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神在海渊之神发言后，也附和开口：
“没错，再往上对我来说，没有太大的需求。”
“谁都不知道，坐上那个位置会不会变得跟混沌神一样。”
“若是会的，那有什么意义？我一路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可不是为了成为一头没有任何神智的傀儡。”
“即便获得更强的力量，又有什么用。”
大地之神闻言沉吟起来，没有立即开口。
过了片刻后，好像祂斟酌好语言才道：
“正常情况下，我自然不会建议这样做。确实不管成与不成的，代价都太大了。”
“但如果我说，混沌神正在重新凝聚神智呢？”
“怎么可能？”天空之神还有海渊之神豁然色变。
张旭同样如此表情，但又有些不同。
这段记忆是大地之神的，所以祂现在代入的大地之神。
这句话从“自己”口中说出，又被自己听到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结果话还一个个字从祂口中吐出。
“这是事实，如果你们愿意用自身的零维与大宇宙的零维进行融合的话，就会发现这一点。”
“你这样做了？”海渊之神和天空之神大为震惊。
用自身的零维和大宇宙零维融合，是开启“王位争夺战”的钥匙！
“不对，你这样做了，怎么可能会没有事？而且为什么我们没有感受到？”天空之神死死盯着大地之神。
一旦开启“王位争夺战”，必然会造成大宇宙和外围独立世界的大震荡，这个绝对隐瞒不住。
但祂们从来没有感受到过！
而且面前的大地之神并没有任何伤势。
“王位争夺战”开启后确实可以中断放弃，但想要全身而退，从容而退，绝对不可能。
“因为我的本意不是开启王位争夺战，是为了查看混沌神的情况，所以在我的零维和大宇宙的零维融合的瞬间，我就立即断开。”
大地之神如是回答道。
“你感受到了什么？”海渊之神沉声问道。
“原本混沌神应该只有【盲目】、【痴愚】，但如今多了【疯狂】。”
“疯狂？”海渊之神和天空之神异口同声道。
张旭愕然。
祂还以为【疯狂】本身就是混沌神固有的属性呢？
所以那股“污染”也带有疯狂的属性。
但现在说混沌神固有的属性只有【盲目】和【痴愚】，没有【疯狂】。
那这一丝【疯狂】，是混沌神神志重新凝聚的象征？
“没错，就是【疯狂】。混沌神本不应该具备这一个属性。”大地之神深吸了口气。
“所以我才怀疑混沌神正在从盲目痴愚的状态脱离，正在凝聚神智。”
“就算如此，对我们的影响也不大。”海渊之神觉得这个确实很重要，但还不至于让大地之神如此凝重。
甚至...畏惧。
就算混沌神重新凝聚神智，会引发一连串的反应。
比如大宇宙毁灭...
但祂们本来自己自身成为了零维，祂们的世界也早已独立于大宇宙。
所以不会造成太多的影响。
“没错。”天空之神附和道。
“正常来说是这样，但如果我们本来就是混沌神的盘中餐呢？”大地之神摇摇头道。
“什么意思？”天空之神和海渊之神愣住。
张旭同样愣住。
神上神竟然是食物？
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说法。
如果神上神都是被吞吃进肚子里的食物，那么真神、半神，还有那些无尽的生灵算什么？
大地之神叹了口气。
“如果把混沌神创世并以盲目痴愚的状态维持世界的运转视作为【睡觉】的话...那一场大睡醒过来后，会不会觉得饥肠辘辘，想要进食呢？”
“你的意思是...”天空之神双眸凝重，“我们是混沌神在【睡觉】中，给自己醒过来后准备的食物？”
海渊之神在末了补充道：“混沌神的创世，不是毫无目的，而是给食物创造生长的养分，等待着食物自行生长？”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大地之神点点头，“你们有想过混沌神创世的目的吗？”
“像我们创世，一是境界的驱使，比如半神和真神的神国。神国即是一方世界，不过还是依赖于大宇宙零维。”
“等到我们成为神上神，自身成为零维，但神国世界并没有消失，还继续存在，并一举蜕变成为独立于大宇宙外的独立世界。”
“所以神国世界一直伴随着我们，我们也没有想过将其毁灭，因为这是我们一路创造过来，还有我们需要这个世界还有这个世界里的生灵。”
大地之神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
“成为神上神，又不是成为没有灵智的程序。我们需要消遣、需要这些低级生物的崇拜...否则变成混沌神那样，又有什么意义？”
“所有的一切，都在推动着我们创造出世界，成为混沌神醒来后的食物！”
天空之神、海渊之神还有旁观的张旭都沉默了下来。
祂们一直忽略一个很重要的一点——
混沌神为什么要创世，又为什么要让自己变成盲目痴愚的状态？
一切有灵的生命在觉醒了意识后，都不会放弃自我意识。
就像是那些觉醒了自我意识的思维念头怪物一样。
祂们拼了命地想要替换到大地之神的主意识，不就是想要活着，想要维持住这个意识。
但混沌神却牺牲了自己，让自己变成了盲目痴愚的状态造就了这个世界。
明明应该有着更多的选择。
像神上神都能保持神志创造出独立世界。
为什么混沌神不可以。
但若是把这样的行为视作“睡上一觉”，会不会就变得合理了。
大宇宙只是这位最初神明睡觉时做的梦。
当梦醒时，大宇宙毁灭。
那些独立世界则成为了最初神明在苏醒后饱餐一顿的食物。
这样的解释，无论是张旭还是海渊之神、天空之神都难以接受。
但却是符合逻辑的，也就是说是有可能出现的情况。
从后面三相神联手对付混沌神的情况来看，海渊之神和天空之神显然认同了这个说法。
短暂的沉默后，大地之神再度开口：“我们需要做出......”
张旭还想听大地之神会说些什么。
可是记忆到这里却戛然而止。
下一刻，张旭的意识回到了那个“支离破碎”的空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