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走停停。
玩了将近一个月时间,才到中蒙边境的无人草原黑灯海盆地。
这是进入草原的最后一个城镇。
拍视频那家伙就是城镇当地居民。
临来之前,吴墨就已经跟他取得了联系。
自然不能用盗墓这一说法,而是以猎奇博主的身份跟他沟通的。
两万块钱转过去。
对方可不管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乐呵呵的承诺,等吴墨一行人过来后,他负责接待和客串导游。
要知道二万块钱对他来说几乎是一年的工资。
而且他瞧出吴墨是个不差钱的主。
万一招待好了,是不是还能再给点小费?
怀揣着挣钱的心思,吴墨电话一打过去,人早早的就守在了镇子边。
见一辆豪华中巴车驶进镇子。
立马骑着马迎了上来,挥舞着彩带连声吆喝,“兄弟,这里……”
吴墨单手扶着方向盘,探出头冲他喊了一声,“哥们,前面带路。”
对方说的是当地方言。
吴墨回的自然也是方言。
王胖子坐吴斜在旁边没听清楚,低声叨咕一句,“天真,他甩个裤衩子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搞不正经的事儿吧?”
“你脑回路能不能往回收一收?”
吴斜对于王胖子的想象力已经佩服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
那特娘的是红色彩带不是裤衩子。
“放屁,那不就是三角篓子吗?”王胖子振振有词,“你没看清楚上边还有洞吗?”
得!
吴斜发誓。
我再接他的废话,我是狗。
吴墨一路跟随,在镇子上东扭西拐进了一家有三层小楼的大院子。
房子的建筑风格半新不旧。
整体看起来大约是九十年代风格。
吴墨把车停到角落位置,推门下了车,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哥们,辛苦了。”
“吴老板,可算是把您盼来了。”
男人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
他十分热情地迎上来,接过香烟夹在耳朵上。
双手握住吴墨的手上下摇晃。
这可是财神爷。
不热情说得过去吗?
吴墨回身指向吴斜和解语花等人,“这些都是我的同事,一起过来拍纪录片的。”
几人随意的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男人清楚城里来的人跟他们乡下不一样,许是不爱说话吧。
看在钱的面子上一点儿不介意。
热情招呼吴墨等人进房间先休息。
住的环境还算是不错。
但是跟空间里集装箱相比差远了。
为了睡得舒坦,哥几个可是花费重金在集装箱里整好了家具。
看似集装箱。
实际上跟豪华别墅没差别。
俗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吴斜几人很想念自己的豪华房间。
此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为了欢迎吴墨等人到来,男人特意准备了几头烤全羊。
别说,真挺香。
哥几个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羊肉,一边听着吴墨跟男人侃大山。
其他人时不时的插几句嘴。
当然,前提是能听懂的情况下。
好在中年男人也是上过学的,勉勉强强能说出普通话。
“兄弟,最近还有什么特殊情况吗?”吴墨品了口酒试探性的问一句。
“这……”男人仔细回想了一会儿,猛地一拍大腿,“别说,还真有点儿怪事儿发生。”
哟嗬!
一句话勾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
霍秀秀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刚要说话,被王胖子抢了先,“快说说,什么事儿?我们就好奇这种情况,说不定拍出去爆火能拿奖呢。”
他将身份拿捏的十分到位,活脱脱就是一个为了获奖的博主心态。
男人放下酒杯,身子往前探了探,故作神秘的小声说道:“村长特意交代我们不能乱说,可兄弟你不是外人,这话回头可别说是我说的。”
“放心吧,不能。”吴墨笑着摆摆手,掏出手机,五千块钱转了过去。
不是他穷大方。
而是目前这个时候任何的蛛丝马迹都有可能是天下第二陵的线索。
果然,钱能通鬼神。
中年男人努力控制面部表情,可眼角眉梢的笑意却透露出此刻的心情。
不知从何时开始,哥几个渐渐地将吴墨当成了领头羊。
没有事先商议,而是突然默许了。
男人咂吧咂吧嘴,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前一阵子有人说草原里见鬼了。”
吴墨好悬翻了个白眼儿。
老子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玩意儿?
鬼?
但凡文化素质不高,遇见点儿破事儿都能推到鬼身上。
实际上鬼特么在哪儿呢?
不过钱都花了,是咸是淡,总得尝一尝吧。
吴墨努力按捺住骂人的冲动。
依旧保持着微笑的姿态看向男人。
瞧他摆出这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小)黑眼镜眼珠子几乎翻上了天。
真能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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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现在出言嘲讽,很可能会得到一顿暴揍。
不怕挨打,但也犯不上。
似乎瞧出吴墨对此不太感兴趣,男人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兄弟,我真没骗你,是村里的放羊老头发现的。”
老头叫达楞。
在这片草原放了四十多年羊。
前几天天刚蒙蒙亮。
他赶着羊群往黑灯海边缘走。
那片地界老一辈早就定下规矩。
无论牛羊牲畜,一律不准靠近,说是地气阴,容易招邪祟。
那天羊群不知怎么疯了,拼了命往黑灯海深处冲。
达楞骑马追了半里地。
隔着一层薄薄的黑雾,远远瞅见草原上立着几道细长黑影。
身子瘦长,胳膊能拖到地面。
黑乎乎一片贴在荒草里。
安安静静扒着地面,像是在土里刨什么东西。
老头当时就来了脾气。
谁家不省心的后生?
大清早的来这种地方,不怕遇见邪事儿吗?
达楞扬着马鞭吆喝两声,想把那几个家伙驱走。
可那些人半点反应都没有,依旧埋头刨着脚下黑土。
老头有点生气了。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扬鞭打算驱赶羊群离开。
哪曾想羊群彻底失了控,扎堆缩在马后,咩咩的哀鸣压得极低。
四肢死死钉在地上,任凭达楞怎么挥鞭驱赶,半步都不肯往前挪。
达楞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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