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稚棠这一觉睡得很沉,再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都重得施展不出来力气。
意识逐渐清醒,但眼睛却无法很灵敏地睁开。或许是昨天实在是哭太久了,眼皮都肿成核桃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睡够了,可是过度宣泄后的亏虚显然没有补回来,还不足以让她立马恢复力气。
所以她只努力了一小会儿,就又任由沉重的身体依回了床上。
唯一值得她庆幸的是,接下来的两天她都不用去剧组。
只不过,她应该还要去公司的。
现在公司就她一个艺人,她可是公司的顶梁柱……
但是床实在是太舒服。
就是这个被子怎么跟什么符咒一样,完全把她封印住了,压着她透不过气。
苏稚棠纠结来纠结去,决定还是先闭目养神一会儿,等有精神了再去跟金姐解释迟到的事。
顶梁柱偶尔也是要休息一下的,即便她才当这个顶梁柱没几天。
苏稚棠泛泛地想着。
闭上了眼睛,其他感官好像都变得比从前更灵敏了。
这套房子的隔音不强,她听见有人在外头行动,似乎是在和人吩咐着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
朦朦胧胧的,苏稚棠只能听见他有在说话,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白砚疏没走。
让她又觉得不自在了起来。
但她现在还不想跟他说话。
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昨天她被情绪左右,都忘记了他还是她的金主了……他不会把钱都要回去吧?
她都拿去存定期了……
有点费力地睁开眼睛眨了眨,看见房间的门打开了一道不小的缝隙。
心想,怪不得白砚疏在外面忙碌的声音那么明显,原来是门根本没关紧。
还没等她想明白该怎么跟白砚疏相处,就听见对方的脚步声好像越凑越近。
在客厅兜了一圈,随后好像停顿了片刻,往这边快步走来。
眼见着都要到门口了,苏稚棠赶紧重新闭上了眼。
遇事不决,先装睡。
就听白砚疏轻轻打开了门,声音放得极轻,如果不是周围的环境太过安静,她或许还听不清。
是一串流畅的外语:“小乖,都说了不要打扰妈妈睡觉。”
“快出来,让她好好休息。”
语气带着淡淡的责备,又含着些许的无奈,俨然是一个家长对待宠溺的孩子才会说的话。
还没等苏稚棠仔细分析,就感觉到身上瞬间轻了许多。
人,忽然能喘得过气了。
苏稚棠:“?”
她心里头乱乱的,白砚疏怎么有孩子了,而且他孩子怎么在她身上?
还有,谁是妈妈啊?
脸忽然传来一阵痒痒的触感。
有什么东西又硬又韧地喇在她脸上,刺刺的。
还有湿濡微凉的触感在上面拱来拱去,呼吸还吭哧吭哧的。
苏稚棠很想睁开眼看看到底是啥玩意,但是……演员的信念感。
她是专业的!
然后她听见很大的一声,手拍在皮毛上沉闷的声音,一点力气都没收。
“嗷呜嗷呜嘤——!”
嘎哈呀我就看看!
苏稚棠精神一凛。
她发现。
白砚疏的孩子不是个人!
白砚疏巧设连环计,小狐狸演技没绷住。
苏稚棠好奇地睁开了眼,看见白砚疏黑着一张脸,把一只茶色的白狐狸从她身边撵了下来。
毛茸茸的狐狸屁股上还顶着一个被打过的大手印。
她愣了愣,定睛一看,瞪大了眼。
狐狸?!!还是白色的。
狐的天……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摸了下肚子,小腹很平坦。
开始头脑风暴。
如果她是它妈妈的话,那它就是她生的。
可是为什么她生的狐狸还不知道化形?
她什么时候生的?带球跑的球怎么在孩它爸这?
都被养成大胖狐了,这身材这尾巴,跟大胖萝卜似的,还只有一条!!!
一点都没有遗传她的天资。
不对,人能生狐狸吗?
话说回来,她生的这只是女狐狸还是男狐狸。
苏稚棠的眼睛滴溜溜地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