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难度可不低啊……”王影松喃喃，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檀木佛珠，珠子与珠子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是圈内有名的“佛系派”，此刻也难得，配合节目播出效果的需要，露出紧张神色。


    就在这时，姜明月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试探：“如果……对自己没有信心，可以换位置吗？”


    全场瞬间安静。


    这问题太机智了。


    换位置，就意味着改变答题顺序，规避高难度问题，甚至可以把自己藏在中间，减少心里压力，从而降低答错的风险。


    时可儿立刻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自家孩子真聪明的满足。


    赞赏闺蜜的上道，这么快就适应了综艺都生存法则。


    又快速用接梗：“姜姜，你这是要‘战略性撤退’啊！”


    大超脸色一僵，露出为难之色。


    他原本设计的是固定顺序，一旦允许换位，整个节奏和心理博弈都会被打乱。


    可还没等他开口，沈廷文就笑了：“导演，你要是不答应，可就错过内娱流量密码了。”


    他语气调侃，却字字带着诱惑的意味，用热梗带来的流量，读作劝解，实为胁迫导演改规则。


    “没有人能拒绝姜明月。 你要是连这点小要求都不满足，节目播出那天，你就是‘史上最铁石心肠的导演’，没有之一。”


    他边说边举起手机，作势要拍大超的黑脸，镜头立刻捕捉到这一幕。


    负责后期剪辑的pd，已经在本子上迅速记上，剪辑时要加上“导演os：为什么受伤的又是我？”的特效。


    “啊啊啊——”时可儿立刻起哄，双手合十，“导演，求你了！答应吧！不然我们观众可不会放过你！”


    她故意对着镜头眨眨眼，睫毛膏刷得卷翘，像是两把小扇子。


    像在透过镜头，和未来的观众互动，煽动观众老爷们，站在他们这边。


    娅莉也笑眯眯地加入：“答应啦，答应吧，不然我们集体罢演！


    我们剧组可是很团结的，一致对外，开团秒跟。”


    她歘一下，起身走到姜明月身后，姿态亲昵的揽住姜明月的肩膀，尽情在镜头面前表演，她和姜明月很熟，关系很好。


    来人是在剧组处的，不错的娅莉姐，姜明月也放松身体往后靠，半转过身子微微仰头。


    神情依赖的看着娅莉，像找到大人撑腰的小孩子，表情变得格外的理直气壮。


    刚刚的心虚，彻底消失。


    “导演~”


    龙汝言、王影松、孟恬虽心里嘀咕“这丫又在蹭热度”，可谁也不傻——姜明月是流量，蹭她等于蹭收视率。


    观众也乐于看到，他们这些关系好的前辈，给正当红的小辈面子。于是，三人也慢悠悠地开口：


    “导演，灵活一点嘛。”


    龙汝言翘着二郎腿，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膝盖，老大哥的派头尽显。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王影松双手合十，佛珠在掌心转了个圈，倒像是真的在念经。


    “再说了，节目效果最重要，对吧？”


    娅莉那捧姜明月臭脚的模样，让孟恬冷笑。


    嘴上说着看不上自己朝流量对齐的话。


    身子还不是软的不行。


    又当又立。


    至少她言行合一。


    她食指轻轻推了推镜框，镜片后的目光像扫描仪般扫过全场，仿佛在评估每个人的反应值多少热搜。


    大超被围攻得节节败退，额角又开始冒汗。


    他摩挲着手里的a4纸，像是在寻求某种精神支持。


    终于，他举手投降：“可以。”


    “耶——！”众人像小孩一样欢呼起来，拍手、击掌、甚至有人跳了起来。


    三个小年轻还好，大超看着这群“老戏骨”瞬间变“小学生”，哭笑不得。


    又感动于，大家这么给面，嘉宾有反应，他们后期才有素材可以剪。


    他很快稳住阵脚，清了清嗓子：“但是——”


    欢呼声戛然而止。


    “每轮游戏开始后，不能换位置。只能在游戏开始前，更换顺序。”


    他目光扫过众人：“现在，你们要换吗？”


    全场安静。


    七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用了。”


    龙汝言低声道：


    “先答，这一轮试试水，看看大家的实力再决定要不要换。”


    他的声音很轻，却恰好被悬在头顶的指向性麦克风清晰收录。


    “好。”


    大超点头，笑容渐深，仿佛一切尽在掌握，“那我们——正式开始。”


    他缓缓翻转a4纸，动作慢得仿佛能听见纸张纤维断裂的声响。


    第一题：是刚刚给他们做示范的气泡膜。


    “气泡膜！”


    沈廷文第一个答，干脆利落，声音在安静的棚内格外清晰。


    这是白送的送分题。


    “对！下一题！”


    大超节奏飞快，手指在纸上快速翻页，问题依次推进，从姜明月到时可儿到龙汝言，再到王影松、孟恬、娅莉……


    虽然有人磕巴两秒，但在三秒内都顺利答出。


    音乐节奏明快，带着轻微的压迫感，像心跳加速的倒计时，鼓点声在众人耳膜上重重敲击。


    “叮——全员通过！第一轮测试完成！”


    大超宣布，他身后的灯光师立刻将灯光调成暖色调，仿佛为庆祝胜利。


    众人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笑容。


    姜明月笑着说，长长的四股辫随摇头动作甩出漂亮的弧线：


    “不难嘛！就是音乐太紧张了，明明知道答案，却总觉得要超时。”


    她指尖汤勺无意识地搅动着桌上的咖啡，杯中的倒影被灯光拉得细长。


    时可儿揉着太阳穴，发丝凌乱地垂落：


    “对啊，看别人答觉得简单，轮到自己，脑子就空白。”


    大超静静听着，等他们讨论完，才缓缓开口，：


    “那……正式游戏，现在开始。”


    他再次露出那个“迷之微笑”，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一丝危险的意味，仿佛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


    然后，补了一句：


    “正式的游戏，我们问答的类型，会不一样哦。”


    众人一怔。


    “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时可儿歪头问道。


    大超不答，只是将a4纸一翻——


    哗——


    全场瞬间安静。


    纸上，不再是物品，而是一张高清彩色照片——


    段玉裁。


    他身穿一袭墨色高定西装，袖口缀着暗纹银线，在闪光灯如暴雨倾泻的红毯上缓步前行。


    背景是某国际电影节的巨幅海报，他微微侧头，嘴角含笑，眼神深邃，仿佛穿透纸面，直视在场每一个人。


    照片右下角还有时间水印：201x年x月x日，xx电影节闭幕式红毯。


    段玉裁出席某国际电影节红毯照。


    龙汝言:“……”


    姜明月:“……”


    王影松:“……”


    ……


    七位嘉宾，集体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