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法不错吧？”
狱卒凑近刑台，“当年弟兄们被你族裔砍下手臂时，老子就盼着这一天。让你们龙族的灵力，给地府的灯添点油。”
红烛咬着牙不吭声，可颤抖的双臂和越来越透明的身形出卖了他。
这具分身本就为了隐匿气息压制了修为，如今被锁链精准克制，灵力流失的速度远超预期。
典狱官没让手下动粗，只指挥着狱卒不断调整刑具。
有时用阴气刺激灵脉，让灵力更活跃便于抽取；有时又用寒冰符冻结四肢，逼得红烛不得不调动灵力御寒，结果刚凝聚就被链条吸走。
五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当红烛体内最后一丝灵力被锁链抽干时，身形已经淡得像层雾。女性形态的轮廓开始扭曲，五官渐渐模糊。
“快散了。”
典狱官盯着刻度盘归位。
红烛的身影化作点点荧光，被锁链彻底吸走，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刑台上空空荡荡，只剩锁链还在微微震颤，好似在回味刚才的“燃料”。
狱卒们面面相觑，随即大笑出声。
“折腾这么久，就这？”
“不愧是分身，跟纸糊的似的。”
“嘿，总算出了口恶气。还是现任陛下给力啊！”
典狱官收起青铜铃铛，转身往外走：“记上，烛龙分身，灵力已全额转化为铁狱能源，存续五个时辰。”
“诺，头。”
走到牢门口时，回头瞥了眼空荡荡的刑台，冷哼一声：“妖族至高？在地府的地界，也得守地府的规矩。”
牢门再次关上，黑角铁狱重归沉寂，只有凹槽里流淌的灵力波动，比往日更快了几分。
交泰宫偏殿的温泉池刚注满水，蒸腾的热气裹着硫磺香漫出来，把窗棂晕成一片朦胧。
商晚柠褪下凤袍，只留件月白里衣，赤足踩在青玉砖上。
侍女们垂着眼，先替陛下解了发带，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发尾还沾着水汽。
“陛下，水温刚好。”为首的侍女轻声禀报，伸手试了试池边的温度。
手掠过水面时，激起一圈细碎的涟漪。
商晚柠“嗯”了一声。
任由侍女替她宽衣，里衣滑落的霎时，肌肤在热气里泛着莹白，像浸了月光的玉髓。
她抬步跨入池中，温水漫过腰际时，舒服得眯了眯眼。肩头的发丝被水汽打湿，贴在颈侧。
侍女拿着丝绸帕子，跪在池边替女帝擦拭手臂，手势轻得像羽毛拂过。
有人捧来浸了香料的花瓣，一瓣瓣撒进水里，粉色的花瓣在商晚柠身侧打转，倒衬得肤色更白。
眉眼间那点慵懒，混着水汽成了勾‘神’的媚。
“嗯~嗯~力道再重些。”
商晚柠靠在池壁的玉枕上，尾音里透着点慵懒的哑。
侍女调整手势，掌心贴着肩颈，顺着经脉慢慢按揉，把连日来的燥热都揉进温热的水里。
她微微侧过脸，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滑，滴进水里时溅起细小的水花。
眼尾的红痣在热气里若隐若现，平日里的锋芒全敛了，只余下浑然天成的媚。
连抬手拢发的姿态，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情。
系统空间里的小四看得屏息，光屏都快贴到“眼睛”上了。
这温泉池是按商晚柠的喜好设计的，池壁镶嵌着夜明珠，光线下能清晰瞧见浸在水里的红点。
连水珠滚落的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
“唔……”
小四看得太投入，没忍住哼了一声，语气还透着点没察觉的变态。
商晚柠按揉的手势一顿，凤眸掀开条缝，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小四，看得挺开心？”
小四僵住，光屏“啪”地合上：“没、没有！宿主我在检查系统日志。”
“是吗？”
商晚柠拨了拨水面的花瓣，慢悠悠的说:“朕记得小黑屋很久没打扫了，里面的静心效果不错。要不要进去‘洗’几天？把你脑子里的涩涩，全洗干净。”
小黑屋！
那地方除了系统代码就是黑漆漆，比大和尚念经还折磨统。
小四赶紧尖叫：“等等，宿主大大。有正事，烛龙的分身散了，本体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打上地府？”
商晚柠这才收回目光，抬了抬手。
侍女会意，取来精致的银盒，打开后里面是新做的美甲，粉白渐变的底色上镶着细小的珍珠。
她伸出纤纤玉指，侍女小心地替陛下戴好。指尖蜷了蜷，兰花指翘起来，瞧着娇俏又贵气。
“打过来？”她嗤笑一声，欣赏着指甲上的珍珠光泽。
“烛龙，祂不敢。”
“啊？”小四没反应过来。
“都是有头有脸的至高，谁不要点体面？”商晚柠慢悠悠道，“祂真敢闹，朕就把他在魅色吃霸王餐的账单、扮女人的样子，全剪辑成视频，上传到地府app首页。要是闹得再凶点……”
她顿了顿，眼尾勾起抹狡黠。
“妖域和阿提维大陆，也不是不能同步直播。让妖族和外神都瞧瞧，这位妖族至高，在阴街是怎么‘风流’的。”
小四竖起大拇指，“宿主这招够狠，釜底抽薪啊！”
商晚柠斜睨了小四一眼，语气十分嫌弃：“啧，会不会说话？”
小四秒懂，连接语言大师数据库，切换成马屁模式。
口速快得像打机关枪，“陛下这是运筹帷幄，未雨绸缪。先掐住对方七寸，既保了地府颜面，又显了你的威慑力。”
“高，实在是高。”
“再者说，这等拿捏人心的手段，也就你能想得这么周全，既不脏了手，又能让对方投鼠忌器。”
“这格局，这谋略，水星位面找不出第二个。”
“还有刚才的美甲，配宿主的手简直天作之合。粉白渐变衬得肤色赛雪；珍珠光泽又显贵气；一看就知道是九五之尊的气度，连细节都透着女帝风范。”
商晚柠听着听着，原本微蹙的眉渐松开，唇角还勾起点藏不住的笑意。
她抬手挥了挥：“行了，别油嘴滑舌。刚认识你时，对朕凶巴巴的。”
“如今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