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姐都放弃遛了，说明鱼够硬，四十起步！”
“那就四十！定了！”
……
包流川瞅了眼滚动的弹幕，转头对成欣说：“直播间里老哥老弟们说得最多的，就是四十斤。”
成欣点点头：“那……我就猜四十斤吧！”
反正她也蒙不准，人多嘴杂，听大家的准没错。
她扭头冲钟原喊：“师父，我猜——四十斤！”
钟原抬眼：“真确定？”
“确定！”成欣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不猜这个还能猜啥？我自己猜，铁定瞎！”
下一秒，钟原靠着系统加持，手腕一抖一抖，鱼很快就翻了白肚，啪叽一声跃出水面——
一条硕大无比的鲶鱼，黝黑发亮，鳞片还滴着水。
成欣瞪圆了眼：“哇！好大！比我那条大一圈！肯定有四十斤！”
她其实不知道四十斤是啥概念，
但直觉告诉她：这鱼，绝不是小角色。
直播间瞬间刷爆：
“我滴个老天！真有四十斤？！”
“不止！我估摸五十斤都敢打！”
“鲤鱼五十斤能信，但鲶鱼身子长，骨架轻，撑死42！我认了！”
“刚才在水里看不清，现在一出水，我敢拍胸脯——42斤，错不了！”
“菲菲姐这运气，开挂了吧？黄河里能钓出这种鲶鱼？”
“钟大师还没钓到大鲤鱼，他俩徒弟和菲菲姐倒一人一条巨鲶，神操作啊！”
“我在黄河钓了十多年，最大鲶鱼才三十多，这玩意儿……网都没捞过这么大的！”
“这不就是沾了钟大师的光？赶紧的，大师，求带，给我留个窝！”
……
钟原一扯线，把鲶鱼拖到岸边，冲元菲菲一努嘴：“抄一下。”
这么大条鱼，他不是抄不动，就是嫌麻烦。
又不是比赛，谁规定师父不能帮？
顺手的事儿，图个乐呵。
元菲菲接住抄网，假装费劲地一捞——
“成欣，快来帮忙！”
“来啦来啦！”成欣屁颠屁颠跑过去，双手使上劲儿，俩人一块儿装模作样地拉。
鱼一上岸，溅起一片水花。
钟原和包流川对视一眼，默契地搬来秤。
一挂——
42斤。
钟原笑了，弯腰捏了捏成欣的脸：“哎哟，还挺准！差两斤，但师父给你记成猜对了！”
“耶！谢谢师父！”成欣一蹦三尺高，小脸通红。
岸上一群钓友早都站起来了。
脖子伸得老长，眼神里全是震惊和羡慕。
“那小伙儿谁啊？怎么这么猛？”
“没见过了……但这手活儿，真不是一般人！才几分钟，连爆两条大货？”
“纯运气！那个位子半年没动静了，今天撞大运了。”
“明儿我五点就来蹲！那个位置我要了！”
……
正说着——
之前找钟原讨过饵料的那几个老钓手，几乎在同一时间，竿子猛地一沉！
紧接着，三根竿子齐刷刷弯成弓形！
水花四溅，鱼线绷得直响。
整个岸边，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
爆发出一阵哄笑和惊呼：
“哈哈哈！你们仨！也中了？！”
“我说啥来着？钟大师的窝子，是龙王的饭盒啊！”
“快快快，抄网！别让它跑了！”
要是光钟原一个人钓上鱼，那还能说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可等那几个原先找他要饵料的大爷们，一竿一竿接连拽出大鱼的时候，场子就彻底变了味儿。
那些前脚还嘴上说着“这小子纯属运气好”的钓友，后脚就闭了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尤其是当几个大爷扯着嗓子喊：“咱这鱼，全靠他给的饵！不是咱手艺猛，是饵料神了！”——这话一出，全场的视线全往钟原身上扎。
谁不知道这几个老哥的饵，都是从那年轻人兜里掏出来的？
“走，咱也过去要点儿！”
“嘿，这有点儿不好意思吧？人家要是不给咋整？”
“说几句好话能咋地？年轻人又不是铁石心肠。”
“就是，现在这后生，你不摆谱，他反而更乐意帮你。”
“行行行，走，咱们组团去问问他！”
一眨眼的工夫，原先没好意思开口的人，全挤着往钟原这边挪。
几个年轻小伙儿站在原地，脸皮薄，脚像钉了钉子，眼巴巴看着一群老头儿热热闹闹地冲过去，心里直嘀咕：唉，真没出息。
大爷们围上来，热乎得跟久别重逢似的。
“小兄弟，牛啊！这不到一小时，连爆两条大鲶鱼，咱这半辈子白活了！”
“那两条鲶鱼，个头都快赶上小猪了，我这老眼昏花的，真以为见鬼了！”
“等你收竿，咱一定过来合个影，回去好跟老伙计们显摆——瞧见没？这就是当代渔神！”
钟原听着，嘴角微翘。
他知道，这群人嘴上夸人，心里盘算的，早就不只是“夸”那么简单。
可人家不挑明，他也就陪着演。
聊了几句，终于有个戴草帽的老头儿搓着手，讪笑着开口：“小兄弟啊，老周他们说你那饵料，简直能通神……能不能……匀咱一点？就一点点，咱也试试运气？”
话说到这份上，钟原哪还能装聋？
二话不说，掀开保温箱，抓了把自制饵料，一人分了小半勺。
不多，够钓个把钟头。
“哎，这水流这么大，你这饵不被冲没啊？”
“我们惯用蚯蚓，这玩意儿……真有用？”
“老李你这记性，咋又忘了？这哪是超市买的现成饵？是人家自己配的！你拿那破罐头饵来，连鱼腥味都压不住！”
“对对对，是咱老糊涂了！这得让小兄弟亲手调，咱们这粗手粗脚的，怕是连味儿都调不准！”
“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儿个要是能钓条二十斤的大鲶鱼，我立马买一箱啤酒请全码头的兄弟喝！”
钟原笑笑：“你们先去忙，我这儿还有个任务没完成呢。”
“任务？啥任务？”
“你不是刚钓了那几条大鲤鱼？还不够？”
“啥？你真打算冲三十斤的鲤鱼去？”
一群人瞬间倒吸凉气。
“三十斤？！”
“我活了七十二年，见过最大的鲤鱼也就二十斤八，还是十年前，那鱼拉得我腿软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