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舰缓缓升空，朝学院折返。
李鹤有些挫败。
还以为能请黑山老怪出山，靠吞噬污染源的机制，能直接过去一键清场。
谁料这位废都领主不肯出门。
他挠了挠头。
从好的方面看。
黑山老怪老哥不是侵略性和攻击性很强的类型。
与其做长期交易安全有保障。
就是得另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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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地行舟一回到黑森林。
李鹤就下了船，摸出电话给导师打了过去。
几秒后接通。
“杜导，是我。这里有个情况————”
李鹤简单讲了一下在彩虹大厦与异化门神之战，又说了自己的后续打算。
“龙宫在对青友会做调查，你最好等那边的通知。学院无法插手，因为这既不符合学院本身职能，也很难通过会议批准特殊行动。”
杜建和的意思很简单，学院不会派人帮忙。
“谢谢老师，那我再想想。”
“你一定要去？”
“一定要。”
“为什么？就一两周时间也等不及？”
“孙鹏是我邀请上船的，我带他过去，也要將他安全带回来。再一个是————”
李鹤直言：“明明驾驶职阶2的母舰，居然会输给等级更低的感染源，感觉很不爽。
我要打回来。”
杜建和那边笑了一声：“很好，这才是天才该有的样子。不过其实你有非常强力的潜在帮手，他们就在你身边，只是你一直忽略了而已。”
“非常强力的帮手————在身边？”
李鹤脑子里浮现出自己认识的一个个人。
非常强力，能够对抗3级混乱源。
潜在帮手。
排除错误答案。
剩下的虽然离谱，但也只有他们了。
“老师是说，提灯人和黑魂？”
“我可没这么说过，你不要乱讲，惹人误会。”
杜建和瞬间切割和发出免责声明。
“.
”
“不过你既然问了，我也就给你补补课。”
他说：“三大主宰残躯本是一家，虽然现在一分为三，但其实彼此有著千丝万缕的关联，就像是失去了身体的手和脚，某种近乎肌肉条件反射的东西还在。他们三者之间甚至可以內部流通势点，而无须通过钟摆，这是外界做不到的事。”
“学院警惕的是，不能让黑魂或提灯人主导这一群体。他们稳定，黑森林才能稳定。”
杜建和一副上课般的语气：“当然，现实情况就是，黑魂和提灯人相性差异巨大，有著不可调和的方向矛盾，所以几乎不可能融合。只是依旧需要月环长期监督，確保万无一失。”
“三大残躯中，旱地行舟有一项能力，是其他两者不具备的，那就是可以跨边界远航。另外两个却无法靠自己离开黑森林。”
“虽然哪怕旱地行舟走得再远，也会被这片边界拉回来，但能出门，和被完全囚於密室，那已经是完全不同的情况。任何生命都会渴求自己没有过的体验，他们当然也希望能够藉助旱地行舟，出门透透气。”
李鹤这才回过味儿来。
提灯人以前將一部分蕈人、蜘蛛船员放飞到边界外的太空，认为这是给它们自由，原来是这个意思。
杜建和反问：“所以你明白了吗？”
“大体了解了。”
李鹤懂他意思：“杜导，提灯人和黑魂，哪个更危险一点？”
“都很危险。”
杜建和停顿了一下：“黑魂有著很强的统御能力和暴力手段，大规模战场他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至於提灯人，他持有主宰的怜悯。他手里的灯，就是主宰的心臟。”
李鹤脑子里浮现出提灯人的模样。
戴著宽边帽的修长稻草人，手中提灯发出的光，会缓缓收缩和舒张。
原来里面是心臟。
“提灯人的机制很特別，越是拯救可怜卑微的群体时，他越强。”
“大体就是如此。”
“谢谢老师。”
电话断开。
李鹤开始思考。
这两位都能匹配彩虹大厦的情况。
成为船长后，只要在船上，自己就和旱地行舟同生共死李鹤就是旱地行舟，倒是不怕它们对自己不利。
都试试。
反正自从正式成为船长后，李鹤已经有了母舰广播，里面自动添加了这两位的信號频段。
都联繫一下。
李鹤通过客户端的母舰界面，寻找找到了形如wifi信號图標的广播界面。
里面可以直接对外发送广播。
李鹤当即开始对两边各发出一条信息，內容都是同样。
【旱地行舟】：有空吗？我有个合作项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黑魂那边並无响应。
另一边却给出了回復。
【提灯人】：？
李鹤见有戏，赶紧继续发信號。
【旱地行舟】：之前我去了一个边界迷宫————总之就是那边有很多可怜被囚禁的游民，需要被解救，不过那个感染源机制特別，对我有克製作用，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提灯人】：你是什么时候甦醒的？
李鹤看得一愣。
似乎对方將自己看成了母舰本身，以为它是史诗生物形態了。
思索片刻。
李鹤还是如实说话。
【旱地行舟】：我不是母舰，我是现在上面的船长。
【提灯人】：哦？原来是你。我知道你。既然你被它认可，也算半个自己人。
【旱地行舟】：给大佬递茶，希望大佬能出手，找回场子。
【提灯人】：奉承对我无用。为什么你要对付那种东西，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
【旱地行舟】：我的朋友陷在那里，我要把他带回来。
那边沉默了一阵。
【提灯人】：你倒挺讲情谊。
【旱地行舟】：朋友之间，本就是互相帮助。
【提灯人】：可惜朋友也是最靠不住的。
李鹤感觉基本上要寄了。
提灯人態度很冷淡。
就在这时。
另一边忽然回信。
【黑魂】：细说。
李鹤精神一振。
东边不亮西边亮。
他赶紧又讲了一遍彩虹大厦那边情况。
【黑魂】：5万。
【旱地行舟】：？
【黑魂】：5万势，如果还有超出你所说的敌方群体，要加钱。不讲价，通过广播给。头款给1万，我宰了那个3级污染源，再给尾款。
李鹤听得精神一振。
谈钱好啊！
这个一听就是专业的。
李鹤点了点当前自己的积蓄。
势总计10万1082点。
拿一半出来也行。
取之於门神，用之於门神，也能救出孙哥。
最关键的是。
哥们就不爱受这口气！
就在李鹤准备直接答应时。
另一边又有进展。
【提灯人】：你还在联络黑魂？
竟然被发现了。
不过李鹤现在丝毫不慌。
【旱地行舟】：我也不知道你们谁会答应，只能都试一试。
【提灯人】：这事我来处理，回绝那边。
提灯人果然和黑魂不对付。
哪怕是这种外出项目，也要抢个单。
没有利益纠葛，全是私人恩怨。
李鹤一想也行。
赚点势点也不容易，能省则省。
他回復提灯人说好。
然后李鹤回头对另一边发去信息。
【旱地行舟】：现在势不够，以后再合作吧。
【黑魂】：记住，5万，一个都不能少。
然后李鹤专心和另一边对话。
【提灯人】：详细说说那个感染源。
李鹤当即和对方聊了起来。
双方交谈了各种细节，持续了一个小时。
【提灯人】：我到船边了，给我船员身份，让我上船。
好快的节奏和行动力。
李鹤赶紧往外看去。
高大瘦削的稻草人的確站在不远处，立头戴宽边帽，手拎忽明忽暗的提灯，在黑夜中十分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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