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重组。剧痛。麻木。


    这四个词，如同永恒的轮回咒语，烙印在凤九皇残存的意识深处。每一次从死亡的黑幕中被那股冰冷意志强行拽回，伴随着的都是超越想象的剧痛——骨骼强行接驳的摩擦、内脏重塑的撕裂、神经末梢被粗暴激活的灼烧…这痛苦仿佛永无止境，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漫长，也更加…令人绝望地熟悉。


    就在这无休止的剧痛轮回间隙，那冰冷意志主导的对话碎片，如同毒针般刺入他混沌的意识：


    “龙，我怎么感觉他什么都没学到呢？而且你教的也不是杀伐之术和真正战场上的……” （“天”的声音，带着困惑和不满）


    “咳咳咳……天，你应该明白的……” （“龙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某种沉重的无奈）


    “我不明白……(?＞?＜?）” （“天”的声音，带着执拗的娇憨）


    “难怪人类会差点灭绝……” （“龙天”的叹息，如同来自时光尽头的回响）


    “啊……？！” （“天”的惊呼）


    “你看最起码小子的抗打能力，绝对是大幅度提升……人类本就脆弱……不可能一蹴而就……拔苗助长……历练之所以是历练……哪怕是我也不可能快速……（被强行盯着，改口）……


    好吧，极为特殊情况除外……但他还并不属于……缺少地利人和……他们的条件太过好了……就像乱世出英雄……现在可是非常的和平呢……跟当时可不一样……现在这世界……腐烂和平……搞内耗……只会越变越弱……强行逆环境……不可能……越是恶劣……越是顽强的生命……温室的花朵……过度的压力……只会凋零……


    这里既没有外星威胁（缺天和）……而又和平安详（缺地和）……没有合格的领导人（缺人和）……过度增强……适得其反……更何况，教多了技术……他可打不过……救世主身体素质……太过于孱弱……一点小炮仗差点送走……再整下去……我们两个可能救不了他了……


    他现在可还真不能死……火种计划2.0……提前失败……我们和人类……等着灭绝……再也没有机会……没有轮回……没有重生……但凡你选个省心的……算了……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ssr卡……就你那样子……我不在的那几千年……都不知道你该怎样？


    蒜苗，蒜苗……这小子可隐瞒不了多久？得要快点才行……不然给这小子一点喘息机会……” （“龙天”低沉而急促的话语，如同预言者的低语，充满了紧迫感和对未来的悲观，信息碎片般冲击着凤九皇的意识）


    “我觉得我做的挺不错的” （“天”带着一丝不服气的辩解）


    “就你那一点点的心理暗示……虽然这小丫头确实……本身就那么亿点点的病娇外加哥控属性……你再放大那么亿点点……顶破天算外在因素……对其他人可能有用……但是对他（龙天）……


    我还是对自己挺有信心的……隐瞒不了多久，困不住他的……唯一解决方法……不给他一丝时间……你尽量压制着他的大脑思维……大脑利用率不能太高……” （“龙天”冷静到残酷的分析）


    “好了，不聊了，他快恢复了（凤九皇）” （“龙天”的声音瞬间恢复绝对的冰冷与漠然）


    凤九皇的意识在剧痛与这些冰冷话语的碎片中沉浮。救世主？火种计划？灭绝？ssr卡？这些词语如同天书，与他此刻承受的无尽酷刑相比，显得荒谬而遥远。


    但“龙天”话语中那股深入骨髓的急迫和对未来的绝望，却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我是什么？一个被强行选中的、孱弱的、在“腐烂和平”中成长的“温室花朵”？一个为了某个宏大而绝望的“火种计划”


    而必须承受无尽痛苦、却又被评价为“不堪大用”的牺牲品？一股比肉体痛苦更深的、源自灵魂被彻底否定和工具化的冰冷绝望，开始在他心底弥漫。


    重组的光芒终于彻底敛去。身体再次在滚烫粘稠的血水泥沼中凝聚成型。这一次，凤九皇甚至没有试图挣扎起身。他瘫倒在泥泞中，仅存的左眼空洞地望着上方那片布满数据流裂缝的诡异“天空”。


    恨意？依旧在，但被无休止的死亡和重组磨砺得如同冰冷的岩石，深埋在绝望的冻土之下。愤怒？早已被疲惫和麻木取代。他只想…结束。哪怕永恒的沉眠。


    然而，“龙天”不会允许。


    祂的身影，如同亘古矗立的死神雕像，依旧静静伫立在原地。背后的太刀，那由流动暗金能量粒子构成的光鞘，第一次，在凤九皇的感知中，散发出了实质性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杀意。幽暗的刀身轮廓在光鞘内微微震颤，仿佛一头被唤醒的太古凶兽，锁定了脚下的蝼蚁。


    “开始吧。” “龙天”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下一秒，时间仿佛被冻结。


    凤九皇的瞳孔甚至来不及收缩！


    “龙天”的身影消失了！不是高速移动的残影，而是如同从空间层面被彻底抹去！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前奏！祂的存在感，在凤九皇的感知中瞬间归零！


    与此同时，凤九皇残存的左眼视野边缘，一道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比最深沉的黑夜还要幽暗的“线”，凭空出现！


    那不是光，也不是影！那是空间被极致锋锐之物瞬间割裂留下的、最本源的“虚无”伤痕！


    这条“虚无之线”出现的刹那，已经贯穿了凤九皇的眉心！


    ……


    第一亿次死亡：瞬狱·无间闪！


    凤九皇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他只“看”到那道幽暗的线贯穿了自己的视野，贯穿了自己的意识。然后，世界便彻底陷入了无光的、永恒的寂静。


    思维在绝对的速度面前，连恐惧都来不及升起，便被彻底湮灭。重组的光芒再次亮起，剧痛回归，意识在混沌中发出无声的尖叫——那是灵魂对无限重复的死亡本能的抗拒。


    身体刚在血泥中凝聚。


    “龙天”的身影依旧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


    背后的光鞘，暗金粒子流淌如故。


    祂甚至没有看凤九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