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混沌神同化后就能拥有混沌力量。”张旭双眸闪烁精光。


    “这么说，你对混沌力量的操控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大地之神萨托托斯点头。


    “确实是这样，我的混沌力量以及对混沌力量的掌控实际都源自于混沌神。”


    “对于混沌神来说，混沌力量就是一种普通力量罢了，而操控混沌力量是自然而然就会的事情。”


    “在同化的时候，我继承了这些属性。分离后，这些属性依旧残留，但只残留了极小一部分。”


    【逆流之蛇】和【千面之月】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


    “这还只是极小一部分？！”


    极小一部分就差点打得祂们溃不成军？


    那真正的混沌神到底有多夸张？


    大地之神沉声道：


    “确实只是极小一部分。”


    “我刚才说过，混沌力量对于混沌神只是普通的力量，在祂的体内，混沌力量几乎无穷无尽。”


    “而在分离后，我现在能够调用的不过九牛一毛。”


    “至于对混沌力量的操控，在我发疯的时候，只是本能地去使用。如果给我一些时间，我能够对那些混沌力量进行更加精细和细腻的控制。”


    “届时，你们想要像刚才那样轻松制住我，绝对不可能。”


    说到这里，大地之神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当然，要排除那把剑！”


    就算给祂足够的时间彻底掌握混沌力量的运用，大地之神也没有信心能够对付得了张旭。


    若是设计一个百分制的话，混沌神是满分的100分，普通的神上神是1分，能够熟练运用混沌力量的祂在5分到10分间。


    而张旭恐怕在40分到50分间。


    算是半只脚已经踏入到混沌神的层次。


    “没想到同化还有这种作用。”张旭若有所思道：“那你这样算是因祸得福了？”


    “事情实际并不简单。”大地之神萨托托斯苦笑一声，“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恐怕在混沌神苏醒前想要摆脱同化的状态是不可能的事情。”


    “甚至在我们设计好，在混沌神苏醒过来的时候，我们都未必能够摆脱同化的状态。”


    “是你的出现导致了这么多变数出现！”


    【逆流之蛇】和【千面之月】眼底闪烁，在一旁弱弱道：


    “现在的情况，张旭就是已经出现了，祂也拥有能够破解同化状态的能力，那是不是...我们也能这样？”


    【逆流之蛇】和【千面之月】已经尽可能保持镇静了，但是语气还是忍不住透出几分激动。


    如果能够变得跟大地之神一样，为此冒一些风险祂们都甘之如饴。


    经历过前些日子的那一战，大家都已经深刻认知到自己在混沌神面前究竟是什么情况。


    以前都知道打不过，都知道相比于混沌神而言，自己很渺小，但是没有亲身经历，总结像是隔着一层薄纱。


    一念至此，【逆流之蛇】和【千面之月】都带着期待地看向张旭：“可以吗？”


    “按照大地之神说的情况，确实可以做到。”


    话音落下，【逆流之蛇】和【千面之月】双眼都爆闪出精光。


    可以！张旭说可以！


    “那我们赶紧开始吧！”【逆流之蛇】和【千面之月】都有些迫不及待。


    “等等，不着急。这种事情还是得做一些准备。”张旭拦下了火急火燎的两人。


    “你们先去找【源初智者】和【光流之主】，大家一起商讨一下。”


    “另外，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再问问大地之神。”


    “好的好的，你慢慢问。”【逆流之蛇】和【千面之月】一溜烟跑去找【源初智者】祂们了。


    阔别重逢，祂们确实是想跟大地之神好好聊一下，但这事比闲聊更重要。


    【逆流之蛇】和【千面之月】离开后，场间只剩下张旭和大地之神。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有挺多的。”张旭笑了笑。


    “不过问题也分先后，我现在挺想知道的一件事是：那些思维念头怪物是怎么出现的？”


    “由这个问题可以延伸出很多个问题，比如为什么三相神中只有你的意识滋生出了这些思维念头怪物？仅仅是因为你和混沌神同化程度更高？”


    “那些思维念头怪物又是怎么觉醒了自我意识的？”


    在此之前张旭并不觉得这些是问题。


    毕竟那些思维念头怪物确实跟大地之神和混沌神的同化状态有关，


    而连星球都能够觉醒意志，万物都有可能觉醒意志，一个思维念头怪物有了自己的意识又有什么奇怪的？


    但问题在于混沌神！


    混沌神现在的状态只是在盲目和痴愚上多了一个疯狂，只是有收拢意志的趋势。


    但依旧是盲目痴愚占据大部分。


    那些思维念头怪物是受混沌神的力量影响而诞生，那必然会被盲目痴愚所影响，为什么能够觉醒自我意识？


    对于这一点，张旭挺好奇的。


    “这些问题...我恐怕无法回答？”


    “无法回答？”张旭眉头挑动。


    “嗯，原因我可以说是因为跟混沌神同化时没有意志有关，但...”


    大地之神顿了顿，语气有些踌躇和不确定。


    “但是我觉得是因为有外力影响...”


    “外力影响？”张旭有些不解，“你指的是在你和混沌神以外的第三方？”


    大地之神点了点头。


    张旭就更加疑惑。


    大地之神在一众神上神绝对算是最顶尖的一个，至于混沌神更不用说。


    这世有谁能够同时影响到祂们两个。


    如果是现在，张旭绝对是一个。


    但这事发生在张旭晋升成为神上神之前。


    张旭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祂隐约有些怀疑，但是跨越这么漫长的岁月，可能吗？


    张旭摇了摇头。


    在这里想是得不到答案的，祂可能得见上一面才行。


    “那些觉醒了自我意识的思维念头怪物应该被你吞噬了吧？把它们重新放出来。”


    大地之神闻言没有说话。


    “怎么了？”


    “它们不在我这里。它们...离开了？”


    “离开了？”张旭脸色沉了下来，“怎么离开了？”


    大地之神摇了摇头。


    “它们来自我的念头，也就是我的意识的一部分，刚才我的意识根本无法聚拢，所以不知道它们的情况。”


    “在我的意识重新聚拢后，却发现在最后一刻，不知道以何种方法离开了我体内！”


    张旭目光直视大地之神。


    大地之神平静地看过去：“我没有说谎。”


    张旭眉心跳了一下。


    这种情况还真是出乎了祂的预料。


    原本心中对那个猜测只有四五成，现在起码有八成了。


    但接踵而来的是其他问题：


    为什么要这样做？


    ......


    另一边。


    原来地底蠕虫王国的废墟中。


    由“巨大地底蠕虫”和“贝希摩斯神骸”融合构成的大茧，或者说是蛋，此时裂开了一道缝隙。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绵的碎裂声乍然而起，最后形成排山倒海之势。


    轰——！


    大茧彻底崩碎开来。


    紧接着，一个人影从中走了出来。


    如果张旭祂们在这个地方的话，就会发现，这个人影跟大地之神长得一模一样。


    “呼...”人影长舒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想到后手竟然还真的生效了。”


    使用后手对于祂来说是一场赌博。


    但祂赌赢了，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人影环目四顾，将四周密密麻麻的念头虫子全部收入眼底。


    “别急，都别急！”


    说着祂张开了嘴巴，恐怖的吸力爆发开来。


    所有的念头虫子都被祂一口吞入了腹中。


    “很好，这下子应该能够恢复了。”


    人影摸了摸肚子，旋即抬头看向天空的封印。


    当初真神在这里留下了不少封印。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这些封印都拦不住祂。


    “行了，都别吵了。”人影忽然用力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如此好像还不过瘾，用力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我们还没有输，还有别的选择！”


    话音落下，脑海中纷乱的声音消失。


    人影的目光透过封印，落在了天空之神和海渊之神上。


    如今想要大地之神的躯体，无异于是痴人做梦。


    但除了大地之神外，祂们又不是别无选择。


    天空之神和海渊之神同样受到混沌神的同化，将祂们其中一个拿下，那祂们依旧能够真正活过来。


    ......


    “真的可以做到吗？会有风险吗？”【源初智者】满脸的激动。


    其他的神上神的表情差不多。


    所有的神上神直勾勾盯着张旭，希望从祂口中得到确切的回答。


    张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世上任何事都会有风险，就像你们信奉的那一句‘一切皆有可能’，可能与风险在某种程度上是等价的。”


    “抱歉。”【源初智者】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


    祂不该那么问的


    “这件事实在太过重要了，以至于我一时都失了神志。”


    “可以理解。”张旭点点头。


    如果在场的神上神都能变得跟大地之神一样，那祂们或许在混沌面前就有一战之力。


    这样的诱惑，没有人能够拒绝。


    连【归寂之舟】也不例外。


    由船帆所化的人影参与了这一次讨论。


    祂在综合考量后，觉得这事可以做，且必须做！


    “既然大地之神没事，而且张旭将大地之神与混沌神分开时也没有惊动到混沌神，我的觉这事可以一试。”


    “就算为此冒上一些风险也必须一试！”


    “这相比那些计划，能够显着增加我们在战场上的胜算。”


    张旭虽然不想在这个时候泼冷水，但不得不说。


    “你们有没有想过，分离一个可以不惊动混沌神，但分离一群有很大可能把混沌神惊动呢？”


    人在睡觉的时候被蚊子叮了一口可能不会醒。


    但叮上十几口，二三十口，那还能睡得着是真的跟死猪一样了。


    张旭以前当普通人的时候，不用蚊子叮，只要在耳边嗡嗡响个不停，都有可能醒过来。


    道理虽然简单了点，粗鄙了点，但可以适用的。


    听到张旭这话，一众神上神心也沉了下来。


    因为祂们觉得张旭说的很有道理。


    “那怎么办？”【逆流之蛇】紧皱着眉头。


    如果有可能惊动混沌神，使其苏醒过来，那么这事就不能做。


    可是...


    不管是祂，还是【源初智者】等其他神上神都不甘心也不愿就这么放弃这个机会。


    张旭十分清楚这一点。


    祂沉吟片刻后道：


    “那就分批次来吧。”


    “我们一个个试，如果混沌神有任何异动，那就立即停止。”


    “我想你们都不会放过这种能够变强的机会，但所有人都变成跟大地之神一样，可能没有办法。”


    所有神上神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能多一个变强就能多一分胜算。


    但这个排序是十分麻烦的事情。


    “具体怎么排序你们自己商量，我不理。”张旭道。


    “另外，这件事具体怎么做还得再商量。”


    “怎么做你说了算，我们都听你的。”【源初智者】郑重道。


    “好。”张旭当仁不让，祂转头看向【归寂之舟】，“首先...你那边还要多久才能重新与过去纪元建立联系。”


    【归寂之舟】回答道：


    “纪元残骸还在的纪元，包括被神上神用记忆记录过的，目前进度已经超过50%。”


    “而那些纪元残骸已经毁灭的，想要重新建立的难度很大，至今不到10%。”


    “这两部分哪个多一点，哪一个少一点。”张旭再问道。


    “自然是后者，这么多年来，虽然纪元不断更迭，但是纪元残骸毁灭的速度远远超过更迭的速度。”


    “毕竟能够留下纪元残骸，已经是逆天之举，不可能让这些纪元残骸一直存在。”


    “那些纪元残骸已经毁灭的，你是怎么重新建立联系的？”张旭对于这一点有些好奇。


    “从某种意义上，我是亲历者。”【归寂之舟】叹了口气道。


    “虽然我没有参与那些纪元从诞生到发展最后走向终末的任何过程，但是我旁观了这一切。”


    “哪怕是后面因为时间太过漫长，我的意识逐渐沉睡过去。这个过程，我依旧在旁观。”


    “所以那些纪元与我本身就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