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老臣助，萧景珩势力渐长
第957章：老臣助，萧景珩势力渐长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停了。
萧景珩没动，手里的短刃还攥着，手心全是冷汗，但眼神没散。阿箬贴在他身后，呼吸压得极低，连衣角都没抖一下。
门外那帮人也没走。
脚步声在门口绕了两圈，像是有人在那儿犹豫，又像是在确认什么。接着，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隔着门板，听得真真切切：“世子殿下，老臣王伯庸，求见。”
这名字一出，萧景珩眉头皱了一下。
王伯庸。户部侍郎，朝堂上的老油条，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在几位皇子夺嫡的夹缝里活到现在，靠的就是会看风向。之前在南陵那边，这人倒是给过他几分薄面，没想到今天也敢往这火坑里跳。
“开门。”萧景珩低声下令。
阿箬侧身让开一步，手却没离开桌上的烛台。
萧景珩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个干瘦老头，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官袍，头发花白，手里拄着一根竹杖。身后连个随从都没有，就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昏暗的巷子里。
风吹起他的衣摆，看着有点单薄，但腰杆挺得笔直。
“老臣拜见世子。”王伯庸没多废话，进门直接跪下，磕了一个头。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萧景珩没扶他，只是冷冷地盯着他：“深夜造访，不怕被人看见？燕王的眼线遍布京城，你这把年纪，不想活了？”
王伯庸抬起头，脸上满是皱纹，眼神却亮得吓人：“正因为怕被看见，才选在这个时候。正因为有眼线，老臣才更要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从怀里掏出一个薄薄的册子，双手递过来。
“这是老臣在京中安插的十余名门生故吏的名录。他们都在六部、大理寺或是锦衣卫任职，平日里不起眼，关键时刻，能顶用。”
萧景珩接过册子，翻开看了一眼。
上面列着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职位和关系亲疏。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这不是随口说说，是实打实的筹码。
有了这些人，他在京城的耳目就能延伸出去，不再是瞎子聋子。燕王那些小动作，也能提前知晓。
“老臣观殿下藏锋于拙，南陵新政更是民心所向。”王伯庸声音有些沙哑，但字字铿锵，“东宫体弱，燕王跋扈，这大胤朝的江山，迟早要乱。老臣这把老骨头，愿为世子效犬马之劳。”
萧景珩合上册子，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这笑意没到眼底，但确实是真的高兴。
这就叫雪中送炭。刚才还被杀手追杀，现在就有元老级人物投诚，这反转来得比翻书还快。
“王大人有心了。”萧景珩收起册子，随手放在桌上，“既然来了，就别站着。阿箬，去厨房看看有什么热乎的，给王大人煮碗面。”
阿箬眨眨眼，立马领命：“得嘞！”
她转身就往厨房跑，脚步轻快，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屋里只剩下萧景珩和王伯庸两个人。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并没有完全放松。萧景珩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王大人带来这些人名，是想换什么？”萧景珩直截了当地问。
他不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这种政治投资，背后一定标好了价格。
王伯庸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老臣不要钱，也不要官。老臣只要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等殿下登上那个位置，许老臣一个‘清名’。”王伯庸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老臣一生清廉，得罪权贵无数，若能辅佐明君，哪怕死后留个忠臣之名，也不枉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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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珩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这一笑，算是彻底接纳了这个盟友。
在这个吃人的朝堂上，想要清名的人不多，想要权势的人不少。王伯庸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的价值不在于权力，而在于名声带来的号召力。
“好。”萧景珩点头，“只要王大人忠心不二，这‘清名’二字，本世子保你得到。”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微妙的默契在空气中蔓延。
就在这时，阿箬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回来了。
面上卧着两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香味扑鼻。
她把面放下，自己也没客气，端起一碗大口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王爷爷，您尝尝，这可是我们客栈的招牌，味道绝了！”
王伯庸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多谢姑娘。”
三人围坐在桌前，气氛难得温馨。
但萧景珩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吃完面，王伯庸抹了抹嘴，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地图，摊在桌上。
这是一张七州地形图，纸张泛黄，边角已经磨损。
“世子，燕王最近在边境调动兵力，看似是为了防备外敌，实则是在试探朝廷的反应。”王伯庸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语气严肃，“这些地方，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萧景珩凑过去，仔细看了看。
地图上，几处关键城池被朱砂圈了出来，旁边还标注了一些细小的符号。
“这是什么意思？”萧景珩问。
“这是老臣根据多年经验推测出的几条暗道。”王伯庸用手指划过其中一条线，“如果燕王真要动手，这几条路是最隐蔽的。世子需要派人盯着，一旦有异动，立刻上报。”
萧景珩点点头，拿起笔，在地图上做了几个标记。
他和王伯庸低头研究着地图，手指在纸面上指点江山，神情专注。
阿箬吃饱喝足，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两人一老一少对着地图指指点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觉得有点无聊，但又不敢打扰他们谈话。
毕竟，这是大事。
她托着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视线落在萧景珩那张俊美的脸上。
现在的萧景珩，跟以前那个装纨绔的样子完全不同。
眉眼间透着股狠劲和智慧，整个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阿箬心里美滋滋的。
这下好了，有个老臣帮忙，再加上自己这个得力助手，萧景珩在京城算是站稳脚跟了。
“这下看那燕王还怎么嚣张。”阿箬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刚好能让萧景珩听见。
萧景珩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王伯庸也笑了笑，继续指着地图上的另一处：“这里，是粮草重地……”
窗外的风还在吹，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屋内的灯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很和谐。
但萧景珩心里清楚，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他拿起笔，在地图的一个角落重重画了一个圈。
然后，他对王伯庸说：“明天一早，你去见一个人。”
王伯庸一愣：“谁？”
萧景珩抬起头，眼神深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个一直在背后推波助澜，想让燕王早点动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