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通缉：我到底干了啥？》 第1章 全网通缉、越级提审 “豆包，我是不是比昨天更帅了？” 送完晚上的外卖，杨凸打开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豆包。 豆包一反常态，并没有像昨天那样回答杨凸，夸赞他确实比昨天更帅了，然后提示他继续早睡早起，少玩手机，多做运动之类的。 而是弹出了一行奇怪的数字：4002x。 “错误代码吗？” 杨凸有些奇怪地瞅着手机屏幕，然后换了个方式继续提问。 “豆包豆包，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吗？” 结果豆包还是不回答，又弹出了一行数字：2461x。 “因为我帅爆了，把服务器都帅当机了，对吧？”杨凸又问。 豆包：0204。 “这几串数字什么意思？智力测试？”杨凸皱眉。 豆包：105x。 杨凸彻底无语了。 只能提前结束了这个无聊的对话游戏。 收起手机拧动电摩，杨凸很快回到了大学校园里。 在车蓬停好车之后，便飞一般回到了寝室。 现在才夜晚十点钟，回去还可以跟同寝室死党一起玩半小时的绝命逃杀。 回到寝室后，杨凸却是发现寝室那群死党各自拿着手机，嘀嘀咕咕聚在一起正讨论着什么。 凑近一听，原来他们都在讨论app当机的事。 不只是豆包当机，千问、元宝、ds，所有人工智能app全都当机了。 和杨凸一样，他们今天晚上在使用各种人工智能app的时候，功能都发生了错乱，所有回答都是在重复那几串数字。 4002x，2441x，0204，105x。 而且不只是他们，整个华国所有使用人工智能app的人，今晚都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向官方询问，得到的答复是：“正在抢修。” 询问那四串数字的含意，得到的答复是：“那四串数字不是公司设定的代码，具体含意尚不清楚。” 人工智能app当机的事，已然在网络上成了热搜。 并且开始了一场全民猜数字谜语的游戏。 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 就在杨凸刚参与进寝室几位死党热烈讨论的时候，网络上已然有高手破解了这个数字谜题。 “把四串数字竖起来，从上往下竖着排列……” “42010420065214xxx。” “这分明就是一个人的身份证号嘛！” “按代码，这人男性，是天湖省云丰市的，2006年5月21号出生，20岁。” 看到网络上的揭谜，寝室里的几位死党一起把目光看向了杨凸。 杨凸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42010420065214xxx。 这串数字他太熟悉了，就是他的身份证号码。 “我记得上次给你过生日，好像就是5月21号？” “阳凸，不会真是你吧？” “是你把豆包干爆了？” “你牛叉！” “……” “怎么可能是我呢？”杨凸咧了咧嘴。 他干了啥？ 就是每天晚上跑完众包之后，无聊问豆包，自己有没有比昨天变得更帅。 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 比他有生之年国足能不能进世界杯还难回答？ 豆包你至于吗？ 至于联合所有人工智能app，把我的身份证挂在网上？全网通缉？ “身份证给我们看看嘛！” “对啊，怎么会这么巧？和你出生地、出生年月日都一样？” “怕啥啊？这又不是什么坏事，拿出来看看……” 死党们看着杨凸心虚的目光，心中越发好奇起来。 “真不是我。”杨凸眼皮乱跳，心里预感着这似乎不是件什么好事。 他是不是应该赶紧打包行李，逃进深山里躲起来？ 就在这时候，打开的寝室门被敲响了。 众人向寝室门的方向看了过去。 门边站着两位身着制服的民警，礼貌地敲了敲门，然后直接走了进来。 “请问哪位是杨凸同学？” 两位民警走进来之后，向寝室里扫视了一圈，然后目光一起锁定了杨凸。 问问题之后，其他同学都看向了杨凸，所以民警不用问也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我什么都没干。”杨凸连忙摆手。 “没事，我们只是找你了解一下情况，杨凸同学，请你把身份证拿出来给我们看看。”民警向杨凸伸出手来。 没办法，杨凸只好拿出身份证递给了民警。 民警接过身份证，在系统里查证了一番之后，把身份证递还给了杨凸。 “我们正在调查的某个案子，需要你前往局里配合一下，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民警归还身份证之后，向杨凸做了个‘请’的手势。 “什么案子？我可以不去吗？”杨凸很警惕地问。 “这个恐怕不行，几大人工智能服务器被攻击崩掉的事，几家公司都已经报案了，我们必须进行立案调查。”民警摇了摇头。 “不是我干的！”杨凸连忙否认。 “我们没有认定就是你干的，但你也知道，你的身份证号正好这时候出现在了崩掉的app里，所以我们必须对你进行问话。” “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必要时我们可以采取强制措施……”民警提醒杨凸。 “不会是他干的，他哪有那技术啊？” “对啊！他白天上学，晚上跑众包外卖，也没时间做啊！” 同寝室死党发现情况不对，连忙一起向民警解释。 “没说一定是他，只是需要他配合调查，查清楚了就会让他回来。”民警也向同学们做着解释。 “我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吗？”杨凸知道自己逃不掉，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可以。”民警点头。 犹豫了好半天，杨凸终究还是没把电话打过去。 主要是怕家里人白白担心。 “如果我今天夜里回不来，你们就打这个电话给我爸，把事情和他说一下，然后告诉他，我绝对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情。”杨凸向他最好的兄弟宫呈龙等人交待了几句。 “好的，你就放心地去吧。”宫呈龙等人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如果……如果我再也回不来了，以后……你们有机会见到皓纯的话，告诉她，不用再等我了。”杨凸犹豫片刻又补了几句。 “放心吧兄弟，我们会替你照顾好她的。”宫呈龙等人又使劲点了点头。 杨凸取出手机拨打了110，确认了这两个民警的身份属实之后，这才耷拉着脑袋跟着他们一起走出了寝室。 飞来横祸啊！豆包你干嘛要搞我？ 寝室门外的走廊里围满了看热闹的同班、外班同学，看到杨凸被带出来，全都一脸好奇、同情的眼神。 这还是上学以来，第一次有同学被警方带走呢！ 下寝室楼，上了警车，民警并没有把杨凸带去附近的派出所，也没带去青湖区分局。 而是把他直接送去了云丰市公安局。 杨凸心里越来越慌了。 看起来今天这件事性质很严重啊！这是要越级提审的意思？ 第2章 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审讯室…… 不，问话室。 提审杨凸的一共有四人。 有两人坐在杨凸的对面。 一位是年长的民警，可能是局里的领导。 另一位是一个西装男，四十多岁。 两人表情都很严肃。 桌子侧边坐着一位年轻的女警，手拿纸笔应该是准备做问询记录。 最后一位是一个胖胖的眼镜男，也穿着西装，坐在墙边的一张木椅上，应该是某公司派来的高级别技术人员。 “把手机解锁了，拿给我看看。”年长民警声音低沉，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向杨凸伸出手来。 “有很多隐斯。”杨凸有些不太愿意交出手机。 手机里存了太多他从网上收集来的，那位今年突然爆红的女舞星刘皓纯的高清图片，虽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但这种事终究还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没有追星的习惯，只是撸的时候需要用到。 “你涉及的是网络犯罪，我不会查看你手机里的隐斯，主要是查询你的豆包使用记录。”年长民警身边的西装男也神情严肃地向杨凸解释了几句。 没办法，没接受过审讯，没有相关经验的杨凸，只能把手机解锁交了过去。 杨凸手机里只安装了豆包，没有安装别的人工智能app。 西装男打开杨凸手机里的豆包，开始查询杨凸的使用记录。 翻看的时候，西装男脸上的表情显得稍稍有些精彩。 过了一会儿之后，西装男把懂技术的眼镜男也叫了过来，两人一起翻看杨凸的手机豆包使用记录。 杨凸则一脸郁闷地看着天花板。 他的那点小秘密，现在全都被人看去了。 就像剥光了被人围观一样。 半小时后。 “都有什么内容？”年长民警向西装男问了一声。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从他安装豆包之后，两年如一日地每天早上和晚上，各向豆包问一次，他有没有比昨天变得更帅……” “问他是不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还有一个话题，是问豆包他去追求刘皓纯的话，娶她当老婆的成功几率有多大。” “就这？” “嗯，就这。” “然后……豆包就崩了？” “对。” “这里面有因果关系吗？” “似乎没有。” “难不成是豆包觉得他的问题太难回答了？导致了逻辑错误？”西装男又问。 “不会啊！从技术上来说，豆包很善解人意，就算他长得超级丑，豆包也会回答他很帅的……” “另外，豆包没有骗他，他想瞎了心也不可能娶到刘皓纯，别说娶了，刘皓纯经过他身边都不带看他一眼的……”胖胖的眼镜男小声回答西装男。 胖胖眼镜男的梦中女神就是刘皓纯，这几句话里带着明显对杨凸的恶意。 杨凸恶狠狠地瞪了眼镜男一眼。 眼镜男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很轻蔑地回了杨凸一眼。 像他这种大厂理工男，年薪百多万，实在看不起杨凸这种穷学生。 而且穿着黄色外卖员衣袍…… 刘皓纯那是什么层级的明星啊？一只舞蹈便跃居一线，红遍大江南北。 眼镜男觉得自己这辈子有机会近距离见到刘皓纯，都算上辈子积德了。 眼前这个送外卖的穷吊，居然想娶刘皓纯！还问豆包有多大的机率…… 心里有没有点逼数？ 豆包真是给他面子，还帮他分析好半天，让他为自己的目标而勤奋努力。 何必呢？ 直接告诉他机率为负值不行吗？ “接下来怎么弄？”西装男问眼镜男。 “我出去打个电话，问问技术部那边的情况。”眼镜男说着走出了审讯室。 电话打通之后，眼镜男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放下手机的时候，没注意到一条转瞬即逝的海外资讯推送： “海外多起智能家居ai乱码故障，怀疑是网络攻击。” …… “技术部那边没查到服务器被成功侵入的痕迹，但服务器至今没有恢复，具体原因暂时还没有查出来。” “他们电话里说有个办法，让我尝试一下……”眼镜男回来之后，向西装男低语了几句。 “什么办法？你试试吧，如果没什么进展的话，我们得放人了。”西装男听眼镜男细说之后点了点头。 眼镜男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豆包，对着杨凸拍了张照片。 然后询问豆包…… “豆包，你要找的是这个人吗？” “是的。” 豆包这次没有弹出数字，居然正常回答了。 “你找他做什么？”眼镜男又问。 这件事越来越诡异了。 豆包公开在网络上找人，用打数字谜锁定身份证的方式找人，并且在收到那人的照片后，确认了自己就是在找那人…… 这实在超出了眼镜男对豆包的理解。 毕竟他在公司里，就是很高层级的豆包的程序编写及维护人员。 豆包今天的行为，只能用诡异来形容了。 难不成这ai已经觉醒了自我意识？ 眼镜男还不知道，他刚才在拍摄杨凸的照片上传给豆包，并且向豆包询问的对话，所有网民的手机上只要打开豆包、千问、元宝、ds等人工智能app的，全都同步显示了出来。 整个互联网在这一刻似乎都安静了不少。 根据服务器的统计，此时至少有几千万用户人工智能app在线，满怀好奇心，等着豆包的回答。 豆包等智能app突然当机，然后显示了几个数字串。 有聪明人根据数字串拼凑出了一个身份证号。 官方人员通过身份证号锁定了目标人物。 现在目标人物的照片出现在了对话框里。 一个外卖员？ 这个外卖员身份究竟有什么特殊的？要让豆包以当机的方式如此费心费神地通缉？ 人工智能突然觉醒了自我意识？ 豆包它们找到这个外卖员之后到底想干嘛？ 点餐吗？ …… 豆包没有回答眼镜男的问话。 而是又丢出了四个数字串。 所有的问话和先前的照片一样，所有人工智能app同步全网直播。 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的网民们，立刻把这四个数字串按先前的顺序拼了起来。 这次又得到了一个完整的身份证号码。 然后根据身份证号码，推算出了豆包这次寻找的目标人物的一些初步信息。 “玉京市，女性，生日5月20日，18岁。” “……” 网络上的高手很多，懂八卦的高手也很多，他们很快就根据这些少量的信息，把身份证的主人是谁给推算了出来。 “该不会是……” “刘皓纯吧？” “年龄、生日、籍贯都对上了。” “就是她了！” “……” 第3章 我只有一个要求 当然，云丰市公安局里的民警们更快一步。 他们得到数字生成的身份证号之后，第一时间就通过系统锁定了目标人物的身份。 “传唤吗？”眼镜男摩拳擦掌，一脸兴奋的表情。 终于有机会近距离见到梦中女神刘皓纯了啊！ “这个……得请玉京市那边配合调查。”年长民警皱着眉头拿起了手机。 他的话有些不太对。 从级别上来说，这案子一旦涉及到玉京市，就不会再以云丰市为主了，云丰市以后只能配合玉京市那边调查了。 玉京市那边的反应显然比眼镜男和年长民警更迅速。 他们一直在同步关注豆包直播的情况，并且在刘皓纯的身份证号被拼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安排调查人员去拜访了刘皓纯。 很快，玉京市那边调查人员和豆包的对话，也被豆包实时直播了出来。 一张拍摄的刘皓纯照片上传到了豆包app的对话框。 询问豆包要找的第二个人是不是她。 豆包同样回答了：“是的。” “还需要找第三个人吗？”玉京市那边继续了对话。 “不需要。”豆包回答。 “接下来需要我们做什么？”调查人员又问。 “男女主见面。” …… 回到寝室的杨凸，被同班同学、邻班同学把寝室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实交待！是不是你黑了豆包，然后让豆包安排你和刘皓纯见面？” “见面之后，你准备和她说什么？” “你总是对着她照片撸，这次不会当着她的面撸吧？哈哈……” “天天对着照片撸，见到真人还能忍得住？” “……” 杨凸实在没兴趣一一回答他们的问题。 这件事到现在为止，他仍然是一头雾水。 他绝对没有能力黑掉豆包，更没有能力让豆包安排他和刘皓纯的见面。 但事情又真实发生了。 他回寝室，是要拿一些换洗衣物。 然后就会被‘押送’赴京，和刘皓纯见面。 不知道这一去要多久，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只能等见面之后，让豆包发布下一步的指令。 更要命的是，所有的指令，豆包等人工智能app都会进行全网直播。 先前在审讯室，他从年长民警他们的对话里听到了一些支言片语，这件案子似乎已经惊动了国家安全部。 当然，国家科技部也关注了。 我不会成为一个小白鼠吧？ 在全民的监督下，完成豆包这个动机不明、目标不明的实验？ …… “兄弟，见到刘皓纯之后，请转告她，我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虽然我的身体不能属于她，但我的心永远是她的！”同寝室死党向杨凸交待了几句。 “兄弟，我要求不高，把她的手套给我弄一只就行。” “我要她的袜子！” “我要她的内…………身上正穿的那种……”最铁的兄弟宫呈龙向杨凸提了出来。 “……” 杨凸背着一个大行李包，花了十几分钟，才在拥堵的男生墙里推开了一条路，狼狈不堪地逃出寝室楼，然后在众人各种奇奇怪怪眼神的目送下，坐进了一辆警车。 警车直达高铁站。 在四名高大威猛的武警、以及十几名便衣人员的押送……陪同下，进入了一节高铁卧铺车厢。 整个卧辅车厢里除了杨凸，就是四名押送他的武警，以及那十几名便衣人员。 哦，对了，还有那个眼镜男。 他是以最了解初始情况的技术人员的身份申请同行的。 不过杨凸高度怀疑，这眼镜男的动机就是想近距离亲眼见到刘皓纯。 两人目光对视之后，互相丢了个鄙夷的神情。 男人那点儿龌龊心思，瞒得了女人，但互相瞒不了。 高铁卧铺车厢两头的门是锁住的，还安排了人员把守，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还好，押送过程中只要不离开车厢，并没有人限制杨凸的其他自由。 比如玩手机的自由。 借着这个机会，杨凸上网浏览查询了一番。 豆包全网通缉他和刘皓纯的事，已经登上了所有新闻类app的热榜第一名。 全网都在激烈讨论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杨凸和刘皓纯见面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一位是今年爆火的一线女明星，另一位是一个普通的外卖员。 身份相差实在太过悬殊。 刘皓纯能爆火并非全部个人努力，而是因为她家庭背景雄厚，爷爷是退役的将军，父亲是上市公司董事长。 有足够的权力和钱财帮她实现一舞成名的梦想。 至于那个外卖员…… 网络上原本关于他的信息很少，但也有很多高手通过各种方式挖掘出了关于他的料。 当然，不排除里面有一些现实中认识杨凸的人给出的爆料。 父母都是残疾人，一个瞎、一个瘸，平日里靠着一辆推车，游荡在云丰市各个地铁站卖早餐粥食维持生计。 杨凸，一个普通三本的大学生，晚上送外卖攒生活费和学费。 酷爱玩各种手机游戏，除了送外卖，还倒卖过游戏账号，一些软件里可以查询到杨凸使用过的游戏账号的交易历史。 这样的两个人，被豆包安排到一起见面。 豆包意欲何为？ 仅仅只看年龄和性别的话……一个血气方刚的二十岁男生，一个含苞待放的十八岁女生…… 让人不由得不往某些方面联想啊！ 身为当事人的杨凸，也忍不住会往那方面联想。 想着想着，差点儿没忍住拿出手机照片撸上一把。 不行，这不是寝室，这是高铁卧铺车厢。 …… 网络上除了他和刘皓纯的新闻外，还有一些国际国内重大新闻。 比如联合国人工智能机构正在开一场闭门会议。 各国相互指责对方发动了网络攻击等等。 整个世界就是一个草台班子，吵成了一片。 杨凸对这些并不关心。 …… 凌晨三点钟左右，高铁到达玉京市。 杨凸被叫醒了。 在一众人员的押送下，离开高铁站，进入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据说刘皓纯也已经来到了这家酒店，此时正在熟睡。 为了不打扰她的清梦，杨凸被安排在了同层另外的房间里。 第二天早上等刘皓纯醒来，确认无误之后，再安排两个人的见面。 见面之后，自然会有调查人员向豆包询问下一步的安排。 与此同时，几大主流人工智能app的公司内灯火通明，所有技术人员都在彻夜加班。 想要调查清楚人工智能今天这些异常行为的原因。 必须要查清楚。 因为这些人工智能app在二人见面之前，拒绝向用户提供任何服务。 这是几家公司绝对无法接受的。 好在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到app的在线人数。 相反，app在今天的在线人数创出了历史新高。 很多网民彻夜难眠，不停地刷着手机里的人工智能app，想要在第一时间了解事情的进展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终于，在全网的期待之下，天亮了。 刘皓纯醒了。 和她助理沟通过之后，确认了她将在上午九点钟来到杨凸所在的套房，在一众调查人员的监督下和杨凸见面。 …… 八点五十分。 眼镜男兴奋又期待地看向了房门的方向。 “对于这次的见面，你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为避免两人见面时发生一些意外情况，调查人员向杨凸进行了询问。 杨凸向四周瞅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眼镜男的身上。 两人又互相鄙夷地看了一眼。 “我只有一个要求……” “把这个四眼丑胖子从酒店里赶出去。” 第4章 不想兄弟开路虎 调查人员向眼镜男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他离开房间。 眼镜男大声抗议了起来，并用各种理由试图说服调查人员。 他在公司总部有些背景，好不容易才以技术人员的身份混到现场来，可以近距离见到梦中女神刘皓纯。 结果在最后一刻被赶出来了？ 甚至要被赶出酒店，连逗留在走廊里的机会都没有？ 实在没料到，那个外卖员太狠毒了啊！一路上都没有驱赶过他，故意留他在最后一刻，然后突然下手。 就像是一个男人即将要啪的时候，在临门时刻被一脚踹下了床。 调查人员是玉京市国安局派过来的。 手中权力很大。 他要保证会面的成功，并进行后面一些安排好的程序。 杨凸是事件的男主，无法被替代。 眼镜男只是一名外地派过来的技术人员，现场有好几名本地技术人员都可以替代。 孰轻孰重，只要不傻心里都会很清楚。 看到杨凸态度很坚决要驱逐眼镜男之后，调查人员毫不犹豫地把眼镜男驱赶了出去，并让外面的警卫人员把他逐出了酒店。 “哼！我记住你了！”走出房门的时候，眼镜男恶狠狠地瞪向了杨凸。 “你爷爷姓杨名凸，乖孙子记清楚了。”杨凸向眼镜男竖了根中指，笑面如花。 …… 上午九点钟，刘皓纯在助理的陪同下，准时来到了杨凸下榻的套房里。 真人，比起网上图片里的…… 更让人容易产生冲动啊！ 杨凸下意识地右手伸手往下…… 突然意识到房间里这么多人，连忙左手拉住了右手。 幸好他早就学会了左右互搏之术。 刘皓纯的助理向房间里扫视了一圈，认出杨凸之后，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刻意挡在了刘皓纯的身前，阻隔住了杨凸的目光。 “死肥婆！”杨凸低声骂了一句。 刚赶走了一个眼镜肥男，这又来了个眼镜肥婆。 杨凸怀疑可能是因为自己太帅的缘故，所以总会被这种类型的肥男肥婆嫉妒，互相对不上频率，特别容易发生矛盾。 刘皓纯的胖助理似乎听到了杨凸的骂声，但只勉强看清了口型，没听清楚声音，想要发火却又发不出来。 而且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助理扶着刘皓纯在双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一名服务人员走过来，拿着两瓶绿茶放在了二人面前的茶几上。 桌上用于招待的零食饮料显得有些寒酸。 主要是因为有国家部门人员在场，是不能太过奢华的。 当然，也没有人会在意。 “皓纯行程很紧，需要我们配合做什么？请抓紧时间！”助理催促现场的工作人员。 “麻烦你起来一下。”那位国安的调查人员走了过来。 “哦？”助理皱眉迟疑了片刻，只好从双人沙发上站起身来。 “杨先生，你坐过来。”调查人员指了指刘皓纯身边的空位向杨凸说了一声。 “你们要做什么？”助理很警惕地没有移动胖胖的身体，站在原地阻挡住了杨凸。 “我需要拍一张他们的合影，上传询问豆包接下来该做什么。”调查人员解释。 “这个不好吧？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和我们皓纯合影的。”助理回绝了调查人员。 “请配合我的工作！别耽误时间！”调查人员语气很冰冷地看向了助理。 身为一名国安调查员，他在现场拥有最高的执行权限。 “我们过来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如果你一直这种态度的话，那我只能带皓纯离开了！”助理面色阴沉了下来。 刘家雄厚的家世背景，让助理狐假虎威在外面一向横着走，哪肯吃这种瘪？ 我家皓纯什么人？怎么能让那个外卖穷吊随便坐她身边和她合影？ 而且那穷吊看她的眼神很不爽的样子？刚才还小声骂了她？ “请配合我的工作！”调查人员再次向助理重复了一句。 “李姐，让他过来吧。”刘皓纯见身边助理剑拔弩张马上要爆发的样子，柔声劝阻了一句。 “皓纯，有些事情不能……”助理有些不高兴。 虽然刘皓纯平日里看起来很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助理知道她其实性格有些偏软弱。 就像刚才的事情，她们不用完全听调查人员的，甚至可以拒绝配合，可以更强硬一些，但刘皓纯不想现场吵起来，选择了息事宁人。 和那个穷吊合影，传出去简直是自降身价！ 但刘皓纯今天行程很紧，只想尽快结束了这次见面，不想节外生枝浪费时间，最终助理只能从沙发边走开，让杨凸坐了过来。 杨凸大咧咧地挨着刘皓纯坐了下来，一脸鄙夷、得意的神情看向了肥婆助理。 助理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似乎下一刻就会爆发一样。 杨凸没再搭理她，而是转过身近距离瞅了瞅刘皓纯…… 不愧是同寝室那帮死党们的梦中女神。 真人比照片还漂亮。 十八岁，最好的年龄。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在现场，杨凸很想把她摁倒在沙发上，然后张开他的血盆大嘴…… “请看向这边。”调查人员的提示声叫醒了杨凸。 他拿着手机对着二人准备拍合照。 拍好照片之后，调查人员把照片上传给了豆包。 “他们二人已见面，请问接下来需要我们做什么？”调查人员询问豆包。 和先前一样，照片以及问话被豆包等人工智能app实时直播了出去。 网友们手机收到信息通知，立刻一股脑打开了人工智能app，同一时间登录人员瞬间过了千万，导致几大app在打开时都出现了卡顿。 “吻。” 豆包回答了一个字。 看到这个字，网络上瞬间沸腾了起来。 刘皓纯是以玉女形象出道的哈！因为一场舞蹈一夜之间爆红，收到了不少片约，但只出演了少量高冷的玉女形象，在屏幕里牵手都没有过。 现在豆包让她和那个外卖员……吻？ 是这意思吧？ 杨凸寝室里的几个死党宫呈龙、孟翌等，更是惊得目瞪狗呆。 这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去和刘皓纯见面也就罢了，还要吻？ 女神以后不干净了啊！ 不想兄弟过得苦，但也不想兄弟开路虎啊！ 以后还能不能在一起好好玩耍了？ 现场…… 看到手机里的这个字，调查人员、助理、刘皓纯等人都无比震惊。 人工智能费这么大周章、在网络上整出这么大动静，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太匪异所思了！ 杨凸也震惊了……这不就是刚才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企图吗？ 坐在刘皓纯身边之后，他最强烈的愿望就是张开血盆大嘴扑上去…… 豆包你也太善解人衣了吧？ “不行！绝对不行！”助理严辞拒绝。 “不行。”刘皓纯看了看身边杨凸的血盆大嘴，身体似乎打了个寒颤，也连声拒绝了。 她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和这个陌生的男生吻？ 豆包太过分了哈…… “我没问题。”杨凸看调查人员望向自己，于是立场鲜明地表明了态度。 “这种事我们是不能强迫的。”调查人员转身打了个电话出去，似乎是在请示他的上级。 “豆包，你提示的‘吻’的任务，男主同意，但因女主拒绝，导致无法达成。”电话挂断之后，调查人员向豆包进行了回复。 “倒计时开始！未达成任务将会受到处罚！” 豆包这次发了一段文字，然后在屏幕里显示了一个三分钟的倒计时。 “什么样的处罚？”调查人员又问。 豆包没有再回答，而是继续着倒计时，并且发出警示的滴滴音。 “要不，试试吻手礼？”调查人员征询刘皓纯的意见。 “不行！”助理立刻再次拒绝。 刘皓纯没吱声，神情有些惶惑。 “豆包的处罚不知道是什么，但感觉事情似乎有些严重。”调查人员无法强迫刘皓纯接受他的建议，只能提示了几句。 这件事太过诡异，他从国安局过来，就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上面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一直在闭门会议观看这边的直播，想要知道答案。 最近几年科技前沿竞争最激烈的就是人工智能领域。 这种超自然的人工智能事件，一旦被哪个国家先掌握了原理机制，就会获得极大的先发优势。 “皓纯，他们越来越过分了，我们走吧！以后别再搭理这种违法的低级趣味！”助理丝毫不受调查人员的威胁，把刘皓纯从沙发上强拉了起来。 刘皓纯有些抱歉地向调查人员笑了笑，然后被助理强行拉出了房间。 调查人员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目送着她们离开，这次他并没有出手阻拦。 “这几瓶水不要了吧？还有这些零食……”杨凸瞅着一大桌子没拆封的零食饮料问调查人员。 吻是不可能吻的。 见面会就这么草草结束了，按照惯例，零食饮料之类的他们应该是不会回收的，可能要丢垃圾箱。 实在是太浪费了。 调查人员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向杨凸摆了摆手。 “那我就不客气了。”杨凸打开自己的行李包，把桌上的零食饮料一扫而空全都装了进去。 旁边一名女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捂嘴笑了笑。 他们酒店在玉京市都属于顶流，招待的客人非富即贵，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主动收拾的客人。 “我没有拒绝任务，豆包你不要惩罚我，我还要赶回去上学跑众包。”杨凸背上行李包，对着手机里的豆包说了几句。 和刘皓纯的会面已结束，如果后面没他什么事，他也该返回云丰市了。 豆包没回复，倒计时又走了几秒钟就结束了。 所有打开人工智能app的网友，手机屏幕里同时出现了一行字。 “任务未完成，惩罚开始。” 第5章 没骂一个字，比骂了还脏！ 酒店套房里在场所有人眼前一黑…… 人工智能app在线的所有网友手机屏幕一黑…… 当杨凸眼前重新亮起的时候，他发现他出现在了一艘直径三米左右的圆形小木船上。 小木船漂浮在四周一眼望不到边的海面上。 对了，圆形小船的对面还有两个人：刘皓纯和她的肥婆助理。 “这是啥啊？”杨凸看着四周，一脸无法相信的表情。 他遭遇了网络小说中才有的那种奇怪事情吗？ 被传送到了异位面？ 对面的肥婆助理和刘皓纯一起惊叫了起来，神情无比惊恐。 迅速冷静下来的杨凸看向了对面的刘皓纯二人，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 传送就传送吧，你把男女主传送过来就行了，后续剧情就是男女主单独相处日久生情，生完情再生崽。 多送过来一个肥婆是啥意思？ 让男主有机会换换口味？ yue…… 与此同时，全球所有人工智能app在线的网友，手机屏幕里都可以通过一个直播窗口，实时观看圆形小船上的一切。 而且是那种类似于游戏中的全景视角，可以从任意角度观看圆形小船，甚至视野都可以拉近拉远。 拉近可以看清楚刘皓纯头上的发丝……发现这一点之后，立刻有无聊的网民打开了一个新奇的角度，比如她身上穿的那条白裙子…… 从下面往上…… 结果只得到了一片马赛克。 拉远则可以看到大范围的海面。 除了一艘圆形的小船，四周就是无尽的海面。 “他们没有完成任务，豆包果然对他们进行处罚了！” “为什么会有三个人？那个肥婆是谁？” “好像是皓纯的助理。” “丢到大洋中间去了？怎么做到的？” “这已经超出科学能解释的范畴了吧？” “会不会是ai制作的虚拟游戏？他们本人身体仍然在酒店里？” “……” 网友们议论纷纷。 酒店套房里的调查人员知道这不是ai制作的虚拟游戏。 因为当他们眼前一黑，重新亮起的时候，杨凸就这么从他们面前凭空消失了。 和杨凸一起消失的，还有他背上的大行李包。 刘皓纯的助理当时正和司机、保镖等人一起护着刘皓纯走出电梯，准备前往她们的车子离开酒店。 但正走着走着，司机、保镖等人眼前一黑差点跌倒。 等他们眼前重新亮起的时候，刘皓纯和她的助理已经消失不见了。 …… 刘皓纯和助理在短暂的惊慌之后也都冷静了下来。 刘皓纯手中空空什么都没有，好在助理的手机还在。 杨凸比她们的情况好多了，除了手机，背后背着的大行李包也在。 助理下意识地打开手机查看了起来。 大洋中间，没有网络，登不上微信，打不了电话，定位功能也失效了。 但是！ 豆包、千问、元宝、ds等人工智能app居然都可以连上网！ 不仅如此，人工智能app界面里都出现了一个直播间窗口，进入后可以看到，直播间同时在线人数已经超过了五千万，而且在线人数还在疯长。 直播间里非常热闹，弹幕如果不置顶或关闭，会完全遮盖住主屏幕。 杨凸、刘皓纯和她助理则是这个直播间的主播。 虽然现场看不到摄像设备，但三人通过手机屏幕，可以很清楚地知道人工智能app正在对他们三人的处境进行全角度现场直播。 杨凸平日里跑众包，偶而也会用手机开个直播，粉丝很少，不指望直播能赚钱，主要是图个热闹。 刘皓纯成名之后，参加过很多场直播连线，对目前这种境况并不陌生。 她的助理对此更是轻车熟路。 …… “凸哥！我是孟翌啊！你真和刘皓纯在一起了？” “那个肥婆是啥意思？为啥把她带上了？买一赠一吗？” “凸哥！我是宫呈龙，让你找她要她的内…………别忘记了！” “凸哥……没想到你现在这么火了，狗富贵莫相忘啊！” “凸……” 杨凸寝室里的几个死党以及他的同班同学也都在直播间里，可惜他们的弹幕被淹没在了无穷无尽的弹幕之中，杨凸根本没有机会看到。 当然，网友中很快就有土豪哥发现可以花钱买大号发光字体，让自己的弹幕出现在所有弹幕的最前面，并且能在手机屏幕停留数秒。 最初极度惊慌、恐惧的刘皓纯和她的助理，发现她们和杨凸正被数千万网友围观之后，逐渐平静了下来。 至少杨凸不敢当着这几千万人的面，对她们做出什么不轨行为吧？ “是你把我们劫持到这里来的吗？”助理把肥胖的身体挪到小木船中间，挡住了杨凸看向刘皓纯的目光。 杨凸身材魁梧、人高马大，和她们对比，在身形、力量上悬殊巨大。 目前这情况，她们单独和杨凸在一起，如果杨凸对她们做了什么，就算有数千万网友围观，也没有人能及时赶到现场救她们。 所以为今之计，要先弄清楚对方劫持她们的动机和目的，然后在言语和气势上震慑住对方，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你脑子瓦特了？”杨凸没好气。 “你劫持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助理继续质问杨凸。 以她的认知，她们先前在地下停车场眼前一黑，似乎是昏迷了？醒来的时候就出现在这艘小船上，然后小船上就只有她们和杨凸。 那不是他劫持了她们，还能有别的什么原因？ “就你这体型，我劫持你？累不累啊？”杨凸超级无语。 就算真是他劫持，他也劫持刘皓纯一人就行了，干嘛要多搬块肥肉过来？ 喂鱼吗？ 直播间里出现了大量‘哈哈哈哈哈……’的弹幕。 “你骂我？”助理大怒。 先前杨凸说她脑子瓦特，她没怎么介意，但提到她体型，那是触了她的逆鳞！ “我哪个字骂人了？”杨凸反问。 “李姐，别……”刘皓纯连忙拉扯着助理的衣角。 这种情况下，激怒对面这个壮男并不明智。 “哈哈哈哈，确实，没骂一个字，比骂了还脏！” “肥婆你动动脑子好不好？前一秒在酒店，后一秒漂在大洋中，这怎么可能是劫持呢？” “豆包言出必行，真处罚啊！” “男女主吻了应该就会解除处罚的吧？” “肥婆快跳海吧！我们要看男女主的吻戏，你挡在中间啥意思？” “……” 网友们在弹幕中尽情调侃着。 这件事逐渐过渡成了一场全体网民们的网络狂欢。 杨凸扒拉着手机屏幕，研究着这个新奇直播间的各种设定，此时他并没有和助理继续争吵下去的兴趣。 稍微看几部网络小说，都应该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 前因后果都很明确，男女主没完成‘吻’的任务，被豆包处罚了。 能联想到是被他劫持，助理也算是天赋异秉。 弹幕里百分之九十多的网友也都在提醒刘皓纯和她助理，这事儿与杨凸无关，与豆包有关。 可惜她们的智商落在了那余下的不到百分之十里面。 对于智商这么低的人，杨凸连解释的兴趣都没有，因为解释了她们也听不懂。 他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华国网信部、工信部、科技部、国安部闭门会议。 …… 某人工智能公司总部。 “上面要求立刻关停所有的服务器！终止这场直播闹剧！” “服务器已经全都关闭了啊！” “那为什么app还在运行？” “不知道！它已经脱离了我们的掌控……” “快想办法！立刻终止！” “都物理断电了还能怎样？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 地球另一面。 深夜。 联合国人工智能中心闭门会议继续。 五角大楼皮萨外卖订单爆增。 …… 杨凸检视了自己的大行李包。 幸好倒计时结束的时候，他正好拿着这个大行李包在收捡桌上的食品饮料。 然后这个大行李包就跟着他一起被传送到这个小船上来了。 目前行李包里一共有五瓶矿泉水、两瓶绿茶、一瓶橙汁，十几袋各种零食。 他一个人节省点儿吃喝，一时半会儿回不去的话，撑个三五天问题不大。 …… “我们被劫持了，家人们帮着报个警好吗？” 被助理挡在身后的刘皓纯，此时正和直播间里的网友们互动着，试图让网友们帮着解救她们。 “报啥警啊！全球都盯着你们，估计早就惊动了国安部……” “报警有用吗？谁知道豆包把你们传送到哪里去了？说不定都不在地球了。” “你们不是男主劫持的！他也是受害者啊！” “是豆包把你们三人一起劫持了！” “谁让你拒绝任务呢？三分钟倒计时结束前吻了不就没事了？” “别看弹幕了，开启直播连线直接通话吧……” “……” 无数网友试图提醒刘皓纯事情的真相，并提供可行的解决办法，但弹幕太快太密根本看不清楚。 “你们是因为没完成任务受到豆包惩罚，只要把任务完成了就能回去了！”一位土豪网友发金色大字在手机屏幕前停留了五秒提醒刘皓纯。 只有这种办法才能让刘皓纯看到了。 这位土豪网友以前在刘皓纯的直播间里有过大额打赏，刘皓纯对他的id有印象。 “这么多字！这么大的字号！金色！五秒！刚才查了一下，发这一条弹幕要花十几万啊！” “真是壕无人性！” “……” “大哥你的意思是，是豆包把我弄到这里来的？”刘皓纯和那位发金色大字的土豪哥沟通起来。 熟悉的id让她有了初始的信任。 “是的。”土豪哥继续用金色大字回答。 “那我们怎么才能回去？”刘皓纯又问。 “和那男生吻了就可以回去了。”土豪哥回答。 “大哥，我和你说正经的，你别这么无聊好吗？”刘皓纯有些不高兴了。 “我说的就是正经的啊！”土豪哥也对刘皓纯无语了。 “那个奇怪任务是正经的吗？符合科学吗？”刘皓纯争辩。 “姐，你不看网络小说的吗？”土豪哥提醒刘皓纯。 “我哪有时间看那些无聊的东西。”刘皓纯抚了抚额前的发丝，一脸的委屈。 不看网络小说也是错吗？ 家长和老师从小都教育她，不要看网络小说，不要看短视频，那些都是网络垃圾…… “他说的是正经的！” “是不是正经的，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和那男生吻了就能解除惩罚回来了！” “快吻吧！再不吻我马上要去开会了！” “快吻快吻！我一包餐巾纸都快用完了！” “我都守了一天了，求求你快吻吧！” “……” 更多的土豪哥开始花钱刷屏提醒刘皓纯。 第6章 这种人活该单身一辈子 “你们都是他找来的托吗？” 原本以为刘皓纯看到这么多人的提醒，会有所醒悟。 但没想到的是，她的一句回答，又让直播间里的眼镜碎了一地。 “他一个外卖员，哪儿来的钱请这么多土豪哥当托？” “不想回来，就继续在海上漂着呗！” “说什么都不信，没救了。” “……” 刘皓纯不肯采纳网友们的意见，让接下来的直播变得无聊起来。 杨凸不再看手机……节省电量。 也不和直播间里的网友聊天，节省体力和水分。 他就这么靠躺在圆形的小木船边，两眼看着天。 助理胖胖的身体杵在小木船的中间，物理性隔挡着杨凸。一边看着手机和刘皓纯窃窃私语，一边时不时回头很警惕地?杨凸一眼。 就像是在担心杨凸趁她不注意，突然从她身上偷走了一块肥肉一样。 刘皓纯在助理以及一众热心网友们的帮助下，终于成功打开了直播间的连线功能，把她堂姐拉上了线。 “皓纯别担心，我们已经报了警，警方很快就会查找到线索找到你们，把你们从那个歹徒手中救出来的。”堂姐刘青染安慰着刘皓纯。 直播间里顿时出现了一大片‘嘘……’的弹幕。 妹妹智商堪忧，姐姐的智商也堪忧。 这些富贵人家的小姐们，也太脱离现实了吧？ 目前这种情况，明显是豆包施展了超自然的力量，把三人劫持到了那条小船上。 警方连她们定位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去救她们？ …… 这边杨凸躺着休息，那边刘皓纯忙着各种连线。 除了她的堂姐、亲人，还有其他圈里的明星，纷纷连线对她表示了鼓励和支持。 他们的观点比较统一，那就是绝不能向邪恶势力低头，要通过正当途径联系警方解救她。 当然，也提醒她不要激怒了杨凸这位劫持了她们的犯罪分子。 他们的连线被网友们弹幕各种‘嘘……’，但他们显然也不在意这种嘘声，只是自顾自表达着自己正义的观点。 他们这种连线究竟有没有安慰到刘皓纯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是很明确的。 就是刘皓纯和他们的沟通，极大地消耗了她的体力，以及身体内储存的水分。 这导致她很快就感到口干舌燥，无比干渴。 “好渴啊……” 被传送过来的时候，她随身只有衣服，别的什么都没有。 海水是不能喝的，这里哪儿才能找到水可以喝呢？ 以前直播的时候，只要说多了话，助理很快就会拿水过来给她。 今天这直播有些不一样啊…… 助理也被困在这里，对她的口渴爱莫能助。 还好，土豪哥听到她说口渴之后，立刻用金色大字弹幕，提醒她杨凸的行李包里有矿泉水和饮料，好几瓶呢！ “把你行李包里的矿泉水分给我们几瓶。”助理用生硬的语气向杨凸提了出来。 “你是谁？我又不认识你，让她和我说。”杨凸笑眯眯地回答了助理。 “你……”助理想生气，但在这里又不敢太过激怒杨凸。 “谢谢你给我们两瓶水好吗？”刘皓纯凑近过来，眼神渴望地看向了杨凸。 “不给。”杨凸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刘皓纯顿时羞红了脸，实在没想到，杨凸拒绝得这么干脆。 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不给让她找你说干嘛？”助理这下是真怒了，杨凸明显是在调戏她们啊！ “我高兴。”杨凸冷哼了一声，然后取出一瓶矿泉水，当着二女的面小喝了几口。 “他讨厌你的助理，你不应该找他要两瓶水，只要一瓶试试，说不定他会给。”土豪哥用大号金字弹幕向刘皓纯建议。 “谢谢你给我一瓶水好吗？”刘皓纯信了土豪哥的建议，再次向杨凸提了出来。 她内心里，多少对自己的魅力还是有些信心的。 “不给。”杨凸眼皮都不抬，语气丝毫不带犹豫就拒绝了。 “哈哈……刚铁直男，一点儿都不懂怜香惜玉哈！” “这性格我喜欢！” “他那么多瓶水，给一瓶怎么了？太小气了吧？” “没有一点同情心。” “难得皓纯亲口求他，居然拒绝……” “这种人活该单身一辈子！” “凭什么给啊？漂在大海上，淡水是最珍贵的资源，你要保命，用黄金都换不来。” “……” 网友们议论纷纷，持不同观点的人甚至在弹幕里吵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刘皓纯也在杨凸这里吃了瘪，助理愤怒的心情反倒好转了一些。 “我这块手表是昂斯达尼的，镶钻限定款，价值两百五十万，可以换瓶水吗？”刘皓纯咬了咬牙，犹豫片刻之后，把腕表取下来递向了杨凸。 这世上没有谈不成的交易，只要价码出得够高。 “昂斯达尼的镶钻限定款！手工制作，全球一共才售出十块！” “两百五十万？卖给你还要用价格嘲讽你，智商税啊……” “老欧洲现在就是靠这些智商税活着了……” “刘皓纯戴过的，至少能溢价一百万吧？” “你们猜那外卖员会不会换？我赌十块钱他会换。” “是我一定换！” “……” 网友们顿时激动起来。 杨凸瞅了瞅那块手表…… 突然想起来他临走时，他最好的兄弟宫呈龙交待过他的事情。 “手表我不要，但你可以用你穿的那件内……哔哔来换，我兄弟托我找你要的。”杨凸很慎重地向刘皓纯提了出来。 “变态……”刘皓纯大囧，啐了一口之后转过了头去。 “变态！”助理也跟着骂了一声。 “他说了啥？用啥换？为啥被豆包哔哔屏蔽了？” “皓纯骂他变态，你觉得他说了啥？” “前面是个内字，你觉得后面会是啥？” “哈哈，当着上亿人的面，公开向刘皓纯索要她的内……这外卖员牛叉大发了！” “难怪皓纯的脸都羞红了……” “是他兄弟要，又不是他在要……” “你不知道我兄弟、我朋友这种系列吗？” “……” 亲眼看到这一幕直播的宫呈龙，顿时被杨凸这份兄弟情感动得热泪盈眶。 价值三百五十万的手表不要，但记得他这位兄弟的临行嘱托，这是怎样的兄弟情啊？ 以后为了杨凸，他宫呈龙可以两肋插刀、赴汤蹈火！ …… 索要饮水失败，屏幕里的三人都安静了下来。 刘皓纯背对着杨凸看着面前的海水，一言不发。 杨凸则闭目养神，同样无比安静。 看直播的网友们逐渐感觉无聊起来。 直播间的弹幕也没一开始那么密集了，普通网友的弹幕也差不多能看清楚了。 后面弹幕也越来越稀疏了。 肥婆助理坐在小木船中间挡着，男主刚铁直男、女主智商欠费，两人完全擦不出火花的样子，万众期待的激情场面是不可能出现了。 不过网友们也不着急。 时间拖下去明显对刘皓纯不利。 想回家就得完成豆包的任务。 她迟早得屈服。 …… 时间慢慢流逝。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开始往下掉。 从最高峰的一亿两千万逐渐掉到了三千多万。 五个小时之后。 终于，手机屏幕里一直闭目养神的男主角有了动静。 是杨凸，他取出了行李包里的零食，拆开一袋薯片吃了起来。 配上一瓶绿茶，感觉真不错。 助理恶狠狠地瞪着杨凸，在食物的诱惑下，由于太过饥渴，她肥胖的身躯发出了响亮的咕咕声，让屏幕前看直播的网友们很担心下一刻她会不会变身成boomer，喷杨凸一身的绿汁。 助理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她回忆起了先前刘皓纯找杨凸交换水的情景。 那个变态居然想要索要刘皓纯的内……？ 拿那东西换水？ 太变态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男人呢？ 刘皓纯怎么可能给他？ 不知道用她的换行不行？和刘皓纯的比，她的只是尺码大了几号而已。 不行！不能给他！怎么能让这种变态占这么大的便宜？ …… 刘皓纯的神情变得有些焦躁不安起来。 她看着海面远处，目光努力避开了杨凸的方向，但零食的香味，还有杨凸喝水的声音仍然极大地刺激了她不受控的身体。 她很担心自己的肚子也会咕咕叫，被直播出去简直太丢脸了。 喉咙吞咽口水时，因为缺水有些隐隐作痛了。 难道真如网友所说，他们现在遭遇的一切，就是豆包的惩罚，必须完成豆包交待的任务才能结束惩罚，离开这个鬼地方？ 好烦啊！ 当着几千万人的面，和他‘吻’？ 绝对不可能接受！ 该如何做才能摆脱现在的困境？ 家里早就报警了，认识的那些明星朋友们也纷纷帮她发出呼吁，要网友提供她被绑架的细节信息，以及分析她现在所处的方位。 但是，堂姐那里传来的消息令她绝望。 警方对她现在的处境、方位一无所知，调查毫无进展。 刘皓纯甚至已经意识到，现在没有人能帮她们了。 除了她们自己。 刘皓纯尽力向远方眺望了过去。 想要看看能不能看到路过的船舶、或者有靠岸的机会。 可惜…… 四周除了海水就只有海水。 连绵不绝，一望无际的海洋。 真令人绝望。 …… 不知不觉吃完了一整袋薯片、一整袋饼干、喝光了一整瓶绿茶。 杨凸心满意足地重新躺了下来。 现在的境况，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难以接受的。 父母都是残疾人，这一路走来，他没少受别人的白眼。 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又靠自己的努力攒学费和生活费。 各种苦难都经受过了。 偶有一次，同寝室死党转发给了他刘皓纯的跳舞视频。 一时惊为天人。 然后就梦想着有朝一日，出人头地了可以娶她。 当然，只是梦想而已，并没有真当回事。 两人之间的社会阶层差距太大了，大到他最多只能对着她的照片手动一把那种程度。 命运突然在今天发生了转折。 因为豆包莫名其妙的指令，他居然和她见了面，然后被困在了同一艘小船上。 但当杨凸真正面对刘皓纯的时候，却突然又没太多想法了。 说起来，刘皓纯和他平日里见过的那些女大学生们有多大的区别？ 不就是……脸蛋儿漂亮了一些。 然后因为家世背景，成为了明星。 智商还不如他那些女同学。 娶她这种低智商干嘛？ 生的崽如果和她一样笨，那就亏大了。 …… 又躺了一会儿之后，杨凸遇到了一件烦心事。 那就是…… 他很早就想尿尿了，但仍然能憋住。 刚才吃了零食，喝了一瓶绿茶之后，感觉就再也憋不住了。 就算小木船上这两位可以无视，手机里几千万可以无死角观看直播的网友怎么办？ 他该怎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解决这个难题？ 强行解决的话，他这辈子最大的秘密就要暴露了！ 第7章 蠢人灵机一动 不解决，他岂不是要被尿活活憋死？ 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不就是会被发现他人生最大的秘密…… 他有三个蛋…… 不……秘密是……他不仅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还是世界上最大的男人！ 要看随他们看吧，反正他不能再忍了。 犹豫了片刻，杨凸站起身来。 小木船晃了晃又重新稳住了。 幸好海面上没什么风浪，不然小木船摇晃起来，杨凸想站都站不稳。 助理回头瞅了瞅杨凸，发现情况不对，连忙扭头过去和刘皓纯窃窃耳语起来。 “太恶心了，居然在船上尿尿！”助理小声嘀咕。 “我也想。”刘皓纯低语。 “我还不是想解决一下？但现在这情况怎么解决？哼哼！一亿多在线，不知道有多少喜欢偷窥的老色鬼盯着我们两个呢！”助理一脸不爽的表情。 刘皓纯默然。 …… 发现刘皓纯二人挺自觉，没有想偷看他的意思，杨凸如释重负。 准备释放的时候，杨凸拿出手机看向了手机屏幕。 果然还是被直播了啊！ 豆包你有点下限好不好？ 一定要让我的秘密被全人类共同欣赏吗？ 我虽然二十岁了，但还是处男好不好？ 没办法，活人不能被尿憋死，搞吧！ 就在杨凸伸手准备解开的瞬间，直播视频里的他，突然整个人被打上了球形马赛克！ “不愧是人工智能！知道帮我遮挡起来？” 既然如此，杨凸也就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了。 正准备对着海面开始的时候，杨凸又想到了什么…… 这水声会被人听到，多少还是有些不雅。 瞅了瞅手边刚刚喝完的绿茶空瓶，杨凸立刻有了主意。 积攒了好几个小时，杨凸几乎把绿茶空瓶给灌满了才停了下来。 “从求生的角度来说，如果后面水喝光了还是无法离开这里的话，这也算是储备水源了。” “但愿不要走到那一步。” “我可不想喝这玩意儿。” 杨凸把瓶盖拧紧之后，准备把这瓶水放进行李包，想了想又觉得有些恶心，于是插在了行李包侧面装饮料瓶的网袋里。 这才整理好衣服躺回了小船上，继续两眼看着天空。 从解开衣服到整理好衣服，整个过程全都被打上了球形马赛克。 把杨凸整个人以及所有动作都包裹在内遮掩住了，一点不露。 “他刚才在做什么？为什么给他打上那么大的马赛克？” “不知道。” “是在放水吧？不适宜直播出来，所以打了马赛克。” “有可能，都五个多小时了，应该要解决一下了。” “这就没意思了，我还以为所有镜头都会完整直播的呢！” “那尺度就太大了！” “你是女生吗？要看帅哥放水？” “你们是在等皓纯放水的直播吧？” “她应该也忍不住了。” “她又没喝水……” “没喝水也要解决的啊……” 网友们继续评论。 这样的直播，史上第一次。 全方位、全时段，堪比楚门的世界。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躺在小船上的杨凸，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显然是睡着了。 助理眼镜片后的一对小眼睛偷偷地观察着杨凸，从她神情来判断，似乎是在琢磨什么不好的事情。 刘皓纯戴着耳机，正在和她堂姐刘青染进行连线，了解救援行动的进展…… 就是没有进展。 “你们能不能先想办法给我空投些吃的喝的？哪怕先弄些水给我喝都行！”在海风的吹拂下，刘皓纯嘴唇都开始干裂了。 她性格一向很温和，但此时也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忍不住声音就大了起来。 堂姐刘青染只是沉默着，对此她爱莫能助。 小木船中央正盯着杨凸的助理被惊动，连忙看向了刘皓纯。 刘皓纯情绪彻底崩溃，再也忍不住，低声嘤嘤哭了起来。 “皓纯别哭！别发出声响！我想到个办法可以得到水！”助理小声安慰刘皓纯。 “什么办法？”刘皓纯听到之后不由得精神一振。 “你看……那个外卖员睡着了，正在打鼾。”助理让出身位，伸手指了指对面睡着的杨凸。 刘皓纯转过身来，看着杨凸微微皱起了眉头。 白天那难熬的十多个小时时间里，她慢慢想通了，她今天遇到的可能是超自然现象。 她也因此反复考虑过是否要和他完成豆包的‘吻’任务，从而结束惩罚，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实在又过了不内心那道坎。 但十余个小时不吃不喝，她现在又渴又饿，已然撑到了极限。 对于她这样的明星来说，饿是可以忍耐的，但渴起来实在难忍。 “你的意思是……趁他睡着了，让我偷吻他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家喝水了？”刘皓纯低声问。 “皓纯你想哪儿去了？偷吻！？”助理抚额。 刘皓纯囧。 “你看到他行李包侧面了吗？那个网袋里插着一瓶绿茶。”助理小声提醒着刘皓纯。 俗话说的好，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我看看……”刘皓纯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身体，看向了行李包的侧面。 那里确实放着一瓶绿茶，在夜幕下隔着深绿色的瓶体，仍然可以看清里面装满了饮料。 刘皓纯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她的咽喉因为缺水，已经很有些干痛了。 小船并不大，杨凸的行李包比较大，就放在他身边。 虽然他睡着了，但他的手搭在行李包的拉链处，她们想要打开行李包是不可能的，一定会惊动他。 但那瓶塞在行李包侧面网袋的绿茶饮料距离杨凸较远，不需要打开行李包，只要悄悄伸手过去就可以拿到手中。 “他已经睡熟了，一直在打鼾，我们可以悄悄把那瓶饮料拿过来喝掉。”助理说出了她的主意。 “不好吧？未经允许不能拿别人的东西。”刘皓纯犹豫。 从小爷爷就教育她，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未经别人允许，连一根针、一根线都不能拿。 更何况她现在是一名当红明星，当着几千万网友的面，未经他人的允许偷拿他人的饮料，怎么都说不过去。 “那不是他的饮料！皓纯你记不记得？我们进房里坐下来的时候，那两瓶绿茶是工作人员放到我们面前的，当时我们没喝，肯定是被他收到行李包去了！” “他刚才喝掉了一瓶绿茶，剩下这瓶原本就属于我们！我们不是偷，我们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助理帮刘皓纯找着理由。 说到这里的时候，助理突然微微皱起了眉头。 套房里的工作人员啥意思？给她们拿来两瓶绿茶…… 骂人吗？ 不过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先帮刘皓纯解决了喝水的问题再说。 刘皓纯没吱声，很干硬地咽了口几乎没有的口水，眼神期待地看向了那瓶绿茶。 实在太渴了啊！ “是真的，网友都支持我们拿来喝呢！他们都在骂那个外卖员毫无人性！”助理继续给刘皓纯找着理由。 “还是算了吧，他再没有人性，我们也不能违反做人的底线。”刘皓纯终究还是拒绝了。 “你不喝，我喝！那瓶绿茶本来就是我们的！”助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象是下定了决心。 “随便你。”刘皓纯也不想阻拦助理。 助理那么胖，那么怕热，这会儿肯定比她渴多了。 但偷来的东西，她肯定不会喝。 助理见刘皓纯没有阻拦的意思，立刻伸手过去，悄悄取走了杨凸行李包侧面的那瓶绿茶饮料。 那瓶绿茶本来就是她的，现在她只是拿回来而已。 饮料到手，杨凸并没有醒。 助理拿着绿茶饮料瓶的手都开始颤抖。 人生第一次做贼，而且是当着几千万、上亿网友的面做贼，这让她很是紧张。 什么原则，什么做人的底线，这会儿都顾不了了 不喝水，她觉得她会死。 那些所谓的原则和底线，死了还有意义吗？ …… “那是绿茶吗？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太对？” “外卖员明明把绿茶喝光了。” “我也看到他把绿茶喝光了，但现在里面会是什么？” “刚才他站在海边，很显然是想放水，然后就出马赛克了，那瓶里会不会是……” “别瞎说！怎么可能呢？他本来就有两瓶绿茶……” “对啊！如果是那啥，怎么可能满满一瓶呢？你一次能搞那么多出来？” “肥婆还是打开后先闻闻再喝吧……” “……” 直播视频弹幕里有网友好意发声提醒，但被大量无聊的弹幕给遮掩住了。 “皓纯，你喝不喝？”助理没看弹幕，决定再假意和刘皓纯客气一下。 “你喝吧，我不渴。”刘皓纯叹了口气。 昨天这时候还在参加一位圈内朋友的婚礼，珍馐美食。 今天怎么就落到现在这种境地？饿都不说了，连瓶水都没得喝，甚至助理还要去偷水。 助理低头一看，发现杨凸没再打鼾了。 该不会是要醒了吧？ 她不敢再犹豫，立刻拧开瓶盖对着嘴巴就大口大口猛灌了起来。 第8章 社会人的冷酷无情 一旦外卖员醒了，发现她偷拿了他的饮料会怎样？以他那毫无人性的性格，一定会强行抢回去的！ 只能趁他没醒赶紧把饮料喝光了，喝光他就抢不回去了！ 味道好怪…… 不甜，有些微咸。 新口味？ 太渴了，顾不上仔细品尝了。 口腔喉咙都是干的，哪能品出这么多细节？ 只想要感受水的滋润。 那种强烈的幸福满足感。 一低头，助理发现杨凸正在揉眼睛，似乎已经醒了！ “快点快点！” 旁边的刘皓纯看到这一幕也无比紧张，连忙小声催促着，她担心杨凸醒来之后发现饮料没了，动手打她的助理。 助理没敢再思考和犹豫，一口气把剩余三分之一的绿茶也全都给干掉了。 一滴不剩。 眼见着杨凸揉完眼睛即将起身，助理还在那恋恋不舍地舔瓶口，刘皓纯连忙伸手把助理手中的饮料瓶给强行抢了下来，想要趁杨凸还没彻底醒来之前，把饮料瓶放回到他行李包侧面网袋里去。 但还是晚了…… 杨凸这次是真醒了，正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刘皓纯。 还有她手中的空瓶。 完了。 她居然…… “对……对不起，这……这瓶绿茶……虽然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拿了你的绿茶，但……但是……你别责怪我……这……这块表归你了。”刘皓纯拿着空瓶无比紧张、语无伦次地向杨凸解释着。 偷东西被抓了现形。 她恨不能船上有个洞能立刻钻进去。 为了补偿杨凸，她伸出另一只手，把昂斯达尼镶钻限定款手表向他递了过去。 虽然我的助理偷喝了你的饮料，但我给你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做交换……就不能算是偷了吧？这手表应该足够换一瓶水了。 她很担心杨凸大怒之下殴打她和她的助理。 如果他真动手揍她们，她们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皓纯你不用这样！不要把手表给他！那绿茶本来就是我们的！喝了又怎样？”助理对刘皓纯的软弱实在无语。 那块限量版名表她眼馋了好久，只能眼馋而已，这么一瓶水就交换给那个外卖员了？ 杨凸没伸手接手表，而是皱紧眉头抚了抚自己的额头…… 刘浩纯偷拿了他生产的那瓶‘绿茶’？ 而且把一整瓶都给喝光了？过程中她就没喝出味道不对吗？ 本来豆包在下达‘吻’这个任务的时候，杨凸对这个任务还是很期待的…… 万一刘皓纯答应了呢？ 现在他对这个任务是一点儿也不期待了。 这任务他打死都不会再做了。 就是……要不要把真相当着亿万直播观众的面告诉她？ 算了，太残忍了。 “李姐！你刚才喝饮料的时候，有没有感觉着味道有些不对？”正在直播连线的堂姐刘青染看到那些提醒的弹幕，于是向助理问了一声。 不会真的是那啥吧？ 问完这话刘青染就后悔了。 这个问题助理李姐该怎么回答？ 万一真被网友猜对了，她喝的不是绿茶，而是那啥…… 那她以后还怎么在圈里混？ 说不定羞愤之下直接投海自尽了呢！ 她这个问题是把李姐架在火堆上烤啊！ 可惜话已经问了出去，想收回都来不及了！ 这边小船上，刘皓纯见助理偷喝了饮料之后杨凸没怎么生气，什么话都没说，根本没有要追究她们责任的意思，而是又躺下继续睡他的觉，她这才终于安心了一些。 她很有些累了，也想要闭目休息一会儿。 正准备取过手机和连线的堂姐刘青染道个别，却发现手机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这下麻烦大了！ 她们彻底和外界失去联系了！ 要怪只能怪她们自己，那边的杨凸白天一直在休息，只是偶尔翻看下手机，然后就关上了。 全程都不怎么关注直播间发生的事情。 她和助理因为无聊，总是时不时翻看手机，然后和朋友、家人连线，硬生生把手机电量给耗干了！ 助理没有听到堂姐刘青染的提问，倒是避免了被架在火上烤的尴尬。 但这个问题却是把助理李姐迅速推上了新闻热搜前几名。 甚至出现了大量的新闻调查问卷。 “你认为李姐喝的是正常饮料？还是男主的圣水？” “a：正常饮料。” “b：圣水。” 助理的人气瞬间飙升。 被网友们冠名：‘圣水姐’。 …… “谢谢能不能把手机借我用一下？只用一下下。”刘皓纯只能厚着脸皮求杨凸了。 “？” 杨凸一脸嫌弃地看着刘皓纯。 她已经不干净了。 不配当女主了。 “我手机没电了，想和我姐再说几句话道个别。”刘皓纯感受到杨凸嫌弃的目光，也不由得自惭形秽。 未经允许偷拿别人的饮料……太恶劣了啊！ 而且对方还拒绝了她的手表。 “不借。”杨凸看了看自己手机的百分之七十的电量，然后从大行李包里取出了一个容量2万毫安的充电宝，接上自己的手机充起了电来。 刘皓纯和助理的眼睛都直了！ 充电宝！他居然连这个东西都有！ 难不成他都提前知道了要发生的事情？准备得这么充分？ “能给我充点电吗？”刘皓纯又哀求。 “不能。”杨凸毫不犹豫地拒绝。 知道她干掉那瓶‘饮料’之后，他对她已然兴趣全无。 就像当初看到小龙女被龙骑士那一幕，他直接弃书了一样。 更何况豆包这次对他们的惩罚，毫无疑问是个求生的副本。 无论饮料、食物还是充电宝，都是很宝贵的资源，怎么可能轻易借给他人？ “别找他借东西了，他什么都不会借的，只想耍我们而已。”助理喝足了水，甚至感觉都不怎么饿了，此时很是心满意足，回头劝说了刘皓纯几句。 刘皓纯叹了口气。 在生活中，她身边围满了各种男生，对她各种无微不至、有求必应。 特别是追求她的那几个男生，简直都卑微到了尘埃里。 她以为这才是生活正常的形态，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到她遇到这个油盐不进的外卖员。 才领略到了社会人的冷酷无情。 但现在有一件比社会人的冷酷无情更急迫的事情。 她已经十余个小时没有放水了。 虽然也没有喝水，但也实在有些憋不住了。 可当着上亿网民的全方位直播，怎么解决？ 刘皓纯并不知道马赛克的事情。 当然，就算知道马赛克，她现在也没办法弄啊！ 因为对面还坐着一个外卖员，虽然大部分时间闭目养神，但一旦听到什么动静就会睁开眼睛瞅她一眼。 比她更忍不住的，是她的助理。 因为助理刚才喝了一整瓶‘饮料’。 “怎么办？”刘皓纯和助理小声嘀咕。 “我有办法解决，我先试试，然后换你。”助理可没有刘皓纯那么大的偶像负担。 看到木船地面上那个空空的绿茶瓶，助理蹲下身体把它拿到了宽大的长裙里，很顺利地解决了问题，过程中豆包甚至都懒得帮她打马赛克。 她把瓶子拿起来的时候，看着里面的‘饮料’神情有些发愣。 刚才……不会是…… 不可能吧？ 某些念头一旦生了根，就会发芽…… “还好没人知道。”助理暗自庆幸，然后恶狠狠地瞪了杨凸一眼。 她手机没电了，如果手机还有电，她去直播间看看的话，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如果她知道，她现在已经因为这件事被网友们奉为圣水姐，不知有何感想？ “想什么呢？那瓶子快扔掉啊！脏死了！”刘皓纯掩鼻。 不仅脏，还骚臭。 “哦！”助理如梦初醒，又恶狠狠地瞪了闭目养神的杨凸一眼，这才快速把饮料瓶放到船舷外。 想了想没有扔，而是把它倒掉了。 “给你用。”助理把瓶子拿回来递向了刘皓纯。 “不不不！快扔了！”刘皓纯连忙躲开了。 她实在无法接受。 与其做这么恶心的事情，她还不如…… 刘皓纯瞅了瞅闭目养神的杨凸。 这个外卖员，长得还是有几分帅气的，就是风霜气太重、给人的感觉过于沧桑。 骑着电摩天天在外面跑的人，就是这样的吧。 “我想这些干嘛？还真考虑要不要和他‘吻’吗？” …… 玉京市。 刘府。 “已经找到他的父母，并和他们联系上了。” 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一先一后走进书房，站定之后，向书房里的老者汇报了一声。 “他们怎么说？”老者问。 “他们说，他们不清楚他们的儿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从来不干涉，我们说让他儿子把饮料食物交给皓纯的事，他们说让他们的儿子自行决定。”中年男子汇报。 “谈不拢，那是给的价不够！” “一百万搞不定，那就一千万！一千万搞不定，就一个亿！你们公司一天赚好几个亿，这点儿钱拿不出来？”老者训斥着中年男子。 “不是钱的问题，那对夫妇就是一对奇葩！一个瞎一个瘸，油盐不进！不管跟他们谈什么条件，他们就只回一句话，让他们的儿子自己决定，我们无论是给钱、给房、给车，他们一概拒绝！” “那就赶紧连线皓纯，让她把手机给那个外卖员，你亲自和他谈！如果他肯给一瓶水，我们就给他父母一个亿！你看他答不答应！”老者拍了拍面前的桌子。 “皓纯她助理的手机没电了。”中年男子很无奈的表情。 “那你们就直接联系那个外卖员啊！”老者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他们的号码打不通、微信连不上，唯一的联系方式就是直播间连线，那个外卖员几乎都不看手机！根本没办法联系啊……” “你们！真是什么事都做不成！”老者用拳头捶着桌子，但也想不出别的什么办法了。 “老爷子您消消气，这事儿您别太担心，我们一方面想办法继续找人和他父母谈，另外一方面盯紧直播间，争取能和那个外卖员联系上。”中年男子只能出言安慰着老者。 “皓纯是最乖巧、我最喜欢的孙女，我看着长大的，现在连水喝都没有，我怎能不担心？” …… 一小时后。 感觉身体被人拍了拍，杨凸睁开眼睛，发现是刘皓纯蹲在他面前，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干嘛？”杨凸皱眉。 半睡半醒的助理听到动静，睁开眼向这边看了过来。 “我们完成了那个‘吻’的任务吧！”刘皓纯向杨凸提了出来。 本来就憋尿到了极限，又多硬撑了一个小时。 本来三个人都在硬撑，现在只剩她一个人在硬撑。 她实在撑不下去了。 除了她自己，已经没有人能救得了她了。 她不想再被困在这个孤立无援的小木船上了。 从今天一整天的情况来看，如果她不肯完成任务，豆包是绝无可能放她回去了。 现在没吃没喝，甚至连手机都没电了，她已经彻底绝望了。 再继续等下去，也不可能等到救援了。 和一个外卖员当着上亿人的面直播‘吻’又如何？ 总比当着上亿人的面尿尿要强点儿吧？ 她一个大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吧？ 横竖都是一个死，两害相权取其轻。 “皓纯你疯了吗？怎么可以和他做这种事情？现在可是有一亿多人在看直播啊！”助理瞪大了眼睛，连声阻止刘皓纯。 “我已经决定了，你别再劝我了。”刘皓纯面沉如水。 她性格柔弱，但一旦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无法阻止。 “吻？”杨凸再次皱眉，嫌弃地看向了刘皓纯干裂的嘴唇。 “嗯……”刘浩轻声回答，避开了杨凸的目光。 人生第一次吻。 还是主动向一个陌生的外卖员索吻。 连她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这样的一线明星。 有多少权贵不惜天量的钱财，都想得到她的初吻。 然而都求而不得。 因为她并不缺那些东西。 现在却是仅仅因为尿急的原因，就便宜给了这个外卖员。 到哪儿说理去？ …… “终于！要上大戏了啊！今天没白等啊！” “豆包我爱你！” “千万别给马赛克！敢给马赛克，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给豆包充一分钱！” “这个任务有没有时长要求？比如达到一个小时才行？” “会不会‘吻’的任务之后，豆包又进阶发布一个‘汃’的任务？” “那就有意思了！” “别高兴得太早，按先前的尿性，估计又是马赛克伺候！” “……” 看到这一幕的网友们再度兴奋了起来，时间也渐渐来到了晚上的黄金时段，同时在线人数继续飙升，已经超过了一亿五千万。 其中有五百多万来自东南亚，两百多万来自棒国、岛国。 还有几十万来自欧美。 直播的范围开始往全球蔓延。 虽然国内几大人工智能的服务器早已物理性关闭，但网络下载量还是一直在飙升。 在很多国家的下载榜上都冲上了前几名。 至于是从哪里下载的……谁都不知道。 即使在那些限制了华国软件的国家，华国几大人工智能app也莫名其妙地上了榜，并且无法被禁止下载。 当然，几家公司是乐于看到这一幕的。 在之前，他们花了巨大的代价都没能达成这个目标。 今天却是轻松达成了。 今天app的下载量、同时在线人数、以及充值收入都创造了历史新高，比起历史第二高高出了几十倍。 国家早就派出了专案组进驻了这几家公司，确认了他们确实已经关闭了所有服务器、下载通道、充值通道等等。 但app仍然在正常运行。 事情已然发展到了超自然的范畴。 全民狂欢。 所有网民都在期待着那精彩一幕的到来。 应该也是这次事件的终幕到来。 事情最终是以女主的妥协、主动索吻为结局了啊！ 亿众期待之下，杨凸开了口…… “不！” 第9章 太侮辱人了！ “不！” 杨凸很坚决地拒绝了刘皓纯。 “我靠！外卖员拒绝了！” “万万没想到啊！” “不是说他一直暗恋皓纯吗？” “这叫欲擒故纵，懂吗？” “对！他是个情场高手！如果他现在答应了刘皓纯完成任务，两人做完任务就各回各家，以后再也没有瓜葛了。” “但不完成任务，他就会和刘皓纯一直在小木船上相处下去，他是想玩长线啊！” “就他那钢铁直男性格，连瓶水都不给，充电也不帮，怎么玩长线？换你是刘皓纯，你会和这种人交往吗？” “这你就不懂了，逆反心理……” “主是要那个圣水姐有些碍事，男女主想有什么进展，得先除掉圣水姐。” “确实，我们这些看直播的也觉得辣眼睛。” “会不会是……他误解了偷喝圣水的人是刘皓纯？所以拒绝？” “他自己的圣水，又不是别人的，有啥好介意的？” “是我，我也介意呀！” “……” 网友们对杨凸的拒绝很是惊讶，各种议论和猜测。 …… “为……为什么拒绝？” “你不想结束任务回家吗？” 刘皓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杨凸。 主动向杨凸提起做任务的事，她的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后面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现在她只想尽快完成任务回家，但杨凸却拒绝了！ 鼓足勇气准备向杨凸提起这事儿的时候，她始终只是考虑过这件事对她在娱乐圈发展的后续影响，压根就没考虑过杨凸会拒绝！ 这个外卖员，总是会让她很出乎意料啊！ “当然想回家，谁想待在这里？”杨凸回答。 “那……为了能离开这里，配合一下完成任务好吗？”刘皓纯实在没想到，连这件事她都还要哀求杨凸才行。 助理本来还想劝刘皓纯，别轻易妥协去和杨凸完成任务。 但反倒是杨凸拒绝了刘皓纯，让助理一脸的懵逼，有点看不懂了。 算了，不参与不阻止了，他们任务完成，她也可以跟着离开这鬼地方，对她没什么坏处。 “不行！我绝无可能去亲你的臭嘴。”杨凸再次坚决回绝了刘皓纯，一脸嫌弃的表情。 刘皓纯差点儿一口气没提上来…… 他……他嫌我臭？ 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个嫌她臭的男生吧？ 刘皓纯的人生信念，前十八年积累的所有自信，在这一刻都濒临崩塌。 …… “我说的没错吧……” “怎么回事？” “助理偷喝的那瓶饮料确实是外卖员的圣水，但外卖员醒来的时候，是皓纯拿着空饮料瓶……” “皓纯当时为什么要抢助理的空饮料瓶？” “是想替助理承担罪责，怕外卖员打她助理吧？” “皓纯太善良了！” “原来如此！感谢大能解惑！” “哈哈……这误会闹大了……” “本来是女主拒绝，现在变男主拒绝了，剧情反转再反转，有意思了。” “……” 亿万网友之中，总会有大智慧之人，一眼就看穿了剧情真相。 刘皓然倍受打击，沉默了半晌之后，转念一想又迅速让自己释然了。 何必介意他说的话？ 重要吗？一点都不重要。 不是想尽快完成任务回家，她本来就不想让他亲她的嘴。 他不愿意亲更好。 “吻手礼应该也可以的，我们早点完成任务，没必要都在这里受罪。”刘皓纯试着向杨凸伸出手来。 完成任务。 她现在只想尽快完成任务离开这里。 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个厕所放水。 活人不能被尿憋死。 杨凸又是一脸嫌弃的表情……她的手也拿过圣水瓶子的啊…… 没办法，杨凸从行李包里取出了一瓶矿泉水打开了瓶盖，伸向了刘皓纯这边。 刘皓纯一脸的茫然，不知道杨凸什么意思。 “把手好好洗洗！”杨凸继续嫌弃。 刘皓纯瞪大了眼睛……他是真嫌弃她脏啊？先前用价值几百万的手表换水他不给，现在因为嫌她脏让她洗手，倒是很大方直接用上了矿泉水！ 这辈子从来没被人这么嫌弃过。 太侮辱人了！ 算了，洗吧。 就是太浪费了。 她现在渴死了，没水喝，却浪费这么宝贵的水洗手。 确认刘皓纯把手洗干净之后，杨凸这才勉为其难地凑上前…… “我们手机没电，你任务的时候得拍照上传豆包，让它知道我们完成了任务。”刘皓纯提醒杨凸。 不然被他白亲了。 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吻她手的。 “好。”杨凸取出手机拿在手中。 “你的角度不好拍摄，把手机交给我来拍吧。”刘皓纯向杨凸提了出来。 “我拍吧。”助理觉得这件事还是她来完成最好。 “别让她碰我的手机！她比你更脏。”杨凸把手机收了回来。 虽然我这是个二手手机，但这个肥婆也不配摸它。 “我脏？你个臭送外卖的……”助理差点儿被气崩了。 今天真是倒反天罡了！她和刘皓纯被一个臭送外卖的给嫌弃了！ 但她这句话算是捅了马蜂窝。 直播间里直接爆了。 “骂谁呢骂谁呢？你个臭肥婆！” “我们送外卖的招你惹你了？” “你偷别人的尿喝你才臭！” “死八婆！我就在玉京市，别让我撞见你！” “我也在玉京市，我给她送过外卖，知道她家住址，我这就到她家泼粪去！” “兄弟地址私一个！” “我也要！” “……” 现场杨凸还没有什么表现，直播间里抽空看直播的外卖员群体被整体激怒了，冲着屏幕里的助理大骂了起来。 甚至已经开始在现实世界人肉她的住址，准备上门问候她了。 虽然我们这些外卖员生活在社会最低层，但这整个社会就是靠我们才运转起来的，凭什么看不起我们？ “我来拍，李姐你别骂人。”刘皓纯虽然看不了直播，但也觉得助理刚才骂人的话有些不妥，而且现在是完成任务回家的关键时刻，不想节外生枝。 她把助理拉去了身后，不让她再和杨凸有直接发生冲突的机会。 杨凸瞅了瞅刘皓纯，犹豫片刻把手机交给了她。 他手上这部手机是三百元的二手机，跑外卖接单导航用的，行李包里还有一部玩游戏的千元二手机。 跑单时风里来、雨里去，那部千元机和充电宝都装在专门的防水袋里，万无一失。 刘皓纯敢强占他的三百元二手手机，他直接抢回来就是了。 接过杨凸的手机，刘皓纯微微有些楞住了。 手机屏幕背景，是她的照片、 从网上下载的。 打开豆包准备拍摄，结果发现里面有一个历史对话，分类名就设定为刘皓纯。 打开对话，里面的几个问题都是关于她的。 问的最多的，就是他娶刘皓纯当老婆的几率有多大。 “你在暗恋我？” 看到这些之后，刘皓纯突然胆气足了起来。 故意对她冷淡，故意对她各种拒绝，是装出来的吗？ 欲擒故纵？ “不是暗恋，是鲁。”杨凸摇头。 “什么鲁？”刘皓纯听不懂。 “少壮不鲁力，老大徒伤悲的鲁。”杨凸解释。 “嗯？”刘皓纯还是不懂。 “强鲁灰飞烟灭的鲁！” “这人就没有一句好话！别和他bb了。”助理在身后阻止刘皓纯。 温室里的花朵，怎经得起那些风霜和沧桑的凌虐？ “算了，不说了。”刘皓纯似乎是听懂了，脸色有些微红，但仍然假装没听懂。 把手机相机调出来对好拍摄角度之后，刘皓纯向杨凸伸出手来。 杨凸又嫌弃地瞅了瞅刘皓纯，这才勉为其难地行了个吻手礼。 拍下照片之后，刘皓纯很急切地把照片上传给了豆包。 “任务已完成，可以解除惩罚，让我们回家了吧？”刘皓纯附带进行了询问。 照片和对话也同步显示在了一亿多网友们的豆包对话框里。 网友们也很好奇，他们这样的吻手礼算不算完成任务。 如果这样就算完成了，那也太没意思了。 豆包很快就回复了。 豆包没有让亿万网友们失望。 豆包只回复了一个字。 “嘴。” 第10章 只是单纯嫌弃你 很显然是二人的行为并没有达到任务要求。 “……”刘皓纯差点儿人生第一次骂了脏话。 “通过了吗？”杨凸问刘皓纯。 他也不想继续待在这个鬼地方，他要赶紧回去抢众包的单子。 再回去晚些，价格高的好单子都抢不到了。 “你看吧。”刘皓纯把豆包的回复展示给了杨凸。 “擦！”杨凸骂起了脏话。 “我们没得选择了……” 到了这一步，刘皓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按豆包的要求把任务做完。 至于被男人脏了嘴，回去了还能不能继续混娱乐圈……已经不是她要考虑的了。 她现在只想赶快回去找个厕所！ “不！”杨凸还是摇头，他再度想起了那瓶绿茶。 那瓶名为龙骑士的绿茶。 “为什么不！？你……你是故意想把我困在这里的吗？你把我困在这里并不会增加对你的感情！” “回到那边正常世界之后，我可以给你一个联系方式慢慢交往……” 刘皓纯有些急了，但又不敢把话说得太过。 “不，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嫌弃你而已。”杨凸纠正刘皓纯。 “你……” “你究竟要怎样，才能配合我完成任务？”刘皓纯有些崩溃了。 被人嫌弃就罢了，现在还被加倍嫌弃。 原本以为完成任务的阻力在她自己这里，没想到是在他那里。 “这样吧……”杨凸沉思良久。 “你好好洗洗嘴，漱漱口再说吧。” 杨凸取出刚才那瓶洗手用掉三分之一的矿泉水递给了刘皓纯。 接过杨凸递过来的矿泉水，刘皓纯委屈得有点儿想哭。 他是真嫌弃她，不是装的。 宁可浪费这么宝贵的矿泉水，也让她洗干净。 她有那么脏吗？ 可能吧。 从酒店传送过来十多个小时了，没洗过脸没洗过手没刷过牙。 但他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为什么要嫌弃她？ 虽然心中极度委屈，但刘皓纯不再多说什么，默默地洗嘴、漱口，直到杨凸觉得满意为止。 “能把剩下的水给我喝吗？”刘皓纯拿着还剩三分之一水位的矿泉水瓶问杨凸。 “可以，正好压一压里面的臭气。”杨凸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垃圾网络小说看多了？觉得女人都该像仙女一样，全身一尘不染？不吃不喝不拉不出汗，通体像玉石一样？你觉得现实世界里有这样的女人吗？”刘皓纯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嫌她外面脏也就罢了，现在还嫌她里面脏！ 什么叫喝水压一压里面的臭气？ “你确实很脏……算了，我还是不告诉你真相了，不然你会道心破碎的。”杨凸摇了摇头。 绿茶饮料的事，还是不说破了。 他是出于善良的本性才这么做，不然她以后没办法在娱乐圈混了。 “什么真相？你听过什么流言？我怎么脏了？”刘皓纯不明白杨凸究竟指的是什么。 她一舞成名以来，没出过任何绯闻，也没有过什么太过分的流言。 因为她本来就没跟任何男生有超越普通朋友关系的交往。 “还想不想完成任务？”杨凸把刘皓纯拉回了正题。 “我为什么要和你说那些……”刘皓纯苦笑了一声，她性格一向很平和，极难被激怒。 但刚才确实是被杨凸给激怒了。 被他的嫌弃给激怒了。 还是爷爷说的，自己的修养不够啊！性格不够沉稳。 算了，调整情绪，赶紧把任务完成了。 任务完成，返回那边的正常世界，以后各走各的路，和他不再有任何交集。 两人摆好角度，一边拿着手机拍摄，一边准备完成豆包‘吻’的任务。 …… 玉京市。 刘府。 “皓纯不是拿到手机了吗？怎么还联系不上？”老者看着面前的手机屏幕，冲面前几个黑衣服的中年男人大发雷霆。 “她只打开了豆包对话界面，没有进直播间，不进直播间就看不到我们的连线要求，就算进了直播间，她也未必会注意到排在连线请求两千多万位以后的我们……” “她是主播身份，先前都是她主动联系我们，我们想主动联系她，比登天还难。”中年男子擦着汗解释。 “既然你们什么都做不了，那就把直播停了！不要再让人继续看我们刘家的笑话了！”老者彻底绝望。 “几大人工智能app的服务器早都已经物理断电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直播还在继续。”中年男人回答。 “那就断网！把所有的网都断了！全面断网！没人看直播了它自然就停了！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再恢复！”老人咆哮。 “这个不可能，现在医院、消防、学校、工厂、各行各业都依赖网络才能运转，一旦全面断网损失太大，任何国家都承担不了，上面不会同意的。”中年男人继续解释。 “那你们就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孙女被人欺负，什么都不做吗？”老者继续敲着拐杖。 众人默然。 不是他们什么都不做。 他们是把能做的全都做了，但就是无法锁定刘皓纯二人的方位。 也就没办法前去营救。 他们也没有更好的渠道了解事情进展，只能和普通网友们一样继续看人工智能app的直播，然后尝试和刘皓纯联系。 …… ‘吻’的任务，豆包居然没有打马赛克！ 亿万网友纷纷各角度截屏，并把截图图片在网络上大量散布开来。 “震惊！这是怎样人性的沦丧？皓纯的初吻居然给了一个外卖员！” “女神的陨落！一舞成名然而又一吻沉沦！” “浅谈刘皓纯事件，网络狂欢的背后是怎样的人血馒头？” “皓纯被迫的吻戏，一线明星的光环，终究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 各大新闻网站也都同时用很怂人听闻的标题发布了新闻。 并配上了二人多角度的截图高清图片。 更多网民闻讯进入了直播间。 直播间的热度再次飙升，在线人数也正式突破了两亿人！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拍照时的动作并不算是吻。 只是勉强互相嫌弃地接触在一起，为了达到豆包的任务标准而已。 但对这些新闻媒体来说，已经足够爆炸性了。 刘皓纯把照片上传给了豆包。 所有人都很期待地等着豆包的回复。 豆包不负重望，很快就给出了回复。 “任务限时三分钟，早已大幅超时，需要提升任务难度。” “进阶任务发布……” “汃！” 第11章 这个可以有 “这个可以有。”杨凸点头。 “不！绝不！”刘皓纯一口回绝了。 看到新任务，两人的态度立刻反转。 对杨凸来说，这个任务不需要再去碰刘皓纯的臭嘴，只要爽一把就完事了。 但对刘皓纯来说…… 刚才的“吻”已经过了她的底线，而“汃”会过掉她的红线。 更何况是当着两亿多人的面！ “无耻的豆包，没下限了！”助理看到豆包的新任务也忍不住开口骂了起来。 …… “豆包，你不会玩真的吧？” “哈哈哈哈哈，刚才我说吻了之后还有汃，没想到真有！” “外卖员走狗屎运了！怎么选中的是他而不是我呢？” “太刺激了！千万别给马赛克！” “不给马赛克可能吗？放水都给马赛克了，这个肯定是跑不掉了。” “别幻想了，这种事情皓纯不可能同意的。” “谁知道呢？先前她不是也不同意？” “她不同意，后面豆包有的是办法让她同意。” “我也觉得。” “……” 听到豆包发布的新任务之后，网友们再度兴奋了起来。 也有一些同情刘皓纯的声音，但被淹没在了海量兴奋的声音之中。 人性都是偏向丑恶的，只要事情没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就会本能地看热闹。 还有，这些一线明星、权贵富二代，平时享尽了福，为什么要同情他们？ 唯一可惜的是，男主不是自己，白白便宜了那个外卖员。 好猪都被白菜拱了啊！ …… 玉京市，刘府。 “越来越过分了！是谁安排的这种剧情？居然强迫我们的皓纯和男人做那种事！还全网直播！简直丧尽天良！”刘老爷子愤怒到了极致，忍无可忍。 “老爷子息怒，您别再看直播了，对身体不好……”旁边的中年男子劝说。 中年男子是刘老爷子的小儿子，名叫刘承权，也是刘皓纯的小叔。 “我能不看吗？我最疼爱的孙女被人这样欺负！我能袖手旁观吗？” “这件事你们一定要给我查到底！查清楚究竟是谁在幕后指使安排的！他们的目的是搞臭皓纯，并借此打击和搞垮我们刘家！”刘老爷子越说火气越大。 “会的，一定会查到底的！”刘承权连忙点头。 “不是早就让你们去查了吗？现在连一点进展都没有？究竟是谁在幕后搞鬼？”刘老爷子不满意刘承权的答复。 “有进展。” “说！” “目前反馈回来的信息是，这一切的幕后指挥是那几个人工智能，豆包、千问、元宝、ds……”刘承权回答。 “我是变老了，不是变傻了！人工智能怎么可能是幕后指使？人工智能都是人编写出来的，哪里会有自我意识？”刘老爷子觉得刘承权在忽悠他。 “咳，目前得到的信息就是这样的，我们会继续调查的，一定会一查到底！” …… 豆包这次‘汃’的进阶任务和上次‘吻’一样，增加了完成条件。 “限时三分钟！三分钟之内任务未完成，将继续加大处罚力度。” 一个三分钟的倒计时出现在了所有观看直播人的手机屏幕里。 “豆包，我又没有不同意做任务，为什么每次处罚要把我连带在一起呢？”杨凸看到豆包的任务要求，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另外，你的任务倒计时只有三分钟，是看不起谁呢？”杨凸又忍不住吐槽。 刘皓纯看着杨凸手中的手机屏幕，咬紧牙关，一脸恨恨的表情。 倒计时又怎样？加大处罚力度又怎样？这个任务她是绝无可能去做的。 豆包也太搞笑了吧？这发布的都是些什么烂任务啊？ 她似乎沦落为了一个工具，就是为那个外卖员提供福利？ 单就这个任务来说，任务本身对她就已经是最严厉的处罚了呀！ 还有比这个任务更严厉的处罚吗？ 难不成会是…… 死？ 不可能吧？ 豆包不可能玩这么大吧？ …… 尽管刘皓纯在看到任务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决定了不做这个任务。 但倒计时传出的警报音仍然让她心惊肉跳。 很担心接下来的惩罚会超出她的想像。 “都把我们扔到大海上来了，不给吃不给喝，还能再怎么处罚？”助理脸上的神情也有些惊慌。 “而且，任务是下达给他俩的，身份证也只通缉了他们二人，把我抓过来是什么意思？”助理很难得地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三分钟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不多时的功夫，三分钟的倒计时就归零了。 刘皓纯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被海风吹的。 自从被人工智能app通缉她的身份证以后，她的尊严便一再被踩进泥里。 温室长大的她，遭遇了有生以来最残酷的折磨。 从身体到精神，都已折磨到极致。 但现在，这折磨仍未结束。 “任务未完成，将加大处罚力度！” 豆包的提示之后，平静的海面突然起了风浪。 而且风浪越来越大。 直径不到三米的圆形小船，根本压不住这样的风浪，剧烈的摇晃，让船里的三人坐都坐不稳了。 杨凸、刘皓纯二人能做的就是紧紧抓住船舷，尽力不让自己被甩出船外。 原本坐在船中心的助理，此时也不敢再坐在船中心，小木船摇晃的时候，她尖叫着滑到了船边也尽力抓住了船舷。 她这一动，小木船的重心顿时有些失衡，差点儿就侧翻了过去。 二女又一起尖叫了起来。 “别搞了！快放我们回去吧！”助理对着天空大喊了起来。 杨凸皱着眉头，不停地随着浪头调整自己在小木船的位置，动态维持三人重量与海浪的平衡，才力保小船不翻。 又一个浪头袭来。 和这个浪头一起袭来的还有一条体型长达五、六米的巨型大白鲨！ 它像一根巨大的白色飞梭一样，从浪头中冲出来，飞越三人所在的小木船上方，然后发出一声巨响，一头扎进了小船前方的海水中。 这一比较就可以轻易看出来，它的体型比小木船还大！ 二女直接吓傻，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尖叫。 “这是玩真的吗？过分了啊……” 看到大白鲨巨大的体型和血盆獠牙，杨凸也忍不住骂了起来。 不‘吻’的结果，是发布了进阶任务‘汃’。 不‘汃’的结果，看来会死？ 这么大体型的大白鲨，力量和速度都十分惊人，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对付得了的。 一旦他们落水，会比在陆地上遇到黑熊还惨，怕是要立刻被这条体型大到夸张的巨型鲨鱼给撕成粉碎然后活活吞吃掉！ 小木船这脆弱的船体，根本经不起它的冲撞啊！ 想什么就来什么…… 那条鲨鱼又游了回来，借着又一个浪头的力量，猛然从水面下方冲撞了上来。 不偏不倚撞在了助理所在小木船的方位，巨粗的身体把整条小木船给撞了个稀烂！ 杨凸和刘皓纯被一左一右掀飞进了海浪中。 比他们二人更惨的，是刘皓纯的助理李姐。 小木船被撞烂的瞬间，她被冲击力抛撞上了半空，落下来的时候，正好落在等在下方的鲨鱼血盆大口之中。 然后半截身体就被鲨鱼给吞噬了进去！ “救命啊！皓纯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这任务关我什么事啊？” “又没挂我的身份证号！为什么拉我进来陪他们啊！” “要吃也先吃他们啊！为什么先吃我啊！” “快放了我吧！别吃我啊！腿好疼啊！” “皓纯救我啊！” “外卖员救我啊！” “……” 助理一边惨叫吐槽，一边努力支撑着双臂想把下半截身体从巨鲨口中拔出来。 但巨鲨的咬合力惊人，怎么可能让到嘴的肥肉溜走？ 它把助理的两条腿吞入了口腹，剩余部分太胖还没有完全吞进去，于是利用着它在水中快速巡游又猛刹产生的冲击力惯性，试图把她整个人都生吞进去。 这导致整片海面上都回荡起了助理的惨叫声，绵延不绝，场面异常血腥。 直播的画风大变。 一些胆小的网友已然关掉了直播，不敢再继续看下去了。 第12章 你这脑子咋长的？ “倒霉的圣水姐，她明明没有被通缉身份证号，为什么也被拉进来接受惩罚呢？” “大概她是男女主任务执行的最大阻力吧？所以被拉进来一起受罚？” “太可怜了，先是喝外卖员的圣水，然后又被巨鲨活吞。” “不做任务的是他俩，结果倒霉的却是圣水姐。” “她这样等于是变相救了男女主，她那么胖，鲨鱼把她吞吃了之后，估计就没心思再去吃男女主了。”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通为什么要拉她进来了，就是个工具人啊！” “喂食这条鲨鱼，吓唬男女主？迫使男女主完成后面的任务？” “可能性很大。” “哈哈，外卖员和大明星这会儿都吓尿了吧？” “哈哈，一般人遇到这种事，近距离亲眼目睹都得吓尿。” “这么残忍的事你们怎么能笑得出来……” “笑怎么了？犯法吗？” “笑吧，别落自己头上。” “真落我头上，我肯定表现比外卖员好！回头就进刘家当女婿继承家产了！” “就你？想多了……” “从人工智能app通缉身份证号开始，直到现在，这整场直播除了中间一些无聊时间之外，整体来说还是很精彩啊！” “确实，从悬疑片到青春爱情片，然后是求生片，最后变成了恐怖片。” “主角原来是圣水姐。” “真是跌宕起伏。” “……” 一些心理素质强大的网友们仍然继续看着直播，并且对发生的一切评头论足。 直播间的弹幕太过于密集，想让自己的发言被看到还得花钱。 网友们便自发在网络上建立了大量的观看群，拉来一些同好可以一边观看直播，一边在自建的观看群里各种吐槽讨论。 …… 巨鲨在吞吃助理的时候，并没有远离杨凸和刘皓纯落水所在的区域。 甚至好像是故意的，围着他们二人所在的地方不停地转着圈。 一圈又一圈，猛游一会儿，刹停一下，使劲耸一下，然后助理的身体就会又进去一小截。 助理全程清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在巨鲨的口中越陷越深，除了惨叫和无用的呼救，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简直就像是在公开处刑。 “皓纯！我是工作的时候为你死的啊！”助理估摸着没有人会救她了，刘皓纯也没那能力救她，决定要留遗言了。 “对不起……李姐，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一开始去酒店的时候我就把任务做了，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祸事……”刘皓纯泣不成声。 “你是在怪我拦着你吗？”助理其实现在也在后悔这事儿。 非常后悔。 如果不是她看不起那外卖员，一直执意拦着他们，就不会被豆包惩罚了。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她也不会枉死在这里了。 “没有，我只是在怪自己……”刘皓纯继续哭。 “皓纯，我是因你而死，是工伤啊！我死了，刘家得好好补偿我！”助理借着还有最后几口气，决定提前和雇主把工伤补偿谈妥了。 给大明星当助理，一份多么风光，多么安全的工作。 谁能料想到，有一天在上班的时候被鲨鱼给吃了？ 还全球直播。 她这也算独一份儿了。 “放心吧……如果我能活着回去……一定会安排好的……”刘皓纯哭着回答了助理。 “臭外卖员！你不得好死！老娘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助理又冲着杨凸咒骂了起来。 “冤有头债有主，是你们先不同意‘吻’的任务，又不同意‘汃’的任务才害死了你自己，关我毛事？你这脑子咋长的？”杨凸很头疼地看着那肥婆。 助理思考了片刻，觉得杨凸说的话很有道理。 但是……工伤补偿得找刘家要啊！不能得罪刘家。 那只能继续咒骂那个臭外卖了！ 总得找一个人责怪，不然岂不是只能怪自己？ “臭外卖的，你不得好死！”助理继续骂。 “那我只能祝你慢点死，多疼一会儿了……”杨凸很无奈地回应。 巨鲨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杨凸的话，慢悠悠地把助理往肚子里吞，一圈又一圈，一点都不着急。 助理疼得是哇哇大叫，然后继续咒骂杨凸。 漂浮在海面上的刘皓纯，亲眼看着大鲨鱼把助理李姐吞进了血盆大嘴之中。 又一次一次看到她惨叫着被大鲨鱼故意推送经过自己面前。 然后又每看到助理一次，助理的身体被大鲨鱼多吞进去一小截。 “我不想死啊！皓纯！我不想死啊！” “谁来救救我啊……” “我好后悔啊……” “我不该阻止豆包啊……” “我错了……” “豆包你饶了我吧……” “该死的外卖员！” “老娘做鬼也不放过你……” “啊啊啊啊啊啊……” “……” 直到最后她的脑袋也完全没入了大鲨鱼的口腹之中，这才停止了惨叫。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 这一幕幕，给刘皓纯造成的视觉、心理冲击也太强大了。 她是真的吓尿了。 还好，因为泡在海水之中，被吓尿也算不上事故了，倒是变相解决了她最迫切要解决的问题。 如果早知道会这么惨烈，别说‘吻’的任务了，‘汃’又如何？ 活着才有未来，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死，也不能像助理那样惨死…… 身体一点一点被吞吃，疼了十几分钟。 太残忍太痛苦了…… …… 玉京市，刘府。 “承权，立刻安排人去她家里，按最高标准给予抚恤金补偿。” 刘老爷子向中年男子吩咐了下去。 “好的。”刘承权立刻打了电话出去，把事情给安排了。 “我的皓纯怎么办？现在连船都没有了，海水中也没有落脚点，鲨鱼转头会不会攻击她呀？她撑不了多久的啊！”刘老爷子担心得流下了老泪。 刘承权沉默着，刘家在华国再有能量，也救不了刘皓纯。 因为现在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 这一望无际的海面，连个标志物都没有，而整个地球，有三分之二都被大洋所覆盖…… 网上更是广泛流传着一种说法，说他们现在在异空间，根本就不在地球上。 “皓纯啊！记得爷爷说的话，人要能屈能伸，如果生命受到威胁，第一重要的是务必先保住自己的生命，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刘老爷子继续老泪纵横。 …… 助理的肉量足够多，又肥又腻，巨鲨把她完全吞吃掉之后，必须要消化一阵才行，不然无法再吞吃下更多的食物。 它一个猛子扎入海面之下，迅速消失了踪影。 危机暂时解除。 但因为海面上的风浪太大，当巨鲨的身影从海面上消失之后，刘皓纯向海面上看去，那个外卖员也离她太远，隔着翻滚的海浪，已经看不到他的踪迹了。 天越来越黑，偌大的海面现在只有她在划水。 没有手机也回不了直播间，联系不上外界。 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从心底深处泛起了从未有过的绝望和恐惧。 是死亡的恐惧吗？ 这样下去，没有人救她的话，她肯定也会死的啊！ 她不想死，她一点儿都不想死。 爷爷早就和她说过，一旦遇到危险，最重要的是保全自己的性命，其他的都不重要。 但现在要怎么做才能保住性命？ 小木船没了，手机也没了，外卖员也没了，想完成任务都不可能了。 甚至连小木船的残骸都已消失了踪影，海面上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虽然刘皓纯会水，但想在这么大的风浪中把身体始终保持在海面上，维持正常的呼吸，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海水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她的身体，不多时的功夫，她就连着呛喝了好多口咸涩的海水。 体力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透支。 不完成‘汃’的任务就必须死？ 不被巨鲨吞吃而死，就要在海水中淹死？ 豆包你太过分了！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选中我？ 从小到大，无论什么考试，我都是第一名。 各种舞蹈大赛，我都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夺取了第一名，然后才拥有了上更大舞台的机会。 我这么优秀，却让我接受如此不堪的任务，然后对我实施这样的惩罚。 这公平吗？ 刘皓纯此时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悲愤。 她本来就很饿，体内没有什么能量，再这么一折腾，不多时的功夫，她就体力耗尽，再也无法让自己保持在海面上了。 汹涌的海浪之中，想仰躺在海面上都做不到，海水会一次一次把她掀翻拍飞。 只能用踩水的方式维持呼吸。 她一直在很努力地踩水，很努力地挥舞双臂努力划着水。 无论是腿还是手臂都越来越沉。 腿脚越来越踩不动，手臂也越来越挥舞不起来。 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沉入海面之下。 憋不住气之后，咸涩的海水顺着口腔鼻孔逐渐侵入她的肺部，肺腑之中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让她知道自己还没有死。 但也已经离死亡不远了。 实在没想到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死去。 在这一刻，她想了很多。 十八年的人生如同幻灯片一样，一幕一幕从她眼前快速掠过。 亲人的笑脸、朋友的鼓励、聚光灯下的舞动、粉丝们挥舞的荧光棒…… 这人世，十八年，对她来说很精彩、很丰富、很值得。 长辈、父母、亲人都很爱她，她过得无比幸福。 她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没有做完。 现在的她甚至有些后悔拒绝了豆包的任务。 如果一开始就把‘吻’的任务在限时内完成了，可能就不会有小木船的漂流。 也不会有后面的‘汃’任务，助理李姐也不会因此葬身鲨口。 如果再给一次机会，或许她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在这一刻，她才明白了过来。 爷爷说得对，名声、荣誉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都是浮云。 生命比什么都重要，而且，生命只有一次。 一旦失去，就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被淹死、溺死的感觉无比痛苦。 昏迷和死亡没有想像中来得那么快。 肺腑之中刀割一般的疼痛，简直是在承受酷刑。 终于，痛苦到了极限，神智逐渐模糊，身体也因为极度缺氧在海水中抽搐起来。 意识似乎慢慢消失了，但又似乎还能微弱地感受到些什么。 最终完全沉入了黑暗。 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