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过年前的准备
已经出月子的柳黄把孩子交给李奎，她自己则提笔写了数封请柬。
李奎抱着女儿轻晃，小声问她：“这是做什么？”
柳黄温柔笑着：“赵姐姐离开的时候让我写一封请柬送去给温大姐家，邀请他们一起上山去玩儿。”
“我知道啊。除了几位大人，还有一些军中将士，以及邓军、火娃、肖家等，还有胡掌柜、木掌柜、廖掌柜。但他们不都已经知道了吗？”
“赵姐姐说肖鱼每每听到京中趣事都很感兴趣。特别是无帖不至的礼数，常常让她感慨规矩也不全是坏的。”
李奎听到这个后轻咳两声，有些尴尬。
柳黄笑眯眯的抬眼望他：“难为情了？”
“有些脸红。”李奎知道妻子不是在笑话他，便说道，“多亏姐姐，以及老张当年‘主不请，客莫提’的教训。否则我不可能入了你的眼。”
“这倒是真的。”柳黄边写边与李奎闲话，“当年我便觉得这红脸汉子看似粗犷，实际为人处世有礼，这才倾心。”
“你真是……”李奎听到柳黄说的这般直白，养白的脸颊红得更厉害。
为了慎重，柳黄干脆每户都写了请柬，然后托孩子们送去。
廖掌柜收到请柬时，肖鱼双眼放光，也学着柳黄的样子回礼。
腊月二十七晚上，妍儿几个送完请柬后，分别守在刘臣、崔利、聂松、孙嘉荫家中，督促他们早些睡觉。
不管是长辈也好，恩师也罢，都不可以影响他们回家的路。
腊月二十八这天，天还未亮。赵家商行里就已经灯火通明了。
套骡子的套骡子，装物资的装物资。
想着随行的人中有老有弱，小白、老张等人在宽底箩筐中铺上了厚厚的草帘。
“嘿！”提前来的聂松被挤满街道的骡子吓一跳。
他感慨道：“马速度快，但不能走山路。骡子负重厉害，耐力也强，更能走山路，就是跑得慢。”
杀了两次金吾卫，他们的马匹也都被找回来养着了。
可大宏的马匹质量一般，而且队长庞吉的马还是不能生的。
这些年骁戎开放马市，用马跟大宏换粮食、药品、铁器。
看似两国交好，实则全是心眼。
偏偏那狗皇帝好大喜功，听不进去谏言。
老张笑了：“将军怕是没赶过骡子吧。这骡子最大的毛病啊——倔！”
“真的？我拿着鞭子它也倔？”
“您问问沈明清。”
沈明清想到赵家山上只听赵暖话的骡大哥，哭笑不得。
打服？
不可能的。
骡子气性上来了，死都不怕。
“这样啊。”聂松有些失望。
他刚刚看到这么多骡子乖乖的站在原地等人装东西，还想着马不够，能不能骡来凑呢。
正说着，廖家铺子门也打开了。
廖立夏也牵出几头骡子，跟沈明清说道：“沈叔，我家骡子也能装东西。”
“哎呀，我正想问你家借呢。”肖三碗脚步飞快，伸手接过廖立夏手中的缰绳，“这几日置办的时候没感觉有多少，可现在怎么装都装不完。”
“肖姨您可劲儿装，我家这几头骡能驮。”
廖立夏的话说完，他家的头骡打了个响鼻。
不知道是在附和他的话，还是在说他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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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儿背着刘臣，宁安架着崔利，四妞跟赵宁煜要不是身高不够，差点把毛嫂子抬着跑了。
白昭野最后又上城墙巡查了一遍，这才回到商行。
天刚亮，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启程了。
城里的路好走，沈明清让大家先走出城，活动一下身体。
特别是刘臣、毛嫂子、柳黄，以及几个小孩子等，蜷缩在箩筐里会很不舒服。
明天就是除夕，容不得他们下地慢慢走。
腊月二十八下午，赵家山已经焕然一新。
对联贴好，门上窗户上也都贴好了窗花。
树枝上的灯笼被风一吹，如春花盛放。
陈秋月跟林静姝还在弄吃的，油炸的、难炖软烂的腊猪脚，还有一些下酒菜、小零食都需要提前准备。
明天就只需要做主食，外加现炒的菜了。
赵暖咬着手指，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
林静姝被她转得头晕。
实在没办法了，放下手里的活拉住赵暖：“不知道您老人家现在还有什么事儿，是自己拿不定主意的。说句您不爱听的话，现在整个随州城都是您的！”
赵暖抠了抠鼻尖儿，有些犹豫：“静姝啊，我问你。”
“您问！”
“如果说我知道一种东西，它在有的人手里绚丽多彩，甚至代表和平。但在有些人手中，它是毁天灭地的大杀器。你觉得，我能不能将它制造出来？”
林静姝想都没想就说：“菜刀？在我手里能切菜，在您手里能杀人。”
赵暖一愣，下意识点点头：“差不多是这么个道理。”
“当然是您想制造出来就制造出来了。”林静姝对赵暖的这种纠结，感觉到莫名其妙，“您瞒着，难道就能保证其他人不会偶然间做出来？与其那种不确定性，还不如造出来，掌握在自己手里。”
“有道理。”赵暖恍然大悟。
她只想到了当初洋枪洋炮带来的伤害，没想过火药明明是龙国最先发明的。
就像是现在的大宏国已经掌握了火药的大概配方，但依旧只是拿来做鞭炮。
或许等稳定下来后，她应该早做准备。
万一外面还有国家，更要避免走上被侵略的路。
想通了这点，赵暖心情好了许多。
赵家山要在除夕夜，给随州城一个震撼！
“小九，小九。”
“怎么了，赵姐姐？”
“你还记得咱们有一次在山腰躲雨时的一个溶洞吗？就是里面有很多墙霜的那个洞。”
“还记得，您说那是做爆竹的材料，还能入药对不对？”
“对。”赵暖狠狠点头，她要做烟花。
“记得，就在稻田下面十多丈的位置。”
“走，我们去弄点回来。”
赵暖一想到所有人都被惊艳到的样子，就很兴奋。
并且她知道加入盐巴，可以让烟花变成金黄色；
加入铁粉，烟花就是黄色；
在旧黄铜上刮些铜粉加入火药，就可以制出绿色的烟花。
红色的烟花需要锶。
没有锶矿，但含锶的天青石随处可见。
特别是溪涧中，那种带着淡淡蓝色的碎石，大概率就是天青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