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
缅国载人登月的新闻热度渐渐从国际头条上退去，但暗地里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各国驻缅使馆的外交官们比平时忙碌了数倍，各种合作意向、技术交流请求、甚至私下里的“特殊渠道”试探，像雪片一样飞向缅国外交部和航天局。
叶昊没有直接参与这些事务。
缅国有自己的外交系统，敏华手下的那些人足够应付。
但有一条线，他必须亲自过问——龙国。
......
京城，外交部。
龙国与缅国关于航天合作的第一次正式磋商，在一间不对外公开的会议室里进行。
缅国代表团由航天局副局长带队，龙国方面则派出了外交部、国防科工委和科学院的联合团队。
叶宜明没有出席。
他的级别太高，这种技术层面的磋商不需要他到场。
但他一直在关注进度。
会谈持续了三天，最核心的议题是：龙国航天员何时能登上缅国的空间站。
缅国方面的态度很明确。
明年上半年，两个名额。
龙国航天员将在缅国“凌霄阁”空间站驻留一周，参与微重力科学实验。
条件是：龙国为缅国提供地面测控支持，以及在联合国框架内支持缅国提出的“和平利用外空”倡议。
龙国代表团对此没有异议。
但在另一个问题上，双方出现了分歧。
缅国提出，希望龙国开放部分航天基础设施，供缅国科学家使用。
具体来说，是龙国西南地区的一个深空测控站。
缅国在阿非利加和南美洲没有部署测控网络，月球以远的深空探测任务需要全球布站。
龙国代表团对此非常谨慎。深空测控站涉及国家安全，不是随便可以开放的。
“这件事，我们带回研究。”龙国代表团团长说。
......
深镇，南头区委。
叶昊从陈远志那里收到了缅国代表团传回的磋商简报。
分歧在意料之中。
龙国对航天基础设施的开放一向谨慎，这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但他不着急。
合作不是一锤子买卖。
第一次谈不拢，第二次继续谈。只要框架搭起来了，细节总会磨出来。
他拿起手机，给叶宜明发了一条信息。“爸，缅国那边的测控站请求，您怎么看？”
几分钟后，叶宜明回复：“技术上可以谈，但需要时间。安全评估至少三个月。”
“那就等。”
......
莫斯科，克格勃第九局。
维克托·祖波夫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关于缅国登月计划的详细情报。
情报的来源不一般，不是通过公开渠道收集的，而是从一个欧罗巴航天承包商那里“买”来的。
内容涉及缅国“广寒”实验室的内部布局、设备清单以及未来扩建计划。
维克托看完，将情报放进碎纸机。
这些信息对毛熊的航天计划有一定参考价值，但远远不够。
他们需要的是核心技术。
超导材料的配方、氦-3的提取工艺。
他在电话里吩咐下属：“让欧洲那边的人继续盯着。缅国最近在大量采购高温炉和精密仪器，查清楚这些设备的去向。”
“长官，这些设备的采购渠道很分散，大部分通过港岛中转，追踪很困难。”
维克托的语气不容置疑：“困难也要查。缅国人的月球基地不可能凭空建起来。他们一定有一条我们不知道的供应链。”
......
花盛顿，米利坚中央情报局。
米利坚中央情报局最近重建了东南亚分部，重点目标只有一个——缅国。
缅国的航天技术发展速度已经不能用“异常”来形容了，而是“不可思议”。
从第一颗卫星到载人登月，缅国这才用了多长时间。
局长在内部会议上拍着桌子：“我们需要缅国航天核心技术的情报。尤其是运载火箭、飞船对接和月面生存技术。不惜代价，给我渗透进去。”
“长官，缅国的【盘古基地】安保极其严密，我们的人根本接近不了。”
“那就从外围入手。他们的设备采购、材料供应、人才来源，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存在漏洞。动作要快，缅国人的登月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快太多。”
......
巴黎，法兰西航天局。
法兰西人没有米利坚和毛熊那样的焦虑感。
他们的航天实力虽然比不上两大国，但在欧罗巴算是领头羊。
缅国的崛起对法兰西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挑战在于，缅国的运载火箭技术比法兰西的阿丽亚娜系列更先进、更便宜。
如果不采取措施，未来国际商业发射市场将被缅国垄断。
机遇在于，缅国目前没有欧罗巴的合作伙伴。
如果法兰西能成为缅国在欧罗巴的门户，不仅能获得技术溢出效应，还能在地缘政治上得分。
法兰西航天局的局长亲自飞往阳光，与缅国航天局举行了会谈。
议题不是简单的合作意向，而是具体的项目。
缅国为法兰西发射一颗通信卫星，法兰西为缅国提供在欧罗巴的测控支持。
这笔交易对双方都有利。缅国需要全球测控网络，法兰西需要证明自己在航天领域的价值。
会谈结束后，双方签署了一份不具约束力的谅解备忘录。
......
阳光，缅国大统领府。
敏华坐在办公室里，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国际合作文件。
法兰西的备忘录、毛熊的合作探询、约翰牛的框架协议草案、土澳的观望姿态……每份文件背后，都是一场复杂的利益博弈。
他拿起电话，拨了叶昊的号码。
“叶先生，国际合作的事，我们的原则是什么？”
叶昊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三条。第一，核心技术不共享。第二，合作项目不涉及军事用途。第三，与龙国的合作优先于其他国家。”
敏华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法兰西的备忘录，签了？”叶昊问。
“签了。只是无约束力的意向，不涉及具体技术。给他们一颗卫星的发射合同，我们换欧洲的测控支持。这笔买卖不亏。”
“好。毛熊那边的合作探询，先拖着。不急。”
“明白。”
......
深镇，南头区委宿舍。
深夜。叶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
陈远志发来了“广寒”二号实验舱的最新运行数据。
三台高温炉轮班运行，每天合成二十多个样品。
虽然还没有达到零下一某度的临界温度，但s-051的改进型已经在零下一百一十度稳定表现超导性。距离零下一某度，只差一步。
各国对缅国的合作请求，尽收眼底。
有的是真心想合作，有的是想偷技术，有的是想借缅国的东风。
叶昊的态度很简单。
合作可以，但要按缅国的规矩来。核心技术不共享，军事用途不参与，龙国优先。
这不是霸道，是底线。
叶昊放下手机，翻了个身。
窗外的虫鸣声一阵接一阵。
月球上的炉子在烧，地球上的谈判在谈。两条线，都需要等。但等不等于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