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女孩的脸再度红了起来,“我就是画的画能卖一点……”
说完,讪笑着匆匆跟苏尘他们摆摆手,小跑出去。
张谦啧啧摇头。
“说她胆子小吧,跟野神都敢随便许愿,说她胆子大,我们说一两句话就脸红。”
董荣金笑:“我看只是容易脸红,师父,要说女人,我比你懂……”
“有些女的,看着喜欢害羞,反而私生活乱,有的看着喜欢钻男人堆,反而清清白白,真不好说。”
张谦闻言,没吱声。
他也知道这徒弟经历了什么,怕是那个前妻……
轻咳了声,张谦问:“湖边没事吧?”
董荣金摇头。
“就是发现十来个混混在欺负小姑娘,被我喊了下,逃走了。”
说着就一阵唏嘘。
“都是那些电影害的,什么古惑仔,原本就是些街溜子,现在也敢打打杀杀,还流行泡妞,好多女孩子不好好在学校读书,非要跟他们混,显得有面子,哎……”
“这群人,真没救了。”
张谦:“没救了就没救了呗,咱们撞上就管一管,撞不上,咱们也无能为力。”
顿了顿,他提醒:“我喊你留意的花盆呢?”
董荣金:“!!!”
他猛地拍了下脑门,起身:“师父,我忘记了,现在就去帮您买啊,等着,很快!”
张谦撇嘴,跟苏尘吐槽。
“多大人了,还风风火火的。”
瞥见苏尘在写什么,他凑了上去,瞄了两眼,疑惑:“写给谁的啊?”
苏尘:“蜉蝣前辈。”
张谦拧眉点了点头,没追问。
苏尘写完,点了点左手手背。
手一翻,纸张消失。
张谦似乎想到了什么想开口,外头传来了林景玉的声音。
“彪哥,彪哥在吗?”
苏尘出去,就见他艰难地将一筐荔枝往三轮车下搬。
他过去抱起,轻松搬到店里。
林景玉给车夫结了钱,这才边擦额头边进来,一屁股坐下,喘了几口气,这才问:“哥们,这荔枝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张谦闻言,忙解释了起来。
这会儿他的衣服都还半湿呢,林景玉听了一阵后怕。
轻拍了下胸口,他拧眉:“哥们,那棵荔枝王是在山里,如果没有门路的话,基本上没人知道,送我荔枝的那人,跟我家是世交,我们现在还有点生意往来,我帮扶他们比较多,所以如果猜他们要对我不利……”
苏尘颔首:“的确不合理。”
“嗯,我倾向于他们是不知道的,但守荔枝的人知不知道,或者说,按你说的,荔枝是变异的,那他是不是还是人,都不好说。”
“这事……哥们你打算管吗?”
苏尘笑:“遇上了,总不能装瞎。”
林景玉松了口气。
“这就好,据我所知,他们一般只摘头茬的荔枝送人,那棵荔枝王附近有两个村子,如果荔枝早成熟的话,恐怕附近的人有可能已经中招了。”
“事情恐怕现在有些严峻。”
苏尘的心一沉。
“景玉哥,那棵荔枝王具体位置是在哪里?”
林景玉显然早有准备,很快递过来一张纸和一份地图,纸张上写的是地址,标注在地图上。
“哥们,我手头还有点事,能将荔枝送过来我已经……”
苏尘抬起手:“景玉哥,我知道的。”
“你有事去忙吧,这件事处理好我再跟你说。”
林景玉颔首:“那就行,那就行,哥们,谢了。”
起身他再度擦了擦额头。
苏尘问:“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不用,我正好回家取个文件。”林景玉摆摆手,出店门一拐,身影很快消失。
张谦叹气:“幸好当初我没入赘哦,不然……”
对上苏尘的视线,张谦轻咳了声:“那什么,咱们走呗?”
绵延的大山里。
一棵需要十几个人环抱的荔枝树树冠茂密,几乎遮蔽了大半个村子。
苏尘和张谦站在山上往下看,张谦唏嘘:“果然是荔枝王,这么大。”
又看了下山势山气,他拧了拧眉。
“山气到了村里,走向跟一般的山村不一样。”
苏尘颔首:“像是被树全部吸收了。”
张谦问:“小苏,你觉得这棵荔枝生了灵智没?”
苏尘摇头。
“不清楚。”
“走吧张大师,我们进村。”
张谦:“咱们要不要伪装一下?”
苏尘摇头。
张谦却摸出了一个罗盘来。
苏尘:“……”
“我跟你说,这边还是挺迷信的,山里要是突然有两个外乡人进来,他们会很警惕,但要是来的是算命先生,警惕心就会减少大半。”
“张大师,他们不会对我有太大的警惕心。”
张谦:“……”
他扫了眼冒着金光的苏尘,无奈叹了口气:“看我,脑子都生锈了,没想到这一点。”
收起罗盘,二人快步下山,不过五六分钟便进了村。
村尾这边没什么人,道路两边的房子里也没什么动静。
俩人没觉得不对。
村里有这么一大棵荔枝树,一般情况下,村里人都会在树下乘凉,虽说此刻山村里还算凉爽。
再往前走了一阵,果然听到了说话声和孩子的笑声。
张谦挑了挑眉:“看样子,人应该没什么事。”
他吃了荔枝肚子都开始疼,孩子吃了肯定情况比他还惨,现在还能笑,就说明没事。
“不过也有可能是村里人知道这荔枝树上的荔枝稀罕,自个儿舍不得吃,都留着拿去卖。”
苏尘点点头:“有道理。”
他抬头,一根树枝横在上头。
张谦也跟着看去,眯了眯眼:“这上面荔枝结了好多,密密麻麻的,不过可惜,都没熟。”
从这开始,一路往树干方向走,树枝越来越多,荔枝也越来越多。
张谦看着看着,忽然身子一颤,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你说这荔枝树是不是要死了啊?”
此话刚出,张谦就被人用拐杖抽了下。
他气恼转身,对上一个银发的老太太。
老太太牙齿没两颗,嘴是扁的,一双眼睛也很是浑浊,眼神和力道都不错,抽得张谦疼得龇牙:“你干什么?”
“你说谁要死?谁要死?你才要死!”
老太太见张谦还敢质问,挥起拐杖再度招呼过来。
张谦忙闪开:“我是快要死,那怎么了?”
老太太怔了怔,缓缓放下拐杖,拄着,眼神古怪地看着他。
许久,她才问:“你真要死了?生病了就去大医院治。”
“要是实在重病,就去我们树下拜一拜,说不定树王保佑,能好。”
张谦挑眉:“你们还拜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