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说说看。」
「我怀疑昨夜做下此事的是望山镇百味铺子的东家,」商峪昂着下巴信誓旦旦,「昨儿个是花灯节,我的随从曾在街上碰到了百味铺子的老闆。」
「说起来我与他们也算是无冤无仇,但是不巧的是,前些日子我托您放出的客来香东家林公子,当初入狱便是被那百味铺子的东家设计陷害送进去的。」
「那桩案子您也亲自调查过,前任县令明显证据不足,他轻信瞭望山里长的一面之词,也不再派人去望山求证就草率的将我那好友关押入狱。」
「我想,说不定就是那百味食铺的东家昨天到了淮县,因为想起旧恨便托人打听,结果发现林公子竟然被提前放了出去。」
「他心里的怨恨还没有完全消除,这才辗转找到了我的头上,然后再深夜潜进我府中,先是故意纵火让我府上忙的人仰马翻,后又趁我们不防备的时候做下如此恶事!」
「我听林公子跟我提过,那东家之中有一赵姓公子,他原本就是山中一粗犷猎户,我认为此事一定是他藉机报复!郑县令,您想想,以他这种睚眦必报的性子,今日是我,说不定下一次,就轮到……」
商峪说到意味深长的看了郑县令一眼而后一甩袖子,暗示意味颇浓。
郑县令捋了捋鬍鬚眸光暗了暗,「若你说的一切属实,那本县令也免不得要把这位赵公子,不,要把百味食铺的几位东家全都叫过来好生问一问。」
「他们昨夜既然来参加了花灯节,想必这个时候应当不会仓促离开淮县,你那随从既然见到了他们,可知道他们下榻在了何处?」
「自然是跟那赵公子有着合作的淮景客栈!」
「如此,本官这就让人去淮景客栈把人请来问一问,你先回去好生梳洗一番,等事情有了进展,本官会差人去请你过来的。」
「另外,你既然与林公子熟识,等会便让你府上的随从带着衙差去将他请过来一趟,」郑县令语气坚定,一脸的不容置疑,「如果那赵公子果真与林公子有如此深仇大恨到连你都不放过的话,说不定林公子昨夜也遭了迫害。」
「不然,这件事情很难说通。」
「郑县令,林公子入狱这段时间,那客来香的生意遭受重创,出狱之后,林公子早就心灰意冷将客来香转手卖掉,如今人已经离开了淮县回到京城认祖去了,若是他在,说不定我未必会遭受报复。」
「哦?」
郑县令原本还觉得商峪的话有道理,但见他此时一再推拒,心底免不了升起一丝疑虑,只面上不露分毫,「既如此,那便先把人请来问上一问,事情的真相如何,多探查一番总是会水落石出的。」
「你先回去好生休息。」
「是,草民告退。」
商峪行了一礼躬身告退。
郑县令看着他出了门,这才扭头吩咐打了水进来就一直没有出去的文书,「一个望山小小铺子的东家,缘何会有那么大的能量打听到我县衙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