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骨血里的罪,枪口下的逼迫
毛建强右手连皮带肉被砸出一道骇人的豁口。
断腕处的鲜血喷涌而出,将脚下的烂泥地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那支自制火铳掉在地上,摔出几块生锈的零件。
残躯受创的巨大痛苦直冲毛建强的脑干,他跌倒在积水里打滚。
惨叫声凄厉至极,压过了不远处化尸池里强酸沸腾的咕嘟声。
现场剩下的二十多名马仔死死盯住地上的断手。
满地残肢败骨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
他们手里的螺纹钢与开山刀再也握不住,接二连三掉落在水泥地上。
二十多号人紧紧缩作一团,双腿剧烈打着摆子。
他们全被眼前这两个外地男人的铁血手腕彻底震慑。
无人敢再跨前一步。
雷虎握紧带有血槽的三棱军刺,宽大厚重的身躯挡在强光探照灯前。
刺目的白光打在他的光头和左脸那道扭曲的刀疤上。
他大步流星跨过一具抽搐的马仔躯体。
黑色的战术靴狠狠踏碎地上的积水坑,泥点溅向四周。
两步逼近倒地哀嚎的毛建强。
雷虎猛地抬起右脚。
厚实的皮靴重重踏下,直击毛建强的胸膛。
巨大的下冲力将毛建强庞大粗犷的身躯死死踩进泥沼。
毛建强张开嘴巴,连一句完整的脏话都骂不出,只能发出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声。
陆诚抬起手,有条不紊地将缠绕在拳锋上的真丝领带扯落。
沾着几点血迹的领带被他随手扔进脚边的废弃铁桶。
他掸去深灰色高定风衣下摆沾染的尘土。
修长的双腿交替迈出,皮鞋踩在泥泞的地面上,避开那些躺倒的高中低级打手。
陆诚走到被雷虎踩在脚底的毛建强身前。
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底下这个满脸横肉的恶棍。
陆诚面无表情,缓缓抬起右脚。
皮鞋精准无比地踩在那道鲜血淋漓的断腕横切面上。
鞋底的生硬材质直接紧贴裸露的神经与肌肉结缔组织。
陆诚将身体重心微微下压,脚尖骤然发力。
鞋跟在创口表面进行惨绝人寰的左右翻转碾压。
“啊——!!”
毛建强浑身的肥肉剧烈痉挛,眼珠凸起,布满骇人的红血丝。
极端的痛楚超越了人体可承受的阈值。
他在雷虎的脚底拼死挣扎,两只脚胡乱蹬踹着旁边的泥块。
陆诚无动于衷,冰冷的声线在冷风中飘散:
“化尸池里那个女孩,叫林雨涵。二十一岁”
“扎高马尾,背着红黑相间登山包。”
“人在这家厂里遭受了什么?”
皮鞋再次向下施展极限压迫力。
断骨碴在鞋底被磨出道道刺耳的剐蹭音。
毛建强疼得直翻白眼,嘴角溢出白沫与血水的混合物。
陆诚停下动作,脚腕卡在一个能引发极度疼痛的角度。
“不说,另一只手也会变成这个下场。”
毛建强的心理防线在绝对暴力的摧残下彻底蹦碎。
这个崇尚武力的法外狂徒此刻比任何软骨头都要恐惧。
他痛哭流涕,嘶哑着嗓子招供:
“我说!别踩了!我全交代!”
“是上头安排的……是董事长吴震交代的命令!”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因为剧痛而失焦。
“一个月前,这女大学生不知死活摸上山,拿着单反相机乱拍我们锯红豆杉的照片。”
“被我们巡山的兄弟当场扣住了!”
毛建强吞咽着喉咙里的血沫:
“我把东西缴了,立刻给吴震董老板打电话请示。”
“吴董说,这丫头坏了规矩留不得。”
“原话是……处理干净,让底下的兄弟们好好放松放松。”
陆诚的胸膛起伏停滞了一瞬。
风衣袖卷底下的双拳瞬间死死攥紧,指甲深陷掌心的皮肉之中。
雷虎踩在毛建强胸腔上的力道陡然增加,骨头发出咯吱的声响。
“继续。”
陆诚的声音降至绝对零度。
得到喘息空间的毛建强语无伦次地往外吐露实情:
“我们在废弃的地下水泵房里,拿铁链子锁了她两天两夜!”
“那丫头性子太烈了……我们五个人轮番上阵。”
“她被绑着手,还死命反抗。”
“昨天后半夜,五子要硬来,她借着机会直接用牙咬!”
“死活不松口!生生咬断了五子的半根食指!”
这段讲述让周围的空气凝结成冰。
躺在地上的马仔们听到这段残忍的过往,纷纷把脸贴进泥水里试图降低存在感。
林雨涵遭受的两天两夜非人折磨化作尖锐的刀刃,直刺人的神经中枢。
毛建强浑身发抖,声音越来越虚:
“五子气急败坏拿钢筋打了她的头,那丫头后来就没气了。”
“吴董说尸体绝对不能运下山留痕迹。”
“我们就按照老规矩,趁着半夜……拖到这个强酸骨化池里扔进去了。”
风吹过那口冒着黄绿色毒气的酸液池。
白烟蒸腾。
一个青春靓丽怀揣着理想主义的女孩。
遭逢人渣玷污摧残,最后化为酸池水面上的一层白磷微末。
极致的悲楚与意难平充斥在此刻的夜空中。
陆诚的瞳孔锁定着毛建强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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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些藐视法律、践踏人性的畜生,没有任何底线可言。
恶棍不配得到任何宽恕。
陆诚眼神深处爆发出肃杀的光芒。
右脚从毛建强的断腕上挪开。
他在半空中停顿半秒。
随后挟裹着千万钧沉重的劲力,对准毛建强的左腿膝盖骨轰然踩踏。
纯粹而极端的物理打击力道穿透了粗糙的迷彩裤。
“咔嚓——”
清脆而爆裂的闷响回荡不休。
毛建强的左侧髌骨被陆诚一脚彻底踩得粉碎!
膝盖部位塌陷出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深坑。
这一脚直接废除了这名地下恶霸一半的行动能力。
“呃啊啊啊啊!”
毛建强凄厉的吼叫声划破夜空,眼皮上翻,当场疼得晕厥过去。
但钻心剜骨的痛觉神经抽搐,又生生将他从昏迷边缘拉扯清醒。
陆诚收回右脚。
他弯下腰,右手探入毛建强完好的右侧裤管口袋。
直接摸出一部沾着稀泥的智能手机。
陆诚左手抓住毛建强那只尚且完好的手掌,掰开手指。
强行将屏幕解锁。
界面停留在日常通信软件上。
陆诚启动脑部的【电子幽灵】技能。
视角的底层代码流疯狂涌动,直接绕开所有软件内部防护墙。
通过微弱的数据连接,强制解密隐藏在最深处的私密文件夹。
他翻出一个记录着昨天日期的加密语音包裹。
屏幕光照亮陆诚紧绷的下颌线。
手指点开播放键。
手机扬声器在寂静中传出声音。
那是一个带着几分沙哑与阴冷,背景夹杂着名贵酒具碰撞声的男中音。
吴震的声音清晰地回放出来:
“既然那野丫头找死拍了我们的厂,就不用下山了。”
“先让兄弟们快活快活,把录音机也砸了。”
“弄完丢进后山那个加足了料的池子,化干净点,别给我惹麻烦。”
这段长达二十五秒的录音文件,清晰无误地证实了教唆杀人与组织犯罪的罪行。
陆诚立刻利用数据备份功能,将这段极其关键的通话导出。
并将手机塞进自己的风衣内袋。
就在局势被彻底掌控的这一刻。
废木料厂那扇早已破烂不堪的铁制大门外,爆发出撕裂耳膜的急行警笛声。
刺眼的红蓝色警灯光柱扫过斑驳的院墙。
七八辆喷涂着警徽的执法车组成车队,横冲直撞驶入院子。
轮胎在泥地上疯狂摩擦,发出刺耳的制动音。
车门接连拉开。
最前头一辆越野警车里,跳下一个穿着制式警服的中年男人。
头顶秃了一大块,腰带勒着鼓凸的啤酒肚。
镇派出所所长,王德发。
王德发快步走到人群最前方,身后稀里哗啦跟下来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干警。
他们有的端着防步枪,有的拔出腰侧的手枪。
警员们的战术步伐迅速展开。
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呈扇形阵列,将高墙死角处的陆诚和雷虎死死围在核心圈。
探照灯的惨白光柱与警灯红蓝光交织闪烁。
夜色变得极具压迫感。
王德发紧锁眉头,目光穿过雨后潮湿的空气。
他扫了一眼满地断胳膊折腿的马仔。
扫过那些丢弃在泥窝里的管制刀具。
最后视线定格在被雷虎踩在脚底,废了一手一脚凄惨无比的毛建强身上。
王德发的嘴角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毛建强是德瑞生物在此地的代理人,也是吴震手套的一环。
他在这里坐地分赃多年,保护伞的交易早就熟烂于心。
王德发压根没有任何询问案情前因后果的意图。
他直接颠倒行事逻辑。
强行搬出黑恶势力定性的那一套说辞。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王德发怒目圆睁,指着陆诚厉声暴喝。
“你们这伙外地流窜的黑恶势力狂徒,好大的胆子!”
“竟敢跑到我们滇西的管辖地界搞这种聚众斗殴的戏码!”
“公然持械打击本地合法企业人员,致人重度伤残!”
他迅速拔出插在枪套里的配枪。
双手握持,保险推开。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指向陆诚的眉心。
强加的罪名如同污泥泼洒。
警方的公权力在此刻沦为保护恶势力的廉价工具。
王德发利用信息差,认定这两个衣着光鲜的外地佬不过是没有根基的肥羊罢了。
周围的枪械随着所长的动作纷纷上膛,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撞击音。
“我警告你们!”
所长厉声咆哮命令陆诚立刻双膝跪地双手抱头。
躺在烂泥坑里的毛建强听到了靠山的吼声。
立刻停止了抽搐,他偏过那张糊满血污和泥浆的脸。
看着持枪逼向陆诚的刘大富,毛建强狞笑着。
嘴里喷出几块碎肉和血沫。
那双被仇恨烧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陆诚。
嚣张跋扈地叫骂。
“外地佬。”
“敢废老子。”
“在滇西这块地界,你他妈就是条过江龙,今天也得给我乖乖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