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2章陆续到达
“我怎么会喜欢他?一个村里的穷小子而已,真是可笑……”
“现在只差一尾,浩斌,你一定会帮我拿到的。”
“至于其他人,用完了,丢在一旁就好了啊……”
“不能再喝了,再喝我就要醉了,不能睡在你帐篷里吧……浩斌……”
“……”
随着对面营地里的语言越来越夸张,越来越过分。
甚至算的上污言秽语。
众人纷纷捏了一把汗,全部都看着我,生怕我下一秒就冲出去。
然而,他们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出现。
没有像曾经在店铺里,看到殷霜和唐浩斌一起从房间走出来时那样,气得对着空气挥拳大骂。
没有像曾经听到殷霜亲昵地叫唐浩斌浩斌时那样,瞬间炸毛。
什么都没有。
我只是安静的吃完了最后一口罐头。
随后将空罐头盒,准确的丢进了燃烧的篝火之中。
“嗤。”
罐头盒在火焰中发出轻微的声响,迅速被高温扭曲熔化。
我拍了拍手,随后缓缓站起身。
动作不疾不徐。
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
暗金色的瞳孔最后扫了一眼对岸那依旧在把酒言欢的两个身影。
而目光却冷漠的像是在看两个拙劣的戏子。
没有愤怒,没有痛苦。
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仿佛唐浩斌精心布置的这场针对我内心的攻心战,就像一阵无关痛痒的风,吹过冰面,了无痕迹。
而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一眼。
转身对着篝火旁脸色各异的众人,淡淡说了一句:“我休息了,你们轮换,保持警惕。”
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说完我便径直走向了帐篷。
掀开厚实的隔温门帘,弯腰钻了进去。
门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篝火的光亮,也隔绝了所有投向我的目光。
帐篷内。
一片黑暗和寂静。
只有帐篷外隐约传来的风声,以及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我走到自己的睡袋旁,脱下厚重的防寒外套。
只穿着里面的衣物,缓缓躺下。
随后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翻涌起关于殷霜的记忆碎片。
只有一片冰冷而清晰的理智。
唐浩斌的试探。
某种程度上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他成功试探出了天宫规则的弹性。
至少,这种精神攻击和挑衅,只要不引发直接的物理冲突,似乎并不在天宫的明确禁令之内。
但他彻底失败了。
他没能试探出我对殷霜的执念。
那执念或许并未消失。
执念这种东西,不是轻易就能消失的。
但它已经被更坚硬的东西包裹封存。
更重要的是,他的挑衅,在我眼中,显得极其可笑和低劣。
用一个没感情的傀儡,模仿一个已经与我形同陌路的女人?
还来试图激怒我?
这手段,比起白事街那场真正将我尊严和过往彻底碾碎的背叛与羞辱,又算得了什么?
我这一路经历过的事情,远比这要残酷得多。
所以,我连生气的必要都没有。
我现在要做的,不是被这种无聊的把戏牵着鼻子走。
而是休息。
养精蓄锐。
因为三天后,便是冬至!
那时天门将开。
那才是真正的战场。
所有恩怨,所有图谋,都将在那时,迎来一个阶段性的了结。
至于唐浩斌……小丑一个。
他想演,就让他演吧。
我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平稳起来。
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又开始自行缓缓流转起来。
与冰湖深处那若有若无的龙威产生着微妙的共鸣,滋养着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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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
北极的极夜并未褪去,但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冰湖依旧幽蓝深邃,中央那金色光柱永恒璀璨。
冰湖两岸。
两支队伍依旧隔湖相对,但都保持着克制,各自休整,等待冬至。
然而这种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大约在上午八九点钟,当大部分人在帐篷里补充睡眠或调息时。
我们营地外围负责警戒的福伯突然发出沙哑的示警声。
“有动静……很多人……从不同方向来了!”
我和左十七立刻从帐篷中走出。
敖子琪和卢羲尧也紧随其后。
我们站在营地边缘,望向冰湖外围更广阔的冰川地带。
只见风雪中,一道道身影,正从四面八方朝着冰湖汇聚而来。
他们行进的方式各异,有的如同我们之前一样,驾驶着轰鸣的雪地摩托在冰原上疾驰。
有的则依靠畜力,如驯鹿或雪橇犬拉拽的雪橇。
这都是正常的方式。
但还有少数人,完全是依靠自身超凡的体力或身法,在雪地上快速穿行,留下极浅的痕迹。
这些人的衣着打扮也各不相同。
显然来自不同的地域和势力。
很快。
第一支队伍接近了冰湖边缘。
那是一群身穿白色道袍,头戴逍遥巾的年轻人,个个身姿挺拔,气息内敛。
他们行动间带着一种特有的飘逸和严谨。
为首一人,面容沉稳,眼神锐利。
正是之前在玄门大会上负责维持秩序的武当大师兄:永夜。
“武当的人!”
左十七低声说道。
妩媚的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武当队伍在距离冰湖约百米外停下,永夜的目光扫过冰湖。
自然看到了中央的光柱两侧的对峙营地。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略微停顿,似乎认出了我。
但他并未过来。
而是指挥同门弟子选择一处地势相对平坦的冰面,开始搭建临时营地。
动作井然有序。
显示出大派弟子的良好素养和纪律性。
紧接着。
另一支队伍也从另一个方向抵达。
他们穿着杏黄色的道袍。
为首一人面容清秀,眼神却带着阴霾。
正是茅山宗这一代的得意门生,杨天懿!
此人我自然熟悉。
他在玄门大会上用了禁术,还吃了违禁药,手段极其残暴,也就是因为他,尚不栋的腿才……
当时他被我暴打至重伤濒死。
没想到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甚至来到了北海天宫入口。
我眼神一冷。
不知道这茅山宗下了多大的手笔,能给一个全身经脉全断的人,调理成如今这样!
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他!
而茅山宗的队伍同样没有贸然靠近冰湖核心。
而是在另一侧停下。
与武当营地隔着一段距离。
隐隐形成平衡和对峙。
茅山宗和武当也是天敌,除了大面上两派合作,但其他时候,都是明争暗斗的局面。
杨天懿的目光扫过全场。
当他在看到武当的永夜时,眼神微凝。
显然两人作为各自门派的年轻翘楚。
彼此之间存在着竞争。
而看到我的时候,他眼神忽然变的阴狠毒辣,一副要活撕了我的眼神!
而我全当没看见。
他想报仇?
那便来!
尚不栋的账,我还没彻底清算呢!
尚不栋残废,而你怕凭什么好好的站在这里,还尝试进天宫?
只要有机会。
我定要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