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大地震颤，天地倾覆。
那无数剑光和武道本源碰撞的场景，远在百里之外都能肉眼看见。
而在碰撞的漩涡中心处。
轰！
林默疯狂地轰击剑气，双腿早已深深扎在虚空之上，可在剑气的碰撞下依旧忍不住一步步后退，仿佛将虚空犁出了一道沟壑，直至所有剑气都被击碎。
林默赫然发现，自己距离最初的战场已足足接近一公里。
“呼……”
林默从嗓子眼里吐出一口沉重的浊气，眼神凝重得晦涩不明。
首次交锋，他落了下风。
果然，林默抬头便看见站在虚空罡风之下的陆凡，其眼神中带着空灵、狰狞，还有一抹遗憾之色。
“若只有这点本事，那可太让我失望了！”陆凡喃喃开口，忽然一步踏出。
这一刻，林默的第六感瞬间警觉起来，他猛地回头，只见陆凡近乎横渡虚空而来，弯腰提剑，一抹灰色的雷霆缠绕在剑上。
“你拥有武道本源，而我，已将武魂演化成最终形态，此乃……寂雷！”
一剑挥出，迅猛的雷霆瞬间朝着林默的眼睛灼去，而那一剑分明是刺向林默的左半身。
危急时刻，林默体内的雷火甲瞬间演化，却仅挡住了一瞬。
待他抽身后退时，一拳直接砸向陆凡。
陆凡却带着几分戏耍的姿态，瞬间横渡虚空消失不见。
原地。
林默低头看着腰间，那道缠绕雷霆的攻击径直破开雷火甲的防御，在他腰间留下一道血痕，若非方向偏差，他已被一分为二。
“还有这横渡虚空的手段……肉境与皮境的侧重不同吗？”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武道五境中，每个人因特性不同，所展现出的力量特性也不一样。
林默的肉境与皮境侧重于血肉的气血和罡风，与蒋饵等人相比，蒋饵更倾向于让身体变得巨大，而林默则将罡风演化到了极致。
至于陆凡，不出意外，他更进一步地将皮肉结合，掌握了横渡虚空的能力。
但作为武者，很多道理往往一点就通。
陆凡既然将侧重都放在速度上，能够横渡虚空，那他的气血雄厚程度与皮境的防御必然大打折扣。
还有那逆天的武魂之力，若气血不够雄厚，武魂之力只怕也难以为继。
换言之。
“身板相对脆弱，而且战斗难以持久！”
林默眼中精光一闪，思索间已然观测到陆凡的下一步动作。
这一次，他直接放弃防守，全然是以伤换伤。
同时间，一剑刺来的陆凡察觉到林默的动作，当即毫不犹豫地抽身后退，眸光隐晦地扫过林默的左半身。
准确地说，是武道本源未曾覆盖的地方。
“他的武道本源尚未大成，既然习惯汇聚在右手，说明这是在尚未彻底融会贯通时的血气惯性运转，也就是说，这股武道本源难以在瞬间汇聚到其他部位。”
“只要防备住他右手的攻击……其余的不足为虑！”
“抓住机会，他便是活靶子，速战速决！”
陆凡心中瞬间有了定论。
从最初对林默的嘲讽，到数十剑的挥砍，再到寂雷的使用，林默都在适应中探寻陆凡的弱点，陆凡同样也在观察受击之下林默暴露的破绽。
二人的表现都说明了一件事，那便是，能走到这一步的人，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林默打定主意后，稳稳站立不动，武道之力缠绕着整个手臂。
横渡虚空的陆凡自然看出了林默的打算，这正合他意。
“看看是你扛得住，还是我率先力竭！”
陆凡的声音如雷霆怒吼，出现的瞬间，以林默为中心的方圆百里内，天穹之上一道道雷霆巨剑浮现。
“此招，名为雷临，请赐教！”
陆凡屈膝抬剑，那声音中的嗡鸣声已然模糊不清。
下一刻，宛如天雷降临世间，陆凡仿佛化身无数，每一道人影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雷剑杀来。
原地，林默挥拳，以武道本源之力硬生生地打碎雷剑。
可那一瞬间的无数剑光，如漏网之鱼，霎时间贯穿林默的身躯，溅起漫天血花。
“啊！！！”
林默嘴里发出愤怒的嘶鸣声，鲜血飞舞间，他的身躯巍然不动，宛如一尊古神，疯狂轰击着那无数的剑光。
轰！
气血瞬间喷涌，径直与骨力疯狂融合，强冲向左手。
无法承受的左手经脉瞬间炸裂。
同时间，超过百剑狠狠贯穿他的身躯，其中一剑甚至将他的头颅切去了一半。
“纯阳古血！”
林默眼中闪过一抹猩红，伤口瞬间恢复，武道本源之力几乎是瞬间再度冲向左手。
这一次，经脉破碎了一半，但武道本源肉眼可见地在左手上覆盖了一层。
“好！”
满脸浴血的林默仰天怒吼。
他双拳疯狂地轰击着那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剑气海洋，然而依旧难以兼顾，那宛如古神一般的身躯随时可见剑光穿过。
“纯阳古血！”
灼热的血液宛如岩浆般疯狂翻涌，林默不惜代价地一次次恢复到巅峰状态。
轰轰轰！
宛如灭世一般的场景不知持续了多久。
待一切动静消失，原本巍峨的山脉已是千疮百孔，二人战斗的地面被剑气消融了将近百米，形成了一个数里范围的深坑。
在坑洞的最深处。
“呼呼呼呼……”
一具散发着血气和热浪的身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臂缠绕着灰白色的力量，正是林默。
他脸色惨白，呼吸冒着白气，近乎千疮百孔的身躯上，鲜血如活物般流动，可仔细看去，却像是失去了活力，伤口处只能依靠本能的自愈能力，一根根肉芽艰难地蠕动着。
这时。
“纯阳古体的恢复力，近乎不灭的磅礴生命力，这些应该都消耗殆尽了吧？”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林默背后传来。
“你，还有底牌吗？”
林默喘着粗气转头看向陆凡，映入眼帘的是一具气血耗尽的干朽人影。
此时的陆凡整个人仿佛苍老了数十倍，长剑依旧银白，可他持剑的手干枯得只剩下一层皮。
“赫赫赫……”
林默发出低沉的笑声：“看来这每一剑，都是你燃烧自己的气血换来的啊。”
“如今的你就连剑都握不住了，应该是我问你。”
林默嘲讽地笑着问道：“你还有底牌吗？”
陆凡同样在笑，笑得肆无忌惮，仿佛看穿了一切、谋划得十分透彻！
“当然，我……”
陆凡艰难地一点点抬起剑，病态般地喊道：“还有生命力，足以杀你！”
“而你已经毫无手段，道法？以你的道法层次，拼尽全力也不足以抵挡我的剑。”
林默眼睛一眯，看着那腐朽的脸上扯出狂喜表情的陆凡。
“你错了。”
嗡的一声！
四周的场景悄然间变成了一片火海炼狱。
“领域，可一直都是我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