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怒斥
赵宁煜对她竖起大拇指：“四妞聪明，那咱们各自找一个？”
“看谁先到！”四妞话音逐渐远去，赵宁煜这才反应过来。
赵宁煜无奈摇摇头：“你这一招都没用腻的吗？”
自从四妞与白昭野势同水火后，他们俩的关系反而好起来了。
几人配合赵暖演了一场高手戏码。
但落在场中百姓眼里，震惊之情，恐惧之意，瞬间弥漫整个炭场。
他们都是普通人，翻个矮墙都费力。
可赵娘子从房顶上跳下来不说，还能在墙垛子上快速奔跑。
还有她手底下的人，从房顶上跳下后足尖一点，竟再次一跃丈高。
妍儿、周宁安、赵宁煜就算了，他们几个从小被赵暖潜移默化，对人的尊重是刻在本能里的。
四妞小，从记事开始她过的日子就胜过别人一筹，所以她就没有哥哥姐姐们这种对生命敬畏的深刻感受。
只见她瞧准了几个先前闹腾得最凶的人，抬脚就踩在了人家头顶接力。
可偏偏就是她这种做法，让百姓们更快安静下来。
她踩过的人上一刻还义愤填膺大吼，下一刻就如鹌鹑般缩紧了脖子。
赵暖没有那么好的功夫，到了人群边缘后，她镇定的跳下矮墙。
“您怎么能让那些脏东西……”
“赵……赵娘子。”
墙边的百姓一开始还想要质问她。
可赵暖依旧背着双手，目光沉静，左脚缓慢且坚定的往前踏出一步。
喊她的声音从一开始的质问，到后面的结结巴巴。
一步，两步……
距离赵暖最近的一个老妇人终究还是失了勇气，后退了半步。
赵暖表情未变，但心里快哭了。
好了，好了，只要他们后退半步，自己就赢了。
果然，最前面这位老妇人后退的半步像是一个信号，先前还满脸愤慨的人左顾右盼。
可没一个人敢在这样的赵暖面前放肆，都低下头，躲避她的目光。
一人，两人，三人。
所有的人都开始不由自主地开始后退，人墙在赵暖坚定不移的缓慢步伐中，分出一条通往中间的路。
所有人都看向赵暖的这个方向，看到她一身寻常布衣，从人群中平静走出。
好像现在发生的事儿不过寻常，配不上她一点惊慌。
拂晓跟林静姝双手紧紧拉着，两人看到赵暖出现后泄了那股子力，此时才感到软了腿脚。
赵暖走到人群中间，看到被吓得瑟瑟发抖，蜷缩在一起的翠香楼众人后，目光突然变了。
她疾步上前，一把扯住百姓最前面一个半百老头的衣领。
“赵娘子！”老头被吓一跳，就要下跪求饶。
赵暖提着他的衣领，不让他跪下：“我问你，你幼年时家中几口人？村中几口人？二三十岁时，家中几口人，村中还剩多少旧面孔！”
“我……我出生时间家中六口人。”被抓住衣裳的老人说完这句后，看向赵暖。
“继续说！”赵暖眉头倒竖，状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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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岁……三十岁的时候家中只剩我一人。村中旧人……”老人说到这里时，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
与老人同村的人接受到他的目光后，皱眉。
说起来他们好似才认识没多少年。
十来年？
五六年？
赵暖见老人说不出来，用力将他往后一推。
她走了两步，再次抓住一中年妇女的衣领。
这女人带着哭腔：“赵娘子，我错了。”
“我问你，”赵暖没理会她的求饶，“你家中可有姐妹被卖，可有五六岁就丢失的哥哥弟弟？”
买卖人口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女人任何年龄段、任何出身都可以被卖去那种下作的地方。
可男的要被卖去那种地方得从小养。
五岁以下太小，容易夭折。
超过六七岁又太大，吃药不管用。
女人突然愣住，赵暖松手后，她软软跪坐在地上。
赵暖的这几个问题问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卖儿卖女是常事，甚至有人被当面抢走孩子。
赵暖爬上了灶台，站在高处。
“你们看不起用邪门歪道赚钱的营生，这是好事！”她看着百姓，反手指向中间麻木的翠香楼众人：“可他们！不是自愿的！以前你们没得反抗，他们也同样由不得自己做主！”
“现在你们得到了救赎，为什么不能让他们也得到救赎，反而要做刽子手，将他们再次推入深渊？”
“这些男女，是谁的姐妹，又是谁的子女！”
“今日之因，结明日之果！你们就没想过，你们的家人可能也面临着与他们一样的状况么？”
鞭子没落在自己身上不疼，赵暖此番诘问，不过是饭前小菜而已。
接着，她继续说道：“你们都说他们脏，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干净。”
她说最后这几个字的时候，表情可以说是狰狞的。
百姓们看向赵暖，还没明白她要做什么时。
就看到她指着手拿菜刀的拂晓，还有刚刚才跟在她后面跑过来，微微喘息的熹微。
“带上你们的兄弟姐妹去挨个瞧瞧看看，把去过翠香楼的人都找出来。”
熹微握住还在打颤的拂晓，看向赵暖：“娘子，这是为何？”
“他们不是要将你们浸猪笼，或是赶走么？你们脏，碰过你们的也干净不到哪儿去，那便一起处理了吧。”
“娘子，娘子，我去。”上了年岁的蝶娘扒开拂晓、熹微后扑到赵暖跟前，“他们可见不到这些姑娘的面，奴家跟一众上了年纪的倒是常常接待。”
随州就翠香楼一家，不管是名人富商，还是贩夫走卒，只要是生意，就都做。
“我也去！”另外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跌跌撞撞地走过来。
“还有我。”
“还有我！”年轻的絮儿抹掉泪水，“娘子可别小看了这些人。他们为了嫖，可是做出卖儿卖女、抢媳妇嫁妆、偷父母棺材本的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