑。 池砚星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唇角的笑收起,“被玻璃给卖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蠢?” “不会,很可爱。” 池砚星从他背上跳下来,“我是男人。” “怎么了?” “请不要用可爱形容我。” 江时危把门关上反锁,勾住他的腰把人抵在门上,把他的手控制在头顶,薄唇压了下去。 这一系列的动作让池砚星猝不及防,空气愈发稀薄,他被强势的吻亲的发懵,紧贴在江时危身上,严丝合缝。 池砚星粗喘着气,眼神迷梨,染着一层很薄的雾气。 江时危凑近他耳边,嗓音低沉暧昧,“不可爱吗?” 呼吸交缠间,池砚星倮露在外面的肌肤透着不自然的红,耳根子发烫,“嗯……” “那我为什么见到你就想期付?” 池砚星声线有些不稳,“你坏……” “嗯,我坏。”江时危用指腹碰了碰他湿润的唇,“喜欢吗?” 池砚星颤着眼睫“嗯”了一声。 他喜欢的。 很喜欢。 江时 第177章 危把玩着他的耳垂,轻轻捻了下,“宝贝,说虎狼之词的是你,害羞的也是你。” “谁害羞了。”池砚星不愿意承认,别过脸去不理人,耳根子更红了。 江时危指尖沿着他耳朵轮廓缓缓向下,落在他颈侧,指尖所到之处皆是一阵苏麻。 池砚星抖了下,缩起脖子。 江时危唇角勾着恶劣的笑意,嗓音沉沉,“你很敏感。” 第114章给睡 差点在办公室擦枪走火,及时恢复了理智,池砚星推了江时危一下,“办公室,别搞。” “不想试?” “下次。”池砚星弱弱说了句,换一个场景难免不好意思。 江时危也不为难他。 池砚星环上他的脖颈,小声说:“下次在你办公室,哥就在隔壁,我不好意思。” “好。”江时危笑意渐深,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黎青寻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事办完了让你男朋友来办公室找我。】 池砚星看完消息,对江时危说:“哥让你去找他。” “你去吗?” “不去。”他比较有自知之明,“哥找你应该有正事,我去会忍不住想给他添堵。” 江时危被他给逗笑了,“那你自己待会儿。” 池砚星有些困得趴在桌子上,过了一会儿,他强撑着困意继续工作。 销声匿迹已久的陈宋在这时打来电话,池砚星点了接通,开了免提,手机放在桌面上,不影响工作。 陈宋上来就骂骂咧咧的,“老子没钱全天下都知道了。” “你知道今天谁给我打电话吗?” 池砚星想也没想,说乔行。 陈宋很震惊,“你怎么知道?” “猜的。”一点也不难猜,陈宋能这个点给他打电话问他这种问题大概率是有关于他的。 “他想策反我让我当奸细。”陈宋说。 “然后呢?” “策反成功了,我是奸细。” 池砚星气的发笑,“那你这个奸细挺没职业道德的。” “他给了我二十万,区区二十万就想收买我,我要让他知道便宜没好货。”陈宋把钱收了,心想着有总比没有强,有这二十万明天就能旷工了,在没当保安之前,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有天能被二十万给收买。 池砚星从文件里抬头,看向一旁的手机,笑骂了句,“你真行,二十万就把我给卖了。” “今晚请你吃饭,当做补偿。” “用卖我挣来的钱请我吃饭,你更行了。” 陈宋:“要怪就怪我爸折腾我,但凡我手里有个二十万,我至于吗?” 第一次对钱有了深刻清醒的认知,没钱寸步难行。 他说:“我把位置发你,可以带家属,我还请了谢文谣和谢文哲。” “行,发过来吧。” 江时危从黎青寻办公室回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池砚星也基本上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他抬眼看江时危,“今晚跟我去吃饭。” 池砚星一边收拾桌面一边说:“陈宋把我卖了换了二十万。” “卖谁了。”黎青寻走过来插了句话。 “乔行。”池砚星说。 “……”黎青寻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面上,“你俩不愧是兄弟,都挺炸裂。” 池砚星:“……” 即便是被说炸裂,他还是问了句,“你去吃饭吗?” “不去,害怕被传染脑子变的不正常。” 黎青寻一本正经的模样把池砚星气炸毛了,“黎、青、寻!你这样的毒舌找不到老婆。” “我也没说要找老婆。” “……”池砚星说:“孤寡一生。” 黎青寻送了他“未必”两个字。 池砚星瞪着他,“我要带上小危孤立你。” “你随意。” 池砚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和江时危到包厢时,人都在,谢文哲看到他多多少少有点激动,“偶像!” 他拍拍身边的位置,“坐这儿。” 江时危淡漠的视线扫过去。 谢文谣一巴掌朝弟弟的脑袋招呼了上去,“多大个人了,有没有眼力见。” “我就想跟偶像亲近亲近。”谢文哲被打的一脸委屈。 谢文谣皮 第178章 笑肉不笑,咬牙道:“那你想不想江大佬弄死你啊……” 谢文哲耷拉着眉眼没再说话。 池砚星跟谢文哲打了个招呼,挨着陈宋坐下,江时危坐在他旁边。 气氛活跃,吃饭聊天。 陈宋喝大了非要把这钱分十万给池砚星,不然自己花着不安心。 这时候池砚星的脑子也昏昏的,但比陈宋清醒的多,让他把钱留着自己花。 陈宋还跟他说了句谢谢。 池砚星是真觉得自己喝多了,对他说了句不客气,而一旁的江时危一晚上滴酒未沾。 他还想喝,江时危制止了,“不能喝了,会难受。” 池砚星也听话,不让喝也就真的不喝了,凑到他面前要夸,“我乖吗?” “乖。” “那有没有奖励?”池砚星眨着眼睛看他,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你想要什么奖励?” 池砚星视线变得玩味,薄唇贴到他耳边,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睡你。” 江时危低笑了声,“给睡。” 散场是一个小时后,谢家姐弟有司机接,池砚星上了那辆迈巴赫,像之前一样先把陈宋送回家。 陈宋下车的时候朝人摆了摆手,“星哥,我会想你的,imissyou。” 池砚星让他赶紧回去,别在外面发疯,看他潇洒的样子不用想肯定要旷工,最起码一周起步,如果这些天他把乔行忽悠了,乔行继续给他钱,这保安怕是在这些钱没花完前当不了了。 祝他好运。 某人嘴上说着要睡人,结果还没到家就靠在副驾驶睡着了。 江时危把车停在路边,脱掉身上的西装盖在他身上。 池砚星刚到家后醒了会儿,洗完澡后抱着人亲,肆意撩拨了好一会儿,放完火挨着床就睡着了,灭火压根不存在的。 江时危无奈又温柔的望着床上的人,几秒后,他转身进了浴室。 身边的位置微微下陷,池砚星睡梦中感知到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去寻找那抹温度,直到被人抱住,脸贴在心脏跳动的胸口,他才安心的沉沉睡去。 次日睡醒。 池砚星与枕边人对视一眼,很小声的说:“昨晚我好像听到你在浴室里待了很久。” 江时危低低的“嗯”了一声。 “你怎么不把我叫醒,我很乐意为你做点什么。”池砚星眼神直白,话语也直白。 第115章不禁碰 江时危暧昧的视线落在他脸上,温热的手掌掐住他的腰,嗓音暗哑,“你好像很失望?” 池砚星“嗯”了一声,朝他贴的更近些,“有男朋友还要让你洗冷水澡,是我不合格。” 江时危笑着把人按在怀里,“傻不傻?” “不傻。” “这还不傻。”江时危语气温柔,“小傻子,洗次冷水澡没什么的。” 江时危心底柔软一片,感动中又不想他委屈自己。 池砚星用额头抵在他胸口,声音沉闷的抱怨了句,“本来不傻的,都被你给叫傻了。” “傻就傻了,我哄你一辈子。” 池砚星沉吟了一会儿,问:“我要是残了站不起来了呢?” 上一世的禁固狼狈在午夜梦回间他还是会害怕恐惧,站不起来是他一生的阴影潮湿。 江时危心头一颤,轻轻吻他眼角,嗓音沉稳坚定,“我做你的腿,带你看世界,你就像小时候一样趴在我背上。” 复杂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池砚星眼眶有些涩,“我很重,比小时候重太多。” “不重。”江时危说,“我永远背得动。” “那样你会累。”池砚星从他怀中抬起眸,“我不想你累。” 他经历过站不起来的绝望,除了身体上站不起来,精神上也会陷入情绪低谷,整日被阴郁笼罩,如果真有那一天,他不想去拖着谁,让人拽着走。 “你解决了困扰我的难题,让我拥有你,你在我身边我才能开心。”江时危双手捧起他的脸,颤着声音说:“无论以后发生任何事,都别放弃我。” 他说的是别放弃我,而不是我不放弃你。 池砚星心口像堵了一团棉花,呼吸变得不顺畅,“我会保护好 第179章 自己,不让你难。” 他稍作沉默,轻声唤他,“江时危。” “我在。” “我要跟你道个歉。” 江时危不知道他指什么事,但还是说:“不要和我道歉。” “要的。”池砚星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很抱歉放弃过你一次,因为爱而不得躲着疼自己多年的哥哥,只顾着自己的情绪,没考虑过哥哥的情绪,没陪在你身边,让你独自背负了那么多。” 他喉咙发紧,短暂的缓和了一下情绪,“我时常后悔,在江爷爷住院的那段时间我寸步不离的跟在你身边就好了,这样我就知道你的难处,知道你爱我,不在一起也没关系,至少我能陪你一起面对。” 江时危把人抱进怀里,“别自责宝宝,是我的问题,都过去了。” “我也有错,你就算不是我的爱人,还是我哥……我不该那么狠心。”自责和愧疚袭来,池砚星眼尾微微泛红,眼眶湿润。 江时危伸手揉了把他的脑袋,眸底一片心疼,“小脑袋瓜别乱想。” “没乱想。”池砚星说。 他就是错了,想起那三年总是会觉得自己是白眼狼,说躲着人就躲着,忽视曾经的一切,说到底他的心比任何人都狠。 “还说没乱想。”江时危用指尖点了点他眼角,“眼眶都红了。” “心疼你,恨我自己。”池砚星用脸蹭他的手掌,像只温顺听话的小狗。 江时危眉心皱了下,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扯掉他身上的衣服,威胁道:“想挨*?” 池砚星懵懵地看他。 “还胡思乱想吗?”江时危沉声问。 池砚星还没反应过来,眨着眼睛看他,没说话。 “说话。” 江时危按在他肋骨上,有细微的疼痛传来,池砚星微蹙了下眉,“不乱想了。” 江时危又问:“还自责吗?” 池砚星抿着唇,“自责……” “宝贝,你该庆幸你一会儿要去公司。”江时危覆在他耳边,叼着他耳垂用牙齿轻磨,“否则你今天下不了床。” 池砚星环上他的腰,直起身在他心口吻了吻,说:“先欠着,等休息日。” 江时危气笑了,“你的害羞是间歇性的是吧。” 某人厚颜无耻的“嗯”了声。 确实是间歇性的。 江时危把人拽起来抱在身上进了浴室,“再胡思乱想我抽你。” 池砚星抱着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头,问:“用什么抽?” 江时危:“……” 把人放在洗漱台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皮带。” 池砚星略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那需不需要领带把手绑起来?” 江时危挤好牙膏把牙刷放在他嘴里,“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涩涩。” 江时危:“……” 间歇性流氓,间歇性害羞。 江时危:“想哭?” “嗯,就爱在你身下哭。”池砚星刷着牙一嘴的泡沫,口齿不清。 前一秒伤感,后一秒上高速。 江时危视线下移,“今晚等着,别口嗨玩到最后不禁碰。” “禁碰。”池砚星说,“让你爽。” 有时候话不能说的太满。 晚上从公司回来,池砚星站在院子里迟迟不进屋。 江时危含笑挑眉看他,“怎么不进?” 池砚星眼神飘忽不定,最后落在院子里的绿植上,神色不自然的说了句赏花。 那点心思瞒不过江时危,“进来,没吃晚饭前不动你。” 池砚星故作镇定,“是真的想赏花。” “那你看。”江时危进了玄关。 等人走后,池砚星走到落地窗前往屋子里望去,见人进了厨房,才敢进去。 他不是退缩了,只是为自己的pg着想,现在就开始的话,长夜漫漫,他吃不消。 过了会儿,他慢悠悠进了厨房,站在江时危身边。 “不是赏花吗?” “赏完了。”池砚星支支吾吾了半天,“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江时危侧眸看了他一眼,他的想法并不难猜。 “别弄太狠。”池砚星觉得太丢面,给自己找补,“明天还要上班。” 江 第180章 时危故意逗他,“我可以帮你跟哥请假。” 池砚星耷拉着眉眼,一脸幽怨,“你是想让哥知道我被你弄了一夜下不了床,让我丢脸丢到太平洋吗?” “你早上不是这么说的。”江时危玩味的看他,“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 “我说等休息日,虽然后面也口嗨了,但今晚能不能先稍微克制一点,别让我哭太狠。” 江时危饶有兴趣的看他,“现在说这些……” 他顿了下,“会不会晚了?” 第116章我喜欢和你做 “不晚的。”池砚星一副小苦瓜像,“别逼我跪下求你。” 他心想,以后再也不会大言不惭了。 江时危不和他纠缠,“出去歇会儿,饭很快就好。” 池砚星叹了口气,吃完饭就吃他,他吃一顿,江时危吃两顿。 他走到厨房门口了,又回头,“真不放过我?” 江时危气笑了,做了个关火的假动作,某人头也不回的落荒而逃。 夜晚。 一室旖你。 第二次结束后,江时危没再继续,抱着人进了浴室,池砚星在十二点前狂跳的心脏渐渐平息下来,静静地躺在床上,眼尾的潮红慢慢褪去。 江时危把人带进怀里,“疼吗?” “还好……” 几个小时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池砚星也深知他克制了,他极小声说:“工作日欠下的,休息日还。” 江时危觉得他这副模样太可爱了,忍不住又亲了亲他,“好好休息,不让你还。” 池砚星不满的拧了下眉,“你嫌弃我了?” 江时危:“……” 他笑着解释,“没有,怕你太累。” “休息日累了就休息,又不用工作。”池砚星瓮声瓮气的。 江时危眸子微深,嗓音带着时候的沉哑,“宝贝,是你激我的,到时候叫停也没用。” “不叫,我会直接晕过去。”池砚星看着他的眉眼,安心将他笼罩,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皮有些沉,“我困了。” “睡吧崽崽。” 池砚星闭上眼睛,咕哝了句,“晚安,老公。” “晚安。” 江时危在他眉心烙下滚烫的一吻。 池砚星在沉睡前找了个舒服且有安全感的姿势,像只没安全感的小兽蜷缩在人的怀里。 即便是安全的姿势,他还是做了噩梦。 梦中,他回到了那个禁固他的地方,窗外阳光明媚,可他看不到光,周身笼罩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尝试站起来却跌倒,也找不到江时危。 明明沉睡前江时危在身边,怎么就突然找不见了…… 重生后的一切像是一场梦,梦醒了,面前只有应城那张让人从心底厌恶的脸。 和江时危在一起的日子仿佛是他濒死前的幻想。 心痛、压抑让他喘不过气。 “江时危,你在哪……” “你不要我了吗……” 江时危借着落地灯暖色的灯光看他,有晶莹从他眼角滑落隐没在枕头里,他抱着人,轻唤:“宝宝,我在,你睁眼看看我,我在你身边。” 怕人受到惊吓,他温声的叫人。 睡梦中的人眉头紧紧的皱着,脸色惨白,眼睫在颤动,人深陷在梦魇之中无法挣脱。 池砚星一身冷汗,他喃喃道:“是不是死掉就能见到你了……” 江时危沉着眉,捧住他的脸吻他,试图将他唤醒,“崽崽,你看看我。” 人依旧没有反应。 江时危覆上去,含主他的唇咬了下。 刺痛传来,梦魇中的人终于有了些反应,迷蒙的睁开眼睛,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眼睫湿润,怔怔地看着江时危,然后委屈的蹙起眉。 “江时危,我找不到你了……” 梦中他失去了两样自己最在意的,一个是腿,一个是江时危,当两者放在一起时,他无比在意的只有江时危。 “我在。”江时危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没有丢下你,你永远是我的宝宝。” 池砚星感受着他的温度,猛地坐起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侧,他泣不成声,神经紧绷着,死死咬住下唇。 “梦里,我以为我们在一起经 第181章 历的一切……是我濒死前的幻想。” “你不爱我,我也没有拥有过你……” “我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们接吻、做艾,都只是我的臆想。” 江时危握住他的肩膀,让他抬眼直视自己,“池砚星,看着我的眼睛。” 池砚星掀起眼皮,湿润的眼睛看他。 “我爱你,我们接吻、做艾都是真的,不是臆想。”江时危认真的看他,倾身吻去他眼角的泪。 池砚星哭的肩膀一颤一颤的,吸了吸鼻子,“好像是真的。” 江时危问:“晚上做那么狠,你身体没记忆了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身体的疼痛传进大脑无限放大,池砚星倮露在外面的皮肤染上一层不自然的红。 他重新把脸埋进他怀里,像鸵鸟,“有记忆。” “还认为是臆想吗?” “不是……” 江时危拍抚他后背,“那还用我证明吗?我是没意见,怕你明天早上起不来。” “证明就不用了。”池砚星说,“你亲亲我。” 江时危抬起他的下巴,吻的轻柔,蜻蜓点水般,池砚星觉得不够,没办法填补心底的空缺,自己主动抱着人的脖子啃了上去,加深这个温柔的吻。 江时危愣了下,扣住他的后脑,强势的与他纠缠在一起。 窒息感和发麻的唇让池砚星感觉到了点真实,他没了睡意,被子下,他与江时危十指紧扣,不再隐瞒自己的恐惧,对江时危说:“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很怕是昙花一现,睁开眼我还在黑暗中。” 毕竟重来一世这种事科学都无法解释,他自己心里也没底,没有半点安全感。 他继续说:“我喜欢和你做,喜欢你在我身体里,这样我能感知到你的存在。” 用性找安全感。 听完他的话,江时危心酸的难受,心口像被利刃刺穿了疼,“不在你身边只有两种可能,我死了和你不要我了。” 池砚星眉头打了个结,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说死,小危要长命百岁。” 江时危把他的手拿下来,“星星也要长命百岁。” 夜间寂静,清晰可闻的是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时间过去半小时,池砚星意识陷入了昏沉,却硬撑着不太敢睡,直到江时危用领带把二人的手绑在一起。 对他说:“我向你保证,无论你什么时候醒,都能看见我。” 池砚星差点没忍住又哭出来,他“嗯”了一声。 “晚安,我的爱人。” 第117章吃醋 第二天。 池砚星踩点到公司,不是不想工作,是差点没起来,昨晚先是一番折腾再是噩梦的。 安若真的给赵林阳干趴了,池砚星听到时还有些意外。 黎青寻说是真的,赵林阳已经离开公司了。 池砚星说了句,“是把好刀。” 黎青寻抬眼,撞见他眼底的阴狠,轻抿了下唇。 他弟弟以前不这样,到底经历了什么…… 池砚星让助手去挑了一份男士礼物,等安若来办公室时,他把礼物推到安若面前。 安若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给我的?” “嗯。” 助手买回来后池砚星看了一眼,是一款精致的袖扣,“收下吧,赵林阳从公司离开你功不可没。” “谢谢。” 安若总隐隐觉得池砚星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不明的情绪,说不上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小池总,那枚胸针你是不喜欢吗?没见你戴过。” “没戴胸针的习惯,放家里了。”池砚星说。 安若抿了下唇,从办公室出去后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因为自己送的胸针里有定位,心里不免多疑,将袖口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 他给乔行发消息。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乔行:【自曝。】 安若盯着手机若有所思了一会儿。 下班前,安若又找了池砚星一次。 池砚星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轻轻挑眉。 安若蹙着眉,一副愧疚为难的模样,说:“对不起,我接近你的目的并不单纯,配不上你的信任。” 池砚星心想,我也没信任 第182章 你。 他目光沉静地看着安若,“说说看怎么不单纯。” 安若垂着眼睛,“乔行给我了一笔钱,让我留在你身边,我家里人生病了,很需要这笔钱,我答应了。” 他抬眸,对上池砚星的那道漆黑的视线,“我后悔了,你对我越好我良心越过不去。” 池砚星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他。 安若没等到他的反应,说了句抱歉,表示自己交接完工作会离职。 他转身走的时候池砚星叫住他,“你情有可原,我也不是计较的人,下不为例。” 安若顿下脚步,神色怔怔地回头,有些震惊,“你的意思是我能留下?” 池砚星“嗯”了一声。 他问:“你不生我的气?” “你也帮了我,不是吗?”池砚星勾唇反问。 安若跟他说了声谢谢,谢他体谅自己的难处不与自己计较。 办公室的门开了条缝,站在门外的黎青寻全听了去,等安若走后,他迈步走进去,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池砚星脸上,“你信了?” “没信。”池砚星眼底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黎青寻知道他心里有数就行。 池砚星从抽屉里拿出他的水枪滋一旁的绿植,“我在你眼里很蠢吗?什么鬼话都信的那种。” “很蠢。”黎青寻看见他那把水枪就烦,别开眼看向别处。 被人骂蠢,池砚星不乐意了,开始对人进行人身攻击,“我蠢我有男朋友,你那么精明也没见你有。” “有男朋友是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不是。”池砚星欠欠的笑了下,“但有小危是。” 黎青寻:“……” 这猝不及防的狗粮吃的他想把人从楼上扔下去。 这时,江时危来接人,黎青寻唇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坏笑,对江时危说:“你老婆给别的男人送袖扣。” 池砚星:“……” 有这么坑弟的? 池砚星与江时危阴沉的眸子对视,不禁觉得脊背发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黎、青、寻!” 黎青寻瞥了他一眼对江时危说,“恼羞成怒了。” 池砚星:“……” 他欲哭无泪,这下真解释不清了,“黎青寻,下辈子你做我弟,看我不打死你。” 他是有原则的人,弟弟动手打哥多少有点以下犯上了。 黎青寻不屑与他打嘴仗,把这个空间留给小情侣,嘴欠的小孩自有人磨。 他走了,贴心的合上了办公室的门。 池砚星咬了咬牙,“坑弟的老男人。” 上一秒还在生气,下一秒对上江时危的冰冷的视线他讪讪的笑着,“小危,你听我解释。” 江时危走到沙发前坐下,修长的额双腿随意交叠,“我听你狡辩。” 池砚星:“……” 他从办公桌后起身,走到沙发前就往人怀里扑,“我真不是狡辩。” 江时危拎着他脖子后的衣领把人拎到一旁的位置上,“在你没狡辩出来之前,不准抱。” 池砚星开始装可怜,江时危静静看他表演。 “礼物不是我买的,是助手买的,没有精挑细选,很敷衍那种。” 江时危偏头看他,拖着语调“哦”了一声,然后说:“我们谈恋爱期间你都没送过我。” 池砚星认真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没送…… 有准备送的,但是在筹备中还没送出去,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送出去。 因为谈恋爱期间没送过男朋友礼物却送了别人这件事让池砚星有些心虚且过意不去,他把脑袋凑过去蹭人,“我们现在就去买,你要多少买多少,好不好?” 江时危送了他两个字,“敷衍。” “没敷衍。”池砚星想亲亲他,被人冷漠的偏头躲开,他耐心哄人,“你想要什么,我有的都给你。” “我要你买给我但没有送给我的礼物。”江时危说。 池砚星知道江时危指的是老宅的那些,“我可以给你,就是那些不值钱,你也未必能用得上。” “我不在意。” 池砚星趁机提了个条件,“那你亲我一下,我们回老宅拿。” 江时危失笑,“是你惹我吃 第183章 醋。” “这不是在哄吗。”池砚星卖乖的催促道,“快亲。” 江时危把人压在沙发上期付了顿,池砚星舔了舔发麻的唇,在心里暗戳戳的把黎青寻给骂了一顿。 二人一起回了老宅,顺便吃了顿晚餐。 池恒见人就问什么时候结婚。 池砚星应了句,“明天就结,后天生娃,让你当爷爷。” “谁生?”池恒问了句。 “您儿子生,一胎七个,加上您老刚好能演一出葫芦娃救爷爷。” 江时危宠溺的笑着。 池恒:“……” “老子谢谢你。”他冷哼一声,“生你的时候就该给你扔垃圾桶里,你个大孝子。” “我知道我很孝,现在想扔也晚了。”池砚星有种平静的疯感。 池恒:“你是真疯癫。” “嗯,别人是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我们是疯癫儿子和疯癫爹。” 父子俩逗的唐音岚直发笑,“那我是什么?” 池砚星立马转变了态度,变成了乖乖儿子,“你是美丽温柔的妈妈。” 池恒:“……” 唐音岚笑着对池恒说:“你说你惹他干嘛。” 父子俩天天嘴上斗,实际上都很在意对方。 第118章最乖的崽崽 池恒看着亲儿子的双标唉声叹气。 吃完晚餐,池砚星窝在沙发上往嘴里塞水果,池恒在他身边坐下,一副慈祥的父亲模样,“爸想看你幸福。” 池砚星轻轻挑眉,“然后呢?” 池恒说:“你给我家小危求个婚。” 池砚星吃水果差点呛到,咳嗽了声,苦着脸对亲爹说:“你可真是我亲爹” “不行吗?”池恒问。 池砚星叉了块西瓜放嘴里,视线落在倒水回来的江时危身上,随即偏头看池恒,“你让他给我上我就和他求婚。” 池恒也没想到儿子这么不见外,什么都往外说,脸上浮现一丝尴尬,视线飘忽的看了江时危一眼。 江时危听到这话没什么反应,自己男朋友是个嘴强王者他已经习惯了。 不自在的人只有池恒,他抹了把脸,起身找自己老婆去了。 江时危走过去,把水放在茶几桌面上,在人身边坐下,“我跟你求婚。” 池砚星的眼睛里有些期待,“什么时候?” “今年你想结婚吗?” 池砚星没有一丝犹豫,直白的说了句,“很想。” 他不想让对方去猜自己的想法。 江时危“嗯”了一声。 池砚星眨着眼睛看他,没等到下文,有些失望的抱着果盘继续吃水果,把嘴里塞的满满当当的,脸颊两侧鼓鼓的像仓鼠。 江时危侧眸看他,不禁有些好笑,“慢点吃,不和你抢。” “手慢无。”池砚星说出这三个字并非指水果,而是指他自己,暗示某人早点下手。 江时危听懂了他的暗喻,似笑非笑看他,“指水果还是指人?” 池砚星含糊了句,“都有。” “我尽快。” “别尽快了,我愿意。”池砚星放下果盘,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江时危微愣了下,笑着揉他的脑袋,“傻子。” “我认真的。” “我知道。”江时危看着他的眼睛,“可我的星星不该被敷衍对待。” 池砚星收回视线,略微有些别扭的“哦”了一声,心底却是暖烘烘的一片。 池恒陪老婆在院子里修剪绿植,他站在落地窗前偷看,“您儿子害羞了。” 一时竟分不清这两个人到底谁拿捏谁,都一副少了对方不能活的模样。 池砚星把放礼物的盒子带走了,把这些未送出去的礼物物归原主。 他问江时危,“醋意消了没?” “没有。”江时危没有故意为难,是真的没有。 池砚星笑着亲了亲他,“那个礼物是助手挑的,你就当是助手送的,这样会不会好点?” 他继续说:“我送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你是我男朋友,送他是想看他更卖力的和公司那群老狐狸互咬。” 江时危扣住他的腰,眸色暗了几分,“我也可以帮你。” “那不一样。”池砚星最会卖乖,“我不想你太辛苦,一边有 第184章 自己的公司要管理,一边还要操心男朋友。” 他仰着头,眼睛里亮晶晶的,“你的男朋友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江时危:“你长大了和我想保护你不冲突,如果你愿意,可以一直站在我身后,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我愿意的,能处理的事我自己来,不能处理的我就躲你身后。” “嗯。” 池砚星笑嘻嘻的,“我很难养的,你准备好了吗?” “崽崽不难养,是最乖的崽崽。” 夸完没半个小时,江时危从浴室出来没见到人,楼下也没有,等他找去书房,某人盘着腿坐在办公椅上,弯着腰额头抵着桌面。 一眼能看出是在办公桌底下搞小动作。 池砚星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注意到门口的人。 江时危走过去,拎着他的后领让人直起身来,手里的冰淇淋暴露无遗。 池砚星猝不及防,手里马上吃完的冰淇淋来不及藏,对上那道阴冷的视线,他愣了几秒,“听我狡辩。” “不听。” “听吧。”池砚星眨巴着眼,“我可以解释的。” 江时危没说话,意思很明显,给他解释的机会。 池砚星打开手机,打开天气示意他看现在的温度,“二十度,可以吃了。” 他从小就爱吃冰的,因为这件事江时危是真的没少和他生气,但就是改不了,偶尔老实几天,想起来时不分时间,想吃就吃。 也可能很久不吃,完全看心情。 江时危忍着火气,“我想抽你。” 上次是发烧,这次是晚上。 池砚星讪讪道:“看出来了。” 江时危:“……” 刚夸完乖就叛逆,除了他找不到别人了。 池砚星把最后一口放嘴里,反正被抓包了,多一口不多,江时危不会因为他少吃这一口而消气。 他把手里的垃圾扔进垃圾桶里。 江时危压着怒气拎着人往卧室去,一把把人推到床上,用领带把人绑起来,“欠干?” 池砚星不否认,“干完和好。” 江时危拧着眉,“你还知道要和好?” “嗯。” 他说:“我们不冷战。” 江时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他,突然,握住他的脚腕把人拽到自己身下,危险的眯起眼睛,“去墙边站着。” 池砚星:“……” 他张嘴就来,“不干我了?” 江时危沉着脸,“去站好。” 池砚星靠墙站好,这个时候才知道认错,“小危,我错了。” “你的认错和呼吸一样简单。” 池砚星卖乖求原谅,“有什么是睡一觉不能好的,我们睡觉好不好?” 第119章罚我跟你睡觉 “不给睡,站一夜。”江时危态度强硬。 池砚星看着自己被绑起来的手,“你忍心吗?” “忍心。”江时危坐在床尾,双腿微微分开,“冷东西白天不能吃?偏等到睡觉前。” 池砚星为自己狡辩,“我这次没发烧……” 江时危没说话,目光沉沉的盯着他看了良久,“过来。” 池砚星走到他面前,垂着眼睛看他,明明自己是上位者,与他对视时却能清晰的感受到袭来的压迫感。 江时危冷声问:“以后天热了,冰淇淋冷饮能不能放到白天吃?” 对上压迫感的视线,不能也要说能了,“可以。” “一天只能吃一个,能不能做到?” 池砚星点头,“能。” 江时危抬起手解开禁固他手的领带,“今天这件事记账上,休息日一并还回来。” 刚解开池砚星就往人身上扑,把人扑倒在床上,嬉皮笑脸的,“就知道你舍不得罚我,我们睡觉吧。” 见人不理他,立马认错,“今天我没忍住,我和你保证,以后都放在白天吃,只吃一个不贪嘴,没做到就罚我跟你睡觉。” 江时危捏住他的脸,把他嘴巴按撅起来,“是惩罚还是奖励你心里清楚。” 池砚星眨着眼睛,含糊不清地说:“可是你也爽了,不是吗?” 江时危在他嘴巴上盖了个章,松开手,“再贫给你丢出去。” 第185章 “你舍不得。”他笑眯眯的有恃无恐。 确实是舍不得,江时危说:“那睡觉不抱。” 池砚星坐直了身子,表示抗义,“那不行。” 什么惩罚他都能受得了,不给碰不行。 睡觉前,江时危问他有没有不舒服,他说没有。 “我是什么娇娃娃吗?吃个冷饮也让你这么操心。” “不是吗?”江时危无情的戳穿他,“小时候偷吃冷饮晚上胃疼的次数还少吗?” 某人贪嘴起来,那些疼的翻来覆去的时候全抛在了脑后,江时危都一点一滴的记在心里。 他记不记得没关系,但他要管着看着,纵容却不过分溺爱。 池砚星把脸埋在他颈肩,“那些日子我记得的不是疼,是你陪在我身边守着我,明明很生气,可还是压着火气不对我说重话。” 江时危在他头上揉了一把,“记这么清。” 池砚星指尖落在他喉结上,轻轻点了点,“要是改掉秋后算账的毛病就更好了。” “改不掉。” 池砚星叹了口气,“秋后算账真的很吓人。” “吓人也不见你老实。” 这点他没办法反驳。 休息日很快到来,欠下的债一并还了,滋味那叫一个酸爽,周六晚上才下床。 腰断了,pg也离家出走了。 池砚星走一步,眉头皱的就更深一分。 操…… 真疼…… 那么多次了,他还是承受不住。 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是他太强还是自己太弱。 他不想在撑墙了,摆烂了,任江时危抱他下楼。 直到周一还没缓过来,表面看不出什么,但稍稍一有大动作,某处就开始隐隐作痛。 晚上有一个重要的应酬。 他作为黎青寻的助手出席,一切很顺利,对方不是难纠缠的人,酒桌礼仪也不是追着灌酒,都点到即止。 池砚星喝了些酒,不算多。 中间去了趟洗手间,他低着头回江时危消息,说自己快结束了。 池砚星收起手机,走到洗手台前,抬眸时猝不及防的与镜子中的人对上视线,微愣了下,开了水洗手。 没有礼貌客气的寒暄。 池砚星从镜子里看他,“我在乔行那里吃到了你的瓜。” 严珞没什么反应,很平静地问了句,“你信了吗?” 池砚星笑,“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什么?” “不用问,不难猜。” “没信。”池砚星说。 严珞给他的第一感觉是乖,长相温和无辜,和乔行给人的感觉有几分类似,现在见过几面后,压根不是那么回事,他和乔行也并不相似。 “你还是信了好。”严珞关了水,擦干手把纸巾丢进垃圾桶。 池砚星也洗好了,“我自有判断。” 从卫生间出去时,经过一个黑漆漆的楼道,突然,里面有一道身影扑出来,手里冒着的匕首冒着寒光。 “姓池的,去死吧。” 池砚星敏锐做出反应,欲要躲开时,身边的严珞先他一步拽着他往后退,躲开刺过来的匕首。 那人控制不住力道,匕首直直的刺向墙面,把墙面刺出一个小坑。 池砚星警惕地蹙了下眉,再次刺过来时,池砚星扣住他的手腕,发狠一拧,匕首掉在地上,那人喉间溢出痛苦的闷哼。 这人池砚星有印象,是公司里被赶走的人里面的其中一个。 那人猩红着眼眶,“都怪你,要不是你们把我赶出公司,我女朋友也不会跟我分手。” 池砚星笑了,把人摔墙上,“真给爷笑裂了,为什么把你赶出公司你心里清楚,自己手脏就算了还没担当,你女朋友跑就对了,” 黎青寻找过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池砚星把人踹到他哥那里,摸出手机,“没工作吃不起饭是吧,没关系,我送你吃牢饭。” 他打了报警电话。 黎青寻脚踩着那人,审视的目光落在严珞身上,透着丝丝危险。 严珞与他对视,也不在意。 他生在勾心斗角的算计中,不难看出黎青寻在怀疑他,也不想解释或是自证。 报完警,池砚星对严珞道了声谢,谢他拉自己后退一步 第186章 ,即便当时他已经反应过来。 等警察来,把人带走,池砚星要跟着一起去做笔录,他跟在警察后面走了一小段路,发现黎青寻没跟上来,“小寻,走了。” 黎青寻没说话,侧眸看身旁的人,冷声道:“这件事最好跟你没关系。” 严珞没说话。 池砚星只看到黎青寻嘴巴在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以为可能就是一些感谢的话,感谢帮了他弟弟之类的,没有多想。 江时危把人从警局给接了回去,知道这件事后,他眼睛里浮现出清晰可见的杀意。 在车上仔仔细细的将人检查一番,见人没伤着才松了口气。 黎青寻去查那个人了,没查出那人和严珞有什么联系,他脸色沉了几分,想起他那副无所谓的态度。 第120章我的坏小狗 鹭山公馆。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江时危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 池砚星不想他担心,这种事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他抱着江时危,用嘴在他耳边贴了贴,说:“这种小喽啰再多来几个我也打得过,别担心。” 江时危紧紧抱着他,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一般,“我不能失去你。” 已经失去过一次了,他不能再失去了。 “答应过你的,我会惜命。”池砚星任由他抱着,用亲吻去安抚他,“老公,你给我做碗面吧,今晚没吃饱。” 江时危轻轻地“嗯”了一声,“再叫一声。” “老、公。”池砚星弯着眼睛,“我爱你,再丢下你我是狗。” 江时危情绪缓和了一点,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本来就是小狗。” 池砚星没反驳,“你的乖乖小狗。” “哪里乖了,我的坏小狗。” 池砚星收起笑,眼神逐渐幽怨,“之前还说我是最乖的崽崽呢?你变的可真快。” “夸完没半个小时就不听话的人是我?”江时危反问。 池砚星:“……” 他理不直,气也不壮,“没错,是你。” 江时危不和他计较,眼神宠溺,“宝宝说是就是。” 池砚星吃了碗面,肚子填饱了,他没把那件事放心上,过去就过去了,这段时间在公司也确确实实得罪了不少人,有情绪也正常。 他心里有数且也有防备,不想做一直需要人保护的小孩。 对江时危说:“以后我也要保护你,你当我的崽崽。” 他的话砸进江时危心里,心口重重一颤,像巨石掉进平静的湖面,激起阵阵涟漪,心底暖烘烘的一片,“好。” * 黎青寻和陈宋他爸有合作要谈,都是熟人,他就跟着去了,没在公司门口见到陈宋的身影,估摸着还在潇洒中。 陈爸见到他冷哼了一声,“你小子是不是又偷偷给他钱花了?那兔崽子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池砚星笑着说了句冤枉,“陈叔叔,我真没给,那钱是他自己坑来的。” “坑的?坑谁的?” 池砚星也不知道怎么说,“您还是问他吧。” “我都见不到他。” “很快您就能见到了。”池砚星算了下,以陈宋花钱的速度差不多也快花完了。 陈爸没再说这件事,进入了工作,工作谈了一个小时。 临走前,陈爸对池砚星说:“叔问你件事。” “嗯,您问。” “陈宋和顾斯宸是不是有一腿?” 池砚星眉梢轻挑了下,“为什么这么问?” “他俩气场有古怪。”陈爸说,“你告诉叔,叔能接受。” 池砚星笑了,“他俩暂时应该没事。” “那就是以后可能会有?” “我不知道。”这以后的事谁能说的准。 进了电梯,黎青寻意有所指,“两个蠢的找了两个精明的。” 池砚星:“……”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顺耳呢。 他瞪着黎青寻,“说谁蠢?” “谁问说谁。” “你这嘴真是毒到没边。”池砚星咬了咬牙,想给人一拳,想想兄弟俩在外面达架多少有点丢面子了,为了那点面子就忍忍,“找不到男朋友别哭。” 黎青寻送了他三个字,“不稀罕。” 第187章 池砚星抱着手机,屏幕都快敲冒烟了,黎青寻不用看也知道某人又在告状加吐槽。 除了工作时间,黎青寻感觉自己在带孩子。 池砚星不理他,黎青寻瞥了一眼他的手机,白色的聊天框里,绿色覆盖了屏幕。 让人不禁感叹,不愧是敲代码的手速。 池砚星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别看了,就是骂你的。” 黎青寻:“……” 他说:“你的屏幕吵到我眼睛了。” 池砚星按灭手机,皮笑肉不笑的看他,“年纪大的人说话就是有趣。” “……” 回到公司后,各自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谁也不理谁。 半小时后,池砚星拿着文件出了办公室,路过茶水间无意间听到几个男的凑在一块议论黎青寻。 “你说他不好好在海城待着,跑到京城来耍威风,手伸的够长的。” “真让人恶心,怎么不去死,以前在公司养老混日子,现在好了,姓黎的一来,气氛都紧张起来了。” “这段时间得罪了不少人,估计都想让他死。”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好过,何必闹成这样。” 池砚星走进来,唇角勾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公司之前没有有能力的领导者并不代表公司易主,弄清楚你们是在为谁工作,既然对黎总这么不满,也就不留你们了,去人事办离职。” 说他是混球少爷来公司耍威风可以,但他接受不了别人说他家人一个不字。 几个人怂了,不说话了,一开始那张说个没完的嘴闭上了。 他们面面相觑了几秒,一个挨一个认错,池砚星不想听,让他们去办离职,没有商量的余地。 一个个从池砚星身边经过,池砚星视线落在说黎青寻恶心的人身上,语气寒凉阴冷,“等一下。” 那人顿下脚步,以为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们吐槽归吐槽,虽然工作气氛紧张了起来,薪资待遇这一块却很好,都不想走。 那人眼睛都亮了起来,“小池总,我是可以留下吗?” “留下?你的脸是比别人大吗?”池砚星冷笑了声,一脚踹在他腿弯,那人没有防备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的生疼。 池砚星嗓音带着浓重的压迫感逼问,“你刚说让谁去死?” 那人心底发怵,手掌沁出了一层汗,他握了握手,“没说谁……” “你说了。”池砚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他。 他害怕的发抖,蛐蛐人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人听到,“我说我自己。” 池砚星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群人敢怒不敢言,要怪只能怪自己议论人的时候没小点声。 等这几个人离开侯,池砚星觉得公司的空气又清新了点。 回到办公室,池砚星给江时危打了个视频,电话那边几乎是秒接通。 池砚星褪去了身上的凌厉,一副气炸毛的模样,“心情不好,想睡你。” 第121章熊孩子 面对刚接通电话的虎狼之词,江时危暧昧地笑了下,“晚上给睡,先说说是什么让我家崽崽气成这样。” 池砚星垂着眼,不怎么开心,脸上带着怨气,“有人在背后恶言诅咒哥,把我气坏了,他们凭什么那么说,谁听谁生气。” 虽然今天刚和黎青寻互怼过,就算是怼红眼了又怎么样,他就是见不得别人那么说他的家人。 江时危眸子沉了几分,有冷意一闪而过,“崽崽怎么处理了?” “辞退了。”池砚星想起那些人的嘴脸忍不住的生理不适,“留着也是隐患。” “嗯。”江时危转移了话题,不想他沉浸在负面的情绪里,他勾着唇问:“晚上想怎么睡?” 池砚星脑子空白了一瞬,脸微微有些发烫,“你在下。” 江时危语气带着点浑,唇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好,你在我身上。” 池砚星心想,在上在下都一样,自己都是外面的那个,但刺激。 晚餐过后。 池砚星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礼盒,放在江时危掌心,“送你的礼物。” 里面是一个领带夹,精挑细选很久,想把 第188章 最好的送给他。 之前的那些算不上礼物,那时候若是在彼此的身边,这些东西和生活用品无异。 看到他伤口时,他会动作很轻的帮他贴上创可贴,也会在冷的时候为他围上围巾。 那个和他一样眼尾有痣的娃娃,他也会笑着调侃然后送给他。 不是以礼物的名义赠送,是日常,他们的日常。 修长的指节打开礼盒,一枚领带夹映入眼帘,低调内敛,精致的艺术品。 江时危眉心轻颤了下,眼底藏着温和的笑意。 池砚星凑过来,下巴抵在他手臂上,“喜欢吗?” “喜欢。” “明天早上我为你戴上。”池砚星说。 “好。” 鹭山的夜晚是温馨的,而严家的苏式庭院总是透着幽幽的冷清。 室内,书房古色古香,气氛却压抑窒息。 严珞额角破了一处,是他父亲用陶瓷杯砸的。 温热鲜红的血液顺着脸侧流下来,他仿佛感知不到。 严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睥睨着自己的儿子,“不是喜欢男人吗?我让你喜欢了,我让你拿下江时危,你告诉我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严珞抿了下唇,没说话。 “别跟我说你不喜欢他,你生在严家,你的感情不由你自己做主,在我们家,一直都是利益至上。” 严珞突然冷笑了声,“所以你把我妈软禁起来,藏起来,不让我见她,以此来威胁我。” 他言语讽刺,质问自己的父亲,“你因为利益娶了她,却没有善待她,你的良心不会不安吗?” 严父微眯起眼睛,良久,冷冷地说:“不会。” 两个字重重砸向严珞,严珞笑了,猩红的眼眶里有晶莹闪过,很快又被他压下去。 没再继续争执,因为不会有结果,“让我见她一面。” “把江时危拿下你就能见到她。” 严珞扯了下唇,“要是拿不下呢?” “那你永远也别想见到她。” 严珞从书房出来,走进庭院到院门前,他回过身看这没有丝毫温度的住宅。 这个地方,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半步。 严珞思绪万千,头也不回的走了,已经记不清上次见到母亲是什么时候了。 太久了,久到他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不能丢下母亲。 他要带着母亲一起离开这个和地狱无异的地方。 母亲身体不算好,只要他不乖,不被驱使,父亲就会以给母亲断药以此来要挟他,把他变成一个为利益而生的机器。 严珞坐在车里,眼睫轻轻颤了颤,摸起手边的烟点了一根,狭小的空间内烟雾缭绕。 指间那点红在黑夜里明灭,等烟头熄灭,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冲了出去,疾驰在暗夜里的山路间。 池砚星再次见到严珞是和黎青寻在餐厅吃饭,他一个人坐在角落。 有镂空屏风挡着,严珞没注意到他和黎青寻。 黎青寻顺着池砚星视线看过去,便看到了那人,周身阴沉沉的,没什么存在感。 饭吃到一半,一小孩坐不住闹腾起来。 小孩手里拿着一个未拆封的小熊棒棒糖,怀里抱着一桶爆米花,叽叽喳喳的,拿着爆米花往桌面的上的碗碟里投。 自桌大人没制止,还夸了句“宝宝真棒,投的真准”这种话。 小孩像是得到了鼓励,开始往别的餐桌丢爆米花,那桌人来了火气,让家人管一下自己的孩子。 家长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句小孩不懂事,大人别计较之类的话,还说自己家小孩活泼可爱。 小孩吵闹声让池砚星有些烦躁,黎青寻眉头也皱了起来,叫来了服务员去制止。 服务员听到动静赶来时提醒,家长很无理的怼了回去,说自己在这里消费了,女人的丈夫见服务员是女性,恶狠狠地说让她别管闲事。 熊孩子一刻也没闲着,好好的餐椅不坐,反方向跪坐在上面,手中的爆米花瞄准身后那桌。 正是严珞的位置。 爆米花砸在严珞餐桌上,他抬眼,冷着脸与小孩对视了眼,小孩有家长撑腰,并不害怕。 接连往严珞那桌扔了好几次,其中 第189章 有两次砸在了他脸上,严珞沉着脸起身,视线落在小孩手中的小熊棒棒糖上。 从进餐厅就握着,吃饭也舍不得放下,小孩的心思很简单,就是舍不得吃。 严珞当着小孩家长的面,从他手中抢过那个小熊棒棒糖,直接拆开放进了自己嘴里。 棒棒糖棍在外面,小孩伸手去拽,想把糖从他嘴里拽出来,严珞用牙咬着,不给他机会,小孩“哇”的一声哭了。 小孩家长怒了,对着严珞骂骂咧咧的,说他期付小孩。 严珞也不在意,叼着棒棒糖走了。 小孩家长一边哄小孩,一边骂严珞没素质。 池砚星在严珞走后,实在是看不下去,对着家长说了句,“我看你也挺没素质的,我小孩要是这样,我大嘴巴抽哭他。” 女人怒视着池砚星,“像你这么歹毒心狠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第122章你想我克制吗 池砚星对她笑了下,“谢谢你的祝福,我也奉劝你一句,脑子不健全的人少生,不然容易被骂。” 女人脸色一下子铁青,男人腾地一下子站起来要为妻子讨回公道,见他餐桌上还坐着位男人,气焰瞬时消了不少。 只敢对看起来弱势的人凶狠。 见有人出头,对这家子极其不满的客人阴阳了句。 “你家子涵一点也不可爱。” 男人蹙着眉,“你怎么知道我家小孩叫子涵?你调查我?” 那个女孩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还真叫子涵。” 把在场懂这个梗的人给逗笑了。 一家子饭也不吃了,带着哭的伤心的子涵离开了,池砚星看着那家人离开的背影,心想严珞是真腹黑,抢小孩糖吃,不过抢的好。 他以前觉得严珞一眼望去是很乖的人,见过几次后,他的性格属于乖戾那种。 池砚星察觉到黎青寻的视线,抬眸看过去,“看什么?” “看我跟你说过的话你记得多少。”黎青寻下颌紧绷着。 池砚星知道他哥指什么,“我都记得,也有防备,我和他没什么交集。” “自己注意点,别被人趁虚而入。” “虚?”池砚星挑眉,“我和你家小危什么时候虚过,我俩坚不可摧。” “我从不质疑小危对你的心,我质疑的是你蠢。”黎青寻抿了口酒。 池砚星:“……” 他恶狠狠地瞪过去,一字一顿道:“黎、青、寻!” 这时,他从落地窗前看到江时危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人离他还有几步远的时候,眉眼耷拉了下来,像受尽委屈的小狗。 江时危在他身边坐下,池砚星唇抿成一条直线,可怜巴巴的扑进人怀里,皱着眉头告状,“哥说我蠢。” “那怎么办?”江时危温柔的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也不能没大没小的揍哥。” 池砚星说:“你要是他哥就好了。” 黎青寻:“……” 他板着脸,“池砚星!别把我当你们y的一环。” “你就说刚说我蠢的是不是你!”池砚星不甘示弱。 “是我又怎样?” 池砚星:“……” “小危,你看他还理直气壮的。” 池砚星手机响了一声,是姑妈来的消息,说明天到京城。 他嘚瑟的抱着手机回消息,幸灾乐祸哼哼唧唧的,“黎青寻,你死定了。” 黎青寻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姑妈明天到京城,我已经在告状了,等明天你哭着和我道歉我也不原谅你。” 黎青寻:“?” 池砚星把手机屏幕放在他眼前,上面绿绿的一片,黎青寻看的眼前一黑又一黑。 终于让这小子找到可靠的靠山了,明天某人的尾巴一定能翘到天上。 下一秒,黎青寻就收到了来自亲妈的消息,说让他别期付星星之类的话,还说自己会在京城住一段时间,和父亲一块。 他的父母本身就是在京城和海城之间两边住,比较随心所欲。 黎青寻收起手机,“既然如此,先揍一顿。” 池砚星:“你别不讲武德,大庭广众之下谋杀亲弟是要坐牢的。” “没你这种蠢弟。” 池砚星 第190章 :“……” 又人身攻击。 池砚星不理他了,夹了一块蟹肉放在江时危嘴边,“这个好吃。” 江时危就着他的手叼走了蟹肉,说了句好吃。 黎青寻一脸没眼看,随地大小秀恩爱。 池砚星挑衅的看了某人一眼,一副欠揍的模样,“你也找个人喂。” 说完过了几秒,又贱嗖嗖的说:“差点忘了,你没人要,也找不到。” 黎青寻黑着脸,对江时危说:“让他闭嘴。” 话音刚落,池砚星接到陈宋的电话,陈宋说钱花超了,在餐厅吃完午饭没钱结账了。 池砚星问他在哪个餐厅,电话那边说出餐厅名字时,池砚星愣了下,环顾四周找人。 没在餐厅见到人,问:“你在哪?” 陈宋说完包厢后,池砚星就听到一个工作人员说楼上一个人吃霸王餐不给钱。 陈宋隔着手机也隐隐约约听到了。 “说的是你吧。”池砚星问。 电话那边人弱弱“嗯”了一声,“应该是。” “你真行,下来,我在楼下。” 陈宋:“太感动了,你是我唯一的光。” 池砚星嫌肉麻,给电话挂断了,一分钟不到,陈宋从楼上包厢下来,他朝这边熟络的说话时,服务员眼神怪异的看向几个人。 怕几个人是一伙的,结伴来吃霸王餐。 池砚星察觉到那强烈的视线,对江时危说:“先把账结了,我怕他们报警。” 等江时危结完账回来,服务员收起了视线。 陈宋是个有原则的人,没钱就去上班。 吃完午餐,几人一起出了餐厅,陈宋说:“能不能送我去公司,不远的,先挣半天的再说。” 黎青寻不想看他们小孩子过家家,上彻后一脚油门走了,只剩汽车尾气。 池砚星气不打一处来,吐槽了句,“他要不要这么嫌弃?就差开火箭跑了。” 他和江时危把人送到公司门口,把陈宋送到之后,江时危又送他回公司。 还没到上班时间,两人在昏暗的停车场车内耳鬓厮磨了一会儿。 池砚星被人压在角落吻的气喘吁吁的,他抱着人的脖颈,眼尾泛着一抹红,“你就不能克制点吗?” “你想我克制吗?”江时危指尖划过他眼尾。 “不想。”池砚星扬起头含主他的喉结,恶劣的舔了下。 在暧昧这场游戏里,池砚星的回应一向热烈,不让江时危爱意落空,除非是被弄得手指都抬不起来,累成一滩死水。 江时危喉结滚了滚,再次倾身覆上去,吻的强势。 吻毕,池砚星靠在他怀里缓了一会儿,说了今天见到严珞的事情,“他给我一种麻木的感觉。” 江时危垂下眼帘,淡淡道:“他的家庭很复杂。” 池砚星没问是怎么个复杂,始终保持着分寸感,他和严珞几面之缘,连朋友都算不上,没有问的必要。 从应城那件事之后,他也不想插手旁人的因果。 第123章等你来哄我 在机场接到池盈和黎诀。 黎青寻迎上去时,池砚星殷勤的走过去,把人挤走,乖巧的笑着,“姑妈,姑父。” 黎青寻:“……” 他接过身后的行李箱。 池盈笑着摸了摸他脑袋,“好几个月没见了,又帅了。” “姑妈也更漂亮了。” 池盈夸他,“嘴真甜,不像你哥。” 黎青寻:“……” 不说话也能躺枪。 江时危温和的打了声招呼,“姑姑,姑父。” 池盈意味深长的视线在他和池砚星的身上徘徊了几秒,不等人问,池砚星主动说:“小危现在是我男朋友。” “听你爸说了,你爸还说当时他以为你喜欢别人,还气得不轻,知道是小危后,瞬间松了口气。”池盈拍拍他的肩膀,“挺好的,很早之前就觉得你俩不对劲。” 池砚星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这么明显吗?” “你俩那眼睛都要长对方身上了,还不明显吗?”池盈问,“后来为什么疏远了?” 他说:“一点小误会。” 寒暄了几句,池盈把矛头指向儿子,“你弟都有归宿了,你的归宿在 第191章 哪?” 黎青寻:“……” 他无奈的敷衍,“不知道。” 池砚星逮着机会怎么会放过,茶言茶语的,“哥每天都很忙,没时间去考虑,忙工作,忙期付我,没事的,没有归宿没关系,期付我也没关系,只要哥哥开心就好。” 黎青寻:“……” 他额头一道黑线,“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池盈蹙眉,“黎青寻,你凶什么?” “……” 哪凶了? 正常说话怎么就凶了? 池砚星继续添油加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姑妈,你别怪哥,他经常这样对我说话,我都习惯了,没事的。” 黎青寻舌尖抵着后槽牙,眸子透着危险落在某人身上,“千年绿茶的味都没你浓。” 池砚星不反驳,只是一味的装可怜,“我又惹哥哥生气了?对不起。” 黎青寻看向江时危,“让他收敛点,我怕我忍不住揍他。” 池盈心知肚明,还是陪池砚星闹,“姑妈在,他敢。” 池砚星在池盈看不到的地方朝黎青寻做了个归脸。 到池家老宅,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个饭,黎诀给小辈们包了个红包。 黎青寻见小情侣二人都有,唯独自己没有,看向父亲,“没我的?” “你多大了?”黎诀反问。 “……”又搞年龄攻击。 黎诀:“等你什么时候带人回来见我和你妈再给你包红包。” 池盈补了句,“三十岁之前领不回来家你也不用回了。” 黎青寻:“……” 池砚星在一旁幸灾乐祸,从红包里抽出了一张红钞票递给黎青寻,“哥,我分你一张。” 看上去是好心,实则是讽刺。 厚厚的一沓抽了一张出来磕碜人。 黎青寻冷冷瞥了眼,“拿走。” 池砚星收回去,把钱放回红包里,都给了江时危,“不要算了,给我家小危。” 池恒笑着阴阳了句,“你~家~小~危~” 他又说:“小危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怎么就成你一个人的了?” 江时危低笑了声。 池砚星跟亲爹争人,“小危是要和我过一辈子的,怎么不是我一个人的?” 池恒笑而不语,心想有过一辈子的觉悟就行,省的在未来某一天,两个人不过了,然后再去找适合自己的人,逢年过节各自带着自己的新欢回家吃饭,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尴尬。 他们本人尴不尴尬不知道了,反正他一定会尴尬到脚趾抠地,抠出来一座华丽的城堡。 池盈:“听说小妹又做了不讨人喜欢的事,被星星给教训了。” 小妹指池蓉。 池砚星:“哥也参与了。” “哦?是吗?”池盈笑着看自己儿子。 黎青寻没有说话,等于默认。 池砚星很有自知之明,告状也适可而止,因为他知道姑妈不能一直护他,总会有落单的那一天。 吃过饭后。 长辈们在聊天,池砚星牵着江时危回了房间,浅浅午休一会儿。 刚进房间,房门还没来得及关,江时危从后面抱住他,扣住他的腰按在自己身上,嗓音沉哑,“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 池砚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差点没按耐住,终于等到独处的机会。 池砚星轻笑出声,调侃了句,“怎么,不想和我过?” “想,太想了。”江时危下巴抵在他肩头,“做梦都想。” “那别对我太凶,不然我就关掉定位离家出走,让你找不到我。”池砚星嘴角噙着笑意,头往后仰,靠在他肩膀上。 江时危用脚踢上门,薄唇覆在他耳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下,“抓回来让你哭。” 池砚星:“……” 他笑骂了句,“没人性,把人凶到离家出走,抓回来还让人哭,江时危,你多少有点丧心病狂了。” 江时危扣着他腰的手紧了紧,“别让我找不到你,我会疯。” “不会再让你找不到。”池砚星想起上一世,他眉头下意识的皱了下,“就算你以后真凶我到离家出走,我也跟你报备位置,等你来哄我。” 江时危沉闷的“嗯”了一声。 池砚星 第192章 气笑了,“别在门口抱了,去床上。” “去床上干什么?”江时危故意问。 池砚星张嘴就来,语气轻挑,“去床上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干、你。” “那宝贝很厉害。” 池砚星把人推到床上,“想什么呢,把脑子里那点黄色废料收收,这点时间除了能睡个午觉还能干什么。” 等人在他身边躺下,江时危勾住他腰,把人带到自己怀中,“够做很多事情。” 灼热的手掌从衣摆探进去,池砚星浑身一颤,眉头拧了起来。 指尖所过之处带着细微的电流,酥苏麻麻的感觉让他忘了呼吸,“江时危……” “嗯?” “你安分点,我难受……” 江时危明知故问,“哪里难受,嗯?” 池砚星咬着下唇,羞耻的一声不吭。 江时危眸色暗了几分,嗓音略微带着压迫感,“说话。” 池砚星被他刺激的大脑一片空白,感官无限放大,“我……哪里都难受。” 第124章宝贝,别作腰 半小时后。 池砚星像条咸鱼趴在床上。 江时危洗完手从浴室出来,含笑在床边坐下,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指尖传来点点湿意,是未完全擦干的水,池砚星一旦想起在他洗手前这只手做了什么就忍不住脸发烫。 他小声嘟囔,“别碰,我嫌弃。” 不是嫌弃江时危,是嫌弃自己。 江时危嗓音沉哑,说话间带着明显的笑意,故意问道:“宝贝嫌弃我还是嫌弃自己?” 池砚星羞的捞起被子蒙在头上,脸颊滚烫。 心想江时危真坏,明知故问,故意逗弄他。 他瓮声瓮气的,“嫌弃你。” “那宝贝为什么不敢看我?”江时危伸手从被子边缘探进去,握住他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别闷坏了,出来透口气。” 池砚星用另一只手掀开被子,把脸露出来,脖颈处的皮肤透着一层薄红,“江时危,你太坏了。” “嗯,我坏,我给崽崽道歉。”江时危低笑着,倾身用额头抵着他眉心,鼻尖轻蹭了下,轻浅的呼吸交缠,气氛暧昧温情。 安心将他笼罩,池砚星闭上眼睛,微仰起头,在他唇上吻了吻,“我困了。” “睡吧。”江时危手落在他发顶,轻轻拍了拍。 “你陪我。” “好。” 江时危在他身边躺下,池砚星凑过来,抱住他的腰,紧紧贴着独属于他的温暖,无比的安心。 池砚星醒来时屋子里昏暗,不知道时间,一股莫名落寞的情绪袭来,很是难受。 距离他睡着到现在只过了一个半小时,屋子里暗是因为外面的光线太强,怕他睡不好,江时危合上了窗帘。 “醒了。” 江时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冲淡了大部分情绪,池砚星感知到腰间的手臂,回过身把人抱住,莫名的情绪很快消散。 他问:“你睡了吗?” “睡了一会儿。” 池砚星沉吟了几秒,有些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煽情,但他还是想说,“有你在真好。” 午休后那种被全世界抛下的情绪江时危也有过,他把人抱的更紧些,两个人之间没有丝毫缝隙,“崽崽,我一直在。” “会一直在吗?”池砚星想更确定一点。 江时危肯定的“嗯”了一声,“除非你不要我了。” 池砚星小声说:“舍不得不要。” 就算死,也想纠缠。 纠缠一辈子。 不爱了也要纠缠到死。 江时危拿起遥控,把窗帘打开,光透进来,室内瞬间亮堂起来,情绪一消而散。 池砚星伸了个懒腰,随即欺身而上,把自己的重量压在他身上,把脸贴在他胸口,听心跳声。 池砚星很喜欢这样,如果是有星星的夜晚就更好了。 寂静的夜空星星闪烁,耳边是爱人的心跳声。 江时危在二楼卧室阳台定制了一款秋千椅,位置很宽敞,两个人躺在上面绰绰有余。 池砚星喜欢躺在上面看星星。 秋千摇晃,晚风拂过,听着远处的虫鸣声,心底一片平静。 江时危忙完在他身边坐下,池 第193章 砚星换了个姿势,把头枕在他腿上,鼻息间是他身上清冽的沐浴露香气,“江时危,如果我们没在一起,你现在会在做什么?” 江时危目光灼灼地看他,说:“看星星。” 这个星星是指遥不可及的天上星。 现在也看星星,看只属于他的那颗。 池砚星笑着看他,“这么喜欢星星啊。” “嗯,喜欢。” “我也喜欢。”池砚星弯起眼睛,指尖勾住他的手指把玩。“我的意思是我喜欢我自己,你喜欢的是哪个星星?” 江时危垂下眼帘与他对视,“喜欢此时此刻眼睛里映着我身影的星星。” 池砚星心头触动,故意把眼睛睁的更大些,直勾勾的看着他,行为幼稚,“喜欢我吗?我眼睛里只有你。” 江时危宠溺的在他发顶揉了一把,“喜欢,就算你眼睛里没我也喜欢。” 池砚星板着脸纠正他,“说什么胡话,星星眼里怎么会没有你。” 江时危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了吻他眉心。 池砚星累了就直接睡,丝毫没有顾忌,因为有人会抱他回房间,自从有了这个秋千椅,他常常在上面睡着,醒来时是在房间,在江时危怀里。 等人睡熟,江时危把人抱起往卧室里走去,动作很轻的把人放在床上。 江时危从来都不是什么温柔之人,甚至是冷漠薄情,他把所有的温柔给了他的星星。 次日。 池砚星醒的早,蹲在地上看床头桌面上的那瓶星星,从一开始的寥寥几颗,到现在已经有三公分那么高了。 一想到这瓶星星的含义,脸不由自主的发烫,别扭的去看床上的人,然后对上一道含笑的视线,他吓了一跳,直接坐在了地上,“你什么时候醒的?” “有一会儿了。” 池砚星:“……” 那岂不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了? 好丢人…… 江时危故意问道:“在看什么?” 池砚星神色不自然,眼神躲闪,“没看什么。” 他从地上站起来,象征性的拍了拍屁股,实际上一点灰没沾,“下次醒能不能有点动静,很吓人。” 池砚星不是被吓到的,是被羞到的。 江时危从床上坐起来,把人拽进怀里,低声引诱,“宝宝,今晚能不能丢一个星星进去?” 池砚星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心脏狂跳,支支吾吾了好半天,“不能。” “我想。”他哄人。 “你不想。”池砚星别过脸去,滚烫的肌肤和狂跳的心脏已经将他出卖。 “宝宝。” 江时危贴着他耳朵嗓音暧昧的叫他,带着蛊惑。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廓边上,耳朵又红又烫,像在被火灼烧。 池砚星心里想的要死,嘴上却还在故作矜持,“你求我。” “我求崽崽。”他声音低沉,染着宠溺的笑意。 池砚星眼珠子一转,起了坏心,“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足够了吧?” “……”江时危眼神暗了几分,透着一丝危险,“宝贝,别作腰。” 第125章只能对我烧 池砚星哼哼唧唧的继续作死,“五分钟不够的话十分钟,不能再多了。” 他仗着一会儿要去公司,江时危不能拿他怎么样。 江时危扣住他的腰,欲要剥落他身上的衣服,池砚星吓的往后缩,瞳孔放大,“你干什么!?” “干你。”江时危伸手把人拽回来,“半个小时够让你哭了。” 池砚星:“……” 他骂道:“江时危!你人性在哪?道德在哪?” 江时危薄唇轻启,“被你吃了。” “……” 池砚星双手环胸,眼神警惕,生怕下一秒被拆吃入腹,试着想让他打消念头,脑子一转,说:“纵欲过度对身体不好。” “克制对身体也不好。” “……”池砚星说,“你以前不是很能克制吗?” 江时危:“……” 小狗翻旧账。 吓唬他一下,小狗真被唬到了,江时危笑,指尖勾起他的衣摆。 皮肤倮露在空气里有些凉,池砚星哆嗦了下,微蹙着眉,“你别太过分!” 他不想 第194章 一瘸一拐的去上班。 禽兽江时危! 江时危不逗他了,禁固着他的手臂松了几分,“还贫不贫了?” 池砚星冷哼一声,不愿意服软,“威胁我?好好好,很好。” “没威胁。” 池砚星不听,一口咬定就是威胁,“刚在一起几天就腻了。” 江时危:“……” 他哄人,“没腻,你是最好的崽崽。” 池砚星没有不高兴,这是他的战术,“那你为什么想让我丢人?” “丢人?”江时危没懂他的脑回路。 池砚星说:“想让我哭红眼一瘸一拐的去上班,不是想让我丢人是什么?” 江时危失笑,抱着人柔声轻哄,“吓你的,没想让你哭,你哭红眼下不了床的模样只能我看。” 池砚星没出息的耳根子红了,江时危不需要做什么,只是用那双狭长的眸子盯着他,他就会被撩拨的受不住。 再加上一些暧昧至极的暗示,他会忍不住把自己送到他身下,多少次都不嫌够,与他在欲望中沉伦深陷。 他对江时危说:“你也是,只能对我烧。” 池砚星到公司后去开了个会,那群老狐狸没一开始的嚣张了,这段时间气焰被磨掉不少,私下还是那副贪婪的德行,但明面上安分了不少。 这段时间把安若忙坏了,忙着工作对付那群老油条,还要忙着获取信任,得到有用的信息送出去。 应城倒是安分了一段时间,他被一个极度病态的人盯上了,在疯狂躲人中。 然而乔行那边仍在费劲心机,离开乔家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本就不算多的钱要养两个奸细,甚至可能更多。 池砚星接到了其中一个奸细的电话。 陈宋:“星哥,我请你吃饭。” “又骗了多少?”池砚星捏了捏眉心,吃完午饭有些困。 “十万。”陈宋觉得这点钱多少有点磕碜了,一旦想到自己现在境地,有总比没有的好,保安三个月也挣不了十万,“我答应了乔行,有机会叫你去旅游,爬荒山,游野泳。” 池砚星:“……” 他气笑了,“真是我亲兄弟。” 陈宋对于奸细这个身份他是真自豪,“我是个有职业操守的奸细。” “没看出来。” 陈宋晚上就叫了他一个人,吃完晚餐,两个人进了酒吧喝了点小酒,都是微醺状态,陈宋说这十万块钱他不准备花,要当做创业的本金。 池砚星问他想做什么。 陈宋想了下,“去小学门口卖烤红薯火鸡面。” “?” 池砚星眼皮跳了跳,“有志向是好事,祝你成功。” 陈宋说:“我银行卡用不了,我就想着用你收款码,等挣到钱了你取出来给我现金,挣的钱也分你三。” 池砚星笑的肩膀颤了下,“谢谢你,这么难了还能想到送我钱。” “那必须,你可是我最好的兄弟。”陈宋抿了口酒,“祝我成功。” 池砚星和他碰了下杯。 陈宋开业第一天,池砚星紧赶慢赶把工作忙完赶了过去,到地方的时候小学生还没放学,陈宋靠在折叠椅上,嘴里叼了根热狗。 他拓展了业务,不仅卖火鸡面,还卖热狗淀粉肠。 陈宋没那么大的少爷架子,只要能不被父亲约束着,干什么都可以,保安都做了,商业小贩做一下也未尝不可。 他现场给池砚星烤了根热狗。 池砚星看着他标的价格,比一旁的小贩要贵上不少。 陈宋抬眼,笑着说:“我用的所有食材包括食用油都是顶好的,所以贵点。” 池砚星“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能上这所小学的孩子也不差这点钱,主要还是口味。 池砚星在折叠椅上坐下,漫不经心地靠在那里,等小孩陆陆续续放学,有些家长不想孩子吃路边摊,但奈何孩子又闹腾的不行,家长就会选贵点的摊子。 心想贵有贵的好处。 陈宋这边有客人,基本上是有家长陪同的小朋友,但比起别人的摊子,他这里的人少的可怜。 陈宋也不在意,很耐心的服务好每一个来光顾的顾客。 顾斯宸来接堂哥家的小孩 第195章 放学,堂哥有事来不了就拜托给他了。 牵着小侄子从校园出来,余光里,他好像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顿下脚步定睛一看,愣了几秒,随后笑了。 他弯腰问小侄子想不想吃,小侄子点点头。 顾斯宸牵着人走过去,语气里带着笑意,“老板,来根热狗。” 陈宋低着头在忙,闻声蹙着眉抬眸,瞪着来人,“不做你生意。” 结果对上小孩眨巴的眼睛,亮晶晶的很清澈,他心头一软,“小孩吃有,你吃没有。” 顾斯宸笑着说了句小孩吃。 池砚星靠在折叠椅上磕着眼快睡着了,听到熟人的声音,他睁开眼打了声招呼。 顾斯宸打趣道:“江时危居然让你出来卖烤肠?” 池砚星说自己是来捧场的。 小侄子拿着烤肠小小的咬了一口,对顾斯宸说好吃。 二人刚走。 陈宋接到他爸的电话,电话那边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陈宋,你还嫌自己不够丢人,跑到学校门口丢人现眼的。” 陈宋:“我是正经工作,不偷不抢的。” 他不想跟父亲争执,挂断了电话。 陈宋气炸了,死死的握着手机,“顾斯宸!肯定是他和我爸告的状。” 他对顾斯宸的怨气已经升到了即将燃爆的点。 第126章整个人都是你的 随着学生们放学回家,校门口的热闹渐渐平息,陈宋收摊准备回家。 开始数今天赚了多少钱,现金不多,只有十几块钱,线上支付都进了池砚星账户。 池砚星算了一下,一共六百三十多块钱。 陈宋把钱加起来除去本金,他赚了不多不少刚好二百五十块钱。 陈宋:“……” 严重怀疑现实在骂他二百五。 他把摊给收了,对池砚星说:“陈老板正式宣布,陈氏小摊宣布倒闭。” 池砚星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出声安慰他,“没事,挣二百五十块钱已经很厉害了。” 陈宋沉下眉,“你羞辱我。” 池砚星笑,“你别冤枉我。” 陈宋叹了口气,“当保安一天还有五百块。” 不怕亲爹千方百计,就怕傻儿子灵机一动,他脑子一转,一脸很认真的对池砚星说:“我想去当鸭了。” 池砚星:“?” 他问:“认真的?” “嗯。”陈宋说:“到时候我爸知道了我宁愿当鸭也不愿意接手公司,就不勉强我了,他嫌丢人。” 豁的出去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陈宋沉浸在和他爸斗智斗勇的日常里,在这时间里,他对顾斯宸怨念愈发的深,在他眼里顾斯宸是个赤裸裸的坏人。 想着想着他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真想抽他两巴掌。” 他冷不丁的一句话给池砚星干懵了,“谁?” “二百五。”陈宋怕他还是听不懂,说了顾斯宸的名字。 陈宋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是陈爸的。 【你林叔去接孩子见你和砚星在卖东西,你自己丢人就算了,你还带上砚星,逆子!】 陈宋看完消息意识到自己冤枉了顾斯宸,他并不愧疚,只是说了句,“撤回一巴掌。” 仅仅是撤回一巴掌,没有撤回对他很深的刻板意见。 池砚星疑惑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陈宋说:“不是他告的状。” 池砚星“哦”了一声,和陈宋分两路,他去暮光找江时危。 江时危还在工作。 池砚星径直走过去跨坐在他腿上和他接了个吻,气氛愈发暧昧且不受控制,衣衫凌乱起来。 办公室门响了。 池砚星理智清醒了几分,垂眼看着自己凌乱不堪的衣衫,顺势钻到办公桌下,像极了偷晴。 江时危见人躲好,嗓音很冷,带着被打扰的不悦,“进来。” 程则从推门进来,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面上,汇报了一些工作。 办公桌下的位置很宽敞,池砚星视线落在江时危西装裤包裹的腿上,修长笔直。 目光下移落在黑亮的皮鞋上,不受控制脑补了一场羞涩的画面。 程则还没走,池砚星起了玩心,伸手去碰那修长的腿,指尖缓缓上移。 江 第196章 时危身体一僵,垂下眼睫与他对视,池砚星眉梢轻挑,手上的动作没停。 江时危眉心轻颤,喉结滚了滚,他对程则说:“下班吧,工作明天汇报。” 程则没发觉异样,转身离开了。 池砚星感知到了危险,欲要收回手,结果下一秒手腕被人握住,江时危把他从桌底拽了出来按在怀里,不给人丝毫反抗的机会将人抱起往休息室去。 某人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认错,“我错了?” “错哪了?” 池砚星抱着他脖子,“手不安分……” “我是你男朋友,整个人都是你的,想摸哪就摸,没有错,我也不生气。”江时危低头碰了碰他的唇,暗哑的嗓音里带着勾仁的欲。 池砚星暗暗的想。 是不生气,可是遭殃的是他的腰啊…… 江时危把人放倒在床上,说:“但是宝贝,放完火要负责灭。” 池砚星抿着唇看他,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外面的天此时已经黑了,池砚星心里那叫一个懊悔,不该撩拨他的。 加上早上招惹他的话,他被期付的快散架了。 嘴贱一时爽。 身后的声音含笑,带着几分浑,“宝贝,几个十分钟了?” 池砚星:“……” 他哪里有心思数着时间过…… 池砚星声音哽咽,话说都不连续,“江时危……我想回家。” 晚上十点。 池砚星坐在副驾驶眼睛有些红肿,还未完全消下去,路过药店,江时危去买了一个冰敷眼罩,回到车里给他戴上。 池砚星闭着眼睛在犯困,眼睛上突然凉凉的,他伸手去碰。 江时危握住他的手,语气轻柔的哄人,“乖,别动,敷一会儿眼睛。” 池砚星小声咕哝,“还不是你让我哭。” 江时危眼底噙着笑意,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所以我要对宝贝负责。” 池砚星气笑了,“好一个负责。” 他伸手把江时危的西装蒙在脸上,不理人了。 在路上睡了一小会儿,到家后车停下,他把眼罩摘了,眼睛的红消下去了很多,舒服了不少。 晚上没吃东西,江时危煮了两碗面。 池砚星吃饭洗澡把自己摔在床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江时危回到房间时,床上的人骑着被子早已经沉沉的昏睡过去,他在床边坐下,把被子给他盖好。 如果床上的人是醒着的,那么他可以看见一道温柔且充满深情的目光,这样的目光只因他而有。 江时危握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咬了下他的指尖。 他看了人许久,起身去了浴室,等出来时折了一颗星星放在玻璃瓶中。 落地灯昏黄的灯光照的一室温馨。 池砚星睡梦中感觉到身边位置微微陷下去,他下意识的翻身贴了上去,抱着人迷迷糊糊的嘟囔,“你坏……” 江时危也不否认,在他额头烙下滚烫的一吻,“嗯,我坏。” 池砚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枕在他胳膊上,下一秒没了动静,睡得很沉,不难看出他是真的累了。 第127章外面有狗了 池砚星无意间在短信里发现江时危每个月账户上都会转出一笔巨款,那笔钱汇到同一个账户上。 他脑子里瞬时间多了不少不好的猜测。 被人威胁了? 又有事瞒着自己想独自承担? 还是……外面有家庭了? 池砚星脑子瞬间混乱,这任何一个可能对他来说都不是好事,越想心里越难受。 从知道这件事后,脑子总不受控制的浮现江时危独自承担一切的画面,不告诉他,隐瞒他。 心里沉闷的喘不过气。 在脑子里想了半天,挣扎了半天,理智拉回,觉得江时危应该不会再瞒自己。 池砚星去倒了杯水,站在那里刚好能看到厨房的人,他盯着看了一会儿,难道是外面有狗了? 他摇了摇头,想把这种想法甩出脑子,暗暗安慰自己,江时危每天都和自己黏在一块,没时间做别的。 可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小人提醒他工作的时候没黏在一起,而工作这段时间可以做好些事。 第197章 池砚星更郁闷了,他恨自己的脑子。 江时危还是和往常一样做的都是他爱吃的菜,池砚星拉开椅子在餐桌前坐下,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江时危给他盛了碗汤放在他面前,察觉到他不开心,问:“我家崽崽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 池砚星心想要是你你也不会开心。 江时危看着自家的崽崽一脸怨气的盯着自己,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与自己有关,他询问了句,“跟我有关系?” 池砚星板着脸,“你有没有事瞒我?” 江时危细想了下,从那次之后,他不敢再瞒人了,“没有。” 池砚星皮笑肉不笑,“你再好好想想呢。” 江时危的答案还是没有。 这把池砚星气坏了,心里憋着口气,随便吃了几口饭菜就上楼了。 江时危有些摸不着头脑。 深夜。 池砚星睡在床最边上,一个翻身就能掉下去的程度,离江时危远远的。 江时危侧身看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朝他靠近了些。 他一靠近池砚星就躲,若不是江时危眼疾手快把人捞进怀里,睡在床边的人已经一个翻身掉了下去。 池砚星被人抱在怀里,他挣扎了一番,江时危手收紧,他没挣脱开,最后放弃了挣扎,“江时危,你被人威胁了吗?” “没有。” “那就是外面有狗了?” “怎么说?”江时危问。 池砚星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拷问,“我是三还是外面的那人是三。” 江时危:“……” 他把人按在怀里,柔声轻哄,“只有你一个人。” 漂亮话谁都会说,池砚星想给他机会让他自己说,没继续追问,带着郁闷睡着了。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梦到了江时危原配找上门,骂他是小三。 原配是个很漂亮的男孩。 还说鹭山公馆本该是他的,原配要对他动手,争执起来时他失手把人推倒了,江时危一脸怒火的过来为原配撑腰。 脸上阴狠的表情是他不曾见过的,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 最后把他赶出了鹭山公馆。 池砚星从梦中惊醒,此时天光大亮,江时危还没醒,他恶狠狠的一脚踹过去,把人从睡梦中踹醒,然后假装无事发生的下床进了浴室。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狗东西!” 因为这个梦境,池砚星心里的怨气更深了些。 正对着镜子神游,江时危从背后环着他,池砚星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口,脸色依旧难看。 江时危低声说:“宝贝,等晚上我们聊一聊好不好?” “你没机会了。”池砚星别过脸去,骂他,“渣男!” 江时危:“……” 他不知道事情起因,所以就算想解释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工作期间,江时危给他发了消息,池砚星一旦看到有关于他的,脑子就不受控制的播放那个梦境。 有个声音在循环播放。 你是小三…… 你是小三…… 池砚星实在受不住了,手机关了静音去折腾黎青寻了。 黎青寻见他一天都不怎么活跃,没精打采的,随口一说:“像极了被丈夫抛弃的怨夫。” 池砚星:“……” 他当即炸毛,“黎青寻,我掐死你!” 黎青寻见他这反应不太对劲,办公椅往后一滑,躲开他的攻击,“江时危真出轨了?” 他觉得不能。 江时危都把人捧在天上了,生怕某人受一点委屈,心思全放他身上了,出轨压根不可能的。 池砚星咬了咬牙,“在梦里我还是三。” 黎青寻:“……” 这下完全说的通了,现实里人不会出轨,但在某人的梦中就不一定了。 江时危也是够冤枉的。 黎青寻气笑了,“所以这就是你一天没理人的理由?” 江时危电话都打到他这来了,问人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还在生气。 “这是重点吗?”池砚星坐在办公桌上,紧紧的皱着眉,“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每个月往一个账户汇款,还都是几千万的汇,甚至更多。” 黎青 第198章 寻:“会不会是公司账户?” “不是。”池砚星看了,不是公司账户,“个人的。” “你都能看到短信了,顺手查一下是谁不就好了,一个人在这里纠结傻不傻。”黎青寻多的没说,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这误会里他肯定脑补了不少。 池砚星耷拉着眉眼,“这样不好,不尊重他。” “那你就自己难受?”黎青寻说。 “没有,我问他了,他说没有事瞒我。”除了暗恋以外,池砚星不是个特别能藏事的人,尤其是关于江时危的事。 黎青寻拨通了江时危的电话,“别纠结了,哥帮你问。” 池砚星急了,赶忙抢过黎青寻的电话,电话那边的人已经接通。 “哥?” 池砚星语气很拧巴,“不是哥,误触,挂了。” 他快速的把电话挂断。 池砚星是有些心虚,虽然是无意间窥探到他隐私的,但还是在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窥探到了,他怕江时危觉得自己没安全感到病态,偷偷查他手机监视他的一切。 他对黎青寻说:“我不想他觉得我患得患失,窥探他的隐私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黎青寻摇头。 果然爱情使人没有理智且变得愚蠢。 他说:“小危能给你用他手机,就说明他对你没有秘密。” 池砚星突然眼睛亮了,“真的吗?” “不然呢。” 过了几秒,池砚星眸子又暗了下去,“可是他也说了没事瞒我。” “你不要脑补。” 池砚星张了张嘴,“我没脑补……” 黎青寻一针见血,“那三是怎么来的?” 池砚星不说话了,离开办公室前他撂下一句话,“不许给江时危说。” 黎青寻主打一个听不到,人刚把办公室门关上,这边电话已经通了。 第128章哄小狗,物归原主 电话接通后,黎青寻直接开门见山,“听说你出轨了?” “没出轨。”江时危还是想不起来自己哪里做错了,“哥你直接说吧。” 黎青寻没问他汇款是怎么回事,直接说:“问题出在你每个月往别的账户汇款那里。” 一切瞬间通了。 江时危气的直笑,从昨晚别扭到现在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黎青寻听见那边的低笑声就知道不是什么大事,他也没多问,“哄吧,你家那位已经不知道在脑子里脑补了多少次出轨的戏码了。” 江时危从公司过来找人解释时,人已经提前下班走了。 黎青寻见人扑了个空幸灾乐祸的耸了下肩,“你说你没事惹他干什么?” “没想惹。”江时危说。 黎青寻多了句嘴,“别怪他多心,他从小在爱里长大,患得患失敏感的情绪本不该与他联系在一起,但你们僵持了三年,这三年怎么过来的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也只对你这样。” 江时危心沉了几分,眼尾多了些许的伤感,“嗯,他怎么样我都不怪。” 办公室里剩黎青寻一个人,江时危赶去哄人了,坐进车里点开了定位,定位没关,他松了口气。 车子往池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池恒见儿子一个人回来有些意外,“小危呢?” “不知道。”池砚星说完,补充道,“可能在外面有人了吧。” 池恒:“……” 他家小危在外面有人他是万万不信的,“别开玩笑了,我出轨小危都不能出轨。” 池砚星盯着亲爹看了一会儿,对着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的唐音岚喊道:“妈,我爸要出轨。” 池恒:“?” 坑爹儿子。 池恒看着老婆讪讪笑了声,“别听这逆子瞎说,我就是打个比方,他自己感情不顺还要破坏父母的感情,坏得很。” 池砚星听到“感情不顺”四个字彻底破防了,“池老头,你说谁感情不顺呐!” “谁一脸怨气说谁。” 池砚星:“……” 他把怀里的抱枕带着怨气的扔在一旁,起身往楼上去,“累了,吃饭不用叫我。” 池恒看他半死不活的模样想嘲笑一通,仅存的最后一丝父爱让他收住了。 这边人刚上楼没几分钟, 第199章 江时危进玄关换了鞋走了进来。 池恒八卦了一下,“你咋他了?” “是误会。”江时危垂了垂眼睛,“是我做的不够好。” “没大事就好。”池恒往楼上看了眼,“人在楼上。” 江时危点头“嗯”了一声,往楼上去。 池砚星不想人打扰进门就反锁了房门,当房门被敲响,他从被子里抬起头,对着紧闭的房门说:“我不是说了吃饭不用叫我吗,我很郁闷,勿扰。” 门外有短暂几秒没了动静,池砚星以为人走了,继续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刚躲进去门又响了。 他皱着眉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毫无防备的拉开门,见到门外的人时,微愣了下,随即就要合上门。 江时危早有准备,脚抵在门边。 第一次门没关上就再也关不上了,池砚星嗓音沉闷,“你怎么来了?” “哄小狗。” 池砚星放弃了挣扎,也不挡在门口了,转身朝里面走去,扑倒在床上,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江时危进来,把门反锁。走到床边看着裹成粽子的人。 池砚星也不说话,把自己闷起来,听外面的动静。 被子被撩起了个缝,江时危放进来一个东西,“给你的。” 池砚星接过,头顶着被子盘着脚坐起来,把被子掀开一点,让光透进来他才能看清东西是什么。 是一张黑卡。 他愣了几秒,“给我这个做什么?” “这是汇款进去的那张卡。” 池砚星把头顶的被子掀了,拧着眉头,“黎青寻他出卖我!” 江时危被他可爱到,唇角的笑意渐深。 池砚星回归正题,眨着眼睛问:“那这张卡是怎么回事?” “给你的。”江时危在床边坐下,把人抱到自己的腿上,“在我接管暮光后,每个月都会往这张卡里转一笔钱,当时没敢奢求和你在一起,只是单纯想给你未来生活多一层保障,即便是你不在我身边。” 池砚星眉心颤动,他无力的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不显得那么苍白。 江时危故作轻松的低笑了声,“那时我想过把这张卡送出去的场景,或许是你的生日礼物,又或许是你结婚的礼金,唯独没想过会是现在这种场面,你的礼物在我这待太久了,今日物归原主。” 池砚星眼眶酸涩,心痛到想哭,又被自己蠢的想笑,吃自己的醋吃的津津有味。 他吸了口气,“挺惭愧的,你爱了我那么久,默默为我做这些事,我全然不知还吃醋耍小性子。” 江时危在他唇角温柔的吻了吻,“不要惭愧,你的想法没问题,换位思考,如果是你每个月往一个账户上转一笔钱,我也会吃醋,甚至会失去理智。” 池砚星握着那张卡,紧紧抱着他脖子,把自己贴上去。 江时危手臂圈着他,“我想跟你道个歉。” “为什么道歉?”他声音又闷又颤。 “在你问我有没有瞒你的事时,我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这件事,也没有第一时间做出解释,让你没安全感了这么久,是我不好。” 江时危握住他的肩膀,让他看向自己,“对不起宝宝。” 第129章做聘礼,你娶我 池砚星上前,眉心抵着他额头,呼吸交缠间,他尽量让声线平稳,“这张卡不做生日礼物,也不做礼金,做聘礼吧。” 他屏住呼吸,直视江时危的眼睛,“你娶我……” 江时危双手扣住他的腰,眸子漆黑,“这些不足以做聘礼娶你,我的崽崽值得世间最好。” “够了。”池砚星说。 这就是世间最好的东西,藏满了他深沉的爱意。 他说:“我愿意。” 江时危一只手环着他的身体,怕他身体不稳掉下去,另一只手牵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虔诚的烙下一吻,“嗯,我们结婚。” “今天就把日子定下。”池砚星一分钟都不想多等,急匆匆的从江时危身上下来,穿上鞋拉着人下楼。 到楼下,池恒视线在二人身上徘徊,调侃了句,“哄好了,还挺快。” 池砚星也没时间跟亲爹斗嘴了,找到一本纸质日历 第200章 ,拿着日历塞到池恒怀里,在唐音岚的注视下,说:“挑个日子,我要和小危结婚。” 他迫不及待的想和江时危立马领证结婚,但又想到一生只一次的婚礼,他想正式一点,隆重一点,有家人亲友的见证。 亲人在身边,爱人在身边。 池恒有些欣慰,不开窍的儿子开窍了,终于舍得给他家小危一个正式的名分了,“爸看看啊,你们有没有想选的时间?” 池砚星说没有,他本来是想等江时危生日那天,可他的生日有些晚,在十一月,他等不及了。 江时危薄唇轻启,“七月初七。” 池砚星一愣,偏头看向身边人,七月初七是自己二十四岁生日,也是情人节。 池恒瞬间懂了他的意思,“你想在星星生日当天?” 江时危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目光却坚定。 长辈也尊重孩子们,定下了这天,池恒说:“还有两个月,你们自己抓紧点时间,婚礼在哪办?” 江时危说自己听池砚星的。 池砚星说在京城,还说在婚礼前会挑个时间去把证给领了,先领证再办婚礼。 池恒笑着点点头,“孩子们长大了,终于要成家了。” 他突然话音一转,“所以你们俩谁娶谁?” 池砚星还没说话,江时危率先开口,“他娶我,我入赘。” 唐音岚憋笑,自己儿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上面那个。 池砚星也抿唇笑,“听到没,他入赘,爸妈你们赶紧准备聘礼,小危以后就是你们的儿婿,实实在在的一家人了。” 池恒把日历放在桌面上,“得了便宜还卖乖。” 江时危“不用聘礼,我带嫁妆。” 池砚星嘚瑟的看向自己亲爹,“你家小危为了嫁给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去你的。”池恒笑着在他腿上踢了一脚。 “不在家吃饭了。”池砚星牵着江时危往外面走,去过二人世界。 上彻后,池砚星垂眼系安全带,“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我成三了,你为了原配凶我,梦里都委屈的不行。” 江时危伸手在他脑袋上拍拍,“脑袋瓜没事别瞎想。” “在没做这个梦之前,我更怕你又有事瞒我,不让我知道,自己去承担,做完这个梦,我两者一起担心,吃不下饭精神也没办法集中。”池砚星也觉得自己傻的可笑,“谁让你有瞒我的前科。” 江时危轻轻笑了声,“不敢瞒你了,怕失去你。” 池砚星偏头看他,“你怪我看你……隐私吗?” 虽然是无意的。 “不怪,我对你没有秘密,这也不是隐私。” 回到家,池砚星被人放倒在沙发上,江时危欺身而上,细密湿热的吻落在他颈肩。 江时危声线沙哑,“崽崽,你能不能对我有点战有欲?” “嗯?”池砚星没懂,“我对你的战有欲还不够多吗?” “不够,你把你定位留在我手机上了,可你没要我的。” 池砚星气笑了,“怎么还有人求着被监视呢?” “宝贝,快监视我。”江时危含主他的唇,厮磨了几秒又分开。 池砚星很喜欢他这样,笑着把手机递给他,“弄吧。” 第二天。 池砚星在办公室午休,看着定位上离他越来越近的人,勾唇一笑。 黎青寻推门进来,问:“你吃饭了没有?” “小危来找我了。”池砚星握着手机,笑得像个痴汉。 黎青寻:“……” 他强调,“我是问你吃饭没?” 池砚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怎么知道小危求着我给他装定位。” 黎青寻:“……” 愿这个世界上不再有恋爱脑。 昨天他就不该做中间人。 黎青寻实在受不了了,一巴掌招呼在他脑袋上,“我问你有没有吃饭。” 他心想管他吃没吃,饿死算了。 但碍于身为哥哥的责任,还是多问了句。 “没有,小危给我带饭。”池砚星这才想起来,“他也给你带了。” 黎青寻皮笑肉不笑,“我谢谢你们,这个时候还能想起我。” “别把我们说的跟没心没肺似的。” 第201章 黎青寻呵呵了声。 等江时危到,黎青寻拿了份饭菜走了,他不想当电灯泡,走前提醒道:“注意点形象,办公室毕竟是办公的地方,别玩太过火,这个办公室不太隔音,还有记得锁门。” 池砚星:“……” 他哥脑子脏了。 他和江时危像是什么会乱来的人吗…… 池砚星偏头,二人视线相撞,不难看出江时危深邃的眸子里带着禽兽的意味,他吞了下口水,收回前一秒的想法。 挺像会乱来的…… 江时危收了收视线,让他先吃饭。 池砚星脱口而出,“吃完饭做什么?” 说完就后悔了,这句话明显有歧义。 江时危唇角噙着笑意反问,“你想做什么?” 他抿了抿唇,脸烧了起来,他欲盖弥彰的拿起筷子强装镇定的吃饭,“没想做什么。” 说完,池砚星声音很低的咕哝了句,“我这没有休息室,不能太放肆。” 江时危连平a都没有放出来,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他把所有技能全交了。 “不需要休息室,这里足够了。”江时危故意逗他。 池砚星把脸埋的更低了些,张了张嘴,“可我哥说这里……不隔音。” 第130章真tm帅 江时危望着他,眼神带着点浑,“那委屈崽崽忍一下,别出声。” 池砚星:“……” 他脸烫的很,“你个禽兽。” 江时危也不反驳,甚至是认同的点点头。 池砚星骂道:“不要脸。” 池砚星磨磨叽叽的吃着饭,吃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江时危起身去把办公室门反锁上,合上屋子里一半的窗帘,让办公室暗了一些。 沙发上的人紧抿着唇,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脑子已经开始脑补不受控制的画面,他没有盘算着让江时危怎么才能不动他,而是想怎么压抑着能不出声。 江时危离他越来越近,心脏好像漏跳了半拍,江时危被他的表情逗笑了,走过去把人抱在自己腿上,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眼尾,“抱着你睡会儿。” “?” 池砚星反倒有些失望,“就没了?” 江时危故意问:“还想有什么?” “……” 池砚星缓慢而优雅的竖起了中指放在他面前,江时危眉宇间笑意渐深,“鄙视我什么?” “诡计多端的老狐狸装什么?我鄙视你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池砚星曲起手指,泄了气般想要翻身从他身上下来。 结果被人勾了回去,滚烫的吻猝不及防袭来,他瞳孔骤缩,紧紧盯着面前那张骨相优越的脸。 心想真tm帅。 唇瓣传来一道细微的痛感,江时危压低嗓音,“宝贝,别走神。” 池砚星眨了下眼睛,“想你也算走神吗?” “嗯。”江时危眼底透着隐隐的欲望,“要回应我的吻。” 话音刚落,池砚星主动吻了上去,吻得热烈,由浅至深。 除了接吻,江时危没有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池砚星虽然有点小小的失望,但也还算满足,毕竟场面真不受控制起来,他会心慌,这地方他没安全感。 临近上班前十分钟江时危走了。 安若来了办公室,又解决掉一个不算特别麻烦的人物,那些资深的老狐狸他解决不掉,池砚星也不指望他。 在公司旁人眼里,安若站了他的队伍,成为了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未来的职场生活只会越来越难。 黎青寻接管了公司这段时间,已经清理掉不少蛀虫,公司换了一大半的新鲜血液,只剩下那几个在公司几十年的资深老狐狸。 等解决掉这几个老狐狸,公司不再是乌烟瘴气的,他也可以卸下小池总的这个身份了。 黎青寻给他发消息,让他去一趟办公室。 他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两口,起身出去了,到办公室,黎青寻把手机推到他面前,是一段视频,他加重了重点,“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 池砚星拿起他手机,垂眼看那段视频,视频长达一分钟,是严珞在暮光大厦楼下,脚步迈出又顿下,时不时抬眸往楼上办公室看。 从视频中能看出来他 第202章 很纠结,不知道在纠结什么,想进去但又很抵触,不像是为了工作那么简单。 黎青寻冷漠开口,“这个人心思多,心术也不正。” 池砚星把手机还给黎青寻,沉思着没有说话。 黎青寻接到消息说人走了,没有进去,看完消息抬眼,“人走了。” 池砚星没太大的反应,说自己知道了。 严珞不知道有人跟着自己,他只是过不了心里那关。 他尝试了,试着只要能把母亲带出牢笼他什么都可以做,可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在明知道江时危有男朋友有爱人的情况下还是带着目的有意接近时,生理不适,忍不住的恶心,在恶心自己的家庭时同样也恶心自己。 从小到大,他一直被父亲牵着走,成绩要最优,事事也做到最好,就连最后出国选专业也是父亲一手安排好的,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但凡他稍稍有点违背父亲的意愿,那人就会说:“你想你母亲因为你而过的不好吗?” 所以他听话,收起锋芒,做一只被驯养的乖狗,认清局势,把利益至上刻进骨子里,他谁都不爱,也不爱自己,血缘至亲都可以伤害他至深,又有谁会真的对他好,唯独利益握在手里就是自己。 可接近江时危这件事,他不想做,做不到。 或许一开始他能做到,从那条薄荷糖开始,他感知到原本应是敌人的一点善意。 他觉得挺嘲讽的,敌人都能给他一点善意,血缘至亲给不了,唯一能给的亲人他见不到,也不知道被关在哪。 知道父亲在生活方面不会苛待她,但她一定很向往自由,也一定很失望有这样的丈夫儿子。 严珞红了眼眶,情绪又很快压下去。 他接到一个电话,那边人说没查到母亲的任何消息,严珞并不意外,他父亲能把人软禁起来,自然会封锁消息,是他不死心而已。 严珞想起没出国前,自己幼稚到用死威胁那人放了母亲,才发现那人并不在意,也是那次,他彻底看清了生物学上的父亲。 那人说:“没了你我可以再培养一个听话的狗出来。” 严珞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那边的人声音很熟悉,他一听便知是谁。 那头的人直接开门见山,“见一面。” 他说:“没空。” “在江时危公司楼下站那么久都有空,见我没空?” 严珞身体微怔了下,环视四周找监视他的人,“单纯见你没空。” 电话那边的人并不在意他说了什么,“你母亲我帮你找。” 严珞呼吸一窒,眼睫颤了下,“位置发过来。” 他挂断了电话,点开新短信弹窗,看了眼位置。 严珞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他。 可不信又该如何…… 拿不下江时危,见不到母亲,此时此刻他只能将一点微弱的希望寄托于一个没什么交集的人身上。 黎青寻不担心他纠缠江时危,因为不会有结果,江时危薄情只喜欢一人,他担心的是严珞追人不成受了打击后将一切怨气归于他弟身上,以此实施报复。 第131章宝贝,再咬一次 一家咖啡店内,黎青寻坐在落地窗前,倚靠在背椅上,修长的双腿在桌子下交叠,对外带着与生俱来的冷淡和对一切的漠不关心。 严珞下车,站在落地窗前与人对视几秒,随后移开视线走进去在他面前坐下。 黎青寻掀起眸,面前的人长相很乖,皮肤也很白,一眼望去很无害,但他清楚这人心机颇深。 严珞对上他审视的视线,不躲不闪,“我能信你吗?” “不信你就不会来。”黎青寻太懂人心,“除了信我,你没有别的选择。” “说你的条件。”严珞是个聪明人,他在黎青寻身上感知不到一丝善意,他有防备。 黎青寻也不与他拐弯抹角,“这辈子不伤害我弟。” 严珞直视他的眼睛,“好。” “口头答应不够。” “我要是伤害了他,你想弄死我很简单。”严珞说。 “那又如何,挽回不了伤害。”黎青寻不喜欢口头上虚无缥缈的承诺。 严珞抿了抿唇, 第203章 “你先把人找到,找到后如果我做出伤害池砚星的事情,就让我一辈子见不到母亲。” “希望你说到做到,我能找到人,也能让你再次找不到人。”黎青寻站起身,他并非是觉得他弟一定会吃亏,而是身为哥哥,想把任何一点微弱的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这次回到京城,他发现弟弟变了,眸子里时不时浮现的阴狠是他曾经很少见过的,以至于不想乱七八糟的人和事缠上他。 黎青寻走了。 严珞视线落在对面那只剩半杯的咖啡上,竟隐隐觉得自己可以相信他。 黎家人的生意不单单只在海城,京城也遍地都是,黎青寻的手段更不用说,站在海城商业顶端,回到京城后在很短的时间内,把原本即将死掉的公司硬是给管理活了。 要么用钱砸,要么有能力,而黎青寻两者兼备。 池砚星碰到刚从外面回来的黎青寻,“你去哪了?” “楼下咖啡店喝咖啡。” “呦,老寻竟有这闲心。”池砚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卡,在他面前晃了晃,“小危默默为我存的钱,以后你的咖啡我包了。” 黎青寻:“……” 他冷冷吐出几个字,“滚远点。” 池砚星笑嘻嘻的,被人说滚也不恼,“你看你又生气。” 黎青寻不想跟他讲话,真是服了这位祖宗,那点心思全用在了他身上,“你兄弟知道吗?” “不知道。” 黎青寻转移炮火,“那你兄弟应该挺想知道的。” 池砚星回了办公室,摸起手机,给陈宋发消息。 逢春野:【你怎么知道江时危送了我一张钱花不完的黑卡。】 陈宋:【?】 逢春野:【他还求着我给他装定位。】 陈宋:【……】 逢春野:【好烦。】 陈宋:【烦什么?】 逢春野:【甜蜜的烦恼。】 陈宋:【?】 陈宋:【有病。】 池砚星唇角漾着笑意按灭了手机。 被骂了,但很爽。 回家的路上,池砚星侧眸看主驾驶的人,“我犯错了。” “什么错?”江时危问。 “爱你不知所措。” 江时危:“……” 他反应过来时笑了,“在哪学的这些?” “手机上看到的。”池砚星挑眉看他,嗓音轻佻,“有没有被我撩到?” “嗯。” 江时危:“撩到了。” 池砚星不是很信,反应太平淡,“骗人。” “没骗人,到家证明给你看。” 池砚星把脸别向窗外,神色略微不自然,回家会发生什么他太清楚了,江时危在这方面不是很克制的人,他自己也不是,有时可能简单的对视一眼,事情就能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江时危站在阳台看星星,万里无云,星星明亮。 池砚星在他身边站定,拿着毛巾胡乱的擦着头发,江时危收回视线,从他手里接过毛巾为他擦头发。 擦完后,江时危放下毛巾,牵着他的手乘坐电梯上了顶楼,顶楼是一个阳光花房,他之前上来过,与上次来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一个天文望远镜。 池砚星有些好奇的走过去,江时危调试好后让他看,当眼睛贴上去时,池砚星看到了月球表面,有很多坑坑洼洼的陨石坑。 江时危带他看了行星,“喜欢吗?” “喜欢,很神奇。”和江时危在一起后,生活中总是有意料之外的惊喜,他喜欢这种生活。 如果不是江时危把天文望远镜装在家里面,他可能不会想到用它去深度观察行星和月球,池砚星用手机支架拍了几张月球的照片。 回到卧室,他发了条朋友圈,配上月球的照片,文案是【私奔到月球。】 刚发完就有人评论了。 池恒:【地球待不下去了想上天?】 逢春野回复池恒:【?把我亲爹还我。】 他带着怨气把手机砸在枕头上,跟江时危吐槽,“池老头真过分。” 江时危在自己手机上看到了,池恒惹生气的他哄,“我跟你私奔。” 池砚星心满意足的笑了,挪到床边抱住他的腰,轻声唤他,“ 第204章 江时危。” “嗯?” “你的出现对我来说是惊喜,在我没意识到自己喜欢你时,就已经想让你陪我一辈子了。” 池砚星顿了下,继续说:“可长辈们总说,你以后要娶媳妇,我也要娶,我们就不能睡一张床上了,这些话光是听了就很难过。” 还好,暗恋窥见了天光。 他们没有活在长辈眼中,而是活在了彼此心里,人生本就不该去定义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可以不按部就班的生活,男女结婚是常态,同性也可以因爱而在一起。 没有古板守旧的父母是他一生之幸。 江时危垂下眼帘看他,“我陪你一辈子。” “骗人是狗。”池砚星抬眼,一口咬在他唇上,动作不重。 咬完就想跑,江时危握住他的脚腕把人拖了回来,脚腕传来苏麻的痒意让他止不住的嗯哼了声。 江时危唇角勾着一抹坏,嗓音喑哑,“宝贝,再咬一次。” 池砚星大脑一片空白,握住他脚腕等于握住了他的命脉,随时随地缴械投降。 第132章受惊吓? 安若正在上班,这两天他在公司被打压的有点难受,做事处处受限,他收到乔行的消息。 【那见人现在信任你,给你的药找机会放到他饭里,每日都放,然后找机会把人带出来送到这里。】 乔行发来了一个位置,是应城现在的住处,他要把人送给那疯子,让江时危嫌弃他,抛弃他。 乔行现在的迫不及待是因为池砚星故意把自己要和江时危结婚的事情透露给了安若,安若又透露给了乔行。 自己喜欢的人要和厌恶至极的人结婚了,这绝对不是乔行想看的,无论如何他都要这婚结不成,安若就算没得手,他还有后手。 这辈子他失去的,没得到的,池砚星也不能拥有。 江时危做到了,让他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更艰难,煎熬到看不见前路与希望,支撑着到现在没自寻短见的是与池砚星死磕到底的决心。 乔行自以为自己掌控一切,实则不然,他才是笼中兽,被人牵着走。 安若中午趁池砚星不在,进了他办公室,手里带着饭菜,为多一层保障,他在办公桌面上的杯子里也放了药,他殊不知隐形监控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当他进了这间办公室,池砚星手机上就收到了警报提醒,黎青寻就在他旁边也看到了。 池砚星唇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人留下已经没什么用了,他回了办公室,推开门的瞬间安若慌了一瞬,神色有一丝的紧张。 安若张了张嘴,“想着这个时间点你应该还没吃,给你带了份饭。” 池砚星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我刚在我哥那里吃过了,你吃吧。” 杯子里有药,他没执着于让人吃饭,怕说多了引人怀疑,“好。” 他说了句打扰了转身想走,池砚星叫住他,“在这里吃吧,我们聊会儿。” 安若脊背一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并不知道乔行给他的是什么药,“在办公室吃会有味道,我还是出去吃吧。” “不用,我们是朋友,我不介意。”池砚星淡淡瞥他一眼。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安若脸上带着一丝无措。 “怎么不吃?是不敢吃?”池砚星打量了他良久,然后从暗处拿出隐形监控,漫不经心的在手里把玩,视线玩味的看向他。 安若心头一紧,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就算他在蠢笨也知道自己让人下套了,池砚星从没相信过他,利用完他又等着他上套。 然而,这个监控并非只针对他,还有公司那最后几只难搞的老狐狸。 池砚星做事缜密,不想有一丝被动,从重生之后,他对任何风吹草动都异常敏锐,绝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安若蹙起眉头,神色没了往日的温和无害,这点和乔行倒是有几分相似,“你耍我?” “说的好像是我让你来害我的一样。”池砚星把监控放下,指尖有节奏的轻点桌面,“坑我可以,反被我坑就不行?” 安若哑口无言,“你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压根没信过。” 第205章 池砚星眼底带着一丝狠意,“要不是觉得你是把好刀,也不会留你到现在,不得不承认你有点能力。” 安若不可置信看他,原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结果自己才是那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麻雀,他慌乱的想逃。 拉开门,黎青寻迎面走过来,堵住了他唯一的去路,来人步步逼近,他步步后退。 池砚星看着桌面上让人加了料的杯子,淡漠地冷笑一声,“我已经报警了,这药、最好不是什么违禁品,否则……” 他话没说完,后果让人自己想。 安若沉着眉,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药,猛地想起乔行让让他每日都放有种非常不好的强烈预感。 这些白色的粉末该不会是……杜品。 当这种可能占据了脑子,一颗心重重跌落谷底,整个人身体不稳的后退好几步,手支着储物柜强撑着身体,安若突然跪了下来求饶,“我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声音染上哭腔,害怕坐牢,如果这些粉末真的是违禁品,他的工位上还有好几包。 见人无动于衷,他哭喊着,“我可以帮你对付乔行,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池砚星心底没一丝波澜,任他喊闹。 黎青寻眼神复杂的看向池砚星,他眉宇间的冷漠与狠厉是真实存在的,以前这种情绪在他脸上很少见。 他心想这样也好,这样不会被期付。 等警察把人带走,那些粉末经过检验确实是杜品。 等解决了这一件事,池砚星靠在沙发上舒了口气,对上黎青寻的视线,他笑了下,“你今天总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黎青寻收回视线,“只是突然觉得你长大了,不用家人操心了。” 有什么情绪从池砚星眼底一闪而过,随即轻松地笑了下,“不让操心还不好?” “好也不好,但你开心最重要。”黎青寻说。 “我没事,我很开心,我以后也能保护你们了。” 池砚星觉得长大是好事,经历了这么一遭,见识了人性的险恶,未来能让家人省很多心,也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再也不用躲在人身后。 见黎青寻神色仍凝重的模样,池砚星一副欠嗖嗖的模样,“别担心我,我都谈恋爱了,还是个小孩怎么能行,倒是你,年纪这么大还没个对象。” 黎青寻:“欠揍是不是?” “也不是第一次欠揍了,你敢揍我,我就敢今晚找姑妈哭。” 黎青寻:“……” 他咬牙,“你赢了。” 池砚星起身,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肩膀上往外走,“被人投毒了,受到了惊吓,找我家小危要安慰去,单身狗留下加班。” 黎青寻:“……” 受惊吓? 没看出来,倒是看出来了某人不想加班。 池砚星到暮光大厦楼下,今天的事他还没和江时危讲,上了电梯他在想该用什么样的措辞说出来能让江时危更容易接受。 江时危对于他安危这方面一向紧张,虽没真的被算计,但也确实发生了。 第133章我能信你吗 池砚星刚推门,手腕就被一阵温热握住带了进去,抵在墙壁上,办公室的门再次合上。 对上那双狭长漆黑的眸子,池砚星低笑了声,“在这等我呢?” “嗯,看到你位置在动。” 池砚星眉梢轻挑,神色愉悦,“就不怕抓错人?” “你我不会抓错。” 池砚星朝人贴了上去,抱住他脖子,小心翼翼的组织措辞,生怕说错话让他紧张,“江时危,你看我现在好好的是不是。” “嗯。” “有些事我不想瞒你,也瞒不住你。” 江时危眉头蹙了起来。 池砚星后退了半分,抬眼看他,用指腹抚开他紧皱着的眉头,“我没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安若给我投毒,我在监控里看的一清二楚,今天刚好趁这个机会把人除掉了。” 见人神色凝重,池砚星继续说:“你别担心,哥就在我身边。” “我一点事也没有。” “哥还说我长大了。” 江时危把人紧紧的按在怀里,力道仿佛要把人 第206章 融进身体里,嗓音细微的颤抖,“嗯,没事就好。” “你别害怕。”池砚星有些喘不过气,但也任由他抱着,“以后你和哥不用挡在我身前了,我也可以保护你们了。” 当善意不被理解。 当没有害人之心反被害。 他需要长大。 江时危心疼不已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嗯,我们崽崽是长大了。” 池砚星笑着戳了下他的腰,“小危哥,有点喘不过气了。” 江时危意识到之后赶忙松了松手臂,给他喘夕空间,“别叫哥。” “不叫哥叫什么?”池砚星自问自答,“叫老公吗?” “嗯。” 池砚星逗弄他,“不叫,怪不好意思的。” 江时危气笑了,“哭着叫的时候也没见你不好意思。” 池砚星小声嘀咕了句,“被你弄得神志不清哪还有时间不好意思。” 江时危眼尾染着清晰的笑意。 池砚星佯装生气,“不许笑!再笑我跳娄!” 为了不让人跳娄江时危收起笑意,“不笑。” 江时危把人哄回家。 安若计划失败,乔行被传唤进了审问室,他一口咬定不认识安若,提供了不在场证明,安若自始至终没见过他,一直是线上联系,就连电话时他也会加一道变声器。 乔行庆幸自己做的万无一失,联系安若的手机号是在黑市买的,交易的钱和杜品也是几经多人周转放在指定的地方。 监控盲区且有人出入,想要找人很难,而他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露过面。 乔行很快被放了出来,警局门口,他得逞的勾起唇角,万万没想到警察并没有打消对他的怀疑,而是继续不动声色的调查他。 因为他的口供太圆满,太天衣无缝,一点磕巴都没有,像是事先准备好的,一个警察刻意在审讯中不同的时间问了他两遍相同的问题,乔行两遍的回答一模一样,一个字不差。 聪明反被聪明误。 在乔行眼里,安若这种小喽啰只能同甘不能共苦,一旦有问题,绝对会把他供出来,所以,他早事先准备好了。 乔行想起了陈宋,这人整天拿着他的钱吃吃喝喝一点正事也不做,有用的消息更是一点没有,他都开始怀疑陈宋在耍他玩时,陈宋打来了电话。 一点也不客气的嘲讽他一番,“你找的都是什么废物,让池砚星当枪使,完事了下个毒也让人给算计个正着,池砚星信任人这一块,除了我,你找不到别人。” 乔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阴狠的幽光,“说你的计划。” 陈宋:“知道你也没什么钱,五十万,把毒给我我去下。” “我能信你吗?” 陈宋:“你要是知道我嫉妒他了多久,就不会不信,不过也不勉强,信不过交易到此结束,我会用我的方法让他不好过。” 第134章走一趟 陈宋隔天就拿到了五十万现金,乔行没给杜品,说手头上现在没有,要等几天。 二人分开侯,陈宋打车去公司找池砚星,手里拎着个手提箱,气势汹汹的,走出大哥大的气势,推开门朝办公桌前走过去,把手提箱放在办公桌上。 池砚星翻阅文件的手顿住,心想谁这么没礼貌进办公室不敲门,抬眼与陈宋对上视线,他眼皮跳了下,看向桌面上的手提箱,“这是什么?” “坑来的。”陈宋把手提箱打开,里面是一沓沓的红钞票,“跟个穷老板也够磕碜的,这点钱不经花。” 亲爹没锁他卡,封他酒吧之前,一分钟挥霍几百万上千万那都不是事。 陈宋冷不丁的来了句,“我想把他送进去。” 池砚星顿了下,笑,“想一块去了。” 搞违禁品就算有命活这辈子也出不来。 池砚星让他坐,去给他倒了杯水,陈宋张嘴就来,“我很嫉妒你,要害你,你失去我了,现在还有什么话和我说吗?” “……”池砚星说,“没有。” 陈宋:“我不是你好兄弟吗?一点都不挽留我吗?” 池砚星瞬间入戏,“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别嫉妒我,别让我失去你,我想和你一生一世一起走,也想和你兄 第207章 弟抱一下。” 陈宋弯着眼睛笑,“星哥,你假不假。”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陈宋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喝完才想起来问:“没下药吧?我们不是塑料兄弟对吧?” “下了。”池砚星视线玩味,“泻药。” “操,想拉死我,真狠。” 乔行也有防备,没有直接给陈宋违禁品,毕竟那玩意很贵也难弄,他不想浪费,所以他改变了主意,让陈宋给人下药把人带到应城的住处,到时候亲自给人喂下,让他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让他被毒折磨一辈子。 他给陈宋打电话的时候,陈宋正没地方去在池砚星办公室睡觉,电话开了免提,乔行的每句话都钻进了池砚星的耳朵里。 陈宋看向池砚星。 池砚星点了下头,陈宋对电话那边的人说:“什么时间?” 乔行说:“越快越好。” 他一分钟都不想等了,江时危在暗处不断给他施压,每呼吸一下都是艰难,他不好过,那就都别想好过。 陈宋平时看着不着调,在紧要关头为了不让乔行有所怀疑,他临时加价,只要事情不顺利,乔行就不会怀疑,“事成之后二百万。” 陈宋滑稽的朝池砚星笑了下,随后沉下眉,嗓音发狠,“五十万不值得我冒险,他什么身份你我都清楚,我要不是忍他很久,这段时间过的连狗都不如,我压根不会冒这个险。” 电话那边沉吟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良久,乔行说:“成交,只要你能成功把人带过来,我也答应你,任何事跟你陈家少爷没关系,你继续做你的少爷,一切我担着。” “那最好不过了,我也不想让人知道我手不干净。” 电话挂断,陈宋一脸求夸的表情,“演的像不像?” “给你颁个小金人。” 陈宋问:“现在怎么弄?” 池砚星眼神暗了几分,他想要亲眼看着乔行是怎么样把自己一步步玩没的,看着他落网,“走一趟。” 他想让保镖伪装成陈宋带他过去,陈宋不乐意了,“我也想为你出口气的好吧,要去一起去,不让我去你也别去了,我不放心。” “我不去不行。”池砚星说,“乔行对你不熟悉,保镖戴上口罩伪装成你他认不出,但是如果保镖伪装成我,他一眼能认出来。” 陈宋:“让我跟你去,我身手贼好,弄死他丫的。” 池砚星犹豫了几秒,最终没再多说什么。 他让人排查了应城住处附近,留了很多便衣保镖在那里,那附近几乎全是他的人,要做到万无一失,不让人逃跑,也不将自己和陈宋置于危险之地。 有十成的把握他才会去做。 第135章自求多福 池砚星没和黎青寻提这件事,回家更没和江时危提,这俩人知道了一定不会让他去,尽管有十成的把握也不会。 他特意交代了提醒了陈宋不要说。 有些仇,有些怨,想亲手了结,要亲手且亲眼看着人付出永久代价才算数。 江时危见人看电影还走神,伸手把人捞进怀里,让人坐在腿上,“在想什么?” “在想有天我有事瞒你你会不会不理我。”池砚星垂了垂眼,在心里说了句抱歉,这件事他真的很想自己去做。 江时危没给他肯定的答案,“看什么事。” 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有事瞒我?” “没有。”池砚星随便扯了个理由,“刚看到电影里的情侣瞒对方一件事,有感而发而已。” 江时危没信。 池砚星又问:“如果我在你雷点上蹦跶会怎么样?” 江时危紧绷着脸送了他四个字,“屁股开花。” 池砚星眉心一颤,翻身从他腿上跳下去捂着屁股,“小危,你多少有点狠了,你瞒我的时候我只是生气不理人……” 江时危看着他那副心虚的模样,嗓音沉了下来,“不理人和抽你,你选哪个?” “……” 池砚星想都不用想,他选择让人抽自己,不理人太难受了,“还是抽吧。” 江时危警告了他了句,“给我安分点。” 池砚星:“……” 第208章 安分不了一点怎么办? 他掩饰自己的心虚,讪讪笑道:“很安分的,我最近多乖你又不是不知道。” 确实乖,但憋了个大的。 对上江时危那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眸子,他脊背有些发冷,僵硬的扯了下唇角,“别这么看我。” 我怕…… 江时危薄唇轻启,“池砚星,你想让我生气吗?” 他头摇的像拨浪鼓,“不想。” “那我请你做任何事情前三思后行。” 池砚星有些纠结的“嗯”了一声。 气氛太过于凝重,池砚星朝人贴了上去,“我们回房间。” “回房间干什么?” 现在才晚上八点,还没到平时睡觉的时间。 池砚星贴在他耳边,唇角勾起,压着声线,“睡觉,我哄你睡。” 江时危修长的指节扣住他的腰,“用什么哄?” “用你喜欢的。” 江时危托着他的腿往楼上去,池砚星紧搂着他脖子趴在他肩头。 次日清早。 池砚星轻轻动了下身体。 疼…… 昨晚太狠了。 江时危难得一次这么不温柔,也没抱他睡,池砚星忍着疼钻人怀里,用脑袋把人蹭醒,语气带着点撒交的意味,“怎么了吗?” “你不该问我,要问你自己。” 池砚星:“……” 早知道昨晚就不说些有的没的了。 池砚星把手搭在他腰间,转移了话题,“晚上想吃红烧排骨,做给我吃好不好?”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江时危把人送到公司楼下,目送人离开,他点开手机定位,看着那颗移动的小圆点,心里有些烦闷。 下午,池砚星对黎青寻说自己有些感冒,请半天假回去休息。 黎青寻没想那么多,就让他回去了。 池砚星在公司楼下与陈宋碰面,他关掉了自己定位。 这边刚关掉,那边江时危就发现了,给黎青寻打了电话,问他在不在公司,黎青寻说他感冒回家了。 昨晚江时危察觉到不对劲,当即安排了人跟着他,没一会儿,跟着他的人传来消息说他上了陈宋的车。 这俩人这个时间点聚在一起准没好事,江时危让程则去查乔行所在的位置,查到后,他和程则一起离开了公司。 池砚星到地方后,陈宋把他推进了一间潮湿破烂的地下室,他故作意识模糊,撞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陈宋一脸凶狠,“人我给你带来了,钱呢?” 乔行皱着眉,应城这见人关键时刻不知道去哪了,人带来了他不见了,不过倒也没什么关系,只要人在他手上,就能任他拿捏。 应城就算死外面了,到时候随便找个人把人强了也是一样的效果,同样的脏,同样的会被嫌弃。 乔行笑的阴险狡诈,“别急,等我把东西给他喂下去,确保万无一失,我就把钱给你,再给你加一百万。” 陈宋不耐烦的皱眉催促,“赶紧的,我要钱有急事,更不想看他一天到晚在我面前蹦跶。” 池砚星蹙着眉头,扯了扯领带,一副很难受的模样,“陈宋……连你也背叛我。” 到底不是很专业的演员,陈宋强压着嘴角,没露出破绽,他走过去,在池砚星腿上踢了一脚,“背叛你又怎么样?杀了我?” 陈宋转眼瞥向乔行,“你弄不弄他,不弄把钱给我,我没时间在这跟你耗时间。” 乔行见陈宋对这人真的是纯恨,心放下了一大半,“这就弄。” 池砚星胸口前的胸针是一个微型摄像头,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发生的一切外面电脑显示屏上一清二楚。 乔行从发霉的床褥下摸出几包白色粉末,他阴狠的视线落在池砚星身上,幽幽地笑,“最后还不是所有人都背叛你,让你落在我手里,等你染上了这玩意,被应城给玩死,到那时候,江时危就算不会是我的,也不可能是你的,这样足够了。” 池砚星也不装了,冷笑一声,“去监狱里做梦吧。” 乔行一愣,等反应过来时,生锈的铁门被一脚踹开。 池砚星以为是潜肤在外面的警察,看过去时对上一道阴冷的视线,这一秒,仿佛要去 第209章 监狱坐牢的不是乔行,而是自己。 江时危上前一步,把人拽到自己身后。 特警涌入,把乔行控制起来,还对池砚星和陈宋二人称赞,说他们有勇有谋,配合警方破了这个案件。 越夸池砚星头皮越发麻。 乔行被押走前,阴恻恻地笑,“池砚星,你想错了,这里是地狱,监狱才是解脱。” 可乔行不知道自己也想错了。 陈宋视线在面前二人身上徘徊了几秒,他走过去拍拍池砚星的肩膀,“自求多福。” 池砚星:“……” 陈宋走了,江时危还紧紧的攥着他的手腕,池砚星被力道捏的生疼,不太敢说话。 第136章过来亲一下 江时危拽着人一言不发的往外面走,池砚星在后面跟着,大气都不敢出。 迎面碰上了找过来的黎青寻,那张脸阴沉的和江时危没什么两样,不难看出来很生气。 池砚星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去缓和一下气氛,“小寻,你帮我哄哄小危……” 话音刚落,一巴掌落在他脑袋上,差点给他拍懵,黎青寻气不打一处来,再次抬起手,正要落下,某人也知道自己有错,主动把头伸过去给他打。 那巴掌到底是没落下。 江时危见黎青寻来了,把人丢给他径自走了,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周身阴沉沉的。 池砚星朝人追了过去,刚到那辆车前,车扬长而去,剩他一人在汽车尾气里凌乱。 池砚星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黎青寻还在一旁往他头上泼冷水,“你该。” 黎青寻气得也不想理他,但也不能留他一个人在这,“回家。” 池砚星“哦”了一声,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上了车。 黎青寻把人送回了家,池砚星在门口磨磨叽叽的不进去,求助的看向黎青寻,“要不要进去坐会儿?” “不去。”黎青寻说,“自己作就自己受着。” 黎青寻也走了,门口剩他自己,踟蹰了一会儿,一道冷厉的声音从二楼阳台传来。 “滚进来。” 池砚星抬眼望去,视线落在那颀长的身影上,他浅浅勾了下唇,能让他滚进去,就说明事情还没到没有转机的时候。 推开卧室房门,他朝人扑过去,江时危透着冰碴的嗓音打断他,“不准抱,站好。” 池砚星转个方向,抱着枕头趴在床上,“知道错了,你揍吧,我不怪你,也不喊疼。” 江时危在床边坐下,冷着脸,“从床上下去,这以后不是你房间了。” “什么?”池砚星一个激灵坐起来,张了张嘴,“这不是我房间……那我住在哪?” “除了这个房间,其它房间任你住。” 池砚星:“……” “不要,你还是揍我吧。” 主动让人揍他没委屈,江时危说这不是他房间了,委屈瞬间汹涌而至。 “从床上下去。”江时危再次命令道。 池砚星自知自己做错了事情,慢吞吞的从床上下来,站在床边,站在江时危跟前,就差跪下求原谅了。 江时危抬眼,凌冽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手伸出来。” 这个时候池砚星自然不会想江时危是要给他星星或是星星糖,他缓缓的摊开手,江时危微拧着眉,扬起手重重的落在他掌心。 掌心火辣辣的疼,指尖忍不住蜷缩起来,手心又麻又红,他眼睫轻颤,关心江时危,“疼吗?”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疼,江时危一定也疼,他不想江时危疼,不想自己犯错了,却要江时危陪他一起疼,视线落在一旁扫灰尘的掸子上,拿过来递给江时危。 “你别用手,用这个吧,瞒你是我该打,你别惩罚你自己。” 江时危略带讽刺的冷笑了声,“你还在意我疼不疼?” “我在意。”池砚星声音越来越小,“很在意。” 江时危当没听到,“手摊开,还没完。” 他听话的摊开手,掸子他没用,还是用自己的手,连着两下落在手上,和第一下同等的力道。 池砚星在第二下的时候眼眶就已经红了,第三下落下后,他红着眼眶扑进人怀里,把人扑倒在床上,鼻子泛 第210章 酸,嗓音哽咽起来,“你疼不疼啊……” 手疼他不委屈,他只心疼江时危陪他一起疼。 江时危到底没舍得把人从身上扯下来,盯着他的眼睛说疼。 又补充了句,“很疼。” 江时危要以自己做饵,让他以后再也不敢瞒着自己私自行动。 池砚星翻身从他身上下来,没再继续压着他,安分的坐在他身边,轻轻握起他的手放在嘴边吹,随之红着眼眶把脸埋在他掌心柔柔的亲了下,“对不起,我就是很想……很想亲自把他送进去。” 乔行欠他两条命,要还的。 江时危把手抽了回去,“你可以告诉我。” “我怕你不让我去。”池砚星耷拉着眉眼,一副已经认识到错误的模样。 江时危也早已经习惯了,他从小到大认错最快,但之后该犯还是照样犯,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让他记得久一点,他低声唤,“池砚星。” “嗯?” “再有下次,我不罚你,我罚我自己,是我没管住你。”江时危目光沉静的看向他,“你私自行动一次,我就自伤一次,除非你不在意,也不关心我。” 池砚星脸色苍白的摇头,“不要这样……我不私自行动了,我在意,也关心,我舍不得你疼。” 眼看下一秒眼泪要掉下来,江时危无奈的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不许掉眼泪,把我气疯了我都没掉。” “你能忍,我忍不了。”池砚星声音闷闷的,嗓音有些颤还带着委屈。 江时危气笑了,“所以能忍是我活该?” “我不是那个意思。”池砚星枕着他的胳膊躺在他身边,眨着眼睛看他,“你哭我也能哄你。” “我不哭,我不是哭包。”江时危放缓了语气,比之前说话带刺时柔和了很多。 池砚星叹了口气,“就我是哭包呗。” “挺有自知之明。” 池砚星:“……” 江时危握住他挨打的那只手放在眼前,掰开他的手指,看向那处通红,他问:“疼不疼?” “不疼,一点也不疼。”池砚星笑嘻嘻的,比起人不理他,这点疼算不上什么,也不想他愧疚。 江时危无声叹了口气,“骗人小狗。” 池砚星能从他眼里看到丝丝缕缕的心疼,“哪有自己动完手还心疼的,我做错了事不是活该被打吗,别心疼,我会飘。” “没心疼。”江时危口是心非。 池砚星“哦”了一声,“原来是我自恋了。” 江时危又气又想笑,下楼拿了冰袋和毛巾上来,敷在他手上。 池砚星感受着手心冰凉的触感,火辣辣的感觉在消散,他问江时危,“你不用吗?” “我不疼。” 池砚星得了便宜还卖乖,耍起了赖皮,语气霸道,“小危,过来亲一下。” 第137章皮痒 池砚星坐在床尾,手在冰敷,江时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他,不怎么友善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哄好了吗?你就要亲。” 池砚星:“……” 这台词怎么那么熟悉? 自己好像没少说。 原来某人也会翻旧账…… 池砚星:“学我说话。” 江时危抬起他的下巴,“学小狗说话。” 池砚星笑着朝他眨眼,“都把下巴抬起来了,不亲一下吗?” 江时危眼睛里噙着清晰的笑意,把他的脸推向一边,“想得美,不亲。” 池砚星抿着唇,心里郁闷,然后叹了口气。 “除了这间屋子,你今晚随便住哪。”江时危有些冷漠的说。 池砚星:“……” 他心沉了下去,站起身来,“我们不是和好了吗?” “然后呢?和好了就要让你回房睡?”江时危眉尾轻挑。 池砚星低头,像鸵鸟似的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撒交求饶,“江时危,别那么狠心好不好?” “我狠心?”江时危气笑了,无情把人从身上扯下来,“我也没见过你这么不乖的人。” 池砚星小声咕哝,“之前还说我乖来着。” “我把话收回。”江时危把人推出门外,反锁了房间门。 池砚星站在房间外凌乱,垂眼看了看 第211章 手里的冰袋,脑子一片空白,还有些懵。 晚上,他也没有如愿吃到红烧排骨,餐桌上,他放软态度哄人求人,只希望江时危能让他回房间睡觉。 “小危,你知道的没你我睡不着。” “也会害怕……” “害怕?”江时危自嘲的笑了声,“今天做那些事的时候不害怕,一个人睡害怕了?” 他点点头。 江时危不吃这套,装可怜也没用,“那就怕着。” 吃完晚餐,江时危就回了房间,池砚星也见不到人,窝在沙发上坐立难安,浑身都不得劲。 他去了三楼,进了对应二楼的那个房间,趴在阳台上往下看,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楼下抽烟。 江时危察觉到强烈的视线,抬眸看去,就见人趴在那里朝他笑。 池砚星笑着叫他,“小危。” 三楼阳台和二楼是错开的,二楼往外延伸的更长一点。 池砚星看了看高度,跳下去不成问题,“我想跳下去。” “皮痒是么?”江时危给他一个阴沉的眼神,压迫感十足。 “没,开个玩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已经想好了,等晚上人睡着,他就偷偷摸摸的从这里下去,窝他怀里睡觉。 江时危似是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敢从上面跳下来,这个月你都不用回房间睡了。” 池砚星眼皮跳了跳,这他不敢了,本来只用在外面流浪一晚的,跳下去变一个月不划算,他唉声叹气,“别人家小情侣都是小0把老攻赶出门不让进房间,到咱俩这怎么就反着来了。” “别人家老婆听话,你怎么不听?” “不见得。”池砚星说,“离家出走的多了去了,他们听话吗?” “你也可以离家出走,我不找你。” 池砚星:“……” 一点也不按套路出牌,“我不离家出走,离家出走的人都腰不好,我腰很好,不过还有一种可能……” 他缩了缩脖子,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被揍,“你不行,没人家老公行……” 江时危下颌紧绷,太阳穴旁的青筋明显,捻灭了烟头。 池砚星故作镇定的扯了下唇角,“要不你今晚证明一下?” 算盘珠子都崩人脸上了。 “你说的对,我不行。”江时危不跟他掰扯,这时候掰扯就上了他的套。 有些东西慢慢还才有意思。 江时危回了房间,池砚星趴在栏杆上苦恼,怎么不上套…… 只要能把人哄好,他的腰愿意无私奉献。 池砚星不睡房间,睡客厅沙发上,为的就是让人可怜他。 他对自己挺有自知之明的,他当不了1,就他这样当1也是追妻火葬场的下场。 在沙发上翻来覆去了,虽然回不了房间,但没被赶出家门,这种感觉真好。 毕竟他做的那事亲爹知道了也抽他。 想着想着心满意足的睡着了,毛毯乱七八糟的裹在身上。 落地灯昏黄,夜晚静谧,玻璃瓶中的星星好像在安睡。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楼上下来,走到沙发旁,安静的在他身边坐下,眸色沉沉的看熟睡的人。 良久,江时危薄唇轻启,“再装睡我走了。” 池砚星睁开眼睛,江时危不在身边的话他睡眠很浅,在他坐下的时候就醒了,怕人走就装了一会儿,“我是不是可以回房间睡了?” 这次江时危“嗯”了一声。 池砚星从沙发上坐起来,跨坐在他腿上,眼睛里是遮不住的笑意,“你真好。” 此时此刻他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动静一夜未歇。 清早,江时危给黎青寻打电话帮人请假。 池砚星以为终于完事了,刚准备松口气好好睡一觉,江时危推门进来,把人抱起来进了浴室。 “……” 江时危嗓音低沉,“还没完。” 池砚星:“……” 黎青寻那边原本是请了两天假,但和休息日连在一起一共是四天。 这四天,池砚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昏死过去醒了就继续。 周一。 池砚星上班姗姗来迟,黎青寻不管也不问,知道他少不了一顿收拾 第212章 。 回到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椅上一上午没动,也没起身,不敢动,一动就疼。 黎青寻让他送文件,他也不去,让人自己来拿。 黎青寻去他办公室拿文件时阴阳怪气他,“看来揍的挺狠。” 池砚星:“……” 黎青寻拿着文件走了,撂下了句,“下次注意。” 没见过这么会泼冷水的哥,池砚星把额头抵在桌面上,轻轻磕了几下,一脸生无可恋。 代价太重了,没有下次了。 再有下次他是狗。 另一边。 乔行以为监狱的日子会比外面的地狱好过的多,他想错了。 只要还活着一天,他在哪里,哪里就是地狱。 江时危不会放过他,监狱才是真正噩梦的开始。 第138章夫管严 池砚星晚上可以抱着人睡了,那是他付出惨重的代价换来的,这件事也算是翻篇了。 江时危不知道他下次还敢不敢,但再有类似的事情定会有所顾忌,不会不要他,会狠狠罚他。 池砚星侧身抱着他的腰身,“前两天我都不知道是乔行更惨点,还是我更惨点。” 江时危扣住他的腰,让人贴着自己,“还疼吗?” “没个一周很难好。” “该。” 池砚星:“……” 还以为江时危会心疼他,是他想多了,“你还爱我吗?” “爱,也纵容,不溺爱。” 池砚星哼哼唧唧的,又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不让我下床……” “是你先作妖。” “真不怕我离家出走。”池砚星神色像个小苦瓜。 江时危戳穿他,“要走昨晚就走了。” “你就仗着我不会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也少不了这一顿。”江时危手抚墨上他的脑袋,漆黑的眸子里却透着一丝危险。 池砚星:“……” “别这样看我。”他很乖的把脸贴在江时危胸口,是真的很累,“我要睡觉了,好累。” 江时危不打扰他,安静看他,说不心疼是假的,比起失去他,宁愿让他疼点,长点记性,别做危险的事。 池砚星暗戳戳的勾起了唇角,“我知道你心疼我。” 冷不丁的一句话,江时危无奈的低笑了声,“不是睡觉吗?” “你也睡。” “我不累。”江时危说。 池砚星:“你羞辱我。” 说的好像累的只有他,他不服。 江时危:“……” 他说:“羞辱过了。” “……”池砚星脸烧起来了,“你快别说了,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嗯,光彩。” 池砚星不说话了,只要他不说话,江时危就羞辱不到他。 第二天。 池砚星正在公司忙成狗。 陈宋来办公室关心他,“星哥,你还好吗?江大佬你俩没吵架吧。” 池砚星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可太好了,也没吵架。” “江大佬对你也太好了吧。”陈宋说,“等我以后找对象也要找个江大佬这样的。” 池砚星皮笑肉不笑,“祝你好运。” 陈宋没懂,明明是好事,他怎么祝福的这么勉强。 他说:“我爸把我从乔行那里坑来的钱还给乔行他爹了,也算终于让我爸出了口多年前被他爹阴阳的恶气,然后我爸心情好,不管我了,放养了。” 看似是还钱,实则阴阳了一把,让所有都知道他乔老头子有个玩毒的儿子。 “但是我爸给我定了四个硬性规矩,不赌,不嫖,不吸杜,不当鸭。” “我是良民,这些我都不搞。” 池砚星失笑,“谁前段时间说想去当鸭的。” “……”陈宋尴尬的抹了把脸,“黑历史莫要再提,忘掉。” 他心想还好自己没去,不然真就是一辈子的黑历史,“今晚去我酒吧玩?” “改天,最近想低调点,怕挨揍。”说到这里,池砚星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开始疼了。 陈宋净说大实话,“不是吧,星哥你夫管严啊。” “多正常的事,不要大惊小怪。” 陈宋张嘴就来,“没出息。” “希望等你有对象的时候还能这么说。” 第213章 陈宋不服,他只能亲爹管,“有多少个对象我都这么说。” “很好,为你鼓掌。”池砚星被说没出息也不觉得丢面,江时危那个人,生气起来鬼看了都怕,别说他是个人了,怕点怎么了,不丢人。 陈宋不用去当保安了,悠哉悠哉的,坐在办公室喝茶,“我总来找你咱哥会不会有意见啊?” “不会,他觉得你蠢,窃取不了公司机密。” 陈宋:“……” “不是,我哪里蠢了?咱哥怎么可以这样说。” 池砚星垂着眼看文件,“别在意,他也这么说我,在他眼里,咱俩一类人。” 他补充道:“但是我觉得我比你聪明。” 陈宋:“……” 他蹙着眉,“你羞辱我。” “你可以这么认为。” “……” 乔行被抓那天应城本应该在的,可是在几个小时前,他被一个阴戾的疯子带走了,关在一处山林间的别墅里,像狗一样被锁在那里,浑身狼狈。 应城本是准备那天等乔行得手后带池砚星走的,去没人能找得到他们的地方藏起来,可突然被人打晕,再醒来时就已经身在此处。 他不知道乔行失手锒铛入狱了,更想不起自己何时得罪过这个疯子,这疯子手段狠辣,是江时危以外他第二恐惧的人。 疯子长相阴柔,额前的碎发遮住一半的眼睛,嘴角总是挂着笑,却让人感受到的不是温和,是渗人。 人踹开门从外面进来,走到他面前抬起他的下巴,他说他叫孙关。 应城不认识他,记忆里没有这个人,“我不认识你。” 孙关阴恻恻的勾着唇,“可是我认识你啊,你还记得在一个雨天你给了淋雨的我一把伞,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善意,你怎么能把我忘了。” 应城皱起眉头,他隐隐想起来了,那天他去找池砚星想制造偶遇,突然下雨了,他看到远处的池砚星撑着伞走过来,就把刚买的伞随手给了一个淋雨的少年。 结果被少年绊住多说了几句话,一转身池砚星就不见了,也错过一次机会。 他气那个少年,但最后也没说什么,跑进雨中找人。 那时候池砚星早上彻走了。 应城皱着眉看他,“你说我给你了一把伞,让你感受到了善意,那你为什么要把我锁起来?” “因为我要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孙关浑身散发着阴鸷的气息,“不要跟外面那些人厮混了,跟我吧,乖乖待在我身边,你之前把你的身体给过多少人我都不介意,但你要乖乖的,不然我会罚你,后果你承担不起。” 应城觉得眼前人异常恐怖,他身体往后缩了几分,“我有喜欢的人了。” 孙关把玩着桌面上的匕首,指腹缓缓的刀刃上掠过,微微抬起眼睛看他,“那就把心腾干净让我住进去,别想跑,也没人会来救你。” 第139章算你狠 这天。 池砚星中午下楼买个咖啡的功夫,刚到咖啡店外,他余光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黎青寻。 而此时此刻他对面正坐着严珞,两个人的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池砚星怕到打扰到人,转身回了公司。 黎青寻看到了咖啡店外的那抹身影,偏头看向一旁的服务员,点了杯池砚星平时爱喝的拿铁带走。 严珞安静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情绪。 等黎青寻点完单,严珞问:“她有消息吗?” “查到一处住所,在一周前人搬走了。” 严珞眼睛里划过一丝失落,这个结果不意外,他父亲是会经常更换母亲的位置,每更换一次,身边照顾的人也会换一批,父亲很谨慎,也很难查到。 黎青寻捕捉到他眼里的失落,“能找到。” 严珞点头,“等找到她,我会遵守承诺,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带着她离开京城。” 黎青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等人找到再说这些。” “嗯。” 办公室。 池砚星抱着手机和江时危聊天。 逢春野:【咱哥在楼下跟人喝咖啡。】 逢春野:【你猜是谁?】 捧星:【谁?】 逢 第214章 春野:【严珞。】 逢春野:【你说他找严珞干什么?】 捧星:【不知道。】 办公室门推开,黎青寻手里拿了杯咖啡走过来,放在桌面上,池砚星收起手机,用八卦的眼神望着他,“小寻~” “……”黎青寻并没有多想理他。 池砚星不知道黎青寻为了他和人做了交易,笑嘻嘻地问:“在咖啡店干嘛了?” “喝咖啡。”黎青寻冷冷吐出三个字。 池砚星一脸欠揍的模样,“和谁?” 黎青寻压着想揍人的冲动,“你有病。” 池砚星阴阳怪气了句,“我~有~病~” 黎青寻:“……” 过了几秒,池砚星正了正神色,认真起来,“哥,严珞他喜不喜欢江时危我不在意,你真的不用为了我像陈宋那样牺牲自己的幸福。” “……”黎青寻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无语过,“别拿我和那个蠢人比。” 池砚星为自己兄弟发声,“你别羞辱他。” “不羞辱他羞辱你,两个蠢人。” 池砚星:“……” 他一脸幽怨,“那你还是羞辱他吧。” 黎青寻走了,池砚星拿着手机给黎青寻亲妈发语音,小嘴叭叭叭的告状。 十几分钟后,办公室门“砰”的一声被一道大力踹开,池砚星吓了一跳,抬眼看站在的门口阴沉着脸的黎青寻。 黎青寻黑着脸,“算你狠。” 池砚星等人走后,给池盈点了个赞。 晚上。 在老宅吃了晚饭,一家人全都在,餐桌上少不了的是催婚,如今池砚星和江时危在一起了,被催婚的人只有黎青寻。 池盈推给黎青寻几张女孩的照片,让他去相亲,黎青寻说不去,“我喜欢男人。” 池恒筷子刚夹起的菜掉在了桌面上,他整个人愣了几秒,然后放下筷子搓了把脸,“又来一个,你们三个就没一个是直的吗?” 唐音岚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池恒缓了几秒,也接受了家里孩子都不直的现实。 池盈做好了两手准备,把另一叠照片推过去,对儿子说:“这些都是优质男。” 黎青寻:“……” 池砚星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戏,江时危往他碗里夹菜。 黎青寻属实没想到亲妈催婚到这种程度。 池砚星看着那些摆在桌面上的五张照片,“这个帅,这个也挺帅,这个一看就不是我哥喜欢的类型,这个长得像明星。” 他只想着挖苦黎青寻了,没注意到身边人愈发阴沉的脸色,等察觉到寒意,回头对上那道冷冰冰的视线,没出息地缩了缩脖子。 黎青寻对池砚星说:“继续夸。” 池砚星:“……” 他讪讪道:“我是站在你的审美上物色,不是我的……” “是吗?”黎青寻也是不嫌事大的主,“我还以为是你自己喜欢想去见面相亲。” 池砚星:“……” 在心里把他哥暗戳戳的骂一顿,弱弱地看向江时危,“我不喜欢。” 池恒往嘴里塞了口菜,细细嚼着,“某人惨了,看戏把自己看进去了。” 黎青寻拿起桌面上的陶瓷壶里的醋放在江时危面前,“多吃点。” 池砚星:“……” 添油加醋的哥,幸灾乐祸的爸,而他回头一看身后空无一人,求助的看了眼亲妈,亲妈耸了下肩,坐视不理。 池砚星在桌子下勾了勾江时危的手,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江时危把手抽出来,不理。 池砚星侧眸看黎青寻,皮笑肉不笑的咬了咬牙,实在气不过,一脚踩在黎青寻脚上,表情都在使劲。 “老寻,你继续说啊。” “小危连手都不给我牵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呀。” 池砚星感觉到自己的拳头梆硬。 第140章情敌做嫂子? 黎青寻黑着脸,视线落在他脸上,“你的脚是不想要了吗?” 池砚星仗着有人撑腰,“不想要了。” 黎青寻正要发作,亲妈开了口,“你敢动他。” 池盈说:“在这个家,单身狗没有话语权。” 黎青寻:“……” 单身狗招谁惹谁了。 池砚星朝黎 第215章 青寻挑衅的抬了抬下巴,表情凶巴巴的,他恨挑拨离间的人! 纯恨! 就在这时他生物学上的亲爹开口说话了,“姐,你也别太惯着星星了,都被你惯坏了。” 池砚星:“……” 儿子吃瘪的时候不站出来说话,这会儿倒是站出来了,“真6。” 黎青寻:“加一。” 在面对父母这件事上,兄弟俩想法一致。 池砚星没时间想别的,要先把吃醋的人哄好再说,他凑到江时危耳边,“我对你的心星星可鉴,绝对没有对照片男人的欣赏,只有一颗恶搞老寻的心。” 他试着去牵江时危的手,这次牵到了,没躲开。 池砚星趁热打铁给人夹菜,还殷勤的要给人剥虾,袖子都撸起来了,江时危握住他的手腕,“别忙了,脏手,安分吃饭。” “没事。”不吃醋他也乐意剥虾。 江时危不想让他做这些事,“吃饭。” 池砚星和他对视,然后“哦”了一声。 池盈看池砚星比看亲儿子还亲,“咱家小星真诚又乖。” 池砚星刚想卖乖,黎青寻阴阳怪气地“呵呵”了声,“真诚可能有点,乖就算了,丝毫不沾边。” “我们星星怎么不乖,最乖了。”池盈反驳。 “那是你不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事,有没有被揍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池砚星唇角的笑挂不住了,最后强撑着笑意夹了个没有剥壳的虾放进黎青寻碗里,“哥,吃虾。” “没剥壳。” 池砚星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把虾从他碗里夹出来,剥好了放回去,从齿缝里恶狠狠的蹦出一个字,“吃。” 池砚星快气死了,奈何自己有把柄在他手里。 江时危看两个人斗来斗去的也是无奈,拿起餐巾给身旁的人擦手,擦干净后,他说:“吃饭。” 池恒问儿子,“你前段时间干什么了?” 池砚星不敢说,说出来今天亲妈、姑妈、姑父也不会站在他这边,随口敷衍道:“就是半夜跟朋友去酒吧被抓了,小事,小危已经教育过我了。” 池恒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骗你干嘛。”池砚星已经不知道在心里把黎青寻骂了几百遍了。 晚上回去路上,池砚星吃饱喝足靠在椅背上,“应城被囚进了,也算是罪有应得。” 应城有什么消息,他的人一清二楚。 他继续说:“我把他和乔行删掉了,应城要是能有命活着出来,我继续陪他玩,出不来也算是善恶有报因果循环了。” 现在的日子很开心。 身边有暗恋多年陪自己长大的爱人,有家人亦有朋友,平淡而温馨。 提起应城时,江时危那双深邃的眸子总是晦暗的,“宝贝,他出不来。” 他调查了孙关那个人,性格和应城相似,但比应城更加偏执阴暗,容易失空。 池砚星不问他怎么知道,他说的话,他都信。 在商圈,最多就是形形色色的商业宴会,池砚星兴致缺缺的跟在黎青寻身后,江时危也会来,但会晚点。 池砚星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偏头看去,是一个和他爸年纪相仿的男人正在看他,眼神带着丝丝缕缕的不怀好意。 黎青寻也看到了,那个人池砚星不认识,可他认识,严珞的父亲。 池砚星问:“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又得罪了人了?” 他对这人没一点印象,更别提得罪了。 “严珞父亲。”黎青寻说。 池砚星一针见血,“不像好人。” 黎青寻看向他弟的眼神多了几分欣慰,“你说对了。” 池砚星碰见顾斯宸,两个人都兴致缺缺的,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黎青寻看到严珞的身影,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宴会场地外面,一个几乎没人去的角落,严珞站在他父亲面前,“什么事?” 严父递给他一样东西,“等江时危来把这药放进酒里让他喝下去,我会找人绊住池家那位,你把人带走。” 严珞没伸手去接,指甲深陷掌心,他似乎感知不到疼痛。 严父:“机会我给过你了,你做不到,那么现在 第216章 就按照我的方式来。” 面对一个利益至上且控制欲极强的父亲,严珞眼神麻木呆滞,唯独没有失望和痛,他早已经习惯了。 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严珞一句话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太清楚父亲的为人,这件事他不做,父亲就会找别的人来做。 过了半个小时,江时危到宴会厅,严珞在他面前站定,手里拿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酒递到他面前,还未来得及开口,黎青寻走过来打断。 对江时危说:“你男朋友找你。” 江时危“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黎青寻目光又冷又沉,视线落在严珞手中的酒上,薄唇轻启,“这两杯酒你敢喝吗?” “你想说什么?”严珞抬眼看他,眼神直白,没有一丝心虚。 黎青寻嗓音带着清晰的寒意,“我倒想问你你和你父亲准备做什么?” 严珞眉头微蹙。 他知道了…… “江时危不喝陌生人给的东西,收起你们那些不入流的手段。”黎青寻说,“还有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你不守信用,一边跟我交易,一边做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严珞直视他,“我敢喝。” 他不等黎青寻回应,手中的两杯酒一饮而尽,空酒杯放在台面上,双手撑着桌檐,垂下眼帘,额前碎发打下来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没有不敢喝,也没药。” 严珞知道江时危不会喝陌生人的酒,不过是象征性的拿着酒做了个假动作,让他父亲知道自己像狗一样听话,还可以控制。 黎青寻眼底闪过一抹意外,沉默了几秒,推了杯温水到他面前,“我会继续帮你找母亲。” 严珞看着面前那杯温水,轻轻地“嗯”了一声,他不会去怪黎青寻冤枉自己,他确实不堪,黎青寻这样想他也很正常。 没有吃饭,空腹喝连喝两杯酒,胃里灼烧的难受,他端起面前那杯温水喝了几口,见人没走,偏头看去,“怎么了?” 黎青寻从口袋里摸出今天池砚星给他的一条西柚薄荷糖,把糖放在他面前,“算道歉。” 严珞看着面前的糖愣了片刻,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池砚星倚在一旁的墙角,双手抱胸啧了一声,“把我给他的糖送人。” 江时危站在他身后,提醒道:“别看了。” 池砚星视线还在严珞身上,若有所思,“你说老寻为什么要给他糖?我还没见他对谁这样过,他总不能……喜欢人家吧?” 他自言自语,“如果真是这种可能,那彻底完了,他喜欢严珞,严珞喜欢你,小危,你成咱哥情敌了,然后咱哥还想让我的情敌做我嫂子……” “这未免也太狗血了。” 脑袋突然挨了一巴掌,池砚星捂着脑袋,回头对上黎青寻的视线,质问江时危,“他来了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提醒了。”江时危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第141章我们吃星星糖 黎青寻拧着眉,烦躁的看他弟,“你那张嘴在那叭叭什么。” 他都听见了,一会儿情敌一会儿嫂子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池砚星往后退了一步,生怕下一秒又挨打,到安全距离,他挑眉,“你把我给你的糖给别人了?” “你之前不是还警告我不要给陌生人糖吃吗?” “怎么自己还给。” 他一副欠嗖嗖的模样。 黎青寻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把来龙去脉说了清楚,不然亲弟能阴阳他半年。 “你以为他要给小危下药?”池砚星问。 “嗯。” “但实际上并没有,你冤枉了他。”池砚星分析完,哼唧唧的笑着,“还有你黎青寻道歉的时候,真难得啊,平时也就只会期付我了。” 黎青寻:“……” 池砚星把口袋里剩下的两条糖摸出来,拍进了黎青寻的手里,“都给你了,下次道歉用。” “……”黎青寻冷着脸,“你有病。” “你有药吗?”池砚星很欠揍,“我们小危有。” 黎青寻欲要动手,池砚星躲在江时危身后,探出一颗脑袋,黎青寻不想理他,转身走了。 江时危把人从身 第217章 后拽到面前来,“你没给我糖。” 池砚星弯起眼睛笑,往人身上扑,“那糖不好吃,我们吃星星糖。”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星星糖,拨开糖纸放在江时危嘴里,江时危说:“不够。” 池砚星把人拽到角落,环视一圈见四下无人,他用嘴巴碰了下江时危的薄唇,眼睛闪着细碎的光,“够吗?” “嗯。” 严珞没去做,但在父亲眼里是没得手,回去免不了一顿刁难。 晚上,从严家住宅出来的时候,他剥了一颗放在了嘴里,甜丝丝的奶香。 儿时母亲在身边,总是有糖吃,父亲不曾给他买过,后来母亲不在了,他几乎不会吃糖。 池砚星是这些年来第一个给他糖吃的人,那样美好的人确实值得所有人喜欢。 他也喜欢,但做不了朋友。 现在唯一想的事是带母亲逃出这座牢笼。 一周之后,彻底解决了公司的蛀虫,黎青寻没有预想的放松。 池砚星问他怎么了,他也没说。 黎青寻等池砚星走后,拨通了一个电话,“消息确定准确吗?” “确定,人确实不在了。” “位置发我。”黎青寻说。 那边发来位置,他出了公司,一辆黑色的车在郊区山野间疾驰。 黎青寻在山野间找到了一块墓碑,墓碑上是一个女人的照片,他蹲下,拂去照片上的尘土,再次拨通了电话,“去查人怎么死的。” “是。” 回到市区,黎青寻坐在办公室里,眉宇间带着隐隐的烦躁。 池砚星看着平时几乎没什么情绪的人,现在竟沉着眉,他问:“这是咋了,出去一趟脸色怎么更凝重了?” 黎青寻瞥他一眼,脸色缓和了些,“让你气的。” 池砚星:“……” “又跟我有关系?”他看了看手里的提溜着的饭菜,“我好心给你送饭,你别吃了。” “人走,饭留下。”黎青寻下了逐客令。 池砚星走之前撂下一句话,“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黎青寻抬眼。 奇怪吗? 暮光办公室。 顾斯宸:“你要和人求婚?” “嗯。” 顾斯宸勾着唇笑,“我以为你俩都老夫老妻的了不需要这些。” 没在一起多久,但看起来一副老夫老妻的架势,像结婚很久的。 “需要。”爱人得之不易,江时危想给他所有好的。 下班回到家,池砚星把人压在沙发上,趴在人身上充电,“有点累。” “很忙?” 池砚星闷闷“嗯”了一声,“今天老寻出去了半天,所有的文件都堆我那里了,忙了好久。” “下次忙不过来叫我,我去帮你。”江时危说。 “你怎么这么好。”池砚星抬头,没忍住在他嘴上吧唧了口。 江时危扣住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吻,等人被吻的气喘吁吁的时候,他嗓音低沉,问:“今晚吃不吃山药肉片?” “吃……”池砚星呼吸不稳,“再加个红烧排骨。” “嗯。” 池砚星握住他的手,眼神暧昧且恶劣,在他指尖舔了下,肆意撩仁。 江时危手一顿,深不见底的眸子暗了几分,哑着声音,“别闹。” “怎么了?” “怕控制不住在这里*你。” 池砚星低笑了声,指尖从他喉结上划过落至锁骨,“今晚,就在这里。” 江时危喝了几口冰水,暂且压下身体的燥热,让夏姨把客厅的地毯换了,换上更柔软的羊毛地毯。 池砚星洗完澡从楼上下来吃饭时,看到羊毛地毯愣了几秒,脑子止不住的臆想那些交缠的画面,脸颊不受控制的烧了起来。 耳根子透着一层清晰可见的红。 第142章求婚 餐桌上。 池砚星吃到了山药炒肉片,眼神有些欲盖弥彰,“换地毯做什么?” “怕你膝盖疼。” 池砚星差点被呛到,压着声音咳嗽了两声,他就不该问这一句,“餐桌上不允许说虎狼之词。” “是真的怕伤到你膝盖。”江时危神色认真。 但在池砚星看来更像是在装傻,他夹了一块排骨放他碗里,“ 第218章 食不言,寝不语。” “以前也没见你讲究。” 池砚星气笑了,“能不能不要总打人脸?” “嗯,听宝贝的。” 池砚星:“……” 晚餐他吃的很饱,在羊毛地毯上玩了会儿游戏消食,碰上谢文哲在线,就一起玩了两局。 江时危洗完澡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游戏还没结束,他把人从地毯上抱到自己腿上坐着,池砚星随意的靠在他身上,打游戏的动作没停。 一股清冽的沐浴香钻进鼻腔,他微愣神了下,游戏里的自己就死了。 趁复活的空隙,他把脸埋在江时危的颈肩,像小狗一样嗅了嗅,“老公真香。” 不是很香,是一种很淡的冷香,这个味道他喜欢,总是能够让他莫名的安心。 江时危扣住他腰摩挲,“叫我什么?” “老公呀。”池砚星眼睛很亮,丝毫不遮掩。 这个称呼他不怎么叫,心情好时会脱口而出,但每次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能让江时危愉悦满足。 他复活了,垂下眼睛继续,“马上结束,等我一小会儿。” “嗯。”就在这时,江时危瞥到一个熟悉的id,眸色随即沉了下来。 池砚星感觉脖子后面凉嗖嗖的,侧眸对上那道阴沉沉的视线,张了张嘴,“怎么了?” “吃醋了。”江时危直白的说。 池砚星看向谢文哲的id,头皮瞬间发麻,“你可不可以不要在这个点吃醋,对我真的很不友好。” 等游戏结束,要做什么可想而知。 这个时候吃醋不就是要玩死他的节奏…… 他今晚就不该点开游戏,做什么消食不好,偏要打游戏。 江时危看着他的眼睛,“醋是什么很好吃的东西吗?你以为我喜欢吃。” 池砚星:“……” 毒舌哥。 他好久没见过这么毒舌的江时危了。 池砚星快速结束了这场游戏,从游戏里退出来,把手机按灭扔到了一边,决定还是先哄人,先做他会死,他讨好的抱着人的脖颈,“纯打游戏,没开麦没聊天。” “没开麦聊天你很失望?”江时危掀眸,落在他腰间的手已经探了进去。 池砚星身体颤了下,“没有失望。” 他凑过去和人贴,“我在哄你。” “你不是哄我,你是怕疼。” 江时危一针见血,池砚星脸上浮现一丝被戳破的尴尬,“我是在哄你,和疼没关系。” “是吗?” 池砚星很心虚,“嗯。” 转念一想,那四天折腾的疼都受住了,区区一点醋意又算得了什么。 池砚星换了姿势,跨坐在他腿上,抱住江时危的脖子,把自己送了上去。 …… 次日。 池砚星睡醒试探着动了下身体,在接受范围内,能正常上班。 翻身就往人怀里拱,“别人都心疼自己老婆,你怎么不心疼我?” 江时危气到失笑,“池砚星,你有没有良心?” 但凡不心疼没克制,他都起不来床。 “有的。”池砚星面不改色。 “你没有。”江时危把人按在怀里,把他头发揉乱,还嘲笑了他一句,“炸毛小狗。” “江时危,你别和黎青寻玩了,都跟着他学坏了。”池砚星顶着凌乱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一脸幽怨。 江时危又给炸毛小狗的毛捋顺。 正上着班,池砚星接到池恒的电话,电话刚接起,迎来的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被骂的原因是池恒在一个警察老友那里得知了儿子前段时间的英勇事迹。 当时正喝着茶,听完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死,没见过这种不听话的逆子。 池砚星根本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池恒一口气骂了他半小时。 等挂断电话,黎青寻和江时危知道后,没有人心疼他被骂了半小时,在这件事上,他身后空无一人。 这晚。 夜空的星星繁多且明亮,池砚星躺在秋千椅上观星,手机提示音响了一声。 【来阳光房。】 池砚星收起手机,从秋千椅上下来,到顶层,他走进阳光房,原本站在天文望远镜旁边的江时危让开位置,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极致 第219章 的温柔,“你来看。” “嗯。” 池砚星低头,从望远镜里看到了一颗小行星,他问:“这颗行星叫什么名字?” “危星。” 两个字砸进池砚星的心间,心头猛地一颤,震惊的与江时危对视,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确定的重复了遍,“危星?” “嗯。”江时危在几年前发现了一颗小行星,轨道确认后拿到了永久编号和命名权,整个流程下来到拿到命名权花了六年的时间。 如今,这颗行星以他和爱人名字的其中一个字而命名。 池砚星眼睫轻颤,“是我想的那样吗……” 他呼吸都静止了,“你拿到了命名权?” “是。” 许是因为身边有个人像星星一样存在,加上他名字里有星,江时危从十几岁的时候就喜欢用天文望远镜观察行星。 以前看行星觉得遥不可及,而如今再去看,心态有了些许的变化。 星河浩瀚,宽广无垠,但有一颗星只属于他。 “池砚星。” “嗯?”池砚星眼神柔和的望向他。 江时危漆黑的眸子里皆是深情与温柔,“我以危星为媒,向你求婚。” 心脏好像漏跳了半拍,池砚星怔怔的看着他,红了眼眶。 呼吸交错间,江时危垂眸看他,嗓音低沉,“和我结婚,好吗?” 池砚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红着眼眶,重重地点了下头,“嗯,我们结婚,我一直都想和你结婚。” “傻不傻?”江时危声线里带着一点无奈,用指腹轻柔抹了下他发红的眼尾,“没戒指也结吗?” 池砚星眸色认真,“结,只要是你就结。” 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池砚星垂眼看过去,是一枚戒指套进了手指,戒指做工精湛,款式带有星元素,精致奢华。 在看到戒指那一刻,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眶湿润了起来。 江时危心疼不已,一把把人捞进了怀里,摸了摸他的脑袋,“戴上戒指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池砚星声音哽咽,说话都不连续,“戴不戴戒指都是你的人……里里外外都是。” 他又问:“不让我为你戴戒指吗?” “想先哄你,不想你哭。” 池砚星吸了下鼻子,“那我哭一辈子,你哄一辈子。” “我哄你一辈子,但我不希望你哭。”江时危拿出了另一枚戒指,两枚戒指是对戒,相似又不完全相似。 池砚星从他手里拿过戒指,抬眼望向他,目光似夜风温柔,“上辈子临死前,回首短暂的一生,我后悔了太多,唯独爱上你是我最不后悔且心甘情愿深陷的事。” “暗恋虽苦涩,这辈子也曾爱而不得过,但我从不后悔爱你。” 池砚星边说边把戒指推进他修长的无名指上,“想跟你好一辈子。” 江时危眸光深沉,“宝贝,我很爱你。” “我知道,我也很爱你,爱到刻骨。”池砚星湿润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碎光。 江时危捧起他的脸,心疼的指腹拭去他眼角的湿润,“只要星星还高悬于夜空,我对你的爱便不会停止。” 第143章向危星许愿 池砚星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绪仍沉浸在半个小时前的求婚中,他抬手放在眼前,看指间的戒指。 看了一会儿,偏头看向窗外。 茫茫夜空里,有一颗独属于他和爱人的星星。 “在想什么?” 头顶一道阴影打下来,池砚星对上那双深邃的眉眼,恍惚了一瞬,拉回了思绪,“想我们。” 他坐起来,盘着腿,“我们永远在一起,背叛者永失所爱。” “嗯。”江时危笑,“那小狗不听话怎么办?” “小狗不听话就罚你亲亲他,告诉他这么做不对,以后不许了。”池砚星知道自己说的有多无理,但他还是面不改色。 江时危气笑了,抬起他的下巴,在他嘴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下,“打都不一定听,亲一下就听了?” “试试,万一就听了呢。” 江时危冷笑,“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那也不能以暴力解决问题。”池砚星声音弱弱的。 第220章 “你乖点的话,我们之间就没有暴力。” 池砚星心想,乖是乖不了一点,然后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向危星许愿,许愿星星屁股少遭罪。” 江时危:“……” 怎么也没想到他能许这种愿。 陈宋不当保安了之后,有事没事喜欢去池砚星的办公室坐坐,池砚星让他看自己手上的戒指。 “好看,市面上没见过,你在哪买的,我也给我自己买一个。” 池砚星危险的眯起眼睛,死亡凝视陈宋。 陈宋是直脑筋,并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更想不到某人被求婚了,“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看到这个戒指你除了想买一个就想不到别的吗?”池砚星试图将人引入正轨。 陈宋也是一头雾水,“我应该想到点什么吗?” 秀恩爱失败,池砚星说:“等我和江时危结婚,你坐门外那桌。” 陈宋:“?” “我不应该做主桌吗?” “脑子不好使的不配做主桌。”池砚星另一只手搭在戒指上,指腹轻轻摩挲。 陈宋反应慢半拍的捕捉到关键词。 结婚…… 那戒指…… 他恍然大悟,“江大佬和你求婚了!” 池砚星扯了下唇角,“大聪明,终于猜到正点上了,不让你坐门外那桌了,坐门口那桌。” “我就说这戒指很特别,一看就是定制的。”陈宋说,“祝你和江大佬永结同心,早生贵……” 意识到不对,他呸了一声,“生活美满。” 池砚星扔给他一颗糖,“吃糖。” 陈宋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喜糖就是甜。” 池砚星笑了一下没说话。 这两天他没烦黎青寻,黎青寻心情看起来不怎么好,他很识趣,不去招人烦。 黎青寻处理完桌面上的文件,握住桌面上的手机按亮,扫了眼时间,随即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见一面。】 【好。】 黎青寻离开公司。 湖边,微风吹动树叶,环境安静。 严珞到的时候,黎青寻在湖边的长椅上坐着,沉静的目光望向湖面,似在沉思。 他走过去,“我来晚了。” “没晚。”黎青寻抬眼,淡淡的视线定格在他脸上几秒。 “是她有消息了吗?” 黎青寻沉吟了几秒,没有说话。 严珞眉心颤了下,心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是没有消息吗?” 黎青寻竟莫名生出恻隐之心,这个结果对一个想见母亲的孩子太过残忍,他缓缓开口,“人找到了。” 严珞看出他的欲言又止,心沉落谷底,神色紧张,“她是不是出事了?生病了还是怎么了,我请求你,不要瞒我……” 黎青寻从长椅上站起身,走到湖边,目光落在湖面波澜上,沉默了良久,薄唇轻启,“她死了。” 严珞眉头紧蹙,身体不稳的后退半步。 死了…… 怎么会死…… 上一次见面明明好好的。 他不愿意相信,但黎青寻没有理由骗他, 眼底一片悲痛,说话时,声音哽咽的不像话,“你能带我去见她吗?” “嗯。”黎青寻走在前面,他麻木的跟在人身后。 严珞去开彻。 黎青寻叫住他,“上彻。” 他这样的状态也开不了车。 严珞怔愣了片刻,心底无尽的绝望让他反应慢了些,反应过来后,朝他身边那辆车走了过去,说了声谢谢,进了副驾驶。 路上,严珞指甲深陷掌心,他感知不到疼痛,直到见到墓碑,看着照片上的温柔的女人,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找了那么久,原来母亲离他这么近。 墓碑上一尘不染,显然是有人来过,除了身后这个男人,他想不到还有谁。 父亲更加不可能,他眼里只有利益,没有亲人与责任。 严珞再次对黎青寻说了声,“谢谢。” 他在墓碑前跪下,手颤抖着去触摸墓碑上的照片,轻轻碰了碰,最后无力的落下。 严珞极力的压抑着哭腔,“你走吧,你带我见到她了,我也会兑现我的承诺,我不会伤害你弟弟,你更不用担心我不守承 第221章 诺缠着江时危不放,我没喜欢过他。” 黎青寻拧了下眉,有些难以置信,“不喜欢他?你之前……” 话没问出来完,想到他父亲,渐渐意识到这样的家庭会有很多身不由己。 严珞苦涩地扯了下唇角,眼底一片讽刺,“想要见母亲,我就必须喜欢他,要当一条很乖并且能被控制的狗,才有可能见她一面。” 黎青寻眼底复杂,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眉宇间透着一丝怜悯的情绪,对孩子失去母亲的怜悯。 他深深看了眼那抹落寞单薄的背影,转身走了。 严珞跪在墓碑前的那几个小时,无论母亲死因是什么,他都对父亲的恨意到了极端,想拉着人一起死,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傍晚,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 他从墓碑前起身,跪的太久,腿麻木了,在墓碑前站了一会儿,最后深深看了眼母亲。 看到路边那辆黑车,严珞微愣了几秒。 黎青寻降下车窗,淡漠的视线落在他泛红的眼眶上,“上彻。” 严珞张了张嘴,“等我?” “想太多,怕你想不开,警察找上我。” 第144章宠哭小星星 严珞抿了下唇,上彻系好安全带,“没想不开,想不开也不连累你。” “怎么个不连累?”黎青寻启动车子。 “立个遗嘱?” 黎青寻冷笑一声,“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欲盖弥彰生怕警察怀疑不上我。” 严珞垂眼,“是我想少了。” 他弟说这人乖,现在看来确实是有点乖在身上的。 第二天。 黎青寻无意间在手机上看见严珞开彻撞他爸的消息,眼皮跳了跳,有些话还是不能说太早。 视频里,一辆黑车以极快的速度撞向另一辆车,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车头凹陷了下去,严珞从车上下来,额头上带着伤,血从脸侧流下。 而另一辆车里的人,被救护车送往了医院,死不了,受了点内伤昏迷送去了医院。 那天晚上从回去,严珞质问严朋母亲怎么死的,严朋没说死因,但话里话外是对生命的轻蔑,对他母亲之死的不在乎。 等严朋从医院回家。 严珞站在那里,身旁放着几桶汽油,他提起一桶倒在客厅每一处,一连倒了好几桶。 严朋脚步迈进去,浓烈的汽油味钻进鼻腔,怕死的他又退了出去,“叫保镖过来,把这逆子给我按住,真是反了天了。” 在他说话期间,严珞提着最后一桶朝他走过来,把汽油往他身上泼。 严朋吓得后退好几步,“疯了,真是疯了。” 训练有素的保镖过来把人按住,严珞也不在意,浑身笼罩着阴郁,“严朋,我们没完,只要你不弄死我,你一天都不得安生。” 严朋确实做不到弄死他。 但严珞也说到做到,没让他安生过。 这些豪门消息记者最喜欢报道,池砚星看到后还有些惊讶,他用手肘戳了下身边的人,“老寻,你看到了吗?” “看什么?” “严珞。” 黎青寻不想理他,“没看到。” “我还没说是什么你就没看到。”池砚星一脸八卦凑过去,“你该不会真的对人家有意思……” “皮又痒了是吗?”黎青寻眯起眸子,眼神危险。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你真喜欢人家的话,你要接受一个现实,他不喜欢你。”池砚星一本正经的帮忙分析。 黎青寻一巴掌招呼在他脑瓜上,“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喜欢他的,用不用我帮你挂个眼科,嗯?” “直觉。” 黎青寻:“……” “滚远点。”他把闹腾的人赶出办公室,捏了捏眉心继续工作。 晚上。 池砚星枕在江时危腿上,二人享受晚间时光。 江时危叉了块水果放他嘴里,池砚星边吃边问,“距离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你紧张吗?” “不紧张。” “我有一点紧张,也有点期待。”池砚星说,“期待和你婚后的生活。” 江时危揉乱他的头发。 池砚星坐起来,“你说我们要不要养只宠物在家里?” “ 第222章 养什么?” 池砚星思忖片刻,“养只二哈。” 江时危笑,“养只哈士奇叫星星?” 池砚星:“……” 他一脸幽怨,“你这起名方式跟谁学的?” “想养就养。”江时危说。 池砚星犹豫了,“我再考虑考虑。” 他出神了几秒,回过神来,“养宠物的话,我真的能保护好它吗?姜姜的死是我的阴影。” “你可以,姜姜的死和你没有关系。”江时危伸手把人拽进怀里抱着。 池砚星垂下眼睛,周身的气氛都低沉了不少,“还是算了,不养了。” “如果养个小生命对你来说是压力,那就不养,如果你想养,我会和你一起保护它。”江时危嗓音温柔沉稳。 池砚星“嗯”了一声,想到有江时危在,他不那么害怕了,但还是要慎重考虑,“有你在,我安心。” 周五晚。 池砚星请吃了顿饭,最激动的人是谢文谣。 “结婚了!结婚了!要结婚了!” “哈哈哈哈哈,老娘磕的cp就是真的!” “我宣布,此时此刻,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最幸福的小女孩!” “江大佬,你一定要宠哭小星星啊。” 黎青寻收回视线,一脸没眼看,烦躁的对池砚星说:“这种疯癫场合,你叫我干什么?” “怕你孤单,怕你觉得我孤立你。” 他和江时危请大家吃饭,顾斯宸身为江时危的朋友自是要到场,陈宋也在,避免不了拌嘴。 餐桌是圆的,陈宋和顾斯宸坐直径两端,本是想着距离越远越好,奈何面对面,一抬眼便能看见对方的一举一动。 顾斯宸倒不在意,陈宋不行,那人存在感太强了,无法忽视。 谢文哲扯了扯姐姐的衣摆,让她注意点形象。 谢文谣不在意,“我的cp都修成正果了,注意什么形象,没倮奔庆祝就不错了。” 谢文哲:“……” 池砚星:“……” 这个场合显得江时危与黎青寻格格不入。 自从被应城那渣男坑过之后,谢文谣一心专注磕cp,什么都磕,越磕越邪门,“我的下一对cp在哪里?” 她含着笑意的眼神落在陈宋身上,然后看向陈宋的死对头,勾了勾唇。 谢文谣什么都还没说,陈宋不乐意的皱了皱眉,“不是,你看看我再看看他是几个意思?” “我没意思啊。”谢文谣一脸无辜,反问道:“你这么激动是什么意思?” 陈宋:“……” 他感觉自己被套路了,顾斯宸都没说什么,他先站出来跳脚…… 池砚星插了句话,意有所指,“放下个人恩怨,享受吃饭人生,今晚的一切消费由小寻哥买单。” “……”黎青寻问,“你请人吃饭凭什么我买单?” “开玩笑,你看你又急。” 黎青寻:“……” 池砚星摸出一张黑卡拍在黎青寻面前,嘚瑟了句,“弟有钱,不用你。” 说完,他补充了句,“小危给的。” 黎青寻一脸没眼看,“你贱不贱。” “贱,我承认,嘿嘿。” 黎青寻:“……” 贱不可怕,有自知之明还贱的人最可怕。 江时危在黎青寻还没发火前,伸手按住身边人的脖颈带到自己面前,“安分点,吃饭。” 池砚星仰头对他笑,江时危宠溺的笑了,“傻子。” 第145章每天做恨 顾斯宸端起酒杯,朝江时危的方向微微倾斜了点,“江哥,恭喜你求婚成功,苦尽甘来。” 看着他一路走来,着实不易,原本以为他们会分道扬镳,江时危被一个情字折磨一生,没成想有了转折。 是池砚星炽热的喜欢,坚定的选择,让他得偿所愿。 身为朋友,他为江时危开心,有一个坚定不移选择他的人,和理解尊重的长辈。 以前总以为池砚星是江时危跨不过去的劫,是他错了,分明是救赎,他们在彼此间的份量外人无法衡量,值不值得只有自己知道。 江时危“嗯”了一声,朝他举起酒杯,将酒饮尽。 谢文哲朝自己偶像举杯,“偶像,祝你和 第223章 江大佬相亲相爱,平安顺遂。” “谢了。”池砚星跟他喝了一个。 “该我了,该我了。”谢文谣清清嗓子。 这个架势让池砚星害怕,她的祝福里绝对掺着虎狼之词,没有的话他倒立走出这家餐厅。 谢文谣站起来,朝二位小情侣举杯,“祝我的cp每天做恨!江大佬,星星是要被捧着的,只有两种情况下可以让他掉眼泪。” 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幸福潸然泪下和在你身下。” 池砚星:“……” 他一只手撑着额头,遮住半张脸,简直是没眼看,“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 谢文谣笑的明媚,“说的很好,下次还说,我先干为敬。” 将酒一饮而尽。 池砚星虽然面上害臊,但还是和江时危一起喝了那杯酒,再黄也是祝福。 谢文谣想到什么,期望的眨着眼睛,“星星,我能不能申请当你们结婚的司仪?” 池砚星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多一秒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我拒绝。” 他不想婚礼现场一片鸦雀无声的尴尬,更不想婚礼现场变成开彻现场。 谢文谣有些失望,但也对自己的德行有清醒的认知,“我理解。” 随即,几个人的视线落在陈宋身上。 “我比你们先知道,祝福已经说过了。”话虽如此,陈宋还是举起杯,“祝我星哥和江大佬彼此温暖,彼此依赖,未来繁花似锦,花团锦簇,愿我不坐门外那桌,坐主桌!” 池砚星被他最后两句话逗笑了。 这晚,都多多少少喝了点酒,池砚星有了些许醉意,手抵在桌面上撑着脑袋,“黎青寻,别人都祝福了,你怎么不祝福?” 黎青寻看他,“祝你安分点,别被揍。” 池砚星气笑了,“你该和小危说,让他别揍我。” “你就不能安分点?” “不是很能。”这点池砚星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大错不犯,小错不断。 黎青寻垂眼看手机,给他发了笔巨额转账当红包。 池砚星听到手机响看了一眼,笑着领了红包,“哥,你真好。” “别磕碜我。”黎青寻说。 池砚星喝醉后乖了不少,没再烦他哥,他让江时危把手放在桌面上,给自己枕着,他歪着脑袋看人,“你醉了吗?” “没有。”江时危垂着眼睫安静地看他。 池砚星意识不怎么清晰,说话温吞,“我有些醉了,你记得背我回家。” “好。” 江时危问服务员要来了蜂蜜水,扶着他的肩膀给他喂下去,之后没再让他喝酒。 散场后。 江时危背着人不紧不慢地往停车场走去,池砚星手臂环着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颈侧,“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所有。” “崽崽,我们去领证,去旅游结婚,你想吗?” 池砚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微愣了一小会儿,正当江时危以为他不想旅游结婚时,他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耳朵上,力道很轻,不疼。 “我想,想和你旅游结婚。”池砚星在他颈侧蹭,“我们去看山川,追日落,在海边漫步,在极光下许愿。” “明天出发吗?” 池砚星又是一愣,“明天?你的工作怎么办?” “提前处理好了。”走到迈巴赫前,江时危打开彻门,把人放进车里,一只手覆上他的侧脸,嗓音略微有些沙哑,“宝贝,我不想等了。” “嗯,明天就去。” 池砚星望着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比酒更醉人,里面映着他的身影。 夜晚。 池砚星带着醉意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没一点困意,等领了证,他们就合法了。 江时危把人捞进怀里,在他颈侧亲了亲,“不睡?” “睡不着。”池砚星翻身趴在他胸口,“我们第一站去哪里?” “y国,先领证。” “领完证就是丈夫了。”身份即将有变化,池砚星仿佛陷进了云朵里,心底很柔很软。 江时危笑,“今晚怎么这么乖?” “我每天都很乖,是你觉得我不乖。”他哼哼唧唧的,不满的控诉,想着想 第224章 着就低头咬在了人的唇上。 咬一口再起来。 “很乖?用我一一细数帮你回忆你那些罪行吗?”江时危扣住他的后脑,把人脑袋压下来,强势索取了几秒。 池砚星耍赖皮,“被你吻失忆了,记不清了。” “我的吻还有这功效?” 江时危眼神微深,指腹从他唇角划过,带着不明意味的暗示,“宝贝,给碰吗?” 池砚星很小声的问:“明天给不给下床?” “给。”明天有更重要的事,自是不能太过放纵。 “那我也给。”池砚星说。 十二点之前睡下,七点起床,江时危已经提前和黎青寻打好了招呼,池砚星早上的时候又发消息跟人说了一声。 但是他发消息的方式,比狗都让人嫌。 逢春野:【你怎么知道今天我和小危要去旅游领证不去公司了。】 黎青寻:【?】 黎青寻:【狗都没你嫌。】 逢春野:【因为我不是狗。】 江时危问:“说什么了?” “哥说狗都没我嫌。” 江时危唇角微弯,“也比你乖。” 池砚星:“……” 他耷拉着眉眼,“江、时、危!你也期付我!” “没,实话而已。” “……”池砚星苦着脸,“别逼我在最快乐的一天咬你。” 第146章小恋爱脑 江时危给炸毛小狗顺了顺毛,让他吃饭。 两小时后,二人踏上了私人飞机。 机舱内安静,只有二人,工作人员非按铃呼叫不会踏足这里,池砚星心绪复杂,有点紧张和也有对未来的向往,偏头看向窗外的云空。 江时危与他十指交缠,说话时,声线里带着一点遗憾,“我还没陪你看过世界。” 池砚星回头,指尖与他指尖碰了碰,“说的不对,你陪我看了,陪我看了十几年,从小陪我看到大,陪我看过太多太多,我很喜欢。” 看世界不止有旅游,还有很多。 江时危握紧他的手,“想陪你看更多。” 池砚星让他看窗外,十指紧扣时,两枚戒指触盆摩擦,“已经看上了。” 江时危垂眼看碰在一起的戒指,看向身旁之人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池砚星对上他强势且有极强战有欲的眸子,微怔。 江时危扣上他的后脑薄唇压了上来,辗转厮磨,池砚星闭上眼睛,双手揪住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一通接吻下来,池砚星呼吸不顺畅的倒在他怀里,胸前的布料被他抓的很皱,江时危也不在意,滚烫的视线落在他湿润微肿的唇上,他没忍住低头又亲了亲。 他们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聊困了,池砚星就窝在他怀里睡觉,睡得很沉很稳。 他们y国待了五天,从y国出发去下一个地点时,二人手里多了本结婚证。 池砚星在飞机上,把结婚证对着云空拍了张照后,视线紧紧盯着结婚证,过了很久,他冷不丁的来一句,“我想把它吃了。” 江时危:“?” 池砚星偏头看他,眼神清澈,一脸认真,“这样你永远都是我的了。” 他知道自己想法很荒唐,也知道就算真吃了人该不属于他还是不属于他,可他就是想江时危能一直陪他。 “有没有它我都是你的,永远都是。”江时危把结婚证从他手里扯走收了起来,好不容易拐到手的人,他还怕人跑了,“我更怕你跑。” 池砚星不解的问,“我那么喜欢你,我跑什么?” “怕你哪天被我战有欲吓到,也怕你觉得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是约束。” 池砚星笑着朝他贴了过去,“这些吓不到我,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更不是约束,比起约束,我希望你下次换个词,把约束替换成关心,是关心我。” “而且,就算你战有欲强到要囚进我,把我关起来,我也很乐意,因为我知道你永远不会伤害我。” “当时江爷爷的遗嘱都把你难成那样,我都快心疼死了,你不想对不起你池叔和唐姨,你又怎么可能会伤害我。” 他所说的伤害是肉体与精神上的折磨,像自己上一世那般。 这几句话,让江时危的心口颤 第225章 了又颤,他说他快心疼死了,这几个字重重砸进心里,激起阵阵波澜。 江时危唇角轻弯,“小恋爱脑。” 池砚星不否认,“你不是吗?” “你在这段感情里付出的更多。”江时危抿了下唇。 他总觉得自己做的不够,还能做的更多些,再多些。 池砚星危险的眯起眸子,拳头握紧了些,“江时危,跟我计较这些是吧。” 从齿缝里蹦出几个字,“是不是想被我揍了?” 江时危失笑,把人抱进怀里,“我错了。” 池砚星握紧的拳头松了些,“叫宝贝。” “宝贝,我错了。” 池砚星这才满意,奖励他一个唇角吻,然后得寸进尺,“叫声老公来听听。” 江时危薄唇贴在他耳边,嗓音低沉磁性,两个字震的他耳根子发麻。 他真叫了…… 池砚星心脏狂跳,苏麻感从神经弥漫至四肢百骸,他怔愣的眨着眼睛,唇瓣张了张,“小危丈夫。” 这次换江时危愣住,他薄唇轻启,“宝贝,再叫一遍。” “小危丈夫,我的丈夫。” 有一种性建立在爱意之上,江时危哑着声音,“宝贝,下一站我们可能要多待两天了。” 池砚星一时没反应过来,还说了句没事。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是什么的时候,江时危已经把他带进了酒店顶层的套房,人此时已经被扔在了床上。 原本以为多待两天是多玩两天,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多待两天,池砚星欲哭无泪,但又主动的配合他。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池砚星有些困,想试图唤回他一丝理智,“江时危……我累。” “你睡。” 池砚星想哭,“你这让我怎么睡,你先出去。” “就这样睡。” 池砚星:“……” 最后是真的多待了两天,池砚星气呼呼的踹了人一脚,“没轻没重的。” 江时危不恼,只笑。 回到京城,距离结婚还有三天。 场地布置隆重,池砚星不准备请很多人,见证这场婚礼的只有家人和朋友,还有长辈们的挚友。 他和江时危抽空去试了几套西服,最终敲定了黑白两套,江时危那身是黑色的,他喜欢那身白色,站在一起颜色相撞,很搭。 工作人员倒觉得两个行走的衣架子,闭着眼睛挑穿上都好看,她把衣服包装好,递过去,“祝二位幸福。” 池砚星温和的笑着说了声谢谢。 离日子越来越近。 池砚星晚上睡不着就折腾人,“江时危,我睡不着,你哄哄我。” 江时危把人扣在怀里,问:“紧张?” “嗯,可太紧张了。”毕竟是第一次结婚。 说完,他安慰自己,“没关系,我能调节,多结几次就好了。” 江时危:“……” 他翻身把人压在身下,眼神不善,“多结几次,跟谁结?” 江时危给他一个想好再说的眼神。 “跟你结,多结几次。”池砚星弯着唇笑,“别反应这么大,我也没想跟别人结。” 江时危捏着他的下巴,“敢想腰就别要了。” 池砚星认怂,“不敢想。” 次日。 池砚星和江时危回家和长辈一同商量婚礼的细节与流程,他和江时危想法一致,除了交换戒指和婚礼誓词外,不要繁复的流程。 爷爷奶奶也从老家回来了,为两个孩子开心。 商量完一些事情后,池砚星特别强调,“不许邀请池蓉一家,我不欢迎。” 周骊:“不邀请,这是你们的婚礼。” 光是提起这家人,池砚星眉宇间都带着烦,“他们一家三口,一个人我也不想见到。” “不见不见。”两个孩子结婚,池恒比本人还激动,紧张到搓手,“给爸看看证。” 池砚星:“我没有,小危怕我给吃了,给收起来了,你问他要。” “像是你能干出来的事。”池恒说。 江时危今天把结婚证给带来了,他拿出来给池恒,几位长辈传着看,挨个夸。 池砚星用手肘戳了一下身边人,控诉道:“你真的很过分,结婚证也扣押,我是犯天条了吗?” 第226章 “想吃结婚证比犯天条严重的多。” 池砚星:“……” 第147章荒野终逢春【正文完】 婚礼前夕。 池砚星有些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江时危说自己有工作,还在书房忙,他没去打扰。 满脑子婚礼的事情,他几乎快忘记了过了零点,是他二十四岁的生日。 他没看时间在床上发呆,直到时间跳至零点,江时危推门缓缓而入,手里端着一个大概六英寸的星星蛋糕,许愿蜡烛的烛光跟随他的脚步摇曳。 池砚星听到动静,坐起身来看过去的时候怔愣了片刻,这才想起今天不仅是他们的婚礼,还是自己的生日。 江时危走到床尾,站在他面前,暖黄的烛光映在二人脸上,忽明忽暗。 “宝贝,生日快乐,许个愿吧,我来实现。” “嗯。”池砚星双手交叠,闭上眼睛,“愿今日婚礼一切顺利。” “再许一个。”江时危说。 “许愿江时危每天都开心,少生我气。”池砚星许完,吹灭了蜡烛。 江时危伸手在他发顶揉揉,“怎么不为自己许愿望?” “这就是我的愿望。” 江时危为他切了蛋糕,他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吃着,吃完一小块,嘴角沾些许的奶油,江时危看向他的眼神愈发暗沉。 呼吸越来越近。 池砚星指尖微微蜷缩了下,呼吸静止了。 他们接了个奶油味的吻。 池砚星被吻的意乱情迷,抓着江时危胸前布料,像是失了神志般,“老公……老公……” 唇瓣一张一合,小声喃喃。 叫的江时危有些受不住,把人压在沙发上,更加深入的索取。 最后,在欲望中找回了一丝仅存的理智,江时危没再做更多。 今天对彼此来说太重要了。 婚礼现场。 长廊两侧铺满白色玫瑰,纯洁无瑕,基调温柔,灯光打下映在二人身上,似是镀了一层柔和唯美的滤镜。 在家人好友的注视下,他们紧握彼此的手,走过铺满白色花瓣的长廊。 跟随对方脚步,眼里皆是彼此。 池砚星望着他,尘封的过往像电影放映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从七岁认识他开始。 从陌生、接触、熟悉、到依赖、到暗恋,最后到时至今日的得偿所愿,他想他是极致幸运的。 江时危眸光温柔,藏满爱意的视线望向他的侧脸。 池砚星对他来说是高悬于夜空的星,是降临荒野的春。 他们的婚礼誓词简单。 “背叛者永失所爱。” 没有互诉爱意,也没有对彼此的承诺。 少了繁复的流程,很快,他们在众人的交换了婚戒。 摄影师从出场开始跟拍,在一旁找角度,江时危特意交代过要拍完整。 交换完戒指,在场的所有人一起拍了一张照片,一对新人站中间。 江时危牵着池砚星去给长辈敬酒。 池恒眉眼带笑,可见对于这个儿婿他有多满意,“小危,该改口了。” “改口要给红包的。”池砚星笑着,目光落在江时危侧脸轮廓上。 “早准备好了。”池恒把红包拍在桌面上。 江时危眼睛里噙着清晰的笑意,嗓音温和,“爷爷,奶奶,爸,妈。” 几人喜笑颜开,各自都送上了红包。 唐音岚:“以后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了,都是亲儿子,在咱家,永远不搞区别对待那套。” “……”池砚星看向他爸,“我爸区别对待的还少吗?” 池恒:“我哪有……” 池砚星冷笑了声,“亲爸,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吗?” 他不敢。 “今天喜事,不说这个。”池恒试图掩盖自己的罪行。 池砚星去了陈宋那桌,他举起酒杯祝福,“星哥,新婚快乐!” 二人碰了下杯。 陈宋瞥了眼两米外的江时危,压低声音问:“结婚之后还能半夜出来陪我喝酒吗?” “我是结婚了,不是坐牢了。”池砚星说。 陈宋在不经意间打他脸,“可你是个夫管严啊。” 池砚星:“……” 谢文谣提醒道:“今晚 第227章 一定要手机静音。” 不等人问为什么,她说:“春霄一刻值千金。” 池砚星失笑,“谢谢你这么为我考虑。” 夜色渐深,热闹散去。 今晚住在老宅,池砚星回到房间,看到床上正红色的被褥愣了一瞬,这一点他倒是没想到,家人想到了。 他回头看身后的人,勾唇,“今晚睡红色床单。” “嗯。” 池砚星去衣柜找了件睡衣,准备去洗澡,想到什么,他唇角噙着一抹坏笑,“一起洗吗?” “洗。”江时危眸光一暗,将人横抱而起往浴室走去。 浴室的水声断断续续,时间过去两个小时,江时危抱着人从浴室出来,那身睡衣未穿。 池砚星被放在床上,他有些不自在的扯过被子想盖一点。 江时危不给他机会,欺身而上。 双手控制在头顶,湿热滚烫的吻细密落在,池砚星胸口起伏,微仰起头。 汗水打诗了额前的碎发。 昏黄的落地灯光亮了一夜未歇。 黎明降临。 江时危抬手关掉了落地灯,动作温柔的把快昏睡过去的人拥在怀中,“崽崽,你降临了我的荒野。” 荒野贫瘠,但终会逢春。 星辉与春同时降临在他贫瘠的世界。 池砚星强撑着困意,“你也降临了我的世界,江时危,我很爱你,如果死亡是新的开始,我希望下辈子还能遇见你,和你相爱,相守。” 他眨了下眼睛,“预定你下辈子我只顾着自己了,忘了问你愿不愿意。” 江时危把他的脸捧在掌心,嗓音沉稳,唤他的名字,“池砚星。” “在呢。” “我许你生生世世。”江时危在他唇角烙下虔诚的吻。 池砚星重重“嗯”了一声,“我也许你生生世世,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星辉落荒野,荒野终逢春。】 * 应城死在落叶凋零的秋,在经历身体与精神双重折磨后,死在了暗无天日的牢笼里。 期间,他试图逃跑,被孙关抓住后打断了双腿,挑断了脚筋,铁链将他锁住,狼狈的像狗一样。 孙关是疯子,情绪常常阴晴不定,应城怕他惧他,更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直到有天,唯独疼爱孙关的奶奶去世了,应城又每天想逃离。 他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一把火点了别墅。 他和应城死在了那场大火里,被熊熊烈火燃为灰烬,只剩两具白骨。 ——正文完 2025.6.30/vb:鹿吟y 第148章番外:黎青寻x严珞1 黎青寻正在工作,池砚星推门而入,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准没好事。 “姑妈说你不去相亲就跟你断绝关系。” 黎青寻淡淡瞥他一眼,“可以。” “姑妈还说,就算你说可以,也还是要见。”池砚星当个传话筒。 原因是黎青寻把亲妈微信开了免打扰,电话也不接。 黎青寻继续翻阅文件,“直接说不见得后果。” “姑妈说你不见她就绝食,把自己饿死,让你背上不孝的骂名。” 黎青寻顿下动作,捏了捏眉心。 他最后还是去见了,看着对面的男人,眼皮跳了跳,怪异的场面。 对面的人率先开口,“你好,我是宁凡。” “黎青寻。”他话不多,眉宇间带着淡淡疏离之意,礼貌却不易靠近。 宁凡视线停留在他身上,打量几秒。 这男人长得真得劲,完全符合他对另一半的审美,他问:“你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吗?” 黎青寻言简意赅,“乖。” “我可以做到。”都是成年人,宁凡也直接说出了自己对另一半的要求,“我这个人很没安全感,我希望另一半跟我在一起后可以远离朋友,把所有精力放在我身上,最好是能做饭,照顾我,舍得为我付出花钱。” 黎青寻目光落在眼前的餐具上,沉默着没有说话,看似在认真听,实则提不起兴趣。 “黎先生,你真的非常符合我的眼缘,我是0,方便问一下你是什么位置吗?” 黎青寻掀眸看他,薄唇轻启 第228章 ,“不好意思,撞号了,我也想有人能为我做饭,照顾我,舍得为我花钱。” 这是见到人后他说的最多的话。 话音刚落,一道极轻地低笑声传进耳朵,声音很小,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偏头往身后位置冷冷瞥了眼,算是熟人。 宁凡觉得有点可惜,第一次见到这么攻里攻气的0,“没关系,只是没想到黎先生是0。” 耳边又是一声轻笑,黎青寻终于忍不住回身踢了下那人的餐椅,“没完了?” 严珞看他,有些尴尬。 被听到了…… 他说:“不好意思。” 黎青寻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他,直到那声极浅的笑。 宁凡见二人认识,便问了句,“黎先生朋友?要拼桌吗?” 这人长的也得劲,看起来很攻,想认识,但有黎青寻的前车之鉴,万一喜欢女孩,或者又是一个披着攻皮的0就尴尬了。 严珞礼貌回绝,“不用,我们不熟。” 黎青寻黑着脸,“不熟你笑什么?” 他重复了句,“不好意思。” 宁凡很热情,招呼他过来坐,嘴上说着没关系,多一个人吃饭热闹。 “你们相亲,我去不好。”严珞再次回绝。 宁凡倒也直接,“我和黎先生撞号了,我想认识你,不知道你方便吗?” 严珞:“……” 他挖了黎青寻的墙角? 他想看一眼被挖墙脚人的脸色,黎青寻背对他,看不清。 严珞视线最终落在宁凡那张期待的脸上,“不好意思,我和你也撞号。” 宁凡:“……” 这个世界上披着攻皮的0都让他遇见了? 宁凡一整个怀疑人生,餐还没上他就称自己有事先走了。 黎青寻示意他随意。 严珞回头,问:“你生气吗?生气的话我道歉。” “你只要不挖我弟墙角就行,你也挖不动。”黎青寻不疾不徐地说。 严珞松了口气,“没生气就好。” “但是你笑了。” 严珞:“……” “不好意思,这顿饭我请当做补偿行吗?”从开始他就一直在道歉。 黎青寻侧眸,“你是犯了天条吗?一直道歉。” 严珞被噎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沉吟了几秒,“我让你不舒服了,道歉应该的。” 黎青寻:“你这性格应该跟我弟中和一下。” 这样一个也不闹腾了,一个也不用张嘴就是道歉了,听的人烦。 严珞眼神黯淡了几分,“他性格很好。” 黎青寻冷笑了声,“让他给你当弟你就知道了。” “当弟?”他确实比池砚星年长两岁,不过当朋友他都没奢想过。 黎青寻“嗯”了一声,两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严珞是感谢黎青寻的,黎青寻带他去见了母亲之后,查到了母亲死因,那时候他完全可以不告诉自己,交易结束没了那个义务,他还是说了。 黎青寻还在以前照顾过母亲阿姨那里找回了一封母亲写给他的信,也一并交给他了。 在信里得知母亲是为了他自纱,不想自己成为严朋威胁他的筹码,想他能为自己而活,只为自己而活。 当时整个人沉浸在悲痛里,没有生的欲望,都没认真的和他道谢。 一阵寂静的沉默后,他缓缓开口,“谢谢。” “谢什么?” “你给我母亲信时,都没好好跟你道谢。”严珞说。 “交易而已,道谢大可不必。” “还是要谢的,我们的交易是你帮我找到她,更多的没有。” 黎青寻漫不经心切着面前的牛排,嘴毒的不行,“谢谢你,把我说成慈善家。” 严珞在严家从小逆来顺受惯了,被人呛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轻不重说:“不客气。” 除了一开始呛过黎青寻几句,自从交易后就不了,现在更是除了父亲,他对任何还是以往的那副模样,没有锋芒,温顺乖巧。 可一旦踩着他尾巴,就从温顺乖巧变成了乖戾。 黎青寻气笑了,“真以为我是在给你道谢?” “不是吗?不好意思,我误会了。” 黎青寻:“……” 他额 第229章 头一道黑线,说话一点也不客气,“你别说话了,第一次见明明话不多也不闹腾却比我弟更让人嫌的人。” 严珞温吞地“哦”一声,然后就没再说话,不惹人嫌。 吃完饭,他还是把黎青寻那桌的餐费给结了。 黎青寻也没说什么,随他去了,怕自己一开口,又是一阵道歉或是道谢。 听见烦。 第149章番外:黎青寻x严珞2 严珞回去路上经过公司门口看到严朋停在外面的车,二话不说,眸色沉了些,一脚油门踩了下去,撞完就走,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见一次撞一次。 严朋拿他没有办法,母亲没了,再也没有东西能控制他,让他当一条乖狗。 严珞也从公司离开了,去了对家公司,专门和他对着干,在很短的时间内,截胡了他几个重要的项目。 对家公司算不上很厉害,严朋也不怎么放在眼里,如今自己养的乖狗变成了一把能捅伤自己的利刃,这点他越想心里越堵得慌。 这些年了,严珞对严朋很了解,知道刀子往哪里捅最让人难受。 得知母亲去世,他颓丧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没活下去的欲望,后来黎青寻给了他那封信,也因那封信他开始试着好好生活,母亲用死换来他自由,他不该去辜负。 只是在这好好生活中,三分之二的时间用来对付严朋了。 那个家,他不可能再回。 也知道自己对严朋来说并不重要,没了他,严朋会再找一个女人,生下一个继承人。 以前他听话,也是不想母亲被当成生育的工具。 现在,严朋无论找谁,他都不在意,家产最后怎么分他也无所谓,他只想把外公留给母亲的公司给拿回来,而现在,那个公司压在严朋手里。 严珞没表现出自己想要那个公司,只要他不在意,严朋就没有筹码能在威胁他。 被控制的这些年,他早已经习惯隐藏自己的喜欢。 刚到公司,老板就找他。 老板是个年轻人,比他稍微年长几岁,给他的职位很高,庄海问:“还要跟你爸对着干多久?” “他不是我爸。” 庄海也不说了,这父子俩他也是看不懂,爹没爹样,儿子没儿子样,“随你吧,提前跟你说一声,下周跟我女朋友出国旅游,公司交给你了。” “知道了。” 庄海说:“随你折腾,我的底线是别给我折腾破产。” 他只是开了个玩笑,知道他心里有数。 严珞“嗯”了一声。 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庄海叫住他,“严珞,我记得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他没否认。 庄海进入正题,“我妈有一个朋友,在给儿子物色男人,问我身边有没有,我觉得你行,要不见一面认识认识,就当给我个面子。” 严珞没说话。 庄海继续说:“我对你还不错吧,也没求过你什么,成不成没关系,去见一面,我也算给我妈给个交代。” “行。”严珞应了下来。 这段时间,庄海确实对他不错,把他当朋友。 庄海:“确定了时间我告诉你,不过我听我妈说那人很难搞,脾气也有点阴晴不定的,真不行你撒腿就跑,不要勉强自己。” “知道了。” 过了两天,庄海那边确定了时间,在周日,还发了位置过来。 周日上午。 池家老宅,池盈气的叉腰站在那里,指着黎青寻鼻子,“我都跟朋友约好了时间,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黎青寻靠在沙发上,一脸云淡风轻,“谁约的谁去。” 池盈气得咬牙,“海城的你看不上,京城的你也看不上,你是不是要上天?” 池砚星在旁边看戏,掰了瓣橘子放嘴里,“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黎青寻:“……” 池盈又指着池砚星,说:“你弟二十三岁有男朋友,二十四岁结婚,大哥,你看看你几岁了,我又不是说你见了就要结婚,你妈我是想让你多认识点人,了解一下,就你现在这样,眼里只有工作,四十岁你也成不了家。” “正好,光棍老了有补贴。” 池盈差 第230章 点一口气没上来,“你就差那点补贴吗?” “嗯。” 池盈:“……” 周骊从楼上来,知道了来龙去脉,笑着说:“都各退一步。” 池盈先退,“这次见完,真再不合适,妈不给你安排了。” 周骊在黎青寻身边坐下,用手肘碰了他一下,示意他说话。 黎青寻说:“最后一次。” 池盈看了眼时间,“你赶紧去,来不及了,别让人家等太久。” 她把位置发过去,临走前不放心交代了句,“九号桌。” 周骊说:“小寻,回来的时候给外婆带份栗子酥。” “嗯。”黎青寻选择性回话。 严珞在餐厅等了半个小时不见人,中间服务员添了次水,他也不急,始终有耐心。 指腹摩挲着杯壁,视线转向落地窗外,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朝餐厅走来。 还挺巧。 两次在餐厅碰到。 视线相撞,严珞收回目光,一直盯着人看不礼貌。 黎青寻进到餐厅,服务员迎了上来,他问:“九号桌在哪?” 第150章番外:黎青寻x严珞3 服务员带黎青寻来到九号桌,严珞看向面前的人愣了几秒,嘴巴微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黎青寻见人是他明显也有些意外。 良久,严珞率先开口,“九号?” 黎青寻意外后恢复了以往淡漠神色,在他面前坐下,“怎么是你?” “朋友介绍,我不知道对方是你。”严珞说。 “朋友姓庄?” “嗯。” 气氛凝固,陷入了一阵尴尬。 良久,黎青寻先开口,“我的择偶条件……” 话还未说完,严珞说:“我知道,会做饭,能照顾你,为你花钱。” 他看了眼黎青寻的脸色,“我还知道你想说撞号了。” 黎青寻:“……” 他蹙眉,“话都让你说了,我说什么?” “不好意思。”严珞垂眼道歉,“你放心,我不纠缠你。” 他本身也是为朋友来的,没想相亲。 黎青寻视线从他脸上扫过,“纠缠我我也不会同意。” 严珞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饭还吃吗?” “看你我能饱?”黎青寻那张嘴像是淬了毒一般,“点菜。” 严珞很平静,也不恼,就凭黎青寻和他交易做的那些,他就能一直惯着他的言行,翻开菜单递过去,“看看想吃什么?” “随便。”黎青寻没接。 严珞把菜单拿回来,“忌口有吗?” “没有。” 他点了几道招牌菜系,问:“可以吗?” “可以。”黎青寻饶有兴趣的问,“你没脾气吗?” “你不在我对立面,所以没有。”他有脾气的,不是外人眼里的脾气好人乖的形象。 “也就是说我在对立面的话,你开彻撞的就是我了?” 严珞眼皮直跳,“我没喜欢过江时危,你不是我要撞的对象。” “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黎青寻眼底噙着玩味的笑。 “不客气。” 黎青寻:“……” 这人有种平静过头的疯感。 在等菜期间,黎青寻问了一嘴他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没想过。”严珞说。 黎青寻:“那你都想什么了?” “想撞死严朋。”他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戾气,黎青寻捕捉到了。 严珞补充了句,“他该死。” “你要赔上你自己?” “没有。”严珞眼底的情绪缓和了点,“这不是没撞死吗。” 是没撞死,但也没少撞,看见那辆车就撞,严朋换了车也没用,虽然没撞死,可也撞进了医院几次。 黎青寻向后靠了些,“我弟有段时间跟你现在的状态很像。” “他怎么了?” “我不知道。”黎青寻与他对视,“你母亲不会想你把自己搭进去。” 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或许是想到池砚星当时也有过这样的状态,就多说了句。 “我明白。”尽管这样,听到那话时,严珞还是心头一颤,心理防线松动了些许,“谢谢。” 这顿饭还是严珞结的账,黎青寻也不管他,爱 第231章 结就结。 严珞走前对他说了一句话,“你会遇到合适的人。” 黎青寻带着栗子酥回家了,池盈问他有没有绅士的结账之类,问他这人怎么样。 他说:“没结账,人很一般。” 池盈:“……” “你让别人结账?你绅士风度呢?” “结账怎么了,他爱结。”黎青寻说。 池盈倒吸一口气,不管了,管不了。 就这样的人长得再帅有什么用,出去相亲还要人惯着,没有风度,哪个相亲对象能瞎了眼看上他。 这晚,严珞在酒吧里碰上了池砚星,他犹豫了几秒,还是上前,“聊几句?” 池砚星看他,“行。” 两个人换了个安静的地方,酒吧长廊深处。 池砚星率先开口,“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你不喜欢江时危?” “嗯。” “我哥后来跟我说了。”池砚星有些八卦,“所以我哥是怎么知道的?” 严珞有些意外,“你哥没告诉你吗?” “他就跟我说你不喜欢江时危,别的什么也没说,可能是他自己心虚,或者是有些事牵扯到你隐私,他没跟我讲。” “心虚什么?”严珞没懂。 “谁知道呢。”池砚星没说,怕说出来严珞尴尬。 “其实没什么隐私。”严珞说,“你哥怕我伤害你跟我做了个交易,他帮我找到母亲,我答应他不伤害你,后来人找到了,我也不需要假装去喜欢谁了。” “为了我?”池砚星意外也不意外。 “嗯,他是一个好哥哥。” “然后你就趁他误会你喜欢江时危来跟他做了这个交易。” “是。”那是当时最好的办法。 池砚星笑,“有点意思。” “我哥给你糖那次,我差点以为我们要四角恋了,后来才知道是虚惊一场。” “四角恋?”如果自己喜欢江时危的话那也是三角恋,四角恋怎么来的。 “我以为我哥喜欢你,你又喜欢江时危,咱俩是情敌,我哥跟江时危变情敌。”池砚星说。 严珞:“……” 池砚星继续说:“也不能怪我误会,我哥对外一直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更不可能去给谁糖吃。” 他给了严珞一个棒棒糖,“我不和情敌做朋友,但你现在不是我情敌。” 严珞接过,说了句谢谢,纠结了很久的事终于可以放下了。 黎青寻找过来,一把招呼在池砚星的脑袋上,“有没有给你说过,不要给陌生人糖。” 池砚星捂着脑袋,皱着眉看他哥,“你们不是挺熟的吗?还相亲……” 严珞一愣,下意识解释,“我没说。” 黎青寻知道不是他说的,开始审问他弟是怎么知道的。 最后,池砚星被屈打成招,“那天你走后,姑妈想知道你到底去了没,让我跟着你,小危也在,他也看见了。” 黎青寻:“……” 池砚星说:“后来姑妈说你没绅士风度,也不结账,没人看得上你。” 脑袋又要吃巴掌时,池砚星看到了救星,“小危救我。” 他躲在江时危身后,江时危把人领走了,“回家了。” 严珞不想他误会,“我没想伤害他,答应过你的事我都记着。” “说的好像我怎么你了似的。” “没有。” 严珞先走了,刚出酒吧,一群保镖将他围住,他沉静的视线从那些人身上扫过。 一个保镖开口,“严总让我们把你带回去。” “回去继续当他的狗吗?”严珞冷笑。 “严小先生,别为难我们。” “你们带不走我,滚开。”严珞眼底充满了戾气,周身笼罩着阴鸷。 “严总说了,小先生不回,用必要手段也要把您带回去。” 黎青寻在身后不远处看了一会儿,走上前来,忽视那群保镖,把车钥匙扔在他手里,“送我回家。” 严珞刚想说自己喝酒了。 “走了。”黎青寻叫他。 严珞看了一眼保镖跟着人走了。 有保镖问要不要抓回来,严朋的心腹说:“回去,那人我们惹不起。” 严珞跟在他身后走到停车场,“我喝酒了,开不了 第232章 车。” 黎青寻把车钥匙拿回来扔给司机,“上彻。” 严珞站在原地怔愣地看他,没有反应。 黎青寻打开彻门回头看他,“不走是想跟那些人回去吗?” 他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是我多管闲事了。” “不是,我不想跟他们回去。”严珞走到他面前,说了句谢谢,然后上了车。 黎青寻在他身边坐下,让司机开彻。 二人并肩而坐,衣服布料在不经意间擦过,严珞视线落在他身上,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黎青寻偏头,“我脸上有花?” “没……” “那你看我做什么?” 严珞觉得自己眼神太过冒昧了,收回视线,“你脸上有只蚊子。” 他伸手胡乱的挥了两下,“好了,没了。” 黎青寻气笑了,“蠢。” 第151章番外:黎青寻x严珞4 严珞不恼,勾唇笑了,这样确实挺蠢的。 口袋里的糖掉出来,黎青寻捡起来把玩,挑眉看他,“不吃等着过期吗?” 自己口袋里的糖到他手里,严珞问:“你想吃?” 他想说想吃就给你吃。 黎青寻:“我不吃。” 他拆开包装纸,把那根棒棒糖塞进严珞嘴里,“安分吃糖,别总盯着我看。” 严珞含着糖“哦”了一声。 糖很甜。 今晚解决了纠结已久的事情,吃到了很甜的糖,那个插曲不足以影响他的心情,视线扫向窗外,唇角无意识的弯起了清浅的弧度。 黎青寻侧眸看他,眸色漆黑,“不让你看我就偷笑?” “没笑。” “建议你照照镜子。”黎青寻说。 严珞收了收唇角,理智像是短暂失去了,犹豫了几秒还是问出了心里想问的话,“你的择偶标准只有相亲局上的那些吗?” “问这干什么?”黎青寻眼底带着点玩味。 “想知道。” 黎青寻突然朝他靠近了些,压低声线,语速缓慢,加重了每个字,“你追我我也不会同意。” 严珞看他,平静又认真,“嗯。” 暂时还没想追。 黎青寻问他住哪,他说了个位置,司机把人送到,他下车走了两步后回头,曲起手指敲了下车窗。 等车窗降下,他看清黎青寻的脸,认真道谢,“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我是慈善家。” 严珞弯起眼睛笑了下,“再见,慈善家。” 黎青寻视线落在那道远去的背影上,极轻地笑了声。 司机透过后视镜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他。 严珞回到家直接进了浴室,站在淋浴前,看着墙壁上滚落的水珠,思绪飘到在m国时那个雪夜。 洗完后思绪拉回,他关了淋浴,勾了勾唇角,裹着浴袍从浴室出去,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眼。 从交易存在后他就有了黎青寻的微信。 他看着聊天框,迟疑良久,打下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了几次,终于把消息发了出去。 y:【到家了吗?】 几分钟后那边才回消息。 厌蠢:【到了。】 严珞没给黎青寻改备注,再此之前他的昵称还是个省略号,眨眼的瞬间就变了。 y:【?】 厌蠢:【?】 严珞隐隐觉得这个昵称有点意有所指了,然后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还不够格去影响黎青寻的情绪,更别提……这么幼稚的事情。 y:【晚安。】 厌蠢:【我们的关系已经能到说晚安的地步了?】 严珞看着消息,眼皮跳了下,有点难搞…… y:【那,不晚安。】 厌蠢:【……】 严珞把手机扔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睡着了,半夜醒了一次,他看了眼手机,无意间看到黎青寻的昵称又变了。 厌蠢+10。 严珞:“……” 次日。 池砚星坐在办公室,看着黎青寻的昵称,一脸无语,“你到底在厌蠢什么?” “厌烦蠢人。”黎青寻冷冷吐出几个字。 池砚星意味深长的笑,“这个蠢人里绝对不包括我,老寻,你轮陷了吗?” 黎青寻:“……” 他问:“轮陷什么?” 第233章 池砚星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笑容八卦,“昨晚我和小危走了后,你和严珞都做什么了?” “……”黎青寻说,“抢了你给他的糖,并且警告他离你远点。” 池砚星咬了咬牙,“你抢了我给他的糖,还威胁他?” “怎么了?”黎青寻语气轻飘飘的。 “黎青寻,你这个恶霸,他从来没有伤害过我。” 黎青寻把玩着手里的钢笔,“然后呢?” “你没救了,等追妻火葬场吧。”池砚星摔门走了。 黎青寻垂眼继续看文件,摇了摇头。 都是蠢人。 下午,严珞开彻跟在一辆宾利的后面,严朋在那辆车上。 跟到郊区的路上,他一脚油门踩下去,不管自己会不会受伤,只要严朋不得安生。 眼看要撞上去的时候,被一辆车别停了,他紧急踩了刹车,但还是蹭到了那辆车尾,熟悉的车牌号让他愣了几秒。 严朋没注意到后面,车越开越远。 黎青寻从车上下来,周身阴沉沉的,眉宇间透着不悦,拍了下他的车窗,“下车!” 严珞收起眼底的戾气,打开彻门下去,“你的车定损后账单发我。” 黎青寻看着他那张平静温和的脸,一股莫名的火气往外冒,“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一下要是撞上去你也要进医院。” “知道。”他垂下了眼睫,“你怎么在这?” “路你家开的,我不能走?”黎青寻下班路上看见他开彻跟着一辆宾利,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不是。” 黎青寻没忍住骂了句,“蠢。” 严珞抿唇,“你是不是跟踪我?” “是你跟我走一条路。” 严珞点头,“那还挺巧。” 他看着黎青寻不怎么好的脸色,话语直白,“你为什么生气?” “你撞我车我不能生气?”黎青寻嘴硬。 到底是不是车的问题他心里很清楚。 “那我换个方式问,你为什么别我车?”严珞一脸乖相,说话却总是能一针见血。 “因为我是慈、善、家。”黎青寻咬牙,一字一顿道。 严珞柔和地笑,学着他说话的方式回应他,“谢谢慈善家关、心、我。” 成年人有些话不用说透,黎青寻不是什么闲人,更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跟到这里别停他的车应该有别的什么。 严珞对这些细微的情绪比较敏感,“下次不要别停我了,没撞到他我难受。” 黎青寻:“……” 乖个屁,哪里乖了? 见人脸色更加难看了,严珞收了收提到严朋时的锋芒,“你车被我撞了,我送你回家吧。” 黎青寻不说话,也没动,等着人打开彻门请他上彻。 严珞脾气好,对他也足够有耐心,看出他的意图后,打开彻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黎青寻坐进去,车交给助手来处理。 严珞把人送回去就回了家,摸出手机某人的昵称又有了变化。 厌蠢+50。 严珞这下有点确定了,好像跟自己有关系…… 在黎青寻换昵称的这段时间,只跟他接触了。 从他把省略号换了之后,严珞会下意识的去观察他的昵称。 京城下了场雨,天气渐冷。 严珞感冒了,坐在家里沙发上披着毛毯,手里抱着手机去看那昵称,昵称还停留在50。 好像……很久没见了。 从上次到今天已经过去七天了。 有点想见他…… 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后,他放下了手机。 手机消息响了。 庄海:【在干什么?】 y:【有事?】 庄海:【嗯,你和上次相亲那人还有联系吗?】 y:【怎么了?】 庄海发来语音,“没联系更好,有联系就断了吧,他之前接手公司的时候得罪了不少人,今天有人找上门报复,你这些年也不容易,提醒你别把自己再卷入风暴中心。” y:【他受伤了吗?】 “不知道,我听我妈说的。” 严珞站起身,毛毯从身上滑落掉在沙发上,他换身衣服出了门。 池砚星紧紧蹙着眉,眼底怒意翻涌,“敢偷 第234章 袭咱哥,我要弄死他。” 江时危勾着他的腰把人带回来,安抚炸毛的小狗,“乖点,那人不会好过。” 池砚星情绪稳定了些,但还是生气。 黎青寻像没事人一样在工作,“没死,也没伤着,不用那么激动。” 池砚星有些生气的瞪他,“我皇帝不急太监急了是吗?” 关心则乱,这家人就没不护短的。 “我要下班了。”黎青寻说,“你们也回吧。” 江时危把人带走了,黎青寻清静了些,开彻回了家。 严珞开彻送他回家过,知道他家位置,便在门口等着。 撑着伞站在濛濛细雨中大概等了半个小时,一辆车停在面前,见人从车上下来,走到他面前。 严珞将人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一身严实的西装什么也看不到,看不到只能张嘴询问,“我听说你被报复了,伤到了吗?” 他把手中的伞往黎青寻那边偏了些,不让他淋到雨。 黎青寻唇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跑到我家门口,问我有没有伤到,严珞,你目的性敢不敢再强一点?” 严珞沉默着,也不否认,目的确实有点强了。 他眨着眼睛,问:“伤到了吗?” “没有,我不蠢。” 严珞松了口气,“没有就好。” 黎青寻打开门,让他进去,严珞冷静下来后,觉得自己多少有点不理智了,之前除了母亲,还没这么紧张过谁。 “我回去了,车定损好了告诉我。” 他说话鼻音有些重,还伴随着嗓子不舒服,黎青寻视线在他身上游移,“感冒了?” 他“嗯”了一声,说:“不严重。” “吃药了没?” “没。”他属于不严重就不吃药的那种人。 母亲在的时候会把药放在床头看着他吃下去,自己的时候就活的比较随意。 黎青寻态度强硬,命令道:“进来。” 严珞愣了一会儿,跟着他走进去。 黎青寻给他拿了双新拖鞋,“不用拘谨,我这里不是暴君的宫殿也不用杀头,你随意就行。” 严珞把他的形象和暴君联系在一起,竟没有违和感,没忍住轻笑了声。 黎青寻拧着眉看他,“在暴君面前,你活不过三秒。” 严珞:“……” 他觉得黎青寻说的不对,和严朋虚以委蛇了那么久,应该能在暴君跟前多活一段时间。 黎青寻让他随便坐,他去药箱里找到感冒药,去倒了杯水拿给他,“吃了。” 严珞有些意外,道了声谢,想也没想把药吃了,咽下去后,黎青寻见人对自己没一点防备,说:“知道什么药吗你就吃,蠢。” “你昵称的数字是不是又要变了?”严珞抬眼看他,眼底透着很浅的笑意。 黎青寻没好气,“你倒是挺关注。” “是有点过于关注了。”严珞眼神不躲也不闪,不遮掩自己的想法。 那杯水还在手里,他指腹抚过杯壁,眼神很认真的望向他,“我可以追你吗?” 这次换黎青寻愣住,几秒后,他笑了,“是谁说不纠缠我的?” “那时候真没想纠缠。”严珞老实回答问题。 “我说过,纠缠我也不会同意。”黎青寻在他身边坐下,靠进沙发里漫不经心地看他。 严珞有些失落的垂了下眼睛。 黎青寻弯了下唇,“这就放弃了?” “没有。”他下巴轻抬,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眼底一片真诚,“我还是想试试。” “你不够乖。”黎青寻说。 “我知道,我能改。”他顿了下,继续补充,“我会做饭,能照顾你,也会舍得为你花钱。” 黎青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听起来还不错,但我不是0。” “我是,我来当。” 黎青寻沉思了会儿,“如果你是因为你母亲的事大可不必,交易就是交易。” 严珞有些急了,“不是,想追你跟这个没关系。” “那是因为什么?”黎青寻半开玩笑,“别跟我说你不想赔我车钱,追我也要赔。” “没有不想赔车钱。”换做以前,严珞会把这种情绪强压下去,不会任由发展,现在没人能 第235章 威胁得了他,也不用压抑什么。 “因为七天没见了,我想见你。” 黎青寻面不改色,心口却情绪翻涌,“没看出来。” 他把手机打开,聊天窗放到他面前,“七天一条消息没有,这是你想追人的态度?” 严珞一开始没太意识到自己的心思,是后来收不到消息,见不到人后,那种感觉尤为强烈,“我最近几天意识到的,我以后会明显点。” 黎青寻不管提出任何问题,他都虚心接受并且保证自己会改变。 黎青寻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给他面前杯子里添了些水,“你先把你开彻撞那人的毛病改了再跟我谈这些。” “不撞了,我保证。”严珞立刻应了下来,说到就能做到,至于那人,他有别的方法让他不得安生。 “你好像很喜欢我?”黎青寻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以前担心池砚星关心则乱倒是没怎么注意,现在对他总是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 “很喜欢。”严珞眼神直白,“第一次在宴会你见到我那次,我不是在看别人,我是在找你,转身才发现你在我身后。” 他顿了下,深吸一口气,“那个时候我对你没任何想法,可是我也不想成为你的敌人,我认识你比你以为的要早的多。” 第152章番外:黎青寻x严珞5 黎青寻一身西装,双腿交叠,眸光漆黑而沉静,在记忆里找关于这个人的身影,他想不起来,但肯定是见过的,“什么时候?” 既然说了,严珞就没想让人猜来猜去的,“m国雪夜,你帮了我。” 黎青寻蹙眉恍惚了下,思绪回到那个雪夜,他是去出差,晚上准备回去的时候,碰见一个人被路边的混混围住了,当时没想太多穿过人群把人带走了。 那个人的脸与眼前之人重叠,他笑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你是不是对我有滤镜,所以想以身相许?” 严珞知道他记起了自己,“不是,我那个时候不喜欢你,直到最近才有想法。” 他又解释,“我分得清是喜欢还是别的情绪。” 黎青寻笑而不语,点了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没给他确切的回应。 “能追吗?”严珞问。 黎青寻收起唇角的笑,脸色认真起来,“能不能追要看你还撞不撞车,惜不惜命,一个不惜命的人只会对我造成困扰。” “你说的我都能做到,我会乖。”严珞坦诚到让人的心不由得松动,“可以吗?” “可以,但你追我我也不一定会同意。” 严珞得到他的答案,抿唇笑了下,“没关系,给追就行。” 黎青寻提醒他,“追人要有追人的态度,超过三天没消息等于放弃。” “嗯。”严珞看了眼时间,“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家里有药吗?”黎青寻问。 “没。” 黎青寻从药箱里拿出两种感冒药,用分装盒分成三次,推到他面前,“饭后半小时吃。” 严珞把药收起来,“谢谢。” 黎青寻站起身,看向他时眼神带着点无奈,“走吧,送你回去,病号。” “你休息吧,我可以自己回。”他想追人,但不喜欢麻烦别人。 黎青寻嘲讽了他一句,“不生病头脑清醒的时候还要开彻撞人,生病了敢让你开彻才怪。” 被嘲讽了一顿也不气,他笑着服软,“真不撞了。” “那你还说不纠缠我,这不还是纠缠上了。”黎青寻拆人台毫不留情。 “那不一样,你说的话我都会听。” “最好是,我不想在公司被我弟闹腾,回去了还要管一个不听话的人。” 严珞从他的话里捕捉到了更深层的意思,弯了下唇,“我保证会乖。” 黎青寻把人送回家。 下车前,严珞问:“我能去接你下班吗?” 说到底他还是担心,怕黎青寻再被报复。 “你随意。”黎青寻傲娇的像个暴君。 “那我明天去接你。”严珞下车,往别墅院子里去。 黎青寻等人进屋才开彻离开。 严珞看着厌蠢后面的数字,又变了,从50变到一百。 y:【到家告诉 第236章 我一声。】 二十分钟后。 厌蠢+100:【到了。】 之后严珞给庄海发了消息,说自己在追黎青寻,那边给他扣了个问号。 次日办公室,池砚星坐在办公桌上,“你最近见到严珞没?” “见了。”黎青寻从文件中抬眸,生怕某人听不清,加重嗓音一字一顿道:“他、在、追、我,我、没、同、意。” 池砚星:“……” 可恶,让他给装到了。 他从桌面上跳下去,有些惊讶,“他追你?他眼神真的没问题吗?” 池砚星眯起眼睛,打量审视他,“我不信,我看是你想追人家。” 黎青寻不否认自己想追,只是对于严珞这个人动不动就爱撞车且不爱惜自己的习惯他要用点特殊方式,“信不信都是他追我。” 池砚星看着他傲娇的模样,冷笑了声,“终于让你给装上了。” 下班时候,公司门口停了辆车,池砚星多看了两眼,然后车窗缓缓降下,他看到了黎青寻那张侧脸,黎青寻偏头看他时,主驾驶位置上的人也朝他这边看过来。 看清主驾驶的人,池砚星抿着唇,用手撑着额头挡住半张脸,看不了一点。 他不是对严珞有什么意见,是见不得他哥嘚瑟到尾巴要翘到天上去的模样,太贱了,想起了当时恶心黎青寻时的自己。 严珞询问他,“走吗?” “不走。”黎青寻视线落在挡着脸的人身上,“等他走了再走。” 严珞心里有疑问,但没多问,耐心的等着。 黎青寻视线扫过去,对池砚星说:“捂脸做什么,不过来打个招呼。” 池砚星把手放下去,走到车窗边,咬了咬牙,“黎青寻,你让我感觉恶心。” “你恶心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就知道他在报复。 池砚星不理人了,从口袋里掏初了糖,手臂越过副驾驶的人朝主驾驶递过去,“这次别被他抢了,老男人。” 老男人指谁都心知肚明。 严珞接过,不是很理解,“被抢?” “上次我给你的糖不是被他抢了吗?”池砚星说。 “没有,我吃了。”严珞解释。 池砚星:“……” 他气炸毛了,闭了闭眼,压着想揍人的冲动,“黎青寻,我是你y的一环吗?” 黎青寻不在意地耸了下肩。 池砚星视线越过他哥,问严珞,“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为什么这么问?” “老男人说你在追他。”池砚星说。 严珞看了黎青寻一眼,没不好意思,也不遮掩,“我确实在追他。” 池砚星现在就算不看他哥,也知道大灰狼的尾巴翘天上去了,和他哥对视了眼,察觉到他眼睛里噙着的笑意,“暗爽哥。” 江时危的车已经在路边停了有一会儿了,池砚星准备回去时,看向严珞,“我哥他不是个好人,别太相信他,容易被卖。” 严珞点头。 池砚星走前撂下一句话,“改天我带你找更优质的。” 黎青寻:“……” 他慢条斯理地掏初手机,淡定给江时危发消息。 厌蠢+100:【你老婆要带人找鸭。】 不需要出手,自有人整治。 严珞看到他发的消息,很轻地笑了声,“你这样不好。” 黎青寻收起手机,“可太好了,走吧。” “我能不能请你吃饭?”严珞问。 黎青寻没直接回答他,反问:“药吃了吗?” “吃了,好很多了。”知道他喜欢乖的,他自是会乖一点。 “嗯,去吃饭。” 严珞带他去了一家很贵的餐厅,也比较难订,需要提前预约。 黎青寻站在他身边,微微侧眸,低眼看他,“蓄谋已久?” “也没多久,是那晚酒吧你帮了我之后想请你吃饭。”严珞对他极度坦诚,从不遮掩什么,喜欢就是喜欢,浑浑噩噩过了二十六年,他也想为自己活一次。 这二十六年里,他没喜欢过谁,也没紧张过谁,他在意的,惦记的只有自己和母亲。 “那个时候就想追?”暴君勾唇,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 第237章 暂时没敢想。”他说。 走到餐桌前,黎青寻拉开餐椅,让他坐下,随即从他身后弯腰,薄唇凑到他耳边,“现在倒挺敢想。” 灼热的呼吸落在耳边,严珞有些痒,偏头向后看时,唇猝不及防地从他下巴处擦过,他紧接着一愣。 黎青寻唇角勾起几不可察的弧度,故意调侃,“没追到就亲?” “不好意思。”严珞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黎青寻发现这人特别爱较真,逗他很有意思,但也舍不得逗得太过分,“就当是你请我吃饭的报酬。” 严珞看着他在对面的餐椅上坐下,眼睛微微弯起,“有点随便了。” 黎青寻:“……” 他脸色有些黑,“你别说话了。” 说的好像他是什么人都给亲都给碰一样。 严珞把菜单递给他,优先照顾暴君的体验感受,暴君点了两道菜,剩下的交给他。 等菜期间,严珞给他转了一笔钱。 黎青寻挑眉问:“什么意思?” “这是我近几个月挣的钱,给你花。”对于追他这件事,严珞一直很有态度。 “都给我了,你花什么?” “我有点存款,平时也没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他对物质需求不高,像这样的餐厅平日里他不会来。 黎青寻没收,等着时间到了自动退回去。 严珞见他没收,接着在手机上敲下【自愿赠与】四个字点了发送,他说:“追你我是认真的,我想给你。” 黎青寻从手机上抬眼,“收了你会开心?” “嗯。” 他弯唇,点了收款。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严珞每天风雨无阻接他下班,给他带礼物,耐心的哄着他。 突然有天,人没有准时来接他,在这天也没有一点消息。 黎青寻太清楚严珞了,他绝对不会玩欲擒故纵那套。 下午。 一个女人找到严珞挑衅,身上的首饰是他母亲生前留下在严朋那里的,女人轻抚着小腹,说自己怀了严家的种,说一些这个孩子将来会代替他的话。 这些严珞都不在意,他只在意外婆留给母亲的首饰不该在这女人身上。 他让保安把人按住,首饰拿了回来,送到首饰店清洗完去接黎青寻的路上,他的车被撞了。 一群人下车围住他,是严朋的人。 严朋和那个女人穿过保镖群朝他走过来,“把你抢走的东西拿出来。” 说话的是严朋,女人挽着他,眼神挑衅。 严珞自然不会把东西交出去,阴狠冷笑道:“严朋,我真恨自己没把你撞死。” 不碰见严朋他是真的有在好好生活,也没那么多的戾气阴郁,可一旦撞上这人,与他同归于尽的想法总是无法控制。 严朋笑他幼稚,“我知道你现在跟另一个男人混在一起,那人身世不错,是除了江时危以外最好的人选,如果你能促成两家联姻,我可以原谅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我都可以不计较。” 严珞语气带着嘲讽,“未免也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了。” 黎青寻找过来时,那群保镖欲要动手,严珞周身满是戾气,他下车把人拽到自己身后,“去车上等我。” “我不去,我要他死。”严珞想挣开他手,手腕弄红了也没松手。 黎青寻沉下脸,嗓音冷的透了层冰碴,“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是吗?” 严珞瞬间冷静了些,没再挣扎。 “滚车上待着去。”黎青寻声音带着压迫感,强势的命令他。 第153章番外:黎青寻x严珞6 在黎青寻赶来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严朋和那个女人言语侮辱已故之人。 让保镖抢夺他母亲的首饰,在这个过程中,首饰因为大力拉扯断开了。 若是无事发生,严珞不会当着黎青寻的面说要严朋死的话,说过的话他没忘,没敢忘,“对你说过的话我没忘,可我太恨了……” 黎青寻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知道他肯定受了很大的委屈,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放缓了语气,“刚是我语气不好,你先回车上,我来处理。” 严珞点点头,理智被眼前人拉回,黎青寻牵着他把人塞进 第238章 车里合上了车门。 他转眼看向严珞那辆被撞损的车辆,抬眼扫向那群人,“谁撞的?” 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溢出让人发怵的寒意。 没人敢说话,就连见惯大场面的严朋脊背也泛起了冷意。 黎青寻走到严朋跟前,微眯了下眼睛看他,眉宇间尽是不悦。 严朋讨好地笑,“黎先生,我管教我儿子,这是家事……” 话还未说完,黎青寻扣住他的手臂发狠往后一拧,痛得他直叫。 “他以后是我的人,别再惹他。”黎青寻语气带着威胁和狠戾。 “你想和我儿子在一起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我只要他。”黎青寻在他腰间踹了一脚,给他踹的一个踉跄,“严家在我眼里与蝼蚁无异,想死尽管来招惹。” 严珞坐在车里看着面前的一幕,手里死死握着那断开的首饰。 黎青寻今天如果没来,他真的想拉着严朋一起去死。 那个人该千刀万剐,毁了他母亲的一生,从他懂事开始,母亲几乎一直是在被软禁的状态。 黎青寻走过来,打开彻门坐进去,见他手在滴血,握住他手腕,蹙眉。 “松手。” 严珞感觉不到疼,看到他蹙眉缓缓松开了手,由于握的太紧,首饰的棱角划破了手心。 他眼底一片委屈,声音哽咽,“它断了……这是我外婆生前留给我母亲的。” 黎青寻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心口堵的慌,又闷又沉的感觉,“给我,我去找人修,修好还你。” 严珞没有一丝犹豫,把首饰给他,“能修好吗?” “可以。”黎青寻给他喂了一颗定心丸。 盯着他看了几秒,黎青寻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过来抱一下。” 严珞一愣,特别老实,“可以抱吗?” “嗯,可以。”黎青寻伸手把人拽到怀里,抱了一会儿把人安抚好松开,“通知你一件事。” “什么?”严珞看他,眼眶不怎么红了。 “你被淘汰了,不惜命,不为在意你的人考虑,以自我感受为中心。” 黎青寻压根不在意他到底乖不乖,在意的是他珍不珍惜自己,他继续说:“你想弄死他,是想跟他一起死,还是他死了你坐牢,告诉我。” 严珞满脑子是他被淘汰了,眼眶又红了,比之前更红了,他垂下眼睫颤了颤。 “回答我。”黎青寻抬起他下巴,逼他直视自己,不给他难过的机会。 “一起死。”严珞话说的艰难,胸口难过翻涌。 黎青寻咬紧牙关,压抑着想抽人的冲动,冷笑着点了点头,“真行,说的话只在想追人的时候有效。” “我说过的话我是真想做到。”只是他低估了自己对严朋的怨念和恨意,他道歉,“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是我吗?”黎青寻闭了闭眼,掩下眼底的愠怒。 严珞不说话了。 黎青寻也不想理他,把车开到药店门口,他下车去买药,回来的时候垂着眼睛一言不发的为他清洗伤口涂药。 严珞看着他轻柔的动作,确定似的,“我想见你的话,还能去找你吗?” “不能。”黎青寻嗓音冷硬。 严珞眼尾泛起了苦涩,难过地点了点头。 黎青寻视线落在他脸上,有些于心不忍,“你自己说到没有做到,你难过什么?” “想到之后不能见到你了,忍不住难过。”严珞眼眶泛酸,追人的这段时间,黎青寻给不给他回应他都不是很在意。 每天能见到人,让自己能为他做点什么这就够了。 黎青寻心软了,嘴没软,还是生气,“你想跟人一起死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些。” 他再次强调,“严珞,我不要一个不珍惜自己且对自己未来不负责的爱人。” 黎青寻手搭在方向盘上,偏头看他,“我知道你恨,但如果你的恨意是把自己也搭进去,那我们就不用浪费时间了,想伤害你的人会用各种方式伤害你,他的言语行为会像一把锋利的剑,往你最软的地方捅。” “而同归于尽是最蠢的方法,别人总说你乖,我从来没这么觉得。” 第239章 严珞安静听着,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狭小的空间内氛围寂静了良久,黎青寻从烟盒里抽了根烟,夹在指间没有点燃,“如果你多在意自己一点,不去做与那人两败俱伤的事,我会先追你。” 严珞脊背一僵,错愕地看他,“你说什么?” “你听到了。”黎青寻没再重复。 他们之间认识这么久了,有些情绪早在悄然间有了微妙的变化,黎青寻不是会去克制感情的人,有苗头也不隐忍,更是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说:“从我怕你受伤逼停你撞向那人车的时候开始,我就在意你了。” 严珞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嗓音更是颤到不连贯,“我是不是真要……失去你了。” 黎青寻没回答,“我心疼你,但也很生气。” 所有情绪混在一起,严珞垂着眼睛,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母亲去世后,他很少有掉泪的冲动。 见人哭了,黎青寻伸手把他的脸扭过来,不怎么温柔的用指腹在他眼角抿了一下,“哭什么?你还委屈上了,任由你这么发展下去,我真和你在一起,以后哭的就是我。” “对不起。”睫毛上染着湿意,看起来很可怜。 严珞这副长相不踩他尾巴时显得很乖,哭起来时又显得很可怜。 黎青寻觉得差不多够了的时候,冷不丁地说了句,“你反思一下自己,给我写个保证书。” 严珞诧异,“什么?” “写保证书。”黎青寻看他,“写完念给我听,这次不跟你计较,但没有下次了。” 严珞被他的话惊的眸光有些呆愣,“不跟我计较?” “总要允许你犯一次错。” 严珞更想哭了,原来犯错是有机会被原谅的,除了母亲对他包容以外,他没再别人身上体验过这种感觉。 胸口苦涩又有点酥痒。 黎青寻无奈,“自己把眼泪擦干。” 回去后,严珞写了字数很长的保证书。 在这个过程中,反思了自己,也强烈意识到黎青寻对自己的重要性。 他似乎不能接受自己失去他了。 严珞坐在书房里,灯光将他笼罩,写完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他迫不及待的想念给他听。 这么想也确实这么做了,十一点不过半,一辆车停在黎青寻别墅门口,灯还亮着,应该没睡。 他想发消息问黎青寻能不能见一面,然后门远程开了,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 【进来。】 严珞走进去,站在玄关处看沙发上的人,黎青寻一身黑色睡袍,胸口微敞着,他喉结滚了下。 “换鞋进来。”黎青寻开口。 换完鞋后,严珞朝人走过去,站在他身旁,“写完了。” 黎青寻缓缓抬眼,他身上还是白天那身衣服,应该是回到家就在写了,“念给我听。”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人坐下。 严珞在他身边坐下,很淡的沐浴露清香钻入鼻腔里,稳了下心神,开始念保证书。 一开始是诚恳认错的态度,并保证自己不再犯,越往后面念他停顿的次数越是多。 黎青寻暗爽地笑了,“到底是保证书还是情书?” 严珞写的时候没意识到自己写了那么多说自己很喜欢他的话,结尾时更暧昧。 一封保证书念了足足有十多分钟,黎青寻认真听了十多分钟,他了然地点点头,“前面是保证书,后面是情书,我都收到了,认错态度不错。” 他又说:“但我希望你跟我那认完错不改的弟不一样。” “这次真能改。”严珞说。 “没收了。”黎青寻把保证书收走了,他挑眉看人,“大半夜来找我念保证书,你的意思能不能再明显点?” “想见你。”严珞说。 “我困了。” 严珞起身,“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出来的时候天气本身就不好,现在下起了暴雨。 黎青寻握住他的手腕,“大半夜的我不想再送你一趟。” “我可以自己回去。” 黎青寻当没听到牵着人上了楼,在衣柜里找了套睡衣给他,指了指卧室对面的空房间,“今晚你先住这里。” “我住这 第240章 里?” “嗯,外面雨太大了。” 严珞有些意外,“我在这里你会不会不方便?” “不会,我可以当你不存在。” 严珞很善解人意的点头,“那就好。” 十二点。 鹭山公馆。 池砚星在一阵翻云覆雨后昏昏欲睡,就在即将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恨恨地咬牙,摸起手机想看看究竟是哪个没分寸感的。 黎青寻:【他太乖了。】 逢春野:【……】 逢春野:【有病。】 黎青寻:【他很可爱,把保证书写成了情书。】 逢春野:【?】 逢春野:【大哥,你能不能放过我?】 这段时间池砚星深受其害,工作时候,他以前怎么恶心黎青寻的,黎青寻就怎么恶心回来,外加半夜也不放过他。 前段时间他有了严珞的联系方式,他直接把截图甩了过去,发了一条消息。 逢春野:【暗爽哥尾巴翘上天了,要被钓成翘嘴了。】 严珞:【他开心就好。】 池砚星:“……” 不得不说,他哥是真有手段。 手机关了静音,转身投入江时危的怀抱吐槽,“回旋镖最终变成无数的利剑朝我袭来把我扎成了刺猬,好痛!” 上次就因为他说了句带严珞找更好的,被他哥害的回来腰疼了好些天。 江时危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睡吧,崽崽。” 严珞洗完澡打开房门。 黎青寻还没睡,房间门开着,他靠在门口看穿着他睡衣的人,“过来。” 严珞走过去,黎青寻垂着眼,把有些长的袖子往上叠了几道,他蹲下身,把裤子也往上折了些,“好了。” 严珞抿着唇笑,“你弟把截图给我了。” 黎青寻:“……” 他故作嘴硬的说:“别当真,气他的,你一点也不乖。” “我知道,没敢当真。” 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严珞都很乖,也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用别的方式把外公留给母亲的公司给拿了回来,并且在这段时间里,严朋想要什么,他就用尽手段抢什么。 严朋提起他母亲时,黎青寻这个名字是他的镇定剂,还是会有些不受控制,也会报复回去,但不会再用搭上自己同归于尽的方式。 严朋从那次见到黎青寻之后做事处处受限,这段时间里,他也察觉到了除了自己亲儿子,还有一只手在背后推动着这一切。 这天。 严珞在接人下班的路上去商场挑了一枚胸针和领带,他自己物欲不高,但总想把自己认为好的给喜欢的人。 黎青寻上彻后看到他递过来的纸袋,轻笑了声,卧室里的储物柜快被他送的礼物田满了,“这么心甘情愿为我花钱,我最后要是不同意的话会后悔吗?” “不会,你也说了,我心甘情愿。”严珞含笑看他。 这段时间他虽在追人的状态,可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却暧昧了许多。 次日,黎青寻佩戴了严珞送的胸针。 他再一次在池砚星面前炫耀后,池砚星终于忍无可忍了,当天晚上把人拐跑了。 一个敢拐,一个也是真的敢跟人跑。 池砚星带严珞去了陈宋的酒吧,把朋友们介绍给他认识,之前误以为他喜欢江时危的人在知道真相后也去掉了心里的芥蒂。 这些朋友都很好相处,很难冷场,也不会让人尴尬,严珞在这样的社交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在。 池砚星手机亮了。 黎青寻:【人带哪去了?】 逢春野:【点男模。】 黎青寻:【……】 其实池砚星也是咽不下这口气偷溜出来的,江时危要知道他把严珞拐走了,肯定会让他安分点别气他哥。 可是这口气太难咽了。 黎青寻每天在他面前嘚瑟来嘚瑟去的。 场内音乐声音太大,玩起来之后大家都不看手机,也听不见手机消息,严珞不知道有电话进来。 江时危找不到人时候,看了眼定位,池砚星定位没关,他随即把定位发给了黎青寻。 两个人从不同地点出发,刚好在酒吧外面撞上,都阴沉着脸,比谁的脸色更 第241章 黑。 江时危阴沉着脸是因为黎青寻把池砚星说点男模的截图发给他了。 没一个脸色好看的。 而玩得正上头的人还不知危险在悄悄靠近。 第154章番外:黎青寻x严珞7 池砚星端着酒杯和身旁的严珞碰了一下,“知道我哥他多装吗?” 一旁的人也想听八卦,关掉了包间内的音乐,坐过去一点竖起耳朵听,尤其是谢文谣,她找到了新cp去磕,和池砚星做朋友对她来说简直太幸福了。 池砚星喝下那杯酒,视线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开始泄恨,“叫他暗爽装哥一点也不过分。” 他激情开麦,“在公司他恶心我,带着小珞珞送的东西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生怕我看不到,外加口头炫耀。” “半夜十二点也不放过我,给我发消息。” “他~很~可~爱~”池砚星把阴阳怪气全写在了脸上和语气里,“我承认和江时危在一起的时候我也这么恶心过他,回旋镖嘛,我都认,可有时候他太过分了。” 严珞很专注的听他讲。 “还有一次,黎青寻说——” 大家都等着他后面的话。 严珞抿唇轻笑,一抬眼便看见池砚星身后站着的两个人,下意识收起了唇角的笑意。 池砚星感觉身后凉嗖嗖的,但也没过多在意,继续说:“他在追我~我没同意~” “池、砚、星!”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池砚星吓得一哆嗦,讪讪回头,欲哭无泪地叫了一声,“小寻哥……” 就连身边的江时危也冷着张脸,他声音弱弱的,“小危……” 这下玩脱了,已老实,求放过。 黎青寻拎着池砚星脖子后的衣领,眸底一片寒意。 “小危救我。”他找救兵,此时此刻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江时危冷冷吐出两个字,“不救。” 池砚星心想自己完了,江时危都不救他,面对这两座冰山,在场的更是没人敢救了。 黎青寻手里拎一个,视线落在那张很乖的脸上,“他拐你,你也是真敢跟他走。” 严珞看向被揪住衣领的池砚星,抿了下唇,“是我想来的。” 池砚星朝他投了个感激的眼神,他身后不是空无一人,还有未来嫂子。 大型冷气现场,陈宋站起身,“那个星哥……你们有家事要处理,我们就先走了。” 池砚星:“……” 话音刚落不到五秒,包间里只剩下四人,昏暗的空间里弥漫着危险。 江时危关了旋转的彩灯,打开了亮光。 黎青寻把人推到江时危面前。 江时危稳住池砚星的身体,听见黎青寻说:“管好他,别带坏我的人。” 池砚星抗义,“怎么就成你的人了,你不是说你没同意吗?” 黎青寻冷冷瞥他一眼,“我想抽你。” 池砚星立马条件反射的双手抱头,“我错了。” 黎青寻没动他,回家他自有人收拾,“你们先回。” 他视线落在严珞脸上,下颌线紧绷着,字从齿缝中蹦出来,“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加重了“私事”二字。 江时危沉着脸把人拎走了,池砚星求饶,“腰说它不想离家出走。” “再多说一句罪加一等。” 池砚星:“……”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气他哥的同时也把自己搭进去了,他一脸生无可恋。 好玩爱玩,下次不玩了。 “下次还敢吗?”江时危问。 “……”下次应该还敢,但他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不敢了。” 池砚星很识相。 包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黎青寻轻抬下巴,“看看手机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严珞看了一眼,消息电话都有,“不好意思,音乐声太大了我没听到,我下次注意。” “离姓池的远点,别让他带坏你。”黎青寻始终黑着张脸。 池砚星今天要庆幸他没看见男模。 严珞一脸认真,“他很好,我喜欢他。” 黎青寻:“……” 他气笑了,“你敢当着江时危的面这么说吗?” 严珞摇头,“不敢。” “所 第242章 以你就对我说,想把我气死。”黎青寻咬紧牙关,凑近他。 严珞在他逼近时向后靠,身后是沙发椅背,退无可退,“我没这么想,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在你认为我喜欢江时危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他了。” 黎青寻蹙眉。 严珞不想看他不高兴,赶忙解释,“这种喜欢是性格欣赏的喜欢,和我对你的喜欢,他对江时危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见人不说话,他继续哄,“我对你有战有欲,你和别人好的话我会吃醋,但对旁人不会。” 黎青寻神色缓和了些,伸手碰了碰他的脸,嗓音说不出的引诱,“要不要搬过来跟我住?” 严珞微愣,“还没追到,可以吗?” 黎青寻眸色沉静地落在他脸上,“你学乖了吗?” “学乖了。” “我同意了。”黎青寻说。 严珞紧接着又是一愣,不可思议的眨着眼睛,“你说什么?” “我同意当你男朋友。”黎青寻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要把人放在眼皮底下,好好看着管着,以免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黎青寻压根没什么择偶标准,他说出的那些不过是应付相亲对象,而严珞却当了真,愿意时时刻刻哄着他。 严珞眼眶红了,弯着眼睛笑,“男朋友。” 黎青寻语气有些无奈,“到底要哭还是要笑?” “高兴的。”严珞小心翼翼的牵着他的手,“我会对你好的。” 严珞在一个缺爱的环境下长大,性格没有因此造成缺陷,自己不曾得到过,反而更懂得如何爱人,他对爱很敏感也很执着。 黎青寻在他身边坐下,把人抱到自己腿上,“以后要多对自己好,比起你爱我,我更希望你爱自己。” “爱你就是在爱我自己,我想你开心。”严珞眼底是一片坦然和真诚,还有藏不住的爱意。 黎青寻滚烫的视线落在他一张一合的唇上,嗓音喑哑,“接吻吗?” 他又说:“现在追到了,我允许你对我图谋不轨。” 严珞胸口暖烘烘的,甜蜜在翻涌,他把黎青寻当珍贵的易碎品,小心翼翼地在他唇角吻了下,动作温柔。 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黎青寻的腿上,他问:“我重吗?” 严珞想从他腿上下来,黎青寻扣住他的腰把人按住,“不重,别动。” 黎青寻眼底有情玉拂过,他微垂着眼睫,伸手按住严珞的后颈,薄唇压了下去。 他不断加深这个吻。 当晚,严珞住进了黎青寻家里。 暴君给了他两个选择,“跟我住主卧还是住门外你选一个。” 严珞笑着把额头抵在他肩头,“你怎么知道我想跟你……睡。” 黎青寻抬起他的脸,轻轻拍了拍,“全写脸上了,你的意图可以再明显点。” 他的唇贴近严珞的耳边,温热的呼吸落下,“现在我是你男朋友。” 严珞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里他得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黎青寻猝不及防的肩头一痛,垂眼看向咬他的人。 严珞抬眼,撞进他的视线里,问:“疼吗?” 黎青寻气笑了,“你说呢。” “我怕我是在做梦。”严珞如实说。 黎青寻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不是做梦。” “今晚我想抱着你睡。”严珞直接说出了自己意图。 “可以。” 对于他的追求,黎青寻给了回礼,是一枚对戒,一并给他的还有他母亲的首饰,已经修复好了。 严珞视线落在指间的对戒和首饰上,“太贵重了……” 比起这枚戒指和母亲留下的首饰,他给黎青寻的那些有些不值一提了。 黎青寻态度强势,“敢摘下来还我,今晚睡门外。” 这晚,严珞抱着喜欢的人,窝在他怀里感受他的温度,心脏抑制不住的狂跳。 失眠到零点。 黎青寻问他怎么不睡。 他说睡不着,想这样多抱一会儿,在清醒的时候。 黎青寻也就随他去了,把人抱的更紧了些,“以后每晚都能抱。” “嗯。” “我也没什么特定的择偶标准,你以后不用再用那套标准对我。”黎 第243章 青寻说。 呼吸交缠间,严珞说:“我一直都知道那不是你的择偶标准,我只是想对你更好点,再好点。” 在凌晨的深夜,黎青寻捧起他的脸,诉说着爱意,“以后你只管爱自己,剩下的我来。” “我管你,照顾你,为你花钱,给你撑腰。” “再也没有人可以去强迫你,威胁你做不喜欢的事情,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 “我爱你,所以我希望你能更爱自己。” 一字一句砸进严珞的心里,他喉咙发紧,嗓音发颤地“嗯”了一声。 严珞轻声唤他,“黎青寻。” “嗯?” “我很爱你,跟你爱不爱我无关,就算你没给我回应,我也爱你。” 黎青寻在他眼睛上烙下一吻,“我给你回应了,就算为了我,你也要更爱自己,好吗?” “好。” 爱的最高境界是—— 比起你爱我,我更希望你爱自己。 * 完 第155章番外:顾斯宸x陈宋1 “啊——” “卧槽!?” “顾斯宸!你怎么在这!?”陈宋睡梦中翻身骑被子发现触感不对从梦中惊醒。 顾斯宸被吵醒,睡眼惺忪的看他。 陈宋捞起床上的被子挡在胸前,一脸杀意,“我要杀了……”你。 “唔……” 话还没说完,顾斯宸用手捂住他的嘴,强制闭麦,“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昨晚睡一起了就别喊。” 陈宋眨了眨眼睛示意知道了。 一周前,陈宋被他爸派去陪他妈宋乐去m国旅游,旅游的还有一位,就是顾斯宸他妈杨皎。 他一开始不乐意去,但想想他爸把酒吧还给他了,去一趟也可以,在这趟旅程中,他的任务是保镖和提包。 住所是一处别墅,宋乐和杨皎住在二层,陈宋一个人住在三层。 昨晚他出去玩的太晚喝醉了,再醒来时就是眼前这副场景,他质问顾斯宸,“你不是在国内吗?” “出差。”顾斯宸刚好来这里出差,他妈知道后不让他住酒店,让他来这里住。 因为奔波加上工作昨晚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也很累,杨皎跟他说三楼有空房间,他就挑了一间没人住的洗洗就休息了。 凌晨的时候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这人醉的不省人事在他身边躺下就睡了,叫都叫不醒的程度。 他很累,也不想大半夜折腾把人拖回自己的房间,就这么睡了。 陈宋很生气,“你出差就出差,那么多房间你不选,偏选我的房间,你故意的是吗?” 顾斯宸还是很困,躺下捏了捏眉心,“你睁开眼睛看看这是你的房间吗?” 陈宋环视了一圈。 “……”他走错了? 陈宋强忍着宿醉后的头疼,下床捡起地上的裤子往身上套,他睡觉有一个习惯,只穿一条平角裤。 顾斯宸侧身看他,“我们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是男人的问题吗,是你的问题,你让我感到恶心。”陈宋背对着他把裤子穿好。 顾斯宸在他身后低笑了声,“你喝的烂醉躺我床上我都没嫌弃你,你倒先嫌弃起我来了。” 陈宋从齿间蹦出几个字,“我一直嫌弃你。” 他落荒而逃,回到自己的房间。 下楼吃饭的时候,宋乐问:“你在楼上鬼叫什么?” “没什么,练练嗓子。”陈宋不善的视线从顾斯宸身上扫过,在心里暗骂了句。 他不知道顾斯宸出差几天,吃完饭他收拾好行李一个人偷偷回国了。 太尴尬了,那人他见不了一点。 这几天他也算是把她妈陪开心了,任务也算完成了,提早回去几天他爸也不会骂他。 回去直奔池砚星办公室。 他耷拉着眉眼,一脸生无可恋,“星哥,我不干净了……” 池砚星绕过办公桌朝他走过去,倒了杯水给他,“掉粪坑了?” “比掉粪坑还恶心。”陈宋皱着眉。 “说来听听。” 陈宋觉得丢脸,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最后泄了气,“我喝醉酒爬顾斯宸床上了。” 池砚星:“……” 他问:“然后呢?” “我 第244章 跑了,连夜回国。”陈宋说。 “真有出息。”池砚星继续问,“发生什么了吗?” 陈宋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除了他没穿裤子,其它衣服还在,顾斯宸也穿着睡衣,“应该没有。” “那你更有出息了,什么都没发生把你吓成这样。” 陈宋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大了,“你知道的,我恶心他。” 池砚星提醒他,“恶心有很多种,我对乔行和应城的恶心是一种,还有一种开始对对方有意见,从相杀到相爱。” 这时黎青寻推门进来。 池砚星看了他哥一眼,对陈宋说:“比如我哥,他当时因为我的缘故对严珞也有点意见,现在……啧啧。” 他一副没眼看的模样,两个人巴不得把对方宠上天。 黎青寻:“……” 陈宋语气笃定,“我肯定是第一种,并且还是那种从相杀到最后捅死对方那种。” 第156章番外:顾斯宸x陈宋2 m国。 顾斯宸接了个工作电话,刚挂断就听见杨皎问宋乐,“小宋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不知道抽什么风回国了。”宋乐说,“不用管他,整天神经兮兮的。” 顾斯宸很轻地笑了声,被杨皎捕捉到了,“你笑什么?” “可能是水土不服吧。”他说。 陈宋看着顾斯宸发来的消息。 【水土不服?】 陈宋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发了条语音过去,“水土不服你大爷,老子是对你过敏。” 他把手机砸床上,拉起被子盖在脸上,活人微死。 陈宋快气炸了,他都跑回国了,还不放过他。 顾斯宸,他一生之敌。 同样是一开始被误认为池砚星情敌的严珞,他就不讨厌,人与人之间是有差别的,不是他区别对待。 陈宋刚回国那两天,他去找过池砚星一趟,其余时间几乎都在酒吧。 他坐在吧台前抓了抓头发,很烦躁。 前一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和顾斯宸接吻…… 光是想想他头皮都在发麻,比噩梦还恐怖的梦出现了。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就听见一旁吵闹,拎着酒瓶打起来了。 陈宋暗骂了句,“操,敢来老子地盘闹事,不想活了。” 他带着保安从人群中挤进去,那群人可谓是打的火热,陈宋打了报警电话,说有人携带管至刀据打群架。 那群人疯的保安拦不住,眼看要闹出人命,陈宋捞起桌面上的空酒瓶朝那些人砸过去,火气蹭的就上来了,“打你妈,这是你爷爷的地盘,要打滚出去打。” 其中一个被他丢过去的酒瓶砸伤了脑袋,死死盯着陈宋,“你妈的,敢打老子。” 他握着匕首朝陈宋走过来,身后的人认出陈宋,在身后喊他,“李哥,他你惹不起,回来。” 那人不以为意,“还没你李哥惹不起的人。” 他喊着小弟一起上,小弟们也是真听话。 陈宋:“……” 二十多个小弟围殴他,也属实是太看得起他了。 保安绊住十几个人,剩下十几个人朝他袭来,陈宋勉强能应付,骂了句,“卧槽,不讲武德,有本事单挑。” 李哥说:“武德?你跟混混讲武德?” 陈宋一想,说的也是。 他主打一个打不过就跑,别让这群人在他店里闹出人命就行。 陈宋四处躲,第一次在自己的地盘这么狼狈,一群人追他一个,等明天他要多招些安保,以免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正想着,身后的人握着空酒瓶朝他脑袋砸去。 陈宋反应过来时,已经躲不开了。 但好在酒瓶离他脑袋还有点距离时,那人手腕被人握住。 陈宋也不管是哪位大神帮了他,先给了要砸他脑袋的人一脚,“敢砸你爷爷。” 这一脚很重,又刚好踹到腹部,那人一个踉跄倒在地上,陈宋欲要感谢帮他的人,等看清人脸时,他愣住了,眉头也不由得蹙了起来。 “怎么是你?” 顾斯宸挑眉,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你希望是我,还是希望你的脑袋开花?” 那必然是脑子不能开花了 第245章 ,陈宋看他,“你不是在国外吗?” “我是出差,不是定居。” 陈宋被噎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不想顾斯宸看到他那副狼狈样然后嘲笑他。 顾斯宸让他失望了,“想进来喝杯酒,就看到你被人追。” 陈宋:“……” “我的地盘不欢迎你,以后不准来。” 话音刚落,顾斯宸伸手拽了他一把,把人拽到了自己身边,躲过了身后之人的再次攻击。 攻击他的人被保安控制住。 陈宋回头看那人,那人手里拿着匕首。 顾斯宸眼睛里含笑,明知故问,“你刚说什么?” 陈宋:“……” 这人帮了自己两次,再说那些话不太好…… 虽然讨厌他,但自己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含糊了句,“没说什么。” 半小时后,那群闹事的被带走了,看戏的也散场了,陈宋被折腾的有些疲惫,他看了眼顾斯宸,“你怎么还不走?” “我来喝酒,酒没喝到,我走什么?” 陈宋:“……” 二人—— 一位冷静自持,似乎别人无论说什么都惹不怒他。 而另一位脾气暴躁,时常炸毛,动不动来一句国粹。 陈宋怀着一丝对他的感激让人给他调了杯酒,并且说了句免费。 顾斯宸轻笑着说:“真不容易。” 陈宋:“……” “你少阴阳我两句会死?”他语气不善。 顾斯宸指腹摩挲着酒杯,掀起眼皮看他,“你有点敏感了。” 陈宋:“……” 他莫名想到爬上顾斯宸床的那夜,脑子不受控制的曲解了这句话的意思,“我哪里敏感了,劝你不要乱说。” 这次换顾斯宸无语了,“我说的敏感是指情绪,你用你那敏感的小心思曲解我的意思,不是说生理敏感。” “……”所以是他黄了? 陈宋脸色难看,眉宇间尽显不悦,“你这样显得我很蠢。” 顾斯宸心想本身就不聪明,他只是想想,没说出来,说出来又要炸,下次来喝酒说不定会给他下药。 喝完酒他就走了。 经过这晚的插曲,顾斯宸对他的刻板印象发生了细微的改观,这极小的改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陈宋从酒吧出来,给池砚星打了个电话,“我差点被人打了。” “怎么回事?” “就是闹事,顾斯宸帮了我两次。”他说话时的语气带着点别扭。 池砚星一针见血,“英雄救美?所以你轮陷了?” “轮陷个毛线,我对他过敏。” 电话那边的人“哦”了一声,“心理过敏不是不治之症。” 陈宋:“?” 电话挂了后,他把手机塞进口袋,小声嘟囔了句,“是绝症。” 陈宋再次见到顾斯宸是在自己家客厅,在和他爸聊天,他爸邀请来吃饭的。 他刚进玄关见到人转身就想走,陈爸叫住他,“见到人也不打声招呼,没有礼貌,给我滚过来。” 陈宋浑身细胞都在抗义,可不得不换上拖鞋进去,万一惹他爸不开心,说不定又要重新登上保安的王座。 他看着顾斯宸,皮笑肉不笑,打招呼打出了阴阳怪气的调调,“您好呀,顾先生,欢迎光临寒舍,我愿意为您服务。” “服务”二字落在他爸耳朵里,越听越不对劲。 陈爸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打断他的施法,“不管你在外面怎么样,回到这个家给我收起你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陈宋耸了下肩,“吊儿郎当算什么,你让我当保安的那段时间我都想去当鸭了,用另一种方式光耀门楣。” 陈爸:“……” 顾斯宸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看他的眼神和看他那上小学的侄子没区别。 陈爸黑沉着脸,对顾斯宸说:“见笑了。” “不会,挺有趣的。” 陈宋在一旁单人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抱着手机给近在眼前的人发消息。 一级废物:【你下次来能不能给我打个招呼。】 顾斯宸:【?】 一级废物:【你来我就不来了,虽然这是我家,但为了不见你,我可以避开 第246章 。】 陈爸听着两个人手机一下接一下的响,发现了一丝端倪。 第157章番外:顾斯宸x陈宋3 发现什么后,陈爸笑了,半开玩笑道:“我走,你们聊好好聊,打字多麻烦。” 陈宋:“……” “爸,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爸转身走了,不在这里碍事。 他看着亲爸背影脑子宕机几秒,随后看向顾斯宸,拧着眉头,“你没长嘴吗,不知道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陈宋气得咬牙,“解释我和你——” “没关系。” 顾斯宸唇角噙着笑,“没有关系解释什么,欲盖弥彰还是不打自招?” 陈宋冷静下来想想,好像也是,“下次我爸约你的话,你跟我说一声,我爸喜欢你,我不喜欢。” 他爸也不知道被这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还邀请到家里吃饭。 很烦。 顾斯宸弯唇,轻抬眼,“说说吧,为什么烦我,我改。” 陈宋想了半天想不出来,“没理由,就是烦。” 顾斯宸气笑了,“你烦我烦的莫名其妙。” 陈宋:“……” 这样看来确实是有点莫名其妙了,他沉思了良久,从唇齿间蹦出两个字,“轻浮。” 顾斯宸:“……” “我怎么轻浮了?调细你了?” 陈宋不说话了。 他继续说:“用我帮你回忆是谁爬我床……” 陈宋瞪大眼睛,以最快的速度扑上去捂住他的嘴,他气急败坏,“你闭嘴!” 他是扑上去的,整个人压在顾斯宸身上。 两个男人睡一张床原本不是什么大事,顾斯宸有的他都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应基。 一旁传来一声轻咳。 两个人齐齐望去,陈宋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他爸他妈,这下误会更大了。 陈爸上前拿起桌面上的那杯水,端着走了,“你们继续。” 宋乐尴尬的笑了,跟着陈爸走了,“继续,继续。” 陈宋:“……” 他咬牙,“顾、斯、宸!” 顾斯宸一脸无辜,“这也能怪我?” 陈宋与他拉开距离,“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你的。” 他威胁道:“我们俩睡一张床的事你不许和别人说。” “多正常的事,你在害怕什么?”顾斯宸没把这当事,这压根不算事。 陈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恶心。” 但凡换成他好兄弟,他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餐桌上,气氛怪异。 陈爸说话意有所指,“我们不是古板的父母,有些事不用藏着掖着。” 顾斯宸能听出这明显的暗示。 陈宋还在发懵,“什么事?” “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陈爸说。 “我不清楚。” 陈爸:“……” 吃完饭陈宋就溜了,多待不了一点,他看见顾斯宸就总是想起那晚的事情,想多了晚上就做春梦,然后就会有一些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像电脑中病毒样。 他太气了,气到想把脑子挖出来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 不出所料,这晚梦里还是他。 半夜,陈宋强制开机,让自己从梦里醒过来,结果再睡时还是如此。 清早,陈宋烦躁地踢了几下被子,抱着枕头狠狠揍了几下,把枕头当谁了可想而知。 “操!” “顾斯宸,能不能从小爷脑子里滚出去!” “我要杀了你!” 他一定是被人做法了。 当天他就找个道士来家里做法被骗了五千块。 做完法后,晚上还是梦到。 陈宋看着那所谓的大师卖给他的符纸,他暴躁地撕了个稀碎,“草你大爷,死骗子。” 他钻进车里,一脚油门踩下去。 推开池砚星办公室的门,他一脸生无可恋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麻木地拿起一旁的抱枕,把脸埋进里面,在想完这两天的事情后,彻底破防了。 “我被骗子骗了五千块。” 他从抱枕里抬起头,对上几道视线。 原本办公室只有池砚星自己,在他把脸埋在抱枕期间的时候,黎青寻和严珞进来了。 陈宋欲哭无泪,“更想死了 第247章 。” 池砚星问他怎么回事,他如实说了,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能说的,“让一个死道士骗了五千。” “你找道士干什么?” “驱邪。” 池砚星:“……” 黎青寻对他毫不吝啬“夸赞”,“人才。” 严珞在楼下买了三杯咖啡,但现在多了一个人,他把自己的那杯咖啡给出去,陈宋对他说了句谢谢,“还是你好。” 池砚星咳嗽了一声,提醒道:“我哥还在呢,你说话注意点。” 那个醋缸,是真招惹不起。 黎青寻把自己的那杯咖啡放在老婆面前,“喝吧。” 池砚星啧了声,“所以哥,嫂子剐蹭你车的钱,你到底让人赔了没?” 当时黎青寻给他说的是追到也要赔。 黎青寻看了严珞一眼,说:“赔了。” 严珞眼神躲闪,耳根子烧了起来,他抿了下唇,端起咖啡小抿了一口,掩饰着什么。 是赔了,但是是以另一种方式赔的,与金钱无关。 池砚星鄙视了他哥一把,“你是真敢要。” 黎青寻拿走严珞刚喝过的咖啡,递到嘴边喝了两口,看向严珞的眼神含着不明意味,对池砚星说:“有什么不敢。” 池砚星和陈宋都没听出其中的深意,只有当事人明白。 黎青寻下午有事要出去,他让严珞在这里玩会儿,走之前对严珞说:“本身就不太聪明,别学蠢了。” 池砚星:“……” 陈宋:“……” 这次两人懂了。 陈宋看向池砚星,“他骂我。” 池砚星早已经习惯了,“没事,他狠起来连老婆都阴阳,骂咱俩算什么。” 陈宋认命了,能被死道士骗五千确实蠢。 黎青寻走之前让人送来了饭菜,三个人坐在地毯上,开了几罐啤酒。 陈宋喝着酒直勾勾的盯着严珞看,他想不明白,同样是被误认为情敌的二人,严珞怎么就不惹人讨厌。 池砚星用手肘戳他一下,“再看下去黎青寻不会放过你。” 陈宋回过神,“我就是想不通,咱嫂子和顾斯宸都被误认为喜欢过江大佬,我还挺喜欢嫂子的,顾斯宸为什么那么讨厌?” 严珞和顾斯宸之前有点交集,虽不多但足以了解这个人了,他帮忙分析道:“除了这件事,他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吗?” 陈宋认真的想了下,“好像也没有。” 池砚星太了解陈宋了,自己亲兄弟再猜不透他那就白玩了这么久,“你就跟我说句实话,找道士跟顾斯宸有没有关系?” 陈宋有些丢脸的点了下头。 这个时候,严珞有些懂了。 池砚星拿起酒杯与陈宋碰了下,“为什么讨厌他,你静下来问自己的心,慢慢就能想明白。” 此时此刻,陈宋还没开窍,“想不通。” 陈宋看向严珞,想听听他的意见。 而严珞的答案和池砚星的一样,他也意识到陈宋性格不适合直接戳破,戳破他可能会更抵触,需要一个自己去悟的过程。 陈宋一个人喝了好几瓶啤酒,深思了好久,还是想不通。 他吃完饭就犯困,池砚星让他睡会儿他强撑着困意不睡,把没喝完的咖啡一口气喝完,“不能睡,梦里有脏东西。” 池砚星:“……” 严珞问:“这个脏东西是顾斯宸吗?” “嗯。”陈宋点头,然后骂了句,“脏东西。” 池砚星无奈地摇摇头,旁人都能看出来,他却不开窍。 晚上,陈宋在酒吧,他爸给他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和顾斯宸在玩地下恋。 陈宋瞬间觉得自己手中的酒都索然无味了,“爸,年纪大了不可怕,胡思乱想才可怕,我烦他全写在脸上,是什么让你这么想?” 电话那边的陈爸说:“你俩都抱一起了。” 陈宋:“……” 他说:“真6。” 电话挂断后,他下意识的想起和顾斯宸同床共枕的那晚,家里人捕风捉影到这种程度,这要是让家里人知道岂不是名声不保? 绝对不能让家里人知道。 抬眼撞进一道视线,他闭了闭眼睛,一定是幻觉,谁让顾斯宸那人这段时 第248章 间总出现在他梦里。 陈宋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幻觉”还在,他很烦躁,“你怎么又来了?” “喝酒。” “那么多酒吧,你为什么非要来这里?”他像只被人碰了尾巴的猫。 “这里离我最近。”和逗你好玩。 后半句顾斯宸自然不会说出口。 陈宋一想到因为他自己被骗了五千块就来气,今天一定要从他身上赚回来。 他胡乱调了杯酒,这杯酒绝对难喝,不怀好意地推到顾斯宸眼前,“尝尝。” 尝尝他特意调的佳酿,喝了绝对眼前一黑又一黑。 见顾斯宸毫无防备的端起来放到嘴边,他的唇角几乎要控制不住,直到顾斯宸喝了一口。 陈宋幸灾乐祸地问:“好喝吗?” 顾斯宸神情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他点了点头,“挺不错的。” 陈宋半信半疑,“真的?” 这人味觉真的没问题吗? 顾斯宸面不改色,“嗯。” 陈宋:“……” 顾斯宸把酒推到他面前,“试试?” 陈宋在他的注视下拿起了那杯酒,在他喝过的另一边试探着抿了一口酒。 然后—— 发现自己被骗了。 难喝的要死。 坑人没坑到反被人坑,他紧蹙着眉,在心里把人给骂了,“难喝。” 顾斯宸噙着笑,“我觉得挺好。” 陈宋拍桌面,脸凑近他,“这杯酒,一万,掏钱。” “还挺贵。”顾斯宸说。 “少说废话,掏钱。”今天他一定要把被骗的五千要回来。 “你也喝了。” 陈宋没有一丝犹豫,“五千!” 他已经算到顾斯宸会用这招,直接加价到一万。 顾斯宸二话不说给他转了五千块钱,问:“可以了吗?” 陈宋点了收款,心想这个怨种还挺好骗。 顾斯宸旁边位置来了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一开始陈宋还没觉得不对。 直到—— “我昨天扮成道士坑了人五千块,还是个富家子弟,那个傻子我觉得我多问他要一万他也能给。” 另一个人说:“那确实蠢,你这个挣钱方式好呀,来钱快,假胡子一摘没人能认得出。” 陈宋朝那边走了两步,靠近了些,仔细看那个人,果然是那个死骗子。 那个骗子察觉到他的视线,暗骂了句,真是冤家路窄,转身就想跑。 陈宋在吧台内,等他追出去人早跑没影了,他下意识叫顾斯宸,“顾斯宸,那个骗子,抓住他!” 顾斯宸在他说出这句话时立马给出反应,抓住那人的衣服给拽了回来,把人按在吧台上。 “你就是他口中的傻子?”顾斯宸问。 陈宋:“……” 看着他把人抓回来的份上,不和他计较。 他一巴掌拍在那人脑袋上,很重,“把钱还我。” 骗子被人按住也是没招了,“我还你,我知道错了。” 真是冤家路窄了,骗了五千块钱出来庆祝下,结果碰上被骗的了,倒八辈子霉。 陈宋收到了他的转账,可也没打算放过他,“敢骗你爷爷钱,坐牢去吧。” 他拨了报警电话,叫来了保安看着人。 顾斯宸饶有兴趣地挑眉看他,“这就是你一杯酒收我五千的理由。” 陈宋性子直,学不会拐弯抹角,“我被骗还不是因为你,罪魁祸首不要和我讲话。” “被骗因为我?”顾斯宸不明所以,“我怎么了?” 陈宋卡壳了,这要他怎么说…… 总不能说每晚做梦都梦见你然后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他随便糊弄了句,“连着好几晚做梦都梦到了你拿着两米长的砍到砍我。” 假道士急了,抱着自己不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的心理喊出声来,“他骗人!” “他跟我说他做春梦!” “和最讨厌的人!” “他说他一定被邪祟缠身,让我给他驱邪。” “他说我是骗子,一定是昨晚又做春梦了。” 陈宋:“……” 假道士看向顾斯宸,打量了一番,一副看透一切的神情,“他刚说你拿着刀砍他,那他做春梦的对象就是你。” 第249章 陈宋:“……” 他想把这死骗子给揍死。 假道士看着他笑,“原来你做春梦的对象还是个男的。” “你闭嘴!”陈宋感觉自己肺都快气炸了。 太丢人了。 顾斯宸勾着唇笑,问陈宋,“他说的是真的吗?” 第158章番外:顾斯宸x陈宋4 陈宋脸烧了起来,“不是真的,他在放屁,他个死骗子。” 假道士和他争了起来,“我刚说的话要是骗人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看向顾斯宸,“我拿我的人格担保,他就是喜欢你。” 陈宋想抽死这人,接连两天坑他两次,“你一个死骗子真不怕被雷劈死,还拿你的人格担保,你有人格吗?” 假道士与他争辩,“我或许是没有人格,但我能当道士行骗,那必然是懂人的心理,你敢发誓你做春梦的对象不是他吗?” 陈宋:“……” 他不敢。 与顾斯宸对视上,他眼神躲闪的移开视线。 顾斯宸总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 终于是熬到警察来了,假道士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喊,“他就是喜欢你,如果我说错了,就让我牢底坐穿。” 警察让陈宋去警局做笔录,陈宋叹了口气,他是真不想再看到这死道士一眼。 骗人就算了,还没一点职业素养,随便泻露客户隐私,让他在顾斯宸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 陈宋从警察局出来,站在路边气得踢了一脚石墩子,石墩子纹丝不动,脚上的疼痛却直冲脑顶。 气麻了,也疼麻了。 顾斯宸今晚做梦一定会笑醒吧,还是嘲笑的那种。 一辆车停在面前,后座的位置降下车窗,陈宋在看清人脸时脸色更黑了几分。 这人绝对是来看他笑话的。 “上彻。” 陈宋往石墩子上一坐,除了不开心外还有点傲娇,“不要,我打车走。” 丢人丢到家了,原本是想把被坑的五千块要回来,没成想反被人卖了,上一次这么窝囊还是在自家公司当保安的时候。 他抬眼瞪着顾斯宸,“你们都没安好心,都想看我笑话。” 陈宋语气凶巴巴的,“请你滚出我的世界!不想再看见你!” 他竖了个中指,转身就走。 顾斯宸沉了下眉,下车拎着人后颈的布料给扔进车里,“老实点,我不想说难听话刺激你。” 陈宋:“……” 还被人威胁上了。 这他怎么能忍,“有本事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刺激我。” 顾斯宸在他身边坐下,合上了车门,“太蠢了,怕你遇上黑车被卖到缅北挖肾,都能被骗五千块,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陈宋:“……” 他已经开始感觉到肾疼了。 陈宋一脸烦躁,像炸毛的猫,“我都这么蠢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不能,逗蠢人有趣。” 陈宋:“……” 他转个身不看人,把头抵在车窗上看外面街景。 顾斯宸低笑了声。 陈宋差点没忍住再次破防,到家门口,他摔上彻门就走,逃离这个恶魔。 他回去就把骗顾斯宸的五千块钱转回去了。 顾斯宸没收。 顾斯宸:【当做补偿。】 陈宋:“……” 补偿什么? 一级废物:【?】 顾斯宸:【当做我拿刀砍你的补偿。】 陈宋:? 他没信那道士的话,还是怕自己尴尬? 他立马否定了,顾斯宸那个恶魔怎么可能怕别人尴尬。 时间过去一周。 陈宋发现他爸这段时间特别喜欢打电话问他和顾斯宸的“进展”。 他都表示了没有关系,他爸却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解释也解释不清,最后弄得好像真有什么似的。 商业宴会上。 池砚星与顾斯宸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池砚星切入正题,“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家小宋吧?” 顾斯宸没否认,嘴角噙着浅笑,“他挺有意思的。” 池砚星蹙了下眉,神色认真起来,“你不是认真的就别去招惹他,他会当真。” “没说不 第250章 认真。”顾斯宸不是不顾全大局的人,两家有交集,他还不至于去干这缺德事。 “我家小宋迟钝,你要明显点,多点耐心。” 顾斯宸说知道。 自从两家有交集之后,他和陈宋见面也多了起来,那点小心思太好猜了。 他不是没信那假道士的话,是怕人尴尬。 池砚星走的时候拍了张宴会场的照片,把顾斯宸拍进去且放在不易察觉的角落,然后发给了陈宋。 陈宋刚睡醒一会儿,点开图片视线就自动锁定角落的人身上,他放大看了一会儿,给池砚星回消息。 一级废物:【看到了讨厌的人,差评!】 池砚星:【眼神不错,好评。】 一级废物:【?】 总感觉他星哥话里有话。 池砚星没再回消息,陈宋从床上坐起来,把照片放大看了许久,小声嘟囔了句,“还是那么讨厌。” 从那天之后,顾斯宸像是有病一样,有事没事就往他酒吧跑,美其名曰说来喝酒。 这天,顾斯宸点了杯酒。 陈宋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视线落在他脸上,“你天天来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恭喜你,答对了。”顾斯宸眸色沉静。 “卧槽。”这下陈宋不镇定了。 对上顾斯宸波澜不惊的视线,他又觉得这个人在戏耍自己,“玩我?我偏不上当。” 顾斯宸低笑了声,“认真的。” 陈宋怔愣了片刻。 过了几秒后,他仍旧没信,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是我长得太帅了吗?” “嗯,还不错。”顾斯宸笑着夸他。 陈宋放下手机看他,“你有病吧,吃错药了是吗?” “没有。” 陈宋有些害怕,“你别这样,我害怕,你还是损我两句吧。” “怕什么?”顾斯宸漫不经心地用手指轻点酒杯。 “不是你真喜欢我啊?”陈宋一脸错愕。 顾斯宸“嗯”了一声。 陈宋双手一起抓了抓头发,“你说我这么蠢,还不务正业,跟你们这些精明的完全不是一路人,你去喜欢别人行不行?” “不行。”顾斯宸语气强势。 这下陈宋更苦恼了,“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喜欢你蠢,你能改吗?” 陈宋:“……” 这人真的不是在羞辱他吗? 这个还真改不了。 陈宋一紧张就开始胡言乱语,“我喜欢女孩,我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谁?”顾斯宸眸色沉了几分。 陈宋没想到他会刨根问底,身边的女孩也没几个,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谢文谣,我喜欢谢文谣。” 顾斯宸沉吟了几秒,点了点头,“那算了。” 陈宋等人走了后,察觉到心口隐隐有些难受,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很烦闷。 * “我去!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我。” 陈宋也是很烦恼,这两天不怎么开心,“我骗顾斯宸的,他说他喜欢我,我有点不知所措。” 谢文谣算是明白了,他一针见血,“不知所措的原因在哪你知道吗?” 他摇了摇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谢文谣:“你想象一下,如果是我弟谢文哲跟你表白的话,你会对他说什么?” 陈宋也不知道自己会说什么,但总之不会说谎骗人。 从酒吧里出来,陈宋看了眼手机,顾斯宸三天没来了,他乱说的还真信了,一样蠢。 这就不来了,还说喜欢他,根本没多少诚意。 他打电话和池砚星吐槽,把池砚星气的眼前发黑,“大哥,你用别的理由拒绝他不来找你或许是他本身就没多少诚意,但是你用你喜欢女孩拒绝人,你还想人家怎么找你?” 陈宋不说话了,挂断电话后叹了口气。 碰上顾斯宸的事他就烦。 隔日。 陈宋去商场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然后一头扎进了电玩城,玩了一会儿后转身对上一道崇拜的视线,他看这小孩有点眼熟,在脑子里搜索后确定了。 顾斯宸小侄子。 小孩走过来,朝他可爱地笑了下,“我记得你,热狗哥哥,你好厉害。” 陈 第251章 宋蹲下身子,与他平视,“你怎么自己在这?你的家长呢?” 小孩偏头看过去,朝那边指了下,“我叔叔在那。” 陈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视线相撞,他心头一紧。 小孩又说:“我爸爸妈妈有事,我叔叔带我。” 顾斯宸走过来视线从他身上扫过,拍了拍小侄子的脑袋,“走了,回家。” 陈宋:“……” 现在他成邪祟了? 看见他就避之不及? 陈宋紧皱着眉,胸口发闷,“看见我就跑,我能吃了你是吗?” 他还是蹲着的状态,顾斯宸垂眼看他,弯了下唇,“我回家你激动什么?” 陈宋:“……” 小孩牵着陈宋的手,对顾斯宸说:“叔叔,热狗哥哥好厉害,我想和他玩,我们晚点回家好不好?” 顾斯宸在他脸上捏了下,“叫叔叔,不许叫哥哥。” “为什么?”小孩问。 陈宋仰起头看顾斯宸,“凭什么?我就要当哥哥。” 顾斯宸看着俩人,一个是真小孩,一个是小孩心性,“随你们。” 陈宋问小孩,“你叫什么?” “顾景,你可以叫我的小名淘淘。” 陈宋把自己的游戏币给淘淘,“哥哥带你玩好不好?” 淘淘看向他叔叔,等他叔叔同意。 顾斯宸点了下头,“去玩吧。” 陈宋看着人冷哼一声,凭实力把人拐走了。 淘淘挑了个游戏机,陈宋陪他玩,时不时偷偷看一眼休息区的人。 淘淘一脸纯真,“哥哥,你总看我叔叔做什么?” 陈宋:“……” “我没看。”他不承认。 淘淘喜欢玩这个,就在这个游戏机前待久了点,突然,一个男人走到一旁,说:“小孩,你都玩了这么久了,让开让我家小孩玩一下。” 同类型的游戏机每个位置都有人,没有别的空位,而这个男人挑了个看起来最好说话的小孩拿捏。 淘淘明显还没完尽兴。 陈宋不悦地看向男人,“让不了。” 他揉了揉淘淘的头,“对于不合理的要求你可以拒绝。” “我还想玩。”淘淘说。 “嗯。”陈宋让他继续玩。 男人有些生气了,指着陈宋骂,“你这当家长的怎么那么没素质。” 陈宋沉着脸,加重了每一个字,“我家小孩说了,他还想玩,你家小孩真想玩就等着,等我家小孩玩开心。” “那你家小孩什么时候能玩开心?”男人耐心耗尽,“霸占着游戏机不让别人玩,真没素质。” 陈宋无语笑了,“真给爷整笑了,游戏机有规定限时吗?没有规定就给我闭嘴,先来后到懂不懂,你还道德绑架上了。” 小孩在一旁又哭又闹的,男人也烦,火气上来了就想动手,扬起拳头就往人脸上招呼。 陈宋握紧拳头做好了还手的准备。 顾斯宸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把人拽到自己身后。 不等男人有所反应,保安就把人丢出去了。 陈宋这才知道这个电玩城,包括这整座商场都是顾家的。 顾斯宸眉尾轻挑,“你家小孩在哪?” 陈宋指了下淘淘,“呐,我家小孩。” 顾斯宸气笑了,“没脸没皮,那是我家小孩。” 淘淘听见了,回头问:“不能是一家吗?” 陈宋:“……” 在顾斯宸的注视下,他不自在的别过脸去。 顾斯宸对淘淘说:“那你问问热狗叔叔能不能是一家。” 陈宋纠正,“是哥哥。” 顾斯宸笑,“那问问哥哥能不能当你叔叔。” 淘淘被他俩给弄晕了,“我才上小学一年级,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说的这么复杂,到底是哥哥还是叔叔?” “到底能不能当一家人?” “成年人的世界小孩不懂,但是我喜欢热狗哥哥,想让热狗哥哥一直陪我玩。” 嘴太甜了。 顾斯宸那么讨厌,没想到有个嘴这么甜这么讨人喜欢的小侄子。 陈宋把淘淘抱起来转了一圈,“我也喜欢你。” 顾斯宸接了句,“就不喜欢我。” 陈宋:“……” 他别过脸去,拧巴道 第252章 :“也没有很讨厌。” 淘淘眨着清澈的眼睛,“哥哥讨厌叔叔吗?” 为了给顾斯宸留点面子,他说:“不讨厌。” “是吗?”顾斯宸语气里带着点意味深长。 陈宋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欲言又止了半天,“是。” 顾斯宸的目光让他感觉难捱,“你别总看我。” 淘淘视线在二人身上徘徊了一会儿,“你们大人真的很奇怪,在我们小孩的世界里,不讨厌就是喜欢,” 陈宋愣了几秒。 不讨厌就是喜欢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此时此刻看顾斯宸确实不讨厌,也多了些别的情绪。 第159章番外:顾斯宸x陈宋5 淘淘看着面前的两位大人,“你们大人还没我们小孩勇敢。” 陈宋恍惚了一瞬。 顾斯宸应了句,“嗯,大人不勇敢。” 他是看着陈宋说的。 陈宋抬眼与他对视,随即局促地移开视线,心里乱做一团,是从不曾有过的感觉。 天色渐晚,三个人往商场外面走,淘淘走中间,一只手牵一个,远处看挺像一家三口的。 淘淘礼貌又纯真,“热狗哥哥,我可以去你家住吗?” 陈宋看向顾斯宸,还没等他说话,顾斯宸率先开口,“不可以。” 淘淘:“为什么?” “因为叔叔还没住过。” 陈宋:“……” 这人有病。 陈宋想说你可以,你叔叔不行,话到嘴边到底是没说出来。 回到家。 一下午的热闹归于寂静,陈宋看着空荡的房子,心底莫名升起落寞的情绪。 他坐在沙发上走神。 手机铃声将他给拉了回来,他接了电话。 他爸让他有时间叫顾斯宸来家里吃饭。 “我不去,你自己怎么不叫。” 陈爸:“我是长辈,你们俩都是年轻人。” “所以有关系吗?”陈宋拿了个抱枕塞进怀里。 “没关系,你必须给我叫。”陈爸语气强势。 陈宋:“……” 真是服了。 他敷衍道:“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陈宋去网上搜了下自己对顾斯宸的心态是怎么回事。 翻看了一会儿,出现最多的是【你惨了,你轮陷了。】 他把手机砸在沙发上,“怎么不说我病入膏肓了,神经。” 周六上午。 陈宋还在睡觉,他接到顾斯宸的电话,被吵了睡觉,语气不怎么好,“干什么?” “热狗哥哥。” 陈宋一愣,从床上坐起来,立马切换了柔和的语气,“怎么了?淘淘。” 手机是免提,顾斯宸在那边听的一清二楚,不是一般的区别对待。 电话那边传来稚气的嗓音,“我可以让叔叔带我去找你玩吗?” “可以。” “好耶。”淘淘扯了扯顾斯宸的衣服,“叔叔带我去。” 陈宋笑了声,猛然意识到什么。 顾斯宸过来他为什么这么开心? 他去浴室站在洗漱台往自己脸上泼了几下冷水,一定是睡糊涂了,脑子不清醒。 在人还没来之前,他叫了外卖,买的全是小孩爱吃的零食。 门铃响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门口站着一大一小的身影,顾斯宸手里提着外卖员刚送过来的零食。 陈宋去把门打开,直接忽视某人,对淘淘说:“欢迎淘淘来我家做客。” 淘淘张开手臂抱住他的腿,“热狗哥哥,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淘淘指了指他叔叔,“那我叔叔呢?” 陈宋:“……” 他对上顾斯宸含着笑意的视线,很是别扭,牵着淘淘往屋内去,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我们玩游戏好不好?” “好呀。” 陈宋带人来到地毯前坐下,递给他一个游戏手柄,是一个小人蹦蹦跳跳躲避障碍物的游戏,简单易操作。 淘淘认真玩游戏,陈宋看了眼单人沙发上的人,正漫不经心地看着二人。 陈宋移开视线,起身去拿了些喝的过来,把其中一瓶水递到顾斯宸面前,一副不怎么情愿的模样,“给你。” 顾斯宸接过,拧开喝了口,“谢 第253章 谢。” 陈宋把橙汁放在淘淘面前,拧开给他,“补充点维生素。” “你还区别对待。”顾斯宸气笑了。 陈宋毫不客气地说:“能喝上水都是你沾了淘淘的光。” 主要是他不知道顾斯宸想喝什么,有没有忌嘴的,干脆就直接拿水了。 两个人一玩就是两个小时,淘淘说:“我饿了。” “我不会做饭,我们点外卖。”陈宋摸到手机,点开外卖软件。 “我叔叔会做饭,而且特别好吃。”淘淘看向顾斯宸。 陈宋也看过去,说的他都有点想尝尝了。 他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顾斯宸再看不出来多少有点说不过去,“我来做。” 陈宋放不下面子,很勉强地“嗯”了一声。 顾斯宸在线上买了菜。 陈宋把零食递给淘淘让他先垫一垫肚子。 顾斯宸做了一桌子的菜,很合陈宋胃口,但凡换个人,他都会夸几句的程度,对着这张脸他夸不出来。 小孩吃饱就困,淘淘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陈宋拿起毛毯轻手轻脚地给人盖上。 顾斯宸极轻地笑了声,还挺像那么回事。 见人一直在看他,陈宋皱着眉,凶巴巴地威胁,“再看眼给你戳瞎。” 明明是威胁,可他因为怕吵到小孩睡觉,压低了些声音,没有一点威慑力。 顾斯宸唇角噙着玩味的笑意,“区别对待?” “咋了,谁让淘淘可爱,你不可爱。”陈宋总是不太敢直视顾斯宸,说话时眼神躲闪,像在掩饰着什么,一点也不磊落。 顾斯宸直接道破,“你很奇怪。” 陈宋背对着他,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哪里奇怪了,你不要乱说。” “那个……”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我爸让你去我家吃饭。” “什么时候?”顾斯宸问。 “没说,看你方便。”陈宋脊背僵硬地转过身,抿了下唇,想逃。 他放下水杯,“我去下卫生间。” 慌乱之下没注意脚底,一脚踩在游戏手柄上,身体不稳向前栽去,他眼睁睁地看着顾斯宸淡定地抬眼,躲都不带躲一下的。 陈宋直直摔在他身上,嘴巴磕在他下巴上,即使隔着布料,他也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顾斯宸低垂着眼睛看他,嗓音很沉,“不是去卫生间吗,投怀送抱做什么?” 陈宋气得牙痒,想咬人。 “我咬死你。”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一口咬在他手臂上,用了狠劲,“你躲一下会死?” 顾斯宸任他咬,“短短一秒的时间,你觉得我能躲开?” 好像也是。 陈宋松开牙齿,撑着他的肩膀站起来,“你不试怎么知道?” “那你还是咬死我吧。” 陈宋:“……” “懒得理你。”他冷哼一声走了。 他庆幸淘淘睡着了没看见,不然真解释不清了。 到卫生间,他站在镜子前,一只手捂着心脏,自言自语道:“跳什么,别跳了。” 在顾斯宸面前,他一直在强装镇定。 现在他还感觉自己身上有顾斯宸的余温,这个时候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有点喜欢了。 下午四点,顾斯宸带淘淘回去,他先让淘淘上彻,“等几分钟,叔叔有话和哥哥说。” 淘淘乖巧的点点头。 顾斯宸合上彻门,走到陈宋面前,眼神直白,“最后问你一次,喜欢女孩吗?” 陈宋指尖蜷缩了下,“如果我说喜欢呢。” 顾斯宸思忖片刻,说:“那我就离你远点,不烦你。” 陈宋心头一紧,眉宇间透着一丝慌乱,语气有些急,“我不喜欢!” “我不喜欢谢文谣!” 顾斯宸意料之中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面前的黑车扬长而去,陈宋愣在那里一动不动,许久才有所反应,“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他竟然怕顾斯宸真的不来烦他…… 伸手探了下自己额头的温度,大概率是病了。 顾斯宸留下一句知道了后,接连一周他都没见到人,陈宋把手里的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没诚意!” “谁没诚意?”一道声音从一旁传来。 第254章 熟悉的声音吓了陈宋一跳,他瞥了眼在吧台前坐下的顾斯宸,别过脸去不理人,气性很大。 “我惹你了?”顾斯宸问。 陈宋还是不说话。 那就是了。 顾斯宸沉吟几秒,唇角弯起不易察觉的弧度,“我去外省出差了,今天才回来。” 陈宋神色微动,不太明显,怕被人看到,可顾斯宸还是捕捉到了,他笑,“回来就来找你了。” 他顿了下,继续说:“我不玩欲擒故纵那套。” 陈宋:“……” 心思全被看出来了? 他故作淡定地抿了口酒,保持沉默。 顾斯宸被他逗笑了,“不说话我走了。” 陈宋瞬间急了,“没不说话。” 他不是很能忍的人,情绪全写在脸上,顾斯宸经常和一群老狐狸打交道,不难猜出他在想什么。 陈宋给他了一杯酒,声音闷闷的,“新品。” 顾斯宸放在嘴边尝了一口,“不错。” 陈宋垂着脑袋不看他。 “谁惹你了?”顾斯宸明知故问。 陈宋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嗓音很闷,“没谁。” 他才不会说出来让顾斯宸笑话他。 “看着不像没谁的样子。” 陈宋:“……” 他抬眼,终于舍得直视他了,“你刨根问底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那我换个问题问。”顾斯宸勾唇,唇角带着玩味的笑意,“你是不是——” “喜欢我?” 陈宋愣在了原地,大脑宕机了,脸烧的慌,“喜欢个屁,少自恋了。”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陈宋:“……” 他也问自己,为什么不敢看呢…… 陈宋正在脑子里想各种理由,还没想出来,他爸电话来的及时。 接了电话,他爸没别的事,只是说顾斯宸出差回来了,让他叫着人来家里吃饭。 陈宋拉不下面子,“你自己和他说吧。” 他把手机递给了顾斯宸。 顾斯宸把手机放在耳边,听那边人说完,他说了句好。 正准备把手机还给他时,弹出来一条消息。 【小宋,我很喜欢你,不知道明天有没有机会请你吃饭?】 这条消息两个人一起看到,陈宋尴尬的怔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时,快速抢过手机按灭,“我爸说什么了?” “让我过两天有时间跟你一起回去吃饭。” 陈宋隐隐有些心虚,他“哦”了一声。 给他发消息这个人就是在这里认识的,算是一个不怎么熟悉的朋友,偶尔会来这里喝酒,看他的眼神有些怪,他也没怎么在意。 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 “不回消息?”顾斯宸眼底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陈宋被他看的有些难受,“不熟。” “不熟说喜欢你?”顾斯宸语气平和,没有过多情绪,不是质问。 陈宋对情绪一向不怎么敏感的人,竟察觉到眼前人有一丝不开心,“他来喝过几次酒,真不熟。” 他鬼使神差的解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虚什么。 换做平时他才不屑解释,他偷偷摸摸地看了眼顾斯宸的脸色,试探的问:“你吃醋了?” “不行吗?”顾斯宸反问。 陈宋现在有点信他是真喜欢自己了,“没不行,爱吃多吃。” 他垂下眼睛继续摆弄面前的酒。 顾斯宸突然倾身向他凑近,眸底一片漆黑,“那你会和他吃饭吗?” 陈宋下意识的想要说会来气他,对上他的视线话说不出来了,别过脸去,“不会,我又不喜欢他。” “那你喜欢我吗?” 陈宋犹豫了,许久,他声线很虚,声音也很小,“不知道。” 顾斯宸笑着点点头,没把人逼得太紧,总要有个过程。 陈宋再次见到顾斯宸是在次日,然而场面却一度的尴尬。 因为陈宋没给那人回复,那人找到了酒吧,他把一旁的顾斯宸当成了顾客,没有过多在意,“小宋,我想和你聊聊。” 陈宋心虚的看了眼坐在顾斯宸。 那人也不拐弯抹角,“我很喜欢你,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 陈宋:“……” 顾斯宸眼底情绪 第255章 不明,安静地听着。 陈宋只感觉到头皮发麻,周身凉嗖嗖的,“谢谢你的喜欢,不过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人眼睛里难掩的失落,忽然失落被其它情绪代替,“没关系,我可以等到你不喜欢那人的一天,万一你跟那人相处后发现我比较好呢,我不想放弃。” 陈宋不擅长处理这种事,他说:“没有那天,你去喜欢值得你喜欢的人吧。” 再次被拒绝,那人有些难过,“那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陈宋刚想拒绝,比他先开口的是顾斯宸,“不行,我还没正式的抱过。” 陈宋:“……” “……”那人问,“你是他男朋友?” 顾斯宸说不是。 “那你没抱过关我什么事。”那人恢复了温柔的神色,看向陈宋,“抱一下行吗?” 陈宋揉了下鼻子,一本正经道:“不行,他还没抱过。” “……” * 求个免费的小礼物呀~谢谢~??·??·??*???? 第160章番外:顾斯宸x陈宋6 陈宋的一句话让三人皆是一愣,包括他自己。 顾斯宸短暂的愣了片刻后,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望向他。 告白那人也愣住了,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不是,你真喜欢他啊?” 陈宋又是一愣,不自在地看了眼顾斯宸,支支吾吾了半天,“怎么了?” “打扰了。”那人撂下这句话走了。 顾斯宸灼热的视线一直在陈宋身上,陈宋被他看的浑身难受,“别看我,我是拿你当挡箭牌,骗他的……” 说这话时他不敢直视顾斯宸的眼睛。 顾斯宸从高脚凳上下来,站在他面前,故意“哦”了一声,“那我走了。” 陈宋急了,“不许走!”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每天都在期望顾斯宸来这里了,也会下意识的等人。 本不用每天守在这里的,自从顾斯宸出现后,他每天守在这里等人的到来,嘴上却口是心非。 顾斯宸笑意渐深,“你不喜欢我又不让我走是几个意思。” 陈宋放不下面子,也不想让人走,烦躁的抓了把头发,磕磕巴巴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没说不喜欢。” 他垂着脑袋,脸烧得慌。 “没有不喜欢,那就是喜欢了?”顾斯宸双臂撑在吧台上,眉梢微微轻挑,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陈宋条件反射的想反驳,仿佛喜欢顾斯宸这件事不该出现在他的世界里,讨厌才是正确答案。 下意识反驳的话到嘴边给咽了下去,拧巴道:“你说是就是。” “我说了不算,代表不了你。” 和慌乱的人对比,顾斯宸淡定的不像话。 陈宋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句话没说出来。 隔日。 他和顾斯宸一起回家吃饭,原本一切好好的,直到吃完饭他爸拿出了他儿时的留影相册事情变得愈发不可控制起来。 陈爸掀开相册,第一张是他一岁没穿裤子光着屁股的照片。 陈宋两眼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他绝望的闭了闭眼,“爸,收起来吧,其实没人想看我的照片。” “我想看,很可爱。”顾斯宸说。 陈爸附和了句,“这么可爱为什么不看,再看看你现在,才是真的没人想看。” 陈宋:“……” 这下是真的在顾斯宸面前没有秘密了。 这晚。 陈宋去酒吧的路上无意间瞥到顾斯宸的身影,他身边跟着一个二十岁的小年轻,二人一起进了酒店。 他心里很不爽,有种窒息的沉闷,窝在酒吧里喝闷酒。 时间已经很晚了,没有等到人。 陈宋骂道:“骗子!” “顾斯宸你个大骗子!” 十一点了,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出现一些画面,是顾斯宸和别人的。 光是想想,心就像被撕扯般疼。 顾斯宸进来就见人在喝酒,走过去坐在他面前,人撑着脑袋闭着眼,他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感知到触盆,陈宋睁开眼睛,眼底皆是醉意,“你来干什么?” “你走!我讨厌你。” 顾斯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他 第256章 了,“怎么了?是因为我来晚了?” 陈宋冷笑了声,“在你眼里我是这点时间都等不起的人?” 他拿着酒往嘴里送。 顾斯宸拦了下来,没让他喝,“那是因为什么?” 换做平时,他会拧巴的不想多说一句,现在借着醉意他直接说了出来,“你都和别人去酒店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顾斯宸失笑,“你看到了?” “咋了?我又没有跟踪你,我无意间看到的。”他气的眼睛有些红,看起来有点可怜。 顾斯宸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可以直接问我。” “我不问。”他没有身份问。 顾斯宸看着他嘴硬的模样气笑了,“那是我表弟,有点叛逆跟家里人吵架了,不想回家在外面住酒店,他妈担心他,让我来当说客,你看到我们回酒店是刚在外面吃完饭。” “他订的电竞房,回去打了几把游戏,跟他聊了会儿,小孩心性,这点跟你很像。” 听他说完,陈宋心底的阴霾消散了些,小声嘟囔,“小孩心性怎么了?” 顾斯宸笑着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脸,“吃醋也不说,还嘴硬。” 陈宋耷拉着脑袋,嘴硬不愿意承认,“谁吃醋了,我才没有。” “全写脸上了。”顾斯宸但凡也幼稚一点,早被他气走了,倾身凑近,呼吸交缠,他问,“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陈宋嗓音迟缓,“跟你谈恋爱有什么好处吗?” “这要你自己体会。” “我……”陈宋醉了过去,倒在他怀里。 顾斯宸有些无奈地笑了,动作很轻很柔地摸了摸他的脸。 陈宋醒来时是在陌生的环境,喝多了酒脑子断片了,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 房门从外面推开,顾斯宸走进来,陈宋一惊,双手环胸往后缩,“你怎么在这?” “这是我家,你睡的我的床。”顾斯宸站在床尾,居高临下的看他,“你要对我负责。” 陈宋:“……” “睡你床就要对你负责?” “不是。”顾斯宸把院子里的监控调出来,放到他面前给他看,“这是证据,别想不认账。” 陈宋看向电脑屏幕,监控里,他像八爪鱼似的挂在顾斯宸身上,说自己喜欢他之类的话,再然后,他把人亲了。 自己都没眼看自己那副德行,“我这么流氓的吗?” 顾斯宸合上电脑,“是的,对我负责。” 陈宋看了他许久,终于鼓起了勇气,他朝人扑过去,把人扑倒在床上。 顾斯宸扶上他的腰,“干什么?” 陈宋把自己的重量压在他身上,“我想和你谈恋爱。” 喝了些酒后,他彻底想通了,如果自己真的不喜欢顾斯宸的话,昨晚为什么那么难过。 他极小声地问:“我天天嘴上嫌你烦,然后又想和你谈恋爱,你会不会笑话我不争气?” “不会。”他知道小孩好面子,“确定了吗?” “确定了,我对你负责。” 顾斯宸嗓音很轻,“只是负责吗?不喜欢我?” 陈宋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把脸埋在他颈侧,声线闷闷的,“喜欢。” 刚洗漱完出来,陈宋就被人抵在墙壁上接了个漫长且温柔的吻。 他被人吻的眼尾发红。 顾斯宸视线望进他眸子里,“以前觉得谈恋爱麻烦,遇见你之后,改变了我的想法,麻烦就麻烦,谁让我喜欢一个爱给我制造麻烦小孩,认栽了。” 陈宋心里很甜,声音弱几分,“喜欢一个讨厌的人,那我岂不是很不争气。” * 下午。 淘淘被送过来,在叔叔家里看到了最喜欢的热狗哥哥,他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问:“叔叔和热狗哥哥是一家人了吗?” 二人相视而笑。 陈宋刮了下淘淘的鼻尖,“以后叫叔叔。” “哦~” * 完 第161章番外:危星「全文完」 京城天气渐凉,连着下了一周的小雨终于放晴。 池砚星躺在秋千椅上晒太阳,旁边一只哈士奇围着他转圈圈,舔他耷拉在边上的手。 “星星,别闹。” 哈士奇狗叫了声。 第257章 星星三个月大,脸上的蠢相遮不住,小二百五经常朝他喊二百五,但从没朝江时危叫过,狗有自己的双标和区别对待。 池砚星被它弄的手上都是它的口水,一脸嫌弃,“江星星!找你那个爸去!” “汪汪汪~” 池砚星把手上的口水往它身上擦,“你才二百五。” 他起身回了房间,进浴室洗手,江星星就跟在他脚边。 江时危推门进来,池砚星幽怨的看过去,“江时危,管管你蠢儿子,弄我一手口水还骂我是二百五。” 江星星朝江时危摇尾巴,这会儿乖的不行。 江时危笑着从背后把人抱进怀里,“宝宝好,江星星坏。” 江星星是江时危送他的礼物,他很喜欢,也很爱它,自己可以说它不好,别人不能,包括江时危,“不许说我儿子坏。” 江时危:“……” 池砚星擦干手上的水,“池小危喂了吗?” “喂了。” 池小危是一只会说话的鹦鹉,羽毛是浅蓝和浅黄渐变,会学人说话,时常和江星星对骂二百五。 江时危把人抱到洗漱台上,倾身凑近,在他嘴巴上亲了亲,“宝贝,要不要午休?” “是正经午休吗?” 江时危扣住他的后脑,薄唇压了上去,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下,“是。” “那休一会儿。” 池砚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感觉到有东西在扯他被子,睁开眼就对上二百五的视线,他从床上坐起来,“傻狗,扯我被子干什么?” “汪汪~” 池砚星听懂了,叫他吃饭,看了眼时间,他睡了一下午。 这天,过了零点是江时危的生日,他的生日是十一月十八。 在时间跳至零点的那一刻,池砚星把准备许久的礼物送出去了,他握着江时危的手,一起推开新房的门。 新房属于高层,可以俯瞰全城夜景,多方位落地窗,室内装修温馨。 他把提前准备的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插上蜡烛点燃,端到江时危面前,“江时危,生日快乐,许个愿望吧。” 暖黄的烛光映在二人轮廓上,柔和又温暖。 江时危看着面前为他精心准备这一切的人,他薄唇轻启,嗓音低沉,“愿星星平安,愿星星常伴。” 池砚星眉眼弯起,“星星说他知道了,并且让你为自己许个愿望。” “这是我唯一且永久不变的愿望。”江时危望向他的眼神坚定,藏满了深沉的爱意。 池砚星心底说不出的滋味,视线紧盯着蜡烛,默默为他许了个愿望。 江时危吹了蜡烛。 池砚星把蛋糕放下,指尖沾了点奶油蹭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凑过去含主,舌尖恶劣的卷走了奶油。 江时危神经紧绷了一瞬,喉结滚了滚,声线沙哑,“宝贝……” 池砚星松开他的喉结,眼神勾仁的望向他,“老公,今晚你尽管放肆,尽兴为止。” 房子所有的玻璃都是单向的,外面看不见里面,他特意弄的。 江时危眸色暗了几分,掐着他的腰把人压在餐桌上,吻铺天盖地袭来。 他把奶油蹭在池砚星锁骨、胸前。 再一点点卷走。 池砚星抱着他的脖子轻颤,“老公~” 江时危止住动作,直视他难耐的神情,眸色里一片难掩的欲望,“你是神明的馈赠。” “池砚星——” “我爱你。” 江时危第一次见到池砚星觉得这小孩真烦,那时候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烦人的小孩在日后会成为他爱到刻骨的人。 如果可以,他想回到过去抱抱那个爱哭的小孩。 爷爷去世后,他反复挣扎,痛到彻骨仍不想放手,不是不想,是放不下。 “宝贝,第一次见到你,我不该觉得你烦,我该去抱抱你。” “你抱过了。”池砚星仰起头吻了吻他的唇角,“但你不记得。” 有一次回家,唐音岚翻到了一张旧照片,是小小的江时危坐在床上抱着刚出生不久的他。 池砚星拍了张照片,他翻出来给江时危看,“我出生的时候你就抱过我了。” 江时危目光紧紧锁定手机里的照 第258章 片,红了眼眶,嗓音发颤,“原来……这么早就抱过了。” 池砚星贴着他,在他耳边轻轻说:“抱过就是你的了,我说的。” 漫长的夜。 客厅、飘窗、落地窗前。 最后陷入床的柔软里,他们有彼此,密不可分。 [想与你纠缠,在欲望中轮陷。 ——池砚星]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