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之上》 第一章:甲子 第一章:甲子 唢呐一出全剧终。 这句谚语在殇国许多地方流传,甚至在诸国里都有流传,听起来似乎是一种调侃,但这句谚语说的其实是一种悲凉,对于生命短暂与脆弱的悲凉。 “……庞扈大善人啊,唉,真是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自庞家四十年前在此落户,为这周边村镇做了多少善事啊,这样的首善之家,子嗣却如此单薄,唉,这可真是……” “……但也算是天可怜见了,幸好庞扈大善人老来得子,总算是有了血脉传承,没有让这首善之家就此消失,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了。” “……唯一可惜的是,大善人的儿子要扶灵回乡,要将庞扈大善人葬回祖地,听说是在安国那边,这路途可就长咯,很可能来回一趟要花上两三年啊……” “……这也是没法的,落叶归根,不光是我们殇国这么认为,安国那边同样这么认为,说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啊?从大清早就一直在响,简直像是,像是……” “……像是有人在大清早用钝坏了的木锯子锯人,锯得无比凄厉不说,还伴随着难以形容的尖叫……对吧?” “……啊,对对对,这声音到底是……” “……听说是庞扈大善人那老来唯一的儿子正在给他爹吹唢呐,就是吹得实在是有些……” 整个镇子都在讨论庞扈大善人的生死问题,还有少部分人则在诡异的形容从庞扈大善人宅子里传来的刺耳之音。 而被其讨论者,此时此刻正在庞家宅邸深处吹着唢呐……如果说隔得非常遥远的街道上听到的只是此而的噪音,那么在这里,在这宅邸深处,唢呐之声已经化为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之音,仿如吹唢呐主人前世所看过的一本小说内容那样,某个不可名状的乐器团,围绕着更加不可名状的混沌大肉块所吹奏的灭世之音。 “……果然,我对音乐的认知被污染与锚定了,不管我使用任何乐器都无法改变这一点,而且情况正在变得更加严重,相比之下,唢呐反倒是最好听的了,至少对我来说是如此……” 吹奏唢呐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看着还略显稚嫩,这似乎就是庞扈大善人那唯一的子嗣。 此时此刻的他并没有陷入在父亲死亡的痛苦中,反倒是拿着唢呐站在花园深处若有所思,眼中带着说不出的阴霾。 人死如灯灭,不管庞扈大善人在这片村镇有多大的名声,人死之后都只剩下一些念想,更何况除了请街坊邻居吃喝三天,大摆白喜事宴席,又找了周边乡镇的有名戏班子唱唱跳跳吹吹打打,除此以外,庞扈大善人的儿子仿佛不谙世事一般,既不走访乡贤,也不求闻达贵,只是一门心思的听从其父遗言,遣散了护院家丁,又将庞扈大善人打拼四十年累积下来的三千亩良田,以长租形式租佣给了长工…… 败家子啊! 正如人死灯灭一般,人走茶也凉,没了护院家丁的武力,没有乡贤达贵的抱团,庞家不过是官府眼里的肥肉,更何况连庞家主人都要离开两三年之久,等其回来,怕不是连三亩地都拿不回来咯,那些乡村野夫可不是好相与的。 这一切自然让知晓庞家的乡里乡亲们大摇其头,而那些有幸租下了良田的长工们则多是大喜过望,唯有庞扈之子依然按部就班的处理家业,然后在其父去世的第十天,仅仅只带了庞家大管家这个为庞家忠心耿耿了四十年的老人,主仆二人就驾着牛车,载着庞扈大善人的棺木离开了殇国九曲镇,顺着官道往安国去了。 牛车顺着官道而行,一路上打尖下榻都是由老管家安排负责,亦如四十年来为庞扈大善人做事那般忠诚妥帖,而庞扈大善人的独子真个如公子哥一样对一切都不闻不问,路途上就是一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模样,不管是路途,路线,钱财,甚至连老爹的棺木都不管,一天到晚拿着那把破唢呐呆呆发愣。 对于这一切,老管家依然是一副低眉顺眼的谦卑模样,对待这公子哥极是恭敬,更是将一切都安排妥当,每日里连牛车都是老管家亲自驾驭,就如此,一主一仆一牛车在这官道上行驶了三日还多。 第四日下午时,牛车忽然颠簸了起来,仿佛并不是行驶在官道大路上,而是去到了村间土路山路一般,但是这公子哥依然沉入在自己的世界中,拿着那把唢呐翻来覆去的看,时不时又从身边一个木箱子里拿出了包括竖笛,编钟,特磬,板鼓,笙,竽,箫……等等乐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甲子(第2/2页) 但是这青年似乎对这些乐器非常……抗拒? 一边欢喜,一边恐惧的拿起放下,拿起放下,最后还是叹息着继续拿着了唢呐。 这时,牛车卷帘被拉开了一条缝,老管家一脸慈祥的坐在驾手位上回头看向了青年道:“小主人啊,你痴迷乐器的样子和老主人真的太像了,简直像是我四十年前第一次遇到老主人时所看到的情景。” 青年只是微笑不语,老管家也不多话,驾着牛车又行了片刻,老管家才继续用那种低沉沙哑中带着慈祥的声音道:“小主人,到地儿了。” 青年叹了口气,拿着唢呐就掀开卷帘,在牛车外压根不是官道,也不是什么歇息的车马店或者村庄小镇,而是一片乱石坡,就在这片荒郊野外,十几名拿着刀枪的土匪已经包围了牛车。 青年似乎不懂,只是疑惑的看向老管家道:“管家,这是?” 老管家满脸慈祥,唉声叹气道:“小主人啊,你的路途确实是到了啊。” 十几名土匪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其中一个脸上带疤的土匪提着大刀一刀砍在了牛车车辕上,砍得木屑乱飞,接着他恶狠狠的道:“细皮嫩肉的小娃娃啊,你是在装傻呢?还是心真这么大呢?居然还问这是?” 青年没说话,只是轻声叹息,没想到居然反是老管家帮衬着道:“诸位或许还真错怪我家小主人了,镇里的说书先生就说过他这一类人,叫做痴人,他和我家老主人一样都是对乐器痴迷,可是却偏偏是对音乐一窍不通,真真是造化弄人啊。” 老管家说得文雅,反倒又让这些土匪哈哈大笑。 土匪群里身材最高大者,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满脸胡须,双眼炯炯有神,太阳穴更是高高鼓起,他推开众人来到了牛车前,也不做势,也不举刀,只是淡淡的对青年道:“三件事,做到了就给你一个痛快。” 老管家唉声叹气,一声不吭。 青年微微拱手道:“大王且说。” “莫叫俺大王。”土匪老大嘿嘿一笑,摇头道:“俺行不改姓,坐不改名,今日杀你者乃是横连山太保,第一件事,将你家地契完好拿出,第二件事,书写一封契书,明言你家地契,店铺,宅邸都由大管家代管,第三件事,将你父十年前偶得的一块灵石取来,做到这三件事,俺给你痛快。” 这时,老管家坐在驾位上满脸慈祥,十几个土匪拿着刀枪狰狞笑着围在牛车边。 青年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过中天,按照他一直牢记的记时法,差不多是下午两点左右。 他就看向了横连山太保道:“我这人做事讲究一个有头尾,多花了三天时间,终于是可以了结这段因果,时间也不算太晚,那就上路吧。” 此言一出,老管家眼珠子立刻瞪大,十几个土匪也是立刻疑神疑鬼的看向了周边,但是这里地处空旷,正是荒郊野外,那里有什么埋伏,又怎么可能有什么意外? 除了老管家满脸见鬼的表情,横连山太保周边看了一圈,立刻满脸怒火,伸手就往青年抓来:“小崽子,唬你爷爷呢?非得要……” 铁铸般的大手还没掐到青年脖子,这大汉整个人猛的往后一窜,身形十分矫捷,浑不似一个身高足有近两米的大汉,反倒像是一张被风吹动的纸一般,显出了十分高明的轻功来。 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无形气劲扑面而来,一瞬之间就穿透了牛车周边十几个人,连同牛车和拉扯的牲口都直接刺烂,轰隆一声,牛车崩塌,十几个人浑身喷血的翻倒在地。 横连山太保猛退了约莫近两米半距离,浑身虽都是血孔,但是一时间居然还不死,只是惊骇欲绝的伸手指着踩在破烂牛车前的青年道:“丈长气劲,无形有质,你有一甲子精纯内力!?不,先天武者,八脉齐通!?” 老管家这时已经陷入弥留,他张大了嘴巴,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只是不可置信的嘶吼道:“老,老爷?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几秒后,众人皆死。 青年皱眉的看着自己身上破烂的衣服,伸手一扯,衣服裤子都化为了布屑,他抬头看了看天,辨认了一下方向,这才低头看向十几具尸体。 “……甲子内力?呵……” “我只是活了六百多岁而已。” 青年,不……庞扈道。 第二章:距离深渊,一步之遥 第二章:距离深渊,一步之遥 “第六百二十二年,依然未曾衰老。” 庞扈捏着一块残玉,意识投送其内,感知着里面的信息记录。 这是玉牌,修仙者行列里最低级散修们用来记录信息用的器具,是玉简的下位极简版。 当然了,他手上这块玉牌是残破废弃品,但即便是这种残破废弃品对凡人而言依然是价值连城的“仙缘”,便是各国的王公贵族都愿意拿千金而来换。 就如同背叛了他的那个老管家,勾结黑道来抢夺的所谓“灵石”,其实也是灵气完全耗尽后的废品灵石,但是对于凡人来说依然是无数人追求的仙缘。 按照庞扈对这块残破玉牌的测试,里面可以记录差不多五十到五十五左右gb的信息,既可以是文字,也可以是照片,视频,甚至是程序,凡人都可以拿着之后靠意念输入,但是要读取其中信息的话,最起码必须要有离体内力……哦,离体的内力被此世称为真气。 庞扈捏着玉牌,默默的看着他在获得玉牌的约莫三百年前就记录下来的信息。 “……通过运作,终于获得了这块玉牌,但是无法读取其中信息,只能够靠意念输入,所以目前尚不清楚这块玉牌是否还有基础功能。” “……我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到今天已经……三百零六年四十八天,依然未曾衰老。” “……我完全不知道是如何穿越而来的,当我回过神来时,我已经是十八岁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并非肉穿,而是彻底的魂穿,因为我这一世也有可以验证的父母与亲属。” “……从我前世自我复苏后,我的生命就固定在了永远的十八岁,这一世的父母衰老死亡时,我没有丝毫衰老,当我的同辈衰老死亡时,我还是没有衰老,当我的晚辈衰老死亡时,我还是这副模样,然后……” “第一次死亡降临了!” 庞扈看到这里,他松开了玉牌,闭上了眼睛,半晌后才睁开眼,开始查看从节点拿来的信息情报。 看过半晌,庞扈才又捏过残破玉牌继续看了下去。 “那时,不算之前没有意识的十八岁,我已经又活了八十八年,凭着上一世现代资讯时代以及义务教育所获得的知识,又有着八十八年的累积,我成了当地的大地主,我的家族也成了当地的乡绅豪右,我知道这个世界是有武功的,真的有所谓的内力,高手,也有飞檐走壁的轻功,这些我都知道。” “但是我完全没有任何的练武资质,一丝一毫所谓的天地灵气都感知不到,而无法搬运周天,所谓的硬功连卖唱卖笑的天桥把式都不如,至少那些表演的人都有极微弱的内力在身,这个世界对于武功并不是严防死守,最基础的内功入门连街边书坊都可以买到,更还有诸多的硬功外功气功之类。” “那时不知天高地厚,觉得既然有真正的武功,我感知不到内力,感知不到天地灵气,那就干脆练外功,如我前世所看小说那样横练筋骨皮,只要长年累月练习下来,照样天下无敌,但是谁知道没有内功调和隐伤,练那些外功就是找死,我虽不会衰老,但是这具肉身的伤势却不会自然愈合,和普通人一样该受伤就受伤,该残废照样残废。” “在我第一次死亡降临前,因为常年练习外功,我已经是七痨八伤,不得不每日练类似五禽戏一样的养身功法来调和。” “但我是多么愚蠢啊!我早该知道的,任何世界要维持稳定的秩序,必然是力量等级稳固才会如此,既然这个世界真有武功,内力,飞檐走壁,可是却并没有禁绝普通人学习的通道,那必然就是有更高层次的力量镇压之故啊!这个世界……居然他妈不是武侠世界,而是修仙世界!!” “修仙者降临了,一夜,不,十分钟不到,杀光了我家族一千六百多口,连同整个乡村全部鸡犬不留,只留下了我,对我拔骨抽筋,炼魂熬魄,就为了压榨出我为什么不老不死的秘密来!” “然后我死了……” “我在死后才知道我的金手指,我去到了一处与此方天地……或者任何天地都不同的空间里,那个空间一无所有,只有一个看不到底的巨大漆黑深渊,不,那比深渊要恐怖无数倍,我只是看那个玩意一眼,就觉得我整个人,我的意识,我的一切人格和我的所有都要破碎消失,不过还好那个空间里我似乎动弹不得,同时有着一种类似梦境一样的朦胧效应,所以我才可以继续存在。” “我死之后就会去到那个空间,一开始,我距离那个深渊有五步距离,但是每死一次,我就往深渊踏前一步,第一次死亡是因为完全不知道那个世界有修仙者,暴露了我的不老不死,死亡之后去到那个空间,然后我可以选择以我死亡时为时间节点,往回倒流三十天时间,或者往未来前进三十天时间的这么一个区间范围,然后我可以无损复活。” “意识也好,灵魂也好,肉体也好,都会回到我十八岁的最好状态,之前练硬功外功的所有伤势全部愈合,但是我通过长年累月练习五禽戏累积下来的微薄内力却保留了下来。” “第二次死亡,是我选择了死亡节点三十天前复活,然后立刻带领家族所有人逃入到了周边乡村与城镇隐姓埋名,但那可是修仙者,三十天后再度找到了我,依旧将我拔骨抽筋,炼魂熬魄,这是第二次死亡。” “第三次死亡,是我狠心放弃了家族,在第二次死亡后的三十天后复活,因为极度的恐惧,特别是对修仙者极度神话,所以我在复活后立刻逃入了深山老林,找了一个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老山洞隐居,带出来的食物吃完了,就挖野菜,打野兽,居然在老林里活了一年多,最后死于疾病……” “第三次死亡复活后,我知道修仙者并非无所不能,所以我从老山林里出来了,但是低调,慢慢累积钱财,同时绝不在一个地方待超过二十年,而且还慢慢学会了简单易容术,只需要将自己易容得看起来略微苍老即可,就这样,我活到了现在……距离深渊,还有两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距离深渊,一步之遥(第2/2页) “……三百五十岁,果然如我所料,我虽然无法感知天地灵气,无法搬运体内周天以形成内力,更不可能直接吞吐天地灵气以成修仙者,但是练习此世类似五禽戏,八段锦一样的养生功法,我的肉体确实是在自然而然的形成内力,按照此世武者的估算,我现在差不多有二三十年的精纯内力了……” “……终于找到了修仙者的痕迹,原来在中央百国之外,还有东南西北四大正道修仙魁首门派,分别是东方玄机门,南方万药万毒万蛊谷,西方五行宗,北方九玄魔神教,但是从地图上来看,中央百国最边缘的国家,到四大修仙门派之间有超过直线距离五千公里以上的无国家区域,可是这一片区域又并非荒无人烟的无人区,其中颇多城市,乡镇,村庄,为什么却没有国家呢?原因呢?要搞清楚其中的缘由……” “第四次死亡,在我做足了准备,花费了足足二十多年时间多方打探,甚至想尽办法,假立各种人设,混入到了散修的集会里,终于获得了越是靠近四大正道门派把守的文明世界边疆,越是颇多奇诡与危险的信息,可是还没来得及成行,就因为我在集会上说出了‘妖魔鬼怪’四个字,当场就被集会的散修拔骨抽筋,炼魂熬魄,想要获得我的秘密……” “第四次死亡复活后,我再度去到了同一个集会,然后小心打探,多方求证,终于知晓了,此世的‘妖魔鬼怪’居然是禁忌,而且是最大的禁忌,我前世各种小说电影里的妖,也就是山间草木野兽所化的智慧生命,在此世称之为精,精怪之类,而我前世所知道的鬼魂鬼怪,在此世称之为灵,灵物,灵性残留之类,真正的‘妖’和‘鬼’似乎是某种大恐怖,另有所指?凡人若是说出妖魔鬼怪,那这个凡人就有大问题……” “……可笑的死亡!” “……三百八十岁,探索归来,九死一生,但是我知道了什么是鬼,什么是怪,妈的,前世东方恐怖故事与不可名状的玩意,对吧?” “但是妖和魔到底是什么依然一无所知。” “……在百国到四大门派之间的广大区域,之所以没有国家政权,就是因为越是靠近四大门派所在位置,鬼与怪的出现概率越高,人口越是密集,鬼怪的出现概率也就越高,所以只能够以小型城邦,小型乡镇与农村的形式单独存在,这还是有修仙者四处巡逻的帮助下才可以。” “……四百二十一年,这一回只遇到了两次危险,终于抵达了玄机门边境,所以……机械修仙是吧!?” “……没有灵根,果然如此,和我预料的相同,毕竟我连内力武功都无法修行,不过测试的修仙者却很是看好我,说我骨龄魂龄十八,居然就已经有四五十年内功,这可是天赋异禀,距离天生的八脉齐通者仅差少许,他鼓励我在三十岁前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逆转先天,如此我就可以进入门派成为道兵,虽然不是修真者,却也不是凡人可想。” “呸!” “……不过此行收获巨大,第一,知晓了我确实是在通过养身功法累积内功,虽然我自己几乎感受不到也搬运不了,最多就是身强力壮,但是按照所有人的说法,内功一旦累积抵达一个甲子,立刻会发生质变,化内力为真气,从而可以达到离体存在,无形而有质。” “第二,此世修仙讲究一个灵根资质,最强的是单灵根,最差的是五灵根,而五灵根又被称为杂灵根,除此以外,还有一种是后天所造灵根,就是武者累积内功达到一个甲子后,化内力为真气,然后要么继续累积,要么破釜沉舟的搬运真气用来打破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度过了就可引先天之气灌体而入,化为伪灵根,效果几乎等同杂灵根。” “……但是按照修仙测试员的说法,杂灵根还有真正筑基的机会,伪灵根却是寿尽之前万万不可能筑基,所以伪灵根最多只能够成为道兵。” “那么结论就很简单了,我虽靠着某种恐怖的金手指可以长生乃至永生,但是肉体凡胎,这种永生长生反倒是恐怖的酷刑,我必须要有力量!我要修仙!” “要能修仙,首先,累积内力到一甲子,这期间可以到百国中间的一些安全国家隐姓埋名,安稳度日,用易容术来改变容貌,每隔三四十年就‘死亡’一次来转移位置,直到我化内力为真气为止。” “待到内力化为真气之后,想办法从一些高等武学门派,或者武道强者,或者是国家政府处获得一种禁忌类武功,那就是消耗寿命来获得力量与内力的武功,但是要谋划这个,必须要我有真气之后,不然没有自保之力。” “第三,获得这种以寿命转换内力的武功之后,将真气快速累积到两个甲子甚至三个甲子,接着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塑造出我的伪灵根来,然后图谋修仙的计划到了这一步才是开始,我要细心布局,慢慢谋划,要获得各种资讯,我从前世资讯时代而来,我知道信息才是决定结果的关键,最后……我一定要修仙!” “……未来的我,当你获得了真气,读取了这些信息后,你要不顾一切的走下去,无论如何,不然……” 庞扈再度放下了玉牌,他看着这个山洞,看着山洞内的各种玻璃器皿,各种实验仪器,各种电线铺设,各种剪切下来的地图,文字贴图…… 半晌后,他才拿起玉牌,不过这一次他不是读取玉牌,而是输入信息。 “内力果是化为了真气,我也读取了玉牌信息,接着要去获取以寿命转换内力的武功了,通过我在这数百年里暗中成立的物流组织顺风快递,已经确定了目标,百国南方边界的世拓国。” 输入到这里,庞扈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输入着信息。 “第六百二十二年,依然未曾衰老。” “距离深渊。” “一步之遥。” 第三章:八脉齐通,先天武者 第三章:八脉齐通,先天武者 (ps:第一天开书,三更,之后新书期到上架前,每天一更到两更,上架后估计会爆发,不过先将上一本欠下的盟主爆发给偿还,然后是这本书的盟主爆发,总之,还是遵照医嘱,不让自己空闲下来,上本书完结后,三四天里都仿佛困顿于虚无,精神状态有些不对劲,所以还是快速开新书了,那么…… 开始这场仙侠之旅吧,希望到这本书完结时,我还能够说出如上本书完结时同样的话来:这本书,真的很有趣~ 剩下的就看诸位伙伴们了,收藏,点击,月票,打赏,感谢诸位与我并肩至此,我们一起继续走下去!) 一百八十六日前,世拓国发生了一件大案。 广安伯爵一系几乎绝嗣,一夜之间全府上下六百余口人全部死光,连同广布在世拓国多个城市与乡镇上的分支旁系也都同时死绝,除了广安伯爵二公子侯涛拜入邻国铁剑宫,离开了世拓国范围之外,由此才得以幸免于难。 可这对于一个自世拓国开国就有的世爵来说,已经可以说是即将绝嗣了,特别是凶手依然隐藏在幕后而无人知晓,仅仅只有年仅十八岁的二公子侯涛一人得存,他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死掉都不会让人觉得惊讶。 对此,世拓国朝野震怒。 广安伯爵是世爵勋贵,是自世拓国开国时就有实领贵族,和其余贵族合起来就是整个世拓国存在的地基,他们和国王比起来,只是占据世拓国的“份额”没那么多罢了,而广安伯爵并不是他们中最强的,但也绝非最弱的那一批,属于贵族集团的中坚力量。 这样的一只大贵族世家,居然一夜之间被清空? 既然广安伯爵可以被清空,那他们也同样可以! 作为世拓国真正的主人,那怕是国王都无法对抗世拓国贵族集团,也无法阻拦贵族集团开始彻查广安伯爵案,当然了,世拓国国王也不会阻拦,因为认真而言,既然这股力量可以无声无息的将广安伯爵一系一夜清空,那么谁能肯定这股力量不能够将世拓国王室也一夜清空呢? 彻查,大案,世拓国全国大彻查! 与此同时,世拓国朝廷,贵族集团,以及广安伯爵实领的下臣,这三股势力都派遣了大量人员赶赴邻国铁剑宫,一方面是将广安伯爵惨案告知侯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将侯涛给保护起来,这是广安伯爵最后的血脉继承人,那怕只是为了世拓国开国贵族的完整性,侯涛也绝不能够这么轻易的死掉! 然后……一百八十六日后的现在,世拓国首都安威城中,靠近王宫的朱雀大道旁,让整个世拓国都闻之色变的镇邪司总部建筑前,一个浑身褴褛,皮肤满是污泥,唯有那双眼睛囧囧透亮的少年正在说话。 “我,侯涛。” 少年用一副打钱的语气说出了非常肯定,非常理所当然的话语,这当然引发了在场诸多官差与镇邪司行走们的哗然。 广安伯爵大案啊,这对于世爵贵族而言自然是动摇根基的大事,但是对于世拓国的老百姓,或者是非世爵的官吏来说,却是大大的谈资,这自然就像是说书或者对历史的戏说之类,各种玄奇玄幻的说法都有,从严肃的政治题材,到香艳的宫斗题材,到玄奇的复仇题材,再到玄幻甚至恐怖的妖魔鬼怪题材,这一切都成了世拓国这一百多天来最火热的谈资,没有之一。 而现在,这个目前世拓国最火热谈资事件的主角,而且是主角里的主角,广安伯爵一系最后的血脉与法理继承人,同时还是广安伯爵一系的嫡脉亲子,广安伯爵一系最后的幸存者侯涛,居然就这样大咧咧的站在了大庭广众下。 关键是,他凭什么说他是侯涛? 一名官差左右看了一圈,作为今日执勤的镇邪司对外办公文书,处理现在的事情是他的责任,这让他心中暗自叹息,面上严肃却是严肃道:“你可知道,你已经是这一百多日来第八十九名自称是侯涛的人,你绝对不会想要知道他们的下场……要不我们就当没听到,你快快回你的山野里去吧。” 周围人都是乐呵呵的看着。 事实上,在广安伯爵一案发生不到十天,就有无知者跑来冒充侯涛,但是这怎么可能蒙混过关? 虽然侯涛早在六年前就被广安伯爵送去了邻国铁剑宫,据说伯爵府二公子侯涛天赋异禀,力大无穷,正适合邻国铁剑宫的功法,六年时间,十二岁的少年成长到了十八岁的青少年,这变化大得可能只有血亲才能够认出来。 但是贵族和平民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生命啊! 一个从小锦衣玉食,非细粮不吃,非精珍不品,不说别的,光是牙齿就已经不是平民可以伪装的了。 类似广安伯爵这种实地世爵,抛出已经隔了五代以上的旁支偏支不说,五服以内的家族成员都是所谓的贵人相,牙齿洁白整洁,面相没有丝毫苦色,没有龅牙,没有缺牙,颗颗牙齿都是饱满,光这种牙齿就不是平民可以伪装。 更别说面容面相以及气质与知识了。 所以那些跑来冒充伯爵二公子侯涛的愚民,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正法,甚至杀到后面,连这些官吏与贵族们都觉得了不忍与无趣,所以才有了眼前这个文书的说辞,这其实是默认的,愚民们太过妄想,杀鸡儆猴即可,剩下的驱赶了事。 但是眼前这个少年却是严肃道:“我不知道他们的下场,但我就是侯涛,广安伯爵二公子,我父广安伯爵,我母玉田李家嫡亲女的孩子,广安伯爵最后的血脉,侯涛。” 说话间,少年抹了一下满脸的泥污,露出来的并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焦黄干裂皮肤,也不是龅牙缺牙的苦命人面相,而是一张丰神俊朗,面色饱满,皮肤白皙微红,带着健康色的容颜,这是一看就知道的贵人相,绝非是凡俗可成。 周围人都是呆楞住了,然后继续一片哗然,连这文书都呆愣半晌,立刻急急道:“可有凭证?” “自然是有。” 少年依然满脸严肃冷冽,他从怀里一掏,就摸出了一块美玉来,巴掌大小,正面刻着广安二字,背面刻着一个涛字,无论是这美玉,还是上面刻录的文字,都绝非是凡俗贱物可比,这玉通体洁白,如同羊脂,浑然而成,这字刚劲有力,龙飞凤舞,显是出自大家之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八脉齐通,先天武者(第2/2页) 不管是文书,还是周边围观的官吏与镇邪司行走们,他们至少眼光还行,光是看到这玉牌,立刻就明白了眼前这少年不简单,那怕是伪装的伯爵二公子侯涛,显然也是有备而来。 换句话说,这少年要么就是真正的侯涛,要么就是策划了广安伯爵一系一夜清空的幕后黑手了! 周围人也都想到了这些,他们彼此对望,然后各自默契的将包围圈给围得了更加密实,也挡住了更远处周边平民们的窥探。 文书不敢接下这玉牌,他额头上后背都开始出汗,只是顿了一两秒,立刻起身恭敬道:“这位公子,请里面坐,有事慢慢说。” 却不想这少年直接一摆手道:“不进去,因为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镇邪司策划了这一切,万一我进去就被灭口了呢?然后你们就可以对外宣称我是又一个伪装者,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个死了的不确定侯涛,与一个掌控了世拓国八成以上武者的武力部门,贵族们没法对你们发难。” 文书这一下子都不是汗水滴下来了,他浑身汗如泉涌,周围人也都是面色一黑,甚至下意识的往外退出了数步。 甚至这少年的话并没有压低声音,不说传遍整条朱雀大街,至少在镇邪司总部外的平民们都听到了。 这可是大乐子啊! 平民们虽然不敢围观上来,但是他们的步伐放慢,渐渐停下,就在这条街道外,渐渐汇聚了大量平民驻足下来,都在默默听着一切。 这时,在文书后面走来一个阴霾青年,看着约莫二十五六岁,眼睛细长,他眯着眼看向少年,半晌后才道:“那你待如何?既不相信我镇邪司,却又跑来我镇邪司说你是伯爵二公子侯涛,你是在嘲讽我们吗?” 少年指了指脚下道:“要验证可以,就在这里验证,要说话可以,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不是不相信你们镇邪司,我是不相信世拓国上上下下所有人,因为我不知道谁是幕后黑手,所以谁都有可能是幕后黑手,我的意思很简单,这事没什么可以隐瞒的,无事不可对人言,你们要问什么,要验证什么,在这里即可。” 细眼青年还要说话,却不想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他回头,就看到一个面色肃穆的中年男子,当下就躬身一礼。 “司长。”细眼少年恭敬道。 镇邪司司长,也是整个镇邪司最高长官,只对国王负责的人,他从镇邪司总部建筑内走了出来,这时他直接坐到了文书方才的椅子上,同时对少年道:“行,公子,我们就在这里验证即可。” 少年点头,不亢不卑的道:“你问就是。” 司长道:“为何只有你一人?国王,贵族们,还有广安伯爵领地上的臣下们,他们所派出的迎你的队伍呢?” “都死了。”少年道:“就在世拓国边境外,全死了。” 周围人再度哗然,司长面色一变,对身边一人微微点头,这人立刻躬身而去,司长这才转头道:“那你是如何知晓广安伯爵一系所发生情况的呢?” 少年道:“我广安伯爵已立四百年,自有忠仆在,虽是路途上死了许多,但是也有一二忠仆隐藏身形,只走荒山野岭,这里情况就是一忠仆告知,可惜他们也死了。” 司长点头,不置可否,只是道:“所以没有人证咯?” 少年嘿嘿一笑:“有啊,铁剑宫的师兄弟们都是人证,作为铁剑宫掌门亲传弟子,我只是先来一步,不久后我的师兄弟们也会到来,助我对幕后黑手复仇。” 这一下子,周边都不是哗然了,而是一片闹腾,连一直面色肃穆的司长都是面色剧变。 “铁剑宫掌门亲传弟子!?”司长直接站起,不可思议的道:“你在说什么胡话?那铁剑宫乃是邻国嵩潮国至高武学圣地,职能与我镇邪司等同,但是影响力却辐射周边十几个国家,你?掌门亲传弟子?” 少年却是不置可否了,他只是道:“是与不是,待我师兄弟们到来时你就可知晓。” 司长惊疑不定,依然坐下,这时莫说是周边人,便是他都不知道眼前少年到底是真是假了。 却不想就在司长惊疑不定时,从他身后就有一物掷向了少年,少年随手一接,却是一柄重剑。 那细眼青年走出人群,拔出了腰间长剑,同时道:“来,验证一下,你说你是铁剑宫掌门亲传弟子,你不过是入门六年而已,今年才不过区区十八岁,那自然是技艺惊人咯?我乃镇邪司金牌行走,想来铁剑宫掌门亲传弟子应是可以轻易打败我的,对吧?” 少年默默点头,拿起这柄重剑挥舞了一下。 周边人立刻退开,留下了一个广阔场地。 细眼青年也不急着出手,只是围绕着少年默默转圈,同时道:“铁剑宫以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而闻名天下,据传广安伯爵二公子天赋异禀,力大无穷,所以才在十二岁就拜入到了铁剑宫门庭,六年过去,你又自称是铁剑宫掌门亲传弟子,来,试试看,是真是假,手上过一遍就是。” 少年依然不言,继续默默点头。 细眼青年又道:“至于我,贱名就不说了,作为金牌行走,所学……” 却不想,少年打断了他的话,开始自顾自道:“你错了,我父也错了,我并不是天赋异禀的力大无穷……” 周围人再度错愕,连司长和细眼少年眼睛都眯了起来。 “……我真正的天赋异禀其实是……” 下一秒,重剑爆碎,细眼青年面色剧变,抽身疾退,但是无形剑气依然搅碎了他的长剑,差一点就将他也一起搅碎。 一瞬间,司长已经出现在了细眼青年身前,就看到他单手往前,一股磅礴巨力一涌而爆,但是与此同时,他与细眼青年依然被反作用力推出了近五米开外。 “八脉齐通,先天武者!” 少年和司长同时道。 第四章:以寿换力 第四章:以寿换力 所谓的武者,是指有着系统性内功功法的人,并不是习武的所有人都有资格叫做武者。 庞扈所转世的这个世界并不禁止“武功”这种力量扩散到民间。 这可不是庞扈前世二十一世纪的地球,并不是唯物主义世界,那怕不谈修仙之类,光是“武功”能够产生内力,足以让一个普通人一跳五米高,一纵二十米远,一掌数吨重,这种力量就已经是超越凡俗了,若是拿到庞扈前世去,除非是二十一世纪那种有核科技层次,不然光是这种力量就足以颠覆一切政权与社会构架,直到拥有这力量的人成为先天贵族,甚至先天神灵,然后以这些先天贵族先天神灵为核心来建立新的稳定社会构架,不管是皇帝也好,教皇也好,若不是那片区域下的最强者,那这个政权就不稳固。 这个世界是有修仙的,修仙者们才是真正的至高统治者,除了修仙者,别的一切都是“凡人”,而且就庞扈所知晓的信息来推理,“武功”这玩意或许是修仙者们创造出来筛选“道兵”的一种手段,那自然是越多凡人修炼越好了,反正再强的武者在修仙者面前也不过是“入门”罢了。 但是修仙者们太过高高在上而忽视了凡人的人性,或者说即便他们知道,他们也不会在意。 武功并没有成为凡人的人均专属,高等级高层次的武功,特别是可以稳定且快速修炼出内力的武功,基本上都被凡人里的达官贵人,武道强者,或者是国家政权所垄断了。 所以在凡人里,武者是专指拥有内功功法的人。 世拓国王宫内,长公主世拓爱珍听着下人汇报今天外界的闹腾。 广安伯爵唯一幸存嫡子侯涛的回归,并且一回归就展现出了强大的天赋与实力,这本身就充满了传奇色彩,一个实力强大且背负血海深仇的贵族嫡子,简直就是许多深闺少女的梦中情人。 世拓爱珍显然并不算深闺少女,不过对此也极为好奇,她问向了身旁一名沉静的中年男子道:“先生,一个十八岁少年可以拥有真气吗?” 中年男子微微摇头道:“除非是有灵根者,而且最起码得是四灵根,不然那怕是杂灵根都无法做到这点,从娘胎里开始练武都不行,因为吸纳天地灵气将其在体内搬运周天为内力是有极限的,人体的承受极限,凡人们不知,但是修仙者们却很是清楚。” 世拓爱珍似乎对此很有兴趣,她起身为这中年男子斟了一杯茶,这才继续问道:“先生请详说。”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我祖上曾出过修仙者,乃是我爷爷的高祖父,也就是我的烈祖父就是修仙者,虽是杂灵根,而且知晓有灵根时已经四十余岁,所以与修仙门派错失机缘,但却也是散修区赫赫有名的修仙者,他自觉没有希望成就筑基,所以就将一腔心血托付于家族,为此留下过许多关于修仙界的情报信息,以及专门为家族创造了十套绝世武功,只待家族未来能够再出灵根者,然后成为真正的修仙大能,或许能够从冥土拔耀于他,让他轮回转世再续仙缘。” 世拓爱珍笑道:“先生家世果然荣耀,先生的烈祖父也是眼光独到,所以才有了现在威震列国的太白殿武学圣地,先生的太白殿里可是出过五名道兵先辈了吧?” 中年男子面有得色,轻抚胡须道:“六名道兵,这次路过贵国,正是护送可成道兵的亲传弟子去往飘渺谷回来,有幸又出了一名道兵,总算是不负先祖苦心了。” 除了世拓爱珍以外,这个大厅内的其余十几名在座人员都是面露羡慕,连连恭维。 中年男子拿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慢悠悠品了一番,这才继续道:“众所周知,武者并不是有武功在身的人就可以有此称谓,那些绿林黑道,那些毛头小贼,那一个没有武功?但真正的武者,是指拥有系统性内功功法的人,因为只有系统性内功功法,才可以中正平和的吸取天地灵气,纳入体内后又以周天搬运来化为内力,除此以外,别的产生内力的方式都是邪门外道,要么临到死了都才只有四五年精纯内力,要么就是各种副作用导致爆体而亡,原因其实就在于‘周天’二字。” 周围人听得认真,这对中年男子来说也并非什么不可对外说的秘闻,所以他笑了笑继续道:“所谓的搬运周天,是将灵气在体内从下丹田开始,经过周身八脉,分别经过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最终又回到丹田的这么一个过程,所谓武学资质分为先天与后天,后天自不必言,对武学的灵觉,举一反三,以及对战斗的应用等等,而这先天资质其实就是看两个方面,一个就是搬运周天的速度,有鲁钝者,一天十二个时辰打坐搬运,也最多只能够搬运一二周天,有天赋异禀者,一个时辰就足以搬运一次周天,另一个就是搬运周天的承受力了。” 说到这里,中年男子略微迟疑,因为这些说的其实都不算绝密,武林中稍微高层些的名门正派都是知晓,不过接下来他要说的其实就带着少许绝密了,不过也不算非常紧要。 所以中年男子还是继续道:“据我烈祖父所留笔记,有灵根者自是有修仙功法,那叫做吞吐天地灵气,自是与凡有殊,不是我们凡人可想,但是一些有灵根者出生凡世,没有进入修仙门派时,若是修行武功,那就会出现大大的特异,杂灵根者,半个时辰即可搬运一次周天,而且一天可以搬运的周天次数不限,而四灵根者只要开始修行内力功法,那么根本不必动念,不管是行走坐卧皆是自动搬运周天,吸纳天地灵气,而且一盏茶的功夫可能就已经搬运了数次周天了,诸位那怕不是武者,想来也有渠道知晓武者的秘密,所谓的内力化真气,就是需要一甲子的精纯内力,并非是说非得要苦修六十年,而是指平均资质的武者,每日苦修,每日搬运内力一甲子的时间所能够累积下来的内力,功法高低,资质高低等等都有影响,但真正影响最大的,其实就是每日可以搬运周天的次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以寿换力(第2/2页) 中年男子站起身来左右微微走动了一番,似乎是在计算什么,半晌后他道:“若是按照我师门内的估算,以我师门至高神功太白真经来搬运周天,一天至少要搬运五次,然后十五岁开始练武,三十年苦修,这才能够在四十五岁前化内力为真气,才勉强达成了道兵的基础门槛,诸位也都该知道的吧?四大修仙魁首要求的道兵极限年龄是三十岁,其余修仙门派要求的道兵极限年龄则是四十五岁,难啊,难难难……” 说到这里,中年男子满脸神伤,周围人也都是唏嘘不停。 世拓爱珍朦胧眼眸转了转,笑着道:“那这侯涛……” “八脉齐通,先天武者。” 中年男子断然道:“只有如此才可能说明他的情况,据长公主所说,他十二岁时就表现力大无穷,然后加入了铁剑宫六年,今年十八岁,如果他是四灵根者,那最多一两年就已是化内力为真气了,若是五灵根的杂灵根者,那十八岁也依然没法拥有真气,更何况铁剑宫也是武学圣地,自有检测灵根的器具,若他有灵根,诸国怎么未曾听闻?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所表现出来的力大无穷不过是假象,真正的天赋其实是八脉先天就是通畅的,甚至都不需要修行武功,天地灵气就自然在他一呼一吸之间化为内力,所以才能够年仅十八岁就有一甲子精纯内力,也才可能化内力为真气!” “所以才称为先天武者……不需要任何成体系的内力功法,即是天生的武者!” 世拓爱珍和周围人都是连连点头,这也是唯一能够解释一切的答案了。 旁边就有一名文官叹息着道:“先天武者又被称为先天道兵啊……一旦加入修仙门派,不但寿数可达一百五十岁,而且受仙师们的易筋洗髓,除非到了寿数尽前一两年,不然就可永保成为道兵年龄时的容貌与身体状况,而且只要为仙师们服役六十年,即可退役永居仙地,只要在那里娶妻生子,数代之后未尝不能够诞出灵根者来,这又是一修仙世家了……” 其余人都是羡慕得紧,一名武官瓮声瓮气的道:“那这广安伯爵还真是因祸得福了,少了一个凡俗的伯爵家,却多了一个修仙世家,啧啧啧。” 周围人都是微微皱眉。 这算什么因祸得福啊,说得好像广安伯爵一家不死绝,侯涛就不是先天武者一般。 世拓爱珍嗔怪道:“公羊陀,你总是口无遮拦,在我这里也就罢了,去到外界可别乱说话。” 名为公羊陀的武者嘿嘿一笑,躬身道:“也就只敢在公主这里才能自由说话。” 世拓爱珍又微微摇头,也不理会,只是若有所思的道:“这么说起来,这侯涛确实就是真的了?先天武者……所以才能够逃脱……” 周围人都是点头,中年男子哈哈笑道:“那必然是真的,先天武者何等珍贵,便是我等武学圣地都是几十年难得一遇,谁家会将先天武者拿来骗一区区伯爵爵位?” 世拓爱珍心中也有了数,她就对刚刚来汇报的下人道:“那侯涛现在何处?” 下人立刻道:“还在那镇邪司中,不过露了这么一手,又让朱雀街外的民众看到,他似乎也不怕镇邪司是幕后黑手了,这才进入镇邪司总部内。” 世拓爱珍轻声一笑:“这少年还真是心思慎密,却也无可奈何,可怜的……也罢了,那广安伯爵乃是我世拓国世袭实爵,又是最后的嫡亲子血脉留存,我不能不没有表示,你取我长公主令去,进了镇邪司,问那侯涛可有所求,然后你再来报我。” “有。” 这下人也不等去,立刻就回答道:“那侯涛二公子在没有进入镇邪司之前,就大庭广众下明言了,他只求复仇,别的一概不想,所以他有两个要求,第一,加入镇邪司追查大仇敌人,第二,他要求获得一种功法,以免在杀尽仇敌前就被暗杀而死。” 第一件事众人都已有预料,第二件事则是让众人面面相觑。 世拓爱珍问道:“什么功法?” “以寿数换取短时间内真气与实力极度爆发的解体大法!” 下人恭敬跪拜在地,语气中也带着一丝钦佩道:“殿下,这侯涛血性十足,为人极孝,他愿以己身一命,换取血亲仇人共赴黄泉!” 第五章:回府 第五章:回府 庞扈坐在镇邪司总部内,只是面色冷肃,不苟言笑,虽非苦大仇深,却也是一种万事万物都已经不放在心上的模样,这就是俗称的哀莫大于心死。 这镇邪司总部建筑极大,除了主建筑以外,还有关押牢,武经阁,练武场,兵器部等等地方,而此时此刻,庞扈就坐在主阁中的司长室内。 在他面前,镇邪司司长,两名副司长,以及整个镇邪室最强的十二名金牌行走中的五个都在此,他们全部都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八脉齐通啊,先天武者啊! 都不是万中无一了,而是十万人中无一的那种,其稀少程度仅次于灵根者,是天生的道兵,只要不作死,不早死,三十岁前必然可以成为伪灵根,这是可以加入四大魁首仙门的顶级造化啊。 他们都已经信了眼前少年就是侯涛,因为区区凡俗世界的世爵而已,给仙缘提鞋都不配,谁家会将这样的道兵种子拿来做戏啊? 没这个道理不是? 司长名为李广药,他坐在主座上,双手交握撑起下颚,一边思索一边对庞扈道:“二公子,你是说不管是朝廷派遣的人员,还是贵族们派遣的人员,或者是你伯爵领所派遣的人员,他们都死在了我国边境外了?可有他们死亡的位置?” 庞扈点头道:“有,拿地图来,我指给你们看。” 李广药立刻看向了一名金牌行走,这名金牌行走是一个平胸美女,她咬了咬下唇,立刻从旁拿出地图放在了庞扈面前。 庞扈也不迟疑,伸出手指在地图上几个地方连点了几下,周围人都是强大武者,记忆力远超普通人,就这几下就已经全部记得。 平胸美女又咬了咬下唇,也不答话,拿着地图就奔出了司长室外。 李广药代为解释道:“朝廷派出的队伍里,有一人是她的未婚夫,本已是定下婚约,估计这次任务后就会回来结婚,谁知道……” 庞扈一言不发,只是微微点头,虽然他心中正在疯狂吐槽,但是面上却不显。 这时,一名胖墩男子,看着不像是官吏或者武者,反倒像是当铺掌柜,却是这镇邪司两名副司长之一,他问道:“敢问二公子,你说有忠仆冒死给你传递消息,那忠仆呢?” “死了。”庞扈微微低头道:“就死在我面前,看不出伤,也不是毒,我也不知道是如何死的,要么就是气力衰竭而亡,要么……” 众人都是一愣,然后各自面色凛然。 非伤非毒,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死了,而且庞扈也是武者,内力都化为真气了,只要真气一输,什么力气衰竭可以在真气武者的面前死亡啊? 这么说来…… 李广药面色严肃的道:“巫蛊,或者是灵咒,还是精怪作祟?” 庞扈摇头,众人也都是沉默。 隔了半晌,庞扈问道:“我族人的尸首何在?忠仆是来自伯爵实领,并不清楚我父母与兄弟姐妹们的情况,外界也只传我的族人们一夜清空,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清空法?” 李广药面色发苦,他冲一名金牌行走微微点头,这名金牌行走就走到了司长室门口,就守在了那里。 这时李广药才道:“二公子,贵府是世爵,你是嫡亲子,你应该非常懂世爵二字的分量。” 庞扈自然是点头。 李广药也不多加解释,他苦涩的道:“二公子再回来晚十天,你估计就看不到我了,事实上,我才当上镇邪司司长不过二十日,在此之前,除了最初的司长以外,已经连许更替了三任司长,就是因为我们完全不知道贵府到底发生了何事……既找不到任何伯爵一系尸首,又未曾发生任何的打斗痕迹,广安伯爵一系全部凭空消失不见了。” 庞扈满脸错愕,立刻问道:“可笑,这么多人凭空消失不见?城防呢?不良人呢?公差呢?难道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 李广药摇头,他继续道:“王上与勋贵们给了我三十日查案,之前三任司长也都有三十日时间查案,但是我们连一丝线索都没有,所有广安伯爵的族人都消失不见,不过贵府中的下人,护院,亲兵倒是发现了尸首,可是他们也如同二公子所见忠仆那样,就这么死了,无伤无毒,无声无息中一夜全部死了,别说仵作了,我镇邪司内就有尸检大师,但是全部无用,他们就如同被抽了魂一样,几乎全部都在一瞬间死掉。” 庞扈默然了许久才道:“果然如此……我在回归路上就想了这许多,不如此,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害我伯爵府上下?所以,是精?还是灵?又或者是有人做法?巫蛊?诅咒?” 众人皆是不答,因为他们也没有答案。 这个世界是真有修仙者的,虽然没有灵根就无法修仙,但是许多修仙界的术语,知识,禁忌,还有许多残破器具,以及一些凡人也可以进行的仪轨都流传了出来。 比如精是指自然诞生的“妖物”,灵是指人死之后极罕见出现的幽魂幽鬼,再有在凡人世界里有着诸如跳大神,神婆,巫蛊作祟,又或者是下降头,钉小人,或者是开坛做法抽魂魄之类的“法术”。 这些所谓的“法术”其实全部都是简化了又简化,同时威力大幅度缩减,负作用大幅度增加的某些超凡仪轨,虽然一些较为特殊的凡人,或者是有真气的武者都可以使用出来,但是基本上就是杀敌一百,自损三千的那种,甚至不光是自己死无葬身之地,更会遗祸家族,遗祸家乡之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回府(第2/2页) 像是广安伯爵这样以一个家族为单位的所有人员全部消失,跟随的护院,奴仆,家生子,亲兵全部死亡,波及人数超过万人,而且是一夜之间无声无息发生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是这一类“法术”所造成。 要么就是成了气候的大精怪,要么就是数百年累积而生的大灵怪,又或者……真正的修仙者所为! 这也是镇邪司无功而返,或者根本不敢查下去的原因。 庞扈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李广药和周围镇邪司的人都是面带苦涩和尴尬。 这时,庞扈忽然站了起来道:“看来你们既无法给我什么线索,也无法将我想要的功法给我,至少今天不能……那我先走了,明天我再来,诸位,明日起,我们就是短暂的同事了,以后请多多指教。” 众人错愕,全体站起,司长李广药立刻问道:“二公子,你打算去什么地方?你现在身处危险之中,知道吗?” 庞扈僵硬一笑,转头看向众人道:“危险?当然,我知道我现在很危险,那个将我全族全家都弄得消失了的幕后黑手肯定不会放过我,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向你们要用寿命换力量的解体功法的原因了,你们若是无法决定,就将我今天所说的话传递上去,而且我想,勋贵们也会很快来找我,他们或许会比你们先一步将功法给我,到那时,我若真能破局,这功劳就与你们无缘了,至于现在……当然是回府了,不然呢?” 众人张口欲言,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庞扈离开了司长室。 待到这时,李广药才回过神来,立刻对着室内四名金牌行走道:“立刻召集人手布置在广安伯爵府周边,你们四个亲自带队,不求你们入府贴身保护,但是至少要知道是否有可疑人员出现在府邸周边!” 四名金牌行走脸上神色各自不同,有面无表情者,有跃跃欲试者,也有为难迟疑者,但他们都属于公门中人,那怕是再不愿意再是危险,这时候也自然不敢违抗,各自都是拱手听令。 四名金牌行走中那名细眼青年忽然疑惑的道:“要说解体大法,为什么侯涛二公子不求类似九伤大法,或者天魔解体大法一类的功法呢?这类功法不是爆发力更强吗?” 这时,之前急切离开的平胸美女已经走了回来,她眼中带着某种死寂的道:“因为他想要将仇人全部带走啊,若是类似天魔解体大法,那不过是一时爆发,顷刻死去,如何能够带走全部仇人?反倒是以寿命换取力量的功法,多是用于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的临界武者,特别是卡在三十岁或者四十五岁的那些天骄身上,可以给他足够时间来带走所有仇人啊。” 另一边,庞扈面无表情的顺着朱雀大道往外走,虽是第一次往广安伯爵府走去,但是关于路线,关于方位,关于广安伯爵府的所在,他已经是记忆了不下百遍,这时候自然没有任何意外,就在大量的窥探目光中,独自一人走到了广安伯爵府处。 (……世拓国镇邪司应该没有这类功法,不然依照这种情况,至少会给我以暗示……也对,按照我的估计,有着巨大负作用的解体类功法,那怕是最不值钱的天魔解体,或者是七伤拳之类的武功,也相当于那些武学门派的高级武功了,因为这直接带来了力量,让死士使用,立刻实力翻上数倍,权贵们与高级武者怎么可能允许?) 庞扈对此自然是有着他的理解。 他毕竟是来自现代资讯社会,而且他前世所在的国家,是全世界唯一会将屠龙术放在义务教育课本里的国家,加上他此世又活了六百多年,算上前世,生死都足足经历了五回,自然是对人心,政治,权力等等有着独到的认识与理解了。 说白了,唯力量而已,那怕只是一时三刻爆发的力量,想那原子弹也不过是一次性爆发,只要威力足够大,照样可以让数十亿人因这力量而产生新的社会秩序与平衡。 这类解体大法自然也是同一道理。 更何况他所想要获得的还是以寿命来换取内力真气。 按照他的估量,这类功法的珍贵程度甚至足以匹敌那些武学圣地的镇宗武功。 所以他才根本没考虑用金钱或者关系去获得,而是只能够从百国里的大国,或者是武学圣地,或者是最顶级武道强者处获得,相比之下,从大国获得才是最优解,特别是刚好又遇到了眼前机会。 (……接下来,必须要考虑铁剑宫来人的问题了,不过这也好解决,我都已经计划好了……) 庞扈面无表情的来到了广安伯爵府前,然后用一副心如死灰,又带着情怯的目光看向了府邸大门,却不想看到了一名太监,数名侍卫已经站在了门口。 那太监沙哑轻笑,远远的对着庞扈一拱手,接着道:“二公子侯涛,长公主有话要予你。” (世拓国长公主世拓爱珍……新王登基不足三年,她却掌握着不亚于新王的权柄……) 庞扈拱手一礼道:“请说。” “吾可解君忧。” 太监说完就看向了庞扈。 庞扈默然了几秒,忽然洒脱一笑道:“我本想要问一句……代价呢?” “但我除了报仇,别无所求,所以请公公代我回禀长公主。” “只要让我报仇,那么我的命,就是长公主殿下的了。” 第六章:深思熟虑 第六章:深思熟虑 (ps:似乎大家都对这个封面不满意,所以我就换一个吧~~~) 庞扈并非是一个冲动的人,不管是前世带着一些阴郁的狂热技术宅,还是这一世死了四次的六百多年人生,虽然他在某些细节上会脑子一热就冲动,但是在大事上他喜欢谋定而后动。 早在一百多年前,当他确认自己可以通过各种养生术来缓慢的累积内力时,他就已经通过财富,渠道,以及关系收购了不下五十套各有不同的养生术,然后通过他制造出来的身体检测装置与内力检测装置仔细调试,仔细检测。 他有的是时间。 最终,他将这五十套各有不同的养生术去芜存菁,用了接近三十年的时间创造出了最适合他肉体保养与内力累积的养生术。 事实上,早在一百多年前他就确认了,靠着养生术缓慢的被动累积内力是有极限阈值的,这会根据个人对天地灵气的敏感度与吸收度来决定,用此方世界的话来说……灵根决定了一切! 庞扈并不清楚这灵根到底是什么,是此方世界人类身体内真正的活性组织,还是某种形而上的非物质实体,但他清楚,这灵根是真实存在的,并非是此世的修仙者们为了垄断力量而撒下的弥天大谎,修仙层面不是他可以接触的,但是对天地灵气的最基础吸收……内力层面他却是真的知晓。 没错,他非常肯定内力其实就是灵根对天地灵气产生作用后的产物,而此世的人其实全部都有灵根,在五灵根之后其实还应该有六灵根,七灵根,八灵根……只不过在五灵根这个可以修仙的极限阈值之后,别的灵根已经毫无意义可言。 同时,他猜测灵根应该具备物质与非物质二相性,同时存在于肉体与灵魂上,而他的灵魂来自于前世,所以他才无法感知到天地灵气,同时也无法修行武功,但是他的肉体确实有剩下一半的灵根,所以修行养生术才可以潜移默化的累积下内力。 但是这种累积依然有着极限阈值,事实上,在他大约五百岁时,累积的内力预估就已经有五十五年左右的总量了,但是接下来一百二十多年才慢慢累积抵达了六十年的质变临界点。 他猜测,这残存在肉体里的一半灵根,极限值就是内力质变为真气,再想要继续靠时间累积抵达可以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的程度,那根本就不可能做到,除非……用他的金手指来想办法。 那个如同最恐怖噩梦一样笼罩他的玩意,每死亡一次就踏前一步,现在距离他落入其中仅差一步的东西,这就是他的金手指,也是他能够以凡人之躯固定十八岁六百余年,并且在死亡后可以违逆时间与因果而复活的金手指! 如果说他的寿命是无尽的,那利用寿命来交换内力,或者是真气,这就是使用金手指最好的使用方法,而不仅仅只是被动的获得“无力却无尽的寿命”这一点,又或者是有次数限制死亡复活,但每死亡一次都离那比死亡更恐怖的永恒折磨更进一步。 获取功法的计划他已经布局了三十余年,广安伯爵府一系一夜清空消失并不是他的杰作,这不过是一次偶然性事件,但是那怕没有这次事件,他也依然有着足够的底气可以继续等待下去,等到有着类似机会时他才会出手。 永生……至少目前来看是无尽寿命的永生,以及他来自前世资讯时代的知识,思考方式,认知……这一切都将是他最大的底牌! 庞扈从伯爵府大门走出。 天色已经显出晨白,虽然距离日出还有一段时间,但是这个时间点已经是平民和中下层市民们开始劳作的事件。 广安伯爵府坐落于朱雀大道旁的勋贵街区,与高等官僚的宅邸街区彼此相对,这里是世拓国首都最为尊贵之处,却并非最为繁华之处,就在这两片街去只有零星行人与巡逻队伍时,距离这片街区两条大道的位置上,此时此刻已经是人来人往,有早餐店,有开门营业的中下等客栈,也有开始收拾店铺准备一天营生的街边小店。 距离整个首都城最大的坊市开始营业还有大约半个时辰,而以这个坊市为生活根基的人们,在这个坊市开业前就已经开始了劳作准备,这关系到他们一天,甚至是未来的生计问题。 庞扈自朱雀大道顺路而来,漫步在这其中,虽然面色表现冷肃,但实际上他的心情非常安宁。 他喜欢这样的烟火气,正如他第一次死亡前,致力于让他这肉身的家族繁荣昌盛一样,这就是人间,也是凡人。 走了半晌,他来到了一家稍有档次的早餐店,除了一个稍显整洁的店面,别的就是布在街边的数张桌椅,和别的贩卖早餐的贩子相比,也就多了一个店面与更显干净。 庞扈直接坐在了街边座位上,同时看了看摆出来的早点铺,接着道:“老板,三个麦窝头,一碗粟粥,一叠咸苦芹,再旋一盘烂羊皮,就这样。” “好哩。”店家是一个干练的中年男子,一声吆喝,就开始为庞扈准备早点。 这份早点可不便宜,不是下苦力的平民可以吃的,中下层市民虽可吃得,但是那盘烂羊皮……也就是将羊皮剔除了脂肪和羊肉,剩下的羊皮用卤水煮得稀烂,这当然对达官贵人们来说不入流,却也不是普通市民可以随意吃的荤肉,一顿早餐就点了这个,由不得老板不热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深思熟虑(第2/2页) 庞扈还在等着早餐,这时一个青年坐在了他旁边,同时道:“二公子居然还能吃下这些?看起来很熟练啊……” 来人正是镇邪司金牌行走之一,那名与庞扈交手过的细眼青年。 庞扈头也不转的道:“为何吃不得?你知道我是几岁被送到铁剑宫的?” 细眼青年本以为发现了庞扈的破绽,闻言一愣,下意识道:“十二岁,这不是人尽皆知吗?” “对,十二岁。”庞扈继续道:“而那时我并不知道我是八脉齐通的先天武者,我父亲也不知道,铁剑宫同样也不知道,我所表现出来的天赋不过是力大而已,这在铁剑宫这样的武学圣地里不说比比皆是,至少也是不缺的,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细眼青年气息一窒,当下就明白了庞扈的意思。 虽然先天武者可以自然而然累积内力,同时将内力转化为真气,但是若不修行内力修炼功法,这就需要时间来达成,最早都是二十五岁上下才可以爆发真气,最晚则会临到三十岁的道兵临界点才可达成。 若是侯涛(庞扈)十二岁加入铁剑宫,那么除非是一早就知道他是先天武者,一早就让他进入铁剑宫高层视野,不然他就需要经历任何武学圣地都有的磨砺阶段,这个时期差不多在三年左右,毕竟这是武学圣地,那怕是有伯爵府的财力与人脉支撑,也最多缩短一年到一年半。 伯爵府二公子必然会有一段吃苦的日子。 这时,店家已经为庞扈放上了早餐,庞扈就边吃早餐边说道:“正如你所想的那样,铁剑宫就矗立在嵩潮国首都西郊,距离都城约莫十五里路程,就在铁剑宫周边就有好几个村落与赶集点,如你眼前这样的食物,是我进入铁剑宫前两年的日常,所以你说我熟悉不熟悉?” 细眼青年默然点头,他也向老板要了一份早餐,但是没有旋烂羊皮,别的和庞扈一模一样,当他看到庞扈看过来的目光时,也是自然的道:“……金牌行走的收入其实没你们外人想象的高,而且我的钱有别的用处。” 庞扈也不多问,只是埋头吃饭,反倒是细眼青年似乎对庞扈有了一些改观,一边吃饭一边道:“我叫做南宫修,昨天我和我的同僚一直守在伯爵府外,没什么事发生,这是好事,但是你想要报仇的愿望也没那么快实现了,今天你有什么打算?真要去镇邪司任职吗?” “对。” 庞扈直接道:“因为这是我所能够想到的最快追查到幕后黑手的办法了,不过今天我只能够先去镇邪司确定加入与任职,要开始履行我的职责与追查幕后黑手需要从明天开始。” 南宫修了然点头:“长公主殿下的邀请,对吧?或许还包括了勋贵们的活动……你可真惨啊。” “所以我才想要复仇。”庞扈吃下最后一口麦窝头,直接站起身来,同时在桌上拍下铜钱。 老板殷勤的鞠躬与拿钱,才拿到钱就愣住了,看到要离开的庞扈,他立刻道:“客人,您给多了,这……” “算上他的一起。” 庞扈头也不回的道:“南宫修,你要明白一件事,钱也好,领地也好,家世也好,这些我都有,但是我没亲人了……不要怀疑我复仇的决心,你当然可以继续怀疑我是不是侯涛,但是不要阻碍我,懂吗?” “会死人的。” 南宫修没回答,只是继续埋头吃饭。 庞扈也没再说话,转头就往坊市走去。 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所谓复仇,所谓拿命换命……这一切全都是借口,全都是他让外人所看到的假象,他的目的从来没变过…… 功法! 用寿命来交换内力的功法! 而来此之前,所有可能接触到的人员,所有世拓国的权力者,高层,以及所有可能对他行动造成妨碍的人员,他早就了解清楚透彻。 南宫修,孤儿,被镇邪司一铁牌行走养大,视若亲子,可惜那铁牌行走为了救他而死,所以他的镇邪司奉金和赏金都用来奉养这个铁牌行走的家人了。 为人谨慎,实力强大,善使一长一短双剑,具备着极强的破案侦办能力,是他此次计划的第三号阻碍者,但是并不算什么大问题,他刚刚其实就是在攻略南宫修。 至于第一号阻碍者……世拓国长公主世拓爱珍,正是今日他要去见的那位,这一位就有些麻烦了。 (……但是有足够情报支持下,我也有把握解决她,不要小看从二十一世纪资讯时代而来,又经历了完整的义务教育与高等教育,同时还在此世累积了六百多年的穿越者啊。) 庞扈走在了坊市中,明面上他是来购买一把重剑,以便于接下来他的战斗。 但实际上他的目标是…… 顺风快递! 他六百多年来所累积下来的底牌之一! 第七章:情报与不符 第七章:情报与不符 庞扈并不清楚世界边缘的修仙者们所在领地的情况,那里的政治体系,经济体系,社会体系等等一切都是未知。 但是他很清楚在这片世界中间的百国是处于什么样的社会阶段上。 差不多处于唐宋之间的阶段,当然,并不是指五代十国的那种混乱,而是指科技也好,生产力也好,或者是政治态势,文明层次等等综合评价。 这其实并不符合逻辑推理,因为这相当于修仙者们直接放养了这个世界中央的所有人类。 不要以为百国全都是小国。 这个世界极为辽阔,百国只是一个统称,实际上一共有两百四十六个国家,这些国家最小的确实很小,庞扈亲自计算过其大体面积,差不多在三四万平方公里左右,这样的小国占据了百国八成的总数量,但是剩下两成的大国,一般都出现在百国的边缘区域,这些国家每一个都有超过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面积,比如世拓国,其大小约莫为两百五十万到三百万平方公里左右。 这相当于一个半到两个xj的大小! 而类似世拓国这样的国家一共有五十个左右! 这还没计算百国边界到修仙者宗门之间的那一片直径足有五千公里以上的无国区域了! 这个世界真是辽阔无边,而光是庞扈所在的百国区域,总人口最起码都超过了二十亿! 这样大的地盘,这样多的人口,那怕灵根者的诞生概率是百万分之一,这样的地盘也足够每年都诞生出二十来个灵根者了。 但是没有! 修仙者似乎无视了百国的土地与人口! 至少庞扈在六百多年的暗中查探里并没有发现修仙者们成体系,大规模的在百国中搜寻灵根者的迹象,极偶尔的出现所谓的“仙缘”,大部分都是以讹传讹的谎言,其中仅仅只有两例是真实存在的仙缘,百国里的凡人被修仙者看上,从而踏上仙路的事情发生。 所以……为什么呢? 这其中定然有庞扈现在所无法接触到的深层次秘密,就如同“妖魔鬼怪”四个字是这个世界的禁忌一样。 不过这并不妨碍庞扈利用他前世的知识与认知,以及此世没有修仙者注视与管理的便利,在这个世界上开展情报工作……物流! 摒弃了这个时代普遍的妓院,茶馆,乞丐,又或者是密探的那种情报打探方式,庞扈所使用的情报收集方式是百国文明层次绝对做不到的方式……大数据收集与推演模式! 通过创建了流散与节点汇聚的小型快递物流模式,吸纳村庄为支脉,以镇子为节点,以城市为中心,顺风快递的名号就此成立,而开创出这第一步时,庞扈用了十五年时间来累积第一桶金,走遍了八个国家,考察了上百座城市,数百座镇子,上万处村庄,最终才找到了最适合的起源地,开启了这一跨越文明层次的物流商业模式。 这一套商业模式虽然源自现代化资讯时代,但其实并不需要现代化文明的生产力支撑,特别是庞扈对此进行了贴合当地生产力的细微更改,集合了集散作用,以当地的农夫,脚夫,苦力,车队等等运输方式来进行本土化改变,这样的跨时代物流模式最终得以成功。 再之后,庞扈将这一套商业模式辅以最表层的庞氏骗局,同时以他所收养的孤儿们为干部,再结合当地的乡绅,权贵,武者们实行利益均沾…… 到得现在,经过了两百多年的疯狂进化,顺风快递早就已经成为了百国内部的一个庞然大物,而庞扈……或者是庞扈所有假扮的所有马甲们,全部都与这个庞然大物没有丝毫关系,便是修仙者对这个庞然大物的实际统治者们,也就是百国的诸多权贵富豪们进行搜魂,都无法找出他存在的丝毫痕迹来。 他依靠着影子……那些数百年来持续不断的从各国收养的孤儿们,他们将进入顺风快递里成为底层,中层,乃至高层,而庞扈就靠着这些“影子”,一方面通过顺风快递获得资金,一方面则靠着收集来的信息分析出他所需要的情报。 此时此刻的庞扈就在坊市中挑选冷泉刀具。 冷泉是百国中一个名为乌苏国的著名地点,那里有着名为冷泉的极好水源,又有着冷泉旁的优质露天铁矿,两者配合,使得乌苏国的冷泉刀具成为了百国文明的优良武器招牌,乌苏钢成也了响当当的百国最优质钢材。 从外人来看,庞扈正在挑选适合他的冷泉重剑,虽然时不时会拿起一两把小刀具,小器具,甚至是农具之类用手指弹一弹,但是这种认真挑选的方式才是一个武者挑选武器的真正模样,毕竟这事关武者的生死,手中金属好一分,性命就多一分保障,多看几把武器,多试试看这些武器的钢材性能,毫无疑问正是懂行人的表现。 但事实上,庞扈每拿起一把武器,都是在仔细看着包裹这些武器的编织袋,捆绑布条绳索之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情报与不符(第2/2页) 在外人看来杂乱无章,毫无意义的编制口袋,不管是用木条,竹条,还是藤条编制,又或者是用布条绳索简易捆版,上面简陋的花色,编制与捆绑的方向,图形,以及多寡,这些其实全部都有着相对应的意义。 特别是庞扈已经将至少一成“阴影”汇聚到了世拓国物流节点里,这样的隐藏信息就非常多了。 (……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什么‘侯涛’才回来第一天,长公主世拓爱珍就派人过来,原来她是‘侯涛’老哥的姘头啊,不,应该说是‘侯涛’老哥是这个长公主的入幕之宾,是长公主的面首啊。) (所以……要我牺牲色相咯?) 庞扈叹了口气,放下了挑选的各种重剑,直接转身就离开了坊市。 这时南宫修已经来到了他身后,看着他的动作,就好奇的问道:“挑了这么久,不选一把吗?” 庞扈摇头道:“虽都是乌苏钢的好武器,但确实都是凡兵,我要面对的敌人不是凡兵可以对抗的,而且这凡兵也没法承受我的真气。” 南宫修也是点头认可道:“确实,你是真气境绝顶存在,凡兵根本无法承受你的真气,而且你所欠缺的也不是武器,而是招式与对真气的应用……昨天比试时我就发现了,你的真气浑厚磅礴,但是你除了将其爆发出来以外,似乎就不懂得别的运用了?” 庞扈头也不回的道:“废话,内力化真气乃是质变,我虽是八脉齐通的先天武者,但是十二奇经呢?想要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需得是打通十二正经与八脉齐通并行,这还只是基础,而后还要坐生死关,以真气贯入脑内泥丸宫,开启人体意识宝藏,可以让意念如同真气一般离体存在,这就是所谓的生死玄关,生命可以短暂脱离肉身而存,接着还要用尽全身真气混同意念,从天灵盖直冲顶上三寸,既要保得肉身不死,又要保得贯穿天地桎梏,达成之后才是真的度过了天地二桥,到此才算是真正的‘先天’,你觉得我有时间去练习杀伐武功招式?师门会准我练习?” 正是如此,南宫修也是武道高手,作为镇邪司七大金牌行走,他的武功在整个镇邪司可以排进前十之列,甚至是前五之列。 他也是一武道天才,今年不过二十七岁,却有着至少二十年的精纯内力,同时他擅使双剑,战时狠厉无双,算是镇邪司王牌之一,再加上他算是“自己人”,孤儿出身,又被镇邪司的行走养育长大,官方对他知根知底,所以不但给了他高级内力武功,对于武道修行方面也自然不会隐瞒他。 所谓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其实就是刚刚庞扈所说这些,不过这也不是普通江湖上的武者可以知晓的了,当然,他们也几乎不可能修炼到需要面对生死玄关,天地二桥的地步,甚至他们九成九的人连化内力为真气都做不到。 这一番话,又让南宫修对眼前“侯涛”的疑虑少了几分。 事实上,从最初见面,到今日的种种,从逻辑与常理而言,眼前这个少年除了是“侯涛”以外就再不可能有别的情况,其所言之事,其容貌,其行为,其年龄与认知,特别是这一身磅礴真气都证明了一切。 有着磅礴真气,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招式与战斗技巧,这足以解释一些细节疑虑。 可南宫修本能的还是有一丝疑虑存在,不,连疑虑都算不上,真就只是朦胧直觉罢了,源于他十年的探案经验所来的直觉。 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总给他一种奇妙的不协调感,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十八岁少年,而是一个活了几百岁的老怪物一样…… 当下无话,庞扈自顾自的往镇邪司走去,而南宫修就沉默的跟随在他身后。 却不想刚走到镇邪司总部内,司长李广药就等在门口。 南宫修很是诧异,连忙拱手道:“司长,您这是?” 李广药摆摆手,直接对庞扈道:“我知道你的来意,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想要加入镇邪司,你想要获得以寿命为代价的功法,对吧?” 庞扈一言不发,知道李广药立刻就会说出什么来。 果不其然,李广药微微苦笑,然后立刻严肃的冲宫城一拱手道:“可是能够决定这一切的人不是我,而是长公主殿下,昨夜长公主已经发下懿旨,让你今日上午就去长公主府见她,别的具体如何就不是我能够知道的了。” (不,不对劲!昨夜就发下了懿旨?昨夜不是才让人来见我吗?这……) 庞扈面上不显,只是冲李广药微微一拱手,接着就云淡风轻的转身往靠近宫城的宗室宅邸街区走去,但是他心中已经是翻腾难安。 长公主世拓爱珍对他的行为模式,与他通过大数据分析出来的结果…… 完全不符!! 第八章:八大节点 第八章:八大节点 庞扈面上不显,心中却很是激荡。 广安伯爵一系一夜消失,这可不光是充满了玄幻色彩,而是真切的“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在庞扈通过顺风快递知道了这件事,并且确定了侯涛已经那怕相隔万里之外,依然在同一天夜里消失不见时,他就已经确认广安伯爵一系的消失与死亡,必然是和修仙力量有关系。 是修仙力量,而不是修仙者,这是意义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庞扈非常肯定,修仙者们至少有两个阵营。 一个阵营是以现在东南西北四大魁首修仙门派为首的正道或者白道修仙者,他们占据了这个世界的东南西北的边缘,但是其威名却是镇压一切,百国的高层几乎都遵从他们的命令,现有的秩序也全都有赖于这四大魁首门派维系。 这些正道修仙者虽然对凡人冷漠,或者直白些说就是所谓的放养,但是庞扈敢非常肯定的说,正道修仙者对凡人们抱着巨大的善意,这善意甚至超过了这个时代这个世界所有凡人们的想象,因为对于巨人而言,能够不在脚步移动时踩死蝼蚁,这已经是大慈悲了,这是克己淳朴啊! 事实上,在庞扈第一次死亡而复活后,他就已经将此世以最坏可能性进行了推演,所谓的最坏可能性,那就是他生活的这个世界其实是修仙者们的实验器皿,所有的凡人与武者都是实验器皿里的耗材,所以才能够说明出现的那名修仙者如此的残忍,诛杀满门不说,整个乡村的凡人全部死绝,更是扒皮抽魂,无所不用其极。 这是只有对非同族非同类时才可以下得去的狠手! 因为前世的记忆,庞扈甚至认为此世的凡人就是实验耗材,就是修仙材料,甚至更极端的说,所有的凡人都是修仙者的食物,材料,玩具。 那是他最为绝望的时期。 但是后面几百年的潜伏与信息收集,特别是冒死去往了东方玄机门的仙门所在,他才慢慢修改了这份最为绝望的推演结果,并且开始对此世正道修仙者抱有了巨大好感。 他敢断定,此世的修仙者们有着最起码两大阵营,一个就是正道修仙者,他们占据着明面上的主动与权柄,另一个则是潜伏着的邪修或者魔修,他们不为正道所容,同时也被正道修仙者赶入到了阴影里,可是却死而不僵,依然有着巨大的力量隐藏着。 他第一次死亡时所遭遇的那个修仙者,就属于邪修魔修阵营。 同时,这些邪修魔修在暗中对凡人世界进行着渗透,将一些负作用巨大的修仙力量与手段散播了出来,甚至庞扈都怀疑,那些隐藏在百国之外的“鬼”与“怪”都是这些邪修魔修们搞出来的实验品。 正是基于这些已知信息,庞扈敢肯定,广安伯爵一系一夜消失绝对和修仙力量有关系,这绝非凡人世界的常规力量可以达成。 而他之所以敢火中取栗,其关键其实就在于两点,第一点,时间,他所图谋的仅仅只是一本功法,一本学习了就会“快速”死亡的功法,那怕价值极高,只要他有资格获得,并且“目标明确”,那么拥有功法的人是不会介意一个快速死亡的耗材获得功法的。 第二点,就是他确定修仙力量只会针对“广安伯爵一系”,别的都只不过是波及,这或许事关血脉,因果,或者是灵魂之类事关修仙资粮或者是恩怨的缘由,他虽打着广安伯爵二公子侯涛的名号,但是他与广安伯爵一系毫无关系,所以以他数百年所建立出来的修仙者行为模型来看,他其实并没有太大危险。 说直白一些,他的目标明确,计划的结果其实就是装了逼就跑,从此以后查无此人。 但是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多,眼下最大的变数就是…… “拜见长公主殿下。” 庞扈面色冷肃的对着前方倚在躺椅上的宫装美女道。 这美女穿着一身露出些微小腿的粉色宫装,看着典雅华贵,整个人倚靠在躺椅上又显得慵懒,一双朦胧桃花眼,带着说不出的风情风姿,那怕不提她尊贵的身份,光是从容貌,姿态,气质而论,也是庞扈这数百年里少见的尤物。 但是庞扈却连背心都汗湿透了,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却微微低头躬身,连一丝动弹都无。 世拓爱珍懒洋洋的道:“你很怕我?” “对。” 庞扈依旧保持躬身模样道:“我虽是武者,但是我父我母从小就教导我要敬畏力量,殿下是我所遇到的最大力量,所以我不得不敬畏,这是其一,其二则是我现在唯一所求,若想要报仇,殿下则是我最大阻碍或者唯一依靠,所以我不得不慎惧。” 整个场面静默了数秒,世拓爱珍才脆声笑起。 “好一个敬畏,好一个慎惧,但是你话还没说完,对吧?” 世拓爱珍说话时轻身坐起,捏起身旁的水果盘里的一颗水果,放入红唇里轻轻吸了一口,这才又道。 庞扈一动不敢动,但却朗声道:“是,我话未说完,因为我也不知道长公主殿下是否就是我的生死仇敌,是否就是长公主殿下策划了我全族一夜消失的幕后黑手。” 周边一片拔剑声,更有一名足有两米多高的彪形大汉踏前两步,将手中长戟用力顿地道:“好大的胆子!找死!” 这汉子好大的煞气,周边的宫女与太监们顿时都是脸色煞白。 庞扈自也感觉到了一股无形压力笼罩着他,这并非只是简单的心理因素,而是真实存在的一股“力”,依托于这汉子身上的内力,功法,气势等等综合而来,若是地位与势力都微末的老百姓被这股气魄所压,甚至可能因此吓得肝胆俱裂。 但是庞扈自是不同,他也有心试探一二。 现在的情况除了长公主世拓爱珍与幕后黑手的关系不明,别的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之中。 所以他虽躬身,身形一动不动,但是口中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信不信我要杀你只需要三秒。” “狂……” 一个字才刚出口,庞扈脚下金砖立刻爆碎,但是还没爆裂开来,就被一股无形有质的力量给细细的磨成了粉末,只是眨眼之间,他脚下就出现了一个粉末坑来。 庞扈依然躬身,继续道:“事实上不光是你,只要我愿意,除了长公主殿下身后的这位先生,整个殿中所有人加起来挡不了我十秒时间,那怕是长公主有这位先生保护,我也可以在三十秒内以伤换杀之,而后我立刻退出长公主府,全力逃遁出都城,前后不超过一刻时间,直到王宫知道这里变故时,我已在百里之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八大节点(第2/2页) 大汉面色剧变,先是狂怒,接着脸色一片煞白,眼中除了怒火以外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厉声吼道:“尔敢,难道不怕……” 忽然间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声音一下子卡壳。 庞扈依然平静的道:“我九族都灭,这一身也只为复仇而来,甚至渴求解体大法来与敌偕亡,所以……你要用什么来威胁我?杀死我?还是诛九族?” 大喊嗓子里蹦出了沙哑的嘶嘶声,但却一个字眼都发不出来。 还没等他做出别的反应,在世拓爱珍身后的中年儒生忽然拍手喝彩道:“好好好,所谓练武即练胆,这才是吾辈的真颜色啊!看来王掌门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庞扈心头一动,脑海里的信息闪烁,立刻知道了这个王掌门是谁了。 铁剑宫掌门王璨烁正是姓王,那眼前这儒生的身份就绝非普通人了。 世拓爱珍嗔怪的看了身后中年儒生男子一眼道:“先生这是要让我轻易被杀吗?” 中年儒生笑道:“长公主说笑了,这少年只是血勇之气涌上,但我观他眼神清明,行为举止都是有度,断不可能轻易伤害长公主。” 世拓爱珍微微点头,接着就对庞扈道:“我知你族亲遇难,心中难免激愤,所以也不为难你,今日之言我就当没听到,至于你是否警惕我,这也是你的自然反应,我不见怪。” 庞扈深深一躬,这才立起身来,同时朗声道:“我之前回答长公主的话依然有效,只要长公主让我报仇雪恨,将那以寿命换取内力的功法给我,我这条命就是长公主殿下的了,任凭驱使。” 世拓爱珍还没反应,中年儒生已经是忍不住道:“你这少年实在是太过偏激,你可知道你这一身真气的价值?不过十八岁而已就有这一身真气,铁剑宫也是武学圣地,其至高功法万岳诀端是玄妙非常,最擅积蓄真气,你只要苦修五年,配合你的八脉齐通,真气自涌,立刻就可打通十二奇经,三十岁前必然可以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你可知道三十岁前做到这一点意味着什么吗?” 庞扈口中只是简单的吐出二字:“道兵。” “是四大魁首仙门的道兵!”中年儒生怒其不争的道:“四大魁首仙门与别的仙门相比,就和一个国家里的普通门派与武学圣地一般,所收道兵只要三十岁前成就先天之人,这可知道这是多大的仙缘!?” “知道。”庞扈依然言简意赅。 中年儒生熟视庞扈,看着他年轻的脸庞与眼中的平静无波,良久后才深深叹息。 “罢罢罢,这已是你的心魔了,要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就要灭去心魔,不然走火入魔时就再也无可挽回。” 世拓爱珍就在旁默默静听,直到这时才忽然笑道:“如此说来,你是心意已决?” 庞扈只是默默拱手。 世拓爱珍就重新躺倒,也不说话,周围人也都是一片沉默。 良久后,世拓爱珍才道:“可我不想断了你的仙缘,所以你说怎么办?” 庞扈并不言语只是“心丧若死”的站在原地。 世拓爱珍也叹了口气道:“这样吧,我之前和国师,镇邪司几任司长,还有我身后的先生们共同讨论过了,广安伯爵全族消失一案,必然和各种奇诡,或者是修仙之力有关系,只不过肯定不是仙师们所为,不然别说你广安伯爵一系,便是我世拓国都已是不存,这只可能是那些妄图图谋仙缘的邪修所为,而且你还活着,这幕后黑手定然还在世拓国内,我们要想办法将其逼出来。” 庞扈表情立刻生动了起来,似乎有了迫不及待,更是急切的道:“还请殿下明示。” 世拓爱珍道:“你虽是伯爵嫡亲子,可是一些涉及王室与国家根基的事你却并不清楚,不过现在广安伯爵只剩下你这一个血脉,告诉你也无妨。” 说话间,世拓爱珍一挥手,周围的侍女太监护卫们都是各自退下,唯有那彪型大喊持戟护卫在了长公主身侧。 世拓爱珍这才道:“百国与仙师们所在的仙门之间,其实有着极为辽阔的文明之外土地,那里奇诡横生,不是安居之地,而百国之地边界的国家,其实就容易受到这些奇诡的侵扰,所以在百国边界的国家立国时,就有仙师们到来,以国土面积为大阵,立下八个防御节点,可以抵御百国之外奇诡的恐怖,这并非我世拓国一国才有,所有在边界上的国家都有此阵。” 庞扈心中立刻紧急记忆下了这一切,面上依然不动,只是拱手静立。 世拓爱珍继续道:“这八个防御节点虽可抵御文明之外的奇诡恐怖,但是其本质上乃至仙师们以真元力凝聚而成的阵势,真元力恰好是奇诡们最渴望获得的资粮,这八个防御节点远离凡人居住地,只在凶恶的深山老林里布置,八个节点共同出力,只会吸引那些奇诡前往深山老林,然后将其驱逐或者灭杀,只不过节点所在位置就甚是凶险了。” “现在,我们要找出那擅使邪法的幕后黑手,唯一的办法就是激活八大节点,这需得我世拓王室的精血,以及立国时诸多实领勋贵们的精血共同作用,而你广安伯爵正是实领勋贵之一,现在,我王室已经决定拿出属于我们的精血与权柄,唯有勋贵们似乎还在迟疑。” 庞扈心中展开着思维风暴,开始快速思索这一切,几秒后他才道:“所以长公主殿下希望我说服勋贵们?” 世拓爱珍轻声一笑道:“你这小娃娃何德何能,可以说服那些利欲熏心的食肉者?这自是由我和国王来做,我需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你,镇邪司司长及其精锐,外加我身边的公羊陀将军领兵,由你们去开启八大节点,使得阵法激发,将那邪修逼迫到阳光下,这也是使你报仇雪恨的办法,对吧?” 庞扈立刻点头,同时激动的道:“自然如此,那我做了,只是我渴望亲手报仇,所以我还是需要以寿命换内力的功法!” 世拓爱珍叹息着道:“我知你偏激,所以也不准备驳了你的请求,但是我也爱惜你的天赋,希望你能得到仙缘……所以,七个,你配合着开启七个节点,我就将功法予你,这样剩下一个节点迟则一月,快则三五日,一旦开启,你可立刻击杀仇敌,报仇雪恨,这样也可以让你多出一些时间来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至于是否可以在你老死之前成为先天,或者是否可以再续仙缘成为道兵,一切就看你造化了,可好?” 庞扈默然,接着下拜。 “谨遵命!” 第九章:玉牌玉简与莫名恶意 第九章:玉牌玉简与莫名恶意 (ps:今天要出门带孩子复查,不清楚下午什么时候回家,为了避免预设更新时的意外,所以就两章都在中午更新了,明天依然是中午十二点和晚上六点。) 庞扈躺在伯爵府厢房床上睡觉。 虽然他眼睛紧闭,身体一动不动,但事实上他根本没睡着,而是在脑海里激烈翻覆。 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庞扈再也顾不得植入在他头盖骨里的玉简碎片的消耗,开始直接启用其功能。 玉简是玉牌的上位产品。 玉牌,玉简,或者还有更上的造物,这些都是修仙者器具,具体制造手段不明,具体材料疑似是含有天地灵气的玉质宝石,或者是别的什么。 这种造物具备对信息的储存,输入,输出等功能,使用真气即可激发其功能特性,用内力却不行。 到目前为止,庞扈靠着数百年的累积,靠着顺风快递的便捷与财富,他获得了六块残破玉牌,一颗玉简残片。 六块残破玉牌的信息储存容量大约都在五十gb到五十五gb之间,完整玉牌的储存容量未知,而这一颗玉简碎片,只有小指头大小,储存容量却达到了一千五百gb左右,也就是比1tb还要多出许多,彼此之间的同质量下储存容量比例达到了惊人倍率。 庞扈之所以可以测量出玉牌与玉简的信息储存容量,是因为他发现不管是玉牌还是玉简,除了留言,图片,或者是视频记录以外,还可以输入编程程序! 没错! 玉牌和玉简可以储存编程程序,并且可以直接运行!这几乎是硬盘与cpu,甚至还要加上显卡,声卡,内存等等功能的集合! 正是靠着程序自检与测试,他才算出来了玉牌与玉简的信息储存容量,以及信息的运算速度,输出输入速率等等。 所谓的大数据情报推演,如果是光靠人力人脑来进行,光是情报搜索就需要数百人的团队,这必然会导致信息泄露,也会暴露出他的存在,但是当他有了真气启动玉牌玉简,并且发现了玉牌玉简可以进行程序编程,并且以真气启动后可以将程序运行后,他知道,他两世为人的特殊性终于有了最为本质的回报了。 不过就如同庞扈前世的硬盘一般,对玉牌玉简的信息输入输出,程序运行,信息储存与删除,会造成物理性和非物理性的损耗,物理性的自不必言,这是不可避免的细微磨损,非物理性的则是信息的储存删除,程序的运行,会造成信息碎片化堆叠,但是他现在除了靠真气引发信息的输入输出,信息储存,程序运行以外,又没有能力对玉牌玉简进行碎片整理,所以目前他如果想要使用玉牌玉简,那就是消耗性的使用。 玉牌也就不说了,除了储存最初信息的那块玉牌,其余五块玉牌早就被他玩出了花来,特别是玉牌武器化,这也是他此行最大的底牌,没有之一的那种! 相对而言,玉牌好收集,他如果全部精力用来收集玉牌,差不多二十年可以收集到一块残缺玉牌,但是玉简就不同了,其储存数据极大,其运行速度计算速度是玉牌的五十倍还多,但是这玩意是真正的修仙者器具,就这么小指头大小的一颗,在一百二十年前引发了四个国家,上百万人死亡的大战,他也是花费了巨大代价,谋划了近十年才获得。 这一颗玉简,真就是不可再生的珍宝,一旦耗光,在他真的成为修仙者之前是几乎再也不可能获得! 这时却是顾不得了。 随着他动念,真气涌动,在他头盖骨内植入的那一小颗玉简启动,内部程序运行,开始扫描他输入的视频,音频,然后将其截取成一帧一帧的重要图片,同时这些信息也同步反映在了他的意识中。 (……搞不懂,修仙者有着这么高水平的硬件,别的不说,随随便便都可以造出虚拟实境了,为什么不管是百国,还是我见到的东方玄机门,都显得那么“古风古色”的落后呢?) 庞扈心中闪烁着这个杂念,但是他立刻就收束了念头,开始仔细观看这些截图,听着今天拜见世拓爱珍事的声音,以及来回看着拜见过程中的视频。 “搜索程序,搜索关于‘百国边境,防御节点,八大节点,边境抵御奇诡,激活节点,血脉激活,实领世爵。’等关键字眼。” 庞扈一边仔细查看今天的会面,一边启动了搜索程序。 很快的,在玉简中储存下来的数百年的各种信息里,关于这些关键字眼的信息被罗列了出来。 (可惜我并没有人工智能的模型,目前所编制的程序都只有简单功能,也就刚刚达到三个步骤的程度,但是没关系,我时间足够多,只要能够成为修仙者,获得稳定来源的玉牌甚至是玉简,未来编程出人工智能模型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更何况……这可是修仙世界啊。) 庞扈回忆着前世所看的那些修仙小说,虽然只是小说,但是起码有了一个想象的方向,比如应该可能存在的“器灵”,这应该就属于类人工智能,甚至可能比他前世的人工智能还要先进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玉牌玉简与莫名恶意(第2/2页) 这时,庞扈心头一动,在快速翻动之后,他看到了一篇记录。 “视听程序,停止视频,音频,截图功能。” 立刻,一直来回播放的今天会面过程全部停止,在庞扈脑海里只留下了关于关键字眼的数十篇文字记录。 其中一篇信息中,简单描述了百国边境的一处国家开拓史。 百国一开始并没有这么巨大,而且数量也没有现在多,而是一代一代的凡人从百国内部往外开拓,从这记录上来看,这篇信息至少是数千年前的了,数百只开拓队伍在贵族带领下离开了百国文明边界,进入到了百国与修仙门派之间的空白地带中,然后在此产生了政权,领地,以及成熟的聚集地。 一开始自然是死伤惨重,但是只要能够立足下来,那么修仙者们就会在十年后到来,然后与这片新生领地的贵族们立下信约,修仙者们为他们立下八大防御节点,然后渐渐的奇诡就会稀少退散,百国领地就会逐渐扩大。 这篇内容和世拓爱珍所说符合。 但是有一些内容却是世拓爱珍没有说出的。 (第一个,初代殖民成功的贵族和国王,他们每一个都可以单独激发八大节点里的任何一个,但是也只能够激发一个,再次激发下一个需要时间缓冲,这期间只能够让别的贵族或者国王去激发,并不是像世拓爱珍所说的那样需要取得国王和贵族共同同意才能够激发。) (第二个,激发八大节点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清扫奇诡,如果是八个一起激发,效果自然更强,但是这会导致八大节点防御区域出现真空期,在此期间,八大节点的防御体系将会失效。) (所以……这些是世拓爱珍自己都不知道呢?还是她故意隐瞒呢?) 庞扈陷入了沉思。 两种可能都不意外,毕竟这个信息来自于一本极为残破的古书,不过是庞扈习惯性收集信息而来,其来源早就不可考据,而世拓国也已经立国数百年,有信息遗漏也算正常。 至于故意隐瞒……这也是有可能的,如果世拓爱珍真的是幕后黑手的话…… 庞扈思索半晌,将这个疑问记录了下来,然后他继续看着剩下的数十篇关键字信息。 不过这些信息都没有什么紧要的,所以他看过之后就打算关闭,但是在看到最后一篇信息时,他却愣了一下。 这一篇信息也是残篇,是一篇不知名的类日记,上面只有短短几句话而已。 “……所谓的八大节点,不过是修仙者们的监视节点罢了,这是我们作为奴隶和实验品的证明!他们时刻监视着我们,这是谎言,一直以来全部都是谎言,我已经知道了一切,我们本该……” 这一段信息让庞扈沉默了许久。 抛开其中精神病人的狂言狂语不谈,八大节点作为监视节点的可能性其实是非常大的,而庞扈认为这依然是抱着巨大的善意,还是那句话,在彼此力量差距大到足以形成降维打击时,能够安静生存至少数千年的凡人们,光是存在着就是修仙者所表现出来的最大善意与克制了,这一点甚至超过了他前世的野生动物保护区。 看完这些,庞扈对程序确认了关闭搜索信息,他思索片刻后,继续发出了指令。 “视听程序,继续视频,音频,截图功能。” “微表情分析程序,以收录的微表情大数据搜索武将公羊陀,长公主世拓爱珍,以及世拓爱珍身后未知男子的微表情。” 随着庞扈继续重复观看今日的会面场景,另一段成程序也在搜索他记录下来的大数据信息,而这信息流的继续,已经让庞扈开始了心疼。 但是还没让他心疼多久,结果就出来了。 其中长公主世拓爱珍的微表情搜集结果是,漠视,有趣,调侃占据了会面场景的大多数时间,未知的儒生中年男子则是惋惜,同情,嫉妒占据了会面场景的大多数时间,其中嫉妒所占据份额并不多。 反倒是那公羊陀…… 在他还未曾出言顶撞前,公羊陀的表情中就带着了嘲讽,还有恶意,甚至其中几副表情明显带着了杀意。 后面他顶撞之后,一时间是惊讶,震惊,接着就是努力克制的怨毒与杀意…… 莫名而来的巨大恶意! “不……或许并不是莫名而来……” 庞扈默然,然后他并没有关闭玉简,那怕是继续在耗费这玉简的使用寿命,但是他依然开始了扩大微表情搜索范围,将其扩大到了周边的太监与侍女身上。 半晌后,躺在床上的他依然双眼紧闭,但是嘴角却露出了微笑,仿佛做了一个美梦一般。 目标…… 找到了! 第十章:出发 第十章:出发 仅仅两日时间,世拓爱珍就说服了绝大部分世爵勋贵,让这些世爵勋贵们拿出了一份保存完好的嫡脉精血来,然后由世拓国的国师与禁咒司人员将其混同精炼,以达到可以开启节点的程度。 再然后就是世拓国王室,从国王到宗亲,包括世拓爱珍自己都奉献了精血,也同样予以精炼。 两日之后,由镇邪司司长李广药带队,两大副司长,七名金牌行走全部聚齐,同行的还有五十余名银牌行走,三百余名铁牌行走,几乎就是镇邪司全体出动了,再辅以将军公羊陀所带领五千精兵与一万两千后勤辅兵。 这已经是一整只军队了,而且是这个文明层次下的精锐军队,颇有令行禁止的那种味道。 庞扈也在队伍中,这是他与世拓爱珍的约定。 同时,作为从内力进阶到了真气的“先天武者”,光从纸面数据而论,他其实是整个世拓国第一高。 便是镇邪司司长李广药与两名副司长,甚至之前几任司长全部包括在内,整个世拓国明面上一个拥有真气的武者都没有。 这才是百国武林的现实情况。 不要以为一甲子精纯内力就可蜕化为真气,似乎只要苦练六十年,就真可以成为真气武者了,不不不,内力的累积并非是随着时间而线性增加的,内力累积总量越是接近真气质变,其难度系数是开口向上的抛物线计算公式,初时累积速度快,越是接近真气临界点,累积速度越是缓慢。 特别是武者年龄一旦超过四十五岁,肉身活性就会开始每年下降,那怕有着内力滋润养生,这种内在的活性却是不可逆的决定性因素。 反正就庞扈这数百年搜集信息所知,百国中绝大部分国家明面上一个真气境武者都没有,绝大部分的真气境武者都在武学圣地中,比如他托词的那个铁剑宫,上一任掌门就是真气境,现在则作为太上长老在宫中深处潜修。 正因为如此,庞扈仗着侯涛的世爵继承人身份加真气境武者身份,那怕没有在世拓国担任任何要职,他的地位也与李广药相当,不单单在这只队伍里得到尊崇,马匹,独立的营地帐篷,更关键的其实就在于他无法被当成炮灰。 队伍出发,一路行来,庞扈自是继续表演他不苟言笑的冷酷气质,但是他也通过真气散发所带来的无死角高感知,再次确定了公羊陀对他带着无比巨大的恶意,若是他没有这身份和实力,这公羊陀想要碾死他简直比碾死一只虫子还要简单。 随便一个命令,让他去探索甚至迎击各种奇诡,去不去? 不去?那直接军法就杀了,谁人都说不出个错来。 但现在有这身份和地位,情况就是截然不同了,甚至是他还可以一定程度上对公羊陀发下命令,对其进行试探之类。 当然了,庞扈已经做了决定,有了计划,这些试探反倒会打草惊蛇,他根本不会去做,依然在表演他复仇少年的冷酷模样,而这一路上行来风平浪静,也就是镇邪司的银牌金牌一些女子不停的偷偷看他。 不得不说,他这一世的皮囊可比上一世帅多了,约莫一米八左右高度,不敢说貌比潘安,却也是丰神俊朗,比他前世的那些当红小生都是不差,加上他现在的人设是实领伯爵唯一继承人,身负血海深仇,由是先天的八脉齐通,堂堂正正的真气境武者,实力,身份,富贵,容貌这些全都有了,确实是非常吸引异性和……同性?? “不是,你贴这么近干嘛?”庞扈皱着眉头看向了和他并排骑行的南宫修。 南宫修面色一黑,拉着马缰稍远了少许,这才低声道:“自然是有话和你说,司长担心你不知天高地厚,遇到什么事就脑子一热冲上去,让我提点你一下。” 庞扈无语的道:“你觉得我是这种匹夫吗?” 南宫修认真想了想道:“不像,你反倒像是那种谋定而后动,将一切算计得清清楚楚的老怪物。” 庞扈脸色一黑道:“行啊,你都知道我是老怪物了还来提点我?” 南宫修耸了耸肩膀道:“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啊,富贵,地位,武功全都有了,所以可以自由自在,听说你居然敢当着长公主的面计算杀掉长公主要花多少时间,真真是胆大包天……我就是一可怜兮兮的金牌行走,吃这口饭,拿这份俸禄,上峰要我如何做,我就只能如何做,不然你真以为我想要接近你?” “对。”庞扈却是头也不转的道:“你就是想尽办法接近我,因为你一直在怀疑我。” 南宫修毫不意外庞扈会如此说,事实上,自庞扈出现在镇邪司门口开始,他就一直表现得极为坦荡直率,所说所言,所做所为,都是那种坦荡的直来直往姿态,现在直接点名南宫修怀疑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南宫修微微摇头道:“谈不上怀疑,只是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我也明白给你说,这是我的自进入镇邪司以来的习惯,而这个习惯救过我不下十回,这也正是我接下来要和你说的话,奇诡……懂我在说什么吗?” “当然。”庞扈皱眉道:“我师门里也讲过这些,要我复述出来吗?” “不必。”南宫修摇头道:“我当然知道铁剑宫这样的武学圣地有关于奇诡的信息,甚至比我们镇邪司还要多,但是有些东西是不会落于纸面上的,而是我生死之间的经验之谈。” 听到这里,庞扈倒是认真了起来,他坐在马上微微拱手道:“愿闻其详。” 南宫修也不管,继续道:“普通老百姓们只以为精怪,灵物就是奇诡,不,精怪是吸收天地灵气的草木禽兽,其中最强的那些自是由仙师监管或者击杀,而且百国范围内不会有成气候的精怪,灵物则是人死之后,极小概率会产生的灵性残留,绝大多数都没什么危害,三五日就会消散,只有极少极少,或因为巨大怨恨,或因为短时间内死人太多,或是葬入了极凶之地,这才会出现可长时间停留现世的灵物,还是那句话,在百国范围内不会有成气候的灵物,便是真有,仙师也会将其无声无息的抹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出发(第2/2页) 庞扈点头,这些与他所知完全符合。 越是百国内陆区域,精怪和灵物诞生概率越低,低到几乎不可能诞生的那种,只有百国边境的国家才可能有精怪和灵物,但是没有听说有成气候的,这估计和边境国家都有的守卫八大节点有关系。 南宫修又道:“奇诡中包含了稍成气候,或者是成了气候的精怪与灵物,它们有着超越我们想象的大威能与大恐怖,若是遇到,立刻逃遁还可保住性命,不然一个照面之下,所有非真气境武者直接暴毙,至于真气境武者,据说真气可以稍微抵御精怪和灵物,但是具体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庞扈再次点头,南宫修也不理,还是继续道:“但是奇诡不仅仅只有精怪和灵物,那怕是成了气候的精怪和灵物,其实也相当于是那些渴望修仙到走火入魔的邪修那样,只要躲避,不靠近,逃遁,都有概率活下来,甚至是交流,或者是遇到心性好的精怪灵物也有可能,真正可怕的是那些既非精怪,又非灵物的玩意……” (鬼和怪吗?) “这些玩意完全无法理解,完全无法沟通,也完全无法抵御,击杀,躲避,逃遁……但是这些玩意并不是全部都这么强,不,用强弱来形容它们完全没有意义,应该说是它们的危险程度是有差别的!” 庞扈心中这才认真了起来。 因为他距离深渊仅一步之遥,所以那怕去往了文明边界之外,甚至去到了东方玄机门所在仙门位置,他中途都不敢冒险,完全的跟随商队与依照人群聚集地前进,这中途他只是非常遥远的确定了鬼和怪的存在,几次遭遇中也是能逃就逃,能躲就躲,而且“鬼”和“怪”的名称也是他自己定义,是否是这个世界真正的“鬼”和“怪”还是两说。 南宫修既然这时候找上庞扈,不管是不是命令,他都是要拿些干货出来的,这时候就用压得极低的声音道:“而要分辨其危险程度,以我的经验与镇邪司历代记录来显示,需得……” “等一下。”庞扈忽然喊断了南宫修,他忽然嘴唇动,旁人却听不到声音,只有南宫修可以听到:“你就不能用传音入密吗?” 南宫修翻了翻白眼道:“你以为传音入密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吗?这是真气境的特征好吧!要不要听就一句话。” 庞扈摊开手表示随意。 南宫修这才继续道:“这些非精非灵的奇诡,我不知其名,镇邪司也不知其名,但是你最好也不要想去知道,某种程度上,呃,怎么说呢……这是禁忌。” “好了,言归正传,要分辨其危险程度有三种具体的办法,当然了,我再次郑重提醒,这是我的经验之谈,以及镇邪司的过往记录……一是颜色,越是趋向于白色,其危险程度越低,二是光亮程度,越是趋近于光亮,其危险程度越低,三是复杂程度,越是复杂程度少的危险程度越低,这三者都是反之亦然。” 庞扈仔细记忆,默默思索,南宫修说到这里时微微迟疑了一下。 他虽还在怀疑庞扈的不协调处,但是之前庞扈和他早餐时所说的那番话让他有些心悸。 “南宫修,你要明白一件事,钱也好,领地也好,家世也好,这些我都有,但是我没亲人了……” 亲人,正是南宫修的底线与最大坚守,如果是别的也就罢了,但是眼前“侯涛”如此在意亲人,甚至为了亲人血仇而不惜自己的远大前途,这实是打动了他。 所以他略微迟疑后,还是低声道:“剩下的是友情赠送,信不信由你……或许是因为我们身处文明边界内,或者是修仙者们留下的八大节点的保护,又或者是凡人世界的天地灵气稀少,总之不知道是什么乱七糟八的原因,使得文明边界内出现的奇诡其实是极度弱化与不完整的,说得更直白一些,我所遭遇的,镇邪司历代所遭遇的,以及这次我们行动将会遭遇的,其中九成九都是虚假的。” “虚假?”庞扈皱眉呢喃道。 “对,虚假,但是!”南宫修道:“最关键的是,我们分辨不出它们的真假,所以绝大多数情况下,真假对于我们来说没有意义,我也只是在一次濒死情况下,或许是执念,或许是别的什么而窥探破一次真假,从而逃出生天,牢记了,若是分辨不出来,那真假对我们没有意义,若是分辨出来了,那虚假的就对我们没有伤害,事实上,那些奇诡……许多时候不止一个,我是指同样一种或者一个奇诡,不止一个存在着,而且在同时间内存在于许多地方,所以镇邪司的前辈们留有记录,怀疑出现在文明边界内的奇诡并非是它们的本体,而是某种虚假的影子,它们的本体存在于文明边界之外,甚至文明边界之外的之外,或许是修仙者们最主要的敌人与一直对抗的对象,当然了,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因为没有修仙者们来告诉我们真相,甚至可能……” “这些,就算是我对你的友情赠送了。” 南宫修未曾说完的那句话,庞扈还真知道,因为他为此付出过惨痛的教训……又往深渊踏前了一步。 ……甚至可能,这是修仙者的保密事项,任何非修仙者知晓都会被他们清除掉,甚至为了探索如何知晓的,他们不介意使用任何超出常规伦理之上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涉及灵魂的酷刑等等。 庞扈知道,这番对话已经是南宫修对他表达的最大善意了。 不管是不是之前的攻略起效,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对待善意,必须要以善意回报,那怕只是现在的善意。 庞扈冲南宫修微微点头,几秒后才用传音入密道:“……之后若是遇到奇诡,你尽量靠我近一些。” 南宫修一愣,用肉眼不可见的程度同样微微点头。 两人都再无话,只是随着队伍前进。 第十一章:鬼门关 第十一章:鬼门关 (ps:上一章有朋友嘲讽我所说的“开口向上的抛物线”,我仔细去看了一下,似乎是我的描述没精确,所以改了一下文字表达,但是数字上真没毛病,大家可以自己弄一下坐标系,x为内力总量,y是累积内力的难度,随着越是临近六十年精纯内力,难度系数将会逐渐加大,一个开口向上的抛物线,大家可以自己画出来看一下是不是这样。) 庞扈有些茫然,但是随着某种无法描述与形容的大恐怖浮现,最多一两秒内,他就立刻回忆起了一切。 就在刚刚,他从作为他不老源泉的那片深渊之地里回到了现世……如果这里能够被称为现世的话! 第五座节点! 这里是队伍已经已经抵达的第五座防护节点! 从世拓国首都出发,队伍历时二十一天,将最为靠近首都的前四处防护节点给激活启动。 那是类似于一座局部变形金字塔一样的石质人工造物,高约十米左右,除了在该造物表面有着一些类似文字,图像的刻录,完全找不到任何庞扈所认为的零件,机械,或者是任何类似仪器存在痕迹,整个造物浑然一体,既无光色,也无能量传播。 拿着国王与实领贵族精血的人是公羊陀,既非镇邪司,自然也不可能由庞扈所持有。 公羊陀在众多亲卫的护卫下,单独一人接近了防护节点,然后将包裹精血的玉石破开,接着将精炼后的精血涂抹其上。 整个过程就这么简单,从开始到结束,这防护节点没有丝毫变化,就如同最普通的石头一样。 这自然与众人所以为的修仙力量大相径庭,难免都各自有些失望与怀疑。 但这就是王室所给出的仪轨过程,众人也并不知晓这防护节点是否真的已经开启,只能够继续按照命令任务,根据王室所发布的地图继续前往下一处防护节点。 不过幸运的是,前四座防护节点的开启激活都没有遭遇到任何危险,也没有任何的精怪灵物,或者是更可怕的,让众人如临大敌的奇诡存在。 一路上风平浪静,除了需要深入一些荒无人烟的地带,从而遭遇到类似毒虫或者地形而出现伤亡,整只队伍几乎没有任何别的情况发生。 这一切直到第五座防护节点时才出了意外…… 或者并不能够说是意外,因为按照王室所提供的情报,防护节点虽然因为汇聚天地灵气而吸引奇诡聚集,但是同样也会镇压这些奇诡,使得绝大多数奇诡呈现惰性状态,也就是俗称的沉睡状态,只要不在防护节点周边长期逗留,那么遇到奇诡的可能性其实并不大。 但是随着激发了防护节点,剩下的防护节点周边奇诡们就会随之被惊醒,激发得越多,惊醒的奇诡数量越多,苏醒程度越大,队伍也就越是容易遇到奇诡。 不过按照王室所提供的地图上的描述,一般只剩下一两座防护节点时,奇诡才会彻底复苏,在此之前只要行动速度够快,那么遇到奇诡的可能性依然不大。 可是仅仅只激发了一半的防护节点,队伍在抵达第五处防护节点遭遇到了意外。 第五处防护节点所在位置是一处峡谷深处,距离官道足有三百里距离,已经是深入到荒无人烟的野外深处了,可是当队伍进入到峡谷入口时,眼前忽然猛的变得了一片漆黑,天空中再也不是赤日高挂,反倒是一轮清冷的明月浮现出来。 就这一瞬间,所有人都知道了不好,公羊陀立刻命令队伍前后列转换,企图从峡谷内退出去。 可是随着日月转换,这处本该是路径难行的峡谷变成了宽敞通道,虽非官方大道,却也是类似村镇道路的那种,队伍才往后退行不出三百米,却是再也没有看到峡谷入口,反倒是看到了一片集市,茫茫多的人群在集市上来回走动,也有茫茫多的小摊贩在这集市上售卖东西。 而看到这一幕的瞬间,不管是看到集市本身,还是看到这些“人群”,除开庞扈以外,其余所有人都陷入到了一种蒙昧混沌状态下。 意识朦胧,如同做梦一样无法掌控,整个人浑浑噩噩无法思考,但是肉体还可以行动……依照某种本能,或者超越本能之上的形而上行为? 庞扈不知道,因为他只是陷入在这种状态下短短一瞬间,在这一瞬间里,他眼前的空间再也不是这片奇诡所塑造的阴森集市,而是变成了他死亡后所要面对的那个恍如无穷深渊一般的大恐怖场景,在那无法描述的大恐怖刺激之下,眼前的一切迷茫与朦胧全部消失,他又回到了这个场景内,而他可以自由行使自己的肉体与意识。 奇诡! 这里就是奇诡所引发的场景之中,庞扈立刻确认了这一点,同时他还确认了所遇到的奇诡乃是“鬼”里面的一种。 不是灵物,不是人死后的残魂或者怨魂之类,而是此世的“鬼”! 庞扈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落入到了此世“鬼”的作用场景中,之前数次在文明边界探索时遭遇到的“鬼”,要么就只是远远波及,要么就是快速逃遁脱离,但即便如此,他那数次探索里依然是九死一生,直到现在他都还对此心有余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鬼门关(第2/2页) 而这一次,周边环境彻底更改,连日月天象都彻底转换,毫无疑问,他已经进入到了鬼的场景之中了! 正如之前南宫修所言,奇诡,不管是鬼还是怪,用强弱来形容毫无意义,因为他们都是凡人,不是修仙者,并不具备针对奇诡的攻击,消灭,驱逐,防御等手段,若有,不管多微弱,这都是零和一,有和无的质变区别,若是没有,奇诡对他们而言就不能够说强弱,只能够说危险程度。 因为他们除了逃避,躲藏,远遁以外,再也没有别的任何生机。 就在整只队伍浑浑噩噩的踏入到了这市集中时,庞扈立刻在脑海里回想着过往数百年所收集到的关于奇诡的信息来。 奇诡其实是精怪,灵物,鬼,怪这四者的统称,此世的妖和魔还没露什么端倪,甚至庞扈收集了几百年的信息里连些微提及都没有,只有对精怪和灵物的大多数描述,以及对鬼和怪的隐晦描述。 其中怪的特征是“扭曲”,一旦遭遇怪,那么就会面临扭曲攻击,扭曲场景之类,具体是什么庞扈还并不清楚,只有在一些极古老的残缺古籍中有只言片语描述面临怪的生路是“残缺”“缺少”“没有”这些字眼。 而鬼的特征是“规则”,所有的鬼都遵循着某一项或者某几项规则,这些规则既是其最大的危险来源,同样也是遭遇鬼的人所能够寻找到的生路所在。 所以根据这些已知信息,庞扈才在回忆中将鬼和怪描述为规则怪谈与克苏鲁玩意。 不过回忆中可以轻飘飘的几句话带过,当他真的进入到所谓的“规则怪谈”里时,这感觉可就极为不好了。 队伍行走在这集市通道里,周围不说人山人海,至少也是群众围观,但是这一切全部鸦雀无声,包括了近两万人的队伍行走,居然都是鸦雀无声,脚步踏下连脚步声都没有丁点,一切都显得如此的诡异。 庞扈也在队伍里,模仿着周围人僵硬的走着,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不停的观察周围一切情况,不管是周围的围观“群众”,它们所摆的小摊贩点,或者是这个市集的情况,天空的情况,更远处的情况等等,全部都一一看过,一一记忆,一一分析。 整个场景看起来并不大,似乎只是一个大的农村或者村镇的坝场,按道理来说整个坝场也不可能容纳下近两万人的队伍,但是这里不但容纳了下来,而且连同周边的“群众”和摊贩加起来都不显得拥堵。 似乎这个市集会根据人数来改变其大小一样。 在庞扈视野中,这个集市看起来就有些朦胧不清,并不是视觉上的朦胧,而是感官与意识上的朦胧,看起来像是一个梦一般。 他可以看到的只有这个市集,以及随着队伍前进逐渐出现的几栋类似酒楼一样的建筑,更远处则是彻底的朦胧不清,隐约仿佛是城镇,又仿佛是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或者是祭台之类的东西,总之是彻底看不到形态。 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这整个市集,坝场,以及几栋建筑物,不过是一个更大整体的一小部分,类似于城镇旁的榷场那般,不过是城镇的一小部分罢了。 队伍持续性前进,周边的“群众”持续性围观,但不知道是不是庞扈的错觉,他总觉得两侧的小摊贩与群众似乎距离队伍靠近了少许? 他无法确定,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呈现出梦境一样的朦胧态,不,他现在确定了,这并非是简单的梦境朦胧,更类似于某种意象,或者某种更抽象的玩意,从理论上而言,他不该保持意识,但是现在他确实是有清醒的,可以确定的自我意识,但是他看周边的一切依然朦胧,依然抽象。 队伍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在这里甚至连时间的概念都开始模糊,反正就是一直走,一直走,甚至可能走出了数十倍,数百倍,数千倍这市集长道的距离,终于,队伍来到了市集尽头的几栋建筑前,不过队伍所面对的并不是建筑物本身,而是建筑物后浮现出来的一个巨大的……城门?门扉?青铜大门?或者是别的什么关于“门“概念的玩意,巨大无比,无可描述。 而在看到这个大门的一瞬间,庞扈的意识又一次陷入到了混沌蒙昧中,随即在他眼前所浮现的就是那不可名状恐怖的无尽深渊,只差一步就要跌落深渊之中。 所幸他并没有踏前一步,这意味着他并没有真正的死亡,随着这无可名状恐怖的刺激,他再度恢复了意识。 他依然站在队伍之中,他依然和队伍一起静止在了这几栋建筑物之间,直面对着那大门。 大门上书几个鬼画符的大字,他明明不认识,但是在看到的一瞬间却立刻明白了上面的意思。 “鬼门关!” 第十二章:冥土边缘 第十二章:冥土边缘 鬼门关! 这三个字深深震撼了庞扈! 虽然他在三百多年前就猜测过修仙世界里有轮回转世,有死后世界,但是真的肉眼亲见时,那种震撼感依然让他灵魂颤栗。 死亡和死后世界啊,作为他前世世界观最大的谜团,那怕是转世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依然是他所不知晓的领域……前世的他是死亡一瞬间就来到了这个世界,复苏在了十八岁的转世肉体上,中间过程为零,所以他虽然相信有死后世界,也相信真有轮回转世,但是他确实没有亲眼看到过死后世界。 如果这个真是此世的鬼门关,那这里就是死后世界了…… (不,或许只是生死边界?) 庞扈深深吸了几口气,又吞咽了几口唾沫,再度鼓足勇气仔细看向了鬼门关。 门扉巨大,既仿佛朦胧不清,相隔极为遥远的天涯海角,又仿佛清晰无比,近在眼前的咫尺之间,两种矛盾感官被叠加在一起,难受得庞扈简直想要吐血。 而且这门扉并非关闭,而是裂开了一道小缝隙,从那小缝隙内就有恐怖气息弥漫而出,更有阵阵阴风吹拂,这风只在门扉前徘徊,似乎有什么限制让其吹不出来。 就在庞扈仔细查看时,队伍里静止的人群有了骚动,军队中大约有三分之一的辅兵晃晃悠悠继续往前,脱离了队伍往这鬼门关走去,而越是靠近这鬼门关,他们身上开始出现了光,不过这光只在体表薄薄一层,看着像是光衣,有人略强,有人略弱,不过大体上这光强弱相当,呈现淡白色。 同时在这些人的头上与双肩上出现了三团火焰,也有的人火焰燃烧略旺,有的人火焰燃烧略弱,但是强度其实也差不多相当。 看到这个,庞扈心头一愣,立刻思索起他所收集到的一些跳大神或者是巫蛊之类的信息书籍,这些书籍大多都是瞎扯淡,有的将人分为灵和肉,有的则是坚持三魂六魄,还有的则走七情六欲,不过这些书籍大多描述生人有光,这光是由火焰带来的,生人的火焰就在头顶和双肩上,虽然书籍里对其的称谓有许多,比如天火,地火,人火,又或者是阳火,命火,性火,或者是气火,精火,神火,但是对于光和火的描述却都是大体相同。 这一点在庞扈前世的一些封键迷信里也都有提及,所谓三火旺,人的命就硬,遇到鬼神都不怕,若是三火不旺,那就非常容易见鬼遇鬼。 他没想到的是,居然真的在此见到了从人体浮现出来的三火。 这三分之一的辅兵各自浮现出了白光,生灵三火也燃烧着,一步一步的往那鬼门关走去,而越是靠近,其身上的三火都开始了剧烈摇晃,火焰开始变得微弱,随之而来的就是身上的白光也开始剧烈颤抖,越发微弱。 终于,第一个三火熄灭的人出现了,其身上的白光立刻破碎,在这一霎那,这人仿佛如梦初醒,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他惊恐嘶吼,但是却无济于事,那鬼门关门前飘荡的阴风轻轻卷来,只是一刮,这人浑身皮肉立刻消融殆尽,只剩下一具光秃秃的白骨站在当场,一道阴冷的鬼火就在这白骨的骷髅头中燃起。 一人,两人,百人,千人…… 前后不过数秒时间,这一群人全部骨头消解,只剩白骨与阴火,个个都没了性命。 但这还不是结束,这些白骨居然并没有散落于地,而是发出嘎嘎的骨节响动,各自张大了嘴巴无声呐喊,就顺着阴风进入到了鬼门关内,顷刻之间全部消失不见。 看到这里,庞扈心中一片冰冷,僵在当场一动不敢动。 这鬼市集,这周边密密麻麻的鬼群体,还有眼前超出他想象之外的鬼门关,鬼门关前的阴风,全部都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之外了。 (冷静!冷静下来!慌张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你该知道的,在你此世第一次死亡时就该知道了!) 庞扈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他在这里不敢动用真气,因为在他所收集到的所有事关奇诡的书籍中都提到过,不管是内力也好,真气也好,全部都是生命力精华的显化,可以克制阴物,但是在眼前这个场景内,一旦使用出来,那么立刻就如同黑暗中的火烛那样显眼,周边的群鬼一拥而上,他怎么都是个死字。 (规则!既然这里是“鬼”的场景,那么就应该按照遇到鬼时的办法来,找出这里的规则以及规则的漏洞,从而逃出生天去!) 庞扈仔细思索眼前这一切。 这片市集像极了传说中的鬼市,但是庞扈却知道,真正的鬼市其实是那些散修们交换情报,交换修仙功法信息,交换修仙资粮的隐蔽交易点,之所以叫做鬼市,不过是取其神不知鬼不觉的意思。 庞扈的其中一次死亡就是在鬼市里被散修所杀,就是因为他在交换情报时说出了“妖魔鬼怪”四个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冥土边缘(第2/2页) 而所谓的散修,其实并不是真正的修仙者,他们绝大多数人连练气一层都没有,与其说是散修,不如说是邪修,杂修之类,他们大多数人都有机缘,从而获得了真正修仙只字片语的功法,从而演化出了类似跳大神,巫蛊,起坛,请神……之类的手段,所以他们稍微超越了武者半步,但却并非真正的修仙者。 (或者说……那些散修的鬼市其实也不过是他们道听途说假名而来,眼前这里才是真正的鬼市?) 就在这时,队伍中又有一群人走向了鬼门关,这群人大多来自辅兵,少部分则来自精锐战兵,数量与方才人数差不多,也是浑身僵硬的一步一步走向了鬼门关,然后靠近到一定程度,他们的生命之光与三火也浮现了出来,接着三火被阴风吹拂,渐渐熄灭,这一群人也在生命之光消失的一霎那被阴风吹拂成了骷髅,接着嘎嘎声响里踏入鬼门关内。 这是第二轮了,其余人依然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是依照实力来进行筛选吗?辅兵大多是服役的平民老百姓,所以……不,不是实力,而是生命力,生命力越强,三火越是旺盛,而三火越是旺盛,越是能够抵抗这鬼门关的召唤。) 庞扈略微安心,因为论得生命力,他必然是这里所有人中的最强。 但是这绝非生路,因为随着僵硬的站在这里越久,一股莫名阴寒就从地面从双腿慢慢侵蚀到身上,那怕庞扈有着真气在体内循环,这股阴寒依然让他脚底脚背都僵住了。 连他都是如此,可想而知其余人所受阴寒到底有多严重了。 估计当这阴寒侵蚀到一定程度,就会身不由己的往那鬼门关而去。 所以,继续站在这里,用生命力硬抗绝对不是生路,因为随着人越来越少,阴寒侵蚀的速度则越来越快,明显是少了一些人分担阴寒,剩下的人能够存活的时间也就越短了。 第三批第四批也被筛选了出来,这两次,所有辅兵都被筛选出来,一部分的战兵也参杂其中,按照剩下人的数量,如果一次筛选人数是三四千人左右,那么现在已经筛选出了一万三四千人,剩下的人最多还能够被筛选两次,换句话说……他要么在第六批人中,要么因为他的生命力强大而单独列在第七批,但是死亡不过是迟早到来的铁定事实! 这绝非生路! 那么,真正的生路是什么呢? 这里的规则又是什么呢? 庞扈绞尽脑汁的仔细思索,脑海里浮现出了方才所看到的一切,同时也在仔细观察周边人群。 事实上他早就发现了,生命力越强的人,除了能够抵抗这阴寒侵蚀,不被控制着走往鬼门关,同时其身体似乎有些颤抖,脸上表情并不是呆滞的僵硬,而是某种狰狞与挣扎。 特别是镇邪司的武者们,他们比那些士兵挣扎得更厉害,挣扎得最厉害的自然是镇邪司司长李广药,两名副司长,还有七名金牌行走,甚至连那公羊陀都在挣扎。 可是他们就仿佛是陷入在某种噩梦里无法苏醒过来一样,整个人依然是死死的站定原地。 (……如果说只能够站定原地一动不动,那这就是见面杀啊,必死的情况啊,除非限定在某个必要实力上,只有达到这个实力才有资格寻找生路……) 庞扈心中越发沉重,他已经略微猜到了一个生路的可能,但是他不敢肯定这是否真的是生路,又或者是某种见面杀的秒杀陷阱。 不过随着第五批人员被筛选出来,甚至连一半的铁牌行走,大部分的士兵都被筛选走,前往那鬼门关,剩下的人员已经不足两百人,这几乎已经是最后时刻了。 庞扈猛的闭眼,接着再度睁开,同时高声大喊:“我要买东西!我要吃饭!!” 市集,酒家,客栈…… 不就是买卖与吃饭的地方吗!? 下一瞬间,剩下的近两百人同时软倒在地,各自浑身抖得和鹌鹑似的,大口呼吸,其身体表面和眉目之间都浮现出了冰霜来,但是其眼中瞳孔开始了转动,其表情出现了变化。 同时,就在庞扈喊出这个声音时,周围的鸦雀无声一下子消失不见,嘈杂的市集吵闹声出现在了他耳边,那些本来只是静静站立围观的鬼群也各自散开,在摊位前逗留,或者是散入到了周边的朦胧漆黑里。 “客官,里面请。” 就在庞扈后背湿透,刚要庆幸时,从众人所站最近的酒家建筑里飘来了一个脸色惨白的虚无鬼,它带着狰狞可怖的笑容,躬身对着庞扈等人开口了。 只是霎那间,不管是庞扈也好,还是才恢复了自由意志的众人也好,他们都本能明白了一件事。 必须进店消费,不然…… 死! 第十三章:鬼市拍卖 第十三章:鬼市拍卖 (ps:我在考虑新书期要不要中午就两更,到上架后才12点,6点,9点?) “……你们可有带纸钱?” 一名胖矮的金牌行走用挪动的脚步慢慢走向酒家,边走边低声问道。 这剩下近两百人都在用极慢的速度走向酒家,而那鬼小二也不催促,只是露出阴森恐怖的笑容默默看着。 众人才走出几步,本来足有五十米距离的酒家居然直接出现在了面前,各人只要几步就会踏入酒家内。 这等鬼神手段,让这两百余人各自脸色惨白。 李广药脸色极为难看,他急切的道:“谁会带那些东西,而且这里不可能是用纸钱付账。” “客官说对了。” 那鬼小二莫名其妙的又出现在了酒家门口,它躬身迎客,同时森冷笑道:“你们是现世人,和我们这些来世人可不同,来世人用纸钱,纸元宝付钱,那是因为纸钱上附有属于他们的香火,你们即便拿出纸钱之类,上面也是一丝香火都无,所以我们这里对现世人的钱财只需要一个。” “你们的寿命。” 众人错愕,然后脸色更加难看。 当然了,庞扈脸色表现出难看,心中却是一块大石落地。 公羊陀领着残存下来一百多人的士兵,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这个表情立刻被庞扈看到,并且牢牢记忆了下来。 隔了两秒,公羊陀忽然道:“不是阳气吗?为什么你们收的是寿命?” 鬼小二桀桀一笑:“哟,客官有见识,居然知道阳气,但是……阳气是针对有了真气的现世人,比如这位拉住你们所有人去往来世大门的客官,他就可以付出阳气,至于你们呢,只能够付出寿命了。” 众人错愕,都是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庞扈,眼光中既有感激,也有嫉妒,甚至还有少少几个人眼里都是怨毒。 庞扈也不看众人,只是对鬼小二道:“这里的食物有什么特殊的吗?是可以只点最便宜的吗?或者有没有什么禁忌?” 鬼小二露出了既像是嘲讽,又像是为难的表情道:“客官,您这是在……” 庞扈却是紧走两步,同时传音入密的对鬼小二道:“给你二十年阳寿小费,不用找补了。” 说话间,庞扈伸手搭载了鬼小二的肩上。 他相信这里的鬼肯定有办法取走他的寿命,至于取走多少……他不在乎。 鬼小二这才真的露出错愕表情,然后仿佛是此地规则所限,又或者是别的什么限制,当庞扈搭在它肩上时,庞扈居然真的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他手掌落入到了鬼小二身上。 鬼小二错愕了一瞬间,立刻无比热情的全躬身体,一边躬一边道:“当然,当然,大爷里面请,诸位可不要小看了这里的食物,虽然有这位具备真气的现世人叫破了规则,但是诸位可没有多少时间耽搁,前后可能就一盏茶功夫,若在此期间不饮此地水,不吃此地食,那么立刻又会被来世大门所吸引,到那时就再也挣脱不得了。” “所以客官们想要点什么吃什么都随意,但是吃得少了,熬不到天亮,那也别怪小的没有提醒。” 庞扈立刻在心中记忆下来。 食物和饮水,等于可以在这鬼市集里自由行动的时间,也可以免疫鬼门关的吸引,同时,只要熬到天亮,那么他们就可以脱离此处场景,脱离这鬼的影响范围。 有了这份情报,众人都在心中合计。 如果花费太多寿命来购买食物与水,那他们顷刻间就会老死,那怕没老死,大好年华也都没了。 但若是吝啬寿命,不敢用来购买食物和水,吃得少了,那说不定之后就直接进入到鬼门关内,和那些人一样变成骷髅走入到恐怖里。 就在这时,庞扈再次问道:“我能请客吗?” 众人全都错愕,鬼小二立刻点头哈腰道:“能能能,如何不能,客官要不要点三楼雅座?十人一间,可参与今晚压轴的鬼市拍卖。” 所有人一愣,然后眼睛都猛的发亮。 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匪夷所思,远超过他们的生命层次,说起来几乎和传说中的修仙世界一样了,这里居然还有拍卖会,那能否在这里获得仙缘呢? 鬼小二又道:“雅座收取座位费,只要区区一千年阳寿即可。” 十人共要一千年阳寿,差不多一人一百年阳寿,这已经是要命的事情了,不成道兵,此世人类的阳寿也就是七八十岁,武者略长,也难超过百岁,这个阳寿一付,那几乎是铁定老死。 “我可以用阳气支付的吧?” 庞扈说这话时,立刻用传音入密对鬼小二道:“我可以支付这笔阳寿,同时再给你五个点的抽成……也就是再多给你五十年阳寿,但是你不能告诉别人我付了多少阳寿,也不能够告诉他们我付了多少阳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鬼市拍卖(第2/2页) 鬼小二眼珠子转了转,就想要漫天要价,但是某道从鬼门关传来的嘎吱声微微响起,像是门扉晃动的声音,听到这声音,鬼小二满脸挣扎,最后还是阿谀笑道:“大爷豪气,正是可以用阳气支付,而且我观大爷阳气十足,定是纯阳之体,足够支付这雅座之金了。” 庞扈闻言,就感觉到又一股热流从体内消散,但是随之这热流又被补齐,他就心头一松,回望众人。 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他就对李广药道:“还请司长,两位副司长随我来,然后是南宫修,以及,你,你,你……” 庞扈点了镇邪司三名正副司长,接着又点了南宫修,和另外几名金牌实力最强的金牌行走,到得最后,就只剩下了平胸美女和一个实力比她强大的金牌行走。 其余人都看得清楚,那平胸美女其实实力在金牌行走里垫底,所以另一名男性金牌行走满脸笑容的就要走上前来,却不想,庞扈直接将手指点向了平胸美女道:“最后一个是你,平平无奇的美女。” “啥!?” “啊?” 男性金牌行走和平胸美女同时发出声音,那男性金牌行走立刻吼道:“我实力比她强多了,你……” “对,我知道。”庞扈平静的道:“可是刚刚在你听到我可以用阳气付账时,你用怨毒的目光看着我,甚至咬牙切齿,你真以为我没看到?” 男性金牌行走满脸狰狞,怒气爆棚,可是当他看到庞扈冰冷的目光时,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因为他差点忘记了……这个庞扈是八脉齐通的先天武者,是真气境,可以一只手就捏死他…… 当下庞扈再不看他,转身就往这酒家楼梯走去,而被点名的几人都是满脸复杂,各自看了一眼这名低头的金牌行走,不管过往是否有什么交情,这时候却都顾不得了,跟随着庞扈一起走到了楼上。 越是往楼上走,那股阴寒气息越淡,同时还有一股幽香散发,鬼小二一直漂浮在十人之前引路,但是在楼下大门口也站着一个鬼小二,事实上,一路走来,这个酒家里似乎有十几个同样模样,身形,气息的鬼小二,好像都是同一个人。 鬼小二一路也不说话,只是带着十人来到了三楼的一处包房,大门打开,内部装修典雅,丝毫没有外面市集的阴森鬼气。 待到十人坐定,鬼小二立刻道:“众位客官都要吃些什么呢?” 这却没有菜单,甚至没有介绍,众人又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庞扈。 庞扈沉默了一下道:“以我剩余的阳气来结账,你看可以上什么就上什么。” 同时又用传音入密道:“帮我们挑选十个人可以撑到天亮的食物与酒,唯一的要求是我们能吃的,不会对我们这些生人造成危害或者未来隐患的……我依然给你五个点抽成,可行?” 也不知道是因为在这酒家里,还是因为这次的交易规则更宽松,鬼小二居然挣扎着道:“十,十个……” “好,十个点!”庞扈立刻传音道。 鬼小二立刻满脸笑容道:“大爷阳气充足,在那现世定然是夜御十女的猛男,这就上菜,这就上菜,诸位客官请稍等。” 众人都面露诡异,更有几人露出了男人都懂的表情,唯有那平胸美女双手抱胸,暗自呸了一小声,可是联想到刚刚挑选出了她,这是救命之恩啊,而且庞扈确实丰神俊朗,这时候又是大气的大包大揽,平胸美女就偷偷的看了庞扈两眼。 待到鬼小二离开包间,这包间内的大圆桌上居然自动浮现出了一壶热茶,众人彼此对望,又都看向了庞扈。 庞扈道:“既然都付账了,我们也没有选择,喝呗,诸位。” 说话间,他先倒了一杯,直接一口饮尽,众人见此,也都纷纷各倒一杯,而十杯倒完,这壶热茶刚好倒干。 明明是热茶,还有水蒸气,可是一杯入腹,却是一股冰凉气息自腹中扩散向了身体四肢,只不过这冰凉之气并不阴寒,反倒是清凉舒爽,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呼了口气。 这口气一呼出来,立刻呈现灰黑晶体,离体三寸左右慢慢消散,与此同时,众人方才站在空地上所遭受到的侵蚀感觉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待到这时,众人才有了逃出生天的现实感,各自也才都慢慢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雅间窗户忽然洞开,在那外面居然不是漆黑夜景,而是一个仿佛近在咫尺的纸舞台,仿佛唱戏舞台一样,只不过这个舞台是由纸张构成,连同站在上面的两个人形居然也是纸人,而且是那种脸庞打着腮红的阴森纸人,一男一女站在纸舞台上。 鬼市拍卖会。 开始了! 第十四章:孟婆汤与魂傀 第十四章:孟婆汤与魂傀 “……这个拍卖是我们的仙缘吗?” 一名金牌行走吞咽着口水道。 众人彼此对望,这一次他们没有看向庞扈,而是看向了李广药。 作为镇邪司司长,那怕才上任十几天,但这也证明了他是有这个资格担任司长的。 所以当众人都看过来时,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庞扈,想着这次的遭遇,现在的处境,以及庞扈的“牺牲“,阳气充足到足以相当于千年阳寿的潜力…… 隔了半晌,他才道:“我说的这话,出了这个门,我是绝对不会认的,而且一旦让我知道是谁传了出去,那怕我不认,我也只能够与你成生死仇敌了。” 众人心头凛然,但是又随之一喜。 李广药又顿了顿才道:“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们的仙缘,不,大概率不是,因为我们没有这么多的阳寿来购买,除非是真气境,或者更高境界,不然我们老死十次都不够……但是,修仙大道里,是真有修鬼仙一道的。” 众人全都聚精会神的听着。 李广药又迟疑了一下,不过说都说了,他就继续道:“这其实在修仙者里并不是秘密,不过对我们这些凡人来说,这就是一个必须要死守的秘密……天地一共有六种仙道,分别是天地人神鬼散,各自都可成仙,修天者成天仙,修地者成地仙,修人者成人仙……不要问我谁更强,我不知道。” “因是成仙大道,所以有志成仙的修仙者们也自是遵循,至于具体如何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只是从偶然间听闻过,似乎有仙门是以幽冥鬼道为修行法门,而留在凡世的走行尸,养小鬼,凝阴尸,寻阴地等等法门,都是这种幽冥鬼道修仙法门的只字片语残留。” “如果你们真有足够阳寿,又有着灵根,又有刚好来到这里,那恭喜诸位,你们的仙缘到了。” 众人错愕,接着都是苦笑。 灵根…… 唉,灵根啊。 除非这个鬼市拍卖上出现了可以塑造灵根的传说天财地宝,不然这根本就与仙缘毫无关系,而且真出现了也不是他们靠寿命可以买来的。 庞扈只是在旁沉默不语。 这时,雅间大门洞开,鬼小二带着十多只纸人鱼贯而入,一个纸人端着一盘菜,片刻间就是满满当当的一桌佳肴满布。 上完菜,纸人各自离去,鬼小二微微躬身道:“诸位客官请慢用。” 说完它就要关闭房门离去,却不想庞扈站起一把拉住鬼小二道:“这拍卖会是你们来世人的拍卖,我们不懂,要不还请兄台帮我们介绍一二,我剩下的阳气,只要不伤及性命,就全给兄台了。” 同时他传音入密道:“介绍一下,顺便帮我拍卖喊价,我还是给你十个点……最多十个点,再多就算了。” 鬼小二错愕,满脸挣扎,但是无形的规则束缚着它,半晌吼它才低头道:“客官如此抬爱,那小人只能够代劳了。” 说完,它就从内关上房门,就恭敬规矩的站在了桌旁。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没想到庞扈居然还有这操纵,然后各自都羡慕得紧,更是心中对凝成真气渴望到了极点,同时也对庞扈的“天赋异禀”更是惊叹。 可不是什么八脉齐通,而是这阳气简直吓人。 幸亏他才十八岁,十二岁就入了师门苦修,所以没尝过女人味道,不然再大一些,那他怕不是成了女人“克星”了吗? 这实在是……太让人羡慕了啊! 庞扈也不管,拿起筷子就夹了一道菜,似乎是一道野菜凉拌,入口冰凉,但是味道却极好,他也不顾忌,对着这满桌阴间菜就连连吃喝起来。 众人见此,也顾不得别的,各自拿起食具开始吃喝。 酒还未过三巡,窗外的纸舞台两侧灯笼忽然大亮,台上的两个纸人就用极为阴森的腔调鬼声鬼气的说起话来。 并没有任何寒暄或者介绍,只有简单的开场。 “鬼市拍卖开始。” “第一件拍卖物,三阴草,起拍价,三百香火。” 随着拍卖场上两只纸人说话,鬼小二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原因,或许是规则约束,或许是为了赚取那十个点的阳寿,它尽职尽责的解说道:“三阴草,是一种可以洗涤来世魂体杂质的天财地宝,用你们现世人的说法,这根草可以易筋洗髓,差不多可以将平庸资质提升到八脉齐通的层次。” 在场众人全部都是低声惊呼。 不要以为“仅仅”只是八脉齐通,而不是塑造出灵根什么的,似乎是一件并不值得让人惊奇的事,不,并不是这样。 所谓的灵根,所谓的八脉齐通,或者是别的什么天赋,都是先天而生,甚至无法通过血脉稳定遗传,而要获得类似的天赋,所需要的代价大到不可思议。 比如武林中就曾经有过类似的过往,一本名字已经被抹去,只知道是一本以血为核心,以及名字里带着一个血字的武功秘籍,其特效是可以通过某种秘术来提高内功修炼资质,经过极限化提升,任何个体都可以最终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 这本武功秘籍在数千年前引发了惊天大战,先是小范围内的武林人士彼此厮杀,抢夺秘籍,然后秘籍存在的消息被曝光后,当时的所有武学圣地全部参与了进来,紧接着是百国的每一个国家,这些国家的每一个贵族…… 据说死亡的人数以数亿,甚至十数亿来计算,据说文明的边界往内回缩了至少边界三重国家的范围,据说到得最后连四大魁首门派都明面上派遣了仙门行走进入凡人世界,据说因为死亡的人数太多,成了气候的灵物数以百计,横行光天化日之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孟婆汤与魂傀(第2/2页) 那本秘籍被仙师们抹去了,同时还抹去了关于这秘籍的一切记录,包括了其起源,名字,内容,以及修炼这秘籍的所有人的结局……只保留下了存在过这么一本秘籍,以警示凡人曾经在这片土地上发生过多么恐怖的灾难。 而在这里,一颗小小的草叶居然就可以易筋洗髓到八脉齐通!? 八脉齐通者,和铁定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之间难道还有什么差别吗!? 所有人的声音都变粗了起来。 鬼小二继续道:“但是很可惜,这只能够给来世人使用,对你们现世人无效。” 众人默然。 却不想,南宫修忽然问道:“既然有‘三’阴草,难道还有四阴,五阴,六阴不成?” 鬼小二看向了庞扈,庞扈点头,它才道:“有的,真有的,不过那不是你们可以知晓的了,甚至也不是我可以知晓的。” 说到这里,鬼小二又看了看庞扈,忽然道:“对于各位客官今天的到来,我真的深表荣幸且感激,既是如此,我在这里可以免费奉送各位少许的修仙世界的常识……在修仙世界中,不管是你们的现世,还是我们的来世,‘名称’是一个极为重要的锚点,或许对你们凡人而言,一本稍微出色的内功心法,就可以取名什么八荒六合,或者是什么九天九玄之类,这对你们而言只不过是一次极简单的吹牛逼,最大的后果无非是被人戳破牛逼而羞愧罢了。” “这一切对修仙世界而言是不可能的,不是不能取,而是这么取会造成可怕的后果……好了,免费赠送到此为止,客官要买下这颗三阴草吗?换算下来,差不多相当于您八百的阳……气,当然了,应该是八百八十。” 庞扈自然是摇头,然后继续心安理得的吃喝起来,他听得懂鬼小二的意思,八百的阳气其实是八百的阳寿,一颗草,八百年的阳寿…… 台上仿佛在演哑剧,无声无息,众人也完全不知道是否有灵拍卖下了这颗三阴草。 “第二件拍卖物,黄阴珠,上等品质,炼制而成的阴器可承载小术法,起拍价一千一百香火。” 鬼小二又在旁解释道:“这是炼制阴器的材料,阴器差不多相当于你们现世人的法器,可承载小术法的意思……这就不是你们这些凡人可以知道的了。” 这是修仙知识! 在场众人好歹都不是普通凡人,各自不言,只是一味记忆。 南宫修再度问道:“黄阴珠,再往上是什么?蓝阴珠?还是紫阴珠?” 鬼小二这次没看庞扈,它直接道:“这里的黄是天地玄黄的黄,再往上确实有,是玄阴珠,地阴珠,天阴珠……呵呵,我居然也有资格讨论到天地阴珠?” 鬼小二失声笑起摇头。 庞扈道:“阴器,估计也不是我们现世活人用的吧?” 鬼小二嘿嘿笑着道:“大爷亲自问话了,小的不说实在不好,阴器自然不是你们现世人所用的,甚至没有手段,连带到现世去都做不到,而这阴器对应的是现世界修仙者们的法器或者是术器,只看诸位所在现世的修仙界叫法,不过都是同一层次的东西,黄阴珠可塑造阴器,玄阴珠可塑造冥器,这冥器对应的则是修仙者们的道器,至于更上……我都不知道了哩。” 这自然不会买了,不过这也是修仙知识,对凡人而言,任何修仙知识都弥足珍贵,众人自然都是一一记忆下来。 接下来是第三件,第四件…… 果然不愧是“鬼”市,几乎全部都是鬼用的玩意,吃的,用的,练的,都和活人没关系,这场拍卖似乎对他们而言就是走个过场,还浪费了这入场的一千年阳寿。 “第八件拍卖物,孟婆汤一杯,可喝三口,起拍价三千香火。” 鬼小二啧啧出声,众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它,它就对庞扈道:“客官,这可是少有的现世人也可以使用的来世之物了,却对我们来世人用处不大。” 鼎鼎大名的孟婆汤,这玩意庞扈前世就知晓,虽然对前世而言只是虚构传说,居然在这个世界里也有? 他没说话,只是看向鬼小二。 鬼小二道:“这孟婆汤对我们来世人来说,一口之下将会遗忘自身,洗净一切,只有临到轮回才会喝下,以免胎中之迷反噬,对于修行鬼仙的来世人而言几乎毫无意义,而对于没法修行的来世人来说也毫无意义,因为要轮回就必会步入忘川河,那河中尽是孟婆汤,所以此物甚是鸡肋,只有需要上等魂傀的鬼修才会需要,但这上等魂傀实在是少见,特别是……发生后,不过这对现世人而言却是有些用处。” “哦?有什么用处?”庞扈好奇的问道。 “效果相反,不是自身遗忘一切,而是……” 鬼小二还在说话,没想到拍卖场上居然连着第八件拍卖物还在时,就开始拍卖第九件,也是最后压轴的拍卖物了。 “筑基境巅峰修士生魂残片,起拍价……五万香火!” 鬼小二居然都在它的鬼脸上出现了目瞪口呆表情。 “……魂傀材料?” 第十五章:一眼天地 第十五章:一眼天地 庞扈坐正了身体。 虽然他也是凡人,活了六百多年的凡人,对于修仙世界依然一无所知。 既不知道修仙者的具体情况,社会因素,人员数量,生态情景,人际关系等等全都一无所知,也同样不知道其实力具体如何。 比如他的远期愿景就是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从而塑造出伪灵根,接着再通过谋划来假装伪灵根是杂灵根(五灵根),这一点的核心就是他的寿命恒定在了十八岁,肉体年龄也好,骨龄也好,甚至他怀疑自己的灵魂年龄也都是固定十八岁,因为他还从没有过那种“年老而心神衰败”的感觉,任何时刻他都有着十八岁时的青春期冲动与激情。 这个远期愿景的谋划核心就是这个了,但是其中有两个巨大的漏洞需要注意,一旦其中任何一个漏洞被发现,那他很可能就死无葬身之地。 第一个,杂灵根与伪灵根是否有本质上的巨大区别? 如果是相似,近似,或者只有细微差别,那这个就没事,但如果是普通的检测器具都可以一眼辨认出来,那这个伪造就是致命漏洞,因为最简单的一个道理,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怎么可能塑造出伪灵根来? 一旦他跑去企图蒙混过关,被发现后立刻就会被扒皮抽骨,熬魂炼魄,将他的秘密压榨出来,那怕正道修仙者不会这么残忍,但是一系列法术逼供也是必不可少。 第二个,修仙者是否具备他心通的超凡技能或者神通?或者说,使用类似超凡技能和神通是否会对修仙者造成巨大负荷,损耗,或者是禁忌? 若无,那自然一切简单,若有,那就必须要知道是否会有巨大负荷损耗之类了。 他的秘密实在太多,不管是他前世到今生的轮回转世,还是他永恒无尽的寿命,又或者是他死亡一次后就会出现的无尽深渊以及可以复活的特性,随便一个都足以轰动修仙世界,若是修仙者具备某种对凡人的有限全知,光是看到他就可以知晓他心中秘密,那他是绝对不敢去往修仙门派的了,只要去就绝对十死无生。 这两大漏洞是真正的紧要之紧要,也是庞扈在谋取了功法之后的核心谋划内容。 他本已经准备用五百年以上的时间来谋划与试探这两大漏洞的真实情报,这期间不知道会有多少波折,多少生死难关。 但若是能够获得一个真正修仙者亲口相告的真实情报,那这五百年以上的苦功立刻就可度过,同时若有一个真正修仙者的经验,提醒,乃至是直接相告修仙功法……那他甚至可以不去加入修仙宗门! 苟在凡人世界永生修仙,等他练成了十里坡剑神,那时候便是被修仙者发现了他有大秘密,那又何妨? 他当可以大声对所有人道:“天骄何人无秘密?怎的?你们打算与本尊为敌,是吧?” 这多爽啊!! “说一说这魂傀是什么呢?”庞扈立刻问道。 其余人也都想要问这个问题,不过他们也都看出来了,这个鬼小二明显是只对真正的“客官”庞扈恭敬,所以他们只能够期待庞扈来问,然后靠着这次机缘知道更多关于修仙世界的秘闻。 鬼小二虽是拿钱办事,但不得不说有职业道德,或者说这个规则怪谈场景里的规则约束了它。 它就解释道:“诸位都是现世人,你们死亡后会成为来世人,归入这冥土之内,但一些特殊情况下,诸位会以现世人的身份来到冥土,比如现在,还有就是踏上修仙之路的修士,不管是走六仙的那一条路途,抵达某个层次后就可灵魂离体,但这时候修士依然还是现世人,而离体的灵魂就被称为生魂。” 众人微微点头。 这实是和他们所知道的只字片语相符。 凡人中极偶尔也会出现类似情况,这就是民间所谓的丢魂,大部分都不是真的丢了魂魄,但是有极个别的情况却是例外,这一类人肉身成了活死人,魂魄丢了,但是本质上却又没死,这些丢失了的魂魄就是所谓的生魂。 鬼小二道:“想要炼制魂傀,不能以来世人来炼制,那炼制的是别的一些玩意,都是依照阴器所附术式而成的术法之类,唯有用生魂才可炼制出魂傀,其最大的作用就是让持有魂傀的来世人可以窥探现世,若是魂傀强大,比如一只完整的筑基期修士生魂,那甚至可以一定程度上干扰与作用于现世,变相的跨越生死界限了,这就是魂傀最大的作用,别的什么战斗之类反倒都是其次。” 庞扈一边思索,一边紧盯着台上是否有鬼拍下来,一边问道:“那我们现世人若是持有了魂傀,也可窥探来世,以及影响来世吗?” 鬼小二阴森一笑:“这可不行,生魂依旧是现世之物,它可没法主动穿透到来世,如果依照我们来世的魂傀之法,你们现世的修士其实也有近似手段,比如炼制各种阴魂法器,或者是以强大阴魂沟通黄泉之类,你们以阴魂为材料,我们则以生魂为材料,彼此彼此吧。” 众人都是听得遍体发凉。 庞扈嗯嗯点头,再次问道:“那这筑基巅峰修士的生魂残片,配合这孟婆汤,是不是就可以炼制出魂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一眼天地(第2/2页) 鬼小二嘲讽笑道:“想什么呢,大爷,炼制魂傀乃是鬼仙之道的术式之一,都不说您是现世人,根本走不了鬼仙之道,就说您现在还是区区凡人而已,你拿什么来炼制?真气吗?呵呵……” 庞扈再次点头,又问道:“你刚刚话没说完,这孟婆汤若是你们来世人喝了,就会洗净一切记忆意识,若是我们现世人喝了呢?” 鬼小二熟视庞扈半晌,这才阴森的道:“效果截然相反,一旦你们现世人喝了,就会让现世遗忘一项关于所喝之人的过往,反倒是对喝的人没什么变化。” 庞扈错愕,这答案与他所想象的孟婆汤完全不同啊,居然是这种逆信息传递情况? 庞扈因为有前世的资讯累积,特别是某基金会的文章看了许多,所以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孟婆汤的巨大价值,心头都在猛跳,在座其余人却都是懵懂。 南宫修忍不住问道:“比如我喝了之后会如何?” 鬼小二看向了南宫修,脸上依然带着嘲讽笑容:“先说喝这孟婆汤的前提,这毕竟是来世之物,而且是深藏来世最深处忘川河的河水,既称孟婆汤,也称黄泉水,与那轮回紧密相关,虽是天地固有之数,所以连现世都可带回去,但是现世人一旦喝了,立刻冥气入体,消融你的生命本源……用你们凡人的话来说,就是阳寿消融,对现世修士而言,就是会污了根本与法器,若是量级足够多,甚至是最深处的黄泉精华,那便是道器都可污染,端的是厉害无比,你们居然想要喝?哈哈哈……” 庞扈皱眉,但是并没有询问喝一口孟婆汤需要消耗多少寿命,他不在乎,他反倒问道:“这么说起来,那这孟婆汤如何给生魂使用?喂其喝一口?” 鬼小二摇头道:“当然是侵泡洗涤啊,炼制魂傀第一步就是用孟婆汤侵泡洗涤生魂,如此一来,生魂留在现世的肉体就会遗忘生魂,使其处于既非生,又非死,既无来处,又无归途的中间状态,然后才可炼制贯穿生死二界的魂傀,不虑其可以回归肉身,特别是类似这种大修士的生魂碎片,一旦洗涤,其主魂与肉身与生魂碎片都再无因果,其主魂也就永远少了这一部分生魂,缺失了本质本源,未来成就也就有限了,这本质上也是污染的一种哩。” 众人恍然,都是脸色难看。 这冥土真的太过诡异,各种手段远超过他们想象,或许这就是修仙者与凡人那不可跨越的差距吧。 庞扈心中默默算计,最终就摊开手道:“多谢你这么多的情报了,可惜太贵了啊,太贵了,我们买了也没什么用,就当是开开眼好了。” 同时,他传音给鬼小二道:“帮我买下这孟婆汤与筑基境巅峰修士生魂残片,用阳寿付账,我可以多付百分之二十的阳寿,另给你的十个点不变,只有额外多一个要求……帮我将这筑基境巅峰修士生魂残片侵入到孟婆汤内,消耗多少就算多少,待到侵泡完毕,将其纳入到我天灵盖中的玉简碎片里,若是能够做到这些全部,那就帮我买下来,若是做不到就不买,可行?” 鬼小二双眼忽然透射出了绿油油的光来,只是对着庞扈略微一扫,庞扈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似乎都被看透了一样,接着鬼小二呵呵一笑,意味深长,这才道:“这第九件拍卖物就是最后的压轴戏,既然诸位客官都不买,那我也就不必站在这里了,诸位客官请稍坐,我去为诸位客官再倒一壶茶水来。” 说完,鬼小二深深一躬,飘忽着就离去了。 庞扈默坐当场,心中万千思绪,特别是为自己如此“露财”而有些心惊胆战。 但既然已经露了,现在又还没事,显然这里有某种规则束缚着这些鬼们,他也只能够相信这种规则的约束力度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了拍卖台上两只纸人同时看向了他,一股无可形容的冰冷将他整个人都凝固,连思维都彻底停滞。 在他眼中,整个世界都消失不见,唯有两只越来越巨大的纸人,比酒家还大,比山脉还大,比星辰还大,他变成了一颗微尘,悬浮在四只画出来的纸人瞳孔前,然后他又听到了嘎吱声,如同生锈的大门划动的声响。 下一瞬间,他回到了座位上,整个人汗出如浆,几乎虚脱软倒,同时一股莫名之物不停从他体内抽取而出,只不过一边抽取,一边又同时间凭空出现。 一两秒后,抽取结束,一股冰冷冷的无形之物从空而落,落入到了他头盖骨上埋着的玉简里。 众人全部都死死看着他,他们如何看不到庞扈一瞬间几乎就差点虚脱的样子呢? 恰在这时,鬼小二推门而入,它拿着一壶热茶,同时道:“哎呀,忘记告诉客官了,刚刚结账,您的阳气估计都被抽取干净了呢,若是回到现世,当会大病一场。” 众人这才恍然,又对庞扈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唯有庞扈,对着鬼小二强笑一下,整个人却恍如隔世。 第十六章:善缘 第十六章:善缘 因“阳气”失去过多,庞扈看起来似乎很是虚弱,众人都是关注的看着他。 李广药沉思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放在桌面上轻轻推给了庞扈,同时道:“这是我从聚阳道场求取而来的丹药,名为还阳丹,可以快速的恢复内力,体力,精力,同样也是疗伤圣品,我服过两枚,里面还有三枚……就当是这次救命之恩微不足道的谢意吧。” 庞扈点头回应,想也不想就打开瓷瓶倒出一颗服下。 事实上,他是被吓脱力了,或者用克苏鲁世界观的说法,他因为看到了超越他生命层次的大能,那怕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他的san值也几乎掉光。 不过还好,没死就是最大的幸运。 刚刚那一瞬间,他真的有一种自己化身微尘的感觉。 这拍卖场的主持人,或者可能是幕后老板真是深不可测,不知道是那个层次的修仙大能,绝对不是他现在可以想象的,当时估计不是简单的寿命抽取,而是想要窥探他的深层秘密,甚至可能想要将他炼化之类。 也幸亏他们这行人并非是真切的进入到了这个鬼市集,或者是进入到了冥土,而是遭遇到了“鬼”所形成的规则怪谈场景里,这个“鬼”,庞扈怀疑就是“鬼门关”本门,所以才有强大的规则约束,使得眼前这个明显是鬼修的鬼小二无法强行掠夺他们的生命,也使得那强大的拍卖会幕后主人无法将他炼化。 若是换一个场景,他们这些凡人怎么可能让真正的修仙者来为他们当店小二? 庞扈心中感叹,这一次真可谓是险死还生,虽有大收获,但是他是再也不想来上第二遍! 至于吞下这颗丹药其实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卵用,无非就是为了掩饰罢了。 这时其余人彼此对望,两名副司长也都是各自开口感谢,一人也拿出了一瓶丹药,不过是类似金疮药一样的上等圣品,另一人则拿出了一张符纸。 这自然不是修仙者们的造物,而是那些高于武者,却又远不及真正修仙者的散修杂修们的造物,按照这副司长的说法,这符纸用内力(真气)灌注,霎那间即可自燃,将燃烧的符纸拍在双腿上,立时就可使身体变轻,耐力变强,持续时间一炷香功夫,足可以在关键时刻保命。 庞扈自然是一一笑纳不提。 至于六名金牌行走,他们就远不及司长与副司长这样的领导了,虽然实力强大,但他们确实是没什么好东西,这时候只能够站起郑重道谢,并且言明各自都欠了庞扈一条命,自会有所后报。 待到一切说定,各自又对着残羹剩饭吃了几口,又将这壶热茶喝了个干净,鬼小二这才躬身道:“诸位客官已经休息妥当,拍卖也已结束,已是可以趁时上路了。” 众人立刻紧紧盯着这鬼小二,脸上都有些阴晴不定。 这“上路”二字实在是有些让人遐想无限啊。 鬼小二也不解释,阴森笑道:“从这酒家出去,顺着诸位的来时路往那迷雾中走去,走到看到光亮时,就是诸位的现世界了。” 众人也没起身,各自看向了庞扈,李广药更是欲言又止。 庞扈活了六百多年,自是老成精,一下子就明白了众人的意思,他轻咳了声,用有气无力的声音对鬼小二道:“小二,我们这次消费得可够多了,要不再给一些建议如何?” 鬼小二似笑非笑,不过几秒后它居然点头认同,接着道:“也罢也罢,难得遇到这么豪气的大爷……诸位现世人,切记……黄泉路上莫回头。” 众人一愣,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就看到这鬼小二伸手一挥,衣袖卷动之间,众人便已经站在了酒家大门外,而鬼小二依然躬身站在酒家内,似笑非笑,身形朦胧。 众人一时骇然,却不敢多想多问,只是将目光看向了酒家外。 他们一看之下却都是错愕,因为在这酒家外只站着了二十来人,公羊陀与那名之前被庞扈排除在外的金牌行走赫然再列,剩下二十来人俱都是公羊陀的亲卫,至于别的精锐士兵居然是一个都不见。 庞扈等人都是皱眉,然后他们再是细看,就看到了在这酒家外的小道上,居然躺着一百多具枯萎干尸。 “……果然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庞扈立刻明白发生了何事。 无非就是来自上一级的命令,军令,以及威逼利诱。 这些来自首都的精锐士兵,个个都是世拓国的良家子弟,有家有业,许多甚至是世代从军,家中还有永业田。 真到了军中,除非是恶了上官,不然也不可能逼着他们去死,但是情况恶劣时,一道命令下来,他们也只能够赴死,若不如此,只要有丁点消息被世拓国朝廷所知,那他们全家都会入罪,作为家族倚靠的永业田更是会被剥夺。 既然这里允许“请客”,那公羊陀只要一道命令下来,这些人那怕再不甘心,为了他们的妻儿老小,这时候也只能够用命来付账,使得公羊陀和他的亲卫们得以存活。 李广药等人也都明白了这个道理,各自脸色不好,但却发作不得,也没甚资格发作,只是不言,就往他们的来时路走了过去。 公羊陀二十几人正是茫然之际,看到了庞扈他们出现,虽然也不打算与他们说话,但却各自心头大喜,看着庞扈他们往来时路走去,他们自然也不敢怠慢,跟随在后就一路而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善缘(第2/2页) 众人都是沉默,一路往前走去,渐渐的就出了这鬼市集,眼前一片朦胧漆黑,脚下时软时硬,既仿佛是泥土,又仿佛是血肉,或者是踩在不知名的骸骨上,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前走着,各自都不敢细看,也不敢停顿下来。 只是走着走着,前方极遥远处似乎朦胧有了丁点光亮,诸人眼前都是一亮,脚步都快了许多。 这时候,并排而行的李广药与两名副司长,他们忽然彼此递了个眼神,然后他们的脚步就略微慢了少许。 因为众人都不敢回头,公羊陀等人虽不知道不能回头的规则,但是也都紧随在庞扈等人身后,周围又都是一片朦胧,没人注意到三人的举动。 只是顷刻之间,三人似乎就落后了队伍,连公羊陀等人都超过了他们。 就在那名金牌行走超过了李广药三人时,其中一个副司长忽然开口:“哎,张巴,刚才……” 与此同时,李广药和另一名副司长同时凝劲于手,各自打出了两道气劲,虽无真气,无法及远,但也敲在了这名金牌行走后背上,让他有了触感。 金牌行走正在逃命,全神贯注,忽然被人从背后叫了名字,还是熟悉的上司声音,同时后背又被敲了两下,下意识就转头回望。 但就是这转头回望,他的身体就整个僵硬住了,在李广药三人眼中,他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但是在这金牌行走的眼中,在他背后的那里是什么熟人或者朦胧啊! 那鬼门关,就矗立在他身后一米距离,几乎紧贴着他的后背,在他看到这鬼门关的霎那,一阵莫名呜咽声响起,无数条腐烂手臂,枯骨手臂,异种手臂自那微微敞开的门扉种伸出,就在这金牌行走惊呼声里,将他活生生拖入到了鬼门关内,就此再无了声息…… 庞扈自然不知晓这一切,他只是望着那光明大踏步前进,可是眼看着就要冲入到光明里时,他脚下一空,忽然间就出现在了一片朦胧中,而在他面前,两只瘆人的纸人用怪诞恐怖的表情看着他。 庞扈浑身都僵住了,心中暗自哀嚎苦也,一动不敢动,甚至连话都不敢多说半句。 这时,其中那个男性纸人用男童的声音道:“客人慢走,我家主人欲与你结个善缘。” 庞扈这才强忍恐惧道:“如何结缘?” 那女性纸张用女童声音也道:“我家主人看好你的未来,今日与你结个善缘。” 说话间,两只纸人同时张开手掌一合,在它们掌心就出现了一颗琥珀宝石。 男童声道:“我家主人将这剩下一口孟婆汤炼化完毕,这口孟婆汤若由客人这样的现世人服下,将不是随机被世界遗忘一物一事,而是由客人自己选定遗忘为何。” “但客人须知,有得必有失,此乃天地至理,这口炼化后的孟婆汤需得消耗客人的寿命上限,我家主人知道客人是玄九圣体,这一口下去的代价,很可能就是玄八之体了,至于是否服用,只看客人自己选择。” 女童声这时也道:“我家主人将这残魂也炼制了一番,将其因果锚定于客人之身,不然客人掌控不了,实是不美。” 庞扈错愕,大喜,但还是谨慎的拱手道:“既有得必有失,那么我该付出什么呢?” 二童同时道:“若有后来,自会应了这段因果,客人且去。” 下一秒,庞扈眼前就充满了光明。 另一边,酒家,客栈,市集,这一切都开始虚化,化为了朦胧怪诞,各种不可定形,唯有一鬼小二依旧狰狞人形,径直化光而去,还有一纸做的拍卖台也依然保持原样。 在那拍卖台上,一穿着凤冠霞帔的红衣女子坐在一张老爷椅上轻轻晃动,嘎吱声响不停。 这时,一脸上腮红的童男,一脸上同样腮红的童女出现在了她身旁。 童男童女同时恭声道:“主人,已经结下善缘。” 红衣女子嗯了一声,只是默默不语。 隔了半晌,童男忽然道:“主人,那不过是个凡人,何至于用大法力为其炼制一番呢?主人不是受伤甚重,正在恢复吗?” 红衣女子摇头,用极好听的清冷声线道:“不差这点,更何况……玄九之体已经是许久未曾现世,便是更高一层的灵界都是不闻,没想到居然偶然间得遇一个,结个善缘不为过,万一呢?” 童女问道:“主人,他当真是玄九之体吗?传闻中,玄九之体可都是天灵根啊。” 红衣女子面目朦胧不清,声音却带着了一丝疑惑:“我也很奇怪,或许是为了规避大劫而刻意隐瞒吧,但是灵根好隐瞒,那本质却无法隐瞒……区区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有十二万八千的阳寿?我刚刚可是抵着鬼门关规则抽取阳寿到了极限,更是查探了他的几乎所有,这寿命自然而天成,非外力所来,所以定是玄九之体无疑。” 童男惋惜道:“可惜,是鬼门关逸散规则所捕捉到的凡人,若非如此,主人吞下这凡人,当有大仙缘啊。” 女子也是惋惜轻叹,却是一时无言了。 阴阳相隔,生死不同,现世与来世……那有什么道德?那有什么信誉? 无非就是能不能做到罢了。 而庞扈这时站在一片光明的峡谷之外,身上沐浴着温暖阳光,却是知道。 他终究是活了下来。 第十七章:简里的老老老……老婆? 第十七章:简里的老老老……老婆? 庞扈,李广药,两名副司长,六名金牌行走,二十三名亲卫,公羊陀,一共三十四人存活,除此以外,不管是银牌铁牌行走,还是一万多的大军,此时此刻的他们全部尸骨无存! 仅仅一个“鬼”的奇诡场景,一万多近两万人,最终只活下来三十四人,这种恐怖的死亡率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胆寒绝望,那怕此时此刻他们已经身在阳光下,依旧如此,绝望的气息从他们的身体里,骨髓里,甚至是灵魂中弥漫。 生命的重量……在这个等级的恐怖下比鸿毛还轻。 三十四人至少在原地呆滞了数分钟之久,李广药才率先咳了一声道:“损失如此之大,我们已经无力前进,我建议先回都城从长计议。” 众人都看向了他,两名副司长都是连连点头附和,其余金牌行走自不必多言,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公羊陀。 公羊陀脸色极为难看,近乎铁青色,这时候看到镇邪司诸人都反对,他用隐晦的目光看向了庞扈,看到其脸色惨白,一时胸中恶意横生,但是看到了镇邪司诸人的站位,他又强行压下了这恶意,只是嗡声道:“奇诡之间有互斥,现世之地本身也有某种力量持续性修复与稳定,这里既然已经发生了一次这么强大与恐怖的奇诡场景,那么接下来这里就是安全的,要回都城可以,先将这里的节点激活才行!” 公羊陀本身就代表着王室,特别是目前与国王分庭抗礼,甚至可能略胜一筹的长公主世拓爱珍的意志,除了庞扈,其余人都无可抗拒,虽然各自都不欲前进,但是公羊陀说话后,他们也只能够沉默跟随。 而庞扈一方面将心思集中到了头盖骨里埋藏着的玉简碎片处,可是周围都是人,他自然不可能在这时候开启,真是心痒难耐,另一方面也在仔细暗中观察与记忆公羊陀的一言一行。 听到了公羊陀说奇诡之间有互斥,庞扈心里的某个猜测就又多了一分证据。 不过这时不说,依然是公羊陀在前带队,其余人紧随其后,一路谨慎小心的去到了这峡谷深处,果然又看到了节点建筑,然后公羊陀上前用精血将其激发。 做完这一切后,公羊陀也没坚持继续去找第六个节点,而是和众人一起离开峡谷,在外寻到了各自的马匹,然后马不停蹄的就顺着最近的官道往世拓国首都而去了。 众人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这里毕竟是文明边界内,除了节点周边以外,别的地方根本不会有奇诡,不然也不可能有这么多普通民众的聚集地了。 一路无话,待走到了首都城门外时,公羊陀忽然拉住缰绳熟视众人,特别是在庞扈脸上深深注视了几眼,接着又看向了李广药等人道:“张巴本已为我所救回,但是不知道为何他没有逃脱出来,这事你们都脱不了干系,我自会禀明长公主殿下,若有处置,须是怪不得我。” 李广药等人表情都没有变化丝毫,各自沉默,李广药更是拱手道:“这本是将军的权力,奇诡之中难以理事,长公主殿下若有处置,我等也无话可说。” 公羊陀哼了一声,纵马就去了。 庞扈其实早就发现那名之前没有被邀请入局的金牌行走已经没了,具体如何没的他不清楚,不过可以大体想象得到。 但这显然是镇邪司幸存诸人对他的好意,毕竟他已经可以算是深深得罪了那名金牌行走,这几乎算是死仇了,怕就怕其在暗中恶心人,这下子被清除了,他也乐得个干净。 当下庞扈就对众人拱手道:“在下阳气损耗得厉害,须得回去运功休养,诸位,请了。” 众人都是纷纷拱手,李广药更是代表着其余人道:“这一回真是多亏了侯公子,之后必有回报。” 庞扈微微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驾马急切的往广安伯爵府而去了。 过不多时,庞扈就回到了伯爵府里。 整个伯爵府内一个人都没,这倒是让他省了心,他依旧保持着略微急步的速度,看着似乎并不是很焦急,就这样走到了他挑选的一间厢房内,才一进入,他就直接跨步来到了床上,双腿盘坐,双目紧闭,做出一副运功调养的模样。 但实际上他正一心二用,手掌在袖中仔细摸索,一颗冰凉的宝石就在他手指间滚动。 孟婆汤! 这颗宝石正是来自死后世界冥土里的孟婆汤,或者说也可称为忘川水,而能够在死后世界里都拿出来拍卖,不管那忘川河里是否有无穷无尽的孟婆汤,至少这玩意的获取难度不低,价值不低,而这还是死后世界,在这活人的现世里,这可谓是千金难求的至宝了。 (善缘吗?) 庞扈相信有无私奉献,但那怕不谈无私奉献的概率,最起码都应该是对等身份,或者是亲密关系才可能出现。 他区区一个凡人,凭什么让修仙大能给他“善缘”? (……玄九之体?) 庞扈心中怀疑,他并不确认自己是不是玄九之体,也并不清楚所谓的玄九之体到底是什么。 不过总的而言,这一次的收获确实无比巨大,大到让他现在都还如在梦中一样。 隔了半晌,庞扈将孟婆汤结晶收入袖中口袋里,接着就将真气运转,往头盖骨内镶嵌的玉简碎片里涌去。 霎那间,玉简内的信息库就向着庞扈打开来,感知中,玉简碎片里有着一团朦胧氤氲之气,乳白略带红色,笼罩一团,看不真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简里的老老老……老婆?(第2/2页) 随着庞扈意识进入,这团朦胧氤氲团开始了凝聚,而庞扈心中凛然,不敢怠慢,立刻认真看向了氤氲团。 不过他心头却是猛跳,更是联想到了前世所看过的许多小说内容。 什么戒指里的老爷爷,遗物中的某老,器具里的某尊……这还不是金大腿啊? 没想到他居然也有这个运气,也获得了同一款的老老老…… 氤氲团散开,一赤裸美女茫茫然的往他望来,庞扈则是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什么。 就在庞扈方寸大乱,眼前这一幕与他所设想的截然不同,以为这个筑基巅峰大能的残魂会立刻暴跳如雷时,却不想这赤裸美女忽然双眼茫然的对他道:“夫君,是你吗?夫君?” 庞扈没等到暴跳如雷,也没等到任何修仙力量攻击,他当下就下意识的道:“啊,对对对……啊,不对不对,姑娘,我不是你夫君,你是谁啊?” 赤裸女子双眼更显茫然,虽露出一丝疑惑,但更多的则是淡然,就如同只有极少极少的情绪一样。 她默然半晌后才道:“仙临历第三纪元,灵界二十一度片区,大渊第三层级,我是……我是……” 赤裸女子一下子陷入到了痛苦中,她的形象本就虚幻,看着像是某种投射出来的投影一般,随着她开始回忆什么,痛苦持续性增加,让她的形象变得越来越淡薄虚幻。 庞扈自是在旁焦急得不行,立刻就道:“别想了别想了,你就当我是你夫君得了。” 却不想,这话一出,赤裸女子居然停下了回忆,她凝视庞扈默默出神,半晌后才道:“我忘记太多东西了,只是隐约记得我快要凝丹,师门已经将一切都为我准备好了,可是你……我的夫君,却为了帮我取得昂日兽的内丹而遭到未知者埋伏暗算,从而金丹碎,魂魄落,就此堕入了冥土来世。” “我的心好痛啊,若是没了你,这世间与我还有何干系?你答应过我也凝丹成功,就指着天地为誓娶我过门,但是为何要先我而去?我不甘,我追着你的魂魄也入了那黄泉,然后……” 说到这里,赤裸女子眉目间渐渐有了少许清明,她双手捏出各种手印,速度快到庞扈甚至都看不清,半晌后,赤裸女子才道:“我只是一道残魂碎片,连完整魂魄的十之一二都没有,甚至冥冥之中都无法感应到肉身与主魂,想来我已经陨落在了来世,只剩下了这生魂碎片逃脱了出来,但是却没有消散天地间,甚至没有回归师门,却偏偏出现在了你这玉简碎片里……” 庞扈心中顿时紧张,他知道关键时刻到了,是成是败,甚至是生是死,端的就看这一刻他的表演了…… 却不想,这女子压根没问他,只是若有所思的道:“我铭刻的道式乃是九生九死姻缘赋,本就是为夫君而修炼,虽我还未曾金丹,未曾将这道式彻底刻入真命里,但是却也可以发挥部分特性,所以……你就是我夫君的转世吗?这已经是第二世了吗?” 庞扈目瞪口呆,就在他面前,“自我攻略”这种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 赤裸女子看到庞扈的表情,她微微摇头道:“我许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毕竟这只是我的残魂碎片,但是有些东西却还记得……你去到屋外,看一看天空。” 庞扈顿了顿,也不迟疑,下床,推门,直接来到了屋外。 女子似乎有手段透过玉简看向外面,她叹息着道:“只有一日,果然不是灵界了,甚至距离灵界极为遥远……你找几块石头,随便什么石头,然后听我指令摆在地上。” 庞扈不敢怠慢,这时候更不敢迟疑,如这女子吩咐,在地面上摆出了一个看不懂是什么意思,既有些八卦味道,却又截然不同的石头图案来。 女子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这个图案,然后任凭夕阳西去,就这样沉默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太阳彻底落山,月亮慢慢升起时,她才叹息着道:“连仙临历第三纪元都不是了吗?好了,我大概清楚了……我观你身上还有死气,可是近段时间才步入了冥土来世?可是你区区一个凡人,如何能够穿梭阴阳?又如何能够在冥土来世里保持自我本质?” 庞扈连忙将鬼门关一行说了出来,只不过他隐去了拍卖会的事情,只说了自己有真气,可以用阳气买食物的话来。 “是了是了……” 女子再度出神,喃喃道:“秘密级,不可让筑基以下者知晓,鬼属十七号,鬼门关……特性为逆信息乱序时间生成……” 说着时,女子又抱着额头轻声呻吟,身形又开始了慢慢的淡薄透明起来。 庞扈怎么可能让她出事,这可是金大腿啊,他立刻劝阻道:“别想了,多休息,多喝热水,好得快!” 女子本来正在痛苦,闻言后忽然噗嗤失笑,又痛又笑,隔了半晌后,她才轻轻摇头道:“太多的东西我都记不得了,那怕魂魄里有这些信息,可是不看到,不知道,我也回忆不起来,但是我敢肯定,你定然就是我夫君的转世体,不然我怎么可能在那冥土来世里,残魂就忽然投向了你?” “从此以后……夫君,我再不会离开你了!” 第十八章:欲擒故纵与玄之体 第十八章:欲擒故纵与玄之体 庞扈自不可能是处男,而且这一世六百多岁,他至少娶了十几房妻妾。 最初才来此世时,是这具肉身父母安排的妻子,那时候压根没多想,只是想着把日子过好,活下去,活得更舒服,赚钱,多活一世……等等。 而后,他妻子老死,而他却不老不衰,又因为在他经营下,家族富贵了起来,所以又娶了两次妻,以及两个美妾。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毕竟他有生理需求,而且因为他永远十八岁,这生理需求比常人更加旺盛。 及至之后修仙者降临,将那无法形容的熬魂炼魄手段用到他身上,他这才忽然间恍然大悟…… 这一世并非什么人间乐土,也压根不存在所谓的田园潇洒,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整个世间其实都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只不过上一世被包装在了“文明”二字里,这一世则是展现为了伟力归于自身,这没什么不同。 想要在这世间活下下去,活得好,活成个真正的人样,那就依然还需要拼尽全力的去活着。 此时此刻的庞扈,并没有因为“夫君”二字就露出什么羞涩或者为难,他只是在拼尽全力的思考该如何应对。 最简单,但也是后患最大的应对就是应承下来。 这自然不可能为他所取。 那怕这个筑基巅峰的女修士残魂已经开始自我攻略,可是漏洞太大,特别是他的秘密太多,所以他需要更多的手段…… “不行!” 庞扈回到屋里,直接对着玉简内的女修士断然道:“这位前辈,我不是你的夫君!那怕我的前世是你夫君,前世今生也不是同一个人了,所以我绝对不是你的夫君!” 女子这时已经穿上了一件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飘逸衣装,她闻言笑道:“或许你并不是我夫君,但是你一定和我夫君有着莫大的因果关系,不然,我为什么会在懵懂之中投向你呢?” 庞扈认真的道:“我不知道,因为我现在只是一个凡人,既不了解修仙,也不了解修仙者的世界,前辈你说什么,我连反驳都做不到。” 女子轻笑道:“那不正好吗?有我助你,那怕只是只字片语的提醒,也可以让你的修仙路更为顺畅呢。” 庞扈面露迟疑,似乎很是为难,但是隔了片刻后,他还是毅然的道:“不了,前辈,我虽是凡人,但是我也有我的秘密,而且我的秘密非常多,我不希望因此而泄露我的秘密,所以还请前辈离去,不管是回归师门也好,还是去往别处,去寻找你真正的夫君也好,我都祝福前辈一路顺风。” 女子露出诧异神色,开始仔细端详着庞扈。 要知道,所谓的仙缘对于凡人的诱惑是无穷无尽的! 伟力归于自身也好,寿命也好,这些对于凡人来说,是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天空,那怕是凡人中的万古帝王,那怕是统一一界的绝世豪雄,百年之后依然是一抔黄土,再大的荣华富贵,去到了来世又能剩下什么? 她已经知晓眼前这男子是凡人无疑,一个凡人,居然拒绝了一名修仙者的帮助,这……实在是让她完全想不到。 “哦?你能有什么秘密?” 女子单指在自己眉心轻轻一点,从庞扈头盖骨上就有氤氲之气升腾,然后一个拳头大小的美女就似真似幻的出现了,她绕着庞扈转了一圈,就看着庞扈道:“我不觉得凡人有什么秘密值得让修仙者觊觎,无非是凡人间的争权夺利,阴谋算计之类罢了,这些与我毫无干系,而且我现在是残魂,连夺舍你都做不到,所以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庞扈一咬牙,露出迟疑狰狞的表情,半晌后才用极低的声音道:“我……活了六百多年了!” 女子啊了一声,继续绕着庞扈转圈,甚至伸手摸在了他手臂,心脏,额头上,接触点冰凉,隔了许久她才道:“不对啊,你连灵根都没有,而且有灵根,你这一界的修仙者早就渡你而去了,也不可能让你继续成凡人,所以你怎么可能活上六百多年?这不可能,如果你是玄之体,那你就该是天灵根才对啊……” 庞扈露出错愕表情,这个表情自然落在了女子眼中,她立刻飞到庞扈双眼前叉腰道:“说,是什么?别隐瞒我,我最讨厌别人隐瞒我了!” 庞扈迟疑了半晌,然后才小声道:“我在那冥土来世里,确实有一个鬼小二诱惑我买大量食物酒水,它说我是隐瞒了的玄九之体,要与我结个善缘。” 女子啊了两声,露出恍然表情:“隐瞒了的玄九之体,是了是了,连我所在的第三纪元,三十六圣体都已经很是稀少了,有大修士猜测,这是为了躲避躲藏……现在已经不知道是什么纪元,这个说法很有可能是真的。” 庞扈小心问道:“敢问前辈,玄九之体是什么呢?” 女子叉腰道:“有所谓的三十六圣体,乃合天罡之数,分别是天字一到九圣体,地字一到九圣体,玄字一到九圣体,黄字一到九圣体,分别对应的是天字的先天式自我铭刻,地字的地界气运临身,玄字的寿命叠加,黄字的灵根变异,而玄之体就是有着大量先天寿命,玄九之体更是可以让寿命叠加到十二万八千之上!” 庞扈皱眉道:“那不是最没用咯?” “啊?”女子瞪大了眼睛道:“你在说什么啊?” 庞扈认真的道:“天字的先天式,我从一些只字片语中知道,法器可以刻印术式,再往上的道器可以刻印道式,这个‘式’对于修仙者而言是根本法,对吧?” 女子脸上露出了茫然表情,但是只持续了片刻,她立刻点头道:“对,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练气弟子修行咒,筑基弟子可成术,金丹开始涉及道……别的我也不记得了,需要看到才知,但是你说得没错,‘式’确实是根本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欲擒故纵与玄之体(第2/2页) 庞扈立刻将这一切记忆下来,同时将其代入到了他前世所看修仙修真小说的“神通”里,当下就道:“而且我猜测,天之体的‘先天式’定然威力巨大,或者效果逆天,对吧?” 女子点头:“虽各有不同,但是确实威力无比巨大,或者是效果无比逆天,最关键的是,这些式都乃天成,外人无法模拟,也无法学习,所以才以天为名。” 庞扈又道:“那地之体所谓的地界气运……是不是就是指在一个或者多个世界里,出门随便一踢就踩到天财地宝,站在空地上随便舞剑就进入顿悟,路摊上随便买一本书就是上古秘籍这种?” 女子笑眯眯的看着庞扈,那眼神里似乎带着了某种回忆,可是她却回忆不起,所以就很是懊恼,她用力点头:“甚至比你说的还要夸张,在某些契合他们的地界,用你的话说就是世界,他们可以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连同修仙路上的外劫内劫都可平安度过,所以才以地为名。” 庞扈再道:“再说那黄之体,别的不知道,但是灵根这玩意有多难得我可是非常清楚,您看,我还是个凡人呢,所以所谓的灵根变异……是不是什么木灵根变异雷灵根,火灵根变异岩浆灵根,水灵根变异海洋灵根……之类,恐怕便是比之天灵根都是不差了吧?” 女子终于忍不住嘻嘻笑了起来,她干脆坐在了庞扈肩膀上,一边拍着庞扈的脸一边道:“虽不中,亦不远,但是可没有你这么夸张的什么雷灵根,岩浆灵根,海洋灵根之类,所谓的天灵根就是一灵根,所谓的变异灵根大多是对某些特异环境有着加成,不过变异灵根确实大多高于天灵跟……确实是强大。” 庞扈摊手道:“所以这玄之体有个毛用啊,至少我知道,踏上修仙路后,那怕只是练气,寿命也超过两百岁,筑基我不知道有多少,但是越是修仙高阶,寿命肯定越多,这玄之体只是提升寿命,好吧,还有天灵根,但是您也看到了,我是凡人,所以我只是增加寿命,有个毛用啊。” 女子却是正色道:“不,修仙世界中,对于名特别看重,任何一个名或者字,都是锚定与所属定义,天地玄黄分界巨大,玄之体确实就是凌驾在黄之体上,那怕抛开没了的天灵根不谈,玄之体也依然比黄之体强大,强大得多,甚至我的师尊和许多大能,他们都认为玄之体或许该在地之体之上,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吗?因为修仙的位阶提升,所增加的寿命是依照你的寿命上限来的。” 庞扈愣住了,他立刻进入了紧急思索,几秒后,他惊呼道:“凡人寿命上限来乘算?” 女子琢磨了一下这话,当下点头道:“对,是这个意思,普遍而言,凡人的寿命上限是一百五十岁左右,所以……” “不是,姐姐,你见过那个凡人活了一百五十岁啊!?”庞扈惊呼。 女子嘻嘻笑着:“好弟弟,再叫两声。” 庞扈顿时无语了。 女子收摄笑容认真道:“这是真的,我师门有人做过实验,在不受病痛,灾难,伤害磨损的情况下,凡人的寿命极限就是一百五十岁上下,前后差其实有点大,少部分最高可以抵达一百八十岁,少部分则只有一百岁左右,但是平均数确实是一百五十岁,只不过凡人生活在世,既无法做到服气而长生,病从口入,也无法做到每隔一段时间清净身体内外,还有病痛,食物吸收等等问题,所以八十就算高寿,可这并不是寿命极限。” 庞扈脸色逐渐沉凝,女子依然在道:“而不如练气,因食气而长生,寿数差不多是你所说的乘以二到二点五,练气境的极限寿命差不多是三百五十岁,若是有极限寿命高的人,甚至可能接近五百岁,这差距其实是非常巨大了,再到筑基,一旦筑基,会再寿命上限上再乘以五左右,也就是又多了七百五十岁,以此类推,每一回位阶提升,都不是看之前位阶的寿命多少,而是看作为凡人时的寿命上限。” 看到庞扈面色沉凝的思考,一时没有说话,女子就飞到庞扈另一边肩膀,又拍着他的脸道:“别自误,第二世的夫君啊,别以为筑基后就有近千年寿命,好似时光漫长,并非如此,你知道我从筑基到临近结丹一共花了多少时间吗?我虽然不记得我的身份了,但是我应该是门派里的高层之女,或者是别的什么重要身份,各种资粮不绝,都花了六百多年时间,对了,我虽不是天灵根,却也是地灵根,也就是二灵根,这寿命对于修仙者而言才是根本中的根本啊!” 庞扈这才郑重点头:“如果是这个情况,那玄之体确实有这个价值了。” (所以难怪那两个小鬼将这孟婆汤给我说,还郑重提醒了这个孟婆汤是削减寿命上限,原来是这个原因……) 女子笑嘻嘻的对庞扈道:“所以你看,我可以给你多大的帮助啊,而且你的秘密我也知道了,你还打算赶走我吗?” 庞扈正色道:“对,我还是打算赶走你,因为我还有别的更多的秘密,这些秘密甚至比我玄九体还要大,更不能够让人知道了。” 女子越发好奇,她飞起来围绕着庞扈看,一边看一边道:“比如呢?我可看不出来你有什么秘密。” “我啊……” 庞扈低着头,一字一顿的道:“是超越此世无数人的……” “超级天才,超级妖孽,只要修仙,必将踏上顶点的男人啊!” 第十九章:玄九依与下一步谋划 第十九章:玄九依与下一步谋划 庞扈自然不是这样的热血中二骚年,只不过他在和这筑基巅峰修士的残魂对话里,大体上摸清楚了这个女子的人格模型…… 明明就是一个傻白甜嘛! 结合其只字片语,他甚至可以大体猜测到其过往经历。 这是一个天生大小姐,其父或者其母,或者是其父母是一个修仙宗门的高层,不管是长老也好,或者是掌门也好,甚至可能是太上长老也好,这都预示着她身份尊贵,从小不食人间烟火……这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甚至比那些国王或者皇帝的公主还要尊贵,尊贵得多。 同时她还是双灵根拥有者,天生就是修仙种子,比绝大多数……庞扈并不知道灵根质量在修仙者中的比例如何,但是单灵根称为天,双灵根称为地,显然任何世界天与地都是崇高无上的,断不至于十个人里就有五个天灵根地灵根的,所以她真可谓是天之娇女。 这样一个从诞生之初就超越亿万众生,都不是不愁吃穿了,甚至不愁修仙,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娇娇女,身边定然全都是“好人”。 “对啊,身边都是好人,大家都可好了。” 庞扈甚至都可以想象得到这女子面对他询问时的回答。 所以青春萌动时,出现一个帅气,强大,温柔的“师哥”,立刻就是恋爱脑发作,不顾师门栽培,不顾父母的亲情,直接就往死后世界投去…… 庞扈虽不了解此世修仙者的练气有多强,筑基有多强,金丹有多强,但是连“仙”都有,那怕按照他所看过的那些修仙修真小说里位阶最少的,就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元神,然后直接渡劫,这筑基也不过是修仙各位阶的前期境界罢了。 果不其然,一落入冥土就立刻出事,连灵魂都裂了一块。 说她一句傻白甜都算是夸奖的了,认真来说,真可谓是…… 庞扈若有若无的看了看这女子的胸口位置,却不想这女子十分敏感,立刻叉腰道:“看什么呢?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如何天才?如何妖孽?莫骗姐姐,小弟弟,你还是凡人呢,和修仙者说天才妖孽?” 所以……对这种傻白甜的娇娇女时,说话,应对,性格等等,都要以出乎她预料为主,做人做事带着风趣,保持善良,可偶尔偏中立立场,时不时搞高深莫测的沉思流,必要为恶时,可以一边落泪一边有限度的为恶,然后严守对她妥协的底线,不要让她觉得你是舔狗,基本上就是十拿九稳了…… ……至少在彼此出现根本冲突前,基本上稳妥了,比如她找到了她真正的情郎,又或者是他做了违背她心底里最深禁忌之事。 庞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卧室走到了书房,找了一个桌子坐下,双手交错托在脸前,眼帘低垂道:“我虽是凡人,但只是被限于灵根……如您所见,我既没有灵根,同时对于天地灵气的感应极为惰性,所以内力增长极为缓慢,但是这并不能够掩盖我的本质……行吧,既然你如此的好奇与恳求,那我也大发慈悲的让你开开眼界好了。” 庞扈哈哈大笑,接着指了指他头盖骨。 女子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回过神来庞扈说的是那一小块破碎的玉简,虽是疑惑,但她还是投入了进去。 直到这时,庞扈才松了口气。 就在刚刚这女子魂体离开玉简出来时,他已经立刻将这玉简里一些涉及他回忆的部分给覆盖了,这时候女子再度回归玉简,自然不会涉及他最深层的秘密。 而回到玉简的女子刚要发问,随着庞扈运行真气,动念之间就有数个信息团悬浮在了女子身前。 这玉简实在是非常奇妙,介于真实空间与信息空间之间,所以女子的残魂才可以存续容纳,同时又可以容纳各种信息,这时女子看到这几个信息团后,就将其直接触碰。 一触之下,这女子整个人都呆住了,愣在当场许久,脸上又显出了那种茫然表情。 现在庞扈已经知道了,这是她陷入在了记忆回忆思索中。 隔了半晌,女子才惊呼出来:“你,你是谁?‘神仙逆向工程’,你为什么会有……啊!” 女子抱着头颅惨叫起来,庞扈立刻动念,隐藏了这几个程序,同时关注的看着女子。 在他的观察中,当女子回忆过往的记忆时,脸上的表情就会变得非常淡,几乎没什么情绪,因为她本质上只是一个完整生命的十之一二,甚至可能都没有,而这还只是回忆过往的记忆罢了,若是回忆那些对她而言都是真正秘密的记忆,她就会陷入到这种巨大痛苦之中,而且庞扈可以确定,这对其残魂本质有着巨大伤害,因为每一次如此的情况,都会导致她的魂体看起来更加淡薄。 (除非找到补充魂体的办法,不然不能够再从她那里深挖各种秘密了,不然她很快就会消耗殆尽……) 一念至此,庞扈甚至放弃了从女子处获得修真功法的打算,因为他现在毕竟连灵根都没有,得了功法也没用,除非他打算像那些散修杂修一样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至于有了灵根后,要获得真正的修仙功法并不困难,只要能够按照他计划的那样加入修仙宗门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玄九依与下一步谋划(第2/2页) 这个女子真正且无可替代的用处并不是让其回忆功法,而是从她那里知晓修仙世界的种种常识,以此来规避获得灵根后的各种计划漏洞。 “不要想了,我就说我是超级天才,绝世妖孽嘛,这些东西你想也想不明白的。”庞扈哈哈大笑,将女子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女子慢慢停下了呻吟痛哼,她揉着脑袋道:“不,这不是天才和妖孽可以描述的了……虽然我没回忆起来神仙逆向工程到底是什么,但是涉及‘仙’了,这事绝对小不了,夫君二世,这确实是大秘密,幸亏你现在告诉了我,我不会害你,在你变强到足以触碰仙的门槛前,这个秘密你绝对绝对不要告诉别的任何人,那怕是再亲的亲人,再好的朋友都绝对绝对不能告诉!” 庞扈默默点头,面色严肃,他自己都没想到仅仅只是几个简单的搜索程序,居然可以让修仙者严肃到这个地步,看来这里面还有别的什么情报他不知晓。 却不想,女子居然一下子又从玉简里窜了出来,悬浮在庞扈双眼前,双手叉腰,一副大师姐的模样道:“答应我!” 庞扈这才点头认真道:“嗯,我答应你,绝不泄露这秘密。” 女子这才笑了起来。 这时的她已经看着是半透明,她自己也发现了自己的虚弱,当下就道:“夫君二世,我只剩下残魂,虽因与你因果相连,可以吸收你逸散的阳寿阳气而大幅度减弱魂飞魄散,但是我也没办法长期苏醒……待到你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将真气转化为真元力后或许会好一些,我要去沉睡了,现在的我,呃,差不多每三十日可以没多少损耗的苏醒一日,之后我再来给夫君二世好好讲一下修仙世界的一切吧。” 庞扈额头上满是黑线的道:“什么夫君二世啊,我叫做庞扈,脸庞的庞,嚣张跋扈的扈,你以后就称我为庞扈哥哥好了。” 女子又被庞扈逗得咯咯笑了起来,她又围绕着庞扈转了一圈,接着落在庞扈的肩上坐下,同时幽幽的说道:“我不记前世今生了,我也不记得我姓什名谁,连我父母,我的宗门全部都不记得了……庞扈,你是我因果相连的人,我没什么可依靠与信任的,只剩下了你,我也只能够选择信任你,你莫要辜负了我,也莫要赶我走,不然我一时三刻就会魂飞魄散……” 说到这里,女子轻声一叹,倚靠在了庞扈脸上,她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良久后才道:“那我以后就叫做玄九依,记得了,莫忘了。” 渐渐的,女子消失了,而在庞扈感官中,玉简里又出现了一团氤氲之气,依然是朦胧翻腾不休。 庞扈默立当场,半晌不言,这时明月已经渐升中天,他凝望明月,许久许久后才道:“我在这世上还不是孤单一人,过去的不在有,已有的已经化为黄土,六百年人生……你怎知我没有将感情投入出去?” 庞扈曾经有妻,有妾,有亲戚家族,甚至有儿有女,但是现在这一切都没了,他也不敢再有。 在他创立顺风快递,暗中掌握顺风快递而收养了不计其数的孤儿时,他也对这些咿咿呀呀抱养而来的穷苦人家婴孩,或者战乱地区的失亲孩童投入过感情,但是凡人不过区区百年不到的寿命,他永远十八岁,看着曾经在怀里的咿咿呀呀婴儿长大,少年,青年,中年,老年…… 这种痛苦来回几次,他就再也不敢投入感情了。 唯一能想的就是修仙,就是长生,那怕仅是长生而无法与他的永生相比,却也可以暂时的投入感情,而不必担心区区百年之后就一切成空。 庞扈看着明月呆呆发愣,他轻轻摸着头盖骨,仿佛摸着那块玉简碎片,良久后才轻声叹息。 “也罢也罢……” “你不负我,我不负你,若真有因果姻缘,我也不会逃避。” 庞扈默默下了这个决心。 忽然间他耳朵一动,听到了府邸外有数十人的脚步声,并不急迫,也没有带着金铁杀意,不过目标确实是直奔府邸而来。 而这时已经是宵禁,能在宵禁时大咧咧走在街上,对方的身份他也大概可以猜出。 听到这里,庞扈脸上露出了笑容。 来了,接下来又该面见长公主,同时,他将要展开下一步谋划了。 既然长公主这里无法快速拿到功法,他又不是真的世拓国贵族,又不是什么长公主的死忠,那自然是另想办法咯,而除了长公主世拓爱珍以外,最可能拿到功法的人就是…… 世拓国国王! 才登基就被世拓爱珍快要架空的可怜国王! 第二十章:交易与测试确认 第二十章:交易与测试确认 “听公羊陀说,这一次你们遭遇了十分恐怖的奇诡,对吗?” 世拓爱珍斜躺在躺椅上,就着胳膊粗的烛光看着一本书籍,她头也不抬的问道。 庞扈依然恭敬态度十足,微微躬身道:“是,九死一生,全凭运气。” 在这殿里,之前那个中年儒生已经不见,唯有公羊陀领着侍从护卫左右。 世拓爱珍轻声一笑,她放下书卷,半侧身体,看向了庞扈道:“这可不是运气,我已听公羊陀说了全过程,要不是你拥有真气境,更是聪慧过人,喊出了那一大嗓子,那你们可就全没了,对节点的激活也必然会失败。” 庞扈依然躬身淡然道:“是,但是依然九死一生,包括了我在内也全都是凭运气才逃脱出来。” 世拓爱珍没说话,只是熟视庞扈,而公羊陀半身在漆黑中,那双眼睛里不停散发出怨毒来。 世拓爱珍良久后才一笑道:“似乎你和我的公羊陀将军处得很是不愉快啊,对吗?” 庞扈还是继续保持同样姿态,而他语气毫无起伏的道:“是,很不愉快,事实上,长公主殿下请恕我失礼……如果他再继续这样对我抱有敌人,并且毫无恭敬,那我想我会很快杀了他。” 世拓爱珍身后的公羊陀浑身一震,他立刻踏前一步,声音沉闷如雷,整个人须发怒张,低沉的吼道:“尔敢!?” 庞扈这才慢慢抬起头来,用一种近乎死寂的目光看向了公羊陀,他轻声道:“你的意思是,要我现在立刻马上在这里杀了你?” 说话间,庞扈扭动了一下胳膊,然后无形的真气自他身上涌动,但还没有放射出来,不然他身上的衣服都会直接粉碎。 即便如此,一股磅礴的压力也自他身上升腾,让远处的公羊陀脸色猛的一变,其嗓子里的所有声音都全部消失,只能够整个人呆滞的站在原地。 庞扈则慢慢踏前一步道:“你以为我在开玩笑?还是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是什么给你我不敢动手的错误?朝廷?还是长公主殿下?那我想要告诉你,你这错觉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随着庞扈一步一步走来,公羊陀居然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而就是这两步,让他脸色一下子涨红,整个人更是浑身颤抖,眼珠子红得仿佛要滴下血来,手中长戟几乎要握断一般。 眼看着就要有人血流当场,一直微笑默视的世拓爱珍忽然开口道:“你很急吗?侯涛。” 庞扈默然,站定,再次微微躬身道:“是,我很急,因为这一次的遭遇我怕了,怕我在报仇雪恨前就死在了奇诡手中,这实是非人力可以对抗的灾难,如果我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在其中,那我父母兄弟的仇找谁报去?所以我既怕又急,如这公羊陀也好,如果我没法报仇雪恨,那就让我点燃这整个世拓国好了!” 公羊陀正要开口,却被世拓爱珍挥手阻拦,她站起身来,当真是身形丰满,身材高挑,面容姣好,那怕抛开她尊贵的身份,这也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尤物。 世拓爱珍冲身后挥了挥手,庞扈就看到公羊陀脸色纠结的微微低头,然后静默的带着所有侍从,太监,侍女们全部退下了,整个大殿只留下了他和世拓爱珍。 “既是如此,我给你一个机会。” 世拓爱珍款款走到了庞扈身旁,然后围绕着庞扈缓缓绕行了一圈,这才用充满了诱惑的声音道:“也不是没有办法让你可以提前拿到功法,知晓敌人为何,但这就要看你的决心了。” 庞扈默然了一下,这才低声道:“还请长公主殿下明示。” 世拓爱珍伸手摸在了庞扈的手臂上,恰好是衣袖没有遮挡的地方,她的手指冰凉如玉,轻轻摸着,轻轻说着:“我知道,你是纯阳之体,阳气十分充足,甚至充足到足以在鬼市集那样的地方买下一桌菜肴,登上贵宾之座,对吗?” 庞扈没说话。 他对于世拓爱珍知道鬼市集酒家里发生的事一点都不奇怪。 毕竟她是世拓国现在真正的掌权者,毕竟镇邪司的司长,副司长,金牌行走全都是世拓国的臣子,毕竟当时人数有这么多…… 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保密,只要有一个人说出来,那么所有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 不过那些话大部分都是他故意所为,而鬼小二也和他配合得非常完美,不枉费了他五个点十个点的赠送阳寿。 其目的自然也是为了试探什么,而现在世拓爱珍的反应其实并没有超出他的预料,更确切的说,眼前这反应有数个解释,其中一些解释无关紧要,但有一些解释则非常关键与重要了,甚至重要到让他可以确信广安伯爵一事的真正幕后黑手,以及长公主世拓爱珍是否真打算给他这套武功。 还需要进一步的测试…… 庞扈微微后退了半步,他满脸警惕,脸色微微涨红:“我,我不知道长公主殿下的意思。” 世拓爱珍用手指轻轻从自己的唇边划过,红唇似烈焰,特别是在烛光映照下,更是带着一种诡异的魅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交易与测试确认(第2/2页) 她轻咬下唇道:“不知道没关系,本宫愿意教你。” 庞扈似乎被吓得更甚,连杀人都不怕,连生死都不怕,甚至愿意学习用寿命来提升实力的功法,只为用这条命来给族人报仇雪恨的他,这时候却吓得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我,我不知道长公主的意思,还请长公主明示!” 庞扈又退了两步,似乎这才勉强镇定了情绪,当下躬身道。 世拓爱珍似乎极喜欢庞扈这种青涩模样与表情,她轻声笑着,伸手往自己两肩一抹,这件轻薄的衣物就此落地,一具雪白如玉,不胖不瘦,仿佛艺术品一样的身躯就展现在了庞扈面前。 “少年郎,你是纯阳之体,本宫虽非纯阴之体,却也可以带少年你共赴极乐,体会你从未体会到的快乐,而且你不是想要功法吗?不是想要报仇吗?本宫都可许你。” 世拓爱珍媚笑着,一步一颤,往庞扈走去。 庞扈却被吓得面无人色,手脚乱举,几乎是一板一眼的往后倒退,他一边如此,一边机械一样的语无伦次道:“我,家父家母之言,媒妁之词,还有我……对了,还有我师妹,我答应了师妹,也答应了师傅,不,我不能,我不能……” 说话间,庞扈居然掩面就走,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的冲出了殿外,甚至因为动作太急,以至于整个人都撞在了一根柱子上,他更是毫不理会,转身就往公主府外奔去了。 待到冲出了主殿,庞扈的动作反倒慢了下来,似乎是少年人一时间陷入了迟疑,脚步越来越慢,但却没有停顿,依然在往外走去。 只不过他心中却在默数数字。 (……五,四,三,二,一……) (没有!) 在没有灯火照耀的黑暗中,庞扈眼神一片阴沉冰冷。 没有警告,没有怒吼,也没有任何旁的话语或者威胁,所有的只有一片沉静,似乎就任凭他跑了出来。 这预示着他的其中一个猜测很可能是真实的了。 幕后黑手就是世拓爱珍! 至少世拓爱珍是幕后黑手之一! 其次,世拓爱珍和为她当狗腿子的公羊陀早就知道了他不是侯涛,因为他们确定侯涛死在了那一夜之中,不但死了,而且整个人更是消失不见了,他们很确定这一点,要么就是他们亲眼看到了侯涛的尸体,要么就是他们知道他们所使用的力量绝对不可能放过侯涛。 所以公羊陀才会在见到他的第一面时就露出嘲讽表情,至少在他顶撞之前,嘲讽表情就是他显露最多的表情之一。 至于为什么世拓爱珍非要灭了广安伯爵一系,很可能是和护卫世拓国的八大节点有关系,原因很简单,如果简单的讲世拓爱珍当成敌人,那么敌人要做的事情必然对其有利,对己不利,而世拓爱珍正在全力推动激活节点,显然这就是她想要达成的主要目的,不管其是为了什么,广安伯爵一系的灭亡一定是和激活节点有关系! 至于为什么是广安伯爵一系……庞扈想到了之前他通过大数据搜索得到的一个情报。 广安伯爵的大公子与长公主世拓爱珍有染! 体液……不,应该是血脉! 而现在世拓爱珍还要诱惑他,这绝对不是什么为了纯阳之体的肉体欢愉,而是为了获得他的体液来确定某些事情!! 最后当他退走时,世拓爱珍完全没有欲火攻心的那种恼羞成怒,而是默认了什么,或者说不在意什么,这才是其所露出的最大漏洞! 这些固然是庞扈的推理猜测,但是他有七成把握确定为真…… 现在就差最关键的一个信息总结了……她为什么要激活八大防护节点? 和她一夜间全灭了广安伯爵一系的力量有关系吗? 是诅咒?反噬?还是与散修杂修达成了什么交易? 庞扈一时间想了许多许多,而他的步伐依然缓慢而从容,丝毫看不出来之前所表现的生涩与胆怯。 然后就在他走出了公主府,经过了一个小路口时,忽然从一个巷道里有三个人影轻轻窜出,然后用极小的声音道:“侯涛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庞扈转头看去,果不其然,就看到了一个小太监恭敬以待……世拓爱珍殿里的小太监,也是方才到广安伯爵府里传话世拓爱珍要深夜见他的太监之一。 当时庞扈对每一个侍卫,每一个太监都进行了打赏,唯有在这个小太监手中的银锭上,被他用真气刻录下了几个文字。 “欲见吾王。” 大数据面部微表情搜索之下,那怕只是不自然的眨眼,不自然的面部肌肉扭动,张口,瞳孔变化,都可以轻松的确定其立场与身份! 庞扈轻声微笑,毫不迟疑的往巷道走去。 “带路。” 第二十一章:见王 第二十一章:见王 世拓国国王,方才登基不足三年,而且才一登基就被长公主世拓爱珍联合军方与勋贵给架空夺权,也多亏了一半以上的文官官僚习惯性站在正统一方,所以才没有让他彻底成为一个傀儡。 认真来说,从庞扈所搜集到的世拓国情况,以及这位年轻国王的处置方式,他并非是一个无能之辈,甚至可以说,正常情况下,他与世拓爱珍的对抗还没有分出胜负来,未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这个年轻国王并没有做任何“英雄了得”的事,反倒所做之事都是平平无奇,首先就是守孝三年。 在他确定初登基的权力斗争失败的那一刻,他一丁点迟疑都没有的对全国上下公开宣称他要为父守孝三年,在此期间他不便做任何政务与权柄上的事情,所以将整个世拓国的军政大权都交给了长公主世拓爱珍代劳,他每日里深居简出,只为守孝。 但是这个宣称之后,每一次大朝会,每一次需要王室出面的祭祀,他全部都盛装而出,那怕只是当一个橡皮印章都无所谓,他必到场。 这其实是顶级聪明人的做法! 看似将所有的权力权柄一股脑交出,似乎是软弱,似乎是胆怯,但实际上斗争失败的情况下,他压根没有选择,但是他却后退了一步,将权力斗争失败的结果用“守孝”来敷衍了过去,至少明面上他赚了名声,而且也不至于让朝野之外的民众知道他的无能,这一招以退为进,反倒让他有了最大的生机。 至于每一次大朝会与祭祀都亲自出场,这其实是在宣告他正统的地位,这其实就是器。 唯名与器不可假于人手,这个年轻的国王或许并不知道这句经典,但是他本能的执行了这一点。 所以登基至此,虽然长公主世拓爱珍权倾朝野,但是渐渐的,文官靠拢向国王的更多了,甚至武将与勋贵们也对国王保持着尊敬,以及习惯性在小事上服从。 习惯……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这本身也预示着这个年轻的国王其实与世拓爱珍有着势均力敌的力量。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别的事情都没做,比如这个潜伏在世拓爱珍身边的小太监就是他所做的事情之一。 庞扈在夜市……真的是夜晚的市场,这里是不宵禁的,但是仅限于这一条街,此时此刻,他在两名侍卫和一名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这夜市的一个路边小酒家中,整个酒家只有一桌还有客人,除此以外连店小二与老板都没有。 太监与侍卫已经各自隐去,庞扈也不见外,大咧咧的坐到了这客人的身边椅子上。 这客人是一个年轻男子,看着还有些稚嫩,或许年龄还没有满二十岁,与庞扈所表现的年龄十分接近。 “你真的是侯涛吗?”年轻男子自己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一边喝着,一边蔑视的看着了庞扈。 庞扈自然的拿过酒瓶,也倒了一杯酒,同时道:“我当然是侯涛,但你若不信,我也没法证明我是我自己。” 年轻男子微微一愣,哈哈笑道:“对极对极,若无旁人,自己确实没法证明自己是自己,那好,我姑且认为你是侯涛好了,我就不问你是如何知道我派出的密探,我也不问你打算做什么,我只问你一句……你想要挑拨我和我王姑的关系吗!?挑拨天家亲情,你真的好大的胆子啊!!” 说话间,男子怒目圆睁,伸手往桌角一拍,那桌角居然化为粉末。 就这一掌,足可以显出男子深厚的内功,最起码都有二十年的精纯内力,虽远不如庞扈的真气境,但是庞扈可是活了六百多岁,这个年轻国王连二十岁都没有,这份天赋简直堪称天才了,甚至假以时日,他未尝不能在四十五岁前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 但是很可惜,这一切对庞扈而言毫无意义。 他早已看透了世拓国的政局,也非常清楚压根没有天家亲情这种玩意,所以他淡然的倒酒,自饮,同时道:“我的仇人很可能是长公主世拓爱珍殿下。” 年轻国王本来还有千言万语,结果庞扈这一句话就让他接下来所有的话语直接卡壳。 他默然了一下,忽然笑道:“你莫不是失心疯了吧?我王姑可是连武功都没有,怎么可能一夜之间灭了广安伯爵府?还是说你来消遣孤?” 庞扈微微摇头,他看向了年轻国王道:“公羊陀对我极是仇恨,甚至抱着巨大的杀意。” 年轻国王坐直了身躯,他认真道:“或许你不知道,你兄长与我王姑之间有些关系,而这公羊陀对我王姑是死忠,更是爱慕我王姑,所以才……” “我直觉认为,长公主殿下就是幕后黑手,至少是幕后黑手之一!”庞扈再道。 年轻国王不说话了。 这种生死仇敌的直觉,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辩解,事实上,指认一个国家的最高当权者是他的生死仇敌,这本身就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做法,他的试探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隔了半晌,年轻国王才道:“你待如何?” 庞扈放下酒杯,神色郑重的道:“我欲杀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见王(第2/2页) 他没有说到底是要杀公羊陀,还是要杀世拓爱珍,又或者是两者皆杀,而年轻国王也没有问。 两人接着都是沉默。 年轻国王隔了半晌想要说话,庞扈却率先在他开口前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王上的尊名,因为十二岁就到了铁剑宫,如今才回来,实在是失礼,还望王上示下。” 这番话,直接让年轻国王本来想要谈判要价,或者说再三确认的心都淡了。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似乎胸中有什么恶气,但是却又不好发作,一时间握着酒杯呆呆发愣,又隔了半晌,才自嘲一笑:“是啊,国人皆知长公主世拓爱珍,可是谁又知道我这个国王姓什名谁?名器,名器,名器……我且问你,为何是‘欲’杀?而不是匹夫一怒?” 庞扈又倒了一杯酒,同时也给年轻国王倒了一杯酒,他先是一敬,这才说道:“因为我确信害了我全族的人不止是长公主一人,肯定还有别的帮手,甚至是散修杂修,不一网打尽,我心有不甘,这是其一。” 年轻国王点点头,同样一口而尽。 庞扈继续给年轻国王倒了第二杯酒,自己也倒了第二杯,照样先干为敬,继续道:“第二,我想要活。” 年轻国王满脸诧异,一时间倒没有喝酒,而是脱口而出道:“你一回来就是一副不要命的样子,求取的功法也是拿命来换,现在说要杀我王室辅国长公主,你这那有半点想要活的样子?” 庞扈微微摇头,他眼中露出悲伤道:“本来是没打算活的,可是看到了我从小所住的家,想到了父亲母亲与兄弟姐妹,我才恍然整个府中已经只剩下了我一人,若是没机会,那我自然是与敌同归,但若有机会,我想要给我的姓留下后代血脉,我想要光宗耀祖,让我族门楣光大……不好吗?” 年轻国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或许想到了先王,或许想到了自己,他长声一叹道:“不,人之常情,你想活才是人之常情,不然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侯涛了。” 庞扈苦笑着低头道:“所以,我要最后确认长公主是不是我的仇人,她的同党都有那些,一是报仇雪恨,二是死中求活……王上不必骗我,我若杀了长公主,你必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一定身居王宫深处,万兵把守,高手如云护卫,甚至王室底蕴都会拿出来防备我,更会明发旨意,号令全国追捕我,广昭各国王室通缉我,对吧?” 年轻国王没有说话,只是把玩着酒杯。 “但我不在乎。” 庞扈也不等年轻国王回答,他只是自顾自的道:“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想报仇,报仇之后才是求活,所以一旦我确认了长公主殿下是我的仇人,我必杀之,至于王上之后会如何做……我不在乎,而且我也可以理解王上这么做的原因。” 年轻国王细细思索,细细品味这其中的话语。 半晌后,他才正色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明确的承诺,一旦我收到我王姑死亡的消息,我会立刻命令百官百将立刻赶赴王宫,以保护王室安全为由,拖延至少一个时辰,之后确实会如你所言,因为这由不得我,所以,一个时辰,天高任鸟飞,别的就别怪我,其次……你有何求?” “功法。” 庞扈道:“报仇,求活,都需要力量,但不能是以损伤身体来获得短时间内爆发的那种功法,因为这样可能无法将敌人一网打尽,二是无法求活,所以我只要以大量消耗阳寿来获得内力,真气爆发或者累积的功法,这样我至少有一小段时间可以将敌人一网打尽,而后我更有一线生机在阳寿尽前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 “若成,那就是老天都要让我族留下一线希望,让我得活以延续家业,若不成,那至少我也报仇雪恨,了无遗憾了。” 年轻国王默默思索,微微点头,接着才道:“我世拓王室确实有这一套功法,名为冬虫夏草功,可以将百年之寿压缩到一年之内爆发,内力也好,真气也好,都会以百倍速度运转凝结……不过这套功法深藏王室武库最深处,现在王室武库为我王姑所掌,我虽可进入,但是不能频繁,更不能在你刚回首都时就去。” 庞扈没说话,只是默默等待。 年轻国王又思索了一番道:“我一直在猜测,王姑为什么要激发防护八大节点,这或许就和她的目的有关系,现在激发了五个节点,还有三个,接下来她必会派遣大军,镇邪司,以及你前往激发,你可想办法在激发了一个或者两个时回来首都,在你和队伍去往激发时,我会想办法拿到功法,等你再度回来,我就会予你。” 庞扈也不说话,只是站起拱手,接着就往酒家大门走去。 年轻国王也没起身,也没说话,两人的交易与承诺都是心有默契,却不必多说。 不过就在庞扈即将走到门外时,年轻国王才忽然道:“我名世拓琉烈,记得了,若你还有未来,我也有未来……当可再饮一杯。” 庞扈微微顿住,接着就大踏步走远了。 唯剩下世拓琉烈依然坐在店中默默独饮。 第二十二章:我是你们素未谋面的小师弟啊 第二十二章:我是你们素未谋面的小师弟啊 第二次防护节点激发队伍的组建,不是世拓爱珍挥手一指就可以组建的。 事实上,第一次派遣的队伍只回来了三十余人,这件事在接下来几天里如同一颗原子弹一样炸在了世拓国首都之中。 不要觉得只是死了近两万人而已,好像对于封键时代的王朝没什么大所谓,这可太有所谓了! 这一批人员组成,精锐军队全都是良家子弟,其中不乏豪强地主家的亲子,其中的军官更有许多勋贵家的亲子,然后是那批辅兵,却也不是什么流民,而是世拓国首都的市民子弟,或者是周边农村的殷实人家子弟所组成。 在庞扈所知道的此世凡人世界,是由数百个国家所组成的广大土地,从他所搜集到的过往信息中表明,这块土地从未产生过大一统王朝,数百个国家一直处于战争,和平,战争和平的交替过程里。 正因为如此,贵族,世家,以及实地世爵从未退出过历史舞台,同时连同“士”这个阶级也一直存续,这可不是庞扈前世那些儒生的“士”,而是那些掌握着土地的小贵族,以及武勋崛起的武士阶级。 正因为如此,在这百国内,当兵是一件既光荣,又有着巨大实质性利益的事情,这绝非庞扈前世古代那种奴隶兵,犯罪兵,赘婿兵可比,这足以保证军队的战斗力,但同样的,一旦折损人数过多,那可就真是动摇国本的事情。 也亏得世拓国乃是大国,而且又是在百国边境的开拓之国,本就以武力著称,同时世拓爱珍权倾朝野,也是有许多手段,所以那怕第一只激活队伍几乎全军尽墨,对她而言也只是麻烦,而非是生死问题。 不过正因为这麻烦,至少不可能像第一只激活队伍那样,数日内就可以搞定出发。 按照庞扈所观察到的世拓国首都情况,第二只队伍想要组建完毕,而且世拓爱珍想要安抚下去,最起码都需要一两个月时间才行。 这期间,庞扈也乐得清闲,每日里不慌不忙的早餐,散步(顺风快递情报搜集),溜达,去镇邪司逛门,或者去城郊踏青,显得一副公子哥模样。 “……什么叫做显得公子哥模样?” 庞扈无语的看向了南宫修与杨丹苒,对了,这个杨丹苒就是那个平胸美女。 也不知道是为了监视他,又或者是真的在那场奇诡遭遇里有了某种战友之情,总之,趁着这段第二次激活前的空闲时光,这两人几乎每天都跑来找他。 一开始还只有南宫修一人,后面莫名其妙的杨丹苒就来了。 不是不是,这姐们不是才死了老公吗?好吧,那怕是未婚夫呢? 而且庞扈观这平胸美女眉目未散,明显就是一个纯净处女,再看其面容面相,更是行为冰清玉洁的那种纯净乖乖女,所以也不大可能是被他的“纯阳之躯”所吸引,所以这就显得诡异了…… 莫不是他貌比潘安,又有巨大的人格魅力吸引了这等未过门的俏寡妇不成? 庞扈自然无所得,不过他此刻正要有人陪伴着,不是为别的,而是为了“证明”他这期间没有干别的,也没有与国王世拓琉烈接触。 同时,他与这两名镇邪司金牌行走交往也还有别的收获,比如从他们口中可以知晓一些关于世拓国的杂七杂八的信息,这些都可以充实他对世拓国的信息大数据库,更别提两人都是金牌行走,不管是从武功上,还是从经历上都有可取之处。 庞扈可是有“程序”自动化整理与搜集大数据的人,他可不会嫌弃所获得的信息多,唯一需要警惕的只有玉简的消耗而已。 南宫修嘿嘿一笑,反倒是杨丹苒平静的道:“就是字面意思,自你回国,就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直到现在才略有人气,虽然我们都知道你本身就是公子哥,而且是大贵族家的公子哥,但不知道你底细的人看来,你简直就像是某些人家养起来的死士一般。” 庞扈哦哦了两声,然后用一看就是故意做作的神态和语气道:“唉,物是人非啊,你们不懂。” 南宫修和杨丹苒彼此对望,都是笑着摇头不止。 他们三人今日来到了首都城外的远郊高山处,乃是世拓国首都外有名的度假胜地凉宫山,山顶上自然是王室与勋贵们所霸占的建筑群,夏日里最高处只有二十多度,正是最适宜的温度。 山腰处自然不及山顶上如此凉爽,但是也比首都中要凉快舒爽许多,特别是这山上植被茂密,多处溪流,更有山泉水涌出,便是山腰处都是各种建筑林立,基本上都是中等官僚,武将,或者是豪商,大地主之类的度假去处。 除此以外,这座凉宫山半山腰还有一处道宫,一处学宫,都不禁止外人进入参拜学习,所以自也是城中闲暇人等的好去除,算是名胜景点的那种。 庞扈这时候就带着二人往半山腰的道宫而去,他远眺道宫,心中思绪万千,也不知道一时间想了什么。 不过他倒是很好奇,来到此世六百多年,他也算是历经俗世,虽然各国各地风情俗物都是不同,也有各地的特有神话与宗教,但是大多和道家,之类有关系,此世居然没有佛教,就更别提基督与绿教了。 三人一路往上走着,一路说笑不停,庞扈似乎是少年心性,走着走着时,还时不时踢起路边小石头,他本身又是真气境高手高手高高手,便是不动用真气,脚下力量也有千钧,随意一踢,石头就飞出数千米开外,落入悬崖消失不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我是你们素未谋面的小师弟啊(第2/2页) 南宫修和杨丹苒见了,各自暗中交换神色,却是不以为然的同时,心中也是渐安。 这才有了少年人的气息嘛。 却不想,庞扈其实是在再三确认。 他此次来这世拓国,自然是留有许多底牌,除了他一身真气磅礴,还有大数据信息搜索,以及暗中的谋划以外,最关键的力量方面也是有着准备,比如他研究出来的玉牌武器化,就埋设在世拓国首都周边四个位置处,分别对应首都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在遭遇到不可力敌的超级强敌时,比如已经有所成就的散修杂修,或者是复数的真气境围攻之类,那么这四处地点就是他的生路所在! 在这休闲无事的二十几天里,他时不时带着南宫修和杨丹苒近郊远郊踏青,实际上就是在查探这四处埋设地点是否有被人发现,有被人破坏。 这处凉宫山已经是第四处埋设地点,目前来看,四处埋设地点都是安全,没有任何的被破坏被发现痕迹,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来他埋设得很隐秘,二来这四处地点既不是什么要地,也不是什么人来人往的路边或者田地,除非有人能够提取他的记忆,或者是他自己说出来,不然基本上不可能被人找到。 (很好,四处埋设地点都依然完好,只希望计划一切完美,不要动用这底牌为好。) 庞扈默默点头。 之后自然无话,只是和南宫修二人游玩一场。 他本身就有无尽财富,而这广安伯爵府是一夜之间全部死光,府邸内也有大量财货,他自也不需要节约,每到一处,都是好吃的好喝的尽管上,这等豪爽姿态,自然也让南宫修与杨丹苒对他好感日甚。 然后又过得几日,世拓爱珍已经大体抚恤完毕,整个朝堂虽还有少许波折,但是第二批激发队伍已经开始了组建,最多十日内,他们就将继续出发去激发剩余三个防护节点。 然后这一日大清早,庞扈才晨练完毕,正打算去市集吃顿早饭,却不想他没等到蹭饭的南宫修,反倒是看到了杨丹苒大早上就等在了府外。 庞扈调侃道:“哦?南宫修那厮转性了?还是忽然有钱了?今天不见他来蹭饭?或者说小美人打算来蹭饭一顿?” 杨丹苒脸色微红的轻呸了一声,然后她走向了庞扈,快速的在他耳边说道:“铁剑宫来人已到了徐阿城处,距离到来还有最多五日路程……” 说完,她深深看了庞扈一眼,也不多话,转身就往街道远处走去了。 庞扈却是轻声一笑,也不挽留,也不多话,只是继续悠闲的往市集而去。 南宫修之所以没来,估计就是为了让杨丹苒给他传话,若他是真,那自然一切皆好,若他是假,南宫修想要表达的善意已经很明显了:别闹了,快点跑吧,傻孩子。 可是他为什么要跑?他可比镇邪司早了十几日知道铁剑宫来人已经抵达了世拓国。 正要借助铁剑宫来人的身份取信世拓爱珍与世拓琉烈呢! 又过得一日,庞扈亲至镇邪司,明言他要去迎接铁剑宫的师兄师姐们,以免他们可能遭到幕后黑手的暗害。 且不提镇邪司内诸人们是如何想的,他就这样光明正大的报告明言,接着依然是光明正大的骑马出城,一路往世拓国首都旁的另一座城市而去了。 而在徐阿城与首都城之间的大道上,三十余名劲装男女正在沉色赶路。 自侯涛于那日无辜消失不见,整个铁剑宫内都已经异常警惕。 铁剑宫毕竟是武学圣地,辐射周边十几个国家,门人无数,宫中高手也多,更还有真气境强者坐镇,自该宫成立到现在,前后也出过四名道兵,所以对于修仙界,奇诡之类都还有些认识。 宫中门人无辜消失,特别是查探数日不见踪迹痕迹,这就必然不是门人跑路或者是武林仇杀了,必然是和修仙力量或者奇诡力量有关系。 而后,果不其然,铁剑宫通过其信息渠道知晓了广安伯爵府一系一夜消失,算算时间正是侯涛消失那一日。 本来事情至此就算完结,铁剑宫自不可能为了一个入门弟子就去与修仙力量或者奇诡力量死拼,基本上就当无事发生。 但是谁知道在不久前,铁剑宫的信息渠道居然得知有自称侯涛者出现在了世拓国首都,不但是八脉齐通的先天武者,更是自称是铁剑宫宫主的亲传弟子。 这就不是什么小事了! 当下就由真正的亲传弟子带队,一共三十六人急切往这世拓国而来。 然后就在当天夜里,众人于驿站打尖之时,一陌生青年直入他们的院落,当着三十六名武者堂皇而立。 “尊驾有何贵干?为何闯入我等院落?”为首的正是真正的亲传弟子,铁剑宫宫主三弟子的师姐,她挡在各个师弟师妹之前,朗声问向了庞扈。 因为她从庞扈身上感知到了巨大的威胁感。 庞扈拱手,朗声道:“师姐好是健忘,我当然是……” “你们素未谋面的小师弟啊。” 第二十三章:兄友弟恭 第二十三章:兄友弟恭 (ps:更新晚了,昨天晚上亢奋得睡不着,很明显的躁狂症状,所以吃了三分之一颗安眠药,结果药效太好了,到刚刚才睡醒…………今天的两更一起放出来了,抱歉哈,之后我尽量记得全部定时更新。) “对,我当然不是侯涛,我的真名叫做侯沐阳,乃是广安伯爵的外室私生子,说起来,我和侯涛还是同龄人呢。” 庞扈坐在院落中,面对戒备十足的铁剑宫来人,他毫不迟疑的款款而谈。 铁剑宫三十六人个个表情怪诞而诡异,彼此之间暗中传递神色,也有用宫中交流的手势姿态在彼此对话,但这并不妨碍庞扈继续说话。 庞扈看着众人道:“我知道你们想要问什么,为什么我要冒充侯涛,为什么要说我是铁剑宫亲传弟子,对吧?因为我想要报仇。” 众人眼中表情更是怪诞,三师姐沉声道:“为广安伯爵府报仇?” “不,为我母亲报仇。” 庞扈露出嘲讽的笑容,但却夹杂着悲伤,他直言不讳的道:“我是外室的私生子,连妾生子婢生子都不如,我不知道诸位师兄师姐们的出身如何,但我对这一切已经是深恶痛绝……” 三十六人中有少少两个人脸上露出了感同身受,其余人眼中的怀疑之色则是略少。 庞扈嘿嘿笑道:“从小就受尽凌辱的我,巴不得广安伯爵一系全部死光光,但是那幕后黑手千不该万不该,居然将我娘亲也杀了……这仇恨不共戴天!我宁可粉身碎骨,也要将那仇敌斩尽杀绝!!” 三师姐身形稍缓,她再度问道:“那你为何要宣称自己是侯涛?为何要说是我们铁剑宫亲传弟子?为何广安伯爵血脉全部灭绝,你却偏偏无事呢?” 庞扈想了想,摊开手掌道:“我们一个个回答,放心,师姐,我一定知无不言。” “第一个问题,我不知道仇人是谁,我娘是被广安伯爵圈养的外室,是笼中鸟,居住在城外田庄处,而我虽然从小不曾吃缺衣短食的苦,但是诸位师兄师姐们觉得,广安伯爵会带我去见什么世面?认识什么达官显贵?还是说会让我读书考官?或者习武练功?不不不,我也不过是一个被养起来的象征意义上的广安伯爵‘血脉’罢了。” “说句不好听的,我认识的人可能还没有走卒商贩认识的多呢,我的关系,我能够接触到的情报就更不用说了,光靠我一人,完全找不到仇人是谁。” 众人默然,大半的人都是微微点头。 庞扈卷起了一根手指,他接着道:“然后是第二个问题,为何要说是铁剑宫亲传弟子,一来是为了让朝廷信任我,二来是不服气……区区一个力量大的天赋,怎么可能比得上我这八脉齐通?我虽鄙夷痛恨广安伯爵,但是都是留有同样血脉的人,凭什么侯涛他就可以十二岁加入铁剑宫?我就像是一个废物一样被养着!?” 庞扈脸上满是不甘与激愤,正是少年最喜欢攀比之时。 三师姐听到八脉齐通时,心头就是一动,但却强忍着激动默默听着。 庞扈由卷起了第二根手指,他这才继续道:“至于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我没有答案,但是这些时日我和世拓国镇邪司的人交往,从他们那里知晓,有了真气后,对一些小邪小诡就有了抵抗力,那怕是有诅咒,有怨气,有邪恶仪轨,也比普通武者抵抗力大了十倍不止,我觉得可能是这个原因。” 众人再次微微点头,这确实是武林中不为外传,但却是人尽皆知的一件事。 内力武者相比于普通人确实强大了许多,但是面对奇诡,面对修仙之力,面对各种邪法,巫蛊,仪轨之类时,和普通人一样几乎无力反抗,但是一旦有了真气,立刻就会变得不一样,有了被动的抵抗力。 三师姐听完三个答案,她陷入了沉思,想了半晌,她又看向了身后的师弟师妹们,彼此之间有眼神,用手势默默交流了一番,三师姐才转头对庞扈道:“但是现在没人能够证明你是广安伯爵血脉了,据我们所知,所有知情人都应该死了,所以你现在说什么都可以,我们无从验证,换句话说……你也可能是幕后黑手!” 本以为庞扈会狡辩,但是他居然点头道:“没错,这正是我苦恼的点,我该如何证明这一点呢?在来的路上我就思索了许久,只能够想到两个点来证明,第一个点,我正在向朝廷索要以寿命为代价换取力量的功法,因为我不知道敌人是谁,只知道他们可以一夜之间让整个广安伯爵府邸消失不见,这显然不是凡人可以做到,我现在的实力无法对抗他们,我愿意用性命为代价来和他们同归于尽,这一点整个世拓国朝野皆知,你们尽可以去打听。” 三十六人尽皆愕然,接着其中一半的人都忍不住喧哗出声。 八脉齐通啊,先天武者啊,庞扈看着也就十七十八岁的年龄,这就已经是真气了,只要有名师指导,有高深武功,三十岁前必可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这是妥妥的魁首仙门的道兵啊,阳寿一百五十不说,更是踏入修仙世界,与凡人有殊了,长生在望,他居然就这么放弃了!? 三师姐也是好不容易止住了想要开口的欲望,她熟视庞扈许久,这才摇头道:“不够!” “是。”庞扈依然坦诚,他忽然张开双手道:“所以第二点,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就只有这一个了……还请师兄师姐们尽情用内力查探我的肉身,若是发现半点习武痕迹,或者是有别的什么力量,什么功法之类,可以立刻施展内功震碎我的心脉,如何?” 这一下子,连剩下沉默的人都是彻底动容,喧哗出声。 要知道,真气境虽强,但若是不加抵抗,任凭内力输入其体内进行查探,一旦输入内力的人心有歹意,只要一霎那催动内力,便是真气境都只能够饮恨当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兄友弟恭(第2/2页) 这简直就是将其性命交托给在场诸人了! 而且他们虽不是真气境,可都是堂堂真正的武学圣地的武者,各自都是自小练武,对于武道武功的眼界远超武林绝大多数武者,真要进行查探,庞扈便是真气境,他的底细完全是一目了然,曾经学过什么武功,平日里练习过什么招式把式,这些全部都可以被查探得清清楚楚。 (莫非,他所说的全部为真?) 一时间,三十六人都是如在梦中,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变得不真实起来了。 三师姐最快回过神来,她认真的对庞扈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庞扈点头:“对,我知道,同时我也知道,我说我是铁剑宫真传弟子绝非妄言,若我能够不死而报仇,我真的会去往铁剑宫拜师学艺,因为……我才是最优秀的那个啊。” 三师姐默默点头,她转头看向了身后三十五名师弟师妹,沉思了片刻后道:“许佳,王阳泰,米贰,你们随我一起查探小师弟。” 连称呼都换成小师弟了,但是众人却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若眼前的庞扈真的是干净一片,那说不得了,他还真是铁剑宫亲传弟子,那怕是三师姐代师收徒,铁剑宫宫主也只会睡着了都笑醒。 当下四人来到了庞扈身前身后,身左身右,各自站定,三师姐才道:“你可想好了?” 庞扈大张双臂道:“尽管来吧,师姐。” 三师姐点头,四人各自伸出手掌贴在了庞扈身上,随着内力而入,基于武者的感知就出现在了他们意识中。 庞扈的肉身正如十八岁的少年那样健康活泼,一点年龄累积的痕迹都没有,这一点确实不是伪装的老怪物,同时,他的真气纯净无比,毫无任何武功的套路痕迹,也没有任何内力所修炼出来的不同属性。 除此以外,四人的内力更是查探清楚,庞扈的四肢,躯体,以及脖子,脸,除了头颅因为是大脑所在,不敢用内力深入,别的身躯都是查探了个透底,确实是毫无练武痕迹。 要知道练武除了静修搬运周天,更重要的是动态的招式,轻功,搏斗之类,只要练了一定时日,身体就自然会有所痕迹,比如一些地方的肌肉更强壮,比如一些地方的筋膜更厚实,再比如一些地方的经脉流动呈现不同姿态等等。 这是肉身的记忆,不会撒谎,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绝对不可能呈现语言上的欺骗! 四人查探极为仔细,良久后他们同时收回内力,各自彼此对望。 米贰是一个粗豪严肃大汉,他点头道:“了无痕迹,确实是干净的普通人之躯。” 王阳泰则是一个温和笑容的暖男,他拍了拍手道:“确实如米师兄所言,小师弟真就是天生武者。” 唯有许佳,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容貌虽是普通,但是常年练武,小麦色皮肤,看起来很是野性,她皱眉道:“确实没有练武痕迹,唯有一些经脉和痕迹显示……那似乎是六禽功之类的常年练习走向?” 三师姐摇头道:“这是流传极广的养身功,乡间农夫都会打几下,这算不得什么,或许是他跟着大人打着玩呢……小师弟不但没有练过武,更是连任何招式都不会,确实是干净如白纸一样的普通人无疑,一个连武都没练过的人,十八岁就有了真气,小师弟啊,你的资质可好得很呢。” 其余众人都是松了口气,各自都开始恭维起来。 很显然,这个十八岁的先天武者,真就是前途无量,不管是为了他们自己,或者是他们的家族,与其打好关系,显然是极好的投资。 要知道八脉齐通的先天武者虽然稀少,但是偶尔也是会出现一两个的,但是他们也都知道,八脉齐通的先天武者其实也有资质好坏之分,而且他们甚至更是知道,加入仙门的道兵也有等级与强弱之分,似乎道兵虽无法修仙,却也可以进阶更强实力。 这侯沐阳未来不可限量啊!! 到得这一刻,众人其乐融融,丝毫看不出来庞扈是才名义上加入铁剑宫。 三师姐坐到了庞扈身旁,她问道:“小师弟不妨和我们回去铁剑宫吧?” 庞扈却认真摇头:“我母亲待我极好,保护着我,爱护着我,不然我早就没了,此仇不共戴天,我必要报偿!还请师兄师姐们助我一回,若我侥幸得活,必不会忘记师兄师姐们的大恩大德!” 所有人都是动容,既是赞叹,又是为难,那米贰沉声道:“小师弟,不是我们不帮你,只是我们都是内力武者,虽是武学圣地,对武林来说算是高手,但是覆灭了广安伯爵府的力量……真不是我们可以对抗的。” 庞扈立刻道:“这是我的血亲之仇,自是由我亲报!我只是希望师兄师姐们帮我继续隐瞒身份,我需要靠着世拓朝廷的情报网来找到那幕后凶手!” 众人都是暗中松了口气,三师姐立刻道:“自然不会破坏小师弟的计划,但是……” 她看向了众人,众人沉思几秒后,都对她微微点头。 三师姐这才对庞扈道:“但是小师弟也是广安伯爵血脉,身处险地,不可不防,虽然小师弟你是真气境,可是一点武斗招式,内功搬运都不会,这该如何战斗?所以我们陪同小师弟一起前往世拓国首都,也助小师弟一臂之力!” 庞扈大喜过望,立刻站起身来对着众人拱手弯腰,接着他低垂下头,哽咽哭泣道:“累得师兄师姐们历险,此情实在难报!” “我若得活,未来定不会负了诸多师兄师姐们!” 第二十四章:大恐怖差点降临 第二十四章:大恐怖差点降临 三十六名铁剑宫弟子大大方方的从世拓国首都城门而入,庞扈与他们谈笑风生,状极亲密,而且从他的站姿,走位,以及神态,在这三十六名弟子里仅次于为首的三师姐,地位显是极为尊崇。 庞扈就径直带着这群铁剑宫来人入了广安伯爵府邸。 这一切行为,过程,众人的神态之类,都在最短时间内由密探送至了各大权贵,各大勋贵,各大势力及他们的领导者手中。 最先松一口气的自然是镇邪司诸人。 三名司长和副司长,外加活下来的六名金牌行走,这都是镇邪司的最高层了,特别是这次激发行动导致了镇邪司大量银牌铁牌行走死亡,现在镇邪司可谓是元气大伤,剩下这些人自然也都变相的位高权重起来。 他们都受了庞扈的活命大恩,心中自然不希望与庞扈为敌,但是庞扈的身份终究是一个隐患,若他真的是假冒的侯涛,那广安伯爵一案里,他的嫌疑其实就是最大的那个,于公于私,他们都不可能放任不管。 所以才有了杨丹苒暗中提示的事情发生,这其实是镇邪司众人默认的事情。 如果庞扈为真,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若他为假,那他们也算是仁至义尽,最多之后奉命抓捕时再出工不出力即是。 这时候的众人自然都是心中欢喜。 另一边,国王世拓琉烈因为其姑世拓爱珍的关系,所以一直潜伏,他暗中最大的动作就是发展了诸多密探,庞扈与铁剑宫来人谈笑风生的事情他自然也以最快速度知晓。 而看到了这份情报后,他也是狠狠松了口气。 因为庞扈归来得实在蹊跷,而且归来就展现出了八脉齐通的先天武者之姿,这份力量实在是足以打破朝廷平衡,更对广安伯爵一案添加了某种奇幻色彩,所以不管他的说辞到底有多么严丝合缝,该有的怀疑始终都有。 直到这时,铁剑宫真的来人了,而且所来的人里至少有两三个算是有名的“大侠”,不说名震天下,至少在铁剑宫辐射范围内的几个国家高层都是认识,特别是为首的三师姐,那更是铁剑宫宫主亲传弟子,赫赫有名的黄壶女侠梅丛兰,曾经单人尽杀黄壶山脉十八凶徒的一个狠人。 所以庞扈不但是真的,更是真成了铁剑宫宫主的亲传弟子。 这分量与意义立刻就是彻底不同了。 “既是如此……” 世拓琉烈坐于深宫王座上,他单手托腮,沉思片刻后道:“那就让我们的人放行吧,不要阻扰我王姑的军队组建命令了,让这只队伍尽快出发……” 于王座后的阴影中,一个声音传来:“是。” 世拓琉烈默坐不动,隔了不知道多久,才用只有他可以听到的声音道:“王姑啊……你太贪婪了,这份王业不是你的啊,若是放手权力,那怕只是为了“孝”这一字呢?难道我还会亏待于你不成……” 不过这一切自然不为外界所知,此时此刻的广安伯爵府内,庞扈正在与众位师兄师姐们吃着宴席。 广安伯爵府内连一个下人都没有,空旷得厉害,不过庞扈有的是钱,而这里又是世拓城最繁华的首都,在他带着师兄师姐们回来后,杨丹苒还比南宫修更早而来,她不但是自己来了,还带着二十几个下人,侍女而来。 庞扈也毫不避讳,直接命令其中一个小厮拿钱去最好的酒楼整治了七桌美食,除了三十六个师兄师姐以外,他还邀请了镇邪司的三名司长副司长,其余五名金牌行走一起过来吃席。 镇邪司的这些高层们没想到会有这一出,不过他们自然不会拒绝,都是欣然同意。 黄昏时分,演习已经治好,由酒楼跑腿与杨丹苒所带下人一起抬来,就在这院落中摆下七桌,除了三十六个铁剑宫来人,李广药等九人也是到来,其中庞扈,三师姐梅丛兰,李广药,两名副司长坐了一桌,六名金牌行走坐了一桌,其余铁剑宫门人坐了一桌。 众人都很是热切,脸上各自堆满笑容。 镇邪司诸人自不必多说,这算是去了一块心病,同时也不会破坏他们与庞扈的交情。 而铁剑宫三十六人自然是兴奋庞扈的天资,没有习得任何武功的情况下居然都可以在十八岁成为真气境,一旦练武那还得了? 说不定……说不定他可能不是八脉齐通,而是身有灵根呢? 毕竟一个潜藏起来的私生子,没人会为他测灵根不是? 万一呢? 毕竟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若庞扈是真的有灵根,那这利益可就太大了,他有可能就不是道兵,而是成为真正的修仙者,按照其为了母亲可以以命搏命的秉性来看,这实在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现在和其交好,这份因果交情甚至可能连绵他们家族后代数百年啊! 在这样的热切中,庞扈率先站起举杯道:“今日实在是开心,不但我师门的师兄师姐们到来,更是决定帮助我一起查探幕后黑手,而且还有镇邪司的诸位也一起来赏脸,来,请满饮此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大恐怖差点降临(第2/2页) 诸人应诺,各自满饮,接着就是三师姐站起来说了一些官面话,然后是李广药也站起来说了一些官场话,无非就是铁剑宫对小师弟十分爱惜,所以他们必会帮忙,李广药则就广安伯爵的贡献,到此案的恶劣性质做了发言,表示一定会尽全力追查此案,以还广安伯爵家族一个公道。 总之,该说的场面话必须要有,但这个就是尽到意思即可,众人接着都是开怀吃喝,时不时就有人来对庞扈劝酒,庞扈自也是来者不拒,反正以他真气境的实力与体魄,几乎可以称一句万杯不醉。 待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有金牌行走站起来对庞扈敬酒,同时郑重感谢其救命之恩。 铁剑宫来人自然不晓,当下追问,这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镇邪司诸人就将他们遭遇到的奇诡场景说了个大概,更是言明了庞扈纯阳之体牛逼到爆,在那冥土之中救了他们所有人性命。 听到这纯阳之体,铁剑宫众人都是惊喜。 其实所谓的纯阳之体并没有许多凡夫俗子所以为的那么牛逼,这个天赋更多体现在精力旺盛上,并不是简单的处男之类,一般而言都是身强体壮,百病不侵,精力恢复速度上也远超常人,当然了,最关键的还有一点……在那方面上更是远超普通男人。 这天赋体质对于练武而言自然是事半功倍,所以铁剑宫的师兄们都是面露微笑,当然了,这笑容里也带着了一些男人都懂的味道,至于师姐们则是脸色微红,不敢多看。 因着镇邪司诸人的感激,又有着庞扈的天赋资质,还有着他能够在危及时拯救身边人的品性保证,铁剑宫三十六人就更是放得开了。 当下就有人提议叫几个歌姬来助兴。 这自然没什么人阻拦,镇邪司司长副司长,以及金牌行走,除了极个别类似南宫修这样的,别的大多是富贵人家出身,铁剑宫就更不必说了,也是除了极个别的,别的也都是富贵人家出身,毕竟穷文富武,若是家庭贫寒,即便习武资质好,也极难有机缘走上练武的道路。 除了庞扈脸色有些不对劲,其余人都是连口赞同。 至于这不对劲的神色自然也让周边人看到了,不过大多数人都是会心一笑。 十八岁的小孩子嘛,大概率是处男,又是纯阳之体,那方面需求强烈,但正因为如此才更加腼腆,甚至可能还会有些恐惧那事。 而他这表情也取悦了宴席上的女子们,特别是杨丹苒更是偷偷打量着庞扈。 过不多时,就有下人带着从附近酒楼与教坊司唤来的歌姬,这些歌姬都带着乐师,伴舞,丫鬟之类,她们虽不是头牌,但也都是明面上卖艺不卖身的高级歌姬。 随着她们到场,宴席上开始充满了乐曲之声,镇邪司诸人与铁剑宫来人谈笑风生,时不时还有人趁兴来上一段剑武,拳术,腿脚,整个宴会的气氛也在逐渐叠高。 唯有庞扈在座位上坐立不安。 这其实是他最大的秘密……或许也是最大的隐患…… 自他转世至此,他就毫无衰老痕迹,不光是衰老消失,连同他的心态与感官都保持在了十八岁时刻,丝毫没有因为年岁增长而留有那种暮气沉沉感。 但是…… 他对音乐的认知却被更改,倒不是说他无法欣赏音乐,而是但凡他吹奏或者唱出的音乐都会变成某种近似于酷刑一样的不可名状之音,虽然他自己不怎么受影响,但是却会对身边人造成巨大的精神污染特性。 最关键的是,每隔一段时间他不吹奏演奏音乐,他就会处于某种类似于戒断反应的状态下,同时,他的音乐“污染”特性将会持续性叠加。 也即是他越是久的不碰音乐,那么一旦他吹奏音乐,这音乐的恐怖将呈指数提升。 特别是当他听到音乐时,那种戒断反应让他蠢蠢欲动,简直恨不得当场引颈高歌,让他强行克制的理智都要被燃断了。 这时,就有一个容貌靓丽的师姐刚好剑舞时配合高歌一曲,周围人都在叫彩。 庞扈忽然站起,众人都下意识看向了他,看到他满脸纠结,各自都是会心一笑,却不想庞扈没有去和任何女子说话,也没有亲近任何歌姬,反倒是快步来到一名持着笛子的乐师面前,将这长笛夺了下来。 对他音乐“恐怖”特性约束最大的是唢呐,其次就是吹奏类乐器,而直接开口唱歌则是恐怖增幅最大的一种。 现场没有唢呐,他只能够权且之下选择了长笛。 众人错愕,然后都是叫好,期待着庞扈演奏一曲,助兴宴会。 然后…… 当他们再度睁眼,已经是第二日艳阳中天时。 据说,当晚在世拓国首都,有莫名的大恐怖投来一瞥,不过还好,这大恐怖并没有真的降临下来…… 第二十五章:出发与遭遇 第二十五章:出发与遭遇 “……真不是修仙力量吗?” 世拓爱珍不甘的再三问道。 在他面前的是两个黑袍人,浑身都包裹在了黑袍中,一个人身上传来腐烂味道,另一个人的黑袍里似乎有什么悉悉索索的声音不停散发。 这是两名比较低端的散修,实力并不一定比真气境的真正武者强,但是却要奇诡许多,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力量确实比真气高出小半阶,所以可以感知到真元力的存在。 此时此刻,两名黑袍人都是异口同声道:“殿下,确实未曾有任何真元力散发,连一丁点逸散都没有,这绝非修仙侧力量。” 世拓爱珍站起来有些烦燥的走动了一番,她还是不甘心道:“那可不可能是类似诅咒?降头?巫蛊?或者是什么献祭之道?” 其中身上悉悉索索的黑袍人道:“殿下莫要乱猜了,世人或许觉得我们这些散修有着奇诡之力,或者是那些真正修仙者们是仙人仙师,但是资助我们的您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所施展的这些奇术其实都不过是对真正修仙力量的残缺模拟,我们是需要用各种东西来转化为少许的离散真元力,然后才可启动,不管是诅咒也好,降头也好,巫蛊也好,都不过是我们利用残缺的咒演化出来的旁门左道罢了。” 另一个传来腐烂味道的黑袍人也道:“但那怕是这一类旁门左道,没有真元力也无法将其催动,于现世无法显圣,那不过就是把戏罢了,懂这个道理吗?” 世拓爱珍深深吸了两口气,这才嫣然笑道:“还请两位仙师去休息吧,赏赐之后就到。” 两名黑袍人草草拱手,就自顾自的离开了大殿。 待到二人走远,公羊陀才从后殿走出,他来到世拓爱珍身后恭敬的道:“殿下,已经查探清楚,以广安伯爵府为中心,周边一圈范围,大约波及到两条街区距离,一共一万六千多人昏迷了过去,其中不乏武功高手,镇邪司现任司长与两名副司长都在其中,而审问了教坊司的歌姬与乐师,都是异口同声的说事发于侯涛高歌时,他们的描述千奇百怪,完全不相同,但是都是说侯涛唱歌那一刻,他们看到了类似死亡,冥土,超越一切的大恐怖之类。” 世拓爱珍愣了半晌,忽然笑着道:“这都让我好奇了起来,纯粹的音乐声真的可以难听到让人昏迷过去的程度吗?我都想要听一下呢。” 公羊陀却是脸色一变,立刻跪下道:“公主殿下还请不要涉险,虽然那些术士都是众口一词的说什么不是诡术奇术,但是这等事情怎么可能发生?无非是他们学艺不精,不知道这玩意的奥妙罢了!公主殿下千金之躯,未来更是会成为仙人,怎么能够在这时冒险呢!?” 世拓爱珍轻声媚笑,伸手捧起了公羊陀的脸,她凝视公羊陀道:“我自然知道不可冒险,所以也只是说说罢了,过得两日,队伍就会整训完成,你可准备好为我赴汤蹈火了吗?” 公羊陀的黑脸忽然显出扭捏的红色,他急切道:“那是自然,我必会为殿下激发完剩下的两个节点,到时候……到时候……” 世拓爱珍手掌从公羊陀的脸上抚到了胸口,她轻声笑道:“到时候自然是得偿所愿,我会成为修仙者,而你会成为我的贴身道兵……到了那时,你我就可长相厮守了。” “是!” 公羊陀激动无比的道。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庞扈正在和三师姐梅丛兰,师兄米贰二人说话。 “小师弟,你真想好了?不现在学习武功吗?”梅丛兰认真的问道。 庞扈一边走一边轻轻摇头,他伸手折了一只花道:“多谢师姐师兄的好意,但是我要面对的敌人,若是真气无法抵抗,学了武功也没用,若是真气能够杀敌,那不学武功也无妨,所以让我是否学习旁的武功,还是只学习精深内功,又或者是别的安排,还是留给师尊吧。” 梅丛兰和米贰都是微微点头,心头自是欢喜。 没人不喜欢力量,对于普通凡人而言,金钱是力量,知识是力量,权势也是力量,这就是所谓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的道理了,而作为武者,武功就是最大的力量,从这一点上来说,甚至超过了身家性命。 一个能够忍住对力量追求欲望的人,一个能够克己复礼的人,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说都足以让人赞叹。 三人坐于伯爵府后花园的凉亭上,各自说着话,品着茶,米贰忽然道:“长公主世拓爱珍有问题。” 庞扈默默点头,这次来的铁剑宫三十六人中,他最为重视这个米贰,看似呆愣粗豪的一个大汉,却是心细如发,虽是话少,却是每言有物,看似这三十六人的领队人是三师姐梅丛兰,但实际上他才是暗中真正的决策者,这一点甚至可以从梅丛兰对其的态度看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出发与遭遇(第2/2页) 庞扈喝了一口茶道:“是,我虽出自深闺,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是这些日子与镇邪司的朋友们交往,也从他们那里知晓了这个世间的大小事,按照李广药司长所说,各国记录里确实有国家激活过防护节点,但是每一次都是因为有恐怖的奇诡大肆入侵所致,一般都发生在边境拓展的早期十年里,而世拓国立国这么久,这一次也没有确定是恐怖的奇诡大肆入侵,就这样激活防护节点……确实有问题。” 梅丛兰这时也道:“我已经修书一封,借助顺风快递物流寄回了铁剑宫,师尊和太上长老都曾去过真正的仙门,他们必然知晓世拓爱珍到底要做什么,我们耐心等待即可。” 庞扈闻言就苦笑起来:“可能没法耐心了,南宫修今日下午来蹭饭时告诉我,朝中风向一转,全力支持长公主殿下的激活计划,第二只激活军队组建要加速了,最多三日内,我可能就要出发去激活第六个防护节点。” 梅丛兰和米贰都是面露忧色,梅丛兰立刻道:“越是激发防护节点数量多,奇诡的活性也就越强啊,指不定你们会遇到比上一次鬼门关还要可怕的奇诡。” 米贰却摇头道:“师姐多虑了,鬼门关那样的奇诡可遇不可求,便是在文明边界之外都极难遇到,上次只是师弟遭遇了大劫难,真正可怕的其实是奇诡附属物。” 庞扈和梅丛兰都看向了他。 米贰沉声道:“我陪同太上长老与师尊去过三次仙门所在,离开文明边界后,就处于了奇诡活跃地区,但是类似鬼门关一样的奇诡一次都没遭遇过,唯有奇诡附属物却是遭遇了两回……它们有的无形有质,形似灵物的幽魂,有的有质有形,仿佛散修所行奇术内的僵尸,还有的形态恐怖狰狞,半人半兽,或者变异得厉害,往往都是成群结队出现,杀之不尽,没有任何尸骸残留,要么化为飞灰,要么变成青烟,从黑暗中又会出现无数,那两次都是险死还生啊。” 庞扈和梅丛兰都是面色慎重。 因为铁剑宫太上长老是妥妥的真气境,而且深修武功八十年往上,真正的大宗师级别的武林顶尖强者,有他在居然都是险死还生,可想而知那危险程度了。 米贰又道:“……事后从仙师口中知晓,这些并非真正奇诡,乃是被奇诡吞噬后的生灵残留,不生不死,无法毁灭,相比于真正奇诡,在文明边界之外反倒是这些奇诡附属物更加可怖,这其实也是为什么世拓爱珍要起大军去激活的原因了。” 庞扈心头发沉,但这也解释了他之前就有的疑惑,那就是为什么世拓爱珍要用大军去激活,而不是派遣精锐高手快速行事。 “但我必须参与。”庞扈微微摇头道:“不管是为了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是为了能够帮一把镇邪司的朋友,又或者是撞运气一样在激发过程中查找到什么端倪,我都是必须前往,不过还是多谢米贰师兄的提醒,至少让我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梅丛兰和米贰都不意外,他们彼此对望,似乎早已私下里商量过,梅丛兰就对庞扈道:“既是如此,就由我,米师弟,许师妹,王师弟陪小师弟一起走上一遭,我们武功在这些师弟师妹中最强,当可照应小师弟。” 庞扈自然是连连感谢不尽。 却是无话,又过得两日,朝廷旨意终于下发,然后隔日正午时分,依然由公羊陀带领大军,共计精锐七千人,辅兵一万五千人,镇邪司三名司长副司长,六名金牌行走,以及紧急调集与提拔的三十余名银牌行走,一百余名铁牌行走,最后就是庞扈和铁剑宫四名师兄师姐。 这只军队就自世拓国首都出发,沿着官道往第六处激发点而去,抵达需得二十余日,不过好在第六处和第七处激发点相距不远,中途五日便可抵达,所以这一次行动目的就是连续激发两处防护节点,唯有最后一处已在世拓国边境,出发抵达需得两三月才行,这就是最后的任务了。 不过这一切都与庞扈无关了,最后一个节点前,他必要回首都,按照他的估算谋划,国王世拓琉烈必已准备好了功法,到了那时,是走是留,还是偿还这段人情,弄死那世拓爱珍,一切主动权都在他手上了。 只是莫名的,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似乎有什么地方被他算漏了一般,只是他百思都不其解,也只能够走一步算一步。 就如此,军队出发十八日后,就再度脱离了官道,向着第六处防护节点而去,由过得三日,距离第六处激发节点所在位置仅剩两日路程,可是出现在军队面前的却是一片荒芜战场…… 某种奇诡场景笼罩住了第六处激发节点周边,军队已是踏入了进去! 第二十六章:道兵! 第二十六章:道兵! 庞扈自内力质变为真气后,其实经过了长达十年上下的极刻苦极科学的训练,其目的就是为了探测出真气的性质,以及对真气的应用效果等等。 这是他现在安身立命的核心武力,除此以外就涉及到不属于此世思维的底牌了,而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在于不可能随时使用,非得等到生死紧要关头才会露出来的东西。 至于武功…… 庞扈是绝对不可能学习系统性的武道内容的,包括了系统性的内功,系统性的打功,系统性的养功之类,他全部都是一概拒绝! 原因很简单,就如同那些有内力的武者们,可以靠着内力检查他肉体的练功痕迹一样,修仙者的检查细致程度与深入程度肯定更甚,别说是他练过什么武了,甚至可能连他受过什么伤,短期内吃过什么东西都可以检查得一清二楚,最极端情况下,修仙者的检查可以深入到原子层面,他那怕只是练习过最基础的武功都有可能被察觉出来。 这也是庞扈拒绝了梅丛兰代师传艺最关键的原因。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很弱……或许他没有系统学习过武功,也不懂得如何最大化使用真气,但是他却知道现代化战争的核心是什么,抛开还无法实现的制信息权与体系对抗,他十年里训练的基础就是精确打击与远程火力,而这恰好是内力质变为真气后能够实现的一点。 对外的说辞是说辞,真论生死战斗,他的计算中,他甚至可以弄死五个左右的铁剑宫太上长老……即便对方也是真气境,即使对方学习了不计其数的武功,及时对方所谓的武道甩他一百条街……除非是铁剑宫太上长老的真气质变为真元力,否则他的计算下,杀对方如杀一狗尔! 此时此刻,当军队再次遭遇到了奇诡场景时,在场所有人都是直接进入到了最高戒备状态,特别是经历过鬼门关而活下来的这三十余人,唯有庞扈心里却松了口气。 虽然这个奇诡场景在庞扈眼中也丝毫没有破绽,就凭空出现了这么一个荒芜战场废墟,但是他却本能的感知到这个奇诡场景显得如此的虚幻,他不知道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情景,但是在他眼中,这个奇诡场景给他一种投影仪放射画面的感觉,虽然只是感觉,但是却和鬼门关场景那种无比真实的感官截然不同。 由此,庞扈判断,眼前这个荒芜战场绝非真实的奇诡场景,更近似于一种残留回响,那怕还有奇诡影响,也绝对不会出现类似鬼门关那种近乎规则怪谈一样的强制性了。 果不其然,当队伍在这荒芜战场中前进时,斥候小队很快带来了怪物来袭的消息。 在这广大的荒芜战场上出现了两种不同的怪物,一种怪物全部都是人形骷髅,另一种怪物则是血肉的胡乱堆叠堆彻,两者在这荒芜战场上进行着永无休止的战争,而庞扈所在军队不过只是偶入其中的意外来客而已。 整个奇诡场景并不是非常巨大,当军队看到这两只怪物混战时,也看到了奇诡场景的边界,边界内是荒芜一片的战场,边界外就是青山绿植的正常世界,边界清晰无比,军队所有人甚至举目眺望都可以看得到那出口。 但是军队脱离,就必须横跨整片战场,而且这个场景最奇妙的是,除了前方,不管是左右还是后方都看不到正常世界的边界所在,换言之,必须从两只怪物大军的中间闯出去才可以逃出生天。 这一幕自然引得整只军队骚动,甚至辅兵都有了溃散迹象,反倒是经历过鬼门关事件而活下来的三十几人全部狠狠松了口气。 有形的敌人那怕数量贼多,也好过无形而未知的恐怖规则,至少前者还可以靠着他们的力量来对抗,至于能否对抗得赢则是两说。 “全军列阵!” 公羊陀的命令快速传递向了全军,整只军队都在命令下开始了调集列阵,其中的精锐重步兵则在辅兵协助下开始了快速换装,远程弩弓兵则在进行着最后的战备检查。 公羊陀并非浪得虚名,是真正的沙场大将,虽非名将,但是对这两万人的军队也是如臂使指,不管是阵列还是应对都是一板一眼有章法。 而且这情景可以算是真正的背水一战,除了前方生路,后方左右都无生路可言,那怕这只军队全是凡人,一辈子都只是听说奇诡,眼前真见到了,十之八九都是两股颤颤,但这时也不敢不可能溃散,生路就在前方,周边全是奇诡,他们只能够随着队伍往前进。 “准备迎接冲撞!” 军队里的士官大声嘶吼,随着军队跨入到两方怪物的混战中心,立刻受到了两只怪物集群的同时攻击,数量几乎望不到边界的两方怪物蜂拥而至,虽然它们的目标只是彼此,人类军队仅仅只是受到波及,但是在数十倍数量级的差距下,第一时间的冲撞就仿佛两只怪物海啸奔袭而来。 这等数量之下,那怕是庞扈都感觉到了绝望,在怪物冲来时,他已经开始考虑放弃世拓国布局,开始彻底脱身的情况了……前提是他能够在这怪物海中逃脱出去。 但是在冲撞的一瞬间,看似无穷无尽的怪物居然没能够撼动军阵前方的重步兵对列。 骷髅直接撞碎在了盾牌与铠甲上,不管是骷髅的骸骨,还是这些骷髅所穿的破旧铠甲与所拿的破旧武器,全部都仿佛风化了无数年的破旧老古董一样直接撞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道兵!(第2/2页) 不光是骷髅怪物如此,另一边的血肉怪物同样如此,看着狰狞恐怖的血肉与肌肉,撞在阵列上时却如同豆腐渣一样轻松易碎,甚至骷髅怪物与血肉怪物所发出的力量都比预想的要弱了十倍不止,两方冲撞,只是造成了对列的惊慌,可是除此以外别的任何伤害都没有造成。 这一情况立刻被最前方的军人所知晓,而后快速从前阵传递向了全军,而队伍中的军官与武者们更是敏锐的察知到了这一点。 “保持阵列!” “这些怪物非常弱小,不要惊慌,保持阵列!” “弩弓齐射!” 各个军官都在呐喊,公羊陀也在快速调整对敌策略,他同时对身旁的李广药道:“司长,还请镇邪司出手,为大军前进打开通道!” 对于这出乎预料之外的情况,李广药自然不可能拒绝,他当先策马向前,同时呼喊道:“每一名金牌行走各带小队向前,我和两位副司长为诸位策应掠阵!” 一时间人人齐动,各自振奋往前,不管是精锐军队,辅兵,还是镇邪司诸多武者,都在这片怪物海洋一样的战场上大杀四方。 这些怪物脆弱得像是氢气球一样,随便一个普通人撞击一下都可以将其粉碎,前后不过数分钟,所有人心中的惊慌都已消失,心中只有可以脱得生路的庆幸。 但是队伍才往前冲出半里左右,忽然就有两名冲得太过的辅兵惨嚎出声,不过周边都是怪物,各种呐喊声混杂其中,周围人也没有第一时间发觉,待到有武者察觉出异样时,已经有三十余名辅兵与数名精锐士兵重伤或者死亡。 “在怪物堆里有强大的怪物!” 立刻就有人呐喊了起来,并且有镇邪司的武者第一时间冲前,连番冲杀,果不其然,就有一两只零星的骷髅怪物与血肉怪物异常强悍,特别是一名铁牌行走所面对的一只骷髅怪物,抬起枯骨手掌时,一道无形的丈长锐气扑面而来。 “真气境!” 这名铁牌行走亡魂大冒,刚是呐喊了一声,手中大刀本能的举起抵挡,就听得一声金铁爆响,大刀弯折,这名铁牌行走被生生撞出数米开外,落入到了军阵里,可是他只是双手虎口崩裂,大刀没有全碎,人也没有被这真气贯穿。 旁边士兵自然不懂,可是作为武者的铁牌行走,以及周边别的镇邪司武者却是惊讶无比。 真气的威力可没有这么简单! 丈长真气,贯穿而出,一丈之内可谓是无物不穿,无坚不摧,便是你精钢铠甲,宝刀宝剑,一道真气之下尽是粉碎,更别提血肉之躯了。 可是这骷髅所迸发的真气,威力小了十倍不止,连一把精钢大刀都没有彻底粉碎!? “小了十倍!” 庞扈立刻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这些怪物,不管是骷髅怪物还是血肉怪物,它们相比于现实的人和武者,力量小了十倍,骨头与血肉的结实防御也低了十倍,甚至连迸发的真气都弱了十倍。 不光是庞扈察觉到了这一点,镇邪司的武者们也都有了猜测,果不其然,两名银牌行走同时窜出,各自内力迸发,速度与力量一下子暴涨,接着两人各持精铁大盾硬顶这只骷髅的真气,在盾牌碎裂前,一刀一锤同时抵在了这真气境骷髅身上,啪的一声,就将其打成了骨灰。 众人皆是振奋,但是所有人也都明白,两方怪物里有极个别的特例,那怕实力小了十倍,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抵抗的,所以之前那种疯冲疯突一下子收敛,整个队伍以轮换方式继续往前突进,一时间虽有波折,却也是当者披靡。 在队伍中心,庞扈和铁剑宫四人都没出手,米贰这时凑近了庞扈道:“小师弟,小心,我观这奇诡场景颇有章法,类似外界,有凡人军队,有武者精锐,刚刚又出来了真气境,难保不会有更强存在……” 梅丛兰下意识道:“比真气更强?那不就是道……” 就在几人对话时,在军阵最前端处,十几名重装士兵同时飞起,至少倒飞出了十几米开外,整个身躯在半空中就开始了四分五裂,骸骨变成一堆,血肉变成一堆,各自化为两团落地,才一落地,骸骨就站起变成了骷髅怪物,血肉则凝聚扭曲化为了血肉怪物。 这十几名重装士兵就化为了十几只骷髅怪物与十几只血肉怪物,亦如这个荒芜战场上别的那些怪物一样,开始捉对厮杀。 而刚刚击飞这十几名重装士兵的存在…… 一只略具人形的血肉团,体表金属色泽,弓弩射其身上居然迸发出了火星,只留下浅浅白印,更有武者掠过其身,刀枪棍棒齐上,但是所有武器一触即碎,依然没法对这血肉怪物造成丝毫伤害。 而这怪物动弹之间速也快,力也大,轰隆炸响,又是十几名士兵击飞,甚至还有一名躲避不及的镇邪司武者同样炸飞。 照样远远飞出,落地,变成骷髅怪物与血肉怪物。 其声其势其威仿若雷霆! “铜浇铁铸,风雷相随,这是……” “道兵!” 第二十七章:庞扈的真实实力 第二十七章:庞扈的真实实力 道兵,乃是没有灵根的凡人所能够抵达的伟力归于自身的极限,没有之一的那种。 庞扈两世为人,又有着目前完全看不到尽头的寿命,所以他自然不屑于成为所谓的道兵。 那怕不谈前世那无数的修仙,修真小说故事,便是从最基本的逻辑来看,所谓的道兵其实就是真正修仙者的傀儡,奴仆,或者说圈养的死士一类。 不然修仙者凭什么圈养道兵,让凡人也可以使用部分修仙力量? 大公无私吗? 庞扈对此只会不屑,因为这等于彻底设置了生命层次上限,那怕这个上限远高于凡人,但是有着无穷可能性的庞扈压根不会有一丝考虑。 虽是对道兵身份不屑,但是庞扈却不会对道兵的实力有丝毫的小看。 从许多的古迹,残篇,残留信息的只字片语都可以看得出来,一旦凡人成为道兵,实力立刻就是天翻地覆的质变。 铜浇铁铸! 风雷相随!! 铜浇铁铸这一层质变可以让道兵从内到外产生肉体强度上的质变,不但刀枪不入,真气难伤,更是耐力超凡,狂奔三天三夜而不力衰气竭。 风雷相随则是除了极致的防御力与精力以外,其速度与力量也抵达到了凡人难以想象的高度上,动弹之间即可产生风雷之声。 用庞扈的知识体系来说,最起码都是音速,道兵所谓的风雷相随,其实就是身体速度打破了音障所造成的巨大轰鸣声,以及速度过快,肉体在空气形成摩擦而产生的火光,看起来听起来就仿佛是这个人身上带着了雷霆一样,又有火光又有轰鸣,这个世界没有系统学习过科学的凡人自然认为这是风雷了。 这简直是恐怖到了极致好吧!? 过去几百年里,庞扈搜集到了大量道兵的描述后,他就对道兵的存在进行过数学意义上的计算。 别的不说,假设道兵有一百公斤左右的体重,那么当其全身跑动而打破音障时,其动能差不多有五百多万接近六百万左右的焦耳,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呢? 从数学计算来看,一辆十吨重的大卡车以时速一百公里每小时在高速路上行驶,其动能也就差不多三百多万接近四百万焦耳,这个时候若是撞到一个地球陆地生物,那怕这个地球陆地生物是一头雄性非洲象,其结果也是这头雄性非洲象以浑身重度粉碎性骨折,内脏破裂,大出血,尸体极度残缺为结局。 这还是大卡车足够巨大,与大象接触面同样足够大的前提下,若是换成道兵,这头雄性非洲象将在接触的瞬间就会产生类似被反坦克地雷轰中的局部效果,接着身体四分五裂,其尸体甚至找不到任何的完整部位。 而这样的道兵,在仙门之中估计数以千计! 什么他妈的超级加强版阿斯塔特啊!! 这时,在这个奇诡场景里出现了实力削弱十倍的道兵,这让庞扈心中立时大喜。 他正要试一下道兵真正的成色呢,由此才可以大体推算出修仙者的实力来! 眼看着这道兵层级的血肉怪物冲杀入了军阵之中,道兵难伤,速度极快,虽然因为实力削弱十倍,无法使得整团血肉以超过音速的速度奔跑,但是其延申出来的血肉肢体末端却超过了音速,因此依然是一击之下直接十几人腾飞后四分五裂。 就这一只怪物冲入军阵,连杀百人,几乎无法可制,镇邪司所有人都围攻了上去,可是依然无法伤害到它,前后不过十几秒,军阵就有从这一角崩坏的征兆。 庞扈当机立断倒:“师兄师姐,这怪物除了我的真气能破,旁人莫可匹敌,我必须出击了,不然若是军阵崩溃,我们全部都难逃一死!” 说完,他也不待四名铁剑宫人回答,从马上一跃而下,纵身就往道兵血肉怪物冲去。 梅丛兰四人都是一惊,各自立刻就要开口伸手阻拦,但是他们可不是什么纨绔子弟,一瞬间就明悟了此刻局势。 周边骷髅怪与血肉怪无穷无尽,那怕他们都是强大武者,骷髅怪与血肉怪大多都是脆弱不堪,但是在这数量级面前他们也依然会被堆死,更别提在这些怪物里偶尔还会出现强大的变异种了,若无这严密军阵滚动前进,他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庞扈所言确实,唯有他的真气才可以伤害到这削弱版的道兵怪物,除此以外,这里的所有人一起上都无法对这怪物造成破防,而这就是关键了。 所以四人沉默,然后米贰最先反应过来,也是一纵下马,紧随在了庞扈身旁,同时更高声喊道:“侯师弟,我为你护卫左右!” 梅丛兰三人这才恍然,也是立刻跟上,同样喊道:“吾等一起相助师弟!” 五人往前,庞扈速度最快,真气爆发之下,虽未曾抵达音速,却也隐有呼啸之声,一掠百米,迎着那血肉道兵就是远远一道剑指点出。 一丈约为三米三,彼此之间相隔三米多距离,真气自庞扈剑指上尖啸爆发,撕裂了空气直透向了道兵级血肉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庞扈的真实实力(第2/2页) 霎那之间,这道真气就已经抵在了道兵级血肉怪物体表上,一道巨大的金铁之声响起,在这道兵级血肉怪物的体表一处爆起如同电焊火光一样的闪亮光芒,但只抵了一瞬间,真气就已穿透入了怪物体内,接着自其背后血肉穿透而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贯穿前后,甚至用肉眼都可以看得出去。 周围人全都一愣,接着立时欢呼声四起。 可是这道兵级血肉怪物那怕被真气破防贯穿,只是一顿,居然再度扑上,而且速度比方才还略快少许,庞扈也是真气爆发纵高两丈长才勉强躲开,可是在他身后的数十名精锐士卒却无法躲避,立时就惨死在这怪物手中,各个身躯都是四分五裂,当场就变成了骷髅怪与血肉怪。 庞扈身在半空,脸色冷峻,手指不停连点,道道真气刺破空气尖啸而出,每一道都在怪物身躯上贯穿出一道道血洞,可惜这怪物仿佛没有致命弱点,连续七八道贯穿伤都杀不死它,身形依然极快,风雷随之,周边刀兵箭矢难以破防。 反倒是连发七八道真气之后,庞扈的腾挪速度逐渐缓慢。 这一幕看得周围人都是心头发沉,然后他们就看到庞扈一时躲避不及,道兵级血肉怪物快速冲上,几根似手非手的血肉柱就以风雷之声砸向了庞扈。 “不好!” 众人都是惊呼,但这时已经救援不及,他们也没法插手这等战斗,嘭的一声炸响,庞扈硬生生被砸飞十多米开外,但是落地之间却是双腿着地,血肉也没有分离,只是面色惨白,双手抵前,似乎毫发无伤。 “真气护体!” 米贰和梅丛兰同时惊喜高呼,二人瞬间彼此对望,都从各自眼中看到了惊喜。 武者一旦有了真气,实力立刻质变,攻击范围也从手臂加武器变成了一丈范围,不但无坚不摧,而且真气变化莫测,更可以将真气从爆发性伤害化为护体气劲,包裹身体半寸厚度,也是刀兵难伤,不亚于道兵的铜浇铁铸。 不过这就需要某种灵性与悟性,更是需要长久的锻炼才可,没想到庞扈居然能做到这个? “看来师弟天资惊人,乃是武斗的天才!”梅丛兰立刻道。 米贰微微点头,一边往庞扈身边凑去,一边仔细观察庞扈与道兵级血肉怪物的对攻。 连续七八道真气爆发都没能够杀得了这道兵级血肉怪物,庞扈似乎就改变了战斗模式,不再远程攻击,毕竟真气爆发极耗体力,他就与这道兵级血肉怪物近身缠斗,既用真气防护来抵御怪物攻击,又将真气凝在手掌不散,手掌翻飞,血肉怪物身上就有一大块血肉被切割而下。 在旁人看来,庞扈与这道兵级血肉怪物势均力敌,虽是略逊一筹,但是却有着胜利之机。 只有庞扈心中平静,默默评估着道兵全胜时的实力。 (比预想的还要棘手,若是没有削弱的完整道兵,有神智,有战斗技巧,那我只能够逃命,说不定还逃不掉,不过真是完整道兵,又不可能如这血肉怪物一样没有弱点,那我的底牌就足以将其杀死了……) 就在庞扈默默评估,为外人展现出艰难姿态时,他忽然背脊骨处微微一麻,某种强烈的危机预感从侧后方传来。 那是一只骷髅怪物,看着和周边的骷髅怪物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它在骷髅堆里毫无阻碍的前进,轻轻一挤,数百只骷髅都是身形动荡,而且它似乎开始了奔跑,速度已经慢慢提了起来,手骨动作之间就隐有火星迸发。 另一只道兵级怪物! 庞扈仗着真气境爆发,感知最为敏锐,在这只道兵级骷髅怪物正要冲阵前,他就已经敏锐察觉,心中立刻就知晓,一旦这只骷髅怪物冲阵开始,除非他爆发真实实力,不然不管是军阵也好,还是其余武者也好,都会死伤殆尽! 眼看着道兵级骷髅怪物已经冲了三四秒左右,速度越来越快,其余武者也将要发觉它的异常,庞扈猛的一声大吼,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他身上,然后他面对道兵级血肉怪物不躲不闪,一记包裹了真气的单掌向前,与这血肉怪物数根触手对拼了一记。 声如雷鸣,周围靠得近的人甚至耳膜都被震破,双耳鲜血直流。 然后在这对轰的霎那,庞扈另一只手隐蔽折向侧后方,对准了那奔来的道兵骷髅怪,手掌下方的衣袖里一道银光一闪而过,旁人的肉眼甚至连看都看不到,残影都没有半点。 下一刻,庞扈被道兵级血肉怪物震飞十米开外,他大口大口呼吸,脸色涨红一片,唇边隐有血迹,但是在周围人希冀的目光中,他再度奔上,纠缠住了这道兵级血肉怪物,没有让它继续肆虐。 而旁人没看到的是,那奔来的道兵级骷髅怪物呆滞当场,一动不动,然后从它链接头颅与身躯的脊椎处开始了粉碎,片刻后,这骷髅怪毫无声息的化为了粉末。 “超真气螺旋炮!” 庞扈在心里无声的呐喊了这一句招式词。 可惜无人知晓,他心中甚是遗憾。 第二十八章:十分之一练气期 第二十八章:十分之一练气期 庞扈是来自资讯时代的转世之人,这使得他与此世之人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这种不同并不是在于他有多么惊才艳艳,又或者真是什么绝世妖孽,要论能力,智谋,天资,一整个世界的人来备选,超过他的不知凡几。 这种本质在于超越本世桎梏之外的另一个视角的眼界,以及资讯爆发时代所带来的奇思妙想,至于所谓的科学知识之类反倒是小道了,低级层次时还可应用,一旦去到了中级层级,世界不同,规则不同,力量不同,若还一味的强行贴合,那才真是贻笑大方,不说别的,科学的无魔世界可有所谓的天地灵气? 庞扈甚至怀疑这个世界都不是原子微观世界呢! 真正让他本质不同的就是眼界与资讯爆发时代所带来的奇思妙想了。 两者结合,再辅以真正的超凡力量,这立刻就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比如刚刚那一招“超真气螺旋炮”。 这当然是他自取的招式名,其灵感源头乃是他前世所看过的一部动画,动画里的主角拥有电磁超能力,而且这个超能力极为强大,可以让她徒手将一枚金属硬币以三倍音速弹射出去,号称超电磁炮。 这威力自是极为可观,几乎堪比军用反器材狙击步枪,但庞扈知道,这威力其实并没有尽数释放,或许是为了动画里的情节安排,又或者是为了方便罢了。 不然用类似达姆弹一样的金属弹丸替换硬币,再配合内置螺旋纹金属细管,这超电磁炮速度不说提升十倍,最起码可以让弹丸射出速度提升两三倍有余,这威力提升可就十分巨大了。 庞扈的“超真气螺旋炮”就是采用了类似概念,不过是用真气替代了电流的推动作用,而且并不是以纯粹真气来压缩与发射弹丸,而是以这个世界特有的规则与材料来替换升级……灵石,或者更确切的说法是,已经耗光灵气的灵石粉末! 此世就和庞扈前世所看修仙修真小说一样,也有名为灵石的特有矿物宝石,庞扈并不知道这是不是修仙者必备的修炼物资,又或者是修仙者社会的货币,硬通货之类,其数量多寡,完好的灵石又是什么样子,这些他都一概不知。 不过在凡人世界中,偶尔会出现灵气耗尽了的灵石,洁白如玉,小的只有小拇指大小,大的则有鸽蛋大小,看起来和普通的玉石没什么区别。 这种灵气耗尽了的灵石依然为凡人所追捧,被他们认为是所谓的“仙缘”,庞扈几百年间也收集了近十颗左右,也曾经拿这废弃灵石做过许多科学性质的实验,可惜就和普通的石头一样毫无价值,也无用处。 原本是如此……直到他的内力化为真气后,能够开启玉简和玉牌,重新用真气灌输到废弃灵石中,这才察觉到了这些废弃灵石的一个特性…… 可以短时间内容纳真气,然后将其重新排除到灵石之外。 或许这就是其“废弃”的缘故,对于此世的人而言,这种特性毫无意义,也无价值,类似于他前世无法重新充电的电池。 但是庞扈却从中察觉到了武器化的可能。 废弃灵石吸收真气的时间差不多是两秒多,接近三秒左右,然后时间一到,不管里面充了多少真气,都会在同一时间全部放出,并不是如同充入真气时那样缓慢排放。 庞扈先是用精密仪器配合他的真气,锻造出了一根内螺纹刻路的金属细管,然后在细管内放置一颗与其螺纹相互吻合的达姆弹样式弹丸,同时,在该单位的尾部用磨碎了的废弃灵石进行填充。 在他衣服双袖内就各有三根这种金属细管,极细一根,外表镀金,所以看起来仿佛是衣袖装饰,并不起眼,但是一旦要启动,他就会将真气拼命往这细管底部填充而去,三秒内所有填充入内的真气,会在一霎那……庞扈用他制造的最精密测试仪器测算过,废弃灵石将输入内的真气全部爆发出来的时间连零点一秒都没有,这会带来超量级爆发效应,单位时间内的爆发量级提升了最起码三十倍往上,由此…… 弹丸被这股在极短时间内爆发的超量级真气所推动,接着在金属细管的内壁上以内螺纹方向旋转,然后一霎那间喷涌而出! 他所测量的初速度是……每秒六千六百米! 不敢说可以杀真正的修仙者,甚至他也没法测算真正道兵的防御极限,但是这种速度的达姆弹,足以让他一瞬间击杀任何真气境存在! 类似铁剑宫太上长老那种,他杀之如杀一狗尔! 此时此刻,一只弱化十倍的道兵级骷髅,甚至连冲阵都没有开始,就被这颗超真气螺旋炮给一击秒杀……当然了,庞扈也在庆幸,这种骷髅怪物只要将脊椎部分打断,那其形体就会消散,不像是血肉怪物那么难杀,如果换成血肉怪物,那他还真可能秒杀不了。 庞扈一边分心应对眼前的道兵级血肉怪物,一边默默感应被真气包裹的半融化细管,使其温度被控,不至于点燃衣袖。 这耗费他巨大精力锻造而来的细管,所用材料是此世的最上等宝钢,各种纸面数据堪比上一世的钛合金,但即便如此也是一次性用品,用了就破损…… 可惜他还是凡人,接触不了修仙者的世界,他相信修仙者世界里必然会有更上等的金属,指不定未来他成了修仙者,锻造法器就可以用这原理…… 就在庞扈细想着时,米贰,梅丛兰,李广药,另外两名副司长,还有六名金牌行走里的南宫修,杨丹苒,合计七名顶级武者同时发力,从这血肉怪物身后一起攻击而至,将这血肉怪物打得往前翻倒在地。 见此“好机会”,庞扈脸上立刻露出“惊喜”表情,当下高呼:“诸位助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十分之一练气期(第2/2页) 喊话之间,庞扈纵身而上,其余武者不敢怠慢,除了攻击的七名武者,其余武者也都齐聚而至,内力全部爆发,化为滚滚磅礴巨力从这血肉怪物后背碾压而下,强行压制了它一两秒时间。 就在这时,庞扈已到怪物近身,单掌竖起,真气贯穿,一掌似刀落下,这血肉怪物随之呆滞,压制它的武者们都觉得手上一松,紧接着血肉怪物上半身整个斜切而落,渐渐的也化为飞灰了。 待到这时,所有人才各自喘息着猛松口气。 一名道兵级怪物,那怕是实力削弱十倍,依然镇压当场无敌,让所有凡人的刀兵内力都成了笑话一般。 也亏得当场有一名真气境存在,这才能够对这道兵级怪物破防,不然在场所有人都要死,无一得活! 众多武者暗自庆幸,其余士卒更是高声狂呼,本来摇摇欲坠的战阵再一次挺立,甚至都不需要军官催促,这战阵就滚动向前,碾过诸多怪物,缓慢但坚定的往现世边界而去了。 在军阵中央,公羊陀面色沉肃,但是眼神却露出无比的贪婪与狂喜,那并非是对道兵级血肉怪物被击杀时的欢喜,而是某种傲慢中带着的贪婪欲望…… 整个战场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军阵翻滚着往前推动,众人齐出手,特别是庞扈加四名铁剑宫来人加入战阵,使得军阵前方有了一只无坚不摧的快刀,这立刻使得军阵翻滚速度几乎加倍。 待到军阵扛过了战场最中心地带,周边怪物的密度立刻就下降数倍还多,毕竟这些怪物的第一目标是彼此,人类不过是被波及对象,直到这时,所有人才终于敢肯定,他们熬过了这次的奇诡场景了。 前方远处已是现世边界,周边的怪物密度大幅度下降,众人都在剧烈喘息,但是逃出生天的希望却油然而生。 待到这时,军中的军官们才开始大体计算军队损失,不算不知道,一算之下所有人都是心惊后怕。 就方才片刻时间,这只军队就损失超过了三千人,其中两千多人是辅兵,剩下的就是精锐战兵,而镇邪司武者都死亡了十余人。 整只军队连同精锐战兵加辅兵一起才不过两万多人,前后连一个时辰都没有就损失超过十分之一,若非刚刚情况特殊,这只军队早该崩溃才对。 事实上,要不是庞扈“力挽狂澜”,刚才这只军队确实濒临崩溃了。 这时庞扈已经不用出手,他脸色有些苍白的重新坐回马上,梅丛兰等四人紧紧护卫着他。 梅丛兰在庞扈身旁赞叹道:“若非师弟,我们全部死无葬身之地矣,而且都会变成那种怪物,一半骸骨,一半血肉。” 庞扈摇头道:“我也是勉强而胜,要不是诸位齐心协力,光凭我一个人也不过是个死字。” 米贰这时也道:“小师弟莫要妄自菲薄,这等奇诡本就非凡人所能够对抗,我们能活命确实都是多亏了你,而且小师弟对武道实在是天资了得,未来成就简直不可限量。” 其余铁剑宫人都是连声赞叹,许佳和王阳泰更是怕庞扈不懂,就在旁给他解释真气化为护盾的艰难与天资需求,而庞扈从未练过武,居然本能就可以做到这一点,这实在是天资近乎妖孽了。 庞扈自然是连连谦虚,连连感谢诸位师兄师姐的掠阵保护。 一时间众人都是心中放松。 眼看着距离核心战场越来越远,不单单是武者们压力骤降,士卒们脚步也都逐渐放松下来,距离现世边界已经只有一里还多,忽然就在此刻,所有人忽然心头猛颤,不管是谁全部下意识往身后看去。 他们就看到在身后的骷髅与血肉战场半空,一只骸骨骷髅与一只血肉扭曲团居然悬停半空,道道气流如白色匹练般环绕身周,那怕只是怪物,一时间也渲染得有了神圣气息。 “修仙者!练气境修仙者!!” 不知那个武者,或者是那个凡人大喊了一声,随之而来就是所有人的大恐惧集体爆发,整只队伍一窝蜂的就开始了崩溃,所有人都往前方近在咫尺的现世边界狂冲而去。 庞扈也随波逐流的往前策马狂奔,但是他的视野始终往那两只疑似练气期修仙者死死盯望。 然后他就看到那只练气期骷髅怪两只骸骨手掌捏了个手印一合,一股莫名压力相隔几乎整个战场距离,凭空压在了逃窜的所有人身上,那怕是庞扈都觉得身体猛的一沉,他所骑马匹如同在水中奔跑一样,速度骤降不说,阻力也直接变大数倍还多。 这还没完,另一只练气期血肉怪身边浮现出了一颗篮球大小的橘黄色火球,刚一浮现,其所站半空就是视线扭曲,地面上的血肉怪物与骷髅怪物成片的燃烧成灰,紧接着,这颗橘黄色火球呼啸而至,眨眼之间就横贯战场落入到了士卒堆中…… 轰隆炸响,火光混杂着烟尘与地面泥土,还有粉碎的血肉与内脏溅射开来,淋了庞扈满脸满身。 庞扈僵硬的转过头来,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脖骨僵硬无比的咔嚓声。 就在他身侧十米之外,橘黄色火球爆炸的波动将上百名骑兵给震得粉碎,直接命中和爆炸而死的士卒超过三千人,爆炸核心直接化为一个巨大火海深坑,直径最起码五十米范围,而爆炸伤害范围延伸开来接近百米直径…… 十倍弱化的练气期,随意一个法术威力就达到了庞扈前世巡航导弹的威力!? 霎那之间,庞扈才升起的一丝自满自得,在这天威面前尽数散去。 只留下深入骨髓灵魂的深深寒意。 第二十九章:封印 第二十九章:封印 庞扈终究活了下来,不单单是他,大部分人都活了下来。 事后的统计伤亡统计数字是死亡人数七千一百余人,其余几乎人人带伤。 这等伤亡若是正常的凡人战争中,这只军队不说立刻崩坏,至少也算是大残,非得要赏赐,恩抚,休养,外加重新招募人员与大量训练才可恢复。 不过这只军队遭遇的是奇诡,一番大战来得极快,强度极高,但是大战之后就了无声息,也没有凡人战争的追杀或者投降之类选项,所以这时候队伍并没有溃散四逃,也没有人敢在这里溃散四逃,只是各自神色惶然的呆坐原地,任由一些军官在旁呼喝不休。 庞扈这时候也是面色铁青,正用一些清水洗净身上血污。 这并非是他的血肉,而是最后一炸时旁人尸骸溅射出来的血肉内脏。 庞扈更是知道,最后那一颗火焰法术,他能活下来全靠运气,若是他落在那火焰爆炸里,任凭他是真气境也是当场粉身碎骨,浑身血肉拼都拼不出二两来那种。 修仙者之威居然恐怖如斯,完全超出了他所推演出来的修仙界位阶实力划分。 枉费他费尽心血,自认为自己也算是老谋深算,布局良多,准备底牌无数,但是现在来看他真是太可笑了,一只蝼蚁与空气斗智斗勇,最后差点被路过的人类一脚踩死。 (……不应该啊,仅仅只是练气期而已啊,实力居然抵达了这种层次?那他们还炼制出道兵来干嘛!?) 庞扈知道,道兵并非是武道的上位进阶,而是由修仙者对其进行炼制的结果,属于将人体当成法宝法器类的炼制法门。 但是“众所周知”的一件事,那就是修仙者的实力全靠法宝法器来增幅。 君不见一个才修行数载的小毛孩子,拿着一把什么什么法宝,什么什么仙剑,可以将修仙大佬打成狗吗? 蜀山里此种情景比比皆是。 所以在庞扈一直以来的猜测与规划中,他最大的假想敌是道兵,因为道兵必然比练气期修仙者要强大许多,这才是修仙者们炼制大量道兵的缘故,一是作为护卫,二是作为肉盾,让其可以保护还处于弱小时的练气期修仙者。 道兵唯一的缺陷就是上限太低,不像是修仙者那样练气期才算入门。 但是现在这一切猜测全部化为乌有,练气期,而且是十倍弱化的练气期已经强大如斯,妥妥的人形天灾一般,随便一颗火球法术威力就相当于巡航导弹,然后你告诉我这样的超级生命还需要道兵做什么? 模型搜集吗?? 庞扈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深深谜团,各种迷雾仿佛一瞬间笼罩而上,让他充满了惶恐与不安。 整只军队此时此刻都处于这种惶恐不安中,反倒是公羊陀不但没有惶恐不安,反倒是有一种激动振奋,他趁着队伍在此休整,居然没有领导与振奋军队,而是带领了少部分亲卫直接脱离军队,快速往第六处激发点而去了。 这种状态明显就非常不对劲,可惜庞扈现在心神被摄,完全没有任何心思去顾及旁物,所以自然也没有去思索与深想。 “……师弟,可有受伤?” 一个声音传来,庞扈看去,就看到了眼圈微红的梅丛兰正拿着一瓶药膏,而在她身后,一个小土堆微微冒起,显是才挖开的坟墓。 刚刚那一炸,铁剑宫来人里的许佳和王阳泰双双被炸死,米贰被冲击波炸成重伤,一条小腿直接炸断,虽是保住了性命,可是也断绝了武道之路。 庞扈摇头,又是叹息一声道:“是我害了许师姐和王师兄……” 梅丛兰还没说话,正在包扎断腿的米贰却是嘿嘿一笑:“小师弟莫要自责,这就是武者,这就是武林,别看武者豪富,又有力量,就觉得我们高高在上,说穿了还不是刀口上舔血?” 梅丛兰立刻没好气的一把扯住捆绑米贰断腿伤口的布绳,疼得米贰立刻惨嚎一声。 接着米丛兰就从药膏瓶里挖出一小块药膏,均匀的涂抹在了米贰的断腿处,本来这断腿还在流血,但是这么一涂抹,伤口的鲜血就很快止住。 梅丛兰这才一边涂抹一边对庞扈道:“小师弟莫听你米师兄说胡话,所谓的刀口舔血,那不过是黑道绿林的秉性,正道武者自是不同,更何况我们铁剑宫乃是武道圣地,就更是不同了,但是……” 说到这里,梅丛兰微微摇头,表情苦涩,米贰则哈哈大笑,断腿之后的他反倒没有了之前的木讷,神态甚至有些狂放,他对庞扈道:“但是武道圣地比常人更容易接触到修仙者,所以我们就更是比旁人清楚,在文明边界之外我们凡人到底有多么弱小……这一次小师弟估计感触极深了吧?” 庞扈抹了一下脸,他凝视米贰与梅丛兰,认真的道:“是,真是深深的将我给惊醒过来,不瞒师兄师姐,自我有了真气之后,我胸中实是有了一股傲气,觉得天下之大,我何处不可去?便是连那道兵其实都是不屑,只觉得我未来指不定能成修仙者呢……师兄师姐也觉得我很可笑,对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封印(第2/2页) 梅丛兰依然微微摇头,米贰则深深凝视庞扈半晌才道:“修仙者的世界,不是我们凡人可以窥探的,力量是一回事,这些奇诡其实也是一个主要原因……等你成了道兵后你就懂了,现在我多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不过相比于我们,你真的是多了一线希望。” 当下米贰就闭口不言,任凭梅丛兰为他疗伤。 庞扈在原地又呆坐了半晌,一时间心中思绪万千,心神比之前的惶恐震撼恢复了不少,又开始思索公羊陀的激活举动,想了许多,只觉得心中恶心烦乱。 所以他就干脆站起身来,给梅丛兰说了一句去散散步,当下就离开了这个临时营地,往周边的深林里走去。 待到离开营地极远距离后,庞扈又小心谨慎的在周边绕行许久,这才找了一处大树顶端盘腿而坐,紧接着他就将内力灌入到了头盖骨中的玉简里。 在玉简之中,可是有着一个筑基期巅峰修士的残魂。 庞扈这时只觉得自己之前甚是可笑。 自鬼门关意外获得玄九依的残魂时,他其实还颇有些“不敬”,比如偶尔会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恶搞嘲讽态度去评价。 “哦,好厉害哦,筑基期大能,筑基期巅峰老祖……” 那怕他是凡人,对方是修仙者,但是前世看过的这么多修仙修真小说,让他对“区区”筑基期实在是提不起丝毫敬意来。 但是现在,他急需要玄九依来为他拨开迷雾,确定此世修仙者到底有多强! “……所以你遭遇到了修仙者?”玄九依似乎还没睡醒,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落在庞扈鼻尖上。 庞扈看着玄九依,眼睛立时就成了对眼,玄九依呆呆的看向庞扈,接着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来,给姐姐看看经过。”玄九依飞了起来,又往庞扈头顶上飞去。 庞扈自不敢怠慢,将在奇诡场景内所遭遇到的情景刻录入了玉简中,除了他的超真气螺旋炮以外,别的情景都全部刻录了下来。 玄九依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满脑子都还在想着刚刚庞扈的对眼,待到画面一出,她的表情立刻严肃了下来,同时又陷入到了那种感情淡漠的失神之中。 隔了半晌,玄九依看完了整个记忆画面,这才呼了口气道:“还好还好,仅仅只是最低级的‘回闪’场景,那最多也就是练气前三境的程度,有什么问题吗?” 庞扈记下了“回闪”二字,他也没细问,只是声音拔高道:“您能帮我解释一下吗?这最后的火球是什么玩意?” 玄九依又重复看了数遍记忆刻录的最后情景,她这才重新飞到了庞扈鼻尖上道:“是,确实有很大问题。” 庞扈立时振奋道:“对吧!我就说这绝对有大问题,这威力简直……” “威力缩小了近乎十倍啊。”玄九依疑惑的道:“还是说,‘闪回’变弱了?” 庞扈张大了嘴巴,一时间陷入了某种怀疑人生,怀疑世界的程度,好半天后他才高呼道:“不是,大姐,你认真的?这是练气期啊,练气啊,修仙入门啊,我还以为是金丹老祖呢!!” 玄九依满脸疑惑的看向了庞扈道:“你在说什么啊,金丹期已经初涉道法,你拿初入门的咒来比较道法?呃,也对,你是凡人,一丝一毫的修仙认知都没有,所以当然觉得这威力很夸张,但是搞清楚,夫君二世,如果没有这般操控天地的威能,那凭什么能够称之为修‘仙’?可是仙啊,曾经……” 说到这里时,玄九依又呜呜着捂住了脑袋,其身形看起来又是若隐若现起来。 庞扈叹了口气,伸手托住了玄九依幻化出来的拇指大小身躯,他轻声道:“你继续睡吧,这事是我不好,确实,我不过区区凡人,就妄图去猜测高于我不知道多少层级的存在,仿佛井蛙言天,可笑可悲……你继续沉睡,保持好魂体不散,待到我未来走上修仙路,就为你慢慢恢复这残魂。” 玄九依嗯嗯了两声,状似痛苦,正要飞回玉简去时,她忽然好奇的问道:“说起来,你是怎么遭遇这场奇诡场景的?难道你们凡人所居住的地方没有修仙者维持?” 庞扈一时间也不明白玄九依的意思,所以就将他目前所处情况,所处国家,以及要激活防护节点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然后他就继续催促玄九依回去沉睡。 却不想玄九依又呆愣了片刻,忽然惊呼道:“不对,这不是防护节点!” “这是封印道式!” “以凡人对天地灵气的惰性辐射而构筑的封印道式!” 第三十章:口舌交锋 第三十章:口舌交锋 玄九依又沉睡了过去。 她毕竟只是残魂,过往记忆破碎且不完整,每一次进行回忆,对她的魂体而言都是巨大的伤害,在庞扈找到可以修补或者补充她魂魄的办法前,她最好持续性沉睡下去。 虽是如此,庞扈依然从玄九依那里知道了一些关键信息。 比如这些防护节点并非是他一直认为的“防护”,而是某种以凡人国度为核心构筑的修仙阵法。 按照玄九依的说法,没有灵根的凡人大量聚集,会导致同区域的天地灵气处于惰性状态,虽只是惰性状态,而不是禁绝天地灵气,但是也会使得修仙者在这片区域里修行速度缓慢,凡人数量约多,天地灵气的惰性态越强,所以修仙者的山门大部分都是在远离人群处。 这个庞扈能理解,他前世历史上的仙人传说大多就是这种,甚至他所看过的大量修仙修真小说里也都是如此,只不过玄九依将原因说了出来。 真正重要的点在于这些节点用于防护只是顺带,在玄九依的描述中,这些所谓的防护节点实在是像极了她所知道的一种封印道式,专门利用海量凡人的灵气惰性辐射,将封印节点层层扩散开来分摊压力,使得其封印强度十分可观。 “……如果真正的目的是封印,那么一旦激活,封印强度就会大幅度提升,但是跨过峰值之后,封印强度就会快速回落……换言之,世拓爱珍的目的就是这个了?使得封印力度衰减到某个阈值,然后呢?整个封印是以百国为平面,就这区区一角能顶什么用?除非……” 封印二字,让庞扈想到了在这百国,不,在这块大陆底下有什么东西被修仙者封印其中。 这种剧情其实很好理解,许多修仙修真小说里都有类似的玩意,但如果被封印在其中的不是什么怪物,而是智慧生物呢? 比如某个上古老魔头,或者某只恐怖妖魔之类? 那么能否利用这种某一小块区域的封印缺失,将其部分力量穿透出封印来呢? 庞扈带着这样的疑问和思索回到了营地内。 军队的休整还在继续,这自不提,庞扈回归后除了去看过梅丛兰以外,又去了李广药等镇邪司武者处。 这一次奇诡场景,镇邪司诸多武者固然没有像上一轮那样几乎死光,但是损失依然惨烈。 两名副司长全部死亡,金牌行走只剩下了四人,银牌和铁牌倒是剩得多一些,但是也基本上死了三分之一左右,和军队死亡人数比例相当。 毕竟最后那一炸之下众生平等,能否活下来不是看你实力高低,而是看你的运气如何,显然死掉的这些人运气都不怎么样。 庞扈看过众人后,就将李广药拉到了僻静处,同时问道:“司长,这个节点估计很快就可以激活,那第七个节点是否还要继续?又或者是要不要暂时回去首都继续从长计议一番呢?” 李广药面色凝重,他看了看营地区域地区。 说实话,这次遭遇的奇诡强度固然不及上一次的鬼门关,但是死伤依然惨重,三分之一的人直接死亡,剩下的人几乎是人人带伤,整只军队之所以还没有崩溃,无非就是没有具体指向的敌人,以及这里深处世拓国版图内,而且世拓国依然完好无损的缘故。 但是要带着这样的军队继续执行激活命令,那就很有可能引发哗变了。 李广药心中思索了一番,对庞扈道:“确实不适合继续前进,越是往后的节点,奇诡出现的概率越大,我们再也经受不住下一个奇诡场景了,侯公子所说正是。” 庞扈与李广药彼此对望,都从各自眼中看到了答案。 公羊陀! 这时候要放弃激发近在咫尺的第七节点,带领军队回归首都休整,最大的难点就是公羊陀了。 庞扈忽然小声道:“不知道司长是否有所察觉,长公主殿下……似乎对激发节点的热情太大了啊。” 李广药神色凛然,却是不置可否。 庞扈当然很是理解,毕竟李广药算是世拓国的臣属,说什么话其实都有限制,不像是他近乎百无禁忌,所以他继续道:“我都算是够急切的了,为了报灭门之仇,连命都可以不要,那为什么长公主殿下也如此的急切呢?” 李广药依然没说话,庞扈也没有继续说话,而是转身就去与南宫修等金牌混在了一起。 一时无话,整个营地休整之中过得一日,公羊陀就带着他的亲卫从深山老林中钻了出来,看其振奋表情,显然这第六个节点已经激发完成。 “诸位,今日继续启程!第六处节点激发完毕,这附近的奇诡已经被驱赶消散,从这里出发去往第七个节点,前后不过数日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口舌交锋(第2/2页) 公羊陀一回营地就立刻发号司令,完全不管军队的士气低落,也没去看镇邪司诸多武者们的黑脸, 李广药与庞扈隐蔽的对望了一眼,庞扈率先站出来道:“公羊将军,现在我军情况实在不好,急需要好好休整一番,虽然第七节点与第六节点相距极近,但是现在队伍实在是没法承担激活任务了,毕竟越是靠近最后的节点,奇诡场景出现的可能性越大啊。” 周围正在收拾营地的士卒闻言都默默停下手来,这话立刻引发了他们的共鸣与骚动。 荒芜战场的恐怖超越了这些军人们的想象与理解,那不是凡人该处于的战场,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公羊陀。 但公羊陀只是冲庞扈冷冷一笑,也不去看别的士卒,而是大声道:“侯涛侯公子,作为广安伯爵府最后的继承人,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声音极大,周围士兵都下意识的看向了庞扈。 一瞬间,庞扈立刻知道公羊陀想要说什么了,不过即便猜到,他表情神态依然是无比平静。 果不其然,公羊陀继续道:“我们这么多人之所以会在这里,包括了之前死掉的接近两万袍泽,就是为了报你家族的大仇,就是为了激发这八大防护节点来逼出幕后黑手,结果前前后后死了几万兄弟,现在侯公子你却想要退却了?” 庞扈面容平静的道:“为我一家血仇,让数万袍泽死于非命,这实是让我心中难安,所以我蔡提议让大军回归首都休整。” 公羊陀立刻面露嘲讽,他哈哈大笑,再度将所有士卒的目光吸引了过去,接着他继续大声道:“诸位袍泽,诸位兄弟,你们或许觉得我不近人情,但是诸位扪心自问,遭遇奇诡之时,我是不是也在其中?莫非当那天灾一样的力量碾压而下时,我会不死?” 众多士卒的骚动都慢慢平息,别的不说,至少公羊陀确实是和他们一起经历了那场浩劫,那等天灾碾压而下,公羊陀也照样是死了,这一点就和凡人战争不同了,至少不会是他们全死了,公羊陀却是逃了或者升官发财了。 公羊陀立刻道:“既是如此,那我为什么还要拼死冒险?无非就是一旦激活开始,除非八个节点全部激活,不然奇诡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活跃,而无法被驱逐出文明边界,所以……诸位袍泽们,你们是打算让你们的亲人也落入到那奇诡场景里吗!?” “想明白,诸位,你们的家族,你们的妻儿父母可都还生活在这片大地上,若是现在你们退却了,那他们怎么办!?” 公羊陀厉声一喝,周围士卒都是浑身一激灵,他们彼此对望,一时间都只能够各自沉默,然后继续开始收拾了营帐。 庞扈心中嘿嘿冷笑。 这番言辞绝非公羊陀所能够说出,要么是他身旁就有能人,要么就是世拓爱珍提前就给他准备了这些。 不过效果却是出奇的好,这时候说什么大义都是空的,甚至拿权势,拿死亡来威胁才是最大的犯傻,可是妻儿父母却是一张绝杀牌,特别是这些士卒基本都是良家子的情况下,再没有比这效果更好的命令手段了。 这其实和“祖国母亲”是同一道理。 而且这么一说,怨恨都集中到了庞扈身上,现在他说任何话都会被解读成贪生怕死,甚至是拿旁人的性命来为他复仇做代价,不过…… 你这土著,确认要和我这个穿越者比口舌.jpg? “所以。” 庞扈面容带上了微笑,说话声音虽轻,但是在真气扩散下,整个营地内所有人却都可以清晰听到。 “我的建议是,让袍泽们回去首都休整,只留下少数精锐,武者,公羊陀将军,还有我,我们前往第七第八节点,人数虽少,但是却可以快速行动,若是遇到奇诡,也可以能躲就躲,能战就战。” 庞扈接着满脸恳切与真诚,他双手抱拳,半跪而下,大声真诚的道:“我必当身先士卒,若有危险,公羊陀将军当可命令我先上,在下必不敢推辞逃避,为我区区一家之仇,陷数万袍泽于危难之中,我实是心中难安,想必在那九泉之下,我的父母族人也是难安,所以……要牺牲就让我先牺牲,何至于让袍泽们为我一族而牺牲!?” “还请公羊陀将军和我同往最后两处节点!” 此话一出,除了公羊陀面色铁青,其余士卒全都是双眼放光,各自手上的动作又慢了下来。 唯有公羊陀清楚看到,庞扈看向他的“真诚”目光中全是杀意。 一旦脱离人群,立刻杀了你! 公羊陀非常清楚,庞扈此时此刻所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第三十一章:最后一处! 第三十一章:最后一处! 庞扈知道他的意思被公羊陀很清楚的接收到了,他也知道公羊陀知道他知道…… 意思很绕,但是这不过是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事情罢了,只要有机会,彼此都想要弄死彼此,虽然这恶意是公羊陀率先带来的,但是事已至此,彼此之间都只想弄死对方了事。 所以庞扈非常肯定,公羊陀绝不可能任凭大部队回归首都,也不可能只带少数人和庞扈一起行动,但他就是要这么说,就是要试探出某种他意料之外的状况。 果不其然,公羊陀没有足够的应变能力,他只是生硬的表示少量精锐不足以应付可能出现的奇诡场景,所以必须要大部队集体行动。 不过话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也只能够表示牺牲实在是大,长公主殿下必会给予赏赐与恩抚,活者翻倍,伤者翻四倍,死者的家人可拿八倍,而且只激活近在眼前的第七个节点,大部队就可回到首都休整休养。 这固然不如立刻回归,脱离这片奇诡之地,但是至少也让士卒们的士气略微恢复,让他们能够继续执行接下来的行动。 可是这个结果却让庞扈心头发沉。 许多事情都是可一可二不可三,所谓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特别是在大量死人的情况下。 激发防护节点(或者封印节点),这已经是第二只集合起来的大军了,第一只大军集结时,以长公主世拓爱珍的权柄威势,数日内就集结完毕,朝野都没有任何异议,国王世拓琉烈的人不能也没法阻拦。 但是第一只大军全军覆没,这立刻就造成了世拓国朝野震动,世拓爱珍的威望大衰,几乎都要抵达动摇根基的程度了,但是即便如此,世拓爱珍依然力主集结了第二只队伍,但是这一次集结起来就是各方掣肘,要不是最后关头世拓琉烈示意他那一系的势力松口,恐怕都还需要半月以上的扯皮才能够集结完成。 若是这只大残军队现在回归首都,世拓爱珍运用各种手腕镇压了异议,想要集结第三只激活大军几乎不可能做到,除非给她三年时间稳定朝野,运作各种关系,而且期间还要继续镇压世拓琉烈的影响力扩散,三年时间指不定发生什么事情呢,这第三只军队几乎不可能集结起来了。 但是即便如此,公羊陀依然说了第七个节点激发完毕就回归首都,他不可能不知道世拓爱珍的处境,也不可能不知道一旦回归,第八个节点就永无激活之日…… 除非…… 世拓爱珍的图谋只需要激活七个防护节点,而不是第八个,又或者……这就是最后一个激活节点! 当日拔营,军队缓慢但坚定的向着第七个防护节点行军而去,因为之前的遭遇,所以这一次斥候部队更是勤奋,几乎时刻不停的远扩,侦察,换马,继续,这使得整只军队的行进速度极慢,从拔营到黄昏时扎营,一天才走了二十余里路。 待到晚上扎营之后,庞扈并没有去找梅丛兰二人,又或者去到镇邪司营区,而是借口真气消耗过多,整个人异常疲倦,就让分配给他护卫封闭了营房,然后独自在帐篷内盘腿而坐,看似在调养真气,实际上则是在默默思索,以及使用玉简进行大数据搜索。 (世拓爱珍几乎是赌上了政治前途来激活防护节点,她不可能放弃的,我敢保证,她一定和广安伯爵一系全体死亡失踪有关系,而且她要激活防护节点一定是隐瞒了极为可怕的事情……但是对她利益极大,甚至比她在整个世拓国的权柄地位还要巨大,所以她绝对绝对不可能放弃!) (既是如此,那么一切答案就以世拓爱珍必须要激发所有防护节点来推演,而作为世拓爱珍的铁杆心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公羊陀也不可能不知道这点!) 庞扈正在通过玉简进行大数据搜索,想要从无数他搜集的各国信息中找到防护节点解封情报。 什么情况下,一个国家会激活防护节点,激活之后的结果是什么,曾经百国里各个国家激活了多少次,以什么方式来激活,八个防护节点,激活几个有用……等等信息都是他搜索的重点。 (……在过往里,百国激活过很多次防护节点,每一次都可以驱逐其国度内肆虐的奇诡与散修杂修,这种力量属于修仙者范畴,横扫一切不谐,虽有激发后的空白期,但是奇诡不是生命,没有智慧逻辑,这段空白期很容易度过,所以百国到现在也没有出现过任何意外……) (……从未发生过只激发七个节点就可以驱逐奇诡的事情,要将防护节点全部激发,才可以驱逐奇诡,从而产生空白期……) (……要激发节点,需要血脉,所有王室与世爵贵族的血脉集合起来才能够激发,唯有开国时定下信约的第一代才可单独激发……) (……八大防护节点……等一下!) 庞扈眼神一凝,立刻停下了大数据搜索,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方才所看到的上一条信息,越看他心中越是沉重。 所有的信息在他脑海里不停闪烁,最终一切定格在初次面见世拓爱珍时,看到的公羊陀嘲讽表情中,这一切线索全部串联到了一起。 “……原来如此,所谓的第七处防护节点,其实应该是第八处,是最后一处,所以……” 庞扈停下了搜索,直接躺倒沉睡,在他心中已有了决定,不管他这个猜测是否正确,接下来他的一切行动都将以这个猜测为最终参照,那怕猜错了也无妨,无非就是放弃在世拓国的布局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一章:最后一处!(第2/2页) 他有的是时间与机会…… 至于在世拓国所认识的这些人,以及所接下的这些羁绊…… (……我不会说什么仙道独行的自欺欺人话语,说白了就是我自私自利罢了,我的目的从头到尾都只有功法,我仅仅只是这一小段光阴里的过客……很抱歉,对这一切,我无能为力。) 行程继续,虽然军队每日行程不过二三十里路,但是第七节点距离并不遥远,虽然硬生生被拖延到了十天才至,但是这一次路途一切顺畅,没有遭遇到任何的阻拦与奇诡,前后十一天时间,依然是由公羊陀前往激发。 一旦激发结束,所有人全部松了口气,唯有庞扈仔细记录下了回来时公羊陀的微表情,之后再度搜索微表情,果然又一次证明了他的猜测。 兴奋,激动,得偿所愿,以及畅想未来的微表情,而面对他时,那种隐忍的怨毒即将爆棚,一切仇怨即将发泄,还有一种视他如蝼蚁一般的深藏目光。 庞扈只当不知,在回程的路上他的表现一如既往,对公羊陀依然是冷漠加挑衅,对镇邪司依然是当好朋友姿态,对梅丛兰与米贰则执师弟礼,与过往没任何区别。 众人自然都是不觉,在这回程路上,所有人都是彻底松了口气,唯有极少数人似有所觉,面色一日沉过一日,比如李广药,比如南宫修。 和去往第七个节点时的拖延不同,回归路上,军队速度极快,既是因为在官道上前进,同时沿途有完善的驿站和各城军营地,也是因为所有人都是归心似箭,一日快过一日,渐渐的距离首都仅剩下三日路程。 当天夜里扎营之后,庞扈还在和梅丛兰二人谈笑风生,畅想着之后加入铁剑宫的诸多事宜,却看到李广药和南宫修联袂而来,而且两人面色都是沉重。 庞扈站起正要寒暄,南宫修就率先道:“我说……你要不干脆和两位一起回铁剑宫如何?” 庞扈满脸诧异,米贰却越过庞扈回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还没来得及和师弟说,南宫兄就率先说出来了。” 庞扈满脸懵懂道:“两位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梅丛兰也是满脸不懂,米贰就沉声道:“我觉得那世拓爱珍与公羊陀必然有什么阴谋算计,虽然不知道在算计什么,但是你们想,眼前的情况无论如何都不能够称为‘大胜’,这只军队回到首都,世拓爱珍的威望必然大跌,公羊陀的前途必然受损,世拓国朝野都将剧变,可是你们看那公羊陀,一副已然胜利在握的样子,那有半点损兵折将的模样?” 南宫修也是连连点头。 李广药更是道:“最关键的是,这次回军之后,长公主想要再集结军队前去激发最后一个节点,这几乎已经不可能……所以我断言,长公主志不在激发这防护节点,必然是有另外的打算,这次回去,很可能就是她谋朝篡位之时!” 说完,李广药诚恳的对庞扈道:“庞小友,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所以交浅言深,我就直白的说,这世拓国俗世富贵于你其实毫无意义,你前程无比广大,何必拘泥于这小小一凡人国度?” 庞扈还要说话,李广药立刻摆手打断了他,继续道:“我知道你为人极孝,所以想要报仇雪恨,但是不是这么个报仇法……你想啊,你若是在回去铁剑宫潜心修炼,在三十岁前,甚至二十五岁时就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成为了四大魁首仙门的道兵,到了那时,你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不管世拓国在位的是谁,你一句话下来,整个国家都要为你重新彻查此案,那时候难道不能报仇雪恨?” 南宫修也在旁边道:“而且万一你敌人真是散修之流,等你成了仙门魁首的道兵,他们就再也拿你没办法,随便一道仙门法旨下来,别的散修都要拿他们的脑袋来讨好你,所以我也是这个意见,将目光放长远一些,你何必这么死脑筋呢?这公羊陀明显对你有极大恶意,若是长公主真的发动政变,难保这公羊陀不会借机领大军围攻你,到时又该如何?” 在场四人全部看着了庞扈。 庞扈心中微叹,甚至是愧疚与感动都有,他就沉默了下来,隔了半晌才点头道:“那我就听二位的,师兄师姐,麻烦你回到首都就立刻召集师兄弟们,不必等我,立刻出城往铁剑宫归去,我回城后去见过了国王就立刻出城,绝不耽搁,无论长公主有任何谋划,总不至于我们回城那一刻就立刻发动吧?” 梅丛兰立刻大喜,连连点头,李广药和南宫修也是满脸欣慰。 庞扈心中纠结,他顿了一下,又对李广药和南宫修诚恳的道:“二位不妨也出城躲避一些时日,万一真有大变,怕逃之不及。” 李广药和南宫修彼此对望,都是各自轻笑摇头。 南宫修乐呵呵的道:“我们是镇邪司,于政治不沾边,谁上位都不可能清理我们,更何况你以为人人是你啊,不虑吃喝拉撒,我们可不行,就是天生的牛马命,你自去,莫要忧虑我们。” 庞扈心中暗叹。 却是一时无言了。 第三十二章:终入手 第三十二章:终入手 庞扈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次随军回去世拓国首都,立刻就去拜见国王世拓琉烈,若是功法拿不到,那他立刻脱身走人,绝不拖泥带水,绝不抱着任何侥幸心理。 那怕他猜测错误,世拓爱珍和公羊陀真的只是谋朝篡位,他也绝不在这世拓国逗留半点。 百国很大,时间还很长,他愿意再用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去等待下一个机会,这种氪寿命的功法获得机会虽然稀少,但是将基数拉大,时间跨度拉大,他根本就不必去赌运气,未来必然百分之百可以获得这功法,无非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接下来两天时间很快过去,待到军队回到首都城市周边时,从流程上而言,作为主将的公羊陀需得带着军队进入军队营区,将这军队安置妥当,然后等待宫中来人宣旨,接着交还虎符,整个入驻回归流程才算结束,至于之后的赏赐,恩抚,又或者是各种贬斥,加罪等环节,那就是漫长的朝政流程了。 但是谁知道军队都还没进营区,公羊陀居然就带着数名亲卫急匆匆而去,只留下了目瞪口呆的各个将领军官带领军队,甚至公羊陀离开之前连一句叮嘱都没有,整一个彻底放飞自我的感觉。 这尼玛哦,便是傻子都知道事情不大对劲了。 要么就是世拓爱珍打算兵变,要么就是世拓琉烈打算掀桌,不然那个将军会如此儿戏?视军队,视纪律,视朝廷如无物? 这一举动更是让李广药等镇邪司高层认定了他们的猜测,世拓爱珍必有大举动! 唯有庞扈眼神深深的看着拍马疾驰而去的公羊陀,他转身就对梅丛兰和米贰道:“那我们就分头行事,我去见过了国王,言明去向,接着就顺着官道来寻师兄师姐们。” 梅丛兰点头应道:“好,分头行事,我们从北门而出,往铁剑宫方向去,师弟万事小心,切莫逗留!” 庞扈也不迟疑,甚至他都不再骑马,而是纵身而下,运转真气,整个人如箭窜出,速度比奔马还快,须臾之间已是去得远了。 这时公羊陀正兴奋得忘乎所以,忽然听到身后风啸之声,他下意识回头,立刻惊得亡魂大冒。 “侯涛!你敢杀我!?你可知道……” 庞扈面无表情,心中不屑,却是管也不管公羊陀,纵身一跃,就从数骑头顶直跨而过,徒留下公羊陀张大嘴巴狂喷唾沫。 (……区区一个小喽啰,或许你是执行世拓爱珍命令的那个人,但是现在八个节点都被激活,杀你能改变什么?) 庞扈根本不可能为了泄愤或者激动而去杀公羊陀,除非是杀之立刻逆转这世拓国局势,那他还可以说服自己为了朋友,那怕只是短暂的朋友而去做,反正他的寿命看不到尽头,最多也就是放弃这一次的谋算而已,就当为自己积积德罢了。 但是现在……既然一切都无法改变,那他疯了才会去杀公羊陀,反倒不如利益最大化,试一下最后关头是否能够搞到功法再说! 就如此,庞扈一路在城内建筑顶端飞纵而去,最终来到了王宫之前,不过到这里后他就不敢乱闯了,倒不是怕打不过,而是为了看看最后关头功法是否还有着落。 当下他就在王宫大门前落下,恭敬递上腰牌,言明乃是广安伯爵二公子侯涛,归来交还王命,自有大王知晓作主。 门禁侍卫不敢怠慢,持着腰牌就往王宫内而入。 此时此刻不是朝政时间,国王世拓琉烈正在王宫后花园里休闲练武,闻听禁卫来报,他也是好奇无比。 “之前有快马传讯,激发队伍已经回归,算起来今日可到城外,他这就来见我了?还是说……” 世拓琉烈也是英王,自有决断,他和庞扈的交往交易本来是秘密,但是庞扈忽然大张旗鼓的到来,想必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发生,所以他也没有推辞躲避,立刻就让亲近太监亲自跑了一趟,将王宫门口的庞扈带了进来。 庞扈一见世拓琉烈,立刻就半躬身急道:“王上,事急矣,长公主殿下今日可能就会发动!” 世拓琉烈闻言就是愣神,他心中各种疑虑,又急切的想着目前的王宫禁军,想着城防军,想着各种军队组合,勋贵,文官,武将等等重要人物全在心里过了一遍,完全想不通庞扈所说是何,当下就问道:“发动啥?” “不知道。”庞扈却是依然满脸焦急:“今日一到城外,公羊陀将军立刻不顾一切的往长公主府邸赶去,甚至连军队入营等等诸多事宜都全然不顾,更何况这激发最后两个防护节点时,他的形状态度都是诡异,虽然不知道长公主殿下到底要发动什么,但是事变就在这顷刻之间,还请王上立刻决断!” 世拓琉烈表情更是发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二章:终入手(第2/2页) 公羊陀虽是世拓爱珍的近臣,但不管名义上还是身份上都属于世拓国的将军,这一套回归流程都是固定的,不这么做,轻的斥责罚俸,重的甚至可以直接篡逆论死,在目前这个节骨眼上,他甚至可以借此小题大做,让世拓爱珍吐出大量利益来。 这公羊陀莫不是疯了? 还是说他真的赶急着要去长公主府,陪同世拓爱珍发动什么? 世拓琉烈立刻对身旁阴影中道:“查一下,立刻来报!” 那阴影中既没有站人,也没有什么仪器,可就世拓琉烈说话这一瞬间,庞扈才感知到了里面有生命气息出现与消失,这顿时让他心中凛然。 果然不可小看这些国家的底蕴,这可是修仙世界,这些世俗凡人国家虽然不是修仙者统治,但是必然也有这样那样涉及修仙侧力量的底牌存在,这也不枉费他一直以来的小心,那怕是在广安伯爵府内无人时,也从不露出半点破绽。 接着世拓琉烈也不说话,只是面色发沉的静坐当场,而庞扈也不说话,也没有任何旁的举动,只是就这么规矩的站着。 又隔了数分钟时间,一个阴森的声音在阴影里出现:“禀告王上,果然如此,现在军营处诸将哗然,都言必有大事发生,城中小民虽不知详情,却也各自惶恐,还有臣在长公主府中的眼线全数沉默,臣也无法潜入其中,多种力量将其中隔绝,计有巫蛊,请神,献祭,道符四种可辨认力量,还有两种不可辨认……” “不必说了!” 世拓琉烈面色更是发沉,他猛然站起,自言自语道:“我王姑从来小心谨慎,但是一旦有了机会,便会不顾一切的掀桌一击,当初我父王驾崩时如此,现在她也是如此,果是有大事发生,但我想不通她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真的容忍不了孤当这王上?她也想要这把椅子!?” 周边自是无人回答,唯有庞扈微微躬身道:“还请王上出城躲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王上请速速决断!” 世拓琉烈猛然摇头道:“我连王姑要发动什么都不知道,如何决断?难道真要逃窜出城?你虽聪慧,但是毕竟年轻,未曾经历此间种种,若是逃了,那我以后就不复称孤了,影,通知下去,启动预案,王子吾启入秋以来长病不起,于今日忽然晕厥……去吧!” “是!” 阴影中的声音响起,那气息又一次消失不见。 吩咐完毕后,世拓琉烈忽然恢复了镇定,他重新坐回位置上,这才看向庞扈道:“你所欲为何?这时候回来,不单单是为了向孤预警吧?” 庞扈忽然半跪而下大声道:“我要功法,然后一旦真有事变,即可确认长公主乃是我的家族仇敌,接着我就杀入其府中,至于是生是死……习了这功法,生死都不过是看老天的眷顾罢了!” “老天的眷顾……”世拓琉烈有些出神,接着他长叹息一声,这才郑重道:“好,你此次预警,不管我王姑所欲为何,我又是什么下场,至少让我留有了一丝念想,既是如此,我也不必再试,你要的功法,我予你了!” 说话之间,世拓琉烈忽然伸手探入贴身内衣里,拿出了一张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薄薄纸张,既像是半透明塑料薄膜,又像是x光片的那种胶片。 庞扈心中大喜,面上依然沉肃不动,只是双手高举,任由世拓琉烈将这物放入他手,然后他才仔细看去,一看之下果然是人体穴位经络图。 看过之后他强行记忆,并且立刻以意念记录在了玉简里,但是让他惊讶的是,玉简中居然没有任何信息留存下来。 他将目光看向了世拓琉烈,视线一旦脱离此卷,刚刚记忆下来的穴位经络全部消失。 这上面的内容只有用肉眼看着时才可以记忆,一旦没看,记忆立刻消失不见! 庞扈脸上渐露出惊容,世拓琉烈则轻笑一声道:“你也发现这其中诡异了吧?还有一件事,你即便是伯爵嫡子,除非你继承伯爵,由老一辈亲口相告,不然你也无法知晓……所有能够开拓文明边界的王室,祖上都曾出过修仙者,我世拓一族曾经也是有修仙者哩,这功法就是当初的老祖简化了修仙者的‘咒’后刻录而成。” “上面有修仙者的力量,你要修行,只有当场修行!不过这套功法就是为了这种情况而创造,好修行得很,你真气按照上面的穴位经络运转一周,那么效果立现!” 世拓琉烈用玩味的表情看向庞扈道:“那么……真如你所说的那样,你敢修行吗?” 庞扈却笑了。 “固所愿也!” 当下他直接盘膝坐下,按照这卷上所载内容,真气开始了运转! 第三十三章:极限叠加与魔修 第三十三章:极限叠加与魔修 如世拓琉烈所说,这套冬虫夏草功确实不复杂,既没有什么心法,观想,口诀,也没有什么某个时间点必须到某个高处去汲取什么颜色的气息之类,就是一副看似非常简单的穴位与经络搬运图。 庞扈本就志在于此,这时候他如何可能退缩? 那怕当场修行也不怕,这时候世拓琉烈断不可能对他不利! 果不其然,看到庞扈盘膝而坐开始了修行,世拓琉烈眼中最后的那一点疑虑与担忧也尽数消去。 就看到世拓琉烈重新安坐,甚至有些淡然的开始剥水果,一边剥一边道:“侯涛,或者说名为侯涛的你,其实你的许多说辞都有漏洞,只不过大体上还算可以说通,所以我并没有打算深究,每个人总有一些秘密,至于你如此渴望获得这功法,其实才是我真正愿意信任你的原因……” “命都只有一条,便是修仙者死了也要去往来世,或许有超级大能可以只身入冥土,逆转那生死阴阳,但那就不是你我层次可以想象的了,所以只要你开始修行这功法,那一切细节都无关紧要了。” “除非是你死了,或者是你自己散尽真气,化为一个普通人,不然这功法就绝对不会停止,既然你连命都可以不要,那我完全相信你又何妨?” 庞扈耳中自然可以听得到,他现在既无法回答,也不想回答。 正常情况下确实是如此,按照这个功法卷上所言,一旦修行就绝对不会停下,一百年的阳寿被压缩为了一年,不管是内力还是真气,都会一百倍的速度开始运转,恢复速度是一百倍,累积速度是一百倍。 这和庞扈所设想的直接用寿命来氪寿,立刻获得海量真气与内力有些微妙的不同,这更像是加快了内力真气的“新陈代谢”速度,而非是凭空直接获得力量。 这固然不如那种自残的天魔解体大法那样可以立刻变现,但是这种压缩叠加寿命的功法对庞扈来说“毫无负作用”不说,其实某种程度上比直接用寿命换取短时间内的海量力量更好。 那种短时间内膨胀的海量真气是可以让他变成短时间内的一拳超人,但是这种力量除了用来冲击生死玄关与天地二桥以外,对于他的日常累积毫无用处。 反倒是这种加快累积速度的对他而言效果更好更大,因为他的寿命根本看不到尽头,别人一百年没了就真没了,他的一百年就只是数字而已,如此一百倍的提升,他若是再熬上一百年,那怕他毫无天资,只能够被动累积真气,也足以轻松踏破生死玄关与天地二桥了。 更何况…… 庞扈将这冬虫夏草功运转了一遍,在他感知中,真气运转的经络与穴位隐成一个多维符号,从各个角度去观察,所看到的都是截然不同的形态,这绝非是单纯的三维空间图形可以形容。 而这符号一出现,他立刻就感知到某种光明在他经络与穴位中绽放,玄之又玄的某物开始快速消耗,但是消耗的一瞬间又在快速弥补,同时,他的真气运转速度,真气的恢复速度,乃至是因为真气而带来的肉体精力恢复,肉体伤势愈合等等都在飞速加快。 庞扈默默感知,大约十几秒后这种加速停止下来,在他大概计算中,确实是一百倍的倍率上下! 现在的他,一天累积的真气量将是过往的一百倍!! 世拓琉烈这时继续说话道:“你习得了冬虫夏草功,一天的真气增长量将是过往的一百倍,你的真气恢复速度也是过去的一百倍,以你八脉齐通的天资,最多十天半月内就可以尝试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当然,你肉体的衰老速度也将是一百倍,所以何去何从由你自己而定,而我王姑不管发动什么都需要时间酝酿,你可以在这宫中暂时……你干嘛!?” 世拓琉烈就看到庞扈睁开了眼,然后居然再度闭眼,再度搬运真气起来。 没错! 这正是庞扈在知道冬虫夏草功是压缩寿命来加速真气累积后,他所想到的极限使用法! 再度压缩一百年阳寿! 来上一百次! 世拓琉烈目瞪口呆的看着庞扈第二次运转冬虫夏草功,他至少呆愣了接近十秒,这才沙哑着声音道:“你真是个疯子,这叫做你‘想活’!?” 庞扈这时已经再度睁眼,他果然又压缩了一百年阳寿,可是得到的结果并不如他所设想的那样真气累积加速了两百倍,从他感知中,真气的运转速度与累积速度大约提升了接近一百八十倍左右。 (……效果衰减?也对,这毕竟是凡人可以修炼的功法,若不衰减,那效果真的太过逆天了,那怕是衰减,这效果也足以堪称逆天!) 庞扈不言,他看了看世拓琉烈,接着又一次闭目搬运真气。 世拓琉烈就目瞪口呆的看着庞扈连续运转了五次冬虫夏草功,接着从庞扈的眼睛,鼻孔,耳孔,嘴巴中都有鲜血微微渗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三章:极限叠加与魔修(第2/2页) 真气运转速度甚至化为激流,连凡人肉眼都可以看到,在庞扈身周隐约形成白色匹连。 看起来甚至有了一丝修仙者练气境的姿态了! 直到这时,庞扈才睁开双眼,在他感官中,真气的运转速度与累积速度差不多抵达了三百三十三倍左右,五次冬虫夏草功,压缩了五百年阳寿,衰减之后只剩下了三百三十三倍的倍增率,而且即便是如此,也达到了庞扈这肉身的承受极限了。 他有感觉,若是拼着损伤肉身本质,那他还可以再行压缩三到四次左右的冬虫夏草功,但这又何必呢? 虽然这与他所设想的先压缩个一万次再说有巨大的差距,但是这也算是巨大无比的收获了! 真气增长速度三百三十三倍,真气运转速度三百三十三倍,真气恢复量三百三十三倍,肉体受真气加持,虽然远远不可能达到三百三十三倍的体力,速度,精力,时感等等,却也至少强化了近十倍左右,现在他若是被切了一道伤口,医生来看都要速度一些,不然还没开始治疗伤口就已经愈合。 十年! 那怕他天资再是如何糟糕,十年后也绝对可以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化凡人之躯为伪灵根体! 甚至庞扈都有想法,既然真元力是真气的上位属性,那他能否成为练气期修仙者后继续使用这功法? 到了那时,他的肉体强度比现在肯定更高,指不定可以叠加个几十次呢? 庞扈就继续看向了冬虫夏草功册卷,一边隐约的用真气唤醒了玄九依,一边在玉简里留下信息给她,让她不要声张,看看作为筑基境的修炼者残魂是否可以记忆下这功法。 玄九依苏醒后,果然看到了庞扈刻录的信息,她也没有违背,只是通过玉简感知了出来,一看之下就陷入了回忆状态,不过这次只回忆了几秒,她立刻给庞扈传音道:“可以,这是咒,还是简化版的咒,凡人自然无法记忆,但是我可以……看来距离我魂飞魄散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久,这咒我闻所未闻,定然是无数修仙者归纳创造而来。” 庞扈听到玄九依可以记忆下这功法,他心中顿时大定,这才转开视线看向了世拓琉烈,这时候的他依然持礼以待,微微躬身道:“王上,你没有经历过全族惨死,所以你自然不懂我的心态与行为,我有预感,若要杀死长公主,这是我最后的机会,而且……我还是希望王上立刻出宫出城,能有多远就跑多远,这种预感非常不好,总觉得有天大的事情即将爆发。” 世拓琉烈这时候也逐渐镇定了下来,他用一种复杂难明的目光看向了庞扈,半晌后才摇头道:“或许你是对的,因为任凭我想尽了一切可能,也想不出我王姑到底要做什么事情来掀桌事变,既然想不到,那定然是超出我想象之外的情况,所以我确实应该暂避风头,但是……” 庞扈平静的站起身来,在他意识中,玄九依告诉他已经记忆下了冬虫夏草功,他就将这功法平静的递回给了世拓琉烈。 世拓琉烈接过功法,半是感叹,半是真诚的道:“但是我不能走,若真有巨变,导致了我的死亡,那就让我死在这王宫之内好了,这里是我祖辈以鲜血和牺牲打下来的基业,不孝子孙没守下基业也就罢了,若是临到最后我还逃了,那才让我的祖辈蒙羞。” 庞扈没说话,只是整个人凭空而起,仿佛脚下有无形的台阶一般,顷刻之间整个人就已经升腾到了三十来米高度,然后才无以为续,无法继续升高。 (三百三十三倍的真气恢复速度,足以让我可以变相的悬空而起,只要将真气持续性的从脚下缓慢喷涌即可,如果将喷涌方向微调,甚至可以御空飞行,但这就需要长时间锻炼了……) 庞扈从空中落下,对世拓琉烈拱手道:“王上,我现在就去杀了长公主,待到我事成之后,王上自可以从容收拾这一切,也算是了结我们的因果,我这就……” 话音未落,在王宫外最为靠近的一个豪华府邸处,一道漆黑烟柱直冲云霄,在这烟柱中有若隐若现的骸骨,骷髅头,畸形而扭曲的人脸,各种魔物,怪物形象混杂其中,同时还有响彻全城的怪笑,嚎哭,呻吟之声迸发。 仅仅只是一瞬间,世拓琉烈双耳就有鲜血迸射而出,他的双眼更是血红一片,整个人开始了惨嚎,与他相比,站在远处的宫女,太监,侍卫们则更惨,惨嚎之中血肉都开始融化或腐烂,从其肉体里就有肉眼可见的幽魂飘出,往那黑色烟柱投去。 反倒是庞扈虽受影响,却只感觉这声音烦燥,没有别的太大反应。 世拓琉烈瘫倒在地,从其喉咙里蹦出了嘶吼一样的字眼来。 “魔修!” “我王姑居然如此丧心病狂,敢接引魔修出世!?” 第三十四章:浩劫与生死逃窜 第三十四章:浩劫与生死逃窜 魔修? 这个词还是庞扈第一次听到,甚至在他搜集了几百年的各种文献信息里都没有只字片语提及。 从庞扈前世所看过的这么多小说里,凡是修仙界,就不可能只有正道存在,必有正道,魔道,旁门左道之类,对应的正是正道修仙者,魔道修仙者,以及散修杂修什么的。 那怕抛开那些小说家言,将这个事实放到现实世界中同样也是如此,甚至不管世界里有没有真正的超凡力量都是如此,这就是利益,这就是派别,这就是纷争,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个江湖其实就是各种矛盾的集合。 可是此世似乎不同,虽然庞扈依然还是凡人,没有进入到修仙者的社会和世界里,但是从明面上来看,此世不存在魔修,只有正道和正道魁首,散修杂修倒是有,但是他们甚至连修仙者都不是。 这非常不符合逻辑,庞扈对此有过些许猜测,那就在四大正道魁首与诸多正道仙门之外,这个世界还有更大更辽阔的土地,真正的魔修与散修是在那之前,而现在他还处于新手村里的新手村位置呢。 但是现在,他却从世拓琉烈口中听到了魔修二字,一时间诸多想法猜测同时冒起,若非此刻不是说话之时,不然他定是要问个清楚。 世拓琉烈嘶吼出魔修二字后,他立刻挣扎撑起半身,双手抓向了庞扈,庞扈也立刻蹲下扶着了世拓琉烈。 世拓琉烈盯着庞扈道:“跑!快跑!这是真正的修魔者,魔者,仙之反也,这不是我们凡人可以对抗的力量,整个城池里,估计只有你一个人可以抗下这魔音魔气逃出去!我有一子,名为吾启,已派人秘密带其出城,也不知能否躲开这魔音魔气,若是能活,你就在他身上了结我们这段因果!” 说完,世拓琉烈猛的用力一推庞扈,而他的双手皮肤都开始呈现不正常的青灰色来。 庞扈深深看了世拓琉烈一眼,然后转身一个纵跃就是百米开外,虽没有经过练习,还无法做到飞翔天空,但是他已不需要实地借力,整个人在半空中用力一踏,以真气为底,跳纵之间就已经是出了王宫。 在这王宫外,整条街区上全是蠕动的烂肉,以及正在变成烂肉的行人。 越是身强力壮的男性,越是可以抵御这种未知的变化,换成武者,能够抵御的时间更长,比如世拓琉烈就比那些太监侍卫抵御力更强。 但仅仅只是拖延变化的时间更长罢了,至少在庞扈离开王宫时,世拓琉烈的变化已经开始。 在这街道上则更加明显,妇孺老幼已经几乎全灭,成年男人则开始化为烂肉,还有极少量有内力的武者,他们转化速度更慢,痛苦的时间也更长,说白了,那怕是武者也只能够抵御和拖延,而无法做到类似庞扈这种豁免免疫。 真气境就是这种豁免的最底线! 就在庞扈满心恐惧之时,从那王宫深处忽然有两道尖锐咆哮声,那怕相隔遥远,庞扈依然感觉到两股真气冲霄而起,一道真气往城外窜去,一道真气则往长公主府冲来。 果不其然,庞扈一直不相信百国里真气境非常稀少,除了武学圣地以外再无真气境,果然全都隐藏了起来,比如这世拓国内就有两名真气境在王宫中。 这或许也是世拓爱珍没敢彻底篡位的原因吧。 便是有了真气境出手,庞扈却压根不敢细看。 长公主府中一直弥漫着难以想象的大恐怖气息,特别是现在他习得了冬虫夏草功,将其连续激发了五次一百年寿命叠加后,那种基于真气境所带来的危险感知越发敏锐了。 他甚至有感觉,若是敢靠近长公主府,那怕是以现在的他“超级真气”状态下,他也会被某种超越临界之上的力量所秒杀! 逃逃逃! 这是他现在本能里唯一在鸣叫的词汇! 与此同时,在长公主府中,一群漆黑的人形之影正贪婪的看着此方天地。 “……多少年了,终可见得这天日!” “这就是真正的天地吗?” “背信弃义的玄天宗还在否?” “终是有了一线之机了。” 这些人影各自说话,声音无比嘈杂,而在人影之前有一为首道人,宽袍大袖,手持拂尘,面带微笑,容色甚是丰神俊朗,让人望而脱俗。 与别的人影不同,这道人是直接显出本体,不过身形略有些虚幻,他轻轻一甩拂尘道:“世拓爱珍,你达成了信约,开启了封印,于我永圣宗有功,现在我来问你,所欲何求?” 世拓爱珍那还有之前那种矜持御姐的风范,这时候整个人五体投地的跪拜在下高声道:“只求仙缘!” 道人微微点头道:“甚好,向道之心乃是我修仙之辈的根本,若无此心,一切机缘都是枉然……” 道人说到这里忽然叹了口气,他轻甩拂尘道:“可惜世人诽我永圣宗甚多,却不知道一切恩爱情仇,一切善恶是非,一切皮肉灵魂,在向道求仙之心中都不过云烟……既是如此,我正好缺一炉鼎,你可愿之?” 跪趴在世拓爱珍身旁的公羊陀脸色微变,而世拓爱珍却是大喜过望,立刻就道:“我愿我愿!正愿侍奉仙人!” 道人轻笑:“我不过才凝金丹,距离渊府还早,算不得仙人,莫要妄言,你且近前。” 世拓爱珍立刻膝跪向前,如同一条狗一样满脸渴望的仰起头来。 公羊陀依然趴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道人伸手往前一探,世拓爱珍身上立刻渲染上了阴影,他这才道:“凭此烙印,圣气渲染完毕后,你即可被接引入我永圣宗,且记我名,永圣宗安魂殿殿主青嵩。” 世拓爱珍大喜过望,连连叩拜。 道人又看向了公羊陀,他沉思一番道:“你也有些苦劳,虽无缘成我正宗弟子,但是却也可以予你一些福缘。” 说完,道人完全不管公羊陀是否回答或者愿意,他依然伸手一点,一团漆黑液体落到了公羊陀身上。 只是霎那,公羊陀就忽然发出惊天惨嚎,整个人翻滚在地,身上的皮肤血肉居然开始了溶解。 青嵩只是冷眼旁观,世拓爱珍更是趴下不敢乱动分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四章:浩劫与生死逃窜(第2/2页) 公羊陀的惨嚎与挣扎并没有持续多久,只是十多秒时间,他就变成了一具骸骨,血肉尽化脓水,整个人死得都透了,直到这时道人才道:“我等圣宗虽被镇压九渊,但是也知晓这世事变迁,可笑那背叛吾等的小人,号称正道魁首,将吾等苦研的道兵改得面目全非,还说什么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可笑可叹,却不知道眼前这才是真正的道兵啊,不为兵器,何以称道?” 说话之间,公羊陀所残剩骸骨忽然开始颤动,那些脓液居然逆流而上,尽数倒灌这具骸骨,只是顷刻之间,公羊陀居然死而复生,只不过其皮肤一片青灰,面容僵硬,眼神呆滞,看着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僵尸之类更为合适。 公羊陀隔了至少数秒之后,其眼神才逐渐灵活,然后他下意识的动了一下身体,手臂轻轻挥动,居然立刻引发音爆之声。 青嵩拍手大笑:“这才是真正的道兵,凡人皆可成道兵,为抵御那些恐怖而战,为天地,为此世,为苍生而战,至善矣!” 除了青嵩,其余黑影都是大声赞叹。 公羊陀惊喜的连连挥动手臂,动弹身躯,仅仅只是这么一动弹,整栋大殿居然都在晃动。 青嵩这才道:“自去自去,完结此间因果,待到圣气收敛,依然入得我宗,为我宗道兵,护卫仙道众生。” 公羊陀立刻连连下拜,口中感激不尽,然后这才起身,狰狞狂笑着就冲出了大殿之外。 此时此刻,自王宫而来的那名真气境已经冲到公主府大门外。 这人白发须张,狂怒咆哮,一边大吼不孝子,一边一掌往那公主府大门拍去,一掌之下,公主府大门立时崩塌,但是还没来得及窜入其中,迎面一张青灰色手掌就往他抵来。 这人狂怒咆哮,不管不顾的往前猛扑,可是青灰色手掌一出,立刻风雷之声爆起,轰隆一声炸响,连空气都被炸成涟漪波动扩散,这名真气境老者惨嚎一声,整条手臂都被打得稀烂,整个人更是往后撞击穿了楼房,跌落到了两条街之外去了。 “道兵!何来道兵!?仙门为何与魔修勾连?” 老者连连惨嚎,整个人挣扎欲起,但是一道音障冲击波在他身旁炸开,形似僵尸的公羊陀就站在了他身旁,紧接着一连串的音爆这才响起。 “老不死的玩意!要不是你们,长公主何至于要伏低做小?” 公羊陀咬牙切齿,一脚踏下,轰隆炸响,整条街区的青石都在崩裂,地面上裂开了一条贯穿豁口,而这真气境老者已经是粉身碎骨,化为了满地肉泥。 公羊陀还不解气,连连踏脚,用力践踏,同时怒吼道:“长公主凤凰一般的人物,冰清玉洁,要不是你们这些老不死的力保世拓琉烈,她何至于要委身那些肮脏玩意,何至于变成……” 说到这里,公羊陀却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仙师的事……那能叫事吗? 所以他也只能够连连践踏,将周边房屋全部震踏,这才略微解气。 紧接着,他目光一扫,某种超越凡人的感应而出,立刻就满脸狰狞。 “侯涛,你多次辱我,今日非要将你碎尸万段!” 怒吼声中,音波以肉眼可见涟漪不停扩散,而公羊陀已经比声音还要快速,带着满身火光,风雷相随之下已经往城区某处冲去。 这里是城门入口不远,正是镇邪司诸多武者与梅丛兰,米贰入城之处,他们方才入城,结果就看到魔气烟柱冲霄而起,紧接着他们想要再退却已是来不及,肉体变化已经开始,各自只能够盘膝运功,死死抵挡,但是渐渐的,弱小的武者已经化为了烂肉。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庞扈一路行来,最早化为烂肉的那些普通人,其血肉蠕动,居然从中开始化出难以形容的腐烂人形来,这些人形无知无识,凭着本能咆哮怒吼,到处撕咬破坏,往那些还未彻底化为烂肉的人群扑了上去,让他们连化为烂肉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生生被生吞了。 当庞扈飞冲至此,就看到镇邪司只剩下了铁剑宫二人,李广药与几名金牌行走,剩下的武者已经死在了腐烂人形口中,而他们也因为魔气侵蚀而离死不远。 庞扈凌空弹指,围攻众人的腐烂人形个个炸开,众人抬头就看到了浑身真气狂涌的庞扈,个个面显激动,但是立刻就是满脸绝望。 米贰更是率先怒吼道:“走!留下来干什么!快走!此乃魔气,乃是魔修禁忌,别说记于文字,连说都不能多说,仙师顷刻即至,凡是此中生命全部都要尽数毁灭!快走!” 李广药等人都是苦笑,各自又默默盘膝而坐。 梅丛兰也抬首看向庞扈道:“走啊,师弟,莫要立刻回去铁剑宫,仙师必要查探周边,去,隐姓埋名,等个十年再回铁剑宫,快走!” 庞扈默默凝停半空,这时,远处街区传来巨大轰鸣,一片街区都在崩塌。 下方众人虽然看不到街区崩塌,却可以听到那巨大轰鸣声,简直如同雷霆一样。 米贰又是怒道:“那是道兵,魔修的道兵,你留下来更是个死字,我们已经无救,你难道也要填进来不成!?” 这时,杨丹苒道:“侯涛……你真是好看,我居然还有一些妄想哩,快走吧。” 李广药跟着道:“侯家就剩下你唯一血脉,你难道就不顾念你父母祖宗?” 南宫修也是道:“嗨,之前看哥们行动果断的,这时候反倒优柔寡断起来了,你不是傲气十足吗?那就去成道兵,进而又成修仙者啊,等你未来成了大能,就去冥土拔耀我等,岂不比留在这里更好?” 众人纷纷鼓噪,庞扈闭了一下眼,冲众人微微拱手,接着脚下一踏,真气爆棚,整个人就往城外凉宫山方向冲了去。 众人见此,各自纷纷大笑,然后他们各自鼓起全部内力站起,对着崩塌的街区迎了上去…… 庞扈最后一回头,看到的正是公羊陀毫不停息的撞过众人,留下一片血肉模糊。 “侯涛!受死!” 庞扈转头,再是头也不回。 只有眼神深深。 第三十五章:她就是不让你碰 第三十五章:她就是不让你碰 毫无疑问,公羊陀已成道兵! 铜灌铁铸,风雷相随,这就是标准的道兵姿态! 但是庞扈敢保证,在此之前公羊陀最多二十年内力在身,别说是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了,便是达到八脉齐通的真气境都还相差老远,他这一辈子估计都不可能成为真气境。 就这么转眼功夫,魔修一出来,立刻就化为了道兵,虽然形象大变,化为僵尸一样……不过这也完全符合庞扈对于“魔修”二字的理解。 若无这种快捷氪命的手段,魔修的魔来自何处? 莫非只为了那种怪形怪状,全是负面,甚至为世人所厌恶的邪功吗?修仙者脑子有这么残缺? 此时此刻,公羊陀在地面上疯狂直追,整一个超音速推土机,整片地面都被他跑出了一条从城门延伸往荒野的沟壑来。 公羊陀浑身上下都是火星爆闪,连绵不绝,因为是大地之上奔跑,而非是在空中飞行,所以他时不时还需要转向,减速,加速,所以音爆之声一直闪回出现,同时在他身体两侧出现了凝结而出的云流体来,自他身体两侧往后延伸。 普朗特-格劳厄脱凝结云,这是庞扈所知道的前世对这种云的学称。 真实的,展现在他面前的,以血肉之躯突破音障,并且连续不断的跑动案例。 庞扈那怕在逃命,身后公羊陀穷追不舍,他心中也依然麻木的产生着各种奇怪念头,比如这血肉之躯是如何在霎那间化为钢铁之躯的,再比如这能量从何而来,其喝的是凝块煤油吗? 镇邪司诸人的死,铁剑宫两人的亡,还有他从王宫飞出来所看到的数以万计,数以十万计的生化恐怖,这一切都让他有了震撼。 六百二十二年……这是他在此世活过的年岁,他经历过被虐杀,被扒皮抽骨,被熬魂炼魄,又复活,又被杀,也经历过将他所熟悉的此世亲属万不得已放弃的决绝。 这六百二十二年里,他见过战争,见过这些古典封键军队屠城的大屠杀,也见过百里流民的倒殍现象。 他自觉得自己已经是冷血心肠,为了成为修仙者,除了主动害人以外,别的事情他已经可以袖手旁观。 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似乎还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冷血心肠,至少他心中还有震动,也还有一些遗憾。 说句不客气的实话,如果放弃这冬虫夏草功,那么他应该是可以阻止世拓国首都巨变的,比如杀了世拓爱珍,又或者是在察觉到不对时,就拒绝继续激发节点,进而弄死了公羊陀。 不过他又不是某位姓雷的好人,他来世拓国唯一目的就是功法,这里与他毫无挂碍,若是他跑来就杀了世拓爱珍,又或者是大庭广众下弄死了公羊陀,那这功法就与他毫无关系了,这自然不可能是他所取。 (……所以,真是让人纠结啊,果然是缺少力量吗?) 庞扈早就知道,没有力量的永生其实就是地狱,而这一次的经历毫无疑问再一次证明了这一点,甚至没有力量,他连想要保有一些道德,保有一些感情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庞扈空中猛的一坠,眼看着就要从二十多米的高空坠地,在离地五米处他再度双腿一蹬,与地面扑来的身影几乎是交错而过,紧接着整个人再度在半空踏空跃走,又是窜出了数里开外。 而刚刚跳起的公羊陀纵高两百多米,其体表火星直接燃成一片,化为一朵火球一样又从天空落下,但是距离庞扈却足有了数里距离。 “该死!你他妈那来这么多的真气!?” 公羊陀从地坑里跳纵而出怒骂一声,又以接近两倍音速往庞扈狂冲而来。 他的速度比庞扈利用真气悬浮纵跃的速度快了接近三倍,至少庞扈距离突破音障还早得很。 不过一个是近似飞行,一个则是地面上的奔跑,两者的灵活度截然不同,同时,庞扈虽然从未用真气悬空飞行过,但是他十余年前就已经是真气境,曾经埋头十年来苦练真气控制,这时候虽然还无法做到自由飞翔,但是却远比公羊陀对速度与力量的控制强了许多。 公羊陀算什么? 成为这魔道道兵之前,他一根指头都可以将其碾死,现在骤然得了这伟力,整个人仿佛小孩抡大锤,只要一个简单的错身而过,彼此距离立刻拉开数千米,因为公羊陀甚至连往前奔跑的惯性都掌控不了,距离,准度什么的都更别提了。 庞扈自忖,若是他掌握了道兵之力,要追杀一个真气流转几乎不休的存在,甚至都不需要跑近,直接地面上抓一把石子就全打下来了,可惜公羊陀连抓石子的控制力都没有,随便什么被他一抓全成了粉末。 正是靠着这样的差距,庞扈才自城中跑出,在公羊陀接近两倍音速的追赶下持续性躲避开来。 可是…… (他在进步。) 庞扈面色阴沉,心中不安。 那怕是头猪,只要持续性做同一个动作,总是可以得到进步的,而公羊陀自然不是猪,他是武者,至少有着二十年精纯内功的武者,那怕才得到道兵之力还不熟悉,追着庞扈已经超过了半小时,再怎么都会比初时进步许多。 每一次他追上庞扈,跳起的方向,准度,以及时间掌握都比上一次更强一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五章:她就是不让你碰(第2/2页) 彼此硬件差距实在太大,一个接近两倍音速,一个则差不多是每秒一百五十米到两百米左右,这绝非是靠着一些小技巧小机灵就可以逃掉的,特别是庞扈已经开始感觉到了肉体略微疲惫,而公羊陀却连速度都没有降低半分的情况下…… 保守估计,他最多还能够躲避逃窜半小时,半小时之后公羊陀必然可以攻击到他! 甚至可能都没有半小时…… 就在庞扈默默思索,并且隐约可以看到前方云雾中的山峰轮廓时,忽然身后一股风压袭来,庞扈本打算立刻降落躲避,但是下一瞬间他却改变了主意,依然往前冲刺,只是将真气在身后裹了厚厚一层。 砰然炸响,一颗巨石撞碎在了庞扈后背上,炸响声中,庞扈口头一腥,但勉强忍住,借着这股力量又往前窜出了一大段去。 在下方,公羊陀边往庞扈追来,边在周边乱看,寻找可以让他举起而不会粉碎的巨岩,虽一时还没找到,但是他和庞扈的距离确实是在不停拉近。 这让庞扈心头一沉。 即便庞扈为了躲避公羊陀而四处兜圈,他们也确实是在往凉宫山而去,这里地处山区,不像是首都周边尽是平原与农田,几乎找不到那种坚硬巨岩,在这里遍地都是岩石,巨岩数量也越来越多。 这意味着公羊陀的“弹药”开始充足起来了。 (还有最多十公里距离!) 庞扈用力一咬嘴唇,用疼痛刺激着自己,让渐渐麻痹的身体重新恢复了直觉。 而公羊陀则穷追不舍,时不时找到岩石就往庞扈丢去。 他现在力大无穷,精力无限,每一块岩石都有两三米长度,两三米高度,一两米厚度,重量最起码都是十吨往上,被公羊陀丢出了炮弹一样的尖啸声响,即便没有超过音速,但是庞扈现在根本无法自由飞行,若要躲避就只能够坠落下来。 公羊陀就是在等待他坠落,只要他敢往下坠落躲避,公羊陀立刻就可以冲上将其抓住。 所以他只能够在半空中硬抗,每一回硬抗都几乎相当于用肉身硬接炮弹一样,便是现在他处于真气循环速度加快三百三十三倍的情况下,这种硬抗也让他受了内伤。 还多亏了他的肉身愈合速度也加快了三百三十三倍,不然他早就从空中坠落下来了,可即便如此,他的飞行轨迹也越来越弯曲,速度也开始变得了缓慢。 “侯涛,不,伪装侯涛的杂种,洒家抓到了你,一定将你慢慢揉捏,不让你哀嚎上三天三夜,洒家就不算是男人!!”公羊陀哈哈大笑,依旧死命追在庞扈身下。 庞扈吐了一口血唾沫,一边飞跃,忽然就开口道:“世拓爱珍差点被我草了。” 公羊陀猛的顿了一瞬,脚下大地都被他震得裂开,然后他怒嚎狂叫,声如涟漪扩散向四周,惊得漫山遍野惊鸟一片。 “杀了你,杀了你,洒家一定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公羊陀眼珠子都从泛灰色开始变成暗红色。 庞扈呼了一下鼻涕,喷出两道血箭,他若无其事的继续道:“世拓爱珍至少和十个男人上过床,其中没有你。” “啊啊啊啊,杂种闭嘴,杂种闭嘴啊!”公羊陀一边怒吼,一边疯狂往周围岩石捞去,狂怒之下,这些岩石全部被他捏得了粉碎,这让他越发的狂怒咆哮。 庞扈看向了前方半山腰,他又道:“世拓爱珍入了魔宗,每日都会被魔修压着玩弄,一日一日会被玩腻玩坏,但是啊……她被玩腻玩坏了都不会让你碰一下。” 公羊陀嘶吼泣血一般,咆哮之中就纵跳起来往庞扈一拳砸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庞扈已经精疲力竭,这一下子居然没躲开,就在半空中凝聚了全部真气在手掌上对向了公羊陀,风雷爆鸣,庞扈如同断线风筝一样砸向半山坡的地面,连续翻滚出了老远距离,一条手臂断折,整个人奄奄一息的躺倒在地。 公羊陀落地,一时间居然没有立刻冲上去杀死庞扈,他牙齿都仿佛要咬碎,满嘴的火光四射,同时声音仿佛从地狱里蹦出来的一样:“你终究落到我手上了,你死不了,我会让你永远都死不了,死不了……” 庞扈平静的挣扎坐起,完好的那只手伸入地下,他同时道:“你知道吗?” 公羊陀一边癫狂的笑着靠近,一边道:“求饶啊,说啊,我听着。” “经过我的测试,我发现金属线,特别是铜线和金线可以导流真气,最远可以导流到数百米远。”庞扈平静的道。 公羊陀愣了一下,这玩意显然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了,以至于他还在思考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同时玉牌中可以预设程序,真气可以将其激发,如果结合尚有一丝灵气残存的灵石,则可以通过玉牌激发灵石里残存的灵气,对了,忘记告诉你了,经过我数十次的实验,几乎耗光了那颗残存灵气灵石的粉末库存,我终于得到一个结论。” 庞扈笑了起来。 “灵气是万能能量,可以转化为动能,热能,以及……电能!!” 下一瞬间,百米开外的一颗大树树洞里,两根平行金属导轨中电光爆闪,堪比雷霆…… 真正的雷霆! 第三十六章:唢呐一响 第三十六章:唢呐一响 庞扈自从知晓此世是修仙世界,又真死在修仙者手里后,他就开始为成为修仙者而努力。 作为凡人的他从几百年前就开始布局一切,搜集资料,搜集各种修仙器具,以及对这些器具进行各种实验,可惜早几百年他还没有真气,没法开启玉牌玉简,也没法激活灵石,所以实验结果实在是少,更多的精力都拿去复现前世的科技造物去了。 他前世是一个手工宅,而且还是稍有些高端的手工宅,这一世因为连死数次,距离深渊就一步之遥,所以他真是有点ptsd了,当时的科学实验全部都是往大威力武器去的。 黑色火药,炸药,枪械,线膛枪械…… 他确实获得了成功,这为他数百年的搜集行动提供了必要的力量,但是这一切都随着他第一次见识到超强内功强者的强度后终止,那次的遭遇让他差点死亡。 一切火药制武器对于内力超过四十年的武者都将无效! 至少他手工搓出来的这些低端火药武器就是如此。 这一切直到他拥有真气后才开始改变。 真气可以开启玉牌玉简,这让他有了大数据,有了编程手段,同时真气可以储存入空白灵石内(内力不行),从而产生了短时间内的超真气爆发量,最后…… 还含有残留灵气的灵石,这种灵石极为极为稀少,十颗空白灵石里才可能出现这么一颗,只有极为残量的灵气,估计连原本总量的万分之一都没有,但这是庞扈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修仙者力量的特殊性。 灵石内残留的灵气可以在被真气激发后转变为万属能量,包括但不限于动能,热能,电能,甚至更夸张的核能,引力,斥力……神他妈引力斥力居然也是能量了!? 因为条件有限,特别是含有灵气的灵石庞扈就只得到了一颗,所以他实验次数真的不多,而实验中最大的测试就是关于灵气转化为电能的一类,这是他最为熟悉的,也是他最可能将其转化为武器的。 超电磁轨道炮! 这是庞扈在测试过有灵气灵石后最先想到的武器,其实就是炮姐的超电磁炮武器化的产物。 不同于高斯武器的线圈炮,超电磁轨道炮的原理说穿了其实超简单,那就是利用两根平行的金属导轨来通电,利用瞬间爆发的巨大电流产生洛伦兹力,用这股力量将金属球体弹射出去,很简单,对吧? 但关键就在于这“瞬间爆发的巨大电流”了,这才是最大的限制。 在庞扈前世,几个顶尖大国其实都有对超电磁轨道炮的研究,但是限于两个方向而无法实用化,第一个方向就是金属工艺问题,那怕是最顶尖的合金都无法承受发射时的超高温,几乎就是一次性用品,而庞扈在此世找到了所谓的“宝钢”,其金属强度特性堪比他前世的钛合金,虽然还是无法完全承受超电磁轨道炮的超高温,但是至少一次性使用还是没问题的。 第二个方向才是最大的限制,那就是“瞬间爆发的巨大电流”问题。 要产生足够巨大的洛伦兹力来推动弹丸,所需要的瞬间爆发电流需求非常巨大,虽然上一世的各国顶尖实验室不缺电流,那怕再为巨大的瞬间电流都可以得到,但是电流本身有着某种物理属性上限,当一瞬间汇聚与爆发的电流超过某个临界点时,就会使得电枢化为等离子体,从而产生接触不良,金属融化,以及能量损耗等等问题。 所以上一世各国实验的超电磁轨道炮弹丸速度普遍为两千五百米到三千米每秒上下。 这个数据还不如他用真气所爆发的超真气螺旋炮呢,根本无法作为他所想要的真正大杀器。 不过此世的灵气给了他意外的惊喜! 灵石的里残留的灵气会以非常夸张的转换比例化为电流,而且只要是他意念里想着的是电,那么就只会产生电流,那怕这电流汇聚起来已经足够化为等离子体,可是等离子体依然不会出现。 这近乎是唯心了,可事实就是如此,只要设定完毕,灵石里的灵气就只会转化为你设定的能量,再这一过程中完全没有别的任何能量变化可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六章:唢呐一响(第2/2页) 正是靠着这一特性,庞扈在此世靠着手搓,真的造出了前世无数顶尖实验室都无法达成的“完美”超电磁轨道炮来! 其弹丸弹射初速度…… 每秒二十二公里! 雷霆爆响,惊天动地。 庞扈站起身来弹了弹身上的灰尘,他抬头看天,天空上一片漆黑墨色正在渲染,其源头正是世拓国首都里的那一根漆黑烟柱。 这就是所谓的魔气,乃是魔修的“灵气”之类,或者是别的更可怕的东西,凡人沾之即死…… 不! 庞扈立刻否定了“死”的说法。 因为此世是真有黄泉冥土的,他亲眼看到过,而那地方被称为来世,活人世界被称为现世,所以死亡其实并没有被这魔气所杀可怕。 他亲眼看到无数在那首都里的死者灵魂被卷入黑烟柱里不得解脱,死亡和其相比都算是仁慈的归处了。 庞扈将视线从天空拉了回来,他看向了前方的一滩烂肉。 公羊陀…… 或者说曾经是公羊陀的那一滩烂肉,其大部分都在变成腐蚀性液体,还有少部分,差不多是小半边肩膀,半个脖子,半个脑袋的部分似乎还活着,但是也没有丝毫愈合迹象,而是从边缘部分在腐烂。 “……你这算是还活着吗?”庞扈走到了这滩烂肉前,居高临下的说道。 公羊陀居然还有意识,那怕半个脑袋都没了,他用怨毒的目光看着庞扈,从半个喉咙里居然硬生生憋出某种声音来:“为什么你们要存在,八脉齐通也好,先天天资也好,还有那些有灵根的杂种也好,你们为什么要存在,你们凭什么要存在……” “本该是我的,这女人本该是我的……” “我都有仙缘了……” “我……” 声音渐渐不可听清。 庞扈微微摇头,理也不理这残余下来的烂肉,他一个纵身跳跃到了刚刚爆发出超电磁轨道炮,现在只剩下半截的大树树桩上,从里面掏了半天,拿出了一把破损的唢呐来。 这是他在布置好这底牌时就放入其中的“必需品”,用来缓解他“音乐”饥渴的玩意,却不想这时候居然应景。 庞扈踏空而起,立于了三十多米高的半空上,用完好的那只手拿起唢呐,望向远方若隐若现的首都城市,以及那贯穿到了天空的魔气烟柱。 数十万人化为乌有。 凡人的生命在修仙侧的力量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这种巨大的差距超越了庞扈所能够理解的强弱,战斗,屠杀,乃至是战争,就如同人类轻轻呼了口气,大量灰尘随风化去一样。 魔修的目的绝不仅仅只是杀光一个城市的凡人,这种魔气扩散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不管是破开封印也好,还是别的阴谋也好,他们甚至连杀死凡人的想法都没有,他和另一个真气境能够逃出城来就是证据,因为他们…… 不在乎。 这种不在乎才是最让庞扈恐惧的核心。 他要修仙,他要力量! “……说什么冥土之中拔耀你们,看这样子,你们连想落入冥土都难,我又去何处拔耀?” “所以与其说是冥土,倒不如说是魔宗,不管这是那个魔宗那个魔门,或许千年,或许万年,或许你们已经魂飞魄散,或许到时候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拯救你们,不过……” 庞扈默默将嘴凑到了唢呐上,他忽然想到了在前世曾经看过的一本小说,里面的主角是一个匹夫,最不喜欢动脑子,不过他的一句话庞扈觉得很好用。 “……没关系,只要我足够强大,即便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魔宗肯定知道,他们必须知道,因为他们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给他们一个交代,如此而已。” 接着,唢呐声响,难听到足以堪称不可名状的唢呐声响起,整个凉宫山一片鬼哭狼嚎。 唢呐一响…… 全剧终。 第一章:灵根 第一章:灵根 庞扈今年六百二十五岁了,他此刻坐在一处雪山之巅。 自获得冬虫夏草功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多,也是世拓国事变后的第三年。 今日,正是庞扈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之时! 庞扈连续五次叠加冬虫夏草功,这个功法的效果是将一百年阳寿压缩为一年时间流逝,可以让肉体恢复速度,精力恢复速度,内力(真气)的累积速度,循环速度等等全部加快一百倍。 虽然每一次叠加相比于上一次都有百分之二十的衰减,但是五次叠加后,还是他的各种恢复与累积速度达到了夸张的三百三十三倍于过往。 他一年累积的真气量相当于过去的三百三十三年! 由此,他也彻底知晓了这具肉体对天地灵气的敏感资质到底有多么的夸张……夸张的垃圾! 用了三年时间,相当于过去要累积一千年的时光,他这才将奇经八脉全部贯穿,同时真气累积到了丹田自溢的程度。 这在他所搜集到的所有高深武功功法里都有所提及,不过一般都是所谓的“理论上”,因为几乎没有人可以做到这一步,真气累积越是到高深处,每一丝每一缕的提升都需要成年累月的水磨功夫。 基本上早在这之前就可以开始冲击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这两大关窍了,甚至接近满溢程度之前,成功率都有八九成之多。 但还是那句话,庞扈知道他的武道资质到底有多夸张,所以他一丝一毫去赌的想法都没有,别说是三年了,三十年,三百年他都可以等得起。 一直到丹田彻底满溢,真气又过了半年的时间却毫无变化,庞扈这才开始寻找冲关之处。 这是作为此世凡人生命最大的升华,没有之一的那种。 如果说内力化为真气,是属于个人武力的质变,但是从生命层次上来说,内力境武者,真气境武者,与凡人之间的差别并不大。 但是一旦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从本质上来说就不再是凡人了,字面意义上的不再是凡人。 真气转变为真元力其实都只是顺带,最关键的升华质变有两个,第一个是无论资质有多差,都会在这个过程中于体内塑造处灵根,那怕是伪灵根呢? 第二个,性与命合! 这第二个其实才应该算是真正的关键! 当内力进化为真气时,其实真气中就带着了一丝一缕的生命意念,所以真气才可以开启玉牌玉简,以及从灵石里触发出灵气来,但是真气里的念力无法主动触发,相当于是一丝一缕的念力逸散。 但是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其中最为重要的部分就是真气贯入脑内泥丸宫,开拓出人体意念宝藏,然后将人体意念与真气混合,再突出头顶三尺位置,引得天地灵气灌入人体,一是塑造出灵根,二就是真气质变为真元力。 真气+意念+天地灵气=真元力。 这就是真正的性命双修! 在此之前,任凭你有多强,死了之后就只是混沌蒙昧的灵魂,在冥土来世里连一丝自我意识都没有,但是一旦有了真元力,便是死后都还有灵,不会短时间内就彻底失去一切自我! 庞扈还没有开始冲关,他盘腿坐在山巅,从山巅往下看去,一片冰雪荒茫。 这里是真正的深山老林,从这里去往人类最近的城市足有千里开外,而且周边尽是酷寒无人区,那怕真有少量采药者或者是隐居散修,也不至于来到这无人区的最深处。 庞扈自三年前离开了世拓国,他就再也没有搜寻和关注世拓国的任何信息,包括了世拓琉烈临死前提到的世拓吾启之类,他都全然没去关注。 因为他知道,世拓国魔修出世,必然是四大正道魁首仙门的大忌,别说参与其中了,整个世拓国但凡活下来的人全部都要被严格审查,这还是四大正道魁首仙门不愧其“正道”二字的情况下。 但凡不那么正道,灵魂都给你抽出来细细切片了,还用得着审问? 正因为如此,过去三年中,他不但时刻都在远离世拓国,更是从不在一个地方待上五天时间,三年时间几乎全部都在移动状态下,怕的就是修仙者有类似预言,算卦,问卜之类的手段。 所幸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三年时间中他并没有遭遇到任何修仙力量,这给了他足够的休养与累积时间,一直到现在,他终于抵达了这个早已经决定好的冲关之地。 这座高山所在范围是一片高原地带,整座高原最低海拔都有三千米往上,虽然高原之上也有少量土著,但是也不至于跑到这片七千米往上的十万大山里生活,所以这里是真正的无人地带。 庞扈之所以要炮导这么偏远的地方,就是因为他并不知晓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是否有什么天地异象,那怕不可能如修仙者那样要渡劫之类,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随便来一个小异象都是麻烦。 “……六百二十五年了,终究是有了一丝念想。” 庞扈坐在这山巅上已经三天三夜,这期间滴水未尽。 这其实是一些残篇功法里提到“辟谷”,虽然庞扈不是很相信,但是现在的他靠着几乎源源不绝的真气,三天内不吃不喝也最多略有饥渴,略有疲倦,并不会让他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灵根(第2/2页) 所以抱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态,那怕只是多百分之一的成功率呢? 到得这时,他迎着东升朝阳终于是彻底搬运起了真气,按照已经无比熟练的经络往上凝聚。 在这三年时间中,他的真气提升速度简直惊人,每日都可以感觉到比前一日更强,甚至他都没有搬运真气去进行所谓的打通十二奇经,所谓的水满自溢,十二奇经自然就破开了。 到得现在凝聚真气,从丹田往上毫无阻碍,自然而然就抵达了眉心之下,距离真气入脑仅差一线之隔。 到了这一步就是真正开始了打通生死玄关,度过天地二桥! 大脑是人体最为玄奥之处,便是庞扈前世的二十一世纪都还没有彻底搞清楚人类大脑的奥秘。 这同样也是内力真气的禁区,无数对于生死玄关的秘密,如何打通,如何入脑,全部都是各个武学圣地的至高秘密。 但是庞扈的真气磅礴到了极限,已经是自满自溢,而他也没打算真正用真气来冲击大脑,而是任凭真气自然蔓延往上,让真气往泥丸宫位置而去。 在庞扈感知中,泥丸宫呈现出一片严密的漆黑,形如壁障,又如蛋壳,真气涌上之时,这片漆黑隐约可见变薄。 庞扈盘坐不懂,真气也是自然勃发,既无强行冲撞之意,也无法退缩回避之感。 就在庞扈觉得要开始打持久战时,这层看似严丝合缝的漆黑就在真气侵染之下寸寸崩裂,然后有光自其中爆闪而出,短短一瞬间就将整个识海与脑部都给照亮。 泥丸宫的破开,同时作用于了物质与意识两个层面上。 这一刻庞扈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仿佛被分裂成了两半,一半在光中包裹盘膝而坐,在如同液体一样的真气中被抬升,一半则依然盘腿坐于原地,感知着此方天地世界。 (这是……灵魂?意念?还是别的什么……所以这就打通生死玄关了吗?) 庞扈暗思中时,光中的他被抬升向上,越过识海,迎面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绝壁,那怕是真气涌上,这片绝壁也毫无破绽,唯有在这无边无际的绝壁之中有一条极为细微的缝隙,自那缝隙之后有光透射而来。 这就是天地二桥! 说是桥,从物质层面来所说其实是天灵盖,从意识层面来说其实是识海之边,度过天地二桥就是让真气混合着意识冲出头顶三寸,从后天逆反先天。 人类婴儿才出生时,头盖骨并没有合拢,囟门是开启状态,同时,婴儿时期的人类意识处于先天胎息状,有识无识之间,所以才出生的婴儿都是从先天化为后天。 (所以,这就是修仙修真里的顺则为人逆为仙了?) 庞扈依然平静,任由真气带着意识往那绝壁中的缝隙而去。 上升,上升,上升…… 随着真气涌至,这条缝隙居然开始慢慢变大,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没有丝毫疼痛或者阻碍,而光中的庞扈依然被真气推动着涌入缝隙内,真如同自母体再度出生一般,从这条缝隙往外,那光芒越来越明亮。 但是随着距离缝隙尽头越来越近,这光中的温度开始了迅猛提升。 在突破出这缝隙的霎那,所有的光仿佛一瞬间变成了无边炽热的火焰,不,这甚至都不是火焰了,而是等离子海洋,肉身的庞扈与意识体的庞扈同时感受到了恐怖炽热。 明明是八千米以上的山峰之颠,明明这里的阳光照射下来还会让人感觉寒冷,可是这一刻庞扈肉身开始了冒烟,意识体则直接被点燃,化为了一个火人。 除了火,还有风,空中吹过的普通流风,在这一刻化为了罡气之刃,无坚不摧,庞扈肉身上条条血痕刮起,意识体则几乎要被切割成一小块小块。 唯有源源不断的真气是唯一依仗,遍布肉身,包裹意识体,在这恐怖火焰与锐利罡刃中,真气将其抵挡,将意识体一遍一遍的愈合,破坏,愈合,破坏…… 终于,在某个临界点时,庞扈另一半的意识体彻底消失不见了,而包裹着意识体的真气在同一时刻产生了某种质变,庞扈只觉得分裂为两段的自己再度合二为一,而且连同真气都与肉体相合,与意识相合…… 轰隆一声无形炸响,浩瀚无尽的天地灵气顺着天灵盖直灌而下,混合着物质肉身,碎裂的意识体,以及真气本身,全部都被这天地灵气压缩到了极致,于这极致之中,有光自肉身来,一点一点,一丝一丝,自头顶弥漫而下,将整个肉体都给笼罩渲染。 就在庞扈感知之中,他的体内出现了一棵斑驳杂乱的光之树,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主枝,五根细小的杂枝彼此弯绕,扭结中组成了光之树的树身,从头顶延伸至脚底,从内脏弥漫至皮肤。 天地灵气就自这光之树一丝一缕的往他体内涌来,一涌入肉身立刻就被转化为了真气……不,真元力。 这就是灵根了! 第二章:长生者的任性 第二章:长生者的任性 “……所以一灵根和五灵根的优劣,根本不是数字上的问题!” 庞扈疯狂吐槽着。 此时此刻的他正从十万大山里往文明区域而去。 已经化为先天的他在这片荒无人烟之处如履平地。 平地起飞可以直达半空五十米距离,经过三年训练,特别是真气转化为真元力后,掌控强度何止提升了十倍,这让他可以在空中自由飞行,灵活度不亚于站在大地上。 同时飞行速度首次突破音障,粗略估计差不多在每秒四百米上下,真元力灵活得简直像是天生的无形器官或者肢体,可以轻松的挡在身前破开气障。 光凭这个,他在这无人区里简直可以当旅游玩。 庞扈没有立刻就飞出无人区,而是找了一处小溪平地,打了一只野猪,就在这溪沟旁烤肉起来。 玄九依不停飞舞在庞扈身旁,检查着他的真元力强度,灵根强度等等。 “本来就不是数字对比啊。”玄九依嗔怪的道:“灵根既属于物质,又属于能量,更属于概念,是人体的肉和灵,性和命共同衍生出来的高维器官,这东西既无法夺取,也无法再生,唯是苍天怜悯,可以让不足五灵根的凡人在逆反先天时补完为五灵根,这里的五,其实是灵根分叉的数量。” 庞扈点头。 这其实误导了他。 前世所看过的那些小说里,什么五灵根才潜力最大,什么五灵根是金木水火土齐聚这些,都在误导他。 五灵根根本不是什么五行齐聚,或者是多条灵根组合,这里的五是五根分叉枝所组成的主干,而一灵根是什么?是整个灵根只有一条主干,毫无分叉,不管是大小还是组成的完美结构,都远超过五灵根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难怪一灵根又叫做天灵根了。 庞扈叹了口气,闭目内视。 在他感官里,他的灵根就像是那种盆栽里的怪形树一般,张牙舞爪,分叉极多,根本没有所谓的主干。 他没见过所谓的天灵根地灵根,但是他知道,光从几何图形来看,他的灵根呈现支离破碎姿态,和一个整体的灵根完全没法比较,不管是形态还是大小,灵根的体量等等都是相差悬殊。 若从数字上来进行计算,彼此之间的天地灵气汲取速度,最起码都相差数十倍往上,若是一个整体的天灵根,恐怕差距在数百倍还多。 庞扈睁开看向了玄九依,他道:“所以,灵根没法补完咯?” “当然有法。”玄九依叉腰道:“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连天都不全,怎么可能有绝对没法这样的事情呢?但是难难难,一般而言有三种办法……” 庞扈瞪大了眼珠子道:“不是,你这内容和你的语气完全不对好吧?什么叫做难难难,然后‘一般’有‘三种’,你管这种有一般方法就可以弥补的遗憾叫做难!?” 玄九依不满的撞了庞扈额头一下,这才继续叉腰道:“夫君二世,你现在都还算是凡人,懂什么修仙啊?要不要继续听,或者你自己继续妄想一番好了。” 庞扈立刻投降,连连道歉,玄九依这才满意的道:“一般而言,有三种办法,第一种,极为罕见的超级先天大药。” 庞扈闻言,连连点头,这一点他早有所预料,许多修仙修真小说里都有提及,比如蜀山的朱果其实就属此类。 “第二种,转世重修,由步仙大能为你庇护轮回,拔耀冥土,成你护道人,在你转世之后还处于懵懂婴儿时就为你破开转世之迷,而且转世时的肉身血脉都要精挑细选。” 庞扈举手,玄九依满脸矜持的对他一点指道:“徒儿可有疑问?” 庞扈道:“不是说天地只有六仙大道吗?天地人神鬼散,为何又多了一个步仙来?” 玄九依捂着头道:“这里的步仙是一个位阶的统称,六仙大道其实在金丹期及金丹前,所行路途都是相同,但是一旦抵达金丹巅峰就会出现分化,比如天仙之道所修为紫府,金丹化紫府。” “人仙之道所修为元婴,金丹化元婴。” “神仙之道所修为化神,金丹化神灵。” “鬼仙之道所修为净土,金丹化净土。” 庞扈默默听着,等了半晌,就听到了玄九依说了四道,他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只有四道?地仙与散仙呢?” “不知道。”玄九依坦率的摊手道:“从第一纪元的废墟上,最初只找到了练气,筑基二法,然后乱战的第二纪元过去,到第三纪元初期,由百万修士所组成的共修会才重新将金丹大法给复原回来,而通过对过往废墟和遗迹,以及对大虚的探索,我们只知道天人神鬼四仙只字片语。” “所谓的步仙大能,就是从金丹开始往其所修的大道而去的下一境,意为步入仙之大道中的意思,比如紫府就属于步仙大能,元婴也是,化神也是,净土也是,个个都可以逆转乾坤,超脱光暗,行走阴阳,所以才能够护持弟子转世不迷,懂吗?” 庞扈微微点头。 这再次证实了他的一个猜测,那就是此世修仙者远比他所认为的强大得多,真就是“练气期大能”,“筑基期老祖”,“金丹期老怪”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长生者的任性(第2/2页) 玄九依又道:“至于第三个办法就是御兽,天地有精灵,或为精,或为灵,大多都是后天凡物,但是极罕见的有先天精灵,若是能够与之相通,心意相合,定下御兽契约,那么你就可以获得部分先天精灵的血脉气息,从而大幅度优化你的灵根。” “说起来,我还隐约记得,在我之前八千年时就有一代天骄契约了先天之精万象穷奇,从而使得他的杂灵根进化为了变异地灵根,笑傲苍穹,最终也成了一代步仙大能哩。” 玄九依满脸羡慕的说着。 庞扈无语,为什么忽然有一种“腐鲲”小广告的既视感呢? 不过这等福源,他想都不敢想,算鸟算鸟,他又问道:“既然你都说了‘一般’的办法,那非一般的办法呢?” 玄九依脸色顿时严肃了下来,她环绕庞扈熟视了许久,这才道:“之前你的经历,让你痛恨魔修不?” 庞扈面色平静的道:“谈不上痛恨,无非就是做过一场罢了,而且我也实话告诉你,魔修不符合我。” 他有永恒寿命,傻逼了才会去学习魔道修行。 玄九依默默点头,良久后才道:“非一般的方法就是,转为魔修,魔修中就有重塑灵根的办法,但是负作用极大,危害极大,而且无比残酷,不管是对人对己都是如此。” 庞扈想到了世拓国首都,想到了那黑色烟柱,想到了变成一滩烂肉的公羊陀,一时间略微有些出神。 玄九依又道:“既你成了先天,有了灵根,那我就开始给你讲解咒与术的关系,所谓的咒……” “停!” 庞扈忽然大声叫停,还吓了玄九依一跳。 他就站起身来道:“这个不要告诉我,和我之后加入仙门的图谋有冲突,那怕不修行,光是知道,之后进入仙门内学习时也必会露出端倪来,你没发现吗?我凡问你的,皆是那些高深的隐秘,反倒是如何修行,以及一些常识问题从来不问你。” “不是我不好奇,而是怕误了前程。” 玄九依似懂非懂,仔细回想,好像庞扈还真只是拿这些高深的隐秘来问,真正涉及步入修仙的功法,咒等等却是一次没问过。 她好奇道:“你就是一伪灵根,该怎么加入仙门?别说这个时代了,便是我的那个时代里,伪灵根都需要极大机缘和人脉才可以加入仙门呢。” 庞扈看向了玄九依,他沉思了一下道:“说予你听也无妨,我之所以困顿数百年都无法修仙,无非就是有或者没有这灵根罢了,现在有了这伪灵根,加入宗门对我而言无非就是一个时间问题。” 玄九依更加好奇,她飞到庞扈鼻尖上坐下道:“我不信,你说来听听。” 庞扈哈哈大笑,却是坦言道:“有没有灵根,就是零和一的区别,接下来的一切其实都是水到渠成,从现在开始,我将化身文明边界之外的行商。” “百国之外还有大片文明边界土地,上面并非空无一人,而是有许多村落,小镇,却都没有国家政权,所以行商极为重要,沟通这些村落小镇的有无,更是探寻仙缘。” “我为行商,所谓仙缘都是假的,其实是探索这些村落小镇里是否有人被仙门看上接引,成为修仙者,这是最为重要的情报,若有,我就记录下来,然后以行商身份与村人混个脸熟,甚至每年都在村镇里住上几月。” “与此同时,我会带上一二孤儿,让村人以为那是我的孩子,十年,二十年都是无妨,无非就是‘我’变装衰老,我的‘孩子’接过我的行商衣钵,一代又一代人继续混个脸熟。” “我不信所有被挑上的有灵根资质者都不回乡,都不祭祖,都是清心寡欲,甚至是断绝人伦,而这就是我加入仙门的机缘。” “我会仔细观察,默默等待,还是那句话,时间对我而言毫无意义,我可以用一百年来布局,慢慢等待一个我从小就认识的修仙者接引我,一百年不行,就两百年,三百年,五百年,一千年!” “待到机会到来,我会当机立断彻底散功,到时候真元力也好,还是这冬虫夏草功也好,全部都会化为乌有,唯有灵根仍存,毕竟这已经是器官,不可能消失不见。” 说到这里,庞扈看向玄九依道:“你之所以知道我是伪灵根,除了因为你全程观看我突破先天,还有就是因为我一身真气转化的真元力,对吧?那我若是散尽功法呢?” “骨龄也好,魂龄也好,全部都是十八岁,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身上毫无武功痕迹,这就是我为什么坚决不学任何武功的原因,却有着五灵根在身,那你来告诉我,我是伪灵根还是杂灵根?” “别说百年千年,为了能够加入仙门正宗,我愿默默布局等待万年时间,那又何妨!?” 玄九依听得目瞪口呆。 长生…… 就是他妈的这么任性! 第三章:韩当眼中的庞叔叔 第三章:韩当眼中的庞叔叔 洛松村,韩当。 他出生在一个平凡的农户家中,乃是家中第二子,既无出生异象,又无庞大家世,在这芸芸众生中不过只是一普通婴孩,除了父母亲戚,没有人期待与知晓他的诞生。 洛松村并不大,全村不过三百余户,算是中等偏大的村落。 这里山清水秀,两条溪流交汇,土地也甚是肥沃,除了后山一片小山坡,别的地方都是大块整块的田地,又靠近水源,所以都整成了水田,一年两收,整个村庄可谓是家家户户吃喝不愁。 韩当家中就是如此。 除父母以外,还有六位韩姓叔伯,每家都有良田五十亩上下,都养有猪牛狗,还有散养的鸡鸭,家里都是砖瓦大屋,粮食管够,人丁兴旺。 其实最关键的就是没有任何苛捐杂税,除了村里公用的祭祀与神婆神汉费用,做多少收多少都是自己的,正所谓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在这等肥沃的乐山乐土中,只要真下苦力做农活,又没有恶吏盘剥,被饿死才叫一个稀奇。 韩当就生活在这户农家中,有一兄二妹一弟,家中五个孩子,外加上叔伯家里的孩子,所以从小到大他都不寂寞,还未记事开始,就和同姓兄弟姐妹们满村落乱跑乱玩,整个童年真就是天真烂漫,毫无任何阴霾可言。 这其实也多亏了洛松村的富足。 百国的文明边界之外其实有大量村落都是如此的富足,毕竟这里没有国家,没有官府,甚至没有所谓的土地豪绅,虽有富足者却也无法为祸乡里,原因就是……多精怪,多灵物,多奇诡! 还好,洛松村似乎是一块宝地,整个村落自初代建立至今已经足有上千年岁月,虽然曾经遭遇过数次奇诡灾难,但都顽强的幸存了下来。 及至如今,洛松村已经一百余年宁静安稳,甚至连村落里最老的守村人都只能够通过祖先们留下的文字与笔记来认识奇诡,由此可想洛松村的和平环境了。 而韩当从来不知道所谓的奇诡,年幼的他只有爸爸妈妈与兄弟姐妹,还有就是每天开心的玩耍,或者是帮着家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然后这一切平静直到他六岁夏天时,那一年,他和他小伙伴们在一次大冒险里,真的遇到了奇诡。 那一日,韩当的小伙伴,名为王虫儿的小家伙偷了一本守村人的书来,有两个年龄较大的孩子已经进过学,一些文字认得,又连猜带蒙,知晓了上面描述的一种精物。 萤火蜂女。 按照描述说,此精物极擅酿蜜,所酿出来的蜜根据材质不同而色泽不同,最高级的萤火蜂女蜜色成青色,味极美,凡人服之可长命百岁。 众多小伙伴们都如同听天书一般。 洛松村闭塞,距离最近的镇子都有百里路程,平日里也没个什么娱乐,反倒是守村老人似乎去过不少地方,孩童们最大的娱乐就是在鸡鸣狗叫中缠着守村老人,让其说一些过往见闻故事。 类似萤火蜂女这种又带着模糊传说,又带着玄奇故事的东西,小伙伴们真是最喜欢了。 可惜两个较大孩童识字不全,许多文字都看不懂,只是大体辨认出了萤火蜂女时常出现之处,却没看懂关于其描述和如何酿蜜的。 就这么一看,众多小伙伴们顿时都是眼睛一亮,因为这描述之地实在是像极了后山的那片松林和花海。 因为这本书本身就是偷偷取来,所以孩童们也不敢声张,更不敢询问,只是个个兴奋的想要去松林与花海冒险,寻找这等带着玄幻色彩之物, 当下小伙伴们就约定黄昏集合,然后就去后山探险,但是要瞒着大人,不然他们偷拿守村老爷书的事情就保不住了。 韩当自也是兴奋无比,小孩子嘛,特别是一大群小孩子聚集在一起后更是胆大包天,各种作死。 待到黄昏到来时,小孩子们聚集在了一起,这时村里家家户户都有炊烟开始飘起,各种饭香麦香味飘散,小孩子们吞咽着口水,欢天喜地的在村外跑动,都说早去早回,各自都要回家吃饭。 韩当就随着小伙伴们来到了后山,一路上各人都是欢天喜地,仿佛立刻就可以去找到这奇幻美丽的生物,又可以从这生物那里获得好吃的蜜糖,对这群从小在村落里的孩子而言,这可真是难得的冒险了。 上山之路他们走了无数次,自然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临到半山时却出现了薄薄的雾气,眼前的山路与后山似乎都开始变得朦胧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韩当眼中的庞叔叔(第2/2页) 但这依然没有引起孩子们的任何警惕,因为早晨黄昏时出现山雾属于正常现象,这条路他们走了不知道多少回,这自然没有吓阻到孩子们。 但是走着走着,最大的几个孩子发现了不对劲,因为走在这雾气中,脚下的路似乎有了不同,明明是上山一条路,还是村人们修建起来的土路,可是他们面前却出现了路途分叉,时不时是青石路,时不时是石板路,时不时则是沙石路或者根本没有现成的路。 孩子们只是没经验与懵懂,他们其实并不傻,到了这时孩子们也都惊慌了起来,然后事情更糟糕了,有的孩子开始往后跑去,有的孩子居然跑到路外,直接冲入了迷雾之中,还有的孩子停留原地开始了哭泣,而韩当与几个大龄孩子依然死咬着牙齿往前走去。 “王哥,这里不是后山。” 韩当的哥哥韩敢颤颤巍巍的道。 被他唤了一声的王哥没回答,但是从他嘴里发出了咔咔声响,那是牙床打颤的声音。 这里绝非是后山,每一个孩子都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一点,可是不是后山又是那里呢? 整个洛松村就这么大,每一块土地他们都几乎跑遍,后山更是他们熟悉的游乐场,结果现在居然迷失在了其中? 韩当带着哭腔的对韩敢道:“哥,我们回去吧。” 韩敢也是吓得不行,连声道:“好,我们回去,我们往后走。” 王哥立刻吼道:“不要命了!?后面有东西,还有迷雾里也有,你们都没感觉吗!?” 韩敢满脸茫然,不信的看向了左右与后方,可是他却什么东西都没看到,一时间更觉得茫然。 反倒是韩当终于哭了出来,边哭边道:“真有东西,哥,真有东西,王哥没骗我们,就在我们周边,就在后面和迷雾里,你千万不要回头,也不要进入迷雾,哥,真有啊!” 韩敢顿时毛骨悚然,浑身都在发抖,牙齿更是抖得完全无法合拢。 本来十几个孩子,现在就剩下五个孩子在颤颤巍巍的往前走去,走着走着前方忽然豁然开朗,同时一股无比香甜的味道传入鼻腔。 所有孩子都下意识的大吸了口气,这股香甜味是他们平生仅见,一下子居然让他们连恐惧都少了许多。 然后他们就看到前方一颗发出荧光的大树,树上有着一颗颗荧光色的蜜糖果,还有许多拳头大小的昆虫在这些蜜糖果周边飞舞。 孩子们彼此对望,一时间心中又是忐忑又是兴奋,全部都下意识往这棵大树走去。 走到近处,那蜜糖的香甜越发浓郁,孩子们口中全部都在流出口水。 这时,几只昆虫飞了下来,飞到近处时,孩子们才看到这居然是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女子,有着彩色翅膀,有着美女的容貌与身躯,个个看起来都如此娇小可爱。 她们也欢笑着飞在孩子们周边,同时将孩子们往蜜糖果引去。 五个孩子彼此对望,这时他们心中恐慌都慢慢消去,只觉得似乎找到了世上最好的所在,个个都往蜜糖果小跑了去,唯有韩当和王哥浑身抖得更加厉害,甚至连路都不会走了一样。 这时,跑在最前的孩子忽然惨嚎起来,三个孩子全部软倒在地,指着那些蜜糖果啊啊大叫。 就看到那些包裹着厚厚蜜糖的果实里,一颗颗人头瞪大双眼看着外面,每一颗蜜糖果中都是一颗人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人头不同,包裹的蜜糖色泽也是不同。 飞舞的美女昆虫全部哈哈大笑,其脸部逐渐狰狞,变成了似人非人,似蜂非蜂的玩意,从树上空中往五个孩子涌来,最先跑出的三个孩子顿时惨嚎着被分尸成块,所有怪虫一涌而上。 韩当和王哥惨嚎着往后倒爬,可是怪虫何其快速,两个孩子立刻就被怪虫拥上,王哥率先被举起分尸,只有一个脑袋完整的被怪虫举起。 眼看着韩当也即将被杀时,就在这时,一道暴吼声响起,大树外围的迷雾被一震消散,一个男子从外直冲而来。 “好怪物!胆敢杀人!?” 韩当在这生死的最后关头,就看到一个双鬓微白的帅气中年男子,满脸正气踏破黑暗而来,只是一闪之间,包裹着韩当的那些怪虫尽数粉碎,而韩当就被一个伟岸的胸膛所抱住。 韩当眼中…… 他的身上有光! 第四章:韩当入宗 第四章:韩当入宗 “……十六个孩子啊,最后只活下来了一个。” 守村老人仰天哭啸,老泪纵横。 村民聚集一起,都是大哭不止。 十六个孩子出去,最后只有一个孩子活了回来,对于这个小村庄来说真就是天塌了一样,韩当这一辈的孩子,除了还没法走路的奶娃娃,几乎直接少了接近一半! 哭丧,喧哗之后,村长安抚各家带回孩子尸体,又安排了机灵的跑腿往最近的镇子上报信,接着才和守村老人一起接待救下了韩当的恩人。 “鄙姓庞,贱名陆,乃是行走各地的行商。” 庞扈坐在村长村落中,半抱着依旧惊魂未定拉着他衣角的韩当,一边轻抚其头,一边对村长和守村老人道。 村长看着就是一个普通老农,但是守村老人不同,他眼神锐利,不过在看到韩当时眼神就变得柔和了起来。 当下他率先道:“行商……在这文明边界内,行商可是少得很呐。” “是很少。”庞扈坦率道:“我是为寻仙缘,又无处下手,所以才干起了行商……惭愧啊。” 闻听此言,守村老人的表情反倒缓和了许多,他盯着庞扈看了半晌才道:“恩人已是开了天门?” 庞扈笑笑道:“我们那边称之为逆反先天,不过大体意思上都是同样,对,我已是开了天门。” 守村老人看了看庞扈微白双鬓,摇头道:“可惜年岁不饶人,不然你的仙缘可不在我们这些小地方,该去仙门才对,成为道兵,仙缘就在眼前了。” 庞扈依然坦率:“是很可惜,我开天门时已经五十有二,今年已经七十一岁,总算是开了天门后精气神不散不溢,身体还算强健,所以有时间有念想再跑一下。” 显然,守村老人的威望极高,他说话时,不管是村长也好,还是韩当父母也好,都在旁安坐,不发一丝声响。 守村老人微微点头,也不再和庞扈说话,而是看向了韩当道:“韩当,把你们所做的事情全部说一遍。” 韩当身体一颤,顿时大颗大颗眼泪落下来,但他也不敢隐瞒,顿时将王虫儿偷书,众人观看,王哥等几个大龄孩子带队,接着往后山探险。 迷雾,孩子四散,最后去到那颗树下,遇到了蜜糖果,果里全是人头,又遇到了怪虫,最后除了他被庞扈幸运救下,其余孩子都全死在了那里。 守村老人又是仰头苦叹,半晌后才对村长道:“村长,此是我的错,若非我疏忽,也不至于让孩子们遭此厄运。” 村长立刻站起连连摆手道:“王叔,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你护卫我们多少年了,要不是你,我们何至于如此安宁?这都是命啊,是孩子们的命,王叔不要自责了。” 守村老人微微摇头,只是不言,半晌后才道:“我欲前往仙门担任结界维护,以赚取仙门贡献,待到贡献足够,我会禀告魁首仙门,让他们派遣仙师来为我们村周边净化一番,这至少可以保证五十年安宁。” 村长与韩当父母都是大惊失色,连连劝阻,都言此举大折阳寿。 守村老人只是一摆手,面不改色的道:“我意已决,本来我也没几年好活的了,守村人的各种我都教给了王三书,我走之后他就是守村人。” 村长和韩当父母彼此对望,各自都是不敢多说。 守村老人又看向了庞扈道:“庞先生救了我村幼儿,就是我们的客人,以后你行商时不妨多来我们村落里买卖一番,我们缺的东西有些多。” 这就是买卖许可证了,庞扈立刻微笑拱手。 而这,就是韩当与庞扈的第一次见面,也让他对这个帅气的中年大叔有了极大的好感。 自这天后,守村老人不知去向,村里的守村人变成了守村老人的侄儿王三书。 十五个孩子没了,村人悲痛了一阵,但是生活还得继续,依旧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洛松村时而会出现一个行商。 该行商姓庞名陆,带着十几个伙计,有着七八匹骡马,两辆马拉货车,所带货物都是村里没有的,铁器也罢,蜡烛也罢,还有颜色好看的布匹,剪刀,针线,盐,糖,草药等等也都有。 洛松村和别的村落一般封闭且见外,因为祖宗们传下来的抵抗奇诡的叮嘱,除非是村落里熟识的外人,不然别想要轻易进入村落中。 不过这庞陆救了村里孩子的性命,由守村老人亲自确认无碍,所以他有了在此行商的资格。 在韩当记忆里,每年庞大叔都会来上两次,每一次来都会待上四五天时间,在此期间等待村人们挑选买卖他所带来的货物,也收购一些村人的山货或者是稀奇玩意,比如后山采摘的一些珍品草药,又或者是村人从溪流里偶尔得到的发亮宝石之类。 在此期间,韩当就会缠上庞大叔,一来得其所救后就天然的亲近,二来庞大叔走南闯北,见识居然比守村老人还要多,孩子们一缠上,他就会慈祥的和孩子们聊起故事。 渐渐的,韩当十来岁了。 庞大叔也越来越苍老,头发从两鬓斑白变成了全白,脸上皱纹看着也越来越多,而在他行商的队伍里就多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这就是庞大叔的儿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韩当入宗(第2/2页) 又过了一些时日,韩当二十二岁,庞大叔已经是一个老人了,他这次没有带他的孩子来,却带来了很多来自文明世界内的粮种与果种。 “我喜欢你们洛松村,这些都是免费赠送,希望你们将这里的安宁保持下去……” 庞扈还是如同过往十余年那样伸手揉着韩当的头发,而韩当也依然仰慕的看着庞扈。 村民们都很是熟悉庞扈了,十六年的交往,不但他卖的货物质量过硬,价格便宜,最关键的是他总是急人所难,许多时候甚至不求回报,比如村民想要送信,他都不计回报的帮送,比如村民想要什么外面之物,他也都想办法去弄来。 这让村民们很是信任他。 临走前的一天,庞扈依然坐于孩子堆中,除了那些小毛孩子,还有韩当这一辈的青年们也都聚集其身旁。 “……他激愤的将丹药掼再地上,只是大声吼着,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下转身而去。” 庞扈说着这故事,然后慢条斯理的拿起身旁茶杯喝了一口。 小毛孩子们都是懵懂但充满兴趣,而韩当等青年则全是向往与脸色涨红。 一个青年大声道:“真是好汉子!这个女人太坏了,明明定下婚约,结果居然如此羞辱于他!以后等他修仙成尊了,定要她百般羞辱后彻底杀灭才行!” 旁人都是附和,连韩当都是默默点头。 却不想庞扈居然摇头道:“不,你说错了,其实她为人还不错。” 青年们都是目瞪口呆的看向了庞扈。 庞扈也不急,只是继续慢条斯理的道:“真正恶毒的女人你们知道是什么样子吗?” 众多青年彼此对望,各自摇头,庞扈这才道:“我随便说几个好了,第一个,说和你结婚,但是彩礼,呃,聘礼要三千两白银,三百两黄金,陪嫁无数,宅邸地契加上她的名字,然后结婚之后就跑去找所谓的‘真爱’生活再一起,你想要和离可以,聘礼不还,你宅邸还要分她一半。” 众多青年都是哗然,各自惊呼不可能,更有青年说这种女人是要被宗族给侵猪笼的。 庞扈笑笑不说话,接着又道:“再有一个,和你结婚二十年,为你生了三个孩子,但是这三个孩子其实全部都不是你的,而是她和外人所生,等你知晓时,你已经年华不在,再也没法生育,而她不但说你知晓了真相是畜生行为,而且她还不会得到任何惩罚。” 众多青年已经是气得牙齿咯咯咬响,各自痛骂。 庞扈这才道:“所以你们还觉得她是恶毒女人吗?虽是攀上高枝,想要退还婚契,却是诚实相告,还拿出主角暂时无法获得的高额补偿,这算什么恶毒女人啊,真正的恶毒可不是这种。” 众多青年依然激动不休,韩当忽然道:“庞大叔,那主角之后发达了,该如何回报?” 庞扈眼神有些迷离的道:“那自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如果觉得是羞辱,那就拿出更好的宝贝羞辱回去,这也是我想要告诉大家的,有度,人伤我一分,我还之一人,人若对我有恩,我也还以对等之恩。” 众多青年逐渐冷静了下来,韩当又问道:“庞大叔,真有的有所谓的仙侠吗?我只听说过修仙,可是没有听说过仙侠。” “有的,会有的。”庞扈笑着。 他站起身来,看着夕阳,接着道:“我要走了,韩当,还有小朋友们,这次回去后可能就不会再来了。” 韩当大急,但是他嘴笨,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庞扈笑着道:“但是我的儿子估计会继承我的衣钵,继续行商,在这里,我送给你和你的小伙伴们一句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众多青年少年都是听得呆住了。 他们这些小乡村的孩子,那里听过这般豪言壮语,各自都觉得胸中一股火热在激荡不休。 韩当张大了嘴,有些东西仿佛在他胸口膨胀,可是他却不知道那是什么。 庞扈又再次揉了揉韩当的头发道:“……如果只有仙,没有侠……那为什么不从你们而始?如果你们走上修仙道路,那为什么你们不能够是第一代的仙侠呢?” 众多孩子愣愣的看着庞扈,看着他逐渐走入夕阳金光下。 这是韩当最后一次见到庞大叔。 半年后,他看到了庞柒,那是庞大叔庞陆的儿子,和庞陆大叔真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除了极为年轻,带着年轻人的稚嫩,而庞柒喊着他哥,面带腼腆,对于行商各种事情手忙脚乱。 韩当默默的帮忙,默默的想着庞大叔最后一面时的情景。 他好想庞大叔啊…… 又过得两年,韩当二十六岁时,老守村人回来了……他的骨灰被五行宗的仙师们带了回来,而仙师们将会清理洛松村周边的奇诡。 就在这个过程中,韩当被为首的仙师察觉出了异样。 “地灵根!” “金丹种子!!” 那一年,韩当加入了五行宗,而他走时,没有等到庞柒到来。 第五章:布局一百五十年,魔修之影 第五章:布局一百五十年,魔修之影 “是时候了。” 庞扈再次确认了这一点。 玄九依飞舞在他身边,一边飞一边道:“你真确定吗?一旦你散功,你现在的一身真元力立刻全消,整个人立刻就会变成凡人,而且连冬虫夏草功都会消散,虽然你灵根仍存,但是想要再有真元力,除非是修行修仙功法,或者要不就是重新累积出真气来,然后才能够从真气转化为真元力,你懂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在这片文明边界之外的土地上,将脆弱得和凡人似的……” 庞扈一笑,俯瞰下方的大地。 “一百五十年了,今年我已经七百八十六岁,终于是让我等到了。” 玄九依停在了庞扈的肩膀上,心中也是感叹无比。 她现在看起来比一百五十多年前又淡薄了几分,虽然这一百五十多年里她几乎都在沉睡,几年里都不一定可以苏醒一次,但是她毕竟是残魂,庞扈又没有任何修行,更不知晓如何弥补她的灵魂,所以她已经消散了部分,并且还在持续性消散中。 不过玄九依和庞扈相处了这一百五十多年,对这个男人的心智已经知之甚深。 他一定可以踏上修仙路,就如他自己所说,无非是时间早晚罢了。 自一百五十年前,他就离开了文明边界,开始进入到这片百国与仙门之间的空白之地,化身行商,开始在这片土地上四处走动。 而且正如他自己所计划的那样,一百五十余年时间里,他从不为任何“仙缘”所动,不管是所谓的修仙者之墓,又或者是灵石矿脉,法器残片,修仙功法残篇之类,他全部都视若无睹。 甚至他会刻意躲开传出这些传言的“热闹”之地。 他就只是安心的在各个村落与镇子上行商,认真的做好各种商品特产笔记,认真的和当地人打交道,急他们所急,解他们所难,成为他们的熟悉,进而是朋友。 在此期间,他甚至到处行侠仗义,比如拯救旁人,村庄,镇子,解决那些他力所能及的奇诡,大部分都是精或者灵,少部分的奇诡衍生体也在他解决范围内,由此他在数百处村落,十数个镇子中留下了善缘。 韩当就是这种无意中留下的善缘。 当时庞扈正巧从那里行商,真元力具备着五感之外的意念力感知,他察觉到了精怪的气息,从而探去,刚好就遇到了韩当即将被杀,由此救下,结了一段善缘。 唯一可惜的是没有救出另外的孩子。 韩当被四大魁首仙门之一的五行宗收入宗门,村民们从修仙者的只字片语里知晓,韩当居然是二灵根,也就是所谓的地灵根,万万中无一的那种,几乎必成筑基,连金丹都有很大可能成就! 庞扈和韩当接触了二十多年,从他口中重复过很多次当初的那场奇诡遭遇,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王姓孩子居然也可以感知到迷雾里的怪物。 这就是灵根存在的标志啊! 当初若是他能够救下全部人,那现在他就有两份保证了。 “但也够了。” 庞扈低声道:“根据你的记忆,地灵根不需要什么大药,更不需要太多的辅助,最快五十年,最慢一百年即可成就筑基,而一旦成就筑基,韩当就是五行宗内门,有百年举荐一名杂灵根的权力,那怕这是你的记忆,也已经过去了无数年,但是想来仙门也应该有一些惯性习惯留存。” “不管是否是善缘,我……或者说韩当记忆里的庞大叔与他有救命之恩,而且与他十分亲厚,同时,这些年我一直在对所接触到的村落与镇子里的孩子们灌输知恩图报,仙者侠也的概念,这本是未雨绸缪,现在却是恰到好处,我有极大把握可以让韩当将我介绍入五行宗,那怕只是外门呢?” 玄九依在旁神色复杂。 她是亲眼见到庞扈如何计划,如何布局,如何沉甸了一百五十余年时光。 不骄不躁,就是行商,就是对所接触到的村庄与镇子里的孩子灌输这些善念善举,为的就是从这无数的孩子里出现一名有灵根者。 凡人越多聚集的地方,天地灵气惰性越大,这也就意味着在文明边界内产生灵根的概率其实非常低,越是百国内部,概率越低,但是好处就是奇诡几乎没有。 文明边界之外也有许多村庄和镇子,这些村庄和镇子往往受奇诡侵扰,但是相对的,产生灵根的概率就比较大了。 从庞扈这一百五十余年的信息搜集中,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四大魁首仙门与别的诸多仙门,确实是派遣弟子行走在这文明边界之外的空白之地内,一方面行一些善举,另一方面则是搜寻四灵根及以上的弟子。 他赌的就是这个概念。 当基数足够大,时间跨度拉长时,概率对他而言就是百分之百! “……没有韩当,也有王当,张当,李当,刘当……你可真是老谋深算啊。”玄九依吐槽道。 庞扈一瞪眼道:“什么叫做老谋深算?这叫做目光长远,不过也是呢,我可是长生种,自然要有长生种的思维和目光,你以为我是你这样的断生种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布局一百五十年,魔修之影(第2/2页) 玄九依一愣,然后就是一边笑一边闹的来撞庞扈。 闹过一阵,庞扈坐定道:“那就走吧,这次商队打着进货的名义会回归一次文明世界内,我就在文明世界内散功,然后就以一个凡人的身份继续行商,耐着性子等待十年,等韩当的‘政审’结束,我就居住到洛松村去。” 自韩当被五行宗收入门里,有一个细节让庞扈毛骨悚然,但却暗自庆幸。 那就是自那之后,关于韩当的一切都有修仙者暗中审查! 说是政审,这可比政审严苛多了,首先是韩当的家人,亲属,以及洛松村的所有人,村子里的建立时间,韩家祖宗何时来到洛松村,来到洛松村之前是何处人家。 这都不是查三代了,直接就是祖宗十八代的痕迹全部都要审查出来,来自那里,有何痕迹,祖坟何在等等全部都要一应俱全。 具体追溯年限并不清楚,但是肯定超过了五百年以上跨度! 当然,这是针对韩当自己和他的血亲,其余所有和他有过交集的旁人则是最起码审查三代人口,百年以内清白即可。 而庞扈……就是被审查人员之一!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审查了,但是玄九依确实感知到了练气期修仙者在他周边出没,在他位于文明边界内的“老宅”出没,暗中还搜索了他的行商货物,甚至是…… 在老宅旁的祖坟都被修仙者用真元力仔细感知过! 幸亏只是练气期,幸亏庞扈布局深渊,他“每死一次”,都会在祖坟买入一个老人尸体,同时作为练气期修仙者,除非是打算暴露自己,不然远程最多发觉他有真气,而无法发觉那其实是真元力,而且他具备灵根。 庞扈甚至只感觉到后怕。 如此严苛的审查,如果韩当当初被收入宗门时他在场,那当场就会被那名筑基期修仙者拿下了,筑基期的意念已经质变为了神念,可以隔空感知到他具备真元力与灵根,这恰是韩当被发现有灵根的原因! 对此,玄九依反倒觉得无比正常。 “当然要审查严格了啊。”玄九依奇怪的看向庞扈道:“亏得你这么聪明,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庞扈苦笑着道:“我懂,正因为懂,所以我一点侥幸心理都没有……伟力归于自身嘛,越是浩瀚伟力,获得的限制越大,越是严格,不如此,这个世界早就炸了。” 庞扈确实早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他从不去撞仙缘,也不敢去往仙门周边。 连“武功”这种明显是修仙者创造出来给凡人修炼,以搜集道兵的工具,都被各种门派,圣地,国家所垄断,这还只是武功而已,真正的修仙之法,审查不如此严格才真的叫做奇怪。 “不过我在开始行商的一百五十余年前就开始准备了,老宅是真,身份也是真,若是还要继续往上审查,可以往上追溯三百年之久,醪国的庞家村,于三百年前遭遇战乱,庞家子弟四散迁移,而我顶替的身份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我根本不怕审查。”庞扈自信的道。 正因为这一切准备都已齐全,同时机缘已至,韩当地灵根,五十年至一百年内必可筑基,而他就久居洛松村,待到韩当筑基,只要回来洛松村,那他就有极大把握让韩当“发现”他有杂灵根,接着以挟恩以图报,让韩当主动推荐他加入仙门……最好是魁首仙门五行宗! 就在庞扈准备从山巅往下飞去时,玄九依忽然又道:“这些你都想好了,那么……安全问题呢?你虽是玄九之体,天生长生种,但是一旦散功,你就成了凡人,毫无自保之力,这时候若是遇到奇诡了,你该如何?” 庞扈哈哈一笑,自信道:“所以才要‘久’居洛松村啊,洛松村得了修仙者亲自的精华,还布置了一个结界,除非是运气极不好的遇到强力奇诡,不然我在里面就是安然无恙。” 玄九依点头,忽然再次问道:“奇诡确实如此,行商路上你已经非常熟悉,危险性也是极小,那你想过没有……魔修之影怎么办?” 魔修之影四个字一出,庞扈眼睛都眯了起来。 一百五十年前,世拓国事变,魔气泄露,从那以后有诸多心有叵测的穷凶极恶之徒,在梦中,在杀人中,在作恶中,往往可以听到一些朦胧之音,若有天赋稍强者,就可以听到此音乃是各种奇术,诡术,魔术。 杀人以祭炼,夺魂以养鬼,吸血以强身…… 一百五十年以来,魔修之影已经开始祸乱百国,更是有许多魔修之影开始入侵文明边界之外了。 这不是奇诡,是人类,是修行了简化魔修之法的人类,比那些什么跳大神,什么请神请鬼,或者是洒糯米,贴纸符的散修邪修破坏性大多了! “……若真是散功后遇到了。” 庞扈抬头看了看天,他道:“那就是我命该如此了。” 已修改 已修改(第1/1页) 韩当韩立,我分不清啊,真的分不清啊~~~~~~ 已修改完毕,我的错。 《仙人之上》已修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仙人之上》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六章:又是一代承遗志 第六章:又是一代承遗志 洛松村出了一个修仙者! 这可是大喜事啊! 虽然文明边界外的村落与镇子数量稀少,人口也少,远比不得文明边界内的人类聚集密度,但是人类是不可能单独存活的,那怕再闭塞,周边几个乡村,以及这些乡村围绕着的核心镇子,人员还是有交往与流通。 别的不说,就一个通婚就是硬性交流原因,除非一个村落或者一个镇子几十万人,不然怎么可能彻底封闭? 正因为如此,洛松村出了一个修仙者的事情在几年里开始流传与扩散。 在这近仙区(文明边界之外到仙门之间)中,有村民镇民成为修仙者的事迹屡见不鲜,但是算上时间与人口来看,其含金量还是超过了一个大统一封建王朝的状元,至少状元每隔三年总是会出一个,但是从凡人成为修仙者,平均到整个近仙区中,二十年可能都不会出一个。 这含金量可是太大了。 在之后几年里,大量周边村落与镇子的人想要移居洛松村,为的就是洛松村修仙者的缘故。 只要成为真正的修仙者,其血亲都可以申请进入宗门领地,在那里本就有诸多的凡人坊市与城镇,这些自然是修仙者顺带而来的福利待遇。 但这些都是纸面上的福利,隐藏福利则有多个方面,其中最为重要的一条就是洛松村是韩当的“故乡”。 这个故乡会被仙门记录在案,而且因为韩当加入的是仙门魁首五行宗,所以所有依附于五行宗的中小仙门都会同时备案。 平日里或许看不出有什么优势,因为没有除了备案以外的任何福利待遇可言,但就是这个备案,在出现波及极广,危害极大的奇诡时,那么所有备案了的村落镇子都将是第一优先支援拯救对象。 这在关键时刻就是生与死的区别了! 这其实就是近仙区最大的问题,奇诡横行,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精怪与灵物,但是一旦出现,凡人是压根没有办法对抗的。 所以这里什么都好,既没有苛捐杂税,又没有暴征横敛,真可谓是乐山乐土,但是为什么没有政府朝廷出现? 生命安全在这近仙之地是最为重要的需求,没有之一,光是这个就足以让洛松村成为周边的人类向往福地了。 更别提还有韩当本人的因素,若他是一个念旧之人,修仙有成,那怕从手指缝里露点什么,都足以让洛松村享用不尽了。 几年里,至少有数万人从远近而来,渴望定居洛松村,周边村落镇子的小姑娘都渴望嫁到洛松村。 但是这怎么可能? 便是在韩当加入仙门前,洛松村就以保守著称,连庞扈假扮的行商想要经商,还是在对洛松村有恩的情况下,都经过了守村人的“审核”,这时候就更不可能让太多人加入了。 人口聚集越多,奇诡出现的概率越大,这是近仙区域的一条铁律! 庞扈……不,现在是庞柒带着商队回到洛松村时,就有一群人在村外嚎哭。 这时的庞柒已是接近三十岁模样,他队伍里还带着一个婴儿,就如同过往数十年那样平稳行商,在当天晚上时,他敲响了守村人王三书的大门。 “……你也想要定居在洛松村?”王三书也已经显出老相。 当庞扈说出了定居决定时,王三书整理符纸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庞扈坦然道:“我父亲一辈子追求仙缘,我其实又何尝不是?只不过凡人没这个福分罢了,现在得知韩当哥居然加入仙门,我不敢奢求别的,就希望我和我的后代能够久居洛松村,沾染一点仙气,指不定我的后代里就诞生灵根者了呢?” 这其实是所有人都相信的一个思维,那就是一个地方能够诞生灵根,证明这个地方有着玄异,诞生灵根的概率比别的地方更大。 不然为什么仙门所庇护的凡人居住区,那里的灵根出现概率比外界更大得多呢?那定然是靠近仙师们的缘故了。 王三书看着庞扈不再年轻的模样,他感叹的道:“王陆教得好孩子啊,你和你父亲一样说话坦荡,毫无伪饰,这很好,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就不用隐瞒心中所想了,别人也就罢了,但如果是你和你的后代的话,那真没问题,洛松村多出一户人家也没什么。” 庞扈连忙恭敬站起感谢。 王三书挥挥手道:“我都说了,是你们家就没问题,你父亲帮助我们洛松村极多,说起来,当初还是你父亲救下了韩当,这才让他成了修仙者呢,他与你父亲亲近得很,比对他家父母还要亲近……若是未来韩当真有所成,指不定还可以去冥土拔耀你父,我同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又是一代承遗志(第2/2页) 庞扈再三感谢,王三书就让院子里的学徒去叫来了村长,然后当着村长的面说了一下庞扈的请求和他的决定。 村长自然是满口答应,接着就问庞扈道:“你明日可选定一块土地,我召集村人帮你清理,不过要建屋还需去镇子上请工人,然后再划分一片荒地,我们也可以……” 王三书忽然道:“就将韩当旧居给庞家吧。” 村长错愕看向了王三书,王三书微微摇头道:“这是韩家欠庞家的,更何况韩家都去了仙门领地,空出来的屋子长期空着也不好,容易引来奇诡,就这么决定了,若是韩当回乡,真有不满就叫他来找我,我与他分说。” 村长苦笑道:“王叔说笑了,韩当怎么可能不满,他对庞陆叔一直念念不忘,觉得他此生最荣耀时,庞陆叔却不在,引以为憾,若是知道自己的故居给了庞大叔的家族,那他欢喜还来不及呢。” 这时庞扈也道:“村长,我就不要农田了。” 王三书和村长都看向了庞扈,庞扈道:“我会种田,我父亲教过我,那怕初时生涩也不怕,做多了就好,但是我父亲开拓的商路却不能放弃,我去过那些村子和镇子,那里的人也很好,他们需要的一些东西没法自己制造,我还需要带给他们。” 王三书和村长都是感叹,村长道:“那你的想法是?” 庞扈苦笑道:“我庞家数代单传,到我这一辈已经只剩下我一人,年前我媳妇倒是给我添了一个男孩,但是她却难产去了,所以平日里,我的孩子就住洛松村,我依旧行商,但是除了进货,就不回文明边界内了,之后只要空闲就住过来照顾我家孩子。” 说到这里,庞扈朝二人拱手道:“我若不在时,还请村里人多多关照我家孩子。” 二人彼此对望,都是立刻点头,王三书道:“以后都是乡里乡亲,不可能不帮忙,而且你家是好人,我们村大多受过你父亲和你照顾,这本就是我们该做的。” 庞扈又是连连感谢,当下就此定居了下来。 从这时开始,庞扈的儿子就住在了洛松村,而他则一年中有一半时间继续行商,剩下一半也住在洛松村。 而且他与村人不同,见多识广,更是学识渊博,所以住在洛松村里的日子,他也兼任村里的进学老师,专门教授洛松村孩子们文字与学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待到庞扈儿子十岁左右时,他行商中也带着他儿子一起出行,说是这行商的祖业不能够断在他这一代,村人们也并不见怪。 五年,十年,十五年…… 日子平凡的度过,既无波澜,也无壮烈,然后某一天…… 庞扈的儿子庞扈穿着孝服而至,年仅十七十八的他看着年轻而稚嫩,对着已经垂垂老朽守村老人王三书痛哭。 “……是吗?遭遇了奇诡啊。” 王三书已经很苍老了,他看着跪在他面前痛哭的庞扈的儿子庞捌心生怜悯。 这个孩子是他从小看到大的虽然近四五年久不回村,似乎是庞柒将他在文明边界内的进货渠道交给了他去熟悉,但是从容貌上可以很清楚的确定,这就是庞家的孩子,简直和他爷爷,和他父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庞扈一边哭一边道:“我已经将父亲葬入到了祖坟,可想到父亲临死前的话,还是要来向王爷爷报丧一下。” 王三书微微摇头道:“我都要下去陪你父亲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啊……说吧,有什么遗言?” 庞扈道:“我父亲说,本来他遭遇了奇诡,不该让我继续冒险行商,可是他放不下那些村子里和镇子上的好朋友,要我以后继承他和我爷爷的衣钵继续行商,那怕只有一个人需要我们呢?” 王三书沉默了许久,这才叹息道:“真是好孩子,真是好人家……我许了,以后你也可以像你父亲那样,行商之后再回来这里,这里也是你的故乡,村里没人会说三道四,好孩子,安心去做,庞柒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你的。” 庞扈深深下拜。 时光匆匆,庞陆,庞柒,现在又到了庞捌…… 当年,王三书老死,他的侄子王灵成了守村人,同时…… 当天下半年,韩当回村,黯淡之中祭拜了王三书,然后恰好庞扈正是行商完结后住在村中的时间。 韩当见到了他的侄儿庞……扈。 第七章:夜话 第七章:夜话 “我……” 庞扈表现得谨小慎微,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韩当则站在他老宅的院子里,出神的看着这老宅,又出神的看着那记忆中庞扈从未褪色的模样。 “像,真像。” 韩当依然是年轻模样,只是看着有了一些成熟,三十多年时光对他来说,仿佛只是过去了两三年而已。 入了五行宗不过区区三十余年,他就已是修仙有成,至少容颜已是不老,果然不愧是地灵根。 韩当感叹一番,也不见外,拉椅子坐下,同时对庞扈道:“坐,坐下说话。” 庞扈立刻小心坐下,韩当这才继续道:“你叫我韩叔吧,我是你爷爷的后辈,和你父同辈论交,你应该从你父处听说过我吧?” 庞扈依然表现得小心翼翼的道:“是,我父曾经告诉过我,说他没了亲人后,与韩叔其实关系最为亲近,我们庞家与韩家是至交之家。” 韩当点头道:“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你父亲说得没错,我当初的性命都是你爷爷所救,我自小与你爷爷也是极为亲近,许多做人的道理我父母没法教我,都是你爷爷教导于我,这份恩情我真是难报……以后若有什么事情,你可告诉守村人,他有办法联系到我。” 庞扈恭敬站起称是,韩当就不满的道:“我是你叔,你这样表现让我很生气,若是让庞叔和你父亲知道了我这么对你,那他们也会责怪于我。” 庞扈面显为难,但还是乖乖坐下。 韩当就苦笑着道:“其实我知道,这怪不得你,毕竟……” 说到这里,韩当就苦笑连连,不停摇头。 这时,就有村人们送来了晚上饭食,看着还甚是丰盛,有鱼有肉,有蘑菇竹笋等山镇,还有各种农村的面点之类。 韩当看得欢喜连连,不停的对村人们感谢,村人们则诚惶诚恐的回礼。 最后在庞扈家院落上摆了满满一桌,除了庞扈与韩当,陪席的还有村长与守村人王灵。 不同于庞扈是小辈,村长和王灵都是韩当的同辈,只不过这时候坐下来,两人更仿佛是韩当的长辈一般,各自都是两鬓苍白,面容皱眉苍老,各自都已是六十岁上下,在这个时代下,他们已经是属于老人范畴了。 庞扈作为小辈,自然没法插话,都是韩当与村长和守村人说话。 “……一晃三十余年,我其实早该回来的。” 酒过三巡,韩当叹息着对村长与守村人道:“我入了五行宗,就得了恩师看重,将我收入门墙,之后苦修十年,又历练十年,当时本就打算回村看看,若是那时回来,王叔也在,庞柒也在……唉。” 村长和守村人也有些拘谨,不过毕竟比庞扈放得开,守村人王灵问道:“那为什么当时没回来呢?” 韩当迟疑了一下,王灵立刻道:“若事关仙门机密,那就不必和我们说了。” 韩当苦笑道:“算不得什么机密,不过有些事情告诉你们未必是好事……对了,王灵,你知道我小时候发生过的事情吧?” 王灵和村长对望一眼,接着他才小心道:“你小时候……奇诡?” “是精怪。”韩当叹了口气,接着对庞扈道:“我正是在那时认识的庞叔,也就是你爷爷,这是救命大恩,所以我才说你是自家侄子,不必拘束……当时我和十五个孩子一起遭遇了精怪。” 庞扈心中自然知晓一切,王灵和村长年龄比韩当小几岁,当时他们还不够年龄参与那次冒险,不过他们长大后都听大人说起过,所以也是熟悉。 韩当继续道:“为什么当时我们遭遇了那精怪?就是因为我们看了守村老爷的书,那书中记载了这精怪,知晓之后,就与这精怪有了感应,虽不是必然遭遇,但是遭遇可能性就会大增,这也是我入了仙门才知道的事情,所以许多时候不是仙门有什么大秘密要对你们保密,而是让你们知道了就是害了你们。” 王灵和村长彼此对望,两人眼中都是骇然,当下就不敢再问。 韩当摆摆手道:“不过我为什么三十余年不回,其实是因为我苦修十年,又历练十年,当时本准备回来一趟,可是历练结束,却恰好处于了我修为的关卡处……老师命我回去山门中继续苦修,将累积的资粮化为修为,结果一闭关就又是十余年,唉……” 王灵和村长都听得满脸神往。 这番话简直太符合凡人对修仙的向往与猜测了,简直是仙味十足。 一次闭关十余年,故人深修三十余年,归来仍然是青年,这种感觉让他们无比神往,却又无比惆怅。 韩当自然也看出了当初两个小伙伴的惆怅,可这就是仙凡的鸿沟,莫说是他,便是他师傅,便是整个修仙界都是无法,所以他只能够沉默以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夜话(第2/2页) 好在这沉默没有持续多久,庞扈忽然道:“韩叔要回来住多久?” 王灵和村长自也是两眼放光的看着韩当。 韩当苦笑了一声道:“回来不了多久,这次闭关成效斐然,这次回归,大约会和我师傅一起去做几个师门任务,得了贡献之后就兑换一些破关丹药,而且还有别的需要苦修的,所以最多住个几天我就要回去。” 王灵是守村人,守村人算是凡人之中最为接近修仙者的人了,和文明边界内的散修差不多等同,他自是知道得更多一些,当下就兴奋的道:“可是要筑基了?” 韩当微笑点头:“对,正是要准备筑基事宜了,虽然师傅告诉我还有许多不足,比如……这且不说,没错,我确实是快要筑基了,这次回去之后,二十年内估计就可成筑基。” 二人都可谓是又惊又喜,但是随之就更加惆怅。 二十年……对他们来说,对这个时代的卫生水平与生存水平来说,他们已经等不到二十年后了。 不过他们都没人再提这个,当下都是尽情吃喝,与韩当聊着当年孩童时青年时的趣事,接着又说起了村落里的变化,各种外人想方设法想要搬入村落,某某人的媳妇娘家撒泼打滚,在村口哭了数日的笑话。 说着说着就深夜了,庞扈殷勤的将主卧布置完毕,拿了新被单,韩当也没劝阻,只是看着庞扈忙碌。 王灵低声道:“……是个好孩子,继承了庞叔和庞柒的衣钵,依然在行商,从文明边界内买入了许多我们这边没有的东西,然后尽心尽力的达成那些村落和镇子的需求。” 村长也道:“庞柒教育得好啊。” 韩当眼中满是欣慰,他回答道:“不,是庞叔教育得好,当初他教导了我许多做人的道理,自我去到仙门时,发现庞叔说的东西都是那些真实的人情交往……你们莫要觉得修仙者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不,我们修仙者的欲望其实远比凡人更加强烈,强烈得多,修仙界……比你们想象的还要残酷得多啊,多亏得了庞叔的教导,我才没有行差道错。” 王灵和村长都是默默点头,然后两人同时起身。 村长就对韩当道:“我们估计是看不到你筑基那一日了。” “……嗯,我知道。”庞扈神色黯淡的道。 王灵笑着拍了拍韩当的肩膀道:“别这样,我们其实过得很快乐,自你成了修仙者,整个村庄都受益,我的儿子娶了镇子上的极好女子,现在又有了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平日里享受孩子们的欢笑,怕不是比你生活得更加舒坦。” 村长也笑着道:“就是就是,而且啊……我们老了就该老了,去了黄泉之下也没什么遗憾,不像是你,现在看着这么年轻,成了筑基,未来可能还会更高,怕不是活上千年都有可能?” 韩当没回答,声音有些沙哑的从嗓子里嗯了一声。 练气两倍以上寿命上限加持,筑基则是五倍以上,若是去到金丹,直接再翻十五倍以上,这都是两三千年的寿命了。 王灵和村长彼此对望,他们眼中的惆怅已经彻底消去,反倒是多了一些怜悯。 王灵道:“我们去了就去了,黄泉之下去了来世,指不定还可以见到父母呢,可是你怎么办?你父母……” 韩当坦诚的道:“我上次闭关时就已经去了,连给他们送终都来不及,还好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可是弟弟妹妹们也老了……” 王灵叹口气,再度拍了拍了韩当的肩膀道:“习惯吧,你们修仙者就已是长生,和我们凡人其实已经是两回事,你要习惯这一切,现在你弟弟妹妹还在,他们的孩子你估计也熟悉,但是百年后呢?甚至千年后呢?” 韩当不语,只是沉默。 王灵又道:“当初庞叔给我们讲过短生种和长生种的区别,他说太上忘情,但又说太上忘情不对,终究到最后也没说出怎么解决,但是你终究是要习惯的,就如同庞叔所说的沧海桑田,待到未来这世上一个熟悉的身影都看不到时,希望你还如庞叔所说的仙侠那样。” 庞叔…… 这个词对韩当具备着特别的意义。 他默默站起身,似吟似念的道:“愿那沧海桑田时,我自九天归来,心中依然还是当初迈入求仙路途的那个少年。” 当韩当回过神来时,村长和王灵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庞扈在旁恭敬以待。 他心中越发惆怅了。 他好想庞叔啊,若是能够有现在的熟人陪他走上修仙之路,那怕只是一个…… 那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