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3 年·12 月·玛格诺利亚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花掠过街道，整座城市早已被银装素裹。


    妖精尾巴公会的屋檐下挂满了彩灯，窗户上贴着雪花形状的剪纸，大厅中央甚至竖起了一棵足有三米高的圣诞树——虽然树顶的星星已经被纳兹用火焰魔法烤得有点歪。


    “格雷！把你冻在墙上的彩带解下来！”米拉叉着腰，笑容温柔但语气不容置疑，“那是用来装饰圣诞树的，不是让你练习造型魔法的！”


    格雷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指尖还冒着寒气：“有什么关系嘛，反正彩带挂哪儿都是挂。”


    “笨蛋！”卡娜一脚踹在他小腿上，“你冻住的彩带是艾露莎亲手做的！”


    “什么？！”格雷瞬间弹起来，手忙脚乱地融化冰块，“艾露莎我错了！”


    艾露莎正站在梯子上挂槲寄生花环，闻言低头瞥了一眼：“没关系，我做了二十米。”


    “二十米？！”马库斯从甜品台探头，“你是打算把整个公会缠起来吗？”


    “砰！”


    一颗雪球精准命中马库斯的后脑勺。


    拉琪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第二个雪球：“恶贼!谁让你偷吃我做的姜饼人！”


    马库斯顶着满脑袋雪花转身就跑：“我那是试吃！试吃！”


    厨房里飘着肉桂和蜂蜜的甜香。


    蕾比正踮着脚调整烤箱温度，突然被一双大手从背后举起来。


    “哇啊！”


    “小不点让让～”伽吉鲁单手把她放到料理台边，另一只手抓起刚出炉的曲奇就往嘴里塞，“唔...烫烫烫！”


    “那是给会长的特制低糖曲奇！”蕾比气鼓鼓地挥舞擀面杖，“食铁兽请有点自觉！”


    伽吉鲁嚼着曲奇含糊不清：“老头牙口不好还吃什么饼干...”


    说着突然瞪大眼睛，“等等，这玩意儿怎么是咸的？”


    “因为那是用金沙做的装饰品。”马库斯幸灾乐祸地晃进来，“我放在那儿等米拉刷金漆的。”


    “呕——”


    大厅里，纳兹和哈比正在为“谁挂的装饰品更帅”吵得不可开交。


    “明显是我的火龙造型更酷！”纳兹指尖冒着火苗。


    “爱！明明是我的鱼形饼干更可爱！”哈比叼着最后一块饼干抗议。


    两人拉扯间撞到了圣诞树，树顶那颗歪歪扭扭的星星终于不堪重负，“咔嚓”一声栽了下来——


    “冰之造型·托盘！”


    格雷眼疾手快造出冰盘接住星星，却被随后倾倒的圣诞树砸个正着。


    五颜六色的装饰品哗啦啦落了他满身，最过分的是纳兹的火龙装饰正好卡在他头顶，喷着火星的龙嘴对准他的刘海。


    “格雷变成圣诞树精了！”马库斯狂笑着掏出新买的魔水晶相机拍照。


    众人嬉闹间，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 。


    “都安静！”马卡洛夫会长跳到吧台上，“现在开始抽签决定礼物交换顺序！”


    小老头戴着滑稽的圣诞帽，手里捧着一顶毛绒驯鹿头套——那是昨晚纳兹和哈比“精心”制作的礼物，此刻正散发着可疑的焦糊味。


    “第一组！”马卡洛夫抽出两张纸条，“艾露莎和...碧丝卡？”


    绿头女牛仔大大方方的甩起自己的牛仔帽，对着艾露莎点头：“你之前送我的牛仔外套很好看。”


    她伸手从桌上拿起一个精美礼盒递了过去。


    艾露莎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件纯手工缝制的樱花色和服，衣襟上还用银线绣着妖精尾巴的纹章。


    “我拜托了斑鸠从她家定制的...”碧丝卡理了理头发，“如果不喜欢的话……”


    艾露莎突然一把抱住她：“谢谢，这是我收到最用心的礼物。”


    全场响起善意的笑声。


    “下一组！”马卡洛夫继续抽签，“纳兹和...格雷！”


    两人脸色同时绿了。


    纳兹不情不愿地掏出一个被烤得半焦的盒子：“喏，给你。”


    格雷打开盒子，里面是个歪七扭八的冰雕——依稀能看出是纳兹竖中指的造型。


    “你管这叫礼物？！”


    “总比你去年送我的冰内裤强！”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米拉微笑着举起相机：“要拍咯～”


    “等等！”格雷瞬间摆出帅气 pose，“至少让我先摆好造型再打！”


    哈比跳到纳兹的头上比了个出拳的姿势，“爱，拍帅一点哦!”


    正当闹得不可开交时，公会大门被轻轻推开。


    雪乃裹着厚厚的白色围巾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扎着缎带的大盒子。


    “抱歉迟到了...”她小声说，“我在准备礼物。”


    “雪乃！”卡娜冲过去把她拉进来，“正好赶上礼物环节！”


    马卡洛夫笑眯眯地递过签筒：“来抽一个交换对象吧～”


    雪乃紧张地抽出一张纸条，展开后愣住了：“伊泽瑞尔...先生？”


    金发青年正坐在窗边逗弄悠米，闻言抬头：“嗯？”


    雪乃深吸一口气，将大盒子递过去：“这是...星灵特制的魔力怀表，可以...”


    “可以储存星灵魔力温养身体。”伊泽瑞尔熟练地接话，在雪乃惊讶的目光中眨眨眼，“莱布拉昨天在公会晃悠的时候偷偷告诉我了。”


    他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一个小木盒：“回礼。”


    盒子里是一枚银质发卡，顶端镶嵌着妖精尾巴的会徽，在灯光下流转着星辰般的光泽。


    “悠米挑的款式。”伊泽瑞尔补充道，头顶的猫咪配合地“喵”了一声。


    当教堂的钟声敲响十二下时，所有人都举起了冒着泡泡的蜜果酒——未成年人杯子里是米拉特调的无酒精版本。


    “为了妖精尾巴！”


    “为了明年的 s 级考试！”


    “为了艾露莎大人的和服！”


    碧丝卡和阿尔扎克拿着各自的礼花枪对着天花板扣动扳机，连绵的枪声响起，晶莹的七色彩带从天花板飘落，混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


    纳兹和格雷不知何时又扭打在一起，但这次是为了争抢最后一块树根蛋糕。


    马库斯三杯倒的特性已经发挥，这会正在大厅四处摇摆，看样子随时可能醉倒在某个地方。


    米拉和弟弟艾尔夫曼并排坐翻看相册，时不时发出轻笑。


    伊泽瑞尔靠在窗边，看着掌心怀表里流转的星光。


    恶狼的声音从影子里传来：“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明明之前还为了月之恶魔的事情那么担心，现在还能这么开心。”


    “正因为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他轻声回答，目光扫过闹哄哄的大厅，“才会变得更强大。”


    雪乃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发卡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两人相视一笑，窗外突然炸开漫天烟火，将整个玛格诺利亚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