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不说这个了。”忆无情连忙摆了摆手，强行打破了这尴尬到令人窒息的气氛，抬眸看向妖沐染，语气凝重地询问道：


    “你是如何进来的？”


    闻言，妖沐染美眸微微转动了一下，随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忆无情又是一怔，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心底有些无奈。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你忘了是如何进来的？”忆无情耐着性子，又追问了一句。


    “嗯。”妖沐染轻轻点了点头，依旧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补充道：


    “并非是歹人袭击我，是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忆无情追问道。


    “这不是重点。”妖沐染语气依旧平淡，抬手指了指上方被红雾笼罩的区域，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现在，我们到底该如何离开？这里的红雾，我不敢触碰。”


    “嗯……”


    忆无情的眉头微微蹙起，眉宇间凝着几分思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整个人便这般沉在了思绪里，周遭的红雾似也随他的静默，慢了几分流转。


    片刻的沉寂后，他缓缓启唇，语气里裹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字句清浅却清晰：


    “这红雾对我无用，但离开的话……我曾试着向上飞去，可无论驭力飞行多久，都像是在原地兜转一般，


    任凭我如何催动力量，都始终挣不脱这片红雾的桎梏，半分也飞不出去。”


    “嗯……”妖沐染垂眸沉吟了片刻，纤眉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沉吟的喃喃：


    “既如此，你可否尝试过以力破之？”


    话音稍顿，她似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眸看向忆无情，又补了一句：


    “还有，慕姑娘不是说了，九霄或许就在这里吗？你为何不试着找找她？”


    “嘁。”忆无情轻笑一声，默默翻了个白眼，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无语，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被算计后的懊恼：


    “现在我倒是想明白了，我又被慕怡萱那个丫头给坑了。”


    “她根本就是故意引导我到这里来的。”


    “就想让我踏入九霄炼狱之中。”


    “啊？”妖沐染浑身一怔，眼底瞬间漫开几分迷惑，怔怔地看着忆无情，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是说……她是故意引你过来的？”


    她稍一思索，又追问道：“那方才的神冥圣尊，是她派来的？”


    “应该不是。”忆无情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抹无奈的浅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她那人纵然再无法无天、随性妄为，也不至于这般真心坑害我。”


    “而且，引我来此，大概率不是她一个人的计划，背后绝对还有九霄云芷那女人的身影。”


    “但我猜测，那神冥圣尊，定然是有人特意派来的。”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添了几分释然，又藏着一丝不解：


    “算了，反正这世间看不惯我的人多的是，也没必要去深究是谁。”


    “只是有些奇怪，那躲在暗处的人，究竟是如何知晓我会来此地的？”


    “这似乎并非眼下的重点。”妖沐染轻轻摇了摇头，敛去眼底的迷惑，语气渐渐沉静下来：


    “现在最要紧的是，慕姑娘为何要让你来这里？”


    “亦或者说，九霄为何要让你来这里？”


    “嗯……”忆无情垂眸沉吟了片刻，指尖轻轻叩了叩掌心，而后缓缓点了点头：


    “能猜到些许端倪。”


    “她的意思，大抵是让我掌控这片九霄炼狱。”


    “掌控？”妖沐染又是一怔，身形微微一顿，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追问：


    “你说什么？”


    忆无情侧眸瞥了她一眼，眸光清淡，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怎么，不信我？”


    “不信。”妖沐染想也不想便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直白的不相信。


    “我试试便知。”忆无情眸光微闪，眼底掠过一丝笃定，沉吟片刻后，便再度尝试着将神念缓缓探出去，试图穿透这片浓稠的红雾。


    可这片天地间的神识禁制，竟牢固得超乎想象，他的神念刚一触碰到禁制边缘，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半分也无法渗透。


    忆无情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眼底漫开几分苦恼，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心底暗忖，这事，倒是比他预想中难办得多。


    妖沐染将他眼底的苦恼看得一清二楚，不由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提议：


    “方才我不是说了，你有没有试过，以蛮力强行破坏这神识禁制？”


    “以力破之？”忆无情眉头一挑，眼底掠过一丝迟疑，随即又染上几分无奈：


    “仅仅是这一层神识禁制，便已是这般棘手可怕，更别说这九霄炼狱之中，或许还藏着其他未知的凶险。”


    “但……”话音顿住，他的眸光微微闪动：


    “即便如此，也总要试过再说，总不能坐以待毙。”


    话落的刹那，他双眸骤然亮起，一抹紫金双色交织的火焰，自他周身缓缓弥漫开来，火势渐盛，转眼便席卷了四周数万里的天地。


    刹那间，原本浓稠得化不开的红雾，竟似见了克星一般节节败退，纷纷向四周避让，连半分靠近紫金混沌焰的勇气都没有，显然是对这火焰忌惮到了极点。


    紫金混沌焰依旧在不断蔓延，忆无情也凝神静气，拼尽全力催动着体内的法则，支撑着火焰的扩散，试图借此探清这片红雾的边界。


    然而，这片九霄炼狱，竟像是没有尽头一般，无论上下左右，皆是无边无际的浓稠红雾，即便火焰蔓延得再远，也始终望不到边际。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忆无情体内的法则之力已消耗了大半，他才缓缓收了力道，将蔓延四方的紫金混沌焰一点点收回体内。


    就在他收回火焰的瞬间，那些原本退去的红雾，便如同潮水一般，再度蜂拥而来，转眼便又将两人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


    “真是的，这地方可真奇怪。”忆无情轻叹一声，有些许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