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在蝴蝶骨[破镜重圆]》 第1章 吻在蝴蝶骨[破镜重圆] 作者:卡林 文案: ■京圈桀骜新贵x情感冷漠大小姐 ■破镜重圆|双强|久别重逢 四中的学生都知道,高三有两位风云人物。 沈靳屿,京圈豪门大少爷,众星捧月的存在,是一朵无人可近的高岭之花。 许衿,冷漠疏离,天生感情凉薄,成绩长相样样出众,被全校誉为清冷女神。 任谁都想不到,两位优秀学生代表竟然会在毕业典礼的后台接吻。 两人高考后水到渠成的走到一起。 出国交换名单上并列的两个名字,沈靳屿已经规划好了有许衿的未来。 却在第二天猝不及防收到断崖式分手的消息。以及对方再未接通的电话。 - 再重逢时,沈靳屿视她为陌路人,旁人提及他们同一个大学毕业很是有缘,沈靳屿也只是哂笑一声: “我和许小姐之间,哪儿有这么多缘分。” 某一个白天,旁人问他们关系如何。 许衿想也没想,声音冷静地说了句:“不熟。” 四下无人时,一股强劲的力量紧紧拽住她的手腕,她被沈靳屿桎梏在逼仄的角落。 沈靳屿面若冰霜,语气近乎咬牙切齿: “装什么。” “亲过嘴还算不熟吗?” 后来,许衿被困在狭小的浴室角落,腰肢被禁固。 男人单手托起她,眼神直勾勾的落在她嫩白皮肤上的红痕,嗓音微哑: “故意的又怎么样。” “反正你也挺上道。” - 沈靳屿的兄弟总是很苦恼,他的朋友完全是女朋友梦男,很恋爱脑,还总是自我感觉良好。 “许衿要爱死我了。”沈靳屿信誓旦旦地说道。 下一秒,他们就撞见许衿和新来的小奶狗同事一起下班。 两人举止亲密,小奶狗还细心的挑走了她发丝上的小花。 沈靳屿看着几分钟前,许衿发的消息说自己有事要加班。 平日里清冷矜贵的模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他阔步走向前,嗓音冷沉: “许衿,这个男的是谁?” “告诉他,谁是你男朋友。” 排雷指南: *主角并非完美原生家庭会有缺陷 *hesc会有被主角吸引的异性全程1v1不会有影响感情线的反派! *开篇重逢都市主线穿插校园回忆 内容标签:都市豪门世家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之骄子业界精英 主角:许衿,沈靳屿配角:预收《少惦记我》求收藏~ 其它:双强、毛茸茸、久别重逢 一句话简介:装什么亲过嘴还算不熟吗? 立意:爱能迎万难 第1章《怎么追回前女友》 吻在蝴蝶骨 文/卡林 2026.1.13 七月,京城。 云川最新一代大e无人机正式上线。许衿盘着长腿坐在沙发上,指尖划过膝盖上的平板屏幕。 屏幕上,是云川最新一代大e无人机的宣传视频,航拍镜头穿梭于云海峰峦之间,壮阔而震撼。 “云川大e第三代无人机,即刻启航,看见不一样的世界。”她按下发布键,将视频同步到了社交媒体。 作为云川的首席无人机工程师,也是该项目的负责人,云川对这次的首次发布格外重视,历时两年的重点项目终于在近期正式发布。 许衿扎着低丸子头,几根栗棕色的发丝轻搭在锁骨凹陷处,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幅金丝眼镜,浅琥珀色的眼瞳,眼尾上翘,是一双极为明艳的狐狸眼。 窗外斑驳的树影摇曳在风中,湮没进昏昧中。灯火阑珊照过许衿明艳精致的侧脸,她揉了揉有些发涩的双眼,按下了发送键。 视频刚发出,主页推荐便瞬间刷新。 许衿随手点开首条笔记,标题赫然写着:“怎么追回前女友。” 她本不是爱看这种情感八卦的人,这会终于闲了下来,鬼使神差地就点了进 第2章 去。 文案简洁,只说是和前任分手以后自己就出国了。 博主的头像是一只布偶猫,鼻子红红的,格外惹人怜爱,湛蓝的眼睛圆溜溜地看着镜头。 许衿把腿上的平板放在了一旁的办公桌上,拧开了一瓶气泡水,咕噜噜的气泡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以前也和一个人一起养过一只布偶猫。 评论区有人问博主为何不直接表明心意、尝试挽回。 【分手多久了,刚分手的话应该也有机会吧。】 【四年。】 【那八成没戏了,早不找人家。】 点进博主主页,里面空空如也,除了这篇笔记外再无其他,看起来是个刚注册的新号。 ip属地显示为美国。 许衿的指尖霎时停滞,心像是石子轻轻地撞了一下,最后坠进深潭处,余音悠长。 【好可爱的小猫,我吸吸。】 【我和她一起养的。】 这时,电话铃声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她的助理小姜。 “小许总,明天的户外勘飞,silva的总裁会亲自到场,许董让我转告您明天也去一趟。” 许衿:“这么重要的人物,他怎么不亲自去。” 小姜默了一会:“许董好像出差了,而且对方指明了让项目负责人一起去,临时通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许衿应了一声,又吩咐了小姜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思绪始终如乱麻,迟迟无法平静下来: 明明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为什么只要看见这个ip的用户,她的反应都还是这么大呢? 她觉得这是一种病。 黑暗中只能听见银质打火机的翻盖声。烟嘴被抿出一道湿润的唇膏印,难得没吸下那支女士细烟,任由着烟雾弥散。 许衿嗤笑一声,退出了平台页面。 - 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把前几天熬夜透支的精力都补了回来。 许衿拉开厚重的窗帘,天边刺目的阳光照得她眯了眯眼。庭院的香樟树慢悠悠晃着树影,蝉鸣一阵接一阵,把夏日的倦意织成透明的网,树上的鸟儿被惊醒,翅膀扑哧一挥飞向高空。 许衿摘下了耳廓那一排钻饰,只留了一对银素圈在耳垂,简单化了个淡妆后出门去了公司。 公司的冷气开的很足,她穿着一套修身白色t恤和低腰牛仔裤,171的身高站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高挑,长发披落在腰间,和四周的人宛若格格不入。她像一株清冷的竹,独自伫立在原地,人却心不在焉地往手机那瞟。 “小许总,十点是关于大e飞控系统的专项会议会议,然后就是户外勘飞。”助理小姜把刚泡好的红茶轻轻放在了桌面,声音温和。 “关于第一阶段的故障预测诊断报告我已经整理成文件放在了你的桌上,会议结束需要您确认下一轮飞行的航路规划。” 等面前的人发话了她的思绪才打回来。氤氲的热气柔化了眉眼,点头:“好,告诉小周先把定位模块的丢星问题解决方案提上日程。” 助理小姜默了一会,又道:“许董昨天带了个新人进来,还让我转告你,让你亲自带一带她。” “他带来的新人关我什么事。” 小姜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那个新人好像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吧,我也不清楚,听他们说是个千金小姐。” “我还听别人说,她一回国就说想进云川,好好的家业不回去继承,还点明要加入大e项目。” 小姜没说的是,外面的人说是许伯年在外面包养的小情人,甚至还有人说是私生女。 许衿微抬眼皮,兴致缺缺:“哪来的那么多听说。” 小姜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办公室的八卦嘛,我估计也是真的,许董还给她安排了一个办公室。” 话里话外的都在传递一个信息:这新人是个关系户,而且背景还真就不简单。 外面挤破脑袋都想进的项目组,一个新人就这样空降,难免引人揣测。 职场上女性总是容 第3章 易被扣上莫须有的帽子,许衿对此不以为然,也不想参与他们的闲言碎语。 许衿拿着文件阔步走出办公室,小姜紧随其后。 推门的那一瞬,一道细软的女声在不远处传来,语调动人。 “前辈,下午的户外勘飞我也去好不好?” 那个被她搭话的前辈温声回应:“外面天气热,怕你不抗晒,安然你还是留在公司吧,等会衿衿姐回来了你可以去请教她。” “没关系的,我特别能吃苦。” 许衿闻声抬眼,看见了一个新面孔。 少女扎着高丸子头,穿着一件淡粉色防晒衣和白色百褶裙,露出一截白晃晃的长腿,手腕上还戴着一只女士手表,是江诗丹顿的。 不出意外,这个新面孔就是小姜刚刚提到的女孩。 周安然快步走来,立刻摆手招呼:“衿衿姐!好久不见!” 许衿皱了下眉,站在原地没动,手中翻阅文件的动作却顿了顿。 她想不起来这是谁,或许说她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号人。 周安然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眉眼弯弯地笑吟吟道:“我是安然呀,我妈妈和许伯伯关系很好,经常听许伯伯和我提起你呢。” 许衿点点头,目光已落回文件上,“紫外线强,你就不用跟着去了。” 周安然:“我刚来这里,以后就麻烦你多多照顾咯。” 许衿淡淡一笑,“晚上来我办公室聊吧。” 现在是工作时间,实在没空继续和她在这叙旧。 周安然见她拒绝的意味太明显,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 烈日滚烫,京城的七月进入最高温,黏腻的空气和高强度的紫外线交织,一股脑钻进皮肤里的每一个毛孔,像是要蒸干最后一点水分。 “小许总,sliva那边说他们的总裁有事要晚点到,您可以直接去会议室等的,外面太热了。”小姜递了包湿巾给许衿,表情有些复杂。 许矜靠在门框上,手机划着屏幕的动作不停,不急不忙地嚼着一颗柠檬糖。 她点开刚刚推送的关注账号更新提醒,目光停留在一条三小时前更新的帖子上。 博主发了张自家猫的实况图,小白猫脖子上还戴着一个金铃铛项圈,小猫敞着肚皮慵懒地躺在白色长绒地毯上。 这次博主的文案一个字也没有,标题也只有几个字:猫咪不爱出门怎么办。 评论区没有在正经回答博主问题的,跟着追后续的那批人又回来了,这个博主的几条帖子都保持热度,不仅不下降还迟迟上涨。 【见到前女友了吗?】 【还没有。】 【感觉养小宠物的都是有爱心的人,博主你千万不要当胖猫2.0啊。】 博主答非所问地回:“她最喜欢猫。” 许衿点开了那张实况照,小白猫的尾巴傲娇的一摇一晃,胸前还挂着个金色的小铃铛儿。 她和那人一起养的那只猫是布偶猫和银渐层的串串,这个博主的猫看起来也不像是纯种的布偶猫。 许衿点开了博主主页的私信,打了几个字又反复删除,最后打出了一行: “你好,方不方便问下,你家猫是什么品种。” 打完以后又被自己蠢笑了,最后消息还是没发出去。 大e是云川最重视的项目,为了这款无人机,整个大项目组准备了整整一年。 项目的合作方sliva主营科技领域,是目前行业翘楚的上市公司,创始人是一位年轻的海外华侨,年少有为,四年内在纳斯达克上市,横扫同行业所有企业。 指针渐渐指向两点钟方向,正是太阳最晒的时候,和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但出于尊重她还是打算亲自迎接一下对方。 “叮咚”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小姜拿起手机“喂”了一声,听完电话以后又表情凝重地看着许衿。 “小许总,咱们直接进会议室吧,对方没走前门,从后门进的。” 许矜咬碎了那颗柠檬糖,酸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她低头看了眼时间,一 第4章 个半小时。 走近紧闭的会议室大门,门内人声渐近,半透明的玻璃窗隐约能看见人群攒动。 一道清冷矜贵的身影背对着门口,身姿挺阔,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将他与周围喧闹的氛围无形中隔离开来。 他坐在长方桌的主位,一眼就能看出是合作方负责人。 许衿敲了敲会议室的玻璃门推门走进,他依旧是以那个散漫的姿态靠在椅子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隐隐约约能听到角落的谈话声,夹杂着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 许衿疑心自己听错了,心脏不由自主地被攥紧,呆滞间喉咙一哽,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声音对她来说不陌生,甚至是很熟悉。 她下意识地往中间那人看去,胸口不自觉地起伏。 “您好,我是云川集团首席无人机工程师,兼大e无人机项目负责人许衿。” 他闻声缓缓转身,和许衿四目相对,那双深邃的眼眸凌厉淡漠,高高隆起的鼻梁上有一颗浅棕色小痣。 空气仿佛停滞般,万籁俱寂,周遭的人声也在此时停止,全身仿佛就在那一瞬间被按住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记忆中那双充满爱意的双眼,和面前这对淡漠的眼眸渐渐重合。 沈靳屿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美国吗。 但和她的无措相比,沈靳屿看向她的眼神宛若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泛着冷意,也拒人千里。 整整四年过去。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室内的人声交叠,她的视线迟迟停滞在男人的身上无法移开,她抱紧了手上的文件,感受到一阵穿堂风飘飘然地漫过全身,溢进喉咙眼。 她没看错。 许衿下意识皱起眉头,在一秒后又恢复了刚刚的笑容。 沈靳屿眉梢微挑,嘴唇微勾,“许小姐,你好。” 旁边的其中一个董事见状,打趣道:“听说沈总和许总都毕业于京大,很是有缘分啊。” 他的视线只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便平淡地滑过。 沈靳屿的眼神像深秋的潭水,让人深陷其中。唇角淡扯着,只听见他懒倦的嗓音响起: “我和许小姐之间,哪有这么多缘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排雷指南: 1.男女主都会斯慕oke介意者慎入 2.会有被主角吸引的异性但全程1v1 3.女主属于走肾不走心+回避型比较拧巴会有苦衷! 4.私设特别多专业方面的知识全靠度娘和某 5.小说背景请勿深究逻辑只为剧情服务 下一本开《少惦记我》求收藏 白切黑阴暗少爷x娇纵小太阳 *强取豪夺/她逃他追/阴湿病娇文学 在国外旅居的那个暑假,祝温宁救了一个混血小帅哥的命。 小混血睫毛卷翘,瞳孔是罕见的冰蓝,看人时像盛着一汪融化的雪水。 宽肩窄腰,191的身高将她衬得像个甜美娇小的手办。 温柔,帅气,情绪……还算稳定? 祝温宁对他哪哪都满意,没过多久,便将人撩到了手。 回国前夕,她和傅行知提了分手。 再抬头时只看见他眼眶猩红,却倏地发出冷嘲:“我永远不会去找你。” - 一年后,祝温宁开始了一段新的恋爱。 雨夜,她被淋得狼狈不堪,一辆黑色超跑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那张熟悉的混血脸。 他侧过脸看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雨夜里暗得像深海。 谁知他突然倾身靠近,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冷沉的气息。"宁宁,我会帮你解决所有麻烦。" 但如果你决定嫁给他,那我就只能撞死他,让你们冥婚了。 - “吻我。” “说你爱我。” 被关在傅行知的豪宅后,祝温宁才知道自己对他的了解有多浅薄。 那副温润完美的面孔下,分明就是一个恶魔。 做好所有准备,她终于逃离了有 第5章 他的生活。 搬家的那天,整栋楼停了电。 在静谧黑暗中,她感受到了身后的凉意。 他轻嗅着她的脖颈,喉间溢出一声愉悦的笑,目光痴迷病态: “无论你去了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可怜的宁宁,永远都离不开我。” 阅读指南: *男主很疯没底线也没道德不吃这个题材一定不要点开看 *双c1v1年下2岁 *墙纸爱和二人转含量高 *一直逃跑一直被抓 文案写于2026年1月30日 第2章“看我像瘟神一样。” 刚刚为了更方便和对方负责人交流,她让小姜把笔记本和文件都放在了主位旁边的位置。 众人纷纷入座,只剩下他斜上方的空座位。 许衿拉开椅子坐进去,纤细的手指拿起面前的玻璃杯,清凉的液体流过喉咙,心中的紧张被压下去几分。 许衿重新点开投影。高原测试的画面在会议桌上空展开,无人机在海拔六千米的稀薄空气中穿梭,镜头剧烈颠簸,数据在视频中呈现。 “大e在极端环境下的稳定性已经达到预期的设计指标。" 简单汇报完这款无人机目前的上线情况后,许衿捏着翻页笔,撞上那双漆黑的瞳孔。 “其他数据呢?”沈靳屿嗓音低沉,手指轻敲桌面,面色从容,字字清晰。 反观沈靳屿,他居高临下的姿态让她感觉到生分。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 投影仪的光照在许衿的脸上,她恢复了淡漠的情绪,红唇轻张:"沈总,其他数据还没完全统计出来,等晚上我会让助理发给您。" “许小姐,"他故意停顿,神情淡漠道:"你们很不用心。 许衿闻言顿了顿,气氛霎时陷入凝滞。 窗外原本明媚的阳光不知何时被云层遮蔽,会议室顶灯投下冷白的光。 整理数据本不是她负责,更何况是昨晚被临时通知要亲自和项目合作方对接。 现在反而被迟到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合作方说不用心。 许衿垂下眼睫,依旧保持着笑容,将手中的翻页笔轻轻放在了光洁的桌面上,耐着性子道: “沈总还需要哪些数据,我现在让人从公司打印好送过来。” 沈靳屿深邃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纡尊降贵地瞟了一眼她面前的翻页笔,语气尖锐直白: “许小姐,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你们。” “我来这里是为了结果,不是陪你们等过程。” 这句话一说完,会议室的各位面面相觑,眼神交换间都是尴尬和不安,就连小姜也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呼吸都跟着下意识放轻。 许衿垂眸,倏地笑一下。 “沈总,到底是谁在等谁。” “在将近四十度的烈日让我和我的团队等你一个人。” “我们不用心吗?那你现在就可以去找许伯年投诉我们。” 整个公司敢直接喊许董名字的也只有许衿一个人。 虽然是父女,但他们的关系一直处于水深火热。 一道人声在寂静中响起:“沈总,趁现在天气刚刚好,户外勘飞是不是先进行比较好,您看怎么样?” 云川的其中一个老总推了推眼镜,尴尬地说道。 沈靳屿这时候倒是好说话,微微颔首:“好。” 户外勘飞比预想中顺利许多,结束时已经将近六点,天上落下一丝丝细碎的雨滴,沾诗了许衿的发梢和衣领。 沈靳屿站在人群之中格外醒目,晚风拂过吹起他额前几缕碎发,刚才会议中那股逼人的压迫感似乎也随之消散了几分。 许衿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刚刚测试用的平板。 sliva的一位高层扶着眼镜走了过来,和许衿笑着打招呼:“许小姐,沈总对云川很放心,也很满意这次的合作。” 放心。 很满意。 她有些沉默,刚刚说不用心的人是谁。 搬石头砸自己脚吗。 那很有意思了。 许 第6章 衿礼貌地道了谢,等那位高管走了以后,小姜戳了戳许衿的手臂。 小姜:“小许总,沈总那边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再走?” 四年真的能改变很多。 她望着那道背影,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站在夕阳里等着她下课。 “不用了。”许衿收回目光,声音平静,“数据报告今晚我整理好发给你。让大家收拾好东西,早点回去吧。”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急匆匆跑过来,“衿衿姐,车胎爆了,等我一会我换个备用轮胎。” 许衿今天难得没有开彻,结果就不凑巧地碰上了这事。 小姜:“要多久啊?我要饿死了都。” 那个男生看了眼手表:“快一个小时吧,真是服了,早不爆晚不爆的。” 许衿哭笑不得,拉了拉小姜的衣袖:“我打个车吧。” 小姜和焉了的小草一样,委屈巴巴地说道:“都怪小方的车。” “对了,小许总,要不让江总来接我们吧,他不是还说以后下班他都会来接你吗。” 许衿从小姜的眼里探寻到八卦的意味,她无奈地笑笑:“他乱说的,哪有人那么闲。” 一辆黑色库里南缓缓停在许衿的面前,车身在雨幕中泛着矜贵而冰冷的光泽。 车窗缓缓降下,一张清冷的脸庞映入眼帘。 沈靳屿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托腮,目光转向她。 小姜小声地和许衿说道:“沈总不会又要来兴师问罪了吧。” 今天在会议室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当时见到沈靳屿时小姜的花痴滤镜全在沈靳屿冷冷开口时全然破碎。 许衿迎上他的视线:“沈总,还有什么事吗。” 沈靳屿眉头轻佻,“许小姐如果要回公司的话,我刚好顺路。” “不用了沈总,我和我的助理打车就好。” 许衿实在不想接受他这个莫名的好意,在会议室已经被他呛的不知道该有多难堪,现在反而还提出要送她回去。 “荒郊野岭的,你们打的到车么。” 说完,他又继续补充道: “我只是出于安全考虑,许小姐觉得难为情的话可以在这慢慢等。” 好一个难为情。 话里话外都像是在说: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做个好事,顺带着送你回去而已。 雨点砸在车顶的声音愈发密集,沈靳屿还是维持着那个姿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僵持了几秒,许衿暗自吸了口气,点点头:“那就麻烦沈总了。” 小姜却突然举起手,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小许总!我还是等小方吧,小方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 许衿:“……” 许衿走向前去拉后排车门,结果纹丝不动。 沈靳屿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后面放文件了,坐副驾驶。” 车窗是单向玻璃,在外面根本看不见后排有没有放东西,许衿微微蹙眉,狐疑道:“文件挺小份啊,我屁股没那么大。” “重要文件。”他言简意赅,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许衿拉开彻门,坐进副驾驶。 车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奢华的内饰散发着皮革与木质混合的冷冽香气,空调的温度开的很低,寒意悄悄攀上她倮露的小臂。 许衿尽量缩在车门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突如其来的重逢让她措手不及,现在和他单独坐在一辆车里也实在是太诡异。 车子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沿途高楼开始林立,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灰绿色。 沈靳屿的指节敲了敲方向盘,等红绿灯时,他敲了敲烟盒,刚衔上嘴角又拿了下来。 他懒倦地向许衿看来,在许衿注意到这道视线,躲开对视时,他勾了勾唇,喉间发出一声轻笑: “有必要吗?” 许衿眼睫微颤,抿了抿唇:“什么?” “看我像瘟神一样。” 许衿坐直了点,淡淡道:“你想多了,没看你。” 沈靳屿嗤笑一声,嗓音 第7章 冷沉:“是吗?” 许衿唇线抿直:“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上个月。” 良久,沈靳屿随手按了下车载歌单,一首爵士乐缓缓地演奏着,配上此时的氛围有种淡淡的平稳。 他不动声色地切了下一首,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方向盘,白衬衫被挽至小臂,青筋从小臂延伸到手背,手腕间戴着一副百达翡丽手表。 “一张照片,半句再见,尘封的纪念。” “用眼泪把你复习一遍。” “残缺的诗篇,遗忘的誓言,谁脑海有张忘不掉的脸。” …… “而故事被遗憾地画上终点。” 沈靳屿又切了下一首,下一首诗一首国外的情歌,懂的人就能听出来歌词荤到没眼看。 许衿扶额,心里五味杂陈,掩饰尴尬般地把手机拿出来刷社交媒体,假装自己很忙。 不管切了几首,他都没有挑到满意的歌。 许衿有些受不了了,率先开口:“沈总,别放歌了,我有点不舒服。” 沈靳屿侧头看她一眼,又瞥了眼她手上的手机,语气戏谑:“晕车就别玩手机。” “年纪上来了容易上头,听了情歌更晕车。”许衿一脸平静地说道。 也不知道哪扯的理由,脑子一热她就说出来了。 雨没完没了地下个不停,许衿的脑袋靠在车窗旁,玻璃窗倒映着她精致的侧脸和高挺的鼻梁。 沈靳屿漫不经心地侧眸看她,“那放点喜庆的降降火。” 没过几秒,一首《好运来》响彻了整辆黑色库里南。 …… 阎王爷贴告示,鬼话连篇。 好丢人,幸好车窗是关着的。 许衿垂眸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见了车门旁的洞里躺着几根猫条。 许衿一怔,若无其事地问:“沈总平时应该很忙吧。” 沈靳屿:“嗯?” “看你车上放了猫条,想问问你是不是在养猫。” 沈靳屿抬眼看了她所看的方向,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沈靳屿先别过了脸。 “我没时间养宠物。” 言外之意就是没有。 分手的时候他把丢丢带走了,她想过把丢丢带来自己养,丢丢就像离婚后被判给男方的小孩一样,沈靳屿当初带着它就消失了。 许衿半阖着眼皮,“嗯”了一声,想了一会还是没有问出那个想问的问题。 都和自己没关系了。 电话铃声突兀的在寂静的车内响起,许衿扫了眼来电显示,小禾。 小禾是她资助的一个西北地区的女孩。 自幼丧母,家中还有一个患有尿毒症的父亲。 高考完那年,同龄人都在染发做美甲,而许衿早在高三那年的寒假报名了支教网的西北支教项目,高考完就订了火车票。 临近高考的那几个月她常常崩溃,每次和许伯年吵架,她就强忍着泪水给外婆打电话,妈妈走后,外婆是这世上唯一让她感受到亲情的人。 外婆说:“来外婆这看看吧,昭昭,看看你妈妈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 她的外婆是个人民教师,外公是出身西北的一位小镇作家,两位老人毕生都在为家乡发展做贡献,后来外公去世,外婆一个人便留在了那。 留在了她驻留半生也不愿离开的第二个家乡。 倮露的褐色山峦旁,风穿过经幡下女孩的脸庞,吹散了城市的喧嚣。 云雾缭绕的清晨,蔓延到天明的黑夜。 沈靳屿的指尖有规律地敲着方向盘,淡淡地扫了眼她的手机,像是在不耐这段刺耳的铃声。 等许衿反应过来时,电话铃声已经消失了,映入眼帘只剩发亮的手机屏幕和车窗外的车水马龙。 许衿回拨了过去,只拨通了三秒对方就立马接起。 似乎是在担心自己打扰了许衿,手机里传来女孩紧张的声音,“许衿姐姐,你在忙吗?” “不忙,工作刚结束。” 电话那头传来阵阵孩子们的笑语声,一个普通话不太标准的小男孩大声地喊了句:“小老师, 第8章 你之前说有空就来看我们,都两年没来了!” 大学的时候她还带着沈靳屿回去过一次,但这两年她工作实在太忙,每次都只能和这些小孩子说有空一定回去看他们。 明明已经过了五年,但这些小孩却常常和她联系,还有个别大点快高考的说要等高考完,志愿要填京城的学校。 “先不提这个,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好好学习啊?”许衿含笑说道。 “那当然!小老师可说过,知识能带人飞起来。”那个小男孩又嬉笑着说。 许衿和他们又唠了几句,等小男孩的妈妈用方言催小男孩和小禾回家吃饭时,他们才念念不舍地挂断电话。 “毕业以后你有回去看过他们吗。”沈靳屿说道。 “去过一次,我外婆有一阵子身体不好,我在那住了半个月。” 像是慢慢揭开了两人回忆的纱窗,只是尘封的记忆里,温馨和幸福却不复存在。 她转而看向窗外,雨刮规律地刮擦着挡风玻璃,发出单调的唰唰声,像是为这凝滞的气氛打着刻板的节拍,雨水滑落在车窗上,像要钻进窗缝,流进她的身体里。 车子驶入市区,灯光被雨水晕染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斑,掠过两人沉默的脸庞。 “沈总,把我放到公司附近就好。” 沈靳屿:“还在下雨。” 许衿继续说道:“雨那么大,过会也不会变小,就不麻烦你了。” 话音刚落,车子恰好稳稳停在云川大厦的楼下的遮雨处。 沈靳屿打开彻门,长腿阔步迈向车尾,动作利索地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黑伞。 他的发丝滴落些许水珠,水珠顺着他冷白的脖颈缓缓流进衬衫深处。 许衿一怔,抬眸的那瞬间和沈靳屿正巧对视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沈靳屿的眼里有一瞬落寞。 还没等她细细探究,沈靳屿已经躲开了她的眼睛,淡淡地说了句:“报告什么时候发给我?” “今晚我整理好会发给你。” 许衿的手扶上彻门,动作干脆利落。 “抱歉,今天下午说话有点过了。”许衿垂着眼睫,“谢谢你送我回来。” 沈靳屿的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拖着尾音:“噢,不客气。” 他轻描淡写地打量了她一会,“差点忘了,你没办法发给我。” “因为我被你拉黑了。” …… 许衿这才想起来,当时分手,她把他拽进了所有社交平台的黑名单。 沈靳屿对她的尴尬置之不理,上身懒散地往后一靠。 “现在加也行。” 许衿长长吐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事,我发给你助理吧。” 出于礼貌,许衿咬着嘴唇,“谢谢你送我回来,有空请你吃饭。” 沈靳屿的目光在她的侧脸停留了一瞬,漫不经心地开口:“那就明天,我明天有空。” “我明天没空。” “后天。” “后天也没空。”许衿说完就要下车。 身后传来沈靳屿低缓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笑意:“许小姐,想赖账么?” 许衿:“那就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她就不信沈靳屿这么钻牛角尖。 正是晚高峰期,车子川流不息地穿梭在街上,听着嘈杂的喇叭声,沈靳屿忽然开口: “许小姐如果有男友的话,可以带上他。” “?” “不然我怕他误会我和你的关系。” 许衿一脸莫名地看着他。 她哪来的男友。 什么莫名其妙的发言。 除了最近一直在猛烈追求她的江晏,还有工作?需要接触到的同事,她几乎不和异性接触。 紧接着他继续开口,“嗯?” 许衿点点头准备拉开彻门,车内又安静了几秒。 像是看见她没有反驳的回应后,沈靳屿喉间发出一声轻轻的笑以后拉住了她的手腕,许衿微微蹙眉。 “手机不要了?”沈靳屿下巴一抬和她示意了下她身边还亮着屏幕的手机 第9章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那个追前女友博主的主页。 说完,他又松开了许衿的手腕。 黑色的库里南没有立刻驶离,沈靳屿静静坐了几秒,目光落在副驾驶座车门旁那几根猫条上,过了一会他才重新启动车子。 【作者有话要说】 歌词来源孙燕姿《半句再见》 第3章“她还是那么冷漠。” 沈靳屿随手捞起岛台上的一瓶水,不紧不慢地点开手机。 他的朋友圈里全是丢丢的照片,把丢丢的照片都设置了私密后,朋友圈主页只剩一条孤独的分割线横亘在屏幕中央。 检查完以后他找人要了许衿现在的联系方式。 许衿整理完数据报告已经是晚上八点半,再打开手机时看见了一条新的好友验证申请。 【我是shen】 头像是一只通体乌黑、眼眸晶亮的猫。许衿盯着看了几秒,想不起来这是谁,便退出界面,没打算理会。 过了一会,对方又发送了一条好友验证申请。 这次验证消息多了几个字: 【数据发我。】 许衿:…… 这下她知道是谁了。 通过了好友验证以后,许衿先发了一条消息确认: 【沈总?】 对话框顶端“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几秒,最终只回过来一个字: 【嗯。】 【我不是说会发给你的助理吗?】 【他发给我,和你发给我的区别在哪。】 许衿把整理好的word文档发送过去以后就把手机丢到了一边,困倦感如潮水般涌来,许衿只感觉眼皮涩的发沉。 她从桌上捞了一颗黑巧克力,撕凯包装扔进嘴里,甜苦交叠的滋味刚在舌尖化开,刺耳的消息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这人还有完没完。 【好。】 许衿对着屏幕无声地吐了口气,暗骂了一句,接收就接收了,还回个好干什么。 “姐妹们,下班以后去吃什么夜宵啊?” “地锅鸡!去吃地锅□□!” “我投小龙虾一票。” “嘘,你们说小点声,衿衿姐还在加班呢。” “算了,我们还是先加班吧,老大都还在努力呢。” 门外细细碎碎的讨论声渐渐变低,许衿单手支着脑袋,看着大楼外灯火阑珊的夜景,城市灯火流淌成了一片朦胧的光河。 许衿点开沈靳屿的朋友圈,页面中央只有一条简洁的横线。 这是把她屏蔽了还是朋友圈全私密了。 装货。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许衿二话不说,也懒得猜沈靳屿的朋友圈到底怎么了,把自己的朋友圈也设置成仅聊天。 - 雨顺着窗户蜿蜒而下,天色沉的发闷,京城的雨已经淅淅沥沥下了三天。 许衿做了个梦,是十六岁那年,也是一个雨天,她在路边捡到了一只流浪猫。 是一只仅有几个月大的三花猫,蜷缩在一辆小轿车的车轮下面,小猫像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静静地望着她。 许衿心想,这只小猫待在车轮下实在太危险了。 猫总是认生的。 她试着逗它出来,小猫只是瑟缩,不肯向前。 许衿从书包里掏初了为了喂流浪猫特意买的猫条,但小猫格外警惕,探出一步,又迅速钻回了车底。 她把小猫带回了家,七岁的许星礼看见姐姐回家,把手上的玩具往旁边一丢,甜甜地喊:“姐姐回来啦!” 看着许衿抱着一只小猫,许星礼好奇地凑近打量。 因为点点的身上有很多斑点,她给小猫取名叫点点。 除了回家,她都只把点点关在房间。 小猫的温暖,给她带来的是一种以往都没有感受到的力量。 但变故就发生在一个寻常的一天,许衿照常去上学,放假的许星礼学着姐姐的样子拿出了猫粮,有模有样地倒进点点的饭碗里。 但第二天,许星礼在床上晕倒过去,许衿的继母俞卿把许星礼送去医院检查才发现是过敏性 第10章 休克,猫毛重度过敏。 许衿赶到医院的时候看见小小的许星礼躺在病床上,小脸苍白,不再像之前那样活泼的喊姐姐。 俞卿在一旁流泪,哽咽地说如果没有早点赶来医院,后果不堪设想。 随后赶来的许伯年一进门就开始训斥许衿为什么要把脏东西带回家。 她开始后悔当初太冲动,把点点带回了家。 那天晚上她联系了宠物收养机构,决定把点点送走,给它找一个安稳的新家。 她眼神空洞地翻着手机里这段时间拍点点的照片,好像点点已经在身边陪了她几年。 但等她从医院回到了房间,点点不像往常那样从床底下钻出来蹭她的裤腿。 许衿一遍遍地喊着点点的名字,但房间里的寂静让她感到心慌。 家里的阿姨只说,她今天喂完点点以后就没再见到它。 许衿一个人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又一圈,却怎么也找不到点点的身影,直到冰冷的雨点落在她的脸上,她才恍惚地意识到点点是真的丢了。 继母是在妈妈去世后的第二年搬进来的,她曾听到过继母和许伯年说,许衿看起来好像不待见她。 后来许星礼出生,俞卿让儿子离他这个姐姐远点,但小小的许星礼怎么会知道那么多,还是像以前一样甜甜的跟在许衿身后喊姐姐。 讽刺的是,俞卿在她面前总是像个笑面虎,表面说着让许衿不要有太大压力,但会偷偷和许伯年说现在高考竞争压力大,让许伯年多给许衿报些补习班,其实只是想把她送的离家远点。 别墅内传来俞卿的抽泣声,地上还散落着几个玻璃碎片和一地的相纸。 庭院寂静无声,树影斑驳,风一阵阵灌进喉咙,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四周仿佛被黑暗包围,风声混着雨声,全身都被凉意包裹着,她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走,不远处白光泛起,草丛里似乎有模糊的影子在动。 只在一瞬,许衿的意识感觉到被抽离,黑暗中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狰狞的桎梏着她。 她连忙跑上前拨开草丛,却只看见一滩不知是来自哪里的血迹。 是谁的血? 她的猫到底去了哪里? 她找不到了。 许衿的指尖陷进掌心,心跳快得发慌,她只感觉到所有呼吸都被掠夺,身后又传来一声猫叫,但等她顺着声音背过身寻找时却又是空无一物。 许衿从这场梦醒来的时候,整个人的后背都感到绷地发紧,像压着一块浸了水的石头。 又做梦了。 她从床上起身,眼睫颤动,闷闷地一口接着一口喝着冰水。 - 夜里九点。 城市的夜景璀璨壮阔,沈靳屿坐在巨大的玻璃窗前浴袍腰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黑发上还带着些湿意,他安静地抚墨着白猫的后背。 丢丢舒服地躺在羊毛地毯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他沉着脸看着许衿朋友圈那一条下划线,一把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沈靳屿垂下眼睫,唇角微微扬起,边笑边说:“我今天见到你妈妈了。” “……” “你也很想她吧。” “……” “我会带着她回来见丢丢的。” “……” 说完,他摸猫的动作有些停顿,看起来有些苦恼地歪了歪头。 “她的头发长长了很多。” “……” “但她还是那么冷漠。” “……” 沈靳屿颤着胸腔笑了声,与此同时,丢丢不耐烦地甩了下尾巴,傲娇地挪了挪身子。 咪的天,真是受够了,一整天都在念妈妈。 在美国的时候就说等回国要带它见妈妈。 没用的爸爸。 - 许衿踏进庭院时,一阵凉风吹过她的脸颊,别墅内传来交谈声和电视声。 上一次回到这个家,已经是两个月前。她烦躁地抓了下额前的碎发,目光停留在二楼阳台的那道颀长的身影。 许星礼穿着一件黑色短袖,垂着头站在阳台的藤椅旁,额前的黑发遮盖了他的眉 第11章 眼,下颚线条凌厉,阳光照在他白皙的脸庞,明明还是刚上初三的少年,却看起来冷漠疏离。 许衿隔着空气看了他一会,像是被强烈的力量感应到一般,许星礼在这时转过脸和她正巧对视上。 他微微一怔,嘴唇微张欲开口,但许衿已大步向前,修长细白的手指扶上了大门上的指纹锁。 刚把拇指放上指纹锁,系统却滴了一声,机械声传来:“指纹错误。” “指纹错误。” 无论试了几次,机械提示音依旧冰冷地重复着。 还没等许衿转身离开,就听见身后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张姨看见是许衿,连忙打开了一旁的鞋柜要拿拖鞋。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俞卿和她的姐妹坐在客厅里喝下午茶,还有桌上明显的名牌包。 俞卿看都没往这里看一眼,她的小指微微翘起,优雅地端起了桌上的咖啡,姿态雍容,显地远比年龄年轻。 “张姨,是谁来了?” 张姨:“昭昭回来了。” 昭昭是她的小名,除了她的妈妈和外婆,就只有张姨会这么喊她。 许衿轻轻地把鞋柜门又关上,低声道:“张姨,我拿个东西就走。” 俞卿话音微顿,在和许衿对视前,已经恢复了恰到好处的笑容,依然保持着那高贵的气质,“矜矜,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休假。”许衿淡淡地回应,高跟鞋踏在楼梯上,发出清晰而规律的声响。 俞卿也没再和她搭话,眉眼弯弯地和她的朋友继续刚刚的话题,仿佛突然回来的许衿只是一缕无关的空气。 许星礼站在他的房间门口,一双漆黑的眼睛里带着惊讶,但整个人透着一股锐利的清冷感。 “姐姐。” 许衿抿了抿唇,不紧不慢地开口:“今天周一,你不用上课?” “我请假了。” 没等许衿问原因,许星礼继续开口道: “我胃痛。” 许衿皱了皱眉,屈起的手指放在房门的把手上,刚准备问他严不严重,许星礼却已双手插进口袋,背对着她走下了楼。 房间里的一切除了四件套,其他还是和两个月前一样,她坐在飘窗的羊毛毯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床头柜上的相框。 可能是因为这里本就没有人欢迎她回来,所以连她的指纹都被移除了。 刚发一会呆,就接到了一通来自朋友的电话。 沈亦晗那边传来嘈杂的声响和机场人员的广播声,她嗓音明亮:“在忙吗衿衿。” “怎么了?” “想叫你来接我呀,我回京城了。” 许衿刚想开口推脱,沈亦晗又不紧不慢地说道:“我都两年没回来了,你可是我在京城最好的朋友诶。” 沈亦晗是沈靳屿的表妹,但他们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甚至还有些剑拔弩张。 许衿有些晃神,她不由想起当初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那时她和沈靳屿刚在一起不久,两个人约好晚上见面,刚坐上他的车就看见了后排大大小小的包装袋,包装袋的logo标志无一不透露着奢华。 尽管许衿总和他说自己不喜欢奢侈品,但他好像总是热衷于给许衿买些漂亮衣服和漂亮包包,后来许衿也懒得管他,想着买了就买了,不想穿的就拿去卖了。 约会到一半时,沈靳屿却突然接到了来自表妹的电话,听了几句以后沈靳屿轻哂一下,面无表情地说道:“买来送我女朋友了。” “她喜欢就好。” 后来许衿才知道,原来被她随手放进柜子里的那只限量款沈亦晗订了快半年都订不到。 沈亦晗在电话里抱怨了几句就被自己的表哥先挂掉了电话,骂骂咧咧地和朋友吐槽自己一定要会会她表哥的女朋友,但在见到许衿的第一眼就彻底折服,被拿捏的服服帖帖。 许衿不擅长社交,所以身边关系好的朋友少之又少。 如果不是因为和沈靳屿分手,沈亦晗是她关系较好的朋友。 心里打了一会鼓,许衿最终还是开口道:“你等我一会,我现在来。” 第12章 - 白色保时捷911停靠在机场路边。机场外水泄不通,接机的人实在太多,许衿降了些车窗,拿出手机把车牌号发给了沈亦晗,目光掠过门口攒动的人头。 沈亦晗推着行李箱从里面走出来,两年没见她染了一头红棕色大波浪,巴掌大的小脸上架着一副宽大的墨镜。 她环视四周,正要打电话,目光突然定格在了许衿的车,和刚刚记下的车牌尾号0819对上了,她向许衿挥了挥手。 上了车以后沈亦晗滔滔不绝地就开始分享自己在美国的留学生活。 他们一家还真是爱去美国上学,许衿心想。 “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在美国那学分修满了,所以提前回来了。” “下个月不是我生日吗,本来是想留在美国,到时候去加拿大办生日party,但我妈妈又说太久没见我了,反正我在美国也没什么朋友,生日在哪过都一样咯。” 许衿的指腹摩挲着方向盘上的皮革,“回国了也好,你一个女孩子在异国也不安全。” “想吃什么?”许衿问。 沈亦晗眨了眨眼睛,咬了咬手上的奶茶吸管,边嚼着珍珠边含糊地说道:“好想吃东宛会,但没提前预定肯定没位置了。” 许衿像是预料到了,莞尔一笑:“没事,我订好了。” 手机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沈亦晗接通了。 “不用不用!表哥那么忙,不用叫他来接我!” 许衿闻言,眼睫微颤,撇开了脸。 “他知道你们要介绍女朋友给他吗?他那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阴晴不定的。” 沈亦晗匆匆说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许衿:“沈靳屿什么时候回国的?” 沈亦晗:“嗯…我也不大清楚,本来我姑姑他们是想叫他留在国外发展的,但他说有事,非要急着回来。” 第4章“他比较小肚鸡肠。” 风吹过树叶簌簌作响。 夜色如墨般延伸至天边,从机场到东宛会时,已是傍晚。 玄关处里的假山袅袅吹出淡淡的烟雾,文竹肆意地生长在水池旁,近看还有几条鲤鱼悠然地在水里漂游,激起片片涟漪。 到了包间后,沈亦晗支着下巴笑道:“还以为你会不愿意见我呢。” “?” 许衿抬眸,颇有种被戳中心事的感觉。 抛开和沈靳屿是前任的关系,以前她和沈亦晗的关系也算不错,平时周末沈亦晗就喜欢给她发消息约她出来逛街吃饭。 有一次沈靳屿甚至发消息阴阳她,说再这么闲就打电话让她妈早点把她送回美国。 对此按沈亦晗的话来说,就是她表哥的战有欲偏执得像个变|态。 “我说不愿意能怎么办。”许衿开着玩笑打开菜单,抚了下耳边碎发。 “那我就只好孤苦伶仃地在机场流浪了。” 等服务员把菜都上齐后,沈亦晗便开始拉着许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对了,你现在有没有谈男朋友呀?”沈亦晗问。 许衿轻声道:“没有,怎么了?” 沈亦晗又叽里咕噜抛出一堆话:“不是吧,你这么漂亮,怎么不谈。” “不想谈,平时太忙了,而且也没有遇到合适的。” 平时的工作已经压的她像牛马般喘不过气,哪有心思谈恋爱。 沈亦晗抿了抿唇,指尖轻轻地敲着脸颊,像是在思考什么,嘴唇微张后却又闭上了。 许衿一下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夹菜的动作微顿:“你想问什么,说就好了。” “在国外上学的时候我爸妈叫我表哥平时多照顾照顾我,我从来没看见他身边出现过女孩子。” 怕许衿不愿意听,沈亦晗说完还观察了下许衿的表情。 当初听说许衿和表哥分手,她还给沈靳屿发了好几条消息叫他赶紧去求复合把人追回来。 去问他们为什么分手,沈靳屿身边的朋友说闹得很难看,但都不知道具体缘由。 如果对对方没感情了,为什么始终不开启下一段 第13章 感情呢? “我前两天遇到他了。”许衿没有就他为什么没谈女朋友这个话题回答。 沈亦晗瞪大了双眸说道:“他没找你麻烦吧?” 听到这话,许衿轻轻笑了声。 “没有,因为公司合作才遇到的。” 沈亦晗:“他不是也刚回国吗,这个世界也太小了。” 许衿:“京城本来也就那么点大。” 沈亦晗点点头又觉得狐疑,刚要说什么,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沈亦晗扫了一眼,表情突然切换成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失神了两秒后接通了电话。 “沈…表哥,怎么了?” 电话里,一道漫不经心的懒倦嗓音传来:“落地了?” “对,怎么了?” “姑姑让我去机场接你。” “不用了!我和朋友都已经在吃晚饭了。”沈亦晗没提是在和许衿吃饭。 默了一会,只剩金属打火机开盖的“咔哒”一声,男人不耐地说道:“自己去和你爸妈说。” 许衿慢条斯理地剥去虾壳,淡定地像没事人一样,仿佛沈亦晗喊的表哥和她是陌生人。 沈亦晗:“你就和我妈说你接到我了呗,不然她又说我一落地就不回家。” “你倒是对她说的话挺清楚的。”沈靳屿轻哂道。 沈亦晗:“求你了,这不是给你省事了吗。” “吃完我来接你。” 确认了电话已经挂断,沈亦晗把手机扔回桌上,吐槽沈靳屿:“真是个事妈。” 许衿听到“事妈”这个词,笑的胸腔有些震动。 沈亦晗:“也不知道你怎么受得了他,之前我每次约你出去,他那个眼神都像要把我剐了,问我是不是没朋友了天天约你出来。” 沈亦晗又继续补充:“而且哪有天天,我一周也就约你四五次吧。” 许衿垂眼道:“他比较小肚鸡肠。” 上回沈靳屿顺路送她回公司时说的那顿饭,他本人也没主动提起,估计也只是开开玩笑。 但也没事,如果请他吃饭还要浪费钱。 而且也不缺她这一顿,更何况哪里有和前任坐一张桌子上吃饭的道理。 这间包间面向外面有一道玻璃,刚好能看见玄关处的风景。 餐厅外,不远处传来一阵跑车低沉的引擎声。 漫漫黑夜中,暖黄的光晕斜斜打在黑色柯尼赛格的哑黑车骑上,与周遭的浮华格格不入,车门在嘶嘶声中如羽翼般向上展开。 匆匆路过的行人无不侧目,目光落在车牌上的京a·1214j。 通体幽黑的柯尼赛格停在餐厅外,男人下车走了进来。 沈靳屿的黑色短发被风吹得些许凌乱,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声地划了几下,接通了电话。 “哥,你怎么还没到,我都等你半个小时了。”朋友的声音传来。 “堵车。” “你就不能开快点吗?” 沈靳屿的衬衫解开了两个扣子,深邃的眼窝上,细长的双眸微微上挑,浑身散发着恣意不羁的气息,“要遵守交通规则。” 朋友像听了笑话般:“你在自由美利坚飙彻的时候,有这觉悟就好了。” 沈靳屿在出国前对赛车像疯了般着魔,像是把戾气全都发泄在赛车上。 出国后他便开始沉迷于改车和飙彻,投资了许多拉斯维加斯的赛车俱乐部,在洛杉矶街头把不要命表现的淋漓尽致。 “回国了,哪能一样。” * 许衿刚回完小姜的消息,抬眸便看见了玻璃窗外男人的身影。 沈靳屿长腿阔步走向前,头顶的吊灯照得他冷白的皮肤滋滋发亮。 没想到这也能碰到他。 沈亦晗顺着许衿的视线回头望,愣了几秒“卧槽”了一声后面色凝滞。 沈靳屿淡漠的眼眸往这个方向看来,在和许衿对视上的那一瞬间,细长的眉微微上挑。 怎么在这还能碰到她。 突然,他和沈亦晗对视上了。 沈靳屿嘴角微微上扬,看了一眼许衿,又把目光转移到了沈亦晗身上,睨了她一 第14章 眼,像是在问:你俩怎么在这? 沈亦晗和许衿不约而同地面面相觑,两个人的眼神像在某一刻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沈亦晗小声道:“我出去一下。” 她拿了张纸巾擦了擦唇角,故作从容地打开了包间门。 坐在里面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得见沈靳屿气定神闲地半倚着墙在和沈亦晗说话,背影挺拔矜贵。 下一秒,沈亦晗推开包间门,沈靳屿也跟着走了进来。 沈亦晗:“你自己看吧,我们已经吃完了,你还是去找朋友吧。” 沈靳屿拉开许衿对面的椅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让服务员来继续点。” 沈亦晗:“你不是来找朋友的吗?你要放他鸽子吗?” “正好有人欠我顿饭,补上。”沈靳屿话里话外地在点许衿。 许衿:…… 察觉到一道炽热的眼神后,许衿轻抿红唇,含笑道:“好巧。” 沈靳屿轻嗤一声,懒倦地点点头:“是挺巧的,我妹的朋友。” 刚刚沈亦晗在电话里说和朋友吃饭,他也没想到她口中的那个朋友会是许衿。 尽管他本来就没去机场接沈亦晗的打算,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他人还刚从公司出发要来赴朋友的约。 许衿:“你要吃什么?” “随便点。” “……” 许衿:“桌上还剩些,你先吃吧。” 面前传来一道轻哂声,似乎是在不满她的赶客行为。 “请我吃剩菜?” “……” 喊服务员来点完菜后,沈亦晗讪笑道:“我还以为你真的在机场等我。” 沈靳屿面无表情地直言道:“本来就没去接你的打算。” 沈亦晗转念一想,离挂断沈靳屿那通电话还不过半个小时,从机场到东宛会开彻起码半个小时,更何况是现在堵车高峰期。 沈靳屿压根就没到机场去接她! 过了一会,包厢门又被推开,一道声音捷足先登:“哥,你走错了,怎么跑来别人的包间里了?” 许衿看过去,是贺闻。 贺闻看了一圈,看见沈亦晗后打了声招呼:“妹妹,原来是你啊!” 一抬眼,突然看见了沈亦晗旁边的许衿,顿时瞪大了双眼: “许!许…!” 贺闻激动地张大了嘴,看了眼沈靳屿,又看了眼许衿,始终没把最后一个字念出来。 他和沈靳屿还有许衿都是高中同学,上了大学后也时常联络。 高中时期的许衿一直都被称为清冷系女神,而沈靳屿便是人人口中的天之骄子,谁都没想到毕业后这两个人会处在一块。 于是他们一伙人还经常打趣说道: 沈靳屿这人有了女朋友就不像个人,巴不得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许衿身上。 许衿大方自然地轻轻点头回应:“好久不见,贺闻。” 得,一晚上直接故友重逢了。 贺闻的手捂在了脸前,八卦的心已经止不住地开始跳动,咧嘴笑道:“你俩……不会又瞒着我好上了吧?” 两个人吃饭就算了,还带着一个和沈靳屿有血缘关系的大龄小孩,这不是和好了是什么。 沈靳屿没理贺闻渴望八卦的眼神,面色从容地应了句:“滚回去。” 许衿平静地解释:“巧合碰上了。” “那可真是巧啊,我今天也约他在东宛会吃饭。” 许衿:“沈总,既然是这样的话…” “不用了。”沈靳屿面无表情,用湿巾缓缓擦拭着修长的手指,对着贺闻重复道:“滚回去。” 第5章素戒 热菜上桌,服务员加了两副碗筷。 贺闻坐了下来,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旁边的沈靳屿,恰好对上那对深冷的眸。 沈靳屿脸黑地像是在骂他不知好歹。 贺闻没搭理他传递的眼神,问道:“许衿,我前两天在电视还看到你了,你在当飞行员是不是,开无人机?” 沈亦晗用看傻子的眼神,拍了下贺闻的肩膀: “你脑子被炮打了,无人机那么小怎么开? 第15章 ” “无人机工程师。” 贺闻:“太厉害了。对了,你毕业后是一直都留在京城吗,之前的同学聚会你是不是没来。” “还有你。”贺闻补充道,挑眉看向旁边事不关己的男人。 沈靳屿面无表情的夹了片青菜,没搭腔。 许衿闻言,突然想起大学刚毕业时,他们高中班里组织了场同学聚会,大学刚毕业的那两个月她回了外婆家,也是在那时候她开始资助西北的学生。 而沈靳屿在国外,所以同学聚会时,除了在外地工作的同学,还有他们两个缺席了。 许衿顿了顿,抬眸道:“当时有事在外地呆了几个月。” “你们成功人士就是这么忙。”贺闻点点头,拿出了手机,“我们加个微信吧许衿,我之前看你好像把我删了。” “之前的微信毕业了就没用了。” 大学毕业时她的旧手机在外婆家弄丢了,后来办了张新的手机卡,索性也换了个新微信。 贺闻听了以后看旁边那人:“你俩应该已经加上了吧?” 那人没搭理他,沉默就是答案。 加完微信以后,话题就绕到了沈亦晗和贺闻身上,许衿和沈靳屿默默吃菜。 贺闻:“妹妹,你和之前谈的那个男朋友怎么样了啊?” 沈亦晗嫌他多嘴,“早分了。” “不是吧,我印象里你前男友都不下十位数了吧。” 沈亦晗低声嘀咕了句要你管。 “许衿你说呢?”贺闻把话抛给了许衿。 许衿才刚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咽下去才开口: “挺好的,趁年轻就该多玩玩。” 说完,她感觉有一道极具灼热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贺闻哎哟一声:“你们这些负心女,那你认为呢?”他看向沈靳屿。 沈靳屿扯着嘴角,眉梢抬起,“我又不玩男人。” 手机铃声响了几下,是江宴发来的语音:【在干嘛呢大小姐。】 【能不能赏脸一起吃个晚餐。】 手机扬声器自动外放,男人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包间内。 贺闻和沈亦晗听到默了几秒,气氛陷入安静。 没等许衿反应过来,他们又继续了刚刚的话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许衿放下筷子,打字回道:【我已经在吃晚饭了。】 那头又回道:【在哪?】 许衿发了个定位位置。 【来接你?我在附近呢。】 许衿:【不用,开彻了。】 江宴没再回她,许衿关掉了手机继续听贺闻和沈亦晗聊天。 抬眸那瞬间,撞上了一道眼神。 没有闪躲,像是要看穿她的心思,炽热又明显。 许衿微微低头,无视了他的注视。 沈靳屿捞起椅背上的外套,面色从容地推开包间门,门框在触盆到墙壁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贺闻:“你去哪,不吃啦?” “抽烟。” * 许衿从卫生间走出来,原路返回包间时,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却看见了不远楚男人的身影。 廊间的灯光勾勒出他的宽肩长腿,黑色碎发有些凌乱,烟雾柔和了些他凌厉的五官轮廓。 沈靳屿立直了身子接电话,他的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烟,修长的食指上还戴着一副银色戒指。 那枚戒指造型特殊,呈一条金属铁链和黑圈交叉形状,独特又冷冽,正和他这个人一样。 许衿忽然想起了四年前那个雨夜。 她被沈靳屿母亲叫去咖啡馆谈心,不愿被勾起的回忆都在那天纷纷涌起,她漫无目的的一人走在街道上。 就在要走到尽头时,面前笼罩着一片阴影,沈靳屿抱住了她,声线有些颤抖: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许衿的背后是温暖的灯光,却只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和痛楚。 她的双眼有些猩红,缓缓推开了他。 之后说的话,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只是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联系。 一起养过的小猫也被他带走了。 往事已 第16章 经烟消云散,人这辈子有太多露水情缘,有的人也只适合留在从前。 “嗯,文件你发给他就行。” 注意到有人从这走来,他这才缓缓抬眸,随后收回视线挂断了电话。 隔壁包间传来碗碟落地的碎裂声,随后是其他包间服务员的连声道歉。 顷刻间,空气只剩下穿堂而过的风声,和淅淅雨声。 吊灯的暖光落在许衿栗棕色的发丝上,照得她眼角有些发酸。 他半倚着墙,耷拉着眼皮,在许衿要走时直直地望向了她。 沈靳屿望着她,先开口:“一会有人来接你?” 许衿:“我开彻了。” 沈靳屿微微颔首,收起了手中的金属打火机。 看着他在抽烟,许衿也有些心痒。 她有些烟瘾,投身工作后,平时压力大的时候就会靠吸烟来缓解。 尽管许家富裕,但她从小就被教育着好好学习,将来才能进入公司的道理。 她和许伯年的关系微妙,甚至能说是恶劣的程度,所以在乖巧的背面其实还有叛逆的面具。 刚毕业时许伯年逼着她去公司任职,是因为许衿能力的优秀,更是想把她栓在身边,榨取她的价值。 所以她收拾行李,瞒着许家一个人去找了外婆,在西北待了两个月。 后来许伯年意识到许衿根本就没有回京城的打算,他威胁许衿,逼着她回京城。 许衿的能力出众,刚毕业一年,她一人带着团队全面升级了云川的重点项目“大e无人机”,夺得行业翘楚。 也是因为和许伯年签署了三年的合同协议,所以她夜以继日的投入工作。 * 楼道的玻璃门敞开着,许衿只穿了吊带长裙和薄外套,丝丝凉意卷入廊间,寒意使她不禁摸了摸手臂。 见许衿身形顿了顿,沈靳屿又开口: “站在这不冷?” “借个火。” 沈靳屿微微挑眉,把打火机递给了她。 许衿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后,叼在了红唇上。 “谢了。” 沈靳屿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应了一瞬,语气冷淡: “借火来抽烟?” “不然呢,放火吗。”许衿含笑说道,没看出他眼底的暗潮汹涌。 她耳边的碎发被撩至了耳后,耳圈的碎钻耀眼夺目。 “什么时候学会的。” 许衿:“上班太累了。” 回到包间后,本来说要送沈亦晗回去,但沈靳屿的座位上已经不见人影,最后只能她开彻送沈亦晗回家。 在停车场停好车后,许衿拿出手机要回消息,却在口袋里摸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物。 她摊开手心,才发现是沈靳屿给她的那只打火机。 是一枚手雕纹理的纯银色打火机,正面镶嵌了一枚立体的十字架贴章。 右下角还刻着一个字母:j。 正常人用打火机都用几块钱的,很少有人会特意私人定制。 看来这个打火机应该对他来说,应该有些特别。 许衿收好以后放在了包里,想着下次如果遇到他再还回去。 回到家洗完澡,她从冰箱里取出面膜,敷在了脸上,等待的期间顺手打开了那个社交平台。 首页第一条推送就是她关注的博主更新。 那个发布“怎么追回绝情前女友”的博主今天没有发猫,而是一张车窗外的雨景实况图。 一丝丝细雨打落在窗上,窗外树影摇曳,雨滴如泪痕缓缓滑动。 连标题也没取,看起来只是一张色调昏暗的雨景照。 但评论区热闹得很,纷纷留言评论: 【这位男momo,你是emo了吗。】 【猫呢,今天怎么不发我在互联网上的猫儿子了。】 【他们都在关心猫,只有我关心你和你前女友怎么样了。】 【怎么没后续了,你不会是起号的吧,到底带什么货。】 …… 众人七嘴八舌,许衿看了也觉得有点好玩。 或许是人生来就有八卦之心,她当时关注这个博主,一是因为那只小猫 第17章 ,二是因为这个深情的博主追妻帖子实在像一部连续剧。 展开评论才发现,博主在三分钟前回复了几条热评。 【今天心情很不好。】 【猫在睡觉。】 【她有男朋友了。】 【还会有后续。】 许衿唇角上扬,心想,这男人不是说了前女友有男朋友了吗。 还哪来的后续。 转念一想,电影里恐怖的场景往往出现在雨幕中。 她猛地一怔。 这个博主不会爱而不得,做出什么傻事吧。 许衿退出页面,刷了一会其他视频,点回了博主刚刚更新的那条帖子,果然已经有人回复他了。 【我就说了吧,你们都分手那么久了,那女孩子估计都有对象了。】 博主回: 【为什么,我一直都没再找其他女人。】 【难道她要为了你守寡吗?你哪来的自信。】 【对了,你说的后续是啥。】 【博主,你千万别冲动啊。】 接下去就是一排的阴谋论猜测。 博主回了一条: 【我会拆散他们。】 ? 好恐怖。 这个博主的前女友,和前女友的现任都挺惨的,许衿心想。 没想到评论区的momo们看到博主的这条回复,竟然都在支持他。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看广告弹出的小说广告。 久别重逢的前男友回国,强取豪夺拆散女主和女主男友这对苦命鸳鸯,男主小三上位,最后男女主竟然还he了,读者们竟然还在说好甜。 这个世界真是癫了。 在众多蹲后续的评论里,许衿注意到了一条清一色的评论: 【嘿嘿嘿,我是手控,没人发现博主的手很好看吗。】 许衿注意到了车窗倒映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食指上那枚戒指,黑圈的光面反射着微弱的光。 那枚戒指熟悉的样式,让她想到了某个人食指上也戴着这样形状相似的素戒。 第6章“没良心。” 接下来的几天,许衿和往常一样公司家里两头跑。 睡醒就去公司,下班就回家,她的生活两点一线,平淡无波。 “小许总,小方说今晚他请大家吃火锅,你也去吧?”小姜整理着会议桌上散乱的文件,规整地收到了许衿的办公桌上。 许衿:“他怎么突然那么大方。” 办公室的同事们常有互相请奶茶喝咖啡的习惯,下了班也常会约着一起去吃夜宵。 作为团队的负责人,许衿常常为了犒劳大家请客聚会。 毕竟辛苦工作本就如履薄冰,当然得给点甜头作为慰藉,奖励奖励大家。 小姜:“听说这个母胎单身相亲成功了,难得他请客一次。” 许衿笑:“那我要不要送个礼给他?”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都还没结婚呢,随什么礼。” 小姜忽然抬头,露出一抹神秘兮兮的表情,道:“倒是小许总,你和江总怎么样了。” 江宴追女孩子的方式和其他人差不多,有时候甚至非常夸张。 比如许衿有时候在给大家开会时,突然会有跑腿往他们这层楼送一大捧玫瑰花。 还有几乎每天傍晚六点,他都会准时准点开着那辆惹眼又骚包粉色跑车来接她下班。 江宴是京城出了名的公子哥,许衿压根没把追她这件事当回事,就当他是花花公子一时兴起,玩心发作。 毕竟男人得不到的,就会一直骚动。 结果这人就这样坚持了快半年还没放弃。 许衿:??? “没怎么样,我就把他当朋友,而且…” 许衿还没说完,小姜就先抢先打断:“而且工作那么忙,你根本没心思谈恋爱是吧。” 许衿勾唇笑了声,她都还没说出口就被预判了。 “哎,也是,小许总,你这么漂亮,而且又上进,家境也好,我要是个男的我肯定喜欢你。”小姜停下手上的动作,笑盈盈地看着许衿。 “真好奇你会爱上什么样的人。” 许衿的长相 第18章 偏清冷骨相,媚意浑然天成,是一种带着距离感的美,大多数男人都会因为她的淡漠望而却步,所以她的追求者少之又少。 她闻言,红唇微扬,“谢谢,我要是男的我也会爱上我自己。” 她的长相更多随母亲,性格也是。 外婆总说现在的许衿和她女儿年轻时一模一样,脾气倔,性子也直。 许衿的母亲程女士毕业于京大集成电路设计专业,多次获得国家级的奖项,是一个知性博学的女博士。 许伯年和她是大学时期的同窗。 二人毕业后携手创业,即是合作伙伴也是夫妻,这才有了如今规模庞大的云川集团。 就连云川目前的许多核心技术都源自于程女士的早年研究。 从校园步入婚姻的殿堂,两人一度是外界传颂的佳话。 众人都说许伯年如今的成就,离不开程女士的付出。 可男人总是这样,在事业到达了顶峰,就忘了曾经朝夕陪伴的发妻。 抛开小姜说的,她的长相和事业,她很认同也愿意表示赞成。 她一直都想成为母亲那样的女性。 但这个家像一条无形的锁链,无时无刻都在桎梏她的自由。 她感到动弹不得。 * 火锅店飘荡着热气腾腾的烟雾,空气中交织着啤酒的麦香和浓郁的锅底味。 请客的小方正被大家作为话题中心打趣着。 “意想不到啊小方,没想到你先脱单了!” “诶,你表白的计划还是我帮你想的,结婚我可得坐主桌啊。” 小方挠挠脖子,眼镜都被雾气熏得有些模糊,“还早呢,等感情和工作都稳定下来了再说,起码也得三十岁吧。” 许衿默默地下着贡菜丸子,闻言也跟着笑。 小方:“小许总都不着急,我也不着急。” 被突然点话的许衿先是一愣,随后垂着眼睑笑道:“等你三十岁,头发都掉的差不多了,还指望人家等你。” 小方的发量确实不太乐观,听了这话脸都红了:“还不是被云川压榨的,天天加班。” 周围一片附和的感慨。 许衿虽是团队主管,又还是董事长的女儿,但平从不会摆架子,待人平和。 那时许衿刚进公司没多久,有一次几个同事围在一起聊天,吐槽云川的高层天天压榨他们组,一转身就看见身后的许衿。 见鬼了,蛐蛐公司被老板女儿抓个正着。 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 结果许衿不紧不慢地抿了口咖啡,淡淡说了句:“我也爱听,不用那么紧张。” 此时许衿接话道:“大家都辛苦了,等这段时间忙完,我会给各位申请年终奖金翻倍。” “姐你最好了啊啊啊!” “衿衿姐万岁!” “我无条件支持小许总拿下云川,成为新任董事长。” - 这场聚会在大家的笑声中度过,许衿也喝了几杯啤酒。 出了火锅店,许衿脱下身上的黑夹克外套,轻轻抖了抖。 每次一进火锅店,身上的味道就很难散开。 一道男声在她面前响起:“好巧。” 许衿抬眸,似是觉得好笑:“是挺巧的,别和我说路过,你公司离这20公里。” 江宴甩着手上的车钥匙,挑眉道:“故意的行了吧?” 不知道又是谁透露了他们的聚会地址给江宴,许衿一开始还很反感,现在只无奈的觉得江宴像个固定n批c。 小姜小跑过来,惊讶道:“诶,江总,你怎么来了。” 江宴直白道:“太久没见到许总,有点想她。” 许衿:“…少恶心人。” 小姜递了颗薄荷糖给许衿,给自己也塞了一颗,含糊问:“衿衿姐,你刚刚喝了点啤酒,要不要找代驾?” 许衿的指尖已经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正在找。” 江宴:“找什么代驾,这儿不就站着个司机?” 许衿轻哂一声:“不需要,你回去吧。” “诶,我就是知道你们聚会会喝酒,才过来来找你的。” 第19章 许衿懒得理他,自顾自地等代驾接单。 就在这时,胃里一阵绞痛。许衿眼睫微颤,不着痕迹的蹙了眉。 不知是不是刚刚吃太多辛辣的食物,加上几杯啤酒下肚,现在刺激得她的胃有些不适。 见许衿神色有点不对劲,江宴晃了晃许衿的手臂问:“你怎么了?” 小姜看了眼许衿的唇色,担心的问:“小许总,你身体不舒服吗?” 许衿摇摇头,故作从容道:“没事,胃不舒服,我回去吃个药。” 江宴看她脸色越来越煞白,额角还冒出了些细密的汗珠,整个人甚至发软的有些往他这倒,他顿时正经道: “我送你回家,别等代驾了。” 说完,他就要抢走许衿的手机。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江宴的手还没触盆到许衿的手机,便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手机被一只修长的手先江宴一步夺过。 那只手的手背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手臂线条紧实,青筋微微隆起延伸至手臂,路灯下的灯光照得他的皮肤冷白如玉。 许衿的手臂被沉稳有力的力量接住,她抬眸,沈靳屿的眼底冷沉,面容隐在暗色间。 “沈总…?”小姜诧异道。 沈靳屿极轻地嗯了一声,鸦黑的眼睫垂下,目光却落在许衿脸上,“她怎么了?” “衿衿姐说她胃痛,我们刚刚聚餐完,可能是吃了辣的,她又喝了些酒。” 许衿抿唇,淡淡道:“没事。” 许衿以前有胃炎,沈靳屿是知道的。 在一起时,许衿平时就爱吃重口的,每次都被他冷言道再折腾自己的胃就不管她了。 结果每次都只能无奈的给她熬粥吃药,每次出去吃饭时还非得交代服务员一点辣都不许放。 江宴看着面前的男人,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 沈靳屿面无表情地睨他一眼,随后便侧过头看向许衿,只露出一截冷白的下颚。 男人天生就有的雷达响了,江宴感觉到了一阵敌意。 准确来说是情敌见情敌,尖锐的敌意。 江宴:“附近应该有药店,我去买布洛芬。” “胃痛能吃布洛芬?她布洛芬过敏,”沈靳屿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轻嗤一声,思索了几秒,语气不容置喙,“我送她去医院。” 他一直都认为许衿现在应该是有男朋友的。 第一次见面时,她没有否认。 第二次见面,他听见了一个男人给她发的语音。 所以他断定,面前的江宴,应该就是那个男人。 但无所谓。 是谁都一样。 还没等小姜和江宴反应过来,沈靳屿已经拽着许衿的手腕,径直走向了路边的那辆黑色柯尼塞格。 江宴:“等下!喂!我送她!” 沈靳屿没有回头,只是把许衿往自己身边拽了一点,从远处看,那姿势近乎于将她揽在怀中。 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个人,江宴气不打一处来,突然踹了下脚边的石柱:“草!这谁啊!他们很熟吗?” 小姜:“不知道啊…” * 沈靳屿往她身上丢了板胃药和矿泉水。 许衿坐在副驾驶上,有些没力气地说:“不用去医院,刚刚还不如去找个药店,肯定有卖胃药的。” 他没搭腔,淡淡道:“有胃炎还喝酒。” 许衿:“又不是经常喝。” 身旁传来一道冰冷的哂笑,“疼死活该。” 许衿:…… “还痛不痛?”沈靳屿侧脸看向她。 许衿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不是疼死活该吗?” 她有些不理解沈靳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 而且还表现出一种在关心她的样子。 默了一会,沈靳屿嗓音沉沉:“别嘴硬,回答。” “比刚刚好多了。” 沈靳屿:“那人不知道你布洛芬过敏?” 许衿的头抵着车窗,闷闷道:“他怎么会知道。” 车窗外的风掠过脸庞时,夹杂着一股木质香,许衿的醉意也散了不 第20章 少。 沈靳屿轻轻笑了,微微侧过头,思索了会:“看来还是不够关心。” 许衿缩了缩指尖,手机却发来一条消息通知。 江宴在十分钟前给她发了消息,但当时她胃疼的不想看手机。 【你在哪?去医院了吗?】 【那个男的和你认识吗?】 【别不回消息啊,我要报警了。】 许衿垂着眼皮,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没死。】 思索片刻,她又敲了几个字:【我朋友,不用担心。】 等消息发送了以后,她才反应过来,她和沈靳屿算哪门子的朋友。 但这些消息却在车窗的倒映让沈靳屿尽收眼底。 “嗯,是啊,还没沈总一半贴心。”许衿只是无意地应了一句。 尽管醉意已经消下去了,但许衿的脖颈依旧红了一片。 话音刚落,她转头直直撞上了沈靳屿的视线。 沈靳屿正静静盯着她,眼神深晦,嗓音沉缓:“许衿,你怎么那么没良心。” 【作者有话要说】 沈靳屿:我就这样拐跑老婆。 第7章“装什么,亲过还不算熟吗?” 沈靳屿正静静盯着她,眼神深晦,嗓音沉缓:“你怎么那么没良心。” 没良心这个词,在她脑海里瞬间嗡嗡作响。 四年前,她铁定了心提分手后,还说了几句话伤了他的自尊,导致他们分手闹得很难看。 当时的他双眼猩红,而后自嘲般地松开了抓在她手臂上的双手,也是说了这句话。 许衿闻言,抬眸问道:“沈靳屿,你又在乱给我扣什么帽子?” 男人深邃的眼窝下,那双细长的双眼微眯,眼底的不耐已经溢于言表。 “坐在我的车上,你就不怕那个男的多想吗?”他冷声道,脸色冷倦。 “还是说你对谁都是这样。” 许衿对他这幅人格分裂的样子已经忍无可忍。 上一秒对他的滤镜在此刻又全然破裂。 许衿微微蹙眉,有些被惹恼了:“和他有什么关系?难道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吗?” 不知是不是车内空调的温度问题,许衿觉得气压越来越低。 “既然你这么在意,现在就可以把我送到路边,我自己打车走。” 绿灯在此刻亮起,车一路往前飞驰,方向盘打了个转,连带着轮胎都发出摩擦声。 他还真把车停在了路边。 许衿直接去开彻门,车门却还是上锁的状态。 沈靳屿的侧脸线条冷硬,下颚绷紧,深晦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随后语气危险地用力重复了那个词:“在意?” 许衿此刻被他看的心底有些紧张。 头顶落下一道哂笑,沈靳屿面色露出几分轻嘲,眼底下的暗流深不见底。 “许衿,你不会以为我还对你念念不忘吧?” “……” 四年前的不欢而散,她本以为两人不会再相遇。 沈靳屿如今事业有成,他也不过把她当作一个普通的前女友。 抛开公司合作方这层关系,他们和陌生人差不多。 所以她怎么可能会这么想。 许衿望向车窗外,无视着他恶劣的语气,“你不用这么想,我从来没这么认为。” 过了两秒,车门的解锁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 纸醉金迷的包厢内交织着喧闹的音乐声。 贺闻开了瓶罗曼尼康帝,没个正形地吹着口哨,倒在了沈靳屿面前的酒杯:“大忙人,怎么一来就摆着个黑脸。失恋了?” “哪门子的失恋?”沈靳屿的指尖夹着一根烟,明明灭灭的烟雾模糊了他清晰的下颚线。 贺闻摇摇头,意味深长:“我哪会知道呢。” 沈靳屿没搭腔,唇线绷直。 “我还以为你和许衿旧情复燃了呢,结果我回头问了下妹妹,你俩也才刚遇到。” 贺闻口中的妹妹则是沈亦晗。 “而且当时咱吃饭的时候,我可是听到了,一男的给许衿发语音,那换傻子都听得出来是啥意思。” 第21章 “……” “人说不准现在已经有新男友了,许衿那么漂亮,那追她的男的不得一大把。”贺闻说完还不忘看一眼沈靳屿的表情,回他的是一记不善的眼神。 “咳…不过作为朋友,我当然是站在你这的,你们当初在一起那么久,那当然是你在她心里分量更重啊!” 贺闻敲了敲玻璃桌,看似信誓旦旦实则毫无底气。 “分量更重?”沈靳屿掐灭了烟,好整以暇地看着贺闻。 为什么要拿他和别的男人相比。 贺闻又继续道:“不是,难道你心里没有许衿了?” 见沈靳屿不说话,他又瞪大了双眼: “你们当时分手时的狼狈样我可还记得啊,跟被恶霸期付的流浪狗一眼。” 沈靳屿喝下了面前的一整杯酒,冷言道:“我怎么可能对她还有感情。” 贺闻点点头,又倒了一杯,“算了,你就嘴硬吧。” 当初爱的死去活来的,沈靳屿有多恋爱脑,他是最清楚的。 * 黑色柯尼塞格行驶在马路上,匿于漫漫长夜中。 海风吹得沈靳屿的黑发有些凌乱,他漫无目的地像是发泄般,开着车绕着海边转了一圈又一圈。 “沈靳屿,我们本来就是没有结果的。” “或者换句话来说,我的未来从来就没有你的位置。” “我从来没爱过你,所以放过我好吗?” 沈靳屿靠在驾驶座位上,耷拉着眼皮,指腹却摩挲着一张有些泛黄的拍立得相纸。 相纸里的女孩依偎在他怀里,脸上擒着淡淡的笑,却洋溢着幸福。 在一起时,许衿的情绪总是淡淡的,正如她的人一样。 她不容易被感动,脾气也有些倔,总是给人一种丧丧的感觉。 他无声地发出一声轻笑,心口的酸涩牵扯的他感觉心脏都有些疼。 他本以为,自己是恨许衿的。 许衿骗了他,她是个无情的人。 出国以后,他总是对自己这么说。 可每当想起过去的回忆,心里被激起的片片涟漪又好像在提醒他,他的心里就只有她。 或许爱真的比恨长久。 * “大e无人机正式发布”的新闻发布会现场,许衿坐在后台休息室里喝着温水。 电视里,许伯年游刃有余的应对着媒体的发言,他的五官犀利,语气却温和平静。 “首先,我应该感谢是我的女儿许衿,大e无人机的三代技术升级都是由她主要研制。” 许伯年在媒体口中不仅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还是一个好父亲。 媒体说,在他的亡妻去世后,尽管许伯年重组了家庭,但他依旧一手托举自己的女儿,把公司重点项目组交给了许衿管理和复杂。 可这难道就能说明他是一个好父亲了吗? 那标准可是低。 他甚至连一个好人都不是。 许衿冷笑一声,拿着玻璃杯的手都有些不稳。 等会议结束后,许伯年在助理和秘书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一会应该没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许衿和许伯年四目相对,拿起一旁的手提包起身。 许衿看了眼手机时间,下午三点二十六分。 “许总,许小姐。”一道男声传来。 一位穿着黑色西装,气质精英的男人向许衿伸出一只手,而后表达来意: “我是沈总的秘书,陈一。” 许伯年闻言,离开的动作微顿。 “关于与云川集团的下一步合作事宜,沈总需要进一步与许小姐和许总展开探讨。” 陈一微微颔首,不紧不慢说道: “如果许小姐过一会有空,现在就可以随我一起,沈总已经在办公室了。” 许伯年:“我自己去吧。” 陈一淡笑,语气有些抱歉:“沈总说他和许小姐同一个大学毕业,很是有缘分,聊工作的同时也能和许小姐叙叙旧。” “……” 许伯年神色有些古怪,但还是点头答应。 * 沈靳屿办公室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到整 第22章 个京城的景色,浓郁的咖啡香气融合进空气里。 许衿注意到不远处的茶几上放着个猫薄荷。 不是说没时间养猫吗,怎么还在办公室里放了猫薄荷。 下一秒,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 磁性低沉的男声传来,“久等了,伯父。” 他长腿阔步地走来,步履从容,自带着沉稳矜贵的气场。 许伯年眉眼温和,向沈靳屿伸手,显然和在许衿面前不是一个面孔,“靳屿。” 许衿不着痕迹地垂下了眸,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淡淡地投去一个微笑。 沈靳屿回握了她的,两人的手心在彼时交缠,他能感觉到许衿动作的不自然。 没有直接进入工作话题,许伯年先是寒暄地问了下沈靳屿父母的近况。 沈靳屿不紧不慢的回答,双腿交叠坐在对面,说话时眼尾微挑。 “靳屿,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你也是京大的学生。” 沈靳屿:“是,许小姐没和你提起么?” 许伯年:“这孩子有可能是忘记了。” 沈靳屿勾了勾唇角,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忘了吗?许小姐。” 许衿:“我们以前不熟。” 听了这话,许伯年尴尬地抿了口茶,哈哈一声:“大学嘛,人那么多,不认识正常。” “对了靳屿,我怎么记得你是斯坦福毕业?” 沈靳屿:“大学后面几年去美国交换了。” 许伯年闻言,动作微顿,余光里瞥了一眼许衿,“京大的交换名额很少,我女儿当年也拿到了名额。” 沈靳屿似笑非笑:“这样啊。” “只是后来有些事,没去成。” 许衿抿了口茶,听到这话有些犯恶心。 当年她拿到了京大的交换名额,是许伯年的再三阻拦,才让她自愿放弃。 她的继母俞卿不知道是听了谁的闲言碎语,回去就和许伯年吹枕边风,说许衿可能是因为男友,所以一起报名了京大出国交换的项目。 换来的结果就是,许伯年这个疯子撕烂了她的护照。 许伯年当然不会知道,俞卿口中的她的男友就是他面前的男人,因为那时的他根本就不在意许衿谈了恋爱,而是她要出国。 电话铃声在此时突兀的响起,许伯年看了眼手机备注,毫不犹豫地挂断。 没过几秒,那通电话又打了过来。 沈靳屿含笑示意:“伯父可以先去接电话。” 许伯年走出办公室后,室内陷入了冷寂。 沈靳屿慢条斯理地拿起盖碗,在许衿面前的茶杯倒了一半时,微微侧头。 乌黑的瞳仁停滞在她的脸上,视线像是要给她盯出一个洞,他笑着道: “装什么。” “亲过嘴还算不熟吗?” 第8章他能不能玩的起 “装什么。” “亲过嘴还算不熟吗?” 这两句话瞬间让许衿感觉到五雷轰顶,心跳像是漏了一排。 英俊的面庞近在咫尺,他的目光灼人,许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直到确认许伯年的脚步声已经消失了,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 他现在这个恶劣的语气,和刚刚在许伯年面前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真会装。 沈靳屿垂眸,看着她一副吃瘪的样子,身子往后整个人陷进了沙发,“为什么说不熟。” “我们的关系,有那么见不得人么?” 之所以和许伯年说不熟,一是因为她看出了许伯年会借这个话题套近乎,不想找话让许伯年得逞。 二是他们之间的关系特殊,少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许衿站起身,语气随意:“都是以前不懂事。” 她面色平淡,没什么情绪地说:“而且我也不想成为他拿来套近乎的话题。” 沈靳屿知道,许伯年和许衿的关系一直都处于一种僵局。 大学的时候,每到周末一放假,同寝室本地的舍友都回家了,只有她收拾行李去外面住酒店。 后来到了大二,学校同意学生 第23章 外宿,许衿顺理成章地搬进了沈靳屿在学校附近买的房子。 但她竟然说,他们那几年的感情只是以前不懂事。 一股强劲的力量拽住了她的手腕,沈靳屿面如冰霜,语气几乎咬牙切齿: “不懂事?” “你就这么把我当狗玩?”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的手腕被沈靳屿抵在玻璃窗的半空中。 许衿呼吸一滞,试图挣脱:“很痛,你放开我。” 隐约能听到门外的走动声,许衿咬着唇,怕被外面的人看见。 “为什么要放开你,”沈靳屿嗤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玩弄我很爽。” “骗我很好玩是吗?和我说一起去美国上学,转头就瞒着我去找老师,换作别的男人你也这么骗他吗……” 话音刚落,许衿挣脱了那道束傅,手刚抚上办公室的门,沈靳屿紧紧扣住了她的腰,没有任何犹豫地抱住了她。 他的眼睫颤粟着,试图平复住呼吸,但语气还是在颤抖: “我好恨你。” 许衿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其实去美国上学的那件事,另有原因。 当年她拿到了京大出国交换的名额时,并没有告诉许伯年。 因为不确定许伯年会不会阻挠,所以许衿悄悄收好了护照,准备好所有出国的材料。 怕被怀疑,连要带走的行李她都是一点一点搬走。 直到那天许星礼给她打电话,说自己发了高烧,问她能不能带他去医院。 许伯年不回家已经是常态,俞卿那两天有事回了娘家。听许星礼说家里的阿姨也请假回了乡下,整个许家只留下十岁的小男孩独自在家。 虽然心里有些抵触回家,但血缘的牵绊使她不得不放下手上的事,赶忙带许星礼去了医院。 送许星礼回家后,一向冷清寂静的客厅却灯火通明。 许伯年和俞卿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面色沉重,桌上赫然摆着许衿放在床头柜里的所有证件。 …… “喵。” 一声猫叫从门外传来,一个小姑娘火急火燎地敲了敲玻璃门,气喘道: “我不行了沈总,猫猫有点太活泼了。” 沈靳屿松开她后,面色冷淡地说了句:“进来。” 那个小姑娘扶额喘气,才想起刚刚会不会打扰了沈总工作。 “对不起沈总!我……” 她抱歉地看着沈靳屿和许衿,许衿轻轻摇头,说了句没事。 那只布偶猫动作敏捷地从小姑娘身上跳了下来,甩了甩尾巴,蹲坐在了沈靳屿脚边的地毯上。 它的毛发光亮顺滑,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歪歪脑袋喵了一声。 沈靳屿:“陈一呢?” 小姑娘扶正了工牌,手掌撑在膝盖上,吐槽道:“陈一说他肚子痛,叫我帮他看好猫猫,结果猫一身牛劲,我实在拽不动它。” 沈总养了一只布偶猫,这件事公司里的同事们人尽皆知。 有时候沈靳屿去开会时就把它放在办公室里,许多同事会偷偷跑到玻璃窗那逗小猫。 只是那小猫傲娇得很,不让抱。 有人拿猫薄荷引诱它,它都会甩甩尾巴掉头就走。 许衿看着这只熟悉的猫咪,心头一颤。 她蹲下了身子,伸出一只手指,试探道:“丢丢?” 那只布偶猫像不明白她的试探一样,仍坐在原地。 沈靳屿微眯双眸,把猫咪拎了起来,放到了自己腿上,宽厚的手抚墨上了猫咪的后背。 没过两秒,那只猫突然跳了下来,钻进许衿怀里,嗅了嗅许衿身上的气息,随即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衣角。 …… 那个费了劲才把猫抱进来的小姑娘惊了。 不是说沈总的猫不亲人吗? 那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真心被错付了呗。 “我要抱它就跑,现在一看见美女就凑上去了。” 许衿挑眉,小心翼翼地摸着它的脑袋,“沈总不是说了,没时间养猫吗?” 沈靳屿:“我才不像它妈那么没良心。” 那只猫咪被许衿摸 第24章 的舒服了,眯着眼睛露出了肚皮。 那小姑娘没听懂,问道:“猫猫的妈妈怎么啦?” 沈靳屿:“它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亲妈抛弃了。” 说到抛弃这个词,他还故意停顿了下。 丢丢不算是流浪猫,是有一个早上出现在了沈靳屿买的那套房子门口。 他们发到业主群里问是谁的猫,但也没有人认领。 从另一种层面来看,确实是只被抛弃的猫。 但许衿不认同的是,当时她是想养丢丢的,只不过被沈靳屿先一步带走了。 那个抱猫的小姑娘还有工作没有完成,匆匆地带上了门离开。 许衿听的指尖微微收紧,轻声道:“哪门子的抛弃?当时我说过了要把丢丢带走。” 片刻的沉默后,沈靳屿若有所思,笑了声。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指望能照顾好它?” 他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事实,许衿一时半会竟也反驳不了他。 沈靳屿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黑色的西裤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配上那张脸更是迷人。 许衿:“我现在有稳定的工作了,也能照顾好自己。” “然后呢?” 许衿:“当时是你一声不吭把它带走的,现在理应还给我。” 沈靳屿疑惑道:“还给你?本来就是我的。” “你当时带走它,和我商量过吗?” “法律也没规定猫咪还有抚养权。” “……” 她争不过他。 毕竟沈靳屿实实在在地养了丢丢四年。 现在她跑出来说要带猫回去,属实有点横刀夺爱的意味。 “下来,不然晚上往你猫饭里放榴莲。”沈靳屿语气恶劣,面色也有些不善,猫猫虽然听不懂人话,但还是摇着尾巴不情愿地跳了下来。 … 小气鬼。 * 许衿回到家洗漱完,接到了高中班长的电话。 “许衿啊,你最近在京城吧?”老班长的声音深沉,还带着一股播音腔,许衿不禁想起了高中时期,班长戴个眼镜主持的场面,那场面才叫老实人豁了出去。 “在,怎么了?” 老班长:“这不是很久没有同学聚会了吗?我开了家西餐厅,想着也很久没见面了,开个同学聚会,位置就定在我的餐厅里。” 许衿:“…什么时候?” “后天可以不?你放心吧,餐厅还没开业,顺便让你们尝尝味道,不收钱的。” 确定了时间和地点以后,以往不聊天的班级群都沸腾了起来。 * 暮色将至,夜幕渐渐拢了下来,背后的霓虹灯柔和地流动着。 许衿站在西餐厅外,挂断了电话。 一只小流浪狗坐在她脚边,许衿手上拿着一根火腿肠,耐心地撕着外包装。 身后笼下一道压迫感的暗影,许衿垂眼道:“偷看什么?” 沈靳屿耷着眼皮,穿着一身黑,没有应话。 一阵车辆鸣笛声从不远处响起,许衿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沉稳的力量带动着往墙角靠去。 她的身前是男人宽厚的胸膛,距离靠的太近,许衿听到了自己心跳的砰砰声。 一辆疾驰的轿车差点撞上她。 沈靳屿的手还抓在她的手指上,指尖冰凉的温度和她颈侧滚烫的呼吸交织,泛起细密的痒意。 他们的距离很近。 许衿能看见沈靳屿鸦黑的眼睫在颤动。 “站这压马路?” 那条流浪狗早在车鸣笛时就跑了。 “光顾着逗狗了。”许衿抿了抿唇,脸也有些发烫,“你这么忙,也有时间来参加同学聚会?” “嗯。” * 同学们差不多都到了,几个女同学坐在中间拍合照,许衿的高中同桌看见她和沈靳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小跑站到了许衿面前。 “嘿!同桌!”方钰晃晃手,“还记得我吧?” 许衿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毕业了太多年,她还没见过方钰。 大家和高中相比都变化了很多。 方钰:“你们是一起来的吗?不是说 第25章 …” 她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口,只是一脸诧异的看着角落的沈靳屿。 许衿:“在门口遇到了。” 沈靳屿立直了身子,脸色冷冷淡淡的,把玩着银质打火机翻盖。他长得高,站在人群里很难不让人不注意到。 “诶,大忙人,不是说不来吗。”贺闻向沈靳屿招招手,视线又落在了不远处的许衿身上,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 酒过三巡,班里比较八卦的同学突然吼了一嗓子:“来玩点游戏暖暖场怎么样?” 方钰:“不会是真心话大冒险或者国王游戏吧?很没劲诶。” 贺闻:“有没有牌啊,拿牌打一下。” “还没打够呢你,之前上教导处主任的课打牌,还被全校通报了。” 那个同学轻咳了几声,倒了几杯冰酒,神秘道:“之前不是好几个早恋上了大学分手的吗,来玩前任互撕挑战怎么样?” 许衿抬头一看,兴致缺缺地靠着椅背。 高中的时候每个班基本都好几对情侣,大学后各奔东西。 有几个人听了起哄:“来来来,玩就玩。” “游戏规则是这样的,以前谈过的情侣坐在一起,我们问问题,两个人回答。”那个同学接着说,“如果其中一个人回答错了,或者回答得让人不满意了,另一方可以拿酒泼对方。” “回答错了的那个人还得喝一杯酒。” “谁先来谁先来!” 一对当初分的老死不相往来的情侣先走了上去,大家都开始挑刺问问题。 许衿觉得有些滑稽,看的乐了。 坐在旁边的方钰凑到她的耳边,小声嘟囔:“许衿,你和沈靳屿是不是也分手了?” “嗯,分开很久了。” 场上的那对前任已经玩上头了,男的抹了一把脸,酒水洒了几滴在许衿的衣领上。 “不是大姐。你整我呢吧,我也没说错啊。” 冰凉的液体流动在她眼角旁,她有些无语地抽了张纸擦拭。 “还有谁,还有谁来!”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拍拍桌。 许衿迅速掏初手机,低头回消息。 贺闻:“许衿,你看起来很忙啊,要不就你来吧。” 许衿装作没听见,还点开了个语音,放在耳边听。 “哥,你们来吧。”贺闻瞥了一眼沈靳屿,他刚端起面前的酒杯。 众人都陷入了安静。 意识到尴尬的许衿收起了手机,她佯装淡定,“我吗。”许衿指了指自己。 “我随便。看他能不能玩的起。” 沈靳屿:“行。” 说完,他长腿一伸,坐到了许衿旁边的空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许衿:? 随口一说,还真答应啊。 第9章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两人靠的很近,此时肩并肩坐在一起。 “第一个问题,还记不记得当年是几月几号在一起的?” 许衿用余光瞥了眼沈靳屿,“圣诞节吧。” 沈靳屿:“说错了,是平安夜。” 许衿默默地拿起面前的冰酒,一饮而尽。 “分手以后,你们有遇到过比对方更好的人吗? 沈靳屿:“没有。” 许衿:“不知道。” 两个人同时开口,她和沈靳屿不约而同地对视了。 许衿默了一瞬,没有反应过来。 说实话,有人追她,但她不得不承认,没有一个比沈靳屿对她还好。 她这么回答只是为了避嫌,免得他多想。 沈靳屿嘴角一如既往地扬着笑容,喉间发出一声轻笑。 她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还记不记得当时在一起了多久?” “798天。” 许衿:“?” 她哪能记得这么清。 一杯冰酒猝不及防地洒到她脸上,许衿懵了。 不是说可以喝酒吗,怎么反倒泼她了。 “大哥,你泼我干什么?” 许衿能看出沈靳屿眼底压着不爽的意味。 但如果不是这里太多人了,她现 第26章 在一定给他来一拳。 她忍他很久了。 许衿有些火大地抹了一把脸,发丝都有些糊在嘴角边,水珠顺着下颚滑动到脖颈,末入衣角深处。 沈靳屿:“对不起啊。” “我不小心的。” 唇角勾起弧度,他好整以暇地和她回视,一点也不像不小心的,而是故意的。 许衿咬牙切齿地眯了眯眼,用一种“你完了”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沈靳屿置之不理。 等同学继续提问,沈靳屿都还没说话,许衿就泼了他一身。 沈靳屿:“?” 许衿捂着嘴笑了下,抿了抿唇。 太顺手了。 “不好意思啊,本来想请你喝杯酒。” “一不小心就手滑了。” 沈靳屿停顿瞬息,脸上看起来有几道黑线,没过两秒,他又笑了声: “没事。” 我没事。 虽然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同学聚会结束后,许衿已经喝的有些晕了。 方钰在许衿面前晃了晃手,“还好吗同桌,这是数字几啊?”她比了个五。 许衿:“五,我看得见。” 虽然说看得清,但许衿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已经被夺舍了。 刚刚为了报仇,不管是沈靳屿说的对,说的黑还是白,她都给人泼了一杯又一杯。 她的酒量实在太差,喝了几杯下肚就开始晕了。 现在人还湿的像落汤鸡。 沈靳屿从后备箱把备用衣服拿出来换好以后,看到的是这一番场景: 许衿倚着墙角,双眸透着明艳的光,白皙细腻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光影打在她的睫毛上,一举一动都尽显风情。 硬把人塞进副驾驶座,他不冷不淡地问: “你现在住哪?” 酒的后劲这时全都上来了,许衿朝着虚空长长吐了口气,没什么力气地回答:“忘了。” 沈靳屿:“那开窗让你清醒下。” 车窗被降下一半,夜风吹的许衿脑瓜嗡嗡作响,他还看似很贴心一样,在她身上盖了件外套。 她把车窗关上,小声嘀咕:“头疼。” 许衿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掏初了上次沈靳屿落在她这里的银质打火机,扔在了一旁。 沈靳屿瞥了眼,丢回了她的包里,“送你了。” 直到轿车驶入一个高档小区门口。 沈靳屿把许衿的安全带解开侯,蹲在她的面前,难得有耐心,不紧不慢道:“还能不能走?” 许衿:“……” 回应他的是一片空气。 沈靳屿突然有点无语。 好了,这是真的醉的不认家了。 他索性把许衿打横抱起,阔步走进了电梯。 - 横幕玻璃窗占据了半个客厅,可以遍览整个城市的夜景。 许衿被沈靳屿放到了沙发上,她的长发落在胸前,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直。 沈靳屿点了支烟,吞云吐雾的间隙也在等她酒醒。 许衿酒量很差,喝了酒还容易上头,属于又菜又爱喝的类型。 以前还在一起的时候,许衿经常和他买酒带回家调,有时候他晚上回来还能看见许衿已经把自己喝倒了的场景。 所以沈靳屿很无奈,因为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种一个人都能喝乐的。 客厅的灯很暗,皎洁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 静谧得过分,只剩下打火机关盖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沈靳屿感觉到身旁的女人翻了个身,正当他要起身去拿空调毯时,听见了许衿突然开口。 “沈靳屿。” 他侧头,不明地看着许衿,“酒醒了?” “……” 许衿又没吭声,只是垂下眼睫,直勾勾地看着他,明媚的眸中溢着光。 沈靳屿轻嗤一声:“喝嗨了是不是?” 不知是想到什么,许衿眨了眨眼,手臂撑在沙发上。 “你真的把我忘了?”她勾了勾沈靳屿的脖颈,无厘头地问了句。 沈靳屿低眼,眼睫微颤。 烟灰蓄了很长一段,掉落在他的指节上 第27章 ,有些发烫。 沈靳屿的喉结滚动了下,随后他微带颤粟的,撩开了她嫩白皮肤上的头发,将脸埋进了她的脖颈侧。 强烈的气息滚烫,他呼吸发沉,环着她的手臂也加重了些力道。 他清晰地感受到许衿的眼睫蹭过他的侧脸,最后的理智也全部崩塌。 半晌,他轻轻地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动作缓慢,也小心翼翼。 - 许衿从床上睡醒时,睁眼便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单一的黑白调风格装修,厚重的灰色窗帘透着一丝光线。 她怔了三秒,看着天花板放空了一会,才想起自己昨晚喝断片了,上了沈靳屿的车。 那这里应该就是他家。 脑海里依稀还闪过了几个记忆片段,她进了房间洗澡,反锁了门,把卧室的主人关在了外面。 她反锁完就把湿透了的衣服扔在了地上,现在还裸着躺在床上。 用吹风机吹干了贴身衣物,许衿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 昨晚她喝断片了,已经有些忘记发生了些什么。 但她还记得自己泼了好几杯酒在沈靳屿身上。 打开衣柜,许衿看了眼里面的衣服。 基本都是黑白灰色调的衣服,有几件款式单一的上衣还印着品牌logo。 许衿随手拿了条黑色t套上,刚好遮到她的膝盖上方。 沈靳屿身高189,衣服可以拿来当睡裙穿了。 许衿打开门,赤着脚踩在客厅毛毯上。 整个屋子都是灰白色系,灰色的家具,灰色的地毯,她的包不知道为什么在沙发旁的猫爬架上。 长发被她睡的凌乱,许衿拿出了一根皮筋,把头发扎成了丸子头。 手机也不知道被她丢到哪了,看了一圈都没找到。 “喵。” 丢丢好奇地走过来,蹭了蹭她的脚踝,嘴里还叼着一根玩具。 该说不说,沈靳屿对丢丢应该是很上心,还专门收拾了一个房间专门放它的玩具和猫窝。 “啪嗒”一声,浴室门被推开。 刚摸上丢丢的背,就撞上了从浴室走出来的沈靳屿。 他赤着上半身,肌肤冷白,水珠顺着精壮的肌肉线条末入裤腰,人鱼线和胸肌尽收眼底。 沈靳屿耷着眼皮,站在那像个活生生的妖精。 让人看的赏心悦目。 沈靳屿走进卧室里,穿了件黑t恤走了出来,和她身上穿着的是同一款,露出了清晰分明的锁骨。 “衣柜里有裤子。”他的嗓音很冷,目光笔直的看着她。 许衿坐在地毯上,垂头摸猫,垂下来的刘海有些挡视线,她又撩了上去。 “你的衣服都能当睡裙穿了。” 她刚刚随手拿了条运动裤套了下,实在太大了,绑了裤带也会掉下来。 许衿:“我手机呢?” 沈靳屿径直走到茶几旁,从柜子里拿出她的手机,丢到了自己身边。 他捞过桌上的烟盒,从里面拿了一根叼在嘴上,侧头点烟时,看见了许衿晃着白花花的两条腿走来走去。 许衿掏初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五点了,都不知道睡了多久。 方钰昨晚还发了几条消息刷屏,问她怎么样了。 【我怎么上个厕所的功夫你就不见了。】 【你还在那吗?】 【贺闻说,沈靳屿送你回去了。】 中午的时候看她没回消息,方钰又很关心的发了条消息问她睡醒了吗。 估计是怕她喝醉了出什么事。 许衿的指尖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 【睡醒了,没事。】 【昨晚喝多了,他已经送我回去了。】 许衿没有提,她现在在沈靳屿家里。 那头很快就回复: 【那就好。】 意识到一旁还坐着个吞云吐雾的男人,许衿开口问: “你今天没去公司吗?” 沈靳屿:“没去。” 空气陷入凝滞。 “饿不饿?”沈靳屿弹了弹烟灰,走到鞋柜那拿了双拖鞋,丢在她脚边,“冰箱里买了菜 第28章 。” 许衿边回消息边说:“有点。” “那你去看看。”沈靳屿起身,走回了他的卧室,“我一会让人送套衣服过来。” 许衿打开冰箱看了眼,里面放了些一些蔬菜和鸡蛋。 许衿拿出了几颗鸡蛋和西红柿,打算做个番茄鸡蛋面。 她打开了一个音乐app,随机放了一首歌。 卧室里传来吹风机的风声,夹杂着厨房娓娓道来的情歌声。 “youcanrunthestreetswithyourthugs.” “i'lljustbewaitin'foryou.” untilyougetthrough,i'llbewaitin'. youcanrunthestreetswithyourthugs. i'llbewaitin'foryou. untilyougetthrough,i'llbewaitin'. 窗外的天空逐渐变暗,夜色笼罩在许衿的脸上,眼角下的泪痣动人,添了几分温柔和娴静。 沈靳屿从卧室里走出来时,就看见了在厨房忙活的她,像个贤惠的妻子。 他曾幻想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 和许衿一起养一只猫,两个人就这样生活在一起。 他靠着岛台,静静地看着她。 许衿端了两碗面放在岛台上,撑着下巴,“你厨房菜太少了,我就做了两碗面。” 她的那一碗放了很多葱花,还盛了一碗没有葱的放他面前。 沈靳屿每次和她吃饭都要把葱挑走,她还记得,所以没有放。 虽然没什么卖相,但也能吃。 许衿吃了一口面,抬头,“我昨晚喝醉了,没干什么吧?” 沈靳屿乌黑的瞳仁凝在她脸上,若有所思一会。 “有。” 许衿:“?” “你抓着我不撒手。”他慢悠悠道,“还说要和我拼个你死我活。” 许衿面色僵了一下,有点想遁地。 她喝醉了会发疯,和她喝过酒的朋友都这么说。 “你应该给我送回家的。”她嗦了一口面。 沈靳屿一本正经地说胡说八道:“你很难缠。” “非说要跟我回来。” 许衿勾着拖鞋晃了晃,轻轻踹了他一脚:“别乱讲,我才不是变泰。” 沈靳屿垂着睫,顿了一下。 许衿看他不说话,又踹了一下。 沈靳屿抓住了她脚踝,他的眼底漆黑。 许衿还没反应过来,挣扎了一下,就听见他哑声道: “许衿,你真不把我当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歌词来源于:《runthestreez》 第10章她性子比谁都野 许衿轻扯了下嘴角,暖光勾的她被渡上了一层金边。 沈靳屿松开了她,径直起身,打开门拿了个袋子进来,“去把衣服换了。” “哦。”她应了一声。 昨天确实麻烦了他,她一时想不起来应该怎么报答他。 之前那顿饭一直没请,如今又添一笔,看来只好另外找个机会再约他。 * 换好衣服后回到家,她刚点上一只烟就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喂,是星礼的姐姐吗?” 她吐出一缕薄雾,把手机贴在耳侧,“是的,请问你是?” 许衿很少回那个家,和许星礼的交集自然也少。 上一次见到他,还是她回许家拿自己的日记本还有妈妈的相框。 当时看见许星礼,她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 明明只有十五岁,但整个人却透露着与年龄不符的颓然,没什么精神力气。 和十六岁的她一模一样,了无生气。 “我是他的班主任,林老师。之前他给我留了你的号码。是这样的,明天我们要开家长会,但星礼说他爸爸妈妈不去参加。” 班主任轻叹 第29章 一口气,“毕竟明年就中考了,我知道他爸爸妈妈可能比较忙,但这是初三的第一次家长会,还是建议关注一下。” 听家里的阿姨说,许星礼在学校的成绩很稳定,基本都是年段前十。 许衿还记得许星礼四五岁的时候,俞卿就给他报了三四个兴趣班。上了小学以后更是夸张,周末的时间都不放过,每天都会有家教来家里辅导奥数。 后来发生了那件事以后,他们的关系也越来越微妙,平时很少会有联系。 “我明白了老师,家长会是几点开始?”许衿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杯壁,问道。 明天正好是周六,她有空。 班主任:“下午两点开始。” * 第二天中午,许衿按照导航,把车停到了四中门口。 按理来说现在还是暑假,但四中附近已经车满为患。 在许衿的记忆里,她就没放过一个完整的假期。 午后一点正是最热的时候,许衿的额角沁出了细小的汗珠。 尽管她高中也是在四中上的学,但毕业那么多年,学校也发生了变化,许衿一时有些分辨不出方向。 “许星礼!你要读哪个高中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扬声问道。 许衿闻声望去,恰好看见许星礼消瘦的侧脸,冷白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脉络隐约可见。他手上搭着校服外套,右边还站着个女孩子。 那个女孩脸颊上的梨涡若隐若现,扬着小脸看着他。 许星礼:“不知道。” 许衿抱着臂看了一会,注视着不远处的二人。 这小子不会早恋了吧? 许星礼抬眸时看见了许衿,目光在她的脸上停顿了两秒。 旁边的女孩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来,“好漂亮的姐姐。”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许星礼还不知道许衿是来开家长会的,他走近了点,低声道:“姐?” 那个小女孩也张了下嘴,后退了一步。 许衿:“你们班在哪?初三一班。” 许星礼:“我带你去。” 踏过一层层台阶,许衿先开口问:“那是你小女友?” 许星礼:“同学。” 许衿被逗笑了。 那小女孩看着他的眼神都亮亮的。 “好好学习。”许衿走得慢,跟在许星礼身后,意味深长地冒了一句。 “我知道。” 等到了初三一班门口,许衿在家长签到表那点了个名。 林老师戴着眼镜,看上去很年轻。个子小巧,讲话也很轻声细语。 “桌上有贴星礼的名字。” “好。” 家长会围绕着升学的话题展开,桌面上还贴着许星礼期末考试的成绩单,是年段第五。 林老师昨晚有和她说,按许星礼现在的情况,完全可以被保送高中部,但前段时间因为身体原因经常请假。 许衿还记得上一次回家,也确实碰上许星礼请假在家。 家长会开了一个多小时,许衿才离开教室,准备顺道去看望高中的老师。 阳光穿过楼道的缝隙,旧书堆叠的角落,到处都是学生时代的气息。 指针在墙上滴答滴答走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天,但她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平静地感受过这样的蝉鸣声了。 许衿一边走着,对比着校园里变化的模样。她看到一对逆着光走远的情侣,男生帮她拿着书包,宠溺的笑。 那个男生约莫有185,女生快一米七,这个身高差刚好合适。 光柱中,灰尘不断地浮跃,仿佛精灵般翩翩起舞。 “哈喽!哈喽!”突然,一个男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许衿被吓一跳:“?怎么了。” “能不能加个微信?” “不能。”许衿回答的干脆。 那个男人被许衿的秒拒绝惊到了,他瞪大眼睛,还是继续道:“我是你弟弟的同学的哥哥,刚刚在家长会…” 还没等他说完,许衿转身就要走。 “你是我爹都没用。” 走到高中部时,教学楼下,那颗大榕树在地上 第30章 笼罩了大片阴影。 刚刚给方钰打电话,方钰说他们老班现在还在带高三,所以办公室应该在高三年段室。 许衿刚走到教学楼中庭的拐角处,就看见几个学生围着公告栏,大声讨论着。 “这个学长好帅!我靠,京大。” “他旁边的这个学姐也很漂亮啊,好飒,像香港女明星,很有气质诶。” “他们应该就是江老师经常提到的那对学生吧?好养眼。” 许衿走近,纤细的手腕上,那一串檀木手串随着步伐发出碰撞的声响。 公告栏第一排是前几届的学生,有的进入了国家科研院所工作。目光转向2019届,映入眼帘的是并排的两张照片。 下面清晰地写了各自的名字:沈靳屿、许衿。 少年眉眼深邃,却清朗干净,一些细碎的刘海散在额前,一双黑眸冷冷清清,像高高在上的皎月。 而少女明艳鲜活,肤如白玉,轮廓分明,五官是带有攻击性的美。 那时两人都已保送,毕业前照片就被校方挂上了荣誉栏。 几个高中生察觉到许衿的靠近,刚瞥一眼,旋即又向她投来了震惊的目光。 刚要说话的女孩子被同伴捂住了嘴,一个女生低声道:“我靠,好像就是那个学姐本人。” 许衿以为是自己打扰了她们几个,有些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你们看吧。” 许衿转身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环视了一圈,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江老师。 办公室里到处都堆着书和试卷,窗台上摆了几盆鲜花,墙面上还有一个占据了大半面墙的书柜。 “请进。”墙角的老江正在备课,头都没抬。 等许衿走到他面前时,他才猛地抬眼。 “许衿?”老江怔了一瞬,随即大笑一声。 老江是她高中的班主任兼物理老师。高中时,他都格外照顾她,每次有竞赛活动,江老师都会在课余时间亲自指导她。 多年不见,老江的头发变得更稀疏了,茶杯上倒映着他光亮的脑袋。 许衿在茶桌前坐下,老江给她斟了杯茶:“怎么这么巧,前天那小子也给我打电话,说今天要来看我。” 许衿抿了一口茶,没什么反应地问:“谁啊?” “沈靳屿啊,你们高中不是关系不错吗?”老江冷不丁地来了句。 许衿倏地抬头,但也没太意外。 她和沈靳屿是同一个班的,所以经常一起参加竞赛。 那时候放学总是一起走,甚至也不避嫌。在老江眼里,他们是“优生互助,共同进步”的典范。 全世界只有单纯的老江被蒙在了鼓里。 说话的间隙,办公室的敲门声响起。 门被推开,老江站起了身,“你小子也来了!”空气中飘来淡淡的木质香。 沈靳屿今天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眉梢带着几分不羁,嘴角微微上扬。 老江:“你俩关系就是好啊,还约好了今天一起来。” 许衿看向他,“没有,只是巧合。” 沈靳屿看着她平淡地说出这句话,指尖摩挲着右手的戒指,唇角勾了勾。 昨晚是谁把他床霸占了,还给他锁在了门外。 才一晚上没见,就忘了吗? 许衿感受到沈靳屿的笑意,偏开了眼。 老江回忆起当年,感叹道:“你们两个简直是我最骄傲的学生啊,我到现在还经常和我的学生提你们。” “提什么?” “虽然我之前总觉得你小子心思野,会带坏许衿。”老江笑道,“但看你俩互相督促,一起进步,我也很欣慰啊。我还和我的学生说,这才是学生时代,该有的健康异性友谊啊。” 许衿:“……” 她有时候真的很困惑,为什么老江总是很相信他们。 沈靳屿弯着嘴角,眼角和眉梢都带着笑意,“我带坏她什么了?” “许衿不像你,她乖得很,当时班里有好几对早恋的情侣,尤其是你身边的那个狐朋狗友,叫贺什么的,天天勾搭隔壁班的小女孩,他们班主任天 第31章 天来骂我。” “我当时就说了,高中谈恋爱没有结果!上了大学一定分!能结婚的,我在他们喜宴上表演胸口碎大石!”老江笑呵呵道。 许衿点点头,颇为认同江老师说的那句“许衿乖得很。” 其实老师,高中晚自习那次突然停电,是她和沈靳屿一起拉的电闸。 其实老师,晚自习她经常说身体不舒服请假,都是她和沈靳屿强墙出去逛小吃街了。 其实老师,她压根没有家族遗传病,只是不想跑操而已。 沈靳屿似笑非笑,没有否认:“是,她是挺乖的。” 许衿到底乖不乖,他比谁都清楚。 毕竟那个乖乖的好学生,晚自习总是翘课和他出来约会,也会在毕业典礼的后台角落和他偷偷接吻。 她骨子里,性子比谁都野。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礼拜随榜隔不出意外都是日更 第11章“我想吻去她眼角的眼泪。” 老江还急着去上放学前的最后一节物理课,同他们匆匆告别后,就快步朝教室走去。 “走吧。”沈靳屿已经起身,径直走向了办公室门口。 一个钥匙串掉在了地上。 许衿愣了下,弯腰捡起。 她一眼就认出,这个钥匙扣是她高中的时候在电玩城用积分券兑的,上面还挂着同样是同一家店里兑的小狗挂件。 许衿还记得,四中附近有一家电玩城,她和沈靳屿以前常去。 明明知道店里的员工会调整抓娃娃机的参数,但她还是不死心,每次都要去挑战一下。 偏偏她旁边还总是会有个小孩,每次都能轻松地夹到一筐的娃娃。 人的胜负欲就是在那时被燃起来的。 经过数次失败后,她和沈靳屿抱怨自己运气总是很差,是不是自己人的问题。 沈靳屿轻笑一声,一脸嫌弃道: “笨死了,抓不到是参数问题,和运气没关系。” 许衿发誓再也不去那家电玩城抓娃娃了,结果第二天又被他连哄带骗地带了过去。 沈靳屿站在她身后,手覆上了她纤细白皙的手,带着她夹起了好几只娃娃。 许衿无语地说:“你的运气怎么那么好。” 结果他轻飘飘来了一句:“都是你抓上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是不是说过,和你的运气没关系。” “所以不要总是把问题归咎到自己身上,懂了吗。” 后来许衿才知道,那小孩是老板的儿子,专门当托,就为了刺激那些抓不到娃娃的学生。 老板还告诉许衿,当时沈靳屿用三倍的价格把娃娃机里的娃娃都买了下来,所以才让店员调高了抓取概率。 五六年前的破东西了,放到现在早已过时,沈靳屿怎么还留着。 他挑了挑眉,“这么惦记我的车呢。” “……” “还不还我?” 许衿摸了摸那个小狗挂件上的绒毛,面色不变:“沈总还挺朴实的啊。” “该省省,该花花。”他又开口。 成本几毛钱的钥匙扣上挂着一个黑色库里南的车钥匙。 她也不记得沈靳屿以前这么会过日子啊。 两个人并肩在校园里走着,夕阳倾泄而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距离许星礼放学还有一个小时,她还在犹豫要不要亲自送许星礼回家。 一路上,有许多学生频频回头,目光落在这一对般配又醒目的男女。 沈靳屿和许衿的个子都高,在人群中很是显眼,而他们两人却无所察觉,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 他低头时,恰好能看见光落在许衿的脸颊上。 不远处,许星礼独自坐在篮球框下,像是在等人。少年身形消瘦,发梢被风吹的微微翘起。 周围的学生都在打篮球,篮球场上欢声一片,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静静坐着,那份落寞和同龄人的鲜活格格不入。 其实以前,许星礼也很黏她。只是后来她为了摆脱许家,也刻意地和许星礼拉开了距离。 许衿常在他身 第32章 上看见她过去的影子。 是怜惜还是心疼,她自己也分不清。 沈靳屿抬腕,看了眼时间:“在等你弟弟?” 他以前见过几次许星礼,都是在许星礼很小的时候。 许衿有提过,许星礼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但关系并不亲密,平日里也很少会见面。 其实许星礼小时候的时候很黏她,家里没人的时候都是她在照顾弟弟。 她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摇头:“今天是周六,等会许伯年会来接他。” 从记事起,许衿就没有体会过家庭的温馨感。 小学的时候,看见同学和家长去游乐园她也会羡慕。刷视频的时候看见别人的家庭这么幸福,她心里也荡起过涟漪。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和自己的弟弟关系变得这么僵硬。 她也不清楚。 如果时间可以停留在十岁的那个夏天就好了。 他们走在树荫下的鹅卵石小路上,湖边的水面波光粼粼。 许衿有些不自在地踢了下小石子,但这细微的小动作被沈靳屿捕捉到了。 “你在想什么?” 他边说边懒洋洋地坐在石椅上。 许衿的情绪变化总是会摆在明面上。 比如现在,他就看出了许衿的心情很不好。 许衿:“没想什么,在想工作上的事。” 答得很随意,显然是生搬硬造的。 “许衿。” “你说谎的技术还是这么差。” 许衿抬头,眼底的落寞却难以挡住,没察觉到眼眶里的湿意。 其实她自己也清楚这些莫名的情绪是来源于哪里。 她明媚的双眸倒映出他的影子,裙子也跟着风的摇曳而晃动。 - 两人肩并肩走了一会,各自走到了停车的地方。 许衿刚把车倒出来,车载蓝牙自动连接,一通电话就拨通了过来。 小姜的声音回荡在车内:“小许总,你在忙吗?” “怎么了?” “我刚刚本来打算在家加班的,结果发现那份任务荷载系统的报告落在我工位上了。” “没事,我等会去公司拿。” “啊?太麻烦了,我现在去拿好了。” 从四中开去云川刚好顺路,只需要十分钟的车程。云川位于市中心位置,同事们又基本租房在偏远的区域。 这段时间她也在联系中介看新房,打算退租现在这一套房。 离市中心太远,上班通勤时间长。 上一次去心理医生那复诊,医生告诉她,她不适合长期居住在同一个环境。 _ 不同于平常的灯火通明,此时这一层办公楼空无一人。 她打开手电筒,拿走了那份文件,刚准备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却听见了电梯的开门声。 “大e最初的算法系统确实是程佳兰研究的,但她都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许伯年说道。 “俞卿,你有没有搞错?许衿是我女儿,是我一手托举的她。她能怨我什么?” 许伯年的声音渐行渐远,但许衿听到了妈妈和她的名字。 罪恶、侥幸、带着恶心,这一刻都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不到一秒,许衿就反应了过来,将手机手电筒关闭后,调至了静音。 许伯年似乎察觉到了她办公室里的光线变化,一阵脚步声匆忙地从外面传了过来,许衿蹲下身,藏在了办公桌下,融入了一片昏暗。 对面高楼的保安恰好在巡逻,大手电筒的光晃过了许伯年脸。许伯年啧了一声,神色古怪地继续说道: “没事,我回去再和你说。” 确认许伯年已经走远,许衿调整了呼吸,眨了下眼,却迟迟没有动。 她浑身发抖,手指都没有力量,很软。 许伯年到底在和俞卿说什么? 大e一代是在母亲去世后发行的,但为什么研究团队里没有她母亲的名字。 直到发行到三代了,都还有最初算法系统的影子。 母亲去世前独立创业,和合伙人成立了新的公司。 而许伯年作为丈夫,在她离世后负 第33章 责掌管了她的股权。还有遗嘱里留给许衿的那部分,也由法定代理人许伯年代为行使。 许衿不想要那些股权,只希望母亲生前在云川留下的所有研究成果,都能够署上“程佳兰”这个名字。 - 许家所在的公馆很大,别墅之间间距宽敞,每一栋都有独立的庭院,园林被修剪的整齐细致,映入眼帘的是层层翠绿和观景花卉。 许衿站在许家的别墅外的路灯下很久,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别墅里隐隐传来交谈声,和阿姨打扫的声音。 “喵。” 一只三花猫从庭院的秋千下钻过,敏捷地跳入静谧的草丛里。 许衿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整个人仿佛处于乌云密布里。 她刚想要走过去,别墅门被打开了。 打扫的阿姨拿着拖把,从里面走了出来。 “诶!小姐,你回来了!” 许衿仍然走向了庭院,拨开庭院的花圃望去。 但那只猫却消失在了夜色里。 “小姐,你在这干嘛呢?”张阿姨走了过来,问道。 “我刚刚看见了一只猫。” 张阿姨有些疑惑:“哪有猫?公馆的保安最近一直在巡逻抓野猫。小礼猫毛过敏,夫人不会同意养猫的。” 像是提到了禁忌,张阿姨立马闭上了嘴。 “我明明看到了。”许衿晃了神,声音细若游丝。 听她这语气,不像是乱说,张阿姨也跟着觉得奇怪。 “小姐,你先进去吧,我一会找找。” 别墅内的欢声笑语在许衿走进时被打断。许衿有些没力气地换鞋,没往客厅那看。 不用想都知道,俞卿一定坐在那。 俞卿:“衿衿回来了啊。” 许衿没应话,神色淡漠地看着她。 察觉到目光落在她身上,却迟迟没移开,俞卿的笑容僵在了那。 “怎么了衿衿,怎么这样看我?” 楼梯拐角处走下来一个人,许伯年拿着几份文件,不紧不慢地看向了许衿。 许伯年:“你还知道回来?” 许衿的面上看不出任何波澜,口吻也极淡:“我想搬回来住一段时间。” 俞卿:“刚好我下午帮你收拾了房间。吃饭了吗?衿衿。” 许衿不冷不淡的目光向她投了过去。 “你放心,我没动你的东西。” 不好的回忆又席卷到了心头。 大学的某个周末,她回到了家,发现自己房间的窗帘和地毯都变成了沉闷的灰黑色。 俞卿说是因为以前的窗帘太透光。 但她柜子里的东西也被动了,相册被收进了杂货间。 她和俞卿大吵了一架,俞卿却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对不起啊衿衿,我以为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怕占位置。” 那都是她小时候还有她妈妈的照片。 她恼的扇了俞卿一巴掌,俞卿整个人都被扇懵了,似乎在震惊许衿的反击。 许伯年回到家后,知道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却把她关在了这个家里三天,连学校都不让她去。 那三天,她连厨房都不愿意去,只是静静地坐在压抑的房间里,整夜都没睡。 这个房间成为了许衿唯一活动的空间。 从那以后,她时常会看见镜子里的她在扭曲变形。夜里难以入睡时,总能听见窗外模糊的交谈声,而走近窗口看,外面却是空无一人,有时连看自己的手掌,都感觉忽大忽小。 她开始害怕,却不知道要怎么办。 按心理医生的话来说,她确诊了双相情感障碍和焦虑症。 这个病,也被称为躁郁症,是一种心理障碍疾病。 她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医生说,她这两年的情况逐渐好转,只不过还是需要定期复查。 如果妈妈没有去世,如果俞卿没有出现,如果她爱的一切都没有离开呢。 或许情况会比现在好很多。 - “好。”许衿说道,“我先上楼休息了。” 回到房间,许衿环视了四周,确实没有变化。 她赤脚坐在地毯 第34章 上,回想着今晚许伯年打的那通电话。 当年的事情,她到底还有什么没有了解? “叮咚。”一条消息推送音。 弹窗显示着:【可能认识的人】 好像是你的朋友哦,打个招呼吧~ 许衿点进那条消息时,跳出来的是前段时间关注的那个博主。 他还换了个新头像。 照片上,猫的小脑袋上有一只枫叶,阳光落在小猫光滑的毛发上,背景是透着光的树荫。 这次的配图也是他家猫的照片。 小猫的爪子抱着逗猫棒,洁白的毛发淌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画面因动作而微微模糊。 “我总以为,时间会改变许多事情。” “可当我重新走近她,才发现她依然没有变。” “她很敏感,情绪总是很多。委屈的时候会哭,不开心的时候也会。” “但我只想吻去她眼角的眼泪。” 第12章“我们重新开始吧。” 许衿硬生生看完了部国产的恐怖电影,却还是没睡着。 恐怖感都是靠背景音乐和人物的突脸凹造,整场电影下来就是老套的主角精神分裂后幻想出来的恐怖情节。 电影的参演列表还在播放滚动。退出app后,她闭上了眼,想继续酝酿睡意。 入睡实在太困难,她现在清醒到能爬起来做极限运动。 “砰”的一声。 许衿又睁开了眼,思绪被拉了回来。 声音是从窗外传来的,不大不小的碰撞声,却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她在黑暗中艰难地摸索,拉开窗帘后又看见了那只三花猫。 有那么一瞬间,她在想是不是自己又出现了幻觉。 晚风扬起了她的衣角,月光将她脸上的明暗分割成两部分,有一部分被匿在阴影处。 做了长久的心理斗争后,她还是决定下楼。 …… 是夜,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整个客厅只回荡着许衿的拖鞋声。 “你要出门吗?姐。”冷不丁的出现一道声音。 许衿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颤粟了下,就见许星礼陷在沙发上,颔首问道。 许衿开门的动作顿了顿,“你不睡觉坐在这干嘛?灯也不开。” 大半夜的坐在这,比刚刚看的鬼片瘆人多了。 “……” 空气中被尴尬交汇。 许星礼愣了一会,很快又说道:“我睡不着,所以在这坐着。” 说完,他又接着问:“你要出门吗?很晚了。” 许衿还穿着睡裙,长发披在腰后,发尾有些翘,很明显刚从床上起来。 许衿:“没有,起来喝水。” …… “好吧。” 起来喝水,跑去开什么大门。 谁会信这鬼话。 但许星礼没有拆穿她,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静静靠回了沙发。 许衿步子折了回来,坐在他对面,定眼望去。 “真没谈恋爱?”她又问出了那个问题。 “没有。”许星礼很快就回答了她。 也是,他要谈恋爱了的话,被俞卿这个长舌妇发现那还得了。 “好好学习。”许衿认真道,用长辈的口吻继续道,“早恋容易误人子弟。” 她是真心说的这句话。 当初她宁愿降分录取都要把志愿填到省外。只是没有如她的愿。 许星礼:“我可能不会在四中读高中。” “那去哪?” 四中是这里最好的中学,许衿还记得当时去帮许星礼开家长会,班主任说他已经被保送了。 “港城,或者去国外上学。” 许衿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神色有些惊讶:“你妈同意了吗?” 许星礼:“就是她决定的。” 她想起了几年前,就是因为俞卿阻止了她出国交换。 许衿有些摸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俞卿会做这个决定。 况且俞卿的性格很强势,经常都是以母爱的名义捆邦自己的儿子,真的会主动把他送走吗? 许衿笑了下,温声道:“挺好的,你成绩好, 第35章 去哪都一样。” 客厅的谈话声渐渐消失,等许星礼回房间休息以后,许衿拿起了面前的玻璃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准备起身时,她不小心踹到了茶几的柜子上。 里面露出了文件的一角。 许衿拉开抽屉,“离婚协议书”的标题在她眼里倒映着,她皱了皱眉。 翻到最后一页,才看见最下面的签字。 俞卿、许伯年。 两个人都已经签好了字,但协议书上却写两个人暂时不分居,许星礼归许伯年抚养。 - 难得的休息日结束后,又迎来了新的工作周。 所有人穿梭在场地上,忙碌各自的工作,每一个人都站在烈日底下默默承受高温的毒辣。 今天的客户财大气粗地要求云川准备1000台无人机,那个客户准备求婚,在准备期间就说要给自己的女朋友一个永生难忘的礼物。 小姜:“真羡慕啊,这个客户的女朋友一定会很感动的。” 许衿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檐下眼尾向上挑起,笑盈盈的眼底满是明艳。 “光顾着羡慕人家,你怎么不谈一个。” “遇不到啊,难道要谈办公室里这些掉头发的理工男吗?” “好男人都死哪去了死哪去了,好女人问天问地没人回答。”小姜边唱边走过来帮忙。 想着每周都忙得像个陀螺,许衿也觉得有些命苦。 许衿摇摇头,接着调试设备,准备一会的试飞。 历时一个小时,同事们终于把那1000架无人机都抬了过来。 即使涂了防晒,紫外线还是无情地烘烤着皮肤。 小姜递了杯冰美式给她,“那个客户过来了。” 许衿喝着咖啡,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余光瞥见凉棚下站着两个男人,一个穿着西装,梳着背头的男人在打电话,语气温柔:“宝宝,你到哪里了?” 他旁边还站着一男一女。 沈靳屿身穿一件黑色t恤,臂弯夹着一件黑色夹克外套,眼睑懒懒耷拉着,右边站着一个身材高瘦的女孩。 许衿动作一顿,目光和沈靳屿对撞,深邃又淡漠。 她脑海里浮起了一个古怪的念头。 那个财大气粗的神秘客户不会就是他吧? “谁求婚啊?”许衿手定在半空中,问道。 小姜抬了抬下巴,“左边那个啊,我们上周不是才见过客户了吗? 许衿有些脸盲,每天见到的人那么多,她已经忘记那个客户长什么样了。 “忘记了。” “诶,沈总也在。”小姜捂住嘴,掩耳盗铃地大声道,“沈总旁边那个女孩子好眼熟,总感觉在电视上见过,她是不是模特啊?” 许衿明白了情况,继续刚刚的工作。 求婚的客户挂断了电话以后,抱着臂调侃:“你还真来看我求婚啊。” “学习一下。”沈靳屿说,“积攒经验。” 这话一出,秦舒好抬头看着沈靳屿,有些莫名地问了句,“你要和谁求婚啊?我认识吗。” “不知道。”他懒懒地应话。 “我还以为你有女朋友了呢。”秦舒好眉眼舒展开,“那么早也用不上。” 她有些无奈,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性冷淡。 自己追了沈靳屿一年了,结果这人对她压根就没表现出感兴趣的意思。 秦舒好是目前圈里最有名气的模特之一,她自认为在感情方面从来没有踩过坑,偏偏就是捂不热这人的心。 “谁说没对象就不能学了。”他说话像是在敷衍,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无人机试飞的声音混杂着交谈声。 清点完数量以后,一切准备就绪。 许衿刚闲下来,准备坐下来休息,就听见准备求婚的客户招呼道了一声,“许小姐,许小姐!” 许衿倒吸口凉气,她在心里默念,怎么那么累。 又安慰了下自己,算了,客户第一。 “怎么了周先生。” 周先生:“许小姐,等会能不能麻烦你帮忙递下戒指给我。” 他又 第36章 看了眼一旁的秦舒好,“本来是想叫这个伴娘来的,但是她说自己要负责捂住我女朋友的眼睛。” 许衿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这人外套上不是有个兜吗,怎么不自己放口袋里。 她感觉有些尴尬,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既然知道麻烦就不要叫她帮忙啊。 “可以叫沈总拿。”许衿友好地看着沈靳屿。 一直缄默不语的那个人口吻平淡地说道:“不要。” 语气冷冰冰的,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许衿正想着要说些什么,沈靳屿又说了句: “人太多了,我怕尴尬。” …… 许衿的眉心不可察觉地跳了一下,微风拂过她额角旁的碎发。 周先生:“你们认识啊。” 许衿的指尖摩挲着衣角,最终吐了一句:“很巧,是高中同学。” 那个周先生很是惊讶,“那不是一般的巧,你们熟吗?” 恍惚片刻,沈靳屿又换成了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挺熟的。” “你认为呢,许衿。” 女主角这才赶到现场,看到这么大的阵仗,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秦舒好揽着她的手臂,看到许衿时,似乎想起了什么。 “美女,你好眼熟啊。”她开口。 许衿的脑海里又浮过了许多张脸,想不起来她是谁。 但是刚刚听小姜说,她是一个模特。 不知道回什么的许衿最后挤了一句,“你也挺眼熟的。” 晚上七点,华灯初上,天色已经全然暗下。高架桥上彻流不息,无数璀璨的灯光汇在一起。 1000台无人机同时升上天空,变幻出一男一女的简笔画图案,交织着一片星空。 在万籁俱寂中,无人机组成了几个大字: 【嫁给我,巧巧。】 许多人都为这场气势宏大的无人机表演慕名而来,在看见这五个字以后也纷纷拿出了手机。 许衿嘴角微扬,看着那个被求婚的女主角惊喜地点着头。 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狗,一只咬着戒指盒的金毛喘着气跑向了许衿。 那只金毛蹲坐在她面前,突然就没了下一步动作。 许衿:? 他们不是说请了一只训练有素的狗吗,怎么跑来她面前了? 沈靳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边,他眼底里都是笑意,不紧不慢地推了下那只金毛的脑袋。 “走错了,求婚的在那。” 等金毛叼着戒指盒跑过去后,周先生这才如愿把钻戒拿了出来,戴在了女朋友的指节上。 小姜:“要是能放烟花就好了。” 许衿也觉得有些遗憾:“京城不让。” 无人机的银色灯光汇成一枚戒指的形状,身旁是无数灯光绘制成的银河图案。 就在这时,烟花在天空上方炸开,发出绚丽的色彩。 当时准备这场表演的时候也没说会放烟花啊。 许衿拿出手机打算拍照,才发现沈靳屿也入了镜。 男人身形冷峻,背影清冷。 她还是按下了快门,烟花和他都在相机里浮现。 在两人相拥亲吻的同时,周围人发出了尖叫声。 许衿模糊地听见了一道嗓音懒倦的声音: “许衿,重新开始吧。”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开始感情线进展了!!!节奏应该会比较快 第13章离异带一娃 收拾完场地以后,载货的货车已经停在街边。同事们把无人机整理好,一一搬进了车厢。 许衿抬眼时,瞟见刚刚那个女模特拿着一杯冰美式,小跑向榕树底下的黑色库里南。 许衿认出那辆黑色库里南是沈靳屿的车。 还没等秦舒好拉开副驾驶车门,就听见了一道清脆的女声“好好!” 那个被求婚的女主角招了招手:“你坐我们的车回去吧?” “我家和沈总家离得近,我想叫他顺路载我一程。” 她的闺蜜会心一笑,揽着男朋友的手臂准备回去。 路过许衿时,她 第37章 停了下来。 “小姐姐,听我男朋友说你是这个活动的负责人,辛苦你啦。” 那个女生亮着眼,甜蜜的笑了笑。 “没事,应该的。” 那个女孩子抓着她说一定要加一个微信,结婚的时候给他们团队每个人都送张请帖。 “我男朋友说他请了摄影师拍全程,等回去我就发到网上。” 许衿忽然想起了刚刚表演时,沈靳屿似乎对她说了句话。 但四周的人声太过嘈杂,她有些没听清。 只隐约听见了“许衿,我们…” 会不会是有什么话要和她说。 一时不知道该不该问。 纠结了一会,许衿点亮了手机屏幕,打开微信,点开了许久没联系过的消息框。 【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从这个角度看,刚好能看见车里坐着的男人,他看起来在回消息,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她发的。 大概是在忙,他还没有回复。 “啪嗒”一声,那辆黑色库里南锁了门。 副驾驶的车窗被缓缓摇下,驾驶位的那个男人侧着脸,云淡风轻地冒了句: “不好意思,不太顺路,让你朋友送你吧。” 不知道还说了些什么,秦舒好抱着臂,不爽地踢着一旁的石头。 秦舒好:“油盐不进。” 因为今晚有工作,所以许衿本来省事就没开彻,打算坐货的货车回去。 “你们都打车回去吧,车费晚点发给我,我给你们报销。”许衿数了下人数,垂眼看手机。 过了半晌。 【开彻了吗。】 许衿本以为他会直接说,但没想到他会答非所问。 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许衿垂眼看着聊天框,思考了一会。 【没有。】 抬头的那瞬间,对上了沈靳屿的视线。 【送你回去。】 总感觉有些尴尬。 许衿回了消息:【可能不大顺路,我这两天在宴兰公馆住。】 刚刚那个女孩子还没走远,要真上了他的车,她也觉得有些奇怪。 ……… 两分钟后,小姜有些苦恼地坐在广场的椅子上。 “打不到车,好烦。” 许衿嗯了声,问道:“你要打车回家吗?” “打车好贵,我走去附近的地铁站吧。” 黑色库里南在她们面前缓缓停稳,里面的男人按了下喇叭。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晚风吹来都带着燥热。 “顺路,我家也住那。”他嘴角擒笑,懒懒地靠着驾驶座。 许衿这才想起,沈家也住在宴兰公馆,后来许家才搬了进去,只是他们的别墅离的比较远,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那会她高一的时候才搬进宴兰公馆,每回放学回家都能碰见他。 他们都是四中的名人,但两个人素不相识。 许衿知道他,因为她早就听说过,一班有一个成绩很好的男生,学习和玩两不误。 他的照片还经常被发到学校的论坛上。 直到高二两个人分到了同班,才开始有交集。 公馆里的住户非富即贵,后来因为都住一个地方,两家偶尔也会有联络。 有一次许伯年请沈家夫妇来做客,沈靳屿也在。 “这么巧啊,邻居。”那人吊儿郎当坐在她家沙发上,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我还以为你故意的,天天跟着我。” 许衿忍不住想笑,哪门子的邻居。 两家一个在头一个在尾的。 这人还像个自恋狂,难怪之前在公馆门口碰到,每次都用一种“你想干嘛?”的眼神看着她。 高二下学期,班级的座位按照成绩排,他们变成了前后桌。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沈靳屿会陪她一起走回家,就这么维持到了高三毕业。 她还记得高考成绩一出,许衿就收到了他的短信。 【你要报哪。】 许衿把自己的志愿名单发给了他,那边过了好久才回。 【好远。】 【咱俩成绩差不多,我干脆和你报一样的得了。】 第38章 …… 宴兰公馆离这也挺近,开彻十分钟的距离。 许衿随口问:“能不能麻烦你把我助理送到地铁站?” 附近的地铁站也就五分钟车程。 打车软件显示附近有46人打车,等小姜打到车估计都要九点了。 一行人还站在路口处等车,此时交通已经被堵塞的水泄不通了。 许衿听见他应了一声: “好。” 小姜有些诧异,但还是连声道谢:“太感谢了沈总!你人真好!活该你赚钱!真的。” 把小姜送到地铁站后,许衿按下了车窗和她道别。 没过多久,小姜又发来了几条语音。 许衿没多想,直接点开播放,小姜的声音回荡在了车厢内。 【谢谢你小许总。】 【我感觉沈总人特别好相处,上次你不舒服他还送你去医院。】 【他真的是个好人。太感谢了。】 许衿脑海里一片空白,按掉了语音。 两人四目对视。 “她在给你发好人卡。”许衿率先开口。 那人抬眼,不冷不淡地说道:“我也觉得我人挺好。” 说这些话时,他还颇为认同地点点头,看起来很赞成。 许衿这才想起刚刚给他发的消息,“你刚刚要和我说什么?” “忘记了。” “……” 没招了。 这都能忘。 他是鱼的记忆吗? 车窗外飘来烤红薯的香味,往外看还有许多人在夜跑。 许衿:“你今晚不回你家住吗?” 他用冷冰冰的语气,说了一句欠揍的话:“我四海为家,你问哪个?” “…就前段时间那个,我去过的。” 那个房子里的家具很齐全,衣帽间里也有很多款式不同的衣服。 虽然不排除这人花钱大手大脚,但他应该经常住在那。 连猫都养在了那个房子里。 静默片刻。 “有点事,要回去一趟。” 车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许衿主动问了句:“你有进你们小区的业主群吗?” 沈靳屿过了两秒敷衍地说了句:“没有。” “我最近在看房,上次看觉得你的房子挺不错的。” 许衿侧头看向窗外,光影晃动,霓虹灯璀璨夺目。 “我不找合租室友。”沈靳屿侧了脸,没个正形地说道,“你怎么惦记我的车,又惦记我的房。” “……” 许衿沉默了。 她是哪句话让他想象翩翩了。 怎么感觉自己被这人说的像个小透一样。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估计下一句就要说:你是不是还惦记我的人。 许衿:“我之前只是好心帮你捡起车钥匙。” …… 许衿走进宴兰公馆,没走几步就到了许家的别墅。 俞卿把她的指纹又录了回去,她刚摸上门把,大门就自动解锁了。 屋内只剩下在厨房打扫的阿姨,许伯年和俞卿都还没回家。 虽然那天看见了他们的离婚协议书,但两人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起出入社交场合。 许衿躺在床上,处理完工作,开始浏览离云川比较近的几个小区。 前几天找的那个中介给她发过几套房子,但都离公司太远,她还没去实地看过。 离和许伯年签的合同还有两年的时间,选一个能长期居住的房子是她目前需要解决的首要问题。 她的工资可观,自己存的钱也足够让她不需要在房租这方面忧愁。 公子哥豪掷千金求婚的视频被发到了网上,今晚的无人机表演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周先生专门请了专业的摄影师记录全程,那条视频很快就获得了百万赞。 【好羡慕,这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怎么了。】 【电视剧和小说照进现实了也是。】 【能不能问下整场下来的价格大概是多少,我也想给女朋友准备这样的求婚仪式。】 【我看见秦舒好了!博主人脉这一块有点太强了。】 评论区有一个网友截 第39章 图了视频的其中一帧,是许衿站在操控台前的照片。 镜头前的她化着淡妆,神态疏离冷清,那双眼眸清澈又深邃。 【好美好美好美。】 【这个姐姐也太美了吧。求账号传送门。】 发布视频的博主是被求婚的那个女孩子,她回复: 【要不然我去问问。】 那个女孩子刚刚发了微信,问许衿愿不愿意把帐号发给她,她在评论区艾特出来。 人家的求婚视频,她还凑个热闹,未免太抢风头。 许衿犹豫了一会,想了个最稳妥的方法,把公司官方号发了过去: 【谢谢你的宣传。】 那头很快就回了个ok。 - 云川安排了个新项目由许衿交接,她又开始没日没夜的工作。 几乎是每天都要加班,她也没心思刷社交平台,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关注那个博主的更新状态。 消息没推送,说明了那个博主这段时间也同样没更新。 有时候下了班,她就会想到在沈靳屿那养着的丢丢,但转念一想,沈靳屿应该也不会让她去看它。 有种和丈夫离异,小孩的抚养权被判给了前夫的感觉。 隔天中午,许衿接到了房屋中介的电话。 许衿按下接听键,开口说了句你好。 他的话里带了几分激动,一接通就说:“许小姐,我这里有一套特别不错的房子,和你说的要求都相符。” 许衿刚吃完一颗糖,听了这话应了一声。 他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也不知道这个中介靠不靠谱,每次都说给她找到了好房源,结果次次都能挑出她当初说的雷点。 她的租房要求是面积200㎡左右,最好是一层两户,装修不用太精致,但也不能是简装房。 “你下午有空吗?定位我等会发给你。” 收到中介的消息时,许衿沉默了几秒。 她没记错的话,这小区和沈靳屿住的那套是同一个。 只是当时回家的时候是晚上,她没看清门牌号,也不记得他是住在哪一栋。 其实在刷同城租房的时候,她是有考虑这个小区的。 但是有很多人发布的都是合租,还有因为这个小区的房价很高,一部分人买了以后简单装修后就出租了出去。 毕竟是要长期住个两年的地方,所以当时看见那些帖子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排除了。 - 到了发给她的定位位置后,许衿就见到了那个胖胖的中介。 两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那个胖胖的中介还不忘介绍: “许小姐,这套房是真的很不错。那个房东刚回来不久,装修还是精装,而且我那天和他联系,他也说能接受租两年。” 走到13栋时,许衿问了句:“这一层楼有几户?” “两户,那层楼的两套房子都是他的,这一栋还是楼王,占地面具最大。” 她之前从这栋小区出去,确实看得出来13栋是规模最大的一栋。她上网查的时候也有看到这里的住户基本都是买下一整层,打通成一个平层。 电梯到了一楼,中介按下26楼的按钮,拿出钥匙。 “那个房东今天有事来不了,所以就由我来带许小姐看这套房吧。” 电梯到达26楼,中介开门的间隙,她看见门上还挂着一个监控。 2601、2602的门上都贴了对联。 中介带她看的是2602的房子,但2601和2602的门口都没有放鞋架,所以她很难判断出对门邻居的性别。 不过应该很少有像她这样的单身人士租200㎡的平层住。 “房东好像是一个离异的的男性,住在2601。好像是和小孩居住,我还问了一下,他说没有老婆。” “我那天本来想和他面谈,但他说要给孩子煮饭,有时间再和我商量。” 原来房东是离异带一娃的男人。 一走进里面,就能看见房子整体是奶油风+高级灰的风格,装修的很温馨,家具齐全,玄关处还挂了一幅艺术作品。 第40章 最让她满意的是主卧的阳台,采光很好。客厅的两面玻璃窗正对江景,可以看见这个城市的夜景和日出日落。 “这个房子我很满意,房东有说出租的价格吗?”许衿站在玻璃窗前,观察着面前的望远镜。 刚刚听见房东是一个年轻人,她还有些震惊。 能买下这层楼的人如果不是富二代,那实在是太成功了。 话音刚落,中介推了下鼻梁上的细框眼镜,“这个他没说,但我觉得价格应该会比较高。” “那麻烦您转告他,我打算租这套房子。” - 等中介发来消息,已经过了两天。 房租的价格在她的预算之内,房东说可以养宠物,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希望她带人回来开轰趴,因为这样会影响他和家人的睡眠。 许衿没什么异议,签下合同的那一刻如释负重。 终于把眼下最重要的问题解决了。 把衣服收拾好,喊了个搬家公司,她的行李被堆放在了2602门口。 签下合同的全程这个房东都没出现过,一切手续都是她和中介交接。 本来想找中介要一下他的电话,但想到人就住在对面,于是她决定等房东在家了,自己再亲自拜访。 周一晚上,许衿下了班回到2602。 2601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了微微的亮光。 这是许衿搬进来一个礼拜以来,第一次看见2601门是开着的。 她感觉很神奇,明明就住在同一层楼,偏偏每次都会和房东的出门时间错开。 一开始她还担心,那个房东的小孩年纪如果很小,可能会比较吵。 但那个小孩格外安静,她连一句人声都没听到过。 许衿回到房间,把前几天买的礼物拿了出来。 因为不知道房东的小孩是男生还是女生,她买了辆玩具车还有芭比娃娃。 又准备了一盒茶叶准备当送给房东的礼物。 毕竟是以后需要朝夕相处的邻居。 走到2601门口,许衿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 她又按了下门铃,依旧一片安静。 奇怪了,才八点,不会睡了吧。 这个离异带一娃的年轻房东,作息竟然如此规律。 转念一想,他家房门还开着,休息的可能性应该比较小。 许衿刚准备回屋拿便签贴在礼物盒上。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身后发出了开门的吱呀声。 “你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做什么?” 第14章“你们是什么关系。” 门框被撞出沉闷的声响。 听见这声如寒冰却熟悉的嗓音,许衿回头,脊背也有些发僵。 她乌黑的瞳仁凝在他身上,喉咙有些发干。 心底自嘲一声,不是吧,这么抓马。 他不会就是那个中介说的离异带一娃的神秘房东吧。 年轻倒是年轻,但娃呢? 上次来也没看见啊。 沈靳屿穿着一件黑色t恤,有些懒倦地倚着门框,柔和的玄关灯照的他面色柔和温润。 他嗓音倦怠地说道:“问你话呢。” 许衿的视线往宽阔的屋内投去,很快又收回了眼眸。 “你一个人住吗?”她用试探的语气问道。 刚刚沈靳屿说这是他家,那房东应该是他没错了。 他用气音发出一个“嗯”字,滚了滚喉结,“上次来你有看见我藏人?” 沈靳屿的目光缓缓下沉,这才看到许衿提着一盒茶叶。 那茶叶旁边还放着玩具车、芭比娃娃的礼盒。 许衿伸手把这些礼物递给了他,柔声道: “之前不知道你是房子的主人,所以我租了这套。” “如果你会介意的话,我可以重新找新住所。但可能得等我一段时间,因为行李我已经搬进来了。” 虽然这套房子她很满意,但现在知道了和前任住同一层楼,心里还是有点发毛,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整个26楼只有两户,两户还都是他的,两个人宛如同居一般。 其 第41章 实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过去了那么久了,按理来说心智都成熟了。 尽管这段时间有接触过,可不知道沈靳屿会不会对她还有所抵触。 听完许衿这话,他双臂交叉,嗤笑一声:“我为什么会介意?” “好不容易租出去的房,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的语气毫无情绪,漫不经心地压了压眉骨。 许衿心里垂着的石头落了地。 既然他不介意,那就这样吧。 手里的礼物还没有被接走,她又晃了晃手臂,“给你的见面礼。” “这两个玩具是什么?”他接了过去,提了提那玩具车礼盒,“挺用心啊,我下辈子投胎就能玩上了。” 话里话外都带着些许莫名的语气,像是在嘲笑这份见面礼的特殊。 许衿觉得有些难以开口。 沈靳屿这人哪像带着个孩子的。 上次沈亦晗也说了,沈靳屿没找过女朋友。 认识了那么多年,许衿也不相信沈靳屿会是那么随便的男人。 思考了一瞬,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直言道:“那个带我看房的中介说,房东是一个带着小孩的离异男性。” “我想着不知道房东的小孩是男是女。”她指了下玩具车和芭比娃娃,“所以各自买了一样。” 沈靳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动作一顿,“他说的是我吗?” “带着小孩的离异男性?” 这个中介搞什么,在造什么破谣。 他这几年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上哪去生小孩。 许衿头顶上的监控透着红外线发出的光亮。 楼道的声控灯明明灭灭,一瞬间,气氛都有些微妙,还带着些诡异。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许衿往后退了一步。 回应她的是一声轻哂。 在她即将转身的那一刻,面前的男人又开口说话了: “我很讨厌小孩,太吵了。” 他对上她清澈的眼眸,又继续道: “还有,在你之后,我没谈过女朋友。” 她手腕处的檀珠手串晃荡,微风拂过,许衿点点头,问道:“2602门口的这个监控,你能不能给我开放下权限。” 沈靳屿眉眼一抬,“不能。” 许衿:…… “为什么?” 她低声问,眼里带着几分不解。 “这监控正对着我家门口。” “如果开着门,我的隐私会被你看见。”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 许衿不由得感叹,这人怎么还是这么自恋?还是说他有什么妄想症。 “不好意思,是我考虑太少了。”她顿了顿,“那这样吧,你把2601的监控也拆了,这样我们就对等了。” 沈靳屿轻笑一声,“对等什么?我又不是流氓,难道会偷亏你吗?” “我是流氓,可以了吗?”许衿面色平静,一字一顿道。 用魔法打败魔法,谁还不会了。 沈靳屿倏地笑一下,挑眉,“你手机号码多少?” 许衿:“怎么了?” “以防万一。” 对视了几秒。 “给个电话还要求你啊?”沈靳屿说着把手机拿了出来,点开通讯录,微微欠身,“那真是麻烦你了,把电话号码给我吧。” 最终两个人达成一致,把监控拆到了电梯处,刚好都能照到2601和2602的门口。 - 搬进2602的这段时间,许衿和沈靳屿基本没见过面。 唯一一次见面,是她准备出门上班,碰见了沈靳屿抱着丢丢要下楼。 “你要带它出门吗?”许衿问。 沈靳屿单手抱着猫,修长的手指摸了摸丢丢的下巴,“我有事,把它送去沈亦晗那里寄养两天。” “你可以放我这。” “不要。”他回答的干脆利落,“等下跟妈跑了不回家。” 许衿没听清后半句,只看见他雷厉风行的背影渐行渐远。 - “我哥怎么那么绝情!丢丢本来就是你们一起养的猫。”沈亦晗低声嘟囔,抱着不 第42章 平。 下午的时候,沈亦晗给她打电话,说想来她办公室泡茶。 今晚有京圈上层的私人晚宴,许家也在受邀之列。 许衿不喜欢出入这些场合,也不想在公共场合和许家有任何交集。 她鲜少和京城的其他名媛交往,所以交际圈一直都很小。 许星礼要上学,许伯年又想在外营造一个美满的家庭形象,所以在前两天他就给许衿打了不下五个电话,最后在她的银行卡里打了笔巨款,许衿最终才勉强答应。 也难怪许伯年和俞卿签了离婚协议,却一直没有对外宣布。 一对虚伪做作的狗男女。 许衿扶着丢丢的脊背,丢丢趴在她的腿上,餍足地舔着猫爪。 “你偷偷把它抱来,被他知道了怎么办?” 沈亦晗用手机给许衿和丢丢拍了这张,不太在意地说道:“那又怎样,他现在在海市,还能追过来不成?” 许衿低笑了声,摇摇头。 “砰砰砰。” 连续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声,许衿说了声请进,敲门者推开了门。 来的人是许伯年的助理。 “许总,董事长让我来提醒一下您。” “知道了。”她的指尖盘着那串细长的的檀珠手串,脸上没什么表情。 _ 夜色渐浓,月亮又清又冷,放出皎洁的白光。 宴会厅的吊顶灯光明亮,光线倾泻而下。 许衿走过觥筹交错的大厅,高跟鞋踩过柔顺的羊绒地毯上,正值宴会即将开始之际,气氛却已热闹喧嚣。 宴会厅的最中间,一个女人坐在舞台上的钢琴凳上,闭着眼投入地弹奏乐曲。 宾客们手持着香槟,谈笑风生中透露着商人的气息。 俞卿挽着许伯年的手臂,笑容温婉,“许久不见,陈夫人比上次见更漂亮了。” “哪像许夫人您气质好,还善良。” 俞卿在和许伯年结婚前就是一个慈善机构的主持人,常常在慈善晚宴下拍下古董捐赠给博物馆。 众人都说俞卿心善,她信佛,每周都会去寺庙烧香,供奉香火。 许衿兴致缺缺,独自站在阳台上吹风,从楼上望去,可以看见虹地毯上的宾客陆续走进会场。 湿漉漉的街道上倒映着光晕,她看见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靠在门口,迎宾撑着一把黑伞打开彻门。 雨幕中,一位举止优雅的女人下了车,她穿着一件墨绿色旗袍,长发被挽了起来,浓密的黑发经过了精心的护理。 许衿的手臂撑在阳台的栏杆上,目光投向那处。 她一眼便认出了沈靳屿的母亲。 与此同时,纪女士的指尖抚过脖颈处的钻石项链,微微蹙眉,“靳屿呢?还没到吗。” 司机在她耳边低声几句,纪女士径直走进宴会厅,语气有些无奈:“这小子真忙,整天往京城外跑。” 许衿的动作停住。 思绪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嗨!”她的身后发出一道人声。 思绪被拉了回来,许衿微微侧头,看见一道熟悉的面孔。 秦舒好笑得明艳,“不记得我了吗?” 回想了一会,许衿想起了她是那天周先生女朋友的闺蜜。 “我记得你,秦小姐?” 秦舒好:“是呀,你叫许衿是吗?” 许衿下意识把手机收起,站直了些,点了点头。 秦舒好的食指轻点着下巴,思考了一瞬,又直言道:“我想问你件事情,可以吗?” 说完又好像觉得不好意思,她继续道:“如果你觉得冒昧的话就算了。” 许衿被她这话整的有些好奇,秦舒好要问什么。 弹钢琴的演奏者换了首《d小调幻想曲》,乐声潺潺婉转,传入她的耳畔。 “你和沈总是什么关系?”秦舒好直言道。 话音刚落,许衿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 原来秦舒好是来套话的。 她懒得回答问题,也不想多做解释,干脆索性反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被点破的秦舒好没有否认,“是 第43章 ,所以我才来问你。” “我问过了他身边的朋友,他有一个前女友,分手了四五年,是高中的时候认识的。” 许衿静静听她说完,没有立刻接话。 既然知道那么多,难道还问不出他前女友的名字吗? 见许衿没有说话,秦舒好还想开口,就听见了许衿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明明知道,那为什么还要来问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随榜更 第15章“我听见你被催婚了。” 秦舒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她大概率是怕自己和沈靳屿旧情复燃。 但沈靳屿现在哪像是对她还有感情。 厅内华丽的水晶吊灯在她眼中映出细碎的光影。 许衿的声音平淡无波,她嘴里还嚼着颗薄荷糖,“咔嗒”一声嚼碎了它。 “你不用把我当成假想敌,我和他之间只有合作关系。” 秦舒好的红唇勾起几分笑,挑眉,“真的是这样吗?” “我在他的车里,看见过一个相册。” 许衿侧过脸,漫不经心地问道: “什么相册?” 沉默片刻,秦舒好轻笑一声,“还是不告诉你好了。” “许衿!” 身后传来沈亦晗的声音,随后是一阵小跑的脚步声。 许衿收回视线,应了一声: “来了。” 和秦舒好点头告别后,只留下了一道纤瘦高挑的背影,渐渐融入人潮之中。 沈亦晗手上拿着一盘精致的小蛋糕,腮帮子微微鼓着,声音有些含糊:“秦舒好找你干嘛?” 她知道秦家的小女儿,童星出道,后来转型进入时尚圈,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模特。 最近圈内都在传,秦舒好在追她表哥,甚至特意飞去美国好几次。 “没说什么。”许衿温声道,转而问她,“你不是说你不想来吗?” 沈亦晗:“还不是被我爸妈拖着来了。” 许衿“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们还真是有点同病相怜。 许衿顺手拿起一份鱼子酱鹅肝,绵密细腻的口感充斥口腔。 沈亦晗擦了擦美甲上被蹭到的奶油,“你上次和我说要搬家,搬好了吗?” 许衿“嗯”了声,“已经住进去一个礼拜了。” “在哪个小区啊?”沈亦晗回了条消息,抬头继续道,“你怎么不直接买一套,还要租房子。” 许衿心里“咯噔”一下,抽了张纸巾,轻轻按了下嘴角。 “雅江澜湾。” 不知道该不该说,沈靳屿是她的房东,还是邻居。 虽然说两个人平时见面的次数很少。 一开始她还会担心是沈靳屿刻意躲着她,可后来许衿发现,他们只是正好错开了出门的时间。 “好巧,我朋友也住在那,下次介绍你们认识。”沈亦晗低头凑近。 “你有没有检查过房子里有没有监控?房东怎么样?多大啊就离婚带了个娃。” 她还想继续问,被许衿打断了下来。 上次沈亦晗问她找房子的事,许衿只含糊地说找到了,没有细说其他的。 一切合同都签的很顺利,房租也不高,而且房东甚至还没出面过。 于是沈亦晗多问了一嘴,在得知了房东不仅就住许衿对门,还是一个带着小孩的离异男性后。 她开始有些担心这个房东会不会图谋不轨,知道许衿是一个独居的女性后,给她带来麻烦。 虽然雅江澜湾是高档小区,但越是有钱就玩的越花。 在经过一系列心理斗争后。 许衿吐了口气。 “没有监控。” “其实那个房东…没有离异。” “那个小孩应该也是误会。” 她后来仔细回想了下,中介说的娃,应该是丢丢。 说给小孩做饭,应该是做猫饭。 沈亦晗瞪着眼,“原来如此,你们见过面了吗?” 许衿动了动嘴唇,“……嗯。” 话音刚落,陆陆续续来了两三个女孩子和沈亦晗 第44章 打招呼。 许衿觉得有些尴尬,摆摆手和沈亦晗告别后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时,经过一条光线稍暗的廊道时,她看见了尽头处的许伯年。 而他面前站着的女孩,正是周安然。 周安然的脸上的泪痕未干,颤颤巍巍地抽泣:“这样对我妈妈公平吗?” 许伯年拍了拍她的肩膀,“等我处理好,会去看她的。” 许衿停下脚步。 她侧过身,往那探去视线。 周安然低着头,迟迟没有回应。 许伯年轻咳一声,低声又说了句话,在转身的一瞬间,突然看见了不远处的许衿。 许衿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而许伯年却沉默了。 随后,周安然抬眼,泪眼里带着些错愕。 许衿没有驻足,推开宴会厅的门走了进去。 - 许衿又回到了刚刚的小阳台,确认秦舒好已经不在了,她轻轻拉上半扇门,将自己隐在了角落的一片阴影中。 指尖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细长的香烟,许衿微微侧头点燃,一套动作下来娴熟流畅。 淡灰色的烟雾溢出唇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隐约的谈话声由远及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女士香水味,随后透出一缕清冷的木质调香。 “你们小时候不是还一起玩吗?陪长辈吃顿饭怎么了呢?” 许衿侧头过去,看见了墨绿色旗袍的一角,那个女人无名指上戴着红宝石戒指,在浓浓夜色中低调优雅。 那个女人又继续说道:“我也不是催你,但我们两家情分还是在的,最基本的联络感情你也是懂的。” 许衿弹烟灰的指节一顿,伸长了点脖子。 她刚好无聊的很。 那就听听八卦好了。 因为被门挡住了,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那个说话的女人。 对面那人没说话,不好分辨是男是女。 “我知道,当年你和许衿分手对你的伤害很大,但你也应该去接触新女孩了。” “京城那么多好女孩,你也可以多接触接触。” 许衿闻言,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是在说她的名字吗? 许衿看见一个男人懒散地靠在阳台处,语调漫不经心:“我又不是皇帝,选什么妃。” 等烟灰掉落在她的指节上,发出灼烧的痛感时,许衿才反应过来。 是沈靳屿的声音。 原来他出差回来了。 那对面的那位,应该就是纪女士了。 纪女士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却响起了。 她接起电话,简短应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这个阳台。 但沈靳屿人还是靠在那,半幅身子被门遮挡着。 应该是没看见她。 掐掉手上的烟以后,许衿屈着长腿,背靠在冰冷的墙面,想着等他先走。 没过几秒,许衿的手机振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串京城的陌生号码。 许衿硬着头皮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细微的风声穿过听筒。 许衿朝电话那头“喂”了一声。 与此同时,身旁的门被一只修长的手拉开。 沈靳屿懒懒地看着她,下颚线清晰分明,在黑夜中,乌黑的瞳仁深了不少。 “站这扮鬼呢?” 许衿的表情空白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沈靳屿的嘴角似乎勾了一下,语气依旧不冷不淡。 “没想到还真有鹌鹑隔条缝在偷听。” …… 鹌鹑…? 许衿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难道是手机振动声被他听见了。 “我也没想偷听,你们是后面来的。”许衿解释道。 头顶传来一声笑,沈靳屿低声道: “听见什么了?” 许衿面不改色,若无其事道:“我听见你被催婚了。” 沈靳屿拉长尾音,噢了一声。 他的视线一直挂在许衿身上,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的红唇上。 “你妈妈说的对,多接触接触 第45章 新女孩。”许衿想到刚刚纪女士说的。 他们凑得近。 沈靳屿能看见她垂着眸,浓密的眼睫在抖动。 他移开目光,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道:“没遇到喜欢的怎么办。” 许衿:“那就去认识呗。” “你给我介绍?”沈靳屿歪了歪头,眼尾微微上挑。 “……” 默了一会,许衿点点头,“也不是不行。” 她的声音偏细,如清泉潺潺流过,眨着眼睛看着他的时候,像一只猫。 “你读研的时候选的是什么课题?”他的黑眸直直地望向许衿。 怎么突然问这个。 许衿一脸古怪的看着他,“怎么了?” “研究方向是婚姻包办?”沈靳屿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 这哪是在认真问她。 许衿无语了:“大哥,不是你叫我给你介绍吗?” 慵懒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许衿被噎了下,“算了,和你这种人说不清,我回去了。” 宴会结束时,已经接近晚上十二点。 许衿走到了停车的位置,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双平底鞋准备换上,忽然听见旁边的呕吐声。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用手撑着膝盖,干呕了几声。 他身上混杂着酒味和刺鼻的香水味。 干呕了几下没吐出来,他有些意识不清地站起身,眼神涣散。 许衿皱了皱眉,关上后备箱,准备拿到车上换。 那个醉汉用手上的啤酒瓶指向她她,声音含糊:“美女,一个人啊?” 许衿没搭理他。 伸手去拉车门。 “啪!”一只粗糙的手猛地拍开她的手,力道不轻。 神经病吧! 她一下就火大了,对着这个醉汉的膝弯就来了一脚。 那个醉汉被踹的有些踉跄,气急败坏地脱下外套,“狗娘养的!” 他扑上来抓住许衿的手腕,恶狠狠地瞪着她。 即便是醉了酒,但力量悬殊太大,许衿刚想夺过他手中的酒瓶,那个醉汉却先行抄起。 眼看着酒瓶被高高扬起,就要被砸在自己的手臂上。 她立刻又补上一脚,试图挣脱。 另一只劲瘦有力的手从旁伸来,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将许衿往后一带。 白色衬衣被卷到小臂上方,手背上的青筋蜿蜒起伏。 “砰!” 那个酒瓶重重地砸在了那人的手臂上。 玻璃瓶的碎裂声,在寂静空荡的停车场处格外刺耳。 …… 派出所。 做完笔录后,许衿走了出来。 她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 男人长腿笔直,懒懒地靠在椅子上,姿态慵懒又散漫。 和右手渗着血的手臂有极度的反差。 听见她的脚步声,沈靳屿没看她。 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许衿闻声看过去。 纪女士匆匆赶来,随手丢下手上的hermes。 她一把拉起沈靳屿,焦急地上下查看。 在看见他手臂的伤口时,她的声音陡然变高:“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 沈靳屿收回手,黑眸淡定的瞥过纪女士的脸,“您怎么来了。” 纪女士大惊失色,声音都带着颤抖,“你不是说去开彻吗?我等了你半个小时,结果司机说看见你上了警车。” “没找到车。”沈靳屿低着眼,有些漫不经心。 沈家的司机停好车以后跟了过来。 在了解完情况以后,纪女士已经打完电话处理好了今晚的这件事。 她看着沈靳屿,看了眼腕表时间,“好端端的,和一个醉汉较什么劲?” 沈靳屿只沉默了两秒,似笑非笑的,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本来想帮他醒酒的。” “结果力气用大了点。”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那个拳头没有半分克制的砸到醉汉的脸上,许衿可能真信了。 纪女士摩挲了手上的红宝石戒指,抬眼看向了许衿。 第46章 似是没有太意外。 “你先回去吧。”纪女士不冷不淡地对她说了句。 几年不见,再说话的地点竟是派出所。 …… 见状,许衿抿了下唇,“阿姨,我和你们去医院吧。” 沈靳屿的伤口还没包扎,一会肯定要先去处理。 纪女士拒绝的干脆利落,语气里带着强势,“不用了。” 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从旁边响起。 “您不用折腾了,许衿陪我去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一本开专栏预收文《少惦记我》,撒泼打滚求收藏灌溉,六月底就开啦!! *白切黑阴湿疯批男x古灵精怪钝感小渣女 *阴湿病娇文学/强取豪夺/体型差/年下疯批 祝温宁家境优越,长相甜美,是一个引人羡慕的大小姐。 大一暑假那年,她在国外旅居了三个月,救了一个混血小帅哥的命。 小混血睫毛卷翘,瞳孔是罕见的冰蓝,看人时像盛着一汪融化的雪水。 宽肩窄腰,191的身高将祝温宁衬得像个甜美娇小的手办。 祝温宁对他哪哪都满意,没过多久,便将人撩到了手。 小混血看着乖,缠起来却要命,夜夜都离不开她。 大学即将开学,回国前夕,祝温宁和傅行知提了分手。 再抬头时只看见他眼眶猩红,却倏地笑了声:“宁宁,我永远不会去找你。” - 大学还没毕业,家族生意急转直下,祝温宁和父母生意伙伴的儿子谈了恋爱。 雨夜出逃后,她被淋得狼狈不堪,一辆黑色超跑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那张熟悉的混血脸。 他侧过脸看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雨夜里暗得像深海。 祝温宁以为傅行知早已释怀,所以误打误撞上了他的车。 谁知他突然倾身靠近,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冷沉的气息。 “宁宁,我会帮你解决所有麻烦。” “但既然你决定嫁给他,那我就只能撞死他,让你们冥婚了。” - 被傅行知关在他的豪宅后,祝温宁才知道自己对他的了解有多浅薄。 没人能想到那副温润完美的面孔下,会是那样的恶魔。 做好所有准备,她终于逃离了有他的生活。 搬家的那天,整栋楼停了电。 在静谧黑暗中,她感受到了肩颈处的气息,还有包装袋撕裂的声响。 柔软的裙摆被层层撩起,堆叠于颤抖的腰间。 他轻嗅着她脖颈处的香味,喉间溢出一声愉悦的笑,近乎病态的说道: “下次又要跑到哪?宁宁。” “我会一直跟在你身后。” “所以无论你去了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作为惩罚,分开多久,就用几盒吧。” #男朋友不是小天使吗?!怎么是个大疯子 #表面不在意实则被渣后暴露本性的小疯批 阅读指南: *(高亮)男主特别能装非好人是疯批+坏种脑回路不正常强势又爱卖惨!没底线也没道德!!! *双c男身心洁女主会开启新的恋爱 *含强制爱+她逃他追部分不好这口勿入 第16章“你要对我负责。” 纪女士拿起椅子上的hermes,很显然不认同,“私人医生已经出发去了家里,你们还去什么医院?” 她身上的压迫感很重,自上而下打量许衿几秒,收回了视线。 纪家盘踞多年,在港城是一手遮天的名流世家,纪清月嫁进沈家后,自然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更多的是喊她一声纪女士,而不是沈夫人。 沈靳屿站起身,把外套丢到了许衿身上,“走吧。” 许衿站在原地,没挪动。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纪女士的脸色不大好。 是在看见她的那一刻起,就摆在明面上的。 灯光映照下,纪女士面若寒霜。沈靳屿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衣,清冷的 第47章 月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更长。 见许衿不动,沈靳屿转过身,懒懒地看着她,“不会走路了?” “你妈妈不是说有私人医生吗?” 听完她这句话,沈靳屿唇角淡扯着,“伤成这样,我得去医院拍个片。” 玻璃碎片划破了手臂,细看还能看见伤口上渗着细小的血珠。 刚刚沈靳屿把这个醉汉按倒在地上后,还没来得及去医院,他的第一句话是先报警。 伤口还没来得及处理,此刻那伤痕在灯下显得触目惊心。 “许衿,你过来。”纪女士淡淡地看着她,“我有话和你说。” 她的语气强硬,听起来像在命令。 沈靳屿双手插兜,浑身散发着不羁的痞气,“说什么,你俩有什么旧好叙的。” 看出了许衿的不自在,他轻轻弹了下许衿的脑袋,“走了。” …… 许衿点点头,抱歉地对纪女士抿唇笑了下。 毕竟是因为她受伤的,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走到门口时,许衿拿出了手机打车。 余光中,瞥见靠在墙柱上的沈靳屿,他懒洋洋地拿着手机回消息,压根不像个受伤的病号。 “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吧?等晚点再去开彻。”许衿闷闷地垂眸。 “随你。” 等车的间隙,许衿的指尖攥紧了衣角。 默了一会,她开口了:“谢谢你。” 沈靳屿的目光在许衿脸上停留了两秒,不紧不慢地问:“想好怎么报答我了吗?” 这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连个不客气都没说。 第一句话反而是怎么报答他。 许衿一怔,被他问懵圈了。 她也顺着他的意思,温声问:“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 隔着夜色对视,沈靳屿黑眸里的光明亮,“这还要问我?” “变成了这样,你不用对我负责啊?”他语气平淡,却笑出了声。 网约车师傅已经到达了警察局门口,他开窗弹出了脑袋,“是你们打的车吗?” 上了车后,那师傅用后视镜瞥了他们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吵架了啊?” 许衿侧过脸,不解地看着师傅,“师傅,你说什么?” “我看你俩从派出所出来的,你男朋友还受伤了,所以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来着。” 还没等许衿解释,那师傅又继续道:“我和我老婆也经常吵架,但还没闹到这地步呀。” 锅从天上来,原来是被误会了。 敢情她还被认成了那个加暴的女友。 “师傅,我和他不是…”情侣的字眼还没说出来,许衿听见一旁的男人开口了。 他慢条斯理地回答:“没有,是我身子比较娇贵,不怪她。” “……” 这下不止许衿沉默了,那个师傅也沉默了。 简直是越抹越黑啊! 还身子比较娇贵。 把自己说的像个体弱多病又恋爱脑的小公主。 到达目的地时,师傅还语重心长道:“年轻人,有问题一定要好好解决。” 都是男人,他最终向沈靳屿投去一道同情的目光,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中。 许衿跟在他身后,“那个师傅一定是误会了。” “误会什么了?”沈靳屿唇角弯了弯。 她欲言又止。 “他以为是我把你伤成这样的。”许衿低下头,在公众号挂好了号,“走吧。” 刚刚她就近找了家私人医院。 看到松禾医院时,她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松禾集团旗下的医院。 也就是沈靳屿家的地盘。 已经凌晨一点,急诊大厅还零零散散坐着家属和病人。 她走在前面,沈靳屿就在后面跟着她。 两个人距离很近,一前一后,脚步声平稳。 “这个点了,还能拍片吗?”许衿突然转身。 男人完美的脸庞迅速拉近,他的鼻梁高挺,浓眉下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挑。 “拍什么片。” “你不是挺娇贵吗,刚刚和你妈妈说说要来医院 第48章 拍片。”许衿一字一顿的说道。 沈靳屿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我又不是神经病。” 许衿点点头。 幸好他刚刚是乱讲的。 不然他如果真的去了,她真的会怀疑他的精神状态。 处理完伤口后,许衿去拿了药,把用药事宜拍了下来。 她神色认真,坐在椅子上,一个个翻着药盒看,“不要碰水,还有,别忘了上药。” 沈靳屿站在她面前,他的眼帘半垂下来,“我会忘记。” “没事,我会发消息提醒你的。”许衿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刚刚说的报答,我认真想了想。” “除了钱,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 谁能抵得住金钱的佑惑。 沈靳屿倏地笑了下,向前一步,微微倾身,他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可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 许衿一时语塞。 好有道理的一句话。 虽然听起来有点装,但在他身上十分受用。 没等她反应过来,许衿听见了一声低笑。 “我也不为难你。”沈靳屿站直了身子,“我不在的时候,你来帮我喂猫。” 许衿的眉头舒展开,双眸都亮了下。 她求之不得。 “可以。”许衿答应的很爽快。 - 打车到了刚刚的停车场,许衿有些担心地说道:“坐我的车吧,你受伤了,不大方便开彻。” “又不是骨折了。”沈靳屿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沉默了一瞬,许衿将碎发撩至耳后,“你身子不是很娇贵吗?” “开彻这种苦力活,还是先别干了。” 见他久久不回话,许衿轻笑了下。 上彻还要请他啊? 在她拉开副驾驶车门的那一刻,沈靳屿也没墨迹,长腿跨进了副座。 许衿没有发动车子,她按下了顶光的按钮,把药盒放在了自己腿上,“手伸过来。” 她整个人都被暖光色调镀上了一圈金边,眼睫垂下,不紧不慢地拧开了碘伏的瓶盖。 沈靳屿的手指骨节无意识地握紧,视线扫过她洁白的皮肤上。 许衿把他的手臂轻轻拉了过来,把小臂的衬衣卷起来,“痛要说,我尽量轻一点。” “能有多疼。”他不以为然地说了句,下一秒,棉签触上伤口的瞬间却让他话音一顿。 许衿看见他瞬间噤声,轻声解释:“我很轻了,不是故意的。” 许衿的手握在他的腕骨上,轻轻地吹了下伤口。 擦完碘伏,许衿又挤出药膏,小心地抹在了棉签上。 他的皮肤本来就白,被那重重的酒瓶一砸,淤青更加明显。 那一下要挨在谁身上都会受不了。 一定很疼。 “你刚刚…为什么要帮我。”她收好了药盒,放在了沈靳屿的手上。 许衿的指尖冰凉,正好划过他滚烫的手。 砰、砰、砰。 许衿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沈靳屿的脸廓倒映在车窗里,五官分明,下颚线清晰锋利。 他微微侧目,静静地看着许衿。 许衿的发丝坠在耳边,细眉紧皱着。 “对不起。” 她的声音细细的,尾调下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情绪。 “对不起什么?”沈靳屿垂眸,挑眉问道。 他听到她说: “因为我受了伤。” 沈靳屿吸了口气,开玩笑似的:“对不起什么,我自愿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许衿抬眸,沉默了。 她眼底的情绪很复杂,不知道又在乱想什么。 “许衿,如果我今天不在,受伤的人就会是你。” “往好处想,至少你没事。”沈靳屿收回了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所以不用惭愧,懂了吗?” - 车开进了小区的停车场里。 许衿把车停稳在了车位上,“啪嗒”一声解锁了车门。 她看了眼手机时间,都凌晨三点了。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第49章 在她耳边响起,“许衿。” “嗯?”许衿侧过脸看去。 他的侧脸隐在昏暗的光线里,“这么多年,你有遇到过更好的人吗?” 他的语气是在试探,但却没有底气。 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不指望太多。 他希望许衿没有遇到过像他这么爱她的男人,但又希望有人真心待她好。 所以才陷入了一种自相矛盾的僵局。 许衿的手放在了方向盘上,指尖轻轻地敲打着。 问的太突然,毫无征兆。 毋庸置疑的,也不需要任何思考。 很少有人能走进她的内心。 尽管曾经他们是最亲密的人,但她的世界还是很封闭。 “没有。”许衿回答。 沈靳屿姿态散漫,勾唇笑道:“那个不知道你布洛芬过敏的男的呢?” …… 他说的是江宴吗? 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 “和他有什么关系?”许衿反问他。 沈靳屿轻扯下唇,视线停在指节上的素戒,“你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 “只是朋友?”他在此刻掀眼,声线微哑。 许衿嗯了一声。 “我还以为呢。”他背靠着座位,笑意更深,“原来都没个名分。” - 时间来到礼拜一,京城一场慈善基金年度晚宴在市中心最繁华的顶级酒店举行。 夜晚七点,受邀的来宾纷纷入场。 晚宴还有半个小时开场,许衿拿着邀请函,签到后走进宴会厅。 这次的慈善晚宴以资助藏区筹集善款为目的。她常年以个人名义资助偏远地区的学生,因此也在受邀名单之一。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流光璀璨。门口的巨幅立牌上列着此次的赞助方 前列清一色是京城四大家族旗下企业,各行业翘楚的赞助公司,沈家的松禾集团赫然在目,随后是沈靳屿的sliva,末尾则是许家的云川。 而唯一以个人名义出现在赞助栏的,是纪清月。 许家被安排的休息室在二楼。 彼时许衿刚放下手拿包,听见休息室内传来俞卿的声音。 她止步于门外,没有推门而入。 差点忘了,俞卿会代表许家来参加这次的慈善晚宴。 正要转身,隔壁专属休息室的门却轻轻打开。 一道带着港城口音的嗓音自她身后响起,优雅而从容: “许衿,进来坐坐?”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本开专栏预收文《少惦记我》,撒泼打滚求收藏和灌溉qaq,六月底就开啦!! *白切黑阴湿疯批男x古灵精怪钝感小渣女 *阴湿病娇文学/强取豪夺/体型差/年下疯批 祝温宁家境优越,长相甜美,是一个引人羡慕的大小姐。 大一暑假那年,她在国外旅居了三个月,救了一个混血小帅哥的命。 小混血睫毛卷翘,瞳孔是罕见的冰蓝,看人时像盛着一汪融化的雪水。 宽肩窄腰,191的身高将祝温宁衬得像个甜美娇小的手办。 祝温宁对他哪哪都满意,没过多久,便将人撩到了手。 小混血看着乖,缠起来却要命,夜夜都离不开她。 大学即将开学,回国前夕,祝温宁和傅行知提了分手。 再抬头时只看见他眼眶猩红,却倏地笑了声:“宁宁,我永远不会去找你。” - 大学还没毕业,家族生意急转直下,祝温宁和父母生意伙伴的儿子谈了恋爱。 雨夜出逃后,她被淋得狼狈不堪,一辆黑色超跑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那张熟悉的混血脸。 他侧过脸看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雨夜里暗得像深海。 祝温宁以为傅行知早已释怀,所以误打误撞上了他的车。 谁知他突然倾身靠近,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冷沉的气息。 “宁宁,我会帮你解决所有麻烦。” “但既然你决定嫁给他,那我就只能撞死他,让你们冥婚了。” - 被傅 第50章 行知关在他的豪宅后,祝温宁才知道自己对他的了解有多浅薄。 没人能想到那副温润完美的面孔下,会是那样的恶魔。 做好所有准备,她终于逃离了有他的生活。 搬家的那天,整栋楼停了电。 在静谧黑暗中,她感受到了肩颈处的气息,还有包装袋撕裂的声响。 柔软的裙摆被层层撩起,堆叠于颤抖的腰间。 他轻嗅着她脖颈处的香味,喉间溢出一声愉悦的笑,近乎病态的说道: “下次又要跑到哪?宁宁。” “我会一直跟在你身后。” “所以无论你去了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作为惩罚,分开多久,就用几盒吧。” #男朋友不是小天使吗?!怎么是个大疯子 #表面不在意实则被渣后暴露本性的小疯批 阅读指南: *(高亮)男主特别能装非好人是疯批+坏种脑回路不正常强势又爱卖惨!没底线也没道德!!! *双c男身心洁女主会开启新的恋爱 *含强制爱+她逃他追部分不好这口勿入 第17章“还没追到。” 许衿闻言,抬目望去,虽然门虚虚掩着,但缝隙中传出了几位的夫人谈笑声。 纪清月还站在那,隔着两米的距离,她的目光深邃温婉,却透着锋利的力量。 她的面容大气优雅,外貌远比年龄表现的年轻,娴雅又端庄,正如她气质的高贵。 周遭的空气仿佛静止般凝固。 “不用了,纪女士。”许衿缓了几秒,她清瘦的背骨抵在身后的楼道栏杆上。 纪清月倏地笑一声,“好歹认识那么多年,阿姨只是想同你聊聊。” “你阿姨还在里面,我想你也是不愿进去的。”她补充道,微微颔首示意她身前的门。 下午时她接到一通电话,说俞卿要接手他们项目组的全部供货权。 目前大e的供货权基本在许衿手上。 她知道俞卿这人一定不怀好意,每次只要和她有关,事情就一定会被搅局。 大e是程女士当年带着团队研究出来的心血,怎么能让俞卿也来掺和,她肯定不会拱手相让。 不可否认,许衿确实不愿见到俞卿。 但几年前,和纪清月谈话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许衿站直了身子,了无情绪痕迹:“我想纪女士应该并不想同我叙旧。” 她顿了顿,“如果您想的话,这几天我都有空。” 许衿唇线紧抿着。 纪女士的指尖轻轻地点着手臂,眼神淡漠又平静。 “下个月的9号,我会在铂汇等你。” 纪女士说完后,清冷的身姿转过,在开门的瞬间,里面的声音更加清晰。 一个夫人用香港话说道,语气嘲讽:“伪善人一个,我最看不起的就是小三。” 旁边的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臂,“夫人来了。” 纪女士似乎已经听出来她们在说谁,眉心微微皱了下,“人就在隔壁,别太张扬。” 那个被反驳的夫人有些不服,但语气却没有刚刚那么嚣张,“她听见了又能怎么样,有那个胆子吗?” “莺岚,既然这么厌恶她,何必还要在表面上维持功夫犯恶心?”纪女士含着笑意,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前几日,那位夫人和朋友聚会,谁料朋友竟然也邀请了俞卿。 她昨晚在facebook上发了动态,其中一张还是和俞卿的单独照。 被点破的那位夫人脸色有些垮了下来,她悻悻闭上了嘴,不再多说。 许衿走到了楼梯处时,楼下刚好走上来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那位男人的目光不偏不倚地望向许衿。 下一瞬,他走向了许衿。 四周寒气笼罩着她的皮肤,许衿葱白的手指放在楼梯扶手上,那双眼睛美丽动人,却没什么情绪。 困惑间,许衿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有事吗?” 那位先生看了眼刚刚收到的消息。 第51章 【去找她。】 【告诉她,我的休息室没人。】 下面是一张她的照片。 柯佑虽然不明白,沈先生现在人在港城,为什么会叫他去找一个叫许衿的小姐。 在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他认真思考了沈先生叫他去找许小姐的原因。 最后得出结论,沈先生对许小姐态度不一样。 刚刚在一楼,他找了一圈都没见到照片里的女人。 “您好,我是沈先生的秘书。”柯佑微微躬身,“沈先生让我来找您。” 许衿微微垂眸,“他找我有事吗?” “无大事,但沈先生说,您如果嫌吵,可以去他的休息室躲个清净。” 到了沈靳屿的休息室后,柯佑关上了门。 这间休息室很大,由一个客厅和衣帽间还有卧室组成。 许衿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日历。 后天是她的生日。 很巧,许衿的和母亲的生日在同一天。 好久没有去看妈妈了。 思忖的片刻,她的指尖攥紧了裙角,眼角也不自觉的红了。 泪眼朦胧中,沙发下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丢丢动作敏捷地钻出来,跳到她的纱裙上。 手机嗡嗡的震动声响起,备注是【shen】。 他发来一条语音电话。 许衿接通后,电话那头先安静了几秒。 “进去了?”他的声音磁性低沉,慢条斯理地问道,“有看到猫么。” 丢丢正躺在她的膝盖上,粉嫩的猫爪按了下她的手机。 可能是换了个环境,她听见沈靳屿那变得很安静,刚刚周遭的声音已经全然消失,此时在电话里,他的声音很清楚。 许衿点开免提,“嗯,你不在京城吗?” 刚刚柯佑说沈靳屿在港城,那怎么猫会在这。 “我在港城。” “沈亦晗把丢丢带过来了。”他补充道。 许衿停顿了几秒,她刚刚没遇到沈亦晗, 而且依稀记得,沈亦晗昨天才说自己今天要去沪城玩。 “那天你说让我帮你喂猫,我怎么进得去你家?”许衿平静地问道。 “我把面容系统发给你,你自己录进去。” 许衿倍感意外,“你真对我这么放心啊?” 沈靳屿的房产一定不止雅江澜湾这处,重要的文件估计也不会放在那。 但正常人应该也不会随意让别人进去自己家吧。 该说他人傻没心眼,还是太有钱不在意。 “那里也没什么宝藏。”他耐人寻味地笑了下,“要不然你去找找?”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像哄小孩。 许衿怔了下,觉得有些热。 她思索着要说些什么,听见电话那头,有一个陌生男人喊了声:“阿屿。” 挂断电话后,许衿把手机翻了个面,倒扣在桌面上。 与此同时,港城那里的沈靳屿也放下了电话。 一旁的谢嘉衍倚着全屏玻璃窗,语气调侃:“打扰到你打电话了?” 那位清冷矜贵的男人此时摩挲着无名指处的戒指,向他投来一记高贵的目光。 “什么事?”沈靳屿面容冷峻,眼底深沉,似是有些不耐。 谢嘉衍叼着一根雪茄,“噗嗤”地笑出了声。 他可太了解沈靳屿了。 不爽的时候就是这个味,太典了。 谢嘉衍侧了侧身,他扫了眼手机里的消息框,吐出一道沉厚的烟雾,“你女友?” “不是。” …… “还没追到。” 谢嘉衍看见他的喉结滚动,眼里浮过城市的光影,身前是整个港城的纸醉金迷。 - 晚宴的拍卖环节正式开始,许衿垂着眸关掉了手机。 俞卿以她名下的慈善基金协会捐款了一百万元。 “青少年是祖国的花朵,这些小朋友生活不容易。”俞卿的语气轻描淡写,“当了母亲之后,我的同情心就更加强烈,想着为社会奉献。” 她那语气听起来真诚善良,毫无破绽。 许衿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哂笑。 第52章 “这么善良才捐一百万,说的像个活菩萨。” 她微微侧脸,看见了一个长相可爱,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女。 她身穿一条粉色抹胸长裙,的黑发散落在腰后,看起来像个小精灵。 那个女孩说的是粤语,许衿研究生是在香港读的,听得懂大概。 那个少女察觉到旁人的视线,转身撞上一对明艳的双眸。 半晌,那个女孩回过神来,她开口问道:“怎么了,你们认识啊?” 许衿淡淡地开了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我听不懂粤语。” 那个女孩微微颔首,她用普通话说了句你好,声音甜美,“我叫纪怀锦,你呢?” 粤语,姓纪。 许衿立马就联想到了港城纪家。 “许衿。” 拍卖的过程中,许衿以个人名义捐款了八十八万。 她不代表任何人,名下也没有创办个人的慈善基金协会。 五年过去,她一直都是用自己的存款捐款。 旁边的纪怀锦一直在刷视频,两个人明明才刚认识,可能是太无聊,她一直在找许衿搭话。 “你长得好漂亮。” “我们ig互关吧。” “京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么。” 许衿靠在身后的椅子上,眼皮微掀,目光淡淡地瞥向了她,“你几岁了?” 这个小女孩长得很显嫩,说话也听起来没有坏心眼。 和前面骂俞卿的时候相比,有点割裂。 “二十,”纪怀锦乖乖地回答,“你想和我互关吗?” 许衿不知道纪怀锦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和她互关。 纪怀锦眨眨眼睛,双手合十,“你好有气质,和我互关好不好?” …… 像个小松鼠,许衿想。 “…小妹妹。”许衿掏初手机,交换了联系方式。 纪怀锦的指尖划动着手机屏幕,“你平时会刷小红书吗?” 眼下光线昏暗,许衿看见她点开了一个红色的软件,“偶尔看看。” “给你看我昨天关注的博主。”纪怀锦倾身,“看评论区都说是起号,我觉得还挺好玩的。” 主页是那个熟悉的博主,只是最近又更新了一条新动态。 最新的一条,配图是城市的夜景。 “她留在了我身边。” “我们又靠近了一点。” 许衿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两句。 明明被放在一起,怎么看起来就那么陌生。 好奇怪的话。 宴会厅冷气十足,许衿拢了拢身上的披肩,纤细修长的手指尖拿起高脚杯,“我也关注他了,很巧。” 纪怀锦咬唇,“诶,这不是k11么。”她指着配图的右边,“港城还有这样的深情子啊。” 许衿注意到她手指所指的方向,确实是在尖沙咀。 “我记得他前段时间在美国。” “这几天在京城。” “这ip怎么变来变去的。” 谈话间,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这个博主不会是挂梯子起号的吧。 都一个月了,要起号怎么还没开始带货。 宴会结束之际,纪怀锦摆摆手,“我先去找我表姐啦,有空约,我这几天都在京城,记得和我联系哦!” 许衿略松口气。 终于送走了这个小祖宗。 话音刚落,左手侧走来一个女人。 许衿侧了侧身让路,那个女人却在她左侧停了下来,“阿锦。” 许衿猛地抬头,旁人正是纪清月。 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样,纪怀锦提起裙角,手掩在抹胸处,“姐!” 姐?!表姐?! 纪怀锦口中的表姐,是沈靳屿的妈妈? 那纪怀锦不就是沈靳屿的阿姨吗。 她突然意识刚刚自己喊纪怀锦叫小妹妹,有多搞笑。 纪怀锦看见许衿眼里的惊讶,介绍道:“这是我的表姐,这是我交的朋友。” “回去休息吧。”纪清月颔首,“下次见,许小姐。” - 宴兰公馆。 许衿坐在许家客厅沙发上,神色疲倦,她 第53章 的指节搭在太阳穴上打圈,“俞卿呢?” 阿姨还拿着抹布,“夫人应该快回来了。” 晚上的时候,许衿在公司遇到了俞卿,本来想直接在公司和她对峙。 在经过冷静的思考后,她还是抑制住了那时的冲动。 大门被推开,俞卿走了进来,过了几秒才纡尊降贵地望向许衿,“今天怎么回来了?” “听说您想要大e的绝对供货权。”许衿开口直白,没有理会她的问话。 俞卿顿一下,没料到许衿竟然已经知道了。 她冷冷看过去。 “您还是和以前一样,学不会尊重人。”许衿语气冰冷。 俞卿拉过许衿的手腕,“衿衿,或许我们可以聊聊。” 许衿用力地甩开她的手,“别碰我!” 力道很重,俞卿的手腕被拍出一道红痕,“衿衿…” “你不是和许伯年要离婚了吗?又不是我亲妈,你在和我演什么?” 俞卿没想到的是,那份离婚协议已经被许衿知道了,瞳孔微微放大,“你怎么知道的?” …… 默了一会,俞卿的神色恢复自然,她从包里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张银行卡,“许衿,你明天也要生日了。” “送你的生日礼物。我记得,明天也是你妈妈的生日。” 她边笑边把银行卡放在了许衿的手上。 俞卿又在用这个招数刺激她。 不经意地提起自己的妈妈。 她最讨厌过生日。 因为生日那天,她总会想起妈妈。 许衿垂眸,抿平唇线,没吭声。 指尖无意识地握紧,手心被用力地快抠出血痕。 就在俞卿以为她会妥协时,许衿嘴角带着笑,手扶上了俞卿耳边的碎发。 她把俞卿脸上那缕碍眼的碎发撩到了耳后,“我是不是应该感谢您?” 俞卿还没搞懂许衿在说什么。 “啪!” 下一秒,一记耳光重重地扇在了她脸上。 俞卿有些踉跄,不可置信地捂着脸,“许衿!你敢打我!” 许衿的视线罩在俞卿的脸上,松散地说了句:“没见到许伯年,不然这巴掌也应该打在他脸上。” 她顿了顿。 “但你们这么恩爱,你应该也不会介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发现我竟然也有盗文了难道我的末点只有盗文的爬虫,我崩溃了。 赶榜写的太匆忙了,晚点应该会再改改。 第18章用来求婚的戒指 俞卿的眼神变得阴狠,她捡起一旁的车钥匙站起身,手心覆上脸上那片红指痕。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你简直是个养不熟的疯子,精神有问题,脑子也有毛病! 许衿倏地笑一声,“随你怎么说,想冲着我做什么。” “我也不怕事儿,大不了和你们争个鱼死网破,无所谓啊。” 话音刚落,俞卿的手高高扬起,朝许衿的脸挥去,却在半空中一把被人拦住。 “妈,你在干什么?”许星礼冷声道,五指收紧,握住了俞卿的手腕。 “你问我干什么?你应该问许衿!”俞卿脸上的表情近乎扭曲,她指着自己脸上的巴掌印,声嘶力竭。 许星礼刚从自己的卧室出来,就看见了许衿和俞卿站在门口。 还有那句“你心理有问题,精神也有问题。”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许衿的眼眶微红,她看着俞卿的脸,手止不住地颤抖。 她没来得及想其他的,迈着腿快步走出家门。 许星礼低着头,默了几秒,语气平静:“你又和我姐说什么了?” 俞卿甩开了他的手,把披肩狠狠地摔在了许星礼的身上,声音都有些破音: “你姐?她刚刚扇了我一巴掌啊!你不帮我,还向着她说话!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妈了!” 许星礼直直地对上她的视线:“你到底说什么了她会这样。” “明明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为什么还要刺激 第54章 她?” 他听见过很多次姐姐房间里传来哭声。 如果不是俞卿告诉他,自己看见了许衿的药和心理报告,让他离许衿远点,他也不会知道姐姐的状况原来那么差。 俞卿的手捂在胸口处,崩溃地抽泣:“我做这么多,受这些委屈都是为了你,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最后俞卿先别开了脸,许星礼思忖了几秒,沉郁冷淡地问道: “现在的生活,就是您想要的吗?” - 许衿蹲在2602门口,意识有些恍惚。 晚风呼啸而过,空气里只剩下声控灯的响声,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她还没回过神来,手机就传来了电话铃声。她没什么力气地接通以后,听见了外婆的声音。 “昭昭,睡了吗?” “昭昭…?” 外婆在电话那里问了几声,许衿才反应过来,“外婆,我在。” 听见许衿的声音有些沙哑,外婆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感觉你声音有点哑,昭昭。” “感冒了吗?” 外婆的口吻慈祥,语气有些担心。 她忍住哭腔,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眼泪却不自觉地往下流,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 “我没事,外婆,我没事……” 外婆的声音有些焦急:“真的没事吗?是不是感冒了?” “想回去看您了。”她胡乱地抹掉了脸上的眼泪,眼泪却像决堤一般涌出。 “昭昭,明天是你的生日,外婆来陪你过,好不好?” 许衿听了立马拒绝:“不用了外婆,京城太远了,我有时间就回去看您。” 明天也是妈妈的生日,外婆心里一定也很难过。 “昭昭,我前几天见到了你的同学。”外婆咳了几声,“那个小伙子我以前见过的,小禾还有阿布也记得他。” 许衿听得有些恍惚,没有应话。 外婆“唉”了一声,叮嘱她早点睡后挂断了电话。 看着时间一刻一刻指向十二点,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手机刷新到了八月二十九号,她的生日。 许衿把脸埋在膝盖上,她垂着颈,纤细的身姿在楼道里有些摇曳。 声控灯明明灭灭,月色透过楼道的玻璃窗洒在地上,月光晕染在她的脸上,渡下一层温润的光。 电梯缓缓打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声控灯应声亮起。 沈靳屿在看见2602门口那团模糊的身影时,脚步顿了顿,吓地后退一步。 许衿蹲坐在门口,在听见声音时抬头,她的视线徐徐上移,对上那道清冷的目光。 他逆着光,气定神闲道:“你没带钥匙?” …… 砰、砰、砰。 许衿垂下脸,尽量按捺住情绪,尽量不被沈靳屿看见自己脸上的泪痕。 看她不应话,沈靳屿又站近了一步,微微俯身,“地上那么凉,你坐这蹲谁呢。” 灯罩在她的脸上时,他才看见许衿脸上的泪痕,和她猩红的眼眶。 “怎么哭了?” 她抿着唇,无意识地抠着指尖,别开脸。 “谁期付你了?”看着许衿苍白的脸,他嗓音沉冷,放下姿态,也蹲在许衿面前。 本来情绪已经被调整的差不多了,被点破的那一瞬只剩委屈。 这么多年以来,她就像独自在河上漂游的浮木。 她突然想到,以前养的那只猫。它独自流浪,直到被她捡走,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蜷缩的家。 可直到她真正失去时,才发现那些拼命坚守的一切都只是徒劳。 或许她从来都没有归宿。 许衿无言,眼里的雾气越来越湿,她攥紧了衣角。 人总是会在经历种种痛苦后变得麻木不仁。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阵恶心感袭来,她捂住唇想抑制住,却没忍住地干呕。 只见沈靳屿腕骨微动,攥起她的手腕,把她往怀里一带,“别哭。” 许衿的背脊一僵,心脏怦怦地跳,没有挣脱开,她闷闷地埋在沈靳屿的 第55章 肩上。 沈靳屿慢慢地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没事了。” 许衿的脸上布满泪痕,手背上的血痕清晰可见,旁边还有被自己抓破皮的指甲印。 刚刚俞卿的车钥匙划过了她的手背。她刚刚情绪太不稳定,为了不被外婆听出来哭腔,她一直在抓那片皮肤,丝毫没注意到那道疤。 他乌黑的瞳仁凝在许衿的手上,眼底里满是冷沉和晦暗。 “疼不疼?别碰了。”沈靳屿攥住了她的手腕, 许衿的声线有些颤粟,手忍不住地抖,“不疼。” 她呆呆地看着那片通红的皮肤,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比起生理上的伤害,她的心脏更是痛得多。 默了一会,许衿出了声: “但是我好累啊。” 好想逃离。 逃出这个腐烂荒芜的地方。 只见他微微俯身,喉结滚了下,眼底一片柔情,他近似虔诚地闭上了眼。 手背上传来冰凉的触感,他的唇吻上了那片泛红。 - 许衿坐在客厅沙发上,手上捧着一杯温水,指尖还微微泛着凉意。 沈靳屿好整以暇地坐在岛台旁的高脚椅上,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修长的手指敲击在笔记本键盘上。 “好点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些清肃。 刚刚闹出这么一出,许衿垂下眼应了声:“你怎么回来了?” “这里是我家,事办完了就回来了。” “哦。”许衿垂下眸,应了声。 沈靳屿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因为她大概率也是不会回答的,只要许衿不想说,他就不会去逼问她。 他只要帮忙解决那些她遇到的麻烦就好。 “砰”的一声,她听见一个闷声。 一个蓝色的礼盒毫无预兆地掉在了岛台前,滚在许衿的脚边。 许衿的视线向前望去,看见了“chaumet”的标识。 她捡了起来,却不小心碰开了礼盒,里面是一枚胸针。 许衿想起,她以前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的胸针。 因为这款胸针是一对的,小时候妈妈送了其中一枚给她,后来她搬家搞丢了,怎么都找不到。 礼盒里的这枚,正是她妈妈的那副。 许衿收好放在了桌面上,听见沈靳屿不冷不淡地说了句:“好看吗?” “好看,我之前也有一枚,后来找不到了。” 半晌,沈靳屿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把礼盒往她面前推近,“那送你了。” “?” 瞠目结舌之际,许衿下意识地觉得他在开玩笑,“你说什么?” 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木质香,许衿眼睫微颤,看着他镜片后深邃的眼眸。 “当送你的生日礼物了。”他的指尖有规律地点着桌面,解释道,“另外一枚落飞机上了。” 许衿有些没回过神,反应过来后拒绝道:“不用了,太贵重了。” 许衿怔了,心隐隐地疼了下。 以前和他在一起的那两三年,沈靳屿每次都会陪她过生日。 最开始许衿很抵触,后来才知道他原来那天也是她妈妈的生日。 有沈靳屿陪她,许衿也就习惯了,抵触感也就慢慢消散了。 只是分开侯,她再也没有过过生日,可能是因为没有人陪她,她再也不想过生日。 “不要我就扔了。”他拿起礼盒,起身,作势要丢进垃圾桶。 “别扔。”许衿的表情凝滞了,“你为什么不自己戴?” 总不能是特意买来送她的吧。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戴胸针像娘炮。” 许衿懵了,被他奇怪的脑回路整不会了。 那你买什么胸针啊。 许衿捏着那个礼盒的一角,抬眼对上他的眼眸,“那你为什么买它?” 沈靳屿有些无语,“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它长得顺眼。” 没等她继续说话,沈靳屿已经取下了里面的那枚胸针,戴在了她的衣角处。 他弯了弯唇,满意道:“挺好看。” 许衿抿了抿唇 第56章 ,心里空落落的一部分被填补了回来。 见他下定了决心,许衿不再拒绝。 等沈靳屿生日的时候,也回送一个礼物吧。 “谢谢你。”许衿顿了一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和你说的那枚不见的胸针,也是这一款。” “因为是我妈妈送的,所以我很珍惜,连戴都舍不得戴。” 她深呼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吐出原委:“我一直放在一个小盒子里,后来却找不到了。” “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会怪我太粗心吧。” 许衿从小就不是一个爱花钱的人。 尽管许伯年很有钱,平时给她的零花钱也不少,但她也不想花他的钱。 当时胸针丢了的时候,她有想过要再买一副,可胸针是被她弄丢的,再买回来的意义已经不同了。 此时再说出来,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她不知的是,初三时戴着这幅胸针拍的照片,此时放在沈靳屿的车上。 在看见那张照片时,他立马就联想到了她说过的话。 现在许衿告诉了他事情的原委后,他才知道原来这对她来说是很珍贵的东西。 沈靳屿看着她眼里的光亮,“那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失而复得?” 许衿点头,“算。” 一团毛茸茸蹭在了她的脚踝处,丢丢跳上了她的膝盖,粉嫩的猫爪踩在了她的牛仔裤上。 许衿心里一片柔软,“你把它照顾的好好。” 丢丢的毛发顺滑亮丽,摸起来就像一团棉花糖,细腻光滑。 和刚捡回来时截然不同,现在看就像一只高贵的小公主。 许衿抚墨着它的脊背,指尖轻轻地顺着它的小脑袋。 “很调皮,爱把东西藏自己窝里。”沈靳屿下巴微抬,指了下猫爬架旁的猫窝。 许衿走过去,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猫窝里珠光闪闪的物品。 有一块百达翡丽的腕表、一条cartier的手链……零零散散堆了一窝,像一个小金山。 “…挺识货的,专门挑贵的。”许衿评价道。 猫窝上还垫着一块lp的披肩,当丢丢的空调被。 …… 许衿沉默了。 她觉得沈靳屿有点像溺爱孩子的爹。 许衿沉默片刻,回头看他,“这些东西你都不用的?” 沈靳屿双手插兜,定定地看着她:“我不需要。” 丢丢喜欢闪闪发光的珠宝,不喜欢玩普通小猫的玩具,是个挑剔的小猫。 只要是放在房间或者客厅里的奢侈品,都能被它翻出来藏在自己的猫窝里,是一只活生生的“猫小透”。 他也懒得管,索性给丢丢当玩具了。 沈靳屿看着对丢丢爱不释手的许衿,自讨没趣地去厨房做猫饭。 丢丢从许衿的臂弯下钻过,扒拉了几下猫窝。 许衿就这样静静看着它,想着这只小猫又在找什么好宝贝。 没过几秒,丢丢叼出了一个方形的小盒子。 小方盒的logo标识依旧是一个高奢品牌。 它的小脑袋拱了拱许衿的手心,把小盒子扔在了地上。 许衿挑眉,温吞地咕哝了句:“又藏了什么宝藏。” 见她不打开,丢丢又把那个小盒子叼起来,放在她的手上。 许衿无奈地打开那个小盒子,看见了一枚钻戒。 鸽子蛋大小的钻石,璀璨得几乎刺眼,华美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是一枚用来求婚的戒指。 第19章“我也和你打个赌。” 许衿回到了家里。 翻开手机刷了会小红书,她又点开了那个博主的主页。 那个博主的ip又回到京城了。 打开了那几个没看过的帖子,她滑动了几张照片,在翻到某一张时,指尖顿了下。 照片里还是他的猫猫,但右下角却露出了猫窝上的lp披肩。 拿lp当猫被子的,她今晚才见到一个。 许衿被自己脑海里闪过的那个念头吓了一跳。 不、是、吧。 许衿躺在床上酝酿着睡意,看 第57章 着屋内漆黑的一片,思绪有些模糊。 离重逢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尽管刚刚她的情绪很不好,但她手背上温热的触感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 在床上碾转几次,许衿还是没睡着,她摸着黑打开了壁灯,拉开抽屉,拿出了一本日记本。 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上,好像又回到了高二上学期的那个秋天。 当时离分班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了,因为她性格慢热又冷淡,鲜少有关系好的朋友,所以平时她都是独来独往。 那天中午,许衿没有回教室休息。 因为下午有音乐课,所以音乐教室中午都是开着的。 阳光透过玻璃窗,光柱中细尘在飘动,整个教室被罩在暖黄色的色调里。 看上去温暖又舒适。 掀开钢琴布,她的指尖触盆在琴键上。 隐隐约约能听到球场上还有人在打球。 她想起了前段时间听过的一首流行歌,断断续续地弹了几个音。 而后凭音感慢慢弹奏了下去。 在抬头的那瞬间,对上了一个人的双眸。 许衿格外懵,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沈靳屿乌黑的瞳仁凝着她,轻描淡写地往四周扫了眼,“怎么不弹了?” 许衿的手顿了顿,“你怎么会在这。” 他是学校的名人,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学校论坛里经常会有沈靳屿的照片,许衿一眼就能认出来。 “看你弹琴呢,”沈靳屿垂眸,“不大对。” 许衿抿了抿唇,想站起身把位置让给他。 “不用起来。”他说。 沈靳屿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像是怀抱住她一样,指尖抚上黑白分明的琴键,慢条斯理地弹下去。 薄荷味笼了过来,许衿弯了弯唇,她能看见沈靳屿的耳尖泛着红。 她的面前是他的侧颜,沈靳屿的身后是阳光。 还有嗓音磁性,带着些冷的歌声。 “有谁能比我知道” “你的温柔像羽毛” “秘密躺在我怀抱” “只要你能听得到” …… “你的香味一直徘徊” “我舍不得离开” 按理来说,那是许衿和沈靳屿第一次说话。 弹完这首钢琴曲后,他们两个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还是那副不熟样。 过了几天,又到了校运会。 此时下午一点半,教室难得的安静,同学们都在操场上聚集。 许衿只报了个女子3000米,3000米在两个小时后开始。 在开水房接完水,她站在后门刚要走进去。 听见了前门有几个男生的声音。 “阿屿早上那个四百米第一太帅了。” “阿屿,你一会那个三千米能跑得动吗。” …… “许衿是不是也报女子三千米了。” “对哦,但今年体育生肯定都会上场啊,明年都去集训了。” “贺闻,你女神不也报三千米了,就一班那个体育生。” 那个叫贺闻的哼了声,得意道:“不用想,我女神肯定第一。” 那几个人听了哈哈大笑。 “来赌,女子三千米的第一会是谁。” “那肯定是贺闻他女神啊,苏时溪不是第一名吗?” 虽然许衿不是体育生,但是去年的女子三千米第二名。 许衿报三千米,纯粹是为了发泄。 去年她赛前跑到一半扭伤了,但谁知道那次还跑出了个名次。 沈靳屿进来的那瞬间,许衿刚好从后门走进来。 两个人抬头对视,正好撞进对方的视线。 许衿把水杯放桌上,戴上号码牌后路过了他。 “许衿。” 沈靳屿突然喊她一声,许衿侧头,瞥了他一眼。 “嗯?”许衿的动作一顿。 运动裤下的小腿笔直,宽大的校服套在她纤细的身姿上,被风吹得鼓鼓的。 “你是不是报三千米了。”沈靳屿的手撑在课桌上,懒洋洋地看着她。 第58章 许衿点头,她刚刚听见了,那伙人在赌谁会是三千米第一。 走到门口时,许衿又回头,“你觉得谁会是第一名。” 沈靳屿恰好也在戴号码牌,抬眸和她对视上。 他吊儿郎当,一字一顿道:“你猜我赌了谁。” 许衿摇头,反正不会是她。 沈靳屿眉梢一抬:“怎么?” “……” “反正不会是我,”许衿笑了下,“那我也和你打个赌,赌谁会是第一名。” 沈靳屿倚着课桌,挑了下眉,拉长尾音道:“赌什么呢。” “我会是这次三千米的第一名。”话音刚落,许衿指着他桌上的那些金牌。 “如果你输了,你赢来的这些奖牌都是我的。” 沈靳屿抬起腿,喉间溢出一声笑。 “行啊。” …… 烈日炎炎,阳光烘烤在塑胶跑道上。 赛道旁人来人往,许衿站在起点做热身训练。 去年的三千米第一名苏时溪刚好走来,她站在许衿右边,压腿的同时看向了她。 “没想到,今年的对手还是你。”苏时溪对她笑笑。 许衿的侧脸逆着光,没什么表情地看了眼观众席,她的马尾高高扬起,风吹起了许衿的刘海。 “嗯,挺巧啊。”许衿应了声。 苏时溪拉着腿,说:“为了拿第一,我做了很久的准备。” 许衿有些兴致缺缺,懒懒地垂眼:“那祝你好运。” 沈靳屿和贺闻一行人这时候才走上观众席。 苏时溪看见许衿的视线往那行人看去,而沈靳屿双手插着兜,也在这时转过身。 直勾勾地落在许衿身上。 他挑了下眉,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裁判的发令声响起,两边的运动员开始冲刺,只剩许衿和苏时溪跑在最后。 三千米最考验的就是耐力,有经验的都不会在最开始就冲刺。 跑完四圈后,许衿还是在最后面,苏时溪已经提快了点速度冲刺到最前面。 有许多女生都因为前面冲得太猛,现在没了力气。 到第五圈时,许衿才开始提速,在弯道时超过了一名、两名、三名运动员。 和苏时溪只差了五十米距离时,许衿看见苏时溪应该已经很疲惫了,虽然迈的步子依旧很大,但摆臂有些慢。 从苏时溪的视角来看,她感觉到了旁边有一阵风吹过。 许衿在另一个弯道时超过了她,随后步伐稳健地迈向前方。 离终点还有二十米的距离,确认了苏时溪跟不上她,许衿放慢了速度,背过身,视线望向观众席的那个角落。 那群人有些震惊,瞪着眼睛。 “不是吧,许衿跑那么快。” “贺闻你女神第二啊。” 随后,他们看见许衿边往后退,往他们所在的这个方向,手指比了个“1”,高高扬起。 脊背碰上了那条终点线。 贺闻悻悻地低头,没好气道:“还真被阿屿赌对了啊。” 沈靳屿笑着走下了观众席,扯了下唇角。 “嗯,她挺厉害。” - 许衿睡醒时,是早上九点。 许伯年还算有点人性,许衿生日时,他会给许衿放个假。 每到这天,她就会煮个面,去墓园看看妈妈。 结果今天一觉醒来发现。 煤气打不着了。 她前两天买的那个电磁炉,现在还在隔壁市。 许衿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个方法。 在经过深思熟虑后,许衿拿着一袋挂面,敲响了对面的门。 砰、砰、砰。 门被缓缓打开,沈靳屿靠在玄关处的柜子上,瞥了眼疼手上的挂面。 他低下眼瞥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下,慢悠悠地说了句: “又来送礼了?” 他宽大的身躯犹如一堵墙,此时穿着一身墨色睡袍,领口有些敞开,看起来锐气比平时减了不少。 他的发珠上还滴着水珠,看起来刚洗完澡。 大早上的洗什么澡。 许衿想到她上次送的芭比娃娃 第59章 和玩具汽车,沉默了。 好几秒后,沉默被许衿的一句话打破。 “借个厨房行不行?” “……” 许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却很诚挚。 沈靳屿侧头:“你把家里厨房炸了,现在要来炸我的了?” 他对许衿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同居时的坏印象: 可乐鸡翅能煎成黑色的。 红烧肉是看不出形状的。 “煤气打不着了,”许衿看向他,举了举手上的挂面,“请你吃长寿面。” 看着沈靳屿这一脸嫌弃的表情,许衿嘴角抽了下。 上次不是才给他煮了面吗,有必要这么害怕吗。 他看起来像是深思熟虑了几秒,而后平静地侧了侧身,示意许衿进来。 沈靳屿靠在岛台上玩手机,漫不经心地说道:“面放那吧,我来煮。” 许衿:“我来吧。” 沈靳屿倒了杯温水给她,抬脚走去卧室:“寿星做什么饭。” 等他走出来时已经换了件黑衬衣。 许衿有些心不在焉地坐在沙发上。 看着他套上围裙,许衿小跑过去,把他身后的裙带系上。 沈靳屿回头看了她一眼。 许衿:“怎么了?” “……”沈靳屿语气平静,“吓我一跳。” 沈靳屿的话非常莫名其妙。 她又哪里吓到他了? 许衿只好坐在沙发上,等待的间隙,她接到了一通电话。 来电显示是沈亦晗。 接通以后,沈亦晗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生日快乐!小衿衿!” 沈亦晗回国后,平时闲着没事干就会给她打电话,约她吃饭出去玩。 以前的生日,都是沈靳屿陪她过的,偶尔还会有沈亦晗送的生日礼物。 许衿莞尔一笑:“谢谢。” “要不要出来见一面。” “我前两天去沪城给你带了礼物哦。” 许衿微微一怔,“你晚上有时间么,我请你吃饭。” 话音刚落,沈靳屿盛了一碗面放她面前,懒洋洋地倚在酒柜旁,长腿随意地支在地上,“家里没有打包盒,等闪送吧。” 以前煮碗面,许衿都会单独盛一份。 沈靳屿会陪着她一起去看她母亲,所以这个习惯还记得。 许衿低声说了句谢谢,才反应过来电话还没挂。 而沈亦晗那头已经没声了。 许衿把手机拿起,放在了耳边:“怎么不说话了?” 沈亦晗:“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熟悉的声音。” “我先不打扰你了,晚上见啦,哈哈。” 沈亦晗把电话挂断了以后,许衿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等反应过来时,她扶了下额。 完蛋,她肯定听出来沈靳屿的声音了。 估计是误会了什么。 沈靳屿转身看她,“怎么,影响你了?” “我没看见你在接电话。” 许衿摇摇头,轻扯了下唇角,“没事,亦晗打的电话。” 沈靳屿拖长尾音,“噢”了一声。 又来吵许衿。 这小屁孩一整天没事干吗。 沈靳屿盛的这碗面像个盆,她去厨房拿了个碗,又夹了一半进去。 吃了几口门铃就响了,是闪送送来的打包盒。 许衿看着客厅那只叼着项链的丢丢,筷子搅了下面条,“我在小红书上刷到了一只小猫。” “和丢丢长得很像。” 【作者有话要说】 沈总(人夫版) 这章基本有一半的回忆猜猜什么时候掉马^_^ 第20章“我是这样想念她。” 沈靳屿盛面的动作顿了下,闻声抬眼问道:“它大众脸。” 那只被点名的丢丢摇着尾巴走过来,它又叼了条手链,献殷勤地扔在许衿手上。 许衿摸摸丢丢的脑袋,把那个博主的主页打开,手机往他那凑近了点,“你觉得呢,像不像?” 沈靳屿把丢丢推远了点,漫不经心的声音落下:“胖成猪了,晚点再吃。” 那 第60章 个被说“猪”的小毛团拿脑袋拱了拱许衿。 手机屏幕上,是几张小猫的照片。 【我以为我早就看淡了, 习惯没有她的生活, 但当我打开日记本时回忆就像一本痛苦的书, 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还是这样想念她。】 沈靳屿扯了下唇,移开了视线,“像在哪?我女儿更好看。” 刚刚还说丢丢像只猪。 现在又整上猫竞了。 许衿唆了口面条,看了眼一旁可怜兮兮的小胖猫,觉得沈靳屿说的有道理。 她突然有些理解,小红书那些问自己孩子能不能当童模的宝妈。 果然大家都会对自己的小孩有滤镜。 “你怎么还关注他了。”沈靳屿眼皮微抬,睨了她的手机一眼。 听到这句话,许衿思考了一会。 作为一个吃瓜群众,她还是有一点羡慕的,虽然互联网有真有假,但不得不说,这个博主的文字很细腻,她是真的有被触动到,“虽然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但我还挺羡慕的。” 她轻声继续道:“但真的会有这样长久的爱情吗?我没见过。” 吃完这碗面以后,许衿把那份打包盒提了起来。 “我晚上请你和你妹妹吃饭吧。” 沈靳屿还靠在那摸猫,懒懒地看她一眼,抬眉:“终于舍得了?” 许衿:…… 她才想起来,特别久之前就说过要请他吃饭。 “不过既然你盛情邀请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吧。” 许衿被他说的话无语了。 他怎么听起来这么勉强。 带上那份被装好的长寿面,许衿开彻到了墓园。 快走到妈妈的墓地时,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男人手上拿着一捧花,背对着许衿,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清是谁后,许衿先开口打了声招呼:“陈叔叔。” 陈识檐放下那捧花,斯文有礼地转身:“小衿。” “陈叔叔,您回国了?”许衿表情淡淡地问,把那份面放到了妈妈的墓碑前。 陈识檐是妈妈的故友,也是最早的合作伙伴。 后来妈妈生病,公司也不再经营,陈识檐和自己的妻儿都去了新加坡。 “上个礼拜回来的。”陈识檐微微颔首,侧身给许衿让位,“现在过的怎么样?小衿。” 许衿微微一怔,“日子怎么过,不都是一样么。” “你和你妈妈很像。”陈识檐看着她,“我还记得她二十岁时的模样。” “你妈妈看到你这么厉害,会很欣慰的。”他笑容温和。 许衿低头笑了下,不自然地摩挲了下指尖,“是吗?” “我很欣赏你,小衿。”陈识檐说,“你以后如果有困难,随时可以找我帮忙。” 等陈识檐走了以后,许衿看着墓碑前那捧孤零零的花,久久才开口。 “妈妈。” “……” “昭昭好想你。” 妈妈去世的时候,许衿只有九岁,那个时候她还不相信,那么漂亮的妈妈,竟然有一天会躺在一个小盒子里。 明明早上的时候,妈妈才给她做了早餐。 放学回来以后,看见的却是太平间里冰凉的尸梯。 许衿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那个最爱她的人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年。 一滴滴泪砸在地面上时,许衿的眼眶湿润,只是默默地吃着那份发冷的长寿面。 她的背影落寞,在这个安静的环境里像一个虚无缥缈的点。 - 和沈亦晗约好了饭店,许衿还让她记得把贺闻叫来。 正值下班高峰期,前面的车已经堵的水泄不通。 许衿有些烦躁,往后靠在座位上。 沈靳屿慢悠悠地把车开了出来,就看见高架桥上动弹不得的车辆。 …… 现在回家还来得及吗。 他只想和许衿单独见面。 等开到定位的地方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沈亦晗就站在包间门口,手挡住了他的去路,“闲人勿进。” 第61章 沈靳屿还在嚼糖,他耷拉着着眼尾,嗓音懒倦:“站这打劫呢,门神。” 沈亦晗撇撇嘴,直言道:“你是不是强迫小衿衿和你复合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沈靳屿挑眉,轻哂一笑:“强迫她?” “要真有这一天,那也是她把我绑起来强迫我,懂吗?”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小子最好是这样。 沈亦晗抱着臂,嘴巴如机关枪:“你就是贼心不死,不怀好意,涩胆包天……” 头顶上落下一句不紧不慢的话: “那又怎样。” 我就知道你! 承认了是吧,你个狗男人。 话音刚落,许衿打开门,就看见了唇枪口舌的两个人。 “你怎么还要出门迎接他。”许衿有些不明所以,看着沈亦晗。 沈靳屿直勾勾地看着她,看见许衿的胸口处别着那枚胸针。 那枚胸针造型别致,钻石在灯光下熠熠发光。 沈亦晗刚抱住她的手臂,就看见一旁笑容温和,视线却紧紧盯着她手臂的沈靳屿。 “……” 沈亦晗还是有点怕他,识趣地放下了手。 等贺闻到了以后,服务员刚好上菜。 贺闻看见许衿对面坐着的沈靳屿,这才拍大腿反应过来:“靠!我就知道怎么会叫我!原来是当电灯泡。” 许衿摆摆手,“你想多了,是因为包间四个人起订。” 贺闻:“……” 贺闻自觉地坐在了沈亦晗旁边,格外欠扁地说了句:“阿屿,我不是记着你前两天去西北了吗?” 许衿闻言,抬头看着他。 他去西北干嘛? 他不是去港城出差吗? “西北?姑姑不是说你去港城出差吗?”沈亦晗刚回完一条微信,一脸懵,“你去那干嘛,这么偏。” 沈靳屿的舌尖顶着上颚,漫不经心地说:“我爱去哪去哪。” 大老板就是有底气。 贺闻还在叽叽喳喳,许衿喝了口酒,轻声问了句:“你们公司要去西北开发项目么。” 其实她还挺希望是这样的。 那里相比内陆的城市,还是比较落后。 沈靳屿侧了侧头,回得爽快:“没有。” 想去就去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许衿松了口气,她垂下眼睫,电话铃声在空气中回荡。 许衿没有立即接通,推开门走出去外面接电话。 等许衿关上门,沈亦晗嘟囔了句:“小衿衿那个胸针真好看。” 话音刚落,像是想起什么,沈亦晗又继续道:“早知道就让表哥给我带点东西了。” 沈靳屿修长的手指上夹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发出开盖“啪嗒”的声响,吊儿郎当地回了句: “谁要给你买了。” 听完这话,沈亦晗轻嗤:“不给我买就算了,许衿生日你还不给她买礼物。” 沈靳屿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烟盒,唇角微勾:“她身上戴着的不就是?” 沈亦晗才想起许衿身上戴着的那个胸针,嘴角抽了下:“我收回那句话,你送的丑死了。” 沈靳屿都不想搭理她,自顾自地走。 贺闻还在那吃瓜:“你上次不是说对许衿没感情了吗?你的嘴是钛合金镶的吧,这么硬。” 他还记得,沈靳屿和许衿分手那天,下的雨比依萍回家要钱下的雨还大。 沈亦晗拍桌,不爽道:“全身上下嘴最硬,哥,你这样怎么追女人!” 她大概是有点醉了,脸上带着些红晕。 贺闻:“妹妹说的对。” 两个傻子。 沈靳屿好笑地走出门,笑容在下一秒僵住。 “谢谢你,左译。”许衿靠着墙,说了句。 “工作上的事,等你有空来云川聊吧。” 挂断电话,许衿收起手机,就看见彼时站在一边的沈靳屿。 许衿歪了歪头:“怎么了?” “左、译?”沈靳屿一字一顿的,双手插兜,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衿顿了下。 突然想起这个左 第62章 译和沈靳屿有些不美好的回忆。 左译是他们同届但不同班的同学,是因为一场竞赛认识的。 许衿高三那年,左译有一次给许衿发消息,说希望可以在京大遇到她。 好巧不巧的,许衿本人没看见,但这个短信偏偏被沈靳屿给看见了。 这条短信还被沈靳屿这个小心眼给偷偷删了。 虽然当时她和沈靳屿还没确认关系,但两个人就隔了个窗户纸,四中里传他们的关系传的沸沸扬扬。 于是左译在沈靳屿那的印象就是:一个没眼力见的臭小三。 京大报道的那天,那个左译又给许衿发了消息,问她:“书领了吗?” 回复他的是:“男朋友帮忙领了,不用你操心。” 还有一个红色感叹号。 于是沈靳屿对他的印象又加深了点:一个爱骚扰许衿的臭小三。 许衿看得出来左译对她的那点心思,所以她一直在保持距离。 直到沈靳屿出国交换后,左译又重新加了她的好友,许衿也才通过了。 “他可真惦记你。”身旁的沈靳屿突然冒了声,慢悠悠说了句。 许衿明显地听出了这句话的恶意。 他怎么回事,还这么讨厌左译。 她的红唇微扬,“你还在生他的气啊?” “生他的气?”沈靳屿的喉结滚了滚,侧了侧脸,“他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许衿压住了笑意,认真道:“那你阴阳怪气什么。” “我在陈述事实。”沈靳屿的语气有点惋惜,“这么多年了,还是个没上位的小三。” 许衿:“……” 她有点听不懂中文了。 这满满的恶意。 沈靳屿的嘴角已经衔上一根烟,黑眸被夜色和迷雾模糊,“抽不抽?” 他敲了敲烟盒,手往许衿那移。 “抽。” 许衿的指尖刚触上烟盒,沈靳屿又收回去了。 沈靳屿嗓音磁性:“我就问一下而已,没有给你的意思。” 许衿:……神经病吧。 回到包间时,许衿看着小脸红扑扑的沈亦晗,摇了摇她的脑袋。 “我真服了,你看看你妹!”贺闻吼了声,“喝几杯果酒就醉了。” “……”沈靳屿把桌上的车钥匙捞过来,淡淡道:“喝没喝酒?” 贺闻:“没有。” 说完他才发觉不对:“这是你表妹啊,你自己送她回去。” 沈靳屿扯起唇角,幽幽地看着他:“我和她又不顺路,刚刚不是还一口一个妹妹,送她回去委屈你了?” 说完,他低头看着许衿:“我去开彻,等会送你回去。” 贺闻还在他背后嚷嚷:“你和许衿住一块吗就顺路,我真无语了!” 还真挺顺路的…… 许衿收回了眸,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送到家给我发消息。”沈靳屿幽幽地看了贺闻一眼,“不然那模型别想要了。” 等沈靳屿的时候,许衿突然想到了刚刚和沈靳屿聊到的左译,她记得高中的时候,左译和沈靳屿好像还有说过话。 “贺闻。”许衿思考一瞬,“你还记得左译吗?” “记得啊,咋了。” 贺闻记得这个人,那印象不是一般的深刻。 “他俩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贺闻抬眉,语气有些不着调:“阿屿这人太狂了,我要是左译,估计老恨他了,而且你应该也看得出来吧,左译那家伙肯定对你有意思。” 许衿笑了笑,没否认。 “你知道高三的时候,他和左译说什么吗?”贺闻收住了笑,看似正经地说道。 许衿摇了摇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两人对视间,听见了敲门声。 沈靳屿抬了抬下巴:“走了许衿。” “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看着这个数据我好焦虑…。为什么没有评论 第21章“好软啊宝宝。” “走了,回家。” 其他人听了这句话可能不会有什么反应,都说家是温暖的港湾,但对许衿来说 第63章 不一样。她出生在一个没有亲情和爱的家庭,懂事以后她萌生了厌恶的心理,后来上了大学,逃离家庭的想法就越来越强烈。 她什么时候真切感受到家的感觉过呢? 或许是小时候妈妈还在的时候,她会趴在妈妈膝盖上听她讲故事,还有高考结束那年暑假,和外婆生活的那两个月。 然后就是大一大二的时候,瞒着许伯年和沈靳屿同居的那两年,那时候如果他们的课是错开的,许衿下课回到那个房子就会看见一人一猫在等她回去。 有那一瞬间,她好像回到了那个时候。 拍立得定格的不只是那个瞬间,还有那个时候的她。 …… 车缓缓行驶至车库,许衿和沈靳屿肩并肩走在停车场。 车库里回响着高跟鞋踩踏在地上的声音。 许衿说:“有点闷,我想上去走走。” “我陪你走。” 可能是喝了点酒,她又感觉有些晕车,干脆就直接走上去,一会从一楼坐电梯。 隐约能停车场上坡有一滩水,许衿提了下自己的长裙,双眼看着脚下。 她嘟囔了一句:“不是没下雨吗?怎么这里积水了。” 旁边的沈靳屿懒懒地说了句:“看着点路,你鞋跟太高了。” 许衿有些夜盲,最严重的时候晚上都不方便出门,这两年好点了,起码能看得见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前面的路,视线有点模糊。鞋跟踏在停车场上坡的减速带上,被绊到了一下。 沈靳屿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及时把她往身边拽,许衿靠在他的胸膛前,没被减速带绊她吓到,倒是被他及时的这个动作吓了一跳。 沈靳屿睨了她一眼,视线很快又收回,他的动作有点僵。 几秒后。 沈靳屿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你有夜盲,都和你说了看着点路。” 许衿有些无奈:“这里也不亮个灯。” 她看见沈靳屿低着眼,几乎没有任何考虑,单手把她的臀托了起来。 “你干什么……”许衿抓住了他的肩,声音有些颤粟,身子随着他的步伐晃动。 沈靳屿轻哂一声:“你自己不看着路还问我?我怕你摔我身上了。” “我自己能走的。” 沈靳屿没顾她的反抗,手臂又收紧了些:“别动,裙子都诗了。” 刚刚看见她小心翼翼提着裙子走,长裙的裙角还是沾到了地上的积水。 结果没两秒她就被绊倒了,笨死了。 许衿的手臂环在了他的脖子上,身子往他那倾,心脏砰砰地在跳。 她突然想到了高考结束的那个毕业典礼,她和沈靳屿都是优秀毕业生,需要在毕业典礼时上台演讲。 当时距离毕业典礼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他们两个都在后台的角落。 舞台下人声鼎沸,喧嚣却不属于舞台后的这个角落。 没有人知道那两个老师口中的好学生都在这。 沈靳屿穿着校服校裤,他的眉眼带着几分不羁,嘴角微微上扬,手臂上的青筋比平时还明显,耳垂有些红。 他摘掉了鼻梁处的眼镜,不紧不慢地扔到一边的桌面上。 许衿的手臂环在他的脖颈处,头微微仰着,感受那沉重的气息时有些发颤,他含着她的唇瓣,舌尖撬进她的唇齿间。 须臾,许衿颤着眼睫,声音都在抖:“你怎么亲这么久。” 许衿坐在他的长腿上,指尖抓在他乌黑的短发上,听见他低笑一声,手指抹过唇上的那抹红,擦过她的唇角说了句: “好软啊,宝宝。” 等老师敲门说可以准备上台了,沈靳屿的脸还埋在她的脖颈侧,气息几乎要把她吞墨。 见里面的人没应话,老师又敲了几下门:“许衿,靳屿,你们在里面吗?” 沈靳屿扯着唇角,滚烫的双眸睨了门口一眼,一点回应的意思都没有。 许衿被他亲的踹不上气,她又推了他几下,把自己的裙角往下扯了点,“别闹了,老师在催。” …… 第64章 沈靳屿的步履沉稳,右手按了电梯的26楼,气定神闲地站在门口。 “叮”一声,电梯到达26楼。 许衿红着耳根,思绪被拽了回来,听见旁边慵懒又微哑的声音: “舍不得下来了?抱这么紧。” 许衿的手臂还环着他,两个人贴得近,几乎没有距离。 “不好意思。”许衿抿了下唇,松开了他。 沈靳屿注意到她脸颊有些红,“你脸红什么?” 许衿怔住了,没两秒,拿出钥匙打开了2602的门,淡声回道:“没什么,我先回去睡觉了,晚安。” 看着她心虚的背影,沈靳屿挑了下眉,转身打开2601的门。 一团毛茸茸从缝隙里钻出来,又开始摇尾巴,去蹭许衿的脚踝。 沈靳屿走过去把丢丢拎起来。 这么爱撒交,到底是和谁学的。 许衿把丢丢从沈靳屿手上抱过来,指尖在它的小下巴上挑动,“它还是只小猫,你对它那么凶干嘛。” “都四岁的老猫了还小呢,”沈靳屿抱着臂,“刚刚不是才说的晚安,不睡了?” 许衿听见这个“不睡了?”,都开始有些应基反应。 以前还在一起的时候,沈靳屿经常扣着她的腰,嗓音微哑,嘴角却带着笑问: “这么有力气啊,不睡了?” 许衿悻悻地把丢丢还给了他,无语地说了句:“我真去睡了,晚安。” - 也许是因为又见到了高中的朋友,她今晚做的梦都是关于高中的回忆。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你不要丢丢了吗。” “那我呢,我也不要了吗。” 男人懒倦悠闲的声音变成卑微,像一段段切片一样,他的傲骨一次次被她打碎,最后声音几乎颤粟。 许衿醒来时,人还没从梦里脱离出来。 是因为和沈靳屿见面太频繁了吗,怎么总是梦到他。 团队里这两天制作出的方案一直被乙方打回,连续两天下来,许衿的身体都已经有些吃不消。 只要提交方案,没过多久就会被打下来,许衿开始反省,到底是她的能力问题还是乙方太挑刺。 办公室里一片怨声,小姜生无可恋地坐在椅子上,不爽地咕哝:“什么人啊,一直挑刺,sliva那里都没说什么,就他们屁事最多。” 许衿的耐心也被磨没了,叹气安慰道:“可能他们要求比较高吧。” 有一天,纪怀锦突然发了消息,许衿打开手机,就看见了一排刷屏的小狗叼鲜花的表情包。 【明天约吗。】 【不约。】 【为什么啊!!!我好孤单(悲伤小狗.jpg)】 【要加班,乙方不满意。】 许衿还回了她一个摸摸小狗脑袋的表情包。 这个小松鼠一点心眼都没有,她们就只见过一次面,竟然会约她出来,而且还很热情。 虽然沈亦晗不姓纪,是沈靳屿爸爸那里的亲戚,但她总怀疑她们之间还是有点关系,怎么都那么黏人。 一个沈靳屿的表妹,一个沈靳屿的小姨。 昨晚许衿和左译约好了,今天去公司谈合作的事宜。 左译大学毕业后和大学同学一起创业,目前公司主要研制芯片。 大学毕业后他有邀请过许衿一起创业,但许衿以读研的理由拒绝了。 此时许衿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框眼镜。 她有一点近视,只有工作的时候才会戴眼镜。 把眼镜摘了下来,许衿揉了揉手腕,“喝茶还是咖啡?” 左译摇摇头,笑得温和:“不麻烦你,我们先聊工作。” 小姜放了两杯咖啡在桌上,甜甜地笑:“我先去忙啦小许总,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 “云川有自己的芯片供应链,目前大e的主控芯片由sliva提供,但云川还有其他没有开发的项目,应该也由我负责。”许衿的双腿交叠,手放在膝盖上。 她昨晚看了左译发来的文件,他们的公司研究的领域 第65章 发展前景都很不错。 左译没有多言,点点头,“我懂你的意思。” 许衿随便抛了个话题:“创业是不是很辛苦。” “挺累的,”左译抿了口咖啡,“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事业有成,家境也好,明明不需要努力就可以得到一切,却非要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许衿摇摇头,“因为你眼里的那一切,都只是我想让你们看到的。” 左译没懂她的意思。 办公室外传来一阵声响,透过玻璃窗,许衿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背影,他如众星捧月般的存在被人群包围,周围都是云川的高层和股东。 许衿看见了沈靳屿在说话,没过几秒几位高管和他握手告别,沈靳屿走向了小姜的工位。 “诶,沈总好!”坐在工位上的小姜打了声招呼,“小许总在和她的朋友聊工作。” 随后视线被办公室的门阻挡,许衿没再看见他的身影。 左译:“一会要一起吃晚饭么?” “我今天可能得加班,下次有时间请你。” 根据文件的内容,许衿又和他聊了工作相关的内容。一切都谈的差不多后,左译突然问了句: “sliva的创始人,你知道是谁么?” 一个四年内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的公司,创始人还是一位年轻的华侨,这件事当时产生了巨大的轰动。 那位创始人从来都没在媒体前露过面,大家只知道他姓沈,网上的资料也很少,只有毕业于京大和斯坦福大学的资料。 不熟的人可能不会知道,但左译一看见这个姓氏和学校,就知道那位神秘的创始人是谁。 许衿深吸一口气,指节敲了几下桌面,直言:“沈靳屿。” 左译苦笑了下:“你们还在一起么?” 许衿拿着杯托的手顿了下,“没有。” “没想到,”左译摇摇头,“我以为你们会一直在一起。” 正当许衿以为沈靳屿已经走了时,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磁性冷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们是聊工作,还是聊我呢。” 许衿回头时,就看见了沈靳屿穿着一身灰色西装,领带挺括,长腿阔步朝她走来,举手投足都是清冷矜贵。 又没说他坏话,许衿也不心虚:“嗯,你怎么来了?” 沈靳屿垂在腿侧的手撑在桌面上,“是你约的我,还问我为什么来这?” 许衿这才想起,昨天检查报告时还有事想和沈靳屿商量,虽然人就住在家对面,但下班的时候聊工作,是个人应该都不会愿意。 于是昨天她给沈靳屿发了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有时间她去sliva的总部找他。 他的这句“是你约的我。”让人听了很难不让人多想,左译有些尴尬地低头。 “好久不见,老同学。”沈靳屿和左译打招呼,语气有几分玩味。 “好久不见。”左译沉默片刻,开口,“刚刚和她聊工作,所以提到了你。” 沈靳屿抬眉,拖长了尾音:“聊工作就聊工作,为什么还要约她吃晚饭啊。” 他像是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但许衿还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耐和火药味。 许衿怔了下,难道刚刚和左译聊的都被他听见了? “先不打扰了,你们聊公事。”左译起身,把椅子推了进去。 等他走了以后,沈靳屿眼眸微眯,随意地坐在她对面,“不是说有事要和我说么。” 许衿从文件夹里抽了一份出来,“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用特意过来。” “噢,”沈靳屿点头,“那你现在开始说吧。” 许衿把那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你先看一下,我圈出来了。” 他坐在那没动,手撑在额角处,“我眼睛疼。” 言外之意就是你读,我听。 许衿无语地笑了声,颇有耐心地一个字一个字念。 “飞行控制系统中,主控mcu芯片负责实时控制算法运行……” 许衿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抬头时发现这人的视线一直 第66章 直勾勾盯着她,看起来就不像在认真听。 许衿问:“你有认真听我在说什么吗。” “没有,”他说的很直接,“但是挺催眠的。” 许衿:…… 那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 “那你怎么看,对于我刚刚提出的那个方法。”许衿的头往后靠,摩挲着杯托。 沈靳屿歪了歪头,吊儿郎当道:“没什么想法,但你如果执意要改,可以。” …… 他怎么看起来那么无所谓。 “你不怕出什么问题吗?”许衿问。 “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互惠互利。”半晌,他掀起眼皮,“但抛开这层合作关系,我也相信你。”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被这个标题吓一跳[菜狗][菜狗][菜狗] 第22章“我还饿着呢,宝宝。” 许衿抿了抿唇,秀眉拧了下。 和沈靳屿提改方案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 自从许伯年决定把大e无人机的供应链交给俞卿负责后,董事会的那群人都开始倒戈俞卿。 许伯年既然已经决定和俞卿离婚,为什么还要把这个权利交给俞卿,许衿不清楚中间的原因。 但她了解许伯年,他是个眼里只有利益的商人,愿意把云川的重要项目交给俞卿,一定是有一定的利益关系。 “大e是我付出精力最多的项目。”许衿放下了玻璃杯。 与此同时,办公室外几个摸鱼的员工还在讨论刚刚突然到来的神秘人。 其中一位员工稍微没控制住音量:“那个真是sliva的沈总啊,长得好帅!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人家公司那么忙,竟然还会亲自过来。” 这些声音连坐在办公室里的许衿都听见了。 许衿忍不住笑了声:“你魅力还挺大啊。” 他的手撑着额角,语气极其欠揍:“习惯了,毕竟惦记我的人太多了。” …… 许衿沉默了。 这人怎么讲话还是那老样子。 沈靳屿来这一趟,没多久就传进了许伯年的耳中。 门外,许伯年的声音由远及近,等他进来时,沈靳屿也才懒懒地掀起眼皮往门口看去。 “靳屿啊,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来了。”许伯年向前走来,笑容温和。 许衿深呼吸,不自然地靠向椅背,指尖轻轻地划过扶手的皮革。 “不想打扰您,伯父。”沈靳屿停顿了几秒,向许伯年投去一个笑容,“毕竟您比我忙得多。” 听得许衿心里的烦躁又涌了上来,心里一股火。 许伯年每天像个大忙人一样,这两天她给许伯年打电话说要和他面谈,全都被他以没空的理由拒绝,现在沈靳屿一来他就有时间了。 许伯年笑了声:“哈哈,我不忙,我也是刚到公司,都不知道你来了。” “衿衿你也真是的,客人来了也不懂得帮我招待一下。” 许衿听他这声“衿衿”听的头皮发麻,这许伯年原来是以为沈靳屿是来找他的。 许衿笑了笑:“真是抱歉啊沈总,没拿点山珍海味出来招待您,下次一定。” 其实她只是想呛许伯年,往自己脸上贴金就算了还要扯上她。 许伯年的脸色不大好看,但因为沈靳屿还在场,他恢复了刚刚的那个笑容: “对了靳屿,也到饭点了,一会一起吃个晚饭啊。” 说完,许伯年向许衿投去一个眼神,被她直接无视了。 沈靳屿扬眉,带着些耐人寻味的笑:“就不去了,我一会还有事,下次一定。” 听到沈靳屿那句“下次一定”时,许衿勾起的嘴角一僵。 怎么和她刚刚画的饼一模一样。 但这句话倒是没让许伯年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反而还更高兴了。 “我肯定是要请你吃饭,有机会约上你父母,都是老熟人了,不用和我客气。” 沈靳屿弯唇,不置可否:“当然不会和您客气。” 应该是还有事要忙,沈靳屿没 第67章 有继续停留,刚刚的那些高管又回到了这层楼,把他围着亲自送出了公司。 许衿没有任何犹豫地推开许伯年的办公室,面无表情地直视他:“都特意赶来公司见人了,您现在应该不忙吧。” 许伯年站起身,随意地翻开了面前的文件,“许衿,我知道你对阿姨有意见,但我给你的承诺是会做到的。” 许衿听见这个“承诺”,倏地发出一声冷笑。 她的母亲生前独立建立了一家新的公司,但这个研发的项目连参与人员都做了保密协议。 就在公司发展得越来越顺利时,母亲去世公司倒闭,生前研究的那个项目也因此被搁置。 而母亲那个未被公开的项目,就只有许伯年知道。 当年签下和云川的两年卖身契,是许伯年答应她会把自己母亲当年没有完成的项目重新让她接手,并且她可以掌控大e项目的全部供应链权限。 这两个承诺,许伯年到底做到了哪个。 许衿的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有些哑: “所以说,我付出的一切都是白搭,我努力的全部成果最后交给了俞卿,我一直都在为两个恨我、伤害我的人卖命。” 许伯年听了这句话,脸色铁青,“许衿,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怎么说得出恨这个字?” 似乎是不满她居高临下的视线,许伯年也站起了身。 “你不恨我吗?”许衿轻嗤了一声,“利用我,欺骗我,容忍外人伤害我。” “你做过最正确的选择,”许衿顿了顿,“就是之前差点掐死我。” 说到这句话时,许衿的指尖都在发抖。 这个世界上,和她血缘关系最亲近的人却一直在期付她。 她早就不奢望父爱,因为她从来没有过。 想抓住那些想守护的,却发现那只是一片崩塌的废墟。 提到那件事,许伯年背过了身,“这件事我再考虑一下。” “你回去吧,我要出门了。”许伯年理了理领带,拨打了桌面上的内线电话,“叫司机开来云川。” 黑色柯尼赛格在夜色中飞驰而过,引擎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柯佑打来电话,沈靳屿接通后,就听见了他的声音:“沈总,我已经处理好了,照片、文件稍等我会发到许伯年的邮件上。” 沈靳屿瞥了眼车窗外的风景,淡淡应声:“别让他们太轻松。” “沈总,”柯佑停顿了下,“我记得,许伯年好像是那位许小姐的亲人。” 他像是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亲人吗?”沈靳屿哂笑一声,“不见得有多亲。” - 离开云川后,许衿开着车回到了家。 到停车场时,许衿接到了沈亦晗的电话。 沈亦晗问:“你明晚有空吗?” “明晚?”许衿停好了车,“应该有空,怎么了?” “你不是搬家了吗?我这里有一瓶好酒,为了庆祝你乔迁,我明天带去你家喝怎么样!” …… 她都搬进来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庆祝呢。 许衿直接拆穿了她:“你老实说,是不是想喝酒了。” “……”沈亦晗安静了两秒,“哎呀,这不是还没去过你的新家吗?” “我等会发你地址。” 点开手机日历时,才注意到明天是9号,正是纪女士和她约定好的日期。 按下26楼的电梯键。 沈亦晗突然问:“对了,你这两天有见到我表哥吗?” “有。”许衿淡淡地回了句。 几乎是每天都能碰见,他们这两天出门的时间都十分接近,每次都能碰到。 之前说要帮忙喂丢丢,许衿有时候做好猫饭,会直接敲他的门。 但他这几天应该很忙,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让她喂丢丢。 比如: 【我今天有事,你喂一下。】 【1。】 【丢丢的晚饭。】 【1。】 【喂猫。】 【1。】 许衿一开始还会回个“好”,后来为了省字干脆就回个“1”。 第68章 于是他们的聊天框里都是一排的1。 “我姑姑说平时都见不到他人影,你们现在的关系会尴尬吗?” 许衿思考了几秒,“他不尴尬我就不尴尬。” 沈亦晗笑出了声:“他当然不会怕尴尬。” 聊了一会后,电梯到达了26楼。 挂断电话后,从电梯出来时,许衿闻到了一股奶油味,还有饭菜的香味。 而2601的门今天依旧虚掩着。 她这才明白刚刚的香味是从哪散发来的。 这个大少爷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没让她下过厨。 于是练就了一身好厨艺。 只不过他平时都没关门的习惯吗?怎么记得以前也没这毛病啊。 许衿收回视线,正当她要打开自己家的门时,一束暖黄的光打在她身上。 许衿有些狐疑,转过身,抬头就看见一副让人看了鬼迷心窍的面孔。 沈靳屿的手撑在门框上,双手插兜打量着她,“吃晚饭没?” “我一会来喂。”许衿直接道。 像是被这答非所问的问题听笑了,沈靳屿扫了她一眼,“没问你这个。” 他扯了扯唇,嘴角微勾:“帮我做个蛋糕。” ? 认真的吗。 上次才说她炸厨房。 许衿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但还是跟着他走了进去。 换拖鞋时,她的手撑在玄关处,随后她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桌上摆着卖相极好、看起来垂涎欲滴的四菜一汤。 糖醋排骨、咸蛋黄鸡翅、番茄滑蛋牛肉,还有一道水煮青菜,全是她爱吃的。 沈靳屿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递给她一个围裙,“煮多了。” “所以问你有没有吃晚饭。” 言下之意就是,刚刚他在邀请她。 许衿看着这四菜一汤,沉默了几秒。 这叫煮多了吗。 许衿摇摇头,说道:“谢谢啊,我没吃晚饭。” 许衿看着这些菜,又想起了他刚刚说帮忙做蛋糕。 “怎么会突然做蛋糕。” 沈靳屿的嗓音很淡:“你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许衿戴上了围裙,抬眸看了眼在地上睡觉的丢丢,“丢丢的生日?” 说完又觉得不对劲。 她记得之前是十二月捡到的丢丢。 沈靳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反问道:“你觉得呢?” 许衿觉得有些奇怪,她没记错啊。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对视了几秒。 最终,许衿说了句:“我有点忘了。” 没几秒。 她听见沈靳屿笑了声。 “我也不知道。” 许衿懵了:“那你怎么还问我?” “因为是我胡扯的。” …… 这人怎么这么幼稚。 厨房呈l型的料理台,橱柜是灰黑色调,但对比上次她来时,右边多了个烤箱。 上次她打开冰箱时,里面也基本没什么食材,所以沈靳屿应该是不爱自己下厨的。 许衿看见料理台上摆放了几颗蛋,淡奶油,面粉和其他做蛋糕的材料。 应有尽有,十分齐全。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会突发奇想要做蛋糕,但出于对做甜品的好奇,许衿还是很配合地打开了网上的教程。 这时,她感觉到身后的围裙带子在动,转头时,沈靳屿正低着眼给她系围裙带子。 在他抬头时,视线正好直直对上。 空气像凝滞般定格住。 沈靳屿的脸色很淡,“怎么了?” 许衿:“没事。” 沈靳屿走到一边,看着许衿低着眼,认真地在看教程。 她挽起了发,但有几根发丝飘落在肩颈处。 许衿的秀眉无意识地拧了下,“这看起来有点难,我努力一下。” “行。”沈靳屿侧头看着她。 许衿倒了些牛奶和玉米油到碗里,搅拌均匀后把低筋面粉倒了进去。 把面前的鸡蛋拿起来敲碎,许衿刚准备倒进碗里,沈靳屿就接了过去。 “去吃饭吧。” 许衿手指动了动, 第69章 一脸不解:“你不是说叫我做吗?” “看你做太费劲了。”沈靳屿轻轻推了一下她,“别墨迹,菜都凉了。” 许衿只好被赶去餐桌。 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甜味充斥口腔,色香味俱全。 她的手撑着下巴,看着厨房里,沈靳屿的背影宽肩窄腰,那条围裙已经系在了他身上。 思绪不自觉飘到过去,这幅场景莫名和过去重合。 还记得有一次,她前一天喝到断片,第二天一觉醒来睡到了下午。 一出来就看见沈靳屿刚做完饭,把菜端上桌。 “你不会中午没吃吧。”许衿走近了他,戳了戳沈靳屿的腰。 沈靳屿不置可否:“是,我叫了你多久。” 许衿抱住了她,嘴唇在他的嘴角处亲了下、“补偿你一下。” 吃完饭后,许衿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要睡着时突然感受到一旁位置的下陷。 许衿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脖颈处,睁眼时就听见他说: “那算什么补偿啊。”沈靳屿把她拦腰抱起,阔步走向卧室,“我还饿着呢,宝宝。” 【作者有话要说】 没点收藏的宝宝点点收藏好不好[猫头]求评论和灌溉[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23章她牵着他的手 第24章“趁着黑对我投怀送抱。” 纪清月走后,身边的人才敢说话。 “我怎么感觉那小女孩怪眼熟的,”一位夫人低声道,“前几天好像在晚宴碰到过。” 突然,她拍了下掌:“我想起来了,俞卿的继女。” 一听到俞卿的名字,另外一位夫人冷笑了声,“又是这个八婆。” 会员休息室。 纪清月拿起手边的骨瓷茶杯,抿了一口茶,“坐吧。” 许衿点点头:“阿姨。” 她的指尖攥紧了衣袖,随后把手机调到了静音后直视着纪清月的眼睛。 许衿的脑子有些混沌,想起了上次和纪清月这么单独坐在一起,还是在四年前。 当时她的病情相比以前已经好转了太多,除了偶尔的躯体化症状,精神状态也比较稳定。但一旦确诊双相,就会有相应的病历记载,不出意外,纪清月知道了这件事。 她依旧能清晰的记得那时候的场景,纪清月没有任何委婉地告诉了她,不希望沈靳屿会和一个精神病人在一起,纪清月的能力足以查到她的病历,许衿很清楚。 其实最早和沈靳屿在一起时,她就没指望过会和他有未来,她没有信心,也不想活那么久,她没有想过这段感情会持续多久,但也就抱着这种想法和沈靳屿谈了两年。 在和纪清月谈话以后,她才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耽误沈靳屿,浪费他们彼此的时间了。 他们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许衿没想过有人会把她从阴沟里拉出来,但如果真的有的话,可能是沈靳屿吧,这是她那时候的想法。 …… “我找你是想问些话,”纪清月放下那个茶杯,声音不重不轻,“你和我儿子重新联系上了,是吗?” 许衿闻言点头,不置可否:“是,云川和sliver正在合作,我是合作项目的负责人。” 纪清月转了转无名指处的红宝石戒指,低笑一声:“但我想问的并不是这个。” “在靳屿受伤以后,我派人调查过你,”纪清月继续道,“如果没错的话,你们现在住在一起。” 那次在警察局,纪清月又见到了许衿。 其实在京城,许衿常常会在一些必要的社交场合见到沈靳屿的母亲。 沈靳屿去美国以后,纪清月好像完全忘记了那段记忆,只把她当作朋友的女儿看待。 见面时许衿会点头微笑说声阿姨好,纪清月也会主动和她打招呼,仿佛一切都回到了高二那年,许伯年邀请他们来做客的时候。 “是,阿姨,我现在算是他的租客。” 纪清月的笑容淡淡的:“我知道靳屿很喜欢你,你们高 第70章 中的时候他带你去过我们家,如果不是我看了监控,我甚至都不知道高考完的假期你住在那,连fiona都帮着你们瞒着我和他爸。” “为了让我对你印象好,他常常会在我这里夸你好,还会以你的名义给我送礼物。” 许衿顿了顿,这些事她并不知道。 沈靳屿也从来没提过。 “他在美国上学的时候经常会飞回国,我不知道他去见了谁,但作为他亲妈,我甚至都没见到他。” 许衿耐心地听着,没有明白纪清月和她这么说的意思是什么。 难道她害怕沈靳屿对她还有感情吗? “我比谁都了解他,也比谁都希望他好,”纪清月的声音掷地有声,面色也淡漠。 “所以我不希望你们再有其他关系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许衿。” 纪清月终于表明了自己找她的原因,但许衿也没有太意外,可以说是完全意料的到。 毕竟四年前她都查到了自己的病史,会知道沈靳屿和她住在一起也不是难事。 半晌,她垂着眸,语气平淡:“阿姨,我清楚您的顾虑,但请您放心,我对他没有任何的想法。” “不论您信或是不信,我都想说,我不是非得围着他转,也不想和他纠缠不清。” “我和他不会再有越界的关系了。” 她的语气没有半点犹豫,眼神也没有任何回避,只是静静地看着纪女士的眼睛。 纪清月默了一瞬,没有立刻回答。 几秒后,她摇了摇手腕,手腕上的翡翠手镯滑落,在桌角处发出清脆的声响。 纪清月挑眉,开口道:“说句实话,你和你妈妈很像。” “能力出色,性格也像。” 许衿没懂她的意思。 她说的是俞卿吗,这可不是她妈。 许衿轻轻说了句:“您说谁?” “你不就一个妈么。”纪清月继续道,“我和她也算是朋友吧。” 许衿怔了下:“那还挺巧的。” 她有些语塞,心仿佛被揪住了般。 “既然你和我这么说了,我就不打扰你了。”纪清月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 在开门的那一瞬间,纪清月又回头问了句:“你现在怎么样了?状态好点了吗?” “没有痊愈,但好多了。” “那就好。” 纪清月说完,没有继续留在这。 - 回到云川后,许衿在开发室里看数据报告,身边还站着一个工程师。 “许总,硬件方面肯定是没问题,我们这里检查过了。” 许衿翻了下手上的文件夹,淡淡地应着:“没问题的话就发给厂家吧。” 离开开发室后,许衿回到了办公室,小姜端着咖啡走了进来,正要走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许总,下午的时候沈总来了。” 许衿抬眸,随后又不怎么在意地说了句:“他来干嘛。” “我看见沈总去了许董的办公室坐了会,出来以后我碰到了他,他还问我你怎么不在公司。” 许衿把碎发撩到了耳后,“你和他说什么?” “我说你下午有事出去了,他没说什么直接走了。”小姜狂眨着眼睛,语气八卦。 “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感觉沈总对你的态度不一般。” 听到后半句,许衿无奈地笑了,“你又在乱想什么。” 小姜语气没有半点犹豫,脱口而出:“就之前在火锅店,沈总说要送你去医院,而且我记得很清楚哦,他说你布洛芬过敏。” “……” 许衿沉默了。 如果她知道自己和沈靳屿的关系,估计会被吓一跳。 “我和他是高中同学,所以比较熟。” 小姜皱了皱眉:“啊,但是我的直觉一直都很准诶。” “你这次感觉错了。” 小姜有些失望,一时半会没说出一句话。 “这么说又好奇怪,既然你们是高中同学,第一次见到沈总的时候怎么感觉他讲话都带着火药味?” 许衿也想起了重逢后第一次见面的那 第71章 个场景。 还有那句“我和许小姐之间,哪儿有这么多缘分。” 想到这,许衿抿了下唇。 他说的确实没错,他们之间没什么缘分。 “我也不清楚,可能他心情刚好不怎么样吧。” 小姜走后,许伯年给许衿叫去了办公室,说大e的供应链权利还是交由她负责。 只是许伯年的脸色不大好,说完就把她赶了出去。 思考了一会,许衿还是给沈靳屿拨通了电话。 那头立刻接起,但没有说话。 “你下午是找我有事吗?” 那头传来一声平淡的“嗯”,声音透着些冷沉和微哑,随后说了句: “你下午去哪儿了。” 听到这句,许衿没应话。 该告诉他,下午是去见他母亲了吗? 但这么说又有些尴尬。 “下午去厂家那了。” 沈靳屿默了几秒,“你现在在哪儿?” “刚下班,现在要打车回家了。” 她的车送去保养了,今天早上还是沈靳屿送她来的公司。 “下楼,我快到云川了。” 挂了电话,许衿还有些茫然。 把文件放到文件夹后,她快步走进了电梯,在一楼时就看见了那辆黑色库里南停在云川的门口。 沈靳屿慵懒地倚着车门,路边昏黄的光线倾泻在他身上,勾勒出他颀长挺拔的身形。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在抬头时与她的目光对上。 许衿只穿了一件黑色吊带,手臂处还放着一件白色夹克外套。 走到他面前时,沈靳屿慢条斯理地看了眼腕表,问她:“是不是又没吃晚饭。” “你怎么知道。” 沈靳屿打开了副驾驶车门,许衿坐进去以后看着他,听见他慢悠悠说了句: “胃不好还不吃晚饭?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 本来沈亦晗昨晚说要来她家,但突然有事,说得过两天。 她靠着椅背,心不在焉地说:“在公司没时间吃,回家又不想做,外卖也不知道吃什么。” 许衿总觉得自己的胃很淡,感受不到饿。她也有些挑食,平时都不怎么爱吃饭。 以前和沈靳屿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用担心,他会做饭,也不会同意她像现在这样放肆。 “难怪瘦了那么多。”沈靳屿慵懒地说了句,“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许衿怔了下:“不麻烦你了吧,我自己会煮面条。” “有免费的苦力都不要啊,”沈靳屿扯了下嘴角,“大小姐,你可真难伺候。” 许衿沉默了,没有接话。 最后她说了句:“想吃蛋糕。” 她侧着头,注意力飘向窗外的风景。 许衿唇线抿直,淡淡地问:“你下午也去找许伯年了,是吗?” 沈靳屿微眯着眼,扯了下唇:“消息挺灵通。” “你和他说了什么吗?”许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其实我前段时间和他吵了一架。” 有一种强烈的想法涌上了她的心头。 能让许伯年轻易松口的人,曾经不顾一切都要站在她身边的人。 可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沈靳屿直勾勾地盯着她紧张的神色,笑了声,“你希望我和他说什么?” 见她没回答,沈靳屿又继续道: “别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许衿没说话,心脏却砰砰地跳。 直觉告诉自己,她猜的没错。 沈靳屿弯了弯唇,轻飘飘地说道: “不用有负担,我也不会找你要好处,懂了吗?” 路过一家甜品店时,沈靳屿把车停在了路边。 许衿在包里找纸巾没找到,打开了车里的储物柜。 储物柜里什么都没放,但有一本相册。 许衿怔了下,把那本相册拿了起来。 她还记得这本相册,是沈靳屿和她出去玩,在一家文创店买的。 她突然想起秦舒好那天说的话: “我在他的车里,看见过一本相册。” 许衿思考了几 第72章 秒,翻开了那本相册。 第一张是高三那年,她在他家过生日,沈靳屿d拍下的合照。 他在下面写了日期,还写了一句话: “我们的第一张合照。” 他的字锋利潇洒,正如他这个人一样。 第二张是高考结束的那年暑假,她住在沈靳屿家,许衿穿着一条白裙子,坐在他家院子里的秋千上看书。 剩下的几张多半是他给许衿拍的照,下面还会记录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有些照片她甚至都没看到过。 不仅放了相纸,还有点像本恋爱日记。 翻到某一页时,许衿垂着眸,心里有些苦涩。 是把丢丢捡回来的那天,他们两个和丢丢的合照。 连日期都标的清清楚楚,他怎么可能真的忘了丢丢的生日。 “我的猫和我的女人。” “我真的想和她有个家。” 再翻下去,还是几张照片,但在某一天却空空如也,只有两句话。 那个日期正是他们分手的那天。 “她求我放过她,说心里从来没有过我。” “如果分开能让她更轻松,那我希望她幸福。” 沈靳屿从甜品店里出来时,手上还拿着两盒小蛋糕。 这家店离四中近,她以前也经常点,一来二去和老板也熟络了起来。 之前有一次去,老板还问她和男朋友怎么样了。 许衿匆匆地把那本相册放回了储物柜。 沈靳屿把蛋糕盒放在了她手上,耳边环绕着他低沉磁性的声音:“不是说想吃蛋糕?” 许衿温声说了句:“你还记得这家蛋糕店啊。” 车子平稳地开进停车场。 到了沈靳屿家,丢丢朝爸爸妈妈喵喵几声。 沈靳屿把她的包接了过去,放好以后一个人去开了空调。 在意识到一切动作都太自然时,许衿的动作都僵了一下。 许衿的手刚碰上蛋糕盒,蛋糕盒就被他拎了起来。 “吃完饭再吃。”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说完把它放进了冰箱,“电视遥控器在桌上。” 许衿眨了眨眼,“哦”了一声。 她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打开电视翻了翻电影,最后还是选了《怦然心动》。 这部电影她已经看了很多遍了。 沈靳屿围着围裙,背影宽肩窄腰,看起来有种温润的人夫感。 看到快三十分钟时,看到沈靳屿把盘子都端了出来放在桌上。 许衿小跑过去要帮忙,被沈靳屿推到了椅子旁,“很烫,我自己来。” “还好啊。”她一脸莫名地站在那。 “你坐着就行。”沈靳屿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 菜被端在了桌上,许衿夹了块红烧排骨,心情好了许多。 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沈靳屿低笑了声:“你怎么这么高兴。” 许衿也没否认:“又蹭了你一顿饭。” 沈靳屿勾了勾唇:“噢,那你还挺会占我便宜。” 许衿被他说的脸一热,想到他之前在床上也经常说她占他便宜。 这人总是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比如他会托着她的臀,把她悬空在半空中,让她倚着墙的同时不得不紧紧抓住他。 然后沈靳屿就会在她耳边嗤笑一声,嗓音微哑: “怎么这么爱占我便宜啊,宝宝。” 吃完饭以后沈靳屿把碗扔进了洗碗机,陪她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 客厅只开了壁灯,光线昏暗,勾勒着他棱角分明的侧颜。 许衿看见他解开了一颗衬衣纽扣,喉结滚动了下。 沈靳屿挑眉:“怎么又在看这个?” 他记得许衿已经看过好几遍了。 “不知道看什么。” 许衿能闻到一股雪松味,混杂着薄荷味,萦绕在她的鼻尖,正一点点勾着她的心。 她有夜盲,除了电视屏幕,看哪都模糊。 许衿的膝盖上放着一个抱枕,此时正认真地看着电视屏幕。 “你们公司在西北的那个项目怎么样了,我可以问吗?”许衿冷不丁 第73章 地问了句。 沈靳屿被她突然的一句话整懵了。 “刚签完合同,下半年会开始。” 许衿点点头:“我也好久没回去了,公司太忙了,许伯年还不让我请假。” “想回去看你外婆?”沈靳屿淡淡道,“我下个月会再去一次,你想去的话和我一起去。” 许衿的眼睛都亮了亮,结果又不自觉地想起了纪清月和她说的话。 还有那句“他在美国上学的时候经常会飞回国,我不知道他去见了谁,但作为他亲妈,我甚至都没见到他。” 她闷闷地问了句:“你之前在美国上学的时候,多久回一次国啊。” “两三个月,不一定。”沈靳屿靠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回国的频率很高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如果是她,她根本不会想着回国,因为她压根没什么牵挂。 沈靳屿扯了下唇:“怎么了,这么关心我的过去啊。” 许衿撑着下巴,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没想到许衿还直接承认了,怔了一下。 在电影播到一半时,许衿已经有了些睡意,正当她刚要说话时,整个屋子里的灯都灭了。 许衿愣了下,“停电了?” 电视关了,壁灯也关了,突然的一片黑暗让她完全看不见。 “好像是。” “我手机呢?”许衿伸出手想去摸手机,却什么也没摸到。 直到摸到他温热的手掌时,许衿才停了下来。 她听见沈靳屿说了句:“黑灯瞎火的,你干什么呢。” 沈靳屿和她的距离很近,此时她的身子正靠在他的胸膛前,但四周实在太暗,刚刚为了看电影,窗帘还被拉的紧紧的。 更何况许衿还有夜盲。 但沈靳屿看得见许衿的眼睫颤动了下,红唇抿了抿:“我看不清。” 他的鼻尖处都是许衿身上和发丝的香味,勾得他的心痒得发慌,浑身也在发烫。 沈靳屿往后靠了点,尽量和她保持点距离。 他的嗓音有些哑:“你手机在餐桌上,刚刚没拿过来。” 许衿点头,撑着沙发起身,凭着感觉要走的时候,左脚绊右脚似的摔了一下。 直直地摔进了沈靳屿的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 许衿呼吸一滞,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侧脸和他擦了一下。 沈靳屿宽厚的大掌沉稳地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力道很轻,但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滚烫的温度。 他的腰腹紧实,小臂的肌肉线条匀称,充满力量感。 许衿听见他咬牙切齿地说了句: “许衿,你找手机找我身上来了?” 听完这话,许衿刚要站起身,就被他按了回去。 沈靳屿的喉结滚动了下,声音不轻不重,但又带着蛊惑。 “刚刚摸我手,现在又趁着黑对我投怀送抱?” 许衿的手抵在他胸膛前,“我都说了看不见了。” “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夜盲……” 一切都像燃烧了般滚烫,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 沈靳屿攥紧了她的手,十指紧扣住。 “带你去找。” 许衿的动作僵了下,回过神时,手已经被他紧紧的牵住了。 被他牵了一会,许衿忍不住问了句: “不是在厨房吗?怎么还没找到啊。” 沈靳屿不冷不淡地应了句: “可能被你乱丢丢去某个角落了。” 许衿“哦”了声,突然想起,沈靳屿自己也有手机啊。 用他的手机开手电筒就好了。 许衿:“你手机呢?” “我也找不到了。” 找到手机后已经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依旧严丝合缝地缠着她的。 许衿挣扎了一下,脸红扑扑地说了声谢谢。 只是跳闸了,没什么大问题。 许衿点了下手机屏幕,她的手机壁纸是丢丢的照片,上次在他家拍的。 这张壁纸恰好落进了沈靳屿的眼底,“什么时候拍的?”他不冷不淡地问了句。 许衿:“ 第74章 上周吧。” “拍的挺好,”沈靳屿扯了下唇角,“发给我。” 许衿点开了手机,“我朋友圈有发,你可以直接保存。” 须臾的沉默后,她看见沈靳屿歪了歪头,语气意味不明:“这样啊。” “但是我微信好像坏了。” “点开你朋友圈只有下划线。” …… 许衿这才想起,她刚加上他好友的时候屏蔽了他朋友圈。 这一屏蔽,就是一个多月。 还不是因为之前她以为沈靳屿把她屏蔽了,所以她才会设置对他不可见。 “可能卡了,”许衿抿直了唇线,睁眼说瞎话,“你晚点再刷新下就有了。” 沈靳屿的喉间溢出一声笑:“真能编。” “因为之前加你,我看你朋友圈什么都没有,以为你把我屏蔽了。”许衿实话实说道。 沈靳屿挑眉:“屏蔽你?我那是什么都没发。” 才怪,我发也是在发丢丢的照片。 整了这一出,许衿的身子也像灼烧般发烫。 “我有点困,先回去睡觉了。” 沈靳屿的眉眼被碎发遮盖了些,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句“嗯。” 第25章看起来和见家长没什么区别 两个人在各自的房间里,许衿刚洗完澡,脸色有些潮红。 她刚打开手机,就看见了许星礼班主任给她发了消息。 【星礼姐姐你好,星礼已经请了两天病假了,我想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他的妈妈没有回我消息,请假超过三天是需要上报教务处的。】 【星礼是生了什么病呢?】 许衿擦了擦头发,坐在玻璃窗前的沙发上,思索了一会还是给许星礼打去了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一会,那头迟迟没有接通。 等打到第三个时许衿已经有些恼了。 算了,俞卿的儿子,她管那么多干嘛。 最近公司很忙,接下来的几天,许衿依旧以往两点一线的生活。 从家里到公司,下班再回家。 只是她发现自己最近又出现了幻听和幻视的症状。 有时候走在回家的路上,许衿总是会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又或者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见敲门声和脚步声。 明明监控上显示从来没有人来过。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态,但星期三的这天,许衿的心理医生给她发了消息。 过两天是她复诊的日子。 结束所有工作后,许衿还感觉脑子嗡嗡的。 开着车到了心理咨询室,蒋医生已经坐在了座位前,她笑容和蔼,拿出了一个笔记本。 “最近失眠了吗?黑眼圈有点重哦。” 许衿点点头,坐在了蒋医生面前的木椅上。 这是一个大单间,整体是暖黄的治愈色系,窗台上放着几株绿植,半透的玻璃窗透出几分暖阳。 “嗯,入睡有点困难。” 蒋医生在笔记本上记录的同时,说了句:“药还有在吃吗?” “有。” 蒋医生:“你已经很久没来复诊了哦,和我谈谈最近的状况吧?” 许衿抿了抿唇,垂着眸看着地板。 “我最近又出现了幻视和幻听。” “因为很久没出现这样的情况了,所以最开始我以为那不是幻听,只是周边的吵闹声。” 蒋医生耐心地点头,安抚性地靠近了些,手刚覆上许衿颤粟的手,许衿就下意识地远离了些。 “幻视呢?具体看见了什么,还记得吗?” 蒋医生接了杯温水,放到了她面前。 许衿笑了笑,“太多次了,有点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幻觉。” “上次在我爸家看见了猫,但那一定不是真的,因为我弟猫毛过敏。” 蒋医生还记得,因为许衿和她说过。 她第一次见到许衿时,许衿的状态比现在还差很多。 许衿的原生家庭影响了她太多,可以说许衿连个健康的童年都没有,价值观也是在那时候变形的。 “还 第75章 有最近,”许衿顿了下,“我遇到了我的前男友。” 许衿没有说下去,似乎在犹豫。 可能最近经常见到沈靳屿,她有时候下班会看见他渐行渐远的身影,但再眨眼时已经消失了。 蒋医生听到“前男友”时怔了下。 许衿其实是第一次和她聊这位前男友,以前聊天的时候,蒋医生有问过许衿的恋爱经历,但她也只是浅浅地提了一下。 仿佛只是她人生里一位很普通的过客。 许衿抿了口温水,莫名地问了句。 “医生,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真的会爱上一个人吗?” 蒋医生点头,“当然,爱是人的本性。” “但我好像并没有这样的感觉,我有时候在想,会不会是我太淡漠,产生不了依赖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我信任不了任何人。” 许衿静静地说着。 她不爱许伯年,因为许伯年不爱她。 她也不爱自己,因为她觉得活着是在折磨她。 那她那微乎其微的爱意呢?或许没分给任何人。 自己以前对沈靳屿可能都不是爱,只是喜欢。 或许刚分手的那段时间会有些难过,但也只限于突然失去的感觉。 蒋医生:“你说的那位前男友,你们又重新联系了吗?” 许衿轻轻地说了句:“我们现在成了邻居。” 蒋医生有些惊讶,“哦?这么巧,那你们现在经常见面吧?” “是的,他就住在我的对面,”许衿淡淡地说道。 蒋医生:“你们现在的关系怎么样?” 许衿思考了几秒,不假思索地说道:“还好吧,我们以前一起养过一只猫,我本来担心他会抛弃它,但并没有。” 沈靳屿也很喜欢小猫和小狗,所以他们才会一起养丢丢。 他高中的时候就开始投资,那个时候已经赚了不少钱,给许衿花钱的同时还会给流浪宠物救助站捐款。 “偶尔我会去他家看小猫,有时候他饭做多了还会叫我一起去吃。” 蒋医生笑了下:“如果小动物可以治愈你的话,那也不错。” “是,起码给我的生活增了点乐趣吧。” 蒋医生又问:“他人怎么样呢?你们在相处的过程中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么。” 半晌,许衿的唇角勾了下。 “他人很好,以前对我也好。” “或许没有人能在我的生命里替代他。” - 许衿从心理咨询室里出来时已经是傍晚。 她去蛋糕店里买了袋吐司,拿出一片咬在嘴里,才慢悠悠地走去开彻。 路过旁边的咖啡店时,却看到了熟悉的人。 许伯年坐在角落,对面坐着周安然,周安然旁边还坐着一位女人,年纪看起来大约四五十岁。 她笑着看着许伯年,眼角处有些鱼尾纹,但并不影响她温婉美丽的气质。 周安然把头靠在她的肩上,撒交似地撅了撅嘴。 不知道在聊什么,许伯年的表情也很温和,听完周安然的话以后哈哈大笑。 许衿没再看那,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走到了停车位。 今晚有一场饭局,许伯年说是甲方组织的。 到了酒店楼下时,她把车钥匙丢给了礼宾泊车,在快走进那道旋转门时,看见了停车位上的一辆黑色库里南。 还没看清车牌号,旋转门已经向她转来。 一路走到那个包间时,许衿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看到她时怔了下,自上而下地打量了许衿。 面前的女人穿着一身灰色连衣裙,长发如墨般垂在胸前,肌肤冷白似雪,那双眼睛明艳又娇媚,散发出迷人的气息。 等他反应过来时才侧了侧身,“你好。” 许衿礼貌地点头,感受到他打量的视线时,先一步走了进去。 进去以后,许衿才看见这里只有两个人,那位甲方此时正坐在主位。 许衿皱了下眉,许伯年不是说和甲方公司的人一起吃饭么。 董建平刚打开一瓶红酒,他不紧不慢地倒着 第76章 酒,还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笑起来时皱纹堆积在一起。 董建平问:“小衿,你爸爸呢?” 许衿抬眸,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句不知道。 门被叩响,许伯年走了进来。 他拍了拍董建平的肩,笑着说:“刚刚在楼下碰到熟人,聊了一会。” 董建平拿起桌上的高脚杯,“什么熟人啊,非得在楼下聊会。” “sliver的沈总,他们一家在隔壁。” 听到这句话后,许衿抿了下唇。 原来沈靳屿也在这,难道刚刚在楼下看到的黑色库里南是他的车吗? 董建平听完眼睛都亮了,“你说的是沈家那位?怎么不叫他一起来。” “靳屿和他父母在一起吃饭,哈哈,等会我去敬他们一杯酒。” 许衿听完直接翻了个白眼。 她坐在座位上,兴致缺缺地回了几条消息,感觉到旁边有人坐下时,许衿抬了头。 是刚刚那个开门的人,他开口道:“你是许总的女儿吗?” 许衿没应他的问题,“怎么了。”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董建平翘着个二郎腿,抿了一口红酒,“伯年啊,这就是许衿吧,长这么大了。” 许伯年:“是啊,这位是?” 他看了下一旁的董翰,随口道。 董翰礼貌地点头:“叔叔您好,我叫董翰。” 许衿心不在焉地看着椅背,想着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突然,她收到一条消息推送。 点开手机屏幕,沈靳屿给她发了条微信: 【在哪。】 许衿不紧不慢的在手机上打字,回了句: 【你旁边。】 很快,他回了个【?】 【和许伯年在吃饭。】 【他刚刚说在楼下碰到你了。】 等许衿抬头时,才听到董建平和许伯年在聊自己。 董建平问:“小衿有男朋友了吗?” 许伯年睨了她一眼,看她没有搭话的意思,回答了董建平:“那没有,小衿比较忙。” “哈哈,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董建平挠了下自己光滑的头顶,“都带上自己的孩子了,正好可以介绍他们认识一下。” 许伯年也没拒绝:“可以,让他们年轻人多接触接触也是好事。” 察觉到不对劲后,许衿皱了下眉。 她打断了他们:“我有男朋友。” 虽然是假的,只是为了骗董建平。 许伯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胡闹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说完,许伯年看向董建平:“她开玩笑的,哪有谈男朋友。” 董建平刚想说让许衿和董翰加个联系方式,话还没说出口,门就被敲响了。 董翰起身去开门,就看见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站在门口,他懒懒地看着董翰,挑了下眉。 董翰被这股冷冽的感觉震住了。 他总感觉面前的人很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沈靳屿慢条斯理地按了下手机屏幕,拨通了许衿的电话。 他虽然在打电话,但却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董翰,眼神并不友善。 就像目中无人一样高高在上。 电话铃声在包间里回荡,许衿看清来电显示后立马挂断。 她准备出去接他的这通电话。 门大大敞开着,一位服务员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瓶红酒。 许衿注意到了那瓶红酒上的商标。 这一瓶就要十几万。 董建平疑惑地说了句:“送错了,我们没点。” “是门口的这位先生点的。”服务员放下那瓶酒后离开了这里。 许伯年有些疑惑地看向门外,看见来人后愣了一下。 包厢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许伯年连忙放下筷子,起身走向门口,“靳屿,进来坐。” 沈靳屿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瞟了一眼坐在董翰旁边的许衿,许衿和许伯年的中间还隔着几个位置。 看起来和见家长没什么区别。 像明白了些什么,沈靳屿的喉间发出一声轻笑。 他的 第77章 视线有些发冷,嘴角却微微上扬。 沈靳屿的嗓音如往常般平淡,“抱歉,是我不请自来了。” “打扰到你们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醋到爆炸了 第26章“我和我女朋友还有话说。” 许伯年立刻拉开他旁边的那张椅子,连声说道:“不打扰,不打扰。” 沈靳屿慢条斯理地走过来,坐在了许衿旁边的那张椅子上。 “我坐这吧。” 许衿左边坐着董翰,右边坐着沈靳屿。 她松松散散地靠着椅子,手掐在裙角处,静静地看着他。 他怎么真的来了。 还偏偏在这个尴尬的场面。 许伯年先开始介绍:“这位是sliva的沈总,这位是建达的董总,这位是他的儿子董翰。” 轮到许衿时,许伯年停顿了一会: “这是我的女儿许衿,沈总您也认识。” 沈靳屿意味不明地看向许衿:“当然认识。” 他尾音微扬:“我们的关系很好,不是吗?” 话里有话,其他人听不出来,但许衿知道。 许衿顿了下:“是挺好。” 许伯年可能以为他们在工作上常有联系,只把这句话当作客套话。 “我记得靳屿上次说和我们小衿是同学,还真是有缘。” 沈靳屿低着头打开了那瓶红酒,唇角勾着笑:“确实挺有缘分的。” 许衿又想起了他之前说的话。 许伯年:“靳屿,你父母不是还在隔壁包间……” 沈靳屿笑了笑:“没事,他们不会介意。” “你们在聊公事么。” 董建平摇摇手:“也不是公事,我和伯年就想介绍一下自己的孩子,让他们互相认识一下。” “沈总,这是我儿子董翰,开了个公司,主要研究人工智能领域。” 沈靳屿不冷不淡地“嗯”了声,对他说的话不感兴趣。 安静了几秒后,董建平对着董翰说道:“儿子,给沈总倒杯酒。” 董翰站起身,察觉到一道冷沉的眼神盯着自己,他有些不敢抬头,默默地照做。 抬头时却发现那道视线像黏住一样,落在了许衿身上。 沈靳屿对上许衿的眼神,把她脸上那一百个不情愿看在了眼里。 许衿臭着一张脸,压根没有搭话的意思。 “噢,”沈靳屿点头,慵懒地靠着椅背,“相亲是吧。” 他的话说的很直白,一点委婉都不带。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的身边总是会出现这样莫名其妙的事。 她的父亲也总是做一些让人厌烦的事。 比如为难许衿、给许衿做安排。 所以他上次才会亲自去找许伯年,以取消合作的理由,让许伯年不要把许衿负责的项目拱手相让给其他人。 虽然他是许衿名义上的父亲,但沈靳屿对他一点也喜欢不上来。 任何伤害许衿、让许衿不开心的,他都会替她解决。 董翰面露尴尬,也不敢说话。 董建平确实是有这个意思,在来之前也告诉了他。 他只知道许伯父的女儿事业有成,没想到她竟然长得这么漂亮。 许伯年:“不算相亲,还是得看他们年轻人。” 听了这话,许衿脸色发冷:“我不是说了吗,我有男朋友了,而且我们已经同居了。”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了高脚杯碎裂的声音。 董翰刚刚给沈靳屿倒的那杯酒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手滑了。”沈靳屿淡淡地说道。 他扯着嘴角,眉眼处尽满阴郁,看起来皮笑肉不笑的。 相处过太久,许衿此时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并不好。 许伯年皱眉,警告似地沉着嗓音:“小衿。” 许衿打断了他接下去的话,丝毫没留任何情面: “怎么了,你现在要给我介绍对象,我是无所谓,但你得问问董翰介不介意。” “他如果不介意的话也行。” 片刻的安静后。 第78章 董建平讪讪地笑,先出声道:“哈哈,既然小衿有男朋友了,那交个朋友也行。” 许衿没了耐心,顺势说道:“交朋友也不行,我男朋友会介意。” 她说这话时,总感觉身上有一道锋利的眼神在盯着自己。 原本只是想找理由拒绝,但身边总有一股寒意笼罩着,似乎是在包围着她。 许伯年已经要气疯了,但还是耐着脾气没发作。 “年轻人就是要多谈恋爱,”董建平吸了口烟,“来来来,不说这些了,我敬沈总一杯。” 在场的人都端起了酒杯,许衿端起了她的那杯果汁。 她来了生理期,不适合喝酒。 但许伯年偏偏就不乐意了:“小衿,你也倒一杯酒。” 许衿直接拒绝:“不喝。” 忍了一晚上,许伯年放下酒杯,正要发话。 董翰拿来一个高脚杯,倒上了一半:“我替许衿敬您一杯。” “为什么要你替她,”沈靳屿的嘴角扬起些弧度,“她不愿意就算了,不用强求。” 门被敲响,服务员又上了几道菜。 刚刚沈靳屿才点了酒,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些也是沈靳屿点的。 许伯年把那几道菜转到了沈靳屿面前:“靳屿,你先夹。” “不用,许衿爱吃,给她点的。” 就在这时,许衿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小姜的电话。 “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走到楼道时,许衿倚靠着墙柱,淡淡地应了声。 “我现在在外面,你先发给我,我回家了看。” “辛苦你了,这么晚了还在忙工作。” 她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细烟,衔在嘴间后点燃。 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许衿闻到了淡淡的木质香,转身时就看见了沈靳屿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她僵硬的肌肉才放松了些。 挂断电话后,许衿问道:“怎么了吗?” “谈男朋友了?”沈靳屿嗓音冷沉,“还住一块了?” “我怎么没见过。” …… 默了一瞬,许衿也没撒谎:“我骗他们的。” “他们又不知道我和谁住。” 她只是随便胡诌的,为了应付董建平和许伯年的有意撮合。 沈靳屿走近了一步,微微俯身,和她平视,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不是和我住一起么。” 许衿挑了下眉,红唇勾起:“沈靳屿,你怎么这么较真。” 沈靳屿没否认,低笑了声:“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肖想我。” “……”许衿刚想说的话哽在了喉间。 这人怎么总是能说出如此 不要脸的话。 沉默的间隙里,沈靳屿刚点上一支烟,烟雾柔和了他锋利的眉眼,此时反而添了几分温和。 他微眯着眼,侧了侧头,尽量不让烟雾吹到她这。 “许伯年在打什么心思我知道,”许衿抿了下唇,“我肯定不会如他所愿。” “反正我都这么说了,那个董翰估计也听得出我什么意思。” 对上她平静的目光,沈靳屿歪了歪头。 换做是其他人,许衿一定也会拒绝,但他不希望她身边有任何对她有意思的异性出现。 包括这个董翰,他一点也不喜欢。 这些阻碍他们的人,他只希望全都消失。 沈靳屿的喉结滚了下,懒懒地说道:“你总不能一直这样骗你爸。” 清冽的气息近在咫尺,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许衿抬眼笑道: “随便他,他不信就算了。” “大不了我找个演员装一下。” 这话说的很随意,沈靳屿垂眼看着她指尖那截快落下的烟灰,喟叹一声:“还要找演员啊,真麻烦。” 不要找其他男人,哪怕是装的。 明明他就住在许衿的对门。 为什么她不利用他呢? 只要是能和她搭上边的,哪怕只是一层假关系,他也愿意。 许衿看着他,也因为这话感到了沉思。 其实她也 第79章 没必要因为许伯年做这么多表面功夫,但如果有了一个假男友,也能少了很多不必要的事情。 许衿叹了口气:“那你觉得呢?” “你要不然好好想想呢?”沈靳屿语调温和,“或许我能帮你。” 许衿瞪大了眼睛,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帮我什么?” “当你的演员。” 他们住在一起,平时还会因为工作见面,如果在一起了,其他人可能还会觉得日久生情。 但是这怎么能行,他们是前任关系,如果还帮她这种忙,那岂不是更说不清了。 “其实不用,许伯年不在乎我的男朋友是谁,我只是和他这么说而已,他不会想知道是谁。” 随后她立刻说道:“而且我如果真需要的话,找个专业的就行,万一你演不好呢?” “为什么会演不好,如果是和你的话,我应该会很擅长。”沈靳屿低眸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许衿指尖夹烟的动作一顿,手触上外套的拉链,烟灰也随着动作快落下。 包间门在此时被打开,发出“吱呀”的声响。 董翰从里面出来时,就看见沈靳屿掐灭了手上的烟,把许衿的手腕往旁边拉了一下,慢条斯理地帮她拉上外套拉链。 他眉头微挑,动作自然,就像是在给女朋友拉拉链,外人看了只会觉得他们关系亲密,仿佛是一对情侣。 衣服上的触感清晰,许衿的动作骤然僵住,没过一秒又恢复了正常,只是往一旁的垃圾桶掸了下烟灰,还和他低语说了句话。 “许衿!”董翰走了过来,“你要走了吗?” 沈靳屿懒懒地掀起眼皮,在看见董翰时,刚才烦躁的情绪又冲了上来。 这人怎么还追出来了。 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阴魂不散。 许衿扬起一个假笑,“没有,一会回去。” “好吧,刚刚我爸那样说话……是不是冒犯到你了?” 还没等许衿回答,沈靳屿先开口了,语调带着戾气:“你在说什么废话,知道冒犯还要问啊。” 现在没了外人,他完全不用在意自己讲话有多么“不礼貌”。 他说话一向直白,想什么就说什么。 这一点和许衿很像,所以他们都不会在对方面前伪装。 董翰一怔,只觉得面前这人实在割裂。 其实在刚刚见面时,董翰就已经感觉到了沈靳屿的眼神并不友善。 但在包间里,他看起来斯文有礼,怎么在外面对他就是这副模样? “我也觉得这不大礼貌,”董翰不敢直视沈靳屿,“但我还是想问,你真的有男朋友了吗?” 许衿皱了皱眉,没搞懂他什么意思。 刚刚都说那么清楚了,他怎么像听不懂人话。 “我不是说了吗?我已经和我男朋友住在一起了。”许衿往后退了一步,想和董翰拉开距离。 “而且说了两遍了,你怎么还不信?我说的话很难理解吗?”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后退,沈靳屿的手轻轻地搂上她的腰,像是在宣誓主权一样,把她往自己这带了点,举止之间漫不经心。 “还想回去么,我点些你喜欢的菜送到新包间,”他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说道,“吃完我们回家,昭昭。” 语气不轻不重,正好落入进许衿和董翰的耳里。 董翰正震惊地看着他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沈靳屿对他的恶意不是错觉,他看许衿的眼神是真的不清白。 许衿抬头就对上了沈靳屿的视线,他的眼底晦暗不明,乌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而她的身子是因为这句“昭昭”僵住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喊过她了。 沈靳屿看着董翰,嗓音冷沉:“还不走么,我和我女朋友还有话说。” 沈靳屿压根没搂上她的腰,刻意把手放在了她的外套上,尽量不碰到她腰际的皮肤。 他的手腕骨骼分明,冷白的皮肤下可以看见淡淡的青色的纹路,宛如通透的白玉。 许衿眨了下眼,突然觉 第80章 得这人演技真好。 完全是零帧起手。 “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和明天都会更新再次亲吻追更的小天使[抱抱]这两天一直在修文修细节但剧情应该不会变动看见旧章更新可以不用回去看哒! 第27章“你怎么这么爱撒交。” 与此同时,207包厢。 沈靳屿已经走了好一会,此时包厢只剩沈靳屿的父母。 纪清月抿了口茶,没什么耐心地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你想安排苏家那个大女儿和阿屿见面,问过他了吗?” 沈先生握着茶杯:“让他去见个面,又不是逼他结婚,有什么好问的?” “现在都几几年了,还要给他安排联姻,你在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 沈先生沉默几秒,没说话。 半晌,他扶着额角:“我是为了他好,你不也着急吗?” 纪清月眼神里带着不满,语气犀利:“我只是希望他能遇到爱他的女孩,如果他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他,他的身后有我有纪家,不需要他为了任何事奉献自己。” “阿屿应该走了,你也不用再装了。” 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身子一僵,没什么反应地说了句:“清月,夫妻一场,何必闹得这么僵?” 纪清月冷笑一声:“你前几天在杭城,以为我不知道去见谁了吗?” “如果不是因为阿屿和纪家,我也不会忍你到现在。” 被她戳破的沈先生似乎很没想到,原来自己藏着的事也会被自己的妻子放到台面上说。 须臾的沉默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味,如今二人都已撕下了面具,只剩下真实的那个面孔。 他叹了口气:“清月,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我也不想。” 纪清月没再理会他的虚假:“你最好永远别把那女人生的野孩子带回京城,更别让阿屿见到他。” - 等董翰走了以后,许衿才松了一口气。 许衿问:“你爸爸妈妈还在等你吧,要不然你先回去吧?” 安静了几秒后,许衿把视线转向他,他的眼眸深邃,长睫浓密又纤长,线条流畅有力。 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衣,最上面的纽扣被解开,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不得不说,沈靳屿的长相和身材都很对她的胃口。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沈靳屿时的那个场景。 她很少去夸一个男人长得好看,他是唯一一个。 而和他锋锐的长相相比,以前沈靳屿在她面前,完全就没有表面那么锋利。 反而像一只小狗。 许衿有些不自觉地抿直了唇线,红唇微张后又合上。 在她的注视下,沈靳屿滚了下喉结,不自然地咳了声。 沈靳屿回过神,面色无波,先移开了视线,“虽然我长的挺帅,但你也不用这么痴迷的看着我。” 思绪被拉回来以后,许衿无语地眨了眨眼。 “我问你话呢。””许衿戳了下他,语调悠然。“你怎么不回答我? 沈靳屿轻飘飘地开口:“不用管他们,他们有事要聊。” “你呢?还回去?” 许衿摇头:“不了吧,我不想见到他们了。” 她不想再回去看许伯年那恶心的嘴脸。 这么多年过去了,许伯年不仅没尽过父亲的责任,只会用威胁的手段利用她。 有想过反抗,和他拼个鱼死网破吗? 可她有什么底气抵抗他呢,最后可能只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算了,有谁会站在自己这里。 人总是矛盾纠结,所以她一直在陷入这种困境里。 沈靳屿懒洋洋地说道:“那走吧,一起回家。” 见她拧了拧眉不动,沈靳屿低笑了声:“又怎么了,不想走了?” 许衿才想起,刚刚沈靳屿还送了瓶十几万的酒去许伯年他们的包厢。 也不知道这样的意义是什么,他送出去的自己一口没喝,她出来以后沈靳屿也跟着走了 第81章 。 估计又给许伯年爽到了。 她都能想象到许伯年得有多得意。 “那瓶酒,能不能拿回来啊?”许衿看着他,“你自己都没喝,干嘛送他们。” 原来她是在想这个。 沈靳屿凝视着她:“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再买一瓶,而且谁说我是送他的了?” 还不是因为这个酒鬼爱喝。 他在家里的酒柜里摆了一整排,结果许衿来的时候提都没提过。 知道许衿在隔壁的包间以后,他才会让服务员送过来。 本来想找个借口去看一下她,结果谁知道许伯年要给她介绍男朋友。 刚刚那个董翰盯着她看的时候,他真想给那个人眼睛挖出来。 真是个没边界感的小三。 许衿带着开玩笑的意味说道:“那你送谁的,不会是送我的吧。” 沈靳屿挑了下眉,语气没什么情绪:“不然呢,送给那个想当小三的?” 许衿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怔了下,“真的假的。” 看许衿还有些不信,沈靳屿有些无奈:“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我更要拿回来了。”许衿面色认真,想要往前走。 他揪住了许衿的后衣领,把人往自己这揽了点,“别拿了,去我家拿瓶新的。” 看他不像在开玩笑,许衿有些狐疑:“不是吧,当你邻居这么爽呢。” 平时能蹭饭,还能撸猫。 上次还送了她一枚尚美巴黎的胸针。 大气到十几万的酒说送就送。 其实她去沈靳屿家的时候,有看见酒柜上那些名酒。 便宜的几万块,贵的能上百万。 虽然她也有些蠢蠢欲动,想问他为什么不开来喝,摆在那里放着有什么意思。 但想到这人好像以前就爱收藏物品,她也就能理解了。 慵懒的嗓音再度响起,他勾着唇角:“刚好我喝不完。” “而且,邻里之间不就应该相亲相爱吗。” 许衿还有些不情愿:“我不喝也不能让他们喝。” 说完,他推着许衿的肩往前走,不紧不慢说道:“好了别拿了,反正你现在也喝不了。” 许衿今天开了车,沈靳屿慢悠悠地走在她后面,看着她坐进车里才打开自己的车门。 黑色库里南跟在白色保时捷后面,速度不快不慢,紧紧跟着她。 路灯罩在车身之上,拢在她棕色的长卷发上,溢出点点星光。 许衿瞟了眼后视镜,看见沈靳屿的车还在她后面才踩下油门。 夜色渐浓,高架桥边的写字楼霓虹繁华,车辆疾驰而过,京城的喧嚣仍在继续。 车停好以后,许衿去沈靳屿家陪丢丢玩了一会。 沈靳屿真的说到做到,把自己家门打开以后就让她去挑。 许衿没什么表情地说了句:“不要,拿人手短,吃仍嘴软。” 才不能收,如果是几块一瓶的啤酒,她可能还真拿了。 这些酒要多少钱她都知道,平时她都很少买。 虽然爱喝,但起码不会挑贵的喝。 “这么客气啊,”沈靳屿闻声撩起眼皮,“我要给丢丢洗澡,帮我一起的话随你挑,行不行?” 既然许衿不愿意,那只能给她开点条件了。 那只穿着小裙子的小猫仿佛被触发机关一样,听到“洗澡”这个字眼时弹跳了起来。 人每次给咪洗澡都很粗鲁,像搓澡的大爷一样,咪才不要! 小短腿立马就迈进了自己的房间,像个箭一样溜走了。 许衿才不吃他这套:“我是它妈妈,给它洗澡是应该的。” “那去吧。” 二十分钟后,许衿心事重重地坐在沙发上。 没辙了,丢丢这猫太叛逆了,她感觉自己在和丢丢玩猫捉老鼠,她追它逃。 沈靳屿看着她那幅失魂落魄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不行啊。” 许衿想翻白眼,被他这句欠揍的话激到了:“到底是谁不行,给小猫洗个澡都要我帮忙。” 为了哄丢丢出来,许衿想尽了许多办法。 第82章 最后,她像想起了什么,径直走回了自己家。 沈靳屿皱了下眉,手上的动作一顿。 是不是说她不行,她生气了。 他刚想跟过去,就看见许衿拿着他送的那枚胸针走了回来,为了给丢丢洗澡,她还换了件黑t恤。 她把那枚胸针礼盒放在玄关处,得意地说了句:“这不得迷死它。” 许衿蹲在丢丢的房间门口,颇有耐心地学着丢丢“喵”了一声。 她把长发挽了起来,扎成一个低丸子头,几根发丝垂在锁骨处,宽大的领口有些松垮,隐约露出肩上的那根黑色吊带。 成功把丢丢引诱出来以后,她一步步后退,赤脚坐在了客厅的毛毯上。 给丢丢顺了会毛,她笑眯眯地把丢丢抱了起来,“我抓住它了,快把它抱去浴室。” 沈靳屿扯了扯唇角:“挺厉害。” 把丢丢抱去浴室以后,沈靳屿把丢丢放在了地板上,袖口随意地挽起,慵懒地给它洗澡。 水声潺潺,他把花洒递给了许衿,“像个小脏猫,洗个澡还得求它。” 暖光灯照在他们的身上,氛围温馨。 许衿眨眨眼,耸了耸肩:“还不是你宠坏了,坏毛病都学你了,又叛逆又爱撒……” 她刚想说“撒交”,就立马闭上了嘴。 他以前就像个小媳妇一样,一整天都巴不得黏着她,所以她经常调侃,搂着他的脖颈说:你怎么这么爱撒交。 但现在说的话有点太不合适。 沈靳屿注意到了她没说完的话,缓缓抬眼看她:“撒什么?” 许衿的心跳都慢了几拍,神色有些慌乱,随口说了句:“爱撒脾气。” 沈靳屿被气笑了,轻轻地甩了下水珠在她脸上:“骗我呢,想说我什么坏话?” 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到了,许衿眨了眨眼睫,不可置信道:“你是不是欠收拾。” 沈靳屿靠近了她一点,嗓音微哑,蛊惑地说道:“怎么收拾我,那来吧。” 真欠。 许衿的额角跳了下,懒得搭理他。 回到家以后,许衿没什么力气地躺在了地毯上。 情绪在这时才得以放空,她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双眸被亮得有些发酸。 好不容易放松的心情,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又涌了上来。 思绪飘了回来,她又想起了那些让她烦躁的人,他们的声音在耳边不断环绕。 想逃离身体的躯壳,躲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谁也找不到她。 不会再有人指责她,而是渐渐忘记世界上还有一个叫许衿的人。 那时候的她一定会很轻松吧。 至少会比现在好。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了眼睛,面前的景象还有些模糊。 “怎么睡着了。”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早上9:15分。 迟到了15分钟。 许衿站起身,揉了揉肩膀,走去厨房烧了壶水。 拧开药瓶以后,她就着温水吞了下去。 刚吃完药片,许衿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接通以后,小姜的声音在听筒里传来: “怎么办衿衿姐,甲方又发疯了。” 第28章“谁知道你是不是想非礼我。”【倒v公告】 到了公司以后,许衿了解了大致情况,才知道原来是董建平又打回了项目组发去的方案。 还说要稀释云川的股权,称云川在合作中屡次犯错,只想走歪门邪道。 昨晚还和许伯年称兄道弟,今天直接给云川来了个狠狠的耳光。 变脸速度比翻书都快。 许伯年刚刚在办公室狠狠发了通脾气,把气全撒在了这层楼的所有员工身上。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许衿和她的团队都在没日没夜地加班。 周一上午,众人在会议室里聚集,等待董建平的到来。 半小时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董建平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他的秘书。 他梳了个背头,光照下去油光锃亮,穿着一套西装,把他肥腻的啤酒肚勒 第83章 得更明显。 许衿起身问好,董建平也只是睨她一眼,没什么好气地“嗯”了声。 “合作那么久,我看不出你们公司的一点态度!本来我抱着合作共赢的想法才和你们合作,我现在看不到一点赢的希望。” 小姜紧张地把新的方案递到他面前,董建平不紧不慢地拿起来,手指着上面的字: “你们改来改去,不还是和之前一样?” 许衿默了一会,轻声道:“这次推番了之前的所有方案重做,我亲自去开发室实践过,这是最稳妥安全的方法。” 她按了下翻页笔,投影仪里的ppt翻了个页。 屏幕上是所有测试报告,几乎每个指标都比之前提高了起码五个百分点。 董建平翘着二郎腿没说话,喝了口温水,面色铁青地说了句:“什么破水,这么烫!” 他重重地把水杯砸在了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小姜连忙跑上来道歉:“对不起董总,我重新去接一杯。” 还没等小姜出去,董建平又继续发难:“数据好看又如何?谁知道真正实操的时候是什么样,话说的好听,你们的这个无人机,除了有sliva的系统供应外,对比行业里的其他无人机几乎是毫无优点。” “还有这里,这个起落架我不是说了吗,改成复合材料的。” 许衿皱了下眉,尽量保持语气平稳:“不好意思董总,复合材料适合工业和军用无人机,而铝合金适合高频词作业,更符合建达对农用的需求……” 许衿还没说完,董建平开口打断了她:“我是甲方,想用什么用什么,云川这么大牌吗?连客户想要什么都做不到?” 默了一瞬,许衿咬着唇,思忖了几秒: “您提出的也可行,这只是我们团队的建议。” 董建平冷哼一声,“真会拿人下菜碟,和sliva合作就好好的,和我们建达就这个态度。” 许衿没应他话,照着ppt自顾自地念了几句。 还没介绍完剩下的内容,董建平站起了身:“再给你们三天时间,别让我对你们耐心耗尽。” 说完,他莫名其妙瞪了小姜一眼,低声说了句:“没规矩。” 董建平回到建达后,董翰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 “进。” 董翰放了份文件在他面前,试探地问道:“爸,你和云川那谈的怎么样了?” 董建平沉着张脸,把那份文件重重一摔:“不怎么样,本来和她爸见面那天,我还想着如果许衿给个面子我就不为难他们,没想到她还软硬不吃。” 董翰倒了杯温水,想说点什么降下他的怒火:“是我们有些冒昧了,许衿是许家的人,各方面条件都好,看不上我是正常的。” 听完这话,董建平一股火又涌了上来,冷笑一声:“他/妈的!她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你!她现在这个工作不还是她爹给的,年纪到了不都是嫁人的命!” 董翰叹气:“爸,许衿的男朋友……好像是sliva的沈总,就是那天晚上来了的那个男人。” 喉间一哽,董建平想说的话堵在了胸口。 他心头一震,面色骤然地发僵:“你说的是沈家那位?怎么可能!他们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还没等董翰说话,董建平就挥了挥手:“你出去吧,我还有事。” - 这两天,许衿几乎都是加班到快十二点才回家,眼下的黑眼圈更明显,眼眶里的红血丝就能看出她的疲惫。 凌晨一点多,她刚打开自己家的门,身后的那扇门也打开了。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慵懒的声音幽幽地从头顶落下: “怎么这几天那么晚回来。” 许衿看向他,“我这几天在加班,忙得比较晚。” “那就好。” 许衿:? “好在哪,我每天加班要累死了。” 沈靳屿闻言,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还以为你跟别的野男人跑了。” 许衿每天都早出晚归,回来以后还一脸疲 第84章 惫,有时候两个人见了面,她连招呼都不和他打。 话音刚落,许衿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 许衿抿着唇,轻声问道:“你困吗。” “不困的话我们来做点事吧。” 沈靳屿:? 他垂着眼看她,神色古怪地扯了扯唇:“什么事。” “一起吃夜宵吧。” 其实许衿只是觉得都见到他了,干脆点个夜宵和沈靳屿一起吃。 但沈靳屿非说外卖不健康,打开冰箱就要自己煮。 许衿看着冰箱里玲琅满目的食材:“你怎么买那么多,自己一个人吃得完吗。” “不小心买多了。” 这些菜其实都是他特意叫家里的阿姨买的,每天都会送来雅江澜湾。许衿太瘦了,平时又只吃外卖,高中的时候就经常低血糖。 大学的时候为了学做饭,他每周都会回家和家里的阿姨请教,平时无聊就在家里捣鼓菜谱。 好不容易把她养到营养均衡了些,现在又瘦回来了。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沈靳屿打了颗鸡蛋,倒进了锅里。 许衿走到他旁边,闻到了蛋炒饭和芝士焗土豆泥的香味。 搬出来自己住以后,她基本都不会下厨,在厨艺方面完全就是个小白,后来和沈靳屿在一起以后更是被他养成了一个不能自理的人。 偏偏某人还很得意,每次都说说老婆就是得宠着的。 …… 他围着一条围裙,姿态散漫,锅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许衿忍不住说了句:“你厨艺怎么还是这么好,平时都是你自己下厨吗?” 沈靳屿闻言静静地看着她,嗓音依旧很冷,但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厨艺不好以后怎么养老婆。” 吃完夜宵以后,沈靳屿把碗筷收了起来,许衿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刷手机。 回到家以后,她终于有了点困意。 - 办公室里怨声一片,都在吐槽这个董建平的行为惨绝人寰。 江宴给许衿打了n个电话都被直接挂掉,直到被她挂了15个电话后,他终于坐不住了。 小姜和小方抱着一箱奶茶和小蛋糕,兴冲冲地说道:“江总请的!” “哟,许总,这么忙啊。”江宴的声音由远及近。 许衿闻声抬眼,不冷不淡地说了句:“你有事吗。” “没什么事,有点想你了。”江宴嬉皮笑脸地坐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没个正形。 “是吗,江总的想念,京城的千金小姐人手一份吧。” 默了一会,江宴问道:“之前在火锅店,送你去医院的人是不是沈靳屿?” 许衿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我当时看他就觉得眼熟。” “你们什么关系啊?” 话音刚落,许衿就接到了外婆的电话。 “昭昭啊,最近忙吗?” 许衿:“还好外婆,没有很忙,您最近腰还疼不疼?” “不疼了不疼了,你放心吧。” “外婆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想你了。” “昭昭,等你没这么忙了,我来京城看看你。” 电话挂断以后,许衿重新进入了工作。忙到废寝忘食,胃病又开始折腾她的身体。 “小姜,打个电话给建达,”许衿嘴唇动了动,“就说我下午我想去找董总聊聊。” 小姜说了声好,连忙小跑出去。 等小姜回来时,果然是闭门羹。 此时她刚看完上个季度的述职报告,把文件夹盖上时,感觉到胃传来隐隐撕裂感。 当她站起身要去找胃药时,这股撕裂感变成了绞痛感,所有感官都像被放大了一样清晰。 “小许总,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小姜看着她苍白的脸,急切地说道。 许衿抿着唇,眼睛紧闭着:“胃有点疼。” 小姜倒了杯温水,她吞下了胃药后才感觉好点。 “小姜,我去建达一趟。”许衿忍着胃痛起身,拿着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等电梯的时候,许衿靠着门,身边来了个人和她一 第85章 起等电梯。 现在是休息时间,已经有员工陆陆续续出门吃饭。 她没什么力气地瞥了眼,是周安然。 “衿衿姐,你要出门吗?” 许衿点头:“嗯,我有点事,你吃饭了么。” 周安然:“没有,我最近减肥,不打算吃晚饭了。” 电梯到了以后,许衿和周安然走了进去,里面只有她们两个人。 许衿没什么情绪地说道:“尽量吃点,不吃晚饭容易胃痛。” “知道啦。”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铃声响起。 是周安然的手机。 她接通了电话,没有开免提,但听筒的声音还是漏了出来。 “小然,吃晚饭了吗?” 许衿一下就听了出来,是许伯年的声音。 她怔了一下,下颌线几不可查地收紧,随后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别的地方。 “还没,今天太忙了,估计得加班了。” 许伯年:“我现在让司机来接你,我和你妈妈都在。” 大家都忙的焦头烂额,许伯年作为一个老板除了发脾气以外什么都没有做,心情好像也比白天好了很多。 周安然甜甜地笑了声,尾音上扬:“好,我刚好在电梯里。” 电梯门打开侯,许衿点头招呼了声,径直走了出去。 到了建达集团以后,许衿被引到会客室,她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手机屏幕的时间。 董建平还没来,他的秘书接了通电话就走了。 等了半个小时,会客室的门终于推开。 董翰慢悠悠地从门外走了进来,在桌上放了杯热咖啡,“我才听说你来建达了,失礼了。” 许衿的表情已经有些不耐,语气更是轻飘飘的。 “没事,董总还没忙完么。” 董翰摇头:“他今天应该是忙不完了。” 许衿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其实我爸就是脾气倔,所以才会这样。”董翰抿了口咖啡,“上次吃完饭后,你拂了他面子,他好像很生气。” 这句话一下就点燃了许衿的脾气。 话里话外,就是你上次得罪了他。 许衿其实知道,自己当时有些失礼了。但当时气在心头,她也没管那么多。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今天都不会见我了?” 许衿抱着臂,眼神里带着寒意:“就因为我说我有男朋友,不想和你认识?” 董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似乎是没想到她讲话这么直接,董翰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不是……只是他有些急了。”董翰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完以后就闭上了嘴。 话音未落,许衿把桌上的包拿起来,静静地看着他: “急就送你去《非诚勿扰》,别逮着个人就上纲上线。” 回到家后已经十二点,许衿烦躁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花洒里热水浇下,冲淡一天的疲劳。 她擦了擦头上的湿发,吹干以后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手机自动推送“你的关注”,点开以后,又是那个博主的更新通知。 他仿佛把小红书当成了备忘录,连续七天都在记录。 【偷偷把她初中的照片带走了,希望她没有发现。】 【我们今天牵手了,舍不得松开。】 【她又说我不要脸,被骂爽了。】 看到这一条时,许衿的嘴角抽了下。 什么鬼!这是什么鬼癖好。 看完以后,许衿把手机丢到了一边,走去厨房,打开冰箱抱出一颗西瓜。 打开水龙头,她洗了个手,拿出架子里的水果刀,把西瓜放在了菜板上。 切到第三块时,水果刀突然在西瓜皮上滑了一下,不偏不倚地切在了她的食指。 许衿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气:“嘶。” 家里没有医疗箱,她想买又总是忘记。 眼看着血珠顺着伤痕沁出,溢成一条条血痕,思考了半分钟,最终她打开了家门。 在沈靳屿家门口站了一会,她敲了几下。 不会睡了吧,完蛋。 她记得沈靳屿之前 第86章 的作息特规律。 他说不定已经睡了。 许衿穿着一条白色睡裙,睡群下是光洁如玉的长腿。身上的山茶花香味干净又柔和,她的脸被水汽熏的有点潮红。 门被打开,男人裸着上身,下半身只裹了条浴巾。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他的人鱼线滚落,线条流畅,宽肩窄腰。 沈靳屿靠着玄关处的橱柜,他的腔调懒洋洋的,尾音上扬: “怎么了?小邻居。” 许衿瞪大双眼。 这人怎么穿成这样就开门了! 许衿转过身:“你怎么没穿衣服。” 那人漫不经心地看着她:“我在自己家穿什么衣服。” “那我不是敲门了吗?” 沈靳屿脸不红心不跳:“你大半夜敲我家门。” “现在还倒打一耙说我不穿衣服。” “谁知道你是不是想非礼我。” ? 许衿被他这话整懵了。 她缓缓地转过身,抬起手上的水果刀:“非礼你?” “我是来报仇的,满意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于3.6号入v倒v章为16章-28章前面看过的小天使从29章开始订阅就行啦 谢谢大家的追更!会在评论区掉落虹包红包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29章“我们是天生一对。” 窗外夜色浓稠,寂静的楼道里,声控灯暗了下来。 许衿把手臂抬起来,衣袖滑落至小臂,纤长的食指上,那道血痕破了皮,血顺着手腕流了下来。 沈靳屿拧眉,呼吸微沉:“手怎么了?” “刚刚切水果,不小心割到了。” “所以想找你借一下碘伏。” 她伸出手,凑近给他看了眼。 沈靳屿转过身,走进了卧室:“你进来吧。” 许衿跟着进去,坐在沙发上等他。 等沈靳屿出来时,他身上已经套了件家居睡衣。 沈靳屿从医药箱里拿出了碘伏喷雾、棉签还有纱布。 许衿唇线抿直:“不用缠纱布吧,这个伤口很小的。” 沈靳屿的神色有些不耐:“不用止血?” 说完,他微微弯下腰,和许衿的视线对上,慢条斯理地说了句:“怎么还是这么粗心。” 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 身边萦绕着薄荷味的气息,沈靳屿的眉眼低垂着,漆黑的眼眸看着那道伤口。 黑色领口下坠着,露出冷白分明的锁骨,还有一颗小痣,勾的人心间发痒。 许衿移开视线,轻声说道:“我也是手滑了。” 话还没说完,棉签就触上了那道伤口。 “好疼。” 沈靳屿直起身,不冷不淡地说了句:“疼也忍着。” “……” 说完,他往许衿的食指上缠了几圈绷带。 好丑。 那个绷带套在她的食指上,肿得像个猪蹄。 缠完以后他还仔细地绑了个蝴蝶结。 见许衿满脸嫌弃,沈靳屿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喉间溢出了一声笑。 他刚开口,许衿就预判到了他要说什么。 “丑也受着是吧?” 被她先一步预判到了,沈靳屿勾着唇,轻嗤:“不是挺可爱的。” …… 可爱在哪。 沈靳屿凑近了些。 感觉到那股气息压了下来,许衿的脊背都僵了。 沈靳屿平视着她,叹声道:“怎么感觉你看起来很嫌弃。” 许衿沉默了几秒,温吞道:“虽然不怎么好看,但还是谢谢你。” 沈靳屿的视线还没从她身上挪开。 像是要在她身上盯出洞来,直勾勾地看着她。 “给你上药还要嫌弃。” “大小姐,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他不紧不慢地把药都收进医药箱,懒洋洋地说道:“被压榨了?天天加班。” 许衿不置可否:“甲方不满意我们的方案,打回来很多次。” 前两天遇到她,就说在加班,结果今晚还 第87章 是那么晚回家。 许衿没回家,他连着几天都睡不好。 沈靳屿没什么表情地说:“哪个人脾气这么大。” 许衿没应话。 她没告诉他,那个甲方就是董建平。 在和董建平吃饭之前,他也经常挑刺,但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而他前两天说的话,完全就是在没事找事。 沈靳屿:“你要一直留在云川?” 被他这么一问,许衿摇头:“再呆一年就结束了。” 结束? 沈靳屿没听懂她的意思。 他倚着沙发,问道:“什么意思。” “我和许伯年签了三年的合同,现在只剩半年了,等合同结束以后就可以脱离云川了。” “所以当时我才会说只租一年。” 距离合同结束只剩半年,她和许伯年现在就只剩合约关系。 至于离开了云川,许伯年也不会再管她要去哪。 客厅里回荡着电视的声音。 沈靳屿有个坏习惯,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总是要折腾点动静出来。 以前和他同居的时候,许衿每次回家都能听到电视被开到最大声,偏偏他还不看,就一个人做自己的事情。 一开始她有问过他不嫌吵吗,但沈靳屿总是说有点人声比较热闹。 于是她也随着他去了,不理解但尊重。 沈靳屿把电视遥控关上,客厅恢复了原来的静谧。 他垂着眼看她,说:“然后呢,没其他打算了?” “有吧,去我外婆家,她年纪大了,在老家不方便,我应该会开个店。” 说到这里,许衿的语气都轻快了些。 她很向往离开京城的生活。 话音刚落,空气宛若冰霜般凝滞。 沈靳屿的嗓音依旧很低:“不回来了?” “嗯。” 默了几秒,沈靳屿的嘴唇微动:“回去吧,很晚了。” 他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许衿会离开京城。 这里没有她牵挂的人,所以她不会回来了。 就和四年前一样,许衿的未来从来都没有过他。 她不会想起自己,只是会忘记他。 - 终于到了周末,许衿总算可以松一口气好好休息。 昨天跟沈亦晗约好了,今天要和她出去逛街。 奢侈品牌店里,前台的柜姐刚把沈亦晗买下的包包装进礼盒,就听见她说了声: “这个也好看!” 许衿看着椅子上大包小包的袋子,无奈地笑了笑。 以前和她出去玩,沈亦晗就爱拉着她逛商场,于是自己也被带偏了,每次也会跟着一起买。 沈亦晗说:“但是我伯母有一排的brikin了,还是买别的给她好了。” 她口中的那位伯母就是沈靳屿的妈妈。许衿看这些包看得审美疲劳,走到了首饰区。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许衿?” 许衿闻声,转过身看向声源处。 秦舒好戴着一顶帽子,鼻梁上还驾着一款墨镜,整个人被遮的严严实实的。 许衿一时没有认出来这是谁。 等秦舒好摘下墨镜以后,许衿才看清她的五官。 秦舒好:“好巧,你一个人在这逛啊。” 许衿淡淡地说了句:“陪朋友来的。” 秦舒好走了过来,看见许衿在看手镯,“怎么没看见你朋友啊?” “……” 许衿和她不大熟,自然也想不到秦舒好会继续和她搭话。 “你喜欢这个手镯吗?怎么不戴来试试。” 说完,秦舒好对着柜姐说道:“把这个拿出来,让我朋友试试呀。” 许衿皱了下眉,对秦舒好的自来熟感觉到了不舒服。 她的第六感很强烈,秦舒好对她表现的这份熟络并不简单。 许衿对柜姐摆摆手:“不用了,我只是看看。” 可能是以为许衿没钱买,秦舒好说:“你皮肤白,戴起来一定好看。” “你舍不得买吗?要不然我送你……” 话还没说完,许衿吸了一口气,随意地把 第88章 长发抓到耳后。 “秦小姐,你有话直说,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吗?” 秦舒好怔了下,喉间一哽。 她其实是想找许衿打听沈靳屿的其他事,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许衿的反应就这么激烈。 沈亦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衿衿,我买完啦!” 她语气轻快,向许衿这走来。 在看见秦舒好时,沈亦晗的脚步一顿:“你找许衿干嘛?” 秦舒好侧过脸:“我觉得这个手镯挺好看的,想送许衿。” “为什么要送许衿?她又不是买不起。” 沈亦晗用一秒就猜出了秦舒好这么做的原因。 肯定和自己那个讨厌的表哥有关。 许衿语气平稳,面无波澜地说:“走吧。” 路过一家品牌店时,许衿的视线被玻璃窗后的一块男表吸引住。 那块腕表做工精致,低调却又透露着奢华。 许衿突然想到了沈靳屿。 他的手漂亮的过分,手指笔直修长,手腕骨节分明,戴起来一定很好看。 之前他送了她一个礼物,她也应该礼尚往来的送回去。 本来想等沈靳屿生日的时候送他一个礼物,但等他生日到了的时候,她可能已经不在京城了。 沈亦晗问:“你怎么在看男表啊,要送朋友吗?” 许衿点头,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走进店里再看了些其他腕表,她最后还是挑了第一眼看中的那款。 走到停车位时,沈亦晗拿了两个礼袋放进后备箱,随后又挑了一袋放在车的后排。 许衿:“怎么还挑一袋出来。” “当然是送给你的了。” ? 沈亦晗笑的神秘兮兮:“收了吧,要送你的酒我忘带了,这个就当你的乔迁礼物了。” 其实今天要和许衿出来逛街前,她就特意告诉了表哥。 但沈靳屿说不能告诉许衿,许衿问就说是她送的礼物。 以前只要她约许衿出来逛街,沈靳屿就会连带着沈亦晗的那份一起报销。 许衿每次拒绝都没用,于是她出门逛街也不买奢侈品了,说自己要穷逛。 结果就变成了沈靳屿无奈地偷偷买。 按照他的原话,就是给女朋友花钱我乐意。 - 酒馆里,许衿和沈亦晗找了个角落的位置。 台上的驻唱歌手抱着吉他,嗓音清脆,抒情地唱着一首民谣歌曲。 刚点完几瓶酒,沈亦晗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看了眼备注,她撇了撇嘴:“又来烦我。” 许衿抬眸:“怎么了?” “没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等服务员送完酒以后,沈亦晗拍了几张照,语气愉悦:“干杯!” 许衿浅浅笑了下,嘴角上扬:“干杯。” 仿佛又回到了以前。 喝了好一会,许衿突然感觉到烟瘾犯了,正当她准备找理由出去时,沈亦晗突然问了声: “小衿衿,我想问你件事。” 许衿闻言,说:“问吧。” “你和我表哥,当时为什么分手啊?” 周遭的声音散去,一切好像都静止了般。 或许是酒劲上来了,她也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 沈亦晗见许衿不说话,以为是她不想回答,她摆了摆手:“哎呀!你不愿意说的话就算啦,我只是好奇而已。” 许衿抿了抿唇,看着桌上的那杯龙舌兰。 酒馆里的灯光穿过液体,在桌上拉出晃动的影子。 沉默片刻,许衿终于缓缓地开口:“和他刚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我很后悔。” 沈亦晗“嗯?”了一声,“为什么?” “高中的时候,很多人都说我孤僻,所以我很少和别人接触,也不喜欢社交,”许衿眨了下眼,“和他在一起这件事,是我没想过的。” 沈亦晗张了张嘴,面色认真地听着。 “他真诚,又很耀眼,于是我在被爱的同时也感觉到了自卑。”许衿说,“以前我只觉得谈恋爱,互相喜欢就够了。” “ 第89章 但好像我把恋爱看的太简单了。” …… 她是个容易陷入自我纠结的人,一旦感受到其他人的靠近,她的下意识反应是回避。 很多人都说她是个淡漠的人,她自己也觉得说的没错。 或许是没人爱她,所以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去爱一个人。 直到纪清月找她谈话以后,她心理的所有防线也彻底崩塌。 于是她亲手推开了对她最好的那个人。 许衿顿了顿,垂着眼说道: “所以我在想,这么卑劣的我,不值得他去爱。” - 对于高中的回忆,许衿已经有些模糊了。 但高二的一天,她记得很清楚。 那个时候班里流行塔罗牌,自己的小同桌就很喜欢捣鼓。 许衿坐在座位上写题时,突然听到自己的小同桌叫了她几声:“许衿!许衿!” 她抬眼望去,方钰的桌上摊着一张张塔罗牌。 “你有算过塔罗牌吗?” 许衿摇头:“没有。” “我刚学会没多久,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问题?”方钰说,“什么都可以问哦,爱情、学业、事业。” 这个时候,教室的前门被打开,门框在墙上发出碰撞的声响。 贺闻抱着篮球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男生。 沈靳屿走在中间,他个子最高,在人群里很是显眼。 许衿放下了手上的笔:“我没有什么想问的。” 方钰笑嘻嘻地说道:“那我给你算爱情吧,看看你的正缘什么时候回来。” 许衿选了三个数字以后,方钰把对应的牌拿了出来。 “女皇、圣杯六、命运之轮。”方钰笑了下,“这个牌面说你已经遇到了正缘。” “他会很爱你很爱你,你们是命中注定的伴侣。” 前面的椅子被拉开,沈靳屿姿态散漫地坐在座位上,兴致缺缺地在玩手机。 贺闻的手撑在方钰的桌上:“你们玩啥呢。” 方钰翻了个白眼:“算塔罗牌呢,好羡慕啊,我同桌抽出来的牌面超级好!她现在就遇到正缘了。” 贺闻贱兮兮地嘲笑:“这玩意有啥好信的,给我也算算。” 抽完以后,方钰做了个总结: 花心大萝卜,四五十岁才能结婚。 这个结果让贺闻很是不满意,于是他拍了拍沈靳屿:“阿屿,你也来算一下。” 许衿写字的动作顿了一下,听见他说了个“好”。 方钰讪笑几声,有点怕他:“那你也选三个数字。” 选完以后,方钰“我草”了一声。 贺闻催她:“快说快说,我想听。” 方钰犹豫了一会,清了清嗓子:“咳、咳,先说好了,不要骂我,不要揍我,塔罗牌和我本人无关,我不承担任何责任。” 沈靳屿眉梢一挑,好整以暇地倚着椅背。 风把许衿的试卷吹起个角,她用手肘压紧了些。 “就是……你的恋爱历程会非常崎岖,兜兜转转还是那个人,”方钰硬着头皮说,“而且你是个恋爱脑,在感情里是处于下位的那方,但你也已经遇到了你的正缘。” 话没说完,贺闻已经开始爆笑:“噗哈哈哈哈哈。” 许衿听见了那句“你也已经遇到了你的正缘。”,在抬头时,恰好对上了沈靳屿的视线。 他的眼神很平淡,没过两秒又滑走了。 “这样啊,”沈靳屿掀起眼皮,“那会一直在一起么。” 方钰:“都是正缘了,肯定会啊!” 后来大学的时候许衿想起了这件事,还阴阳怪气过他:“你正缘去哪了,我有没有机会参加你们的婚礼。” 闻言,沈靳屿弯唇:“我的正缘不就是你么。” “方钰又没说是我,”许衿说,“但是她当时也说我已经遇到了正缘。” 顷刻间,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沈靳屿的脸蹭了蹭她的脖颈,手禁固在她的腰上。 “这说明了什么,”沈靳屿的喉间溢出一声笑,“我们是天生一对,懂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90章 人设卡放了另一个封面大家觉得哪个好看呢qaq 入v啦!不出意外都是日更有事会用请假条告知大家~感谢支持正版评论区揪几个小天使掉落随机红包 第30章她温热的唇瓣吻上了他的唇角 “许衿?许衿!”沈亦晗扶着许衿的手臂,连拖带拽地把许衿带到了她的车上。 许衿靠在车门前,微眯着眼:“我们去哪?” 沈亦晗说:“先送你回家,你等我一下……我叫个代驾。” 一阵天旋地转,许衿蹲下身子,把脸埋在膝盖上。 她努力地调整呼吸,温声咕哝了句:“要不然我们走回去……” “走回去?!”沈亦晗瞪大了眼睛,“这里开彻去你家都要四十分钟!” 沈亦晗生无可恋地跟她一起蹲着,忍不住吐槽道:“这也太偏了,代驾都叫不到。” “我现在打电话把家里的司机叫醒是不是不大好。” 许衿点头:“确实不大好,要不然我们走回去。” “……” 沈亦晗忧愁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未接电话和手机短信。 【你们还没回去?】 【回消息。】 【?】 半个小时前,她嫌沈靳屿消息轰炸太烦,发了个定位就不回他的消息了。 她出门都是司机接送,连车都没学过,结果现在许衿还喝多了。 真是糟糕他妈给糟糕开门了…… 沈亦晗硬着头皮回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很快接起,沈亦晗率先开口:“我刚刚没看见消息!不是故意不回你的,许衿喝多了,我不会开……” “我到了。”那人懒倦的嗓音传来。 沈亦晗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突然亮起一道车灯的光亮。 许衿皱着眉,用手挡住了光线。 下一秒,那辆车打开了车门,沈靳屿阔步走来,脸色冷沉,眉眼都透着不悦。 沈亦晗抖了下。 好吓人…… 沈靳屿俯着身定定地看着许衿,见她没反应,他把许衿从地上抱了起来。 男人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向副驾驶。 那股气质冷冽,修长挺拔的背影在夜色中宛如一棵挺直的青松。 沈亦晗快步跟上:“她车上还有东西没拿!” 沈靳屿没应话,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女人抱进了车内。 寂静的车内,沈靳屿轻车熟路地操纵着方向盘,时不时侧过脸看向一旁安静的许衿。 在等红绿灯时,车子停了下来。 许衿睁开眼,眼神迷梨:“你把你们家司机叫醒了吗?” 她看着沈靳屿,但话是对着沈亦晗说的。 沈亦晗干笑两声没回答。 沈靳屿扯了下唇角,语气拖腔甩调:“睡吧。” 说完,他的手掌覆上她的,修长的手指在她嫩白的手上轻轻摩挲,随后五指穿过她的指缝,紧紧地相扣着。 怕许衿晕车,他特意开得很慢。 感受到温暖的气息,许衿的眉眼舒展开。 沈亦晗移开眼,尴尬地说道:“她家在雅江澜湾,我和你一起扶她上去,等会我自己打车回去。” 沈靳屿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后视镜,慢条斯理地说道:“不需要,我抱得动她。” “你一个人送她回去,不大好吧……” 孤男寡女……而且许衿还喝多了。 沈靳屿轻哂一声:“你怎么还不回美国?” 你怎么还不回去读你的书?有事没事天天找许衿。 沈亦晗张了张嘴:“我学分修满了……不回去了。” “噢,”沈靳屿很遗憾地说,“那真可惜。” 车子停在沈亦晗家门口,“啪嗒”一声打开了锁。 沈亦晗瘪着嘴:“我不走,我和你一起送她。” 沈靳屿语气不耐:“我是会把她吃了?” “对,我不放心。” 许衿动了下,棕色的长发遮住了她半张脸,有些没力气地靠在椅背上。 “她和我住一起。”沈靳屿的黑眸凝着许衿,“我送她有 第91章 什么问题。” 沈亦晗被这个消息震惊到说不出话。 住、一、起。 她像晴天霹雳般定在了原地。 “再不下车,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 沈亦晗气急败坏地下了车,走到家门口时,还不忘瞪一眼那辆渐行渐远的车。 - 许衿的手臂环着沈靳屿的脖颈,滚烫的小脸贴在他的锁骨处,她轻声道:“你怎么抱着我。” 许衿很瘦,抱起来也轻飘飘的,像一张薄薄的白纸。 沈靳屿扯了下唇:“明明是你抱着我不撒手。” 她的手还紧紧地勾着他,“哪里有……” 沈靳屿把她放在了沙发上,走去厨房时,在酒柜的镜子上看见了白衬衫的一抹痕迹。 一道吻痕不偏不倚落在他衬衣的领口处。 …… 估计是刚刚抱她的时候沾上的。 许衿蜷缩在沙发上,没什么力气地靠着抱枕,落地窗的窗框开了些,夜风徐徐地吹来,吹散了些醉意。 “喵”地一声,丢丢咬着一个本子跳了上来。 许衿弯了弯唇,摸了摸丢丢的小脑袋,她喝醉了,语气都软绵绵的:“怎么啦。” 丢丢把那个本子扔在她右手边,摇摇尾巴。 本子的最后一页滑出一张相纸,许衿拿了起来,呼吸一滞。 是她初中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扎着高马尾,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对着镜头浅浅地笑,衣领下方还别着一枚胸针。 那枚胸针正是妈妈给她的那枚,前段时间沈靳屿也送了一枚款式接近的。 思绪飘回一个月前,沈靳屿送她的那个晚上。 许衿的脑子有些混沌。当时的她只觉得是巧合,但是……这张照片她明明记得在外婆家,现在却在他的本子里。 许衿的手触上那个本子,她轻轻地翻开了第一页。 #name?#name? 所以我也买了猫条学着她的样子 今天是第四天她忘记了么 #name?#name? 原来是她但我不知道要怎么和她搭话 -我们分到了一个班,还挺巧。 她好像又把我忘了 …… #name?#name? 她亲了一下我 我要疯了 翻过一页一页,许衿的手指捏着纸的边角,嘴唇微张。 这是他的高中日记本。 准确来说不是日记本,因为里面只记录了她。 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许衿以为在琴房听他弹琴那次,他们才刚认识。 但沈靳屿好像,比想象中还要更早地喜欢上她。 翻到最后一页时,最下面只写了一行日期:2024.8.28 她生日的前一天。 沈亦晗晚上说的话此时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我表哥一定是还喜欢你的,而且是很喜欢,我和你发誓。” “他去美国的第三年,我也在那里上学,有一天晚上他带我和朋友出去吃饭。” “那个时候他们都在喝酒,他朋友说要给他介绍女朋友。” “后来他喝多了,一个人坐在角落。” “我刚走过去,就看见他的手机屏幕上是你们的合照,他坐在那里看了好久好久。” “然后…我看到了,他在掉眼泪。” 听到这句话时,许衿其实是不敢相信的,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分手有两年了。 他这样众星捧月的存在,真的会记住她那么久吗? 日记被她合上的同时,沈靳屿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把手上的蜂蜜水递给了许衿。 许衿接过去,慢慢地抿了一口。 默了一瞬,她突然问道:“你在美国的时候,真的没谈过女朋友吗?” 沈靳屿双手插着兜,姿态散漫:“你怎么还关心上我的感情生活了。” 许衿垂着眸:“就是好奇而已。” “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么,”沈靳屿说,“怎么又问我一次。” …… 许衿的下巴靠在抱枕上,嘴唇微动:“其实当时说要和 第92章 你一起去美国是真的。” 沈靳屿顿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慵懒的样子:“这样啊。” “但当时我是瞒着许伯年的,被他发现以后,他把我出国的材料全撕了。” “我去找过辅导员,但他已经提前和我们导员打过招呼了。”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所以我不是想骗你,我也很惭愧,”许衿咬着唇,声音有些闷闷的,“那段时间我的状态也很差,一直在想,为什么我总是差点运气,错的怎么一直是我。” 说到这时,她的鼻尖有些发酸。 明明一切都只差一点,可偏偏总是会有人去阻拦她。 沈靳屿缓缓地蹲在她面前,像哄小孩一样,语气耐心道:“有什么好惭愧的,就算你是真的不想去,我也不会强迫你,懂么。” 许衿止不住地哽咽,“高一的时候我把一只流浪猫抱回家,当时我不知道我弟弟猫毛过敏,因为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的情况。” “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进了医院,他们都觉得我是故意的,把我的猫也扔了。” 许衿垂着眸,指尖紧紧地抓住裙角,眼泪却不受控地掉下来。 沈靳屿皱着眉:“你爸和你继母?” “嗯。” 沈靳屿面色发冷,蹙了蹙眉。 许衿经历的这些事,他以前都是不知道的。 她不愿意说自己的过去,所以他都尊重她。 可听了这些事,他才知道许衿的过去远远比他想的还要糟糕,或许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脆弱。 许衿眼眶湿润,泪痕从她的眼角滑落,一颗颗砸在她的手背上。 四目相对时,沈靳屿怔了一下,手抚上她的眼角,他皱着眉:“怎么哭了?” 许衿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下巴靠在他的肩上,小声地抽泣。 “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们都在指责我。” 沈靳屿的手抚在她的背上,慢慢地给她顺气,“不哭了好不好?” 须臾的沉默后,沈靳屿柔声道: “有些人或许不爱你,但也会有人生来就爱你。” “许衿是不会错的。” “错的只有他们。” 半晌,许衿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她半阖着眼,定定地看着沈靳屿。突然,她一点点地凑近了他,视线慢慢下移,随后落在他的唇角。 似乎是预料到了什么,沈靳屿的喉结缓缓的滑动,往后退了些。 她现在喝多了,根本不清醒。 这个小没良心的,就算酒醒了想起来也不会负责。 可心中的那根弦在此刻崩裂,沈靳屿抬着眼,体温止不住地升高,许衿的手也主动地抚上了他的下颌。 沈靳屿的眼睫颤粟着,他的呼吸发沉,但又任由着她抬起自己的下颚。 下一秒,她温热的唇瓣吻上了他的唇角,一切感官都在此时蒸发。 沈靳屿闭上了眼,唇瓣相贴的同时,心也止不住地跳。 他承受着,也迫切地想抓住那虚无缥缈的虚影。 温和的风夹杂着淡淡的山茶花香,屋外雨声淅淅,屋内灯光暖黄,罩在紧紧相依的二人身上。 沈靳屿抬着脸,用一种极低的姿态,对她的主动照单全收。 如果说许衿是上位者,那他就是她最虔诚的信徒。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亲上了好纯爱的小许和小沈。 3.9号要上夹子啦!所以明天就不更新啦夹子那天会双更qaq 第31章“喜欢我对你来说很困难吗?” 两人靠着沙发,呼吸凌乱而又温热,男人扣着许衿的后颈,时而咬磨,他看着许衿紧闭的双眼,忽而揽住她的腰身。 许衿的头低着,唇瓣被吻的更重,鼻息交缠。 半晌,他的指腹压着许衿的下颌,男人轻松地撬开她的唇齿,进而更加蝉绵。 许衿的斜肩短袖松垮,衣服留下深深的褶皱。 她半阖着眼,指尖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随后指缝被严丝合缝地扣上。 呼 第93章 吸交换之间,她从被动转为主动,心跳“砰、砰”地作响。 “许衿,”他的嗓音微哑,“你亲我了。” 她没什么反应地“嗯”了一声。 “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像是亲够了,许衿放开了他的衣领。 他的声音有些沉闷,带着冰凉刺骨的冷意:“听到了吗?” 许衿靠着沙发,声音有些哑:“怎么负责。” 默了几秒,他靠在她的脖颈处,声音含糊:“和我在一起。” 许衿头还在发晕,语气轻飘飘的:“如果我说不呢?” 面前的男人怔了一下,客厅里死寂一般的沉默。 过了一会,怀里的她阖着眼,呼吸平稳地靠着他睡着了。 “不可以么,”沈靳屿近乎自嘲地笑了声,“喜欢我对你来说真的很困难吗?” #name?#name? #name?#name? 沈靳屿的眉眼低垂,那股傲气被打碎。 还是他太着急了,不应该这么早问她。 看着许衿熟睡的睡颜,几秒后,他把许衿打横抱起。 把她放在卧室里的沙发上后,沈靳屿从衣柜里拿了件t恤出来,目光落在她肩上滑落下来的衣领,喉结滚动了下。 经过一系列的心理挣扎,沈靳屿站直了身,还是决定把她叫醒。 “把衣服换了。” 许衿皱着眉,把身上的斜肩短袖脱了下来,身上只剩件黑吊带。 沈靳屿移开了眼,舌尖抵住腮帮,眼底漆黑。 把许衿抱上床以后,他才关上卧室门。 浴室里水雾氤氲,整个空间潮湿温暖,水被开到最大,男人的身影在玻璃门后若隐若现,水声潺潺,呼吸深沉,白雾里倒映出模糊的身影,以及小幅度的动作。 过了不知多久他才走出浴室。 - 空调呼呼吹,带过浅浅的薄荷味,丝绸被如同细腻柔 软的羽毛,感受到窗帘缝透过的阳光有些刺眼,许衿习惯性地把被子扯了扯,盖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片刻之后她睁开双眼,半撑着枕头起身,看着这个熟悉的环境,才想起昨晚是在沈靳屿家睡的。 她清晰地记得昨晚亲完以后她就开始犯困,沈靳屿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她也已经想不起来了。 至于他后来去干什么了,许衿全然不知,因为她一黏上床,人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许衿眨了眨眼,昨晚的记忆片段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昨晚亲沈靳屿了。 而且还是她主动的。 出神片刻,丢丢已经迈着步伐跳上了床,许衿揉了揉它的小脑袋,看着它在自己身上踩奶,许衿的嘴角微微上扬。 突然,旁边传来一声轻咳声。 沈靳屿定定地坐在床边,听到她起床的声响后侧过脸。 他的耳垂被窗帘透过的光照得透亮,看起来滚烫泛红。 许衿一怔,没想到他就坐在旁边看着自己。 宿醉后的她语气有些哑:“早上好……” 沈靳屿的眼下有些青黑,唇角处有被咬破的痕迹:“睡醒了?” 许衿的表情不大自然,“昂。” 她昨晚是喝多了,人也比较冲动,但潜意识里是她先主动的,所以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沈靳屿扯了下唇,淡淡地开口:“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 “不记得了。”许衿答的很快,像个渣女。 渣就渣吧,她昨晚喝嗨了。 “不记得了?”他慵懒的声音传来,“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沈靳屿把一件衬衫直直地丢到她面前。 许衿视线下移,一眼就注意到了白衬衫上醒目的吻痕,但这个她是真想不起来了。 “这是……谁的啊?” 闻言,沈靳屿挑眉,语气拖腔扯调:“难不成是我的?我涂完口红往上面亲呢。” 他的语气戏谑,也预料到了许衿的反应。 就知道她是那种穿上裤子就跑路的。 虽然许衿大概率是喝断片了,但他特意 第94章 把衬衫上的这个“证据”保留了下来。 许衿讪讪地笑:“那我还……挺厉害啊。” 沈靳屿笑了下:“虽然你喝多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但我这人比较善解人意。”沈靳屿说,“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了。” “但如果你执意要这样,我也拦不动你。” ? 许衿的嘴角抽了下:“我应该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她明明记得,他们只是亲了一下,应该没做什么其他的事啊…… “没有吗?”他尾音上扬,“知道你昨晚像什么吗。” 许衿疑惑地看着他:“像什么?” 他抿了下唇,似乎是在思考要怎么形容她昨晚调细他的行为。 随后、想到了一个最适合形容她的词。 “饿、狼、扑、食。”他字字清晰,一顿一顿地说道,“懂了么。” 哈、哈、哈。 饿狼扑食?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水平怎么越来越高了。 你不是也挺主动的吗…… 又不是我先伸的舌头。 “然后呢。”许衿挑眉,静静地看着他演。 像思考了一会,沈靳屿神色散漫:“你抱着我哭。” “求我一定要和你复合。” 许衿淡定道:“不可能,身正不怕影子斜。” 绝对不可能,她哪怕脑子不清醒了都不会说出这种话。 她身上的这件衣服不是她昨天穿的,许衿吸了口气,把衣领的商标翻过来看了眼。 是沈靳屿喜欢的品牌,这件衣服应该是他的。 许衿默了一瞬:“我身上这件衣服,是你给我换的吗?” 沈靳屿:? “你觉得呢?” 许衿额角跳了下:“真的是你换的?” “许衿,别把自己邪恶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沈靳屿掀起眼皮,懒懒地说道,“我可没这么多歪心思。” 许衿完全没了印象。 “叮咚。” 门铃声在这时响起。 半晌,那道铃声又响了起来。 “叮咚。” 男人不紧不慢地去开门,手臂上还放着那条带着口红印的衬衣。 修长的手指搭上门把手,“咔哒”一声打开了门。 下一秒,门口的人出了声:“靳屿。” 纪清月正直直地站在他家门口:“你现在刚睡醒?” 随后,她视线下移,不偏不倚地撞见衬衫上那道红到发亮的吻痕,还有沈靳屿泛红的唇角上的破皮。 纪清月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震惊。 沈靳屿穿着家居睡衣,黑发有些凌乱地落在眉眼前,眼下的黑眼圈都昭示着他昨晚熬了夜。 “您怎么来了。”他的语气云淡风轻,没什么表情地问了句。 像是压根没请她进来的意思,沈靳屿的身子挡在了门后。 纪清月开口:“一整天连个人影都见不着,我来看看我儿子家里是不是藏人了。” 下一秒,屋内传来一道女人微凉清冷的嗓音,令人头皮发麻:“沈靳屿,你打火机放哪儿了。” 许衿穿着一条黑色t恤,她昨晚酒洒衣服上了,这条黑t是沈靳屿刚刚拿给她的。 她的双腿笔直修长,身材比例都极好,身上的那件黑色t恤宽松,明显和她的身材不合。 顷刻间,空气中陷入寂静。 她看见了一道女人的身影,从沈靳屿的卧室里走出来。 纪清月怔了一下,把手上的包丢到沈靳屿身上:“让我进去。” 沈靳屿也没阻拦,侧了侧身,懒洋洋地倚在玄关处的橱柜上。 许衿的唇上刚咬上一根细烟,弯腰捞起桌上的火机时,隐隐看见客厅里还站着另一个人。 抬眼的动作顿住,在看清来人时,许衿把那根烟拿了下来。 …… 什、么、情、况。 纪清月皱着眉,表情冷漠地看着沈靳屿。 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压根没有一点解释的意思。 许衿轻咳了一声,面色有些尴尬:“阿姨。”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纪清月说, 第95章 “又和好了?” 许衿答得很快:“没有。” 闻言,纪清月的表情更加古怪。 这两人如果没和好,早上起来会待在一起? 现在才早上九点,真是见鬼了才会相信! 沈靳屿勾唇:“看也看了,您满意了?” 纪清月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我在客厅等你。” 等纪清月坐到客厅以后后,许衿不动声色地站在沈靳屿旁边,低声道:“咋整,你是不是要挨骂了。” 沈靳屿挑眉:“我能挨什么骂。” 许衿扶着额,叹了一口气:“我先回去了。” 看着她迈着步子灰溜溜地离开现场,沈靳屿弯了弯唇。 …… 纪清月看着没个正形的沈靳屿,冷声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双手插着兜,扯了下唇:“您不是都看到了么。” “没有和好她怎么会和你睡一起?”纪清月说,“都分手那么多年了,你为什么非要和许衿纠缠?” 沈靳屿低着眼:“是我在缠着她。” 纪清月顿了顿,瞳孔微微一缩:“世界上这么多女孩子,为什么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我和你直接说吧,我不喜欢许衿。” 沈靳屿没太大反应:“嗯,我知道。” “你们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我就调查过她,她高中的时候有过精神疾病史,你难道不知道吗?” 半晌,沈靳屿缓缓开口:“这些我也知道。” “在一起之前她就告诉过我,”沈靳屿的嗓音微哑,“所以我到现在还在后悔,当时为什么要答应她分手。” 明明知道许衿的情绪不稳定,身边没有人照顾她,她发病的时候万一做傻事怎么办。 在美国的那三年,哪怕是不能在她面前出现,但想她的时候他就会飞回国。 分手以后,许衿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只是身边少了他。 好在这四年她的病情都比较稳定,没有做过激的事。 纪清月:“你就这么喜欢她吗?” “是,我这辈子只会娶她,户口本也只会有她的名字。” “你说要娶她,她不愿意怎么办?” “那就等到她愿意为止。” 纪清月深吸一口气,迟迟没说话。 过了会儿,沈靳屿拿过桌上的车钥匙,淡淡说了句:“我先走了。” “你去哪?” “帮她开彻。” - 从家里换完衣服以后,许衿走出了家门 看着空空如也的包,她这才意识到一件大事。 车钥匙估计落沈靳屿家了,但车去哪里了?昨晚喝多了,她也不可能开着车带沈亦晗回家啊。 现在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又觉得有点不敢面对他,心里像长了细细密密的刺一般。 云川13楼。 小姜已经坐在了工位上,看见许衿后跟着她进了办公室:“小许总!你今天又迟到了!” 许衿的额角跳了下。 又迟到了吗。 她有时候真觉得自己不是当领导的料子。 不是旷工就是迟到,幸好给她发工资的人是许伯年。 不然步入社会高低高低被狠狠整治。 小姜:“幸亏你现在来了,建达刚刚派人来了。” 许衿抬眸,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 走进会议室后,许衿才发现今天董建平没来,过来的只有他的秘书。 秘书表情严肃,将手里的解约文件放到了桌面上:“今天来到云川,是为了转达董总的话。” “云川与建达合作期间,始终达不成最初的合作目标,建达现提出解约。” “关于违约金的事项,建达已经拟在了解约合同里。” 许衿皱眉,拿起那份解约合同。 这份解约合同条条框框列得很清楚,唯独那条违约金事项含糊其辞。 许衿的指尖轻轻地点在桌面上,语气平静:“那为什么董总不提前说?而是一声不吭递个解约合同。” “麻烦您回到建达后转告董总,我没有权利在这份解约合同上签字。” 第96章 建达的人回去以后,许衿坐在办公室里,接到了沈亦晗的电话。 电话接起,沈亦晗开口:“你这么早就醒了啊。” “昂。” 沈亦晗:“你昨晚在自己家睡的吗?” 许衿犹豫了一会,耳朵有些发烫:“不是,我喝多了,醒来就在沈靳屿家。” 沈亦晗:“然后呢!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许衿垂着眼,“其实我之前说的那个离异带一娃的房东,就是他。” 把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都告诉了沈亦晗,电话里只剩下寂静声,过了几秒,沈亦晗说了句: “这招高啊。” “对了,你的车还在昨晚那地方,你记得去开啊。” 许衿说:“好,我有时间就去开。” 下班以后,许衿匆匆地打车回家,路过家门口都放慢了脚步,生怕后面的门突然打开。 车钥匙还在他家,他也没主动提起过。 等他想起再说吧……大不了出门打车。 接下来的几天,许衿依旧公司和家两点一线。 那晚的事像没发生过一样,沈靳屿没找她,她也没主动去敲门。 下班后的晚上,许衿路过2301门口,刚松一口气,就看见2301的门被推开,沈靳屿手上抱着丢丢,懒懒地看着她。 许衿讪讪地笑了声:“好巧啊,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出门啊。” 沈靳屿:“遛猫。” 许衿:?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的意识流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出来,我已经写得很隐晦了。 tvt很抱歉今天现生事有点多可能来不及双更了为了弥补大家我开了个抽奖名额有10个订阅率100%的宝宝都可以参加。 第32章“你在抖什么。” 翌日清晨,许衿是被一阵急促的闹钟铃声吵醒的。 把被子往上掩了点,她又在床上挣扎了一会,才勉强地睁开双眼关掉那通刺耳的铃声。 许衿不紧不慢地拉开窗帘,微风拂过,带着凉丝丝的秋意。阳台的英国雏菊开得正茂盛,迎着烈日而生。 上次去复诊,医生建议她养养花放松心情,现在一想倒也有点用处。 起床以后看见这样蓬勃的生命力,黯淡的身体也会像被染上颜色一样。 许衿把长发束了起来,简单画了个淡妆,这时,她的手机发来几条消息,来自小姜。 【小许总,你出发了吗?】 【我和小方他们一会打车过去sliva,你不要忘啦!】 许衿看着消息,怔了一下。 按照计划,今天要去sliva开技术对接会,云川的工程师团队需要和sliva的技术部门人员制定详细的开发计划和时间表。 意味着沈靳屿今天如果去了公司,他们可能会碰到面。 许衿拿出手机,点开监控倍速回放,2301的门从昨晚开始都没打开过。 那现在去sliva应该是不会碰到他的。 这两天一定要去把车钥匙拿回来。 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就是亲了一下吗。 也就这一次而已。 树影随风飘动,司机到达目的地,许衿望着面前高高耸立的这座大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大楼正面“sliva”几个字母映入眼帘。 整栋楼布局明亮大方,正值上班时间,办公室里一片繁忙,各自坐在工位上忙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同时时不时翻阅着桌上的文件。 进到会议室,sliva的技术部门人员已经坐在了里面,许衿点头问好,确认了沈靳屿不在里面以后才松口气。 许衿挪开眼,坐在了长桌靠近投影仪的位置。 突然,玻璃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走进来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白领。 许衿循着目光看过去。 这是沈靳屿的秘书陈一。 随后,沈靳屿缓缓款步走来,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他的眉眼深邃,自带矜贵清冷的气场 第97章 ,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从容。 许衿笑容凝固,呼吸一滞。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不是没出门吗,现在是怎么闪现到这里的。 身边的人纷纷颔首招呼:“沈总好。” 怕她躲自己,他昨晚特意没回家,制造了一晚上都没出门的假象。 等那道视线向她投来时,许衿的唇角微微弯起:“沈总好。” 沈靳屿递来淡淡的一眼,扯了下唇:“上午好,许总。” 不光是许衿一个人,连带着云川过来的其他人都感觉压力倍增,怎么沈总也在。 许衿尽量保持住语气平稳:“为满足合作的需求,我建议在系统架构上做这样的调整……” 那道视线强烈地凝在她的身上,沈靳屿漫不经心地靠着椅背,指尖有规律地敲着桌面。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顷刻,沈靳屿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唇角。 像是在告诉她:咬破皮了,还没好呢。 许衿的脊背像被电到一样,酥苏麻麻的。 那天晚上的咬痕已经消了许多,但仔细看还是看得出来。 稳住,稳住,他万一只是觉得嘴痒。 许衿握紧了拳头,淡淡说道:“安全、精准、冗余,这是我们的最基本标准。” 会议结束,sliva的几位技术人员先离开了这里,云川的其他人先回去了,只剩下小姜还有小方。 小姜把许衿面前的文件收了起来,“沈总,你怎么还不走啊?” “我找许总还有事,”沈靳屿眉眼清淡,“会耽误到你么,许总。” 许衿:“应该…不会。” 小姜点头:“其他人已经回去了,小许总你有开彻吗?小方可以送我们。” 沈靳屿笑:“她没开彻,我一会送她回去。” 车钥匙在他这,她怎么可能开得了车。 许衿无声地叹了口气:“你们先回去吧。” 小方扯了扯小姜的袖子:“我们走。” 在路过门口时,小方站住了脚:“沈总。” “你是不是有点上火?” 许衿:? 小方轻咳了声:“看你嘴唇那破皮了。” 顷刻间,空气中陷入沉闷的凝滞。 小方是个刚相亲成功没多久的理工男,对于接吻毫无概念,但小姜作为情场老手秒懂,立刻给小方来了个肘击:“叫你多嘴。” 许衿眼角抽了下,故作淡定地刷手机,以此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样啊,谢谢你的关心。”沈靳屿挑眉,“但我这是被猫抓的。” 他们走了以后,沈靳屿慢条斯理地把会议室门推开,许衿慢吞吞地跟在后面,有种要被铐上火架的预感。 刚踏进沈靳屿的办公室,刚走到l型办公桌旁,他就站直了身停在原地,许衿没反应过来,猛地一下撞上他的脊背。 “你怎么不走了?”许衿往后退了一步。 沈靳屿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弯腰和她平视:“你刚刚在抖什么。” 许衿眨了眨眼:“哪抖了。” “开会的时候,”沈靳屿尾音上扬,“我一进来就在抖。” 说完,沈靳屿弯了弯唇:“见到我这么高兴啊。” “我见到狗都会高兴,”许衿故作从容地说道,“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家。” “有没有一种可能,”沈靳屿说,“我昨晚压根没回来。” “你看监控真不仔细。” 心思被他戳破,许衿硬扯了个别的问题,“那你昨晚去哪了?” “你这两天见到我就跑,笑的比哭还难看,我能怎么办。” 许衿半坐在办公桌上,沈靳屿的脸凑近了些,手臂撑在她的腰边,懒倦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传来: “还有,不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么,你在心虚什么?” 周围的声音落针可闻,许衿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变烫,原来沈靳屿看得出来自己在躲他。 其实事情发生的第一天,她心里还没觉得什么,就觉得自己喝醉了太冲动,他看起来也挺乐意的。但某一瞬间突然想起这事, 第98章 浑身就像被蚂蚁咬了一样,尴尬得可以抠出一座芭比公主城堡。 尤其是联想到他说的“饿狼扑食。” 没等她回答,沈靳屿的眼神直勾勾落在她脸上,视线逐渐下移,落在她的唇上。 许衿抿了下唇,面不改色地说道:“你也知道,我喝醉了什么都干得出来,以后如果还会发生这种事,你可以给我捶几下。” “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沈靳屿打量着她,语气悠悠:“这样啊,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原来记挺清楚。” 本来以为许衿应该是喝断片了,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但他都没挑明是什么事,许衿就懂了。 但估计也就记得那个片段了,不然也不会是这个反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一个小姑娘站在门后站了一会,随后不带一丝犹豫的推开了门。 看见办公室的这一场景,那个小姑娘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自己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场面,她很识趣地倒退着走。 走的时候还咕哝着: “对不起,对不起。” 这个死陈一,和她说沈总已经回家了,让她可以不用敲门直接进去。 这一看就是在调情啊,救命! 许衿转眼望去,又是上次那个小姑娘。 估计是被吓到了,关门的声音很重,门外还传来小跑和尖叫的声音:“陈一我杀了你!” 沈靳屿放开了她,声音不冷不淡:“云川和建达解约了?” 许衿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件事:“你怎么知道。” “董建平前两天一直在联系我的秘书。”沈靳屿说,“他说想和sliva合作,还挺有自信,说我一定会感兴趣。” 沈靳屿继续说道:“真奇怪,在那晚之前我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过。” 许衿皱了下眉,没有应话。 董建平才刚和云川提出解约,合同都还没签字,就托人联系沈靳屿。 而且建达能在哪方面和sliva合作,许衿想不明白。 许衿:“那你要去见他吗?” 沈靳屿没回答她的问题,唇角微勾:“前段时间就是他让你忙到凌晨么。” 如果不是上次去云川问了小姜,他可能都不知道为难许衿的甲方就是那个姓董的。 后来他让人查了一下,才知道董建平这个笑面虎不仅爱贪小便宜,还是个爱惹事的,看全世界都不爽,和他合作过的人都对他的评价很差。 联想到上次董建平有意撮合自己的儿子阖许衿,他就已经心里一股火了。 许衿不置可否,点头:“嗯,他挺爱找事的。” - 董建平得知沈靳屿愿意见他时,立马就赶来了sliva总部。 本来以为那天晚上见过一面就算相识,但他身边连能认识到他的人都没有,为了见他一面,董建平托了好几层关系才联系到沈靳屿的秘书。 男人站在玻璃窗前,背影挺拔又笔直,他面色冷淡,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刚点燃的香烟,夜色笼罩在他身上,显出几分朦胧,却给人一种疏远淡漠的距离。 董建平敲了敲门,听见“进”以后搓了搓手,干笑道:“沈总好,沈总好。” 沈靳屿缓缓转身,语气很冷:“今天没带儿子啊,董总。” 董建平愣了下,没想到沈靳屿竟然还记得董翰:“没有没有,我们聊公事,带他做什么。” 说完,他的视线在沈靳屿的办公室回荡一圈。 既然都叫他来了,那应该是有合作的意向。 怎么只有沈总一个人。 等坐下后,董建平直奔话题:“沈总啊,那个合作的事,您是有考虑吗?” 沈靳屿偏了偏脸,掐灭那根烟,“您面子这么大,我当然得好好考虑。” 董建平被他说的眼睛都亮了。 儿子那天说的肯定是假的,如果许衿真的是沈靳屿女朋友,前几天建达和云川闹这么难看,沈靳屿怎么会不帮她。 董建平滔滔不绝地说道:“那我先和您介绍一下,我的公司目前开展了一项新的 第99章 研究项目,准备开发无人机,毕竟之前也没做过,做那肯定得找行业最顶尖的公司……” 一通介绍下来,沈靳屿倒是了解了大致情况。 董建平聊的激动地拍大腿,口水直往外喷:“其实我们早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只是还没有具体实践。现在云川在这方面做得算是数一数二,我相信只要和sliva合作,我们做的不会比云川差。” “这样啊,”沈靳屿靠着椅背,长腿交叠,“我很期待你们的研究成果。” 董建平点头,连连说是:“多谢沈总,您真是年轻人的楷模,我儿子特别崇拜您,那晚回来以后一直在和我说您有多厉害。” 提到董翰,沈靳屿的眉眼都冷了几分,薄唇抿出一丝凉意。 那个想插足感情的小三。 “之前还听说了什么谣言,说您有女朋友了,我还在想,像沈总这样年轻有为的精英,会是哪个女孩子这么幸福,原来都是假的。” 默了一瞬,沈靳屿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不是谣言,我确实有女朋友了。” …… 只要不是许衿就行。 董建平的脸色变了下:“哦哦,这样啊,本来还想着说,我表弟家的女儿很优秀,也想让她认识一下您。” 沈靳屿笑:“董总真有趣,这么热衷于给你们家小孩找对象。” “合作的事,我们下次再聊。”沈靳屿站起身,“我现在要去找我女朋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讨厌加班555对不起大家我赶着码出来的可能有些粗糙晚点会重修一遍但剧情不会变这章算是昨天的所以11号晚上还会再更一章。 下章开始防盗比例要调到30%咯[彩虹屁] 第33章潮湿夜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有快下雨的征兆。 许衿坐在办公室里,心不在焉地转着笔,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小红书的那个主页。 其实最初看到这些帖子时,她都是抱着吃瓜的心态。但时间久了,她内心的想法已经开始动摇了。 那些变换的ip太过熟悉,尤其是她生日的前两天,他在评论区回复的时候ip还是在外婆家。 沈靳屿的日记本里还夹着她初中的照片,如果是其他照片她可能不会怀疑,但偏偏是她一直留在外婆家,没有带来京城的那张。 思考了一会,许衿拨通了外婆的电话。 “喂,昭昭啊。”外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还有孩童玩闹的笑声。 许衿柔声道:“外婆,您吃饭了吗?” “还没呢,刚刚以前的学生来家里看我。”外婆说,“带着他老婆孩子来的,我们聊了很久。” 许衿笑了笑:“那别忘了吃晚饭。” 默了几秒,“我想问您件事,前段时间,还有别人去过家里吗?” 她希望是自己自作多情想太多,虽然不确定沈靳屿是否还喜欢她,但按照沈靳屿对她的态度来看,他对她的感觉一定是不一样的。 “别人?我想想啊,”外婆应了一声,“我想起来了,你生日那天我和你说了呀,你有个同学来过咱家。” “那男孩子长得好看,你大学的时候还带他来过,所以我一眼就想起他是谁了,”外婆说,“听别人说是来这开发项目,还捐了不少钱。” 许衿喉间一哽,心尖莫名一跳,整个人都慢了半拍,“他是不是姓沈?” “是啊,那一口一个外婆叫的老亲了,来家里的时候还提了一车东西,家里差点塞不下了。”外婆语气慈善,“后来他说有事,待了两天又回去了。” 电话挂断以后,许衿的脑海里还回响着外婆说的那些话。 沈靳屿送她的那个礼物,真的不是特意买给她的吗? 这时,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俞卿给她发了条微信: 【衿衿,你有和星礼联系过吗?他已经两天没去上学了,我知道你可能还在生我气,但他是你的弟弟,你帮我给他打个电话好吗?】 见她没回,俞卿又 第100章 发了一条:【只要能把他找回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许衿看着信息,指尖无意识的蜷缩了下。 之前许星礼的班主任也和她说,许星礼最近一直在请病假,但都已经两个月过去了,他的状态还是很不对劲。 她没有回复,思忖了一会拨通了许星礼的电话。 电话响铃了很久,但迟迟没人接通。 许衿拧了拧眉,心中总有种不安的预感。 指尖在手机键盘上敲了几下,她给许星礼发了条消息:【回电话,速度。】 打车到宴兰公馆后,许衿径直走进许家,还没推开门就听见屋内的争吵声。 夜幕低垂,天气阴沉沉的,乌云遍布在天空,将夜晚笼罩在朦胧中,树叶被风吹的簌簌落下。 许衿推开了门,俞卿和许伯年站在客厅内,两个人脸红脖子粗地指着对方。 “自己的儿子离家出走了,你还上赶着去养别人的女儿,许伯年你这人没有心吗?” “你还好意思说我,儿子都丢了一天了才发现!你这人怎么当妈的!” 高跟鞋有规律地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许衿的外套被淋诗了,雨水顺着衣服的褶皱滴落下来。 看见许衿来了,俞卿瞪着眼:“衿衿,你联系上他了吗?” 许衿没理她,又拨通了许星礼的电话。 “儿子的抚养权我是不会让给你的,”许伯年沉声道,“你死了这条心。” 像蚊子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许衿被争吵声吵烦了,心里的那股气涌了上来:“还有完没完,现在争这个有意义吗?失踪了不报警,你们把我当阿拉丁神灯?在我面前说一下他就会回来是吗。” 直到手机震动,许衿把手机拿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许星礼。 电话传来男孩低哑的嗓音:“喂。” “三秒内把定位发给我,”许衿吸了一口气,“不然我现在就带着警察来找你。” 从许家出来以后,许衿靠着门框无声地叹了口气。 沈靳屿刚刚给她打了几通电话都没接,许衿回拨了电话。 听见她回了许家后,沈靳屿的车很快就开进了公馆。 雨刮在车窗上运作,潮湿的雨夜里,空气只剩一片寂静。 “你怎么又来接我。” 沈靳屿面色平淡:“顺路。” “怎么又回公馆。”沈靳屿静静地看着她。 许衿低下头,抬手压了下碎发,“许星礼两天没去上学了,连家都不回。” 车行驶到定位的地方,许星礼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低垂着眸,神色不明。 他的手上还拿着几张纸,边角被水浸湿。黑色库里南在他面前停下,细细密密的雨丝在车灯的照耀下飞舞。 许衿刚要下车,沈靳屿握住了她的手腕,“要陪你吗?” “不用,我马上来。” 下了车,许衿快步走向许星礼面前,淡淡道:“为什么离家出走?” 长风衣被风摇摇吹起,长发飘落在许衿的身后,整个人发着冷意,如同雨中的一朵雪莲花。 许星礼没应话,淡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家,我妈是不是又去烦你了。” 许衿垂着眸,视线落在他手上拿着的医院报告单,她蹙了蹙眉:“你怎么了?” 上次见到他时,许衿觉得他身上有种落寞的感觉,现在看他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对劲,根本不像正常的状态。 “本来就没有家,去哪都一样。” 许衿看见他的脖子有些泛红,有过敏的迹象,她语气有些着急:“你去医院了?” 说完,许衿抽出那几张医院报告单,和她想象中的结果不一样,不是过敏。 她一字一字地看过去,最后停顿在那行: 中度抑郁症、重度焦虑症。 常见表现:有恐慌的预感,感到脑子一片空白,工作学习效率明显下降,严重时经常感到口干、心悸、气短、胃部不适。对上述感觉难以忍受,但又无法摆脱。 许衿以为许星礼离家出走是青春期叛逆,但没想过他现在的样子和以前的她一模一样。 第101章 以前的她也常常离家出走,只是没人会去找她。 那种飘忽不定、患得患失的情绪许衿太懂了。 她拼了命地想逃离这个家,但许星礼还被困在那个本就破碎不堪的地方。爸妈离婚以后,他会被判给其中一个人,然后继续之前那样的生活。 上了车以后,许星礼安静地坐在后排。 驾驶位的那个男人他还记得,小学的时候经常看见他来找姐姐。 有一次沈靳屿在许家门口等许衿,小许星礼则背着书包等司机,就听见他问:“你是不是叫许星礼啊。” 出于对陌生人的警惕,小许星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站在我家门口?” 沈靳屿姿态散漫地插着兜,歪头看着他:“我是你姐夫,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小朋友。” “我知道,但我姐还没结婚。” “未来的丈夫也算姐夫。”沈靳屿饶有兴致地看他,“以后让你当花童。” …… 沈靳屿慢条斯理地操控着方向盘,突然,腔调散漫地喟叹了句:“长大了,当不了花童了。” 许衿侧脸看他:“什么意思?” 沈靳屿神秘兮兮地说:“字面意思。” 把许星礼送到许家以后,看着他的背影,许衿摇下车窗,淡淡地开口: “许星礼。” “心情不好的话,去养养花,无聊的话……也能给我打电话。” 许星礼的唇角勾起点弧度,他点头:“知道了。” 随后,他的背影融入了夜幕,变成一粒模糊的点。 开到停车场后,沈靳屿把许衿的车钥匙抛给了她。她的那辆保时捷已经停在了原位。 许衿轻咳了声:“麻烦你了。” 沈靳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嘴长来当装饰啊,我不给你是不是就不要了?” “应该不会,我会去换个新钥匙。” 沈靳屿被气笑了。 有必要吗,天天躲着自己,以前胆子也没这么小,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许衿打开了后备箱,看见那几个礼袋有些头疼。 等晚上回去了再想想要买什么回送。 一旁的男人接过了那几个礼袋,慵懒平淡的声音落下:“走吧。” “等下,还有一个没拿。” 许衿翻了下后排的靠枕,把礼盒拿了出来,“ok了。” 沈靳屿的眼皮耷拉着,看见礼盒上的男表图片,眉角轻轻一压。 直到进了电梯,他都没再开口。 走到2302门口,沈靳屿把那几个礼盒袋放在了鞋柜上,漆黑的瞳孔凝在她身上。 “为什么买男表?” 许衿眨了眨眼,胡扯道:“买来自己戴的呗。” 沈靳屿生日是3月19号,春季的第一天,现在送他生日礼物,未免有点太早了。 沈靳屿显然是不信她的话:“又在说谎。” 她每次说谎之前都要眨下眼,这个动作都被他摸的熟悉透顶。 “好吧,其实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沈靳屿没接,冷声问:“那为什么是现在买。” “你生日还要很久,我那时候估计也不在京城了,所以干脆提前买了。” “而且你之前也送过我,我不想欠你。” 话音刚落,沈靳屿嗤笑了声,一字一顿道:“既然你要走,还有必要送吗?” 他想让许衿的眼里能看到他,所以事业起步了以后才回来找她。 他告诉过自己不要再去找她,但最后理智还是被打败,他的傲骨一次次被打碎。 在美国的那四年,他只把许衿当成自己的动力,如果没有改变她的生活,那他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知道许衿不会收自己的礼物,所以他才让沈亦晗去买。为了能离她近一点,他想尽办法把那套房租给了她。 说来说去,她只是不想欠自己。 沈靳屿的嗓音冰冷,说出的话也带着距离感。 “如果只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那没必要。” 空气都变得沉重。 许衿的眼睫微颤,她的嘴角动了下: 第102章 “为什么。” “许衿,你觉得我是真的想过生日吗。”沈靳屿自嘲地笑一声,眼眶有些猩红,“你不在的话,还有必要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上好呀,我终于码完啦!!我发誓马上和好了,这是和好之前的吵架,嗯对。 许衿的性格很拧巴,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来自于原生家庭,但拧巴的人需要一个引导型恋人,所以沈靳屿会让她慢慢变好的。 感谢支持正版的小天使qaq下一章开始防盗比例设置30%,48h 第34章“不要离开我。” 夜色寂静如流水。楼道里,细细密密的雨打在窗上,空气潮湿得黏腻,风声如野兽呼啸。 男人熟悉的气息压下来,他垂着眸,眉眼如墨匿在阴影处。 许衿耳边嗡嗡的,思绪混沌成一片。 他说,你不在的话,就没必要了。 沈靳屿扯了下唇:“许衿,你是不是觉得心里特别有负担,我送个礼物,你还得费劲心思想着要怎么回礼。” “不是,我只是觉得……” 没等她说完,沈靳屿淡淡地移开视线:“你拿去送别人吧。” 楼道灯暗了下来,寂静中只剩关门声。许衿还站在原地,动作在半空中定格,迟迟没做出下一步动作。 他是在因为自己生气么。 可又是因为什么原因生气呢。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持续了三天,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接下来的几天,许衿照样去公司上班。 出门的第一天,她在门口碰到了沈靳屿,刚想打个招呼,但他像是没看见她一样转身就走。连续两天沈靳屿都没回过2301,但总是会有搬家工人进进出出。 第三天,2301的门口堆满了箱子,丢丢的猫架和玩具都放在了门口。 第四天,沈靳屿还是没有回来过,许衿问了下门口的搬家工人,搬家工人说:“应该是不住了吧,但还留了些箱子在里面,说过几天他自己回来拿。” 许衿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看着那些工人陆陆续续回去以后,那扇门又关上了。 许衿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消息框,他们上一次聊天还停留在一个月前。 她想了想,敲了几个字过去: 【你要搬家吗?】 消息栏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几秒,随后又恢复了原样。 直到晚上,沈靳屿都没有回她。 许衿看着紧闭的2301,心底感觉到莫名的空荡。她突然联想到了四年前,自己也是这样慢慢搬空了那个小家,连带着他们的回忆都留在了那。 那个场景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楚。 分手那天,天空还在下雨,推开沈靳屿以后,许衿转过身,一个人走进了雨幕。 她怕收行李的时候碰到沈靳屿,于是特意挑了他满课的下午。刚搬进来的时候她只带了一个行李箱,要走时却已经搬不完了。 她蹲在地上看着那些相框发呆,眼泪也止不住地掉落下来。 提分手的那个晚上,她说过的那话就像刀刃,此时回旋在脑海里,如电影的字幕一样播放,深深地络印在她的心里。 “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怕你缠着我,所以我才撒谎说一起出国,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导员,我已经和她都说清楚了。” “我的生活本来就一团乱麻,算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好不好?” 默了几秒,沈靳屿艰难地开口,嗓音低沉: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我真的让你这么痛苦么。” 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他们认识了快五年,是最了解彼此的人。说没喜欢过都是假的,在一起的这两年,沈靳屿一直在慢慢治愈她,许衿早就依赖上他了。 许衿把一些必要的物品放进了纸箱,一团毛茸茸迈着小步伐走来,蹭了蹭她的手心,丢丢可怜兮兮地眨着眼睛,乖乖地坐在她旁边。 那些相纸和出去旅游买的礼物,包括他们一起 第103章 买的情侣衣,许衿都打算留在这里。 直到门被打开,沈靳屿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许衿。 许衿愣住了,她记得下午他是有课的,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收拾东西。 他看起来更憔悴了,整个人面色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在看见许衿在哭以后,沈靳屿抿直了唇线,阔步走向她,紧紧地拥上了她。 “怎么哭了?” 明明是她在哭,但一道湿润滚烫的液体却顺着她的脖颈流了下来,慢慢浸诗了她的衬衫。 沈靳屿红着眼,语气都在颤抖:“昭昭,我不想分手。” “我不去美国了,你想考研我就和你一起,你想去哪我都依你,不要离开我。” 许衿的眼睫颤抖着,她的第六感很强烈,这应该是沈靳屿最后一次求她了。 几秒后,许衿躲开了他,脸埋在膝盖上: “沈靳屿。” “我走了。” 她想,分开以后他一定会变得更好,起码比现在还耀眼,而不是在她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不要再为了我停留,尽管向前吧。 …… 许衿站在2301的门口,指尖在密码锁上点了几下。 170918。 一秒后,密码锁传来提示音:“解锁成功。” 走到玄关处,许衿的目光停留在空荡荡的客厅,神色空了一瞬。 墙上的挂钟不偏不倚地指向晚上十点,空气里只剩指针“嘀嗒、嘀嗒”的声响。 黑暗弥漫着整个房子,月色如银,在地板上洒下一片银白的光束。 真的搬空了,客厅里只剩下几个大纸箱。 这些场景和四年前重叠在一起,许衿揉了揉眼角,缓缓地走向客厅中间的纸箱。 三本相册、几个玩偶、两本日记,还有许衿每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这些都是之前她留在那个房子里的,现在沈靳屿又把它们留在了这里。 压在箱底下的,还有一个精致的戒指盒。 许衿咬住了唇,呼吸节奏变快,她打开了戒指盒,果然是之前被丢丢藏起来的那枚钻戒。 她的指尖轻轻捏着戒指,在朦胧的月光下,清晰地看见了戒指内圈刻的字: xujin。 -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月中旬,天气转凉,京城正式进入深秋,落叶铺满了街道,风吹来清冽的凉意。 与此同时,一则新闻迅速登上热搜: 【沈氏集团董事长沈文渊婚内出轨。】 【据了解,沈先生与纪女士感情早已破裂,目前已经分居两年。9月14日、9月15日在杭市与他怀孕的女友共同进出xx小区,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已经十岁。】 一夜之间,沈氏集团和纪家的产业股价暴跌,不仅是大陆,连港媒都在报道,占据了娱乐新闻的最大板块。 不到一个小时这个热搜就被压了下去,但传播速度太快,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在讨论这件事。 隔天下午。 云川一楼人来人往,员工相聚在电梯门口,乌压压的一片挤在一块。 小方和几位同事也在这,几个人凑在一起,“你们看见新闻了吗?就是昨天下午的那个头条。” “当然看见了,刚刚又被刷起来了,有钱人的生活真混乱。” “都说豪门水深,原来是真的,虽然只有几个博主敢发,但还是冲到热搜第一了。” 许衿倚着墙,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昨天的那条热搜果然又被刷到了第一。 “叮”一声,电梯停在他们面前。 许衿走进电梯,小姜摇了摇手:“小许总!” 她点点头,浅浅地笑:“你们在聊八卦吗?” “对啊,我们聊了一路了。小许总,你是我唯一的豪门人脉啊,这些都是真的假的。” 突然,小姜尖叫了一声:“等下!又来了个新热搜!” 许衿的目光停留在刷新的界面,瞳孔骤然一缩: 【沈靳屿于斯曼】 “这个于斯曼是不是港城那里的千金啊,这个名字港媒经常报道吧。” 电 第104章 梯到达十三楼,许衿走进办公室,拿出文件夹的其中一份。 云川的高层通过了那份建达的解约协议,作为项目的负责人的许衿需要亲自去建达签字。 到达建达以后,许衿走进董建平的办公室,却在里面见到了几日不见的那道身影。 一席深色西装勾勒着男人挺拔的身姿,他神色淡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沈靳屿修长的手指之间夹着一根烟,净白的指尖搭在沙发的扶手上,让人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沈靳屿坐在董建平的对面,长腿交叠,神色散漫。 四目相对时,目光平淡地在许衿身上滑过,随后不紧不慢地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看见是许衿,董建平起身:“许总,就在这签吧。” 许衿的目光定定地看着沈靳屿,怔了下,把解约协议放在了桌面上。 董建平迅速签完字以后,把那份文件递给了许衿,“真是麻烦你了许总,亲自跑来一趟,如果不是要和沈总谈合作,我应该自己过去云川的。” 许衿皱了下眉:“合作?” “是啊,建达接下去会换一条路发展,我们自主研发的无人机很快就会上市,我记得你们大e的四代已经在准备了吧?” 随后,他语气带着炫耀:“说实话,一开始都没想到沈总会答应,但那天聊了以后我们一拍即合,哈哈。” 其实许衿都没问他,他自己就和空气聊上了。 沈靳屿气定神闲地坐在那,没什么表情。 他没承认,但也不否认,像是认同了董建平说的这些。 沈靳屿漫不经心地靠着椅背,指尖摩挲无名指的素戒,“许小姐,您还有事么。” 语气不耐,还带着赶人的意味。 许衿摇摇头,抽走桌上的那份合同离开了这里。 走到地下停车场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许衿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沈亦晗。 “喂,小衿衿。” 许衿抿了下唇,声线很低:“怎么了。” “你有没有看见我表哥和斯曼姐的那条新闻,那是假的,你别信。” “我妈说那是我伯伯搞的,他之前想撮合我表哥和斯曼姐,这几天私生子的事情又传出来,干脆就拿这件事摆在明面上压新闻。” 许衿没什么反应地说道:“这样啊。” 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身侧传来熟悉的薄荷味,鼻尖被这股清冽的味道萦绕,许衿举着手机,转身时,撞进了男人的胸膛。 “你千万不要信啊,我表哥就只喜欢你,你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吗?” 昏暗的光线里,电话声音还回响在耳边,许衿怔住了,一时没说话。 “喂,小衿衿。” 沈靳屿垂着眼睫,勾了勾唇,用气音说道: “电话挂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大约25万字完结qaq我来推一推专栏的另一本预收文《少惦记我》下一本开这个欢迎收藏! 第35章“她还有哪个表哥喜欢你。” 人声还在耳边回响,许衿嘴唇微动:“我有点事,晚点打给你。” 挂断电话后,许衿把手机放进了包里,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没什么情绪地问:“怎么了?” 前几天给沈靳屿发消息,他连回都没回。 刚刚在董建平的办公室时候还被他赶走,她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 沈靳屿耷拉着眼睑,“她和你说什么了。” 许衿轻声开口:“没说什么,你问这么多干嘛。” 沈靳屿抱着胳膊倚着栏杆,单刀直入:“她还有哪个表哥喜欢你。” 许衿耳尖一红,闭着嘴没说话。 都听见了,干嘛还要问她一遍。 他们站得近,她能感觉到沈靳屿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你听错了,她说的应该是比格。” “这样啊,”沈靳屿拉长尾音,“那你很招狗喜欢了。” 说完,他又觉得把自己骂了一遍,沈靳屿的舌尖抵了下腮帮,轻飘飘 第105章 说:“算了。” “你为什么会答应董建平和他合作?” 沈靳屿挑眉,似笑非笑地开口:“我什么时候答应的,你怎么这么确定。” “刚刚在他办公室,他不是都那么说了吗?” 她记得,上次沈靳屿问过董建平是不是为难她。她承认自己是有点私心,希望沈靳屿不会答应。 沈靳屿轻嗤:“和他合作有什么用,帮着他一起期付你吗。” “我会帮谁,你看不出来吗?” 许衿的指尖攥紧了衣服上的带子,把想问的直接问了出来:“那你是因为有女朋友了,所以才要搬走吗?” 沈靳屿听笑了:“上哪冒出的女友,有的话还会给你占我便宜的机会?” 许衿的心跳慢了一拍,静静地看着他,“那你能不能不搬走。” 默了一瞬,沈靳屿没有回答。 半晌,沈靳屿扯了下唇,语气无奈:“我搬不搬走,对你来说不都一样么。” 停车场里空旷又安静,混杂着汽油味和潮湿味,地面映出雨水的倒影。 许衿喉间一哽,温声道:“你是不是在生我气。” 他回得很快:“没有。” “别嘴应了,”许衿直勾勾地对上他的视线,“虽然有点搞不明白你为什么生气,但我想了想,可能是你觉得我送的礼物有点草率。” “但当时看到那块表的时候我就觉得很适合你,就算你没给我生日礼物,我可能也会想买来送你。” 说完,她又低声补充了句:“虽然可能性挺小的。” 沈靳屿垂着眸,漆黑的瞳孔凝在许衿身上。 她确实没搞明白自己生气的点,但他也不愿意说,因为自己在生无名无分的气,有什么资格告诉她。 许衿抿直了唇线,“如果冒犯到了你,那我和你道歉。” “没生你气,”沈靳屿说,“有什么好道歉的。” 许衿端详着他,在思考他说这句话的真实性。 她现在已经基本确定了,沈靳屿对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其实那天和他说,自己半年后会离开这里,她心里是有些不舍的。 她还没搞懂这种情绪是由何而生,准确来说,她有些不确定自己舍不得的是谁。 许衿问:“那你能不能搬回来?” 说完,她连忙补充道:“一个人住一层楼,我有点害怕。” 许衿想到最近新闻上的那些热搜,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最近心情还好吗?” 沈家的事情一出,整个京城都传了个遍,说的版本比微博上的热搜还难听几倍。 甚至还有说沈靳屿也是沈文渊的私生子,只是纪清月认下了他,把他当亲儿子看待。 但现在来看,对沈靳屿的影响好像并不是很大,着急的只有其他人,他本人对那些事甚至没做过回应,沈氏集团股价暴跌,而sliva不仅八风不动,反而一直在上涨。 “你说的是他的私生子么,”沈靳屿勾了勾唇,“为什么要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影响。” 许衿点头:“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会不开心。” 其实上次听到俞卿和许伯年吵架时,她说的那句“自己的儿子离家出走了,你还上赶着去养别人的女儿。”许衿听的一清二楚。 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她一下就猜出了俞卿说的那个人是谁。 只是她已经麻木了,对这种事也见怪不怪了。 几秒后,沈靳屿淡淡地噢了声,“我不开心的话你会安慰我么。” 许衿沉默了,含糊不清地说道:“……应该会吧。” “我现在挺不开心的,”沈靳屿嗓音微哑,“你能不能安慰一下我?” “……?” 他刚刚不是还说自己不会被无关紧要的人影响吗? 安慰人对她来说太不擅长了,之前高中的时候同桌失恋了,她试着安慰了几句,结果同桌说她安慰人的时候看起来太凶了,硬让小姑娘哭的更大声了。 沈靳屿叹了口气:“算了,我早就习惯了,还是不为难你了。” 许衿 第106章 愣了愣,“习惯什么?” “不开心没人哄的日子。”沈靳屿语气悠悠,意味不明道,“早就习惯了。” 说完,他还打量了下许衿的表情,随后一脸无所谓地侧过脸。 许衿低头思考着,想到了她生日那天,沈靳屿好像抱了抱她。 这叫安慰吗? 但她好像当时心情平静了不少。 她揉了揉泛红的耳垂,轻咳了一声:“你准备好了吗?” 沈靳屿:? “准备什么。” 许衿面色认真道:“安慰你。” “行,来吧。”沈靳屿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云淡风轻道。 下一秒,许衿的手臂极轻地环住了他劲瘦的腰,她的心砰砰地跳,内心也如同毛线乱作一团。 沈靳屿骤然一怔,下颌线紧绷着,垂眼看向许衿。 虽然是他随口胡诌的,但这是重逢以来,许衿第一次主动抱他。 随后,他的手臂环住许衿的肩,语气慵懒道:“怎么办,更难过了。” “那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她耷拉着脑袋,收回手想后退,却被他紧紧地揽住。 许衿闷闷地说道:“你要勒死我了,沈靳屿。” 这人怎么抱这么紧。 过了一会,许衿侧头问他:“那你现在还生不生我气?” 沈靳屿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另外一回事儿。” 反正她都这么说了,那就蹬鼻子上脸吧。 “那我重新给你选个礼物,怎么样?认真地选。” 几秒后,沈靳屿忽然冒出句:“我不想要礼物,太早了。” “但是呢我也不是爱生气的人,如果你很想的话,我也可以勉强忘记这事搬回来陪你的。” 他昨天想了一晚上,已经把自己哄好了。 许衿想好的事情,他都愿意尊重她。既然她想回外婆家发展,那就随她去吧。 异地恋也不是不行。 松开她以后,许衿吸了一口气,甩了甩手臂。 昨晚本来想看看那个追妻博主有没有更新,结果他不仅没更新,还把作品全删了,只剩下一行“ta还没有发布笔记哦。” 但她看了下,获赞和收藏数量还是600w,应该是把作品私密了才对。 这几天她一直在翻那个人的旧贴,试着再找找其他的蛛丝马迹,不管是他拍照的环境,还是他的猫,各个条件都和沈靳屿很符合。 只是她联想到这个博主账号发布的那些内容,和他本人那副欠揍的样子相比有点太割裂,她有点不敢相信会是同一个人。 带着些不确定的意味,许衿划开了手机,点开小红书的主页。 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最后停留在一个界面。 忽然,许衿关掉了手机,手心在他面前摊开,“沈靳屿,你手机能不能借我一下。” 沈靳屿把手机递给了她,“密码和我家门口的一样。” 许衿接过去,把手机抬高了点,在主页划了几下,没找到小红书。 试着在应用商店里搜索,弹出来的果然是已下载,只是被他设置了隐私,在手机界面上看不见有这个app。 过了几秒,许衿笑了笑,后台删了以后把手机还给了他。 “我先走了。”许衿撩了下耳边的碎发,叹了口气,“沈靳屿,你好笨。” 许衿走了以后,沈靳屿点开屏幕使用时间,喉间溢出一声笑。 【小红书1分钟。】 她终于猜到了。 还不枉他之前投钱推流,果然精准地推到她那了。 不知站了多久,沈靳屿缓缓吐出一口烟,指尖掸了掸烟灰,目光不明地看向她离开的背影。 回公司的路上。 沈靳屿单手扶着方向盘,衬衫被卷至小臂上,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腕骨劲瘦,冷白的皮肤上青筋分明,力量感十足。 中控台上的手机界面亮了,许衿发来一条微信: 【沈靳屿,下次手机别随便借给别人。】 还配了张小人摸下巴的表情包,是她微信里为数不多的。 隔天下午,2301门口 第107章 又站了一群搬家工人。 外面传来巨大的动静,许衿从沙发上爬起来,手上还拿着一片西瓜,她打开门以后探出了个脑袋,轻声道:“他搬回来了吗?” 其中一位工人叉着腰,喝了口矿泉水,无奈地说道:“对啊,这搬走还没一个礼拜呢,怎么又搬回来了。” 工人搬家的效率很快,到了晚上那些东西都被摆回了原位。 傍晚时分,暮色正浓。 落日将栏杆的轮廓渡上金边,光线渐渐变淡,拢着丝丝凉风,温暖又宁静。 家政阿姨刚出电梯,就看见站在电梯门口的许衿,“你好,是2301的业主吗?” 许衿背对着电梯,站在楼道拍落日的照片,刚刚沈靳屿发消息说他晚上会回来住,所以她决定顺便等一下他。 “不是,我是2302的。” 那个阿姨点点头,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好吧,我每周都要来2301打扫卫生,但都没见过那个业主,还以为你是他夫人呢。” 许衿闻言侧脸,问道:“啊,没见过他本人吗?” 她记得自从搬来这里以后,几乎每天都能碰见沈靳屿,阿姨来打扫怎么会没见到他。 “是啊,这房子好像刚买一年吧,刚装修好我就来过了,但这个业主基本不回来住,所以我都没碰到过他。” 阿姨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这栋楼基本都是平层,很少会有这样分成两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凌晨三点我终于码完了!等我睡醒就码下一章。 抽奖结果已经出来惹,没抽到的宝宝可以在这章评论下,我会单独发个小红包qaq 第36章“你是不是在吃醋。” 夜色渐浓,皎洁的月色在阴影下忽明忽暗。 许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随便选了一部爱情电影看。 过两天她要去新加坡出差,只剩下今明两天还可以休息,开发室那里已经把大e四代的最终方案做了出来,等这次出差结束她也可以好好休息一阵了。 客厅里还回荡着电影的背景音乐声,电影的主角在拥吻,许衿心不在焉地撑着额角发呆,从抽屉里随便翻了袋薯片出来。 虽然现在已经百分百确定那个博主是谁了,但其实她还是有点紧张。 沈靳屿说的四年前不辞而别的前任,不出意外就是她了。 下午就不应该微信挑衅沈靳屿,但她都把后台删了,沈靳屿应该不会发现吧。 沈靳屿为什么会对她还有感情呢,她想不明白。 知道他的心意以后还天天视奸前任的社交平台,她感觉自己就像个渣女,不想谈恋爱,又对他有好感,现在还要表现的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当时看见沈靳屿的手机屏幕时,她心里是激动的。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段时间的相处真的很难不让人心动。 她很难相信,竟然真的会有人喜欢自己那么多年。 许衿捞过桌上的烟盒,从里面拿出一根烟以后衔在唇瓣间,缓缓吐出一口烟,脑子还是有些混沌。 她知道自己的性格有很大的缺陷,容易自卑,喜欢逃避,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这四年来有人和她表白她也不敢再试一次。 可是她现在又开始动摇了。 因为那个人是沈靳屿。 为什么他会喜欢这么不堪的自己。 好烦。 翌日,许衿在家里躺了一天,到了傍晚才出门。 前段时间雅江澜湾的公园里开了一家新店,是咖啡店和花店的结合,因为刚开业生意太火爆,所以许衿等了一段时间才去。 这家店的装修风格很复古,墙上悬挂着油画和装饰瓷盘,营造出一种松弛、治愈的氛围。 因为后天要去新加坡出差,估计要待一个礼拜左右,所以许衿今天约了沈亦晗一起喝咖啡,再顺便把买的礼物送给她。 许衿推开了那家咖啡店的门,风铃被吹响,咖啡和花香扑鼻而来。 这家店分了三个区域,靠进门的地方是吧台,中 第108章 间是休息区,最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 一位戴着金框眼镜的男人背对着门口,听见门口的声响,他微微侧过脸:“欢迎光临。” 许衿站在吧台前,目光停留在菜单上,她翻过几页,淡淡道:“要两份流心巴斯克,一杯西班牙拿铁。” 她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眉眼被帽檐遮得看不清,但只看下半张脸也不难看出是个美人,衬衫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灰色高腰牛仔裤束出纤细的腰线,像电影里的女主角,透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感。 许衿的指尖敲了敲吧台,“先这样吧,其他的等我朋友来了再看。” 撩过耳边的碎发时,她耳垂上的银耳环晃了晃,见面前的男人没说话,她抬头说道:“你好,多少钱。” 四目相对时,许衿的动作一滞。 面前的男人戴着一副金框眼镜,鼻梁上也有一颗浅浅的棕色小痣。 那个痣的位置和某人一模一样,眼睛也有几分相似。 只是他的长相更柔和些,沈靳屿的长相偏锋利,五官也更立体深邃。 “一共118,扫这吧。”他指了指桌上的二维码。 现在是上午,人还比较少,许衿找了个休息区靠窗的角落,把黑色托特包放在了桌面上。 沈亦晗到了以后,一眼就看见了角落的许衿,她笑着坐在了许衿对面,忍不住夸道:“今天好帅呀姐姐。” 许衿莞尔一笑,把面前的礼盒向前推了些:“我明天要去出差,你看看喜不喜欢。” 沈亦晗抬头:“你怎么突然送我礼物呀。” “觉得好看,就给你买了。”许衿的手摸了下窗台的粉色月季,低声道,“老板不会养,放在这里会被阳光照到。” 这时,吧台的那位男人刚好走来,他的手上端着餐盘,“你好,你们的流心巴斯克和西班牙拿铁。” 沈亦晗还没来得及回许衿的话,抬头就看见了那张脸。 “我、滴、妈。” 许衿问:“你有什么想喝的么,我就只记得你爱吃小蛋糕。”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爱喝咖啡。” 那个老板推了下金框眼镜,温声道:“我们店也有不含咖啡因的饮品。” 沈亦晗:“算了算了,我等会看下。” 等那个男人走远了些,沈亦晗的手掩住了嘴,凑近了些: “好帅,你知道吗?我本来觉得这里太远了,一查小红书,他们说这家店的老板贼帅,我想着高低也得来见识一下。” 这家店火的原因不仅是环境好,还有一点就是网友说老板帅的惨绝人寰。 每天都会有小女孩来打卡,就为了见见那位老板的真容。 “好帅好帅,我总感觉有种故人的熟悉感。”沈亦晗用手捂住了脸,像个小花痴。 许衿笑了笑,勉强道:“还行。” 一般般。 沈亦晗戳了戳许衿的袖口:“诶,那个老板怎么一直往我们这看。” 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许衿轻轻抿了一口,转移话题:“咖啡还可以。” “话说,我表哥有没有和你解释他和斯曼姐的那个新闻啊?” 许衿摇头:“没有。” 沈亦晗气的拍桌子,怒骂道:“他没长嘴是吗?嘴不会说话就别要了。” 大伯为了逃避自己私生子的事,特意把自己亲生儿子搬出来掩盖是非。 沈氏集团之前股价最高的时候,沈靳屿悄悄售出了股份,现在沈氏的股价一暴跌,他又低价买了回来,沈靳屿在沈氏持有的股份已经超过了沈文渊,成为绝对持股权的股东。 沈文渊在家已经气疯了,为此公司开了好几次董事会,但沈亦晗的父母都不爱参与公司纠纷,为此都表示: “港城最大家族的大小姐当年为了你大伯嫁来京城,都是报应。” 许衿的手指轻轻放在唇边:“嘘,这还有人。” “我无所谓,和谁在一起是他的事情,我管不到。” 沈亦晗叹了口气:“啊……你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思忖了几秒,许衿给出回答 第109章 :“也不是没有。” 她昨晚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走一步看一步。 看谁先被耗死。 他如果不长嘴,那她也不提了。 话音刚落,沈亦晗喉间溢出惊讶的声音,“真的假的!” 许衿嗯了一声,面色认真:“我感觉他这人太装了。” 每次都要端着,如果不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她可能会觉得这人有点人格分裂。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作为你们的爱情保安,我不得不去提点几句,”沈亦晗摸了摸下巴,“放心,我表哥那肯定也有军师。” …… 许衿走去卖花的那个区域,沈亦晗对花不感兴趣,坐在原位刷视频。 每盆花旁边都会有介绍的卡片,上面有养护方法和技巧,许衿把每一张都拿起来看了看。 每一张白色卡片都很精致,是烫印+压花的材质,摸起来质感凹凸有致。 她最近买了很多盆月季,几乎快堆满阳台的角落。阳台被她布置的像个小花园,她买了个秋千吊篮。晒晒太阳总比焉了好,她闲下来就会坐在阳台上发呆。 身后响起一道男声:“你也喜欢月季吗?” 许衿侧了侧脸。 是刚刚那个老板。 她轻轻应了一声:“嗯,我最近买了挺多的。” 那个老板笑了笑:“其实刚刚你说的我听见了,之前不了解,最近又太忙,店里的员工忘了搬进来。” “这样啊。”许衿没什么表情地应了声。 不远处的沈亦晗抬眼就看见了那个区域的两人,小脑筋一转,沈亦晗悄悄地按下快门键,打了一行字: 【表哥,你有没有觉得,小衿衿旁边的这个人长得和你有点像。】 沈靳屿没回。 她又打了几个字: 【这个老板刚刚一直在往我们这桌看,一个老板还亲自跑去和她介绍,唉,心思好难猜啊。】 【表哥,危!她刚刚还说这个老板长得好看,刚刚没注意,现在他俩站一起,我倒觉得挺养眼。】 许衿刚刚只说了句还行吧,但为了让沈靳屿有点危机感,所以她说的夸张了些。 半晌,沈亦晗的手机传来一条消息: 【养眼在哪。】 她笑的眼睛眯起来,故意没回他,果然沈靳屿又发了条消息: 【又去哪了。】 另一边的许衿还在看花,她指了几盆不同品种的月季,“要这几盆吧,开的很漂亮。” 许衿的眼尾微微上挑,慵懒的长卷发垂在腰后,发丝被暖灯照得发闪,让人心神摇曳。 见旁边的人一直看着自己,许衿抱着臂,语气清冷道:“你好,我想买这几盆。” 老板反应过来,说:“不好意思,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 “是吗,那我挺大众脸的,”许衿站直了身子,面无表情地说,“你长得和我一个朋友也挺像的。” 闻言,那个老板愣了下,一点也没谦虚:“那我挺好奇的,他长得很好看吗。” “嗯,好看。”许衿应了声,指了指鼻梁中间的位置,“他这里也有一颗痣。” 买完单,许衿把那些花都搬到了位置上,沈亦晗笑着说:“你买了好多,会不会搬不动。” 许衿摇头:“没事,这里离我家近。” 过了一会儿,咖啡店的门被推开,风铃被呼呼吹响。 许衿顺着视线望过去。 男人穿着深灰色夹克,身材挺直,俊美中透着冷峻。那双黑眸清冷,直勾勾落在她身上。 沈亦晗笑嘻嘻道:“幸好我表哥刚好从公司回来,所以我帮你搬了救兵哦。” “我先回去了,还有门禁呢!” 说完,她识趣地转身就走。 沈靳屿懒懒地站在她面前,语气很淡:“在这坐了一晚上?” 许衿:“昂,一直在看花。” 想到刚刚沈亦晗拍的照片,沈靳屿吸了一口气,应了声:“看了真久。” 把许衿买的这些花都拿了起来,沈靳屿垂眼看她:“走吧,我开彻了。” 许衿哦了 第110章 声,跟在他身后。 像是想起什么,她走到吧台那,“充个5000吧。” 那个老板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进来的男人,确实和许衿说的一模一样,那颗痣的位置都在同一个地方。 面前的女人和男人长相都是同一个类型,有攻击性,而且都有种冷冽疏离的感觉。 沈靳屿靠着门框,看都不想看那个老板。 过了一会,那道眼神轻飘飘落在老板的脸上。 真烦人,长得一点也不像。 沈亦晗眼睛一定是出问题了。 …… 客厅的蓝牙音响还放着音乐,是许衿喜欢的《iloveyouso》。 2301和2302的门都开着,丢丢难得叼了根逗猫棒,迈着小短腿跑来2302的阳台。 它乖乖地坐在阳台门口,眨着那双蓝眼睛,好奇地看着忙碌的爸爸妈妈。 把许衿的花花草草都搬进了阳台,沈靳屿抬起眼皮,看着许衿:“你为什么还在他家充钱。” “离得挺近的,”许衿淡声道,“而且挺划算。” 许衿挑眉:“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昨天我还特意等了你一下。” “特意”两个字传进耳膜,沈靳屿怔了下。 特、意、吗。 “噢,昨晚公司有事。”沈靳屿气定神闲道,“沈亦晗说他和我长得像,你觉得呢。” 他坐在阳台的吊篮上,不冷不淡地试探。 藤编吊椅轻轻晃荡,阳台上的小吊灯发出细弱的光线,和垂落的灯串交相辉映。每一缕光、每一片叶子都藏着晚风的浪漫。 沈靳屿觉得自己有时候很小气,只要是和许衿有关的他都会失去理智。 比如傍晚的时候看见沈亦晗发的那条消息,他就很不爽。 但是一听见许衿说她等了自己,那些坏情绪都被安抚了下来。 他现在反而有些愧疚,早知道昨晚就和她说一声了。 许衿还在忙着捣弄她的花,语气颇为认真:“不像,我觉得你更好看。” 沈靳屿的眉眼舒展开,“那你刚刚为什么一直看他。” 感受到那道强烈的目光,许衿抬眼,唇角微勾:“沈靳屿,你是不是在吃醋。” 【作者有话要说】 急匆匆赶出来的,等我晚点改一下qaq 许衿(面无表情说出让人震惊的话) 第37章“想你。” 天花板上的云朵吊饰顺着静谧的晚风摇曳,吹过垂落的叶子沙沙作响。 歌声和人声交织着,许衿的声音淡淡的,正如曲调一样细腻动听。 她笑着歪头,把最后一盆花放在了阳台的架子上。把阳台的小吊灯调到了最暗的亮度,许衿靠着玻璃门站直了身,定定地垂眸。 “怎么不说话啊,沈靳屿。” “是不是吃醋了。” 举手投足间很自然,许衿抱着臂,昨晚的那些紧张都烟消云散。 许衿以前就喜欢逗他,现在看到他这副样子也想。 “我哪有这么小气,一个花店老板而已。”沈靳屿往后靠了些,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只是问一下,你怎么就觉得我在吃醋。” 沈靳屿虽然说的脸不红,但心跳得很快。 很奇怪,明明她没发现之前还不是这样的反应,现在知道了以后反而表现得很轻松。 如果许衿知道这些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包括被她发现,还会是这样的反应吗? 许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抽了一张湿巾擦手,“行呗,我就是觉得那老板挺帅,所以多看了几眼。” 不承认就算了,谁还不知道你小气了。 沈靳屿嗤笑一声,醋的快要冒泡了,“刚刚还在说我更好看,真善变。”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沈靳屿的指尖戳着吊篮里的玩偶,“我说最近。” “我后天要去新加坡出差,”许衿淡淡道,“应该去一个礼拜左右。” 沈靳屿抬眼,“那你的花呢,不管了?” “管啊,我已经找好人了,这几天阿姨会 第111章 来帮我浇花。” 被告知要出差以后,许衿就联系了之前在许家信任的张阿姨。许伯年在家里请了三四个阿姨,平时许伯年和俞卿也不怎么回去,基本上都是许星礼一个人在家。 沈靳屿低着头说:“让外人进家里不安全。” 一去就是一个星期,其实他就是怕自己想她。 沈氏最近忙得炸锅,他也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不然他也想找点事情去新加坡出差。 许衿耸耸肩:“无所谓其实,没什么能偷的。” 沈靳屿闷闷地“噢”了一声,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情绪,“真狠心,我不在的时候谁来喂猫。” “那前几天你怎么喂的,”许衿把丢丢抱起来,顺了顺它背脊上的毛发,“你才狠心,没了我你就不管了?” 之前还在说许衿是丢丢的妈妈,前几天他们一吵架,沈靳屿抱着猫就要搬家,表现得才像离异带一娃。 沈靳屿喟叹一声,气定神闲道:“不一样,你不在的时候它会想你。” “它告诉你的?”许衿把地上的那根逗猫棒捡起来,漫不经心道,“那你呢?” 许衿说的直白又委婉,沈靳屿听得出她的意思,但他只是笑,目光灼人地落在她身上。 沈靳屿扯了下唇:“会吧。” 许衿眨了眨眼:“会什么?” 沈靳屿顺着她的话回答:“想你。” 许衿挑眉,弯了弯唇,“这样啊。” 许衿倒回去刚刚的话题,问他:“所以你问我那些就是为了听我夸你一句?” “怎么可能,”沈靳屿顿了下,“他能和我比吗。” 默了一瞬,许衿站起了身,向沈靳屿这里走近。 许衿的手撑在吊篮的扶手上,吊篮随着动作幅度晃动了些,那条羊绒毛毯下垂,摇摇欲坠地悬在半空。 沈靳屿下意识地抓住那条毛毯,许衿也伸出手,带着偏凉的温度,她的指腹若有若无地触盆在他的手背上。 她把那条碍事的毛毯向上移些,盖在了沈靳屿身上。 许衿和沈靳屿凑得很近,整个人笼在阴影中,能隐约闻到她身上的山茶花香。 过了两秒,许衿还是保持着这姿势没动,她垂着眼,轻轻抿了下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靳屿的眼睛,漆黑如墨的双眸里情绪难辨。 视线下移,从眼睛再到鼻梁,再到他的唇。 空气都变得黏糊,暧昧的气息愈发浓烈,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虚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靳屿心里的想法很强烈,理智也随着她的动作开始失空。 许衿想亲他。 现在。 阳台里灯光昏暗,皎洁的月光渡在许衿的发丝上,连风都变得很轻。不知是谁的呼吸先乱了节奏,只剩下心跳声清晰可闻。 许衿半阖着眼凑近了些,眼睫垂落一层阴影,在只剩一些距离时停了靠近的动作。 “沈靳屿。”她在沈靳屿耳边低声道,“真没吃醋啊?” “我怎么感觉你讲话酸死了。” 见她没有下一步动作,沈靳屿轻咳了声,偏开脸没看她。 “是有些。” 许衿轻轻笑了声,“为什么吃醋,我们是什么关系啊。” 叶影随风舞动,她的语调也很轻。 “等我回来再听你的回答,”许衿推开玻璃门,“我现在要睡觉了。” 沈靳屿回到家以后抽了三支烟。 怎么回事,被许衿整不会了。 她怎么一副要亲又不亲的样子。 想起许久没联系的狐朋狗友,他给谢嘉衍弹了个电话。 打了第三个才接,谢嘉衍烦躁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催命呢哥,我在睡觉啊。” 沈靳屿把烟掐灭,开门见山道:“问你件事。” 谢嘉衍:“你知不知道美国现在几点?” 他俩各说各的,沈靳屿没理他:“如果有个人想亲你,还问你们是什么关系,你要怎么回答。” 谢嘉衍:“你们亲上了吗?” …… 沈靳屿轻嗤一声:“怎么可能是我,我是在问你。” 谢嘉衍脱 第112章 口而出:“炮.友。” 沈靳屿把电话挂了。 - 周三下午,许衿把行李都推到了门口,锁好门以后半坐在行李箱上等沈靳屿。 她嫌麻烦,平时出远门只带一个行李箱,有什么缺的就会直接在那地方买。去的时候买什么,回来的时候可能已经被她丢了。 许衿不打算把车停在机场,本来她已经预约了司机,但沈靳屿说要送她,她也没拒绝。 黑色库里南开进机场地下车库,他停好了车,把许衿行李箱提了出来。 许衿戴上口罩和鸭舌帽,“不用送了,同事都在等我。” 沈靳屿点头,倚着车门懒懒道:“落地了给我发消息。” “行。” 办好托运以后,许衿坐在机场的贵宾休息室里阖眼休息。 灯光太亮,她把帽檐往下压了些,遮住了半张脸。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凌晨两点,许衿揉了揉眼睛,把耳塞摘了下来。关闭飞行模式,手机里的消息一条条弹出来。 划了下手机屏幕,许衿点开那个消息框,思忖几秒又把手机屏幕关上。 她上次给沈靳屿发的那条【你要搬家吗?】他还没回,虽然白天答应了他落地吱个声,但许衿总感觉自己垫着底像个舔狗。 在酒店办好入住,几个同事纷纷挥手说晚安。 过了十分钟,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许衿划开界面,沈靳屿发了条消息:【还没到?】 她敲了几个字:【到了。】 大半夜不睡觉还给她发消息,这人什么时候养成了熬夜的习惯。 电梯缓缓上升,旁边女同事戳了下许衿的手臂,八卦道:“这么晚了还在发消息呀,是不是江总来关心你啦。” 办公室的同事都在传许衿和江宴的事,虽然解释过很多次,但大家都默认了他们的关系,觉得他们迟早也会谈上。 许衿摇头,又解释了一遍:“不是,我不喜欢他。” 话音刚落,沈靳屿又发了条消息。 他引用了上面没回复许衿的那条消息,回了句:【没有。】 许衿弯了弯唇,没回他。 好幼稚。 翌日下午。 可能是在飞机上坐了太久,许衿感觉整个人都昏沉沉的没力气。 明天才开始工作,其他同事今天都约着出去玩了,只有许衿在酒店的床上躺了半天。 许衿突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小时候妈妈带着她来新加坡出差,那个时候虽然是因为工作,但妈妈还是带着她玩了好几天。 现在出差的人变成了她,可能是因为没人陪,竟然一点玩的欲望都没有。 喉咙干涩的发痒,接了杯温水以后她又躺回了床上。 天已经暗了半边,头疼的厉害,体温计刚量上许衿就继续睡。 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体温计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找到以后体温计显示38.1度。 许衿又重新量了一遍,再看手机时,就看见了沈靳屿六个小时前发的消息。 一张丢丢的照片。 过了三个小时,又发了一条:【您挺高冷啊。】 许衿回道:【我刚睡醒。】 几乎是秒回,他回了个【?】 【睡了一天?】 看完消息,许衿也没继续看手机。她打开电脑,忍着痛处理完工作,才想起来还有条消息没回。 【发烧了。】 许衿拍了张体温计的照片过去。 在这个时候,视频通话声响起。 沈靳屿发了条视频过来。 接通以后,对面黑漆漆的,摇晃了几秒换了个亮一点的环境,男人的脸在手机屏幕里露出来。 许衿:“怎么了?” “我按错了。”沈靳屿不冷不淡地说道。 ? 许衿说:“那挂了。” “不要。” “你一个人在酒店?”沈靳屿懒洋洋地靠着沙发,“有人照顾你么。” 许衿把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按了按鼻梁,“又不严重,吃个药就好了。” 沈靳屿忽然冒出句:“我明早的飞机,到新加 第113章 坡。” 许衿动作一滞:“来这干嘛?” “旅游。” “……”许衿不确定这句话的真实性,但还是有点沉默。 如果真的是为了旅游,对她这个带病工作的人来说伤害太大了。 毕竟这种事他可能真做得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二合一双更但是还是先发一章吧tvt 第38章一更 “你公司没事了吗就来旅游。” 许衿靠着沙发,习惯性地捞过桌上的打火机和烟盒,唇角衔着一根细烟。 她没有化妆,眼下有些熬夜的黑眼圈痕迹,但肌肤冷白似雪,棕长发散在腰间,看起来松弛又倦怠。 微微侧头,用手拢住火焰,烟雾弥漫。她垂眸时眼睫投下一层阴影,举手投足都很自然,轻轻吸了一口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发烧。 沈靳屿不冷不淡地说:“嗓子不要了?” 许衿眯着眼,眼尾上挑,漫不经心地掸了下烟灰:“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沈靳屿:“什么?” “用魔法打败魔法。”许衿唇角上扬,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 …… 沈靳屿气笑了:“你怎么这么能扯。” 这时,视频画面里出现了一只毛绒绒的猫尾巴,丢丢跳上了沈靳屿身后,眼睛像葡萄一样圆溜溜的看着视频。 “说真的,你为什么突然来新加坡,”许衿问,“你也来出差啊。” “没什么原因,”沈靳屿边说边把丢丢捞下来,转移了这个话题,“都说了这傻猫会想你。” 手机画面晃了下,许衿这才看见沈靳屿穿着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微敞,锁骨线条流畅,隐约露出那颗浅棕色的痣,杏感的勾仁。 许衿移开眼哦了声,因为发着烧,脸色也有些潮红,“给我看看它。” 画面切到后置,丢丢打扮的像个公主,穿着一件黑白色小纱裙,蕾丝边上点缀着几颗白色珍珠,最前面还绑了个蝴蝶结。 之前去丢丢的房间,她还看见沈靳屿买了个小衣柜,里面挂满了它的小衣服。 她总感觉沈靳屿对衣服搭配很有讲究,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不厌其烦的给她买衣服。 安静了几秒,许衿说:“我觉得你可以去玩那个无限暖暖。” 沈靳屿抬眼,懒洋洋说道:“那是什么。” “给小人穿衣服的游戏,挺适合你的。” 说完,许衿把手机移远了点,叹了一口气:“不和你说了,我要去忙工作了。” 许衿没挂掉视频,把笔记本移近了些,扭头问道: “你住哪个酒店。” “怎么了?”沈靳屿扯唇,“这么关心我住哪,你在京城和我住一起还不够啊。” “如果你特别想的话,我也能勉强答应一下你。” 许衿闻言轻笑了声,“我就是问一下而已,你怎么这么能想象?” 沈靳屿尾音微扬,语气也很浑:“还没订呢。” “我真的要挂了,晚安。” 挂掉视频以后,许衿闷闷地趴在桌上,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头晕的像飘在云端上,她喝了口温水,没什么力气地靠着沙发。 - 闹钟响起时,许衿睁开惺忪的双眼,头痛欲裂,肌肉发酸地起不来。 就在这时,房门也被敲了几声,同事在门外喊道:“小许总,你醒了吗?我们吃完早餐就出发啦。” 许衿撑着床单起来,喉咙像被刀片割了一样疼。 门被打开,同事看见脸色憔悴的许衿,先是一怔:“小许总,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许衿摇摇头,嗓音哑的快说不出话:“没事。” 本来以为吃了退烧药会好很多,结果一觉醒来反而更严重了。 量完体温,许衿看着体温表上的38.9度,想叹声气都发不出声。 简单收拾完,许衿连妆都没化,戴着口罩就出门了。 出发去对方公司的路上,同事们都在欢声 第114章 笑语地聊天,只有许衿一个人沉默地靠着车窗。 她脑袋晕沉沉的,此时还耳鸣,根本没力气听大家在聊什么。 庆幸的是这次来新加坡出差,许衿不用全程参与工作,只需要跟进团队的工作进展,还有代表云川去对方公司视察,其他时候可以留在酒店休息。 这时,旁边的女同事说道:“小许总,你真的没事吗?要不然你留在酒店休息吧。” 许衿半阖着眼,语气疲惫:“真没事,就是有点低烧,等你们开始工作了我再回酒店休息。” 到了对方公司,一位穿着工作服的女人迎面走来,用英文说道:“您好,我是陈经理的秘书,他现在还在开会,我先带你们去实验室。” 实验室里摆满各式各样繁琐的仪器,机器声“滴答”作响,只剩几位开发员围在一起讨论零件问题的声音。 和对方的工程师团队交涉过程中,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个男人从外面走来,许衿顺着视线望去,目光一滞。 陈识檐的耳边还举着手机,他的英语流利,面色温和,在看见许衿时愣了下,他低声说道:“公司还有些事,晚点再打给您。” 上次在妈妈的墓地遇到了陈识檐,没想到在新加坡又遇到了他。 原来刚刚那位女士说的陈经理就是陈叔叔。 还没等许衿反应过来,陈识檐率先开口:“抱歉小衿,刚刚在开会。” 许衿点头,忍着疼痛说道:“陈总。” 做完数据分析和零件检查后,许衿上午的工作结束,云川的工程师还需要留在这里,安排完下午的工作,许衿走出实验室,拨通了来自小姜的未接电话。 她吸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盒润喉糖,脸色疲惫地靠着墙,身边传来一阵脚步声,许衿缓缓抬头,陈识檐低声说道:“你先接。” 可能是在忙,小姜没接电话,许衿放下手机,“陈叔叔。” 刚刚在实验室不好打招呼,所以她刻意疏离地喊陈总,现在身边没了人她才这么称呼。 毕竟是妈妈的朋友,最基本的礼貌也是应该的。 陈识檐说:“小衿,要不要去我办公室泡个茶?” 许衿摇头拒绝:“我有些发烧,就不打扰您了,我不知道您在这家公司,不然应该带些礼物来的。” “没事,我以为你爸爸会告诉你,”陈识檐继续道,“人生地不熟的,你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许衿。 ——levatechnologyco.ltd 技术总监陈识檐。 “谢谢陈叔叔,”许衿接过,温声道,“麻烦您了。” 空气在这时凝滞,周围都安静了几分。 陈识檐看着许衿,无声地叹了口气,“小衿,不用和我客气,当年的事情,我现在还很惭愧。” 许衿垂着眸,不自然地捋了下头发。 妈妈的公司是在她去世后倒闭的,倒闭以后陈识檐去了新加坡,以前的合作公司只能上许家讨债,许伯年还清了那笔债务,这些条件后来也算进了她和云川的合同里。 她已经不想去纠结以前的事情了,已经过了太久了。 “我先回酒店了陈叔叔。”许衿点头告别。 回到酒店以后,许衿泡了杯感冒药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手机屏幕,现在是下午一点。 昨晚沈靳屿说他今天早上的飞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地。 许衿用手摸了下额头,她的手已经烫到摸不出任何温度,为了不耽误大家,她还是忍着难受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屏幕亮起,沈靳屿发来一条微信。 他发了条新加坡樟宜机场的定位。 处理完工作,许衿重新点开手机,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又反反复复地删掉,最后只回了个ok。 从京城到新加坡要六个小时,现在才下午两点,那他应该坐的是早上八点的飞机。 - 酒店前台。 沈靳屿穿着一件黑色t恤,身材挺直高大,他的眉 第115章 眼深邃,神色淡漠,眼睑懒懒耷拉着,自带一种迫人的贵气和冷淡,又带着一丝痞气。 前台低着眼睨他,不远处也有几个女孩子往这个方向看。 “您好,请问要选哪个房型呢?” 沈靳屿看着手机屏幕,蹙了下眉。 他知道许衿来出差,云川肯定不会订很好的酒店,但这比他想象中还要差。 现在出去订别的酒店还来得及吗。 默了几秒,沈靳屿黑着脸,英语流利道:“只有这几间么。” 前台微笑:“先生,您是一个人住吗?这些是单人间,如果您不要的话可以看看高级套房,我们app上没有显示,那个是最大的房型,有两个房间。” “那就这个了。” 办好入住以后,许衿刚好回了他消息。 【ok。】 许衿躺在酒店的床上,手臂无力地放在眼睛上,深吸了一口气以后换了个方向躺,吃完退烧药以后她的体温还是没恢复,依旧在38度以上,那些不适感此时正在侵蚀般地折磨她。 以前许衿的免疫力很差,基本每年都要发烧几次,大学的时候也是,但那时候她和沈靳屿同居,所以不舒服的时候也有沈靳屿照顾她。 没想到在烧迷糊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会是他。 就在这时,手机在耳边振动了下。 shen:【在哪个房间。】 疑惑之际,他又发来一条消息。 【睡着了?】 他怎么会问这种问题,难道要来找她吗? 但是她也没跟他说过自己在哪个酒店吧。 心里的想法愈发强烈,许衿坐直了身子,唇线抿直。 过了一会,她把定位和房间号发了过去。 五分钟后,房间门被敲响,许衿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后下了床。 透过猫眼,许衿怔了下。 男人慢条斯理地倚着门框,听见里面的脚步声时懒懒掀眼。 门被打开,漆黑的房间里,窗帘被严严实实地盖住,许衿眯着眼,还没反应过来。 她的手机还亮着,那道光不偏不倚地照在他冷白的皮肤上,许衿的脊背僵了下,随后立马把右边的灯打开。 沈靳屿的目光直勾勾落在许衿身上,“夜盲还不开灯啊。” “你怎么来了。”许衿抿了下唇,嗓音干涩。 “来关心下病号。”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现在才码完,明天下午我再继续码下一章呜呜呜。今晚还会再发的 第39章二更 熟悉的气息笼罩着她,淡淡的薄荷味溢在空气间。男人逆着光,轮廓锋利,棱角被暖光柔和。 许衿的指尖不动声色地蜷缩了下,她此时正感觉昏沉沉的,全身也在发软。 微凉的手掌覆在她的额头上,蹙起的眉皱得更深,“怎么还是这么烫。” 那片冰凉的温度像是沙漠里唯一的源泉,许衿想靠近些,又后退了半步,“你还是不要和我待在一起了,我怕传染你。” “这有什么,”沈靳屿倚着门框,“搬来和我住?” 许衿怔了下,没听清他说的话,问:“什么?” “我说,搬来和我住,这样好照顾你。” 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她光洁的肩膀,“去穿件外套,我帮你搬行李。” “真不用,你不是来旅游吗?”许衿摇摇手,剧烈地咳嗽起来,“而且就一张床,我怎么搬来和你住。” “我定的是套房,”沈靳屿扯了下唇,“还有,我和你说来旅游,是因为这样听起来比较合理些。” 懒得和她解释这么多,没等许衿回话,沈靳屿把她推了进去。 这是个普通的单人间,除了干湿分离的洗漱间以外,只有一张单人床和沙发,行李箱规规整整地摆在门口,衣柜上只摆了一套衣服和睡衣,还有洗漱台上的卸妆水、洗面奶以外,基本没有其他需要收拾的。 把行李箱搬到这栋酒店的最顶层,许衿慢吞吞跟在沈靳屿的身后。房卡刷开以后,沈靳屿转身看 第116章 向她,“怎么不进来?” 许衿缓缓戴上口罩,语气平静:“和你保持点距离。” 沈靳屿被她的无效操作逗笑了。 “你先去睡一会,我让医生过来。” 中间是客厅,旁边两间是单独的隔间,虽然比不上其他的五星级酒店,但这个行政套房相比她前两天住的那间会好得多。 许衿抬脚走去其中一个单间,把被子掀开以后躺了进去,男人低沉的嗓音传进耳边,沈靳屿在客厅打电话,依稀能听见他在联系私人医生。 迷迷糊糊之间,许衿闭着眼,感受到旁边冰凉的手,她靠近了些,那双宽大的手掌盖在她的手心上,严丝合缝地十指相扣。 许衿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的她还在读高中,她扎着高马尾,一身白色校服,但不是第一人称,她是以别人的视角做的这个梦。 她背着书包,纤细的身姿在风中摇曳,只剩下一个孤独的背影。 许衿想跟上自己,走得越来越快,当她发觉自己有些跟不上时,一个少年阔步走向前,随后不紧不慢地把她的书包接了过来。 沈靳屿捏了捏她的脸,语气浑得要命:“生气了?对不起。” “你走远点,别靠近我。” 他微微俯身,眼睛和她直视,眼尾上挑:“你偷亲我还不让说啊。” 沈靳屿撑着手臂压在她身上,腹肌恰到好处,背脊上布满红指痕,肩胛骨处还沁着细密的汗。 薄唇覆在她的耳垂处含吮,时而轻轻咬磨,痒得全身发软。舌.尖翘进唇齿之间,寂静中只剩二人呼吸的交叠声。 “昭昭不是喜欢在上面吗。”他嗓音低哑,手还在游离,“为什么还要我来。” 他的唇轻轻咬上她的锁骨,随后渐渐下移,在其他处都留下了齿痕。 许衿感觉自己像处于阴雨天气中,如同暴风雨席卷而来,汹涌地倾泻,天空逐渐放晴。 她弯了弯唇,指尖覆上他的肩,随后动作下移,听他溢出一声喘.息。 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昭昭。” “再摸摸我。” (以上全是脖子以上的描写只有亲亲没有脖子以下的描写) 许衿醒来时,身子还在发酸,但头痛的那股劲已经过去了。 她缓缓睁开眼,沈靳屿的脸近在咫尺,他的手臂撑在床边,漆黑的瞳孔凝在她的身上,眼睫处投下阴影,距离很近。 她怔了一下,“你干什么。” 沈靳屿的指尖覆在她脸上,一旁还放着一把额温枪,“不是退烧了么,怎么脸还这么烫。” 许衿眨了眨眼,没说话。 有些不忍直视。 她刚刚做的是什么鬼梦…… “你这是什么眼神,”沈靳屿挑眉,“又在乱想什么。” 感受到手心处的温暖,许衿的视线移了过去,发现他的手正牵着自己。 “是你抓着我不放。”沈靳屿说。 她没松开,哑声问:“几点了?” “十点不到,”沈靳屿抬眼,看向床边的吊瓶,“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许衿摇头,“你一直在这坐着吗?” 桌上还有一碗皮蛋瘦肉粥,热气腾腾,许衿定定地看着沈靳屿,肚子传来咕噜声。 她的胃平时很少会感觉饥饿,这两天又在生病,她几乎是没有吃过饭,胃病也是这样被熬出来的。 沈靳屿问:“吃点粥?” 许衿说了声好,她的右手还在挂吊瓶,左手拿起勺子,慢慢地搅了搅。 “……” 沈靳屿慢条斯理地接过勺子,垂眼看着她。 粥被喂在嘴边,许衿顿了下,张口吞咽下去。 他在喂她,许衿抿了抿唇,身体都放松了许多,“有点烫,吹一下。” 沈靳屿扯了下唇,把粥盛了些到小碗里,耐心地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沈靳屿,你来了一天都待在这,不会觉得无聊吗?” 那么早的飞机,他刚到这就来找了她,刚刚在睡觉的时候还一直陪在她身边,就算心是钢筋做的也会被触动。 第117章 房间里,两个人陷入沉静。 许衿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窝很深,眼皮很薄,眼睫如鸦羽,浓密却根根分明。 沈靳屿长得好看,她也很喜欢盯着沈靳屿看,以前她总是会把沈靳屿幻视成一条大狗狗,虽然平时讲话有点欠揍还有些毒舌,但口嫌体直,每次都能把她哄开心。 虽然和沈亦晗说在等沈靳屿开口,但是她心里还是在纠结。 在一起以后担忧的不确定因素太多,其实她有点不想和他谈恋爱,只想和他维系现在这样的关系,只有这样会让她安心。 而且也不确定沈靳屿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他的想法也和她一样,不然为什么迟迟不提。 “那能怎么办,你在生病,”沈靳屿说,“留你一个人我会不放心。” 吊瓶里的药剂已经快滴完了,他缓缓起身,把门打开侯倚在墙边,私人医生走了进来,利落拔下针头,用英语低声嘱咐了几句。 等医生走了以后,沈靳屿被子往她身上移了些,懒洋洋坐在她一旁的椅子上,“要不要提前回去。” 许衿问:“回去哪?” “京城,”沈靳屿语气平淡,“反正你现在也不适合工作,还不如回家休息。” 许衿叹了口气:“不要了,反正我现在也退烧了,而且留他们这么多人在这,很没责任心。” 默了一会,许衿突然来了一句:“我们靠那么近,会不会传染你?” 沈靳屿眉梢扬一下:“我没这么娇弱,医生说你是来这水土不服,传染性不强。” “哦。”许衿应了一声。 看着他散漫的神色,许衿轻声道:“其实你也不用这样,我心里还挺有负担的。”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不相信任何人。按照其他人的话来说,她很冷漠,不会主动示好,也不愿意迎和别人。 俞卿说她是白眼狼,还是有精神病的疯子。总有人说,许家的那位大女儿没什么存在感,高高在上,对家人也没有感情,除了在事业上的赞同,外界对她的声音只有批判。 她把自己保护得像刺猬,不愿意让其他人接近,但只有沈靳屿愿意一步步走向她。 高中的时候她总是在想,明明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为什么他会接受这么不堪的自己,同她一起沉伦。 抱着自私和矛盾的想法,她还是答应了他。 只是过了那么多年,他还是以前的他,只是她还是像摇摆的船,在湖面上飘忽不定,想靠近却又在犹豫。 她一直在告诉自己,像她这样的性格,注定是和别人走不远的。 她的精神状态不好,有时候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冲动的时候会伤害自己,失空的时候也会把气撒在他身上,她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但她对这份感情更多的是惭愧。 “为什么会有负担,”沈靳屿扶着额角,开玩笑道,“我很烦吗。” 闻言,许衿低着头,闷闷地说:“怎么可能嫌你烦。” 迟疑了一下,许衿面色认真,继续开口:“你说如果一段感情里,有一方付出得更多,但另一方对他们的未来没有信心和安全感,也只想逃避,他们真的能走远吗?” 沈靳屿怔了一下,“走一步看一步,未来太远了,谁能说得准。” 他听出来了许衿话里的试探。她对未来不期待,和她说其他的反而会让她有压力,所以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和她聊未来。 许衿这样的性格,只能慢慢接近,抚平她内心的褶皱。 许衿笑了一下,眼底的情绪翻滚,“那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坚持这样不确定的感情,还有必要吗?” 沈靳屿的眼睫轻颤,声线清冷又冷冽:“物理学上的能量守恒定律,在爱情上也是一样的道理。” 他的嗓音很低,“用物理学上解释能量守恒定律,能量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它只会以一种形式转移到另一种形式。但感情里总得有一个人爱得更多或更满,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做付出更多的那一方。” 说完 第118章 ,他靠向椅背,“事在人为,结果如何都是自己决定的,感情还是事业都是这样。” 其实沈靳屿也觉得自己说这些有点装,但这都是他想说的。 许衿脑子里乱成一团,抿唇,随后微微张口。 “沈靳屿,我不想依赖你。” 【作者有话要说】 全是脖子以上的描写没有脖子以下只是亲亲啊啊啊啊 第40章“想不想接吻?” 新加坡的十月潮湿又闷热,风里带着湿润的气息,云淡风轻。现在是晚上十一点,灰云淡淡遮住月光,窗外城市的夜景璀璨,灯光交相辉映。 许衿靠在床边,语气很低,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把被子掩住了脸,许衿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闷闷地说:“我想睡觉了,晚安。” 沈靳屿站起身,瞳孔里的情绪翻滚,他的喉结滚动后欲言又止。 伴随着关门声,套房里又恢复那片安静。 许衿阖着眼,嘴唇止不住地颤抖,纤细的肩膀也在耸动。 手臂从被子里伸出,她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瓶药以后颤颤巍巍地倒出几粒药片。 试图平复呼吸后,许衿缓缓闭上眼,视线望向窗外,静静地盯着黑夜中的某处灯火。 有时候她在想,自己真的能活到以后吗。 未来是什么样的,还会是这么晦暗吗? …… 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和火机开盖的声响。 沈靳屿站在玻璃窗前,那双黑眸在黑夜里暗得像深海。 火焰明明灭灭,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深邃的轮廓,月光倾泻在他身上,沈靳屿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 他后悔,也觉得亏欠。 他想和许衿重新开始,但他想要的远远不止是那么简单。 翌日清晨。 许衿划开手机屏幕,第一条就是沈靳屿给她发的消息: 【早餐在客厅,凉了就拿去微波炉热一下。】 【药也放在旁边,旁边写了张纸,别忘记。】 走出房间以后,对面的门开着,但他人却不在。沈靳屿应该是有事出门了,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药片和早餐,她走向前,深吸了一口气。 体温已经降下来了,吃完早餐,许衿拉开客厅的窗帘,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新加坡的阳光很温暖,虽然偶尔下雨,但她喜欢晒太阳,心里那片灰蒙蒙的阴沉也会烟消云散。 傍晚过后,许衿还在酒店开视频会议,她坐在笔记本电脑前,袖口随意地挽起,左手握着一根钢笔,神色严肃地主持会议。 笔记本里传来几位参会人的声音:“电机批次我们已经复测结束,第三组的数据还是有所波动,超过千分之五,离目标还差点距离……” 这时,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叮叮”振动,许衿不冷不淡地瞥了一眼。 没过几秒,几乎是同一时间,临时建的出差小群接二连三地发出消息。 许衿抱歉地微笑,“不好意思。” 【一会工作就结束了,今晚滨海湾有烟花秀,我们去看看不?】 【随便。】 【不去,烟花秀有什么好看的。】 【你们看这个视频,很漂亮的!】 【去呗去呗,难得来一次,@许衿,小许总,你身体怎么样啦?】 不是什么重要事情,许衿按了静音键,继续刚刚的会议。 会议结束以后,许衿盖上笔记本电脑,从桌上的袋子里拿出一片吐司。 许衿:【你们去吧,我休息休息。】 她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心里不自在,待着也不舒服。 很快,群里又发来消息:【别呀小许总,你都在酒店休息了两天了。】 【我们马上就回去了,这个烟花秀明天就没有了。】 小姜配了张小狗哭哭的表情包,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一个同事趁机说道:【老大不去我也不去了。】 【你不想去直说!别拿小许总当挡箭牌。】 这几天 第119章 大家确实很辛苦,比在国内工作还累,早上七点就要起床,晚上快十一点才能忙完。 许衿看着出差群里的消息,不紧不慢地打了几个字: 【你们先去吃晚饭,我一会到了买单。】 晚风带着燥热的气息,现在是晚上六点五十分,广场里已经站满了人。霓虹沸腾,高楼的灯光映照在水面上,荡起星星点点的涟漪。 小姜挥了挥手,右手还拿着烤串和奶茶,“小许总,我们在这呢!” 许衿今天穿了件水蓝色连衣裙和细高跟,收腰的设计,缀着细闪和流苏,裙摆处的裙褶如花瓣绽开,卷发落在腰间。全妆清淡,大地色的眼影衬得她的眉骨深邃。 许衿微微颔首,鞋跟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们吃完晚饭了?” “对呀,附近的商场超级多人排队,我们就随便吃了点。” 烟花秀七点半开始,还有十分钟的时间,观景处已经挤满了人,小姜手上还抱着拍立得还有单反,挑了个人比较少的机位,“我给你拍照呀!” 许衿笑了下,摆摆手,“你怎么带了两台相机,我就不拍了,但帮你们拍可以。” “这样就可以拍不同风格的照片咯,我还是第一次出国呢,不得多拍点。” 这时,沈靳屿给她打了电话,许衿接通以后,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在哪?” 她没有房卡,所以出门之前特意告诉了他。 “我已经到滨海湾了,”许衿垂着眸,“你呢?” 话音刚落,烟花秀也正式开始,夜色中烟花缤纷绽放,一簇簇火光腾空而起,从聚集再向四周铺散,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天空,人声鼎沸,美得令人发颤。 风吹过耳畔,默了几秒,许衿听见电话里那头同样传来的炸响声。 周围的声音消散,许衿只听清了电话里的那道声音:“在你身后。” 许衿怔了下,动作微凝。 沈靳屿正站在不远处,光照在他身上时,那双黑眸也在发亮。 一步、两步、三步。 还没等沈靳屿开口,小方先认出了他,“好巧啊沈总!” 小姜刚找好几个角度抓拍,心满意足地对着许衿连拍了几张,摸摸下巴满意地说道:“真是羡慕死了,小许总,你真的好上镜,在相机上脸都这么小。” 听到小方的话,小姜也刚好抬头,她惊讶地张嘴:“没看错吧,这里不是新加坡吗?” 许衿看见了小姜相机里的内容,无奈道:“怎么拍这么多张。” “多好看呀,”小姜说,“沈总你说呢?” 沈靳屿弯了弯唇:“好看。” 小姜把拍立得挂在脖子上,问:“遇都遇到了,我给你们也拍张照吧!” 沈靳屿挑了下眉,没拒绝,许衿侧了侧脸,说:“算了,他不喜欢拍照。” 高中和大学的时候,学校都有提过让他俩拍宣传片,可她和沈靳屿都不爱拍照。 但不一样的是,他们都喜欢给对方拍照。 “谁说我不喜欢拍照了。”沈靳屿幽幽地说道。 两人离得更近些,肩膀快要贴着肩膀,“3、2、1” 小姜说道,闪光灯发亮,“咔擦”的那一瞬间,许衿弯了弯唇。 相纸缓缓地吐出,许衿把脸转到一边,语气平淡:“我去便利店买瓶水。” 小姜点头,“okok,马上成像了。” 买完矿泉水,许衿从便利店走了出来。 沈靳屿站在小姜面前,对她说了一句话,过了几秒,小姜摆了摆手,把那张拍立得递给了他。 他插着兜,此时看起来锐利又疏离,路灯打在身上,将颀长的身形投下一层阴影。 烟花秀结束以后,大家陆陆续续离开,几位同事已经打好了车,他们有八个人,许衿只能一个人回酒店。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许衿面前。 车窗降下,沈靳屿开口,“一起回去。” 坐上了车,许衿习惯性地靠向车窗,问:“你今天是去忙了吗?” 沈靳屿看她一眼,倏地向她凑近。 第120章 熟悉的气息压来,许衿眨了眨眼,一脸莫名地看着他。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低笑。 沈靳屿扯了下唇,喉间溢出笑声:“没系安全带。” …… 到酒店时已经九点,沈靳屿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他的手还在口袋里,指尖捏着那张拍立得。 许衿问,“那张拍立得你拿走了吗?” 沈靳屿抬眼,指尖一顿,“怎么了。” “我想收起来。”许衿把包放在桌上,站在了他面前。 他们以前的那些合照都在沈靳屿那里。 对她来说都是美好的回忆,所以后来回想起来她也很后悔,之前为什么要全数还给他。 沈靳屿的手臂放在沙发扶手上,骨节分明的指节撑着额角,“不可以,那是我的了。” 许衿盯着他一副得意的样子,呼了一口气。 她想知道沈靳屿现在是怎么想的。 在来新加坡的前一天晚上,她在家里的阳台问过他,但那时候她说的是等回国了听答案。 可和她所想的不一样,因为沈靳屿也来新加坡了。 “你还记得我出差前说的吗?回国要听你的回答。”许衿不紧不慢地说道。 沈靳屿动作一顿,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现在也没回去。” 许衿说:“时间差不多了,你现在可以回答了。” “……” 沈靳屿收了笑意,垂眼时黑眸暗下几分。 半晌,乌黑的碎发遮住了他锋利的眉眼,沈靳屿缓缓开口: “我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 许衿静静地看着他,她走近了些,把碎发撩到了耳后。“然后呢?” “你还喜欢我吗?” 片刻后,沈靳屿偏头看向她,“不喜欢还会在这浪费时间吗?”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寂静地只剩叹气声。 “那你呢?”沈靳屿靠着椅背,指尖摸索着无名指的戒指。 许衿凑近了些,眉眼清淡透着冷意,浓密的眼睫垂下,手腕轻轻摁在他的肩上。 “沈靳屿,想不想接吻?” 沈靳屿抬眼,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你说什么?” “想还是不想。” 沈靳屿的喉结滚动了下,嗓音都带着涩:“许衿,不带这样玩的。” 下一秒,她的唇瓣绵长地贴了上来。 直接、轻柔、又带着试探。 第41章“你什么时候和我复合。” 沈靳屿的喉结滚动了下,浓密的眼睫垂下,没有任何动静。 昏暗的光线里,沈靳屿靠着沙发,胸膛微微轻抚着。她俯着身子,逼仄的小空间里只剩安静的呼吸声。 许衿轻轻掐着他的下巴,蜻蜓点水般的吻落下又分开,半晌,她静静地开口: “喂,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知道这很冲动,但她想这么做。 许衿戳了下沈靳屿的肩,忽然,手腕被一道力量紧紧抓住,沈靳屿的眼底漆黑,耳垂也带着淡淡的粉意。 “你一直在对我忽冷忽热。”沈靳屿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地指控她。 上一次是亲完他就躲了好几天。 今天也是,冷暴力了一天又亲他。 扇一巴掌又给颗糖。 许衿抿了下唇,面不改色道:“什么时候对你忽冷忽热了。” 说完,她转念一想,也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是这样的。 明明不想谈恋爱,但又忍不住靠近他。 好像也不是不想谈恋爱,只是要分人。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亲我。”沈靳屿偏开眼,松开了她的手。 许衿怔了一下,语调上扬:“我有说过我不喜欢你吗?” 沈靳屿的下颚线绷直,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像是断掉了,过了几秒以后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沈靳屿问:“那你什么时候和我复合。” 许衿摇头:“想亲你,但是不想谈恋爱。” 她还没准备好,还接受不了一段感情的开始。 默了几秒,沈靳屿扯唇:“许 第121章 衿,你像个渣女。” 走肾不走心,穿了裤子不认人的那种渣女。 许衿点头:“你为什么还喜欢我。” 见过她最狼狈的样子,也见过她脆弱的一面。 明明分手那么多年,他应该会遇到更好的人,为什么还会喜欢她。 见他不说话,许衿叹了一口气,“我后天就回去了,你呢?” ……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许衿抬脚离开,门“砰”一声被她关上。 视线迟迟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沈靳屿若有所思地撑着额角。 就像是自我欺骗一样,沈靳屿也叹了一口气。 算了,起码比不想亲也不想复合好。 随便吧,没招了。 - 接下来的一整天,许衿和沈靳屿都没怎么说话。 唯一的接触就是,沈靳屿要盯着她吃药,吃完以后就出门。 之前说是来新加坡旅游,但也没见他去哪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酒店旅游了。 离回国的时间越来越近,身体状况彻底恢复以后,许衿把昨晚发生的事抛之于脑后,把精力重新投入到了工作。 去陈识檐的公司签完合同,检查完团队的工作进度,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她和小姜决定一起出去吃晚饭。 两人往一楼大厅的方向走去,许衿刚好在回沈亦晗的消息。 沈亦晗:【你知道吗,我要笑死了。】 【我伯母整天都在问,知不知道我表哥去干嘛了。】 【我一听她说沈靳屿去新加坡了,我就知道是去找谁了。】 许衿眉心一跳,不自然地摸了下鼻尖。 她故作镇定地回复:【我见到他了。】 她压根不敢说其他的,比如现在正和沈靳屿住在一个酒店。 沈亦晗几乎是秒回:【我简直是看的最清楚的那个人。】 她还配了个熊猫戴着眼镜的表情包,下面配了几个字:看透一切。 【等你们复合,我将会是你们来时路的唯一见证人。】 旁边的小姜开口道:“小许总,我一点也不想回去。” 许衿抬头,关掉了手机,“为什么?” “在京城都呆腻了,应该是新鲜感吧,如果能换个新环境就好了。”小姜吸了口奶茶,含糊不清道。 许衿笑了笑:“我也想换个新环境工作。” 就快走到门口,小姜想起了一件事:“我想起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她站直了身子,停在了原地。 “什么事?”许衿转身看她,“忘带东西了吗?” 小姜皱着眉,面色认真:“昨晚我不是给你和沈总拍了张照吗?后来你走了,他说要找我买那张拍立得。” 许衿怔了一下,“然后呢?” “我肯定没要呀,直接给他了,”小姜说,“他不是我们的大甲方吗,万一得罪了他,我们公司就完蛋了。” 许衿的表情僵了下,温声道:“怎么可能。” 小姜神色古怪,压低了声音:“可是之前去sliva的时候,小方这个没脑子的不是说沈总上火了吗?我定睛一看,那怎么可能是上火了,明明是亲嘴咬破了。” “既然是这样,他为什么还找我要你们的合照?” 许衿干笑了声:“我也不知道。” 突然,小姜恍然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 那段回忆由涌现上来,许衿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早知道当时不亲那么狠了,还留下了罪证。 许衿的嘴角扯了个不冷不淡的笑,故作平静地问:“什么可能?” “沈总是个不守男德的渣男。” 小姜一字一顿的,特意加重了“渣男”两个字。 在附近的商场吃完饭,许衿和小姜先打车回了酒店,团队里剩下的人说明天要回去了,今晚要去ktv唱歌。 回到房间,许衿换好鞋以后坐进沙发,手还覆在小腹上。 吃了一碗面就饱了,还没来得及消食就回来,刚刚坐在车上她差点要吐出来。 没过多久,房门发出“嘀嗒”的声响,沈靳屿走 第122章 了进来。 许衿的视线望过去,看着沈靳屿把房卡随手扔在桌上,像把她当成了透明人,连个招呼都没打。 这人又咋了。 许衿用一种莫名的表情看着他。 下一秒,沈靳屿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明天什么时候回去?” “晚上八点的飞机。” 他走了过来,坐在许衿对面,看见她捂着胃,把抽屉里的感冒药抽了出来:“胃痛?” “不是,吃撑了。” …… 沈靳屿接了杯温水,把杯子放在她面前:“吃药。” 许衿慢吞吞地把杯子拿起来,“你无聊吗?” “不无聊,怎么了。”沈靳屿抬眼,手还在转打火机。 许衿哦了声。 本来还想邀请他一起酣畅淋漓的散步,顺便消消食。 但沈靳屿也没让房间冷场下来,他说:“现在才八点,你想做什么直接说。” “我有点饱,想去散步。” 沈靳屿懒洋洋地靠着沙发,把打火机和房卡放进了口袋,“走吧。” 行动力非常强,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酒店。 好巧不巧的,正好碰上了去唱完歌的一行人。 小方走在最中间,脸上还带着微醺的红意,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那两道身影。 旁边的人见他不动,撞了下他的肩膀:“怎么不走了?” 小方推了下眼镜,喉间一哽:“你看那,像不像我们老大和沈总。” 旁边的人也跟着看了过去,人也跟着僵住了。 于是像循环一样,他旁边的人也撞了下肩膀,“你俩看啥呢,怎么都不动了?” “你说他俩,大晚上不在酒店休息,出来干啥呢。” 单纯的小方:“真努力啊,这么晚了还出来聊工作。” 两人肩并肩走着,并行穿过摇曳的树影,夜光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在地面上流动。 走到附近的集市,许衿在一个小摊上停了脚步。 摊主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她还在玩手机,抬头就看见了站在摊前的男人和女人。 摆的是水晶手串,每一条都泛着琉璃的光泽,下面还写了寓意,都是两百以上的新加坡币。 许衿经常刷到这些,虽然她不信,但是长得都挺好看。 “好看吗?”许衿侧过脸问沈靳屿。 两人对视了一瞬,沈靳屿腔调慵懒:“你喜欢就好看。” 那个小姑娘亮了亮眼睛,把手机放到一边,用中文道:“你们是中国人吗?” 许衿闻言,弯了弯唇:“昂。” “中国人不骗中国人,你们买的话我按进货价给你们算。” 许衿顿了下,忍不住笑出了声:“谢谢啊,就按原价算吧,就当照顾你的生意了。” 她拿起一条寓意着“招正财、排除负能量。”的金虎眼月光石手串。 上面还有一个小铃铛和花纹精致转运石,拿起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虽然我也不怎么信,但是帅哥,这条草莓晶的寓意是稳固情比金坚的感情。”小姑娘继续道,沈靳屿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许衿身上。 “你和女朋友感情这么好,要不要买一条?” 这次许衿没否认误会,她面不改色地低头,压根没有解释的意思。 沈靳屿轻轻应了声:“好。” 在这个摊位买了三四条手串,许衿走在前面,沈靳屿不紧不慢地跟着她,手上还拿着她的包。 citywalk的情侣很多,他们在人群里却很显眼,许衿的身高刚好到沈靳屿的鼻尖,一对俊男靓女,一路上都频频引起路人的回头。 忽然,一个男人横冲直撞地闯进人群里,许衿心不在焉地回消息,抬眼时猛地一怔,手腕被握住,沈靳屿把她带到了身边。 动作很自然,也顺理成章地牵住了她的手。 风轻轻吹过许衿的裙角,她化了个淡妆,琥珀般的瞳色偏浅,明媚中又带着杏感,红唇微扬:“让你牵我了?” 沈靳屿故作镇定道:“走路不要玩手机。” 等胃里的饱腹感消得差不多了, 第123章 他们才离开集市。 回国的那天沈靳屿和她订了同一个航班,除了小方在说好巧好巧,包括小姜在内的其他人表情都很狐疑。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但没人敢提。 许衿在家里待了一整天,捣鼓完她的花花草草,她又开始刷手机。 那个熟悉的账号的ip还在新加坡,估计他是没登账号,一时没刷新过来。 出差正式结束,第二天许衿照常回到云川上班,刚踏进13楼,办公室里气氛压抑,每个同事都在工位前处理工作,就连平时爱聚在一起摸鱼的同事都表情严肃,在看见她来时投去了异样的目光。 小姜心事重重地走了进来,把和建达的那份解约合同放在桌上。 许衿问:“怎么了?” “小许总……刚刚建达官方发布了一条消息,他们明年年初会上架自己的无人机产品,宣传视频里还放了设计图……” “和我们的四代一模一样。” 许衿下意识地点开视频,把四分钟的宣传片看完以后把手机扔在了桌上。 刚从新加坡回来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办公室里已经有同事坐不住了,在建达的账号下评论质疑,现在反而被评论区指认说是云川抄建达的。 许衿尽量保持语气平稳:“小姜,你去把开发室的工程师都叫去会议室。” “叫办公室的人都别做回应,网上说什么都别回,我把证据收集好你再转交给公关部和法务部。” 人到齐以后,许衿把文件铺开放在桌上,冷声道:“这几天有人不在吗?” 其中一个人说道:“刘誉有事回老家了,其他人都在。” “老大,保密协议我们当时都签了,肯定不敢外传的。” “建达抄袭我们,sliva肯定是可以给我们作证的。” 许衿靠向椅背吸了口气,“我知道。” 但是现在问题是四代已经在筹备中,建达却先一步发布了新产品。 建达的这款和大e四代性能一样,材料一样,连宣传片里的渲染图都几乎是照搬,具体的渲染图云川从来没有对外宣布过,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他们的内部人员泻露出去了。 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起,小姜接起以后,说了声好的。 “小许总,许董让您去趟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走路玩手机就会有人牵(bushi 写的我一直姨母笑。小沈应该是那种爱口嗨,平时特欠揍床上荤话也特别多,但是一被撩就很容易脸红害羞的类型。 感觉大家是那种冷脸萌,默默地追更,然后不爱留评论的那种,但是大家可以多多留评吗tvt 第42章“能不能奖励一下我。” 敲响许伯年的办公室门,里面传来一道低沉严肃的声音:“进。” 许衿抬脚走进,站在那张长桌前,“怎么了。” “你觉得我找你还有其他事吗?建达的宣传片,你应该也看到了。”许伯年放下手上的文件,语气不善。 许衿吸了一口气:“我已经在查这件事了。” “你是项目的负责人,出了这种事是要负全责的,许衿。” 许衿点头,“给我点时间处理吧。” “云川的董事会已经在准备召开紧急会议了,就算你是我的女儿我保不了你。” 许伯年抿了一口茶,脸色铁青地看着她,话语间带着威严。 “不需要你保,等合约结束了我和你就没关系了,”许衿语气平淡,“你们还是先处理好网上的舆论吧。”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公关部和法务部开始控制网络舆论,但建达却没有任何退让的想法,在被指证抄袭的同时倒打一耙,坚称对云川的所有未公开产品并不知情,并且还上传了律师函,要对所有对建达的无端指证进行法律追究。 整栋大楼里的员工都像泄了气的皮球,气氛死气沉沉,没有了平时的欢快。 在路过茶水间时,里面的讨论声细 第124章 细碎碎地传出: “好不容易能休息了,开发部那就出了事,现在全公司都得跟着忙。” “真无语,不是说签了保密协议吗?怎么还能泻露出去。” 许衿的脚步一顿,视线顺着声音望去,是两幅没见过的生面孔,不是她的部门员工。 其中一个男人啧了一声:“董事长的女儿不是开发部的总监吗?那个项目就是她负责的,那些保密协议我们哪接触得到,说不定就是她泻露的。” “不能吧,人家这么有钱,公司也是她家的,图啥。” 对面的男人冷笑一声:“你不知道吗?公司都在传,她和许董关系不好,那父女关系可有可无的,随时都可能撕破脸。”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像在唱双簧,压根没意识到没控制住声音,而门外路过的同事也已经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许衿,匆匆离开。 话落,许衿走了进去,把水杯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没想到讨论的正主正好来了,那两人一眼就认出了许衿,嘴巴一闭就是装聋。 “问你们话呢,这么爱八卦。”她挑了下眉,面不改色地看着他们。 他们不说话,许衿也颇有耐心地抱着臂,“我帮你们去和许伯年说一下,让他给你俩涨工资,可以吗?” “尤其是你,”许衿指了下那个说许伯年和她关系不好的,“他就喜欢你这样的。” 另一边,晚上七点,赛车俱乐部休息室。 沈靳屿不紧不慢地脱下头盔,他的黑发随意地散落在额前,面容在半亮的光线忽明忽暗,微微上挑的眼尾带着几分痞气,神色闲散又冷淡。 “我还以为你回国就不玩赛车了,”谢嘉衍挑眉,丢了一瓶水给他,“什么时候来美国正经比一次。” 沈靳屿接过那瓶水,喉结滚动,“不去。” 他巴不得和许衿一直待在一起。 “见色忘友,”谢嘉衍调侃道,“今晚加州又多了几个心碎的宝贝。” “唉,你在美国的时候这么守男德,我本来以为你是性冷淡……” 突然,那个水瓶不偏不倚地丢进谢嘉衍身后的垃圾桶,险些砸到谢嘉衍的身上。 沈靳屿捞过桌上的外套,看起来兴致缺缺,他轻嗤一声:“我们什么时候是友了。” ? 谢嘉衍瞪大眼睛:“阿屿,你可真不厚道,要我让罪人,现在还说没把我当朋友 他继续道:“话说,万一你的那个未来岳父发现是你指使的呢。” 窗外高楼耸立,浮云低沉,夜幕渐渐落下,室内放着舒缓优雅的音乐,全透明玻璃窗倒映出两道颀长的身影。 沈靳屿的指尖还触着金属打火机的纹路,他倚着墙,嗓音微哑:“知道了又怎样。” 许衿的原生家庭影响了她太多,只有解决那些麻烦的人才可以让他们的未来更顺利。 “慢慢来。” 大家都会理解他的。 - 加完班已经接近晚上九点,许衿靠着办公椅休息了一会。 她今天还没吃饭,为了这件事忙了一整天,现在人还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所有事都压了上来,不止是大家累,她心里的压力也很大。 回国的这两天,沈靳屿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报备行程,虽然说还没复合,但从新加坡回来以后两人之间就像只隔了一层玻璃纸,就差一个合适的时机。 之前才和纪女士保证过不会和他复合,现在又变成了这样,虽然心里也有些忐忑,但说和沈靳屿复合吧,她也不是不想。 她的病情已经稳定了,生活也步入了正轨,那是不是说明她也没那么差劲。 回到家,2301的门还关着,许衿换了拖鞋以后走进2302,在沙发上躺了一会。 思忖了许久,她给沈靳屿发了条消息:【你在干嘛。】 沈靳屿还没回,她把外套脱了扔去洗衣机,洗完澡走出来时,沈靳屿发了条语音条: 【刚刚在和朋友聊事情,现在准备回去了。】 背景音很安静,只听得 第125章 见呼呼的风声。 一整个消息框下来,基本都是沈靳屿主动发的报备消息,剩下的就是许衿不冷不淡的:行、ok、好。 以前她就不习惯做这种事,但沈靳屿发的话她会觉得很安心。 过了几秒,许衿拨通了视频通话,等待的间隙把去泡了杯麦片,回来时手机屏幕里已经出现了那张俊美的面庞。 她把杯子放在了桌上,刚洗完澡,她的头发还没吹干,懒懒地坐进了沙发,睡袍下方露出一截笔直修长的双腿,纤细又白皙。 许衿很瘦,但身材也好,该长的地方都有,腰间系着带子,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 男人慵懒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你怎么突然给我打视频。” 灯光昏暗,沈靳屿在开彻,时不时瞥一眼手机。 许衿不喜欢打视频,以前就是这样,今天竟然破天荒地主动给他打了。 “有点想你。”她不冷不淡地开口,语气直接。 除非是她不愿意说的,不然许衿向来想说什么就直接说,爱打直球,不拐弯抹角,所以高中的时候同桌总说她这样的性格过的最舒服,压根不用担心内耗。 但在感情这方面她总是犹豫不决,不知道怎么样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头的男人明显是怔了下,随后弯了弯唇,“这样啊。” 几乎快要压不住嘴角,沈靳屿轻咳了一声,看着前方,“我已经到停车场了。” 许衿用勺子搅了下麦片,垂着眸,“你开彻吧,我不吵你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手机,拒绝的很干脆:“不要,我停好车了。” “砰”的一声,他关上彻门,视频角度变成了仰视,尽管是死亡角度,那张脸依旧不受影响。 许衿凑近了些,微眯着眼,像是在端详。 他长得真好看,而且还上镜。 “看什么呢。”沈靳屿挑了下眉,气定神闲地问道。 许衿喝了口麦片,平静地说:“你长得好看。” …… 空气瞬间就安静了。 “……行。”沈靳屿很是乖巧地点了下头。 许衿总是这样面无表情、似有似无地撩他。 可能她本人自己都没发现,但偏偏他还吃许衿这一套。 没过多久,沈靳屿已经到了电梯门口,许衿正站在2302的门口等他。 “感冒才刚好,怎么就穿这一点,”沈靳屿把她推了进去,“真不让人省心。” 玄关处光线柔和,熟悉的气息压人,他们的距离近在咫尺,许衿抵着沈靳屿的胸膛,前脚迈着后脚走。 山茶花香伴着薄荷味,身上笼下一片阴影。吹风机的暖风吹起,沈靳屿耐心地揉了揉她的头,慢条斯理地给许衿吹头发。 他的手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隐约浮现,手腕处的白衬衣卷至小臂,露出劲瘦的手臂。 “烫不烫?”沈靳屿问,“以后洗完澡记得吹,我在的时候就来找我。” 许衿弯了弯唇:“那你不在的时候怎么办?” 她突然感觉自己好矫情,吹头发这么简单的事,她平时只是有点懒。 也就有一点,经常洗完澡不吹而已。 沈靳屿语调慵懒,扯了下唇:“我每晚都会准时回家,就算有急事也不会晚归。” “这么守男德啊。”许衿眨了下眼,脖颈处传来烫人的指温。 沈靳屿不置可否:“当然。” 起码许衿已经在慢慢接受他了,现在也算半个预备役男友。 “你们和建达的合作还顺利吗?”许衿问道。 沈靳屿冷沉的嗓音落下:“不是说了么,我站你这的,董建平在找你事,我怎么可能如他所愿。” “这些我都会解决的。” 许衿的动作顿了一下:“怎么解决?” 沈靳屿喉间溢出一声笑,“让他在你面前消失。” ? 怎么听起来这么恐怖。 “你在说什么?”许衿侧过脸看他,尽量保持语气平稳,一本正经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见她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沈靳屿憋住了笑,故 第126章 作神秘地嗯了声。 许衿被吓了一跳。 他说的解决办法是什么,不会真是那方面的吧。 许衿温声道:“现在是法治社会,而且如果真要那样,也应该是我去,但是还没到那地步。” “骗你的,被抓进去你就得独守空房了,”沈靳屿笑,“马上就好了。” 他在等董建平等下一步的动作,也在等许伯年的反应。 如果许伯年的表现让他比较满意,那可能还会考虑一下要不要对他这么绝情。 只要是影响许衿、影响他们的人,他都会解决好。 许衿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吗……?” “我只对你说真话。”沈靳屿轻飘飘地说道。 许衿松了一口气,心跳也乱了一个节拍,两人的目光交织,她脑海里的空白思绪都随着他的声音飘忽不定。 大家都把矛头指向了她,说是因为她的疏忽才导致了产品的泻露,但她是坚信自己能解决好的。 只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你,他会站在你身边。 她的眼睫微颤,声线也变得越来越低:“怎么感觉我在利用你。” 接受他对自己的好,却一直对他们的感情犹豫不决,没有表态。 “利用吗?”沈靳屿关了吹风机,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长发,触感温热,“我也没说不行。” 忽然,他俯下身,视线与她齐平,目光直勾勾地看她:“或者能不能奖励一下我。” 睡袍的领口有些敞开,沈靳屿轻轻地捏上那片衣角,盖住了那片冷白的皮肤。 她抬眼看他,“你要什么奖励。” 沈靳屿停顿了下,带着戏谑的尾调: “先欠着,我还没想好。” 【作者有话要说】 沈靳屿:^_^好开心呀今天她说想我了 快和好了快和好了,今天写的有点赶,晚点我再修一下。 第43章“你喝酒了?” 许衿坐在地毯上,眼眸微微眯起,心里重复了一遍沈靳屿说的那句“能不能奖励一下我。” 随后,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那对眼眸如一汪秋水,溢出点点笑意。 “你在打什么鬼点子呢,”许衿靠着茶几,手臂撑在抱枕上,“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实话实说。” 她的眼神带着审视,但唇还勾着:“第一个问题,你之前去西北出差的时候,都去了哪?” 沈靳屿倏地一愣,但嗓音依旧平淡,“记不清了。” “少装,刚刚还说只对我说真话,现在就开始说谎了?” 沈靳屿点头,懒洋洋地开口,“去你外婆家了。” 本来还在庆幸,过去了这么久她一直都没提过这事,还以为她外婆一直没告诉过她。 “你是不是还把我初中照片带走了?” 沈靳屿挑了下眉,不置可否:“就拿了一张。” 原本想把整个相册都带走的,但怕被她外婆发现,等下被外婆说是小透就完蛋。 许衿学着他的说话语气,“噢”了一声,右手撑在下颌上,似乎在思考第二个问题。 思忖之余,她想起了那一天纪女士说的话: “他在美国上学的时候经常会飞回国,我不知道他去见了谁,但作为他亲妈,我甚至都没见到他。” 当时听到这句话时她心里是没什么感觉的,因为那时候还不知道沈靳屿对她的感情,自然不会把这件事和自己联想到一起。 但至少现在不一样,她开始重新思考这段关系。结合他最近的种种行为,那个想法在她心里愈发强烈。 许衿抿了下唇,“第二个问题,你前几年回国的时候,有见过我吗?” 沈靳屿偏开眼,那双漆黑的眼睛凝着窗外,似乎是在认真地想这个问题。 他喉间一哽,眼底的情绪翻涌。 何止是见过,他经常回来看她。 半晌,沈靳屿开口,嗓音微哑又低沉:“许衿,我很想你。” 他的语气很轻柔,顷刻间,这句话就像一缕青烟细腻地飘进她的心里。 第127章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似乎已经告诉了她答案是什么。 “你上次问我,什么时候和你复合。”许衿呼吸一滞,“我想先处理完最近的事情。” 腕间的檀珠手串和手镯发出碰撞声,她的语调温凉如水,如夜间的晚风一样清冽。 “没有钓着你的意思,如果你愿意的话再等我几天,可以吗?” …… 许衿吃完药以后回到了房间。 洗漱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迟迟无法入睡。 马上离开云川,她也得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了。 她想和沈靳屿重新开始,不再像以前那样漫无目的。至少现在,她也把沈靳屿归入自己未来的一部分了。 月光洒进地面,远处传来鸟儿的鸣叫声,天空弥漫着一层淡淡的浓雾。许衿靠着枕头,眉眼低垂着,指尖微微蜷缩。 以前她从来没想过以后的事,也对未来没有希望。 现在她憧憬着,也期待着。 - 第二天一早,许衿洗漱完,化好妆就出发去了云川。 云川的股价一夜之间降至历史最低,这件事在网络上热度依旧未减。 作出正式回应以后,有自称云川的“内部人员”网友说,建达的产品的确是照搬大e还没发布的四代,目前云川还在试验阶段,产品的泻露正是云川开发部的项目负责人许女士。 各部门已经做好所有相关的工作,法务部收集好证据后向建达递交了起诉书,公关部也发布了官方通知,称会对网上所有针对云川的不实信息进行法律追究。 云川的官方通告里并未提到那位“泻露”的许女士,因此许衿的名字成为了几条热搜里的其中一个词条。 许衿在看到这些热搜时很是头疼,本来就因为这件事忙的焦头烂额,现在还要面对那些闲言碎语。 整理好情绪,她走进了会议室。 针对这次产品方案的泻露,云川的董事会召开了这次紧急会议。 说是紧急会议,其实是针对许衿一个人的讨伐会。 许伯年坐在长桌的最前面,面色凝重地看着许衿。 俞卿作为云川的其中一位股东,自然也要参与这次的会议,她的神态相比许伯年来说更轻松,许衿走进来时她还亲切地说了句:“衿衿。” 讲完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其中一位股东直入话题:“许总监,我有话就直说了,这件事给云川带来的影响不容疏忽,带来的经济损失你应该也是清楚的。” 许衿垂下眸,点头,“我们部门已经在调查了……” 话音未落,那位股东叹了口气,语气不容置喙:“你们团队有一位工程师,叫做刘誉,是吗?” 许衿皱了下眉,在思考这个突然的问题。 刘誉前几天说老家有亲戚去世,请了一个礼拜的假,今天早上给她发消息说想回老家上班,辞呈已经托人放在了她的桌上。 沉默许久的许伯年轻咳了一声,缓缓开口道,“许衿,这次的泻露,真的与你无关?” “你们的意思是,和建达泻露四代信息的人是我?”许衿站起身,皱了下眉,溢出细碎的颤音,“我会为我的过失买单,但你们指责我的证据呢?” 俞卿抚了下许衿的手臂,看似安慰道:“别着急,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她柔声道:“我觉得许总监说的对,那段监控不一定就是真的。”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发出细细碎碎的讨论声,许伯年的表情也崩不住了,他打断了俞卿的话:“你好端端的提这个干嘛?” 许衿侧过脸,,疑惑地问:“什么监控?” 不久,白色幕布上投社出一段监控视频,时间是半个月前。 9月24日的下午三点半,许衿坐在她的个人办公室里,刘誉在这时推门而入,许衿递给了他一份文件袋。 “刘誉已经承认了,你给他的文件是四代的所有资料,建达能有这么详细的信息,光凭他一个工程师是完全拿不出来的。” 听到这话,许衿瞳孔骤缩,整个人像是钉在原地搬动 第128章 弹不得,“那份文件是上一次的系统安全运行报告,我把这个报告交给我手底下的工程师,有问题吗?” “刘誉现在在哪里?” 坐在角落的一位中年男人说:“人证已经有了,他现在坚称是你指使的,不管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你作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都应该付出相应的后果。” 会议结束,董事会提出对许衿进行免职处理,商业秘密侵权责任等事情彻底调查清楚后再讨论。 刚从会议室出来,许伯年的秘书便走到了许衿身边,“许总监,麻烦您去一趟许董的办公室。” 许伯年坐在茶桌前,穿着一套精致的西装,眉宇间透出强烈的威严和冷漠。 “我再问你一遍,那份文件,是不是你给建达的?” 办公室里不止是许伯年一个人,还有一副熟悉的面孔。 周安然抿了一口茶,她淡淡地投来一道视线,随后平静地说道:“伯伯,你们聊吧。” 在与许衿擦肩而过时,周安然微笑以示招呼。 刚刚才经历完一场审判,现在许衿的情绪已经近乎崩溃:“是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你先停职一段时间,”许伯年说,“我知道你着急,既然现在大e的四代已经研制结束,等这件事结束,我可以提前让你走。” “但前提是这件事与你没有关系,如果有,我不会纵容你。” 回到办公室以后,小姜把泡完的咖啡端了进来,关上了门,她紧张地站在许衿对面,语气也跟着紧张: “小许总,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刘誉这个卑鄙小人,我就说他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走。” 许衿揉了揉太阳穴,竭力压制住心中的情绪,“没事,等调查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这件事发生的蹊跷,而且是冲她来的,刘誉指名道姓地说是她布置的这一切,说明他身后一定有人在指使。 与此同时,几条新闻也登上热搜: 【建达集团抄袭】 【建达集团董建平职场性骚扰、婚内出轨】 许衿回到家后,先是在床上睡了一觉,醒来以后就看见了小姜刚刚发给她的热搜截图。 界面里的置顶第一条来自于sliva十分钟前发的官方通告: 【因与建达集团合作期间,我司经核查发现,其旗下的“巨空”系列产品在内容、设计等多方面与云川集团“大e”系列存在高度雷同情形。该行为已严重违反双方合作协议中关于作品原创性的相关约定,现终止与建达集团的一切合作,后续不再开展任何形式业务往来。】 第二张是一份律师声明: 【针对近期,部分网络用户有组织、有预谋地在各类社交平台,散布大量针对许女士的不实信息,上述行为已经给许女士的声誉造成严重负面影响,我方正对其他存在侵权行为的主体持续展开证据固定……】 这条通告和律师函来自于业内顶尖的sliva科技,而sliva公开为许衿发布律师声明的这件事,在业内和网络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仅仅一个下午,警方那里就发来通知,刘誉已经交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也指出了指使他的那个人。 只是她没去云川,一时半会也没人来告诉她这件事情的真相。 但令许衿没想到的是,沈靳屿会直接以sliva的名义为她声明。 昨天他说会解决这件事,是不是已经提前知道了事情对走向会是这样。 她把那张截图发给了沈靳屿,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紧紧攥住。 过了几分钟,对面才回了消息: 【在应酬,晚点回来。】 她去2301把丢丢也抱了过来,于是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一人一猫都坐在客厅里等他。 过了一会,许衿的手机传来振动声。 来电显示是沈靳屿。 她立刻接起:“沈靳屿。” 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他说话时语调微微上扬,带着慵懒的沙哑:“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许衿几乎是立刻扔掉手中的手机,小跑到家门 第129章 口开门。 门一打开,男人懒洋洋地靠着墙,楼道里光线昏暗,他颀长的身影匿在阴影处,侧脸轮廓硬朗分明。 室外万籁俱静,声控灯“滴”地一声响起。 许衿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与那股熟悉的薄荷味交织在一起。 她轻声道,侧了侧身,“你喝酒了吗?” 沈靳屿不冷不淡地“嗯”了声。 许衿动作一顿,“那要不然,你先回去睡觉,我们明天再说。” 头顶落下一道轻嗤声,沈靳屿面不改色地说道:“行,真狠心。” 许衿看向他:“狠心什么…?” “我现在头好晕,走不动路。”沈靳屿耷拉着眼皮,语气漫不经心,“想到之前某人喝多了都是我扶她回家,我有些心寒。” 【作者有话要说】 这些只是刚刚开始,还有许衿的家庭没解决。因为是感情流感觉大家应该不会爱看事业线,所以我已经尽量删减了呜呜呜,剩下的事业线和家庭线都是为感情线服务。 [可怜]我已经在尽量日更了虽然更新时间可能不稳定但不会无故断更的 第44章“都是我男朋友做的。” 许衿收回眼,抿了下唇,语气带着犹豫:“就这几步路,应该不用我扶你吧。” 沈靳屿懒懒地看她,“没事,我回去了。” 说完,他揉了揉额角,若有若无的叹气。 丢丢迈着它的小短腿凑近,毛茸茸的小脑袋在许衿的脚踝处蹭了下。 它眨着那对冰蓝色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喵喵叫。 下一秒,它凑到了他们中间,一小团趴在地上。 一人一猫的背影格外落寞,动静很小,楼道灯也在这一瞬间暗了下来。 可怜的猫咪和它可怜的主人。 …… 许衿只好妥协:“算了,我扶你吧。” 说是扶他,但刚碰上沈靳屿的手臂,他走路就比刚刚平稳了不少,淡定地像还能再喝两斤酒。 “你说头晕,刚刚上楼怎么没摔倒。”许衿抬起脸,认真地问道。 也不是咒他摔倒,就是觉得这表现的有点夸张。 两秒后,沈靳屿轻飘飘地说:“酒劲突然就上来了。” 把他扶到沙发,许衿去厨房烧了壶温水,把水杯端到了沈靳屿面前。 沈靳屿靠着沙发,衬衫最上方的纽扣解开了一颗,露出一片冷白的皮肤,喝水的同时喉结滑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闲散。 许衿坐在他旁边,静静地看着他,“那我先回去了。” 还没等她站起身,忽然,沈靳屿倾身靠近,他的手臂撑在许衿的腿边。 ?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处,盯着他忽然凑近的脸,许衿眨了眨眼,温声道:“怎么了。” 突然靠那么近。 随后,沈靳屿的手臂向她的身后伸了些,侧脸差点擦过她的肩。 耳边响起他不紧不慢的声音:“你坐到我的手机了。” …… 许衿的唇角在那一刻瘪了下去。 她就说怎么感觉坐着那么奇怪。 性缩力好强的一句话。 她把那部手机抽出来砸在他身上,“我就应该看着你在家门口摔倒。” 沈靳屿的语调懒洋洋,“不会摔。” “你不是说你喝多了?”许衿没好气地说道,长腿屈在过道处。 “其实我只喝了一杯,”沈靳屿扯了下唇,慢悠悠地说,“刚刚是开玩笑的。” 他的神情自若,像是要忍不住笑,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语气还是那副欠欠的样。 许衿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觉得他现在非常欠揍。 可偏偏这时又想到了下午的那条热搜,许衿又松开了刚刚握紧的拳头。 许衿转移了话题,“你们公司通告那么发,不太好。” 沈靳屿:“怎么不好。” “就,很突然。”许衿说,“其实发第一条就够了。” 虽然还没复合,大家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现在她被推上风口浪尖,沈靳屿还要 第130章 以全公司的名义出来帮她。 许伯年下午已经给她打了三四通电话,同事群转发那张截图的同时还发了一排的问号。 那条热搜在发了一个小时以后就被撤了下来,看起来只是个短暂的警告,但大家都知道了许衿身后还有另一个人。 建达集团被sliva收购,业内传得沸沸扬扬,董建平努力了几十年的结果一朝被攻破,他的名字终于是传的响响亮亮。 许衿问:“董建平的那些事,是你做的吗?” 沈靳屿“嗯”了声,没有否认她的问题。 虽然猜到了,但现在知道以后也是一种不一样的心情。沈靳屿解决问题的方法很简单,就像那天说的,让董建平在她面前消失。 许衿闷闷地说道:“这样做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沈靳屿嗓音低哑:“不会,本来就是他们的错。” 他说的“他们”还有其他人,不止是董建平。 “我后天要去云川签离职合同,过两天我就是个无业游民了。”许衿抱着抱枕,“我终于自由了。” 许衿低着眼说道,心脏却重重一跳。 本来以为会让他等几天,等这件事结束她就向他提和好,但沈靳屿一下子就解决了这件事情。 这件事一发生,许伯年觉得对她的利用价值已经达到了,再把许衿留在云川也会对自己有影响,所以他才会松口让许衿提前离职。 虽然一切都发生的很突然,但她很庆幸,也很高兴。 沈靳屿垂眸看她,眼底漆黑如墨,他淡淡开口: “昭昭。” “你本来就是自由的。” 许衿怔了一下,弯起的嘴角也随之一僵。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称呼她了。 重逢之后,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沈靳屿再有交集,她以为沈靳屿会因为当年的不辞而别厌恶她。 人的这辈子,总会有一个忘不掉的人,这句话是在他们分开以后,她真切感受到的。 分手的这几年,她经常会在某个瞬间想起他,或许是某个一起走过的街道,或许是闻到熟悉的气味,那些回忆都会在脑海里浮现,等她反应过来时,那些幸福的瞬间早就络印在她的心里。 她以为过了那么久,那四年对他来说都只是短暂的回忆,只是一段年少时无关紧要的感情。 可是沈靳屿真的喜欢了她好多年。 默了几秒,许衿轻轻地开口:“沈靳屿,大家都说我很不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沈靳屿喉结滚动了下,“因为我觉得你哪都好。” 还没等他开口,她的心跳却猛然地剧烈跳动,许衿吸了一口气,试图平稳声音的颤抖,“有些事,我想和你说清楚。” 似乎是在犹豫如何开口,迟疑了几秒,许衿想张口时,嘴唇却止不住抖动,像是被黑暗吞墨,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意。 痛苦的、濒临绝望的感觉又重现,这些都是发病的征兆,许衿把脸埋进了怀中的抱枕,指尖也跟着轻颤。 过了几秒,她还是保持着那个动作,脊背处的酸痛感让她动弹不得。 察觉到许衿的不对劲,沈靳屿皱了下眉,语气担忧:“许衿。” 忽然,许衿的手握住了他,她坐直了身子,倏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许衿的手臂冰凉,呼吸絮乱的同时,她的拥抱更紧,“好痛。” 沈靳屿的手缓缓抚着她的脊背,动作温柔,“深呼吸,我去给你拿药。” 许衿按住了他的肩膀,“不要走,等我一会,等我一会。” 一秒、两秒、三秒…… 半晌,她努力平复好呼吸,艰难地开口: “其实这几年我过的不大好。” “我的病可能不会好。”许衿坐直了身子,“随时都可能会发病。” 她闭上眼,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尽管比以前稳定了,但出现幻觉的时候我也控制不了自己,没有意识的时候可能会做出更危险的行为,自蚕,连自纱都有可能。” “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发生更严重的事, 第131章 我保证不了。” “会更好的。”沈靳屿定定地看着她,轻轻拂过她的长发,“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许衿轻轻地摇头,他的声音变得更低,放下姿态后把脸埋进许衿的颈窝,语气近乎哀求,“相信我好不好,不要推开我了。” 许衿闭上眼,喉间溢出细碎的声音: “但我想变好的,真的。” “沈靳屿,重新开始吧,再来一次。” 如果她当年也勇敢些,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弯弯绕绕。 她这次真的想再试一次。 换她来珍惜他。 - 树影摇曳,黑沉沉的夜里,夜风吹来一丝丝凉意,只有壁灯透出微弱的光。 许衿闭着眼,纤长的睫毛覆在双眸上,眉宇间流露着宁静,长发盖住了她的半张脸,细眉微微皱着。 许衿睡觉的时候有些习惯,没有光会睡不着,不仅是因为夜盲,她还怕黑,但病情发作的时候是相反的,她分不清现实和假象。 她的小腹有一道伤疤,是前年留下的。 这几年来她一直麻木的活着,位于摇摇欲坠的边缘处。 …… 沈靳屿抚墨着她紧皱的眉头,动作很轻,尽量不把她吵醒。 突然,许衿睁开眼,猛地握住沈靳屿的手腕,在看见是他时才缓缓松开手。 许衿睡眼朦胧,声音有些哑:“几点了?” 沈靳屿心跳如鼓,“两点。” 过了一阵,许衿把被子蒙住了脸,“你快回去睡觉。” 刚刚许衿的情绪不对,吃完药以后沈靳屿就让她回了房间睡觉,听着她的呼吸平稳下来才放心。 再睡醒时,窗外天光已经亮了起来,房间里空无一人。推开阳台的玻璃门,阳光映照在花花草草的叶尖上,风包裹着她的全身。 房间外面传来一阵声响,许衿披上睡袍走了出去,就看见沈靳屿站在她的厨房里做早餐。 听见她的脚步声,沈靳屿侧过脸,他倒了杯水,黑眸直勾勾落向她,“醒了?先喝杯水。” 许衿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那杯水,打开冰箱时看见了满满的食材,“你买菜了?我不会煮饭。” 沈靳屿喉间溢出一个“嗯”,“我做。” 许衿从冰箱里拿出一颗苹果,手还没触上水果刀,沈靳屿就伸出了手,“你去坐着就行。” 她之前切水果才把手划伤,等下又割到。 做完早餐,沈靳屿把餐盘都端到了桌上,许衿支着下巴,突然叫他一声,“沈靳屿。” 沈靳屿拉开椅子坐在她旁边,懒懒耷拉着眼,“嗯?” “没事,突然好想夸你。”许衿拿着片烤可颂,眉眼弯弯。 就在这时,一通视频电话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是外婆。 许衿咬了口烤可颂,“我外婆。” 沈靳屿正欲起身,许衿就接通了视频。 外婆:“哎呀我打错了昭昭,这么早给你打电话,是不是吵醒你啦?” 许衿舀了一勺粥,摇头,“没有外婆,我在吃早餐呢。” 沈靳屿靠着椅背,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压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外婆哈哈大笑:“吃早餐呐,给外婆看看在吃什么。” 许衿点了下屏幕,画面一转,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丰盛的早餐,滑蛋可颂三明治、煎蛋、虾仁燕麦粥、小笼包。 “昭昭这么厉害,什么时候背着外婆学的。” 话音刚落,许衿把手机摄像头偏了些,外婆那里突然没了声音,沈靳屿抬头,才发现自己上半身都在视频画面里。 她笑了下,“都是我男朋友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 [爆哭]终于加完剧情啦等我睡醒可能会再修一下细节 #沉降 第45章0 沈靳屿的眼神变得有些惊愕,过了一秒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 他扯了下唇:“外婆好。” 外婆推了下她的老花镜,低声嘟囔:“是你啊小沈。” 许衿把手机放到了纸巾盒前,手机摄像头正好可 第132章 以让他们两个入境。 沈靳屿还在给她剥虾,时而偏头看她一眼。 “这个小沈,前段时间就来过我们家了,”外婆眉眼弯弯,皱纹密布在她的眼角,“这个昭昭净会骗我,大学的时候还和我说你们只是同学。” 许衿想起来了当时高考结束的第二个月,她带着沈靳屿一起回外婆家住了快半个月。 当时外婆偷偷问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但许衿和她说只是同学。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不对劲,小禾阿布那几个小朋友都说:“小老师,那个大哥哥天天粘着你。” “小老师,你和大哥哥是不是在谈恋爱?” “那是因为你天天和我说,这个世界有很多坏人,”许衿偏开眼看了沈靳屿一眼,“等下你又要担心我被骗。” 沈靳屿慢条斯理地把一排虾放进她面前的小碟子,闻言,不冷不淡地说了句:“明明是你一直骗我。” 语气听起来还挺委屈。 许衿轻轻撞了下他的膝盖,“外婆,不要听他乱讲。” 外婆:“外婆不在京城,平时也很难见到昭昭,小沈你也多照顾照顾她。” 许衿偏开眼,只是静静地喝了口粥,她低着头,听着沈靳屿说好。 直到视频挂断之前,许衿也只是闷闷地摇了摇手,“拜拜外婆。” 高中的时候,许衿几乎没离开过京城,在许伯年的控制下她很少和外婆见面,平时也只能给外婆打视频,所以高考结束,她偷偷订机票回去住了两个月。 许衿平时很少提她家里的情况,她只说自己和家里的关系很差劲,她不想留在这里,想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 沈靳屿勾了勾许衿的手,看向许衿,“不是说解约以后想搬去和外婆住吗?什么时候去。” 之前不理解,但他知道许衿一定是很累。 他不想许衿走,但这只是他的私心,但如果换个新环境可以让许衿更轻松,那他宁愿忙一点,这样也能抽出更多时间去找她。 “我想先在这里陪你一段时间,”许衿说,“不然等我走了,真的就是异地恋了。” 说完,许衿的手收紧了些,转而牵着沈靳屿的手,“我在外婆家有自己办的公益基金会。” “而且我才二十四岁,怎么可能真的退休,我想自己创业来着。” 其实她不是没有目标,在解约之前她就规划好了。她在无人机这个领域已经小有成就,这几年的存款足够支撑她创几次业,在事业上拼一把的同时她也想建设自己的家乡。 她自认为她不是伟大的人,但她想变得更好,为了妈妈的心愿,为了爱她的人,也为了她自己。 许衿说:“等我稳定下来就好了,这次换我来找你。” 她的表情很认真,语气也带着严肃,沈靳屿低声笑了下,弯唇道: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天塌了也给你顶着。” 早餐吃完,许衿又坐回了客厅的沙发上,在电视里选了一部动作电影,沈靳屿从厨房出来时就听见了电视里传来的飙彻声。 这个电影系列的每一部她和沈靳屿都看过了,只是这一部刚出没多久,她还没来得及看, 沈靳屿坐到了许衿旁边,抬眼看见了电视里的画面。 许衿偏开脸看他,“你看过吗?” “上个月看完了。”沈靳屿把桌上的药瓶拧开,按上面的医嘱拿了几颗,又把水杯递给了许衿。 许衿安安静静地服下药片,长腿随意地支在过道处,膝盖抵着他的腿。 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客厅的窗帘自动拉上,暗的只能看见电视里透出的光线和角落的立灯。 随着音乐节奏的起伏,电视里传出激烈的轮胎摩擦声和碰撞声。 沈靳屿以前在家就爱放这种声音大、人声多的动作电影。 许衿靠在他的怀里,下巴抬了抬,“为什么你一个人在家也总是要开着电视。” 沈靳屿穿着件黑色高领上衣,喉结突出,袖子随意地卷起,鼻梁架着一副和许 第133章 衿同款的金框眼镜,镜片上反光着电视里的画面,看起来像个斯文败类。 他顿了下,指尖轻轻绕着许衿的发尾,和许衿四目相对,“因为你不在,我只能一直等你。” “开了电视就不会那么安静。” 其实对沈靳屿而言,许衿就是他的全世界,所以她不在的时候,他只能一直等。 或许很早以前他就习惯了,一直等,一直等。 沈靳屿的手臂撑在她的腰后,掌心传来滚烫的指温,许衿牵着他的手,指尖轻轻地勾了几下,泛起阵阵痒意。 她的视线从他的眼睛,再到他的脖颈,随后落在他的耳垂上。 许衿一直不明白“生理性喜欢”这个词的含义,但她觉得这个词在他们身上真的能阐释。 她喜欢和他肢体接触,不论是拥抱还是接吻都能让她安心,但这个对象也只限于对沈靳屿一个人。 “许衿,你看电影很不专心。”沈靳屿忽然收紧了些力气,一双眼睛暗如幽深的潭水,在她耳边低语道。 许衿的手还勾着他,看着沈靳屿泛红的耳垂,她没忍住地笑。 他的耳垂很敏感,以前沈靳屿总是不让她碰,但以前情到浓时沈靳屿总爱亲她的耳朵。 “好想亲你。”许衿捏着他的下颌角,往自己这里偏了些。 沈靳屿的手顿了一下,浓密的长睫微颤,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不出意外就是又害羞了。 见他像被定住了一样毫无反应,许衿看着他,红唇轻轻碰在他的耳垂。 亲了一下以后又亲了第二下。 动作在她吻上他的喉结时被迫停止,下一秒,沈靳屿的手揽上她的双腿,她的腰肢纤细,盈盈一握。 许衿坐在他的腿上,任由着他抚墨自己突出的脊背。灼热的呼吸落在脖颈,隔着衣服的布料,她的双手撑在他的胸膛前,指尖轻轻戳了下。 沈靳屿的手还握着她的腰,不紧不慢地牵住她,十指相扣着,“那你再亲我一下。” 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在蛊惑。 许衿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沉沉,她抬头摘下了沈靳屿鼻梁上的眼镜,把它放在了身后的柜子上。 她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扣着他的脖颈,舌尖描摹似的绕着唇角。身体本能地抱紧了些,脊背的那只手也移到了腰间。 身体几乎快贴合在一起,客厅里还回荡着电影的音乐声,下颌线被灯光照着,他们匿在沙发的一角接吻,吻得心如乱麻。 场面逐渐失空,不知亲了多久才分开,沈靳屿的脸还埋在许衿的脖颈处,像不知所措一样,轻轻地蹭了下。 …… 一整天都待在一起,直到快十二点,沈靳屿才回到2301。 许衿终于不用靠闹钟叫醒,第二天她睡到了自然醒。 昨晚睡觉之前,她给沈亦晗发了条消息: 【我们和好了。】 这句话很简短,但一眼就能看懂。 于是许衿早上睡醒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假的啊啊啊……】 【你们两个谁提的。】 【怎么这么突然,求告知全过程。】 看完消息不知道该回些什么,也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哪个问题。 洗漱完,许衿把阳台的花花草草都浇了个遍,忙完以后才想起来消息还没回。 许衿回:【应该是我吧。】 过了一个小时,沈亦晗应该刚睡醒。 【我被放鸽子了tvt,你下午有时间吗,来铂汇找我好不好。】 看到“铂汇”时,许衿的指尖轻轻蜷缩了下。 她是铂汇的会员,但平时很少去。以前每次去都能碰到纪清月,就连上一次去都是纪清月约她在那见面。 但现在和沈靳屿在一起了,迟早都是要面对的,总不能还一直躲着他妈妈。 之前在那还保证了他们不会复合,现在就趴趴打脸,如果今天真的碰到了她,也应该和她说清楚。 其实那天她被推上热搜以后,还没过一个小时,纪清月在慈善晚宴捐赠一千万的新闻就立刻登 第134章 上了头条。 很巧的是,热搜第一条是sliva的官方通告,第二条则是纪清月捐赠的新闻,接下去几条除了建达集团的新闻,其他都关于纪家旗下的产业。 沈靳屿和她说,那不是凑巧。 他昨天在家陪了她一天,今天给她做完早餐就去了公司。 车缓缓驶进铂汇俱乐部的地下车库,到电梯门口时,已经有一位礼宾在准备迎接,“下午好,许小姐。” 到达高尔夫球场时,沈亦晗已经坐在休息处等她。 许衿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瑜伽服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吊带,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长卷发慵懒地披在身后,发梢下是纤细的腰肢下身是一条黑色微喇牛仔裤,举手投足都透着清冷和精致。 她刚给沈靳屿发完报备信息,现在她也在慢慢地,重新去习惯这段恋爱。 从休息室出来,走到拐角处,许衿却听到了熟悉的人声: “我如果是月姐,现在就回港城了,在这里多委屈。” 视线循着声音望去,是以前碰到过的那两位夫人,“你还心疼她啊,整天给我们摆脸色,还以为她家庭多美满呢,老公都在外面有私生子了。” 把墨镜往下遮了点,许衿绕过她们走到了电梯门口。 身后的人撞了下那位叫“莺岚”的夫人,但那位夫人依旧在自顾自地讲话: “要不是因为我老公在港城的生意,我也不会拉下面子去求她。” 一起走进电梯时,许衿还靠着墙,静静地看着电梯变化的数字。 七楼、六楼、五楼…… 电梯缓缓下行,许衿淡淡地开口:“阿姨如果知道你们这么不情愿,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们吗?” 那位夫人怔了下,转身时才看见许衿。 她的墨镜别在了外套的领口上,倚墙抱着臂,“吃仍嘴软拿人手短,这道理你们应该比谁都懂的。” 【作者有话要说】 嗯…我晚点再修一下呀[彩虹屁]小情侣你们就一直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吧! 第46章呼吸 那两位夫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其中一位理了下披肩,故作淡定道: “你是许家的大女儿?” 许衿低头笑了下,没回答她的问题,“您还是关心自家的生意比较好。” 她记得这位叫“莺岚”的夫人,她的先生前不久顺利把市场面向港城,靠的全是纪清月给的资源。 但她对这位夫人的丈夫印象并不好,曾经在社交场合接触过几次,是个很轻浮的商人,身边的女秘书数不胜数。 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两位衣着不凡、气质高贵的女人。 纪怀锦穿的是chanel最新款的高定,搭配lv的绒线棕色羊绒围巾,薄荷绿的套装显得她俏皮大方,面料轻盈,露出一小截纤细的双腿。 而与她走在一起的则是纪女士,她穿的也是chanel的秋季高定外套,刺绣精湛,脖颈处的薄纱材料堆叠增添设计感。 许衿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许衿?” 转身时,她的视线与纪清月不偏不倚地对上。 是纪怀锦在叫她,她摆了摆手,声音甜美:“好久不见。” 许衿颔首,抿唇笑了下,“是好久不见。” 而那两位夫人面色铁青,生怕刚刚的谈话声被听见,她们面面相觑后,挤出一个微笑: “月姐,您怎么来了,我记得之前您说怀锦要回港城……” 纪清月的手臂还提着包,她不紧不慢地转了下无名指的红宝石戒指,“怀锦不愿回去,我便让她留在这了。” 说完,她继续道,“莺岚,你先生的那份文件已经退回了。” 那位夫人瞪大眼睛,“为什么?不是前几天还说……” 纪清月点头:“既然你这么委屈,那我也不为难你了。” 话落,纪清月侧过身看向许衿,“许衿,约了朋友么?” “我和亦晗一起来的。”许衿也没撒谎,坦诚地回答。 第135章 纪清月并没有多意外,她的语气疏远,但比以前多了几分温度,“下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 …… 沈亦晗已经在球场等了好一会,看见许衿到了,她小跑过来,“你终于来了。” 许衿用鸭舌帽盖住了头顶,心不在焉地戴上高尔夫手套,“我刚刚碰见你伯母了。” 如果说纪怀锦是纪清月的表妹,那应该就是沈靳屿的阿姨了。 她顿了顿,“好像还有沈靳屿的阿姨。” “啊?我伯母也在这啊。”沈亦晗抬头,“他的阿姨?谁啊。” 许衿坐在椅子上,视线看着前面,落在天上飘飘的白云发呆,“昂。” “你还没告诉我呢,怎么突然和好了。”沈亦晗把椅子上的袋子放到了桌上,从里面拿出了两杯奶茶、继续追问。 解释了个大概,沈亦晗还有些一头雾水,许衿只说了是她先提的,和没讲差不多。 但也能理解,两个人住在一起,而且都还有感情,复合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许衿站直了身,“没有然后了,就和好了。” “好欣慰,你们终于在一起了。” “现在他是沈氏第一大股东,我表哥应该挺忙的吧,我爸最近经常忙到很晚。” 许衿还真不知道。 昨天她和沈靳屿在家待了一整天,他平时也回来的早,两个人聊天也从来没聊到过工作。 包括沈亦晗说的,沈靳屿现在是沈氏的第一大股东,她也是通过新闻才知道的。 打了一会球已经到了傍晚,和沈亦晗分道扬镳以后许衿一个人走进了地下车库。 坐进驾驶座后,许衿拿着手机,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沈靳屿一个下午都没给她发消息。 突然有些烦躁,靠着座位想了一会,她关掉了手机。 可能是在忙吧。 她刚放下手机,准备开彻时,却接到了一通电话。 没给备注,但许衿看尾号就认出了是谁。 犹豫了一会,许衿还是接了,“怎么了。” “许衿,回一趟家。”许伯年的声音低沉,语气带着命令。 “什么事。”许衿按了下车载蓝牙,手抚上了方向盘。 她不打算回去了,明天去公司办完离职手续就再也不会回宴兰公馆。 “和你妈妈有关。” “……”许衿没应话。 到宴兰公馆以后,许衿把车也开到了许家门口,走进去时却听到了一阵争吵声。 昨晚下雨了,路面上还有积水,许衿站在门外,按下了指纹门。 客厅凌乱不堪,玻璃碎片零零散散地散落在地上,许伯年买的收藏品也被扔到了一边,只有一天不见,他整个人却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许伯年坐在沙发上,恶狠狠地指着俞卿,“整个云川都是我的,你的一句话可以撼动什么?” 俞卿冷笑一声,“你可以试试看,我不想和你吵。星礼的转学手续我已经办好了,抚养权在谁那已经没意义了。” 许衿踢了一脚面前的杯子,“你找我什么事。” 和俞卿擦肩而过时,俞卿瞥了她一眼,连表面功夫都懒得演。 一看到她,许伯年咳了一声,“许衿,留在云川吧,条件你来开。” “不,”许衿立即拒绝,“你之前答应我的还没有做到。” “留在云川不好吗?公司的股份也会有你的一份,”许伯年的表情很难看,“我和俞卿要离婚了,我们一旦离婚,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都会转移给她,你不是最讨厌她吗?”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许衿不可置信地看着许伯年,“股份转给她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在意,跟我没关系了。”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你是我的女儿,以后如果有什么意外,你可以和星礼互相照顾。” 许衿冷冷地看着他,反驳:“你想多了,我不把你当爸,也没把许星礼当弟弟。” “如果你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些,那我就回去了,希望你之前答应的能说到做到。” 话一说完,许衿转身就要走,突然,身 第136章 后丢来一个红酒瓶,直直地砸向她的手臂。 “砰”的一声,玻璃碎片在地上四分五裂。 刚刚只是想吓唬一下,没想到那个酒瓶竟然真的砸到了许衿。 许伯年愣住了,恢复表情后面不改色地说:“许衿!我养你养到成年,当初你妈欠的钱都是我还的。” 感受到手臂上的剧烈的阵痛,许衿皱着眉抬起手臂,那片嫩白的皮肤迅速泛起了红意。 还没等许伯年说完,许衿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玻璃杯,用力地砸向许伯年的肩膀,她近乎撕心裂肺地吼: “你究竟有多恨我,是不是想掐死我?” 几个阿姨还躲在厨房的角落,见情况越来越不对劲,张阿姨先跑了出来,她拽着许衿的胳膊,匆匆说:“消消气消消气。” 许衿挣脱开来,走向前就要给许伯年来一拳,那几位阿姨连忙抱住了许衿的手臂。 “别冲动!小姐!” 许伯年指着张阿姨,“让她滚出去!” 从宴兰公馆到雅江澜湾的二十分钟车程,许衿的状态一直都很差,手机电话响了四五个,直到车开进地下车库时,她才把手机拿起来。 电梯到23楼时,许衿垂着头走出去,脑袋直杵杵地撞到了沈靳屿身上。 他扶住了许衿的腰,把她的脸捧起来,语调很冷:“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她半天没回应,眼神空洞地看着沈靳屿。 最后心底的那些情绪都压了下去,许衿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耳朵贴住了他的胸膛。 他脊背一僵,指尖抚上她的后颈,“怎么了?” 沈靳屿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怎么办,沈靳屿。” “我好累啊。” 走进2301,许衿靠着玄关处,沈靳屿弯下腰,把她的鞋脱下后放进鞋柜里。 “沈靳屿,我和他吵架了。”许衿坐在沙发上,手撑在沙发的扶手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地板。 她突然好想和他说原因,说自己有多委屈,想告诉他自己一直被期付,因为沈靳屿一定会愿意听她说的,她也只想和他说。 靠着他的肩,过了几秒,许衿闷闷地说:“你会嫌我烦吗?” “怎么会嫌你烦。”沈靳屿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反击回去好不好。” 看着他滚动的喉结,许衿迟迟没说话。 最后只剩一声叹气,她握住了沈靳屿的手腕,脸在他的手心蹭了下。 “等你不忙了,我们一起回去看我外婆,可以吗?” 沈靳屿垂着眸,“好。” 不知道抱了多久,等困意上来以后,许衿才不舍地松开他。 “你想搬来和我住吗?”毫无预兆的,她抓着他的衣领问。 沈靳屿慢了半拍,侧过脸看她,“嗯?” “我说,你想不想和我一起住?”许衿又问了一遍,“不想吗?” 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后颈,青筋紧绷,忽而,他轻轻地吻了下她的唇角。 “好。” 鼻尖都是清新的薄荷味,沈靳屿握着她的手腕,浅尝辄止地落在她的唇上。 过了几秒,许衿后退了些,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眼底滚着水雾,似乎很是不解。 为什么他今天话这么少。 沈靳屿把她揽了回来,脸趴在她的脖颈处,“明天就去看外婆。” 回到家以后,许衿躺在床上,迟迟没有睡着。 她想到了很多高中的事情。比如晚自习翘课出去吹风、在琴房里第一次和沈靳屿讲话、和许伯年吵完架离家出走,沈靳屿出门找了她一晚上、高考完瞒着许伯年在沈靳屿家住了半个月、还有时隔七年,他陪她过的那次生日。 她分不清对沈靳屿的感觉会不会是依赖更多,但她想自己一定是喜欢他的。 数了第n只羊,许衿从床上坐了起来,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晚上十二点。看着壁灯发出的光亮,她的眼睛干涩的发酸。思考了一分钟,许衿从床上下来,披上床边的睡袍以后打开了门。 现在十二点了,不知道 第137章 沈靳屿会不会已经睡了,也不知道他说明天和她去看外婆是真的假的,但她现在睡不着,特别想去找他。 大不了把他摇醒,她睡不着,那也不让他睡了。 轻车熟路地按下2301的密码锁,“叮”的一声,门被解锁。 客厅还亮着灯,电视依旧开得最大声,许衿敲了下卧室门,里面的人迟迟没回应。 过了几秒,许衿摸上门把手,走进去以后才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流水声。 还没反应过来,浴室门被打开,白色的雾气弥漫涌出,两人的目光在顷刻间对视上。 结实的胸膛上滚落着水珠,顺着肌肉纹理,一路蜿蜒至腰间的浴巾处。 沈靳屿:? 随后,他哑着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许衿的视线从他的眼睛下移到腹肌,她偏开了眼,“我睡不着。” “可以和你睡吗?”说完,她走近了一步,解释道,“单纯的睡觉。” 沈靳屿垂着眼睛看她,投下一小片阴影,眼尾微微上翘,眼底如深不可测的潭水。 天空中弥散着幽黑的薄雾,月色忽明忽暗,灯光朦胧,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许衿脖颈处冷到发白的皮肤,和身后高悬的明月。 “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家庭线有点多但马上结束了因为沈总要发力了![狗头] 看见评论我好开心啊tvt感动地要哭了我爱你们所有追更的小天使…… 第47章薄荷味 她的发丝沾染上了一丝落地灯发出的暖光,下颌线被和了几分。墙上的挂钟指向一点,城市的喧嚣逐渐平静,安静的只能听见呼吸声。 沈靳屿去衣帽间换上了睡衣,出来时许衿已经躺在了他的床上。 许衿不动声色地扯了下被角,脖颈枕着枕头,双眸还紧紧盯着站在床边的沈靳屿。 她坐了起来,“你不困吗?为什么不上床。” “不困。”沈靳屿的声音很哑,“你先睡。” 默了半晌,许衿把身上的被子拉开,“因为我把你床霸占了,所以你才不睡。” 说完她就要下床,沈靳屿走近了一步,握住了许衿的手腕,“不是,睡吧。” 把她按回床上,沈靳屿也在她身边躺下,他的手扣住了许衿的后脑勺,往自己的怀里带了些。修长的手指在她纤细的脊背上拍了拍,隔着单薄的睡裙都能感受到滚烫的指温。 许衿环住了沈靳屿的腰,脸颊抵在锁骨处,他的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许衿看着锁骨窝下的那颗小痣,分了些神。 和他独处的时候会很安心。比起亲密的接吻,她更喜欢拥抱,心里的那些情绪会被抚平,那些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出神之余,许衿想到了以前的事。 还记得高中的一节体育课,体育老师说接下来的时间自由活动,但沈靳屿难得没去打球。 许衿一个人回了教室,走在路上时遇到了他。 那时他们的关系有些尴尬,因为前几天沈靳屿和她表白,问她要不要当他女朋友。 结果被许衿直接拒绝了。 问就是不想谈恋爱,暧昧暧昧还行。 本来以为沈靳屿是个海王,但许衿一听他和她来真的,而且是真想和她处对象,立马就躲他躲的远远的。 其实她对他也有意思,而且她还没试过恋爱的感觉,心里也有点想和他谈,但她怕许伯年知道以后会发疯,而且以后的事也说不准,万一在一起就分开了,那还不如维持暧昧的关系。 只不过对沈靳屿可能会有些残忍。 那个时候学校里的学生都在传他们关系不一般,但没人觉得他俩会真在一起,因为两个人成绩好,性子都傲。 他俩是前后桌,保持距离的这几天也不讲话,许衿的同桌和沈靳屿的朋友都在问是不是吵架了,没人想的到是许衿把他拒绝了。 维持了一个礼拜的僵局,许衿站在班门口时,迎面撞上了沈靳屿。她往右走一步,沈靳屿也往右走,往左走一 第138章 步,沈靳屿也跟着走,直直挡住了她的去路。 最后还是她先受不了了,气地骂了句:“沈靳屿,你是不是有病。” 沈靳屿“嗯”了声,他垂着眸,漆黑的黑瞳定定看着她,目光泛着冷意,“你躲什么。” 许衿倚着门,皱了下眉,“没躲你。” “那为什么不理我。”沈靳屿走近了些,几乎快要把她桎梏在这个死角,“就因为我说想和你谈恋爱?” 许衿用膝盖撞了下他,“离我远点,有监控。” 沈靳屿依旧没退让,冷冷地说:“拍不到。” “我也没在和你吵。” 许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前两天下课的时候,许衿在座位上写题,耳机里还放着歌,忽然,她听到了同桌在喊她的名字。 “许衿,许衿。”方钰小声的在喊她。 许衿摘下耳机,侧过脸问:“怎么了。”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怎么最近都不说话。”方钰看了眼许衿的前桌,那人趴着在睡觉,下课也不出去。 她听得出来方钰说的是谁,但许衿答得随意:“嗯,吵架了。” 两边的墙壁和班门呈u型,他们站在班级门口,刚好是监控拍不到的视觉盲区,现在是上课时间,如果有老师路过了依旧会看到。 许衿开口:“你站远一点,我再回答你。” 过了半晌,沈靳屿真的后退了一步,许衿咳了声,故作平静地说道:“你很喜欢我?” “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要表白。”他是这么回答的,“你是因为不喜欢我,所以才躲我。” 他穿着校服的白衬衫,领带系在衣领处,能看见脖颈处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蜿蜒,鸦羽似的长睫垂落着,长相英俊的突出。 上课期间,走廊里很安静,只能听见不远处传来蝉鸣声和隔壁教室的风扇声。 许衿的手拽着他的领带,微眯着眼,尾音跟着上扬,“喜欢就一定要谈恋爱了?” 她没否认他说的话,但回答的还是模棱两可。 这种态度最让人看不透,搞不明白她在想什么,想不清楚她要做什么。 “……”沈靳屿没回答。 许衿挑了下眉,“如果你表现得好,高考完我就答应你。” 反正离高考还有几个月,她还有很长的时间去考虑。 话音刚落,沈靳屿僵了一下,他的喉结滚动,“你在撒谎。” 明明前几天还在说不想谈恋爱,怎么可能突然改变想法。 许衿只想和他暧昧,但不想和他在一起。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就不应该提这件事,现在他连安慰自己的心思都没有了。 见他眼里写着不信,许衿弯了弯唇,眼里的玩味都强了几分,她的指尖缠住了沈靳屿的领带,下一秒,她把沈靳屿拽了过来,离自己近了些。 “盖个章。” 许衿仰起头,在他的嘴角轻轻贴了一下。 体育课结束后,沈靳屿翘了下午的后两节课,在球场打了快两个小时的篮球。 高中部球场。 暮色将至,教学楼传来放学铃的声音,沈靳屿坐在篮球架上,垂着眸,双手撑在膝盖处。 难受的快死了。 他在渴望、在奢求,心里的想法正疯狂地肆意生长。 他想得到她。 沈靳屿的皮肤很白,此时面色带着潮红,黑发掩盖住眉眼,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盯着地板好一会儿,拿起的水瓶又放了回去,沈靳屿深深呼了一口气,轻轻抿了下唇。 是清甜的、是明艳的、是让他玉罢不能的。 - 从回忆里抽离出来时,许衿眨了下眼。感受到她的动作,沈靳屿低着头问:“怎么了?” 许衿环着沈靳屿的脖颈,忍不住笑了声。 高中的时候,他们两个估计都以为对方是个海王,许衿喜欢逗他,那时候她不知道沈靳屿是认真的,为了表现的像个上位者,她每次都装的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结果沈靳屿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又想亲他。 第139章 但面前的这个人身上很烫,呼吸也很沉。 以前硬.了的时候也是这样。 “沈靳屿,你身上好烫。”她的手摸了下他的脸,“是有什么心事吗?” …… 又在逗他。 “没有。”沈靳屿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鼻尖蹭了下,“我要睡了。” 本来以为他会嘴欠一下,结果居然是这副反应。 抱着他的腰,许衿能感受到腰线上肌肉的紧致,连贯又流畅,肌肉紧贴着骨骼,充满力量感。 他喜欢运动,上学的时候爱打球,跑步也是第一,身材劲瘦又杏感。许衿控制了摸上去的冲动,问他:“你有健身吗?” “有。” 许衿觉得有些奇怪,这样的肌肉正常来说是需要运动保持的,但感觉他平时下了班都在2301,难道是上班的时候在公司健身房锻炼吗? “我每天早上都会出门健身。”沈靳屿说。 ? 许衿才想起,好像是有这回事,周末的时候沈靳屿早上都会出门,一开始她以为是去公司了,但过个三小时他就回来了。 他搂着她的腰,唇贴着她的肩,“因为你喜欢看,”沈靳屿压低了声音,带着佑惑,“为了保持身材,我每天都会健身。” 听完这话,许衿的耳尖红了。这人把她说的像个好色的流氓。 终于有了些睡意,许衿闭上了眼,过了几分钟,她的呼吸逐渐平稳。 沈靳屿看着她的睡颜,指尖轻柔又小心翼翼地触在她的侧脸上,描摹搬地抚墨着那片光滑的皮肤。 终于回到了她身边,他觉得自己在做梦,但触感的真实在告诉他并不是。 刺眼的阳光照进房间时,许衿用手盖住了眼睛。她睡了很久,一夜都没惊醒过。 被子稳稳当当地盖在身上,但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已经快中午了。直到看见日期时,她才想起来今天还要去云川办离职手续。 她趴在枕头上,抓了抓凌乱的长发。 希望她不要见到许伯年,也不要见到俞卿,最好是顺顺利利地办完离职,然后开开心心地从云川出来。 等办完离职,她再回来收行李。 走出房间时,许衿环视了一圈客厅,丢丢还躺在地毯上,阳光正好,她穿着白色睡裙,长腿白晃晃的。 手肘处有酸痛感,是昨天被许伯年用酒瓶砸出来的后遗症。 厨房里传来声响,许衿走过去时才看见沈靳屿在择菜,动作敏捷又熟练,手臂上挂着水珠。 许衿倚着墙,看着他洗菜,“我一会要去云川了。” “吃完饭送你去。”沈靳屿系着围裙,侧过脸看她。 吃午饭的时候,许衿很安静,几乎一句话也没说。昨晚沈靳屿说今天要陪她去看外婆,但沈亦晗说他最近很忙,如果陪她去可能会耽误他。 沈靳屿抬眼看她,夹了块排骨到她碗里,“在想什么?” 许衿咬了口排骨,“你最近应该很忙吧,下次再和我去看外婆也行,等你忙完了再说。” “不忙,陪你比较重要,”沈靳屿低着眼,“一会收行李。” 吃完饭沈靳屿送她去了云川。到13楼时,许衿去办公室收了带过来的零碎物品,小姜趴在桌上,语气不舍:“小许总,你真的要走了吗?” “昂,”许衿说,“你想和我一起吗?” 小姜以为她是在开玩笑,眼里带着湿意,她抱住了许衿,“我舍不得你,不止是我,大家都舍不得你,又不是你的问题,为什么走的人是你。” 这几天发生的事大家有目共睹,外面传的难听,但只有13楼的人知道许衿有多好。 许衿摸了摸小姜的头,“不要难过,我只签了两年的合同,走是迟早的事。” 安慰完小姜,交接完工作,许衿去人事部办了离职。 她不在的这两天,云川的董事会发生了巨大的变动。 港城的一家金融集团正在以猛攻式的策略准备收购云川,购买大量股票以实现控制权。那个集团在港城谢家名下,是谢家给谢嘉 第140章 衍的其中一个公司。 这件事最奇怪的就是,谢嘉衍是出了名的公子哥,平时对生意往来毫不关心,结果第一个目标就是云川, 前几天沈靳屿抢走亲爹的股份还传的沸沸扬扬,现在风口又转向了谢氏和云川。 听完这些事,许衿不以为意地走出了云川。 回到雅江澜湾时,她把衣服从衣柜里拿了出来,许衿乖巧地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看着沈靳屿叠衣服,把她的行李都收得规整。 许衿坐在他的身边,咬了口苹果,发出清脆的声响,“港城那里有公司想收购云川。” “嗯?这样吗?”沈靳屿懒洋洋地说道。 她点了下头,“昂,许伯年应该要忙死了,遇到比他更厉害的人了。” 不出意外,接下来不止是许伯年忙,俞卿也要忙,整个云川都会乱成一锅粥,本来分完他们夫妻俩的财产就没剩多少,现在突然出现了个要收购云川的港城人。 沈靳屿微微颔首,摸了摸她的脸,“看到他变成这样,会让你开心吗?” “开心吗?应该不会吧。”许衿说,“如果我能分到点钱,那我肯定会挺开心的,但许伯年不会无缘无故对我好的。” 默了几秒,他抹去许衿嘴角的汁水,勾了下唇,“万一呢。”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高中的时候许衿是渣女来的(bushi),她属于走肾不走心的,差不多是沈靳屿陪她过生日的那段时间她才开始有些喜欢吧。 第48章柔软 许衿靠着沙发,看着沈靳屿,她弯了弯唇,眼里都是笑意。 “你可不可以多赚点钱,我突然不想努力了。”许衿屈着长腿,双腿白得发光。 她扎了个低丸子头,上半身穿着灰色针织毛衣,下半身却是短裤,看起来像是两个季节的穿搭。房间开了一扇玻璃窗,外面吹来呼啸的寒风,有些凉,许衿换了个姿势,盘坐在沙发上。 沈靳屿蹲在她面前,单手握住了她的脚踝,慢条斯理地给她穿袜子。 “可以。” 其实根本不用许衿努力,他目前的的身家已经足够让她过上几辈子荣华富贵的生活。 她眯了眯眼,把苹果核扔到了垃圾桶里,用湿巾把手指擦干净,“你订了几点的票来着?” “晚上七点,可能赶不到你外婆家。”沈靳屿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站直了身,“我订好酒店了。” 从机场再到外婆家的车程有些远,路上要花的时间多,今晚到外婆家估计要凌晨了。许衿给外婆打了电话,和她说订了今晚的飞机。 - 飞机抵达目的地时已经八点多,夜色低垂,树木悄然静立。 这里的温度和京城比要冷得多,许衿穿着白色的毛呢大衣,棕色长卷发垂在胸前,脸和鼻尖都被冻得通红,许衿搓了搓手,往手心哈气。 沈靳屿轻柔地撩着许衿的头发,把卡在围巾里的那一缕卷发挑出,重新整理了下她的围巾,遮住了暴露在空气的那片皮肤。 许衿抬眼问他,“我长得很像混血吗?” 刚刚在京城的机场,买水的时候有个小女孩抓着许衿问她是不是混血,夸她长得像电视上的女明星,可能是因为许衿的母亲是少数民族,那里的人五官普遍都深邃立体,许衿也遗传了母亲的长相。 沈靳屿扯了下唇,“不像,她是在夸你漂亮。” “那你呢?你觉得我漂亮吗?”许衿抽出一根香烟,红唇勾了起来,音调也跟着上扬。 “当然。”沈靳屿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着。 许衿把烟盒往他那伸,从里面抽出最后一根烟,“抽不抽?” “不抽。”沈靳屿在吃柠檬糖,拒绝的干脆。 他最近在控制吸烟的量,为了戒烟每天都在吃糖,许衿知道戒烟有多难,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这人真的一个礼拜都没抽。 “真不抽?明天去我外婆家就得一直装了。”许衿忍不住笑,一直在逗他。 沈靳屿又 第141章 重复了一遍:“不抽。” “行,那我也不抽了。”许衿把烟又塞回了烟盒里,“你得珍惜今晚和我睡觉的机会了,因为我外婆特意收拾了个房间给你住。” 她说的话轻飘飘的,难免让人多想。 沈靳屿“噢”了一声,拖腔带调道:“这样啊,那很可惜了。” 这个回答让许衿没听明白,她问:“可惜什么?” “你不是很想和我一起睡么,”沈靳屿顿了下,直勾勾看着她,“那很可惜了。” 两个人讲话向来都没轻没重的,许衿也习惯沈靳屿这幅样子,她戳了下他的脸,“我好像忘记带药了。” 沈靳屿倚着墙柱打车,“我收到行李箱里了。” 幸好是和他出门,不然估计又得忘,许衿松了口气,脑袋靠着他的肩。 到酒店办完入住,他们拿着行李箱进了酒店房间。沈靳屿定了个套房,依旧是两个房间,许衿觉得他在装模作样,昨晚都抱着睡了,今天还要订个套房。 走进酒店的玄关处,许衿的手刚按下开灯键,腰就被一道力量扣住,她被抵在门上,桎梏在墙角处。 灯光微弱,只开了客厅的壁灯,沈靳屿把她圈到了怀里,他微微俯身,低着头,脸埋在许衿的颈窝。 她问,“怎么了?” “你今天没有亲我。”沈靳屿的声音闷闷的。 ? 许衿挑了下眉,声线清冽又带着冷,“我不亲你你就不会主动了?” 这人怎么回事,现在变得这么纯情了。 许衿摘了围巾,放到了玄关处的衣柜上,直直盯着他的眼睛看,“退步了?以前怎么不是这样。” 两人的眼神对视着,空气里的温度逐渐升高。下一秒,沈靳屿的手抚上她的后背,唇齿交融时,舌尖带着柠檬糖的甜味,由浅到深地撬开了她的唇间。 许衿闭上了双眼,手环着他的脖子,腿也在发软。他紧紧抱着她的腰,感受到她快没力气地挂在自己身上,沈靳屿勾了勾唇,指腹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 窗外树影斑驳,树枝被风吹得呼呼作响,天黑了一片,乌云压在星空上,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进屋内。 亲了不知多久才分开,许衿把行李箱推进了房间,她坐在沙发上,沈靳屿单膝跪在许衿面前给她脱鞋,她边回消息边说,“明天要坐好久的车,在路上晕车怎么办。” “晕车药也带了。”沈靳屿低着头,慢条斯理地解鞋带。 许衿眨了下眼,“你想的挺周到。” “是你太不用心了。”沈靳屿抬头,不冷不淡地瞥她眼,损了她一句,“去洗澡吧,今晚早点睡。” 许衿哦了声,站起身,把行李箱的睡衣拿了出来。 在浴室里磨蹭了一会,她把头发挽起来,手刚触上衣角,才发现睡衣被她扔床上了。 透过门缝,她看见沈靳屿站在客厅的窗边,窗帘被拉的严实。他背对着浴室的方向,上身赤裸着,脊背处的肩胛骨突出,腰薄又劲瘦,腰带在腰间处系着,腹肌线条杏感又紧实。 沈靳屿在接电话,他垂着眸,声线磁性,“他不会知道是我。” “不是我的未来岳父么,为什么叫抢。” 出于习惯,他又捞过桌上的烟盒,犹豫了一会又放了回去。 许衿倚着门框不敢出声,顿了一下,静静地听着他打电话。 未来岳父、抢。 这是什么意思? 挂断电话以后,沈靳屿把手机扔到了桌面,转身时就看见了在偷听的许衿,“洗完了?”他垂眼看了下时间,才过去十分钟。 许衿抱着臂,“你在干嘛?聊工作吗?” “嗯。” 聊工作怎么会用“抢”这种词,许衿心里打着鼓,但还是没问出口。 她走去房间把睡衣拿出来,“你怎么又不穿衣服,不冷吗?” “很热。”沈靳屿的声音慵懒低沉,凉薄又温柔。 浴室里水汽氤氲,白雾弥散开来,飘散着沐浴露的淡香。水开到了最大,许衿闭着眼,从头到脚淋着一遍,她的身影在玻璃门上若 第142章 隐若现,勾勒出纤细的身材轮廓。 指尖抚过小腹的那道伤疤,她的眼睫颤了下。这是过去的伤疤,也是让她痛苦的回忆。 现在已经愈合,但还是会有凹凸不平的痕迹,正如她外表的刺一样,正在慢慢地恢复。 她忘不了那些灰暗酸涩的回忆,过去的几年她都麻木地活着,躲在只有自己的舒适圈,现在她终于抓住了曾经仅有的那点光,那道只照在她身上的月光。 热水打在她的脸上,感官变得清晰,她抹了把脸上的水,眼睛被雾熏湿。 关上淋浴头,她穿着睡袍走了出去,沈靳屿还在洗澡,她有些无聊地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主页推送了一条视频,是一场浩浩荡荡的婚礼,新娘穿着抹胸设计的鱼尾婚纱,璀璨的灯光交相辉印,二人笑意盈盈地交换婚戒。 明明是别人结婚,许衿自己看得也挺开心。 她津津有味地刷着评论,突然,沈靳屿的下巴靠在她的肩上,他俯着身,“看别人结婚这么高兴?” 刚洗完澡,他身上的薄荷味萦绕在她的鼻尖,许衿侧过脸,“是啊,这婚礼挺漂亮的。” 话音刚落,她的话题一转,“说到婚礼。” 她突然想到之前还在云川,他们团队接的那个求婚项目,那个时候沈靳屿也在,旁边还站着个女孩子。 “沈靳屿,你真是个渣男。” ? 沈靳屿低着眼,手臂撑在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怎么了。” 许衿不想理他,偏过头看手机,张了张口:“算了。” 就是莫名其妙看他很不顺眼。 明天还要早起,在客厅玩到了十一点半,许衿关掉手机走进房间,沈靳屿接了杯温水递给她,看着她吃完药。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睡?”许衿靠着枕头,开口,“你求我一下我就同意了。” 看见沈靳屿还是一股火,但是想到抱着他睡的时候睡眠质量好,许衿勉强地压住了心里的怨气。 过了两秒,她躺进了被子,遮住自己的脸,“算了,你还是自己睡吧。” 沈靳屿笑了下,把水杯放在了床头柜,好声好气地说:“求你了,可以吗?” 关掉了最亮的那盏吊灯,房间里只开了道夜灯。屋内静谧无声,只有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声响。 沈靳屿轻轻环着许衿的腰,手放在她的后背上。 被他圈在怀里,许衿仰着头,指尖慢慢的在他的眼皮上滑动。 手腕被握住,沈靳屿不冷不淡地开口:“又睡不着?” 许衿睁着眼,吻轻轻落在他的唇角。 亲完一下又亲了第二下。 面前的人喉结滚动,那双眼睛漆黑如墨,他的指腹捏着她的下巴,加深了这道吻。 呼吸絮乱之间,许衿的手搭在他的腰处,渐渐地往上游离,划过腹肌时,沈靳屿怔了下,顺势压下身子,单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固定在床边。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间,舌尖轻轻探入她的唇缝,随后把她的衣角推了上去。 许衿里面没穿衣服,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 沈靳屿不紧不慢地吻着她,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呼吸温热地洒在脸颊,她眯了下眼,轻轻咬了下他的唇,“沈靳屿,你是不是不行啊。” “我没买。” 声音很低,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包里有。”许衿的手抚上他的脸,“在机场买的。” …… …… …… 很快就失去了理智,许衿背靠着枕头,脑子里嗡地一片炸开。 (仅脖子以上的亲亲、抱抱描写) 沈靳屿温柔地亲了下她的耳垂,呼吸有规律地起伏着,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耳廓。 “抱我。” 折腾到了后半夜,许衿几乎快没了力气,依稀记得耳边那几句沙哑的“昭昭。”,被抱去浴室洗澡时她人还在迷糊,沈靳屿把她放回床上后,许衿连烟都懒得抽,昏昏沉沉的倒头就开始睡。 (仅脖子以上的亲亲、抱抱描写) 替她盖好被 第143章 子,沈靳屿懒懒倚着墙,不动声色地抓了下头发,低头看着床上熟睡的她。 默了半晌,他转身又走进了浴室。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终于放我出来了我一直在哭 第49章抓痕 窗外的光线明亮,亮光透过云层照进床头,被刺眼的阳光扰醒,许衿的手往旁边一伸,床边已经没了人。她又闭上眼准备接着睡,突然感觉不对劲。 太阳这么大,现在估计已经中午了。 把手机捞了过来,时间接近晚上十二点,她发着懵爬起来,一阵腰酸背痛。 从房间出来以后她喊了声沈靳屿的名字,他坐在客厅里,腿上还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你醒了也不叫我起床。”许衿有些恼,气呼呼地说,“我都没听见闹钟响。” 沈靳屿在和美国总部的高管开视频会议,他撑着额角懒洋洋听着,在看见许衿走出来时,不紧不慢地用英语终结了这次的会议。 瞥了眼笔记本的屏幕,她才发觉自己好像打扰了他工作,许衿闭上了嘴。 “想让你多睡一会。”沈靳屿抬眼看她,手揽过许衿的腰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闹钟响了三次你都没醒。” 看着她凌乱的长发,他揉了下。 许衿腰还酸着,被他这么一抱疼痛感更强,心里有怨无处发泄,于是无语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不这么放肆了,就不应该招惹他。 其实她本来就只是想试探一下,上一次和他一起睡的时候他一直端着,忍得不行了也不碰她,她想着逗一下他,看看这人能装多久,结果不攻自破,自己反而还引火上身。 “都怪你,”许衿把头发扎起来,瞪了他一眼,“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沈靳屿握着她的手腕,懒洋洋地说:“吃完午饭,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过了十分钟,房门被敲响,沈靳屿去开门,是酒店的服务生送的餐。不知道沈靳屿是哪里联系到的本地饭馆,味道熟悉且正宗,许衿弯了弯唇。 吃完午饭,她走去房间收行李,床头柜还放着用完的那盒。 她啧了一声,过了一会,沈靳屿走了进来。 看见她还拿着包装盒,他圈住了许衿的腰,脸靠着她的肩,把那个包装盒扔进了垃圾桶里,“都用完了还看什么。” 许衿抬起头,“我在看有几枚。” 她昨晚在机场的便利店里只拿了一盒,里面有三枚,结果全被用完了。 沈靳屿顿了下,面不改色地说:“你喜欢这款的话可以买一箱。” “……”许衿的嘴角抽了下,想到那画面都感觉san值狂掉,“我没说喜欢。” 他拖长了尾音,“这样啊。” - 收拾完行李,许衿跟着沈靳屿下了楼,酒店门口已经停好一辆商务车,司机开门下来,接过他们手中的行李放进了后备箱。 许衿靠着椅背玩手机,沈靳屿坐在她身边。 她在回左译的消息。之前左译联系她想合作,但许衿没办法代表云川答应他,现在她从云川脱离了出来,他又重新联系了许衿。 左译现在在和朋友创业,正有邀请许衿的意思。 对面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可以聊一下具体事宜。】 许衿:【下个礼拜可以吗?我现在在外省。】 他回:【当然,等你回来随时联系我。】 沈靳屿刚刚在接电话,垂眼时就看见了许衿手机里的聊天框,备注是刺眼的“左译”。 见他的视线直勾勾落在手机屏幕上,眼睛和沈靳屿对视上,还没来得及看完消息,许衿迅速关上了手机。 沈靳屿以前对左译敌意很大,虽然不知道他在这方面有没有比以前成熟,但许衿已经有应基反应了。 果不其然,沈靳屿开口就问她:“他为什么给你发消息。” “我不是从云川出来了吗?他现在在和朋友创业,问我要不要一起。” …… 沈靳屿安静地看着她,低低地嗯了声 第144章 。 许衿怔了下,怕他不相信,又打开手机递给他看,“你自己看我们的聊天记录,没有骗你。” 他把她的手机关上,放回了她腿上,帮她贴好晕车贴,沈靳屿轻轻地牵住了她的手,“你不用急着和我证明,虽然我很讨厌他,但我知道你不会骗我。” 虽然假装不在意,但沈靳屿刚刚还是大致扫了一眼许衿的手机,这才忍住了对左译的恶意。 许衿欣慰地说了句好。 温度虽然低,但今天的太阳很大,车行驶在公路上,远处的山影重叠,雪山鼎立,白茫茫一片,白云穿插在山间,空气清冷,海面上泛起金色的涟漪。 许衿怕晕车,上了车以后就不敢看手机,一路上都在看窗外的风景,司机也和她聊了几句。 外婆在家等的着急,打了几通电话都在问到哪了,许衿不认路,只好一直说还要一会。 商务车驶进小镇,几位五六十岁的老人坐在村口聊天,许衿的外婆也坐在中间,旁边还有几个其他老人家的孙子在跳格子。 炊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草木味,石板路被磨出痕迹,整个小镇充满着生机的气息。太久没有回来,这两年小镇被建设,游客越来越多,看起来比以前发达了些。 车停了下来,几个小孩注意到了这辆豪气又不同寻常的商务车,纷纷踮起脚尖往车内看。 许衿刚摘下耳机,余光一瞥就注意到了其中的一位小男孩和小女孩,她摇下了车窗,眼睛亮了几分。 还没反应过来,小禾和阿布愣在原地,随后惊喜地尖叫:“小老师!” 听见他们的声音,外婆弯着腰走过来,“昭昭。” 许衿扶着外婆的手臂,“不是说了不用坐这等吗?外面这么冷。” “怕你太久没回来,找不到家了,”外婆笑盈盈的,“小沈呢?” 沈靳屿推着行李箱走过来,面带微笑,礼貌地说:“外婆。” “哈哈哈,我们两个月前才见过面呢。” 镇长也匆匆赶到,他热情地招呼,带着淳朴的口音:“沈先生。” sliva前段时间在这座城市开发项目,那位年轻企业家为小镇捐了巨额的资金,听说这次他又要来,大家都想来欢迎,许衿的外婆还没告诉过别人那位沈总是她外孙女的男朋友,所以看见许衿和沈靳屿从同一辆车下来时,大家的表情都有些惊讶。 “大哥哥,大哥哥!”阿布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笑嘻嘻地说。 沈靳屿勾了勾唇,“作业写完了?” 被他戳破的阿布撇了撇嘴,“好讨厌的问题……” 两人站的近,沈靳屿牵着许衿的手,亲密无间。这才有人反应过来,小禾和阿布天天念叨的那位“小老师家的大哥哥”是谁。 走到外婆家以后,许衿和沈靳屿把行李都放进了房间里,为了等他们外婆还没煮晚饭,沈靳屿自觉进厨房帮外婆,许衿作为一个厨房小白被无情地赶了出来。 小禾阿布又跑了进来,三个人坐在客厅,许衿在教他们做作业。 白炽灯笼罩在她的发丝上,许衿把垂落的刘海撩至耳后,露出一截清晰的下颌线,她没化妆,皮肤白皙如凝脂,素颜时五官也精致。 她耐心地指着题目,在草稿纸上画了几笔,“听懂了吗?” 阿布的眼睛还在往厨房瞅,“好香。” 小禾用笔敲了下他的脑袋,“你刚刚才吃完饭。” 小男孩揉了揉额头,被打了也依旧笑嘻嘻的:“小老师,我奶奶说大哥哥是你男朋友,我问她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她说是未来的丈夫,所以你和大哥哥会结婚吗?” 阿布比小禾小了三四岁,对这些事情还什么都不懂。 许衿抬起头,手上的动作顿了下,在思考要怎么回答阿布的问题。 结婚吗?她还没想过那么远,但她确实是抱着长久的想法才和他和好的。 许衿撑着下巴,“这个问题有很多答案,我暂时没有办法回答你。” 阿布又低下头,继续写作业,“好吧。” 小禾不 第145章 动声色地观察,发现厨房里的沈靳屿偶尔会向客厅这看,她捂着嘴,在许衿耳边悄悄说:“小老师,大哥哥一直往我们这看。” “别管他,让他看吧。”许衿笑了下。 “小老师,其实我觉得大哥哥很喜欢你哦,”小禾说,“你好久没回来了,但是我每年都会见到他,前两年我还问过他,为什么不去看小老师的外婆呢。” 许衿皱了下眉,“每年?” 他今年才回的国,尽管知道沈靳屿经常回国看她,但他从来没提过自己每年都会来这里。 “对呀,他每年都会来一次,暑假的时候镇长给了我阿婆一大笔钱,说是大哥哥要给我爸爸治病。” 许衿抿了下唇,静静地听小禾说。 “我问他为什么小老师没和他一起来,他说你们吵架了,下次会和他一起来看我们的。” 这时,外婆端着餐盘从厨房出来,她擦了擦手,“吃饭咯昭昭。” “好。” 考虑到今晚许衿和沈靳屿都在,外婆特意多准备了几道菜,餐桌上菜肴丰富,热气腾腾,都是本地的家乡菜,令人垂涎三尺。 吃晚饭时外婆偶尔会找沈靳屿搭几句话,许衿的碗里都是外婆夹的菜,她低着头静静吃饭,偶尔也跟着回答。 吃完晚饭,沈靳屿去接温水给许衿吃药,顺便收拾了碗筷洗碗,外婆面容慈爱,一直在夸他:“这个小沈太懂事了。” 许衿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把他带回家还要让他干活,想进厨房帮忙,结果又被他推到了一边。 这少爷二十几年以来受的苦,估计就只有和她回外婆家的时候,简直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许衿站在他身边,手上还拿着西瓜,“我今天听到了一个新的事情。” “什么事?”沈靳屿侧了侧脸。 她叉了块西瓜喂他,继续道,“不止是暑假那次,你每年都会来这里。” “你都没和我说过,你也出了钱给小禾爸爸治病。” 他真的很善良,高中的时候沈靳屿就开始自己赚钱,给流浪宠物救助站捐款,每年都会和她一起为山区的小朋友捐款,但全都是以许衿的名义。 沈靳屿把洗干净的碗放进了柜子里,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语气吊儿郎当:“我比较低调。” 虽然讲话有些自恋,但许衿还是仰头亲了下他的嘴角,“你好棒。” 沈靳屿的手刚扶上许衿的腰,他低着头,刚要回吻时,忽然,外婆从外面走了进来,“昭昭啊……” 许衿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怎么了?” 看见小情侣在腻歪,外婆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片“我先去睡了,你们也早点睡哈,别熬得太晚,熬夜对身体不好,小沈你帮外婆盯着她哈。” 沈靳屿点头,“晚安外婆。” 外婆回了房间,房门被关上以后,许衿的脸色有些红,“吓死我了。” 沈靳屿捏了捏她的脖子,笑而不语。 许衿靠着他的肩,“我先去洗澡。” 月光柔和,夜空布满星辰,除了风吹过枝叶时的沙沙声,偶尔还会有邻居的宠物在吠叫。许衿从浴室走出来时,沈靳屿正站在她的房间里接电话。 她只裹了条浴巾,长发还滴着水珠,等沈靳屿挂断电话,她小声地问:“你怎么来了?” 他插着兜,气定神闲道:“我认床,睡不着。” 所以来找她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被审核锁怕了,我一定会努力学习意识流(bushi 其实我是想多写点的,但是我码字真的超级无敌慢,四千字得码四五个小时,没救了tvt,每次都得急匆匆的赶,半夜再狼狈地修,唉。 第50章“他很喜欢你。” 老人家特意收了个房间出来给他睡,结果他转头就跑来她房间里,许衿被无语笑了。 她推开门,悄悄走到外婆的房间门口,外婆在打呼噜,现在睡得正熟。她又小步走回房间,轻轻关上门,低声道: “装吧,你是认床吗?” 他已经洗完 第146章 澡换好睡衣,黑发还没吹干,许衿走了过去,猛地就看见了他锁骨上的几道咬痕。 都是昨晚留下的,睡衣衣领低,几道红痕在皮肤上显眼,许衿的手覆上他的锁骨,摩挲了几下,“你明天起来就把睡衣换了。” 沈靳屿问:“为什么?” 舔了下干涩的唇,许衿说:“被我外婆看见怎么办。” 黑眸直勾勾盯着她,他倏地笑一声,拖腔带调道:“做贼心虚。” 沈靳屿靠着她的书桌,视线望向桌上的相册,他饶有兴致地拿起,“可以都送我吗?” “不可以,”许衿说,“你上次来肯定都看过了,还偷偷拿走一张。” 翻到第一页,是她七八岁拍的照片。 她小时候长得真挺像个小混血,鼻梁挺眉骨高,眼睛还深邃,出门的时候经常被大人围着转,夸她长得漂亮,像电视里广告里的小孩。 照片里的小女孩穿着公主裙,手上还拿着颗气球,就是脸有些臭,看起来一点拍照的兴趣也没有,看镜头时嘴角还往下撇。 “怎么看起来很不开心。”沈靳屿指着这张。 许衿怔了一下,过了几秒才想起来这回事。 “我妈妈的朋友说想让我当他的模特,就给我拍了几张,”许衿抿着唇笑,“但我觉得这个裙子太丑了,而且我不喜欢拍照,一直笑不出来。” 沈靳屿勾了下唇,“不是挺好看吗?” 翻到第二张,是她高一运动会的照片,脖子上还挂着跳高、800的金牌,这张是学校论坛里一个同学发的。 她的照片经常被学生发到论坛,从开学到毕业都是,直到现在还会有学妹学弟拍公告栏上的优秀毕业生照,一开始还会抵触,后来帖子多了她也就不想管了。 “都是第一名,厉害吧?” 沈靳屿看着照片的一角,张了张口:“我也在里面。” 许衿闻言,仰头问:“什么意思。” “第一排,”沈靳屿停顿了一下,声线温和,“我也在看你比赛。” 她拿起那本相册,凑近了些看,果然看见自己身后的观众席,后面坐着一排男生,其他人都在说话,只有中间的男生在看镜头。 那个少年穿着白衬衫,抱着臂,长腿屈在座位前,金灿灿的阳光打在他身上,肆意不羁又散漫。 那时候四中的论坛很热闹,每天都会有新帖,许衿印象最深刻的一个帖子就是:《谁是四中一枝花。》 她以前陪妈妈参加晚宴时,是有听大人提过沈家的。 那一年四中开学,高一的沈靳屿一天就成了四中的风云人物,抛开长相,他的成绩拔尖,家境也和其他人天壤之别,不出意外,“四中一枝花”的称号最终被评到了沈靳屿身上。 当时他的照片几乎快霸占整个论坛的板块,许衿一开始刷到压根没兴趣看,后来看烦了终于点了进去,确实是她觉得帅的类型。 再到后来他们在琴房遇见,她承认自己被美色迷住了,当时看见他在自己身边时就有些移不开眼。 想到这,许衿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用食指戳了下他的手臂,“四中一枝花,你怎么还来看我比赛了。” 沈靳屿轻轻嗯一声,“我很早就看见你了。” 在许衿还不认识他之前,他的眼里已经有了她。 听他这么一说,许衿愣了一下。 沈靳屿捏了捏她的脸颊,“睡了。” 躺在他身边时,沈靳屿搂着她的腰,她的额头抵在沈靳屿的肩,呼吸平稳地洒在他的胸膛。 今天赶路赶了半天,晚上还在辅导小朋友写作业,和沈靳屿真正独处的时间就只有这个时候,又起了坏心思,她的手从他的胸膛抽离,不怀好意地向下游离。 来了这什么也没买,他们以前都会做措施,就算她动手动脚,沈靳屿也一定不会来真的。 手刚触上裤腰,沈靳屿睁了眼,他握着许衿的手腕,语气暧昧又冷冽,“别折腾我了。” 许衿看着他,眼神里都透着笑意,她语气委屈,“我碰 第147章 一下我男朋友,也叫折腾吗?” 说完,她叹了口气,“算了,没事。” 被她赤裸裸的挑衅,下一秒,他的手捏上了许衿的下巴,微凉湿润的触感探进唇间,左手伸进了她的衣角,他的衣领微微垂着,锁骨上的那颗小痣杏感得勾仁。 许衿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立刻说道:“喂,你干什么,什么都没带。” 他没有停下,声音黏糊糊的,让人听了耳尖发麻,“嗯,我知道。” …… 直到结束,许衿的手还按着他的肩。刚刚沈靳屿没有真的碰她,可以说是在“服务”。 只是“服务”的过程有些曲折,为了惩罚她刚刚的不怀好意,他今天没有让她太如愿,到最后她主动吻上他,在他耳边呢喃时,他才继续。 他在她耳边低笑,质感悦耳,自带一股慵懒痞气的劲,“好乖啊昭昭。” 以前沈靳屿都喊她“宝宝”或者“许昭昭”,但在床上,在动晴时他就会喊“昭昭”,一般那时候语气都带着恶劣还有浅倦。 他的唇贴在许衿的锁骨处,一下下地吻着,专注又温柔,解开了她的衣服纽扣,正欲向下时,许衿突然想起小腹上的那道疤,她匆匆地盖住了小腹。 昨天晚上她特意叫他关了灯,后来抱许衿去洗澡时,她也一直刻意挡着,进了浴缸以后才把手放上来。 沈靳屿的动作一顿,想把她的手拿开时,许衿却摁住了他。 她轻轻地说:“别亲了。” 语气认真,又带着冷意,她的眼眸垂着,却透着几分涩意。 被她的行为感到疑惑,沈靳屿皱了下眉,不等她反应过来,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把她的手攥住。 那是一道八厘米的伤疤,尽管看起来已经愈合,但还是留下了印济,触上时还会有凸起的痕迹。 “怎么回事?”沈靳屿问。 许衿抿了下唇,手指微微蜷缩,一时没想清楚要怎么解释。 “说话,许衿。” 片刻后,许衿艰难地张了张口,“之前发病的时候,我自己没了意识,刀就握在我的手上,感到痛时已经满身是血了。” “被发现以后,阿姨送我去了医院,医生说我的病太严重了,建议我退学回家。” “捅得太深了,如果没有及时去医院,可能会失血身亡。” 对其他人来说,情绪失空或许是大哭一场,但对她来说只有没有尽头的痛苦。 活在那些阴影里,被病症折磨着,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那次是她发病最严重的一次,她回许家拿资料,于是在那住了一晚。 发病时张阿姨正好敲门给她送牛奶,听到里面迟迟没有回应,推开门就看见了满手是血的许衿,那道伤口顺着小腹流淌,在地上形成一摊血渍。 张阿姨叫了救护车,许星礼也跟着去了医院,医生查档案看见了许衿的病例,告诉张阿姨许衿是自蚕后,张阿姨也心疼地一直哭。 神色空了一瞬,他的手轻轻触盆在那道凸起,动作轻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他的目光落在上面,迟迟没有看她。 明明是很严重的事,她却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受伤的不是她,痛的也不是她。 雨滴砸在窗户上,发出单调的声音,滑下一道道细线。几滴冰凉湿润的液体滴在了她的小腹,许衿微微一怔,呼吸一滞。 沈靳屿的唇贴上那道疤痕,他垂着眼,尽量平稳声音的颤抖,“还痛吗?” 她平静地说:“不痛了。” “对不起。” 那些液体如断线的珠子滚滚流下,等许衿反应过来时,她抬起了他的脸,“对不起什么?” 他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腰,脸埋在她的颈窝处,“错过了你的四年。” “没事啊,我们都和好了,而且我的情况比以前好了,我最近躯体化的症状减轻了,你一直陪着我,不是吗?”许衿安慰道,指尖穿插在他的黑发间。 沈靳屿的唇贴着她的锁骨,声线很低。 “许衿,你会一直幸福的。” 第148章 不知道抱着他哄了多久,许衿有些无奈和不理解,他怎么会因为这个哭。 但她转念一想,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他受伤,她也会难过,而且会心疼。 他见过她的狼狈、她的伤疤、她的所有不堪。 她在庆幸,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又回到了他身边,他也还是这么爱她。 - 雨后天晴,小镇的白天很宁静,晨光掠过她的脸颊,浮尘在光柱里飘舞,空气中弥漫着清新自然的气息。 外婆已经快七十岁,但每天还是会教小朋友上课,在锅里放好早餐以后就出了门,留沈靳屿和她一个人在家。 沈靳屿站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那双眼眸漆黑,深不见底。 他让柯佑去查了许衿的档案,她这几年过的比他想象中还要不好,用药的量在增加,进医院的次数也不少。 被刺眼的阳光袭击,许衿换了个方向躺,把被子扯到了头顶,余光瞥见了站在窗边的人。 “你醒了啊,”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清醒了几分,“完蛋,我外婆是不是出门了?” 沈靳屿说:“她出门了。” 许衿坐了起来,“她有来过我房间吗?” “没有,”沈靳屿的手撑在窗沿,“外婆起来之前我回了那个房间,她以为我刚醒。” 昨晚他一直没睡着,等到快六点时他回了那个房间,听见外婆房间开了以后,他故意踩着点开门,制造了自己刚睡醒的假象。 于是就心安理得的进了许衿的房间,说一会叫她起床。 许衿叹了口气,放下了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但是就是心虚,怕外婆生气。 吃完早餐,沈靳屿还要处理工作,许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刷了几条视频和笔记都觉得无趣,她点开沈靳屿的账号,自从那次吵架和好以后他再也没更新,现在她竟然有点怀念之前跟着网友吃瓜追贴的日子。 他怎么不更新自己的追妻日常了,那她还看什么。 她侧过脸,沈靳屿现在在看邮箱,指尖在键盘上敲着,注意到她的视线时,他开口道:“怎么了?” 许衿暗暗发誓,过段时间要找个机会拆穿他,告诉他自己早就发现了他的马甲,到时候她一定要狠狠地逼沈靳屿发点别的内容给她看。 立下这个g,许衿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留下了一脸懵的沈靳屿在客厅。 她走到了最角落那个房间,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是潮湿的草木味,桌上还放着几盆绿植,还有几个发黄的旧相框。 这是程佳兰的房间。 她每次回来都会在这坐一会,有时候一个人就会坐半天。 房间里的布置依旧没有变化,原先放的东西也还在远处,打扫卫生时,外婆也不会忘记这个老房间,每一处都干净的一尘不染。 床边还摆着当年一家三口的合照,程佳兰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还挽着许伯年的手臂。 一家三口都在笑,至少那一刻是幸福完整的。 坐进书桌的椅子,她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孩童们在草地上奔跑,他们嬉笑打闹着,无忧无虑地追逐着,跑向更远的地方。 她靠向椅背,正欲起身时,外套卡在了抽屉的缝隙。 许衿愣了下,那个曾经被锁的抽屉打开了。 她缓缓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几袋文件夹,拿起以后,都是曾经妈妈公司的文件和策划。 每一页都写了很多字,娟秀工整的字体标济在每一行旁边。她翻着页,联想到了她小的时候,妈妈经常忙到半夜,一个人挑着灯在书房里奋斗的场景。 几乎是文件的每一页,右下角都贴了便签,像是妈妈写的吐槽日记: “看见许伯年就烦,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男人,我以前真是眼瞎了。” “跟陈识檐吵了一架,气死我了,什么时候才有人懂我的才华?” 许衿笑了笑,指尖抚墨着便签上凹凸的字迹,仿佛是在触盆妈妈柔 第149章 软又有力量的手掌。 “今天好累,还被合作方为难,但想到成功以后可以把昭昭接出来,我又有了动力!” “好想赚钱。” 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一张纸脱落了下来,不再是一张小便签,而是一张完整、泛黄的笔记纸。 许衿拿了起来,那张纸的一角有些泛白折卷,像是被水泡发过的痕迹。 “亲爱的昭昭,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妈妈应该已经离开了。我和你的外婆嘱咐过,这个抽屉要等你二十四岁时再打开,如果她也离开了,也一定要拜托其他人帮忙。 妈妈的身体出了很严重的问题,好难过。我开始害怕自己能不能陪你到长大,看你上大学、谈恋爱、和爱的人步入婚姻的殿堂。 过去的这三十几年,我的生命里有许多遗憾与错失。人生百态,人性中不只有善良和同情,也有残酷和愚昧的凶狠,有时我也手足无措,但我始终抱着摔倒再重新爬起的勇气。人世间的种种磨难或许会让你痛苦,但也同样在历练着你,促就更好的你。如果此刻的你也在为生活烦恼,也请一定要好好生活,毕竟妈妈我会一直陪伴你、支持你呀! 还有,不要讨厌你的爸爸!虽然呢,他不适合当丈夫,但他是爱你的,你嘴上说着讨厌爸爸,但我知道你是个内心柔软的小女孩,我不在的日子,他一定会代替我好好爱你。如果哪天他真的做出伤害你的行为,我一定会诅咒他,这辈子过的比所有人都痛苦,替你挡全部灾祸,下辈子没办法转世投胎,哈哈,开玩笑,你爸爸还是爱你的。 虽然没办法见证我家昭昭的婚礼,但我想我的昭昭会是幸运的,一定会遇到爱你的那个ta。那小子真是命好,可以和我们昭昭在一起。等你恋爱了,一定不要委屈自己,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还是上面的话,如果那个人对你不好,我一定也会诅咒的! 昭昭,如果在旅途中累了,记得停下休息休息,不必事事坚强。你可以脆弱,也可以流泪,难过的时候就想想倒霉的妈妈吧!我在文件袋里放了妈妈公司研制中但还没发布的无人机产品,目前我给它取名叫“大e无人机”,你记得帮我看看,它有没有成为青史留名的无人机哈哈哈哈。 给你分享一句,我最近听到的歌词: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陈香杳杳,来岁昭昭,这是你小名的含义,寓意着我们将迎来更加美好和充满希望的时光。亲爱的女儿,你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和光明,待回首,这一程必是熠熠光辉,繁花似锦。妈妈还没有实现自己的梦想,但你要代替妈妈幸福下去,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凌晨5:51分,我终于码完了!今天码的比前几章都多,好难得555。 离完结不远了,嘿嘿,我们昭昭马上就要迎来光明的未来啦! 最后!我带着昭昭和小沈一起感谢支持正版的小读者们!(鞠躬) 第51章“别折腾我了。” 许衿的指甲攥紧了信纸的一角,一行一行阅过后,她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颗一颗滴落在手背和信纸上,她低下头,吸了下鼻子。 对妈妈的记忆只停留在了十岁,尽管已经过去了十四年,失去至亲就像一根扎进心里的刺,她每次想到那个场景都忍不住流泪。 从此以后再也不敢看和妈妈的合照,连社交平台刷到那些幸福的家庭她都会点不感兴趣,想她的时候也只能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她的墓碑前。 整理好情绪,她把信纸收进了文件袋里,重新翻开了妈妈留下的那些策划书和设计图。每翻过一页,许衿的心就狠狠地落下几分。 云川的“大e”和妈妈研制的无人机同名并非巧合。云川的“大e”一代完全是按照这份策划书开发的,核心的飞控算法一致,设计取向也相同。 许伯年一直在拿这件事当幌子,给她摆了一道又一道。 在椅子上坐了十分钟,她用手背抹去了眼角的泪,把这 第150章 些文件拍了下来,发进了邮箱存档。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沈靳屿敲了敲门。 许衿跑去开门,手上还拿着那份文件袋。 刚刚哭的顺不上气,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调整好了呼吸,但现在看见他时心里却还是苦楚。 “沈靳屿,”她垂着眸,顿了一下,“我又被骗了。” 看着她猩红的眼眶,沈靳屿拭去了她眼角还没干的泪痕,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怎么了?” “许伯年一直在骗我,”许衿的手捏着衣角,“他骗了我好多年。” 思绪回到那个冬天,京城迎来了第一场雪。 同学们都在楼道里打闹,教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只有她一个人坐在座位上。 距离放学还有两个小时,她坐在课桌前写作业。为了放学去医院照顾妈妈,她每天都会利用下课时间写完那天的所有功课。 许衿写完一科,就会看一眼腕表。 上完体育课和数学课她就可以回家,同学们已经在班级门口列队集合。许衿刚盖上作业本,忽然,班主任从门外跑了进来,“许衿,收拾一下书包,跟我来办公室。” 话落,班主任和整队的体育老师说道:“吴老师,许衿请了假。” 那时的许衿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班主任皱着眉,语气也焦急。门口的同学都在往里面看,大家都没了心思,只有体育老师在吼:“别看了,下楼。” 越是这样,心里不安的想法就越强烈,在妈妈确诊以后,她在心里祈祷过无数次,班主任不会在某天上课的时候突然找她,不会急匆匆地让她收拾书包回家。 许衿连作业都没收,跟着班主任走进了办公室,她关上了门,拿出了请假条,她组织好语言:“许衿,刚刚你爸爸给你请了假,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你了,一会老师陪你去校门口。” 许衿的身子已经开始颤抖,她打断了班主任的话:“我妈妈怎么了?” “情况有些复杂,你先别哭好吗?” 情况有些复杂。 妈妈的病情已经很糟糕了。 回班级拿完书包,班主任陪她上了家里的车,自从妈妈确诊以后她再也没睡过好觉。就连没有宗教信仰的外婆每周都要去烧香,一路上她都在祈祷,如果能让妈妈健康,她愿意用自己的寿命来换。 到了医院以后,一切都已经太晚,她看见的已经是空荡荡的病床,还有地上那滩乌黑的血迹。 再后来,为了帮妈妈还债,她和许伯年打了欠条,尽管许伯年在威胁她,她还是签了卖身契。 高三那一年,是最难熬的时候,她的心理状况越来越差,躯体化情况也随之出现,和家里人吵完架,给电话关了机,她跑出了公馆。 夜里的风很凉,寒风灌进她的喉咙。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这个城市的街道上,最后坐在了公园湖边的长椅上。 思绪飘离之际,连身边站了个人她都不知道。余光往旁边偏移时,她才看见了一个少年的身影。 沈靳屿靠着树,视线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你怎么来了?”许衿眼神空洞,艰难地发出声。 他淡淡地说了句:“来看着你。” 她弯了弯唇,眼神却落寞:“你不去上晚自习啊。” “我找了你一晚上,调了监控才知道你在这,”沈靳屿走近了一步,“你不接电话,我会担心。” 无声地叹了口气,许衿垂着头。 世界那么大,她就在这座城市的一个角落,但他还是找到了她。 沈靳屿把许衿的卫衣帽子拉上,手臂环着她的脖颈。 她的耳廓贴着他,心跳声清晰可闻。 “你不开心的话,可以和我说,”他顿了下,继续道,“不想说也没事,我会无条件站在你这。” 她早就不指望有人站在她这了,所以只把他说的话当成一句安慰的话。 许衿的眼睫颤了下,没有回答他说的话:“有想过逃离吗?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沈靳屿垂着眼看她,回道 第151章 :“你想的话,我会和你一起。” - 听她说完事情的因果后,沈靳屿迟迟没有说话。 直到她说:“他凭什么这么心安理得,你说我现在在网上曝光他,会有人相信我说的话吗?” “这些事可以先不用做,”沈靳屿敛了神色,“等我们回去,那些本来应该属于你们的,都会还的。” 许衿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最近云川已经出了很多事,许家又闹的鸡飞狗跳,她本来已经不想插手,但现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对许伯年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沈靳屿扯了下唇:“你知道收购云川的公司是港城的吗?” 许衿点头,“我知道,那个公司是谢嘉衍的,但其他的我没去了解。” 默了一会,许衿愣了下,“你应该认识他们。” 在港城,无人不知纪家和谢家,两个顶级豪门,家族历经百年,早已是望而生畏的标志性存在。 “沈文渊的出轨对象,是谢嘉衍的阿姨,”沈靳屿的舌尖抵了下腮帮,“我妈知道,所以她才没有拿到明面上说。” 闻言,许衿喉间一哽。 难怪纪家一直不回应这件事,沈文渊的那位“女友”到现在都没有被媒体拍到过正脸。 “现在已经收购得差不多了,许伯年在云川的权利已经架空了,”沈靳屿摸了摸她的头发,“接下来的股份转移,谢家会派人来联系你的。” “这些事都交给谢家做,坏人也让谢家当,等他一无所有再曝光也不迟。” 事情的因果都有了联系,许衿这才明白,谢家对云川的收购是有原因的,到最后受利的人是她,其他人不会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只有谢家和沈靳屿知道。 沈靳屿之所以不希望她现在出来说,是不想她继续淌许家的浑水。 搞垮许伯年不难,对谢家来说很简单,但她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她不应该在里面分一杯羹。 许衿回过神来,她皱着眉,“这对你妈妈的伤害很大,而且他们欠的不是我的人情,是你和你妈妈的。” “从今以后谢家的每一笔收入,我妈都会分到百分之五,”沈靳屿慢悠悠地说,“谢家有的资源,只要是她想要,谢家都得无条件分给纪家。” 许衿深吸了一口气:“你妈妈知道吗?你让谢家收购云川的事。” 那一次sliva公开帮她说话上了热搜,纪清月一定也知道,但纪清月不喜欢她,如果知道沈靳屿拿谢家欠的人情帮她,纪清月一定会生气。 所以说,沈靳屿前段时间在忙的事,不仅是沈氏的股份,还有和谢家解决沈文渊和谢嘉衍阿姨的事。 沈靳屿勾着唇:“她昨晚给我打电话了。” “嗯?怎么了……” 沈靳屿微微俯身,和她平视,“她问我,什么时候带准儿媳回家。” 他的黑眸泛着光,尾音带着磁性的气音,“她很支持我,所以如果你被期付了,她也会给你出头。” 许衿眼神微动,心口莫名一禁,她张了张嘴,“真的吗?” “我上次回港城,还答应了我外婆,下次回去要带你见她,”沈靳屿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会很没面子的。” 许衿记得沈靳屿上一次回港城,已经是八月份了。 那个时候她刚搬去雅江澜湾没多久,根本没想过他们还会和好,结果沈靳屿已经和外婆说要带她回港城了。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听了他说的这些话,她又感动的想流泪。 原来他早就想过,要带她回港城见他的家人了。 过了好半晌,沈靳屿捏了捏她的脸,“所以昭昭,不要再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难过了。” “会有越来越多人爱你的。” …… 晚上的时候,他们和外婆一起去了小禾家吃饭。 小禾的爸爸是家里的顶梁柱,自从小禾的妈妈去世以后,她爸爸就担起了重任,既照顾小禾的外婆,还把小禾拉扯到大。 她的父亲确诊尿毒症以后,小禾家几乎没了收入来源,平 第152章 时邻里都会尽自己的一份力,村委会也会有所补贴,但这些远远凑不够治病的钱。 许衿每个月都会寄一些钱给外婆,让外婆转交给镇长。她怕小禾父亲不收,她还让外婆和镇长说,这些都是上面补贴的。 只是没想到,沈靳屿竟然会和她一样。这方面他们很像,做好事不爱留名,只想默默帮助有需要的人。 “小老师!大哥哥!”小禾从屋子里跑出来,她笑盈盈地牵起许衿的手,“我阿婆已经煮好饭了,等你们好久啦!” 许衿揉了揉她的头,柔声道:“好啦,进去吧。” 沈靳屿左手牵着她的手,右手还提着一大袋礼品,不紧不慢地走进屋内。 下午的时候他们一起去镇上的超市逛了下,买了些生活用品和牛奶,又给小禾买了新的文具。 小禾的阿婆系着老旧的围裙,见到他们来了以后招了招手,她用方言说道:“快坐下吧。”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本地菜肴,为了招待他们,小禾的阿婆还煮了羊肉。 小禾的父亲已经休息了,本来也想出来打招呼,许衿让小禾赶紧关门,让他好好养病。 “吃得惯吗?”那位慈祥的老人小心翼翼地看着沈靳屿。 都说沈靳屿是那位优秀的企业家,还是许衿的男朋友,知道他要来做客,阿婆心里又忐忑又紧张。 沈靳屿听不懂他们的方言,他侧过脸看着许衿。 许衿解释道:“阿婆问你,能不能吃习惯这些菜。” 她记得沈靳屿不爱吃羊肉,他觉得羊肉很膻,闻到那股味都会觉得不适。 来外婆家之前,她特意和外婆说了沈靳屿不吃羊肉,如果一起吃饭可以不用杀羊,所以外婆煮的都是些家常菜。 没有任何犹豫,沈靳屿点了点头,夹起面前的羊肉,对着许衿低声说:“没事,你和她说我能吃。” 许衿怔了下,把他的原话转达给了小禾的阿婆。 阿婆的眉眼这才舒展开。 吃完晚饭,又唠了一会嗑,因为老人家还要早睡,他们也不再打扰。 等外婆回了房间,许衿开了自己的房门,悄悄地进了沈靳屿住的房间。 沈靳屿刚洗完澡,他挑了下眉,“不用我去找你了?” 许衿捂住他的嘴,“嘘,还没关门呢。” 沈靳屿的手抚上门把手,慢条斯理地关上了门,“现在关了。” “今天去超市又悄悄买了什么,嗯?”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狗头]昭昭又悄悄买什么了好难猜啊 第52章“会有越来越多人爱你的。” 他的尾音带着笑意,松松懒懒的,带着点吊儿郎当的散漫。 许衿轻咳一声,镇定地回答:“我只是买一下,提防一下你。” “噢,”沈靳屿盯着她,忽地笑一声,“咱俩是谁提防谁呢。” 言外之意就是,应该是他提防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开窗,许衿整个人都觉得有些闷,她把窗户推开,扎起长发以后静静地坐在床上。 须臾后,沈靳屿不冷不淡地问了句:“除了工作,左译还有没有和你聊别的。” 许衿啊了声。 怎么聊着聊着,突然扯到左译身上了。 沈靳屿靠着衣柜,意有所指地说:“问你呢,他有没有找你说些有的没的。” 她立刻回答:“没有。” 见他一副放松的样子,许衿弯了弯唇:“喂,你对他敌意怎么还这么大。” 前两天她才在心里默默地夸他成熟了,结果还这么记仇。 像给自己找补,沈靳屿轻嗤了声:“我对他为什么会有敌意,问问而已。” 许衿没忍住笑出声。 她还记得之前高三的时候,左译给她发了短信,后来他还问过许衿怎么没回她。 但她压根没看见短信,也不知道左译发了什么,还是左译给她看了已读未回的界面,她才知道这回事。 看见那个时间点,她立马就想起了沈靳屿当时在拿她手 第153章 机打游戏。 后来上了大学,他还偷偷摸摸拿她手机给人删了,许衿问他,他就说以为是推销的,顺手就帮她删了。 男人的小心思谁不懂呢,许衿也就顺着他了。 许衿喝了口水,语气平静:“你高三的时候拿我手机把他发的短信删了,是不是?” “骚扰短信,有什么好留的。”沈靳屿的语气有些不善。 看着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许衿忍不住说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论坛里有人说,左译是段草。” 她没把那句你是校草的话说出来。 沈靳屿的眉心跳了下,语气幽幽的:“你说他?” 许衿张了张口:“昂,对啊,我也是看论坛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 许衿看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黑,正想凑近告诉他,你四中一枝花的外号没人能撼动。 下一秒,面前的男人耷拉着眼皮,气笑了:“那他们应该都瞎了。” 好挫败。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颜值。 许衿今晚是在这个房间睡的。 她的手臂环着沈靳屿的腰,暖黄的灯光柔和了他的下颌线,眼尾微微上挑,在暖光中晦暗不明。他靠在床头,指尖不紧不慢地敲着手机键盘。 见他坐了半天还不睡,许衿眼皮都快合上了,她抬了下脸,低声问道:“你怎么还不睡啊。” “你先睡,”沈靳屿的视线还落在手机上,心不在焉地说道,“有件事我得问清楚。” 她困得不行了,没什么精神地说:“好。” 京城的另一边。 贺闻刚打完牌,还沉浸在输了一大笔钱的沉痛中。 打开手机,看见许久不见的大忙人给他发了消息,贺闻挑了下眉,想着终于有人可以诉苦了。 沈靳屿:【睡了没。】 贺闻:【怎么了哥。】 下一秒,对面的那个人像中了邪一样,发了句: 【我长得没左译帅?】 见状,贺闻立马就明白了什么。 他已经开始幻视,沈靳屿半夜睡不着对左译心怀怨恨,气的扇了自己一巴掌也没想明白,所以才会来问他。 贺闻:【放心吧哥,你是硬帅,别人比不上的那种。】 - 翌日清晨,许衿睡醒时,身边的人难得没起床。 他还躺在她身边,呼吸平稳。沈靳屿的手臂圈着她,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他的黑睫垂着,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许衿艰难地伸出手,点了下手机。 快九点了,以往沈靳屿都很早起,今天竟然是她先起的。 旁边的人手动了一下,把她又揽了回来,“好困。” 许衿抬眼:“你熬夜了?” 沈靳屿嗯了声,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我们不是说今天要早起去寺庙吗?”许衿戳了下他的胸膛,“要不然下次去。” 想到昨晚她睡之前,沈靳屿还拿着手机在回消息,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他们订了明天下午的机票回京城,下午还要和外婆去看亲戚,明天更是没时间外出。 她听老人说,山上有一座寺庙祈福很灵,所以她才想带着沈靳屿一起去。 她其实一直都不太信这些,以前妈妈生病的时候,她去了京城的所有寺庙,但许的愿却没实现。 随后,沈靳屿瞥了一眼她的手机,“没事,不困了。” 换好衣服,他们打了辆车到山下。 雪山之下,梵音轻吟,五色的布条在阳光下轻扬,经幡在风中摇曳,在天地间舒展。 香炉升起青烟,古钟在寂静的空气中敲响,许衿牵着沈靳屿的手,一步步踏上台阶,她侧过脸问,“我们一会请个香包吧。” 沈靳屿点头,“好。” 许衿穿了一条白色的羊绒长裙,身上披着米色披肩,快及腰的长发被扎成低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光照在她的身上,像渡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踏过门槛时,许衿的手提着裙子,小心翼翼地走进。 她闭着眼,膝盖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心里静静地祈福。 第154章 爱的人常在身边,在她身边。 不求未来顺风顺水,事业有成,只愿她爱的人平平安安。 沈靳屿站在许衿身后,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许衿站起来时,看见他还在原地,她抚平了裙子的褶皱,抬头问:“你怎么不许愿?” “我不信这些,”沈靳屿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地摩挲,牵着她慢慢往外走,“而且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话说的太明显,许衿勾了勾唇。 他的未来一直都有她的位置,心愿也是。 在寺庙里请了两个香包,许衿把香包收进了包里,“一个给你,一个给我外婆。” 说完,她垂下眸,巴掌大的脸埋进披肩,“下次回来又要很久了,如果可以和外婆一起住就好了。” 按照之前的计划,从云川离开以后她就会回外婆家,和沈靳屿和好以后她又改变了想法,她想留在京城创业,等真的有能力了再把外婆接去京城和他们住。 她是个没有目标的人,过去的二十四年,她几乎是在边缘处摇摇欲坠。 但现在又遇到了沈靳屿,她想重新地活一次。 过去的苦难不应该成为阻碍,她终于要向前看了。 “你不是要当大老板么,”沈靳屿说,“我们有时间就回来看外婆。” 下山要走很多台阶,车子没办法开上来,许衿穿的是带点跟的靴子,走到一半时,腿已经开始发酸。 见许衿走路一顿一顿的,沈靳屿干脆把她打横抱起:“不是说了别穿靴子。” “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台阶,”许衿抓着他的肩,“你别抱我了,我回来外婆家重了好几斤,一会咱俩都摔了。” 沈靳屿没把她放下来,半开玩笑说道:“你轻的像纸一样了。” “等回去要好好喂你了。” - 到了分别的时候,许衿推着行李箱走出了家门。看着外婆眼角处的皱纹,她的鼻子也忍不住发酸。 外婆的背脊越来越弯,细密的皱纹布在脸上。 怕许衿赶不上飞机,外婆拍了拍她的手背,“昭昭,你们快出发吧。” 小禾和阿布也站在一旁,他们两个垂着头,眼里都是不舍。 “小沈,你一定要照顾好昭昭啊,”外婆弯了弯眉眼,“外婆过段时间来看你们。” “我会的外婆。” 直到他们坐上彻,外婆都还站在那,她挥着手,慈祥地笑道:“路上慢点。” 许衿降下车窗,也跟着挥手。 忽然,车后传来两道童声,迎着风传进耳畔。 “小老师!大哥哥!”小禾牵着阿布的手,逆着身后的太阳,“记得回来看我们!” …… 飞机落地时正是下午五点,司机已经在地下停车场等他们。 沈靳屿说要带她去吃晚饭,也没说去哪。 看着手机里的消息,许衿抬头,“亦晗说要和我去逛街。” 沈靳屿拒绝地很快,语气不容置喙:“不许去。” 盯着他好半会,许衿没吭声。 “那我们回家?” 忽而,包里传来一阵电话铃声。 是沈靳屿的手机在响,许衿从包里拿了出来,看见手机备注上的“妈”,她递给了他。 虽然沈靳屿那天说纪清月已经接受了她,但她现在看见还是会紧张。 电话接起,沈靳屿瞥了她一眼,“下飞机了。” “现在过来。” 许衿目光微顿。 他不是说要带她去吃饭吗?难道他妈妈找他有事吗? 挂断了电话,沈靳屿又牵起她的手,见她站在原地不动,他语气轻飘飘的:“要我抱你走啊。” “不是,你现在要去找你妈妈?”许衿抿直了唇线,“很着急吗?” 沈靳屿挑了下眉:“准确来说,是要带你去找她。” 走到司机的停车位,她看见面前这辆车牌号为港a开头的黑色劳斯莱斯。 她还记得,上一次在晚宴看见纪女士时,她就是从这辆车下来的。 许衿下意识后退一步:“啊。” “她昨天和我爸 第155章 离婚了,”沈靳屿说,“明天要回港城。” 说完,他懒懒地把许衿扯回怀里,“你都带我回去见外婆了,那我带你去见家长,有问题吗?” “不是,我有点累,”许衿还没反应过来,“要不然下次。” 刚刚在车上还刷着视频傻乐,现在一说要带她回去见家长就累,沈靳屿捏了下她的脸,“迟早的事,不许跑。” 车平稳地行驶在高架桥上,许衿的脑袋靠着车窗,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灯火阑珊,护栏和高楼如瞬影般模糊成一条直线。 走到订好的包间门口时,许衿深吸了一口气。 沈靳屿捏了捏她的手心,“别紧张,她表妹也在,吃完饭就回去了。” 许衿怔了一下。 他妈妈的表妹,纪怀锦吗? 推开门的那瞬间,许衿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诶,我大外甥来了,”纪怀锦侧过脸,“啊?!” 空气安静了两秒,在看见沈靳屿一旁的许衿时,纪怀锦脸上的表情转为惊愕。 视线下移,沈靳屿的手牵着许衿,他们十指紧扣着。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应该还有十几章完结[狗头]我已经开始提前构思番外了,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吗,比如if线什么的。 第53章“带你见家长。” 纪怀锦瞪大了眼睛,她用手捂住了嘴,还沉浸在这个突然的消息中。 几个月前勾搭的大美女竟然是自己外甥的女朋友。 许衿坐在沈靳屿旁边,心底沉沉,淡声招呼道:“阿姨。” 视线转到纪怀锦身上,她张了张口,给沈靳屿递了个眼神,在犹豫要怎么称呼。 想到纪怀锦是纪清月的表妹。 但她和沈靳屿只是男女朋友,应该也不用改口。 沈靳屿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她欲张口,他语气悠悠:“不用叫她小姨,她比我还小了四五岁。” 纪怀锦无语地努努嘴:“你以为我想当你小姨吗?我和你说许衿,他这人特别坏,小时候天天期付我,根本没把我当小姨。” 沈靳屿轻嗤一声,没应话。 纪怀锦还在嘀咕,控诉沈靳屿小时候对她的恶行,但话语间都透露着童真和美好。 刚认识沈靳屿的时候,许衿就很羡慕他。 羡慕他的家庭,羡慕他的性格,他的骄傲自信。 她想,像他这样的人,一定是向着光而生的。 服务员上完菜,他们的话题才到此终止。坐在他家人面前,许衿整个人都止不住地拘束,沈靳屿在给她剥虾,时不时给她夹菜。 “许衿,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纪清月淡淡地投来眼神,语气毫无情绪,“另外找工作?” 突然被纪清月点名,许衿抬头,“不找工作了,我最近在和以前的同学联系,如果谈的顺利,会一起合开一个无人飞行器公司。” 话音刚落,纪清月点了下头,没有继续追问。 “您不是说要见她么,”沈靳屿扯起唇角,“就只问这个啊。” 见几个人都放下了筷子,纪清月不动声色地转了转戒指,她静静地开口: “不吃了?” 纪怀锦:“我吃饱了。” 纪清月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地点着,“那你们都出去吧,我单独和她聊。” 纪怀锦很听话地起身,而沈靳屿还坐在那不动,他随意地靠向椅背,压根没有出去的意思。 “怎么了,怕我为难她?”纪清月皱了下眉。 许衿抿了下唇,侧过脸低声道:“没事。”说完,她把包也拿给沈靳屿,和他对上视线:“在外面等我好不好?” 等他们出去,关上门,包厢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许衿。”纪清月抿了口茶,手腕微压,玉镯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下一秒,纪清月不紧不慢地和许衿对视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还是说,没想过这件事。” 这个问题出其不意。 许衿在来的路上想过很多 第156章 次,如果纪清月要他们分手,她应该和纪清月说什么。 许衿的思绪放空,承认:“确实还没想到那。” 她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深吸一口气,把在车上想好的话重复了一遍: “阿姨,之前答应过您不再和沈靳屿接触,我食言了,是我的问题。他是个很好的人,对我也很好,我知道自己很自私,但我已经在改变了。” “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和好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也是抱着长久的想法在一起的。” 说完这番话,许衿咬着唇,低下了头:“阿姨,我不确定是否能走到那么远,但我真的想和他有一个好结果。” 周遭的空气像是凝结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纪清月面色微怔,唇角浅浅一勾,“上一次在靳屿家碰到你,我问过他。” “他告诉我,他只会娶你,”纪清月说,“我和他爸爸都很忙,几乎没参与过他的童年,所以我一直都很惭愧,觉得自己亏欠了许多。” “我订了明天回港城的票,如果不是必要的情况,都不会再来京城。” 许衿抬眼的动作顿住。 纪清月的声音掷地有声,在整个包厢里都清晰的回荡着:“我同意你们在一起。” “我在京城的所有房产,接下来会联系律师转移给你,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包括你刚刚说想创业,我在这个行业拥有的人脉都会介绍给你,我会以纪家的名义为你出资,如果你以后想来港城发展,那便更好。” 她的指尖轻拢发梢,轻笑一声:“既然脱离了那个家庭,往后就好好生活,从今以后你多了一个家。” 纪清月站起身,提起一旁的米色kelly28,不紧不慢地推开包厢门,“许衿,来日方长。” …… 许衿提着包走出了酒店。 夜悄无声息地袭来,华灯初上,路灯如明亮的珍珠,在路面上拉长一层光柱。 沈靳屿的助理已经把车开到了楼下,许衿一下楼就看见了沈靳屿靠着车门在等她。她小跑过去,手环上他的腰。 他嘴角的笑意冻结,人也跟着怔住。沈靳屿捏了捏她的脖颈,“我妈和你说什么了?” 许衿的额头抵着他的肩,闷闷地说:“阿姨说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那怎么这幅苦瓜脸。”沈靳屿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许衿回过神,抬头看着他:“她还说,要把在京城的房产转给我,她还说,我多了一个家。” 今晚发生的,都是她想不到的。 上一回和纪清月面对面说话,还是那次在铂汇,那时候纪清月说不希望他们再有其他关系,她也答应了。 沈靳屿的喉间溢出一声笑:“那不是挺好的,她愿意给你你就收着。” “不是,我是觉得很突然,”许衿说,“我以前对家没有概念,突然有人这么和我说。” “我会很感动。” 街灯拉长人影,淌下一片暖光。夜晚添了几分温馨的浪漫,微风拂过她的长发时,整个黑暗都像是被隔绝,许衿在他的怀抱里,感受着属于自己的宁静。 突然好想和他求婚。 但现在的存款还得留着创业。这个行业需要投入的不仅是资金,创业初期要面临的风险也多。 好想,好想,好想和沈靳屿有一个家。 “好没良心,给你这些就感动了啊,”沈靳屿将她抱得更紧,低头咬了下她的唇,“那我也把有的都给你,是不是就可以把你拐走了。” 虽然是玩笑话,但许衿还是笑出了声:“那我真成富婆了,可以包养很多小白脸的那种。” “……” 沈靳屿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狭长的眼睛眯了下,他缓缓俯身,哑声道:“既要又要,你想得挺好啊。” 回到雅江澜湾,许衿走去2302换鞋,刚拿上鞋架上的袋子,沈靳屿捏住了她的后颈,面无表情:“搬来和我住。” “?” 许衿转身看他,“你怎么不搬来和我住。” “也不是不行,那我搬来和你住。 第157章 ”沈靳屿挑了下眉,云淡风轻地说道。 他们就住在对门,其实就像同居一样,只要是她在家,2301的门都会开着,她平时也没少去2301蹭饭。 如果不是23楼的走廊里还有一扇大门,她都担心沈靳屿家进小透。 现在来看,他对她一直都不会有防备心。 浇完花,沈靳屿先回2301去洗澡。 许衿拆开刚刚在鞋架上拿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打开核子,是一对低调的情侣对戒。独具一格的设计,莫比乌斯环上镶嵌了一排碎钻,在简约中注入了时尚的美感。 她上个礼拜联系了一位珠宝设计师,专门定制了这一对情侣钻戒。她不喜欢戴繁重的首饰,所以定制的风格也是尽量往低调的方面靠。 许衿的记忆又回到大学。 沈靳屿不仅爱买情侣衣,只要是能穿上、戴上的,他都要买一整套,行为像刚谈恋爱的小情侣,什么都爱成双成对的买。 高二的时候,走读生晚自习可以申请回家,但许衿不想回去,所以每次翘课强墙去看电影,一开始沈靳屿还会假装偶遇她,后来在街上碰得多了,许衿也觉得奇怪。 因为每次都会精准地在后门碰见他也在强墙,而且两个人的行动轨迹还一模一样,看的场次还都是一样的。 后来沈靳屿和她说,其实他买了所有场次,就是为了和她偶遇。 熟了以后,他们的关系越来越暧昧,有一回周末一起出门看电影,穿的还是同一个牌子、款式相同颜色却不一样的卫衣。 好巧不巧的,看电影的时候,两人就撞见了带孩子出门的教导主任。 没错,看的还是同一部电影。 当时电影散场,沈靳屿刚牵上她的手,结果班主任的笑声突然在背后传来。许衿听得毛骨悚然,刚准备松开,就听见教导主任在后面说了句:“诶,是靳屿吗?” 许衿吓得赶紧把卫衣帽子拉上,离他几米远。 后来学校仪表检查,教导主任亲自下场,每个班都轮了一遍,许衿那天穿的和沈靳屿是同一套卫衣,检查到她面前时,教导主任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出门时,他还拍了拍班主任的肩膀,意味深长道:“老江,禁止早恋的思想工作还得再做做。” 班里的其他同学都在偷笑,但老江还没反应过来,有时候看见许衿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外套,他还会说:“许衿啊,你这外套我怎么感觉有些大呢。” 结果那件外套过几天就穿在了沈靳屿身上。 一直在挑衅班主任,但班主任的脑筋偏偏比同学还慢几拍。 沈靳屿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许衿。 “沈靳屿,我们有机会回学校看班主任怎么样?”许衿笑,“刚刚想到了好多高中的事,如果和他说我们在一起了,他会不会吓一跳。” 他还在擦头发,线条流畅的脖颈处流下水珠,“老江前几天给我发消息了,让我有时间去给学弟学妹演讲。” 许衿眨了下眼睛,老江上周也给她发了消息,说是学校领导指名要她回去,但她不知道也叫了沈靳屿。 她点了下头,“那刚好,他也叫我了。” 看见她手上的礼盒,沈靳屿懒懒地瞥了眼,还没开口,许衿拿出了男戒,弯起明亮的眼眸,“伸手。” 沈靳屿伸出手,勾了下唇角:“怎么还买对戒,你要给我求婚啊。” 他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那枚戒指合适地套在了无名指上,和他原本戴的那枚素戒看起来很搭配。 挺难得,这是许衿第一次主动买情侣款,以前都是他买,她还会笑说幼稚。 戴好戒指,许衿抬头,从容地问:“我给你求婚,你会答应吗?” 【作者有话要说】 晚点再修一下,如果看见更新的标志就是在修文!!! 第54章“我给你求婚,你会答应吗?” 这句话一说出口。 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室内忽然陷入了安静。 许衿仰着脸,手心的余 第158章 温盖在沈靳屿的下颌上,视线定格在他的眼睛,随后下落在他的唇上。 他的手揽过她的腰肢,让她改坐在自己腿上,“那要看你的诚意了,”沈靳屿悠悠说道,“不过呢,我应该会答应。” 许衿张了张口,手还搭在他的肩上。 忽然,沙发上的手机响起,在抱枕后嗡嗡震动。 她的余光向手机瞥去,在看见手机备注时怔了一下。 “周安然”三个字显现在通话界面上。 许衿垂着眸,她愣了几秒,指尖攥着手机的边框上。想到是和许伯年有关系的人,有一瞬间,她想直接把这通电话挂了。 她舔了下唇,还在犹豫要不要接。 “怎么了?”沈靳屿问。 许衿摇了摇头,接起了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 话还没说出口,周安然颤抖的声音却先传来:“许衿,许伯伯进医院了,现在在第一人民医院……” - 赶到医院时,周安然和她的妈妈已经坐在手术室门口,许衿挎着步子走近,在看见许衿到了以后,周安然抹去脸上的眼泪,和一旁的护士说道: “家属来了。” 沈靳屿在楼下等许衿,本来想跟着她上楼,但被许衿拒绝了。 护士拿起那份病危通知单,“你是病人的家属吗?病人突发脑溢血,现在准备进行开颅手术,麻烦你签个字。” 许衿的反应慢了半拍,在接过这份通知单时手还在抖,迅速签完字,她坐在了离周安然对面的椅子上,眼神还在发空。 在看见那扇紧闭的“手术室”时,十年前的那些回忆又浮现在脑海。 许星礼晚自习刚放学,现在还在赶来的路上。在接到许衿的电话时,他的态度却异常的冷静,似乎毫不意外。 周安然还在哭,她的喉咙在抽泣着,和许衿对比起来整个人都狼狈许多。许衿靠着椅背,目光落在某处虚空中。 其实并不难过,在听见这个消息时也很平静。她对许伯年没有感情,甚至可以说是恨他,尤其是在得知他骗了自己十几年以后。 须臾的沉默后,周安然先行开口:“许衿,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 许衿静静地看着周安然,没应她的话。 周安然自顾自地说道:“我从小就没有爸爸,没有体会过父爱的感觉,幼儿园的时候大家经常嘲笑我,说我没有爸爸。” 许衿垂着眼睫,浓密的长睫微颤着,对她说的话兴致缺缺。 过了几秒,她微微张口,问:“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和许伯年认识的?” 周遭的声音散去,最后她听到周安然说:“十岁的时候。” 她不想反驳,也不想卖惨。 十岁吗?那个时候她的妈妈也才刚去世不久。 再过一年许伯年就娶了俞卿,结婚的第二年生下了许星礼。 手术结束后,医生从里面走出,“病人目前还没脱离生命危险,一会会转去重症监护室,只有在固定的探视时间才能进去。” 许星礼也在这时赶了过来,胸腔因为小跑而起伏。 许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请了护工,你明天还要上课,早点回去。” 周安然和她的母亲在听医生交代注意事项,只有许衿和许星礼站在不远处,仿佛置身于事外。 许伯年是在公司突然晕倒的,这几天都要住在医院。刚刚许衿给许家的座机打电话没人接,但这个时间点阿姨们应该都在忙着打扫卫生。 许衿拿起手机和包,“我先回去拿生活用品,你在这待着。” “我跟你回去吧。”许星礼跟了上去。 如墨的夜色中,沈靳屿懒洋洋地靠着车门,风吹散了他的黑发,黑色风衣,宽肩窄腰,薄唇紧闭着,整个人散发着致命的杏感。 他的车就停在医院门口,许星礼跟在许衿身后,走了几步,在看见沈靳屿时,他的下颌绷紧,艰难地开口:“姐夫。” 这突然的改口让许衿和沈靳屿都在发懵,过了一会,沈靳屿拉开了车门,“去公馆?” 第159章 许衿嗯了声。 车开进宴兰公馆的后门,沈家的那一栋别墅灯火通明,几位菲佣和园丁在忙自己的事,但屋内空荡,里面的主人也迟迟没回来。 许衿侧过脸看沈靳屿,他甚至连自己家的别墅都没瞥一眼。 车停在许家的门口,张阿姨开门迎接。许衿和许星礼走了进去,阿姨们已经把生活用品和许伯年的证件收好放在了客厅。 抬手拎过袋子,许衿和许星礼对视一眼,“我去就好了,你留在这吧。” 还没等他点头,许衿的余光被一抹跳跃的身影吸引。 一只三花猫从楼上跳了下来,动作敏捷,迅速跃进了庭院里的草丛中,过了几秒,它又钻了出来,小身体趴在庭院和客厅的玻璃窗前,好奇地挠着门。 许衿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只三花猫长得和她十六岁时捡到的那只流浪猫一模一样。 许星礼的身形猛地一僵,如遭雷击般定住。 确认自己没看错,并且不是幻觉,许衿把玻璃门推开,步伐也随之放慢,双手捞起那只三花猫。身后的许星礼缓缓靠近,她发出的声音微微颤抖,喉间溢出一声嘶哑:“许星礼,你别过来。” 她之前看见的都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一位阿姨的声音焦急:“怎么会有猫?保安不是把流浪猫都送出去了吗?” 那只三花猫从许衿的怀里跳下来,在许星礼的裤脚旁趴下。安静了一小会,许星礼抱起了那只三花猫,“姐,它是我捡回来的,不是以前的那只。” 他说,“我一直养在房间里,不知道为什么跳下来了。” “你过敏,养什么猫。” 许衿转过身看他,追问道。 “已经快好了,没那么严重了,”许星礼的声音有些沉闷,“我妈不知道。” - 接下来的几天,许衿没去过医院。 张阿姨和她说,许伯年已经醒了,但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周安然和她母亲每天都会去医院探望他。 纪清月的律师已经联系过她,把京城的房产全都转移到了她的名下,在纪清月离开京城以后,每天都会有行业内顶尖的人士联系她,许衿收下了名片,但没有主动联系他们。 许衿中间有一天还收到过周安然的短信,说许伯年想见她一面。 那时候她刚从左译的工作室出来,一会还要去和厂家见面,所以看完消息以后就没有再回。 和左译聊的还算顺利,谈拢了合并和占股的事项,新公司会在下个礼拜开始筹备。 这些天,她一直都在因为新公司的筹备而忙,有时候连沈靳屿的消息都来不及回。周末的时候许衿在家里躺了一整天,沈靳屿前两天回了港城,订了今晚的票回来。 许衿醒来以后看见了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是之前帮她找这套房子的中介打的。 电话回拨过去,那位中介说道:“许小姐,晚上好。” 许衿问:“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记得你当时说要租半年,还有两个月就到期了,还有继续续租的打算吗?” 原来是来冲业绩的。 但许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因为那天和纪清月的律师见面时,沈靳屿把这层楼都送给她了,现在2301和2302都是她的。 看着床头柜的那一叠房产证,许衿缓缓开口:“我还不确定,等快到期了我再和房东联系吧。” 中介:“没事,您不用着急,我之前有很多客户想来看这套房,但都被房东拒绝了,他应该不着急出租。” 她的眉心几不可察的跳了一下。 这要真出租还得了。 但庆幸的是,幸好是她租下了2302,才可以和他重新接触,不然可能真的要错过了。 许衿回过神来,翻着那几本房产证,“他有说过拒绝的原因吗?” “雅江澜湾毕竟是高档小区,但这位房东给的租价不高,所以我一发到朋友圈,就有很多客户来问我,”中介说,“只不过当时我和房东说完,他一直说没时 第160章 间给人看房,我还在想他到底要不要出租了。” “但那天我和他说我这还有一位客户,就只打算租半年,把您的电话和姓名发给他的第二天,他就给我发消息让我联系您。” 挂掉电话以后,许衿瞬间反应过来,原来沈靳屿那时候知道她想租这套房,而且还只让她一个人来看了。 在思绪中渐渐走了神,连家门被打开都没听见。 感觉到有些口渴,许衿从床上爬起来,刚走出房间,就看见了在厨房喂猫的沈靳屿,他蹲在厨房门口,上半身只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 看见她的身影,沈靳屿侧过脸看她:“在房间里待了一天?” “嗯,你回来了啊,我刚想给你打电话。” 她刚说完,沈靳屿就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下午的消息都还没回我,原来还记得我这个人啊。”他的声音低哑,现在带着几分不爽。 他缓缓站起身,绕过了许衿。 厨房里,沈靳屿单手卷起了衣袖,从橱柜里拿出一个透明玻璃盘,露出一截青筋微凸的手臂。 看他好像真的生气了,许衿走过去,抱住了他的腰,额头抵着他的肩胛骨,示好地蹭了下他的脊背,“你在干嘛?” “给你煮饭,”他冷着脸,语气不善,但还是低着头洗菜,“我不是叫阿姨过来了,垃圾桶里怎么都是外卖盒。” 许衿是个厨房小白,不会炒菜,而且还不爱吃饭。怕她一直点外卖,他回港城之前还特意找了阿姨来照顾她,叫许衿把每天吃的都拍给他,结果许衿不仅一张没拍,连消息都不给他发。 许衿抬起脸看他,“我不想吃,就让她回去了。” “……” 听到这话,沈靳屿的动作一顿,气笑了:“许衿,你真是欠收拾。” 几天没看着就这样,以后还怎么放心出差。 带着怨气做完三菜一汤,沈靳屿把餐盘都端到了餐桌上,面无表情地坐在她对面,“全吃完。” ? 许衿震惊地看着他:“这么多,我哪里吃得完。” “……”他没搭理她,一只手臂搭上桌面,自顾自地玩手机。 沈靳屿在回消息,偶尔抬眼看一下她,见到许衿埋头苦吃的样子,刚刚的坏心情终于好了些。 吃完一碗饭,许衿抽了一张面巾纸擦嘴,她微微站起身,看见沈靳屿在发消息,聊天框里还有对面发来的几张设计图,不仅有宠物衣,还有几件女装。 在看见他转的巨款后,许衿人都懵了。 原来他在定制丢丢的衣服。 再往下看,还有她的身高、尺码、三围。 许衿把他的手机抢过来,“你又在买什么?” “太冷了,你的衣服不够穿,”沈靳屿说,“不好看吗?我专门找人定制的。” …… 真是疯了,原来丢丢的那一整个衣柜,除了奢侈品品牌对外售卖的宠物衣,其他都是他找服装设计师定制的。 许衿恶狠狠地看向他:“不许乱买,败家的要命。” 收拾完餐桌,许衿一个人走去客厅,打开电视,随便选了一部爱情片。 一部新出的电影。 讲的是一对情侣分手三个月后,因为女生没找到合适的房子,所以他们继续同居了三个月。 她前段时间在小红书刷到过这部电影的解说,好像是be结尾,但她平时看电影就爱看些没有挫折的,所以一直没机会看。 沈靳屿关了厨房的灯,走到她身边坐下,“这是什么电影。” 许衿和他大概说了个简介的内容,沈靳屿“噢”了声,看起来并不感兴趣。 电影看到一半,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今晚中介打的电话,许衿戳了下他的手臂,“你早就知道了,我当时想租2302。” 沈靳屿在看电视,他回答:“嗯。” 安静了一会,许衿问他:“那如果我没租呢?你是不是就给别人租了,然后和别人日久生情……” 没等她说话,沈靳屿嗤笑了一声:“我知道你在找房子,沈亦晗和我说了。” “所以 第161章 我才打算把这套房租出去,”沈靳屿的语气冷淡又懒散,“这个回答怎么样,满意了吗?小邻居。” 尽管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但现在被他亲口说出来,许衿还是有些茫然。 下一秒,沈靳屿看了眼腕表,把她从沙发上拦腰抱起,“很晚了,去洗澡。” 许衿抬起头:“喂,我自己洗。” “那么多天没见,”他拖腔带调道,“不应该好好联络下感情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专栏放了两本预收!!和这一本风格应该会差得比较多,如果有感兴趣的可以点点收藏呀qaq。 《少惦记我》*白切黑混血阴湿男x古灵精怪钝感小渣女 *阴湿病娇文学/强取豪夺/体型差/年下疯批 《冷薄荷》寄住|男小三上位|p友转正 阴湿斯文败类x叛逆乖张酷女 然后就是,我每天都会在公告里写更新时间,追更的宝宝可以关注一下!!有特殊情况的话会在公告里说的。 第55章“好好联络下感情。” 浴缸在放水的同时,沈靳屿把许衿放在洗漱台上,他的手臂撑在她的双腿旁,尾音拖着:“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许衿踹了他一下,“我自己洗。” “行,”嘴上答应着,他的指尖勾着许衿的手,手腕渐渐上移,勾住那条黑色肩带,“但我已经帮过昭昭很多次了。” “也不差这一次。” 睡衣被扔到架子上,水流声此起彼伏。 冰凉的指温触上,她的身子微颤,脊背靠上身后的镜面。手腕被他摁着,许衿也不再挣扎,最后无语地闭上眼:“你别和以前一样,说什么客厅来一次,浴室来一次,卧室再来一次。” 这句话已经把她听怕了,像恶魔低语一样在脑海里回荡。 被她预判得正着,沈靳屿稍微弯腰,语气玩味道:“正有此意。” 浴室里的暖风运作着,发出轻微的声响。她勾着他的脖颈,唇舌厮磨中,呼吸渐渐加重。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解开衬衫纽扣,锁骨下那片冷白皮肤还遗留着上次她留下的吻痕,延伸到胸膛处,在暖光的照射下更明显,暧昧又醒目。 …… 中间许衿不知道骂了多少句,沈靳屿的动作也还是不停,反倒是语气恶劣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让人听了心跳不止的dirtytalk。 看电影时的困意全然消失,她现在累的不行。 “你别咬我。”许衿抓着他的黑发,嗓音微哑。 沈靳屿的脸埋在她的锁骨处,嘴唇微动:“咬这里不会被看见。” 而后,他的唇齿咬在她的耳垂,在耳廓边喷洒着热气: “体力真差。” 浴缸里的水激起涟漪,轻溅地漫出,在温热的空气里蒸腾。洗漱台上的手机还放着歌,时而激荡地起伏,又变得缓慢抒情。 她的脊背贴在沈靳屿的胸膛处,看着他现在的这幅面孔,再联想到他平日里的正人君子样,她忍不住骂道:“心机男,把我骗过来和你住,原来最开始就是故意的。” 把许衿从浴缸里捞出来,他又打开了淋浴头,温水冲洗着她皮肤上的痕迹。 细密的玻璃窗上划下水珠,零星几点地落在窗沿。 沈靳屿单手托起她,低头吻了下她的唇,撩过湿发,眼神落在她嫩白皮肤上的吻痕上。 她听见沈靳屿在耳边低声道:“故意的又怎么样。” “反正你也挺上道。” 在浴室结束完,许衿迷迷糊糊地被抱进卧室。 被他放在床上后,许衿没什么力气地靠着沈靳屿的肩,“我要睡觉了。” 被子刚盖过脸,他又掀开。 下一刻,睡衣衣摆又被撩起,许衿睁开眼,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盯着他。 他不会真的要浴室来一次,床上再来一次吧。 “想什么,不折腾你了。”沈靳屿打开了床边的落地灯,指尖轻轻抚着她小腹上的那道疤,“我就想看一下。” 伤疤 第162章 在空气里暴露着,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许衿把睡衣扯了下来,“丑死了,不要看。” 沈靳屿把许衿往怀里扯了些,鼻尖抵着她的额头,“不丑。” 许衿没应话。 她闭着眼,手臂也揽过他的腰。 “不丑。”沈靳屿在她的耳边呢喃道,又重复了一遍。 须臾的沉默后,许衿抓过沈靳屿的手腕,脸在他的手心处轻轻蹭了下,“沈靳屿,许伯年住院以后,我都没去医院看过他。” “一定又有很多人骂我是白眼狼了,但我对他本来没感情,他也一直在伤害我,你说呢?” 不知道是自己的想法太阴暗,还是对许伯年的恨意太深,在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她不仅无感,反而还有些庆幸。 “不用管他们说什么,”沈靳屿低头看她,“你怎么开心怎么来。” “……” 察觉到她的失落,沈靳屿又说:“没去医院把管子拔了就行。” 许衿吐了一口气:“大二的时候,他掐着我的脖子说后悔把我生下来,我差点被掐死,许星礼当时还报了警,但许伯年是我爸,所以警察就只当我们在吵架。” “大二?”沈靳屿怔了下,问道。 “……” 她嗯了声,“就我回去拿护照那天,我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解释,加上我不想许伯年知道我们的关系,我怕他会找你。”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沈靳屿的声线低沉,“你当时如果和我说了,我真的会去掐死他。”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许衿抿了下唇,眉眼舒展开,“现在不怕了,你在让我变好了,我起码还是幸运的。” 那些破碎的都被慢慢拼好了。 也因为他,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温暖的灯光之下,沈靳屿的眉骨锋利,眼型狭长,那双幽深深邃的眼睛晦暗不明,黑瞳里倒映着她的脸庞。 她吻了下他的喉结,下一秒,沈靳屿开口: “如果你的生活和以前相比是一成不变的,那我们在一起就没有意义。” - 第二天睡醒以后,许衿换好衣服就出了门。 许伯年的身体状况比以前差了很多,周安然不知道给她发过几次消息,说许伯年想见她一面,但她依旧无动于衷,到最后把周安然也拉黑了。 也不是咒许伯年死,但她之前刷到视频,说坏人死之前可能会被唤起良知,既然见面必然会是一场争吵,那她也没必要再给找不愉快。 谢家对云川的收购已经完成,上一次谢嘉衍给她打了电话,说等这件事平息下来,就会亲自来京城把股权转移给她。 得知了谢嘉衍是沈靳屿的发小以后,许衿只是笑了笑,心里了然,其实这只是他来京城找沈靳屿玩的借口罢了。 其实她觉得挺抓马的,谢嘉衍是沈靳屿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结果他的亲小姨却和沈靳屿的爸爸好上了。 无法理解。 转眼间,十二月逐渐到来。还在月初,街边的咖啡店已经开始为圣诞节做装饰,京城的天气越来越冷,路人在冷空气中穿梭行走。 谢嘉衍还是过着他花天酒地的生活,偶尔会给沈靳屿打电话,分享他的游戏人生。 沈靳屿看了眼微信里谢嘉衍发来的消息,按下语音条。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尴尬,我出门都害怕见到月姨。” 下一条:“她以前还叫我阿衍,现在看我的眼神仿佛要把我千刀万剐。” 沈靳屿嗤笑了声,捞过桌上的外套以后,他站起了身,懒洋洋地发了条语音:“代我向后妈和弟弟问好。” 他说的是谢嘉衍那位小姨。 …… 下一秒,谢嘉衍发来一条:“问不了了,我爷爷为了给纪家一个交代,把他们赶去澳城了。” 医院楼道里,护士还在vip病房里挨个查房。 偶尔会有几个小姑娘探出脑袋,偷偷看着楼道里那个男人,他背对着导诊台,身姿笔挺如松,整个人都散发着高贵不凡的气息。 沈靳屿靠着墙站在病房外,他低着 第163章 头,单手插着衣兜,细散的黑发落在额前,在看见许衿发来的午饭报备照片,才放心地回了条: 【很乖。】 忽然,vip病房里传来争吵声,许伯年的声音带着怒气:“俞卿!星礼是我的儿子!他的抚养权在我这,我不可能会同意你带他走。” “许伯年,你人都快死了,现在躺床上行动都不便,连公司都能被别人拿走,让儿子留在你身边有什么好处,你是不是觉得许衿一定不会养你,所以你留着星礼要给你养老?你想得美。” “许衿现在傍上了谁你不知道?以前你天天带着她去找沈文渊和纪清月,到最后不还是上赶着送女儿。” 此话一出,病房里发出玻璃物品掉落在地上的刺耳声,“你给我滚出去!” 俞卿出来以后,就看见了门外的沈靳屿。 她的目光定格在沈靳屿身上,迟疑了几秒,最后还是开口打了招呼:“靳屿。” 沈靳屿睨了她一眼,兴致缺缺地关上手机。 见他没有回应,俞卿面露尴尬,不自然地撩了下头发,尽量保持语气的平稳:“你也是来看叔叔的吗?许衿怎么没一起来,我挺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了。” 虽然真正泻露文件的人另有其人,但是俞卿在中间煽风点火,再之后云川被收购,俞卿那仅剩的股份也变得有名无实。 沈靳屿垂眼,喉间溢出一声“嗬”的气音,依旧没搭理她。 俞卿的脸色有些挂不住,看似提醒,但实际上在阴阳怪气:“靳屿,许衿的病应该好些了吧,你妈妈知道这件事吗?精神病可是不好治的。” “不劳你费心了,她没什么病,”沈靳屿轻哂一笑,“刚好在医院,可以去查一下你这个症状是不是失心疯。” 话说得直白,俞卿皱着眉,离开了医院。 没过几秒,沈靳屿脚步沉稳,阔步走进了面前这个紧闭的vip病房。 许伯年靠着病床,胸口还随着刚刚的怒气起伏着,在见到来人时他愣了一下,在张口时又闭上了嘴。 沈靳屿不紧不慢地拉开床边的椅子,丝毫没有以前的礼貌样,语气无波:“好久不见,叔叔。”随后,他把手里的文件放在了腿上,他拿起柜子上的热水壶,为许伯年接了杯温水。 玻璃杯里接满了温水,他漫不经心地递给许伯年。 “靳屿,你怎么来了。”许伯年虚弱地看着他。 听到许伯年开口,沈靳屿撑着额角,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叔叔在住院,来探望是应该的。” 许伯年早就知道sliva当时公开帮许衿说话,虽然他给许衿打了很多次电话想问这件事,但她却一个都没接过。 但外面的风声太多,他心里也已经猜得出个大概。 “小衿呢?她怎么没来,”许伯年问,“靳屿,我和小衿之间有很多误会,你有机会帮我开导开导她,叔叔的身体不好,前段时间又因为公司的事忙得不可开交,所以才进了医院。” 沈靳屿神色不明地点头:“好啊。” 默了半晌,他扯了下唇,语气关心,表情看起来有些疑惑:“叔叔,您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思考了一会,许伯年也不再隐瞒:“谢家收购了云川,现在整个管理层乱成了一锅粥,云川采取了所有的防御措施都是无用功,谢家现在已经取得了控制性股权。” 许伯年虽然是董事长,但在云川的持股比例低,现在谢家成了云川的大股东,他那董事长的名字就只是个挂名,可能出了院就会收到被赶走的消息。 “这样啊,”沈靳屿忽地笑了声,“原来您是因为收购的事才累坏了身子。” 他舔了下唇,眼尾微微上挑。 下一秒,许伯年就听到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回答: “其实这些都是我做的。” 如遭重击,许伯年呼吸猛地一滞,随后他尬笑一声,以为他在开玩笑,他嘴角的笑意冻结,“靳屿,这个玩笑不兴开啊。” 安静的病房外,冷风吹过,呼啸在窗台前。 “叔叔,我只是为 第164章 了哄许衿开心而已,”沈靳屿拿起那份文件,递给了许伯年,“下个礼拜云川就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她拥有云川的绝对控制权。” 沈靳屿歪了歪头:“其实拥有云川这个苍蝇肉并没什么值得开心的,但这是她应得的。” 昭昭以前的生活过的很不好。 始作俑者都是她的这些烂人家人。 他只是拿回了那些本该属于她的东西,但这并不能抚平昭昭的疼痛。 所以他只能无条件地支持她,让她知道这个世界还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两人四目相对。 许伯年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看着他失神的样子,沈靳屿挑了下眉,说的话字字诛心:“您努力了三十年,到最后不还是一片废墟吗?” 许伯年猛地咳嗽,指尖也在颤抖,他的胸口大片起伏:“许衿呢?我要见许衿!” “您一定要照顾好身体,这样才能参加我和她的婚礼。” 话音刚落,沈靳屿站起身,眼睫垂下。 “算了,她不会想见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最后一段对话像是在虐代老人。还有十章就完结了,我写的卡卡的,呜呜呜。 第56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从左译的工作室出来以后,已经接近下午四点。他们前几天在找招租的写字楼,现在已经定下了新公司的地址,这几天就可以把旧公司迁移到那。那栋写字楼是沈靳屿找的,许衿去实地看了以后才发现就在sliva对面。 让她意想不到的就是,明明是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但那栋写字楼目前还没有其他工作室。 许衿刚面试完一位刚毕业的实习生,准备打电话给沈靳屿时,却接到了许星礼的的电话。 赶到医院时,许伯年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下午的时候他的病情又恶化了,现在人还没醒,医生说许伯年的情况受不了刺激。 许衿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把包丢在了一旁,拿出手机给沈靳屿发了消息: 【医生说没事,许星礼在这里。】 【等许伯年醒了你来接我,可以吗?】 很快他就回了消息:【好。】 余光注意到一旁坐着的许星礼,他也在玩手机,两个人来了医院以后连话都没讲过,病房也没进,好像都只是换个地方坐着休息。许衿瞥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机。 “你转学的手续办好了吗?”许衿淡声问道。 默了两秒,许星礼抬头,对上她的眼睛:“办好了,下个月走。” 听到这个回答,许衿“哦”了声,目光看向远处,没有继续搭话。 周遭的空气陷入沉寂的气氛。 他们平时很少见面,见了面也不说话,姐弟的那层关系有名无实,仿佛只是在同一个屋檐下住过几年的陌生人。 安静了许久,许星礼摸了下鼻尖,模样似乎有些局促,他哑声问: “你男朋友对你好吗?” 许衿点头:“他对我很好。” 身边传来许星礼的声音,很低,但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那就好。” 上一次许星礼脱口而出一句“姐夫”,她回去还在和沈靳屿说这小子怎么会这么喊,结果沈靳屿说高中的时候逗过他,要他在婚礼上当花童。 虽然话是听起来挺搞笑的,但等许星礼去了港城,他们可能就不会再见面了。 视线下移,许衿的目光定格在许星礼的手腕处。 那一瞬间,她的心头紧紧一颤,抬眼的动作也顿住,迟迟忘了眨眼。 面色恢复了平静,许衿的手撑在下颌处,语气无波地说:“照顾好自己。 还没等许星礼开口,她又继续道: “别做伤害自己的事,要好好生活,”她的语气认真,“我之前和你说,不开心可以养养花,转移注意力。去了新的环境,你可以多接触接触新事物,还有很多兴趣还没探寻到,要学会向前看,不要把自己 第165章 困在原地。” 她理解许星礼的感受,知道发病起来会有多痛苦,所以在看见他手腕上的伤疤时,她的心底也在隐隐作痛。 “好,”许星礼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你也要比以前幸福。” 病房门被推开,护士推着输液用品走出来,在看见病房外的家属时,她的眼里闪过几分不可置信。 除了这位病人进医院那天他的直系亲属来了,其他时候都没见到过人影。 反而有一对母女每天都会来探望,其他时候病房里只有护工和他们家的阿姨。 那位病人每次醒来都会问护士,自己的女儿有没有来过,于是查房的护士也开始可怜他,同事们私下也在偷偷讨论,说他的子女不孝顺,亲爸住院了还像个没事人。 “病人已经醒了,家属可以进去了,”护士对着许衿说,“那位病人应该挺想见您的。” 许衿点了下头,声音很轻:“辛苦了。” 走进病房后,许伯年还在输液。几天不见,他的状态看起来更差了,曾经威风的模样大减,现在头发白了一片。 许伯年的手臂伸着,每次呼吸都带着颤意,动作有些不稳,颤颤巍巍地拿着桌边的水杯,在见到许衿时,他张了张嘴。 病房里充满刺鼻的消毒水味,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伯年靠着病床,床头立着银色的金属栏杆,四周静得只能听到监护仪规律发出“滴滴”的运转规律声。 许衿给护工递了个眼神后,护工小声地走出了病房。 她把水杯递给了许伯年,淡声说:“还有什么不舒服么。” 许伯年沉默了会,定定地看着许衿。 “你还会来看我。”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安静地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是没打算来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心平气和的面对面说话,以前哪怕是在公司,除了维持表面上的父女关系,独处的时候都避免不了一番争吵。 她也不知道来的目的是什么,可能是因为许星礼的抚养权在许伯年这。 “你和靳屿在一起了,”许伯年用确认的语气说道,“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收购云川的事是他做的。” 听着许伯年说的话,许衿没有否认。 许伯年看着苍白的天花板,呢喃道:“我们本是父女,到现在我还不明白。” 许衿的眉心紧紧拧着,不太理解:“不明白什么,你觉得很残忍,对吗?” 许伯年呼了一口气,默认了这个回答。 许衿侧过脸,字句碎在牙关处,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一直都对我很残忍。”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轻笑了一声,似乎是在自嘲,“如果不是看见妈妈留下的文件,我都不知道你在骗我。” “不仅是你骗我,陈识檐也在骗我,他当年那么着急出国,就是因为把我妈公司的项目都卖给你了,不是吗?” 她以前一直安慰自己,那位温和儒雅的叔叔也是为了生活,所以才会在公司倒闭时临阵逃脱,留下巨额的债款。 但事实并非如此,他背叛了所有人。 甚至在墓地见到他时,她还在想,这位叔叔是不是因为惭愧,所以才会去探望妈妈。 哪有这么多为生活所困的幌子,他在新加坡的生活风生水起。 而她的亲生父亲,这个世界上和她血缘关系最亲密的人,为了满足自己商人的利益,一直在利用她。都说她家境好,不愁吃穿,但为了还许伯年钱,她上大学的时候常常出去做家教做兼职。 “许衿,我知道对不起你,”许伯年的神色迷茫,“爸爸什么都没有了,你和星礼都是我的亲人。” 她死死咬着下唇,眸色沉了沉,“你总这么说,刀刃却直直架在我的脖子上。俞卿搬进来时,你和我说要尊重她,我答应了,结果她扔了我的猫。” “她说我有神经病,认识她的人都让家里的孩子远离我,我也不在意,”许衿垂着眼,“但后来呢?你掐着我的脖子叫我滚,明明知道她讨厌我,依然坐视不管。” 再说出这些 第166章 话时,她的心态已经很平静。 就好像不是当事人,她只是故事的叙述者。 许衿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我以前总不理解,小时候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为什么我们会变成仇人呢?” “但我想开了,你本来就不爱我。” “那些都是我幻想出来的而已。” 她想到了幼儿园的时候,虽然和许伯年的感情不太亲近,那个时候云川还在上升期,即使是他们工作再忙,许伯年也会开着车带她和妈妈去旅游。 如果妈妈没去世,许伯年也没变,他还会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肩上吗? 他还会因为自己在学校拿了小红花,给她买一箱的玩具,带她和妈妈出去逛街吃饭吗? 到底为什么会让他变得这么冷血。 到底是她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爱过她的人会离她远去。 她挣扎着、痛苦着,在角落里反复地质问自己。 还记得,当时医生告诉她和外婆,妈妈的病情一直在恶化,妈妈因为化疗剃光了长发,尽管经历着病痛,也会用最后的力气把她抱在怀里。 知道自己的时间可能不多,有时候独处时妈妈不说话,但也会静静流着泪。 接受着身体的摧残,为这世界上最不舍的女儿流泪。 在去世前几天,程佳兰已经坐不起身,许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听她用虚弱的声音安慰:“昭昭是懂事的小大人,都会照顾妈妈了。” “如果爸爸再娶,你就把那个阿姨当成新妈妈。” “昭昭要好好的,当个厉害的大人,保护爱你的人,好吗?” 正如程佳兰说的,许伯年第二年带了俞卿回来,但那个时候她已经怀了孕,半年后她有了弟弟,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个和她拥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那个时候她还小,虽然接受不了叫俞卿妈妈,但一开始是想和俞卿好好相处的。 妈妈说的都没有实现,许伯年对她越来越淡漠,这个所谓的“新妈妈”也一直在伤害她。 直到这几年她终于释怀了,接受了。 才发现那些本就虚无缥缈的东西,原来是这么稀烂。 “妈妈去世前,还叫我不要恨你,”许衿把垂落的发丝撩至耳后,“她是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了。” “……” 许伯年的脸色苍白,手指也在紧紧攥着被角,堵在嗓子眼的话说不出口,最后变成一声声剧烈的咳嗽。 许衿的眼神波澜不惊。 “接下来律师会联系你。” “我没办法替我妈妈原谅你,”她说,“所以我会起诉你,包括陈识檐。” - 从医院走出来后,许衿在停车场看见了沈靳屿的车。 沈靳屿单手牵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捋了她凌乱的发丝,“怎么跑得这么快。” 许衿抱着他的腰,脸紧紧地贴在大衣布料上,“你饿不饿?” “不饿。”沈靳屿捏着她的后颈。 许衿闷闷地说:“我想妈妈了。” “趁天还没黑,我带你去看看她,好不好?” 在花店里买了一捧白菊,还有程佳兰最喜欢的月季,车子驶进城区外的墓地。 以前沈靳屿陪她来过,但没有进过里面。 许衿有时候会在坐几个小时,他就会在外面等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的雾气,混杂着花草的清香和泥土的潮湿味。 两人肩并肩走进墓地,停留在其中一处。 许衿牵着沈靳屿的手,侧过脸,“这是我妈妈。” 这是沈靳屿第一次来。 照片里的女人长相温婉,和他上次在许衿外婆家见到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沈靳屿弯下腰,把手里的花放在了墓碑前。 许衿的表情放松,眼睛又忍不住红了一圈,声音也止不住地抖动:“妈妈。” 她只有在最爱的人面前才会展露自己的脆弱。 肩膀忍不住地耸动,许衿掩着面,抹开眼角的泪水。她也弯下腰,把花放在了墓碑前,“妈妈,这是我男朋友, 第167章 是你在信里说过的,会对我很好很好的人。” 沈靳屿垂着眼,对着照片说道:“阿姨好,我是沈靳屿。” “多亏了你的祝福,”许衿抿了下唇,顿了下,“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人来爱我。” “我的生活又步入了正轨。” “你都看到了吗?” 看她又要哭,沈靳屿搂过许衿的腰,捏了捏她的手心。 “阿姨都看到了。” “她一直在为你祈福。” 从墓地出来以后,他们没有去外面吃饭。 他们回了家,沈靳屿通过菜谱又学了新菜,是许衿以前和他说的,妈妈擅长的拿手好菜。 他在厨房忙活的同时,许衿还在撸猫。 等炒完菜,他关掉了厨房的油烟机,出来就看见了她蹲在猫窝前,手上正拿着几年前的那个戒指盒。 这个盒子里的戒指很华丽,主体是一个椭圆形的大钻,戒圈的每颗碎石都被精致地镶嵌着,在灯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和她买的情侣对戒相比,实在是有些震撼。 感受到笼罩在身上的阴影,许衿侧过脸,心虚地把戒指盒盖上,“你怎么不吭声啊。” 看着她手里的小方盒,沈靳屿一手拿过,“怎么,和猫学坏了啊。” “这个远古宝贝都被你发现了。” 许衿努了努嘴:“不可以吗?这个戒指你难道是要送给其他人。” “买了送你的,”沈靳屿笑了声,“但我后悔了。” ? 听到这话,许衿张了张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 “你后悔什么。” 看着她一副紧张的表情,沈靳屿扯了下嘴角。 “我现在呢,觉得这东西不大气,”沈靳屿拉长尾音,“我们昭昭应该拥有这世界上最好的。” 许衿的眉眼舒展开。 下一瞬,沈靳屿把那个戒指盒还给了她,“等新的做好了,就拿来给昭昭和我求婚。” “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唉,其实每次写到许衿和许星礼时我会很难过,因为我的家人也有心理疾病,所以有时候代入进去我也会特别心疼。 tvt又写了亲情线,但我觉得这样故事才会完整,辛苦大家啦! 第57章“和我求婚。” “哪有这样的,用你买的戒指给你求婚,”许衿忍不住笑出声,“照你这么说,咱们都可以不买戒指了,我直接带你去领证。” 说完这句话,沈靳屿直接拒绝了:“不可以。” “戒指都送你手上了,哪有人结婚这么不用心。” 他还挺讲仪式感的。 但沈靳屿说的这话,怎么看起来像上赶着和她结婚呢。 许衿吸了口手上的奶茶,弯起唇,“行吧。” 她还记得网上说,戒指戴在右手的无名指是热恋中,戴在左手的中指上是已订婚。把手机拿出来又查了一遍,她把旧戒指戴在了左手中指上。 “先当你以前和我求过婚。” 丢丢躺在地上,露出了它的肚皮和小爪子,冰蓝色的大眼睛眨巴着,很不解的看着他们。 突然,沈靳屿把它从地毯上捞起,“让你当花童好了。” 吓得丢丢从他的怀里弹射起跳。 沈靳屿懒洋洋地倚着沙发,长腿屈在茶几前,“我妈下午给我打电话,说我外婆一直念叨着要见你一面。” 许衿呆住,才想到他上次说,要带她回港城见他外婆,“然后呢?” 沈靳屿捞过桌上的猫条,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袋,“她之前以为我说有女朋友是胡诌的,今天我发了张合照给她,她夸你很漂亮。” 提到那座城市,她以前会想起沈靳屿。 但现在许星礼也要去港城了。 “许星礼说他下个月就要去港城上学了,”许衿盯着逃跑的丢丢,倏地说了句,“我只剩外婆一个亲人了。” 她总是不愿意提起许星礼。 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个和她不太亲近的弟弟。 不知道是 第168章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疏远,但每年她的房间书桌上都会出现一个礼盒,哪怕许星礼没主动提过,她也知道是他送的生日礼物。 沈靳屿的动作一顿,把她低下的下巴抬起,“说什么呢,不是还有我陪你?” 像是很不满,他的指尖捏着她的下巴,左右晃了晃,“你怎么总不把我说的当回事儿。” 许衿心底刚激起的悲伤又敛了回去,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知道了。” 人好像真的会反复爱上同一个人,高中时陪在她左右的少年,现在又回到了她身边。她的世界以后不仅有外婆,还有他。 还记得前两年的一个深夜,她刷到过一个视频,标题叫做:《年少的喜欢真的会记得很久很久》,评论区都在分享自己年少相识的美好回忆,那一天晚上她也做了个梦,又梦见了高中的回忆。 梦里是高三那年的盛夏,青涩稚嫩的少年向她迎光走来,他们一起回家,一起抓娃娃,一起逃课。稀薄的真心或许会消失殆尽,但那个时候的他们都怀着绝对的真心,不掺一丝算计。 有人问过她,最怀念的时光是什么时候。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十七岁,那一年她遇到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那个少年。从此以后人来人往再多人,却再也遇不到第二个让她心动的人。 沈靳屿挑了下眉,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细腻的皮肤,轻柔凝结在眼底,“许昭昭,不是只剩你一个人了。” 我们的世界,以后都还有彼此。 我会一直停下脚步等你。 冬夜夹着细腻的晚风,拂过水面时,泛起一圈圈涟漪,远处的高楼被夜雾模糊,寂静的客厅里,只能听见他们彼此的呼吸。 “你男朋友我呢,会一直陪着你。” “等领完证,就是以丈夫的名义陪着你,懂了吗?” - 云川的新闻发布会在周一召开。 京城的各大媒体都纷纷赶来采访,都在为这件轰动全网的事情做报道。 云川曾经的董事长许伯年因重病住院,他的女儿许衿成为新一任董事长,占据股份最大,拥有全公司的绝对控制权。 与此同时,最为搞笑的是,张阿姨有一次给许衿打电话,说周安然和她母亲再也没去过医院,周安然本人也向云川递出了辞呈。 据说许伯年又在医院发疯了,连带着周安然都变成了他口中的白眼狼,有时候还会把许衿扯上,和照顾他的护工说自己的女儿没良心,留下老父亲在医院不管。 于是许衿递给他的律师函里,又追加了一条诽谤。 13楼的那些旧同事也都来到了发布会现场,大家都在开心许衿不仅回来了,而且还成为了他们的直系上司。 小姜抱着一捧花,和许衿招了招手:“以后是许总,不是许总监啦!” 听到这话,许衿接过那捧玫瑰花,笑了下:“其实我在建新工作室了。” 小方心头绷紧:“啥意思,许总,那你还要我们吗?”小姜也跟着抬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当然了,”许衿说,“如果你们想来的话,就当是搬来分部,薪资待遇提高,可以吗?” 于是小姜和小方都跟着倒戈了。 这两个她最信赖的的同事兼伙伴,到了晚上就回工位收拾了东西。 注意到许衿多出来两枚戒指,小姜摸了摸下巴,四处环视了一圈,果然在发布会最前排看见了那个男人。 沈靳屿坐在椅子上,一旁还有之前来过云川的帅哥,听说姓谢。好巧不巧的是,沈总的中指上也多了一枚新的戒指,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也跟着侧过脸,视线在小姜身上停留了零点几秒,就转向了许衿身上。 “衿衿姐,这个戒指……”小姜似笑非笑地说。 许衿垂着眸,把手伸起来,钻石的火彩在灯光的照耀下五彩分明,正面嵌着一颗椭圆形的钻石。她把那副莫斯乌比环对戒也戴在了中指上,叠戴在一起华丽又独特。 许衿神秘兮兮地回答:“你猜猜 第169章 呢。” 只有不明原因的小方还沉浸在惊讶中,如遭霹雳地看着许衿手上的戒指。 半年前就相亲成功的他,才刚和女朋友牵上手。 怎么许总连戒指都戴上了。 小姜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13楼的所有人都在等你的好消息。” 发布会正式开始,压住心底的紧张后,许衿迈着步子走向台上。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毛衣,下半身是一条修腰的米色长纱裙,搭配一双棕色高跟鞋,裙摆跟着扬起的风摆动,和她张扬夺目的长相格外适配。 “各位媒体记者,下午好,我是许衿,曾经是云川的首席无人机工程师,目前是云川的实控人,担任董事会主席。” 视线对上台下的沈靳屿,他漫不经心地看着许衿。今天他难得穿了套笔挺的高定西装,手臂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气质内敛深沉,和平日里的痞气截然不同, 谢嘉衍抱着臂,饶有兴趣地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女友挺漂亮啊。” 沈靳屿不冷不淡地睨他一眼。 见他不搭理自己,谢嘉衍吊儿郎当地翘着腿,语气欠揍:“难怪gracie追不到你,可怜的女孩。” “你这人真是有病。”沈靳屿轻嗤一声,忍住了肘击的冲动,声音带着冷意,带着一丝慵懒的味道。 谢嘉衍:“带没带烟?” 沈靳屿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女人,“戒了。” ? 戒了。 谢嘉衍骂了句脏话,无奈地看向前方。 …… “在这里,我想和各位介绍一位女士,”许衿面不改色,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是我的母亲,程佳兰女士,她是一位优秀的无人机工程师,云川的创始人之一,也是大e无人机的核心技术人员。” 如果妈妈还在世,在低空经济这个行业一定会有更伟大的成就。 她的年龄止于三十三岁,但在未来的几十年,会有更多人知道她的名字,了解这个行业曾经也有过一位优秀的女性工作者。 或许她从未在大众的视野出现过,但她的女儿会为她正名。 “她的努力和付出激励了我,也是因为她,我才有机会接触这个行业。” 许衿拿着话筒,手上的婚戒在镜头前夺目地发光,“同时,我也想感谢我的未婚夫沈靳屿,是他的陪伴和支持,让我在无尽的黑暗里感受到温暖,也是因为他,让我拥有了直视镜头的勇气。” 那个在黑暗里,与世界隔绝的她。 那个在角落里无声呐喊的她。 终于有了色彩和归宿,找到了那一丝曙光。 13楼的人都呆住了,嘴巴呈一个“o”型。 这两人什么时候好上的?! 小姜的手肘撞了下旁边的人,“我早就猜到了,厉害吧,厉害吧。” 沈靳屿的动作一顿,耳垂也跟着红了起来。 有媒体注意到了他,摄像头刚要转移,似乎是不想被拍,男人的手遮住了脸,眼神发冷地看着那个的媒体。 这是许衿的主场,他不想掺合。 那个媒体又识相地把相机一转,怕招惹了沈靳屿。他是沈家的大少爷,美国华尔街最年轻的华侨企业家,身后还是港城的第一大家族,在这个圈子里有权有势,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发布会结束,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还有媒体想单独采访,但沈靳屿已经阔步走向前,西装外套披在了许衿的肩上,他搂着她的腰,整个人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场。 于是媒体转向了独行的谢嘉衍。 许衿感受到了身后的怨气,转身就看见了谢嘉衍被媒体围在中间。 “那不是你发小吗?不管他了?”许衿问。 沈靳屿扯了下唇角:“没事,他喜欢拍照。” 喜欢拍照又不代表爱给媒体拍啊…… 这段直播的视频被推向各个社交平台的热搜第一,尤其是那张离开发布会现场时,被媒体抓拍的照片,被网友称为豪门双神颜。 坐在沈靳屿的副驾驶上,许衿还很有兴致地在刷评论区 第170章 。 【女美男帅,这才是电视剧照进现实好不好。】 【豹豹猫猫,我投胎成你们的小孩可以吗……】 【两个人的颜值可以出道了。】 在吹他们颜值的评论区里,还有一条清一色的评论。 是一张七年前的论坛截图,标题是:《你们觉得高三一班的沈靳屿和许衿在一起了吗?》 许衿点开那张截图,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和大家一起吃瓜的日子。 “你觉得高三一班的沈靳屿和许衿在一起了吗?”许衿念了一遍,她撑着额角,眼底带着笑意。 沈靳屿单手扶着方向盘,懒声道:“没有,表白被拒绝了。” 他还记得之前豁出去和许衿表白。 结果被人狠狠拒绝的场面。 被拒绝以后他都不好意思和别人提,整个礼拜都陷入了自我怀疑。 想到现在终于又名正言顺的成为她的男朋友,刚刚还晋升成了未婚夫,沈靳屿心情极好地咳了声,慢条斯理地牵起她的手。 许衿定定地看着他,“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拒绝你吗?” 沈靳屿歪了歪头,“嗯?” 许衿眯了眯眼,思绪飘忽到十七岁那年。 “虽然那时候说,我不想和你在一起,只想和你保持那样的关系,”她顿了下,“但我很自私,想试探你对我的喜欢。” 她知道这样不对,但这确实让她不敢相信。 这个世界这么大,等她消失得杳无音讯,还会有人去找她吗? 只是她没想到,原来真的会有人始终坚定地选择她。 会有人在泥泞里拥抱她破败不堪的躯体。 不是一起沉伦,而是把她从深渊里拉起,渡过漫长的岁月,依然告诉她,这个世界不是只剩你一个人。 沈靳屿轻轻地笑了声,“所以我通过了你的考验?” 她的头倚着车窗,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许衿。” 半晌,他侧过脸,指尖轻轻地勾着她的手指,嗓音很低:“如愿以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爆哭][爆哭][爆哭]还有几章就完结了,小情侣要永远幸福 第58章拥抱她破败不堪的躯体 回家的途中,他们的车路过了四中。现在刚放学,学生们纷纷走出校门口,奔向各自家的车,往操场跑道上看,还能看见几对小情侣手牵手在散步。 许衿弯了弯唇,视线也被吸引住。 现在在等红绿灯,放学高峰期,这里的十字路口已经被堵的水泄不通,他们的车也在这停了五分钟。 沈靳屿问:“在看什么?” “上次来四中,好像是暑假的时候,”许衿喃喃道,“当时我来给许星礼开家长会,没想到你也来了。” 沈靳屿嗓音磁哑:“嗯,挺巧。” “那个抓娃娃的店还开着吗?”许衿想到了之前那个黑心的电玩城。 “倒了,教育局不让开学校附近,所以老板开了家甜品店,生意比之前好。” 调侃的声音落下,沈靳屿拖腔带调道:“离开你还有谁这么爱给老板送钱。” 他还好意思说。 之前晚自习逃课,他们要么去看电影,要么就去那电玩城抓娃娃,沈靳屿还偷偷和老板串通好,花钱买了他们家的娃娃机,让许衿一晚上抓了十几只。 发现抓娃娃变简单了,她也就不爱去了。 许衿忍不住笑了,面色放松。 同龄人都在为高考紧张的时候,他们每天都在研究怎么强墙、学校门口的破娃娃机怎么这么难抓、今晚晚自习老师有没有点名。 “反正回家也没事做,我们去看看吧。” 下一秒,车子拐了个弯,驶向那家甜品店门口。 两人肩并肩走下车。 门口的藤椅上躺着一位大爷,他的两只手背在后脑勺,报纸遮住了他的脸,听到风铃声沙沙地响也毫无反应,呼噜声震耳欲聋。 这家店的外表还是没有太大变化,屋檐下挂了两顶铁艺古灯。内部的装修也偏复古 第171章 ,是现在年轻人喜欢的探店风格。 前台坐着一位穿着校服的年轻人,是没见过生面孔,店里放着流行歌曲,是她以前在琴房最爱弹的歌。 窗台上摆满了几盆鲜花,空气里混杂着淡淡的花草味。 见到有客人走进,前台的那位女孩子站起身:“欢迎光临。” 许衿环顾了一圈,才看见了橱柜的角落竟然还放着一台老旧的娃娃机,里面早已没了玩偶,开柜口的钥匙孔生了锈,正如他们的学生时代,回忆被紧锁在过去。 这家店空间大,老板只用了一半去做甜品店,剩下的区域被划分开,连装横都没变,就像是两个时代的缩影。 许衿指了下不远处,“好久远,那个柜子还摆着几年前的奖品。” 玩具模型、大玩偶、游戏机……都是那时候淘汰下来的老古董。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沙哑的人声:“小可,今天这么早就来了啊。” 许衿转过头,看见了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前台那,他戴着一副银框老花镜,年纪上来了,眼角处和嘴角都布满了皱纹。 她和沈靳屿面面相觑。 沈靳屿:“这是老板。” 那位老板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走去前台的收音机处,换了另一盒磁带,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见收音机毫无反应,他又用手拍了几下音量键。 老板还和以前一样暴躁。 看着他熟悉的动作,结合这番过去的情景,冷空气裹挟着回忆涌入,许衿又想起了高三时在这遇到沈靳屿的画面。 那是个阴雨天,京城的冷空气淤积着潮湿,风像刀片一样刺在皮肤上,斑驳的雾气布满了玻璃窗,随着冷意蔓延至地面。 教室太冷了,校领导说要让学生适应一下降温,不愿意开空调,但这家电玩城的老板会开暖气,所以许衿又翘了晚自习,在隔壁买了杯热可可,走进了这家店。 晚自习的时间段,正是电玩城人最少的时候。 她在收银台买完币,就看见台球桌旁的沙发上躺了一个男生,他抱着臂,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少年的额头上还贴了退烧贴,他戴着口罩,露出了深邃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面色有些潮红,因为在发热,他扯了扯t恤的领口,线条流畅的锁骨凸起。 许衿把兑好的游戏币扔到他面前的桌子上,不轻不重地坐在他旁边。 “你发烧了啊?” 说完,许衿的手抚上他的脸,冰凉的指温触在滚烫的皮肤上,收回手的那瞬间,沈靳屿握住了她的手腕。 随后,脑袋极其自然地靠在了她身上。 “头好晕。” 她推了他一下,“生病了就回家,别硬撑着。” 话音刚落,他闷闷地垂着眸,声线微哑却清透,带着少年的朝气,“想见你怎么办。” “翘都翘了,要不要跟我回去。” …… “哟,好久不见啊。” 许衿的思绪被人声打断,老板已经注意到了角落的他们,他拍了拍沈靳屿的肩。 沈靳屿抬眼,礼貌道:“是好久不见了。” 看着他们十指紧扣的双手,老板慈祥地笑,把墙上钉着的一张相纸取下来,慢悠悠地走了回来,他低头对比了下照片里的脸,面色有些惊讶:“你们还在一起啊。” 她怔了下,这才看见老板手上拿着的相纸。 原来他们的回忆早就布满了许多角落。 她想不到的车柜里,还有那本尘封的相册,包括学校门口的小店里。 沈靳屿下巴微抬,“您怎么还有这张。” “还不是你前两年来落这的,我想着等你下次来我再给你,结果几年过去了都没想起来。” 难怪之前翻他藏的相册,发现中间空了一张。 原来是落在这家店了。 话还没说完,沈靳屿从他手上抽走了那张相纸,递给许衿,“谢谢老板。” 店员拿出了刚烤完的面包,混着烤箱里的蒸汽漫出,表面呈金黄色,被暖光照亮下松软可口,香味弥散在空气中。 许衿递了个眼神,他 第172章 立马就走去架子旁。 老板叹了口气:“唉,你们两个当时早恋,我还想着没个好结果,结果还真处了这么多年。” 她手上夹着照片,左右端详了个遍,“我们毕业了才在一起的。” 那老板一脸不信,哼了一声。 “算了,但这小子还挺念旧,我这家店当时差点就倒了。” 许衿抬头:“那怎么没倒?” 当时她在这家店花了不少钱,都是因为这个黑心大叔。 “……”他又啧了一声,似乎是对这个问题很不满,“这小子最精了,当时电玩城要倒了,他说要给我出资,叫我留一半当回忆,另一半开家甜品店。” 手上的相纸在此刻变得烫人。 许衿抬起眼,目光转向角落的那台娃娃机,心脏像被狠狠揪住,过了几秒,她回过神,把相纸放回了包里。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女朋友爱吃蛋糕,剩下的当和女朋友的回忆。” …… 从甜品店出来,沈靳屿提着两大袋子,扔进车后排以后走进了驾驶位,一路上许衿都没说话,他还以为是因为照片被他乱丢,所以惹人生气了,瞥了她一眼,“怎么了?” 她表情古怪,一声不吭地盯着他。 “又惹你不开心了?”趁着红绿灯的空隙,他凑上去揉了揉她的耳垂,“对不起。” 许衿躲开了,言简意赅:“不许再乱花钱。” ? 沈靳屿怔住,“嗯?” 他往车后排睨了一眼。 也没买多少啊。 车行驶到停车场,许衿把围巾裹紧了些,她一个人走在前面,沈靳屿手上还提着东西,看她不愿意说话,只能一个人默默跟着。 突然,许衿停住了脚步。 指尖主动地勾住了他的小指,打破了两人之间无声的沉默。 - 周一早上,许衿被一阵闹钟声吵醒,换好衣服化好妆,她捞过车钥匙,开彻前往新公司。 初期的招聘工作结束,办公楼里,员工工位已经坐满了人,小姜和小方都收好了自己的物品,他们特意选了个离许衿办公室近的位置,方便上班摸鱼的时候去找她。 为了避免麻烦,左译的办公室在最外面,离许衿的办公室几十米远。 上周的新闻发布会他也在现场,在听完许衿说:“我的未婚夫沈靳屿。”时,他并没有太惊讶。 他之前就觉得,许衿和沈靳屿是不会分开的。 接完小姜泡好的咖啡,许衿刚走进办公室,就听见了一道男声: “许总!” 许衿顿了下,转过身,看见一个小男生在招手,他满头卷发,清澈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充满着少年的活力。 好像是上周她刚面完的实习生,现在还在读大四。 许衿问:“怎么了?” 他小跑过来,手上提着杯咖啡,“我刚刚买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所以点的是和小姜姐一样的。” 小姜蹦蹦跳跳地走过来:“谢谢呀唐辞~我很喜欢生椰拿铁,但衿衿姐不喜欢,你下次就点不另外加糖的冰美式就行。” “没事,谢谢,”许衿点了下头,接过唐辞手上的袋子。 等走进办公室,小姜也跟着许衿进来,她搬了把椅子,花痴地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说: “衿衿姐,那个小奶狗是不是挺帅的,穿的也很潮,像综艺上的偶像。” 许衿转着笔,语气没什么情绪:“谁?” “就是那个唐辞呀,小卷毛。” 看了一眼窗外,许衿又收回了眼。 那小卷毛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她刚往工位看去,视线就不偏不倚地和他对上。 唐辞抿唇笑了下,嘴角处里的酒窝凹陷,用口型说道:“怎么啦。” 其实她有些脸盲,记不住脸。在她眼里只有特别帅和普通,至于特别帅的那个人是谁,她心里早就有位置了。 好吧,可能是因为她比较喜欢长相锋利的。 她突然就想到了,来公司前,沈靳屿还拽着她问:“公司里男的平均年龄多少。” …… 第173章 幼稚鬼。 但出于礼貌,许衿还是决定不泼冷水:“还行。” …… 接下来的几天,许衿基本都是泡在开发室和厂房里。 左译和另一位合伙人也在,为了研制新款产品,有时候大家都会在公司里忙到凌晨。 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云川过的苦日子,但现在心境不同,工作也有了动力。 开发室里零件多,厂家送来的时候积满了灰,戴着手套时戒指会被崩的不方便,所以上班时间她会把首饰摘下来,等下班了再戴回去。 连续高强度加班四天,办公室里唉声连连,在看见左译抱着下午茶进来时,他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蛋,又要加班。 小姜闭着眼,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好累啊衿衿姐,我们今天不会又要加班吧。” 许衿靠着她的工位,“其实你们也不用留着,现在还不忙,我去和左译说一下。” 几乎是同一瞬间,埋头苦干的小卷毛抬头,他拍了拍胸口:“没事的许总,我特别能吃苦。” 许衿点了点头,没应话。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她发现这个实习生自来熟得恐怖。 对于她这个i人而言,他简直是个社牛中的强者。 小姜:“衿衿姐,你今天没戴戒指吗?” “啊,”许衿愣了下,“好像被我落在家了。” 唐辞还在敲键盘,似乎是在听她们聊天,他的眼神偶尔会在许衿和小姜之间流转。 在听到“戒指”时,他的脊背僵了一下。 “好羡慕,沈总和你真的很般配,你们两个站在一起都养眼,等你们结婚会给我们发喜糖吗?” 许衿弯了弯唇。 只要提到沈靳屿,她活人微死的心情就会好很多,“当然。” 等许衿回到办公室,唐辞突然喊了声:“小姜姐。” “许总有男朋友了吗?” 小姜接过话,“不是男朋友,那叫——” “未婚夫”还没说出口,办公楼外就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声响,小方推着小推彻,满地的箱子滚落,小姜叫了一声,连忙跑去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 只要是关于老婆的,俺们沈总就会化身成暴发户(bushi 我努力一下争取在这周完结!!!然后开始更番外,目前想到的是高中的回忆,如果有想看其他的可以点餐昂qaq 天塌了,送走一个左译,结果又来了一个。 第59章未婚夫 听到左译说今晚不用加班的消息时,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在欢呼,大家纷纷收好物品回家,电梯门口挤满了人。等外面的人走了大半,许衿走出办公室,左译和唐辞也在门口等电梯。 “许总,你要回家吗?”身旁的唐辞喊了她一句。 许衿抬头,“嗯,对。” 左译也抬起眼,和她对视后,礼貌地点了个头打招呼。 自从成为合作伙伴,许衿能感觉得到左译在和她刻意保持距离,平时除了工作以外的事,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的交集。 “这几天真的很麻烦许总,我刚入职场什么都不懂,”唐辞抱歉地说道,“以后会多向许总学习的。”他抿唇笑道,嘴角处露出淡淡的酒窝。 …… 左译向他投去一个眼神,假装没听见唐辞说的话,低头自顾自地玩手机。 唐辞又继续道:“也麻烦你了左总。” 许衿摆了摆手,淡淡地说:“没事,你离小姜和小方的工位近,以后有什么不会的先问她,还有不懂的再问我吧。” 左译跟着接话:“问我就好了,许衿比我忙多了。” 电梯抵达一楼,同时,包里传来振动声,她拿出手机,看见微信里有个小红点,点了进去。 沈靳屿:【又要加班?】 她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边走边回消息。忽然,一道力量紧紧拽住了许衿的手腕,把她往身后一拉。 许衿顿了下,视线往上看,发现是唐辞拉着她,手腕下意识地挣脱。 第174章 “衿衿姐,你差点撞门上。”他害羞地说,松开了手,“不好意思。” 她往后退半步,连忙道了个谢,干脆直接给沈靳屿回了条语音:“不用加班,我现在回家了。” 看着最近的聊天框里,她连续发的几条:【今晚加班。】 脑海里忍不住回想到之前在云川被压榨,有一次凌晨一点才回家,还碰见了沈靳屿正好开门,问她为什么天天这么晚回去。 还说担心她和别的野男人跑了。 这几天每次她回到家还要处理工作,因此晾了沈靳屿好几天,于是他晚上黏着她的时间比之前更多。结合他爱乱想的性格,许衿眉心一跳,又紧紧补充了一条: 【别胡思乱想。】 还没关掉手机,他发来一条语音,许衿把手机放在耳边,男人懒拽的声音传来: “那现在回家?” “我晚点回来,等我一会儿。” 电梯抵达一楼时,许衿走到停车位去开彻,路过门口时,唐辞还站在原地,左译的车也刚好从停车位开出,车窗同时降下,左译先开口问唐辞: “你还不回去?” “没打到车,我家在环东区,离公司有些远,”唐辞挠了挠头,“没事,我再等一会,如果打不到就坐地铁吧。” 许衿犹豫了一下,点头:“辛苦了。”随后,她侧过脸看向左译:“你是不是也要去环东区,顺路的话把他带回去吧。” …… 许衿回到家以后先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时,沈靳屿正站在客厅,手上拿着盆猫饭,往丢丢面前一摆,他懒洋洋地捞过手机,扫了眼消息,回了条语音: “能不能找点事干?别天天惦记着我对象。” 许衿穿着家居睡衣,手上还拿着浴巾,发尾还带着湿意,走过去看,才发现他原来是在在回沈亦晗消息。 他刚刚语气太欠揍,许衿心一咯噔,脸往沈靳屿一旁凑近了些,才看见沈亦晗刚刚发的消息: 【小衿衿最近在忙什么啊!!为什么我约她她不出来。】 【是不是又是你在搞鬼,不让她出来见我。】 “……” 许衿拿起手机,准备给沈亦晗解释最近工作忙,所以才没答应她出来玩。 沈靳屿抬眼看她,语气懒散,听起来又带着几分委屈:“你都没时间陪我。” 她在沈靳屿身边坐下,学着他平时的动作,手在他的头发上揉了揉,“最近要加班,不是故意的。” 想起他之前提到的事,许衿耐着性子哄道:“等这段时间忙完了,我们一起去港城见你外婆,可以吗?” 被她安慰完,沈靳屿心底的坏心情也烟消云散。他妥协地伸出手臂,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许衿侧过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你朋友回去了吗?就那个谢嘉衍。” 沈靳屿的脸埋在她的颈窝,无意地蹭了下,“不知道。” “他不是你朋友吗?”许衿温声道。 “……” 过了两秒,沈靳屿扯了下唇:“又不是我对象,上哪都和我没关系。” 许衿盯着他看:“我下个月要去西北出差。” “公司接了那里的项目,得去一个礼拜,但是在正月的时间段,所以可能会赶不回来过年。” “都一样,”沈靳屿垂眼看她,“在哪都能过。” 许衿啊了声,“我的意思是,我没办法和你过年了。” 她其实还挺想跟他一起过新年的。 前几年的时候,过新年她都是自己一个人,外面的店都关了,能点到的外卖少之又少,所以她就只能一个人在家吃火锅。 见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沈靳屿挑眉:“你如果赶不回来,大不了我去找你,在京城过和在西北过一个样。” “你外婆也在那,到时候我们开彻去找她,不是更好么。” 许衿眨了下眼:“你不回去和家人过年吗?” 沈靳屿挑眉,语气漫不经心:“你以为我舍得留你一个人啊。” 许衿动作一顿,呼吸变慢了些。 大学的时候沈靳屿会留在家里陪 第175章 她过年,等过了初二才会回家,但那时候她不太懂,所以没觉得不回家过年有问题。 虽然不知道沈靳屿以前是找的什么理由说服的父母,但他的家人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如果他不回去一定会有意见。 察觉到她的担忧,沈靳屿懒声道:“别想这么多,等你忙完再一起回去。” “新年要和昭昭过。” 这时,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许衿捞过手机,点开微信后,唐辞给她发了微信。 【许总,你到家了吗?】 沈靳屿垂着眼。 在看见对面的头像后,他的视线上移到前面的聊天记录。 基本都是唐辞发过来的文件报告,但有一天的聊天记录篇幅却长了些: 【许总,我这次点的奶茶是你喜欢的,已经放在你桌上了。】 后面还配了一张可爱小朋友的卖萌表情包。 许衿回了谢谢以后,他还紧跟着回一个表情包垫底。 沈靳屿眯了眯眼,阴阳怪气道,“挺可爱啊。” “你们公司的?” 一阵不详的预感在心里盘旋。 光防着左译了,结果没防住其他狗。 许衿顿了下,视线对上他:“前两周刚招的实习生。” 话刚说出口,面前的人安静了会。沈靳屿绷着下颚,抽过许衿手里的手机,点开唐辞的朋友圈。 看起来是个大学生,而且挺爱健身。 还挺爱拍照,朋友圈三条里有两条都是自拍。 怕他又乱吃飞醋,许衿思考了下,解释道:“上次他买了咖啡请大家,但我不喜欢那个口味。” “……” 下一秒,沈靳屿关了她的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乎不太在意:“没事。” - 十二月的下旬,新公司通端的第一款影像无人机产品正式研发完毕,比云川当初未发布的大e四代性能更先进,因此在首发阶段便在业内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而通端接下的第一个项目,便是下个月在西北的无人机编队表演,借此宣传文旅行业。 其实在听到确定中标时,许衿还有些恍惚,因为她之前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够为家乡做贡献。 中午休息的时候,小姜抱了袋奶茶跑来许衿的办公室,“衿衿姐,那个小奶狗真的太热情了,隔三差五就要请我们吃夜宵和下午茶。” 许衿头也没抬:“那他应该挺有钱的。” “小奶狗”这个外号听的她的耳朵都要起茧了,公司里的女员工都被那个叫唐辞的实习生迷的不行,夸他嘴甜年轻长得又帅。因为最近小姜来找她聊八卦,基本都是围绕着那个人。 小姜咳了声:“但我觉得啊,他有些奇怪。” 许衿顺着她的话:“奇怪什么?” “我总感觉,他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接近你,”小姜说,“来自女人的第六感。” 过了好一会,许衿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笑出声,“他找我都和工作有关,你在想什么。” 小姜摇摇头:“不,我是观察细节发现的,他之前和我打听你喜欢吃什么甜品,你没发现吗?他最近买的下午茶都是你爱吃的。” ? 许衿嘴角一抽:“你想多了。” 小姜又继续道:“重点不是这个,是上次我们晚上团建去唱k,玩真心话大冒险,他还说理想型是许总这样的,你说正常人,会特意举个例子说自己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吗?” “诶,但我当时可和他说了,你有男朋友,是一个又帅又有钱的人类高质量男性。” 因为左译和她在同一个公司工作,所以沈靳屿警戒心大发,每天都要亲自来接她下班,所以下班以后的团建许衿都没机会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听完小姜说的,许衿也觉得有些古怪,不太舒服。 临近五点时,办公室外传来同事们收拾东西的声响。许衿坐在电脑桌前,边翻着文件边敲着键盘。 沈靳屿应该已经在楼下等了,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完,她关掉了电脑,准备起身。 突然,手边的 第176章 电话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左译”,她按下了接通键。 左译的声音顺着电线传来:“许衿,你还在公司吗?” 许衿嗯了声。 “我车刚开到环东区,结果要交去政府的检测报告忘带了,你可以再打印一份吗?我一会到了给你发消息。” 闻言,许衿说了句好。 环东区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开彻回来估计要等个一个小时。 中午的时候,沈靳屿和她说那个叫谢嘉衍的人明天要回港城,走之前要请他们吃饭。思忖了一会,她给沈靳屿发了条消息: 【我可能得加会班了,你先去吧。】 【如果太久的话就不用等我了。】 从办公室走出来后,许衿走到了办公打印机前,在捣鼓这台打印机要怎么用。 她微微弯着腰,双手撑在电脑桌前,用鼠标操作了几下,一张张检测报告从机器里吐出。 “许总,你还没回去吗?” 响起的人声吓了她一跳。 转过身以后,才看见是唐辞。 许衿点了点头,“左译有文件没拿,我一会拿下去给他。”她把打印出来的纸张放进文件袋后,左译也发来消息: 【我快到楼下了。】 唐辞:“一起下去吧,我跟你一起等。” 两人一起坐电梯下楼。 许衿穿着白色长款毛呢外套,雪白的大衣衬得她的皮肤白皙透亮,一侧的耳后夹着微卷的长发,像冬日里极淡的薄雾。 唐辞:“许总,你是不是也刚毕业没多久?” 许衿的视线望向不远处,树底下停着一辆黑色库里南,但因为没戴眼镜,所以看不清车牌号。 她眯了眯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已经工作两年了。” “啊?你不是就比我大一岁吗,”唐辞愣了下,“但你很厉害,工作两年就自己创业建了公司。” 许衿抿了抿唇,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 她不会找话题,平时也不怎么会接话,虽然知道唐辞是在夸自己,但潜意识里不大想讲话,只想看清楚树底下那辆车。 许衿下巴微抬:“你能看见对面那辆车的车牌号么。” 一阵轻风拂过,吹动着树叶,细细的鬓发随之飘动,一片树叶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额头。 唐辞没回答她的问题,他向前走了一小步,手触上那层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 与此同时,黑色库里南车内。 坐在沈靳屿车上的谢嘉衍不爽地说道:“不是,你对象加班,为什么我也得留着等她。” 沈靳屿看了眼手机屏幕里的消息,懒洋洋地说道:“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谢嘉衍觉得好笑,“真是遭罪,看你们秀恩爱就算了,现在还得饿着肚子等人。” “那就饿着吧。” 忽的,谢嘉衍瞥了眼沈靳屿手上的情侣对戒,“喂,你是不是定了婚戒,要和她求婚?” 沈靳屿的眼睫微微一颤,他垂着眸,喉结不动声色地滚动,随后不冷不淡地嗯了声。 “人家不嫁咋办。”见他是认真的,谢嘉衍听乐了。 “可能么,”沈靳屿轻嗤一声,“她也要爱死我了。” 没救了。 谢嘉衍忍住了嘴欠的冲动抱着臂看向窗外。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被两道人影吸引住。 仔细一看,谢嘉衍皱了下眉,向前趴在车窗上,他推了下一旁男人的手臂,“喂,喂。”见他没反应,谢嘉衍的动作幅度大了些。 沈靳屿啧了声,表情不耐,“你又抽什么风。” 谢嘉衍指着对面,“那是你对象吧,旁边还站了个男的。” 说完,沈靳屿抬眼望去。 视线不偏不倚地撞见许衿,还有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天呐通宵码到了早上七点 第60章“她也要爱死我了。” 许衿怔了下,躲开了唐辞的动作后下意识地往后退。 “抱歉衿衿姐,有片叶子,”唐辞笑,“一会下班了能请你吃个晚饭吗?最近一直在麻烦你,搞得我 第177章 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在等我了。” 唐辞顿了下,有点不可置信,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男朋友?衿衿姐,你真的有男朋友了吗?” 他又皱了下眉,惭愧地说:“我刚刚是不是冒犯到你了,不好意思。” “没有。” “好吧,你男朋友要来接你吗?我和你一起等吧。” 还没来得及拒绝,突然,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把她的手臂往旁一扯,把她带到自己身边。 男人穿着一件长款风衣,内搭里套着一件黑色高领针织毛衣,眉骨硬朗,依旧是平常那副冷峻的模样,眼神淡漠且疏离。 他比唐辞还高些,站在他对面时,双眼眯了下,落下的眼神居高临下,眼底里的情绪不羁冷冽,又带着明晃晃的轻视。 沈靳屿睨了唐辞一眼,视线不紧不慢地看向许衿,嗓音云淡风轻:“不是加班么。” 尾调带着气音,但“加班”二字却加重了些,一字一顿。 说完,他的指尖抚上许衿的碎发,慢条斯理地撩至耳后侧,“忙完了?” 许衿顿时心下一紧,把手上的文件抬了抬,微微张口:“没有,在等左译,他落了东西在公司。” “这样啊,”沈靳屿抬眼,尾音倦懒。 话锋一转,他扯了下唇:“这个男的是谁?” 他记得住脸,是那晚给许衿发消息的人。 但他还想再问一遍。 没等许衿回答,唐辞先开口解释:“我叫唐辞,是衿衿姐的同事。” 面前的男人对许衿的动作太过自然,语气也轻柔,许衿刚刚说的那位“男朋友”是谁,唐辞心里也略微有了点数。 他气质不凡,穿的是某高奢品牌的服装,周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矜贵,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疏离感,但在看向许衿时又换了一幅模样。 衿、衿、姐。 这人叫的挺亲密啊。 默了几秒。 “想起来了,”沈靳屿扬眉,没有介绍自己的意思,意有所指:“你这几天给她发消息,我看见了。” “你还有事么。” “没事……我在陪衿衿姐等左总,顺便等一下她的男朋友,你是……” 沈靳屿弯了弯唇:“不用等了。” 唐辞啊了一声,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 许衿不动声色地搂过沈靳屿的手臂,“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用等我吗?” 身旁的人没应话,似笑非笑地看着唐辞。 须臾的沉默后,沈靳屿弯了弯唇,语气有些不解:“这还看不出来吗?” 他垂着眼,“告诉他,谁是你男朋友。” 好突然的强调。 好浓烈的醋意。 许衿的指尖收紧了些,“这是我的男朋友,沈靳屿,这位是我同部门的同事。” 许衿说完,沈靳屿才后知后觉地噢了声,耐心解释道:“说错了,我是她的未婚夫,不是男朋友。” 是的,许衿上次说他是她的未婚夫。 等新的婚戒做好,他就会重新和她求婚了。 “未婚夫?”唐辞尴尬的干笑声,“有些没想到,你们看起来都很年轻,竟然已经订婚了。” “挺正常的。” “等你有了对象也会订婚的。” 听起来像在开玩笑,其实是在嘲讽唐辞没对象。 他礼貌地笑了下,却像在挑衅:“等我们结婚,会给你发喜糖的。” 唐辞:“……谢谢。” “不客气,应该的。” 许衿的嘴角抽了下,怎么听都不对劲。 旁边的人看起来在笑,但其实已经要气疯了。 唐辞轻咳了声,面露尴尬,“既然是这样,那我先走了。” 他落荒而逃的样子很狼狈。 唐辞迅速折回了公司的一楼,意识到自己走错了方向,又走了出来,连车都没打,没过几秒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许衿戳了下沈靳屿的手臂,“你是不是又生气了?” 沈靳屿不置可否:“讲话像个绿茶,让我看了想骂他。 第178章 ” “真后悔。” “你骂他干嘛,这样对吗?”许衿瞪大眼睛,“好像也,没有你说的这么难听吧。” 之前听小姜说的时候,她还有些怀疑小姜多想了,自己也没那么自恋,自然是不会想的太多。 但刚刚听出来了,唐辞在试探她。 而且还不相信她说的“有男朋友”,要留下来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沈靳屿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冷。 他绷直了唇线,眼睑耷拉着看她,神色平静,眼尾微微上挑。 还是说少了,那人不仅是个绿茶,而且还想当小三,和左译一个德性。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有些重,许衿呼了一口气,在脑中重新组织了一遍语言: “算了,你做的很好,讲话也比以前礼貌了很多。” 已经长大了,虽然讲话还是很欠揍,那也好很多了,没有说出一些惊骇世俗的话。 起码没有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但也算是进步了。许衿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沈靳屿扬眉,“我什么时候不礼貌了?” 许衿没回答,心中全数了然。 之前贺闻说,沈靳屿高三的时候和左译说过一些话,还有那句“我要是左译,估计老恨他了”虽然她没听完,但她心里已经能想象到了,依他的性格,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 两人肩并肩,慢慢走向远处的那辆车。 沈靳屿牵着许衿的手,感受到空空如也的指节,“你怎么不戴戒指。” “在我包里,”许衿说,“这几天在开发室,里面很脏,我得戴手套,如果戴了戒指会很不方便。” “许衿,你反应真钝,” “以后再碰见这种人,就直接把戒指给他看。” 真烦人。 如果左译和这个男的都能主动辞职就好了。 许衿这么好,以后肯定还会有很多这样没脸没皮的人上赶着找她。 心中警铃大响,许衿突然想起了沈靳屿把左译微信删掉的事,好不容易松口气,现在又开始担心。 “你不会拿我手机给唐辞删了吧。” “不会,我分得清。” 在看见许衿旁边的沈靳屿时,左译什么都没说,许衿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接过文件灰溜溜地跑回了车上。 速度堪比刚刚找不到方向的唐辞。 谢嘉衍还在看戏,在看见他们走过来时哟呵了声,忽然,沈靳屿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对他说道:“你坐后面。” 谢嘉衍:“?” “为什么。” “我对象来了,副驾驶要给她坐。” …… “wtf?坐哪不都一样吗。”完全不能理解这个行为,谢嘉衍无语地看着他,坐进了后排。 沈靳屿没理他,等许衿坐进去以后关上了车门。 在看见沈靳屿开彻还得拉着许衿的手时,谢嘉衍在后排冷笑了声。 这人真是神经病来的。 吃完饭以后,他们把谢嘉衍送回了酒店。 车子驶进雅江澜湾停车场。 许衿困得不行,一到家里的客厅就开始打哈欠,但现在九点都还没到,如果睡了半夜又得醒。 她刚坐在沙发,打开电视遥控器,沈靳屿就坐在了她旁边。 许衿从抽屉里拿出一包薯片,打开一部热播剧后就开始享受自己的下班时间。 看了一会,感觉到一旁有一道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停留。 沈靳屿也不看电视,就是盯着她看,过了一会就开始撑着额角发呆。 许衿瞥了他一眼,“你在发什么呆。” “没事。” 说完,许衿把手机打开,回了几条微信。 切回聊天栏后,唐辞的头像还在聊天栏的上排,显眼又刺眼。 果不其然,沈靳屿在看见“唐辞”这个人时,嘴角也跟着往下撇。 然后又开始小发雷霆。 许衿掰过他的脸,指尖轻轻在他的嘴角上划拉,“笑一个。” “以后还会有很多像他这样的人,”沈靳屿扯过她的手,“有一个左译,就会有第二个左译。” “有一 第179章 个唐辞,就会有第二个唐辞。” …… 许衿听得要头皮发麻了。 她点开唐辞的头像,点进“详情”后,又按下了消息免打扰,“好了。” “不许再乱想,也不要捏造假想敌。”许衿轻声道,“又不是找后宫,我们现在在一起了,就不会有其他人了,听到了吗?” “如果再有这种人出现,下次你就直接骂他,可以了吧?” 沈靳屿眉眼舒展开,答应得很快:“行。” - 十二月的年底,许衿请了个假和沈靳屿回港城。 老人家一直在叨叨着要见外孙的女朋友,本来说好过年那段时间再回去,但许衿想到今年过年沈靳屿可能会和她一起过,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做了提前回去见家长的决定。 到港城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纪家的司机已经在机场停车场等候,沈靳屿把行李箱递给他以后拉开彻门。许衿看着窗外的街道,心里有些感慨,之前她读研也是在港城,沈靳屿的家人也是港城人。 缘分真的挺奇妙,现在再回来竟然是因为跟他来见家长。 车子驶进深水湾道67号,纪家的别墅。 坐落在茂密的山林间,在门口就能看见翡翠色的海湾。纪家的别墅主调是白色,是多层独栋建筑,立面是精致的浮雕,从外看像一栋欧式城堡。 “怎么办,好紧张,”许衿说,“每次看见你妈妈我就很紧张,现在还要见你外婆。” 沈靳屿安慰她:“我外婆很好相处的,除了我妈其他人脾气都好。” 许衿有些不相信。 因为实际上沈靳屿脾气也没多好。 只是对她没脾气而已。 走进别墅里面,纪家的一家人都已经围在客厅坐着,看起来像开会一样,沙发上坐满了人。 看见他们进来以后,纪清月站起身:“来了啊。” 许衿礼貌地问好:“阿姨好。” 沈靳屿的外婆也跟着走来,老太太笑容慈祥,看见许衿时眉眼忍不住上弯。 “快坐,比照片还要漂亮,清月和怀锦也一直在和我夸你。” 纪怀锦也刚从二楼走下来。 “哇塞,我还以为你们明天才来呢。” 放好带来的礼物后,老太太从桌上拿起一张银行卡,“见面礼啊小许,不要嫌弃。” 沈靳屿替她接了过去,扔进包里,“谢谢外婆。” 在客厅里,老太太说过最多次的话就是:“我这几天替你们挑一下结婚的日子。” 他们连证都还没领,但老太太看起来比他们还要着急,巴不得他俩明天就去领证,后天就把婚礼举行了。 吃完晚饭,许衿跟着沈靳屿回了他在港城的住所。 把老太太给的银行卡从包里拿出来,许衿盯着看了好一会。 “里面有多少钱。” 沈靳屿笑:“你明天取了就知道了。” “你真不知道?”许衿半信半疑的问。 其实在带她来之前,他外婆就打过电话,说要给未来的孙媳妇准备什么见面礼。 为了寻个好兆头,老太太一开始先在卡里放了一百零一万,听起来是万里挑一的意思。结果放完又嫌太少了没诚意,陆陆续续又打了十几笔进去。 接下来的几天,沈靳屿带着她在港城玩了两天。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来之前她还在担心沈靳屿的家人会不会不喜欢她,但不管是他的外婆还是其他家人都格外的好相处。 除去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这几天纪怀锦和老太太都会带着她一起出门,逛街的时候只要看到好看的衣服和首饰就要给她包起来。 把许衿吓得再也不敢和她们出门,第二天就找了个理由窝在家里。 跨年的那天,许衿订好回去的机票以后关掉手机躺在了床上。 沈靳屿还在开视频会议,过了一个小时才从书房里出来。 走进房间时就看见了坐在床上的她。 在他开门时,许衿也刚从噩梦惊醒。 “你开完会了啊。” 窗外是烟花绽放的声音,抬头 第180章 望去就能看见满天星辰里金红交错的光影。 她刚刚梦见,自己在一个崩塌的世界里。 四处紧闭,空气稀薄得像是要吞噬她,冷风灌进喉咙时,四肢也在密密麻麻地渗出冷意,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 没有人救她。 她一个人在路上奔跑。 这不是她第一次做这个梦。 但这次不一样的是,梦里的她旁边又多了个人。 沈靳屿走过去,“嗯,你怎么还没睡。” “我做噩梦了,刚刚醒了。” 她的额角沁着冷汗,心跳得很快,随时都能蹦出胸腔。 在她的背上安抚性的拍了拍,沈靳屿吻了下她的额头,“梦见什么了?” 许衿笑了下,不想和他说那些黑暗的梦,开始胡诌:“梦见你和我吵了一架,说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然后把我甩了。” “?” 沈靳屿的动作顿了下,“梦果然是相反的。” “挺会梦啊,做的这个梦,听起来还挺熟悉的。” 和当时甩他的时候说的话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困死我了,谁敢想,我八点才写完终于可以睡觉了 4.16号之前正文一定完结! 第61章“告诉他,谁是你男朋友。” 转眼时间来到一月的下旬,许衿和同事一起前往西北。 这是通端的第一个项目,也是和西北政府合作的重大项目,为此通端开发部和宣传部集体员工都跟着一起出差。 但除了政府的无人机采购表演,还有一个表演秀项目在这,那位客户向通端购买了20000架无人机,向政府捐赠了5000台,于是空域审批很快就被通过,被安排在文旅宣传的后一场。 因为需要在过年期间工作,为此那位客户不仅付了服务费用,还主动承担了通端所有加班人员的五倍薪资。 商务车驶过高架桥,转弯进入隧道。 许衿侧过头看了左译一眼。 “到底是什么表演,有必要藏这么深吗?” 左译怔了一下,讲话不清不楚:“就是普通的表演,没什么好说的。” ? 许衿皱了下眉:“你签这个项目的时候连策划案都没给我看过。” 随后,她转过身问小方:“你是操控的主工程师,应该知道吧。” 当时建立通端的时候许衿出资的比例最大,是通端的最大股东,现在她属于管理层,不再需要亲自上阵,于是项目都由通端的工程师团队负责。 小方耸了耸肩,嘴闭得紧紧的。 “……” 虽然不知道在卖什么关子,但许衿每晚都能看见大家在为这个项目加班,所有编程程序都是左译和另一位合伙人直接参与的,但是规模庞大,数额也很高,所以她心里也在隐隐担心。 贴了片晕车贴,许衿打开手机,沈靳屿给她发了条消息: 【到了?】 许衿:【嗯。】 【你在忙吗?】 那头很快就回复:【不忙。】 【明天来找你。】 看到这条消息时,她的心跟着一紧。 明天就是除夕夜了。 他竟然真的要来西北和她过年。 沈靳屿最近比之前都忙,白天的时候甚至不去健身,给许衿做完早餐就直接出门去公司。昨晚帮她收行李的时候沈靳屿没提这件事,她还以为是因为他太忙了,所以陪她过年的计划也泡汤。 于是晚上的时候非得和她黏黏糊糊,把白天的时间补回来,有时候能把她折腾的第二天醒来腿还在软。 两个项目需要的27000台无人机已经被提前空运过来,清点了数量,大家重新检查完这一批的所有设备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 第二天下午,许衿在场地做准备工作,她手上拿着对讲机,和部门人员对接表演流程。 小姜搓了搓手,往手心哈气:“这阵仗也太大了吧,上一次见,还是半年前那个公子哥求婚。” 许衿淡声:“是很 第181章 大。” “那天他们在基地进行小彩排,我说想看一眼,结果小方他们直接把门给锁了。” “他们也不让我看,”许衿叹了口气,用开玩笑的口气:“可能我还不够格。” ?! 小姜张了张嘴:“不是吧,搞这么神秘。” 许衿喝了口水,对左译说:“那位客户呢?不来了?” 花了几千万,不会就为了图个漂亮吧。 左译在回消息,闻声抬头:“啊。” “快来了吧。” 不远处,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口。 沈靳屿下了车,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在看到棚子下的许衿时,他弯了弯唇。 她歪着头,看起来像是在说悄悄话,在小姜耳边嘀咕了几句。 听到身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许衿转过身,怔了一下:“你来啦。” “冷不冷?”沈靳屿微微弯着腰,大手盖住她的手背,“怎么不系围巾。” “落在酒店了,回去又要很久。” 他看了眼一旁的陈一,陈一径直走回车旁,打开侯备箱后拿出了一个礼盒。 “要待这么久,着凉怎么办。”沈靳屿漫不经心地给她系上围巾。 外婆和村里的几个老人小孩都被接了过来,听说今晚有大型活动,几个小朋友都围在栏杆外等着看表演,对这些从未见过的设备好奇满满。 阿布的脸蛋被冻得通红,“小老师,大哥哥为什么也在这里。” 沈靳屿扬眉:“不欢迎我啊。” “没有哇没有哇,”阿布笑嘻嘻,“大哥哥像跟屁虫,天天黏着小老师。” 许衿抿着唇,笑出了声:“听到了吗,粘人精。” 他漫不经心地笑:“聋了。” 晚上七点整,所有工作人员准备就绪,政府的三场无人机表演正式开始。这场无人机表演以直播形式发布在各个社交平台,刚开播,在线观众就飙升到了1000+。 这几年西北旅游业发展迅速,脱离城市的喧嚣,回归自然的宁静感,许多外地的游客都为西北的雪景慕名而来。 6000架无人机同时升上高空,灯光穿梭在漫天星辰中,绘制成一片绚丽的画面。 许衿侧过脸,对沈靳屿说:“感觉我好厉害啊。” “嗯,昭昭是厉害的小大人。” “我没什么梦想,但我妈妈和我说,她研制无人机就是为了让这里被越来越多人看见。” “所以我也跟着她学了。” “昭昭。” 沈靳屿勾唇,“你本来就是向着光的。” …… 三场无人机表演结束。 十二点整,1000架无人机从四周升起,随后形成“10、9、8、7、6、5……”倒计时的画面。 随后,身后的人也跟着倒数。 再抬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向上的光芒。 五彩缤纷的色彩点亮了边缘的夜色,夜晚中的烟花纷然炸开,在深邃的黑夜中摇晃,火光和碎星照亮了他们的眉眼,四周皆是璀璨。 “怎么还有烟花秀,庆祝过年啊。” 沈靳屿淡声:“嗯,新的一年了。” 这是他们的第九年。 烟花绽放的瞬间,许衿弯眼:“沈靳屿,新年快乐!” 话音刚落,20000台无人机同时起飞。 随后,构建成一道道具象生动的画面。 首先是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她蹲在地上,手上抚墨着一只小猫,随后如同碎片般消失,变成了少女和少年的背影。 许衿怔了下,脸上的表情僵住。 又变成一道新的记忆,少女和少年渡过春夏秋冬,一起越过漫漫岁月。 春花秋月,夏蝉冬雪。 他们一起坐在琴房里的钢琴前,在电玩城的娃娃机前,在人海茫茫的马路中,在大风四溢的经幡之下。 少女在三千米的跑道上奔跑,最后化为一只随性的蝴蝶,飞向蔚蓝,在漫天繁星中自由飞舞。 而最开始那位少年还在对面,逐渐走向她,在女孩面前单膝下跪。 许衿侧过脸看向沈靳 第182章 屿,迟迟没有开口。 灯光下,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被镀上一层银晖,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带着几分不羁和懒散。 年少相识,情比金坚。 她还记得。 一直都记得。 “许衿。” 沈靳屿后退了一步,拿出了戒指,单膝下跪,“我们结婚吧。”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被求婚都会是一个反应。 许衿捂住嘴,指尖颤抖,眼眶也逐渐湿润。 身后的尖叫声几乎快盖过烟花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许衿抿着唇,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不是说了,等我给你求婚吗?” “等不及了,”沈靳屿在笑,但手也在抖,“而且哪有让女孩子求婚的。” “昭昭,你愿意嫁给我吗?” 泪水一瞬间决堤,从指缝中溢出。 她期盼已久的这一天,伴随着新年钟声敲响的瞬间来了。 “难怪你今天穿西装了,”许衿笑了下,“我愿意。” 听到她说这句话时,他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 钻戒戴上无名指时,许衿微微俯身,吻上了他的唇角。 许衿低声:“找个时间去领证。” “许衿,”沈靳屿的眼睫微颤,“我终于属于你了。” - 起诉许伯年和陈识檐的案子,在三个月后正式开庭,主犯陈识檐因泻露、转卖商业机密,造成损失500万,向许衿赔偿九百万,判刑四年。 从犯许伯年因盗取专利技术、侵饭商业秘密、胁迫子女依法判决5年,赔偿一千一百万。 判决结果出来以后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 大家都想不到,原来云川发家的项目,是许伯年从自己的发妻手中抢来的。 许衿以个人的慈善基金会捐赠一千五百万给了山区的贫困学生,剩下的五百她出资给了拍摄西北的剧组,通端的影像无人机将西北的风景和人文拍成了纪录片。 登上热搜的那天,越来越多人开始关注山区的孩子。 许衿坐在化妆镜前,勾勒完眉形,余光瞥了眼镜后的男人,“今天去四中演讲,要不要给你也化一个?” 沈靳屿嗤笑一声:“不要,像个娘炮。” “娘炮?你拍结婚照那天也得化,”许衿哼了一声,“到时候我让化妆师把你化成小白脸。” “我这张脸不化已经很帅了,”沈靳屿走近,手臂撑在许衿身后,把她圈在怀里,“去个学校,你为什么还要化这么好看。” 说完,他很恶劣的亲了一下她。 口红又被蹭花了,许衿捶了一下沈靳屿的胸口,“你怎么这么欠!我刚涂好的口红!” - 听见19届的优秀毕业生要回学校演讲这件事,所有高三的学生听了都提了神。 终于不用考试,可以在礼堂里休息了。 沈靳屿牵着许衿的手,“突然不想去了。” “为什么?”许衿问,“都答应好了不可以反悔,我特意请了假出来陪你的。” “在一堆人面前说废话,”沈靳屿笑,“还不如让他们多做几套卷子。” …… 好没人情味的一句话。 走到年级办公室,老江手上拿着杯枸杞,他背着手,在办公室里面来回踱步。 他们走了进去,敲了敲门。 老江看了眼他们的手,无奈地笑了声:“臭小子。” 沈靳屿给许衿求婚的视频在网上炸开了锅,他一个不看娱乐新闻的人,还是从班里的学生口中得知的:“老江!你说的那对互相进步的学长学姐,他们两个结婚啦!” 比这个消息还震撼的是,教导主任早已看透一切,意味深长地对他说了句:“老江,我记得这俩,高中的时候就好上了。” “你们两个,不会真的高中就早恋了吧?” 许衿摸了摸鼻尖:“不算吧,我们高考完才在一起的。” “好了,”沈靳屿搂过她的腰,“去给学弟学妹们讲废话了。” 许衿脸色一红。 在班主任面前这么亲密,她还是有点不习惯。 第183章 …… 礼堂里聚满了四中高三的集体学生。 教导主任站在演讲台前,拍了拍立麦:“安静啊,安静啊!” 底下的人还在叽叽喳喳。 “安静!再吵就滚回去写卷子!” 底下的学生瞬间就闭上了嘴。 “今天我们邀请的是19届的优秀毕业生,也就是你们的学长,沈靳屿,”教导主任说,“毕业于京大,研究生就读于斯坦福大学,目前是sliva……” 话还没说完,台下的学生又开始尖叫。 没办法了,教导主任只好下台。 男人穿着深色西装,他的眉眼深邃,面容俊美,身影挺直清冷,修长的手指勾了下立麦。 人还没开口说话,就已经有几个学生光明正大地拿出手机拍照。 许衿坐在最后一排,看到这场面时扬眉笑了笑。 这人还和高中一样,到哪都受欢迎。 她把手机解锁开,放大了些,给台上的男人身上拍了张照。 视线捕捉到她的镜头,沈靳屿的眼神直勾勾落向礼堂的最后一排,随后宠溺地低头笑了下。 沈靳屿发言的全程,大家都很安静的听着。 整篇演讲稿洋溢着他个人的独特风格,听起来很狂,但文笔又很好,讲到最后全体学生都热血澎湃,掌声不断。 演讲结束,沈靳屿迈着步子要下台。 突然,一个女孩子站起身:“学长!我们几个有问题要问你!特别好奇!” 沈靳屿脚步一顿,“嗯?” “你那天求婚的对象,是公告栏里的另一位学姐吗?” “嗯,”沈靳屿说,“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大家都在尖叫,又一个女孩子站起身,跟着问: “你和那个学姐,真的是高中就在一起了吗?” 台上的人面不改色:“不是早恋,是我单恋,高一的时候就喜欢她了。” 说完,他笑:“好好学习。” 听到他这句话,许衿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们两个不是高二才认识的吗? 哪门子的单恋。 见大家跃跃欲试,都想站起来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沈靳屿直接下台走人。 走到后门时,他向许衿勾了勾手。 许衿拿起一旁的包,小跑出去。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单恋。” “字面意思,”沈靳屿捏了捏她的指尖,似笑非笑地说:“暗恋你才会去看你比赛。” 她这才听懂他的意思。 还有那句“我很早就看见你了。” 走到教学楼的走廊时,许衿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 她扯了下唇:“好久没弹琴了,我们去琴房看看吧?” “好。” 有时候许衿也想不通,她和沈靳屿到底是谁先看见的对方。 她还记得高一开学一段时间的午后。 学校后门有很多流浪猫,她在宠物店买了许多零食和罐头,想要带去喂猫猫。 午后的阳光温暖又灿烂,她看见一个少年蹲在那个熟悉的角落。他的脚边放着几袋猫粮,还放了几个稳固又崭新的猫屋。 阳光实在太耀眼,那个少年的发丝都被镀上了金边,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风肆意地吹起他的白衬衫,勾勒出清瘦的身形。 许衿晃了下神。 过了一会,他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慢条斯理地抬起头,语气倦懒: “同学,怎么一直在看我啊。” 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许衿心跳得很快,说了句:“哪看你了。” 然后转身就跑回了家。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那个傍晚,她遇到的少年叫沈靳屿。 但她也不会想到,这个少年会成为她穷极一生都在寻找的光影。 - 走到那层楼时。 琴房隐隐传出一阵悦耳的钢琴声。 许衿问:“是不是有人了。” 琴房的门最上方有一个小玻璃窗,沈靳屿长得高,看得见里面,他往里面看了一眼,扬眉:“嗯,有人了。” 许衿踮了下脚尖。 现在是上课 第184章 时间,但黑色钢琴前坐了两个学生。 琴声悠扬,少年的手臂圈在女孩的腰后,他们在弹着琴,但两人的眸里都有着对方。 和记忆里的那副画面重合在一起。 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 但她每次想到那个场景,依然还是会止不住地心动。 就像和他对视上的那一刻。 “他们也在逃课。” 沈靳屿点头:“嗯,跟我们当时差不多。” 许衿笑了下,心底被激起片片涟漪。 “沈靳屿,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什么梦?”沈靳屿懒洋洋道。 “只有我和你的梦,”许衿垂着眸,“就好像回到了高中,什么都没变。” 不仅是高一的那个午后,还有高二午休的那天,她一个人跑去琴房里弹琴。 教室离琴房有307步。 从那以后她每个中午都会去弹琴。 后来,不知道是第几次遇到他。 许衿只记得,某一天下午的自习课。 她刚从琴房里赶回来,脸色还带着潮红。 烈日的热气从窗缝里钻进来,教室里的风扇在呼呼作响,却一直吹不散她心里的燥意。 那一天,她心里下的雨终于小了些。 少女的脸埋在臂弯处,一笔一划地在草稿纸写下一句话—— “如果你看向我,我会温柔地消融,像火山中的雪。”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小天使,首先非常感谢你能看到这里! 从开文到今天的正文完结,刚好是三个月,时间过的这么快,感觉自己明明刚签约,怎么现在就已经完结了哈哈哈哈。 我是一个很负能量的人,这三个月里其实我想过很多次放弃,怕写不好这个故事,没有正反馈,但后来我也遇到了很多特别可爱的小天使。印象特别深刻,刚入v的那几天我特别烦躁,卡文和数据焦虑让我一直在失眠,结果有一天晚上突然有个小天使给我的地瓜私信,问我什么时候更新,哈哈哈哈,我当时和我妈妈哭了很久,说竟然真的有人在看我的文。后来又来了几位新的小天使给我留评,让我注意休息,也一直在鼓励我,这都是我写文码字的动力,有时候想偷懒我就会想,她们会不会在等我更新,如果我不更新了会不会让大家失望。虽然还有很多小天使没评论过,但我对大家的客户号都很眼熟tvt,真的很感谢大家这几个月以来的陪伴。我这两天想休息一下,顺便构思一下番外,周四或者周五会端上番外的! 最后,卡林在这里祝亲爱的你生活愉快,万事顺意,还在上学的小宝宝学业有成,金榜题名,上班的小天使升职加薪,步步高升! 嘿嘿,顺便放一下我的预收文案《少惦记我》,写完这本的番外就要开始存稿啦!预计六月底开文,如果对这个题材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去点个收藏~开文那天会在地瓜上通知的! *白切黑混血阴湿男x古灵精怪钝感小渣女 *阴湿病娇文学/强取豪夺/体型差/年下疯批 祝温宁家境优越,长相甜美,是一个引人羡慕的大小姐。 大一暑假那年,她在国外旅居了三个月,救了一个混血小帅哥的命。 小混血睫毛卷翘,瞳孔是罕见的冰蓝,看人时像盛着一汪融化的雪水。 宽肩窄腰,覆着薄肌,191的身高将祝温宁衬得像个甜美娇小的手办。 祝温宁对他哪哪都满意,没过多久,便将人撩到了手。 小混血看着乖,缠起来却要命,夜夜都离不开她。 大学即将开学,回国前夕,祝温宁和傅行知提了分手。 傅行知扣着她的腰,问能不能别离开自己。 祝温宁说:“随时欢迎你来中国找我玩。” 再抬头时只看见他掉着眼泪,却倏地笑了声:“宁宁,我永远不会去找你。” “所以你现在抛弃的,都会让你在未来肝肠寸断。” - 大学还没毕业,家族生意急转直下,祝温宁为了父母的事业和生意伙 第185章 伴的儿子谈了恋爱。 她才大二,但男友家竟然已经开始暗示订婚。 雨夜出逃后,她被淋得狼狈不堪,一辆黑色超跑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那张熟悉的混血脸。 他侧过脸看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雨夜里暗得像深海。 祝温宁以为傅行知早已释怀,所以误打误撞上了他的车。 谁知他突然倾身靠近,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冷沉的气息。 “宁宁,我会帮你解决所有麻烦。” “但既然你决定嫁给他,那我就只能开彻撞死他,让你们冥婚了。” - 被傅行知关在他的豪宅后,祝温宁才知道自己对傅行知的了解有多浅薄。 没人能想到那副温润完美的面孔下,会是那样的恶魔。 做好所有准备,祝温宁成功地远走高飞,逃离了有他的生活。 搬家的那天,整栋楼停了电。 在静谧黑暗中,她感受到了肩颈处的气息,还有包装袋撕裂的声响。 柔软的裙摆被层层撩起,堆叠于颤抖的腰间。 他轻嗅着她脖颈处的香味,喉间溢出一声愉悦的笑,近乎病态的说道: “下次又要跑到哪?宁宁。” “我会一直跟在你身后。” “所以无论你去了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作为惩罚,分开多久,就用几盒吧。” #男朋友不是小天使吗?!怎么是个大疯子 #表面不在意实则被渣后暴露本性的小疯批 阅读指南: *男主特别能装非好人是疯批+坏种脑回路不正常 *双捷文案出现的男友与女主没有肢体接触 *含强制爱+她逃他追部分不好这口勿入 “如果你看向我,我会温柔地消融,像火山中的雪。”引用于米亚科托《耶路撒冷》 “教室离琴房307步”改编于周杰伦的歌词《不能说的秘密 第62章番外一他们不再是独自一人 元宵节的那天,通端所有员工集体团建,还没到下班时间,除了许衿还在办公室接工作电话,大家就已经提前收好了工位的文件。 趁下班高峰期还没到,小姜和几个女同事已经提前打好了车。 那位叫唐辞的实习生在看见许衿时还会有些尴尬,但许衿本人看起来压根不在意,在公司遇到他时会点头打个招呼。除了工作以外,唐辞在见到她时都会刻意避开距离。 ——自从在公司楼下发生了那件尴尬的事,大家口中的那位沈总从此以后每天都会来公司找许衿。 在见到唐辞时还会及其“友善”地和他打招呼。 虽然沈靳屿的表现还是很幼稚,但许衿也顺着他来了。 只要没影响到她就行。 挂断电话以后,许衿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就看见了空荡荡的楼层里,只剩下唐辞还坐在工位上。 本来想假装没看见,结果还是好巧不巧地对视上。 许衿问:“你还不走吗?” 唐辞干笑一声:“我不去了吧。” 免得团建结束还要被阴阳怪气。 到了ktv,包间里传出小方撕心裂肺的歌喉声。 据说他和相亲对象分手了,两人的恋爱关系在短暂的半年里结束了。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 许衿一推开门,就看见了小方抱着酒瓶在痛哭。 说到底还是经历的太少,第一次被甩,哭成这样是正常的。 他旁边的卷毛男笑了声:“你这哥们哭啥呢,谈了那么久就只牵过手。” 小方抹了把眼泪,“你懂什么,这是我的初恋。” 小姜在嗑瓜子,看见许衿到了以后招了招手,“小许总!小方失恋了,你快开导开导他。” 许衿笑了下:“我不会。” 小姜啊了声,耸了下肩,“那真是完蛋了,今晚来的全是单身狗,大多数是母胎solo,其他有对象的都去陪对象了。” 许衿把包扔在了桌上,耐心地拍了 第186章 拍小方的肩,“别难过小方,下一个更好。” 小方叹了口气:“许总,你真幸福,我真羡慕。” “你有过前任吗?都怎么调理的。” 许衿一怔,“有…吧。” 在场的人都往这看过来。 只有左译,他的眼神里除了八卦还带着震惊。 许衿还有过前男友,她难道不是和沈靳屿一直在谈吗? 难道她还和其他人谈过。 想到这,左译的心里好受了些。 “好像也不算吧,我们现在还在谈,”许衿说,“沈靳屿是我高中的初恋。” 小方哭得更大声了。 果然不能让她安慰。 这分明是戳人心窝,直直往人伤疤上捅。 …… 还没散场,许衿已经喝的有些不省人事。 一开始沈靳屿给她打视频查岗,她还能接得动。 几瓶酒下肚,她现在头晕得看不见电视上的字,而且人头还看起来像在晃动。 左译走出ktv透风,刚打算拿出手机看微信,就接到了沈靳屿的电话。 这还是前几天存的,沈靳屿也不知道上哪找到的他电话,那个时候打给他还把他吓一跳。 “怎么了?” 电话里传来男人冷淡的声音:“许衿呢?” 他的语气不耐,透着淡淡的疏离感。左译瞥了眼身后的人群,没看见许衿,“她可能喝多了,你来接一下吧?” 安静了几秒,那边的人尾调上扬:“喝多了?” 许衿不接电话,所以他打到了左译这。 明明他已经很体贴地交代过只能喝几口,结果又在外面把自己喝得像个醉醺醺的酒鬼。 左译默了几秒,吐了个字:“对。” 没过两分钟,沈靳屿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左译还没缓过来。 不是刚打的电话,这人从哪瞬移过来的。 沈靳屿瞥了他一眼,越过他直直往前走,表情冷得不行,看起来像是个即将去捉奸的正宫。 推开包厢门后,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许衿。 她的手撑着额角,看着面前光怪陆离的画面,她微眯了下眼,直到面前被一阵阴影笼罩,忽然,她被人拦腰抱起。 哪怕是喝的有些多了,许衿也反应过来了。 在抬头看到熟悉的脸时,她又靠了回去,“你怎么来了。” 沈靳屿喉结滚动了下,“你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 两个人各问各的,也没有要回答对方的意思。 被他抱着走,许衿感觉整个人都在颠簸,忍着要干呕的动作,她艰难地开口,最后说了句废话:“好久远,上一次喝醉,还是在上次。” 沈靳屿垂眼看她。 她上一次喝醉明明也是他抱着回去的。 油门都快踩到底,以最快的速度开彻回家,沈靳屿二话不说把她扔到了客厅沙发上。 沈靳屿捏了捏她的腰,“你怎么一点也不听话。” 许衿抿了口水,没什么情绪地说:“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就只是我对象而已。” 他点了下头,“什么时候去领证。” 许衿没说话。 沈靳屿把她脸转过来,看起来有点凶:“什么时候。” “没想好。” 他冷笑一声,“那就明天。” 许衿没当一回事,蜷缩成一团,躺在了沙发的角落,“婚纱到了,在房间里,这几天试一下吧。” 沈靳屿接过她手里的水杯,不轻不重地扔回桌上,“现在试。” - 领证的这一天,天气刚从雨天放晴。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和暖风交织,阳光正好。 睡梦间,许衿感觉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忽然,她整个人被拽了起来。 一睁眼,就看见了沈靳屿在解她的睡衣扣子。 他盯着她的脖子,喃喃道:“又得遮了。” 许衿嫩白的皮肤上都是咬痕,从脖颈延伸到锁骨,往下更多,全都昭示了他昨晚恶劣的行为。 ? 见他在脱自己衣服,许衿一下就清醒了,一应基,踹了沈靳屿一脚, 第187章 “你……” 沈靳屿握住她的脚踝,帮她穿上内衣以后轻飘飘地说道:“想什么呢,给你穿衣服。” 她瞥了眼手机时间,早上七点。 “你要不要看看现在是几点。” 沈靳屿理直气壮道:“民政局九点就上班了,你等会还要化妆。” 因为今天要领证,等许衿睡着以后沈靳屿还睁眼盯着天花板,生怕一旁的人会跑一样,他时不时就看一眼手机时间,好不容易才熬到了现在。 “……着什么急,我们下午去都来得及。”许衿又躺了回去。 突然,她直直地盯着他看,“等下,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领证了。” “昨晚,”他又把她拽起来,“早拿省事。” 万一下午他们有事领不了怎么办。 万一她反悔怎么办。 床边散落着几条洁□□美的婚纱,是沈靳屿找设计师定制的,他说要多买几条当备用和收藏。因为许衿有些选择困难症,在店里的时候又选不出来,所以她前两天让店员打包起来带回了家,说要让男朋友选一选。 记忆还停留在,沈靳屿把她抱回卧室。 然后逼着她试婚纱。 结果昨天晚上,许衿刚换上第一条。 目光在她倮露的腰间打量了几秒,沈靳屿走向前,手掌覆上那片肌肤。 “不要这条,”他摇了摇头,“太暴露了。” 许衿瞥了眼,“还好吧,就露了个腰和背。” “不是定制的吗,设计师应该有发给你看过吧。” 沈靳屿的喉结滚动了下,声线很低:“又不是让你婚礼穿。” 他买了这么多件,婚礼不穿婚纱,那什么时候穿? 她有些没听懂。 “那什么时候穿。” 话音刚落,沈靳屿的手臂托起她,推开衣帽间的门后把许衿扔在了床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裙摆就被推了上去。 手指轻而易举地从腰间的那片空白里探入。 炽热的目光一路向下,络印在细腻的皮肤上。婚纱上的亮片晃动,在灯光下交相辉映,如同激荡起的水波汹涌地折射。 磁性低哑的声音在耳边传来,他一边亲她耳朵,一边用力,“在床上穿给我看。” 许衿这才明白,沈靳屿买那么多条当备用是什么意思。 因为还没等婚礼可能都被他撕完了。 - 化妆的时候,许衿难得认真了些,起码比平时工作化的时候认真。 沈靳屿还好整以暇地坐在她旁边看。 “你别盯着我看,”她拿着眼线笔,“我会化不好的。” 说完,沈靳屿拿起手机,“那我叫个化妆师。” 许衿在心里抹了把汗,“不要。” 领个证而已,才七点就喊人来上班,太可恶了。 见他真打开了微信,她把手机抢回来,“又不是婚礼,没必要。” “有必要,结婚证和婚礼一样重要。” 化完妆以后,许衿像摆弄娃娃一样捏住了他的下巴,往两边转了转,“要不给你也化一个,你不是说领证很重要?” “好。” 许衿瞪大眼睛,“你之前不是说化妆像娘炮,怎么今天就乐意了。” 沈靳屿:“这不一样。” 虽然说是化妆,但许衿刚给他抹完遮瑕,粉底液都还没上他就不干了。 “太白了,不要。” 事多的像个大小姐。 车开往民政局的路上,沈靳屿一言不发。 两只手都放在方向盘上,难得开彻没牵许衿的手,让她反而有些不习惯,觉得很反常。 莫名其妙就被拉来民政局,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他,偏偏她还没什么意见。 许衿人还懵懵的,没从宿醉中清醒过来。 等到了门口,他按下开锁键,紧绷的下颌线才放松了些。 冷冷清清的民政局,终于来了一对领证的新人。 还踩点在早上九点。 领完证,小红本盖好章,沈靳屿就把两本都接了过去,扯了下嘴角,露出最真挚的微笑:“谢谢。” 证件照上,两个 第188章 人都在笑。 许衿、沈靳屿的名字在纸张上醒目亮眼。 女美男帅,民政局里的员工都在夸他们长得好看。 在几年的兜兜转转后,他们在这一天终于正式成为了夫妻。 从此以后,他盼望的不再是梦。 因为在这一天实现了。 - 婚礼那天,他们只请了几个人。 许衿是个i人,平时交的朋友又少,但在工作上接触的人多,如果真要请,不仅要请同事,还得叫上高中和大学同学,估计得大摆宴席请个几百桌。 想到婚礼那天要请几百桌,面对几千号人看自己结婚,她就开始头疼。纠结了许久,为了避嫌,她最后只喊了自己的亲人。 她的亲人只有外婆,除此以外就是许星礼。 许星礼在港城上学,所以本来没想请他。结果这小子一听说姐姐要结婚了,冒着逃课的风险都要订票回来。 等俞卿接到老师的电话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人已经到京城了。 沈靳屿像她一样,婚礼那天只叫了纪清月和外婆,沈亦晗是唯一的伴娘,属于许衿喊来的。 空荡荡的婚礼现场,装修布局都尽显奢华。 很有仪式感,沈靳屿说没给她一个阵仗盛大的婚礼,心里很愧疚。 但许衿挺满意,人少的场合才适合她。 来的人就只有新娘新郎的几位亲人,还有专门拍摄婚礼的摄影团队,如果不是真的有新郎站在台上,服务员都怀疑这场婚礼被退了。 司仪手拿着话筒,看着台下为数不多,人数可以用手指数过来的来宾。 难怪彩排的时候,新郎叫他不用紧张。 他当时还在想,这个少爷真善解人意啊。 结果这是真不用紧张了。 这简直是他职业生涯里见过最高调、请的人又最少的婚礼。 - 许衿站在紧闭的殿堂门后,手挽在许星礼的臂间。他抿着唇,侧过脸不看许衿。 她晃了晃许星礼,“你会不会尴尬啊,其实都不用这种形式的,我挽着你入场怪怪的。” 许星礼低着眼,“不会。” 大家的婚礼都是女儿挽着父亲入场。 本来许衿想着一个人入场,于是她随便扯了个理由,说自己的父亲在重病,她只能一个人进来。 纪清月听了以后没有戳穿,但说什么沈靳屿的外婆都要让许衿旁边站个人。 这个婚礼太不同寻常了,为了考虑下老人的感受,许衿只好去问许星礼愿不愿意帮忙。 殿堂里,婚礼的进行曲响起。 许衿挽着许星礼的手,脚步很慢地向前走。 站在灯光下,她侧过脸看许星礼。 这才看清楚他的眼眶有些潮湿的红意。 司仪:“沈靳屿先生,你愿意娶许衿小姐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 话落,沈靳屿吻了下许衿的手背,“我愿意。” “许衿女士,你愿意……” 没等司仪说完,许衿伸出手,弯了弯眉眼,“我愿意。” 又是一枚她没见过的新钻戒。 直到牢牢套进她的左手无名指处,许衿捂着嘴笑了下。 从今以后,他们不再是独自一人。 许衿以前想过,自己或许会在三十五岁的某一天自纱。 也想过老死在家,等哪天有人来了再发现她。 无所谓,反正她不想活太久。 她以为自己会是不婚主义,尽管和沈靳屿在一起的那几年,她也从来没想过以后会和他步入婚姻的殿堂,然后安安分分地当他的妻子。 直到现在真的嫁给了他,许衿心里还有些诧异。 算了,和一个人过一辈子,也挺酷。 【作者有话要说】 婚礼番外应该结束了,还有一万字的番外,会在下周四之前全文完结。 我还在想要写点婚后日常,还是直接开始校园线番外。 第63章番外二校园回忆线(1) 二零一八年的冬天,寒假开学。四中第一次月考一结束,帖子就在学校论坛里被顶得沸沸扬扬。许衿正 第189章 坐在角落的位置看手机,她把蓝牙耳机从书包里拿了出来,随意地戴了一只在右耳。 她长得漂亮,成绩又好。在同龄人里家境也几乎拔尖,因此关于她的事情在论坛里总是被发的热火朝天。 在四中,大家都说许衿是数一数二的好学生,但她的耳边却有一排穿孔的耳洞,偏偏还经常翘课,学生会的点名表里经常被打个圈。 和其他人不一样,她不会和年级里的其他好学生抱团,反而经常是独来独往一个人。 这也导致了看她不爽的人多,但想成为她的人更多。 不远处,还站着几位同学在看上学期期末的成绩表。第一是许衿,第二是沈靳屿,上一次他们只差了10分,所以这次刚考完就有人在赌段一会是谁。 许衿没什么兴趣参与大家的讨论。 对那两个本人来说,段一段二压根也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她对沈靳屿故意空着最后一道大题不写这件事,心里也没什么底。 毕竟他这人的举动总是让人琢磨不透。 方钰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许衿,你午休的时候要复习吗?可以把笔记本借我不。” “好。”许衿抬头看了她一眼,把抽屉里的笔记本抽了出来,放在了两人桌子的中间。 “阿屿呢,这几天怎么都不和我们去打球。” “估计有什么事儿,他放学也不和我们一起走了。” 从考完试到现在,前面的座位一直是空着的。 没有人知道那人去了哪。 除了许衿,她知道他在等她。 “我刚刚吃饭的时候,听见贺闻在食堂说沈靳屿好像谈恋爱了。”方钰捂着嘴,把声音压到最低。 许衿收书的动作顿了下,随后不紧不慢看向方钰,“然后呢?” 她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情绪,好像真的是单纯地八卦。 方钰见她好像挺感兴趣,接着说道:“我也不大清楚,但我也觉得挺奇怪的,沈靳屿长得就像个渣男,如果说他没有偷偷摸摸谈恋爱,我还有点不相信。” 许衿点点头。 没否认她说的话。 正如方钰说的一样,沈靳屿像个渣男。 高一刚开学的时候,他的手机号码就被传遍了整个论坛。不论是四中还是隔壁职高的女孩子都会跑去篮球场看他打球。 越是这样的人,他身边却从来没有过绯闻。 大家自然是不信的。 是不是海王她不知道。 但沈靳屿的表现挺轻车熟路,平时讲话也挺会哄人开心。 方钰把桌上的笔记本翻开,“我上次听他们说,你们住在一个公馆,离得特别近,你们寒假有碰见过吗?” 许衿迟疑片刻。 “有啊。” 不仅是碰见了。 除了睡觉的时间,他们一整个寒假都呆在一起。 被这个回答愣了一下。 方钰眨了眨眼,还想接着问。 这时,方钰的闺蜜也刚好走过来,听到“沈靳屿”三个字时很敏锐的凑过来,“你们在聊什么呢。” “我们在悄咪咪八卦。” 许衿笑了下没再多说。她站起身,把搭在椅子上的礼服外套拿走,她没有穿上这件西装外套,有些大,这不是她的尺码。 “你要去哪呢许衿,一会就打铃啦。”方钰抬起头。 “找个人。” 期中考刚结束,大家基本都聚在座位上聊天玩手机,只有几个好学生坐在位置上复习。许衿把耳机摘了下来,放到耳机盒以后扔到了书包里。 路过校长办公室时,她把手机塞进了校服口袋里,忽然,一阵熟悉的人声清晰地从里面传出来: “许衿这孩子一直都很听话,我对她很放心。” 许衿轻轻推了下办公室的门,正巧能看见坐在校长对面的俞卿。 过了几秒,校长笑了笑,把茶杯推到了俞卿面前。 “国内高校保送的名额肯定会优先推这些优秀的孩子,但俞女士,您说有意愿让她出国,这件事和孩子商量过了吗?” 第190章 “这其实是我一个人的想法,还没和她爸爸说过。” 最近俞卿挺忙,听说她为了和沈靳屿他妈攀上关系,常常上门送礼,但又是热脸贴冷屁股,沈靳屿他妈看起来不大想接受她的示好。 好一段时间没和俞卿接触了,没想到她时间还挺多,还能关心上她这个继女。 许衿靠着墙,鞋尖抵在盆栽旁的边缘处。 身子随意地支在墙上,捞出盆栽里的一颗鹅卵石压在鞋底下,下一秒,她往后退了一步,不偏不倚地踢进了办公室里俞卿的脚边。 “阿姨。”许衿扯了下唇角。 俞卿侧过脸,在看见是许衿时怔了下。 她的口型保持在“xv”,还没说出口,校长皱眉站起身,“又是哪个调皮捣蛋的学生。” 走出办公室时,刚刚的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间的走廊里,只能看见一抹飘扬的裙角。 - 许衿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午休铃在这时也刚好敲响。操场里的学生寥寥无几,学生会也会在这个时候检查没在教室里的学生。 音乐楼在教学楼后面,阶梯教室会在中午的时候开放,因为下午有班级要来上音乐课,所以音乐教室会提前开放。 许衿去便利店买了两瓶可乐,指尖还提着透明袋子,她时不时扫一下手机,在看见手机短信发来一条消息时,她勾了下唇角。 ——琴房。 她微微抬头,望了眼六楼那间教室,窗户半开着。 走进琴房后,里面空无一人。 他不在里面。 把可乐放到桌上,许衿先坐在了钢琴前。风从窗外飘过来,吹散了她耳边的碎发,发丝垂落在她高挺的鼻梁处,让她觉得脸上有些痒意。 把侧边的窗户关紧了些,她的指尖先覆上黑白琴键。 凭着前两天的记忆,陆陆续续弹出了沈靳屿教她的那首曲子。 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窗户紧闭着,空气不流通,许衿隐隐约约能闻到淡淡的薄荷味,他的手臂撑在她身侧,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味。 “你怎么才来。”许衿没看他,但音乐声停了。 他笑了声,“我叫你来你就来啊。” 语气听起来很浑,压根没有半点迟到的惭愧。 本来就只是随便发一条短信,没想到许衿真会来找他。 许衿忍住了骂他的冲动,“行。” 说完,她把带来的那件外套丢到他身上,站起身就要走。 沈靳屿稳稳当当地接过那件外套,又扔回了她身上。 “怎么又还我了。” “我洗过了,”许衿说,“而且你明天要演讲了吧,应该要穿礼服。” 许衿看着沈靳屿的眼睛,没有回避他直勾勾的视线。 这件外套是沈靳屿上周一给许衿的,她当时太早来学校,没反应过来周一要升旗。学生会会在升旗仪式的时候检查仪容仪表,本来想赶着回公馆拿外套,但沈靳屿把他的外套丢给她了。 沈靳屿噢了声,没接。 他把衬衫上的胸牌解了下来,扔进了她手上外套的衣服口袋。 “我刚刚在教室,”许衿顿了下,扣上了琴盖,“听到了一个新八卦。” “什么八卦。” 她弯了弯唇,没应话。 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你有女朋友了?” 沈靳屿打开了可乐瓶盖,脖颈线条杏感,喉结随着喝水的动作起伏。许衿盯着他布满青筋的手背看,看他没什么反应,心里也跟着打鼓。 “你怎么不说话?”许衿把他手上的可乐瓶拿走。 沈靳屿挑了下眉,“哪来的女朋友。” 他也没回答这个问题,说的不明不白。 现在听起来像是在质问她。 就像第一次在学校后门见面时,他蹲在流浪猫前,不羁又狂妄地问她: “同学,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啊。” 许衿点了下头,“那就是没有。”过了一会,她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没有的话,你怎么不解释。” 沈靳屿倚着钢琴,视线望向 第191章 楼下的操场。 “本来就声名狼藉了,”他没什么反应地说,“而且谁说得准,可能马上就有了。” …… 看来他非常了解外面说他是海王的事情。 许衿能感觉得到出来。 除非他真的是大家口中的渣男。 不然他一定对她有意思。 - 宴兰公馆79号。 许家的别墅大门敞开着,佣人在庭院里打扫、修剪花草。 许星礼刚上完家教课,他把书房的门关上以后回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俞卿和许伯年,在看见许衿从门外进来以后,她敛了敛神色。 “衿衿,今天没有晚自习吗?”俞卿放下茶杯,语气温柔。 许衿没搭理她,把书包丢到了鞋架上。 把扎起的高马尾散下来,她弯腰换好拖鞋,自顾自地往楼梯上走,臂弯处还拿着件不属于她的外套。 不被回应反而是常态。 俞卿没有太在意,她抿了下唇,给许伯年递了个眼神。 许伯年把手上的报纸扔到一边,声音威严,大声地叫住了许衿:“今天是周四,你逃课了?” 许衿的脚步一顿。 站在楼梯处的拐角,居高临下地望向楼下的两个人。 她的唇色很淡,长发有些发棕,衬得她的脸廓愈发清瘦发白。眼尾天生上扬,带着点野性的倦怠。 “你像什么话,还是个学生吗?上课时段回什么家。” “不想上,怎么了。”许衿这才开口。 说完,她不紧不慢地踏上楼梯。 “别生气,伯年,”俞卿拍了拍他的手臂,“我今天去沈家了,纪夫人好像不太愿意和我交友,我记得她孩子也是四中的吧?说不定许衿认识。” “如果实在融入不了,你也就别去找她了,免得背后议论我们,上次我们登门拜访,也不见给我们什么好脸色。” 站在二楼房间门口,依稀还能听到客厅的谈话声。 许衿迟迟没有推开房门,她静静地看着地板,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微信界面。 果不其然,他又给她发消息了。 ——忙完了。 现在来接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番外的背景设定是高二下学期,两个人还在暧昧,人前不熟的那种。 写校园写的我好爽,好想开专栏那本校园,哈哈哈哈哈 第64章番外三校园回忆线(2) 许衿知道,俞卿和许伯年很想和沈靳屿的父母搞好关系。 遗憾的是,沈靳屿的父母好像并不愿意和许家有太多往来。 她生活在一个冷漠,毫无亲情可言的家庭。她爸是一个利己主义者,继母不喜欢她,只把她当成一个为影响自己儿子分财产的人。 就连刚刚听见俞卿提到沈靳屿和她都是四中的,她都能猜得到俞卿那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这次是想拿她当幌子,去接近沈靳屿的妈妈。 下次呢,又会是什么借口。 她想,如果和沈靳屿离得近的过分,被他妈妈发现以后,一定会更不待见许家吧。 许衿回了房间,把外套和校裤脱下,身上只剩下一件polo衫,她躺在了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的某片虚空发了会呆。 她把手机从床上捞过来,盯了好半会,才反应过来还没回对面那人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敲了几下: 【我不想出门。】 寒假的时候,她和沈靳屿几乎每天都会见面。 准确来说是他来找她。 挺奇怪,明明之前两人都没什么交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就这样了。 她和沈靳屿的事,应该是高二上学期开始的。 当时校运会她拿了女子3000米的第一名,沈靳屿把自己拿的所有奖牌都给了她,当时同桌看见奖牌出现在她桌上时,还以为是他放错位置了。 在沙发上翻来覆去躺了一会,过了好久,对面才回消息: 【好。】 看完消息,许衿坐了起来。 本来说 第192章 好要等他演讲完,一起去吃晚饭的。 但他刚忙完就给她发了消息,自己还放了鸽子,会不会太可恶了。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许衿把手机扔到一边,走去浴室洗完澡就躺回床上睡觉。 过了大概半小时。 洗完澡以后,她搬了把椅子,从书包里拿出那本在图书馆里借的《耶路撒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差,她看了几行就有些看不下去,整个人浮躁的不行。房间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光罩在少女的下颌线上,光线不太亮。 许衿点开手机。 鬼使神差地按下一通电话号码。 对面的人很快就接通了电话,几乎是他刚开口说“喂”的那一瞬间,许衿先打断了他: “我想见你。” “看窗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她拉开窗帘以后,就看见了一个少年站在路灯下。他穿着学校的白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脖颈处。 就站在许家门口的长椅旁,看起来像是等了她一会了。 许衿愣了一下,他也掀起眼。 目光直直地刺向了她。 默了几秒,她把手机拿在手上,小跑到楼下。 家里的阿姨还在拖地,见她看起来着急,也跟着问:“怎么了昭昭,这么晚了要出门吗?” “我等会回来。” 晚上九点,风静悄悄地吹着。 沈靳屿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摸了下她的手心。 很冰。 他记得她说过,自己有些体寒,不论是冬天还是夏天,身上的温度都会比常人凉些。 现在还是二月底,天气没回温,许衿穿着一条白色睡裙,露出一截小腿,白得晃眼。 许衿眨了下眼,回过神,“你在等我吗。” “等了一会。” 他从学校演讲完就回了公馆,她的房间灯开着,但消息也一直没回。 本来想着等她一会,结果一等就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不冷?穿成这样。”沈靳屿问。 她摇了摇头,“不冷。” 房间里开了空调,暖和得很,她刚从屋内出来,还没反应过来外面温度很低。 过了几秒,身子就因为冷空气起了反应。 她打了个喷嚏。 沈靳屿把身上的礼服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这叫不冷啊。” “先回去换套衣服,我在这等你。” 许衿很少会主动找他。 基本都是他给她发消息。 寒假见面的次数多了,两个人都心照不宣,但谁也没捅破那窗户纸。 他没想那么多,也没想过再近一步。 如果她不愿意,干脆就慢慢来得了,随她吧。 许衿低着头,闷闷地不讲话。 见她一动不动的,沈靳屿又揉了揉她的脸,语气漫不经心:“不会走路了?” “你不生气吗?” 沈靳屿问,“生什么气。” “本来说好要等你一起吃晚饭的,”许衿抿了下唇,“但是我放你鸽子了。” 头顶响起一阵低沉的笑声。 沈靳屿敛了下神色,面不改色地说道:“是挺让人生气的。” “怎么,你要哄我吗。” 许衿没说话,和他对视着。 话音刚落,许衿向他走近了些。 他垂着眼,目光沉沉地看着许衿,眼底里透着几分不解,没明白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怎么了。” 下一秒,少女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像是只小猫一样,她的脸贴在了他的胸膛前,几不可察地蹭了下。 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在寻求安慰。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还有薰衣草香。 她的发丝微微飘扬,落在肩上。 几秒后,沈靳屿的脊背微微一僵,微微张口,但话还是没说出口。 许衿抬眼时,只看见他的耳垂处。 有些泛红。 看起来是害羞了。 少女的语调轻柔的像一阵风,清凉又带着些许的忧伤,“对不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 第193章 道什么歉。 回房间换了套衣服,她把家门钥匙塞进了口袋里。阿姨见她要出门,低声叮嘱了几句,“早点回家昭昭,你爸爸和夫人已经回房间休息了。” “好。” 两人走出公馆,在门口打了辆车。听同桌说学校附近有一个新夜市,那里有很多小摊,平时放学同学们经常约着来找夜宵吃,其中有一家小龙虾店的味道特正宗。 现在已经九点了,街上只有一些夜宵店还开着。附近的学校晚自习都下了课,路边还有很多学生骑着单车。 今晚是周四,但街上还是挤满了人,有穿着四中和职高校服的,还有刚下班不久的上班族。 路过一家冰镇小龙虾店时,许衿停住了脚步,“你能吃辣的吗?” 沈靳屿瞥了眼里面的座位,“都行。” “那吃小龙虾吧。” 走进店里,她点了份水煮牛肉、冰镇小龙虾、麻辣小龙虾、咸蛋黄小龙虾。 服务员打量了一下许衿,这女孩子看着又瘦又高的,她又悄悄瞥了眼对面的男生,忍不住提醒了句:“小美女,你们就两个人,点这些可能吃不完。” 沈靳屿低着头回消息,没阻止。 “没事。”许衿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她平时不想吃饭,但有胃口的时候就会想暴饮暴食,养成了这个坏毛病以后胃病就越来越严重。 沈靳屿也看得出来。 许衿这姑娘不爱吃饭,平时在学校也不去食堂,一学期能见到她出现几次都是件难事。 许衿问:“你要吃什么?” 服务员又惊了。 原来她刚刚点的是她自己要吃的。 沈靳屿靠着椅背,神色散漫,指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点你喜欢的。” “你放学了还不回家,爸妈不会说什么吗?”许衿的手撑着下颌角,不紧不慢地说道。 “只有我一个人在家,”沈靳屿的声音很淡,“不去学校他们都不会发现。” 真爽,难怪他不怕被骂。 她巴不得许伯年一天忙得半死,俞卿也天天出去和她的姐妹吃喝玩乐,这样就不用对着那两张脸犯恶心。 他把手机扔到桌上,懒懒地看着她,“你呢,偷偷摸摸跑出来不怕挨骂啊。” 许衿回过神,说得很坦诚:“不怕,被骂习惯了。” “……” 沈靳屿突然不知道该回她些什么。 感觉自己大晚上把她带出来 不像在干人事。 许衿看了眼沈靳屿的手机屏幕,他的微信消息一直不断,但他看起来压根没有回复的意思。 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了一大段画面。 会不会是他的其他暧昧对象在给他发消息。 她对沈靳屿一直有种刻板印象。 他长得太好看了,这种人身边的女孩子应该不少。 过了好半晌,许衿随口问:“你怎么不回消息。” 沈靳屿偏头,表情很平淡,“没什么好回的。” 贺闻吵死了,打个游戏五杀也要一直发发发。 想到这,他又点开手机,给贺闻搞成了“消息免打扰”。 许衿看不清对面的头像。 但她看到了对面发了一排的游戏截图,还有一堆消息,沈靳屿一条没回,反而还给那人拉进了免打扰。 空气在这瞬间彻底凝滞住。 她的话语里带着几分同情,“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 沈靳屿顿了下,表情古怪:“什么?” 许衿神色平静,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她还挺好奇的,沈靳屿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 沈靳屿没应话。 她在说什么话。 他有些听不懂了。 所以说,几个月过去了,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一点也没开窍? 真给他当饭搭子了是吧。 他有些气笑了。 难不成这段时间他俩牵手的时候,许衿都把他当兄弟处了。 沈靳屿微微颔首,故作平淡地扯了下唇角,反问了一句 第194章 :“你呢,喜欢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没想过。” 看着面前香气十足的麻辣小龙虾,许衿戴上手套。 “想到了,我应该会喜欢厨艺好的。” 沈靳屿:“行。” “你昨天说的新八卦,”沈靳屿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她身上,觉得有些好笑,“我去问了贺闻,他怎么说没听说过。” 他昨天寻思了半天,都想不通为什么许衿会问这种问题。 手机里连个异性都没加,当时高一的时候一堆人传他手机号码,他嫌麻烦干脆就换了个微信,整个微信能翻出来的异性除了许衿就只有家人,这还不够清白? 本来他也不在意这事,毕竟平时被误会的习惯了。 但等许衿真的问了以后,他又开始怕她误会自己真是个渣男。 许衿愣了下,反应过来以后忍住了笑意。 贺闻当然不会承认啊,因为这个八卦就是他自己传出来的。 “可能是大家猜的吧。” 服务员端上了水煮牛肉,许衿夹了一块黄瓜,吹了吹气,送进了嘴里。 默了一会,许衿抬头,“但他们说的挺对的。” “对什么。” “你像爱和人搞暧昧的海王。” 她是故意的。 明明知道他们现在的状态不太单纯,但偏偏要把这句话说的轻飘飘的,像是在阐述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实则是在点破他们的关系。 店里热气腾腾,周边还传来嘈杂的人声,她的声音掷地有声,清晰可闻地落进了他的耳中。 你像是。 爱和人搞暧昧的海王。 沈靳屿感觉天塌了。 这句话像箭一样直直地扎在他的心上,像弹幕一样盘旋在脑海里。 没招了。 没追过人,怕进攻太猛惹人烦,好不容易劝动自己慢慢来,结果现在还被说海王。 越来越搞不明白许衿的想法。 她这话到底是故意的,在骂他和她搞暧昧,还是单纯地给他扣个海王帽子。 没等他回应,门外传来几道熟悉的人声。 “人好多,要不要换一家。” “等会呗,不是说这家味道挺好。” “再等下去得十二点了吧,门口一堆排队的啊。” 顺着声音望去,许衿看见了一行人站在这家店的门口。 都是穿着四中校服的。 最中间的人还是贺闻。 他们坐在最角落,许衿是背对着门口的,但如果那群人走过来就能看到沈靳屿对面是她。 沈靳屿也循着她的目光抬眼,眉心跟着一跳。 下一秒,贺闻自动捕捉到了他的眼神。 “诶,阿屿,你也在这。” 许衿收回视线,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她心里横冲直撞。 果不其然,那几个人注意到了沈靳屿对面坐着的是个女孩,他们挑了下眉,很识相地没走过去。 那伙人还站在门口,除了贺闻笑嘻嘻地跑过来,贱兮兮地说:“没位置了,咱们一起坐呗。” 视线落向对面的许衿时,贺闻瞪大了双眼,他倒吸了口气。 我、草。 什么情况。 两道人声同时落下—— “不要,自己排。” “我们拼桌的,随便。”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沈靳屿懒懒地看向她,冷笑了声。 挺会撇关系。 - 周一早上六点多,许衿从床上刚坐起来,家里的阿姨也敲响了她的房门叫她起床。她揉了揉凌乱的长发,睡眼还有些惺忪。 窗帘半敞着,天色已经亮了一大片。 把手机拿起来,跳了几条微信消息出来,许衿是副班长,班主任经常会给她发消息。这周是四中的社会实践周,全校的每个年级都会陆陆续续组织开展。 说是社会实践,其实大家都喊它为“春游”。 吃完早餐,许衿拿了瓶牛奶出门。 她嘴上还叼着片吐司,长发被扎起来,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耳朵上的透明耳钉连成一排,跟身上的这套校服形成极大的反差。 还有些没睡醒,边 第195章 走边回班主任的消息,忽然,她迎面撞上的一道坚硬的胸膛。 许衿下意识后退一步,“不好意思。” 抬眼时,直直对上那道漆黑的双眸。 “不好意思什么,”沈靳屿懒懒地垂眼,双手插兜,“不看路啊。” 看着她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他笑了声。 “是你啊,那没事了。” 好一个那没事了。 撞上别人就道歉,撞他身上就这反应。 “你今天也要去吗?”她张了张嘴,“我看你没填表格,以为你不去了。” 沈靳屿嗯了声,“本来不想去。” 宴兰公馆离四中近,走几分钟就能到。 两人肩并肩走着,还没走到校门口,像是在刻意避嫌,许衿的步子迈得快了些,特意和他拉开了距离。 见状,沈靳屿睨了她一眼,慢悠悠跟在她后面。 这个周末他都忍着没找许衿。 那天晚上和她吃完夜宵,他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许衿要说他俩是拼桌的。 结果他不找她,她还真就没当回事儿。 许衿忽然停住了脚。 她回头,转过身问:“你有没有多的校牌?” 周一校门口有学生会的检查,没戴校牌会被扣分。她总忘记带,幸亏扣的是个人分,不然她一个副班长天天被扣分,也太尴尬了。 “没有,”沈靳屿瞥了眼她空落落的校标,把自己身上的摘了下来,扔给她,语调闲散,“进去吧。” 校牌上有个人照和姓名。 许衿下意识看过去,拿起来端详了几秒。 “给我了你戴什么。” “戴空气呗,还能戴什么。”他的声音懒洋洋的,轻轻推了下她的肩膀,“再不进去迟到了。” 许衿怔了下。 犹豫了一会,她还是决定把校牌还给他。 扣分就扣分吧,都已经不知道扣了几分了,反正也要0分了。 半晌后,沈靳屿接过校牌。 颇有耐心地扣在她身上,然后满意地点点头,“给你戴好了。” …… 许衿安心地走进校门。 很好,学生会没注意到她校牌上的异样。 担心地回过头时,才发现沈靳屿已经走进来了。 学生会压根就没拦着他,也没扣他分。 - 下午的第二节课是体育课,许衿今天来了生理期,所以早上和班主任请了假申请在教室复习。 方钰在脱外套,见许衿没摘校牌,她侧过脸问:“你不去上体育课吗?同桌。” “不去,我这节课请假了。” 班里的同学已经下楼了,教室里只剩下几个人。沈靳屿还趴在桌上睡觉,他从上节课睡到现在,已经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方钰哦了声,把外套挂在椅子上,也是在这时,她突然看见了许衿外套上的校牌照是个男生。 沈、靳、屿。 “同桌,”方钰张了张嘴,“你这个校牌。” 许衿垂下眼。 才反应过来自己戴着沈靳屿的校牌戴了半天。 方钰的眼里闪过几分八卦的神色,联想到贺闻前几天说的,试探地问:“是不是戴错了。” “……”许衿咳了声,“我今天忘带校牌了,所以找他借的。” “哦哦,好吧。” 直到上课铃响起,前排的人也没有起来的意思。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许衿写了会数学竞赛模拟题,时不时看一眼前面。她的手还拿着圆珠笔,写了半个小时,忽地放下了笔,慢慢地在桌上趴了会。 她站起身,走到前面的桌子旁,然后轻轻地戳了下他的手臂。 一秒。 两秒。 三秒。 …… 许衿缓缓地蹲下身,两只手臂撑在沈靳屿的桌沿处,静静地端详着他的脸。 细散的碎发垂落在眉眼处,他浓密的眼睫垂着,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下颌线利落分明,透着不羁的锐利,高挺的鼻梁下面,是凉薄的唇。 视线黏在他身上,每一秒都像是在描摹。 他穿着件黑 第196章 色卫衣,帽檐戴在头上,衬得他的皮肤更白,在阳光下透得发亮。 鬼使神差的,她凑近了些。 许衿开了口:“喂。” “……” 如果她现在偷偷亲一下他。 他会醒吗? 被这个想法猛地吓一跳。 分神的同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看到沈靳屿的眼睫微微颤了下。 他醒了吗。 “……” 风掀起衣角,他还是维持着刚刚的姿势。 许衿抿了下唇,呼吸有些沉。愣了片刻,她微微凑近了身子,小心翼翼的。 在他的唇角旁落下一个吻。 …… 沈靳屿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 可能是刚刚许衿“喂”的那一声。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耳垂喷洒下了温热的呼吸。 也闻到了许衿身上的香味。 只是他没想到,许衿会在这时候亲他。 但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心跳仿佛慢了一拍,脑子像浆糊一样乱成一团。 整个人都快疯了。 - 高二的社会实践日是在周三。 年段里组织的活动地点是在隔壁区,一大早,校门口已经停满了双层巴士。 等许衿和沈靳屿到学校时,差点没赶上他们班的车。按照对应的车牌号,许衿找到了他们班的大巴。上了车以后才发现座位已经被坐满了。 只剩下倒数第二排靠窗的双人座。 班主任坐在副驾驶上,看见匆匆赶来的两人,无奈地笑了笑,“还以为你俩不来了,已经有几辆车出发了。” “不好意思老师。” 方钰和许衿打了声招呼,在看见她身后的沈靳屿时,喉间的话卡住,眼底掠过几分不可思议。 那天体育课以后,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就是她才想起来,每天早上,沈靳屿和许衿都会同时出现在班级门口。 放学也是,只要许衿出去,沈靳屿就会跟着她一起出门。 虽然说平时在学校里没怎么见两个人互动,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人怪怪的。 明明贺闻说自己已经很久没和沈靳屿一起走了。 但她慢慢地能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这个猜测,在昨天放学的时候也得到了印证。 因为她的家长昨天有事,所以让她自己坐地铁回家,地铁口和她平时回家的路是另一个方向,所以在走到地铁口那个十字路口时,她看到了许衿。 也看到了许衿身边的沈靳屿。 而且他们是牵着手的。 - 不出意料,那两个空出来的位置给他俩坐了。 等许衿坐下以后,沈靳屿接过了她的书包,扔到了顶层的行李放置处,一举一动都收进了方钰眼里。 没想到他们藏的这么深。 但出于礼貌,方钰还是忍住了和闺蜜分享八卦的欲望,毕竟许衿是自己的同桌,他们不对外公开,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 想到贺闻都不知道这事,她心里也暗暗燃起了胜负欲。 方钰得意地摸了摸下巴。 许衿和方钰对视上,没搞明白同桌为什么一直盯着她看。 “贺闻不是说,沈靳屿有女朋友了吗?”方钰的闺蜜在她耳边小声说,“那他怎么还和许衿坐啊,不怕女朋友吃醋吗?” “贺闻说的又不一定是真的,他不也说了自己是猜的吗?”方钰努了努嘴,反驳了句。 女生愣了下,“但是……” “哎呀,没什么但是啦,有没有女朋友这件事,人家本人肯定比我们清楚。” - 上午去烈士纪念馆参观完,中午的时候,同学们在附近找了几家餐馆。 许衿昨晚失眠了,在床上躺了半天,最后只睡了一两个小时。大家都在吃午饭,只有她一个人坐在大巴车上睡午觉。 同学们吃完饭以后陆陆续续回到了集合的地方,下一程要出发别的地方,又是一个讨厌的活动——爬山。 不远处走来几个女孩子,快要走到大巴时,她们突然停住了动作。 “热死人了,怎么太 第197章 阳这么大。” “真是神经了,好好的社会实践爬什么山,学长学姐不是说社会实践跟春游差不多吗?早知道我就请假在家里待着了。” “不想爬山,钰钰,你带防晒喷雾了吗?” 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许衿睁开眼睛时,感受到自己的脑袋靠在了旁边的人肩膀上。 沈靳屿没什么反应,察觉到旁边的女孩动了下,他侧过脸,“醒了?” 原来她一直是枕着他的肩膀睡的,难怪半梦半醒间,她总觉得靠着的那触感不大一样。 这时,那些女生也准备上彻。 许衿猛地坐直了些,“我刚刚一直靠着你睡的?” 沈靳屿嗯了声,语气很欠:“你睡了一早上,把你推开了还往我身上靠。” 其实是胡诌的,他见许衿没下车,所以自己也没去吃午饭。 看她睡觉的时候左摇右晃的,等人都走了以后才把她的脑袋往自己这靠了些。 许衿点了点头。 幸好现在醒了,不然等会被人看见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想喝绿茶,”她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哑,还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但外面好晒。” “行。”沈靳屿耐着性子,一下就听出了她的意思,把手机收起来以后下了车。 等他走了以后,许衿拿出书包里的耳机,才发现耳机盒里只剩下一只。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着今天写个万字章,然后直接完结的,但还是来不及了,呜呜呜。 明天更完四章番外就全文完结啦! 第65章番外四校园回忆线(3) 校篮球赛举行的那天,四中难得给学生放了一上午的假。 沈靳屿是篮球队主力,一路带着一班的学生打到了决赛。这一届的高二挺给力,进决赛的三个班级有两个都是高二的。 许衿对篮球不怎么感兴趣,但她对沈靳屿感兴趣。 他周末的时候会在公馆的篮球场打球,所以许衿出门散步的时候会顺带着去看一下他。有一说一,他运动的时候是真有魅力,挺杏感。 方钰是啦啦队队长,刚组织完发横幅,她走回班里就看见了许衿坐在沈靳屿的位置上找东西。 班里只剩下许衿,她在找沈靳屿的饭卡。 许衿找的有些不耐烦了,把沈靳屿的外套扔到桌上,给他发了个语音条:“没找到,放哪去了你。” 对面很快就回了。 手机里传来男生微哑的声音,他笑了声,尾调上扬:“你是笨蛋吗,就在兜里。” 听完这条语音,她把外套里的饭卡拿出来,站起身时才看见方钰就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许衿当下心里一咯噔。 完蛋,不会觉得她是偷东西的吧。 “你找吧,你找吧。”方钰乐呵呵地笑。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我不会说出去的,其实我早就发现你俩在一起了。” 许衿啊了一声,没太惊讶,“我们没在一起。” “也不会在一起。” 去小卖部买了瓶可乐,许衿刚从里面出来,又折回去给自己也买了一瓶。 许衿拿出手机,给沈靳屿发了条消息: 【你在哪,我买好了。】 【篮球馆门口。】 走去篮球馆的路上,她刚打算把饭卡塞回口袋,却碰到了左译。 左译先注意到了她。 还在纠结要不要打招呼的时候,他先开了口:“嗨,你也来看比赛吗?” 许衿抿唇嗯了声。 她手上拿着两瓶可乐,像是想到什么,左译又说:“我忘带饭卡了,可以借我买一瓶水吗?我回教室了转给你。” 许衿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袋子,“我这有一瓶,你喝的话给你吧。” 把可乐递给左译,她又急匆匆转过身,要走回篮球馆。 忽然,目光不偏不倚地撞上沈靳屿的视线。 他就站在门口。 看着许衿把手上的可乐递给了左译。 许衿怔了下,眯了下眼想确认自己有没 第198章 有看错,结果他已经转过身走了进去。 四月中旬的午后,温度已经有些高。 莫名觉得一阵燥热,许衿跟在他后面走进篮球馆。 看着他走进更衣室。 许衿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她拿出手机,又放了回去,思来想去还是给沈靳屿弹了个电话。 过了半分钟,对面的人才接通。 许衿靠着墙,在看见里面走出几个队员以后,她故作平静地让了个道,“这个更衣室男女是隔开的,我没法进去。” 沈靳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冷意,“里面没人了。” “直接进来。” 鬼鬼祟祟地在门口待了一会,已经有许多班级的篮球队员在休息处做热身运动,许衿收起手机,左顾右盼了一会才走进去。 许衿关上更衣室的门,刚要走过去。 沈靳屿在换球衣,腰上那截紧致杏感的线条分明,肌肉擦过球衣的布料,劲瘦力量扑面而来。 他淡淡撇了她一眼,没什么反应。 也没管她看着自己换衣服。 许衿的脸突然红了几分,她转过身,把可乐丢到身后的椅子上,“买好了。” 沈靳屿把袋子拿起来,掂量了两下,随后答非所问地说了句:“可乐好喝吗。” 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许衿侧过脸,张了张嘴。 沈靳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静静地没说话。 “你不是说要喝可乐吗?”她问。 下一秒,沈靳屿垂下眼睫,不紧不慢的。 把可乐丢进了垃圾桶。 …… 许衿直接懵了。 反观沈靳屿一脸平静,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云淡风轻的。 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 就挺莫名其妙的。 明明一个小时前还挺正常的,现在突然阴晴不定一样在发脾气。 几秒后,沈靳屿抬脚就走,没像之前一样等她。 许衿小跑过去,推了一下他的手臂,开口问道:“你怎么了,莫名其妙和我撒什么脾气。” 声音有些大,给沈靳屿也整得愣了一下。 也是,他好好的和她撒什么气。 吃什么没名分的醋。 前两天问她要不要当自己女朋友,被拒绝以后自己还跟个狗一样上赶着去舔人。 许衿皱了下眉:“说话。” 须臾的沉默后,他缓缓开口:“为什么要把水给左译。” 声音冷冰冰的,带着淡淡的凉意。声线很低,不带一丝一缕的情绪。 许衿怔住了,反应过来他在生什么气以后,被气笑了一样,“就因为我给他一瓶可乐你就生气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而且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有什么资格生气。” “……” 他没说话。 她绕过沈靳屿,打算直接推开门出去,“你如果不说话就不要说了。” 他笑了声,妥协般说了句:“是挺没资格的。” 说完,他迈着长腿,先她一步走了出去。 直到和左译他们班的比赛正式开始。 明明可以快速拉开分差,他偏偏没认真打,故意咬着比分,拖慢了分差。 - 接下来的两天,沈靳屿都没找她讲话。 她也没去找他,班里的同学隐隐约约也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被大家知道他们的关系,还是因为方钰的闺蜜发现的,为此方钰闺蜜还和她吵了一架,怪她有八卦不和自己分享。 一传十十传百,这件事在四中也就传开了。 直到某一天,许衿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 路过教学楼的中庭时,看见了沈靳屿的身边站着个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是上学期她参加校运会,和她一起跑3000米,最后拿了第二名的人。 不知道沈靳屿说了些什么,她笑了下,收起手机以后比了个“拜拜”的告别手势。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沈靳屿也在笑。 像孔雀开屏了。 看起来 好刺眼。 像是被感应到了一样,沈靳屿侧过脸,和她对视的那瞬间收住 第199章 了笑。 下一瞬,径直向她走来。 许衿先扭头走了。 - 放学的时候,许衿在打扫教室卫生。 擦黑板的时候,其他同学都已经扫完地摆好了桌子,教室里只剩下她。 还有左译。 左译是从他们班出来时,看到许衿还在教室做值日,所以说要来帮她。 许衿接过他手上的黑板擦,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听见左译说了句:“许衿,我在门外等你吧。” 关完电风扇,她拿起书包,正欲往门外走。 忽然,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沈靳屿把校服外套扔到她身后的桌子上,他瞥了眼门外的左译,然后面不改色地把班级的后门关上。 四周都没有人,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 ? “我要拉电闸了。” 这是这几天以来,许衿第一次和他开口说话。 说完,她就要走到前门。 沈靳屿也跟着她,比她快一步关上了门。 她从来不会低头。 就比如平时心情不好,她也会不理他。 这栋楼的教室门没有玻璃窗,左译看不见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没搞明白他想做什么,只能感受到身上被高大的阴影笼罩,身后是坚硬的门框,二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空气都变得稀薄和黏腻。 然后,她看见沈靳屿抿直了唇线,还是和之前一样先向她低头。 “不和你吵架了。” “对不起。” 原来又是来和她道歉。 就好像那天发生的只是个小插曲,他是真的觉得自己不配生气。 但如果沈靳屿这次没有主动找她,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和他讲话。 可如果沈靳屿主动来找她的话,她连回答都已经早就想好了。 没有丝毫犹豫,她缓缓地抬起手臂。 然后遮住了沈靳屿的眼睛。 “不是说喜欢我吗?”许衿走近了一步,鞋尖抵着他,“既然想当我男朋友,就乖乖听话。” “如果你表现得好,高考完我考虑一下,嗯?” 说完,她踮起脚尖,在沈靳屿的唇上吻了下。 亲完还不够,她的指尖掐着他的下巴,逼着他低下头,然后在他的唇上极轻地咬了下。 不知道是谁先伸了舌头,幸亏当时的学校只安了走廊监控。 但真就挺疯的,只要外面的人故意走近窗户,就能看见教室前门站着的那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结啦!谢谢大家这么久以来的陪伴,求个五星好评呜呜呜。 最后推一推我的预收文,咳咳咳!喜欢的可以去收藏,专栏里的《少惦记我》求收藏求灌溉,呜呜呜。 *白切黑混血阴湿男x古灵精怪钝感小渣女 *阴湿病娇文学/强取豪夺/体型差/年下疯批 祝温宁家境优越,长相甜美,是一个引人羡慕的大小姐。 大一暑假那年,她在国外旅居了三个月,救了一个混血小帅哥的命。 小混血睫毛卷翘,瞳孔是罕见的冰蓝,看人时像盛着一汪融化的雪水。 宽肩窄腰,覆着薄肌,191的身高将祝温宁衬得像个甜美娇小的手办。 祝温宁对他哪哪都满意,没过多久,便将人撩到了手。 小混血看着乖,缠起来却要命,夜夜都离不开她。 大学即将开学,回国前夕,祝温宁和傅行知提了分手。 傅行知扣着她的腰,问能不能别离开自己。 祝温宁说:“随时欢迎你来中国找我玩。” 再抬头时只看见他掉着眼泪,却倏地笑了声:“宁宁,我永远不会去找你。” “所以你现在抛弃的,都会让你在未来肝肠寸断。” - 大学还没毕业,家族生意急转直下,祝温宁为了父母的事业和生意伙伴的儿子谈了恋爱。 她才大二,但男友家竟然已经开始暗示订婚。 雨夜出逃后,她被淋得狼狈不堪,一辆黑色超跑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那张熟悉的混血脸。 他侧 第200章 过脸看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雨夜里暗得像深海。 祝温宁以为傅行知早已释怀,所以误打误撞上了他的车。 谁知他突然倾身靠近,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冷沉的气息。 “宁宁,我会帮你解决所有麻烦。” “但既然你决定嫁给他,那我就只能开彻撞死他,让你们冥婚了。” - 被傅行知关在他的豪宅后,祝温宁才知道自己对傅行知的了解有多浅薄。 没人能想到那副温润完美的面孔下,会是那样的恶魔。 做好所有准备,祝温宁成功地远走高飞,逃离了有他的生活。 搬家的那天,整栋楼停了电。 在静谧黑暗中,她感受到了肩颈处的气息,还有包装袋撕裂的声响。 柔软的裙摆被层层撩起,堆叠于颤抖的腰间。 他轻嗅着她脖颈处的香味,喉间溢出一声愉悦的笑,近乎病态的说道: “下次又要跑到哪?宁宁。” “我会一直跟在你身后。” “所以无论你去了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作为惩罚,分开多久,就用几盒吧。” #男朋友不是小天使吗?!怎么是个大疯子 #表面不在意实则被渣后暴露本性的小疯批 阅读指南: *男主特别能装非好人是疯批+坏种脑回路不正常 *双捷文案出现的男友与女主没有肢体接触 *含强制爱+她逃他追部分不好这口勿入 文案写于2026年1月30日 第66章七夕番外 今年的七夕,许衿原本不打算过。 她不大喜欢过这种节假日,人挤人,也没什么意义,但沈靳屿不会让她落下每一个节日。 本来以为结了婚就会好些,但沈靳屿恨不得长她身上一样,有空就往云端钻,没空就抽时间来,表面上说陪她,实际上还想视察一下有没有小白脸勾搭他的妻子。 毕竟那次他被小唐气得不轻,许衿耐着性子哄了他一晚上。 婚后每一天都像热恋,许衿看破不说破,就顺着他来了。 最近她忙得不可开交,有两次差点在公司熬一整个大通宵,还是沈靳屿坐她办公室里头陪她,说她不回家就跟着她加班。 说到底还是怕她身子撑不住,许衿只好跟着他回家睡觉。 小姜和小方每次都在工位上偷笑:“沈总怎么跟小姑娘一个样。” 许衿很赞同这个说法。 毕竟27岁、爱吃醋、天天粘着妻子的人不多了。 路过公司门口的时候,保安敬了个礼,拿出了一束玫瑰花递给她,“七夕快乐,许董。” 许衿:? 为了跟沈靳屿过这个七夕,许衿今天提前下班了。沈靳屿开着车,转过头说:“餐厅我订好了,吃完还想去哪。” 许衿捣鼓着怀里的七夕礼物,挑眉笑了下。 咔嚓,拍照。 “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回家睡觉吧。” “行。” 沈靳屿“噢”一声不讲话了,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方向盘,许衿只用一秒就猜到了这人又在打坏主意。 到了餐厅,沈靳屿牵着许衿走了进去。许衿侧过脸看他,心想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 迎宾走向前,微笑地递给许衿一束玫瑰,“七夕快乐,女士。” 许衿心想,这餐厅还挺会的。 还没走进包厢,许衿就听到了身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许衿!” 回过头才看见,是她的高中同桌方钰。 “真的是你们啊。” 方钰语气惊喜地说,“我还以为认错了,刚刚停车就看见你们了。” 她笑眯眯地瞥了眼沈靳屿和许衿的手,“贺闻说你俩结婚了,我当时就觉得意料之中的事情。” 许衿:“好久不见,结婚有半年了。” 那场婚礼只请了家人,所以她和沈靳屿结婚这件事还是贺闻那个大嘴巴说出去的。 其他同学想不到,当年最想不到的两个人结婚了 第201章 ,正如他们高中的时候被发现一样。 “喂,你站这干嘛呢。” 又一道熟悉的声音。 贺闻拍了下方钰的肩,抬头就撞见了面前的许衿和沈靳屿。 沈靳屿轻笑一声,“搁这搞旧情复燃呢。” 许衿挑了下眉,视线掠过两个人,“你俩也出来过七夕啊。” “谁跟他过七夕了,就俩单身狗出来作伴而已,”方钰对着贺闻翻了个白眼,“滚进去点单吧你。” 沈靳屿:“七夕和高中前任一起过吗。” 许衿“噗嗤”笑出声,“话少点吧你。” 她也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方钰和贺闻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对方身边。 贺闻:“你俩知不知道,上次我们几个一起去四中看老班,跟他说你俩高中就处一块了,他听完眼镜都要摔下来了。” 全世界除了班主任,教导主任都看出来了这俩有问题,但没人说,老班还天天在教室里说要向许衿喝沈靳屿学习,前后桌互帮互助,优劣互补。 “高中早恋的那群人,就只有你们这对结婚了,接下来是不是要让我当干爹了。” 许衿弯了弯唇,垂眸看见无名指的婚戒时也感慨万千。 吃完晚饭,他们在附近的公园走了走。 过去了十年,这座钢铁森林的城市变化莫测。 人来人往,世人万千,唯独不变的只有两个手牵手的般配佳人。 沈靳屿刚挂掉工作电话,就听见许衿说:“你之前说过不喜欢小孩。” 话音刚落,他放下手机的动作也跟着一顿。 这句话是很久以前随口说的。 不是不喜欢小孩,他想自己会爱和许衿有关的一切。 “嗯,不喜欢,”沈靳屿说,“你不用有压力,再这样我就去结扎了。” 其实沈靳屿的外婆一直在催抱孙子孙女。 但许衿对生子这件事一直都有抵触。生子对女人来说是一场生理上的苦难,沈靳屿不愿意让许衿承受。 毕竟许衿和丢丢都让他体会到了,生活变得越来越幸福。 - 送玫瑰的闹剧在物业那里也体会了一遍。 许衿抱着三束花,等沈靳屿开门的同时,戳了下他的腰:“你怎么没给我送花,吃个饭就结束了,这么敷衍我啊。” 门锁打开,屋子变得通明。 她看见餐桌上还有一捧快比人还大的鲜花。 许衿抱起来的时候都快把整个人都挡住了,“我随便说说的而已。” “喵。” 丢丢从它的房间里走出来,蹭了蹭许衿的裤脚。 “不是说敷衍么,看看花里还有什么。” 许衿把花放在了地上,又看见了一本小红本,立马就猜到了是房产证明。 去年的七夕他买了一套港城的房产送她,今年送的是西山脚下的别墅。 毕竟没有什么比送不动产来得真诚。 她哭笑不得,把小红本又放了回去,抬头就看见了沈靳屿不知道上哪翻出来d,镜头正对着她。 他收d,“好了许昭昭,这是我陪你过的第六个七夕。” 沈靳屿心情颇好,走去阳台帮她浇花。点开朋友圈就看见了一排刷屏的秀恩爱照片和视频,心想,这群人太装了,谈个对象有什么好炫耀的。 退出微信的时候,手机的照片小组件正好是刚刚d里导出来的照片。 他抬了抬眉,点开朋友圈,编辑:【七夕,我的猫,我的她。】 发送。 照片刚好拍到了她蹲在地上,旁边的猫猫也凑着脑袋在看她。长发遮住了许衿的大半张侧脸,但隐约能看见优越的五官和骨相。 沈靳屿很少发朋友圈,他不喜欢把生活分享给外人。 当然,除了炫耀自己老婆以外。 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有很多人评论和点赞。 【外婆:不错(鲜花、大拇指、爱心)】 【贺闻:拉黑了】 【陈一:拉黑了】 再抬眼时,就对上了许衿的目光。 她手上搓着洗面奶,声音含含糊糊:“沈靳 第202章 屿,我看不见了,过来给我绑头发。” “好。” 算上高中和大学,他们已经过了六次七夕了。 这是他们认识的第十一年。 爱她、包容她、呵护她,这些都是他高三就有的想法。 沈靳屿想,哪怕再过五十年,他都会像现在这样爱她。 这冗长的一生还有很久很久,爱一个人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