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呜咽，燃烧的图纸残片在张无忌指间化为灰烬。


    他凝视着千代腕部被剥去纹身后露出的兵部火漆印，眼底金芒流转如烈日熔金。


    郑元吉临刑前，用血在诏狱墙上画了十二朵浪花。


    张无忌忽然开口，声音裹挟着九阳真气震得船船舷嗡嗡作响，当时朕只当是倭寇标记。


    徐达按住琵琶骨上渗血的樱花瓣压痕，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黑血溅在甲板上，竟诡异地蠕动成蜈蚣形状。


    赵寒锋急忙递上金针，却被张无忌拂袖拦住。


    不必。张无忌并指如剑，隔空点在徐达眉心，爱卿体内残毒与这妖女同源，正好作饵。


    话音未落，江面突然炸开三道水柱。忍者镖破空而来，却在距龙旗三尺处凝滞不动——张无忌大氅鼓荡间，九阳真气已织就无形气墙。


    鼠辈安敢！


    随着一声暴喝，停滞的飞镖突然以更猛烈的势头倒射回去。


    水中传来闷哼，三具黑衣尸体浮上水面，每具眉心都嵌着他们自己的武器。


    千代突然发出夜枭般的尖笑。


    她折断的腕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竟从伤口抽出一根泛着蓝光的筋络：大明皇帝可知影舞者


    张无忌瞳孔骤缩。


    当年灵蛇岛一役，波斯使者曾提及倭国秘术——以活人经络为弦，奏响时可唤式神现世。他闪电般探手扣向千代咽喉，却抓了个空。


    女忍者的身躯如蜡般融化，只剩和服飘落。


    江心传来缥缈歌声，十余艘燃烧的渔船突然调转撞角，船底翻出绘满符咒的钢板。


    保护圣驾！


    赵寒锋刚举起藤牌，最前方的倭船已轰然炸裂。


    飞溅的火焰不是常见的赤红，而是妖异的青紫色。


    火苗落在锦衣卫战袍上，竟如活物般顺着织物纹理游走。


    张无忌双掌合十，九阳神功在周身形成金色气旋。


    他踏着燃烧的木板凌空而起，所过之处火焰尽数倒卷。


    突然，一道黑影自火光中窜出——千代竟从自己影子里重生，短刀直刺皇帝后心！


    徐达的雁翎刀及时架住这必杀一击。


    徐达背上疤痕金光大盛，刀气在江面犁出三丈长的沟壑。


    千代被迫变招，袖中甩出串绑着符纸的苦无。


    临·兵·斗·者！


    倭语真言响起的刹那，苦无上的符纸同时燃烧。


    烟雾中浮现九个持刀幻影，动作整齐划一地劈向徐达。


    徐达横刀格挡，却见刀锋直接穿过幻影——真正的杀招来自脚下！


    一声，徐达的靴底被水中突刺的镰刀划破。


    张无忌凌空一掌拍向江面，沸腾的真气将藏在水下的忍者震得七窍流血。


    更多黑衣人从燃烧的渔船跃出，每人腕间都缠着浪花纹发带。


    赵寒锋突然厉喝：陛下当心天上！


    夜空中不知何时悬起十二盏青灯，每盏灯芯都是缩小版的战船模型。


    灯光投影在江面上，竟让真实战船跟着虚影晃动起来。


    最可怕的是，锦衣卫船队的佛郎机炮正在自行调转方向！


    式神操船术...张无忌冷笑，突然扯下龙纹大氅抛向空中。


    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遇风即活，咆哮着扑向青灯。


    同时，他反手拍在徐达后背，两股九阳真气通过徐达体内残毒为引，化作漫天金针射向千代。


    女忍者急速结印，却在字诀完成前僵住——她脚下不知何时结了一层薄冰。


    张无忌指尖还凝着未散的白雾，正是当年从玄冥二老处缴获的寒冰绵掌改良版。


    张无忌掐着千代脖子将其提起，兵部谁在接应你们？


    女忍者嘴角渗出黑血，眼中突然浮现诡异的笑意。


    她咽喉发出蛙鸣，腹部迅速膨胀如鼓。


    张无忌急忙将其掷出，千代的身体在半空炸成血雾，凝成倭文二字。


    徐达突然踉跄跪地：臣想起来了...郑元吉有个妾室叫月见夫人！


    此时江心青灯尽碎，失控的战船纷纷搁浅。


    张无忌正要下令搜查，却见赵寒锋捧着个湿漉漉的铜匣跑来：倭人旗舰暗格里发现的！


    匣中静静躺着半枚浪花铜符，与徐达背疽针眼组成的图案一模一样。


    更骇人的是，铜符内侧刻着文华殿的布局图，某处被朱砂圈起的位置，正是首辅值房。


    张无忌摩挲着铜符突然发力，金属表面龟裂脱落，露出内层暗藏的纸条。


    泛黄的宣纸上写着蝇头小楷：申时三刻，观海听涛。


    明日申时...张无忌望向紫禁城方向，眼中金芒暴涨，朕倒要看看，是谁在文华殿里观海听涛！


    江风裹挟着血腥气掠过龙旗，张无忌将铜符碎片收入袖中，指尖残留的朱砂印迹突然泛起灼痛。


    他望向天际泛起的鱼肚白，耳边似有海潮声翻涌——那分明是九重宫阙深处传来的钟鸣。


    陛下，锦衣卫已封锁所有水门。


    赵寒锋压低声音，但暗桩回报，今晨卯时三刻，有辆青布马车从兵部后门驶向西直门。


    徐达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黑血在甲板上凝成扭曲的字。


    他抹去嘴角血渍，嘶声道：郑元吉被抄家那日，月见夫人正抱着个檀木匣在兵部门前哭诉，说匣中是郑大人临终前托付的海防图...


    张无忌瞳孔微缩。


    他想起昨夜千代自爆前凝成的二字，指尖九阳真气骤然凝聚成针，刺入徐达肩井穴。


    老将军背上疤痕金光暴涨，竟在空中投射出半幅海图，图上标注的暗礁位置与铜符内层暗纹完全吻合。


    传令常遇春。


    张无忌转身踏向船舷，大氅下摆扫过之处，燃烧的木板纷纷复原如初，带神机营封锁文华殿四周甬道，没有朕的手谕，连只苍蝇都不许飞出。


    赵寒锋刚要应命，忽见江面泛起诡异的涟漪。


    十余道黑影从水中破浪而出，每人手中握着柄缠满海藻的倭刀，刀身刻满血色符咒。


    为首的武士摘下青铜鬼面，露出张与千代有七分相似的脸。


    大明皇帝可识得此物？


    他扬手抛出半枚残破的浪花铜符，与张无忌袖中那半枚严丝合缝地拼成完整图案。


    铜符接触江水的刹那，整条长江突然沸腾如滚油，无数骷髅手臂从浪中伸出，抓向船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