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谨言的心病，非一朝一夕能解开，所以慕容瑾芝也不急于一时，只能慢慢来。


    安抚好了慕容谨言，交代了驻店的伙计一声，慕容瑾芝便打算回丞相府，心下有些沉甸甸的，嘴里也是没滋没味的。


    “我记得那边的糕点铺子，关门较晚，我们过去看看，若是还开着门，就买点甜点。”慕容瑾芝长长吐出一口气，“心里难受的时候，吃点甜的就没那么难受了。”


    小鱼点点头，“顺带着看看有没有新出的糕点。”


    “嗯！”慕容瑾芝也正有此意。


    二人穿过了小巷，抄了近路。


    只是刚走出巷子，小鱼猛地拽着慕容瑾芝躲进了黑暗中。


    “怎么了？”慕容瑾芝不解。


    小鱼“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出声。


    顺着小鱼手指的方向，慕容瑾芝瞧见了熟悉的身影。


    “夫人？”慕容瑾芝愕然。


    那不是丞相夫人王氏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大晚上的，一个人带着贴身婢女，出现在黑漆漆的街边，似乎是在等着什么？她在等人吗？还是说，发现了丞相还有别的外室，来这里抓人的？


    万般皆有可能！


    “那是什么人？”小鱼不解。


    慕容瑾芝皱起眉头，瞧着黑暗中有人冲着王氏招招手。


    王氏左右环顾，登时快速上前，与那人一道钻进了巷子里。


    “走！”慕容瑾芝带着小鱼从边上绕过去，这王氏莫不是有什么秘密？来都来了，不听点墙根，似乎也说不过去。


    二人躲在了廊柱后面，各自竖起了耳朵。


    这点心思，主仆二人出奇的一致，也是自宜阳老宅养出的毛病。


    八卦与好奇，是人的本能。


    “你怎么这会来找我？”是个男人的声音，“今日不是初一，这也不是在广灵寺，你到底是有什么急事？万一被人瞧见，到时候会连累你与寂儿。”


    王氏的声音有些低沉，“周山远养了外室，那外室还有了身孕，我实在是忍不住，等不到初一了，我必须马上见到你！”


    “什么？”男人诧异。


    王氏有些生气，“自从他坐上了丞相之位，就开始防范我了，我是真的没料到，他的城府如此之深，连枕边人都不放过。要么，就是他怀疑我了。”


    “你莫要胡思乱想。”男人轻声宽慰她，“事情也许还没那么糟糕，他防范着你其实也是在情理之中，你身后的王氏一族，乃是世家大族，对他来说，始终是个威胁。”


    王氏伏在他怀里，“你到底想不想你儿子，出人头地了？当年要不是你……我何至于委身于他，如今都到了这个地步，他却有了二心，万一他对寂儿不利，那该如何是好？”


    慕容瑾芝骇然瞪大眸子，身侧的小鱼默默捂住了嘴。


    老天爷啊，她们都听到了什么？


    这是她们能听的吗？


    周寂不是丞相的亲生子？


    这人到底是何人？


    可惜四下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楚那人的容色，但听得声音沉稳浑厚，想必年岁不轻，与王氏差不多，而且王氏一族乃是世家大族，王氏当年既然与人相好，却不能相守，说明身份悬殊。


    彼时的周山远还不是丞相，不过是个状元及第，后来帝封小吏，却也胜过那个人，说明这男人比小吏还不如……


    会是谁呢？


    周寂，到底是谁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