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没说话，但是，她心里还真是这么以为的，以为别人家都很有钱。


    “京城贵族嫁女，一般庶女也1000-5000两左右，个别受宠又殷实的人家才能到1万两。


    嫡女才会陪嫁1-3万两，这里面的大头，还来自于嫡女亲娘的私产和嫁妆。这都算特别殷实富贵的人家了。


    当然公主、郡主之类的除外，这个照样分嫡庶和受宠程度的。


    还有那些外放多年的官员家的姑娘除外，外放的官员，很少有不贪的，大多数都富得流油，都是地方上的土皇帝。


    但即使这样，能给姑娘陪嫁个3-5万两的，就已经非常难得且稀罕了。


    普通的官员，听着官职不低，但手里真没什么钱，所以文人一般喜欢用“清贵”两字来形容他们自己，来抬高自己。


    清贫是真的，贵不贵的，就不一定了。当然，里面也不乏有那些人品学识都俱佳的人家。


    像这些人家的女儿，做姑娘时没什么钱，做人媳妇时，有没有钱，还得看嫁的是谁？给的聘礼多不多来决定。


    你以为杨尚书当初使劲打压你舅舅，只是为了帮她女儿抢男人啊？


    不是。


    他从一开始盯上的就是你舅舅李家的家产，这个我和你娘、嬷嬷当初就分析着讨论过。


    抢男人只是表面借口，夺夫给了他们出手的理由，真实的理由就是他们看上李家的钱了，他想吞了。


    李家的富贵，虽说是江南排名前十里，最垫底的那一个，但对这些官员来说，这笔财富足够惹眼和巨大了。”玛瑙一一解释道。


    “原来如此，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比我以为的要残酷得多。也就是说，咱们以后还得悠着点，不能露富，免得被狼盯上”沈如意回道。


    玛瑙继续说，“如意，你娘嫁给沈淮是个意外，也是你姥姥姥爷他们真的爱你娘。江南排名靠前的其他富商，他们之所以存在，都是有自己的倚仗的。


    他们好多都扒上了高官，要么把自家女儿送给高官做妾室，要么嫁给高官家不受宠的庶子做妻子。


    这是双赢的，高官缺钱，富商缺背景缺后台，两方一结合，绝佳搭配！


    你不投靠任何人，也行。但是地方官员见你没倚仗，层层扒皮，层层加码，挣的很多钱最终还是得孝敬给别人。


    所以，投不投靠人，都是需要大笔的银子开道的。


    你看，你舅舅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没有投靠任何人或者势力，当别人针对他的时候，毫无反击能力。


    当然，不能说不投靠就是错的。投靠了别人，钱财就不是自家的了，而是别人家暂存到这的了。


    就没了说“不”的权利。


    何况投靠错了人，更可怕，很容易成为炮灰被灭族。


    他当初能舍财保全自身而退，还是因为他仗义疏财，结交了不少可靠的朋友，在这些朋友的各种斡旋下，才平安退回江南的。”


    沈如意说，“看来得抱紧小郡王这条大腿了，关键时刻，真的能保命啊。


    宁亲王府是保皇党，短期内咱可以放心合作，至于以后涉及夺嫡了再说。咱们能不站队就不站队，只站正统。”


    当然，站正统的前提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皇帝，还算是个“人”，若他不做人，沈如意可不介意在后面使使力，帮着推他一把，把他弄下台，换一位坐。


    让她帮正忙，她不一定有本事做到，但帮点倒忙，自己还是能办到的。


    “对的，如意，咱们得抱紧小郡王的大腿，目前来看，真的再找不出比他更合适的合作对象了。”


    沈如意附和，“是啊，小郡王权够高，人也相对随和，除了嘴有点贱贱的之外，心眼正，又没有野心，上哪找这么适合的合作对象。


    就目前看到的情形，他的家人也还可以，至少没有扯后腿的，使绊子的。若他家人一直不瞎掺和，咱这合作就能继续下去。”


    “如意，这话我赞同。之前你娘在的时候，每年也不少孝敬别人银子。


    而接受孝敬的那些官员，他们可不会庇护你，他们只要能保证自己不主动使坏，就已经烧高香了。”玛瑙连连点头。


    “对的，这样看的话，咱还省了打点银子。以后生意上，需要对外的，都让小郡王的人出面，大不了我私下再补贴点钱给他们。”


    “这主意可以，如意。”


    “玛瑙姐姐，话说我姥姥姥爷他们，现在的身体怎么样？”


    沈如意才发现，她把便宜娘的爹娘给忘了，严格意义上，也不算忘了，只是现在不是最好的联系时机。


    谁能保证舅舅身边，有没有安插沈淮或者杨尚书的人？


    “他们从你娘过世后，身体就不太好，但因有你的存在，他们一直放心不下，所以一直在坚持活着，长乐的事儿，我们谁都没敢说。”


    “嗯嗯，长乐的事儿，确实不能说，除非杨尚书府彻底倒台。再等一段时间，等年后，时机成熟了，我给他们去封报平安的信吧”沈如意回道。


    ——


    次日一早，陈亮就过来了。


    沈如意直接问道，“是有什么急事吗？”


    “对的，小东家。”


    “盯着沈淮小妾的那人回话说，沈淮夫人果然依您说的，昨天在上香途中出手了。


    沈淮小妾因提前知道这事儿，来了个将计就计，她自己躲开了，却误伤了沈淮的大女儿，还挺严重的，好像直接毁容了。


    沈淮夫人见此快气疯了，想直接弄死沈淮小妾，被沈淮给护下了。现在两人水火不容，就差你死我活了，盯着的人问，下一步怎么做？


    忘说了，证实了，沈淮夫人的确是毁容了，还是不易治好的那种”陈亮补充道。


    沈如意想了下，“让盯着的人，旁敲侧击的告诉沈淮妾室，沈淮夫人是不可能让她继续活着的，现在她们两人，只能活一个，看她咋选？


    顺便暗示下，她目前没有活路可走，除非沈淮夫人忽然意外身亡，否则，她必死。


    沈淮是护不住她的，这是活动经费，给他们吧”沈如意递了个元宝过去。


    “还可以点拨一下沈淮妾室，可以试着收买沈淮夫人身边的丫鬟，让下个药之类的，比如说，许诺丫鬟，事成后她帮忙说话，让沈淮纳了她们。”


    招子不管新旧，有用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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