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鸟，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鹰……”
“鸦天狗，是鸦天狗出山了……”
山下人越聚越多，有的仰头指点，有的吓得合掌便拜，还有人撒腿往镇上跑，要去报町里的巡查。
秦守业在高处看得清楚，见山下人一簇簇聚拢、冲天上指指点点，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鸟翅膀太宽、个头太扎眼，底下人虽看不见我，这么大一只也够招摇。”
他不敢再往高处飞，拍了拍金雕的脖子。
“别飞了，落到北崖底下去，找个山影遮住的地方。”
金雕长鸣一声，收拢翅膀，贴着山影盘旋一圈，稳稳降在北崖下头一处背人的山坳里。
落地后，秦守业从雕背上跳下，神识放开，通知那五十多个随从，又叫来财，都到北崖底下汇合。
没多大会，随从带着来财，顺着崖侧缓路绕下来，在山坳里聚齐。
秦守业意念连动，把五十多个随从、来财，连同金雕，一个个收进系统空间，山坳里只剩他和顺着崖侧绕下来的雄二。
“走，下山。”
两人顺着北坡缓路往山下走。
走了一段，山路变宽能进车了，雄二从随从空间放出车子。
秦守业拉开门上了车。
“开车，先下山。”
雄二发动车子，沿着盘山路慢慢下到山脚。
秦守业坐在车里，把赤城山这笔账在心里过一遍，十万两金子，一张总图，外加那几处还没挖的埋金点。
“下一站福岛，樱井古坟，顺路还有一处埋金点。”
“挖完福岛，再往宫城走。”
车子离开赤城山，雄二顺着公路往东北开。
秦守业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偏西，赶到福岛还得几个钟头。
“别省油，连夜赶，到福岛再歇。”
“是。”
雄二应一声，车子加快。
秦守业在后座眯了一阵。
夜里九点多，车子进了福岛郡山地界，他们在镇上找了家旅馆落脚。
开好房间，秦守业没急着睡，从系统空间取出总图、地图和古墓本子，摊在桌上。
他把总图上福岛那处埋金点，跟樱井古坟的方位对了一遍。
樱井古坟在郡山东北、铁路边的丘陵上，离镇子二十来里。
他拿铅笔在地图上圈出主坟，又在周边坡地、杉林画了片范围。
“埋金点应该在这边。”
“古墓和埋金点距离不算远！”
“明天先挖主坟，然后挖金子。”
他把东西收进空间，洗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秦守业起来吃了点东西，带着雄二出了门。
车子开到丘陵脚下，前头路窄，他让雄二停好车，把那五十多个随从放出来。
“前头丘陵上是樱井古坟，应该有人看着。”
“守墓的人干掉，然后挖坟！”
“挖完主坟，你们在四周坡地也给我翻一遍，别漏掉一座小坟。”
“是。”
随从齐声应，散开往丘陵上去。
秦守业带着雄二，跟着上坡。
樱井古坟的坟丘很大，前方后方，封土上长满杂草，坟前立着一块木牌、写着史迹名号，旁边拉了一圈细绳。
一个六十来岁的看管老头，正拎着竹耙在坟前清落叶。
老头瞧见涌上来这么多人，愣在原地。
两个随从上去把他按住，摁跪在地。
秦守业走过去，没废话，一掌按在老头头顶。
寿命抽取发动，老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眨眼成了一具干尸。
这么个寻常看守，身上没抽出多少寿命，秦守业也不在意，干尸收进了系统空间。
“动手挖坟。”
随从分成几组，顺着坟丘的后方和后圆部往下挖，碎石浮土一团团收进随从空间。
封土一层层揭开，没挖多久，坟顶后部露出一道横口的石椁。
石椁口朝侧开，几块大石封着，随从把封石搬开，里头露出一具组合起来的箱式石棺。
“三哥，石棺没叫人动过。”
“开棺，把东西一件件取出来，摆到外头空地上。”
随从撬开石棺盖，把里头陪葬品小心搬出，在坟旁一块平地上依次摆开。
秦守业蹲在地上，一件件上手看。
先拿起的是一串勾玉，又有一把管玉，玉色有绿有红、打磨光润，旁边是两只碧玉做的腕轮。
他数了数，勾玉二十来枚，管玉四十多枚，腕轮一对。
再往下是金铜镶的腰带饰，一共九枚、铸着花纹，一副成套马具，络头、鞍饰、脚踏都齐。
秦守业捏起一枚金铜带饰，背面留着铆钉，铸工精细，是以前岛国工匠跨海学的百济、大陆手艺。
兵器是六口铁刀、一捆三十多支铁镞，刀刃上还带着鞘，保存得还算完好。
铜镜只有一面，裂成两半，镜背铸着神兽纹路。
石棺四角还立着几只埴轮，圆筒的、人物的都有，是烧造的明器。
这玩意就是素烧无釉陶，也就是岛国的陶俑。
“弹丸之地就是弹丸之地，这么一个豪族古墓，陪葬品就这么点？”
秦守业把那面裂了的铜镜拼起来看。
铜镜是跨海从大陆或者百济传来的形制，跟高崎那只铜水瓶一个来路。
他挑出能要的，玉饰、金铜带饰、马具、铁刀、铜镜、完好的埴轮，意念一动，全收进系统空间。
碎成渣的陶片、朽烂零碎，连同人骨，他没兴趣，让随从扔回石棺。
“把坟填回去，表面恢复原样。”
“其余人顺着这片丘陵，在主坟四周坡地、杉林里给我挖，地面挖坑、坑底再朝四周掏洞，有坟挖坟，有东西取东西。”
随从应一声，分头散开。
这一挖就是小半天，主坟周边又翻出三座小坟，都是同期墓葬。
其中一座在主坟西侧坡下，封土小，随从挖开是一具直葬尸骨，身边摆着一口好刀、三枚勾玉，刀身没怎么锈，秦守业拔出来看，刃口还亮，便收了。
另外两座早被盗空，只起出几件残铁，东西不多，秦守业让随从埋了回去。
挖了坟，他就带着那些随从去丘陵北面去找埋金点了。
大概方位就是在这边，秦守业用了笨办法，让五十多个随从散开了挖！
找了将近四十多分钟，随从才有所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