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第一个跃迁点还有十多分钟的航程。


    但航道上却突然出现了数以百计的战舰。


    透过舷窗，可见那些战舰造型锋锐，金属结构上竟然还附着大量的战斗单位。


    是机械族的埋伏！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把这东西扔掉啊。”凯撒站起身，把作战服重新穿戴整齐。


    他的脸上没有紧张，反露出嗜血的兴奋，随手把那头金色的长发绑了个马尾，拉着宁书音往指挥室走。


    他把她安置在指挥舱的副官坐席，自己坐上了指挥席。


    “宁书音，坐稳了。”他伸手调出了战舰的指挥面板。


    宁书音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变化。


    这艘古典战舰的指挥舱，与她见过的司徒凛辰的星寰号现代舰船截然不同。


    星寰号的指挥舱内只有大型光屏，指令都由触控和语音完成


    但这艘古典战舰，居然还配有真实的机械操作系统。


    随着凯撒的操作，一排排武器瞄准器和手柄按钮从地面隐藏状态升起。


    她的副官坐席前，也有一套实体控制面板，上面是一排辅助瞄准系统，以及副镭射炮按钮。


    此时，她的身体已经感觉到了流浪者号加速度带来的重力变化。


    在前方的战场全息图里，这架战舰如一道残影般飞速闪避开了机械族的第一波攻击。


    密集的光束擦过战舰的防御护盾，激起刺眼的火花。


    “他们的目标是活捉。”凯撒的声音极度冷静。


    几次交锋，他已察觉到对方的意图：“他们是想拿到这颗高维颗粒。”


    “小家伙，把你的共享坐标关了。联盟的队伍或许不太干净。”他又补了一句。


    宁书音一凛。


    刚共享了位置没多久，机械族的埋伏就到了。她和舰队之间的通讯，很有可能是被截获了。


    她关闭了位置共享，抬头问道：“没有支援，我们打得过吗？”


    凯撒脸上浮起嚣张：“我界外之王的名头，可不是路边捡来的。”


    说罢，他脸露狂傲，猛地把推进杆一推到底。


    流浪者号明明是一艘指挥官旗舰，却被他开成了一艘刺杀舰。


    他一手握着机械操纵杆，一手飞快地在镭射炮瞄准系统上点动：“既然他们这么想要这个东西，那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宁书音只觉得身体被多倍重力压在座位上，快动不了了。


    她意识却紧紧盯着战斗空间不放。


    领航员感知力全开，她将敌方所有战机的排布和能量分布尽收眼底。


    “左侧有三架隐形舰。”


    “后方那艘圆形的，是对方的指挥舰。”


    她的话音落下，凯撒的操作已行云流水地跟上。


    他甚至没去看全息图，把宁书音的感知作为了他唯一的眼睛。


    流浪者号在深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航迹。


    战舰尾部的副炮同时开火，精准命中了敌方指挥核心。


    轰！


    一团火光，在深邃的宇宙背景中无声绽开。


    “干得漂亮，我的领航员小姐。”凯撒毫不吝啬对她的夸赞。


    宁书音的预判无懈可击，凯撒的操作神乎其技。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整个战场都成了流浪者号的炫技舞台。不断穿梭闪避和反击。敌方的炮火慢慢静了下来。


    胜利的天平，已经完全倾斜。


    当然，战舰也并非毫发无损。左侧舷装甲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尾部武器区域也有损伤。


    “游戏要结束了。”凯撒驾驶战舰飞速从敌方两架飞船残骸中穿过，向着机械族最后一架活动战舰打出一枚轨道炮。


    但就在这时，宁书音的感知力却捕捉到了危险的信号。


    就在刚才战舰穿过敌方残骸时，有敌人攀附上了左舷装甲。


    这个信号源一秒之内已经爬进了船内。


    “小心！”她转头高声警示。


    然而已经晚了。


    指挥室的合金门，被一股大力从外部撞开。


    一个浑身闪着蓝色电弧的机械族战士冲了进来。这个战士体型纤细，武装复杂。


    这样子宁书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是机械族灾疫使徒！”宁书音喊道。


    那灾疫使徒的电子眼飞速扫描过指挥室，牢牢锁定了宁书音。


    “领航员，杀死，功勋，献给母皇。”他的机械音外泄着一串宇宙通用语。


    使徒右臂的割刃带着电弧，直刺宁书音而来。


    宁书音想要闪避，但凯撒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并没有立刻下杀手，而是手腕一翻，一道暗光从他腰间闪出。他的手中已握着一条柔韧性十足的高能场力鞭。


    凯撒手腕一抖，长鞭像蛇一样缠上了机械体的右臂关节。


    他用力一带，灾疫使徒的右臂就像是脱了臼一般垂了下来，空气中已全是焦糊之味。


    “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凯撒脸上是如见久等猎物的表情。


    灾疫使徒还未使出第二次攻击，凯撒的场力鞭已经又是啪啪啪三下。


    使徒剩余的三条肢体竟在一秒不到的时间内全被折断。


    最后，柔鞭把那使徒身体和头部牢牢缠住。


    凯撒用力一收，那机械体坚硬的外壳竟然被鞭子活生生缠到碎裂。


    他的目的很明确了，他要活捉目标。


    灾疫使徒此时已无反抗能力。


    宁书音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她却发现不对。那灾疫使徒那颗红色能量核心竟然越来越亮。


    那使徒用宇宙通用语说出最后一句话：“你，找，死。”


    她忽然想起自己觉醒时的情景。


    那时她主动击碎了那能量核心，结果引出了灾疫模块那破坏性的能量。


    但此时，这灾疫使徒似乎是觉得自己无法逃脱，竟然是想要自爆核心。


    “不好，它要自爆。”宁书音提醒凯撒。


    凯撒闻言，正欲用鞭子把它甩远却来不及。


    那使徒的能量核心已经爆开。那蓝色电弧却不是四散开来，而是凝成了一道锐光，直接冲着宁书音射去。


    它的使命是要杀死联盟领航员，这正是它同归于尽的一击。


    电光火石间，凯撒已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他伸手直接把宁书音抱在怀里。


    一阵空间涟漪激荡。


    他抱着她，从副官座位上瞬移到了他的总指挥台前。


    但是那使徒的电弧却没有打空。而是像是能在空中拐弯似的，竟然生生折返，跟了过来。


    凯撒此时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他直接一个俯身，把她死死压在了战舰总指挥那宽大的驾驶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